《琴师好风流》 第1章 深夜奇遇 深夜。 世界寂静无声,仿佛时间也已停滞。 遥远惨淡的点点星光笼罩着茫茫大地。 一条幽长的街道静静地躺在大地的怀抱之中。 街道宽敞干净,悄无声息。 放眼望去,整条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两边的树木挺身而立,仿佛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微风吹过,高大的树木轻轻摇晃着,悠然飘下一两片叶子,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是大型实景历史网络游戏《汉朝》里的场景,幽静的街道显示在电脑屏幕中央。 突然,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街道的角落里。 停留了片刻,人影开始悄无声息地贴着墙,在漆黑如墨的夜幕中蛇一般游走。 从身影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习武之人,因为他的动作十分矫健,身手甚是敏捷。 人影鬼魅般朝前移动着。 走了一会儿,人影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朦胧的亮光。 人影迅速移到一棵大树后面,眼睛直盯亮光所在的斜对面。 亮光所在之处,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宫殿正面是红色的高墙,中间有一座高大的木门。木门也是深红色,显得十分庄严。 木门旁边的门柱上,挂着一对红色的大灯笼,灯笼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灯笼下面,稳稳当当地坐着一对高大的石狮子,面目威严地看着前方。 仅凭这对石狮子和这座大门,所有经过这里的人都明白,此处绝非寻常之地。 看了一会儿,见无异常,黑影慢慢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借着幽幽的亮光,隐约可以看出这黑影是一个男子。 男子一身黑衣,飘逸的长发垂在背上,手中的长剑在夜色中闪着银光,英气逼人,英姿飒爽。 看样子,他是一个侠客。 随着镜头的移动,男子的面孔清晰地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 只见他眉清目秀,气度不凡,面庞棱角分明,嘴角微含笑意,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男子名叫罗笛。 罗笛盯着前方看了片刻,然后又抬起头四处探望,小心翼翼地侧耳谛听着。 听了一会儿,见没有任何异常,罗笛突然提足跃起,整个人幻影般向木门飘去。 “什么人?” 一声低沉的暴喝突然从门边角落里传出。 这声音很低沉,但却十分威严有力,瞬间打破了夜色的沉寂。 罗笛没有说话,手迅速一抬,一道白光闪电般射出。 角落里发话的人“啊”地喊了一声就扑通倒在了地上。 动作利落,一招致命。 看来这罗笛是一个顶尖高手。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影,罗笛冷笑了一声,准备朝木门走去 突然,又有一个人影从门的另一边飘出。 几乎是在他刚出现的同时,三道寒光分别朝罗笛的咽喉、心脏和下阴疾射而来。 寒光悄无声息却凌厉无比地分别直射罗笛的三处关键部位。 罗笛吃了一惊,却毫不慌乱。他镇定地迅速抬手,手中之剑左右一扫。 只听见当当两声,两道寒光干净利落地被打在了地上。 在挥剑的同时,罗笛灵敏地侧身一闪,最后一道寒光箭一般射向了黑暗深处。 夜色恢复了平静,很快就变得悄无声息了。 罗笛举起剑,准备出手。 突然,朝他发射暗器的那个人影却“啊”地嘶喊了一声,紧接着就倒在了地上。 这情形,跟刚才那个黑影被罗笛放倒时一模一样。 但这次自己没有出手啊,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还有别的人存在? 罗笛惊讶地看着前方,屏住气一动不动地聆听四周的动静。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影子慢慢从夜色的阴影中现了出来。 罗笛立即转过头盯着人影,同时右手握紧了剑柄。而他的左手掌中,却早已紧紧捏着一只精致的毒镖。 只要对方有异常举动,毒镖立刻就会激射而出。 让罗笛有些紧张的是,自己刚才竟然没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那就说明这人是个无比厉害的角色,并且武功只会在自己之上。 不然,他绝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地在自己身边隐藏这么久。 小心,一定得千万小心! 罗笛深呼吸了一口气,聚精会神地盯着对面的人影,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叮嘱自己。 想到对方悄无声息地蛰伏在自己身边那么长时间,自己却毫无知觉,罗笛不禁有点冒汗,不由自主地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 “小伙子,不要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你的朋友。” 罗笛正在蓄势待发,对方却突然开口说道。 听说话的声音,应该是一个中年男人。 罗笛一怔。转而心想,这人帮自己除掉了一个门卫,至少跟门卫不是同伙,且听他怎么说。 想到这里,罗笛不由将手掌缩回胸前,手指却仍紧紧捏着精妙的毒镖。 这样既可以有效保护自己,也可以随时进行攻击。 “你叫什么名字?”中年男人问道。 罗笛想了想,却没有回答。 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是在《汉朝》里过五关斩六将的罗笛时刻牢记在心的一句警言。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身份的情况下,罗笛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这个不速之客。 罗笛此时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这个危险的男人讲,他怕说话不能让自己保持高度警惕,会露出破绽。 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高手,谁知道他是什么人啊? “你很不错,已经闯过第八关,现在你只剩最后两关了。” 见罗笛半晌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对方就自顾自地说道。 说话的同时,人影的面容已经显露在了灯笼的光亮中。 罗笛仔细一看,发现这确实是一个中年男子,浓眉剑目,精明强壮,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压抑的威严。 罗笛仍然不想理睬这个不速之客,但气氛确实很尴尬。 “是的。”过了一会儿,罗笛实在忍不住了,就平静地答道。 看来对方很了解自己,竟然知道自己已经过了八关。 这人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确实非寻常之辈,实力恐怕比自己要高好几个层级。 因此,绝不可掉以轻心。 罗笛再次暗暗提醒自己,说完那两个字后,也就不再言语。 中年男子也一言不发地看着罗笛。 双方都沉默着,气氛有点凝重。 第2章 我可以帮助你 “你是谁?” “你为什么要杀他?” “难道他跟你不是一伙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罗笛指了指刚才倒在地上的黑影,向中年男人一口气问出三个问题。 这是他最不明白的地方。 “我跟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属于我们这个世界。至于他,我跟他不熟。” 中年男人没有直接回答罗笛的前两个问题,却深奥无比地答道。 “怎么会呢?” “确实如此,这是实话。” “那我先杀死的那个人呢,他跟我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罗笛急切地问道。 “他是的。” 中年男子表情严肃地答道。 “你的世界又是什么世界?难道不是现在这个世界?” 罗笛继续问道。 “不错,不是现在这个世界,我的世界叫灵轮世界。” 中年男子一本正经地答道。 “灵轮世界?没听说过。” “嗯嗯,这是一个很隐秘的世界,你没听说过也正常。” “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这是那个世界的规则,他们违反了规则,就必须死。” 罗笛更不明白了。 中年男人笑了起来:“不明白了吧?哈哈。” 罗笛静静地看着中年男人笑。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大意。 说不定他是想用笑声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呢。 罗笛告诫自己。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详细告诉你吧。” 罗笛静静地听着。 “你杀死的这个是真正的门卫。” “这个呢?” “我杀死的这个,是冒充的,他也想进入这道门。” 中年男人说完,指了指那高大的木门。 木门冷漠地立在夜色中,一对灯笼毫无表情地散发着幽幽的亮光。 四周寂静无声,似乎刚才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哦。” 罗笛点了一下头,没有完全相信。 “他是黑鹰的手下,想混入里面,图谋不轨。” 男子又道。 黑鹰? 黑鹰是什么鬼东西?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罗笛没有说话,只在心里嘀咕了两句。 “他正准备对另外的那个门卫下手时,你却刚好出现,使他没机会出手,就这么简单。” 中年男子边说边对着罗笛点头,似乎对罗笛刚才杀了那个人很赞赏。 “那你呢?” 罗笛问道。 “我不是黑鹰的人,我是专程来解决他的。” 中年男子说完,摊了摊手,微微一笑。 罗笛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看着罗笛将信将疑的眼光,中年男子笑了笑,兀自走到躺在地上的死者面前。 然后,他掀起了那个人的袖子。 “你过来看。” 中年人侧过脸对罗笛说道。 罗笛犹豫着。他担心这是个圈套。 “过来吧,放心,我不会害你。” 见罗笛没有立即抬脚,中年男子似乎一下子就洞穿了罗笛的心思,笑嘻嘻地说道。 罗笛想了想,十分谨慎地走到中年男子对面。 他立刻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手臂上赫然刻着一只阴鸷的黑色老鹰图案。 “黑鹰是什么东西?” 罗笛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你,不过,以后你会知道的。” 中年男子笑了笑说。 罗笛不以为然地冷笑了一下。 以后? 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情况? 并且,过了今天,以后再知道,恐怕意义也不大了。 有些事,过了那个时段,就失去了探究的意义。 “不过,遇上我是你的运气。” 还没等罗笛说话,中年男人却又笑着说道。 “哦。是吗?这话怎么说?” 罗笛还是有点不明白。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马上就会让你明白的。” 中年男子似乎对男子的名字很感兴趣。 罗笛仍在犹豫。 这中年男人如此神秘,武功又深不可测,他不想让对方了解自己太多。 显而易见,对方越了解自己,自己的危险系数就越高。 这个道理罗笛自然十分清楚。 何况现在,自己对中年男人的情况一无所知。 对方在明处,自己在暗处,这就更加危险了。 “放心吧,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不是坏人。” 中年男子自我表白道。 罗笛在心里哼了一声。 哪个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呀? 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也还整天表白自己是好人呢。 这世上,道貌岸然的坏人还少吗? 至少到现在,我还没有完全相信你是好人。哼哼。 “我要是坏人的话,你已经没有机会说话了,更不可能看到我的模样。” 罗笛没有说话。 “你应该清楚,要杀你的话,我完全不用让你看见我的身影,甚至我能够做到不让你发觉我的存在。” 见罗笛还是流露出不信任的神色,中年男子接着说道,语气平淡无奇,又有些不以为然。 这话倒不假。 确实,以他刚才的身手,要除掉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话罗笛从心里相信。 从这点上来判断,至少他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但自己的名字有那么重要吗? 他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罗笛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也罢也罢,就告诉他吧。 不就是一个名字嘛,告诉他也无妨。 “我叫罗笛。” 想了想,罗笛说道。 “嗯,不错,你还算诚实,没有说谎。” 中年男子点点头。 没有说谎? 中年男人说自己没有说谎。 说明他其实知道自己的名字? 罗笛吃了一惊。 这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看来,他对自己确实非常非常了解。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呀。 既然他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为什么还要问自己? 这不是显得很无聊吗? 难道仅仅是为了证实自己是否诚实? 还是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解除自己对他的防备? 他绝不会是一个无聊的人。 那就应该是第二种。 他应该是想通过对话麻痹自己,解除自己对他的心理防备。 那就更要小心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想到这里,罗笛暗暗捏紧了手里的毒镖。 幸好自己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名,没有撒谎。否则,他可能会生气呢。 有本事的人生气起来,那可不得了。 要是他痛下杀手,自己估计接不过他三招。 好险! 罗笛暗暗叹道,他感到有点心惊胆战。 停顿了一会儿,中年人接着说:“你正在《汉朝》里通关,却遇到了障碍,是不是?” “是。确实如此。”罗笛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助你进入下一关。”中年男子笑容可掬地说道。 这话罗笛相信。 罗笛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有这个实力。 “这个我相信,可是,你为什么要帮助我呢?” 罗笛平静而又好奇地问道,他觉得这个中年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自己不认识他,可他却对自己了如指掌,并且要帮助自己进入下一关。 进入下一关,那是罗笛做梦都想的啊。 对于关键的下一关,罗笛已经尝试了许多次,但都没有成功。 可中年男人竟然知道自己想进入下一关。 并且,他能够轻松地帮助自己进入下一关。 这个诱惑,不谓不大啊。 罗笛很激动。 但是,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又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呢? 罗笛觉得有点蹊跷,同时感到很惶恐,总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不正常。 第3章 敢不敢试试 “我帮助你,自有我的道理。” “什么道理?” “其实也没什么道理,一切皆是天意。” “天意?” “嗯嗯。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 看着罗笛诧异的表情,中年男人不温不火地答道。 命中注定? 妈的,这说辞也太神乎其神了。 帮助我是天意? 万一你算计了我,到时你是不是也说这是命中注定啊? 切,更没谱。 老子从来不相信什么命不命的,不要用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来戏弄俺。 罗笛有点不以为然地想着。 “代价是什么?” 思索了片刻,罗笛终于开口问道。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在想,这肯定是一个馅饼。 馅饼的旁边一般都会有陷阱,这是普遍现象。 罗笛不相信这个素不相识的中年男子,会大公无私地帮助自己。 何况,不是帮小忙,而是这么重大的一件事。 要是生活中有个你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地说要帮你解决一个大问题,你能不怀疑他的动机? 不可能。 但中年男子却淡淡地说道:“没有代价,什么代价都没有。” 罗笛更是越发觉得不正常了。 “前提是你自己愿意。只要你自己愿意就行了,没有别的条件,也没有任何代价。” 没有代价? 罗笛睁大了眼睛看着中年男子。 难道自己遇上了活菩萨? 罗笛决不相信。 如今,还有多少人,会不求回报大公无私地帮助别人呢? 可能有,但自己从来没有碰到过。 罗笛感叹道。 不过,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看上去倒不像邪恶之徒。 但是,古人都说海水不可斗量,常人不可貌相。 因此,不能被他的外表迷惑。 有些坏人是无法从外表上分辨出来的。 况且,很多大奸大恶之徒,看上去甚至比好人还像好人。 要是等到他帮助了自己以后,再来敲诈,那岂不是更惨? 这种事情现实中多的是。 反正,天上不会掉馅饼。哼哼。 不过,自己不是有钱人,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哼! “要是我不愿意呢?” “你不会不愿意的,因为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进入下一关,这种诱惑你无法拒绝。” “而这一关,是你一直无法攻克的。” “唉,确实如此。” “在离成功不远的地方停下来,后悔的只会是你,绝不会是我。” 中年男子的话十分自信。 罗笛发觉,自己的命门已经被对方稳稳地拿捏住了。 “真不需要代价?” 实在无法相信的罗笛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啰哩啰嗦地问道。 “不错,确实没有代价。你要相信我。” “你可要知道,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我也不需要钱。” 男子呵呵一笑,平淡地说。 真有这好事? 罗笛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子会平白无故帮自己这么大忙。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罗笛睁大眼睛,将信将疑看着几步之外高深莫测的男子,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听中年男子的语气,他确实会无偿帮助自己。 “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愿闻其详。” “一来是因为你的禀赋。” “还有呢?” “二来是因为我的职责。” 中年男子的话还是不紧不慢。 嗯,明白了。 看来是他看上了自己的聪明才智,然后顺便完成一下任务。 “既然是你的职责,那能告诉我吗,是谁让你来帮助我的?” “这不能告诉你。” “连谁安排你任务的都不敢告诉我,那我凭什么信你?” “凭刚才我做的事,也可以凭你的直觉。” 妈的,这家伙太深沉了,绕来绕去弄了半天,自己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到。 “我的直觉是,你这人很危险。” “哈哈,你说得有点道理,不过对你来说,我不危险。” “你根本没法让我信任你。” “确实。因为我不能告诉你更多情况,但你很快就会相信我的。” “这么自信?” “当然。” “好吧,我拭目以待。” “嗯嗯。但是,你要想好了,进入这道门,你将会回到另一个时代。” “另一个时代?” “那是个什么样的时代?” “就是你说的灵轮世界?” 问题是,罗笛一点都不清楚,这另一个时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时代。 “是的,另一个时代,至于这个时代的情况,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这倒是。” “确实如此。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历史。” 中年男子认真地答道。 “真实的历史?” 罗笛越发不明白了。 看中年男子的样子,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的,真实的历史。不信你可以摘掉耳机,然后关掉音箱试试。” 中年男子点着头说。 听了中年男人的话,坐在电脑桌前的罗笛不相信地摘掉耳机,然后关上音箱。 “怎么样,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混合声的效果,从屏幕里传了出来。 “听得到。” 罗笛惊奇地答道。 不但听得到他的声音,还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他的眼睛也跟真人一模一样。 就连他脸上的毛孔,似乎都看得很清楚,完全不像是游戏里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罗笛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别怕,我也是真实历史中的人,你可以摸摸我的手感觉一下。” 中年男子边说边将手伸了过来。 罗笛哆嗦着伸出手去,在屏幕之中中年男子的手上抚了一下。 对方的手果然是温热的,肉感很明显,跟常人没什么区别。 罗笛被吓了一跳,赶紧缩回了手。 难道电脑里面可以有真实的人存在? 这也太诡异了吧? 罗笛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真实的历史会为你提供一个真实的空间,进了这道门,你就会生活在历史的真实世界里。” 中年男子点着头说。 “当然,里面有苦有乐,有喜有悲,有阳光也有阴影,有君子也有小人。” “你有可能创造奇迹,也可能面临死亡。” 中年男子说完,静静地看着罗笛。 罗笛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怎么样,敢不敢实践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中年男子挑战似地问道。 “哼,有什么不敢?” 中年男子的话激起了罗笛的斗志。 罗笛既感到好奇,又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在游戏里死掉不成? 真是笑话。 简直不知道这个中年男人在胡言乱语什么? 哼! 罗笛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不后悔?” 中年男子严肃地问道。 “不后悔!” 罗笛坚定地答道。 “好!那你看着这门梁上的字。” 中年男子的语气显得有些兴奋。 第4章 穿越灵轮道 罗笛抬起头,顺着中年男人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木门正上方刻着“灵轮道”三个白色大字。 字的顺序从右往左排列,完全是古代的书写习惯。 罗笛嘀咕道,这灵轮道是个什么玩意儿?这名字好奇怪,从来没听说呀。 “现在,你用鼠标双击这三个字。” “记住,要按从右到左的顺序,每个字双击一次。” 不待罗笛说话,中年男子已郑重地说道。 然后又道:“在点击之前,你可以再考虑一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罗笛还未伸手,中年男人再次说话了,他的声音在罗笛耳边嗡嗡作响。 罗笛没有说话,只是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还是那句话,自己一个大活人,难道在一个游戏里就会真正死掉? 哪有如此荒唐的事? 那有什么好犹豫的? 想到这里,罗笛迅速移动鼠标,毫不犹豫地按中年人说的方法,在三个字上面各双击了一次。 字迹竟突然泛出白光,在黑夜里显得眩目无比。 罗笛惊讶地看着三个白色大字从木门上慢慢脱离出来,缓缓往前浮动。 慢慢地,字的笔画越来越粗,字迹越来越清晰。 然后,字迹背后的木门完全隐去了,只剩下“灵轮道”三个字漂浮在罗笛眼前一尺左右的半空中。 “伸出双手,右手按在‘灵’字上,左手按在‘道’字上。” 中年男人继续说道。 罗笛按照中年男人的提示,伸出双手,按在两个字上。 奇怪,这字竟然是热乎乎的,像一团火。 片刻,罗笛感到全身都热乎了起来。 “闭上眼睛,深呼吸,静下心来,抛弃杂念。” 中年男子说道。 罗笛闭上了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来,吸气,呼气。” “再来,吸气,呼气。” “好,好。放松,再放松。吸气,呼气。” 中年男人语调柔缓地指挥着罗笛。 罗笛只感觉一股股热流源源不断地从字上面通过手心向五腑六脏流去,全身说不出的轻松。 然后,忽地一下,罗笛感觉自己坐在电脑桌前的身体全部陷进了屏幕,与游戏里面的场景巧妙地融合成了一体。 “睁开眼睛吧,你已经完成了初次的穿越,你的身体已经脱离了原来的时空禁锢,变成了灵轮时空里的人。” 这时,只听见中年男子的平静如水地在耳边响起。 罗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高大的木门前。 他侧过头左右一看,发现身边是刚才游戏里那条幽长静寂的街道。 “灵轮时空?” 罗笛惊讶地问道。 罗笛觉得这个名字很神秘,有着某种玄幻的意味。 “是的,灵轮时空。就是灵轮道制造的另一个世界。” “灵轮道就是智灵轮回、生命穿越的路。” 中年男人解释道。 罗笛点点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总算搞明白了。 说完,中年男人手指向木门:“想好了的话,就进去吧。” 听见中年男人的说话,罗笛抬起头来看向木门。 木门紧闭着,纹丝不动。 “看到了吗?左边的门上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右边的门上有一个白色的按钮。” 见罗笛有些迟疑,中年男人接着说道。 罗笛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一红一白两个硕大的按钮紧紧镶嵌在木门上。 罗笛点了点头。 “先在红色的按钮上按三下,再在白色的按钮上按三下,门就会自动打开。” 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罗笛沉思了几秒钟,大踏步走到门前,凝神看着按钮。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出右手食指,按在了红色的按钮上。 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这个问题始终在罗笛脑海里萦绕。 这会不会是什么阴谋? 但是现在,好像已经没有退路了。 看看厚重的木门,再看看手指按着的按钮,罗笛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所谓的灵轮道口。 现在,只要按下按钮,自己就将进入中年男子说的灵轮时空。 那肯定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管他了,反正已经回不去了。 就是刀山火海,自己也得试一试。 罗笛咬咬牙,在红色和白色的按钮上飞快地各按了三下。 刹那间,灯笼突然熄灭了,门沉重地向两边缓缓打开了。 罗笛向门里望去,里面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 “跨进去,然后站好不要动。” 中年人继续指点着罗笛。 罗笛举步跨了进去,眼前仍然什么也看不见。 “朝前走五步,然后站定。” 走了五步站定以后,罗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泛着幽幽蓝光的圆形石块上。 “好!现在,先顺时针转三圈,再逆时针转三圈。” 中年男子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罗笛耳边响着。 “在转圈之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你有名字吗?” 罗笛突然问道。 万一真有危险,罗笛不想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现在的罗笛,已经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处在游戏的虚幻世界里,还是处在真实的历史生活中。 “当然有,我叫铁如石。” 中年男人干脆地答道。 铁如石? 铁怎么会如石呢? 这名字真是奇怪。 估计不是真名吧。 妈的,弄了半天,还说个假名字来糊弄俺。 你当老子是傻瓜吗? 罗笛忿忿不平地在心里骂道。 唉,算了算了,既然对方说出了这个名字,就不去管他是真名还是假名了。 真名又如何? 假名又如何? 反正所有人的名字,都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又何必那么认真? 自己已经进来了,已经没有退路,后悔也来不及了。 现在唯一可做的,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别无选择。 至于这个本来就素昧平生的中年男子,他告诉自己的,是真名还是假名,都不重要了。 就让自己,去面对那个叫做灵轮时空的全新世界吧。 既然选择了,就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罗笛寻思完毕,在心里咬咬牙,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转圈。 顺时针,三圈。 逆时针,三圈。 逆时针的三圈刚转完,只听见“哗啦”一声,罗笛脚下的地面突然迅速向下陷落。 罗笛整个人像坠着一块石头的风筝却突然断了线一般,径直向地下深处坠去。 罗笛只感觉到“呼”地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昏过去了。 第5章 遇见两个小仙女 天空如水洗过般洁净,整个世界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几朵浮云悠悠缓缓地漂浮着。 远处,几幢高大的宫殿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隐隐闪烁着金光,外形跟传说中的天宫一模一样。 罗笛缥缥缈缈地站在一朵棉花团似的白云上,悠然前行着。 四周悄无声息,微风轻轻拂过。 罗笛看着一朵又一朵白云从他的两侧缓缓向后飘去,如梦如幻,惬意极了。 忽然,一只浑身金黄的鸟儿欢快地啁啾着从前方飞了过来,想从罗笛身边掠过。 罗笛顽皮地吹了两声口哨,鸟儿侧过头来看着罗笛,叽叽喳喳地回应了几声。 然后,鸟儿停住了飞行,飘飘然立在一朵白云上。 紧接着,鸟儿的身形慢慢一变,变成了一个女孩的模样。 女孩身着一身淡黄色长裙,黑发如瀑,肤如凝脂,衣袂飘飘,长袖当歌,宛若仙女一般。 “你是谁呀?” 罗笛吓了一跳,好奇地对仙女问道。 “我叫怡宁,是天宫的公主。” 仙女微笑着说道。 仙女的声音温婉细腻,好甜哦。 “哦,原来你是天上的公主,那就是真正的仙女了?” 仙女点了点头。 “那你刚才为何是一只鸟?” “那是我飞行时的模样,鸟飞得快嘛。” “哦,原来是这样,好漂亮。” “其实也没那么漂亮,我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仙女。” “不,漂亮呢漂亮呢。你不仅是仙女,而且还是仙女中最高贵的仙女,怪不得这么漂亮了。我第一次见到仙女呢。失敬失敬!” 罗笛边说边向公主拱手问好。 “嘻嘻。” 仙女笑了起来,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然后转身欲走。 “哎,等等,公主,你要去哪儿?” 罗笛急忙向仙女招手。 “我呀,我们是偷偷从天宫溜出来玩的,得赶紧回天宫去了。” 仙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了罗笛一眼,然后望着远空云霞深处的宫殿说。 “急什么呀?既然出来了,干嘛不多玩一会儿呀? “你看这脚下的世界,这山川,这河流,这湖泊,这草地,多美呀,比天宫里面美多了。” 罗笛怂恿仙女道。 “嗯嗯,确实美呢。但不行呀,我们是背着父皇母后偷偷跑出来的,要是被纠察灵官发现,就惨了。” 仙女急急地说。 “切,你是公主,纠察灵官敢惩罚你?不可能吧。” 罗笛笑着说道。 一个公主还怕纠察灵官,谁信? 肯定是这公主胆子太小了,再鼓励鼓励她吧。 “你不知道,要是纠察灵官报告给父皇,我们要被责罚的,纠察灵官很铁面无私的。” “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仙女边说边准备飞起来。 “哎哎,我想跟你一块儿去玩。” “跟我一起去玩?” 公主吃惊地看着罗笛。 “是啊,公主,你带上我吧,带我去天宫看看,我从来没去过天宫,还不知道天宫是啥样子呢。” 罗笛死皮赖脸地纠缠着仙女。 “不行,每道天门都有天将守着呢,你进不去。” 仙女摇摇头说。 “那你就带我到天门前看看就好啦,实在不行,哪怕带我在这天上飞一圈也行啊。” 罗笛恳求着说。 跟一个漂亮的仙女一起在天上飞,那感觉,肯定爽爆了,嗯嗯。 俺又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想在天上飞一飞,体会一下那种翱翔天穹的感觉,这应该没什么错吧? 反正天王老子来了,俺也没有耍流氓,俺才不怕呢。 就是公主他爹玉皇大帝来了,俺也不怕,哼哼。罗笛在心里嘀咕道。 “带上你?不行呀。你会飞吗?” 仙女问道。 罗笛摇了摇头,说:“我不会飞,我只会站在云朵上随着云朵慢慢飘动。” “那可不行,太慢了。哎呀呀,不跟你说了,我真得走了。” 仙女摇摇头,看看远方的天色,有些着急地说。 正说着,一只雪白的鸟儿又从远处飞了过来。 “姐姐,你在跟谁说话呀?” 白鸟边说边停在黄衣仙女身边,慢慢幻出人形,同样变成了一个漂亮无比的仙女,身着一身白裙。 “你又是谁呀?” 罗笛好奇地看着白衣仙女问道。 “我叫紫云。” 白衣仙女笑靥如花地答道。 白衣仙女的声音比黄衣仙女还柔缓温润,真好听。 哦,原来是叫紫云。 听她喊刚才的仙女姐姐,那么说明她也是公主。 “紫云公主,失敬失敬。” 罗笛拱手作揖道。 “扑哧。”白衣仙女笑了起来:“谁告诉你我是公主呀?我不是公主,我是郡主。” “哦,原来是郡主。失敬,失敬!” 罗笛深深地弯了一下腰。 公主的妹妹怎么会是郡主呀?奇怪。 哦,原来她俩不是亲姐妹,是堂姐妹。 真是笨死了。 罗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嘻嘻。姐姐,他是谁呀?真可爱。” 白衣仙女笑嘻嘻地侧过头去低声问黄衣仙女。 黄衣仙女低低地答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刚碰到的呢。” 白衣仙女“哦”地应了一声,点点头,转过身来问罗笛道:“你呢?你又是谁呀?” “我是,我是……” “妹妹,咱们快走,不然天门要关了。” 罗笛正待回答,黄衣仙女却急切地扯了一下白衣仙女的衣袖,瞬间变为黄鸟,转身就往前方飞去。 “哎哟,是了是了,要是天门关了我们可就进不了天宫啦。走啦,走啦,再见!” 听了黄衣仙女的话,白衣仙女点点头,对着罗笛莞尔一笑,然后挥挥手,迅速幻为一只白鸟,一跃而起,振翅往东方飞去。 “哎哎,两位仙女姐姐,等等我。” 罗笛张开双臂,也像一只鸟儿一样向前飞去,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后会有期……” 白衣仙女也瞬间消失在了薄雾之中,她温柔的声音从云层深处传来,在天空中回荡。 罗笛伸出双手去抓白鸟,身子却迅速往下跌去。 跌落的速度太快了,罗笛只听到风在耳边呼呼地响。 眼看马上就要碰到山尖了。 危险! 罗笛尖叫着,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罗笛猝然睁眼,才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原来刚才自己是在做梦,嗯嗯。 罗笛摸摸额头,竟然湿漉漉的。 第6章 变成了宫廷乐师 罗笛有点惊讶。 因为他四处一看,突然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古色古香的雕花大木床上,身上盖着丝绸被子,床的四周笼着罩子。 再仔细看看,罩子是丝绸做的,薄如蝉翼,上面绣着金丝的花鸟。 阳光斜射在窗棂上,光线被窗纸挡住了,房间里却是暖暖的。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香。 这是什么地方? 很陌生啊,好像不是自己家里。 嗯嗯,这绝对不是自己家里。 那么,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大大的疑问从罗笛心中冒了出来。 罗笛刚想坐起来,突然听见门轻轻地响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罗笛赶紧闭上眼睛,凝神运息,整个人却已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轻易不相信他人,时刻保持警惕! 这是在游戏里过五关斩六将,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的罗笛牢记在心灵深处的警句。 这时,他的全身都处在了一种高度警惕的戒备状态。 有一个人走到了床前,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应该不是刺客吧? 嗯,应该不会是刺客,刺客一般都是晚上行动,现在是大白天呢。 片刻,一个声音温顺地在床边叫唤到:“上官大人,您该起床了,一会儿还要与西门大人去切磋琴艺呢。”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女人比男人更危险。这是罗笛的认识。 要换了平时,自己对女人是更警惕的。 但听她刚才的话,这个女子似乎应该不是坏人。 至少表面上不是坏人,嗯嗯。 坏人不会喊自己起床,坏人肯定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刀了。 既然这个女人没有直接用刀砍自己,还很温柔地喊自己起床,那绝对可以肯定她不是坏人。 问题是,罗笛有点不明白。 上官大人? 与西门大人切磋琴艺? 我到底是谁? 西门大人是谁? 这又是什么地方? 罗笛没有睁开眼睛,而是依旧躺在床上一动未动,他的脑子在飞快地思索,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翻腾。 既然这个女子称呼自己上官大人,并且喊自己起床,那么,她应该是一个丫鬟。 不错,只有丫鬟才会这样。嗯嗯。 丫鬟? 可是自己家里没有丫鬟啊。 并且自己家里也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女人。 自己也不是什么上官大人啊。 俺的名字叫罗笛,不叫上官大人。 大人不是古代才有吗? 自己是新时代的人啊,这个女子怎么会叫自己大人呢? 是不是弄错了? 罗笛满腹疑惑地在心里嘀咕道。 太奇怪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想了半天,罗笛也想不出来说点什么好,就懒洋洋地问道。 “大人,现在是申时三刻。”女子的声音温柔无比,甜甜的。 也不知道申时到底是几点? 看样子,这女子确实是一个丫鬟。 因为这个女子称呼自己大人。 问题是,古时候称呼当官的才称大人啊。 难道自己生活在古代? 并且是一个官? 不可能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无双觉得诧异无比。 “好的,你下去吧。” 又想了想,罗笛从被子里伸出手,边挥边说道。 床前的女子似乎很犹豫。 过了片刻,她才怯怯地问到:“大人是要再躺一会儿吗?还是立即就起床?” 听了这话,罗笛明白了,她确实是自己的贴身丫鬟。 官员的贴身丫鬟应该都很漂亮,就像大老板的女秘书,不可能长得丑啊,基本条件就是要漂亮。 很多女秘书不但人长得漂亮,还很有才呢。 罗笛想看看自己这个贴身丫鬟到底有几分姿色,却因为隔着罩子,女子又低着头,看不大清楚。 于是,罗笛就懒洋洋地说:“我再躺一会儿,你先下去吧。” “是,大人!那奴婢等会儿再来服侍大人穿衣。”床前的女子轻手轻脚地走出去了。 大人!哈哈。 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官职的大人? 最好是一个大官,越大越好,若是大权在握一呼百应锦衣玉食妻妾成群的那种就更爽了。哈哈。 罗笛正在臆想,一张熟悉的脸慢慢浮现在了眼前。 罗笛一看,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了。 这张面孔,罗笛记得非常清楚,虽然他才见过这张面孔一次,但是却永远记住了。 因为拥有这张面孔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这个人,正是指引罗笛进入灵轮道的那个中年男人。 罗笛永远记得,他叫铁如石。 罗笛睁大眼睛,铁如石的面容赫然就在帐子上。 “铁,铁……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无双奇怪地问道。 “记住,你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喜欢玩网络游戏的青年罗笛了,你是大汉皇朝的六品宫廷乐师上官无双,这里就是你的府邸。” 铁如石很平静地开口说道。 “我叫上官无双?是宫廷乐师?六品?真是有趣,太有趣了!哈哈。” 罗笛笑了起来。 “是的,上官无双乐师。今后,你必须淡忘过去的历史,熟知现在的一切。” 铁如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是我不会弹琴啊,怎么当宫廷乐师?” 罗笛叫起来。 “把你的手伸出来,摊开手掌。” 铁如石命令道。 罗笛不解地伸出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向上,平放在铁如石面前。 铁如石这个人很厉害。 罗笛在心里对自己说。 罗笛感觉自己有点怕铁如石。 对这种深不可测的角色,惧怕是正常的。 在罗笛看来,铁如石简直比大海还深不可测。 “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完全生活在现在的世界里。” 只见铁如石手一扬,罗笛的手掌心突然出现了三颗药丸,一颗红色、一颗黄色、一颗蓝色。 “吃下它吧,它会帮你植入所有的记忆和意识的。” 铁如石看着罗笛说道。 吃下去会不会死呢? 罗笛有点犹豫。 “放心吧,这不是毒药。” 铁如石看出了上官无双的担心,笑着说道。 他是什么人啊? 自己跟他又不熟悉,这可是药啊,谁知道是不是毒药? 自己岂能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上官无双看着手掌心的药丸沉思。 “我要是想害你,何必费这么多周章?只要我略施小计,你早就已经死过好几次啦,哼哼。” 铁如石不屑地说。 “何况,要是我想害你的话,还引导你穿越灵轮道做什么,岂不是多此一举?” 铁如石轻蔑地说道。 是啊,铁如石说得有道理,他断无害自己之心,不然也不会这么煞费苦心。 沉思了几秒钟,上官无双一咬牙,将三颗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闭上眼睛,三分钟后,你就完全回到汉朝了,你就是一个真正的乐师了。” 说完,铁如石的影子慢慢隐去了。 罗笛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既像在云雾中穿梭,又像在海浪中前行。 片刻,罗笛又睡着了。 第7章 丫鬟是个美人儿 罗笛在梦境中漂浮着,一会儿在云雾中,一会儿在山谷里,一会儿在水面上,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 阳光穿过云层从海面上照了过来,射出万丈光芒,罗笛感觉眼睛有些沉重,就轻轻哼了一声,翻过身来。 “大人,请您起床吧。” 突然,罗笛听到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轻轻响起。 罗笛一惊,慌忙睁开了眼睛。 隔着蝉翼般的床罩,罗笛看到一个女子站在床边。 女子弯着腰,关切地看着床上的罗笛。 罗笛却看不清女子的脸。 凭身材判断,她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罗笛记起这个女子的声音有点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好像自己还跟她对过几句话,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跟她说了些什么。 头晕乎乎的,嗯嗯。 大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罗笛仔细一回忆,梦中的情景以及跟铁如石的对话,再次放电影似地在脑海中闪现了一遍。 这时,罗笛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穿越了。 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在家里睡懒觉的罗笛,而是大汉朝的宫廷乐师上官无双了。 此时的罗笛还不完全清楚,他已彻底成为了汉朝的宫廷乐师上官无双,从思想、记忆、语言到动作。 乐师? 好玩,哈哈。 罗笛睁开眼睛,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掀开被子,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罗笛正在暗暗窃喜,一双温柔的小手却轻轻地扒开帐子,一个无比俊秀的女子低垂着眼睑出现在罗笛面前。 “大人,请起床吧。” 女子笑靥如花地说。 罗笛侧过头一看,只见女子的另一只手中托着一套祗服,象蝉一样的头冠、黑色的禅衣、田字状的领子,还有中衣、深衣和红色的鞋。 罗笛这时的记忆已回到了眼前的世界,他略一思索,就知道这是他的贴身丫鬟玉儿。 “大人,来,奴婢为你更衣。” 玉儿温柔地说道。 罗笛点了点头。 玉儿走到罗笛跟前,为上官无双大人褪去睡衣。 一股特殊的体香迅速钻进罗笛的鼻孔,罗笛立刻产生了眩晕的感觉。 玉儿身体最前面差不多碰到了罗笛的脸。 罗笛睁眼一看,玉儿那薄薄的罗衫里面,粉红色的内衣清晰可见,随着她的动作,罗笛看到了一片雪白。 妈的,丫鬟怎么穿成这样啊?真是要命。 罗笛咽了一口唾液,揉了揉被刺得睁不开的眼睛 玉儿似乎没有察觉罗笛的异样。 她聚精会神地为她的主子上官无双大人换了内衫,然后欲伸手褪除上官无双的内裤。 罗笛紧张得不得了,慌忙将玉儿的手按住。 “怎么了,大人?” 玉儿不解地抬起头问道。 其实通过铁如石植入的认识和记忆,罗笛早已熟知官府的奴婢都是这样帮主人更衣的,但他还是感觉很别扭。 俺毕竟还是一个未婚青年啊。 让一个丫鬟为自己换裤子,这怎么好意思? “我自己来吧。” 罗笛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玉儿闻言,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神色紧张地说道:“奴婢该死,请大人恕罪!” 罗笛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该死呀?要我恕你什么罪?” 玉儿凄然地道:“大人是不是嫌奴婢做得不好,才不让奴婢服侍大人的?如果是这样,奴婢可就没活路了。” “咦,你啥意思?我没有说你服侍得不好啊。你咋会有这种想法呢?” 罗笛看着玉儿,奇怪地问道。 我不就是想自己换内裤吗? 这个玉儿怎会如此紧张啊? 她这话真是莫名其妙。 “大人,你清楚的啊,不管哪家的丫鬟都是这样服侍主子的,要是谁例外了,说明她做得不好,让主人不满意了,那就是她的命到头了,我朝历来都是这样的规矩。” 玉儿急切地说。 “嗯,我知道啊。” 罗笛点点头。 “可你却说要自己来,不让玉儿服侍你。你这不是嫌弃玉儿做得不好是什么呀?” 玉儿抹着眼泪说。 原来是这样? 原来作为一个六品官员,不能自己换内裤? 听罢玉儿的话,罗笛无言以对。 罗笛寻思道,这当官就是好啊,连裤子都有人伺候着穿。 好是好,但同时也就意味着没隐私了,一个人的裤子都由别人换了,还有什么隐私? 看来汉朝的官儿,是连自己穿裤子的自由都没有的。 既然这是汉朝的规矩,那这规矩还真不能破。 不过,自己一个未婚青年,由丫鬟来换裤子,实在,实在不自在啊。 没办法,当官经常是不自在的。 苦笑了一下,罗笛就无奈地对玉儿说道:“好吧好吧,你别想多了,你做得很好,我没有嫌弃你。我还是需要你服侍的,你来帮我换吧。” “好的,奴婢谢谢大人。” 玉儿破涕而笑,立刻站起身来。 玉儿走到罗笛身前,半蹲半站,小手纤纤柔柔地将上官无双的内衣先除去,然后又将他的内裤尽数轻轻褪下。 全身一览无余。 罗笛感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心跳快得有点抑制不住。 真是要命。 玉儿弯下腰去摸地上罗笛的鞋子。 罗笛一看,鼻血都差点出来了。 那一片雪白,让人眼睛都辣得想流泪了。 么么,要死啊。 罗笛咽了一口唾液。 玉儿大概看出了上官无双大人的心思,眼睑低垂,羞红着脸不敢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罗笛感觉到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玉儿。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似乎听到了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此时,他的心已经变得柔软如水,而身体里,却正在翻江倒海。 他盯着玉儿的眼睛。 玉儿眼眸含水,秋波荡漾,似乎要把罗笛淹没。 罗笛通过穿越后的思维一思索,瞬间明白在汉代,丫鬟都是主人的私人财产,想怎么处理都行。 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嗯嗯。 既然怎么处理都行,嗯嗯 罗笛咬着牙,只觉得一股热血直涌而上。 再也忍受不住了! 罗笛猛地抱住玉儿,连推带摔地将她按倒在床上,然后急不可耐地跨了上去,伸手就在玉儿身上摸索起来。 “皇上驾到!” 突然,一个高而尖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吓得罗笛魂飞魄散。 罗笛赶紧从玉儿身上滚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一把拉开房间门,慌慌张张地向外跑去。 第8章 朕来看看你 刚跑到外院,罗笛一眼就看见一个男人威风凛凛地站在大门口。 男人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 少女一身白衣,领口和袖口处都点缀着两道红色的条纹,娇媚无比。 这不是皇帝刘骜和那个无法无天的怡宁公主吗? 罗笛立刻吓得惊慌失措,心想,让至高无上的皇帝站在门口等自己一个小小的六品宫廷乐师,也不知会不会犯大不敬之罪。 又想,这皇帝老儿也真他妈讨人嫌,早不来晚不来,老子正要做好事时他偏偏来了。 来就来嘛,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搞突然袭击,差点把老子给吓出病来了。 埋怨是埋怨,此时的上官无双乐师哪怕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也只得毕恭毕敬地跪在了地上。 然后,他对站在跟前的那个人敬若神明地呼道:“微臣不知圣上降临,有失远迎,奴才该死,望陛下降罪!” 刘骜倒好像并不在意,大度地伸出手往上一抬:“免礼,上官爱卿起来吧。” 没被降罪就好,罗笛终于松了一口气,再次呼道:“谢主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才弯着腰站了起来。 虽然人已站了起来,罗笛心里却耿耿于怀地嘀咕道:妈的,老子这辈子除了坟墓里的老祖宗,还没给谁下跪过呢。 要不是穿越成这个封建时代的狗屁乐师,老子才不管你是刘骜还是马骜呢,你当你的过时皇帝,关老子屁事? 别说下跪,老子连话都懒得跟你讲,妈的。 现在却不行,自己是他的臣子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这毫无人性的皇权! 嘀咕完,抬起头,罗笛却发现皇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罗笛再次惊慌起来。 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不知这屁本事没有只知道整天在宫里跟美人胡闹的皇帝这样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啊? 正诧异着,那个如花似玉的怡宁公主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罗笛更是感到莫名其妙,只得跟着呵呵地笑了两声。 自己穿越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怡宁公主,但怎么这么眼熟啊? 仿佛是见到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怪了。 罗笛正在纳闷,皇帝却忽然开口道:“上官爱卿啊,你如实告诉朕,你刚才在做什么。” “这,这,启奏皇上,微臣刚起床。” 此时的上官无双眼珠一转,机灵地回答道。 汉成帝的这个问题本来很简单,但对罗笛来说,并不好回答。 他既不敢对皇上撒谎,又不能如实回答说自己正准备与丫鬟做好事。 这样巧妙的回答可以看出这个由罗笛穿越而成的上官大人智商并不低。 刘骜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罗笛明白,刘骜应该看出了一些端倪,甚至已经猜到了问题的答案。 因为至少自己的脸色和神情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的。 皇帝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刘骜却笑笑就过去了。 也许这就是皇帝的高明之处啊,不需要点明的就不点明,不需要说破的就不说破。水至清则无鱼嘛,什么事情都说破的话那就不好玩了。 但同时,又必须让别人明白自己是明察秋毫的,只不过自己宽容了他。 这样,对方就会既感到畏惧,又心存感激。 皇帝就是皇帝,智慧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上官爱卿啊,朕天天呆在宫里,也觉得有些无趣,因此出来走走,顺便过来看看你。” “怎么样,这两天有没有作出新的曲子啊?” 刘骜漫不经心地说道。 皇上看起来心情不错。 一句顺便过来看看你,让上官无双感动无比,原来皇上心里时常惦记着咱的,真不容易啊。 上官无双想,他是天下至尊的皇帝,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乐师啊。 六品,只比芝麻官大一点呢。 实际上,自己这六品跟被称为芝麻官的七品县太爷相比,含金量简直天差地别。 县太爷要是芝麻官的话,自己应该是连芝麻都不是,最多算芝麻壳啊。 自己这点芝麻壳小官,还让皇帝惦记着,真是不感动不行啊。 “皇上,请到花厅小坐,臣今天刚完成一首新曲,正要献给皇上。” 上官无双边感慨边赶紧回答皇帝的话。 “是吗?那好吧,去拿来让朕过过目。” 皇上啊,你真是个好皇上。 “是,皇上,臣这就去取来。” 上官无双转身欲走。 “且慢!” 听到这话,上官无双立刻站住脚步,转过身来。 其实他不转身也知道,说话的是怡宁公主。 果然,转过身来,上官无双看见怡宁公主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上官无双眉头皱了一下,只得赶紧弯下腰,恭敬地拱手道:“请问公主有何示下?” 怡宁公主脸色一沉:“上官无双,你知罪吗?还不跪下?” 上官无双吓了一跳,赶紧跪下,忐忑不安地奏请道:“微臣不知犯了何罪,还望公主明示!” “你身为宫廷乐师,面见皇上却衣冠不整,该当何罪?” 怡宁公主阴沉着脸,面色威严地呵斥道。 上官无双瞅了自己的衣服一眼,没穿中衣,领子也戴得歪歪斜斜松松垮垮。 上官无双吓得赶紧叩头:“微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刘骜看了上官无双一眼,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怡宁公主继续问道:“上官大人,你怎么回事啊?” 上官无双战战兢兢地答到:“启奏皇上万岁、公主千岁,微臣刚才正在内房小憩,听见杨公公宣呼皇上驾到,急忙起床前来跪拜,慌乱之中忘了穿中衣,实为大不敬,望皇上降罪!” 这次上官无双可是真的吓出汗来了。 面见皇上而衣冠不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 刚才上官无双还庆幸皇上善解人意,没当场戳穿自己,想趁回去取曲谱时穿戴整齐再出来见皇上,没想到被公主点破了。 他心里只有暗暗叫苦。 “哦!是啊,上官爱卿你怎么搞的,难道你午憩不穿中衣吗?” 刘骜皱着眉头道。 “不,不,哦,是,是,主要是中午太热了,微臣惧热,所以午睡一般不穿中衣,太热了,太热了。” 上官无双感觉脚都在弹三弦了。 “太热了?今天的天气很热吗?” 皇上接着问道。 上官无双更紧张了:“也,也不算热,主要是近来微臣有些盗汗,因此,因此……” “听说上官大人的水下功夫非常了得,既然热的话,皇上哥哥,是不是让上官大人就在这池子里给皇上展示一下泳技?” 怡宁公主一本正经地说道。 “皇上!” 上官无双叫起来。 刘骜不禁笑了起来。 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亲如兄妹,从来两人在一起嬉闹都是无拘无束的,刘骜很清楚他俩的关系,自然知道怡宁公主是开玩笑的。 但刘骜也一时兴起,就道:“公主说得有理,上官爱卿你看怎么样? “皇上你饶了微臣吧,不能啊,微臣这段时间肠胃不舒服,食欲不振,身子虚弱,受不了这水寒啊!” 上官无双赶紧求饶。 不仅是这初秋的池水冰冷刺骨,更主要的是自己连内裤都没来得及穿,总不能当着皇帝和公主的面,赤条条地下去游泳啊。 上官无双在心里喊道。 “是这样啊?那就免了吧。哪天朕让太医给你把把脉,抓两副药调理调理吧。” 刘骜亲切地说道。 上官无双赶紧跪下:“微臣谢主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骜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去拿你作的新曲子吧。” “微臣遵旨!” 上官无双舒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公主啊公主,你平时怎么和我嬉闹都不过分,可这种时候你这样使坏,那不是要我的小命吗? 上官无双心想,这怡宁公主平时跟自己在一起嘻嘻哈哈无所顾忌,今天她不知是脑梗塞还是心肌梗塞了,先是差点让自己犯大不敬之罪,然后又故意这样损自己。 过后一定要好好教育她一番,这小丫头片子,哼! 哪知气还没喘完,怡宁公主又开口道:“皇上哥哥,我觉得上官大人的曲子今天刚作完,只能算是个草曲,把草曲献给皇上,实为不敬,恐怕还得再雕琢一番,艺术精品都是精雕细琢出来的嘛。” “我看这样吧,皇上哥哥先回去,曲子就由我审核过关后再让上官大人当面呈献给皇上和皇后娘娘,以示敬意,不知皇帝哥哥意下如何?” 上官无双再次暗暗叫苦。 真不知这怡宁公主到底要发什么神经,竟然要审核曲子。 怡宁公主对歌舞戏曲从来都不感兴趣的啊。 上官无双不停地思索:怡宁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主说得有理,好吧,上官爱卿你就将曲子呈于公主审核后再献给朕吧,既然公主还有事,那朕就先回宫了,免得朕在这里让你们感到碍手碍脚的。” 刘骜思索了片刻,欣然同意了怡宁公主的提议。 “谢皇上!” 怡宁公主道。 “恭送皇上!” 上官无双道。 “皇上起驾,回宫!” 在杨总管尖而细的吆喝中,汉成帝刘骜悠然离去。 第9章 怡宁公主的恶作剧 “死丫头,你想害死我啊?” 待皇上的轿子走远,上官无双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怡宁公主。 皇上一走,上官无双就没了禁忌。 别人眼中金枝玉叶的公主,在他上官无双面前,却是可以嬉笑打闹的玩伴。 “哈哈,活该!我巴不得让皇上哥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把你打入天牢。” 怡宁公主幸灾乐祸地笑道。 “疯丫头,我要是入了天牢谁陪你玩啊?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啦?” 上官无双咬牙切齿地瞪了怡宁公主一眼。 “现在什么时辰,还在睡觉?竟然还连中衣都脱了睡!快从实招来,是不是干啥坏事了?” 怡宁公主迅速揪住了上官无双的耳朵。 “哎哟哎哟,我的姑奶奶,饶命饶命,下官是一个人睡的,下官没干坏事,哎哟,疼死我了。” 罗笛疼得龇牙咧嘴。 旁边的仆从见状,都笑着散开了。 怡宁公主和上官大人经常这样嬉闹,他们都见怪不怪。 “没干坏事?谁信?你连内裤都没穿!你府里不是有个俏丫鬟吗?哼!” 怡宁公主毫不手软,把上官无双的耳朵扯得都快掉下来了。 当朝有个卑劣的风俗,达官贵人可以随意占用自己的丫鬟奴婢,因为律法认定奴仆是主人的私有财产,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只是奴婢不能娶为妻,最多只能纳为妾。 因此,文武大臣、商贾士绅和丫鬟奴婢行云雨之事就如同我们现在吃碟花生米一样简单。 许多家教欠佳的官家子弟甚至还没结婚,却很早就明里暗里地和自己家的丫鬟同床共枕了。 在那些骄奢淫逸的上层人士眼里,这是很习以为常的事。 上官无双边捂住耳朵边想,这怡宁公主眼睛毒得让人害怕,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没穿内裤。 平时与怡宁公主嬉闹惯了,以公主风风火火的性格,上官无双都差不多把她当成一个男人了,没想到她也会因为这样的猜疑而生气。 公主肯定是想到自己与丫鬟苟且了,难怪她会醋意大发。 事情倒跟她猜得差不多,但即使自己与丫鬟有肌肤之亲,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嘛。 满朝的男人都是这样的,连有钱的乡绅都不例外,自己好歹也还是一个六品官员嘛。 公主又不是自己的老婆,何必生这么大气啊? 上官无双百思不得其解。 女人嘛,即使贵为公主,也照样会吃醋的,这是女人的天性,跟她是不是公主没关系。 耳朵生疼的罗笛这样认为。 “还不老实交代!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见上官无双磨磨蹭蹭的,怡宁公主更加生气。 “哎哟,轻点轻点,我的公主千岁!再用力就真掉下来了。” “那还不快说!” “好的好的,下官一定如实禀报,请你先把手松开一小点,好不好啊?” 上官无双温柔无比地祈求着。 “你老实的话,我自然会松手,要是不老实,看我不把你耳朵拧下来。哼!” 怡宁公主又用力拧了一下。 “哎哟!疼死我了,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上官无双求饶道。 “这还差不多。” 怡宁公主狡黠地哼了一声,手却没有放开,只是稍微松了点劲。 “公主千岁,下官正在睡觉,在做美梦呢!哎哟,轻点轻点,是梦见你的。” “哼!”怡宁公主显然不相信上官无双的话,鼻子里哼了一声。 “真的,真的。我正梦见你,忽然听到皇上来了,吓得赶紧起床,慌乱之中才忘了穿中衣的,下官不敢对公主撒谎。” “还有内裤。” 公主一点都不松手。 “是的是的,还有内裤,内裤也忘了穿。” “梦见我?” 怡宁公主显然不相信,这上官无双平时就油腔滑调的,他的话根本不可信。 “真的,下官哪敢欺骗公主千岁啊?纵有十个脑袋下官也不敢的。” 上官无双认真地说。 怡宁公主盯着上官无双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慢慢松了些手。 “我梦见了你好一阵呢。你穿着一身白衣,开始下官还没看清楚,下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吓得直发抖。” “后来,后来,仙女喊了下官的名字,下官仔细一看,才认出来是公主,只怪公主太漂亮了。” 上官无双想,管他三七二十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送佛送到西,撒谎撒到底,女人天生爱虚荣,经不住夸的,灌她几盆迷糊汤,先让她把手放开再说。 耳朵实在疼得受不了啊。 “哼!你就贫吧,又在哄我了。” 怡宁公主嗔了上官无双一眼,放开手,亲热地拍了上官无双一下,脸上竟有微微红晕。 真是倾国倾城,千娇百媚啊。 现实中的罗笛哪里见过公主这种神情,边揉耳朵边色迷迷地看着风情万种的怡宁公主,感觉全身如过电一般,麻酥酥的。 “你睡觉不穿内裤吗?” 过了半晌,怡宁公主又问道。 “下官喜欢裸睡。” 上官无双不加思考地回答道。 “什么?裸睡?” 怡宁公主顿了一下,立刻吃惊地问道:“那平时谁替你更衣?你个大色狼!” 说完,她毫不含糊地再次拧住了上官无双的耳朵。 上官无双又疼得叫起来。 现实中的罗笛确实喜欢裸睡,但他忘记了作为大汉宫廷乐师的上官无双,是不能告诉公主自己喜欢裸睡的。 因为当朝的规矩是文臣武将自己不更衣,应该由奴婢伺候。 告诉公主自己喜欢裸睡,就等于告诉公主,丫鬟每天都会看到自己的裸体。 只怪上官无双没用植入的意识思考一下,就脱口回答公主的提问。 这岂能不让公主更生气? “内衣裤都是我自己换的,我还没娶老婆啊,怎么好意思让奴婢伺候?她们最多也就是帮我穿穿外衣、套套鞋什么的。” 上官无双想,自己只能接着撒谎了,不然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 “你的话当真?” 怡宁公主显然更不相信。 “当真,当真!你是公主,谁敢骗你啊?要是有半句假话,我给你当马骑。” 上官无双心里偷笑着对怡宁公主说。 说完,上官无双不怀好意地想,如果怡宁公主答应的话,那就即使她发现自己撒谎,也不会惩罚自己。 虽说让她当马骑不大雅观,但她是公主,自己并不丢脸。 公主嘛,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自己一个乐师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还反抗不成? 不成。 公主要是真骑在自己一个大男人身上,别人都只会笑话公主而同情自己。 再说,给公主当马骑,身体最直接的亲密接触,占便宜的还是自己啊。 怡宁公主脸一红:“呸,呸,谁要你给我当马骑啊?亏你想得出来!我一个公主,把你一个大男人当马骑,像什么话啊?” 上官无双赶紧掩住嘴,差点笑出声来了。 第10章 诅咒三百遍 “公主请吧。” 上官无双对怡宁公主做了个恭敬的手势。 “去哪儿?” 怡宁公主不解地问道。 “去我的琴房啊,你不是要审核我的曲子吗?我得弹给你听嘛。” 上官无双一本正经地说道。 上官无双真不晓得这个一点音乐细胞都没有,只喜欢骑马射箭舞刀弄棒的公主,要怎么审核曲谱? “哦,是啊是啊,要审核曲谱呢,我都差点忘了,呵呵。” 怡宁公主粲然一笑。 “那就请公主移驾。” 上官无双再次做出手势邀请怡宁公主。 “谁说现在审啊?本公主今天没兴趣,改天再审吧。” 看来,怡宁公主根本没把审核曲子当回事。 “什么?你!” 以怡宁公主的脾气,上官无双其实应该想到,怡宁公主是不会认真地去审什么曲谱的。 但怡宁公主这次的玩世不恭,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吃惊。 这话可是怡宁公主当着皇上的面说的啊。 “那你让皇上先回去是想……” 沉思了片刻,上官无双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本公主想在你府里逛逛。” 怡宁公主满不在乎地答道。 她确实没把她在皇帝哥哥面前说的审曲谱当回事。 “逛逛?” 上官无双真不明白,这怡宁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作为公主,她什么样的地方没见过? 多少贵胄子弟想请她观花赏月她都从不答应,今天她竟然提出要在自己这个六品乐师的寒酸宅子里逛逛。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唉,谁让她是公主呢,公主想干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 既然她想逛,那就逛吧。 “下官遵命,公主请!” 上官无双恭敬地遵从怡宁公主的指令。 “不劳烦上官大人,本公主自己随便逛逛就行了。” 怡宁公主瞟了上官无双一眼,目光显得十分意味深长。 “这,这……” 上官无双显得很不安,怎能让公主一个人在一个乐师家宅子里逛呢? 这也太不成体统了,太没礼貌了。 “下官不敢,请下官为公主带路。” “没那必要吧?本公主自己逛逛就行了。” “既然这样,公主要是觉得下官在场会影响公主的情绪,那下官就安排一位婢女为公主领路吧。” “不用了,本公主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一个人逛逛就行。” “那好那好,下官遵命!” 上官无双点头称是。 上官无双心想,这鬼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既然她不让陪,那自己就远远地跟着她,看她能整出个啥葫芦来?哼。 平时她胡闹惯了,现在却绝不能任由她搞恶作剧。 怡宁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上官无双一眼:“至于你嘛,就站在这儿,没有我的准许,不许离开半步。” “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我的家啊,我抗议!” 上官无双叫起来。 “你的家又怎么样?还能没有我一个公主说话的份?” “你抗议也没有用,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要是敢违背,可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最后这两句话,上官无双听到了怡宁公主口气里恶狠狠的味道。 怡宁公主说完,径自朝前走去。 上官无双叫苦连天,只得愁眉苦脸地站在原地,等候怡宁公主新的旨意降临。 没有公主的旨意,自己不能走动啊。 没办法,这是封建社会,她是公主嘛,皇上的亲妹妹,唉。 在等候怡宁公主旨意的漫长时光里,上官无双忽然想起,下午与西门绝艺约好了,要在一起切磋琴艺的,被怡宁公主这一折腾,差点给忘记了。 上官无双赶紧向站在远处的一个丫鬟招了招手。 丫鬟快速走了过来,弯腰揖礼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上官无双道:“去转告西门大人,说我今日有要事,改日再与他以琴会友。” “是,大人!”丫鬟领命而去。 在太阳底下站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上官无双咽喉都干燥得直冒烟了,怡宁公主却连影子都不见。 上官无双气得七窍生烟。 我揍死你个丫头骗子,让老子站在这晒毒太阳,你真他妈没良心,最毒不过妇人心,你简直不是人! 上官无双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诅咒怡宁公主。 怡宁,你这小丫头片子,老子要诅咒你三百遍! 上官无双恶狠狠地骂道。 无论上官无双如何抱怨,怡宁公主却依然不见踪影。 就在可怜的上官无双喉咙冒烟两眼生涩头晕脑胀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丫鬟跑了过来。 丫鬟禀报说,怡宁公主让转告上官大人,她逛完乐师府,已回宫去了,公主说上官大人可以离开指定位置了。 上官无双愤怒得咬牙切齿,恨不能把怡宁公主生吞活剥。 上官无双筋疲力尽地回到卧房,看到被子依然凌乱地堆在床上,不禁想起玉儿诱人的身体和刚才差点儿做成的好事,心中又是一阵热血沸腾。 连唤了三声,却没见玉儿进来。 正纳闷,只见一个小丫鬟踮着碎步小跑了进来。 上官无双知道她名叫小翠。就问道:“玉儿到哪儿去了,怎么不见她?” 小翠怯怯地答道:“老爷,奴婢一直没看到玉儿姐,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老爷有什么吩咐吗?” “哦,没有,你下去吧。” 上官无双挥了挥手,小翠退了出去。 上官无双索然无味地解开朝服,准备换衣服。 “哼!” 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 作为乐师的上官无双,对声音的感觉自然要比常人敏感得多。 他敏锐地感觉到声音来自身后,便迅速转过身来。 一个白色的影子极快地闪到上官无双跟前,只听见“啪,啪!”两声脆响,还没等看清来人模样,上官无双脸上首先被狠狠地扇了两个耳光。 “你?” 上官无双被打得眼冒金星,待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差点叫出声来。 打自己耳光的是怡宁公主。 “你干嘛打我?” 上官无双恼怒地问道。 怡宁公主却不说话,抡起巴掌又左右开弓地迎头挥来。 上官无双赶紧闪身,掌风擦着面颊而过。 几乎是在同时,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另一掌却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上官无双脸上。 上官无双一个踉跄向前窜去,差点被扇倒在地。 “你有完没完?打人很过瘾是不是?” 上官无双气恼地抓住怡宁公主另一只正准备再扇过来的手,大声喝问道。 “我就是要打,打,打,打,打死你这个大色狼!” 怡宁公主眼睛冒着火,使劲挣脱上官无双的手,发疯似的把拳头擂在上官无双身上。 第11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怎么了?公主!” 上官无双感觉到了怡宁公主的不正常。 “走开,我不要你管!你不要脸!色狼!下流!” 怡宁公主脸色苍白,眼泪哗哗地往外流着,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无比幽怨地瞪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可从来没见公主这样伤心过,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心很疼。 上官无双赶紧轻轻扶住公主的肩,柔声地问:“公主,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吗?不要这样啊!” 怡宁公主泪眼婆娑,不说话,只一个劲地抽泣。 “到底怎么了啊?公主!” 上官无双焦急起来了。 “色狼!淫棍!”怡宁公主伤心地摇着头说:“你不要理我,你们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你这个大骗子!”她生气地骂道。 “你说什么?我咋了?我没做什么啊。” 上官无双摸头不着脑,不清楚怡宁公主指的是什么。 “哼!没做什么?你看看床底下!你还想做什么啊?大色狼!我恨你!” 怡宁公主扭头跑出去了。 “哎,公主,公主!” 上官无双连声呼喊,怡宁公主却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上官无双急忙奔到床前,趴在地上向床下望去,只看见一块大布盖着一个什么东西。 上官无双一把将布扯去,立刻吓得“啊!”地叫出了声。 床下躺着一个人。 一个大活人。 而且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玉儿。 玉儿眼睛看着床板,身子没法动弹,眼珠能转,却说不出话来。 看来是被点了穴道。 是怡宁公主点的穴道!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既然怡宁公主发现了玉儿,就说明所有的秘密都已被她知道,难怪她怒不可遏,一口一声淫棍、色狼、骗子地骂自己。 她肯定以为自己跟玉儿做了好事了。 换了谁都会这样想。 丫鬟半裸着身子捂在主人的被子里,主人出去时没穿内衣内裤,这还需要解释什么吗? 只要不是白痴,闭着眼都能想出来是怎么回事。 完了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可是,即使自己跟玉儿做了什么,她一个公主犯得着生那么大气吗? 你是俺什么人啊? 哼! 充其量就是要好一点的朋友嘛,管这么多别人的私生活干什么啊? 自己还不明不白地被她扇了三个耳光,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沉思了一会儿,上官无双又有些不以为然了。 上官无双吃力地将床移开,玉儿美妙的身体再次展露在他的眼前。 可是不知什么原因,这次上官无双竟然没有一丝冲动。 上官无双将玉儿抱起来放在床上,玉儿依然不能动弹。 上官无双凑到玉儿耳边轻声说:“躺着别动,我想办法帮你解开穴道。” 玉儿眼睛看着上官无双,似乎听懂了,却仍然说不出话来。 上官无双将玉儿的衣服穿好,然后盖上被子,却立刻犯了愁。 根据上官无双掌握的武术常识,被别人点了穴道的人,需要会点穴术的人才能解开。 并且,这个人武功要比施术的人高才行还必须得是可靠的人。 不然这事传出去的话,真是羞死先人了。 这怡宁公主的武功可是皇亲国戚里数一数二的,在整个京城都屈指可数。 上官无双不懂武功,不认识那些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到哪儿去找一个武功比怡宁公主高的人,来替玉儿解开穴道呢? 在宫廷里,武功最高的是皇帝的贴身侍卫。 可皇帝的贴身侍卫谁敢请啊? 就算是王公大臣也不一定能请得动。 何况自己跟皇帝的这几个贴身侍卫没啥交情,这根本就不可能。 上官无双感到这事其实非常棘手。 铁如石。 也许他有办法。 上官无双忽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的中年男子。 可是他在哪儿呢? 他是皇帝的侍卫? 还是哪个王爷的侍卫? 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应该是皇宫里的人。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大喝一声:“吴管家!” 话音未落,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迅速跑了进来。 他正是乐师府的管家吴有德。 上官无双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认识一个叫铁如石的人吗?” 遗憾的是,吴管家并不认识铁如石,他甚至连这个名字也未曾听说过。 “你立即派人去查。记住,这事要绝对保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一有情况马上回来禀报!” 上官无双命令道。 “是!”吴有德恭敬地退了出去。 高高在上的感觉真不错。 穿越成上官无双的罗笛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一穷二白的自己,如今一下子竟然也有一大帮人供自己驱使了,真是难以想象。 出去的人很快回来了。 根本就没人认识这个人,也从来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会不会是他用了一个假名? 想起铁如石出现时的情形和他对自己的指点,上官无双断定铁如石绝不是一般人物。 如果是这样,自己就没必要浪费精力了,一时半会儿去哪儿找一个名字都不真实的神秘人物? 其实应该找个女人来解决这个问题。 就算找到铁如石,让他一个大男人来替躺在主人被子里的玉儿解穴道,总还是不妥的。 上官无双翻来覆去地想。 女人? 上官无双突然觉得眼前一亮。 怡宁公主不就是女人吗? 解铃还需系铃人!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请怡宁公主来解。 可是怡宁公主会来吗? 她肯定不会来! 怎么办? 怎么办?? 上官无双急得汗都出来了。 让一个丫鬟长时间不能动弹地躺在自己床上,可不是办法啊! 看来只能去请怡宁公主了,就是她再打自己三个耳光,甚至把自己侮辱得猪狗不如也得去请她。 这是唯一便捷有效的办法,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 上官无双想了想,一狠心走出房门,锁上铜锁,将钥匙放进袖袋,急冲冲向外院走去。 上官无双根本没有想到,刚才,一双神情复杂的眼睛,一直通过窗纸被捅破的洞,在盯着他的一言一行。 上官无双刚走,那个白色的人影轻而易举地弄开窗户,闪进了屋里。 过了一会儿,白影又从窗户跃出,一个纵步跳到树上,然后越过墙壁而去,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12章 故意刁难 上官无双走到外院,高声喊道:“管家。” 管家吴有德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老爷,有何吩咐?” “马上备轿,我要出去一下。”上官无双果断地命令道。 “是,老爷,马上安排。”吴管家作了个揖,立即转身而去。 轿子很快到达院内。 上官无双坐上轿子,急冲冲地往怡宁公主府邸赶去。 到了公主府,守门的侍卫却说公主午饭后出去就一直没有回来。 上官无双刚多问了一句,那侍卫却冲他凶道:“公主去哪儿我们怎么知道?上官大人你问得好没道理,亏你还是堂堂的宫廷乐师,一点规矩都不懂!” 上官无双气得脸色惨白,只得低三下四地在门口候着。 侍卫白了上官无双一眼,不屑地转过身去了。 上官无双心里怒骂道:妈的,老子要是有机会,一定第一个斩了你这个狗奴才。 一个看门侍卫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吼老子?妈的。 上官无双越想越气。 人等人,等死人。 左等右等,仍不见公主回来,上官无双不知如何是好。 再等半个来时辰,太阳可就落山了。 要是天黑还见不到公主,不能把公主请去给玉儿解开穴道的话,那就麻烦了。 总不能整夜地让玉儿睡在自己床上吧? 虽说主人与丫鬟同床共寝也是官宦人家的普遍风俗,但自己毕竟不是那种厚颜无耻的公子哥儿,要是让下人知道的话,颜面上多少有些过不去。 何况玉儿被点了穴道,跟一个身子僵硬的女人同宿共枕根本没什么意思。 因此,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尽快解开玉儿的穴道。 正在上官无双急得跳脚的时候,怡宁公主的轿子终于向公主府行来了。 上官无双像漂浮在海面上的溺水之人见到了船儿一样,心中一下子燃起了希望之火,欣喜若狂地向轿子迎去。 “公主,公主!公主请停轿,我是上官无双啊,公主!” 上官无双拦住轿子喊道。 “什么人?” “你干什么?” 一个瘦瘦的侍卫生气地责问道。 “你?我是宫廷乐师上官无双,我有急事求见公主。” “上官无双?” “宫廷乐师?” “我怎么不认识你?” “兄弟,你认识这个人吗?” 侍卫转过头去,问旁边一个略胖的同伴。 胖侍卫面无表情地看了上官无双一眼,摇了摇头。 上官无双呆住了。 他仔细看了又看,奇怪,怡宁公主的侍卫自己很熟悉的,但这两个侍卫却是生面孔。 莫非公主刚换了侍卫? 应该不会吧? 但这恐怕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不然找不到其它答案啊。 那么,怡宁公主为什么突然换侍卫呢? 谁知道? 也许只有怡宁公主自己知道。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奇怪。 “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侍卫又去问轿夫。 “不认识。” 轿夫们齐声道。 上官无双仔细一看,连轿夫他都一个不认识。 不可能! 怡宁公主不可能把轿夫也全部替换掉的。 难道不是公主的轿子? 轿子却的的确确是怡宁公主的,上官无双确信自己不会认错。 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无双真被弄糊涂了,急忙问道:“这是怡宁公主的轿子吗?” “笑话!怡宁公主的轿子难道还有人敢仿造不成?你是不是白痴啊?” 轿夫白了上官无双一眼。 “兄弟们,你们说说看,有谁敢仿造怡宁公主的轿子吗?哼!” 刚才说话的轿夫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问同伴。 “除非他脑袋进水了,或者不想活了,哈哈哈!”侍卫和轿夫都笑了起来。 “那,那,我真是上官无双啊。我有急事求见怡宁公主,烦请禀报一声。” 上官无双忍住怒气,低三下四地拱手说道。 既然是怡宁公主的轿子,他就不得不服软了,心中再大的怒气也只得强忍住。 “真是宫廷乐师?” “不会是冒充的吧?” “就是,这两年冒牌货还真不少。” 轿夫们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上官无双尿泡都气肿了。 妈的,这些狗奴才,他们知道自己与公主关系不同一般,平时见了老子都低头哈腰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碰着黑道凶日了? 连奴才都一个比一个可恶,妈的! “我真是上官无双,钦命的宫廷乐师,确实有急事求见公主。” 上官无双强忍着怒火说道。 他知道怡宁公主就在轿中,只是故意不见自己而已。 “急事?” “什么急事?” “要见公主必须先向本爷禀报清楚!” 侍卫拔出半截佩刀,拦住上官无双。 “禀报?” “本爷?” “妈的,你算什么东西?瞎了你的狗眼,本官需要向你禀报吗?” 上官无双终于忍无可忍了,他怒火冲天,指着侍卫的鼻子骂道。 老子好歹是个六品官员,侍卫、轿夫算啥东西,在官员眼里,只是一条走狗,连人都不算! 可是,他们竟敢戏弄老子! 真是反了天了! 还有没有王法? 这一瞬间,上官无双想着自己哪怕被公主或者皇上砍脑袋,也再不能受这样的侮辱了。 士可杀,不可辱! 孰能忍,无可再忍! “好啊,你想造反吗?”侍卫们拔出刀来,直指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清楚,只要他稍微一动,侍卫们手中的刀就会向他砍来。 但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 他两眼喷火,拳头捏得嘎嘎响。 虽然自己不会武功,跟身怀绝技的公主侍卫搏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哪怕就是死,也不能忍下这口恶气! 与气节相比,生命算得了什么? 士可杀,不可辱! 上官无双咬咬牙,作势就要扑上去。 形势万分危急! “住手!” 一个女人突然喝道。 然后,女人大声问道:“是什么人竟敢在公主府前造次啊?” 女人的声音温婉细腻,却威严无比。 侍卫们立刻停住手,看了女人一眼,迅速将刀插进了刀鞘,毕恭毕敬地退到一旁。 上官无双转过身来,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用凌厉无比的眼光看了侍卫一眼,慢慢松开了愤怒的拳头。 上官无双面无表情地看着说话之人,有些欣喜,却又微微有些失望。 说话的人并不是怡宁公主。 但这人与怡宁公主关系非比寻常。 她是公主的贴身丫鬟蓉儿。 上官无双瞬间又升起了一线希望。 第13章 被当做毛贼给抓了 在心间的愤怒平息下去之后,上官无双急切地走过去,拱手道:“蓉儿姑娘,下官有急事想求见公主,烦请姑娘禀报一声。” 上官无双说完,看了公主的轿子一眼,轿子停在原地没动。 “上官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公主府前滋事!你就不怕公主动怒?” 蓉儿的口气跟平时可大不一样。 “蓉儿姑娘,我冤枉啊,我哪敢滋事?我只是想求见一下公主,可他们,他们实在无礼!” 上官无双解释道。 “无礼?哼!上官大人好像也不怎么有礼吧?” 蓉儿的语气十分犀利。 “是的,是的,下官确实礼数不周,但实在是因为火烧眉毛,下官有些心急,冒犯了。” “蓉儿姑娘,不对之处,你大人有大量,还望不要见教。” 上官无双一本正经地说道。 话说完,上官无双才觉得怪怪的。 因为,他从来没这样文绉绉地对蓉儿说过话。 何况,自己一个钦命宫廷乐师,虽然不是大权在握的权臣显贵,但也是堂堂正正的六品官员,竟然要低三下四地对一个身份低下的丫鬟求情,希望她大人有大量,不跟自己计较。 世上还有比这更窝囊的事吗? 唉,真是应了老祖宗的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扑哧!”蓉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上官无双却笑不起来。 蓉儿迅速止住笑,头抬得老高老高,眼睛看着天空。 上官无双不知道蓉儿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心里问自己:女人的心情和脸色,难道从来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蓉儿一直莫名其妙地看着天空,没有给上官无双答案。 上官无双也抬头看了看天,蔚蓝色的苍穹平静得如一面镜子。 没有云,没有风,没有鸟,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这丫头可能神经有点不正常,上官无双想。 可能是做丫鬟时间做长了,心理变态。 弄不好生理也变态呢,上官无双猥琐地在心底咒了蓉儿一句。 就这么沉默了半晌,依然在抬头望天的蓉儿才口气极其高傲地问道:“上官大人有什么事要急着求见公主啊?” 今天是怎么啦? 一个比一个反常,没人对我客气一点。 这鬼丫头的脸色更是比五月的天还变得快,刚才还笑出了声,现在马上又一本正经傲慢无礼了。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真他妈见鬼了! 盯着蓉儿那因为抬着头而显得很饱满的胸脯,上官无双咽了一口唾液,然后不满地在心里嘀咕道。 “十万火急的事!请姑娘赶快禀报给公主。” 上官无双双手抱拳,对着蓉儿连连作揖。 虽然心里老大不高兴,但此时的上官无双脸上却挂着笑,看上去十分亲切。 “十万火急的事?” “有这么严重吗?” “不至于吧?上官大人可别大惊小怪。” 蓉儿却是不急不躁。 “真的是十万火急!还望姑娘通融。” 上官无双连连拱手,他可是嗓子都急得直冒烟了。 “可是……你不告诉我是什么事,我不好向公主禀报啊。” 蓉儿显得很为难的样子。 这个死丫头真是啰嗦,她平时不是这样子啊。 上官无双恨得牙痒痒,不知怎么回答她。 “哎呀,我,我是来求公主去救人的。” “救人?” “救什么人?” “你?我!哎呀,你只要禀报公主她就知道了。” “你不说清楚,要是公主问起来,我怎么回答啊?公主会责怪我不会办事的。” 蓉儿可怜兮兮的说。 “你!” 上官无双气得怒目圆睁,他终于明白蓉儿是在故意为难他的。 “哎呀,上官大人,你这是怎么啦?你不会敢对我也无礼吧?” 蓉儿挑衅似地问道。 “我虽然只是一个下人,却是公主身边的人,上官无双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心急也不能冲动哦。” 蓉儿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 她的口气里,似乎隐含着故意激怒上官无双的那么一点意思。 “你!你!”上官无双又急又气。 “哼!你们不禀报,有什么了不起,我自己去。” 说完,上官无双快速走到轿子跟前,极其庄重极其正规地躬身大声奏到:“宫廷乐师上官无双请见公主!” 没有人应声。 “下官上官无双拜见公主千岁!” 上官无双恭敬地拱手道。 还是没人应声。 好像不大对劲。 怎么回事? 上官无双抬起头,蓉儿和侍卫的眼中都含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上官无双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一步跨到轿子跟前,咬咬牙,犹豫了一下,终于一狠心伸手掀起了帘子。 里面空无一人! 蓉儿和侍卫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被骗了。 原来他们是在戏弄自己! 上官无双气得直发抖。 肯定是公主授意的! 怪不得他们一个个都如此反常。 上官无双怒气冲冲地向公主府奔去。 这次没人拦他,门卫笑得像烂柿子一样,让上官无双毫无遮拦地冲进了公主府。 穿过外院,上官无双急切地向公主的内府走去。 “什么人?” 上官无双刚跨进内院,突然听到一声吆喝,几个持刀的卫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四周,迅速将他团团围住。 “将这个擅闯公主府的大胆毛贼给我拿下!” 为首的卫士一声令下,几个卫士蜂拥而上,轻而易举地将上官无双按住,捆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宫廷乐师上官无双,我有急事求见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叫嚷道。 为首的卫士走到上官无双跟前,阴鸷地看了他一眼,鼻子里“哼!”地喷了声冷气。 然后,他果断地命令属下:“把他带进去!” 卫士推搡着上官无双穿过走廊,向里面的大内院走去。 走进大内院,再七出八进地穿过几进房屋和院落,终于到了怡宁公主常待的大厅了。 奇怪的是,卫士们没有带上官无双进大厅,而是押着他穿过内院继续朝前走。 他们要带自己去后花园,看着熟悉的路道和房子,上官无双想。 上官无双来过怡宁公主府若干次了,他经常和公主在府里弹琴唱歌嬉闹,看公主舞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走了不一会儿,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空旷的草地上练剑,旁边有几个人在观看。 刚走近几步,突然听见“哗!”的一声,然后一片竹林的尖梢齐刷刷地断了下来。 “好!” 旁边的人不约而同地拍起掌来。 练剑之人停了下来。 然后,她转过身来,一张粉盈盈的俏脸立刻映入上官无双的眼帘。 粉脸被香汗浸得分外可人。 正是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正要问候公主,旁边的侍卫快速跨前一步,十分恭敬地弯腰禀报道:“启禀公主千岁,刚才抓到一个擅闯公主府的毛贼,请公主发落!” 日你妈,你才是毛贼呢,老子是大名鼎鼎的宫廷乐师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愤怒地瞪了那个有眼无珠的愣头青卫士一眼,心里骂道。 怡宁公主深沉的眼光在上官无双脸上扫过:“是吗?竟还有这么胆大妄为的人吗?给我捆到大厅里去,我要亲自审问。” “公主,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我是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赶紧喊道。 “放肆!竟敢辱骂公主,你不想活了吗?” 卫士大声呵斥道。 上官无双可怜兮兮地看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看都不看他一眼。 上官无双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公主故意安排的。 他想,看来这个蛮横无礼的公主不痛痛快快地折磨自己一番,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公主平生最恨薄情寡意、沾花惹草的好色男人,她一定是认为自己跟玉儿有苟且之事,对自己恨之入骨了。 这下可惨了。 “你们没听见吗?把他给我捆到大厅的柱子上去!” 公主脸色一变,发怒道。 “是!” 三个卫士赶紧连推带拖地把上官无双弄进大厅,捆在了柱子上。 上官无双不再反抗,一声不吭地听由卫士捆绑,他知道叫嚷也没有用。 既然公主已认定自己是好色之徒,那就让她折磨自己好了。 捆好上官无双,卫士们一声不吭地退到墙边面无表情地站成了一个三人桩。 整个宽敞的大厅,似乎只有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可怜虫上官无双存在。 不知怡宁公主葫芦里卖的啥药。 一切只有等她到来才能知晓。 现在,只有等待,耐心的等待。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第14章 该赞美时就赞美 过了差不多快半个时辰的样子,怡宁公主才款款而来。 她已换了一套粉色的罗衫,显得更加妩媚。 只是此时的上官无双,不可能有赏花的心情。 他垂着头,闭着眼睛等待怡宁公主发落。 “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怡宁公主命令道。 卫士弯着腰,极其恭敬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大厅里只有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两个人了,寂静得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怡宁公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离上官无双不过三尺左右。 上官无双虽然闭着眼睛,可他的听力却是一流的,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就能判断出两人之间的距离。 “说吧,上官大人,你擅闯公主府有何阴谋?” 怡宁公主开口了。 上官无双没说话。 他知道怡宁公主存心要找茬折磨他,说什么都没有用,干脆保持沉默。 “怎么,你不想解释一下吗?你要是不说话的话,那就表示认罪了啊。” “擅闯民宅都是重罪,擅闯公主府是什么罪,上官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怡宁公主的口气似真似假,听不出她的本意到底是什么。 上官无双依然没开口。 “何况你还辱骂本公主,这可是要罪加一等的啊。” 怡宁公主站起身来,在上官无双面前走来走去。 然后,她边走边自言自语:“可惜啊,我朝才艺绝伦的大乐师,恐怕就要魂断京城了,真是可惜。” 停顿了一下,怡宁公主接着说道:“而这个上官大人,竟是为了救他相好的丫鬟丧命的,说出来只怕会令很多人感慨不已吧?” “难怪古人要说自古才子多风流啊。此等风流韵事,说不定会流芳百世,成为千古佳话啊。” 此时的上官无双,并没有把怡宁公主的话当回事。 他当然知道公主是吓唬自己的。 别的任何一个人要杀自己他都相信,但说怡宁公主要杀自己,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 怡宁公主跟自己要好得像亲兄妹,也算是知己吧,她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杀了自己,吓唬谁呢? 因此,上官无双默默地听着公主的冷嘲热讽,并不答话。 “上官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怡宁公主停住脚步,侧着脸问道。 上官无双仍然不答话。 “真不说?好,你可别后悔啊?” “连公主问话都不理,你是不是也太放肆了?” 怡宁公主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无比。 上官无双心里一凛。 怡宁公主的口气和神情都有点不对劲。 她不会真要对自己下手吧? 即使不杀自己,上几个大刑也还是有可能的。 看来不开口是不行了,沉默并不一定是金啊。 “既然公主千岁赐恩,那下官就如实禀报。下官未经许可就闯进公主府邸,确实罪该万死。但下官要解释三个问题。” 说完,上官无双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盯着上官无双的眼睛看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侃侃而谈:”第一,下官是有十万火急之事来求见公主的,而公主的侍卫丫鬟一再刁难,情非得已。” “下官想,自己平时与公主在一起无话不谈,引为知己,也许公主会宽宥自己的行为,因此未经同意便进来向公主禀报。” “哪知下官想错了,下官和公主的情再深、意再浓,也没有公主的威严和权力重要。公主若不念情意,要下官死,下官不得不死。” “其实人都有一死,只是迟早的事。” “如今想想,多少男人渴望一睹公主芳容都没有机会,而下官竟能与公主朝夕相处两年多,已了无遗憾。” “能死在如花似玉、千娇百媚的公主手上,下官感到很幸福。” “哦,原来是这样,接着说。” 怡宁公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下官擅闯公主府邸,实乃无奈之举,下官是为玉儿之事前来求见公主的。” “如今玉儿尚在下官房中,公主知道缘由。除了公主之外,恐怕无人能解开她的穴道。” “玉儿与公主无仇无冤,下官恳请公主在杀了下官之后,放过玉儿。” “嗯,似乎有点道理,继续。” 怡宁公主又点了点头。 “第三,下官没有辱骂公主,因为平时与公主嬉闹惯了,下官心无瑕疵,便随口而出,没有考虑到有卫士在场,损害了公主威仪,实属罪大恶极。” “下官无话可说,请公主动手吧。” 上官无双口若悬河,一口气说完一二三,闭上了眼睛。 真是个书呆子! 看着上官无双一本正经的样子,怡宁公主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好一个情深意重!好一个心无瑕疵!小女子今天可是受教了。” 怡宁公主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上官无双跟前,感慨道。 “上官大人真是好口才啊。哎呀,好为难啊。” “本公主要是杀了你呢,人家会说我不念情意,滥用权力,我岂不是要成为无情无义之人吗?” “要是不杀吧,擅闯公主府邸、辱骂公主可是死罪啊。一个犯了死罪之人若是逍遥法外,于律法不公啦。唉,好为难啊。” 怡宁公主在上官无双面前走来走去,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扑哧!” 上官无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公主别闹了,快放开我,我的手都麻了。” “放开你?” “为什么?” “我说过要放开你了吗?” 怡宁公主严肃地问道。 “你不会真要严惩我吧?” 上官无双眼睛盯着怡宁公主问道。 “对你这种油嘴滑舌的好色之徒,应该让你下油锅!哼!” 怡宁公主不依不饶。 上官无双耷下了头。 他懒得浪费口舌了,反正说什么也没有用,听凭公主处置吧。 过了半晌,见上官无双不说话,怡宁公主忽然俏皮地凑到上官无双跟前,睁大眼睛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有点纳闷。 她这是啥意思啊啊? 怡宁公主问道:“你真觉得我很漂亮啊?要是我杀了你,你真不遗憾、不后悔?” 看到怡宁公主的神情,上官无双知道自己没事了,心里舒了一口气。 他就点点头,十分真诚的答道:“是的,在我眼中,公主是最漂亮的女子,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能比得上公主,我说的是真心话,没有一句谎言。” 看怡宁公主点了点头,上官无双接着说道:“想想我上官无双出身寒门,自幼父母双亡,全靠邻里乡亲和亲戚朋友抚养才得以长大成人,深知人间冷暖。” “我本一介布衣,并无过人之长,只不过读了点书,略识音律,会吟诗作赋弹琴奏乐舞弄点文墨而已,实乃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不知是哪代祖宗烧了高香,我竟有幸得到皇上和娘娘赏识,得以进宫承受吾皇恩泽,其间尽享荣华富贵,于身已是足矣。” “更为甚幸的是,小人竟能认识公主,且与公主朝夕相处情同兄妹视为知己,此情此意,于心亦已足矣。” “因此,无论公主怎么处置小人,小人都不遗憾。” “即使小人死了,公主的容颜和身影,也将永远铭刻在小人的心灵最深处。” 说完,上官无双才发觉自己的话矛盾百出。 要是自己都死了,怡宁公主的容颜和身影,还怎能铭刻在自己心灵深处? 死人难道还有记忆? 想想真有点好笑。 不过上官无双对怡宁公主的这番话,从现实中罗笛的角度来说,可能有点假,但从穿越后上官无双的角度来说,却是真心实意的。 好在怡宁公主没发现这句自相矛盾的话,看来她已经被上官无双感动了。 第15章 没人能够来救你 怡宁公主嗔了上官无双一眼:“你不要说得这么文绉绉的好不好?酸死了!” “再说我俩说话你就不要称自己是小人了,不是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吗?原来都没这样称呼了的嘛,今天怎么又变回去了?” “公主是金枝玉叶,小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乐师,哪敢犯上?还是讲规矩的好,不然只怕会随口冒犯公主,落下个辱骂公主的罪名,小人可担待不起。” 上官无双语中带刺。 “你个死上官,这么记仇啊?竟然还要挖苦我?哼!” 怡宁公主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上官无双小腿上,上官无双痛得一声惨叫。 “你怎么又打人啊?今天我可被你打惨了。” 上官无双皱着眉,大声嚷道。 “打死你活该,大色狼!” 怡宁公主生气地又踢了上官无双一脚。 “哎哟,疼死我了,救命啊!” 上官无双夸张地叫道。 “你喊吧,喊破嗓子也没有用,谁敢进来救你啊?你就等死吧。” 怡宁公主得意地笑道。 “你一个女孩子这样凶,以后谁敢娶你啊?担心嫁不出去!” 上官无双狠狠地骂道。 “这不用你操心,我是公主还愁嫁啊?真是个书呆子!” 怡宁公主不满地回敬上官无双道。 “好好好,我不操心,这本身也不是我操心的事。但你总该放开我了吧?” “放开你?没那么便宜,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的回答我要是满意的话,就会放开你。” “要是有半句谎言,或者我不满意的话,今晚你就在这里过夜吧。哼!” 怡宁公主一脸严肃的样子。 “什么问题啊?不要折磨我了好不好?我的好公主。” 上官无双却是一脸仇大苦深的样子。 谁知道这个无法无天的公主会问什么样的问题啊? 谁又能保证答案能让她满意呢? 满意不满意全凭她一句话,自己处于相当不平等的位置啊。 真不知她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玉儿还昏迷在自己床上啊。 “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漂亮丫鬟?” 沉思了一阵,怡宁公主盯着上官无双的眼睛问道。 “谈不上喜欢,她是小人的奴婢。” “何况她根本算不上漂亮,最多就是略有几分姿色而已。” 想了想,上官无双认真地答道。 “不喜欢?不喜欢你怎么和她睡觉啊?” 怡宁公主大声怒问道。 “我,我没有和她睡觉。公主你可不能随意扣帽子,败坏我的名声!” 上官无双急得大声申辩。 “名声?你们男人的名声就是色狼。” “睡了还不承认?你个大色狼!” 怡宁公主又狠狠地踢了上官无双一脚。 “哎哟,我的妈呀!” “疼死我了,你就不能轻点啊?” 上官无双痛得龇牙咧嘴,大声朝怡宁公主嚷道。 “痛吗?痛死你!” 怡宁公主恶狠狠地对着上官无双咒骂。 “你一个姑娘家干嘛这么凶啊?动不动就打人,我都成了你的出气筒了。” “本公主就喜欢打人!怎么了?不服气啊?哼!” 怡宁公主显然怒气未消。 “服气服气,下官很服气呢。公主打人,谁敢不服气啊?” 上官无双哭丧着脸说。 “这还差不多。” 怡宁公主转而为笑。 上官无双真是肺都气炸了。 上官无双心想,妈的,这怡宁公主真是难伺候,一会儿喜,一会儿悲,稍不如意就动怒,这几天可让俺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女人啊,温柔才是本分,俺以后还是多陪陪玉儿吧,那小丫头娇柔可爱,有女人味。 别看你是公主,要不是有求于你,老子才不愿意受你的窝囊气呢。 现在,老子暂且忍忍,只要你解开玉儿的穴道,哼哼。 过了今天,老子才不耐烦理你呢,老子管你是公主还是母主。 “想什么呢?是不是又想那个俏丫鬟了?” 见上官无双的表情有点异样,怡宁公主拧住他的脸蛋喝问道。 “你放开手行不行啊?先是揪耳朵,然后是踢脚,现在又来拧我的脸,你有完没完?你是不是很喜欢摸男人啊?” 上官无双感到特别生气,一句接一句地连连发问。 “嘻嘻,还生气了?脾气够大嘛。” “是啊,我就是喜欢摸男人,怎么样啊?你有意见?” “你不是也喜欢摸女人吗?咱俩彼此彼此嘛。哈哈!” 怡宁公主放开了手,笑得如一朵盛开的桃花。 “我懒得理你。” 上官无双瞪了怡宁公主一眼,干脆闭上了眼睛。 “还敢跟我生气?我打你个大色狼!” 怡宁公主拍了一下上官无双的脸颊。 上官无双一动不动。 “真不理我?” 过了半晌,怡宁公主凑到上官无双的脸前问道。 上官无双仍然一动不动。 “好吧,既然你不想理我,我还更不想理你呢。今晚你就在这过夜吧。” “你的俏丫鬟秀色可餐,看来你早饱了,饭也不用吃了。” “我呢,没有秀色可餐,还是去吃点饭吧。哈哈哈!” 怡宁公主转身欲走。 “喂,你干什么?这不行的,放开我!” 上官无双赶紧喊道。 “放开你?想得美!我走了。” 怡宁公主甩了一下头发,得意地说。 “别走别走,公主,你别走。” 怡宁公主却没有停下脚步。 “公主,你别要闹了好不好?求求你了,放开我。” 上官无双终于有点慌了,赶紧求饶。 上官无双想,这怡宁公主天不怕地不怕,疯惯了,她要是一走,自己就没法离开这儿了。 绑在柱子上过夜? 那明天自己怕成干虾米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想办法让她放开自己再说。 “你不是懒得理我吗?干嘛求我啊?” 怡宁公主生硬地问道。 “那是跟你开玩笑的,下官怎么会不理公主呢?既不敢,也不想啊。” “这倒是实话。” 怡宁公主点着头说:“那你愿不愿意告诉我实情?” “愿意愿意!” 上官无双头点得像鸡啄米:“下官刚才说的都是实情。” “那好吧。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如实回答了,说不定我就会放了你。” “要是有一句假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哼!” 怡宁公主说完,狠狠瞪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赶紧道:“下官不敢撒谎。谁敢对公主撒谎啊?” 然后,又说:“不过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我要是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一定得放了我。” “并且,并且还要请你去帮玉儿解开穴道,好吗?我亲爱的公主。” “你倒是一心不忘那个玉儿呢。” 怡宁公主嘲讽道。 “你冤枉下官啊。她,她还躺在我房间里。你知道的,除了你,别人没法解开她的穴道。” “要我帮她解穴道可以,那得看你的回答是否让我满意。” 怡宁公主故意拖着嗓音,慢悠悠地说。 “行行,只要你答应就行。我一定如实回答,包你满意。你问吧。” 上官无双彻底屈服了。 没办法,人家是公主啊,自己又被绑在柱子上,难道还能宁死不屈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方为真英雄呢。 第16章 乖乖回答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怡宁公主才低声问道:“我问你,你中午是不是,是不是跟那个俏丫鬟,那个,做那个,那个事情了?” 怡宁公主毕竟还待字闺中,说到做那个事情几个字时,她明显地犹豫了一下,语言有点含糊,脸也有些微红。 “啥事情啊?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我没听明白。” 被怡宁公主折磨了半天,上官无双心里就想借机猥亵一下她。 “你找死?” 怡宁公主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喝道。 她当然知道上官无双是故意戏弄她的。 “不敢不敢,公主千万别生气,下官这就认真回答。” 上官无双害怕怡宁公主翻脸,赶紧服软。 怡宁公主白了上官无双一眼,一言不发。 “在回答问题之前,我想请公主同意下官一个请求。” 上官无双严肃认真地请示。 “你说吧。” 怡宁公主有些吃惊,她显然没想到上官无双会提请求。 但她的语气十分平静。 “公主问话,下官自然要如实回答,但因事情有些,有些那个,那个……” 上官无双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怡宁公主平静地看着上官无双,一语不发。 上官无双见怡宁公主神色并无异常,就一本正经地说:“公主,下官有些为难。” 怡宁公主仍然没有说话。 上官无双就壮着胆子说:“是这样的,不详实禀报吧,担心公主责怪下官敷衍。” “详实禀报吧,又怕公主骂我下流。到底如何禀报,还望公主明示!” 上官无双说完,连连作揖,边作揖边偷看怡宁公主的眼睛。 “你是不是想找打?嗯?” 公主怒不可遏地问道,边问边抬起手来,欲拍向上官无双的脑袋。 “不想不想,你别打,别打,我都快被你打扁了。” 上官无双赶紧求饶。 “那还不赶紧回答?你再磨蹭了试试,看我不拍死你!” 怡宁公主命令道。 “好好,下官这就回答。” “禀报公主,其实我和玉儿根本没做那个。” 上官无双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下来,他想看看怡宁公主是什么神情。 怡宁公主平静地听着上官无双叙述,脸色不喜不悲,看不出她是什么心情。 这小丫头,还是有点老成呢,竟然不动声色。 上官无双暗自佩服。 “但是,如果,如果……如果皇上和公主你不来,倒是可能那个,那个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上官无双一边回答,一边观察怡宁公主的脸色,语言从严肃到轻佻。 他见怡宁公主脸红扑扑的,就想故意挑逗她一下。 一听这话,怡宁公主的脸色马上阴沉下去了。 “没有?” “怎么可能?” “没有的话,她睡到你床上去干什么?” 怡宁公主大声问道。 “真没有!” 上官无双委屈地说。 “哼!” 怡宁公主瞪了上官无双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真的。她睡到我床上不假,所以我才说差了那么一点点嘛。” “但这个问题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如果你不怕羞,我可以详细地向你禀报。” 上官无双得意地说,心里偷笑个不停。 “详细你个头啊,臭不要脸,大色狼!” 怡宁公主举起手掌就欲挥过来。 “不准打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上官无双喊道。 怡宁公主狠狠瞪了上官无双一眼,放下了手。 “我发誓!我要是已经和她做过,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上官无双发了毒誓。 这下,怡宁公主默不作声了。 这样的毒誓,撒谎的人是不敢发的。 她不得不信。 “你不是说不喜欢她吗?不喜欢还那样啊?” 过了半晌,怡宁公主垂着头问道。 “她是我的丫鬟,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朝的规矩,有钱人家、官宦门第的主人和丫鬟共床共枕,那是很正常的嘛,不存在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啊。” 上官无双义正言辞地说道。 怡宁公主不屑地哼了一声。 何况我还没跟她那样呢,要是真那样就好了。 如今俺啥都没弄着,却被你捆在这柱子上审来审去,真他妈冤。 上官无双愤愤不平地想。 要是手不被捆住,俺肯定要比划两个不太露骨但用意明确的手势,故意气气你这个可恨的公主,以便出出胸中的这口恶气。 这个可恶的公主,她整天折磨俺,俺应该找机会好好调戏调戏她,哼。 上官无双咬着牙在心里嘀咕道。 “你们男人,全是些下流之辈、好色之徒,没一个好东西!” 沉默了一会儿,怡宁公主突然咬牙切齿地骂道。 “不是吧?公主。这不是男人的问题,这是规矩的问题。” 怡宁公主鄙视地看着上官无双,没做声。 “你想啊公主,人人都这样,你不这样就坏了规矩,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人家就看不起你,就会遭世人非议,是不是?” 上官无双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规矩?我听不懂!” 怡宁公主怒气未消。 “就好比你是公主,就得住在公主府里,你要是不住公主府,去住一所茅草屋,那还不成天下第一笑话?人家以为你疯了呢。” “哪怕这所茅草屋建在山顶,有花鸟作伴,与鹿鹤为邻,可观日出日落,赏云卷云舒,听风急风缓,你非常喜欢,也是不行的。” “公主就必须住在公主府里,这是规矩。” “并且,你住在公主府里,扫地做饭的事得由下人去做,要是你去做的话,那世人会怎么看?” “哪怕你非常喜欢扫地做饭,也是不行的。这些都是规矩。” “所以,不是你公主的问题,而是规矩的问题。” 上官无双如同雄辩家一般阐述道。 “强词夺理!哼!我不管规矩不规矩,我就觉得恶心!” 怡宁公主生气地瞪了上官无双一眼。 “别恶心了,可以放开我了吧,公主?” 上官无双以无比温柔的语气,饱含深情地询问怡宁公主。 “你急什么?是不是要忙着回去和那个俏丫鬟亲热啊?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你刚才回答的这个我不满意。” 怡宁公主生气地吼道。 “好好,那你接着问。我的头脑没有那么聪明,只能回答到这个水平。” “装,你就装吧,哼。” “我没装。这个问题我已经如实回答你了,你不能不满意啊公主,你不会想耍赖吧?” “你才耍赖呢。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公主,公主会耍赖吗?哼!” “不会不会,公主一诺千金,任何人耍赖公主都绝对不会耍赖的,这个小的相信。” 上官无双赶紧顺势拍了怡宁公主几句马屁。 “这还差不多。哼。” 怡宁公主得意地暼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笑了笑。 第17章 当时确实有点激动 “你真没跟她那样?” 想了一会儿,怡宁公主又问道。 显然,她并不相信刚才上官无双的话,但语气已缓和了许多,不像先前那样火药味熏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真没有,我都已经对天发誓了,你咋还不信啊?你应该相信的。” “男人的话都是哄鬼的,鬼才相信。” 怡宁公主态度很生硬。 “别的男人说不说鬼话我不知道,反正我说的是人话、真话、实话。” “唉,我说公主,你是不是被哪个男人骗过啊?” “被男人骗过的女人才会这么评价男人呢,嘿嘿。” 上官无双想转移视线,就故意刺激怡宁公主。 “哼!我才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呢,谁都不可能骗得了我,包括你!” 怡宁公主伸出食指,在上官无双额头戳了一下,狠狠地说。 “相信相信,这个下官相信。公主貌若天仙、聪慧绝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谁能骗得了你啊?” 又道:“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骗得了公主你,或者说,能骗你的人根本就还没有出生。呵呵。” “你就会油腔滑调!” 怡宁公主嗔道。 “这是我的心里话,心里话,呵呵。” “那,那她怎么会衣衫不整地睡在你床上啊?” 过了一会儿,怡宁公主幽怨地问道。 “你要我详细禀报吗?” 看着貌美如花的怡宁公主,上官无双心里有种东西突然动了一下。 怡宁公主白了上官无双一眼,不吭声。 “你真的想知道详情?” 上官无双故意问道。 上官无双一眼看过去,怡宁公主脸上已是云霞尽染。 看到这情形,他忍不住壮起了色胆,想调戏一下这个乖戾的公主。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 怡宁公主生气地呵斥道,一张俏脸已经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了。 “是是是,小人一定详细禀报。” 上官无双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是这样的,我午睡醒来,正准备起床,那个丫鬟就进来了,说是要帮我更衣。” “我是想自己更衣的,可她跪在地上求我,说丫鬟为主人更衣是我朝不能更改的规矩,如果我自己更衣,就是认为她伺候得不好,她就没有活路了。” “就这样,她非要帮我更衣,所以,所以……” 平时叙述这样的故事是罗笛的拿手好戏,在各种书籍里他看得也不少。 可此时,面对着倾国倾城的怡宁公主,上官无双觉得后面的内容实在难以说出口,就故意停住观望一下她的神情。 怡宁公主静静地听着上官无双的述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脸上的红云尚未褪尽。 想了想,上官无双还是开不了口。 “说啊,你平时不是口才很好的吗?怎么了?” 怡宁公主平静地问道。 “我,我……” 上官无双感到脸一阵阵发烫,这毕竟是在述说自己的经历,而不是讲别人的故事。 何况,面对的是一个公主,不是平时经常在一起玩乐的那些狐朋狗友。 “好,那我可说了啊?” 又思索了一阵,上官无双像是下了决心似的。 怡宁公主没有说话。 上官无双开始述说:“后来,她走到我跟前来帮我更衣,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那种特殊气味,感到很兴奋,就,就抱住了她,把她抱到了床上。” “后来呢?” 怡宁公主心情复杂地问道。 “后来,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就,就脱了她的衣服。还,还没有那个,那个,皇上和你就来了。” 讲述这些内容时,上官无双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他想,这是自己的私事,跟怡宁公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怡宁公主凭什么逼我说出来? 难道公主就可以用权力,剥夺别人的隐私啊? 因此,上官无双就省去了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细节,只将事件经过说了个大概。 “意思是你看到她的身体了?” 怡宁公主低垂着眼睛,半晌才问出这么一句废话。 傻不傻啊,衣服都脱了,难道还没看到啊? 真实的罗笛在心中好笑地嘀咕道。 嘀咕了两句,上官无双故意不以为然地说:“这个么,自然了。现在想来,其实女人的身体也没啥好看的,就那么回事。” “哼!” 怡宁公主哼了一声。 “真的,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自己的一点好奇心罢了。” 上官无双认真地说道。 “哼哼。” 怡宁公主又哼了两声,她显然并不相信上官无双的话。 “如果当时皇上和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跟她那样了?” “可能吧,当时确实有点激动。” “那现在呢?” “现在?” 上官无双不明白怡宁公主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现在我放开了你,你会不会再去和她做那个,那个?” 怡宁公主发觉了自己这句问话的毛病,赶紧解释道。 话还没说完,红霞就再次布满了她的脸庞。 “我还以为是公主问我现在激动不激动呢,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上官无双故意调侃道。 “你找死啊?” 怡宁公主怒道。 “好吧好吧,是我误解了你的问话,那我如实回答你。现在,应该不会。” 怡宁公主眼睛看着前方,眨都没眨一下。 “真的,说句实在话,当时真的就是一时冲动,过了那一瞬间,就不一定再有那种欲望了,因为我对她没多少感情。” 上官无双说的倒是实话。 现实生活中,其实很多男人在某一瞬间,对某个女人可能会特别冲动,过后不一定真那么渴望。 特别是欢爱过后,甚至经常会产生不过如此的感觉。 怡宁公主默默地看了上官无双一眼,眼睛里有了些许赞赏的成分。 片刻,她垂下了眼睑。 两个人都不说话,时光如凝固了一般,悄无声息。 过了一会儿,怡宁公主幽幽地道:“其实,我感觉得到,你跟那个俏丫鬟还是有点感情的?”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也没多少感情。” “没多少感情?意思是有一些?” 怡宁公主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怎么说呢。是的,有,应该说有一点点。她毕竟一直在服侍我,日久情深啊。” 怡宁公主吃惊地问道:“什么?你跟那个丫鬟有一点点感情?”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继续说:“公主你可能误会了,我说的这种感情却不是爱情。” “这种感情不是爱情?” 怡宁公主一脸茫然的样子了。 上官无双又点着头说:“是的,不是爱情。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就爽快点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怡宁公主有些不耐烦。 “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上官无双有点惧怕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养尊处优惯了,是个大小姐脾气,上官无双怕她发火。 “让你说你就说,痛快点不行吗?犹犹豫豫的,像什么大男人啊?” 看见上官无双犹犹豫豫的样子,怡宁公主的肝火又升起来了。 怡宁公主这语气让上官无双有点不爽。 上官无双觉得怡宁公主的话里,老是包含着居高临下的盛气,他简直没有心思回答她的提问。 但现在这种情况,由不得他选择。 上官无双很宽容地忍住气,让自己平静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觉得她很温柔,很体贴人,心地也很善良,有女人味。” 现在的上官无双是罗笛穿越而成,他对玉儿只是刚见过一次,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玉儿的性格。 为了应付怡宁公主,只能这样随口夸玉儿几句了。 “女人味?你说那个丫鬟有女人味?” 怡宁公主愣了一下,脸色变了一变。 “嗯嗯。” 上官无双没有发觉怡宁公主的变化,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第18章 敏感的自尊心 片刻,怡宁公主有些失望地问道:“我听出来了,其实你还是有点喜欢她,是不是?” 上官无双叹了一口气,答道:“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对她的这种感觉不是喜欢的感觉,只是不厌恶罢了。” 怡宁公主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规矩的问题。” 上官无双只顾说话,没有发觉怡宁的神情变化。 怡宁公主有点生气地说道:“你不要老拿规矩说事,那是你们男人为自己的堕落寻找的借口。哼!” “既然谈不上喜欢,那你的行为不是跟动物差不多吗?” 什么? 怡宁竟然说自己的行为跟动物差不多? 妈的,你也太侮辱人了吧? 听了怡宁公主的话,上官无双怒火一阵阵上涌。 但她是公主啊,自己是来求她的,不能动怒,千万不能动怒。 上官无双强忍住怒火,反复提醒自己。 “那么,怎么说呢,那就算有一点点喜欢吧。” 上官无双忍了又忍,才终于用平静的语气直言不讳地说道。 上官无双明白,其实这种喜欢,说白了就是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这是自己对玉儿的身体产生了欲望,根本不是蕴含着爱恋的那种喜欢,而只是对她身体的喜欢。 自己才第一次见到玉儿,主要原因是玉儿模样不错,如此而已,男人嘛。 “你?” 怡宁公主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义愤填膺地看着上官无双,眼睛里冒着火,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你怎么啦?公主。” 怡宁公主的表情让上官无双吃了一惊。 上官无双想,就算自己喜欢玉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嘛。 最多就是上两次床而已,自己并不是要娶她啊。 按照当朝的规矩,自己也不可能娶一个丫鬟做老婆嘛。 上官无双有点不明白,这事跟怡宁公主有什么关系啊? 你当你的公主,我亲热我的丫鬟,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 你一个公主,犯得着吗? 莫非连自己喜欢谁不喜欢谁,你怡宁公主也要管啊? 即便你贵为公主,好像也不能这样霸道吧? 这怡宁公主真是莫名其妙。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就不以为然地呛了怡宁公主一句:“公主你怎么这样惊奇啊?就算我真的喜欢玉儿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一点都不奇怪啊。” “我不喜欢玉儿难道喜欢你啊?我能吗?我敢吗?我配得上吗?” 上官无双的话里火药味十足,呛人得很。 说完,上官无双才发觉自己有点激动过分了,他有点后悔用这样的语气跟怡宁公主说话。 但话已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已经没法收回来了。 “你怎么会喜欢一个丫鬟啊?一个丫鬟。” 听了上官无双的回答,怡宁公主神情一下子变得凄凉无比,她梦呓似的说道。 什么? 不能喜欢丫鬟? 真是莫名其妙,丫鬟也是女人嘛。 “丫鬟怎么了?丫鬟就不是人了?” “难道只有皇亲国戚、达官显贵才有资格谈喜欢啊?真是的。” 上官无双不满地嘀咕道。 本来刚才上官无双还有点后悔自己说话的语气太重,可是没想到怡宁公主竟然说自己不能喜欢丫鬟。 听怡宁公主的口气,她从骨子里明显看不起这些下人。 上官无双因为自己地位低下,对上层人物的说话语气就特别敏感,他最反感别人看不起地位低下的人。 现实中的罗笛特别恨那些趾高气扬的人,特别讨厌那些不可一世的商人和盛气凌人的政客。 罗笛一直认为,这些人往往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或者有点地位,就不把一般人当人看,说话做事都高高在上,其实特别俗不可耐。 本来上官无双还想解释一下的,但他听怡宁公主的口气里包含着居高临下的强烈意味,就非常不爽。 上官无双以前也不止一次被人看不起过,内心本就非常敏感,因此他无意识地就一下子把音量提高了许多。 无疑,怡宁公主的态度让上官无双感到很气愤。 可能怡宁公主也感觉到了上官无双的愤怒,她沉默着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怡宁公主默不作声地走到上官无双背后,默默地帮上官无双解开了绳子。 上官无双一语不发地活动了一下筋骨,也不看怡宁公主。 “你走吧。” 怡宁公主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 走? 玉儿还不能动弹呢。 我是来请你的,你没有明确答应帮我的忙,我怎能走?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赶紧说:“公主,你不能让我这样走啊,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见怡宁公主不做声,上官无双只好以更温柔的口吻说:“请你帮玉儿解开穴道吧。虽然她只是一个丫鬟,但请公主您高抬贵手,别为难她。” 说完这话,上官无双觉得自己跟怡宁公主,似乎一下子疏远了很多。 怡宁公主静静地看着上官无双,没做声。 上官无双也静静地看着怡宁公主。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谁也不愿开口打破这宁静。 局面似乎一下子僵住了。 许久,怡宁公主默默地转过身去,拿起毛笔,在一块竹片上写下了几个字。 写完后,她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上官无双想看看怡宁公主写了什么,却被怡宁公主遮住了。 他只好有点尴尬地问道:“这是什么?” “一种药水。” 怡宁公主淡淡地道。 边说边用药水将字迹涂了一遍。 过了片刻,怡宁公主将竹片装进了一个小布袋,用一根小红绳将布袋口扎紧,然后递给上官无双。 “上面写的是什么?” 上官无双好奇地问道。 上官无双想,怡宁公主肯定是把解穴道的方法写在竹片上了。 可是,即使有方法,自己不会武功,不一定能解开啊。 “一切都写在竹片上了。” “回去后,进到你房间时再看。” “半个时辰后,字迹会自动显现出来。你现在看了也没用。” 怡宁公主依旧淡淡地说道。 这? 几个字能解决什么问题? 上官无双将信将疑,同时为了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就玩笑似的问到:“公主,你不会耍我吧?” “哼!” 公主冷笑了一声,极不耐烦极其蔑视地瞪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最见不得这种嘲讽的态度,就生气地吼道:“你是不是觉得不值得跟我解释?” 见怡宁公主不吭气,上官无双接着问道:“你认为我不配跟你说话是不是?” 随着上官无双这一声吼,怡宁公主淤积的怨气也一下子爆发出来了。 她大怒道:“是又怎么样?你不是一心惦记着那个丫鬟吗?去啊,去找她啊,马上就跟她去做好事啊。” 上官无双一怔。 怡宁公主怒不可遏地骂道:“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你滚!” 听见这个“滚!”字,上官无双更是感到受了奇耻大辱,他一转身,怒气冲冲地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上官无双愤然离去的背影,怡宁公主气得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狠狠扫在了地上,然后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侍立在门外的蓉儿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跑进来去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 “上官无双,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怡宁公主冲着门外喊道。 第19章 主人的事不要乱议论 坐了片刻,怡宁公主突然站了起来,对蓉儿吩咐道:“备马,我要去靖王府,动作快点。” 蓉儿赶紧出去安排。 刚走到门外,蓉儿就看见管家正朝这边走来。 她赶紧喊住管家,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向管家走去。 听完蓉儿的叙说,管家连连点头,却又问道:“啥事这样急啊?连坐轿都等不得。” 见蓉儿不答话,管家又道:“这大白天的,公主骑着马在大街上疾驰,总是有些……有些不大好呢。” “哎呀,公主肯定是有原因的,管他好不好,管家大人,你赶紧去安排吧,迟了又该被公主骂了。” 蓉儿急忙说道。 “好。”管家点点头,转身走了。 很快,管家已经安排马奴将怡宁公主心爱的红马牵到了院子里。 管家走到大厅去向怡宁公主禀报。 “公主,马已备好。”管家作揖禀报。 怡宁公主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 “公主,轿子也备好的,你看……” 管家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不用了,骑马吧。”怡宁公主边说边往外走。 管家赶紧跟了出来。 怡宁公主走到走廊上,看到马奴牵着红马站在台阶前。 马奴旁边,还站着两个牵着马的护卫。 另一边,停着一顶轿子。 “公主,你看,是否需要护卫陪着你?” 管家再次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怡宁公主说完,走到红马跟前,接过了马奴递过来的缰绳。 “那是否让蓉儿随你去?” 管家尽职尽责地问道。 不尽责不行啊,让公主一个人出去,万一有了什么闪失,自己担不起责啊。 管家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他想尽力阻止怡宁公主独行。 “不用了。” 怡宁公主冷冰冰地说。 马奴侧过身,怡宁公主轻轻一纵就跃上了马背。 只见她夹了一下双腿,红马迅速向门外驰去。 按照汉朝的规矩,主人上马的时候,马奴是要弯腰在马的一侧,把自己当做上马石,让主人踩着自己的背上马的。 但怡宁公主从来不让马奴当上马石。 一来是她武功高强,随便一纵就跃上马背了。 二来也是她觉得踩着人的背上马,太不把马奴当人看了,她不喜欢。 在大家眼里,怡宁公主虽然有时有些刁蛮任性,但心地却是十分善良的,她对府里的每个人都很好。 哪怕是最低贱的下人,也会得到她的关爱。 这就太难得了。 贵为众人景仰的公主,能够对下人很好,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具有的品质。 别说公主,就是一般的官员或者有一定财产的富裕人家,都是把下人当牛马对待的,挨打受骂那是家常便饭,侮辱人格的事也是司空见惯。 下人就是无缘无故被受刑或者被杀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大家都知道,在这个权力至上的时代,下人的尊严和生命都是没有保障的。 幸好,自己是投身在怡宁公主家,这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马奴站直身子,看着怡宁公主骑着马远去的身影,微笑着感慨道。 “你先去吧,该做啥做啥去”。 管家看着怡宁公主远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马奴说。 “是,管家大人。” 马奴恭敬地答道,然后走开了。 “你知不知道公主要去哪儿?” 待马奴走远了,管家才开口问蓉儿。 蓉儿摇了摇头。 其实蓉儿知道怡宁公主要去哪儿。 刚才公主已经说了,她要去靖王府。 但是,既然公主没让管家知道,自己也就没必要告诉管家了,不是信不过管家。 管家已经在公主府二十多年了,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守口如瓶才好,能不让别人知道,就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不但是一个丫鬟的本分,有时往往也是一个人做人的原则。 “唉。”管家叹了一口气,然后摇着头说道:“这公主虽说武功高强,可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她老是这么独来独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就没好日子过喽。” “不会的,公主她吉人自有天相,哪会出啥差错呢?再说公主可是我朝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谁能让她出差错呀?管家大人,你多虑了。” 蓉儿笑眯眯地说。 “但愿吧。但公主一个女子,不好好待字闺中,天天像一个男人一样到处疯跑,不雅呀。” 管家捋了捋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几根胡须,叹息着说。 “照管家大人的说法,女子就非得待字闺中呀?女子就不能出去?管家呀,你的思想太保守了吧?” “不是我的思想保守,我朝都是这样的规矩啊。你看别人家的小姐,有哪个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只有江湖女子,才抛头露面呢。” “好啊,你竟敢讽刺公主是江湖女子,也不担心我禀报公主,让你受责罚?” 蓉儿俏皮地瞪着眼睛问管家。 管家跟蓉儿的私交不错,两人又都是怡宁公主最贴身的心腹,他自然知道蓉儿是开玩笑的。 他就笑着说道:“怕怕,还望蓉儿姑娘千万不要谋害老奴。” 蓉儿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看你说的,好像我蓉儿是歹人一样,我啥时谋害过别人了?” “没有没有,蓉儿姑娘从来不会谋害别人,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今后也不会。” 管家笑嘻嘻地说。 “就是啊。呵呵。” 蓉儿也笑了起来,边笑边在心里感慨道:这管家不愧是老江湖,说话滴水不漏,不得不让人佩服。 嗯,以后说话做事还得多向管家学习,他太老道了,简直就是老奸巨猾。 “蓉儿姑娘,你可是公主最信赖的人,还望今后在公主面前为老奴多多美言才是。” 管家边说边从衣袖里拿出一根玉簪,递给蓉儿。 蓉儿看了一眼玉簪,知道是好货,但她没有接,而是用手轻轻推开了。 管家不解地看着蓉儿。 蓉儿道:“管家大人,您这就太见外了,蓉儿自当做好份内之事,还望管家大人对蓉儿多多关照才是。” 说完,微微弯腰,作了个揖。 “哈哈,蓉儿真懂事。好好,不见外,不见外。咱俩彼此关照啊。哈哈。” 管家笑了起来。 蓉儿刚想跟管家礼节性地打个哈哈就离开,管家突然又说:“公主跟上官乐师,走得近了些。” 蓉儿听了心里一沉。想,你这管家也未免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公主愿意跟谁往来,也是你一个管家能够擅自评价的? 这话听着都有点不像是从管家口里说出来的。 因为管家一向是非常稳重的,他可从来没说过这种不靠谱的话。 “你说呢?蓉儿姑娘?” 蓉儿正在沉思,管家却又紧接着问道。 “管家大人,我们做下人的,还是要本分点好。对公主的事,我这个做丫鬟的,可不敢评论。” “哦,是是,蓉儿姑娘说得对,老奴不该信口雌黄评论公主,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听了蓉儿的话,管家举起右手,轻轻在自己脸颊拍了好几下,表示掌嘴。 然后,管家又说到:“老奴也就是为公主担心,心里着急,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而已,蓉儿姑娘可不要记在心上啊。” “那是。管家大人,若没有其它什么事,蓉儿就告退了。” 不知怎么的,蓉儿觉得今天管家看自己的眼神竟然有些色迷迷的,他的话也有点反常,她觉得很怪异。 “好好,你去吧。” 管家和颜悦色地点了点头。 蓉儿点了点头,转身退下了。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管家对自己,不可能有非分之想,并且,他也应该没这个胆。 在回房间的路上,蓉儿自言自语地说。 但今天管家确实有点反常,看来今后得多留一个心眼。 蓉儿暗暗提醒自己。 第20章 你得帮忙 在蓉儿和管家对话的时间里,怡宁公主已经骑着小红马冲上了街道。 因为得到了皇上特许,怡宁公主是极少数能够在大街上纵马扬鞭的人。 这种待遇,只有皇上特殊召见的武官,以及负责京城安全保卫工作的官兵才有,其他官员是不能在大街上骑快马的,除非是执行紧急公务。 行人却经常碰到怡宁公主骑着一匹小红马在街道上奔跑,大家对这个脾气刁钻的公主早已见怪不怪。 就这样,在行人习以为常的目光中,怡宁公主一路风驰电掣,冲进了靖王府。 门卫见到怡宁公主风风火火的样子,吓得赶紧小跑着带怡宁公主去见靖王爷。 靖王爷正在怡然自得地喝茶。 一个人,一壶茶,风轻云淡,气定神闲,如同他的性格。 见怡宁公主急急切切地走了进来,靖王爷抬起头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看把我的小公主急成这样?” 怡宁公主道:“情况危急,要有大事发生。” 靖王爷吃了一惊:“什么大事?” 怡宁公主冷笑了一声:“哼,有人要跳崖。” 靖王爷大吃一惊:“什么?有人要跳崖?” “不错。” “那你不去劝阻,却还有闲功夫跑来我这里?” “不怕,死不了人。” “不是,你,你这什么意思?是谁要跳崖?” “哼,是那个该死的上官无双。” 怡宁公主咬牙切齿地骂道。 “哦,上官无双?” 靖王爷不解地问道。 “嗯嗯,上官无双,就是那个恬不知耻油嘴滑舌脾气还挺大的上官无双。” 怡宁公主气呼呼地答道。 “恬不知耻?” “油嘴滑舌?” “脾气还挺大?” 靖王爷有点懵。 “哼,看我如何收拾他!” 怡宁公主显然怒气未消。 “公主,上官无双他犯了什么罪了?要是他该死了,那为兄安排人去把他抓起来?呵呵呵。” 靖王爷调皮地问道。 “哥哥!” 怡宁公主生气地喊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上官无双不可能犯什么大罪嘛。” 靖王爷笑了起来。 “人家都气死了,你还在这取笑我。呜呜呜。” 怡宁公主假装哭了起来。 “哦,还真生气了?好好好,是为兄不对,为兄不该说笑你,为兄向你道歉。” 然后,靖王爷一本正经地作了个揖,说到:“我的小公主,你老人家消消气,可好?” “哈哈哈,这还差不多。” 怡宁公主破涕而笑。 “来来来,先坐下喝杯茶,有什么事慢慢说。” 靖王爷拉着怡宁公主坐了下来。 “不能慢慢说,这事很急呢。” 刚喝了一口茶,怡宁公主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好好,那你赶紧说。” “上官无双确实要跳崖了。” 靖王爷见惯了怡宁公主跟上官无双胡闹,似乎有点明白了,大笑道:“哈哈,怪不得我们的小公主不着急了,我还以为谁要跳崖呢,吓了我一跳。” 怡宁公主反问道:“上官无双要跳崖,我为什么不着急?” 靖王爷摇摇头道:“谁跳崖我都信,但上官无双跳崖,我不信。” 怡宁公主更是不解:“为什么?” 靖王爷意味深长地答道:“有你在,他舍得跳崖吗?” 怡宁公主脸一红:“哥哥,你胡说什么呢?” 靖王爷哈哈一笑:“我胡说吗?” 怡宁公主脸上一片红霞:“哥哥!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 靖王爷笑得更欢快:“好好,不说,不说。” 又道:“那我问你?上官无双跳崖了吗?在哪儿跳的?要不要我去救?哈哈。” 怡宁公主正色道:“不是跟你开玩笑,他现在还没跳,不过快了,已经在去跳崖的路上了。” 靖王爷收起笑容:“到底怎么回事?” 怡宁公主又是一声冷笑:“哼,他马上就要犯错了,并且是无法弥补的大错。” “他要犯大错?那你无动于衷?” “我不是没办法了嘛?这不,我来求助你了啊。” “求助我?先说说情况吧。” 怡宁公主低着头,简明扼要地说了事情经过。 靖王爷听得皱起了眉头。 “哥哥,你可得帮帮我,只有你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怡宁公主可怜兮兮地看着靖王爷。 “你先告诉为兄,你是不是喜欢上上官无双那小子了?” 靖王爷盯着怡宁公主的眼睛问道。 怡宁公主一下子羞红了脸,赶紧将头低下。 “是不是?” 靖王爷调皮地继续问道。 “哥哥!” 怡宁公主喊道。 “好好,为兄不问,不问。咱家的小公主长大了,有心事了。呵呵。” 怡宁公主嗔了靖王爷一眼。 靖王爷倒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孤男寡女,赤身露体,嗯嗯,确实跟要跳崖差不多,这事十万火急。可是,该如何办呢?” 然后问道:““那你让为兄如何帮你呀?” 怡宁公主站起身子,将嘴凑在靖王爷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起来。 “这办法好。公主,你真不简单呀。以后要是上官无双娶了你做老婆,怕不会有好日子过呀。哈哈。” 待怡宁公主说完,靖王爷说道。 “哥哥,你胡说什么呀?谁要嫁给他呀?” 怡宁公主娇嗔着打了靖王爷几下。 靖王爷也不躲避怡宁公主的拳头,而是笑呵呵地说:“好好好,不嫁,不嫁。哈哈。” “哥哥就是坏,整天取笑妹妹。” 怡宁公主脸红红,分外娇羞可人。 “哥哥你赶紧去吧,耽搁了就可能误事呢。” “看你急得?放心吧,为兄一定按妹妹的意思,把事情办好。” 靖王爷笑呵呵地答道。 “嗯嗯,你真是我的好哥哥。那我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 靖王爷笑容可掬地点了点头,道:“这事既要悬崖勒马,还要釜底抽薪。” 怡宁公主不解地看着靖王爷。 靖王爷摸摸怡宁公主的头:“放心放心,为兄自有办法。” “好好,多谢哥哥。” 怡宁公主蹦蹦跳跳地哼着歌走了。 看着怡宁公主欢快的背影,靖王爷笑呵呵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个调皮鬼。” 转过身来,靖王爷吩咐管家:“即刻备轿,本王要出去一下。” “是,王爷!”管家应道。 靖王爷又道:“要快,去上官乐师府。” “王爷放心,马上就好。” 管家迅速跑出去了。 第21章 玉儿很反常 出了怡宁公主府,上官无双头也不回地直奔自己的乐师府而去。 此时,上官无双没有别的想法,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能早点解开玉儿的穴道。 丫鬟已经睡在自己床上那么长时间了,并且她不能动弹,没有比这更急的事。 进了乐师府,上官无双快速走向自己的卧室。 一直走到卧室门口,都竟然没有碰着吴管家。 真是太好了,免得他碍手碍脚的。 上官无双不由得暗自庆幸。 身边有一个贴心的管家,那是非常省心的,但是哪怕这个人再贴心,他若是一刻不停地在你身边转悠,也是烦得很哪。 任何人,都需要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上官无双心想。 现在这个时候,上官无双就觉得,自己特别需要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如果此时有人围在自己身边,那就真是讨人嫌了。 上官无双急切地开了锁,打开房门,一步跨了进去。 想起玉儿还柔弱无力地睡在被子里,他不禁一阵热血沸腾。 上官无双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床前,掀开帐子,却发现床上并没有人。 被子却整整齐齐地叠在床上。 上官无双吃了一惊。 “玉儿,玉儿。” 上官无双急切地喊了两声,却无人应答。 怎么回事? 刚才自己明明锁了门的,回来时门也锁得好好的。 玉儿当时昏迷不醒,她是怎么离开房间的呢? 会不会被人劫走? 要是被人劫走,那事情可就糟糕透顶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上官无双忽然想起怡宁公主交给自己的竹片,急忙解开布袋拿出来看。 竹片上的字迹慢慢显现出来了。 上官无双仔细一看,只见竹片上写到:“才子风流,自古皆然。奴婢下人,不值迷恋。点其穴道,劝君省悟。时辰一到,其穴自解。望自重之!” 看完竹片上的字迹,上官无双气得暴跳如雷。 原来玉儿的穴道时间一到会自然解开,这个高贵无比的怡宁公主,却耍猴似的戏弄了自己一下午。 简直太不人道了! 简直太没有人性了! 妈的,公主有什么了不起? 不就是因为跟皇帝沾亲带故吗? 出口就是教训别人的话,动不动就罚人、骂人、打人,还把自己当犯人一样审问! 虽然自己和她很要好,可是她尊重过自己,平等地对待过自己吗? 根本没有! 她对自己,从来都是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想踢就踢,自己平时受的气还少吗? 自己根本就只是她的一个玩物! 奴婢怎么了? 奴婢不是人啊? 俺也是下人出身。 说到底,怡宁公主她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玉儿。 这样想来,她可能从来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同样从骨子里看不起俺这个布衣出身的乐师。 既然这样,你当你的公主,老子当老子的乐师,平时老子对你言听计从,这次老子偏不尿你,看你能把俺咋样? 想到这里,义愤填膺的上官无双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念头。 他将竹片狠狠的掷在地上,扯开喉咙连喊了三声玉儿的名字。 还是没有看到玉儿的影子。 吴管家倒是匆匆跑来了。 “有没有见到玉儿?” 上官无双急切地问道。 吴管家一紧张,结结巴巴地答道:“见,见到了。小的这就去,去叫她。” “那你还磨蹭什么?快去啊!” 上官无双极为不爽地大喝道。 吴管家好像有些不大情愿但仍然飞快地跑出去了。 “大人!” 不一会儿,玉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跑到上官无双跟前,玉儿紧张地问到:“奴婢在此,不知大人有何,有何吩咐?” 上官无双看了玉儿一眼。 玉儿已换了一套衣裳,穿戴整齐,显然重新打扮过了。 不过,仔细一看,玉儿的表情却躲躲闪闪的,似乎有什么隐情。 “你上哪儿去了?” 上官无双问道。 “我,我去……” 玉儿有点犹犹豫豫。 “好了,你先过来。” 上官无双有些烦躁地打断了玉儿未说完的话。 他似乎没发觉玉儿刚才答话时的神情不太自然。 “你怎么了,玉儿?你的脸色好白。” 待玉儿走到跟前,上官无双亲切地问道。 “回禀大人,玉儿不怎么,玉儿一切都好。” 玉儿怯怯地答道。 “来,让我看看你。” 上官无双捉住玉儿的手,把她拉了过来。 玉儿紧张得不知所措。 “别怕,过来吧。” 上官无双轻轻握着玉儿的手。 玉儿慌乱地看着上官无双:“大,大人,你这是?” 上官无双粗鲁地一把将玉儿抱住。 玉儿吓得瘫软在上官无双怀中。 上官无双只觉得热血沸腾,他用嘴寻找着玉儿的芳唇,急切地往她脸上凑去。 “不要,大人,不要!” 玉儿一反常态,拼命地避让,整个身子都往后挣扎着,头部左躲右闪。 “你怎么了,玉儿?” 上官无双吃惊地问道。 “奴婢,奴婢不怎么,真的没什么。” 玉儿边说边躲避着上官无双的眼神,她的眼中已经有了泪花。 “没什么?” “那你为啥紧张成这样啊?” 上官无双看到玉儿的身子一直在颤抖。 “奴婢,奴婢只是心里害怕。” 玉儿摇着头,眼里满是恐惧。 “害怕?” “你害怕什么?” 上官无双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玉儿,先前自己差点就跟她鸾凤和鸣了,她都一点不害怕。 现在,她怎么又害怕了呢? 这也太不合逻辑了。 “害怕跟我欢爱?” 上官无双露骨地问道。 玉儿不说话,只是用牙齿咬着嘴唇,一个劲地摇头。 是啊,玉儿贴身伺候自己,哪都见过,自己也是看过她的身体了,特别是刚才,就只差真刀真枪地肉搏了。 她似乎一直都很坦然,并且上官无双感觉玉儿好像还有点轻车熟路,不像是未经世事的黄毛丫头。 可是现在,自己作为她的老爷,要想跟她亲热一下,本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她却紧张得不停地发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肯定有什么情况。 上官无双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 第22章 激情之火再次燃烧 刚才,上官无双还想立刻跟玉儿成就花好月圆之事,以泄心头的怨气,同时报复怡宁公主。 公主又怎么样? 你不准俺喜欢玉儿,俺偏不听你教训,偏要马上和她同房,你能怎么样? 哼! 但现在见玉儿如此异常,不把情况弄清楚,上官无双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更何况,还不知道她的穴道是不是真如怡宁公主所说,是时间到了后自行解开的。 这样一思索,上官无双的头脑马上冷静了下来。 头脑一冷静,欲火也就慢慢熄灭了。 上官无双坐了下来,他一边看着玉儿姣好的面容,一边慢慢梳理自己的思绪。 看来,玉儿是被吓坏了。 “玉儿,别怕,慢慢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我先问你,是谁点了你的穴道?” 上官无双觉得有必要首先弄清楚玉儿被点穴的情形。 “是,是怡宁公主。” 玉儿低声答道,脸色十分惊恐。 过了片刻,想必是想到了自己当时衣衫不整的情形,玉儿的一张俏脸马上又变得面若桃花了。 答案上官无双当然早已知晓。 “是不是我出去后她闯进来的?” “她有没有问你什么?有没有欺负你?” “穴道是她解开的吗,还是自行解开的?” 上官无双一口气问了若干问题,他恨不得马上弄清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上官无双眼神的鼓励下,玉儿不再那么胆怯了,她羞羞答答地讲述起当时的情形。 玉儿说:“大人,你知道吗?我非常仰慕你、爱恋你,心里一直特别渴望你的占有,当你吻着我、抚摸着我的时候,我感到很幸福、很快乐。” “嗯嗯。” 听了玉儿的话,上官无双高兴得连连点头。 “可是,在我就要得到你的时候,皇上来了。那时我非常紧张,也很失望,心想要是皇上晚点来,或者不来,我就得到你了。” “你出去以后,我想着你很快会回来的,就没有马上穿好衣服,而是一直这样躺在被子里等你,心里也不畏惧,只有深深的渴望。” “就在我满怀希望的时候,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我马上又兴奋起来了。” “等你走到床前的时候,我甚至忘记了羞怯,掀开被子就激动地抱住了你。” “可是,我马上就怔住了,因为我抱住的人不是你,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嗯。”玉儿含着泪点了点头。 “是谁?” “是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惊讶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怡宁公主来我房间做什么? 上官无双想了又想,还是想不明白。 “我万万没有想到公主会到你卧室里来,并且会看到半裸着身子的我。我想躲回被子里,可是公主的动作非常迅速,只是在我刚看清楚她的容貌的瞬间,她就一下子点住了我的穴道。” “公主绕着我的身体转了好几圈,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的身体,当时我羞愧得无地自容,可是手脚不听指挥,动不了。” “后来,公主问了我的名字。我不想说,假装失去了知觉,身体不能动弹。” “可是公主告诉我说,我能够说话,只是不能动弹,要是不回答她的问题,她就把我弄到大街上去,让所有人都来观赏。” “我非常害怕,就把我的名字告诉了她。” “然后她又问我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床上,有没有和你同房等,我都如实回答了她。” “最后,她警告我,说要是我和你同房,她就要把我弄到军营去让士兵玩乐,然后再把我绑到街中心的银槐树上,让全城的老百姓都来观看,她还让我发誓。” “我被她吓怕了,就发了誓说,不管任何情况下,都决不与你同房。” “我发完誓,她又点了我另一个穴道,让我不但不能动,而且连话也说不出来。” “她告诉我,两个时辰以后,穴道会自然解开,她要我穴道解开后马上离开这个房间并遵守誓言。” “最后,她把我塞到了床底下。” “后来,后来你就进来了。当时,我想喊你,可是说不出话来,你出去后好长时间,穴道,穴道才自己解开的。” 说完,玉儿已是满脸泪水,泣不成声。 “岂有此理!” 上官无双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手立刻破了,鲜血流了出来。 “大人!” 玉儿心疼得直叫,她扑了上来,迅速捧住上官无双的手掌,用嘴唇吻住伤口。 上官无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不禁感慨万千,心想自己从小父母双亡,还从来没人这样关心过自己。 这一瞬间,他感到了有人关爱的幸福和温暖。同时,心里产生了一种豪情和爱。 上官无双不由激情燃烧,心中不禁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爱惜好玉儿,决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毕竟她是第一个这样关心自己的女人。 “没事,没事,玉儿,不要紧的。” 上官无双轻轻拥住玉儿的肩说。 “还没事啊?你看,血都流了这么多了。我去找药来给你包扎。” 玉儿心疼的说道,然后抬起头,在上官无双的卧室里用眼睛四处寻找药品。 上官无双的卧室里当然不会有药品。 看了一遍,玉儿就说:“大人,你等一下,我去拿药。” 上官无双紧紧拉住玉儿,伸出手来,轻轻擦去玉儿嘴边的血迹,。 然后,他柔声说:“不要紧,玉儿,没事的,不用包扎了。” 说完,上官无双一把将玉儿拥进怀里。 “你的手,大人!” 玉儿边挣扎边叫道。 “没事,没事。不要怕,怡宁公主的话你不用听,我会保护你的,我决不允许她伤害你。” “不行!大人,真的不行!我向怡宁公主发过誓的。” 玉儿痛苦地喊道。 “管她什么狗屁誓言!怡宁公主是咱啥人啊?我们干嘛要听她的?” “别怕,有我在,一切都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此时的上官无双,心里已经有了一种决绝的勇气。 玉儿还想说什么,可是上官无双已经吻上了她的芳唇。 玉儿挣扎了一下,然后轻轻抱住了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像个探迷者,激情如火般吻了下去。 很快,玉儿的身体变得柔弱无力了。 上官无双迫不及待地将玉儿放倒在床上,然后准备压上去。 第23章 好事又被破坏了 “靖王爷驾到!” 突然,管家吴有德深长的声音远远传了进来。 这声音宛如一瓢冷水泼向上官无双的身体和灵魂,又如同一把剑,准确无误地刺在了上官无双的心脏上,吓得上官无双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赶紧猛然从玉儿身上滚下来,慌忙套上衣裤鞋袜,飞快地向外跑去。 靖王爷是皇帝刘骜的亲弟弟,怡宁公主的亲哥哥。 帝王之家,因为权力之争,一般皇帝是很难跟自己的兄弟们和睦相处的。 特别是在争夺皇位时,一般都会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的概率,非常血腥地发生手足相残的事。 皇帝对自己的皇兄皇弟也是特别小心地严加防范,对自己有威胁的王爷弟兄,更是经常找个莫须有的借口就灭掉了。 反正皇帝灭个把人也就一句话的事。 但是靖王爷不同。 靖王爷的人品、才能和修养都无可挑剔,他性情淡泊、对人坦诚、做事大气,在皇子和王公大臣之中很有人缘。 靖王爷喜欢吟诗作赋、游山玩水,也喜欢赏月舞剑、对酒当歌,典型的文人性格,外表也是温文尔雅,完全是知识分子的模样。 但他并不像有些自以为是的文人那样狂放不羁,而是非常有涵养有分寸。 靖王爷对政治不感兴趣,但又具有政治才能,能为刘骜出谋划策,时常帮刘骜协调处理一些棘手问题,对皇帝忠心不二,深得刘骜赏识。 可以说,靖王爷跟刘骜真正是情同手足的骨肉弟兄。 所以,刘骜对靖王爷从来都特别好,比对其他兄弟要好很多很多。 靖王爷跟怡宁公主的关系非常要好。 因为怡宁公主的缘故,靖王爷对上官无双,也经历了从原来不认识,到现在很熟悉很亲密的过程。 靖王爷很赏识上官无双。 赏识归赏识,上官无双自己心里很清楚,任何一位王爷他都不敢得罪。 哪怕是亲密无间的关系,做事也得讲规矩。 王爷就是王爷,王爷是皇上的兄弟。 臣子只是臣子,臣子是皇上的兵卒。 这个道理,上官无双任何时候都不会含糊。 因此,对任何王爷,他都必须尊重,不能没有分寸。 何况是靖王爷? 正因为关系不同一般,才更要懂规矩更讲分寸。 所以此时,虽然上官无双一百个不情愿从玉儿温软的身体上滚下来,特别是在这欲火如焚的关键时刻,但他还是执行力超强地跳到了地上。 上官无双此时的滋味,感觉就像刚准备跨上一匹战马去驰骋疆场,却突然被人叫住,而马却跑远了。 但此时此刻,上官无双只是让那种抵触的情绪,在脑海中蜻蜓点水般点了几下水就上岸了,他非常讲政治懂规矩地迅速跑出去迎接靖王爷。 “下官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望王爷恕罪!” 上官无双一路小跑冲到靖王爷的轿子面前,躬身抱拳行礼。 下人毕恭毕敬地拔开轿帘,英俊潇洒的靖王爷从容大方地下了轿。 靖王爷的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一举一动都流露出超凡脱俗的气质。 “免礼免礼,上官老弟不必拘礼,我俩就不用这样客气了。呵呵呵。” 靖王爷满面笑容地走到上官无双跟前,伸手抬了抬上官无双的手肘。 “谢王爷!” 上官无双自然而然地迅速结束了那庸俗的礼仪,抬起头来,直起了身子。 上官无双应该说跟靖王爷很熟悉,两人性格也挺合得来,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正因为如此,上官无双经常跟王爷在一起饮酒唱歌吟诗作赋胡闹。 靖王爷也说过,让上官无双私下就称他兄长,不要叫王爷,正规场合另当别论。 但上官无双始终认为,以他一个小小的外姓宫廷乐师,他跟王爷的感情,难以深厚到称兄道弟的地步,即便两人确实都相互赏识,也跟真正的兄弟感情不可相提并论。 上官无双深知跟王爷称兄道弟是不明智的。 要是跟王爷称兄道弟了,那跟皇上怎么相处? 难道跟皇上也称兄道弟? 他可没这个豹子胆。 即使明面上不敢跟皇上称兄道弟,但只要跟王爷称兄道弟,实际上就已经有了跟皇上称兄道弟的意味,至少辈分上已经如此。 要是皇上知道自己一个外姓乐师,跟他的亲弟弟称了兄道了弟的话,说不定欺君之罪的大帽子,马上就扣在自己这个不大的脑袋上了。 那么,自己这颗脆弱的脑袋瓜子,恐怕立刻就会骨碌碌在地上乱滚了。 自己可不想死。 即使不能活五百年,至少也还想活几十年呢。 上官无双随时提醒自己,此时又在心里嘀咕了几声。 因此,上官无双从来就没把靖王爷的话放在心上,该怎么称呼还是怎么称呼。 此时,他自然只能按照官方的称呼客气地对靖王爷说“谢王爷”,而不能对照靖王爷称他的那样,说“谢王爷大哥!”,或者直接江湖气冲天地说“谢大哥!”。 虽然靖王爷和他在一起饮酒唱诗时也经常称他老弟,这时靖王爷也完全有可能是性情所至,随口而出。 但在这种场合,上官无双就只能把它当作是靖王爷的客气了。 不过上官无双还是感到了一种源自心底的温暖。 这就是艺术家啊,往往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点点尊重、一点点理解、一点点安慰、一点点温暖,如此而已。 他们其实根本不奢望更多的恩赐,有时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知足、感激、铭记,甚至可以让他们为你去死。 不仅是真正优秀的艺术家,许多顶天立地的英雄、许多热血沸腾的志士、许多桀骜不驯的智者,都如此。 可惜很多的统治者,并没有深谙这个道理。 这个靖王爷,肯定是深谙了这个道理的。 那么,他就应该是一个非凡之人。 深谙这个道理的人都是非凡之人。 因为这个道理就像一个磁场,能集聚很多优秀的人才。 而能集聚优秀人才的人,必定是更优秀的人才。 第24章 今晚在乐师府吃饭 “上官老弟啊,愚兄碰巧路过你府上,就进来看看你,不知是否打扰?呵呵。” 靖王爷笑容可掬地说道。 靖王爷任何时候都满脸笑容,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靖王爷没有堂堂皇皇地称呼自己为本王爷,而是用了一个十分谦卑的词语:愚兄。 这是其他任何一个王爷对任何一个乐师,或者任何一位哪怕是地位稍高的文臣武将,都不可能使用的称呼。 因为这个称呼不合常理,突破了官场规矩。 这是一个带有浓厚的江湖色彩、民间习气和亲密意味的用词,并且是一个十分谦虚的自称。 这样的自称出自堂堂的靖王爷之口,足以证明靖王爷是一个非同寻常之人。 靖王爷确实是个雅士。 要是换了别的王爷,肯屈尊到你一个乐师府上来,对你可就是天大的恩宠了,不摆够架子让你磕头作揖地服侍哪像个王爷啊,谁会跟你愚兄愚弟的客气? 别说王爷,就是稍微像点样的官,都是一个比一个牛逼哄哄官架子十足呢。 上官无双也是真实的罗笛在佩服靖王爷的修养时,心里由衷地感叹道。 “小人不敢!王爷太客气了。王爷您能驾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哪,小人荣幸之至!” 靖王爷一口一个老弟、一口一个愚兄,感动得上官无双两眼都湿润了。 他发自肺腑地感到了对靖王爷的敬意。 这种敬意跟他对皇上的那种敬畏不同,似乎跟权力无关,而是发自心底的一种情愫。 “这靖王爷无缘无故来我府上,也不知道有啥事?”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 敬佩之余,他有点捉摸不透靖王爷的意图。 “上官老弟啊,愚兄在家闲着没事,出来逛逛,哪知就逛到你府上来了,今晚我就在你府上吃饭了。” “咱俩有段时间没在一起谈天了,借今天的好天气说说话吧。” “你让下人随意准备点酒菜就行,可别搞繁琐了,呵呵。” 靖王爷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把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给上官无双了。 他是王爷嘛,安排你一个乐师干点事,那是给你面子呢。 何况是在你府上吃饭? 一般人家能请得到王爷去吃饭吗? 根本不可能。 就是王公大臣,要想请到靖王爷去吃饭,都是不容易的。 靖王爷性喜淡泊,不喜欢场面上的应酬,对于那些有所图的宴请,更是从不参与。 因此,靖王爷跟谁在一起吃饭,对谁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光荣。 上官无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也会十分珍惜这份荣幸。 于是,他立即唤来吴管家去安排酒菜,叮嘱要好好招待王爷。 上官无双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靖王爷从来不曾在上官无双的乐师府里吃过饭,以前每次在一起聚会都是靖王爷请的客。 这次,靖王爷突然要在这里吃饭,确实让上官无双有些为难。 自己府里没啥好东西招待王爷,弄不出山珍海味来,只能烧制一些家常菜来略表盛情了。 上官无双想。 因为上官无双平时就不喜欢吃大鱼大肉,而喜欢吃家常饭菜,过平淡日子。 好在靖王爷也如此。 要是碰到其它王爷突然要在自己家里吃饭,还真拿不出像样的菜品呢。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乐师,不是王公大臣,没法跟人家比。 好在还从来没有其它王爷在自己家里吃过饭,靖王爷也是第一次。 这就好,依靖王爷的生活习惯,弄点上好的家常菜就行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舒了一口气。 吴管家自然是响鼓不用重锤敲,他已完全明白上官无双的意思,迅速领命跑了出去。 上官无双仔细听了,刚才靖王爷一再说他是逛路顺便经过这里,然后顺便进来看望看望上官无双,同时顺便在这里吃顿晚饭。 这理由似乎无可厚非,甚至说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似乎一切都非常合理。 但上官无双总觉得这事有那么一点异常。 至于异常在什么地方,他却说不出来,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种感觉。 好在来的是靖王爷,靖王爷是一个用不着提防的王爷,跟他说话不用像平时官员之间交往一样戴面具。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立刻释然了,很快为自己的多疑在心里笑了一声。 “上官老弟啊,晚饭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准备好吧?你看我俩是去你花园逛逛,还是下盘棋啊?” 靖王爷和颜悦色地问上官无双。 “王爷您的意思呢?” 面对一个王爷,上官无双自然知道得尊重王爷的意见。 自己万万不能擅自做主说咱俩去逛花园吧,或者说咱俩下棋吧。 虽然有句俗话叫做客随主便,但上官无双明白,要是他真那样做了,就是对尊贵客人的不敬。 特别是当客人是一个王爷的时候,正确的礼仪就必须是主随客便。 除非主人的身份高于客人,或者虽然客人的身份略高于主人,但那客人十分低调随和有涵养,才能客随主便。 这个道理上官无双自然明白。 “逛花园?” 在靖王爷正在思索的瞬间,上官无双突然想到,今天怡宁公主不是也以逛花园的名义支走她的皇帝哥哥,然后才发生后面的故事的吗? 现在靖王爷又提出逛花园,难道是一种巧合? 自己那简陋的花园里根本就没啥奇花异草,王爷啥花草没见过? 而听他的意思是,逛花园或者下棋都可以。 当然,上官无双听得出来,靖王爷首要的意思是逛花园。 太不可思议了。 靖王爷来自己府上会不会真有啥事呢? 那种异样的感觉又若隐若现地在上官无双心里闪了一下,但并未长久停留,而是一晃即逝了。 “那就下盘棋吧。” 在思索了片刻后,靖王爷做出了决定。 竟然不逛花园了? 好,下棋,一心一意地下棋。 人要真能一心一意地做一件事该有多好,包括下棋。 但其实心无旁骛是一种很高的境界,并不容易做到。 何况是此时的上官无双? 第25章 请谁来陪 在下棋的同时,上官无双的思绪在纷飞。 在想什么呢? 上官无双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思绪万千,下棋似乎也有点静不下心来。 怡宁公主? 不知怎么回事,他的思绪一下子就集聚到了怡宁公主身上。 没错,就是怡宁公主,就是那个让自己又开心又气恼、又甜蜜又痛苦、又想离开又想接近的女子。 想到怡宁公主,上官无双的心里马上被一根针刺了一下,几乎是痛得不能自持。 今天下午的事情简直像曲戏,让人懊恼,让人心痛,滋味让人难以言说。 想到自己和怡宁公主知己般亲密的关系,竟然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生疏,上官无双感到真是无言以对,无由生出许多感慨。 为什么会这样? 不应该啊。 玉儿呢? 难道自己真的会喜欢玉儿? 