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最牛王爷》 第1章 他做的到底如何 秋。 贞观八年,齐州,历城,刺史府内 李恪一身单薄绸衣,懒懒的躺在竹椅上,正在享受秋日的晚风。 “报!殿下,王府的商队回来了,共计带回六千斤茶叶,南下的商路彻底打通了!” “还有,西域香皂在全州大部分商店开始售卖,就这几日的销量就非常可观了,不少掌柜都请示增产,就怕断货。” 管事拿着账本一页页的报着树木,李恪美滋滋品了一口茶。 “把茶叶储存安排好,别受潮。香皂的事情不急,这物以稀为贵,人人都能买得到,怎么卖高价赚大钱?” 经他一说,管事陈涛连忙点头称是,极尽谄媚。 李恪不由得有些感慨。 一晃眼,他已经穿越到大唐半年多了! 此时的身份,正是唐太宗李世民的第三皇子蜀王李恪! 要知道这李恪身份尊贵,身兼两朝皇族,和北魏独孤氏血统,更是被后世伟人钦点过的英雄。 此时的李承乾,还是东宫太子,没有起兵造反。 而越王李泰,更是苟在长安不挪窝,正在大张旗鼓的编写《括地志》,期望以此获得天下和李博的青睐,获得竞争黄伟资格。 至于李治……应该是刚断奶,开始学走路了。 虽然他李恪的生母并非是长孙皇后,但李世民对这个儿子还算是疼爱,给的封地也很不错,是富庶的齐州。 他李恪,也是唯一乖乖到封地就藩的藩王。 穿越前,他好歹是高智商高学历的化工博士,依靠着知识积累和现代人的眼光,开辟南下商路,王府富得流油。 只是,李恪叹了口气。 按照历史进程,今年长孙皇后就会得重病而死。 他的便宜老爹李世民,是个宠儿狂魔,更不会平衡几个儿子之间的势力,过不了多久,李泰就会生出谋反的心思。 至于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涌动,大臣拉帮结派,为各自的主子争夺黄泉。 如今的长安城,是风暴前的寂静。 可就在这几天,李世民下了好几道诏书,要他返回长安。 李恪找了好几种借口,都抵不住老爹思念儿子的新。 天可怜见啊,他只想做个富贵王爷。 皇帝谁爱做谁做,反正他不想。 可如果要是回了长安,别的不说,单单是他身上的前朝皇族血脉,就会成为有心人的利用工具。 历史上的李恪,就是因为被长孙无忌算计,才死于非命! 他李恪根本不想当皇帝,所以压根不想回去! 李恪就是想不通,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不努力工作被骂昏君,努力工作还要被大臣抨击。哪赶得上做个闲散富贵王爷。 少操心,多赚钱。 当然,这半年来他除了赚钱,也着手准备了一些必要的人。保证他小命的安全,不然那些银子都没命花了。 为实现自己的小目标,李恪可算是呕心沥血。 沉思片刻,他问道:“长安那边,还没消息?” 一旁的总管陈涛立刻道:“小人每天盯着呢,朝堂上一切正常,皇后的病也好了许多。” 对此,李恪倒是松了口气。 长孙皇后是难得的好皇后,明事理还大度。 只要她活着,就是皇室的定海神针,李世民不敢谋反,李承乾和李泰也不会被逼上绝路。 李恪盘算着,只要有长孙皇后在,他就能继续留在齐州,所以长孙皇后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为此,李恪花费重金,从各处选取药物,还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调配出缓解气疾的药丸,差人送去长安。 “那就好,母后那边你多上点心,别怕花银子和费事,有任何事都得和我汇报。” 陈涛立刻应下。 李恪起身,拍打了一下自己的绸衣:“准备一下,我去趟秋月阁。” 可此时李恪不知道的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已经在来齐州的路上了! 而他们造访的起因,正是李恪的那一味药。 李恪的书信写的言之凿凿,说这药可以缓解皇后的气疾。但御医都没见过这药房,还是长孙皇后力排众议,按照要求开始吃药。 不过几日,她的病症果然好了许多。 药王孙思邈也认可了这药房,众人更是奉若神药。 只是,这气疾属于慢性病,药根治很难。 李世民就说动长孙皇后,说李恪既然能拿出药方,必定有根治的方法,这才决定来齐州。 ―― 官道。 一辆车队缓缓前行,太阳晒的众人都蔫蔫的。 马车内虽然凉爽,但长孙皇后已年过半百,经过了几天的奔波,更是面色憔悴。 李世民不由得满脸担忧,扶住长孙皇后:“李恪这个混小子,朕下了好几道旨意都不来,依我的脾气,就应该把他绑来!你还非得亲自来,身体怎么吃得消?” 长孙皇后却是摇摇头,温柔一笑。 “李恪性情乖巧谨慎,自从道封地后就很少给我们写信,也不知道他这半年来过的怎么样,我出来转转也好,正好看看他把封地经营的如何。” 李世民是个火爆脾气,虽然疼儿子,但更疼老婆。 所以更是生气:“这小混蛋,家信写得少,奏疏更是敷衍!” “下了几道旨让他回来看看,他倒好,屡次找借口!” “等到了齐州,朕倒要看看这个小兔崽子究竟在忙什么!”话音未落,马车突然停下,两人都被颠了一下。 李世民面色不悦,对外面问道:“外面何事?” “陛下,前面的路被人堵了。” 堵了? 是劫匪? “观音婢,你先坐着,朕去去就回。”说罢,李世民安抚的摸了摸长孙皇后的秀发,提着宝剑跃下马车。 看清前方后,他不仅愣在原地。 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数量足有数千人,把管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难道是难民? 可不应该啊,近几年风调雨顺,齐州更是富庶之地,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民?而且自己也没收到一封奏报。 难不成,是李恪那小子鱼肉乡里,还欺君罔上? 李恪爆喝一声:“房玄龄!” 此次来徐州,李世民带的人不多,最得力的就是房玄龄。 故而他的车离的很近,不过版主想的功夫,房玄龄就出现在了李世民面前。 “参见陛下。” 李世民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把人扯起来,指着前面的队伍,脸色阴沉:“齐州有如此多的流民百姓,为何朕没有接到奏报?” 房玄龄也楞了。 齐州遭灾了?他没听过啊。 房玄龄垫着脚,对着那庞大的队伍仔细看了许久,心头更加疑惑。 他道;“陛下,这不是流民。” 李世民眯着眼远眺,也发现了端倪。 因为这队伍中的百姓都衣着整洁,精神饱满,似乎还有领头人带路,看起来确实不像是逃荒。 那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所欲为何? 李世民脸色依旧阴沉,“走,过去看看。” 他们穿的都是私服,没人能看得出来他就是当朝天子,但周遭的侍卫立刻精神紧绷,仅仅护卫在左右。 李世民看到一位老者,正坐在一块大石上歇息。 “敢问老伯,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第2章 来者不善 那老者上下打量之下,就看出李世民气度非凡,衣着华贵,必然不是普通人。 语气中就带了几分拘谨,他先起来做了个揖:“回贵人的话,我们都是附近乡民,要去齐州厉城。” \"历城?”李世民有些不解,那正是李恪的王府所在。 他继续追问:“那有没有多余的田地,去作甚?” 老者看李世民态度随和,倒是也放下了新,继续答道:“现在正是农闲,我们乡亲就都搭着伴,去厉城去找活儿,好赚些银子。” “听说蜀王殿下在城里开设了水泥场,给的工钱要一天五十文呢!” 水泥? 这新鲜词让李世民有些发蒙,但更令他心惊的,是一天五十文的薪金! 长安的百姓,一年收入也才一贯钱而已。 如果老者的话属实,那只要做一个月,就可以赚足普通百姓姨奶奶的受辱! 可水泥厂,是做什么的? 李世民的脸上阴晴不定,继续问道:“民众在郡县之间的前夕需要通关录音,厉城乃是州郡治所,那家乡的衙门,发得出这么多路引吗?” 那老者嘿嘿一笑:“路引啊,半年前就被蜀王殿下废了,现在只要是我们齐州境内的百姓,都可以在各州君自由迁移。” 简直胡闹! 李世民气的直哆嗦。 祖宗规矩,朝廷法度,李恪说废就废了?他眼里还有没有这个爹? 怪不得这逆子不肯回京,原来是在封地如此胡闹! 等到了地方,他一定要给李恪个教训。 房玄龄眼见李世民脸色阴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内心不住为这位蜀王殿下祈祷。也忍不住埋怨,他胆子也太大了,竟敢随意废出政令,这可是在挑衅黄权啊! 蜀王李恪,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老者离开后,李世民不在压印怒火。 他冷声道:“加快行程,朕要亲自去厉城看看,那逆子究竟做了多少混账事!” 余下的路上,李世民都冷着脸。 长孙皇后问了房玄龄原委,他本以为这位贤后会劝解皇帝,但这次,皇后却是罕见的什么都没说。 两日后,侍卫来报。 “陛下,厉城就在前方五里处!” 正在闭目养神的李世民睁开眼睛,一抹冷冷的寒光在眸底蹦现,蓄满杀意。 “入城。” 他冷冷下令,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那是何物!” 李世民从窗外探出头,顺着众人的眼神望去。之间不远处的天空中,竖着两根高的出奇的烟囱,阵阵淡灰色的浓烟往外喷射,很像是个巨型烽火台。 “前方有战事?” 在唐朝,如此大的黑烟,一般是有军情才会点的狼烟。 “既是如此,那不如先派人去刺探一二。” 房玄龄提议,毕竟一来李世民的安全是第一的,二来如果真是蜀王李恪搞出来的幺蛾子,以这位皇上的脾气,估计会直接把儿子劈了。 他想先让侍卫谈听清楚,再让蜀王前来认错,让李世民降降火。 主要是,他自己也好奇那两根细细的柱子是干什么的。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柔柔的女声,原来是长孙皇后也下车了。 “陛下,厉城是恪儿的封地,他不知道陛下会微服私访,更不会跑。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先伪装成百姓,四处看看。等责问他时,我们也能说的全面。” 李世民点点头,揽住长孙皇后的肩膀:“到底是朕的观音婢,说的很对,我们先进城。” 房玄龄和几个侍卫对视一眼,随即上前附和:“陛下圣明,臣等以为,陛下还是继续藏匿身份的好。” “那是自然,要是大张旗鼓去看,那逆子怕是会有所防备。” 一行人装扮一番后,下了马车,朝着烟囱步行而去。 大烟囱在城墙外,距离倒是不远。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倒是应验了那老者招工的说法。 当李世民走到进前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面前有一座高大而光滑的墙! 通体光滑,似乎是凭空竖起一座石壁! 李世民走到进前,没发现一点转缝,然后用力劈了一刀,只觉得手腕生疼,那墙不伤分毫。 “有点意思,比石头山都要坚硬。” 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笑、 “我说几位,咱这水泥墙可是攻城车都撞不坏的,您拿把刀砍有什么用?别白费力气了,免得伤了自个儿。” 李世民回头,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身绫罗绸缎,看起来是个商贾。 “敢问阁下是?” 那人看李世民气度不凡,也拱手作揖。 “再下姓齐名元寿,禹城人士,来厉城做点买卖糊口。” 李世民点头,沉声道:“齐掌柜,再下京城人士,名叫李尔。游历到此见到这奇特的墙,你刚才所说的水泥,是什么意思?” 齐元寿抚须笑到:“这墙嘛,就是水泥和砂石混合起来铸成的,是咱蜀王殿下的手笔,坚硬无比,无人能打破!” “这墙后就是水泥厂,就是专门生产水泥所在,我听闻,这厂里的房子和路面,都是水泥铸造的!” 一听这话,李世民稍稍皱眉。 齐元寿一瞧李世民满脸惊讶,这才笑了笑:“原来诸位是京城人士,那就难怪了,这历城城墙也是刚刚用水泥重新修葺完成,诸位肯定没见过。” “这不,听说蜀王已经下令,让齐州各地的县衙都要用水泥来铺设官道,这水泥厂才加班加点的忙活呢。” 众人闻言,各个面露震惊。 也不知道那李恪是从哪儿弄来水泥这玩意,以前都没听说过。 不管怎么说,李世民心中却甚是喜悦,至少李恪所作所为也是一桩利国利民的善举。 但随即,李世民却又露出担忧来:“修葺官道,这可不是小事,那他修葺所用的银两又是从何而来?” 齐元寿又是笑了起来:“至于银两方面,蜀王殿下已经联络了齐州商贾,让他们一同加入进来。” “而且就在今晚,齐州那些有钱的富家翁都已到了历城。” “在下也接到了蜀王殿下邀请,看李兄也是气度不凡,若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的。” 随后,齐元寿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凑到李世民跟前,他压低声音:“听说这次盛会召开地点正是历城新开的那家青楼中。” 第3章 大有来历 “听说这青楼也是大有来历的,好像齐州各地的美女都被蜀王殿下让人搜索来了,阁下真的不去看看吗?” 齐元寿也是个人精,看李世民家人都在旁,这话也就让李世民听到而已。 只是他和李世民如此套近乎,倒是惹得旁边几名护卫紧张不已,有人已将手按在腰刀之上,若是齐元寿敢有妄动,他们便会毫不犹豫上前,将齐元寿拿下。 李世民稍一犹豫,他倒真有些好奇了,可脸上还是云淡风轻。 只是心中觉得李恪做事实在有些另类,先前听人说他修城修路,他还挺高兴的。 可堂堂皇子居然又开了一家青楼,那是正经生意吗。 此事传扬出去,还不是丢了皇家的脸面? 李世民咬牙压着火,这才与齐元寿道了一句:“多谢齐掌柜指教,若是有闲暇时间,我倒是想看看这蜀王到底在搞什么鬼!” 齐元寿也没觉得李世民语气有何不妥,只当是李世民这外乡人不懂风月。 他也笑着行了一礼:“那好,在下就先告辞了。” 看着齐元寿转身走了,李世民面露沉色。 他转头看向房玄龄:“我记得,权万纪好像就是教蜀王念书的先生吧。” “陛下所言正是,蜀王被封齐州时,权万纪正在蜀王府担任长史一职。”房玄龄略一沉思,便想了起来。 看李世民微微眯着眸子,这让房玄龄更加疑惑。 “好一个权万纪,当初朕让他与蜀王随行,正是因为这人刚直,敢于直言。” “让他跟着蜀王也是为了让其规范蜀王言行,免得有损皇家威严,可万没想到,今天还是出了这样的丑事,而且还让朕给撞见了!” “那权万纪到底在做什么!” 房玄龄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却听李世民冷声说道:“朕今日就要去青楼亲自去看看!若他真的敢现身,朕就剥了他的皮!” …… 一辆马车正缓缓地朝着秋月阁前行。 车内李恪没来由地打着喷嚏。 “麻蛋的,该不会谁在背后咒我吧。” 他捏了捏鼻子,又看向一身旁陈涛:“秋月阁那边准备如何?” “回禀殿下,都是按照您吩咐做的,前几天还让权大人看过了,他也十分满意。” 李恪闻言,也不由露出笑意来。 李恪可是知道的,那权万纪素来刚正不阿,连他都很满意,这也让李恪对秋月阁的布置有了期待。 “除了秋月阁在今天开业,修缮官道也不可耽误,那边的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自从离开京城以后,李恪对齐州的第一影响就是,齐州的官道比起长安城来说,那可是差太多。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越往北走,那马车越是颠簸。 路难走,货物来往不方便,运输成本也会增加,连带着自己手下那些产业效率也提不上来。 还是老话说得好,要致富先修路。 没效率就是没钱,自己偌大一个藩王府也是花销巨大。 钱从哪儿来?就凭朝廷那些补贴,根本不够用。 没钱,自己还怎么享受藩王生活。 “殿下放心,那些都没问题的。” “我们也已经通知了齐州各地的富商,很多都来了。” 听到那些富商都来了,李恪这才满意地点头。 “事情干得倒是挺利落,等今天办完大事,本王再赏你。” 陈寿闻言眼睛变得晶亮,又是再三谢过李恪恩赏。 认识李恪的那些下人都清楚,李恪出手向来阔绰,王爷的赏赐自然也是重赏。 那陈寿心里都乐开了花。 恰在此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王爷,秋月阁到了。” 闻言,陈寿便赶紧过去将车帘掀开,李恪才走下马车。 抬头一看,便瞧见眼前一座装饰奢华高楼矗立于前,这里可是历城中心所在,李恪当初把这块地买下来,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在这上面。 左右看去,周围也是车来人往,一副好不热闹的样子。 若是上楼一观,更是可给人气象万千的感受。 当李恪走入秋月阁时,陈寿也赶紧跟了过去,拍着马屁:“还是殿下慧眼如炬,将秋月阁开在这里,瞧瞧这里热闹的样子,怕是长安城也不过如此吧。” 听闻此言,李恪不由笑了起来:“那只是你没见识而已,这哪儿能和长安城相比啊,不过或许有一天,历城也能发展到像长安城那样的规模。” 正说着,秋月阁内,忽然有人疾步冲了出来。 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袭红裙,身材更是火辣,跑过来的时候,那对丰满的大白兔还一颤一颤的。 一旁的陈寿见了,更是大吞口水。 “哎哟!这不是蜀王殿下吗,听说您今个要过来,妾身可抑制在等着伺候您呢。” 这人正是秋月阁老鸨,顾十娘。 这顾十娘以前也有一家青楼,只是被李恪盘下来后,李恪便让她来秋月阁打理这边的事物。 “走吧,今日盛会若是能成,你也该居首功才对。” 顾十娘眸光闪耀,满是掩不住的喜悦,但马上又谦恭起来:“殿下客气了,不过妾身可不敢居功,毕竟这秋月阁上上下下,从布置到装潢,不都是殿下的想法吗。” “妾身在这一行也摸爬滚打了许多年,可如殿下这般奇思妙想的,却从未见过。” “这次秋月阁开业,一定能一炮而红!就连楼里的姑娘也都这么说。” 李恪笑了笑,那顾十娘才赶紧侧着身子,让李恪入内。 李恪和陈寿就这般一同进入了秋月阁。 可在此时,李恪却并没有发现,在身后不远处,有人抑制在看着自己。 就在秋月阁楼外,不远的路边茶馆旁。 李世民等人就坐在这里。 看着秋月阁门前人流如织的场景,还有李恪堂而皇之走入青楼的样子,李世民脸上神情很是阴冷。 这样子可是把旁边的大唐第一宰相房玄龄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几次都想要张口劝阻皇上不要冲动,可又生生的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怕的就是一句说不好,就成了火上浇油。 而旁边的长孙皇后则是一脸的好奇神色,她望着不远处的秋月阁:“这青楼就是恪儿的产业吗?没想到这么大,看样子他在这上面也下了一些功夫才是。” 说出这话,旁边的房玄龄差点就昏死过去。 皇后娘娘这话更是触动了李世民的神经。 第4章 隐情? 皇后娘娘!您这是干嘛啊! 没瞧见陛下正龙颜不悦吗? 果然,长孙皇后这话纲出口,李世民放在桌上的拳头就紧了紧。 “这青楼修的还真是奢华,与长安城那些青楼相比,怕是更有过之吧!” “这小子一年的食邑也才不过千两白银,再加上王府的开销,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难不成他在背地里还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想到这,李世民更是火冒三丈:“这畜生!今日朕非要打死他不可!” 房玄龄额头渗汗,看李世民动怒的样子,赶紧劝道:“陛下切勿着急啊,也许这当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呢?” “什么隐情?难道你没看到他和那老鸨亲热的样子吗?” “自从这混账东西离开长安城就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若整日游手好闲,我也不就不管他了,可他和这些人厮混,还能有什么出息!” 房玄龄一时哑然。 还是一盘的长孙皇后劝道:“陛下,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吧。” 李世民看了长孙皇后一眼,这才收敛了一丝怒火,他又沉声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先静观其变,不过咱们先说好了,如果让朕发现这混账东西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到时候你们可不能拦着朕!” 这话是冲长孙皇后说的,也是冲房玄龄说的。 长孙皇后点头:“臣妾绝不敢阻拦陛下。” 房玄龄也轻轻叹息了一声。 看到这情形,李世民这才站了起来。 “就如此吧,咱们进去看看。” 随后,李世民便与众人一同朝着秋月阁而去。 可到了门口,李世民才想起一件事情。 正要开口时,却看到一名穿着黑衣的俏丽丫鬟迎了过来,她先向着众人施了一礼,才开口问道:“几位客人是要入楼?” 李世民稍稍犹豫,他虽贵为天子,可是也从来没来过这地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还是一旁的房玄龄知道李世民心思,主动上前说道:“我们有女眷随行,不知……。” 还没等房玄龄说完,那俏丽丫鬟就笑了笑:“几位放心,在我们这里,女人也是可以入内的,都是贵客,并无区别。” “我看几位应该喜欢雅静一些吧,我可以安排包间让你们休息。” “包间?” 房玄龄也傻了,他虽然见多识广,可也不明白包间是个什么玩意。 稍微一愣,但房玄龄还是应了一声:“那就听姑娘安排吧。” 俏丽丫鬟也点点头:“几位客人请稍等。” 说罢,就看到俏丽丫鬟扭头朝着门内一个类似牛角,又似长管状的东西走了过去,她将牛角当做喇叭喊道:“贵客三位!护卫若干,请到天字号包间!” 俏丽丫鬟声音也不大,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身后几人见状,都是露出惊讶之色来。 他们倒还从没见过这玩意,李世民更是开口询问:“敢问姑娘,此是何物?” 俏丽丫鬟又是一笑,露出洁白牙齿来,回道:“这东西叫做传声筒,是蜀王殿下的发明,可以将我这里说的话传到前台去,这样一来,也不会惊扰到其他客人。” 俏丽丫鬟刚说完,那传声筒忽然就有声音响起。 “二楼天字号正空着,请几位客人上楼吧。” 众人听到声音居然真的能从那小东西当中传来,都感到甚是新奇。 “几位客人,请随我来!” 听到俏丽丫鬟再次开口,几人这才回过神来,将目光从那传声筒上挪移开。 李世民点点头,就跟着俏丽丫鬟进入楼内。 可当李世民等人刚刚入内,众人都愣住,这真的是青楼? 也不怪李世民如此惊讶,毕竟这些东西实在太新奇了。 小小历城自然没办法和长安城相比,可到了这里,还是让他们觉得自己目光有些短浅了。 进入秋月阁,却发现这里和印象中那些青楼大不一样,没有花街柳巷般的市侩之感,反而流露出一种清雅之气。 耳边也听不到莺莺燕燕的淫靡之声,反倒隐隐有丝竹弦乐传入耳中,给人一种颇为高雅独特韵味。 而且就连旁边经过的女子,也并不想风尘中人,步态款款,给人一种飘然之感。 看李世民他们走的很慢,在四处打量,俏丽丫鬟这才稍等了片刻。 来到二楼雅间。 倒是没见到房中软榻,却见到了几张躺椅放在那里,李世民微微皱眉。 “这是?” 俏丽丫鬟立刻解释:“这是躺椅,也是蜀王殿下的发明,因为是在这里使用,所以蜀王又特意做了改造。” 说完,屋内等候的几名女子纷纷上前,他们各自拿着一双怪异的鞋子放在几人身前。 “这是拖鞋,几位客人可以换上,这会让你们感到轻松一些,按脚的人马上就来了。” 按脚? 李世民再次愣怔,又是一个挺新鲜词。 等几人都换上拖鞋,又有人送来衣服,让他们去换衣间将这些宽松衣服也都换上。 虽然衣服显得有些怪异,但穿在身上也确实挺舒服的。 只是刚才更衣时,房玄龄差点就和李世民坦诚相见了,身为臣子,发生这种事情,自然有些尴尬。 “陛下,方才老臣失礼了。” 李世民不在乎的挥手,见此刻也没外人,这才说道:“在这里就不必以君臣相称了,先看看这里的情况再说。” 房玄龄不由苦笑,但也只能点头称是。 反倒是长孙皇后觉得新奇,他看着脚下的拖鞋说道:“这东西穿着倒是蛮舒服的,刚刚听那丫鬟说,这鞋子也是恪儿做的。” 李世民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张躺椅,稍一迟疑,这才躺了上去。 躺椅的垫子很软,躺椅轻轻晃动,让李世民整个人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这椅子也不错。” 李世民好像很满意的样子,看到这里,长孙皇后和房玄龄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随即,李世民却又是板起脸来:“这小子来了齐州,原来还是只顾着享乐,不成大器!” 这话说的一本正经,可是李世民眉头倒是舒展了不少。 看李世民如此作态,长孙皇后也摇头失笑了一声,也坐在了另外一张躺椅上。 身体才刚放松下来,就有几名统一着装的女子走了进来,他们手里还端着一盆水。 将手中东西放下,便冲着李世民等人行了一礼。 第5章 怎么回事? “几位客人,马上就要给各位洗脚了,请问客人还需要什么吗?” 李世民被这一问,又糊涂了起来。 在皇宫的时候,他身边也有很多人在旁伺候,但那都是太监和宫女在旁,忽然换了个人来伺候自己,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李世民也没说话,只是点头。 那女人才满脸笑容地走过来,为他进行服务。 当女人开始轻轻揉捏自己脚丫子,一时舒爽,让李世民也暂时忘了自己。来这里是要干嘛的了。 与此同时,李恪就在另外一个房间,他也在享受着别人的服务。 “老陈,还有多久开始?” 陈寿就站在立刻身后,听他一问,赶紧躬身回道:“算算时间的话,还有片刻的功夫应该就要开始了。” 李恪点头:“好,那你就去安排吧。” 陈寿应了一声,随后急忙出门去安排了。 只是片刻功夫,秋月阁内就传来了锣鼓之声。 正在做脚底按摩的李世民听到外面的声音,立马坐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女子才开口说道:“应该是齐州那些富商都已经到了秋月阁,蜀王殿下要与他们讲话了。” 李世民这才想起入城时,与齐元寿的一番对话。 自己那儿子好像是要与这些富商们商议修缮官道的事情。 随即,李世民便挥手劝退了按摩的女子,带着其他人就出门去了。 到了那些富商聚集的地方,李世民就故意选了个背阴的位置瞧着。 “蜀王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众人便齐齐冲着台上看了过去。 李恪穿着一身紫衣,缓缓上台。 他先是朝着众人扫了一眼,然后才开口:“诸位,今日本王李恪在此设宴,欢迎各位远道而来。” “参见蜀王殿下!” 众人高呼。 李世民就混迹于人群当中,当众人向李恪叩拜时,他也只是随便做了个动作,可他心中却颇为不忿。 毕竟自己是父皇,有什么道理向自己儿子行礼的。 而李恪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李世民。 看到来的人不少,李恪也十分高兴,他笑着又说道:“各位今日能来这里,也算是给本王面子。” “今天诸位在本店的消费,就挂在我的账上,各位可以尽情享受。” 听到这话,在场便不少人替李恪拍手叫好。 李世民却愣了愣,略有迟疑地看着房玄龄:“那这么说,咱们来青楼还算是他请客咯?” 房玄龄面露尴尬,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算是吧。” 酝酿了半天,他也只能如此回答。 好在旁人都看着李恪,也没人注意到李世民说的话。 李世民不由紧皱眉头,脸上多了些愠怒:“好好好!朕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台上的李恪哪里知道李世民就站在台下一直注视着自己。 更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居然一起上了青楼。 他只是看和那些富商好像心情很愉悦的样子,这才回归到正题。 “想必诸位也已经知道,今日我请各位来风月阁,除了让各位稍作享受之外,还有一件事,便是官道修缮这件头等大事。” “你们都是齐州有头有脸的人,也知道齐州现在的情况!” “咱们齐州最近官道修缮也是在正德年间。” “到现在,也快十年了吧,你们走的官道肯定也比我多,也更清楚现在的官道是什么样子。” “那还是官道吗?路上满是碎石杂草,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那条野沟子!走半路都能让人摔河里去,要是一下雨,情况就更糟糕。” 听到这话,众人也在低声议论。 只有李世民,他感觉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烫。 自从他登基以来,倒是真没下工夫去修缮齐州的官道。 虽说这事情归地方上管,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就有一种被自己儿子狠狠打脸的感觉? 亏得他还自诩是天下少有的明君,可到现在,连一条官道都修不好。 而房玄龄则是在沉思,他不敢去看李世民,只是继续听李恪要讲些什么。 “所以,这次叫大家过来,就是要解决官道的问题!” “或许各位都很好奇,那条官道不是也能走吗,干嘛要费尽心思地修路啊,可是今天!本王就要好好地跟各位说上一说!” 李恪看了众人一眼,才接着又说道:“俗话说得好,要致富,先修路。” “就算齐州世家豪门无数,可要真说起财富,还能敌得过关中之地那些大老爷们?” “其实你们心里也清楚!” “关中交通发达,不管从哪里到长安,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五天时间,长安的货物都是从五湖四海聚集而来。” “敢问各位,齐州可有这样便利的道路?” 众人都愣住了,只要稍加思索,就会发现李恪说的一点都没错。 这里的交通很不方便,哪怕是从历城前往最近的县城,最少也要两天时间,这齐州难道还比关中更大? “蜀王说得在理啊,有时我们做好了完全准备,可还是会出现临时调货的情况,但经常因为道路不便,造成来不及的情况。” “这话不错,有些东西要得急,我们也只能从各地的仓库去调集,可因为道路问题,平白增加了一些成本。” 众人在那里东拉西扯,这些话却听得旁边李世民心头大振。 他没想到李恪还真的在做正经事情。 就在李世民好奇时,李恪才冲着抱怨的众人摆了摆手。 等众人都安静下来,他才开口:“想必大家也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修缮官道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 “若是在以前,本王可能还也拿不定主意,但这一次我找到了水泥,有了这东西,无论是修缮道路的速度和质量都能提上去。” “所以这件事情也被本王提上了日程,但这也并非小事,以齐州各府衙现在的情况来说,也有诸多吃力的地方,还需要各位能多多帮忙。”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才有人小心翼翼的起身,开口问道:“不知道蜀王殿下需要我等帮什么忙?” 第6章 集资修路 我嘞个去,都提示到这里了,这帮商人还在装疯卖傻,官道要钱来修,朝廷不愿意出修路的钱,只能找一找本地最有钱的人来帮忙了。 俗称为‘集资’。 “恪儿还是斗不过这些商人,不知道他们的奸诈狡猾了!” 长孙皇后虽然是女儿家,但在大唐平定天下之前,经常跟着家里人,与穿州过省的商人打交道,这些人可以为了一文钱而喋喋不休。 话语之间也想要让当今圣上出力一把,李世民自然知道贤妻的暗示,只是现在还没等到该出手的时候。 “先看看,他不经过朕的同意,都能把历城搞得有声有色,这一点未必难得到他!” “要朝廷出钱出力,除非这里面能富国强兵,是这样吧,房玄龄?” 李世明还故意拉房玄龄下水,只是看见了房玄龄有些张望。 “是是是,老爷说的便是,只是见不到男二号。” 房玄龄跟身边的人一起扫视了全场,始终寻找不到男二号,此人是朝廷和陛下指派来辅助蜀王,今夜应该也是由他主持大局的好。 能在基础设施那么落后的地方赚钱,而且一听说有钱就立刻跑到历城来,这帮商贾是故意装傻充愣,不过也在预料之中。 今晚一定弄到资金来修缮整个齐州的官道,无非是各种讨价还价。 “只怪我没把话给说明白了,现在历城是由本王掌控,督促一方繁荣也是分内之事,朝廷批复的银钱基本没剩多少了。” “所以这次修桥补路还得仰赖各位商家,出钱出力才能做好这一切,而且大家们也见证过水泥是如何耐用的。” 一下子把话给说开了,李恪还要做出一副十分宽容的样子,实际上是观察着每一个人,要从商人手里拿钱可太难了。 无论是强盛的大唐,亦或是后世的朝代,商人总是遮遮掩掩的,一群天生唯利是图的人,而且是要修补整个齐州的路桥,耗费巨大。 之后宣布要集资整整一千五百万两白银才能修缮成功,其中光是历城所产的水泥就已经占了一半的款项,剩下便是各项支出。 “恪儿好一个体面,不愧是皇子,若是做成了这样的好事,真的能造福百姓,若是能得到.......” 长孙皇后现在怎么看李恪都觉得顺眼、乖巧,毕竟这一身病痛都因为这个蜀王,所以才一再暗示让皇帝和房玄龄出手相助。 历程这一路走来,确实能见到一些好兆头,她用眼神继续暗示着微服私访的皇帝。 “体面又能怎样?要从这些小人手里弄来银钱,不动用点手段,他们是一分钱也不会出的,要是在朕的治理下,一句话便要让他们乖乖献上款项。” 父母的态度截然不同,李世民一向觉得李恪过于软弱,要是他金口一开,便让这些商贾乖乖奉上钱财,更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商人之间交头接耳的,无论之前有怎么样的过节,但凡涉及到钱财的事情,便要一视同仁,哪怕面前的是当今大唐的蜀王殿下。 到了历城好吃好玩的,为的是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出钱财来支持齐州修桥补路。 哇,果然是一群狡猾的家伙,李恪看到这些商贾依旧面不改色,看来是真的不能好说话的,浪费了自己的安排,不过是时候露出一些真本事了。 “王爷宅心仁厚的,我们这些行脚商人生怕是有心无力,这年头做什么买卖都亏欠,不然早就已经......” 齐元寿代表齐州所有商人发言了,还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姿态,好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样子,可他刚才被秋月阁按个足疗舒服得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商人说自己没赚钱,平日又过得十分简谱,好像真的不能从他们手里要来一文钱。 房玄龄终于也不再寻找了,而是想要看看这位蜀王能用怎么样的花样,让这些一毛不拔的商人乖乖交出银钱来。 两千万白银,其实也就是蜀王两年的俸禄,朝廷也完全给得起,只是齐州是藩王属地,要是真的修成了,肯定会让其他地方多了一个借口向朝廷请求银钱来支援。 ”孺子不可教也!要是真的一早有些手段,就该先上!一味卑躬屈膝,只会让这伙人更加猖狂一些!” “但朕国库里的钱也不是随便给的,哪怕是有些小聪明!” 李世民太了解商人的嘴脸了,无论太平与否,他们都能从每个地方赚来钱财,现在大唐进入了贞观之治,赚来的钱财更是数不胜数,心里也认为李恪无法筹措银钱。 “蜀王殿下,不是我等故意为难,实在有心无力!” “账面上真的赚不来了多少钱,或是真要向朝廷求援才行!” ...... 商人们为了不掏钱,自然是想尽各种借口,他们从未像现在如此团结过,以为到任的蜀王不过是一个小年轻,根本不是对手。 秋月阁从原先的其乐融融,到现在怨声载道,都是在演戏。 房玄龄见到蜀王依旧面不改色,难道真有什么扭转乾坤的法子?齐州不算是富足,商人一旦受了要挟,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更是带上数不尽的家财逃离。 “来,姑娘们,帮各位老爷斟茶递水!” 顾十娘十分的会来事,身边多是婀娜多姿的姑娘,一下子让气氛好一些,是李恪今晚会客的气氛组,但也不能靠着美色让这伙人掏钱的。 李恪也抿了一口茶,观察着人人脸上的变化,自己此时此刻更不能慌张,最后眼神落在了大门口,秋月阁在历城集市上,离着王府和城门近得很。 “王爷,真的是有心无力,在下也就先行告辞了!” 齐元寿站起来行礼,故意要给蜀王一个难堪,要他们出钱出力修葺官道,除非有更多的好处,酒色实在不值一提了,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想要行礼。 嘎~,门被推开了,众人看去,房玄龄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了。 权万济依旧气宇轩昂,只是出场晚了许多,跟李恪对视一眼。 第7章 刚柔并济 “臣来迟了一些,望王爷恕罪!” 态度十分谦卑,权万济可是朝廷指派的官员,专门辅佐蜀王李恪来管理齐州,只是在今晚的出场确实晚了许多。 “不打紧,有事就说了吧!” 李恪露出一个十分得意的笑容,把现场每一张脸都认个仔细了,权万济是他安排的,就是要在这个场面用来对付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 商人的抠门是天性,要钱等于要了他们的性命,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一些别的手段才行,秋月阁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微服私访的一群人,都在瞧着这变化,长孙皇后自然支持这个孝顺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十分的会做人,偏爱之心早已藏不住了。 李世明还是一副老父亲的样子,认为儿子还是太嫩了,或许最后还是要他这个皇帝老爹出手才行,所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身边的房玄龄更是暗中观察。 齐元寿等人只是礼貌性的停留而已,就算是朝廷派来的官员,也不能让他们掏出一文钱,那可是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财。 “权大人来得有些晚了!” 李恪故意的,刚正不阿的权万一出现在秋月阁里只会出现不愉快,所以才被派去做了更重要的事情,现在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请王爷恕罪,下官调查的是齐州一等一的大事,既然在座都是齐州本地的大小商贾,干脆一起听了本官的汇报!” 权万济本来就长得十分威严,以齐元寿为首的本地商会也不敢不给面子,又一次坐回去了,他们像是被处罚的学生一样无助。 李恪跟权万济又对了一次眼神,确定是要这样做了。 “王爷,下官今日跟同僚一起查看了齐州的税务,查出了许多端倪,其中就有在座各位的欠税漏税。” “知道这是怎么样的罪名吗?轻则查封,重则查抄!!” 权万济还转身瞪了这群商人,眼睛如同老虎要吃人一样凶猛,刚才的话已经给这帮有恃无恐的商人定了重罪。 历朝历代都非常关注税收,因为这可是朝廷的主要经济来源,要是不交税的,都会落得一个凄凉的结局。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权大人可不要血口喷人,这可是朝廷一等一的大事,可有证据?” 李恪还没说完,边上就有把厚厚的账簿给呈上了,随便翻几页后也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样子,一切都是戏。 齐州商人只有听说有钱赚了才会来历城,一听说自己要集资修路,各种借口来推脱,现在权万济一口咬定齐州商人串通欠税、漏税。 “这浑小子,朕还真小看了他,居然想到用这个来坑害商人,不过也行吧!” 李世民会心一笑,身边的长孙皇后几次央求才把事情讲个明白,也是一笔糊涂账,只是被李恪给利用上了。 这事情要从李世民登基初期说起,为了安抚天下,对各地进行减税,本来备受打压的商人也得了好处,只是减税的部分不计入税务之中。 商人自古以来都是贪财的,能省则省,只不过减税才实行短短三年,这期间也不知道少交了多少税。 “殿下,事情就是如此,可是朝廷的法令,我等才......” 齐元寿有些心虚,在减税期间,他才交了几次商税,也不敢把自家的账簿给拿出来对质,否则只会做实罪名。 “虽然朝廷有这样的政策,但不至于欠了这么多钱,殿下,下官身为朝廷命官自然要通报此事!” 权万济这一声更是吓走了绝大多数人的三魂七魄,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加上自身过于严苛,又有朝廷可以撑腰。 “老爷,这就要走了吗?不如再......” 长孙皇后也起身了,夫唱妇随是一定的,况且夫君是当今天子,更无法忤逆。 “不用了,他能筹措更多的钱铺桥修路,我之前实在太小看这个儿子了。” “房玄龄,你跟进一下,再打听一下蜀王还有什么招数,我在别院等你的消息!” 李世民如浴春风般离开了,更是赏赐不少银两给了秋月阁的姑娘,对李恪这个儿子不再是之前那样的轻视,或许众多皇子之中,还有更多能治国理政的好儿子。 秋月阁此时只有齐州本地的商人,以及来自长安成的蛟龙—蜀王李恪,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偏偏要逆着来。 “国库的钱财一分也不能少,皇恩浩荡自然是我父皇的承诺,你们这样做也让我十分难办,如今齐州各地的路桥也需要钱财来修缮。” “本王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更多银两来,真是头痛!” 捏了捏脑壳,然后露出一副从未有过的凶相,李恪已经把话说到如此了,如果还想要讨价还价,只会让自己痛下决心,把齐州的商人绳之以法。 只要蜀王愿意帮忙遮掩,加上通情达理的回报,自然会让大家平安度过的。 “不知......各位还想说些什么?” 之前齐元寿的嗓音也挺浑厚的,现在听起来十分虚弱,看来是被抽离了魂魄。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急躁一下展露出来了,向来最害怕的就是朝廷和官府,要拿出多少钱来也十分为难,都因为心疼钱财。 “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还是需要本官通报朝廷才行!” “王爷,接下来都交由下官来处置,会立即知会户部和刑部,一旦查实了,定然会将不法之人收监关押的!” 权万济又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光是眼神都能吓破胆子的那种,他跟李恪如今的合作,只为了尽快筹措资金。 扑通、 齐刷刷一群人跪到面前,李恪知道大事已成了。 “我们愿意为蜀王殿下排忧解难,责无旁贷!” 李恪才轻松下来了,主要是没有椅背的凳子不好坐,腰酸背痛也值得了,生怕这群铁公鸡一文钱都不出。 房玄龄看在眼里,这个从小不爱读诗经、又骄横的蜀王,怎么一夜成为了治国理政的好手,而且掌握人心的功夫实在深厚。 秋月阁又开始欢歌笑语了,李恪狠狠薅了商人的羊毛,商人的钱是最难拿到的,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小成绩,更是把齐州的刺头给削减了一些。 第8章 暗流涌动 历城正在大搞基础建设,它本来是大唐众多城池最不显眼的一个,可悲穿越者李恪整得风生水起。 铺桥修路要钱也要人,距离丰收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大量农户涌进来赚一分工钱,在城里也要吃喝拉撒睡的,所以历城开始繁荣起来。 最关键的是收到了齐州商人的资金,他们为了蜀王筹集整整两千万两白银,加上补缴的税款,蜀王府里多的是用不完的金银。 “王爷,一切核实无误了,请查阅!” 权万济双手奉上了账簿,一副更加恭顺的样子,之前听说蜀王要大搞青楼来邀请齐州本地的商人,还以为是纨绔子弟的做派,?没想到会出大反转。 他被派去调查本地的税收,一查一个准,如今大量的银钱涌入了王府,加上百姓得到了实在的好处,才有些敬意了。 “嗯,你办事我放心,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李恪喝了一口茶,茶水真不是滋味,不说难喝,是真的一点不好喝,要是能喝上肥宅快乐水,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他现在是一个王爷,还是长孙无忌的眼中钉,所以只能低调行事了,只要不要回到朝廷去,自然可以避免被追杀了。 “殿下,如今齐州商人奉上了钱财,那是不是该把秋月阁给撤了,伤风败俗的女人只会让男人流连忘返,下官希望关闭它!” 权万济十分保守,不像长安人那么包容。 “哇,她们现在只是在秋月阁给人按摩服务,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留着可大有用处。” “难道你不喜欢女人吗,我记得权大人好像也没有婚娶吧?” 李恪故意捉弄权万济,一个过于单调无聊的男人,确实很难吸引这个时代的女人,而且秋月阁对自己来说大有用处,所以一定想方设法留下的。 总计有一千五百万两白银要补缴,这些都是朝廷和国库应得的,剩下的两千万白银都是齐州用来搞基建用的,自然不能马虎了。 “我现在要去秋月阁坐坐,你要不要一起呀?” “下官还是先盘点库银得好!” 权万济还以为李恪沉迷于酒色之中,不过只是留恋于青楼,应该不至于做出怎么样的祸事。 顾十娘是秋月阁的老鸨,自然住在里面最好、最大的房间里,不需要去讨好别人就能过得舒适,现在还有蜀王做了保障,她觉得日子十分不错。 唱起了欢乐的歌曲,直到被人推门而入。 “心情不错呀,本王交代你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李恪稍微瞪了一下顾十娘,秋月阁不缺会唱歌的女人,她长得还凑活吧,只是自己交代的事情必须做到才行。 “王爷,稍等一下,民女稍微画一下妆容,很快!” 原来女人爱美是天生的,稍微不化妆都觉得难受,只是顾十娘忘了面前的是蜀王李恪。 啪~,她听见了桌面被拍打的声响,不敢往房间里去了,老老实实跪在了李恪面前。 哇,身材挺不错的,里面到底有没有...... “我交代你的事情难道忘记了吗?别忘了这里不是给你安度晚年的,少拿......” 刀子嘴豆腐心,一个过于妖媚的女人坐在大腿上,李恪有些把持不住了。 “王爷,奴家自然知道,只是昨晚太忙了,忘了留意,别生气嘛!” 做这一行的有的是技巧能让男人宽恩大赦,顾十娘在青楼柳巷混迹多年了。 扑通、扑通...... 心脏是真止不住的乱跳,不过还是理性帮助李恪战胜了兽性,一个抬腿就让女人魂落,抬腿压制住,做到了心乱神不乱。 “查到什么赶紧说,别让本王再追问了!” 语气更加严厉一些,眼睛往别的地方瞥去,说是淡定都是假的,李恪只要问到了线索,就可以赶紧离开了,这里有血闷热了。 顾十娘躬身道歉,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自己的条件不足以吸引人,还是真的人黄珠黄了?! “来了一对夫妻,还有随行的人在打听本王的事情?” 李恪听了顾十娘的描述,是一对年纪挺大的夫妻,还是从长安来的,不知是敌是友,当前离开了宫廷只为了明哲保身,莫非是长孙无忌派人来监视自己的。 他可太知道历史上李恪是怎么被长孙无忌给害死的,反正一点也不敢松懈,于是让人在历城里搜寻关于神秘来客的信息。 只是查到那对中年夫妻也是姓李,然后就再也没见到人了。 只是晚了一些,在秋月阁里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已经出城了,留在城里探听的房玄龄也汇合了他们,并且如实把蜀王的所作所为给呈报了。 “看来是有点动静,不用朝廷或国库来帮忙,自己从商人手里弄来了银钱,足够修葺官道和桥梁的!那个粘糊糊的东西是什么来着?” 李世民也不再得意了,上了岁数自然记性不好。 “水泥,那叫水泥!” 长孙皇后还在凑到耳边说到,老夫老妻十分和谐,还好身边的人都吃了这碗皇家狗粮。 “陛下,皇后,如今大唐需要修补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如今齐州本地生产出这样好用的水泥,不如以朝廷的名义来购入吧!” 房玄龄是有点小心思的,主要是想看看李世民对蜀王的态度,水泥是一个不错的借口,皇帝陷入了深思中。 该不该采购水泥,而且是大批量的,如果采购了,会不会让人觉得这是在徇私枉法,李世民现在非常注重自己的名声,事事要讲究一个合理、正当。 车马渐渐远离了齐州地界,向着长安城的方向去了。 而会探听消息的人绝对不止李恪一人,长孙无忌也派了不少人在历城里卧底,如今知道了这个表面外甥做出成绩,心里非常担心。 如果治理好了齐州,说不定皇帝对立储君的事情还会犹豫一些,绝对不能出现这么大的变故,如今从齐州商人补缴的银两,更是能作为李恪治理州郡的政绩。 思来想去,长孙无忌还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即将送来的税款,或许能做一些手段。 第9章 就怕没好人 “王爷吉祥!” 众人见到了富家公子扮相的李恪,很自然下跪行礼。 本来想要低调的,奈何全历城的人都见过,所以也不能再装了,现在齐州全力搞大基建,是大唐境内最有活力的城市了,虽然繁荣远不如长安城,但难保有一日会超度帝都成为第一大城市。 李恪让陈寿和几个侍从跟着,想要亲眼看看自己治理下的历城,用现代人的手段去治理一座原本毫无生气的城市,这里还不断吸收外地的农户和商贾。 长安城有当世最大的集市,历城的也正在扩大,从南往北的商品源源不断进入这里,加上大家手头上都有钱了,市场越繁荣,李恪征收的税收也越来越多,毕竟这里是蜀王的封地,政绩更是超过了本地的大小官员。 此时此刻的大唐,还在渐渐崛起之中,尤其是李世民在世时,版图还不断扩大,很快会跟西域以外建立联系,李恪可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商机,历史上有名的丝绸之路也会在贞观年间得以发展。 “王爷,这些刁民得了您的好处,现在才消停了,之前给王府制造了不少麻烦,如今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令我作呕的假笑,比我还能装!” 陈寿也不是阴阳怪气,初到齐州时,路上多的是流民难民,多数是因为听说皇帝的儿子要来接管此处,所以才要拦路要一些施舍。 路上就有数万拦路的民众,要是真的给钱,那真的是会掏空蜀王府的钱财,李恪吓唬几下解围了,之后到了历城王府,马上大刀阔斧改造齐州。 要说唐朝是一个大一统的帝国,也不一定,就算把科举制确定下来了,可原本在帝国内的世家大族还存在,而且也开始染指科举制。 齐州有四大世家,分别是黄、林、蔡、陈,他们表面上是对朝廷恭恭敬敬的,但山高皇帝远,他们在齐州占据住了多数的良田,奴役了农户一家几口人,看起来是国中国了。 “王爷吉祥!” 一个矮胖的员外来到面前行礼,只是不弯腰,看起来是因为太胖了才没办法弯腰行礼,其实他就是四大家之首黄文麟。 “哦,黄文麟,你们现在还在城里晃荡吗?” 李恪是故意讥讽,因为四大家族的良田被自己掠去了一多半,现在还逼得齐州的商贾捐钱补缴税赋,等于是把四大家族薅了两次羊毛。 “托王爷的洪福,现在我们清闲下来了,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所以只能在街上晃荡,实在没办法待了,那只能另外寻找个地方过日子了!” 黄文麟就是在说气话,只是不敢招惹蜀王本人而已,世家门阀跟商人差不多,四大家族在齐州已经盘踞多年,地位已经跟朝廷命官差不多了。 至今还幻想着齐州离了他们就活不了了,毕竟这里还有一半的良田是在四大家族名下的,多少人要从农田得到存活。 李恪想起来就好笑,当初自己被拦在历城外面进不去,已经知道是四大家族在搞鬼,还假模假样的来帮忙。 “王爷乃齐州之主,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就让我们来效劳!” “是的,如今大唐兴盛,可不知道哪里来的刁民干敢拦路,我们准备一些人手,好让他们学会一些规矩,下贱地种!!” ...... 