上官无双难以确定,似乎并没有喜欢的感觉。 即便喜欢,那喜欢玉儿什么呢? 甜软的声音? 温柔的性格? 所谓的女人味? 好像是但好像又不是。 自己知道她的心思吗? 真正了解她吗? 好像啥都不了解。 那么是什么呢? 姣好的容貌? 迷人的身体? 恐怕也仅仅如此而已。 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女人有着姣好的容貌和迷人的身体,就喜欢上了她,就对她产生了那种难以抑制的欲望。 而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却不知道。 万一她是个阴险的女人,想夺取自己的财产、谋取自己的性命,或者借此控制自己怎么办? 认真想来,自己是不是太冲动太轻率了呢? 古往今来,很多男人不就是这样死在女人手上的吗?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差不多吓出了一身冷汗。 平时上官无双和靖王爷的棋艺在伯仲之间,上官无双边下棋边这样胡思乱想,根本不在状态,自然是连连败北。 “上官老弟好像有啥心事啊?想什么呢?” 靖王爷看出了上官无双心不在焉,手里拿着一颗棋子神色平静地问道。 “啊?下官该死!下官该死!好久没下棋了,有些生疏了,王爷请继续。” 上官无双赶紧回过神来,诚惶诚恐地答道。 正下着棋,靖王爷突然说:“上官老弟啊,我好像很长时间没在你府上吃饭了呢。” 上官无双赶紧答道:“是啊是啊,王爷您好久没在敝舍吃饭了呢。” 其实靖王爷从来没在自己的乐师府吃过饭,但上官无双不敢点破,估计靖王爷也记不清楚了。 靖王爷叹了一口气说:“哎呀,这段时间一直在瞎忙,难得有时间啊。以前咱哥俩经常在一起喝酒吃饭吟诗奏乐,那日子,好过着哩,呵呵。” “是啊是啊,以前真是快活。” 上官无双接上靖王爷的话说。 半晌,两人又都陷入了沉默,聚精会神地看着棋盘,你一子我一子地对弈。 过了一会儿,靖王爷突然问道:“上官老弟,晚上就我俩吃饭吗?” “王爷的意思是?” 靖王爷这一问,倒是突然把上官无双弄紧张了。 他不明白靖王爷是何用意。 问完话,上官无双才发觉自己反问靖王爷有点不妥,也许靖王爷就是随便问问呢。 于是,他赶紧回答:“哦,王爷,晚上就咱俩,没别人。” 靖王爷“哦”地应了一声,连连点头。 上官无双并不笨,虽然靖王爷连连点头,听他的口气也似乎只是随意问问的,但上官无双还是感觉到了靖王爷有点失望。 莫非,靖王爷的意思是再叫两个人来凑凑热闹? 应该不会吧? 靖王爷从来都喜欢清静啊。 但他的语气里,确实隐含着失望。 这是对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一起吃饭的失望。 那么,靖王爷的意思,就应该是再增加一两个人。 增加几个人的可能性不大,靖王爷不喜欢热闹。 但他的那一声“哦”里的含义很明显,就是希望适当增加一两个人。 嗯嗯,应该是这意思,没错。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抬起头,对靖王爷问道:“王爷,你看,是咱俩小酌呢,还是再约一两个人来一起?” 靖王爷笑了笑,似乎对上官无双的聪慧很满意。 然后,靖王爷语气很平和地说:“嗯嗯,上官老弟啊,就咱俩吃饭,既显得有些冷清,又会浪费饭菜,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也可以再找一两个合适的人过来说说话,一起小酌两杯。” “是啊,是啊,好的,好的。” “可是,可是……这个,王爷您看,请谁来陪您呢?” 上官无双赶紧附和,心里暗自佩服靖王爷的细心,也有点后悔刚才没请示一下靖王爷。 可是,这菜都快做好了,临时请谁来吃饭啊? 何况,是陪一个王爷? 上官无双马上想到,其实这是一个有点棘手的问题。 按规矩,请尊贵的客人吃饭,是要提前三天送请柬的,最迟也得提前一天。 这样临时去请谁都非常没礼貌。 况且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你觉得呢?” 靖王爷依然笑眯眯地问道。 他永远是一个随和的王者。 “这个嘛。” 上官无双急得直抓后脑勺,他本来是请教靖王爷的,他希望靖王爷直接下指令,然后自己去落实。 没想到靖王爷会把这个皮球给踢了过来。 上官无双边抓后脑勺边观察靖王爷,他还是想等靖王爷先开口。 跟靖王爷这样的大人物在一起,让对方先说话是最明智的,自己绝不能冒冒失失地先开口。 在上级面前,除非领导让你先发言,否则绝对不能先发表意见。 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喧宾夺主。 一定要让领导先开口,然后自己马上附和,然后照办,绝对没错。 很多领导都喜欢听话的下属,不喜欢太有主见的部下。 虽然上官无双只是一个乐师,但在大汉王朝的朝堂上混了这么些年,这点道理和规矩,他还是懂的。 上官无双清楚,既然问题是靖王爷先提出来的,想必靖王爷心里有数,今晚他一定是想让某个人来一起吃饭。 但等了半天,靖王爷仍然笑呵呵地看着上官无双,却不说话。 上官无双明白了,靖王爷是想让自己提议。 大人物往往都是这样,本来是他们的意思,非要让别人说出来。 好像他们自己先说出来,就不足以体现威严。 但那是权术家的花样,靖王爷从来不玩这样的套路啊。 今天靖王爷似乎有点反常。 可是,自己不明白靖王爷的心思,提议请谁来一起吃晚饭呢? 这个事情,还真有点不好办。 靖王爷从来都是很豪爽的,今天怎么会这样绕山绕水呢? 不知道靖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上官无双就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去请西门绝艺,王爷您看怎样?” 除了同样身为宫廷乐师的西门绝艺,上官无双实在想不出请别的人来陪。 因为这个时候去请任何一位王公大臣来陪靖王爷,都显得十分轻慢。 靖王爷也好像更愿意跟这些弹琴唱诗的艺术家在一起。 更关键的是,西门绝艺跟自己一样,是一个六品乐师,上官无双有资格去请他。 而请西门绝艺来陪王爷,是王爷对西门绝艺天大的恩赐,西门绝艺不但会飞轿而来,而且还会感激涕零。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西门绝艺在上级面前特别会来事,表演才能一流,很能搞活气氛,适合这种场合。 “西门绝艺?呵呵。” 靖王爷没表态。 上官无双感到有点为难。 虽然靖王爷没有直接否决,但听得出来,靖王爷好像并不大乐意让西门绝艺来陪。 说句实在话,上官无双对西门绝艺的媚俗作风也并不大喜欢,觉得他不是一个地道的艺术家,而更像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或者善于钻营的政客。 但此时此刻,确实难以找到其它合适的人选。 请谁呢? 上官无双在脑子里过滤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孔,半天也没选出合适的人来。 第26章 还得是怡宁公主 “这样吧,干脆去请怡宁公主吧。” 正在上官无双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的时候,靖王爷手摸下巴,略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然后又道:“我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她了,正好跟她说说话。” “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吃惊地问道。 “怎么了?” 上官无双的表情让靖王爷也感到了吃惊。 靖王爷肯定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让上官无双十分为难。 “哦,没,没什么。” 上官无双的语气已经明显不自然了。 “你不是经常跟怡宁在一起吗?应该没问题吧?” 靖王爷看上官无双语气和神色有点不对,狐疑地看着上官无双的眼睛问道。 “不不,没问题,没问题。” 上官无双赶紧回答道。 “哦,没问题就好,我还以为有什么问题呢。” 靖王爷和颜悦色地笑了笑。 上官无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敢吭声。 “下完这盘棋你就去请她吧。怎么样?” 靖王爷脸上保持着惯有的笑容。 “这个,是,不,不是……” 上官无双汗都急出来了。 “怎么了?不是说没问题吗?看你的样子,好像有点为难,到底有没有问题?” 上官无双的神情让靖王爷感到有些奇怪。 “当,当然没问题,没问题。” 上官无双没法说出先前发生的这一切。 “哦,那好。那你就去吧,不然的话,菜可就要好了。你快输了。” 靖王爷放下一颗棋子。 上官无双一看,自己果真已经被靖王爷逼得节节败退了。 不过,上官无双的心思不在棋上,他在想如何面对怡宁公主的问题。 “不是,王爷,下官这时候去请怡宁公主怕不大礼貌?况且说不定她早已用过餐了。” 上官无双机灵地想到这么一个借口。 “不会吧?这么早就用餐?应该不会的。” 靖王爷很肯定的说。 “即使没用餐,只怕公主也不一定会来。” 上官无双根本不想去请怡宁公主,想方设法找借口拒绝。 “不会来?” “她为什么不会来?” “她不是经常来你这儿吗?” 靖王爷不解地连续问道。 “是啊,她是经常来我这儿。” 说了这话以后,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她今天还来坏了我的事呢。 “那还有什么问题?你告诉她我在这儿,她会不来?你输了。” 靖王爷摆下一颗棋子,上官无双无路可走了。 上官无双放下手中的棋子道:“那好,下官这就去请公主。那王爷您?” 上官无双还是有点为难,怡宁公主肯定得自己亲自去请,总不能派一个下人去。 可要是自己去请怡宁公主了,靖王爷又没人陪,让王爷一个人在这坐着可不礼貌啊。 “没事,我喝茶等你们,去吧。” 靖王爷善解人意地说道,然后端起茶杯慢慢送向嘴边。 靖王爷的笑容,永远像春天的桃花一般灿烂。 等靖王爷放下茶杯,上官无双恭敬地为靖王爷添了茶水,然后向靖王爷拱手道:“那就请王爷稍等片刻,下官这就去请公主。” “好,去吧。” 靖王爷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一转身,迅速向外走去。 轿子早已备在门外。 管家迎了上来问道:“大人,你要出去?” 上官无双点点头:“嗯嗯,王爷让我去请怡宁公主来一道儿吃饭。” 管家不敢怠慢,赶紧对轿夫道:“快,快,大人要着急出去。” 坐在疾走的轿子里一路向公主府奔去,上官无双一直在想,一会儿真不知道如何面对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边叹气边嘀咕。 这个靖王爷也真是的,不就是吃顿饭吗?请谁不行啊?非要请这个喜怒无常特难伺候的怡宁公主。 靖王爷不知道下午发生的事,其实不能怪他。 知道又怎样? 即使靖王爷知道下午的事,然后非要让你去请,你难道有其它办法? 他是王爷呢,而你只是一个乐师。 一个乐师要是不服从王爷的命令,除非你不想活了。 这体制就是这样,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下级就是上级的奴隶,你不服不行。 唉,只能硬着头皮去请那个无法无天的怡宁公主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受她的羞辱。 受羞辱也没办法。 受了羞辱还得继续忍气吞声地去受辱,不知这是啥世道? 这真不是他妈人干的活,不是人过的日子。 上官无双刚在心里诅咒完毕,轿子就停住了。 很显然,公主府到了。 上官无双心情沉重地下了轿,向公主府大门走去。 爬完大门的石阶,到了公主府大门的平台上后,上官无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上官无双舒了一口气 原来,门卫是上官无双熟悉的周伦,而不是下午故意刁难他的那个愣头青。 周伦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感到了一些轻松。 通报之后,周伦客气地请上官无双稍候,然后一溜小跑地进去禀报。 不到半刻钟时间,周伦出来了,他微笑着带领上官无双去拜见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突然感到心跳得有点快。 到了大厅,门却关着。 上官无双听见周伦恭敬地禀报:“启禀公主,上官大人到。” 里面立刻传出怡宁公主好听的声音:“请上官大人进来。” 周伦立刻转身做了个恭敬的手势,然后说:“上官大人请!”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周伦退下了。 望着熟悉的大厅,想起下午与怡宁公主在里面的对话,上官无双感到十分不安。 他的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丝隐隐的担忧。 要是怡宁公主再次故意刁难自己,该咋办? 还是那句话,士可杀不可辱。 她要是再侮辱老子,老子拔腿就走,再不会在这里多待一分钟,老子不受他娘的窝囊气。 可要是不把怡宁公主请去自己的乐师府吃饭的话,只怕靖王爷那儿没法交代,真是为难呢。 管他了,先进去看看怡宁公主的态度再说。 万一她故意刁难自己,回去就禀报靖王爷,说怡宁公主肠胃有点不舒服,不想出来吃饭,先把王爷应付过去再说。 王爷不是皇上,自己不会犯欺君之罪,过后及时向他禀报清楚就是了。 何况以靖王爷的修养,即使知道了真相,也不至于大发雷霆地问罪自己。 有文化的人修养就是高,哪像那些胸无点墨的粗人权贵?动不动就气急败坏,稍不如意就歇斯底里。 以前不少皇帝就如此,不爱读书,不学无术,即使有点知识也跟仅认得几个字的半文盲差不多。 这些半文盲皇帝,一切唯我独尊,老子天下第一,随便说句话都说是他妈的什么圣旨。 稍不顺心就免下属的官职,要别人的脑袋,完全是不拿人当人看待,不拿命当命对待。 有些皇帝,不但一个念头,就让许多曾经为江山社稷平稳康定和人民群众安居乐业,立下汗马功劳的文臣武将身首异处,死得惨不忍睹。 有的还搞株连三族九族的那种惨无人道灭绝人伦的暴行,简直是残忍至极啊。 妈的,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帝,往往是一点修养都没有,一点道德都没有,一点人性都没有。 上官无双义愤填膺地骂了一通前几朝的部分昏君后,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轻轻推开了大厅的门。 第27章 女人的心思你懂吗 一眼就望见了那个倾国倾城之人洁白如玉美丽无比的脸庞。 正是面若桃花的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一双明眸晶亮晶亮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一下子竟不知如何开口,走了进去,却像弱智儿童一样傻傻地看着怡宁公主,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后,倒是怡宁公主先说话了:“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怡宁公主没有用生疏的上官大人来称呼他,而是用平静的口吻直接问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这让上官无双多少感受到了一些原有的亲切和温暖。 “公主,下官,我,下官想请公主到敝府就餐。” 上官无双用半文半白的语言,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请我吃饭?是碰到什么喜事了呢,还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啊?” 怡宁公主的语气倒是非常温柔,很有女人味。 这温柔的语气啊,真有女人味。 不过怡宁公主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上官无双讲话,倒让上官无双有点不习惯,平时怡宁公主都不用温柔的口吻。 是不是自己下午的话刺激了她,让她变得有女人味了? 她肯为自己改变,说明什么呢? 这里面的内容可就意味深长了。 上官无双感到心突突突地狂跳了几下。 是啊,请人吃饭总得有个理由,莫名其妙吃啥饭呢? 胡思乱想了片刻,上官无双的思绪回到了怡宁公主提的问题上。 “启禀公主,是这样的,靖王爷在小人府上。王爷顺路经过敝舍,赏光在小人家里吃饭,让下官过来请公主一起过去用餐。” 上官无双紧张之际一句话连用了敝、小人、下官三个非常自谦的词语称呼自己,让人听着别扭至极,也跟没文化的人差不多了。 “哦,这么说,是靖王爷让你来请我的?” 怡宁公主若有所思地问道。 她好像没有注意上官无双刚才文辞上的不妥之处。 “是的。下官也觉得这样突然来请公主十分冒昧和不敬,还望公主海涵。” 要是没有下午的事情,依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平时的关系,一般情况下,上官无双要是请公主吃饭,绝不会这么文绉绉酸叽叽的说话。 他肯定是一来就说:公主,我请你吃饭,你说去哪儿吃好? 或者就是:公主,今天去我家吃饭怎么样? 但有了下午的事,上官无双总觉得有些别扭,就没办法那样随意了。 看来有些事,不但会影响人的心情和感觉,也会影响人的态度和言行,还可能影响人的审美观和认知度。 “呵呵。这倒没什么,你不必这样客气。” 怡宁公主态度出奇的好,一句话就把上官无双从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停了一会儿,怡宁公主又问道:“要是王爷不发话,你自己想不想请我吃饭啊?” 这个问题倒是非常出乎上官无双的意料。 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当然想,但,但有点不敢。” “不敢?为什么呢?” 上官无双这样回答,怡宁公主好像也感到有些意外。 “以公主尊贵无比的身份,我一个下人,哪敢奢望公主赏脸啊?” 上官无双一下子想起怡宁公主下午的话,心里有些不爽,挑针带刺地暗讽道。 怡宁公主何等聪明之人,哪会听不出上官无双的弦外之音? 不过她竟然没有生气,依然笑呵呵地说:“既然你不敢奢望,现在却又来请我,好像有点拿王爷压我的意思,而不是真心请我呢。是吗?” “不,不是,不是,公主,下官绝没有这样的意思。” “你不怕我计较?” “我要是不去,你又怎么跟王爷交差啊?” “你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忘记了你来我这儿的目的了呢。” 怡宁公主连说了三句话,句句在理,说得上官无双无言以对。 停顿了片刻,怡宁公主接着说:“一个人做事,要是连目的都记不清,恐怕不大好。” “当然,我不是批评你,更不是教训你,而是作为朋友,提醒你一下,你不会介意吧?呵呵。” 上官无双一下子怔住了。 怡宁公主说的是实话。 一个人在做事的过程中,要是连做事的目的或者说奋斗目标都忘记,就会像一匹奔跑的骏马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要奔向何方。 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怡宁公主说得没错啊。 “你这个人啥都好,就是有时不够冷静,做事需要再大气些。” “人的一生,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特别是在一些关键时刻,糊涂可不是智者所为。” “我说得对吗?不对你就当我没说。还是那句话,我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跟你说话。” 还没等上官无双开口,怡宁公主又说道。 怡宁公主的语气温柔无比,虽是批评,却容易让人接受。 上官无双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公主教训得是,小人知错了。” 怡宁公主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你别跟我这样说话好不好,多酸,还自称小人,哈哈。” 上官无双还没来得及开口,怡宁公主又接着说:“再说我哪有教训你啊?你这小傻瓜。” 小傻瓜? 这可不是对一般人说的话。 怡宁公主的口气,让上官无双感觉自己就像她的亲人或是恋人一样。 上官无双感到心动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行了,我们走吧。” 怡宁公主用手拉拉上官无双的袖口,兴高采烈地往外走,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上官无双的邀请。 这倒有些出乎上官无双的意料。 上官无双原想公主不一定会答应屈驾到自己府上吃饭,弄不好她连理都不理自己。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几次设想过与公主见面后,被公主折磨戏弄和自己愤然离去的情形,也想好了糊弄靖王爷的办法。 上官无双没想到,这次跟怡宁公主的对话,竟会这样轻松愉快,怡宁公主又竟然这样善解人意。 女人的心,天上的云,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的怡宁公主,似乎太反常了。 她平时可没这样的好脾气。 第28章 一路胡思乱想 回味着怡宁公主温柔的语气和甜美的笑容,上官无双不停地在心里自言自语。 会不会真是自己下午的话刺激了她? 或者是自己走了后她后悔了? 管他呢,只要她答应就行了,这正是这次自己来的目的。 达到了目的,才是主要的。 正如公主感慨的那样:保持清醒、瞄准方向、不懈努力、实现愿望,这才是一个智者所为。 这丫头温柔起来可是让人骨头酥呢。 上官无双在心里痒了一下。 “还不快走啊?想什么呢?” 怡宁公主用拳头轻轻地捅了一下上官无双的腰。 “哦,是是,走走。公主请。” 上官无双赶紧回过神来,做了个手势请公主先行。 怡宁公主春风含笑地嗔了上官无双一眼,没有说话,抬脚向前走去。 此时的她,竟是那般千娇百媚,不禁让上官无双心旌摇曳。 两人的关系似乎一下子恢复到了从前,上官无双又感觉到了那种无拘无束的快乐。 怡宁公主确实比自己大气,上官无双思忖道。 自己一直还在为下午的事纠结,并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她想象得面目狰狞蛮横难缠。 她却好像啥都没发生一样,显得那么落落大方,轻而易举就化解了自己的心结,一言一行都显示出大气量大胸怀。 自己一个大男人,与怡宁公主相比,还是显得太小肚鸡肠了,甚至太猥琐了。 以后做事确实需要大气些。 上官无双由衷地感慨道。 走在怡宁公主摇曳生辉的倩影后面,她曼妙的身姿让上官无双有些想入非非。 很快,上官无双感觉到自己心理和生理上都已经有了变化。 虽然经常跟怡宁公主在一起打闹,但上官无双从来没对她有过那种幻想。 上官无双觉得自己和怡宁公主之间的感情也不是男女之情,而更像是一种亲情。 但今天不自觉地走在她身后,认真看去,上官无双才发现怡宁公主的身体,正无法阻挡地焕发着成熟少女特有的吸引力。 欲望,该死的欲望。 眨眼功夫,上官无双发觉自己身体的变化已经十分明显了。 欲望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来,上官无双有了一种眩晕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刚走了几步,怡宁公主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吓了上官无双一跳。 怡宁公主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盯着上官无双问到:“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 上官无双慌乱地躲开怡宁公主的目光。 “没想什么?那你的脸咋这么红啊?” “我,我……” “你怕是没想好事吧?” “我……” “是不是在动花花肠子?” 怡宁公主真是厉害,一眼就看穿了上官无双的心思。 “我,我,我这个,那个……” 上官无双没想到公主的眼光这么狠毒,更没想到她会说出来,一下子窘得无地自容。 上官无双的表情无疑已经出卖了他。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怡宁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俏皮地问道。 上官无双不知道如何回答,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去了。 “没想到你这么坏,你真是个坏蛋。” 怡宁公主一脸羞红,狠狠地嗔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感觉触电似的,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骨头酥软得差点瘫倒在地。 怡宁公主低下了头,满脸红霞,连粉颈都是红红的。 她风含情水含笑地看了上官无双一眼,转身向前走去。 怡宁公主曼妙的身躯就这样要人命的在前面婀婀娜娜地踏风而行,弄得上官无双心海里波涛翻滚。 走了一好几步路,上官无双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临上轿时,怡宁公主又风情万种地嗔了上官无双一眼,弄得血气方刚的上官无双感觉一股电流直触心窝,全身酥爽无比。 真是个天生的尤物啊。 可惜老子没福气消受,唉。 上官无双的心绪一下子又变成了真实的罗迪,咽了一下唾液,在心里暗自猥琐地遗憾不已。 “你走前面吧。” 怡宁公主柔声说道。 上官无双点点头:“好的,公主。” 怡宁公主凑近了一些,低声道:“叫我怡宁。” 上官无双心里一喜,恍然醒悟,柔声道:“怡宁。” 怡宁公主妩媚地笑了笑,低声应道:“嗯。” 然后,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其实,你应该走路来我府里。” 上官无双一下子有点懵:“为啥呀?” 怡宁公主狡黠地一笑:“笨蛋,自己想。”说完,扭身上了轿。 上官无双在轿子里想了好半天,也没想明白怡宁公主为什么说自己应该走路来公主府。 这话太深奥了。 说这话时,怡宁公主那表情,似乎饱含深意,完全是一副娇羞的小女子样。 坐轿来跟走路来,有什么差别吗? 都是到达公主府啊,就连用的时间,也差不多嘛。 除了出行方式不同,莫非还有区别? 似乎没什么区别。 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上官无一路双冥思苦想,不得要领。 进了乐师府,上官无双按照官场规矩先下轿,然后站到怡宁公主轿旁恭迎公主下轿。 轿夫掀开轿帘,怡宁公主艳若桃花的面庞,让上官无双再次有春风扑面的感觉。 下轿时,怡宁公主竟然把手伸了过来,让上官无双牵。 上官无双犹豫了一下,哆哆嗦嗦地牵住了怡宁公主柔若无骨的手。 心再次狂跳了起来。上官无双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平时打闹时上官无双也多次碰触过怡宁公主的手,从没感觉过异样,上官无双觉得就像是哥哥牵着妹妹般心无杂念。 但今天,这种感觉已经发生了变化。 从怡宁公主手上传来的温度好像已经不是亲人般的温暖,而是一种电流似的触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上官无双百思不得其解回味难以有穷的时候,怡宁公主突然把手缩了回去。 那种感觉倏然消失,上官无双只觉得手里空荡荡的。 怡宁公主径自朝前走去了。 上官无双赶紧跟了上去。 第29章 王爷提议喝两杯 靖王爷跟怡宁公主见面,自然是十分亲热。 两人在茶室里刚坐下,丫鬟便立即小心翼翼地过来沏了茶。 然后,两人便开始山高水长地拉家常。 听他俩的口气,两兄妹好像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王爷公主就是不自由啊,两兄妹住得那么近都没时间见面。 其实上官无双清楚,靖王爷和怡宁公主不是没时间见面,而是皇上不允许王爷皇子之间随意走动。 皇上可能主要是怕王爷皇子走动频繁了,容易联合起来谋反篡权。 当然,皇上没有说是不允许随意走动,只是说皇亲国戚之间走动不宜太多,更不得妄议国事。 这话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听懂是啥意思,王爷皇子等自然会小心翼翼,平时都轻易不走动。 虽说皇上非常信任淡泊坦然的靖王爷和纯真无暇的怡宁公主,特允他俩之间自由走动,但两人心里都非常清楚,走勤了还是怕招人闲话。 因此两人都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宫里的规矩。 作为皇家的人,就得遵守皇家的规矩,自然不可能像平常百姓那样无拘无束。 过日子还是平常百姓好。 上官无双感慨道。 就在这时,管家吴有德笑容可掬的面孔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吴管家谦恭地请示上官无双是否可以上菜。 上官又谦恭地请示靖王爷和怡宁公主是否可以上菜。 这是官场的规矩,一切事情都必须得按规矩办。 得到了靖王爷和怡宁公主的首肯后,上官无双转身指示吴管家迅速上菜。 餐厅里,由杏儿领头的四个丫鬟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眨眼功夫,各种佳肴已摆了一大桌。 待丫鬟们摆好菜,吴管家再次笑容可掬地来请示上官无双是否可以请王爷和公主用餐了。 上官无双自然照规矩请示靖王爷和怡宁公主。 “走吧,用餐去。”上官无双的请示迅速得到了靖王爷的准许。 然后靖王爷站起身,在上官无双略弯着腰恭敬相请的手势中,率先向餐厅走去。 怡宁公主对着上官无双笑了一下,说了声走吧,便紧跟着靖王爷向餐厅走去。 上官无双走在最后面。 这都是规矩,一点都不能乱。 餐厅里,杏儿带着四个丫鬟垂首而立。 靖王爷的脚步刚踏入餐厅,丫鬟们便齐声喊道:“欢迎王爷,欢迎公主!请王爷和公主用餐。” 声音甜美,整齐划一。 上官无双满意地笑了笑。 从丫鬟们身边走过的时候,上官无双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不见玉儿。 上官无双暗暗赞赏吴管家安排得好。 玉儿跟怡宁公主碰面的话,肯定会十分别扭。 特别是自己还在跟前,那自然是三个人都会很尴尬的。 只是上官无双没发现,他用眼光找寻玉儿的时候,怡宁公主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怡宁公主是何等人物? 什么样的场面她没见过? 她自然不会表露一点一滴,而仍然是一脸笑意。 因此上官无双也就毫不知情。 上官无双又谦恭地请靖王爷和怡宁公主入座。 靖王爷坐正中。 因为只有三个人吃饭,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就隔了靖王爷一定距离分左右而坐,大致呈一个以靖王爷为顶点的等腰三角形,使桌面保持匀称美观。 要是三人挨得过近而使另外的桌面空出一大块的话就不美观不和谐了。 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也不能离靖王爷太远而使桌面出现三人之间的距离完全相等的情形,那是跟靖王爷平起平坐的意思,是大不敬。 这吃饭规矩特多,坐位子还只是最简单最基本的规矩。 对于座位来说,距离是最重要的。 什么人坐什么位,谁该跟谁挨得近,跟谁离得远,都是由规矩决定的。 任何人都不能破坏规矩。 特别是对于下级而言。 怡宁公主还可以跟靖王爷平起平坐,上官无双可就万万不能了。 哪怕是从都是艺术家的角度,那也不行。 领导就是领导,下级就是下级。 这既是规矩,也是政治。 本来规矩跟政治完全是两码事,但很多时候,规矩就是政治。 不懂规矩就是不懂政治,不讲规矩就是不讲政治。 不讲政治是最严重的问题。 古往今来都如此。 在上级面前,下级是绝不能不讲规矩的,不讲规矩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而不成熟的人在上级眼里就是难担重任的人,就意味着在晋升更高一级职务问题上有很大可能会被否定。 一个职场中人,要是知道自己永远没有机会晋升更高一级职务,恐怕会跟绝症病人一样感到绝望和无助。 任何人都不想把自己置于绝望和无助的境地。 因此,虽然只是吃顿饭,虽然是和非常熟悉的靖王爷和怡宁公主吃饭,虽然上官无双从来淡泊功名没有多少渴望得到擢升的欲望,但他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遵循着这些规矩。 但规矩只是上级用来约束下级的规则,上级可以不讲规矩,下级必须讲规矩。 在靖王爷和上官无双面前,怡宁公主就不用讲规矩。 红烧猪蹄刚端上来,她就一筷子夹了一个托在手中啃了起来,顽皮的样子把靖王爷和上官无双都逗笑了。 上官无双就不能造次了。 虽然肚子很饿,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抢先去夹红烧猪蹄,他得请示靖王爷是否上酒。 上官无双对靖王爷拱手道:“王爷,您看,喝点酒还是?” 靖王爷意味深长地看了怡宁公主一眼,转头问上官无双:“你的意思呢?” 上官无双吓得赶紧连连拱手:“哎哟,王爷,你这不是吓唬小的吗?这事当然得您做主呐。” 靖王爷淡淡一笑:“也可以客随主便嘛。” 上官无双又是拱手又是点头作揖:“王爷,王爷,您别说笑,像您这样尊贵的客人,哪能随主呢?小的请您发个话。” 靖王爷笑道:“我要是想喝酒,你可陪不了我。” 上官无心里一抽搐,知道王爷心里是想喝酒的,不禁暗暗叫苦,但只好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王爷,小的虽然酒量很差,但若是王爷有兴致,小的一定舍命陪君子。” 靖王爷哈哈笑道:“怡宁你听听他这话,舍命陪君子?说得上战场似的。” 怡宁公主停住啃猪蹄子,对靖王爷笑道:“只怪哥哥你酒量太好,把上官大人吓着了,嘻嘻。” 上官无双不敢做声,心里暗自祈祷靖王爷别喝酒。 靖王爷笑了起来:“哈哈哈,上官大人的胆量不至于那么小吧?” 又道:“那就随意喝几杯吧,让我看看上官大人的胆子到底是大还是小。” “好,王爷,我马上安排。管家,上酒!” 上官无双一边点头作揖回应靖王爷,一边对管家发号施令,心里却直叫苦。 第30章 觥筹交错的快乐与痛苦 喝酒是上官无双的弱项。 朝中和民间的不少雅士都喜欢酒,抚琴弄曲泼墨作画的墨客骚人好酒的尤其多。 同为宫廷乐师的冯无方和西门绝艺都是海量。 唯独他上官无双与酒无缘,他只要稍微喝上几口酒就会感觉胃辣得疼。 再好的酒,在上官无双嘴里,也只有苦味和辣味。 因此,上官无双对酒从来不感冒。 上官无双清楚,自己要是喝了酒,晚上就会睡不好,往往甚至会一夜无眠到天亮。 所以他一般情况都不喝酒。 他的这个习性连皇上都知道,皇上很少让他喝酒。 靖王爷当然也知道上官无双喝酒不行。 平时在一起,靖王爷很少让上官无双喝酒,可今晚他却说要随意喝几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靖王爷说了随意喝几杯,那就不容置疑地得喝几杯了。 这酒肯定不会是靖王爷一个人随意喝,而是上官无双陪着喝。 何况靖王爷说的随意几杯,绝不是一丁点那样的随意,而是量很多的随意。 因为靖王爷喝酒是海量,连皇上都说靖王爷是王爷中的第一杯。 靖王爷这种层次的酒量跟上官无双一起喝酒,简直就是石头跟鸡蛋的对比关系,差距实在很大。 但无论石头跟鸡蛋差距有多大,都得磕碰在一起。 这才是作为鸡蛋的上官无双最痛苦的事。 靖王爷,好比石头,在一个鸡蛋面前,当然不会有痛苦。 靖王爷的状态,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讲,就是没有痛感,只有快感。 按道理,一般情况靖王爷不会提议跟酒量小得可怜的上官无双喝酒。 上官无双想,应该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靖王爷兴致很好。 具有海量的靖王爷兴致好,可就苦了不能喝酒的上官无双了,他没法陪靖王爷啊。 没法陪也得陪啊,就是豁出老命也必须陪。 谁让他是尊贵的王爷,自己是卑贱的乐师啊? 谁让尊贵的王爷兴致很高呢? 一个尊贵的王爷用很高的兴致陪你一个卑贱的乐师喝酒,你还有意见? 不能啊。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屁颠屁颠得心里乐开花了。 上官无双,这是王爷看得起你,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上官无双在心里大声提醒自己。 嗯嗯,确实是天大的面子,应该受宠若惊才是。 上官无双暗暗点头。 可自己,真是不会喝酒啊,真是酒量有限啊。 靖王爷刚说完,上官无双就赶紧向怡宁公主发出求救的眼神,希望怡宁公主能解救自己。 怡宁公主却没看见似的只顾啃红烧猪蹄,一副从来没啃过猪蹄的贪吃样,根本不理会上官无双可怜巴巴的眼神。 没办法了,倒酒吧,唉。 酒倒好后,上官无双恭敬地请靖王爷下“开饭令”。 这也是酒桌上的重要规矩。 作为下级,在上级明确表态可以喝酒或者吃菜之前,你是不能随便动杯子筷子的。 这种时候,必须得由上级发出号令并先动杯筷后才能开吃,哪怕你已饿得饥肠辘辘也不行。 官场中的人际关系就是由无数的规矩维系着的。 既然身在官场,上官无双就只能照规矩行事。 这点悟性,上官无双还是有的,不然就枉在官场混这么多年了。 靖王爷倒很随意,没发表冗长而客套的祝酒词,只说了一句话:“来,先吃菜,慢慢喝酒。” 随后,靖王爷就拿起了筷子。 “额的神啊,王爷,你太体谅俺了。” 上官无双从饥肠辘辘的胃底深处发出一声感激,随即赶紧拿起了筷子去夹菜。 经过下午一系列的折腾,上官无双早已饿得喉咙干涩口水直流了。 唉,要是王爷再一板一拍地发表一通致辞,自己不犯低血糖才怪呢。 上官无双边夹菜边咽口水。 太好了,太善解人意了,靖王爷不是凡人。 一箸菜喂进嘴里,上官无双觉得自己对靖王爷由衷的赞美已在舌尖蔓延,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吃了一会儿菜,靖王爷举杯了:“来,我们共同喝一杯。” 靖王爷和上官无双喝酒,怡宁公主喝茶。 靖王爷的话音未落,怡宁公主已笑盈盈地举起了茶杯。 望着跟前满满的一杯酒,上官无双惊诧地看了看靖王爷。 靖王爷潇洒地一笑:“没事,这杯子小,上官老弟你就不要推辞了。” 还能说什么? 上官无双端起酒杯,面露难色地看了看杯中摇晃的酒,慢慢地把酒杯上沿举到比靖王爷酒杯底部稍高一点的地方,恭敬地跟靖王爷碰了一下。 然后,上官无双小心翼翼地把酒杯端到面前,以大无畏的气概凝视了一眼杯中酒,点头向靖王爷表忠心:“好,干!” 靖王爷微笑着点了点头,三人相互看了一眼。 怡宁公主抿了一口茶。 就在靖王爷即将一饮而尽的零点几秒里,上官无双迅速把杯子举到嘴边,一口就将酒全吞了进去。 然后,他把空杯子示意给靖王爷和怡宁公主检视。 这个动作符合官场礼仪。 “好!” 靖王爷和怡宁公主同时夸奖道,怡宁公主还鼓起掌来。 上官无双只感到一股剧烈的辣味立刻顺着喉咙一直淌到了胃底。 侍立在一旁的吴管家立刻过来笑容可掬地为靖王爷和上官无双斟满酒。 按照规矩,又吃了几口菜后,上官无双举杯向靖王爷敬酒。 这是作为主人的上官无双必须做的。 凡是有客人光临,作为主人,客人敬了主人酒,必须由主人紧接着回敬客人一杯酒。 何况,是面对贵为皇族王爷这样的贵客呢? 一口干。 在靖王爷举起杯子点了点头后,上官无双脖子往后一仰,爽快地将酒喝了下去。 然后敬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喝茶,抿一口,上官无双喝酒。 仍然是一口干。 连喝了这两杯,上官无双已经满面通红了。 他的酒量太小了。 看着上官无双的脸色,靖王爷体贴地说到:“老弟啊,不用喝这么急,慢慢喝,来先吃点菜。” 边说着话,靖王爷边夹了一块肉给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赶紧接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吃着。 此时,上官无双发觉自己的手已经开始有点不听使唤了。 第31章 王爷要借个人 等上官无双哆哆嗦嗦地吃完碗中的这块肉,靖王爷说道:“老弟啊,来,为兄敬你!为兄还有事相求呢。” 靖王爷边说边举起了酒杯。 “王爷,王爷啊,您这样说下官可担待不起,您有事尽管吩咐,下官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啊!” 听王爷这样说,上官无双慌得赶紧举杯,不小心却把筷子碰到地上去了。 管家吴有德立刻吩咐一直侍立在旁的丫鬟小翠过来捡起了筷子。 杏儿则迅速拿来一双新筷子整齐地放在了上官无双的筷托上。 “呵呵,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需要老弟忍痛割爱呢,呵呵呵”。 靖王爷温文尔雅地说道。 “只要是下,下官有的,无论王爷喜,喜欢什么,下官,下官也立刻奉上。” “王爷,王爷您这是看,看得起下官啊。” 上官无双信誓旦旦却口齿不清地保证道。 但是,上官无双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宝贝能入靖王爷的法眼。 因为自己家里根本就没啥值钱的宝贝,只有一些平常家什。 何况,作为皇帝最亲近的同胞兄弟,靖王爷家里啥东西没有? 靖王爷啥宝贝没见过? 真是奇怪。 “呵呵,好,好。那为兄敬你!” 见上官无双表了态,靖王爷高兴地说道。 上官无双喘着气看着杯子里满满的一杯酒,心里犯了愁。 这杯已经很难喝进去了,要是按规矩,喝了这杯再回敬靖王爷一杯的话,自己恐怕得当场趴下。 看了看怡宁公主,她却只顾吃菜,似乎对自己和靖王爷喝酒毫不在意。 这小丫头片子,今天这是怎么了?眼睁睁地看着我马上要醉也不出来打个圆场救一把。 这女人就是靠不住,特别是关键时刻,不拖后腿就阿弥陀佛了,唉。 上官无双在心里失望地叹息了一声,再次将眼光集中到了酒杯上。 杯中的酒满得快要溢出来了,杯面平静异常。 上官无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老弟啊,你要实在喝不下去的话,咱俩喝完这杯就不再喝了,你也不用回敬了。” 看着上官无双发愁的样子,靖王爷善解人意地说道,边说边举起了杯子。 “王,王爷,那怎么,怎么行?规矩,规矩不能破。” 上官无双硬撑着说。 “哎,咱哥俩就不讲那么些规矩了。来,干!” 靖王爷说着,将举着酒杯的手往前伸了过来。 好,干!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这杯酒一下肚,上官无双差点当场把先前吃进去的菜都喷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涌到喉咙的那股辣液给压下去,然后不由自主地歪坐在了椅子上。 吴有德赶紧盛上半碗燕窝,然后亲手用汤匙舀起半匙小心翼翼地喂给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闭着眼睛,任凭吴管家将燕窝喂到嘴里,自然而然地吃了好几口。 差不多半刻钟左右,上官无双终于将半碗燕窝吃了个干净。 靖王爷跟怡宁公主对了一个眼神,然后朝管家吴有德挥了挥手说:“你们都退下吧。” 吴有德和杏儿小翠等丫鬟都恭敬地退了出去。 上官无双睁开了眼睛,他知道王爷是要说正事了,便恭恭敬敬满怀期待地看着靖王爷。 靖王爷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上官无双,半晌才从容不迫地说道:“上官老弟啊,是这样的,为兄呢,是想跟你借个人。” “借人?” 上官无双吃惊得酒都差不多一下子醒了。 靖王爷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明。 上官无双被搞糊涂了。 他赶紧说:“不知,不知王爷看上了敝府什么,什么人呢?请王爷明示,明示。” “是这样,为兄想跟你借一个丫鬟。” 丫鬟? 上官无双更加吃惊,他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 这下子,上官无双的酒意倒是真被吓跑一大半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又在身上几个穴位上掐了几下,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然后,他开始思考。 王爷会看上自己家的丫鬟? 这不可能吧? 要知道,自己家里最出众的丫鬟连王爷家里丫鬟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呢。 何况,靖王爷家里有很多一流的丫鬟呢。 靖王爷大概是看出了上官无双的疑惑,叹了口气道:“唉,说出来你都恐怕不会相信,我那府上,丫鬟几百个,却硬是挑不出一个合意的,不是这方面差,就是那方面弱。” 上官无双更是吃惊。 上官无双酒虽然喝多了,但头脑还不至于糊涂成一团浆糊,他马上想到了这事的不同一般。 是啊,王爷府几百个才貌出众的美女你都不满意,我这小小乐师府上手脚笨拙的几个下人,莫非反倒有中意的? 并且我大汉王朝之天下,何愁国色天香?如果透露一点信息,说是靖王府要挑选女侍,主动要求入府的美女佳人难道不会把靖王府门前的大路给堵得水泄不通? 靖王爷,你这玩的到底是哪一曲? “不,不会吧?王爷,你府上的丫鬟一个比一个,呃,漂亮啊。” 上官无双实在摸不透靖王爷的意图,想着先探探底细再说,就故意想把话题稍微岔开一点。 “上官老弟啊,你是不知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靖王爷一本正经地说,表情中饱含着为难的意味。 “哦,下官明,明白了。靖王爷你是天天看精致漂亮的佳人看腻了,想找个朴素点的换换口味,就是,就是俗话说的天天吃山珍海味没胃口了,想吃白菜萝卜了,是不是?哈哈哈。” 上官无双粗俗地笑答道,边笑边睥睨了怡宁公主一眼。 怡宁公主白了上官无双一眼。 “哈哈哈,上官老弟有趣,有趣。” 靖王爷没想到上官无双会当着怡宁公主的面,开这种低俗的玩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笑道。 “本来就是嘛,男人嘛,从来都喜新,喜新厌旧。呃。” 上官无双边说边打了个饱嗝。 怡宁公主很生气地连续瞪了上官无双几眼。 上官无双装作没看见,继续对靖王爷说道:“王爷您放心,山珍海味下官,下官这里真没有,白菜萝卜有几个,靖王爷随便挑吧。” 靖王爷高兴地笑道:“上官老弟真是爽快,不瞒上官老弟,为兄宅上确实缺一个单纯朴实但人又机灵的婢女,听说老弟府上有一个丫鬟非常不错。” 这下,上官无双明白了,原来靖王爷是有备而来。 估计靖王爷早就心中有数了。 靖王爷说的是谁呀? 杏儿? 灵儿? 颖儿? 还是玉儿? 上官无双心里没底。 上官无双刚想开口,靖王爷却接着说道:“因此,为兄想借用一段时间,不知老弟是否方便啊?” “不,不会吧?哦,不是不是,方便方便,太方便了!” 虽然有疑问,但上官无双立即条件反射似地答应。 “王爷,不知您说的这个丫鬟,是谁啊?” 还没等靖王爷再次开口,上官无双迫不及待地问道。 上官无双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自己家里有哪个丫鬟能够出众到让靖王爷看得上。 “这样吧,饭后你让你府上的丫鬟全部到大厅集中,我看看吧。” 靖王爷笑容可掬地说。 “好,没问题,下官,下官这就安,安排下去。” 上官无双立即转身,脚步飘浮地走到门外,吩咐吴管家去安排。 第32章 亲自挑选 “来,为兄敬你一杯,感谢老弟割爱!” 等上官无双安排妥当坐下后,靖王爷又举起了杯。 “王爷,下官,下官不敢。” 刚才不是说…… 上官无双头晕乎乎的望着靖王爷。 刚才靖王爷不是说喝了先前那杯就不用喝了吗?怎么又提议干杯啊? 唉,喝就喝吧,应该喝不死的,谁让他是王爷,谁让他今天这么开心呢? 俺能不陪他喝吗?唉。 “应该是下官,下官回敬您呢。” 上官无双头虽然昏昏沉沉的,但思维尚还清楚。 “王,王爷,您,有事您尽管吩咐就是,下,下官一定照,照办。可这酒,下官却实在喝,喝不下去了。” 刚才被强压下去的酒意开始上涌,上官无双已经有点醉了。 靖王爷意味深长地看了怡宁公主一眼,怡宁公主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皇兄的要求,皇兄当然要谢你啊,这杯酒你无论如何都得喝。” 一直忙着吃菜的怡宁公主发话了。 “这样吧,皇兄,小妹替上官大人向你求情,喝了这一杯,就不再喝了。可好?” 怡宁公主站起身来说道。 “好,就喝这一杯,来,斟上!” 靖王爷爽快地答应道。 怡宁公主亲自为靖王爷和上官无双斟酒。 上官无双惊恐地连声喊吴管家进来倒酒。 吴管家立即带着杏儿和小翠进来了。 怡宁公主摆摆手,示意吴管家不用管,她自有分寸。 她很快将靖王爷和上官无双的酒杯倒满了酒。 吴管家惭愧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搓着手。 靖王爷先举杯。 上官无双也醉眼朦胧颤颤巍巍地举起了酒杯。 两人一碰杯,将酒一饮而下。 上官无双重重地歪倒在了椅子上。幸好他没全醉,总算忍住了没吐出来。 不能吐,千万不能吐! 一定要忍住! 这是上官无双此时唯一的想法。 在靖王爷和怡宁公主面前呕吐的话,就太失态了。 坚持住,坚持住,必须坚持到他们离开! 也许是思维起了作用,上官无双竟然坚持住了。 他坚强地把几次涌到喉咙的火辣辣的残酒活生生给咽了回去。 “来,倒,倒酒,我,我再敬王爷一杯。” 过了一会儿,上官无双似乎有点清醒了,重重地摇了几下头,然后吩咐侍立在一旁的小翠。 他想着,喝了这一杯,自己就怕要醉得一塌糊涂了。 但醉死也得喝。没办法,绝对不能冷落了尊贵的王爷啊,这是在自己府上呢。 一杯,就一杯,最后一杯! 这种坚强的信念支撑着上官无双的决心。 “哎,上官老弟,酒不能再倒了,刚才为兄说过了,今晚的酒到此为止。为兄已非常尽兴了。” 靖王爷伸出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然后说道。 上官无双还想说什么,但被靖王爷阻止了。 “不,不行,我还得敬,敬您一杯,呃。” 上官无双打着酒嗝去拿酒壶。 靖王爷一把按住酒壶:“上官老弟,听为兄的吧,不能再喝了。” “王,王爷,我,我还没回敬,回敬您呢。” “小,小翠,倒,倒酒。” 他大声喊道。 小翠赶紧跨上前来。 靖王爷伸出手,拦住了小翠。 然后,他严肃地说:“老弟,你必须听我的,今晚到此为止,一滴酒就不准再喝了。” “好,那,那就请王爷去查,查看丫鬟。” 上官无双不敢违抗靖王爷,只好作罢。 “吴管家,让丫鬟们到,到大厅集中。” 上官无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说。 小翠想过来搀扶上官无双,但被上官无双摆摆手拒绝了。 上官无双感觉到身子已经有点不听使唤了,但他还是坚持着踉踉跄跄地向大厅走去。 一行人缓缓进入了大厅。 乐师府的二十几个丫鬟已全部梳妆打扮完毕,成一排站好。 当他们一行人进入大厅的时候,丫鬟们不约而同地屏息望向了靖王爷。 丫鬟们都很聪明,知道这种时候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她们明白,虽然是在自家的乐师府里,但这个时候,主人却不是上官无双,而是这个英俊潇洒的靖王爷。 丫鬟们不知道为何要站成一排让靖王爷检视。 但丫鬟们都不笨,知道这绝对不是靖王爷没事干了,要来看她们身材的游戏,而是在做正事,自然分外小心。 靖王爷默默地看向站立的人群。 丫鬟们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都有了某种凝重的味道。 半晌,靖王爷依然没有开口。 此时无声胜有声,不说话就是最好的态度。 少数几个丫鬟已经承受不了气氛的凝重和靖王爷目光里剑一般的锐气,悄悄低下头去了。 即使没有低下头去看地面的丫鬟,在面对靖王爷的目光时,也失去了先前的沉稳,目光开始变得躲躲闪闪了。 目光如炬,恐怕就是这种了。 靖王爷看着丫鬟们的形态各异的表现,笑了笑,转过头看了看耷拉着脑袋的上官无双。 然后,靖王爷慢腾腾地说道:“吴管家,你们的上官大人说话已经有点不利索了,就请你逐个介绍一下这些丫鬟吧。” “是,靖王爷!” 吴管家跨朝前来,朝靖王爷毕恭毕敬地作了个揖道。 气氛一下子更紧张了。 听到靖王爷的话,刚才低着头的丫鬟们都迅速抬起头,精神抖擞地看向了靖王爷。 介绍到自己的时候,丫鬟都微微地低着头朝靖王爷弯了弯腰,这既是礼节,也是一种修养。 同时,这也是女孩子羞涩的天性使然。 作为丫鬟,她们自然清楚,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能直视王爷的。 那个叫灵儿的丫鬟却与众不同。 当吴管家介绍到她时,她竟然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并且直勾勾地看着靖王爷,眼睛里放射出一种异样的亮光。 真是个尤物啊。 上官无双眼神迷离地看着灵儿饱满的胸脯和眼睛里的妩媚,咽了一口唾液,神情猥琐无比。 忽然,站在旁边的怡宁公主伸出手来,狠狠掐了一下上官无双的大腿。 上官无双痛得大张着嘴,却又不敢喊出来。 上官无双张着嘴转过头来,看见怡宁公主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在笑。 上官无双不敢说话,递给怡宁公主一个询问的眼神。 怡宁公主朝灵儿努了努嘴,鼻子里哼了一声。 原来是自己刚才看灵儿被怡宁公主发现了,自己的眼神一定是极猥琐极猥琐的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心服口服羞愧不已地低下了头。 怡宁公主掩嘴一笑。 上官无双打了一个酒嗝。 怡宁公主嗔了上官无双一眼。 靖王爷似乎没发现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之间的闹剧。 他笑了笑,眼光迅速从灵儿身上转移到下个丫鬟身上去了。 灵儿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等全部介绍完毕,靖王爷转过身,朝站成一行的上官无双怡宁公主等人这边走了过来,边走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到人列前站定,靖王爷又从容不迫地转过身去,面向丫鬟所站的队列。 靖王爷平静地看着丫鬟们。 丫鬟们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到来了,不禁都屛住气,等待靖王爷作最后的决定。 虽然她们仍然不知道,靖王爷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气氛显得异常紧张。 第33章 难道是巧合 “上官老弟啊,你帮为兄拿个主意吧。” 对着站在面前的这些丫鬟看了一会儿,靖王爷突然说道。 “我,我……” 上官无双张着嘴,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靖王爷会让自己帮他拿主意。 这主意不好拿啊,谁知道靖王爷喜欢哪种气质的丫鬟啊? 上官无双哑巴似地哼了几个谁都听不懂意思的声符,然后紧张地摇了摇头,并且连连摆手。 他的意思是,请靖王爷自己拿主意。 怡宁公主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听见怡宁公主的笑声,靖王爷慢慢转过身来,像突然才发现怡宁公主似的说道:“哎呀,为兄真是糊涂了,怎么竟然忘了公主在此呀?” 怡宁公主一怔:“哥哥的意思是?” 靖王爷接着说道:“女人看女人,怕是更独到吧?公主,要不请你帮为兄参考参考?” 怡宁公主显得有点为难的样子,磨磨蹭蹭地说:“这个,这个,哥哥,小妹不敢做主啊。你们男人的胃口,可是各不一样呢。” 靖王爷笑着问道:“此话怎么讲?” 怡宁公主瞟了上官无双一眼,说:“比如上官乐师吧,他就可能喜欢丰满型的女人。” 靖王爷哈哈一笑:“你怎么知道上官乐师喜欢丰满型的女子呀?” 怡宁公主有点不好意思地答道:“我猜的,嘻嘻。” 上官无双听到怡宁公主说自己喜欢丰满型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后面。 虽然有点晕乎乎的,但他知道怡宁公主是在讽刺自己刚才看灵儿的猥琐样子。 不管猥琐不猥琐,灵儿这丫头,可是真的丰满着呢,那胸,那臀,那腰,啧啧。 上官无双不怀好意地胡思乱想了一番。 嗯嗯,酒也好像醒了很多了。 上官无双赶紧低下头去,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靖王爷大笑起来:“你这个鬼丫头。” 怡宁公主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然后,她接着说道:“而哥哥呢,你是喜欢前凸后翘的呢,还是弱柳摆风的呢,是喜欢娇小可人的呢,还是喜欢结实壮硕的呢,小妹可就不知道了。还是你自己选吧,嘻嘻。” 靖王爷笑呵呵地转过身去,看着丫鬟们说:“好吧,既然上官老弟有所不便,怡宁公主不愿做主,那就本王自己选吧。” 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靖王爷的眼睛在丫鬟们脸上、身上一一扫过。 看了一会儿,靖王爷随手一指,说:“就这个吧。” 上官无双顺着靖王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禁感到惊愕不已。 靖王爷指的人是玉儿。 不错,正是玉儿。 这么巧? 为什么偏偏是玉儿呢? 靖王爷的眼光当然不会错,玉儿确实是乐师府最漂亮的丫鬟之一。 但是,玉儿仅仅是乐师府最漂亮的丫鬟之一,不是唯一。 乐师府里跟玉儿一样漂亮的丫鬟还有啊。 杏儿、小翠、颖儿、灵儿都跟玉儿不分上下。 何况,能歌善舞千娇百媚的是颖儿,丰满性感撩人情愫的是灵儿。 她俩都比玉儿更懂风情,一眼就能看出来啊。 为什么靖王爷偏偏会看中玉儿呢? 相比之下,除了脸蛋跟她们差不多以外,玉儿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玉儿不但没她俩妩媚,懂风情,甚至可以说还有点木讷。 靖王爷却偏偏看中了玉儿。 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真是巧合吗?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奇怪。 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吴管家的脸色比谁都难看,虽然他的这种脸色稍纵即逝了。 “怎么样啊?上官老弟,能割爱吗?” 靖王爷转过身来,笑容可掬地对上官无双问道。 “愿意,愿意。一切全凭,全凭王爷安排。” 上官无双虽然喝了酒有点迷糊,但思维还是清醒的。 他的回答非常清楚明了。 难道能对王爷说自己舍不得? 真是笑话! 别说一个丫鬟,就是王爷要自己去当下人,那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因为一个是尊贵的王爷,一个是卑贱的乐师。 在尊贵的王爷面前,卑贱的乐师是没有人格可言,没有尊严可讲的。 丫鬟就更不能讲了。 作为一个丫鬟,不但人格、尊严、自由统统不能讲,甚至往往连生死都没法讲。 地位决定人格和尊严,权力定夺自由和生死。 这就是大汉王朝的国情,也是数千年强权社会的现实。 王爷要借自己的一个丫鬟去当一段时间的婢女,有啥舍不得的? 又不是跟自己借妻妾女儿? 没有道理舍不得。 何况只是借,王爷又不是跟自己要。 即使是要,自己也乐意啊。 女人如衣服,丫鬟么,最多是双拖鞋,嗯嗯。 把丫鬟送给靖王爷,这既是主人的面子,也是丫鬟的面子啊。 何况靖王爷都说了,只是借一段时间。 哪怕自己愿意送,人家靖王爷也不一定会要呢。 当然,这一借,能不能还回来就是未知数了。 可是,不就是一个丫鬟吗? 还不还有啥关系啊? 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爷能赏光看上自己府上的丫鬟,那是多大的荣幸啊? 何况这个王爷是靖王爷? 是非同寻常出类拔萃令众多朝野精英都叹为观止俯首称赞的靖王爷? “玉儿,你出来。” 因此,上官无双想都没想地命令道。 玉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玉儿仍然低着头,紧张得不敢呼吸。 上官无双感觉得到,玉儿的身子在颤抖。 这个玉儿,真是没出息,一点闯劲都没有,一点世面都没见过,咋紧张成这样啊? 又不是要去杀头。 “玉儿,抬起头来,让王爷好好看看。” 上官无双对着玉儿说道。 玉儿羞羞怯怯地将头抬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玉儿的脸蛋很精致。再看看全身,身材也是没得说。 靖王爷的眼睛,确实很毒。 “王爷,确定选她了吗?她的名字叫,叫玉儿。” 上官无双说道。 靖王爷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嗯,就选她了。” 停顿了一下,靖王爷接着说道:“就这样定了,今晚你安排一下,明早你让人将她送来我府上。你看行吗?上官老弟。” “行行行,王爷放心,一定按,按王爷的吩咐办!” 上官无双受宠若惊地连忙回答。 听到上官无双的答话,靖王爷跟怡宁公主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地使了个眼色。 怡宁公主对着靖王爷微笑着点了点头,同时还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好!那为兄就告辞了。公主,我们走吧。” 靖王爷说完,转过身,看着怡宁公主问道。 “皇兄,你先走怎么样?我还有事呢。” “并且,并且我还要跟上官大人谈谈天呢。” 怡宁公主调皮地说。 “谈天?行,行,当然行。这夜色,很适合谈天啊。哈哈哈。” 靖王爷意味深长地看了怡宁公主一眼。 怡宁公主满脸通红地说道:“哥哥,就你坏”。 靖王爷大笑道:“哈哈哈,公主,为兄历来有成人之美的德行,今天可是全力成全你了,你可要好好感谢为兄啊。哈哈哈。” 怡宁公主急切地撒娇道:“皇兄,你好坏!” 靖王爷继续打趣:“哈哈哈,公主看你那着急样,莫非为兄说错了?” 怡宁公主舞着手大声叫道:“皇兄!” “好好好,不说,不说,为兄听你安排,呵呵。上官老弟,告辞!” 靖王爷笑呵呵地说完,朝上官无双一拱手,转身跨出屋去。 上官无双赶紧送靖王爷到大门外。 第34章 今晚的月色很美 恭送靖王爷回来,丫鬟立即呈给上官无双一杯温度刚好合适的白开水。 上官无双接过水杯,贪婪地喝了几口。 边喝酒边喝水,喝完酒后再喝两杯白开水,这是上官无双历来的习惯。 丫鬟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喝了水,坐在椅子上歇息了一会儿,上官无双的酒也醒了几分了。 上官无双仔细一看,怡宁公主脸上的红霞已经不见了。 怡宁公主见有好几个家丁丫鬟候在一边,就对上官无双说:“让她们先下去吧。” 上官无双点点头,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家丁丫鬟得令,迅速散去了。 站了一会儿,怡宁公主突然说:“你看那个丫鬟的眼神炯炯有神哪。” “我,我……” 上官无双明白怡宁公主指的是灵儿,一下子羞愧得红了脸。 “看来我们的上官乐师喜欢年轻貌美身材丰满的女子哦,哈哈。” 怡宁公主打趣道。 “公主,求求你,别,别折煞下官了,呃。” 上官无双边说边打了个嗝。 他赶紧侧过身去,害怕酒气熏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笑了笑,没说话。 “公主,我们到,到琴房去坐,坐吧,我,我有点,头疼呢。” 上官无双说道。 其实,上官无双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他故意把话说得结结巴巴,是想装酒醉而已。 他喝酒的特点就是,醉得快,醒得也快。 “怎么样?今天的酒喝得够吧?” 怡宁公主没有回答上官无双的提议,却俏皮地看着他问。 “够,够呢。陪靖王爷喝酒,我,我高兴,高兴。” 为了装得更像一点,上官无双故意将话说得含混不清,让人听着真像酒醉一样。 “这样吧,我扶你回房去歇歇,我一个人去你花园逛逛。原想着让你陪我呢,哪成想你醉得这么厉害。” 怡宁公主认真地说道。 上官无双心里一怔。 怡宁公主白天不是刚逛过花园吗? 现在又去逛? 这是啥意思啊? 上官无双感到有点奇怪,弄不清怡宁公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面对的是公主,上官无双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的任何疑问。 “这,这怎么行呢?我,我陪你。” 上官无双赶紧说。 “别呀,你酒醉了需要休息,不能吹风,会着凉的。” 怡宁公主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听得上官无双心里暖暖的。 “没事,没事,跟公主你在,在一起,哪会,哪会着凉啊?不会,不会,俺心里暖,暖着呢。” 上官无双心里一阵窃喜,仍然以酒醉的口吻说道。 孤男寡女,花前月下,月明星稀,你让我回房去休息? 你当我白痴呀?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俺哪怕就是真醉得走不动路,俺也要爬着陪你去风花雪月。 何况,俺已经醒了,不醉了,哈哈。 上官无双不敢笑出声来,只敢在心里面嘀咕。 “油嘴滑舌。” 怡宁公主轻轻打了一下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又打了一个酒嗝。 这次,酒气倒是熏着怡宁公主了。 她皱着眉挥了挥手,似乎想把空气中的酒气扇走。 然后,她娇嗔道:“讨厌,难闻死了,我都被你熏得想吐了。” 上官无双嬉皮笑脸地将嘴凑了过去:“难闻吗?想吐吗?” 怡宁公主一把推开上官无双:“臭死了。” 然后,她站起身来朝前走去。 “哈哈。”上官无双大笑着,赶紧随着怡宁公主向花园走去。 皓月当空,风清气爽,明明暗暗,朦朦胧胧。 今晚的夜色很美。 怡宁公主气定神闲地沿着花园的石径慢慢往前走,她风姿绰约的身影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婉约之美。 上官无双却感到头重脚轻步履蹒跚,胃里也饱胀辛辣得十分难受。 他此刻最大的愿望就是去睡觉。 他喝酒后的唯一要求就是睡觉,只要躺到床上,很快就能入睡,并且头脑一片空白,睡得特别香。 然后,半夜里醒来,一直到天明。 唉,真是难受啊。 可是今晚怡宁公主兴致这么高,非要来个月下赏花,上官无双只能硬着头皮陪着公主去赏花看月。 眼神迷离的上官无双不紧不慢地跟在怡宁公主身后,鼻子中不时闻着怡宁公主身上那让人心旌摇曳的幽香,他有一种难受的舒服感。 到了一个亭前,怡宁公主回眸对上官无双嫣然一笑:“咱们进去坐坐?” 上官无双被这一笑刺激得骨头都酥了,他赶紧摇摇晃晃地作了个拖泥带水的手势答道:“好,好,公主请。” 怡宁公主娇笑了一下。 亭子里干干净净。 吴管家倒是非常细心,提前安排丫鬟在亭子里摆了果点茶水之类的。 怡宁公主婀婀娜娜地走到桌前的雕花木椅上坐下,然后招呼上官无双坐在旁边。 坐下去之后,上官无双才发觉距离没把握好,两人没有坐成面对面的样子,而是挨在一起,中间大概只有一尺多的距离。 这多少有点亲密无间的味道。 在这月色朦胧的夜晚,一男一女离得这么近地在花园里谈天赏月,无论如何都会让人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何况她是身份无比尊贵的公主,要是让下人看见了瞎猜乱讲的话,就玷污了公主的声誉了。 那可不妥。 想了想,上官无双边往旁边挪了挪边说:“公主,刚才坐得离你近了点,我,我有点紧张,所以还是坐过来一点好。” “你这呆子!” 看着上官无双的可爱样,怡宁公主扑哧地笑了出来。 然后,两人就沉默不语了。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气氛一下子显得有些别扭起来。 说点什么好呢? 头依然这么疼,昏昏沉沉的。 上官无双寻思着话题。 “你就那么怕我啊?” 正在上官无双准备开口的时候,怡宁公主先说话了。 怕? 说实话,这个喜怒无常的公主确实让人难以捉摸,有时确实会让自己有点怕。 但仔细想想,又好像不是怕。 不怕? 以前在怡宁公主面前无拘无束,但从今天下午开始,上官无双又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紧张,好像又有点怕。 那是什么呢? 怕? 不怕? 既怕也不怕? 上官无双哲人般自问了数秒钟,没能找到答案。 第35章 好好思考一下 怡宁公主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想了想,上官无双就含糊其辞的说道:“平时不怕,有时有点怕。” “啥意思?” 沉默了几秒钟,怡宁公主不明白地问道。 “怎,怎么说呢,我,我……,我想吐,噢!” 正巧,一股冷风突袭而过,上官无双只觉得身上忽地冷了一下,紧接着一股辛辣的液体从胃底沿着喉咙直涌而上。 上官无双迅速站起身子跑步迈到花丛旁,还没来得及蹲下,就哇哇哇地呕了起来。 怡宁公主赶紧跑过来扶住了上官无双,爱怜地看着他翻江倒海。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 酒醉跟生病是一样的道理。 上官无双狼嚎似地吐了几大口,反而感觉舒服多了,只是喉咙火辣辣的难受。 怡宁公主掏出锦帕,想帮上官无双擦去嘴角的秽物。 上官无双紧张得赶紧躲让:“别,别,公主,会弄脏你的手帕的。” 手帕是女人的心爱之物,非亲近之人是不能触碰的。 特别是待字闺中女子的手帕,男人更是万万不可触碰,不然就有亵渎的嫌疑了。 更何况是公主的手帕? “你这呆子,快转过来!” 怡宁公主似乎有点生气了,口气非常不爽的样子。 上官无双啥都不敢说了,顺从地转过了头。 怡宁公主温柔地帮上官无双擦拭着嘴上的秽物。 上官无双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就那样弱智儿童般傻乎乎地看着怡宁公主。 温柔的女人最可爱、最美丽,也最迷人。 看着可爱美丽迷人的怡宁公主毫不嫌脏地细心为自己擦拭秽物,上官无双不由得心生感慨。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乐师,平时专门为皇上皇后娘娘妃子王爷什么的抚琴奏乐,以使他们心情舒畅。 上官无双明白,自己只是一个下人,说白了其实就是统治者的一个玩物。 他想,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或者祖上积了何等功德,竟能得到公主的青睐,得到她让人无法不感动的关心。 真是莫大的幸福啊。 要是自己能娶到一个这样的女子,死也甘心了。 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自己也愿意! 可是,这样的女子到哪儿去找呢? 只怕难以找到第二个。 怡宁公主? 可能吗? 自己一个小小的六品乐师,想都不敢想。 既开心又揪心的上官无双真正体会到了痛并快乐的滋味。 帮上官无双擦拭完后,怡宁公主随手就将手帕丢在了旁边的树丛里。 上官无双本想制止怡宁公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手帕已经被怡宁公主丢了出去,架在了一根树枝上。 上官无双十分惋惜地说:“那么好的锦帕你干嘛丢了啊?太可惜了。” 怡宁公主不以为然地说道:“已经那么脏了,留着干啥呀?一块手帕算什么呀?手帕么我都有好多呢。” “别说只是一块手帕,就是再贵重几十几百倍的东西也无所谓的。” 然后又说:“凡是物质的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啊,没什么好可惜的。” 上官无双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觉得那是怡宁公主用过的手帕,有着公主的气息,而不是一块普通的手帕,丢了真的很可惜。 怡宁公主笑了笑,指着废物篓说:“不好意思,我不想把手帕跟这些秽物混在一起,所以丢在树丛里了。你明天让丫鬟拿去烧了吧,别当做垃圾丢出去,嘻嘻。” “那是,那是。呃。”上官无双点着头答道。 这一场山洪倾泻般呕吐过后,上官无双觉得已经不那么难过了。 事实上,他的酒量虽然不大,一喝就晕,但真要喝醉还有点不容易。 况且,他很少有醉得人事不醒的情况,就是俗话说的酒醉心明白。 畅快的呕吐加上怡宁公主的贴心陪伴,使上官无双本就不糊涂的头脑越来越清醒了。 他寻思着,今晚怡宁公主好像跟靖王爷有着某种默契,吃饭、喝酒,似乎都是预谋。 他开始梳理。 先是靖王爷顺路到自己宅上。 然后顺嘴说要在这吃饭,然后又说约个伴,自然而然地点名请怡宁公主一起共进晚餐。 然后自己出奇顺利地请来了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正好没应酬,也还没准备吃饭,似乎早知道自己会去请她。 然后靖王爷提议喝酒,一杯接一杯,觥筹交错、礼尚往来。 靖王爷敬自己,自己又敬靖王爷,然后一遍一遍的循环,一次一次地碰杯。 然后自己就被灌醉了。 这有点不可思议,无论如何都觉得是预谋。 但预谋的目的是什么? 上官无双说不上来。 这只是他一种隐隐的感觉。 上官无双就想,自己一个小小的乐师,竟然值得一个王爷和一个公主预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自己家里可没啥值钱的东西,祖传宝贝可是从没听说过。 而作为一个乐师,在宫廷里位卑言轻,既不能帮助谁,也不会威胁谁,命也似乎没那么值钱。 这样,就可以排除谋财害命的可能。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靖王爷和怡宁公主如此费心呢? 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借人! 上官无双突然想到,饭后靖王爷竟然毫无道理地提出要跟上官无双借个丫鬟。 然后,十分巧合地看中了玉儿。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靖王爷府里什么样的丫鬟没有? 而靖王爷却提出要跟自己借一个丫鬟,这事本来就十分奇怪。 并且他亲自挑选,却偏偏看中了玉儿,这就更加蹊跷了。 这么多丫鬟,唯独选中玉儿,确实可能是巧合。 但上官无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玉儿? 玉儿,原来是玉儿! 靖王爷跟怡宁公主的目的就是玉儿! 没错,绝对没错! 从玉儿想到下午的事情,上官无双的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 肯定是怡宁公主的主意。 可是,怡宁公主让靖王爷把玉儿借到靖王府去干什么? 不会是去折磨她,或者直接把玉儿给处理了吧?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要是那样,这怡宁公主也未免太心狠了吧? 不好说,女人狠心起来,可是比老虎都凶啊。 “刚才,你说平时不怕我,有时又会怕我,到底啥意思啊?” 看着上官无双的眼睛,怡宁公主突然问道。 上官无双头又疼了。 原来,她还一直没忘记这事啊? 这问题,真不好回答。 “说呀,到底啥意思?” 怡宁公主用手捅了一下上官无双的腰。 上官无双感觉腰部酥酥麻麻的。 “这,这......” “快说,别想回避,我知道你先前说这句话时,心里是有答案的。” 怡宁公主得意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暗暗叫苦。 这怡宁公主真不是省油的灯。 答案当然先前就有了,问题是,这答案会不会惹怡宁公主生气还不知道的。 但似乎想不出更好的答案。 好吧,那就如实回答吧。 于是,上官无双鼓起勇气答道:“是这样,平时,平时我俩相处无拘无束,我,我觉得很亲切,不怕,不怕,呃。” 怡宁公主没有躲避上官无双喷出的酒气,而是静静地听着。 上官无双看了一眼怡宁公主的神情,她的眼睛里波澜不惊。 上官无双心里有数,这前半段的答案,怡宁公主肯定是满意的。 关键是后半段。 上官无双小心翼翼地说道:“有时,有时你会很凶,对我不,不那么温柔,我,我有点怕。呃。” 上官无双说完,抬起头看了看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神情如常,并没有发怒。 这倒有点出乎上官无双的意料。 在说这话时,他是做好了被揪耳朵的准备的。 怡宁公主平静地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嗯嗯,你说的是实话,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好的地方了,以后,我会好好做的。” 上官无双看着怡宁公主,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第36章 不装醉不好靠近 上官无双边思索边打嗝,装作还想呕吐的样子,怡宁公主也没发觉上官无双是在装醉。 “要不要到椅子上去坐一会儿?” 看上官无双也吐得差不多了,怡宁公主温柔地问道。 “好,好。哎哟,哎哟,嗯嗯。我醉了,醉了。” 上官无双借着通红的脸色掩饰,脑袋左摇右摆,口中喃喃自语,惟妙惟肖地装酒醉。 怡宁公主搀着上官无双回到桌前,在长椅上坐下。 上官无双顺势靠在了怡宁公主身上。 怡宁公主身上少女特有的体香深深地绵长地刺激着上官无双的嗅觉,他感到舒服极了。 感觉就像躺在花丛中一样浑身无力昏昏欲醉。 特别是怡宁公主的那一头秀发,缕缕黑丝似有万般柔情,如痴如梦地撩过上官无双的脸颊,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好美妙啊。 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该多好啊。 上官无双痴人做梦般幻想着,但他立刻被这个突然产生的荒唐念头吓了一跳。 怡宁公主? 自己? 一辈子? 这可能吗? 这明摆着不可能啊。 上官无双真的差不多是自己把自己吓坏了。 太奇怪了。 以前自己可从未有过这种离谱的想法,也从未这样在意过对怡宁公主的感受,总认为和她在一起只是嬉闹开心而已。 自己从来没有想着要去深入探究她的心灵世界,也从来没有想着走进她的情感生活,更不会在乎她的精神向往和感情寄托。 长期以来,自己都只是用一种亲密如兄妹般的关系在享受相处的快乐而已。 可是现在,自己竟然想到了男女之情,竟然对怡宁公主有了那种长相厮守的渴望。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怎么了? 上官无双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喝了酒的缘故。 虽然只是被这个瞬间产生的念头激发了一下,但上官无双并没有糊涂。 他清楚自己与怡宁公主的差距可以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根本无法跨越。 上官无双知道,自己的这个愿望实在不靠谱,最多也就是异想天开一下而已。 他知道自己八辈子也修不来那样的福气。想到这些,上官无双感到有点心灰意冷。 既然无法一辈子,那就能享受几时算几时吧。 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自己不可能随时喝醉,要不是机缘巧合,即使醉死了也不可能得到怡宁公主的悉心照顾啊。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心里偷笑了一下。 他用力地把自己的身子紧紧贴在怡宁公主的娇躯上,美美地享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香味产生的美妙感觉。 正在陶醉着,吴管家带着玉儿谨小慎微地走了过来。 看见上官无双微闭着眼依在怡宁公主身上养神的样子,吴管家头都不敢抬。 犹豫了一下,吴管家才小心翼翼无比谦恭地走近问到:“公主,是否由奴才搀扶上官大人到房里去歇息?” 怡宁公主神态自若,脸上没有任何不自然的表情。 她没有立即回答吴管家,而是深沉地看了玉儿一眼。 玉儿谦卑地弓着身子,头垂得很低,看不清她的神情,但看得出她十分紧张。 吴管家也低头弯腰等着怡宁公主发号施令。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树叶飘落的声音,只有上官无双间或的一两声呻吟,才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半晌,怡宁公主才悠悠地说:“不用了,难得这么好的夜色,让上官大人就在这休息一会儿。我自会搀他回去,你们先下去吧。” “是!” 吴管家和玉儿小心地弓着身子轻轻往后退去。 一直退到小径转弯处,吴管家才转过身来往前走,然后悄无声息地堙没在了树影远处。 怡宁公主爱怜地看着上官无双,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上官无双滚烫的脸颊和额头,叹了一口气。 上官无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公主的关爱,心里麻酥酥的。 过了片刻,上官无双感觉到怡宁公主用手扶住了自己的肩膀,在端详自己。 上官无双感觉怡宁公主的鼻息离自己好像越来越近了,他不知道怡宁公主要干什么,只紧张得心咚咚直跳。 静静地看了上官无双一会儿,怡宁公主又一次谨慎地扭头左右看了看。 然后,她突然把嘴凑到上官无双脸旁,轻快地在上官无双脸颊上吻了一下。 “啊!” 这触电般的感觉把上官无双刺激得叫了起来。 “公,公主?” 上官无双摸着被怡宁公主亲过的地方,一脸困惑地望着怡宁公主。 他已经被怡宁公主的这个动作吓傻了。 “我,我……” 怡宁公主脸红耳赤,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了,她显然没想到上官无双会突然叫出声来,并且睁着铜铃般的眼睛看着她。 “原来,原来你酒醒了?你,你……” 怡宁公主羞愧地转身就跑。 “哎,哎,公主,公主!”上官无双赶紧追了上去。 上官无双动作没有怡宁公主快。 眨眼功夫,怡宁公主就没了踪影,急得上官无双两眼茫然。 上官无双东奔西窜地折腾了半天,把整座乐师府都寻了个遍,仍然不见怡宁公主的影子。 完了,诡计被怡宁公主识破了。 公主肯定明白了自己一直在装酒醉故意占她的便宜,想必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这玩笑开大了。 还不知她会如何惩罚自己呢。 干脆别去找她了,能躲一阵是一阵,早找到她只会早被惩罚。 这个风风火火的怡宁公主,真不好惹啊。 上官无双泄气了,站在路边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花园自我安慰着。 正想着,突然,一只手悄悄从旁边伸出,迅疾蒙住了上官无双的嘴巴。 然后,上官无双只感觉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挟裹着自己的身子向旁边的树丛拽去。 还没等上官无双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一个人按在了草丛里。 被绑架了。 这是上官无双此时唯一的念头。 幸好眼睛没被蒙住。 慌乱了几下的上官无双赶紧侧过头,睁大眼睛去看这个准备对自己行凶的不速之客。 当看清对方的容貌时,上官无双又吓了一跳。 按住上官无双的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上官无双正在遍地寻找的怡宁公主。 看着怡宁公主正死死按住自己,上官无双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怡宁公主要收拾自己了。 这草丛有半人高,可是作案的好地方,就是被大卸八块也无人知道啊。 上官无双惊恐地看着怡宁公主,脑子一片空白。 第37章 有情况 上官无双想喊却喊不出声音来,因为他的嘴巴被怡宁公主紧紧蒙住了。 嗯嗯嗯。 上官无双扭动着身子哼了两声,睁大眼睛向怡宁公主递过去疑问的神色。 “嘘!” 上官无双刚想拼命挣扎,怡宁公主却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按在她自己的唇上,做了这么个动作,示意上官无双别出声。 上官无双不明白怡宁公主在干什么,只想着她这样做肯定是有道理的,就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见上官无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怡宁公主就松开了蒙着上官无双嘴巴的手。 见此情形,上官无双也舒了一口气,心想,看来怡宁公主不会谋害自己。 要是她要收拾自己,至少会把自己绑起来而不是放开。 “你这是干嘛?我还以为被坏人绑架了呢,吓死我了。” 上官无双瞪着眼睛质问怡宁公主道。 “别出声,有情况,嘘。” 怡宁公主轻声说。 “什么?” “有情况?” “有啥情况啊,这么神叨叨的?” 上官无双吓得赶紧不动。 “有啥情况啊?莫非有坏人溜进我府里来了?” 停顿了片刻,上官无双实在忍不住好奇,就小声问怡宁公主。 “差不多吧,你好好趴着,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千万别出声。” 怡宁公主把嘴凑在上官无双耳朵上,轻轻地叮嘱道。 怡宁公主嘴里的热气弄得上官无双的耳朵痒痒的。 什么? 有坏人进了乐师府? 那还得了? 得赶紧招呼家丁护卫前来啊,这怡宁公主把自己拉进这草丛不让做声,莫非她想独自收拾贼人? 这风险太大了吧? 也没必要啊。 自己府里有的是人,喊他几十个来,还愁收拾不了贼人? 但怡宁公主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上官无双只好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用眼睛表示了疑问。 怡宁公主没有回答上官无双眼神里表示出来的疑问,而是很快转过头去看着前方。 上官无双也只好转过头去,好奇地看着前方。 但他却什么也没看见。 上官无双与怡宁公主紧紧挨在一起伏着,怡宁公主机警地盯着前方的树丛,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上官无双明白了,原来贼人躲在草丛里。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半夜三更潜入乐师府,想做什么? 自己一个小小的六品乐师,府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要说是来谋害自己的,那也似乎不可能,自己平时里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那就奇怪了。 “老子倒要看看,来者何人?来干什么?” “要是抓住了这贼人,一定让他有好果子吃。” 上官无双在心里说道。 有怡宁公主在身边,手无缚鸡之力的上官无双一下子觉得自己底气很足。 片刻,怡宁公主努了努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前方。 然后,她将手指竖到自己嘴边,朝上官无双做了个动作。 上官无双明白了,怡宁公主的意思是让他用耳朵听前面的动静,不要出声。 上官无双点点头,侧过头来,跟怡宁公主保持一致,朝着前方静静地听着。 突然,上官无双睁圆了眼睛。 没错,他似乎听到了前面有一种奇怪的声音。 上官无双皱着眉再仔细听了一下,确认地朝怡宁公主点了点头。 他确信他灵敏的耳朵不会欺骗自己。 怡宁公主也朝着上官无双会意地点了点头。 “听见了没有?前面树丛里有人。” 怡宁公主将嘴凑在上官耳边低声说道。 “嗯嗯。是什么人啊?”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低声问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摇了摇头。 上官无双一下子有点紧张起来。 虽然这是在自己府里,身边还有个武功高强的怡宁公主,但上官无双还是感到有点害怕。 “别出声,先听听,一会儿就知道了。” 怡宁公主悄声叮嘱道。 上官无双点点头,侧过头认真去听。 听了不大一会儿,上官无双就听出了名堂。 他听出来了,有人在树丛里。 这声音忽轻忽重、似有似无,既像病人的呻吟,又有夸张的喘息,并且还有低低的说话声。 同时,能够明显地看到树丛在摇动。 有人在做那个事! 上官无双马上领悟过来。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自己家的后花园偷欢? 上官无双气得怒火直冒。 上官无双看了怡宁公主一眼。 怡宁公主侧过头来看了上官无双一眼,然后迅速转过头去了。 看来,怡宁公主似乎也发觉了是怎么回事,她的脸红扑扑的。 上官无双立即就想冲过去看个究竟,但被怡宁公主紧紧按住了。 上官无双不解地看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没有说话,只对上官无双使了个眼色,然后摇了摇头。 上官无双没弄明白怡宁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妈的,什么人啊? 敢在老子的家里偷情,这还了得? 上官无双越想越气愤,恨不能冲出去抓个正着。 无奈,怡宁公主一再对上官无双摇头,上官无双只得强忍着怒火静静地观察着前面的树丛。 忽然,树丛快速地摇动了起来,那种声音也越来越大了,十分暧昧地混合在一起。 远远地就能感觉到,连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气息。 这声音和气息让上官无双有点心猿意马。 怡宁公主身上好闻的味道又肆无忌惮地钻进了他的鼻孔,还有那种热乎乎的体温,直接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上官无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 幸好怡宁公主只顾看着前面的树丛,什么也没有发现。 上官无双轻轻地动了一下,把身子紧紧地跟怡宁公主贴在了一起。 见怡宁公主仍然没有发觉,上官无双就把鼻子凑到怡宁公主的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怡宁公主秀发上散发着的清香。 吸了几口发香,上官无双感觉到自己已经有点不能自制了。 他不由得闭上眼睛,飘飘然起来。 忽然,怡宁公主侧过了头来,吓得上官无双赶紧睁开了眼。 怡宁公主好奇地盯着上官无双看了一眼,半晌,才朝着前方努了努嘴。 上官无双赶紧看向前方,只见树丛已经停止了摇动,那种暧昧的声音也没有了。 两人一动不动地继续看着前方。 第38章 眼皮底下的混账事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的头颅从树丛后面慢慢露了出来。 他露着脑袋,警惕地朝四周张望。 虽然月光朦朦胧胧的,但上官无双仍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因为这个人他太熟悉了。 是吴管家! 吴管家? 这狗杂种,他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乐师府后花园里偷情。 妈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道。 然而,让上官无双更好奇的是,这个跟吴管家偷情的女人是谁? 吴管家没有结婚。 既然没有结婚,就肯定不可能有正常的妻妾,想必他也不敢从外面带女人进来。 没有合法的女人,又不能从外面带进来女人。 那么,跟他偷情的这个女人,肯定就是自己府里的人。 妈的,这个杂种! 吃自己的饭,拿自己的钱,竟然还敢偷吃自己府里的女人,真是卑鄙无耻! 看老子怎么收拾他,妈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正在这时,一个女人的身影从树丛后面站了起来。 看见女人的面孔时,上官无双一下子就惊呆了。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玉儿。 玉儿? 那个乐师府里最乖巧的丫鬟玉儿? 那个自己最贴身的玉儿? 那个今天还差点跟自己有云雨之欢对自己百般体贴的玉儿? 那个让自己在怡宁公主面前说她有女人味的玉儿? 可能吗? 这怎么可能? 问题是,一切皆有可能。 现在,这个刚刚跟吴管家偷完情,从树丛里站起来的一脸娇羞头发凌乱的女人,千真万确是玉儿。 而就在今天中午,这个玉儿,还跟自己在床上缠绵,还差点让自己不能自拔,自己也竟然天真地以为她只属于自己。 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上官无双感觉信仰坍塌了。 原来,女人是可以不专情的。 原来,这个自己曾不怕屈辱去请求怡宁公主来解救的女人,一文不值。 原来,自己认为也可以很高尚的丫鬟,真的是很卑贱! 看来,怡宁公主骂得没错。 玉儿毕竟只是一个丫鬟,丫鬟跟小姐的差距,那是几辈子都不能逾越的。 丫鬟就是丫鬟,一有机会就犯贱。 小姐才是小姐,天生就很高贵。 即使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跟小姐也是不能比的啊。 这种差异,不仅仅是身份上的差异啊,更是骨子里的差异,灵魂里的差异,心灵深处的差异。 怡宁公主没想到上官无双会想得这么山高水远。 她不解地看了看上官无双,又对着吴管家和玉儿努了努嘴。 上官无双明白怡宁公主的意思,管家跟丫鬟偷情,被主人当场抓获,处死他们都不为过呢。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示意怡宁公主不要出声。 怡宁公主有点疑惑,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只见玉儿扯了扯衣服,用手从上到下地在自己身上扫了几下。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拢了拢头发,低低地跟吴管家说了几句话。 她大概是问吴管家头发乱不乱。 这是偷情后女人的常规动作。 上官无双想。 吴管家仔细看了看玉儿的头发,伸出手去,在玉儿头上捋了几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玉儿笑了一下,轻轻拉了拉吴管家的手。 两人牵着手离开树丛,朝前走去。 上官无双气得七窍生烟。 这对奸夫淫妇,简直是毫无廉耻。 看玉儿那骚样,真是个贱货! 他再一次在心里骂道。 但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都没有出声。 他俩静静地看着吴管家和玉儿消失在了后花园的小径尽头。 “你怎么回事?刚才应该把他俩当场捉住,然后关起来,让他们好好吃点苦。” 等吴管家和玉儿走远了,怡宁公主才悄声对上官无双说。 “算了吧,两个下人,犯不着较真,给他们留一条退路吧。” 怡宁公主静静地看着上官无双,似乎有点不太理解。 “要是我们刚才出去把他们现场捉住,那就太难堪了。” “那样做的话,会把他们逼上绝路的。” 上官无双叹了口气。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不得不承认,上官无双说得有道理。 要是两人被当场抓住,恐怕她俩就没有退路了。 特别是玉儿,一个女子,这种事暴露了,并且是当场被捉奸的,那她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也许,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不会有。 这种情况,不是没发生过啊。 给他们留点颜面,然后再不动声色地处理吧。 “最喜欢的丫鬟跟最贴身的管家有了奸情,你就不心痛?” 道理怡宁公主自然明白。 但她还是鄙视地哼了一声,打趣上官无双道。 怡宁公主的话一针见血,直愣愣地戳在上官无双的心上,上官无双不知道如何回答。 见上官无双不吭声,怡宁公主有点不好意思,发觉自己的话太不留情面了。 过了一会儿,怡宁公主就认真地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啊。” “没事。” 上官无双苦笑着说。 见上官无双的情绪有点低落,怡宁公主将脸凑了过来问道:“我跟你说话老是没遮没拦的,你不会生气吧?” “咋会呢?咱俩之间,莫非还要拐弯抹角啊?” 听了怡宁公主的话,上官无双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爽朗地答道。 怡宁公主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其实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上官无双突然说。 “嗯?” 怡宁公主不明所以地用一个疑问的眼神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苦涩地说:“唉,毕竟他俩都是我身边最亲近也是最信赖的人。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要说不心痛,那是假话。” 怡宁公主笑了笑,没说话。 “这玉儿看上去清清纯纯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唉,她隐藏得挺深啊。” 还没等怡宁公主说话,上官无双又接着感叹:“不过,一个人要能抵得住诱惑,还是不容易的。” “无论是情感方面,还是钱财方面,或者是其它方面,常人都很难抵抗诱惑。” “也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最后,上官无双又加上了这么一句。 怡宁公主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39章 这算不算挑逗 怡宁公主动了动身子,想站起身来。 上官无双却一把按住了怡宁公主的手臂,把怡宁公主吓了一跳。 “你,你干什么?”怡宁公主声音有点轻微颤抖。 上官无双嬉皮笑脸地说道:“这是个好地方,清净,今晚月色又很好。嘿嘿。” 怡宁公主吃惊地看着上官无双:“你,你什么意思?” 上官无双厚颜无耻地说:“要不,我俩再躺一会儿?” “你酒不醉了?你这个色狼。” 怡宁公主猛地用手肘撞了一下上官无双的胸口,狠狠地瞪了上官无双一眼。 她的脸上,却早已红霞满布。 上官无双被撞得差点叫出声来,他强忍住胸口的疼痛,继续垂涎着脸说:“真的,跟你在一起,感觉真的很好。” 怡宁公主低着头,没有做声。 上官无双正想再吸几口怡宁公主身上的香味,怡宁公主却迅速地站了起来。 上官无双只好跟着站了起来。 “怎么办?现在我俩是继续赏月呢,还是让你去处理你的家事?” 怡宁公主侧着脸,俏皮地问上官无双。 “赏月,赏月,我俩当然是继续赏月啦。” “一个管家和丫鬟的这种破事有啥急着处理的?别坏了我们的兴致。走吧。” 上官无双乘势将手放在了怡宁公主的肩上。 怡宁公主眼睛忽闪着,挣扎了一下,垂下眉头,低声问道:“你酒醉了吧?” 上官无双不好意思地放开手,赧然说道:“嘿嘿,醉了,醉了呢。” 怡宁公主红着脸一笑,朝前走去。 上官无双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看天空。 深邃的夜空中,月色不语,犹自成诗。 上官无双紧紧跟着怡宁公主朝前走。 走了几步,上官无双的脚突然被小径上的鹅卵石绊了一下。 他哎哟地叫了一声,一个踉跄,身子朝怡宁公主倒去。 听见上官无双尖叫,怡宁公主赶紧转过身来。 上官无双的身子刚好扑了上去,一股惯性让上官无双扑在了怡宁公主身上。 上官无双感到手指触及之处温软无比。 同时,一股少女的体香立即扑进了上官无双的鼻孔。 上官无双有种陶醉的感觉。 怡宁公主的身子恰如其分地靠在了上官无双的胸膛上。 刁蛮的公主变成了依人的小鸟,上官无双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了。 看来月亮确实容易惹祸。 朦胧的月色会让人情不自禁,男人女人,都如此。 上官无双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抖,他想抚摸一番怡宁公主的香肩,但又不敢放肆。 上官无双立时感到那种欲望正在膨胀,似乎有一股火苗,正从心里烧起来。 他明显地感受到了怡宁公主身上传来的温热。 上官无双明白,自己不能继续装醉了,因为怡宁公主知道他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他不敢借酒撒欢。 上官无双正在纠结是进还是退的时候,怡宁公主轻轻捉住上官无双的手,把它从自己肩上拿了下来。 上官无双讪讪地笑了笑。 那股火苗迅速退下去了。 “刚才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怡宁公主突然问道。 看来,她对吴管家和玉儿的偷情耿耿于怀,有点不依不饶的味道。 “我打算把玉儿许配给吴管家。” 上官无双若无其事的说,但怡宁公主还是听出来他的语气有点沉重。 怡宁公主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她似乎明白上官无双的意思,没有多问。 “吴管家掌握着我这个乐师府的全部家产呢。” “现在我到底有多少家底,我也不知道,恐怕只有吴管家才清楚。” “要是把他逼急了,他把我的家产席卷而去,我损失就惨重了。” 上官无双严肃地说。 这确实是个严峻的问题,不得不慎重。 “不就是一个丫鬟嘛,赏给他就是了,也可成全他的夙愿。” “他要是名正言顺地有了个家,恐怕做什么都会有所顾忌呢。” 上官无双想了想,继续说道。 “当然,我会逐步削夺他的权力,今后是不能让他继续掌管乐师府的账务大权了。” “一个在感情上对主人不忠的奴才,在财物上也不会没有私心的。” “嗯,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怡宁公主边点头边问道。 上官无双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先让他俩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等把府里的收支往来余钱存粮都搞清楚了,我赏他点银子,打发他到乡下去置点田产,让他俩好好过日子去吧。” 怡宁公主又点了点头,看来她赞同上官无双的思路。 “嗯,这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避免因小失大。” 果然,怡宁公主对上官无双提出的处置办法表示了认同。 “当务之急,你首先要稳住吴管家和那个丫鬟。” 怡宁公主接着说道。 “嗯,我明白,现在暂时别打草惊蛇。”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还有个问题,按照今晚吃饭时靖王爷的吩咐,明天就要把玉儿送到王爷府去。现在既然发觉她人品有问题,那到底送还是不送?” 上官无双觉得既然现在发觉玉儿是这么一个人,再把她送到靖王爷府上去,恐怕有点不恰当。 怡宁公主皱紧了眉毛,没有说话,她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上官无双接着说:“送这么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去王爷府上,怕有点不太好?” “但要是不送,又该如何跟靖王爷解释呢?”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左右为难。 “就别送了,让这样一个人到靖王府去,不妥呢。靖王爷那边,我去处理吧。” 想了想,怡宁公主爽快地给出了上官无双答案。 “嗯,太好了,还是公主懂我,谢谢公主。” 上官无双趁机握了一下怡宁公主温软的小手。 怡宁公主娇嗔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嘿嘿地笑着,放开了怡宁公主的手。 “我该回去了,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吧。” 沉默了片刻,怡宁公主说道。 “好,不过……” 上官无双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怡宁公主好奇地转过身来,侧着头看着上官无双。 “不过,我还想跟公主待一会儿,心里舍不得公主离去。” 上官无双微笑着对怡宁公主说。 “嗯,我知道。过两天吧,今晚太晚了,你又喝了那么多酒。虽然醒了,但胃里还是不舒服的吧?” “还是早点休息吧。哦,要是饿了,就让厨师给你弄点吃的。我走了。” 怡宁公主千娇百媚地对上官无双笑了一下,径自朝前走去。 第40章 让蓉儿来 上官无双赶紧跟在怡宁公主后面往外走去。 不能让怡宁公主一个人离开。 至少得送她到门外,这是最起码的礼节。 即使喝再多酒,上官无双也还是懂这点规矩的。 虽然只是一个乐师,毕竟是官场中人,天天跟皇上皇后妃子以及那些达官贵人在一起,看也看会了。 何况,他的酒也确实醒得差不多了。 一顶高贵富丽的轿子静静地等候在门外。 轿子旁边,除了轿夫,还有四个持刀的侍卫。 见到公主出来,一个侍卫赶紧迎了上来。 其他侍卫和轿夫都恭敬地低下了头,迎候怡宁公主上轿。 有地位就是好啊。 前呼后拥,一呼百应,到哪儿都有人伺候,其实挺不错的。 上官无双又感慨道。 “走了,你回去吧。” 怡宁公主朝上官无双挥了挥手,往前走了几步,坐进了轿厢。 “公主慢走。” 上官无双也挥了挥手。 怡宁公主点点头。 轿夫放下了轿帘。 虽说怡宁公主让上官无双回去得了,但上官无双不敢立即走开。 他一直站在原地,目送怡宁公主的轿子远去,直到轿子完全消失在了夜色中,才侧过身来。 刚侧过身,上官无双突然发觉身边站着一个人。 上官无双被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发现是吴管家。 “你干嘛呀?深更半夜的,一声不吭,要吓死人啊?” 看见吴管家,上官无双气不打一处来,借机怒骂道。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吴管家毕恭毕敬地低了头,两手抱拳,腰半弯着,成作揖状。 上官无双没有说话,瞪了吴管家一眼,抬腿向府里走去。 吴管家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上来。 走了几步,上官无双突然想起刚才怡宁公主把手帕扔到树丛里去了,就转身对吴管家说:“你让蓉儿到我房间来一下,我去去就来。” “蓉儿?” 吴管家有点不解地问道。 上官无双的生活起居,可从来都是玉儿负责的。 蓉儿有才艺,棋琴书画唱歌跳舞都很精通。 但蓉儿有点清高,不屑于做帮主人穿衣戴帽的俗事,她连上官无双的房间都从来没有进去过。 上官无双也对蓉儿另眼相看,从不安排她做琐事。 有才气的女人嘛,偏爱一点也是正常的。 对蓉儿的表现和上官无双的偏爱,府里上上下下也都习惯了。 如今,上官无双突然喊蓉儿来他房间,而不是喊玉儿,到底是咋回事呢? 吴管家觉得有点奇怪。 莫非大人想换丫鬟? 可是玉儿一直做得很好,也没见大人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啊? 或者是大人要安排什么特殊的事让蓉儿去做? 而这事竟然不能让贴身丫鬟玉儿知道! 这就有点不同寻常了。 反正有点不正常。 吴管家捋着下巴上那稀疏几根山羊胡子,看着上官无双在思索。 “是的,蓉儿。” 上官无双看了一眼吴管家,平静地说道。 他当然明白吴管家为什么会惊讶。 但他仍然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抛下兀自发呆的吴管家,向刚才自己和怡宁公主待过的凉亭走去。 他就是要让吴管家摸不着头脑。 上官无双笑了笑,凭着记忆走向树丛。 刚走到树丛跟前,就看见一块白色的手帕架在一根树枝上。 上官无双赶紧走过来拿起来一看,果然是怡宁公主丢弃的那块手帕。 上官无双仔细看了看手帕,发现上面有一些秽物,正是自己先前的杰作,酒气不小。 上官无双拿起手帕抖了抖,将上面的秽物抖落到地上,然后轻轻折叠好,将手帕拿在手中,向卧室走去。 吴管家和蓉儿已恭敬地等在卧室门口。 见到上官无双,吴管家立即迎了上来。 上官无双不动声色地将手帕揣进了袖袋里。 “吴管家你先去休息吧,我有点事要安排蓉儿去做。” 上官无双对吴管家说道。 吴管家有点不知所措,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吃惊地看了一眼上官无双,又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蓉儿。 上官无双面无表情,蓉儿低眉顺眼,看不清神态。 吴管家欲走未走的样子,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很矛盾。 主人要背着自己给一个并不贴身的丫鬟安排事情,作为一个管家,要是心里没有任何想法,那似乎就不正常了。 “去吧,去吧。你也辛苦了一天,休息去吧。” 上官无双再次说到,他感觉自己有点不耐烦了,但尽量克制着不表现出来。 自己也是有一定级别的领导了,总不能一有情绪就表露无遗,这可是混官场的大忌。 对着吴管家那副因为充满好奇心而讨人嫌的嘴脸,上官无双暗暗告诫自己,不要随意发火。 但有不少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以为自己是领导,就随意责骂下属,动不动就大发雷霆,甚至拍桌子操爹骂娘。 殊不知,这是最没有修养的表现,最容易损害自身形象,特别是作为一个有一定级别的领导。 可惜不少领导,真的没有这种起码的修养,往往还忘乎所以地陶醉在责骂下属的权力快感中。 想起现实中的种种情形,上官无双又回到了身在职场的罗笛身上,不由又是一番感慨。 “是。” 吴管家低头作了个揖,恭敬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轻轻地向前方走去。 待吴管家走远了,上官无双才收回眼光,看了一眼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的蓉儿。 这个蓉儿,聪慧过人,才艺出众,容貌惊艳,就是有点死板,当然也有点知识分子的清高。 她平时总是不苟言笑,让人觉得不容易接近。 不过很多真正有才气的人,都有那么一点个性。 同样是知识分子且才华横溢的上官无双,自然能够理解蓉儿。 上官无双想,这也该是蓉儿的福气,要是换了别的主人,那人家才不管你有才还是无才,恐怕整天都只是想着跟你发生肉体之欢。 对漂亮而又正值芳龄的女人,哪个老爷会怜香惜玉啊? 他们脑袋里整天想的,恐怕只是她那具美妙的身体。 何况是一个有才气的美女? 对于有才气又有美貌的女子,男人的征服欲更强。 而老爷想要一个婢女的身体,难道不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吗? 如今在大汉王朝,还有比这再简单的事? 没有。 幸好,幸好蓉儿的主人是我上官无双。 幸好。 “进来吧。” 上官无双边说边走进了房间,然后在木雕椅子上坐了下来。 第41章 开个小玩笑 蓉儿一声不吭地低着头跟着走了进来,在上官无双对面站着。 她的两只小手,不停地垂在身前相互搓揉着。 这个蓉儿,她怕是以为自己要让她侍寝了吧?紧张成这个样。 上官无双又好气又好笑。 “过来一点。” 上官无双突然说道。 本乐师倒要看看,你蓉儿到底有多害羞?哈哈。 他突然就有了戏弄一下蓉儿的想法。 “大人?”蓉儿身子忽地抖动了一下,抬起头吃惊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故作高深地看着蓉儿。 蓉儿犹豫着往前挪了一小步,身子却开始颤抖起来。 看来这个蓉儿是个雏儿,看她那娇羞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她没经历过大事。 “再过来一点,没事,别怕啊。” 等蓉儿站定,上官无双故意温柔无比地说。 “大人?我,我......” 蓉儿紧张得直喘粗气,她睁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上官无双。 显然,上官无双的语气太温柔了。 上官无双恐怕是从来没有如此温柔地对蓉儿说过话。 这太不正常了。 这绝对是坏人使坏之前的语气。 难怪蓉儿一下子更加紧张了。 然后,她慢慢腾腾地往前移动着身子,脚抖动得差不多不会走路了。 上官无双暗自偷笑。 这小丫头,肯定是认为我这个老爷,要欺负她了。 唉,算了,她都已经紧张得只会瑟瑟发抖了,就别戏弄她了。 看着低眉顺眼的蓉儿,上官无双突然生出了怜悯之心。 对柔弱的女人,是应该多怜悯一些。 俗话都说要怜香惜玉嘛。 这个蓉儿,芳香如玉呢,应该怜惜,嗯嗯。 笑了笑,上官无双问道:“蓉儿,在你眼中,我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 这个问题不是弱智问题吗? 哪个下人会说自己的老爷是坏人? 哪怕这个老爷确实是坏人,下人也绝对不敢说。 何况是当着老爷的面? 答案不是明摆着吗? 问题是,老爷为何要如此问? 蓉儿一时不明白上官无双的真实用意,颤抖着说:“老爷,老爷自然是好人。” 待蓉儿回答完毕,上官无双才发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确实很可笑。 本来他是想缓解一下蓉儿的紧张情绪,现在看来,恐怕是适得其反了。 算了算了,直接说事情吧,不然蓉儿得被吓出心脏病来。 可是,他又有点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点开玩笑的氛围,就这样平铺直叙地让它过去,是不是可惜了? 老爷也不能随时跟丫鬟开玩笑嘛。 这种情况很少的。 嗯嗯,那就再逗逗她。 上官无双心里坏笑了一下。 于是,上官无双问题:“蓉儿,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会让你到我房间来?以前可没有过,这是第一次吧?” 蓉儿头都不敢抬,只敢低声答道:“是,是的,大人,这是第一次。” “你有没有想过我让你来,会让你做什么呢?” 上官无双坏坏地看着蓉儿低垂的脸说,目光同时扫过她饱满的胸部。 “不,我不知道,大人。” 蓉儿紧张地答道,娇柔的身子像寒风中的花儿一样直颤抖。 自己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过分了? 看把这个女孩都吓成什么样了。 上官无双觉得自己这恶作剧有点不缺德。 无缘无故的,你戏弄一个高雅的女孩子做什么嘛?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赶紧说:“你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做一件小事,这件事很小,但只有你才适合。” 听了上官无双的话,蓉儿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上官无双,似乎松了一口气。 但因为刚才紧张,她的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 上官无双从袖袋里掏出手帕,对蓉儿道:“是这样的,这块手帕呢,是怡宁公主的。” 蓉儿看着手帕,不知道上官无双是什么意思。 “昨晚我酒喝多了,怡宁公主把它递给我擦嘴,弄脏了,后来怡宁公主把它丢了。” “我觉得这么珍贵的手帕丢了可惜,蚕丝做的呢。” 上官无双认真地说。 “蚕丝也倒没什么稀罕,主要它是怡宁公主的东西。你看,上面有专门的标志呢。” 上官无双边说边指着手帕上的图案让蓉儿看。 然后,上官无双接着说道:“就这样丢了,跟那些粪草果皮什么的混在一起,也是对公主的不敬。” 蓉儿似乎明白了一些,连连点头。 她的神情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 看样子,她刚才确实怕是以为自己是要让她侍寝了。 这丫头,真是个雏儿,哈哈。 上官无双心里再次偷笑了起来。 笑了一下,上官无双将手帕抬高了一点,说道:“因此,我想让你把它拿去洗干净。你看可以吗?” “哦,原来是这事。” 听了上官无双的话,蓉儿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恭敬地答道:“是,奴婢遵从老爷安排。” 是啊,作为一个婢女,主人让你洗一块手帕,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洗短裤都可以。 洗身子都可以。 洗什么都可以。 难道不可以? 事实上,其他人家,这些事都是丫鬟干的。 只不过,上官无双不会让蓉儿做这样的事。 上官无双点了一下头,接着说:“你看,怡宁公主身份那么尊贵,她的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也只有你这么高雅的女孩,才配得上它。所以我才让你去洗,你明白吗?” “你很有才,也很漂亮。让你去做这件事,你不会觉得委屈吧?” 上官无双郑重地说道。 他怕心高气傲的蓉儿不理解,只得多唠叨几句。 要是换了别的丫鬟,哪里需要解释什么? 直接吩咐就是了。 唉,这个蓉儿。 有才的人,一般都有点个性,往往吃软不吃硬。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 “大人,奴婢明白,谢谢大人的抬举。这是大人对奴婢的信任,洗公主的手帕,怎会委屈?这是荣幸啊。” 蓉儿急忙答道,同时不好意思地弯腰作揖。 可能是因为紧张,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羞红。 “那你拿去洗吧,注意不要让别人知道,晒干后直接拿来给我。” 说完,上官无双把手帕递给蓉儿。 “是,大人。” 蓉儿温柔地答道,然后接过手帕而去了。 第42章 看你如何演戏 折腾了一晚上,上官无双才发觉有点困了,肚子也有点饿。 是不是吃点东西? 但这时,上官无双忽然想起,吃宵夜的话,要通过吴管家或者玉儿安排厨师去做,他不应该直接把厨师喊来吩咐。 他突然就没了兴致。 那两个贱人,老子才不想见到他俩呢。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道, 再说,这么晚了,虽然有点饿,但实际上也恐怕吃不下去啥东西。 更何况吃了东西恐怕会睡不着呢。 那就早点睡吧。 刚准备躺下,上官无双才想起今晚还没洗漱呢。 服侍自己洗漱这些事,以前从来都是玉儿做的,平时她会定时来伺候,根本不用自己想。 这小骚货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道。 但如今,自己也没有兴趣让她服侍了。 老子看见她就想吐,这贱人,骚货! 上官无双恨恨地在心里骂了几句,准备脱衣睡觉。 正在这时,门却笃笃笃地响了三下。 上官无双转过头去看着门。 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在门外:“大人,是我,玉儿,来伺候大人就寝。” 上官无双一听就来气,故意半天不做声。 外面的人接着说道:“大人,我是玉儿,来为您侍寝。” 过了半晌,上官无双才平静地说:“哦,是玉儿啊,不用了,我已躺下了,你休息吧。” “大人!” 玉儿急得差点哭起来了。 紧接着,门吱呀地响了一声,玉儿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看见上官无双并没有睡,而是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玉儿吓坏了。 她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着地,眼睛看着地面哭喊道:“大人,奴婢该死,奴婢没有侍候好大人,大人,请您恕罪。” 上官无双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玉儿。 玉儿丰满的屁股翘得高高的,显得风情万千。 是因为开发过后才这样丰满的吧。 上官无双一想到玉儿跟吴管家在树丛里偷情的情形,不由得感到无比的厌恶。 “你服侍得很好啊,没有不好嘛,哪儿不好了?” 上官无双强忍着怒气,语气里却有了嘲讽的意味。 “大人,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玉儿哭了起来,不停地磕头。 见玉儿诚心实意地在磕头,地都被碰得咚咚响,上官无双又有点不忍心了。 毕竟是一个弱女子,何必为难她呢? 上官无双就挥了挥手,说:“行了行了,起来吧。” 玉儿停住了磕头,但仍然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起来吧,起来吧。行了。” 上官无双提高了音量。 玉儿赶紧爬了起来。 上官无双一看,玉儿的额头都磕破了,心里更加不忍。 上官无双看了玉儿一眼,就说:“今晚你是没有服侍好我,但我没有责怪你嘛,你干嘛紧张成这样啊?” “大人,奴婢该死。” 玉儿低着头,诚惶诚恐地说。 “刚才做什么去了,你怎么不在呢?” 本来上官无双不想审问玉儿,他是想把财务上的事情完全搞清楚后,才一起敲打吴管家和玉儿的。 但他终究没忍住。 “我,我……” 玉儿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你也不用说了。姑娘家嘛,事多,间或耽误了一次也没什么嘛。老爷我不怪你。” 想了想不能打草惊蛇,上官无双赶紧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来了。 玉儿也就没说什么了,她抬起头,感激地望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当然知道玉儿为什么会用这种眼光看着他。 上官无双明白,要是再追问下去,恐怕大家都不好看了。 她一个丫鬟,谅她也不敢撒谎。 但这样一来,这个烫手山芋就丢到自己手里来了。 上官无双可不傻。 他想,得给玉儿留点退路,不能把她逼急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啊? 给别人退路,才是给自己退路。 这个道理,上官无双自然是懂的。 “你看,你额头都出血了,赶紧去洗洗吧。” “你怎会这样紧张啊?还把额头都磕破了,老爷我又没责怪你。” 沉默了一会儿,上官无双微笑着对玉儿说道。 玉儿额头磕破了一大块,渗着红红的血,在粉白的俏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上官无双看着有点不忍,知道自己不应该微笑。 但为了不让玉儿紧张,上官无双只得面带微笑对着玉儿说话。 实际上,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做人难啊,经常需要戴着面具佯装开心,哪怕自己心里很不爽,唉。 上官无双在心里感慨道。 “奴婢还是先伺候大人睡下吧。” “今晚就免你伺候了,去吧。” 上官无双朝着门口努了努嘴。 “奴婢不敢,奴婢得先伺候大人就寝。” 玉儿还是不依不饶。 上官无双觉得自己对玉儿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一个无比下贱的女人,成天在你面前装清纯,你能不厌恶? 能忍住不呕吐就算是涵养极好的了,妈的。 上官无双想发火,但觉得发火太没风度了。 哪怕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虚伪到让人反胃的女人,你也不能发火啊。 唉。 强者之所以强,就在于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 一想到这句话,上官无双就一个劲地告诫自己:冷静,冷静,不能发火,不能发火! 念叨了两遍,上官无双总算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于是,他就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 玉儿却似乎没有读懂上官无双的笑意,仍然一脸期待地看着上官无双。 看玉儿不伺候好自己不走人的坚决态度,上官无双也不好再坚持,只好说:“好吧,好吧。” 玉儿遇赦般赶紧站起身子去打来热水,为上官无双洗脸脚。 上官无双闭着眼,任由玉儿一双温柔的小手在自己脚上搓洗。 玉儿的身材很好。 但此时,上官无双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一想到她全身都曾裸露在吴管家的色眼下,并且在吴管家那臃肿的身体下喘息,上官无双就觉得想吐。 上官无双觉得,自己喜欢的是纯净的女人,心灵和身体都要纯净。 否则,自己只会觉得肮脏,进而感到厌恶。 洁癖,典型的精神洁癖。 第43章 装清纯 更衣时,上官无双又闻到了玉儿身上的香味。 但跟中午不同,现在的上官无双闻着玉儿身上的味儿,怎么都觉得其中混合着一种让人讨厌的风尘气息。 甚至还有男性的体味,而不是那种让人兴奋的女体香。 只有那种干净的女体香,才能让上官无双的荷尔蒙迸发。 上官无双明白,自己需要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干净的女人。 因此,他就毫无情绪地闭着眼,任凭玉儿哆哆嗦嗦地帮自己更衣。 上官无双感觉得到,换裤子时,玉儿的手抖得厉害,并且有点跃跃欲试。 上官无双明白那是玉儿在试探自己。 只要自己稍微有点兴奋,玉儿就会扑上来。 上官无双不屑地在心里哼了一声,装作不懂风情,平静地躺着,不给玉儿任何暗示。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没有任何异样。 也许是看上官无双的身体平静如常,玉儿才没有进一步试探。 换完衣裤,玉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需要安排厨房做点宵夜给你吗?” 说实话,肚子确实有点饿,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 可此时,上官无双却没有心情吃东西。 他就轻轻地摇了摇头。 玉儿不再说话,温柔地搀着上官无双躺下。 上官无双闭上了眼睛。 “今晚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不用在外间睡了,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吧。” 上官无双懒洋洋地说。 玉儿有点发懵。 “今晚酒喝多了,就想安静点,你在外面我睡不踏实,明早你再过来吧。” 上官无双打了个哈欠,显出十分困倦的样子。 “是,大人。” 玉儿沉默了一瞬,然后答道。 然后,她深情地看了上官无双一眼,才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轻手轻脚地离去。 听着玉儿的脚步声轻轻远去,上官无双却毫无睡意。 今天真是特殊的一天,太特殊了。 电视剧般的情节,简直是高潮迭起啊。 想来想去,怡宁公主的情意、玉儿的虚伪和吴管家的不忠混杂在一起,五味杂陈。 最深刻的,恐怕还是发觉玉儿原来只是个表面清纯的女子,是对女人欺骗性的恐惧和失望吧? 哪怕同样是欺骗,被外表清纯的女人欺骗,无论如何都比被看上去就风骚的女人欺骗要难受啊。 风骚的女人欺骗男人,似乎很正常。 连风骚的女人都不会骗男人,那还叫风骚吗? 但清纯的女人欺骗男人,那就不可饶恕了,那是一种信念崩塌的绝望啊。 可这世界上的女人,不欺骗男人的又有几个呢? 自己不是也被前女友骗了吗? 还有那个高中同桌,以前自己一直以为她对自己有特殊情谊,两人也常常眉目传情。 后来不也是发现了,自己三年都只是个备胎吗? 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竟然害得自己白白为她失眠了好多个晚上,唉。 上官无双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中的罗笛身上,回首前尘往事,不禁感慨万千。 想来想去,折腾了好半天,上官无双依然睡意全无。 翻来覆去闹腾了一番,实在困得不行了,上官无双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才昏昏沉沉地进入了睡梦中。 早上醒来,玉儿早已悄无声息地侍候在床前了。 看见玉儿只穿着一件薄纱,丰腴的身体几乎一览无遗,上官无双正处于兴奋状态的身体有了一丝想法。 这时,他甚至有了另外叫一个婢女进来,当着玉儿的面,狠狠发泄一番的不良欲望。 但他终究忍住了。 他想,那样未免太缺德了。 半晌,身体仍然意气奋发。 玉儿还等着为自己更衣呢。 上官无双感到很为难。 想了一会儿,上官无双见没有其它办法,就对玉儿说:“你先出去,我再睡一会儿,起床时我叫你。” 玉儿犹豫了一下,眼里马上噙满了泪水。 她轻轻啜泣着,抹着鼻子出去了。 这个虚伪的女人,要不是昨晚自己亲眼看见她和吴管家的勾当,自己还一直以为她有多清纯呢。 妈的,女人就是天生的骗子,啥样子都装得出来。 荡妇往往比良家妇女看上去还正经,她们使坏的时候,比良家妇女更像良家妇女。 上官无双又想起现实中,自己作为一个绝世好青年,被前女友欺骗的经历,简直是哭都哭不出来啊。 现在的女人,不能信啊。 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信。 信了,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感叹了半晌,上官无双才有了起床的念头。 看看窗外,太阳都已照到窗棂上了。 当乐师就是爽,连早朝都不用上,想睡到什么时候就可以睡到什么时候。 至少睡到中午以前没有问题,嗯嗯。 上午皇帝老爷和皇后娘娘一般都不会发神经要听歌赏舞,歌舞升平也是下午和晚上的事。 上午的天,就是乐师的天。 上午的日子,就是乐师的日子。 上午的太阳,就是乐师的太阳。 哈哈。 乐师无职无权,追名逐利的人都不屑于谋这种闲差,也没有才华担任这个角色。 但在上官无双看来,这种职位,才是怡然自得的职位,这种职位,才有可能大隐隐于世啊。 而大隐隐于世,非圣贤能达也。 老子在这热被窝里睡到太阳照屁股,你们那些朝廷重臣吸着冷空气哆嗦着去上朝,你说哪个的幸福指数高? 哈哈哈。 上官无双在被窝里自我陶醉了个一塌糊涂,才喊玉儿进来为自己穿衣服。 本来上官无双是想自己穿衣服的,他一看见玉儿那贱人就不爽。 但想想还是算了,玉儿也成熟了,不就是偷个情嘛,人家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犯不着为难她。 最主要的,是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虽然奴婢的一切都是老爷的,但人家不跟你这个眉清目秀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年轻老爷亲热,而偏要去跟其貌不扬胸无点墨一无是处的管家偷情,你有啥办法? 现实中,好白菜难道不是经常被猪拱? 何况玉儿恐怕连好白菜都不是,最多是颗空心烂白菜。 既然是烂白菜,被猪拱了还好点,免得让自己一不小心吃到嘴里。 要是吞下去后才知道吃的是烂白菜,那自己还不吐得翻江倒海啊? 算了,玉儿这颗烂白菜,就让吴管家那头蠢猪去吃吧。 让他吃了拉肚子,拉死他,哼哼。 这样想着,上官无双立刻释然了,心中一下子就舒坦了许多。 第44章 别想迷惑我 看得出来,玉儿很是诚惶诚恐。 她看向上官无双的眼光,也是躲躲闪闪的,十分不自信。 她大概是不知道上官无双因为什么事情有点开始不信任她了,所以心里才忐忑不安。 看来,玉儿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这样下去的危险。 一个丫鬟,主人要是不信任你了,该你做的事都不让你做了,危险肯定就在脑门以上了。 这个道理,玉儿不会不懂。 所以想来,作为下属,有时辛苦点也是好事啊,至少说明领导还是信任你的嘛。 要是领导啥都不安排你干,你肯定就不会辛苦了,但那就说明你已经被边缘化了,失去了领导的信任。 一个职场中人,一旦失去了领导的信任,结局大家都懂的,嗯嗯。 玉儿当然深知不能失去上官无双的信任。 要是失去了上官无双的信任,她明白自己的人生恐怕就到头了。 于是她才会感到诚惶诚恐。 估计是玉儿想弥补一下。 为上官无双换衣服的时候,她的手哆哆嗦嗦地在上官无双身上试探。 上官无双平静地躺着,一声不吭。 见上官无双没有反应,玉儿犹犹豫豫试探了几下,就不敢再进一步深入。 犹豫了一会儿,玉儿终于鼓足勇气,手开始大胆起来。 上官无双既渴望又讨厌。 他睁开眼,看见玉儿噙着泪水,正小心翼翼又可怜楚楚地望着自己。 玉儿弯着腰,蝉翼般的纱衣里面,年轻的身体散发出撩人的诱惑。 上官无双咽了一口唾液,喉咙咕噜地响了一声。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个动作,或者一个暗示,眼前个女子,就任由自己折腾了。 面对这样充满诱惑的身体,不产生点想法那是假话。 该死! 不要迷惑我。 上官无双在心里喊道。 怪事,很快,就淡下去了。 “穿衣吧。” 上官无双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他怕时间久了,自己会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要是身体兴奋起来的话,情绪就会激动。 情绪一旦激动,身体就会失控。 玉儿就这样站在自己跟前,还是早点穿上衣服的好。 “是,大人。” 玉儿有些失望地缩回手,开始帮上官无双换衣服。 玉儿的表情流露出失望,眼睛却是贪婪的。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无双的身体。 见上官无双毫不兴奋的样子,玉儿终于叹了一口气。 上官无双闭着眼睛,任由玉儿熟练地帮自己穿好了衣服。 然后,上官无双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玉儿。 玉儿紧张得不知所措。 穿好衣服,玉儿弯着腰来搀扶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从床上坐了起来,哼哼着伸了一个懒腰。 待上官无双坐好,玉儿又弯下腰,去帮上官无双套鞋子。 上官无双一看,玉儿的脖颈处一片雪白。 要命! 上官无双深深地呼吸着这充满诱惑的空气。 套好鞋子,玉儿弯着腰慢慢站起身来,眼睛闪闪烁烁地看着上官无双,大气都不敢出。 上官无双突然站起,微笑着出门而去。 半晌,玉儿还没有回过神来。 等上官无双走出了好远,她才想起自己的任务,赶紧站起身来去收拾床铺。 走到餐堂门口,吴管家已经像往常一样笑容可掬地恭候在温暖的阳光里了。 见到上官无双,吴管家赶紧低头作揖道:“大人,早安!” “你早啊,吴管家,今天的天气不错,哈哈。” 上官无双大人非常老道地跟吴管家打招呼,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异样,只会让人觉得他心情十分地好。 吃完早饭,上官无双才想起昨天晚上靖王爷说起要借玉儿的事。 上官无双想,虽说赏月时怡宁公主说这事她去处理,保证不需要送玉儿过去,但还得核实一下。 万一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让靖王爷误会可就不好了。 自己一个小小的乐师,可不敢让一个王爷产生误会。 怎么核实呢? 又不能派个人去询问公主。 看来还得自己亲自走一趟。 跟公主尊贵的身份相比,自己这个亲自,是必须的,并且是没有多少分量的亲自。 不像大领导的那种亲自,分量十足,值得大肆宣扬。 刚准备从餐桌边站起来,吴管家突然走到上官无双身边,恭敬地请示:“大人,昨晚靖王爷说今天要借玉儿过去,你看……” 这狗东西,挺会关心人嘛。 上官无双看了吴管家一眼,吴管家毕恭毕敬地弯着腰,头垂得很低,看不到他的脸。 “哦,是这样的,昨晚怡宁公主又说不用那么早送过去。等会儿再看吧。” 说完,上官无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从容地向门外走去。 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是,大人。” 吴管家退到了旁边,不紧不慢地跟着上官无双向外走。 沿着林荫小道走了几步,上官无双停住脚步,对吴管家说:“准备好轿子,我出去一下。” 顿了顿,上官无双又说:“你就不用跟我去了。你去安排吧,我先去书房看一会儿书。” “是,大人。” 吴管家再次恭敬地答道。 又走了几步,上官无双突然看到玉儿站在石径旁,看样子是在等自己。 一点都不奇怪。 上官无双心里想。 果然,待上官无双还没走到跟前,玉儿就急切地喊道:“大人。” 上官无双装作毫无心理准备的样子抬起头,用眼光询问玉儿的呼唤。 “大人,玉儿,玉儿想请示大人,玉儿今天是否要去靖王爷府?” 玉儿的声音仍然有些紧张。 上官无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平静地看了一眼玉儿的脸。 不得不说,这张脸确实俊俏,光滑细腻,毫无瑕疵,绝对是一张对男人极具杀伤力的脸。 “你先等一下,什么时候去,我会告诉你的。” 上官无双面无表情地边说边朝前走。 “是,大人。” 玉儿应道。 走了几步,上官无双发现玉儿仍然犹犹豫豫地跟在自己身后,看样子她确实有话要对自己说。 上官无双就对玉儿说:“你进来吧。” 玉儿马上跟了进来。 第45章 不愿嫁给他 进了书房,看见书桌上厚厚的竹卷,上官无双突然发觉自己一点看书的欲望都没有。 他本来是想进来看两卷书的,现在想,即使玉儿不跟着进来,自己恐怕也只想坐一会儿就走。 看书是需要心静的。 可现在,自己哪里还有看书的心情? 一点都没有了。 都是这些俗事烦扰的,妈的。 上官无双感到有点莫名的烦躁。 玉儿忙不迭地伺候上官无双坐下,才静静地垂手立在旁边。 上官无双以为玉儿会先说话,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玉儿开口。 上官无双只好问道:“玉儿啊,你觉得吴管家这个人怎么样?” 玉儿似乎毫无思想准备。 她可能根本没想到上官无双会问这个问题,因此她一下子就懵了。 她面对着上官无双不知所措,竟张着口说不出话来。 “不敢说,是吧?” 上官无双盯着玉儿的眼睛。 玉儿吓得赶紧低下头去,嗫嗫嚅嚅了半天也没回答。 “我想把你许配给吴管家,你看怎么样?” 刚才见玉儿犹犹豫豫地想跟自己说话,上官无双就有了这个想法。 上官无双有好生之德。 昨晚他就想到,吴管家和玉儿既然相互喜欢,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败坏门风,不如干脆让他俩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这样一来,既可以成人之美,也可以排除隐患,让他两人都安心。 这样,至少短时间内,他俩不会做出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来。 吴管家不忠,玉儿无情,本来都是他上官无双深恶痛绝的。 但他也知道,不能把他俩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万一他俩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就糟糕了。 要是吴管家把自己的钱财席卷一空,带着玉儿远走高飞,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上官无双想,至少目前得暂时稳住他们。 哪知上官无双话音刚落,玉儿竟然立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玉儿哭喊道:“不,大人,求求你饶了我,不要啊!” 这倒真把上官无双吓了一大跳。 他吃惊地看着玉儿。 玉儿满脸泪水,不像是装出来的。 真是奇了怪了,你俩不是相互喜欢吗? 都在一起干过那事了,让你俩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是最好的归宿吗? 按理说,玉儿应该高兴得感激涕零才是啊,怎么反而拒绝呢? 上官无双狐疑地看着玉儿,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你不喜欢吴管家?” 上官无双严肃地问道。 玉儿抬起头看了看上官无双,又低下头去,看样子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嘛。” 上官无双肯定地说。 “不,大人,求你,不要把我许配给吴管家。” 玉儿急切地恳求道。 “为什么?” 上官无双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玉儿牙齿咬着嘴唇,身子似乎在发抖。 房间里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吧。” 等了半天,也不见玉儿开口,上官无双只好主动问道。 “玉儿,玉儿想一直服侍大人,不想,不想嫁人。” 磨蹭了半天,玉儿咬着牙低低地说道。 妈的,这是什么话,想一直服侍我?不想嫁人?那你他妈还跟吴管家偷情? 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他俩的奸情,自己可就真要被这个不要脸的婊子给骗了。 妈的,当老子是白痴啊? 上官无双感到无比愤怒,他恨不得上去在玉儿那貌似纯洁的脸蛋上扇她几十个巴掌。 见过虚伪的,没见过比这更虚伪的。 简直叫做无耻! 但上官无双没有流露出自己的反感,而是耐着性子问了下面这句话:“我看吴管家很好啊,身体也健康,你俩很般配嘛。” 玉儿噙着泪,低着头没说话。 “并且,我看得出来,吴管家很喜欢你,而你,似乎也喜欢他的吧。” 上官无双不动声色地试探着玉儿,他都有点惊奇自己的耐心和表演才能了。 是啊,内心愤怒讨厌无比,表面却不动声色,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我,我……” 听了上官无双这话,玉儿身子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来惴惴不安地看了上官无双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我还忙着呢,不说的话就这么定了。” 上官无双有点失去兴致了,语气严厉了起来。 “大人,大人,吴管家,吴管家他,他不正常。” 玉儿经不住敲打,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也许是问题过于敏感,话还没出口,她的脸早已红如云霞。 “不正常?” “什么不正常?” 上官无双更好奇了。 玉儿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几步,犹犹豫豫地扭捏了半天,脸红得像下蛋母鸡,却始终不肯说。 “说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玉儿终于鼓足勇气低声说:“大人,吴管家他,他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这下上官无双听明白了。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是指吴管家男人那方面的功能有问题。 不会吧? 不正常还能偷情? 昨晚的情形确实是自己跟怡宁公主亲眼所见啊,不可能有假嘛。 莫非真有隐情? 或者玉儿在糊弄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清楚点。” 这情况太出乎意料,上官无双有点懵,他想彻底弄个明白。 “是。大人,大人。吴管家,吴管家他,他不能那个,那个。” 玉儿的声音犹如蚊子在嗡嗡,好在上官无双还是听清楚了。 “什么不能那个?不能哪个?” 问了这句,上官无双才觉得自己有点缺德。 本来意思已经听懂了,非要逼着人家一个女人赤裸裸地说出来,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这个,这个。” 犹豫了一下,玉儿才满脸羞红地答道:“他不能正常同房。” “啊?” 上官无双很吃惊地吸了一口气。 他马上陷入了沉思。 吴管家的功能不正常? 不应该吧? 他昨晚不是还跟玉儿在一起偷情了吗? 功能不正常能偷情? 上官无双怀疑玉儿的话不真实。 但看她的样子,又不像在撒谎。 那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不正常的?” 想了想,上官无双突然切入了这个最致命的要害问题。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大人,你饶了奴婢吧!” 上官无双话音未落,玉儿就哭喊着不停地磕起头来。 上官无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动声色地看着玉儿匍匐在地上求饶。 这个贱人,先让她磕几个头吧,妈的。 上官无双恨恨地在心里嘀咕道。 玉儿一直在不停地磕头,上官无双有点不忍心了,赶紧叫住了她,说道:“行了,你起来吧。” 玉儿额头着地,身子虔诚地全部伏在地上,不肯起来。 第46章 玉儿道出的实情 上官无双知道玉儿是害怕了。 上官无双就想,女人终归是女人,一点都沉不住气。 这种事,只要不被当场捉住,你死不承认谁有办法啊? 像玉儿这种女人,随便一问就招供,不害死人才怪呢。 只怪自己提的这个问题太要命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他不正常啊?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玉儿不求饶行吗? 自己先是说要把她许给吴管家,本来是出于好心,也是为了稳住她俩的权宜之计,哪想到吴管家竟然不正常。 要是正常,玉儿肯定马上就答应了,可吴管家偏偏不正常。 玉儿不傻,知道把她许给一个不正常的男人,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但一般人肯定是不知道吴管家不正常的。 连自己这个老爷都不知道,何况旁人? 要知道吴管家不正常,要么他自己亲口说出来,要么是跟他有过亲密接触。 吴管家当然不会跟玉儿一个丫鬟说自己不正常。 既然玉儿回答说吴管家不正常,那唯一的途径就是她跟吴管家有过亲密接触。 她俩又不是夫妻,亲密接触意味着什么,玉儿是知道的。 所以,她才会不停地磕头求饶。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计谋,两句话就让玉儿崩溃了。 上官无双为自己的智慧洋洋得意。 要是直接问玉儿,你是不是跟吴管家偷情了,她会承认吗? 估计不会。 即使承认了,会有这种震慑效果吗? 肯定不会有。 看来,做人做事,真的需要智慧。 而智慧,更多的体现在情商方面。 自己的情商无疑是很高的。 此时此刻,上官无双对自己的情商很满意。 但上官无双有点奇怪的是,既然吴管家不是正常男人,玉儿又怎么会跟他偷情呢? 这有点不合常理嘛。 他想彻底搞清楚这个问题。 “起来说话,听见没有?” 上官无双提高了音量。 玉儿吓得赶紧爬了起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无双漫不经心地说。 此时上官无双的心里,充满了深深的好奇。 玉儿还是有点犹豫。 “如实禀报,我不责罚你。” 想了想,上官无双觉得还是得给玉儿吃一颗定心丸,这丫头看来真的被吓坏了。 上官无双看到玉儿两腮全是泪,嘴唇已经被她用牙齿咬出血来了,心中更加有点不忍。 但他立即告诫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心慈,必须搞清楚真相,不然自己被两个下人蒙在鼓里,哪天被他俩玩死了都不知道呢。 吴管家跟玉儿之间的勾当,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要不是昨晚怡宁公主要去花园闲逛,自己还不知道哪天才会知道呢。 这对奸夫淫妇。 简直不可饶恕,不值得同情,妈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跟吴管家之间的事了。” 为了震慑玉儿,让她彻底丢掉幻想,上官无双故意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玉儿魂飞魄散的话。 “大人!” 果不其然,玉儿又被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起头来。 待玉儿磕了好几个头,上官无双才解恨地说道:“行了,起来吧。只要你如实交代,老爷我也不会为难你。但你若是有半句假话,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大人,奴婢不敢撒谎,奴婢,奴婢一定如实交代。” 玉儿诚惶诚恐地连连应道,头点得像鸡啄米。 “行,缓缓,慢慢说。” 上官无双打算耐着性子听玉儿的描述。 犹豫了片刻,玉儿终于下定决心,咬着牙开始叙说:“吴管家他,他欺负我。” 说完,眼泪马上顺着玉儿的脸颊流了下来。 上官无双有点不忍心看玉儿凄楚的样子,但他还是平静地听玉儿往下说。 “去年的有一天晚上,大人不在家,我正在自己房间里欣赏刚买的新衣服,吴管家进来了,说是有事找我,然后他就把门关上了。” “管家经常私下跟我们交代一些事情,有些事情确实需要保密,我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异样。” “然后,他在我房间里四处看了看,连被子上也摸了又摸,闻了又闻,还说香得很。” “接着他就在我床上坐了下来,并要我坐在他旁边。” “我开始觉得他有点异样,但他是管家,我一个丫鬟,也不敢多问。” “我们的命捏在他手里呢,只要他跟主人说上几句坏话,我们就没法活了。我只好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刚坐下,他就握住我的手摸了起来。我感到了他的不正常,想站起来,但他马上抱住了我,让我怎么挣也挣不开。” “他说他喜欢我好久了,要我服从他。还威胁我说,要是不从,马上就弄死我。” “他说把我弄死,然后弄到后山去埋了,谁都不会知道。过几天大人问起,就说我偷了些钱财,逃跑了。” “他还说,一个丫鬟,没有谁会在意,而我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的样子非常凶狠,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吃人。我被他吓得魂飞魄散,动都不敢动,只好任由他胡来。” 说到这里,玉儿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停了一会儿,玉儿接着说:“他把我按在床上肆意地蹂躏。我毫无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吴管家,他是个畜生,他简直不是人啊,老爷!” 玉儿哭喊着骂道。 “你不是说他不正常吗?那他为何又能欺负你?” 上官无双感到很奇怪。 玉儿不敢看上官无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他用了器物。” 原来是这样,真是个畜生,妈的。 上官无双吃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欺负过你很多次?” 过了一会儿,上官无双又问道。 “嗯,他经常欺负我。” 玉儿哭着说,她的眼睛已经肿如蜜桃了。 妈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愤怒地骂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可以为你做主啊。” “大人,奴婢不敢啊。吴管家说,要是我对任何人讲,他马上就弄死我,让我消失得无影无踪。” “或者,他会把我卖到妓院去,让我生不如死。我不敢说啊,大人。” 玉儿的哭声里,有了一种哀嚎的味道。 可怜的女人。 听完讲述,上官无双不由得怜悯起玉儿来。 第47章 更骇人的真相 上官无双知道玉儿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不是穷苦人家,谁舍得让孩子来当丫鬟,过这种低三下四甚至牛马不如的生活啊? 要是主人没寻好,丫鬟的生活简直就是如同在地狱。 许多大户人家的丫鬟,死了都没人知道是怎么死的。 悲催啊。 但是这个吴管家,未免也太变态了。 他简直不是人啊,连畜牲都不如,畜牲都没有他变态。 吴管家平时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和颜悦色的谦卑样,原来都是伪装的。 看看他对玉儿的行径,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造孽,造孽啊。 怪不得他不正常,这是报应! 是老天在惩罚他!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残酷无情地把命运对他的惩罚,发泄在丫鬟身上。 老天啊,这种畜生,你应该早点把他收走啊。 上官无双悲愤到了极点。 但是看昨天晚上玉儿跟吴管家的情形,玉儿好像很开心呢,丝毫看不出痛苦的样子啊。 莫非玉儿说谎了,吴管家并没有不正常? 上官无双对玉儿的话产生了一丝怀疑。 但看玉儿诉说的情形,确实不像说谎。 如果吴管家是正常男人的话,玉儿应该很高兴自己把她许配给吴管家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无双百思不得其解。 “他还欺负过别人吗?” 听了玉儿的话,上官无双是无论如何也不放心这个道德败坏的管家了。 要是府里的其他女人都遭了他的毒手,自己这绿帽子可就戴大了。 虽然自己还未娶妻纳妾,这些女人都只是府里的丫鬟,但丫鬟就是主人的财产,侵犯了她们也就是打了主人的脸,跟让自己戴了绿帽子有啥区别? 吴管家既然能这么对待玉儿,他也完全有可能对其它丫鬟下手。 蓉儿、杏儿、薇儿,可都是一等一的绝色佳人呢。 色狼的本性是只要漂亮的女人就想占有,往往是不论老幼胖瘦。 而吴管家,他在自己府里已经十多年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不由得冒出了一股冷汗。 吴管家要是染指过她们,自己今天就让他死无全尸。 上官无双在心里发誓。 “欺负过。” 玉儿突然石破天惊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把上官无双震在了地上。 “啊?欺负过?” “除了你,他还欺负过谁?” 上官无双迫不及待地问道。 玉儿紧张地四处张望。 “别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但不责罚你,还可以免你的罪。” “别怕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绝对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放心。” 上官无双知道玉儿心里充满了畏惧。 看来这个吴管家,平时的淫威耍得不少。 也许是这几句话激发了玉儿的勇气。 玉儿想了想,说道:“他前几年欺负过两个丫鬟,一个是紫姝,一个是寒梅。” 玉儿看了上官无双一眼,见上官无双不做声,就继续说道:“他以前就是府里的管家,那时大人还小,我都还小呢。” “老爷和夫人年纪有点大了,府里的大小事情都是吴管家在操持,我们都有点怕他。” “那时紫姝姐姐和寒梅姐姐都非常漂亮,紫姝姐姐后来还是老爷的小妾。” “因为老爷年纪大了,不能宠幸紫姝姐姐,吴管家乘虚而入,就把紫姝姐姐霸占了。” “那时吴管家身体很好,天天逼迫紫姝跟他在一起。老爷也不敢得罪吴管家,知道了吴管家跟紫姝的丑行,也无能为力,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吴管家在府里胡作非为。” “后来,紫姝姐姐怀孕了,夫人不同意孩子生出来。吴管家执意要紫姝生,老爷跟夫人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可是在生孩子时,紫姝姐姐不幸难产,大人孩子都没保住。” “紫姝死后,吴管家脾气变得暴躁了很多,经常打骂府里的家丁和丫鬟,大家都怕他怕极了。” “寒梅姐姐是老爷的干女儿,聪明乖巧,深得老爷跟夫人喜爱。” “紫姝姐姐死后,吴管家见寒梅长大了,就对寒梅动了心思。” “有天,乘老爷跟夫人出去做客,吴管家就想玷污寒梅。” “寒梅姐姐誓死不从,情急之下,一脚踢在吴管家的命根子上,把他废了,从此吴管家就不正常了。” “后来寒梅怎么样了?” “还有老爷和夫人呢?” 第一次听说老爷夫人的情况,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个干姐姐,上官无双的好奇心达到了极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问完这话,上官无双才想起自己是罗笛穿越过去的,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上官无双。 也就是说,玉儿口中的老爷跟夫人并不是自己的爹娘。 是啊,自己的爹娘都是教师嘛,哪是什么老爷夫人? 想到这儿,上官无双差点笑了起来。 既然爹妈不是真的爹妈,那干姐姐就肯定更不是真的干姐姐了。 但上官无双还是对这家人的命运产生了好奇,迫切想知道答案。 “寒梅姐姐后来死了,大家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埋在哪儿都不知道。” “老爷和夫人呢?” “老爷跟夫人不久也都逝去了。” 玉儿伤心地说道。 “那老爷跟夫人埋在哪儿呢?” “也不知道。” “肯定是吴管家干的事,这个畜生,地地道道的畜生!” 上官无双忍不住骂道。 虽然上官无双是穿越过去的,但他还是气愤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 玉儿吓得瑟瑟发抖。 “其他人呢?后来吴管家有没有欺负过其他人?特别是丫鬟。” “好像没有,他就只欺负我。不过,他经常责骂家丁。” 玉儿心有余悸地说。 过了半晌,上官无双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他默默地挥了挥手,让玉儿回去休息。 玉儿退下后,上官无双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府里竟然有这么一个歹毒管家、阴险小人、变态色狼,他不可能不气愤。 问题是,如何收拾这个歹毒的吴管家呢? 府里的钱财可是全都掌握在吴管家手里呢。 上官无双沉思着走出了书房。 第48章 归还手帕是个借口 天气真是好,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里,身心都很温暖。 要不是有这么些闹心的琐事,自己的心情一定是非常好的。 可惜这个阴险歹毒变态的吴管家,破坏了自己的美好心情。 上官无双越想越生气,半天缓不过劲来。 这种歹人,要是不能让他遭到惩罚,那就真是老天瞎眼了。 可是,这事不能急,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必须有十足的把握,不能有任何疏忽,要完胜。 上官无双左思右想,终于有了点头绪。 嗯嗯,从长计议,万无一失。 上官无双在心里为这事定了个调子。 忽然,他想起了怡宁公主昨晚的那块手帕。 嗯,这事得马上处理。 于是他喊了一声:“管家。” 吴管家立刻跑了过来,也不知道他刚才是在什么地方的。 不得不承认,作为管家,他的工作是很到位的。 要是他不是那么一个歹毒变态的怪物,他还是很不错的。 可惜啊,他品行太卑劣了。 凡是品行卑劣的人,其行为也必然是卑劣的,没有例外。 但是,兼听则明,偏听则信。 这个道理,上官无双自然是懂的。 在做出决策之前,自己得全面弄清事情的完全真相,做到准确无误。 万一要是玉儿陷害吴管家,自己听她一面之词,可就不妥了。 上官无双觉得必须要印证一下玉儿的话是否有水分。 “让玉儿去泡壶茶。然后你去忙你的吧。” “还有,把轿子准备好,我要出去一下。” 上官无双懒洋洋地说道。 “是,老爷。” 吴管家点点头,却投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上官无双明白吴管家眼神的意思。 吴管家这个眼神,应该是想问自己,他是不是跟自己一起去? 管家跟老爷一块出行,这是常事。 平时上官无双也经常带着吴管家出去办事。 但今天,上官无双有点不想带上吴管家。 想起玉儿说的情况,上官无双心里特别反胃。 他一点都不想把吴管家这么一个品行恶劣的人带在身边。 他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侮辱。 不过上官无双没有表态,既没说话,也没有摇头或者点头。 “这样吧,你让蓉儿来一下。” 上官无双突然说道。 “是。” 吴管家点了一下头,转身退下了。 喝了几口茶,上官无双有了明确的想法。 蓉儿很快就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对蓉儿使了个眼色。 蓉儿稍微犹豫了一下,但她马上会意地点点头,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朝花园里走去。 上官无双对蓉儿的谨慎十分满意。 两人走到一个花草掩映的拐角处。 上官无双看了看四周的情形,停住了脚步。 蓉儿从兜里轻轻拿出叠成方形的手帕,递给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接过手帕展开一看,手帕已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洗衣草的馨香。 上官无双满意地对蓉儿点了点头,蓉儿退下去了。 待蓉儿走远,上官无双再次展开手帕。 手帕的左上方,一朵荷花开得十分雅致,三片荷叶绿得可人,似乎香味就是从花蕊中散发出来的。 上官无双把手帕凑到鼻子跟前闻了一下,觉得十分清雅。 上官无双尽情地闻着手帕上的馨香,感觉里面有怡宁公主的气息,令人陶醉。 闻了半晌,上官无双才恋恋不舍地叠好手帕,小心翼翼地放进衣袖,满心喜悦地向前走去。 走出花园,来到外院,吴管家已经在外院恭候着上官无双。 见到上官无双,吴管家立即快步迎了上来。 上官无双不动声色地问道:“吴管家,轿子备好没有?” 吴管家恭敬地回答说:“一切准备妥当。” “嗯,不错。” 上官无双满意地点点头,笑了一下,胸有成竹地抬脚向轿子走去。 走到轿子跟前,家丁掀开轿帘,侍候着上官无双坐进了轿子。 吴管家站在轿子跟前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无双没有说话,吴管家就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着上官无双出行。 “老爷,我?” 吴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样,你跟我一起去吧。” 上官无双突然改了主意。 上官无双原本打算独自出去的,他不想身边跟着这么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但现在,上官无双有点不放心让吴管家留在府里。 要是玉儿的话没有水分的话,这吴管家就太阴险歹毒了,自己得把他看紧点。 “是,大人。” 吴管家点点头,退开一步,一挥手,家丁放下了轿帘。 “去怡宁公主府上。” 上官无双说道。 吴管家点了点头,回过身来挥了挥手,然后命令道:“起轿。” 轿夫稳稳地抬起了轿子,不紧不慢地向怡宁公主府行去。 吴管家喜滋滋地跟在了轿子后面。 很快就到了公主府邸。 怡宁公主在家,这太好了,不然又白跑一趟。 虽然跑几趟才见得着公主很正常,但跑来跑去毕竟辛苦,能少跑一趟就少跑一趟罢。 有多少人这辈子都见不着公主一次呢。 想想,上官无双认为肯定是自己家里祖上积了阴德,或者是自己上辈子烧了高香,才有这样的福气能天天跟怡宁公主在一起。 怀着这种无比幸福的心情,上官无双在门卫的带领下,去见怡宁公主。 这次跟昨天不同。 昨天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发生摩擦,差点形同路人。 幸亏昨晚那顿饭,使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重归于好。 真要感谢靖王爷,要不是靖王爷,自己恐怕就无法修补跟怡宁公主的关系了。 要是跟怡宁公主疏远了,那就不爽了。 还是要经常跟公主在一起嬉皮笑脸打打闹闹,日子才有滋味,嘻嘻。 而今天,因为昨晚的那几杯酒,上官无双觉得自己跟怡宁公主的关系甚至比以前更亲密了。 不是吗? 以前怡宁公主可从来没有为自己擦过嘴巴,也没有像昨晚那样任由自己搂过肩。 她还偷偷亲了自己一下呢。 酒这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吃饭,很多时候,也非常必要啊。 特别是吃饭时喝点酒,有时往往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上官无双感慨不已。 第49章 这事有点棘手 怡宁公主在花园里散步。 看来,怡宁公主的心情不错。 嗯嗯,心情不错就好办。 很多平常不容易办的事都是在领导心情不错时办成的,所以心情很重要。 怡宁公主心情很好,自己也心情很好,哈哈。 上官无双差点笑出声来了。 果然,一见到上官无双,怡宁公主马上笑成了一朵花。 这一笑,让她那本来就花儿一样俏丽的脸庞立刻变成了繁花似锦。 这情绪深深感染了上官无双。 他的心里,马上也就阳光灿烂繁花似锦了。 看着怡宁公主俏丽的脸庞,上官无双心想,看来自己来归还怡宁公主手帕这个借口还是不错的。 上官无双就将手伸进袖袋里,掏出手帕来递给怡宁公主说:“公主,这是你的手帕,还给你。” 看见手帕,怡宁公主愣了一下。 上官无双赶紧说:“那天手帕被我弄脏了,我干干净净地洗好了,特地来送给你。” 听完上官无双的解释,怡宁才恍然大悟:“哦,我就说你咋会有我的手帕呢?我都忘记这回事了。” 上官无双有点失望,就很佩服地想,这个公主倒真是聪明,故意说忘记这回事了,莫非她偷偷亲了自己一下,也忘记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就不怀好意地问道:“那天晚上的事,公主全忘记了?” 怡宁公主又是一愣:“啥事啊?” 上官无双有种一脚踩空的感觉。 他原来还希望怡宁公主会回忆起,她跟自己在一起挨挨擦擦的情形,特别会想起她偷偷亲了自己一口的事,没想到她全记不得了。 也许,怡宁公主是故意的吧? 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公主,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偷偷亲过一个男人? 换了谁也不可能承认啊。 上官无双看了怡宁公主一眼,见怡宁公主一脸茫然,估计她确实记不得了,不然肯定脸红了。 上官无双想提醒一下怡宁公主,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他就说:“没事没事,我也记不大清楚了。来,手帕还给你吧。” “手帕好像被我丢了呢,你怎么又给找回来了呢?” 怡宁公主似乎想起了点什么。 “公主,这是你的东西啊,我舍不得你把它丢了。” 上官无双微笑着说。 “原来,你这么在意我的东西啊?” 怡宁公主深情款款地说,声音好听得百灵鸟在唱歌一样。 上官无双答道:“是啊。要是这块手帕不是公主的东西,我才不会好好收着呢。” “公主的手帕就不一样了,我拿着它,都能感觉到上面有公主的体温和气息,觉得特别亲切。” “我把它揣在怀里的时候,似乎觉得是公主在贴着我的胸膛听我的心跳呢。” 上官无双尽情发挥着才情,厚颜无耻地地向怡宁公主倾诉。 “你,你瞎说什么呀?你这个坏蛋,净瞎说。” 怡宁公主满面红霞,害羞地扭过头去了。 看怡宁公主一副小女人样,上官无双心花怒放。 此时的怡宁公主,完全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羞涩女孩,太可爱了。 “手帕送给你吧,你好好藏着,可别弄丢了。” 怡宁公主羞羞地看着上官无双,没有接上官无双递过去的手帕。 “好的好的。” 上官无双欣喜若狂地将手帕揣在了怀里。 寒暄完毕,上官无双跟怡宁公主边散步边开始讲正事。 听上官无双说完吴管家和玉儿的情况,怡宁公主皱起了眉头。 上官无双猜想,看怡宁公主的表情,要么是她觉得问题有点棘手,要么是她特别厌恶吴管家。 情况似乎是第二种。 皱了一会儿眉头,怡宁公主怒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猪狗不如的畜生啊?” 上官无双立即附和道:“是啊,可不是吗?要不是亲耳听到,谁会相信呢?比畜牲都不如呢。” “这种毫无人性的东西,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怡宁公主咬牙切齿地骂道。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知道,公主有皇权庇护,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要让吴管家这样一个地位低下的人死,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但不能让公主直接去处死吴管家啊,那样就违反游戏规则了。 他得研究一个合情合理的计谋,让吴管家名正言顺地死去,这样才符合游戏规则。 只要是社会人,做什么事都得讲规则。 何况,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正六品的宫廷乐师。 乐师虽然没有实权,但论职级,比县太爷还高,那就更要讲规则。 可不能用绿林好汉的办法来处理这种事。 话虽这么说,要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合情合理地死去,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仔细想来,这事还是有点棘手呢。 吴管家这家伙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其实城府很深,万一弄不好,不但达不到目的,反而惹得一身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上官无双就想,心急吃不成热豆腐,这事恐怕得从长计议。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不能让吴管家再有可乘之机伤害玉儿。 上官无双想,这个问题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安置玉儿。 要么弄走吴管家。 要是能弄走吴管家,就最好不过了,免得府里藏着这样一匹狼,自己整天提心吊胆。 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弄走吴管家的时机还不成熟。 府里的财务情况都还没搞清楚,并且吴管家的底细也没摸清,这时候把他弄走,恐怕不行。 因此,最简便的办法,就是安置玉儿。 玉儿是一个丫鬟,安置玉儿比弄走吴管家要省事多了。 只要把玉儿安置到别的地方去,吴管家就不能再伤害她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迟早得弄走或者除掉吴管家。 这样一个阴险的家伙留在府里,即使安置了玉儿,他也会去伤害别的女子。 他的身份是管家,那些个丫鬟,谁不怕他呀? 说不定在他的淫威之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呢。 暂且让他多待几日吧,妈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可是,把玉儿安置到哪里去呢? 想来想去,上官无双觉得只能将计就计。 上官无双想,既然昨晚答应了靖王爷,干脆今天把她送过去就没事了。 可是怡宁公主不同意。 至于为什么不同意,她也没说,反正就是不同意。 上官无双觉得不可思议。 按道理,怡宁公主不应该不同意啊? 昨晚靖王爷选丫鬟的时候,怡宁公主就在旁边,她是亲眼看着靖王爷选中了玉儿的。 她也是当面听到靖王爷亲口说让今天把玉儿送过去的呀。 她怎么会不同意呢? 是不是因为发现了玉儿品行不端,怡宁公主才不同意的呢? 可惜怡宁公主没有明说,上官无双也只是胡猜而已。 这让上官无双越发怀疑昨天的晚餐,是怡宁公主和靖王爷共同的阴谋。 今早醒来的时候,上官无双就想了好几遍这个问题,大概理出了个头绪。 第50章 让她来公主府吧 上官无双想,事情应是这样的: 靖王爷和怡宁公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俩的目的是要把玉儿从自己身边弄走,以免自己对玉儿有非分之想。 靖王爷府上啥样的美女没有?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可昨晚靖王爷竟然提出,要跟自己一个小小的乐师借丫鬟,这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冒出来的事。 自己可是想了几百遍也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 现在想来,不是靖王爷想借丫鬟,应该是怡宁公主想弄走玉儿。 可不是吗? 靖王爷刚好路过乐师府,然后随便进来坐了坐。 靖王爷兴致一来,随口说要在自己家里吃饭。 然后,靖王爷顺理成章地提出找个人来陪,然后又顺理成章地想到了怡宁公主。 偏巧怡宁公主在家,还没有宴会要参加,自己临时去请,她就来了。 给人的感觉是,怡宁公主好像早知道自己会去请她,似乎就是专门在府里等着自己上门。 然后靖王爷和怡宁公主十分默契地灌自己酒,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搞醉了。 幸好自己提前吃了几颗解酒药,不然早被他俩弄成烂柿子了。 然后,靖王爷随意地提出要借一个丫鬟。 巧得不能再巧的是,靖王爷一眼就选中了玉儿。 选丫鬟的时候,上官无双特别留心地观察了一下,怡宁公主似乎对靖王爷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当时也没太在意。 仔细想想,那个眼色,应该正是怡宁公主给靖王爷的暗示,靖王爷才一下子就选中了玉儿。 不然,靖王爷也不认识玉儿,玉儿也不是自己府里最出众的丫鬟,为啥靖王爷偏偏一眼就选中了玉儿呢? 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别的理由。 明白了,全明白了。 因为昨天怡宁公主发现了玉儿睡在自己床上,她应该是怀疑玉儿跟自己有暧昧关系。 后来怡宁公主审讯了玉儿,听了自己的辩白,印证了自己和玉儿的关系是清白的,但又十分危险,有马上不清白的危险。 她怕自己跟玉儿发生不正当关系,才想出让靖王爷不请自来莅临乐师府。 然后吃饭,喝酒,把自己灌醉。 醉了自己自然就不可能跟玉儿发生什么关系了,无论是正当的还是不正当的,都不可能发生。 然后,靖王爷提出借一个丫鬟,一下子选中玉儿,并且要求今早上要早早地送过去,目的就是让自己没有机会跟玉儿亲热。 真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妙计。 这个妙计应该出自怡宁公主的大脑,靖王爷只是帮助怡宁公主完成这个计谋而已。 清晰了,一切都非常清晰。 怡宁这个小妮子,不简单呐。 上官无双感叹道。 可是,上官无双还是有点不太明白的是,怡宁公主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跟玉儿亲热呢? 主人跟丫鬟亲热,不是很正常吗? 全汉朝都这样嘛。 而现在,为什么她又坚决不同意将玉儿送去靖王爷府了呢? 最关键的是,怡宁公主也没有跟靖王爷商量就拍板说不用将玉儿送过去了。 借人是靖王爷提出来的啊,怡宁公主不应该想都不想就拍板啊。 这有点不合常理。 难道仅仅是因为昨晚发现了玉儿跟吴管家的丑行? 理了半天,上官无双还是觉得没有将思绪完全理清楚,他感觉头脑还是一团乱麻。 “公主,那怎么办?” “让她长期在我府上可不是办法啊,吴管家随时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呢。” 上官无双忧虑地说。 玉儿是个孤儿,从小就父母双亡,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亲人,又不可能辞退了她。 要辞退了她的话,她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稍不留神,就可能落入人贩子的手里。 要是被卖到妓院去,那就是进了地狱,她这辈子就别指望能爬出火坑了。 送给别的府里去吧,那些老爷都不是省油的灯,除了想着她的身体,只怕不会对她有丝毫良心和真情。 万一碰上个恶毒的正房奶奶,只怕日子会过得水深火热。 玉儿原来是自己府上的丫鬟,虽然她品行不端,但自己可不能这么狠心对她。 那怎么办? 好像没有什么好办法呢。