话是说得挺好听的,但都是四大家族想要用来讨好新来的蜀王,以及从中谋求更多的好处,田地商贸都有了,现在这些大家族更是想要进入朝廷谋求一官半职。 “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路上听说流民难民失去田地、没了营生,在座的都是齐州的大善人,所以本王希望你们能捐出田地来救民救难。” “既然都是想要为朝廷分担,这一点要求不过分吧!” 李恪就是不按套路来,真的要做贡献的话,不要用嘴巴来说说,你们这些在本地作威作福的大家族,是时候给点好处了。 四大家族的底细大致摸清楚了,他们是齐州固有的世家门阀,靠着家中的钱财,以及跟朝廷的关系,才渐渐掌握住了齐州的实权。 ‘有道是,齐州乱不乱,四大家说的算’,这是难民口口相传的顺口溜,李恪自然把他们当作是最大的要挟,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了,说什么都不能放过。 四大家族本来只是嘴巴上讨个便宜,没想到这位王爷真不客气,一开口就向他们要钱、要粮食、要田地,相见的地方还有本地官员,真的不能不照做。 在协商下,只是要走了一半的良田,以及友情赞助的食粮,这些捐赠最后是让蜀王的名声越来越好了,本地的农户对四大家族只会越来越嫌弃了。 “要走便走,不走也行,留下来继续创收,本王的封地现在要的是干活的人,如果没钱还想赖着,那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李恪也不给面子,既然你们四大家族想要离开齐州,那就真的赶紧走吧,不过也舍不得这家业吧,其他州府可能还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作威作福这么久了,现在才被收拾。 他不愿意被人要挟,所以只要说一些相反的话,自然是可以避免的。 黄文麟不敢说下去了,毕竟之前祸从口出,如果他贸然答应要离开齐州,其他三家不一定会同意,如今历城一片繁荣,更舍不得走了。 “王爷,瞧瞧我这个笨脑子,只是刚才有些闷热才说话不经过脑子!不打扰王爷巡视了,草民告退!” 赶紧夹着尾巴走开,生怕李恪又有借口来收缴他们的家产。 李恪骑着高头大马,现在历城的繁荣才开始,如果想要让这里比得上长安城,不能只靠铺修路,经济才是一个地方的命根,要想想办法保持经济蓬勃发展才行。 “王爷,这些商人真的狡猾,在长安城和其他地方,卖的都比历城的贵,差了这么多钱,他们做买卖能活下去吗?” 陈寿拿着一匹绸布说道,王府里的管家自然精打细算的。 差价?赚差价,李恪看着面前的绸布发呆,脸上才露出得意的笑。 第10章 新的挑战 李世民巡视天下期间,朝廷的事务交给了长孙无忌和其他心腹大臣打理,其中还有皇太子—李承乾。 “舅父,真的要这样做吗?说什么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李承乾在朝会散去后,与舅舅长孙无忌有些意见不合,齐州补缴的税款成了一个罪名,可朝廷此时要定蜀王的罪名。 “我真的不知道说你心善,还是像你母亲那样愚蠢,你那个在齐州当了王爷的弟弟,他肯定是有取代你的野心。” “先是讨好我妹妹,以为几贴药就能收买人心,现在通过收缴税款来讨好我妹夫,这可不是为了取而代之?” 长孙无忌盯着外甥李承乾,每字每句都在针对李恪,为的是让长孙家族可以继续在大唐朝廷里掌权,他最能指望就是李承乾当上李世民之后的大唐皇帝。 李世民本来就有不少儿子,李承乾也顺利被册封为了皇太子,皇位迟早是这个长孙皇后所生的皇子身上,即便他全无优点。 长幼有序,只要皇太子被确立了,自然可以顺利登基,可李世民做了一个错误的典范,玄武门之变让秦王直接取而代之,这才过去多少年。 现在李恪到了穷山恶水的齐州,光是补缴税款已经证明了自身的才能,如果任由他做大做强,恐怕皇位有生变。 长孙无忌分析了前因后果,一定要劝说自己的外甥李承乾,借机刁难蜀王。 “以怎么样的名义,他并没有做错事情?” 李承乾自小宽厚心善,陷害别人的事情从来没做过,又顾念跟李恪的兄弟情,他看着长孙舅舅。 “这些税款不一定是齐州本地愿意上缴的,只要有人状告蜀王威逼,陛下皇后正在回朝的路上,时间还来得及!” 长孙无忌除了在朝廷拥有权势外,更重要的是派了心腹跟齐州四大家族,以及被迫缴税的商贾联系,联合起来对付渐渐扎根在齐州的李恪。 要是蜀王在齐州不作为,或是骄奢淫逸,自然不会被长孙无忌等人所嫉恨和畏惧,李承乾作为太子临国,针对李恪的诏令迅速签发了。 “努力干、玩命干!修好路,好发财!” 修路的农人和工匠喊着口号,大汗淋漓继续 历城地界,除了用水泥来修路,李恪还从齐州军营调来了沥青,这两者一结合只会让路面更耐用了,最关键的是成本便宜。 库房里面才支出两百万白银,已经购入了足够修复齐州的原材料,剩下的白银显得那么动人,有血把持不住,李恪也是一个普通人。 “我穿越过来之前,要是有这么多钱,就不用上苦逼的班,这些钱好像都是我的吧,我拿一点也不过分吧!” 陷入了纠结之中,李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说不贪才有鬼,不过他想到了历史上的蜀王下场过于凄凉,之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世民的三皇子李恪,小时候就不爱读书,动手能力非常强,几乎就是一个武将的料,也因为这样才比较无脑,最后才被长孙无忌陷害。 李恪穿越后,马上带着信得过的人来到了蜀王封地,想要改变这悲惨的命运,现在还帮朝廷追缴了大量的税款,应该改变了命运,他蹲在银山之中,摸了摸、擦了擦,最后还是出了库房。 虽然王爷有权支配库房,只是用来享福好像有些不合适,自己不该像其他人那么腐朽,只是要减少来库房走动了。 “王爷,蔡家来人了,带了不少东西!” 陈寿欲言又止,齐州四大家族的蔡邕来拜见,身为蜀王的亲信也收了不少好处,毕竟这太稀松平常了,不贪才是怪异。 蔡邕在齐州除了作用良田万亩,还有海上的商队,往来于高丽和东瀛,也就是做国际贸易,是四大家族比较有点资产的。 李恪想看看这位大家长还有怎么样的招数,四大家族对自己可是由爱生恨了,想摸索一下对方的底细才说,齐州还没彻底稳住。 厅堂除了蔡家的大家长蔡邕外,还有三个少年郎,对蜀王十分恭顺,没叫他们起身就一直跪着,李恪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世族门阀想要保住家族的一切,那就必须尽一切能力巩固地位,除了要有钱外,更是要在朝廷里谋求更大的官职,地方官员也多数跟他们有关。 “王爷,这三个都是太子,托皇家的福,他们除了长大成人,还懂得一些诗经,如果能入朝为官,一定会为大唐尽心尽力。” 蔡邕差点说出了真实目的。 “所以想要让本王保举你三个儿子免试入朝为官吗?蔡邕蔡邕,你这算盘算得太响了,要是他们三个进入官场,你们蔡家或许真能成为四大家族之首吧!” 李恪太懂话术了,古往今来要找人帮忙都是那么小心翼翼,还有各种无法拒绝的理由,蔡家的三个孩子要是同时入朝为官,好像真的帮自己许多。 骗鬼就行了,蔡家的三个孩子如果真的聪明,难道还不去参加科举考试吗?虽然商人的地位比较低微,但还不至于不让商人和他们的孩子当官。 要么是资质有限,要么是一定入朝为官,所以才需要来讨好李恪这位蜀王,当朝皇帝的三儿子,想要走后门。 “王爷,多个帮手多条路,蔡家自然会知恩图报的,除了为朝廷鞠躬尽瘁,还能为王爷分担一些!” 蔡邕的笑显得非常灿烂,如果是平时是不会向齐州本地官员这么恭顺了,为了让蔡家的儿孙能入朝为官,所以他必须放下身段才行。 啪~,桌面传出一声巨响,刚才下跪的人又得跪下了。 “蔡邕,你是想让本王徇私枉法吗?少拿生意人的招数来唬弄我,谋利才是你的目的,要是本王失了地位权势,你还能像今天一样来帮我吗?” 李恪一点面子也不给,虚情假意实在太常见了。 蔡邕泪如雨下,难道传闻里的蜀王不是应该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他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吗?重金从长安城打听的消息,一点作用也没用吗? 第11章 一语成谶 蔡家父子四人一直跪着,生怕惹怒了面前这位活阎王,齐州已经是蜀王李恪的封地,一切大小事务都要问过三皇子,他们想要入朝为官的愿望,好像要破碎了。 “王爷,小明只不过是想要为国出力,并无半点私心,恳请王爷明察!” 蔡邕说话时还被迫舔到了自己的汗水,瞬间精神了一些。 “如果真的想要为国出力,为什么之前还要伙同另外三大家族,给本王制造麻烦,连一句通报也没有,何谈为国出力?” 敢给本王下马威,齐州四大家族已经过于狂妄了,李恪之前收拾了黄文麟,面前的蔡邕是主动上门挨骂的,自己要掌控局面,四大家族就不能再存在了,但还没到那种鱼死网破的程度。 齐州才刚刚站稳了一些,他还需要一些盟友来帮助,面前这个老狐狸好像是可以利用的,必须让狐狸知道蛟龙的强大。 “王爷恕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蔡家一直想要为朝廷出力,只是有奸人阻扰我们,现在有王爷坐镇齐州,所以才来投奔,哪知得罪了王爷,实在抱歉?” 如果十二生肖里有狐狸的话,蔡邕一家人肯定都是狐狸转世的,除了老爹拼命求饶外,小狐狸也开始演戏求饶。 “王爷,家父只是身不由己,如今得遇明主,哪知道乌云盖顶,让明主失了判断?” “王爷,我愿意代父受罚,只要您开心了、乐意了,小民受怎么样的屈辱都行!” “王爷,或是把我们四人上街游行,好让历城的人知道蜀王如何的严格执法,只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三只小狐狸一个比一个会演戏,装作一副不怕又无辜的样子,说最硬气的话,实则想要求饶而已。 “哼~,记下了,你们要想为国效力,要么靠着自己的才学,要么老老实实在本地做老本行,休要在我面前演戏了!” “如果本王失势了,你们会多开心呢?” 李恪只是一个调侃的口气,人情世故在名利场上十分脆弱,他以为在齐州就会自保,长孙无忌这个老贼可比蔡邕狠毒阴险。 东西一点也没收,然后把人赶出去了,好像是给自己添加一个敌人,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在齐州也没有多少知心人。 “权万济,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李恪在书房会见了权万济,这是皇帝派来本地的官员,其实也是用来监视自己的人,之前在秋月阁里那对神秘夫妻,也猜到是谁了。 李恪心里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妈宝男,虽然已经成年了,但爸妈还是暗中调查一下的,而且带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洗澡时被人偷看,自己还不能说什么。 “臣以为如今是时候约束齐州各地的势力,除了土豪乡绅,匪盗也自成一股势力,为祸一方,现在已经有人在路上拦路抢劫。” 权万济好像是一个无情的复读机,只会如实上报,一点隐瞒也没有,要不是怕被蜀王再次调戏,他真的很想要关停了秋月阁,认为那里的女子过于伤风败俗的。 “好的,城里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带人去剿匪了,一言为定了!” 李恪转身就去调兵遣将,治理城市实在太内耗了,剿匪怎么说也是提高声望的一个好事情,而且他真的想出去玩。 唐朝的王爷是可以养亲兵的,李世民为了保护这个自告奋勇的儿子,还特意调来了一些禁军来保护李恪,其中就有秦叔宝的侄子。 “你也要跟着来?” 李恪除了嫌弃陈寿,还嫌弃一向不苟言笑的秦载明,好像一点战斗力也没有。 “末将是陛下钦点,誓言要保护好王爷,誓死效忠!” 秦载明还是一副苦瓜脸,跟他伯父真的很像。 王府一共集结了五百骑兵,从历城出发到齐州的边界,要彻底把匪盗给收拾了,也可以先杀后奏。 齐州的山河还是挺好看的,这些日子要应付各种人事,这里的世家门阀、商贾都十分虚伪,李恪应付职场上的争斗已经很难了,现在玩的是古代的权术,稍微不慎就会输掉这条命。 王朝的争斗,只能玩一次,没有翻盘重来的可能,李恪要把齐州作为大本营,除了打压本地的势力外,还要收服更多帮手,身边的一文一武都是别人的监视器。 “秦将军,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会笑的?” 秦载明从来没笑过,他正在磨剑,转身才单膝下跪。 “末将只是不爱笑,这一路上只是为齐州剿匪,保一方平安是武人的职责。” “殿下,末将要巡视周边了!” 李恪知道这个家伙不愿意跟自己有过多的往来,秦载明尽忠的人只有当朝皇帝,他只不过是众多皇子中的一个。 不过真是一员猛将,十来个人在他率领下,把一百多匪徒给打退了,斩首数十人,俘虏所有人,救了一行人。 匪盗多数在齐州那边更为偏僻的路上行抢,要是见到装备好一些的自然不敢上去抢多了,李恪亲自带着人来剿匪,全员骑兵把南下的匪盗收拾了不少。 “王爷,要不向朝廷请示,换几个知心的武将来代替他,奴才看他也不顺眼,整天一副哭丧样!” 陈寿说完话更是气喘吁吁的,他本身不是士兵出身,穿着一身重甲十分难受,又累又气下才希望换掉秦载明。 “换了他只会惹更大的麻烦,洗洗睡吧,说不定明天还有别的收获!” 李恪现在一言一行都十分谨慎,要是在京城撤换护卫非常简单,现在在外地治理州府,调兵遣将也会被如实记录,深怕被人戳后背。 他虽然是蜀王,但出了历城也只能跟士兵住在帐篷里,吃着干粮、喝生水,不过可以在野外见到如此辽阔的星空,也是不错的回报。 今天都是秦载明和他的人剿匪,自己一个人都没杀,好想亲手拯救别人...... “救命救命~!” 这一声引起了营地的戒备,禁军马上围住了蜀王的帐篷,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一个踉跄的身影进入了营地,然后倒在了篝火边上了。 第12章 亲自带队 一个浑身是血的大叔被人扶着来到了李恪面前,从伤痕和划痕来看,有人追着他砍,一种一定要置于死地的样子。 “有贼!” 气息是越来越弱了,情况也不是很乐观,失血过多的人脸看起来跟纸扎人差不多,营地里没有军医可以治疗这么重的伤势。 齐州的生意非常好做,所以吸引了附近州县的商人来做生意,自然也吸引了沿途的匪盗,尽管有秦载明亲自率兵围剿,但也没办法全力剿匪。 “留几个人照料他,再派人去探明情况!” 现在营地能发号施令也只有李恪了,秦载明带着其他人正在巡视,他明白这是故意避险,主要是匪盗太过于猖狂了。 要是沿途的匪盗知道蜀王亲自剿匪,不至于敢在官道上杀人越货,可唐朝的信息传递只能靠口口相传和信件往来,所以也是李恪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务必先调查是哪伙人干的。 马蹄声又响起了,而大叔伤重不治。 “王爷,剿匪这等事情让末将来实行便可,齐州还需要您来整治!” “王爷,秦将军所言非虚,剿匪实在太危险了,出事了我们都承担不起!” 陈寿和秦载明难得一致,主要是蜀王要亲自带队围剿二龙山那伙匪盗,游骑兵已经确定是二龙山杀人越货,还找到了一堆就地掩埋的尸体。 之前围剿的匪盗都是拦路抢劫,地痞无赖只要有钱过活就行了,而二龙山这伙匪盗是直接杀人灭口,听说还有掳走了几个女眷。 二龙山易守难攻,之前几次剿匪未能把他们彻底剿灭,现在在李恪头上动土,真的不能忍了。 关键是要攻打两座山门,可是全员都是骑兵,没有专门的攻城部队,骑兵的动静也大,说不定根本没办法进入第一道山门。 “我决定了,我带秦载明一起去打二龙山,带五十个好手,彻底把那伙人给剿灭了!” 李恪知道该如何攻打地形险要的二龙山,悬崖峭壁也是山寨的死角,加上掠夺了这么多财货,估计里面正在嗨皮,机会实在非常难得。 他以前很喜欢攀岩,二龙山的侧面是不错的突破口,关键是身边都保护着,真没能亲自动手剿匪,这次一定要把齐州境内最猖狂的一伙匪徒给消灭了。 历朝历代都改变不了有人落草为寇,能做的事情就是不停剿匪,大唐的版图之中,敢这么嚣张也只有二龙山这伙人了。 “王爷,末将想问您是否带过兵,不然的话还是让末将来吧!” 秦载明对蜀王还是有点了解的,虽然这位爷不爱读书,但带兵打仗也是没有过,只是爱舞刀弄枪的。 “当然了,我骑马与砍杀玩的是最好的,放心吧,准备攀登的东西,骑马到这里,然后我们攀岩进入二龙山。” 李恪很喜欢玩战略游戏,尤其是带兵打仗的,现在是时候实操一下了。 尽管陈寿再三阻扰,但也听自己的话,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身为齐州的亲王,自然要保护自家的地盘,来点真本事才行。 文武双全的人,或许这样才能更好收了齐州的人心,剿匪是一件大事情,能渡过难关唯有自己了。 架不住蜀王,秦载明还是跟随了,趁着夜色渐渐消散,五十个人组成的行动队,顺利来到了二龙山的侧面,一路上根本没有人盯着,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喝得烂醉的喽啰们还是被割喉了。 李恪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杀人是一个技术活,自己或许真没有机会动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让我回去或者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别忘了这个突袭的计划是我想出来的,我也想要帮助齐州剿匪,别再说了。” 抢在秦载明开口说清楚了理由,更是用皇子的身份压制住身边这名大将,李恪知道此人心不在这里,但职责所在还是跟着来参加特别行动。 他抬头看了看,还有零星的火把做了记号,二龙山也不算特别高,秦载明挑选了几个能攀登的好手,让他们到了顶上再放下绳索。 这里摔下去了,真的要下辈子见了,而且为了方便行动,一行人都是轻装简行的,被人砍一刀,或是中一箭都会死的,是不是该撤退? “死就死,上!” 都到这里了就不能怂了,李恪抓住了绳索一直向上爬,想要什么都是自己争取的,刚刚才给齐州一些生机,怎么可能在这里退缩。 啊~! 一个冒火的东西从悬崖上跳下,正好跟李恪和秦载明擦肩而过,接着就是一个沉闷的响声,是一个人着火从二龙山上往下跳。 已经爬到了中段,根本没办法往下了,所以秦载明只能比蜀王更快到达了山顶。 “不知道,刚才我们也是瞧见那个人着火,然后就往下跳了,真不是我们的人!” 下属及时禀告,秦载明脸上十分忧虑,转身看了一眼刚刚爬上来的蜀王,他生怕这里有别的事情发生,五十个人再勇猛也不可能轻易获胜,况且皇子还在场。 李恪站稳之后,扫了一眼面前的岗哨,就算是山寨里庆祝抢劫丰收,也不至于这么放松警惕,一个人也没见到,加上刚才那么诡异的画面,说是不怕也是假的。 二龙山的匪盗有除了流寇外,还有一些逃兵和江湖大盗,所以才是李恪接管齐州前最活跃的一群山贼,正面或许打不过正规军,但基本的防守应该也要懂的,可山寨里一个人都不见。 “王爷,不如在这里等候,末将带人速战速决,请殿下成全!” “不准,兵分三路,两路攻打山寨,另一路赶紧打开山寨大门,让援军汇合一起行动!” 李恪是要树立自己文治武功的完美人设,只要剿灭了二龙山,再让人大肆宣传,肯定能成为大唐的顶流,只是心有余悸。 刚才冒火的家伙,是不是二龙山的人,他又为什么着火? 贼窝近在眼前,还是要一往无前才行,李恪带着人往山寨里冲。 第13章 古古怪怪 二龙山也是九曲十八弯的,贼首还选了山洞作为他们的巢穴,看起来很像是一群原始人的样子,也凭借好勇斗狠才在齐州闯了名堂,可进入洞口依旧没有人把守。 洞口狭窄且弯弯曲曲的,李恪走在前面都觉得很奇怪,要是真的遇到一个智商爆表的匪首,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埋伏的迹象都没有,从登顶到洞穴这一路上都是可以布置陷阱、发起进攻的好机会,但一切异常的顺利。 喝、故意发出一声,以为拐弯的地方会有埋伏,可挥空了一刀,洞穴里面还是那么安静,一点也不像是有埋伏。 “奇了怪,难道是你们打听错了吗?” 怎么样都解释不清楚几乎没有防守的山寨,李恪跟秦载明各自带着人,从两个方向来包抄匪盗,可这一路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路上被割喉的喽啰,目前一个都没遇到过。 把刚才那个着火的家伙给算上,也只能算一个,二龙山至少有一千匪盗,五十个精兵也未必能杀退他们,所以在发起突袭之前,才让人去夺门,好让剩下的骑兵汇合。 “吃的、吃的,求求你们了,就给我们一点吃的吧!” “大爷大哥,求你们了,我们快渴死了?” 声音是过于虚弱的女人,李恪带着人顺着声音来到了一个过于恶臭的洞穴里,分明是一个集中营。 关押着十几个女人,个个衣衫褴褛的,而且特别消瘦,应该就是被山贼掳来的,活着也等于死了。 “嘘嘘~,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贼首的巢穴在那里,为什么这么安静?” 撬开了栅栏也没有人来阻止,二龙山过于安静了,匪盗不可能听闻消息后逃走了,今晚的行动是临时发起的,李恪越想越觉得怪异。 一个双眼含泪的女人,一瘸一拐地带着小队往洞穴深处走去,那个背影好像抽泣了几下,然后又扶着岩壁往前走。 啊~! 女人自称青翠,是李恪这一支小队的领队,所以会比其他人先看到前面的状况,脚下是一堆残肢断臂,还有肚破肠流的恐怖,她脸上的表情过于复杂。 李恪也知道死的都是二龙山里的匪盗,这也就更古怪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不像是被官军围剿的样子,况且自己带着秦载明的精锐来剿匪也是没有通知外援的,怎么现在死伤无数了,越来越想不通了。 活人踩着死人走过,手里的武器也不过是刀剑和弓弩,那一双双死去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怖,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被看得更清楚了,这不是被外人追杀而死的,这些二龙山的强盗是相互残杀的,有几具尸体正好证明了李恪的猜想,刀剑相互刺穿,非要致对方于死地的样子,最后双双共赴黄泉了。 现在是不用担心成群的匪盗,几乎死得差不多了。 “先护送女孩下山去吧,然后通知附近的人来帮忙处理尸体,本王......” 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身后有稀稀疏疏的脚步,马上跟队友用弓弩指着另一边的入口,生怕是被反包抄了,李恪现在有太多的疑问,二龙山究竟发生了什么。 “沿途都是这样的景象,死的都是这里的土匪恶霸,好像真的是自相残杀!” 秦载明进入此处,通过了二龙山的藏宝洞,金银财宝一样不少,地上都是七零八落的尸身,从目前来看只能是山寨里的大火拼。 可又是什么原因才让合作亲密无间的匪盗搞成这样?要是有个活口就行了,李恪来晚了,地上的尸体基本凉透了。 李恪跟秦载明汇合之后,又搜寻了整个山洞,也不见有任何一个活人,好像是有什么神秘力量让这群作威作福的强盗自相残杀,可李恪向来不相信有什么鬼神,但也没办法马上解释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被掳来的女人们更是拍手叫好,死的人多数是欺辱过她们的,如今也重获自由,只是人生路该如何走下去,似乎也十分渺茫。 “王爷,洪福齐天,才让山神动了手脚弄死了这群杂碎!” 陈寿自然要说一些好话,也不敢进入里面探查。 大队人马进入了二龙山,除了解救女人和清查贼赃,更重要的是调查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最好能找到几个幸存者,好把疑惑一一解开了。 几次找到的贼人,不是翻过山尖坠落而死,就是持械与官军争斗,最后是被就地正法了,知情的人越来越少了。 被解救的女人更是提供不出线索,除了见到了该死的山贼,就没有任何同理心了,毕竟她们的人生被迫改变了,都因为踏足了二龙山。 “剩下的,末将自然会替王爷分忧,只是现在历城和齐州的事务较多,急需王爷回去处理,所以......” 就差直接送人走了,秦载明只是为了确保李恪的安全即可,二龙山被灭口的事情,让人不寒而栗。 “秦将军好大的口气,或许是你先回去,我留下.......” 还没来得及怼人,就听身后的呼救,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救命呀杀人嘞,救命、杀人了~” 一个女人往官军这边冲来,身后紧跟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手里还有一把残缺的刀,像是被用了许多次一样。 官军先护住了蜀王,然后才要保护这个越走越近的女人。 噗~,女人主动投到了李恪的胸怀里,被什么东西顶得十分不舒服,也能把人看个仔细,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大唐的女人,更像是从西域来的人,皮肤白皙之余,眼珠碧绿且明亮,一头沙金的头发。 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了老外,还是那么好看的女人,李恪也心动了,毕竟她靠着自己一直不放。 追杀的人少了左手,身型过于强健,如同公牛一样追逐着女人。 “他就是二龙山的贼首,杀了他杀了他......” 是可怜的女人齐声高呼,她们双眼只剩下了仇恨和不甘心,李恪瞧见了贼首双眼通红,而且脑袋左右甩来甩去,像是吃了什么禁药一样疯癫。 第14章 怪事不断 “保护好王爷~!” “盾牌阵!” 陈寿的惊慌也不能影响到秦载明的临场发挥,只不过丝毫不影响断手的寨主。 这个看起来有些疯癫的人,正是二龙山的寨主,原本听说是一个小头目,通过火拼才坐上了寨主之位,也是在他的操作下,二龙山才做大做强。 “让开,我要替天行道,杀死那个西域女人,她是个妖婆!” 这话让那个被追杀的女人成为全场的焦点,她看起来只是跟中原女人长得很是不同,妖是妖娆的‘妖’吧。 “不会吧?” 西域女人恰好倒在了李恪怀里,也太过于及时了吧,身上还有一股奇特的香气,不像是香水胭脂,像是某种化学品弄出来的味道。 此时二龙山只有寨主一人,就算真的是战神附体,秦载明的精兵和不断上山的官军,他还想来个鱼死网破吗? “应该没事了.......” 还没等陈寿报平安,就见到一个女人绕到了寨主身后,结果被一刀砍成两段,秦载明才出手,二人功夫非常接近,只是寨主过于执着,几次想要冲破盾牌阵进入。 最后还是落得一个非常凄惨的下场,一刀被砍掉了脑袋,二龙山几乎团灭,只是其中过于诡异,尤其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自相残杀,寨主执着追杀一个西域女人。 “王爷英明神武,多亏王爷亲自带兵才剿灭了这伙匪盗,王爷.......” 陈寿是各种的夸,只是让李恪觉得厌恶而已。 真正剿匪的还是秦载明和他的属下,尽管他们也只是杀死、俘虏十几个二龙山的喽啰,齐州最大的匪患被彻底清除了,依照惯例,他们的尸体被钉在了树上,用来警告其他匪盗。 李恪听着管长的汇报,二龙山一千多的山贼,居然只有几百两的身价,就算变卖了抢来的货物,也不过几千两,这伙人还真能过日子。 官军进进出出的,把稍微完整的尸体给捡出来,主要是用来挂在树上作为警告,血腥的这一幕还真的让人难忘,死人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还都是自己火拼造成的,好像怎么解释都是错的。 “你都查不出这是怎么回事吗?死在你手里的人不算少吧,有怎么样的理由让他们火拼成如此的?” 秦载明走了过来,被一顿询问,毕竟李恪知识再丰富也不如面前这个专门杀人立功的武将,现在更多的是解开二龙山火拼的原因。 “末将愚笨,肯定不是为了钱和女人,像是民间传说中的中邪,西域更是有邪术,所以末将认为那女人不能存留,或许.......” “邪术?秦载明,你杀了这么多人,也会害怕鬼魂来勾魂夺魄吗?还是以为我比较好糊弄,西域邪术,无稽之谈!” 李恪还是坚定的无神主义者,可二龙山的事情确实不好解释清楚,古人把光怪陆离的事情都解释为鬼神,西域对大唐来说过于神秘,那个女人好像是有点邪气。 二龙山的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被解决了,现在只能用这个事情来做宣传,让附近的匪盗害怕一些,剿匪的事情还是要让专业人士来,是时候该回历城了。 被解救的女人多数是附近州县的,所以大部分被骑兵护送回家去了,幸好唐朝还比较开放,失贞的女人不至于被针对,把贼赃作为对她们的补偿,就算不嫁人也能过得好一些,李恪能做的事情只有这些了。 “青翠姑娘,你就跟着她们一起回去吧,就算没有眷恋了,或许.......” “民女想要跟随蜀王,就算当牛做马也好,我有家人,但他们会因为我的任性而断绝来往,我以为托付的是一个好男人,结果他舍弃我后独自逃命去了。” 是一个被伤得透透的女人,李恪也只能带着身边了,反正王府不缺工作,收回去做个女工也行,只是马车那位不知道怎么应对得好。 返回的路上,兵卒都在讨论西域女人的不同,更有一些下作的言行了,要不是秦载明的威严,或许这帮人会说出更下流的话,大队人马朝着历城前进。 由于陈寿提前的宣传,历城上下都知道了蜀王剿灭二龙山的事情,对战绩进行玩命的营销,几乎把李恪塑造成了战神下凡,四大家族嗤之以鼻,毕竟双方在利益上已经有几次冲突。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路走走停停,他们是从齐州北边回长安的,一路上也会施助给穷困百姓,同时还有不断打听关于齐州的事情,房玄龄在历城的探子也把剿匪的事情告知了。 “还行吧,这小子知道剿匪来安抚百姓,确保商路畅通,看来当初早应该让他出来历练,如果其他人能这样做,或许朕就不用那么辛苦,可以多一点时间陪你!” 一把岁数了,李世民还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如果按照历史的进程,此时长孙皇后差不多要死了,可是李恪逆天改命,用医药延续了她的性命,弥补了李世民的遗憾。 贞观年间的大唐还是存在诸多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皇位得之不易,所以李世民才会操心国事,甚至已经到了996的状态,也忽视了家人,尤其是对子孙的培养,以为他就能把国家治理好。 年纪渐渐大了,才发现这样几乎不可能,问题解决还有新的会产生,无休无止的,也担心大唐的继任者是否能延续自己的辉煌。 “是呀,恪儿是个好孩子,齐州有他的治理,肯定能富足起来,将来肯定辅佐承乾的,两个都是我的好儿子。” 是人都有私心的,尽管李恪非常孝顺,但李承乾才是长孙皇后的长子血脉,她只是希望兄弟一起能够治理好国家,当前看来李恪确实是一个人才。 李世民则不是这么想的,十几个儿子里也只有李恪可以做到造福一方,如今文治武功也渐渐成型,储君也不一定要遵循所谓的“长幼有序”。 皇位自然要是有能者居之,可房玄龄极力劝诫。 第15章 西域邪花 “陛下,蜀王虽然能治理齐州,又能贴心百姓,但太子也能监国,朝中多数重臣更为认可,玄武门之变不能再上演了。” 房玄龄是基于安稳才说出的答案,毕竟李世民本人就是篡位得到的皇位,如今蜀王渐渐被重视,深怕玄武门再上演一次,他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 “房玄龄,你退下!” 语气十分冰冷,李世民这一生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伤疤,又不愿意处罚忠臣,关起门来跟长孙皇后继续聊家事,也是国事。 “陛下,臣妾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如何知道治国理政,但是房玄龄说得不无道理,倘若皇位有争执,遭殃的可是黎民百姓,所以是该慎重一些。” 长孙皇后确实不愿意介入,可皇太子偏偏是她的长子,蜀王又那么优秀,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静观其变。 但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李世民对储君的人选还很犹豫,当年玄武门之变可是手足相残的人伦惨剧,要是李承乾和李恪兵戎相见,自己这个做母亲自然痛心。 “没一个愿意说真话,看来朕是该好好考虑清楚才行,一个州府也说明不了什么,朕倒想看看你们之后有怎么样的作为!” 往事历历在目。 齐州地界,蜀王的骑兵只有二十来人,主要是秦载明还要联合各地的兵卒继续围剿匪盗,还有护送被掳的女子回到家里,李恪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二龙山会内讧到全员都挂了。 那个寨主还一心想要杀死抢来的西域女人—亚莎,她是各方面条件都可以的,但做贼的未必会为了一个女人自相残杀到如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休息期间,队伍多了两个女人,自然会让人心有血浮躁,就像是在一个全是男生的班级,忽然间来了两个女同学,而且长得都挺好看的,要不是蜀王的名声在外,说不定真没办法镇压住这帮人。 “王爷,奴才有个事情想说说。” 正在苦思冥想时,陈寿贱兮兮地走了过来,他故意牵着蜀王的马缰绳,然后跟队伍保持了一个距离。 事情也很简单,王府里面什么都不缺,偏偏缺了两个可以全心全意伺候蜀王的人,二龙山救助的两个女人,陈寿建议让她们去伺候王爷。 哇,其实就是变相把青翠和亚莎给包养了,李恪回想了一下自己苦逼的人生,交往过的女生还是大学时期,可只是牵牵手、亲亲脸。 而附身在蜀王李恪身上,这个家伙可是个老炮儿,加上唐朝本来就开放,所以玩得更花了,心痒难耐是难免的。 “陈寿,你还真是为本王操心操劳,你真的是一个好奴仆,现在……” 忽然间听到身后刀剑相交的声响,事情很不对劲,李恪拽着马缰绳转身,陈寿在后面跟着,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到场是才控制住了,两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被控制住了,口口声声叫嚷着。 “她是我的!” “是我先来的,你可别不知好歹!” …… 据兵长说,这两个是因为给亚莎送吃的而打起来的,原本是很要好的战友,却为了一个女人而拔刀互砍,要不是及时阻拦,恐怕是要出人命的,目前只是有些不致命的刀伤。 李恪发现这两个争风吃醋的士兵,除了男人原本的狂暴外,眼神有些怪异,像是没有了魂魄一般,身上还有一股臭味。 “把他们扔进河里去!把亚莎单独看管住了。” 李恪看着两个发狂的士兵被摁到了水里,兵长和其他人都以为是要杀人立威,直到见到两个人渐渐恢复了神智。 果然是中毒了,很像是精神类药物导致,新世纪的瘾品花样千百种,只是没想到会在唐朝见到,一想到亚莎是来自西域,那里或许就有迷惑人性的东西。 二人清醒之后才说起经过,其实除了他们各自过于殷勤外,亚莎也勾搭了二人,之后闻闻她身上的一种药膏,才发生了这么一个事情。 “我也见过她魅惑男人,我还以为她是什么不检点的女人,没想到是一朵邪花。” 青翠说话也很不客气,邪火除了指放荡,还有那种煽动人心的意思。 “王爷,就让我们亲手了结她吧,娘……” 兵长马上被打脸了,他派去看守亚莎的手下也被魅惑住了,盗走了两匹马跑了。 李恪没有下令让人追,而是来到了一堆野草堆前面,命人收集了鼠尾草,之后把它彻底烤干了,几乎人手一把这样的灰烬。 那个假装是无辜的女人,可比杀人越货的匪盗还要可怕,光是能迷惑人心的膏药就很危险,这一路上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你也要跟着来嘛?” 青翠要参与逮捕亚莎的行动,而且拿到了一把剑和一把弩,看起来确实很有两下子,只是李恪担心会有点危险,直到她一箭命中了一头野兔。 “我虽然不会舞剑,但会用弩,要是让我看到她了,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要是我能抓住她,请王爷把我收留在身边。” “收作奴婢或是婢女都行,只要不用……” 青翠脸红了,因为她也知道王府其他的都不缺,只能尽力表现好自己,在二龙山里的遭遇,不是所有人都能走过来的。 追踪十分容易的,一路留下的马蹄印十分新鲜,追到了最近的村庄询问,加上亚莎是个金发碧眼的西域女人,更是被人一下子认出了。 剩下十六个人分为四队去追踪,因为马蹄印分开了,青翠和陈寿一起保护李恪,跟另外一队相隔不远,只是这一路上过于顺利,很快就看到一匹正在吃草的马。 陈寿和小兵骑马过去看,忽然有个黑影从草丛窜出来,一脚踹在了陈寿的马上,一手把小兵从马上拽下,被亚莎迷惑的士兵,是护卫队里武力最高的一个,他双眼通红的看着李恪和青翠。 “王爷先走,青翠挡住他就行了。” 青翠一个弱女子挡在面前,顺手掏出了弩箭,只是她之前射杀的是动物,面前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下得了手吗? 第16章 意外收获 嗖~!第一箭果然射偏了,狂战士越走越近。 “快掉头走吧,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李恪是那种很会见机行事的,秦载明的手下多数都是狂战士级别的,就算是被人操控了,这一身腱子肉和武力是很轻松可以把他们两个人打死的,只是青翠这个女人就是比较强硬,又掏出弩箭射击。 嗖~,这次只是擦过了耳朵,狂战士是越来越近了,逼得他们没有任何退路了,李恪马上拽着青翠的马缰绳就往边上的小路跑了,说不定可以很快遇到小队来支持。 被解救的人居然一点感激也没有,还以为真的能单挑一个职业士兵,李恪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他更多的是想要抓住亚莎这个女人,西域邪花果然是一个非常符合人设的称号,不知道这朵邪花花了多久时间才把二龙山多数匪盗给迷惑,手段有点可怕了。 由于跑得太着急,已经彻底偏离了路线,来到了一条小溪边上,这里倒是比较清净,也听见了有女人在哼唱,于是两个人悄悄来到了小溪边上,会不会是亚莎这么一朵邪花在溪水浸泡着。 哇~,现在看见了雪白的后背,哪个男人不心动,身边还有一个过于严肃的青翠,这才让李恪稍微理性一点。 亚莎正在浸泡身子,仅仅是露出的肩膀就让人想入非非,溪水有些冰凉,身子缓缓高于水面,后背见得清晰了,一条红蛇文身出现在了腰部,她哼唱的歌曲是西语,心情格外的好。 “王爷,让我一箭射死她,这朵邪花不能留着!” 青翠心中有一股无明火,现在唯有杀戮才能让火焰平息,冰冷的弩箭已经装载好了,可见到蜀王犹豫不决,她以为男人的色心在作怪。 “她要留着,我想知道那个魅惑人的药膏是怎么弄的,我去把她引开,你见机行事,一定活捉!” 尽管李恪详细说明了计划,但青翠看起来不是很配合的样子,自己身为一个理科生,真的好奇古人是怎么提取这么好用的禁药,或许亚莎是一个巫女,反正留着肯定是有用的。 之后他真就正大光明来到了溪边,只是心跳加快了许多,真的是一点都不保留,看的是入迷了,加上那张漂亮脸蛋,谁能把持得住? “走近点看看吧,我们还真的很有缘分,或许是时候让你往我这里靠了!” 伸出手指来勾搭,看来是驾轻熟路的操作了,衣服都还在岸上,亚莎依旧非常淡定,这就非常吓人了。 李恪一脚踩在那堆衣服上,用脚跟踩了踩没发现什么,连肚兜都没有,这西域女人未免太奔放了吧。 “算了,我怕下水之后惹了一身脏,现在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根本不是什么英雄救美,亚莎很明显是有目的接近齐州的,此时大唐只有长安城才是国际都市,要做国际贸易也是在那里做才行,她偏偏是从齐州南边出现的,路线非常奇怪。 李恪又慌了,因为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怕吃亏,从水里往岸边靠近,能看见的地方是越来越多了,看来不是只有头发是金色的,其他体毛也一样...... 这谁顶得住,脑海又想起古怪的画面,心跳跳得更快、脸更红了,李恪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嗖~,咚~! 这才让亚莎停下了脚步,青翠还是没有依计行事,拿着弩箭往她腿部射了一箭作为警告,自然只有后退一些才能保住性命。 “别再靠近了,你这个女表妹!” 语气听起来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正眼看李恪一眼,像是猎人瞪着猎物一样凶狠,被弩箭要挟的亚莎依旧一副轻松的样子。 “你们看来是错过了好事情,我们本来可以过得很好的,就像是其他神仙一样,不用被束缚住,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男女都行!” 穿衣服时还不忘用嘴巴迷惑,真的是一个非常看得开的女人,就算对开放的大唐来说,这种话也会让人脸红。 “王爷,你拿着弩,我去搜搜她的身,绝对不能让她有.......” 青翠要推了推李恪的肩膀才让人回过神来,他刚才一直盯着水里的看,也能察觉到一股灼热,几乎是让人无法抗拒的。 “王爷请自重一些,要千万的冷静!” 稍微清醒后的李恪觉得裤子涨得难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支棱起来,看到青翠脸色通红也知道出事了,只不过还要保持一个高冷的人设。 “搜身有用吗?她光着身子,我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应该不会有别的地方可以藏东西了吗?” 李恪的生物是比较弱的,而且热血上涌让他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 青翠淌水靠近了亚莎,然后开始用自己的小手摸这异国风情的身躯,势要找到那能够魅惑住人心的药膏,只是上上下下被摸索过了,怎么还没找到任何东西。 就在一瞬间,亚莎在水下绊倒了青翠,将她的脑袋往自己的胳膊靠近,嘴唇撞上了那条诡异的蓝色手链。 “听我说,站在岸上拿武器的男人是个坏人,我们一起对付他,你跑到他面前去,用身子堵住弩箭!” 亚莎说话渐渐松开了,言语之中带有前所未有的自信,然后肚子就挨了一拳,脚下打滑进了水里,等她出了水面,青翠拿着剑指着自己的脖子。 居然失效了? “我们是有备而来的,赶紧穿好衣服,别再耍手段了,不然一箭就要了你的性命!” 李恪也下水了,直接抢走了亚莎的手链,禁药就在里面,看来也不是什么难搞的东西,他跟青翠打了一个配合,才把这朵邪花给摘掉了,是之前燃烬的鼠尾草灰烬起了作用。 陈寿带着其他人一起,这次把亚莎关在了一辆木笼囚车里,她怨毒的眼神表明被抓住的无可奈何。 手链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毒素,然后被人发现了用来作为仙人跳的工具,李恪亲自押送这么一个奇女子往历城赶,只是到了王府,见到了来自朝廷的特使。 第17章 暂别历城 在外面剿匪忘了跟历城里沟通,李恪也认为权万济能处理所有事情,可现在朝廷直接来了人,李世民前脚刚走,怎么会对蜀王这个儿子有任何指使,有些奇怪了? “蜀王殿下,奴才是宫内的传化太监,这次来到历城也是请您到京城一趟!” 有些太监是真的非常娘炮,而且人前人后一张脸,面前这位就是了,说话是客客气气的,但还是带着一种鄙夷。 我靠,你个死太监还敢这么拽,不过事情有点不对劲,皇上皇后微服私访,是谁发布的命令,该不是他吧? 李恪这几天转移特别快,沿途剿匪是不固定,还临时去偷袭二龙山,以及逮捕西域邪恶,其实传话太监已经来了一天,沿途都有人员通报,只是自己知道的太晚了。 “对了,我父皇巡视天下,朝廷是谁在做主?” “自然是皇太子和宰相!” 得了,怕什么来什么,太子还不是一个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宰相长孙无忌,这个老家伙还是盯上了蜀王,好像是历史的必然。 “好的,午时一起出发,等本王安排齐州食物,你们先到外头等等吧!” 李恪转身就把权万济和秦载明给喊到了书房里,身边能用就剩下这一文一武,虽然都不是自己人,但能用就用吧。 他都跑到了齐州来当个王爷,就是不知道长孙无忌这个老不死为什么还要搞针对,经过一番冥想,才知道是他做得太优秀了,让人嫉妒了,现在还真的不得不回到朝廷里去解释清楚那多缴的一千五百万税款。 大概率会以横征暴敛为借口,要么嘴上批评一顿,来一个劝解,要么就是一场新的鸿门宴,藩王如果不听从旨意,那也是可以被当做谋反的借口,长孙无忌这只老狐狸算得真特么的狠了,身边一文一武还都是李世民的人,不去就等着王府内讧了。 “殿下,臣等幸不辱命,一定能照顾齐州!” 权万济和秦载明暂时管理齐州,这两个人直属朝廷,就算地方民族过于强大也不敢乱来,而且他们能直接调派更多的支持,李恪也稍微放心一点。 “殿下,如果只是宰相大人误会,莫要冲动行事,朝廷不比齐州!” 权万济也只能表示,本身是直属皇帝安插蜀王身边的臣子,现在是宰相跟藩王有些误会,他只能稍微帮一下,在齐州期间也稍微了解一下蜀王的为人。 “怕是瘟神找上门来了,把你搜罗的账簿都给我,我带着去朝廷跟他们理论,如果是真的栽赃陷害,我肯定是回不来的了。” 李恪开始埋怨自己的业绩太好了,原来人都是一样有嫉妒心的,只要有一点强项就会被嫉妒,长孙无忌大概也是害怕现在的他越来越受皇帝喜欢。 李承乾可是长孙皇后的长子、长孙无忌的外甥,一旦胜利继位就能让长孙家族继续把控朝廷,什么为社稷操心操劳,只不过往脸上贴金的,老狐狸万万没想到自己想要扶持的皇太子,也是一个奇葩。 既来之则安之,说走就走。 陈寿准备一切,还打算把秋月阁的一些姑娘带上,想用来让蜀王在路上舒适一些,这个奴才是真的特别会搞颜色。 “王爷,那朵邪花该怎么办?” 青翠倒是提醒了,亚莎现在被关起来了,没有了可以迷惑他人的工具,应该也没多少威胁了,李恪现在没时间审问,这样一等一的女杀手,肯定是有人指使的,而且还是有钱的主儿。 “暂时不杀她,先关起来,交给你看着了,等我回来再说!” 李恪看到青翠的嫌恶,这个女人八成以为自己是贪图美色,可这朵邪花谁碰谁就要死,他还是想要在唐朝活个痛快,当个自由自在的王爷可好一些。 齐州城门大开,亲王的礼节十分浩大,吸引了上上下下的人来观看,连四大家族的人都来了,他们应该是最得意的人,也可能是长孙无忌的帮凶,更有可能是雇佣了亚莎来杀自己的人,李恪都有所怀疑。 当务之急还是在朝堂辩论上胜出,朝廷多的是针对他的人。 东宫里,长孙无忌又一次轻松取胜,即便面前的是皇太子、未来的大唐皇帝,也不放水,黑子轻松吃掉了白子。 “舅舅,我反复查看了齐州的账簿,好像一切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李恪怎么说也是藩王!” 李承乾一直心不在焉的,急召李恪入京也有他的参与,知道查税是长孙无忌用来针对的借口,可心里很不是滋味。 “账簿可以做得十分完美,甚至到了滴水不漏,但我们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那就是看看你这个弟弟有没有野心,齐州被他治理得不错。” “要是他能当个快活王爷,自然是相安无事,倘若他有心跟你争抢皇位,那就只能将计就计了,这种事情就让我来,事后我们再一起说个明白。” 长孙无忌把黑子扔到一边,然后看着头顶上的天空,万年不变的是这苍天,但人心是变化多端的,之前一向张狂的蜀王成为了一个典范,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要是李恪真有争皇位的心思,长孙家族绝对不会让他顺心如意的,除了急诏蜀王入京,还把齐州一些人证给请了过来,为的是在关键时刻用上。 当然,长孙无忌也不是独揽大权的人,还是有人通报了这件事情给李世民,只是现在也不见皇帝有任何动静,直到长孙皇后自己上门来问。 “陛下,要是他们兄弟闹不和该怎么办,两个都是皇室血脉,手足相残是万不可的!” 皇后说话也要收敛一下,要是当面触碰了‘玄武门’这个关键词,李世民瞬间成为了一座活火山,她也是从家里来的信里知道这件事情。 长孙无忌要长孙皇后拖延住李世民,好让他们追责李恪,她于心不忍才来请求李世民赶紧回京主持大局。 “这事情朕早知道了,不着急的!” 是尉迟敬德提供的情报,李世民继续骑马向前。 第18章 重回长安城 长安城,当时的国际都市之一,但就是不知道跟君士坦丁堡相比,谁更加富有一些。 “靠,这里跟地铁三号线一样拥挤,换个城门进去吧!” 李恪想起了刚毕业时挤地铁的恐怖境遇,自己面前的是长安城最大的集市--东市西市,国内外的人都在这两个地方交易,所以来往非常密集,驴车、牛车和骆驼更是交通堵塞的原因,货物多得溢出来了。 相比之下,齐州本地只有历城的大集市,可他偏偏不想复制长安城的东西两市,超大型城市只会兴盛一时的,自己要做的是让齐州各县城富足起来才行,但现在要先搞定长孙无忌这个老狐狸再说。 尽管这次召令只是让蜀王进京阐述清楚税款的来源,但长孙无忌可不是这么好的人,加上李恪过于耀眼的表现,没有低调行事才会被注意到,居然弄巧成拙了。 传话的太监早已进城里通报了,不知道是向谁通报。 “陈寿跑哪里去了?” 李恪在皇城门口下马时,发现少了蜀王专属的马屁精--陈寿,这个家伙虽然尽说废话、又特别胆小怕事,但也是目前能在长安城信得过的人了,他不觉得陈寿会临阵脱逃的。 目前只是按照惯例进京述职,就像是年会上做报告总结一样,只是每个人看自己的表情都有一些不一样,还有人当面窃窃私语,毕竟蜀王是第一个主动前往封地的亲王,又是仅次于太子的皇子,那个旧闻萦绕不去。 特意绕开了玄武门,每到中元节都会有人说在这里见到死去的冤魂,据传还是李渊那两个惨死的儿子,现在为了不惹是生非,只能管好嘴巴了。 长安城大是很大,但是皇亲国戚都是住在皇宫里面,一墙之隔便是两个世界,一个世俗繁华,另一个则是钩心斗角。 “我之前住在那里,我忘记了,真的,不是在耍你的!” 换做是谁也会迷路,这么大的一个家里,加上李恪穿越后没多久就主动前往齐州,对皇宫的印象更不深刻了,随行人员一路护送他,脸上也没有别的表情。 不是他的矫情,而是皇城之内到处充满冷漠,就算有笑脸也不过是一时的,这可比在公司见到的假面可多,这里的宫女太监,以及禁军加起来超过万人,还有不断扩充的可能,人前人后各一张脸。 轿子被人抬着,皇子在上面坐着,穿行在完全陌生、冷漠的世界里,这里的墙过于红艳,像是鲜血从伤口渗出来那么明显,或许关于皇城闹鬼也不是假的,李恪还需要联络一下宫里的人脉,好打听一下目前的情况。 太子李承乾监国是人尽皆知的,但真的影响朝廷还是长孙无忌以及他的亲支近派,哪朝哪代都会出现那种同党合作,李恪只有一个人,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风险还是挺高的,可前世本来就不是一个友善的人,得罪的人比过的桥还要多。 忽然间停了,然后轿子缓缓下落,最后落在了地上,因为前面来了一队更加豪华的人,在皇城里有排场除了当今皇上皇后外,那就是皇太子--李承乾了。 “参见太子,太子千岁!” 李恪比任何时候更要懂得做出姿态,这里有不少眼睛盯着自己看,长孙无忌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对太子不敬当做是一个疑点。 “我们是兄弟,不必多礼了,先到我宫里相聚吧,已经准备了一桌酒菜替你接风洗尘了!” 李承乾为人十分豪爽,如果不是在皇城里,或许他会跟同父异母的兄弟勾肩搭背的,一点也不像是历史上那个奇葩的人设。 客套话说完了,还真的要找个地方落脚,然后一点点打听一下关于当前的形势,李恪就是盯上了李承乾的皇太子身份,又是长孙家族的外孙,应该是知道不少事情的。 东宫可比齐州的王府好太多了,就好比是别墅跟按揭房的待遇,而且皇太子的身份还是一块免死金牌,谁人也害怕这个身份,也是因为如此,其他人也想要争抢这个位置。 接风宴才开始,好话就说个不停,李承乾的话好像是真心夸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李恪也觉得非常突兀,通过前世的记忆来看,这两兄弟也没有那么亲近,毕竟蜀王的生母过于特殊,从一开始就有意跟皇后一脉的孩子隔开。 李恪也遇到不少老好人,但像这样的不多见,主要是身份差距巨大,一个齐州的蜀王,另一个则是本该继承大唐的皇太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皇兄太夸奖了,弟弟我也是做了分内之事,齐州的事情还算好处理,父皇母后都巡游天下去了,国中大事都是太子跟重臣一同处理,一切顺利吗?” 反客为主了,李恪必须从李承乾嘴里知道关于长孙无忌的打算,自己之前就是忌惮老狐狸耍阴招,如今快被追着咬了,必须赶紧做好万全之策,在这深宫里可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相互利用了,即便是亲兄弟又如何。 “哈哈~,兄弟你太看得起我了,父皇经常说我深居皇宫,不懂人心,所以更多的事情还是让重臣来处理,我只不过是听从而已。” 说完话又大口饮了一杯酒,李承乾这个太子即便成人了也要被人牵制,除了是皇帝身边心腹重臣,还有一个舅舅长孙无忌压着他,根本无法参与国事处理。 这还是皇帝在世的状况,要是太子登基成皇,国事能不能做主都不好说,李恪早已经知道了朝廷的现状,虽然说大唐是一个大一统王朝,但各地的门阀家族也是李唐王朝能长治久安的保证,长孙家族一直霸占了李唐的重要官职。 除了长孙无忌外,还有房玄龄和尉迟恭等得力干将,剩下就是被群臣排挤、偏偏受皇帝信赖的谏臣--魏征,四个人分属四个派别,朝堂少了足智多谋的房玄龄,尉迟恭是一介武夫,所以李恪也不是没有人可以找来帮忙的。 只是这个人不好拉拢。 第19章 严臣魏征 说好的接风酒,几乎都让李承乾一个人喝了一多半,李恪也只能苦哈哈跟着喝,只是有人越喝越醉了,嘴里还说着胡话。 “我要不是太子该多好呀,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 “兄弟,是做大哥的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谅我,实在不行你就杀了我吧,我死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 这顿酒是喝得相当难受,除了套不出任何线索,还要听李承乾酒话,他痛恨被人掌控的感觉,可又无能为力,接风酒只是一个宿醉的借口。 “喝酒喝酒.......” 酒话一直没停过,连李恪这个被请来的都觉得很烦,他在喝酒前就吃下了几大块油饼,不至于喝酒了,只是无奈被一个酒鬼给缠上了,现在基本也挣脱不了。 太子妃亲自带着众人才把酒鬼太子抬走,这里是一点也不舒服,现在还是及早回去找地方休息,只是没有陈寿的帮忙,根本不知道去哪个宫殿休息,要是误闯了哪个妃嫔的宫门,那长孙无忌就有发作的理由,所以这段时间基本不能喝酒,保持清醒才行。 等人来抬轿子时,又来了一个皇子,又是长孙家族的外甥,被人称为文人皇子的魏王李泰,人高马大的不像是一个书生,更像是一个骑马打仗的壮汉,跟他大哥李承乾刚好相反,都是长相跟性格完全想法的典型。 “二哥听说是从齐州赶来,不知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东宫可不是可以逗留的地方。” 话听起来是很不舒服的,但句句在理,李恪现在是外地的藩王,离宫后又回来的限制非常多,李泰只是在提醒,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才察觉是一个爱读书的人。 眼窝非常深,要是再戴个眼镜只会加重了近视,都不知道李世民为什么会偏爱这个书生儿子,难道是因为他更好控制吗? “三弟有所不知了,我迷路了,只能等人带我回去休息,齐州离长安城也挺远的,宫里多了什么变化,我还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一点。” 说着主动靠近一些,李恪只是抓住李泰来问,现在只能像是一个侦探一样收集有用的信息。 “迷路会不会是因为你走得太快了,拐角的地方容易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或是有人会在某个地方吓唬。” “二弟,你做事一向张扬,难免惹了人,或许低头认错会好一点。” 李泰一点就通,知道刚才话里有话,于是对李恪的处境做了建议,两边都跟他有血缘关系,不想看到彼此相互残害。 “可有时候防不胜防,不是我退让就行的,行了吧,如果你不愿意领着我走,我只能在原地打转了,我做的事情不是为了凸显自己的才能,而是要警告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转身盯着灯笼照不到的黑暗看,老狐狸肯定派了人监视自己,李恪要是没有穿越过来,恐怕前世会被玩死了,经验太少、人又猖狂确实容易被陷害,避免重蹈覆辙只能稍微收敛一些性格。 但不代表他要认怂,跟长孙无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好你个陈寿,是不是在这里养了女人,居然舍下我这个主子消失了一整天!” 陈寿比轿子先出现,只是看起来过于疲惫。 “殿下可别拿奴才开玩笑了,只是到处走动,这次急诏您入京,事情不一般嘞!” 陈寿这次也察觉到了,所以才去找李恪前世的一些人脉来相助,只是处处碰了一鼻子灰,可能是害怕祸连自己才拒绝帮助。 轿子在光亮和黑暗之间反复出现,像极了一个人的人生,只有等到天明之后才能平平安安走完剩下的路,有些人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而李世民那边依旧是巡视天下,这才到了河南境内,离长安城还远着,路上依旧招抚民众、严查吏治,身边的人时不时提醒他今早回宫去处理大事去。 “朕自然知道你是想要暗示一些什么,无论在公在私,他们兄弟之间都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不是朕一纸诏书就能平息,让他们挺起胸膛做人更好一些。” “好了,你做好国母该做的事情就好了,别再给自己招惹是非上身了!” 李世民哄着长孙皇后去布施,佛寺里的民众太多了,加上听说了天子巡视天下,早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了。 不过他转身就去找了房玄龄,政事不跟女人商讨,只能跟专业人士讨论,两个儿子很可能对簿朝堂,除了伤到了兄弟情义,更怕有人从中作梗。 “陛下,现在蜀王已经到了朝中,尉迟恭那边做足了准备,只等在五日之后才有结果,臣也才探听到了一些事情,不知道该说吗?” 房玄龄太会揣测李世民的心思,他做的事情都是在皇帝许可之下才做的,现在蜀王被急诏入京,长孙无忌那边的动静也不小,很快演变彼此的一场争斗。 “什么事情要五天这么久?” 李世民嗅出一些诡异,李恪已经到了皇城还要拖延提审的时间,生怕自己的大舅哥弄出别的事情来,光是当前的状告蜀王横征暴敛,就让他非常难做。 “臣的人打听到了,是让齐州的商贾和四大家族的人入京去,恐怕是用于对蜀王的提审,届时可能有些不公道,不如.......” 故意做了停顿,房玄龄仔细观察皇帝的一言一行,他完全不能做主。 李世民拳头握紧了,这一幕似曾相识,同样也是发生在兄弟之间,玄武门之变前,他跟长兄李建成、三弟李元吉之间的矛盾,都是不断积累和被人挑唆的,最后才酿成大祸,所以他才发誓要成为明君圣主,可现在一点都不好。 “替朕知会一声魏征,务必让他明察秋毫,朕这边依旧要巡视河南!” 得了这句话,房玄龄才放出了信鸽,直达魏征府上。 魏征是前太子李建成的旧臣,如今在朝廷也有一些地位,跟原本天策府的群臣不同,他一向秉公执法,而且只对皇帝李世民过于严苛,所以也跟长孙无忌等人相处不来,现在反倒是李恪要拉拢的人。 此时李恪就在魏征的官邸外面。 第20章 开始摆烂 “你们实在太无礼了,这可是我朝的蜀王殿下,魏征多大的官敢这样不待见我们王爷,信不信真的在朝堂上参奏你们魏大人一本!” 陈寿拍着实木门叫嚷着,魏征的官邸就是不愿意有人来接待二人,他们本来是放低身段想要来求助的,但一到这里就遇到了一个冷脸。 李恪也猜到了魏征的心思,可能就是不愿意介入提审的事情,因为一切看起来都很合情合理,藩王必须为多收上来的税款解释一番,连李世民被怼了也不敢怎么样,这个人确实是一根硬骨头。 可眼下真找不到第二个人来帮忙了,提审不是长孙无忌一个人说的算,尤其是要审问皇子亲王,至少要有四位重臣才行,目前确定的人就有太子李承乾、老狐狸和尉迟恭,魏征可去可不去。 李恪不求魏征全力支持自己,但起码说一些公道话,看来是没戏了。 提审要是多了一个空缺,朝堂上多的是宰相的人,李承乾看来也是没什么想法的,要是出现一边倒的情况,不说李恪能否全身而退,很可能命丧当场,或者直接被关起来,长孙无忌就是忌惮有人强过他们长孙家族血脉的人。 李承乾、李泰和李治都是长孙皇后生的,长孙家族除了在唐朝建立创下的功绩,最重要的是皇太子是有他们家族血脉的人,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况且这可是强大的大唐,要是能继续霸占住朝廷的实权,那就太好了。 李恪原本以为到齐州当个王爷会舒坦一些,结果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多管闲事,开始整顿齐州,并且促进当地的发展,反倒被老狐狸视为了一个潜在的要挟,早知道真的在齐州当个纨绔好一点,甚至还可以跟四大家族关系更好一些。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奸诈才能存活吗?后世就是因为太内卷了,才会过得不是很快乐,没想到在唐朝过于优秀也会被针对,而且一上来就来了这一招狠的,这一拳打得非常结实,有点吃不消了。 “陈寿,不等了,咱们到处逛逛,死不死都无所谓了,还是快活一些得好!” 既然生死未卜,不如放纵这么一次了,长安城可是国际大都市,李恪之前过得实在憋屈,现在直接摆烂的好,他最后看了一眼紧闭大门的官邸,头也不回的往东市去了。 虽然此时的长安城里来往的老外,主要是以中东人为主,不过这也是大唐为什么在千百年时间里都被认为是一个伟大的王朝,确实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包容,之后就不这样了。 长安城卖给老外的东西也就是丝绸瓷器等东西,李恪之前也想过在齐州的集市做这样的生意,只是忙于整治当地的风气,如今也发现齐州历城没什么区位优势。 长安城可以如此兴盛,除了它本身就是国都外,嗨哟接近有名的丝绸之路,往来京师的多数是这条商路上的部族,如今大唐贞观之治,让商贸更加繁荣,可惜已经后世很难做到这一点,国际贸易的水太深了。 长安城太繁华了,让人不知道如何穿行得好,大家都在街上寻找每一个能做好买卖的地方,跟冰冷的皇城相比起来,这里更有人情味。 吃吃喝喝一路了,然后来到了满是西域的青楼,虽然明面上说是卖艺不卖身,也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李恪带着陈寿进入里面,主仆二人一起在白天逛青楼。 还好西域女人都会说汉语,她们听到了有个土豪公子哥要腰部,半推半就下真给他看了。 “王爷,都是一些庸脂俗粉,需要看得那么仔细吗?” 陈寿以为是玩得比较花,毕竟他也没有来过这些地方,架不住这些金发、棕发的女人好身材,腰是真的好看。 李恪没有理会,脑子回想起了那天在亚莎身上见到的红蛇纹身,西域那么大,应该是有人听说过这种事情,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亚莎出现在齐州是为了什么。 杀自己好像也有可能,或许有别的任务,他只能通过交谈知道一些事情。 “阿萨辛教派?!” 这个名字非常耳熟,这个在西域有名的杀手组织,居然也能远程接单,那红蛇的纹身便是一个标志,所以只能从阿萨辛这个神秘组织入手了。 李恪想了想,好像真没有跟阿萨辛有什么冲突,就算前世过于没谱也不至于被外族追杀,而且这个杀手组织的费用很高的,加上蜀王的身价昂贵得很。 来了这么久才问出一点线索,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魏征本人就在家里闭门不出,知道提审的事情,他只认同了章法,不会有太多的私货在里面,而且蜀王的行径也十分可疑,直到来自河南的飞鸽传书,这下不得不出面了。 房玄龄代替皇帝写了这封信,主要是让魏征出席提审,不需要为李恪站台,只要如实上奏即可,天子依旧在外面巡视,这下子好像是不能拒绝的。 “蜀王如今何在,等我跟他见面看看,如果他真的有一些仁义道德,或许其中真有一些误会。” 魏征出门前见到了前去打听消息的属下,早上故意拒绝让蜀王进入府邸也是为了不徇私枉法,而且他对李恪的了解非常少。 “大人,蜀王此时正在青楼里,跟一群西域女人有说有笑的,可能是......” 这一下就扣了印象分,魏征还以为能整治齐州的人,会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只是伪装出来的,现在好像没有理由去帮助蜀王了。 当朝皇帝李世民连玩弄小鸟都会被说是’玩物丧志‘,如今蜀王在长安城的青楼里过于豪爽,一点也不怕事情连累自己。 魏征跺了脚还是坐上了轿子,朝着青楼所在的东市去了,他为的是给皇帝一个交代,所以李恪的命运被人操控了。 狂青楼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只是生怕皇子们过于沉迷,在皇宫里已经有人过于沉迷女色了,这不正之气或许是需要好好整治一下好了。 第21章 摆烂太子 哇,当个太子一点也不轻松,身边都是豺狼虎豹,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不过此时的大唐太子李承乾,铲除了自己最大的威胁,那个过于出色的弟弟李恪,还过分沉迷于美色。 “陛下,臣妾只想给妹妹求个情,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所以.......” 秦氏被抬起了下巴,被迫直视了太子的双眼。 “真是瞎了眼,那个董妃怎么看都是一个网红脸,面前这个皇后才是真正的人间尤物,好想.......” 穿越前是各种苦闷,无论谈恋爱还是结婚,女孩都是那么现实,李承乾成为了大唐太子,后宫多的是女人,可偏偏就喜欢这样的清汤寡水。 秦氏标准的鹅蛋脸、水汪汪的大眼睛,说话也特别温柔,身材更是一绝。 “陛下,太医说了,孕育期间不得过于.......过于操劳!!” 大唐的女人家还是挺保守的,秦氏自然知道陛下想要什么,但此时才孕育,生怕动作大了一些。 “说什么呢?你也不正经,不过本宫喜欢!” “至于行动的会如何,本宫自然会秉公执法,既然来了,不如帮本宫舒缓一下筋骨?” 说话时还解开了上衣,秦氏羞红了脸。 李泰骑着快马直接越过了宫门,无人敢拦截,差点就顺位做了大唐的中兴之君,为什么废物哥哥还能活过来。 “王爷,使不得,陛下和皇后娘娘正在里面.......” 一向嚣张的李泰直接推开门进入,顺着男女之声就走进了房内。 “陛下,臣妾实在.......实在没力气了,要不让宫女来吧!” “说什么话,本宫乃堂堂九五之尊,宫女怎么能触碰龙体,继续往下吧,轻轻的,就像最开始那样。” “陛下,臣妾身怀有孕,实在有心无力,继续往下实在难受。” “本宫都躺好了,你只是怀孕而已,拿捏好了就不会有事的。” ....... “好呀,本王还以为真要改头换面做个好太子,只不过是一时兴起!” “大唐要是让他继续操持着,迟早跟商纣一个下场!” 以为里面正在鱼水之欢,李泰更是觉得大义凛然,于是装作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想要让太子难堪。 只是出糗是他自己,只看到了秦氏正踩在李承乾的背上....... “靠,正在享受马杀鸡,来了一个不受待见的人!” 李泰之心,路人皆知,李承乾把这个有野心的王爷留在身边还是有用处的,之前有人敢推选他上位,自然是收买了人心。 现在把拷问逆臣的苦差事扔给李泰去做,除了离间李泰一党,还要看看这个家伙有多少城府,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秦氏披上外衣便匆匆离开了,李泰还不行礼,还是一副便秘不讨好的样子。 “本宫让你审问奸臣余党的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李承乾故意侧卧在床上,给李泰制造了一股巨大的心理压力,后世俗称“pua”,只要我身份比你高贵,你就得服我。 “启奏陛下,臣弟要启奏的是另一件事情!” “臣弟.......” 李泰有些支支吾吾了,心里慌得很,被关押的人里有不少是知道真相的,天子眼下实在不好下手。 杀人灭口自然是最好的。 “那本宫是太子,还是你想要当太子?” “让你去拷问他们,偏偏来通报别的事情,是想要抗旨不尊吗?” 得寸进尺了,李承乾知道李泰经不起吓唬了,起死回生的那天就把他胆子吓破了后面找个由头继续收拾一下就好了。 不过通报的事情确实有些棘手,那就是大太监王振整了幺蛾子,居然借着筹集饷钱的名义,对全城上下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敲骨吸髓。 除了巧立各种名目收钱,那乞丐和穷人都不放过,没钱直接把人拉走,硬要交个赎身钱才放人,实在没钱就把人往王振自己的矿场送。 这个死人妖靠着谗言,给自己家里划了不少好东西。 目前仅仅是军饷就闹得百姓怨声载道。 “陛下,王振这样的人不得不除,臣弟愿意?” “愿意什么?别忘了你只是一个王爷,要不是先帝临幸了你那个身为宫女的母亲,加上太后心善才让你们母子锦衣玉食,入了皇宫?” “不然你也会成为了一个小太监!” 李泰的出身被李承乾拿来调侃,这个愚蠢的弟弟是一夜风流的产物,差点被送到了净身房去,要不是他老妈去求情和爆料。 受辱的李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才能离开,桀骜不驯也不过是装出来的。 李承乾也不至于不明事理,李泰上奏的事情被一一证实了,看来身边的太监也不能相信。 不过王振的事情确实过火了,平时收受贿赂就算了,现在大唐内忧外患,居然还敢敛财,这个死太监又掌握了皇城一部分实权。 “公公,请看账簿,今日收了五百万两!” “大胆,糊涂!是你眼神不好,还是咱家看错了,上面明明才收了两百万白银,其他的都不能入库,咱家的人自然会好好盘点的。” 锦衣卫受王振的指挥,其实就是他的打手和走狗,仅仅是一天就从京城的商人身上刮了五百万两白银。 之前说好是用作国库使用的,现在王振还要中饱私囊一大半。 身为都统的蒋涵只自打嘴巴,还要笑脸相迎让王振带来的账房先生篡改账簿上的名录。 真账簿直接扔在了地上,然后看着一群涂脂抹粉的太监在库房里面搜刮民财。 锦衣卫原本是大唐太子用来监督百官用的特务,可昏庸的李承乾愣是把京城里三千六百锦衣卫的西厂给了王振指挥。 东西两厂一合并,成为了大唐皇都里面最得势的一群人,之前不少人希望诛杀王振这伙阉党,没背景没实力的统统被诬告入狱了。 剩下的都是明哲保身,要是李泰顺利登基,这伙阉党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奈何太子诈尸还魂了? “是谁来请蒋都统的?蒋大人正在替陛下办事!” 手下人拦住了通报的人,知道自己的头儿正在屋里喝苦酒。 只见那人掏出了一块令牌,蒋涵不得不出面来迎接。 第22章 左右为难 魏征原本是要见见两位皇子的,可他们一个比一个不争气,尤其是为首的两个,都喜欢沉迷于女色,可叹大唐可能后继无人了。 房玄龄的来信只是让他出面,不一定要答应,回头再让朝堂安排别的官员去提审。 “大人,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得罪了一方,或许陛下会嫉恨于您。” 幕僚说的在理,可魏征摇头摆手。 “若皇上是那种人,一开始就不会让我这个最不受待见的我出面,事情没那么复杂,只是我不想介入。”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即便是真正能劝诫皇帝的人,也不过是一个臣子,争夺皇位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魏征也不敢用玄武门的事情来规劝任何人。 当年李建成和李世民争夺皇位时,也是从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始,之后矛盾愈演愈烈,最后手足相残才成为了定居。 “大人,宰相来了!” 二人做了同事这么多年,这还是仅有几次的主动拜访,长孙无忌当年极力反对魏征活命,二人在政事上很少能达成共识。 无事不登三宝殿。 厅堂里十分安静,谁也不主动开口说事,气氛尴尬得很,好像是两个死敌在同一屋檐下避雨,但也不知道谁会先动手。 “魏大人,想必也听说了蜀王的事情,多收的税款,肯定不简单吧,陛下过于重视,国家大事可马虎不得,不知你有怎么样的想法,快点决断得好。” 长孙无忌放下了身段,故意试探魏征,尉迟恭只是一个武夫,有他无他都一样,皇长子李承乾更是一个容易操控的人,最大的麻烦还是面前这个能面圣的人。 哒、茶杯磕在了桌上。 魏征才明白房玄龄从河南寄来的信件,在他之前就被人看到了,宰相可真是手眼通天,用了一个严厉的眼神进行回应。 两个人都是皇上身边的大臣,都能说得上话,只是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宰相大人,您可真是天眼通,来自河南的书信,我还没看您就知道陛下对此事过于重视,那您猜得出我的心思吗?” 装不愿意装了,直接摊牌让长孙无忌没有任何劝说的理由,魏征的心思从刚才就开始动摇起来了,无论是刻意为难,还是秉公执法,那都是臣子该做的事情,这朝廷不是长孙家族说的算。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也没有人敢进入厅堂来说话。 “魏大人,本相来这里只是想要知会一声,不要重蹈覆辙了,不是每次都有人能保着你的,陛下不想的事情,也不要刻意为之了,该判就判刑,别有妇人之仁。” 长孙无忌过于阴险,对玄武门之变没有明确的指出,光是各种暗示就让人非常头皮发麻,他也是在要挟魏征站队,当然是他们怂恿天策府上下发起的玄武门之变,如今也不介意再发动一次,只不过胜负已分。 除了是秦叔宝和尉迟恭掌握了重兵,长安城里还有其他人可以收买,加上李恪是刚到任的蜀王,手里一点兵权也没有,就算历城真要发兵来救援,也根本入不了关,所以长孙无忌自认为优势极大,更是在言语上恐吓魏征。 “呸、你们已经失了良心,若是为了一己私欲才要弄得手足相残,那只会让天下人不齿,提审我自然要去的,届时也会让世人瞧见了你们的私心过重。” 这下倒是弄巧成拙了,魏征打算参与针对蜀王的提审,长孙无忌脸上十分难看,此时此刻的他们也不敢真的发起第二次玄武门之变,当前执掌天下兵马的皇帝还活着,河南发兵可比齐州的快速,也更有说服力。 二人不欢而散,李恪也才渐渐酒醒了一些,说是想要放纵自己,但真的要宽衣解带才后悔了,这样的交易过于恶心和赤裸裸,也怕大脑被耽误了思考,此时的长安城彻底安静了,连猫叫声也那么让人心烦意乱。 本来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从齐州收缴上来的欠税、逃税被追缴回来了,上交国库后反而要被针对,一摞子的账簿成为了关键证据,可就怕没有好人,尤其是现在长孙无忌主导的审判。 跟老狐狸交手还是第一次,长孙无忌更像是一个老炮儿,几乎什么收拾人的手段都能用上,况且这里还是他的主场,李恪也才知道魏征入席参加提审,只是也不会有更多的影响,这个过于刚正不阿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收买了,或者是被迷惑住了。 一切都未可知也,李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要是能找到一些关于长孙无忌或者更加有力的反证,自己也不至于失眠,可目前为止一点的改变也不会有,尤其是不该跟太子李承乾喝酒,又加深了彼此的误会。 魏王李泰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也套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其他人也充耳不闻,似乎一个王爷的死活不重要了,皇帝还有十几个儿子,废了、死了都不怕,打亲情牌是彻底没戏了,皇宫连人情味都没有。 “少爷,老奴只想提醒一下,枕边风是最有效的,或许让夫人跟老爷说说吧,如果是小小的惩戒,认了就认了,不至于闹得孤无宁日。” 陈寿容光焕发,只是声音还有点虚弱,从隔壁房间来了,为的是继续劝说李恪去找外援来平息事情,主仆二人用大户人家的身份进入酒楼,他倒是格外小心一点。 李恪才明白这个胆小怕事的男人为什么可以留下来了,脑袋瓜转得很灵活,只是时间上来不及,自然想要拒绝皇后的帮助。 如今长孙皇后可以巡游天下,除了,命不该绝外,还真的因为这一家过于良善外,确实是一张非常好用的牌。 “现在哪里来得及,已经是辰时了,河南到长安也需要时间,难不成你瞒着我去找了皇后来帮忙吗?” 可是得了一个否定的回答,毕竟皇后可不会被一个人的书信而掉头的,关键还是在千古一帝身上——李世民,可这对父子也不存在那么好的感情。 第23章 提审在即 “蜀王,请!” 尉迟恭亲自带队,皇子理应受到的待遇,一队黑甲武士亲自开路,唐朝还不像之后的朝代那么喜欢喜庆的红色,因为红还可以是血红。 李恪穿上蜀王的朝服,金黄色的服饰,更是一条坠入人间的金龙,只不过宫廷里此时存在可不止他一个,狐狸盯着、虎豹等着......,宛如一个新的修罗场。 “请入座,各位!” 太子穿着一身黑,已经跟皇帝无异了,提审是在御书房里进行,表面上说的是相聚一场,私下则是一场不公开的审判,程序因为藩王才变更了,只有四大重臣才能对蜀王发问。 所有人深吸一口气才如同尘埃一样落在了椅面上,之后眼睛相互扫视,几乎没能看出任何人性。 “蜀王,这是日前从齐州收上来的一千五百万白银,能说明为什么这样?” 开口的是尉迟恭,军事大事可以依靠这个人,可用来做开场白就过于直白且冷酷,他是受到了长孙无忌才拉开了提审的主题。 明知故问,即便把征税的账簿提交了,有心人自然大做文章,按照实际情况所记录的账簿,看不看都无所谓了,因为这就是一个借口。 幸好李恪看中了一个不错的吏员做好了这整本账簿,自认问心无愧了,而且反复强调了是齐州商贾世家补缴的税款。 “王爷,据齐州发来的账簿记录,除了上缴的税款,您府上还有整整两千万白银,为何这些不通报?” 这话是魏征提出的,除了跟宰相一直不和外,他过于细心,才把账目看得清清楚楚。 两千万白银,一个亲王被朝堂包养也才一年一千万两,还不用交任何税。 “殿下,你有齐州的税收和朝廷专款供养,为何还要私下募集这么多钱,名义上说的是土豪劣绅的捐赠,可未必是这么回事吧!” 尉迟恭也出场了,就差点把’造反‘两个字先喊出了,他是一介武将自然知道钱粮可以扩充军队,两千万不多不少能养起一支数万人的军马。 长孙无忌掐住胡子,从不正眼看李恪,李恪知道是他在搞鬼,虽然四位重臣里有两位立场中立,但经过一番曲解,直接把款项解释为起兵谋反的资金,就算李唐王朝过于宽厚,拥兵自重都是一个重罪,齐州的军马多数掌握在了秦载明手中。 还没等李恪做出解释,从齐州来的‘人证’相继到场了,齐元寿和四大家族都不敢直接出面,所以才派了家里的管家和亲信来举证,都是典型的墙头草行为,不敢得罪当朝宰相,也怕蜀王平安回到齐州,才要找几个替死鬼。 两千万两白银是从齐州商贾和四大家族手里抠出来的,为的是用于本地的基础建设,李恪自然想要抽点油水,水泥和人工都是他搞定,从里面赚点差价是可以的,偏偏是这个小心思被人利用了。 “所以你们是不情愿交出这笔钱的吗?为何当时不抗议,或者直接告到长安城来?!” 长孙无忌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其实是为了激怒魏征,以为真的是李恪为了一己私欲才逼得齐州商贾豪绅捐钱。 可他没见到李恪过于淡定自若的样子,从齐州出发到长安城,必定会经过沿途的岗哨,其实有些人已经成了李恪的眼线,目前还没出现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供词,毕竟他们都明白这就是一场无中生有的是非。 “二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想要多余的款项,只要上一份褶子,朝廷自然会评估的,掏空了齐州的民财,只会招惹是非,将那两千万白银也一并送来吧,这个事情就此别过!” 李承乾偏偏在此刻发言,好像是在护住李恪,其实每一句话都是把李恪往忤逆造反的罪名靠近,他确实不傻只是不够凶狠而已。 “各位,这些钱财可不是我一个人用来挥霍,而是要用来修齐州的官道桥梁,以及做一些便民利民的好事,两千万两真不算什么。” “光是修路都要节约点用才行,我也曾经上奏朝廷拨款,可一点也没有消息,只能够发动本地的善意捐赠,那时候捐钱的族长、老板们都是自愿的。” 李恪故意盯着长孙无忌说道,当时是真的没办法才要逼得齐州的富商豪绅捐款,没想到好事也会被作为一个罪名,眼神丝毫没有一点闪烁,看来陷害他人已经做得非常熟悉、且没有人性。 自己的钱说什么都不会上缴的,因为这样只会让人落了口实,之后再想要有钱搞事业,恐怕齐州百姓都不相信。 “国库和户部都有各自的法则,倘若是真的要做这样的好事情,只要稍微等等就好,批复不会是......” 魏征忽然哑了,因为才想起这两个部门的都是长孙家族的女婿,想要为难蜀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一个不过审的理由即可,他现在也不敢公然指责宰相的不是。 齐州没钱是真的没钱,有钱的都富得流油,李恪问心无愧,从他们手里拿钱是最轻松的,有点劫富济贫的意思,只是被人写成了‘胁迫捐赠’、‘动机不纯’......,长孙无忌团结了所有跟李恪过意不去的人,这么一个复仇者联盟,开始把方向带偏了。 从早到晚都是在讨论李恪的两千万两是不是应该上缴国库,本人自然是不愿意的,长孙无忌受到魏征的压制,不敢给他带任何罪名,尉迟恭依旧是一个保安一样的角色,而李承乾的表情略显复杂。 这一场围绕齐州两千万白银的讨论,一直无休无止,可李恪的账簿写得十分详细,只要稍微有些头脑的人,或许也不会在上面动手脚的。 “各位,先让本相请个人证来,他自然可以解释清楚这两千万白银的来源和动向,看看是否真的用在了好事上!” 李恪以为是长孙无忌的诬告,直到见到了自己的账房先生,顾十娘的年轻丈夫,他是被秘密带到了朝廷里。 第24章 栽赃陷害 许昌平是李恪蜀王府里的管账先生,所有账目都经过他的手,可忽然间来到了朝堂之中,站在了主子的对面。 早知道该听陈寿的话才行,这家伙有野心又读了许多书,现在有机会通过别的手段获得提升,尤其是成为某人的亲支近派,李恪不担心账簿,而是怕这张嘴巴早就歪了,被人收买也不是不可能的,会是一直在搞针对的长孙无忌吗? “所以这些账目都是你做的吗?还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魏征的眼睛在李恪和许昌平之间来回扫荡,从头到尾都是这么冷清,他目前是提审四大臣子中,发言最多、立场中立的人,可一点帮不了李恪。 许昌平才做了一番介绍,然后就被一群人连番询问,只有两个问题是关键,那就是账簿的内容是真是假,是否还有其他未入账的款项,矛头直指蜀王本人。 李恪不慌不忙,只是想起了这个许昌平的一些事情,是在去齐州路上救的穷书生,做账可是一把好手,平时喜欢逛青楼,秋月阁盛大开张,他就看中了老鸨顾十娘,相差好几岁的年纪,钱又找管家陈寿预支。 是李恪好心才让许昌平成为了免费的常客,只是表白顾十娘可没有任何回应,毕竟人家在欢乐场里面见过太多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在提审来针对自己的主子,看来是对方给了不少好处,长孙无忌还不怎么吭声。 许昌平朝着李恪磕头叩拜,跪地、磕头显得那么沉重,看来是真的逃不过了,肯定是要说一些假话。 “各位,自从我做了蜀王府上的管账先生,王爷对我十分关照,真如同再生父母,而且齐州也蒸蒸日上,也多亏王爷的智慧和各方的支持,但是。。。。。” 这个‘但是’故意拉长了,之后许昌平又一个转身,扑通又跪下了,这膝盖是真的一点也不值钱。 “可我良心受了许多煎熬,账簿跟实际上有出入,这都是听了蜀王陛下的劝说,说是这样才可以。。。。” 又是故意不说完,故意做出一副心虚懊悔的样子,目的还是想要把李恪置于死地,真的不知道对方给了怎么样的好处,饱读诗书的读书人也可以为了好处做起了奸贼、恶人,看来这古代也不是什么仁义礼智信。 “可以节省开支,多出来的钱都运到了王府里面去,是不是这样?有人举报说是王府里面至少有两千万白银,许昌平你都知道些什么,速速招来!” 魏征的语气只会越加严肃,因为从表面上来看就是蜀王压榨了齐州的商贾士绅才有的钱财,然后私吞了整整两千万白银作为了自己用,这非常像是一个起兵谋反的迹象,李建成生前死后也出了类似的事情,皇家里面的是是非非太多了。 李恪只能瞧见许昌平的背影,从一开始就被人暗算了,可李恪想不透的是,长孙无忌需要下那么大的血本来陷害自己入狱吗?这笔买卖可真不划算,一旦有了反正,或是有人怯场,证据和认人证也会消失。 “许昌平,你还要撒谎吗?账簿是你听了我一些意见才做的,我整治齐州期间,后面都是你一个人做成的,颠倒是非是否对得起你所读的圣贤书呢?” 现在说什么也是苍白无力的,如今他要面对的是潜在暗处的敌人,居然可以收买王府里面的人,看来在李恪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只是长孙无忌还有这么一个心思吗? 宰相的地位仅次于皇帝和太子,是朝堂最有话语权的大臣了,而长孙无忌为了控制局面,一直让手下监视朝廷命官,只是魏征少数的清流才没被跟踪和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才去齐州多久,老狐狸真的能下得了这么多本钱嘛? “这与圣贤书无关吧,别以为看了几本书就以为能救济天下,以及做一个正经人,要是心中有了贪念,做什么都是歪着一颗心思。” 尉迟恭说话很直男,只是李恪听着就觉得不爽了,尽管目前只有许昌平这么一个‘污点证人’,但这个大老粗还是相信了,也没谁了。 “王爷,做错了事情认了就行,莫要再挣扎了,现在还是寻求朝廷的从轻发落得好,奴才也知道什么叫做深明大义!” 小人嘴脸是真的很难看出来,许昌平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陷害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人都能这样,要是真的重用这个人,不知道日后还会做出怎么样的歹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瞧着蜀王一人,心里都好像有了答案,几乎是要把李恪定罪了。 “等一下,诸位!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还是等陛下和娘娘到来才有个论断!” 延后再审居然是长孙无忌说出来的,他可是目前最想要弄死李恪的人,历史上也一样,做戏不用做到这么好吧。 “宰相大人可还真的心善,要是等皇上回京,是不是会有翻案的机会呢?” “不好说,做了就做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执法得当即可了,不如就这样散了吧,许昌平就交给了尉迟将军保护了,这可是重要的人证。” 许昌平没有任何表示,连眼神都不跟长孙无忌对视,这两个人的配合还真的是天衣无缝,可真的有那么默契嘛? 门被关上之前,只有太子李承乾探出身子来跟疑犯说话。 “二弟,这个事情我肯定会在父皇那边说情,不是怎么样的大事,只要你诚心道歉和承认错误,自然什么都不缺的。” “多谢皇兄的好意,如果没有紧要的事情,那我就不再打扰了,替我问候你全家!” 李恪也不敢相信太子爷本人,这位爷后面做出的事情才叫做大事情,自己也从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人会一下成了那副样子。 转身出了宫廷,感觉到了前所未有轻松,可是李恪现在是一身骚,许昌平这个小人叛变得太突然了,要想证明自身的清白,恐怕是有点难度了。 也一直在想是谁收买了许昌平叛变。 第25章 长住青楼 “王爷,您这样实在太委屈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可就是被人冤枉了,实在不行我就让许昌平那小子翻供,反正他就是一个极为好收买的人,一个妓女外加点钱,肯定是能让他说了真话。” 陈寿的想法居然是收买证人。 “你糊涂呀,要是我们这边有人,或者有人打着我的名义去跟他套近乎,你猜尉迟恭的人会怎么想,活着说他们会不会马上认定我就是强征税款来享乐,你我他就是分赃不均才导致的内讧!” 脑子是一个好东西,一下子就想到了让许昌平翻供的几个下场,现在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现在肯定是要把陈寿给摁住,这是一个忠心的管家,可惜就是缺心眼了,李恪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等了,然后找个机会才能反击。 面对所谓的‘串通’,也不是没有任何反转的可能,齐州蜀王府里面还有两千万两白银,把朝廷供养钱算上,也不到三千万白银,然后进一步查清楚齐州的军备,就知道是不是真的打算起兵造反。 可这样过于美好了,要么真的有马上反转的证据,要么只有等李世民来主持大局,此时的唐朝还没有针对皇子犯罪的部门,所以李恪才可以在路上大摇大摆的,可是这消息真的来得及通报,而且皇帝又是怎么想的。 长安城外,迎接皇帝皇后的队伍到了。 “一点不让人省心,要不是太子求情,朕还真不想介入这个事情。” “陛下,承乾是个好哥哥,可儿也不差,这里面或许真有一些误解,所以才劳烦圣上回宫处理!” 老夫老妻的立场也非常明确了,作为父亲自然是要非常严肃的,母亲则是柔情似水,只是目前二人没能吵闹起来,现在要是想对李恪做出裁定,无论是怎么样的罪名,都会坐实了皇子强征税的罪名。 李世民就算在秋月阁知道自己的儿子稍微‘威逼利诱’让齐州的商贾豪绅捐钱,也害怕真有看不牢的时候,王爷造反的先例也是他开创的,就怕李恪敢照抄作业。 目前过于风平浪静才让人害怕。 得罪之身的李恪连皇宫都不回去了,直接在青楼里面住了下来,这里是真的舒服,也不怕有人暗中使坏,来的时间也稍微早了一些。 齐州的消息也被送到这里了,娱乐的同时还不忘办公,真是一个好王爷。 齐州的基建是正式启动了,工期比李恪预想完了许多,两位在历城的办事人也会向朝廷定时汇报进度,修桥补路可是一个大事情。 写了几封回信,然后就开始正式的节目,那就是在这里吃吃喝喝,没错,堂堂一位蜀王居然喜欢上了在青楼吃喝,主要是这里的食物有味道,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 古代人提鲜多数是利用食材本身,而现代人有各种调料,其中古今通用的就是食盐和它的衍生品。 “老鸨,你这里的味精和食盐从哪里来的,我也想做个买卖而已。” 李恪还给了一个银元宝才获得了情报来源,他也是真有心搞起食盐这门在古代最暴利的生意。 “公子,我说了之后,你千万不要嫌弃,是长安城外那个林家,戴罪之家,那小子贩卖了这个东西不算是食盐,所以官府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居然是已经成型的味精。 戴罪的林家?好像有点印象,李恪才想起那是前世督办的一件冤案,自己现在也挺冤枉的,难道是应了所谓的报应。 空荡荡的院子里多了一些人气,也只不过是片刻而已,将味精需要的原料放下后,便马上离开了,实在不愿意跟林家车上太多的关系,正所谓‘是非莫上门,从此是路过’。 “少爷,有些了银两应当给牢里疏通一下,让老爷过得舒服一些,牢房的牢头都敢自称是朝廷命官,唉~!” 虽然萍儿不识字,但人情世故很是精通,林长平又是那种意气风发的书生气,几次险些害得林泽林在牢房里吃了水火无情棍。 堆满院子里的是大豆,其次才是各种筛子,林长平为的是赚得更多钱,好让林家过得更好,当然在此之前是要狠下功夫去磨炼的。 “萍儿,你是有所不知了,还没到这买卖能赚钱的时候,后面才是数铜板数到抽筋!” 做生意不一定马上能赚钱,当前也是在做营销和宣传,林长平可惜没能有好口才,又是罪人之子,否则大街小巷里做满了铺天盖地的广告,自然可以吸引更多人使用。 萍儿一副疑惑,妥善照料便要去做工了。 “萍儿,你不如先这样帮我好一些?去他们那里吃苦受累的,我的心实在过意不去,只要.......” 差点就说了‘我养你’这三个字,经过这几年的相处,出身低贱的萍儿确实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林长平的前生今世都靠她才能在这乱世中存活,再年轻美貌的女人也不如这万分之一的贤惠。 “少爷,莫要胡思乱想了,再过几日就能领工钱了,家里只出不进的,十几文钱还能维持两个人的存活,要指望这玩意能赚钱,恐怕等很久。” 语气之中有哀怨,也是在所难免的,萍儿与林家非亲非故,本可去别人家做长工过火,偏偏要对林长平死心塌地,为的是报答恩情。 隔壁是一户有钱人,但十分小气,十几文钱却要一个女人做了多数的苦活,还不让她吃饱饭,毕竟在这世道里,有钱真可以为所欲为。 林长平想说却说不出口,只能看着那娇小瘦弱的身影离开,门缝将两人彻底分开了,想到自己相亲十几次,见过不少美艳动人的女人,可她们真的过于现实,唯独萍儿这么贤惠。 其实前世也想要迎娶萍儿过门,但碍于彼此的身份差距,林家再怎么落寞,毕竟也是士族这一阶层,而萍儿是贱婢,终生都不得翻身的籍贯,可只有她才对孤苦无依的林长平真心实意。 林长平有几次想要去告御状,可惜无人敢受理,因为要状告的人乃是当今二皇子、蜀王李恪本人。 第26章 仇人见面 蜀王现在是被认定有横征暴敛,所以出行受到了限制,去哪里都要提前通报的,卫兵把李恪的行程告知了。 “就让他们出城去吧,不信他们还能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长孙无忌的许可后,有巨大嫌疑的蜀王李恪才能出城,要是他真的策马逃出长安城,或许更能做实了蜀王横征暴敛是另有所图。 但是谁策反了蜀王府里的账房先生,此人确实是有一定的说服力,可是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了,如今只能将就着用。 卫兵放行了,李恪跟陈寿带着几个人就前往了城外的林家旧宅,这个家伙能弄出味精这种东西来,实在不简单,而且这种东西十分稀缺,长安城可是一个做买卖的好地方,即便官司缠身了,也能做点小本生意。 生财有道的王爷,未必会让所有人都喜欢,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林家的祖上也有做过前朝的监察御史,之后投诚也得了一个优待,主要是负责朝廷的行政工作,林家因为林泽林的事情而被抄家,一直关在天牢里受罪,本来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偏偏是混账的前世办案的。 动用了酷刑,逼迫林泽林承认了泄露考题的罪名,其实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真的有人胡乱猜中了题目,结果一向轻狂的蜀王,才会把人屈打成招,要不是魏征秉公执法,或许林家真的玩完了,现在想要跟林家讨个做生意的门路,几乎是不可能的。 “王爷,直接逼他就烦可省事了,现在就是一个破落户,这种事情我。。” 陈寿是真的跟了蜀王太久,要不是被拦住了,肯定是会把如何收拾林长平的事情说个仔细,他好像忘记了自己的主子现在一身骚,如果再惹出事非来,只会让罪名更加瓷实了。 李恪可不像前世那样好大喜功才害人,只是这个事情确实很麻烦,人家平白无故被抄家了,现在肯定是把肇事者恨得牙根痒痒的。 林家的大门都被人拆走了,要不是抄家抄得彻底,说不定里面还活着的人,早就被杀了、抢了,听说只剩下了奴仆二人,一男一女在林家旧宅里苟活着,实在没有别的去处,连摆摊的都到隔壁去了。 隔壁原本是一个暴发户,现在一跃超过了林家成为了这附近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 忽然间听到了空荡荡的院子传来了哭嚎,于是众人进去看了,几个家丁和一个大肚子的家伙,正在拉扯一对男女,该不会想要在天子脚下做起不法勾当。 “你们几个多管闲事作甚,他们家欠了我的银两,这里最值钱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妞,抓回去做丫鬟、做什么都行,可不要来做起好人!” 口气是真的不小,看来就是隔壁的暴发户,想要霸占林家的忠仆萍儿,眼光是真的挺好的。 “混账东西,你们知道这是谁吗?当今皇子、齐州蜀王李恪是也,还不赶快松手放人,否则就让你们一个个去蹲大牢!” 陈寿的嗓音特别大,只有这种需要彰显身份时,他才特别理直气壮的,暴发户他们露出惊讶的表情,而被殴打的林长平怒视着新到院子里的众人。 得了,本来想给他一个好感度,现在直接把我害死了。 暴发户连钱都不要就赶紧跑出去了,院子里除了破败就是破败,林长平被扶起来时,还恶狠狠地看着李恪,几乎是杀父之仇、灭门之祸,仇敌相见肯定没好事,要不是被毒打了一顿,不然倒霉就是李恪了。 正所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人肯定会这么做的,李恪不能怂,因为林泽林的事情真的不是他主导的,只能怪前世那个人见人厌的家伙,得罪了这么多人,现在恐怕是做不成任何事情了。 “可别以为我会感谢你们的,在我看来你们就是。。。。” “你以为本王是来补偿的吗?告诉你们,在这里是长安城,也就是我的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现在只是一个破落户,斗得过我吗?” 不得不继续扮演起讨厌的样子,李恪尽情把那种轻狂自大给展现出来,气场足了才会让林长平静下心来交谈。 果然奏效了,他把萍儿往身后藏,生怕又是一个强抢民女的主儿,这一身伤已经遭不住别人的毒打了。 李恪开始巡视林家大宅,终于发现了被提取到了一半的味精,制作的方法也非常简单,就是用高温蒸干了水分,然后得到食盐,只不过味精多了几道工序才能彻底成型,果然是一个人才,可惜两人之间有太多的误解了。 “你别以为自己是皇子,我就怕你了,总有一天我会对付你,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狠话没能说完,陈寿就带着人把林长平给包围了。 哟,想要提前当个黄巢吗?可惜遇到了我,味精是可以致富的,但现在产量那么少,估计要想让林长平提供配方,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是留个印象分吧。 “有什么事情就让人到长安城来找本王,能帮我就帮,别以为这是我对你们家里的补偿,对你们抄家的是大唐律法,我只是执行而已。” 也不算是甩锅,林家的事情确实是前世急于破案立功才闹出来的新闻,他想要得到味精的配方,看来是要先把林泽林给救出来才行。 只是成不成就看人品了,蜀王的专横跋扈是出了名的,不然也不会一回长安都没有人接见,皇宫里面多的是阿谀奉承之人,还不如在青楼长住,立起一个好色之徒的人设,现在自己的情况也不比林泽林,说不定到时候在天牢里做了狱友。 “拿走你的臭钱,我林长平就算是饿死、冻死,也不会拿你一文钱!” 这话如雷贯耳,如果是以前的林长平,肯定是能做到的,但他现在连基本过活的门路也没有,连萍儿的工钱都没有了着落。 李恪还真的把钱拿走,今天的见面确实很尴尬,林家的冤案还在走流程,如今只能再次厚脸皮去拜访魏征了。 第27章 罪无可恕 “我家老爷说了,只有一个时辰给予王爷,之后他便要处理公务!” 魏征还是开了门让李恪进去,虽然心里是骂骂咧咧的,但总比见不到的好一些,毕竟魏征是四大重臣里唯一中立的人。 魏征在家里也穿着官服,或许是要给李恪一个下马威。 “蜀王殿下,若是想要争辩府上的税款,请在朝廷提出,私下来找我也不会有任何进展的。” 果然是连李世民都敬畏的人,几乎是要把蜀王当面赶出去,如今根本不讲什么待客之道,一点好脸色也没有。 “魏大人,误会了!本王想要询问关于林泽林的案件进展如何了,林家好像真的与考题泄露无关!” 李恪也是想看看魏征本人是不是像后世流传那样的刚正不阿,还有真的想要帮林家洗尽冤屈。前世是真的暴虐。 啪~!桌子无缘无故挨了一掌,魏征站了起来,双眼的怒火几乎溢出来了,看得让人害怕,这已经不再是刚正不阿那么简单了,是暴怒了。 “林家的案件本该可以重审,但都是因为你急于破案立功,对涉案之人严刑拷打,如今他们都不愿意翻供,只为了可以苟延残喘,你还想对他们下狠手吗?” 主审考题泄露的魏征,翻看了所有的供词,知道了蜀王过往的行为,以为李恪是要将林泽林置于死地,心里也渐渐动摇起来了。 二人平视彼此,李恪双手作揖。 “这件事情是我曾经的过错,现在想要弥补一些,需要魏大人鼎力相助才行,若是。” “你要不是皇子、亲王,我魏征一定查办了你,为了一己私欲害了多少无辜之人,现在想要弥补,已经太晚了,你也自身难保了!” 双方再也没有任何聊下去的必要了,魏征对李恪的误会越来越重了,对齐州的事情几乎有了判断。 无缘无故挨了骂,李恪纵马狂奔,原来人的成见会那么深,难道自己做错了,还是要做一个更冒险的决定,跟这不公平做一番争斗才行? 来到了皇城脚下,住在里面的人多少都有不正常,从小被人捧着、哄着长大的皇子皇孙,有多少是真正可以治理好国家的人,自己这个穿越者第一次觉得古代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明争暗斗依旧在。 一旦有了成见,无论是哪个时代的人,都很自然地戴上了有色眼镜,无论是嚣张跋扈的蜀王,还是想要造福一方的李恪,他们此时都融合在了同一具身体里。 “仙人回避,圣驾到!!” 之后就是欢庆、澎湃的音乐,李世民结束了在河南的巡视,提前回到了长安来了,之前的微服私访,如今身着龙袍、坐着龙床进入了宫门。 肯定也是为了齐州税款而来的,长孙皇后肯定是吹了不少枕边风,目前的证据是直指李恪有意横征暴敛,或许只有亲历者才能解释清楚税款和善款了。 “蜀王殿下,请回避吧!” 房玄龄把马头一牵,让出了一条四车道,之后也跟着进入了宫门之中。 陈寿被派去疏通天牢的狱卒们,好生照料被关押大半年的林泽林,他之前挨了酷刑也不愿意招供,听说身子越来越差了,所以林长平才会更加痛恨制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恪,要不是实力不济,真的很可能行刺蜀王。 青楼里面的人格外真实,各种话都敢说,大唐不像后世那样约束言行,只不过也会抓一两个典型来警告众人,所以青楼的客人们更多的是讨论诗词歌赋,加上姑娘的乐器伴奏,好一派歌舞升平。 没人意识到大唐也会落得一个凄凉,李恪幸好不是穿越到了晚唐,否则真的痛苦到死了,那可是一个地狱级别的开局,现在最麻烦还是随时可以被定下的罪名。 虽然横征暴敛不算是什么重罪,只是涉及皇子这么一个群体,皇帝和朝廷大臣肯定不会轻易处置的,必须严肃处理,李恪担心的是齐州治理没了自己会进一步被拖延,真的逃不出这样的牢笼。 “你们说是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叛变,尤其是陷害一个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人!” 青楼的女人见过不少世面,李恪也有一些醉了。 “或许人性本恶吧,我见的坏人不少了!” “也不是,或许他觉得恩人好欺负才选择反客为主!” 。 无非还是名利在作怪,可被李恪救的许昌平不像是那种想做官的人,他只爱逛青楼,曾经传闻纠缠了秋月阁的顾十娘。 只是怪自己的眼光不行,养了这么一只白眼狼在身边,被咬得防不胜防了,苦酒入喉只会更苦闷,还好有美女在一边安抚,她们是收钱办事,但至少还有几分真实,连陈寿都没有这么在乎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主子出事了,林泽林忽然就死了,现在他儿子已经去领尸体了,会不会把这个事情都算在他头上呢?要不早点动手处理了他吧1” 非常糟糕的一个消息,原本最有希望用来跟林长平达成和解的林泽林暴毙,这误会是彻底解不开了。 林泽林和萍儿两个人到了天牢领尸体,这两个人几乎是从城外走来的,路上有好心人才让他们坐上牛车,现在多了一具被草席裹起来的尸体。 “爹呀,恕孩儿不孝,让你受尽了苦难,如今更无法下葬,我不如死了算!” 林长平为了老爹能在天牢里过得好一些,把仅有东西都给变卖了,可东西卖完了,牢头和狱卒就开始虐待起了林泽林,为的是继续有好处拿。 对一个被抄家的人来说,能挤出几两银子已经是非常难了,都被天牢的那帮人彻底吃了,现在园区根本没有洗干净,还背上了一个不孝的大罪。 