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棘手。 “这样吧,让她到我府上来。” 怡宁公主想了想,突然说。 “到你府上?” 上官无双睁大了眼睛:“这行吗?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让这样一个人,到公主府来?这不妥啊。” “唉,原来确实不喜欢,但我们都是女人,她的遭遇太惨了,我可怜她。” 怡宁公主叹息着说道。 “可是……” 上官无双欲言又止。 怡宁公主问道:“可是什么?” 上官无双挠挠头皮说:“靖王爷那儿……” 总不能不跟靖王爷禀报一声,就让怡宁公主把玉儿带走吧? 人是靖王爷要借的啊。 怡宁公主爽快地笑着说:“放心吧,靖哥哥那儿,我会去交代的。” “可是……” 上官无双挠挠后脑勺,还是觉得不太恰当。 “别可是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虽然玉儿的品行有问题,但我心里有数,我会处理好的,就这样吧。” 怡宁公主不容置疑地说道。 “嗯嗯,好吧。”上官无双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放心吧,我会妥善处理好这事的,我不会对她有成见,也不会让她吃苦的。”怡宁公主笑道。 “那太好了。我就说嘛,公主是菩萨心肠,是观音下凡,专门做善事的。玉儿遇上你,真是她的福气。” 听完怡宁公主的话,上官无双高兴得差点想把怡宁公主抱起来转上十八圈了。 “看你这激动的样子,你怕还是喜欢她的吧?” 怡宁公主调皮地问道。 上官无双很满意公主的语气。 这才是平等的语气嘛,听着不刺耳。 不像昨天在公主府上那种,动不动就骂就打,一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做派,让人一万个不舒服。 “公主,你说呢?” “有倾国倾城才貌双全跟我心有灵犀情投意合的公主在眼前,我难道还去喜欢别人?我脑子进水了吧?哈哈。” 上官无双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呸。谁跟你心有灵犀情投意合啊?不害羞。” 怡宁公主伸出手来打了上官无双一下,脸红到脖子后面去了。 上官无双哈哈大笑起来。 怡宁公主娇羞着嗔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终于松了一口气。 解决了玉儿的问题,其它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当然,还有吴管家的问题,那可是最大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只能慢慢解决。 那是长远问题。 因此,上官无双没有把这个问题计算在当前的问题里,觉得已经解决了当前最棘手的问题,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看你高兴得。” 怡宁公主看着上官无双一下子轻松无比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肯定高兴,燃眉之急的问题解决了嘛,呵呵。” 上官无双回敬给怡宁公主一个笑脸。 “你等一下。” 怡宁公主突然说道。 说完,径自向侧房走去。 上官无双不明所以。 这小丫头,又搞什么鬼名堂? 她的鬼主意太多了,自己都被她搞得心有余悸了,就怕一不留神她又弄出个恶作剧来。 上官无双就紧张地看着怡宁公主走进了侧房。 第51章 送你一件礼物 不一会儿,怡宁公主婀婀娜娜地从侧房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到了跟前,上官无双才发现是一块卷成一团用带子捆着的羊皮。 羊皮? 上官无双圆睁着眼睛看着羊皮,觉得很奇怪。 这怡宁公主拿的什么呀? 莫非她要送自己一张羊皮? 这也太搞笑了吧? 怡宁公主将羊皮递给上官无双,也不说话,只笑吟吟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接过羊皮,好奇地看着,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上官无双将羊皮打开。 上官无双将羊皮卷慢慢打开,只看了一眼,就惊喜地叫了起来。 羊皮卷的最上方,写着大大的两个字:云门。 云门? 上官无双惊呆了。 这是一首失传已久的乐谱名字啊。 再往下一看,羊皮卷上写的,确实是一首乐谱。 上官无双将眼睛凑到羊皮跟前,仔细看了起来,边看边轻轻哼着。 看了一会儿,上官无双一声惊叫:“公主,这是《云门》啊,是早已失传的名曲。” 怡宁公主笑着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知道,这是一首已经失传了很久很久的乐谱。 是一首所有乐师都梦寐以求而难以谋面的乐曲原谱啊。 这是黄帝时期最着名的一首乐曲。 可是多少年来,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原谱。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乐师,都苦苦期盼能够看一眼这首神曲的原谱,可是至死都没能看到。 而现在,怡宁公主递给自己的,正是这首弥足珍贵的名曲原作啊。 这叫自己如何不激动? 看着曲谱,上官无双热血迅速沸腾起来了。 他一声大吼,跨上前去就抱住了怡宁公主,把她高高地抱了起来,口中还连连高呼着。 怡宁公主轻盈的身子像一枝柔柳,在空中晃荡。 怡宁公主羞得连连用小拳头在上官无双身上乱打,大叫:“你疯啦?快放我下来!有人呢。” 抱着怡宁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上官无双才放下怡宁公主。 “公主,这可是千古名曲啊。你哪儿弄来的?这可太好了,太好了!” 上官无双激动得差不多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是啊,对于一个乐师来说,还有什么比得到一首失传的乐谱更珍贵的呢? 没有。 也许在其它人看来,这不过就是几个符号,一张破羊皮而已,不值一提。 但在上官无双心里,这些符号和这张羊皮,却是无价之宝啊。 “送给你的。” 怡宁公主微笑着说。 上官无双满怀深情地看着怡宁公主。 此时的公主,真是世界上最美最美的女人啊。 一股暖流在上官无双心中涌动。 “谢谢你。” 上官无双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怡宁公主笑了一下。 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什么忧愁都没有了。 只因这张羊皮,只因《云门》! 什么吴管家,什么玉儿,那些凡夫俗子,哪里值得我上官无双去操那么多心啊? 不值啊。 我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乐师,我的心思应该用在音乐上。 上官无双忍不住再次把羊皮展开在眼前,仔细琢磨起来。 怡宁公主静静地站在旁边,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看着自己心爱的恋人一样,甜蜜地看着上官无双忘我地研究乐谱。 “太好了!” 突然,上官无双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巴掌,把怡宁公主都吓了一跳。 然后,怡宁公主笑了起来。 她知道,上官无双已经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去了。 上官无双抬头看见怡宁公主站在身边,才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品味,赶紧道歉:“对不起,公主,你看我,只顾研究乐谱,都忘了你还在这儿呢。” 怡宁公主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道:“没事哦。” 上官无双挠挠脸腮,不好意思地说:“让你站了这么久,我有点忘乎所以了,我该受罚了。” “好啊,你想领受什么刑罚?” 怡宁公主调皮地问道。 一看见怡宁公主那调皮的神情,上官无双就犯怵。 每次自己要遭罪的时候,怡宁公主就是这种神情。 上官无双赶紧嬉皮笑脸地说:“别别,公主,开玩笑呢。你别真处罚我。” “要处罚也不能动刑,最好是罚我请你吃饭。” 怡宁公主“扑哧”地笑了起来:“你想请我吃饭啊?明说得了,还拐弯抹角。” “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花花肠子?” 她嗔笑着问道,样子可爱极了。 “没学花花肠子,是真心实意啊。” “哼!” “真的。公主送我这么珍贵的东西,请公主吃顿饭那只是略表心意嘛,微不足道啊。” “嗯嗯。”怡宁公主点了点头,似乎对上官无双的态度比较满意。 “还望公主赏脸哦。” 上官无双含情脉脉地对公主说。 “好啊。下午你在云水庄的听涛楼等我。” 怡宁公主欣然答允。 “好,公主,不见不散。” 公主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想再跟怡宁公主说说话,跟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子说话,百说不厌啊。 可他感觉怡宁公主似乎还有事,就恋恋不舍地道:“公主,那我先回去了,有好多话,下午再跟你说。” 怡宁公主眼睛亮亮的:“嗯,下午见。” 回乐师府的路上,上官无双想,当务之急,首先是找一两个人核实玉儿所说的情况。 如果玉儿的话属实的话,就及时将玉儿送到公主府,不属实的话,还是只能让她留在乐师府。 上午必须办完这件事,以便下午可以轻轻松松地跟怡宁公主去吃饭。 至于曲谱,先放在一边吧,等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了,再来好好研究。 一地鸡毛,琐事缠身,没办法啊。 艺术家首先是凡人,也得先搞好生活,不能关在房子里搞艺术,更不能饿着肚子搞艺术啊。 艺术就是建立在鸡毛蒜皮之上的修行嘛,呵呵。 边走边想着艺术与生活的深奥哲理,上官无双已经有了主意。 到了府里,一进门就看见家丁阿福正在打扫院子里的落叶。 上官无双莞尔一笑。 他想找的人正是阿福。 第52章 印证乐师府的往事 阿福是在乐师府里时间最长的家丁,上官无双想,阿福应该知道乐师府的更多情况。 正想着,吴管家恰逢其时地出现了。 吴管家一看见上官无双,马上迎了上来。 上官无双不禁微微一笑。 吴管家走到上官无双跟前,恭敬地问候道:“大人,您回来了?” 上官无双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正在扫叶子的阿福,对吴管家道:“你去安排一下,让阿福到休息厅等我,我一会儿有事要跟他说。” 吴管家怔了一下,但神情马上恢复了正常。 他点头道:“是,大人,小的马上去安排。”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吴管家转身朝阿福走去。 看着吴管家的背影,上官无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吴管家刚才的神情变化,虽然稍纵即逝,但自然没有躲过上官无双的眼睛。 让他有点诧异和慌乱也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上官无双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后,他冷笑着哼了一声。 休息厅在后花园南侧,比较隐蔽,也很安静,从早到晚都有阳光,并且视线开阔,可以看到四面的情况,连一只鸟飞过都能观察得清清楚楚,不会被人偷听,适合密谈。 府里研究重要的事情,上官无双都是安排在休息厅进行,有重要的客人来府里商议要事,也都是安排在休息厅。 除了琴室和书房,上官无双白天也喜欢待在休息厅。 吴管家自然有点诧异。 吴管家明白,上官无双找一个家丁到休息厅,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并且这事不让他知道,那就说明很特殊。 一般的事,一般的情况,上官无双都只会安排吴管家,由吴管家去落实。 所以这次,吴管家感觉到有点不同寻常。 但老谋深算的吴管家没有多说一个字,显得十分稳重。 上官无双先回到书房,将羊皮拿了出来。 他把乐谱又仔细欣赏了一遍,精心藏好,才出了书房,向休息厅走去。 阿福在休息厅门口恭候着上官无双,看得出来,他有点紧张。 上官无双看了阿福一眼,道:“进来吧。” 阿福点点头,顺从地跟在上官无双身后走进了休息厅。 上官无双在绵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阿福站在前面的地上。 丫鬟进来沏了茶,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上官无双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盅,开门见山地问道:“阿福,你在府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吧?” 阿福点点头答道:“是的,老爷,小的已经在府上二十年了。” 上官无双问道:“那你一定清楚府上以前的事情了?” 阿福怔了一下:“不知,不知老爷问的是什么事?” 上官无双看了看窗外,又仔细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认没有人偷听后,才低声说:“你就说说紫姝和寒梅的事吧。” 阿福脸色瞬时变得惨白,颤抖着说道:“老,老爷,小的,小的不敢说。” 上官无双鼓励阿福说:“别怕,阿福,有我呢,放心吧,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 阿福还是有些顾忌,吞吞吐吐不敢说。 上官无双又鼓励了他两次,他才开始叙述起来。 果然,阿福知道得非常清楚。 情况跟玉儿所说的基本一致。 说到老爷和夫人的情况时,阿福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跟老主人的感情非常好。 上官无双也有点伤感。 但上官无双明白,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伤感,而是要尽快搞清楚府里的财务状况,并且用一个周全的计策,解决好吴管家的问题。 为了稳妥起见,上官无双又找了府里一个中年仆人瑛娘进行了核实。 情况跟玉儿和阿福说的基本一致,说明吴管家的问题是真实存在的。 上官无双有些气愤,这个道貌岸然的吴管家,每天都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没想到真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 上官无双想,对吴管家这种恶人,决不能心慈手软,不是自己狠毒,是天理不能容他。 “妈的,老子迟早得除了你这只恶狼!” 上官无双咬牙切齿地骂道。 跟交代阿福一样,上官无双郑重地交代了瑛娘一定要保密,瑛娘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看着瑛娘离去的背影,上官无双叹了一口气。 吃饭前,上官无双将玉儿和吴管家喊到跟前,单独进行了谈话。 上官无双说:“吴管家,经禀报怡宁公主,遵从怡宁公主的意见,午饭后你让家丁先将玉儿送到公主府去。” “由怡宁公主安排人员对玉儿进行一些必要的训练后,再送玉儿去靖王爷府。” 这个理由无可辩驳。 靖王府上的规矩,自然跟乐师府不一样,有必要先培训一下玉儿,谁听了这个理由都会觉得合情合理无可厚非。 这也是上官无双跟怡宁公主商量好的托词。 上官无双不想让吴管家产生怀疑。 这吴管家看上去老老实实的,一副憨厚朴实的乡下人模样,心里面却鬼得很。 这种外表憨厚老实内心狡诈狠毒的坏人,才是最可怕的。 “是,老爷。” 吴管家恭敬地应道。 吴管家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妈的,这畜生倒是隐藏得滴水不漏,老子迟早得拨开你的这层假面具。” 上官无双脸色平静,心里却狠狠骂道。 “是,老爷。” 玉儿也应了一句,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好,你们先下去吧。” 上官无双挥挥手,两人下去了。 吃完午饭,上官无双在院子里溜达了一阵,就钻进了书房。 上官无双将羊皮铺在大红木桌上,仔细地看了又看,边看边哼着旋律。 不愧是名曲啊,这旋律,真是妙不可言。 作曲者果真是才华绝伦,曲子既出其不意,又合情合理,既清爽流畅,又跌宕起伏,每个章节和音符之间,都承转得天衣无缝。 不愧是神曲啊。 感叹了一番,上官无双闭上眼睛,将曲谱牢牢记在了心里,慢慢品味起来。 此时,他的脑海里,除了曲谱,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品味了一会儿,上官无双坐在琴桌前,开始轻轻抚起琴来。 随着他手指的舞蹈,行云流水的琴声在房间里荡漾开去。 第53章 佳人有约 云水庄在长安城的雍门外,是一个环境绝佳的休闲之地。 下午,上官无双按照跟怡宁公主约定的时间,提前一刻钟到达了云水庄。 刚下轿,一个精干的中年汉子立即带着庄中的两个仆人迎了上来。 到了跟前,汉子恭敬地问了句:“请问是上官大人吗?”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中年汉子作了个揖,说道:“大人请跟我来。” 说完,汉子马上转身,带着上官无双向庄中走去。 “好。”上官无双笑了笑,跟在汉子身后向里走去。 上官无双想,这肯定是怡宁公主吩咐过的。 他从来没有来过云水庄,庄里不可能有什么人认识他。 只有怡宁公主才知道他会来这里。 进了大门,一个身材一流好的婢女又迎了上来,也是恭敬地说了声:“上官大人请。” 婢女带着上官无双继续往前走,中年汉子和那两个仆人则自然而然地退下去了。 身材一流好的婢女带着上官无双在走廊、假山和花木丛中转来绕去。 等到七拐八绕地转了半天,把上官无双都绕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婢女才领着上官无双才来到一座精雕细刻的楼前。 楼不高,只有三层。 说是三层,其实可以认为是两层,因为第三层只是一间阁楼。 上官无双抬头一看,“听涛阁”几个大字赫然悬在正上方。 上官无双随着婢女登上二楼。 宽大的房间里阳光灿烂。 北边,雕工精细的木格窗前摆着两张雕花木桌,一张上面摆着一些水果,另一张空空如也。 南边,也是在窗前,摆着一张长形檀木茶桌,上面的茶具一看就十分精致,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产品。 婢女招呼上官无双在摆放着水果的木桌前坐下,又有一个婢女端了一个果盘上来,轻轻放在木桌中央。 先前的婢女做了个手势,恭敬地说:“请上官大人稍坐片刻,我们马上为您沏茶。” 马上又说:“上官大人,您请吃水果。” 说完,两个婢女恭敬地站到了旁边。 一会儿,一个穿着一身粉色长裙、披着一头秀黑长发的女子轻轻盈盈地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茶桌前坐下。 上官无双瞟了一眼,心想,她肯定是茶艺师,也就没太在意。 先前招呼上官无双的婢女赶紧过去协助,看来她们是要为上官无双沏茶。 女子垂着长发,背对着上官无双,上官无双看不到她的容貌。但从她的身材和姿态来看,想必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云水庄不是等闲之地,云水庄里的婢女自然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上官无双也没多想。 云水庄在长安城可谓大名鼎鼎,无人不知。 至于云水庄的庄主是什么人,却几乎无人知晓,反正从来都是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神龙见首不见尾。 来云水庄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一般都是王公大臣或者富商巨贾。 云水庄规模宏大,厅楼阁榭布置得十分巧妙,据说不论来多少人都可以做到绝不让客人碰面。 听说皇帝都会时不时地来休闲一把。 这就更不得了。 上官无双这种六品官员,差不多算是来这里的客人中最小的小角色了。 他知道,今天能够享受这种待遇,完全是因为怡宁公主的关系,不然自己恐怕上不来这听涛阁。 既然云水庄如此非同寻常,那这里茶艺师的茶艺也绝对是一流的。 上官无双想,其实婢女应该安排自己坐到茶桌前,看着茶艺师泡茶。 虽然上官无双看不见茶艺师的脸,但他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得到,这茶艺师绝对是个绝色佳人。 欣赏一个绝色佳人的绝佳茶艺,绝对是非常陶冶情操的一件事。 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婢女却安排自己远远地坐在看不见茶艺师展示茶艺的另一张桌前。 这有点莫名其妙。 是不是因为怡宁公主还没来,婢女觉得让自己近距离地欣赏一个美女茶艺师的表演有点不妥? 其实没什么嘛,看看人家的茶艺而已,自己又不会色迷迷地盯着人家的脸蛋看。 真是的,这个笨婢女。 或者应该等怡宁公主到来,自己跟她一起静赏茶艺,笑品香茗,这才是最好的。 要是两人再来一番眉目传情,那就更幸福了。 上官无双正在美滋滋的意淫,刚才引领上官无双上楼的那个婢女步履轻盈地走上前来,将一杯茗香四溢的茶轻轻放在了他面前。 然后,婢女微笑着说:“上官大人,请喝茶。” “好。” 上官无双点点头,应了一声。 一股股热气从茶杯中冒出来,洋溢着沁人心脾的香味。 上官无双不由得立即端起茶杯,凑到鼻子前面贪婪地吸了一口,感觉真是神清气爽。 他朝着茶水轻轻吹了吹气,然后慢慢品了一口。 茶水的口感不是一般的好,说不出来的舒服。 这一口茶,立刻让上官无双感慨万千。 上官无双想,自己一个六品官员,府里也不是没人沏茶,蓉儿就沏得不错。 自己家里,也有一些好茶。 但是跟云水庄这个美女相比,蓉儿还是优雅不够,气韵上还有不小的差距。 上官无双突然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虽然他始终没看见这个茶艺师的容貌,也没看着她沏茶,但是他却分明能够感受到她身上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气韵。 这个女子,好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在空气中弥漫。 这茶水,似乎也洋溢着除了茶本身香味之外的一种味道。 反正,坐在这个房间里,心里特别宁静,特别舒服,特别轻松。 这完全就是一种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呢? 真是奇怪。 这女子,自己不认识啊,连脸貌都没见着,咋会产生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啊? 上官无双又想,家里那些好茶,口感上跟这杯茶相比,也觉得还是次了一些。 他想问一下眼前的美人,这是什么茶,又怕美人儿笑话,只好忍住了。 一个六品朝廷官员,竟然不识茶,他丢不起这个脸。 这种时候,他只能不懂装懂。 其实,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在不懂装懂。 有的是没有办法,必须装。 有的是本来就不懂,故意装。 这个道理,上官无双懂。 虽然他只是一个乐师的,但天天为皇帝皇后和王公大臣们吹拉弹唱,见得可不少,也算是老江湖了。 第54章 两个人的快乐时光 上官无双品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闭上了眼睛。 身边的婢女用好听的声音问上官无双:“大人,您觉得这茶怎么样?” “好茶,真是好茶。口感纯正,茗味清醇,茶香细腻绵长,沁人心脾,高雅中蕴含着灵韵,仿佛是一位绝世佳人。” 婢女莞尔一笑:“上官大人真是高人,对这茶的评价非常到位。” 然后又问:“茶艺呢?” 上官无双看了一眼茶桌前长发遮脸的茶艺师道:“我没亲眼看着这位绝色茶艺师展示茶艺,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她的手法娴熟,动作优雅,气度非凡,一举一动都表露出顶级茶艺师的至上品位。” “我想,沏茶的这位小姐,绝不是一般的茶艺师吧?” 婢女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只不过,似乎稍有不妥……” 上官无双望着坐在茶桌前的美人说。 婢女赶紧问道:“有什么不妥?” 上官无双笑道:“茶艺师难道不常常是挽着发髻的吗?不应该披着长发啊。呵呵。” “噗嗤!” 身边的婢女笑了出来,发觉不对,马上止住了笑。 上官无双惊讶地看着婢女:“怎么?我说得不对。” “你说得对,关于发型的问题,暂且不论。但你刚才对茶和茶艺的感觉太独到了,应该说非常准确。” 婢女说。 “哦。” “那么能告诉我这位茶艺师是什么人吗?” 上官无双用手指了指茶桌前的美女。 “我不敢。” 婢女低下了头。 茶桌前的美人没有说话,优雅地端起一杯茶,轻轻送到唇边,慢慢地品了一口。 真是要人命啊,原来喝茶也可以这样喝啊? 这是个什么样的尤物啊?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难以言说的魅力。 这样的女子,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近看啊。 “你不敢?” “为什么不敢啊?” “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惊叹于她的茶艺,有点好奇,没别的意思。” 上官无双想,这婢女可能误解了自己,赶紧解释道。 婢女看了端坐在茶桌前正在品茶的女子,欲言又止,不知所措。 上官无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茶艺师怎么自己也在品茶? 不应该啊。 茶艺师从来都是只为客人沏茶,自己却不会在客人面前喝茶的。 这是规矩。 哪有茶艺师跟客人一起喝茶的? 又是长发披肩,又是同时品茶。 这位茶艺师是怎么回事? 上官无双觉得确实很反常。 “茶叶多了一片。” 正在这时,茶桌前的女子突然开口说道。 这声音? 上官无双正在吃惊,女子放下茶盅,转过头来了。 这一转脸,就把上官无双吓得呆住了,茶盅差点掉到了地上。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怡宁公主! “公主,你?” 上官无双赶紧放下茶盅,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向怡宁公主走去。 怡宁公主也站了起来,调皮地笑着,甜蜜蜜地看着上官无双。 “公主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迷人啊?你这是要害死人啊,我的心脏受不了啦。” 走到跟前,上官无双上下打量着怡宁公主曼妙的身体,由衷的夸奖道。 今天的怡宁公主真是太漂亮了,太国色天香了,太倾国倾城了,太惊天动地了。 她身上的那种高贵典雅千娇百媚而充满青春活力的气韵,真的让上官无双陶醉了。 自己刚才确实没认出来是怡宁公主。 幸好没有认出来,不然先入为主,对茶的感觉可能就不一样了。 “下官该死,竟然让公主沏茶,真是该罚。” “我刚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非凡的茶艺师,怎么会有如此妙不可言的香茶,原来只因为是倾国倾城的公主啊,怪不得,怪不得!” “去你的,油嘴滑舌。” 怡宁公主用粉拳打了一下上官无双。 “真的真的,不骗你,你今天比哪天都漂亮。” 上官无双真心觉得今天的怡宁公主,仪态万千,女人味十足,完全就是一个小女子。 今天的怡宁公主,不像平时风风火火威严凌厉,让人感觉她似乎就是个男人。 女人就得像女人,得有女人味。 女人味才是女人的本味。 上官无双在心里感慨道。 确实美若天仙,迷死人不偿命。 不,不是美若天仙,是比天仙还美,真的。 “还说呢,连我都认不出来,说明你心里根本没有我呢。” 怡宁公主不满意地嘟着嘴说。 “不是不是,主要是公主换了这么宽松的裙装,又垂着头发,看不到脸和身材啊。” “公主,我眼拙,你可不能生气啊。” 上官无双赶紧拱手道歉。 “坐下吧,呵呵。” 怡宁公主莞尔一笑,拉着上官无双的手臂,走到大木桌前。 上官无双点点头,两人一起坐了下去。 刚才的那位婢女赶紧将怡宁公主的茶盅端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怡宁公主前面。 然后,她又将上官无双的茶盅也挪了过来,放在上官无双正前面,才低着头走到茶桌前去沏茶。 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都不约而同地端起茶盅品了一口。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放下了茶盅。 说点什么呢。 两人好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幸好婢女过来沏茶,才化解了这尴尬。 婢女给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沏好茶,退下去了。 上官无双含情脉脉地看着怡宁公主,今天的怡宁公主,真是迷死人啊。 怡宁公主迎着上官无双的眼光,也含情脉脉地回应了一个眼神。 上官无双感觉心被刺了一下。 上官无双哆嗦着伸出手去,轻轻地捉住了怡宁公主柔弱无骨的小手。 怡宁公主没有拒绝,任由上官无双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手掌里,紧紧握着。 时间凝滞了,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的心在跳。 暧昧了片刻,怡宁公主突然缩了手,对上官无双说:“你为我弹一曲吧。” 上官无双有点为难,这儿没有乐器,啥都没有呀。 见上官无双迟疑,怡宁公主娇笑着“啪啪”地轻轻拍了两下手。 刚才的那个婢女手中抱着一个长长的琴盒走了出来。 走到长桌前,婢女将琴盒放在了桌上,然后退到了一边。 只要有乐器,那就没问题了。 上官无双站起身来向长桌走去。 琴盒就吸引了上官无双的视线。 这琴盒十分古朴,应该有一定年份了,看来里面装的是一架古琴。 上官无双轻轻打开琴盒,怔住了。 琴盒里面装着一架暗红色的古琴,静静地躺在那里。 虽然古琴悄无声息,但那韵味立刻就把上官无双震住了。 上官无双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伸手向琴身上摸去。 摸着摸着,他就热泪盈眶了。 没错,绕梁,正是绕梁。 这是着名的古琴绕梁啊。 第55章 琴为知己者弹 绕梁的故事,在民间流传已久,音律界更是无人不知。 上官无双很早以前就听说过绕梁的传奇故事。 至于这把千古名琴到底是谁制作的,究竟产生于哪朝哪代,没人说得清楚。 大家听说的,都是后来的事了。 后来,据说到了春秋战国时期,楚庄王得到了绕梁,十分喜欢,平时琴不离身,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 自从得到了绕梁,楚庄王整天沉湎于弹琴奏乐,竟然几个月不上朝,把国家大事都抛弃在了脑后。 文臣武将无不扼腕叹息,但又无可奈何。 有耿直的谏臣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直言劝诫庄王,最后除了落得个身首异处,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眼看着江山就要改旗易帜。 楚庄王的王妃樊姬见状,十分焦急,她思量再三,多次用夏桀、纣王的亡国之训推心置腹地劝说楚庄王,才终于使楚庄王浪子回头。 据说楚庄王幡然醒悟后,为了专心治理国家,彻底斩断对绕梁的迷恋,就忍痛摧毁了绕梁,让这把千古名琴成为了绝响。 从此,世间再无绕梁。 既然古琴已经被毁,那现在这把琴又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假的吧? 看着眼前的琴,上官无双不由得心生疑虑。 上官无双不怀疑怡宁公主,但不得不对这把琴产生疑问。 忽然他又想到,怡宁公主为了将这琴寻来,必然是费尽了心思,其实琴的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情比琴宝贵。 但好奇心使得上官无双想将这把琴辨别出来。 于是,他将琴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他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以他职业乐师的眼光,看了这么多遍,每一个细节都不曾遗漏。 现在,他确信自己不会错。 这把琴,绝对不是赝品。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千古名琴啊。 这是本该早已绝迹的绝世名琴,今天,上官无双却突然在这里见到了真品,让他如何不热泪盈眶? 原来,这传说中的无价之宝,还在人间。 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啊。 在上官无双眼中,哪怕毁了一座王宫,也不能毁它呀。 王宫可以重建,古琴却无法重造,这就是艺术品和非艺术品的区别所在。 怡宁公主似乎已经被上官无双的情绪感染,她步履轻盈地走到上官无双跟前,伸出手,轻轻抹去上官无双脸上的泪水。 上官无双握住怡宁公主的手,声音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上官无双抽搐的身体上,怡宁公主感受到了他脆弱的心在颤抖。 没有谁,比她更懂上官无双了。 她明白,上官无双心灵深处那根柔软的琴弦,正在被一阵阵的拨动。 它的韵律,正如眼前这架古琴的名字,绕梁,是余音绕梁啊。 感慨了一会儿,上官无双擦干眼泪,怀着敬畏之心拿出绕梁,轻轻放在桌上。 怡宁公主明白上官无数的意图。 她轻轻招了招手,婢女会意,点头转身退下了。 很快,婢女用一个铜盆,端着半盆清水走了上来。 上官无双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婢女手中的铜盆和清水,抬起头来,向怡宁公主投去一个会心的笑眼。 怡宁公主默默地点了点头,笑了笑。 上官无双在婢女端来的水盆里虔诚地洗净手,又捋了捋衣服和头发。 然后,他深呼了一口气,正襟危坐在桌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开始他的演奏。 《云门》的曲谱,上官无双已经熟记于心。 他调整好呼吸,开始拨动绕梁的琴弦。 随着一声清亮的乐声,上官无双进入了自己的音乐世界。 他纯熟地来回拨动琴弦,仿佛一个精灵在舞蹈。 弹完《云门》,上官无双毫不犹豫地切换了《高山流水》的音律。 曲子过渡得如此巧妙,天衣无缝。 上官无双已经完全融入了高山流水的世界。 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 高山流水呀。 太激动了,太震撼了,太淋漓尽致了! 等到上官无双的手指嘎然停住的时候,余音还在绕梁,而怡宁公主早已是泪水涟涟。 抬起头,上官无双的眼里,也早已噙满了热泪。 这是一曲绝响。 因为绕梁,因为《云门》,因为《高山流水》,更是因为怡宁公主和自己啊。 琴为知心人响,曲为知己者弹。 有此琴此乐,得此人此心,夫复何求? 上官无双心中产生了一种无比激昂澎湃的情愫。 回到桌前,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旋律中,久久难以自拔。 绕梁就是绕梁啊,余音绕梁。 “谢谢你,怡宁。” 上官无双站起身来,紧紧握住怡宁公主的手。 绝世的古琴啊,不知道她费了多少心思,才寻到它。 也许踏遍了天涯海角。 肯定经过了风吹日晒。 绝对翻越了高山大河。 目的只是为了一把琴。 一个女子,肯为一个男子走遍天涯海角翻越千山万水去寻一架琴,只因为这个男子是一个乐师。 而这个女子,是金枝玉叶的大汉公主。 此等情意,难道不能惊天地泣鬼神? 人们都说山高水长,比起怡宁公主对自己的心意,山哪里算得上高?水哪又算得上长啊? 怡宁公主紧紧回握着上官无双的手,感觉一股热流,已经从自己手上,传递到了怡宁公主手上。 甚至,已经从一颗心传递到了另一颗心。 此时无声胜有声。 怡宁公主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在跟着上官无双的脉搏一起跳动。 半晌,怡宁公主轻声说:“无双,我要你,今后天天为我弹琴。” 上官无双点点头道:“好,你天天听,我天天弹。” 怡宁公主幸福地看着上官无双,然后说道:“嗯嗯,我要你,在朝阳里为我弹琴,在星空下为我弹琴,在春风中为我弹琴,在秋雨里为我弹琴。” 上官无双紧接着说道:“还有花前,还有月下,还有天南,还有地北,还有山高,还有水长,还有今天和明天,还有现在和永远!” “嗯嗯,无双,永远永远。” 怡宁公主满眼深情地望着上官无双,眼睛里是一片亮光。 第56章 琐碎的家事 上官无双回到乐师府时,看见吴管家正在外院等自己,并且看样子,他已等了好一会儿。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奇怪。 一般情况下,吴管家不会专门在外院等自己,除非有要紧的事。 这两天府里不应该有什么要紧事啊。 上官无双皱了皱眉头。 见到上官无双,吴管家迎了上来。 “你们怎么搞的?怎么能让老爷自己拿东西?” 吴管家首先呵斥了跟在上官无双身后的家丁,然后急急忙忙地来接上官无双手中的琴盒。 上官无双拦开了吴管家的手:“我自己来。你不要责骂他们,是我要自己拿的。” 在上官无双眼中,绕梁是圣物,吴管家这种俗人,哪能让他碰? 吴管家碰了就是对圣物的亵渎。 哦。吴管家赶紧缩回了手,眼睛却好奇地看了上官无双手中的琴盒。 吴管家的这个眼神让上官无双很不爽。 主人不让别人碰的东西,肯定是很特殊的,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管家,自然不用点破心里也应该明白。 无论如何也不能有偷窥的欲望,这是起码的规矩。 这个吴管家也太不懂事了,太不成熟了,竟然用那种眼神来瞟主人手中的宝贝。 好在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但这个吴管家,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顺眼了。 “大人,请问今晚开始,让谁为你侍寝?” 吴管家恭敬地问上官无双。 原来吴管家在外院等候自己,是为了这个事。 是啊,这是个事。 玉儿已经去怡宁公主府上了,让谁侍寝呢? 让谁侍寝都可以。 上官无双是这个府邸的主人,里面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所有人、所有物,甚至可以包括这府里的天和地。 在这座乐师府里,上官无双想让谁侍寝就让谁侍寝,这就是一句话解决的一个小问题。 从遥远的奴隶社会到如今的大汉王朝,主人从来就是这么牛逼。 但此时,上官无双却感到有点为难。 不是府里没有合适的丫鬟。 乐师府的丫鬟不少,姿色都不错。 问题的关键是上官无双觉得别扭。 天天让一个丫鬟把自己脱光了又穿上,穿上了又脱光,真的是一件很害羞的事。 “谁都不用了,今后我自己来吧。” 想了想,上官无双答道。 “啊?” 吴管家一下懵了,不明白上官无双是何用意。 “大人,怎么行啊?这不行的。” 他立刻急切地喊道。 “有什么不行啊?” “怎么能让大人自己就寝呢。大人是贵体,需要好生服侍。” “大人要自己来,本朝可没这个规矩。” 吴管家解释道。 “没事,我自己就行。” 上官无双坚持自己的意见。 “大人!” 吴管家再次急切地喊道。 上官无双瞪着眼看着吴管家。 “即使大人自己宽衣就寝,洗脸洗脚漱口总要让人侍候的吧?” 看着上官无双坚决的眼神,吴管家退了一步。 也倒是。 洗脸洗脚洗袜子这些事,倒是只能让丫鬟做。 上官无双想,我才不想自己洗袜子呢。 现实中的罗笛也不爱洗袜子,往往都是积攒了一堆,然后直接丢进洗衣机洗。 可汉朝没有洗衣机。 “嗯,那就杏儿吧。” 想了想,上官无双说道。 本来他想让蓉儿来侍寝,两人也可以经常交流一些音乐上的问题。 乐师府里的丫鬟中,最有才气的就是蓉儿。 但是上官无双在话到嘴边的瞬间改变了主意。 才貌双全的蓉儿骨子里有一种艺术家天生的傲气,只怕她不屑于做这些俗事。 当然,要是上官无双发了话,她自然会乐意的。 不乐意不行啊,她的身份是丫鬟,老爷喊她做什么她都得乐意。 作为一个丫鬟,做什么不做什么,她是没有权利选择的。 但上官无双还是觉得,让一个有艺术天赋的女子来帮主人洗脚洗脸,那是对艺术的极不尊重。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吴管家应道。 “大人,还得跟你禀报件事。” 上官无双抬脚刚想走,吴管家又说话了。 “什么事啊?你说吧。”上官无双有点烦。 怎么一回到府里就这事那事啊,真是让人不得安生。 “大人,小的不能让您这么站着,请大人先去休息片刻,小的先去安排好杏儿再来向您禀报。” 这个建议不错。 “好吧。” 上官无双惬意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头也不抬地向琴房走去。 上官无双的琴房、书房、休息室和卧室连成一体,中间分别有不同的门可以相互进出。 上官无双把琴盒放在琴桌上打开,小心翼翼地取出古琴。 看了一阵,上官无双忍不住又仔细抚摸了几遍,轻轻拨了拨琴弦,直到余音不再绕梁了,他才意犹未尽地将琴放回了盒子。 上官无双在休息室刚喝完一杯茶,吴管家进来了。 “说吧,什么事。” 还没等吴管家开口,上官无双先说话了。 他想早点解决完这件琐事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用绕梁弹几首曲子。 名琴就是不一样啊,绕梁的音质绝对是无可比拟的。 “是这样的,大人。阿福和瑛娘同时提出想回乡下去。” 吴管家禀报道。 阿福? 瑛娘? 他俩同时提出回乡下? 上官无双惊诧得睁大了眼睛。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上午刚问了他俩一点情况,现在马上就提出来要回乡下去了,并且是同时提出来。 还有比这更巧的事吗? 阿福和瑛娘可都是乐师府的元老,原来一直都没有听说他俩中任何一人想回乡下去呀。 真是奇了怪了。 这里面绝对有点名堂。 上官无双觉得。 “他俩人呢?” 上官无双问道。 “在各自房间呢。” “让他俩过来,我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过了,说是他俩原来就有意在一起过日子,现在觉得是时候了,所以想请大人开恩,同意他俩去乡下安个家。” 吴管家解释说。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但也不应该刚好是现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啊。 这也太巧了吧? “还是让他俩来一下吧。” 上官无双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具体情况。 对于乐师府来说,阿福和瑛娘可是重要人物,他俩清楚府里的情况。 今后修理吴管家,可缺不了他俩呢。 “好。” 吴管家转身出去了。 上官无双越来越觉得这个吴管家不简单。 第57章 人不见了 “不好了,大人,阿福和瑛娘都不见了。” 片刻,吴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禀报。 “什么?” “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你不是说刚才还在各自房间的吗?” 上官无双三步并作两步地边说边向外院走去。 阿福和瑛娘的房间都在外院,阿福的在东边,瑛娘的在西边。 推开瑛娘的门,房间里果然空无一人。 又走到东边走廊,推开阿福的房间,里面仍然空无一人。 上官无双头一下子大了。 这事太蹊跷了。 他转过身来望向吴管家。 吴管家一副无辜的表情:“大人,晚饭后他俩都还在的。我也不知道他俩去哪儿了啊。” 上官无双哼了一声,赶紧安排家丁们搜,并立即派了人去城门查询,看先前两人是否出过城。 “大人,有东西。” 一个家丁喊了起来。 上官无双转过头去,家丁正从桌上的花瓶中轻轻拔起一块露着半截的竹片。 “大人,上面有字。” 家丁将竹片呈给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接过竹片一看,上面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上官大人,我和瑛娘走了,请您原谅。您多保重。阿福。 上官无双仔细一看,确实是阿福的笔迹。 上官无双气得将竹片掷在了地上,然后气汹汹地坐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福和瑛娘为什么会突然不辞而别?” “你们说说吧。” 上官无双尽量让自己保持一点风度。 家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大人,晚饭后阿福和瑛娘都确实还在的,我们真不知道他俩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他俩啥时候离开的。” “两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他俩钻到地里去了?” 上官无双厉声问道。 家丁们都低着头不说话。 “吴管家,你说。” 上官无双盯着吴管家的眼睛问。 吴管家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但他马上跪下说:“大人,是小的失职,小的没有看管好他俩。小的该罚。” 罚? 也许该罚,但惩罚有屁用? 惩罚你吴管家能让阿福瑛娘回来吗? 妈的,这滑头,他倒挺会转移视线。 上官无双哼了一声。 “我是问他俩到哪儿去了?” “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啊。” 吴管家哭丧着脸说。 “两个活生生的人,从府里消失了都没人知道,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你们信吗?” “你们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门卫,门卫呢?门卫也不知道?” 几个门卫都低垂着脑袋,忐忑地说:“大人,我们一直在值岗呢,确实没看见阿福和瑛娘出去。” 这就怪了,太奇怪了,真是活见鬼了。 “要说钻地,恐怕不可能吧?莫非阿福和瑛娘会飞?” 上官无双生气地吼道。 飞? 上官无双这话马上提醒了自己。 吴管家也怔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屋顶和院墙。 是呀,钻地不可能,门卫又没见着人出去,唯一的可能,就是从空中遁走的。 只有这个可能啊。 但阿福和瑛娘似乎没有怡宁公主那种在屋顶墙头来去自如的本领嘛。 到底怎么回事呢? 上官无双赶紧站了起来。 下人们一起跟着上官无双来到院里。 几个家丁赶紧分头去四处查看。 “大人,有发现。” 很快,一个家丁叫了起来。 上官无双和其它家丁立即走过去一看,果不其然,一处院墙有被人翻越的痕迹,墙上有脚印,地上还掉着一片碎瓦。 看情形,阿福和瑛娘应该是从这里越墙而走的。 可是,阿福和瑛娘为什么要跟自己不辞而别,又为什么要越墙而走呢? 难道走得很突然? 或者是有其他原因? 还有,他俩是自己越墙的呢,还是有人帮助? 上官无双陷入了沉思。 不久,出去查探的四批家丁前后脚回来了。 四路家丁都没有什么发现。 那就说明,阿福和瑛娘应该没有出城。 得马上找到他俩,绝不能让他们出城,不然吴管家的劣迹就难找到人证了。 仅凭玉儿一个人的口供,是难以让人信服的。 并且,一定要搞清楚阿福和阿瑛娘为什么要突然不辞而别。 上官无双相信,这里面一定有重大原因。 可是,这么大一个长安城,怎么找他俩呢? 凭自己府里的这些个家丁,能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阿福和瑛娘? 几乎不太可能。 唯一有效的,就是京城的卫军。 卫军人数众多,耳目遍地,对长安城里的大小事情掌握得清清楚楚。 只要卫军出手,没有找不到的人。 可卫军只有皇上才能调动,卫军首领必须有皇帝的手谕才能调动人员。 自己一个乐师,难道去请皇帝下命令让卫军满城搜人? 笑话! 这时,上官无双才意识到,这事根本就没办法。 他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怡宁公主! 突然,上官无双想到,也许怡宁公主有办法。 但怡宁公主也不能调动卫军啊,她能有办法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立刻去找怡宁公主,请她想想办法。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命令道:“吴管家,你将府里的人员重新做个安排,除了留下几个看家护院的外,其余人员全部到长安城中去搜寻阿福和瑛娘。” “要注意不能招摇,不能惊动官府。” “要两人一组,不动声色地进行全面搜寻,发现情况,立即向我报告。” 虽然吴管家不可靠,但上官无双知道,此时只能将命令下达给吴管家,让他去安排。 如果此时越过吴管家,自然会引起他怀疑,那就会打草惊蛇。 为了稳妥起见,上官无双特意要求发现情况,直接向他报告。 这样才能防止吴管家从中作梗。 “是!” 吴管家恭敬地点头答道。 然后,上官无双又说:“让家丁备轿,我要出去一趟。” 吴管家应了一声,立即转身走出门去了。 上官无双来到门外,轿子已经等候在院子里。 他急切地跨上轿,让家丁抬着,迅速向公主府行去。 第58章 事情没那么简单 走进怡宁公主府,上官无双就看见怡宁公主在院子里怡然自得地看月亮。 还是公主日子好过,天天风花雪月,不像自己这种芝麻小吏,经常被柴米油盐鸡飞狗跳的琐事纠缠得心烦意乱。 见怡宁公主一副快活自在的样子,上官无双触景生情,心中不免又是一番感慨。 见到上官无双,怡宁公主什么也没有问,只笑吟吟地说:“进来吧。” 说完,转身领着上官无双向里面走去。 上官无双觉得莫名其妙。 自己还一句话都没说,怡宁公主就把自己领着往里面走,她什么也不问。 这到底是要搞什么名堂啊? 莫非她是神仙,能掐会算? 或者她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知道自己心急火燎前来所为何事? 这不可能吧? 上官无双不相信怡宁公主这么神奇。 进了里室,关上门,上官无双刚想开口,怡宁公主将手指放在唇边,“嘘”地止住了上官无双那差不多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上官无双吃惊地看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笑道:“我知道你为何事而来?” 上官无双大吃一惊:“你知道?” 这怡宁公主也太神了吧,竟然真的知道自己为何而来? 上官无双将信将疑地看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我为何而来?” 上官无双满脸狐疑地看着怡宁公主的眼睛问道。 怡宁公主抿嘴一笑,并不答话,而是轻轻地拍了一下手掌。 里室门开了,一个婢女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进到屋里后,婢女让开了身子,她身后的人现了出来。 上官无双一下子惊呆了。 这面孔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阿福。 再往后一看,是瑛娘。 这,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无双满腹疑惑地看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没有说话。 阿福和瑛娘怎么会在怡宁公主的府上呢? 这太奇怪了。 “大人!” 上官无双正在思索,阿福和瑛娘却一起跪下了。 “大人,吴管家想害我俩啊。幸亏公主救了我俩,不然我俩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大人了。” 阿福和瑛娘哭着说。 “起来说起来说,到底咋回事啊?” 上官无双赶紧扶他俩起来。 阿福颤颤巍巍地说:“大人,你出去以后,吴管家就把我和瑛娘叫到他房间,问了我俩您召见我俩的情况,吴管家问您跟我们说了些什么。” “哦,是这样。”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看来这吴管家这人还挺敏感的。 还没等上官无双说话,阿福又接着说:“我跟瑛娘就对吴管家说,大人见我俩起早贪黑很辛苦,提出要给我们单独增加点报酬。” “我们还说,大人为了慎重起见,单独召见我俩进行交代,一再叮嘱不能让别人知道。” “因为没法给所有人都增加报酬,大人怕别的家丁和丫鬟有意见。” “嗯,你回答得不错。” 听了阿福的话,上官无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想,这阿福,脑子还算灵活。 “但是,大人,吴管家似乎不太相信我跟瑛娘的话。” 阿福接着说道。 上官无双没有说话,却在心里嘀咕到:吴管家这个人阴险得很,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阿福又说道:“吴管家走后,我跟瑛娘正在商量怎么办,公主派来的人进了房间告诉我俩,让我俩向吴管家提出,要求回乡下去。” 听了这话,上官无双将头转了过来,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我跟瑛就按照公主的旨意,去找吴管家。” “听了我俩的请求,吴管家很高兴,说是等大人回来跟大人禀报,要是大人同意的话,他将派人送我们回去。” “然后,他还赏了我跟瑛娘每人五十两银子,说以后我和瑛娘在乡下老老实实过日子,只要不乱说话,就不会有事。” 阿福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上官无双。 想必是吴管家最后说的这两句话,让阿福感到了恐惧。 上官无双哼了一声,表示对吴管家的不屑。 听到这里,怡宁公主插话说道:“我听了你跟我说的情况,预感到吴管家可能会对阿福和瑛娘不利,为了以防万一,就安排人埋伏在乐师府里,才及时救下了他俩。” 顿了顿,怡宁公主接着说:“并且,我的手下没有直接将阿福和瑛娘救走,而是在悄无声息地骗过了吴管家后,让阿福和瑛娘继续呆在府里,直到你回去前一刻钟,才帮助两人越墙而走。” “我这几个手下还算聪明,故意弄碎了一块瓦片,制造了那个现场。目的就是要迷惑吴管家,让他搞不清楚阿福和瑛娘去了哪里。” 怡宁公主说完,笑吟吟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连连点头。 但上官无双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迷惑吴管家啊? 直接把他给处理了不就得了? 他一个小小的管家,作恶多端,还留他在世上干嘛呀。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悄声问怡宁公主道:“公主,吴管家怎么办?” 怡宁公主又是莞尔一笑,她向上官无双轻轻招了一下手,上官无双好奇地将身子靠了过去。 怡宁公主将嘴凑在上官无双耳边,轻轻说了一阵。 怡宁公主说完,上官无双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然后,怡宁公主又对上官无双说道:“阿福和瑛娘长时间呆在我府里也不妥,我会安排人及时将他俩送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去。” “以后,需要他俩的时候再让他俩出现,不需要的话就让他俩好好过日子吧。” 上官无双点着头说道:“嗯,公主你想得周到,让你费心了。” 怡宁公主对着上官无双微微一笑。 “你俩起来吧。” 对上官无双说了上述一番话后,见上官无双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怡宁公主才对跪在地上的阿福和瑛娘命令道。 “谢公主,谢上官大人。” 阿福和瑛娘分别给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磕了三个头,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阿福和瑛娘下去后,怡宁公主面色凝重地对上官无双说:“吴管家的事,不简单,你要慎重,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已经感觉到吴管家的不简单了,但他没想到连怡宁公主都认为不简单。 以怡宁公主的身份和能力,她都觉得不简单的话,那就是真的不简单了。 “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吴管家跟朝中一个重要人物关系非同寻常。” 怡宁公主又说。 朝中重要人物? 关系非同寻常? 上官无双有点不解。 一个乐师府的管家跟朝中重要人物关系非同寻常? 这不太可能吧? 吴管家如此低微的身份,说什么也不应该跟朝廷重臣扯上关系啊? 要是他真跟朝廷重臣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他又何须在一个乐师府当管家? 怡宁公主想必是猜测到了上官无双的疑虑,就接着说:“开始我也不相信,一个乐师府的小管家怎么会跟朝廷重臣关系非同寻常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但事实确实如此。” 上官无双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想听怡宁公主继续把话说完。 顿了顿,怡宁公主一字一句地说道:“并且这个重臣不是一般的重臣,是目前如日中天的一个重臣。” “啊?” 上官无双不相信似地看着怡宁公主。 “不错,确实是一个重臣,恐怕你绝对想象不到,我原来也不大相信,但这却是事实。” 怡宁公主点着头说。 上官无双的胃口已经被怡宁公主吊到泰山顶上了,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人是谁呀?” “是淳于长!” 怡宁公主石破天惊地说出了谜底。 淳于长? 关内侯淳于长? 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听了怡宁公主的话,上官无双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第59章 咱俩是第一次见面 午后的时光,安详而静谧。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映照在泥地上,形成了一个个的光圈。 每当微风吹过,便有金黄的光线在树叶上闪烁,忽亮忽亮的,耀眼极了。 因为正是主人午睡的时间,乐师府的家丁丫鬟们,便也都慵懒地躲在房间里小憩,院子里悄无声息。 乐师府外面的大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过了不一会儿,一顶红色的轿子出现在了道路当头。 轿夫们踩着树荫下的叶影,轿子不紧不慢地向前行来。 到了乐师府门前,轿子稳稳停下了。 一个一直跟在轿子侧边的女子伸出手去,轻轻掀起了轿帘。 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孩从轿厢里跨了出来。 丫鬟赶紧用手扶住女孩,轻声说:“郡主,慢点。” 被称为郡主的女孩抬起头来,看着“上官府”三个大字,微微一笑。 女孩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 她面容姣好,气度非凡,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子。 女孩点点头,走了两步,抬脚跨上台阶,向乐师府大门走去。 门卫见女子气度不同一般,赶紧过来作揖道:“小姐光临,敝府蓬荜生辉。请问小姐贵姓?小的好去向上官大人禀报。” “这是紫云郡主。” 丫鬟彬彬有礼地说道。 门卫赶紧弯腰揖礼:“小的不知郡主驾临,望郡主恕罪。” “不知者无罪,不怪你。还请你去禀报上官大人一声,说小女子紫云前来拜访,叨扰上官大人了,还望上官大人见谅。” “郡主客气了,郡主请。” 门卫一边做出邀请紫云郡主进门的动作,一边对一个门卫说:“你快去禀报大人。” 站在另一边的门卫点点头,立即向院里飞奔而去。 其他几个门卫迅速打开了大门。 “上官大人还未同意,我们就进去,这不好吧?”紫云郡主没有朝前走。 “不不,郡主请进吧,要是上官大人知道郡主在门外等候,小的会挨骂的。” 门卫认真地说。 郡主想了想,点点头,抬腿跨过门槛向里面走去。 郡主边走边问门卫:“你们大人经常骂你们?” “没有没有,我们大人脾气很好,从来不骂我们。” 听见紫云郡主问话,门卫赶紧跟了上来回答。 “那你擅作主张让我们进来,就不怕上官大人骂?” 紫云郡主笑嘻嘻地说。 “不会,小的当了这么多年门卫,这个分寸还是能把握的,郡主放心好了。” 然后,门卫又说:“怡宁公主经常来,都是从来不需要禀报的。郡主跟公主一样是金枝玉叶,哪用得着禀报啊?” 紫云郡主满意地看着门卫点了点头,然后和蔼可亲地问道:“怡宁公主经常来?” “嗯嗯,经常来呢,怡宁公主跟我们大人是好朋友。” 紫云郡主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正在这时,上官无双在刚才进去禀报的门卫带领下,迅速向大门走来了。 远远地见到了女子和丫鬟,上官无双赶紧迎了上来。 到了女子跟前,上官无双作揖道:“下官不知郡主莅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郡主恕罪。” “上官大人,紫云未曾预约前来拜访,打扰了大人休息,实在是冒昧至极,紫云甚感不安,还望大人勿怪。” 紫云郡主微微一弯腰,向上官无双还了个礼。 “哪里哪里,郡主太客气了,郡主驾临,寒舍蓬荜生辉,下官不胜荣幸啊。郡主请。” 上官无双恭敬地请郡主往内院走。 “谢谢,上官大人请。” 紫云郡主也不客气,点点头,朝前走去。 “上官大人,不知紫云是否打扰了你休息?” 紫云郡主边走边问。 “没有没有,郡主,下官刚刚午睡起来,在花园闲坐而已。” 上官无双答道。 “哦,那就好,不然恐怕上官大人会在心里责怪紫云呢,呵呵。” 紫云郡主笑着说道。 “哎哟哎哟,郡主您可千万别打趣下官,下官可担不起这个责。郡主就是三天三夜不让下官休息,下官也不敢责怪郡主。” 上官无双慌忙作揖。 “哈哈,上官大人,紫云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紫云郡主大笑了起来。 “别别,郡主,您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下官胆子小,您别吓唬下官。” 上官无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是吗?嗯嗯。你胆子小?” “那最好不过了,以后我要经常吓唬你,哈哈。” 紫云郡主笑得一脸阳光。 “郡主,千万别,你就饶了下官吧,要是下官被吓出病来,可就不好了。” “没事,要是你吓出病来,我可以来陪你养病。” 紫云郡主刚说完,忽然发觉这话说得有点暧昧,忽地一下子就脸红了。 上官无双也不知所措。 上官无双知道紫云郡主是在开玩笑,但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这话可不是一个女子能够随便对别人说的。 自己跟紫云郡主,别说没有可以说这种话的关系,其实是相互都不认识。 说起来,今天自己还是跟她第一次见面。 要不是有门卫通报,自己哪知道她是郡主啊? 第一次见面,就开这样的玩笑,看来郡主是胸无城府,不然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这种话,只有怡宁公主才能说嘛。 上官无双想。 但不得不承认,才几句话的功夫,紫云郡主跟自己好像一下子就成为了好朋友,两人之间浑然没有那种陌生感。 这语言的魅力,真是挺大的。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赶紧岔开话题说:“郡主,您看是请您到休息室去坐呢,还是在花园里坐?” 紫云郡主抬起红扑扑的脸庞,声音柔柔地说:“那就在花园坐坐吧。” 她显然还在为刚才的玩笑感到不好意思。 上官无双答道:“好的,郡主这边请。” 说完便带头朝花园走去,边走边在心里笑道,这个小丫头,很纯真呢。 紫云郡主微微点了点头,跟随在上官无双后面朝前走去。 也许是觉得刚才的玩笑开大了,紫云郡主一路都没说话。 到花园凉亭坐下时,她的眼睛也忽闪忽闪的不敢看上官无双。 坐下后,丫鬟们端上了水果糕点,沏好茶,就退下了。 上官无双看了看紫云郡主,做了个手势,说:“郡主请喝茶。” “好。” 紫云郡主点了点头,端起茶盅,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第60章 郡主要留下来吃饭 上官无双看着紫云郡主端着茶盅的手不停地在动,既不将茶盅放下,也不继续喝茶,知道她心里紧张,就在心里偷笑了一下。 这紫云郡主,涉世不深,胸无城府,被她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弄得不好意思了,真是可爱。 上官无双想。 “郡主,寒舍窘迫,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郡主,晚上就请郡主屈尊在寒舍吃顿便饭吧。” 上官无双看着紫云郡主说道。 “好啊,我正好不想在家里吃饭呢。” 没想到,紫云郡主一口就答应了。 然后,她对侍立在凉亭外不远处的丫鬟招了招手。 丫鬟走到跟前,紫云郡主就说到:“你去吩咐轿夫们先回去吧,咱俩在上官大人这儿吃过晚饭自己走回去好了。” 丫鬟点点头,下去了。 上官无双赶紧说:“郡主,别呀,让轿夫们也在寒舍吃饭就行了。” “不用不用,让他们先回去吧。” 紫云郡主笑了笑说。 “好吧,那我去安排一下厨房,郡主请稍坐片刻。” 上官无双礼貌地对紫云郡主说。 紫云郡主点了点头,说:“好,你去吧,让你费心了。” 上官无双赶紧拱手答话:“郡主说哪里话?您可千万别这样客气。” 紫云郡主微微一笑,抿了抿嘴。 去厨房的路上,上官无双有点犹豫。 他在思索到底要不要请怡宁公主也过来吃饭。 一来自己已经三天没见到她了,心里有点想。 二来郡主来乐师府吃饭,自己跟怡宁公主这种关系,应该请她过来才恰当。 上官无双仔细想了想,又有点担心紫云郡主会不高兴。 郡主在你府上吃饭,那是给你多大的面子,你又请一个公主来,啥意思啊? 到底是请郡主陪公主呢,还是请公主来陪郡主啊? 弄不好会适得其反,自己费力不讨好。 上官无双想,本来自己只是随口客气一下,请郡主在乐师府吃饭的。 身份尊贵的郡主都到府上来了,不邀请她吃饭太没礼貌。 自己只是礼节性地邀请一下,万一她愿意接受邀请,也好提前准备。 不然到了吃饭时间才临时邀请就太不懂规矩了,饭菜也不好准备。 他认为第一次认识的郡主是不会在自己府上吃饭的。 没想到紫云郡主那么爽快就答应了。 这倒让上官无双有点出乎意料。 既然郡主已经答应了,那就得让厨房赶紧准备。 饭菜倒是没问题,可是自己跟郡主单独在一起吃饭,始终有点别扭。 只有跟怡宁公主在一起,才觉得十分自然,毕竟自己和怡宁公主是亲密关系。 可是自己跟郡主不熟啊,又不能让郡主的丫鬟跟着主人一起上桌。 丫鬟只能跟丫鬟一起吃,不能跟主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这是规矩。 因此,只能由自己陪紫云郡主单独吃饭呢。 这一男一女坐一起吃饭,气氛总是有点暧昧的。 要是过两天怡宁公主知道紫云郡主在自己府上吃饭的事她会不会吃醋? 虽说怡宁公主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但女人嘛,格局毕竟没有男人大。 问题是,请怡宁公主来也有点不妥,不请她来也有点不妥。 这可如何是好? 想了想,上官无双还是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黄管家。 黄管家原来并不是管家,这几天吴管家忙不过来,就临时承担起了协助吴管家的职责。 黄管家倒是直接就打消了上官无双的顾虑。 听上官无双说完情况,黄管家果断地说:“大人,您不能请怡宁公主来。” 上官无双没有说话,静静地听黄管家往下说。 黄管家接着道:“您想啊,郡主也是身份尊贵的客人,她既然来到咱府上,并且愿意留下来吃饭,说明她对大人您是认可的,愿意接受您的宴请。” “您又将怡宁公主请来,那郡主置于什么位置呢?“ “怡宁公主一来,那郡主是主客还是陪客?这很不好解释嘛。” “再说,紫云郡主不一定知道大人和怡宁公主的关系,万一她要认为是您觉得她身份没有怡宁公主尊贵,才请怡宁公主来撑面子的,她会怎么想?” “大人,您想啊,这公主一来,最尊贵的客人是不是就是公主而不是郡主了?您说她会高兴?” “并且,要是怡宁公主来了,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主,您能做到左右逢源?” 黄管家一开口就滴滴答答地说个不停。 “人家是公主和郡主呢,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上官无双觉得黄管家的话有一定道理,但他还是有点犹豫。 怡宁公主是自己异想天开的心上人,至少目前算是最要好的异性朋友,自己背着她和紫云郡主单独吃饭,这终究有点不太好。 虽然是紫云郡主来自己府上做客,但上官无双觉得还是应该请怡宁公主来,在在下人们心目中,怡宁公主几乎是乐师府的女主人了呢。 黄叔应该不会知道自己跟怡宁公主其实已经不仅仅是好朋友那样的关系了。 自己跟怡宁公主之间,多少有点情愫在里面。 虽然目前这种情愫,还不是恋人之间那种情感,但那种意思,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点的。 至少上官无双这样认为。 但这个情况,自己又不能告诉黄叔。 上官无双感到有点为难。 黄管家摇着头说:“不会小心眼?大人,女人啊,没有一个不是小心眼的。” “您别把女人的心胸想象得那么宽广,免得到时两边都不高兴,你老鼠钻风箱,两头不是人。” “那怡宁公主那边?” 听了黄管家话,上官无双点了点头,问道。 黄管家的话确实有道理,但上官无双还是觉得有点为难。 “直接就不要告诉怡宁公主了,过后她要是知道了,再跟她解释一下吧。” “只要我们不说,我估计她不会知道的。” 黄管家坚定地说。 “这样行吗?” 上官无双迟疑着问黄管家。 “应该行,大人。” 黄管家点着头答道。 “要不,直接征求一下紫云郡主的意见,看她是否乐意请怡宁公主来咱府上吃饭?” 上官无双觉得这事不让怡宁公主知道,始终有些欠妥。 “嗯,这样也好。那大人您就先去征求紫云郡主的意见吧。” 黄管家点了点头。 第61章 不用打扰公主 紫云郡主正在兴致勃勃地赏花。 上官无双有点忐忑地走到紫云公主面前,惶恐地说:“郡主,实在抱歉,敝宅条件有限,没什么美味佳肴,只能做些家常菜招待郡主,还望郡主见谅。” “呵呵,没关系,家常菜挺好啊,我也不喜欢吃山珍海味。” 紫云郡主转过头来,看着上官无双笑嘻嘻地答道。 “嗯嗯,下官安排厨房了,让郡主的贴身丫鬟多指导指导,把菜全力做好,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合郡主的口味。” “我不挑食的,上官大人不必这样慎重。” 紫云郡主倒是挺随和的。 “是是,那是,下官知道,一看郡主就是很善解人意的。” “是吗?上官大人这么肯定?” “是的是的,肯定肯定。” 不知道怎么的,上官无双总觉得跟紫云郡主对话没有跟怡宁公主那么轻松,总感觉是客客气气的,显得很拘谨。 这是跟紫云郡主第一次见面的缘故吧。上官无双想。 “上官大人,以后你会发现你错了,我可没那么善解人意哦,哈哈。” 紫云郡主笑着说完,然后调皮地对上官无双做了个鬼脸。 “不会不会,郡主一定是温柔无比的。” 上官无双也笑了笑。 “温柔?哈哈。” 紫云郡主大笑起来。 “怎么?莫非下官说得不对?” 上官无双奇怪,紫云郡主为何会大笑。 “你是第一个说我温柔的人,我爹可从来只会说我是野丫头。哈哈。” 紫云郡主再次大笑道。 “英王,英王他老人家那是疼爱郡主你。” “是呢,我爹疼爱倒是疼爱我的,可是他天天让我背诗经写毛笔,学琴棋书画,就怕我不贤淑,哈哈。” “郡王爷是想把你培养成窈窕淑女嘛。” “可是我觉得我好像窈窕不起来,我还是喜欢自在一点。” “不行啊,女孩子还是要窈窕的,诗经里面不是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唉,君子好逑不好逑倒不重要,关键是要自己开心。” “是呢是呢,郡主应该是天天都很开心的,然后再君子好逑,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哈哈,上官大人真有趣。” 紫云郡主大笑起来。 看样子她很开心。 上官无双也终于觉得不像先前那样拘谨了。 看来,人和人之间,沟通交流很重要啊。一旦沟通了交流了,就不生疏不拘谨了。 “其实,我挺羡慕怡宁姐姐的。” 紫云郡主突然说道。 “羡慕怡宁公主?” “是啊,怡宁公主骑马射箭无所不精,十八般武艺无所不会,经常骑着一匹红马独来独往,可自在了。” “哪像我?马都不会骑,我爹也不让我碰刀啊箭啊的,说那是男人的玩具,不是我应该碰的。” 紫云郡主说完,撅起了小嘴。 “哈哈。”看着紫云郡主那可爱的样子,上官无双忍不住大笑道。 “你笑什么?” 紫云郡主不解地看着上官无双。 “哦哦,下官不是笑你,下官是想起怡宁公主骑着马风驰电掣的样子了。” 上官无双赶紧解释道。 “怡宁姐姐骑马的样子好笑吗?” 紫云郡主一脸迷惑。 “不是不是,不是好笑,是怡宁公主骑马射箭的样子很威武啊,英姿飒爽的。” “哦,是这样。” 紫云郡主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上官无双心里一阵窃喜。 刚想着如何跟紫云郡主开口, 请怡宁公主过来一起吃晚饭的事呢,这倒好,郡主她自己主动提到怡宁公主了。 真是天助我也。 上官无双就微笑着对紫云郡主说:“郡主你看,晚上是否可以请怡宁公主过来陪郡主吃晚饭?” “如果郡主感兴趣,还可以请公主给郡主讲讲骑马射箭的乐趣。” 生怕紫云郡主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上官无双赶紧补上后面这句话。 是啊,郡主不是对骑马射箭很感兴趣,对怡宁公主舞刀弄枪很羡慕吗? 那最好,顺势提出来请怡宁公主来乐师府一起吃饭,难道不是恰到好处? 让上官无双出乎意料的是,听到上官无双说话,紫云郡主优雅地转过身来,看着上官无双笑了笑,却没说话。 上官无双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着力处软绵绵的,一点回弹都没有。 看紫云郡主不表态,上官无双也不知道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上官无双猜测,郡主应该是在思考。 紫云郡主看了上官无双一会儿,然后问道:“怡宁公主?” “上官大人跟怡宁公主很熟吗?竟然能够请得动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嗯,熟呢。下官跟怡宁公主是好朋友,怡宁公主经常到敝府来玩。” “哦。”紫云郡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想,如此一说,紫云郡主肯定会同意的。 虽然没见紫云郡主跟怡宁公主在一起过,但紫云跟怡宁的关系应该不错。 紫云郡主跟怡宁公主本来就是姊妹嘛,虽然不是亲生姊妹,但也是堂姊妹呢,关系应该是很要好才对。 紫云郡主绝对会同意。 上官无双胸有成竹地认为。 紫云郡主没有立即回答同意还是不同意,而是微笑着问道:“怡宁公主会不会不在家呀?” 听了紫云郡主这话,上官无双心里一惊。 听紫云郡主这话,莫非她不愿意让自己去请怡宁公主过来一起吃晚饭? 难道她俩之间有什么过节? 应该不可能吧? 上官无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紫云郡主的问话,左右为难地搓了搓手。 上官无双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刚才紫云郡主的话中之意。 很显然,紫云郡主没有请怡宁公主过来一起吃饭的意思。 但上官无双觉得跟紫云郡主单独在一起吃晚饭,不告诉怡宁公主,确实不太好。 万一要是那小妮子生起气来,自己的耳朵可就要遭殃了。 想想就耳朵疼。 想了想,上官无双就硬着头皮说:“这两天,怡宁公主好像都在家。” 没办法,只能装糊涂了。 就当自己愚笨,没有听懂紫云郡主刚才的意思吧。 没想到,听了上官无双的回答后,紫云公主却直截了当地说道:“紫云冒昧打扰上官大人,已经很惭愧了,再去打扰怡宁公主,紫云心不安呢。” 啊? 哦,哦。 上官无双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刚才还想装糊涂,希望能说服紫云郡主同意自己去请怡宁公主。 没想到紫云郡主会断然拒绝然。 紫云郡主已经说得如此明白,装糊涂也没法装了。 咋回事啊? 难道紫云郡主跟怡宁公主关系不好? 不可能啊。 怡宁公主跟紫云郡主可是堂姊妹呢,她俩关系应该很亲密才对呀。 那是怎么回事? 上官无双感到十分诧异。 第62章 我想单独跟你在一起 看着上官无双吃惊的样子,紫云又笑了笑,问道:“就咱俩不好吗?” 上官无双没想到紫云郡主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紫云郡主是第一次跟自己认识,她也是第一次到乐师府来,她咋会提出如此暧昧的问题啊? 上官无双慌乱地答道:“好,好啊,那,那就咱俩吧。” 紫云郡主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俏脸微红。 紫云郡主这话说得太直接,上官无双一下子竟找不到话题。 过了一会儿,紫云郡主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不是经常跟怡宁公主单独在一起啊?” 上官无双不知道紫云郡主是什么意思,想都没想地回答:“是啊,怡宁公主跟我就像兄妹一样,经常在一起玩。” “哦。” 紫云郡主点了点头。 “你们在一起,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呀?” 沉默了一会儿,紫云郡主又问道。 紫云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无双抬起头看着紫云郡主,紫云郡主的表情却并无异样。也许她就是随口问问的吧。 小姑娘嘛,好奇心强,嗯嗯。 上官无双就笑了笑,答道:“我们在一起呀,就是喝茶吃饭谈天弹琴,有时也去爬爬山逛逛路啥的。” “就你俩?” 紫云郡主看着上官无双问道。 “是啊,就我俩。” 上官无双认真地道。 “哦。” 紫云郡主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楚的神色,然后又莞尔一笑。 紫云郡主的神情变化稍纵即逝,但还是被上官无双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 上官无双默默地看着眼里,没有做声。 这是怎么回事? 紫云郡主似乎不是随便问问这么简单呢。 并且,她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跟怡宁公主多少年都是这样相处的啊,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那个叫上官无双的乐师跟怡宁公主经常在一起玩耍,两人情同姐妹,也没见谁有什么议论啊。 莫非紫云郡主不知道自己跟怡宁公主这种特殊的关系? 不可能吧,全京城人都知道的事,唯独你紫云郡主不知道? 这说不过去呀。 看紫云郡主的样子,虽然不像怡宁公主那样天天在外面骑马纵横到处疯,但也不会天天躲在深闺不闻天下事吧。 那还有什么原因? 莫非,紫云郡主不能理解自己跟怡宁公主这种感情? 她误解了自己跟怡宁公主的关系? 也不至于吧,连皇上都理解自己跟怡宁公主的关系,对自己经常跟怡宁公主在一起胡闹表示认可,全京城的文武大臣也都没人觉得自己跟怡宁公主这样交往有什么不妥,包括靖王爷也如此,紫云郡主却不认可? 这不符合常理。 在自己怡宁公主的关系里面,紫云郡主没什么特殊的啊。 虽说她是怡宁公主的堂妹,但毕竟跟自己没什么深交,俺今天才是第一次跟她见面呢,自己跟怡宁公主的交往,跟紫云郡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唉,真不明白。 女人的心思很难猜。 上官无双想起了穿越前听过的这么一句歌词。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不得其解,那就不用解了,何必思考那么多?累啊。 好在紫云郡主那种不悦加失望或者还包含着其它什么说不清楚的情愫稍纵即逝了,她很快恢复成了那种乖乖女的淑静。 上官无双看了又看紫云郡主那白净粉嫩青春靓丽的脸蛋,心里很舒服,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一时陷入了一种有点尴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紫云郡主头看着一朵花,幽幽地说:“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啊? 上官无双张大嘴,一下子就懵了。 他不明白紫云郡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咱俩不就单独在一起吗?旁边没有任何人啊,丫鬟都退下去了,四周安静得很,虫不鸣鸟不叫,只有咱俩啊。 但紫云郡主却强调说要单独跟自己待一会儿。 啥意思? 莫非这小妮子对自己有什么心思? 不可能吧? 自己以前见都没见过她啊,今天两人才是第一次见面呢。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别自作多情。 但是,如果郡主不是这意思,那她是什么意思呢? 并且,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跟怡宁公主的事刨根究底地问个不停,并且不太高兴? 然后,特别说要单独跟自己待一会儿呢? 并且说这话的语气有点不一样,感觉她不是随便说的那种,似乎有某种意味。 是什么意味呢? 好像也并没有明确的意味。 上官无双想了又想,还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只好疑惑而故作轻松地点了点头,然后答道:“可以,可以啊,咱俩现在就单独在一起嘛,哈哈。” 为了调节一下气氛,上官无双自我解嘲似地笑了笑。 听到上官无双的回答,紫云郡主微笑着转过了头来,看着上官无双。 看着紫云郡主泉水一般清澈而又似乎饱含情愫的眼睛,上官无双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是什么眼神啊? 紫云郡主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啊? 上官无双感觉心跳得有点快。 两人都沉默着,仿佛时间停滞了,四周寂静无声。 过了片刻,紫云郡主微红的脸色逐渐恢复了原貌。 她温柔地说:“等会儿我还有事跟你商量呢。” 哦,原来紫云郡主是有事要跟自己商量。 上官无双舒了一口气,又差点笑出声来。 人家紫云郡主跟自己单独待在一起,是有事要跟自己商量,自己却想到感情方面去了,真是笑死人了。 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真是自作多情! 搞艺术的人就是神经兮兮的,人家好好地要跟自己谈正事,自己却在这胡思乱想了好半天。 唉,自己得改改这种神经过敏的坏思维坏毛病。 不然,哪天肯定会得失心疯。 很好,很好,只要不是那方面的意思就好。 并且,只要不是那方面的事,就好商量。 想到这里,在一下子感到轻松的同时,上官无双再次暗暗嘲笑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莫非自己确实是个情种? 要不然怎么老是会产生这种想法呢? 上官无双有点不明白。 自己一听到这种稍微有点暧昧的话,碰到这种稍微有点暧昧的情形,就不由自主地会往那方面想,这完全是情种的心理啊。 幸好自己对感情还是挺专一的,不然真要成为渣男了。 我的信念,是要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深情地活着,不管时下世人的情感生活如何多元复杂。 上官无双的思路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中的罗笛身上,在心里嘀咕道。 嗯,既然有事要商量,那肯定不能有另外的人在场。 这样说来,紫云郡主不让自己去请怡宁公主也就情有可原了。 这个紫云郡主,心思太委婉了,开始就直接说有事要跟自己商量,自己不就明白了? 她这拐弯抹角的,害得自己乱猜测了这半天。 唉,女人的心,难懂啊。 幸好,现在自己总算领悟了紫云郡主的心思。 上官无双对自己的领悟很满意。 第63章 请为我弹一曲 又过了一会儿,紫云郡主深情地看着上官无双问道:“上官大人,请恕紫云冒昧,紫云想听上官大人弹琴,不知上官大人可否为紫云弹一曲?” “弹琴?” “当然可以,郡主您太客气了。” “难得郡主有雅兴,能为郡主弹琴,是下官的荣幸啊。” 听了紫云郡主的话,上官无双高兴地说。 作为琴师,有人主动想听自己弹琴,这难道不应该高兴? 艺术家需要的,就是知音啊。 何况是紫云郡主这种有身份的美貌女子啊? 看来紫云郡主喜欢听琴呢。 要是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郡主能成为自己的知音,那该有多好啊! 上官无双老毛病又犯了,不由自主自作多情地想道。 虽然怡宁公主跟自己心心相印,但毕竟怡宁公主喜欢舞刀弄枪,不喜欢弹琴唱歌。 因此,单从艺术方面来说,怡宁公主应该算不上自己的知音。 要是能娶怡宁公主做老婆,交紫云郡主为知己,那才美气呢。 上官无双贪婪地想。 据说每个男人心中,都是有一个现实中的爱人,一个梦幻中的知己的。 特别是艺术家,这种心理更强烈。 怪不得很多艺术家大都是情种了,原来如此。 那么自己作为乐师,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嘛,呵呵。 “郡主,不知你是想在这儿听呢,还是去琴房?” 上官无双看着满眼期待的紫云郡主问道。 “嗯,就在这儿吧。这儿的环境不错。” 紫云郡主微笑着说,眼睛里有种光闪了一下。 上官无双心里温暖了一下。 “好的,下官这就去将琴拿来,请郡主稍候。” 上官无双转身向琴房走去。 没几分钟,上官无双就抱着琴出来了。 他走到凉亭中间,将琴放在木桌上,然后面对紫云郡主坐了下来。 “郡主想听什么曲子呢?” 上官无双抬起头,微笑着问紫云郡主。 “就请上官大人首先弹一首《高山流水》吧,当然,我也还想听大人的其他曲子。” 紫云郡主甜甜地说道。 《高山流水》? 当然可以,这是名曲啊,自己挺拿手的。 看来紫云郡主喜欢音律呢,不然也不会说得出高山流水的曲名。 “好啊。” 上官无双笑着点点头,伸出双手,将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紫云郡主闭上了眼睛。 上官无双只觉得琴声仿佛是从自己心里发出来的,旋律在指尖流淌,流淌。 不知不觉,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跟琴声融为了一体。 他的身体、灵魂,似乎都在琴声中飞舞。 当上官无双停下手指,最后一个音符的回音在空气中越飘越远时,紫云郡主还沉浸在琴声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上官无双抬眼望去,只见紫云郡主双眸紧闭,朱唇轻启,一张俏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听得如痴如醉,可爱极了。 上官无双不忍心停下,手指立刻在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音里顺势一弹,琴声又响了起来。 上官无双也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熟练地在琴弦上舞蹈。 弹了一曲又一曲,上官无双感觉自己似乎在天地之间长袖当舞。 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真是如梦如幻。 停下手指的飞舞,睁开双眼,上官无双看见紫云郡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看来紫云郡主是被琴声感染了,她已经陶醉在音乐的世界里了,自己刚才弹了好几首表达男女相爱的曲子呢。 上官无双想。 不过自己纯粹是有感而弹,绝没有以琴声触动紫云郡主情愫的意思,更没有用琴声挑逗紫云郡主的非分之想。 此情此景,曲情和谐,如此而已。 “郡主,好听吗?” 上官无双微笑着问道。 紫云郡主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依然含情脉脉地看着上官无双。 郡主怎么了? 她怎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啊? 上官无双感到有点吃惊。 这种眼神,不应该出现在紫云郡主的眼睛里啊。 自己只有在怡宁公主的眼睛里,才看到过这种情意绵绵的眼神。 可是现在,紫云郡主的眼睛里竟然有了这种眼神。 这是什么情况? 上官无双正思忖着,紫云郡主忽然站了起来,对着上官无双深深地弯腰作揖道:“上官大人,你能教我弹琴吗?我想当你的徒弟。” 什么? 学琴? 当我的徒弟? 上官无双一下子就懵了。 郡主当自己的徒弟,这行吗? 不行! 上官无双立即在心底对自己喊道。 按照前朝和当朝的规矩,徒弟是要服侍师父的,平时端茶倒水之类的事,都是徒弟的基本职责。 让紫云郡主为自己端茶倒水? 上官无双觉得自己没这个胆。 论水平,冯无方绝对比自己要高啊,他可是当朝第一乐师。 这紫云郡主为啥不去向冯侍郎拜师学艺,偏偏来找自己呀? 这有点不合常理呀。 估计是紫云郡主不喜欢冯侍郎,嗯嗯。 冯侍郎,嗯嗯,琴艺绝对是顶尖的,不过性格嘛,呵呵,确实有好多人不喜欢他。 “这样吧,郡主。下官可以教你弹琴,但你不能当我的徒弟。” 想了想,上官无双果断拒绝紫云郡主的要求。 “为什么呀?” 紫云郡主圆睁着眼睛,不解地问道。 “你是尊贵的郡主,我是一个小小的乐师,世上哪有郡主给乐师当徒弟的道理?没有。” “我不管,我就要当你的徒弟。” 紫云郡主嘟着小嘴说。 “要是当了我徒弟的话,你得天天为我端茶倒水,还要做一些粗活呢,这可不行。你是郡主呢。” “好啊好啊,就让我给你端茶倒水吧,粗活我也可以干呀。” 紫云郡主高兴地叫了起来。 上官无双本来是想吓唬一下紫云郡主的,他料定郡主也不会干端茶倒水的事。 没想到她反而会这么高兴。 这倒真是出乎意料了。 “不行不行,郡主,你别折煞下官了,下官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让郡主端茶倒水啊。” 上官无双赶紧求饶。 “有什么不敢的?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不敢的话,我就让你吃龙心老虎胆好了,嘻嘻。” 紫云郡主笑着说。 “别开玩笑,别开玩笑,真不行啊,郡主。” 这小丫头,怎么跟怡宁公主一样调皮啊? 上官无双差不多都想给紫云郡主磕头了。 第64章 一言为定 “来吧,师父,请喝茶。” 没想到,紫云郡主却拎起茶壶,给上官无双沏了一杯茶,然后双手将茶盅恭恭敬敬地端到了上官无双面前。 上官无双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紫云郡主却立即跨上前来,直接将茶盅端到上官无双嘴前,大胆地盯着上官无双的眼睛说:“师父,请喝茶。” “郡主。” 上官无双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反正你不喝了这杯茶,我就一直这样端着。” 紫云郡主不依不饶地盯着上官无双的眼睛。 “好好,我喝,我喝,但你不能叫我师父。” 没办法,上官无双只能退步了。 “为什么?” 刚才上官无双都已经解释过了,但紫云郡主仍然不依不饶地盯着上官无双问道。 好像她忘记了上官无双刚才的解释。 “你想啊,郡主,我俩年龄相差也不大,你喊我师父,岂不折我的寿啊?” “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徒弟,没有外人还好,有外人的话,你不觉得不伦不类?” “再说你的身份那么尊贵,我可是真不敢让你当我的徒弟。” 上官无双认真地说道。 想了想,上官无双接着说道:“这样吧,我可以教你弹琴,但是不能有什么师徒名分,只能当是朋友。” “你要是喊我师父的话,打死我也不教你。” 紫云郡主有点不满意地噘着嘴。 但她看上官无双一脸严肃的表情,想了一会儿,就点点头说:“好吧,不喊就不喊,只要你教我弹琴就行。” 然后,她双手往前一伸:“那你先把这杯茶喝了吧。” “你,你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我自己端。” 上官无双紧张得直冒汗。 “我偏不,我就要端给你。” 紫云郡主却是毫不退让。 “不行啊,郡主,你放下,放下,放在那儿,就那儿。” 上官无双身子往后缩着,用手指了指桌子。 “你都肯答应教我弹琴了,我端杯茶给你难道不应该啊?” 紫云郡主说道。 “应该应该,哦,不不,不应该,不应该。这种事,不能让郡主做啊,这是下人做的事,郡主。” 上官无双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让郡主为自己端茶倒水,要是被别人看见,肯定要骂自己倚老卖老不懂规矩了。 他不想破这个例,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哎呀,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过于谨小慎微,好像我为你端杯茶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样,哪有那么多规矩啊?来,喝了吧。” 紫云郡主却不以为然,一副纯真无邪的样子。 好吧,好吧。 上官无双只好点点头,紧张地伸出手去接茶杯。 没想到一哆嗦,上官无双的手一下子竟碰在了紫云郡主的手上。 上官无双吓得赶紧抽回手。 紫云郡主的手也随之一颤,茶水泼在了上官无双的衣服上,茶盅应声落地。 “抱歉抱歉。” 紫云郡主手忙脚乱地伸出手来,去揩泼在上官无双衣服上的茶水。 上官无双刚好也去揩茶水,一不小心,手臂竟碰在了紫云郡主的胸脯上。 上官无双只感觉自己的手触到了软绵绵的一团,吓得赶紧缩回手。 “啊,郡主,对,对不起,对不起!” 上官无双赶紧道歉:“下官,下官不是故意的。” 紫云郡主羞得满脸通红,迅速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上官无双装模作样地揩了揩身上的茶水,然后赶紧岔开话题:“郡主,你为啥要学弹琴啊?喜欢音律吗?” 紫云郡主低声说:“嗯。原来就有点喜欢,现在,现在更喜欢了。” 现在更喜欢? 上官无双不明白紫云郡主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我觉得谁弹的琴不重要,只要曲子好听就可以了,现在才发现,弹的人更重要。” 紫云郡主声音柔柔地说。 听紫云郡主说话的语气,她应该是个性格温柔的女孩子。 女人嘛,关键就是要温柔,凶神恶煞的还是女人啊? 弹的人更重要? 这话更像哑谜,弄不懂到底是指什么。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 “嗯。是呢,同样的曲子,不同的人弹出来,肯定是不同的韵味。” 上官无双只好不懂装懂地附和紫云郡主的观点。 嗯嗯,紫云郡主说的弹的人更重要,应该就是这意思。 看来紫云郡主对音律还是有点感觉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评价道。 “你弹的曲子真好听,比任何一个人都弹得好听。” 紫云郡主笑容可掬地对上官无双说。 “哪里,郡主过奖了。下官还要继续努力呢。” “我说的是实话呢,我就觉得你弹得好听。” “嗯,谢谢郡主鼓励。其实我朝最厉害的乐师是冯无方,下官跟他相比,还有不小差距呢。” “西门绝艺也很厉害的。” 上官无双认真地说道。 “以后你可不可以经常为我弹琴啊?” 紫云郡主没有接上官无双的话茬,却脸色微红地问道。 看来紫云郡主要么是不熟悉冯无方和西门绝艺,要么是虽然熟悉,但对他俩不感冒。 “可以啊,当然可以,只要时间合适,我就可以为郡主弹琴啊。” 上官无双立刻答道,他不明白紫云郡主为什么老是脸红。 估计紫云郡主有点害羞。 正常,女孩子嘛,又天天待在王府里,跟外面人接触的应该也不会太多,接触的男人就更少了。 郡主才是第一次跟自己认识呢,她能一个人到自己府上来,这已经很不错了,有点害羞是正常的。 独自去拜访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这对于一个涉世不深的大家闺秀来说,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何况她的身份是郡主。 没想到紫云郡主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孩,竟也有这么大的勇气。 绝对可以说是勇气可嘉呢。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对着紫云郡主点了点头。 “上官大人,你在想什么呀?” 紫云郡主见上官无双的脸色有点异样,奇怪地问道。 “ 哦,没什么。郡主,说句实话,要不是你今天到我府上来,我还不认识你呢。认识你很高兴。” “嗯。你肯定不认识我,我俩以前都没有见过呢。” 紫云郡主边走边说:“不过,虽然你没见过我,我却见过你。” “见过我?” “什么时候啊?”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奇怪。 按道理,紫云郡主应该没见过自己啊。 “你经常在皇宫里演奏嘛。” 紫云郡主笑着说道。 “哦,是了,那是我的职责。不过我却没有见过你。” 上官无双也跟着笑起来。 “你看不到我,我一般都坐在角落里呢,你怕只忙得赢看皇上皇后吧?特别是皇后,嘻嘻。” 紫云郡主俏皮地做了个鬼脸。 皇后? 皇后虽然有倾国倾城之貌,但自己哪敢看啊? 这话吓了上官无双一大跳。 上官无双知道紫云郡主是在开玩笑,就笑了笑,佯装生气地嗔道:“郡主,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皇后哪是我们能看的?这会要人命的!” 紫云郡主伸了伸舌头,然后调皮地道:“开玩笑的,皇后貌若天仙嘛,你们男人,难道不是喜欢看漂亮的女人?” 上官无双瞪道:“净胡说,即使别的女人可以看,皇后也是不能随便看的!” 紫云郡主又伸伸舌头:“知道了。” 紫云郡主口气一变,接着说:“虽然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弹琴,但常常被你的琴声陶醉呢。你的琴弹得真好。” 紫云郡主似乎沉浸在上官无双弹奏的情形之中,一脸陶醉的神色。 “唉,惭愧啊。”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说。 “当时我就想啊,要是我天天都能听到这样美妙的琴声,那就太幸福了。” 紫云郡主俏脸粉红,完全是一副小女人的情状,语气有些幽幽的。 上官无双心里一震,慌忙说:“我有空就弹琴给你听吧,天天弹倒不大可能,经常弹的话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嗯。” 紫云郡主乖巧地点了点头说:“一言为定!你一定要经常弹琴给我听啊,咱们拉勾吧。” 然后,不由分说地伸出了手指。 上官无双有点犹豫。 除了怡宁公主,自己还没有跟别的女子拉过勾呢。 这紫云郡主是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自己这样跟她拉钩,不大好吧? “怎么,不愿意?” 紫云郡主蹙着眉问道。 “不,不是,是,是……” 上官无双搓着手,急得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你犹豫什么?来吧。” 紫云郡主将手伸到了上官无双跟前。 “好,一言为定!” 上官无双点点头,伸出食指,与紫云郡主的手指紧紧勾在一起。 第65章 跟谁在一起更开心 第一次跟除了怡宁公主以外的女子单独坐在一起吃饭,上官无双觉得确实很别扭。 虽然紫云郡主的性格落落大方,不是扭扭捏捏的那种小女子。 并且通过下午的接触,上官无双觉得自己跟紫云郡主已经很快熟悉得如同好朋友一般了。 但毕竟两人接触的时间有限,不可能一下子变成老朋友。 并且,上官无双始终认为自己跟紫云郡主的关系,要想达到像跟怡宁公主那样无拘无束,肯定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因此,上官无双始终保持着一种理性的彬彬有礼,以一种绅士般的风度,与紫云郡主共进晚餐。 紫云郡主兴致很高,连连称赞乐师府的菜好吃。 其实上官无双知道,乐师府的饭菜根本没法跟郡王府相比,差距不止一倍两倍。 但谁说得清呢? 自己家的山珍海味天天吃,也会腻的,偶尔去别人家吃一顿粗菜淡饭,往往觉得特别香。 嗯嗯,紫云郡主应该就是这样。 要是让他天天吃乐师府的家常菜,只怕用不了几天,她就没胃口了。 人之常情,呵呵。 出于礼貌,上官无双客气地为紫云郡主舀汤夹菜。 紫云郡主一边说谢谢,一边高兴地接受着上官无双的服务。 “来,你也吃一块肉吧。” “这肉特别好吃 我都吃了好几块啦,嘻嘻。” 紫云郡主笑眯眯地夹起一块肉,轻轻放到上官无双碗里。 “嗯,谢谢郡主。” 上官无双笑着夹起肉,放进嘴里嚼起来。 “跟我在一起吃饭开心吗?” 紫云郡主笑容满面地问上官无双,一副俏皮的表情。 “开心啊,下官荣幸之至呢。” “贫嘴。” “真的,不知有多少人想见郡主一面都不能如愿啊,何况是同桌共餐。你说我应该有多开心?” 上官无双笑着说道。 开心倒确实是开心的。 但这种开心跟与怡宁公主在一起时的开心不一样,不是一种感受。 况且,上官无双一直在思索,过了今天,要不要将紫云郡主来乐师府吃饭的事告诉怡宁公主。 他的心里始终有点不踏实。 因此,此时的上官无双,其实也不尽兴。 “没想到,你也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 “嗯嗯,不过,我也是很开心。” 紫云郡主开心地笑着说道。 然后,她突然话锋一转:“哎,你是不是经常跟怡宁公主在一起吃饭啊?” 紫云郡主的问话,猝然打断了上官无双的思索。 “是啊,我经常跟她在一起吃饭。” 上官无双边嚼肉边点头。 “你跟她在一起很开心吗?” 紫云郡主接着问道。 “开心啊,非常开心。” 上官无双有点奇怪,紫云郡主怎么又突然问起怡宁公主来了。 看来紫云郡主对怡宁公主很关心啊。 上官无双没有发现,听了他的回答,紫云郡主的脸色略微低沉了一下,不过稍纵即逝了。 “你是跟怡宁公主在一起开心呢,还是跟我在一起开心?” 上官无双正在啃一块肉骨头,紫云郡主却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刁钻的问题。 “啊?” 上官无双一下子有点发懵,这问题不太好回答,肉骨头一下子含在嘴里,差点噎着了。 幸好他脑子转得快,立刻答到:“开心,都开心,一样开心,嗯嗯。” “你挺聪明的。”紫云郡主掩嘴一笑。 上官无双含糊其辞地嘿嘿了两声。 “哪天,我请你到我家去吃饭吧。” 紫云郡主冷不丁说道。 “啊,吃饭?去你家?”上官无双又是一惊。 这紫云郡主说话跨度有点大,东一句西一句,一会儿一件事,让人脑子反应不过来。 “算了吧,你爹是王爷,我还是不要去你家了。” 上官无双赶紧摇头说。 紫云郡主的爹是叱咤风云的英王,上官无双觉得去见这个威名远震的英王,压力太大。 朝臣们都惧怕英王呢。 英王太厉害了,在战场上英勇无比,让敌人闻风丧胆,在朝中刚正不阿,让群臣敬佩不已。 跟这样一个威风八面的王爷一起吃饭,上官无双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还不够。 何况又不是英王邀请自己去,紫云郡主邀请自己去,这算怎么回事啊? “你怕见我爹啊?许多人都说我爹太严肃了,威风凛凛的,大家好像都有点怕他。” 紫云郡主见上官无双直摇头,料想是这个原因,就单刀直入地问上官无双。 “嗯,确实,我也有点怕。” 上官无双诚实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爹很和蔼可亲的,他只是外表看上去有点严肃而已。” 紫云郡主认真地说道。 “嗯,我相信,不过还是算了,反正我有点怕。” 上官无双坦诚地答道。 “哈哈,亏你还是一个大男人呢,竟然连见一个王爷都害怕,哈哈。” 紫云郡主笑了起来。 “嘿嘿。” 上官无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顿了顿,紫云郡主又说:“这样吧,哪天我爹不在家的时候,我再请你去,我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 “你亲自做饭给我吃?” “天哪,郡主,你饶了小人的命吧,小的没这个胆,求求你了。” 上官无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边说边作揖。 “哈哈,瞧你那怂样,你咋这么胆小啊?” 紫云郡主在上官无双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 上官无双一眼看见紫云郡主饱满的胸部颤动个不停,脸一红,赶紧低下了头。 幸好紫云郡主没有发现,不然又该嘲笑自己了,嘿嘿。 时间就这样愉快地流逝了。 很快,夜色悄悄笼罩了大地。 吃完饭,紫云郡主说:“我可以逛逛你这乐师府的花园吗?” “逛花园?”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不方便吗?”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下官荣幸之至。” 上官无双连连点头答应。 在答应紫云郡主逛花园的同时,上官无双却想,看来俺这乐师府的后花园,是个好地方啊。 怡宁公主来乐师府,因为逛后花园,自己跟她有了花前月下的朦胧。 靖王爷来,也是逛后花园,后来还借走了玉儿。 现在紫云郡主又要去逛后花园,今晚也是月明星稀的,会不会弄出点啥名堂啊? 紫云郡主可不是怡宁公主,上官无双,你可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上官无双在心里警告自己。 第66章 这样够亲密了吧 “你想什么呢?走吧。” 走在前面的紫云郡主突然回过身来对上官无双说道。 “没想什么。请,郡主请。” 上官无双赶紧回答道,然后引领着紫云郡主向花园走去。 上官无双边走边说:“郡主,俺这个陋宅不比王府,没有什么好东西,今天只是用家常便饭招待郡主,不周之处,还望郡主见谅啊。” 紫云郡主笑着说:“你太客气了。你府上的饭菜特别好吃,比我家那些所谓的山珍海味好吃多了,我喜欢吃呢,以后我要经常来你府上蹭饭哦。” 说完,俏皮地微微一笑。 “好啊,只要郡主不嫌弃,随时来好了。” 上官无双不卑不亢地说道。 “那太好了。我家不但饭菜难吃,我爹还特别烦,吃饭时老是给我讲为国为民建功立业的大道理,还有什么三纲五常知书达礼,我可不喜欢。” “我娘也是,总是教育我,说女孩子这也不能那也不能,烦人呢。” 紫云郡主皱着眉说。 “王爷和夫人也是为了你好啊。” 想起自己一个人住在这乐师府,父母亲是啥样子都没见过,上官无双就想,要是自己跟父母亲在一起,那就好了。 哪怕父母亲天天在自己耳边唠叨,那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啊。 可是,要是玉儿所说属实的话,乐师府的老爷夫人早已作古,这种想法是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想到老爷和老夫人死因不明,上官无双不禁又对吴管家恨恨起来。 “嗯,我知道。不过他们天天讲这些,我都听得耳朵起老茧了。” “还是跟你一起吃饭开心,无拘无束。” “大人,以后我可真会经常来你府上吃饭哦,你欢迎吗?” 紫云郡主的话打断了上官无双的沉思。 “好啊,好啊,欢迎呢。” 听到紫云郡主的问话,上官无双赶紧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对着紫云郡主点了点头。 在点头的同时,上官无双心里却暗暗叫苦。 紫云郡主经常来吃饭? 可以倒可以,安排饭菜是小事。 问题是自己不能老是陪紫云郡主吃饭啊。 这事必须征得怡宁公主同意,不然肯定要产生误会。 上官无双知道,紫云郡主的先祖忠烈王,是当年的元老功臣,为大汉王朝的江山社稷立下了汗马功劳,功勋卓着,位高权重,虽然不是嫡系皇族,却深得皇上厚爱。 紫云郡主的父亲英王,世袭了忠烈王的勋爵,同样是智勇兼备威震朝野,是大汉朝的一员悍将。 刘骜皇帝对英王也是厚爱有加,加之皇太后特别喜欢紫云郡主,因此紫云郡主的份量不轻。 皇太后也非常喜欢怡宁公主,这样想来,紫云郡主跟怡宁公主应该很要好吧? 因此,上官无双就想,紫云郡主来乐师府吃饭这事,怡宁公主应该会同意。 但是上官无双明白,得趁早主动跟怡宁公主把事情说清楚,不然要是今后紫云郡主再来,怡宁公主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突然又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怡宁公主是自己什么人啊? 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乎怡宁公主的感受呢? 按理说,怡宁公主是自己的朋友,紫云郡主也是自己的朋友。 一个人请一个朋友来府上吃饭,没必要在乎另一个朋友的感受啊。 可是自己却是无意识地就想到,要尽快将紫云郡主来府上吃饭的事告诉怡宁公主,生怕她误会。 这是什么道理? 怡宁公主会不会误会呢? 这样翻来覆去地想,上官无双哑然一笑,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这个想法真是莫名其妙。 也许,怡宁公主根本就不会把这个问题当做一个问题吧? 上官无双想。 上官无双正在沉思,紫云郡主停住脚步突然问道:“你到底肯不肯教我弹琴啊?” 听见紫云郡主如此问,上官无双也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到紫云郡主眼里是满满的期待。 “当然肯啊,只要你不叫我师父就行。刚才都答应你了呢。” 上官无双笑着说。 “好啊,不叫师父就不叫吧,那我以后叫你无双吧,反正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紫云郡主做着鬼脸说。 无双? 怎么可能? 不行啊。 无双岂是随便叫的? 怡宁公主才能叫啊。 紫云郡主倒是敢叫自己,可自己哪敢答应啊? 这种叫法太亲密了,要是被别人听见了,会想入非非的。 怡宁公主也叫自己无双,但怡宁跟自己的关系不同啊,她天天跟自己在一起玩闹,关系如同兄妹一样亲密无间。 这紫云郡主,跟自己才刚刚认识啊。 不行,坚决不能让紫云郡主那样叫自己。 上官无双在心底大喊道。 “别别,郡主,你还是叫我上官乐师吧。” 上官无双赶紧说道。 “为什么不能叫,无双不是你的名字吗?” 紫云郡主不解地看着上官无双。 “是倒是我的名字,但这名字要长辈或者关系亲密的人才能叫呢。” 上官无双认真解释道。 看来紫云郡主深居王府,不谙世事,不然不会连这都不知道。 “关系亲密才能叫?” “那要什么样的关系才是亲密的关系啊?” 紫云郡主似懂非懂地问道。 “这,这……” 上官无双吞吞吐吐了半天没法往下说。 他不知道如何向这个涉世不深的紫云郡主小姑娘解释,什么样的关系叫做亲密关系。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就要叫你无双,好听呢,比什么上官乐师好听一百倍。” 紫云郡主调皮地撅着嘴说。 “不行啊,郡主,真不行,求求你了。” 上官无双真想哭了。 “你的意思是我俩的关系不够亲密?” 看着上官无双愁眉苦脸的样子,紫云郡主审视着上官无双的眼睛问道。 “是,不,不是,这个……” 在上官无双看来,他跟紫云郡主的关系确实还不够亲密,两人才认识了半天时间啊。 上官无双唯唯诺诺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 紫云郡主一脸严肃地问上官无双。 “这,这……” 看着紫云郡主有点生气的样子,上官无双哆哆嗦嗦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紫云郡主突然一个箭步跨上前来,双手搂住上官无双的右手臂。 然后,她把脸凑到上官无双眼前,身子紧紧贴在上官无双身上,大胆地问:“这样够亲密了吧?” “嗯嗯,咳咳。” 突然,一个女子故意咳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上官无双侧过头来,几乎吓得魂飞魄散了。 不远处站着一个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的女孩。 第67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不远处站着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一脸冰霜地看着上官无双。 看见怡宁公主,紫云郡主迅速放开了上官无双的手臂,然后羞红着脸跑了过去。 紫云郡主拉着怡宁公主的手,亲热地说:“姐姐什么时候来的?妹妹可是好几天没见着姐姐了。 然后又笑嘻嘻地道:“姐姐,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边说边往怡宁公主身上蹭。 怡宁公主粲然一笑:“你这乖乖女,什么时候变成小调皮了?”边说边瞪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赶紧将头低下,心里暗暗叫苦。 上官无双心想,完了,刚才紫云郡主抱着自己的情形被怡宁公主看了个一清二楚,这下自己可是真的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依照怡宁公主的脾气,自己肯定要被揪耳朵了。 “姐姐啊,我今天是特意来拜上官大人为师学弹琴的,哪知上官大人不肯收我为徒,你帮我说说情吧。” 紫云郡主拽着怡宁公主的手,边摇边说。 “这么漂亮的徒弟,上官大人竟然不收?不会吧?” 这话怡宁公主是对紫云郡主说的,但说话的同时,怡宁公主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上官无双。 “公主,我……” 上官无双明白,怡宁公主是在为刚才紫云郡主抱着自己手臂的事耿耿于怀。 “上官大人特别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呢。妹妹呀,你这国色天香的容颜,柔柳摆风的身姿,上官大人肯定喜欢得不得了呢。哼哼。” 怡宁公主瞪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妹妹呀,他是怕你当了他徒弟,师徒之间说什么做什么不方便的吧?” “不是师徒的话,说啥做啥都挺方便的,哼哼。” 怡宁公主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上官无双说道。 “我……” 上官无双看了看怡宁公主,欲言又止。 “姐姐,你少说两句吧,你别这样好不好?你看上官大人都不好意思了。” 紫云郡主扯了扯怡宁公主的衣袖。 怡宁公主气呼呼地瞪了上官无双一眼,坐到凳子上去了。 “姐姐,你别生气了,来,吃个苹果吧。” 紫云郡主哄着怡宁公主。 “好啊,谢谢妹妹。” 怡宁公主微微一笑,接过苹果。 上官无双赶紧跑上前来接怡宁公主手中的苹果,准备拿去削皮。 怡宁公主面无表情地将苹果递给上官无双。 “还是我来削吧,上官大人,你把刀递给我。” 紫云郡主指着上官面前桌上的水果刀说道。 “哎哟哎哟,不行啊郡主,下官哪敢让郡主削苹果啊?我来,我来就行。” 上官无双赶紧拿起水果刀,往苹果上削去。 “没事啊,我在家也经常削的,在家好多事我都自己做呢。” “要不,让丫鬟来削吧,哪能让上官大人削呢?” 紫云郡主甜甜地说。 “妹妹,没事,就让上官大人削吧,妹妹这是第一次来他的乐师府吧?” “上官大人难得有机会为妹妹削苹果呢,上官大人肯定挺乐意的,是不是呀,上官大人?” 怡宁公主笑着问上官无双。 “嘿嘿,嘿嘿。” 上官无双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说完,怡宁公主又瞟着上官无双的手道:“上官大人,看你手有点抖,是不是有点紧张呀?担心可别划着手呀。” “姐姐,这苹果是上官大人为你削的,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呀?” 紫云郡主俏脸微红地对怡宁公主说。 “哪是为我削的呀?我来过乐师府好多次了,上官大人可从来没为我削过苹果。” “你看,今天妹妹一来,上官大人不就主动削苹果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呢,看来上官大人的心情非常非常不错。” 怡宁公主说这话时面对着紫云郡主,眼睛却瞟了上官无双两次。 “姐姐,你胡说什么呀?你就会欺负妹妹,哼。” 紫云郡主满脸羞红,撅着嘴跟怡宁公主撒娇。 “我说的是实话呢。在这乐师府上,我哪敢欺负妹妹呀?” “我还担心上官大人跟妹妹联合起来欺负我呢,哈哈。” 怡宁公主笑着说。 “姐姐这玩笑开太大了吧?这世上有谁敢欺负姐姐呀?” “姐姐是谁呀?怡宁公主呢。” “除非那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紫云郡主一本正经地说到。 “那可不一定哦,就怕有的人犯糊涂。” “特别是男人啊,一旦被女色迷惑,那是很容易犯糊涂的。” “妹妹呀,你可要小心,男人要是犯了糊涂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 怡宁公主瞪了上官无双一眼说。 上官无双低着头自顾削苹果。 紫云郡主将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的神色都看在眼里。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不会,姐姐,你放心好了,至少上官大人不会犯糊涂的。” “嗯,妹妹说得对,上官大人应该不会。” “但是呀,也不好说呢,像妹妹这样的绝世美女,又温柔又贤淑,这男人呀,肯定喜欢着呢。这一喜欢呀,往往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怡宁公主的话,依然是绵里藏针。 “姐姐,你别嘲笑我了好不好?我哪是什么绝世美女呀?” “本来姐姐才是绝世美女,姐姐却非要来嘲弄我。” “姐姐,你可不能这样对妹妹啊,妹妹会伤心的。” 紫云郡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不是呢,妹妹,你比我贤淑,肯定是更受男人喜欢的。” “姐姐。”紫云郡主喊道。 “真的啊,我呢,喜欢舞刀弄枪,不一定受男人待见。是不是呀,上官大人?” 怡宁公主侧过头问上官无双。 “这个,这个,都好,都好,你俩都是绝世佳人,都受男人待见。” 刚才一直都是怡宁公主和紫云郡主在对话,上官无双突然被怡宁公主这么一问,显得毫无思想准备,只得这么应付一句。 “都好?哈哈。妹妹你听,这上官大人可聪明着呢,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哼哼。” “看姐姐说的,上官大人总不敢说姐姐好妹妹不好吧?” “只怪姐姐问他的问题太要命了,他不好回答呢。” 紫云郡主温柔地说。 “嗯,妹妹就是善解人意,上官大人的心思,妹妹看来是懂了。” “姐姐,你说什么呀?又来嘲笑妹妹。” “姐姐就是厉害,我什么都比不过姐姐,连说话都说不赢,唉。” 紫云郡主叹了口气 停顿了片刻,紫云郡主问道:“姐姐,你经常来乐师府啊?” “嗯,我经常来听上官大人弹琴呢,妹妹你知道的,上官大人的琴艺可是数一数二的。” “你别说,上官大人虽然有时有点歪脑筋,特别是见着妹妹这样的大美女的时候,嘻嘻。” “但总体来说,上官大人良心还是不错的,他应该不是薄情寡义的人,还是值得交往的。你说是不是呀?上官大人。” 怡宁公主俏皮地问上官无双。 “是是,下官,下官,公主说得不错。” 上官无双抬起眼睛看了怡宁公主一眼,慌乱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怡宁公主看着上官无双,狡黠地一笑。 第68章 话里话外 “哎哟。” 怡宁公主的话刚说完,突然听到上官无双一声惊呼。 “怎么啦?” 怡宁公主和紫云郡主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 她俩立即看到上官无双的左手食指上,被刀划出了一个伤口,血液正从伤口往外流。 “上官大人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紫云郡主首先站了起来,疾步走到上官无双跟前,凑着眼睛关切地去看上官无双的伤口。 怡宁公主的脸色微微一变。 “丫鬟呢?丫鬟,快过来,上官大人受伤了,快去拿药来。” 紫云郡主急忙侧过身子来喊道。 两个丫鬟迅速过来了,吓得脸色发白。 其中一个丫鬟看了一眼上官无双的伤口,转身往房间跑去。 另一个丫鬟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来,用手捏住伤口上面,这儿。” 怡宁公主也快步走了过来,伸出手紧紧捏住了上官无双的左手食指伤口上方。 丫鬟很快拿来了药膏和纱布。 怡宁公主接过纱布,先将上官无双手指伤口上的血擦干净,然后涂上药,才用另一小块纱布将上官无双的伤口包扎好。 “好了,没事了,一点小伤而已。上官大人,不疼的啊,呵呵。” 怡宁公主为上官无双包扎完,站了起来,并顺势拍了拍上官无双的肩膀。 上官无双抬起头,对着怡宁公主笑道:“多谢公主。” “怎么样?上官大人,还疼吗?” 紫云郡主将脸凑了过来,对着上官无双问道。 “没事,郡主,不疼。你看,怡宁公主为下官包扎好了。” 上官无双边说边举起说,让那个紫云郡主看。 紫云郡主伸出手,在纱布上轻轻摸了摸,然后转过头,对怡宁公主说:“姐姐,你可真能干,啥都会。” “妹妹过奖了,包扎伤口这种小事,不值得夸奖的。姐姐经常舞刀弄枪,自然会包扎了。” 怡宁公主说完,莞尔一笑。 “哎呀,还是姐姐厉害,妹妹可是啥都不会,笨死了。” 紫云郡主自嘲道。 “妹妹是文静的淑女,当然不会包扎伤口这种事啦。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不像我,成天疯来疯去的,人家都说我像个男孩子。哈哈哈。” 怡宁公主大笑着说。 “姐姐这样好啊,风风火火,爽爽快快,活得洒脱啊。妹妹可没姐姐的勇气。” 紫云郡主拉着怡宁公主的手说。 “哎哟,妹妹,你可不能学姐姐,就你这样才好呢,文文静静的,招人喜欢。” “姐姐这样,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嫁得出去呢。哈哈。” 怡宁公主说完,瞟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只顾低着头,没看见。 紫云郡主却看见了。 “姐姐真会说笑,公主还愁嫁?” “谁不知道这京城,有多少青年才俊想博得姐姐的欢心啊?” 紫云郡主笑着说道。 “妹妹可不要嘲笑姐姐,姐姐害臊呢。哪有什么青年才俊啊?” 怡宁公主突然红了脸说。 “妹妹说的可是事实啊。” 紫云郡主不依不饶地继续说笑。 “哎呀,妹妹,你是不是要让姐姐出丑啊?” “当着上官大人的面,可不能瞎说呀,哪有青年才俊呀?” 怡宁公主笑着打了紫云郡主一下。 “这青年才俊嘛,嘿嘿。” 紫云郡主说完,狡黠地看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刚抬起头,丫鬟却突然端上来一盘削好的苹果。 “吃吧。” 怡宁公主对紫云郡主说到:“估计刚才上官大人也是想削苹果给咱俩吃的,可苹果没吃着,却把上官大人的手给划了,这苹果不容易吃呀。嘻嘻。” 说完,拿起一块苹果,递给紫云郡主。 紫云郡主接过苹果,却递给上官无双说:“上官大人,你先吃吧。” 上官无双刚想去接,怡宁公主却递过来一整个削好的苹果,说:“妹妹,那块你吃吧,上官大人为了让咱俩吃苹果受了伤,应该吃一整个才对得起他了,嘻嘻。来吧,上官大人。” 说完,将苹果递到上官无双跟前。 上官无双不好意思地看看紫云郡主,只好接过了怡宁公主递过来的苹果。 “对呀,对呀,姐姐说得对,上官大人,你吃那个吧,这块我吃。” 紫云郡主关切地看着上官无双,将手缩回嘴边,轻轻张开嘴,对着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口。 上官无双对着紫云郡主点点头,然后飞快地看了怡宁公主一眼。 只见怡宁公主仍然自顾自地在吃苹果,差不多是全神贯注的样子。 上官无双轻轻舒了一口气,拿起手中的苹果吃了起来。 紫云郡主吃完苹果,静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怡宁公主,又看了看上官无双。 然后,她站起身来说:“姐姐,上官大人,我该回去了。” 怡宁公主说:“妹妹何不多坐一会儿?要不等会儿我俩一起回去?” 上官无双也接着说:“是啊,多坐一会儿吧。” “不了不了,我都出来半天呀,回去晚了爹爹着急呢。” “我走了,姐姐你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上官大人,谢谢你答应教我学琴,过几天我就开始来学了,你不可反悔哦。告辞了。” 紫云郡主彬彬有礼地跟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告别。 “郡主, 你的轿夫不是先回去了吗?让我府上的轿夫送你吧。” 上官无双突然想起来,急忙说道。 “没事,让我的轿夫送吧。” “蓉儿,你去安排一下。” “让轿夫回去后就不用来接我了,等会儿我俩走路回去。” “夜色很好呢,散散步很舒服的。” 怡宁公主果断地做了安排。 “不用不用。” 紫云郡主急得脸都红了:“我和春儿可以走着回去呀,又不远,姐姐不用这样麻烦了。” “那可不行,妹妹,你是柔弱女子,姐姐怎么放心让你俩走路回去呢?” 紫云急道:“那你?” 怡宁公主笑着说:“你忘了?姐姐跟你不同,姐姐会武功呢,呵呵。” “那多不好意思呀,这样麻烦姐姐。” 怡宁公主笑问道:“妹妹干嘛这样客气?” “既然这样,紫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紫云谢过姐姐。” 紫云郡主说完,对着怡宁公主弯腰作了个揖。 “妹妹客气了。你看,咱们的紫云妹妹就是乖巧懂事,怪不得人见人爱呢。” 怡宁公主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将眼睛看向远方,装作没听见。 “姐姐说什么呀?你就饶了紫云吧,紫云求姐姐不要嘲笑紫云了。” 紫云郡主一脸羞红地对怡宁公主说。 “好好,就依了妹妹,不说,不说。” 怡宁公主拉着紫云郡主的手摇了摇。 “姐姐,妹妹告辞了。” “上官大人,告辞,过几天我来学琴哦,不见不散。” 紫云郡主先跟怡宁公主道别,然后对着上官无双摇了摇手,转身往外走。 “郡主,我送你到门外吧。” 上官无双想了想,不管怡宁公主生气还是不生气,他都应该送紫云郡主到门外,不然太不礼貌了。 “不用了上官大人,你好好陪姐姐吧,我走了。谢谢你的晚饭哦。” 紫云郡主却果断拒绝了上官无双的提议,对着上官无双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粲然一笑,然后自顾向大门走去了。 第69章 公主不生气 上官无双心里暗暗叫苦,完了,紫云郡主这一走,自己有好日子过了。 要是紫云郡主多待一会儿,自己还能少受罪一会儿,毕竟有紫云郡主在跟前,怡宁公主不至于揪自己的耳朵。 怡宁公主肯定吃醋了 是女人都会吃醋啊,公主也不例外。 更要命的是,紫云郡主告别的时候,特意说了声谢谢自己的晚饭,这话真要命,紫云郡主这纯粹是火上浇油啊。 并且,她还对俏皮地自己眨了眨眼睛,然后又递过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上官无双刚才被紫云郡主这个眼神吓得魂飞魄散,一转眼就看到怡宁公主已经看见了紫云郡主的眼神,正铁青着脸看着紫云郡主和自己呢。 怡宁公主肯定是碍于紫云郡主在场,不便于生气而已,唉。 听刚才她跟紫云郡主的对话,绵里藏针含沙射影,肯定是恨不能狠狠揍自己一顿了。 上官无双立时感到自己的耳朵隐隐作痛,就用手揉了揉。 上官无双又想,可是自己跟紫云郡主没什么啊,不就是吃了一顿饭吗? 这不是自己的错。 紫云郡主屈尊到乐师府来做客,她又是第一次来,自己能不请她在家里吃顿饭? 不能啊。 嗯,最大的错误应该在于没有请怡宁公主过来一起吃。 上官无双通过反思认识到,这确实是不应该的。 没有请怡宁公主来一起吃,自己就有了偷偷跟紫云郡主单独吃饭的嫌疑。 可是,自己已经提出来要去请怡宁公主了,是紫云郡主不同意的呀。 这可就不能怪自己了。 怡宁公主也得讲点道理吧? 但是,怡宁公主一般不讲道理。 谁让她是公主呢? 公主当然可以不讲道理。 以怡宁公主的性格脾气,她肯定要让自己脱几层皮呢。 上官无双在心里自言自语,看也不敢看怡宁公主。 “无双,走吧。” 怡宁公主却突然跨上前来挽住上官无双的手,温柔地说。 “去哪儿?” 上官无双惊奇地侧过头看着怡宁公主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有点不敢相信似的。 这怡宁公主的口吻怎么这么温柔呀? 这是不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暂时平静? 她以前可从来没有主动挽过自己的手呀。 这怡宁公主也太不讲究了,怎么随便挽自己的手啊? 她是待字闺中的公主,自己是孤身一人的乐师,让下人看见多不好啊。 虽然是晚上,但毕竟是在这灯火通明的乐师府啊。 要是在月色朦胧的荒郊野外,别说挽手,就是像上次一样偷偷吻自己都可以。 上官无双猥琐地想,要是时间地点合适,甚至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怡宁公主愿意。 可现在,此时此地,不恰当啊。 上官无双心里不停地嘀咕。 他觉得别扭极了,似乎怡宁公主的手是一块红彤彤的火炭。 “陪我去湖边散散步吧。咱俩好几天没去湖边了呢。” 怡宁公主甜甜地说。 “好,好啊。” 上官无双欣喜地点头,然后紧张地任由怡宁公主挽着手,扭扭捏捏地往门外走去。 看见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手挽着手走了出来,门卫们吃惊地看了一眼,睁着眼睛不敢说话。 然后,他们赶紧转过身,将脸凑在一起,装作说话去了。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当着门卫的面呢,怡宁公主跟自己这样手挽手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像什么话嘛? 虽然是清清白白的,但也会让人感觉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怡宁公主似乎毫不在意。 她一只手紧紧挽着上官无双的手臂,身子小鸟依人般靠在上官无双身上,目不斜视地朝前走。 莫非公主没有生气? 这不太可能吧? 她刚才的话语里,都已经快要喷出来来了。 现在却如此风平浪静? 嗯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看来,到了湖边,怡宁公主才会收拾自己。 估计耳朵是免不了要遭殃的了。 上官无双心里疑虑重重,耳朵也似乎疼了起来。。 不过,怡宁公主好像确实没有生气。 她身子甜蜜地斜靠在上官无双身上,亲密无间地挽着上官无双有些僵硬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样。 两人默默地沿着湖边散步。 走了一段路,上官无双实在忍不住了,就轻声唤道:“怡宁。” “嗯,无双。” 怡宁公主应了一声。 “不是,怡宁。” “怎么啦?” “不是,你,你没生气?” 上官无双停下脚步,侧过身子看着怡宁公主问道。 “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怡宁公主温柔地问道。 没生气? 还这么温柔? 这是怎么回事呀? 怡宁公主今天怎么这样不同寻常啊? 这到底是咋回事? 上官无双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怡宁,今天紫云郡主来我府上……” “来你府上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今天突然来我府上,闲聊了一会儿,她突然提出要跟我学习弹琴。” 上官无双瞟了一眼怡宁公主,见怡宁公主认真在听,神情并无变化,便舒了一口气。 “我不好拒绝,就答应她了。” “这很好啊,没什么不对呀。” “紫云郡主是第一次来我的乐师府,以前我连见都没见过她。” “出于礼貌,我邀请她在我府上吃饭,她立刻就答应了。” “这是应该的,更没错呀。” “本来我就是跟她客气一下,哪想她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事先也没什么准备,就让厨房弄了几个家常菜。” “嗯,你的厨师手艺不错,做的家常菜很好吃呢,我也喜欢吃。” 怎么回事? 说了这么多,怡宁公主好像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一直都很气定神闲。 太奇怪了。 上官无双有些诧异。 他接着说道:“开始我就提出要去请你一起来府上吃饭,但是……” “但是紫云郡主没同意,是不是?” 怡宁公主停住脚步,调皮地抬头看着上官无双问道。 “公主,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官无双吃惊地大睁着眼睛问道。 “哈哈,你这傻瓜。” 怡宁公主大笑起来。 傻瓜? 上官无双没弄明白,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傻瓜,你不懂女孩子的心事。” 怡宁公主笑着说。 “女孩子啥心事呀?快给我说说。” 上官无双赶紧问道。 “紫云郡主既然一个人来你府上,并且你邀请她在你府上吃饭,她一口就答应了,说明什么呀?” “说明什么呀?” 上官无双摸摸自己的耳垂,还是没想明白。 “傻瓜,说明她对你有好感,她想单独跟你在一起。” “不,不是,怡宁,不,不是……” 这话让上官无双一下子慌了,他连比带划,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不用解释了,女孩子的心事,我比你懂。”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些都是女孩子的正常心思。” “我,我……” “你想表达什么?” “傻瓜。你是怕我生气吧?” 怡宁公主笑着问道。 “是,嗯,我确实是怕你生气。” 上官无双像做了坏事一样,低着头说。 “怕我生气?” “你为啥怕我生气呢?” “只有怕我生气,没有怕别的什么人生气吗?” 怡宁公主声音低低地问道。 是啊,自己为什么会怕怡宁公主生气? 为什么只怕她生气,而没有怕别的人生气呢? 上官无双自己也有点想不明白。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怕你生气,只怕你生气。” 想了想,上官无双认真地说道。 “傻瓜,我干嘛要生气呀?” “生气也是过一天,开心也是过一天。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开心了,我才不生气呢。” 怡宁公主温情脉脉地说。 啊? 竟然是这样? 太好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 “你没生气?” “那太好了,哈哈。” 上官无双激动得一把握住怡宁公主的手大叫道。 没想到,怡宁公主竟是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孩啊,原来是自己不了解她。 怡宁公主害羞地笑着,然后看了一下上官无双的手。 上官无双立刻放开怡宁公主的手,赧然地笑了两声。 “不过,你要明白,紫云妹妹可能喜欢上你了呢。” 过了一会儿,怡宁公主一本正经地说。 原来,怡宁公主的思维还在紫云郡主身上。 “啊?” “不会吧?” “公主,你可不能乱开玩笑啊。” 上官无双被怡宁公主的话吓了一跳。 “真的,女人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 怡宁公主幽幽地说。 “不,不,不会,我只会把紫云郡主当朋友。” 上官无双坚定地说。 怡宁公主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怡宁,你为什么叹气啊?” “你不是说要开心的吗?” “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但是,你这么英俊,又才华横溢,紫云郡主喜欢你很正常啊。” “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孩喜欢你呢,唉。” 怡宁公主的神情显得有些忧伤。 原来她是在担忧这个。 哈哈,太不可思议了吧,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乐师,竟然让公主担忧。 难不成自己还成了香饽饽? 不过,好像有这么点感觉啊。 哈哈哈,上官无双的心里乐开了花。 “你放心好了,我的人品还是很好的吧?” 稍顿片刻,上官无双望着怡宁公主的眼睛问道。 “嗯。我当然放心,我相信你。” “可是你刚才在花园里说的那些话……” “先前跟紫云郡主说的那番话,都是我故意说的,我是不是有点调皮?呵呵。” 怡宁公主微笑着问道。 “是啊,你太调皮了,纯粹是个调皮鬼。” 上官无双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怡宁公主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怡宁公主莞尔一笑。 第70章 看来要整顿一下才行了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怡宁公主走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点晚了。 看着怡宁公主离开的背影,上官无双轻松地舒了一口气。 累死了,这女人真是不好对付呀。 一个女人还勉强可以应对,两个女人那就够呛了。 特别是这两个女人都对同一个男人有好感的话,那就更难。 怡宁公主和紫云郡主跟自己都还只是朋友,不是争风吃醋的情敌,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已经让自己筋疲力尽了,要是长此以往,真吾将不吾啊。 唉,女人。 真不明白现实中脚踏几条船的那些渣男,是如何做到左右逢源滴水不漏的。 佩服啊,自己可没这本事。 上官无双想,其实今晚不应该让怡宁公主跟紫云郡主见面。 哪怕确实躲不开必须见面,也不能让怡宁公主见着紫云郡主抱着自己手臂撒娇的情形。 自己也没想到怡宁公主会悄无声息地进来啊。 问题出就出在怡宁公主悄无声息进来这个关键环节。 不是有门卫吗? 还有那么多丫鬟,以及吴管家等人,这怡宁公主怎么就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跟紫云郡主跟前了呢? 这些人都哪去了? 难道没人看到怡宁公主进来? 这怎么可能? 事实却是,怡宁公主走到自己跟前,自己才知道。 简直是莫名其妙。 这么多门卫丫鬟是干啥吃的? 怡宁公主来乐师府,也没人来禀报,要不然她也不至于看到紫云郡主跟自己亲密的情况嘛,害得自己如此尴尬。 幸好怡宁公主没有动怒,不然自己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要是她误会了自己跟紫云郡主的关系,那岂不是要人命吗? 妈的,看来这些家丁门卫丫鬟,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不但要教育,还要整顿整顿才行。 这是什么作风? 什么规矩? 什么纪律? 嗯嗯,教育,整顿。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喊道:“吴管家。” “小的在。”上官无双的话话音刚落,吴管家立刻出现在了上官无双眼前。 妈的,怎么这么快? 刚才怎么不见影子? 要是刚才也及时出现,禀报清楚怡宁公主来乐师府了,老子至于尴尬吗? 上官无双越想越生气。 “把今天下午和晚上当值的门卫,还有所有见着紫云郡主和怡宁公主的家丁、丫鬟,全部叫来!” 上官无双气呼呼地说。 “怎么了,大人?” 吴管家有些愕然。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上官无双问道。 “我,我不知道,没怎么呀。” 吴管家莫名其妙地看着上官无双,一脸无辜地说道。 “哼,我会让你知道的。快去叫!” 上官无双没有好脸色。 “是,大人!吴管家立刻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二十多个门卫、家丁、丫鬟,叽叽喳喳地跟在吴管家后面走了进来。 看到上官无双的严肃神情,大家赶紧停止了言语,不知所措地列队站好看着上官无双。 “知道为什么把你们叫来吗?” 沉默了片刻,上官无双突然问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的神情。 “我们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请大人明示。” 吴管家带头,大家齐声答道。 “哼,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你们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我们,我们确实不知道。” 大家摇摇头,再次齐声回答上官无双的提问。 “好像我们没做错什么嘛。” 一个胆大的丫鬟自言自语道。 丫鬟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上官无双当然也听清楚了。 他强忍着怒火,平静地问道:“好,我来指点指点你们。” “我问你们,有客人来乐师府,你们应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更是让大家莫名其妙,想了想,一个丫鬟答道:“应该热情接待。” 牛头不对马嘴。 上官无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看来是没问清楚,大家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行,那就说清楚说明白。 “这么说吧,有客人到乐师府,到了门口,首先是门卫应该怎么做?” 门卫应该怎么做? 这个简单,天天都做的事嘛。 一个门卫马上答道:“应该问清楚来人的身份、事由,然后立即向大人禀报。” “嗯嗯,不错。” 上官无双看了答话的门卫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答话的门卫受到赞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今天傍晚,怡宁公主莅临乐师府,你们几个门卫,可否见到怡宁公主呀?” 上官无双接着不紧不慢地问道。 “见到了见到了,怡宁公主穿一件白色绸缎衣服,像仙女一样清纯呢。” 刚才答话的那个门卫马上答道。 “哦,见到了。”上官无双点着头:“那你们见到怡宁公主后是怎么做的呀?” “怎么做的?没怎么做,让怡宁公主进来了啊。” 几个门卫都觉得上官大人今天这话怎么问得怪怪的,每次怡宁公主来乐师府,都是这样的啊,让她直接进来呗。 上官大人都知道啊,从来没有说过这样做有什么不妥,现在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呢。 “嗯嗯,直接进来,好,很好。” 上官无双故意把语气加得很重。 既然很好,那上官大人为啥要把咱们叫来问这问那样,并且看上去他好像心情还不好,真是奇怪。 几个门卫相互递了个眼色,暗自嘀咕道。 “你们没发现遗漏了什么吗?” 上官无双问。 “没有啊,遗漏什么了?没遗漏什么。” 几个门卫有点摸不着头脑。 “再想想。” 上官无双严肃地提醒道。 “确实没有。” 门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 “刚才你们不是说乐师府来人,首先要问清楚身份、事由,然后禀报吗?” 上官无双的语气强调了“禀报”两个字。 “是啊,问清身份事由,然后禀报,没错啊。” 几个门卫随口附和道。 这几个榆木脑袋! 上官无双肺都气炸了,都提点得如此详细了,他们还是不明白遗漏在哪。 唉,气死了,直接说吧,跟这些情商低的人说话,不能委婉,得直来直去,不然他们无法领悟。 第71章 点拨下属 看了大家一会儿,上官无双才问道:“那你们问清楚怡宁公主来乐师府的事由了吗?” “啊,这个也要问呀?” 几个门卫都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上官无双,有点不知所措。 怡宁公主来乐师府,谁吃了豹子胆敢问她来干什么? 哪次来都没问过,也不敢问。 再说,不是明摆着吗? 她肯定是来找你上官大人玩耍呗。 何须问? 怡宁公主跟上官无双那关系,铁着呢,她来做什么,能问吗? 不能。 即便怡宁公主来乐师府随便逛逛,整几个恶作剧作弄捉弄上官大人,也是常事,那也是问不得的。 因此,总结起来就是:不敢问、不必问、不能问。 那你上官大人的意思,莫非是让我们几个门卫,去盘问怡宁公主来乐师府干什么? 然后,问清楚了才能让怡宁公主进乐师府? 怕不是这样的吧? 大家诧异地看着上官无双,想看看他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看上去一切正常啊,上官大人似乎并没有得失心疯之类的病。 先前回答问题的那个门卫忍不住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每次怡宁公主来乐师府,我们都要问清楚她来干什么,然后才能让她进来?”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但上官无双觉得这个问题好像越问越复杂了。 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 因此,他也怔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不是不是,怡宁公主来乐师府,那是敝府蓬荜生辉,当然不能问她来干什么。” 那不就得了? 这样说来,我们没问不是也没错吗? “那,大人的意思是?” “事由自然不能问,不过,要是能提前知道她来干什么就最好了。” 上官无双绕了绕。 几个门卫面面相觑。 怡宁公主来乐师府干什么,咱们几个看门的如何能提前知道啊? 问又不能问,难不成怡宁公主什么时候来,会派人主动告诉咱们几个门卫? 这不可能嘛。 这不是为难人吗? 门卫们哭丧着脸,低声嘀咕道:“大人,这个小的们可没办法做到。” 上官无双也发觉这个要求确实有点不合常理,再纠缠下去就显得自己蛮不讲理了。 “不知道怡宁公主来干什么也不怪你们,但你们至少应该赶紧来禀报嘛。” 上官无双终于点到正题了。 禀报? 对对对,应该禀报,应该禀报。 几个门卫终于明白哪儿没做好了。 “大人,小的们明白了,下次怡宁公主来,小的们一定先来禀报清楚。” 门卫们恭敬地答道。 可是,以前很少禀报过啊,怡宁公主从来都是直接走进来的。 现在,为什么要提前禀报呢? 难道是这次上官大人没有接待好怡宁公主,下次开始要提前准备、认真接待? 他俩那嘻嘻哈哈的关系,似乎也没这个必要啊。 那是什么原因? 管他了,上官大人说要提前禀报,那就提前禀报吧。 做下人的,还不是一切都只能按领导的意思办? 几个门卫正在心里叽里咕噜地思考,上官无双突然又说道:“你们要注意方法,不能让怡宁公主等,还是按老规矩,怡宁公主任何时候都可以直接进乐师府。” “嗯嗯,小的们明白。” “但是,你们要在第一眼看见见怡宁公主的时候,就马上用最快速度前来禀报,明白我的意思吗?” 上官无双详细交代,他担心门卫愚笨,让怡宁公主等在大门口,先来禀报后才让怡宁公主进府。 那样的话,可就是自己不懂规矩了。 在当朝,实际上的规矩就是,身份高的人去看望身份低的人,都是直接进府,下人飞快跑到前面去禀报,绝对不能让客人等待。 身份低的人去拜访身份高的人,则必须先通报,主人同意后才能进人家府邸。 下级对上级正儿八经的拜访,还得至少提前一天呈上门帖,主人回话后,客人再按门帖上约定的时间登门拜访。 哪怕平级之间也是如此。 “你们几个也如此,不论是谁见到怡宁公主来乐师府,都要第一时间来禀报,听明白了没有?” 上官无双指着在场的家丁丫鬟说道。 “是,大人,明白!” 家丁丫鬟门卫齐声回答。 “好,下去吧”。 上官无双挥了挥手,下人们鱼贯而出。 吴管家依然按照惯例,站在原地没动。 一般这种情况,他都会等下人们全部走开后,再问问上官无双有什么吩咐,然后最后一个才走。 “吴管家。” 上官无双看了一眼这个精明的中年男人。 “大人,小的在。” 吴管家毕恭毕敬地垂首拱手。 “你特别注意一下。” 说到这里,上官无双故意停顿了一下。 “什么?” 果然,吴管家很紧张,很小心地看着上官无双问道。 “以后,要是紫云郡主在咱乐师府,而怡宁公主又突然到来的话,要以最快速度禀报给我,一刻都不能耽搁。” 上官无双恼火得很。 今晚要是有个人提前几步来禀报怡宁公主来乐师府了的话,也不至于让她撞见紫云郡主抱着自己手臂的情形。 下人们可能没想到这个问题,他们习惯了怡宁公主在乐师府直来直去。 但吴管家应该来禀报一声嘛。 也不知道他当时在哪儿? 妈的,是不是在坏事都不好说。 这个恶奴。 上官无双有些不开心。 算了,不问了,烦。 “是,大人,小的明白。” 吴管家则永远是谦卑恭敬的态度,也永远是和颜悦色的笑脸。 “放心,小的一定不让怡宁公主跟紫云郡主在咱府里直接碰面。” 吴管家冷不丁补充了这么一句话。 看来他还是知道了点什么。 妈的,这狗贼,真够精明的,就是不把聪明劲用在干正事上。 想起刚才自己在怡宁公主和紫云郡主面前被冷嘲热讽的情形,上官无双有点尴尬。 他不想让吴管家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看出自己的心思。 “去吧。” 看着吴管家那张似乎很真诚的笑脸,上官无双心里一阵恶心,但仍然不露声色地挥了挥手。 “是,大人。” 吴管家弯着腰退出去了。 第72章 尊卑有序 第二天早上,上官无双正在暖暖的阳光里漫不经心地吃早饭,家丁突然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上官无双皱了一下眉头:“什么事这样慌张啊?” 家丁赶紧说:“大人,皇后娘娘宫里的一个婢女来宣告娘娘口谕,说是请您去外院听谕。 上官无双吓得赶紧把筷子往桌上一丢,慌忙向外院走去。 上官无双一眼就三个婢女呈品字形站在大门连接外院的台阶最上端。 中间的婢女有点瘦,看样子是领头。 上官无双赶紧走过去行礼,并低三下四地说道:“下官不知皇后娘娘谕使驾临,有失远迎,望谕使海涵。” 这是官场的客套话,无论是皇上的圣旨还是皇后的谕旨到来时,都必须这样说。 领头的清瘦婢女面无表情地看了上官无双一眼,高声宣到:“皇后娘娘有谕,上官大人听谕。” 上官无双赶紧跪下,口呼:“下官接谕,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口谕:今日午后三时,本宫在昭阳殿习舞,令宫廷乐师上官无双伴奏。此谕!” “臣领谕,臣谢皇后娘娘隆恩!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官无双按照宫廷礼仪磕头领谕。 结束了这繁琐的礼仪后,上官无双从地上爬了起来。 清瘦婢女向上官无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下官恭送谕使!” 上官无双卑躬屈膝地弯腰揖礼。 按照规矩,上官无双一直低三下四地将谕使送到大门外。 直到谕使坐进了轿子,上官无双才敢直起身子。 站在大门前的街道上,看着轿子沿着道路中央悠悠远去,上官无双怒不可遏地在心里骂了起来。 妈的,这封建社会就是不人道,一天要下跪。 老子除了清明节祭拜祖先,还从来没给谁下跪过呢。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婢女,随便来宣一个什么谕旨,就让老子不得不跪地迎接。 这谕旨说白了就不是皇后娘娘的一句话嘛,搞得如此郑重其事。 皇后娘娘跳个舞,让自己去演奏,自己还得磕头谢恩。 这是什么世道?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妈的。 大汉王朝的上官无双和二十一世纪的罗笛千丝万缕地交织在一起,这个双重身份的人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骂归骂,去还是得去的。 皇后娘娘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要不是她要跳舞,而自己刚好又是个宫廷乐师,恐怕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得到皇后娘娘的召见。 苦也好,累也好,麻烦也好,奔波也好,都是应该的。 演奏,本来就是乐师的本分啊,让你去为皇后娘娘演奏,你就知足吧,跪一次又跪不死人。 这样想着,上官无双的情绪一下子就平复了。 下午,上官无双按照皇后娘娘的旨意去了昭阳殿。 让上官无双稍微有点开心的,是皇后的琴。 赵飞燕的琴是汉成帝御赐的九凤紫漆琴。 这可是堪比绕梁的名琴,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每次手指刚碰到琴弦,上官无双就感觉大不同。 汉成帝还赐了一张九鸾紫漆琴给赵飞燕的姐姐赵合德赵昭仪娘娘,上官无双也演奏过不知多少次。 从心里讲,上官无双更喜欢皇后娘娘这张九凤紫漆琴,觉得比弹昭仪娘娘的九鸾紫漆琴更惬意、更顺手,更酣畅淋漓。 旷世名琴,绝色美人,此景只应天上有。 上官无双的心思完全在琴上,这好比给了侠客一把名剑,他对剑本身的喜欢已经超出了物质的境地。 此时,上官无双正以这样的心情,面对着这张绝无仅有的九凤紫漆琴。 不得不说,皇后娘娘的舞技同样惊艳天下绝无仅有。 上官无双边奏乐边看得如痴如醉。 作为一个乐师,他弹琴不需要用眼睛看琴弦,这是他基本的技能。 因此,他可以一心二用地边弹琴边欣赏皇后娘娘的绝美舞姿。 看着皇后娘娘轻盈的身子在空中收放自如地飞舞,上官无双想,赵飞燕的名字真不是浪得虚名。 此时,上官无双能想到的,只是一个成语:身轻如燕。 皇后娘娘似乎不知道累,一曲接着一曲,跳个没完没了。 上官无双感觉到手都弹得有点酸了,但还不见皇后有停下来的征兆。 皇后娘娘,你能不能歇一会啊?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 正在这时,有几个人的掌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上官无双侧过头一看,吓得差点不会弹琴了。 因为,有一个气宇不凡的男人威风凛凛地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男人的身边,还有几个大臣和几个挎着佩刀的卫士。 这个男人,一般人看见一定会发抖。 上官无双也不例外,他很紧张。 并且,是一下子就紧张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他只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得特别快。 因为,这个男人是当朝皇帝刘骜。 见了皇帝是要马上下跪请安的,不然就是大不敬,要是上纲上线的话,那就是欺君之罪。 上官无双正在犹豫是停止弹琴去拜见皇上呢,还是继续弹琴的时候,赵飞燕皇后停止了跳舞。 她如一只燕子般轻盈地跑过去抱住了汉成帝。 上官无双也合拍地及时停止演奏,站起身来走过去跪下向汉成帝行礼。 皇上和皇后只顾卿卿我我,半天才发现上官无双还跪在地上。 刘骜松开赵飞燕皇后,说:“上官爱卿平身。” 上官无双才得以从地上爬起来。 刚爬起来的上官无双又忙不迭地向皇帝身边的几个大人物施礼。 这几个响当当的人物,上官无双可一个都不敢怠慢。 他们是:张放、淳于长、冯无方和皇帝身边的护卫首领李将军。 只有站在最后的一个人,上官无双不用那么毕恭毕敬。 这个人就是跟他级别一样身份一样的西门绝艺。 根据规矩,上官无双跟西门绝艺见面时,只要作个揖就可以了。 上官无双自然清楚,对这几个人,得按身份的尊卑和地位的高低顺序进行施礼。 对这些人,好在不用下跪,拱手作揖就可以了。 只不过对方可以随便拱一下手,而上官无双的腰一定要深深地弯下去,这是级别决定的。 按朝廷礼仪,级别低的官员见了级别高的官员,弯腰作揖时,头和腰不能高于对方。 上官无双边作揖行礼边想,妈的,刚才让老子跪了半天,膝盖都跪疼了。 这皇帝老儿只顾跟皇后娘娘拥抱亲热,把老子晾在一边,让老子跪了那么长时间,真是缺德。 现在老子还得点头哈腰地跟皇帝老儿身边这几个权臣打招呼赔笑脸,级别低了真是不行,处处受欺负。 好在最后跟西门绝艺行礼时,两人的手和腰都一样高,这让上官无双多少找回了一点自尊。 第73章 光天化日之下 刘骜拥着赵飞燕坐下。 其他人也就顺势分左右坐了下去。 只有李将军和几个卫士手握刀柄威风凛凛地站在刘骜身后。 婢女们立即将茶水端了上来。 休息了片刻,赵飞燕兴致勃勃地说:“皇上,奴家前几天刚排练了一曲舞,还没正式跳过呢,今天让奴家跳给你看看。” 刘骜心疼地说:“娘娘已经跳了好几曲了,累不累啊?累了的话就先休息一下吧。” “不累不累,奴家不累,就让奴家跳给皇帝看好了。” 赵飞燕边说边站了起来。 “好吧。冯爱卿,你去演奏吧。” 刘骛皇帝说道。 “是,皇上。” 冯无方站起来,向琴桌走去。 上官无双一下子就不爽了。 妈的,皇后练舞的时候,让老子累死累活地弹琴伴奏,皇帝一来,自己就只能靠边站了。 这风头都让冯无方出完出尽了,自己就只是当幕后英雄的料。 冯侍郎级别是比自己高,他是弹得不错,可自己也弹得不差呀。 这皇帝老儿就是偏心,妈的。 也好,趁这机会,老子好好欣赏一下皇后的绝美身材,哼。 上官无双转而又想,冯无方是侍郎,级别比自己高得多,号称朝中第一乐师,琴艺自然是首屈一指。 冯无方天天跟在皇上身边,皇上让他弹琴也是合情合理的。 又想,幸好皇上没点西门绝艺的名让西门大乐师去弹,不然自己恐怕要羞愧得一头撞死。 西门绝艺是跟自己一个级别的乐师,六品。 西门绝艺的琴技,应该说跟自己相比,还是有那么一点差距的,偏偏他恬不知耻地到处吹嘘,说他琴艺了得。 这就让人鄙视了。 哪个真正有水平的人会说自己水平高得不得了啊? 只有半瓶水才会这样摇晃! 这样一个浅薄的乐师,却很会来事,天天跟着皇上沉迷于靡靡之音,跟一班喜好声色犬马的大臣在一起鬼混,威风得很。 幸好皇帝点的是冯无方的名。 要是皇帝让西门绝艺去伴奏而让自己坐冷板凳的话,这脸可就没地方安放啦。 上官无双觉得有一丝丝安慰。 在侍郎冯无方淋漓尽致的琴声中,赵飞燕薄如蝉翼的纱衣在琴声中左飞右舞。 她身轻如燕地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看上去飘然若仙,宛若天女下凡。 冯无方的琴声几乎跟赵皇后舞蹈配合得天衣无缝。 刚才还骂皇帝老儿偏心的上官无双,此时由衷地对冯无方的琴技产生了敬佩。 边欣赏赵皇后的舞蹈,上官无双边把目光投向了张放。 张放正静如处子地欣赏着赵皇后的舞蹈。 虽然上官无双只能从侧面看到张放的面容,但这就足以让上官无双震撼了。 只见张放唇红齿白粉面皓腮面若冠玉,就那么随意一坐,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射出一种温文尔雅且精致无比的英气。 上官无双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这个少年殊丽的张放,可是国人皆知的美男子。 皇上和张放的不伦之情,也是国人皆知。 宫内宫外都知道皇上和中郎将如影随形成双成对。 他俩食同案、寝同床,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特别是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未进宫之前,刘骜对张放的宠爱甚至超过了许皇后,达到了行坐食寝皆不离的地步。 上官无双有点想不明白。 作为一个皇上,不但后宫佳丽无数,随时可以临幸,而且可以经常采集民女进宫恩宠。 同时,皇上还可以不时指令朝臣家眷侍寝,完全有能力阅尽人间春色。 为何刘骜偏偏要去喜欢一个男人? 难道男人跟男人比男人跟女人更有乐趣? 虽然张放甚至比女人还美,可他毕竟是男人啊。 再美也是男人。 可问题是,不止是皇帝,竟然有不少文臣武将都有这个癖好。 就连民间的一些富商巨贾乡绅土豪,也都喜欢纳男宠。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感到有点反胃。 他告诫自己,不能再想这个问题了。 在他看来,世上没有比这更让人恶心的事了。 上官无双把眼光转移到了淳于长身上。 淳于长可是朝中如日中天的大人物,刚刚升任了关内侯。 据说她是因为跟赵飞燕姐妹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宫中好多人都知道赵飞燕能当上皇后,淳于长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个淳于长,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文臣武将没人敢惹。 不但如此,听说许多有眼光的朝臣都已纷纷投靠淳于长。 看着淳于长魁梧的身体,上官无双想起了吴管家。 他真有点不敢相信吴管家这么一个小角色,竟然会跟朝中红得发紫一手遮天的头号权臣淳于长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这真是匪夷所思。 但是,如果吴管家真跟淳于长有亲近关系,那要除掉他,恐怕就会非常困难。 看着淳于长思索了一会儿,上官无双把视线转移到了皇后身上。 他没有看李将军。 李将军是皇帝身边的首席近侍,专门负责皇帝的安全保卫工作,没什么可看的。 要看就看皇后。 皇后的身材真是好,好得没法形容。 那薄如蝉翼的纱衣里面,高高矮矮凸凸凹凹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上官无双发现,除了李将军,包括皇帝在内,几个男人的眼里都已经有了一种忽闪忽闪的东西。 上官无双却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此时此刻,他想到的是怡宁公主。 是啊,已经大半天没见着怡宁公主了,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随着悠长琴声逐渐变弱,然后慢慢隐去,赵皇后停住了舞步。 大家欢快地拍起掌来,口中连声叫好。 赵飞燕步履轻盈地走到跟前,向刘骜深深鞠躬。 刘骜鼓着掌站起来,伸出手去搀住赵飞燕。 赵飞燕就势一歪,撒着娇跌倒在刘骜怀里。 刘骜动情地低下头,吻住了赵飞燕的樱唇。 大家热烈地鼓起掌来。 上官无双只得赶紧跟着鼓掌。 吻了半天,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分开。 赵飞燕两眼迷离地对刘骜撒娇:“皇上,奴家都已经半天没见到你了,想死奴家了。” “想吗?朕也想啊。来吧,美人儿。” 刘骜边说边抱起赵飞燕,向里室走去。 赵飞燕娇弱无力地将手搂住刘骜的脖子,一双修长的玉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上官无双看得目瞪口呆。 这皇帝皇后也他妈太不讲究了吧? 这大白天的,当着好几个大臣呢,还有旁边那么大的一群丫鬟。 他竟然这么不顾廉耻,直接就抱着皇后上床去了。 真是荒淫啊。 简直是荒淫到恬不知耻的地步了。 妈的! 让上官无双没想到的是,更荒淫的场景很快出现了。 除了李将军和几个卫士紧跟着皇帝去负责卫护,在场的其他人都立时显出了色狼本性。 冯无方抓住旁边的一个婢女,直接就啃了起来。 两个婢女则一左一右搂住了张放,手在他身上贪婪地游走。 张放的手,撕开了右边婢女的衣服。 淳于长三下五除二地将一个婢女脱光了。 西门绝艺也不示弱,将一个身材丰满的婢女按在地上,然后骑了上去。 上官无双惊呆了。 他不知所措。 就在一瞬间,他马上条件反射似的,一个箭步从门里跨了出去。 第74章 幸好脑子够用 昏君啊,昏君! 跑出大殿外,上官无双停住了脚。 回过头去,上官无双望着气势恢宏的昭阳殿仰天长叹。 气喘吁吁地跑出了好一段路,上官无双仔细一想,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做法欠妥,就停住了脚步。 上官无双想,万一皇上快活完毕出来,发现自己不在昭阳殿内,追问起来的话,自己可没法交代呢。 作为一个朝臣,没有请示皇上同意,就擅自逃离,这罪责可不轻。 虽然皇上那是寻欢作乐,并非处理正事。 但是,作为臣子,陪同皇上寻欢作乐,那也是工作,也是职责,也是正事啊。 自己擅自离开,实际上就是擅离职守,那是要判死罪的。 但是请示也请示不成啊,皇上正在跟皇后亲热,怎么请示? 这不是理由。 擅自离开才是事实。 皇上要是认真起来,这事实是无可辩驳的,理由却一点都站不住脚。 那怎么办? 现在回去? 现在回去,要是皇上已经结束了云雨之欢,回去也于事无补。 可是,不回去的话,说不定明天,自己就要下地牢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想了想,上官无双决定回去。 现在回去还有挽救的余地,不回去就只能等死了。 并且皇上跟皇后在一起,应该会缠绵好长时间,不至于这么快就结束。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迅速转身,向昭阳殿飞奔而去。 幸好昭阳殿的门卫认识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灵光一闪,对门卫说刚才淳大人让自己去办点事,现在要立即进去禀报。 门卫连多余的话都没说,赶紧就放上官无双进去了。 上官无双不敢说是皇上让自己去办事的,皇帝让一个乐师去办什么事啊? 万一门卫不相信就弄巧成拙了。 再说,上官无双不敢以皇上的名义撒谎,那可是欺君之罪,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上官无双当然不会拿自己仅有的一颗脑袋开玩笑。 用淳于长的名义说说谎就没问题了。 虽然淳于长是位高权重的侯爷,但不存在欺君不欺君的问题。 并且,自己又不是打着他关内侯的旗帜招摇撞骗,而只是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这有什么关系? 毫无关系,无伤大雅。 上官无双脑海里突然灵感闪现般冒出了这么两个词。 他边念叨边向昭阳殿疾步走去。 到了大殿前,上官无双发现殿外一个人都没有。 上官无双停住脚步,轻轻地躲到殿门侧边一听,里面激烈的声音还在持续。 太好了,那就说明皇上皇后也还没结束。 自己有救了。 正在这时,上官无双看见有两个婢女从远处走了过来。 上官无双赶紧直起身子,装作刚从殿里走出来的样子,捂着肚子慌慌张张地向两个婢女走去。 婢女见到上官无双,立即停住脚行礼。 行完礼,她俩诧异地看着上官无双问道:“大人,您怎么啦?” 上官无双眉头紧皱,呲着牙说:“我肚子疼,疼,哎呦。” 两个婢女赶紧过来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方便一下,哎呦。” 说完,他又夸张地哼了一声。 两个婢女看着上官无双不知如何是好。 看了一眼,婢女抬脚准备走进昭阳殿去。 上官无双赶紧伸手拦住前面的瓜子脸婢女,低声说道:“你俩,你俩别进去,他们在做那个事。” 然后又说:“你俩就在门口看着,不要让外人进去。” “啥事啊?” 另一个长着一对丹凤眼的婢女好奇地问道。 “就是,就是男女之间那个事。” 上官无双见这个婢女有点不开窍,只好如实说道。 两个婢女吓得赶紧走过去,垂着头站在门口不敢动。 “皇上皇后都在里面,还有几个大臣,你俩可一定要看好了。”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接近,我去去就来。” 上官无双叮嘱道。 两个婢女吓得连连点头。 上官无双说完,转身朝前跑去。 上官无双在茅房里磨蹭了半天才故作轻松地走了出来。 走到昭阳殿门口,却见两个婢女正猫着腰偷看殿里面的情形。 上官无双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在一个婢女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被上官无双拍了肩膀的婢女身子抽搐似地颤抖了一下,吓得呆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子来,见是上官无双,脸红耳赤地说:“大,大人,我,我,我们……” 上官无双赶紧用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嘘”地做了个别出声的动作。 听见说话,另一个婢女也转过了身子来,看见上官无双,紧张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上官无双对着她俩招了招手,然后带头朝旁边走去。 两个婢女明白了上官无双的意思,迅速跟在他身后走了过来。 走到一个角落,上官无双站定了身子。 瓜子脸的婢女迅速绕到上官无双前面,弯腰作揖道:“大人,大人,您,您可千万要饶恕我们。” 丹凤眼的婢女也赶紧上来告罪:“上官大人,咱姐妹俩求您了。” 上官无双故作高深地看了两个婢女一眼,没有做声。 两个婢女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她俩跨前一步,一左一右地将身子贴在上官无双手臂上,风情万种地摩擦了几下。 然后,丹凤眼低声说:“上官大人,只要您别将这事禀报给皇上,咱两姐妹好好伺候您。” 上官无双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瓜子脸的婢女见上官无双谨慎地看向四周,知道上官无双是心里紧张,就将身子更紧地贴了上来。 她用丰满的胸脯摩擦着上官无双的手臂说:“大人,咱两姐妹天天都在昭阳殿,时常见着大人呢。” “大人要是觉得今天不方便的话,改天吧。大人哪天想要了,可以随时召唤我俩。” 上官无双感觉到两只手臂都是麻酥酥的快感。 任由两个婢女一左一右地摩擦了一会儿,上官无双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分别从两个婢女饱满的包裹中抽出手臂。 然后,他小声说道:“你俩赶紧走吧。你俩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两个婢女没想到上官无双如此大度,惊喜地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上官无双挥了挥手:“赶紧下去吧,皇上差不多要出来了。” 瓜子脸的婢女说:“奴家谢大人饶恕,改日咱两姐妹一定好好报答大人。” 说完,两人一起对着上官无双鞠了个躬,匆匆走了。 第75章 随机应变 上官无双转身朝昭阳殿大殿正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皇帝和几位权臣心满意足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上官无双略感意外。 比预想的时间要快一些。 按常理,皇上不会这么快的。 大家都知道皇上从来喜欢缠绵。 看来,外面有这么多人,皇上还是觉得有心理压力,不便于时间太长。 即使是贵为皇上皇后,光天化日之下在众大臣隔壁寻欢作乐,毕竟是不雅的事。 或者,今天皇上的状态不太好。 上官无双又猥琐地想道。 但愿是皇上的状态不太好。 一想到赵皇后那曼妙的身躯,刚刚在皇上身下被冲撞过,上官无双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但这种想法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念头,在上官无双脑海里灵光一闪就消逝了。 是啊,人家皇上跟皇后恩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有啥不爽的? 吃醋也轮不到你一个宫廷乐师来吃的。 上官无双,你要摆正位置,摆正心态! 想到皇上和皇后的身份,再想想自己的角色,上官无双坚决果断地在心里警告自己。 你这心态就不对,吃醋也吃得毫无道理。 不就是因为皇后是国色天香吗? 但要搞清楚,她是皇上的女人。 嗯嗯,必须摆正心态,管他皇帝老儿跟皇后娘娘搞什么幺蛾子,都不关自己的事。 人家是天经地义的夫妻,身份是皇上皇后,在哪儿恩爱都可以,谁都管不了。 何况,他们没在众目睽睽之下欢爱,已经算知羞耻的了。 作为天下至尊的皇上,他就是在大街上做,你还能怎么样? 搞清楚这个道理,心里就不会堵了。 道理上官无双还是懂的。 但上官无双还是有点紧张。 他心里没底,不知道刚才的事情能不能敷衍过去。 果然,看见上官无双,刘骜惊奇地问道:“咦,上官爱卿,你怎么从这边过来?刚才你没在大殿里?” 几位大臣也惊奇地望着上官无双:“是啊,你先前不是跟我们在一起的吗?怎么会从这边过来啊?” 上官无双赶紧愁眉苦脸地答道:“启禀皇上,刚才,刚才下官突然肚子剧痛,不得已,只好方便,方便去了,呵呵。” “哈哈哈,上官爱卿,你这肚子疼得不是时候喽,哈哈。” 刘骜大声笑了起来,心照不宣地看向几位大臣。 大家也跟着大笑起来:“是啊,上官乐师,可惜了,可惜了,哈哈哈。” 一行人说笑着往前走去。 上官无双赶紧跟了上去,边走边用衣袖擦额头上的汗。 幸好,幸好没露破绽,谢天谢地。 看来大家没当回事,真好。 有时候,别人不把你当回事也是种幸福。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不禁笑了笑。 上官无双惊魂未定地回到乐师府,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将身子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时,吴管家走了进来。 吴管家恭敬地问道:“大人,晚上准备点什么特色菜?” 上官无双随意挥了挥手说:“你自己随意去安排吧。” 吴管家点了点头,尽职尽责地问:“老爷,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又问:“需不需要让府里的专医张郎中来看看?” 上官无双说:“不用了,我没事,感觉有点疲倦而已。” 吴管家又问道:“大人,那是否需要洗个澡什么的?或者安排个丫鬟来给您按摩一下?” 上官无双同样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休息一下。” “好的。” 吴管家点点头,退下去了。 上官无双觉得异常疲惫。 今天,真的是太累了,身心俱疲,但心比身体还累。 他只想好好躺一躺。 躺在床上,上官无双思绪纷飞。 上官无双想,自己只是一个乐师,只想遵从自己的内心来作曲弹琴,过一种纯艺术的生活。 但是,可能吗? 根本就不可能。 像今天这种无耻的场景,自己不知道还会碰到多少次。 躲得了今天,能躲过明天、后天、更多天? 不可能! 因为汉成帝本来就荒淫无耻。 经常陪着这么一个无耻皇帝和他身边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臣,想独善其身是多么的艰难。 皇帝每次安排给自己的任务,都是创作男欢女爱的靡靡之音,目的只是为了给他增加调料,让他更好地寻欢作乐。 每作出来一首那种曲子,自己就会增加一份负罪感。 这样下去,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难道音乐,就只是权贵的催情剂吗? 难道艺术,是政治的玩物? 不是啊,不应该是啊。 可是,不为皇帝和权臣们服务,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什么也做不了。 要是没有乐师的俸禄,拿什么养活自己呢? 靠弹琴还是作曲? 都不行啊。 艺术是美好的,就像风花雪月。 但生活是现实的,比如油盐柴米。 生活不可能靠风花雪月,还得靠油盐柴米。 