在没有把味精卖出去之前,林家父子都靠着婢女萍儿才能勉强过活,没了任何营生的他们,根本料理不起了这突如其来的丧事。 任何时代,没有钱就是寸步难行,林泽林的尸体还在地上躺着,此时还是夏天,尸体很快会发臭的。 也只会越发的绝望,林长平看着同样悲痛的萍儿。 第28章 关键时刻 街道过于冷清,也无人对街上正在为一具尸体痛苦的男女,这寒气直接渗入了骨髓。 “妈妈,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说过了,我真的不会到青楼去的,我宁愿做一些体力活儿。” 萍儿的要强是真真切切的,前朝残党不都是能被优待,男女都会被贬为贱籍。 “我们不欠你们什么的,赶紧……,咳咳咳……” 林长平不仅有伤,还有几文钱,但也抵不过眼前的老鸨一根头钗。 人群渐渐围了过来,热闹渐渐驱散了这路上唯有的冷清,老鸨一人要如何劝说男的把女人骗去青楼。 “逼良为娼的事情,我不会做的,之前我们楼里有人买了你的调料,现在只是找你买点调料入味,这是定金,几天里可以交货?” 老鸨其实也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在欢场讨生活的人,眼里有藏不住的精明,语气也十分婉转。 十两碎银子出现面前,人群渐渐散去,二人的心思又有了变化,无意间蒸出了味精,成了能安葬家长的关键。 “家父头七过了,自然会给你们出货,另外这是我向你们借的五两银,之后肯定会还你们的。” 口气还真不小,不过林长平总算有了安葬费。 天未亮,李恪又来到了皇宫里头,今天又是一次提审,有了所谓的“人证”,自己说什么都很吃亏,但目前还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以证明‘逼捐’的银钱是用于造反的。 加上朝廷安插在身边的一文一武,肯定每天往长安城里发各种线报,想要真正达到诬告的目的,还真的挺难。 “皇兄不用再劝了,我没做就是不会认的,如今父皇已经在了皇宫,算是有个能主事的人,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李恪也觉得奇怪,身为四大重臣的太子李承乾居然私下跟嫌犯见面,还比较苦口婆心。 但也正是因为劝说的人是李承乾,李恪也不放心,这位爷后面干出的事情也十分吓人。 “二弟,我们是手足兄弟,就怕父皇听了别人的诬告,害得你没一个好下场。” “正是因为是手足兄弟,还有当今皇帝的两个儿子,所以我更不能认了这莫名其妙的罪名,我自然还有应对的办法,请皇兄放心,没事我就合眼了,昨晚喝了不少花酒。” 李恪眯眼后,李承乾就走了,这是故意做了一个局,看看后面的事态发展,在皇宫里谁也不能信,尤其表现得过于反常的。 虽然都是李世民的儿子,可李恪是别人生的儿子,李承乾、李泰和李治都是长孙皇后生的,小时候不懂事才能玩到一块去,长大后利益多了、人情味就淡了。 认罪只会让李世民心生厌恶,加上这段时间里,长孙皇后也不停给蜀王撑腰,渐渐比较偏心了,所以跟皇位相关的人,几乎都是可能陷害李恪的人,长孙无忌的嫌疑反而小了许多。 不是狐狸暗中使坏,难道是他? 带着惴惴不安一步步走向了皇庭所在,尽管强征的罪名很小,但自己真的一点也不打算做坏事,朝堂多的是那些会算计的人,当前还是要先从这场莫名其妙的官司抽身。 李世民看起来很是憔悴,身为大唐第二位皇帝,国家的重担自然让人十分疲惫,好不容易借着微服私访的名义外出,后宫和朝堂燃了火星子,为了避免它火烧连营,所以必须亲自提审李恪的案件。 所有流程都走了一遍,许昌平复述了别人教他说的话,真的是滴水不漏,势要把自己的恩人往死路上赶,看来对方是给了许多的好处。 “这事情好像与案件无关吧?” 长孙无忌插嘴了,许昌平则是满脸冒冷汗,李恪不是被动挨打的,在青楼里面住着,是因为历城的情报,通过往来的内应传达。 一个浮浪子弟的形象,可以减少了一些监视,竟然有人在账目说事,那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宰相大人还真是良善,如果这个人是一个富商之子,或者本身能赚钱养活自己,那也无可厚非,偏偏他是一个吃喝等死的小人、贱狗一只。” 当着皇帝面前骂人,这还是开国以来第一次的壮举。 “蜀王,可要注意你的言行,虽然你贵为皇子,但也不得仗势欺人。” 李世民严肃地提醒一下,不过脸上的皱纹松开了一些,本性飞扬跋扈的儿子,看来隐藏得很深。 “是的,陛下!但儿臣句句属实,这个人,姑且把他叫做一个人吧。” “我与秦载明在剿匪期间,王府的支出依旧,这个人……,已经从王府预支了大半年的工钱,为的是在秋月阁里跟顾十娘打情骂俏的,秋月阁可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 没想到身为青楼女子的顾十娘除了一身应付人的本事,还喜欢记账,把许昌平这些天来的消费记录给记下了,光是五天就没了两百两银子。 一个账房先生,一年也就是五六十两的工资,这已经不是超前消费了,而是摆明有了来钱的道,数字本来也就没什么意义,但别人传着传着就成了所谓的‘事实’。 “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才这样说的,若是故意的诬告,那可是挖眼、割舌头的处罚!” 魏征强压住了怒火,蜀王就算千百个错误,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他只是秉公执法,不让这罪名真落在无辜者身上。 许昌平不知怎么就昏了过去,分明是演戏的,这小子在王府学了这么对技能,还真的一点也没看出来。 所谓的证人很可能就是被人收买了,提审一再被延后,也几乎是认定李恪是无辜的,但他的心情一点也不轻松,因为历城那边来了消息,有人试图要带走西域邪花亚莎。 本来是认为这是什么关键人物,可偏偏让事情更加复杂了。 因为敢来历城要人的是大师的世子,两国在西域本来就有一些争端,一旦激化了矛盾,只会让两国有了交手的理由。 大师才跟大唐通商,如今为了一个杀手才要闹不和,事情一点也不简单。 第29章 大食世子 一群包着头巾、留着大胡子的人,试图强闯王府。 人群也渐渐散去了,王府的大门被关上了,奥马尔等人渐行渐远了。 “速速请秦载明将军来相助!我这边也派人到京师面圣,只要人活着就行!” 王府此时一点也不能松懈。 权万纪心里也清楚,这事情还没完呢,只要亚莎还活着,奥马尔肯定不罢休,这朵西域邪花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否则不会上门抢人那么大场面。 “许兄,最近还是让我们也在王府里待着吧!我怕是奥马尔挟持你做了人质来交换!” “陈大人,你放心吧!” “他这个人精明得很,哪里危险还是知道怎么躲藏的!” 青翠劝住了知府大人陈朔,也派人把南山村的唐雪柔接进城来。 此地还是大食王的地盘,六柱人可是有些手段的。 秦载明的驻地距离不远,奥马尔吃了瘪或许不会再为难了。 权万纪又回到了牢房里,看见了亚莎脸上的得意。 “没能把你救出去还笑得出来?” 这是故意的挖苦,但丝毫不影响亚莎。 “姓许的,你算是惹上了大麻烦了!” “世子固然行事鲁莽、冲动,也是大师的皇亲国戚!而他父亲身边还有几个心腹,你自然招架不住的!” “不久后我自然能全身而退,你们就要倒大霉了!” 亚莎这朵邪花倒是猖狂起来了。 权万纪苦笑,慨叹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狡兔死,走狗烹’。 凡是知道得太多,越容易被灭口。 目前还不至于再有任何劫狱救人活着杀人灭口,只能求速判速决得好。 秦载明派了一员心腹,率领精兵入城协防,王府被重重包围起来了。 唐雪柔也被人护送进来,一切看似平安。 “换一些可口美味的饭菜来,否则他们休想我出面作证!” 亚莎倒是吆五喝六起来了。 如今她是唯一一个知情的人,虽然不说是到齐州杀何人,但依旧非常有价值,享受不到自由自在,只能在监牢过得舒服一些。 王府内外都有人严防死守,陈朔也连夜写信让朝廷刑部下达指示。 要审问的是大势王的人,地方官的权势有限。 在此期间或许有生变,也是大唐律法的无奈。 “知道了,我已经让人监视王府!” “奥马尔再怎么样也不敢二次劫狱救人!” 青翠和绣衣卫不以为然。 奥马尔在她们的情报中,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根本做不成事情。 要是真犯了劫狱,或许真能把他逮捕归案。 “小心驶得万年船!” “亚莎的是一块硬骨头,还有到此时也没出手。” “能再查一查身边的人吗?尤其是能出谋划策的。” 权万纪有求于人。 自己单方面在计谋上碾压了奥马尔和他的走狗,可依旧没能打压到大食驿站。 一个世子都敢如此飞扬跋扈,大狮王丝毫不受影响,莫非真有什么高人在背后指点。 “权万纪,你倒是敢使唤我们?有怎么样的好处才行?” 故作一副刁难的模样,青翠十分享受为难权万纪的感觉。 只是见到如此严肃的他,也立刻照办了。 能在大唐这样的乱世存活,除了做事八面玲珑外。 权万纪更是舍得花时间了解和调查对手,当前一切过于顺风顺水。 嘎~,门被推开了,唐雪柔端着一盆洗脚水进来了。 “娘子,怎么能让你做这样的事情?” 权万纪和妻子可都是陈朔的贵客,伺候自然周到一些。 “夫君,自从您平安归来,我也没能尽到一个妻子的职责,实在惭愧!就让我为您洗脚,洗净了那晦气。” 唐雪柔已经脱下了臭烘烘的靴子,还是一个妇道人家,她这些天过得惊心动魄的,夫妻相聚得太少了,现在还不是自己家里,权万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的伺候有些大男子主义。 可架不住这些天的疲劳,唐雪柔的按压确实少了一些疲劳,除了天生的细皮嫩肉,最主要是她的力道均匀,像是能将酸痛一扫而空。 脸上还是有些不快。 “夫君,您算是经历了九死一生,家里算是富足,就不要招惹是非了。” “我也知晓大势王一家的秉性,莫要引火烧身。” 这才是重点,唐雪柔也学会拐弯抹角了。 权万纪险些命丧黄泉,大唐的寡妇自然受尽欺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娘子,我这就答应了你不会只身犯险了。” “只要处理好了这件事情,我们都痛快一些了,时候也不早了,让我也来帮你洗洗脚吧。” 本来还是有些推诿的,但权万纪还是捏到了唐雪柔的小脚,还是那么好看和雪白,看着就心花怒放了,渐渐地也就好事成双了。 次日,第一缕光落在了历城里,大食驿站有些寂寥。 啪啪啪~ “一大早来催命吗?要是惹得本世子不悦,立刻把你们杀了!” “滚过去把门开开!” 奥马尔一脚把床上的女人踹下去了,宛如对待牲畜,这是从穷苦人家抢来的漂亮女孩,如今被彻底糟蹋了。 没人敢跟大食驿站作对了,除了王府那群人。 “世子,从京城来了一个布匹商人,说是要见见亚莎,可......” 下人也唯唯诺诺地,知道奥马尔生性急躁凶残,稍不顺心,就凌虐府中的人。 “不见不见,让他把货留下,结了账赶紧滚蛋!” “就说亚莎死了,或是告老还乡了!” 奥马尔依旧躺在绫罗绸缎上,算是彻底摆烂了,他悔恨昨天没能抢到人。 “你进来做甚?” “无妨,见不到亚莎,我见见世子也好!” 一个阴柔的声音出现了,它让奥马尔有了一些兴趣。 起因便是觉得嗓音有些熟悉。 “老师,您不是在我父王身边吗?怎么乔装打扮成这幅样子?” 奥马尔才转身把衣服穿好了。 “世子,这叫做掩人耳目。” “主人听说府上有些阻碍,就让我回来协助,千万莫要冲动。” 那人直接坐在椅子上,没有人敢接近,他正是大狮王身边的谋士--沙摩柯,专门来为奥马尔出谋划策的,一同对付王府里那些不长进的人。 第30章 生死攸关(一) 诸事不顺,李恪坐在了窗台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人家赚钱是开心了,自己则是惹得一身骚,除了莫名其妙的官司,齐州还有一群大事人敢闹事,难道前世的命运是真的改变不了的吗?可距离正主被陷害身死还有好几年的时间。 目前徐昌平的口供不值得信任了,也不意味着横征暴敛的罪名就可以消散了,两个底子不干净的人相互指责而已,被困在长安城还要很久了,听着歌姬的弹奏,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只是欢乐更短暂。 啪~!门板被粗暴地推开了,然后就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声音,难道是李世民真的对李恪有了杀心了吗? 好在心态好,酒杯一直握着,实在不行就拿着来做武器,历史的车轮不能从一个穿越者身上碾过去吧? “还给你,我不要你的钱,我宁愿让我父亲曝尸荒野,也不会拿着你这虚伪无耻的钱,我的味精一点也不卖给你,死心吧!” 林长平还是知道了老鸨给李恪当了中间人,心里已经把父亲的死都算在了蜀王的诬告上,要不是身子太弱了,真的会在这里打起来,反正他一无所有了。 银子是一点也没少,可入土为安可是一件大事情,李恪真就火大了,这个事情都是前世搞出来的,也不能拿自家的名声来玩弄,所以直接开骂了,骂得林长平是真的狗血淋头,心情也渐渐舒畅了起来。 大意就是林长平身为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还想要执着于追求所谓的正义,却不顾及身边人的感受,立刻的银钱只是用来买味精而已。 “那是你老爹的尸体,烂了、臭了都与我无关,他生前受了这么多罪,你这样做就是天大的不孝,到时候我看谁会跟你这么一个不孝之人做生意。” 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李恪可惜的是林长平本该有所作为,可为了所谓的面子、道义才要委屈老爹的尸身,他一开始也不过是想要买点味精研究一下,被提神喝做生意两不耽误,味精也不是非要做不可的生意。 但面前这个家伙榆木脑袋,不骂是不行的了,气场和道义直接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再不懂变通的话,李恪就真的动手了,陈寿已经带着人围了过来,青楼完全成了主场。 “地上的钱不要捡,晦气得很,陈寿,另外给他二十两,让他好好办好儿子该做的事情,不要磨蹭了!” 陈寿千百个不愿意,还是从兜里拿出来白花花的银子,双手捧着拿到了林长平面前,这个在长安城唯一一个明面上想要把蜀王置于死地的人。 对林家悲惨的命运、蜀王的怨恨,都在这些白银上打起了架来,脑海的想法、心里的喜怒哀乐也不断交织在了一起,最终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这是定金,十天内会给足你想要的味道,之后我们再无联系,下次见面时,我一定不会像今天这么狼狈。” “李恪,你记住,不管你是怎么样的身份,我林家所受的委屈,一定会算在你头上,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会用尽这一生跟你斗到底!” 说狠话却做着不情愿的事情,林长平转身就出了青楼。 “王爷,徐昌平、林长平都不是好人,之前是姓徐的隐藏得太好了,现在这个林长平是真的留不得了,要不然还是让人把他赶出长安城,还可以往远处发配,随便按了罪名就行了。” 陈寿不该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白眼狼太多了,生怕王爷会一再做好心才被人利用了,在奴仆的世界没有其他的想法。 “陈寿,要是我真的这么做了,死得只会更快,不是因为良心过意不去,而是背后有人盯着我,稍微做错了一点,就会被人针对,我现在的处境已经很难了。” 回头故意瞪了身边的人,虽然说是跟在身边的近侍,但人心是可以收买的,现在前世得罪的人太多了,李恪只能更加谨言慎行,在封建王朝做一个圣人、好人,那也是被迫的了。 还没等心情恢复好,宫里又来了人,这次还是皇宫的禁军亲自来邀请,倒霉事情又找上门来了,再喝一杯苦酒才行。 长孙无忌、尉迟恭在宫门等着,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恪,事情很不对劲。 “不知道昨天一天里,蜀王都做了什么?” 老狐狸主动开口就让氛围更加寒冷,目前就想害死李恪的一个人。 “出宫之后就在青楼听曲子、作词,怎么了?宰相大人如今管得太宽泛了吧,难道要把我赶去做个和尚吗?” 一直找不到时机怼长孙无忌,要不是自己敬老,真的会把老狐狸骂个狗血淋头,如今李恪依附在了蜀王的身躯里,展现了过强的能力后就被人诬告了,历史上也是这只老狐狸害死了前世。 可他依旧面不改色,脑袋稍微一转就跟尉迟恭对上眼了。 “徐昌平在屋里上吊了,所以才请蜀王来协助调查!” 尉迟恭说话一向很直接,目前最有嫌疑的人还是蜀王,毕竟主仆二人当朝对质、相互指责,更是结下了私仇。 靠!怕什么来什么,这个白眼狼肯定不是自杀的,一个爱逛青楼、还见钱眼开的人,怎么可能舍得自杀,看来是幕后黑手下的手。 立刻被人怀疑,他对长孙无忌的怀疑也渐渐少了一些,老狐狸本身精明得很,如果此时弄死徐昌平实在太亏了,这是唯一可以马上扳倒蜀王的棋子。 即便徐昌平真的收了别人的钱,只要一口咬定蜀王收来的钱财就是为了起兵造反,之后两个人都被判罪,到时候他的罪名也是轻得很,可人就是死了,死得太不及时了。 由于关键人证的死,关于强征的案件也会被撤销,只是幕后黑手耍的是什么样的把戏,李恪被告的平白无故,惹得一身的污垢,后来还能全身而退了吗?不可能吧? 现在才想明白了,古人的鬼心眼也特别多,自己这个穿越者不一定是无敌的存在。 第31章 生死攸关(二) 关于徐昌平的死,李恪自然没有资格去调查,就连死因和生前的情况都不能知道,现在他还是最大的嫌疑人,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他坐在了宫门里面,外面还有尉迟恭的人守着,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有天眼通,或者有人通风报信才行,可是谁还愿意来帮助这个“恶贯满盈”的蜀王呢? “母后?!” 一直游离在政事以外的长孙皇后来了,捧着珍馐美味来探望这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子。 “这不是断头饭,放宽心吃吧,大人们都在御书房商量着,你真的与这些事情无关吗?本宫虽然不是你的生母,但也想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齐州才渐渐兴盛了一些,你聚拢两千万白银,真的是为了造福一方吗?” 长孙皇后的一连串提问,让人很懵,她也不像是在演戏,而是真的想要知道李恪都做了什么事情,她是大唐的皇后,能做的是在皇上耳边传话而已。 大唐皇宫的女人都不简单,不仅仅指女皇和皇后,就连公主也不是吃素的,李恪也解释不清楚目前的事情。 “母后,孩儿要做的事情自然是要让齐州兴盛起来,如果地方州府一直靠国库资助才能过活,很快会掏空国库,如果儿臣治理的齐州真的有效,可以为国家节省许多。” “要从富人乡绅手里拿一文钱,好比在湖里徒手抓住一条鱼,我的做法只能把渔网放下去,只是没能事先知会朝廷,才让误会加重了。” 能依靠的人只有长孙皇后了,李恪把话给说个透彻,然后她能传达到皇上耳边有多少,基本靠人品了,自己做的那么好了,如果还逃不过历史的命运,那真的是上天不公了。 宫门再次关上了,宫人再多也不过是本分的人,他们可不会为了一个即将被审判的王爷发声。 “怎么会是你来?” 等来的又是一个局外人,那就是未来的魏王李泰,他拿着口令进入了宫院里,说是要带李恪去御书房。 “二哥,是太子的意思,照做便是了。” 李泰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好读书却通校许多,日后也是李世民最为疼爱的儿子,只是下场也不是很好而已。 好像是老李家的命运,最前面的三个儿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经过了繁文缛节,终于进入了终审的环节了,齐州现在的烦心事太多了,只因为李恪被急召回了长安城,大唐的大一统还没那么彻底。 山中无老虎,猴子就造反。 “魏卿就让你来判决吧!” 李世民身边值得相信的人也只有他了。 心里咯噔一下,之前魏征对李恪的印象很不好,该不会真的要应了这倒霉的命运,立刻和前世的命都要交代在了这里吗? “由于此案的人证已死,物证不全,蜀王李恪府中的两千万白银,也是齐州商贾乡绅捐赠,是否属于心甘情愿,还是不得已,日后会有朝廷派官员前去调查!” 命运终于照顾了一回,霉运好像到此为止了。 “但这些款项会被暂时扣押,蜀王如果是要使用了,可以上奏,等待户部的批复就会发放!” 等一下,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才聚拢的两千万两白银就这样被朝廷给收了,到时候要用还要等长孙无忌的人来审核。 这也是李恪必须妥协的,两千万两白银买回了自由和清白,再不赶紧回到齐州去,迟早会闹出一些大事来,尤其是还有大食的奥马尔,这家伙可是一个外来的刺头。 至于徐昌平自杀的事情,还是对外保密,这个人的死可以平息许多事情,但在李恪看来是幕后黑手想要抽身离开才下的狠手,一开始就是诬陷蜀王的棋子。 棋子失去了作用,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且慢,还有林泽林一案!” 真的是一波三折,魏征从头到尾都没有好脸色。 这个事情是真的躲不开了,林泽林身为前监察御史,泄露了考题也是被人诬陷的,跟李恪的前世关系太大了。 “朕知晓了,当初就不该让年少气盛的你去调查,跟你一样都是被人误会了,为了以儆效尤,朕要扣下你半年的奉钱。” 李世民强压住了身边的臣子,势要保住李恪,不然真要追究起来,肯定是要被判刑的,不得已要偏心这一次。 他见过老二治理齐州的手段,一开始是真的看不懂,还以为是什么奇技淫巧,没想到可以耍出这么多花样来。 得了,两千万两白银被扣下,身为蜀王该拿的奉钱也被扣了半年,一下子失去了整整八千万两,这长安城不回来也罢。 算是花钱送瘟神吧,时间是金钱,腾出多余的时间,李恪马上动身要回去齐州,多方势力蠢蠢欲动。 几乎是连夜撤出了长安城,连跟家里人告别都没有,可在深宫内院里又有多少事李恪真正在乎的人。 赶回齐州的路上,他心里只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谁一心想要搞死自己,这个人有些手段,但不见得有城府。 这次会长安城解决了两件事情,时间和金钱都赔了,接下来只能凭本事在齐州压制住各方势力了,尤其是外来的大食奥马尔。 林泽林的冤案得到了平反,除了恢复了生前的功名外,还被追封为太子少保,但人是死得那个冤,刚埋进土里还要拉出来再埋一次,第二次是真的风光大葬。 人生反转得太快了,林泽林的独子林长平如今算是盼到了朝廷的平冤昭雪,可他也拒绝了朝廷免试入朝为官,想要做一个富家翁。 “多谢太子爷的鼎力相助,家父才平冤昭雪,如今林家才不会被人瞧不起了!” 说的都是实话,林家自从被抄家了,每个人都避开,现在林家被平反昭雪,又来了一群热心人。 “命运使然,本宫听说你有一个忠义的婢女,在此期间照料你们父子,如今是该让她换个身份了,本宫特意来除去她的贱籍。” 李承乾的太子身份被用来做了这样的事情,他的仁义更是被林长平传开了,好像是仁君典范。 第32章 惊天大火 “火光冲天,火光冲天!” 疯子大喊大叫着,连一个神经病都能意识有大火,把厘城给点燃的大火。 李恪的人马距离历城仅仅只有几里路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火正在城中肆虐,哭喊声、惨叫声和各种声音,宛如是人间炼狱。 擦!唐朝的房子都是木头为主,烧起来是真的没完没了,城里能取水的地方也不多了,根本阻止不了这继续蜿蜒曲折的火龙,空气中还弥漫着烤肉的味道。 驾~!!李恪一马当先,当前必须救苦救难才行,才从长安城里的冷漠出来,现在迎来真正的炼狱,城里人往外跑,根本没有一点秩序,只有秦载明和附近州县的衙役积极救火。 “喝~,怎么会是。…………” 权万济还没说完话,嗓音早已沙哑了,烟熏火烤得让人快要融化了,可他正好被一条湿毛巾捂住了嘴巴。 李恪摇了摇头,古人救火救难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浓烟会让人窒息,马上让救火的人集中在了稍微阴凉的地方,要组织一场力城救火的行动才行。 “听着,火势太大的就算了,把人救走才行,老人小孩优先走,要是有人趁火打劫,就得正法!!” 齐州的主人回来了,一场大火不至于吓唬住李恪,他还命令让人收集面粉和几个香炉鼎,在没有任何现代消防设备的情况下,只能用一些更加邪乎的招数了。 大火是在入夜后开始燃起来的,它们从内城的角落往外蔓延,之后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火源太多了,权万济和秦载明来不及调查真相,尽可能组织人手,但也无法抵不过这场彻底的人祸。 距离中秋节还有一些时日,城里有不少存着烟花的地方,被火苗带动起来了,这条蜿蜒在历城的火龙显露出了异样的色彩。 除了消防隐患外,还有不少地痞无赖趁机劫财劫色,秋月阁是历城的高档会所,自然也成为了他们光顾的地方。 “钱也要,女人也要,我们从来没碰过这么好的女人,机会难得!” 起哄后,无赖们真的闯进了还没被大火波及的秋月阁,他们就是色中饿鬼,女人的惨叫声此时呼唤不来任何人来营救。 顾十娘带着姐妹躲进了账房里,笨手笨脚才用桌椅把门给堵上了,她们也知道门迟早会被人撞开,被抢劫、被侮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要哭,哭有什么用!他们就是等我们怕了,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顾十娘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早已忘了恐惧,只是她也明白女人的反抗无法改变什么,门外早已是人面兽心的混账,或许只有一死才能解脱。 但这里多数是想要苟延残喘的人,真的有那份决心保住清白吗? “有个落单的小妞!” “就先是她了!” 。………… 撞门的动静停了,他们瞧见眼前容易得到的女人,只是暂时放过了顾十娘她们,可外面多出来的女人是谁? 啊啊啊~,反倒是男人们的惨叫声不断,闯到楼上的是无赖中几个有点胆子的,顾十娘弯腰透过木门上的破洞,才见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一棍子把人打倒了,可她真的不是秋月阁里面的人。 “都出来吧,趁着他们还在楼下抢东西,我们从后面跑出去,到街上或许就没事了!” 是从二龙山里救出来的青翠,这段时间一直在蜀王府里练武,不过是偷偷看秦载明练兵学会的一招半式,对付一些地痞还勉强能用。 提棍护卫一群女人,已经是极限了,一下楼就遇到了一个浑身染血的家伙,看起来是真的不好惹,拿着柴刀冲向了女人们。 当~,木棍挡住了柴刀的劈砍,但架不住这力气。 顾十娘带着姐妹往后门冲,半道上遇见了挡路的小流氓,只是用瓷片划伤他们,便得到了一条活路。 可青翠一个女人怎么抵得过一个壮汉,先是被力道压得喘不过气,接着肚子挨了一拳,连站起来都不能了,而身边被一群人给围了起来。 她想起了在二龙山的遭遇,现在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蜀王府秦载明在此,谁敢胡来!” 一声怒吼吓住了凶魂,救了那孤魂,秦载明只带了三个人就来到了秋月阁救人,一路上把五百人分了再分,为的是尽可能救出城中被困的百姓。 他直接对上了壮汉,唐刀连着刀鞘,几下就把人给打倒了,然后怒吼一声才让对秋月阁打砸抢的地痞们不敢动了,生怕被这位虎威的将军给砍了。 “赶紧跟着我的人去城外避难,女人家做到你这样的,已经很不错了!” 二人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说话,秦载明继续提刀在街上维持住了脆弱的秩序,人祸跟着烈火在历城里蔓延。 青翠被顾十娘等人搀扶着,跟着秦载明的人出了这炼狱,众人回头看还是一片橙红,这火龙似乎是要吞噬一切。 “烧起来,烧起来,烧死他们,哈哈哈。…………” 疯子倒是兴奋得很。 烟雾蔓延开来了,眼睛都快被弄瞎了,李恪凭着对内城的熟悉,来到了几口井边上,好在这附近还有几家香火旺盛的城隍庙和道观,最重要的是有他想要找的香炉鼎。 发生大火的地方,边上都有几口井,一桶桶接水灭火,何时才能消灭流窜在内城里的火龙。 “王爷,你这个时候还想要弄点吃的吗?” 就算是平时最会拍马屁的陈寿都觉得不可思议,王爷让人把一个香炉鼎先后放入井里,中间还有下足了面粉。 李恪来不及解释了,只能希望这一招能用。 “你们谁力气大,跑得还快的!” 转身面对十几个已经被熏黑的兵丁,这些都是秦载明的人,从来不会直接听从自己的命令,现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王爷,小人张三跑得快、力气还可以!” 一个小个子走了出来。 那就决定是你了,李恪把火把给了张三,然后让他先往井里扔火把,然后把边上第二个香炉鼎给推到井里去,在边上的香炉鼎刚能卡住整个井。 第33章 火灾之后 “听着,你如果真的不幸罹难了,本王会好生照料你的家人,放心地去吧!” 李恪说得很沉重,张三一脸疑惑,不就是一个扔东西的事情吗,怎么还会死人? 可王爷一再叮嘱了,所以张三还是遵守了,一到井边就把手里的火把往井里一扔,火光照亮的地方很快又被黑暗吞噬了。 接着就是把边上的香炉鼎往井里一推,最后拔腿就往蜀王那边跑。 李恪紧张的看着,这也是试一试,代价就是张三的性命,成不成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以最少的人员伤亡,换来扑灭这场大火。 “王爷,小人……小人。…………” 轰隆~,一声巨响让喘气的张三根本说不了话,连地面都裂开了,接着一股湿冷从地下喷涌了出来,淋在每一张人脸上。 成功了,就是要这个效果!面粉遇到明火和空气中的灰尘,就会产生爆炸反应,加上井口被塞死了,爆炸聚集的能量无处发泄,最后冲破了地面,连带把地下水给轰出来了,形成了一场人造雨。 “赶紧让权万济和秦载明照做,死人、伤残也要有人去做,只要灭火就行!” 李恪是被迫要送人去执行这十死九生的任务,不然死的人只会更多,大火必须在今夜被扑灭。 轰隆声也传到了城外,让疯子更加手舞足蹈,历城越加混乱,舞得更加兴奋。 “够了,都是你这张乌鸭嘴,最好是被老天爷给弄死,不然。…………” 有人指责起了疯子,只是黑暗有什么东西把疯子撞飞了。 等能看见的时候,是半个香炉鼎把扰乱人心的疯子给砸死了,难道真的是天谴显灵了?城里的好像渐渐小了。 历城出了会有数不尽的灰烬外,还有裂开的地表,也已经无所谓了,大火在天亮后彻底被熄灭了。 李恪此时光着身子在城里巡视,还好这火造成的损失还是可以接受的,大量的民宅被烧毁,火势在快烧到外城之前得以控制住了。 他来到了没有香炉鼎的寺庙前,双手合十,弯腰叩拜,算是有神助,不然真的光凭借人力是无法灭火的,自己才有时间想一个事情,那就是火灾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天就离开了城里,说是要北上去边境做生意!” 权万济对大师世子进行监视,可奥马尔在昨天就离开了历城,之前他还想要明抢西域邪花—亚莎。 “王爷,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吗?” 陈寿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但还要跟着王爷身后,直接朝着监牢去了。 原本在权万济和秦载明的安排下,会有一队人马在监牢巡视的,可火灾蔓延后,几乎把士兵集中起来救火,牢里就剩下了几个牙婆。 果然出事了,李恪看见了地上的尸体,还有一具被活焚烧的尸体,显然是想要掩耳盗铃,亚莎还活着,被奥马尔的人救走了。 为了救一个人,敢放火烧城,这笔买卖划得来吗?还是说亚莎的价值不止是被雇佣来杀人那么简单,她肯定是知道别的事情。 脑壳是真的疼,现在只能让人沿途搜寻亚莎和大食人的踪迹,现在还有一堆破事需要处理,例如灾后重建的事情,大火几乎烧了所有的民宅,其他根本也不能住人,要安置难民才是一个大问题。 历史好像也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吧,难道我的出现已经让历史线发生了改变,后面会怎么样? 民众只能在废墟搜寻任何可以过活的东西,有不少人投靠了他处的亲朋好友,剩下的都是历城的普通老百姓,好不容易在城里住了,结果一场大火让他们打回原形了,无助地看着黑压压一大片。 大火一共造成了五十二人被烧死,另有一百多人在火灾被害死了,官军和吏员也死了十几个人,这样的事情被迅速传回到了朝廷。 蜀王府里还有不少存粮,现在用来招抚民众,只能先解决了吃喝,现在要想想如何让这么多流离失所的人有瓦遮头,这可比买到烂尾楼还要惨。 “大人饶命,我真的只是一个盯梢的,他们洗劫了米铺时,我就在外面把风,我也是被抓的时候才知道里面死了人!” 被抓住的流氓不停磕头求活路,是参与米铺灭门的帮凶之一。 “咳咳。……,既然你是个放风的,本官知道该怎么判决了!” 嗓音几乎是嘶哑的,权万济也参与了历城救火,被浓烟呛了喉咙,可要代替蜀王来执行大唐的律法。 天灾人祸,如影随形。 这伙流氓趁火打劫,把殷勤的米铺洗劫一空,还把人家一家灭门了,罪不可恕。 “秦将军,此人留到最后再砍头,让他看着同伙先死,最后给他一个痛快!” 权万济强忍着才宣判完了骇人听闻的惨案。 “大人,饶命,饶命。…………” 现在才求饶起来了,那被灭门的一家也曾经像这样求饶过,可更没有活路了。 除了维护大唐的律法,更要让城内百姓安心过日子,一文一武的配合,在一天里处决了几十个重犯,还了死者的公道。 历城大夫被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御书房里,李世民此时跟宰相下棋中,看到了奏报脸色十分难看,长孙无忌接过了一看,依旧是面无表情。 “真是流年不利,看来今年朕还得多去几次寺庙祈福才行,不知道这小子如何应对?” 李世民就是不愿意说真心话,他担心的还是儿子李恪,知道儿子参与了灭火,祈福更多的是为了私心。 “陛下,真的很奇怪,蜀王前脚到了历城,历城就发生了大火,灾后需要大把银钱来资助,臣怕的是要以此来向朝廷所要款项。” “除了那被扣下的两千万两白银,还可以用招抚安民的名义所要更多的银钱,人心不古!” 长孙无忌提出了一个更让人心寒的阴谋论,大火很可能只是一个敛财的借口,加上各种巧合,他的猜想好像得到了支持。 李世民瞥了一眼,宰相和官人才离去,看着不断传来的奏报,心里越来越不坚定,凡事都有可能,况且对他这个儿子真的知之甚少。 第34章 心怀鬼胎 现在是真的非常发愁了,历城一场大火毁了李恪几个月来的成绩,本来就被人坑走了八千万白银,钱是一切的动力,包括这场灾后重建,实在不知道要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殿下,经过下官等人,咳咳.......” 权万济的嗓子依旧没能好起来,已经是蜀王目前能够用得的人之一了,他跟秦载明配合之下才把灾后的秩序给彻底稳定住了,现在关于灾后重建,自然是要为钱烦恼的,当前就是没钱才做不成任何事情。 李恪接过预算一看,好家伙,至少要五千万白银来支持重建,目前最有可能就是从国库里面借钱,可他也有一样的顾虑,那就是老狐狸一直在李世民身边,肯定没有少说阴谋论,要是以救灾的名义向朝廷要钱,估计会更困难了。 虽然说‘求人不如求己’,但自己现在是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州府里面的钱财已经用来置办民生所需,水泥等原料都要钱,现在唯一有钱的就是齐州本地四大家族和商人们了。 城里有他们的地产,也不多,主要是在城外有别墅可以住,烧毁的地方不至于让损失惨重,加上齐州还有许多田地和行当被垄断了,地头蛇还是最有本事掌控齐州的,换而言之,李恪就是去求助他们。 可能性非常低,几乎等于零,因为之前光是逼捐和补缴税款,就让彼此结怨了,现在烧毁的是寻常百姓的住宅,商人豪绅也没有必要去帮忙,但凡跟钱有关的事情,都是非常困难的横竖都是找人借钱的。 郁闷之后,还是视察一下灾后工作的,木炭堆积在了不宽的路面上,是之前房舍的梁柱,除了用来烧烤,真不知道有什么用了,现在大部分难民都是住在街边,好一点可以挤一挤帐篷,没有这么多房子可以来收容他们。 整整两万个灾民,要是用五千万两白银,直接发给他们就可以在原地开始重建了,甚至可以刺激一下本地的经济,可惜就是没钱,他们只是像圈养起来的牲畜一样在过活,双眼除了空洞和迷茫,再无别的了。 一天能供应两顿饭已经是极限了,还要确保这些人不会被伤害,即便秦载明和权万济已经杀鸡儆猴了,也无法彻底杜绝犯罪,地痞无赖躲在人群之中,这时候还没有所谓的人脸识别,或者信息收集。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顾十娘和她的姐妹故意出现在街道上,稍微有点姿色的她们在人群中徘徊,实在过于危险,秋月阁被打砸了一番,加上城内警备力量不足,不回去反而是最好的选择,那里不知道潜藏了什么禽兽。 顾十娘娓娓道来,还有故意装可怜,本来稍微有点钱财的她们是可以外出避难的,但又怕失去了这营生的来源,所以才要在这里拦住秋月阁的大股东蜀王本人。 “所以你们是想要到王府或者府衙里暂住是吗?” 这还用猜吗?能在内城里保护青楼女子的,也只有剩下白道上混的,李恪身为秋月阁真正的老板,是该要好好安置‘员工’,反正蜀王府确实过于冷清了,现在或许让女人进去才能增添一些人气。 “蜀王殿下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如今.......” “别声张,我可不想王府变成收容所,你们静悄悄的去,跟青翠联络就行了,这里还有许多需要我去做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李恪从马上下来了,走在人满为患的街道上,身边的护卫确保蜀王不会被袭击,目前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现在还需要弄来更多的白银才行,从外面购入的米粮也撑不了多久,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早餐供应粥水,午饭基本都是米面这样的,晚上只能挨了饿,有的人早已抓老鼠、流浪猫狗来吃,这无可厚非了,只要不害人就没事了。 “殿下,就是这个人造谣生事,就让末将直接把人就地正法了吧!” 秦载明已经摸到了刀柄,可被李恪的一个眼神提神,才放过了刀柄,一脸凶恶的的看着那个在灾后一直传谣的人,他知道此时不能乱了人心,不然手里这么一点人,根本压不住两万人的暴动。 造谣也没多少新意,主要是说历城大火是因为蜀王本人得罪了火神祝融,以及对本地说很灵的不敬,大火只是神灵惩罚李恪的先兆,之后还会有更多灾祸,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情,可无神论者一点没信。 难民们百无聊赖,只能看着一场在大街上的审判,造谣在大唐律法也是挖眼珠这样的处罚,造谣者显然是一个愤青,才会胡言乱语的。 “殿下一定要多行善事,好让神灵平息了怒火,千万不要做出.......” 可已经见到了蜀王拔刀了,本来是应该让秦载明执行的。 “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有见到你的神灵,只是看到了一个满口胡言的家伙,你说神灵已经显灵、降临人世,那么我看看它们能不能保住你的嘴巴,否则到时候丢的可不止有舌头!” 刀尖渐渐进了造谣者的嘴巴,一个是一脸的愤懑,另一个已经求饶了,可李恪也不打算害人,而是要让这个造谣者自己来辟谣。 造谣者最后还是保住了舌头,作为代价,他必须在每天向难民们表演节目,这是一个有口才的家伙,可惜就是太口嗨了。 回到了王府,权万济和陈遡有了不一样的神情,让人没有烦恼的就是解决了钱的问题,果然是这样的,不过还是老套路,继续找人借钱,多少钱都可以。 “殿下,唯独这个人可以匹敌本地四大家族,他如今就在齐州南山村里,或许见一见会好一些。” 李恪一开始是很不愿意的,一想到刚才一路见到的画面,难民还在受苦受难中,不忍心还是要照做的。 一个百岁的老头,居然有匹敌四大家族的钱财,此人就是前朝的地方县令,如今在本地养老的博衫?,没人知道他能从哪里来钱的,但知道是着呢很有钱。 第35章 前朝余孽 “什么至死不渝?情比金坚?还想要私奔,被人打成现在这个样子,还连累了我!” 博山?恢复了力气,指着水盆里的自己一阵骂,一个披头散发、脸色发白的青年,稍微动一下都觉得浑身疼。 跟奇县朱子萦私奔被抓了,然后被朱家人打个半死不活,一个递补的县令居然被朱家的家丁给打了。 朱家的家长可是朝廷大员—朱世贸,家里仅有一个女儿是要嫁给皇亲国戚的,不可能嫁给一个寒门氏族。 这就是东朝的现状,正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东朝上下都围绕着门第,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朱世贸把递补的县令毒打后,更是用手中的权势要让博山?的县令也做不成,世家小姐要私奔可是一件祸事。 “表哥,朱夫人来了,想要跟你谈一谈!” 门口站着的正是博山?的表弟吴仪道,也是家里的门童,出身不好只能给人当牛做马,门童起码还像个人一样。 “不见,这个给她,让他们朱家放心去吧!” 一封绝情书被扔了出来了,这一刻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东朝的世家门阀根深蒂固,这辈子是不可能跟朱子萦结为夫妻的。 博山?此时彻底醒悟了,此时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活在东朝下的书生,里面的是一个同名同姓的穿越者,二人的命运十分相似。 都是被奶奶抚养长大的、即便能当上官员,也抵不过所谓的世家门阀,两个博山?都想循规蹈矩,反倒受尽了屈辱。 既然得不到心爱之人,那只能一心求个功名利禄,虽然古今差异较大,但博山?也是一个天资聪颖的人,用这封绝情书换取朱世贸的谅解,从而保住奇县的递补县令。 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官职,可也是一县的长官,东朝还没有所谓的科举制,有的是举荐和孝廉,前者是给世家子弟晋升朝廷官员的,孝廉是给像博山?这样的寒门子弟。 博山?从前世中看到东朝是如何的权力结构,无疑让他这个现代人起了别的心思,既然晋升早已被世家门阀给垄断了,那只能另辟蹊径了。 绝情书等于是跟过去那个过于理想的白痴做个了断,先保住递补官员这个职位再说,博山?千方百计要得到这个位置,为日后晋升做足了准备。 一旦成了县令,手里就有了控制本地的实权,不过要从地方长官到朝廷要员,起码要有个三四代人的累积才有本钱。 朱世贸是千万得罪不起的,身为朝廷六部的尚书令,要查办一个递补官员实在太轻松。 “祖母,孙儿自然不会让您再操心了!” 博安人才放心一些了,同样也是寒门出身,心疼长孙求爱不得,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东朝家中主事的女人才能被称作‘安人’,家里也没有其他女人了。 她一个人支撑整个家庭,博山?实在不能让老人家顾虑太多了,现在主动断了跟朱家的联系,换取一个平安。 光是这个也不够,要想拿到县令这个位置,还得继续疏通上下才行,奈何博家就是家徒四壁,那时去书院求学的钱都是乡亲筹措的,都是一些质朴的农人。 世家、士族和平民,是东朝皇帝治下的划分。 世家子弟不用疏通就能连升三级进入朝堂里,进而继承了先辈的职位,东朝几乎是各家在钩心斗角。 “博山?是为兄害了你,不该怂恿你跟人私奔!如今这个样子,我只能填词作曲来颂扬这一段求之不得的爱。” 一个故意剃光头、身着灰色的人,此人正是博山?的学长,也是一个寒门子弟—姜武德。 二人在书院里交情极好,博山?能得到递补,姜武德也出了不少力气,苦于两家都无权无势,更无金银。 “学兄,现在有怎么样的办法能让我得了这个县令,我必须要做上级县县令!” 之前所谓的远大抱负已荡然无存了,如今穿越重生的博山?只要当官,从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开始。 原本愧疚的姜武德渐渐厌恶起来了,对这东朝的官场十分厌恶,否则做上奇县的人就是他了。 “不知道!” 博山?看着姜武德的背影,知道肯定有办法的,奈何被朱家毒打过的身躯不争气,要用汤药接着伺候才能康复。 表弟吴仪道打了地铺,夜间还要照料他的表哥,这一家人过得比平民好一些而已,仅仅是因为祖上曾做过县令。 东朝上上下下都被世家门阀给裹胁着,要想做大官大员,必须从小官做起,而且还不能做清官。 博山?也是在现代自杀时才想通,可惜前世犯下的过错,让县令之位变得摇摇欲坠,要是争取了朱家的谅解和支持,或许才能保住这个位置。 奇县在青州和并州的交界处,属地的归属,向来是要看县令的出身,要是青州得来当官,那就成了青州的奇县,否则就是并州的奇县。 这百年的奇县都是在并州的属地,朱家的先祖也是从县令做起才稳固了,如今青州寒门子弟博山?来了,恐怕是要随了他的归属。 前提是能顺利当上奇县县令。 “博山?,都怪我有眼无珠,刚才我看见你跟朱家的人有说有笑的,看来你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被打怕了吧?!” “学兄,只是儿女私情,有些事情想要.......” 可姜武德转身便走,身后是朱家的大门,以及拄着拐杖来祝贺朱子萦出嫁的博山?。 他已经跟朱家的女儿彻底断了联系,只是换来了朱世贸的不再追究,这奇县的县令还是没有着落。 朱家从并州奇县做到了朝廷大员,才用了百年的时间,要是博山?做了此地的县令,有生之年能做出怎么样的事情? 朱世贸的姑奶奶是东朝的贵妃,才能从地方县令越级成了京城大官,如今把朱子萦嫁给宰相之子,更为了巩固朱家得之不易的地位。 奇县之前还能挖出金子,多半给了本地的世家大族,朱家占了不少,才能继续跟朝廷重臣往来,下一任奇县县令不知能从里面弄出多少金子。 博山?拄着拐杖,坐在借来的牛车在县城走一着。 第36章 家财万贯 “所以你为了娶姜小姐,然后害死你的同窗好友了吗?” 李恪打断了老人家的回忆,主要是知道这个百岁老人后来的人生了,一个寒门要在五六年里崛起,走极端才能最快速度发家,他是运气魂穿了李世民二儿子蜀王身上,面前的老人经历隋唐两朝,还没被清算,肯定是有点本事。 之前笑眯眯的眼睛消失了,疲倦也一扫而光,渐渐有了一些愤怒,又很快被压制住了,花白的头发跟着脑袋一起转向,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是的,我害得我那个同窗好友被发配,之后更是娶了他的堂姐,成为了姜家的女婿,有了万贯家财才能一步步做大,不像你们生就在皇城里面,提哭一下就有人送了各种好东西,我们这种不安于现状的人,只能用点手段了!” “为此我一点也不后悔!” 说得很是铿锵有力,可不愿意正面看着前来拜访的蜀王,博士?只是想要跟这位齐州的主事人有些联系,目前都有让对方难堪的意思。 隋朝灭亡还不到二十年,很多事情都能调查,只是李恪要来求助这位目前最富裕的老头,他的财富不知道有多少,隋唐交替之时,正是平步青云、横征暴敛的好时机。 喝了一杯茶后,只剩下了一只金丝雀在叫唤,以及不断传来的风声,谁都怕进行不下去的话题。 “殿下找我这个老头有何贵干?我已经不再是隋朝的官员,对大唐也是尽心尽力,或许你应该......” 博士?主动延续了话题。 “不是追究你的身份而来,历城大火也是听说过吧,本王想要你帮一个大忙而已。” “我知道你家财万贯,这次只不过是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一些很有必要的事情,那就.......” “多少钱?” 被这么一句话给打断了,两个人都是十分敞亮的人。 五千万两白银,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肯定是一个要死要活的样子,上次被追缴税款、逼捐的商贾乡绅,几十个人加起来也才弄出来三千万两,目前是相差一倍的款项。 老人家满面皱纹,心思是真的不好猜想,如今只能不过主动过审这个事情,看来必须还没那种见面不理睬的程度。 “真的看得起我这个半只脚要踩进棺材的人,历城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又何必要为难了自己,好让你这位蜀王殿下可以挣个正派人的好名声!” “你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你看似想要造福于民,其实更多的是没办法改变人心,就算你把钱通通送给百姓,他们也不会多感激!” 这是一个百岁老人的劝解,年轻时做过的事情,让他更有资格对一个毛头小子指手画脚的。 “不为钱、不为利,只是为了我的生意得以开展,什么为民请命,那是我根本不会去做的事情。” 回答也很干脆,有一部分还是故意加了润色才看起来像是一个不理世事的闲散王爷,李恪来找博士?也是因为钱财的事情,五千万两白银最好是他一个人能从齐州弄出来,否则只会闹得天怒人怨的。 绕过了本地有权有势的世袭家族,找了一个前朝余孽借钱,绝对不是一件值得大吹特吹的事情,即便是用人不疑的唐朝,对隋朝的旧臣也是十分谨慎,唯独这位能全身而退的博士?是一个特例。 之后用各种借口推脱,这不是没钱的缘故,而是有钱不乱借,跟那些门阀贵族差不多的秉性,有点‘劫富济贫’的味道了。 “博老,我还以为你能有年少时的心思,只要能功成名就,几乎什么手段都能用上,姜小姐只不过是你前进路上的垫脚石,后面休妻再娶的女人,更多的是能在官场帮你的人。” “如今历城需要的是钱财来救灾,本王特来求助博老,看来是见不到您曾经的雄心壮志了,只见到了老马将死的无奈。” 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了,老头子依旧面不改色,真不愧是经历两个朝代的人,这么能忍的。 “从我看清楚了一个朝代的兴衰荣誉后,什么为民请命,还是造福苍生,只不过是一个让自己做歹事的借口,我做过的坏事千百件,从来都不会以救济天下为借口,为的是让我可以继续一步步做大。” “无论是隋朝,还是如今的唐朝,它们只不过是日月星辰之间的相互交替,每个朝代都会走向衰亡的,就算是我这么一把岁数了,该死的还是会死的。” “我无儿无女才能活得自在一些,要是他们知道家财万贯了,肯定会因此打起来,你跟寻常子弟不一样,你争夺的是皇帝之位,比我更加贪婪和虚伪而已。” 博士?说得很对,李恪甚至怀疑他是一个当代的预言家,唐朝确实最后也走向了灭亡,而且之后没有哪个朝代能像唐朝一样,一切也都是过眼云烟而已。 可自己真的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只是想要在齐州证明本身的能力,以及改变前世的悲惨命运,目前还不至于被长孙无忌给害死,每一步都要走得特别小心。 “可你也经历了两个朝代,目前是你可以证明自身还能做出一番事业的时候,不然进了棺材真的没机会了。” 言语非常犀利。 按照正常程序来说,要么像其他家族一样靠血缘来获取功名,要么加入科举里一起卷,而李恪给博士?开了一条路,只要捐赠家财帮助灾民,或许能得到一个免试入朝的机会。 有野心的人,或许都有耐心吧。 “送客,王爷恕罪,老夫已经太老了,随时一脚进入棺材里,吃喝也是一个大问题了,就让我烂在这里好一些。” 显然不是李恪的话刺激了博士?而是真见不到他有年轻的野心。 吃了一个闭门羹,李恪也不能再用激进的手段来逼迫任何人了,要是本地的大户都跑光了,到时闹出的事情就更大了。 历史的车轮滚滚,碾压着每个时代人过去,也丝毫不留情。 第37章 意外收获。 博士?隐居的地方远离市郊,在历城的东面,高山过后就是大江大海,或许这个年轻不择手段的人,真的有了归隐的心思,李恪再强势也不能强迫他出资,看来只能找其他来钱的道了。 被困在墙里那么久了,难道出来郊游,在现代要找一个清闲的地方实在太难了,千篇一律的乌镇,以及死得早的网红打卡地,穿越到山清水秀的唐朝,自然是要陶冶一下情操了。 陈寿在火灾里也立了功劳,代价就是被烧掉脸上的毛,眉毛不见后的他看起来很奇怪,脸蛋本来就挺圆的,还故意画上大小不一的眉毛,路上自然引来更多的围观。 纵马狂奔在山间野路,闻着清新、土味的空气,心情稍微好点,回到历城后又是一堆破事要处理,压力特别大,李恪巴不得可以马上回到现代生活去,吃着完全没有任何化学添加剂的食物,真特么的鲜甜。 想去看海,好像时间有点来不及,不过来看看被誉为山东龙脉的龙脊河,随便当一回唐朝钓鱼佬,辛苦了那么久,难得放松一回。 “都不许过去,官差正在办案!” 