风花雪月只能看不能吃,油盐柴米才能解决实际问题。 艺术和现实,就这么回事。 想来想去,上官无双觉得心情异常沉重。 折腾了好半天,疲倦感终于像浪潮一样袭来。 上官无双缓缓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在梦中,上官无双爬上了高山之巅。 他意气风发地望着金光灿烂的云霞和巍峨连绵的山峰,准备高歌一曲以抒胸中鸿鹄之志。 突然,身后一个人大声喊道:“上官大人!” 他赶紧转过身来,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面孔,但低头左思右想,却始终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上官无双只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又似乎没见过。 想了半天,始终毫无头绪。 正在冥思苦想之际,这个人突然伸出手,猛地从身后推了上官无双一把。 上官无双一声尖叫,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山脚下飘去,耳畔回荡着这个人得意的笑声…… 上官无双一下子惊醒了,慌忙四处一看,才发现自己坐在床上。 原来是做了一个噩梦。 上官无双摸了摸额头,却已是汗水淋淋,身子也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浑身湿漉漉的。 第76章 一个人自我陶醉 吃了晚饭,上官无双惦记着绕梁,哪儿也不想去。 上官无双想,这样一把绝世名琴,自己还没用它弹过一首曲子呢,今晚就好好弹一曲吧。 怡宁公主也离开长安了,说是要去外面办点事,不然还可以弹给她听听。 她不在,上官无双就只能自娱自乐了。 在花园里逛了一圈,上官无双吩咐杏儿去烧了热水,他想美美地洗了个澡。 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上官无双顿时觉得全身清爽无比。 上官无双吩咐杏儿,不要让人打扰他。 说完,他就钻进了琴房。 弹了一曲《高山流水》,顿时有了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上官无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绕梁,像抚摸自己心爱的孩子。 绝世古琴就是不一样啊,每个细节,都散发着历史的气息。 这样一把曾经绝迹的名琴,不知道怡宁公主是从哪儿弄来的。 上官无双想,也真是难为怡宁公主了。 怡宁公主不太懂声乐,也不会弹琴,就因为自己是乐师,她就煞费苦心地去寻了这么这么一把世上所有乐师都梦寐以求的名琴,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周折。 怡宁公主对自己的情谊,语言难以形容啊。 想到怡宁公主,上官无双心有点痛。 今天已经一整天没见着怡宁了,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在干什么? 以前上官无双也经常想怡宁公主,但是他觉得这几天的感觉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现在,似乎有了点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的滋味。 上官无双明白,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调皮可爱的怡宁公主了。 而怡宁公主,她也应该是喜欢自己的。 但世事难料啊,怡宁公主是金枝玉叶,自己是粗麻布衣,这差距太大了。 即便自己和怡宁公主两情相悦,但结局是个啥样,谁都不敢肯定呢。 这样一想,上官无双又伤感起来了。 他心事重重地伸出手指,按在琴弦上,弹了起来。 琴弦发出凄美的声音,在琴房里回荡。 弹了几曲,上官无双开始进入了状态,他的手指行云流水般在琴弦上舞蹈。 到后来,他已经摒弃了曲谱的拘泥,手指开始随心所欲地在琴弦上飞舞。 琴声如歌如梦如诗如画,至真至纯,美轮美奂。 太尽兴了,简直是酣畅淋漓。 停住手指,琴声还在蔓延。 上官无双闭上眼睛回味着,像在咀嚼往事,也像在畅想未来。 片刻,他睁开眼睛,兴奋地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在几块空白的竹简上迅速地写下了一些符号。 写完,上官无双满意地摸摸额头,沉思起来。 沉思片刻,又在两个地方作了一点修改,他才将毛笔放在笔架上,满意地笑了起来。 这是上官无双根据刚才即兴弹奏的旋律作出来的新曲。 他已经想好了,曲名就叫《长相思》吧。 想到这里,他会心一笑。 长相思,对谁长相思? 此时,他的脑海里,满满的全是怡宁公主的影子。 一个人静坐了一会儿,上官无双突然想起今天上午冯无方弹的乐曲来。 这冯侍郎弹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子,似乎听过两句,又似乎没听过。 这首曲子应该是冯无方根据一些名曲改编的,但却融合得天衣无缝,每个音符之间,都衔接得非常到位,绝没有生涩感。 别说生涩感,连生硬感都没有。 不愧是大乐师啊,手笔就是不一样。 冯无方的琴艺真的已经炉火纯青了。 看着他似乎漫不经心地在琴弦上那么拨来拨去,旋律之流畅却是一听就听得出来是大家。 上官无双细细琢磨着冯无方的手法,感觉有点自惭形秽。 上官无双明白,虽然朝廷上下都认为冯无方、西门绝艺和自己是当朝三大乐师,但不得不承认,无论自己,还是西门绝艺的琴技,跟冯无方相比,都还有不小的差距。 在三人之中,冯无方绝对是当之无愧的领头羊。 琢磨了半天,似乎也还是有点云里雾里,朦朦胧胧的。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烦躁,就把琴收好,慢慢踱出琴房,向卧房走去。 杏儿正在收拾床铺。 见到上官无双,杏儿有点紧张,脸上显露出了一丝羞涩。 见上官无双进来,杏儿赶紧拿了鞋子来,单膝着地半跪在上官无双跟前让上官无双更换。 杏儿平时主要是做些端茶倒水招呼贵宾的事,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主人洗脚洗脸穿衣戴帽之类的琐事,看来还有点生疏。 为上官无双换鞋子时,她竟然慌慌张张地把左右给弄反了,半天穿不进去。 上官无双一看,笑了起来,开玩笑说:“杏儿啊,你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样子。鞋子弄反了。” 杏儿一看手中的鞋子,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两只脚都跪下去了:“大人,对不起对不起,杏儿太粗心了,真是该死。” 边说边赶紧将鞋子换过来,抖脚抖手地给上官无双换上。 “没事没事,杏儿你别紧张,起来吧。” 杏儿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垂手站在旁边。 “你先退下吧,我一个人坐坐。” 上官无双只要自己静静地坐一坐。 这两天,真是有点累。 杏儿并没有走,而是退到外间去了。 上官无双的卧房是按照朝廷官员的样式修建的,一里两外。 里间是主人的卧室,外面的两间,一间是主人的休息室,一间是丫鬟的卧室。 三间房子连为一体,中间各有一道宽大的门,但只有门框,没有门,中间隔着一层纱帘。 上官无双觉得这样的设计真是无耻。 丫鬟跟主人的卧室中间只有那层薄薄的纱,相互都几乎一览无余。孤男寡女,半夜三更,没有想法才怪呢。 据说这样的设计是为了丫鬟服侍主人方便,主人有什么吩咐不需要到隔壁去敲门。 方便是方便了,可让主人和丫鬟每天晚上都睡在这样的房子里,算什么嘛? 纯粹是鼓励和方便主人耍流氓。 自己还没讨老婆呢,天天让一个发育良好的丫鬟睡在血气方刚的自己旁边,妈的,真不知道这漫漫长夜怎么度过? 在卧房里坐得百无聊赖,上官无双想,不如干脆睡觉算了。 这两天累得腰酸背痛,睡觉最解乏。 第77章 应该搏一把 听见上官无双的动静,杏儿猜测到上官无双应该是想要睡觉了,于是赶紧跑过来将被子规规矩矩地摊开,然后腼腆地站在旁边,等候上官无双坐下。 上官无双在床上坐了下来。 “大人,您是想休息了吗?” 杏儿温柔地问道。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嗯,有点累,想早点歇息。” “好,那奴婢为大人更衣。” 杏儿边说边过来为上官无双宽衣。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别扭,想说自己来,又怕杏儿误解,干脆闭着眼睛任由杏儿摆弄。。 脱了衣裤,上官无双睁开眼,准备躺下去。 看了一眼,上官无双却见杏儿眼睛摇摆不定地在自己身上游走,欲言又止的样子。 上官无双估计杏儿是想说什么,就问:“杏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要犹犹豫豫的。” 杏儿脸红了一下,低声问道:“大人,您,你想让杏儿伺候一下吗?” 上官无双立刻明白了杏儿的意思。 看来丫鬟伺候主人是家常便饭呢。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好奇,就问道:“伺候什么呀?” “大人……” 杏儿脖子都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上官无双。 “丫鬟都是那样伺候主人的?” 上官无双想彻底搞清楚。 “是啊,大人,你怎么忘了呀?” “朝中官员或者大富人家的丫鬟,都是那样伺候主人的呀。” 杏儿羞羞地说。 “你伺候过?” 上官无双不怀好意地问道。 “大人,没有,你是我的第一个主人呢。” “大人,奴婢来府上还不到一年,却从来没伺候过大人,以前都是玉儿伺候大人的。” 杏儿的声音还是有点好听的。 “哦。” 上官无双点点头,想,看来这个杏儿倒是个稚儿。 罗笛的思维又在脑海里蠢蠢欲动了。 但上官无双也只有蠢蠢欲动了一点点,欲望之火就黯淡下去了。 现在,上官无双的心,似乎已被怡宁公主占满了。 因为怡宁公主和自己,在昨天有那么一句一辈子的约定。 虽然这个约定也很模糊,两人都并没有说要一辈子在一起生活,只有说上官无双一辈子弹琴给怡宁公主听。 如果不实诚地理解,可以认为这个约定跟一辈子在一起生活还是有区别的。 两人保持现在这种关系,上官无双也可以经常弹琴给怡宁公主听啊。 这个约定可进可退。 进可进到夫妻,退可退到朋友。 但从昨天开始,上官无双就认为这个约定,是只可进不可退的约定,是情感的承诺。 此时的上官无双,愿意用一辈子,来和怡宁公主耳鬓厮磨。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我睡了。” 于是,上官无双平静地说完,躺了下来。 杏儿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为上官无双盖好被子,推开门出去了。 上官无双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晚上,却睡意全无。 他的心里面全是怡宁公主的音容笑貌。 才一天没见着她呀,怎么会想得如此强烈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相思之苦? 上官无双不清楚这是不是相思之苦,只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心中翻腾。 想了一阵怡宁公主,上官无双又琢磨了一会冯无方的琴声,然后又品味了一番皇后娘娘的舞蹈。 似乎琢磨出了一点什么东西,似乎又没有。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光,若隐若现的,似有似无。 过了一会儿,上官无双突然想起,再过三个多月,就是皇太后的生日了,这可是大事啊。 皇上已经对此事作了认真安排,准备为皇太后举办一个隆重的生日宴会,热烈庆祝皇太后的七十寿辰。 人生七十古来稀。 七十生辰可是大寿,难怪皇上如此重视。 每年皇太后的生日,皇上都十分重视,都要亲自操办隆重的宴会。 今年是皇太后的七十大寿,这寿宴绝对是空前的隆重啊。 听说皇后和昭仪娘娘也正在编一个新舞,准备献给皇太后。 皇后娘娘赵飞燕和昭仪娘娘赵合德这两姐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姊妹花。 她俩都这样重视皇太后的生日,足见皇太后的威严是不可小觑的。 她俩的舞蹈编好后,肯定需要曲子伴奏,万一临时安排作新曲的话,只怕来不及呢,自己得早点着手准备。 上官无双转而又想,有冯无方在呢,作曲的任务只可能交给他,轮不到自己献丑。 但是,自己难道永远只能屈居在冯无方的后面当小弟? 一个巨大的问号,突然从心灵深处冒了出来。 上官无双也怔了一下。 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疑问啊,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样一个疑问了呢? 想起大家对冯无方的尊重,想到自己经常遇到的冷眼,上官无双感到心灵一阵震颤。 不,不能! 你不能这样碌碌无为,不能永远跟在别人身后,不能老是活在别人影子里! 上官无双听见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对着自己大声呼喊。 自己得好好作一首曲子,到时露一手,让皇太后和皇上高兴,让朝野震惊。 自己应该搏一把! 上官无双突然产生了一个热血涌动的念头。 对,搏一把! 即使头破血流也无惧! 上官无双暗暗鼓励自己。 上官无双想,自己跟冯无方确实有一定差距,最关键的是临场发挥,自己确实不如他。 要是弹固定的曲子,那自己还是可以跟他比划比划的。 临场发挥就不同了。 临场发挥是一个乐师综合水平的体现,需要深厚的功底和超强的实力作支撑。 冯无方的功底和实力绝对是首屈一指,临场发挥的水平绝对是登峰造极。 但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跟他媲美,这个差距绝不是永远不能翻越的大山!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必须搏一把! 对,搏一把! 三个月。 在这关键的三个月时间里,养精蓄锐。 然后,实现弯道超车,一鸣惊人! 有信心吗? 有。 难度大吗? 大。 有可能吗? 有一点。 估计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希望。 嗯嗯,不要说百分之三十,哪怕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该放弃。 如果放弃,那就连这一线希望都没有了。 哪怕前面是难以逾越的高山大海,自己也得试一试! 上官无双一下子兴奋起来,觉得心里充满了力量。 第78章 为了证明自己 想了好半天,上官无双才发现,面临的问题不少。 怎么干呢? 从哪着手? 困难是什么? 这些都是具体问题。 这样前思后想翻来翻去地折腾了好一会儿,上官无双觉得头脑好像越来越清醒了。 与其躺在床上折腾,不如干脆起床。 上官无双慢慢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摸索着穿好衣服鞋子,悄悄地向外间走去。 外间悄无声息,杏儿呼吸平静,看来睡得很踏实。 上官无双蹑手蹑脚地往前走,生怕惊醒杏儿。 惨淡的月光映照在地上,上官无双仔细一看,杏儿的手臂和半边身子搭在被子外面,被子有大半拖在了地上。 夜晚温度低呢,她会不会着凉啊? 上官无双有点犹豫,他想过去帮杏儿盖好被子,又怕惊醒她。 不帮她盖吧,这丫头睡到明早上说不定要着凉。 想了想,上官无双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杏儿床边。 杏儿正睡得香,脸上显露出满意地知足感。 她穿着一件柔丝内衣,手臂和半个身子压在被子上面,露出白皙的身体。 上官无双小心翼翼地抬起杏儿的手臂,轻轻地将被子从杏儿身下扯出来,将她的手臂放进去,又轻轻将被子盖好。 杏儿嘴巴动了两下,轻轻地哼了一声。 幸好没惊醒她。 上官无双蹑手蹑脚地走出外间,轻轻打开门,向琴房走去。 用火折子点亮三支蜡烛,琴房里便明亮如白昼了。 从窗户里看出去,空中明月高挂,四周寂静无声。 看月亮的位置,时间应该还不算太晚,只是自己睡得早的缘故。 上官无双打开暗门,从里面取出琴盒。 然后,他将琴盒放在琴桌上打开,奉若神明般取出绕梁,就着烛光,慢慢研究起来。 一点一滴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上官无双像轻抚熟睡中的孩子一样,轻轻摩挲起绕梁来。 摸到绕梁背面时,上官无双感觉到手指触及的地方,似乎有些凸凹不平。 他慌忙将琴抬起,凑到蜡烛跟前一看,马上吃了一惊。 琴的背板上,竟然刻有一些细细密密的图形。 看了几个图形,上官无双就认出来了,上面刻的,是一些文字。 上官无双兴奋地往下看了几行,领悟出来这是一篇关于琴艺的文章。 应该是一些习琴心法。 文章不长,但是有点深邃,似懂非懂,并且好像不完整,中途戛然而止了。 上官无双如获至宝,逐字逐句地琢磨来琢磨去。 反复琢磨了好几遍,好像感觉有了一点点头绪,却又找不到切入点。 此时飘浮在上官无双脑海里的,只是一些模糊的概念。 上官无双有点手痒,想用绕梁试一试这心法。 但是这半夜三更的,想想也不是弹琴的时候,上官无双终究忍住了。 上官无双在琴房里转来转去地走了半晚上,心里却总是痒痒的。 琢磨几句心法,就摸摸琴弦,始终有种想弹一弹的冲动。 想了想,上官无双返回卧房取来一件外衣加在身上,将绕梁放进琴盒,用一根带子捆好,背在身上。 然后,他悄悄掩上琴房门,向院子走去。 院子里悄无声息,后花园更是静寂无声。 来到后花园,在凉亭里坐下,上官无双才发现后花园离卧房的距离并不算远。 这大晚上的,要是琴声响起来,只怕会把府里的人吵得无法睡觉。 虽然自己是这个乐师府的主人,主人在自己府里,是想干啥就干啥的。 但上官无双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素质低下的官老爷,他做事还是会考虑是否影响别人。 哪怕影响到的,都是家丁丫鬟这样身份卑微的下人,他也不会做。 上官无双感到很为难。 去哪儿弹琴呢? 要想不影响别人,只能去乐师府东边两里地外的小湖边。 这么晚了,去小湖边,会不会危险? 带一个府里的护卫去,又会影响自己的心境。 这种时候,一个人去才恰当。 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自己一个乐师,别人就是要劫财也看不上。 劫色更不可能,还没听说那个男人被劫色的。 那就没事,应该很安全。 想了想,上官无双向大门走去。 几个护卫已经睡下了,只有府役老黄还没有休息,正在床上打坐。 上官无双唤了一声,老黄赶紧睁开眼,手忙脚乱地下了床,诧异地看着上官无双。 看了好一会儿,老黄才开口道:“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上官无双道:“黄叔,我一大晚上睡不着,想出去转转,顺便弹一曲再回来,大门你别关,否则等会儿你还得来开门给我。” 然后,上官无双叮嘱道:“黄叔,你先睡吧,不用等我回来,我回来时把门关好就行,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睡觉。” 老黄不同意,说:“大人,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我们怎敢放心?至少得让两个护卫跟着你一起去。” 上官无双一再坚持,并且警告老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老黄连连叹气,开了门,让上官无双出了乐师府。 小湖笼罩在如烟的雾气中,透着深深的寒意。 上官无双欣喜地放下琴盒,将绕梁取了出来,在一块石头上放好,然后坐了下来。 按照心法上的一些要诀,上官无双在琴弦上随意地弹了两段曲子,觉得比没有琢磨心法以前顺手多了。 上官无双默念了一遍今天冯无方弹过的旋律,然后胸有成竹地在琴弦上拨弹起来。 确实感觉曲律很流畅。 上官无双兴致高昂地弹了几遍,觉得已经逐渐有了冯无方的味道,心中愈发舒畅起来。 弹了好一会儿,上官无双仍然意犹未尽。 他连续又弹了云门、高山流水等几首名曲,觉得渐渐找到了一点诀窍。 绕梁上的那些心法,似乎在他心里,有点能够融会贯通了。 待感觉凉意袭人时,上官无双才停住手指,慢慢站起身来。 此时,东方已经露出了暗灰色,天快要亮了。 对,明天就好好琢磨琢磨,一定要作出一首绝世名曲来,在皇太后的寿宴上一展风采。 不求一鸣惊人,只为证明自己! 人活着,不能总是龟缩在角落里。 我要站到舞台的中间来,我要证明自己! 此时,上官无双的心底,又涌起了一股热血。 上官无双慢慢收好绕梁,背起琴盒,意气风发地向乐师府走去。 他的心里,已经对三个月后在皇太后七十寿宴上一鸣惊人的设想,有了坚定的信心。 第79章 想觐见皇上 回到乐师府时,门果然没有关。 上官无双轻轻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却发现门卫房里还亮着烛光,门也开着。 他轻轻走过去一看,有四个人在里面。 吴管家背着手站在桌前,王护卫站在门口,老黄坐在桌前打盹,杏儿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看来自己深夜出去惊动了府里的其他人。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的一次任性,影响了许多人的休息,实在不应该。 因为自己是一个朝廷官员,不是一个乡下百姓。 作为一个官员,看来很多事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不然就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吴管家一转身,看到了上官无双,赶紧迎了过来:“大人,您回来了?”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向吴管家传递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其他几个人都被吴管家的声音惊醒了。 大家都围了过来,以关切的眼神看着上官无双。 “对不起大家了,这么晚了还让你们等我。” 上官无双对着大家拱了拱手说。 “哎,哪里哪里,大人可别折煞我们几个奴才。” 吴管家赶紧回礼。 “大人平时就礼贤下士,十分体谅下属,我们感激不尽。小的们等大人几个时辰,不算什么啊。大人,你可千万别这样客气。” “我们主要是担心大人的安全,大人平安回来就最好了。” 吴管家的话应该还是肺腑之言。 是啊,老爷喊家奴做什么都不为过。 别说只是让你晚上等一等,就是让你一天一夜不睡觉甚至几天几夜不睡觉,哪个下属敢有半句怨言? 因此,上官无双的客气反而让大家觉得他太和蔼可亲了。 不过大家的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辛苦大家了。行啊,那大家都去休息吧。” 上官无双挥了挥手,向卧房走去。 杏儿跟了进来。 她想为上官无双宽衣。 上官无双打着哈欠说:“不用了,你赶紧睡吧。” 上官无双确实感到困了,他觉得眼皮都已经抬不起来了。 杏儿犹豫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见上官无双如此困倦,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上官无双哼哼唧唧地自己用脚蹭掉鞋子,仰头倒在了床上。 然后,他懒洋洋地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上官无双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慵懒地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暖暖的。 也不知道杏儿去哪儿了? 上官无双四处看了看,不见杏儿的影子。 上官无双笑了笑,想,杏儿毕竟是生手,服侍人这种事儿,没有玉儿做得好。 想到玉儿,上官无双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忽闪了一下。 也不知道玉儿的情况怎么样? 唉,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啊。 罢了,既然到了怡宁公主那儿,相信怡宁公主会安排妥当的。 上官无双抛却脑海中的杂念,自己起了床,穿着内衣走到窗前。 推开窗子,一片金光马上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真是好天气,蔚蓝的天空中万里无云,一尘不染得如水洗过一般。 这时,杏儿进来了,看到上官无双站在窗前,她赶紧跑过来说:“大人,你咋自己起来了?来坐下,杏儿为你穿衣服。” 上官无双点点头,走到床前坐下。 杏儿拿过外衣服,细心地为上官无双穿好。 坐在阳光下吃早饭的时候,上官无双想,离皇太后的生日只有三个多月了,时间非常紧张呢。 自己要想拿出一首出类拔萃的曲子在皇太后寿宴上一显身手,恐怕得去觐见一下皇太后,听听她的想法。 至少得打听清楚皇太后喜欢什么风格。 但要觐见皇太后得先禀报皇上,皇上同意了才能去见。 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同意? 上官无双对这事没底。 “吴管家,备好轿,我等会儿要出去一下。” 上官无双对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吃早餐的吴管家说道。 “是,大人。” 吴管家点点头,立即出去安排。 皇上对接近皇太后的人很谨慎,官员是不能轻易去拜见皇太后的,不管什么原因拜见皇太后,都得事先征得皇上同意,哪怕是王公大臣也不行。 只有皇亲国戚可以不用事前禀报皇上而觐见皇太后,但也只能是看望一下,拉拉家常什么的,不能谈及国事。 即便如此,事后也必须及时向皇上禀报。 若是有重要事情觐见皇太后,特别是涉及国计民生的问题,即使是皇亲国戚,也得事先禀报皇上,皇上同意后才能觐见。 皇上的理由是,让皇太后好好享清福,免得被人扰了清净。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皇上是不想让皇太后干涉自己当政。 因此,大臣们都很少去觐见皇太后,毕竟手续太麻烦,也怕皇上有想法。 上官无双想,不管皇上同意还是不同意,自己都得去尝试一下。 自己只是去征求皇太后对乐曲的意见,又不是谈国事,皇上应该会同意。 吃完饭,上官无双换上朝服,坐上四人抬的轿子,向皇宫行去。 到了皇宫才知道,皇上不在皇宫。 丫鬟们都说不知道皇上去了哪儿。 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上官无双一抬头,却见皇宫中的奉笔侍吏张得宣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侍卫。 上官无双赶紧迎上去,问候道:“张大人,好啊。” 张得宣见是上官无双,笑着回应道:“哟,是上官乐师,好吗?” 上官无双点点头:“好着呢。” 上官无双是六品乐师,张得宣并没有级别,但他却不叫上官大人,而是称呼上官乐师,上官无双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张得宣是皇上的近侍,天天见的都是王公大臣,一个小小的六品乐师,他实在没放在眼里。 上官无双凑上前去,极其恭敬地对张得宣小声说道:“张大人,下官,下官想见见皇上。” 大臣们想见皇上,一般都要通过张得宣禀报,这规矩上官无双懂。 “见皇上?” 听了上官无双的话,张得宣立即收起了笑容,认真地审视着上官无双。 “是,正是。”上官无双连连点头,一脸谄笑。 张得宣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80章 皇上同意了 上官无双赶紧从袖袋里掏出两锭银子,塞到张得宣手里,紧接着低三下四地说到:“还望张大人帮忙通报。” 张得宣看了一眼手中的银子,顿了顿,问道:“上官乐师觐见皇上是有什么事吗?” 上官无双赶紧说道:“下官想去觐见皇太后她老人家,征求皇太后对七十寿宴乐曲的意见,这不,来向皇上禀报来了?” “哦,原来是这事,这可是大事,上官乐师你早说不得了?” 听说是这事,张得宣自然不敢阻拦,他点点头,半晌才不动声色地低声答道:“上官乐师,可是,皇上现今他不在宫里。” 上官无双倒吸了一口气,思索到:皇上不在宫里?唉,那这银子可就白白浪费了。 “那,那皇上?” 上官无双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得宣深奥无比地笑了笑,摇头不语。 上官无双赶紧又从袖袋中掏出一锭大银子塞给张得宣:“务必请张大人通融通融,皇太后寿诞在即,这曲子,下官得赶紧作好,耽误不得啊。” 张得宣接过银子,沉吟了一下,才勉为其难地说:“皇上去昭仪娘娘宫中了。” 上官无双道:“好,那下官这就去昭阳殿。” “哎,等等。” 张得宣喊道。 上官无双停住脚,转过身来问道:“张大人,还有何吩咐?” 张得宣道:“上官乐师要注意两个问题。” 上官无双赶紧拱手道:“还请张大人指点。” 张得宣道:“第一,不能坏了皇上的兴致。” “是,是,下官明白。” 上官无双点着头拱手回应道。 “第二,若是皇上问起,上官大人可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皇上在昭阳殿的。” 上官无双再次点了点头:“张大人放心。” 张得宣道:“我就是有点不放心。那上官乐师会如何回答?” 上官无双拱手道:“下官就回答皇上,说是遇见一个不知名的奴婢,说了皇上不在宫里,是下官自己猜测出来皇上在昭阳殿的。” 张得宣点了点头道:“嗯,还可以。去吧。” 上官无双立即拱手作揖:“多谢张大人,下官告辞。” 说完,立即告别张得宣,向昭仪娘娘宫中行去。 上官无双当然知道皇上在昭仪娘娘宫中做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皇上迷恋昭仪娘娘的温柔乡甚至远远超过了赵皇后的昭阳殿。 皇上差不多夜夜都跟昭仪娘娘在一起欢度春宵,只是抽空才去看看皇后娘娘,一个月在皇后娘娘宫里过夜的时间恐怕只有两三次。 但皇后似乎对皇上迷恋昭仪娘娘毫不在意,从来不吃醋。 毕竟昭仪娘娘是皇后的亲妹妹。 皇后娘娘虽然舞跳得比昭仪娘娘好,但皇后娘娘太瘦了,昭仪娘娘比较丰满。 男人嘛,大多还是喜欢稍微丰满一点的女人。 民间都说,瘦的女人只适合观赏,胖的女人才适合做老婆呢。 要是换了我,我也会迷恋昭仪娘娘。嘿嘿。 上官无双猥琐地嘀咕道。 不过,听说皇后娘娘有点不甘寂寞,宫中跟皇后娘娘有风言风语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听说皇后还悄悄招纳了不少年轻男子在宫中供自己享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反正朝野都对皇后娘娘有不少议论。 管他议论不议论,人家皇后的事,哪是自己一个小小的乐师可以管的? 她一个皇后,想偷两个男人,还轮得到你这个小小的乐师来管? 就是那些大臣,也没有这个资格嘛,整天瞎议论啥呀? 真是不明智。 祸从口出! 一定要记住这句警言,否则可能怎么倒的霉都不知道呢。 上官无双不想惹祸上身,对皇后的事,从来缄默不语。 这才是智者,嗯嗯。 在昭阳殿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皇上才满脸倦容地走出来。 上官无双赶紧跪下,认真地向皇上禀报了自己的想法和请求。 看来刘骜心情很好,想必是昭仪娘娘让他尽了兴。 听完上官无双的禀报,刘骜爽快地说:“好啊,难得上官爱卿有这份心呐,朕准了。” 上官无双心里一乐,太好了。 刘骜又说:“你去征求一下太后的意见吧,要是她老人家同意的话,你就根据太后的意见,及时作一两首新曲,在太后生日宴会上,献给太后。” “是,皇上。”上官无双答道。 刘骜接着说道:“然后,你再去拜见一下皇后吧。皇后和昭仪正在演练一个双人舞,准备在太后生日时献给太后。” 停顿了一下,刘骜又道:“演奏的事,皇后自己定就行了。” 说完,大踏步向前走去。 还可以去拜见皇后? 太好了! “臣遵旨!” 上官无双高兴地答道。 看得出来,皇上对皇太后的这次生日宴会高度重视。 虽然皇太后闲居在长信宫,平时皇上也就是隔三差五过去请个安问个好,国家大事都不让皇太后插手。 但毕竟,这次生日是皇太后的七十大寿,皇上不得不重视。 连皇后娘娘都要亲自为皇太后献舞,皇太后即使平时有一些怨言,恐怕也不能说什么了。 上官无双谢过皇上刘骜,喜滋滋地回到了乐师府。 找皇后娘娘,事情就好办多了。 皇后娘娘好说话,并且没有皇上威严,大臣们都说跟皇后娘娘禀报什么事情,感觉很轻松,不像跟皇上禀报事情那样诚惶诚恐。 是啊,伴君如伴虎。 在皇上面前,大臣们总是很紧张,生怕皇上一不高兴,自己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就是让你掉脑袋,也只是皇上一句话的事,不提心吊胆不行啊。 吃了午饭,小睡了一会儿,上官无双马不停蹄地去觐拜见皇后娘娘。 可惜,皇后娘娘出去玩了,不在昭阳殿。 上官无双就命令轿夫调转轿子,向长信宫行去。 长信宫显得很冷清。 宫卫说皇太后正在午睡。 上官无双有点失望,看来要得等好一会儿呢。也罢,既来之,则安之,那就耐心等吧。 上官无双左右看了看,不远处的树下有一张石桌,旁边还有几个石凳子。 行,就在这坐着等吧。 上官无双刚想走过去,宫卫突然说:“婕妤娘娘倒是在院子里品茶。” 婕妤娘娘? 上官无双迟疑了一下。 上官无双自然知道宫卫说的婕妤娘娘是谁。 宫卫说的婕妤娘娘就是班婕妤。 班婕妤是朝中有名的才女,精通文史,擅长诗词曲乐,品行高洁贤惠,曾深得皇上宠爱。 但自从赵飞燕赵合德姐妹进宫后,她就被冷落了。 后来,班婕妤主动请辞,才得以到长信宫侍奉皇太后,从而保全了她自己的性命。 对德才过人容貌超群的班婕妤,上官无双早已是久仰大名,只可惜到目前为止从未谋面。 想了想,上官无双说道:“烦请禀报一声,就说下官想拜见婕妤娘娘,向她请教一些曲律问题。” 宫卫没说什么,点点头,向花园走去。 想着马上可以见到名倾朝野的大才女,上官无双感到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一股热血在沸腾。 第81章 与大才女初次见面 过了一会儿,宫卫过来通报,说是婕妤娘娘同意上官无双过去。 上官无双连连对宫卫拱手表示感谢,然后点点头,抬脚向花园走去。 走了几步,一个一身紫衣的丫鬟迎了上来,对着上官无双恭敬地说:“上官大人,请。” 上官无双赶紧回礼:“有劳姑娘。” 丫鬟微微一笑,说道:“我叫紫竹。” 上官无双点头道:“有劳紫竹姑娘。” 紫竹淡淡地说:“跟我来吧。” 于是,上官无双就跟在这个叫紫竹的丫鬟后面继续朝前走去。 拐过一座假山,面前是一个花园,花园里绿树成荫,花团锦簇,非常幽雅。 顺着花园弯曲的的石径走了一会儿,又穿过一个圆形的门洞,上官无双跟着紫竹来到了一个更大的花园。 花园中央是一个水池,水池旁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一只雕刻精美的石鱼。 清澈的泉水正从石鱼的嘴巴里哗哗地淌出来,流到水池里。 有了流水,整个院子似乎都平添了许多活力,空气中也弥漫着一层水雾。 水池里,有一些红色青色的鱼儿在游来游去,自由自在的样子。 上官无双抬起眼睛,一眼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裙,挽着发髻的女子,正静静地坐在对面池边的石桌前品茶。 上官无双想,这肯定就是班婕妤了。 于是他赶紧走了过去。 到了女子跟前,上官无双弯腰拱手道:“宫廷乐师上官无双拜见婕妤娘娘,娘娘万安!” 女子抬起头,淡淡地说道:“奴家是闲居之人,上官大人万不可这样客气,请坐吧。” 女子正是大名鼎鼎的班婕妤,但上官无双从未见过她。 上官无双在班婕妤对面坐了下来。 落座后,上官无双迅速瞟了一眼班婕妤。 只见班婕妤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貌,加上满腹诗书,才艺过人,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清雅无比,真如仙女般超凡脱俗。 虽然隔着一些距离,但上官无双还是发觉班婕妤的面容有些憔悴,憔悴之中却又无法阻挡地散发着一种灵气,显得十分淡然。 只这一眼,上官无双就感到了心灵的震撼。 他赶紧肃然而坐,心中已对班婕妤产生了由衷的敬重。 想到班婕妤的处境,上官无双的心里不免又泛起了淡淡的惋惜。 听上官无双说明来意,班婕妤难得地笑了一下,说道:“难得皇上还有这个心意,想着为皇太后举办一个隆重的寿宴。” 她的笑很凄美,流露出无尽的惆怅。 上官无双赶紧说:“是呢是呢,皇上非常重视皇太后的大寿,早早地就进行了精心准备。” 上官无双本想说皇上还让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准备了双人舞呢,但他立刻想到了赵飞燕赵合德姐妹跟班婕妤之间的矛盾,终究没有说出来。 “皇上,皇上他还好吗?” 班婕妤幽幽地问道。 “好,好着呢。”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班婕妤凄然一笑,没有再说话。 坐了半天,上官无双才发觉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婕妤娘娘,你,你还好吗?” 上官无双怯怯地问道。 问完这话,上官无双才发觉自己愚蠢至极。 班婕妤被皇上抛弃,深居在这长信宫里侍候皇太后,能过得好吗? 班婕妤淡淡一笑,然后突然低吟道:“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作合欢扇,团圆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飚夺炎热。弃捐荚笏中,恩情中道绝。” 上官无双当然一听就明白诗的含义,其中的凄凉心境真是让人感怀啊。 “对不起,让上官大人见笑了。” 班婕妤微微低了低头,向上官无双致歉。 “哪里哪里,婕妤娘娘可别这样说,下官不敢当。” 上官无双赶紧作揖还礼。 班婕妤自从离开皇上,早已见惯了人情冷暖,见上官无双对自己依然尊重有加,心中便有了一丝暖意。 班婕妤凄然一笑:“我早已不是什么婕妤娘娘了,上官大人就叫我的本名吧,班恬。” 班恬? 上官无双还是第一次知道班婕妤的真名。 这之前,他只知道她是婕妤娘娘,还从没听人说起过她的名字。 上官无双赶紧应道:“哦,原来这是娘娘的真名?娘娘恕罪,下官还是第一次知道娘娘的真名。” 班婕妤平静地说道:“是啊,这是我的本名,很多人都不知道我的真名。” 说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好听。跟你的气质一样,高雅恬静,超凡脱俗。”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说道。 “上官大人可千万别折煞奴家。我一个闲居冷宫的废人,哪里敢称高雅啊?上官大人可不能再说,免得让人笑话。” 班婕妤的语气很平淡,但上官无双还是听出了一些凄苦的味道。 “真的,虽然班……虽然婕妤娘娘如今闲居在长信宫,但娘娘自身的品行才气,下官可是如雷贯耳,近日才得以一见,真是相见恨晚啊。” 上官无双差点喊出了班婕妤的原名班恬,一想觉得实在不恰当,赶紧改了口。 班婕妤没有做声。 然后,上官无双恭敬地接着说:“不论娘娘身处何地,遭遇什么事情,在下官眼中,娘娘永远都是娘娘。” 又道:“娘娘的真名很美,可谓是名如其人,但下官决计不敢称呼娘娘的名字,还是称娘娘吧。” 班婕妤凄然一笑,叹了口气,眼中却分明有些湿润。 想必在此种境地,还有人尊重自己,她有些感动。 沉默了一会儿,上官无双觉得愈发尴尬,就问道:“请问娘娘,刚才的诗作叫什么题目?听内容,似乎是娘娘所作?” “叫《秋扇诗》,正是奴家所作。” 班婕妤淡淡地点着头说道。 秋扇? 怪不得如此凄婉。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 “是啊,秋扇,秋后之扇,无用之材啊。” 班婕妤深深地叹息道。 “上官大人,奴家有个不情之请。” 班婕妤突然严肃地说道。 “娘娘请尽管吩咐,可千万别这样客气。” 见班婕妤神情如此严肃,且自称奴家,上官无双吃了一惊,表情也一下子严肃起来。 班婕妤一字一句地说道:“刚才这首诗,还望上官大人切勿外泄。” “下官明白,娘娘请放心,下官以人格担保。” 上官无双拱手应允。 上官无双一听,就听懂了这首诗充满了怨气,有埋怨皇上的意思,关系到班婕妤的性命安全,要是泄露出去,恐会招来杀身之祸。 上官无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下官感谢婕妤娘娘的信任,下官也是舞文弄墨之人,十分理解娘娘的心情。” 上官无双又补充道。 班婕妤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班婕妤突然对上官无双说:“我听过你的演奏,也十分欣赏你的人品。” 上官无双怔了一下,这班婕妤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演奏啊? 上官无双感到十分汗颜,红着脸说:“不瞒娘娘,我自认为我的演奏能力尚可,但临场创作和即兴发挥还不行,跟冯侍郎冯无方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 班婕妤淡淡地说:“你比他年轻这么多,有差距是正常的。只要自己看到差距并不断努力,你肯定会取得突破的。你的人品是第一流的。” “谢谢婕妤娘娘鼓励,下官一定加倍努力。” 上官无双诚恳地答道。 班婕妤平静地看了一眼上官无双,然后又说:“像你这样谦虚的年轻人,不多呢。” 上官无双又连连拱手:“娘娘过奖,下官一定继续努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说了好多话。 看样子,班婕妤今天很开心,她的脸上多次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82章 长信宫怨 官无双发自内心地觉得跟班婕妤有点相见恨晚,要是早两年认识她,跟她多一些交流,自己绝对是大获裨益啊。 可惜现在班婕妤被赵皇后姐妹谗害,已经失去了皇上的宠爱。 幸得她急流勇退,才能够退入长信宫侍奉皇太后。 要不是她如此明智,恐怕早就死于非人之手了。 悲哀啊,一代品德高尚的才女,曾以自己的操守言行多次感化汉成帝,用道德和智慧劝诫和制止过他的若干不当举止,让那个浅薄的皇帝做了许多得民心之举。 但终究,再高的才情也抵不过妖媚的美色。 自从赵飞燕姐妹进了宫,宫中就开始混乱了。 汉成帝的眼中,已经看不见道德和才华了,他已经被狐媚蒙蔽了眼睛。 上官无双想起了纣王和妲己的故事,看来这个悲剧,不久又要重演啊。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班婕妤对上官无双说:“上官大人,难得我俩有缘相识,只是相见恨晚,但奴家觉得跟上官大人一见如故。” “是啊是啊,下官也深有同感。” “如不蒙大人嫌弃,奴家有一件私物,想请上官大人代为保管,不知上官大人是否愿意?” “谢婕妤娘娘信任,既然娘娘决定将此物托付给下官,那下官一定会好生保管,即使有性命之忧,也在所不惜。” 上官无双大无畏地说道。 他知道班婕妤要托付给自己保管的,必定是一件非同寻常之物。 况且以班婕妤目前的处境,这件物品肯定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大人,此生此德,你让奴家如何感激?” 班婕妤噙着眼泪说。 “娘娘可千万别这样,你就尽管将物品交给下官便是,下官发誓,一定誓死保管好,人在物在!” “好,你稍等。” 班婕妤说完,起身向里房走去。 一会儿,班婕妤从房中走了出来。 走到上官无双跟前,班婕妤谨慎地左右看了又看,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块羊皮,递给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打开羊皮仔细一看,上面却什么也没有。 上官无双抬起头,好奇地看着班婕妤。 班婕妤明白上官无双眼神的意思,笑了笑道:“你稍等。” 然后,班婕妤对侍立在不远处的紫竹招了招手。 紫竹走了过来,向班婕妤揖礼道:“娘娘。” 班婕妤道:“去取花露水来。” 紫竹应道:“是,娘娘。”然后转身而去。 不一会儿,紫竹端着一个玉盏走了过来。 紫竹走到跟前,上官无双才发现,紫竹手中还拿着一只画画用的排笔。 上官无双不明白班婕妤要做什么,也不方便问,只好耐心地看着。 紫竹走到桌前,将玉盏放下,然后恭敬地对上官无双道:“上官大人,请将羊皮卷给奴婢。” 上官无双点点头,将手中的羊皮卷递给了紫竹。 紫竹接过羊皮卷,将其平整地铺开在桌面上。 然后,她将五指并拢,伸进玉盏,将玉盏中的水轻轻掬起,洒在羊皮卷上。 然后,她用排笔在水中蘸了蘸,拿出来,像刷面浆一样将羊皮卷完整地刷了一遍。 上官无双睁大眼睛看着,连呼吸都只敢尽量放轻柔,生怕影响了这静谧无声的氛围。 不一会儿,有些文字在羊皮卷上慢慢显露了出来。 很快,羊皮卷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上官无双诧异地看着班婕妤。 班婕妤淡淡一笑,道:“上官大人,你且看看这些文字写的是什么。” 上官无双凑近一看,发现羊皮卷上有一首长诗。 长诗最上端写着标题:长信宫怨。 原来这就是《长信宫怨》? 上官无双曾听自己的师傅说起过,班婕妤才华绝伦,在长信宫写了不少作品,其中有不少堪称杰作。 但谁也没有见过班婕妤的诗作。 从罗笛穿越而成的上官无双,却自然知道《长信宫怨》。 班婕妤悄声说道:“上官大人,这是我最喜欢也是自认为写得最好的一首诗,现将原作交给大人,望大人妥为保管,在奴家有生之年,绝不可让外人看到。” 上官无双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班婕妤,心里一阵纳闷。 交给我? 为什么要交给我? 我跟你班婕妤也不熟啊,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为啥要把这样一首诗作交给我? 但上官无双没有说话,他随即点点头,凝目浏览起诗作来。 诗从班婕妤入宫受宠写起,一直写到顾影自怜,自己爱惜羽毛,而摒绝繁华,效法古代贞女烈妇,甘愿幽居长信宫中,孤灯映壁,月白风清,而夜深人静之时,更是思绪万千,辗转反侧,裘寒心冷。 在诗中,班婕妤回忆旧日与皇上的恩爱之情,写得珠泪飘零,令人肝肠寸断。 一个接一个的白昼,一个接一个的夜晚,无情地吞着她花样的年华,令人叹息。 最后写到她只希望百年之后,能够埋骨故乡的松柏之下。 诗作饱含无限的凄怆情怀,使上官无双不忍卒读。 感情真挚,才情洋溢,确实是千古杰作。 上官无双想了想,自然明白班婕妤这样做,肯定有她的原因,自然不便多问。 上官无双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将羊皮折叠好,拿在手中,然后对班婕妤说:“请娘娘放心。” 班婕妤点了点头,眼里满怀感激和信任。 上官无双将羊皮揣进了怀中。 上官无双有点好奇,这么一首诗,怎么会值得班婕妤如此慎重? 看内容,最多就是抒发了对皇帝的思念和一些抱怨,不能让皇帝看到而已。 但也不至于当作至宝,如此小心翼翼托付给自己保管啊? 这班婕妤娘娘,到底卖的啥药呢? 班婕妤大概看出了上官无双的疑问,就接着说:“这首诗感叹自己青春年华被白白浪费,抱怨皇帝不珍惜感情,被美色蒙蔽了眼睛,甚至有影射其荒淫无道的嫌疑,自然不能外传。” “嗯嗯,下官明白。”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班婕妤点了点头,接着道:“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其实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缘由。 “哦,是什么缘由?” “这首诗里,隐含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天大的秘密?” “是的,但恕奴家不能直言。上官大人肯冒生命危险代奴家保管这件东西,奴家却不能告诉大人其中隐含的秘密,实在是惭愧。” “但这个秘密至关重要,关系到社稷安危,还望上官大人见谅。奴家在这里向大人赔罪!” 班婕妤说完,深深地弯下腰去,向上官无双行礼。 “使不得使不得,婕妤娘娘,使不得。” 上官无双赶紧托住班婕妤的手臂。 班婕妤的身子颤了一下。 上官无双突然意识到不妥,急忙收回了手。 班婕妤是皇上曾经的婕妤,除了皇上,是任何男人不能触碰的。 即使身在冷宫,她也始终是皇上的女人。 唉,皇上肯定是很久没有到这里来过了吧? 或许从来都没有来过。 班婕妤,正如她自己所言,现在的她,已经是一把秋扇了。 也许,今生今世,班婕妤都要在这里度过。 正值青春年华的一代佳人啊,这凄冷的长信宫,莫非真要将一个才女的所有时光,埋葬在你的秋风苦雨里? 看着班婕妤俏丽却有些憔悴的面庞,再抬头看看长信宫四周高墙上方的天空,上官无双感叹道。 “另外,这羊皮卷上的文字,平时都是隐匿的,要看这些文字,得用特殊方法。” “就是刚才那样用水涂抹?” “不错。不过,这水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桃花、梨花和杏花三种花瓣加晨露制成的花露水。” “哦,原来如此。” “这样,很安全。” “嗯嗯。” “待会儿,我让紫竹送一瓶花露水给你,你若要看诗作,照刚才的方法便可。” “好的。” 两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都觉得心意相通,因此相谈甚欢。 一会儿,宫女过来禀报,说是皇太后已经醒了,让上官大人去觐见。 班婕妤示意丫鬟到前面等候。 待丫鬟走到前面去了,班婕妤才悄声对上官无双说:“上官大人,你的恩德,奴家无以为报,等会儿奴家送你一把琴。” 不待上官无双答话,班婕妤接着道:“你觐见完皇太后出来后,下了台阶往左边走,我在凉亭中等你。” “婕妤娘娘,这,这,我不能要你的琴。” 上官无双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班婕妤的礼物。 “你就别推辞了。这是奴家的心意。你赶紧去觐见皇太后,我等你。” 说完,班婕妤轻轻推了上官无双一下。 上官无双只得转身,向皇太后居住的长信宫正殿走去。 第83章 佳人赠宝琴 上官无双以前见过皇太后,但那是皇太后还没有移居长信宫的时候,那时的皇太后,正处在人生最强盛的时候,气度雍容,举止得体,做事果决,在宫中一言九鼎。 如今,虽然皇太后仍然可以影响皇帝的决策,但这种影响力,已经日渐式微了。 不知道如今的皇太后,容貌性格有没有大的变化。 边想边走,不知不觉,上官无双已经跨上了长信宫正殿的台阶。 皇太后坐在一张雕花大木椅上,表情慵懒。 听上官无双说明来意,皇太后以懒洋洋的口吻说:“难得皇帝有这个心意,本宫心领了,你们照着喜庆的气氛搞吧,有那个意思就行了。”上官无双叩头谢恩,退了出来。 下了长信宫正殿的台阶,上官无双按照班婕妤的吩咐往左边走去。 走了不到一百米,就见到了一个凉亭。远远地,就看见班婕妤坐在凉亭里。 待上官无双走进凉亭,班婕妤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起身从长椅上拿起一个长木盒,递给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一眼就看出那是一个琴盒。 琴盒很精致,想必琴也非同一般。 上官无双迫不及待地打开琴盒,一把古朴漂亮的木琴露了出来。 “凤凰宝琴!”上官无双惊叫道。然后他转过身来,惊喜地看着班婕妤。 班婕妤微笑着点了点头。 凤凰宝琴可不是一般的琴,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不不,婕妤娘娘,这么贵重的礼物,下官怎么承受得起?下官不敢受领。” 上官无双不想接受班婕妤赠送的凤凰宝琴。 “宝琴虽好,也要找对主人。贤人才能配宝琴。我看这琴啦,最适合你。上官大人,你就不要推辞了。”班婕妤说道。 “婕妤娘娘,一来这琴十分宝贵,二来婕妤娘娘本擅长曲律。下官认为,只有婕妤娘娘才配得上这宝琴。下官才疏学浅技琴艺不精,不敢用这宝琴。” “下官大人就不用谦虚了,你的琴艺,在当朝已经是凤毛麟角了。以你的资质、品行和才学,只怕今后会成为我朝第一乐师呢。” “娘娘过奖,下官惭愧。” “上官大人别推辞了。你要是不收这琴,就恐怕没有第二个人适合它了,那就不如毁了吧。”班婕妤平静地说。 “别别别,娘娘,别毁别毁,下官收下就是了。”上官无双如何舍得宝琴被毁?赶紧应允。 “好,那就请上官大人收起来吧。”班婕妤笑了笑。 上官无双小心翼翼地将琴装进琴盒,盖上了盖子。 “上官大人,凤凰宝琴其实是一对。这把琴虽名叫凤凰宝琴,实则它是凰琴,凤琴现在下落不明。”班婕妤对着上官无双说道。 “哦,原来如此。” 上官无双还是第一次听说凤凰宝琴是两把琴而不是一把。 “如果大人有缘,也许今后凤凰宝琴会相聚的吧。”班婕妤微微一笑。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然后含情地说:“娘娘,你笑起来真美。” 班婕妤竟然害羞地红了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是吗?谢谢上官大人的夸奖,我可是好久没笑过了。” 上官无双也叹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班婕妤愁眉苦脸的原因,也就理解班婕妤的心境。 “认识你,真的很高兴。”班婕妤又笑了笑,然后接着说:“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上官大人。”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说:“有幸结识娘娘,下官也是欣喜万分。会的,娘娘,我们肯定还会见面的。” “嗯。”班婕妤也满怀期待地点了点头。 “来,我们拉钩。”上官无双突然伸出食指,调皮地对班婕妤说。 班婕妤刷地红了脸,紧张地左顾右盼,半晌不敢回应。 过了好半天,班婕妤才颤抖着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跟上官无双勾在一起。 上官无双紧紧地将自己的食指与班婕妤的手指勾在一起,然后凑近班婕妤耳边,轻声说:“后会有期。” 班婕妤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丫鬟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班婕妤的身边。 班婕妤兀自看着上官无双的背影发呆,丫鬟走到身边也没发觉。 丫鬟故意咳两声嗽,吓了班婕妤一跳。 班婕妤转过身来,见是紫竹,红着脸说:“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是是是,奴婢没有规矩,娘娘恕罪,还望娘娘责罚。”紫竹弯了弯腰,然后抬起头来笑着说。 班婕妤赶紧将目光从上官无双的背影上收回,嗔了紫竹一眼:“贫嘴。” 紫竹莞尔一笑,看着即将消失在花园转弯处的上官无双说:“娘娘,这个乐师可谓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啊。” “你说什么啊?真是不害臊。” 紫竹刚说完,班婕妤立刻脸色一变,惊慌失措地红着脸低声骂道。 “奴婢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还望娘娘不要怪罪,呵呵。”紫竹俏皮地笑着说。 班婕妤没说话,低头往前走去了。 回到乐师府,上官无双直接去了琴房。他将琴盒放在桌上,迫不及待地打开,拿出来慢慢欣赏。 这凤凰琴跟绕梁样子有点不一样,绕梁琴显得阳刚,凤凰琴显得文雅,好比一个是武将,一个是书生。 一下子竟得到了两把宝琴,真是不敢想啊。 对于一个乐师,今生能有一把其中这样的宝琴,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何况是两把? 何况这两把琴,是两个绝世佳人所送? 想到绝世佳人,上官无双一下子想起了怡宁公主。 他和怡宁公主已经发誓这辈子要永远在一起,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但是今天,自己又跟班婕妤约定后会有期,还拉了钩。 约定是可以的,但拉钩就有点暧昧了。 上官无双想起班婕妤一脸羞涩的样子,心里责骂自己不应该对班婕妤如此无礼。 这事可不能让怡宁公主知道,不然这丫头肯定又要问长问短。 要是让她起了一点点疑心,自己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想想就耳朵痛,这耳朵已经被她揪过几百次了。 自己对班婕妤又没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志同道合而已。 但怡宁公主也是女人,她不一定能够理解男女之间的这种正常情感,该瞒的东西还得瞒着点。 今天跟班婕妤见面的事,就不告诉她了。 反正自己也没对不起她的地方,今后不辜负她,这才是关键。 上官无双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84章 神秘文字再现 回到府里,顾不上休息,上官无双就迫不及待地坐到凰琴前,开始仔细揣摩。 摸到凰琴的背面时,上官无双感到手摸到了一些粗糙的东西,赶紧拿过琴凑到跟前一看,不由得又惊叫了一声。 凰琴的背面也有字! 上官无双惊喜万分地仔细一看,发现凰琴上的字迹跟绕梁背面的字迹竟然十分相似。 他不由得急切地将绕梁拿过来,背面朝上地跟凰琴放在一起。 再一看,果然一模一样。 上官无双再看看内容,凰琴上的文字同样是讲述琴技的,跟绕梁还是一个整体。 但是两把琴上的文字内容加在一起,似乎并不完整。 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绝对不是巧合。 应该是某个人将琴技写在了几把琴上。 上官无双突然顿悟过来。 这是个什么人呢? 他为什么要将琴技写在几把琴上,而不写在一个地方呢? 这些习琴心法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绕梁和凤凰都是宝琴,那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其它心法写在了另外几把宝琴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写了习琴心法的宝琴到底有几把? 这些心法又有什么作用? 一般的习琴技巧,可不值得用几把宝琴来写啊,这得费多少心思和精力啊? 坐了半天,上官无双才想起衣袖中还藏着班婕妤托付保管的羊皮,赶紧拿了出来。 可是,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而刚才羊皮卷中的文字,自己是看过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首被冷落的佳人写于深宫的长诗,如此而已。 但班婕妤却说,里面有个天大的秘密。 这那么,其中到底蕴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上官无双觉得思绪如一团乱麻。 他百思不得其解。 思索了半天也毫无头绪,上官无双就走出琴房,来到了院子里。 在院子里逛了一阵,上官无双又想起了绕梁和凰琴上的那些小字。 根据这两把琴上的字来看,完全可以确定是某个人把一部习琴心法写在了几把琴上。 那么,除了绕梁和凤凰,其它心法又在哪些琴上呢? 可以肯定的是,另外的琴应该都是名琴。 这样来看,写下这个心法的人,就绝非平庸之辈了,绝对是个非同寻常之人。 名琴? 上官无双突然想起,现在皇后赵飞燕手里,就有一把九凤紫漆琴,上面会不会也有字呢? 自己弹过九凤紫漆琴好几次,却从来没有注意背面是否有字。 还有,汉成帝还赐了一张九鸾紫漆琴给赵合德,它上面呢,会不会也有字? 强烈的好奇心憋得上官无双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两把琴拿在手中,仔细看看上面到底有没有字。 嗯嗯,看样子得去拜见皇后。 一个念头从上官无双心里冒了出来。 以什么理由去见皇后呢? 舞曲。 不错,就是舞曲。 皇上不是已经恩准自己去拜见皇后,由皇后决定舞曲的伴奏人选吗? 这是最好的理由。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喊来吴管家,吩咐吴管家安排厨房早点吃午饭,他想吃了午饭稍微休息一下就去见皇后。 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这次,上官无双很顺利地见到了皇后。 按照礼仪觐见后,赵皇后柔声问道:“上官乐师,你说你新作了一首曲子,那就先弹了听听吧。” 上官无双赶紧应允,然后坐到琴前,随手就弹了起来。 赵皇后似乎被琴声迷住了,她微眯着眼,沉浸在优美的旋律中,如痴如醉。 上官无双弹完了,可皇后还陶醉其中,似睡非睡的样子。 趁赵皇后陶醉的当儿,上官无双悄悄将琴翻了过来,他仔细一看,立刻睁大了眼睛。 原来,这把琴的背面同样有些小字。 并且,字迹跟绕梁和凰琴上的一模一样。 再看看内容,正是习琴心法。 仔细回忆了一下,上官无双发现这把琴上的文字内容 ,绕梁和凰琴上的是一个整体。 太好了。 上官无双激动地将手按在这些神奇的小字上。 看了两遍,上官无双将这些文字记了个大概。 主要是有些字生涩难懂,加之不连贯,跳跃性有点大,因此上官无双感觉一下子很难马上理解。 怎么办? 将这把琴借回去,把这些字抄下来? 但这段时间,冯无方每天都来跟赵皇后和赵昭仪练舞,他就是用这把九凤紫漆琴演奏的,自己能借走吗? 恐怕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上官无双动起了心思。 有了。 上官无双突然悄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这时,赵皇后已睁开眼站起身,款款回到木椅跟前,坐了下去。 上官无双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在赵皇后跟前站住。 镇静了两三秒钟,上官无双笑着问赵飞燕:“皇后娘娘,您觉得刚才这首曲子怎么样?” 赵飞燕香汗微熏,一股好闻的味道钻进了上官无双的鼻孔。 上官无双觉得自己有点头晕,并且感觉血液流动得很快。 这确实是个人间尤物啊,单是她身上的香味,就让人受不了。 上官无双咽了一口唾液。 赵皇后高兴地点着头道:“太好了,曲子真不错。前些天,冯侍郎已为本宫和昭仪的双人舞作了一首曲子,还排练过几次,本宫感觉这首更好。” 不等上官无双答话,赵皇后又道:“这样吧,上官乐师,过两天你就来陪本宫排练吧,等昭仪娘娘有时间了,我让她也来一起排练。” 上官无双一听,马上喜上心头,正想点头答应,不料赵皇后却又说道:“至于皇太后寿宴,到底用哪首曲子伴奏,到时候再说吧。” 上官无双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又回落了不少。 不过,赵皇后这话还是留有余地的,到底谁能胜出,还真不好说。 虽然皇后没说让自己伴奏,但也没直接确定由冯无方伴奏。 这就好,至少路没被堵死,大家都有机会。 这就够了。 于是,上官无双赶紧答道:“是,皇后娘娘,下官遵命。” 但他马上又道:“不过,不过……” “有什么话就说吧。” 赵飞燕看了一眼上官无双,给了上官无双一个鼓励的表情。 “是,启禀皇后娘娘。下官觉得这首曲子尚有个别地方衔接得不够流畅,想作适当修改,以让它更加完美。” “好啊。” 赵皇后欣喜地说。 嗯嗯,看来有戏,上官无双心里一阵暗暗高兴,接着说道:“下官感觉这首曲子的旋律和九凤紫漆琴的音质,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琴和曲的共振感高度一致,最适合在这把九凤紫漆琴上进行演奏。” 赵皇后更加欣喜,连连点头:“嗯,有道理,有道理!” “因此,下官,下官斗胆跟皇后娘娘借用几天这把九凤紫漆琴,待曲子修改完毕就马上送回,不知娘娘是否应允?” 绕来绕去绕了几个弯,上官无双才说出自己的本意。 “这有什么值得你吞吞吐吐的?不就是一把琴吗?干脆送给你得了,反正本宫也不会弹。本宫要跳舞的话,你来演奏就行了啊。” 上官无双刚说完,赵皇后马上应允道。 皇后的爽快超出了上官无双的想象。 “啊?” 上官无双被吓住了,赶紧说:“不行不行,皇后娘娘,这九凤紫漆琴可是皇上钦赐给你的宝贝啊,价值连城呢,下官不敢接受,你千万别吓唬下官。” 赵皇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看把你吓得?行行行,就照你说的,暂时放在本宫这儿,那你先拿回去修改曲子吧,改完后就过来。” 又道:“本宫得抓紧排练,离皇太后的寿宴可是只有三个多月了呢。” “好的好的。不过,下官还得再禀报一下,平时皇后娘娘练舞都是冯侍郎用这把琴伴奏的,现在琴被下官借走了,还望皇后娘娘跟冯侍郎招呼一声,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行,你就放心吧。” 赵飞燕点了点头。 “谢皇后娘娘隆恩。” 上官无双弯腰行礼,谢过赵皇后,走出了昭阳殿。 回到乐师府,上官无双迫不及待地将绕梁、凰琴和九凤紫漆琴都拿出来,并排放在一起一看,再次核对字迹。 现在 可以确认,字迹一模一样,内容绝对是一个整体之中的组成部分。 上官无双兴奋地拿起毛笔,将三把琴上的内容分别抄写在三块竹简上。 抄写完毕,看着三把稀世名琴,上官无双陷入了沉思。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绕梁、凰琴和这把九凤紫漆琴上的内容是有关联的,但应该还不是全部,那么其它部分在什么地方呢? 既然凰琴上有,那么凤琴上也应该有,凤凰琴本来就是一对。 九凤紫漆琴上有,那么九鸾紫漆琴上也应该有,九凤九鸾也是一对。 上官无双的思绪一下子清晰了。 现在,自己的手中有了绕梁和凰琴,这把九凤紫漆琴虽然是赵皇后的,但内容自己已经记下来了。 那么,下一步需要着手解决的问题,就是找到凤琴和九鸾紫漆琴。 凤琴下落不明,看来寻找需要时日。 九鸾紫漆琴却非常清楚,在赵合德赵昭仪手中。 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觐见赵昭仪,并要见到九鸾紫漆琴。 找个什么理由去见赵昭仪呢? 昭仪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皇上可是跟她形影不离,两人天天如漆似胶地缠绵在一起,去觐见赵昭仪势必会碰见皇上,这个理由必须十分充足才行。 乐曲,还是乐曲。 想到乐曲,上官无双觉得心里已经有底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第85章 昭仪娘娘很随和 乐师府里,上官无双坐在大树下百无聊赖地看星星。 他突然就想起了怡宁公主。 这几天也不知道怡宁公主办什么事去了,神秘兮兮的,都好几天没见着她的影子了。 但人家公主的事,她不说,自己肯定不能问。 不过几天不见她,怪想她呢。 这鬼丫头,真是调皮可爱,跟她在一起老开心了,几天不见,真不习惯。 等她回来了,再跟她好好聊聊天吧。 上官无双想。 前几天在赵皇后面前弹过的曲子,其实还不够精致,这几天,上官无双已经将乐曲重新修改,并且已演奏了几十遍,感觉非常不错。 看样子,明天开始,就可以去找赵皇后排舞了。 其实以赵皇后的天赋,不排练也没什么问题,但排练几遍会更娴熟,还是有必要的。 嗯嗯,其实最关键的,不是赵皇后,而是昭仪娘娘。 因为,九鸾紫漆琴在昭仪娘娘手里。 现在,上官无双一心只想见到九鸾紫漆琴,看看上面到底有没有字。 其它的事,都不是什么事啊。 上官无双想来想去,思绪万千却头脑清醒。 上官无双去觐见了昭仪娘娘两次,可是娘娘都正在跟皇上睡觉。 气得上官无双骂了皇上的娘。 妈的,这昏君,不分白天黑夜只认得寻欢作乐,怕是驴子投胎的吧? 赵昭仪再温柔再可口,也不至于百吃不厌吧? 女人嘛,不就那么回事? 难道赵昭仪的身体结构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妈的。 上官无双骂了一遍又一遍。 今天下午,得再去碰一次运气,这刘骜不可能天天乐此不疲吧? 他的身体受得了? 瘾也未免太大了。 上官无双不满地嘀咕道。 下午去了未央宫,上官无双首先见到了孙总管。 上官无双一边打招呼,一边掏出两锭银子塞了过去:“孙总管,麻烦您了,下官想见见昭仪娘娘。” 孙总管接过银子,却警惕地看着上官无双,然后才慢悠悠地问道:“上官大人,你见昭仪娘娘,所为何事啊?” 上官无双赶紧拱手道:“孙总管,是这样的,昭仪娘娘和皇后娘娘不是要在皇太后寿宴上表演舞蹈吗?下官就作了一首曲子,已请皇后娘娘看过,皇后娘娘很满意,现在特来请昭仪娘娘看看。” 孙总管一听,急忙道:“哎哟,你为何不早说?这可是大事,我这就去禀报娘娘。” 孙总管边说边将银子揣进了袖袋。 上官无双连连拱手:“多谢多谢,劳烦您老人家了。” 孙总管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凑近身来低声道:“上官大人,算你来对了时候,皇上刚走一会儿,娘娘已经起床了。” 上官无双一听,心里一阵惊喜,暗叹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赶紧对孙总管道:“是吗?孙总管您真是吉人啊,遇见您一定万事顺意。” 孙总管哈哈一笑:“上官大人,不错不错,嘴甜,我喜欢。你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孙总管说完,抬脚向殿内走去。 上官无双看着孙总管的背影连连作揖。 太好了,太好了。 总算能够觐见昭仪娘娘了,有可能见到我朝思暮想的九鸾紫漆琴了。 哈哈。 上官无双情不自禁地在心里乐呵起来。 孙总管进去了半天却不见出来,让上官无双等得心烦意乱。 这昭仪娘娘不会不见自己吧? 要是她不接见,那给了孙总管的一百两银子,可就花得太冤枉了。 妈的,连问个信都要花银子,这宫里真黑。 幸好自己平时为王公大臣们奏乐还得了一些赏银,不然自己一个穷乐师,哪来银子贿赂这些狗奴才啊? 过了一会儿,一个丫鬟走了出来。 上官无双心里,立刻升起了希望的火苗。 丫鬟走到上官无双跟前,礼节性地躬了躬身子,对上官无双说:“上官大人,娘娘请你进去。” “好,好,多谢多谢。” 上官无双赶紧回礼,然后激动无比地跟在丫鬟后面向未央宫里宫走去。 里宫,赵昭仪慵懒地斜躺在休闲椅子上,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上官无双想,看娘娘的脸色,应该是刚刚跟皇上做过好事,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火辣火辣的。 按宫廷礼仪请了安后,上官无双简明扼要地向赵昭仪禀明了来意。 上官无双说,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正在演练一个双人舞,估计是由冯无方冯侍郎演奏。 但自己请示过皇上,想观摩一下舞蹈,学习学习冯侍郎的才艺。 皇上答应让他自己去觐见皇后娘娘。 自己昨天已经去觐见过皇后娘娘了。 今天来觐见昭仪娘娘,就是想听听昭仪娘娘对曲律有什么感觉和要求,以便自己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 这话上官无双说得有点婉转。 本来皇上说的是让上官无双去请示皇后,由皇后定夺由谁伴奏,没说让上官无双观摩。 但上官无双耍了点小聪明,没有对昭仪娘娘说伴奏的事,只说自己想学习琴技,提高本领,来听听昭仪娘娘的感受。 上官无双含糊其词地掩盖了主题,既表现了自己十分谦虚的学习态度和非常迫切的学习心情,又没有假传圣旨,不会有欺君之嫌。 这种事,即使没有准确表达出皇上的意思,想必皇上也不会认真。 谁会跟一个如此渴望学习的人计较呢? 自己又没有利用皇帝的允许做什么坏事,仅仅只是想学习别人弹琴的技艺,这有错吗? 一点没错。 听了上官无双的话,赵昭仪笑着点了点头:“上官无双乐师真是个追求上进的好青年啊,如此见贤思齐,如饥似渴地学习。难得。” “昭仪娘娘过奖,下官惭愧。” 上官无双低头作揖。 “不错不错,冯侍郎的曲子不错,弹得也很好。本宫没什么要求了,一切听从皇后姐姐的安排。” 赵昭仪直接说了结果。 上官无双有点失望。 赵昭仪的话已经断了自己的念想,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有点不好引到琴上去呢。 是啊,人家冯无方是二品侍郎,名副其实的当朝第一大乐师,你一个小小的六品乐师,还想跟人家首席大乐师去争风头? 纯粹是异想天开。 是你自己太自不量力了,不能怪昭仪娘娘。 换了我是昭仪娘娘,我也只会让冯侍郎演奏,而不会选你上官无双。 唉,不能怪别人,只能怪你自己才艺不精、品级低下。 想到这个问题恐怕没有余地了,上官无双就点点头,然后伤感地抬起头来,看向房间远处。 刚才进来时上官无双特意观察了一下,没看见九鸾紫漆琴,不知道昭仪娘娘把它放在什么地方了。 看来今天这趟是白来了。 上官无双赶紧道:“娘娘,下官也作了一首曲子,已请皇后娘娘看过。皇后娘娘说,这曲子不错,让先排练排练,皇太后寿宴时用谁的曲子,到时再定。” 昭仪娘娘点了点头:“哦,是这样啊?” 上官无双也点了点头,道:“嗯嗯,皇后娘娘是这样说的。不知娘娘您是否有兴趣听一听这曲子?” 赵昭仪微微一笑:“不用了,既然姐姐看过了,就照姐姐说的办吧。” 听了这话,上官无双仅存的一点幻想马上破灭了。 唉,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九鸾紫漆琴了。 上官无双不禁有点失望和郁闷。 “不过,本宫要安排你一个任务。” 赵合德突然又说道。 “哦,任务?” 上官无双有点吃惊。 昭仪娘娘会安排什么任务给自己啊? 自己一个乐师,除了作曲弹琴演奏,也不会干啥呀? 赵合德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丫鬟们都退下。 啥任务如此神秘啊?还要让丫鬟都退下。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诧异。 “上官乐师过来说话。” 丫鬟们退下后,赵合德对上官无双招了招手,示意上官无双走到她跟前去。 上官无双心咚咚咚地狂跳了起来。 咋回事呀? 这昭仪娘娘也真是,竟让自己走到她跟前去说话,自己有点不敢啊。 她可是皇上千宠万爱的昭仪呀。 何况,现在她刚起床,身上穿得那么薄,整个身体都若隐若现。 自己到她跟前去,怕是不太好吧?有过于亲密的嫌疑呢。 赵昭仪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要是让别人看见自己跟她挨那么近,禀报给皇上,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怕活不下去呀。 上官无双诚惶诚恐地在心里对自己嘀咕道。 “过来吧。你紧张啥?本宫有那么可怕吗?” 赵合德看出了上官无双的犹豫,又说了一句。 “不,娘娘很随和,不恐可怕,是下官自己胆子小。” 上官无双只得赶紧边回答,边硬着头皮走到了赵昭仪的跟前。 第86章 让你去做件事 见上官无双离自己还有一米多远就站住了脚,赵合德笑了笑,说:“再过来点,你怕什么?我会吃你呀?” 上官无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朝前走了几步。 吃了我? 我巴不得你吃了我呢,嘿嘿。 上官无双无耻地偷笑了一下。 上官无双在离赵合德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站住了。 他立刻闻到了赵合德身上的体香。 他发现,昭仪娘娘的体香跟皇后娘娘的体香,几乎一模一样,都是让人鼻子一闻到,脑袋里就心旌摇曳的那种香味。 上官无双马上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荷尔蒙在迅速分泌。 赵合德看看上官无双,红了红脸,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奇怪,这昭仪娘娘到底搞什么名堂啊?看她那神情,这任务似乎有点隐秘。 到底是啥任务呢? 沉默了两三秒钟的样子,赵合德开口说道:“上官乐师,本宫,本宫想让你作一首曲子。” 作一首曲子? 原来是作一首曲子。 这不难啊,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乐师啊,作首曲子嘛,手到擒来的事,小菜一碟嘛。 上官无双有点不明白的是,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昭仪娘娘干嘛看上去很为难的样子? 以昭仪目前受宠的程度,安排一个乐师作首曲子,就是一句话的事嘛,她怎么会不好意思呢? “承蒙娘娘信任,下官遵命。作曲是下官的本职,娘娘尽管吩咐就是。” “只是,不知道娘娘想让下官作一首什么风格的曲子呢?是激昂奋进的,还是委婉轻柔的,抑或是平静舒缓的?” 上官无双还是有点激动。 昭仪娘娘没有将这个任务安排给冯无方,而是安排给了自己,说明她信任自己。 应该骄傲,应该激动啊。 自己就是有点贱,天生的奴才命,妈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一个昭仪娘娘安排自己作首曲,是给自己下任务呢,自己要伤筋费神不说,要是作出来的曲子娘娘不满意,还要受责罚。 可自己竟然激动得感恩戴德,这不是贱是什么? 不管贱还是不贱,皇上最宠爱的昭仪娘娘都发话了,这任务还是要全力以赴去完成的。 赵合德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迟疑了一下,然后示意上官无双把耳朵凑过去。 上官无双感到莫名其妙,这儿只有他和昭仪娘娘,有什么任务你直接说不就得了? 这昭仪娘娘的心思真是不懂,干嘛这么神秘啊? 赵合德把嘴凑在上官无双的耳朵跟前,对着上官无双说了半天,上官无双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昭仪娘娘说完,上官无双有点吃惊地坐直了身子。 原来,昭仪娘娘要让他作一首房中曲。 上官无双觉得这曲子不难,前人所作的现成作品也有,随便修改修改就行了。 只是,作为一个宫廷乐师,作这种房中曲,还是有些掉价。 亏得这个昭仪娘娘,竟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让自己作房中曲。 按道理,冯无方才是当朝第一大乐师,昭仪娘娘为啥不把这个任务安排给冯侍郎,而偏偏安排给自己这个六品小乐师啊? 真是不明白。 “娘娘,这,这……” 上官无双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你觉得很难?” 昭仪娘娘看出上官无双的神色有点不爽快。 “难是不难,不过……” 上官无双真觉得不知如何表达这个意思。 “你说吧,有什么要求,本宫都满足你。”昭仪娘娘说。 “主要是,主要是这曲子的节奏,有点,有点不好把握。” 上官无双红着脸说。 昭仪娘娘也脸红了,想必她已经听懂了上官无双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哪知,赵合德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晕。 上官无双不知如何解释,他还以为昭仪娘娘已经听懂了。 原来她没听懂。 这么直白的话竟然没听懂? 昭仪娘娘,你的悟性能不能稍好一点? 这本来就是羞于说出口的事,你还要让我说得如何露骨你才能听得懂啊? 我的天哪。 上官无双差不多想哭了。 “是这样,下官的意思是说,下官不知道娘娘跟皇上行房时的情况,担心作出来的曲子,娘娘不会满意。” 上官无双只能边比划边说。 妈的,这昭仪娘娘也真是笨,不说直白一点都听不懂。 问题是行房这种事情,怎好意思说得这样详细啊? “哦。” 赵合德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 “那还不简单?你可以在旁边看几次嘛。” 昭仪娘娘若无其事地说道。 “啊,什么?在旁边看?这,这……” 上官无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了。 这种事也可以在旁边看? 简直是闻所未闻。 “是啊,看几次你就应该能够掌握节奏了吧?” 赵昭仪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羞涩,语气轻松自如,就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不,娘娘,不用看不用看,下官估摸着作曲就行了。” 上官无双慌忙拒绝。 妈的,真是骇人听闻。 行房还要演奏乐曲,这种荒唐的主意,也只有赵昭仪这种贱人才想得出来。 要命的是,她跟皇上行房时,竟然还让自己在旁边看,那还不恶心死啊? 让别人看着行房,她作为一个女人,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这是什么心理啊? 世上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事吗? 昭仪娘娘笑了起来,说道:“你是不是担心皇上介意?其实没事的,丫鬟也经常在旁边侍候的,皇上早已习惯了。” 啊? 上官无双再次惊呆了。 丫鬟经常在旁边侍候? 行房还要侍候? 咋侍候啊? 这种隐秘的事情,竟然也可以让人在旁边? 么么,不听不知道,听了吓一跳。 今天老子真是开眼界了。 “不用不用,娘娘,真不用看。” 上官无双不想再纠缠这个无耻的问题了,连连作揖答道。 “哈哈哈。” 赵昭仪大笑起来。 “看来,你这个乐师,胆子还真不大,嘻嘻。” 赵昭仪看着上官无双看着垂首而立的上官无双说道。 上官无双不敢做声。 “行吧,既然你说不用看,那就不让你看了,你抓紧作曲去吧。” 过了片刻,赵昭仪说道。 “是,下官遵命,多谢娘娘。” 上官无双作了一个长揖,毕恭毕敬地答道。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 第87章 本宫的身材怎么样 沉默了一会儿,也不见昭仪娘娘下指示让自己退下,上官无双便只得老老实实地站着。 上官无双心想,任务已经安排完了,应该让自己走了呀,这昭仪娘娘到底要搞什么呀?半天不吭声。 自己作为下官,又不可能主动问昭仪娘娘自己是否可以走了,那样就太不懂规矩了呢。 昭仪娘娘不会是想对自己做啥吧?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感觉心里抖了一下。 这貌若天仙的昭仪娘娘,可是人间难得的美女啊,只怕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吧? 但她偏偏是皇帝的女人,天天跟刘骜在床上翻云覆雨,再美也终究是别人碗中的剩饭,自己可不感兴趣。 但是她是昭仪,万一要是她对自己软硬兼施,那咋办呀? 自己可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要是惹她不高兴了,她只要在皇帝的耳边吹那么几句枕头风,自己可就惨了。 作为皇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昭仪娘娘,别说治自己的罪革自己的职,就是让自己脑袋搬家,那也是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那怎么办? 自己可不想脑袋搬家。 好死不如赖活着,自己必须好好活着。 要活着就只能放下自尊,苟且偷生。 没办法,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志士都是这样挺过来的。 放不下尊严,就得卸下脑袋。 想想,还是脑袋比尊严重要。 嗯嗯,就这样定了,万一她确实要让自己上她,那就上吧。 裤子一穿,什么屁事都没有,反正不能掉脑袋。 上官无双猥琐地想。 “来,再过来点。” 上官无双正在胡思乱想,赵昭仪突然对上官无双招了招手说。 昭仪娘娘要干什么? 上官无双一下子紧张起来。 自己离她本来就只有一步的距离,再过去点就挨得太近了。 但既然娘娘让自己再过去点,莫非不过去? 不过去不行啊。 好吧好吧,过去点就过去点,我就不信你会吃了我。 上官无双心惊胆战地将身子往前挪了挪,都差不多要碰触到赵昭仪的身子了。 赵合德微微一笑,伸出手来,轻轻捏住了上官无双的下巴,然后在他的脸颊上摸了起来。 上官无双紧张得差不多窒息了,他睁大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呆呆地看着昭仪娘娘。 赵合德柔声说:“别怕,上官乐师,让我看看你,你的面孔真是精致呢,好一个英俊的乐师。” 上官无双慌了起来,心想,完了,昭仪娘娘要非礼自己了。 人人都说赵氏两姐妹荒淫无度,看来是千真万确啊。 赵合德边摸上官无双边将她自己的身子靠了上来,饱满的地方一下子贴在了上官无双身上。 “嗯嗯,这乐师跟那些个不通文墨的粗人,还是有些不同的,你可是风度翩翩啊,嗯嗯。” 赵合德一边摸一边自言自语。 上官无双紧张得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粗人? 这昭仪娘娘说的是谁呀? 不可能是说皇上,皇上可不是不通文墨的粗人。 莫非是指别的人? 那就说明,除了皇上,昭仪娘娘还有别的人呢。 么么,这后宫简直被她赵氏两姐妹弄成啥样子了? 这是我大汉皇朝的悲哀啊,一个皇后,一个昭仪,都如此淫乱不堪。 赵合德身子扭动着,嘴里开始哼哼唧唧。 怎么办? 昭仪的身体可真诱人啊,上官无双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膨胀了。 但这一瞬间,一个男人的面容慢慢浮现在了上官无双的眼前。 那是皇上刘骜的面容。 她是皇上的女人,自己不能玩火。 皇上的女人都敢碰,除非想死! 何况,她天天跟皇上在一起寻欢作乐,说白了,就是一个残花败柳,有什么稀罕的啊? 难道自己的内心,会接受一个残花败柳吗? 哪怕她有着绝世的容颜,也不接受! 不,不,不接受! 不接受! 上官无双在心里喊道。 她会生气吗? 万一她生气了,自己会不会死? 刚才还想得清清楚楚的啊,脑袋比尊严重要。现在怎么了? 可不能犯糊涂啊,万一脑袋搬家了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而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上官无双,你可要想好了。 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这可不是儿戏,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上官无双痛苦地闭上眼睛,手却不敢停下,慢慢腾腾地在赵合德的身体上移动。 赵合德的身子在上官无双的身体上蹭来蹭去,像一条蛇缠着一棵树。 完了,昭仪娘娘动情了。 女人一旦动情,那是八头牛都拉不住的,看来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不献身绝对难以走出这未央宫。 罢了罢了,豁出去了,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献身就献身一次吧。 过了今天,自己还是那个原来的上官无双。 跟女人上一次床,男人又没什么损失,最多浪费几滴水。 妈的。 上官无双粗俗地骂道。 赵合德突然哎哟地叫了一声,然后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头。 “娘娘,你怎么了?” 上官无双趁机将手缩了回来。 “我有点头晕。” 赵合德轻轻摇了摇头。 “啊?娘娘,要不下官去请御医来看看?” 上官无双赶紧说。 “没事,没事,不打紧的。” 过了一会儿,赵合德放下手,抬起头笑了笑,又将身子贴了上来。 上官无双却伸出双手,坚决地将赵合德的身子抵住,不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昭仪娘吃惊地望着上官无双。 “娘娘,皇上刚走,你累了,你休息一下吧,身体要紧。” 上官无双不卑不亢地说道。 赵昭仪似乎有点尴尬。 妈的,你刚刚跟皇上亲热过,又想让自己跟你那啥。 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老子就只配吃剩饭? 哪怕是皇帝吃过的山珍海味,也终究只是剩饭,老子没胃口。 看着赵昭仪姣好的面容,上官无双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幸好她头晕了,不然今天,自己只能吃这山珍海味做的剩饭了,幸好。 真是老天有眼啊。 上官无双在心里默默感念上天。 “好吧。待你完成了任务,本宫再好好犒劳你。” 赵昭仪倒是反应很快,马上就笑吟吟地说,尴尬的脸色稍纵即逝。 “谢娘娘。” 上官拱手致谢。 “你先退下吧。” 赵昭仪懒洋洋地说,看上去她确实很疲倦。 “是,下官告退。” 上官无双心里一阵窃喜,立即辞谢赵昭仪,转身走了出去。 上官无双的手刚碰到琴盒,赵合德却突然伸出手,捉住了上官无双的手。 “娘娘,你?” 上官无双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赵合德要干什么。 “本宫对你怎么样?” 赵合德温柔地对上官无双说道。 “好,娘娘对下官真好。” “嗯,你知道就好。本宫对你这么好,你打算如何回报本宫呀?” 赵合德边抚摸上官无双的手边说。 “这,这……” 上官无双急得汗都出来了。 “上官乐师,你紧张什么呀?” 赵合德的声音腻腻的。 “我,我,娘娘。” 上官无双感觉自己的身子有点抖。 “上官乐师,等到曲子作好了,本宫好好陪你一次吧。你这个细皮嫩肉的白面书生,虽然有些孱弱,但本宫还是喜欢呢。哈哈。” 赵合德大笑着,放开了上官无双的手。 上官无双赶紧缩回手,脸红着不敢说话。 “你去吧,好好作曲子去。” 赵合德说道。 “是,下官遵命,下官告辞。” 上官无双说完,抱起琴盒,快速走出了未央宫大殿。 到了未央宫的院子里,上官无双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妈的,这昭仪娘娘,太骚了。 上官无双对着地上呸了一口。 虽然恨不能马上把琴拿出来看看,但上官无双知道这未央宫不是久留之地,于是他赶紧抱着琴盒,迅速离开了这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温柔之地。 第88章 又得到一把琴 刚走到院里,上官无双突然想起,自己这次来未央宫的主要目的,是跟昭仪娘娘借九鸾紫漆琴。 该死,怎么把这最重要的任务给忘了? 看来自己真是被风骚的昭仪给吓糊涂了。 想了想,上官无双转过身子,再次走进了未央宫大殿。 见出门而去的上官无双又返身回来,赵昭仪不知道上官无双想做什么,便惊讶地看着上官无双。 赵昭仪猛然醒悟过来,心里一惊,自问道:“莫非他想做那事?” 上官无双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看着赵昭仪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刚才自己拒绝了昭仪娘娘的诱惑,现在又返回来,昭仪娘娘可能认为自己反悔了吧? 她是不是认为自己想那个? 不行,不能让昭仪娘娘有这种想法,得赶紧说清事由。 否则,昭仪娘娘一个念头,自己的童贞可能真得丢在这未央宫。 想到事情的严峻性,上官无双立即拱手作揖道:“娘娘,下官冒失,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下官琢磨着,这曲子作出来以后,要用娘娘的九鸾紫漆琴演奏呢。” 赵昭仪不明白上官无双的意思,疑惑地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没什么问题呀。” 上官无双赶紧接着道:“为了作曲阶段更好地试音,下官斗胆恳请娘娘同意将九鸾紫漆琴借给下官一用,待曲子作好后再送还娘娘,不知可否?请娘娘恩准。” 上官无双怕赵合德误会,赶紧说清真正的缘由。 “你要借紫漆琴去试音?” 赵合德看着上官无双,想弄清楚上官无双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的,娘娘。” 上官无双镇静自若地说道。 “这琴可是皇上钦赐的呢。” 没想到昭仪娘娘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上官无双心里一惊,完了,看来昭仪娘娘不想借。 估计是自己刚才拒绝了她,她生气了。 一个被皇上千宠万爱的娘娘,主动对一个普普通通的乐师示爱,却被拒绝了,这确实太没面子了。 可是,自己不可能接受她啊,没办法。 虽然她是昭仪,并且有着绝世的容貌和丰腴的身体。 但这昭仪娘娘刚刚跟皇上搞过那事,马上又来跟自己亲热,自己接受不了。 不但接受不了,还很恶心。 那怎么办呢? 无论如何,一定要借到九鸾紫漆琴。 琴贵重不贵重倒是其次,也不是非要用这九鸾紫漆琴试音。 最关键的问题,是自己要弄清楚这把琴上面,到底有没有那样的文字? 听昭仪娘娘的口气,她不太愿意借,并且对自己的意图有点怀疑。 这可如何是好? 上官无双边在心里嘀咕边思考对策。 嗯嗯,万一昭仪娘娘不同意,那就改天再找机会,千万不能让她心生疑惑。 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古琴背后的这些秘密文字,包括昭仪娘娘。 “好吧,既然用得着,那你拿去吧。” 上官无双正在觉得希望渺茫的时候,没想到昭仪娘娘话锋一转,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爽快地答应了上官无双。 什么? 答应了? 太好了! 上官无双激动得连连点头:“那太好了,下官多谢娘娘!娘娘千岁!” 上官无双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赵合德笑了笑:“不就是借用一下琴吗?看把你激动得?” 上官无双装作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娘娘想,下官想着可以在这价值连城的九鸾紫漆琴上试音,把作品修改完美,心里不免激动。嘿嘿。” 赵昭仪笑了笑:“什么价值连城?不就是一把琴吗?哪有那么贵重?你尽管拿去就是。” 真是个粗人,丝毫不识这样的宝琴,唉。 上官无双在心里鄙视道。 也幸好她不识货,不然哪会把琴借给自己? 看来,跟不懂文化的人打交道,还是有好处的。 上官无双又想。 赵昭仪却不管上官无双咋想,说完就啪啪地拍了两下手。 一个丫鬟走了出来,走到赵合德跟前请示娘娘有何吩咐。 “你去把九鸾紫漆琴拿来。” 赵合德吩咐道。 丫鬟领命而去。 不到一分钟,丫鬟抱着琴盒出来了。 上官无双垂涎欲滴地看着琴盒,恨不能马上打开看看。 丫鬟将琴盒抱到赵合德面前,放在她侧面的桌子上。 赵合德示意丫鬟退下。 “上官乐师,你将琴拿去吧。” 赵合德平静说道。 刚才的情形,她似乎已经淡忘了。 或者,在她的记忆中,那些事根本就没发生过。 “是,娘娘。” 上官无双走到琴盒跟前,伸出手去,将琴抱了起来。 接着,上官无双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对昭仪娘娘连连鞠躬致谢后,才转身走出了未央宫大殿。 回到乐师府,上官无双直接进了琴房。 上官无双迫不及待地从琴盒里拿出九鸾紫漆琴,然后将琴翻了过来。 才看了一眼,上官无双就欣喜若狂地叫了起来:字! 琴的背面有字! 上官无双将眼睛凑到琴跟前一看,字迹跟另外三把琴的一模一样。 太好了。 上官无双打开暗门,将另外几把琴全部拿了出来,排放在桌子上。 仔细一看,这些琴上的字迹,风格完全一致,绝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上官无双仔细辨认着字迹,按内容进行了排列,发现这几把琴的内容并不连贯。 按文字内容来看,顺序应该是绕梁在前面,然后中间断开了,但凰琴、九凤、九鸾却是连贯的,内容在九鸾琴上结尾了。 但文字内容没有开头。 那就是说,在绕梁的前面,应该还有至少一把琴上面有文字。 现在最头疼的是,不清楚绕梁前后到底还有多少文字。 这些文字在什么些琴上? 这些琴又有几把? 要把这些琴全部找齐,可不容易啊。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九鸾紫漆琴上的字抄下来再说。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立即找来毛笔和空白竹简,一字一句地抄写起来。 终于抄完了。 上官将原来从绕梁、凰琴和九凤紫漆琴上抄下来的文字一并拿来整整齐齐地排好,仔细琢磨起来。 对着这些文字琢磨了半天,上官无双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肚子已经咕咕噜噜地响了。 刚站起身来,就听见杏儿在外面轻声道:“大人,请您去用餐。” “好。” 上官无双应了一声,起身藏好琴,锁好暗门,走出了琴房。 第89章 偷偷摸摸看一次 昭仪娘娘安排的曲子作出来了,上官无双演奏了一次,觉得还不错。 这种曲子嘛,节奏舒缓一点,达到让人心情放松的目的就行了,何须那么认真? 上官无双最关心的关键问题是,最好不要让自己去为昭仪娘娘现场演奏。 自己没那么寡廉鲜耻。 但总得要有人演奏啊? 让谁去呢? 上官无双左思右想。 突然,上官无双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特别适合做这事的人。 这个人就是西门绝艺。 这家伙善于钻营,一心想接近核心权力,他肯定非常喜欢这个差事。 对,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不禁笑了起来。 把这恶心的差事让给西门绝艺,自己就可以一心演奏自己喜欢演奏的曲子了。 喜欢的,才是最好的啊。 这段时间以来,听怡宁公主讲了一些练功的心得,上官无双觉得自己对调息运气有了不少感悟。 他不但能感觉身体轻幻空灵,这种感悟还跟音乐似乎有某种关联,使得自己弹琴时有种挪云移雾的虚幻感。 如今,在弹琴的时候,上官无双常常感觉到有一种灵气在指尖涌动。 对准备献给皇太后上寿宴的曲子修改了几遍,自己又反复演奏琢磨,觉得满意后,上官无双就想找皇后娘娘去试一试效果。 主要目的,是上官无双想知道淳于长敬献给皇后娘娘的那把琴,是把什么琴? 核心问题是琴的背面到底有没有字? 那天晚上一直没机会看一看,现在他已经被这把琴弄得寝食难安了。 到了宫里,婢女却告诉上官无双说,皇后娘娘不在昭阳殿。 上官无双想跟皇后娘娘的婢女拉一下关系,自己进去看看琴,但婢女不同意。 虽然上官无双经常来昭阳殿,婢女跟上官无双也非常熟悉,但私自让上官无双进入昭阳殿内,婢女没这个胆子。 上官无双正在无计可施,另一个婢女走了过来。 上官无双一眼认出,这个婢女正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春儿。 见到春儿,刚才的婢女赶紧低眉垂首站住不动了。 上官无双走过去跟春儿打招呼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但春儿同样有点犹豫。 上官无双看了几步之外站着的婢女,对春儿使了个眼色,春儿会意,挥了挥手,让婢女下去了。 上官无双四下看了看,见没别人了,这才悄悄地从衣袖里摸了一锭银子,递给春儿。 春儿一看,银子是五十两,心里一阵惊喜。 作为皇后娘娘的贴身丫鬟,春儿当然什么奇珍异宝都见过,但那些宝贝都是皇后娘娘的,她最多只能看看,连摸都不敢摸。 上官无双想,自己只是看一眼凤琴,五十两银子已经不少了。 上官无双看出来春儿有点心动,就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上官无双衣袖里还有两锭银子,一锭五十两,一锭二十两,但他没有拿出来。 上官无双铁了心,只能给春儿五十两,她同意的话,自己进去看看琴,无伤大雅。 她实在不敢让自己进去的话,银子照样送给她。 自己刚才跟春儿说的就这意思。 上官无双想,即使皇后娘娘马上回来,也没什么危险,就说自己等皇后娘娘回来请示伴奏的事,见到琴在那儿,忍不住欣赏了一下,皇后娘娘应该不会在意。 这事对春儿来说,完全就是顺水人情。 五十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就这么看一眼琴,这银子来得已经是再简单不过了,还没有什么风险。 上官无双想,对这些丫鬟,不能把她们的胃口吊得太高,不然自己可能要经常劳烦她们一些小事,次数多了自己可没那么多银子给,否则时间一长自己就会受不了。 春儿大概是觉得上官无双的话有道理,想了想,下了狠心,点了点头。 春儿很谨慎,对四处看了又看,确认了没有其他人,才带着上官无双悄无声息地走进昭阳殿正殿。 上官无双在正殿里坐下后,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那架古琴。 春儿对上官无双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乱动,然后走到里面去了。 上官无双只好耐心地等候着。 很快,春儿抱着琴盒走了出来。 上官无双赶紧站起来,激动地接过琴盒,迫不及待地将琴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欣赏。 春儿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官无双的举动,大概是怕上官无双弄坏琴。 上官无双不敢马上去看琴背面,只好先欣赏前面,轻轻摸摸琴弦,也不敢让琴发出声响,边摸边感叹是把好琴。 “上官大人,您可千万小心,绝不能弄坏这琴啊,不然咱俩都恐怕要掉脑袋呢。” 春儿紧张地看着上官无双的手指在琴身上轻轻滑过。 上官无双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我知道,一定小心,别担心啊。” 春儿还是无法轻松,这样的事,出了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也是第一次背着皇后做这种胆大包天的事。 一来五十两银子确实让她难以抗拒。 二来上官无双那张英俊的脸庞也让她心里痒痒的。 有了这两个原因,她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不成全上官无双愿望的理由。 这把琴的外形跟凰琴一模一样。 琴的正面,同样刻着一只凤凰。 只不过,图案跟凰琴上的略有差别。 看了这图案,官无双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把琴肯定就是凤琴了。 欣赏了一会儿,趁春儿分神,上官无双装作很随意地将琴立了起来,非常专注地去审视古琴背面。 眼光刚落到古琴背部,上官无双就欣喜地发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 他掩饰住激动的神情,将眼睛仔细凑近一看。 不错,这些文字跟他手里那几把琴上的字迹一模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上官无双高兴得差点叫了起来。 上官无双仔细看了一遍这些文字,发现这把琴上的文字内容跟绕梁、凰琴、九凤、九鸾的内容非常连贯,顺序应该是在绕梁之后、凰琴之前。 没错,正是凤琴。 上官无双激动起来了。 如此一来,现在所缺的文字,就只有绕梁之前的内容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绕梁之前还有几把琴上有文字,但至少这五把琴上的内容,已经连贯起来了,这就太好了。 上官无双默默地闭上眼睛,迅速把凤琴上的文字记了下来。 好一会儿上官无双还看着古琴默不作声,让春儿有点急起来了。 她站在旁边悄声问:“上官大人,你看够了没有?娘娘快要回来了。” 上官无双点点头,将琴装进琴盒,递给春儿。 春儿赶紧抱着琴盒,走到里面去了。 春儿放好琴出来的时候,上官无双将衣袖中的二十两银子也拿了出来递给春儿,悄声说:“给刚才那个婢女。” 春儿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笑着伸出手来,在春儿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含情脉脉地说:“你真漂亮。” 春儿一下子脸红了,露出害羞的神色。 上官无双笑了笑,往昭阳殿外走去。 第90章 皇后娘娘有意见 上官无双刚走到昭阳殿大殿前面的院子里,就见皇后娘娘的轿子缓缓从大门里行了进来。 上官无双一惊,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向轿子迎了上去。 见到上官无双,皇后娘娘有点意外,一声不吭地看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看皇后娘娘的脸色不大好看,猜想她可能心情有点不好,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上官无双正色禀报道:“宫廷乐师上官无双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你跟我进来,我正想召见你,哼。” 皇后娘娘用犀利的眼神白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吓得头都要缩到肚子里去了。 他感到莫名其妙,在心里自言自语道:皇后娘娘怎么啦? 看她那样子,非常不高兴呢。 俺可没逗她没惹她。 莫非自己悄悄进去看琴的事,被她知道了? 这好像不可能嘛,她刚从外面进来,不可能有人跟她禀报呀。 何况春儿和另外那个丫鬟都拿了银子,她们不会报告这事的。 那皇后娘娘就不应该知道。 这样想着,上官无双觉得稍稍宽心了些。 既然不是这事,那皇后娘娘究竟是怎么了? 她脸色很难看呢。 上官无双忐忑不安地跟在皇后娘娘后面,再次走进了昭阳殿大殿。 迎面过来请安的春儿神情紧张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递给春儿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春儿似乎已经领会,微微点了点头。 进到大殿,皇后娘娘生气地将手中的手绢抛在了地上。 然后,她哼了一声,气冲冲地一屁股在木椅上坐了下来。 上官无双和春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上官乐师,你很能干啊。” 赵飞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娘娘,我?” 上官无双惊讶地抬起头,圆睁着眼睛看着皇后。 他不明白皇后娘娘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 赵飞燕看了春儿一眼,春儿低着头退下了。 春儿长期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当然明白皇后娘娘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上官无双有点惶恐,自己干了什么事让皇后娘娘不高兴了呢? 似乎没有啊。 除了偷看古琴。 但这事皇后娘娘不应该知道的。 应该不是这事。 那又会是什么事啊? 皇后娘娘葫芦里又卖的啥药呢? 连她身边的婢女都要支使开,搞得神神秘秘的。 想了想,上官无双赶紧跪下:“皇后娘娘,下官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还望皇后娘娘明示!” “哼!你很有才华嘛。” 赵飞燕的话依然没头没尾,让上官无双听得云里雾里。 上官无双听出皇后娘娘语气里有嘲讽的味道,但依旧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下官只不过有点雕虫小技,会作曲奏乐而已,哪有什么才华啊?” 接着道:“下官不知哪里冒犯了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责罚。” 上官无双依然一头雾水。 “责罚?哈哈。本宫为什么要责罚你啊?” 赵飞燕大笑了起来。 既然不责罚,那就说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可是这皇后娘娘看上去,确实很不高兴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上官无双抬起头,满脸狐疑地看着赵飞燕。 “起来吧。” 赵飞燕说道。 “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官无双按照宫廷礼仪叩头谢恩,然后站了起来。 妈的,这宫廷礼仪,没有比这繁琐的了,一天要跪下、站起,站起、跪下。 娘娘随便一句话,都要谢恩,还要口呼千岁,真是他妈的让人讨厌。 站起来后,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 “听说你为昭仪娘娘作了一首什么曲子,嗯?” 皇后娘娘突然问道。 “是的,启禀皇后娘娘,下官秉承昭仪娘娘的旨意,作了一首曲子,是用来渲染气氛的。” 上官无双一怔,赶紧答道。 原来皇后娘娘说自己有才华,指的是这事。 妈的,把老子吓得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 “渲染气氛?渲染什么气氛啊?” “是,是行房时渲染气氛的。” 上官无双觉得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说。 “行房还要渲染气氛啊?不错啊,上官大人,想得周到。” 皇后娘娘的语气中带着讽刺的意味。 “我,我……” 上官无双欲言又止。 那是昭仪娘娘让自己作的曲子,自己能不作啊? 也只有荒淫的昭仪娘娘才想得出来这种事情,自己可是从来没想到过。 “昭仪娘娘让你作的?” 皇后娘娘看了上官无双一会儿,又问道。 “启禀娘娘,正是。” 上官无双拱手答道。 “听说你为皇上和昭仪娘娘演奏过了,效果怎么样啊?” 赵飞燕接着问道。 上官无双又怔了一下。 妈的,怎么皇后娘娘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种说不出口的事,又涉及皇上,应该是绝对保密的嘛。 这是谁告诉皇后娘娘的? 看来,皇上的什么事都瞒不过皇后。 这个皇后,挺有本事的。 上官无双忽然想到皇后把班婕妤排挤到长信宫的事,想到她的狠辣手段,不禁心里直冒冷汗。 他赶紧答道:“是,皇后娘娘,曲子还不错。” 赵飞燕狡黠地笑了起来,问到:“曲子不错?意思就是效果不错?” 上官无双顿时一怔。 效果? 什么效果? 转而又想,应该是催情的效果吧? 既然是房中曲,除了催情的效果,还能有什么效果啊? 想了想,上官无双就坚定地说:“启禀皇后娘娘,催情的效果确实不错。” 赵飞燕大笑起来:“看来上官乐师不笨啊,哈哈。” 上官无双赶紧垂首拱手答道:“不敢不敢,承蒙皇后娘娘青睐,下官愚笨得很呢。” 赵飞燕没有说话,而是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 上官无双不明白皇后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 妈的,这皇后娘娘说话也不说清楚,她到底是要搞啥呀? 过了片刻,赵飞燕突然石破天惊地说:“那你为本宫演奏一次吧。” 演奏一次? 上官无双吃惊地看着赵飞燕,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房中曲,只能在行房时演奏啊,本来就是用来催情的嘛。 现在为皇后娘娘演奏一次? 那她到底是想听曲子呢,还是想做那事啊? 上官无双的思绪一下子就跑到猥琐的道路上去了。 听吧,听吧,想听就听吧。 皇后娘娘什么不能听啊? 至于只是听曲,还是要做那事,这不是我一个乐师操心的。 我的职责就是演奏。 嗯,演奏,演奏! “是,下官遵命。” 上官无双答道。 话音刚落,春儿抱着琴盒走了出来。 春儿走到琴桌前,将琴盒放在琴桌上,然后退下了。 上官无双胸有成竹地走到桌前坐下,将琴盒打开。 刚要开始弹琴,赵飞燕突然问道:“莫非你是想在这儿为本宫演奏呀?” 上官无双惊讶地抬起头,张着嘴看着赵飞燕,半天合不拢嘴。 上官无双有点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不在这儿演奏,莫非要去别的地方演奏? “跟我来吧。” 赵飞燕站了起来,向里面走去。 上官无双有点心慌起来,昭阳殿正殿后面是皇后娘娘的寝宫。 莫非皇后娘娘想在寝宫里听自己演奏? 想到寝宫,上官无双有点为难了。 自己在寝宫里为皇后娘娘演奏房中曲,孤男寡女,这也太暧昧了吧? 听说皇后娘娘性欲旺盛,民间传闻颇多,她会不会引诱自己啊? 平时皇后娘娘就性欲旺盛,听了房中曲,她能不亢奋吗? 要是她引诱自己,自己该咋办呀? 老子可不喜欢跟纵欲的女人不清不白,自己喜欢的,是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胡思乱想着,忐忑不安地跟在赵飞燕后面走进了寝宫。 寝宫里香气扑鼻,让人飘飘然。 上官无双做了个深呼吸,在心底告诫自己,无论皇后娘娘如何勾引,自己都必须把持住。 上官无双意志坚定地想,自己心里只有怡宁公主。 第91章 皇后不安分 寝宫里,春儿和一个丫鬟迎上来,搀住赵飞燕,往沐浴池去了。 上官无双舒了一口气。 嗯嗯,至少在皇后娘娘沐浴出来之前,自己没有危险。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赶紧将古琴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仔细琢磨起古琴背面的文字来。 上官无双对着琴琢磨来琢磨去,好像始终不得要领。 这琴上的文字,因为没有跟其他琴上的文字全部连贯起来,总是感觉似是而非的。 嗯嗯,看来以后还得好好下一番功夫,才能领悟这些文字中的秘密。 上官无双边看边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赵飞燕出水芙蓉般从浴池走了出来。 只见她长发飘飘,身上披着薄薄的一层纱,红润的脸庞如三月里的桃花般妩媚,凝脂似的皮肤细腻光滑,略微有些瘦弱的身体若隐若现,胸部呼之欲出,腰身细小柔软,私处朦朦胧胧,真是美艳难以言表。 再往下看去,只见一双秀足白白嫩嫩慵慵懒懒地套在木屐里,纤巧可爱。 真是个人间尤物啊。 此物只应天上有,疑是仙女下凡尘。 上官无双看得口干舌燥,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 赵飞燕看着上官无双莞尔一笑,问道:“上官乐师,本宫漂亮吗?” 上官无双连连点着头答道:“漂亮漂亮,太漂亮了!皇后是倾国倾城之貌,比起天上的仙女,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赵飞燕心花怒放:“是吗?” 上官无双语气虔诚:“是是,确实是。微臣尚未见过比皇后娘娘漂亮的女人。” 这话上官无双觉得有拍马屁的嫌疑,甚至略微有点恶心。 但是没办法啊,难道说还有比皇后更漂亮的女人? 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女人嘛,还是喜欢别人夸奖的,特别是夸她漂亮,绝对有效。 即使是一个样貌中等的女子,你夸她漂亮,她也肯定会心花怒放。 虚荣心,是女人的共性。 只不过有些女人虚荣心强,有些女人虚荣心不强而已,但有却都是有的。 而夸她漂亮的奉承话,是任何女人都喜欢听的,嗯嗯。 何况自己说的,是尚未见过比皇后娘娘漂亮的女人,没说是女孩。 皇后娘娘是女人,怡宁公主是女孩,这可不一样。嗯嗯。 真的是没办法啊,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即使是拍马屁也得拍啊。 其实自己这马屁一点都不过分,实事求是公道正派地评价,皇后娘娘那是真的漂亮,确实是倾国倾城,嗯嗯。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着。 他认为自己还是聪明的,用了女人这个词,既奉承了皇后娘娘,也没有伤害怡宁公主。 这句话的意思,要是解释得再通透一点,就是说皇后娘娘是最漂亮的女人,怡宁公主是最漂亮的女孩,自己的本意如此。 本意,嗯嗯。 “哈哈哈。” 赵飞燕高兴得大笑起来,边笑边向上官无双走过来。 上官无双有点紧张。 这皇后娘娘穿着一层薄纱走到自己跟前来,她是要干什么呀? 赵飞燕走到上官无双跟前,扭了扭腰身,将饱满的胸脯往上挺了挺,抛了一个妩媚的眼神。 然后,她问道:“上官乐师,喜欢吗?” 上官无双赶紧低下头:“皇后娘娘,这,这……” 赵飞燕笑了一下,伸出手来,轻轻捏住上官无双的下巴,把上官无双的头轻轻抬了起来。 然后,她像个狐狸精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紧张得直发抖,心里一个劲地叫苦:完了完了,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估计赵皇后要真刀真枪地非礼自己了。 “你这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本宫看着倒是喜欢得很哪。” 赵飞燕边说边摸捏上官无双的脸蛋。 上官无双动都不敢动。 “嗯,不错,不错啊。” 赵飞燕在上官无双的脸上摸了一会儿,小手慢慢往下移去,停留在上官无双的胸膛上。 上官无双紧张得闭着眼睛发抖。 “怎么样?上官大人,喜欢吗?” 赵飞燕的声音腻得让人骨头酥软。 “皇,皇后,下,下官不敢,不敢……” 上官无双已经绝望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失身给这个妖艳的皇后了,他的心中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这个淫荡无比的皇后要占有自己,悲哀啊。 上官无双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抽搐。 “嗯嗯,不敢就好。你的身子骨弱了点,还是好好弹琴吧。” 赵飞燕笑着说道。 上官无双惭愧得无地自容,却又如释重负,他赶紧答道:“是,是,皇后娘娘,下官遵命!” 赵飞燕放开上官无双,侧过身向寝宫最里面的大床走去。 走到床前,赵飞燕轻轻坐在床上。 丫鬟过来为赵飞燕脱去鞋子,搀着赵飞燕躺在了床上。 然后,丫鬟站起身,退后几步,站定,伸手将纱帘轻轻放了下来。 纱帘将床和外面隔开了,隔着纱帘,只能隐隐看见床上的皇后人影。 上官无双将木椅往前挪了挪,调整好姿势,伸出手去,准备演奏。 忽然,一个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 上官无双侧过头一看,吓了一跳。 丫鬟的身后,竟然跟着一个青年男子。 男子眉清目秀,样貌英俊,身材壮硕,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莫非? 上官无双心倏地缩了一下。 还没等上官无双回过神来,青年男子已脱去上衣,递给旁边的丫鬟,然后向前走去。 他那一身结实的肌肉,远远地就能让人感觉到力量。 只见他走到纱帘跟前,伸出手,轻轻扒开纱帘,走了进去。 难道皇后? 上官无双紧张得心怦怦直跳。 青年男子走到床前,伏下身去抱住了赵飞燕,开始亲吻。 “上官乐师,赶紧弹琴啊。” 丫鬟快步走过来,用手指戳了一下上官无双的腰,轻声说道。 上官无双迅速回过神来,将手指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弄起来。 青年男子很快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爬到了床上。 在令人陶醉的琴声中,床上的赵飞燕和青年男子开始扭动起来。 上官无双咬咬牙,心无旁骛地投入演奏。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床上的欢爱才结束,上官无双也才停止了演奏。 接下来的情景,彻底震住了上官无双。 刚才跟赵飞燕欢爱的青年刚刚起身,又一个壮实的男子走了进来。 走进房里,男子轻车熟路地走到床前,脱了衣服,爬上床去。 上官无双吓得又接着弹琴。 这个男子结束出去后,又进来了一个同样很年轻很健硕的男子。 等到不再有男子进来的的时候,上官无双感到自己的手指都已经僵硬了。 赵飞燕已经沉沉入睡。 上官无双大口喘着气,漠然地看着眼前的琴发呆。 丫鬟走过来,轻声对上官无双说:“上官大人,您也请回吧。这事,大人可要保密啊。” 上官无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出了皇后寝宫。 第92章 谁不想一枝独秀啊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乐师府,上官无双一头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月光已经照进了房间。 上官无双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一件外衣,向琴房走去。 杏儿跟着吴管家去了侯爷府后,按照上官无双的意思,府里还没有安排人侍寝。 自己一个人,上官无双觉得倒也挺自在。 坐在桌前回忆了片刻,上官无双迅速拿过毛笔,将记在脑海中的文字,详细地写在了一张新羊皮上。 写完了,上官无双将新写下的文字跟原来从那四把琴上写下来的文字一对比。 果然,内容连贯、逻辑严密,完全是一个整体。 文字内容的先后顺序跟他在昭阳殿判定的一模一样,正是绕梁、凤琴、凰琴、九凤、九鸾。 现在,就只差绕梁之前的内容了。 依上官无双的分析来看,绕梁之前记着文字的琴,应该只有一把了,因为不足的文字内容已经不多了。 但关键的是,最开头的部分在这把尚不知下落的琴上,只有找到这把琴,才能知道完整的文字内容。 也只有找到最开头的这把琴,才能知道这些文字是谁记下的。 琴啊,你在哪里呢? 上官无双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喃喃自语。 正在沉思,窗户上笃笃地响了两下。 “谁呀?” 上官无双问了一声,却没人回答。 上官无双有点好奇。 他猜想,敲窗子的肯定不是自己府里的人,自己府里的人不可能叩窗户。 府里的下人只会敲门,然后马上就禀报了。 但这人却叩的是窗户,并且半天没吭声,这就有点奇怪。 那会是谁呢? 应该也不是坏人,坏人就直接进来了。 既然不是坏人,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嗯嗯,打开窗户看看再说。 上官无双轻轻打开窗户,一张熟悉的俏脸出现在了眼前。 “怡宁?快进来!” 上官无双欣喜地拽住怡宁公主的手,一把将怡宁公主从窗户里拉了进来。 两人握着手温存了一会儿,怡宁公主抬头轻声问道:“无双,今晚你咋没去练功呀?让我好担心你。”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怡宁,我应该派个人去告诉你一声的,我去昭阳殿了。” 上官无双这时才想起练功的事,连连道歉。 “嗯嗯,没事,我想着你肯定有啥事了,所以我自己练完功,就赶紧过来看看,我还想着你可能不在府里呢。” “我刚回来。” 上官无双对着怡宁公主点点头,然后开始讲述昭阳殿的情形。 听完上官无双的陈述,怡宁公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咬着嘴唇愤恨不已地喊道:“荒淫无道,真是荒淫无道。” 然后怡宁公主叹息道:“她这是要淫乱朝野啊,身为六宫之主,本该母仪天下,哪知她竟然如此不知羞耻?成何体统啊!” 上官无双握紧怡宁公主的手:“唉,既是皇家之耻辱,也是大汉之不幸。” 怡宁公主连连摇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日子就这样过着,没什么大事,甚至连小事也没多少。 这天,吃了午饭,上官无双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皇太后寿宴的事,想起了应该及早去拜见皇后娘娘的问题。 上官无双想,自己就是定力不够,只要有屁样大的一点事就睡不着觉,绝对不是做大事的料。 上官无双转而又想,自己一个乐师,也做不了什么大事,这辈子恐怕也只能是平平淡淡过一生了。 平平淡淡也好,平平淡淡才是真。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轰轰烈烈的人生壮举啊? 时光之长河里,又能有多少顶天立地的英雄一直屹立?又能有多少惊天动地的故事一直流传? 不多,很少。 说来说去,最终还不是被大浪淘尽了 仔细想想,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随着时光流逝,不都都烟消云散了? 真如被大浪淘过一般。 不但被淘过,多少人简直就是被淘得一点渣渣都不剩了呢。 在时光的河流里,人还不如一粒沙啊。 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千古一帝尚且如此,何况凡人? 嗯嗯,平平淡淡就平平淡淡吧。 自己注定不是英雄,那就做个平平淡淡的凡人。 在床上折腾了一阵,终究是毫无睡意,上官无双就干脆爬了起来。 推开窗,看看日头,午后还不到半个时辰。 上官无双想,皇后应该正在午睡,这时去拜见,肯定不妥,还是再等等吧。 上官无双伸了个懒腰,喊道:“杏儿。” “大人,奴婢在。” 杏儿不知是从哪里钻出来的,马上就出现在了上官无双的眼前。 上官无双就对杏儿道:“你把琴拿到院子里去吧,我弹一曲放松放松。” “是,大人。” 杏儿弯腰揖了个礼,转身退出去了。 杏儿很快将琴拿出来,在院子里摆好。 上官无双点点头,走到琴桌前坐了下来。 然后,他挥了挥手。 杏儿明白上官无双是要一个人清静清静,赶紧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上官无双便一个人随心所欲地弹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真舒服啊。 虽然是随意而弹,不过上官无双觉得音符之间的衔接比以前好了很多,虽然没有冯无方临场发挥的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流畅,但那种生涩感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弹了一阵,上官无双突然想,既然赵皇后和赵昭仪的双人舞,大概率应该是由冯无方来伴奏,那自己怎么办? 难道,皇太后寿宴这么一个展示琴艺的绝佳机会,自己就这样无动于衷? 不行,自己应该有所作为。 原来就下定了决心要搏一把,不能停留在口头上。 问题是,不能跟冯侍郎去争啊。 争也争不过他。 冯侍郎是二品乐师,自己只是六品,差距太大。 并且,冯侍郎的琴艺确实比自己要高,单从水平方面来讲,自己毫无竞争力。 那怎么办? 对,避其锋芒,另辟蹊径! 上官无双一下子有了思绪,脑海里也就突然冒出了这两个词语。 嗯嗯,就这么办。 我作一个独舞曲,让赵皇后在皇太后生日宴会上大放光彩。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出其不意见奇效。 赵皇后肯定会愿意自己一个人,在皇太后皇上和众臣面前独放异彩。 这个效果应该比双人舞要好。 双人舞的话,光彩被分了一半,无论如何也没有独舞更耀眼。 没有人不喜欢做独一无二万众瞩目的那个焦点。 男人如此,女人更如此。 即使是皇后,也不会愿意光彩被分享,也肯定喜欢一枝独秀。 皇后比一般的女人,更在乎自己成为唯一的焦点。 对,就这样定了。 自己得好好琢琢磨磨,一定要用这首曲子和这个独舞,让皇后脱颖而出,让自己也成为焦点。 这跟平平淡淡无关,平平淡淡不意味着得过且过庸碌无为。 思索了片刻,上官无双给这首正在酝酿的独舞曲定下了一个名字:《归凤送远曲》。 这样左思右想,时间也就磨蹭得差不多了。 然后,上官无双站起身,走出门去。 第93章 拜见皇后娘娘 上官无双兴致勃勃满怀期待地出了乐师府,向昭阳殿行去。 到昭阳殿时,赵皇后刚睡了午觉起来。 赵皇后随意地穿了一身薄纱,云鬓不整,脸色潮红,倒很有些别样的迷人。 “皇后娘娘,下官前来拜见娘娘,是有事要奏。” 上官无双恭敬地躬身作揖道。 “哦,上官乐师,你很少来拜见本宫啊,真是难得。” 皇后随意说道,看上去她得心情倒是不错。 “娘娘,该死该死。小的,是小的疏忽,今后,今后该多拜见娘娘才是。” 上官无双抹了抹额头的汗。 “呵呵,不错嘛,有悟性。嘿嘿。” 皇后懒洋洋地说道,看来她睡乏了,人还没精神。 上官无双却在想,妈的,这皇后厉害呀,一上来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就这么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实则用意很深啊。 上官无双一下子有点紧张起来。 不能得罪皇后啊,她要是在皇上面前随便说自己两句坏话,那自己可就一辈子没出头之日了。 唉,真应了那句话,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自己一个乐师,在皇后的屋檐下,不低头还能咋的? 你有才华又怎么样? 才华还能跟权力较劲? 笑话。 赵飞燕突然问道:“上官乐师,前些天你不是作了曲子,说要为本宫和昭仪娘娘的舞蹈伴奏吗?这曲子你修改完了没有,什么时候开始排练呀?” 上官无双赶紧道:“启禀娘娘,曲子马上就修改完了,很快,很快可以排练。” 赵飞燕点了点头:“嗯,得抓紧啊。” 上官无双连连点着头道:“好的,娘娘放心。” 停顿了一下,上官无双瞅了瞅皇后,见她情绪不错,才赶紧奏禀道:“娘娘,下官今日来,是另有要事请示。” 赵飞燕抬起头看着上官无双道:“哦,是吗?有什么事你说吧。” 上官无双认真地说道:“娘娘,下官想作一首曲子,建议娘娘您在太后生日宴会上表演个独舞,不知是否妥当?恳请皇后娘娘示下。” 赵飞燕没有表态,而是一语不发地看着上官无双。 半晌,赵飞燕才说道:“上官乐师啊,你知道的,本宫已经和昭仪娘娘商定,要在太后的寿宴上表演一支双人舞。” 上官无双拱着手说道:“皇后,下官明白。下官认为,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心有灵犀,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支双人舞一定会惊艳天下。” “哈哈。上官乐师看问题很准。” 赵飞燕笑了起来。 “朝野之中谁人不知皇后娘娘的舞蹈天下无双呢?” 上官无双反问道。 赵飞燕笑着点了点头。 看赵飞燕对独舞的事半天不表态,上官无双有点急了,就大胆说:“皇后娘娘,请恕下官直言。下官认为,平分秋色可没有一枝独秀,更能展现皇后娘娘的风采。皇后娘娘绝世佳人,容颜才艺都举世无双,更应该独占鳌头。” “上官乐师,你好大胆啊,竟敢妄议本宫和昭仪娘娘?” 沉思了片刻,赵皇后直视着上官无双,突然提高了音量,严厉地说。 上官无双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认真看着赵皇后的眼睛。 他敏锐的发现,赵皇后虽然语气凌厉,但她的眼睛里,并没有那种让人害怕的敬畏。 上官无双相信自己的观察。 于是,他就坦荡地说:“皇后娘娘,下官说的句句是真心话,全是为娘娘着想,绝无妄议之胆,请娘娘明察。” “即使娘娘不想一枝独秀,那增加一个独舞,让皇太后的寿宴变得更丰富更精彩,又何乐而不为呢?” 上官无双继续镇定地说道。 “就你会说,好像全是很好的理由啊?” 赵皇后微微一笑。 “谁让下官懂得体贴皇后娘娘呢?” 见赵皇后笑了,上官无双就会心地笑着说道。 上官无双想,看来赵皇后的心情不错,脸上的笑意也没有做作的痕迹。 好啊,只要皇后高兴就好。 上官无双心里腾地升起了一股希望的火苗。 但刚说完,上官无双突然又觉得自己这话太肉麻了,纯粹是肉麻到恶心了。 自己懂得体贴皇后娘娘? 呸,这种肉麻的马屁话也说得出口? 真是厚颜无耻啊。 但是,为了说服皇后,肉麻就肉麻吧,无耻也只能无耻了。 没办法啊,女人都爱听漂亮话。 无耻归无耻,效果还不错。 “贫嘴。” 赵皇后远远地隔空对着上官无双亲昵地打了一下,然后莞尔一笑。 上官无双在心里得意地笑了起来,看来皇后娘娘已经被自己游说得动心啦,哈哈。 “嗯嗯,你这个主意倒还不错。” “是吗?娘娘真是英明,到时娘娘在宴会上一展风姿,必定是惊艳四座啊。” “好啊。你的曲子呢,先弹一遍让本宫听听。” “这……” 上官无双有点措手不及,曲子还没作呢,他没想到赵皇后会这么心急。 “好。” 但是,上官无双点了点头,坚定地说。 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是告诉皇后娘娘曲子还没作,皇后娘娘没有了兴趣,哪还有机会? 现在,他除了硬着头皮朝前走,一步退路都没有。 不远处的桌子上就摆放着一架琴。 上官无双从容地走了过去,慢慢坐下,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慢慢伸出手,将手指按在了琴弦上。 奇怪,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推动着自己的思绪。 上官无双只觉得身不由己地就顺着这种思绪弹下去了,弹着弹着,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上官无双已经沉浸在那种轻盈曼妙的旋律中了。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个仙女在云雾之中翩翩起舞。 她身轻如燕,长袖绕云,秀发轻拂,宛若在腾云驾雾,优美极了。 也不知弹了多久。 当上官无双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时,余音还在空中回荡。 上官无双睁开眼睛,却看见赵皇后轻盈的身子刚刚从空中缓缓落到地上,真如仙女一般。 原来,赵皇后被琴声感染,身不由己地跳起舞来了。 “太好了,你弹得太好了。” 赵皇后落到地上后,稳稳地站在大厅中央,兴奋地对着上官无双喊道。 “是吗?皇后娘娘觉得这首曲子不错?” 上官无双也是一脸兴奋。 “不错不错,太不错了,就这首吧。” 皇后娘娘欣然应允。 “是,下官遵命。” 上官无双欣喜地答道。 第94章 意外的惊喜 第094章 意外惊喜 吃晚饭时,吴管家走上前来请示上官无双,问是否可以喝点酒?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奇怪,这不年不节的,喝啥酒啊? 吴管家笑笑说:“大人,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但我看大人这几天很辛苦,特意安排厨房做了大人最爱吃的烤全羊,为大人解解乏。” 又说:“如果大人有兴致,不妨喝一点。” 上官无双想了想,说道:“我就不喝了,好好吃几块烤羊肉,倒是烧一锅热水,我晚上要泡个澡。 然后道:“你们想喝就喝点吧。分些肉给家丁和丫鬟,大家都尝尝。” 这是上官无双的惯例。 凡是吃大餐,上官无双都会让吴管家安排厨房多做些饭菜,让下人们都吃。 上官无双的这个举动,毫无疑问地让他赢得了下人们的真心拥戴。 吴管家点点头说:“好的,大人。大人您放心吧,烤羊肉厨房备得多,正在切了准备分给下人们。” 上官无双满意地点了点头,走进了餐房。 上官无双不喝酒,吴管家和家丁们也就不敢放开喝,只敢文质彬彬地品。 上官无双看吴管家想喝酒又忌惮自己的样子,就对吴管家说:“行吧,来吧,倒上酒,我陪大家喝一杯。大家辛苦了,就算是一个慰问吧。” “太好了,大人真体谅小的们。” “像大人这样的好主子,真是绝无仅有啊。” “能够服侍大人,真是我们的福气。” 上官无双话音刚落,下人们就纷纷称赞起来。 吴管家道:“好,大人,多谢大人关心和体谅大家。” 他边说边站起身,欣喜地拿过酒壶,小心翼翼地为上官无双倒了一杯酒。 然后,他又给自己和几个中层家丁斟满了酒。 家丁们见上官大人陪自己喝酒,吴管家又亲自斟酒,都激动不已。 上官无双站起来,说了几句热情洋溢的话,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吴管家和家丁们举着杯,齐声喊了一声:“谢谢大人,祝大人安好。干!” 然后,他们一口喝了个底朝天,将杯子口朝下亮在了脸前。 这是乐师府的规矩,上官无双抿一口,大家一口干。 上官无双一般不喝酒,有时他随意陪大家喝一两杯,大家就高兴得喜出望外了。 只要他表示了这个意思,就是同意大家尽兴的意思了,大家就可以放松放松,只要不喝醉就行。 上官无双讨厌酒醉子,也不允许府上的人酗酒。 平时,没有他点头,大家都不敢喝酒,更没人敢喝醉。 喝酒嘛,不一定要喝醉才是尽兴。 大家知道府里的规矩,都严格遵守着这个原则,分寸掌握得很好,那就是既尽兴,又不醉。 上官无双先吃完走到了院子里,让吴管家和大家继续喝酒。 这种时候,上官无双往往也会放纵大家轻松一下。 他始终认为,张弛有度宽严相济,才是治家之理用人之道。 黄昏的景色不错。 上官无双边逛边吟了几句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吟了几句,上官无双一下子就想起了怡宁公主这个窈窕淑女。 虽然怡宁公主平时性格开朗,做事风风火火,一点也不像淑女。 但怡宁公主温柔起来的时候,骨子里的淑女味,还是很浓很迷人的呢。 并且她的身材,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窈窕。 想到怡宁公主,上官无双开心地笑了笑。 可惜这个窈窕淑女还没回来,不然还可以陪她逛逛花园,说说话。 唉,也不知道她上哪去了? 去了三天了,也快回来了吧? 上官无双忽然发现,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调皮的怡宁公主。 自己恐怕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小丫头了。 喜欢一个人,真好啊。 在上官无双甜蜜的相思中,夜幕降临了。 逛完刚回到卧房前,杏儿就迎上来说,热水已经烧好,请大人沐浴。 上官无双点点头,走进了卧房旁边的沐浴室。 沐浴池里热气腾腾。 上官无双走了过去。 杏儿从后面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上来,要为上官无双脱衣服。 “不用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洗就行了。” 上官无双对杏儿挥了挥手说。 “大人?” 杏儿奇怪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明白杏儿眼睛里的意思,所有朝中官员都是由丫鬟侍候沐浴的。 乐师府当然也不应该例外。 “杏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让我自己洗就好了。” 杏儿不解地看着上官无双:“大人,为什么啊?” 上官无双道:“现在,我想一个人静静地泡在水里思考一些问题,不喜欢旁边有人,明白吗? 又道:“你去将我更换的衣服拿来就行了。” 杏儿还想解释什么,上官无双轻轻推了杏儿一下,说:“去吧去吧,就这样。” 杏儿不情愿地拿衣服去了。 片刻,杏儿拿来了一套干净衣服,摆在沐浴池边的木几上,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笑了笑,说:“去吧,杏儿,老爷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今后我的生活起居,仍然由你侍候,但沐浴的话,我想自己来。懂了吗?” 杏儿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转身退出浴室去了。 杏儿的人影刚消失,上官无双就迫不及待的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服,躺进了沐浴池。 真爽啊,几天没泡澡了。 今天,俺要泡个够。 躺在浴池里,就像躺在一个人温暖的怀抱。 不一会儿,上官无双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正睡得香,突然,啪的一声,一个东西从窗外飞了进来,掉在水中。 上官无双被吓醒了,睁开眼一看,是一根竹片。 上官无双捞起竹片一看,上面有几个字:半个时辰后小湖边见。 一看字迹,竟然是怡宁公主的手笔。 怡宁公主回来了? 上官无双激动得从浴池里站了起来,往窗外望去。 窗户紧闭着,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回过神来,上官无双才发觉自己啥都没穿。 他赶紧重新躺回水中,撩起水,胡乱地洗了身子。 然后,他走出浴池,换上衣服,推开浴室的门,向卧室走去。 卧室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上官无双,身材柔美,长发及腰。 上官无双一眼看出来了,这个人可是自己这段时间很想念的人啊。 听见脚步声,美人儿侧过头来,明眸如水地看着上官无双。 正是美若天仙的怡宁公主。 第95章 去小湖边 上官无双心里一阵激动,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前去,一把握住怡宁公主的手。 怡宁公主脸一红,羞涩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迫不及待地道:“怡宁,几天没见你,我好好不习惯。” 怡宁公主羞红着脸道:“嗯,这两天我也一直记挂着你。” 上官无双心里一热:“原来你也想着我啊?” 怡宁公主羞愧不已,将头垂得更低,然后声音比蚊子还小地应了一声:“嗯嗯。” 上官无双见怡宁公主原本白皙无比的脖颈都红了不少,脸蛋吹弹可破,忍不住想亲一下。 但他还没来得及将嘴凑过去,怡宁公主突然说道:“这两天去办了件事。” 上官无双一下子不便轻举妄动了,只好接过怡宁公主的话问道:“什么事啊?” 怡宁公主抬起头 笑了笑,然后才说道:“以后再告诉你吧,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怡宁公主这样一说,上官无双自然不好继续追问下去,只好道:“嗯嗯,好,好。” 上官无双正在思考要不要补吻一下怡宁公主的脸蛋,怡宁公主又道:“你将衣服换了,我带你去小湖边。” “去小湖边?” “现在吗?” 上官无双有点诧异。 他不明白怡宁公主干嘛要带自己去小湖边啊? 这湖边冷又冷,在房间里多暖和。 但怡宁公主既然这样安排,必定有她的用意。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是啊,现在去小湖边。” 上官无双本来想再问一句去做什么,但见怡宁公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明白怡宁公主自然有用意,就没有追问。 因此,上官无双站了起来:“好,我马上换衣服。” 说完,就去拿衣服。 “换一身宽松点的衣服,适合运动的那种。” 怡宁公主补充道。 上官无双心里一怔:莫非,怡宁公主要带自己去跑步? 不会吧?这大晚上的。 但他没有问,而是点点头道:“好。” 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白色的宽体套装,上官准备换衣服。 怡宁公主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嘿嘿地笑了一下。 这公主,还害羞呢。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害羞。嘿嘿。 换衣服的过程,上官无双故意弄得很慢。 想到国色天香的怡宁公主在自己身后,他有了一些想法。 很快,热血涌动起来。 某个地方特别激动。 上官无双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背对着自己闭着眼站着。 上官无双猥琐地想,要是就这样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怡宁公主,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想了想,上官无双还是摇了摇头。 他不敢,怕耳朵被怡宁公主给揪下来。 这样一想,只觉得耳朵似乎隐隐作痛起来。 他赶紧穿上衣服,不情愿地将那股热血压下去。 渐渐地,身体恢复了正常,不再激动了。 上官无双舒了一口气,才开口道:“怡宁,我换好了。” 怡宁公主慢慢地转过身来。 虽然刚才她背对着上官无双,什么都没看到,但此时她脸仍然很红。 女孩害羞的样子,真是迷死人。 看着怡宁公主有些躲避的眼睛和白里透红的脸蛋,上官无双觉得自己差点又忍不住了想抱抱她了。 幸好,怡宁公主开口道:“好,咱们走吧。” 上官无双点点头:“好,走。” 上官无双与怡宁公主走出了卧室。 走到院子里时,怡宁公主对上官无双说:“你去交代一下,不然大晚上的,下人们见不着你,又该着急了。我在花园里等你。” “花园?” 上官无双有点吃惊:“我俩不是应该从大门出去吗?” “傻瓜,哪能从大门出去?我俩从墙上出去。” “从墙上?” 上官无双看了看围墙,不低呢。 虽说怡宁公主武功高强,她可以来去自如,但自己能出去吗? “嗯,去吧,随便找个借口交代一下就是了。我在花园等你。” 怡宁公主认真地说。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既然怡宁公主说得那么坚决,那她肯定是有把握的。 上官无双向杏儿作了交代走到花园时,怡宁公主正站在一棵桂花树下等他。 等到上官无双走近,怡宁公主拉了上官无双的手,轻轻说:“走吧。” 然后,怡宁公主向上一用力,上官无双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飞了起来。 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墙头上了。 上官无双往下一看,妈呀,很高呢,头晕啊。 “下去吧。” 怡宁公主又轻轻一用力,两人从墙头飘然落下,稳稳地站在地上。 “怎么样,好不好玩?” 怡宁公主俏皮地问上官无双。 “好玩,太好玩了。” 这时的上官无双,特别羡慕怡宁公主。 这么重一个人,她只轻轻一拉,就可以越过这么高的围墙,太神奇了。 要是自己会这种武功,天天在墙上翻来翻去,在房顶上健步如飞地行走,那就太爽了。 “走吧。” 怡宁公主牵着上官无双的手,两人向小湖边走去。 走到湖边坐下。 上官无双把自己这几天来的情况,向怡宁公主作了详细叙述。 怡宁公主静静地听着上官无双的讲述,眉间拧在了一起。 “这首诗,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呢?那些琴上的文字,又是怎么回事?” 怡宁公主盯着手中的羊皮自言自语。 两人又研究了一番,也不明所以。 上官无双还告诉怡宁公主,昭仪娘娘安排自己作曲的事,并且毫不隐瞒地将昭仪娘娘的引诱和暗示都告诉了她。 上官无双觉得怡宁公主已经是自己心爱的人,对她就不应该保留,要完全地信任。 “这个骚妇,真是下流,无耻!” 怡宁公主恨恨地骂道。 “公主啊,我乃一介书生,本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哪里想到这宫廷虽大,但没有我的立身之所啊。” “朝廷不重视艺术,他们喜欢的,只是靡靡之音。艺术,也只是达官贵人的玩物啊。我们乐师,说白了也就是一个侍候这些权贵的下人,难以保持独立的人格啊,唉。” 说到动情处,上官无双眼中竟有了眼泪。 怡宁公主抱着上官无双,轻轻为他擦去眼泪,柔声说:“无双,我懂你,不要灰心,你会过上你想要的生活的,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静坐了一会儿,怡宁公主对上官无双说:“来,你坐好,我要让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啊?” 听了怡宁公主的话,上官无双不解地问道。 第96章 从今晚开始 “来,照我的姿势做。” 怡宁公主说完,盘腿坐在了草地上。 上官无双见状,也跟着盘腿坐下。 “挺直身子,上身要做到笔直,不要低头。” “不要用力,放松放松,要轻松自如,就像僧人坐禅一样。” 怡宁公主边看上官无双的姿势边示范。 “哦,好的好的,明白。” 上官无双点着头回答,然后按照怡宁公主的示范,很快坐直身子,放松了下来。 “双手摊开,手掌向上,拇指跟中指抵在一起。” “这样,对,就是这样。”怡宁公主继续上官无双示范。 “闭上眼睛,均匀呼吸。排除杂念,万事皆空。” 上官无双随着怡宁公主的口令开始练习。 “深呼吸,先吸气,再呼气。吸气时腹部鼓起,呼气时腹部收缩。注意不要弄反了。”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怡宁公主声音甜甜地问道。 “好的。准备好了。” 上官无双闭着眼睛答道。 “好奇,一共做九次。准备,开始。” “好,均匀呼吸,放松。” “吸气。” “呼气。” “很好,坚持啊。” “好,不错。继续,再来九次。” “来,吸气,呼气。放松,全身放松,万念皆空。好,就这样,循环六遍。” 按照怡宁公主的口令做了不一会儿,上官无双就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要睁开眼睛,不要动,慢慢地呼吸,继续。直到我喊停才能停。” 怡宁公主轻柔地说道。 上官无双慢慢进入了物我皆空的境地。 刹那间,上官无双感觉自己的身子在缓缓上升,好像进入浮云上一样。 眼前什么都没有,脑海中也什么都没有,心中同样什么都没有。 整个世界,静寂无声,俨然无物。 身体里,感觉血液在顺着呼吸的节奏流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怡宁公主才轻声说道:“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上官无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坐在原地,位置并没有改变。 怡宁公主也就坐在自己旁边,位置同样没有变。 但是,刚才那种感觉,好像自己飘得很高,几乎都飘到云层之上的感觉。 真是奇怪。 “公主,你刚才教我做的是什么呀?” 上官无双好奇地问道。 “我教你的是如何呼吸,这是练功的第一步。” 怡宁公主笑着说。 “练功?练啥功啊?” 上官无双有点不解。 练功是习武之人的事,自己一个乐师,练啥功啊? 莫非怡宁公主要教自己武功? 不会吧? 练功不是要从小开始吗? 自己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早过了练功的最佳年龄。 再说,自己也不是武侠小说里面写的那种根骨绝佳的习武奇才,这个年纪练功,只怕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怡宁公主却完全无视上官无双疑惑的神色,自顾说道:“是内功。从今晚开始,我要教你内功和一些武功。” 上官无双不解地问道:“怡宁,我不喜欢练功,恐怕也不是习武的料。” 又道:“并且,我都这么大了,现在开始练功,怕是太晚了吧?” 怡宁公主不理睬上官无双的问题,坚持说道:“内功可以帮助你正确呼吸和运气,要是学好了,你可以用功力弹琴,用声音控制人的意念,让人迷醉在音乐之中。” 上官无双一下子有了点兴趣:“有这么神奇?” 怡宁公主笑了笑,道:“当然,如果修炼到一定境界,还可以把声音当作武器,可以在很远的地方使敌人癫狂,杀人于无形。” 这种情况,穿越之前的罗笛在看过武侠小说里面,倒是有描写。 但武侠小说里面的事能当真吗? 那都是编出来的嘛。 上官无双不相信似地看着怡宁公主:“这么厉害啊?” 怡宁公主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武功可以用来防身和击敌。现在这样的世事,你必须要有基本的防身技能,否则你手无缚鸡之力,容易被人宰割。”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嗯嗯,这倒是。” “像刚才我拉着你从墙上越出来,用的就是武功中的一种,叫轻功。这种武功,需要内功作支撑。” 怡宁公主非常专业地解释道。 “我不要杀人于无形。杀人太恐怖了,我也没有要杀的人。” 上官无双听得似懂非懂,摇着头对怡宁公主说。 然后又说:“不过,轻功倒是很好玩。” “不一定要杀人。我是在给你解释,意思是说明这种武动用琴声发挥出来以后,威力很大”。 怡宁公主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 上官无双糊糊涂涂地说道。 怡宁公主笑着问道:“怎么样?想不想练?” 上官无双点着头道:“嗯,要是内功和武功能达到你说的效果,我倒是可以练了试试。不过,我行吗?” “嗯,行,肯定行!” 怡宁公主微笑着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一下子有点兴奋起来:“那好,我练。” “公主,练了内功,是不是琴会弹得非常好?” 上官无双接着又好奇地问道。 控制人的意念也好,从墙上越过去也好,上官无双都喜欢。 但他最感兴趣的,还是怡宁公主说的,可以用功力弹琴。 “是,我相信,你会成为天下无双的乐师,正如你的名字一样,无双!” 怡宁公主笑容可掬地说道。 “好,那我一定好好学好好练!” 上官无双欣然应允。 “嗯,明天晚上,天黑以后,你还到这里来等我。我们每天都要练习,要持之以恒才能学好。今天晚上只是起步。” “好,公主。” 上官无双答道。 “你的学习已经从今晚开始,记住,要绝对保密。” “是,公主。” “从今晚开始,你就别叫我公主了,就叫我怡宁吧,我也只叫你无双。除非是有外人的场合。” “好,听你的,怡宁。” 上官无双甜甜地叫了一声。 “哎。无双。” 怡宁公主羞涩地回应道,然后温柔地喊了上官无双一声。 “怡宁。” 上官无双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怡宁公主的手。 上官无双觉得自己握着的,不只是一双手,而是一份情,一颗心,一个世界。 第97章 为皇上担忧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挽着手向乐师府走去。 怡宁公主突然说:“无双,这昭仪毫无廉耻,你经常为她弹琴伴奏,万一哪天她勾引你,咋办呀?” 这话让上官无双吓了一跳。 上官无双想,这女人是不是都会有心灵感应啊? 前两天昭仪娘娘刚挑逗过自己,这怡宁公主马上就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他赶紧答道:“怡宁,你放心,任何人都勾引不了我。” “可是,昭仪太狐媚,我怕你受不了她诱惑。” “不错,昭仪确实很狐媚,但她看不上我这样的文弱书生,她勾引的都是身强体壮的猛男。” 怡宁公主有点害羞的样子:“这昭仪真是无耻。” 上官无双叹息道:“听说昭仪和皇后都会一种叫做彭脉之术的邪门功夫,男人无法抵挡她们勾引。”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嗯,我也听说了,宫中一直都在传言她们这种邪术,但没人见过到底是什么样的邪术。” 上官无双道:“怪不得皇上会被她们迷得神魂颠倒了。” 怡宁公主叹息道:“唉,皇上哥哥已经中魔了,要救他,恐怕得破了这彭脉之术才行。”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除了她们姐妹,无人知道这彭脉之术的奥妙,要破邪术,谈何容易?” 怡宁公主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唉,长此以往,皇上的身体……” 然后又问道:“无双,你也近距离接触过昭仪了,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异常?” 上官无双仔细想了又想。 “没有,我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怡宁公主提醒道:“比如说,她的眼睛会不会摄魂?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让人闻了后心旌摇曳的那种?” 经怡宁公主这么一提醒,上官无双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一拍大腿:“对了,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昭仪和皇后的身上,还真有一种隐隐的香味,确实会让人心旌摇曳。” 怡宁公主点点头道:“那就对了,宫中有人在说,皇后和昭仪身上有异香,只是淡淡的味道,但是靠近她俩的男人只要一闻到,就会失魂落魄。” 上官无双仔细回忆着皇后调戏自己的情景:“嗯嗯,不错,不错,确实是一种淡淡的异香。” 然后又道:“看来这就是彭脉之术的奇效,怪不得皇上一天都离不开昭仪和皇后。” 怡宁公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上官无双。 “你怎么啦?” 上官无双被怡宁公主看得心里有点发慌。 怡宁公主风轻云淡地问道:“别的男人闻到他俩身上的香味都会兴奋不已,那你呢?” 上官无双一下子懵了:“我,我……” 怡宁公主继续追问道:“你有没有闻到过她俩身上的香味?” 上官无双不得不如实回答:“闻,闻到过。” 怡宁公主脸一沉:“那你有没有兴奋?” 上官无双张着嘴不敢回答:“我……” 怡宁公主道:“如实回答,不然小心你的耳朵。” 上官无双吓得一缩,感觉耳朵似乎疼了一下:“好,好,我不敢隐瞒。” 怡宁公主道:“那还不快说?” 上官无双低下了头:“是,是有点兴奋……” 怡宁公主哼了一声:“那你咋解决的?” 上官无双张着嘴:“啊?咋解决?什么意思?” 怡宁公主脸一红:“我是说你怎么办的?” 上官无双嘿嘿一笑:“哦,我还以为……” 怡宁公主抬起脚,做了个踢腿的姿势:“想被踢是不是?” 上官无双赶紧求饶:“不想,不想。” 怡宁公主放下脚:“那就快说,你怎么办的。” 上官无双道:“没怎么办,一会儿就不兴奋了。” 怡宁公主问道:“真的?” 上官无双点点头:“是的,旁边还有人嘛,并且刚才我不是说了?皇后和昭仪的兴趣,都不在我这种文弱书生身上,她俩喜欢猛男。” “嗯,我相信你。” 怡宁公主点着头,笑着说道。 上官无双挽紧了怡宁公主的手:“并且,我的心里只有你,别的女人都不能迷惑我。” 怡宁公主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戳了一下上官无双的额头:“油嘴滑舌。” 上官无双嘿嘿一笑。 过了半晌,怡宁公主才轻声说:“无双,咱们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上官无双抬起头看看空中,月亮已经离西山头不远了,恐怕要天亮了呢。就点了点头。 走到乐师府围墙外,怡宁公主拉着上官无双的手,轻轻往上一提,上官无双又像腾云驾雾一般,身子飞上了墙头。 然后怡宁公主又一拉上官无双的手,上官无双就轻飘飘地站在了地上。 然后,怡宁公主轻轻拍了拍上官无双的肩膀,道:“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 上官无双还想说点什么,怡宁公主却对上官无双一笑, 转身一跃,从墙头上直接越出去了。 看着怡宁公主的身影仙女般越墙而去,上官无双将手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上面有一种清香,是怡宁公主的味道。 第二天吃了早饭不久,昭仪娘娘的宫人就来乐师府传话,说是让上官无双乐师午饭后去未央宫觐见昭仪娘娘。 上官无双一听就暗暗叫苦。这下惨了,估计昭仪娘娘要让自己演奏房中曲了。 还没来得及把这差事推给西门绝艺呢,这昭仪娘娘就迫不及待了。 唉。 没办法啊,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到了昭阳殿,果然是昭仪娘娘想让上官无双演奏房中曲。 上官无双一下子头大了。 幸好是隔着屏风演奏,还好,不然自己真的该恶心死。 上官无双闭上眼睛,让手指在琴弦上滑动。 一段时间后,屏风里面安静了下来,上官无双以为可以结束了。 哪知,却见一个丫鬟便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了进来。 托盘上,立着一个陶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丫鬟从上官无双身边走过,走到了屏风里面。 不一会儿,丫鬟出来了。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空托盘,陶瓶却不见了。 上官无双正在诧异,丫鬟踩着碎步走了过来。 她将嘴凑到上官无双耳边说:“上官大人,不要停,皇上刚服了丹药。” 上官无双一惊,赶紧点了点头,手指丝毫不敢停顿。 上官无双一下子明白了,朝野都在传闻皇上吃丹药,看来应该是真的。 等会儿出去后,抓住丫鬟问问,皇上吃的到底是啥仙丹妙药。 上官无双想。 整个下午,皇上和昭仪欢爱不停,等到停歇时,都差不多可以用晚膳了。 么么,这刘骜也太猛了呢,真正的猛男啊。 上官无双从心里感到由衷的佩服。 但是,长期这样下去,皇帝的身体肯定会出问题的,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啊。 上官无双感到了深深的担忧。 第98章 身不由己 回乐师府的路上,上官无双越想越觉得恶心。 若是天天演奏那些靡靡之音,哪是一个艺术家的作为啊? 可是,皇上、皇后、昭仪都需要,作为一个宫廷乐师,这甚至可以说是你的工作,你能怎么办? 难道说自己不演这些下三滥的东西,要演阳春白雪? 难道对昭仪说,自己只喜欢高山流水? 可能吗? 自己可是朝廷官员,拿着皇帝给予的俸禄,穿着官家制发的衣服,住着朝廷统一修建的府邸,你能不服从组织的安排,不完成领导安排的任务? 除非不想活了吧。 除了宫廷宴会、祭祀、庆典等官方演出外,皇上、皇后和昭仪需要什么,就得提供什么,朝廷各部司府难道不也是如此? 作为乐府,为皇上皇后提供最好的音乐服务,这本来就是职责。 既然如此,提供的内容肯定更多得由皇上皇后决定,而不可能让你乐师自己选。 因此,道理很简单,昭仪想听房中曲,作为一个乐师,你就提供房中曲就行了。 至于内容是否健康,情趣是否高雅,那根本不是你乐师考虑的事。 唉,京城虽大,但也容不下一把干净的琴啊。 上官无双感叹道。 再看看,皇上、皇后、昭仪,这些是什么人? 他们应该是以言行仪天下的人啊。 可是,他们却天天纵情声色淫乱无耻。 包括那些文臣武将男侍女婢,有几个不是如此?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京城,这样的天下,又怎么会有清风正气? 上官无双痛心疾首地叹息。 上官无双觉得内心悲哀到了极点。 回到乐师府,吃了晚餐,上官无双感到特别百无聊赖。 想去见见怡宁公主,又觉得今天实在太疲倦了。 嗯嗯,还是洗个澡,解解乏吧。 虽然昨天才洗过,但累了就得再洗。 上官无双喜欢用洗澡来解除疲劳。 洗完澡,上官无双穿着浴衣,在休息室里喝了一会儿茶。 上官无双突然想起,昨晚跟怡宁公主已经约定,从昨晚开始每天晚上要去小湖边练功。 他赶紧看看天色,幸好还有点早。 上官无双换了衣服,打算提前去小湖边等候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到达小湖边的时候,怡宁公主还没有来。 看着静静的湖面和远方的山色,上官无双觉得内心平静了不少。 对面遥远的湖岸边,依稀可见有一个村庄。 农舍安详地蛰伏在湖边的水雾里,与世无争的样子,显得十分从容。 想必村里人的生活,也是这般从容的吧。 这时的上官无双,突然发现自己竟是那般羡慕乡野生活。 他想象着,在依山傍水的一座农舍里,栽着树木和花草,有涓涓泉水从院子里缓缓流过。 两棵大树中间,搭建着一个木草棚,棚下摆放着大木桌椅。 桌子上放着苹果梨子,另一边放着喝茶的陶器,茶杯里的茶水正冒着热气。 自己一副书生打扮,悠然地坐在桌前弹着琴。 怡宁公主穿着鲜艳的裙子,在院子中间的草地上翩翩起舞,蝴蝶在她身边飞舞。 一只大黑狗欢快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树梢上,几只鸟儿在清脆地鸣唱,与自己一起为怡宁公主伴奏。 一阵微风吹过,有几片树叶从空中飘下,在风中舞蹈。 院子没有围墙,院外树木成荫,花团锦簇。 远处湖水清澈,水雾迷蒙。 整个世界都那么安详、平静,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要是今后自己能和怡宁公主过上这样的生活,那该多好啊。 这京城的生活,真是太无趣了。 这乐师的日子,太让人生厌了。 想着皇上和昭仪娘娘白天的欢爱。了,上官无双觉得胃里很难受。 突然,一双手蒙住了上官无双的眼睛。 凭感觉,上官无双就知道是怡宁公主。 轻轻捏住这双温柔的小手,熟悉的娇笑声果然在身后响起。 “你来得好早啊,无双。” 怡宁公主轻轻凑在上官无双耳边说,然后放开了手。 “为了早点见到你,所以提前来了。” 上官无双睁开眼,看到了如花似玉的怡宁公主,笑着说。 “嗯。” 怡宁公主脸色微微一红,轻轻应了一声。 闲谈了几句。 开始练功。 方法跟昨晚一样。 练完功,上官无双拥着怡宁公主,静静地坐在草地上。 听上官无双叙述完皇上和昭仪娘娘欢乐的情景,怡宁公主只是不住的摇头,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半晌,怡宁公主才恨恨地骂道:“真无耻啊,世上真的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事了”。 上官无双点点头说:“真的是,太无耻了,太恶心了。” 两人相拥着说了半晌话,才牵着手向乐师府走去。 正走着,突然见到一个人影正急急忙忙地向这边走来。 两人赶紧分开。 上官无双仔细一看,人影有点像吴管家。 上官无双就示意怡宁公主藏在树后,自己站在原地等吴管家迎上来。 看到上官无双后,吴管家快步跑了过来。 跑到跟前,吴管家气喘吁吁地对上官无双说:“大人,昭阳殿的谕使刚到府上传达了皇后娘娘的口谕,皇后娘娘请大人您去昭阳殿观摩舞蹈。” 又道:“谕使说是皇上驾临昭阳殿,要欣赏皇后娘娘的表演。” “好的,你回去备好轿,我马上就来。” 上官无双对吴管家说道。 吴管家转身而去了。 怡宁公主从树后走了出来,笑着对上官无双说:“你这个乐师越来越忙了。” 上官无双嘿嘿一笑:“皇上喜歌舞,嫔妃皆习之。皇上爱欢愉,宫中多骚妇。” “什么呀?乱七八糟的,你就会胡诌。” 怡宁公主笑得弯下了腰,用拳头打了上官无双一下,然后说:“你赶紧去吧。” 上官无双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怡宁公主,向乐师府走去。 一路上,上官无双都在想,今晚,肯定又是一段声色犬马的时光。 看着平时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皇上大臣们淫乐,真是恶心啊,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了。 这样的生活,真不是自己喜欢的。 可是,生活往往就是这样身不由已,你没法选择啊,唉。 第99章 非同一般的侯爷 到了昭阳殿,上官无双在门外就听见了琴声。 上官无双赶紧跨进门去,看见皇后正在大厅中央表演。 皇上和昭仪娘娘坐在最北边的桌案前,几个大臣分坐在四周。 大家边喝酒吃肉边欣赏,一大群宫女在旁边侍候着。 往台上一看,伴奏的是冯无方。 上官无双首先走到皇上跟前向皇上请安,然后向昭仪娘娘请安,然后再逐个向大臣们请安。 没办法,一来他最后才到,二来他级别最低,这是必须的礼节。 皇后的舞真是跳得好,冯无方的伴奏绝对是一流,两人的配合非常默契。 表演赢得了阵阵掌声。 皇后表演完了后,一群舞姬走到了大厅中间。 冯无方也走到了桌案前坐下,伴奏者换成了西门绝艺。 皇上奖给皇后一个热吻,然后带头举起了杯子。 大臣们跟着皇上一起举杯,向皇后敬酒。 上官无双也跟随着皇上和大臣们,遥遥地举杯敬了皇后。 喝了杯中酒,大家都坐了下来。 舞姬们舞跳得也不错。 当然,跟皇后娘娘相比,差距自然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此时,大家的兴致已经不是欣赏舞蹈,而是喝酒吃肉。 众臣们争先恐后地举着酒杯,到桌案前去敬皇上皇后和昭仪娘娘,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上官无双静静地听着琴声。 西门绝艺的演奏无法跟冯无方相比,上官无双听出来有几个地方的音律衔接不是那么流畅。 他想,要是自己上去伴奏,应该比西门绝艺弹得好。 但既然安排着西门绝艺伴奏,他就只能好好地听,不可能自告奋勇地上去表演。 上官无双走到冯无方面前,恭敬地敬他酒。 冯无方彬彬有礼地跟上官无双碰杯,两人喝了酒,杯子对着一照,会心地笑了。 西门绝艺接连演了几曲,舞蹈才停了下来。 上官无双正在犹豫自己该不该主动上去演一曲,昭仪娘娘突然吩咐道:“上官乐师也上去演一曲吧。” “是,娘娘。” 上官无双欣喜地站了起来,但他没有立即向台上走去,他的眼光看着皇上。 虽然昭仪娘娘发了话,但上官无双觉得还是应该请示一下皇上,皇上点头了自己才能上台。 可是皇上正在跟一个大臣喝酒,根本没留意昭仪娘娘的话。 上官无双就对着昭仪娘娘点了点头,走上了摆放着琴的木台。 上官无双调整好坐姿,开始弹琴。 舞姬们继续跳舞,大家都在忙着喝酒、吃肉、闲谈,顾不上欣赏歌舞。 皇后和昭仪凑在一起说笑。 上官无双一点激情都没有。 但他还是非常敬业地弹着琴。 他知道,不管有没有人听,只要皇上、皇后和昭仪娘娘在场,就必须认真对待,必须全神贯注地进行演奏,不能出差错。 况且,至少冯无方和西门绝艺是会听的,都是乐师嘛,对琴声很敏感。 一个乐师对另外乐师的琴艺,不至于毫不留意。 上官无双投入地演奏着。 没有琴谱,全靠临场发挥。 上官无双感觉自己的琴艺已经有了明显的提高,旋律很流畅,跟舞姬们的舞蹈动作也很合拍,音节之间几乎没有迟滞感。 弹了两曲,上官无双停住了。 因为大家喝酒谈笑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根本没有人欣赏音乐和舞蹈。 可能是因为琴声停止了的缘故,昭仪娘娘看了上官无双一眼,但没有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挥了挥手,舞姬们退下去了。 趁这机会,上官无双迅速将琴翻了过来,迫不及待地看向背面。 遗憾的是,琴的背面很光滑,一个字都没有。 上官无双失望地将琴翻了过来摆好。 再仔细看看正面,上面有两个很潇洒的小字:天籁。 原来这把琴,就是冯无方的天籁。 这样看来,那些琴上的心法,肯定不是冯无方写下的。 并且应该可以断定,冯无方不知道琴上的秘密。 如果没有其他人知道琴上的秘密,自己寻找余下的琴,危险应该就会小很多,成功的概率也会大很多。 上官无双想。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谈笑风生地喝酒吃肉,没有人在意有没有人弹琴了。 上官无双边吃肉边不停地看向皇后和昭仪娘娘,他很希望两人来一曲双人舞。 上官无双知道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的双人舞已经排练得差不多了,他想好好琢磨一下这支舞蹈的旋律。 但上官无双很快想到,这支双人舞是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精心排练后,要献给皇太后的生日礼物,肯定不会轻易露底。 看了看冯无方,他只顾跟大臣们喝酒,看他的情形,已经有点醉了。 倒是西门绝艺有点郁郁寡欢的样子,看来他是被冯无方和自己的琴艺刺激着了。 上官无双有点幸灾乐祸地冷笑了一声。 正玩得欢,门外响起了一个爽朗的声音:“启禀皇上,微臣来晚了,想必皇上不会见怪。哈哈哈。” 随着笑声,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脚步生风地走了进来。 淳于长? 上官无双看了一眼这个脚步生风的汉子,有点被震住的感觉。 这淳于长身材魁梧,满脸胡须,威风凛凛,一看就是一个猛男。 据说他武功高强,作战勇猛,所向无敌,吼一声都能让敌人吓破胆。 除了他,恐怕也没人敢在皇帝面前如此放肆。 但这淳于长,笑声也未免太夸张了,这是在皇上面前呢,不说噤若寒蝉,总也该是小心翼翼的。 像他这种大大咧咧的样子,实在是不恰当。 上官无双捏着把汗看着皇上。 皇上扭过头来,见是淳于长,不但没生气,反而大笑着走过来搂住淳于长的肩膀。 皇上大声说道:“淳爱卿来了?好好好,来,斟酒,我敬我们的勇士淳爱卿一杯。” 原来不仅仅是淳于长不靠谱,就连皇上也很不靠谱。 看他刘骜跟淳于长那搂肩搭背的情形,哪还有皇上的样子啊? 唉。 看着淳于长让人生畏的那一脸络腮胡,上官无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吴管家。 上官无双有点不明白,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吴管家,怎么会跟如日中天的关内侯淳于长扯上关系呢? 吴管家要真跟淳于长有非同一般的关系,那又何必屈就在自己的小小乐师府当差呢? 以淳于长的能力,就是让吴管家当皇宫大总管也不是没可能呀? 唉,真是搞不明白。 最要命的是,上官无双暗暗安排人查了这几天,也没将府里的账查出任何破绽。 每一笔收支,吴管家都处理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真是奇怪。 但越是这样,上官无双越觉得吴管家这个人深不可测。 他甚至觉得只要一思考吴管家的问题,后背就凉飕飕的。 第100章 围观一只乌龟 喝了几杯酒,吃了一块肉,淳于长石破天惊地说道:“皇上,微臣的府邸刚建好,还没请皇上去视察过。臣今晚特意从乡下赶回来,就是备了点野味,想请皇上、皇后、娘娘和各位大臣驾临敝府,去尝尝鲜的,还望皇上不要辜负微臣的一片诚心。” 上官无双想,这个淳于长,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皇上、皇后、昭仪和几个重臣在皇后娘娘的昭阳殿玩得好好的,你竟然跑来说备了点野味,要请皇上移驾侯府去尝鲜,这不是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吗? 皇后娘娘要安排吃点野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啥不能吃呀? 莫非你一个关内侯府里,还有连皇上皇后都没有见过吃过的野味? 真是愚蠢至极。 皇上肯定不会去的,皇后娘娘不发火就算你小子运气好了。 上官无双边想边摇头。 哪里想到,皇后不但没发火,还笑吟吟地对刘骜说:“皇上,难得淳爱卿一片忠心,不辞辛劳,你就移驾吧。” 听了皇后的话,皇上不假思索地大声说道:“好啊,就依了皇后娘娘的意,请大家随朕去尝尝鲜吧。” 上官无双目瞪口呆地看着大臣们随着皇上和两位娘娘走向门外,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合常理,不合常理啊。 上官无双一通感叹后,顿了两下足,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新修的关内侯府非常气派。 主房偏房都高大威严,亭台楼阁布置巧妙,花鸟虫鱼一应俱全,仙鹤马鹿在花园里休闲地散步。 这房屋真是让上官无双开了眼界,各位大臣都连连称赞。 刚进到内院,正在四处张望的上官无双被一个迎上来的人惊呆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乐师府的管家吴有德。 他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府上的管家,连说都不跟自己说一声,就跑到侯府来听差,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上官无双感到非常气愤。 妈的,这狗奴才! 上官无双恨恨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吴管家好像是特意来跟上官无双打招呼的。 只见他垂着头恭敬地站在一边,等皇上皇后昭仪娘娘和几位大臣走过去后,他才抬起头,向着上官无双迎了上来。 上官无双不动声色地等吴管家走过来。 吴管家走到上官无双跟前,对着上官无双弯腰作揖道:“大人,先前侯爷让人通知奴才过来临时帮忙做点杂事,奴才没来得及禀报大人,还望大人见谅。” 上官无双在心里哼了一声。 见谅? 不见谅还能咋的? 自己一个小小的乐师,敢跟皇上宠爱的关内侯较劲吗? 但你吴管家也太狗仗人势了,妈的! 但上官无双没表露自己的不满,他爽朗地笑了起来,老成持重地对吴管家说:“哪里哪里,吴管家客气了。吴管家深得侯爷喜爱,也是我府上的光荣,今后我这个小小的乐师,还要仰仗吴管家多加照顾呢。” 吴管家毫不谦虚地笑着说:“大人言重了,大人言重了,大人若需要奴才在侯爷之间穿个针引个线什么的,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上官无双肺都快气炸了。 小人,纯粹的小人! 稍有点得志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果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 “嗯嗯,有劳吴管家。” 上官无双对着吴管家拱拱手,不再理会这个小人,大踏步向前走去了。 