李恪贵为亲王,地方的小吏自然认不得,所以被棍棒拦住了,只能远远见到了龙脊河,是一条有点特色的江河。 只是官差集中在附近,而且严禁让人蹚水过去,看来是真的发生大事情了,陈寿已经去打听了。 “死了几个卷毛的西域人?” 大食人也被唐朝百姓当做西域人一支,此时还没有民族的概念,穆圣的事情还要稍微远一点才传到国内来。 可历城大火前后就有一群形迹可疑的大食人,他们很可能就是纵火的凶嫌,为的是救出西域邪花--亚莎,这个女人一出现肯定是会死人的,所以之前都是被单独关押的。 给了一些好处,才瞧见了几具尸体,看起来是相互击杀才这样的,尸体身上都是刀剑伤痕,遗落的弯刀上面也有血迹,有人敷上逃走了,很可能就是她了。 “王爷、王爷.......” 陈寿的声音越来越远了,李恪已经骑上马,紧紧跟随着地上快要干掉的血迹,要先于其他人找到亚莎,她要死了就不知道大食人的目的。 大食人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才动手害人的,亚莎这朵邪花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要在她被人灭口之前找到才行,陈寿也命人去历城搬救兵。 天空的蓝色,看起来真的很舒服,可是现在无心欣赏了,赶紧找人才行,李恪摸了摸兜里,就是摸不到东西。 忽然想起来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之前从亚莎缴获的蓝色水晶手链,被遗落在了长安城皇宫里,李恪还想研究这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能让人听从佩戴者的话语。 那条手链比国内的饰品更加吸引人,自身有那种西域的奇特造型,所以才被一个小小的宫女给偷走了。 坤宁宫内,夫妻二人正在饭桌上吃喝,其实各有自己的心思,只是唐皇李世民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说的是齐州的事情,朕是他的生父不错,但也没必要为他的治理如此费力劳神的,他要是主动来求助,或许才有一些帮助。” 长孙皇后说是不参与国事,但还是从各种渠道来打听关于李恪的事情,历城大火已经传开了,她生怕这又会成为某人弹劾蜀王的借口,夹在中间做人实在难受。 好像只要动用了国库的钱财,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圣上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今早臣妾见到了一个宫女能让陛下喜笑颜开,看起来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了!” 身为唐朝的皇后,自然要接受皇帝可以拥有更多的女人,所以她也主动让那个入宫不久的女孩可以伺候皇帝,难得可以在宫廷里逗乐龙颜大悦。 “只不过是一面之缘,朕没那个心思!” 李世民难得会狡辩,但闪烁的眼神是藏不住真实的想法,他之前心神不宁就是一直在想那张俏脸。 在后宫出入的女人,都不是一般人,有好看的,自然有更好看的,能好看又能吸引皇帝注意的女人少之又少。 “是那个戴着蓝色手链的宫女,好像是姓武的吧,稍后臣妾会让人去教会她一些事情,好让她能侍奉好圣上。” 情敌就在眼前,所以任何特征都要被一眼记住,少女就是喜爱佩戴各种饰品突显自己,只是那条蓝色的手链确实让人难忘,长孙皇后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后来见到其人,就是不见那条过于艳丽的手链。 “这事情不需要你费心了,朕自然懂得处理,今晚不在坤宁宫过夜了,起驾回宫!” 李世民连眼睛都不让长孙看到,脑袋一直在想着那张少女的脸,好像是魂魄都被勾走了,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深宫内苑里的女人,没一个不想成为皇帝或者皇子的女人,所以她们如同花朵一样在皇宫绽放,干着粗活还要确保能让人一眼难忘。 “媚娘,你使的是怎么样的手段,之前我们都也试过了,但陛下从不正眼瞧我们一眼!” “是的,你瞒着我们学了怎么样的花招,教教我们可以吗?日后飞黄腾达,绝对不会忘记你的!” ....... 友谊也能建立在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上的,那位才入宫不久的武媚娘成了宫女羡慕的对象之一,她的姿色不突出,手段也不如其他人好,偏偏能在今天被唐皇注意到了。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冥冥之中有人神灵相助!” 这也是应付一下周遭的人,后宫远比战场还要可怕,被算计、陷害的下场比万箭穿心还要可怕,武媚娘也是极力隐藏。 “我看她只是动了什么妖术!” 这是一句充满酸味的话,直击了脆弱的颜面,众人也渐渐离开了武媚娘,宫殿里就剩下她一人。 无论妆容、服饰,都跟其他人一模一样,唯一不同就是禁军偷来的蓝色手链,晶莹剔透中透露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莫非是里面藏着神灵在庇佑? 第38章 转变突然 滋滋滋~,皮肉瞬间被一把烧红的刀尖烫出新的伤疤,烧伤直接盖在了已经流出脓血的刀伤,一点血色也没有,要是一般女子早已选择投降求饶,或是主动寻求帮助。 可被齐州本地通缉的西域邪花亚莎,只能躲在阴冷的山洞里用烧伤来疗伤,毫无血色的脸,被山洞里的水滴给打湿了,僵硬的脖颈渐渐抬了起来,用嘴巴舔着了难喝的水。 她如今只有靠自己才能活下去,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继续逃亡,并且一路上躲避来自同门的追杀,从被救出监牢那刻开始,性命不再属于旧神的恩赐,而是阿卜杜拉的诅咒。 哒哒~,听见脚步声时已经太晚了,距离太近了....... 单手握刀躲在暗处观察,追杀的人也是同教派的人,只能在这里活下一个人。 当当当~,两把弯刀在明暗之间发出碰撞,受伤的亚莎被一脚踹倒,脖子感觉到了一股重压,再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也要能击败面前的人,可力气已经用在了躲藏上了,现在只能认命了...... 二人交谈之后,双手合上后要接受炼狱的降临...... 嗖、嗖...... 之后只听见了一个沉闷的声响,亚莎睁开眼睛时,山洞更暗了,可她的性命保住了,被人扶着走出了山洞。 “原来是你,你救了我两次!” 强迫着露出了一个笑容,李恪把人救出了山洞。 要追查这伙人很简单,大是人过于明显的外貌和装束,还好在亚莎被灭口之前救了人,这朵花开在了大唐的土地上,那可是非常瘆人的后果。 李恪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帮大食人为什么会集中出现在历城,自己也没有挑起国际争端,最关键的是,亚莎没有下手的迹象。 “走,别让他们跟着我们!” 打脸来得太快了,脖子被亚莎用刀子架住了,陈寿他们追来了,她现在不信任何人,只想要活下来才行。 李恪当起了马夫,亚莎坐在身后,看来是要挟持自己出了历城地界,最好是能跑出齐州,不过陈寿之前已经杀人了,根本逃不出这里。 “我就问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派了......” 扑通~,一直顶着后背不舒服的重压不见了,转身一看是亚莎昏迷从马背上跌落了,她的死活很重要,李恪也只能把人带到附近的人家求助了。 兜兜转转又来到了博山?的家里,这老头儿起初还是不愿意帮忙的,可不知道怎么着又改主意了,说是老顽童还真的不是,更像是在算计后才放人的。 李恪感叹了一下,之前为了讨好别人才学的野外急救,居然会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还好真的能忍,面对如此曼妙的身躯,一般人都遭不住了,救活了这朵花是一个关键,只是救了之后能怎么样。 “想不到身为蜀王还懂得救死扶伤,皇宫里面还教了什么?” 活了这么久的博山?还是第一次听说皇子皇孙会对一个凡人进行救治,不怕血污和晦气,他之前还为李恪揭露伤疤而怀恨在心,现在有了一些改变。 “学医救不了任何人的,只能延长她的性命,就像你一样活了这么久,不是什么上天的恩赐吧,而是无尽的折磨!” 这么挑衅的话,博山?倒是不生气,这么大岁数的老人在古代是相当罕见了,李恪也知道这老贼的内心依旧不好受,不然也不敢直接拒绝自己的。 “我的心早已死去,从下定决心要进入隋朝的官场开始,良心只是最大的负担,不然我也不会克死好几个妻子,以她们的死换来了我的前程似锦,如果运势再好一些,或许我现在早就在朝廷做了一个官员。” 真的不知道这个老乌龟是怎么克死妻子,每次他能往一个高度攀升时,当时的妻子都会莫名其妙地死去,是他下的手,还只是一个巧合。 陈寿带着大队人马包围住了博山?的地方,幸好被李恪拦住了,刚弄好了一些关系,可不能在这里认栽了。 从杀手身上缴获的武器来,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记号,这不是刺客信条里面阿萨辛的标志?就是没有看见手里剑或者其他暗器,这些人都是来自当时渐渐壮大的大师,很可能就是阿萨辛的人。 “我见过不少西域人,像她这种又美又狠辣的女人,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你要是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那就不用多想了,现在是时候谈一下正事了吧!” 二人就在湖边喝茶聊天,之前的隔阂已经彻底消失了,李恪有求于博山?是真真切切的,老乌龟也露出一副愿意配合的样子。 都把身边的人给使唤走了,留下了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只是想要一方的信任,那就必须要能有真正的利益交换。 “王爷,活人挣来的钱财是没办法在阴间用的,许诺再多的利钱也不一定让我答应,老夫想要的是别的!目前能在齐州地界上助您一把的,只有我了!” 之前各种推诿,现在是差点把‘我特有钱’给说出来了,博山?的心思真的一点也猜不透。 李恪不开口,就看看索要的是什么的东西,名利对一个前朝余孽来说也不算什么了,入朝为官的话,都一百多岁了,吃公家饭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想要的是自己能提供的吗? “把她留在我这里就行了,照料好肯定给您送回去,趁着当前没人把消息透露出去,老夫还能动一动,带着她藏一藏。” 主动要收留受伤昏迷的亚莎,博山?的要求有些奇怪,他倒是一副心定神闲的样子。 李恪现在诸事不顺心,想要得到资助的话,那就只能答应了博山?的要求,可自己又想知道大食人为什么进入齐州地界,这笔交易做还是不做? “能问为什么吗?” “能使唤他们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或许我知道了后可以要挟此人!” 当天李恪带着所有人离开了博山?的别苑,唯独没有带走亚莎。 第39章 狭路相逢 历城大火又过了一天,依旧得不到任何帮助,尤其是本地的势力,他们继续保持一种看热闹的样子,之前被逼着补缴税费和捐赠,如今蜀王处境困难,自然是要保持所谓的高姿态。 只要李恪愿意放下身段来借钱,那就是蜀王对本地势力的屈服,会被当做是一次胜利,只是到现在为止,双方都没有任何往来,事情好像有些不如意了。 清理废墟是军民一起行动的,只能从官府得到一些过活的玩意儿,然后再无别的了,焦黑依旧是内城的色彩,以及人们脸上的无神,无家可归的人,不造反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现在还愿意配合工作。 权万济和秦载明是朝廷派来监视蜀王的,除了大小事务外,还要打听他的行踪,以及会见的人,可他们也明白当务之急还是要安顿好百姓才行,所以奏报上少了许多事情。 马匹扬起的风沙,只是给废墟的黑色增添了朦胧,众人对蜀王行礼后又恢复成那无精打采的样子,今天昨天也没多少改变,内城依旧是一片死寂。 一文一武紧随着进入了王府里,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要尽早弄到银钱来安置难民,州府送来的钱也撑不过几天了,不去求助朝廷,也不拉拢地方势力,难道真要等到问题渐渐激化吗? “都别板着脸了,我说有钱就是有钱的,只是要晚一点才行!” 李恪心里也有点慌,跟博衫?只是口头协议而已,五千万两银子可是一笔大数目,他生怕老乌龟翻脸不认账,亚莎也被带走了,好像真的有些亏。 “陛下,既然历城现在要重建,下官就提了一些建议了,无论是天灾人祸,但希望城中可以减少一些伤风败俗的地方,例如将秋月阁用于安置难民,或者用作别的使用,如今真不能用它来拉拢人心了!” 从秋月阁落成开始,权万济和其他保守人士都极力反对,即便这个地方没有做皮肉生意,但也不被容许存在的,他只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来让风气稍微好一些。 长安城商贸繁荣自然会带了一些极其低俗的东西,权万济作为朝廷里面的保守派,这一点跟魏征特别像,都希望严管这些场所,只是人家真的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更低俗的场所倒是没人去打击的,这有点矛盾了。 “这有什么联系吗?现在要做的是重建内城,那里可以在重建期间吸引往来的商人富豪,这里的税费也是一个重要的来源,只要不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自然不用太担心了!” 李恪不是想要做拉皮条的王爷,只是在风月场所里还可以做情报工作,尤其是商业信息,这也是后世总结出来的经验,商业机密不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自己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前世活好一些,不要让长孙无忌有任何借口来陷害,之前在长安城交过手,这狐狸确实非常沉得住气。 权万济会定期给朝廷发送关于蜀王的报告,于是李恪借助不关闭秋月阁的事情,好让其他人认为自己就是一个闲散王爷,还有可能沉迷酒色,之前就不该做得那么好,现在只能彻底摆烂了。 秋月阁里面的姑娘都在王府里,这也是权万济和秦载明害怕的事情,生怕真的会让蜀王沉迷于酒色之中,奈何人家不听话。 没想到摆烂还能救人一命,自己当初在后世guan场就是太锋芒毕露了,现在面对生死一线的唐朝官场,只能做得像个无关世事的闲散王爷。 李恪穿越过来之前就是某个地方的gongwu员。 咔嗒、咔嗒...... 考场就剩下了电子钟的响声,王小瑶的心跳一秒里不知跳了多少下。 这么明显的提示,等于是直接把火烧到她身上来了。 乔明诚就是李恪口中那位照料嫌犯家属、还节节高升的官员,临安县税务局局长,也是王小瑶姐夫乔安然的老爹。 其他人都看着,底下的事情被摆到桌上来说了,实在有些....... 照顾贪污犯的家属,怎么样都说不过去,乔明诚这事情办得也不体面。 鸦雀无声是正常的,言多必失,李恪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既然让自己不畅快了,王小瑶也好不到哪里去的,从第一个问题就十分被动了,他面前的都是系统内部人员,不全是王小瑶的人。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那冷漠像是被炽热的火球瞬间烧化了,也被点燃了。 “你为什么把某局长给扯进来?他可是.......” 糟糕,话说得太快了一些,幸好踩了一脚急刹车,王小瑶还没蠢到以身挡枪的程度,乔明诚只不过是姐夫的生父,彼此的单位更没什么来往,按道理也不能说是勾结。 她之前怎么样都能控制住局面,现在却一点点失控了,尤其是被李恪这么一个回答给缠上了,也怪问题过于直白。 “某局长?!王主任,我说的不是他!” “王主任,我只是说了案件后续发展,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我说的人肯定不是税务局的某局长,真的?!” 真的就是在说乔明诚,李恪主动示弱换取了主动权。 他看见了王小瑶的难堪、他人的欣喜,这一盘算是稳住了,只要某人不作死就好了。 虽说不能在明面上给什么支持,但其他考官对李恪是刮目相看了。 又是片刻的安宁,不能沉静太久了。 “我......” 仔细一想,真的好像是王小瑶一个喊出了‘某局长’,身边的人怎么这么面无表情,也会怀疑有一层过于复杂的关系在其中。 心里对李恪只有恨意,就坡下驴是不可能的,一定要找补才行。 李恪那双无辜的眼睛,看得某人心里发颤,这个案子悬而未决,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只会让系统里某些人十分被动。 左阳华的死,只是让蓝港案一时间没了线索,贪污的钱至今没有下落。 自己只能见好就收,剩下的就看王小瑶的态度了。 第40章 推倒重来 哦?原来你权万纪从来不相信我,直接绕过了齐州的蜀王,向朝廷请示救灾钱。 “很好呀,看来你们也不需要我这个蜀王,齐州就交给你们了,我回后院去了,你们自便吧!” 这可不是闹脾气了,李恪从就任蜀王到现在,为齐州做了多少好事,可这些人都不帮自己,尤其是他看好的权万纪,太忠心于朝廷的人。 全场鸦雀无声了,不是不让大家为难,而是现在一群卧底在李恪身边的人,做事情各种束手束脚,加上朝廷有了诸多的限制,现在还不如把话说清楚了,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权万纪也十分为难,主要是自己无法同时效忠朝廷和蜀王,虽然都是老李家的,但继承皇位的人可不是李恪,而且谁也知道长孙无忌在朝廷树大根深的,一心想要维护住李承乾的地位,从急召入京的事情能看出,长孙无忌容不得李恪做出一些政绩。 顾十娘正在教授一些话术给她的姑娘们,争风吃醋也是精心策划的,目前李恪能稍微相信的只有这些女人了,一群被权万纪所排斥的庸脂俗粉,等后面重建了历城后,还需要她们继续收集一些有利于自己的情报。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干脆当一个闲散王爷更好,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交给朝廷的人去处理,到处游山玩水不是更好一些吗? 呼呼呼~,挥舞棍棒的声响闯进了院子里,女人们好像习惯了,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是之前在二龙山救的青翠,之前还是一脸的生无可恋,现在舞起了棍棒确实有点花木兰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花木兰的原型是谁。 “不用行礼了,跟谁学的棍棒功夫?” 这也是明知故问,顾十娘什么话都说了,李恪只是想要测试这个被救来的女人能相信与否,只能试着摸清楚身边每个人的心思,不想自己会被白眼狼给害死。 青翠将衣袖拉好了,见到男人有些不自在,在历城大火那一夜,只是不忍心见到女人被糟蹋,不过遇到稍微有点武功的人,她也是招架不住,这一身的武艺也是偷窥后学来的。 “王爷,府上这么多女人,需要有人去保护她们,请让小人多学点本事,替您保护好她们!” 青翠不以女子自称了,也以为蜀王府上的女人是用于寻欢作乐的。 “没事的,她们想走想留,我都不会怎么样的,倒是你,想要学好功夫,要不要让人教教你?” 李恪丝毫看不出青翠有做卧底的样子,王府里面养一个女人是很正常,只是不想让这样的女人被诋毁,所以主动想要找人教一些更实在的功夫,盛世之下也有不公之事。 答谢过后,院子里又剩下自己一个人,看来人与人之间很难一下子建立所谓的信任,即便寻找保护的女人也一样。 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李恪开始研究起了‘城建’的事情,内城变成废墟的地方太多了,钱是一点也没到账的,不过还是想要重新规划一下历城的城市规模。 木头搭建的房子,别说是故意的纵火,哪怕是天雷滚滚,还是连夜的暴雨,该出事还是会出事,就算有古代的消防员,但也无法应对这么大的火灾,改变楼房的结构是一个大问题了。 长安城是当世第一国际大都市,不知道彼时的君士坦丁堡是怎样的,不过这两个特大城市在布局上,可以避免许多问题,都是一直在变大的城市,在各方面完爆历城这样的十八线小城池。 本来在李恪的计划里,是要把历城打造成为齐州的经济中心,在古代的城市差距不是很大,齐州的海港城市也不少,所以在起初规划上,是打算降低历城的商税,以及拓宽到各地的官道,就为了让它有点根基可以成为仅次于长安城的城镇。 大火没能阻止官道的修缮,历城的重建还需要兼顾许多东西,被焚毁的地方多数是民宅和散落的集市,李恪要当一次工程师了,不过首要的事情那就是安置大量的难民,而且这些人是有地契的,土地是属于他们的。 “如果他们不要在内城里住,该可以省下多少钱。” 重建最大的支出就是房屋建造上面,五千万两也没办法弄出这么多房子来安置人,而且重建的成本太高了,要是李恪能说服他们迁居到外城,或者让出内城的土地,估计重建成本还可控。 但土地自古以来就是一种非常珍贵的资源,没有人愿意把祖上积累的房屋给贱卖了,内城的房子更值钱一些,就算是木头房子也能卖上好价格,所以也是难民不愿意离开的愿意,宁愿在原来的废墟搭帐篷也不会到外面去。 五千万两买不了多少土地,李恪自己产的水泥是可以派上用场,可是无偿用来修建房屋,怎么想都觉得亏本。 古代的老百姓对房子的要求不高,只要能住一家子人,结实耐用是肯定的,木材是便宜的建材,有钱人基本在外城建造别苑居住,留在城里或许是祖上的老宅子,里面住的是穷亲戚。 各地来的工匠都在等候朝廷发下的专款,火灾过后更多的是商机,奈何李恪穿越时没把工程类的书籍带上,以蜀王的名义做本地的房地产商人,那是一个多么爽的事情,可惜目前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要想大批量建造便宜的房子,那就必须廉价得到地皮,就算是一无所有的难民,也能讨价还价的,谁都明白内城的土地特别值钱,所以第一步就是要想办法把内城土地的价格降低下来。 钱肯定是要给的,但没说要一次性给的,李恪在原有的历城城市布局图上,按照长安的规模,也规划了各个区域,偏偏里面就是没有居住区,要做的是让内城成为历城的商业中心,做生意的地方多了,能征税的地方就多了。 长安城能吸引万国来朝,也是因为那里有生意可以做,尤其是大师跟大唐之间沿途那么多国家,它们对丝绸、瓷器的需求特别多,齐州历城必须要抓住这个风口才行。 第41章 太子驾到 想要内城土地的人,绝对不止李恪一个人,四大家族和其他商人都瞄准了这个前所未有的商机,只是在价格上也没跟难民们谈拢。 “各位老爷,你们只给几个钱,就想让我们卖掉祖产,未免太贪心了吧?” “就是,要不是我们饿不死,说不定你们都直接用粮食来打发我们了?” ...... 可偏偏这个时候,历城还是有米粮供应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所以他们还是想要在地价上跟门阀乡绅竞争。 要不是权万济和秦载明在城里管着,这帮人或许早已经用起别的手段来获取废墟,奈何事与愿违。 四大家族如今也没有跟蜀王有任何来往,之前被迫捐出那么多钱财和良田,还有在提审中提供的供词,双方几乎已经到了撕破脸的程度,历城大火只是减缓矛盾的爆发。 最关键的是,有人看见了李恪亲自去拜访博衫?这老头有多少财富是没人知道,生怕内城会被人捷足先登了。 可吝啬的本性没能改变,所以内城依旧是一片漆黑。 “殿下,太子爷已经在城外了!” 陈寿也是一脸的迷惑,太子李承乾居然亲自来到废墟之中的历城,听说还带了不少人。 李恪还是硬着头皮去见见,虽然是塑料兄弟情,但至少这位目前还没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 “免礼!” 李承乾进入历城后,还对着难民挥手示意,好像是他的子民一样,有些抢风头的意思。 无论史书记载的是真是假,但做样子也是应该的,历城大火到现在还没能等到朝廷的帮助,来了一个本该在长安城监国的太子,好又有别的意思了。 “太子所为何事?” 李恪不想演了,从李承乾进入历城后,就知道他在演戏,而且队伍里面还有一个显眼包--林昌平。 自己前世害得林昌平被抄家,如今又出现在了太子的队伍里,事情很不简单,而且这家伙脸上大写着‘我要报仇’。 说真的,要不是知道后来的事情,李恪也会相信李承乾是一个好人,人家演得不错,一副爱国爱民的样子,加上一路上给人分发食物,收买人心也太明显了吧。 “二弟,我听说历城大火,于是在长安城里发起了一场捐赠,这里是一百万两白银,剩下的我会让朝廷尽快拨款,放心吧,大哥说什么都会支持你的!” 白花花的银两就这样进入了蜀王的府库,此时里面就剩下几十串铜钱了,不仅是解了燃眉之急,又让民众见到了当朝太子的仁义。 民众又纷纷下跪磕头,把李承乾当做是神佛一样来尊崇,他的行为确实非常得人心,看来背后是有高人指导的吧。 老狐狸真的太懂了,怪不得李承乾最后还能被善待,可是李恪也不能给一个难看的脸色,也只能感恩戴德,说着虚情假意的谢意。 没办法,谁叫自己现在没来钱的本事,如果李承乾亲自下场,朝廷里面也不会再拖延发放专款了,功劳反而都落在了太子的仁义上了。 进入府中,就不需要带着面具了,林昌平现在是太子的一个跟班,朝廷平反后,也没选择入朝为官,甘愿做一个没有出头的跟班,主要是李承乾是太子,他又想要对付蜀王。 “蜀王殿下的大恩大德,小的自然不敢忘记,当日在长安城借的二十两白银,如今该还了!” 直接呈上了两百两白银,还是官银,林昌平看着李恪。 “当初好像不是借给你的,谁让你为本王制作味精,银两本王也有!” 知道这是故意的挑衅,府库是真的没有余钱了,但不代表李恪的小金库里面没有钱,用来跟林昌平做口舌之争是没有意义的。 味精可是一个好东西,价值肯定是比食盐更高的,所以他才要救助险些被恶霸打死的林昌平,看来这次是救错人了,难道又会被人反咬一口吗? “二弟,既然人家没办法按时交货,如今用十倍的银两来偿还,你就收下吧,后面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从进城开始,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一贫如洗,以及十分困顿了,朝廷那边我自然会去督促的,现在你有什么计划吗?重建历城,还是等着.......” 原来也是想要知道历城灾后重建工作,李承乾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心眼特别多了,转换话题特别快。 “多谢太子鼎力相助,我是真没想到任何好办法,所以才等着您的到来,没想到还把林昌平带到我面前,节省了我不少功夫!” “有买有卖自然是好事情,就怕有人不安好心,历城真的不着急。” 李恪则是故意做出一副非常坦荡的样子,很像是前世会做的事情,只不过一个是扮猪吃老虎,另一个是真的嚣张跋扈,林昌平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来示威的。 以为跟了太子就行了。 “王爷,那只不过是一些奇技淫巧的东西,小人已经全部忘记了,如今奉上的银两,只能是一些补偿了。” “还有,这是小人的请帖,还请王爷到时候出席了,寒舍必然蓬荜生辉!” 林昌平是真的来示威的,跟着太子好像翻身了,而且对味精的事情一再推托,肯定是弄出了不少拿去卖了,给蜀王的两百两银子倒是用来羞辱用的。 李恪看了一眼喜帖,是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是怎么样的人想不开要嫁给他的? 不是说林昌平的不好,而是刚刚才要守孝,如今又传来了要定亲的事情,要娶的人还愿意等守孝三年,不觉得晦气吗? 太子又出来打趣,原来是林家那个忠义的婢女被免去了贱籍后改的名字,有了平民的身份才要嫁给林昌平,这一切又是李承乾在操办的。 李恪摸清楚了一些套路,原来太子爷不是什么宽宏大量,林昌平和萍儿只是用来做好人好事用的工具人,到历城是来给自己施压的,要彻底牵制住蜀王做大起来。 兄弟情义根本不存在,只有如今的明争暗斗了。 第42章 白银到账 好家伙,连一个小小的跟班居然也敢来跟我叫板,真不发威还以为我好欺负吗? 齐州几乎没有多少人向着李恪,无论太子此行是来做什么,肯定是影响蜀王的身份,之前都这么收买人心了,一百万两换来历城百姓的追崇,那可太特么值得了,只是他现在一点优势也没有。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排场都被李承乾给抢了,撕破脸只会让人有了把柄,别人穿越都可以开大,他却只有开篇的高光时刻了吗? 接下来难道真的要认命了,被长孙无忌这只呲牙的老狐狸给害死了?那死得一点也不值得的了。 “王爷,王爷。。。外面。。有。。。” 唯一忠心的陈寿气喘吁吁的,连话都说不好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惊慌失措的。 “不必见外了,二弟,大哥陪着你过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事端,就让我出面了!” 李承乾真的一点也不掩饰了,他只是来齐州做客的,就算见面礼给了足足一百万两白银,可未免太喧宾夺主了吧。 要么是真的想要帮忙,要么是要看李恪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如何出糗? 只知道外城来了十几辆大马车,问他们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说要给蜀王送东西,秦载明的人已经把来者全部包围了,现在才请示齐州之主、蜀王本尊了,李恪也不能耍小脾气了,来到了车马队面前。 好家伙,排场都比太子的还要壮观,主要是一个个大箱子,有新有旧的,拉车的还有牛马驴,显然是非常匆忙才找来的。 “小人见过蜀王殿下!” 车队上下来了一个大叔,向太子行礼之后,才跟蜀王打招呼,不过他看起来有点眼熟,肯定是在那里见过的。 “你们来这里所谓何事?箱子里面都是什么,还不让我们搜查吗?” 秦载明尽到了一个武将该做的事情,生怕是再搞出什么暗杀来。 “大人,小人名叫博园,是博老爷家里的管家,这些都是我家老爷托付的,只要让我跟蜀王殿下交代一句话,自然可以搜查了。” 是博山?的人,这老家伙前天才从李恪手里把亚莎给要走了,忽然又出现了。 李恪有点不敢相信,因为如果真的是博山?的人,那箱子里面的东西只会让所有人震惊不已了。 “你说吧!” 博园之后才在蜀王耳边说了一句话‘依计行事’,只有这四个字。 双方点了点头,李承乾一脸蒙圈,林长平则是一脸不屑,秦载明带着人对十几辆板车上的大箱子进行搜查。 哇~! 几乎是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震撼,每一箱子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之前约定的是五千万两白银,真的弄来了,仅仅两天而已。 人群围了过来,就像是蚂蚁发现了糖分一样,他们围在了十几辆马车外面,瞪大眼、垫高脚看,只为了看到里面的东西。 虽然对盛唐来说,这点钱真的不算什么,但一个前朝的官吏、今天的老头子,居然可以动用几天弄来了五千万两白银。 李承乾带来的是朝廷的官银,个头是最大的,所以几个箱子能装完,而博山?弄来的都是散碎的银子,有大有小的,就放在了一个个箱子里面,它们过于分散才需要装起来整整十几辆木头车。 众人也只有一脸地问好?之前蜀王就号召全国上下捐赠,可也只是弄来一些买粮食的钱,现在直接出现了这么多散碎白银,拿来安抚难民是绰绰有余了,有银钱自然是有了底气。 “来人,将银两入库保存,明日我们再商议如何安置内城的百姓!” 此话一出,全程欢呼起来了,有的鼓掌,有的下跪磕头,他们才相信李恪是可以弄来银钱来重建历城,连带太子的捐赠,看来是有点好日子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李承乾和林长平,王子脸上是非常僵硬的微笑,而林长平一点也不掩饰对蜀王的怨恨,更恨有人给了这么一颗定心丸,可以让历城上下都觉得放心一些了。 “原来二弟早有准备,我是担心太多了,看来历城百姓是有福了!” 还是要说几句漂亮话的,李承乾浑身也不自在的,本来是可以抢一抢蜀王的威风,现在变成了‘小丑竟是我自己’,他感觉尊严被人踩在了地下。 李恪也没想到事情会那么巧合,太子前来出风头,而博山?给了一个更大的后台让自己站稳了一些,说着客气的话,心里也非常慌张,因为这么大一笔钱,可没有约定时间归还,不排除老头子转身就要把钱要回去。 “不是早有准备,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到齐了,接下来我就不陪同皇兄了,历城的事情还需要优先解决。” 李恪终算可以行动了,之前真的怕博衫?出尔反尔,老爷子直接弄来了这么多钱,不仅解了燃眉之急,还让蜀王的威望提高了,自己还要利用仅有的五千万两白银来重建历城,钱也不知道能花到什么时候。 蜀王府里有了足额的白银,加上皇太子的降临,使得这座毁于火灾的城市有了一点希望,连天空都显得那么晴朗,心情特别好。 “王爷,这样不好吧,那里是我们住过的,太子爷怎么可以委屈了,要不让出您的院落来接待太子一行人吧?!” 顾十娘太懂了待客之道,况且还是皇太子级别的贵宾,她也知道会伤了蜀王的面子,但还是提醒一下,皇太子是更加尊贵的。 “没事,我这个皇兄心存仁厚,不会介意,你们只要收拾干净一些就好了,本王还需要做更多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可以在王府里做足了本职工作。” 已经是在明示顾十娘去刺探太子的情报,主要是想知道此行的目的,来给捐赠善款是一个不错的借口,但远远不足以说服李恪的。 他从长安城回来到现在,变得更小心了,特别是主动上门来的‘好人’,只能更加谨慎了,历城的人心争夺才开始了,五千万两白银如何用得漂亮,可是关乎自己的前程,但又怕被人针对。 第43章 无招胜有招 太子一行人真的搬进了客房去,按照法理是要住在主人的院落里。 哈欠、哈欠。。。。,林长平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被这房子里残留的女人香弄得喷嚏不断。 ”皇兄,招呼不周!弟弟我还要连夜跟历城的官员开会,只能先在这里住着了,希望。。。。。。“ 怎么回事,从李承乾眼里看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像是不爽,而是一种所求不满,李恪打听过,男人好色是本性,自己也不能免俗,但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吧。 都已经把‘寻欢作乐’写在脸上了,要是秋月阁十二金钗都还在这里的话,肯定是会闹出不小的动静,这里可是正经地方。 “没事的,你去忙吧,我们自行解决就行了!” 关上门院门后又换了一张脸,这也是老李家里的优秀基因了,不然也不会推翻了隋朝建立大唐,他也走近了李恪。 从小到大,在皇宫里长大的孩子,只有懵懂才真的是难兄难弟,现在彼此更是对手,只能活一个的对手。 李恪见到了最真实的李承乾,果然是长孙无忌教的,怪不得可以在外面表现得那么好,虚情假意都用在了收买人心上,在这里就彻底不装是吧。 “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弄来了这么多钱?朝廷那边不会那么的快批准的,你可别说是别人的捐赠!” 说了实话,原来什么督促朝廷协助重建都是假的,一直觉得李恪就是一个威胁,只是李承乾没有了舅舅这么一个辅助,智商掉线得特别离谱。 “皇兄,这事情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跟别人有了约定,反正接下来您在历城里,可以看到我是怎么用这笔钱的。” “还有,你好像有点肾虚,要不要让本地的名医看一看!” 李恪故意岔开话题,博衫?的资助有附带条件的,那就是不说起关于他的事情,不是担心朝廷来罚没家产,而是生怕卷入了皇位争夺,这可是目前最不确定的买卖,不是没人都能做到像吕不韦那样。 加上本身也不愿意争夺皇位,这个位置只会让人更加不舒服,做事情各种束手束脚的,还不如在齐州做个闲散王爷,只是现在不得不作出一番事情来,要先招抚安民才行。 “李恪,别在我面前耍心思了,皇位不会是你的,我已经成为了太子,未来就是你们的皇帝,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别的心思,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那一百万两的事情,先别说出去,我稍后会把剩下的都拿来!” 这到底是在放狠话,还是认怂,李恪有点转不过来,后来才明白了,原来李承乾带来的一百万两根本不是什么募捐,就是朝廷先批复的部分款项。 好家伙,拿公家的钱来打肿脸充胖子,如果真的相信是他弄来的善款,剩下的钱早就进了自己的钱袋子里了,这个太子是真的聪明,还是愚蠢? “嗯,随便吧!” “还有,你的小跟班还欠我许多东西,别以为拿几百两银子就能了事,而且你是什么身份,我可是圣上的次子、当今的二皇子,轮不到你说话!” 还要警告一下林长平,在外面是给足了面子,现在关门打狗,而且他的主人也不敢吭声了,目前只是停留在嘴巴上的争斗。 蜀王府只是多了一群人而已,接下来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还要看历城的重建工作进展如何,有了整整五千万两白银的李恪,绝对不能让其他人从这里赚钱,要赚钱也只能是他自己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门关上了,更是两个世界的人,兄弟之间基本没了任何情分了,再交手一定分出胜负才行。 五千万两白银被传开了,难民自然是开心的,他们以为可以让蜀王和州府出钱帮忙建好房子,之后又住上好几口人,主要是免费的东西不能浪费,非常正常的的心态。 太子的赏赐,加上施舍的米粮,内城相对是比较和谐的,阴云密布的脸渐渐少了,多了阳光灿烂。 最心烦意乱的还是那些跟李恪私下斗争的,尤其是四大家族,本来他们以为王府和州府里面没有钱,可以顺势把低价压低了,结果来了整整五千万两白银,不说这些钱会如何处理,至少知道李恪是有本钱的。 “买地的钱再多一点,我不信有几个人可以受得了这种诱惑!” “要是他给了更高的价格,或是直接给人建免费的房子,我们拿什么来争斗,人家还有一整个国库的银钱作支撑,我们有什么?” 。。。。。。 四大家族渐渐忌惮起了李恪,原来以为可以威逼利诱的,结果一再被反转,他们现在只能先弄清楚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历城郊外,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别院,里面看起来就很一般,正是博衫?的一个巢穴,至少被蜀王造访后,马上搬到了另一个隐身之地,日子是一点也不安生,不过还有一个关键的人在手里,博衫?认为李恪不会乱来的。 “这是大唐的米汤,多吃多喝一点吧,你现在身子特别虚,赶紧养好再说吧!” 真的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要是其他人肯定是会上当的,但亚莎一点也不信,一直盯着盛着米汤的碗,双眼充满了疑惑。 博衫?无奈的摇了摇头,前半生是真的作恶多端,现在做一点好事也会被人怀疑,于是用木勺舀了一口来吃,证明里面是真的没有毒。 亚莎才大口吃了起来,吃完就开始咳嗽,身子真的不如之前了,现在的她更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面前的人也不一般,可自己不是被李恪所救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吃饱喝足了,还要养好了一身伤,告诉我一件事情,你来齐州做什么,可别糊弄我这个人精,要是说一句假话,我肯定会把你从半山腰上往下扔的!” 还是凶相毕露了,能在隋唐两朝混得如鱼得水,除了本身足够聪明,还有博衫?的手段,自认为可以驾驭所有人心,只是他忽略面前的是一个异域女子。 第44章 霉运没了 博衫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样子看起来很像是一个严肃的老爷爷,正在凝视这朵正在恢复的西域邪花—亚莎。 “你是他的手下,还是他的父亲?” 亚莎不知道李恪的身份?从二龙山里被救出来,一路上还有大唐的官军护送,这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吗? 她只不过是借机在扫视房间,要找到可以逃脱的机会,房间看起来挺宽敞的,把老头子推倒了,然后往门窗逃跑,一定能逃出这里,被人追杀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 “别看了,你逃不出我这里的,只要你踏出去一步,肯定有人放箭杀死你,而且我在你的汤药里面下毒,你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要么老实交代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要么被关到死为止。” 博上能一眼看穿人心,就算是长得不像的外域女子,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从扣押住了这朵邪花开始,当然也想好如何应对,这里面隐藏了多少阴谋,必须供出来才行。 能听见了磨牙声,女人是不安分,老头子更机灵,两个人相互看了有一会儿,直到有人彻底没有了耐心。 “我可以帮你杀人,杀死那些你不喜欢的人,代价就是我可以顺利离开这里,我不是主谋!” 已经是亚莎最大的让步了,是该刺杀某个人的,因为路上太多的变数,又被同行追杀,如今在别人屋檐下了,只能通过这样的手段来获取自由,或许她以后就要金盆洗手。 可只见到了博衫摇了摇头,然后走了出去,他要杀的人已经都死了,仇家也基本没能活成,现在隐居在了齐州历城郊外,只为了可以安度余生,看来这个事情是行不通了。 房门关上了,亚莎像一只野兽一样,用手抓起食物就吃了起来,然后也正在思考同样的事情,究竟是谁派她跟其他人来执行非死不可的任务? 秋月阁现在多雇佣了几个汉子,用他们吓唬住那些平时在街边就有些居心不良的流氓地痞,加上今晚有贵客到了,顾十娘更不敢怠慢,也要请示了蜀王才行,贵客的需求有些过分了。 “王爷,不是小人办得不周到,实在架不住太子爷的架势,明月正在里面,我们是卖艺不卖身的,当初可是说好的了。” 这就是原因,太子爷要让新晋的花魁陪酒,言行之间就有了不守规矩了,奈何女子如何跟权贵斗争,唯有找幕后老板来调解了。 顾十娘绝不会让姐妹受尽屈辱,不得已才请来了蜀王出面。 李恪正好就在附近,李承乾突然造访历城,说是要招抚百姓,实际上也是来刺探情报,想要看看自己有什么本事恢复内政来安抚人心,对皇位有威胁的人不多。 雅间外面等着如同树干一样挺拔的侍卫,被李恪几句话才让开了大门,径直往里面走了。 要是晚了一些,真的会让明月失了尊严,上身几乎被扯掉了衣裳,脸上十分的委屈,又不敢哭出来。 “谢太子爷、王爷!” 明月裹着被子就往外走了,手里的赏钱更多的是侮辱。 房门再次关上,这次李承乾露出了更多的马脚,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对忽然出现的李恪更是一脸的怨恨,之前在王府里已经有些不和气了,到嘴边的肉被叼走了,自然是各种不服了。 我靠,这就是李世民的长子,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皇子,该不会是从地痞流氓里找来的替身吧? “你平时就是这幅德行的吗?” 都已经关上门了,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李恪十分不待见过于真实的太子爷,之前在难民们装出一副十分宽厚的样子,在青楼就过于放纵了,这才是真正的虚伪。 “你开了这么一个地方,不就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吗?我看过这里的女人,真的比长安城的好太多了,唯一一点不好的是故作矜持,还以为是什么良家妇女,这里面有几个是你睡过的,我日后多多注意一点了。” 李承乾才把衣服给穿上了,然后坐在椅子上面,刚想要喝一杯酒来消消火,杯子刚到嘴边就被推开了,他怒视着李恪这个弟弟,唯一能够要挟储君地位的人。 要不是看在你是皇帝的儿子,早该打你一顿了,在外面招惹了那么多事情,还要假装成一副体恤百姓的样子,累不累? “我在朝廷里的人回信了,说拨款的钱可不止那么一点,你究竟吞了多少,别让我把事情给捅上去了,你我都知道父皇是怎么样的性格,要是让他知道了......” 故意停顿一下,主要是李恪也不知道朝廷究竟给了多少钱来赈灾,先吓唬一下李承乾,让他在历城做一个本分的人,至少在自己彻底搞定重建历城之前。 眼神闪烁不定,肯定是私吞了不少,朝廷上下有不少是长孙无忌的人,对蜀王又十分孤立,连拨款都是暗中进行的,目前还没公布具体的金额,也就是有了可乘之机。 “再给我几天时间,钱还在路上!” 声音有点虚了,看来是真的私吞大半朝廷的专款,想必就是李恪之前无辜被扣下的两千万两白银,要是别人私吞了,事情就会彻底闹大,目前是太子李承乾中饱私囊。 李恪故意坐下后,故意抬起了二郎腿,给了一个下马威,现在是该让李承乾知道害怕才行,不是为了包庇太子,而是不想在这个时间点上招惹麻烦,长孙无忌肯定会用尽办法保住太子,说不定又是一场恶战。 自己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在齐州的根基不深,身边能用的人不多,先把目前最大的要挟给解决了。 “钱我会给足你时间去弄来,还有一件事情你要记着,这里是我开的青楼,她们不愿意做的事情,你就算是太子爷,我也不许你胡来!” “要么喝下这杯酒,要么一起回京!” 李恪一饮而尽,不会给太子任何选择,只能让他表现得乖巧一些,至少不要在自己背后添乱,现在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第45章 放任不管 五千万两到账后,谁都想知道李恪如何利用这笔巨款,李承乾就算用皇太子的身份都盘问出不来任何线索,能解决历城重建的方法只有两个,一就是原地重建房屋给内城居民,这种事情在历朝历代都没有出现,所以普遍都认为是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那就是用五千万两银子,买下被焚烧过的土地,蜀王府合理合法占有了土地,也就是要用白银大量购入焚烧后的黑土,大家都盼望着是花钱买的。 从废墟等待的百姓,再到一直暗中观察的世家大族,买地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五千万两白银几乎可以买下大半的内城,百姓死拽着地契不放,商人和地主拿钱购买不得,都想从卖地买地中赚到钱,只要是蜀王能够出得起价格就卖了。 “不管他们说什么,只要攥在手里的地契不跑,我们怎么样都不会亏的!” “老爷们把价格稍微往上面一抬了,真是心疼了钱白花花地走了。” ...... 内城里的难民,多数在城里有家有业的,重建房屋是次要的想法,最重要的是希望能让蜀王花钱买地皮,城里是越来越窄了,拿了卖地的钱到城外安置一块更大的地,不也挺好的吗?历城本来也是一个破落之地,后来才被人做了县城,再从县城到城池,现在是皇家的土地,自然更值钱了。 住在砖瓦房里的人,多的是小心思和聪明,想看看是谁出价更高,这个买卖实在太难得了。 四大家族借着手里的一些手段,通过亲戚门户之间买到了内城的一些地皮,又恐吓威胁,现在手里多少有了一点地皮,除了要做这一次性的买卖,更重要的是为难一下蜀王李恪,上次是被逼着捐钱捐物,如今很可能是位置颠倒了,以为过去在隋朝的手段还能用在李唐的亲王身上。 土地是唯一带不走的家产,战争打了无数场,逃难的人总会回来的,土地对人来说有着不可割舍的联系,更多的是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真就活不下去了。 “殿下,下官只是通报一些事情,关于内城土地,价格又涨了三成,不宜现在出价!” 权万纪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但职责所在还是等了许久才进入了蜀王的书房里,地上扔着许多画着城市布局的纸张,上面还有许多他看不懂的文字,弯七扭八的,像是蛇虫弯曲。 当然看不懂了,因为都是现代数字和字母,李恪不是土木老哥,只能用最简单的图形划出相对准确的规划,看起来已经有点样子了,通宵画了这么多东西,现在是真的累死了。 “地价?!让他们涨就涨呗,不急不急的,我先去睡个觉,有什么事情你们几个都能处理,我真的....hahaha~” 真的困得不行,嘴巴不经过脑子思考,把话都给说出来了,一下子让权万纪有些难看了,以为是李恪在阴阳怪气的,他跟本地一众官吏在名义上还是直属朝廷的,所以经常绕过蜀王做了一些决定。 历城大火之后,即便有了加急的文书通报,可朝廷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说具体的指示,也没有让齐州上下应对,只有一个突然造访的太子爷,以及那堆放在府库里的一百万两官银。 朝廷不动如山也能接受,偏偏是蜀王更不上心,毕竟他才是齐州的主人。 权万纪跟秦载明对看之后就使劲摇头了,都以为是得罪了李恪才会被冷落,只是现在苦了百姓,他们只是想要安身立命,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蜀王并非蛮横不讲理之人,我们之前越级请示,自然会伤了他的颜面,若是我们再干涉,那府库里的五千万两白银,不知会做了什么用途,况且这钱是从博衫辌那里赊来的!” 权万纪自然也清楚能一下子弄出这么多散碎银两的人,也只有博衫辌一人了,只是不知道他跟蜀王有怎么样的交易,心里也不愿意再越级行事,还要管住手下人。 “我伯父总说,只要刀兵在手,管那人是谁,可惜现在不能用这名义来弄些银两!” 秦载明还是很直男的,拳头大还是能说的算。 二人只能慢悠悠地走出了王府,身后那个窥探的人也转身回去了,正是刚刚跟了太子爷的跟班--林长平,他现在想要摸索一下李恪的套路,府库里面的钱只多不少,也没能从齐州官吏获知任何线索。 蜀王会把五千万两白银做了什么用途?难道只是用来安抚人心而已? “那我要你来干什么,我都已经收买了本地不少官吏,你还是没能知道李恪那小子想要做些什么?” 李承乾在屋子里十分自然,因为不用顶着一个‘宽厚仁义’的人设去做戏给人看,他被李恪各种限制,不能去秋月阁里寻欢作乐,更不能在城里晃荡,把一腔的不爽都发泄在了林长平身上。 主仆二人都明白,要是李恪绝口不提的话,是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如今就是什么都不做才让人害怕,放任地价一涨再涨了,要是渐渐失控了,可能会引来朝廷的介入。 “陛下,小人也尽力了,奈何蜀王一点动静也没有,身边那个陈寿被我的人灌醉了几次,都没能弄出线索,权万纪和秦载明我更接触不得了,请......” 靴子直接往脸上砸,林长平才意识到太子爷也跟当初有权有势的自己有多么像,几乎不把人放在眼里,轻则打骂,重则直接投入大牢里,要不是储君的身份,或许早已经有人动手了。 “去去去,赶紧给我查清楚了,要是他真的能处理好历史的事情,很后面肯定会要挟到我,我一旦失势了,你跟你那个未过门的妻子,就等着被发配了,到时候男的做奴仆,女的做了娼妓,可别怪我没提醒了!” 一口冷气直达天灵盖,林长平才知道自己真的跟错了人,一个喜怒无常的太子,又加上有求于人,朕不能轻易脱身,只能抹黑进入了书房,看看李恪昨天通宵都做了什么。 第46章 土地归属 咔嗒、弄掉了笔山,书房原本是一片漆黑,瞬间被灯火照得通亮,好像是林长平被当场抓住了,陈寿看他不爽很久了,若是太子的人,要是以前,早就来了一大套棍棒了,只能交给了王爷处置了。 打狗也要看主人,何况是太子身边新来的跟班,只能上交给王爷亲自处理了,林长平还是一脸不忿的样子,好像觉得世界欠他一个人似的。 才亥时就有了这么大的动静,吵醒了一个熬夜写方案的穿越者。 “哈~,才睡了多久?你们是真的一点也不让我休息一下。” 在古代通宵工作也是挺累的,稍微清醒一些就看到了一张怨恨的脸,李恪摆了摆手,让人先退下,自己要跟林长平好好谈一下。 不是老熟人,是老仇人。 被抓了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看来是真的想要为复仇做准备,可是书房里面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李恪被朝廷抓起来,太子爷也不敢乱来了。 林长平早就被去掉了麻绳,恢复了自由身,如果真有胆量去报仇的话,真可以在这里手刃死敌可他思绪万千,就是怕杀不死李恪。 “别以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我忘记仇恨,我们林家本该是要为朝廷效力的,偏偏是你这样的人害得我们有家难回、有国难投,我.......” “烦不烦?整天说要复仇,我就站在你面前,刀子给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快点吧!” 不是起床气重,而是真的烦透了一个整天嚷嚷着要复仇的人,李恪对付杠精是很有经验的,一下子就闭嘴了,刀子都不敢拿,何况是要绊倒蜀王。 刀子就在面前,只要拿起来即可报仇,为什么就是不敢动手? “我知道了,这样做你就可以陷害我,说我是一个行刺的,除了可以铲除我这个威胁,还能对付太子,你这样的心肠太歹毒了!” 无能者多的是不做的理由,也不怪李恪看不起林长平,要是真的想杀死他,刚才陈寿带着家丁就可以把人先打死了,不需要负责的。 刀子被收走了,只能发出阵阵嘲笑。 “你就是想替你主子打听我会怎么做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关于土地我是不会买的,房屋也不会盖的,能听懂了吗?” 林长平就算把原话讲给李承乾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用意。 不买地、不建房,怎么重建历城? 睡得充实了,李恪才起床接受别人的梳洗,精神许多了,然后坐着轿子比太子还要玩才到了菜市口,这里是历城唯一能容下这么多人地方,砍头、游街基本都在这里的举行,几乎内城的居民都来了,加上一种官吏的排场,越来越挤了。 李承乾又换上了那副伪善的面目,对着难民进行慰问,只是这次没有任何用来收买人心的东西,因为他还要弄出钱来弥补亏空,朝廷派发的银钱可不能进入了私家库房的。 “太子爷、王爷、诸位大人,我们已经在废墟里住了好几天,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庇护的地方!” “是呀是呀,吃不饱、住着也难受,恳请宽恩来救济我们吧!” ...... 大家都会演戏,不卖力表演得惨一些,怎么能获取关注了,是个人都会有小心思的,就连劳苦大众也一样能做出一副不一样的姿态。 所有眼睛都看着李恪,齐州的蜀王,对州府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知道到现在也不见任何动静,只能见到身着礼服的王爷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古代可没有什么扩音器,所以现场还有秦载明挑来的几个大嗓门,专门朝着人群喊话,算是’同声传译‘的原型吧? “本王知道大家都过得不容易,而且大火无情,现在至少有十来万人需要安置,朝廷也很是关切,才有皇兄亲自到场来督促,想了好几天,总算是有解决的办法了。” 经过人声传递,李恪看见到了每双眼睛里有喜悦之情,他们都希望是自己把那五千万两白银拿来买地或者重建房屋安置百姓。 谁都明白这是一大笔支出,就算是两万户人家,重建或者直接给钱,落到每个人头上也有五十两银子,一户人家要是能有几百两银子,基本吃喝不愁了,所以内城有地契的人双眼都放亮了。 还有前几天购入部分废墟的世家大族们,他们也以为蜀王打算出钱只买了土地,就算在原址上盖新房子也不怕,反正都是盯着府库里的白银。 林长平竖着耳朵在听,想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李恪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不买地也不建房,怎么安置百姓,难道还想让太子接手烂摊子不成? 至于太子的能力,他也是十分清楚,逢场作戏就能做好,要是做点实在事情,估计还是要找东宫里面的谋士和能人来,这次只不过是抢风头而已,而且只有一个跟班在身边,也不是李恪的对手。 嘎嘎嘎~!一张巨型的画布出现在人们面前,连权万纪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独特之处,是历城内外城的布局图,可好像又有哪里不大一样? “大火把内城焚毁大半,本王打算把内城做成像长安城那样的大集市,里面重新有商铺、客店和坊市等等,反正就是不住人。” 这句话起初说得大家很懵,但听到了蜀王有意大改造内城,最关键是把居住区给挪出去,上下都以为是要花钱重建。 只要是扩建,都是要花钱买的的,就算是皇子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抢夺。 这会儿该讲到钱了吧,大家都盯着李恪的嘴巴看,看看能从中间获得多少实在的好处。 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怪不好意思的,之前在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说,台下都是同学老师,现在是渴望从自己这里获得好处的人,眼里都在放光。 五千万两重建内城,也建不了多少东西,要是价格合适的话,直接买了人家的地皮会更好一些。 李恪酝酿好了情绪,接下来要说的话,只会让大家更吃惊而已。 因为真的不会出钱,相反还要从百姓、世家大族身上捞钱…… 第47章 只进不出 第一次真觉得自己像是羊入狼群一样危险,每一个盯着李恪看的人,多少都想要从他身上弄点好处,就算是一向好色的太子爷也不忘在这个时候来抢风头。 拜托,主角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李恪。 “众所周知,内城实在太小了,所以这场大火才烧得没完没了的,所以本王决定改造了内城,居住区会继续往外搬,到时候” 还没等话说完,全场欢呼起来了,好像是觉得马上拿到银子,再不然就是蜀王府安排的居住处,反正就是不能错失了这么一个好机会来拍马屁。 “王爷,那给我们每一户人家补多少钱搬到城外去?” “不要钱能有房子住吗?” 争议之声越来越多,难民可不会像之前那样任劳任怨了。 有求于人肯定是要把实话给说出来,难民们要的很简单,无非是房子,或者白银做补偿,此时更加听着蜀王的嘴巴看。 “各位都误会了,没有房屋重建,也没有银两补偿,仅仅是让你们把地给让出来而已。” 李恪早就理解这句话的威胁性了,如同一颗陨石击穿地面一样震撼,之前对他无比尊崇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和焦虑起来了。 “不能呀,人在地在,不给我们一点好处,也休想从我们这里拿走一寸土地!” “就算你是皇帝的儿子,也不能抢占我们的地块,不然我们肯定会不让你们好过的!” 现场险些真的乱了,两三万人真的是要乱来,秦载明和太子带来的人马也不到一千人,根本压制住不住,偏偏李恪的话是火上浇油的效果。 世家大族之间面面相觑,原来蜀王也是一路人,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花了钱买了一些地,李恪想要用亲王的名义强征了内城。 什么仁者心善,或是体恤百姓,只不过是一些场面话,但凡是跟好处沾边的,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肃~静~!” 四个大嗓门在四方一起喊了出来,加上兵卒用棍棒敲击地面,才渐渐让民怨小了一些,也就是火堆被一滴雨给打到了。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李恪故意站在太子面前喝了一杯茶,然后转身又面对即将再次失控的人群。 斗米养恩,担米养仇,用来形容此时的人群再合适不过了,即便知道内城大火是蜀王的聪明才智所扑灭的,可没有一些好处的事情,他们直接把恩人当作仇人了,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你们都误会了吧,我哪里说要强征你们的土地,还没把话给听完了吧?!” “那拿什么来跟我们换?” 现场问答出现了,即便不用找人假装是托,也在李恪能预想的范围之内,土地不如白银值钱,偏偏又离不开。 跳出做题家的思路,如果只是用赎买或者交换,内城的地皮自然会更贵一些,这就不是李恪想要的结果了,这也跟大基建的远景相反了,所以他才要用一个非常规的方式来重建内城。 “你们有土地,别人有钱呀!” 故意停顿一下,李恪看了一眼在人群观看的世家大族们,这句话是直接一把刀子扎在了他们心房上。 ‘他们有钱’、‘抢了他们的就行’,真怕这样的话会从蜀王嘴里说出来,这位王爷进入齐州以来,要钱的对象对准了本地的大户门阀,如今还不想花钱摆平历城的重建,难道真要从家财万贯中分一些出来。 劫富济贫的事情,在历朝历代都有发生,可不见得是皇子亲自带头要抢老实本分的人,更何况太子也在历城,蜀王的胆子没那么大吧?! 这也让所有人疑惑,到底是谁有钱呢,还愿意主动捐赠吗? “本王知道你们无论是原地重建,还是想要搬到外城,都需要钱财,可蜀王府里的钱财可没能满足这么多人,所以本王才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保准让大家都放心、宽心。” “现在官道修葺了不少,附近州县的商贸也会在历城里继续进行下去,别的地方可没有历城得天独厚的优势,所以才要让这些四处做生意的商人在历城好好做生意,收上来的税费也十分有限,短时间里是没办法安置大家的,不过” 在场的人都一脸懵逼,毕竟他们都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才能让往来做生意的商人心甘情愿把前拿出来。 新方案也很简单,那就是蜀王府的五千万两作为贷款给了内城的百姓,他们只需要支付利息,还有一个附带的条件,所有用于内城重建的建材都要从制定的商行里买,也就是百姓们只能从李恪值钱创建的建材厂里买,变相是他开了一家历城本地的贷款银行。 入住历城的商人、商队都需要定期交付场地费用和管理费,这些钱会跟百姓一起平分,商业的利润实在太高了。 “高,实在高!” 林长平不由得赞成,还要解释给太子知道。 蜀王这个套路就是在历城本地控制住了内城的地价,同时把重建的成本都转移给了百姓们,只要商业在历城做大了起来,其实赚的最多还是州府,李恪府上的五千万两白银根本不用动,只要继续做做样子就行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一场大火险些把齐州给打回原形,现在要想彻底安抚人心,又避免被人算计,只能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运用了一下后世的金融手段,绝对不能让蜀王府负债,要是那样只会被更多的人给算计了。 这一招更大的作用,那就是从根本上杜绝内城的地价被抬高,世家大族的心思就是要炒高了地价,他们之前囤积的土地就能多赚钱,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手里的土地根本不值钱了,因为重建几乎是不用成本了。 “都好好考虑一下吧,越早同意的话,就能越早住进新房子里,废墟及时清理了,才能好好做生意。” 无形中的施压,很明显是要让难民全体同意了这次重建项目,其他人是怎么样的心态,李恪是一点也不管了。 阴云密布散去后,一缕阳光落在每一个人脸上了。 第四十八章 稳坐王府 用地块来换取未来长久不衰的商贸,怎么看都有得赚,因为支付给蜀王府和内城百姓的租金,是年租,就算是税率少了很多,每个人都能从中得到好处,除了那些强买强卖的人。 “气死我了,地价现在不上不下的!” “要不我们就把地都买了,然后一起抬高了价格,这样或许我们才有的赚了。” “恐怕我们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要么按兵不动,要么真的只能低价卖出了!“ 蜀王的招数打得齐州的世家门阀措手不及,手里的地还要贬值,这就已经非常难受了,本来以为能抬高了地价,再多赚一些钱,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内城的地价就维持在一个缓慢上升的阶段,加上李恪主动减低了通商的税费,历城如今是长安城以东最繁荣的城市了,每天就能收入几万两银子,加上消耗了积压的水泥等建材,李恪其实也赚到了钱。 博山借给他的五千万两一点没用上,而从太子那里抠出来的一百万两白银成为撬动齐州经济的杆杠,玩得特别大。 这招属实是把所有人给打蒙了,制定和知情的人,也只有李恪一个人,生怕走漏风声后被反杀,如果有人执意在新政发布之前购入土地,其实涨价也是别人说的算,还好其他人过于保守,勉强能够控制住了局面。 王府里响起了阵阵的音律,太子正在表彰历城大火中表现突出的官吏,其实也是在试着收买人心,他没想到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斗争,李恪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实在不按套路出牌,而且还被抓住了小辫子。 李恪在酒席上跟官吏们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节,目前还真的不知道身边还有什么人可以利用,权万济和秦载明一前一后来敬酒,三人之间也没什么互动,主要是分属两个阵营,知道得太多越不好。 一天之内就有过半的人签署了协议,愿意把土地永久租借给齐州蜀王,也想过把地给降价卖给别人,可没有人愿意花钱在不能赚钱的东西上,所以李恪的新政只能是唯一的活路了,大家族更没办法兴风作浪了。 接下来好几天里,废墟之上会陆续开工了,为的是让历城重新运作起来了,一波经济猥琐发展起来,长孙无忌留下的两千万两白银,迟早是要拿回来的,现在先收着商人的税费来过活。 其实各地也有减税的优惠,但力度真的没有李恪的大,他鼓励更多闲散的商人在历城做生意,一开始不会能赚到钱,只要让人看起来这里就是一座经济发达的城市,这已经很超前了,完全是逆风而行了。 “你的脑袋瓜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小时候你直接烧了书册,只跟溜须拍马的人在一起,怎么能想出这么多花招来!” 李承乾难得不饮酒作乐,而是真心发问,李恪的新政根本没办法让人意识到,他作为太子,也知道一座城镇是要依靠民众才能运营的,而历城未来是要借助商业一再壮大发展。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说我喜欢马屁精,那林长平是怎么留在你身边,他根本没什么本事,除了能弄出少得可怜的味精,我真看不出他有什么能耐。” 已经说得很客气了,因为林长平这个明面上的死敌到现在都没能做出一件像样的事情,而且还用起了间谍的招数,只有被完虐的戏份,李恪也不怕有什么作用。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景象,这就是大唐的高端社交圈。 林长平没有参加晚宴,而是不停研究着新政,自认为读过好几年书,结果不如一个心术不正的亲王,心里是越想越不舒服,最后也看不下去了。 他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开始在怀疑自己的复仇计划该如何进行,李恪实在过于聪明了,不服不行了。 次日,太子真的起驾回长安了,而且当天就收到了朝廷原本要派发的专款,一共是三百万两白银,结果李承乾就拿走了一大半,是李恪抓住了机会才逼得他全吐出来,渐渐也相信这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用于新政的只有一百万白银,剩下的两百万两银子,用来安抚了在历城大火中鞠躬尽瘁的人,即便立场不一样,但赏罚还是要分明的。 内城正在积极修补之中,外城有大批住宅地被买了,之前一直嚷嚷着没钱过活的人,还是从地下挖出了珍藏的钱财,蜀王治理下的历城,投机取巧是真的不行了,只能衷心希望商贸繁荣起来。 “王爷,那老头子也没上门追债,不如把钱都留下吧,以后能用就用!” 陈寿心疼五千万两白银原封不动要被送回去了,他当初是知道主上要跟一个前朝余孽做个交易,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的结果。 散碎的银子是一个也不少,原来装着它们的箱子又重新上了木头车,准备出城区博衫的别院里。 “我可不要他的脏钱,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还回去自然心安理得了,你可以找他要,看看他给不给!” 李恪不是在开玩笑,博衫能在隋唐更替后保留数千万两的身家,肯定是有别的本事,最关键的是这个人也是心狠手辣,亚莎落在他手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青翠手持棍棒在车队之间来回,是央求着陈寿才能跟上,一个不清白的女人,却比男人更加尽心尽力。 起程,车队浩浩荡荡从历城出发,路上遇到的人都对李恪行了跪拜礼,这是目前最大的幸福,一己之力改变了一座城市,要是在内卷严重的后世,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废墟的一个角落里,嫩芽冲破了灰烬,向着阳光生长了起来。 历城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信鸽也把密保传达了过来,只是在御书房见到了一众大臣,不见李世民的身影。 魏征推门而出,直接往深宫内院走去,之前劝谏的话,难道还不能让皇帝牢心记住吗?他也听说了后宫里有一个能魅惑众生的宫女,连长孙皇后这样的女人家也抵挡不住。 第49章 君臣不和 “魏大人,皇上和皇后正在里面,不要……” 太监被粗暴地撞开了,魏征一心想要做个劝谏的忠臣,没想到沉迷美色居然还是迷到了当今皇帝,连一向贤惠的长孙皇后也不劝阻。 一个正在翩翩起舞的宫女,见到了一个突然闯入的人,先是一脸愤恨和不满,又很快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直到所有人无神的双眼看向了闯入者。 魏征是十分硬气,直到有人手持棍棒才拦住才能停下,此时见到的皇上、皇后都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双眼无神得让人害怕,他也是第一次见着。 只听说民间传说里有魅惑众人的妖女,只是没想到会在皇宫见到了,是一个姓武的宫女,从偏殿到了皇后的东宫,李世民也有几天不上朝了,这可不得了了。 “是你呀!” 这句话说得也无了人性,李世民本身就是武将出身,嗓音不说是特别响亮,至少也能听说出一些底气,可现在跟他双眼一样无神。 “陛下,是该处理国事了,臣当年追随时,答应要对天子、国家和百姓极力劝说,如今沉迷美色,是坏了大事,就连……” 魏征越走越近,才发现李世民连眨眼都慢了,莫非真的是被人勾魂摄魄了?又一眼瞧那个被皇帝皇后所照料的宫女,就是一个相貌出众的女子而已。 舞台是新修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跟之前倡导的节俭已经背离,最坏的是天子毁了自己的承诺,有点像隋朝的隋炀帝了。 “都撤了,马上命人来拆了这舞台,都是从民间得来的钱财,怎么可以铺张浪费?” 魏征才发现真是孤身一人,以往是有人会先请示天子,然后依照他所说的去做,如今没人在乎了,宛如进入虚空一般。 “魏大人,您好大的口气,坐在龙椅上可不是姓魏的!” 终于还是见到了蛇蝎的一面,这还是没被册封的宫女,就敢当面反驳了,说话间,所有无神的眼睛又往向了这个姓武的宫女。 “你又是怎么样的妖女,如此迷惑圣上、国母,盛唐可不能毁在一个女人身上,还不快……” “女人?只要是男人做错了事情,都能拿女人来做借口,魏大人,旺您还是忠臣,结果也跟俗人一样!” 二人之间隔着台阶,女的站在台上往下看,男人昂首挺胸。 魏征是真的想要扶持一个能造福天下的明君,虽然一开始想要帮的人是李世民的亡兄,可渐渐地也认可了秦王出身的皇帝,辅佐多年了,难道还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前功尽弃了嘛? “住口,把魏征拿下!” 这句话是从李世民嘴里喊出来的,天子居然袒护了宫女,更像是受人操控的傀儡一样发号施令。 魏征被当场撤掉了官职,然后下放到了牢狱之中,他还在用典故来提醒天子,但根本没作用了,贤臣成了阶下囚。 人人自危是在所难免的,因为长安城皇宫里,多了一个能操控人心的宫女,才十几岁的年纪,已经迷惑住了国君国母,这可不得了了。 朝廷依旧运作,长孙无忌正在酝酿新的计策,还想要把蜀王除掉才行,只是当下真没有任何借口让他再来长安城,即便是皇帝皇后的寿辰,还要等来年才行。 山明水秀,半山腰的房子还真的不错,李恪才明白了有钱人的品味了,可以把附近的一切尽收眼底,只是需要多费点时间,今天是来还钱的。 “殿下,多了五万两白银!” 博衫借出去了五千万两白银,仅仅几天时间就能筹集到,这可比齐州四大家族更厉害一些,他是一个活着的典范,从隋朝末年存活到现在,而且家产还是那么多,实在是一个狠人。 “多的是本王给你的利钱,多谢解了燃眉之急。” 李恪不想欠人情,但从主动寻求博衫的资助就开始欠了人情债,自己随时可以反悔的,但又怕多了一个新的仇家,齐州上下都是信不过的人,连能说话的人也少。 之后就是一番寒暄了,还钱只是上门拜访的借口,李恪从头到尾可没说过把亚莎抵押给博衫,这个女人出现齐州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必须带回历城里好好拷问才行。 亚莎换上了唐装,但天生的异域风情还是藏不住,她比之前瘦了许多,不过活着才更有价值。 “好好的一个女人,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是谁派来的,我既不能杀她,又不能放她,所以王爷只能先行把人带走了,莫要相信她!” 博衫瞪了一眼亚莎,不是他心善,而是生怕在拷问中把人给弄死了,以往只要动点手段就行了,可惜这不是自己的事情。 李恪只要把人带回去,又把钱给全数还了回来,二人之间也没有任何交情了,何况从一开始博衫就不愿意加入,只是对亚莎这样的刺客比较好奇,想要知道一些惊天的秘密。 “你到底想要得到一些什么,钱你是有了,入朝为官的话,你年纪太大了,我就算保举你免试入朝,朝廷也未必接受。” “而且你在隋代做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官,舍得入朝为官吗?” 李恪看着眼前这只比长孙无忌还要狡猾的狐狸,二人之间也没有多少亏欠了,是时候该把话给说明白了,敲山震虎是肯定要的。 这样的人要反水是真的很危险,他每一次高升发财,死在脚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 “哈哈哈……,没想到王爷是这样看待我这个将死之人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想看看你跟其他皇子有什么区别。” “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自认为见过不少奇人异士,但偏偏当今二皇子让老夫有些诧异,尤其是头脑举止上的超凡,看不是皇庭教授的学识吧?” 博士也听说了历城的新政,现在对李恪格外感兴趣,年轻时遇到的对手,只不过是有小聪明,还是第一次遇到了有智慧的人。 人是越老越精明,只是双方之间还有太多隔阂了。 第50章 忘年交 李恪颁布的新政,其实就是空手套白狼,把所有成本都转移给了内城百姓,只是不会釜底抽薪而已,古代的经济运转起来非常慢,这段慢行的时间又能磨合掉原先的经济压力。 最关键的是新政起源于现代金融体系,对古人来说是一种降维打击,只有少数真正精通政商的人才能看得通透一些,博衫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本王说是梦里神仙教授的,您信吗?” 自然是摇头晃脑的了,李恪也不会自曝是穿越者,博衫一副求知欲,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好。 “西域行商只讲究一个货来货卖,更西边的夷人会强买强卖,王爷的手段究竟像何人,老夫只能多花些时间研读一些经书了。” “若是历城壮大了,恐怕最富足还是蜀王府了!” 几乎是在拍马屁了,一个小城市的财富如何跟长安城对比,那可是万国来朝的都城,历城的位置特别篇。 如果是以前的话,博衫是不会相信的,但现在出现了蜀王,或许地方的财富真能超越都城,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敢当不敢当,到时候或许还需要博老的协助,本王只是一个晚辈,以后但凡有血时间,请您到历城相聚。” “之后的历城肯定会更加繁荣了,商贾云集之地,还会有……” 等一下,李恪才想起了正常的时间线,齐州是待不久的,长孙无忌还是暗中使坏的,有时候表现过于优异,真的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历城真的发展起来了,恐怕真的会提前领了盒饭,被踢出齐州只是时间问题。 “不了,王爷,我已经太老了,老到了没有子孙送葬、没有仇家追杀,更没有一个知心人交心,在山间闲暇度日,了却残生也行。” 也是非常无奈的现实,博衫一路走来,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现在落得一个孤独终老的结局,更不知道内心是否后悔过。 “那只能让本王不时到访,好让博老知足长乐一些,人不可能没有朋友,即便年纪相差太多。” 博衫的年纪足够当李世民的爷爷了,李恪也想从老狐狸身上学习多一些东西,尤其是在古代如何致富,但也要避免像他如此堕落。 博衫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之后开门送客。 “看来你恢复得还行,我这次来可没有准备轿子。” 李恪转身跟亚莎说话,把一个女刺客带在身边,好像是把毒蛇背在身后一样危险,即便她现在还是一副非常虚弱的样子。 “那好呀,我本来就坐不惯你们的轿子,要是马车还行,骑马更是让人舒服一些。” 还是那张绝美的脸蛋,只不过能看出这是一个非常虚伪的笑容,亚莎可是让二龙山全部土匪火并的人,之前佩戴的那条蓝水晶手链,就是她最大的凶器。 可是毒蛇被拔掉了牙齿,还受了一身伤,骑马下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博衫在半山腰的别野里是没有马场,所以一伙人还要继续往山下走才能见到停放在路边的马匹。 一路上李恪仔细观察亚莎这个国际杀手,她的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刺杀自己好像是有血血本了,前世是真的好色,要是在房间动手,成功会特别的高,自己问不出任何值钱的线索,只能继续把人带在身边了。 “对了,把我的手链还给我,那很重要,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脸色突变,亚莎变得十分严肃,那条被她当作神之恩赐的水晶手链,是被李恪和一个女人给夺走的,现在肯定是要回来的。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当初被急召入宫,手链连同其他东西被禁军收了起来,之后又说是丢失了,至今也不知道手链去了哪里。 “手链不见了,也不会给你的,你只会用它来害人而已!” 李恪郑重的说道,虽然不知道水晶里面是怎么样的成分,但它能迷惑人是一个真实,要是再让亚莎拿着去害人,自己怕是后面无法收拾残局。 亚莎忽然转身冲向了马匹,谈话只是为了分散注意力而已。 只是刚骑上马背的瞬间,后背就挨了一记重击,要不是死死抓住了缰绳,她早就跌落马下了,后背是真的疼,然后又见到了那个奇女子。 “不要耍花样了,我知道你是一朵邪花,别动!” 青翠如今是越来越不像个女人了,学会了棍棒外,还有些不近人情了,她粗暴把亚莎给绑了起来,拒绝像个女人一样被人摆布。 李恪也是默许了,让青翠在草丛里伺机而动,知道人肯定还是会再跑的,大食人虽然远离了齐州,但身为蜀王已经对奥马尔等人发起了追捕,目的就是想要知道这伙人想要做些什么,还有调查清楚内城大火的事情。 回到了蜀王府里,两个女人一路吵闹着,难得清净一些,只是进门就见到了权万济,这个被李世民派来见识自己的人,手里拿着一封信。 原来是长安城的鸿胪寺,关于追捕奥马尔的回信,说是两国之间还在协商之中,李恪作为齐州之主、大唐的皇子,这次是要直接逮捕大食国皇子,涉及的层面特别多,所以需要他本人再去一趟长安城。 一猜就知道是长孙无忌的阴谋。 “权万济,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办?” 李恪知道权万济的处境,一边是朝廷派来监视自己的,一边是十分纠结,主要是李恪就接管齐州以来,做的事情对得起天地,也是造福一方。 “殿下,若是真的秉公执法,当然要去的,只是害怕朝中有人存心不良。” 权万济也知道长孙无忌的针对,见过太子爷的两幅嘴脸,心中也有了改变,如今要是执意让蜀王到长安去回复,等于把人推入深渊里,况且他也知道只有蜀王才能治理好齐州。 “那我偏偏就要去了,不去也会被人说三道四的,让秦载明带上几个好手,我们三个人一起进京!” 李恪要主动出击才行,长孙无忌贼心不死,自己只能反击了,把权万济和秦载明带上,撑起了自己的场面才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51章 一路向东 “是的,要是她敢跑的话,你们任何人都能追杀她,不仅不会被追责,还能得到本王的五百两金子作为报酬,懂了吗?” “听懂了!” 李恪这次上长安城,带了一百人的秦家精锐,权万济和秦载明也在其中,为了防止大食人再次对齐州造成伤害,把亚莎也给带在身边了。 刚才的话就是说给她听的,即便有青翠全程看守,这朵邪花稍微有点雨水就滋润起来,众人策马扬鞭出了历城,还好在自己的运作下,渐渐有了一些生气。 要把一座远离中原皇庭的城市重建,并且在以后有能力成为大城市,巨大的挑战,不过更大的挑战还在面前。 ‘百足之虫,僵而不死’,长孙无忌一直盯着李恪,一有机会就各种使坏,这次李恪有了一些底气,历程只用了朝廷一点点钱,虽然更多的钱是被中饱私囊了,但自己还是做了一些造福一方的好事情,不至于再次被针对了吧。 一百人的队武已经很气派了,虽然说大唐是以武力取得天下,当下局势基本稳定了,除了有几个藩属国比较难处理,所以朝廷一向限制地方用兵,包括如今齐州蜀王,这位皇帝的二儿子,名义上还有一两千人的军马,起码有一半是被秦载明给掌控了,一旦蜀王有什么动静,恐怕会被直接扣押了。 “分头行事?” 李恪本来就不同意,毕竟这里去长安城实在太远了,加上暗杀的事情还没彻底过去,最关键的是不让亚莎这朵西域邪花有任何可以挣脱逃跑的可能。 一百人看着一个被束缚住的女人,除非是在特别离谱、对方又智商在线的情况下,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是的,王爷,分头行事能减少监视,朝中还有眼线!” 这句话是从权万济口里说出来的,本来应该是绝对效忠朝廷的人,现在是有点意思了,只是怕会是他的一场戏中戏。 朝廷派他跟秦载明跟在蜀王身边,一开始是为了监视和限制蜀王的实力,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二人从内心里都尊重这位王爷,即便李恪的出身不算太好,不过是众多皇子最不像是败家子的人。 隋代的覆灭,都被人概括为是极为的隋炀帝过于不靠谱才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加上普遍有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不一定是长子继承皇位,李世民不也是直接通过玄武门才成为皇帝的吗? “你们就没想过分头行事,会让其他人更加生疑了嘛?必须不急不忙、又刚刚好地来到了长安城里,一点把柄也不能留给别人!” 李恪对二人还是比较谨慎,这可比玩狼人杀还要危险和刺激,如果是演了一场戏让自己相信,那后果非常严重,说到底还是信任问题。 沿途拒绝入住客栈驿站,之前一直赶路还没能欣赏到这么好的风光,后世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想,把高楼大厦盖得到处都是,自然风光是越来越少,后面遇到节假日又是非常心塞的事情。 “能不能解开这个让我好好吃饭?” 亚莎抬起手让人见到硕大的手铐,其实大多数人是真没见过这个玩意儿,因为是李恪根据后世的手铐改造而来的,也就是手铐提前了两千年出现了,她感觉不到重量,可就是弄不开这玩意儿。 “还是我来喂她吃饭吧!” 青翠是随行人员唯二的女人,也是她重点看管着亚莎,包括还要喂饭。 谁都明白要是被人跑了,那就是真的跑了,所以不会给予任何理睬的,随行的骑兵里,有好几个弓弩都上箭头了,一旦亚莎要跑了,他们只会一箭毙命。 陈寿从小跟丫鬟一起长大,才能稍微接近一些青翠和亚莎,主要是帮忙看着人,大人物们都还是去说一些悄悄话的。 三匹高头大马正在树林穿行,也漫无目的,都是在心里憋了许多话。 “殿下,鸿胪寺要将人缉拿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们随时能出了西域、回到大师去,不如让末将给边关的亲友通书信,好让他们把人给留下。” 是一文一武私下通论出来的结论,历城大火跟大食商人是脱不开关系的,当前要先抓住人,无论有罪无罪的,奥马尔被扣押住了,多的是手段可以调查,可惜一开始就遇到了各种阻碍了。 李恪不说话,只是用手给马梳理鬃毛,好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自在,其实心里也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师为什么要刺杀自己,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一个阿萨辛派的女杀手,肯定是要价不菲的,还有为了掩盖真相,居然一把火烧了历城的内城,金钱损失是一回事,关键是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 李恪的前世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不跟大食人往来,也没有任何关于他们有结仇的记忆,一切看起来就是很矛盾,亚莎其实也是一个鱼饵,专门用来钓鱼用的,把奥马尔给揪出来,基本是可以破案了。 被俘虏的亚莎出于一些不能说的秘密,一直不肯说出真凶的身份,所以才被一起带去了长安城,沿途肯定会有大食人的眼线,打算来一招瓮中捉鳖。 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过有人渐渐袒露出了心声,也不是全无收获了。 “所以你们一开始也是相信长孙无忌的话,认为我是大唐的一个祸害是吧?别用好坏来评价我这个人,也不再觉得我是那种浮浪子弟了,赶紧帮忙调查清楚才行。” 这句话如同刀尖划破手臂一样让人清醒,权万济和秦载明都是朝廷里面的人,长孙无忌位高权重的,可如今也算是’弃暗投明‘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李恪自认为没能到达这样的高度,现在能做的事情那就是再次施展神通,保住性命还要继续发财才行。 要对新来的人推心置腹,这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李恪也不能免俗,只有双方之间的沟通壁垒还在,如今艰难前进一些。 路该怎么走,还是需要李恪运用现代科学来摆平当前发生的一切。 第52章 皇城迷雾 谈话一下子陷入了尴尬的冷场中,权万济和秦载明想要投靠蜀王,奈何戒心实在太重了,难道真的只能若隐若离才行吗? “但也不是说我信不过你们,到了长安后,还需要两位帮忙做一些事情的,尤其是在治理方面的事情,本王还需要更多的建议,就像当朝魏征魏大人一样辅佐圣上!” 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主要是用来探听消息而已,李恪就算是被这句话给坑了,也不至于会被追责,大唐还没有之后的文字狱,只要拿魏征和李世民的事情做个例子而已,之后三人策马狂奔了起来。 也是大男人之间难得的真情流露,虽然是有点中二热血一点。 “混账,本相乃皇后的长兄,大唐的宰相,何故不让本相进入东宫?” 皇帝皇后几乎连外人都不见了,之待在了东宫里面,长孙无忌才觉得不对劲,即便是最不喜欢的魏征被抓了起来,可一点都不轻松。 他知道有一个能迷惑众生的宫女,只是没想到连长孙皇后也被迷惑了,而且今天来求见的事情,正好是跟李家的有关。 东宫大门紧锁着,络绎不绝有人来请示,也见不到皇帝一面,不安分的情绪正在朝廷里蔓延,绝对不能隋朝的命运在大唐上演起来。 宫人进去通报得太久了,长孙无忌指示手下人把挡路的人推开了,直接进入了院子里,看起来跟其他宫殿一样,只是有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正在里面发生,尤其是能魅惑住众人的那个武媚娘。 终于见到了李世民,可他是双眼无神的,喊了几次才稍微扭过头来看,然后又看着毫无一人的偏殿,长孙无忌的人开始把闲杂人给赶了出去,长孙无忌多了几个响指,也没见到有魂灵进入龙体之内。 “找到那个宫女,一刀结果了她!” 手下人也得点头,平时是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但见到了皇帝魂不守舍,他们也明白后宫里真有那种民间传言的妖女。 长孙无忌搀扶着皇帝站了起来,像是在扶着一个小孩子,皇帝毫无反抗之力,更让人觉得害怕,即便是诡计多端的老狐狸,也是第一次见到毫无生气的真龙。 失魂落魄的皇帝,被抓起来的太子,以及不见踪影的皇后,让大唐的皇城迷雾重重。 李承乾被抓了,长孙无忌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不省心的外甥去了齐州不到十天就返回了,应该是没能从历城套取任何信息,也收买不了人心。 最关键的是本性难移,李承乾在齐州不敢任意妄为,是因为李恪出言警告了,所以才到了大名府就一头栽进了青楼,也是在那里被人抓了起来,还是圣上下的命令。 见到李世民的失魂落魄,长孙无忌就知道了事情肯定是那个妖女所为,一开始以为只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结果反倒让这么一个女人掌控了皇庭,这实在太让人心寒了。 “陛下,陛下~!” 声音才帘布后面传来,是一个左手佩戴蓝色手链的宫女,正是被宫人传为‘妖女’的武媚娘。 李世民忽然推开了长孙无忌,迈着脚走向了她,居然还是毫发无伤,难道连手下人都被制服了吗? 为了杀妖女,特意从别处找来几个杀人如麻的家伙,一脸凶相足以震慑住了人心,只是他们现在不见了,长孙无忌难道要亲自动手了吗? “长孙大人,陛下只是在后宫里暂且休息,莫要打扰了,你的人都被请了出去,可别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闹得君臣不和!” 别看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其实还是能说几句震人心魄的狠话,魏征也是得罪了武媚娘才被投入牢房里,若是有人阻挡住了她,只会落得一个凄凉的结局。 她还是东宫的宫女,可就是能迷惑住当权的皇帝和皇后。 “妖女!还不赶紧。。。” “滚!!!” 长孙无忌被李世民吼了这么一声,即便是如此,也见不得任何生气在眼球里,他无可奈何地撤了出去。 二人再次双目对视时,见到了一抹十分诡异的笑容,妖女出现在了宫廷里,如同此时笼罩在皇城上的阴云一样飘散不去。 长孙无忌这边不禁要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来帮忙救出皇帝、皇后和太子,指望身边的人几乎不能了,他们对李世民是绝对的效忠。 镇国公如今被抄家法办,从托孤重臣成了阶下囚,加上武家已然做大了,所以才要百般刁难秦家上上下下。 “赶紧让开,否则别管本官了.......” 咚咚咚、咚咚咚....... 武涡柱缓缓转身,看到了秦家那个傻子世子居然敲起了鼓声,那是一面比铜镜大几倍的鼓,整体呈现深黑色。 鼓声响彻屋檐,好像震慑住了人心。 “嘿,呆子!你是嫌命长了吗?” 武涡柱走过了去,做好了要痛打落水狗的准备。 “别过来,我已经敲响了大鼓!” “正所谓‘击鼓鸣冤,直达天庭’,这可是先帝的旨意!” 秦耀指了指黑鼓边上的一行字,大字写着‘击鼓鸣冤,直达天庭’,上面还有大唐的玉玺,如同天子降临一般神圣。 “呆子、傻子,别用它吓唬人!” “我们可是奉命来查抄你们秦家,事情都因为你而起,这一面鼓又能.......” 漩涡柱被扇了一巴掌,被人扶住了才站稳了。 “大胆!先帝尸骨未寒,你们居然抗旨不尊!” “你也说了是来抄家,定罪与否,轮不到你这个无品无级的东西来定义!” “来人,抬起黑鼓,我要告御状!” 秦耀做出一副当家人的姿态。 更是让家里的奴仆照顾好了孔氏,他前往皇宫的路上,鼓槌不断敲打鼓面。 要想活命,必须跟妖女武媚娘当面对质,一开始就是要对秦家赶尽杀绝。 她也才十五六岁,如此歹毒的计策,看来是有高人指点的。 皇宫被一圈深红的高墙包围起来了,这里面便是妖女武媚娘的家,一辈子走不出这里,对镇国公进行抄家,她也是无可奈何。 无奈的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家,被迫成了历史上第一个妖女,朝廷上下自然不服气,要不是武媚娘家武家献计献策、忠肝义胆,也没由头逮捕秦阳。 第53章 杀伐果断 秦阳在父亲的影响下,一直循规蹈矩,如今家族蒙难了,以罪人之子的身份来对抗惑乱皇城的妖女--武媚娘,击鼓鸣冤瞬间让破败的秦家备受关注。 案件很快被提交到了大理监狱,可无人直接处理秦家抄家一案,尤其是如今朝廷里的形势更加无序了,秦家被抄家了也就跟庶民没了区别,即便有先帝的手谕也直接无视了。 秦阳此时还相信所谓的‘公义人间’,除了继续击鼓鸣冤外,还在大街小巷里招贴各种抨击武媚娘的大字报,指责这就是一个妖女,以及朝廷被一个女人给掌控了,只是民众丝毫不表态,皇城和官僚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把秦阳抓起来!” 武涡柱行事才果决一些了,武家的地位今非昔比了,秦家的镇国公头衔被夺去了,直接把惹是生非的秦阳给抓住便可以了。 秦阳刚要反抗,脸上挨了一巴掌、肚子被打了一拳,之后被直接拖走了,见到了路人之间的眼神,他们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公义。 一行人把秦阳带到了皇城的冷宫里,然后见到了始作俑者--武媚娘,即便只是做了一个宫女,身豆蔻年华中带着让人窒息的气息,而且身着一套孝服。 “你就是那个妖女~!” 秦阳知道会挨巴掌的,但还是直接说了出来,他只想帮家族洗清冤屈、伸张正义,只是当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即便武媚娘还是一介宫女,可凭借着让皇帝皇后流连忘返的本事,安插了武家的人,是想着控制住了整个朝廷,只是一切未免操之过急了吧。 “你以为几句话就能得以伸张正义了吗?我也像你一样追求过所谓的天理公义,可结果还是那样,这世道讲究的还是权势,我们这样的人反倒是最可怜的。” 武媚娘摸了一下那醒目的红掌印,说的话也有些莫名其妙,造成秦家被抄家的人正是她,眼神又有哀伤、愤恨和无奈。 秦阳吐了一口水,险些真能动手杀死了妖女,嘴里一直在忙着一些不该说的话,不管对方是怎么样的身份,仇恨任何一方,好像也就是如此了。 “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比我更加看不透这世道,大唐的皇帝皇后包庇了他们的儿子到处作恶,我还记得里面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武媚娘烧起了纸钱,对李承乾恨之入骨,只是没想到可以这么轻松报了仇。 李承乾本性好色,这一点真的很像是老李家,有个宫女被他占有了,之后更是在胁迫下出了宫,那人正是武媚娘的好友,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个仇恨。 机会来得太突然了,只是少了一个借口能罢免当今的皇太子,长孙无忌还是当朝宰相,更不能坐视不管的,他也帮着李承乾遮掩了丑闻。 “呸~,那与我们秦家何干?只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有什么冤屈就应该找大理监狱申明调查,皇子犯罪,与庶民同罪?” 一番慷慨激昂只换了武媚娘的嘲笑,秦阳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事情,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怎么可能控制得住朝廷,而且李世民是当时的明君,隋代的灭亡也不久前,不能走了老路。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幼稚,你还以为是一个人的原因吗?即便皇帝的儿子又如何,他们是父子,你我都是被利用来做事情的人。” “你知道为什么是你们秦家吗?我只是随机挑了一个名字,现在魏征和所谓忠臣都在监牢里面,你们以为这个天下是公平公正的吗?” 武媚娘摸了一下秦阳的脸,然后喊了表哥,之后就听到了惨叫声,之后秦家的活人都成了刀下鬼,尸首被扔在了路上。 皇城之中,长孙无忌正在召集人手,必须从妖女手里抢回一切,从骨子里都不认可女人不能操控皇权的,唯独他能做到,为今之计只能强闯皇宫,直接救出被困的李家人了,首要的就是救出李世民和一众皇子。 “尉迟恭在此!” 即便再是一窍不通的武将,可天子不上朝已经是一个大事件了,手里有兵权的人只有他了,愿意配合了长孙无忌的计划,从当年的玄武门进入。 精挑细选了五百人,以检阅的名义进入了长安城,长孙无忌和他的儿孙也会率领一队人强闯东宫,只要是跟皇家有关的人,都要被带走。 “打开门!” 玄武门渐渐打开了,尉迟恭领着自己的人缓缓进入了,跟当年一样的景象,只不过他是跟着秦王,也就是当今的皇上一起埋伏在了城墙上,长孙无忌从通讯门而入,直接救出东宫里面的人。 只是这一夜过于熟悉了,巡视的人只有刚才开门的人,转眼就不见了…… “有埋伏,撤!” 尉迟恭调转马头,只是忽然多了一堆看不着箭头的箭雨,五百精锐瞬间被屠杀殆尽,这是何等精明的陷阱。 长孙无忌这边也遭遇了埋伏,不过武媚娘人手就较少,挡不住张孙家的人,拼命救出了李泰和李治,来不及救出更多的人,现在能做的事情只能撤出长安城,到别处避难去了。 长安城之后便是被武家彻底控制住了,并且对李世民和忠于皇家的人进行屠戮,可此时的武媚娘还没有名分,李世民还有几个儿子被救了出去。 于是先向天下昭告,长孙家族意图谋反,赏赐千金、裂土封侯来作为回报,武家一行人还继续谋求更大的好处,那便是将李唐取而代之。 “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只为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想让我帮你?” 李恪难得硬气了起来,因为长孙无忌是大名府遇见,一行人逃窜到了这里,为了的是寻求一个可以生还的机会。 “蜀王殿下,别忘了这是你们李家的天下,若是被人取而代之,那是万民的苦难。” 老狐狸就是不愿意直接说出真实想法,还用黎明苍生作为挡箭牌二人之间的嫌隙由来已久,长孙无忌只是想找个帮手。 那就从武媚娘手里抢夺朝廷的控制权。 第54章 大沽河之战1 就这样,李恪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大唐第三位皇帝,彻底颠覆了历史…… 原本是想要低调行事,发展自己的齐州地界,结果长孙无忌把他推上了高位,因为再没有人比蜀王更有分量的皇子,李承乾如今被关在了大牢里了…… 之后从黄河出海,想要从黄海进入齐州地界,如今大唐的内战一触即发了,皇帝李世民还活着呢,可因为武媚娘提前上位,如今李恪不得不先想办法稳住失控的历史。 只是没想到进入了胶西就被人堵住了…… 扑通~,伍尚杰的脑袋落入大沽河水里,仅仅一刀就把后生给了结了,李恪用刀尖指着船上的伍世明,这就是在宣战了。 “既然天子不仁,别怪我等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伍世明强忍泪水,身后众人也已安耐不住了,被插在枪头上的都是家中长子嫡亲,加上在南海横行霸道多时,他们如今不再想要接受诏安了,只想尽早取而代之,李唐看起来依旧羸弱。 欧阳开赶紧命人响起鼓声,贸然出击只会让己方受了牵连,打听过官家在临安和杭州的作为,生怕这水寨里面有埋伏,他才劝住了大哥伍世明。 “给城中百姓三日准备逃难,三日之后必然要取了昏君的首级,以告慰上苍!” 伍世明还听得进劝,丧子之痛加上急于复仇,又不断有别的说辞,身后都是想要复仇的人,他只是听了三弟的话,大沽河被海寇彻底封锁住了。 好一个‘宽待百姓’,这一招在乱世中确实有用,流离失所的人只想要换取一个能生存的机会,哪怕缔造和平的人出身不正,依旧会有数不清的人会追随,伍世明给了胶西百姓三天撤离,想要继续利用先百姓来迫使官家投降。 海寇有三万人之多,平时只是过着行将和玩乐的日子,在海上劫掠过往的船只,或许是可以轻松一些的,可现在要面对的是墙高城阔的胶西,光是攻入这里也要消耗过半的人手,精明的人是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必了,朕只需要三千人来协助即可,你们先管好城中的百姓再说吧!” 官家的安危可关乎整个李唐,如今海寇及时报仇,真不排除他们能攻入胶西,而且百姓多数是被收买了,生怕这里也有海寇的奸细。 李恪拒绝了胶西县的保护,只要用三千人在大沽河两岸堆砌石块堆,石块不需要整齐,但需要保持两个船身的距离,贼船都集中在了大沽河口,欧阳开极力劝阻众人不要生事端,不是不想报仇,是生怕惹火上身。 “老三,各位同仁都支持大哥报仇,是他不仁在先,皇帝只要顺应了民意就能做,南海谁人不支持我们?” 梁二娣转身看着未能及时声援的人,这些都是在南海谋生的同仁,加上有共同的杀子仇人,加上以三兄弟为首的岭南海寇,早该掌握一方权势了。 “是吗,各位,支持我们大哥伍世明做皇上,到时候......” 可依旧是一片安宁,伍世明不在场,其他人也不好发声了,欧阳开也才安心一些,之前众人喊的是‘替天行道’的口令,还是可以狡辩。 身为南海海寇少有的智囊,他现在需要抚平众人的心思,然后再商讨如何跟朝廷重启谈话,要是想灭亡李唐,除非陆地上还有军马相助。 之前就有人怂恿要去找金人来协助,只是会背负苍生的骂名,加上北边还有连战连胜的岳家军,一旦岳飞亲临南方,鹿死谁手,是战是和还要看官家能否妥协。 嘎~,大门被推开了,两个喽啰侍立门边,一个穿着黄衣裳的人走进来了,让欧阳开瞬间失了魂魄,正是他异姓大哥--伍世明。 “见到了朕,为何不跪下?” 仔细一看,竟然是戏台上用的假龙袍,冠冕之下是一张阴晴不定的脸...... 胶西渐渐少了人,也有人来通风报信,其实还是海寇故意收买人心,让城内的百姓在城外落脚,伍世明等人要速战速决了,更有人大言不惭。 “荒谬,陛下,微臣等已经集结军马,不日即可平息贼寇,请陛下移驾!” 又是一番客套话,一点常理也没有。 “你们既然起初有平定海寇之心,为什么他们越做越大,甚至已经敢攻打州府了,朕说过了只需要三千人来使唤,其他一概不许!” 