淳于长带着一行人向侯府内院走去。 到了院中,大家一眼就看见院子的西北角有一个巨大的水池。 大家正在好奇,淳于长拍了拍手,一个家丁模样的中年汉子迎了上来。 汉子向皇上、皇后、昭仪和几个大臣请安后,转身向水池上方爬去。 “皇上,微臣有幸从东海得到一样非常奇特的灵物,请皇上、皇后、昭仪娘娘和和诸位大臣上去观赏。” 大臣们齐声问:“是什么呀?” 淳于长笑了笑,故弄玄虚地说:“大家上去看一看就知道了。来,皇上,请。” 上去看? 让皇上和皇后也爬到水池上方去看一个水物? 这淳于长,怎么会想出如此不靠谱的提议啊? 大臣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敢说话。 上官无双心里有点暗暗好笑。 “好,走吧。” 刘骜却毫不犹豫地带头踏上台阶,向水池上方走去。 大臣们惊讶了一下,然后赶紧相互打手势,示意应该迅速跟着皇上去看水物。 于是,刘骜、赵飞燕、赵合德和几位大臣井然有序地向水池上走去。 皇上都这么不靠谱,大臣能靠谱吗? 只要有不靠谱的领导,就会有不靠谱的下属! 上官无双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边感叹一边连连摇头。 到了水池上面,只见水池用青铜铸成渔网似的盖子盖住,水池里面趴着一个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十多个家丁迅速举着火把走了出来,分环状站在水池周边,水池里亮如白昼。 最先来迎接大家的中年汉子比划了一个手势,几个家丁抬起一根长长的铜戟,伸入水池中搅动起来。 很快,水中发出了一声闷哼,像野牛的嘶吼。 家丁们将铜戟从水中拖了出来,然后退开了。 片刻,只见一个蛇一样的脑袋从水中露了出来,然后它慢慢朝前游了过来。 游到池边,水物停止了游动,悠闲地浮在水面上。 刚才的那个中年汉子用铜戟在水物的尾部轻轻拨打着,水物便抬起头,慢慢向水池的台阶上爬来。 大家圆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水物慢慢爬动。 不大一会儿,水物爬上了水池中的台阶,身子完全露了出来。 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来是一只巨大的金色乌龟。 “是一只大乌龟!” 站在皇上旁边的赵飞燕首先叫了起来。 “是啊,是啊,真是一只大乌龟,好大呢。” 大臣们附和着说。 一只乌龟? 太搞笑了,哈哈。 上官无双看了一眼,只见一只遍体金黄的大乌龟趴在石阶上。 乌龟? 淳于长让大家来看乌龟? 上官无双差点笑出声来了。 第101章 来自东海的灵物 乌龟没啥稀奇的啊。 莫非皇上没见过乌龟? 真是笑话。 只不过这只乌龟体型较大,颜色是金黄色而已嘛,没见它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 这淳于长,用一只乌龟来糊弄皇上,还说是什么东海灵物,他怕是脑子进水了吧? 还搞得这么神秘,纯粹是故弄玄虚。 上官无双有点不以为然。 “淳爱卿,这不就是一只乌龟吗?” 看到这情形,皇上也笑了起来,转过头来问淳于长。 “是啊,是啊,就是一只乌龟嘛,没什么特殊的啊。” 皇上一开口,大臣们不约而同地连声附和。 “你让朕爬到这水池上,就是来看一只乌龟?哈哈哈。” 皇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跟着笑起来。 “皇上恕罪,微臣该死。启禀皇上,这只乌龟可不是一般的乌龟。” “不是一般的乌龟?” “是啊,皇上、皇后娘娘、昭仪娘娘和各位大臣,请看这只乌龟的脚。” 听了皇上的问话,淳于长不慌不忙地答道,然后指着乌龟的脚让大家看。 乌龟的脚? 哈哈哈。 淳于长让大家看乌龟的脚? 乌龟的脚有啥好看的呀? 难道乌龟的脚还能长成龙爪不成? 这家伙是不是神经病犯了? 哈哈。 大臣们相互看了一眼,将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边说边掩嘴偷笑。 “各位,大家先别笑,看了乌龟的脚,大家就明白了。” 见大臣们都在笑,淳于长赶紧让到一边,引导大臣们走到前面来看。 听淳于长这么一说,大家便凑着头去看乌龟的脚。 上官无双好奇地往前面挤了挤,却啥都看不见,视线被皇上和大臣们给挡住了。 中年汉子用铜戟拍了拍乌龟背上的龟壳,乌龟又开始沿着台阶往上爬,水顺着金黄的龟壳往下流。 “咦,这乌龟只有三只脚呢。” 仍然是皇后赵飞燕先叫出了声。 “是吗?” 听皇后这么一说,刘骜惊讶不已,仔细去看乌龟的脚。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这一眼,就让刘骜兴奋无比地叫了起来:“真的呢,这乌龟的脚确实只有三只啊。昭仪,各位爱卿,你们看你们看,三只啊,千真万确是三只。” “你们看,那儿那儿,一只,两只,三只,果真是三只脚啊。” 刘骜用手指着乌龟的脚激动地说。 果真是三只脚? 这太奇怪了吧? 上官无双赶紧跟随大臣们一起凑着头,顺着皇上的手指,朝前看去。 果不其然,大乌龟正抬着三只脚往上爬呢。 啊? 天下真还有这种奇葩的东西? 大臣们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着乌龟脚看了又看。 “淳爱卿,莫非这是三足龟?” 皇上转过头来看着淳于长问道。 大家也都抬起头来,惊诧地看向淳于长。 淳于长点了点头:“启禀皇上,这只乌龟,正是传说中的神灵三足龟。” “啊,真是三足龟?” 大家议论纷纷起来。 三足龟可是传说中的神兽,只听说在上古时代才有,谁也没有见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它的真容。 这怎么得了? 上古神兽竟然出现了。 这太振奋人心了! “皇上,微臣历尽艰辛,才有幸从东海得到了两只三足龟。” “这三足龟乃是上古神灵,千百年不见其影。” “这金色三足龟,则是神龟之王,更是天地之间罕见,连史书上都未有记载。” “如今神龟现身,实乃苍天赐福于皇上,也是我大汉众臣民之万福。” “此乃祥瑞之大兆啊,皇上。” 淳于长恭敬有加地说道。 “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万岁!” 然后,他跪伏在地,边说边对皇上连连磕头。 三足龟。 原来真是上古神灵三足龟。 并且还是龟中之王三足金龟。 这可怎么得了啊? 听了淳于长的话,大臣们轰动了,大家再次纷纷将头凑近去看。 没错,确实是三足龟。 千真万确,只有三只脚。 前面左右各一只,后面中央一只。 三足鼎力啊。 没错,全身金黄货真价实的神龟,天地罕见威风凛凛的龟王。 众大臣惊讶得人声鼎沸了,不约而同双手抱拳,齐声高呼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天降灵物,乃吉兆啊,皇上!” “哈哈哈。” 刘骜大笑起来,朗声说道:“上天降此千万年难见之神物于东海,确乃我大汉王朝之万幸,亦为普天苍生之万福,可喜,可贺!哈哈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立即齐刷刷跪在狭窄的水池边上,对着刘骜高呼道,洪亮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各位爱卿,平身!” 刘骜转过身来,伸出双手,胸怀天下地对着大臣们抬手示意。 刘骜满面笑容,君临天下,他的双手之间,仿佛握着一个世界。 “谢皇上!” 大臣们整齐划一地呼道,然后站了起来。 刘骜盯着这只巨大的金色三足龟看了一阵,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问淳于长:“淳爱卿,你刚才不是说得到了两只三足龟吗,怎么只见一只呢?” “是啊,怎么只有一只呢?” 大臣们也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了,跟着皇上的话语说。 “启禀皇上,另一只已经快煮熟了,微臣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昭仪娘娘以及各位大臣来品尝的,正是三足龟。” “啊?” “煮了?” “把三足龟煮了?” 大家惊得目瞪口呆,睁着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淳于长。 这淳于长也太无法无天了吧,怎么能把上古灵兽三足龟给煮了呢? 何况这是龟王啊? 这三足龟王,应该是敬若神明的啊,应该好生饲养啊,应该作为镇国神兽啊。 怎么,怎么,就煮了呢? 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这是冒犯神灵的忤逆之举啊。 触犯神灵,那是要遭天谴的啊。 这个淳于长,咋就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啊? 大家义愤填膺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仿佛一颗炸弹丢在了他们中间。 “是啊,煮了。请皇上、皇后娘娘、昭仪娘娘和各位大臣们到大厅品尝。” 淳于长做了个手势,镇定自若地说。 他的语气平静得如同清晨的海面,没有一丝波澜。 “这,这……” 大臣们目瞪口呆地相互对视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你,你?” 刘骜一脸惊恐地说。 他眉头皱紧,手指着淳于长,全身直发抖。 “唉!” 半晌,刘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淳于长镇静地走到刘骜身旁,将嘴凑到皇上耳边,悄悄地嘀咕了几句。 刘骜触电似地身子猛地往后一闪,抬起头,双目圆睁,嘴巴张得大大的,吃惊地看着淳于长。 淳于长点了点头,再次将嘴凑到刘骜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气。 刘骜连连点头。 大臣们屏着气目瞪口呆地看着皇上,谁也不敢弄出半点声响。 淳于长说了好一会儿才说完。 刘骜再次紧皱眉头,他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思考了一会儿,刘骜像突然下了个什么决心似的,右手握拳,斩钉截铁地用力向下一挥,然后一转身,带头向前走去。 大臣们莫名其妙地相互看了一下,迅速紧紧跟了上去。 队形仍然按以往的规矩,刘骜走在最前面,然后是赵皇后、赵昭仪,然后是大臣们。 在皇上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走进了大厅。 第102章 真是暴殄天物 刚走进去,大家远远地就看见大厅正中,摆放着一个铜制的三足锅架,上面放着一口青铜大锅,锅里正哗哗地冒着热气。 整个大厅里,都弥漫着一种醇烈的香味。 这种醇烈的香味,似乎还从没闻过。 既有点像酒香,又有点像花香,仔细闻来,却又都不是。 想必是三足龟的香味。 上官无双想。 淳于长一脸骄傲地迅速走上前,带领大家向着大锅走去。 到了大锅跟前,淳于长亲自摘开锅盖,然后对着刘骜和一行人说:“皇上,皇后娘娘,昭仪娘娘,各位大臣,大家请过来看。” “锅里是什么?好香啊。” “是啊,真香。” “嗯嗯,从来没有闻过这样的香味。” “不会就是三足金龟的香味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抬脚向大锅走去。 大家走到锅边一看,只见锅中翻滚着乳白色的浓汤,一股股香气不停地从锅里冒出来。 浓汤的最上面,飘浮着一层薄薄的闪亮发光的黄油,像金色的汁液。 毫无疑问,弥漫在大厅里的香味,正是这锅里飘散出来的。 真香啊。 大家贪婪地吸着气。 刘骜开口问道:“淳爱卿,这锅里煮的,就是三足龟?” 淳于长:“是的,皇上,正是三足龟。” 刘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沉思着看着锅里。 其他大臣也静静地看着锅里,沉默不语。 看了一会儿,淳于长启奏道:“皇上,请移步。” 刘骜一语不发地和一干人走向分布在大厅四周的案桌。 大家坐定后,淳于长旁边使了个眼色,几个家丁迅速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几个人抬着一个巨大的龟壳走了进来。 淳于长启奏道:“皇上,这是三足龟的龟壳,请皇上皇后昭仪娘娘和各位大臣过目。” 刘骜点点头道:“好,抬过来吧。” 淳于长招了招手,家丁们将龟壳轮流抬到皇上、皇后、昭仪娘娘和几位大臣跟前,让大家观赏。 这龟壳太漂亮了,通体金黄,油光闪亮,每片龟壳中间,有几丝墨绿色的淡纹。 整张龟壳仿佛就是一件用金子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上官无双一眼看到龟壳上似乎还有血迹,心痛得连连叹息。 婢女们穿梭忙碌着。 不大一会儿,每个人的面前便摆上了一个大碗。 “皇上,皇后娘娘,昭仪娘娘,各位大臣,这正是那神龟之肉,请品尝。” 淳于长恭敬地面对着皇上抱拳拱手说道。 “哦,这就是那龟肉?” 刘骜惊喜地指着碗中的汤肉问道。 “正是,皇上。” 淳于长微笑着答道,他的眼中,闪现着骄傲的神色。 “好!” 刘骜一抖衣袖,往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端起大碗送到眼前,仔细看着碗里。 然后,刘骜闭上眼睛,贪婪地吸着碗中冒出的香气。 吸了两下,刘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惊呼到:“嗯,太香了,朕可是闻所未闻啊。” 大臣们都兴奋地看着皇上,却不敢去动碗。 是啊,皇上都还没吃呢,谁敢吃啊? 不要命了? 然后,刘骜慢慢将碗送到嘴边,欲喝将喝。 大臣们看得直咽口水。 停顿了片刻,刘骜才终于轻启朱唇,轻轻地喝了一口龟汤。 “啊,太鲜了,果真是人间美味呐!” 刘骜再次惊呼道。 “皇后,昭仪,各位爱卿,你们也尝尝吧。” 又过了片刻,刘骜才说道。 说完,刘骜拿起筷子,去夹碗中的肉。 大家迫不及待地端起碗,送到鼻子跟前去嗅。 “嗯嗯,真香,人间至香啊。” 大臣们摇头晃脑地赞叹。 然后,大家都迅速将碗送到嘴边,张嘴就喝起来。 “嗯嗯,味道不错啊。吃,吃,大家都吃。” 刘骜边吃边夸赞。 “美味,美味啊,绝对是天下第一的美味,天上人间,恐怕都是绝无仅有啊。” 汤一入口,大家都啧啧称赞起来。 赞罢,大家都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边嚼边连连点头。 上官无双望着碗中白花花的龟汤犹豫不决,这三足龟是神兽,有点不敢吃啊。 正在这时,淳于长站了起来,用眼睛巡视了大家一眼,然后面对皇上,恭敬地说:“皇上,这三足龟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食之能御百病,非祥瑞之年不会出现。此次微臣能有幸得之,乃天降祥瑞于吾皇和万民,是吾大汉朝千秋万代之吉兆也。” “皇上,您享用了这龟汤龟肉,定能长寿万年,永保大汉江山社稷稳固。” “皇后和昭仪娘娘食之,定能青春永驻,与皇上相爱相守至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今日在场的,也都是皇上依之肱骨的重臣,大家用后定能长命百岁,共同辅佐皇上保江山永固,庇百姓万福。” 淳于长这话说得有水平,上官无双都觉得无可挑剔。 这家伙,拍马屁可是一把好手。 听了淳于长的话,众大臣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走到大厅中间跪下。 然后,大家齐声叩头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昭仪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高兴地笑起来,大声说:“众爱卿免礼。” 大家便站了起来,回到案桌前坐下,开始喝汤吃肉。 到这地步,上官无双已经无路可退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既然大家都吃,老子为啥不吃? 上官无双端起碗送到嘴边,毫不犹豫地喝起汤来。 味道真鲜啊,这三足龟不愧是上古灵物,绝对不是一般的海味能够比拟的。 喝了一大口汤,上官无双放下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龟肉。 这龟肉也是全体金黄,晶亮无比,这么好的肉,真不忍心吃啊。 也罢也罢,不吃白不吃,错过这一次,这辈子恐怕再也吃不到这神龟肉了。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万物神灵哪样不是人类的食材? 先吃下去再说,管他神兽还是凡兽,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一口将夹着的龟肉吃到嘴里,咀嚼起来。 嗯嗯,柔嫩无比,细腻至极。这是自己这辈子吃过的最好食物啊。 上官无双边咀嚼边在心里感慨。 第103章 再去弄条鱼来 看看大家都吃得差不了,淳于长走到大厅中间,弯腰抱拳,朗声对刘骜说:“启禀皇上,微臣这次去东海,幸得千年三足龟两只,今日食用了一只,另一只请皇上允臣留至皇太后大寿之日,以皇上的名义献给皇太后食用,以祝皇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还望皇上恩准。” “好,难得淳爱卿如此有心,朕准了。” 刘骜喜笑颜开地答应道。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淳于长跪下,对着皇上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头。 “淳爱卿,免礼免礼,平身吧。” 刘骜右手掌朝上,从下往上做了个上升的动作,和蔼可亲地对淳于长说道。 “谢皇上!” 淳于长恭敬地回答道,却并没有从地上站了起来。 妈的,这淳于长简直就是个马屁精,他自己弄来的三足龟,还要以皇上的名义献给皇太后,既让皇上挣足了面子,又让皇太后高兴,巧妙地缓和了皇上跟皇太后的关系,真是厉害。 其实谁都知道这三足龟是他淳于长弄来的,对他的功劳丝毫没有影响。 淳于长这一手,可谓一箭双雕,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人尖子啊。 看完淳于长的这一番表演,上官无双暗暗佩服。 大臣们不停地点着头,看着淳于长微笑。 淳于长接着道:“启禀皇上,这次微臣有皇上庇佑,可谓天机巧合,微臣还有幸在石湖捕得横公鱼一条。” “为防灵鱼水土不服,微臣已将它好生饲养在东海之滨,只待日后敬献给皇上。” 什么,横公鱼? 这可是谁都没见过的灵物啊。 这淳于长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捕到了三足龟和横公鱼两种上古灵物,不得了啊。 听了淳于长的话,众大臣立即议论开了。 “横公鱼?” 皇上不解地问道。 “是,皇上。正是上古灵物横公鱼。并且这次微臣有幸捕到的,是一条横公鱼王,可谓是天福啊。” 淳于长得意地说道。 “哈哈哈,太好了!淳爱卿你一定要好生饲养,日后朕要将这横公鱼养在璟池里,朕要和皇后、昭仪天天观看。” 刘骜高兴地大笑着说。 璟池? 大臣们惊讶地看着皇后。 只见赵飞燕脸色大变,生气地将头扭了过去。 天下人都知道,自从赵飞燕赵合德姐妹进宫后,皇上就分别在皇后居住的昭阳殿和赵昭仪居住的远条馆修造了一座瑶池和一座璟池,瑶池是为皇后所修,璟池是为昭仪所修。 如今,皇上说要将横公鱼饲养在远条馆的璟池,而不是饲养在昭阳殿的瑶池,在皇上心中,皇后和昭仪谁重谁轻,自然不用多说。 难怪皇后马上就变脸了。 “皇上,奴家建议皇上将横公鱼养在姐姐的瑶池吧,奴家想念妹妹了,就可以去看妹妹,然后跟妹妹一起赏鱼,岂不是两全其美?” 赵合德突然说道。 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见赵昭仪如此说,大臣们都心照不宣地点头称赞。 上官无双也是连连点头。 一个女人,要是有倾城倾国之貌,再有左右逢源之智,那怎么得了啊? 人间尤物啊,赵昭仪。 “不用不用,姐姐这样说就见外了,这横公鱼养在姐姐的璟池也是一样啊,妹妹过来跟姐姐一起看,不是更好?” 听了赵合德的话,赵飞燕立时眉开眼笑,笑吟吟地拉着赵合德的手说。 “不要啊妹妹,姐姐更应该主动来看妹妹嘛,哪能让妹妹移驾啊?皇上,就将这横公鱼养在妹妹的瑶池吧。” 赵合德紧紧握着赵飞燕的手,笑着说。 “不不,就养在妹妹的璟池吧,皇上。” 赵飞燕恳求刘骜道。 刘骜想了想,说道:“嗯,皇后,昭仪,你两姐妹这样识大体,让朕很欣慰啊。” 停顿了一下,刘骜接着说道:“这条横公鱼嘛,就遵照昭仪的意思,养在瑶池吧,让昭仪她多来看看你这个妹妹,也是应该的,她是姐姐嘛,理应关爱妹妹。你说是吧?昭仪。” “皇上说得是,奴家遵命!” 赵合德弯腰答道。 “是,奴家也遵命!” 见皇上这样说,赵飞燕也就弯腰揖礼答道。 赵合德再次握紧赵飞燕的手,两姐妹对视着莞尔一笑。 “淳于长听命!” 停顿了几秒钟,刘骜突然高声喊道。 “微臣在!” 淳于长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赶紧跪下。 刘骜大声说道:“淳爱卿,朕命你将横公鱼好生伺候,日后移送瑶池饲养,不得有误。” “是,皇上,微臣遵命!” 淳于长恭敬地答道。 “淳爱卿,朕还要令你派人再次前往东海,无论如何,都要想方设法再次捕获一条横公鱼,移送到璟池饲养。” 啊? 再找一条横公鱼? 淳于长被皇上的话吓得呆住了。 大家都被皇上的话吓得呆住了。 是啊,这横公鱼是上古灵物,哪是说找就能找的? 能找到一条就已经是千载难求了,还要再找一条? 皇上这不是人心不足吗? 大臣们正在悄声议论,却听见淳于长大声答道:“是,微臣遵命。皇上,微臣一定立即派人前往东海搜寻横公鱼。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微臣也万死不辞!” 这个淳于长,还真是拼了,真横! 上官无双想。 要是找不到横公鱼,他就不怕掉脑袋?哼哼。 这刘骜也真是厉害,皇上就是皇上啊,智慧哪是常人能想象的? 你看他一声命令,就解决了皇后和昭仪两姐妹的矛盾,做到了双赢。 让淳于长再去弄一条横公鱼来养到昭仪娘娘的璟池里,皇后的瑶池里养一条,昭仪的璟池里养一条,不就解决所有问题了吗? 反正赴汤蹈火的事又不用他皇上亲自去办,只需要安排一下就行了,至于能不能捕获横公鱼,那就是你淳于长的事了。 弄来了,奖赏你。 弄不来,革了你。 只要皇后和昭仪之间不要产生矛盾就行。 哼哼。 嗯,厉害,太厉害了! 此时的上官无双,早已对刘骜刮目相看,甚至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紧接着,刘骜又大声宣道:“关内侯淳于长,一向忠于朝廷,心系太后,时时为朕分忧,用心良苦,情真意切。待皇太后大寿之时封为定陵侯,食邑两千五百户。” “臣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淳于长愣了一下,然后喜出望外地叩头谢恩。 定陵侯? 食邑两千五百户? 这也太夸张了吧? 王侯的食邑最高的才是两千户啊,这淳于长,怎么就破例到两千五百户了? 人群像炸了锅,大家轰地叹了一声,纷纷议论起来。 “恭喜定陵侯,贺喜定陵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众大臣,突然异口同声地喊道。 上官无双也只得赶紧照着大臣们的样子,对皇上和淳于长拱手作揖。 妈的,刚才还议论皇上的赏赐不合常理,却马上就恭喜淳于长了。 这些大臣,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没骨气的软骨头。 上官无双鄙视地骂道。 “来来来,大家喝酒。” 刘骜高兴地举起杯。 大家立刻举起杯,一饮而尽。 第104章 关内侯是个人才 连喝了三杯酒后,淳于长红光满面地再次走到大厅中央,对着刘骜说到:“启禀皇上,今晚难得天赐洪福,微臣斗胆请皇后娘娘为大家独舞一曲,不知皇上是否应允?” 刘骜侧过头去看着赵飞燕。 赵飞燕轻轻点了点头。 “好,准奏。” 见皇后点头,刘骜欣然应允。 “谢皇上隆恩。”淳于长行完礼,转过身来,高声喊道:“将琴拿上来。” 然后,他走到冯无方面前,拱了拱手说:“还望冯侍郎为皇后娘娘伴奏。” “好,谢侯爷赏识。” 冯无方也抱拳拱了拱手,站起身,从桌案后面走了出来。 一个身材结实的少年抱着一个琴盒走了出来,将琴盒放在琴桌上打开,一个美貌婢女将琴取了出来。 少年将琴盒抱了起来,婢女将琴小心翼翼的放在琴桌上。 上官无双的眼睛一直盯在琴盒上,眨都没有眨一下。 上官无双发现这个琴盒跟凰琴的琴盒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把什么琴呢? 看那琴盒,这把琴绝非平常之物。 上官无双一直在琢磨着。 皇后娘娘的舞跳得如同仙女下凡,冯侍郎的演奏也是无可挑剔,但上官无双的兴趣不在舞蹈和演奏上,他的心思在琴上。 听这琴声,这把琴跟凰琴似乎有一定关联,但音质又完全不同。 凰琴阳刚,这把琴柔婉。 就好比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 男人,女人? 阳刚,柔婉? 难道是凤琴? 上官无双心里突然蹦出了这个词语。 完全有可能啊。看那琴盒,听这琴声,绝对有可能。 上官无双激动得心都跳得有点抑制不住了。要是凤琴的话,那可是跟凰琴成双成对珠联璧合的稀世之宝啊。 今晚上,无论如何也要找个机会看一看这把琴究竟是不是凤琴,无论如何。 上官无双心里,只有这个唯一的想法了。 跳完舞,在热烈的掌声中,赵飞燕回到了座位上。赵飞燕坐下的时候,皇帝举起了一杯酒来敬她。 赵飞燕莞尔一笑,举起酒杯跟皇上一碰,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大家又热烈地拍起掌来。 淳于长再次走了出来,对皇上行礼道:“皇上,刚才冯侍郎用来演奏的这把琴,是微臣的祖传之宝,但微臣不懂音律,因此微臣想将这把琴献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舞技超群,就是跟天上的仙女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微臣认为,这把琴献给皇后娘娘最为恰当,还望皇上恩准。” 刘骜静静地听淳于长说,没有表态。 顿了顿,淳于长继续说到:“同时,微臣从东海得到一对夜明珠,一颗献给皇后娘娘,一颗献给昭仪娘娘。望两位娘娘笑纳。” 刘骜再次看向赵飞燕。 赵飞燕点了点头。 刘骜就说:“准了,难得淳爱卿一片苦心。” 淳于长走到赵飞燕跟前,先从少年手中接过琴盒,将琴献给赵飞燕。 然后,他又从侍女手中接过夜明珠,恭敬地呈给赵飞燕。 赵飞燕欣然接纳了琴和夜明珠。 大家鼓起掌来。 紧接着,淳于长又拿出一颗夜明珠,献给赵合德。 这颗夜明珠跟刚才献给赵飞燕的那颗大小差不多。 赵合德也笑纳了。 然后,淳于长似乎是早已有充分的准备,他竟然给在场的各位大臣,包括上官无双,每人送了一只玉珊瑚。 如此豪情,把大家都震住了。 是啊,一次出手,就送了这么多宝贝,除了皇上,恐怕没人能有如此豪情哪。 这个淳于长,出手真是阔绰。 在被淳于长豪情震住的同时,上官无双更多的是佩服淳于长缜密的心思。 这个人,是个天生的政治家,玩弄权术的本领真是炉火纯青,只怕以后会掀起大风大浪呢。 上官无双的心思在琴上。 现在,淳于长将琴送给了皇后,这就好办了。 自己正在跟皇后娘娘一起演练舞蹈,不愁没机会接触这把琴。 否则,若琴要是在淳于长手里,就难了。自己跟淳于长不太熟,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散场的时候,上官无双走在最后面。 淳于长拉住上官无双,说:“上官老弟啊,这吴有德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他说他想来我府上听差,还望老弟割爱啊,呵呵。” 听了这话,上官无双一下子明白了。 既然淳于长都开口了,这吴有德就千真万确非同一般了。 刚才淳于长也说得很明白,吴有德是他一个远房亲戚。 但吴有德以前从未说过,他隐藏得还真是深呢。 “行行,只要候爷喜欢,下官照办就是。” 上官无双拱手答道,他可不敢得罪如日中天的定陵侯。 淳于长满意地点点头,拍拍上官无双的肩膀,走到前面招呼皇上去了。 上官无双觉得一肚子气。 妈的,吴有德这狗杂种,真是没有德。 他也不跟自己说一声,竟然就不动声色地找了淳于长。 他淳于长现在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自己敢说半个不字吗? 可他吴有德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自己好歹还是一个六品官员嘛。 淳于长是侯爷,你吴有德也是侯爷了?妈的。 现在,府里的账都还没查完,这老贼却比兔子还溜得快。 他一旦进了侯府,自己就对他无计可施了,妈的。 恭送皇上、皇后、昭仪和各位大臣分别上了轿,淳于长又亲热地跟上官无双拱手道别:“上官老弟,难得你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咱俩有缘,今后多走动,有啥事需要本侯出力的,尽管知会一声。” “不敢不敢,侯爷折煞小弟了。侯爷请留步。” 上官无双赶紧拱手跟淳于长道别,转身钻进了轿子。 淳于长非常有礼貌地看着上官无双的轿子离去。走出了好几步,上官无双扒开轿帘往后面看去,淳于长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 上官无双不禁又是一阵感慨,这搞政治的人就是厉害,他一个地位如此高的侯爷,对待自己一个小小的乐师,也能如此周到,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礼贤下士,让人不佩服不行。 如今朝中很多人,只要官职比你高一级,就要对你颐指气使,好像不这样就显示不出他的职级比你高。 跟淳于长相比,这些人真是幼稚啊。 淳于长的这种功夫,值得好好学习呢。 望着满面春风的淳于长,上官无双感叹道。 第105章 想离开就离开吧 晚上练功时见了怡宁公主,上官无双说起淳于长的事,怡宁公主若有所思。 怡宁公主的感觉跟上官无双一致。 怡宁公主道:“这个淳于长,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弄不好以后会对大汉江山造成威胁。” 上官无双点着头道:“确实,这家伙是个野心家。” 怡宁公主叹息道:“可惜,偏偏皇上那么信任他。唉。” 上官无双不想再沉重下去,只好安慰怡宁公主道:“淳于长的野心迟早会露出尾巴,他虽然得势,但要颠覆大汉政权,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不必过于担心。”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嗯嗯,皇上虽然沉迷于酒色歌舞,但朝中还有不少可以倚重的忠臣,倒也不至于马上就有大厦倾倒的危险。” 说了一会儿话,议论了一番淳于长的大事小情,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才开始练功。 “嗯,无双,你进步很快呢,照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你的内功就能达到一定层次了呢。” 边练功怡宁公主边对上官无双说。 “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隔山打牛了?嘻嘻。” 上官无双俏皮地问道。 “那倒还差得远哩。任何一种功夫,都是日积月累的,你别想着一下子就能成为武林高手。你现在呀,最多能隔山打空气,哈哈。” 怡宁公主笑着说。 “不会吧?我应该能隔山打树叶了。” 上官无双认真地说。 “不信我打给你看看。” 说完,上官无双对着前面的一棵大树跃跃欲试。 “好好,那你就试试吧。” 怡宁公主闪到了一边。 “好!” 上官无双朝前走了几步,走到离大树只有三尺左右的地方站定,双腿略微弯曲,蹲成一个标准的马步,然后凝视大树,调息运气。 片刻,上官无双突然一声暴喝,双掌猛地挥出,带出一股掌风。 树叶却纹丝不动。 上官无双再次调戏运气,片刻后又以更猛烈的掌风挥向树枝。 树叶仍然纹丝不动。 上官无双连连挥掌,树叶都毫无动静。 上官无双一声叹息,心灰意冷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怡宁公主笑着走了过来。 走到上官无双跟前,怡宁公主俏皮地问道:“怎么?灰心了?” 上官无双有些失望地点点头说:“怡宁,我都练了这么长时间了,咋还连一片树叶都挥不动啊?” 怡宁公主笑着说:“练武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得几十年如一日地勤学苦练呢。” “几十年如一日?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啊。” 上官无双愁眉苦脸地说。 这几十年如一日地练功,也太难坚持了呢。 “是啊,你的悟性不错,没想到你一个文质彬彬的乐师,倒还是个学功夫的苗子。别灰心,只要天天坚持,就能成功的,不一定要成为武林高手,练功至少还可以强身健体啊。” 怡宁公主看着上官无双认真地说。 “嗯嗯,怡宁,我会坚持的,为了我,为了你,为了我们未来的生活,我也要把自己的身体练得棒棒的,身体好,万事才能好啊。” 上官无双点点头。 “好啊,这就对了。起来吧。” 怡宁公主高兴地莞尔一笑,将手伸给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伸出手,抓住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轻轻一拉,上官无双就势站了起来,一把抱住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微微一笑,将头轻轻靠在上官无双的胸膛,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练完功回到乐师府,没想到吴管家在大厅静候着上官无双,这倒让上官无双感到有点意外。 上官无双正担心吴管家一入侯门深似海,以后拿他没办法,没想到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嗯嗯,且听他说些什么。 等上官无双在木椅上坐定后,吴管家才走到上官无双跟前,恭敬地说:“大人,奴才未及时禀报到定陵候府听差一事,实属不该,还望大人见谅。” 上官无双哼了一声,在心里嘀咕道:你都高攀上定陵侯了,哪里还用得着跟我禀报? 我一个小小的六品乐师,算个啥呀? 在权倾朝野的定陵侯面前,就是一个小蚂蚱嘛。 但上官无双在朝中为官这么些年,还是学得圆滑了,他没有直接表现自己的不满,而是若无其事地笑着说:“吴管家言重了,吴管家能够得到定陵侯信任,下官真是高兴呢。定陵侯智勇双全,深得皇上宠爱,前途不可估量啊。坐吧。” 吴管家小心翼翼地在侧边的木凳上坐下了。 笑了笑,上官无双继续说:“吴管家跟着定陵侯爷,自然是吃香喝辣,衣食无忧。咱乐师府的管家哪里能跟侯府的管家比啊?日后还望吴管家多多照顾下官才是。下官在这里恭贺吴管家了。” “哪里哪里,大人言重了,言重了。”吴管家赶紧回礼。 上官无双知道,这番话一说完,吴管家算是正式告别乐师府,荣登侯府了。 以后,自己只能是对他望洋兴叹了。 喝了几口茶,闲聊了几句。吴管家站了起来,对上官无双说:“大人,府里的账务奴才都已整理好了,请大人到账房查验。” 上官无双吃了一惊,他正愁账务的事不好提,没想到吴管家已经整理好了。 他赶紧说:“吴管家太见外了,你在我府上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兢兢业业,我还不能信任你?就是不信任任何人,我也不能不信任你。这账嘛,就不用查验了,你整理好了就行了,交给账房吧。这小小的乐师府,本来就收入微薄,也没多少账呢。” “不不,大人。奴才知道大人信任奴才,所以奴才从来不敢怠慢,每一笔账务往来都是安排账房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唯恐辜负大人信任。” 吴管家的态度非常端正。 然后,吴管家又说:“不过大人,信任归信任,奴才必须毫厘无差地将账务请大人查验过目才好,还请大人移步账房查验。” 上官无双一再说不用查验了,但吴管家执意不肯。上官无双只好随吴管家到账房去看。 吴管家做事果然非同一般。上官无双边听吴管家禀报边随便看了几个数字,确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库存的物品也是一个不错地分门别类摆放得规规矩矩。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第106章 人各有志 从账房出来的路上,上官无双边走边对吴管家说道:“吴管家,你在府上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既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一走,我是万分地舍不得啊。” 吴管家马上接话道:“是啊,大人,你对小的这么好,小的也是舍不得离开乐师府啊。” 上官无双摆摆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我理解你。” 吴管家很感动的样子:“多谢大人,小的感激不尽。” 上官无双笑了笑,道:“同时,我要恭贺你。为了表示诚意,我准备送你两件礼物,算是一点心意吧。” “不,大人,小的所做之事,都是份内职责,何劳大人感怀?小的更是无颜领受赏赐,大人万万不可折煞奴才。” 没想到,面对上官无双的好意,吴管家却坚决推辞。 这倒有点出乎上官无双的意料,上官无双一时竟无法接话。 想了想,他只好道:“你就别推辞了,以后也没这个机会了。” 吴管家却道:“以后还得请大人继续给予关心。” 到了大厅,上官无双吩咐杏儿过来,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 杏儿点着头,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杏儿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她后面还跟着一个家丁,端着一个用绸布盖着的木盘。 杏儿走到了上官无双跟前站定。 上官无双打开杏儿手中的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只玉簪子。 上官无双对吴管家说:“这个玉簪,是相王爷赏赐给我的,我把它送给你,做个纪念吧。” 然后,上官无双掀开家丁手中盘子上的绸布,露出白花花的一盘银子:“这三百两银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乐师府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见笑啊。” 吴管家仍然坚决推辞,特别是玉簪,他无论如何都不收。 他说:“大人,这是相王爷赏赐给大人的东西,小的绝对不能要,也不敢要。” 最后,在上官无双的坚持下,吴管家收下银子,感恩涕零地叩谢后离去了。 玉簪却说什么也不要。 看着吴管家离去的背影,上官无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吴管家,罪孽深重,要是他真是害死乐师府老爷老太太的凶手,自己恨不得马上把他千刀万剐。 可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查实不了,自己不可能对他下手。 吴管家这一去定陵侯府,恐怕自己这辈子都奈何不了他了。 而吴管家身在侯府,虽然也只是一个下人,但侯府可不是自己的乐师府,那可是皇上都经常出入的地方,随时高朋满座呢,吴管家的地位自然已是今非昔比。 自己虽然厌恶吴管家,但还得讨好着他点,至少表面上要相当客气才行。 对于小人,不管你多么不喜欢,都不能得罪。 历史上很多忠臣,都是因为得罪了小人而遭遇不幸的,自己不能在阴沟里翻船啊。 上官无双在心里感慨道。 这三百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啊。 上官无双心疼得直咬牙。 打发了吴管家,上官无双吩咐杏儿泡一壶茶进来,独自在休息室里品茶。 就寝的时候,杏儿进来帮助上官无双脱衣服鞋子。 上官无双看杏儿眼光飘忽不定,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问道:“杏儿,有啥事啊?说吧。” 杏儿慌忙跪下,说:“大人,吴管家,吴管家,他,他想带我去侯爷府。” “吴管家要带你去侯爷府?” 上官无双奇怪地看着杏儿问道。 “是,吴管家是这么说的。” “那你的意思呢,想去?” “我,我。” 杏儿抬起头看了看上官无双,然后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心疼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杏儿,你可要想好了,对你来说,这可是一件大事。” 杏儿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吧。” 上官无双不想再纠缠下去,拍了拍手,喊道:“黄叔。” 没人应答。 “你去把黄叔叫来,我让账房给你点钱。” “不用了,不用了,真的,大人。” 杏儿头摇得像拨浪鼓。 “去吧,叫黄叔来。” 上官无双平静地说道。 杏儿站起来,走出去了。 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跟在杏儿后面走了进来。 这人就是黄叔,乐师府的账房。 “黄叔,杏儿要走了,你拿一百两银子给她吧,算是一点心意。” 上官无双对黄叔说道。 “是,大人。” 账房先生黄叔点了点头,出去了。 “大人,谢谢大人的恩德。杏儿无以为报,下辈子再做大人的丫鬟,好好服侍大人吧。” 杏儿突然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头。 “别这样别这样,杏儿。快起来,快起来。” 上官无双赶紧扶杏儿站起来。 犹豫了一下,杏儿羞红着脸说:“大人,杏儿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就让杏儿好好伺候大人吧。” 上官无双心动了一下,杏儿还是个稚儿呢。 要是让杏儿伺候伺候,肯定非常爽。 但上官无双笑了一下,立即说道:“杏儿,你是个好姑娘。跟着吴管家去侯府,要脚勤手快,认真做事。你要是伺候了我,吴管家恐怕就不会带你去了吧?呵呵。” 杏儿咬着牙,没有说话,表情却显得有些痛苦。 “去吧,保重。” 上官无双说道。 杏儿对着上官无双鞠了三个躬,噙着泪出去了。 上官无双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妈的,什么世道啊? 真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这么清纯的一个姑娘,不愿意安分守己留在乐师府,偏偏愿意跟吴管家走,你有什么办法? 吴管家要去的可是侯爷府,高攀的可是权倾朝野的淳于长,杏儿自然会觉得自己这乐师府太小了,正常。 侯府之家,院子虽很大,院墙却也很高,人员也更复杂。 今后杏儿的这碗饭,只怕比乐师府难吃啊。 唉,人各有志,不能强求,随她去吧。 只是她今后的日子究竟会过得怎样,难以预测,恐怕不会如她想象和期望中那样活色生香。 上官无双看着杏儿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忧虑。 第107章 看姐妹俩预演 皇太后的生日已经越来越近了。 上官无双白天练琴,晚上练功,从来没有含糊过。 怡宁公主已经教会了上官无双跳跃的本领,跃上一般的围墙,对于上官无双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怡宁公主教给上官无双的武功,也足以让上官无双对付两三个壮年男子的攻击。 用上官无双自己的话说,他已经文武双全了。 这话有点大言不惭,逗得怡宁公主用手掩着嘴笑了个够。 上官无双将武功与音乐结合在一起,琴技同样突飞猛进,连冯无方都不停地赞叹。 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宴会,上官无双既十分期待,又惴惴不安。 这毕竟是最重要的一场宴会,不但皇帝在场,整个大汉王朝的皇亲贵胄文武百官也都在场,而且宴会盛况会很快传遍乡野,连老百姓都会口口相传。 这就非同寻常至关重要了。 这是一次生死攸关的宴会,作为一名琴师,不但不能有任何闪失,同时更需要超凡脱俗的表演。 有了闪失,就是死路一条。 演奏成功,才能海阔天空。 上官无双期待的是一鸣惊人。 不是为了出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很多时候,人都是需要自己证明自己的。 因为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证明你。 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如果没有玉皇大帝关照,那就只能靠自己。 这是上官无双的口头禅。 一鸣惊人的,应该才是最好的自己。 那么现在,就让那个自己,一鸣惊人惊世骇俗地展现在朝堂之上吧。 上官无双摩拳擦掌地对着天穹喊道。 皇上对这场宴会高度重视,亲自审核了所有节目。 经过皇上的审核,皇太后生日宴上两个最重要的节目已经得到了认可,准许演出。 一个是冯无方伴奏,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的双人舞。 上官无双好久才弄清楚,原来这舞蹈名叫拓枝舞。 上官无双观摩过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的表演,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舞姿之优美,音韵之绝妙,无可挑剔,真的称得上美轮美奂。 另一个就是上官无双伴奏,皇后娘娘的独舞。 舞曲是上官无双创作的,他给起了个名字叫《迎风归送曲》。 舞蹈的名字是皇后娘娘起的,叫《天韵》。 本来上官无双起的名字是叫《一枝独秀》,上官无双认为非常恰当,也符合皇后娘娘的身份。 但皇后娘娘不同意,说这名字太刺耳,会让别人听了不舒服,所以改成了《天韵》。 上官无双仔细想想,觉得其实《天韵》这名字也非常准确,就没说什么。 当然,他也不可能说什么,皇后娘娘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谁让她是皇后呢? 上官无双跟皇后娘娘一起,已经将《天韵》演练得炉火纯青。 万事俱备了,现在就耐心等候,待皇太后生日宴会时一展风采吧,嗯嗯。 上官无双对自己的演奏信心十足。 下午,阳光灿烂,天高云淡。 吃过午饭,上官无双稍事休息后,按照惯例早早来到了昭阳殿,等候与皇后娘娘一起排练。 让上官无双有点吃惊的是,今天冯无方也在昭阳殿,这有点不合常理。 这段时间以来,拓枝舞和天韵舞两支舞蹈都是分别排练的,一般都是一支在上午,一支在下午。 两支舞蹈从来没有一起排练过。 据说这样做的原因,一来是为了节省皇后娘娘的体力,避免运动过度。 二来也是为了保密,防止节目内容过早泄露。 因此这期间,上官无双从来没有和冯无方在排练场合碰过面。 那不知道今天皇后娘娘让自己和冯侍郎一起来,是什么意思? 上官无双与冯无方打了个招呼,寒暄几句,两人便坐下来喝茶等候皇后娘娘。 两人刚喝了几口茶,昭仪娘娘赵合德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进来。 上官无双和冯无方赶紧站起来向昭仪娘娘请安。 昭仪娘娘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丫鬟上来敬了茶,禀报昭仪娘娘说,皇后娘娘正在更衣,马上就出来了。 上官无双想,看这情形,今天下午,两支舞蹈都要排练。 看了看冯侍郎,他正在专心地喝茶。 上官无双也就端起茶杯,轻轻地品起来。 这茶不错。 连喝了三口,上官无双才暗笑这是个弱智问题,皇后娘娘宫中的茶叶,不用脑子也想得出来肯定是最好的。 不是百无聊赖,只是此时他想起了在听涛阁跟怡宁公主一起喝茶的情形。 茶都是好茶,心境却是完全不一样。 看来心境跟茶叶无关,只跟事有关。 最主要的,是跟人有关。 不知道怡宁公主在干什么? 想到这个俏佳人,上官无双会心地笑了。 不一会儿,赵飞燕一身薄纱体态婀娜地从寝宫走了出来,亲热地走上前来跟赵合德说话。 等到赵飞燕跟赵合德站在一起时,上官无双仔细看了又看,发现这两姐妹差异很大。 确实,一个丰满,一个娇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自己是皇上,肯定更愿意跟昭仪娘娘亲热,昭仪娘娘丰满着呢。 皇后娘娘嘛,太苗条了点。 怪不得皇后娘娘不安分呢,看来皇上的精力主要放到昭仪娘娘身上去了,对皇后娘娘的润泽有点不够。 上官无双猥琐地想。 皇后娘娘示意冯无方伴奏,然后她和昭仪娘娘向大厅中央走去。 在轻柔的琴声中,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开始了表演。 上官无双全神贯注地看着两姐妹的表演,连连赞叹。 绝对是一流的舞蹈、一流的舞技、一流的演奏。 无可比拟,美轮美奂。 曲子有一点点瑕疵。 听完演奏,上官无双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有一个音节稍微急促了一点点,要是放缓四分之一拍,就无可挑剔了。 但这首曲子是冯侍郎作的,上官无双明白自己不能吭声。 冯侍郎的级别比自己高那么多,级别低的人对级别高的人说三道四,那不是智者所为。 何况,冯无方的琴技也不是自己能品头论足的。 也许是理解的角度不同吧。 上官无双明白,自己不能对冯无方的演奏指手画脚。 第108章 迟早吃了你 跳完拓枝舞,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面色红润地回到了椅子上坐下,悠闲地开始喝茶。 上官无双以为歇息一会儿,皇后肯定会让自己伴奏,她会表演独舞。 没想到过了半天,皇后根本就没这意思。 上官无双略略有点失望。 他也想试试身手,最好能听听冯侍郎的意见。 要是有什么地方有瑕疵,也还来得及修正呢。 毕竟皇太后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时间还来得及。 但皇后娘娘不吭声,上官无双就只能沉默。 也许皇后娘娘是要等到皇太后大寿时,才展露身手的吧? 估计她不想提前把节目暴露。 上官无双想,既然这样,自己就只需要养精蓄锐,等待皇太后大寿之日到来了。 不出所料,等了好一会儿,赵飞燕都只顾着跟赵合德喝茶说话,没有任何表演独舞的意思。 上官无双感到有点失落。 两姐妹说了一会儿,昭仪起身告辞。 皇后亲热地拉着昭仪的手,边往外走边继续说着家常话。 冯无方不前不后地跟在昭仪后面。 上官无双也只好跟在最后往外走去。 在门外,赵皇后跟赵昭仪又絮絮叨叨地亲热了好一会儿,赵昭仪才坐上香轿,悠然而去。 冯无方自然是恭敬地询问皇后是否有什么旨意。 赵皇后没有明示,笑道:“冯大人的演奏简直是登峰造极了。” 冯无方谦恭地垂首拱手:“皇后娘娘过奖,在下惶恐,为皇后娘娘服务是卑职的本分,更是卑职的荣幸。” 赵皇后又笑了笑,对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丫鬟做了个手势。 丫鬟转过身去,对站在旁边的另一个黄色衣服的丫鬟点了点头。 黄衣丫鬟转身从身边的桌子上端起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将托盘呈给了白衣丫鬟。 白衣丫鬟接过托盘,低头踩着碎步小心轻盈地走到赵皇后跟前站住。 赵皇后微笑着对冯无方道:“冯大人,辛苦你了,你这么出色的演奏,值得奖赏。” 冯无方赶紧跪下:“娘娘,这是卑职的职责所在,万万不敢让娘娘赏赐,只望能多为娘娘服务,卑职就心满意足了。” 赵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嗯,你不错。收下吧,一点心意,冯大人就别推辞了。” 冯无方赶紧道:“那,卑职谢过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皇后开心地笑道:“好好,起来吧。” 冯无方又磕了个头,道:“谢皇后娘娘!” 然后才站了起来。 赵皇后对白衣丫鬟道:“送冯大人,冯大人慢走。” 冯无方拱手道:“卑职告退!” 他的眼睛却瞟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明白冯无方的意思。 冯无方自然是在用眼光询问上官无双:你也走吗,还是要留下?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递给冯无方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 虽然眼神不明所以,其实他的意思最清晰:我也不知道啊,皇后娘娘还没发话。 上官无双清楚,他肯定不能跟在冯无方后面离开。 因为他不是跟随赵昭仪和冯无方来的,也不是为赵昭仪演奏的,自然就不能跟随赵昭仪一起离开。 何况皇后娘娘还没开口,他更不能跟冯无方一起离开。 但留下的话,眼前就只有赵皇后和自己了。 这其实有点尴尬。 他其实很想跟在冯无方后面离开昭阳殿。 赵皇后大概看到了冯无方的眼神,笑了笑,皇后道:“上官乐师你先等一下。” 上官无双赶紧回过神来,对着赵皇后拱手道:“是,皇后娘娘。” 冯无方也停住脚,表情复杂地盯着上官无双看了一眼。 这次,上官无双没有回应冯无方。 他十分平静地站在原地。 冯无方拱手道:“皇后娘娘,那下官先告辞了。” 赵飞燕点了点头,冯无方走出去了。 上官无双心里有一个念头闪了一下:皇后单独留下自己是什么意思? 莫非皇后又想非礼自己? 不会吧? 她不是说自己身子单薄了点吗? 从这话来看,皇后娘娘应该是喜欢身材魁梧的壮汉呢,自己这种文弱书生,怕是入不了她的法眼? 不过也不好说呢,女人心,天上云,万一她突然欲望迸发,又不嫌自己单薄了呢? 除了这种解释,还有什么原因让皇后娘娘将自己单独留下来啊? 没有啊。 上官无双突然又想起,不是还没跳独舞吗? 那赵皇后会不会演练一下独舞? 嗯嗯,有可能。 等赵昭仪和冯无方走了才演练,估计她是不想提前让赵昭仪和冯无方看到独舞内容。 看来赵皇后有心在皇太后寿宴上一鸣惊人。 对对,应该是这个意思。 还是自己那句话,谁不想一枝独秀啊? 人性如此。 兄弟姐妹之间也不例外。 何况是女人? 女人更不希望别人分享自己的美艳。 没错,赵皇后绝对是这个意思。 正想着,赵飞燕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婀婀娜娜地向上官无双走了过来。 上官无双一看赵飞燕那曼妙的身材,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确实是个人间尤物。 赵飞燕走到上官无双身边,莞尔一笑,问道:“上官乐师,你知道本宫为什么将你留下来吗?” 上官无双摇摇头说:“娘娘,下官,下官不知。” 赵飞燕仍然春风满面地笑着,走到上官无双跟前,仔细凝视着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一脸暧昧的神色。 上官无双一看皇后娘娘的眼神,就知道有点不妙,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上官无双心想,看皇后那妩媚的眼色,估计不是要跳舞,而是要做那个事。 一种悲哀的情绪不禁即刻涌上上官无双的心头。 他在心里感叹:估计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果然,赵皇后伸出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轻轻抚上上官无双的脸庞,在他那白净的脸蛋上摸捏起来。 上官无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心里直叫:完了完了,看来这个淫荡皇后今天无论如何不会放过自己了。 怎么办? 逃也逃不了,躲也没法躲啊。 揉捏了一会儿,赵飞燕满意地笑了笑:“不错啊,你这脸,细皮嫩肉的,很好。” 上官无双不敢说话,只感觉心砰砰砰跳得厉害。 这是大白天啊,皇后娘娘又有兴致了? 这是个什么投胎的,莫非真是狐狸精啊? 女人一旦有了兴致,恐怕难以阻止,得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突然有了主意。 他急忙说:“皇后娘娘,皇太后寿宴在即,咱们是不是再演练一下独舞,以确保娘娘的舞蹈在寿宴上大放异彩?” 听到这话,赵皇后的手很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上官无双敏感地感觉到了赵皇后手上的变化,心里一阵窃喜。 看来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果不其然,仅仅停顿了一瞬间,赵皇后点头道:“嗯嗯,不错,确实应该再演练演练。” 哈哈,成功了,赵皇后的注意力被自己转移了。 上官无双高兴得差点叫出声来。 但他自然不能流露出任何情绪变化的痕迹,只能牢牢把握事情朝自己期望的方向继续发展。 但上官无双很快发现,自己的喜悦还没有在心里更多荡漾开去,赵皇后眼睛里却似乎欲火更旺盛了,有马上就会将自己吞噬的迹象。 怎么回事? 莫非赵皇后想先折腾自己,然后再跳舞? 不会这种骚吧? 看着赵皇后眼里的火焰,上官无双害怕得直躲闪。 赵皇后盯着上官无双,用拇指和食指在上官无双脸蛋上轻轻揪了一下,然后狠狠地说:“不过,等到太后寿宴结束,我得吃了你。哈哈哈。” 上官无双吓得呆住了。 “来吧,咱们演练一遍。” 赵皇后放开手,转身朝大厅中央走去。 “好的,好的。” 上官无双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忙不迭地向琴位小跑过去。 第109章 湖边奇遇 吃过晚饭,上官无双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依然按照跟怡宁公主的约定,出了乐师府,朝小湖边走去。 这段时间以来,练功已经成了惯例,不练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了。 上官无双边琢磨着下午冯无方弹的曲子边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小湖边。 可是坐了好一会儿,仍不见怡宁公主来。 “她不会有啥事吧?” 上官无双心里嘀咕道。 “应该不会,也许马上就来了。” 上官无双忐忑不安地自言自语道。 每晚怡宁公主都会如约而至,但今天没有如期见到怡宁公主,上官无双心里始终有点不踏实。 说不定她有事耽搁了,过会儿就应该来了。 上官无双自我安慰着,将琴摆好,调息了片刻,开始弹奏《迎风归送曲》。 上官无双已经完全沉浸在旋律之中了。 他只感觉有一个曼妙如仙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裙,长袖当歌地在眼前飞来飞去。 只见女子一会儿揽月,一会儿掬水,一会儿挥云,一会儿拨雾,一会儿洒雨,一会儿散花,真的是翩然若仙,超凡脱俗。 上官无双微闭着眼,感觉自己的身心也随之在琴声中翩翩起舞。 他不知不觉地弹了一遍又一遍。 恍恍惚惚之中,女子衣袂飘飘地悠然落下。 她足尖在花蕊中间轻轻一碰,身子像一团白云一样,轻轻柔柔地落在了草地上。 然后,女子缓缓转过头来,对着上官无双嫣然一笑。 竟然是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感觉就像做梦一样,赶紧睁开眼睛,眼前却只有花草树木和一汪平静如镜的湖水,根本没有什么怡宁公主。 原来是幻觉。 上官无双揉揉眼睛,自言自语地说道。 “云雾兮,舒缓如梦;风月兮,静寂有声;清水兮,涤尔心尘;美人兮,迷尔神思。” 忽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上官无双惊讶地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穿着长袍的老人缓缓走了过来。 上官无双赶紧站起来,静静地看着老人向自己走来。 老人快走到跟前时,上官无双才看清楚,老人白须白发,面色红润,气宇轩昂。 老人手中托着一个白色的浮尘,微笑着看着上官无双。 看着老人在微风中须发飘飘仙风道骨的样子,上官无双一怔:莫非遇到神仙了? 上官无双赶紧双手拱拳,恭敬地向着老人弯腰作揖到:“老神仙好,小生上官无双不才,正在学练音律。” “后生可畏,呵呵。” 老人和蔼地一笑。 上官无双恭敬地道:“老神仙过奖,晚辈惭愧。” 老人看着上官无双谦卑的样子,笑容可掬地说道:“你的琴艺已经接近炉火纯青的境地了,不过……” 上官无双心里一顿,马上醒悟到:这老者绝对是个高人! 他赶紧虔诚地弯腰作揖:“望能得老神仙指点一二,晚辈不胜感激。” “哈哈哈。” 老人爽朗地笑了起来。 上官无双抬头看着老人,态度依然无比谦恭:“不知老神仙为何发笑?” “哈哈,有趣,有趣。” 老人再次笑了,然后道:“我不是什么神仙,只是有点粗浅功夫,略通音律而已。” 越是高人越低调! 听了老人这句话,上官无双马上意识到自己没有看走眼,老人绝对是身怀绝技的高人。 他赶紧再次拱手道:“晚辈求艺心切,还望老神仙万莫推辞。” “好好。” 老人边说边向着摆在石头上的琴走了过来。 上官无双赶紧恭敬地让到一边。 老人在琴前坐下,将浮尘放在草地上,缓缓伸出了双手,张开手指。 上官无双聚精会神地看着老人的手。 老人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上官无双吓了一跳,差点叫了起来。 上官无双并不是被琴声吓着的,让他吃惊的,是老人的动作。 因为,老人的手指并没有按在琴弦上。 隔空弹琴?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莫非老人真是神仙? 老人得心应手地在空中熟练地拨动着手指,熟悉的琴声就流畅地响了起来。 老人弹的,正是《迎风归送曲》。 上官无双屏住气,全神贯注地听着老人弹奏。 上官无双边听边点头,心里不停地自言自语:“嗯,不错,不错。嗯,太好了。” 老人弹完,上官无双几乎是身不由己地就跪在了地上:“老神仙,晚辈如醍醐灌顶啊,您一下子就将我心中疑惑的地方全解开啦。晚辈感谢您老人家指点!” 老人侧过身来,笑呵呵地说:“你悟到什么了?” 上官无双抬起头,兴奋地说:“老神仙对韵律的把握,非晚辈能比之一二。” 老人道:“愿闻其详。” 上官无双肃然道:“这首曲子有三个地方的节奏和音高,我总是把握得不够好,听老神仙弹了这一遍,心中的疙瘩豁然而解啊。” “嗯,不错,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老人捋着胡须,不停地点头。 “老神仙,您真是神仙吗?” 上官无双好奇地问道。 “呵呵,世上哪有神仙啊?我也只是凡人,呵呵。起来说话。” “谢老神仙。” 上官无双顺从地站了起来,在老人侧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那老神仙,您刚才怎么手指不碰触琴弦就能够弹琴啊?这可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呵呵,这是因为我练了一种内功而已。” 内功? 怡宁公主也教自己练过内功,莫非内功还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看着上官无双疑惑的神情,老人笑着说:“大千世界,茫茫人海,咱俩今晚在这里相遇,说来也是缘分。这样吧,我教你一些功法,也好对得起咱俩相逢一场。” “太好了,谢谢老神仙。” 上官无双赶紧跪下磕头。 “起来吧。别叫我老神仙,我不是神仙。刚才说了,我只是一个凡人,只不过修炼了一些功法而已。” 老人笑眯眯地说。 “是,老前辈。” 上官无双说完,站了起来。 “如果你功法练到一定境地,不要说用手指隔空弹琴,就是用灵力、用气息、用意念,也可以弹琴。” 上官无双觉得没听懂,就一脸惶惑地看着老人。 “呵呵,也就是说,当你的功法达到一定层级后,你连手指都不用动,就可以弹琴。” 老人笑呵呵地解释道。 “不会吧,这么神奇啊?” 上官无双有点不敢相信。 “嗯,确实是这样。”老人点了点头。 见上官无双仍然将信将疑,老人示意上官无双看好。 上官无双目不转睛地看着老人。 只见老人凝息而坐,双眼紧盯琴弦,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老人的眼睛上下轻微动了起来,琴弦也随之发出了弹奏的声音。 啊? 天下真还有这么神奇的事? 上官无双目瞪口呆地看着老人神奇地弹奏完了《迎风归送曲》。 至始至终,老人的手都放在大腿上,一下都没有动过。 上官无双惊呆了。 第110章 请您点拨点拨我 太神奇了。 上官无双彻底被征服了。 同时,他强烈的好奇心也被激发了出来。 他只觉得心里热血沸腾,一下子就变得义薄云天了。 他不由得情真意切地连连拱手:“老前辈,我想跟你学习这种功夫,你教教我吧。” 老人没有回应上官无双的恳求,而是严肃地说道:“这功法很难练成,至少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持之以恒的勤学苦练,还得看你是否有这个天赋。” 还没等上官无双回答,老人又接着说道:“没有天赋的人,即使练到死,可能也练不到这种层级。” “老神仙,你一定要教我功法,我愿意练,哪怕练到死,我也不怕苦。” 上官无双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说。 老人微笑着看着上官无双,依然不置可否。 上官无双立即跪到老人跟前,大声道:“前辈,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今晚我要跪拜您,因为我渴望学习功夫,愿意做您的弟子。” 老人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先教你三个晚上,看看你的悟性再说。” 上官无双正想答话,老人又说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收过徒弟啦,先教你三招,看你学得怎么样再说,你现在不能叫我师父。” 上官无双激动万分地磕了个头:“好,多谢老前辈。” 老人抬了抬手,示意道:“你起来吧,我现在就教你。” 太好了! “是,是!” 上官无双欣喜万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老人点了点头,示意上官无双盘膝坐在草地上,然后开始教上官无双功法。 也不知练了多长时间,老人才停了下来。 上官无双睁开双眼,四周寂静无声,夜已经很深了。 “今晚到此为止,明晚你继续来,但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我会连续教你三个晚上。” 老人缓缓站了起来说道。 “是!” 上官无双也跟着站了起来,恭敬地答道。 “你回去吧,我也走了。” 老人捋捋胡须,抬脚就走。 “前辈,您去哪?您哪也不用去,就到我的府上去歇息吧,夜很深了呢。” 见老人要走,上官无双赶紧喊道。 “不用,老朽自有去处,你回去吧。” 老人边说边走,忽闪两下就不见了。 上官无双揉揉眼睛,发觉自己刚才确实不是在做梦。 今晚怡宁公主为什么没来呢? 老神仙刚才说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又怎么跟怡宁公主解释呢? 怡宁公主跟自己如此情深义重,按道理不应该瞒着她呀。 可是老神仙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该如何是好? 嗯嗯,还是暂时不说吧。 上官无双边走边寻思,缓缓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就这样,第二天、第三天晚上,上官无双都按时来到小湖边,向老神仙学习功法。 连续跟着老神仙练了三晚上的功,上官无双觉得自己有了种大彻大悟的感觉,琴艺更是突飞猛进。 上官无双自己觉得差不多已经到了人琴合一的地步。 唯一的不足,就是连睡觉都在想那些功法,做梦都在弹琴,睡得不安稳,早上起来总是昏昏沉沉的。 第一个晚上怡宁公主没有去练功,第二天上官无双去了公主府,才知道是皇上派怡宁公主办差去了。 至于怡宁公主去办什么差,上官无双没有问蓉儿,蓉儿也好像不清楚,只说是怡宁公主三天后回来。 怡宁公主不在家,自己正好不用跟她说老神仙教自己功法的事,免得说也为难,不说也为难。 上官无双就一心一意地跟老神仙学了三晚上的功法。 第三天晚上学完功法的时候,老神仙满意地对上官无双点着头道:“你禀赋甚高,根基深厚,若能时常练习,日后必成大器。” 上官无双恭敬地道:“晚辈万分感激前辈指点,定当铭记前辈教导。” 老人微笑着连连点了点头,然后收敛笑容,一脸严肃地道:“老朽有几句话要赠予你。” 上官无双一听,明白这是老人的告别赠言,转过身来就欲跪下聆听。 老人却轻轻伸出手来,在上官无双身前比划了一下。 上官无双只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立刻凝聚在自己前面,竟无法下跪。 老人没有理会上官无双诧异的神色,淡淡地说:“不用跪来跪去的,就这样说给你就行啦。” “是。” 上官无双只好弯腰作揖,洗耳恭听。 老人正色道:“你身在朝堂,虽衣食无忧,实境地凶险,今后无论飞黄腾达,还是跌落尘埃,都要铭记:君子立世,须修身养德,走大道,做正人;雄才谋事,应胸怀天下,念国本,济苍生。” 上官无双朗声答道:“晚生谨记前辈教诲,定当身体力行,终生不忘!” 老人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欲走。 上官无双拦住老人,大声道:“前辈,弟子恳请前辈告知尊姓大名,以让弟子能有个铭记的符号,以便在想念您老人家时,可以时刻呼唤和惦念。” 老人没有同意。 老人说:“我云游四方,同日月星辰对话,与虫鱼鸟兽为友,和花草树木相依,早已淡忘了原来的姓氏名号,你不知道也罢,更不足为外人道也。” 上官无双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作罢,但他意志坚决地说道:“前辈不肯告知姓名,弟子也会铭记前辈的音容笑貌和谆谆教诲。” “但前辈既然教授弟子三日功夫,就是弟子的师父了,务必接受弟子叩拜,答应让弟子叫一声师父。” 老人思索了片刻,点头道:“好吧。” 然后,老人又伸出手在上官无双身前挥了一下。 上官无双感到身前刚才那股阻碍着自己下跪的强大气流,忽然就无影无踪了。 他赶紧跪下,恭敬地连磕了三个头,边磕头边大声道:“师父在上,弟子谨记教诲,誓当用才智为国出力,为民造福!请受弟子一拜,请师父您老人家保重身体。” 在欣然接受了上官无双磕的三个头后,老人飘然离去了。 第111章 我们去骑马吧 早上醒来,上官无双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他想去看看怡宁公主。 按原来说的时间,怡宁公主昨晚应该回来了。 虽然才三天没见她,但这段时间以来,上官无双感觉自己已经越来越想念怡宁公主了,恨不能每时每刻都跟她在一起才踏实。 自己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怡宁公主,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无双边想着这个问题,边往外走去。 到了公主府,怡宁公主正在府里慵懒地晒太阳。 见了面,怡宁公主自然很开心。 闲聊了一会儿,怡宁公主突然对上官无双说:“咱俩去骑马,怎么样?” “骑马?好啊,太好了。” 上官无双有点兴奋。 “那就走吧。” 怡宁公主说完,就站起身来向院子外走去。 上官无双赶紧跟了出去。 然后,上官无双跟在怡宁公主后面坐进了轿子。 一路上,两人眉目传情,自是风情万种。 上官无双有点蠢蠢欲动,但他不敢造次,只好强忍着。 走了不大一会儿,轿子停住了。 一个侍卫走到轿帘跟前,恭敬地禀告:“启禀怡宁公主,上官大人,我们到了,请公主和大人下轿。” “走吧。” 怡宁公主抬起迷离的眼睛,满怀深情地看着上官无双说。 “走吧,我们好好骑马去。” 怡宁公主理了理头发,拉着上官无双的手说。 “好,骑马!” 上官无双点点头。 下了轿,上官无双才发现怡宁公主带自己来的,正是自己平时经常来练功的小湖边。 只见湖水映照在阳光下,湖面闪烁着金光。 一大片草地宽阔地卧在湖边,眼目所及之处,全是绿色。 好漂亮啊。 侍从牵过来了两匹马,一红一黑。 看上去两匹马都是良驹,形态漂亮,毛色光滑,精神十足。 上官无双从来没骑过马,有点犯怵。 怡宁公主却熟练地跨上了红马的马背。 上官无双有点紧张地向黑马走去。 黑马见有人走去,兴奋不已,嘶嘶地鸣叫着,鼻子里扑扑地呼着气,蹄子不停地在地上挖来挖去。 上官无双走到黑马跟前,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缰绳,看了看显得稍高的马背,无论如何没有勇气跨上去。 侍从见上官无双的样子,就立即将马牵住。 紧接着,另一个侍从迅速跑了过来,在马旁边弯下腰,让上官无双踩着他的背跨上马去。 上官无双犹豫了一下。 踩着人的背骑马,未免太不把侍从当人看了。 见上官无双犹豫不决,牵马的侍从就说道:“上官大人,请宽恕小人大意,小人忘记了大人不常骑马,公主经常骑马,却从来不用骑马石,因此小人就疏忽了。大人请上马。” 上官无双明白侍从所说的骑马石,就是弯着腰的那个侍从。 骑马石从来都不是石头,而是人。 达官贵人从来都是踩在下人背上骑到马上去的。 唉,侍从本来就是下人,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不足为奇。 他们为了服侍好主人,做骑马石算是好的了,还不知道做过多少比这更低贱的事呢。 自己作为六品官员,跟公主又关系非同一般,看来只能随俗,没必要同情心泛滥,否则就反而会显得格格不入了。 何况,恐怕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跨到马背上去。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咬咬牙,一只脚踩在侍从背上,另一只脚一个跨步,骑上了马背。 马兴奋地动了起来。 上官无双吓得一只手紧紧揪着马鬃,一只手死死拽着缰绳,两只脚用力夹着马肚子,摇摇晃晃地骑着,向怡宁公主的红马追去。 怡宁公主轻轻拍了一下马脖子,马飞快地奔跑起来。 见红马加快了速度,黑马也不甘示弱,奋力向前追去。 上官无双在马背上颠得厉害,他想让马放慢点速度,马却不听指挥,只顾一个劲地往前冲。 前面出现了一道沟壑,怡宁公主的红马一跃而过,上官无双的黑马也跃了起来。 马的前蹄刚抬起,就一下子把上官无双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上官无双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 怡宁公主听见上官无双的叫声,赶紧策马返了回来。 上官无双躺在地上只会哎呦哎呦地叫。 怡宁公主翻身下马将上官无双扶了起来,帮上官无双看了看身子,还好,没受伤。 上官无双只是屁股着地,跌得有点疼而已。 上官无双揉着被摔疼了的屁股,恨不能上去暴打黑马一顿。 怡宁公主让上官无双再骑上去,上官无双头摇得像马铃铛,一个劲地求饶。 怡宁公主笑了起来,说:“跌一跤就怕了?来吧,多跌两次就不怕了,嘻嘻。” 上官无双白了怡宁公主一眼,说:“多跌几次?我可不干,疼呢。我看呀,这匹马不容易驾驭。” 又道:“公主,你骑吧,我还是躺在草地上看着你展露英姿算了。” “好,我让你欣赏欣赏我的马术。” 怡宁公主走到红马跟前,一个纵步跃上了马背,稳如磐石。 怡宁公主用脚一夹马肚子,马心领神会,飞快地向前窜去。 只见怡宁公主在马背上一会儿挺身站起,一会儿弯腰坐下,一会儿将身子侧到左边,一会儿又侧到右边。 任凭马怎么跑,她都能身轻如燕在马背上表演。 怡宁公主白色的身影在蓝天下忽闪,衣袂飘飘,犹若天仙,看得上官无双啧啧赞叹。 来回奔驰了好几个回合,怡宁公主才策马奔跑到上官无双跟前,勒住缰绳,然后笑靥如花地看着上官无双。 “怎么样?想不想上来试试?” 怡宁公主大声对上官无双说。 “算了算了,公主,你饶了我吧,我害怕。马一跑起来我就头晕啦。” 上官无双坐在地上不想站起来。 怡宁公主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到上官无双跟前说:“你是男人呢,骑个马都怕成这样?让你上战场你还不吓得尿裤子?哈哈。” “上战场我不怕,我一定会英勇杀敌,哼!” 上官无双不以为然地说道。 “杀敌?马都不会骑还杀敌啊?” 怡宁公主表示蔑视。 第112章 马不是那么好骑的 上官无双泄气了,不敢再说话。 确实啊,连马都不会骑,还杀啥敌呢? 走路去杀呀? 怡宁公主走到马跟前,一跃而上,稳稳坐上了马背。 然后,她把手伸给上官无双:“来吧,我教你骑马。不一定要杀敌,但骑马很好玩的。” 上官无双也被激起了斗志。 来就来,怕什么? 不就是骑马吗? 我就不信学不会。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怡宁公主的手掌。 怡宁公主轻轻往上一拉,上官无双只感觉身子忽地向空中一升,就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上官无双坐在前面,怡宁公主从后面环抱着上官无双,两人骑着红马,缓缓向前走去。 怡宁公主饱满的身体紧紧贴着上官无双的后背,上官无双觉得爽极了,脑袋里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怡宁公主用脚在马肚子上拍了两下,马飞快地跑了起来,吓得上官无双赶紧将马鬃死死揪住。 怡宁公主不停地讲解着骑马的技巧,跑了几圈后,上官无双渐渐进入了状态。 看上官无双有了点感觉,怡宁公主一步跳下了马背,让上官无双一个人骑。 按照怡宁公主教授的技巧,上官无双策马奔驰,越来越有了驾驭的感觉。 又跑了好几圈,怡宁公主大声喊道:“可以了,休息一下,别再骑了。” 上官无双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停下? 他大声喊道:“我再过过瘾,驾!” 马也兴奋起来了,飞快地往前奔驰,只听得见马蹄的声音有节奏地落在地上,越发催人奋进。 跑了一会儿,上官无双觉得胯下咯得有点疼,他吁吁地喊个不停,马却没有停下的征兆。 上官无双慌了,用力勒着缰绳。 马却越来越兴奋,丝毫不听上官无双的指挥,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 不行了,实在不行了。 又跑了两圈,上官无双感觉胯下火辣辣地疼得要命,可是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法让马停下来,真是要命啊。 “怡宁,怡宁,快,让马停下来,它不听我使唤。” 上官无双半躬着身子在马上喊道,只有这样才舒服点了,一坐下胯下就疼得喊都喊不出来。 无奈隔得太远,怡宁公主听不清上官无双的话。 上官无双急得直冒汗,连连大声喊道:“公主,公主,快让马停下,让马停下!” 这下,怡宁公主似乎听清了。 她用手捏住嘴唇,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 马立即放慢脚步,缓缓地跑了几步,然后站住了,鼻子里噗嗤噗嗤喘着粗气。 上官无双想下马,腿却抬不起来,一动胯下就撕裂般疼。 他只得对着怡宁大声喊道:“公主,你快过来!” “怎么啦?” 怡宁公主远远地回喊道。 “我下不来了!” 上官无双将手拢成喇叭状,对着怡宁公主喊道。 怡宁公主似乎明白了,骑上红马,迅速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怡宁公主从马背上跳下,看着上官无双问道。 “哎呦,我,我这儿疼,哎呦。” 上官无双龇牙咧嘴地咬着嘴唇,指了指胯下。 “哈哈哈。” 怡宁公主大笑起来。 “你还笑啊?我都要疼死了。” “谁让你贪心?让你少骑一会儿你还不听,活该!笑死我了。哈哈。” 怡宁公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笑了,快把我弄下来,哎呦,疼啊。” 怡宁公主停住笑,一步跃上马背,一只手抓住上官无双的衣领,轻轻往上一提,两人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上官无双直挺挺地站着不敢动,一动就疼得要命。 “你都已经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功,飞檐走壁都不是问题了嘛,连一匹马都下不来?” 怡宁公主俏皮地看着上官无双说。 “我,我忘记了。” 上官无双不好意思地说,他纯粹忘记了自己已经会武功的事了。 “怎么样?疼得厉害不厉害?” 怡宁公主关切地问上官无双。 “哎呦,厉害呢,都磨破了,哎呦,哎呦。” 上官无双动了一下,撕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不至于这样严重吧?” 怡宁公主看着上官无双的胯下问道。 上官无双将手从自己的裤腰处伸了进去。 “你干什么?” 怡宁公主羞红了脸,急忙问道。 上官无双没说话,忍着疼痛将手往胯下一摸,然后拿了出来,手上有不少血。 “啊?咋这么严重啊?” 怡宁公主心疼地说。 “哎呦,哎呦。” 上官无双夸张地哼了起来。 “咋办呀?嗯,我让丫鬟回去吩咐侍从将轿子抬来弄你回去吧,骑马骑不成,走路肯定也走不了呢。” 说完,怡宁公主一招手,丫鬟跑了过来。 怡宁公主吩咐了丫鬟几句,丫鬟点点头,骑上红马,向城里跑去。 “公主,要不你背我回去吧?” 上官无双嬉皮笑脸地说。 “呸,你好意思啊?大白天的,我背着你在街上走,成何体统啊?” 怡宁公主白了上官无双一眼。 “那你帮我看看吧,出血了呢。” 上官无双将嘴凑在怡宁公主耳边说。 “坏蛋,在这儿怎么看?光天化日的。呸。” 怡宁公主打了上官无双一下。 上官无双将嘴凑到怡宁公主的耳边,无耻地说道:“在这里光天化日看不成,那咱们回去关上门暗无天日地看成不成啊?” 怡宁公主脸刷地红到了脖颈,使劲掐了上官无双一下:“你这个大坏蛋!” 上官无双哎哟一声惨叫。 怡宁公主愤愤道:“你再这么不要脸,看我不掐死你。” 上官无双怕了,赶紧告饶:“别,别,好怡宁,别掐别掐,我可受不了。” 怡宁公主得意地笑了:“知道自己受不了就别胡言乱语。” 上官无双不服气地撅了撅嘴:“我可没胡言乱语,回去总得看看伤势,包点药啥的吧?” “要是你不愿意看,就让你府上那个女医看看吧,呵呵。” “下流!” 怡宁公主嗔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心里一阵得意,不甘示弱地说道:“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怡宁公主羞红着脸,低声道:“那也得回去嘛。” “好,回去看就回去看吧。你说的啊,说话可要算数。” 上官无双得意地笑起来。 第113章 就是要戏弄你 “呸呸,不害羞。” 怡宁公主对着上官无双做了个吐唾液的动作,然后笑着说:“回去让大夫帮你看,嘻嘻。” “上轿吧,上官大人。” 待轿子到了跟前,怡宁公主嬉笑着对上官无双说。 “扶我。” 上官无双调皮地将手伸给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微笑着看着上官无双,拉住上官无双的手,轻轻弯下腰去,想将上官无双从地上扶起来。 上官无双看着怡宁公主胸部鼓囊囊的,就暧昧地笑了一下。 “你往哪儿看呀?坏蛋。” 怡宁公主嗔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将眼睛离开怡宁公主的胸脯,呵呵笑着。 “瞧你那傻样。” 上官无双瞪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握着怡宁公主的手,不停地摸捏着。 “你不害羞啊?有人呢。” 怡宁公主羞红了脸,低声说道。 上官无双将嘴凑到怡宁公主耳边说:“我不害羞。” 怡宁公主瞪了上官无双一眼,赶紧侧过头去看丫鬟。 丫鬟们早已走到旁边去了,都抬头故意看着天边的云。 “你看,没人注意呢,我再摸一下。” 上官无双边说边将怡宁公主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摸来摸去。 “你这个坏蛋。” 怡宁公主轻轻掐了一下上官无双的手掌。 “哎哟。” 上官无双大声叫了起来。 “上官大人,你怎么了?” 听见上官无双的叫声,丫鬟们赶紧围了过来。 “上官大人,是不是走不成路啊?我们来扶你吧。” 丫鬟们关切地看着上官无双说道。 “嗯,很疼啊,走不动啊。不过,只要你们公主稍微搀扶着我一点点,我就走得动啦,哈哈。” 上官无双大笑着说。 丫鬟们掩嘴一笑。 “哼哼。” 怡宁公主在上官无双大腿上使劲掐了一下。 “哎哟,哎哟。” 上官无双忍不住大叫起来。 丫鬟们笑着跑开了。 “有人呢,坏蛋,你再这样捣蛋我不理你了,害羞啊,你不知道吗?” 怡宁公主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不理我的话,丫鬟们会来扶我的,你不吃醋啊?” 上官无双知道怡宁公主是假装生气的,她主要是因为旁边有人不好意思而已,女孩子嘛。 “哼,你想得美,我只要咳一声嗽,谁会来搀扶你啊?做梦吧。” 怡宁公主对上官无双瞪了一眼。 这倒是实话。 “可万一他们觉得我有才有德,人又长得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不听你的话,非要来搀扶我呢?你可能要失算呢。” 上官无双调皮地说。 “好啊,那试试?我把你推倒在地上,看看她们会不会仰慕你的才貌来搀扶你?” 怡宁公主做出了一个要将上官无双推倒的动作。 “哎哎,别,别。公主,开玩笑的,你这一下把我推倒地上,弄不好我可就真爬不起来了。” “爬不起来怕什么?漂亮的丫鬟们会争先恐后地来搀扶你呀,你有才有德还有貌呢,哈哈。” 怡宁公主笑靥如花地说道。 “别,别,别人再漂亮都不及我的公主之万分之一啊。” “我只希望公主搀扶我,除了公主,就是天上的仙女来扶我,我也不稀罕啊。” “贫嘴。” 怡宁公主娇嗔着看了上官无双一眼。 “真的真的,公主,我只喜欢你。” 上官再次把嘴凑到怡宁公主耳边,轻声说道。 “你呢?你喜欢吗?公主。” 上官无双柔情脉脉地接着说道。 怡宁公主不好意思地抬头四处张望了一番,才红着脸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突然轻轻含住怡宁公主的耳垂,用舌头舔了一下。 怡宁公主满脸羞红地扭了几下身子。 “你干什么呀?这么多人呢。羞死人了,赶紧上轿。” 怡宁公主低声命令道。 “嗯,听公主吩咐。” 上官无双将嘴从怡宁公主耳边挪开。 两人抬起头一看,轿子却不在旁边。 怎么回事? 两人往前面看去,只见不远处,几个丫鬟围着轿子嬉闹。 见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看着轿子,蓉儿大声喊道:“公主,你将上官大人扶过来吧,哈哈。” “什么,扶过来?你们有没有搞错啊?快将轿子抬过来,上官大人走不了路呢。” 怡宁公主对着蓉儿大声说道。 “不会,只要公主搀着上官大人一点点,上官大人就能走路。别说走这么几步路,就是走到泰山去,都可以呢。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蓉儿说完,大声问旁边的几位丫鬟。 “是,只要公主扶着走,即使泰山也能去。只要公主扶着走,即使泰山也能去。只要公主扶着走,即使泰山也能去。哈哈哈。” 丫鬟们齐刷刷地喊了三遍,大笑起来。 “你们?” 怡宁公主气得直跺脚。 “好啊,你们竟敢戏弄本公主,不怕挨鞭子?” 怡宁公主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大声问道。 “我们不怕。只要公主扶着走,即使泰山也能去。只要公主扶着走,即使泰山也能去。” 丫鬟们一本正经地又喊了两遍。 “反了反了,你们吃了豹子胆了?还不赶紧将轿子抬过来?” 怡宁公主对着丫鬟们喊道。 “还是请公主将上官大人扶过来吧。” 丫鬟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怡宁公主没辙了,她知道是丫鬟们故意跟她开玩笑。 “怎么样?公主,丫鬟们不听你的呢,看来她们还是护着我啊。” 上官无双笑呵呵地看着怡宁公主的脸问道。 “哼,回去我让她们好看。” 怡宁公主哼了一声。 “谁都知道公主是菩萨心肠,回去也不会把她们怎样。要不然,公主刚才的命令,早就让她们吓得魂飞魄散了。” “哼哼,只怪我平时太纵容她们了,看来以后要严厉教育。” “呵呵。公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的问题是,轿子那么远,我可走不动。公主,你得赶紧想个办法呀。” 上官无双愁眉苦脸地说。 怡宁公主忽然转过脸来,审视着上官无双的眼睛。 上官无双接住怡宁公主的目光,过了片刻,上官无双说道:“公主,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呀?” “我在看你耍了什么花招,让这几个不懂事的丫鬟帮你。说,是不是你给她们什么好处了?” 怡宁公主盯着上官无双的眼睛问。 “我冤枉。公主,你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我哪有机会给她们什么好处呀?” “再说,我是那种人吗?俺的人品,可是数一数二的。哼哼。” 上官无双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那她们怎么会帮你啊?” 怡宁公主不相信地问道。 “这我哪知道呀?我根本就没跟她们说过话。不过,我估计,可能是她们被我的才貌倾覆了,所以……” 上官无双故意卖了个关子。 “呸呸,不害羞,自恋。” 怡宁公主俏皮地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啊?除了我的风度才华,会让这些情窦初开的小丫鬟敢违背主人的意志外,你还能找到别的原因?” 上官无双玩世不恭地问道。 怡宁公主没有做声。 第114章 侍女不是省油的灯 “要不,公主你背我过去吧?” 看着远处的轿子,上官无双嬉皮笑脸地说道。 “呸, 你不害羞呀?当着这些丫鬟的面,让我背你?” “那你说咋办?我可走不动。” 怡宁公主一动不动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将双手摊开,说道:“公主,不骗你,我可真走不动,一动那地方就疼得要命,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的伤势。” “不害羞,你再胡说八道,我连搀都不搀你,轿子都不让你坐,让你自己慢慢走回来。” “哎哎,那不行那不行,公主,刚才我是胡说八道的,你可要让我坐轿子啊。” “要是走回去的话,估计轻伤也会变成重伤,要是回去后我就只能躺在床上养伤的话,可就不能陪你玩了呢。” “你一个人可不好玩啊公主,去哪儿都还是要我陪着你,你才开心哩。” “油嘴滑舌。” 怡宁公主嗔了上官无双一眼。 “真的真的,我说的是实话,我也要跟你在一起才开心嘛。” “不信你就让我走回去吧,反正我不一个人躺在床上养伤,我要你陪着我,吃喝拉撒都得你负责。” “呸,为啥要我负责呀?” “因为我的那个地方,只想让你看。” “呸呸。” 怡宁公主脸红得像抹了油彩。 “扶起,扶起,扶起。” 丫鬟们又齐声吆喝起来。 “来吧。” 上官无双将手搭在怡宁公主的肩上,自然而然地将身子倚靠在怡宁公主身上。 “哟哟,扶起了,扶起了。” 丫鬟们起哄起来。 怡宁公主急得脸红筋涨地说:“我用手搀扶着你就行了嘛,干嘛这样啊?” “这样才能走的,公主。你用手搀扶着我,我走不了。” “她们都是你的丫鬟,你害羞啥呀?走吧,走吧。” 上官无双边说边将身子紧紧靠着怡宁公主的身体。 怡宁公主默不作声地搀扶着上官无双朝前走去。 见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开始朝前走,丫鬟们又齐声喊起来:“只要公主扶着走,即使泰山也能去。只要公主扶着走,即使泰山也能去。上官大人,加油!” 怡宁公主气得恨不能上去打她们一顿。 “放心吧,公主对我这么好,我会努力的,我好幸福啊,哟哟。” 上官无双也调皮地叫了起来。 “别叫了,人家害羞。” 怡宁公主低声说。 “好好,不叫,不过我是真的幸福啊,公主。” 怡宁公主红着脸笑了笑。 上官无双贪婪地呼吸着怡宁公主身上的香味,两人慢慢往前走去,离轿子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蓉儿突然喊了一声:“走。” 蓉儿的话音刚落,丫鬟们步调一致地抬起轿子,迅速朝前走去了。 走了一段,丫鬟们停下轿子,全都转回身来看着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大声喊:“公主,加油!上官大人,加油!公主加油,上官大人加油!” 怡宁公主气得七窍生烟。 上官无双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笑?” 怡宁公主瞪了上官无双一眼。 “公主,你的这几个丫鬟太可爱了,哈哈。” 上官无双打趣道。 “哼。”怡宁公主哼了一声。 上官无双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怡宁公主已经快疾如风地纵到了轿子跟前。 “哎呀。” 丫鬟们一声惊呼,赶紧逃开。 只见怡宁公主面对着轿子右手轻轻一抬,轿子竟然缓缓离开了地面。 奇怪的是,怡宁公主的手并没有碰着轿子。 原来,她是在用内力将轿子抬起。 上官无双和丫鬟都吃惊地看着怡宁公主。 平时大家都未真正见怡宁公主展示过内功,这次算是开了眼界。 轿子离地半尺来高后,怡宁公主双手一挥,轿子竟然朝上官无双站的地方飞了过来。 上官无双正在诧异,轿子已经稳稳地停在了面前。 “哇,公主好功夫啊。” 丫鬟们齐声鼓起掌来。 鼓完掌,丫鬟们向着轿子跑了过来。 跑到轿子跟前,丫鬟们左看右看,见轿子丝毫无损,就异口同声地向怡宁公主弯腰作揖道:“公主的武功,天下无双啊,恭喜公主,贺喜公主。” “哼哼,你们以为搞点小动作,就能难得住本公主啊?你们失算了吧?哈哈。” 怡宁公主高兴地笑了起来。 “只怪奴婢们有眼无珠,竟然不知公主武功如此厉害,公主真是貌若天仙武动乾坤无人能比啊。” “呸呸,什么无人能比啊?这种大言不惭的马屁话你们也不觉得肉麻?” “不肉麻不肉麻,公主本来就是无人能比啊,容貌无人能比,武功无人能比,心地无人能比,气度无人能比,什么都无人能比!” 蓉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怡宁公主故意严肃地说道:“你们这些个调皮鬼,你们就是把我吹上天,我也不会饶你们的,竟敢戏弄公主?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哼哼。” “启禀公主,我们冤枉。要不是我们制造这样一个机会,公主的绝世武功哪会露出来呀?” “我们只是想欣赏公主的武功而已。看到公主展示绝世神功,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特别是上官大人看了公主展示的神功,对公主的爱慕之心更深更厚了,已经深得比海还深,厚得比地还厚了,是不是呀上官大人?” 丫鬟们齐声问上官无双。 “对对对,你们说得太对了。” 上官无双连连点头。 “如此说来,公主不但不应该惩罚我们,还应该感激我们呢,是我们让上官大人更加爱公主了,是不是呀?姐妹们。” 蓉儿转过身,对着其他丫鬟问道。 “是啊,公主,感谢我们吧。” 丫鬟们起身回应道。 “你们真能颠倒是非,黑的都被你们说成白的了。” 怡宁公主笑着说道。 “她们没有颠倒是非,公主呀,我确实更加爱你了,爱得要死要活了呢。” 上官无双笑嘻嘻地说道。 “要死要活,要死要活。” 丫鬟们齐声喊起来。 “扑哧。” 怡宁公主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抬起手来,装作要去打丫鬟。 丫鬟们嬉笑着躲开了。 怡宁公主轻轻一比划,上官无双直觉得身子忽地离开了地面。 待仔细一看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轿子里面了。 第115章 机会从天而降 懒洋洋地休息了几天,上官无双胯下的伤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这几天真是太舒服了,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都没有安排去弹催情曲,皇后娘娘也没有排练舞蹈。 其实也不用排练了,都已经滚瓜烂熟了,上官无双闭着眼睛都能弹了。 皇后娘娘闭着眼睛也能跳了,那还排练什么? 皇后娘娘就对上官无双说,休息两天,等到皇太后大寿时好好表演吧。 于是,上官无双就落得清闲了下来。 上官无双在府里连琴都懒得碰,天天弹来弹去,真的烦啊。 特别是想起天天为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弹的那些催情曲,简直就恶心得没法形容。 他常常感慨,自己一个宫廷乐师,本来是负责祭祀、庆典、节礼、狩猎等重大活动时的演奏工作的,现在的主要任务竟然成了为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弹下三滥的催情曲。 说来说去,自己终究只是皇上、皇后、昭仪等宫廷主子寻欢作乐的一个辅助工具,高雅的艺术也变成了低俗的玩物,真是悲哀。 有时候想想,这日子,真不是一个艺术家过的,甚至不是正常人过的。 对这种乏味恶心的生活,上官无双已经越来越深深地感到了厌恶。 边吃午饭,上官无双边思索着,快了,过不了几天就是皇太后的大寿了。 虽然皇太后的大寿,自己只是一个小角色,凑热闹都没自己的份,但作为一个乐师,能在寿宴上演奏,并且是为皇后娘娘伴奏,这就已经是无上的光荣了。 虽然所有的掌声都只会属于皇后娘娘,没有人会想起自己这个幕后英雄,但自己弹琴从来不是为了掌声。 只要成功了就行,成功了就功德圆满。 失败了的话,皇后娘娘没事,自己可就要挨板子了,说不定皇上一动怒,掉脑袋都有可能。 所以,最关键的是,不能有任何闪失,不允许失败。 自己的演奏必须无懈可击精彩绝伦,即使没人注意,没人想起也无所谓 核心是必须保证皇后娘娘的舞蹈圆满成功。 绝对没问题,自己一定会成功。 看着桌上的琴,上官无双胸有成竹地笑了。 下午好好睡一觉吧,然后美美地泡个澡。 今晚怡宁公主格外开恩,不用练功了,看看书就可以早点上床。 要养足精神,到时候才好在宴会上大展身手啊。 上官无双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半天,才躺倒在床上。 睡了午觉起来,上官无双感觉反而有点倦。时间睡得长了点。 上官无双吩咐丫鬟去烧水,他要好好地泡个澡,泡澡最解乏。 正当上官无双在浴池里泡着昏昏欲睡的时候,丫鬟急急地敲打着浴室门喊道:“大人,皇后娘娘的谕使来了,你快起来。” 什么? 皇后娘娘的谕使? 妈的,咋回事啊? 上官无双一惊,赶紧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跑出门去。 听了谕使的口谕,上官无双才明白是冯无方受伤了,因此皇后娘娘下令,皇后和昭仪的双人舞由上官无双伴奏。 冯侍郎受伤了? 太好了! 等谕使一走,上官无双就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真是天赐良机啊。 要不是冯侍郎受伤,自己哪来机会为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演奏啊? 机会一直都是冯无方的,从来都没自己的份。 这次为皇后娘娘演奏独舞,都是自己费了不少心思才得到皇后娘娘应允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宫廷里,做什么都不容易啊。 丫鬟奇怪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突然醒悟,自己这种幸灾乐祸的态度,似乎太过分了。 就是,平时冯侍郎对自己不算好,但也不坏,最起码他不算计自己,对自己没有坏心,这就很难得了。 身在宫廷,又是同行,人家不算计你,已经是多么好的品质了。 自己对这样一个品质很好的同事幸灾乐祸,真是不厚道。 “嘿嘿。”上官无双不好意思地对着丫鬟笑了笑,然后说:“我是觉得太突然了,这冯侍郎突然受伤,原来由他演奏的节目临时交给我,我怕手生呢。嘿嘿。” 丫鬟微微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她也不敢说什么。 “嗯嗯,我得赶紧去熟悉一下曲子,要演练几遍才行。” 上官无双自言自语地说完,钻进了琴房。 凭着记忆弹了两遍,感觉还不错。 自己这种层次的乐师,别人的曲子,要是听两遍还记不下来,那就不用吃这碗饭了,想吃也没得吃。这应该是基本技能了。 这曲子,冯无方为皇后娘娘演奏时,上官无双已经听过两次,自然可以做到烂熟于心。 想了想,上官无双还是决定去拜见一下冯侍郎,一来把曲谱取回来,二来看望一下他。 到了侍郎府,送上名帖,门卫不敢接,说是侍郎大人交代过,他在家卧床养伤,一概不接见外人。 上官无双只好说,自己是受皇后娘娘的吩咐来看望侍郎大人的,门卫才赶紧跑进去禀报。 一会儿,门卫跑出来说,侍郎大人请上官乐师大人进去。 冯无方躺在床上,面色蜡黄,身子不能动弹。 一问,才知是跟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排练舞蹈时不小心腰椎折断了,幸得皇上已经安排御医来进行了治疗。 上官无双亲切地表示了慰问,嘱咐侍郎大人一定要好好养伤,千万不能随意动弹,免得再伤了骨骼。 闲聊了半天,上官无双才说,皇后娘娘吩咐,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的双人舞由自己伴奏,让冯侍郎安心养伤。 冯侍郎自然明白上官无双的意思。 他立即吩咐丫鬟去取来曲谱,交给上官无双,还一个劲的嘱托上官无双一定要演奏好,决不能让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的舞蹈出现任何闪失。 上官无双诚恳地表了态,冯无方连连表示感谢。 上官无双吩咐家丁将礼物放在桌上,再次嘱咐冯无方安心养伤,又亲切地捏了捏冯无方的手,跟冯无方告辞。 返回乐师府的路上,上官无双坐在平稳的轿子里,仔细琢磨着冯无方作的曲谱,看了三遍后,他已经更加胸有成竹了,只觉得整个胸腔里,全是沸腾的热血。 皇太后大寿时,自己一定要一曲成名天下知! 上官无双握紧拳头,对着远方的白云呐喊。 第116章 西门绝艺来访 午后,上官无双躺在院子里,让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享受着惬意的休闲时光。 门卫进来禀报,说是西门绝艺大人来访。 西门绝艺跟上官无双经常互访。 他俩级别一样,又是在一座房子里办公的同僚,自然不用提前送名帖,说来就来了。 这次也不例外,门卫进来禀报时,西门绝艺已经在门口了。 虽然惯例如此,但此时,上官无双心里略有点不悦。 这么清静的日子被打破了。 并且,上官无双知道,这个时候西门绝艺登门拜访,绝不是平日喝茶谈天切磋琴艺那样简单。 但上官无双不能表露任何情绪,他只能点点头说道:“好的,有请西门大人进来。” 说完,他站起身来。 “是,大人。” 门卫恭敬地一拱手,转身走出去迎接西门绝艺。 上官无双对站在不远处的杏儿招了招手。 杏儿走了过来,恭敬地请示:“大人,有何吩咐?” 上官无双道:“再去弄点水果糕点小零食来,西门绝艺大人来访。” “好的,大人。” 杏儿点点头退下去了。 上官无双平时在院子里休息时,偶尔也吃点水果什么的,但不多,他主要喜欢喝茶。 西门绝艺却喜欢吃水果糕点。 好在西门绝艺经常来,下人们都知道他的口味,不用多说。 很快,西门绝艺在门卫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上官无双迎上去握住西门绝艺的手道:“西门兄,有几天没来寒舍坐了,今天真是难得。” 西门绝艺握紧上官无双的手道:“可不是吗?这几天一直在瞎忙,今天有空,不是想你老兄了吗?这就过来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桌椅和桌上的茶器,道:“看来是叨扰了上官兄的清净了?” 上官无双哈哈一笑:“哪儿呢?我也就是在这院子里随便坐坐而已,你来了咱哥俩不是正好在这温暖的阳光下喝喝茶谈谈天吗?” 西门绝艺道:“正好,正好。” 上官无双做了个手势:“西门兄,请坐。” 西门绝艺抱拳回礼:“上官兄,请。” 然后,两人坐了下来。 杏儿带着两个丫鬟,端上来了水果、糕点、零食等。 上官无双道:“西门兄,尝尝,都是你喜欢的,呵呵。” 西门绝艺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豆花糕道:“嗯嗯,上官兄,你家这豆花糕,我可是百吃不厌啊。” 上官绝艺边泡茶边道:“老规矩,等会儿带些回去,你吃福好,上午刚做的。” 西门绝艺道:“那俺就不客气了,每次来你这儿都有吃福,哈哈。” 吃了些东西,喝了两盅茶,西门绝艺切入了正题:“上官兄,小弟这次来,是想征询征询你对皇太后寿宴的看法。” 上官无双眉毛一挑:“皇太后寿宴?” 西门绝艺道:“是啊,现在冯侍郎受伤了,伴奏任务就自然全落在咱哥俩身上了,咱们得商量商量,然后弄个文案,呈送给乐府大人审阅一下不是?” 上官无双突然想起,确实该合计合计了。 以往年,大型活动、歌舞会等,伴奏都主要以冯侍郎为主,他和西门绝艺适当配合配合就行。 文案自然也是冯侍郎拟定后,送呈乐府大人审批。 反正每次上官无双和西门绝艺都不是主教,因此历来都是文案上安排什么节目,他俩就伴奏什么节目。 反正他俩的节目都不多,开场、压轴及中间的关键节目都是冯侍郎的。 但今年有点奇怪,皇太后七十寿宴这么大的事,到目前文案还没弄出来。 并且,冯侍郎也没说过这事,估计他还没拟定。 而现在,冯侍郎又受伤了,这事,自然就得上官无双和西门绝艺操心了。 上官无双想了想:“这乐府大人也没吭声,咱俩......” 西门绝艺道:“没事,昨天,我碰到了乐府大人,他顺口告诉我,说是让我跟你商量商量,先弄个初案出来。” 上官无双叹了口气:“唉,以往年这些事都是冯侍郎操心的,他这一受伤,就落到咱俩头上了。” 西门绝艺呵呵一笑:“可不是吗?这冯侍郎受伤也受得真不是时候。” 然后,他左右看了看,凑近头来,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道冯侍郎是如何受伤的?”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不知道。” 然后,他诧异地抬起头:“不是说是在为皇后娘娘伴奏时受伤的吗?” 西门绝艺诡异地一笑:“那都是骗人的。” 上官无双一惊:“怎么?” 西门绝艺笑道:“你想想,伴奏会受伤吗?” 上官无双想了想,点头道:“是啊,弹琴没什么风险,按理不应该受伤。莫非?” 西门绝艺道:“不错,冯侍郎受伤一事,确实另有隐情。” 上官无双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西门绝艺:“咱俩之间你就别卖关子啦,你知道什么?” 西门绝艺将头凑得更近:“冯侍郎是跟皇后娘娘寻欢作乐时受伤的。” “啊,寻欢作乐?” 上官无双看着西门绝艺,猜出了个大概。 西门绝艺点点头道:“不错,冯侍郎和皇后娘娘排练完毕后,他俩在秋千上做那个事,结果冯侍郎跌下来了。” 上官无双有点茫然:“秋千上?么么,想象不出来。” 西门绝艺笑道:“咱们这种传统型的人,当然想象不出来。” 上官无双问道:“听说冯侍郎受伤的是腰?” 西门绝艺摇了摇头:“不是腰,冯侍郎是前面直接跌在地面的。” 上官无双听得关键部位一缩,仿佛是自己受的伤。 不等上官无双答话,西门绝艺又道:“听说冯侍郎当时没穿裤子。” 上官无双一惊:“那,他那里岂不是废了?” 西门绝艺叹息道:“唉,岂止是那玩意儿废了?差点连命都保不住,好不容易才救过来。” 上官无双道:“他俩也玩得太嗨了。” 西门绝艺道:“幸好皇上不知道内情,否则,还不知道冯侍郎是什么下场呢。” 紧接着,他严肃地说道:“皇后喜欢胡闹,咱们经常为她伴奏,可千万要小心,冯侍郎就是教训,咱们坚决不能重蹈覆辙。” 然后,他又接着道:“皇后和赵昭仪都爱胡闹,我看呐,迟早得出事。” 上官无双想到皇后和赵昭仪的放纵,想起自己跟她俩相处时的情形,不免感到有些后怕。 他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117章 同舟共济 过了片刻,西门绝艺突然问道:“上官兄,不知道你对皇太后生日有何打算?” 上官无双见西门绝艺又将话题引到皇太后寿宴上去了,知道他有话要说,就道:“也没什么打算,就是按照节目安排伴奏呗,咱一个乐师,也做不了什么。” 西门绝艺点点头:“也对,这种场合,咱们反正是配角。” 但他马上又话锋一转,道:“但咱俩也得合计合计。” “嗯嗯。”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他明白西门绝艺要说正事了,就不动声色地想让西门绝艺先开口。 果然,西门绝艺沉不住气了,道:“咱俩得凑凑节目,其它节目按照乐府的安排,咱俩领受就是,不过这关键的几个节目,恐怕得先心里有数......” 上官无双装糊涂:“也不知道乐府准备安排些什么节目?” 西门绝艺道:“嗨,乐府到现在还没安排咱们做新曲,那就肯定跟以往差不多了,都是些老掉牙的经典节目,他们也弄不出什么新玩意儿来。” 上官无双叹息道:“唉,看来只能靠咱们准备的这几个节目增加点新意,提升点档次了。” 西门绝艺点头道:“是啊,哎,你准备了几个曲子啊?” 上官无双有点不想说,心想,杀手锏要到最后才能亮底嘛,你西门绝艺莫非想套我的话? 但西门绝艺用很坦诚的眼光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就想,既然要凑节目单,似乎也没有道理隐瞒,透露给他一点也不要紧。 于是,上官无双就说:“原来准备了一个皇后的独舞伴奏,还有一首独奏,其它的正如你所说,听乐府安排吧。” 停顿了一下,上官无双接着道:“现在,冯侍郎受伤了,他准备的皇后和赵昭仪双人舞伴奏,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场。” 上官无双想,自己跟西门绝艺是同事,不能太交心,在当前冯侍郎受伤不能出场的情况下,实际上自己跟西门绝艺,是一种更危险的竞争关系。 并且,目前还不知道西门绝艺的真实意图。 既然心里没底,话就只能说一半留一半,自己去看望过冯侍郎的事,绝对不能透露。 特别是冯侍郎精心准备的双人舞伴奏,可是整个寿宴的核心节目,自己肯定得拿在手中。 西门绝艺笑了笑:“冯侍郎目前这状况,估计是上不了场了。” 上官无双道:“还有好几天嘛,他安心养养,身子也可能就恢复了。” 西门绝艺又笑了一下,突然道:“这样吧,若是冯侍郎不能上场,皇后和昭仪的这个双人舞,就由你来伴奏吧,怎么样?” 西门绝艺这话很出乎上官无双的意料。 按道理,西门绝艺应该想伴奏啊。 这是怎么回事? 西门绝艺这话是真是假? 上官无双略为一愣,道:“不是,这节目可是最重要的压轴戏,我......” 西门绝艺不以为然地笑道:“什么压轴不压轴,对咱们来说,不都一样?只要不出问题就行,伴奏得再好,光环都在皇后和昭仪身上不是?” 上官无双恍然大悟。 是啊,作为琴师,从来都是配角,像这种节目,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舞者身上。 何况,跳舞的是皇后和昭仪,节目再精彩,有谁会去思考伴奏者是谁? 上官无双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先前还想一曲成名天下知的雄心,如同一个气球,此时被西门绝艺的话轻轻戳了一下,即刻就瘪了。 节目成功了,荣耀是皇后和昭仪的。 伴奏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是要受罚的。 万一皇后和昭仪生气,被打入天牢甚至被杀头都有可能。 这琴师的活,其实风险很高。 可惜自己一直身在局中,西门绝艺却看得很通透啊。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赶紧说:“我心里没底,要不,这节目请你上场?” 西门绝艺摇了摇头:“不,冯侍郎有意推荐你,搞不好现在都已反馈给乐府了。” 上官无双再次装糊涂:“什么?冯侍郎他......” 西门绝艺点了点头,笑道:“没事,上官兄,既然冯侍郎不能出场,那这节目不是你上就是我上,不也一样?” 上官无双立即觉得手里拿了一块火炭的感觉:“可是,这......” 西门绝艺笑道:“没事,就这样定了,等会儿我就报给乐府,你好好准备一下哦。” 上官无双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然后,西门绝艺又问道:“听说皇后娘娘还有一个独舞?” 上官无双一惊。 皇后娘娘的独舞不是一直在悄悄准备吗? 自己从来没在其他人面前透露过这事,为何西门绝艺知道得如此清楚? 唉,以西门绝艺喜欢到处打听事情的性格,他知道也一点不奇怪。 只有自己才是风轻云淡惯了,不爱凑热闹,因此很多事也就不知晓。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点着头道:“是啊,我新作了一个曲子,娘娘也排练了两次,她很满意。” 西门绝艺笑道:“嗯嗯,真好。” 又道:“昭仪娘娘对你也很满意。” 上官无双又是一惊,诧异地看着西门绝艺,然后在心里暗叫道:不好,莫非他想为皇后伴奏? 但他又说昭仪娘娘对自己很满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来这家伙,今天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哼哼。 不等上官无双答话,西门绝艺马上接着道:“上官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上官无双在心里暗暗一笑,哼哼,终于聊到正题了。 想了想,上官无双硬着头皮道:“西门兄,你先说说看是什么事。” 西门绝艺笑道:“小弟是想,皇后爱跳舞,上官兄你要经常为皇后伴奏,若是忙不过来,那昭仪娘娘这边,小弟可以为上官兄分点忧。” 这话很直接,上官无双一听就释然了。 西门绝艺继续道:“如今冯侍郎伤重,短时间内怕是无法服侍两位娘娘了。小弟想着,咱俩一人负责服侍皇后娘娘,一人负责服侍昭仪娘娘,以免其中一人两头跑,不但时间精力难以保证,万一惹得她俩谁不满意,这责任可就大了。” 西门绝艺这话非常有理。 上官无双马上道:“西门兄,你如此考虑周全,真是不错。” 说完,他对西门绝艺竖起了大拇指。 西门绝艺道:“目前朝中拿得出手的乐师,只有咱俩,还不得同舟共济?呵呵。” 上官无双点头道:“正是,正是。” 西门绝艺道:“那就这样定了?” 上官无双点点头,欣喜地道:“当然没问题,不过,昭仪娘娘这边?” 西门绝艺笑道:“放心,我去跟昭仪娘娘禀报就行。” 上官无双大笑着握住西门绝艺的手:“那太好了,西门兄,正如你所说,咱俩今后务必同舟共济。” 西门绝艺握紧上官无双的手:“一言为定!” 第118章 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西门绝艺走后,上官无双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承认,西门绝艺的话非常精辟。 作为琴师,伴奏不能出问题,这是底线。 弹得优美流畅,这是基本要求。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了。 仅此而已。 原先,上官无双还想在皇太后寿宴上一曲成名天下知,现在听了西门绝艺的一番话,才真正让他感觉到是醍醐灌顶、如梦初醒。 唉,原来自己一直生活在梦中啊。 反倒是西门绝艺,一直十分通透。 那就丢掉幻想吧,完成任务就行。 好在,现在西门绝艺已经主动将服侍赵昭仪的任务揽过去了,这无论如何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否则,按照前几次跟赵昭仪在一起的情形来看,自己迟早逃脱不了被迫跟她上床的命运。 现在,那一切就让西门绝艺去享受吧。 毕竟,赵昭仪还是很迷人的。 身材又那么好。 哈哈。 谁让他愿意呢? 自己推都推不掉的事,他还主动揽过去,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还是他迷上了赵昭仪的温柔乡?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烦心事解决了就行。 可,皇太后的寿宴,难道就这样了? 上官无双思绪又转移到这场众目睽睽的宴会上来了。 要是有一架钢琴就好了。 上官无双突然异想天开。 如今只有古琴,如果突然出现一架钢琴,再弹上几首贝多芬、莫扎特的名曲,倒完全有可能做到朝野震惊、天下闻名。 可问题是,现代社会才有的钢琴,如何能在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汉朝出现呢? 唉,可惜了,早知道自己会穿越成一名乐师,就顺带着捎一架钢琴过来了。 哪怕是一把吉他、一只萨克斯也行啊。 都能引起大家的关注。 可惜,真可惜。 思路回到罗笛身上的上官无双暗暗惋惜。 还有,最痛苦的是没手机啊,什么都干不了。 没有了穿越之前形影不离的手机,似乎进入了蛮荒时代,唉。 叹息了一会儿,上官无双又想,要是找到那个帮助自己穿越的神秘人物铁如石,是不是有可能从现代社会运一架钢琴过来? 嗯嗯,完全有可能。 他既然能帮自己穿越,那帮忙搞一架钢琴过来,说不定还是有办法的。 可是,铁如石在哪儿呢? 想到这个难度甚至比在皇太后寿宴上一鸣惊人还高的问题,上官无双再次泄了气。 怎么办? 难道真要束手无策了? 不一鸣惊人,其实也没多大关系,但这辈子,可能就这样碌碌无为了。 一鸣惊人的目的,不完全是为了荣耀,更是为了证明自己。 唉,算了,碌碌无为就碌碌无为吧,别异想天开了。 上官无双安慰着自己,在茶桌前坐了下来。 有了! 突然,上官无双一拍自己的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 对呀,谁说乐师只能弹琴? 谁说只能在寿宴上做幕后英雄? 自己要另辟蹊径,让天下震惊! 这么简单的办法,自己先前为何没想到? 看来自己真是陷身在庐山之中了,今天西门绝艺的一番话,让自己从山中走了出来,看到了真面目。 真好,哈哈。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立即喊道:“来人。” 杏儿很快走了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拿毛笔来,再多拿些空白竹简。” 上官无双大声说道。 “大人,您这是要作曲吗?” 杏儿好奇地问道。 “不,我不做曲,我要写文章。” 上官无双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 “好的好的,大人。” 杏儿点着头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杏儿带着几个家丁,拿着毛笔墨砚,抬着几捆竹简进来了。 “将墨研好,把竹简打开,铺一块在书桌上。” “好的,大人。” 杏儿研磨,几个家丁七手八脚很快将竹简铺好。 “行了,你们出去吧,吃饭前任何人不能来打扰我。” 上官无双命令道。 “是,大人。” 家丁丫鬟全退出去了。 杏儿也出去了。 上官无双关上门,站到书桌上,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提笔在竹简上方最中央写下了三个字:将进酒。 然后,他边回忆边写: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虽然这是穿越前的罗笛高中时背过的古诗,但上官无双还是凭着惊人的记忆,将它一字不差地写了出来。 写完后,上官无双对着竹简高声朗读起来。 读了三遍,上官无双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然后,他坐回桌边,重新沏了一壶茶,慢慢品起来。 嗯嗯,一首肯定不够,得再默写几首。 好,再来。 放下茶盅,上官无双再次走到书桌前,提起蘸足了墨汁的毛笔,在另一块崭新的竹简上写到: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 然后,他激情难耐,一口气将地上放着的一大堆竹简全写完了。 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望庐山瀑布: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早发白帝城: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望天门山: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静夜思: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清平调: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春夜洛城闻笛: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写完,上官无双放下毛笔,逐一走到铺满桌上地下的竹简,一遍又一遍吟诵着这些名篇,仿佛自己成了李白...... 吟诵了十几遍,意犹未尽的上官无双得意地想,要是皇太后寿宴上自己抛出这些诗,岂有不满堂皆惊的道理? 在场的帝王将相文人墨客,怕要误以为自己是诗仙下凡了吧? 哈哈。 然后,上官无双想,仅凭李白的这几首诗,就足以震惊朝野了。 何况,中华五千年的文化,汉代以后还有那么多文豪巨匠,有数不清的名篇绝作,自己哪里用得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官无双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第119章 惊艳全场的舞蹈 皇太后的七十寿宴如期举行。 各种奇珍异宝把长信宫的大殿堆得流光溢彩。 规模宏大的寿诞宴会,让皇太后的面子得到了最大彰显。 皇太后端坐在长信宫正殿,皇帝亲自请安并带领群臣行跪拜礼。 行完礼后,皇太后在皇后赵飞燕和昭仪赵合德的搀扶下,移驾到昭阳殿正殿前的露天广场上,在正南方就坐,皇帝侧坐在一旁。 广场四周,群臣依次坐在一张张宴桌前,面向皇太后和皇上,成众星捧月之势。 天南海北的山珍海味都上来了。 最珍贵的还是淳于长以皇帝名义敬献给皇太后的横公鱼。 这是上古灵物,自然不是其它珍奇异兽可以比拟的。皇太后喝了一口汤,品尝了一片鱼肉,就乐得合不拢嘴了。 宴会的第一个高潮是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的双人拓枝舞。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欣赏到两位娘娘的首度合作表演,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算是开了眼界。 舞蹈刚开始,广场上就掀起了掌声的热浪。 只见广场上摆满了五百盆莲花,每一百盆莲花摆成一个造型,分别置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 起舞的时候,赵飞燕和赵合德分别立于上下两方,头挨着头,各自的珠冠恰好吻合成莲花花蕊,然后她们的四条腿分别弯曲成四片莲花花瓣,于是一朵巨大的人形莲花惊现于众人眼中。 两姐妹刚起舞,就立即赢得了满场喝彩。 接下来,皇后和昭仪在莲花中轻舞飞扬,身上的丝带幻化成千万种奇妙的景象,有时似一阵缥缈的烟雾,有时宛若一条条飞龙,让人叹为观止。 舞蹈结束的时候,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的拓枝舞过后,是宫廷歌姬的群舞。 群舞虽然也是宫里的最高水准,但观赏性自然跟拓枝舞没有可比之处,大家的眼光都只是集中在歌姬们的脸蛋和腰身上。 看了一会儿,群臣便开始喝酒,气氛顿时喧闹起来。 喝了一阵酒,看看时机差不多了,赵飞燕便站了起来,对上官无双使了个眼色。 上官无双会意地点点头,将手按在了琴弦上。 司仪走到皇上跟前,悄声向刘骜禀报。 听完司仪的禀报,刘骜看了赵飞燕一眼,满脸欣喜地连连点头。 司仪走到广场中间,高声呼道:“各位大臣,请安静,皇上应允,皇后娘娘为皇太后的寿诞精心准备了一支舞蹈,下面,恭请皇后娘娘献舞。” 群臣热烈地鼓起掌来。 上官无双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在优美的琴声中,赵飞燕开始了她的舞蹈。 赵飞燕才施展了几个动作,大家就惊呆了。 只见她犹如仙女下凡,衣袂飘飘地在宽大的广场中央挥云撒雾。 整个广场上,只有仙乐般的琴声在流淌,只有仙女般的身姿在飞舞,人们恍然觉得仿佛处身于瑶池仙境。 赵飞燕真像一只飞动的燕子,在半空中恣意上下飞舞,看得人如痴如醉。 忽然,赵飞燕一跃而起,身子向空中飘去,似乎要升天一般,人群发出了异口同声地惊叹。 一个伴舞的少年赶紧伸出手去,抓住赵飞燕的脚踝,然后平展开手掌,让赵飞燕的脚尖轻轻立在自己的手心。 赵飞燕脚尖一踮,就势在少年的手心舞动起来。左旋,右转,上跃,下沉…… 她身轻如燕地在少年的手心跳了一刻多钟,才飘飘然地落到了地上。 赵飞燕的脚刚落地,皇上大叫一声“好!”然后带头鼓起掌来。 群臣不约而同地跟着大吼一声,雷动的掌声便持久不息地响了起来。 好久,掌声才停住。 皇太后高兴地站了起来,对着赵飞燕说:“皇后啊,你的舞蹈是天下最绝妙的舞蹈了,本宫很开心。” 赵飞燕弯腰揖礼,向皇太后表示感谢。 众臣再次鼓起掌来。 紧接着,皇太后对刘骜说道:“皇上啊,本宫要奖赏皇后。” 刘骜点点头,答道:“儿臣但请母后随心奖赏。” “好啊。”皇太后边说边从手上摘下手镯,然后看着手镯对赵飞燕说:“皇后啊,这只手镯,不算奇珍异宝,但却是哀家的佑身之物,已经跟随哀家三十年了。今天哀家把它送给你,它会庇护你一生顺意的。” “母后,万万不可。” 赵飞燕赶紧跪下说道。 “起来吧。来,母后给你戴上。” 皇太后笑容可掬地说。 赵飞燕只好站起身来,低着头走到皇太后跟前,皇太后笑着将手镯戴在了赵飞燕手上。 大家鼓起掌来,齐呼:“皇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皇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皇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大家连呼了三遍,才停下。 紧接着,刘骜站了起来,高声喊道:“皇后听旨。” 赵飞燕赶紧跪下。 刘骜大声宣布:“皇后赵飞燕,舞技绝伦,孝心可嘉,特赐免死金牌一枚。望皇后修德养性,母仪天下!” “谢皇上圣恩!” 赵飞燕欣喜无比地叩头谢恩后,喜笑颜开地站了起来。 “昭仪赵合德,舞技绝伦,孝心可嘉,特赐免死银牌一枚。” “关内侯淳于长,敬献横公鱼有功,正式封为定陵侯,食邑两千五百户,赏黄金五百两。” “另,由内府负责建造一艘合宫舟,为朕和皇后、昭仪专用。” 话音刚落,上官无双马上听见旁边一个中年黑胖大臣将嘴凑近另一边的一个年纪稍大的瘦削大臣,悄声道:“皇后娘娘和昭仪娘获得了免死金牌银牌,这可不得了。有了这道护身符,即使犯了天大的罪,那也是可以免除死罪的,从今以后,谁都不能处死她俩了。” 瘦大臣回应道:“可不是吗?这免死金牌和免死银牌,可是所有朝臣都梦寐以求的啊。当朝却没有一个大臣获得这样的赏赐。今天,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得到了,令人羡慕啊。” 中年大臣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唉,你们文官还好一点,在朝堂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咱们这种武将,在外面为皇上冲锋陷阵,就是九死一生立下汗马功劳也难获得免死金牌啊。” 瘦大臣道:“这能比吗?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咱们都一样。你别说,咱们这些文官,虽然没有你们武将辛苦,但为国事操劳,也不容易啊,同样十分危险。几代人肝脑涂地也同样不可能获得这免死金牌。” 中年大臣冷笑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看来还是睡觉的功劳最大。嘻嘻。” 瘦大臣附和着笑了两声,低声道:“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哪个大臣有资格天天陪着皇上,让皇上开心呢?不能啊。唯有她俩。” 中年大臣道:“问题是,她俩德行操守有点那个啊。让皇后修德养性母仪天下,她这么一个情况,如何能母仪天下呀? 瘦大臣发觉已经讲得够多了,赶紧摇摇头道:“别说了,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呀,当心祸从口出。” 中年男子赶紧闭上了嘴。 上官无双叹了一口气。 第120章 满堂喝彩 西门绝艺坐在上官无双旁边,见上官无双叹气,就转过身来,对着上官无双笑了笑。 然后,他说道:“你看是不是,大家的目光只会聚集在皇后和昭仪身上,你琴弹得再好,也不会有人关注,咱们注定只能做幕后英雄。” 上官无双看着高台上兴高采烈的皇太后、皇上、皇后、昭仪等人,那股不服输的热血又涌了上来。 这是最佳时机,现场很安静,没人说话,后续没有舞蹈节目之类,也还没有大幅度喝酒。 一旦进入吃肉喧闹相互敬酒阶段,恐怕就无人有心听你吟诗了。 嗯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站了起来,拱手对着刘骜坐立的高台位置高声道:“皇上,微臣昨夜灵光乍现,作诗数首,现斗胆恳请皇上应允,让臣当场吟诵,为皇太后寿宴增加点气氛,请皇上恩准!” 现场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 西门绝艺拉扯了一下上官无双的裤腿,悄声道:“你干什么?你胆子太大了,敢直接在寿宴上向皇上请奏临时安排节目。” 上官无双低声道:“没事,皇上应该会同意的。” 西门绝艺不敢再说话,转头紧张地看着皇上。 刘骜一愣:“哦,上官爱卿会作诗?” “一个乐师会作什么诗啊?” 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 大臣们都哄笑起来。 上官无双朗声道:“皇上,待微臣吟诵过后,再请皇上和诸位皇亲国戚、文臣武将评判。” 刘骜点点头:“好,准了。” 上官无双躬身揖礼道:“多谢皇上。” 然后,他大踏步走到大厅中间,先对皇上行了个礼,再对皇太后和皇后行了礼,然后抱拳对着四方坐着的大臣行了拱手礼,道:“献丑了,微臣献上的第一首诗,题为《将进酒》。”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深呼吸了一口,开始吟诵:“将近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取,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虐。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上官无双吟诵完毕,玉树临风般站在大厅中间,笑吟吟地看向四方,眼里是满满的自信。 “好!” 大家似乎还在回味,很快又反应过来,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全场立刻掌声雷动。 “好诗,好诗!” “千古绝作啊!” “此等佳作,闻所未闻!”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刘骜激动地站了起来,鼓着掌对上官无双连连点头道:“好啊,上官爱卿,你这首诗,可谓是震惊朝野啊。好!” 皇太后也高兴得拊掌而笑:“上官大人,有才!” 大家再次热烈地鼓起掌来。 好一会儿,现场才恢复平静。 刘骜转头问下侧方的一个老臣:“乐府大人,你老觉得这诗如何?” 白发苍苍的乐府府尹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启禀皇上,此诗乃惊天地泣鬼神之作,足以震古烁今,臣深以为,上官大人凭此作可一举而登文魁!” 刘骜笑道:“好,好!没想到上官爱卿不但琴弹得好,这诗也是惊世骇俗,有才啊,有才!” 上官无双对着皇上揖礼道:“臣谢皇上和府尹大人夸奖。皇上,臣还有诗要献上。” 刘骜高兴至极:“还有?太好了,快献上来。” 上官无双点着头道:“皇上,昨夜臣作诗数首,就全进献给皇上、皇太后皇后娘娘、昭仪娘娘吧。” “好好,快吟诵吧。” 刘骜高兴地点头同意。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上官无双不急不忙地道:“皇上,臣再献一首饮酒诗,题为《月下独酌》。” 刘骜再次点头道:“好!” 上官无双这才开始吟诵:“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好!” “好!” “好!” 上官无双吟诵完毕,皇上带头,大家再次鼓掌,大殿里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一会儿,掌声都没停。 上官无双抱拳对大家拱手致谢。 他的笑容,像春天的花朵一样鲜艳,又像初晓的太阳一样温暖。 “好啊,上官爱卿,真好。不是还有吗?再来啊。” 刘骜似乎特别兴奋。 上官无双点点头:“好,皇上,微臣就再次献丑了。” 说罢,上官无双作沉思状微闭着眼,片刻才睁开眼睛道:“皇上,昨夜微臣突然想念起故乡来,就作了这首《静夜思》。” 刘骜点了点头,没说话。 上官无双抬头挺胸,高声吟诵起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吟完这四句,上官无双突然停住了,大伙儿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刘骜问上官无双:“没了?” 上官无双点头道:“启禀皇上,这首诗就只有四句。” 刘骜点了点头:“哦,哦。”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沉思。 片刻,刘骜一拍大腿道:“妙,妙啊。” 乐府府尹拱手对刘骜道:“皇上,好诗啊。” 刘骜抬起头,对上官无双竖起了大拇指:“是啊,好诗,真是好诗!” “好诗!” “好诗!” 大殿里再次掌声雷动起来。 掌声停住后,刘骜迫不及待地问道:“上官爱卿,还有吗?” 上官无双点点头:“有。” 刘骜急忙道:“快呀,快献上来。” 上官无双恭敬地道:“这首题为《望庐山瀑布》,望皇上喜欢。” 然后,他吟道:“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不待皇上夸赞,也不等大家鼓掌,上官无双继续道:“下面这首题为《草》。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然后,他再道:“下面这首题为《相思》。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下面这首题为《山居秋暝》。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鹿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森林,复照青苔上。”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吟完这首水调歌头,上官无双戛然而止。 掌声响起,经久不息,似乎要把大殿的屋顶掀开。 第121章 一步登天 雷鸣般的掌声响了很久才停下来。 大家都惊呆了,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此时的感受。 从来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精彩绝伦的诗篇。 从来没想到,这天地间还有如此才华横溢的诗人。 大家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上官无双,像看着一个天外来客。 就连刘骜,也是呆呆地看着上官无双,满目疑惑。 忽然,扑通一声,有人跌倒在了地上。 大家不约而同转身去望。 许多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跌倒在地上的,是白发苍苍的乐府府尹。 他祈求地看着旁边的人,大声喊道:“快,快扶我起来。” 几个侍卫迅速跑了过来,旁边的几个大臣也赶紧来帮忙,将倒在地上的府尹搀扶起来,让他坐在凳子上。 刘骜道:“快传御医。” 然后,刘骜关切地问道:“府尹爱卿,你怎么样?” 乐府府尹却大声道:“皇上,老臣无碍,不用御医,老臣有事要奏。” 刘骜有些疑惑地看着府尹,然后点点头:“好,你说吧。” 府尹欣喜不已地站起身,想要走到大厅中间跪下启奏。 刘骜摆摆手:“免礼免礼,你就在那儿说吧。” 府尹赶紧就地跪下,恭敬无比地启奏道:“皇上,臣恳请辞去乐府府尹职位,举荐上官无双大人为乐府府尹。”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刘骜也是一脸惊讶:“府尹爱卿,你为何要提出辞去府尹职位啊?上官爱卿确实有才,但朕可以安排给他其它职位啊。” 不待府尹答话,上官无双赶紧走上前跪下道:“皇上,切切不可,微臣乃六品乐师,乐府府尹却是一品大臣。微臣虽有几分薄才,但决计不能从六品一步擢升到一品,我朝从无此等先例,皇上万万不可破例。” 乐府府尹却高声道:“皇上,刚才那些震铄古今的诗作,可不是凡人能够写出来的呀,就是神仙,也难有此文采。上官无双大人只怕是文曲星下凡,有他在此,老臣还有何脸面坐这乐府府尹之位啊?” 皇太后道:“府尹啊,你不必妄自菲薄,上官乐师天纵奇才,乃我大汉之诗魁,重奖自然是必须的,但这府尹之位,却不单纯是写诗的,而是要管理天下文人学士,你做得很好。至于上官乐师,皇上啊,你另行赏赐吧,依本宫看来,就算是破例给上官乐师前所未有的奖赏,应该也是能服众的。” 刘骜点头道:“好,母后说得极是。” 乐府府尹却道:“皇上,且等臣说完。” 刘骜笑道:“府尹爱卿,行,你说,你说。” 乐府府尹立即转身,二话不说地对上官无双连磕了三个头。 上官无双一脸懵逼:“府尹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呀, 您这是为何?” 乐府府尹头伏在地面,朗声道:“老朽恳请上官大人收老朽为徒,让老朽拜入上官门下潜心学习诗词。” “什么?府尹大人要拜上官大人为师?” 大家一听,又是一片哗然。 上官无双赶紧身子朝前一倾,扶住府尹道:“府尹大人,使不得,您老是咱大汉朝闻名天下的文坛巨擘,您怎能拜下臣为师啊?这不是折煞下臣吗?” 然后,上官无双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刘骜,希望皇上能为自己解围。 刘骜明白上官无双眼睛里的意思,皱着眉站了起来:“府尹爱卿,你先起来。” 乐府府尹却没有立即站起来,而是恭敬地朗声道:“皇上,请皇上说服上官大人,成全老臣的心愿。” 上官无双赶紧对着刘骜拼命地摇头。 刘骜口吻稍显严厉地道:“府尹爱卿,先起来!” 乐府府尹一听皇上这话,吓得赶紧站了起来。 刘骜半是关心半是批评地对乐府府尹说道:“你都七十岁的人啦,又身居乐府府尹高位,却要拜二十几岁的上官爱卿为师,他只是六品乐师,你让他如何敢接受?” 乐府府尹道:“皇上,臣这是见贤思齐心切啊,这上官大人,学识之渊博,文才之绝伦,确实是前无古人啊。” 刘骜摆摆手:“朕知道上官爱卿人才难得,也理解你的心情,但也用不着拜师嘛。你俩身为乐府同僚,可以经常在一起切磋的啊。” 刘骜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按道理,府尹也该闭嘴了,可他却像吃错了药似的,不依不饶地说道:“可是皇上,上官大人文才之高,至少超过老臣几百倍,老臣如何有脸面做他的上司啊?” 刘骜笑问道:“你的意思,非要让上官乐师坐上高位才公平合理?” 乐府府尹点着头奏道:“正是,皇上,像上官大人此等空前绝后的人才,乃是上天垂赐,一定要善待呀,千万不能辜负。” 刘骜点点头道:“好。” 然后,刘骜以如炬的目光看了四周一眼,朗声道:“宫廷乐师上官无双,接赏。” 上官无双赶紧跪好:“皇上,臣上官无双听赏。” “上官无双,琴艺超群,标示天下,文才飞扬,震惊四海,现擢为乐府二品大学士,秩俸八百石,赐侍郎职,赏良田五百亩,黄金三百两。” 大家怀着羡慕的眼神看着上官无双,然后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上官无双慌忙跪下磕头谢恩,然后在心里嘀咕道,皇上的这个赏赐也太重了吧?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品侍郎,那可是朝廷重臣了,还有那么多赏赐。 即使是驰骋疆场凯旋的功臣,奖赏也不过如此了吧? 自己仅凭吟诵了几首诗,就得到这么大的奖赏,太重了呀,太重了。 “皇上,奴家还有个请求。” 就在群臣称赞不绝羡慕不已的时候,昭仪赵合德突然向刘骜说道。 刘骜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昭仪但讲无妨。” “皇上,上官大学士诗乐俱佳,天下无双,皇后娘娘和奴家都喜欢乐律诗词,因此奴家奏请皇上,今后允许皇后娘娘和奴家随时召见上官无双乐师进宫吟诗弹琴。” 刘骜笑了起来:“好啊,昭仪娘娘想得周到,准奏!” 上官无双暗暗叫苦。 随时进宫为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吟诗弹琴,那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演奏? 演奏什么? 还不是为她俩演奏催情曲,还能有什么?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臣遵旨!” 但此此时的上官无双,只能不动声色地跨上前去,向皇上叩头谢恩。 “上官乐师啊。” 正在这时,皇太后喊了一声,边喊边看向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赶紧从人群后面快速走到前面,在皇太后面前跪下,然后呼道:“微臣恭祝皇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皇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官无双,笑呵呵地说:“本宫也没什么东西赏赐给你。” 她边说边把手指上的戒指退了下来,拿着戒指对上官无双说:“这样吧,本宫把这枚戒指赏给你,今后你就可以随意出入长信宫了,你可要经常来为本宫弹琴吟诗解闷啊。” 说完,皇太后把戒指递给旁边的侍女。 侍女接过戒指,走到上官无双跟前,将戒指双手捧着呈给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用高高举起的双手接过戒指,高呼道:“微臣谢过皇太后,皇太后万寿无疆!” 然后,他磕了三个头,才站起身来。 大家又一次鼓起掌来。 边鼓掌,大家边议论起来。 在场之人无不对上官无双赞叹不已,同时表示出无比的羡慕。 大家都知道,虽然皇太后赏赐给上官无双的,只是一枚戒指,但这枚戒指其实是皇太后的象征。 有了这枚戒指,上官无双不但可以随意出入长信宫,还能让别人敬若神明。 见戒指如见皇太后,那是连皇上都忌惮三分的,其他王公大臣,在戒指面前,那就越发得恭敬有加了。 因此,大家才会纷纷羡慕上官无双。 谁都没有注意到,皇上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的眉毛拧紧了一瞬间,然后又舒开了。 宴会结束散席回府的路上,淳于长笑呵呵地拉住上官无双的手说:“恭喜上官侍郎连升四级,侍郎实乃我朝第一大才子也!” 旁边的大臣们齐声贺道:“恭喜上官侍郎,文才天下无双啊。” 上官无双惊恐得赶紧回礼:“各位大人,求求你们饶了微臣吧,这第一大才子之名,微臣实不敢担啊。” 众臣笑着走了。 第122章 忧虑大于欢喜 上官无双在长信宫门外,静静的等着怡宁公主在跟皇太后说话道别。 其他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怡宁公主才告别皇太后,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 走到上官无双跟前,怡宁公主笑着说:“怎么样?侍郎大人,恭喜恭喜呀!真是一鸣惊人呢,一下子就当上了二品大官,还得到了那么多的奖赏,可喜可贺。” 又道:“皇太后连手上戴着的戒指都摘下来赏赐给你,足见她老人家是多么喜欢你啊。嘻嘻。” 上官无双打了怡宁公主一下,认真地说:“怡宁,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心里想什么你还不知道?我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高官厚禄,非我所求。”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是啊,我知道你追求的不是物质利益,但既然这些东西降临到了你的头上,就是你该得的。你的才艺无人能比,你受之无愧呀。” “不不,你错了怡宁,我受之有愧呀,并且心里感到很忧虑。” 上官无双认真地说。 怡宁公主点点头,说:“谈谈你的感想吧。” “唉!” 上官无双叹了一口气。 “为何叹气呀?今晚你可是最大的赢家。” 怡宁公主不解地问道。 两人边朝前走,上官无双边说:“不错,今晚我确实成功了。在今晚之前,我也渴望成功,这种渴望不是渴望得到封官赏赐,而是渴望自己的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我想证明,我上官无双是一个优秀的乐师,仅此而已。” “这可能也是每一个艺术家心中都会存在的渴望。任何人,特别是有才能的人,都希望自己的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赞赏,这是无可厚非的,这也是人的正常心理。” 怡宁公主点点头,静静地听上官无双阐述。 上官无双停了停,接着说:“现在看来,我的愿望达到了,我得到了认可。我成功了。但我的心情,没有预期的那么好,现在我的心情,可以说是喜忧参半,且忧大于喜。” 怡宁公主温柔地答道:“愿闻其详。” 上官无双差点笑出声来,说:“怡宁公主你啥时变得这样温文尔雅了?还愿闻其详呢。要是在以前,你肯定说:‘什么意思?说来听听。’看来你受我影响很大呢,变得越来越贤淑了。哈哈。” “讨厌!” 怡宁公主伸手打了上官无双一下:“你别打岔,赶快说。” “好好,下官遵命,公主千岁!” 上官无双又逗了怡宁公主一下。 怡宁公主嗔了上官无双一眼,慢慢把手抬了起来。 上官无双赶紧求饶:“公主,别打别打,我说,我说。嘿嘿。” “这还差不多,我发现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哼。” “没有没有,我的嘴上没油,舌头也不滑,不信你看。” 上官无双边说边调皮地将嘴凑过去让怡宁公主看,还玩世不恭地将舌头伸了出来。 “讨厌。” 怡宁公主打了上官无双一拳。 “哎呦,哎呦,好疼。” 上官无双夸张地揉着被怡宁公主打的地方。 怡宁公主忍不住被上官无双逗得笑了起来:“你咋这样讨厌呀?尽会逗我开心?” “公主你不知道?我就是玉皇大帝从天上派下来逗公主开心的,嘿嘿。” 上官无双嬉皮笑脸地继续跟怡宁公主开玩笑。 “哈哈。” 怡宁公主大笑起来:“还玉皇大帝呢,你咋不说你就是玉皇大帝,为了我,宁愿不当皇帝,从天上下凡到人间来陪我的?笑死我了。” “嗯嗯,不错不错,本宫上官无双,原本是天上的玉皇大帝,因为深爱人间的怡宁公主,特意辞了皇帝宝座,下凡来陪我的怡宁公主了,俺这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哈哈哈。” 上官无双也大笑起来。 “贫嘴贫嘴。” 怡宁公主笑得花枝乱颤了。 “真的,怡宁,只要有你在身边,就足够了,就是让我当玉皇大帝,我也不稀罕。” 上官无双深情地看着怡宁公主说。 “嗯。” 怡宁脸微微一红,轻轻靠在了上官无双身上。 上官无双伸出手去,轻轻搂着怡宁公主的肩,两人慢慢朝前走去。 上官无双边走边说:“刚才说了,今晚我的总体感受是喜忧参半,忧大于喜。具体来说,有四个方面。” “一是我的才能得到了皇上皇太后和大家的认可,我喜。” “二是皇上的赏赐太重,无论是对皇后、昭仪、淳于长还是我,都如此。对我的赏赐已经超过了一些沙场杀敌的功臣良将,群臣议论纷纷,反响强烈。” “是啊,我一个乐师,不就是为皇上皇后和昭仪娘娘等弹弹琴奏奏乐,让他们开心开心吗?怎么能赋以如此高的地位?赐予如此丰厚的奖赏?包括冯无方,以前不也是凭借弹琴就获得了二品官位吗?这其实体现了皇上的重文轻武,喜好玩乐,不利于社稷稳固,人心安定啊。” “特别是对皇后和昭仪的赏赐,更不可思议。她俩有了免死牌,就可以肆无忌惮了。这免死牌,可是浴血疆场立下盖世奇功的大将和安邦定国业绩彪炳千秋的的重臣都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啊,皇后和昭仪却得到了。因此,我忧。” “三是皇上同意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今后随时可以召我进宫咏诗弹琴,这会加剧宫中玩乐之风的蔓延,会让皇上、皇后和昭仪娘娘更加沉迷酒色,而我则彻底成为他们的玩物了,我忧。” “四是冯无方也是一代大乐师,我自认为他的才能比我要高。但今晚似乎他早已被人遗忘,因为他受伤了,不能前来演奏,仅此而已。他以前的演出之精彩,才艺之高超,可是朝野公认的呢。” “而今晚,因为皇上的赏赐,大家竟然把第一大才子的帽子戴在了我的头上,这顶帽子把我抛上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火山口,我是心惊胆战啊。这同时说明官场里每一个角落的竞争,都很残酷。由此我联想到一些宫女的命运,就不由得会感慨:世上只有新人笑,谁能听见旧人哭啊?” “另外,皇太后将她自己随身戴了若干年的戒指赏赐给我,那更是大大的不妥。我有什么德才,能够获得这样的奖赏?没有。我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既没有运筹帷幄的本领,也没有驰骋疆场的武艺,仅仅是会弹几首曲子会吟几首诗而已,皇太后竟然给了我如此高的奖赏,这奖赏不但如同皇上给我的奖赏一样,会引起文臣武将的不满、失望和嫉恨,还会让皇帝忌惮,因为它本身就是皇太后的象征,唉。” “因此,我忧啊。大大的忧,深深的忧!” 说完后,上官无双故作轻松地对怡宁公主一笑:“你觉得我说得怎么样?” 怡宁公主心情沉重地对上官无双点点头:“精辟!” 上官无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怡宁公主挽着上官无双的手,半晌没有说话。 第123章 当前和未来 “怡宁,皇上这样重文轻武,社稷堪忧呢。即使是太平盛世,也不能沉迷于歌舞曲乐,荒废了文治武功啊。可皇上,现在已经纵情于声色,恐怕是无法自拔了,唉。” 怡宁公主也叹了一口气,没有做声。 “皇上不分白天黑夜地跟昭仪娘娘待在一起,连朝中大事都无心打理,皇上成天牵挂的,就是昭仪娘娘和皇后娘娘,长此以往,恐怕国将不国。” 上官无双忧愁地说。 见怡宁公主也一脸忧愁地看着自己,上官无双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低低地对怡宁公主说:“现在朝中是小人当道,良将被贬,忠臣蒙冤,皇上可不能蹈纣王的覆辙呀。” “是呀,这样下去,高祖皇帝一手打下的大汉江山,弄不好可就要毁在他手中呢,唉。” 怡宁公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 “就是啊,我朝原本人才济济,只要皇上用心打理朝政,不愁社稷不安稳,国力不强盛,人民不安居乐业啊。可是皇上,唉,真不知他着了什么魔,竟然时时刻刻离不开昭仪娘娘和皇后娘娘。” 想到朝中的现状,上官无双心中真是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听说昭仪和皇后的身上,会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让人闻了后欲罢不能,这是真的吗?” 怡宁公主问道。 特殊的香味? 上官无双回忆了一下,昭仪和皇后身上好像确实都有一种香味,那次自己在皇后娘娘房间里闻到,还以为是点了香呢。 “是了,好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香味。” 上官无双仔细想了想,连连点头答道。 “据说她俩身上这种香味很早就有了,因为她俩从小就练了一种功夫,这种功夫能让人肚脐眼中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男人闻了,就会兴奋不已,无法自制。” “功夫?”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世上还有这样一种功夫? “嗯。这种功夫叫彭脉之术,很久以前就已失传,除了赵氏姐妹,没有人会这种功夫。” “怪不得皇上会对皇后和昭仪如此着迷。” 上官无双恍然大悟。 “怡宁,这可是一种害人的武功啊。是不是妖术?” “妖术倒不是,但确实是一种邪门功夫。” “哦。” 上官无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说赵氏姐妹是从哪儿学来这种邪门功夫的呢?” 怡宁公主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这种功夫已经上百年没有出现过了,不知道赵氏姐妹怎么会这种功夫?” “据说这种功夫的最大威力就是迷惑男人,对人没有其他危害。但是练习这种功夫的女子,身体会受到伤害,导致不能生育。” “不能生育?” 上官无双吃惊地看着怡宁公主。 “嗯。”怡宁公主肯定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皇后和昭仪都没有怀孕,原来是这功夫的原因。” “她俩不能生育,别的妃子生了孩子,她俩又想方设法进行残害,不是弄走就是弄死,这样下去,皇上肯可能要绝后啊。” 上官无双皱着眉头说道。 “谁说不是呢?民谣都已经说得那么生动了。唉,这个皇后和昭仪,是要绝皇上之后,亡大汉之朝啊。” 怡宁公主伤心极了。 “要是能够刺杀皇后和昭仪,也许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了。” 上官无双突然说道。 怡宁公主摇了摇头:“不可能,后宫和昭阳殿戒备森严,何况皇上天天跟昭仪皇后在一起,身边高手如云,随时随地都有最严格的保护措施,即使是天下顶尖的刺客,恐怕也束手无策。” 上官无双想了想,说:“要是我们能找到破解彭脉之术的方法,也许就能让皇上不再沉迷于赵氏姐妹的迷惑。” “是啊,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除了赵氏姐妹,世上无人懂得彭脉之术,上哪儿去找破解之法呢?咱们慢慢想办法吧。” 怡宁公主的脸上,布满了愁容。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说:“嗯,既然这彭脉之术是一种功夫,就一定有来源,赵氏姐妹不可能天生就会这种功夫。只要我们认真查询,我相信一定能找到会这种功夫的人,也一定能找到破解这种功夫的方法。” “嗯,你的思路是对的,咱们还得多派几个人出去查询,这事已经刻不容缓了,再持续下去,我担心皇上的身体会出问题呢。皇上一旦出了问题,社稷的安稳就会有危险。” 怡宁公主说道。 “这样吧,怡宁,你暗中派几个人出去打探,一有消息,咱们立即行动。” “好。”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然后说:“我顺便还要着手尽早把另一件事安排好,这可是关系到你我的大事呢。” “什么大事啊?”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不解,怡宁公主可从来没说过他俩之间的什么大事。 “现在暂时不告诉你,以后你会明白的。” 怡宁公主狡黠地一笑。 “你这个鬼精灵。” 上官无双刮了一下怡宁公主的鼻子,紧紧握住了怡宁公主温柔的小手。 过了片刻,上官无双突然柔声对怡宁公主说:“怡宁,我现在觉得宫廷生活,不是很适合我。我真的不喜欢这种生活。要是某一天,我想离开长安,到乡下觅一处依山傍水的清静之地,建一座农家小院,院前种花,院后种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暇时看看书弹弹琴喝喝茶,过一种隐士般的生活,你会怎么办?” 怡宁公主满怀深情地看着上官无双,微微一笑,然后说:“我会跟你一起离开,无论你到天涯还是海角。” 上官无双笑了笑,然后半喜半愁地接着说:“可是怡宁,这样的生活,虽然悠闲自在,但是清苦,跟你现在锦衣玉食的公主生活,是完全没法比的。” 怡宁公主发自内心地说:“那有什么啊?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满足了,这里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什么样的苦我都不怕。跟你在一起的生活,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生活。”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他看到怡宁公主的眼睛清澈无比,净若明镜。 上官无双一阵激动,紧紧抱住了怡宁公主。 他的眼睛里,竟不知不觉流出了两行热泪。 第124章 你的意中人是谁 自古以来,人一旦有了权力地位,就自然会有很多人想方设法来套近乎,这是人之常情,更是官场惯例。 这天早晨,上官无双刚吃完早饭在喝茶,门卫就进来报告说,有大臣前来拜访。 上官无双有些吃惊,这大清八早的,谁来拜访啊? 接过名帖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太卜王少君来访。 太卜虽然级别比自己低,但大家同朝共事,别人上门来拜访,这可是不能怠慢的,否则就会显得没修养,会被别人认为是傲慢。 而一旦被同僚认为傲慢的话,自己今后就可能被孤立,这是不利于自己在朝中立足的。 这个道理上官无双自然明白。 因此,上官无双赶紧放下茶盅去门口迎接。 王太卜看到上官无双到门口迎接自己,激动得一塌糊涂,他赶紧迎上前来向上官无双行礼。 上官无双作揖还礼后,两人按宾主礼仪,前后略差半步的样子,向休息室走去。 其实王太卜来拜访并没什么事,按他的说法,就是来祝贺上官无双高升。 上官无双连连表示感谢。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奇怪,两人东拉西扯地闲聊了半个多时辰,王太卜既没有说什么正事,也没有告辞的意思。 这有点不合常理。 王太卜一个老臣,一大早就登门拜访,如果仅仅是祝贺自己高升的话,聊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要是有正事的话,他也早该开口了。两人就这么坐着喝茶谈天,气氛略微有点尴尬。 为了不冷场,上官无双东拉西扯地找话题闲聊,但此时他觉得已经是在没话找话了。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别扭,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热情地跟王太卜继续神侃。 王太卜却似乎颇有兴致。他一会儿谈长安的风土人情,一会儿谈近段时间的气候变化,一会儿谈上官无双的文采,一会儿谈他擅长的天象。 王太卜一直在喋喋不休,好像他跟上官无双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要把两人几十年的友情都叙个够。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王太卜大概是说累了,停下了话语。 “太卜大人,请喝茶。” 上官无双礼貌地招呼王太卜。 “好,请,上官大人请。” 王太卜也同样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端起茶盅,惬意地喝了一口。 上官无双也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放下茶盅,上官无双对站在一侧的丫鬟说到:“杏儿,给太卜大人重新上杯茶。” “不用不用,上官大人太客气了。” 王太卜客气地推辞了一下,却任由杏儿端上来一杯热腾腾的新茶。 杏儿将茶杯放在木几上,端起王太卜刚才喝的茶杯,轻手轻脚地退下去了。 上官无双心里暗暗叫苦。 他本来是想借换茶试探一下王太卜是否打算告辞的。 一般情况,如果没有其他事,王太卜就会婉拒换茶,起身告辞。 但既然他任由杏儿重新沏了一杯茶,那就说明他还没有打算马上离开。 “请,太卜大人请。” 上官无双再次礼貌地说道。 “请,请,上官老弟请。” 王太卜不客气地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然后连连赞叹:“嗯,茶不错。” “这是今年的新茶,跟先前那杯,口味略有不同。” 上官无双说完,转身对站在门边的杏儿说道:“你去拿一些刚才喝的和现在喝的茶叶,等会儿让太卜大人带回去尝尝。” “使不得使不得,上官老弟太客气,老夫怎好意思要老弟的茶叶啊?” 王太卜急忙推辞。 “太卜大人可不要见外,一点茶叶,何足挂齿呀?这茶叶是一个旧友从家乡捎来的,呵呵。” 上官无双笑着说道。 然后又对杏儿说:“快去呀。” “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上官老弟抬爱。” 王太卜双手抱拳作了个揖。 “哪里哪里,太卜大人客气了。” 上官无双回了个揖。 又喝了一口茶,王太卜放下茶盅,笑眯眯地看着上官无双,突然问道:“上官老弟年轻有为,打算什么时候成家?不知可有意中人乎?” 上官无双不知王太卜是啥意思,觉得这问题有点不好回答。 是否有意中人,这好回答,但什么时候成家,这说不准啊。 上官无双笑了笑说:“太卜见笑了,晚辈目前还是单身一人。” 王太卜高兴地笑起来,说:“那太好了,老夫之小女,年方二八,尚未成婚,如若上官老弟不嫌弃,老夫愿主动做这月下之合。” “啊?这,这……” 上官无双没想到王太卜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赶紧说:“其实我……” “上官老弟不要急着回答,老夫知道老夫这个问题提得有些唐突。这样吧,改天老夫恭请上官老弟到弊府一叙,老弟可暗中观察小女,如若中意,上官老弟再答复老夫也不迟。” 看来王太卜是一心想做上官无双的泰山大人,上官无双话都没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上官无双,自作主张地要设家宴招待上官无双。 “不是不是,晚辈感谢太卜大人抬爱。但太卜误会了,晚辈其实已有意中人了。” 上官无双怕王太卜误会,想都来不及多想,赶紧解释道。 其实,上官无双是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自己跟怡宁公主的关系的,他平时的风格就是这样,在事情落定之前,不愿声张。 “哦,是这样?老夫怎么从未听说呀?上官老弟能否透露一点情况?” 王太卜似乎很好奇。 上官无双略微有些不悦。 心想,这太卜也太不懂事了,哪有这样追问着打探别人隐私的啊? 何况,王太卜级别比自己低,这样刨根究底地打探一个上级官员的隐私,也太没规矩了吧? 上官无双就想,到底告诉还是不告诉王太卜自己跟怡宁公主的事呢。 这确实有点为难。 王太卜却立刻接着说道:“上官老弟的心上人,想必是国色天香的奇女子,老夫有些好奇,还望上官老弟不要对老夫保留。上官老弟自可放心,老夫绝不会对外人说起。” 说罢,笑呵呵地看着上官无双。 估计王太卜是怀疑上官无双在敷衍他,因此不依不饶地追问。 上官无双真是哭笑不得,心想,今天这王太卜是咋回事呀? 怕是吃错药了吧? 一大早就跑自己府上来追问自己的意中人是谁,他到底是不懂规矩还是一心想当自己的老泰山啊? 幸好上官无双已经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他就笑呵呵地看着王太卜说:“太卜大人说哪里话?晚辈哪有保留的道理?太卜大人如此厚爱晚辈,晚辈绝没有这个道理呀。” 王太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依旧笑容可掬地看着上官无双。 看着王太卜的神情,上官无双心想,看来不说是不行了。 第125章 风水大师的预言 上官无双想了想,终于说:“太卜大人见笑了,晚辈的意中人是怡宁公主。” “哦。”王太卜点了点头,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了茶杯。 王太卜似乎没有受这个答案的影响,神色没有任何改变。 王太卜的镇定超过了上官无双的想象。 上官无双在心里暗暗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呀,王太卜的修为算是到家了,这种情况下都面不改色心不跳。” 片刻,王太卜不动声色地说:“上官老弟,你的这段情缘很曲折呀,并且是没有结果的。” 上官无双吃了一惊,赶紧抬起头,看着王太卜的眼睛问道:“为什么呀?晚辈愿听太卜大人指教。” 王太卜一本正经地说:“指教不敢当,但老夫观怡宁公主和上官老弟的面相,上官老弟与公主应该是有缘无份。” “有缘无份?” 上官无双诧异地看着王太卜。 “不错。”王太卜点了点头。 “还望太卜大人明示。” 上官无双赶紧作揖道。 要是别人说他和怡宁公主有缘无份,他自然会当人家是在放屁。 但专事风水、祭祀、占卜、测字、相面等事宜的王太卜说他和怡宁公主有缘无份,这就必须引起重视了。 虽然太卜的话有时玄乎得很,但从皇帝到满朝文武大臣再到官宦绅贾然后到民间普通百姓,都对朝中朝外这些风水先生搞的名堂深信不疑,他上官无双没有理由全盘否定。 “唉,天机不可泄露呀。” 王太卜叹了一口气说。 妈的,这王太卜跟那些大街上的风水先生一个货色,往往一涉及到关键问题就说天机不可泄露,纯粹是老狐狸。 上官无双恨恨地在心里骂道。 他甚至有点怀疑王太卜是为了把他女儿嫁给自己,才故弄玄虚地来吓唬自己的。 “太卜大人,你这样不明不白地说一句晚辈和怡宁公主有缘无份,然后又说天机不可泄露,你这不是吊晚辈的胃口吗?你老人家多少得给晚辈一些点拨啊。” 上官无双赶紧站起来,客气地对王太卜作揖。 “上官大人,老夫不敢受你的礼。不是老夫不愿意明示于你,而是泄露天机,那是违反天规的呀。违反天规可是要遭惩罚的。” 王太卜神情有些迟疑。 看来王太卜确实为难,算了,就不勉强他了。 总不能强迫人家做违反天规的事吧? 万一王太卜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担不起这个责。 上官无双想。 “唉,也罢,也罢,即使违反天规,老夫也得给老弟你提醒两句。” 哪知,王太卜捋了捋胡须,却又突然义无反顾地说道。 “不不,太卜大人,你还是别说了,晚辈不想让你为难。” 上官无双却果断地说。 “唉,都是天意啊。老夫就破例一次吧。” 王太卜叹了一口气道。 见王太卜心意已决,上官无双大喜,连连作揖道:“谢太卜大人,晚辈感激不尽。” 王太卜两眼微闭,掌心向上,用两手的拇指分别抵住中指的指尖,静静地沉思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 上官无双紧张地看着王太卜。 王太卜盯着对上官无双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上官老弟,你与怡宁公主大面相生,但命理相克,这正是有缘无份的征兆啊。如果强行维系,那是很辛苦的,要是深入发展,更是难免有血光之灾,甚至会有性命之忧呢。” 上官无双心抽搐了一下,正待发问,王太卜又说到:“况且,怡宁公主和上官老弟之间,不日将会阻隔横生,平添是非啊,上官老弟还当千万小心才是。” “这,这……” 上官无双感到有点无所适从。 这王太卜可是皇上大臣都十分信任的风水大师,他不会轻易乱说啊。 “太卜大人可有化解之法?” 上官无双求救似地看着王太卜。 王太卜叹了一口气,说:“阻隔已经生成,即日便会出现,上官大人只要顺其自然便有可能逢凶化吉。若说起要化解血光之灾,办法也倒不是没有。” “有什么办法?” 一听有化解的办法,上官无双一把抓住王太卜的手臂问道。 “唯一的化解办法,就是上官大人跟怡宁公主分开。否则,恐人力无法逆转啊。” 王太卜面色凝重地看着上官无双说。 什么? 跟怡宁公主分开? 上官无双摇着头说:“不,不分开,我绝不与怡宁分开,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绝不!” “老夫已经泄露了天机,只能点到为止,否则恐会遭天谴,还望上官老弟谅解,老弟多保重,老夫告辞。” 王太卜说完,站起身来作揖道。 “谢太卜大人提醒,晚辈感激不尽。” 上官无双站起身来向王太卜回礼,然后准备送王太卜出去。 “上官老弟,请慢。” 王太卜拦住了上官无双,然后示意随从走上前来,将一个盒子放在木几上。 “太卜大人,这是?” 上官无双不解地看着王太卜。 王太卜笑着说:“上官老弟啊,恭祝你荣升二品侍郎,老夫略表心意,以示庆贺,还望老弟笑纳。” 上官无双刚想拒绝,王太卜又说:“上官老弟可是皇上宠爱的红人,今后,还望上官无双帮老夫在皇上、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面前多美言几句。” 然后王太卜又说:“上官老弟,无论你是否愿意跟怡宁公主分开,都务必请你赏光到寒舍坐坐。咱俩就是单纯的吃饭聊天,刚才老夫说的小女之事,不当真,你别放在心上啊。” 上官无双还想说什么,王太卜却摆了摆手说:“就这样定了,改天我备好酒菜,提请来恭请你。告辞!” 说完,王太卜拱手作揖告别上官无双,转身往外走去。 上官无双只得满脸笑容地跟王太卜告辞,然后让管家送他出去。 待王太卜走出了大门,上官无双转身走到桌前,打开王太卜送的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只巨大的玉珊瑚,价值应该不菲。 上官无双有点惭愧,无功不受禄,自己啥都没做,根本不好意思接受王太卜这么贵重的礼物。 至于王太卜说的,请自己在皇上和皇后娘娘、昭仪娘娘面前帮他美言几句,这个倒不难。 问题是自己不太了解王太卜的情况,有点不敢在皇上和皇后、昭仪面前美言。 但如今礼物都收下了,无论如何得帮王太卜美言几句,不然就不厚道了。 唉,收了人家的东西,往往就会身不由己,也会言不由衷,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确实是这个道理。 今后自己得注意,要不然,要是有什么把柄掌握在了别人手中,那就危险了。 上官无双暗暗告诫自己。 过几天,自己得回赠王太卜一件跟玉珊瑚价值相当的物品,礼尚往来嘛,这样自己才不会有收礼的嫌疑。 今后谁送东西给自己,自己都要回赠对方礼物,这个原则必须坚持。 自己可不想因为接受了别人的礼物而心有不安,这样太累了。 但大家都是朋友,不接受人家的礼物又不礼貌。 因此,礼尚往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上官无双想。 第126章 门庭若市的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不停地有朝廷官员来拜访上官无双,乐师府门前,一时竟有了车水马龙的味道。 这些人来拜访上官无双的目的都大同小异,那就是祝贺上官无双高升,以看望的名义联络一下感情,希望上官无双多在皇上、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以及皇太后面前美言几句。 也倒没人说,要请上官无双直接帮忙向皇上、皇后娘娘或者昭仪娘娘报告什么事,解决什么实质性的问题等。 看来这是官场惯例或者说官场习俗。 一个官员得到了统治者的信任和亲近,其他人毫不意外地会来拜码头套近乎。 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新的东西,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关照,通过这个最新被拔擢的官员向统治者传递更多的信息,以使自己也得到统治者信任和宠爱。 这确实很正常,古往今来都是这样。 这正是权力的魅力所在。 上官无双明白,这是因为靠近了权力中心的缘故。 此时他想起了那句话。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皇太后寿宴后,许多从来没联系,甚至先前对自己很冷漠的官员,都对自己释放了足够的善意。 名声和地位,看来是能够让别人改变对你的态度的。 呵呵。 看着眼前堆放着的礼物,还有那些藏在盒子里的金银珠宝,上官无双感慨万千。 幸好自己都回赠了礼物,不然接受了别人这么多的馈赠,自己可真要睡不好吃不好呢。 虽然接受点礼品,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在朝中你来我往更是家常便饭,但自己总是心不安的。 自己终究不是玩权术的人啊,说到底还是一个艺术家,不然就不会被几件礼物困扰了。 那些朝中重臣,多贵重的礼物都敢收,什么钱都敢要,天天有人送,谁见他们心不安啊? 他们都心安理得呢。 自己这心理素质,真不行。 艺术家跟权术家,是有本质区别的。 朝中的权术家们玩得烂熟的游戏,自己这个文艺人士可玩不来。 看来,不论皇帝赐给了自己什么官衔,无论自己有多高的名声和地位,自己都只适合搞艺术,不适合玩权术。 上官无双想。 自己虽然是二品官员了,也有了侍郎的职务,但其实就是一个乐师,手中没什么权力。 但是自己可以经常为皇上皇后昭仪演奏,现在又能自由出入长信宫为皇太后奏乐吟诗,跟最高统治者离得近,因此才会有这么多官员来套近乎。 这权力的魅力,真是不得了啊。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千方百计地追逐权力,甚至为了获得权力甘愿摧眉折腰臣服于权贵,投身在权贵门下,心甘情愿受别人指使、奴役。 权力,真的是个好东西。 说白了,这朝堂之上,谁不是权力的奴隶呢? 说到底,大家都只是被权力奴役的可怜虫而已。 唉。 上官无双正在叹息,门卫又进来报告说,西门绝艺来访。 他也来凑热闹了?呵呵。 “请西门大人进来吧。”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西门绝艺是自己的同僚,自然是必须接见的。 事实上,自从上官无双得到皇上的赏赐,擢升为二品侍郎后,西门绝艺就开始对上官无双表现出了空前的热情。 按上官无双的观察,西门绝艺以前对自己是随随便便,现在是恭恭敬敬。 上官无双觉得,现在西门绝艺连看他的眼睛里,都有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上官无双想,这是地位带来的效应。 以前自己跟西门绝艺都是六品乐师,现在自己突然变成了比他级别高出若干台阶的二品侍郎,他对自己恭敬是合情合理的,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西门绝艺竟然不嫉妒,不愤恨,不说怪话,这就很难得了。 跟自己一样的同事,一夜之间变成了自己需要仰视的高级官员,这需要超常的心理承受能力。 看来西门绝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要是换了自己,恐怕会忿忿不平呢,难说还会骂几句娘,责怪皇上没有识才之眼惜才之心呢。 这方面,看来得向西门绝艺学习。 任何时候,都不能让自己的心理世界被别人一眼看到底,应该不露声色。 估计西门绝艺应该差不多走到内院了,上官无双便放下茶盅,站起身来,走到休息室门外去迎见西门绝艺。 果然,一眼就看见西门绝艺带着一个家丁,跟在门卫身后走了过来。 远远地看见了上官无双,西门绝艺加快了步伐,连走带跑地向上官无双走来。 “上官兄啊,您客气了,何必出来迎接愚弟啊?”西门绝艺一把握住上官无双的手,激动地说。 “西门兄,感谢你惦记着兄弟啊。咱俩同朝为官又同堂从艺,朝夕相见,你看你还专门来看望我,让愚弟惭愧啊。来来来,西门兄,里面请。” 上官无双对西门绝艺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请,上官兄请。” 西门绝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但他没有朝前走,而是执意要请上官无双走前面。 “西门兄,咱俩就别这样客气了,呵呵。” 上官无双只好抬脚先走。 西门绝艺迅速跟了上来,边走边说:“是啊是啊,上官兄说得对,咱两兄弟,不客气,不客气。” 上官无双笑了笑。 这个西门绝艺,嘴上说不客气,其实已经很客气了。 上官无双知道,西门绝艺比自己大两岁,以前从来都是自己称西门绝艺为兄,西门绝艺称自己为弟。 哪知今天刚一见面,西门绝艺却称自己为上官兄,称他自己为愚弟,这不是明摆着客气了吗? 