李恪起身便走了,这文弱害人不浅,从上到下都想着跟海寇继续勾结,皇权不到的地方,更是让地方渐渐摆脱的中央控制,岭南的出路太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是要把海寇一锅端了。 秦载明带着人在沿河巡视,确保石块不被人挪动,不过石块上都有石敢当,即便是海寇上岸巡视,也只是看一眼,那个疯道士说此间的人惧怕鬼神,只要时机成熟了,自然可以水到渠成,他心里依旧存有疑惑。 李恪来到了后院里,地上都是最大的酒坛子,里面早已装满了疯道士调配好的火药,只要脏兮兮的脸多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神情,这几天都听到他吟唱烈火焚天的词,更说是李唐由衰转盛的关键时刻,疯疯癫癫中又有一些别样的智慧。 “别无他求了,在开战之时,朕要你留在身边!” 疯道士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灌火药,从不正眼看官家。 胶西临近傍晚就没人,这岭南之地是始皇从未来过的,如今空无一人了,才能想起了往事,那个最初的大一统王朝,仅仅历时十五年就彻底灭亡,想不到当初阴差阳错下攻下的越人领地,最后庇佑了秦氏的后人,只是想不到千百年后的李唐,会面临最南端的威胁。 海寇作乱不足为惧,最让人厌恶的是此地人心不齐,对朝廷依旧不服,官商勾结由来已久,加上所谓的血亲,“皇权不下限”更是滋养一方宗亲势力,先秦的传统也被保存下来了,想要长治久安,那就必须让臣民臣服于君主,最好的做法那便是灭了这帮南海的海寇。 当年为秦朝打下南越之地的屠睢、赵佗、任嚣,他们是否有后人留存与世,还是跟自己的后代一样惨遭灭绝,李恪也才总结,朝代更迭后,前朝王孙公子都会被尽数屠戮,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千秋万代’,目前也只有汉唐两朝较为长久。 “老天爷,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告诉我该怎么做,朕再世为人又为的是什么?” 困扰多时了,转生成了李唐第十位皇帝后觉得一片迷茫,政事、家事、事事不休,帝王难道都要历经这样的痛苦吗? 第55章 大沽河之战2 三日之期到了,白天起了大雾,海寇的船队再次驶入了大沽河里,当先的自然是伍世明的船。 “大...,陛下!不如选天明再战,今夜过于安宁了!” 欧阳开不得不顺从丧子过后的伍世明,他在团伙里不过是一个智囊。 岸上只有几处百姓的篝火燃起,大沽河上一艘船也不见,更不听说有增援到了胶西,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这伙人一心想要复仇,只是派了人探寻一些线索,根本不知道官家会有怎么样的招数。 “朕要的是一举成功,在城里只不过是几千人,我们这里有三万多人,直取胶西易如反掌!” 伍世明还穿着那件戏袍,站在船头看着渐渐浮现的胶西,那里正是赵构躲藏的地方,即便海寇无法攻城拔寨,但有江河的地方便能长驱直入。 胶西被大沽河环抱着,三千人要守住实属不易,加上百姓撤出了,今夜的胶西只会被海寇占据,船只齐头并行,来到了水浅的地方,只能先让人过去,但江上的船只纹丝不动。 “他们是等着有人先表率才行!” 欧阳开一言道出团伙里的鬼心思,口口声声说要让贼首伍世明为皇帝,可到了要进军之时,没有人愿意向前了,因为这是要了性命的买卖,每个人都格外惜命。 海寇之所以可以在南海畅行无阻,除了艺高人胆大,还有商船有利可图,死了人也有安家费,现在停在大沽河上的海寇们生怕会失败,这些船不都是三大海寇的,更多的是自家抢夺而来的,赔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臣领命!” 梁二娣立刻让人全速划桨,高挂着‘梁’的旗号,三条大船朝着胶西的码头去了,沿途真没有任何阻碍,有人下水探视也不见有拦江铁锁,只有岸上那些立着石敢当的石堆。 一支火箭划过了夜空,直接落在了伍世明的船前面,这是海寇之间的暗号,表示可以直接驶入大沽河,直达胶西的码头。 鼓声从大沽河向周边扩散了,跟无数次洗劫船队一样的阵势,只不过这次是要彻底垫付李唐皇庭,要分裂出岭南作为伍家的版图,海寇团伙也多数是为了重大利好而已。 之后所有船只有序地进入了大沽河,石堆就在船队两岸,下午关闭城门之前,秦载明就带着两千五百人出了城,剩下的人都保护着不愿离开的李恪。 咚咚咚......鼓声从未断绝过,如同是云雷之势,岸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海寇知道沿江路上根本没有伏击大船的可能,一个在岸上,另一个则在水中央,两千五百人根本无法阻止三万人的海寇大军,就看看是谁取了赵构的人头。 伍世明早已悬赏了五千金子要这颗脑袋,可之后要是引来朝廷的追杀,几万人的海寇又能如何,即便是方腊割裂了江南,可也是被剿灭了。 “点火!放~!” 秦载明见到了最后一艘别过了石堆,立刻让人往对岸射出火箭,第一箭越过了船队上面,然后落入水中,之后听到了海寇的嬉笑,他依旧执行官家的命令。 石堆遍布两岸数十里地,几乎是成了唱长城的两面,石敢当的牌位被拿开后,里面空出了一个能容下酒坛子的地方,石堆边上都有人守着,只是要等秦载明的指令才能做事。 揭开酒坛子,往里面丢了火星,士卒立刻逃跑开,轰隆~!!! 一阵阵巨响从岸上发出,也见到了一些火花,只是消失得很快,并且两岸的人都能觉察到所谓的震动,好像是爆竹那样。 “雕虫小技!” 梁二娣站在甲板看着依旧漆黑的对岸,然后示意众人继续进入大沽河流域,一点也不觉得这是有用的。 啊~!惨叫声传来了,人倒地不起,血腥味飘散在船上,船板更是被砸出数十个孔洞来...... 梁二娣没了半个脑袋,石块把脑袋给砸烂了,只剩下半张嘴,漆黑依旧有不明的袭击,杀伤比箭矢还要多,几乎所有人都想往甲板下躲藏,等着石头雨停了。 欧阳开受了一些伤,然后被人扶着往船舱里走,只是他们才发现船身被轰出了几个大洞,是怎么样的东西造成的?船只都是靠着划桨前进的,船身被砸开后,船夫更是不愿在里面等着,所有的船都停在江面上。 轰隆~,又是一阵巨响,之后见到了梁二娣的船沉没了,浪花打在每一艘破船上,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了。 直到一块石头把一个活人给砸死了,大家只是知道石头砸向了船,不知是怎么样的力道驱使数千块石头腾空飞向船队,莫非是石敢当里的神灵所为? “可惜了,没能近距离看看乱石穿空的景象,善哉!!” 疯道士站在水寨上,只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响,脸上的笑渐渐没了。 官家用了他调配的火药轰开了石块,石块飞向了大沽河中,把海寇的船队打个措手不及,火药本来是给烟花爆竹填充的,之后在夜间燃放出别样的美丽,如今成了杀人用的利器。 李恪看了一眼疯道士,太平间的玩意也能拿来作为战事,自从人们用起了刀兵,杀人攻城的手段越发高效,自己之前炸毁宫殿要用整个临安城的烟花爆竹才行,而这次配制好的火药仅仅是一个酒坛子,便能轰塌城墙、石块飞跃。 “掉头,快掉头!!!” 死伤过半后,海寇才想起要撤出大沽河,以为原路返回即可退出战场,可最后一排的船已经沉没了,后路没有了。 船队进退不得,两岸还有数十里地的石块堆,轰炸依旧,火星子在黑夜中不断闪现,如同流星坠地,只是带走无数人的性命。 民众听见了来自大沽河中的惨叫,即便平时得了海寇的好处,但现在不得不惧怕胶西里的官家,他们只是观望,否则只会被牵连了。 轰炸渐渐少了,李恪摸到了腰间的佩剑,然后走向了疯道士,他立刻飞起一脚隔开彼此的距离。 “飞鸟尽,良弓藏,走狗烹!” 这是为数不多的真话,疯道士才见到了帝王的面目。 第56章 平定叛乱 想不到这疯疯癫癫的道士还是有些警觉的,只是水寨都是李恪精心挑选的高手,就是不能让他活着。 滴答、滴答....... 脚踝挨了一刀,皮肉之下正是筋骨了,这个文弱的皇帝不似看起来那么软弱,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凶狠,疯道士不敢再笑,水寨离水面如同胶西城的城墙高度,万不得已也不至于跳跃逃生。 “哪有如此反复无常的?” 疯道士从不疯,只是做事偏激一些,想要活下来,必须活着穿过人群,从水寨下去才行。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你来自龙虎山,这样的道理哪有不晓得的?朕要的就是你的性命!” 李恪不好杀伐,必要时绝不留情,疯道士不知所为何事,但他调配了世间上最好的火药,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自己不许有人拥有相等的武器。 疯道士汗如雨下,本来想要借着火药让朝廷平衡佛道之事,奉上毁天灭地的火药,却惹来了杀身之祸,即便表示忠心也不能让官家停了这杀戮之心,于是他只能用肉身冲撞出一条血路。 没想到被一脚踢在面门上,官家过于瘦弱的体格,却可以有如此强力的腿法,疯道士浑身都是旧伤,尤其是在调配火药时被烧伤的死皮,可以减缓疼痛,或许能冲下水寨,只是一心修炼丹药,更无防身的本领,如同砧板上待宰的鱼一样无助。 “陛下,贫道能让火药再提升十倍的威能,只要饶我.......” 可见到了那双过于冰冷的眼睛,一切了无生机了,疯道士以为装疯卖傻能让官家信任,没想到是作茧自缚了,但也不愿意枉死在了这里,于是抓住护栏立刻跳下水寨。 扑通一响,江中泛起涟漪,李恪身边的几个甲士早已用弩箭瞄准了,江中还浮现血红,看了一眼大沽河水,这样的血红只会越来越多,想要立于不败之地,最好能身处高位,俯视众生。 轰炸渐渐小了,原本把大沽河水面给挤满的海盗船,如今都成木板碎,江面上也出现了残肢断臂,石块如同刀剑一样杀人,不一定能切个整齐,但绝对致命,三万人的海寇就成为了大沽河里的水鬼,原本想要重建齐国,只是成了历史的尘埃。 也有能游上岸的人,在水面上本来就不能披甲,凭借着水性才能侥幸来到了对岸,只是落在了秦载明面前,来不及求饶就被一刀刺死,广州府地面上的三千士卒,没能从海寇手里弄来银两,所以下手更加直接了,官家早就许诺了厚赏,于是岸上的鲜血不止,又重新汇入了大沽河中。 “别杀我,我知道财宝都藏在哪里,找到后都是你们的,我一分钱都不要!” 欧阳开双膝跪地,作为海寇中的读书人,自然知道如何苟且了,在开战之前就认定此战必败无疑,只是没想到会是岸上的石块成为了杀器,他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人。 秦载明命人严加看管,继续带着人绞杀逃生的海寇,见到了被箭矢刺穿身子的疯道士,尸体在水面漂流,他心知肚明,更知道李唐需要的是个怎么样的帝王。 胶西城的百姓也开始帮忙抓捕海寇,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如今为了求活命只能听之任之,官家的手段实属惊天动地,离岸边十几里地都能感觉地动山摇地,有人盛传官家有仙法驱使,更是觉得是大沽河地下的龙王为官家使唤,天子的威严不可侵犯。 绞杀持续了一天一夜,张贴告示了,一个海寇的脑袋能换五两金子,但杀良无功则要碎尸万段,才避免无辜者受伤,海寇剩下的人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大沽河的水动不了了,因为尸体堵住了河面,之后又要悬赏让人去疏通,用竹竿撑开浮尸,动不了的只能将它们拉上岸就地火化,领赏后的脑袋被堆了起来,一座人脑袋堆成的小山。 欧阳开身处牢狱之中,为了求得一条活路,已经招供了藏宝图,现在只求那满满一个山洞的财宝能换取官家的饶恕,他早已不再相信什么兄弟情义了,伍世明和梁二娣都是贼寇,根本不听劝才会落得全军覆没,逃得生天自然是好事,只是要给官家带路去取走财宝。 这些侥幸的人被带上了镣铐,披头散发全无人样,路上的人朝着他们扔去臭蛋烂菜,之前胶西城的繁荣也有海寇的暗中交易,如今商贩和官员都换了一副嘴脸,成王败寇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李恪骑着高头大马穿行在大道上,两边的百姓纷纷下跪,展现了服从,之前他们对官家和朝廷全无敬意,如今闹出这么一个剿匪的功绩,官家已经收拢了齐州的人心。 “护驾!”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关刀,宛如关帝在世一样。 衣服上有属于天子才有的金龙,只是样子已经认不出了,此人正是海寇之首的伍世明,单人就敢来面对李唐的天子。 如今形势完全对调了,官家这边拥有了胶西城的全军护卫,加上秦载明这样的强将,孤身一人且疯癫的伍世明,难道真能杀向官家吗? “李恪,你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天上的庇护,成为李唐的皇帝,要不是你残害忠良、鱼肉百姓,我们能做大成这样吗?你杀了我的儿子,必然是要偿命的,今天一定要让你.......” 伍世明挥舞关刀有模有样,面前光是披甲武士就有上百人,加上手持兵械的军卒,根本逃不出这样的包围,或许真要有关帝那样的本事才行。 百姓更是唾骂起了伍世明的谋逆大罪,一副随风摆荡的样子,哪怕伍世明真的恩惠了整个胶西城,他乐善好施的钱财也来历不明,民众更是翻脸不认人。 “杂种,你们都是杂种,你们多少人受了我的好处,如今却指责我,我要砍死你们!” 一身污泥的伍世明变得十分猖狂,尖刀挥动起来已经很是可怕了,杀戮是在所难免的,只是恨没办法亲手报了杀子之仇,他距离李恪太远了。 民众骚乱起来了,之前还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尖刀挥舞之下,个个急于逃生,秦载明看着于心不忍,但更不能离开官家,天子的安危可是事关社稷的大事。 “住手,给他让出一条路,来到朕面前!” 这话让众人愣住了,伍世明挥舞尖刀的架势就知道身手不凡,斩杀活人可真的不在话下,为何官家还主动招惹。 几次过后,还是让出了一条直达官家面前的路,伍世明双持尖刀如同敖犬狂奔一样,只为了报了私仇,这一刀一定要把死敌斩为两段。 嗖、嗖嗖...... 三箭落在了伍世明脑袋上,他距离尊驾才几步路,但也无能为力了,李恪拿出了工匠改造过后的诸葛连弩,他只是手刃了一个匪首,合情合理中还受万民敬仰。 官船泛起的浪花把入海口的尸体推得更远了,来到了礁石洞中,入口十分窄小,进入之后就有一个宽大的地方,里面看守的喽啰缴械投降,欧阳开以海寇的财宝作为存活的代价,只是官家从头到尾都那么安静,这洞穴里的财富不知可以养活多少军马,这李唐实在太富了。 民夫从礁石洞里不断搬运出成批的财宝,经过点数才上了官船。 第57章 大唐双皇 事态已经完全失控了,历史上的李恪是被长孙无忌污蔑有谋反之心,现在的情况是不得不‘反’了,还跟着一堆长孙家族的人。 历史线错乱了,武媚娘至少提前五十年前出现了,而且渐渐掌握住了长安城的实权,更重要的是她手里有李世民和李承乾这两个名正言顺的皇帝、太子,偏偏现在是蜀王举起了反武的大义名刀。 李世民如同傀儡一样行走在了路上,被武媚娘搀扶着,如今武家能依靠的就是这位大唐的第二位皇帝了,可她也明白这是生死相搏的大事,尤其是要稳得住当前的局面才行,思虑再三还是让朝中的武将听命于长安城里的皇帝。 蜀王在长孙家族的支持下,联合了河南、淮北众多势力,已经形成了一支即将进入长安城的军力,那可是数万人的军马,沿途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加入蜀王的军队中。 “皇帝无恙,接着上朝吧!” 李世民被迷惑得连走不好了路,当初李唐王朝能建立起来,也仗得秦王的能征善战,在朝臣面前出了这样的糗事,只会让人更加怀疑了长孙无忌的‘讨贼公式’。 公示里说当朝皇帝完全被妖女所迷惑住了,皇家陷入了内乱,能够挑起重任的就只有蜀王了,至于太子本人,还在大牢里面关着,到现在也不知道入狱的理由。 尉迟恭被打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夺去了兵权,秦琼一家被害了,朝中还剩下一位刘师立可以任用,其他跟随李世民的武将都表现得不置可否的样子,毕竟是玄武门之变的再次上演,只不过这次是父子之间的争夺。 “刘师立,朕封你为东征将军,立即带兵前往齐州平乱!” 这话说得非常苍白,是李世民受人迷惑下才说出来的,天子的名号还是征召军队来对付齐州的蜀王,明面上是两个皇帝之间的战争。 “陛下恕罪,臣恐怕难以担此重任!” 刘师立一口回绝,从被急召入了长安城,听见朝中的震荡,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关键的是彼此都师出有名。 李世民以‘诛杀反贼’为旗号号令军马,齐州的李恪以‘妖女当朝’、类似清君侧的借口来拉拢各方势力,大唐才建立多少年,现在就上演了父子夺权的悲剧。 除了武将要拉拢,还有地方的各方势力,尤其是手里有钱有粮的大家族们。 “大胆!!” “刘将军,莫要推辞了!” 武涡柱被表妹喝退了,武媚娘极力想要拉拢刘师立加入,目前真的找不到其他武将了,也后悔了害了尉迟恭和秦琼两位大将,搞得武将跟皇帝之间有了间隙。 她一个手势便让所有人退下了,留下了刘师立和李世民。 “这是国家大事,你只不过是一个刚入宫的宫女,怎么可以讨论国家大事?” 隋唐之前是有女人议政,只不过都是皇后、太后那样的奇女子,面前这位只是一个小女孩,刘师立自然相信不过,传闻似乎是真的,一个迷惑人心的妖女正在祸害大唐,他也十分谨慎。 “刘大人,陛下身边能信得过的人,只有您和我了,我只不过是代为传达陛下的意思,并且照料,您可不一样!” “尉迟恭和秦琼有心协助李恪谋反,才会被我们武家先给处置了,为的是可以保住大唐的基业,若是您还计较我的出身,只能说陛下信错人了。” 说完话,李世民缓缓地点了点头,双眼看着刘师立也是无神的,武媚娘掌握住了大唐这位名正言顺的皇帝,目前还不至于被人谋害,只是现在也不得不思考一个关键的问题,如何平定叛乱,她认为的叛乱。 刘师立躬身行礼表示歉意,可不能打消疑虑,毕竟这可是皇帝身边的人协助皇子造反,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讨伐妖女的公告张贴后,长安城不再像之前那么繁荣了,只要破了东都洛阳,那真的能奠定了大局,李恪那边还评定了海贼之王,证明他就是李世民的儿子,各方势力都还在观望着。 “武姑娘,末将想要跟陛下私下聊一下,或许能……” “不必了,事情就让你去做了,朕要看到李恪死、死死……” 李世民强行让刘师立去讨伐蜀王,这下子是不能再拒绝了,武将这边勉强有了一个能打仗的人,只是立场十分不明确。 武媚娘不计较此时被人如何称呼,现在她要做的事情正是要稳定住局面,好让未来能登基为女皇,梦中见到了凤凰站在龙头之上,想必就是她能取代李唐。 “武姑娘,不知道太子如何?” 刘师立也是多留了一个心眼,皇后所生的皇子里,李泰和李治都被带去了齐州寻求蜀王的协助,如果他想要在战场上获胜,还需要一个太子来坐镇才行。 “太子忤逆,如今关在了天牢里思过,稍后会给刘将军一个准信!” 武媚娘转身就走了,可一句真话也没有,太子被关押的事情是传开了,但人不在天牢里,而是被她关在了冷宫里,成为一个跳梁小丑。 一向养尊处优的太子,关在了冷宫里,每日只能吃一顿饭,李承乾才踏进皇宫就被抓住了,即便是皇长子的身份,也没有人畏惧,因为都是不认识的人。 “贱人,还不快放我出去,不然就让你去军营做了娼妓,让你家里的人做了奴仆,永世不能翻身!!” 可武媚娘就是不为所动,露出了一个非常得意的笑容,这是真心实意的嘲笑,她等了一年才等来这个复仇的机会,李承乾玷污了好友,好友沦落一个惨死的下场,只不过没想到报仇来得如此简单。 “就是我害的你,我告诉你,你还想要活下去的话,那就老老实实告诉我,那个逃走的仆人是谁?该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李承乾被捕时,他身边的林长平顺利逃脱了,只是搜寻了长安城也不见人影,武媚娘容不得一点错误,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58章 小城皇帝 林长平带着莲儿正在逃往齐州的路上,目前也只有齐州的蜀王才能确保了他们的平安,c长安城死气沉沉的。 而李恪剿灭了胶西叛乱,一路往自己所谓的皇城靠近,各种不愿意还是被迫成为了皇帝,好像是做实了前世要谋反的‘罪名’,偏偏还是长孙无忌促成的,皇帝只有半座城镇作为都城,真的很寒碜。 “殿下……,不,末将说的是陛下! 秦载明是最先尊奉蜀王为新皇的,秦琼一家被灭族,手足兄弟都成为了妖女的警告,尸体凌虐后还被送到了历城来,为的是让他主动投诚。 只是起了反作用,秦载明带着秦家的亲兵投靠了蜀王,并且在胶西平乱中大胜了海贼,也正在积极联络秦家的旧部,意图带兵进入长安城,彻底平息了这么一场闹剧。 权万济只能行了之前的礼节,心里对蜀王是万分敬仰,但也不能取代当今的皇帝,更不能放任天下乱了起来,尤其是父子攻伐、夺位,违背了伦理纲常。 “殿下,当今可不能做了这样僭越的事情,如今是为了匡扶正义,更不能自封为王!” 这话憋了很久,必须说出来才能舒服一些,权万济知道是长孙无忌撺掇的,但李恪还是顺应了,让他非常不解。 蜀王行事非常怪异,但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即便是真的有人控制住了朝廷,但也不能做出谋朝篡位的大事来。 长孙无忌是李唐的大功臣之一,加上所谓的妖女作乱,如今各地正在积极整军备战,大唐多少年没在国境内打仗了,而且还是两个皇帝之间的战争,各地势力正在聚集,也想看看是哪个皇帝值得信任。 “权万济,你以为现在还是朕一个人可以决策的吗?皇帝这个位置不是想坐就座的,但它要你坐的时候,偏偏逃不过。” 李恪知道皇位本来就是一个诅咒,只不过被自己给坑了,原本想要做一个齐州的逍遥王爷,没想到在无意间篡改了历史后,又被卷进帝王一样的命运,想逃也逃不掉,用手指了指城下的众人。 历城的城门不断有人进入,多数响应了长孙无忌的号召,想要支持历城的李唐皇帝攻入长安城,城外聚集了大量的军马,自备军粮、饷银的各地军马,用实际行动来支持小城皇帝,坐上了皇位就退不下了。 玄武门之变看起来是李世民一人做出的决定,其实是整个天策府高层裹胁着这位秦王发动的夺门之变,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死,更是让高祖皇帝不得不退位,大唐也是这样开启了扩张和繁盛的。 只是现在同样的事情落在了一个毫不相关的穿越者身上,李恪附身的蜀王,原本就是要临死的,改变历史线也只是想要活命,只是现在局势是越发的失控。 “殿下,或许您以讨伐奸党为由头,或许更有一些……” “底气吗?可是你还没看清楚吗?真正影响局面的人是这个老家伙,他号召多地势力进入齐州,他才可以让朕坐拥军马。” 长孙无忌亲自在城门口迎接各路军马的将领、世家大族,李恪在大名府遇到了他开始,就像是鱼儿咬住了鱼钩一样难受,大唐双皇的局面是在各种情况下被迫形成的,长孙家族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父子相争的世纪大战即将展开了,只是李恪这次不得不做出新的选择,那就是顺应了当下的局面,投靠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了,也是保住大唐皇帝的关键,这个小城皇帝还是西征长安城,长孙家族只能继续留在身边用着了。 权万济鞠躬后便离开了,从头到尾还是不愿意尊称新皇,可又能如何呢?贞观之战即将上演了,接下来就是看看彼此的底牌了。 小城皇帝除了人相对自由一些,其他事情还是要长孙无忌出面,毕竟人都是他邀来的,多数也是长孙家族的关系网,他们的支持也是接下来攻入长安城的关键。 李恪以大唐天子的身份来接待众人,站在他这边的人多数是天策府旧时的阵容,除了几位名将未出现而已,尉迟恭被关押、秦琼冤死,能带兵打仗的人真的不多,他这个皇帝也必须利用接下来的时刻好好凸显一下能力。 目前所有人都在表面上敬重李恪,这位被人簇拥起来的第三位大唐皇帝,可惜一点话语权也没有,拥戴的人还是会去找长孙无忌商量,只能坐在了小亭子里喝闷酒。 可惜初唐的酒水也不好喝,好过喝白开水,半醉之下听见了脚步声,抬头一看,正是原本要做皇帝的人-李治。 “臣弟叩见吾皇万岁,愿吾皇龙体康安!” 怪不得李世民后来选了他做皇帝,果然是一个会说话的人,李治是长孙皇后所生的第三个儿子,是继李承乾、李泰之后的皇室血脉,可是在继位之前一点表现也没有,现在主动臣服了,还真的有些意外。 “不用这样了,赶紧起来吧!” 别看李治还是一个孩子,鬼心眼还是挺多的,李恪不应允就不站起来,彰显了一下君臣之礼,最后真的不得不让他用臣子的礼节起身了。 皇城之变中,长孙无忌只是救出了李泰和李治,万幸是目前还没让历史中的关键人物掉线,不然李恪也不知道会怎么办。 “要的不是一个阿谀奉承的人,你也是大唐的皇子,不必做这种下等的事情,找我肯定是有点事情的,说吧!” 其实也不习惯皇帝的身份,但在外人面前必须彰显出天子的威严,面对一个非亲非故的人,李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臣弟只求陛下西征长安,剿灭了奸逆,还大唐一个安稳,臣弟的生母也被困在了宫门里,请皇兄出兵救救她,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愿意终生伺候陛下!” 长孙皇后确实是对皇宫里的人都不错,包括李恪的前世,李治的请求也算是合理,只是要诛灭的人会是他未来的第二个皇后,后来还是篡位的武则天。 第59章 心不在焉 院子里只有李家兄弟二人了,听了请求之后,李恪也是抿了一口酒,然后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小子,真的是他真心实意要做的事情吗? 李治是历史上会成为大唐第三位皇帝的人,他的老婆现在提前了那么多来抢夺皇位,这个剧情真的让人看不懂了,即便是各种技能点满的穿越者。 “皇兄,念在我们骨肉一场,出兵救救父皇母后吧,臣弟甘愿做一个小卒,我能……” 居然还想要举起一坛酒,可就是一副文弱的样子,李治才举过了膝盖就受不了了,幸好没有把酒坛子给摔了。 李恪也拿不准这是真心的,还只是在做戏,李治年纪再小也知道现在不是戏台上唱戏那样,几万人要去攻打大唐的首都-长安城,还是背后有人在指点,长孙家族的人可是全程在两位皇子身边照料着的。 “你亲二哥怎么没来说情呢?” 故意换了一个话题,更多的是想要测试一下李治的心思,在自己身边的人还很难做到心腹之交,而且这个皇帝也是临时的,要是真的平定了一切,坐在长安城的皇帝是退位,还是保留,那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绝大多数在历城的人都是表面上支持李恪成为皇帝的,而李泰到现在一直没有表态,还在书房里写各种召讨书,是目前历史人物里面还没彻底毁人设的一个角色,虽然可有可无的。 “陛下赎罪,他……,他只是一时间没能接受这样的变故,但绝对没有谋反或忤逆的意思,只是臣弟一人的主意!!!” 李治被吓出了一脸的冷汗,目前看来真不是来卧底的,他跪在地上的样子十分虔诚。 “好了,不是在审讯你,起来吧!” “救人是肯定要救的,你们的长孙舅舅比我还要积极,才来了几天就帮我组建了一支军马,都被逼着做皇帝了,还能怎么样?!” 李恪郁闷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原本以为答应了长孙无忌做了皇帝,可以稍微压制一下老狐狸,没想到在来齐州之前,他已经暗中联系更多人加入,真正能影响战争走势的人只有长孙无忌一派的人。 “皇兄,都为了天下苍生嘛,长孙舅舅绝对不会有其他的意思!” 李治还想说话,可被一个手势给请走了,困在历城的皇帝必须独处一下才行。 李恪满打满算了一下,加上秦载明的人马,才两千多人多一点,而长孙无忌已经邀请来了三四万人在城外,如果真的西征长安城,估计规模是十几万人级别的大战。 可不是影视剧那种小场面,十几万人要是打起来的话,肯定是涂炭生灵的毁灭,原本穿越成为倒霉的蜀王已经很晦气了,要是真的举兵攻打长安城,几乎是大逆不道的重罪,可局面就是迫使李恪不得不接受如今的安排。 如果能不战而胜,那是最好的,但武则天提前出现在了现阶段的历史线中,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认怂的,和谈几乎是不可能的,加上长孙无忌的教唆,这一战在所难免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小城皇帝,一觉睡到大中午是真的舒服,只是醒来时脑袋一阵剧痛。 “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了亚莎出现在面前,李恪急忙在找寻能用的兵器才行,她面无表情也十分吓人的。 “陛下赎罪,奴婢只是带着她过来,她说是知道一些线索,所以才带来一见天颜。” 连青翠也变了,李恪留下了亚莎,只是脑袋真的疼,古代的酒水再不好喝,但度数真的高,比以前任何一次宿醉都要难受。 亚莎只是提醒武媚娘很可能就是携带了那条具有魅惑众生的手链,不然没办法解释得清楚当前在长安城发生的一切。 “所以你想代替我们去了长安城皇城里偷手链,然后你可以获得自由之身吗?” 明显就是所谓的回报,亚莎从二龙山被救后就想着逃脱,只是李恪从来不给她任何机会,把话说出来是为了绝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继续揉一揉脑门,警惕着亚莎的靠近。 一天不交代清楚大食人在大唐的目的,就不能被释放走的。 “你们不是想要以最少的代价来赢得胜利吗?我没潜入你们说的那个地方,告诉我该去哪里拿回手链,否则开战的话,你们这边要死的人就很多了。” 亚莎还是在为自己谋求好处,毕竟这是唐人之间的事情,只要拿回手链并且退出这场大战,即便是有些危险还是要去的。 李恪拍了拍手掌,房间里总算安静了,不过脑袋越来越疼,只想着一件事情,如何平息这场一触即发的大战,不是长孙无忌或者他一句话就能避免的。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中看见了一个身穿龙袍的女人,还只是一个小女孩的模样,不过眼里还是充满对皇权的渴求,右手佩戴着一条蓝色手链。 长安城皇城里,禁军全员戒备,红墙之内变成了更大的一个牢笼,李世民还坐在皇位上,如同扯线木偶一样,用玉玺在圣旨上印章:。 “表妹,这样就行吗?齐州已经有了一个皇帝,不可能因为一张纸就平息了,不如我们还是……” 武涡柱被瞪了一眼就不敢说真话了,身为武媚娘身边的武将之一,却说起了如此沮丧的话。 “他还是大唐的皇帝,天下一半是他打回来的,如果他的儿子们想要登基为皇,要么等人死了,要么只能强抢了。” “目前还有不少人会支持皇帝,只要我们把他利用好了,争取让李恪他们乖乖认命就行了。” 武媚娘拿过了圣旨,这是用来跟蜀王李恪谈判的关键,她认为这是十分丰厚的条件了,除了表面上的和谈,更重要的是要确保有人继续支持武家控制之下的李世民。 “为了表示诚意,表哥你必须做了这次的特使,正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放心的去吧。” 武涡柱傻眼了,但也不得不依,毕竟能迷惑当朝皇帝的人只有表妹一人。 长安城正在整军备战。 第60章 战前准备 历城上下正在为军粮做了准备,要是之前的蜀王,说不定也不能让齐州的粮仓大开,因为汇聚在李唐新皇麾下的军马已经有了三万人,多数还是老兵出身,几乎能以一当十的水平,民众只能跟随着。 对外的口号就是要讨伐皇城里的妖女,民间还多了更多关于妖女的描述,一个女人就这样被描述为了普天之下最可怕的妖物,好像是此时的贞观年间,就像是封神演义里的商纣王被妖女妲己给迷惑了。 “才好生了多久,现在又要打仗了?” “长安城里闹了妖怪,新皇帝是要铲除妖怪的,看着就行了。” “外面的军队至少有几十万人吧,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呐?” 民众既愚昧又有点小聪明,只是局势也不是他们能够影响的,这是一个完全讲实力的年代,人再多也打不过身经百战、指挥有方的军队,要做的事情就是按照新皇的需求征集粮草和民夫,无论哪朝哪代也是如此的。 除了人与人之间的各种猜想,还有表演的行家也编撰出了更多关于妖女惑乱朝廷的事情,都是免费给民众看的,要让他们自然而然对新皇帝有了敬重之心,还要为出兵提供一些支持。 几乎整个齐州都要为这次西征长安做了准备,每天从各地运来的米粮,车龙从来就没有停过,干活的伙计结伴进入了军营,除了杀人打仗不用做,其他都是他们都要做的事情,目前都是为这场大战做了准备。 长安城有周边几个大粮仓可以做补充,唯一不足的就是武媚娘少了精兵强将,刘师立只是先答应做了东征将军,其他人还在观望之中,新皇的势力渐渐壮大起来了,双方开始在拉拢人马,只需要一个动手的理由而已。 “陛下~!!” 这句话还是喊出来了,权万济向新皇效忠了,为的是可以尽早说得上话,他也行了跪拜礼,比同僚都慢了一些。 李恪还头疼,听到了这一声尊称也就回应了,他只是名义上的皇帝,真正做大事的还是长孙无忌他们,毕竟目前三万不要钱的军队,都是在长孙家族的支持下汇集的,所以军事基本也是那几个人在商量。 “陛下,若是这场仗打得胜利,或许能洗去冤屈,更能扬名立万;只是胜算不大,西征的路上还有太多的关卡了,要是耽误了时间,会被包夹的!” “而且宰相招来的军马,他们只在别院里商量军机大事,从不与微臣等商量,秦将军甚至只能做了练兵的校尉,长孙大人一点也不把天颜放在心中。” 只有主仆二人了,当然是要说掏心窝的话了,局面看起来是对新皇有利,也只是暂时的,目前就看看谁能先打出第一场胜仗,齐州的情况,权万济非常清楚的,不可能支持长久的战争。 一杯浓茶下去,顺便理清一下思路,新皇帝只是一个临时工,被长孙无忌算计了,李恪也非常清楚历史上蜀王的下场,就是被诬陷要谋反才落得一个悲惨的结局,原本以为穿越者能逆天改吗,没想到是做实了‘谋反罪’。 加害者和受害者站在同一阵营里,表面上也和和气气的。 跟李世民当年发起玄武门之变,最大的不同是自己很不情愿的,来不及做一个逍遥王爷,破事是一点也不省心,手握着三万精兵也没有愿意听话,这个皇帝根本就是被架空了,好歹李世民是铁了心要当皇帝。 可李恪非常清楚当皇帝是一点也不好,要不是家里实在拉不出像样的主持人,也不至于现在坐在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上。 “那你有什么想法呢?是直接杀了长孙家族的人,还是求着他们听新皇帝的话?” 这个问题就很考验人了,权万济先是朝廷指派辅佐蜀王,接着又被蜀王的品行所折服,现在遇见了蜀王起兵东征长安城,事情反转得太快了。 “陛下,不用打打杀杀的,只要杀人立威才行,当年先帝就是在战场所向披靡,身边的人惧怕、服从,如今也一样在他人面前展现出一番新的姿态才行!” 谁也明白长孙家族权势滔天,之前各种陷害蜀王的事情不了了之,也是朝廷害怕开罪了他们,权万济希望新皇可以威震四方诸侯才行。 前来相助的人里,多数都是李世民的旧部,听了是有人惑乱朝廷、长孙无忌的权威,目前还是一个比较分散的联盟,因为新皇到现在也没施展出任何威能来。 李恪心里也很清楚,可目前还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表现,基本是长孙无忌的人控制住了局面,自己的想法也只能是想法了。 长孙无忌这个人对李唐初年的影响太大了,上到皇帝的人选,下到百官的臣服,也是在他的支持下,即便太子李承乾还活着,众人还是推荐了李恪作为新皇,目前也是做了许多准备。 别院是长孙家族在蜀王府里的地盘,前来投奔的将领,见完了新皇,就在这里会见长孙无忌无忌这个说一不二的宰相。 三万精兵只是一个前期小菜,要想打回长安城,必须要有十万人以上的军队,要的是上阵打仗杀人的军马,而不是一群在军营混吃等死的人。 “宰相大人,三万人真的不够,如果能抽调边防的重兵,不需要太多,只要几万人来,肯定是能轻取长安,真不能请一封书信给边关武将嘛?” 听起来非常合理,边防的士兵不仅多,他们的将领都是跟过先皇南征北战的,要是能取得他们的支持,平定天下救顺利得多了。 光是北边的李靖就有几万精兵,只要分派一半的军马来协助蜀王,加上联络更多的武将,或许真能做到一边倒的局面,支持李恪成为皇帝。 长孙无忌依旧面无表情,从入主了蜀王府以来,表面上是对新皇毕恭毕敬的,稍微空闲了就会寻思着如何防止新皇做大起来。 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想必是不能弄出什么动静来吧?! 第61章 君臣之道 长孙无忌在蜀王府里也在思考一个,这个庶出的皇子当上皇帝,会不会有别的想法,尤其是双方之间如同纸片的联盟,目前只是为了对抗同一个敌人而已。 要是当初明智一些,应该拥立同样是外甥的李泰或者李恪,李恪说道也不是长孙家族的血脉,可偏偏就是他在众多皇子里有了名声。 重修官道、剿匪灭寇、重建历城等等,目前还没有其他人反对,讨伐武媚娘才是一个非常迫切的事情,尤其是要制定新的进攻计划,当务之急就是整军备战,必须集中优势兵力,以最快的速度占领长安城,目前只能是一种奢望了。 “各位,不是长孙某人无能,只是当前的局势还用不着边关出兵。” 故意放低身份也是给了一群大老粗几分薄面,长孙无忌权倾朝野可不是说着玩的,光是公告一出就有三万人来支持新皇。 当年跟随李世民做大事的人里,秦琼和尉迟恭的下场,让旧部有些心寒,好在‘妖女惑乱’这个借口还是能站得住脚,李恪到现在也没有过多的举止,看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了。 新皇到现在也就是接待武将、招抚安民,没有别的作用了,或许治理一个州府是稍微轻松一些的事情,要治理不停扩张的大唐,几乎难上加难,个中势力错综复杂,长孙无忌也不让李恪干涉政务。 军事一向是李世民主抓的,虽然生的儿子也不如他那么会用兵,但多少还是能做一些事情的,李承乾再废物也知道任用武将,大沽河之战也让李恪名声大噪,御前会议几乎是秘密召开的。 “不敢不敢,宰相言之有理!” 即便宰相什么要紧话都没说,武将还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从外地调兵遣将可是一件大事情,但现在也不见新皇有任何指示。 “诸位,此战只为了平定叛乱,诛杀妖女之后,定然会让各位加官进爵的,还要匡扶社稷,莫要有别的心思。” 说完眼睛就扫视了一圈,长孙无忌要确定自己号召的人都是绝对忠心,忠于李唐的皇帝,而不是新皇,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李恪而已。 他私下已经知会了武将,这次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表面上是奉蜀王为新皇,其实一直在架空皇帝的权势,从天策府里出来的文臣武将,心里也只是认可李世民这位皇帝,李恪如今的地位还不如摄政王。 边关很重要,但怕的是驻守边疆的武将内心还是向着别人,所以长孙无忌极力反对,也不相信武媚娘会有本事调动边防军队,当前就是进一步架空皇帝。 “诸位大人,陛下来了!” 有人来通报,所有人都看着长孙无忌,得到了首肯才让新皇进入。 “参见陛下!” 是长孙无忌亲自带着众臣行了大礼,更是一种宣示实力的表现。 李恪身边只有一文一武,就算气质再好也抵不过人家的党派,双方只是表面君臣而已,当前还有一个大问题要处理,谁统率大军先去拿下最近洛阳城。 “陛下,还是让秦将军留在身边好一些,没有人比他更武勇了,行军打仗是另一回事,莫要因为年少气盛而断送了性命。” 说得很好听,就是不让李恪的人插手接下来行军的一切事情,长孙无忌已经知道了秦载明被李恪收服了,加上对武家恨之入骨了,更不愿意有外人做大了势力。 “武勇而已嘛?秦将军在操练、带兵方面,只是稍微逊色一些,比不过他伯父秦琼,现在朕已经是皇帝了,是该安排一些事情。” “权万济,宣读一下!” 李恪也不客气,不是为了争一口气,而是防止长孙无忌有出格的行为,双方目前的联盟实在过于脆弱,毕竟自己这边实在不够看了,满打满算也凑不出五千人,齐州的豪族世家也倒戈向了宰相。 权万济也不敢直接开罪宰相,只是一再请示了,双方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平等可言,只有一方过于强势了。 “陛下,臣等是跟先皇出征讨伐,无需其他人出手相助!” “陛下,术业有专攻,年少无知容易犯错,别像赵括那样的纸上谈兵!” 武将只会支持长孙无忌,除了权位之间的制衡,更重要的是曾经并肩作战过,新皇根基不稳,也不愿意冒险得罪李世民。 两个皇帝是不可能共存的,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看看哪个皇帝才能平安无恙。 好家伙,没有一个愿意向着自己的,李恪不能表现出来,三万人目前是翻盘的关键,就算长孙无忌的手段再阴险,未来能不能取得长安,就要看看这位宰相爷能不能鼎力支持了。 态度很明确,绝对不能够让新皇的人介入军事中,即便有太多合理的地方,否则这些大老粗也不会一头扎入长孙无忌的阵营里。 “皇帝当得也太没劲了,这个不能做,那个也不许提,朕想要做的是当今攻入长安城,好救出更多人,没想到现在连历城都不是朕的,不如死了百了。” 所有人只是低头下跪,是要一副尊重新皇的样子,李恪绝对不能再退让了,后果非常严重,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长孙无忌的身边,一群所谓的忠臣良将,现在都是长孙的合作伙伴,破局的关键也是长孙无忌第一个由衷希望是李恪继位大统。 一个才被推荐为皇帝的男人,要不想被人无缘无故拉下皇位,最好就是马上做出一些大事情来,跟长孙无忌目前只能是试探性的。 “陛下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只是事情......” 又来了通传的人,来人直接到了长孙无忌耳边说悄悄话,一点表情也没有,李恪一点也不着急,看看接下来该怎么破局了。 武涡柱领着长安城皇帝的圣旨来了,只是在城外被冷落了,脸上的不开心是一点也不懂遮掩,只是见到了一群想要杀死武家的人,他的气焰不敢太过于强盛了。 见到了历城的皇帝,还敢不下跪,李恪乐了,看来是有点用处的人。 第62章 警告 长孙无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悠然地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地吹拂着,仿佛在欣赏武涡柱的拙劣表演。他心中清楚,这个被长安城的皇帝派来的年轻人,不过是他手中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然而,他并不打算过早地揭露这个事实,他要让武涡柱自己在一次次的碰壁中明白,这个世道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武涡柱,你来得正好。”长孙无忌冷冷地说道,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微笑,“我听说你在长安城做得很好,皇帝对你非常信任。那么,你能告诉我,皇帝为什么要派你来我这里吗?” 武涡柱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惊。他原以为长孙无忌是个直性子的人,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狡猾。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皇帝陛下让我来向您请教一些军事上的问题。” 长孙无忌听后,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轻蔑。他冷笑道:“军事上的问题?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我告诉你,皇帝派你来这里是另有目的的。” 武涡柱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明白长孙无忌说得没错,皇帝确实是这样想的。但同时,他也知道,如果他承认了这一点,那么他在这里的日子将会非常难过。 “不,不是这样的!”武涡柱急切地辩解道,“皇帝陛下真的只是让我来请教您一些问题而已!” 长孙无忌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心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他决定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自己的地位。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你一次。”长孙无忌沉声说道,“但是你要记住,在这里,我是老大。如果你敢背叛我,那么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李恪看着武涡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知道这个人是他在这场权力游戏中的重要棋子。他需要利用好这个人,才能在这场游戏中取得胜利。同时他也在心中默默提醒自己,对于这种被皇帝视为棋子的人,一定要慎之又慎。 “长安城的皇帝让你来这里做什么?”李恪语气平静地问道,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武涡柱,仿佛要透过他的内心看到真相。 对于武涡柱的来意,而且还是带着圣旨前来,他倒是想看看这家伙想弄什么了。 “圣上有旨意,知齐王年少无知,给你一个机会投降,可以饶你不死。” 李恪听到武涡柱的回答,心中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早就知道皇帝派武涡柱来是为了劝降,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皇帝的意图。看来,这个武涡柱还是太年轻了,对于政治和权力的理解还不够深刻。 不过,这也给了李恪一个机会,他可以借这个机会来教育一下武涡柱,让他明白真正的权力不是通过投降和认输来获得的。 “哦?这么说,你是代表皇帝来劝我投降的吗?”李恪淡淡地问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 “是的。”武涡柱回答道,他的表情坚定。 李恪心中暗自摇头,这个年轻人真是固执。他决定给武涡柱一个警告,让他明白自己的立场。 “你知道吗?我曾经有个朋友,他也像你一样固执。”李恪微笑着说道,“他以为只要投降了皇帝,就能够得到一切。可是,最后他得到了什么呢?他得到的只是背叛和失望。” 武涡柱听到这里,心中一震。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立场是否正确。他并不想重蹈这个朋友的覆辙。 “你的忠心我感到很欣慰。”李恪继续说道,“但你必须要明白,政治不是儿戏。在这个游戏中,只有胜利者才能得到一切。如果你不能明白这一点,那么你只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武涡柱听到这里,心中更加动摇。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他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 “所以,我建议你重新考虑一下你的决定。”李恪沉声说道,“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战斗,我可以给你一个重要的位置。如果你选择离开,那么你就自己走吧。但你要记住,你不再是我们的朋友。” 武涡柱听到这里,心中一阵纠结。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不想背叛皇帝,但他也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他开始犹豫起来。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最后,他只能这么说。 李恪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年轻人需要时间来思考。他不会强迫他做出决定,但他会等待结果。同时,他也知道,这个决定对于武涡柱来说非常重要,他需要认真考虑。 武涡柱独自坐在房间中,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他深深地知道,自己的决定将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将影响许多人的未来。 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想到了自己的国家。 他知道,如果自己留下来,他将站在风口浪尖之上,成为这场斗争的重要人物。 他将拥有权力和影响力,能够改变很多事情。 但是,他也将面临巨大的风险和压力。 另一方面,如果他选择离开,他可以过上简单的生活,不再被权力和斗争所困扰。 但是,他也将失去很多机会和影响力,无法改变自己想要改变的事情。 他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他打开门一看,是李恪派来的使者。 “武涡柱先生,李恪王子请你前往会议室。”使者说道。 武涡柱心中一阵紧张。他知道,这是他必须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使者前往会议室。 武涡柱先生在使者引领下,穿过曲折的走廊,来到会议室。 他的心跳加速,手掌微微出汗。 他知道,即将面对的将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进入会议室,他首先看到的是李恪,他坐在长桌的一端,身穿华丽的王冠服饰,显得威严而庄重。 另一端则是长孙无忌等人,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显然对此次会议的内容极为重视。 第63章 大唐,只能有一个皇帝 武涡柱心中明白,这个会议将决定大唐的未来。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准备发言。 “李恪王子,长孙无忌大人,各位大臣,”武涡柱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你们为何在此,我也知道我此刻的压力。”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在这个时刻,必须做出正确的决定。” “大唐的未来,不应该建立在一场血腥的政变上。” “我们应该尊重法律,尊重秩序,而不是让权力欲望和私人感情左右我们的决策。” 武涡柱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他看到李恪的脸色变得苍白,而长孙无忌等人则开始露出思考的表情。 “武涡柱先生,你的意思是什么呢?”李恪终于开口说话。 “我的意思很明确。”武涡柱回答,“我们应该按照法律和程序来处理这个问题。如果李恪王子有不当的行为,他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他没有不当的行为,我们也应该给他公正的审判。” 听到这里,长孙无忌突然笑了起来。 “武涡柱先生,你的想法很理想,但是现实吗?”他问道。 “当然现实。”武涡柱回答,“我们是大唐的官员,我们的职责就是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保护人民的利益。” “但是你也知道,现在的形势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长孙无忌说道。 “是的,我明白。”武涡柱承认,“但是我还是要坚持我的观点。只有公正和公平的决策才能够赢得人民的心。” 听到这里,李恪突然站了起来。 “如果你是这个态度的话,那你可以抱着你的圣旨从那来回那去了,本王起兵勤王,可不是在这里听你说这些的,大唐,只能有一个皇帝!” 