不但是客气,还有些生分了。 上官无双从刚才西门绝艺的说话中,已经感觉到西门绝艺对自己更多的是尊重,而不是原来那种随意的同事之情和融洽的朋友之意。 生分了呢。 为什么会生分啊? 好像仅仅是一夜之间的事。 恐怕还是因为自己晋升了的缘故吧。 说到底,还是因为地位带来的变化啊。 唉,地位。 第127章 保持原来的关系最好 两人坐下后,西门绝艺向跟随他来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迅速走到桌边,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打开了盒盖。 “上官兄,这是愚弟的一点心意,还望上官兄笑纳。” 西门绝艺笑眯眯地看着上官无双说。 上官无双没有看盒子,而是面对着西门绝艺说:“西门兄太客气了,咱两兄弟也有一段时间没在一起切磋琴艺喝茶闲聊了,你过来坐坐,这是多好的事啊,还带什么东西啊?” 又道:“西门兄,你越来越客气了,这样不好,以后千万不能这样了。” “是是,以后不客气,不客气。呵呵。” 西门绝艺笑着点了点头。 西门绝艺对着家丁点了一下头,家丁将盒子小心捧起,双手捧到西门绝艺跟前。 西门绝艺接过盒子,站起身来,走到上官无双跟前,双手将盒子呈到上官无双面前,说:“上官兄,您这段时间为皇太后的寿宴准备节目,着实辛苦,愚弟心疼啊。愚弟有幸得了这枝千年人参,就赶紧给您送来了,您补补身子吧。今后皇上、皇后、昭仪、皇太后,他们可都离不开您,您任重道远啊。” “哎呀,难得西门兄这么费心,时刻想着小弟,小弟感动之余,亦感激不尽啊。” 听西门绝艺这么一说,上官无双赶紧站了起来,边说边接过盒子。 一枝硕大的人参静静地躺在红布包裹的盒子里。 上官无双这辈子确实没见过这么大的人参。 观其外形、色泽,恐怕真的是有千年了呢。 看了看,上官无双盖上盒盖,然后将盒子递给西门绝艺:“西门兄,这么贵重的礼物,小弟可不敢收受,也无颜接受。我看西门兄还是将这人参带回去吧,心意小弟领了,感激不尽啊。” 西门绝艺没想到上官无双竟然会拒绝收人参,赶紧用力拦住上官无双的手说:“上官兄,这可是愚弟的一片诚心,您可千万不能推辞啊,不然愚弟这老脸往哪搁啊?” “可是,这……” 上官无双觉得真的有点为难,这礼物太贵重了。 西门绝艺跟自己是朋友,收受朋友的贵重礼物,他觉得实在不好意思。 “没有可是啊,上官兄,这是愚弟的真情实意,您就收下吧,不然传出去,愚弟今后可真是无法在这长安立足了。” “爱,好吧,好吧,谢谢西门兄了。” 见西门绝艺执意不肯将人参拿回去,上官无双只好将盒子递给杏儿,让她拿下去。 西门绝艺开心地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上官兄,这才是好朋友。” “惭愧,惭愧,西门兄,请喝茶。” 上官无双无奈地笑了笑。 过段时间,自己又去回访他吧,然后回赠他一样同样贵重的礼物。 看着西门绝艺笑容可掬地喝着茶,上官无双首先想到了这个礼尚往来的问题。 闲谈了半天,西门绝艺突然恭敬地说道:“上官大人,下官今天来,是诚心想拜您为师,希望在琴艺方面得到您的指点!” 上官无双赶紧谢绝,说:“西门大人,你这样就太见外了,咱俩同为朝廷乐师,天天在一起共事,在琴艺方面随时可以切磋。相互学习,共同进步就是了,你何须拜我为师?怒我不能接受。” 西门绝艺显得很失望,情绪一下子低沉下去了。 原来,西门绝艺送来那么贵重的千年人参,是有目的的呀? 上官无双有种突然中了圈套的感觉。 妈的,这西门绝艺的套路也太深了,先送重礼,然后才提出这么一个让自己十分为难的问题,真是不厚道。 问题是现在人参已经收下了,他提出的要求自己却不能答应他,又不能马上把人参拿出来退还给他。 这可如何是好? 妈的,西门绝艺,你这狗杂种,你这是存心要让老子为难啊? 上官无双停顿了片刻,然后说:“西门兄啊,不是我得到了拔擢就跟你摆架子,你的琴艺跟我不相上下,我只不过是侥幸得到皇上、皇后和昭仪娘娘的赏识,得以拔擢而已。” “虽然现在我成为了二品侍郎,但我仍然还是乐师。咱俩是同事,现在我级别高了就收你为徒,天下人会耻笑的。咱俩仍然以同事相处,以兄弟相称吧。你就别折煞小弟了啊。” 西门绝艺似乎明白了上官无双的意思,点了点头。 但上官无双看得出来,西门绝艺还是很失望的。 失望就失望吧,只能这样了,自己可不想被世人认为得势就翘尾巴,收同事为徒弟这种事,打死自己也不会干。 沉默了一会儿,西门绝艺又说:“上官兄,您看,我今后能不能经常向您学习学习,愚弟是诚心想得到您的指点,愚弟也是第一次知道,您的文才如此惊天地,泣鬼神啊。” “呵呵,好啊,你随时都可以来,只要我在家,你啥时想来就啥时过来切磋吧。指点这样的词语,西门兄就不要用了,太生疏了,切磋、交流、探讨,都可以,唯独这个指点,不恰当。” “你这样就太生分了,不要因为我的职位变了就变得这样客气,西门兄。” 上官无双和颜悦色地说。 “是,上官大人批评得对,今后下官就多来跟大人交流。” 西门绝艺恭敬地作了个揖,答道。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但立即接着说:“你看,先前你还跟我称兄弟,现在你一口一个大人,一口一个下官,这不是无形之中让我俩觉得有了距离?” “职位是职位,感情是感情,西门兄,今后只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咱俩就不要相互称呼什么大人了,你我还是以兄弟相称为好”。 “是是是。” 西门绝艺连连点头,眼睛里有一种感动的情愫。 是啊,一个青云直上一步登天的同事,能够在得到拔擢后不摆架子不耍威风,仍然以谦虚低调的态度对待从前的同事朋友,这是多么可贵的品质啊。 这样的品质,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相反,得意就忘形的人遍地都是,而有这种品质的人,可是凤毛麟角。 现在看来,上官无双就是这凤毛麟角中难得的毛角,如何能叫西门绝艺不感动? 又闲聊了几句,西门绝艺就告辞了。 上官无双站起身来,想送西门绝艺到门口,但被西门绝艺拦住了。 西门绝艺连连请上官无双留步,说无论如何不敢让上官大人送。 上官无双只得对西门绝艺拱手行了个礼,西门绝艺腰垂得很低,作揖回礼后,转身向门外走去了。 看着西门绝艺的背影,上官无双连连感慨,地位这东西,真是好啊。 想想以前,西门绝艺对自己,哪来有什么客气? 说话都是直呼其名直来直去,根本没有半点恭敬。 甚至他还时常在自己面前炫耀,说前天这个大臣请他去弹琴了,昨天那个将军请他去演奏了,今天有什么应酬啦,明天有什么安排啦,自以为是得很,很有点鄙视自己没人请的味道。 现在自己成了二品侍郎,他一下子就毕恭毕敬了,看他那腰,都弯成虾子了,头也差不多要垂到地上去了。 这些,都是地位变化带来的啊。 地位,竟然可以一夜之间使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以改变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太奇妙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第128章 皇太后的懿旨 刚吃过早饭,门卫急冲冲跑了进来,说是长信宫女官来传达皇太后懿旨。 上官无双猜想,估计是皇太后想听自己吟诗作词了。 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既然是懿旨,那肯定还得按照宫廷礼仪认真地去领受。 果然,女官传达了皇太后口谕,说是让上官无双午饭后到长信宫为皇太后作诗。 上官无双不由心里一喜。 因为,那天在皇太后寿宴上,他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而那个他想见的人,在长信宫。 就是班婕妤。 其实,除了朝夕相处的怡宁公主外,上官无双想见的女子还有两个。 一个是紫云郡主。 另一个,无疑是班婕妤。 当然不是因为欲望,也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想跟她俩一起喝喝茶说说话,如同好朋友一样闲聊。 就像一个成功的男人,除了老婆外,还得有一两个不涉及感情,但很谈得来的红颜知己一样。 如此而已,呵呵。 但那天,上官无双却没见到紫云郡主和班婕妤。 别说两个。 一个都没见到。 上官无双清楚,自己想见班婕妤,不为别的,就是想跟她一起吟诗作词弹曲。 在周围,也只有班婕妤能真正做到与自己诗乐共鸣。 皇太后寿宴,班婕妤作为废后,自然不可能出现在皇上和众大臣面前。 而这次自己单独进长信宫为皇太后吟诗作词,班婕妤在场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心里不禁充满了一些期待。 至于紫云郡主,那有的是机会,即使自己不去找她,相信过两天,她也会找上门来的。 自己是他师父,还要教她弹琴呢。 估计现在,除了弹琴,还得教她作诗。 这两天怡宁公主不在京城,上官无双自由自在地喝茶看书弹琴,日子过得十分逍遥快活。 皇上特地颁发了诏书,上官无双不必每天参加早朝,也不必每天去乐府坐班,可以按照艺术家的习惯生活。 艺术家的生活,一般就是白天睡觉、晚上工作,不讲时间,没有规律。 上官无双虽然不是这样昼夜颠倒,但也是很自由很随意的。 皇上还让宫里送来了许多泥黄色的草纸给上官无双,说是让上官无双将新写的诗作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在纸上,及时送进宫去。 这可把上官无双乐坏了。 草纸可是珍贵无比的东西,市面上几乎没人卖,一般官宦人家也用不起,连宫里都非常节约,皇上如此大方,看来是想看更多诗作。 上官无双心里一阵窃喜。 诗嘛,有的是,自己在穿越之前,本来就喜欢古典文学,唐诗宋词元曲汉赋以及现代诗,那可背了不少,肚子里有的是货,不愁应付不了皇上和皇太后。 上官无双想了想,将李商隐的《无题.相见时难别亦难》默写了出来,然后誊抄了一遍。 他准备一份献给皇上,一份下午带进长信宫献给皇太后。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上官无双看着纸上字虽然写得不算好但工整的诗作,抑扬顿挫地朗诵了三遍,才满意地点着头,将两张纸并排在一起,晒在窗边的大木桌上。 这首诗,足够给皇太后讲解一下午了,估计她会如痴如醉。 不过,万一皇太后兴趣太高的话,一首诗恐怕不行,得再准备一首。 想了想,上官无双再次提起毛笔写到:“鹊桥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写完后,上官无双同样将诗作誊抄了一遍,一式两份都晒在窗边的大木桌上。 然后,他惬意地坐了下来,端起茶盅,品了一口。 正怡然自得地晒着太阳,管家突然跑到书房门口,咚咚咚地急敲了三下门。 上官无双一惊,正想问话,管家先发声道:“大人,宫中谕使来了。” 上官无双赶紧站起来,三两步跨到门边,一把拉开门道:“快去迎接。” 然后,他边走边问:“谕使有没有说皇上有何旨意?” 管家急急忙忙地跟在上官无双身后往外走,听见上官无双问话,连忙答道:“说是皇上让你速作诗一首,明日进宫上呈。” 上官无双舒了一口气:“好。” 刚走到走廊上,外面院子里立刻响起了悠长的吆喝声:“皇上谕使驾到。” 上官无双立即跑出去迎接。 见到谕使,上官无双恭敬地弯腰作揖道:“臣上官无双恭迎谕使。” 谕使将卷成一卷的黄色丝绸圣旨高高举在头顶,大声道:“上官无双接旨。” 上官无双赶紧按照宫廷礼仪跪下,磕头道:“臣上官无双领旨。” 谕使将丝绸卷慢慢展开,郑重地宣读道:“乐府二品侍郎上官无双,速作诗一首,于明日午后至文华殿,进献于朕,钦此。” 宣读完毕,谕使将圣旨卷成一卷,交给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将双手抬起,让它高过于顶,恭敬地接过圣旨,然后高呼道:“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旨仪式完毕,谕使飘然而去。 上官无双看着手中的丝绸卷,笑了笑。 回到书房,上官无双看了看铺在大木桌上的诗作,墨迹已经全干了。 上官无双将草纸折叠成小方块,分两边将《无题》和《鹊桥仙》一左一右揣进了袖袋里。 另外两份诗作,《无题》则小心地对折好,放进绸袋里,准备明天进宫献给皇上。 《鹊桥仙》则折叠好收进了柜子里,准备等怡宁公主回来后送给她。 上官无双本来是准备将《无题》献给皇太后,现在既然皇上有了旨意,他就想还是改成将《鹊桥仙》献给皇太后比较好。 否则,诗作没有先献给皇上,而是献给了皇太后,万一皇上不高兴,自己不是找事做吗? 嗯嗯,在朝廷里当差,做任何事都得讲规矩。 做完这些,差不多也就可以吃午饭了。 吃了午饭,稍事休息,上官无双胸有成竹地坐上轿子,向长信宫行去。 有了皇太后赐予的戒指,上官无双在长信宫的地位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侍卫奴婢都知道了皇太后在寿宴上将戒指赐给上官无双的事,远远见到上官无双,就赶紧跪下迎接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个个男奴女婢,上官无双有了种俯视众生的感觉。 但他没有骄傲。 他微笑着示意这些可怜的下人们不必拘礼,然后以平易近人的态度,踩着轻松的步伐,走进了长信宫大殿。 刚跨过大殿的门槛,借着午后明媚的阳光,上官无双首先看见了端坐在雕花木椅上的皇太后。 然后,他微微一侧目,看见了那个才情俱佳的女子。 班婕妤。 第129章 长信宫的诗意和柔情 班婕妤正注视着上官无双,上官无双这一眼看过去,两人目光顿时在空中一撞,不禁都心跳加快。 上官无双赶紧转过头,面朝皇太后恭敬地站好,准备跪下行礼。 皇太后摆了摆手:“免啦免啦,不用那些繁琐的礼节了,快过来坐下。” 坐在皇太后身边? 谁敢呀? 上官无双迟疑了一下:“太后,臣,臣还是坐在下首吧。” 皇太后微微有些不悦,皱眉道:“怎么,你不愿意坐到本宫身边来?” 上官无双恭敬地行了个拱手礼,道:“启禀皇太后,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臣怕坏了宫廷规矩。” 皇太后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规矩不规矩?这儿又不是朝堂,让你过来你就过来,本宫都不忌,你怕什么?你坐那么远,本宫如何能听得清你讲解诗词?” 上官无双只好拱手道:“是,太后。” 然后,他跨前几步,在太后右侧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皇太后笑了笑:“这就对了嘛。” 然后,她对班婕妤道:“恬儿,你也过来坐下。” 班婕妤躬身行了个礼:“是,太后。” 然后,她朝前几步,走到皇太后左侧的凳子上坐下。 上官无双一看,班婕妤坐下后,跟自己正面相对,距离并不远,她清丽的面容近在咫尺,不禁心里一跳。 班婕妤刚坐好,皇太后就迫不及待地对上官无双问道:“上官卿, 你很喜欢喝酒吗?” 上官无双有点懵:“太后,臣,臣不喜欢喝酒。” 皇太后摇了摇头,指着铺在面前桌子上的草纸道:“不,你一定是酒中仙,否则,如何能写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诗作?” 上官无双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皇太后是根据自己在寿宴上的诗作,判定自己爱喝酒的。 上官无双正想说话,皇太后突然举起桌上的纸吟诵了起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和,莫使金樽空对月......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好诗,真是好诗啊。 皇太后连连赞叹。 吟诵完《将进酒》,她又继续吟诵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吟诵完毕,皇太后沉浸在无尽的想象中,半晌没有说话。 好久,她才回过神来,举起手中的酒杯道:“上官啊,这诗可谓惊天动地,本宫佩服。来,本宫与你俩一起喝一杯。” 上官无双和班婕妤赶紧分别端起面前桌上的酒杯,恭敬地对皇太后道:“谢太后,咱们敬您。” 皇太后开心地笑着:“不必拘礼,干杯。” 说完,她一仰头,竟先将酒给干了。 上官无双不敢怠慢,赶紧举杯,一饮而尽。 班婕妤也豪爽地一饮而尽,面上立时有了一抹红色。 皇太后看两人喝了杯中酒,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今晚咱们不醉不休,倒酒。” 丫鬟迅速走上前来,将三人的酒杯斟满。 皇太后这才笑眯眯地对上官无双道:“无双啊,你来给本宫讲讲这首诗吧......” 上官无双赶紧点点头,然后身子前倾,靠近皇太后,耐心地讲解起来。 班婕妤轻轻挪了挪凳子,身子靠前了一些。 讲解过程鸦雀无声。 皇太后和班婕妤听得如痴如醉,眼睛里满是亮光。 上官无双发现,班婕妤的眼睛特别明亮,让他不敢直视。 讲解完毕,皇太后感叹道:“好文采啊,好意境啊,好构思啊,来,喝酒。” 上官无双和班婕妤赶紧举杯,三人皆一饮而尽。 上官无双感慨无比。 他想,若是没有这诗文,自己一个乐师,如何敢跟皇太后平起平坐喝酒? 若是没有这诗文,平日里端庄严肃的皇太后,如何会如此爽快地喝酒? 那是做梦都不能想的事。 可是,就是这么一首诗,就让皇太后差不多跟自己称兄道弟了。 不是吗? 皇太后都叫自己无双了。 谁说文章无大用? 说这话的人,纯粹是个蠢货! 文章乃盖世之伟业...... 此时,上官无双忽然又想到了这么一句话,不禁有些陶醉起来。 “无双啊,来,咱们举杯邀明月,再来一杯。” 皇太后的话,打断了上官无双的思绪。 他赶紧举起杯子,对皇太后道:“好啊,太后,婕妤娘娘,来,咱们来邀明月。” “好,邀明月。” 皇太后似乎有点醉意了,摇摇晃晃地举起酒杯,对着天空的明月。 上官无双与班婕妤也不约而同做了同样的动作。 月光皎洁,如同银霜一样撒在三人身上。 “眼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上官无双将静夜思胡改了一句,吟诵了出来。 班婕妤看了上官无双一眼,低声问道:“上官大人,你思念故乡了吗?” 皇太后笑道:“无双这是在作诗,此刻并不一定是在思念故乡......\" 上官无双赶紧点头:”是是,这是旧作,臣此时是有感而发。” 班婕妤点了点头,又低声问道:“敢问上官大人家乡是何处?” “臣的家乡?这......” 虽然略有醉意,但上官无双思维还是清醒的。 他是穿越而成的汉朝乐师,不知道如何回答班婕妤这个问题。 总不能回答说自己祖籍江西,出生云南,现居上海吧? 这样班婕妤也听不懂。 班婕妤浅浅一笑:“上官大人不会连自己的家乡都记不得了吧?” 上官无双忍住上涌的酒意,笑道:“当然,当然记得,臣的家乡,在江南......” 班婕妤一脸喜悦:“江南?江南多才俊啊,怪不得上官大人有如此文才,奴家真是仰慕不已。” 上官无双笑道:“婕妤娘娘过奖了......” 皇太后用微醺的口吻道:“无双,你,你再把明月几时有什么的那首诗,给本宫,念念。” 上官无双道:“太后,好。这首诗名字叫《水调歌头》”。 皇太后笑道:“好,水调歌头,你念吧,水调歌头。” 上官无双深呼吸了一下,开始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念完后,上官无双转过头一看,傻了。 因为,皇太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班婕妤,也是满脸通红地闭着眼,斜靠在椅子上。 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 上官无双在心里问道。 第130章 酒后 上官无双想了想,就喊道:“来人,快来人。” 几个丫鬟立即跑了过来道:“上官大人,有何吩咐?” 上官无双觉得自己也正酒意上涌,刚想开口,忽然一股冷风吹来,激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忍住酒意,对丫鬟道:“太后,太后和婕妤都醉了,你们,你们快扶她俩去休息。” 哪知,他话音刚落,皇太后突然抬起头,摇晃着脑袋道:“谁说,谁说我醉了?我,我没醉。” 班婕妤也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朝上官无双道:“上官,上官大人, 奴家,奴家也没醉。” 丫鬟们看着皇太后和班婕妤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太后坐直了身子,道:“倒,倒酒,咱们不醉不休。” 班婕妤刚想走上前来,不料一个踉跄,身子朝前一扑,竟然扑在了上官无双身上。 上官无双慌忙想扶住班婕妤,身子却早已被班婕妤抱了个结结实实。 上官无双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喊丫鬟:“快过来扶一下,婕妤娘娘醉了。” 丫鬟们赶紧凑上前来。 不料,皇太后也站了起来。 只见她朝前两步,一把拉住上官无双和班婕妤道:“你俩,你俩别闹,咱们,咱们三个人喝。” 然后,她对丫鬟道:“你们让开。” 说罢,她一步跨上前来,将头靠在了班婕妤身上。 上官无双紧张得直叫苦。 丫鬟们吓得赶紧退后,缩手缩脚地看着三人,不敢朝前。 上官无双低声道:“快过来,扶太后和娘娘坐下。” 丫鬟们慌手慌脚地上来,好不容易才将皇太后和班婕妤弄到座位上。 皇太后似乎清醒了一些,喊着:“倒酒,倒酒,上官乐师,咱们,咱们继续喝。” 上官无双一把拉过自己身边站着的丫鬟道:“不能倒酒了,赶紧去给太后弄点果汁什么的来。” 丫鬟点点头,跑下去了。 上官无双直摇头,他真不敢让皇太后再喝酒了,她一个七十岁的老女人,哪能喝这么多酒? 并且她身份如此尊贵,要是出了点什么问题,倒霉的还不得是自己? 正想着,刚才跑下去的丫鬟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水过来了。 上官无双也忙不上问是什么水,立即道:“快给皇太后倒上。” 丫鬟刚把水倒进皇太后的杯子里,皇太后就抬起头来,摇摇晃晃地端起杯子道:“上官乐师,来,咱们喝,喝。” 上官无双端起自己的空杯子,跟皇太后一碰:“好,太后,干杯。” 皇太后清脆地跟上官无双碰了一下杯,然后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口中嘟哝着:“好喝,好喝。” 说完,她又趴在了桌子上。 上官无双对丫鬟们道:“快,将太后扶回去休息,晚上你们要守在旁边,绝对不能让太后有任何事。” “是,上官大人。” 几个丫鬟应和着,立即七手八脚地扶起皇太后,向寝宫走去。 这次,皇太后没有反抗,任由丫鬟们搀扶着朝前走。 估计她是真醉了。 现场只剩下上官无双和班婕妤了。 上官无双看着趴在桌子上的班婕妤,拿过刚才丫鬟拿来的一床锦毯,轻轻盖在班婕妤身上。 盖好毯子,上官无双刚想起身,班婕妤却突然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道:“上官大人,我美吗?” 上官无双心里咯噔了一下,吓得赶紧左右看看,幸好没人。 他连忙低声道:“婕妤娘娘,别说话,你坐一会儿,丫鬟们马上来扶你回去休息。” 班婕妤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口吻说道:“我,我不回去,上官大人,你再陪我坐坐吧。” 上官无双刚想说话,班婕妤接着道:“我都听说了,你在太后寿宴作的那些诗,太后回来念给我听了,你,你真是个才子啊。” 上官无双明白班婕妤是处于一种半醉半醒的状态,也不敢多说话,只是嗯嗯地点头。 班婕妤突然拉住上官无双的手道:“上官大人,你得好好指导我写诗,我的诗写得,写得不好。” 上官无双赶紧道:“行行,没问题,我会经常来长信宫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指导你。” “嗯嗯,那太好了。” 班婕妤嫣然一笑,头一歪,身子靠在上官无双手臂,闭着眼睡过去了。 上官无双吓得冷汗直流。 班婕妤可是皇上的女人,怎么能靠在自己身上? 这是会出人命的。 上官无双赶紧站起身,连搀带抱地将班婕妤扶了起来。 班婕妤双手一绕,紧紧抱住了上官无双。 不远处似乎响起了脚步声。 上官无双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 上官无双伸出双手,搂住班婕妤的腰,紧紧搀扶着她向座位挪去。 班婕妤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软软地瘫在了上官无双怀里。 上官无双将班婕妤搀到座位上坐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身大汗了。 刚松开手站起,丫鬟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一个丫鬟问道:“上官大人,娘娘怎么样?” 上官无双忍住不停上涌的酒意道:“娘娘也醉了,快扶娘娘回去休息。” “好,姐妹们,快来。” 丫鬟应了一声,然后招呼其他丫鬟上来帮忙。 另外两个丫鬟赶紧走过来,一起搀扶着班婕妤站了起来。 班婕妤挣扎着嚷道:“我没醉,我不回去,我要上官乐师陪我。” 上官无双赶紧摆了摆手,示意丫鬟别听班婕妤的话,赶紧将她扶回去。 丫鬟们齐心协力搀扶着班婕妤,向里院走去。 班婕妤边走边喊:“上官大人,你陪我,你别走。” 看着丫鬟们搀扶着班婕妤离去的背影,上官无双终于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醒来,上官无双感觉头很沉。 想起昨晚跟皇太后和班婕妤在长信宫饮酒吟诗的场景,只感觉是做梦一样。 唉,女人疯起来真是挡不住。 民间都说女人喝了酒,那是不哭就笑,不吵就闹。 幸好皇太后和班婕妤都没有哭,也没有笑,更没有吵闹,不然自己真招架不住。 只是稍微有点疯。 但没想到,她俩的酒量比自己这个菜鸟还要差。 偏偏她俩兴致又很高。 绝对是醉了,不然,皇太后不会如此失态,班婕妤也不会一个劲地喊着要自己陪她。 这个班婕妤啊,这些话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自己哪还有活路? 唉,酒啊,酒。 看来,以后是不能喝了。 更是不能跟女人喝。 并且,过两天去长信宫,得好好交代一下那几个丫鬟,每人塞给她们一锭银子,绝对不能让她们乱说乱讲。 只要她们不说,皇上就不会知道昨晚皇太后和班婕妤酒后失态的事。 摆平几个丫鬟,应该没问题。 这样想着,上官无双觉得心里安稳了不少。 第131章 不知该往哪里去 月光如水,落地成霜。 银光笼罩的小湖边,有两个人紧紧依偎着坐在一起,眼光静静地看着远方。 这一男一女,正是上官双和怡宁公主。 过了片刻,上官无双说道:“怡宁,自从得到皇上的应允后,皇后更加肆无忌惮了,每天都喊我去演奏。她几乎天天都要不知疲倦地跟好几个男人寻欢作乐,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欲望和精力。她倒不累,我却累得够呛啊。” “天天都得去昭阳殿弹琴,哪儿也去不了。有时是早上,有时是午后,有时是晚上,皇后做起那事来根本没什么规律。天天都这样,我觉得自己异常难受,感觉都快崩溃了。唉。” 怡宁公主紧紧抱着上官无双,看得出来她也很难受。 上官无双叹了口气,又想,皇后都不觉得恶心,自己恶心啥呢? 何况,恶心也没得用,照样得天天去弹催情曲啊。 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停了一会儿,上官无双接着说:“开始,赵皇后还不一定每次寻欢都需要乐曲助兴,只要兴趣一来,不少时候也就想爱就爱了。听了几次以后,皇后好像已经上瘾了,现在每次都离不开音乐了,似乎必须有琴声,她才能尽兴。” “昭仪娘娘还好,皇上独宠于她,很多时候都不需要演奏,并且现在都是西门绝艺在伺候着,有需要也不用我去。要是昭仪娘娘也跟皇后娘娘一样,凡行房必有琴声,又没有西门绝艺的话,那我还不累死啊?唉,这真不是人干的工作啊。” 怡宁公主抬起头,痛苦地看着上官无双。 “这段时间以来,由于我得到了皇帝的大力拔擢和丰厚奖赏,不少朝廷重臣都加强了与我的走往,经常有大臣来请我去赴宴,有时也会请我露上一手,做两首诗让在场的嘉宾开开心。” “现在,那个所谓的当朝第一大诗人的称号开始在朝中和民间流传,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知道的,现在还有不少人慕名前来,试图投在我的门下拜师学艺,我真是无暇应对呀。” 怡宁公主点点头,说:“是呀,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这样下去不行啊。并且,你每天都是去为皇上皇后弹那些乱七八糟的曲子,这哪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大乐师大诗人所过的生活呀?” 上官无双也点了点头,接着说:“前几天,我去看望冯侍郎,他心情不大好。因为我的上位,他失落感很强。在我看来,这些功名利禄都是身外之物啊。” “可是冯侍郎,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为皇上皇后吹拉弹唱的生活,好像认为只有得到皇上皇后的宠爱,才是一个乐师最大的价值体现。我跟他,从内心追求上,有着本质的不同。” 怡宁公主说:“嗯,冯侍郎这个人,很看重名利。他觉得你原来低着他好几个级别,现在一下子跟他平起平坐了,心里肯定会不平衡的吧。” “况且,现在他在家养伤不能演奏,他担心时间长了,皇上皇后会遗忘了他呢。一个很在乎别人态度的人,是最怕被遗忘的。现在他怕是对这次受伤,愤恨不已呢。” 上官无双点点头,侧过脸来看着怡宁公主:“你有没有听说关于冯侍郎受伤的一些风言风语?” 怡宁公主摇了摇头。 “我听朝中有人议论,说冯侍郎是在跟皇后寻欢时受的伤,他是从桌子上摔下来后跌在凳子上,才折断了腰骨的。” “啊?冯侍郎?皇后?”怡宁公主大睁着眼睛看着上官无双,似乎有些不相信。 “是,是皇后。皇后现在已经不成样子了,她私自在昭阳殿养着不少年轻力壮的男人,每天与他们厮混,并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人,朝中和民间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上官无双说完,叹了一口气。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皇帝哥哥好像也有所察觉,无奈昭仪娘娘一味袒护皇后,皇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皇帝哥哥的心思,全在昭仪身上。” “听人说,他曾公开宣扬,昭仪娘娘是他的温柔乡呢。真是个昏君,咱刘家的大汉江山,恐怕迟早要败在他手里。”怡宁公主恨恨地骂道。 “可不是吗?对于皇后的龌龊行径,皇上也是知道一些的。但他舍不得昭仪娘娘,只要昭仪娘娘一哭,他就什么都答应昭仪了。” “每次昭仪娘娘都想方设法为皇后打掩护,皇上下不了狠心,任由皇后胡来,昭阳殿简直都成了淫窝了。” “还有几句民谣,你听说过没有?” 上官无双问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问到:“你说的是燕啄啄的那几句?” “是啊。”上官无双点点头,然后沉重地吟到:“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 上官无双吟完,怡宁公主难过地抱紧了他的身子,然后哭泣着说:“皇帝哥哥要断子绝孙啊。” 上官无双也紧紧抱着怡宁公主,许久说不出话来。 “怡宁,在宫廷里天天演奏靡靡之音的生活,真不是我喜欢的。我现在越来越讨厌这样的生活了。” 上官无双叹息着说。 “无双,要不,你带着我远走高飞吧。我俩去一个远离功名利禄的乡村,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建一座房子,种上一些花草和庄稼,养上几只家禽,过平凡的生活。” 怡宁公主看着远方说。 “嗯。”上官无双点了点头说:“怡宁,这也是我的愿望啊,我相信有一天,我俩一定能过上这样的生活的,我希望和你在一个偏远的小湖边,终老一生。但要是天下不太平,我们的生活也难以平静啊。这事咱俩得从长计议。” “嗯。” 怡宁公主轻轻点了点头,抱紧了上官无双。 她感觉两个人的心贴在一起,在有节奏地跳动。 片刻,怡宁公主坐直了身子,对上官无双说:“无双,归隐的事你不用操心,一切由我去安排,我心中有数。” “嗯。”上官无双点点头,握紧怡宁公主的手:“辛苦你啦。” 怡宁公主笑了笑。 第132章 去定陵侯府做客 这日,上官无双刚走出乐府,突然有人喊道:“上官大人请留步。” 上官无双听出是淳于长的声音,立即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 果然,淳于长笑容可掬的面孔出现在了身后。 淳于长笑眯眯地快步走了上来。 淳于长走到上官无双跟前,亲热地拉住上官无双的手,说:“上官老弟啊,为兄这两天正准备请你到府上吃顿便饭,为你庆贺庆贺呢,没想到今天凑巧在这儿碰上了。为兄想今晚宴请你,还望老弟赏脸,怎么样?” 上官无双有点不想去,主要是他不想跟淳于长打交道。 上官无双从心里就压根不喜欢淳于长,并且淳于长这样临时请别人吃饭是很不礼貌的,上官无双有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但是他是权势炙手可热的定陵侯,那可是跺跺脚地都要抖三抖的角色,虽然自己不喜欢他,但也不能得罪他啊。 一般的大臣,定陵侯是不会给面子的。 今天他主动请自己吃饭,这面子不可谓不大。 可偏偏自己不想去。 怎么办呢? 犹豫了片刻,上官无双就说道:“有劳侯爷费心了,不好意思麻烦侯爷呢,无论如何下官也不敢劳烦侯爷请下官呀。” “老弟说哪里话?客气了。麻烦什么呀?不麻烦不麻烦。” 淳于长态度却很坚决。 “可是......” 上官无双犹豫了一下。 “上官老弟莫莫非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淳于长看着上官无双问道,他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快。 是啊,大家都哭着喊着巴结他,谁能得到他主动邀请? 更没有谁会拒绝他的。 这上官无双,也太另类了。 “那好吧,多谢侯爷了。” 上官无双看淳于长脸色不对,发觉情势有点不妙,只好作揖道。 “上官老弟爽快,为兄就喜欢老弟这性格,对路。好,一言为定。请老弟一定大驾光临。” 淳于长比了个手势说道。 “不敢不敢,小弟一定来拜见侯爷。” 上官无双恭敬地拱手道。。 “好,那我们晚上见。哈哈。” 淳于长拍拍上官无双的肩膀,朝前走了。 上官无双觉得莫名其妙。 这淳于长请自己吃饭,到底有啥企图? 自己无权无势,虽然是二品侍郎,但跟那些手握大权的大臣相比,这二品的含金量实在不高啊。 可是,淳于长竟然要请自己吃饭,这太不可思议了。 以淳于长现在的权势地位,请他吃饭的王公大臣都排成长队呢,就是自己想请他吃饭,恐怕还得排上一月两月的。 甚至排一两个月的队,也不一定能请到。 就是这么一个权势熏天的定陵侯,现在却要请自己吃饭?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怪哉。 傍晚时分,当上官无双沐浴着夕阳的光辉走出乐师府大门时,他被吓了一跳。 因为上官无双看到,一顶轿子正静静地等候在乐师府的门口。 见到上官无双,一个英气逼人的护卫快步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护卫对着上官无双一拱手,恭敬地说:“上官大人,小的奉定陵侯之命,前来接大人去侯府,大人请上轿。” 什么? 接我去侯府? 这规格也太高了吧? 还从来没有听说定陵侯去接过下级官员呢,他啥时变得如此礼贤下士了? 上官无双有点摸头不着脑。 自己一个小小的乐师,又不是什么朝廷重臣,既无钱也无势,定陵侯竟然安排人专门来乐师府接自己? 这未免太离谱了。 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应该不会是什么阴谋吧? 像淳于长这样的投机分子,没有利益的事他是不会这么费心的。 但自己一个小小的乐师,没有什么可以投机的啊? 自己的价值,恐怕也还不值得定陵侯投机吧? 真是奇怪。 “大人,请吧。” 护卫打断了上官无双的思绪,再次恭敬地请上官无双上轿。 上官无双瞟了一眼,轿子上印着一个大大的“淳”字。 没错,这确实是定陵侯府的轿子,这长安城,恐怕还没人敢假冒定陵侯府的名号。 “不是,护卫大人,侯爷这太客气了吧?下官诚惶诚恐啊。这样,你走前面,我还是坐乐师府的轿子跟在后面吧。” 看着轿子上威风凛凛的“淳”字,上官无双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紧张。 “大人,这不行啊,侯爷亲自安排小的,要万无一失地把大人接到府上去。你自己坐乐师府的轿子,回去小的没法交差呀?大人,求你行行好,不要为难小的啊。” 听了上官无双的话,护卫赶紧说,边说边连连作揖。 定陵侯亲自安排? 这,这是咋回事啊? 确实太反常了。 护卫的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自己不坐这轿子就说不过去了,护卫也确实无法交差呢。 上官无双不明白的是,定陵侯请自己吃饭,就已经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哪里又犯得着让人来接自己呢? 并且定陵侯还要亲自安排? 带着重重疑虑,上官无双在护卫的百般呵护下,坐进了轿子。 等到了定陵侯府,上官无双更是大吃了一惊。 原来淳于长只有请他一个人吃饭。 这个规格,就更是高得不能再高了。 上官无双百思不得其解地和淳于长面对面坐在宽大的餐桌上,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有点不敢下口。 上官无双一直在想,这定陵侯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啊? 这架势,不像礼节性的请客吃饭啊。 淳于长提议喝点酒。 上官无双不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客随主便嘛,这是起码的规矩,何况自己一个乐师,虽然是二品,但在定陵侯面前,其实地位是很低的,自然只能听定陵侯安排。 淳于长拍了一下手,一个国色天香的丫鬟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同样貌美若仙的丫鬟。 不愧是侯府的丫鬟,果然与众不同,就是比起宫里的那些美人,恐怕也是有得一拼。 男人啊,一旦有了权势和金钱,这女人,就不稀罕了。 像定陵侯这样的人物,什么女人弄不到手啊?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突然想起了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遇见淳于长的情形。 妈的,这淳于长真不简单,连皇后都能搞到手。 虽说皇后生性放荡,但她无论如何都是皇后,后宫之主的身份是无可厚非的。 唉,母仪天下的皇后,竟然是一个纵情声色的荡妇,说起来真是颜面尽失啊。 不但是皇上没颜面,就是朝中的臣子,天下的子民,又有什么颜面呢? 皇后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整个大汉的形象啊。 大汉的形象,却被这样一个皇后代表着,真是悲哀。 上官无双越想越觉得郁闷。 第133章 家宴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上官无双将眼光望向那一个个花容月貌的丫鬟。 房屋里在走动的,都是面容靓丽身材姣好的妙龄少女。 上官无双正在四处张望,只见几个丫鬟正走上前来。 仔细一看,走在后面的丫鬟手里端着一个金盘,金盘里立着一个精美的金酒壶,酒壶旁边,摆着两个金酒杯。 上官无双知道,估计今晚定陵侯是要用这酒壶和酒杯跟自己喝酒。 妈的,这定陵侯就是财大气粗,家中不但金碧辉煌,弄得跟皇宫一样气派,而且吃的用的,也是极尽奢华,非常人所能想所能及。 房子用得着这么豪华吗? 吃的用得着这么精致吗? 装酒喝酒,用得着金酒壶金酒杯吗? 真是骄奢淫逸、腐化堕落!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了几句。 然后,他想,自己好歹也是个二品官,可是跟定陵侯相比,那就不及其万分之一了。 算了,还是别比了,人比人气死人,马比骡子驮不成。 侯爷是一个乐师能比的? 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妈的。 丫鬟走到淳于长面前,小心翼翼地为淳于长倒满酒。 然后,她又走到上官无双跟前,为上官无双倒满酒,才抬起头对上官无双莞尔一笑,小心地退让到旁边,微笑而立。 连这丫鬟都如此可爱迷人。 唉。 上官无双又感慨了一下。 看丫鬟倒好酒,护卫拍了拍手。 只见门口一亮,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带着六个穿黄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们婀婀娜娜地走到大厅中间站定。 领头的女子走上前,对着淳于长弯腰揖礼道:“侯爷,舞姬们欲跳舞为侯爷和上官大人助兴,请侯爷恩准。” “好。” 淳于长点了点头。 “是,遵命。” 领头的女子又揖了个礼,然后走到舞女们中间站定。 随着一声乐曲响起,她们开始翩翩起舞。 这些舞姬的身材脸蛋都绝对是一流的。 这么漂亮的女人,就是放在皇宫里,也丝毫不逊色啊。 妈的,这男人有了权势,就什么都有了。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道。 “来,上官老弟,为兄敬你。” 淳于长端起酒杯,对上官无双道。 上官无双回过神来,赶紧端起酒杯:”不敢,不敢,侯爷,小弟敬您。” “没事,你是客人,这第一杯,为兄敬你吧。” 淳于长笑眯眯地举起酒杯,跟上官无双一碰,然后将将酒杯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淳于长举着空酒杯对上官无双道:“老弟,为兄先干为敬了,哈哈。” “好。多谢侯爷。” 上官无双赶紧举杯,同样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上官无双仍然没有弄明白淳于长请自己吃饭的真正原因,这让他有点不安。 这不明不白的饭,上官无双真吃得心惊胆战,他就担心这饭局里,会隐藏着什么阴谋。 因为一个位高权重的侯爷,请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乐师吃饭,还搞得这么庄重,这确实超出了他的想象。 又喝了一杯酒,吃了淳于长亲自为自己夹的一块鹿胎后,上官无双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道:“侯爷,今晚您请下官吃饭,不知有什么需要下官效劳的地方?” “哈哈哈。” 淳于长大笑起来:“上官老弟啊,为兄就喜欢你这直爽的性格,不拐弯抹角。” 上官无双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淳于长往下说,他确实太想知道淳于长的用心了。 “这么说吧,要说没事吧,有一点小事,要说有吧,也可以说没什么事。” 淳于长打哑谜似的,弄得上官无双云里雾里摸不着北。 “这话怎么讲?还望侯爷明示。” 上官无双不喜欢别人说话绕山绕水,淳于长这话一点都不直爽,他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上官无双的性格是有话就直说,有屁就快放。 你淳于长这话什么意思啊? 你是侯爷也不能这么绕弯子吧? 但上官无双又不能表露出来心中的不悦,只能耐着性子听淳于长说。 “不忙不忙,先喝酒,来,再干一杯。” 淳于长举起了酒杯。 上官无双只好跟着举起酒杯,两人将杯子一碰,仰头将酒喝了下去。 “来,吃肉。” 淳于长说着,又夹了一块烤羊肉给上官无双。 “这个,老弟,这个……” 淳于长将身子向上官无双靠拢了一些。 上官无双不动声色地等着淳于长开口。 淳于长将嘴凑在上官无双耳边,悄声说:“上官老弟呀,这个,早上的事,这个……嘿嘿。” 淳于长边说边将食指竖在唇边,嘘的一声,做了个别说的动作。 上官无双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淳于长是要自己为他保密,别宣扬他和皇后的丑事。 原来这么简单? “哈哈哈。” 上官无双也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按在心窝处,一本正经地说道:“侯爷放心,下官明白。” 淳于长高兴地搂着上官无双的肩,亲热地摇了起来,边摇不住地点头。 然后,他对上官无双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连连点动,做出了称赞的姿势。 上官无双会意地笑着,不停地点头。 “来,为上官大人倒满酒,我再敬老弟一杯。” 淳于长对站立在旁边的丫鬟一挥手。 丫鬟迅速走上前来,将上官无双的酒杯斟满。 上官无双无法拒绝,只得将酒杯端了起来。 “老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来,为兄敬你!” 淳于长将酒杯抬了起来,跟敬向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往前一伸手,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与淳于长手中的酒杯响亮地一碰,两人同时将酒杯举到唇边,一饮而尽。 然后,两人将杯子相对一照,都哈哈大笑起来。 喝完酒,吃了饭,丫鬟们迅速将杯盘收拾下去了。 淳于长做了个手势,护卫点点头,挥了挥手,在旁边陪侍的丫鬟全都退出去了。 这一幕刚好被上官无双看在眼里。 上官无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顾欣赏墙角边的一个青铜雕塑。 这淳于长要搞什么呢? 上官无双想,他不可能仅仅为了让自己保密他和皇后的事,就这么大动干戈地以侯爷之尊,屈驾请自己一个乐师吃饭吧? 这有点不合常理,但上官无双想了半晚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也许大人物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出乎意料。 唉,管他了,既来之则安之,来了就先吃饱喝好,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吧。 “上官老弟啊,今晚你难得来我府上,你也是第一次来,就让为兄略尽地主之谊吧,希望老弟开心啊。” 淳于长呵呵笑着说,打断了上官无双的思绪。 “好啊,下官遵从侯爷的安排,只是麻烦侯爷了。” 上官无双谦恭地点头道。 淳于长笑着挥了一下手,家丁端上来一个大盘子。 上官无双一看,只见上面盖着红布,不知道盘子里装的是什么。 第134章 双管齐下 淳于长悠然地捋着胡须,待家丁走到上官无双跟前时,他笑容可掬地示意家丁掀开红布。 家丁点点头,轻轻掀开了盖在盘子上的红布。 上官无双只感觉眼前一片金光闪闪。 他一看,原来是一盘金子。 好家伙,上官无双迅速瞟了一眼,心里不禁暗暗惊叹。 妈呀,至少是三百两! “老弟,难得咱两兄弟有缘,这点小意思,还望老弟不要嫌弃。” 淳于长笑容可掬地对上官无双说。 送给我的? 上官无双心狂跳了几下。 好家伙,三百两黄金! 这淳于长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上官无双觉得这礼物太重了。 但转念一想,妈的,淳于长的钱财,只怕也不是干净货。 这些黄金,难道是他辛辛苦苦劳动挣来的? 笑话! 淳于长这一出手就是三百两黄金,可见他横财惊人。 不拿白不拿,跟他客气什么? 跟贪官客气,就是自己傻了。 既然他舍得,自己可就不客气了。 但淳于长对自己出手这么阔绰,他肯定是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去做,不然不合常理。拿人家的可就手短了。 上官无双马上又犹豫了。 上官无双又想,淳于长真要想让自己做什么事,就是一块碎银子都不给你,自己还不是照样地去做。 他一个权势熏天的定陵侯,自己难道能拒绝? 反正拿不拿这些金子,都得听他吩咐。 既然这样,那就先拿起再说。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拱手对淳于长作了个揖,彬彬有礼地说到:“太劳侯爷破费了,这礼物太贵重,下官惭愧啊。” 淳于长哈哈一笑:“上官老弟,你太见外了,咱哥俩谁跟谁呀?谁用不是用?谁用都一样啊。别客气了,收下吧。哈哈。” “那就多谢侯爷了。”上官无双拱着手,连连点头。 淳于长也点了点头,家丁将红布重新盖在金锭上,恭敬地将盘子放在了上官无双身边的桌子上。 “侯爷,无功不受禄,这么多金子,下官”受之有愧啊。” 上官无双跟淳于长客气道。 “唉,钱财如粪土,都是身外之物,老弟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来来,喝茶。” 淳于长端起茶杯,向上官无双示意。 上官无双赶紧双手端起茶杯,向淳于长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两人相视一笑,都喝了一口茶。 喝了一会儿茶,上官无双正准备告辞,淳于长却突然指着正在跳舞的那些女子,对上官无双说:“上官老弟啊,为兄府上这几个舞姬怎么样啊?” “侯爷,您的这些舞姬,身材超好、容貌绝佳、舞技一流,都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啊。” 上官无双也没多想,就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是吗?上官老弟眼光很独到啊,哈哈。” 淳于长大笑起来。 “下官惭愧。侯爷才是眼光独到呢。依下官看来,侯爷府上,不但这些舞姬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就是丫鬟婢女,那也都是极品啊,侯爷可是独享人间之福呢。” “哈哈哈,上官老弟是个有趣的人。”淳于长将脸凑了过来,然后问道:“上官老弟,这些女子中,你喜欢哪个?” 上官无双不知道淳于长这是什么意思,有点不敢回答。 上官无双突然想,这淳于长不会是要送自己美女吧? “领头的这个怎么样?” 淳于长可能是觉得上官无双有点不好意思回答,就自作主张地问道。 “不错呢,绝色美女呢。” 这淳于长到底要搞什么呢? 也许他只是随便让自己评价一下,炫耀炫耀的吧,还是他有别的意思? 这真有点难琢磨啊。 上官无双心上心下地想着,觉得不回答淳于长的问题确实不礼貌,就夸奖了一句。 上官无双说完,淳于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朝领头的舞姬招了招手。 领头的舞姬踩着碎步快速走到了淳于长面前,弯腰揖礼道:“侯爷,奴婢请您吩咐。” 上官无双近距离看了一眼,这女子肤如凝脂面容姣好,身材前凸后翘,绝对是个地道的大美人。 “今晚你好好服侍上官大人,他可是本侯爷的好兄弟,你要尽心尽力哦。” 淳于长对舞姬说道。 “是,侯爷,奴婢遵命。” 舞姬轻轻点了点头,向上官无双笑着走了过来。 什么? 服侍我? 上官无双心里一怔,原来淳于长是要让这个美女服侍自己? 莫非自己今晚上要财色双收? 不行啊。 上官无双还没来得及开口,舞姬就挽住了上官无双,丰满的胸脯紧紧贴在了上官无双的手臂上。 上官无双只觉得一股热血往上涌。 “侯爷,这,不是,这……” 上官无双求救似地看着淳于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上官老弟,在我这儿,你就放心享受吧。美人难得,人生苦短啊,哈哈。” 淳于长大笑着站了起来,边往外走边说:“你别客气啊,我也享受去了。” 说完,先走出去了。 妈呀,这淳于长,又赠银子,又送美人,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啊? 上官无双只觉得前面看不见的夜色里,好像有一张网在展开着,只等自己掉进去。 “上官大人,我们走吧。” 舞姬粲然一笑。 上官无双身子生硬地僵立着说:“不不,我不能去。” “你怕我会吃你呀?” 舞姬甜甜地笑着说。 “走吧,上官大人,我会让你度过一个刻骨铭心的夜晚。” 舞姬嗲着声音说。 “不不,我不去,你回去吧。” 上官无双坚决拒绝。 要是在定陵侯府跟府里的女人有了苟且之事,那自己的把柄就被淳于长捏在手心里了,以后就得对他唯命是从。 最关键的是,自己只喜欢怡宁公主。 除了怡宁公主以外,自己才不会喜欢别人呢,更不会跟舞姬这种女人苟且。 这个舞姬,一看就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男人呢。 这种货色,也想来引诱老子?哼。 定陵侯也未免太低估了自己的品味! 上官无双在心里不屑地嘀咕道。 淳于长本来就是个好色之徒,舞姬这样的身材脸蛋,他会无动于衷,可能吗? 恐怕这个舞姬早就被淳于长玩腻了,不然淳于长会让她来服侍自己? 这舞姬说白了不就是淳于长的一个玩物? 妈的。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只觉得胃里有一股汁液在往上翻涌。 第135章 制造假象 舞姬却突然跪下说道:“上官大人,侯爷吩咐奴婢服侍大人,大人要是不喜欢的话,奴婢可就没法活命了。” 上官无双赶紧扶住舞姬的手臂:“起来,起来,你起来说话。” “不,大人不答应奴婢,奴婢不敢起来。” 舞姬眼角含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上官无双说。 上官无双历来心软,见不得女人流眼泪。 看着舞姬那可怜兮兮的的样子,他一时有点不忍。 但这事太为难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而是涉及到道德品行情爱等诸多复杂问题的大事。 自己绝不会动摇。 嗯嗯,不行就是不行,即使这个女人哭死了,自己也不能答应。 自己的心中,只有怡宁。 上官无双清醒地告诉自己。 “这样吧,你先起来。你放心,我跟你们侯爷是生死之交,铁哥们,我保证侯爷不会惩罚你。” 上官无双想了想,就对舞姬说道。 舞姬却意志坚定地摇着头道:“不,大人,即使侯爷不惩罚奴婢,奴婢也不能起来。” “为什么?侯爷不惩罚你,不就没事了,你还要跪着干嘛?” 上官无双有点不明白,诧异地问道。 舞姬认真地说道:“既然侯爷吩咐了奴婢,今晚要好好服侍大人,那奴婢就必须尽心尽力。要是奴婢完成不好侯爷的吩咐,哪怕因为大人的求情,侯爷饶恕了奴婢,奴婢也是诚惶诚恐的。” “是我自己不需要你服侍的,侯爷也不会惩罚你,你不必惶恐。” 上官无双道。 “不,奴婢惶恐不安啊,没有做好应该做的事,那就辜负侯爷了。” 舞姬却是一副不把上官无双服侍好久不罢休的态度。 什么? 还有这样的道理? 妈的,这个舞姬看来是铁了心要服侍自己了? 并且说来说去,她应该主要还是惧怕淳于长,肯定不是什么责任心使命感职业操守的问题。 由此可想,平日里淳于长肯定是十分霸道说一不二不能违抗的,否则这个舞姬不至于这样固执。 由此可见,侯府里的这些下人,自然不可能不吃苦。 情有可原,下人奴婢就是主人的私人物品,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大汉朝的律法都不管。 因此,奴婢在主人眼里,就跟买来的一匹马一头牛差不多,想怎么处置,就是主人一句话的事。 这个情况,上官无双自然知道。 舞姬说得是有道理的。 作为定陵侯的奴婢,别说让你陪侍客人,就是让你去死,你也是没有办法的。 因为奴婢没有选择权,权力在主人手里。 所以舞姬诚惶诚恐,一点都不奇怪。 问题是,自己不想让她陪侍呀。 并且,不能不怀疑,这可能是个圈套。 怎么办? 同意吧,自己不愿意。 不同意吧,舞姬不站起来,并且她确实有可能要被淳于长惩罚。 唉,真是为难呀。 “那你总得站起来吧?难道你想一直这样跪着?” 上官无双问道。 “你同意了?” 舞姬欣喜无比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起来吧。” 舞姬迅速站了起来,走过来就抱住上官无双。 “哎哎,你?” 上官无双还来不及拒绝,就被舞姬结结实实地抱在了怀里。 舞姬柔滑的身子像蛇一样缠在上官无双身上,丰满的胸脯让上官无双感觉到热血上涌。 “不,不是,你先下来,先下来,这样不好,咱俩换个地方。” 上官无急忙说道,心里想这舞姬真是风骚,一上来就迫不及待的样子,妈的。 “好啊,上官大人,走吧,让奴婢到床上去服侍你,嘻嘻。” 舞姬笑嘻嘻拉着上官无双的手往外面扯。 “好,走啊。” 上官无双故意装作很高兴的样子,胸有成竹地跟随着舞姬往外走。 到了一间房前,舞姬轻轻推开门,紧紧拉着上官无双走了进去。 进了房间,上官无双一看,屋里布置得很温馨,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明显是女人的房间。 “来吧,上官大人。” 舞姬迅速脱了纱衣,一把丢在地上,扭动着腰肢又来抱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微微一笑,左手轻轻扶住舞姬的腰,右手飞快地在舞姬的身上点了几下。 舞姬立刻僵立在原地不会动了。 哈哈,这点穴术还真不错。 上官无双看看不能动弹的舞姬,又看看自己的右手食指,满意地点了点头。 幸好怡宁公主教了自己功夫,不然今晚恐怕是无处可逃了。 “委屈你了,美人。” 上官无双将嘴凑到舞姬脸前说道。 妈的,这张脸确实精致,白嫩细腻,光滑无比,一点瑕疵都没有。 再看看那腰身,前凸后翘,还真是个尤物呢。 要是换了别人,谁能抗拒这样的尤物啊? 上官无双咽了下口水,心里嘀咕道。 舞姬不能动弹,只能木偶一样呆立在原地。 上官无双将舞姬抱起,往床上走去。 上官无双将舞姬轻轻放在床上,然后狠狠心,闭上眼睛,将舞姬的肚兜和裤子也脱了。 触摸着舞姬细滑柔嫩的肌肤,上官无双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 上官无双将舞姬脱了个精光,然后拉过被子,轻轻盖在舞姬身上,才睁开眼睛。 舞姬睁着眼看着上官无双,似乎不明白上官无双的意思。 上官无双将嘴凑到舞姬脸前,轻声说:“美人,你就这样躺着,时辰一到,穴道会自然解开。出去后,若是定陵侯问起,你就说服侍过我了,我很满意。不然,你就会死。听明白没有?”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上官无双故意提高了嗓音,圆睁着眼睛,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 舞姬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只轻轻眨了眨眼睛。 上官无双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出几步,将纱帐放了下来。 上官无双走到房间中间的大木桌前坐下,从桌上拿过茶盅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悠闲地喝了起来。 喝了好一会儿,上官无双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 走到门前,上官无双故意将衣服扣子解开,弄出衣冠不整的样子,然后才推开门走出去。 走到房间外,上官无双轻轻关上门,边慢悠悠地扣衣服纽子边往大厅走去。 第136章 恶人就是该死 “上官大人,里面请。” 定陵侯府的管家一直恭候在大厅里,见到上官无双从房间里出来,他立刻迎上来招呼。 上官无双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颗纽扣扣好,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惬意地哼了一声,走到桌前坐下。 一个丫鬟上来沏了一杯茶。 上官无双故意左右看了看。 管家很聪明,瞬间明白上官无双的用意,立即说到:“上官大人请稍坐,侯爷还没出来。” 看来这管家也是个厉害人物,自己才这么随意一看,他就知道自己是在找定陵侯。 不愧是侯府的管家,就是不一样。 上官无双不由得从心里感慨道。 “哦,没事,没事。呵呵。” 上官无双笑了笑,淳于长肯定好事还没做完呢,这色鬼,看来身体真不错,嘿嘿。 又过了好一会儿,淳于长才春风满面地走进大厅。 上官无双赶紧站起来揖礼。 “上官老弟不用客气,请坐请坐,喝茶。” 淳于长笑呵呵地招呼上官无双坐下。 “上官老弟,本府的美人怎么样啊?” 喝了两口茶,淳于长色眯眯地将脸凑过来,悄声问上官无双。 “不愧是侯府的美人,温软如玉,花样百出,酣畅淋漓啊。侯爷,下官这是第一次领会了什么叫做欲死欲仙。多谢侯爷!” 上官无双笑着,故作轻佻地回答淳于长。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我府上美人多的是,各有各的特色,只要上官老弟喜欢,随时都可以来。呵呵。”淳于长笑着说。 “多谢多谢,侯爷对下官的关怀,下官没齿难忘。” 上官无双抱拳作揖道。 “别见外,别见外,咱俩是一家人,哈哈。” 淳于长爽朗地笑道。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嗯嗯,能得侯爷如此厚爱,小弟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坐了好一会儿,上官无双一直没见着吴管家,心里有点纳闷,就抬起头来四处望了望。 淳于长看在眼里,就问上官无双道:“老弟是不是想见一见旧人呢?” 上官无双一惊。 妈的,这淳于长太厉害了,比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还要厉害呢。 自己才这么随意看一眼,他都能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这太可怕了,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可怕呀。 上官无双像被人戳穿了秘密似的,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侯爷,如果方便的话……” “呵呵,方便,方便得很,你跟我来。” 淳于长边说边站起身来,带着上官无双向内院走去。 上官无双跟着淳于长七拐八绕地走了几进房子,又从一道铁门走进了一个地下室。 接着,又走迷藏似地走了好一会儿,眼前才豁然一亮。 上官无双走进去一看,原来是一间宽大的屋子,四周都点着火把。 上官无双仔细一看,不由吓了一跳。 只见石壁上,用铁链拴着一个蓬头垢首满身血污的人。 “这,这……” 上官无双不明所以地指着眼前的人问淳于长。 淳于长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而是径直朝前走去。 走到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淳于长停下了脚步。 听到有人走到跟前,那人慢慢抬起了头来。 一个家丁将火把举到那人脸前。 “啊,是你?” 上官无双立即看清楚了此人的面貌,不禁吓得叫了起来。 这人正是吴管家! “这,这,这是?” 上官无双疑惑地看着淳于长。 “一条不忠的狗而已。” 淳于长微微一笑,淡淡地说。 吴管家惊恐地看着淳于长,然后又圆睁着眼看向上官无双,身子不停扭动,嘴里啊啊啊哦哦哦地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 他已经变成哑巴了。 上官无双一看就明白。 “上官老弟,要是你养了一条狗,他却不但不好好看家,还反过来咬你,你会怎么办?” 淳于长看着上官无双问道。 上官无双平静地看着吴管家,然后说:“我肯定会杀了它。” “好。” 淳于长说完,从旁边家丁的腰间拔出刀,猛地刺进了吴管家的心脏。 吴管家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大睁着眼睛看着上官无双痛苦地挣扎着,血溅得满地都是。 太残忍了! 上官无双捂住了眼睛。 他平生还从没见过杀人,这第一次见,就被吓了个半死。 一个家丁迅速走了上来,双手端着盘子,呈给淳于长一块白布。 淳于长风轻云淡地拿起盘子里的白布,在手上揩了揩,然后将白布丢在盘子里。 “你们收拾一下。” 淳于长对家丁说道。 然后,他转过头对上官无双道:“咱们走吧。” 淳于长说完,转身抬脚朝地下室外走去。 上官无双心惊肉跳地看了吴管家一眼,吴管家低垂着头,血从插着刀的胸口,不停地往外冒。 上官无双只觉得胃里一直翻滚,差点呕吐起来。 他抑制住从胃底冒上来的液体,慌忙跟着淳于长向外走去。 过了半天,上官无双感到心还在剧烈地跳个不停。 上官无双不清楚吴管家到底做了什么事,让淳于长大下如此狠手。 但这个作恶多端的歹人吴有德,他终于遭到了报应。 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全都要报。 吴管家,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但想起吴管家胸口插着的刀和咕咕冒着的血,上官无双没有一丝快感。 这是个该死的人,是他自己罪孽深重。 但那毕竟是一条生命。 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变成一具尸体,上官无双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此时,上官无双有点懊悔对淳于长说的那句“我肯定会杀了它”的话。 上官无双想,要不是自己这句话,吴管家也许不至于丧命。 这样说来,自己也是杀死吴管家的刽子手啊。 走到走廊上,淳于长悄声问上官无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死吴管家吗?”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 淳于长笑了笑,说:“第一,我知道他是你的仇人,你的父母死于他的手中,你希望他死,我这是为你报仇雪恨。” 上官无双怔了一下。 看来,淳于长对自己是用了心的,连淳于长是自己仇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淳于长接着道:“第二,他不是一个好奴才,算计我淳于长的人,我不能让他有好下场。一个奴才,竟敢算计本侯爷,他是吃了豹子胆!” 上官无双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的心情很沉重。 第137章 好悲惨的杏儿 “你怎么不问一下,跟他一起从你府上过来的那个丫鬟杏儿,怎么样了?” 过了片刻,淳于长看着上官无双的眼睛道。 “杏儿?” “是啊,杏儿怎么样了?” 上官无双心里一紧。 从进入侯府就没有见着吴管家和杏儿,他早就想问的了,又怕淳于长误解,才终究没有开口。 现在,淳于长主动提起,估计是有什么情况。 虽然淳于长什么都没说,但上官无双心里瞬间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死了。” “什么,死了?” 上官无双一脸惊奇地看着淳于长的眼睛。 “是啊,死了。被吴管家摧残死的,唉。” 淳于长看着远方的夜空,叹了一口气。 上官无双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杏儿不是一个坏女人啊,要是在自己府上,她一定会过得好好的,当初她要选择跟吴管家一起投奔淳于长,想必也是抱着对新生活的向往吧? 可是这才多长时间啊?她竟然死了。 唉。 并且,杏儿竟然是被吴管家摧残死的! 吴管家的变态上官无双很了解。 这吴有德,不但没有德,简直没有人性,他纯粹就不是人啊。 可以想见,杏儿遭了不少罪啊。 但有什么办法,是杏儿自己选择跟着吴管家一起离开乐师府的啊? 也许,这就是命吧? 上官无双看着冷漠的月色,在心里感慨道。 “管家,去把那个玉杵拿来让上官老弟看看。” 淳于长忽然转过头去,对管家说道。 “是,侯爷!”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管家走了进来。 一个丫鬟跟在管家身后。 丫鬟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盖着一块红布。 走到跟前,丫鬟跪在地上,双手托起盘子,呈到了淳于长的跟前。 管家走上前来,轻轻掀去红布。 盘子里放着一个玉杵。 “上官老弟,你看看这个东西。” 淳于长说道。 丫鬟跪在地上往前移了两步,将盘子呈到了上官无双跟前。 上官无双拿起玉杵一看,立刻脸红了。 这个玉杵是一个器具,样子跟男根一模一样,猛地一眼看过去,简直就分不出真假。 上官无双感觉这根玉杵似乎比真人的男根还要粗,还要长,看上去有点恐怖。 “上官老弟,杏儿就是被吴有德用这个东西弄死的。”淳于长说道。 妈的,畜生! 真是猪狗不如啊,丧尽天良的杂种! 看着手中巨大的玉杵,上官无双心里一阵难过。 这么粗大的玉杵,杏儿那弱小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啊? 这个变态的吴有德,真正是个天杀的老流氓。 唉,杏儿也是遇人不淑啊。 玉儿就说过吴有德自己身体有毛病,喜欢用器具折磨女人,杏儿不知道是不清楚这些情况? 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她也不会跟着吴有德来定陵侯府。 是不是为了物质利益,不太清楚。 估计是有的。 至少,她心里有这样的期盼。 或者,吴管家给了她承诺。 不然,她在乐师府过得还是可以的。 虽然乐师府跟侯府没法比,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吃穿用度还是没问题的。 人往高处走,唉。 可是,她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若是不走,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杏儿太惨了。 上官无双感到胃在一阵阵痉挛,哆嗦着将玉杵放回了盘子。 “所以,吴有德是死有余辜!” 淳于长咬牙切齿地说道。 听淳于长的语气,看淳于长的表情,上官无双明白,淳于长杀吴有德,绝不只是因为吴有德弄死了杏儿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否则,淳于长不会这样义愤填膺。 一个侯爷,对一个丫鬟,除非有特殊关系,不然不至于为她对跟自己有远亲关系的管家动手。 并且,如果只是吴有德弄死杏儿的原因,淳于长完全没必要把吴有德弄成哑巴,然后再杀。 他完全可以直接杀了吴有德。 唉,这淳于长,深不可测啊,估计复杂的事情多着呢。 感慨之余,上官无双也懒得去想淳于长到底为什么要杀死吴有德了,反正吴有德确实是死有余辜。 一个坏事做绝的恶人,死了就死了吧。 要是吴有德耀武扬威地活着,那才是老天爷不公呢。 上官无双想。 “是啊,这种恶人,就是不能让他有好结果,别说人了,就是老天都不会容他。” 上官无双点点头,愤恨地说。 “不过,这个东西倒做得挺不错,呵呵。” 淳于长指着盘子里的玉杵说。 “侯爷,您的意思是?” 听了淳于长的话,管家赶紧凑上来问道。 “这个东西你收着吧,以后府里哪个女人要是犯了错,特别是不讲规矩偷野男人的女人,就用这个惩罚。” 淳于长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这也太残忍了吧? 上官无双听得心惊肉跳。 “是,侯爷。” 管家恭敬地退到了一边。 “你们都下去吧。” 淳于长朝管家和丫鬟们挥了挥手。 管家和丫鬟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淳于长叹息道:“老弟,今天请你来府里吃饭,本来是想让你开心的,你看,这事弄得?抱歉抱歉!” 上官无双慌忙摇手:“没事没事,侯爷,这吴管家本来是小弟府里的人,是小弟没管教好,给侯爷您添麻烦了。” 淳于长笑笑:“老弟,这不干你的事,是他自己作恶,说起来,他还是为兄沾边的远房亲戚呢,为兄也是一再宽容他,但他终究不知收敛……” 后面的话,淳于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上官无双还是听出了一些意味。 看来,这吴管家确实是触碰了淳于长的底线,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唉,还是那句话呀,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一个人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狂妄得忘乎所以,天不灭他灭谁? 可是,淳于长呢? 上官无双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淳于长不是一个善茬,说他坏事做绝不为过。 但他不狂妄。 他很谦和,善于伪装,平易近人,懂得左右逢源,完全是一副大好人的样子。 那么,他是不是还不到该被灭的时候? 也许,正是由于他善于伪装,老天才会让他再存活一段时间的吧? 但淳于长这个野心家,灭亡是迟早的事。 看得出来,他的野心,大得可怕。 野心太大的人,要么上高堂,要么下地狱。 淳于长,估计他没有上高堂的命。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完,抬起头,面带微笑地看着淳于长。 第138章 再送你一件礼物 临走的时候,淳于长拉住上官无双,说还要送上官无双一件礼物。 上官无双赶紧说:“侯爷,刚才您已经送了那么多黄金,下官哪还好意思再接受侯爷的礼物?不行啊。” 淳于长却不依不饶:“上官老弟,你太客气了。区区几百两黄金算什么呀?小意思啊。况且这件礼物只适合送给你,送给别人可就浪费了。” 上官无双只好等着淳于长吩咐下人去拿礼物。 上官无双有点好奇的是,到底是啥礼物啊,非要送给自己才合适? 片刻,只见侯府的一个家丁抱着一只琴盒从内室走了出来。 又是琴? 确实,琴送给自己倒真是太恰当不过了。 说来也是天意,这段时间,自己得到了好几把琴,都是名琴呢。 这把琴,看琴盒,应该不是俗物。 再说,定陵侯送的东西,不可能是一般的物品,绝对是宝贝。 家丁将琴盒放在桌子上,然后退下了。 淳于长示意上官无双自己打开琴盒看。 上官无双轻轻揭开琴盒,一架古琴安然躺在琴盒里。上官无双一眼判定,这绝对是一架宝琴。 上官无双拿起琴,仔细一看,上面有“子牙”两字。 上官无双惊喜得差点叫了起来。 子牙? 这不是传说中姜子牙弹高山流水的琴吗? 这把旷世名琴在高山流水成为绝响后不知所踪了,曾有多少人走遍高山大川去苦苦寻找,却始终不见踪影。 没想到子牙琴今天会在定陵侯府出现,太出乎意料了。 这是千古第一名琴呢。那琴的背面会不会有字? 上官无双突发奇想。 上官无双悠然摩挲了一遍琴的正面,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琴翻了过来,装作很随意地一看。 只这一眼,上官无双的心便咚咚咚地狂跳了起来。 琴的背面果然有字。 太好了! 上官无双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将琴放进了琴盒,然后不客气地对着淳于长拱手揖礼道:“太谢谢侯爷了,这琴可是天下至宝啊。下官无功不受禄,惭愧得很哪。” 本来上官无双是很不愿意接受别人礼物的,但这子牙琴出现在面前,上官无双不想客气。 何况,淳于长开始就说是要将这把琴送给自己的呀。 那还客气啥? 别说淳于长要将子牙琴送给自己,此时此刻,就是他让自己用全部家产来换,自己也愿意。 没有一个琴师,不喜欢琴。 更没有一个才艺超群的琴师,不喜欢名琴。 好马还要配好鞍呢。 何况是人? 何况是自己这样的大乐师? 对淳于长作揖完毕,不待淳于长开口,上官无双便喜不自禁地低下头去摩挲起子牙来。 淳于长笑了起来,将脸凑到上官无双的额头前,亲热地说:“上官老弟,你太客气了。咱俩就不要见外啦。良驹还需懂马之人呢。再珍贵的东西,也要在懂它的人手里才有意义。这琴要是在我手中,就只是一块木头,完全就是一个摆设,送给你是最合适的,收下吧。呵呵。” 上官无双连连礼揖说:“多谢侯爷,侯爷这样关心下官,今后若有差遣,尽管吩咐,下官万死不辞。” 这是几句客套话,上官无双这样说,既是为了表示感谢,也是为了要让淳于长觉得他的礼物没有白送,自己已经跟他站在了一起,成为了他的人。 淳于长高兴地拍着上官无双的肩膀说:“上官老弟,今后有需要为兄的地方,尽管开口,咱哥俩,谁跟谁呀?哈哈。” 上官无双赶紧表示感谢,然后跟淳于长告辞,欣喜若狂地抱着琴离开了定陵侯府。 一路上,上官无双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权势熏天的定陵侯,为啥要对自己这般好啊? 送了金子,又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自己,难道是他一时头脑糊涂? 怎么可能? 淳于长精明着呢,他肯定是有目的的。 拿了人家的手软。 唉,刚才没办法,只得表了个态。 至于以后怎么做,还得看他需要自己做的是什么事。 上官无双又想,即使淳于长送了自己一座金山,自己也不能帮他去干伤天害理的事,自己做人是有底线的。 但自己这点地位,不足以值得淳于长这样做呀。 难道仅仅是怕自己将他和皇后的奸情泄露出去? 难道真的就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保守他跟赵皇后的秘密,那倒可以。 反正自己本来也不是喜欢张扬的人,并且皇后的淫秽,已经是路人皆知了,多一个淳于长,也无所谓。 但是,除了这个原因,也好像找不到其它理由啊。 看来一手遮天的定陵侯,还是忌惮皇上,唯有拉拢自己,保守住秘密,他才没有生命危险。 因此,淳于长也才会不惜用重金收买自己。 原来,自己还是有收买的价值呀。哈哈。 黄金三百两,已经足够丰厚了。 更何况,手中这把琴,那可是无价之宝啊? 对于自己来说,就是拿一座金山,自己也不愿意换这把琴呢。 管他呢,得到了琴,这就是最大的收获,其他的事再说吧,随机应变就是了。 自己一个乐师,也没有能力帮助淳于长干大事。 正如淳于长所说,这琴在他那儿就是一个摆设,在自己手里才能发挥作用。 上官无双边思考边向乐师府走去。 回到乐师府,上官无双迫不及待地钻进琴房去查看琴上的文字。 只见琴的背面正上方,写着“子牙琴谱”四个稍大的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上官无双一阵激动,迫不及待地把绕梁、凰琴、九凤、九鸾四把琴全部拿出来排好,跟子牙琴上的文字一比较,不禁高兴得跳了起来。 字迹一模一样! 太好了。 上官无双得意地笑着,去看子牙琴上的小字内容。 文字的开头先是这么几句话:琴之绝技者,非琴,而在人也。以宝琴而艺绝天下者,技下等;以凡琴而艺绝天下者,技中等;以万物而艺绝天下者,技上等;无物而艺绝天下者,圣者矣。 妙,妙,太妙了! 上官无双用手掌在大腿上一拍,大叫起来。这几句话,让自己醍醐灌顶啊。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啊。 想想自己,弹不同风格的曲子还要选择不同的琴,琴越好自己就弹得越好。 原来还以为自己水平很高,现在一对照,分明就是琴谱中说的技下等啊,连中等都没达到,还自以为真是大乐师呢。 自己真是太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惭愧啊。 上官无双将子牙琴上的内容细细读了一遍,又将几张羊皮拿了出来,把所有从琴上抄下来的文字内容跟子牙琴上的连在一起,再一读,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文字内容完整,说明琴谱已经齐全了。 太好了! 没想到这份世上最宝贵的琴谱,竟然在自己手中完整地展现了,没想到啊。 上官无双迅速找来一张新羊皮,将子牙琴上的文字认真地抄写下来,喜出望外地看了又看,乐得喜笑颜开。 原来,这份琴谱是姜子牙所作。 姜子牙把琴谱写在六把琴上,而这六把琴,自己竟然都有幸一一目睹,并且现在自己手中,就有其中的五把,只差一把了。 自己真是太幸运了,上天厚爱。 不行,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怡宁公主。 此时上官无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亲爱的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藏好琴和羊皮,安排家丁备轿,然后坐上轿子,迅速向公主府行去。 怡宁公主为上官无双传递的消息振奋不已。 上官无双还没说完,怡宁公主就打断上官无双的话,迫不及待地说:“快走,带我去看看。” 然后,她拉着上官无双的手就跑出了公主府。 怡宁公主不懂音乐,但是她完整地看了一遍琴谱,竟然也像上官无双一样一拍大腿,然后叫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上官无双激动地问:“怡宁,你明白什么了?” “无双,你快来看,开头这几句话,分明就是练武的秘诀啊。” 怡宁公主兴奋地叫嚷着。 “练武的秘诀?” 上官无双有点不明白。 “是啊,你看,要是改几个字,就变成练武的秘诀啦,我读给你听听。” 怡宁公主指着羊皮上说道。 上官无双将眼睛凑到羊皮跟前。 怡宁公主指着羊皮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读道:“剑之绝技者,非剑,而在人也。以宝剑而艺绝天下者,技下等;以凡剑而艺绝天下者,技中等;以万物而艺绝天下者,技上等;无剑而艺绝天下者,圣者矣。” 是了是了! 上官也大叫起来。 他练了这段时间的武,一听就领悟了。 “你再听。”怡宁公主又念到:“武功之绝技者,非器,而在人也。以宝器而艺绝天下者,技下等;以凡器而艺绝天下者,技中等;以万器而艺绝天下者,技上等;无器而艺绝天下者,圣者矣。” 太对了! 上官无双情不自禁地大叫起来。 上官无双惊喜地说到:“淳于长无意之中,送了咱们一份厚礼啊。” 怡宁公主笑着点点头,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上官无双一把抱住怡宁公主,把她抱离地面,在半空中旋转。 两人大笑不止。 第139章 把金子全部拿给我 上官无双走到乐师府内院,管家黄叔正在树下静静地站着。 看见上官无双,黄叔立刻迎了上来。 走到上官无双跟前,黄管家恭敬地说:“老爷,小人的意见,看是不是请大人斟酌一下,重新修座府邸吧。” 上官无双没想到黄叔会突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来,竟不知如何回答。 黄管家见上官无双不做声,就接着说:“老爷现在是二品侍郎了,这乐师府,显得小了些,今后有很多王公大臣都会到府上来,说不定皇上都会来呢。皇上又赏赐了那么多金子。昨天老爷跟靖王爷吃饭,靖王爷还说起这事呢。” 上官无双回想了一下,昨天靖王爷确实说起了这个事,当时自己并没放在心上。 对于黄管家的提议,上官无双有点迟疑。 房子嘛,够住就可以了,并且自己刚刚得到拔擢,马上就大兴土木,恐怕有点不大好。 但现在黄叔这么一提,确实有道理啊。 自己原来也不觉得这乐师府小,现在走走看看,确实还是觉得小了点,别说皇上来觉得寒酸,就是王公大臣们来走走,自己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莫非修房子,也跟地位有关系? 自己以前可不觉得这乐师府小啊,怎么才成为侍郎,就觉得小了? 唉,地位,这让人迷失的地位啊。 “老爷,您好好琢磨琢磨,是不是小人说的这个理?小人也知道老爷朴素惯了,不习惯养尊处优,可现在老爷是二品大员了,总不能住得太寒酸。” 黄管家继续说道。 “按道理,老爷新拔擢为二品官员,皇上是应该让内府为老爷重新修一所官邸的。但皇上已经赏了老爷三百两黄金,却没有提修府邸的事,意思也可能就是让老爷自己修。” “老爷要实在不想太招摇,新府邸就修得朴实一些吧。但规模,无论如何都得比现在这个乐师府要大一些,房子也得多建几间,花园走廊凉亭什么的,都得有啊。不然要是哪一天,皇上真来咱府里了,怎样接驾啊?” 黄管家诚恳地说。 上官无双承认,黄管家说得有道理。 问题是,自己不知道还会在宫中任职多久,这天天弹催情曲陪皇上皇后寻欢作乐的日子,也真是过够了。 但是,这个想法不可能透露给黄管家。 什么时候能够离开京城,又是一个未知数。 而皇上,确实有可能说不定哪天就来自己的乐师府啊。 王公大臣们就更不用说了,隔三差五就有人来。 这府邸,修还是不修? 想了一会儿,上官无双点了点头,说:“好啊,黄叔,这事就这么定了,由你负责去办。你先去看看城里哪儿有合适的地块,选好后我去看看。” “至于房屋怎么修,你去找工匠吧,长安城里不是有好几个很有名的工匠吗?他们有经验,大臣们的府邸都是这些工匠修建的。” “工匠找好后,把意思告诉他们,请他们先画个草图,估算一下开支,我看一看再动工。” “是,老爷!” 黄叔恭恭敬敬地退下去了。 上官无双觉得很疲倦,躺在床上就差点睡着了。 躺了一会儿,上官无双猛然想起,修新府邸应该征求一下怡宁公主的意见。 要是以后怡宁公主嫁给了自己,那怡宁公主就是府邸的女主人了,万一自己修的府邸怡宁公主不喜欢,那就白费钱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睡意全无,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出门而去。 听了上官无双的说明,怡宁公主不同意。 怡宁公主说:“你刚当上二品侍郎就大兴土木,皇上会有看法的。那乐师府你住了这么几年,也没觉得小,现在就觉得小了?心理因素吧?” “再说,以后我才不嫁给你呢,要你嫁给我,你来当驸马,有什么不好?我这公主府又宽敞又清净,比你新修一座府邸强多了。” “再说,要是以后咱俩归隐到乡下去了,这新修的乐师府岂不只是白白浪费银子?” 怡宁公主几句话就把上官无双的念头彻底打消了。 是啊,以前天天住着都习惯,现在刚当上侍郎就不习惯了? 人的思想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还是要有平常心才行啊。 想到怡宁公主刚才说的驸马的话,上官无双就对怡宁公主说:“好啊,你说得有道理,那就不修了。问题是我什么时候能当上驸马呀?” 怡宁公主笑了笑,柔情四溢地说:“随你。” 上官无双心头一喜,一步跨上前,捉住怡宁公主的手,俏皮地说:“我今晚就要当驸马。” “坏蛋!” 怡宁公主打了上官无双一下。 过了一会儿,怡宁公主突然说道:“皇上赏给你的金子呢?还有淳于长送给你的那些?” “在我府里呢,一点都没动。” “好啊,全部拿来给我。” 怡宁公主伸出手,对着上官无双说。 上官无双有点奇怪:“拿给你?” “是啊,不愿意?” “不是不是,怡宁,别说把那些金子拿给你,就是把我的命拿给你,我也愿意。” 上官无双连忙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全部拿来吧。那么多金子,你那府里不安全,放我这总比放你那儿放心吧?” 怡宁公主俏皮地做着鬼脸,上官无双弄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肯定肯定,这个是自然的。” 上官无双赶紧答道。 “好啊,那你明天就送来。怎么样?” “没问题啊。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态度不错,奖赏一下。” 怡宁公主说完,把嘴凑在上官无双脸前,啪地在上官无双脸蛋上亲了一下。 上官无双想抱住怡宁公主好好亲个够,怡宁公主却躲开了。 上官无双正在纳闷,怡宁公主用手指了指门外。 上官无双往门外望去,只见丫鬟刚走到门口。 上官无双赶紧站到了一边,然后对着怡宁公主做了个鬼脸。 怡宁公主嗔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伸了伸舌头。 虽然跟公主在一起,上官无双可以无拘无束,但在丫鬟面前,太亲密了毕竟不好意思。 丫鬟在门外问道:“公主,今晚的菜谱是否请公主过目一下?” 怡宁公主手一挥,说:“不用了,你们安排好就是了,上官大人的口味你们都清楚嘛。” 丫鬟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第140章 秘密 过了一会儿,怡宁公主突然道:“班婕妤不是送了你一首诗和一幅图?”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是啊,我看了好多次,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怡宁公主道:“肯定不会轻易被识破。” 又道:“过两天你把那两张羊皮都送来给我,我来好好琢磨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道:“好,没问题。图的意思不难猜,关键是那首诗里面的谜底,我可是啥都没琢磨出来,连头绪都没有。” 怡宁公主也点了点头:“就是,这个肯定会有难度,恐怕得费点心思才能猜出来。” 又道:“但既然班婕妤如此慎重,那就说明肯定是一个很重大的秘密,绝不会是一般的秘密。” “嗯嗯,有道理。”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认为怡宁公主得不错。 班婕妤慎重地将那首诗交给自己时,就说过诗中隐藏着一个秘密,这肯定不是假话。 并且这个秘密,班婕妤还不便说。 这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既然是秘密,恐怕谜底一时半会儿难以揭晓,自己琢磨了好久都没有结果。 唉,班婕妤也是个谜。 这事跟她废后的身份,不应该有关联,但偏偏羊皮在她手里,秘密也只有她知道。 嗯嗯,有可能跟她当时是皇后有关系。 作为皇后才知道。 那就说明,这个秘密还真不一般。 班婕妤,她为什么不把这羊皮交给别人,偏要交给自己这个第一次认识的男人呢?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奥妙? 此时,上官无双突然又想起了班婕妤。 班婕妤,一个有才有貌有德的佳人,曾经是母仪天下众口皆碑的好皇后。 如今,却只能在长信宫与孤灯相伴,真是可惜。 上官无双原本想着皇太后的大寿时,见班婕妤一面,可是没见着。 估计是班婕妤不想来,或许皇上皇后不愿意她现身吧。 太后应该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估计是特意不让班婕妤出现。 幸好后来还在长信宫见着她了,心里的牵挂总算减轻了许多。 但是,自己怎么会牵挂班婕妤呢? 不应该啊。 自己总共才见过她两次,跟她没有任何情感交集。 自己牵挂的人,只应该是怡宁公主啊。 但自己心里却总是觉得放不下她,时时会想起长信宫那个凄美的身影和她幽怨的神情。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上官无双显得有点伤感。 怡宁公主看了上官无双一眼,问道:“想什么了?看你心情有点忧伤呢。” “哦,唉,我想起了班婕妤。” 上官无双诚恳地答道。 “班婕妤?你想起了班婕妤?” 怡宁公主觉得有点意外。 “是啊,我想起了她的样子,还有那首诗。” 上官无双点了一下头道。 “是不是觉得班婕妤才情俱佳,跟你很般配,心里有点不平静啊?” 怡宁公主的语气有点不大对劲,有着浓浓的醋味。 上官无双吓了一跳。 难道怡宁公主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她怎会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呢? 上官无双慌忙拉着怡宁公主的手说:“怡宁,你别误会,我只是在感慨班婕妤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品行高洁,才情俱佳,当皇后时口碑那么好,却被皇上冷落,天天对着黄灯古卷发愁,也许以后就要这样度过一生,觉得命运不公。” 然后,他接着解释道:“我对她可没有别的意思啊,你不会吃醋吧?再说,她是曾经的皇后,这个身份,我还是记着的,我可没那么糊涂。” 怡宁公主莞尔一笑:“逗你的,你的心思我还不懂?不过,喜新厌旧是男人的本性,你以后会不会也厌倦我啊?” 上官无双赶紧抱住怡宁公主,把嘴凑在她耳边说:“怡宁,我发誓,这辈子,只要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想了。不倦,永远不倦!” “嗯嗯。” 怡宁公主点点头,轻轻闭上了眼睛。 看着花容月貌一脸羞涩的怡宁公主,上官无双毫不犹豫地对着她的红唇亲了下去。 怡宁公主紧紧抱住了上官无双。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怡宁公主突然伤感地对上官无双说:“明天定陵侯要宴请新都侯,想邀请我去,说是皇上哥哥也去。我好为难。” 上官无双毫不犹豫地说:“既然皇上都去,你自然得去。定陵侯这人八面玲珑,如今皇上又宠爱他,你可不能不给他面子。” 又道:“何况,新都侯可是皇太后的侄子,年纪轻轻就已封侯,以我看来,这人可不是个等闲之辈,不容小觑。” 怡宁公主叹了一口气说:“我最讨厌这种逢场作戏的宴请了,你恭维我,我恭维你,说的全是假话。” 上官无双也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呀,现在还就时兴这个,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吃饭,无席不成局。连皇上都不能免俗,何况你我?”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那我去?” “肯定得,你得去呢。”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怡宁公主撒娇地拉着上官无双的胳膊,摇晃着说。 “不行啊,怡宁,你知道官场的规矩,定陵侯没邀请我,我不能去啊。要是不请自来的话,那我岂不成了上门讨饭的叫花子了?” 上官无双认真地说。 “那我让定陵侯发一张请柬给你不就成了?” 怡宁公主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行啊,哪能主动要求别人发请柬呢?他不邀请我,自有他的道理,去的应该都是非常重要的人物,我去的话,不合适呢。咱不能让人家扫兴。” “好吧。那我去。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在府里等我啊。” 怡宁公主顽皮地笑了笑。 “好啊,我等你。”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嗯。” 怡宁公主将嘴凑了过来,迅疾地在上官无双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调皮地做了个鬼脸,笑着跑出去了。 上官无双伸出手指,在刚才怡宁公主吻过的脸颊上揩了一下,然后凑到鼻子跟前,贪婪地闻着。 “嗯,好香。” 上官无双闭着眼,沉醉在怡宁公主留下的芳香里。 第141章 王太卜请客 拿到王太卜亲自送来的门贴时,上官无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王太卜的门贴上写得很清楚,恭请上官无双大人三天后到太卜府赴宴。 上官无双明白王太卜的意思,就是要让自己去见见他的女儿。 王太卜一心想要撮合上官无双跟他的女儿。 去吧?等于是默认了王太卜的行为,就成了自己愿意见太卜千金。 不去吧?人家太卜也是个大臣,邀请赴宴的门贴送来了,不去是极不礼貌的。 唉,真是左右为难。 要不,把怡宁公主一起请着去? 可是怡宁公主的身份太尊贵了,让公主陪自己一个乐师去赴宴,是万万不可的。 要拉陪客,也只能拉比自己级别低的人。 级别比自己低的人? 那谁呢? 西门绝艺。 上官无双突然想起了那个要拜自己为师的同僚。 正好有很长时间没有跟西门绝艺在一起吃饭了,请他陪自己去太卜府赴宴,他肯定喜不自胜呢。 就这样定了。明天就把这想法告诉西门绝艺。 哈哈,困难迎刃而解。 说不定王太卜的千金会看上西门绝艺呢,那样最好,一箭双雕,哈哈。 上官无双很满意自己的智慧,这么复杂的问题,分分钟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真是太聪明了。上官无双自恋无比地在心里夸赞自己。 第二天把想法告诉了西门绝艺,西门绝艺果然激动得一塌糊涂。 “上官兄,您对小弟可真好啊,去赴宴还想着小弟,小弟不胜感激。”西门绝艺连连作揖。 “西门兄,你太客气了。今后咱俩随时同行吧,呵呵。哦,对了,万一太卜大人提议,你就露一手,弹首曲子助助兴吧。” 上官无双笑容可掬地说。 “好的好的,小弟听上官兄的安排。” 西门绝艺连连点头。 上官无双想,西门绝艺一定会好好表现的,他这个人,就是喜欢表现。 这次就让他去表现吧。 上官无双知道王太卜肯定会提议让自己弹琴的,主要是弹给他的千金听,让他的千金以琴识人。 这个机会就让给西门绝艺吧,他正好没娶媳妇,嘻嘻。 刚到王太卜府邸门口,王太卜就亲自迎了出来。 见到西门绝艺,王太卜怔了一下。 上官无双赶紧解释说:“太卜大人,西门兄是我的同门,今天刚好西门兄来敝府切磋琴艺,我就代你邀请他来了,你不介意吧?呵呵。” 上官无双说完,西门绝艺礼貌地上前作揖:“太卜大人,晚辈给你请安。” “哦,是这样?太好了,太好了!欢迎西门乐师。来来来,上官大人、西门乐师,里面请。” 王太卜高兴地请上官无双和西门绝艺进门。 王太卜对宴请上官无双这事果然极为重视,不但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还邀请了几个大臣来陪同,算是给足了上官无双面子。 王太卜恭敬地请上官无双坐在主宾位上,自己才在主人位上坐了下来。 大家按照官场的规则,相互邀请旁边的人先入座,然后自己再入座。 西门绝艺很懂礼貌,最后才坐下来。 看着西门绝艺的表现,上官无双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家伙倒是很懂规矩,西门绝艺要是老不客气地先坐下来,那就没谱了。 一来除了自己,在这些大臣中他年纪最轻。 二来他的级别也最低,其他大臣都是四品五品,只有他是六品。 因此,西门绝艺最后落座是必须的。 全部人入座以后,丫鬟们陆续将菜端了出来。 王太卜亲自给各位客人斟满酒,然后举起酒杯,说了几句热情洋溢的祝酒词,宴会就开始了。 无一例外,王太卜的家宴也安排了舞女跳舞助兴。这也是高级家宴的惯例。 上官无双很随意地喝酒,跟大家谈天,表现得潇洒自如。 西门绝艺却时不时地瞟一眼领舞的女子,眼睛里有意味深长的光芒。 上官无双有点不悦,在心里骂道:妈的,西门绝艺你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的? 领舞的女子是有花容月貌,但你也不能色眯眯地盯着人家看呀? 看女人得有风度,得像翩翩君子一样,不露声色地就览尽春色了,眼光不能猥琐,这个道理都不懂? 瞧你西门绝艺那色样,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西门兄,来,小弟敬你一杯。” 见西门绝艺盯着领舞的女子看了半天还回不过神来,上官无双只好以敬酒来打断他。 “哦。下官不敢,多谢上官大人。” 听见上官无双的话声,西门绝艺赶紧从女子身上收回目光,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上官无双也站了起来,两人将酒杯一碰,一口将酒喝了下去。 喝完酒,两人又将杯子相互一照,会心地笑了起来。 这也是喝酒的规矩,碰杯喝酒后,相互照一下杯子,表示已经诚心实意地将杯中的酒喝完了,没留残酒,这个动作是正规喝酒场合的习惯性动作。 照完杯子,上官无双用眼光示意了一下领舞的女子,然后对着西门绝艺摇了摇头。 上官无双想用这个动作提醒西门绝艺,不要那种色眯眯地去看,这些女子是王太卜家的舞姬,是王太卜的家奴,西门绝艺作为一个客人,这样去看一个大臣家的舞姬是极不礼貌的。 哪知西门绝艺却没有注意到上官无双的暗示。放下酒杯,他的眼光又集中到那个女子身上去了。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个西门绝艺,真是朽木不可雕,烂泥巴扶不上墙。 王太卜似乎也看到了上官无双对西门绝艺的暗示。 他静静地看了西门绝艺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来,上官大人,下官敬你一杯,祝贺您高升。” 王太卜笑呵呵地端起酒杯,敬到上官无双跟前。 头有点晕呢。 但上官无双不可能不喝,他就很有风度地端起酒杯,对王太卜说:“太卜大人,多谢您的盛情款待和深切关爱,晚辈荣幸之至。” 王太卜深情的看着上官无双说:“上官大人过奖了,你才艺惊人、谈吐大方,实为年轻一辈之翘楚,老朽甚是喜爱啊。来,敬你。” 王太卜说完,将杯子往前一推,轻轻地跟上官无双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一仰头,将酒喝了下去。 上官无双赶紧举杯喝酒。 喝完,两人杯子对着一照,都大笑起来。 第142章 丢人丢到家了 “太卜大人啊,难得今晚咱们如此开怀,下官提议,请上官大人为咱们演奏一曲怎么样?” 这时,桌上的一个大臣大声说道。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叫道,然后都转过身来看着上官无双,热烈地鼓起掌来。 上官无双却想把这个机会让给西门绝艺。 他知道太卜的女儿一定会躲在某个地方偷听,说不定正在窥探大家吃饭的情形呢。 太卜女儿窥探的重点应该就是自己,想到这里,上官无双抬起头来四处望了望,却没有发现异常。 西门绝艺这个不争气的家伙,老子有意带他来,是想给他和太卜的女儿创造个机会,看他那没见过女人的样子,要是被太卜的女儿瞧见,那还有戏啊? 真是个猪一样的队友,唉。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就站了起来,对大家拱手抱拳说到:“太卜大人,各位大人,今天,小弟非常荣幸得到太卜大人的宴请,也承蒙各位抬爱,小弟一定为大家演奏几首曲子,一来为大家助兴,二来感谢太卜大人的宴请和各位大人对小弟的关照。” “好,好!” 大家再次热烈鼓起掌来。 “不过,西门兄比小弟年纪稍长,又跟小弟同为宫廷乐师,因此,小弟提议,请西门兄先为大家演奏,随后小弟再演奏。” 说完,上官无双望向王太卜,用眼光征求王太卜的意见。 王太卜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 大家齐声叫好,又一次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然后,西门绝艺就意气风发地走了过来。 西门绝艺没有立刻坐到琴前去,而是站在大厅中间,抱拳对大家说:“太卜大人,各位大人,承蒙大家抬爱,下官万分感激,献丑了。” 说完,他朝大家挥挥手,向摆放在一侧的琴桌走去。 坐在琴桌前,西门绝艺夸张地做了两个准备动作。 上官无双笑了笑,这西门绝艺有时就是有点故作聪明,喜欢搞点噱头,这姿势太做作了。 但不得不承认,西门绝艺的琴还是弹得不错的,他手法娴熟,动作潇洒,音律高低和节奏快慢都把握得比较好。 “好,弹得真好!” 西门绝艺弹完一曲,大家又热烈地鼓起掌来。 西门绝艺站了起来,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致意。 大家又一次鼓掌。 上官无双静静地等着西门绝艺退场。 不料,西门绝艺却说道:“各位大人,下官还有两首拿手的曲子,希望能再次献丑,叨扰各位的视听了。” “好,好!”大家鼓起掌来,情绪似乎都被调动起来了。 上官无双没有鼓掌,而是在心里嘀咕道:“妈的,这西门绝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啊?听众没有要求继续演奏,你就应该立即退场,这是起码的规矩,你应该懂的。” 唉,西门绝艺啊,他这个人,就是太爱表现,有时真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上官无双抬起头,发现王太卜看了一眼西门绝艺,又看了一眼自己,然后笑了笑。 上官无双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其实,西门绝艺不懂规矩,本来是他自己的事,跟自己无关。 但上官无双想,西门绝艺是自己带来的,他这么没规没矩地出风头,自己真是为他感到羞愧。 既然他爱表现,就让他再表现一首吧。 上官无双看着西门绝艺那在琴弦上来来往往的手指,在心里对自己说。 又一首曲子弹完了,大家鼓着掌连连说好。 这次,西门绝艺没有站起来致谢,而是对着大家笑了笑,侧过头去,又开始弹奏下一首。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 接下来,西门绝艺兴致勃勃地一连弹了五首曲子,仍然没有停下来。 第六首曲子的第一个琴音响起的时候,大臣们有点忍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有的大臣对西门绝艺简直就是嗤之以鼻了。 上官无双感到脸上和身上有很多虫子在爬。 上官无双无奈地在心里骂道:“西门绝艺啊,你就是琴艺再高,再想表现,也得有个分寸啊。你咋这么厚颜无耻啊?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时,上官无双有点后悔带西门绝艺来参加这次宴会了。 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西门绝艺爱表现,却偏偏对他抱有美好的幻想。 唉,这个猪头啊,猪头! 看来西门绝艺是完全融入到音律中去了,只见他加大了手指的动作幅度,情绪高涨地弹奏着,大厅里回响着激烈的琴声。 这本来就是一首激昂的曲子,西门绝艺的情感表达倒是不错的。 弹到最后,西门绝艺摇头晃脑地拨动着琴弦,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人在坐着跳舞。 突然,“砰”的一声,琴音停止了。 上官无双感觉心脏的跳动“噶”地停顿了好几秒钟。 上官无双几乎是无意识地就想到了是怎么回事:琴弦断了! 西门绝艺尴尬地站了起来。 大家都吃惊地看着西门绝艺。 “是琴弦断了。” 有人说了出来。 王太卜迅速站起身来,阴沉着脸对家丁们大声说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将琴抬出去。” 这分钟,上官无双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琴断了并不要紧,琴师将琴弦弹断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主人将自己的琴弦弹断,那是没什么的,而客人将主人的琴弦弹断,那就相当忌讳了。 按照时下的习俗,这会被认为不吉利,预兆主人家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因此,琴师一般是不弹奏主人的琴的,即使弹的话,也会十分小心,万万不可弄断琴弦。 哪知,偏偏西门绝艺将王太卜的琴弦弄断了。 活该西门绝艺倒霉,他连弹了六首曲子,并且动作那么夸张,就是金丝做的琴弦也经不起他那样弹啊。 家丁们迅速跑过来将琴抬出去了。 大家都默不作声,宴会的气氛一下子跌到了冰点。 大臣们纷纷站起身来告辞。 上官无双也只得赶紧拉着西门绝艺向王太卜道歉,然后匆匆告辞。 王太卜的这场家宴,算是不欢而散了。 第143章 本来是想犒劳你的 这天早上,上官无双正在吃早饭,皇后懿旨到了。 上官无双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慌忙丢下筷子去听旨。 懿旨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令乐师府二品侍郎上官无双即刻到昭阳殿演奏。 “妈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了一句,恭送宣读懿旨的女官出门。 然后,他走到卧室,换了一套衣裳,极不情愿地向昭阳殿走去。 “真不知这皇后是什么投胎的?或者直接就是妖精,这大清八早的就让自己去弹催情曲,真缺德!” 看着晨光中自己有点瘦弱的身子,上官无双满腹牢骚地嘀咕道。 这一大早皇后娘娘就召见了,也不知她哪来那么大的欲望和精力?天天做那事也不知道疲倦。 皇后这样纵情声色,别说她亲自参与的人了,上官无双觉得自己只是在旁边弹琴助兴,都早已是毫无兴趣了。 哪曾想到,皇后会乐此不疲? 唉,皇后,她是狐狸变的吧? 自古以来,从没听说过哪个凡人,有如此能耐。 唉,其实也情有可原,皇上忙于沉醉在昭仪娘娘的温柔乡,对皇后只怕早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也难怪皇后不安分。 欲望如此强烈,又得不到满足,要能安分才怪呢。 可是,她是皇后啊,母仪天下的皇后。 作为皇家后宫之主,天下女人之尊,即使再渴望,你就不能忍着点吗? 不堪啊,太不堪了。 上官无双坐在轿子里,一边感慨,一边叹息。 到了昭阳殿,春儿微笑着迎了上来。 上官无双也对着春儿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自从上次上官无双给了她银子后,春儿每次见到上官无双都笑咪咪的。 上官无双感慨地得出结论:银子真是个好东西。 然后他又想,花了银子,总该有点作用吧? 不然这银子可就花得冤枉了。 果然,春儿什么话都没说,直接领着上官无双向内室走去。 对此,上官无双早已习惯了。 平日里有时候往往是皇后已经准备开战了,才急匆匆地把他喊来弹琴助兴。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春儿将上官无双领到内室门口,对上官无双恭敬地点了点头,就轻轻退下了。 凭以往的经验,上官无双更加相信皇后已经跟人在床上缠绵了。 于是,他朝前一步,轻轻敲了敲门,然后道:“启禀皇后娘娘,下官上官无双前来听命。” “进来吧。” 皇后的声音软绵绵地传了出来。 上官无双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次很特别,内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透过纱帘,上官无双看见皇后躺在床上。 看样子,皇后早上直接没有起床。 走到纱帘跟前,上官无双拱手奏道:“皇后娘娘,下官给您请安了。” “免礼了,你进来吧。” 皇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上官无双迟疑了一下。 他以往弹琴伴奏都是在外面,很少进到纱帘里去。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虽然他来过昭阳殿很多次,在皇后的寝宫里也弹过很多次琴,但这纱帘里面,他一次都没进去过。 上官无双知道,纱帘里面就是皇后的卧床。 他觉得不该进去。 “到床前来。” 皇后柔声柔语地补充了一句。 上官无双咬着牙犹豫了一下,只好拨开纱帘,走到床前。 也许是室内很温暖的缘故,加之刚睡醒,赵飞燕脸色一片潮红。 上官无双看过去,她雪白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面,肤如凝脂,细腻无比。 “过来。” 看见上官无双拨开纱帘走了进来,赵飞燕向上官无双招了招手,样子妩媚极了。 上官无双心里咯噔了一下。 皇后娘娘啥意思呀,让自己到床边去? 他犹豫着不敢朝前走。 “过来呀。” 赵飞燕娇嗔着说道。 上官无双忐忑不安地往前走了一步,身子离床只有一半步的位置了。 “来呀。” 赵飞燕突然坐了起来,伸手抓住了上官无双的手。 上官无双惊恐得想往后退,手却被赵飞燕紧紧抓住不能动弹。 他一看,赵飞燕只穿着一个肚兜,半个酥胸都露在外面。 “皇,皇后?” 上官无双惊讶地看着赵飞燕。 “今天,本宫要好好犒劳犒劳你,在皇太后的寿宴上,你立下了汗马功劳呢。” 赵飞燕声音腻腻地说。 上官无双脑子轰地一下就懵了。 犒劳自己,在床上? 不会吧? 我的天,皇后娘娘一大早就要做那个? 咋办呀? 跑也来不及了,并且不敢跑啊,自己可不敢得罪皇后娘娘。 “快上来呀。” 赵飞燕使劲拽住上官无双,往床上拖。 上官无双身子僵硬地挣扎着。 他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深渊,心中不住地叹息。 完了,看来今天是难逃皇后娘娘的魔掌了。 自己二十几年的清白身子,要被皇后玷污了啊。 上官无双有种想哭的感觉。 一股奇特的香味从皇后的身体里弥漫过来,上官无双感到有点眩晕。 然后,很快,上官无双就感到身体里的血液开始飞速流动,男人最关键的那个器官,一下子直挺挺地站立了起来。 这是一种什么香味? 以前也淡淡地闻到过,但没现在这样浓烈。 怎么自己一闻到这种香味,身体就会立刻产生这种强烈的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啊? 上官无双惊诧不已。 “快脱衣服呀。” 赵飞燕边说边解开了肚兜,露出了苗条的身体和圆润的酥胸。 上官无双感觉像做梦一样,脑海中迅速闪过了怡宁公主的面孔。 他想伸出手去抱住怡宁公主的头,但无论如何用力都够不着。 怡宁公主的面孔在他眼前一晃而逝,消失在了远处的云雾中。 而另一边,赵飞燕跪在床上,猛地抱住了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只觉得脑袋里轰地一下,就被赵飞燕按在了床上。 赵飞燕将酥胸压在了上官无双的脸上。 她的酥胸像两团棉花,闷得上官无双喘不过气来。 上官无双头脑一片空白,感觉要窒息了。 怡宁,你在哪儿? 上官无双绝望地在脑海里暗自呼喊了一声。 这声音除了自己的心灵,却没人能够听见。 第144章 定陵侯与赵皇后 突然,门咚咚地响了两下。 两人同时一怔。 然后,春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皇后娘娘,定陵侯求见。” 赵飞燕赶紧放开上官无双,迅速在床上躺下,盖好被子。 定陵侯? 那不是淳于长吗? 他来求见皇后娘娘?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奇怪。 这么早,定陵侯求见皇后娘娘啥事呀? 并且直接到寝室来求见? 这太不合常理了。 “本宫还没起床呢。定陵侯这么早来,说了有什么事吗?” 赵飞燕躺好后,在被子问道。 听口气,她有点不悦。 换了谁,这种关键时刻被打断,肯定也会不悦。 “启禀皇后娘娘,侯爷没说,奴婢,奴婢也不方便问。” 春儿说道。 “好吧,让他在大厅稍等。” 赵飞燕无奈地皱了皱眉道。 “是,皇后娘娘。” 春儿答了话,门外便悄无声息了。 上官无双不知所措地看着赵飞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赵飞燕一边穿肚兜,一边用手指了指纱帘外面的琴。 上官无双会意,用手指了指琴,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比划了个弹琴的动作,再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赵飞燕。 赵飞燕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指了指门外,悄声说道:“皇后,定陵侯是不是要进来?他若是进来的话,下官还是出去比较好点,不然有点尴尬呢。” 赵飞燕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琴。 “皇后的意思,是让我去弹琴?”上官无双将声音压得极低问道。 赵飞燕点了点头:“嗯嗯,你本来就是来弹琴的呀。明白吗?” “下官明白。” 上官无双点点头,向琴桌走去。 走到琴桌前,上官无双端端正正地坐下,然后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做出准备弹琴的样子。 床上,赵飞燕已穿好肚兜,重新躺回了被窝。 看上官无双也已在琴桌前坐好,赵飞燕就对着门外说道:“春儿,让淳大人进来吧。” “是,娘娘。” 春儿在门外答应道。 很快,春儿在门外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定陵侯爷到了。” “请侯爷进来吧。” 赵飞燕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是,娘娘。” 春儿的话音刚落,门就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一步跨了进来。 正是定陵侯淳于长。 “皇后。” 淳于长迫不及待地走向床上的赵飞燕。 “你今天来得好早啊。” 赵飞燕笑着说道。 “我想你了,皇后。” 淳于长色眯眯地看着赵飞燕说。 “你可真行啊,这么早就想我了?嘻嘻。” “是啊,昨晚想了一夜,做梦在想,醒来还是想。皇后,微臣天天想你啊。” 刚才春儿禀报时听赵飞燕的口气,上官无双就感觉到皇后跟定陵侯关系非同一般,没想到果真如此。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 上官无双明白,上次淳于长请自己吃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让自己帮他保守他和皇后的秘密。 其实,上官无双仅仅只是见过两次淳于长跟皇后在一起赏花和骑马,他并不知道淳于长和皇后的真实关系。 这次证实了,他俩确实关系非同一般。 “想我还是想我的身体呀?” 上官无双正在沉思,就听见赵飞燕撒着娇说。 “都想,都想,嘿嘿。” 淳于长边说边脱衣服。 “不害羞。” 赵飞燕打了淳于长一下,然后道:“上官乐师,你开始吧,今天,一定要好好为本宫和侯爷弹一曲。” 上,上官乐师? 淳于长停住了脱衣服,吃惊地回过头来。 当看到坐在琴桌前的上官无双时,淳于长吓了一跳,他迅速把脱了一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上官无双不卑不亢地对着淳于长笑了笑。 “这,这?皇后。” 淳于长满脸狐疑地看着赵飞燕。 “亏你都跟我好这么久了,莫非还不了解我的喜好?上官乐师经常来为我弹琴呀,这有什么?上官无双乐师又不是外人。” 赵飞燕笑嘻嘻地说。 “这,这……” 淳于长似乎不太适应。 “这什么?来吧。” 赵飞燕一把拉住淳于长,让他压在自己身上。 上官无双用手指轻轻一弹,琴声响了起来。 淳于长不再犹豫,狠狠地压了上去。 两个人立刻在床上翻腾。 赵飞燕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像一只妖艳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倾刻之间,两人都已大汗淋漓。 上官无双自顾弹琴,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己,没有别人存在。 过了很长时间,床上的暴风骤雨才慢慢停息。 上官无双依然我行我素不紧不慢地弹着琴,只不过,旋律已经没有刚才激烈了,现在的琴声,听上去就像一支悠扬的牧歌。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赵飞燕说:“怎么样?再来?” 淳于长连连摇头:“不了不了,皇后,改天再来吧,我心里有些不适应。” “哈哈哈,瞧你那小样。” 赵飞燕笑着说道。 “皇后,我起了?” 淳于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起吧。” “是,皇后。 ”淳于长遇赦似的起身,迅速穿好衣服,下了床。 “皇后您休息,微臣告退。” 淳于长在床前向赵飞燕拱手揖礼着说。 “去吧。” 赵飞燕挥了挥手。 淳于长退后两步,扒开纱帘,走了出来。 走到门边,淳于长很不好意思而又无比亲切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侧过头,对着淳于长笑了笑。 淳于长指指自己,又指指门外,然后指了指上官无双,对着上官无双使了个眼色。 上官无双没弄明白淳于长的意思,就胡乱地点了点头。 淳于长会意地点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上官乐师,别弹了,你也休息吧。” 赵飞燕突然说道。 上官无双赶紧停住手指,琴声戛然而止。 “你下去吧。本宫也得起床了,今天早上要去看望一下昭仪娘娘。” 赵飞燕说。 “是,皇后娘娘,微臣告退。” 上官无双心里一阵窃喜,赶紧告辞。 “今天本来是犒劳你的,有点不巧,改天吧。” 赵飞燕忽然又飘过来这么一句让上官无双心惊肉跳的话。 “是,谢皇后娘娘。” “去吧。” “是,微臣告退。” 上官无双对着赵飞燕作了个揖,迅速退了出来。 妈的,汗都被她吓出来了不少。 上官无双一抹额头,湿漉漉的。 第145章 再访长信宫 一段时间以后,乐师府终于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该来拜访的人都已经来过了。 热闹过后是宁静,这是规律。 上官无双最喜欢宁静。 这人来人往的,天天要接待,说来说去都是些客套话,不但身累,心也很累啊。 这天,上官无双在花园里闲坐,百无聊赖之际,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半个多月没去拜见皇太后了,不禁吓了一跳。 皇太后赐给上官无双戒指时,特意声明,上官无双可以凭这枚戒指随意出入长信宫。 听皇太后的语气,她是希望上官无双经常去给她伴奏吟诗,陪她解闷的。 并且上次,皇太后就很开心,还喝了那么多酒。 上官无双隐约记得,皇太后好像还说过,要经常去给她吟诗。 上官无双想,可是除了上次去过外,自己天天忙于应酬,竟然在长达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没去拜见皇太后,真是不该啊。 要是再不去拜见皇太后,恐怕她老人家要误认为自己是过河拆桥的势利小人呢。 怎么会这样啊? 竟然已经半个多月了。 上官无双差不多想哭了。 看看日头,马上就中午了,现在去肯定来不及了,总不能在皇太后要进膳的时候去拜见她老人家吧? 那也太不礼貌了,蹭饭也不是这样蹭的。 何况,皇太后的饭,哪能随便蹭呢?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赶紧站起来,喊道:“来人。” 一个丫鬟迅速跑了过来。 “你去请黄叔安排厨房,赶紧做饭,我午饭后要出去。还有,让黄叔来一下。” 丫鬟领命而去了。 没过几分钟,管家黄叔来了。 上官无双立刻说道:“黄叔,你去准备几样上好的药材,鹿茸、人参、灵芝,只要能准备的,都要,要最好的。下午我要去拜见皇太后。” “是,老爷。” 黄管家作了个揖,匆匆离去。 上官无双折身回到房间,打开暗门,从暗室里取出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一颗巨大的珍珠安静地躺在里面。 上官无双用一块丝绸包住珍珠,小心翼翼地将珍珠取了出来,凑到眼前来看。 太漂亮了。 看了一会儿,上官无双不由得啧啧赞叹。 “这么好的珍珠,自己平生难得见着,真有点舍不得啊。”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 想了想,他还是坚定地将珍珠放回盒子,盖好,然后用一块绸布包了,拿在手里,走出了房间。 上官无双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忍痛割爱将这颗珍贵的珍珠敬献给皇太后。 不忍痛割爱不行啊,没有皇太后的庇护,自己在朝中恐怕是寸步难行呢。 多少人想巴结皇太后还巴结不上呢,一颗珍珠算什么? 就是割自己的肉,那也得忍痛割啊。 皇太后的宫里,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 可那都是别人敬献给她的,那是别人的孝心,不是自己的。 不管皇太后宫里有多少宝贝,自己都要敬献给她一样东西,这才能表明自己的孝心和忠心,这跟敬献什么东西无关,只跟心意有关。 皇太后只要认可了这种心意,就行了。 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荣誉,离不开皇太后的关心,必须要去表达这种忠心。 嗯嗯,就这样定了。 上官无双坚定地向前走去。 下午到了长信宫,皇太后刚好在午睡。 其实上官无双是知道这个时候皇太后应该是在午睡的,他仍然坚持这个时候来。 他不敢去想自己的小心思。 上官无双也知道,本来自己不应该有这种小心思得,但事实上他却有了。 上官无双非常清楚,也知道不能自欺欺人。 他必须承认,他的这个小心思就是:他想见班婕妤。 上官无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小心思。 怡宁公主跟自己心灵相通情投意合,按道理,自己不应该想见班婕妤。 虽然上官无双一再对自己解释说,这不一样,怡宁公主跟自己,是爱慕之情。 而自己对班婕妤,是相惜之意。 自己跟怡宁公主,那是才子佳人的纯美恋情,而自己跟班婕妤,应该是才子才女的惺惺相惜。 这应该不一样。 换句话说,怡宁公主跟自己是恋人,班婕妤跟自己是朋友。 这样一解释,上官无双更觉得不一样了。 不一样,嗯,这不一样,确实不一样。 上官无双边嘀咕边向长信宫正殿所在的内院走去。 此时此刻,上官无双特别期待班婕妤像上次一样出现在正殿侧面的花园里。 可是,走到内院,上官无双四处看了好几遍,也没有见着班婕妤。 上官无双的心里一下子有点失望起来。 上官无双只好硬着头皮向侍立在殿外的丫鬟走去。 见到上官无双,丫鬟赶紧迎了上来。 上官无双手中抱着盒子,因此丫鬟一眼就看到了他手指上的戒指。 丫鬟吓得赶紧跪下,额头着地,恭恭敬敬地说道:“上官大人,奴婢未及迎接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没事没事,起来吧。” 上官无双平静地说道。 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长信宫的丫鬟,那可不是一般的丫鬟呢,跟皇宫的丫鬟一样,奴凭主贵。 要不是因为自己有这枚戒指,谁会给你下跪呀? 做梦吧。 就是位高权重的文臣武将,要想进入长信宫,若是不好好疏通,人家客客气气地就给你拒之门外了。 要是没有这枚戒指,还轮得到你站在这儿,让长信宫的丫鬟跪着听你吩咐?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不,要是没有这枚戒指,哪怕太阳从西边出来,长信宫的丫鬟也不可能给自己跪着说话。 因为长信宫的丫鬟只能跪皇太后和皇上。 自己既不可能当皇太后,也不可当皇上。 因此,太阳可以从西边出来,长信宫的丫鬟绝不可能给自己下跪。 一切都是因为有这枚戒指。 上官无双仔细审视着戒指,然后深深地感慨道:“权力这东西,真的很巧妙呀。” “皇太后在吗?下官想拜见她老人家。” 待丫鬟站起来后,上官无双问道。 “启禀大人,皇太后在午睡,恐怕还得请大人静候一会儿。” 丫鬟轻轻柔柔地说。 “哦。”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大人,您看,是请您到候见厅喝茶等候,还是请您到花园等候?” 丫鬟微笑着问道。 “这个,这个。” 上官无双有点犹豫。 上官无双巴不得皇太后在午睡呢,这是见班婕妤的大好时机啊。 但上官无双明白,自己要是贸然说想见班婕妤,怕是不妥。 毕竟班婕妤曾经是皇帝的宠妃,自己一个臣子,私下来见班婕妤,这要是传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要掉脑袋呢。 最好的情况,就是偶遇。 只有偶遇,才能不动声色地与班婕妤闲聊,才不至于让人非议。 问题是,天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呢? 这偶遇要靠机缘,不是谁想偶遇就偶遇的,更不是想偶遇谁就偶遇谁的。 上官无双再次四处张望,仍然不见班婕妤的影子。 上官无双感到有点失望。 “要不,请大人到西苑去等等?” 丫鬟见上官无双犹豫的神情,以为是他不想去候见厅,也不想去花园。 “西苑?” 上官无双从来不知道长信宫的西苑是什么地方,甚至连西苑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说。 “嗯,西苑有不少奇花异草,也有一些珍稀鸟兽,大人可以随意观赏。” 丫鬟解释道。 “嗯嗯,那……” 上官无双刚想说那好啊,可是“好”字还没到嘴边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一个女人正婀婀娜娜地向这边走来。 上官无双差点叫出了声来。 第146章 知心话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班婕妤。 丫鬟也发觉了上官无双的神情,她顺着上官无双的眼光看过去,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班婕妤。 “嗯,班姐姐来得正好,大人您就跟班姐姐说说话吧。” “平时班姐姐老是一个人待着,除了我们几个丫鬟偶尔有空跟他聊聊天,也没个多余的人跟她说说话,怪可怜的。” 丫鬟动情地说。 “我跟班婕妤说说话?这不大好吧?” 上官无双故意问道。 “好得很嘛,有啥不好的?反正大人要等皇太后睡醒,班姐姐这会儿又刚好出来闲逛,您俩到花园里聊聊天吧,没啥不好的,这里也没有外人。” 丫鬟果断地说。 上官无双看着慢慢走过来的班婕妤,悄声问丫鬟道:“可是,你这班姐姐以前可是皇后,那是皇上的女人,我跟她聊天,妥吗?” 丫鬟笑道:“那都是老黄历了,皇上早就忘了班姐姐了。大人您放心吧,这儿没外人,绝对不会有啥问题。” “那好吧。” 上官无双故意装得勉为其难的样子,心里却一阵窃喜。 “上官大人请稍等,待奴婢去跟班姐姐说一声。” 说了这么多话,丫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 她欢快地迎着班婕妤走去。 班婕妤也看见了丫鬟,朝着丫鬟走了过来。 上官无双看见丫鬟小跑着走到班婕妤跟前,边跟班婕妤说话边朝自己站的地方指了指,还不停地比划着手势。 班婕妤抬起头来,顺着丫鬟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看见是上官无双,班婕妤嫣然一笑。 然后,她点了点头,缓缓走了过来。 上官无双也朝班婕妤走去。 走到跟前,上官无双拱手作揖,先开口说:“婕妤娘娘,下官前来拜见皇太后,不想在这里遇见婕妤娘娘,万幸。下官给婕妤娘娘请安。” “上官大人多礼了,大人安好。” 说完,班婕妤礼节性地弯了弯腰,头轻微地点了点。 “哎呀,好了好了,班姐姐,上官大人,你俩去花园说说话吧,我去候着皇太后,太后睡醒后我再来请大人。” 丫鬟急急切切地说。 听丫鬟这话,就知道她是个直爽人。 “好,有劳姑娘了。婕妤娘娘请。” 上官大人优雅地做了个手势。 “大人请。” 班婕妤微微一笑,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丫鬟蹦蹦跳跳地朝长信宫正殿走去了。 上官无双跟在班婕妤身后,缓缓来到花园的凉亭里坐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一眼,看得班婕妤脸色微微一红。 上官无双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娘娘近来可好?” 班婕妤微微一笑,说:“还可以,就那样。” 然后,她红着脸道:“那晚真是惭愧,第一次喝那么多酒,特别失态,还望上官大人莫要见笑。” 上官无双笑了笑:“没事啊,下官也是醉得人事不省,对那晚的情形,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我们都喝了很多酒。” 班婕妤微笑着道:“那就好,还以为你没醉。” 上官无双打趣道:“哦,意思是我嘴醉了才好?呵呵。” 班婕妤抿嘴一笑:“是啊,你若是不醉,我的丑态可就全落你眼里了。” 上官无双一脸惊讶的神色:“丑态?没有啊,你把握得很好,没失态。” 班婕妤问道:“真的?” 上官无双点点头:“真的。” 班婕妤哼了一声:“哼,这几个小丫头,竟敢骗我。” 上官无双没听明白,就问道:“谁骗你了?她们骗你啥?” 班婕妤有点发觉口误,但上官无双既然问了,也不好不回答,就道:“这几个丫鬟呗,她们说我醉得一塌糊涂,全靠上官大人照顾。” 说完,脸上的红晕又增加了一层。 上官无双笑道:“那她们肯定是跟你开玩笑的 ,下官也是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班婕妤笑了笑:“怪不得有很多人喜欢你。” 上官无双一抬头:“什么?” 班婕妤道:“你会说话。” 上官无双这才领悟过来。 原来,班婕妤知道自己是故意说醉了后什么都不记得的。 这样说,自然是最好的。 作为一个曾经贵为皇后的女人,怎么会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喝醉酒的情形? 这个道理,班婕妤懂,上官无双也懂。 双方都懂,并且上官无双恰到好处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班婕妤不欣赏他都不行。 然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对于今后的日子,娘娘有什么打算?” 过了一会儿,上官无双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悄声问。 班婕妤叹了一口气:“以我现在的身份,不可能有什么打算,能够正常终老就是最大的福气了。” 想想也是,上官无双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问得真是愚蠢至极。 他只是为班婕妤这样一个绝世才女,竟然要如此孤寂地度过还很漫长的美好年华,感到可惜而已。 可是,班婕妤是失宠的皇妃,不这样度过余生还能怎么度过? 多少年来,多少宫里的青春女子,不都是在孤灯冷月中度过自己的余生的? 就是这样,都已经是幸运的了。 谁又知曾有多少鲜活的生命,死在这刀光剑影的皇宫之中? 上官无双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命该如此,大人不必惋惜。倒是大人呢,对自己的人生有什么设想?” 班婕妤语气平静。 听得出来,班婕妤心如止水。 “唉。” 上官无双叹了一口气。 “怎么?” 班婕妤有点不理解上官无双为何叹气。 想了想,上官无双还是打算把目前宫里的情况和自己的境遇告诉班婕妤。 从内心里,他认为班婕妤是值得信赖的。 走了几步,到了凉亭。 班婕妤柔声说:“上官大人,我们坐下说吧。” “好。” 上官无双点点头。 两人围着石桌,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班婕妤静静听上官无双述说。 听完上官无双的叙说,班婕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止不住地从眼缝中流了出来。 “怎么能这样啊?皇上,他怎么能这样?” 班婕妤用牙使劲咬着嘴唇,泣不成声地哭喊道。 上官无双看见,班婕妤的身子一直在颤抖。 上官无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班婕妤难过,他想不出用什么语言他安慰她。 似乎,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可以安慰她的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无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婕妤娘娘,你也别太难过了,我们都希望朝政清明社稷安稳天下太平,百姓能安居乐业。可是,有些事,不是你我这样的人能改变的,甚至是无人能改变的,关键还在皇上啊。” 班婕妤哭得更厉害了。 第147章 民谣 从长信宫回来,上官无双去见了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特别高兴,打趣道:“上官大人,你那乐师府天天车水马龙,忙坏了吧?” 上官无双一摊手:“可不是吗?我突然得到皇上赞赏,拔擢力度又这么大,大家都觉得不来我府上走走,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就把我给忙坏了。” 怡宁公主笑道:“你那诗才,天下震惊啊,大家来求教求教,也是应该的。呵呵。” 上官无双笑道:“那些诗确实是好诗,不过……” 怡宁公主问道:“不过什么?” 上官无双本想说那些诗是前世文人作的,但想了想,估计自己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并且怡宁公主也肯定难以理解,就改了口。 上官无双道:“不过那些诗,都是我在梦中想起来的。” 怡宁公主满脸惊喜:“是吗?做梦写诗?真有你的,奇闻,绝对是奇闻。” 上官无双道:“嗯嗯。怡宁,我为你写了一首。” 怡宁公主惊喜万分:“太好了,念来听听。” 上官无双清了清嗓子:“好。这首诗的名字叫《风景》。” 然后,他声情并茂地朗诵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写得真好。” 上官无双道:“还记得吗,我们去碧月湖的那次?后来我想起那天的情形,就写下了这几句。” 怡宁公主眼睛里泛着光:“记得。” 上官无双轻轻将怡宁公主搂在了怀里。 沉默了一会儿,上官无双突然说道:“无双去,要是皇上别这样荒唐,皇后和昭仪别这样淫乱,这天下,该要好很多。” 上官无双道:“听说皇上在服用一种叫做慎血胶的药丸,这种药丸其实就是一种催情丸,据说是方士专门为皇上炼制的,他们是在蛊惑皇上饮鸩止渴啊。” “并且,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都在使用一种香药。据说这种香药功效显着,用后肤如凝脂,肌香甜蜜,青春不老。” “但这药的香气会使接近她的男人方寸大乱,不施云雨绝不能罢手。因此,皇帝终究是无法自拔的了。” 上官无双忧心忡忡地说。 说到这里,他想起了自己在昭阳殿,闻到皇后身上的香味后不能自拔的情形,现在终于明白了其中缘由。 “我也听说了。奸臣,都是奸臣!他们这是要亡我大汉呀!” 怡宁公主痛不欲生地骂道。 “难道就没人能够破除这种药的药力啊?” 怡宁公主急切地问道。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至少目前没有。除了赵氏姐妹,谁都不知道香药的配方,所以很难破解了。” 怡宁公主陷入了沉思。 “现在,王氏家族的势力越来越大,朝廷已经岌岌可危。特别是那个新都侯王莽,智勇双全,能文善武,诡计多端,据我观察,他绝不是一个善类,只怕以后会成为刘氏皇朝的最大威胁啊。” 上官无双忧虑无比地说道。 王莽? 莽? 蟒? 说到王莽,上官无双突然想到了班婕妤交给自己的那张羊皮画。 画上面有一只鸟,一条蛇。 蛇不就是蟒吗? 那么鸟呢,鸟是指什么呢? 一提到那张画,怡宁公主也兴奋起来。 可是两人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这鸟究竟是指什么。 “走,我们回去。” 怡宁公主牵着上官无双的手,两人向乐师府跑去。 回到府里,进入密室,上官无双迫不及待地将画拿出来摊开在桌子上,就着烛光,仔细去看。 画面上,一只鸟嘴里叼着一只虫子不像虫子的东西,在半空中展开双翅飞翔,就像在跳舞。 “燕子!” 怡宁公主突然叫到。 “对,燕子,是燕子!” 上官无双喊了起来。 上官无双指着图上的鸟对怡宁公主说:“怡宁,你快看,鸟的尾巴有一个非常细小的剪刀,正是燕子的象征。肯定是画这张画的人不便大胆明示出来的缘故。你再看,鸟嘴里叼的,是不是像一个小孩的形状?” 怡宁公主凑到跟前一看,确实是上官无双说的这样。 她惶惑地抬起头,看着上官无双,想从上官无双脸上找到答案。 “燕啄啄!” 上官无双沉重地说出了三个字。 “不错,正是那几句民谣。” 怡宁公主也沉重地点了点头。 “燕子?” “蟒蛇?” 上官无双若有所思地琢磨着。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怡宁公主,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怡宁公主随即也明白了,同样张着嘴,惊恐地看着上官无双。 再明白不过了。 燕子就是皇后赵飞燕,蟒蛇就是新都侯王莽。 上官无双仔细一看,图上确实是一只燕子,嘴里叼着一具虫子样的小孩尸体。 地上,一条蟒蛇张着血盆大口,吐着长长的信子,眼睛红红地窥视着一座宫殿。 远处,大山和河流从中间一分为二。 上官无双吓呆了! 这意思不就是说,皇后赵飞燕和新都侯王莽要合谋窃取大汉的江山吗? 怡宁公主惊恐地点了点头,她也被吓呆了。 半晌,怡宁公主才回过神来,问上官无双:“怎么办?得想办法把这个信息传递给皇上呀。”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没用的,皇上会相信一幅图吗?不会的。并且这张图画,不能让皇上看到。皇上已经彻底迷失了心智,他的眼中,只有皇后和昭仪。” 怡宁公主一下子泄了气:“那怎么办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窃取我大汉江山呀?” 上官无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半晌才说:“公主,看来,天要亡汉啊!” 怡宁公主痛苦地哭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时刻想着图中的预言,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每天都有点郁郁寡欢。 皇上却每天跟昭仪在一起肆无忌惮地寻欢作乐,有时也去照顾一下皇后的情绪,根本没有心思打理朝政。 对不知不觉已经越来越强大的王氏家族势力,皇上似乎毫无察觉,全然不知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这就太危险了。 第148章 郡主来学琴 对于学琴这件事,上官无双始终以为紫云郡主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紫云郡主是认真的。 这天,上官无双午睡起来,刚走到休息室,就被吓了一跳。 休息室里坐着一个仪态万方的女子。 上官无双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紫云郡主。 上官无双吓得赶紧上前作揖道歉,然后侧过身来骂丫鬟:“怎么搞的?郡主来了也不叫醒我?让郡主等了我这么长时间?还有没有规矩了?” 丫鬟吓得脸色惨白,欲言又止,身子瑟瑟发抖。 紫云郡主赶紧站起来说:“上官大人,这事不能责怪她们。是我不让她们叫醒你的,都怪我学琴心切,来得早了点,应该我向上官大人道歉。” 边说边弯腰作揖。 “哎哎,郡主,不可不可,你可别折煞下官。” 上官无双赶紧托住紫云郡主的手肘,不让紫云郡主揖礼。 紫云郡主脸一红,手肘在上官无双的手掌里微微颤抖。 上官无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缩回了手。 上官无双刚才忘记了紫云郡主待字闺阁,很少跟男人接触,肢体接触更是不会有,自己用手托着她的手肘,她自然会害羞了。 “郡主,你真想学琴啊?” 为了避免尴尬,上官无双赶紧将话题转移了。 “嗯嗯,真想学啊,你可愿意教我?” 紫云郡主点点头说。 “下官自然愿意。能够教金枝玉叶的郡主学琴,那是下官的荣幸啊。” 上官无双说道。 “你说啥呢?我俩都是第二次见面了,你还这样客气,哼!” 紫云郡主撅着嘴说。 上官无双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这,我……” “你既不准我叫你师父,又不让我叫你无双,你让我今后怎么叫你啊?” 紫云郡主看着上官无双问道。 “这个,上次说过了。你就叫我上官乐师吧。” 上官无双说道。 “上官乐师?那多难听啊,并且一点都不礼貌。我还是叫你无双吧。” “别别,那不行的,太亲密了,别人听了还以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上官无双急得连连摆手。 “不会吧?什么关系?别人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呗,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俩什么关系还需要解释给别人听?” 紫云郡主有点不以为然。 “郡主,你不知道,我是朝廷官员,别人的想法,还是得有所顾忌的。” 上官无双有点急了,这紫云郡主少不更事,对这些事不大懂,得给她解释清楚,不然她乱叫,旁人听了确实会误解的。 即使无须考虑旁人怎么理解,至少也得考虑怡宁公主的感受。 紫云郡主一口一个无双的叫,怡宁听了要没想法才怪呢。 “行行,那有人时我叫你上官大人,没人时叫你无双,这总可以了吧?” 紫云郡主道。 “行行,好吧。”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没人时她叫自己无双,也没关系,只要不让别人听见,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她是郡主,自己不能老是不同意啊。 不同意也只能同意,唉。 “记住,在有旁人时你可千万别叫我无双啊。” 上官无双谨慎地再次提醒紫云郡主。 “放心吧,我记住啦。” 紫云郡主点了点头,然后又调皮地问道:“是不是特别在怡宁公主面前不能叫你无双?” 上官无双吃了一惊,怔住了。 这小丫头好敏感。 “呵呵,我们去练琴吧。” 看着上官无双吃惊的表情,紫云郡主笑了笑。 然后她伸出手来,拉了拉上官无双的袖子。 “好啊,走吧,郡主请。” 上官无双趁机回应道。 “无双,你今后不能对我这样客气了,我是来跟你学琴的,其实就是你的徒弟,只是你不让我叫你师父而已。你见过哪个师父对徒弟这样客气的,师父应该吩咐徒弟做事,徒弟应该服侍师父。虽然我不叫你师父,但我必须服侍你。” 紫云郡主一本正经地说。 “不,不,下官哪敢让郡主服侍啊?别,别。” 上官无双说道。 第一次听见除了怡宁公主以外的女子叫他无双,他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个必须听我的。我都是你徒弟了,你还一天把我当郡主,哪有这样的?” “从现在起,在你面前没有郡主,我就是你名副其实的徒弟。师父,请!” 紫云郡主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手势,俏皮地笑着请上官无双走前面。 “唉,你这个小调皮。” 上官无双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好抬脚朝前走去。 紫云郡主高兴地跟在上官无双后面,朝琴房走去。 “这样吧,郡主,没人时,你还是叫我无双师父吧。”上官无双边走边说。 紫云郡主叫自己无双,这听上去实在别扭,感觉太亲密了。 她跟自己的关系,不是怡宁公主跟自己那种关系,称呼还是应该有所区别。 “你是不是觉得我叫你无双太亲密了,你有点怕?特别是怕别人听见?” 听见上官无双的说话,紫云郡主停住了脚步问道。 上官无双只好转过身来,面对面地跟紫云郡主说:“不是,不是,郡主,你别误会。我就觉得咱俩用这种称呼真有点不好,并且我既然教你弹琴,也总不能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是叫无双师父比较好。” “哼,你撒谎的本领可很一般,你看你脸都红了。” 紫云郡主意味深长地看着上官无双说。 “我,我……” 紫云郡主这么一说,上官无双倒是真脸红了。 “我知道,那是怡宁公主对你的专用称呼,我不能用的。” 紫云郡主委屈地撅着嘴说。 “不是,不是,郡主,不是那回事。” 上官无双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个问题,只觉得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上官无双心里一惊。 这小妮子,别看她少不更事的样子,其实精灵得很呢。 还以为她天天待在郡王府,不知道什么儿女情长,哪曾想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她有点不简单呢。 上官无双本来就是觉得怡宁才能称呼自己无双,不想让紫云郡主也跟着这样叫,又不能明说,才找了个借口来糊弄她,哪知被她识破了,真是惭愧啊。 “不过也好,你终于愿意让我叫你师父了。” 紫云郡主幽幽地说。 第149章 女孩儿的心思 “嗯嗯,我决定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当你的师父。” 见紫云郡主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上官无双赶紧圆场道。 “好啊。” 紫云郡主高兴地笑了起来。 “不过,没人时,你得叫我紫云,不能叫郡主。” 紧接着,紫云郡主又笑眯眯地说道。 “好啊,可以。紫云这个名字本来就很好听,有种很温柔很贤淑的感觉,像你的性格。一听名字就认得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上官无双点着头说道。 紫云郡主脸一红:“你咋这样夸我呀?害羞死了。我没那么好,也不漂亮。” “不,不,你很好,也很漂亮。” 上官无双真诚地说道。 “真的吗?你觉得我很好很漂亮?” 紫云郡主羞羞地看着上官无双问道。 “真的。”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紫云郡主羞涩地笑了笑,低下头去了。 为这个称呼的问题,两人都已经讨论半天了。 想想又有点好笑,小孩子似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偷偷笑了一下。 看着紫云郡主的娇羞样,上官无双在心里感叹:这可是一个让人容易心动的女子,今后不知道会让多少男人着迷? 希望她能找到一个懂她爱她的男人。 上官无双在心里为紫云郡主祈祷。 然后,上官无双又想,世上没有一样的人,更没有一样的女子。 紫云郡主跟怡宁公主都是绝世佳人,但性格容貌各不相同,给人的感觉自然也不一样。 而自己,自然是更喜欢怡宁公主。 “你现在能叫我一声紫云吗?” 紫云郡主忽然说道。 她俏脸微红地看着上官无双说,一脸小女子的可爱样子。 上官无双点点头,然后叫道:“紫云。” “嗯。” 紫云郡主高兴地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一扭身跑到前面去了。 上官无双笑着摇摇头,跟了上去。 紫云郡主从来没有接触过琴,连基本的动作都不会。 上官无双坐在琴桌前,边示范边讲解,紫云郡主听得很认真。 可是紫云郡主坐在琴桌前练习手势时,却始终不规范。 上官无双在旁边比划,纠正着紫云郡主的手势。 紫云郡主还是没做好。 上官无双只好伸出手去,轻轻握着紫云郡主的手臂,手把手地教她。 紫云郡主的手温软细腻,热乎乎的。 但上官无双没有想别的,只一心一意地指点紫云郡主。 紫云郡主突然抬起了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上官无双,让上官无双有些吃惊。 上官无双心里想,不对,这小妮子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莫非? 紫云郡主莫非对自己有点那种意思?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吓了一跳,赶紧缩手。 紫云郡主却伸出手来,一下子捏住了上官无双的手指。 上官无双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惊讶地说道:“郡主?” 边说手边不由自主地往回缩。 他的手指却被紫云郡主紧紧捏住,无法脱手。 紫云郡主似乎是在呻吟地喊了一声:“无双。” 这一声呼唤,让上官无双觉得心都酥了。 紫云郡主一脸柔情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脑海里迅速闪过了怡宁公主的面容,他在心里摇了摇头,然后对紫云郡主说:“郡主,来,好好弹琴,听话。” 紫云郡主脸一红,迅速放开上官无双的手,侧过头去,在琴弦上琢磨起来。 上官无双往旁边站了一步,看着紫云郡主练习指法。 练了一会儿,紫云郡主突然站起身来,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明天再来练。我以前从没学过弹琴,连门路都摸不着呢。” 上官无双笑了笑说:“没事,郡主,谁都不是天生会的,以郡主的聪慧,要学会弹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 “嗯。” 紫云郡主红着脸点了点头。 可能是刚才捏着上官无双的手指,让紫云郡主不好意思了,她一直脸红红地,不敢正眼看上官无双。 这是一个纯真的女孩。 上官无双看着紫云郡主粉红的面颊,默默地在心里说。 “无双师父,你又犯错了。” 紫云郡主突然说道。 “错?什么错啊?” 上官无双奇怪地问道。 自己没犯错啊。 难道郡主说的是刚才两人牵手的事? 那可不是我的错,是你郡主主动牵我的手的啊。 “呵呵。” 郡主笑了笑,然后说道:“你答应过的,没人的时候叫我紫云,不叫郡主的。” “哦。原来是这样。” 上官无双恍然大悟,赶紧点了点头。 紫云郡主说的没错,刚才自己好像确实是叫她郡主的,没叫紫云。 这也不能怪自己,只怪郡主牵了自己的手,把气氛搞得有点暧昧,自己只能叫她郡主了。 要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再叫她紫云,那就太亲密了。 “我一时还不适应,今后多叫几次就习惯了,呵呵。” 上官无双赶紧自我解嘲。 紫云郡主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不明白紫云郡主是什么意思,感到有点心慌,怯怯地叫了声:“紫云。” “哎,无双师父。” 紫云郡主娇羞地应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走了,明天再来学。” 说完,莞尔一笑,转身朝门外走去了。 看着紫云郡主慢慢远去的背影,上官无双暗暗摇头,心里嘀咕道:郡主情窦初开了,看来得想个办法好好疏导一下她,不能让她对自己产生情感,自己是属于怡宁公主的。 看紫云郡主刚才的动作,她一个性格温柔又很少跟外人接触的郡王之女,竟然敢牵自己的手,胆子大得吓死人了。 这么看来,她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呢,否则断然不会这么大胆。 怎么办呢? 这事暂时还不能告诉怡宁公主。 这些都只是自己的推测,恐怕还得再观察一下,以免有误。 再说,这种事情,是决不能判断错误的。 情窦初开的女人,心理变化往往也是极快的,说不定过几天,她的心思就会改变了。 嗯,先观察一下再说。 但愿郡主对自己的心思,只是一个小插曲。 上官无双在心里暗暗祈祷。 第150章 牡丹芍药 晚上见了怡宁公主,上官无双说了白天紫云郡主来学琴的事。 怡宁公主听了,没有做声,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上官无双奇怪地看着怡宁公主,觉得怡宁公主这种平静的表情有点不应该。 一般女孩子听了这种事,都会有点反应的。 特别是当一个女孩子,听到自己心爱的男孩,在自己面前叙述另一个女孩跟他之间的事,她不应该心如止水。 怡宁公主可能认为紫云郡主来跟自己学琴是非常正常的事,所以她的心情才会这样平静。 上官无双想。 当然,上官无双没讲紫云郡主捏住自己手的事。 上官无双明白,自己永远也不能讲这个问题。 这个细节,也永远不能让怡宁公主知道,不然,天会塌的。 但上官无双仍然感觉得到,怡宁公主的心理在变化。 她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女人,往往是十分敏感的,特别是对于另外一个女人的事。 果然,过了一会儿,怡宁公主幽幽地问道:“这次她应该没有搂着你问够不够亲密了吧?” 上官无双羞愧地差点想钻到地缝里去了,赶紧解释:“怡宁,这,你……”。 原来,怡宁公主还记着上次紫云郡主问自己够不够亲密的事啊。 其实当时,紫云郡主就是开个玩笑。 不过这郡主胆子确实大了点,自己跟她才是第一次见面,她就竟然挽着自己的手臂问那种话,谁看见那情形都会误解的。 要是换了自己,也肯定吃醋了。 幸好怡宁公主修养极佳,虽然跟紫云郡主你来我往地打了一番嘴仗,终究没有生气,对自己还挺温柔的。 自己还以为这事早就过去了,没想到怡宁公主还牢牢记在心里呢。 看来怡宁公主是耿耿于怀了。 突然,怡宁公主又莞尔一笑,说:“呵呵,逗你的,她应该不会那样了。不过,我看这小丫头对你有意思。” “没有没有,应该不会。怡宁,紫云郡主那是顽皮,她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哪里有什么这意思那意思啊?” 上官无双笑着说道。 “你胆子好大呀,竟敢说郡主是黄毛丫头?看我不告诉她,让她来拧你的耳朵,哼哼。” 怡宁公主故意撅着嘴说。 上官无双大笑起来:“我的公主怎么舍得她的心上人被人拧耳朵呢,不会不会,哈哈。” “呸,呸呸。你是谁的心上人啊?不害羞。” 怡宁公主红着脸,对上官无双做了个鬼脸。 “哦,原来我不是别人的心上人啊?唉,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呜呜。” 上官无双故意做了个哭的表情。 “你讨厌。” 怡宁公主轻轻打了上官无双两下,娇柔地扑进了上官无双的怀中。 上官无双轻轻搂住了怡宁公主。 两人依偎着温存了一会儿,怡宁公主突然说:“无双,我看得出来,紫云妹妹真有点喜欢你呢。” 上官无双一听怡宁公主这话就头大了,这怡宁公主怎么没完没了啊? 看来她对紫云郡主还是有些想法的,她心里可能一直在想这事呢。 “不会不会,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呢。” 上官无双答道。 “哼。” 怡宁公主冷笑了一下:“你相信自己的解释?你别自欺欺人了,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 上官无双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她,她可能刚有点少女的那种,那种情怀。” “绝对的,她已经情窦初开了。要是她真喜欢你,你咋办呀?” “我只喜欢你呀,怡宁。” 上官无双抱紧怡宁公主,动情地说。 “嗯,这我明白。但她怎么办呢?我说的是要是她也一心一意地喜欢你,那怎么办?”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自己自然只能喜欢一个呀。 “怡宁,她即使喜欢我,那也是她的事,我可是一心喜欢你。” 怡宁公主没有做声。 过了半晌,怡宁公主突然又说:“要不,你把我俩都娶了吧。” “什么?怡宁,你胡说什么呀?” 上官无双被怡宁公主的话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认真地去看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怡宁?你!” 上官无双不明白怡宁公主是什么意思,诧异地看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粲然一笑:“你就不想牡丹芍药一起养?” “噗嗤。” 上官无双忍不住笑了起来:“怡宁,你太逗了,还牡丹芍药呢,你咋会有这种奇葩的想法啊?” “奇葩?不奇葩呀。现在的达官贵人,谁没有几个老婆呀?你娶我俩有啥奇葩的呀?天经地义。我觉得紫云妹妹挺不错呀。” 怡宁公主俏皮地说。 上官无双弄不准怡宁公主是在开玩笑还是说正事,就果断地说道:“不,怡宁,这辈子,我就爱你。” 怡宁公主微微一笑:“嗯,我懂。我说的是万一他死心塌地也要爱你,要死要活要跟你在一起,咋办?” 上官无双狐疑地看着怡宁公主,她的样子确实不像开玩笑。 “不可能。我都才跟她见过两次面,从来没说过感情方面的话。她怎么可能一心一意爱我呢?更不可能要死要活呀。怡宁,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上官无双平静地看着怡宁公主的眼睛说道。 “不,我相信我的直觉,我的直觉从来都不会错。虽然现在她才刚刚开始动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爱上你是迟早的事。” 怡宁公主有点幽怨地说。 上官无双赶紧说:“不,不会。怡宁,你放心,我绝不会让紫云郡主爱上我的。紫云郡主情窦初开,可能她自己都弄不懂自己的心思。她知道我跟你的关系。相信过一段时间,她就会转移注意力了。” “嗯,也有可能,但我说的是万一。万一她爱上了你,你咋办?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可能是怡宁公主觉得上官无双的话有一定道理,就边点头边说。 “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一起娶你和紫云郡主?” 上官无双试探着问。 “你呢?” 怡宁公主反问道。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 怡宁公主好像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没说话。 “这辈子,咱俩永远在一起,好吗?怡宁。” 上官无双满怀深情地说。 怡宁公主噙着泪水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将怡宁公主紧紧抱在了怀里。 第151章 怡宁公主不在意 过了一会儿,上官无双想了又想,然后对怡宁公主说道说道:“怡宁,紫云郡主很喜欢弹琴。” “哦,是吗?好啊。” 怡宁公主看着上官无双道。 上官无双慎重地说道:“她说她想跟我学琴,我答应她了,从今天开始教她弹琴。” “嗯。” 怡宁公主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神情。 上官无双有种一脚踩空的感觉。 上官无双的意思是想告诉怡宁公主,紫云郡主每天都会来学琴,自己得经常跟紫云郡主待在一起,希望怡宁公主能理解。 这种事,若是不提前说清楚,搞不好是会让人误解的。 哪知道怡宁公主只应了一声,多余的话连一个字都没说。 “我的意思是,她会经常来我府上学琴,我得经常,经常跟她在一起教她。” 上官无双边说边看怡宁公主的脸色。 “嗯嗯,当然得你教她啊,总不能让别人教。再说你府上除了你,还有乐师吗?呵呵。” 怡宁公主一副神经大条的口吻。 “怡宁,你不介意吧?” 上官无双下定决心把这事说清楚。 “介意什么?” 怡宁公主好奇地看着上官无双道。 “她经常跟我在一起啊。” 怡宁公主大睁着眼睛问道:“她是来学琴的,介意什么?” 上官无双:“……” “紫云郡主主动来我府上,说要拜我为师学习弹琴,我不可能拒绝她。” 上官无双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嗯嗯,她勤学上进,值得鼓励嘛,你就认真教她吧,为什么要拒绝?郡主都来跟你学琴,不是应该值得骄傲吗?。” 怡宁公主很认真地说道。 “嗯。”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有了怡宁公主这句话,上官无双觉得自己就安心了。 不然老是担心怡宁公主会生气,自己始终有点提心吊胆的感觉。 “不过,俗话说日久见真情呢。你天天跟她在一起,就不会动心?” 就在上官无双以为这事毫无问题的时候,怡宁公主突然抬起头,像刚睡醒一般,俏皮地问上官无双。 我晕。 莫非刚才她没用心听? 我说了那么多她都毫无在意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回过神来了?唉,女孩子的思维,跳跃性很大,搞不懂。 “怡宁,你说呢?我会吗?不会的。” 上官无双看着怡宁公主的脸说。 “男才女貌,容易动心呢,并且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日久生情吗?她跟你在一起学琴时间长了,你俩会不会生情啊?呵呵。” 怡宁公主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怡宁公主这一笑,上官无双便知道她没较真,心里踏实了许多。 “动心?我的心都被你偷走了,还对谁动心啊?” “我可没本事偷走你的心,你的心不都好好在你身体里吗?哈哈。” “是被你偷走了。你来看看,还在不在?” 上官无双说着,捉住怡宁公主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 怡宁公主脸一红,手放在上官无双身上不敢动,好一会儿才轻轻抚摸了一下。 上官无双低下头,暧昧地问道:“怎么样?我的身体还结实吧?” “讨厌!” 怡宁公主羞红着脸,轻轻打了上官无双一下。 上官无双看着怡宁公主娇羞无比的脸庞,故意挑逗道:“我的心已经给了你,下一步,把身体也给你。嘿嘿。” 怡宁公主羞红着脸道:“羞羞,不害羞。” 上官无双嘿嘿笑着,像个傻子一样。 “你这坏蛋,再说就罚你。” 怡宁公主在上官无双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罚我什么?” 上官无双的表情越来越调皮。 “不说。” 怡宁公主故意扭着头道。 “还是我来罚你吧,嘿嘿。” 上官无双道。 怡宁公主马上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道:“罚我什么?” “罚你马上嫁给我。” 上官无双一本正经地说。 “坏蛋。” 怡宁公主娇嗔着,将身子靠在了上官无双身上。 上官无双低下头去,在怡宁公主的脸蛋上吻了又吻。 吻了一会儿,怡宁公主突然又问:“无双,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有点好色啊?” 上官无双有点摸不着头脑。 怡宁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她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别人呢? 想了想,上官无双就说:“自然不是,好色的男人毕竟是少数。” “嗯。”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然后说:“我看那个新都侯就是一个大色鬼。” 新都侯? 王莽?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奇怪,怡宁公主怎么会突然说新都侯是个大色鬼呢? “怡宁,你见过新都侯?他怎么色了?” 上官无双紧张地问道。 “见过啊,上次他宴请皇上哥哥和皇后,不是也邀请我去了嘛。宴席上他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我看,色迷迷的,恶心死了。” 怡宁公主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 上官无双舒了一口气,开玩笑地说:“只怪你长得太漂亮了,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让新都侯都淌口水了。” “什么呀?”怡宁公主打了上官无双一下:“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一点都不同情我。你不知道,我坐在那儿,一直面对他那恶心样,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宴席还没结束,我就溜了。哈哈。” “嗯嗯。怡宁你做得对,别跟那些色鬼来往,连多看一眼都不让他们看。” “就是呢,太烦了,恶心死。” “你就是太幸运了,我这么一个天仙般的美女,都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你是上辈子做了惊天动地的好事,积下的功德吧?嘻嘻。” 怡宁公主跟上官无双嬉闹着说。 “嗯,是啊是啊,我不但上辈子做了大好事,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再上上上上辈子,一直都是做好事,所以玉皇大帝就把你赐给我,作为对我的回报了。” 怡宁公主噗嗤一笑。 “你是玉皇大帝的女儿吧,才会这么美这么好,你是人间没有天上唯一的女神。” 上官无双也嬉皮笑脸地跟怡宁公主嬉闹。 “呸,油嘴滑舌。” 怡宁公主嗔了上官无双一眼,把嘴凑上来,有点害羞地轻轻吻了上官无双一下。 上官无双紧紧抱住了怡宁公主。 第152章 陪我去逛街 第二天,紫云郡主依约前来学琴。 紫云郡主进到上官无双的休息室时,刚好西门绝艺来拜访上官无双,两人正在闲聊。 紫云郡主没注意到西门绝艺,进门就喊了一声:“无双。” 见到紫云郡主,西门绝艺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上前揖礼。 紫云郡主这时才发现原来还有旁人在,她脸一红,急得不知所措。 上官无双想,紫云郡主待字闺中,出门的时候不多,估计不认识西门绝艺,就赶紧向紫云郡主介绍说,这是西门绝艺,是自己同堂共事的乐师。 紫云郡主看了西门绝艺一眼,给西门绝艺回了个礼就低头坐下了,看都不敢看上官无双。 这小丫头害羞呢,呵呵。 上官无双在心里说道。 “西门兄,你稍坐,我请郡主先去学琴。” 上官无双客气地对西门绝艺说。 “不,不,老弟告辞了,上官兄你辛苦。” 西门绝艺赶紧跟上官无双抱拳揖礼。 然后,西门绝艺又转过身,对着紫云郡主说:“郡主,下官不敢打扰您学琴,就告辞了。待郡主学会弹琴后,下官再来欣赏郡主的琴艺。以郡主的天资,恐怕日后会成为我朝最棒的女琴师呢。告辞。呵呵。” 说完,对着紫云郡主弯腰作了个揖。 “西门大人慢走。” 紫云郡主点了点头。 “西门兄慢走,恕小弟不送了。” 上官无双也抱拳揖礼道。 “上官兄留步,告辞。” 西门绝艺对着紫云郡主和上官无双分别点了点头,朝门外走去。 可惜西门绝艺这个人有点不太讨人喜欢,不然可以把他介绍给紫云郡主。 看着上官无双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紫云郡主面若桃花的粉腮,上官无双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奇怪的想法。 是啊,假如西门绝艺人品再好一点,性格再好一点,做派再好一点,那就好了。 要是能够得到紫云郡主的倾慕,西门绝艺今后的生活可以过得有滋有味呢。 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用担心紫云郡主会喜欢自己了。 可惜,这些都是假设。 西门绝艺的性格,确实不那么让人喜欢,唉。 转过身来,上官无双看紫云郡主依然低着头,脸羞羞红红的。 上官无双感到有点奇怪,就问道:“紫云,你好像有点害羞了,怎么回事?见到陌生男子害羞啊?” 上官无双这一说,紫云郡主脸更红了。 紫云郡主摇了摇头,说:“还说呢,人家不知道你这儿有客人,刚进门就喊了你无双,你没看见西门绝艺那吃惊的表情?” “哦,这个我倒没注意。” 上官无双边说边回忆。 上官无双当时只顾看紫云郡主,确实没有注意西门绝艺的表情。 但西门绝艺肯定会吃惊的。 上官无双想象得到。 一个郡主亲昵地喊一个男人的名,而没有带着姓一起喊,这本身就表示关系非同寻常。 而这个郡主,还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 西门绝艺不吃惊才怪。 并且,上官无双今天才是第二次跟郡主见面,以前他从来没见过郡主。 估计西门绝艺以前也没见过紫云郡主。 西门绝艺自然也就没听上官无双说起过紫云郡主。 现在,这个大美女一进门就亲热地喊“无双”,西门绝艺哪有不吃惊的道理? 西门绝艺吃惊的,恐怕不仅是上官无双如何会认识紫云郡主,而是上官无双怎么会一下子,就跟这个美丽的郡主如此亲密吧? 要是西门绝艺知道自己这才是和紫云郡主第二次见面,他岂不要吃惊得眼睛都不会闭?呵呵。 “唉,难为情呢。” 紫云郡主搓着手说。 是啊,一个待字闺中的黄花大姑娘,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亲热地喊另一个男人的名,不难为情才怪。 “没事,没事,喊都喊了,就别管那么多了。要是哪天西门绝艺提到这事,我给他解释一下就好了。走吧,我们去练琴。” 上官无双说道。 “嗯。” 紫云郡主点了点头,跟在上官无双身后朝琴房走去。 刚走了两步,上官无双突然想到,自己跟紫云郡主的约定是,没人时她叫自己无双师父,有人时叫上官乐师。 但今天紫云郡主怎么一进门就叫了声“无双”啊? 早跟她说过,不能叫无双,显得太亲密了。 但她仍然要这么叫,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无双”好叫一点吧,“无双师父”始终有点拗口。 哪有这样叫自己师父的? 人家都是直接叫师父,让她来一句“无双师父”,确实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只要跟怡宁解释清楚就行了。 紫云是郡主,她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只是一个称呼,别想那么复杂了。 人家紫云郡主是涉世未深的大姑娘,也许本来就没想那么复杂。 看来是自己这个年轻的乐师在官场里混了两年,把问题想复杂了。 跟单纯的人相处,就应该变得单纯一点。 其实,单纯是最美好的,复杂往往很痛苦。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会心地笑了笑。 “无双,要不今天我们不学琴了?” 紫云郡主突然在上官无双身后说。 上官无双诧异地停住脚步,转回头来,看着紫云郡主问道:“不学琴?为什么呢?你本来就是来学琴的啊。不学琴你想学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学。” 紫云郡主诡黠地一笑。 “什么都不想学?” 上官无双睁大眼睛看着紫云郡主,他不明白这鬼丫头又想搞什么名堂。 “要不,你陪我去逛街市吧。” 紫云郡主甜甜地笑着说。 上官无双明白了,紫云郡主今天是有点不想学琴,想逛街。 看来女孩子都喜欢逛街。 “可是……” 上官无双有点犹豫。 自己一个未婚青年,明目张胆地陪一个待字闺中的郡主去逛街,这总归有点不好吧? 这可是汉朝时期,不是二十一世纪啊。 上官无双觉得不妥。 “怎么?你不敢?” 紫云郡主斜着眼睛看着上官无双问。 “不是不敢,只是,只是……” “既然敢的话,那你还犹豫什么?走吧。” 紫云郡主扯了一下上官无双的衣袖。 “好,好。走吧。”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本来不喜欢逛街。 但人家一个郡主说要让自己陪她去逛街,自己能说不喜欢吗? 自己又不搭铁。 上官无双给了自己一个无可厚非的理由。 “太好了,那赶紧走吧。” 紫云郡主紧紧拉着上官无双的衣袖往外走。 “好,走呀。” 上官无双应了一声,两人朝门外走去。 第153章 买衣服 紫云郡主的轿子等在乐师府门外。 见到上官无双和紫云郡主走了出来,丫鬟赶紧迎上来,请示郡主去哪里。 紫云郡主笑着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跟上官大人去逛逛街。” “是。”丫鬟弯腰答道,然后转身走到轿子旁边,从轿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拿在手里,才对家丁们挥了挥手。 家丁们抬起轿子,回郡王府去了。 丫鬟撑开一把纸伞,为紫云郡主挡住阳光。 紫云郡主接过纸伞,对丫鬟说:“你也不用陪我了,我和上官大人自行去逛逛。” 丫鬟有点为难:“郡主,这……” “没事,你回去吧。” 紫云郡主点点头说。 “可是,郡主,王爷一再交代,要保护好郡主的安全,奴婢……” 丫鬟急着说道。 “放心吧,我安全着呢。这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还有人敢伤害我一个郡主?” 紫云郡主笑着问道。 丫鬟没点头,也没摇头,磨磨蹭蹭地又从袖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紫云郡主。 上官无双一看,原来是一把扇子。 紫云郡主将扇子打开,递给上官无双:“来,这个你拿着,才像翩翩公子。呵呵。” 上官无双笑着接过扇子,扇了两下,说:“不错不错,确实像一个翩翩公子了,跟郡主走在一起,这才有点般配,哈哈。” “讨厌。” 紫云郡主娇嗔了上官无双一眼,然后转过身对丫鬟说:“你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 丫鬟点点头,然后转过脸对上官无双说:“上官大人,你可千万要保护好郡主呀。” “放心吧。” 上官无双故作潇洒地扇了两下扇子,答应道。 “那有劳上官大人了。” 丫鬟弯腰对着上官无双轻轻点了点头,退下去了。 “你这丫鬟很细心呢。” 上官无双对紫云郡主说。 “嗯,她跟了我好几年了,非常细心。你别看她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她可是有一身好功夫呢。” 紫云郡主说道。 “啊?刚才这个丫鬟竟然有一身好功夫?” 上官无双吃惊地问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上去那么文弱的一个小女子,竟然是个武林高手,么么。 “当然,平日她跟我都是形影不离。我爹不放心我在外面玩,特意叮嘱她每次出门都必须跟我寸步不离,保证我在她的保护范围之内。” “哦。”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然后说:“这样好啊,有个武功一流的贴身丫鬟在身边,你去哪儿都安全。” “嗯,确实,有几次碰到浪荡公子骚扰,她三下两下就摆平了,倒是省去我不少麻烦。” 紫云郡主微笑着说。 “么么,连你都有人敢骚扰啊?这些浪荡子胆子也太大了。也活该他们倒霉,碰上郡主武功高强的丫鬟。紫云,你应该让丫鬟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可不是吗?有次有个家伙把我拦在路上,被她打得跪地求饶呢,嘻嘻。” 紫云郡主笑了起来。 “这些小流氓,就是应该这样教训。特别是那些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光天化日之下经常调戏良家妇女,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呢,唉。” 上官无双叹了口气说。 “就是呢,现在这长安城,还是有点不安稳。” 紫云郡主也点点头,叹了口气。 “岂止是长安城?整个天下都是这样。有钱有势的人就可以作威作福,即使犯了法,也是官官相护,往往不了了之,老百姓常常是伸冤无门。” 想起平日里碰到的一些情形,上官无双义愤填膺地说道。 “唉,就是。现在皇上沉迷于昭仪和皇后的美色,整天在宫里寻欢作乐,无心打理朝政。宫中大权被一些小人把持,要想让社稷安稳,老百姓安居乐业,我看有点难。” 紫云郡主左右看了看,小声地说。 “唉,可不是吗?走,咱俩到前面去逛逛吧,不说这些烦心事了。”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然后用扇子指着前面说。 “嗯嗯,走吧。” 紫云郡主温柔地应了一声。 街上人很多,热闹非凡。 紫云郡主好奇地在这个摊前看看,那个摊前看看,对那些小玩意特别好奇,看看这样,又摸摸那样,兴致勃勃的样子。 上官无双微笑着跟在紫云郡主身边,甜蜜地看着她欣赏那些精致的小玩意。 紫云郡主毕竟是个大姑娘,童心未泯。 看着紫云郡主的专注神情,上官无双在心里说道。 到了一家女衣店门前,紫云郡主抬头看了看店门上挂着的匾额,兴奋地拉着上官无双的衣袖说:“这家的衣服不错,走,咱俩进去逛逛。” “好啊。” 上官无双跟着紫云郡主走进了女衣店。 见有客人进来,店里的女店员马上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道:“哦,这位小姐,您看您需要点什么?我们店里刚到一批上好的衣服,您请这边瞧瞧。” 见紫云郡主和上官无双朝里走,女店员热情地跟上来介绍道:“一看小姐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些衣服正好合适您。您看您的相公也是仪表堂堂气度非凡,正好让他帮您看看。小姐,女为悦己者容,相公跟您一起来挑衣服,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他最欣赏的,就是最漂亮的。” 一听店员说上官无双是自己的相公,紫云郡主脸马上红了:“不是,这位小妹妹……” “来吧,小姐您这边请,别犹豫,您看了一定非常喜欢。这些衣服都是特意为您这样尊贵的大小姐进的货,质地一流,做工精致。瞧您这身材,随便穿哪件,绝对都像量身定做的。” “来来来,这边请。” 店员为了激发紫云郡主的购买热情,不惜打断紫云郡主的话,喋喋不休地推销衣服。 这个店员确实是个好员工,嘴皮子很厉害,有这样的员工,这店里的生意应该不错。 上官无双看了看这个女店员,容貌姣美,皮肤光滑,身材也是超好,再看看旁边正在给其他客人介绍衣服的员工,也都是上佳的美女。 大商铺就是不一样。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很快,紫云郡主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出来,问上官无双怎么样。 上官无双一看,确实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非常合身。 衣服的款式跟紫云郡主的气质也高度吻合,显得紫云郡主更加温柔可人仪态万方。 上官无双就连连点头:“不错,紫云,非常漂亮。” 紫云郡主娇羞地点点头,去换另一件。 连换了几件衣服,都是十分合身。 上官无双连连点头称赞。 紫云郡主含情脉脉地看着上官无双,把少女的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真是个绝世美人啊。 上官无双在心里感叹道。 女店员也在旁边一个劲地夸紫云郡主身材好衣服合身,紫云郡主俏脸泛红,都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 “好吧,这几件全要了,请你帮我装起来。” 换完衣服出来,紫云郡主指着单独挂在一边的几件衣服说。 “好嘞,太好了!请您稍等。” 女店员激动地忙着去装衣服。 “郡主。” 突然,一个声音从女衣店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听到声音,上官无双和紫云郡主转过身一看,只见一个男子正疾步向着这边走来。 因为背着光,上官无双和紫云郡主都看不清男子的脸貌。 第154章 不用付钱 男子走到上官无双和紫云郡主跟前,非常谦卑地自我介绍道:“郡主,小的是这家服装店的掌柜,郡主光临敝店,真是蓬荜生辉啊,小的荣幸之至。” 说完,又连连向上官无双点头示好。 “哦。原来你是老板呀?你这些衣服不错呢。” 紫云郡主对着掌柜点了点头。 “谢谢郡主夸奖,不知郡主对敝店的衣服可有满意的?” 掌柜满脸堆笑地问紫云郡主。 “嗯,有几件我很满意,我已让店员去帮我装起来。” 紫云郡主点点头,又指了指那位热情的女店员。 “那你还不快去?包认真点,别弄坏了衣服!” 听了紫云郡主的话,掌柜立即命令女店员道。 “是,是,我马上去!” 听到老板的命令,那个热情的女店员立刻拿着衣服快步跑下去了。 “老板,你这个女店员不错呢,很会做生意,嘴皮子特别厉害。” 上官无双说道。 “过奖过奖,小门小店的,员工也就这样了。她刚来几天,第一次见郡主和大人,所以不认识二位,还请郡主和大人见谅。” 掌柜双手一摊,笑着说。 上官无双看了看店铺,很大。 这个掌柜倒是很谦和,适合做生意。 “老板,你就别谦虚了,谁不知道你的这个店在这长安城是赫赫有名啊?” 上官无双笑着说道。 “哎呦,大人过奖,小的惭愧啊。赫赫有名不敢当,但在长安城里,不算小,马马虎虎,马马虎虎。呵呵。” 掌柜笑容可掬地说。 “你很谦虚嘛。” 上官无双边看着几件衣服边说。 “郡主和大人是什么身份啊?小的哪敢不谦虚?呵呵。” 掌柜凑过来,然后问道:“不知大人还有没有看得上眼的衣服?” 上官无双看了一件淡绿色的衣服也不错,就对郡主说:“紫云,你过来看看这件怎么样。” 紫云郡主闻声走了过来。 “我去试试?” 紫云郡主拿起衣服摸了摸,又看了看式样,问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紫云郡主拿着衣服高兴地向试衣间走去。 趁这当儿,掌柜凑了过来,亲热地对上官无双说:“看样子,大人跟郡主关系不错,大人应该是郡王爷的乘龙快婿吧?” “你看着像吗?” 上官无双故弄玄虚地说道。 “大人跟郡主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呢。大人,不瞒您说,小的做这生意十几年了,识人无数,不会看走眼的。” 掌柜说完,一脸得意的神情。 上官无双差点笑喷了。 这掌柜的大言不惭,还说识人无数不会走眼呢,俺是郡王爷的乘龙快婿吗? 真是笑死人了。 上官无双本来想告诉掌柜,说你看走眼了,我既不是郡主的相公,也不是郡主的相好,但转念一想,还是别点破的好,免得掌柜误会。 是啊,既不是郡主的相公,也不是她的相好,那你陪她来买衣服? 这算咋回事啊? 人家郡主还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身份又尊贵无比,你一个跟她没什么关系的男人,来陪她买衣服,不怕别人闲话? 上官无双就笑着说:“你确实有眼力,呵呵。” 掌柜呵呵笑着,恭敬地问:“不知该如何称呼大人?” 这个问题倒是让上官无双有点为难。 告诉掌柜自己的真实姓名吧,掌柜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会明白,自己并不是紫云郡主的相好或者相公,这对紫云郡主不好。 不告诉掌柜自己的真实姓名吧,那怎么回答掌柜,胡乱说个名字? 想了想,上官无双就说:“你只要知道我跟郡主关系很好就行了,呵呵。” “哦,小的明白,明白。” 掌柜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应道。 正说着,紫云郡主穿着那件淡绿色的衣服出来了。 上官无双一看,淡雅中透着灵气,确实好看,就点头道:“紫云,太漂亮了。” 紫云郡主脸一红:“真的吗?”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是呢,郡主,非常漂亮,郡主真是倾国倾城之貌啊。郡主,你不是凡人,应该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的吧?” 掌柜赞赏不停,把紫云郡主弄得一脸红霞。 “那买下了?” 紫云郡主柔情无限地看着上官无双问道。 “好。”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我去换衣服。” 紫云郡主对着上官无双微微一笑,转身向试衣间走去。 掌柜叮嘱道:”郡主,你换好后将这件衣服交给店员哈,一并给您包好。” 然后,他陪着上官无双在店里又逛了逛,才向柜台走去。 走到柜台前,那个女店员已经把衣服包好拿过来了。 上官无双就对坐在里面的账房先生说:“这几件衣服结账。” 账房先生站起来,恭敬地说:“大人,郡主买的衣服不用结账。” “不用结账?” 上官无双奇怪地看着账房先生问道。 一直笑呵呵地跟在上官无双身后的掌柜快步走上前来,抱拳对上官无双说:“大人,小店承蒙郡王爷关照,才有如此场面,小的感激不尽还愁没法报答呢。郡主府的太太小姐偶尔能够过来拿一两件衣服,已经让小的倍感荣幸了,哪里用得着结账啊?” 上官无双不知道掌柜这话是真是假。 紫云郡主的老爹英王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掌管着几十万兵马,大权在握呢。 这些商家想巴结英王爷那是肯定的,那掌柜刚才说英王关照过他,这倒未必可信。 但一个商家老板,如果能够跟王爷拉上关系,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别说只是一些衣服,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们往往都在所不惜。 正说着,紫云郡主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等紫云郡主走到跟前,上官无双就对她说:“紫云,你看,我准备付钱呢,但老板不让付,说是郡王府的在这儿买衣服不用付钱。” “什么,郡王府的买衣服不用付钱?” 紫云郡主满脸诧异的表情,圆睁着眼睛问道。 看了紫云郡主的表情,上官无双就明白了,看来紫云郡主并不知道郡王府在这里买衣服不用付钱的事。 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紫云郡主没有亲自来买过衣服,或者即使来买过也不是她付钱,这种小事肯定是下人们去办理,不用她动手,并且对于付没付钱郡主不清楚。 另一种可能是,老板说了谎。 第155章 新都侯 “紫云,你以前没来这买过衣服吗?” 为了求证,上官无双问道。 “来过啊,但都是丫鬟们去付钱的。” 紫云郡主说道。 “掌柜的,你说实话,郡王府的人来你这儿买衣服,到底需要不需要付钱?” 上官无双盯着掌柜问道。 “这个……” 掌柜有点吞吞吐吐,看了看紫云郡主,欲言又止。 “说实话。” 紫云郡主看着掌柜的眼睛说。 “是,是,郡主。这个,有时付,有时不付。” 掌柜擦着额头的汗说。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紫云郡主觉得更奇怪了。 “是这样,夫人和小姐来买衣服的话,都是安排下人付了钱的。” “但有时,有时郡王府的丫鬟们会来拿一两件衣服,说是小姐或者夫人安排买的。” “小的,小的想讨好郡王府的人,就没收钱。” “郡主,这你可别怪这些丫鬟,这是小的自愿的,几件衣服也管不了多少钱。” “你更不能说是我说的,不然以后小的就没法过日子了。” 掌柜边说边作揖,一个劲地求情。 “她们来拿的次数多吗?” 紫云郡主问道。 “不多不多,偶尔来一两次。” “今年来拿了几次?” “大概,大概十来次。” “拿了几件?” “大约,大约三十多件吧。” “这些衣服一共值多少钱,你马上去算清楚,然后来告诉我。” 紫云郡主有点生气的样子。 “别呀,郡主,不就是几件衣服,还用算吗?” 掌柜似乎显得很为难。 “几件衣服?几件衣服也得算。” “哪有买衣服不付钱的道理?” “这些奴才,狗仗人势,太放肆了!” 紫云郡主气呼呼地说道。 “这……” 掌柜不太情愿,扭扭捏捏地磨蹭着。 “怎么,不愿意?” “怕得罪人?” “有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几个丫鬟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紫云郡主表情极其严肃地连续问道。 没想到平时文文静静的紫云郡主,此时说起话来却是凌厉无比。 “也倒不完全是,主要是……” 掌柜还在磨蹭。 “主要是什么?” 紫云郡主严厉地问道。 “没什么,郡主,要不就别算了。小人不敢去算,并且你就是算出来了,小的也不敢收郡王府的钱。” “不算是吧?不算以后我就天天让丫鬟来你店里拿衣服,看上眼的都拿走,一分钱都不付。你可想好了。” 紫云郡主一改平时的温柔样,语气平和但是态度非常严肃。 “好吧好吧,郡主,小的让人去算还不行吗?小的这就去,请郡主和大人这边稍候,芳晴,上茶。” 掌柜见改变不了紫云郡主的态度,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刚才招呼紫云郡主和上官无双的女店员迅速转身泡茶去了。 “你想做什么?” 坐下喝了一口茶,上官无双问紫云郡主。 “我得把那些白拿走的衣服钱给付了,偌大一个郡王府,不能让人说闲话。” “这几个丫鬟也太放肆了,每次母亲、姨娘和我让她们来买东西,都是让库房支了银子给她们的,哪知她们竟然白吃白占,把我郡王府的脸都丢尽了。” 紫云郡主说道。 “嗯,先把钱付了,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丫鬟,让她们长点记性,不能仗着郡王府的权势作威作福。” 上官无双恨恨地说。 上官无双本来就看不起打着主人旗号作威作福的下人,这些人基本都是穷苦人出身,但是对穷苦人使其坏来,比恶棍还心狠手辣。 郡王府的丫鬟,那地位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少大臣家的奴仆,甚至比一些级别稍低一点的大臣还威风几十倍,白吃白喝不说,还敲诈勒索,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特别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家奴,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都敢作恶,真是可恨至极。 可是,谁都没办法呀,人家背靠的,都是大树。 郡王府的丫鬟,不知是巧取还是豪夺的,反正是让这种大商家都畏惧了,这权势,真不得了。 上官无双也越也心情不好。 不一会儿,掌柜小心翼翼地过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 “郡主。” 走到紫云郡主跟前,掌柜又小心翼翼地喊了紫云郡主一声。 “掌柜的,都算出来了吗?” 紫云郡主放下茶盅,抬起头来,看着掌柜问道。 “算,算出来了。” 掌柜点着头说。 “一共是多少钱?” “郡主,一共是三百五十两银子。” 掌柜后面的山羊胡恭恭敬敬地答道。 “嗯。” 紫云郡主点点头,伸手往袖袋里摸去。 突然,紫云郡主的表情尴尬地怔住了。 上官无双迅速反应过来:紫云郡主没带钱。 他赶紧往自己袖袋中摸去,表情也一下子怔住了。 原来,自己也没带钱。 这分钟,上官无双尴尬得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陪紫云郡主出来逛街怎么能不带钱嘛? 自己真是粗心,太粗心了。 陪女人逛街,男人的第一要务就是负责带足钱,第二要务是负责提东西。 除此而外,还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 只怪自己没陪女人逛过街,平时上街也都是家丁付钱,自己没有揣钱的习惯。 自己不喜欢那银子在袖袋里沉甸甸地晃来晃去,挺不舒服的。 这下可好,一个身份尊贵无比的郡主,一个二品宫廷乐师,两人身上竟然没有一分钱,真是羞死人了。 “来,把这个拿去。”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了。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手中托着一锭金子。 上官无双和紫云郡主急忙侧过头去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淳于长。 “侯爷,这?” 上官无双吃惊地望着淳于长。 淳于长恭敬地对紫云郡主作揖道:“郡主。” 说完,侧过脸来,对着上官无双友好地点了点头。 紫云郡主一脸羞红地说:“不劳烦定陵侯,我会立即让家丁将钱送来的。” “咦,郡主太见外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何况,这不是下官的心意,是另一个人的。” 淳于长彬彬有礼地说道。 “谁的心意?” 上官无双和紫云郡主异口同声地问道。 淳于长笑眯眯地将脸转向女衣店门口。 上官无双和紫云郡主顺着淳于长眼睛指示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威风凛凛的男人。 上官无双和紫云郡主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大名鼎鼎的新都侯王莽。 第156章 有人送来了银子 看见上官无双和紫云郡主转过了身,王莽大踏步走了过来。 见到王莽,掌柜立即弯腰揖礼:“恭迎侯爷。” 待王莽走到跟前,上官无双先行了一个礼,然后问候道:“侯爷好。” 王莽对上官无双点了点头,并没有答话,而是径直走到紫云郡主面前,拱手呼道:“新都侯王莽见过郡主。” “新都侯好。” 紫云郡主微微低了下头,回了个礼。 “难得郡主今天出来逛街,原来郡主也喜欢这里的衣服,太好了。郡主,请容许在下尽一点心意。” 新都侯微微一笑,然后对掌柜说道:“店家,今天郡主买的衣服,由本侯付钱,并且今后郡主在你这里买的所有衣服,都由本侯付账。” “不用不用,新都侯太客气了。小女子买了东西,自会由郡王府的人来付钱的,就不劳新都侯费心了。” 紫云郡主不卑不亢地答道。 “郡王府当然不缺钱,在下万万不敢跟郡王府比,只不过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郡主不必推辞。” “新都侯的心意,小女子和郡王府心领了。不过,无功不受禄,却是郡王府一贯的原则,小女子绝不能接受新都侯的心意,还望新都侯见谅。” 紫云郡主的语气平淡,但态度却很坚决。 “郡主,本侯非常敬重英王爷,请允许本侯……” “不用了,请侯爷不要勉强小女子。” 还没等王莽说完,紫云郡主就坚决打断了他的话。 “呵呵。可敬,可敬!既然这样,在下就不勉强了,郡主。” 王莽依然笑呵呵地答道。 说完,他转头看了淳于长一眼。 淳于长会意地收回了手,将金子放进了袖袋。 “谢谢新都侯,新都侯也是来买衣服的吧?” 紫云郡主问道。 “不错,在下来为一个在下心爱的女子买几件衣服。” 王莽的一言一行,也是显得风度翩翩。 “那就不叨扰新都侯了,新都侯请自便。” 紫云郡主回应了王莽一个微笑,有礼有节地说道。 说完,紫云郡主侧过头对上官无双一笑:“上官乐师,我们走吧。” “郡主慢走。” 王莽拱了拱手。 “郡主慢走。” “郡主慢走。” 淳于长和掌柜都不约而同地说道。 “新都侯告辞,定陵侯告辞。” 上官无双也礼貌地拱手道。。 “两位侯爷告辞。” 紫云郡主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上官无双赶紧跟在紫云郡主身后向外走去。 到了大街上,紫云郡主脸红红地说:“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让你见笑了。” 上官无双也觉得特别不好意思,陪女人上街竟然没带钱,自己作为一个大男人才更是丢人呢。 何况是陪紫云郡主这样身份尊贵的女子上街,自己首先就应该想到钱的问题。 唉,自己真是愚笨。 “紫云,抱歉啊,主要怪我,我应该带钱的。只因平时都是下人们去处理这些琐事,我竟然没想起来带钱,才会这样。” 上官无双惭愧地对紫云郡主说道。 “这哪能怪你呀?你陪我上街我就很高兴了,莫非还让你给我买衣服?羞死人呢。” “我还不是跟你一样?平时都有人服侍,生活中的好多事,自己都有点不太会做。” “就是呢,唉,我们这些人,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人都变笨了,呵呵。” “是啊。” 紫云郡主边说边在一个小摊前停住了脚。 上官无双一看,原来是卖小玩意的。 紫云郡主拿起这个看看,放下,又拿起那个看看,又放下,都有点舍不得的样子。 “可惜我俩都没带钱,不然可以买几样回去玩。” 紫云郡主将嘴凑到上官无双耳朵前小声说,边说边警惕地瞟着小摊老板,生怕他听见。 “要不你在这等我?我回去取银子。” 上官无双也将嘴凑到紫云郡主的耳朵跟前说。 边说边看了一下,上官无双发现紫云郡主的耳朵很精致,小巧可爱的样子。 “不用了,跑来跑去太麻烦了,过几天再来买吧。” 紫云郡主又将嘴凑了过来,小声说。 “嗯,好吧,只能这样了。” 上官无双点点头。 突然,一个人的声音在旁边悄声响起:“郡主。” 上官无双和紫云郡主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恭敬地站在身边。 “你是?” 紫云郡主奇怪地问道,这个人她并不认识。 “郡主,小的奉主人之命,特来将这个交给郡主。” 说完,递给紫云郡主一个布袋。 紫云郡主看了一眼,布袋里不知道装着什么,有点沉的样子,往下坠着。 “你家主人是谁?” 紫云郡主没有接布袋,而是冷静地问道。 “郡主打开就知道了。” 男人恭敬地低下头道。 紫云郡主好奇地接过布袋,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原来里面是两锭银子, 每锭二十两。 “小的告辞。” 男人毕恭毕敬地一拱手,也不待紫云郡主说话,转身走开了。 紫云郡主想了想,笑了起来。 “郡主知道是谁送的了?” 上官无双也笑了起来。 紫云郡主点点头:“看来他不送点银子给我们,是不甘心的。” “嗯,既然他有这个心意,咱们就收下好了,反正他银子多。” 上官无双看着女衣店的方向说。 紫云郡主点点头道:“是啊,他这样执着,咱也不能让人家扫兴是不是?银子都送到手上了,干嘛不要啊?” “两锭银子也不是多大的事,关键是咱们现在急需这两锭银子,不然连个小玩意都没法买呢。呵呵。” “对呀。买吧,郡主。” 上官无双也笑了起来。 老板一直笑呵呵地看着上官无双和紫云郡主,见到紫云郡主手中的银子,就更加热情了。 他招呼道:“小姐,刚才是不是忘带钱了?一看小姐跟公子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少爷,平时都有下人服侍,都是身上不带钱的,呵呵。” 然后道:“二位买点什么?俺这摊虽不大,东西可不少,都是些受人喜欢的小玩意,做工很精致的,小姐买几样回去玩赏玩赏吧。” 紫云郡主将一锭银子递给老板,然后指着摊上的几样玩意说:“好,我买这几样。” “好嘞。”老板高兴地一笑,不过马上又有点为难的样子说:“不好意思,小姐,咱这摊做的是小本生意,您买的这些东西,几个铜钱就够了。您这锭银子太大了,咱还得去兑换一下才能找您,请您稍等。” “不用找了,都给你吧。” 紫云郡主大度地挥了挥手。 “哎,不可不可,郡主,俺可不敢要,不敢要!” 老板连连摇头,不敢接银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郡主?” 紫云郡主有点奇怪。 “刚才那个人跟你说话,小的都听见啦,嘿嘿。” 老板憨厚地笑着说,边说边包东西。 包好东西,老板将东西递了过来,上官无双机灵地接过了东西。 紫云郡主将银子递给老板,转身就走。 “哎,郡主稍等,稍等,小的要找您钱。郡主,这是做生意的规矩,不能多拿客人的钱。” 老板急忙喊道。 第157章 外生枝 “紫云,要不你就等等吧,别为难老板。再说咱俩还要继续逛街呢,要是等会儿看上别的什么东西,也需要零钱买,反正都得兑换。” 上官无双悄声对紫云郡主说。 “哦,也对。” 听了上官无双的话,紫云郡主停住脚步,转回身来对老板说:“哦,是这样,那好吧,我等你去换钱。” “好的好的,请郡主和大人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来。” 听了紫云郡主的话,老板拿起银子高兴地往旁边一个大商铺走去。 “唉,紫云,人们都说,没钱寸步难行。我看呐,不但是没钱寸步难行,而且是没带钱都寸步难行。” 看着老板的背影进了大商铺,上官无双笑着对紫云郡主说。 “嗯,对呢对呢。你这话很有道理。” 紫云郡主开心地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都不见老板过来。 上官无双就说道:“这老板不会拿着那锭银子跑了吧?” 紫云郡主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他这摊上的东西,应该不止值二十两银子呢。” 上官无双看了看摊上那些玩意,点头说:“也是啊,应该不止二十两。” 可是左等右等, 就是不见老板的影子,真是怪了。 两人正在思索是怎么回事,突然,远处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上官无双踮起脚往远处看了看,对紫云郡主说:“好像有人闹架。” 紫云郡主说道:“嗯,管他呢。官府的衙役会来处理的,咱俩就别去凑热闹了吧,我不喜欢看别人打架吵架,挺无趣的。你说呢?” “好啊,打架真没什么好看的,呵呵。” 上官无双点点头,转过了身来。 两人又等了好半天,还是不见老板现身。 “这是怎么回事啊?说不定老板真跑了,要不咱不等了吧?银子送给老板算了,反正也不是咱们的钱,嘻嘻。” 紫云郡主调皮地说道。 “哎,会不会是老板跟人在那边闹架吧?” 上官无双突然说道。 “咦,你别说,还真说不定呢,不然他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见人影呀?” 紫云郡主也觉得有点奇怪。 “咱俩过去看看。” 紫云郡主不由分说,拉了上官无双的手就往前走。 上官无双看着摊上的小玩意:“这些东西……” “走吧,不怕,没人会要的。” 两人便向吵嚷的人堆走去。 到了跟前,两人拨开人群凑近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果然是刚才那个小摊的老板在跟人闹架。 准确地说,不是小摊老板跟人闹架,而是有人在围殴小摊老板。 只见几个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混混围着老板在谩骂,他们边骂边用手在老板脸上戳,用脚踹老板。 老板衣衫不整,双手捂着脸,一只脚穿着鞋子,一只脚赤着,有一只鞋子丢在旁边。 他的鼻子正在出血,脸上也是红红的,看来是被人打了巴掌。 正在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胖男人得意洋洋地摇晃着身子走了过来,走到老板跟前,他“呸”地吐了一口唾液在老板脸上,然后扬起手来,准备给老板一耳光。 上官无双气得热血翻滚,他立即大声喝道:“住手!” 听见有人说话,横肉男止住了高扬的手掌,转过头来,像看见怪物似的圆睁着眼睛看着上官无双:“哟,哪里来的大人物呀?竟敢多管闲事。” “可能是没长眼睛的吧?哈哈。” 一个瘦弱男人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旁边几个泼皮样的小混混立刻大笑了起来。 “我看是你们没长眼睛吧?” 上官无双冷静地说道。 “哟哟哟,这长安城竟然有人敢说咱们没长眼睛?笑死人了,哈哈哈。” 横肉男狞笑着朝上官无双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想死吗?” 紫云郡主一下子站到了上官无双的前面,气色凛然地大喝道。 “哎哟,原来还有一个小娘子呀?哟,姿色不错嘛。” 横肉男看了紫云郡主一眼,突然伸出手来往紫云郡主脸上摸去。 上官无双冷笑一声,飞脚踹了出去。 只听见“哎呦”一声,横肉男滚在了地上。 上官无双潇洒地收回了脚。 “好,踢得好!” 人群爆发出了喝彩声,不少人鼓起了掌。 “妈的,你竟敢踢老子?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弟兄们,给我上,揍死他!” 横肉男嚣张的地命令道,几个泼皮持刀拿枪地叫嚷着围了上来。 人群哗地一下散开了。 “住手,你们胆敢动手,我要你们的狗命!我是紫云郡主。” 见情势危急,紫云郡主迅速朝前迈了一步,大声呵斥道。 “郡主?哈哈。郡主好,郡主细皮嫩肉,更好玩,哈哈。” 泼皮们下流地叫嚣着,刀枪并用,朝上官无双砍杀过来。 “找死!”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呵斥道。 然后,只听见扑通扑通地响了几声,上官无双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泼皮们哎呦哎呦地躺在地上哀叫个不停了。 “郡主,奴婢救护来迟,还望郡主恕罪。” 上官无双睁开眼睛,只见一个俊俏的女子拱手恭立在紫云郡主前面正在说话。 “嗯,静儿,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人渣。” 紫云郡主点点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泼皮们,平静地说道。 “是,郡主。” 名叫静儿的女子一个转身,只见人影一闪,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泼皮们大声嚎叫起来。 上官无双只觉得是幻觉般,只是一刹那的功夫,静儿又回到了紫云郡主跟前。 静儿的武功,已经深不可测了。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 然后,静儿对着横肉男说道:“你,给我过来。” 横肉男惊恐地抱着头往后躲。 “听见没有?我让你过来,不然我砍掉你的两只手。” 静儿大声命令道。 横肉男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把他扶过来!”静儿指着老板,命令横肉男。 “是,是。” 横肉男一踮一蹩地向缩在角落里的小摊老板走去。 然后,他又战战兢兢地将老板搀扶着走到了静儿跟前。 “老伯,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静儿和蔼地对老板说道。 老板惊恐地看了看横肉男,拼命地摇头。 “没事,你说吧,老伯,我保证他今后不敢再欺负你。” 静儿盯着横肉男说。 横肉男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我,我拿了郡主给我的银子去兑换,刚走到商铺门前,就碰到他们,他们从那边过来。” “不知怎么回事,他们撞了我一下,将我撞倒在地上,我袖袋中的银子掉了出来。他们非说银子是他们的,不但抢了银子,还,还打我。” 老板颤抖着将情况说了个大概。 “是这样吗?” 静儿一步走到横肉男跟前,盯着他问道。 “是……” 横肉男不敢抬头,低声答道。 “银子呢?” 静儿接着问道。 横肉男哆嗦着向怀里摸去。 男子边在怀中摸索,边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一边观望的泼皮们使了个眼色。 一个泼皮狡黠地点了一下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泼皮。 鼠眼泼皮向其他泼皮使了个眼色,这几个混混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只听见一声吼叫,泼皮们不约而同地举着刀枪,再次冲向静儿。 人群发出了惊呼声。 静儿冷笑了一下,然后手掌齐举,右腿连踢,拨云弄雾般向泼皮们扑去。 大家都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泼皮们再次扑通扑通地倒在了地上直叫唤。 说时迟那时快,横肉男迅速从怀里摸出一把利刃,用力向静儿头上砍来。 人群再次发出了惊呼。 第158章 忧心忡忡 只见静儿一个疾步向前,一把就捏住了横肉男的手腕。 横肉男举着刀的手高高抬起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静儿一用劲,横肉男马上疼得嚎叫起来,刀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来你这个恶棍是真活得不耐烦了?” 静儿圆睁着眼,怒斥横肉男道。 “饶命饶命,姑奶奶饶命,哎哟,哎哟。” 横肉男疼得龇牙咧嘴地叫唤,整个身子往下坠,膝盖都快要着地了。 “饶命?哼,我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只怪你不知好歹!” 静儿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手上暗暗用力。 横肉男马上杀猪般嚎叫起来。 “好!”人 群欢呼起来。 “捏死他,捏死他,捏死他!” 有些人不约而同的叫唤起来。 “听见了吧?大家对你们这些流氓恶棍恨之入骨。” 静儿咬牙切齿地说道。 “饶命啊,啊,疼死我了。” 横肉男只会嚎叫。 正在这时,人群轰动起来。 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大家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年轻男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彪悍的壮年男人。 年轻男子长得还有点眉清目秀,可惜眼睛浮肿,目光轻浮,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样子,并且他还留着一撮八字须,让人看了不由自主地产生贼眉鼠眼的感觉。 年轻男子径直走到紫云郡主跟前,抱拳说:“郡主,只怪在下教导无方,让这几个狗奴才惹了郡主生气,还望郡主高抬贵手。” 紫云郡主看都不看他,只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郡主,在下是大将军王尚的次子王无方。” 年轻男子双手抱拳,谦恭地低着头说。 紫云郡主眉毛一挑:“你是王大将军的儿子?这几个是王大将军的家奴?” 年轻男人恭敬地点了点头:“是。” “有点不太像。王大将军领兵有方,战功显赫,无人不敬仰,他的儿子会是你这样的?他的家奴更不应该如此飞扬跋扈吧?” 紫云郡主还没开口,静儿先说话了。 “静儿休得无礼。” 紫云郡主平静地说道,语气却不像是在责骂静儿。 “在下惭愧,请郡主给个薄面,请姑娘高抬贵手。” 王无方说话倒是彬彬有礼,完全没有公子哥的做派。 “静儿,放了他吧。” 紫云郡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呸。” 静儿却突然吐了一口唾液在横肉男脸上,然后只听见啪地一声脆响,横肉男脸上已经被狠狠地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横肉男猝不及防,被一巴掌打倒在地上,鼻血双喷。 “你?” 年轻男子怒不可遏地瞪着静儿。 “静儿!” 紫云郡主也提高了声音喝道。 “哼。这是为老伯打还给他的,谁让他刚才打老伯的?这就叫以牙还牙。你们这些人渣,以后要是再敢胡作非为,我让你们死无全尸!” 静儿哼着鼻子瞪了横肉男一眼,又转过身不以为然地看了年轻男子一眼,走到了紫云郡主身边。 “少爷,你要给我做主啊。” 横肉男突然哀嚎着爬了过来,一把抱住年轻男子的腿,大声痛哭起来。 “滚开,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啊?” 年轻男子扬起手掌,狠狠地打在横肉男的头上,横肉男又被打趴在地上,滚出了好几步远,鼻血洒了一地。 上官无双看得心惊肉跳。 几个泼皮赶紧跑过去扶住了横肉男。 “你们还不快滚回去?还要在这儿丢人现眼?” 年轻男子怒斥道。 几个泼皮手忙脚乱地将横肉男从地上扶了起来,想搀扶着他赶紧离开。 “慢着。” 静儿突然大声说道。 “姑娘还有何指教?” 年轻男子面色阴沉地问道。 静儿伸出手掌,对横肉男说:“把你抢走老伯的银子交出来。” 横肉男龇牙咧嘴地将手伸进怀中,取出银子。 一个泼皮接过银子跑了过来,双手将银子呈给静儿。 静儿哼了一声,接过银子。 年轻男子一惊,阴沉地审视了横肉男一眼。 几个泼皮吓得半搀半扯地拉着横肉男逃开了。 “在下谢郡主高抬贵手,在下对郡主感激不尽。” 年轻男子拱手抱拳,对紫云郡主作揖道。 “不必客气。” 紫云郡主面无表情地说。 “在下告辞。” 年轻男子弯了弯腰,点头揖了个礼。 “不送,阁下慢走。” 紫云郡主答道。 “谢郡主。” 年轻男子又点了一下头,弯腰退开几步,才抬起头来,转身向外走去。 上官无双看见,年轻男子在转身的刹那,很深沉地看了静儿一眼。 静儿也看见了男子的眼色,她没有说话,只不屑地努了努嘴。 年起男子一走开,人群也就散开了。 静儿走到小摊老板面前,对他说:“老伯,放心吧,以后他们不敢再欺负你啦。你的伤要不要紧?” 小摊老板笑着摇了摇头,说:“谢谢姑娘拔刀相助。” “静儿,把银子给了老伯吧。” 紫云郡主突然说道。 “是。” 静儿将银子递给了小摊老板。 老板没有接银子,而是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紫云郡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口中直呼:“多谢郡主救命之恩,小人感激不尽。” “老伯你快起来。” 紫云郡主急得连连摆手。 上官无双疾步走上前来,将老伯扶了起来。 “拿着吧。” 静儿将手往前伸了伸,将银子递给老板。 “不,小的怎能要郡主的银子啊?不能要,不能要。” 老板吓得连连后退。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 静儿一步跨上前去,将银子塞在了老板手里。 “老伯,你拿着吧,去抓点药敷敷伤口。” 紫云郡主对老板点点头说。 “郡主,你真是女菩萨啊。” 老板弯腰抱拳对着紫云郡主连连作揖。 “我们走吧。” 紫云郡主对上官无双和静儿说。 “老伯你回去吧,去擦洗一下,敷点药。今天就别再卖东西了,早点收摊回去。” 上官无双拍拍小摊老板的肩膀,跟紫云郡主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往前走去。 “唉,没想到长安城的治安都这样糟糕。” 紫云郡主边走边感叹。 “皇上整天沉迷于酒色,无心打理朝政,治下的官员也做天和尚撞天钟,闭着眼睛混日子,有些连钟都不撞。” “一些官员不但不干事,还到处勒索民脂民膏,有的甚至贪赃枉法中饱私囊,朝廷上下一片乌烟瘴气。” “现在,不止是长安城的治安,各方面都很糟糕。” 上官无双小声地对紫云郡主说。 紫云郡主忧伤地摇着头道:“现在皇上已经是鬼迷心窍了,天天只会想着他的温柔乡,谁劝都不听。” “大臣刘向煞费苦心地特意编了一本《烈女传》呈献给皇上,希望这些贤妻良母的故事能够给皇上一些启发。” “皇上看过后,虽然大加赞赏,还号令让大臣们都看看,说是烈女们的事迹值得学习传颂,可就是不对照自己,照样天天泡在昭阳殿,唉。” “有些耿直的大臣不惧生命危险,直言不讳地提醒皇上以社稷为重,不要沉迷于酒色,哪知皇上不但不听,还杀了几个大臣。” “谏官张大人死得最惨,因为在朝堂上批评皇上荒淫无道社稷堪危,竟然被炮烙了。” 上官无双悲痛不已地说。 “是啊,我也听说了,张大人最值得敬佩,这些忠臣,虽死犹生,必定流芳千古。只可惜一代名臣,竟死于自己效忠的皇上和那些小人之手,可悲可叹啊。” 说起这件这件震惊朝野的惨剧,紫云郡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炮烙,那可是纣王发明的酷刑啊。难道皇上,是要步纣王的后尘吗?” 上官无双悲痛地喊道。 “昏君啊,昏君。” 怡宁公主痛不欲生地骂道。 上官无双叹了一口气,忧愁地说:“不管哪朝哪代,只要帝王远君子亲小人,就会导致奸臣当道贤良受害,就会使臣无法尽职民不能聊生,长期下去,江山社稷不保,也是迟早的事。” “唉,没想到高祖帝历经千辛万苦打下的大汉江山,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如此岌岌可危了。” 紫云郡主的脸上,也是忧伤弥漫。 “后人无德,前人即使创下盖世奇功,打下万里江山,也终究难以长治久安。世上本来就没有千年江山,也没有万代家业。” 上官无双说完,深深地叹出一口气,陷入了沉思。 第159章 新都侯喜欢怡宁公主 西门绝艺生病这事,倒是十分出乎上官无双的意料。 这天去乐府上班时,上官无双见到西门绝艺一脸病容,浑身有气无力的样子,便大吃了一惊。 上官无双关切地问道:“西门兄,才几天没见,你咋成这样了?生病了?有没有去看大夫呀?” 西门绝艺笑笑:“看了,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上官无双“哦”地应了一声,然后说:“病了就不用来了,好好回去休息吧。皇上关心咱们乐府,不要求咱们天天来坐堂,我也只是隔三差五进来转转。你就在家休息好了。” 西门绝艺却说:“在家也闲不住呢。” 上官无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在家闲不住,还有这种事? 让我天天在家闲着更好,俸禄一文不少。 哪还有闲不住的道理? 你西门绝艺就是个贱骨头。妈的! 按当朝的惯例,作为乐师,不用天天上班,一般情况也不用参加早朝,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即使来了,也是点个卯就可以走了,比起其他官员,已经是舒服得要死了。 说到早朝,上官无双突然想起,听别的大臣说,皇上已经两个月没有上过早朝了。 两个月不上早朝,也不知道那些国家大事是怎么处理的? 简直是匪夷所思。 皇帝应该是天天上早朝的,处理完国家大事,才能去做别的嘛。 即使昭仪娘娘的温柔乡再温柔,皇上也用不着连早朝都不上的泡在昭阳殿吧? 这男女之间那点事,魅力有那么大? 上官无双有点不以为然。 这样下去,只怕是迟早要败了江山。 想当年,高祖帝从一个乞丐起家,广纳人才,率领一班贤臣良将,叱咤风云,纵横千里,硬是击败武功盖世的西楚霸王,夺得了大汉江山,创下了千秋伟业,那是多么惊人的奇迹? 可是,高祖的后代却如此不争气,身为大汉皇帝的刘骜天天跟女人泡在一起,连朝政都不打理。 唉,千辛万苦打下万里江山,又有什么意义? 几百年后,还不是都要成为泡影? 一切功名利禄都是泡影。 上官无双越想越觉得这种感受,是如此强烈。 泡影归泡影,古往今来,无论达官贵人还是芸芸众生,又有谁能逃出功名利禄的魔掌? 谁不在这个充满诱惑的旋涡里挣扎? 谁不在这个美丽虚幻的泡影里逐梦? 没有。 为什么许多人想当皇帝? 想当大臣? 想成为商贾巨富? 不就是功名利禄四个字吗? 确实只有这四个字。 要想活得轻松,就必须挣脱功名利禄的羁绊。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 像自己这样清心寡欲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要完全不受功名利禄的诱惑,只怕是圣人才能做得到。 看来自己还得继续修炼。 上官无双像个大思想家一样,自言自语地在心里一遍遍拷问自己,拷问来拷问去,算是悟出了一些道理。 “上官兄。” 上官无双正在天马行空地感慨,西门绝艺却慢慢走了过来。 “请坐。” 上官无双从办公的案桌后面站起来,朝摆在一侧的太师椅走去,边走边招呼西门绝艺。 两人同时走到太师椅跟前,一左一右地坐了下去。 看西门绝艺有话要说的样子,上官无双故意不做声,端起茶盅,惬意地喝了一口。 “上官兄,你是不是喜欢怡宁公主?” 西门绝艺将头凑了过来,突然问了这么一个不应该问的问题。 上官无双笑了笑,没有回答西门绝艺。 上官无双不知道西门绝艺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把这些隐私透露给西门绝艺。 西门绝艺这家伙嘴巴不关风,说不定会到处宣扬。 再说,上官无双觉得西门绝艺人有点阴沉,重利的人一般都忘义,不会重感情,更不会讲义气。 因此,上官无双不想跟西门绝艺深交,只想表面上跟他过得去就行了。 有些人,即使你看透了他是一个势利小人,你也不能点破,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看破不说破,才是高人的处事之道。 上官无双想。 “到底喜欢不喜欢?” 西门绝艺却不懂规矩地刨根问底。 上官无双有点生气。 妈的,人家的隐私你来打探什么? 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何况老子级别还比你高好几级,哪有这样的道理? “西门兄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虽然心中有点不舒服,上官无双还是没有生气,耐着性子跟西门绝艺搭话。 “我要告诉你一个情况。” 西门绝艺神秘兮兮地说。 “哦?你说吧。” 上官无双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家伙,要搞什么名堂? “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西门绝艺故意卖关子。 “好啊,我的心理素质应该还过得去吧。” 上官无双微笑着说。 “唉,是这样,我听说,新都候喜欢怡宁公主。” “新都候?” 上官无双有点吃惊,他狐疑地看着西门绝艺,不清楚西门绝艺这话是真是假。 “是,新都候好像还打算提请皇上将怡宁公主许配给他。” 西门绝艺认真地说。 “此话当真?” 上官无双有点坐不住了,这消息猝不及防。 “千真万确。” 西门绝艺点了点头。 “但是,新都候是否会向皇上提出要求,什么时候提,这就不好说了。” 妈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道。 沉思了一会儿,上官无双看着西门绝艺的眼睛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请您见谅,这我不能说。” 西门绝艺摇了摇头。 “还有,怡宁公主不知道这个情况,这事目前还只是新都候的一厢情愿。反正能告诉你的,我可都告诉你了,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 西门绝艺接着说道。 “好。谢谢你,西门兄。” 上官无双点着头,亲切地握了一下西门绝艺的手。 “上官兄,你最好早做打算,不然万一皇上同意了的话,就回天乏术了。” “嗯,我明白。” 上官无双觉得自己一下子懵了。 妈的,这新都候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跟自己抢怡宁公主呀? 真是没有天理。 怡宁公主绝对没问题。 但是在这大汉朝,一个女人,喜欢谁,嫁给谁,不是自己说了算呀。 哪怕是公主,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仔细想想,这事还真有点麻烦。 正如西门绝艺所说,必须及早谋划,相好应对之策,以免措手不及。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上官无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句话。 第160章 西门绝艺的追求 可是这先下手咋下啊? 爱情无非两样东西,一样是心灵,一样是身体,缺一不可,同等重要。 男女都如此。 但是在爱情中,往往是男人主动,女人被动,男人直接,女人委婉。 换句话说,就是男人往往是进攻型的,女人往往是防守型的。 因此,要想得到爱情,男人必须获得女人的心灵和身体,缺了一样,爱情就不牢固。 只不过对有些女人来说,要先得到心灵,才能得到她的身体。 而对有些女人来说,就得先得到她的身体,才更容易得到她的心灵。 这是失恋了三次的罗笛发自内心的切身感悟。 唉,在三次恋爱中,自己都得到了对方的心灵,其中两次还得到了对方的身体,可是照样失恋了。 罗笛的思维在上官无双的头脑中感叹。 这次,自己一定要牢牢把握这朝思暮想的爱情,绝不能让怡宁公主从自己的世界离开。 今生,我只爱你,怡宁。 上官无双在心里呼喊道。 那究竟如何先下手呢? 把怡宁公主先那个了? 对于女人来说,只要得到了她的身体,啥都好说,。 何况怡宁公主的心灵早已属于自己,现在就只差身体了。 问题是,好像还没有达到水到渠成的境地。 怡宁公主坚持要把身体留到新婚之夜,自己也不好霸王硬上弓啊。 自己既不忍心那样伤害怡宁,说句实话,自己也不敢。 并且关键的问题不在于怡宁公主,而在于新都侯,是新都侯要喜欢怡宁公主。 因此上官无双觉得这个方法肯定不行。 那怎么办? 上官无双突然顿悟到:立即向皇上求婚,请求皇上将怡宁公主赐婚给自己,不就行了吗? 对,这是唯一的办法,并且动作要快,必须要在王莽没有向皇上请求赐婚之前抢得先机。 要是王莽先提出来,自己就被动了。 以他新都侯的权势,自己一个乐师,是根本没法跟他相提并论的,实力不在一个层次。 要是皇上顾忌王莽的势力,用怡宁公主来平衡跟王莽的关系,答应了王莽的请求,将怡宁公主赐婚给王莽,那自己就没有翻牌的机会了。 上官无双一下子就觉得这个问题十万火急了。 看到西门绝艺诚恳的表情,上官无双有点感动,西门绝艺能给自己透露如此重要的信息,不枉两人同室从艺一场。 但是自己的想法绝对不能透露给西门绝艺,虽然这个秘密是西门绝艺告诉自己的,自己也必须隐瞒着他。 否则,只要新都侯有所察觉,自己就绝对要一败涂地。 以新都侯的权势地位,自己没有半点抵抗他的能力,不能跟他硬拼,只能智取。 上官无双在心里告诫自己。 “不过,西门兄,怡宁公主好像对新都侯没什么兴趣。” 想到刚才的问题,上官无双故意不动声色地岔开关键性话题,希望能从西门绝艺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 其实上官无双知道,怡宁公主喜欢不喜欢王莽不重要,并且怡宁公主不可能喜欢王莽。 最致命的是,只要王莽喜欢怡宁公主,在皇上面前一开口,形势就非常严峻了,甚至自己就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上官兄,这个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朝的情况,无论朝廷也好,民间也好,男人娶女人,有谁是征求女人意见的?都是父母一句话的问题,女人能自己做主?” 果然,西门绝艺不以为然地说道。 “是,是,确实这样。” 上官无双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自己故弄玄虚地试探西门绝艺,幸好西门绝艺没察觉。 西门绝艺倒好像确实没有发觉上官无双的心思,毫不掩饰地接着说道:“只不过怡宁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妹,所以新都侯才有所顾忌,准备请求皇上赐婚。” “要是别人家的女子,新都侯想娶,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你说是不是,上官兄?” “对,对。新都侯是什么人啊?” “文武双全智勇兼备有勇有谋,乃我朝栋梁,皇上肱骨。” “纵观当朝文臣武将,最厉害的,我看还是新都侯啊。” 从西门绝艺透露给自己的信息来分析,上官无双明白西门绝艺应该是跟王莽有一些联系的。 虽然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联系应该不会太紧密,但是既然有联系,那就不可小觑西门绝艺。 因此,上官无双才故意在西门绝艺面前,大肆吹捧王莽一番。 上官无双相信,这话西门绝艺定会想方设法传递到新都侯耳中。 虽然这话自己觉得有点肉麻,不过却是实情。 大家都知道王莽这家伙,确实相当厉害,是个做大事的角色,绝对不是因为皇太后的裙带关系而爬上高位的纨绔子弟。 上官无双甚至有种预感,王莽绝非池中之鱼。 说不定,刘氏江山的最大威胁者,就是他。 “那是自然,新都侯现在的威望,可是如日中天啊。他这人,不是非凡之辈。” 听了上官无双的话,西门绝艺感慨万千地表达了自己对王莽的敬仰之情。 “新都侯似乎有点赏识你呢。” 上官无双再次试探西门绝艺。 “唉,哪里哪里,新都侯眼中哪里会有我这种小角色?我只是在参加定陵侯的家宴时,有幸见到过新都侯一次而已。” 西门绝艺倒是不隐瞒,将事情和盘托出给了上官无双。 说完,西门绝艺似乎觉得自己有点轻率,把这些都告诉了上官无双。 同时,大概是觉得自己在新都侯面前只是这样一种情形,太没面子了,就赶紧补充道:“不过新都侯倒是礼贤下士,没有架子,对我很和蔼,他希望我今后多跟定陵侯在一起,还说他们举行宴会时希望我去弹琴伴奏呢。” “嗯嗯。你就多跟着新都侯定陵侯吧,将来前途不可估量呢。” 上官无双顺坡上驴地说道。 “唉,但愿吧。上官兄,你看,原来咱俩一样,都是六品乐师,你一下子就升到了二品,我不是嫉妒,但我在世人面前就没得面子了不是?” “像你那种机会,我是恐怕这辈子可能不会碰到。你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文才,我高山仰止都仰不过来。” “在朝中我又没有什么大人物做靠山,只能希望新都侯定陵侯为我在皇上面前说上一两句好话,也让我再上一个两个台阶,我就知足了。” 西门绝艺似乎一下子敞开了心扉,对上官无双毫不隐晦地说出了心声。 “嗯,你多努力吧,肯定会成功的。” 上官无双不好说什么,只好给西门绝艺一些鼓励。 上官无双清楚,西门绝艺绝对是个官迷,他即使再上几个台阶,也不会满足的。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并且,追求进步,本身就无可厚非,只要不采取下三滥的手段,就应该理解人家。 上官无双十分理解西门绝艺的心情。 “嗯,上官兄,我可是把你当做最知心的朋友的啊,有机会的话,你可要帮我在皇上皇后和昭仪娘娘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朝中大臣都说,现在跟皇上皇后和昭仪走得最近的人,就是你了。” 西门绝艺以一种既包含期望也充满羡慕的表情看着上官无双说道。 上官无双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就像有虱子在爬一样。 跟皇上皇后和昭仪走得最近? 西门绝艺的话没错,大臣们的话也没错。 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自己跟皇上皇后走得近,是因为经常去为他们演奏淫曲。 因此西门绝艺这话虽然是奉承话,但上官无双听了,却有得有点刺耳,仿佛自己在干那些下流的事。 上官无双立即有了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第161章 请你帮个忙 “上官兄啊,仔细想来,在这朝中,也就咱俩比较亲近贴心是不是?又都是琴师,有共同语言。” 西门绝艺没有发觉上官无双脸色的不自然,继续说道。 “是啊,西门兄,这个自然。你也是够意思呢,及时告诉我这种重要的信息。” 上官无双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着西门绝艺笑了笑。 “哎,上官兄见外了,咱俩谁跟谁呀?只是你现在是二品大员,而我只是个六品乐师,咱俩地位不匹配,我在你面前有点紧张,呵呵。” 西门绝艺也笑了起来。 上官无双微微一笑,心里想,听西门绝艺的语气,其实他并没有那么紧张了。 记得自己刚擢升为二品侍郎,西门绝艺第一次来家中拜访自己,那时西门绝艺确实很紧张。 看来,西门绝艺觉得他透露给了自己一个重要信息,也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事实确实如此。 一个人要是能把重要信息透露给你,说明他是希望跟你拉近距离的。 得到这个信息的人,自然也会对提供信息的人心怀感激。 特别是十分关键的信息,早提供和迟提供是截然不同的。 怪不得皇帝大臣都喜欢打小报告的下属。 其实最关键的,就是需要下属及时提供信息。 一个掌握决策权的皇帝,或者官员,是必须要及时掌握各方面的重要信息的。 因此,经常打小报告的下属,往往会自然而然地成为上级的心腹。 看来西门绝艺正是在发挥着这种作用,说不定,他也想充当这种角色呢。 自己虽然不是手握实权的重臣,但是也需要有几个能及时提供重要信息的人啊。 既然西门绝艺想接近自己,那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他人品不怎么的,但是只要能提供信息就行了,自己需要的是信息。 至于西门绝艺的人品,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需点破。 于是,上官无双就说道:“西门兄,咱俩同堂操持琴艺这么些年,你在我面前还紧张的话,说明你没有把我当兄弟哦。我可是没把你当外人,今后要多走动,呵呵。” 听了这话,西门绝艺欣喜地握着上官无双的手说:“好啊好啊,上官兄,只要你不觉得我高攀你就行。” 说完,激动不已地望着上官无双。 一副奴才相。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道。 但上官无双没有表现出一丝厌恶,而是笑呵呵地说道:“见外,见外了,西门兄。请喝茶。” 西门绝艺连连点头,端起茶盅连喝了好几口。 上官无双又说道:“我这儿有几盒茶叶还不错,等会儿带点回去尝尝。” “不用不用,上官兄太客气了。” 西门绝艺笑容可掬地望着上官无双。 “哎,无妨,无妨。倒是西门兄你不要客气。” 上官无双摆了摆手。 “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上官兄,我还要请你帮忙呢。” 西门绝艺边放下茶盅边说。 “哦。你说说看,是什么事?” 一听西门绝艺有事要请自己帮忙,上官无双就有点头大。 这西门绝艺太势利了,做事目的性很强。 绕了半天,西门绝艺原来是要找自己帮忙,怪不得他把那么重要的信息都透露给自己了。 妈的,这家伙就是有点讨人厌。 但是,他刚透露了重要信息给自己,帮了自己的大忙,自己可不能立刻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哪怕很为难,只要不违反当朝律法和做人原则,无论如何都得帮他这个忙。 “上官兄,你能不能帮我约紫云郡主出来吃顿饭?” 西门绝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紫云郡主?哦,我明白了,西门兄你……哈哈。” 上官无双心里惊了一下,但仍然不露痕迹地笑了起来。 原来,西门绝艺喜欢紫云郡主。 “嗯嗯,上官兄......” 上官无双这一笑,西门绝艺更不好意思了。 妈的,这家伙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道。 自己前几天还想介绍王太卜的女儿给西门绝艺,希望通过王太卜的家宴能够为他牵线搭桥,哪知他自己不争气,把人家王太卜的琴弦弹断了,硬生生把一场初次见面会给弄砸了。 结果,不但没见着王太卜的女儿,还把大家搞得不欢而散。 这西门绝艺就是个猪一样的队友。 上官无双用罗笛的思维在心里嘀咕道。 自己觉得王太卜的女儿都不一定看得上他,哪知他的心还很大,还想着紫云郡主,这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紫云郡主那样贤淑,怎会看上他西门绝艺这种势利的小人?哼! 但是,不帮西门绝艺约紫云郡主吧,又显得太不厚道了,人家刚刚帮过自己呢。 帮他吧,自己从内心不情愿他纠缠紫云郡主,更不愿意紫云郡主喜欢他。 怎么办? 上官无双在心里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点点头道:“好吧,我帮你这个忙,不过我只能尽力而为,至于紫云郡主出来不出来,那我不敢确定。并且来了后,对你的印象怎么样,就看你的表现了。” “好啊,好啊,只要上官兄帮我约一下紫云郡主就行,她应该会出来的,上官兄的面子呢。她不给别的任何人面子,也不可能不给上官兄面子。我一定好好表现。” 西门绝艺没想到上官无双这么爽快就答应帮忙,激动得佩服。 “好。我约好郡主后,再通知你。” 上官无双点着头说。 “劳驾,劳驾上官兄了,小弟不胜感激。小弟先回去了。” 西门绝艺双手抱拳,深深地弯着腰,对上官无双连连揖礼。 “好。西门兄。后会有期。” 上官无双也对着西门绝艺拱手揖礼。 看着西门绝艺乐滋滋地转身而去,上官无双心里有点不爽。 上官无双看得出来,紫云郡主对自己有点意思,但上官无双明白自己喜欢的是怡宁公主,不能三心二意。 但是,上官无双又真不愿意西门绝艺这种人去追求紫云郡主。 不过只是约紫云郡主吃顿饭呢,谁说吃顿饭就会怎么的? 吃就吃吧,反正估计紫云郡主是看不上西门绝艺的,就让西门绝艺出这顿饭钱好了,不吃白不吃。 嗯,对了,还要约上怡宁公主。 一来紫云郡主有伴,二来也好让怡宁公主明白自己喜欢的是她怡宁公主,而不是紫云郡主,免得她吃紫云郡主的醋。 对,就这样定了。 上官无双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下午紫云郡主来学琴时就帮西门绝艺约她。 既然迟早要做的事,就早点去做。 在回乐师府的路上,上官无双边走边想。 下午,紫云郡主按时来学琴了。 上官无双发现,紫云郡主学琴时有点心不在焉,似乎有什么心事。 女孩子的事,不好问。 上官无双只能装糊涂。 第162章 吃饭也很费神 弹了一个多时辰,上官无双看紫云郡主有点疲倦,就提议休息。 紫云郡主欣然同意。 待紫云郡主喝了几口茶,上官无双就说:“紫云,有个人想请你吃饭,希望你能大驾光临。” 紫云郡主眼放光彩地看着上官无双的脸答道:“好啊。” “那就说定了,明天下午学完琴一起去。” “嗯,好的。” 紫云郡主温顺地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也点了点头,心里想,看来紫云郡主误认为是自己想请他吃饭了。 自己故弄玄虚地说是“有个人”而没有说明是西门绝艺,就是为了这种效果。 本来上官无双想说清楚是西门绝艺请吃饭,但担心说了,紫云郡主会不同意,就干脆不说。 我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上官无双问自己。 “无双,我也想请你吃饭呢。你说是去我家吃,还是去外面吃?” 紫云郡主温柔地问道。 “外面,自然是外面吃好点。呵呵。” 上官无双赶紧答道。 去紫云郡主家里吃饭? 算了吧,自己觉得太别扭了。 郡王府中,场面大,规矩多,啥都不自在,自己可不想受那个罪。 自己跟紫云郡主两个人在外面吃不是挺自在吗? 挺浪漫的。 所以嘛,就别去她家里找罪受了。 唉,这个紫云郡主,本来跟她说好,没人时叫自己无双师父,她也答应了的,可她几次都只是叫自己无双,自己也不好提醒她。 这称呼太亲密了,幸好是没人时叫的,不然肯定会让人想入非非。 要是怡宁公主听见,不吃醋才怪。 今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她听见紫云郡主这样叫自己。 自己最担心的,就是紫云郡主叫习惯了,万一怡宁公主在场时她脱口而出,那就惨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还是忍不住对紫云郡主说:“紫云,不是说好没人时叫我无双师父的吗?” 紫云郡主狡黠地笑了笑:“我不习惯那样叫你,多别扭,还是叫无双亲切些,呵呵。” “好吧好吧,既然你习惯这样叫,也随你。不过你要记住,有人时不能这样叫。” “为什么呀?” 紫云郡主嘟着嘴问道。 “这称呼太亲密了,别人听了还以为我俩是啥关系呢。你一个待字闺中的郡主,这样亲密地喊我,你让别人怎么想?” “好吧。没人时才叫,行了吧?无双。” 紫云郡主调皮地答道。 “明晚吃饭只有我们俩吗?” 紫云郡主突然问道。 “还有别的人。” 上官无双含糊地答道。 “还有谁呀?” 紫云郡主似乎有点好奇。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上官无双不敢说是西门绝艺,只得故意卖了个关子。 紫云郡主哦地点点了点头。 “放心吧,反正不是坏人,你没有危险,嘻嘻。” 为了转移紫云郡主的注意力,上官无双幽默了一句。 “噗嗤。” 紫云郡主笑了出来:“这个我当然相信,跟你在一起,肯定没危险,有危险你也会保护我的,是不是?” “是。” 上官无双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 紫云郡主高兴地说道。 “紫云,今晚我让厨房备了几样菜,你就在我府上吃顿便饭吧。” 上官无双说道。 “好啊,那太好了。” 紫云郡主高兴地拍着手。 “嗯。那我们去花园喝茶吧。” “嗯。” 紫云郡主微笑着先站了起来。 踩着石径小路,上官无双和紫云郡主向花园走去。 路上,上官无双想,明天早上先通知西门绝艺去安排吃饭的事情,并且要交代好他细节问题,提醒他一定要不露声色。 绝对不能让紫云郡主知道是西门绝艺请她吃饭的,否则她肯定会不乐意的。 这顿饭只能以自己的名义请,让西门绝艺出钱,没办法,这就是面子。 自己明天下午再去请怡宁公主,怡宁公主出城去了,明天中午才回来。 不请别人了,明天一起吃饭的,就这四个人。 上官无双果断地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吃晚饭时,上官无双老是想着怎么跟怡宁公主说明天吃饭的事,怕怡宁公主知道是西门绝艺请紫云郡主吃饭,她只是来作陪的,不愿意来。 同时,上官无双还担心紫云郡主知道这顿饭的真正目的后生气,因此有点心不在焉。 紫云郡主瞟了上官无双一眼:“你想什么呢?” 上官无双赶紧回过神来:“哦。没有,没想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昨晚没睡好。呵呵。” “累了的话,晚饭后好好洗个澡,早点睡吧,你要注意休息,可别累坏了身子。你的精神好像确实不太好呢。”紫云郡主关切地看着上官无双说。 “嗯,好的。”上官无双感激地看了紫云郡主一眼,点了点头。 吃完饭,紫云郡主就回去了。 等会儿还得去告诉西门绝艺,说紫云郡主已经答应明晚出来吃饭,要让他提前做好充分准备。 第二天午饭后,上官无双急急忙忙去见怡宁公主。 丫鬟说怡宁公主刚回来一会儿,正在洗澡。 上官无双只好在凉亭里等候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洗完澡出来,听丫鬟说上官无双来找自己,顾不得擦干头发上的水,就奔凉亭而来。 “无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怡宁公主急急忙忙地走到上官无双跟前。 “怡宁,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上官无双笑着说。 丫鬟抿嘴一笑,装作什么也没听见,飞快地退下去了。 “坏蛋,你羞不羞啊?你看,把丫鬟都吓跑了。” 怡宁公主嗔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跨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怡宁公主搂在怀里。 怡宁公主被上官无双吓了一跳,低声骂道:“有人呢,坏蛋。” 上官无双在怡宁公主脸蛋上亲了一下,才放开怡宁公主。 待怡宁公主坐定,上官无双又挨着怡宁公主坐好,然后才对怡宁公主说了西门绝艺想请紫云郡主吃饭的事。 其实原来上官无双也想过,紫云郡主、西门绝艺加上自己,三个人去吃这顿饭。 但又想,要是怡宁公主知道自己跟紫云郡主背着她出去吃饭,她恐怕会生气。 换了自己,也肯定会生气。 何况上次跟紫云郡主一起吃饭就没有告诉怡宁公主,虽然上次确实特殊,但已经特殊过一次,就不能特殊第二次了。 如果不告诉怡宁公主的话,虽然有西门绝艺在一起吃饭,但怡宁公主肯定会认为主角是紫云郡主和自己,而不是紫云郡主和西门绝艺,难免会误会。 因此上官无双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请怡宁公主参加。 “怡宁,是西门绝艺有点喜欢紫云郡主,想请郡主吃顿饭,加深点印象。” “但他自己不敢去请郡主,也怕请不动郡主,所以请我牵个线。我俩就算是去陪紫云郡主了。” 上官无双抚摸着怡宁公主还有点湿的头发。 怡宁公主半信半疑地看着上上官无双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我,是西门绝艺想请紫云妹妹还是你想请她?” 上官无双吓得连忙说:“不是我不是我。怡宁,你咋不信呢?绝对是西门绝艺想请她的,西门绝艺是特别喜欢紫云郡主,所以让我帮忙出面请她。” “西门绝艺喜欢紫云妹妹,然后让你出面帮他请紫云吃饭?” “你居然还答应了?” “有没有搞错呀?” 怡宁公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不答应也不行啊,西门绝艺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呢。这有什么呀?” “只要他愿意,就让他请吧,天天请都没问题,我们好蹭饭,嘻嘻。” “又不是吃饭就能追到紫云郡主的,反正我估计呀,吃多少饭紫云郡主都不会正眼看他西门绝艺的。” 上官无双笑着说。 “那你还让人家请呀?太缺德了,只想着混吃混喝。” 怡宁公主噗嗤一笑,打了上官无双一下。 “不吃白不吃,不喝白不喝。谁让他西门绝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上官无双一脸痞相地说。 第163章 你把我俩都娶了吧 “在你心目中,紫云妹妹怕是最漂亮的那只天鹅吧?” 怡宁公主瞥了上官无双一眼,话中有话地说道。 上官无双一愣,赶紧道:“不,不,不是,在我心目中,我的怡宁才是最漂亮的天鹅。” 上官无双边说,边嬉皮笑脸地在怡宁公主脸颊上亲了一下。 “讨厌,油嘴滑舌。” 怡宁公主轻轻推了上官无双一把,然后却又亲昵地捏了一下上官无双的脸蛋。 然后,怡宁公主说道:“你小心阴沟里翻船哦,天天让西门绝艺请吃饭,万一紫云妹妹喜欢上了他,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她在上官无双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我后悔啥呀?” 上官无双故意装糊涂。 “后悔啥?” “哼,你的那点小心思莫非还能瞒得过我?” “你也是喜欢紫云妹妹的吧?” 怡宁公主的话很有杀伤力,直指上官无双思想里的要害处。 “没有,没有,怡宁。” 上官无双连忙摇着手说道,他已被怡宁公主的话吓得心跳加快了好几倍。 这女人的眼睛就是毒啊,自己只是心里稍稍有点喜欢紫云而已,就被怡宁看出来了。 但自己这种喜欢,不是爱恋的那种喜欢啊。 紫云那种温柔的小女子,谁不喜欢啊? 这种喜欢,是对她本人的一种喜爱,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啊。 问题是,你解释得清楚吗?唉。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 “切,你看你那紧张样,汗都出来了。” 怡宁公主看着上官的额头说道。 “没,没有吧?” 上官无双赶紧摸了摸额头,可不是吗? 真出了不少汗呢。 咋回事呀? “不是,我……” 上官无双觉得应该跟怡宁公主解释清楚,自己对紫云郡主的这种喜欢和爱人之间那种喜欢的差别。 可是张口时,他才发觉没有合适的语言能解释清楚。 “紫云妹妹也是喜欢你的吧?” 上官无双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刚才的问题,怡宁公主又冷不防又丢过来这么一句致命的话。 “这个,不,不会,应该不会,她知道我跟你好着呢。她,她就是想跟我学弹琴。” “怡宁,你胡说什么呢?这种事可不能乱开玩笑。” 上官无双边说边觉得额头上的汗在哗哗地往外冒。 “呵呵。” 怡宁公主笑了笑。 上官无双竟然觉得无话可说。 片刻,怡宁公主又道:“吃饭我就不去了吧?免得影响你们的情绪。” 上官无双急了:“不行啊,你一定得去,怡宁。你别小心眼了好不好?我跟紫云郡主……”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去?” 怡宁公主俏皮地看着上官无双。 “当然,当然,你不能不去,我本来就是诚心来请你的啊。西门绝艺他不敢来请你。” “我去的话,你就不怕紫云妹妹不高兴?” “你看你说哪里去了?紫云郡主有西门绝艺献殷勤呢,你去她才不尴尬。” “不然我和西门绝艺两个大男人,就她一个女的,她肯定别扭。她应该高兴呢,怎会不高兴啊?” “装蒜。” 怡宁公主又用指头轻轻戳了一下上官无双的额头。 上官无双伸出手去,一下就捉住了怡宁公主的小手:“怡宁,不管紫云郡主喜欢不喜欢我,我都只爱你。相信我。” 怡宁公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上官无双说着,欣喜地就要去亲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抽出手来,拦在了上官无双的嘴上。 她有点害羞。 上官无双想。 “你真只爱我?” 怡宁公主盯着上官无双的眼睛。 “嗯。我可以发誓。并且这辈子我一定要娶你,怡宁。” “万一紫云妹妹也要嫁给你呢?” 怡宁公主不依不饶地问道。 “紫云郡主也嫁给我?哈哈。不可能啊,怡宁,你脑子里咋会尽是这些奇怪的念头啊?” 上官无双急得连忙拿开怡宁公主蒙着他嘴巴的手,解释道。 “其实,紫云妹妹是个好姑娘。” 怡宁公主看着远方的云说。 “嗯,紫云郡主确实是个好姑娘,但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姑娘,是你。” 上官无双信誓旦旦地说。 “要不,你把我俩都娶了吧,我不介意,真的。” 怡宁公主认真地说。 “不,不,怡宁,求求你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伤不起啊。”上官无双被怡宁公主的话弄得有点心惊肉跳。 上次怡宁公主就说过让自己把紫云郡主也一并娶了的话,这次又旧话重提,也不知怡宁公主是真有这个意思还是在试探自己? “真的啊,我不是跟你说过?现在有身份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呢,我不能因为我是公主,就让你只娶我一个呀。” “只要你真正对我好,你再娶几个女人也可以啊。紫云妹妹要是也嫁给你,我还有伴呢,并且你心肠这么善良,紫云妹妹也会很幸福的。” “你说什么呢?” 上官无双有点生气地问怡宁公主。 “我不是开玩笑啊,无双。紫云妹妹那么好一个女孩,你忍心她嫁给别人?” “要是她嫁给了那个势利的西门绝艺,你觉得紫云妹妹会幸福?” “我和她共同伺候你,我们三个在一起相依为命同甘共苦,有什么不好?我还担心我一个人今后照顾不好你呢。” 怡宁公主认真地说着。 听怡宁公主的口气,看她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开玩笑。 “怡宁,我知道有钱有势的男人都娶三妻四妾,但我只想娶你一个。我只想把爱都给你,不想让别人跟你分享,我只属于你。你懂吗?” “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照顾我的,是要跟你互敬互爱,在一起快乐生活的,你是我永远的公主。” 上官无双激动地说着。 “我懂,可是紫云……” “别说了,别说了,怡宁,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心疼紫云郡主,也担心她今后的生活。但你别说这个问题啦,我的头都快要爆炸了。” 上官无双大声叫着,一把拉过怡宁公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第164章 到底是请谁吃饭 当紫云郡主走到听涛阁楼前时,她一眼就看见了恭候在楼前的西门绝艺。 西门绝艺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做了精心打扮,看上去精神状态不错。 只是突然将一件崭新的衣服穿在身上,看着始终让人觉得有点不自然。 见到紫云郡主,西门绝艺远远地就迎了上来,异常殷勤地说道:“郡主,下官恭候您多时了。您楼上请。” 紫云郡主有点奇怪,就问道:“你恭候我多时?弄错了吧?是上官无双请我吃饭的呀。” 西门绝艺笑笑说:“郡主,怪我刚才没说清楚,上官大人在楼上。” “他在楼上?” 紫云郡主有点不相信地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是啊,郡主,上官大人早来了,正在楼上喝茶等您呢。” 西门绝艺卑躬屈膝地解释道。 “哦。” 紫云郡主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脚朝前走。 西门绝艺赶紧走到前面来带路,边走边呵护备至地说:“郡主慢点,慢点,小心楼梯。” 走到雅间门口,果然看见上官无双一个人坐在桌前喝茶。 紫云郡主莞尔一笑。 见到紫云郡主出现在门口,上官无双赶紧站起来揖礼:“郡主,下官恭候您多时了。请恕下官有失远迎,望郡主见谅。郡主请坐。” 见谅? 我倒是不计较,不存在见谅不见谅的问题。 你是我师父呢,我怎么敢让你远迎? 总不能让你到楼下去等候我吧? 听了上官无双的话,紫云公主在心里嘀咕道。 但刚才见着西门绝艺一个人在楼前等着,我还有点不敢上楼呢,生怕西门绝艺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你上官大乐师不一定要去楼前等候我,但也应该从窗户里伸出头来招呼我一声呀,免得让我心中无数无目的。 人家可是直到上了楼,见着你上官大人才舒了一口气的。 等会儿得找个借口,狠狠罚你上官大人一杯酒。哼! “师父您老人家也恭候我多时了?那怎么好意思,徒儿应该早点来。对不起啊,师父。” 紫云郡主嘀咕完,不好意思地笑笑,抛给上官无双一个抱歉加调皮的眼神。 师父? 徒儿? 这小丫头倒是长了记性了,不再乱喊什么无双了。 不过这徒儿两个字第一从她口中说出来,听上去还是有点别扭,哈哈。 上官无双莞尔一笑。 “不,不,郡主没有迟到,约定的吃饭时间还不到呢。我们先喝喝茶吧。” 上官无双说话的同时,云水山庄的漂亮侍女已经为紫云郡主倒好茶,恭恭敬敬地端上来放在了紫云郡主面前的木几上。 “西门兄,你也请坐吧。” 上官无双见自从紫云郡主进来,西门绝艺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紫云郡主的身体,赶紧招呼他,怕紫云郡主发觉后生气。 妈的,这家伙就是没见过大世面,你那种色迷迷的眼光盯着人家郡主看,郡主不讨厌才怪呢。 要是郡主一生气,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个猪头西门。 上次在王太卜家里,西门绝艺看那个漂亮的舞姬就是这种没出息的眼神。 这家伙真是个提不上台面的蠢货,唉。 “是,是,上官兄。呵呵。” 听见上官无双招呼自己,西门绝艺赶紧从紫云郡主身上收回眼光,先对着紫云郡主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上官无双点了点头,才在侧边坐了下来。 紫云郡主没有看西门绝艺,眼睛盯着茶杯里的水,慢慢将茶盅端到唇前,优雅地喝了一口。 “郡主,请再等一会儿,还有一个人没来。” 上官无双微笑着对紫云郡主说。 “嗯,好的。让我猜猜这个人是谁?” 紫云郡主俏皮地看着上官无双。 “好啊。看郡主能否猜到。” 上官无双也俏皮地看着紫云郡主。 “应该是怡宁公主吧?” 紫云郡主意味深长地看着上官无双问道。 “啊?郡主一下子就猜到了?” “郡主真是冰雪聪明。不错,正是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有点惊奇,这紫云郡主不简单啊,竟然一下子就猜中是怡宁公主。 看来紫云郡主对自己和怡宁公主的关系,还是很敏感的。 女人都很敏感,在她们面前,千万不要以为能瞒天过海。 否则,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官无双暗暗提醒自己。 “除了她,也不可能是其他人。” 紫云郡主幽幽地说。 上官无双听出紫云郡主语气里有点吃醋的味道。 是啊,本来说的是请紫云郡主吃饭,结果还有一个身份更尊贵的怡宁公主要来,并且还没有提前告知她。 换了你是紫云郡主,你会高兴? 女人跟女人之间,本来就很微妙。 特别是像怡宁公主跟紫云郡主,因为跟自己有特殊关系,那就更微妙了。 不过,紫云郡主也真是可爱,人家怡宁公主人都还没来,这醋就先吃上了,呵呵。 “郡主,抱歉,是这样的,今晚请的主宾是你,怡宁公主我们都是来陪你的。呵呵。” 上官无双赶紧解释道,边解释边心里边暗暗祈祷,郡主可千万不能生气。 “怡宁姐姐来陪我?这怎么好意思呀?” 紫云郡主认真地说。 “没事,怡宁公主听说我请你吃饭,她很乐意来呢。” “不对吧?应该是你请怡宁姐姐吃饭,我来陪她的吧?” “是不是这样?嗯?” 紫云郡主看了看上官无双的眼睛,一动不动地问道。 上官无双被紫云郡主眼睛里的气势唬住了,不由得身子一缩。 “不是不是,确实是请你吃饭的。郡主,你相信我吧。我怎敢骗你啊?给我一万个胆,我也不敢啊。” 上官无双可怜兮兮地说。 “你的胆子也不算小,哼。” 紫云郡主哼了一声,接着道:“你的意思是怡宁姐姐很乐意来陪我们吃饭?” 紫云郡主似乎还是有点不相信,看看上官无双,又看看西门绝艺。 上官无双倒是很镇定,西门绝艺有点紧张地连连点头。 “是啊,紫云妹妹,姐姐很乐意来陪你呢。” 紫云郡主的话音刚落,一个悦耳的声音立刻在身后响起。 第165章 座位问题 是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惊喜地转过头去。 果然,怡宁公主身着一袭粉红色的长裙出现在了雅间门口,宛若天仙一般美丽。 “姐姐,你终于来了。哇,姐姐,你太漂亮了,就是天上的仙女也比不上你呀。” 紫云郡主自然也是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怡宁公主。 她迅速转过身去,娇笑着跑到怡宁公主身边,拉着怡宁公主的手,不停地赞叹。 怡宁确实太美了。 上官无双在心里赞叹不已。 西门绝艺睁着眼睛看着怡宁公主,动都不会动了。 “公主,请这边坐。” 上官无双看见西门绝艺那个熊样,又好气又好笑,只好站起身来招呼怡宁公主。 “姐姐,来,这边来。” 紫云郡主也温顺地牵着怡宁公主的手,将怡宁公主拉到座位前坐下,然后她才在怡宁公主身边坐了下来。 “紫云妹妹,今天你可是主宾,姐姐是来陪你的哦。” 怡宁公主笑着对紫云郡主说。 “姐姐,妹妹怎好意思让姐姐来作陪呀?还是你当主宾,妹妹陪你吧。” 紫云郡主在怡宁公主面前很乖巧。 “那可不行,主宾就是主宾,陪客就是陪客,这不能乱套。姐姐可是懂规矩的。” 怡宁公主一本正经地说,看不出来她到底是在认真,还是在开玩笑。 “哎哟,不就是一个座位嘛。好好,等会儿姐姐让我坐哪儿我就坐哪儿,行了吧?” 紫云郡主甜甜地笑着说。 “这还差不多。” 怡宁公主也笑了。 大家好像突然找不到话题了,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清风吹过,只听见松涛哗哗的声音在窗外飘荡。 喝了一会儿茶,怡宁公主突然看着远处的云说道:“这听涛阁真是个好地方啊,幽静无比,坐在窗边,听着松涛声,看着白云在天边时卷时舒,真的很舒服。” “是啊,姐姐,真的是呢。” 紫云郡主也望着白云。 怡宁公主开玩笑道:“妹妹,以后你可以经常跟心爱的人一起,来这里喝茶看云喽。” 紫云郡主脸一红,打了怡宁公主一下:“姐姐,你就是会捉弄我,妹妹哪有心爱的人啊?” “现在没有,以后会有呀,说不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怡宁公主故意调笑道。 “姐姐,你说什么呀?再胡说不理你了。” 紫云郡主急得满脸通红,低下了头就不敢抬起来。 “你看,妹妹你害羞了?” “莫非被我说中了?” “我可没说是谁呀,妹妹反应却这么强烈,看来真是被我说中了。哈哈。 ”怡宁公主大笑起来。 “姐姐!” 紫云郡主大声喊道。 “好好,不说,不说。明白的人,不说也是明白的,呵呵。” 怡宁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不动声色地看着怡宁公主。 他提醒自己,千万不要紧张,不能上怡宁公主的当,她是在含沙射影呢。 怡宁公主对上官无双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上官无双又好气又好笑,也不敢回应怡宁公主的表情,只能装糊涂地抬头看窗外的云。 西门绝艺却眼睛闪亮地看着紫云郡主,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着上官无双,欣喜地连连点头。 上官无双差点笑出声来。 妈的,这西门绝艺也太自作多情了,他肯定以为怡宁公主是说他的。 上官无双非常明白,其实怡宁公主是敲山震虎,借调笑紫云郡主来旁敲侧击自己的。 怡宁公主的心思,上官无双自然是懂的。 “公主,郡主,两位大人,可以用餐了。” 云水山庄的婢女走进来说道。 “公主,郡主,请吧。” 上官无双客气地招呼道。 “好,走吧,吃饭去。” 怡宁公主牵了紫云郡主的手,往外走去。 进到摆好碗筷的雅间,怡宁公主先走到主宾旁边的座位前,坐了下去。 然后,她将紫云郡主推向主宾席。 紫云郡主一看面前桌上的餐具摆放方式跟其它座位的不一样,明显要更尊贵一些,知道是主宾席,说什么也不坐,非要拉怡宁公主去坐。 怡宁公主不由分说将紫云郡主按在主宾席上,急得紫云郡主可怜兮兮地哭丧着脸说:“有姐姐在,我怎么能坐这儿嘛?你这是为难我呢。” “人家今晚请的是你,我们都是来陪你的,你不坐这儿谁坐呀?” “刚才我们都说好了呀,妹妹你就好好坐着吧。” 怡宁公主笑着说。 紫云郡主只好嘟着嘴坐着不动。 上官无双紧挨着紫云郡主坐了下来。 怡宁公主看着上官无双说到:“上官大人,不是你请客的吗?做东的人坐那个位子好像有点不恰当啊。” 说完,得意地一笑。 “哦,是是,下官忘记了。呵呵。” 上官无双赶紧站起来,走向紫云郡主对面的座位。 这下,倒是把西门绝艺搞得不知所措了。 他又激动又忐忑地看了看座位,又望着上官无双:“上官兄,这?” 上官无双笑着说:“你就照怡宁公主说的坐吧,应该你坐这个位子。” “哎哟,你们不要讲这么多规矩好不好?上官大人,你就坐这儿吧。” 紫云郡主突然指着上官无双坐下去又让出来的座位,对上官无双说。 上官无双也有点不知所措了,他赶紧对着西门绝艺摇了摇头,然后努了努嘴,示意西门绝艺赶紧坐下去。 西门绝艺看看紫云郡主,又看看上官无双,然后再看向怡宁公主,不敢坐。 “哎呀,上官大人,你快过来坐吧。” 紫云郡主突然站起来,一步跨到上官无双面前,拉着上官无双的手,用力地将上官无双拉了起来。 “坐下吧。” 紧接着,紫云郡主将上官无双按在了她旁边的座位上。 上官无双惊恐地望向怡宁公主,怡宁公主瞪了上官无双一眼。。 上官无双想站起来,却被紫云郡主紧紧按住:“别跑了,你就坐这儿吧,我等会儿还要向你请教学琴的事呢。” “姐姐,上官大人坐在这儿,想必你不会生气吧?嘻嘻。” 紫云郡主转过头,笑嘻嘻地问怡宁公主。 “不会不会,妹妹,既然妹妹要向上官大人请教问题,那上官大人坐在妹妹旁边,是最合适的了。呵呵。” 怡宁公主笑着说。 上官无双不敢抬头看怡宁公主。 “姐姐真是善解人意,妹妹谢过姐姐。”紫云郡主对着怡宁公主笑了笑,然后对西门绝艺说:“西门大人,你也请坐吧。” 西门绝艺有点紧张地看了看怡宁公主,哆哆嗦嗦地在紫云郡主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去。 第166章 皇后召唤 漫长的一顿饭。 也是倍受煎熬的一顿饭。 上官无双觉得这顿饭吃得实在太别扭了。 紫云郡主不停地凑过头来跟自己说悄悄话,气得怡宁公主瞪了自己一眼又一眼。 弄得自己只好几次借口出去方便。 夹在两个女人之间,真是需要高超的艺术。 不知道那些脚踏两只船的男人是怎么应对的? 好累呀。 今天晚上,恐怕怡宁公主要给自己点颜色看看了。 应该只请紫云郡主就对了,看来将怡宁公主也请来,是一个严重错误。 上官无双想。 在上官无双觉得已经快要别扭死的时候,饭终于吃完了。 等紫云郡主一走,自己就乖乖地去向怡宁公主道歉吧。 反正,今晚是没好日子过了。 此时的上官无双,心里只有这么一个不可动摇的念头。 一件事结束,往往意味着另一件事开始。 上官无双如同一个哲人一般,突然在脑海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果然,刚走下听涛阁,忽见云水山庄一个婢女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婢女跑到跟前,对上官无双揖礼道:“上官大人,乐师府的黄管家等候在云水山庄门外,说是请您马上回去。” 上官无双一愣:“马上回去?发生什么事了?” 婢女答道:“管家让报告大人,昭阳宫的丫鬟等在乐师府宣达皇后娘娘懿旨。” 妈的,皇后又要寻欢作乐了。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了一句。 骂归骂,皇后娘娘的懿旨还是得遵守的。 上官无双拱手对怡宁公主和紫云郡主说道:“公主,郡主,既然皇后娘娘有旨,那我只好失陪了。” 怡宁公主点点头:“嗯,你去吧。” 紫云郡主一步跨到上官无双跟前,关切地说:“你要小心点,注意安全。早点回去啊。” 上官无双连连道谢,边说紧张地看向怡宁公主,怡宁公主生气地噘着嘴望着天空。 “公主,郡主,我走了啊。西门兄,送好公主和郡主哦。” 上官无双挥挥手,跟在婢女后面向云水山庄大门走去。 接完懿旨,上官无双顾不上任何休息,立即坐上轿子,向昭阳宫行去。 到了昭阳宫,丫鬟把上官无双领到大厅,倒了一杯茶给上官无双,让上官无双稍等,说是皇后娘娘正在沐浴。 上官无双逗丫鬟说:“皇后刚吃完饭就有那个心思了?” 丫鬟笑道:“上官大人明知故问。” 上官无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上官大人,你有几天没来了吧?” 丫鬟问道。 “是啊,娘娘没召唤呢。娘娘前几天歇着的,还是?” 上官无双小声问丫鬟。 丫鬟将脸凑了过来,悄声道:“娘娘能歇着?” 上官无双笑了笑:“也是。呵呵。” 正说着,赵飞燕披着一件白纱衣缓缓走了出来。 上官无双赶紧上去请安。 丫鬟慌忙低着头退到一边去了。 “上官乐师,你来了?” 沐浴后的赵飞燕如出水芙蓉般娇艳无比。 “是,皇后娘娘,下官来了一会儿了。” 上官无双弯腰揖礼道。 “嗯。” 赵飞燕点了点头,理理鬓角的头发,微微一笑。 上官无双在心里说,妈的,这皇后真是个人间不可多得的尤物。 虽然皇后淫荡无比,但确实有倾国倾城之貌,举手投足皆风流啊。 正心猿意马地想着,一个丫鬟进来禀报:“皇后娘娘,定陵侯来了。” “嗯,让他进来。” 赵飞燕开心地笑着。 “定陵侯?妈的,莫非今晚皇后是要跟淳于长寻欢作乐?” 上官无双想起赵飞燕调戏自己的那次,幸好就是淳于长及时到来,才解了自己的围,不然自己可能就失身了。 说起来,还应该感谢淳于长呢。 但是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是个典型的恶棍,他玩弄过的女人,不知有多少? 他跟皇后倒是绝配了,一对臭味相投的奸夫淫妇!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道。 “皇后,我来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不用看上官无双就知道,是淳于长。 不错,确实是淳于长。 淳于长向赵飞燕行了礼,才转过身来亲热地对上官无双拱手:“上官老弟,好久不见,一切可好?” 上官无双赶紧向淳于长揖礼:“定陵侯好,好久不见。承蒙侯爷观念,我很好。” 客套完毕,上官无双差点笑了起来。 妈的,这定陵侯真会演戏,前两天才刚请老子吃饭,又送钱又送美女,这阵却说跟自己好久不见。 朝中大臣都是这样,人前戴面具,人后不穿衣。 上官无双明白,淳于长这样说,是为了让自己忘记他请自己吃饭的事。 同时,也是提醒自己,不要让皇后知道他在家里的作为。 其实皇后就是知道,估计他也无所谓。 皇后本身就荒淫无度,莫非还要求淳于长洁身自好? 真是可笑。 但皇后终究是皇后,淳于长顾忌着点也是对的。 这点道理,自己还是懂的。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就迎着淳于长笑容可掬的脸点了点头,低声道:“侯爷放心。” 淳于长亲热地拍了拍上官无双的肩膀。 “皇后,我们进去吧。” 淳于长说道。 “好。” 赵飞燕抛给淳于长一个媚笑,仪态万方地朝寝室走去。 淳于长乐滋滋地跟了进去。 上官无双有点犹豫,自己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啊? 刚才皇后也没说啊。 直接跟着进去怕是不妥? 正想着,丫鬟用手肘拐了一下上官无双,低声道:“上官大人,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呀。” “我这就进去?” 上官无双指了指寝室。 “是啊,快去。” 丫鬟在上官无双背上轻轻推了一把。 “可是皇后没让我进去呀?” 上官无双看着寝室的方向,还是不敢贸然主动抬脚。 “上官大人,你可真是搞笑。你想想,皇后宣你来干什么的?不进去你在这干啥呀?快去吧。听我的没错。” 丫鬟又在上官无双背上推了一把。 上官无双幡然大悟,忙不迭地向寝室疾步走去。 第167章 差点让石头砸了脚 刚跨进寝室门,上官无双就吃了一惊。 寝室中间,赵飞燕已跟淳于长搂在了一起。 太污了。 上官无双觉得实在不好意思看,赶紧转过头向琴桌走去。 走到琴桌前坐下,上官无双将手指按在琴弦上,轻轻一拨,曼妙的琴声开始在房间里回荡。 很快,淳于长和赵飞燕滚到了地毯上。 远远看去,仿佛是两条大蛇纠缠在一起。 上官无双心无旁骛地弹着琴,任凭不远处的皇后和定陵侯肆意扭动。 他的眼前只有琴弦,耳边只有琴声,心里只有旋律。 突然,上官无双诡黠地阴笑了一下。 然后,他手指加快拨琴弦的速度,琴声的节奏骤然激昂了起来。 上官无双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两人的动作也随着琴声变得猛烈了起来。 上官无双低下头,眼睛盯着琴弦,聚精会神地弹着。 很快,有声音肆无忌惮地开始弥漫。 两人完全忽视了上官无双的存在。 房间里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上官无双将琴声弹得暴风骤雨般激烈,边弹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淳于长和赵飞燕。 突然,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抬起,让琴声噶地止住了两秒钟。 然后,他埋下头,将手指猛然按在琴弦上轻轻一拨,更加激烈的声音响了起来。 “哼!” 上官无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他毫不意外地看见,在琴声停住的那两秒钟,淳于长僵住了片刻。 上官无双迅速把琴声像波浪一样荡漾开去,一波接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淳于长马上变了模样,像个冲锋陷阵的战士般努力攀登着,似乎想用尽全部力量去占领高地。 上官无双艰难地思索了一下,终于咬咬牙,狠下心,使劲在琴弦上一拨。 只听见“蹦”地一声,琴弦应声而断。 仿佛时间骤停,房间里突然没有了任何声音,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宁静之中。 上官无双惊愕地看着断了弦的琴,故意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 抬眼望去,上官无双看见,淳于长僵立着,愣愣地看着他。 赵飞燕也停止了扭动,呆呆地躺在地上。 “上官乐师,怎么回事,琴弦怎么断了?” 赵飞燕皱着眉问道。 “这,我......对不起,皇后娘娘,可能是琴用得太多,琴弦已经到极限了。” 上官无双诚惶诚恐地低着头说。 淳于长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这琴弦迟不断早不断,偏在这关键时候断,差点把老子弄出毛病来了!” “侯爷,下官也是无奈,这琴弦……” 上官无双战战兢兢地说。 “哦,不不,上官大人你误会了,我不是怪你,琴弦断不断,又不是你说了算。意外,意外啊。” 淳于长边说边翻身而下,躺到了铺着红毯子的地上。 上官无双差点笑了出来。 “淳侯,人家正在想啊,咋这么扫兴啊?” 赵飞燕娇滴滴地说。 “唉,皇后,都怪这琴弦断得太不是时候了,不行,我得休息一会儿了。” 淳于长无奈地说道。 “人家难受......” 赵飞燕蹭着淳于长身子撒娇。 “要不让上官乐师来?” 淳于长看了上官无双一眼,突然有了主意。 我来? 妈的,我操你缺天德的淳于长,你怎么能出这样的馊主意? 你自己奈不何了让老子上? 老子就是吃你剩饭剩菜的命? 淳于长,你他妈狗杂种,这种恶心的主意你也想得出来? 真是伤天害理。 畜生! 淳于长刚说完,上官无双就义愤填膺地在心里骂开了。 唉,怪也只怪自己故意收拾淳于长,一会儿让琴声故意停顿,一会儿又弄断了琴弦,没把淳于长弄出毛病来就不错了。 看来他想报复自己。 “上官乐师?他那点瘦弱的身子骨,我看就算了吧。” 赵飞燕自顾哼哼唧唧,看都不看上官无双。 听了赵飞燕的话,上官无双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皇后不喜欢自己这种文弱书生的身体,真是求之不得。 不然,真要把自己恶心死。 虽然皇后的话对自己是一种侮辱,上官无双恨不能上去狠狠收拾她一顿,让她别瞧不起自己这个文弱书生。 但这个念头稍纵即逝了。 即使赵飞燕貌若天仙,贵为皇后,自己仍然对她没有丝毫兴趣。 像她这种无耻的女人,哪怕她是仙女下凡,老子也没有兴趣。 上官无双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赵飞燕一番。 “皇后娘娘,那下官立即去换一架琴来?” 鄙视以后,上官无双趁机岔开话题。 “不用了,过后再换吧。你退下吧,让春儿进来,我让她安排人。” 赵飞燕从淳于长身体上抬起头来,懒洋洋地说。 “皇后,还是让臣来吧,臣休息一会儿。” 淳于长突然说道,口气里有不爽的味道。 “你行吗?我看你休息一个时辰都不一定行,哈哈。” 赵飞燕抬起头大笑起来。 淳于长气得火冒金星,但又不敢发作。 上官无双有点不知所措,赶紧请示:“皇后娘娘,那我去告诉春儿?” “嗯嗯,快去。” 赵飞燕朝上官无双挥了挥手。 “是。” 上官无双立即退出了赵飞燕的寝宫。 妈的,害人害己,差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上官无双抹抹额头上的汗,自言自语地说道道。 以后可不能干这种恶作剧了,要是被淳于长或者皇后娘娘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 淳于长刚送了自己那么多银子,自己这样损他,似乎也有点不厚道。 皇后真是无耻啊。 上官无双边骂边向站在不远处的丫鬟春儿走去。 春儿一听上官无双说明情况,急得脸都白了:“上官大人,怎么会这样?” 上官无双一摊手:“我也不知道,这琴用多了,容易断。” 春儿边向寝宫疾步走去边回头道:“行行,大人您请先回去吧,我进去请示娘娘怎么办。” 上官无双道:“娘娘说让你安排人......” 上官无双的话还没说完,春儿已经不见了身影。 上官无双叹息着摇摇头,朝昭阳殿外走去。 第168章 雨巷 当上官无双舒了一口长气走出昭阳殿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家丁和轿夫一直耐心地等候在昭阳殿门外。 家丁上前掀开轿子前帘,上官无双坐了进去。 在不急不缓的节奏中,上官无双将侧面的轿帘掀开一条缝,看着轻轻柔柔的雨丝,让身心彻底放松了下来。 到了河边,见雨滴落在河面,泛起丝丝涟漪,十分有情致,上官无双便喊轿夫停住轿子。 一个家丁走了过来,恭敬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上官无双道:“我下来走走。” 说罢,上官无双自己掀开轿子前帘,下了轿。 家丁赶紧从旁边一个家奴手里拿过一把纸伞撑开:“大人,慢点,当心路滑。” 上官无双看了一眼湿漉漉的石板路,接过纸伞道:“没事,我自己走走,你们都回去吧。” 家丁似乎有点为难:“这……” 上官无双径直朝前走去:“回去吧。” 家丁无奈,看着上官无双走到了河边,只好回头对轿夫们一挥手:“走吧,咱们先回去。” 轿夫们一言不发地抬起轿子,悠然而去。 上官无双看着碎玉落珠般生动的河面,微微笑了笑,将眼光投向远方,隐入了迷蒙的山色和雨雾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无双似乎心有感应,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转过身来,看向雨雾中的巷道。 刚转过身,上官无双不由得眼睛一凝,心也似乎一颤。 他看见,一个身着一身白色长裙的女子,正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慢悠悠地从巷道尽头向河边走来。 上官无双凝神一看,心立刻狂跳起来。 因为,这个女子不是别人,而是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张开嘴,正想呼唤怡宁公主,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闭上嘴,静静地看着怡宁公主向前走来。 怡宁公主似乎没看见上官无双,只顾边走边微笑着看向细雨蒙蒙的天空,忽而又低头沉思。 看着怡宁公主柔美的身影在雨雾中慢慢走近,上官无双脑子里灵光一闪,一首诗立刻浮现在了脑海中。 那是着名现代诗人戴望舒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上官无双情不自禁地低声吟诵起来。 慢慢地,怡宁公主越来越近。 上官无双全神贯注地默默看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似乎有了心灵感应,忽然抬起头来。 当她看见前面有个男人,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时,不禁吓了一跳。 但很快,她就高兴地叫了起来:“无双!” 上官无双迎了上去:“怡宁!” 怡宁公主雀跃着跑过来,一把抱住上官无双,欣喜地笑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 片刻之后,怡宁公主抬起头看着上官无双问道。 “我路过这里,见这雨色太美了,就让轿夫先回去了,自己在这里看雨呢。你呢,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上官无双微微一笑。 怡宁公主立刻道:“是啊,有一段时间没下雨了,这雨太美了,轻轻柔柔的,特别有韵味,我在家待着没事,就出来看雨,没想到在这儿遇着你。” 上官无双点点头,搂着怡宁公主道:“你看,那河边,朦朦胧胧的,好美。” 怡宁公主点头道:“嗯嗯,确实很美。” 上官无双满眼柔情地看着怡宁公主:“怡宁,山水再美,雨色再美,都没有你美。” “嗯嗯……” 怡宁公主脸一红,甜蜜地看着上官。 上官无双看着怡宁公主的眼睛道:“我想出来一首诗,想送给你。” 怡宁公主欣喜无比地点点头:“好啊,你什么时候写的?快吟给我听。” 上官无双深情地说道:“刚想出来的,你听好啊。” 然后,他搂了怡宁公主一下,让两人都看着远方的山色。 上官无双用柔情万千的声音缓缓念道:“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撑着油纸伞,像我一样,像我一样地默默行着,冷漠,凄清,又惆怅。她静默地走近,走近,又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 在寂静无声的雨雾中,上官无双满怀深情地吟诵完了这首在现代社会里,曾轰动一时的朦胧派诗歌,使怡宁公主深深地陶醉在了诗作渲染的氛围之中。 半晌,怡宁公主才柔声道:“写得真好,无双,谢谢你。” 上官无双抱紧怡宁公主,将自己和怡宁公主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对着巷道:“你不知道,你刚才撑着油纸伞,从巷道那头慢慢走来的情形,那种少女的柔美和雨雾融为一体的凄美感觉,简直妙极了。” 怡宁公主满脸羞红地低声道:“你真好,这诗,怎么能写得如此让人陶醉啊?” 上官无双微微一笑:“这是因雨天你独自在街巷中出现的特殊情景,激发了我的灵感,我才能触景生情,信手拈来的。” 怡宁公主侧过身来,抬起头看着上官无双:“无双,你把它写下来,送给我吧。” 上官无双点点头:“好,我正有此意,回去后我立即就写。我还要给这首诗起一个题目呢。” 怡宁公主点点头,想了想道:“要不,这首诗的题目,我来起吧。” 上官无双眼睛一亮:“好啊,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怡宁公主转过头,看着前方长长的巷道:“对,我想了一个题目。” 上官无双眼睛再次一亮:“嗯嗯,你想给这首诗起个什么题目?” 怡宁公主认真地说出了两个字:“《雨巷》。” “什么,《雨巷》?” 上官无双惊讶得差点瘫软在地上,张开的嘴半天合不拢。 “怎么,不好吗?” 怡宁公主有点不安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激动地将怡宁公主抱了起来:“不是,是太好了,太好了!” 第169章 求助靖王爷 最近几天,上官无双跟怡宁公主一直忧心忡忡。 问题的根源在于西门绝艺的那句话。 西门绝艺说,新都侯喜欢怡宁公主。 两人经过反复思索,觉得新都侯王莽喜欢怡宁公主这个事,性质很严重。 万一西门绝艺所说属实,那形势将十分严峻。 一旦王莽真正向皇上提出请求赐婚,事情恐怕就很难有挽回的余地了。 上官无双想来想去,觉得必须赶紧采取措施。 可是,上官无双觉得自己直接向皇上提出请求赐婚,还是显得十分冒昧。 自己虽然是二品官员,但不是掌实权的角色,要提请皇上赐婚,只怕份量不够。 而怡宁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妹,不经皇上同意,她不可能嫁给自己。 怎么办? 嗯嗯,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找个人先向皇上口头禀报,皇上同意后再正式提出请求,这样就非常妥当了。 但是,找谁去跟皇上禀报呢? 这个角色,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的。 靖王爷。 上官无双突然想到了这个亲切的名字,脑海中瞬间充闪现出那个熟悉的面孔。 对,靖王爷。 就这么定了。 事不宜迟。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一商量,决定立即去找靖王爷。 靖王爷刚好在家。 太好了,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相对一笑,看来天意还是朝着自己这边的。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进到靖王府里院的时候,靖王爷正在花园凉亭里悠闲地喝茶。 上官无双恭敬地向靖王爷揖礼问安,怡宁公主则随随便便地凑到了靖王爷身边去打招呼。 两兄妹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自然十分亲热。 “上官老弟,愚兄也是很长时间没有见着你了。这次公主你俩一起前来,想必是有什么事吧?喝茶。” 靖王爷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说道。 靖王爷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眼光就是独到。 上官无双在心里说道。 然后,上官无双坐在靖王爷对面,向靖王爷禀报了西门绝艺带来的消息。 听完上官无双的叙说,靖王爷陷入了沉思。 “这个消息,不管是否空穴来风,我们都只能宁信其真不信其假,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靖王爷说。 “必须提早动手,才能掌握主动。要是等王莽开了口,皇上肯定为难。” “万一皇上答应了王莽,事情就难办了。” 靖王爷的头脑非常清醒。 “对对,靖王爷,我们也是这个想法。还请靖王爷帮忙向皇上禀报一下。” 上官无双连连点头。 “这事若能双管齐下,则必定事半功倍。” 靖王爷又说。 “请靖王爷指教。” 上官无双拱手说道。 怡宁公主也将头凑了过来,望着靖王爷认真听他说话。 “一则,要提前禀报皇上,好让皇上心中有数。” “二则,若能跟新都侯做个沟通,那就更有把握了。” “对。”上官无双连连点头。 靖王爷确实厉害,一语道破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样吧,我明天就去宫里向皇上禀报。至于新都侯这边,先听听皇上的意见,再作打算。” “好,太谢谢靖王爷了,还有劳靖王爷费心。” 上官无双恭敬地对靖王爷拱手道谢。 “哎,上官老弟客气了,既然是你跟怡宁妹妹的事,愚兄岂有坐视不理之理?愚兄定当全力以赴。” 靖王爷笑呵呵地看着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说。 “是啊,靖哥哥,小妹的事,反正也只能求救于你了,你去办,小妹放心。” 怡宁公主笑颜如花地对靖王爷说。 “怡宁妹妹嘴真甜,呵呵。” 靖王爷笑道。 怡宁公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唉,要是阳阿妹妹也跟你这样,那该多好。” 靖王爷突然叹息着说道。 “阳阿姐姐?” 怡宁公主笑了一下:“靖哥哥,阳阿姐姐跟小妹性格绝然相反,她喜欢玩乐。” 怡宁公主说道。 上官无双对阳阿公主的情况略微知道一些,清楚阳阿公主府里天天歌舞升平,通宵达旦。 “岂止是喜欢玩乐?简直是玩得过头了!” 靖王爷突然很生气。 “唉,阳阿姐姐多年都是这样,靖哥哥你也别生气了。人各有志,不能勉强。” 怡宁公主很少见靖王爷生气,倒是被靖王爷吓了一下。 “我就是气愤啊,一个公主,一样正事不干,天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说像什么话?你不知道,外面说得多难听呢。” 靖王爷语气严厉无比。 “哎呀,明白明白,妹妹明白靖哥哥是为阳阿姐姐好,可是她不一定领情呀。” “靖哥哥,阳阿姐姐的事,你还是别管了。连皇上哥哥都管不了,我们就不操这个心了。” 怡宁公主劝靖王爷。 “只能这样了,我才懒得操这个闲心呢,都是些不成器的东西。哼!” 靖王爷生气地将茶盅往桌上一顿,茶水都溢了出来。 上官无双赶紧上来将茶水抹干净。 “不说她们的事了,咱们说点其他的事,说说你俩的事吧。” 沉默了片刻,靖王爷突然对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说。 “我俩?我俩啥事啊?” 上官无双奇怪地看着靖王爷,不明白靖王爷要听他和怡宁公主的什么事。 “我问你俩,你俩真心相爱吗?” 靖王爷看着上官无双的眼睛问道。 “肯定的,千真万确,绝对!” 上官无双坚定地点头答道。 “怡宁,你呢?” 靖王爷侧过头去,看着怡宁公主问道。 “是,绝无二心!” 怡宁公主也坚定地点头。 “要是遇到曲折,甚至要经历一些磨难,你俩也会不离不弃吗?” “靖王爷,我这辈子,永远都要跟怡宁在一起,无论经历什么样的苦难,我都不放弃,都愿意,都不畏惧!” 上官无双毫不犹豫地答道。 “我也是,此生,我要永远跟无双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 怡宁公主也立即答道。 “好。既然这样,为兄定会为你们斡旋。相信上天会眷顾你们的。” “你俩要记住今天所说的话,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绝不辜负对方。” 靖王爷点着头说。 “我们谨听教诲,我们记住了,请靖王爷放心。” 上官无双拱手说道。 怡宁公主也说道:“请靖哥哥放心。” 靖王爷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好。我已安排厨房准备了饭菜,等会儿先吃饭,吃完饭我还有事跟你们谈呢。” “好啊,又可以蹭哥哥的饭了,嘻嘻。” 怡宁公主高兴地说道。 “你不来而已,靖王府的饭,你哪时来都保证有你喜欢吃的,靖王府难道不是你的家?只有公主府才是你的家?小调皮。” 靖王爷亲昵地刮了一下怡宁公主的鼻子。 怡宁公主伸伸舌头,对着上官无双做了个鬼脸。 上官无双被逗得笑了起来。 第170章 山盟海誓 吃完饭,天色已经黑下去了。 “你俩随我来。” 靖王爷看了看窗外,站起身来,径直朝书房走去。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对视了一眼,点点头,也都站了起来,跟在靖王爷后面朝前走。 靖王爷要搞什么名堂呢?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奇怪。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一言不发地跟在靖王爷身后,走进了靖王爷的书房。 靖王爷让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坐下,然后他走到书房里间去了。 靖王爷走到一个木柜面前,伸手打开柜门,在柜子里侧的一个按钮上连续按了三下。 只听见哗地一声,墙壁上的木柜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室。 靖王爷走了进去。 一会儿,靖王爷从暗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沉香木做的盒子。 靖王爷又在按钮上按了三下,木柜缓缓合上,房间恢复了原状。 靖王爷走到书房外间,径直向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走去。 见靖王爷走了过来,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站了起来。 靖王爷走到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面前,打开盒子,对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说:“这是一块玉佩,是阴阳型的,合起来是完整的一块,分开是单独的造型,取自昆仑山,乃天意巧合才有幸得之,能辟邪纳福,护佑主人平安。” 靖王爷说完,小心翼翼地将玉佩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一看,玉佩呈乳白色,晶莹剔透,玉石里面蕴含着的是一幅山水,图案十分精致细腻。 玉佩白腻中透着淡淡的绿光,还没拿在手中,就能感受到玉佩的丝丝清凉和淡淡温润。 肯定是一块无价之宝。 “你们看。” 靖王爷边说边将玉佩拆开,分成了两块。 只见两块玉佩又各有不同的造型,虽拼接处的丝缝各有错落,但各自仍然是一幅精妙的山水图。 上官无双不由得连连点头,他是从心里敬佩这些匠人的巧夺天工之技了。 然后,靖王爷又将两块玉佩合成一看,几乎是天衣无缝,不特别仔细地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其中的拼缝。 “这块玉佩是天然成型的,没有经过任何人工打磨。” 靖王爷微笑着说。 啊? 天然的? 上官无双更惊讶了,他还以为是能工巧匠精心制作出来的呢。 “这是大自然巧夺天工的造化啊。” 靖王爷感慨道。 确实漂亮。 怡宁公主也连连点头。 靖王爷又说:“这块昆仑玉是有灵性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俩,每人一半,合起来是一个整体,作为你俩的定情之物。今后你俩可以用它作为信物。” “啊?送给我们?这……” 上官无双觉得这玉佩太宝贵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好意思接受? 靖王爷为什么又要将它送给自己和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有点不明白,抬起头不解地看着靖王爷。 “收下吧。” 靖王爷不由分说地将玉佩递给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一人一半。 “好,谢谢靖王爷。” “谢谢靖哥哥。”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高兴地接过了玉佩,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将玉佩分别揣进怀里。 “走,我们到后花园去。” 靖王爷一挥手,抬脚就向后花园走去。 今晚上靖王爷兴致很高啊,估计他还想跟自己和怡宁公主赏月呢。 上官无双抬起头看了看,一轮圆月高悬在空中,银光倾泻了一地。 到了凉亭中间,丫鬟上了茶水、果点。 靖王爷对丫鬟说:“你去取三炷香来。” 丫鬟应声而去。 很快,丫鬟拿来了香条。 靖王爷接过香条,挥了一下手说:“你退下吧,没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到后花园来。” 丫鬟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这么神秘啊? 赏月用不着这样神秘吧? 还要点香? 看来靖王爷是想静静地享受一下这美好的夜晚。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 看了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一眼,靖王爷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凉亭中间说:“来,你俩都过来。”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顺从地走到了靖王爷旁边。 “并排站好。” 靖王爷命令道。 怡宁公主疑惑地看了上官无双一眼,上官无双没说话,点头示意怡宁公主照做。 两人就肩并肩地站好。 “跪下。” 靖王爷突然严肃地命令道。 “靖哥哥,这?” 怡宁公主奇怪地看着靖王爷问。 上官无双也觉得很吃惊,靖王爷干嘛让自己和怡宁公主跪下啊? “跪下!” 靖王爷提高了音调。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吓得赶紧跪了下去。 待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跪好,靖王爷将香条点燃,插在了亭外不远处正对着两人的泥地上。 “现在我来问你们,你俩是否愿意结为夫妻?” 靖王爷严肃地问道。 “我愿意。” 上官无双首先答道。 “我愿意。” 怡宁公主也答道。 “是否愿意永远相依为命生死不渝?” 靖王爷接着问道。 “是,愿意!” 上官无双坚定地答道。 “愿意!” 怡宁公主的语气也十分坚定。 “好,那今晚我就当这个见证人,为你们作证。” 靖王爷边说边转过身来,面对着燃烧的香条,双掌合十,恭敬地说道:“今晚,我大汉王朝靖王刘靖为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作证,证实他俩结为夫妻,明月照心,天地可鉴。” 说完,靖王爷对着天空作揖了三下,然后转过身来,对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说:“你俩磕头发誓吧。”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深情地对视着,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抬头望着天空,一起发誓道:“今晚,苍天在上,明月作证,我上官无双,我刘怡,自愿结为夫妻,今后一定同甘共苦,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发完誓,两人对着香条磕了三个头,才站了起来。 “希望你俩牢牢记住今晚的话。至于结婚仪式,只能以后补办了。” 靖王爷对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说道。 “是,我们记住了。”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一起点着头答道。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在眼睛里了。 第171章 紫云郡主病了 紫云郡主已经连续三天没来学琴了。 开始上官无双还以为她外出了,但三天以后,上官无双发觉有点不合常理。 要是外出,按道理,紫云郡主应该会来告知一声,紫云郡主是个很懂礼节的女子。 她这么不言不语地三天不露面,着实有些奇怪。 见了怡宁公主,没说几句话,上官无双就问道:“怡宁,这两天你有没有见着紫云郡主?” 怡宁公主盯着上官无双的眼睛:“怎么,你想她了?” 上官无双摇摇头:“不是,我已经几天没见着她了,总觉得有点不正常。” 怡宁公主这才道:“咦,真是呢,我也几天没见着紫云妹妹了。” “也没听说英王府有什么事呀,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怡宁公主也觉得有点奇怪。 “是啊,昨天在朝堂上,我还见到了英王,他看上去一切正常呀,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她平日里每天都来学琴的,这三天突然没来。” 上官无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咱俩到英王府去看看?” 上官无双说道。 怡宁公主还没来得及答应,突然,门卫疾步走了进来。 见到怡宁公主,门卫犹犹豫豫的,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怡宁公主又不是外人,说吧。” 上官无双有点奇怪,有啥事还不能在怡宁公主面前说呀? 门卫紧张地看了怡宁公主一眼,才吞吞吐吐地说:“启禀大人,紫云郡主送来一封信。” “哦,拿来吧。” 上官无双说道。 门卫从袖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成心形的纸,恭敬地递给上官无双,然后退出去了。 上官无双好奇地接过纸,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五个字:生病想见你。 上官无双感觉心倏地缩了一下,看向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笑呵呵地看着上官无双,没有说话。 上官无双将纸递给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接过信纸一看,笑着说:“你看,我没说错吧?紫云妹妹喜欢你呢。” 上官无双急忙说:“怡宁,别开玩笑。你忘记了?我们可是当着靖王爷的面,对天地发过誓的。” “我记得。但是,你看这……” 怡宁公主调皮地耸耸肩膀,然后摊开双手,对着那张纸说道。 “这……”上官无双看着怡宁公主手中的信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现在咋办呀?” 沉思了片刻,上官无双抬起头来问怡宁公主。 “还能咋办?去见她呀。” 怡宁公主说道。 “好,晚上我俩一起去。” “不,你一个人去吧,我不方便去。” 怡宁公主摇了摇头。 “我刚才还约你一起去看她呢。”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情况不同呀。并且刚才我也没答应。” 怡宁公主俏皮地说。 “不是,怡宁,你不能让我一个去。” 上官无双急忙说道。 “为什么不能?” “我……” 上官无双也说不清为什么不能。 “你是怕我生气吧?你放心好啦,我的心眼应该没那么小吧?你就坦然去吧。” 怡宁公主将信纸塞到上官无双手中说。 “你真放心让我一个人去?” 上官无双认真地看着怡宁公主。 “当然放心啊,无双,我相信你。” 怡宁公主点着头道。 “你真好,谢谢你。怡宁。” 上官无双紧紧握住怡宁公主的手。 怡宁公主也握紧了上官无双的手。 晚饭后,上官无双到了英王府,一通报,门卫跑着进去禀报,一会儿就跑出来了。 门卫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 门卫和胖男人很快走到上官无双跟前。 胖男人抱拳对着上官无双自我介绍道:“上官大人,欢迎您的光临,小的是王府的管家。王爷特意安排小的来迎接您。上官大人请。” “谢谢管家。” 上官无双点点头,抬起脚向王府里走去。 穿过巨大的院子,刚跨上外院的走廊,上官无双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走廊正中间的英王。 上官无双赶紧走上前去向英王爷揖礼问安。 “上官老弟啊,非常欢迎你的光临,小女可是经常提起你啊。里面请。” 王爷高兴地对着上官无双拱手说道。 上官无双赶紧还礼道:“哎哟,王爷,您别这样客气,您给小的揖礼,小的不敢当,不敢当。” 王爷呵呵一笑:“请。” “王爷请。” 上官无双再次抱拳还礼。 然后,他跟在王爷的后面向里院走去。 到了王府宽大的会客厅,上官无双让随行的家丁将带来的礼物放在地上。 然后,他恭敬地对王爷说:“王爷,下官从来没来拜访过王爷,实为不恭,还望王爷见谅。一点小礼物,请王爷笑纳。” 王爷笑呵呵地说:“上官乐师,你太客气了,多谢。我知道你素来喜欢清静,本王非常理解。这次你能来府上坐坐,实在是及时雨啊。” 上官无双望着王爷问道:“王爷,此话何意?” 王爷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紫云病了。” “紫云病了?” “怎么回事?” “请大夫来看过了吗?” 上官无双虽然从紫云郡主送来的信中,已经知道紫云郡主生病的事。 但在英王面前,他只能装傻。 王爷亲口说紫云郡主病了,上官无双就不由自主地连问了几个问题。 “无妨无妨,大夫说紫云是心事太重,情绪不好,导致寒气淤积所致。” 王爷笑眯眯地看着上官无双说。 “心事太重?” 上官无双有点不明白。 王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想等着王爷给自己具体解释一下,紫云郡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了好一会儿,王爷却始终没说话。 “不瞒王爷,下官正是知道了紫云郡主生病,特地来探望的。” “哦。你知道了?” 英王诧异地看着上官无双,随后就会意地笑了笑。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是的,郡主给下官捎了信。” “哦,是这样?好,你随我来。” 王爷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上官无双赶紧站起身来,跟着靖王爷往外走。 第172章 就是喜欢你 穿过走廊和花圃,在假山和花木之间绕了两道,上官无双跟着王爷到了一座精致的二层木楼前。 上官无双抬起头一看,木楼颜色鲜艳,上面雕刻着许多花鸟,修建得异常漂亮。 这应该是紫云郡主的闺阁了。 上官无双想。 王爷停住脚步,对侍立在楼前的丫鬟说:“上官无双大人到了,你去禀报郡主一声。” 丫鬟弯腰答道“是,王爷。” 说完,她转身朝阁楼里面走去。 不一会儿,丫鬟出来了,对王爷恭敬地禀报道:“王爷,奴婢已经禀报郡主,郡主让奴婢带上官大人上去。” 王爷点点头说:“好。” 然后又转过头来对上官无双说:“上官大人,你陪小女说说话吧,想必能解除她的烦恼。本王还有公务,要出去一趟,就不陪你了,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哪里哪里?王爷太客气了,王爷您去忙。” 上官无双对王爷拱手答道。 王爷笑着亲热地拍拍上官无双的肩膀,向外走去了。 “上官大人请随我来。” 见王爷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丫鬟恭敬地对上官无双说。 “好,有劳了。”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跟随在丫鬟后面,跨过门槛,向阁楼里面走去。 阁楼从外观上看不大,但其实不小,里面很深,东西南北四所房屋连在一起,走廊也很宽敞,是一所真正的四合院。 房屋都是二层的木楼,中间是庭院,花鸟虫鱼一应俱全,非常优雅。 上了楼梯,到了正中的房间门口,丫鬟站住脚,低头对着里面说道:“小姐,上官大人来了。” “请上官大人进来。” 紫云郡主的声音传了出来。 郡主的声音有点嘶哑。 上官无双一听就听出来了。 丫鬟推开房门,然后退开两步,对上官无双说道:“上官大人,您请进。” 上官无双对丫鬟点点头,说了声:“多谢。” 然后抬脚跨了进去。 丫鬟将门关上了。 上官无双一看,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孩坐在窗前。 女孩穿着一身雪白的裙装,很素雅,一尘不染的样子。 正是紫云郡主。 上官无双走上前去,喊了一声:“郡主。” 紫云郡主立即站了起来,走到上官无双跟前,看着上官无双说:“无双,你可来了。” 上官无双仔细一看,紫云郡主脸色憔悴,精神不大好。 “紫云,你怎么了?” 上官无双关切地问道。 “我,我没什么……” 紫云郡主抬起头看了上官无双一眼,又立即低下头去了。 “不是说你生病了吗?” “哪儿不舒服?” “有没有请医生来看看呀?” 上官无双急切地问道。 紫云郡主凄然一笑:“我真病了……” “吃药了吗?” 上官无双关切地看着紫云郡主。 “无双,我想你。” 紫云郡主没有回答上官无双的问题,却突然跨前一步,一把抱住了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就呆住了。 紫云郡主想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上官无双犯糊涂了。 “郡主……” 上官无双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双……” 紫云郡主紧紧抱着上官无双,只喊了一声上官无双的名字,就不再说什么。 上官无双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里。 他战战兢兢,并且很木讷地任由紫云郡主抱着。 “无双,抱着我。” 紫云郡主柔情万千地在将头靠在上官无双胸脯上呢喃道。 上官无双的手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伸出去。 他不知如何是好。 不能抱啊,她是紫云郡主,不是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在心里提醒自己。 “无双,抱着我,无双。” 紫云郡主紧紧地抱着上官无双,声音听上去楚楚可怜。 犹豫了一下,上官无双终于伸出双手,轻轻搂住了紫云郡主。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别扭,自己的身子跟紫云郡主的身子贴在一起呢。 上官无双强烈地感觉到了紫云郡主的体温。 郡主的身子温软娇柔,散发着少女迷人的体香,跟怡宁公主的体香十分相似。 就这样抱着站了好一会儿,紫云郡主才柔声说道:“无双,我好想你,这几天睡不好吃不好,想去看你又全身乏力,一站起来就头晕目眩。” 啊? 莫非紫云郡主得了相思病了? 上官无双的大脑里马上浮出了这个词。 可是,自己已经跟怡宁公主有了山盟海誓呀。 怎么办? 如何跟她解释? 必须得跟郡主说清楚,但是要想好怎么说,才不让郡主的自尊心受到伤害。 这可很难啊。 要是用词稍有不当,就可能深深地伤害紫云郡主。 但是,不说清楚的话,对她将会是更大的伤害。 面对这个情窦初开的郡主,上官无双觉得头有点大,站着不敢说话。 “来,郡主,我们坐下说。” 上官无双觉得自己和紫云郡主这样抱着,实在是不恰当,就想出这个缓兵之计。 先坐下来再说吧,这样搂着不是办法啊。 “不,我还想抱你一会儿。” 紫云郡主在上官无双怀里轻轻摇着头说。 既然郡主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上官无双只好不说话,任由紫云郡主抱着。 想了想,上官无双吞吞吐吐地说:“郡主,你知道的,我和怡宁公主……” “嗯,我知道,怡宁姐姐喜欢你,但是没关系啊,我也喜欢你。” 紫云郡主靠在上官无双胸脯上,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上官无双魂飞魄散的话。 什么? 你也喜欢我? 不是吧? 两个国色天香的佳人都喜欢自己,这艳福也太好了吧? 这可不是好事啊。 对紫云郡主的这句话,上官无双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他不想脚踏两只船啊。 他只想一心一意喜欢怡宁公主。 “不是,紫云……” “别说话,抱着我,让我多做一会儿梦,现在这样,我觉得像在做梦啊。无双,让我抱着你。” 紫云郡主继续在上官无双怀里呢喃。 上官无双只好继续轻轻抱着紫云郡主。 嗯,这小丫头动情了。 这该如何是好? 上官无双只觉得头脑里一片茫然。 第173章 主动出手 今夜无眠。 上官无双躺在床上,睁着眼,透过敞开的窗户凝视着满天的星星发呆。 窗外惨淡的月光像给地上铺了一层白霜,上官无双思绪如同一团乱麻。 新都侯就像一座大山横在面前,让他喘不过气来。 要不,带着怡宁远走高飞? 嗯嗯,不行,离开了皇城,自己更是势单力薄。 新都侯随便派几个人,就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消灭在某个角落。 而一旦自己惨遭不测,怡宁公主的日子肯定也会十分凄惨。 但留下来,却也没有能够对付新都侯的办法啊。 连靖王爷,都似乎无能为力。 怎么办? 不能这样任人宰割啊。 难道除了跑,就没有别的办法? 跑的成本太高了,不但后半生会历经千辛万苦,而且时刻都得提心吊胆。 即使新都侯不出手,说不定哪天,皇帝派来的人或者廷尉府的衙役就找上门来了。 自己辛苦点不算什么,但这辈子,不能让怡宁跟着自己这样度过啊。 可是这繁华无比的长安城,没有自己的立身之地啊。 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 此时此刻,上官无双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自己虽然是一个二品官员,可是在皇上面前,连草芥都不是啊。 皇上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生,一句话,也可以让自己死。 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皇上手中。 而在这件事上,皇上如何做,完全有可能取决于王莽的态度。 因此,别说至高无上的皇上,一个新都侯,就能决定自己和怡宁公主的命运。 不是吗? 新都侯若果真说出他喜欢怡宁公主,皇上恐怕也得将怡宁公主赐婚给他。 怡宁公主虽然是妹妹,但新都侯是权臣。 得罪了妹妹不要紧,得罪了权臣,就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宝座。 在利益面前,亲情恐怕也没那么重要。 可是,新都侯因为位高权重,就可以强取豪夺别人的所爱吗? 天理何在? 何况,新都侯想强占的,是皇上的亲妹妹啊。 唉,原来,连皇上也有没办法的时候。 不应该呀,皇上是天下至尊,他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啊。 这个新都侯,真的这么强大? 强大到皇上都得让他三分? 连皇上的亲妹妹都想娶就娶,想占就占,这个新都侯,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刘家的江山就太危险了。 想起那幅已经变成灰烬的画图,上官无双感到特别忧虑。 问题是,将怡宁公主许配给新都侯,就能缓和这种危险吗? 上官无双对此表示怀疑。 也许,皇上确实很为难,但这种妥协,只会助长王莽的气焰,也可能会加速皇权的旁落。 皇上,你不能如此懦弱啊。 你想用你妹妹的幸福,去换取一时的苟且吗? 这不是一个真男人的作为啊。 上官无双在心里大声悲叹。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皇上改变主意。 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自己也要做出百倍千倍万倍的努力。 不,是做出全部的努力! 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努力,虎口拔牙也毫无畏惧的努力,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努力! 为了怡宁,自己就是死,也值得!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感到,一股激昂的热血,在胸腔里沸腾。 如何才能改变皇上的这个决定呢?上官无双陷入了沉思。 只有两个办法。 一个办法是让新都侯改变主意。 另一个办法是通过其他因素影响,让皇上改变主意。 让皇上改变主意有点难,他话都已经对怡宁公主说到那儿了。 自己也暂时找不到能够影响他改变这个决定的因素。 看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新都侯改变主意。 这几乎没有可能。 本来就是新都侯提出要娶怡宁公主的,他会改变主意吗? 肯定不会! 但这世上,就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太阳都有可能从西边出来! 自己一定要试一试,不管有多少希望。 既然要试,那首先就得搞清楚,新都侯为什么要想娶怡宁公主? 要弄清楚他仅仅因为是喜欢怡宁公主,还是有别的原因? 弄清楚了原因,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找谁去弄清楚这个原因呢? 淳于长。 对,就是淳于长。 淳于长跟王莽关系非同一般,两人不但都是王太后的侄子,是亲表兄弟,而且两人在大事小情都心有灵犀步调一致,找他最合适不过了。 何况他对自己还不错,客客气气的,又请吃饭,又送金子。 他跟皇后娘娘的把柄,也掌握在自己手中呢。 自己去找他,他肯定会如实相告的。 如果可能,还要请他去说服新都侯,让新都侯别来喜欢自己的怡宁公主。 只要新都侯答应不喜欢怡宁公主,事情就好办了,无论他喜欢其他什么女人,皇上都会许给她。 当然,他不可能说自己喜欢皇后。 他没这个胆说,皇上也不可能把赵皇后许给他。 别的女人,只要是可以许配给他的女人,都可以。 不管哪个王爷的千金,还是哪个大臣的女儿,只要新都侯开口,皇上都会许给他的。 王爷和大臣也肯定会乐意。 谁不想跟一手能遮半边天的新都侯搞好关系啊? 谁都想呢。 上官无双觉得自己有这个把握。 现在的关键就是,先弄清楚新都侯的想法,再来研究说服他的办法。 这个计划,得分两步走。 不想法弄清楚,就去说服他,那无异于盲人骑瞎马。 对,就这么定了,去请淳于长。 别人可能请不动淳于长,但自己上门,他应该还是会掂量掂量的。 把柄,自己手里有他跟皇后的把柄。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门去。 他决定了,吃过早饭,自己就去定陵侯府等候淳于长,只等他散朝回来,就跟他谈这个事。 事不宜迟,必须马上行动。 上官无双抬起头看向远处,只见无边无际的天空中,有稀疏的几颗星星闪烁不定地挂在苍穹下,星星很黯淡,没有多少光芒。 第174章 侯府里的意外发现 上官无双在定陵侯府等了没多久,淳于长就散朝回来了。 看见上官无双,淳于长有点吃惊地走过来,轻轻一拱手,说:“上官老弟这么早光临本府,莫非有要事?” 上官无双也拱手道:“正是有要事向侯爷禀报。” “哦,好,好。上官老弟里面请。” 淳于长作了个手势。 上官无双点点头。 淳于长带头向府里走去。 上官无双跟在淳于长后面跨进门去。 淳于长还没吃早饭。 上官无双只好陪着淳于长边吃早饭边说事。 听完上官无双的叙说,淳于长皱紧了眉头。 待上官无双说完,淳于长叹了口气,说到:“原来上官老弟跟怡宁公主有山盟之约?误会啊,真是大水冲倒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唉。” “说起来也是惭愧,向皇上提亲娶怡宁公主,新都候还征求过本侯的意见呢。” “啊?” 上官无双吃惊地看着淳于长。 “有天新都侯在皇宫遇见怡宁公主,盯着多看了一会儿,我发现他似乎对怡宁公主有那个意思,就问他有什么想法。他说这样的美人儿,心向往之啊。” “我就提议他奏请皇上赐婚。他说由他自己奏请,恐有不妥。就由我提前向皇上禀报,然后在朝上公开奏请,得到了皇上的恩准。” “哦,原来是这样?” 上官无双恨不能上去揍给这个多事的淳于长一顿。 妈的,你出的啥馊主意啊?怂恿新都侯来抢自己心爱的怡宁公主?你他妈也太缺德了。 想归想,上官无双可没有胆量揍淳于长。 别说揍淳于长,他连对淳于长表示不满的情绪都不敢有。 淳于长是大权在握的定陵侯,自己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乐师,自己敢用这个鸡蛋,去碰他这个石头吗? 不敢啊。实力不在一个层面,差距太大。 “老弟,这事你可不能责怪为兄,只怪为兄不知道上官老弟跟怡宁公主的情缘啊。要怪,就只能怪老弟跟为兄,联系不够紧密啊。” 淳于长说道。 “是啊,是啊,侯爷,确实怪下官没有向侯爷禀报好,侯爷是真心实意为新都侯啊,侯爷对新都侯的情意,天地可鉴啊。” 上官无双后悔得差点想撞墙了。 心想,要是平时多跟淳于长走动走动,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大水冲龙王庙的事了。 妈的,要是早早地跟淳于长说一声,也不至于把这事弄得没有退路啊。 看来,经常跟领导沟通,非常有必要啊。 后悔归后悔,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说服新都侯放弃娶怡宁公主的想法。 “侯爷,你看,能不能请你跟新都侯说说,这个,这个怡宁公主,这个……” 上官无双觉得这事的希望真是渺茫。 “这个,唉,很难啊。看样子,新都侯是真心喜欢怡宁公主呢,况且皇上都已经赐婚了。” 淳于长摇着头说。 “侯爷,求求你帮帮忙,下官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上官无双可怜兮兮地看着淳于长,这分钟,想下跪的心他都有了。 只要能跟怡宁公主在一起,真的就是让自己下跪,自己也愿意。 为了怡宁,自己什么都可以付出! 幸亏淳于长没让上官无双下跪。 挠了挠后脑勺,淳于长坚决地说:“既然上官老弟跟怡宁公主如此情深义重,那为兄就舍身帮老弟一把。” 这话让上官无双仿佛在几乎绝望的水面上,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欣喜地抬起头来,喜不自禁地看着淳于长。 “这样吧,上官老弟,为兄去劝劝新都侯,让他别喜欢怡宁公主啦。” “谢谢侯爷,侯爷对下官的深情厚谊,下官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 上官无双赶紧站起来,向淳于长深深鞠躬。 “上官老弟太客气了,请起请起,呵呵。” 淳于长跨上前来,托上官无双的手肘,往上抬了抬。 上官无双站直身子,感觉自己心里,已经是暖流奔涌了。 吉人自有天相。上官无双突然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在这种几乎不抱任何希望的情况下,竟然得到定陵侯这么有力地帮助,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雪中送炭啊,真的是雪中送炭。 “不过,能不能说服新都侯,为兄可没有把握,为兄只能全力以赴。” 淳于长又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能得到侯爷相助,下官就感激涕零了。相信新都侯,会被下官跟怡宁公主的真情感动,也会给侯爷您面子的。” 上官无双激动地说道。 “呵呵,好吧,那就这样吧。上官老弟,你就耐心等候消息吧。” “好,小弟万分感激侯爷,侯爷的大恩大德,小弟铭记在心,今后侯爷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上官无双再次对着淳于长深深一鞠躬。 “言重了,言重了。上官老弟。请起,请起。” 淳于长笑容可掬地扶起上官无双的身子。 上官无双朝着淳于长抱拳拱手,说道:“小弟告辞。” “好,老弟慢走,不送了。” 淳于长点了点头。 走到外院时,上官无双看见一个无比美艳的中年妇女,正婀婀娜娜地从走廊向里面走来。 上官无双仔细一看,觉得妇人的脸孔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看妇人的衣着打扮,应该是淳于长的夫人。 但是淳于长的夫人自己曾经见过一面,好像不是这个妇人。 那么,这个妇人应该是淳于长的妾了。 妇人缓缓走了过来。 上官无双只觉得妇人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高贵气质。 真不简单啊,侯爷的夫人就是与众不同。 一举一动都是优雅无比。 眼看着妇人快到跟前了,上官无双赶紧停住脚,对着妇人深深地一鞠躬,然后说道:“夫人好。下官上官无双向夫人请安。” “上官大人客气了。大人慢走。” 妇人也停住脚,轻柔地说道。 她的声音真好听。 漂亮的女人就是不同,随便说句话都让人心里甜蜜蜜的。 “下官告辞。” 上官无双用余光瞟了一眼妇人的容貌,拱手作别。 上官无双知道自己是不能抬起头来看妇人的。 虽然自己是二品官员,但这个妇人是定陵侯的夫人,夫贵妇荣,自己在她面前,只能低着头请安。 这也是规矩。 官员只有对下属的家眷,才可以审视。 连平级官员的家眷,都是不能直视的,不然就是不礼貌了,甚至有戏侮的嫌疑。 但上官无双留了个心眼。 他这一瞟,虽然没看清楚妇人的全部容貌,但还是看了个大概。 这个妇人究竟是谁呢? 怎么如此眼熟呢? 一路走,上官无双一路在想。 前皇后! 上官无双差不多吓得跌在了地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前皇后许娥不是在昭台宫吗? 怎么会在定陵侯府? 并且看样子,这妇人不是来串门的,而应该是府里的女主人。 前皇后是定陵侯府的女主人? 这可能吗? 绝对绝对不可能! 一万个不可能! 上官无双绝对不相信,前皇后会是定陵侯府的女主人。 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前皇后也不可能成为定陵侯府的女主人。 就是给定陵侯一百颗一千颗一万颗熊心豹子胆,他也绝对不敢把前皇后弄来当女主人。 除非他想死! 那么,这个女人是谁呢? 她的容貌可是跟前皇后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是许娥的姐妹? 也有点不太可能啊。 上官无双知道,前皇后许娥只有一个姐姐许靡。 但许靡的丈夫几年前已去世,目前寡居在家,她不应该出现在定陵侯府啊。 寡居? 问题可能就出在这寡居上。 一个女人,正值如狼似虎的年龄寡居在家,不甘寂寞也是有可能的。 要说一个寡居的女人悄悄偷人,这谁也不敢保证不可能。 但是,前皇后的姐姐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定陵侯府里,这可能吗? 应该不可能啊。 难道定陵侯真吃了十万颗熊心豹子胆? 上官无双还是不敢相信。 那这个女人是谁呢? 上官无双边想边百思不得其解地离开了定陵侯府。 第175章 深夜探秘 上官无双把自己在定陵侯府见到的情形跟怡宁公主一说,怡宁公主同样被吓了一大跳。 怡宁公主当然也不会相信,定陵侯府的那个女人是许靡。 如果是,淳于长是要掉脑袋的。 如果不是,那这个女人又是谁呢? 根据上官无双描述的外貌,这个女人跟许皇后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样。 而许皇后只有许靡这么一个姐妹。 这就奇怪了。 但是,一切皆有可能。 一个权势如日中天的侯爷,得意忘形利令智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无双,我决定今晚到定陵侯府一探究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要弄个清楚。” 怡宁公主郑重其事地说。 “可是,太危险了啊。怡宁,我不想让你去冒险。” 上官无双拉住怡宁公主的手说。 “我们跟靖王爷商量一下,请他安排人去打探好不好?靖王爷府上高手如云呢。” “不,这事太重大了,还是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的好。并且,靖王爷府上的人不一定认识许靡啊,还是我去比较妥当。” 怡宁公主态度坚决地说。 上官无双想了想,怡宁公主的话很有道理,但他实在担心怡宁公主的安全。 定陵侯府可不是一般的王府,不但淳于长本人武功高强,而且他府中养着不少一流高手。 这怡宁公主一个女子,深夜独探定陵侯府,实在太危险了。 虽然怡宁公主的武功,绝对没说的,在整个朝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但她毕竟是一个女子,独身一人去龙潭虎穴般的定陵侯府打探,无异于飞蛾扑火啊。 “怡宁,我跟你一起去,至少有个帮手。” 想了想,上官无双说。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不高,可能帮不上怡宁公主什么忙,但至少也可以在外围作个策应啊。 并且,他觉得自己哪怕只能在定陵侯府外等候怡宁公主,也感觉离怡宁公主近些。 如果在乐师府里等着,觉得离怡宁公主太远,自己肯定是心急如焚的。 “不,你就别去了。你去不但帮不了我,反而会让我束手束脚。放心吧,我一定会全身而退的。” “我只是去打探情况,又不是去刺杀淳于长,万一遇到危险,我会立即撤退的,放心吧,无双。” 怡宁公主说什么也不同意上官无双跟着一起去。 “那好吧。我在府里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记住,安全第一,只要发现有危险,立即撤走。情况打探不到还有机会,一定记住!” 上官无双不放心地叮嘱怡宁公主。 “嗯,放心吧,等我。” 怡宁公主将嘴凑上来,在上官无双脸颊上亲了一口。 上官无双抱住怡宁公主,轻轻地吻住了她的樱唇。 两人吻了一会儿,怡宁公主说:“无双,我走了,得先回去准备一下。” “好,千万小心。” 上官无双紧紧握着怡宁公主的手说。 “嗯,我会的,放心吧。我走了。” 怡宁公主又吻了上官无双的脸颊一下,莞尔一笑,走出门去。 看着怡宁公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上官无双叹息着返回桌前坐下。 自己太无用了,心爱的人要去夜探侯府,自己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唉。 只怪自己武功太低了。 今后一定要勤学苦练,练就一身过人的功夫,才能保证自身和心爱之人的安全。 上官无双暗暗发誓。 这世道,没有一点真功夫,安全都成问题啊。 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上官无双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 上官无双不知道自己已经看了多少次夜色了,根据他那粗浅的天文知识,他也能判定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怡宁公主还没有回来。 咋回事? 怡宁啊,你到底有没有碰到危险啊? 上官无双急得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妙,越来越觉得心烦意乱。 “不行,我要去找怡宁。” 上官无双自言自语道。 然后,他穿上黑色的外衣,用一块黑布将眼睛以下的面部蒙住,又从刀架上拿起一把青铜剑,走出门去。 上官无双知道自己深夜执剑去定陵侯府的后果。 他明白绝对有生命危险,也明白凭他的武功,连侯府一个护卫小头目都打不过,肯定帮不了怡宁公主什么忙。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心爱的怡宁公主独闯侯府久久未归,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他只想去亲眼看看,怡宁公主到底怎么样了。 哪怕就是会死,只要能跟心爱的人死在一起,就没什么害怕的。 何况,即使定陵侯再胆大妄为,谅他也不敢对怡宁公主下毒手。 而自己,生也好,死也好,根本不在乎了。 只要见到怡宁,跟她在一起,生死无所谓。 再不去找她的话,只怕自己要疯了。 此时的上官无双,只有这个最简单的念头,别无杂念。 别无杂念的人,要么是幼稚的,要么是固执的。 但上官无双觉得此时的自己,是勇敢的。 因为爱,让自己勇敢。 上官无双轻轻跃上院墙,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乐师府,以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概,跃下墙头,轻快地向定陵侯府奔驰而去。 定陵侯府外寂然无声。上官无双看了看高高的院墙,调息运气,准备跃上去看看究竟。 突然,一个黑影从墙头飘然落下,吓了上官无双一跳。 他迅速去拔剑。 “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怡宁。”上官无双惊喜地将剑推回剑鞘,向黑影迎了上去。 “快走。” 蒙面黑衣人向上官无双点了点头,拉着上官无双的手,两人迅速撤离。 跑了一段路,黑衣人放慢脚步,上官无双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黑衣人扯掉蒙在脸上的黑布,一张俏脸露了出来。 千真万确是怡宁公主。 上官无双也扯掉脸上蒙着的黑布,傻笑着看着怡宁公主。 “你来干什么呀?太危险了。” 怡宁公主说道。 “我实在不放心你,就赶来了。跟你在一起,我才放心。” “要是我还没出来,你是不是准备进入侯府去啊?” “是啊,我猜想你应该还在里面,所以准备进去找你。” “你不知道侯府里面护卫众多高手如云啊?” “知道啊。” “那你还进去?你进去不是送死啊?” “我管不了那么多,死就死,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见到你,跟你在一起,死也无所谓。” “傻瓜,我才舍不得你死呢,你死了谁来爱我啊?” 怡宁公主走过来,紧紧抱住了上官无双。 “怡宁。” 上官无双也紧紧抱着怡宁公主,一句话说不出来。 两人抱了抱,怡宁公主说道:“这里非久留之地,咱俩赶紧走。” “嗯,走!” 上官无双牵着怡宁公主的手,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两人没有发现,此时,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从一棵大树后面,闪出一个人影,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笑了笑。 人影侧过头来,露出一张老谋深算的脸。 正是定陵侯淳于长。 第176章 差劲的护卫 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悄无声息地回到乐师府,蹑手蹑脚地从墙上跃进院子。 然后,他俩悄悄钻进了上官无双的琴房。 整个乐师府沉浸在安静之中,没有任何响动。 在感叹没人发现的同时,上官无双猛然醒悟到,自己府邸的安全保卫工作实在太差劲了。 自己出去没人发现,怡宁公主和自己回来也没人发现。 一个任人来去自由的府邸,真的是一点都不安全。 虽然自己的乐师府没有什么奇珍异宝,但身家性命还是需要保障的,这种护卫水平,简直跟没人没什么两样。 这些看家护院的人,估计都睡着了,都成了摆设。 怡宁公主武功高强,他们不能发现也还说得过去。 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他们竟然毫无知觉,这实在让人失望。 不行不行,得换人。 看来如果要继续留在长安,就得寻一两个武功高强的心腹来才行。 不但看家护院需要,平时自己去哪儿,随身带着一两个一流高手,心里踏实点。 位高权重的王公大臣们,都有朝廷派遣的护卫高手专门负责安全保卫工作。 那些有钱的大商巨贾,身边也都会有几个高手。 就是那些稍微有点富裕的乡绅,都会随身带一两个高手呢。 自己一个乐师,没能享受到这个待遇。 虽然自己没多少钱,但也是二品官员,性命还是很重要的。 那就只能自己花钱雇私人保镖了。 但自己没那么多银子,雇几个高手当保镖不大现实,也没必要。 自己这种人,一般不会成为别人劫财害命的对象。 那就像那些乡绅一样,雇上一两个吧。 堂堂一个二品官员,只能自己雇保镖,待遇和地位竟然跟乡绅差不多。 唉,这乐师,恐怕都算不得官吧? 乐师嘛,本来也不是啥官,本来就只是吹拉弹唱伺候人的角色,哪能跟那些文臣武将相提并论? 别人不把乐师当做官员来看待,你也就别太把这二品乐师当回事。 上官无双告诫自己道。 “想什么呢?” 怡宁公主说着话从里间走了出来,见上官无双正在发呆,就问道。 她的话打断了上官无双的思绪。 上官无双侧身一看,怡宁公主已经解掉蒙面的黑布,脱掉了黑色的外衣。 “哦。怡宁,我,我在想这乐师府的护卫真不怎么的。” 怡宁公主抬起头:“怎么了?” “上官无双自嘲道:“咱俩出去进来,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护院护得都水平的。哈哈。” 怡宁公主抿嘴一笑:“是啊,你这府里的护院,怕是早睡死了。” 上官无双摇摇头:“幸好是咱俩出进,要是来一两个高手,只怕这些护卫自己被人家丢到护城河里去都不知道。” 怡宁公主呵呵一笑:“哈哈,你干脆养几条猛犬吧,有人来就会出声。” “来,坐下喝口茶。” 上官无双拿过一个茶杯,为怡宁公主沏了一杯茶。 怡宁公主点点头,也顾不得烫,端起茶杯。 “小心烫。” 上官无双赶紧说道。 “没事。” 怡宁公主边吹边喝了两口茶。 “还真有点口渴了。” 放下茶杯,怡宁公主对着上官无双笑了笑。 上官无双接着刚才的话题道:“看来得请一两个高手来看家护院,外出时带在身边,这长安乱得很,没个厉害点的人在身边,确实有点不踏实。” “请人?哈哈哈。” 怡宁公主大笑起来。 上官无双不解:“是啊,不对吗?你笑什么?” 怡宁公主调皮地眨眨眼睛:“难道我不是高手?还请什么人啊?” 上官无双一拍大腿:“对对对,我真是糊涂了,以后,你就天天跟着我,吃在一起,睡在一起。” 怡宁公主娇嗔着推搡了上官无双一下:“呸,谁跟你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啊?羞。” 上官无双正准备靠过去,抱住怡宁公主亲热一下,怡宁公主却没发觉上官无双的意图,自顾说道:“这定陵侯府确实很奇怪。” 上官无双只好接着这话问道:“快跟我说说,你在定陵侯府发现了什么?” “嗯。侯府里确实有一个女人,应该就是你白天碰到的那个。” “啊?真有?” “是啊。淳于长和这个女人,正在跟几个男人在府里吃饭喝酒,她就坐在淳于长的旁边。” “看样子,这个女人应该是淳于长的妾。但我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她似乎并不是前皇后的姐姐许靡。” “应该说是她的言行举止像许靡,但是容貌有点差别。” “为什么啊?” “前皇后的姐姐许靡,我是见过多次的,对她的容貌,绝对不会弄错。这个女人的容貌跟前许靡相似,但还是有点不同。” “那会不会是前皇后的其他姐妹?” 上官无双问道。 “不可能,据我所知,前皇后只有这一个姐姐。” “会不会是你很长时间没见到许靡,她的容貌有了一些变化?” “也有这种可能,可是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就去了韩府。” 上官无双知道怡宁公主说的韩府就是许靡的家,许靡的丈夫名叫韩宝。 韩宝因病去世后,许靡一直居住在韩府。 “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韩府竟然有一个跟许靡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 “咦,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无双被弄糊涂了。 “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在韩府观察了好半天,觉得这个女人模样更像许靡,但是言行举止又有点不像,这个女人一直在房间里,并未离开。” “后来我又返回定陵侯府。淳于长跟那些人仍然在喝酒吃肉,那个女人也一直坐在他旁边。” “哦,你的意思是说,定陵侯府和韩府同时有一个像前皇后的姐姐许靡的女人,只不过定陵侯的这个女人,模样不像许靡言行举止像许靡,而韩府的这个女人模样像许靡言谈举止不像许靡,是不是?” 上官无双发觉自己都差不多有点被绕晕了。 “嗯,是这样。”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 “两个许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上官无双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正说着,怡宁公主突然站了起来,边穿黑外衣边说:“我再去探探情况。” 上官无双吃惊地问:“去哪儿探?” “回来再告诉你,我总觉得今晚看到的情形有点奇怪。” 怡宁公主话未说完,人已不见了。 第177章 暗度陈仓 定陵侯府里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淳于长和几个男人正围着一个火塘在大声喧哗着喝酒。 火塘里柴火燃得正旺,火光映照在男人们油光满面的脸上,显露出他们十分得意忘形的表情。 淳于长的身边,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她就是上官无双在院子里遇到的妇人。 几个男人边喝酒吃肉,边相互递了个眼色。 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心领神会,端了一碗酒站起来,对着淳于长高声说道:“侯爷,感谢您的盛情款待,咱兄弟几个再敬你一碗酒,就走了。今晚上,你跟二夫人要好好开心开心啊。哈哈哈!” 中年汉子的话刚说完,几个男人也都站了起来。 大家端着酒碗,面对淳于长恭敬地站立着。 “好,弟兄们。” 淳于长也端起酒碗,大声说:“咱们改天再喝,来,干!” 说完,他将酒碗端到嘴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干!” 几个男人同时将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告辞,告辞!” 男人们向淳于长抱拳作别。 “好,好。” 淳于长挥了挥手,男人们离开了。 “夫人,这里暖和,要不今晚咱俩就在这里欢度良宵?” 待所有人都散去,淳于长问身边的妇人。 “侯爷,不好吧?这里会让下人看见的。” 妇人摇着头说。 “哪个下人敢来看啊?” “再说,看就看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哈哈!” “你讨厌,害羞啊。” “没事,来吧,夫人,我的小亲亲。” 淳于长一把搂过女人,将她扑翻在地。 “侯爷。” 妇人假意挣扎着。 淳于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妇人突然问道:“侯爷,韩府的那个女人不会被别人认出来吧?” 淳于长停顿了一下:“不会,放心吧。小亲亲,除了本侯爷,有谁知道你才是真正的韩夫人啊?” 又道:“那个女人,比你自己还像韩夫人呢。哈哈。” “你真坏。” 女人用手戳了一下淳于长的额头。 “哈哈,哈哈哈。” 淳于长大笑起来。 紧接着,淳于长又说:“夫人,许皇后的身材跟你一样好呢。哪天我俩一起去昭台宫,来个一龙戏二珠吧。哈哈。” “好哈,只要侯爷喜欢,妹妹她肯定愿意的,现在她可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侯爷身上了。” “除了你,也没有别人能够让她东山再起了。唉,我可怜的妹妹。” 女人边说边抹起眼睛来。 “放心放心,我的美人,你放心好了,我会想方设法帮助许皇后的。” “她不就是想让皇帝重新宠爱她吗?” “这事虽然有难度,但也不是绝对不能,我会想办法的。” “要不是皇后和昭仪姐妹把皇上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事早就成了。” 停了停,淳于长接着说:“许皇后一心想让皇上回心转意,她想从昭台宫东山再起当个婕妤,心情可以立即,关键在皇上啊。” “咱得从长计议,急也急不了,现在皇上的心思都在皇后和昭仪身上呢。” “我知道,正因为不容易,妹妹才甘心委身于你,让你帮忙呢。皇上的女人你都得到了,你还不应该尽力啊?” 女人幽怨地说。 “我明白,我明白,许皇后的心思我明白,你的情意我也明白。这不,我正在想办法嘛。咱慢慢来,好吧?美人。” “还是先好好收拾你一顿要紧,你可比许皇后更懂风情。哈哈!” “坏蛋,不害羞。” 女人娇笑着道。 淳于长大笑着向女人吻去。 淳于长和女人都没有发现,窗外,一双眼睛正从戳破的窗户纸洞里,看着他俩。 听到这里,窗外的人影点点头,悄然离去了。 人影离去后,另一个人影从树后面闪了出来。 后面出现的人影左右看看,然后小心翼翼地移动到了窗前。 他将眼睛凑在窗前,从刚才的窗户洞里往里看去。 火塘边,两个人正在畅快地享受着。 人影立即将头侧了过来,左右看看,然后迅速离去了。 人影一路狂奔,然后跃上屋顶,在屋脊上轻快前行。 越过一座座房屋后,人影在一所房子的屋脊上伏住不动了。 人影从屋顶上轻轻揭开一片瓦,往屋里望去。 屋里悄无声息。 但是通过油灯的光亮能够看见,粉红色纱帐笼罩着的床上,睡着一个人。 人影轻轻将瓦片放回原处。然后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屋顶边缘,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才轻轻跃下。 人影迅速来到屋前,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在门缝中拨弄着。 门栓被一点点拨动着,不一会儿,门栓被拨开了。 人影轻轻一推门,悄悄地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人影向床上睡着的人走去。 走到床前,人影轻轻拔开纱帐。 纱帐里,一个女人睡得正香。 人影一只手迅速掀开被子,另一个手的两个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在了女人身上。 睡着的女人还来不及呼叫,就被点住穴位不会动弹了。 人影将短刀抵在女人的喉咙处,然后将头凑到女人跟前,小声说:“别怕,我不会害你。” 女人点了一下头。 “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不然我杀了你!听见没有?” 女人不会说话,只好再次轻微而艰难地点了点头。 人影拿过一件衣服,披在女人身上,罩住了女人只穿着一件红肚兜的半裸身子。 紧接着,人影在女人身上点了两下,女人恢复了知觉。 女人紧张地斜眼看着亮晃晃的短刀,吓得瑟瑟发抖。 人影问道:“我问你,你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吗?” 女人连连摇头:“不,不是。”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 女人哆哆嗦嗦地看着刀刃,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说吧。” 人影将短刀移开了一点。 “我,是,是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把我,把我弄到这儿来的。” 女人颤抖着说。 “他们将你弄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他们,他们说,从那时起,我的名字叫许靡,对任何人都只能说叫许靡。” “他们,他们还说以后,以后所有人都会叫我韩夫人,让我什么也不要做,会有丫鬟专门服侍我。” 人影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的原名叫什么?” “我叫,我叫李秋梅。” 第178章 奇怪的神秘人物 人影接着问道:“他们还说什么了?” 床上的女子战战兢兢地答道:“还说,还说,对了,他们还说,要我记住我是原来皇后的姐姐,我妹妹在皇宫里。” 人影冷笑了一声:“嗯嗯,前皇后的姐姐,真是不错。” 然后,她接着问道:“他们说了你妹妹的名字叫什么吗?” “说,说了,说是叫许娥,就是许皇后。” “嗯嗯,明白了。” 人影又点了点头。 人影说道:“你站起来让我看看。” “是。” 女人应了一声,伸手去拿放在枕边的衣服。 “就这样得了,不用穿衣服了。” 女人迟疑了一下,赶紧缩回手:“这......” 人影道:“莫非你还害羞?有啥害羞的,我也是女人。” 女人没说话,缩回了手。 “都脱了吧。” 人影边说边把边伸出手,扯住女人身上披着的衣服。 女人害羞地蜷缩着身子:“别,我,自己来......” 人影放开了手:“行,你自己脱吧。” 女人哆哆嗦嗦地脱了衣服,手抱着身子,蜷成一团坐在床上。 “下来!” 人影退后了两步,命令道。 “是,是......” 女人小心翼翼地向床边移去。 移到床边,女人摸索着穿好鞋子,慢慢站了起来,手遮掩着身体。 “把手放开,站好!” 人影恶狠狠地命令道。 女人吓得赶紧放下手,挺直了身子。 “嗯嗯,身材也很像。” 人影盯着女人的身子,看得很认真。 “嗯......” 女人满脸羞红,不自觉地又将两手放在了身前,遮住最关键的地方。 “放下手!” 人影厉声命令道。 “是......” 女人乖乖地放下了手。 “转过去!” 人影的声音不容置疑。 女人低着头,听话地将身子转了过去。 人影仔细打量了一番,道:“再转过来。” 然后,她又盯着女人的身子看了一会儿。 “好了。你回床上去吧。” 人影说完,放下了短刀。 女人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回到床边,脱了鞋子,爬到了床上。 “睡下,把被子盖好。” 女人赶紧躺下,盖上被子,身子却在被子里颤抖不已。 “记住,别对任何人说今晚的事,不然你就没命了,听见没有?” “是,是,听见了。” 女人连连点头。 人影迅速走到门边,拉开门,闪了出去,又关上了门。 人影来到院中,轻轻一跃,上了屋顶。 人影像来时一样,在屋顶上轻快如风地奔走。 到了街道边,人影轻轻跃到地上。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任何异常,才沿着街边向前迅疾走去。 刚跑到一个空旷处上,人影突然站住了脚,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人影惊讶地发现,他的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衣,用黑布蒙着面,看不到真面目。 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这人就是刚才在她之前出现在定陵侯府的人影。 她静静地看着前方的人影,轻轻拔出剑,做好了搏击的准备。 “别紧张,我不会伤你。” 前方的人影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声音不像常人,只能分辨出是个男子。 很显然,要么天生如此,要么是故意变声。 总之,是不想让别人辨认出他的身份。 “你是什么人?” 她握紧剑柄,平静地问道。 “跟你一样的人。” 男子平静地答道。 “跟我一样?哼!” 她哼了一声,同时心里明白,对方很了解自己。 “你想做什么?” 她问道。 “不做什么,跟你一样,只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男子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 她有点不满:“你为什么要弄清楚这些事情?” 男子淡淡地说道:“我的目的跟你一样。” 嗬! 问了半天,男子好像在跟她打哑谜,绕来绕去说的都是不着边际的话,等于没问。 见对方不肯吐露半点秘密,她干脆停止了发问。 “今晚的事,自会有人处理,你不要轻举妄动。” 男子突然又瓮声瓮气地说道。 她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男子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会明白的。” 她正想搭话,男子突然一个纵步跃上屋顶,忽闪一下就不见了。 她怔了一下,看着男子背影离去的夜空沉思着。 夜空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你不要轻举妄动。 她耳边萦绕着男子刚才的话。 难道,他什么都知道? 好奇怪,他似乎了解自己的一切。 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思索着,将剑退回剑鞘,迅速朝前跑去。 不一会儿,她来到了一座府邸前,轻轻从院墙上跃了进去。 来到一间房子的门前,她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拍了两下。 门开了,一个男人的面孔露了出来。 正是上官无双。 “怡宁,你总算回来了,急死我了,快进来。” 上官无双拉着人影的手,一起走进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人影解下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张俏脸。 正是怡宁公主。 “怎么样?” 上官无双急切地问道。 “弄清楚了,果然没错,韩府里的许靡是假的,真正的许靡在定陵侯府,做了淳于长的二夫人。” 怡宁公主点着头说。 “果然是假的。” 上官无双若有所悟地说道。 “嗯嗯。而且,淳于长私通前皇后,也就是许靡的妹妹许娥。” “啊?” “这个淳于长,色胆包天,连前皇后都敢染指,这不是找死吗?” 上官无双说道。 “他已经利令智昏了。” 怡宁公主平静地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上官无双问道。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怡宁公主说完,叹了一口气。 她想起了刚才那个男子的话。 “嗯。”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怡宁,你太累了,今晚就住在我这儿吧。” “说什么呢,你咋这么坏呀?” 听了上官无双的话,怡宁公主一下子就脸红了。 “不是不是,怡宁,你别误会。” 怡宁公主不敢抬头看上官无双。 “我的意思是说,你太累了,就别回公主府了,在我府里休息。” 怡宁公主皱了皱眉:“这,似乎不太好。” “没事,你就睡这儿,里间有床,被子都是新的呢。我睡卧房。” 上官无双赶紧解释道。 想了想,怡宁公主点了点头。 第179章 乱点鸳鸯谱 第二天傍晚,怡宁公主按照原先的约定,到定陵侯府赴宴去了。 定陵侯淳于长请怡宁公主吃饭,倒了没什么奇怪的。 但上官无双莫名地觉得烦躁。 他心不在焉地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觉得愈发兴致盎然,一点情趣都没有。 很多时候,心情都是跟人有关啊。 喜欢的人在跟前,心情往往十分愉悦,无论刮风还是下雨,也无论天阴还是天晴。 那种时候,心情只跟人有关,跟景色天气环境都无关。 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话,良辰美景也会索然无味。 想了想,上官无双吩咐颖儿去烧一锅热水,他想好好洗个澡。 现在,他发觉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洗澡了。 疲倦了要洗,心情不好了要洗,压力大了要洗。 洗澡已经越来越变成一种不可离的生活爱好了。 还别说,大多数时候,洗澡还往往真有这种解乏除困释放压力的作用。 当上官无双泡在浴池里时,他感到了全身心的舒坦。他闭着眼睛,在浴池里泡了一个时辰才起来。 洗完澡,喝了一壶茶,感觉轻松多了。 看窗外月色很好,上官无双不由自主地走到琴桌前,弹了起来。 弹了几曲,看看天色,上官无双站起身来伸伸懒腰。 也不知道怡宁情况怎么样? 只是去定陵侯府吃顿饭,应该没什么事。 就是不知道新都侯王莽会不会也去赴宴? 想到这个问题,上官无双觉得一下子又烦躁起来了。 突然,门咚咚咚地响了起来,敲门声很急切。 “谁呀?” 上官无双轻声问道。 没人应声。 上官无双好奇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刚打开,就看到了怡宁公主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外。 也不等上官无双开口,怡宁公主就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上官无双赶紧将门关好,转过身来走到怡宁公主旁边。 “怎么啦,怡宁?” 上官无双小心翼翼地问道。 怡宁公主的神色不对。 她是去定陵侯府赴宴的啊,怎么回来了? 仔细一闻,她身上还有酒味。 赴宴喝酒倒是正常,但是看怡宁公主的神色,估计是在宴会上碰到不高兴的事了。 “呜呜呜。” 怡宁公主突然哭了起来。 然后,她把身子扑在床上,使劲地用手打着床。 “怡宁,怡宁,你怎么啦?” 上官无双被吓坏了,赶紧上去扶住怡宁公主。 从来没见过怡宁公主这样呢。 这是怎么回事啊? “哼,皇上哥哥,气死人了。他根本就不心疼我,只想着他的江山。呜呜呜。” 怡宁公主坐直了身子,用手抹着眼泪说。 “到底咋回事啊?” “皇上要把我许配给新都侯,啊啊啊,我要气死了!” 怡宁公主气愤填膺地哭喊道。 “什么,皇上要把你许给新都侯?” 上官无双一下子就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西门绝艺的消息千真万确? 怡宁公主说过要嫁给自己呢,皇上怎么会把她许给新都侯呢? 这,这? “今晚在宴会上,定陵侯淳于长突然向皇上提议,请求将我许给新都候,还说我跟新都侯是天设地造的一对。” “淳于长刚说完,那死王莽马上就跪下谢恩,原来他俩早就合计好了,就是想借这个宴会,得到皇上哥哥的应允。” “皇上去了定陵侯府?” 上官无双大吃了一惊。 真没想到,皇上会去赴一个大臣的家宴,这太不寻常了。 皇上是很少去大臣家吃饭的。 上官无双这才醒悟到,这肯定是王莽和淳于长的伎俩。 “皇上同意了?” 上官无双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啊,哥哥也是,还没等我开口,马上就说准奏了。我打死不同意,可皇上说,他的话一旦说出口,绝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我必须同意。” “我说我喜欢的是你上官无双,皇上哥哥却说,喜欢归喜欢,这喜欢是两个小孩子的游戏,不能当真。” “皇上说他的妹妹不能嫁给一个乐师,应该嫁给智勇过人的新都侯才般配,真是气死我了!啊啊啊。” 怡宁公主又狠狠打了几下床。 “皇上还说要给你赐婚,寻一个大臣的女儿嫁给你。” 上官无双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妈的,这事搞复杂了。 皇上亲口同意的事,要改变几乎不可能啊。 上官无双难过得心如刀绞,忍不住流出了泪。 怡宁,我心爱的怡宁,老天啊,你为啥要折磨我啊?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啊。 上官无双在心底痛苦地喊道。 “怡宁。” 上官无双哽咽着,抱住了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紧紧抱着上官无双,两人忍不住大哭起来。 正在这时,门卫突然进来报告说,宫里来人了。 上官无双吓了一跳,赶紧向外院跑去。 果不其然,上官无双一眼就看见了宫里内府的张大人。 张大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大门内的灯笼下面。 上官无双赶紧向张大人跑过去。 见了上官无双,张大人大声道:“皇上口谕!” 上官无双慌忙跪下:“臣上官无双接旨。” 张大人宣完皇上口谕,上官无双一下子就懵了。 皇上口谕说得很清楚,让上官无双明日参加早朝。 乐师平日里不用参加早朝啊,莫非有什么事? “张大人,皇上有没有说什么事啊?” 上官无双将张大人拉到一边,悄声问道。 边问边悄悄塞给他一百两银子。 张大人将银子放进袖兜,微微笑了笑,将嘴凑在上官无双耳边,轻声说:“放心吧上官无双大人,反正不是坏事。” “张大人,那是什么事啊?” 上官无双悄声问道。 张大人笑笑:“这个,老奴可不敢泄露,明日便知。” 妈的,真是个老狐狸,一百两银子白白浪费了。 上官无双心疼不已。 见上官无双有些发呆,张大人拍了拍上官无双的胳膊,催促道:“上官大人,记得明早按时上朝啊。” “是,是,张大人放心。” 上官无双回过神来,赶紧对着张大人连连点头。 张大人笑了笑,坐上轿子,悠然而去。 第180章 皇上赐婚 晨曦微露的早晨,整个皇宫沐浴在雾气之中。 上官无双紧张地沿着台阶,一步步向皇宫大殿走去。 昨天,张大人来宣了皇上口谕,让他今早参加早朝。 上官无双觉得有点奇怪,一般早朝是不需要乐师参加的,除非皇上要安排重大庆典活动。 如今,既不是重大节日,也没有特殊宴会,皇上通知自己参加早朝,有点不同寻常。 等到人到齐,上官无双才发现,怡宁公主也来了。 上官无双悄悄地跟怡宁公主嘀咕了几句,才知道原来他俩都不清楚,为什么来参加早朝。 两人不停地交换着眼神,上官无双感到心里暖暖的。 其实,上官无双已经猜测到,这次怡宁公主和自己同时来参加早朝的原因,但他不敢说。 这个原因,唯一的解释,就是皇上要正式赐婚。 不错,前几天在定陵侯府,皇上确实已经为怡宁公主赐过婚了,但那是非正式赐婚,只是口头许诺。 今天在朝堂之上,若是皇上亲自赐了婚,圣口一开,那可就是一言九鼎,绝无更改的可能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不由难过起来。 看来,淳于长没有说服王莽放弃娶怡宁公主的想法。 也行,淳于长根本就没有去说服王莽。 自己跟淳于长的交情,还没有深厚到那种值得他两肋插刀的地步。 虽然自己手里有淳于长跟赵皇后的把柄,但又怎么样呢? 能说出来吗? 肯定不能。 自己不能破坏游戏规则,不然就恐怕难以在这长安城立足了。 何况,说出来估计也没什么用,皇上不一定相信。 以前,就有大臣密奏过赵皇后的秽事,但结果怎么样? 结果是皇上不但没信,反而更加宠信赵皇后和赵婕妤。 而上奏的人,却被革职了。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无助。 皇上终于来了。 早朝开始。 按惯例,早朝一般是先议大事,由各个大臣请奏。 大臣们奏请的都是大事,上官无双知道,要是在以前,自己是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的。 但如今,自己已经是二品待遇了,虽然仍然是乐师,但级别达到了一定高度,自然就能够登堂入室了。 虽然都是些大事,但上官无双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只希望皇上和大臣们早点议完这些啰里啰嗦的大事,好让自己知道皇上是不是要正式赐婚。 “众位爱卿,还有事要奏吗?” 皇上问道。 应该没有了,应该没有了。 各位大臣啊,求求你们不要再奏什么大事了,俺可实在等不得了。 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还不知道皇上今天让自己来参加早朝的目的啊。 上官无双在心里自言自语。 朝堂上鸦雀无声。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无人上奏了。 上官无双在心里道。 “好吧,既然各位大臣没有要请奏的大事,那朕来说件事吧。” 皇上发话了。 “这是一件喜事,今天,朕要为人赐婚。” 皇上喜气洋洋地说着,边说边看着怡宁公主,然后又看了上官无双一眼。 赐婚? 皇上要为谁赐婚啊? 大家立即交头接耳起来。 自然有消息灵通的人,知道是为怡宁公主和新都侯赐婚。 也有人根据刚才皇上的目光,猜测出是为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赐婚。 上官无双赶紧违心地向皇上递上感激的眼神。 妈的,你把老子喜欢的人赐给了别人,老子还得感激你,这是啥世道,天理何在啊? 那个王太卜的女人,老子连面都没见过,你却要许给老子,难道皇上就可以这样任性吗? 上官无双满脸笑容,但心里却怨恨地骂道。 在早朝前夕,上官无双已经打听到了,皇上将把王太卜的女儿赐给自己。 真是荒唐! 你不得好死! 上官无双在心里,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刘骜骂了一遍又一遍。 只要皇上正式开了口,怡宁公主就是别人的妻子了,自己也就得跟那个陌生的内史千金结为夫妻。 也不知道这个内史王大人的千金长得美还是丑,性情温顺还是脾气倔强,是颐指气使还是善解人意。 无论她美还是丑,温柔还是蛮横,都不重要。 自己喜欢的是怡宁。 只是怡宁,没有其他人。 “怡宁......” 上官无双在心里痛苦地呼喊着怡宁公主的名字。 他再次看向怡宁公主,恰巧怡宁公主也正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一对接,上官无双只觉得心里一阵悸痛。 而怡宁公主,也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上官无双真恨不能跨出去向皇上跪下了。 只要皇上愿意将怡宁公主赐婚给自己,别赐给王莽,自己就是下跪,也愿意。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是未到无奈时。 如果下跪能改变皇上要将怡宁公主赐婚给王莽的事实,自己就是跪三天三夜也愿意。 问题是,就算跪死了也没用啊。 上官无双真想对着苍天大骂三声,然后大哭一场。 要是有可能,杀了这个昏庸的刘骜,那是最好不过了。 可是,自己没这个能力。 刘骜身边的任何一个侍卫,自己都没办法对付。 这些侍卫都是狠角色,不但武功一流,而且反应奇快,恐怕自己还没到刘骜跟前,就已经被放翻了。 就算是武功高如怡宁公主,也难以对付刘骜身边的这些高手。 唉,真的是毫无办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上官无双想起了这句经典名言。 自己就是鱼肉啊,只要刀子一挥,要剁成几节,都是握刀的人说了算,自己没有发言权。 握刀的人,就是刘骜、王莽这些手中握有大权的人。 自己,只是一条可怜的鱼,别人的刀子剁在身上,连喊疼都没法喊啊。 悲哀! 人活到这种份上,真是太悲哀了。 自己一个二品乐师,难道就这样卑微吗? 一个二品官员,尚且如此,众多黎民百姓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正当上官无双在为自己和天下众生感叹的时候,皇上突然发话了。 “怡宁公主,朕今日赐你与新都侯王莽爱卿成婚。” “是,皇上,谢皇上隆恩。” 怡宁公主弯腰作揖,面无表情地说道。 “臣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莽一步跨上前,跪下叩头谢恩。 “公主平身,新都侯平身。” 刘骜高兴地说道。 怡宁公主站直了身子。 王莽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怡宁公主抬起头,刚好看见王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 王莽的眼神让人不舒服,色迷迷的。 怡宁公主不由得有些厌烦。 自己要是落在这样一个阴鸷的色狼手中,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怡宁公主心里难过极了。 但怡宁公主没有表现出厌恶,而是对着王莽微微地笑了笑。 王莽激动得恨不能马上过来,一把抓住怡宁公主的手。 第181章 臣不愿意 让人奇怪的是,皇上并没有宣布为上官无双赐婚。 莫非皇上另有考虑? 上官无双感到有些忐忑。 但更多的是失望、懊恼、悲愤。 皇上把自己心爱意爱的怡宁公主赐给了新都侯,上官无双除了这些情绪,不可能有其它心情。 刘骜亲切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强忍着内心的剧痛,满脸笑容地看着皇上。 “散朝吧,上官爱卿留下。” 皇上开口道。 上官无双心里一凛。 皇上,他终于要对自己赐婚了。 唉。 大家很快离去。 “上官无双爱卿啊,朕念你年龄已不小,理当成个家了。因此,朕决定将太卜王大人的女儿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啊?” 皇上和颜悦色地说道。 “皇上,臣不愿意!” 上官无双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量,抬起头来,无畏地看着皇上的眼睛答道。 “不同意?哦。” 刘骜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说道:“为什么不同意?说说看。” “皇上,微臣喜欢的是怡宁公主,微臣已经跟怡宁公主对天发誓,此生唯她不娶,她也唯微臣不嫁。所以,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哦,是这样。不错,怡宁也说过,她喜欢你。” 刘骜点了点头。 “皇上,那就请你成全微臣和怡宁公主吧。求求您了,臣要娶她,臣只爱她。” 见皇上点头,上官无双喜出望外,立即叩头请求。 “不行,怡宁公主不能嫁给你!” 然而,刘骜随即却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啊?皇上!” 上官无双哭丧着脸问道。 “朕自有朕的理由。” 皇上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喜是悲。 “皇上有什么理由?” “啥理由也不能成为拆散微臣和怡宁公主的理由啊,皇上。” “您要赐婚,就请求您为微臣和怡宁公主赐婚吧。” 上官无双苦苦哀求道。 “放肆!” 刘骜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怒道。 上官无双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刘骜瞪了上官无双一眼,怒气冲冲地侧过头去了。 大殿里寂静得让人害怕。 触怒龙颜,这可不是好玩的,弄不好会下牢房,甚至掉脑袋。 此时的上官无双,却没有丝毫畏惧。 过了一会儿,刘骜放缓了口吻,语重心长地说:“上官爱卿啊,并非朕想拆散你和怡宁公主,朕有朕的苦衷,朕也是迫不得已啊。” “皇上,你有什么苦衷,就说出来让臣知道。你总该让臣弄个明白吧?” 上官无双以一种大无畏的精神,刨根究底地问道。 “臣不想这样稀里糊涂地跟怡宁公主分开,臣不甘心。” 见刘骜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上官无双也坦诚地对皇上说道。 幸好皇上喜欢音律,自己平时经常跟他接触得多,才有这种机会跟他这样说话。 不然,皇上只需一句话,别说把你喜欢的女子许配给别人,就是莫名其妙地让你去死,你也没有弄清楚原因的可能。 “唉。” 刘骜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是新都侯王莽喜欢怡宁。” 新都侯王莽? 上官无双叫了起来:“皇上,王莽只是一个侯,连王都不是,难道他喜欢谁,谁就必须嫁给他? “难道他做了侯,就可以拆散别人?” “怡宁还是公主,您还是皇上呢。” “放肆!” 刘骜再次骂道,但语气没有先前严厉。 上官无双不满地嘟着嘴,心里嘀咕道:“本来就是,他一个新都侯,看上了公主,公主就得嫁给他,这是什么道理?” “公主大还是侯大?” “怡宁公主还是你这个在职皇上的亲妹妹呢。” “一个侯爷就能欺负到皇上的头上来?” “是你刘骜软弱,还是他王莽吃了豹子胆?” 上官无双在心里发出了一连串不满和感慨。 “唉, 你只会考虑你的卿卿我我,哪里知道江山社稷的安危啊?” 刘骜叹息着说。 “皇上,微臣不懂。” 上官无双真不明白,自己跟怡宁的感情,怎么还关系到社稷安危啊? 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想,王莽是皇太后的亲侄子,不但人非常厉害,又得到皇太后和整个王氏家族的扶持,实力非比寻常啊。” “如今,王氏家族不断壮大,已经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势力,长此下去,势必威胁到社稷的安危。” 对于王氏家族势力不断壮大的问题,上官无双当然清楚,朝中的大臣都知道。 王莽作为王家的后起之秀和中坚力量,对朝廷的威胁与日俱增,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只是没人敢挑明而已。 “皇上,您的意思是?” 上官无双大睁着眼睛看着刘骜。 他已经明白了皇上的心思。 刘骜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明白了,明白了。 皇上是要将怡宁公主许配给王莽,让王莽成为自己的亲妹夫,通过这桩政治婚姻,借此拉拢和稳住王莽。 他要用这样的缓兵之计,来暂时保障王莽不生二心,不对朝廷构成更大威胁。 这样说来,怡宁公主不是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了吗? 皇上,你怎么忍心让自己的亲妹妹成为政治牺牲品啊? 这也太残忍,太无情了啊。 上官无双在心里喊道。 “上官爱卿,现在你理解朕的苦衷了吧?” 刘骜叹息着问上官无双。 “皇上,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上官无双不甘心地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吗?” 刘骜问道。 “就不能许配一个别的公主给他吗?” “你以为是买东西啊?随便哪件都可以。” “新都侯似乎对怡宁一往情深,就只想娶她。你说的这个方法朕早就考虑过了,行不通!” “那也不能任由王莽随心所欲地强占怡宁公主呀,皇上!” 上官无双欲哭无泪。 “唉,你以为朕喜欢王莽?” “你以为朕愿意宽容他?” “若是有别的办法,朕何尝想将自己的妹妹送入虎口啊?” 刘骜恨恨地说。 “皇上……” 上官无双瘫软在了地上。 “就这样吧。” 皇上走到书房门口,对着站在外面的侍卫说道:“宣王太卜来。” 上官无双只得硬撑着站了起来。 第182章 将王太卜的女儿赐给你 很快,侍卫领着一个瘦个子的大臣走了进来。 正是太卜王大人,上官无双自然很熟悉。 上官无双甚至记得,他前段时间还请自己吃过饭。 此时的上官无双,哪里会想到,也许正是那场宴请,埋下了今日之事的伏笔。 在那场宴会上,西门绝艺拨断了琴弦,搞得大家不欢而散。 而西门绝艺是上官无双带去的,这弄得上官无双也很没面子。 上官无双不知道的是,王太卜的女儿一直在屏风后面偷偷观察着自己。 上官无双更不知道的是,才第一眼,这个幽居深闺的千金就看上了自己。 事后,正是王太卜在皇上面前提及了女儿对上官无双的一见钟情,加上王莽对怡宁公主的倾慕,才让皇上顺水推舟答应为上官无双和王太卜的女儿赐婚。 在皇上看来,这是一箭双雕的事啊。 可惜,这一切,上官无双都不知道。 此时,看着王太卜瘦削的面孔和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几根胡须,上官无双想,这个人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岳父了。 而那个自己从未谋面的太卜千金,也即将成为自己的妻子。 上官无双觉得好像很陌生,他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王太卜快步走到大殿中间,十分虔诚地跪下:“皇上,臣给您请安。” 刘骜笑了笑,淡淡地说道:“王爱卿,平身。” 王太卜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千篇一律地念了句:“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才站起身来。 待到王太卜请了安平身后,刘骜朗声说道:“王爱卿,朕念你爱女已成年,理当成家了。” 王太卜连连点头:“是是是,皇上,小女年方十八。劳烦皇上关心挂念,老臣不胜感激。” 刘骜点点头,对王太卜道:“旁边这位新晋的二品乐府侍郎上官无双爱卿,想必你不陌生。” 王太卜立即双手抱拳,对着皇上作了个揖,又转身对上官无双作了个揖,然后才转过去身去,恭敬地弯着腰面对着皇上。 王太卜道:“皇上,上官大人学识渊博、才高八斗,在太后寿宴上以惊天地泣鬼神的文才一鸣惊人,天下无人不识,老臣对上官大人十分敬佩!” 刘骜笑道:“哈哈哈,果真如此,好,很好。” 然后,刘骜接着道:“上官爱卿,擅长音律,才华横溢,人品较佳,乃朝中难得的年轻才俊。因此,朕决定将令爱赐婚于上官爱卿,不知王爱卿意下如何呀?” “哎呀,这,这太好了,太好了!皇上,臣代家女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太卜喜出望外,立即跪下磕头谢恩。 “好。” 刘骜高兴地喊了一声,又接着问上官无双:“上官爱卿,你亲眼看到了,王爱卿很乐意。你呢,意下如何?” “臣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官无双口呼万岁,磕头谢恩。 这是朝廷的礼仪,所有臣子都不能免俗。 都这个时候了,上官无双只能磕头谢恩了,他不可能在王太卜面前,对皇上给自己赐婚表示任何异议。 若真触怒了龙颜,那可是要杀头的,不能犯忌啊。 何况,人家皇上都已经提前跟你沟通过了,你还想怎么样? 唉,管他了,先应下再说吧。 反正自己只喜欢怡宁公主,不喜欢那个太卜千金。 虽然王太卜的千金也是姿色过人的美女,但这跟美丽不美丽没有任何关系。 哪怕就是嫦娥下凡,老子也不喜欢。 在俺心目中,只有怡宁公主是最美的。 除了她,俺不想娶别的女子。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 感情就是这样,心爱的,就是最美的。 但王太卜在跟前呢,必须绝对服从皇上的旨意,没得选择。 不能不给皇上面子啊。 上官无双知道,自己没这个胆,也没这个资格。 除非想立即死,倒是可以当面拒绝皇上。 皇上给臣子赐婚,这是多大的面子啊,真可以说是皇恩浩荡啊。 天下有几个人,能够得到皇帝赐婚? 可现在上官无双心里只有无限的苦,准确的说,他现在是欲哭无泪。 自己喜欢的是怡宁公主,皇上却赐给自己一个太卜的千金,这算什么事啊? 皇命不可违。 但这样一来,自己跟怡宁公主之间的障碍更多了,无形之中又增加了几千重山。 不是吗? 怡宁公主被皇上许配给了新都侯,太卜大人的女儿被皇上赐婚给了自己。 唉,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更离谱的事吗? 皇上啊,皇上,你这点的是啥鸳鸯谱啊? 现在不答应吧,肯定是不行的,。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随便说一句两句都是金口玉言,哪容你一个臣子拒绝? 但是答应了吧,以后就不能反悔。 反悔就是违背圣意,就是欺君之罪,同样是没得选择的死路一条。 横竖都是死啊。怡宁,我该怎么办? 上官无双感到心在一阵阵悸痛。 “你俩都平身吧。” “是,皇上。” 上官无双和王太卜同时应道。 王太卜侧过头来,笑容可掬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立刻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慌忙向他点了点头。 王太卜也微笑着向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出了皇宫,上官无双直奔怡宁公主府邸而去。 一路上,上官无双都觉得心如刀绞一般疼。 皇上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正如皇上所说,把怡宁公主许给王莽,是为了社稷安稳。 要是把其他任何一个公主许配给王莽,上官无双肯定没意见。 他肯定会赞同这种为了社稷安稳的政治婚姻,肯定会支持皇上用这种方式与王莽变为亲戚,结成政治同盟。 他一定会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个举措特别明智。 但皇上要把怡宁公主许配给王莽,上官无双就不爽了,也不认为这是明智之举了。 挨千刀的王莽,你为啥偏偏要喜欢怡宁公主啊? 朝廷那么多公主,你喜欢别的公主不行吗?非要来喜欢我的怡宁公主。 你这不是存心要跟我上官无双过不去吗? 我操你妈的新都侯,老子哪里得罪你了? 你个不得好死的新都侯,你个上刀山下火海的新都侯,你个入十八层地狱的新都侯! 上官无双边骂边着急忙慌地走进了怡宁公主府。 第183章 给你我的全部 怡宁公主独自在房间里悲伤,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 听了上官无双的叙说,怡宁公主更难过地抱住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也是悲从心起。 两人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不,怡宁,我俩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哭了一阵,上官无双摇着头,坚定地说。 “嗯,无双,不分开。哪怕就是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怡宁公主噙着泪连连点头。 “要不,咱俩跑吧?” “跑得远远的,跑到一个让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伤心了一阵,怡宁公主咬着牙说道。 “跑?” 上官无双心中一震。 他不是没想过这条路,只不过原来似乎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 而现在,真的是没有路了。 前进的路没有。 后退的路也没有。 “对,跑!” 怡宁公主坚定地点着头。 “好,跑!” 上官无双意志同样坚定无比。 “你赶紧收拾一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也回去收拾一下,咱俩要尽快走。” 怡宁公主对上官无双说。 既然决定了,就得尽快付诸行动,并且说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要不明天就走?” 上官无双说道。 “不行呢,得准备一下。有些必要的东西,必须先安排人员拉走,包括银两,得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不然咱俩以后的吃住都成问题。” “路上带不了那么多东西,带多了也不方便,走的时候咱俩尽量轻装而行,一来方便省事,二来不才不会引人注意。” 怡宁公主皱着眉头说。 “嗯。”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这样,咱俩十五天后走。皇上虽然赐了婚,但那只是名义上的,皇上不会马上就让我或者你成亲的。” “十五天之内,我俩应该还是自由的。我们必须要充分做好准备工作,确保万无一失,不留下后顾之忧。” “这十五天之内,得瞒天过海地做好准备。用不着的东西,就留在各自府内,哪怕是再贵重的东西,只要不是必需的,都留下。” “银两尽量准备充足一点,咱俩这一走,就可能回不来了,后半生,都要依靠这些银子呢。” “银子我府上多,金子也有不少,除了留下一些让府里维持开支外,其余的我全部带上。你的也如此。” “这两天我会安排车子过来,我们将金银和必需品都运走,走的时候就可以轻装而行了。” 怡宁公主说道。 “好,清楚了。” 上官无双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明白,跑,就意味着违背了皇帝的旨意,那是对抗皇命,是绝不允许的,说不定会遭到追杀。 对这种后果,他和怡宁公主都非常清楚,因此两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但是,如果不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被别人相拥入怀,这可比死还难受啊。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哪怕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要是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与其活着,不如死去! 这瞬间,上官无双心底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气。 当务之急,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保证十五天之后安全逃离长安,这才是自己唯一大事。 决不能让其他问题,影响到这个计划的施行。 上官无双默默地对自己说。 怡宁公主没有说话,她抬起头,将嘴凑了过来,轻轻吻住了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紧紧抱着怡宁公主,狠狠地吻着这个心爱的人儿。 他只觉得,他对怡宁公主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了嘴唇上。 亲了一会儿,怡宁公主似乎动情了,抱着上官无双的身子不停地扭来扭去。 过了片刻,怡宁公主迷迷糊糊地说:“无双,今晚我就给你,我怕万一……” “不,不,怡宁,没有万一。我俩一定会在一起的,无论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在一起。” 上官无双边吻怡宁公主边说。 “无双,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要把我的全部都给你。” 怡宁公主在上官无双耳边喃喃自语。 上官无双觉得很矛盾,有种于心不忍的感觉。 此情此景,有着悲怆的凄凉。 怡宁公主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贪婪地吻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感到自己快融化了。 同时,上官无双觉得特别悲壮。 世事难料啊,过了今晚,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这一瞬间,上官无双又有点犹豫了。 这不是情不自禁啊,这是迫不得已,是被刘骜王莽淳于长这些人逼的。 要不是情势如此,这一切是要留到新婚之夜的啊。 可是现在,却这样匆匆忙忙,这样慌慌张张。 上官无双咬咬牙,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像一叶孤舟,漂浮在海中。 海面上狂风呼啸,波浪翻滚,轰轰的浪涛忽高忽低,在疯狂地宣泄着。 整个世界,只有颠簸,只有颤抖,只有使人眩晕的起伏。 上官无双豪情澎湃,驾着船,在惊涛骇浪中穿行。 时高时低,时快时慢,时而猛烈,时而轻柔。 然后,他跃上了巨浪的巅峰。 终于,风慢慢地小了,破浪退缩下去,刚才还急流汹涌的海面,开始逐渐趋于平静。 风停了。 上官无双凝目看向天空,只见一片红色的云朵,盛开在白云深处,分外妖娆,红得刺眼。 像花朵,像枫林,也像红霞。 半晌,怡宁公主才睁开眼,从迷醉中清醒过来。 她轻轻吻着上官无双的额头,柔声道:“无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啊。今后,无论生还是死,我都跟你在一起。” 上官无双紧紧抱住怡宁公主,说:“怡宁,这辈子,我要用全部的情感来爱你,我俩的心永远在一起,我发誓。” 怡宁公主轻轻哭泣起来。 沉思片刻,上官无双伤感地说:“怡宁,你跟着我逃难,会受很多苦的,我特别心疼。你怕不怕?” “不怕,无双。只要有你,我就拥有了整个世界,哪怕天天天餐风露宿,我都愿意。” 怡宁公主紧紧地抱着上官无双说。 上官无双搂紧了怡宁公主。 虽然前途未卜,但此时此刻,上官无双感到他的全身充满了力量。 第184章 难以割舍 怡宁公主走后,上官无双急忙开始收拾东西。 原来还想着马上就走,现在看来,怡宁的决策是对的,有许多东西要清理,必要的银两要先运走。 事实上,根本不可能马上走。 太仓促了,许多东西都没法带。 可是上官无双知道,这次离开长安,也许就永远都回不来了,有些必要的东西,即使不能带走,也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上官无双看着眼前的几把琴,一筹莫展。 这可都是千古名琴,都是无价之宝啊。 但是不能带啊,这些琴太占地方,并且带着这几把名琴逃跑,又累赘又不安全。 但要是不带走的话,怎么办呢? 藏起来吧,也没地方藏,总不能把这些琴毁了吧? 那可不行啊。 那怎么办? 怎么办? 埋在地里? 恐怕不行,很快就会腐烂。 寄存给别人家? 也不行啊,只怕会暴露行踪,引起别人的怀疑。 再说寄存给谁呀? 除了靖王爷,根本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但是,寄存给靖王爷,会不会连累他呢? 自己这一跑,可就是罪人了,说不定会遭到朝廷通缉。 上官无双不想让靖王爷冒这个风险。 那还能寄存给谁呢? 算来算去,根本没有合适的人。 安排人用马车先运走? 还是不行啊,运的东西多了,动静太大,绝对要暴露。 要是暴露了,不但没法离开长安,万一皇上动怒,难说连小命都不保。 要是命都没法保,还要这些琴干什么? 旷世名琴也没有命重要啊。 最多只能将银两先运走,自己和怡宁公主都没有什么谋生的本领,后半生,主要得靠这些银子。 人生还有大半辈子呢,不知道要多少银两才够。 看来以后,自己得学会一两样技能,或者做点营生,不然就这样坐吃山空,只怕再多的银两都不够。 至于怡宁公主,那就让她在家里种花养草,做贤妻良母吧,每天练练武。 自己可舍不得让她干活,只想让她做永远的公主。 可是,自己每天都要弹琴呢,自己说过,要一辈子为怡宁弹琴的,没琴可弹不成。 咋办啊? 看着眼前的这些旷世名琴,上官无双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才发觉根本没办法。 管他的,先不管这些琴了,当务之急是先把银两全部凑出来,看看有多少。 问题是,银子还在库房里。 如何跟管家黄叔说呢?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啊。 没办法了,不告诉黄叔,就不可能拿到银两。 没有银两,离开长安就会寸步难行。 上官无双咬咬牙,喊了一声。 黄管家立即快步走了进来。 “黄叔,库房里还有多少银两?” 上官无双直截了当地问道。 黄管家怔了一下,马上说:“大人,小的要去查一下。” “马上去,查清楚后立刻回来禀报我。” “是,大人。” 黄管家跑着出去了。 对了,还有班婕妤交给自己的那两张羊皮,必须带走,这关乎着班婕妤的身家性命。 何况,里面隐藏着的秘密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一定要把它弄清楚,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放弃。 可是,把羊皮藏在哪里呢? 揣在身上也不安全。 看着地上的琴,上官无双灵机一动,走过去拿起自己平时用的那把琴,将羊皮塞在了琴身里面。 他决定了,走的时候,就带平时自己天天用的这把琴。 其它的琴都留下吧,藏在暗室里,等风平浪静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带出去。 带不出去的话,就让它们留在暗室里,谁发现是谁的缘分。 这几把琴都是名琴,唯有自己平时用的这把琴,才是一把普通的琴,但却跟自己朝夕相处。 就像自己情深义重的糟糠之妻,不是漂亮的女色能够比相比的。 危难之际,不能抛弃糟糠之妻。 就这样决定了,就带这把,其它的琴全部留下。 藏好羊皮,上官无双站起身来,审视着眼前的物事。 离开,意味着就要舍弃这个家了。 家里的一切,都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 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有着亲切无比的味道。 十五天后,自己就要跟这个家离别,就要踏上颠沛流离生死未卜的逃难之路。 上官无双感到心中五味杂陈。 看着熟悉的一切,上官无双陷入了沉思。 自己从小吃苦吃惯了,颠沛流离算不了什么,可怡宁公主是金枝玉叶,她能承受得了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啊。 要不是自己和怡宁公主相爱,她这辈子都可以安安稳稳衣食无忧地在皇城里度过,又何需受颠沛流离之苦? 怡宁,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想着想着,上官无双心里一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这一瞬间,上官无双开始犹豫了。 要是自己放弃怡宁,她就不用吃苦受累,不用担惊害怕了呀。 自己一个大男人,让心爱的女人舍弃一切跟着自己逃难,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是,放弃怡宁,自己心不甘啊。 唯一的爱,都要放弃,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要是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有锦衣玉食,也是身寒心冷,三餐无味啊。 人生,真的就这么残忍? 老天啊,为何要这样待我? 上官无双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仰天长叹。 只要有你,我就拥有整个世界,哪怕天天天餐风露宿,我都愿意。 上官无双想起了刚才怡宁公主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第一次认识到,原来爱情可以让人无比勇敢,可以让人义无反顾。 正在这时,门卫快速走进来报告,说是靖王爷来了。 门卫的话音未落,靖王爷已经走了进来。 上官无双看看满屋的凌乱物品,又紧张又尴尬地看着靖王爷,然后赶紧招呼靖王爷去休息室喝茶。 靖王爷却一声不吭地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上官无双不好意思地将地上的东西用脚往旁边拔开,吩咐黄管家赶紧去泡茶。 喝了一口茶,看着地上的东西,靖王爷问道:“要走?” 上官无双吃惊地看着靖王爷,不敢说话。 第185章 靖王爷的提醒 靖王爷怎么会知道自己要走? 让上官无双吃惊的,是这个很重要的问题。 嗯嗯,应该是怡宁公主告诉靖王爷的。 此时,上官无双马上想到了怡宁公主。 因为,只有怡宁公主和自己才掌握这个秘密。 怡宁公主信赖靖王爷,告诉他也是应该的。 靖王爷本身值得信赖,并且应该告诉他。 但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哪怕是靖王爷,其实也不应该这么早告诉他。 上官无双想。 但靖王爷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既然怡宁公主已经告诉了他,那就行,反正迟早都得告诉他。 于是,他对靖王爷点了一下头道:“嗯,王爷,正在收拾东西。” “是怡宁让我来帮助你们的。” 果然,靖王爷开口说道。 “我在路上遇到她。她回府做准备去了。” “我来跟你商量一下具体办法。” 不待上官无双回答,靖王爷补充道。 “哦,是这样?太好了,太好了。多谢王爷。” 上官无双高兴地说道。 有智勇过人的靖王爷帮助,肯定要顺利得多。 “别这样客气吧。”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靖王爷单刀直入。 “计划十五天以后。” 上官无双如实回答道。 靖王爷未置可否,紧接着问道:“这十五天里,你们如何准备?” “主要是准备银两,得先运走,为今后的生活做准备。” “然后,必要的东西,也需要提前运走。走的时候,尽量轻车简从。” “就这些?” “嗯。”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他只有想到这些。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靖王爷说道。 “什么问题?” 上官无双不解地看着靖王爷。 “婚事。” 靖王爷叹气边说:“你别忘了,你和怡宁都是分别由皇帝赐过婚的。” “是啊。”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皇帝赐婚,把怡宁和自己分别赐给了不同的人,才导致自己和怡宁要出逃的啊。 这确实是关键问题。 但是这个关键问题,跟准备工作有什么关系呢? 上官无双有点不明白。 “现在,婚期很关键。” “要是皇上让怡宁或者你在十五天之内就成亲呢,你们怎么办?” 靖王爷问道。 是啊,这确实是个关键问题。 要是怡宁公主成了亲,就根本没有出逃的机会了。 自己也如此。 “王爷的意思是让我们提前走?” 上官无双看着靖王爷得眼睛问道。 “不!” 靖王爷却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呢?” 上官无双更不明白了。 “要主动出击,以动制静。” 靖王爷严肃地说。 “以动制静?” 上官无双还是没弄明白靖王爷的意思。 “对,以动制静。这样,让怡宁主动跟皇上奏明,请皇上把她跟王莽成亲的日子定在三个月后。” “这样,就能够避免皇上会让她在十五天以内成亲。同时,还可以麻痹王莽。” “好办法!” 上官无双不由地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 不愧是足智多谋的靖王爷啊,点子就是高。 “你也可以跟皇上请求,把你跟王大人千金成亲的日子也在三个月以后,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 “好,好。” 上官无双连连点头。 “并且,你和怡宁都要表现出很乐意的样子,不能让任何人起疑心。” “明白。” “皇上答应以后,你就请人来重新装修一下府邸,然后趁车多人杂,悄悄将银子和必须用的东西运出去。” “怡宁公主也可以以买嫁妆的名义办这些事,浑水摸鱼。” “太妙了!” 上官无双激动得叫出声来。 靖王爷微微一笑,然后又说道:“你的任务就是去向皇上请求,同意将你成亲的日子安排在三个月后,同时奏请皇上放你假,然后请工匠来装修府邸。” “记住,是正儿八经的装修,不是做样子,要让别人都相信,你要准备成亲了。” “运银两和其他东西的人,我来帮你安排吧,这样安全一些。” 上官无双迟疑了一下。 “怎么?” “不愿意这样安排?” “还是不放心本王啊?” 靖王爷笑着问道。 “不是,王爷,你对下官的大恩大德,下官无以为报。下官,下官是怕今后会让你惹上麻烦。” “所以,运送银两和必需品的事,还是下官自己安排算了,反正东西也不多。对这件事,王爷啥都不知道。” 上官无双知道自己和怡宁公主私奔的后果,他诚心实意不想让靖王爷担风险。 “你有百分百可以信任的人吗?” 靖王爷问道。 “有。” 上官无双胸有成竹地答道。 “好吧。那就你自己安排,东西要运到绝对安全的地方,不一定跟今后你们要去的地方在同一个地点,只要方便使用就行,这样才可靠。” “人跟银子在一起的话,反而容易引人注目。具体地点,怡宁你俩商量吧。” “好,我明白。感谢王爷。” 上官无双双手抱拳,对靖王爷表示由衷的谢意。 “多保重。” 靖王爷拍拍上官无双的肩膀,笑了笑。 上官无双刚想送别靖王爷,怡宁公主突然走了进来。 “怎么样?” 怡宁公主不明不白地问了一句。 “什么怎么样?” 上官无双有点糊涂。 “我是说靖王爷的计策怎么样?” “妙,非常妙。” 上官无双由衷地敬佩靖王爷的智慧。 “好,我们就按靖哥哥说的办法行事。”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对上官无双说。 “好!” 上官无双连连点头。 “哥哥,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怡宁公主看着靖王爷说。 “没有了,你俩照计划行事。最关键的,就是分别奏请皇上同意三个月后成亲,才有足够的时间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 “唉,只是,以后你俩就要受苦了。” “离开了京城,举目无亲在异地他乡流浪,还不敢暴露身份,这辈子,恐怕都得隐姓埋名地生活。” “让为兄特别愧疚的是,竟然没有丝毫办法帮助你们。” 说完,靖王爷竟然流下了眼泪。 怡宁公主抱住靖王爷,大声哭起来。 上官无双也忍不住泪如泉涌。 第186章 羊皮里的秘密 伤心了好一会儿,怡宁公主擦了擦眼泪,突然对上官无双说:“无双,你将那两张羊皮拿出来请靖哥哥看看,靖哥哥智勇过人,说不定能参悟其中的秘密。” 上官无双点点头,从琴里取出羊皮,双手递给靖王爷。 靖王爷将羊皮展开,凝目而视。 待两张羊皮都看完,靖王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王爷哥哥,你看出什么来了?” 怡宁公主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们看,这幅画,含义很明显。” 靖王爷边指着画上的内容边说:“这只鸟,分明是一只燕子,口中衔着一只虫子样的东西,其实不是虫子,是一个小孩。” “小孩?” 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都吃了一惊。 “是小孩。你们看,有头,有身子,有手有脚,寓指什么?” 怡宁公主和上官无双凑过去一看,似乎看出了点门道。 “嗯嗯,确实像个小孩,怡宁我俩看了好多次,竟然没看出来。” 上官无双说道。 “你们应该听说过‘燕啄啄’的民谣吧?” 怡宁公主跟上官无双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下面这条蛇,对着一座宫殿张着血盆大口,这意思已经不用说明白了吧?。” “上面是燕子,下面是蟒蛇,山河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切都不言而喻。唉。” 靖王爷叹着气说道。 是啊,再清楚不过了。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也叹了一口气。 “至于这首诗,秘密不在文字。” 靖王爷又说。 “不在文字?” 上官无双跟怡宁公主都有点不明白。 “上官兄,你去取一些醋、草灰和食盐来。” 上官无双点点头,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上官无双取来了靖王爷需要的东西。 “再打一盆清水来,并且要一个空盆子。” 清水打来了。 靖王爷先将草灰放在清水中,用棍子搅动了几下。 待水停止转动后,靖王爷抬起盆子,将盆中的清水缓缓倒入空着的盆子中。 然后,他又将一些食盐倒入水中,用棍子搅动了起来。 然后,再滴进去十几滴醋,又搅动了几下。 盆中的水恢复平静后,靖王爷将展开的羊皮轻轻放入水中。 浸了一刻钟左右,靖王爷将羊皮从水中捞了出来,平摊开放在桌子上。 三个人都不眨眼地看着羊皮。 不一会儿,羊皮上的黑字不见了,渐渐显出一些红色的线条。 上官无双吃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逐渐地,红色的线条多了起来,远处是山的模样,近处是线路,有些地方还有蓝色的圆点。 上官无双凑近一看,似乎是一幅路线图。 但是没有地名,不知道这些线条标明的是什么地方。 山也看不出来是哪儿的山。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抬起头,看着靖王爷。 靖王爷看了羊皮一眼,说:“这是一幅地图。”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没有说话,他俩好奇地想听靖王爷说下去。 靖王爷屏住气息,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任何声音。 点了点头,靖王爷接着说:“你们看,这是山,这是路。” “这幅地图标明的,应该是在某座山中,藏着什么东西,估计不是金银财宝就是武器。” “这些线条,就是进入这座山的路道。” “哦。”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对望了一眼,同时感叹道。 “可惜,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座山在什么地方,只要找到这座山,沿着路线走进去,就一定能发现山中的秘密。”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秘密,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个秘密是个大秘密,说不定跟社稷安危有关系。” 靖王爷胸有成竹地说。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这话班婕妤也说过,里面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只不过,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秘密。 但既然她都说是天大的秘密,那就绝非小事,说不定真像靖王爷所说,跟社稷安危有关系。 “王爷,意思这首《长信宫怨》,跟这个秘密毫无关系?”沉默了一会儿,上官无双问道。 “不错,毫无关联。” 上官无双有点不明白的是,既然毫无关联,班婕妤为何要将这首诗写在这张羊皮上? “这张羊皮是谁给你的?” 靖王爷问道。 “是班婕妤交给我的。她说羊皮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人物交给她保管的,当时羊皮上面什么也没有。” “交给她的这个人要她在上面写点什么或者画点什么,后来她就将这首诗写了上去。” “班婕妤?” “对,是班婕妤。” “她交给你羊皮时,有没有说什么?” 上官无双仔细想了想,说:“她只有说这首诗里面,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具体是什么秘密,她也不知道,只说要我好生保管这张羊皮。” “嗯。这就对了。班婕妤应该不知道羊皮里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交给她这张羊皮的人,是为了欲盖弥彰,才让她将诗写在上面的。秘密不在诗里,在羊皮里。” 靖王爷边点头边说。 “嗯,嗯。”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觉得靖王爷分析得非常有道理。 三个人看向羊皮。 羊皮上的红色线条和蓝色圆点渐渐淡下去了,慢慢地,黑色的字迹又露了出来。 “班婕妤毕竟是小女子,呵呵。” 靖王爷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上官无双跟怡宁公主对望了一眼,没搞明白靖王爷的意思。 “她应该写一首轻快的诗在上面,最好是赞美春天的,这样才不会让人注意。她这首《长信宫怨》,容易招惹是非。” 靖王爷一本正经地说。 确实啊。 上官无双觉得靖王爷分析得句句在理。 “这样吧。你们把羊皮交给我。我回去将这首诗誊写在其他地方,重新写一首上去。” “这是用特殊的墨写的,我也得用特殊的墨才行。” “好。” 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都连连点头。 将羊皮交给靖王爷,最恰当不过了。 一来安全,二来也可能只有他能破解其中的秘密。 “至于这首诗吧,既然是班婕妤的作品,我会一字不改地将它抄写下来。” “但名字得改一改,不能叫《长信宫怨》。” 对呀,这个名字容易引火烧身。 “叫,叫《秦宫怨》吧。对对,改成《秦宫怨》。” 靖王爷高兴地拍了一下大腿。 “《秦宫怨》?” “对,《秦宫怨》。是一个秦朝的宫女,表达对秦始皇怨恨之情的宫怨诗,哈哈。” 嗯,这个主意好。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点了点头。 想了想,上官无双说:“靖王爷,我看不如改成《阿房宫怨》吧,一听就知道是宫怨诗。” “最关键的,是阿房宫早被西楚霸王一把火烧成了灰烬,谁会对那些灰烬耍花样呢?” “即使有人想借此作文章,也是死无对证啊。” “太妙了!哈哈哈。上官老弟有才!” 靖王爷爽朗地笑起来,对上官无双伸出了大拇指。 笑了几声,靖王爷将羊皮递给上官无双,说:“至于这张,这幅画寓意太明显了,留着容易招惹是非,烧了吧。” “好。”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他想,确实,这幅画一点都不含蓄,瞎子都看得明白,真的不能留着,太危险了。 明天早上就及时烧掉吧。 “从今晚起,无论是你俩的感情问题,还是这张羊皮中的秘密问题,我们都要主动出击,只有以动制静,才能掌握先机。” 靖王爷郑重地说。 “明白,以动制静,掌握先机!” 上官无双将拳头握紧,做了个奋斗的姿势。 靖王爷拍拍上官无双的肩膀,叹了口气,说了声:“保重。”然后向门外走去。 上官无双想送靖王爷到大门口,被靖王爷拦住了。 上官无双没再坚持。他知道,靖王爷跟自己一样心情沉重。 看着靖王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上官无双转过头来,叹了一口气。 “无双,别灰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相信,老天爷会这么狠心,要拆散我俩。” “嗯。” 上官无双紧紧抱住怡宁公主,眼里已是泪水涟涟。 第187章 拜访定陵侯 又是一夜无眠。 上官无双大睁着眼睛看着浩渺的天空,一直在深刻地问自己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二个问题是,如何才能改变这种状况? 看着逐渐露出鱼肚白的天空,上官无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找到答案。 忽地一道亮光从天空中划过,在天际坠下。 那是一颗流星。 上官无双突然心里一震。 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婚期。 不错,靖王爷曾说过,婚期定在什么时候非常关键。 是啊,皇上为怡宁公主赐婚这事,已经很难改变了。 但婚期尚未确定。 在婚期确定之前,或者说正式举办婚宴之前,自己能做什么,能做成什么,包括能不能和怡宁公主顺利出逃,都是未知数。 婚期越晚,留给自己的时间和机会越多。 而决定婚期的人,是谁? 无疑是皇上。 皇上说怡宁公主公主和新都侯什么时候成亲,自然就得什么时候成亲。 皇上一言九鼎,他随便说句什么都是圣旨,任何人都必须服从。 那么,有谁能够影响皇上做出决定? 最主要的,肯定是皇上自己。 其次,还有可能是皇后、昭仪,也有可能是其他大臣。 但是,实际上,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物,能够影响皇上做出什么时候让怡宁公主举办婚宴的决定。 新都侯。 不错,这个人正是新都侯。 若是新都侯不想马上成亲,皇上就完全有不可能不会马上确定婚期。 对呀,刚才怎么没想到呢? 嗯嗯,思路一下子清晰了。 现在的关键是,要弄清楚新都侯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嗯嗯,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得用最快的时间把这个最关键的情况弄清楚。 换成简单的话就是,新都侯王莽是如何考虑成亲这个问题的,他是想马上就成亲,还是会等一段时间?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直接从新都侯口中探听到情况。 但这不太现实。 除非跟新都侯有特殊关系,不然也不可能直接去问他。 自己跟王莽可不熟悉,别说不熟悉了,连跟他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谈从他那儿印证时间了。 但跟王莽走得近的人,应该能够知道这个相关情况。 西门绝艺跟新都候距离那么远,都能提前知道新都侯喜欢怡宁公主的消息。 何况是跟他走得近的人? 若是能找到一个跟新都侯关系十分密切的人,不就有可能知道情况了? 上官无双一下子兴奋起来。 那么,谁跟他走得最近? 淳于长。 对,定陵侯淳于长。 他可是经常跟王莽在一起。 并且自己跟淳于长有交往,他还送了自己金子和美女。 虽然美女自己没有接受,但自己跟淳于长的关系,应该算得上是亲密的。 对,去找淳于长! 上官无双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站起身来。 “嗯,好好准备一下,一定要从淳于长口中套出实话来。” 上官无双披上一件外衣,信心十足地走出了书房。 他要交代管家,迅速去准备一份十分厚重的礼物。 今晚,他要去定陵侯府。 傍晚很快来临。 准备了整整一天,总算差不多了。 上官无双验看着黄叔备下的礼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收拾妥当,上官无双坐上轿子,信心十足地向定陵侯府行去。 淳于长热情地接待了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首先表明自己是想念定陵侯了,所以特地来拜望他的。 定陵侯高兴地笑了笑,看样子他心情不错。 心情不错就好办,很多事只有在领导心情好时才能说才能办。 当上官无双向淳于长呈上精心准备的和田玉虎雕时,淳于长眼睛亮了一下。 上官无双事先已了解到淳于长最喜欢虎。 上次到淳于长家里赴宴时,上官无双就发现淳于长家里到处是以虎为主题的绘画、雕塑、用具以及各种虎形装饰品。 可不是吗? 淳于长家房屋上雕刻的是虎头,墙壁上画的是虎,房间里烧着龙涎香的三足铜鼎,也是虎头造型。 就连座椅都铺了虎皮,地上铺的也是用虎皮拼成的地毯。 上官无双才去过一次,就已经知道淳于长对虎的偏爱了。 从定陵侯府回来后,上官无双就有意识地准备了一些跟虎有关的礼物,一来是想今后跟淳于长打交道肯定用得着,二来是上官无双淳于送了自己三百两黄金和一把名琴,自己无论如何得回赠他几样礼物,不然面子上过不去。 没想到,精心准备的礼物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因此,当上官无双将第一个檀木盒子打开时,他便胸有成竹地在心里笑了笑。 盒子里是一具十分精致的虎雕。 看到虎雕,淳于长眼睛一亮。 淳于长轻轻拿起虎雕在手中摩挲了好一会儿,然后点着头说:“啧啧,价值连城的和田玉呢。” “是,侯爷,下官千辛万苦才有幸得到这只虎雕。这等宝物,凡人是万万不可收藏的,也只有侯爷您这种懂虎爱虎惜虎的贵人,才配拥有,因此下官就赶紧给侯爷您送来了。” 上官无双肉麻地说着奉承话,感觉自己都快恶心死了。 “哈哈。难得上官无双老弟你这么有心。不错,不错呀!” 淳于长边称赞边睁大眼睛仔细观察虎雕的细节。 这只虎雕确实非常精致。不但材质是稀世少有的上好和田玉,雕工也是出类拔萃。 据说是一位民间传为神人的雕刻大师仅有的杰作。 乍一看,虎的神韵、威严、气势,无不表现得栩栩如生。 淳于长喜欢这只虎雕,应该是在上官无双的意料之中。 看着淳于长的专注神情,上官无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喝茶喝茶,上官老弟,你喝茶。” 淳于长仍然沉浸在对虎雕的陶醉之中,边看边招呼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眼睛看着淳于长,微笑着端起茶盅,怡然自得地轻轻品了起来。 淳于长把虎雕琢磨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才满意地亲自将虎雕用红布包好,放进檀木盒子里。 等淳于长从虎雕的陶醉中回味过来,上官无双才凑过嘴去,悄声对淳于长说:“侯爷,下官还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侯爷。” “哦,还有东西?你这老弟,也太客气了,哈哈。” 淳于长看着上官无双,笑着说。 上官无双朝侍立在门外的上官府家丁招了招手,家丁慢慢地走了进来,将怀中抱着的一个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然后轻轻退到了门外。 上官无双再次将嘴凑到淳于长跟前,神秘地说道:“侯爷,这陶罐里,是一位神医用祖传秘方泡了整整十五年的虎骨酒,绝对是珍品,说是有奇效,请侯爷过目。” “虎骨酒?哦,是吗?那太好了,太好了!虎骨酒可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啊。哈哈哈。” 听完上官无双的介绍,淳于长惊喜地站了起来。 淳于长走到陶罐跟前,命令下人取来一把匕首。 淳于长亲自小心翼翼地撬去罐塞周围的蜡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摘开了瓶塞。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从罐中飘了出来。 淳于长闭上眼睛,贪婪地吸了一口香味,半天才呼出一口气,然后连连惊呼:“好酒,好酒啊。” 上官无双高深莫测地悄声说:“侯爷,这酒确有奇效呢。你每晚喝点,保证再厉害的女人,都只会向你求饶。嘿嘿。” “是吗?那好啊。正合我意,正合我意,哈哈哈。” 淳于长大笑起来。 淳于长激动地转身向站在旁边不远处的家丁吩咐道:“快拿一把勺子来,本侯爷要尝尝这虎骨酒,哈哈。” 家丁迅速跑出去拿勺子。瞬间功夫,家丁就拿着一个银勺飞快地跑了进来。 淳于长迫不及待地从家丁手中接过勺子,从陶罐里舀出半勺酒,闭上眼睛尝了一口。 “好酒啊,真是好酒,太好了!” 片刻,淳于长睁开眼睛,大笑起来。 上官无双得意地问道:“侯爷,满意吧?” “满意满意,很好。” 淳于长边说边将勺中的剩酒一口喝了下去,然后高兴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笑得春风满面。 第188章 还没打算成亲 此时,不知怎么的,上官无双忽然想起了上次,淳于长在赵皇后面前不举的尴尬场景,差点笑出声来。 这淳于长,也不知道他平时就有问题,还是当时情况特殊造成的。 嗯,平时应该没问题。 他不是跟皇后有一腿吗? 要是有问题,还咋有一腿呀? 这样想来,淳于长平时应该没问题。 那就是说,上次在皇后房中,淳于长的不举,是被自己的琴声刺激了造成的? 想起当时自己的不怀好心,上官无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面对淳于长。 幸好自己做得不露声色,淳于长应该没发现。 若是他知道自己是故意捉弄他的,那他还不杀了自己? 上官无双忍住笑,故意讨好淳于长说:“侯爷,这酒是那位神医依照绝不外传的祖传秘方,配了好多种名贵药材制成的,小弟好不容易得到它,自己都舍不得喝,就送来给您了。哈哈。” “好啊,难得老弟有这个心。今晚正好咱哥俩弄个宵夜,一块儿喝上两杯,试试功效。哈哈。” 淳于长高兴地说道。 什么? 我也喝虎骨酒? 不行啊,会出人命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喊道。 “这个……不,不,我就不喝了,我等会儿还有事呢。” 上官无双犹豫了一下,慌忙拒绝。 上官无双清楚,留在侯府吃宵夜,可是打探消息千载难逢的机会,三杯酒下肚,啥话套不出来? 问题是,淳于长要喝虎骨酒。 这虎骨酒可不是闹着玩的。 神医将酒送给上官无双时就说过,这酒可是有奇效的,不能随便喝。 神医说,喝了虎骨酒,必须在半个时辰内行房,否则阳气难抑,人会发狂,甚至会溢血而死。 并且老神医还一再叮嘱,千万不能喝多,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更不能喝。 自己正是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啊。 淳于长倒没事,喝了随便拉一个府里的美女过来就可以解决问题。 可自己怎么办? 自己可不想跟定陵侯府的女人做那事。 因此,只能拒绝了。 还是赶紧想办法向淳于长套话,套完话就走,绝不能喝那虎骨酒。 “有啥事都放一放,明天再去处理,难得今晚咱哥俩有空说说话。” “再说,你不是说这虎骨酒有奇效吗?那咱俩就一起试试吧。哈哈哈。” 淳于长的笑声太大了,震得上官无双耳朵嗡嗡作响。 “这个,这个……” 上官无双觉得太为难了。 “别这个那个了,大男人嘛,爽快点,就这样定了!” 淳于长斩钉截铁地拍了一桌子,大声说道。 “好吧......” 上官无双只好硬着头皮点了一下头。 此刻,上官无双明白,自己有了获取信息的机会。 原来还担心,是否能够找到打探消息的机会,现在看来,自己多虑了。 既然淳于长留自己在侯府吃宵夜,那对于打探清楚新都侯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应该是不难的。 上官无双感到心里有了一点底,就轻松地舒了一口气。 定陵侯府的宵夜自然是十分丰盛的。 两人边吃边聊。 喝了两杯虎骨酒,上官无双才不动声色地说道:“侯爷,小弟想顺便向侯爷打听个事。” “好啊,上官老弟你跟我客气什么?” “想打听什么尽管说,为兄一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淳于长正喝在兴头上,显得非常干脆。 “侯爷,皇上为新都侯赐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新都侯是不是马上就打算跟怡宁公主成亲?” 上官无双平静地问道。 “上官老弟这是?” 听完上官无双的问话,淳于长谨慎地转过头来看着上官无双。 他的一双眼睛在上官无双脸上审视着。 “哦,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呵呵。” 上官无双镇静自若地说。 他相信自己这个谎话,应该能够蒙骗淳于长。 “哦,原来是这样啊?新都侯,好像最近没打算成亲,我经常跟他在一起,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淳于长摇摇头说。 “嗯,好的好的。” 上官无双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道。 “嗯,新都侯这个人,不是奇女子,配不上他。” 淳于长突摇头道。 “嗯,是啊,也只有怡宁公主,才配得上新都侯哈。” 上官无双故意将话题引到怡宁公主身上。 沉默了几秒钟,淳于长看了看门外,然后将头凑过来,在上官无双耳边说:“其实,新都侯喜欢的,不是怡宁公主那样的。” 上官无双一惊:“什么?” 淳于长神秘地说道:“新都侯喜欢皇后那样的。” 皇后? 上官无双一惊,然后故意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哥,新都侯怕不是喜欢皇后那样的,而是喜欢皇后吧?” 淳于长高深莫测地轻轻点了点头。 “明白了。” 上官无双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淳于长笑了笑:“这事可不能乱说啊。” 上官无双倒吸了一口气,然后立即点点头:“放心,小弟明白。” 上官无双马上想到了西门绝艺。 西门绝艺说,新都侯喜欢怡宁公主,想很快跟怡宁公主成亲。 听淳于长的话,西门绝艺传递的应该是假消息。 如果是假消息,那西门绝艺为什么要传递给自己这样一个假消息呢? 他的目的何在? 或者,淳于长没说实话? 淳于长和西门绝艺,到底谁的话可信? 上官无双有点糊涂了。 “这样吧,上官老弟,为兄再帮你打听打听,一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为兄知道老弟跟怡宁公主走得近,你关心公主的婚事也是应该的。呵呵。” 淳于长亲热地拍着上官无双的肩膀说。 “好,有劳侯爷了。” 上官无双赶紧拱手致谢,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上官老弟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今后咱们还得多走动走动。呵呵。” 淳于长笑眯眯地说。 “是,是,侯爷。今后有啥事,侯爷尽管吩咐一声。” 上官无双连连作揖。 虽然这只是一句客套话,但这一刻,上官无双有了种卖身求荣的感觉。 要是淳于长帮了自己,今后恐怕就得听他差遣了。 幸好自己不是掌握权力的重臣,不然今后只怕得昧着良心帮淳于长做事。 唉,官场里面的权力交换原则,谁都得遵守啊。 何况,自己跟淳于长实力不对等,人家肯跟自己交换权力,已经是自己高攀了呢。 但是,即便淳于长这次帮了自己,自己也绝不会为他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自己做人,从来都是有底线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对自己说。 “好啊,难得难得。老弟,来,再干一杯。” 淳于长亲自将酒斟满,举起酒杯对上官无双说。 “侯爷,小弟不能再喝了。已经有点难受了。” 上官无双摇着头,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淳于长看了一眼上官无双的身体,大笑起来,说:“哈哈。老弟这酒确实不错,喝了这杯,咱哥俩就好好享受去吧。哈哈。” 淳于长将杯子举向上官无双。 “没事没事,喝吧。来,干!” 淳于长边说边将酒杯举到了上官无双面前。 上官无双一看,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就喝吧,管他了,先喝下去再说,没办法啊。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被逼得,身在江湖啊。 上官无双赶紧举起酒杯,手往前一伸,将自己的酒杯跟淳于长的酒杯轻轻一碰,大无畏地说了声:“侯爷,干杯!” 淳于长高兴地将杯子举到上官无双面前,跟上官无双碰了一下。 两人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第189章 虎骨酒 这虎骨酒真不是一般的佳酿,喝了三大杯,竟然没有醉意。 但此时此刻,上官无双却觉得比醉了还难受。 因为,那种强烈的膨胀感,已经把他的身体撑得快要爆炸了。 好像有几百只虫子在里面爬。 不行了,太难受了。 上官无双在心里喊道。 正在天人大战之际,淳于长走了过来,扶住上官无双的肩膀,色眯眯地说:“老弟啊,你有福气,今天本府刚选来几个绝色女子,都是雏儿,本侯让管家给你安排一个特漂亮的,走吧。” 说完,拉着上官无双的手就往外走。 来真的啊? 上官无双头脑里一下子就懵了,无意识地想挣脱淳于长的手,手臂却被淳于长紧紧拽住,动弹不得。 完了,完了,今天真完了。 上官无双在心里暗暗叫苦。 “不,不,侯爷,我还是回去吧。”上官无双苦苦哀求。 “咦,你不喜欢女人?” “为兄跟你说,今天选来的这几个雏儿,那可是一等一的美人,脸蛋嫩得都能捏出水来。喝了这虎骨酒,咱哥俩正好去给她们开苞啊。” 淳于长奇怪地看着上官无双说。 上官无双故意将嘴凑到淳于长耳边说:“侯爷,不瞒你说,下官的表妹今天刚好来到敝府,这个,这个……嘿嘿。” “哦,原来是这样?” “好好,表妹好啊,哈哈。那为兄今天就不留老弟了,你那表妹说不定已经等得心急火燎了,你赶紧回去吧。为兄就自个儿享受去了,我可有点忍不住了。” 淳于长说。 “好好,下官告辞了。” 上官无双对着淳于长作了个揖,转身就走。 “嗯,后会有期。”淳于长说完,迫不及待地转身走向内院。 出了定陵侯府,上官无双难受极了。 实在难受啊。 上官无双痛苦地按着小腹,踉踉跄跄沿着河边的柳荫大道向乐师府走去。 怎么办? 老神医说喝了这虎骨酒,半个时辰之内必须行房,不然阳气上行,会影响肺腑,甚至有生命危险。 这可如何是好? 老神医一再叮嘱不能多喝,这淳于长他妈的一心只想着那几个雏儿,非要喝三杯,这下可好,他倒是泄欲去了,让老子怎么办? 上官无双的身体已经胀疼得火烧一样了。 实在忍不住了,先撒泡尿再说。 上官无双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棵大柳树下,迅速掏解开裤带。 上官无双左右看看,只有定陵侯府威严无比地坐落在月色之中,整条道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家伙,准备酣畅淋漓地放一次水。 忽然,只见“呼”的一下,一个黑影从上官无双头顶的柳树上飘然落下。 人影刚落到地上,就清脆地喊道:“无双。” 上官无双被吓了一跳。 他急忙转身,呆呆地看着眼前之人,张着的嘴半天合不拢。 来人正是怡宁公主。 “无双。” 怡宁公主走了过来。 上官无双慌忙提上裤子,系好裤带。 “怡宁,怎么是你?” 上官无双刚说完,怡宁公主就走到了上官无双面前。 “你呀,让人家担心死了,下午你出来后到现在还没回去,我不放心你,担心定陵侯会伤害你,所以就悄悄藏在这柳树上等你了,这柳树有点高,能看到侯府里面的情形。” 怡宁公主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 上官无双舒了一口气。 “你刚才在干什么?” 见上官无双的动作有点怪异,怡宁公主便好奇地问道。 “没,没干什么,我,我正准备撒尿。” 看着怡宁公主眼睛直盯着自己,上官无双紧张得结结巴巴地说。 怡宁公主一下子就脸红了,侧过头去,扭着脸对上官无双说:“呸,不害羞,你真是没个正形,在这大路上呢。你去旁边那啥吧。” “好好,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听了怡宁公主的话,上官无双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一棵大树后面,背对着怡宁公主掏出了家伙。 妈的! 简直要爆炸了。 咋办? 上官无双侧过头来看了怡宁公主一眼,怡宁公主婀娜的身影在月色中美不可言。 突然,一种猥亵的想法在上官无双的脑子了闪了一下,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真难受啊,不然还能咋办? 想尿又尿不出来,只有胀疼的感觉,又痒又胀,仿佛有一股火在里面燃烧。 妈的,咋这种难受啊? 实在忍不住了,上官无双轻轻哼了一声。 “无双,你没事吧?好了没有?” 怡宁公主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上官五无双喊道。 “哎,哎,好了好了。” 上官无双赶紧放下手,拉上裤子,从大树背后走了出来。。 “那定陵侯可不是省油的灯,我可担心你了。”待上官无双走到跟前,怡宁公主莞尔一笑,手掌拍着上官无双的肩膀问道。 “怡宁,让你担心了,抱歉,抱歉啊。” 上官无双咬着牙,拼命忍受着疼胀的痛苦说。 “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怡宁公主伸出手来,摸了摸上官无双的脸颊,然后惊呼道:“哎哟,好烫。” 上官无双点点头,喘着气说:“我,我喝了点酒。” “喝酒也不至于这样烫呀?是不是醉了?来,我扶你,这儿不宜久留,咱俩快走。” 怡宁公主说完,伸出手来搀住上官无双的手臂。 “别,别,怡宁,你别扶我,嗯,嗯。”上官无双对着怡宁公主连连摇头,然后难受地哼了两声。 “啊?怎么你的整个人都是烫的?” 怡宁公主感觉到了上官无双身上一样的温度。 “怡宁,快放开我,我,我难受。” 上官无双觉得实在忍不住了,身体有种要爆炸的感觉,全身仿佛都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难受?到底怎么了啊,无双。” 怡宁公主被吓住了,急切地问上官无双。 “我,我没事,你别挨着我,就行。” 上官无双喘着粗气,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被上官无双的样子吓得放开了手,吃惊地看着上官无双。 “你是不是中毒了?” 怡宁公主突然醒悟过来,一把抓住上官无双的手腕,用两个手指按住上官无双的脉搏。 “啊?你的体内有种异常凶猛的阳刚之气在行走。” “无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呀。”怡宁公主大声问道。 “我,我喝了虎骨酒。” 上官无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 虎骨酒? 怡宁公主皱了皱眉头。 “哎哟,你吓死我了。不就是喝了点虎骨酒嘛,你咋像走火入魔一样呀?” “好了,走吧,咱俩回去,我泡杯行阳气的茶给你喝喝就好了。” 听了上官无双的回答,怡宁舒了一口气。 上官无双却一把抱住了怡宁公主,把怡宁公主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咋了?无双。” “怡宁,我喝了三杯秘制的虎骨酒,全身难受,想……” 上官无双紧紧抱着怡宁公主说。 怡宁公主俏脸一红:“你,我……” 然后,怡宁公主也伸出手来拉住上官无双道:“无双,你忍一忍,回去喝杯茶就没事了。你这是阳气被虎骨酒激发了出来,热血上涌所致。” “怡宁,我难受。” 上官无双用尽全身力气抱住怡宁公主,用身体狠狠顶着怡宁公主。 怡宁公主被顶得翘臀往后一挺。 上官无双喘息着说:“怡宁,我,我想……” 怡宁公主呻吟了一声。 “怡宁,快,抱着我……” 上官无双边呻吟着说。 怡宁公主有点犹豫。 第190章 解毒 上官无双急切地伸出手,将怡宁公主的手拉了过来,按在自己身上。 怡宁公主的手触电似地往后一缩,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 “不,不要,无双,我们到那边去。” 怡宁公主边喊边搀扶着上官无双向树下的草地走去。 上官无双喘息个不停。 刚走到树下的草地上,上官无双就猛地像个魔鬼一样,发狂地向怡宁公主扑去。 怡宁公主机灵地用左手掌抵住上官无双的胸膛,然后迅速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闪电般在上官无双的身上点了几下。 上官无双呻吟了一声,眼睛一闭,身子软绵绵地往下瘫去。 怡宁公主赶紧搀住上官无双,然后将他轻轻放在了草地上。 上官无双浑然不知,闭着眼哼哼唧唧。 怡宁公主绕到上官无双背后,将上官无双扶起来,让他在草地上坐好。 上官无双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任凭怡宁公主摆弄。 怡宁公主在上官无双身后坐下了。 然后,怡宁公主闭上眼睛,伸出双手,左右绕了几下,将丹田之气运行到了手上。 怡宁公主猛地一用力,将双掌紧紧抵在上官无双背上。 上官无双一个激灵,无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眼睛却依然紧闭着。 怡宁公主源源不断地将功力输入上官无双的身体。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 大约两刻钟左右,上官无双终于很舒畅地哼了一声,然后睁开了眼睛。 上官无双看看四周和自己的身子,才发现自己坐在草地。 听到身后的呼吸声,上官无双吃惊地转过身去,看到怡宁公主正闭着眼睛盘腿坐在草地上调息。 上官无双奇怪地问道:“怡宁,怎么了?我俩怎么会在这里?” 怡宁公主双手从上到下运行到腹部,将气息运行回丹田,缓缓舒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一脸羞红地嗔了上官无双一眼:“还说呢,你刚才吓死人了。” “吓死人?我怎么啦?” 上官无双摸摸自己的脑袋,问道。 怡宁公主低下头,低声说:“你喝了虎骨酒,狂性发作,幸好我及时发现,这才运功帮你解除酒性。” 虎骨酒? 上官无双愣了一下,然后一掌拍在额头上:“哦,我想起了,对了对了,我是在定陵侯府喝的虎骨酒。” “这虎骨酒岂是能多喝的?不知深浅,哼。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出大问题了?” 怡宁公主凑到上官无双,生气地说。 “出大问题?出啥大问题呀?你快跟我说说。” 上官无双拉着怡宁公主的手,轻快地说。 “你,你,哎哟,还是别说了,人家害羞。” 怡宁公主突然脸一红,像个小女子一样撒娇道。 “咋害羞呀?到底是怎么回事?怡宁,你快说给我听听嘛。” 听了怡宁公主的话,上官无双的好奇心上来了,缠着怡宁公主非要听个明白。 “哎呀,不嘛,人家真不好意思说嘛。” 怡宁公主说完,身子一忸怩,扑进上官无双的怀抱,在上官无双怀里蹭起来。 上官无双第一次见怡宁公主这种小女人状,更好奇了,不依不饶地说:“你看,你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你不说不行,快说,我的好公主。” 说完,在怡宁公主的粉嫩的俏脸上吻了一下。 迟疑了一下,怡宁公主才羞怯地说到:“你,你喝了那虎骨酒,发起狂来,想要非礼我呢。” “非礼你?” 上官无双吃惊地看着怡宁公主的眼睛问道。 怡宁公主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摸摸自己的额头,头脑里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上官无双就说:“怡宁,我确实一点都想不起来啦。你仔细说说嘛到底是怎回事。” 怡宁公主脸一红,犹豫了片刻才说:“你像走火入魔一样,睁着血红的眼睛,张着血盆大口,非要对我霸王硬上弓,把我吓惨了。” “哦,是这样?怡宁,那我没有伤害到你吧?对不起啊怡宁,我真的不知道。” “没有。也幸好我及时发现你,不然你肯定会伤害别的女人了。” “不会吧?有这么严重?” “当然,当然,你当时,当时……” 怡宁公主吞吞吐吐地欲说不说。 “我当时怎么了?” 上官无双有点奇怪,为什么怡宁公主不愿意对自己说详情,并且脸红了一次又一次。 上官无双心里突然一抽,紧张地问道:“怡宁,是不是我当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怡宁公主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上官无双紧盯着怡宁公主的眼睛问。 怡宁公主害羞地侧过脸去,闭着眼睛,低低地说:“当时,顶着,顶着那个,向我扑过来……” “啊?怎么会这样?对不起怡宁,真对不起!” 上官无双慌了,紧紧抱着怡宁公主道歉。 “嗯,没事,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喝那虎骨酒了。” “嗯,听你的,想喝也没有了,那酒都送给定陵侯了。” “嗯。” “定陵侯说了,目前新都侯并没有请求皇上决定婚期的想法,他也从没听新都侯谈论过这事。” 上官无双对怡宁公主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那个新都侯,色迷迷地,上次在宴会上,我被他看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恶心死了。这头色狼,还想跟我成亲?我呸!” 说完,怡宁公主生气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液。 “就是啊,他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呸呸呸。” 上官无双骂道。 “嗯,这下,咱俩可以放心地在一起几天了。” 怡宁公主说道。 “是呀,怡宁。” 上官无双抱紧了怡宁公主。 过了一会儿,怡宁公主轻声说:“无双,咱俩回去吧,这儿离定陵侯府太近,又没遮没拦的,要是被巡夜的士兵碰到,可就不好意思了。”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两人相拥着站了起来。 “等等。” 上官无双突然说道。 “怎么了?” 怡宁公主转过身,奇怪地看着上官无双问道。 “我还有个问题没问你呢。” “什么问题呀?你这表情怎么有点怪怪的?” 怡宁公主更好奇了,睁大了眼睛看着上官无双。 “我,嘿嘿。” 上官无双笑着指了指自己的下面,然后问道:“刚才你说,我想非礼你,那你是不是看到它了?” “你这坏蛋!” 怡宁公主被上官无双弄得瞬间满脸红霞,娇羞地一掌打在上官无双胸脯上,然后转身跑开了。 上官无双追了上去,边追边轻声喊:“怡宁,我爱你。” 第191章 谋士是个关键人物 上官无双将怡宁公主送回公主府后,才不紧不慢地向乐师府走去。 回乐师府的路上,上官无双边走边想,既然淳于长说,新都侯目前没有立即跟怡宁公主成亲的意思,那至少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这两天,自己可是被这个悬而未决的消息给弄得吃不好睡不好啊。 刚到门口,门卫就跑上来禀报说,靖王爷已来乐师府有一阵了,正在花园里喝茶。 靖王爷? 上官无双一惊,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向花园走去。 虽然夜色朦胧,但上官无双还是远远地就看见,靖王爷一个人站在凉亭中赏月。 听见上官无双的脚步声,靖王爷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心里一喜,看靖王爷的神情,他带来的应该是好消息。 向靖王爷请了安,上官无双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靖王爷,情况怎么样?” 靖王爷笑了笑,然后马上沉着脸说:“看你急得?这事不大不小。” 什么? 不大不小? 上官无双吃了一惊:“靖王爷,到底啥意思啊?” 靖王爷认真地说:“是这样。确切消息,目前,王莽没有立即跟怡宁公主成亲的意思,更没有奏请皇上确定婚期的意向。” “那就好。” 上官无双舒了一口气,双手握紧拳头用力摇了几下。 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靖王爷也点了点头。 “但是……” 靖王爷皱了皱眉。 上官无双紧张得心扑通地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 上官无双盯着靖王爷的眼睛问。 谁都怕这个但是呀。 上官无双只要一听到别人说但是,心里就无比紧张,他知道关键的问题就在但是后面。 “有个人想怂恿新都侯向皇上奏请成亲。” 果不其然,靖王爷沉着脸说出了最关键最致命最让上官无双心惊胆战的问题。 “啊?” “这个人是谁呀?” “谁他妈这么可恶啊?” 一听有人怂恿王莽奏请皇上迎娶怡宁公主,上官无双特别生气。 你他妈怂恿别的事不行啊,非要怂恿王莽来抢自己的怡宁公主? 你这是人干的事吗? “是新都侯的谋士张策。” “张策?” “妈的,这狗杂种,他出的啥馊主意啊?” 上官无双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估计张策想建议王莽奏请皇上,立即迎娶怡宁公主,是想早日跟皇上结成政治联盟,巩固刘氏和王氏的关系,壮大王氏的势力。” “不过,据绝对可靠的消息,目前张策还没有提出这个建议,但是不排除他会提出来,更不排除王莽会听从张策的建议。” “王莽这个人,表面上看非常谦恭低调,其实野心不小。” “再说,张策是他最信任的谋士,张策的建议往往会影响他的决策。张策这个想法非常致命啊。” 靖王爷说完,叹了一口气。 “靖王爷,那咋办呀?” “新都侯要是向皇上提出立即成亲的请求,咱们就非常被动了。” 上官无双哭丧着脸说。 照靖王爷说的,那形势不容乐观啊。 王莽的实力已经让皇上忌惮了。 他喜欢怡宁,请皇上赐婚,皇上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如今,他若是提出成亲,皇上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自己一个乐师,哪有能力跟王莽抗衡呀? 哪怕就是靖王爷帮自己,也不一定能跟王莽抗衡。 靖王爷总不可能跟王莽撕破脸皮,真刀真枪地对抗。 “现在关键是两个人,一个是王莽,一个是皇上。” 沉思片刻,靖王爷叹着气说。 “别担心,我会立即找机会跟王莽沟通的。” “但王莽这个人,头脑清醒,智勇双全,做事目的明确,为人老谋深算。” “一旦他想做的事,恐外人难以改变他的想法。” 靖王爷说。 停顿了一下,靖王爷接着说:“现在关键是要弄清楚,王莽有没有向皇上请求赐婚的想法。” “这事得讲究策略,难度不小,何况张策这个建议,真的很要命。唉。” “至于皇上,如果王莽有这个想法,我会立即去向皇上禀报,向他陈述利弊。” “我会建议皇上,万一王莽提出赐婚请求的话,坚决不要同意。” “但现在王莽的势力如日中天,就连皇上也有所忌惮,皇上究竟会如何决策,我心里也没底。” 靖王爷的表情有些痛苦和无奈。 “嗯,谢王爷,让王爷为难了。王爷的大恩大德,我上官无双没齿难忘。” 上官无双眼里含着泪水,向靖王爷致谢。 靖王爷走上前来,扶着上官无双的肩膀说:“上官老弟别客气,我会竭尽全力的。” “你和怡宁公主,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的亲妹妹,我能忍心让别人棒打鸳鸯?” “我可不想做这种缺德的事,也不想看着别人把我妹妹往火坑里推。” 上官无双感激地看着靖王爷连连点头。 幸好现在张策还没有向王莽提出这个建议,我们斡旋的余地还是比较大的。 所以说,现在最关键的人,是王莽。 上官无双连连点头,他觉得靖王爷分析得没错。 在王莽提出赐婚请求之前,最关键的人物是王莽。 要是王莽提出了赐婚请求,最关键的人除了王莽,反而应该是皇上。 只要皇上不答应,王莽也是没撤的。 但是,一旦王莽提出来,要让皇上拒绝,恐怕很难。 能够将这事情消除在萌芽状态,那是最好不过的。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段时间内不让王莽向皇上提出这个请求。 “除了直接跟皇上和王莽沟通,其实还有个关键人物。” 靖王爷突然又说道。 “张策?” 上官无双看着靖王爷的眼睛问道。 靖王爷点了点头。 对呀,只要张策不向王莽提出,立即奏请皇上确定婚期,那王莽完全有可能很长时间不会提出成亲的请求。 可是张策天天跟王莽在一起,一般人根本没法接近他呀。 何况,自己跟张策一点都不熟悉,要接近他就更难了。 这可咋办? 上官无双陷入了沉思。 “可是,张策常年深居王莽府中,很少公开露面,要见到他,很不容易。” “我们又不能直接去王莽府上找张策,所以这事说起来还是有点棘手。” 靖王爷颦着眉说。 “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 上官无双从来没有见过张策,只听说过王莽府中有这么一个高人存在。 据说每次王莽的重大决策,都是张策的点子。 这肯定不是个一般的人物。 正如靖王爷所说,张策有可能怂恿王莽向皇上请求为自己确定婚期。 这确实是一着妙棋啊。 一旦婚期正式确定,王莽就变成了皇亲国戚。 他的地位绝对会更加牢固。 这样绝妙的主意,哪是寻常人能够想到的? 问题是,怡宁公主是自己的所爱啊。 妈的,张策你这个狗奴才,你怎么能提这种伤天害理的建议啊? 你看你把老子逼成啥样了? 老子都被你这个馊主意逼得走投无路了,老子恨不得一刀宰了你这个狗杂种。 上官无双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那个从未谋过面但却早已闻其声的张策。 第192章 西门绝艺的承诺 “最近以来,似乎那个西门乐师经常待在王莽府上,说不定他跟张策熟悉。” “我想,可以从西门绝艺身上想点办法。” 沉思了片刻,靖王爷说道。 “西门绝艺?” 上官无双眼睛一亮。 靖王爷点了点头。 “好啊,那我先去找西门绝艺打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听说西门绝艺有可能跟张策熟悉,上官无双一下子信心倍增。 西门绝艺地位不高,跟他沟通,自己还是占不少优势的。 何况自己刚帮他牵线认识了紫云郡主。 他应该会投桃报李跟张策融通融通的吧,至少也能想办法帮自己见到张策。 王莽要向皇上请求赐婚的信息,也是西门绝艺透露给自己的呢。 说不定这小子,有什么门道也不一定。 上官无双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嗯,你先去试探一下,不过不一定要提及此事,就说你要想见见张策,看看西门绝艺能不能引见。” “如果有困难的话,你马上回来,我们再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我直接召见张策。” 靖王爷点点头说。 “好,我明早上就去。” 上官无双对着靖王爷点了点头。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上官无双到西门绝艺府邸登门拜访时,西门绝艺正在院子里悠闲地逗鸟。 西门绝艺一听是上官无双来访,忙不迭地跑到门口来迎接。 西门绝艺热情洋溢地将上官无双的手握了又握,一个劲地说贵客莅临蓬荜生辉,激动得说话都哆哆嗦嗦的。 上官无双有点鄙视地嘀咕道:西门绝艺这家伙,有时就是太做作。 自己只是一个乐师,虽然是二品待遇,但只是一个虚职,毕竟不是手握大权的高官重臣。 你西门绝艺用得着那样激动啊? 你这激动似乎也太假了点。 西门绝艺,要是见着皇帝,你他妈还不激动得晕死过去啊? 待西门绝艺卑躬屈膝地将自己招呼坐下后,上官无双对着跟随自己来的家丁点了点头。 家丁走上前来,将手中的盒子放在西门绝艺面前的桌子上。 “西门兄,咱那乐师府也没什么好东西,只给你带了一点鹿茸、灵芝和三七,你补补身子哈。不成敬意哦。” 上官无双微笑着对西门绝艺说。 “哎哟,上官兄,您能屈尊驾临寒舍看望老弟,就是给了兄弟我天大的面子,您还带礼物来,您看您看,我这……” 西门绝艺局促地搓着手说。 上官无双笑容可掬地看着西门绝艺,没有说话。 西门绝艺也是在官场上混的人,皇上他也是见过几次的,还经常跟淳于长混在一起,。 按理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他毕竟格局太小,这么一点礼物就让他局促不安了。 上官无双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看来自己的二品官阶,还是让他敬畏呢。呵呵。 喝了半天茶,上官无双还没有开口说正事。 他想观望一下西门绝艺的情况。 西门绝艺也算沉得住气。 上官无双不说,他也就不问,就当上官无双是来串门子了。 上官无双想了想,终于开口到:“西门兄,小弟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 西门绝艺吃惊地看着上官无双,然后马上笑了起来说:“上官兄,你这可是折煞老弟了,上官兄有什么事吩咐小弟一声就是了,小弟定当万死不辞。” “您看您,还亲自上门来,让小弟情何以堪?” 西门绝艺边说边拱手致歉。 “小弟也有一段时间没来过西门兄府上了,不是正好可以来看看西门兄吗?呵呵。” 上官无双故作镇定地说。 其实他的心里,早已着急万分。 “那是,那是。” 西门无双连连点头,但并不急着问上官无双所求何事。 这西门绝艺,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上官无双在心里赞道。 “是这样……” 上官无双说了三个字,故意停了停。 听到上官无双开口,西门绝艺马上神情严肃侧过头来聆听,眼睛看着桌面。 上官无双满意地看了看西门绝艺的表情,然后问道:“不知西门兄跟新都侯府上的张策先生是否熟悉?” “上官兄这是?” 西门绝艺没有直接回答上官无双的问题,而是抬起头来,看着上官无双的眼睛,有些奇怪地问道。 妈的,这家伙,城府越来越深了,竟然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皮球踢了过来,反过来问起我来了。 “妈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道。 “哦,是这样的,下官有点事,想拜托张策先生,苦于跟张先生不熟悉,因此想请西门兄帮忙引见引见,呵呵。” 上官无双笑容可掬地说。 “这个……” 西门绝艺有点为难地摸着额头。 “看样子,西门兄跟张策先生不熟悉?” “那没关系,小弟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帮忙引荐。” “不,不是,上官兄。小弟跟张策先生,也还是认识的。” “只是,只是张策先生不轻易跟新都侯府外的人接触,这个,这个……” 西门绝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 上官无双吸了一口气。 看来西门绝艺确实勉为其难。 “没关系,没关系,为难西门兄了,小弟再想办法吧。” “不不,既然是上官兄的事,小弟就是赴汤蹈火也是全力以赴。” 西门绝艺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这样吧,我立即想想办法,跟张先生说一说,看能不能促成上官兄跟张先生见一面。” “太好了!” 上官无双高兴地握住西门绝艺的手说:“西门兄,让你费心了。小弟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上官兄客气了。能为上官兄效犬马之劳,是小弟的荣幸。” “但凡上官兄的事,小弟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西门绝艺一脸谄媚地说。 “多谢多谢!” 上官无双缩回握着西门绝艺的手,对着西门绝艺抱拳揖礼。 西门绝艺也抱拳回了一个礼。 “上官兄,请喝茶。” 西门绝艺礼貌地招呼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端起茶盅,轻轻喝了一口。 “西门兄,紫云郡主那儿,不知情况怎么样?” 见事情已经说定,上官无双就岔开了话题。 第193章 一厢情愿 “唉。” 西门绝艺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 “西门兄,怎么了,为何叹气?” 上官无双大致猜到了究竟,但仍然不动声色地问道。 西门绝艺愁眉苦脸地说:“上官兄,小弟正想跟你说说这事呢。” 上官无双故作惊讶地问道:“哦,莫非紫云郡主对你不热情?” 西门绝艺摇了摇头:“我感觉紫云郡主对我,似乎没什么兴趣。” 上官无双有点诧异:“此话怎讲?” 西门绝艺叹息道:“”紫云郡主前两天生病了,小弟去探望她,只见了她一面,就被丫鬟推出了门。” “这不,等会儿我还准备再去探望探望,也不知道能不能进王府大门。” 上官无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叹了口气:“西门兄,这女人的感情啊,一般都比较细腻。不能急,得慢慢来。” “是呢,是呢,不能急,不能急。” 西门绝艺连连点头,然后有点不满意地说道:“不过紫云郡主对我也太冷漠了,不急不行啊。” 上官无双明白其中缘由,故意道:“这女孩子的心呐,好比天上的云,让人琢磨不透,得慢慢琢磨。” 西门绝艺点了点头:“可不是吗?简直让人摸不着边。” 上官无双笑了笑:“紫云郡主何等身份?她可是金枝玉叶,总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了吧?” 西门绝艺自嘲道:“嗯嗯,这个道理我明白。上官兄,您说我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上官无双笑着拍了拍西门绝艺的肩膀道:“西门兄,不必妄自菲薄。” 西门绝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没多少信心。 上官无双在心里骂自己道:“上官无双啊,上官无双,你能不能不要做在这种缺德的事?你明知道紫云郡主对西门绝艺不感兴趣,你还鼓励他干啥?” 正想着,西门绝艺又道:“上官兄,您跟紫云郡主走得近,能不能帮忙多在紫云郡主面前帮小弟美言几句?小弟一定对上官兄感激不尽。” 西门绝艺对上官无双连连作揖。 上官无双没有直接回答西门绝艺,而是问道:“西门兄,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喜欢紫云郡主到什么程度?” 西门绝艺慷慨激昂地道:“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若是能得到她的心,让我死我都愿意!” 上官无双认真地看了西门绝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西门绝艺立刻问道:“上官兄,您是不是不相信我?”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哦,不是不是,我相信。” 西门绝艺握着拳道:“唉,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清,自从第一眼见到紫云郡主,我就觉得,她就是此生我要找的人了,就再也不想放弃她。” 任何人都有权力喜欢别人。 只是,一厢情愿往往美好而残忍。 特别如上官无双,知道这种一厢情愿是没有结果的,就觉得很残忍。 而沉浸在想象中的西门绝艺,因为不知道紫云郡主的心思,却觉得这种单恋很美好。 这就好比一个梦,上官无双知道这是梦,西门绝艺却坚信这是未来。 这让上官无双如何忍心惊醒西门绝艺?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正想说点什么好,西门绝却又问道:“上官兄,紫云郡主是你的徒弟,你应该清楚的喜好,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的穿着不符合她的要求?” 说完,西门绝艺站了起来,在上官无双面前转了一圈,让上官无双评判他的衣着。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不是,你的穿着还是很得体的。” 这是上官无双的心里话。 西门绝艺的穿着,虽然稍微有点夸张,有刻意打扮的痕迹,但总体上还是比较合适的。 西门绝艺欣喜无比:“真的吗?那太好了,那天去看望郡主,她对我不待见,这身衣服是我这两天请裁缝现做的。” 西门绝艺说完, 露出了小孩子般的笑容。 上官无双知道,西门绝艺的这种表情,是男孩子喜欢一个女孩的正常表情。 但上官无双也明白,紫云郡主不会喜欢西门绝艺,西门绝艺纯粹就是一厢情愿,可是又不忍心打击西门绝艺,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上官无双说道:“嗯,这个吧,小弟会的。” “不过,小弟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着紫云郡主了。” “若是你对紫云确实有真心,那想必还是有可能打动她的。” 上官无双撒了个谎。 刚说完,上官无双突然有点厌恶起自己来了。 西门绝艺刚答应帮自己去找张策,自己马上就答应帮西门绝艺在紫云郡主面前说几句好话。 咋觉得像一个交易啊? 自己是在拿紫云郡主的感情,跟西门绝艺做交易吗? 上官无双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应该不是吧? 并且,自己早已知道结果,却偏要这样糊弄西门绝艺。 真是不厚道。 这只是自己只是随便说说,顺口答应西门绝艺的话啊。 刚才这几句话,就是跟他客套客套而已。 总不能直接拒绝他啊。 不糊弄他,他还以为自己是不愿意帮他呢。 唉,官场中的人,谁不得说一些违心话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啊,那就太感激上官兄了。” 听上官无双这么随便一说,西门绝艺激动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握住上官无双的手摇了又摇。 上官无双在心里暗暗好笑。 不过,看西门绝艺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想必他确实是从内心里喜欢紫云郡主的。 可是紫云郡主,她根本不可能喜欢西门绝艺。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道。 边嘀咕边想起紫云郡主抱着自己哭诉的情景,心里不由得痛起来。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这两天怎么样了? 抽个时间,去看看她吧。 不过,自己现在是泥菩萨过河,暂时抽不出时间去看她,待处理完这事再说吧。 女孩子嘛,春心萌动的时候,一般都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应该没事了。 让她做几天梦,其实也挺好的。 就像西门绝艺对她做梦一样。 感情这东西,本来就像梦一样。 而沉浸在梦中的人,才是幸福的,清醒着的人,往往很痛苦。 上官无双想。 第194章 深夜密谋 没有月光的晚上,星星就很耀眼了。 夜色笼罩中的新都侯府,一派肃静。 整个侯府上下都沉浸在点点星光里,如同睡梦中的堡垒。 四周异常寂静,没有半点声响。 此时,在新都府大院深处,却有几间房间透着亮光,将漆黑的夜活生生撕开了几道口子,为这沉闷的府邸增添着一丝生机。 在亮着灯的房间中,有一间的光亮特别耀眼。 这间房间,是新都侯府最北端的大厅。 此时,大厅里烛光摇曳,灯火通明。 大厅北面的地上,还烧着一盆炭火。 在暖暖的火光中,正北方的一张雕花大木椅上,坐着一个清瘦的青年人。 青年人身着一袭淡绿色长袍,长着一对剑眉,让他的一张方脸显得英气逼人。 在他高高挽起的发髻正中,一颗镶嵌在发冠上的硕大夜明珠在烛光中闪闪烁烁地射着光,分外耀眼。 他就是权势如日中天的新都侯王莽。 王莽旁边的木椅上,坐着一个一袭白袍看上去年纪稍长的男子。 白袍男子眉清目秀,面若冠玉。 他的发髻上没有戴着发冠,而是束着一根长长的白色绸带。 他手中还拿着一把鹅毛扇子轻轻摇着,看上去很是风流潇洒。 他则是新都侯的心腹智囊,号称侯府第一谋士的张策。 王莽和张策前面三尺开外的地上,站立着一个青年男子。 男子身着青灰色长袍,垂着头,拱手弯腰而立,看不清面目。 王莽轻轻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盅,抬起圆硕阴鸷的眼睛看向前方。 然后,他对拱手站立在前方的男子问道:“西门乐师啊,依你之见,上官无双急于求见张策先生,是为了怡宁公主的事?” 听见问话,弯腰拱手而立的男子抬起头来,露出了全部面容。 果然是西门绝艺。 西门绝艺肯定地说:“侯爷,依下官分析,绝对没错。” 又道:“下官跟上官无双同堂为官,天天在一起弹琴研艺,非常熟悉他的性格,他此次求见先生,应该只有这个目的。” 王莽点点头:“那太好了,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张策也点了一下头道:“不错,看来皇上赐婚,让上官无双着急了。” 西门绝艺谄媚地奉承道:“先生神机妙算,侯爷让皇上赐了婚,但故意不确定婚期,上官无双自然乱了分寸。” 张策道:“怡宁公主并不重要,我们的目的是上官无双,只要拿捏住了他,通过皇后和昭仪实现我们的宏伟目标,那就指日可待了,哈哈。” 王莽大笑:“哈哈,不错不错,一切尽在掌握中。那就请先生按计划行事吧。” 王莽说完,对着张策笑了笑。 张策坚定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侯爷。” 王莽高兴地点了点头:“先生办事,我绝对放心。” 然后,他转过头,对西门绝艺道:“西门乐师,你拿上张策先生的名帖,亲自去乐师府拜见上官无双,约定明晚张策先生跟他见面。” 西门绝艺毕恭毕敬地答道:“是,侯爷。” 然后,王莽转过头,对张策道:“具体事宜,就烦劳先生费心了。” 王莽说完,对着张策抱拳拱了拱手。 张策立即拱手回礼:“侯爷何须如此客气?这是愚生的职责,愚生一定全力以赴,绝不会出任何差错。侯爷尽管放心好了。” 王莽继续微笑着拱手道:“本侯得先生辅佐,实乃天意啊,何其幸哉?本侯感激不尽,日后若大业得成,先生当是第一功臣。” 张策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踏到前面,对着王莽连连拱手:“侯爷盛赞,愚生惭愧!愚生自当为侯爷披肝沥胆,万死不辞!” “好,好!大业终成之日,本侯定不会亏待先生。先生请早些安歇,本侯也该休息了。” 王莽说完,站了起来。 “好,侯爷先休息。愚生跟西门乐师再详作商量。” 张策拱手答道。 “好的,先生跟西门乐师辛苦了。” 王莽点点头,走到里面去了。 看着王莽的身影消失在了大厅外走廊的拐角处,西门绝艺才转过身来,走近张策身边。 西门绝艺低声问道:“先生,您说上官无双是否会按照我们的意思去做?” “呵呵,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张策笑着说道。 西门绝艺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 张策接着道:“你想,上官无双现在已经被皇上将怡宁公主赐婚给侯爷的事吓得乱了方寸,他最关心的,肯定是侯爷提出来什么时候成亲。” 西门绝艺点点头:“不错。”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侯爷随时可能奏请皇上确定婚期,让他时刻提心吊胆。” “上官无双自然明白,主动权在我们这里。他若是想在怡宁公主成亲之前做点文章,必须要掌握我们这边的信息。” “而通过你了解这些信息,当然是他的首选。” 张策淡淡地说道。 “嗯,先生这个计策确实高!” 西门绝艺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上官无双现在是方寸大乱,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了。哈哈。” “呵呵。这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先透露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消息,把他吓住。” “上官无双并不傻,为了打探准确消息,他应该还想让侯爷尽量拖延婚期,基于这样的目的,他一定会想到求助我的。” “因为他明白,只有我才最有能力建议侯爷什么时候向皇上正式求婚。” 张策胸有成竹地笑着说。 “是啊,先生真是神人也,上官无双马上就来找我,希望能帮他引见先生。真是一切都在先生的掌握之中啊,先生高明!” 西门绝艺谄媚地奉承道。 “接下来,我尽可以轻轻松松去跟上官无双会面了,他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甚至他会说些什么话,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张策的话语里,洋溢着满满的自信。 西门绝艺点头道:“上官无双跟怡宁公主情深意重,为了心爱的人,他不入瓮都不可能了。哈哈。” 张策微微一笑:“侯爷的身边何愁女人?怡宁公主算不得什么,但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让上官无双乖乖听话。” 西门绝艺竖起大拇指:“先生真是厉害!” 第195章 张策先生约见 早晨。 当上官无双从梦中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上官无双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然后长长地哼了一声,才慢腾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太累了。 昨夜竟然睡得特别香。 这好像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睡得最香的一个晚上。 太奇怪了,按道理不应该睡得这么香啊。 因为心中有事。 是拜见张策的事。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和怡宁公主未来的大事啊。 这事已经快要火烧眉毛了,自己竟然还可以睡得这么香,简直是不可思议。 嗯,主要是太累,这几天自己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没睡好了。 怡宁公主这几天也绝对没睡好,看她人都憔悴了不少。 昨晚自己却糊里糊涂就睡到了太阳高照,想来自己真有点没心没肺。 幸好怡宁公主不知道。 唉,昨天一天都没有西门绝艺的消息。 这家伙,他恐怕早把约见张策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势利小人就是靠不住,妈的。 上官无双坐在床上嘀咕着。 虽然阳光照在窗棂上,房间里暖烘烘的,但上官无双的心里却一点也热乎不起来。 一想到王莽有可能随时向皇上正式求婚,请皇上确定婚期的事,上官无双就感到心情很沉重。 怡宁是自己的最爱,不能让任何人有非分之想,更不能有任何闪失。 可是,权势熏天的新都侯王莽,偏偏要在自己和怡宁 公主之间横插一杠子,生生要拆散这对情深义重的情侣。 而皇上还答应了。 形势不可谓不严峻啊。 有用的办法,却似乎没有。 唉。 上官无双叹息了一声,正准备穿衣服,突然,门咚咚地响了两声。 然后,黄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爷,西门绝艺大人求见。” 西门绝艺? 嗯嗯,太好了。 他应该是来告诉自己,约见张策的事的。 上官无双喜出望外地应了一声:“黄叔,让西门大人稍候片刻,我马上就来。” “是,老爷。” 黄管家应声而去。 上官无双刚穿好衣服,颖儿就端着洗脸水进来了。 上官无双胡乱洗了洗脸,便急不可待地向休息室走去。 阳光照在脸上,满目生辉,金光灿烂。 此时,上官无双感觉全身有了暖意。 见了上官无双,西门绝艺顾不上寒暄,立即从袖袋里拿出一块竹笺。 他恭敬地将竹笺递给上官无双道:“上官兄,张策先生请您晚上到云水庄一叙。” “张策先生?那太好了。” 上官无双喜出望外地接过西门绝艺递上来的竹笺一看,心里一下子就像这天气一样万里无云了。 不错,竹笺上印着新都侯府的标记。 张策先生亲笔书写的墨宝,字迹矫若惊龙,落款更是潇洒脱俗。 这样的名帖,可不是一般人能收到的。 上官无双一下子激动起来,拉住西门绝艺的手高兴地说:“太好了太好了,西门兄,小弟要好好谢你。” 西门绝艺也是欣喜不已,却连连摇头:“唉,上官兄客气了,能为上官兄效犬马之劳,实乃愚弟之幸啊。上官兄这样客气,就太见外了。” “是呢是呢,不见外不见外,嘿嘿。” 上官无双笑着。 “上官兄,那小弟就先告辞了。晚上,小弟会跟张策先生一同前来,我们到时再见吧。” 西门绝艺说。 “嗯嗯,不不,等等。西门兄,还望你转告张策先生,今晚的菜肴,得由小弟来安排,这是小弟的心意。” 上官无双做了个手势说。 “呵呵。上官兄,你这就见外了,张策先生在云水庄请个客,难道还担心银子问题?” 西门绝艺笑着说。 “是啊是啊,小弟当然知道,新都侯府的人,在整个长安城吃饭,都是不需要考虑银子问题的,何况是张策先生?” “不过,是小弟有事拜见张策先生,却让张策先生去安排,这未免显得小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上官无双觉得,这顿饭无论如何得由乐师府来安排才恰当。 一顿饭,银子根本不在话下,主要是礼貌问题。 “上官兄你就别争了,张策先生可不是拘泥于小节的人,他是有大智慧的谋略家。” “既然张策先生已经安排好了,咱就听张先生安排吧。你看可好?” 西门绝艺彬彬有礼地说道。 “好好,西门兄说得对,就听张策先生安排吧。” 见无法做东,上官无双只好听从西门绝艺的建议。 送走西门绝艺,上官无双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带点什么礼物给张策先生呢? 张策这样的大谋士,可不能送金银珠宝。 对于一个雅士来说,送金银珠宝就太俗气了。 何况,作为新都侯府的第一谋士,人家什么宝贝没见过? 那自己总不能空手去吧? 唉,真是为难。 想了半天,上官无双也没想出来究竟送什么礼物给张策好。 突然,上官无双灵光一闪,激动地拍了一下脑门,开心地大笑起来。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此时,上官无双想到的是这么一句话:无招胜有招,无礼胜万礼!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高兴地对门外喊道:“黄叔。” 黄管家应声而入,立即弯腰拱手道:“大人,请吩咐!” 上官无双欣喜地说:“黄叔,晚上我要去赴宴,你让关威带上琴,和颖儿一起随我去赴宴。” “是,大人,小的马上去安排。” 黄管家应道,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关威是上官无双的一个远房亲戚,聪明伶俐,武艺高强,深得上官无双喜爱,在上官无双外出时经常随侍在他左右。 嗯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然这次赴宴不应该有任何危险,自己不是什么要害人物,张策绝无谋害自己的可能和必要。 但以防万一,让身怀绝技的关威随行,自己才安心。 以不变应万变嘛。 至于颖儿,她容貌俏丽,能歌善舞,也是必须带的。 自己好歹是个二品官员,出行不带一两个绝色美女,没有面子啊,没办法。 一切安排妥当,上官无双胸有成竹地开始吃起了早餐。 第196章 赴宴 吃完早餐,差不多接近中午了。 上官无双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一尘不染的蔚蓝色天空。 天空中有几只鸟儿轻快地飞过。 看了一会儿,上官无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在想,这事是不是应该先禀告靖王爷一声? 毕竟,这可能是一次极为关键的见面,有可能影响到事态的发展方向。 还有怡宁,也应该知会她,让她心中有数。 但这几天,她肯定也被西门绝艺传递过来的这些虚虚实实的消息,给弄得寝食不安了。 唉,还是算了吧。 等赴宴回来再说吧,也好一并将赴宴的情况禀告靖王爷和怡宁公主。 现在去禀告他俩,没结没果的,只会让他俩担心。 嗯,就这样定了,等宴会结束,立即去见怡宁,然后跟她一起去见靖王爷。 上官无双主意已定,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时间过得真慢,整个中午和下午,上官无双都显得百无聊赖。 弹了几首曲子,也感觉静不下心来。 他就吩咐管家去安排,自己准备泡个澡。 看着管家不慌不忙的脚步,上官无双觉得有点惭愧。 唉,自己就是缺乏临危不乱的大将风度,只要有点芝麻大的事,就整天心上心下思前想后的。 莫非自己还不如管家稳重了? 但这不是小事,是大事,是天大的事啊。 碰到这样的大事,自己沉不住气也情有可原。 自己这不是对怡宁公主一往情深,才这样焦急的嘛。 上官无双边泡澡边自欺欺人地原谅着自己的焦躁。 沐浴完毕,上官无双穿上干净的衣服,精神抖擞地踏出了房门。 抬头看看,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黄管家、关威和颖儿早已恭候在大厅。 关威血气方刚英姿勃发,颖儿面若桃花婀娜优雅。 上官无双看着这年轻的一男一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离约定跟张策先生见面的时间还有半个多时辰,但上官无双决定马上出发。 为了表示对张策先生的尊重,上官无双想提前到云水庄去等候张策先生。 到达云水庄时,西门绝艺却已早早恭候在听涛阁前了。 见了上官无双,西门绝艺依然是热情无比地迎了上来。 两人作揖问候,自是不失礼节。 寒暄完毕,在婢女的引领下,上官无双和西门绝艺登上了听涛阁二楼。 二楼阳光甚好,优雅至极,正是上次上官无双和怡宁公主会面的地点。 想起跟怡宁公主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上官无双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婢女坐在茶桌前泡茶。 茶水端上来后,婢女便退到茶桌边去了。 “上官兄,张策先生对你的琴艺甚是夸赞呢。” 西门绝艺端起茶盅,边吹上面漂浮的茶叶边说。 “是吗?张策先生什么时候听过我弹琴呀?小弟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上官无双实在想不起来张策在哪里听过自己弹琴。 在他印象中,他根本没有见过张策。 张策常年深居新都侯府,一般人很难见到他。 “是在皇太后的七十寿宴上。” 西门绝艺微笑着说。 哦。是这样。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以张策的身份,皇太后的生日宴是没有他的坐席的。 估计他是站在人群中听自己弹琴的吧。 上官无双想。 “自从在皇太后的生日宴上听到上官兄的演奏后,张策先生可是赞口不绝,平日里也是念念不忘。” “张策先生还说,他希望能有机会,请上官兄演奏一曲呢。”西门绝艺说。 听了西门绝艺这话,上官无双高兴得差点笑出声来了。 正合我意呢。 看来自己没带其他礼物,而唯独带了琴来,是非常明智的。 自己太聪明了。 哈哈。 不过,听西门绝艺刚才的表述,他应该是经常跟张策在一起呢,不然不会说出平日里念念不忘这样的话来。 那就好,看来找西门绝艺引见张策,是找对人了。 办什么事都要找对人。 找对人,事半功倍。 找错人,事倍功半。 嗯嗯,道理就这么简单。 上官无双微笑着说:“能为张策先生演奏,小弟不胜荣幸啊。” “上官大人太谦虚了,愚兄惭愧!”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上官无双赶紧转过身来,见到一个一身白衣的中年男人正从楼梯上走到二楼,微笑着向他和西门绝艺走来。 上官无双站了起来,拱手道:“张策先生好!小弟久仰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不同凡响。小弟敬佩!” 中年男子疾步走到上官跟前,谦恭地低头抱拳揖礼道:“上官大人折煞愚兄了,在下张策,拜见上官大人!” “在下对上官大人可是仰慕已久,心里佩服得很哪!” 说完,连连作揖。 “哎,先生过奖,小弟惭愧。先生智谋过人,运筹帷幄,乃是真英雄,当是小弟敬仰先生才是。” 上官无双客气地寒暄道。 “彼此彼此,失敬失敬!大人请坐。” 张策彬彬有礼地做了个手势,请上官无双坐下。 “先生请。” 上官无双回敬了一个同样彬彬有礼的手势,两人一起坐了下来。 “上官兄,先生,两位都是人中之龙凤,今日两位谋面,可谓是英雄相惜,日月会盟啊,哈哈。” 见上官无双和张策坐下,西门绝艺讨好地插话道。 妈的,这西门绝艺真是恶心,这种肉麻的话也说得出来? 两个人见个面,怎么能说日月会盟啊? 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也不能用日月会盟这样的词啊。 那是帝王才能用的。 这家伙,就是会溜须拍马,天天油嘴滑舌,妈的。 上官无双在心里鄙视了西门绝艺一番,然后笑着说:“张策先生,实不相瞒,小弟拜见先生,是有事相求。” 张策风度翩翩地点了点头,笑着说:“上官大人不必客气,愚兄愿为大人尽绵薄之力。” 说完,看了西门绝艺一眼。 西门绝艺赶紧站起来说:“两位聊,在下先去看看饭菜准备得如何了。” 说完,他对着上官无双和张策分别一拱手,点了点头,下楼去了。 第197章 惊人的才艺 张策笑眯眯地看着上官无双道:“上官大人,有何事需要效劳?但讲无妨。” 上官无双先问道:“先生,小弟想问问,新都侯准备何时成亲?” 张策笑道:“上官大人,为何对侯爷的婚事如此上心?” 上官无双道:“不瞒先生,小弟跟怡宁公主情同手足,自然十分牵念她的婚事。” 张策笑了起来:“哦,原来是这样?” 上官无双诚恳地说道:“怡宁公主虽是金枝玉叶,但与小弟时常在一起玩耍,十分要好。” 张策点了点头:“为兄明白了。” 然后,他抬起头:“不知上官大人如何看待侯爷与公主的这桩婚事?” 上官无双愣了一下,然后道:“挺般配的,新都侯雄才大略,是定国安邦之才,怡宁公主美貌贤惠,是贤妻良母之选。” 张策笑道:“哈哈哈,上官大人,你说的是心里话吗?” 上官无双佯装道:“是啊,是心里话。” 张策冷笑道:“既然是真心话,那咱们就吃饭吧,依我看来,上官大人也不必在意侯爷和公主什么时候成亲了。” 上官无双一惊:“不是,先生......” 张策道:“今晚,我请上官老弟吃饭,并未邀约其他人,是想跟上官老弟谈谈心。” 上官无双不禁有点冒汗:“是啊,小弟也是这样想的。” 张策道:“既然上官老弟也这样想,但咱们就不说官话套话,推心置腹说点真心话,你看怎么样?” 上官无双点点头:“那是自然......” 张策莞尔一笑,对着门外拍了拍手,一个侯府家丁抱着一把琴走了进来。 张策对家丁道:“放在桌上吧。” 家丁点了点头:“是,先生。” 说完,家丁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将琴放好,又恭敬地对张策和上官无双揖了个礼,然后走出去了。 上官无双惊讶地看着张策:“先生,这是?” 张策站了起来:“上官老弟是宫廷乐师,为兄本不该班门弄斧,但为兄还是想为上官老弟献上一曲,不知是否冒昧?” 上官无双连忙道:“不冒昧,不冒昧,先生请。” 张策对着上官无双微微点了一下头:“献丑了。” 说完,他自信地向琴桌走去。 看着张策风度翩翩的身姿,上官无双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想到了张策会弹琴,但他不相信张策的琴能弹得比自己好。 张策一上来就敢在自己面前施展弹琴才艺,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张策妄自菲薄。 另一种是张策深藏不露。 上官无双觉得应该是第二种。 他不相信张策是妄自菲薄之人。 于是,他好奇地看着张策走到琴桌前坐下,潇洒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了琴弦上。 蹦,蹦,蹦...... 随着张策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清脆而空远地响了三声。 然后,琴声变得悠长。 上官无双不禁大吃一惊。 刚听了几个音符,他就听出来了。 张策先生弹的,竟然是千古名曲《云门》。 这可是失传已久的绝响,自己也不久前才得到乐曲原谱。 为何张策会弹? 上官无双诧异地看着陶醉在琴声中,手指如同跳舞一般轻灵的张策,半晌不敢眨一下眼。 他屏息聆听。 没错,确实是《云门》。 并且,毫无差错。 一曲弹完,上官无双还沉浸在琴音的余韵中。 无可挑剔,堪称完美。 上官无双没想到,张策的琴艺竟如此炉火纯青。 就是跟冯无方相比,也难分伯仲。 张策抬起头,微笑着对上官无双道:“上官兄,献丑了,还请您指正!” 上官无双激动不已地站了起来,走到琴桌边,以一种钦佩的眼神看着张策:“真没想到,先生才是真正的大乐师!” 张策哈哈一笑:“惭愧惭愧,上官老弟你就别取笑为兄了,为兄本来就是班门弄斧,目的是以琴会友,想跟上官老弟深入地谈谈心,上官老弟见笑了。” 说完,张策又道:“上官老弟,为兄还会一种手法,想请上官老弟指教。” 上官无数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先生请示范,小弟一定洗耳恭听。” 张策笑了笑,重新坐下,伸出手指,却不按在琴弦上,而是举在半空中。 上官无双大吃一惊,心里暗暗道:“莫非,张策也会悬空弹琴?这不是那位老神仙的绝技吗?” 上官无双还没忙得赢多想,张策双手在空中轻轻一拨,琴弦已砰地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张策双手手指在半空中轻快地挥动起来,看上去就像两只仙鸟在跳舞。 上官无双一惊,再次深深震撼了。 因为,他听出来了,张策这次弹的,同样是一首已经成为绝唱的千古名曲。 《高山流水》! 才听了几个音符,上官无双就惊呆了。 琴声就像仙乐,在房间里回荡。 张策像个超凡脱俗的仙人,周身被灵气环绕。 他修长的手指似乎在指挥着千万个精灵舞蹈。 一尘不染的白袍,仿佛是白云做成,使他显得缥缈轻灵,仙气十足。 上官无双觉得,这是自己第一次听到如此灵动的琴声。 作为宫廷乐师,上官无双感到了惭愧。 他明显感受到了自己与张策的差距。 何况,张策用的是悬空弹法。 而这种绝艺,只有给自己传授了三晚技艺的那位老神仙才能熟练运用,自己还不够娴熟。 但张策,他竟然能用悬空弹法,将一首千古名曲弹得行云流水般流畅。 上官无双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由自主地就沉醉在了琴声之中。 等到琴声停止的时候,上官无双还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张策站了起来:“上官老弟,献丑了。” 上官无双如同从梦中被惊醒一般看着张策,半晌才喃喃道:“先生真神人也。” 张策哈哈一笑:“上官老弟,为兄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要听天籁之音,还得是老弟你弹。” 上官无双羞愧不已,红着脸道:“先生,小弟自愧不如......” 张策笑道:“老弟,以前你我走动太少,今后咱们可以多切磋切磋。要不,今天咱们先交流技艺再谈正事?”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好!” 第198章 惺惺相惜 张策见上官无双点头,便十分高兴地大笑道:“上官老弟果然爽快,好,拿酒来,咱俩围炉夜话,何不美哉?” 上官无双也是大喜道:“好,人生几何,对酒当歌?与先生笑谈人生事,真是快意啊。哈哈。” 婢女很快将酒拿了上来。 “上菜,咱俩边吃边聊。” 张策又道。 “是,先生,菜马上就上来了,请稍等。” 婢女恭敬地揖了个礼,下去了。 很快,菜上来了。 张策高兴不已地将自己和上官无双的酒杯斟满,笑道:“上官老弟,说起来,咱俩都是有几分才气的年轻人,但今晚却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缘分难得,咱俩先喝一杯。来,为兄敬您!” 上官无双连忙端起酒杯跟张策一碰:“惭愧,应该是小弟敬先生。” 张策笑道:“你我一见如故,不必拘礼。干!” “干!” 上官无双满脸笑容地点着头。 两人将酒杯轻轻一碰,然后头轻轻一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上官无双才想起还有个西门绝艺呢。 他先前还在这儿呢,现在自己和张策单独吃饭不让他坐一桌,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上官无双赶紧道:“先生,西门绝艺他......” 张策边斟酒边道:“没事,为兄全都安排好了,这里就咱两兄弟,多一个人,氛围就不一样了。呵呵。” 上官无双感叹张策心细,点头道:“先生想得周到,这样好。” 张策为上官无双和自己斟满酒,放下酒壶笑道:“上官老弟,你的文才可是惊天地泣鬼神啊,不知为兄是否有幸聆听你吟诗一首?” 上官无双微微一笑:“当然,小弟琴艺不如先生,只好献诗了,还望先生斧正。” 张策赶紧连连摆手摇头:“上官老弟,你这话折煞为兄也,你的诗作,字字珠玑,句句妙言,首首经典,为兄可是钦佩得五体投地,可谓高山仰止啊。” 上官无双道:“先生见笑。小弟先吟诵一首短诗《登楼》。” 张策微笑着点了点头。 上官无双声情并茂地吟诵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张策一震,入神地看着上官无双。 片刻,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江水和远山,陷入了沉思。 上官无双也不说话,端起茶杯,独自品了一口。 “先生,这是小弟刚作出来的新诗,还望先生指正。” 上官无数彬彬有礼地说道。 张策似乎如梦初醒,喃喃道:“绝作,绝作啊。” 然后,他感叹道:“寥寥数语,竟写出了自然的妙境,更道出了人生的妙境,真是神来之笔啊,为兄佩服!” 上官无双故意道:“先生过奖了,没那么好。” 张策道:“不不,绝对是千古名作。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语言很朴素,道理也很简单,但内涵很丰富,将自然境况和人生哲理巧妙融为一体,实在让人回味无穷。” 上官无双微微一笑:“还有一首抒写人生感悟的新作,一并献给先生。” 张策兴奋地拍掌道:“太好了,老弟请吟。” 上官无双清了清嗓子道:“诗题为《江雪》。” 他停顿了一下, 朗声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吟诵完毕,他笑容可掬地问道:“先生,此诗如何?” 沉默了半晌,张策才大声道:“老弟,这诗与刚才的那首《登楼》有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千古佳作啊。” 然后,他激动不已说道:“上官老弟,在诗词歌赋上,为兄此生从来没有心悦诚服地敬佩过任何一个人,但见到了你,听了你的诗,为兄彻底折服了,请受愚兄一拜!” 说完,张策单膝跪地,低头弯腰,双手抱拳于头顶,对着上官无双连连作了三个揖。 上官无数一下子被弄得手忙脚乱:“哎哎,先生,不可不可。” 张策道:“上官兄,现在,我必须称呼您上官兄。如若您不嫌弃,小弟愿尊您为长,以您为上,事事听从于您,还希望您接纳。” 上官无双赶紧扶住张策的手臂:“先生言重了,请起,请起!” 张策却摇了摇头:“若是上官兄嫌弃,我绝不勉强,但希望上官兄能表明态度。” 上官无双连忙道:“愿意愿意,能与先生称兄道弟,我荣幸之至!” 张策大喜道:“好,那从现在起,我就以您为上,称您兄长。”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好。” 张策一拍手:“上官兄在上,小弟这厢有礼了。” 上官无双道:“张策兄弟不必拘礼,请起。” 张策恭敬地额头轻触地面,毫不犹豫地连磕了三个头,这才道:“多谢上官兄赏识。” 上官无双看着张策对自己磕头,知道并不能阻挡,只好待张策磕完头才道:“张策兄弟,其实,你我都是性情洒脱之人,何必拘礼?请起。” 张策道:“不,上官兄,弟就是弟,兄就是兄,何况我是发自内心地膜拜兄长,给兄长磕头,那是理所应当。” 说完,张策缓缓站了起来。 张策坐定,举起酒杯,恭敬地将自己的杯子放得很低,对上官无双道:“上官兄,小弟敬您!” 上官无数端起酒杯:“好,兄弟,请!” 张策将自己的酒杯低低地伸了过来,跟上官无双一碰:“小弟先干为敬!” 说完,双手端着酒杯,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也仰头喝了酒。 喝完酒,放下酒杯,上官无双先开口道:“策兄弟,其实,我一直非常敬仰你,你本乃一介书生,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是安邦济世之才,非我等能相比。” 张策连连摇头:“不不,上官兄过奖,这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溢美之言,小弟万万不敢承受。” 又道:“其实,功名身外事,文章千古情,跟兄长犹如神来之笔的一篇篇佳作相比,小弟的这点谋略之才,实在不堪一提。” 上官无双不由脸上一热:“策兄是有真才实学的,我却是不讲规矩地故作风雅而已,嘿嘿。” 上官无双的本意是,他的这些诗作是他剽窃而来,都是别人的作品,不是自己的真才实学。 而张策作为王莽的幕后第一谋士,那可不是随便可以充数的。 可惜,张策不明白上官无双是穿越来得,更没读过唐诗宋词,自然也只会把上官无双的话,当做是上官无双的自谦之词了。 于是,张策再次端起酒杯:“小弟再敬兄长一杯,兄长不但才华横溢,而且谦逊低调,实在值得小弟好好学习。” 上官无双哈哈一笑:“策兄,干!” 第199章 不情之请 酒过三巡。 上官无双感到胃里热乎乎的。 头也略有点晕。 酒是烈酒。 但他告诫自己,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醉。 也不能让张策醉。 他要把正事搞定。 正事,嗯嗯,正事。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装作闲聊般问道:“策兄,你说新都侯跟怡宁公主举行婚礼那天,会不会全城轰动啊?这可是绝世婚礼。” 张策笑呵呵地抬起头看着上官无双:“这是自然,一个是前途不可限量的新都侯,一个是皇上的亲妹妹,这门亲事,肯定备受关注。” 然后,他问道:“不知上官兄怎么看?” 上官无双连连点头:“嗯嗯,我也是这么想。哦,对了,有个事还得请策兄给出个主意。” 张策爽快点点着头:“好啊,上官兄请讲。” 上官无双道:“策兄,几年来小弟跟怡宁公主平日都经常在一起玩耍,可谓是亲若兄妹,您说她成亲时,小弟该给她送份什么礼物比较合适?” 张策笑了笑,避而不答,却问道:“怡宁公主即将跟新都侯成亲,不知上官兄是什么心情?” 上官无双心里一愣,想,这张策果然厉害,一句话就击中了自己的最关键处。 但上官无双明白,他不能流露任何不利于怡宁公主的情绪,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情感。 于是,他笑道:“新都侯乃人中之龙凤,怡宁公主嫁给新都侯,想必以后一定是幸福至极的,小弟由衷为怡宁公主感到高兴,也真心祝福她。” 张策哈哈大笑道:“是吗?上官兄的胸襟可真是比天高远比海辽阔。哈哈。” 上官无双跟着笑道:“男人嘛,心胸就得宽阔无比,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咱虽只是一介小吏,但有前贤为榜样,要具备撑船的心胸也还是有可能的。” 张策微微一笑:“好啊,既然上官兄心胸如此宽广,那我明天就劝说侯爷去向皇上提请赐婚,本月内就成亲吧,呵呵。” 上官无双一惊:“什么,本月内就成亲?不是,这么也太急了吧?” 张策风轻云淡地道:“新都侯和怡宁公主乃天作之合,既然是天作之合,那就应该顺应天意,尽快完成上天的安排不是?当然是越快越好嘛。” 上官无双急忙道:“不不,这太急了,得多留点时间准备准备。” 张策笑问道:“准备什么?” 上官无双略为羞涩地说道:“怡宁公主说,她想认真采购一些嫁妆,弄些鲜花什么的,总之要把婚礼搞得很浪漫很温馨。” 然后,他接着道:“再说,侯爷也不得打理一下宅子,装扮装扮新房什么的?” 张策笑着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上官无双心里不禁一阵窃喜,刚想说话,张策突然又道:“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几天就准备好了。” 上官无双突然被噎住了。 然后,他赶紧道:“那,那......我们准备礼物,也需要一点时间。” 张策莞尔一笑:“上官兄,你就直说吧,是不是希望怡宁公主跟新都侯晚些成亲?” 上官无双,见装不下去了,只好硬着头皮道:“是啊,小弟确实有这种想法,这情同兄妹的女孩儿突然要成亲了,心里还是很失落的。” 张策点点头:“那怎么说,你是不是希望为兄劝说新都侯,不要这么早成亲?”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真诚地道:“嗯嗯,确实如此,这不情之请,还望策兄给予支持!” 说完,上官无双对着张策连连作揖。 张策举起酒杯,对上官无双道:“放心,这事交给为兄吧。” 一听张策这话,上官无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丢丢,他赶紧端起酒杯,与张策轻轻一碰:“策兄,小弟真心感谢你。” 张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跟上官无双碰了杯。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上官无双正准备拿筷子夹块肉压压酒意,张策却又道:“不过,上官兄,为兄还有句话要跟你说。” 上官无双赶紧缩回手,恭敬地对张策道:“策兄,但讲无妨。” 张策漫不经心地看着桌面上的酒杯道:“上官兄,为兄一定劝新都侯,多耽搁些时间再向皇上请求确定跟怡宁公主的婚期。” “不过,在新都侯跟怡宁公主成亲前的这段时间,上官兄恐怕还是少跟怡宁公主来往为好。” 上官无双不觉得脸上微微一红,仿佛心底的秘密全被人看穿了。 他立即点点头道:“小弟明白,请策兄放心,新都侯面前......” 张策摆了摆手:“不碍事,新都侯知道你跟怡宁公主的关系,他不会有想法的,这个上官兄放心。只是......” “只是什么?” 上官无双心里一惊,立即问道。 妈的,张策这话欲言又止的,有点不对劲呀。 莫非,新都侯对自己有成见? 上官无双抬起头,急切地看着张策。 张策淡淡一笑:“只是,上官兄恐怕得多向新都侯请示才好。” 上官无双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 刚才想歪了。 上官无双连忙点头道:“放心,策兄,小弟今后一定会多去拜访新都侯。” 张策点点头:“嗯嗯。其实,新都侯很欣赏上官兄,侯爷喜欢诗歌和音律。” “哦哦,好的好的。” 上官无双连连点头。 喜欢诗歌和音律? 那正好。 虽然自己很讨厌王莽,但目前这种情况,要想拖住王莽跟怡宁公主的婚期,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取得王莽的信任和亲口承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此时,上官无双想到了这句至理名言。 张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于你这样优秀的才子,侯爷自然也是喜欢的。” 上官无双道:“好好,多谢侯爷赏识。” 张策又举起了酒杯:“说不定,侯爷对你,也会惺惺相惜呢,大家都是人中龙凤嘛。” 不待上官无双答话,张策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是跟侯爷意趣相投,上官兄希望侯爷什么时候成亲,那就是一句话的事。若是志同道合,就是同甘共苦,也是完全可以的。” 上官无双默默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跟张策碰杯道:“多谢策兄提醒,小弟明白了。来,小弟敬策兄,喝了这杯,小弟再为策兄吟诵一首诗。” 张策眼睛一亮:“好,上官兄准备吟诵一首什么诗?” 上官无双道:“《题西林壁》!” 第200章 真心佩服就好办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上官无双声情并茂地吟诵完,面带微笑看着张策。 然后,他不卑不亢地端起茶盅,轻轻喝了一口。 “策弟,为兄这首诗,乃是新作,还望你指教哦。呵呵。” 放下茶盅,上官无双看了张策一眼,淡淡地说道。 张策没有说话。 他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不停地点头。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拉住上官无双的手道:“上官兄,妙 ,妙啊!真是绝世佳作啊。” 上官无双微微一笑,故意说道:“策兄过奖了,其实,也没那么好......” 张策连连摇头:“不不不,上官兄的文才,前无古人,弄不好也将是后无来者。你的诗作,一首比一首精妙,篇篇都是经典,小弟佩服之至!” 不待上官无双答话,张策接着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多么绝妙的诗句,这不是在描写自然风光,而是在揭示人生哲理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的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上官无双笑了笑:“策弟乃吾知音也。” 张策一听这话,眼里顿时放出了光芒,他激动地对上官无双道:“上官兄,既然您愿意把小弟当做知音,小弟今天就跟你好好说说心里话。” 上官无双欣然点头:“好啊。” 张策举起酒杯:“上官兄,来,小弟先敬您。” 上官无双毫不犹豫地举起杯,跟张策一碰:“策弟,你我今日相聚,真是缘分,幸运啊。” 张策连连道:“上官兄,正是,干!” 上官无双点点头:“干!” 说罢,他头一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张策也饮了酒,放下酒杯,开口道:“上官兄,跟你说句心里话,小弟虽然只是一介草民,但对那些权贵,其实根本没放在眼里。” 这话有点突兀,上官无双一时不好回答。 但他在心里想,你张策口口声声说要跟我讲心里话,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没把权贵放在眼里?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既然没把权贵放在眼里,那你依附王莽做什么? 新都侯不是权贵? 他王莽要不是炙手可热的权贵,你张策难道还会依附他? 莫非你能够帮别人干义务劳动? 那你怎么不去帮助别人,而要依靠王莽? 上官无双在心里问了这么多问题,脸上却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 他笑呵呵地看着张策,不置可否。 张策自然是聪明绝顶的人,他见上官无双不做声,明白上官无双对他的话没有完全相信。 于是,他接着道:“说到底,小弟还是一个文化人,骨子里那点清高的气节,也还是有的。” 这话跟前一句话一样,还是不那么实在。 上官无双自然不会答话。 气节? 上官无双在心里笑了笑。 张策又道:“上官兄,你是不是以为我投靠在新都侯门下,为他出谋划策,是为了荣华富贵?” 这话同样不好回答。 但张策连续说了几句话,上官无双觉得自己若是一直不吭声,只怕难以真正征服张策。 上官无双明白,文化人就是这样,对于他认可的那个人,他会把心掏出来给你。 而他不认可的那个人,不管你有多高的职位,还是有多大的财富,他都不会真正敬佩你。 即使表面尊重,内心也会蔑视。 这就是知识分子的特点。 要真正让一个谋士臣服,只能靠人格魅力。 想了想,上官无双笑道:“策弟乃是人中龙凤,志向高远,胸怀天下,断不会为了那些庸俗的功名利禄折腰,若策弟是那样的凡夫俗子,我上官无双自然也不会欣赏你。我今日愿意跟你推心置腹,自然是敬佩你品格高尚。” 短短的几句话,立刻让张策异常激动。 张策感动不已地拉着上官无双的手道:“上官兄,有你这席话,我张策这辈子没有白活。” 然后,他叹息道:“上官兄,除了你,世人都误解了我,以为我是为了钱财名声。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上官无双淡然道:“伟大的人物都是孤独的。策弟,你我皆不是庸碌之辈,做事只需内心安然,又何必在意世人的目光?” 张策抬起头,以一种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上官无双连连点头:“上官兄,您这话让小弟醍醐灌顶,眼前一下子就豁然亮开了。对啊,我们做事,又何必在意那些凡夫俗子的眼光呢?” 上官无双举起酒杯:“来,策弟,为兄敬你。希望你不负天下苍生,功名立于大地之上!” 张策连连点头,脸却一下子红了。 他举起酒杯,恭敬无比地对上官无双道:“惭愧啊,上官兄,小弟实在不才,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无法创建开天辟地的伟业。而您,一诗就足以烁古今,小弟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上官无双摆摆手:“策弟言重了,文章虽乃千古事,但终究不能济苍生。而策弟辅佐新都侯,所做的事,却关系天下苍生幸福啊。” 张策一震。 上官无双跟张策轻轻一碰杯,兀自先喝了酒,然后道:“策弟,请喝酒。为兄也有几句心里话,想跟策弟说说。” “好。” 张策连连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待张策放下酒杯,上官无双才不经意地道:“策弟,新都侯乃当今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英雄,他的一举一动,都事关天下苍生福祉,不知策弟是否认同为兄这话?” “这......” 张策看着上官无双,有些犹豫。 上官无双淡然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这是咱兄弟俩的心里话,今天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离开这里就抛入尘土,绝不做数。” 上官无双看了张策一眼,继续道:“策弟若是信得过为兄,就坦诚相对,若是信不过,咱们再喝一杯酒就散去,今后依然是朋友。” 张策心里又是一震,连忙道:“上官兄说哪里话?小弟岂有信不过上官兄之理?” 上官无双道:“好,那你说吧。” 张策慨然道:“不错,上官兄言之有理。新都侯的举动,确实事关苍生福祉,甚至可以说,会影响天下大势。” 上官无双点点头:“所以,作为新都侯的第一谋士,责任重大,十分关键。策弟,你建议新都侯做任何事,可都要三思而后行啊。” 张策再次感到震颤,声音都有些颤抖:“多谢上官兄提醒,小弟一定慎重行事。” 上官无双满意地对着张策点了点头,正待再次开口,张策却突然问道:“上官兄,您是不是不希望新都侯跟怡宁公主成亲?” 第201章 推心置腹 上官无双身子一颤。 他明白,张策既然敢开门见山问这话,那就证明其实张策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了。 那就不需要遮掩了。 坦诚才是最好的态度。 想到这里,上官无双点了点头,认真地答道:“不错,确实如此。” 张策深沉地看了一眼上官无双:“上官兄,感谢您的坦诚,能告诉我具体原因吗?” 上官无双点着头道:“当然可以。” 张策恭敬地前倾着身子道:“小弟愿洗耳恭听。” 上官无双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两个原因。” 张策不说话,静静地倾听着。 稍微停顿了一下,上官无双接着道:“第一个原因,是我内心里不希望怡宁公主嫁给新都侯。” 张策微微侧过头问道:“为何?” 上官无双道:“因为怡宁公主跟我情同兄妹,新都侯乃人中之龙凤,肩负着社稷安稳乃至天下兴亡的重任,新都侯的一生,注定是波澜壮阔的。而我更希望怡宁公主嫁给一个相对平庸的人, 过幸福安稳的日子,嫁给新都侯,她的一生自然风光无限,但同样意味着会经历更多。” 张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嗯,上官兄所言有理。第二个原因呢?” 上官兄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张策好奇地问道:“上官兄为何叹息?” 上官无双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唉,这第二个原因,实在不宜明说,但你与我既然惺惺相惜,我自然又无遮掩的道理。” 张策一听就明白了,立刻道:“上官兄,请您放心,小弟愿对天发誓,今晚咱两兄弟所做所为所言,绝不对任何人透露半句,若有违反,小弟猪狗不如,愿受世人唾弃,甘遭天打雷劈!” 这是毒誓。 文人历来看重名声和气节。 一个清高无比的文士,愿意发下如此狠毒的誓言,说明上官无双在他心里,地位何其高? 上官无双相信张策的誓言,是发自内心的。 他赶紧对张策道:“策弟言重了,言重了,我完全相信你。” 张策一脸感动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这才悠悠地说道:“好,我这就将第二个原因告诉你。” 张策一脸平静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不紧不慢地道:“这第二个原因,就是怡宁公主不喜欢新都侯。” 张策微微张了张嘴,有些诧异地看着上官无双。 上官无双接着解释道:“怡宁公主跟新都侯并不熟悉,不喜欢新都侯,也不奇怪。” 张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都不说话。 过了片刻,张策突然道:“上官兄,这怡宁公主,应该是喜欢你的吧?” 这下,轮到上官无双吃惊了。 上官无双也曾想到,以张策的智慧,他可能会猜测到怡宁公主喜欢自己。 但上官无双没想到,张策竟然会把这个问题直接说出来。 上官无双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笑着问道:“策弟,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张策嘻嘻一笑:“上官兄,小弟可不喜欢开玩笑啊。”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在躲就不地道了。 于是,上官无双硬着头皮道:“嗯嗯,怡宁公主确实喜欢我。” 张策一拍大腿:“上官兄果然坦然。” 上官无双苦着脸道:“喜欢归喜欢,我可不敢跟权势熏天的新都侯抢心上人。” 张策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耳欲聋,肆无忌惮。 上官无双诧异地看着张策:“策弟,你为何发笑?” 张策没有直接回答上官无双,而是问道:“上官兄,你是不是觉得很苦恼?”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张策又问道:“你喜欢怡宁公主吗?” 上官无双又点了点头。 张策郑重地问道:“那我问你,如果新都侯放弃怡宁公主,你会不会娶她?” 上官无双正想回答,张策却又道:“这个问题特别重要,你认真思考一下再回答。” 上官无双沉思片刻,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会,如果不是新都侯,我一定会娶怡宁公主。” 张策点了一下头:“好,我明白了。” 上官无双叹息了一声:“你明白有什么用啊?” 张策神秘莫测地 笑道:“当然有用,而且是有大用。” 上官无双戏谑地问道:“难道你能让新都侯放弃跟怡宁公主成亲?” 张策抬起头问 道:“你说呢?”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我不信。” 张策笑了起来:“知道你不信,但小弟要负责任地告诉你,小弟确实能让新都侯放弃跟怡宁公主成亲。” 上官无双一下子惊喜不已:“真的?” 张策点点头:“放心吧上官兄,你都已跟我交了底,既然怡宁公主是你的心上人,小弟我无论如何也要成全你这好事。” 上官无双正想表示感谢,张策却继续道:“这话在旁人听来,可能是痴人说梦,毕竟新都侯已经请皇上赐了婚,只是等着确定婚期了。” 上官无双立即道:“是啊,君子无戏言,皇上说过的话,难道还能改?” 张策点点头:“当然能改,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这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皇上曾经改过自己说过的话。 不过那是非常特殊的情况。 “嗯嗯,我知道。不过,这次这事......” 上官无双还是觉得赐婚这事,因为涉及到新都侯和怡宁公主,虽然也很重要,但仍然不能跟以前让皇上改变主意的事相提并论。 “没事,这事很重要,但我有信心,因为这事的关键不在皇上,而在新都侯。” 张策潇洒地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张策是新都侯的第一谋士,新都侯对他的话,肯定是会认真考虑的。 这样想着,上官无双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张策看了上官无双一眼,道:“你可能认为我这样自信没道理,其实我知道问题的关键,那是因为新都侯并不是由于喜欢怡宁公主而向皇上提出赐婚,新都侯有自己的考虑。” 上官无双抱拳道:“还望策弟详细陈说。” 张策道:“新都侯的目的是想通过与怡宁公主成亲,拉近跟皇上的关系,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跟靖王爷结成联盟。” 原来,联姻只是跳板,这是一桩政治婚姻。 张策接着道:“所以,只要达到跟靖王爷结盟的目的,新都侯娶不娶怡宁公主,应该没关系。”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嗯,明白了。” 张策笑道:“所以,接下来,咱俩再来谈谈天下大势。” 上官无双一惊:“天下大势?” 第202章 天下大势两条路 张策点点头:“正是,天下大势。” 上官无双有点懵,不明白张策为何要跟自己谈天下大势。 张策似乎洞悉上官无双的心事,笑了笑,道:“这天下大势,跟上官兄的命运和爱情有关。” 上官无双一听就有些好奇。 他不太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没权没钱略有点虚名的宫廷乐师,这天下大势怎么会跟自己有关系? 张策看出了上官无双的疑惑,就道:“咱俩谈完,你就不会困惑了。” 上官无双嘿嘿一笑,没说话。 张策首先开口。 他问道:“上官兄,你觉得当今皇上怎么样?” 什么? 这样的问题怎么能问? 谁又敢回答? 张策笑了笑:“没事,上官兄直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并且我都发过誓了,你难道还要担心什么吗?” 然后,他接着道:“既然我都敢问,你说说自己真实的想法和看法,又有何不可?”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叹息道:“唉,这个,其实不用我多说,皇上昏庸好色,沉醉在皇后和昭仪的温柔乡里,这是朝野皆知的事。” 张策点点头:“小弟很欣赏上官兄的坦诚。不错,当今皇上,确实不是一个明君。” 又道:“上官兄,你认为,作为一个皇帝,最应该做的是什么事?” 上官无双想了想,道:“自然是维护社稷安稳,推动社会进步,促进国家强盛,保障百姓安居乐业。” 张策连连点头:“说得好,说得好!” 然后,张策接着问道:“那么,你认为当今皇上在所作所为方面,是否合格?”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 张策有点兴奋,接着问道:“既然大家都认为他不合格,想必也是有怒不敢言。”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 张策接着问道:“那么,要改变现状,让国家更加富强,民众更加安康,该怎么做?” 上官无双沉思着,没有说话。 张策笑了笑道:“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 然后,他兀自道:“皇上无所作为,受害的必然是黎民百姓。” “作为皇上,必然要励精图治,确保社会稳定、经济发展、百姓幸福,才是本职所在。” “当今皇上,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忘记了天下百姓,他的眼里和脑子里,只有享乐,只有美色。” “因此,必须改变这种状况。” “途径有两条。” “一条是让皇上改变思想和行为,做到纠偏止损,把全部心思和精力用在发展国家经济、解决民生问题上来。” 说到这里,张策停了下来。 上官无双点点头:“不错,有道理。” 张策冷笑了一声道:“但是,要让他做到这样,恐怕很难。” 上官无双接话道:“再难也得做啊,这是天下人的天下,也是天下人的责任。若是皇上改过自新,不愁国家不强大,民众不幸福啊。” 张策又是一声冷笑:“哼,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上官兄可有什么良策?”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 张策道:“不但上官兄没有,朝中大臣们都没有,甚至天下众生,都没有让皇上远离美色,励精图治的办法。” 上官无双叹息了一声。 张策叹息道:“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上官无双知道张策有话要说,就故意绕着话题,跟着叹息道:“唉。” 沉默了片刻,张策终于自己先开口了:“其实,还有第二条途径。” “不过,这个办法风险太大,一动百摇,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能使用。” 上官无双道:“愿闻其详。” 张策说出了三个让天地变色的字:“换皇上。” 说这话的时候,张策的话音很平淡,但上官无双却惊得差点跌倒在地上了。 好在上官无双也是经历过世面的人,他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情绪,波澜不惊地问道:“想必策弟已有所思考?” 张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了个弯问道:“上官兄,若是有贤能圣明的智者当了皇帝,对江山社稷和天下苍生来说,是不是福气?” 上官无双道:“皇上当然是越圣明越好。” 张策又问道:“那你认为当今皇上,换的利大于弊还是不换的利大于弊?” 上官无双不想陷入张策的问题陷阱,就笑道:“说实话,我作为一个乐师,还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也不敢思考。” 然后,他接着道:“策弟,今晚咱俩不是坦诚相见吗?你还是直说吧。” 张策点了点头:“好,今晚在上官兄面前,我也不必绕弯子。” “小弟认为,就当今皇上的情况来说,如果不能让他改变恶习,集中精力治理天下,那还不如换了好。” 上官无双静静地听着,没吭声。 张策道:“这朝中,不乏贤能之人,若是坐上那个位置,绝对会比当今皇上强。” 听到这里,上官无双已经明白张策的话中之意了。 上官无双道:“可是,改朝换代,可是会牵扯天下安稳的大事,至少会造成动乱,对黎民百姓来说,恐怕不是好事。” 张策道:“用一时的阵痛,换来长久的安宁,还是值得的。” 这个话题太敏感,相关内容又不便明说,上官无双边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地面,表现出一种正在思考的情状。 张策自己道:“当然,目前还不到没有退路的时候,断不能贸然冒天下之大不韪,这也只是我这个书生的幼稚想法而已。” 张策这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上官无双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上官无双清楚,张策不是书生,是十分厉害的谋士。 他的想法,绝对不会是幼稚的。 但上官无双不能点破。 于是,他转了个弯道:“策弟你心系天下,眼界高远,不愧是新都侯府第一谋士啊,以为兄看来,这新都侯第一谋士的名号,实在贬低了策弟的才能和智慧,策弟应该是大汉第一谋士!” 这话既客观评价的成分,也有故意吹捧的嫌疑。 上官无双如此说,主要是想转移张策的注意力。 张策果然上当,大笑道:“上官兄过奖了,过奖了,小弟不敢当啊。哈哈!” 没有人不喜欢听奉承话。 看着张策喜笑颜开的面容,上官无双在心里对自己说。 正想说点别的什么,张策突然又问道:“上官兄,你觉得新都侯怎么样?” 第203章 切勿操之过急 张策这话同样问得很突兀。 跟先前的问话一样突兀。 并且比关于皇上的问话更敏感。 因为今晚两人关于皇上的议论和评价,大概率不会传到皇上耳朵里。 而关于新都侯的评价,那就不一样了。 肯定会传到新都侯耳朵里。 因为张策就是新都侯最亲近的人。 上官无双可不会完全相信张策的誓言。 每个字都必须谨慎。 上官无双首先提醒了自己一句。 然后,他开口道:“新都侯,乃当世英雄!” 张策微微一笑:“这是自然,新都侯雄才大略,属人中龙凤,当今天下,只怕难以找到第二个。” 上官无双淡淡地笑道:“确实如此。” 张策却话锋一转:“上官兄,若是将新都侯跟皇上相比,你觉得怎么样?” 上官无双心里暗暗一笑: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 上官无双自然不会轻易上当,就故意道:“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大臣,这不太好比。” 张策道:“看来上官兄还是有所顾忌。” 上官无双摇摇头:“不是,我说的是实话,就好比一个厨师和一个花匠,要对比他俩谁技术高,这确实勉为其难。” “当然,我的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不过道理却是一样的。” 为了不落下话柄,上官无双补充了后面这句。 张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上官无双真是有趣,有趣。” 上官无双跟着嘿嘿一笑,没有继续说话。 张策笑了几声,换了个很严肃的表情:“那么,若是让皇上和新都侯都坐在同一个座位上,又当如何?” 上官无双沉思了一下,反问道:“策弟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张策一怔:“当然是真话,谁愿意听假话?” 上官无双摇摇头:“那不一定,有些人就喜欢听假话,喜欢别人一味地吹捧,喜欢大家奉承。” 张策一愣:“上官兄,有话直说,无妨,无妨。” 上官无双点点头道:“好,今晚咱兄弟俩说的都是心里话,言者无罪,闻者足戒。” 张策连连点头:“这是自然。” 上官无双叹息了一声,才道:“论行军打仗和治理国家的能力,皇上确实比新都侯差远了。” 张策点头道:“上官兄说的是实话。” 上官无双接着道:“当今朝野上下,新都侯的大名如雷贯耳,权势也是如日中天,这些,策弟不会不知道。” 张策点了点头:“嗯嗯。” 上官无双继续道:“皇上昏庸,沉迷美色,不理朝政,也是事实。” 张策又点了点头:“正是,这么大一个国家,皇上却无心打理,你说大臣们能不着急吗?百姓能没有意见吗?”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不错,大臣心急如焚,百姓怨气冲天,社稷危险啊。” 张策高兴地接着道:“正是啊,正因如此,才需要一个英明贤能的皇上呀。” 上官无双道:“可是,策弟忽视了一个问题。” 张策立即好奇地问道:“至少目前,朝廷还是安稳的,还没到改天换地的时候。” 张策不以为然:“如今大厦将倾,难道不应该立即撑住,而是要等到大厦轰然倒地后再重起?” 上官无双道:“当然不是,大厦当然不能倒,现在也还没到轰然倒地的地步,先撑住吧。” 然后,他接着道:“把尚能住人的大厦推倒重建,不但代价太大,而且住在大厦里的人未必愿意,操之过急不是好事。” 张策沉默不语。 上官无双看了张策一眼,叹息道:“策弟,为兄明白新都侯的心思,但刚才为兄这番话,还望策弟你三思。” “现在天下人都还在大厦里自得其乐,你们却想将大厦推倒重新建一座新楼,这风险很大。” “新楼固然牢固漂亮舒适,但住在楼里的人是要经历阵痛的,这种阵痛有可能就是对建楼的最大阻碍。” 张策默默点了点头:“嗯,上官兄的话,确实有一定道理。” 上官无双淡然道:“新都侯住在大厦的次顶层,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爬到最高的那层,不见得比现在好。” “何况,恐怕不见得住在楼里的人都会支持吧?” “我估摸着,肯定会有人拖后腿,甚至肯定也有人想浑水摸鱼,趁乱而上,这些风险,都要考虑啊。” 张策沉思了一会儿,道:“上官兄可有什么好主意?” “以不变应万变!” 上官无双淡淡地说。 张策叹了口气:“可是,皇上呢?” 上官无双道:“先换思想,不换思想再换人。” 张策抬起头:“上官兄心中有数?”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古人都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他若是继续沉迷于酒色,那就肯定会毁灭于酒色。” 张策道:“道理大家都懂,可是,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上官无双叹息道:“恐怕不需要多长时间了。” 张策道:“为什么?” 这个秘密,说还是不说? 说出来,会不会引起惊慌,让潜在的投机分子蠢蠢欲动? 不说的话,估计新都侯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 嗯嗯,还是告诉张策吧。 上官无双在心里嘀咕了一番,才道:“因为,皇上在服食丹药。” 张策笑道:“这我知道。” 上官无双一惊:“哦,策弟知道?” 张策点了点头:“实不相瞒,皇上的一言一行,我们都知道。” 上官无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以新都侯的能力,应该没什么事能够隐瞒你们。” 张策叹息道:“没办法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上官无双道:“新都侯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张策没有接着上官无双的话表演新都侯,而是接着先前的话题问道:“上官兄,你的意思是说皇上服食丹药,会影响身体健康?”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正是。” 张策半信半疑地看着上官无双:“可是,那些丹药都是用名贵药材炼制而成,是能够强身健体的。” 上官无双笑了笑:“不错,那些丹药确实能强身健体,但皇上服食丹药的目的,不是强身健体。” 张策更是不解:“那是为了什么?” 上官无双道:“壮阳!他是为了更好地享用美色。” 张策倒吸了一口气:“那些丹药有如此功效?” 上官无双点点头:“新都侯府知道皇宫里的一切,这个秘密也应当知道的。” 张策摇了摇头:“不,我们恰恰忽视了这个问题,这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上官无双道:“现在,皇上比以前还荒淫,跟昭仪娘娘通宵达旦地行欢作乐,身体其实早已大不如前,只不过是靠丹药支撑而已。” 张策点点头道:“明白了,明白了。” 然后,他接着道:“既然如此,上官兄的话就非常有理了,咱们无需操之过急。” 然后,他握住上官无双的手道:“上官兄,若到了关键时刻,你是否愿意支持新都侯?”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张策大笑道:“太好了!” 上官无双道:“希望策弟好好跟新都侯分析一下天才大势,从长计议方为上策啊。” 张策连连点头:“好!” 第204章 承诺和设想 张策紧紧握着上官无双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然后,张策放开了上官无双的手道:“上官兄,小弟回去后,一定如实向新都侯汇报上官兄的态度,想必新都侯会很高兴。” 上官无双呵呵一笑:“那就劳烦策弟了。” 张策道:“放心,新都侯爱才心切,求贤若渴,对您这样的人才,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爱护的。” 然后,他又接着道:“至于怡宁公主的事,小弟有把握让新都侯缓一缓,不马上向皇上提出成亲的请求。” “但要新都侯彻底放弃这门亲事,只怕还得我们共同努力。” 这话有收有放,拿捏精准,意味深长。 上官无双岂有听不懂之理? 于是,他笑道:“只要新都侯有诚意,我也一定会拿出诚意来。咱们共同努力吧,还望策弟多多费心!” 说罢,上官无双对着张策拱了拱手。 张策笑呵呵地回了个拱手礼:“上官兄客气了,小弟自当全力以赴。” 两人再次大笑起来。 “上官兄,小弟告辞。” 张策看了看窗外,转头对上官无双道。 “好,策弟保重。” “上官兄保重。” 说完,张策起身,潇洒地离去了。 待张策的背影完全消失后,上官无双才转身走到茶桌前坐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了两口,然后,开始梳理思路。 嗯嗯,下一步,重点要解决的问题有好几个呢。 上官无双在心里对自己道。 然后,他起身,边思考着边向书房走去。 走进书房,上官无双直接走到书桌前坐下,提起毛笔,在一张珍贵的草纸上开始落笔写下重点问题。 一,稳住新都侯。 二,化解彭脉术。 三,破解古琴之谜。 四,解决丹药问题。 五,留好退路。 简短的几句话,复杂的五个问题。 上官无双看着草纸上未干的墨迹,开始感到有点头疼。 是啊,每一个问题,都很难。 除了第一个问题,表面上似乎已经做到。 第五个问题,能在掌握之中。 其他三个问题,毫无把握。 彭脉术是赵氏姐妹的绝技,也是她俩能够让皇上着迷的不二法门,要化解,很难。 古琴背后的那些文字,看似已经浮出水面,但实在还是没有头绪,真正的秘密恐怕短时间内难以破解。 最复杂最关键的,其实是丹药问题。 上官无双不是想去炼丹,他也没这个本事,不懂这个技术。 他是想从皇上在服食丹药这个问题入手,找到接近皇上甚至控制皇上的办法。 这个问题难于上青天,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上官无双想到的办法简单粗暴,效果奇佳。 那就是找到当世那种俗话叫做伟哥,学名叫做枸橼酸西地那非,俗称万艾可的西药。 这药肯定比炼丹师提供给皇上的那些丹药,效果好几百倍。 只要自己手中有了这种药物,让皇上在床上如狼似虎,就不愁皇上不信任和依赖自己。 而一旦控制了皇上,新都侯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退路也就容易留了。 可问题是,这是在汉朝,不是当世,哪里去弄这药? 汉朝没有这种神药啊。 上官无双想到的解决办法是穿越回去。 在当世万艾可,那是什么问题? 根本就不是问题。 而要穿越回去,就必须得找到穿越的途径。 此时,上官无双想到了一个人。 不错,是铁如石。 铁如石能够帮助自己从当世穿越到汉朝,说不定也能帮自己从穿越到当世。 只要穿越回去一次,自己带上几十瓶那蓝色小药丸,再穿越回来,这大事就妥了。 只要找到他,自己就有办法说服他帮助自己。 可是,铁如石在哪儿呢? 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个自己只见过一次的神秘人物,希望很渺茫。 这时,上官无双才发现,这个问题似乎变成了一个死结,绕了半天,还是找不到突破口。 铁如石哦,你在哪儿呢? 你快快现身,来救救我吧。 你帮我穿越过来,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唉,真是烦人。 上官无双一边在心里呼喊,一边叹气。 他突然想到,那个传授自己琴技的老者,也是自己正式跪拜过的师父,会不会是铁如石? 虽然两人容貌相差甚远,但都是奇人。 上官无双隐隐觉得,他俩之间有某种联系。 或者说,他俩应该是同一个领域的人。 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即使师父不是铁如石,不能帮助自己穿越回当世,那么,他能不能帮助自己化解彭脉术呢? 完全有可能。 世间的有些技能是相通的。 师父拥有悬空弹琴的绝艺,这是一种将内劲之力转化为强大气场的神技。 而彭脉之术也是将内劲转化为气场的。 两种功夫属于同一个领域,原理是一致的。 那么,用悬空弹琴之术化解彭脉之术,就不是没可能。 唉,师父,您在哪儿啊? 铁如石,你呢? 你是否就在我身边不远处的某个角落? 上官无双在心里热切地呼唤着两位对他来说,十分关键的人物。 可是,抬眼望去,满天的星辰毫无表情地洒落在穹顶,显得冷漠而阴沉。 整个世界十分安静,没有什么声音,没有任何响动。 只有上官无双的心在躁动不安。 嗯嗯,去小湖边走走吧。 估计是遇不到师父的,但那个地方,确实带给了自己美好的感受,能让自己安静下来。 约怡宁公主吗? 那些个跟她相拥在湖边的夜晚,真是美好无比令人回味。 唉,算了,皇上都已经答应了新都侯的赐婚请求,这种时候跟她一起出去,特别是这夜深人静的,跟她单独在一起,实在不妥。 忍忍吧,还是小心点好,可不能激怒新都侯。 万一引起新都侯反感,或者惹他生了气,他怒发冲冠,上报皇上要求立即跟怡宁公主成亲,那可就误了大事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忍,嗯,忍忍。 想了想,上官无双站起身来,悄悄走出门,轻轻从围墙上越出,向小湖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