李恪的话让武涡柱和长孙无忌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李恪会如此激烈地反对他们的意见。 长孙无忌皱着眉头看着李恪,“三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要背叛大唐吗?” “背叛大唐?”李恪冷笑道,“你们忘了我们的敌人是谁了吗?是突厥人,是那些占领我们土地,屠杀我们人民的人。我们不应该把精力浪费在内斗上,而是应该一致对外。” 武涡柱点点头,“三殿下,您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您想过没有,如果您起兵勤王,那会引起更大的动荡。现在大唐的情况已经非常不稳定了。” “我不在乎。”李恪说道,“我只是想保护我的人民。如果起兵勤王能够达到这个目的,那我就会去做。” 长孙无忌看着李恪,叹了口气,“三殿下,您还是太年轻了。您不明白政治的复杂性。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我们不得不妥协。” “我不认为这是正确的。”李恪回答,“如果我们的目标是为了保护人民,那么我们就应该始终坚持这个目标,而不是为了自己的权力而妥协。” 武涡柱看着李恪,心中感到一丝赞赏。这个年轻人的坚定立场让他感到敬佩。然而,他还是摇了摇头。 “三殿下,您还是太理想主义了。现实是复杂的,我们无法改变所有的事情。” “但是我们可以尝试。”李恪说道,“如果我们不尝试,那么我们就永远不会成功。” “武家如果想要控制大唐的话,就打消这个想法吧,我李恪还没死呢,送客。” 说完,李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起身离去。 也算是彻底打消了和谈的这个可能性。 武涡柱的脸色也有一些难看,显然是没想到李恪的态度会如此明确,坐在位置上,甚至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长孙无忌等人也是纷纷起身,跟在李恪的身后。 武涡柱看着离去的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他原本还以为可以和李恪和谈,让大唐成为他们的傀儡,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似乎是有些过于乐观了。 不过,武涡柱并没有放弃,他相信还有机会。 因为在他看来,李恪虽然表现出了强势的态度,但是他的处境却并不好。 武家在朝中拥有很大的势力,如果他们想要对付李恪的话,绝对可以让这位太子殿下吃尽苦头。 不过,武涡柱并没有想到的是,李恪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他是大唐的太子,只要他不犯错,大唐的皇位就是他的,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且,李恪也不是一个容易被对付的人。 如果他真的想要对付武家的话,绝对可以让这家族吃尽苦头。 不过,李恪并不想这样做,他想要的是大唐的繁荣和稳定。 在他看来,武家如果想要控制大唐的话,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长孙无忌等人跟在李恪身后,一个个面色凝重地走出了大殿。他们知道,李恪的决定已经无法更改,这场和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时,一位宫廷侍女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密函。她来到李恪面前,低头说道:“陛下,这是刚刚收到的密报。” 李恪接过密报,迅速浏览了一遍。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说道:“长孙无忌,传我的命令,让晋阳公主立即回京!” 长孙无忌有些惊讶地问道:“陛下,这是为何?公主不是在岭南巡视吗?” 李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北疆传来消息,颉利可汗已经亲率二十万大军南下,距离长城只有不到百里之遥。我们必须尽快调集兵力,做好迎战准备。” 长孙无忌等人脸色大变,他们没有想到情况竟然已经如此紧急。他们立刻行动起来,传令下去,让晋阳公主立即回京。同时,他们也准备召集各路将领,商议迎战计划。 第64章 勾结外敌的武家 一道道紧急的命令传向四面八方,整个宫廷和京城都瞬间紧张起来。 晋阳公主,李恪的妹妹,此时还在岭南巡视,却突然接到了回京的命令。 她坐在马背上,眉头紧锁,一脸忧虑。 虽然她贵为公主,但自小受到父亲唐太宗李世民的严格教育,对国家大事有着深刻的了解和敏锐的洞察力。 她知道,这次回京,不会是轻松的旅程。 晋阳公主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阴霾。 她知道,北疆的敌情已经是燃眉之急,父亲李恪肯定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 而她,作为皇室的一员,也必须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回京的路途并不平坦。岭南的群山峻岭、湍急的河流都给行进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然而,晋阳公主却毫无怨言。她知道,此刻的国家需要她的支持。 经过数日的艰苦跋涉,晋阳公主终于抵达了京城。 她顾不得休息,立刻前往皇宫见驾。 李恪在议政殿中听取了晋阳公主的禀报,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他知道,他的妹妹已经做好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而长孙无忌等人也在紧张地商议着迎战计划。 他们知道,面对颉利可汗的二十万大军,他们必须做出正确的决策。 否则,大唐的繁荣与和平将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然而,就在他们商议之际,一道道关于战况的情报不断传来。 虽然形势严峻,但大唐的将领们却毫不退缩。 他们决定采取主动进攻的策略,与敌人一决高下。 于是,大唐的军队开始紧急调动。晋阳公主也亲自请缨,希望参与这次战斗。 李恪虽然心疼妹妹,但他也明白,这是大唐的国家利益所在。 他答应了晋阳公主的请求,同时命令长孙无忌亲自率军出征。 “武家,好一个武家!居然敢勾结外敌,真是岂有此理。” 李恪怎么也没想到,武家为了皇位,居然宁愿去勾结外敌想要利用外族军队的力量,这是李恪怎么都没想到的事情。 长孙无忌等人也是坐在李恪的身旁,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严肃,外族的入侵,这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事情。 李恪的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他的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们怎么会和外族勾结?”李恪疑惑地问道,“他们不是一直都想要通过自己的力量来夺取皇位吗?现在怎么会和外族勾结呢?”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说道:“武家和外族勾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一直在寻找能够支持他们的力量。而外族人也一直想要染指中原,所以他们之间勾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恪问道。 “我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长孙无忌说道,“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因为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武家和外族勾结。而且,我们也不能确定外族人是否真的已经进入了中原。” 李恪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先按你说的做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恪一直都在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件事情。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武家和外族勾结所为,那么他必须要想出一个办法来阻止他们。 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决定让长孙无忌等人去秘密调查这件事情,并且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来收集武家和外族勾结的证据。如果他能够拿到这些证据,那么他就可以利用这些证据来阻止武家和外族的勾结。 长孙无忌等人也同意了李恪的想法,他们决定立即行动起来。 在深宫之中,一场关于皇位的暗战正在悄然展开。 武家和外族的勾结,让整个宫廷都陷入了紧张的气氛。李恪和他的谋臣们,以及晋阳公主,都在想尽办法应对这场危机。 李恪下令长孙无忌等人秘密调查武家和外族勾结的证据,这使得暗流涌动的宫廷更加充满了危机。 长孙无忌等人通过各种手段,开始在宫廷内外搜集证据。他们派出了密探,潜入了武家和外族人的营地,试图获取他们勾结的证据。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武家和外族人都非常谨慎,他们的勾结行为都是秘密进行的。长孙无忌等人费尽了心思,却始终无法找到确凿的证据。 这时,晋阳公主李丽质也加入到了调查的行列。她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智慧,在宫廷和京城中搜集着各种情报。 她发现,武家和外族人的勾结并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他们想要通过这场阴谋,不仅夺取皇位,还要将整个大唐江山都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晋阳公主知道,如果想要揭露这场阴谋,就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于是,她决定亲自前往武家和外族人的营地,去寻找更多的线索。 在营地中,晋阳公主化装成一名普通的宫女,潜入了武家和外族人的聚会之中。她听着他们的对话,观察着他们的行动,一点一点地收集着证据。 然而,危险却时刻伴随着她。在她的身边,有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她,不知道是敌是友。这使得她的行动变得更加危险。 然而,晋阳公主并没有退缩。她知道,只有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能够挽救大唐的危局。 在武家和外族人的营地中,晋阳公主发现了一个秘密通道。这个通道直通武家和外族人的指挥部,显然是他们为了方便勾结而设立的。 晋阳公主决定利用这个秘密通道,深入调查他们的勾结行为。她小心翼翼地穿越了通道,来到了武家和外族人的指挥部。 在指挥部中,晋阳公主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武家和外族人并不是简单的勾结,而是有一个更大的计划。他们想要利用李恪的死,来引发大唐的混乱,从而占领整个大唐江山。 晋阳公主心中一惊,她知道这个计划如果得逞,大唐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决定立即离开指挥部,将这个秘密告诉李恪等人。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群武家和外族人的侍卫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显然,她已经被发现了。 晋阳公主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杀。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她大喊着:“你们这些叛徒,竟然勾结外族人想要夺取大唐江山,你们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侍卫们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开始争吵起来。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晋阳公主。 第65章 意外 正当晋阳公主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侍卫突然向她靠近,小声说道:“公主,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晋阳公主惊讶地看着那个侍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疑惑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保护我?” 侍卫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看晋阳公主的眼睛。其中一人小声地说道:“因为,因为我们是太子的人。” 晋阳公主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些侍卫竟然是李恪的人。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李恪的谋臣杜如晦。 在晋阳公主的印象中,杜如晦是一个非常精明干练的人。他一直在暗中辅佐李恪,为他出谋划策。晋阳公主相信,如果杜如晦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想出办法来救她的。 于是,晋阳公主决定和这些侍卫合作。她告诉他们,她知道武家和外族人的计划,并且知道如何阻止他们的阴谋。她希望这些侍卫能够带她去见李恪和杜如晦。 侍卫们非常听从晋阳公主的安排,他们趁着夜色将晋阳公主带出了武家和外族人的营地。在黑暗中,晋阳公主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长孙无忌、房玄龄和尉迟恭等人。他们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李恪,等待着晋阳公主的归来。 当晋阳公主出现在李恪和杜如晦面前时,他们都非常惊讶。晋阳公主将武家和外族人的计划告诉了他们,并且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她希望李恪和杜如晦能够想出办法来阻止这场阴谋。 杜如晦在听了晋阳公主的叙述后,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情。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们必须立即行动起来。” 李恪点了点头,他明白时间的紧迫性。他命令长孙无忌等人立即收集更多的证据,并且安排房玄龄等人策划一场行动,来阻止武家和外族人的阴谋。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晋阳公主李丽质与李恪、杜如晦等人紧密合作,他们搜集了大量的证据,揭露了武家和外族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这个阴谋,不仅关乎皇位的争夺,更牵涉到大唐江山的安危。 李恪在宫殿的灯光下,面色凝重地翻阅着晋阳公主带回的证据。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自己作为太子,有责任保护大唐的江山。 与此同时,晋阳公主李丽质也在紧张地筹备着下一步的行动。 她知道,想要阻止武家和外族人的阴谋,必须采取果断的行动。 在宫廷的深处,李丽质和杜如晦密谋着对策。 杜如晦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深思熟虑的智慧,他清楚地知道,他们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能成功阻止这场危机。 终于,在确凿的证据和周密的计划下,李恪决定发动一场宫廷政变。 他命令长孙无忌、房玄龄和尉迟恭等人率领一支精锐的军队,暗中埋伏在宫廷中。 而晋阳公主和杜如晦则负责引导和指挥这支军队。 深夜,宫廷里一片寂静。然而,一场危机正在酝酿之中。 在武家和外族人的营地中,一场叛乱正在准备中。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被揭露,他们的阴谋已经被粉碎。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宫廷的寂静。 长孙无忌、房玄龄和尉迟恭等人率领的军队迅速出现在武家和外族人的营地中。 他们根据晋阳公主和杜如晦的指示,迅速控制了整个营地。 不过在控制了整个营地之后,他们却没有发现这些人的首领在营地之中的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虾兵蟹将。 李恪也是在亲卫的护送之下,快步走进了营地之中,当他听见了这么一个汇报的消息之后,脸上的神色也顿时是严肃了起来。 “我们有可能是中计了。” 李恪的反应也很是迅速,立刻开口,对身旁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说道。 而在这个时候,在营地的外围突然闪烁起了火光。 同时还有几对人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些身着异族服饰的人。 “李恪,拿你命来。” 为首的是蛮族部落的部长儿子:可利。 只见他手持一柄弯刀,身后跟随着一众骑兵,凶神恶煞的冲着李恪这边扑来。 在看见这种情况后,李恪也没有任何的意外,武家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在知道自己勾结外族的证据暴露之后,肯定也会作出应对,在这个营地钓鱼执法自然也是其中一种选择。 而他之所以敢继续来这个营地,就代表有十足的底气,可以对付这些蛮族部落的外敌。 毕竟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可利手中的弯刀在火光的映照下发出了刺眼的寒芒。 他挥舞着弯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身后的一众骑兵也跟着发出了嗜血的咆哮声。 然而,当他的弯刀还没有劈下的时候,一抹寒光已经划破了夜空。 只听“噗嗤”一声,可利手中的弯刀已经断成了两截。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只见一道血线从他的手腕喷涌而出。 “啊!” 可利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整个人从马上翻滚了下去。 在他的身后,一名侍卫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只见一道血线从他的前胸喷涌而出。 其他的骑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花,紧接着便是一股冷意从脖颈传来。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脖颈已经被切开。 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血色的喷泉。 这些骑兵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会如此的厉害。 他们想要反抗,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周围已经闪现出了无数的刀光,每一道刀光都带走了一个骑兵的生命。 而在营地的中央,李恪等人却是安然无恙。 在他们的周围,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的侍卫和骑兵。 这些骑兵都是被李恪等人瞬间秒杀的。 虽然他们的数量众多,但是在李恪等人的面前,他们就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不过是一场短暂的交锋之后,这些骑兵就已经被全部解决了。 而这个时候,李恪等人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喜色。 第66章 大军开拔 “于阗军,西南蛮军,回鹘军队,这武家勾结的外敌还真不少啊,看这个样子,是真的想要凭借外敌和我们来上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了。” 李恪看着周围的这些异族士兵,脸上的神色很是严肃。 照这种情况看下来,武家是真的不打算和平解决这一次的事情了。 要通过真正的暴力战争手段来解决了。 “通知大军,开拔前进,明日中午时分抵达香积寺,在那里和异族来一场决战,我要速战速决,一战定乾坤!” 李恪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是吩咐着手下的人说道。 “是!” 听到李恪的吩咐之后,那传令兵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是领命而去。 随着他的离去,整个大营很快就是变得骚动了起来。 无数的士卒从地面上站起,他们脸上带着肃穆的表情,提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开始跟着大军一同前行。 无数的骑兵也是翻身上马,一队队,一列列的骑兵很快就是组成了整齐划一的方阵,随着大军的开拔而一同前行。 无数的士卒和骑兵很快就是离开了大营,向着香积寺的方向开拔而去。 随着大军开拔的消息传出,大营之中很快就是变得冷清了下来,无数的帐篷和营房很快就是变得空空如也。 唯有着那偶尔吹过的风声,才似乎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热闹和繁华。 随着大军的前行,整条道路之上很快就是尘土飞扬,无数的士卒和骑兵行走在这条道路之上,带起了一阵阵尘烟。 他们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默默地行走着,仿佛在这一刻,他们的心思都沉浸在了即将到来的大战之中。 李恪骑着马行走在这支大军的最前方,他的目光远眺着前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军的行进速度也是越来越快,那尘烟随着风向而动,仿佛一条巨大的黄龙在向前奔腾一般。 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大军抵达了香积寺。 “所有人,安营扎寨!” 李恪骑着马来到一片开阔的平地之上,看着周围的环境,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是吩咐着手下的人说道。 随着他的吩咐,整支大军也是迅速地行动了起来。 无数的士卒和骑兵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有的在挖沟壕、有的在搭帐篷、有的在烧火做饭。 整个营地很快就是变得热闹和喧嚣了起来。 而在大营的中央位置,一顶红色的帐篷很快就被搭建了起来,这是李恪的行辕所在。 随着李恪的进入,大营之中的士卒也是纷纷跪下,向他行礼请安。 “起来吧。” 李恪看着众人,他的目光之中满是凝重。 他知道,明日就是和武家决战的时刻了。 这一战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一旦战败,他将会失去对皇位的争夺权。 因此,这一战必须胜,而且要胜得漂亮! “你们对于阗军和西南蛮军还有回鹘军队的实力应该都是很清楚的吧?” 李恪的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道。 “末将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我要求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对于阗军和西南蛮军还有回鹘军队要三面夹击,力求速战速决!我们的兵力比他们多,我们的士气比他们高,我们要利用这个优势,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众人齐声应是。 他们都是李恪手下的精锐士卒,对于李恪的战术布置都是十分的清楚和了解。 而且,他们也明白,这一战对于他们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因此,在这一刻,他们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只是齐声应是。 “很好。” 李恪看着众人,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一战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他需要用一场大胜来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实力和能力,同时他也是需要用这一场胜利来奠定他在皇位争夺之中的优势。 因此,他不能有任何的失误和差错。 而为了确保这一战的胜利,他也是做足了准备。 他调集了手下的精锐士卒,让他们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而且,他也是准备好了万全之策,务必要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将武家彻底击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很快就是降临了下来。 整个营地很快就是变得灯火通明,无数的士卒在营地之中巡逻着,他们脸上的神色都是十分的凝重。 这一夜,整个香积寺都是灯火通明,无数的人都是无眠。 他们都在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战斗。 而在大营的中央位置,那顶红色的帐篷之中,李恪也是来回的走动着,他的面色很是凝重。 他知道,明日就是和武家决战的时刻了。 这一战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一旦战败,他将会失去对皇位的争夺权。 而且,这一战也是他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实力和能力的机会。 因此,在这一刻,他的内心之中也是充满了紧张和焦虑。 不过,他并没有被这种情绪所影响,相反,他的内心之中很快就是变得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需要做的就是调集手下的精锐士卒,务必要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将武家彻底击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大营也是逐渐地安静了下来。 无数的士卒和骑兵开始安静地休息着,他们知道,明日就是决战的时候了。 他们需要保持好自己的精力和体力,以便在明日能够以最好的状态投入到战斗之中去。 李恪骑着马走出了帐篷,他抬头看着天空之中那漫天的繁星,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决然。 因此,这一战必须胜,而且要胜得漂亮! 众人齐声应是。 他们都是李恪手下的精锐士卒,对于李恪的战术布置都是十分的清楚和了解。 而且,他们也明白,这一战对于他们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因此,在这一刻,他们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只是齐声应是。 “很好。” 李恪看着众人,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67章 决战 他知道,这一战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他需要用一场大胜来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实力和能力,同时他也是需要用这一场胜利来奠定他在皇位争夺之中的优势。 因此,他不能有任何的失误和差错。 而为了确保这一战的胜利,他也是做足了准备。 他调集了手下的精锐士卒,让他们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同时,他也让人在营地之中布置了大量的障碍物和陷阱,以此来降低敌人的进攻速度和减小他们的攻击力度。 此外,他还让人在营地之外埋伏了大量的伏兵,以此来牵制和骚扰敌人。 而在长安的李承乾,此时也是收到了李恪发来的香积寺决战的书信。 看完书信之后,李承乾的脸色也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知道,这场战斗对于他和李恪来说都至关重要。 他必须得想出一个办法来确保这场战斗的胜利才行。 沉吟了片刻之后,李承乾开口说道:“传令下去,让各地的士卒在香积寺集合,准备与叛军决战。” “是。” 侍卫应声退下之后,李承乾也是开始思考起这场战斗的策略来。 他知道,这场战斗会是一场硬仗。 因此,他必须得让手下的士卒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此外,他还必须得借助一些计策和策略来迷惑敌人,让他们出现判断失误和产生混乱,只有这样才能够确保这场战斗的胜利。 想及此,李承乾也是决定使用一条诈降计来迷惑敌人。 香积寺,长安城外的一片开阔地带。 此时,两军士卒正在这里集结,一场决定胜负的大战即将爆发。 李恪的军队和李承乾的军队都带来了大量的士卒和战马,双方都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而在两军之中,都有一些人正在紧张地观察着对方的情况,试图找到对方的破绽和弱点。 这些人都是两军的将领和谋士,他们的决策和判断将会直接影响到这场战斗的胜负。 此时,李恪正在中军帐中仔细地观察着前方的战场。 他的脸色也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知道,这场战斗对于他和他的军队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战。 如果他们能够赢得这场战斗,那么他们就能够继续掌控长安城的局势,但是如果他们输了,那么他们就将会失去对长安城的控制。 因此,他必须得想出一个办法来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才行。 沉吟了片刻之后,李恪开口说道:“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伏兵出击。” “是。” 侍卫应声退下之后,李恪也是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准备亲自上阵指挥这场战斗。 而在另一边,李承乾也是收到了李恪发来的出击命令。 看完命令之后,李承乾的脸色也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 如果他们不能够挡住李恪的伏兵攻击,那么他们就将会失去这场战斗的胜利。 因此,他必须得想出一个办法来应对才行。 此时,两军的伏兵也是开始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战场的方向奔袭而来。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在这场战斗之中赢得胜利。 而在他们即将接近战场之时,突然间一阵鼓声响起。 随即,两军的士卒也是开始发起了冲锋。 他们像潮水一般地冲向了对方的阵地,带着强烈的决心和勇气,试图要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而在冲锋的过程之中,双方也是开始使用各种武器和技能进行激烈的战斗。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厮杀声震耳欲聋,这场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而在战斗的过程之中,李恪和李承乾也是亲自上阵指挥,他们像是一面坚不可摧的屏障一样,挡在了士卒的前方,为士卒们提供了强大的支持和鼓励。 他们的勇气和决心感染了周围的士卒们,士卒们也是开始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而在另一边,长孙无忌也是带着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前来增援。 他们的出现也是给李承乾带来了强大的信心和鼓励。 他知道,有了这支骑兵队伍的支援,他就有更大的把握能够挡住李恪的攻击了。 因此,他也是决定要在这场战斗之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而此时,李恪也是看到了李承乾的情况。 他知道,要想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就必须要先除去李承乾这个最大的威胁。 因此,他也是决定亲自上阵去刺杀李承乾。 正当李恪准备带着一群死士前往刺杀李承乾的时候,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一阵鸣金声。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李恪也是脸色一变,他知道这是撤退的信号。 此时,李承乾也是注意到了这个信号,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发出撤退的信号并不是李恪的风格。 难道是因为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 想到这里,李承乾也是决定暂时先停止攻击,看看情况再说。 而此时,在另一边,李恪也是注意到了这个信号,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并不明白这个信号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他们的伏兵被对方发现了? 但是这个想法也是很快就得到了否定,因为他的伏兵是在远离战场的边缘地带潜伏着,对方的将领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警觉性。 那这个信号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此时,两军的士卒也是注意到了这个信号,他们也是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战斗。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信号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知道这肯定是有原因的。 因此,他们也是纷纷停止了攻击,站在原地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而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从远处传来了一阵蹄声。 第68章 苦战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李恪和李承乾也是脸色一变。 他们知道,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 那是来自长安城的援军。 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从长安城的方向出现了一支军队。 这支军队的人数也是相当的庞大,而且他们的士卒也是一个个都显得精神抖擞,看起来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看到这支军队之后,李恪和李承乾也是脸色一变。 他们没有想到,长安城的援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让他们原本就已经处于劣势的情况变得更加的糟糕了。 此时,那支军队也是开始缓缓地朝着战场的方向移动了过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要支援李承乾的军队,让他们能够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而在另一边,长孙无忌也是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他看到那支军队之后,也是脸色一变。 他知道,现在已经是到了最后的关头了。 如果他们不能够挡住那支军队的攻击的话,那么他们就将会失去这场战斗的胜利。 因此,他也是决定要亲自上阵去应对这个局面。 想到这里之后,长孙无忌也是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准备带领着士卒们去迎战这支军队。 “拖着这一支支援的军队,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处理掉李承乾的。” 李恪在看见这个情况之后,顿时也是明白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也是命令着长孙无忌去拖住这些支援的力量,自己则是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李承乾。 这个决定也是让长孙无忌有些疑惑,因为他并不清楚李恪打算如何去处理这个局面。 不过,长孙无忌还是相信李恪的能力,于是也是带领着士卒们迎向了那支军队。 一场混战也是立刻在两支军队之间爆发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李恪也是迅速地朝着李承乾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迅速解决掉李承乾,这样才能够让这场战斗彻底结束。 可是,李承乾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手。 虽然他的实力比不上李恪,但是他也是有着一些本事的。 他率领的军队也是在他的带领下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要摧毁李恪的军队,这样才能够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可是,在这个时候,李恪也是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一剑劈向了李承乾,而后者也是立刻迎了上去。 两剑相交,顿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 李恪和李承乾的剑法都是相当的高强,所以他们的交手也是让周围的士卒们看的眼花缭乱。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恪也是突然间发动了攻击。 他迅速地朝着李承乾冲了过去,然后在他的剑法之中融入了自己的内力。 这一剑劈过去之后,李承乾也是立刻感到了不对劲。 他想要后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李恪的剑也是劈到了他的面前。 李承乾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然后整个人也是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剑的威力相当的强大,所以李承乾也是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看到这一幕之后,李恪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而这个时候,长孙无忌也是率领着士卒们成功地拖住了那支支援的军队,让李恪能够有机会去解决掉李承乾。 现在李承乾已经倒下了,所以接下来的战斗也是变得轻松了许多。 李恪的军队也是迅速地反攻了过去,而支援的军队也是发现自己的主将已经倒下了,所以也是变得有些混乱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长孙无忌也是率领着士卒们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要一举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 随着他们的攻击,支援的军队也是开始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他们原本就已经处于劣势,现在没有了主将的指挥,所以也是变得更加的混乱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长孙无忌也是率领着士卒们一路掩杀过去,很快就将这支军队彻底击溃了。 而在另一边,李恪也是成功地收编了李承乾的军队。 虽然这场战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但是李恪还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他知道,只要自己能够成功地收编了这支军队,那么自己的实力将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而且他也知道,这支军队中有许多人都不是李承乾的死忠,他们只是为了利益而站在李承乾的一边。 现在李承乾已经输了,所以这些人也是没有了利用价值。 而在这个时候,李恪也是向这些士兵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告诉他们,只要愿意投降,那么他就可以既往不咎,而且还能够为他们提供一些赏赐。 听到这话之后,许多士兵都是开始动摇了。 他们知道,李恪的实力很强,而且他的军队也是训练有素,所以如果他们继续反抗下去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于是,在一番劝说之下,大部分士兵都是选择了投降。 而少数不愿意投降的士兵们也是被李恪的军队给消灭了。 这样一来,李恪的实力也是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而在这个时候,长孙无忌也是带着他的军队赶了过来。 他看到李恪已经成功地收编了李承乾的军队之后也是感到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这个过程会非常的艰难,但是没想到李恪竟然如此轻松地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于是他也是走到了李恪的面前,向他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些降兵?” 李恪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思考了一下。 他知道,如果处理不好的话,那么这些降兵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后顾之忧。 于是他也是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将他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交给长孙将军你带回去,另一部分就留给我吧。”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要留下这么多降兵干什么?” 李恪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笑了笑。 他并没有回答长孙无忌的问题,而是转过身去对着那些降兵们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士兵了。我会给你们提供食物和住所,但是你们必须要听从我的命令。” 听到这话之后,那些降兵们也是纷纷高呼起来。 他们觉得李恪是一个非常慷慨的人,而且也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领袖。 于是,在李恪的安排之下,这些降兵也是被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由长孙无忌带回去,另一部分则留下来给李恪。 长孙无忌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他也知道李恪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也是没有多问。 在分完了降兵之后,李恪也是开始思考起了下一步的行动。 他知道,虽然这场战斗他们赢了,但是并不代表自己就已经取得了胜利。 因为还有许多其他的势力也是盯着这个皇位,所以自己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 于是他也是开始谋划起了下一步的行动。 而在这个时候,长孙无忌也是发现李恪的军队中出现了一些问题。 他发现有些士兵们并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而且还有一些士兵们因为受伤而失去了战斗力。 于是他也是向李恪建议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让这些降兵们先回去,然后我们再继续前进。” 李恪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思考了一下。 他知道长孙无忌的建议是有道理的,于是他也是下令让那些降兵们先回去。 第69章 举世震惊 而香积寺这边的大战,李承乾被李恪击败的消息也是传了回来。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们也都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特别是武家的一众成员,要知道为了支持这一场大战打下去,他们可是耗费了很大的代价,却没有想到最终的下场居然会是这么个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谁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 武则天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恶狠狠的说道。 在武则天的质问之下,下面的文武百官都是哑口无言,他们也都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原本他们还以为这一次是必胜无疑的,却不曾想最终的结果会是这么个样子。 “陛下,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搞鬼,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这个时候,武家之中终于有人开口了。 虽然武则天对于这个弟弟也是十分的愤怒,不过在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办法去处罚他,毕竟他们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不过武则天的心中已经是有了其他的打算了。 此次失败对于武家的打击可以说是致命的,现在想要东山再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李恪,如果不是他的从中阻挠的话,武家也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现在皇帝已经是离开了长安城不知道在何处了,而太子李承乾也是被废掉了,可以说大唐的未来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这个时候李恪却是悠然的坐在自己的府中,把玩着手中的瓷器。 与此同时,在长安城的皇宫之中,气氛也是十分的压抑。 文武百官都站在大殿之中,却没有人开口说话,显然都是在等待着武则天的决断。 “陛下,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这个时候,一个心腹宦官走到了武则天的身边,低声的问道。 武则天在心腹宦官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她的目光在文武百官之中扫视了一圈,最终开口说道:“太子被废,储君之位空悬,对于大唐的未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武则天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事情。 不过她的话语却是让那些文武百官都是心头一震,他们没有想到武则天会这么问。 原本他们以为在得知李承乾被废的消息之后,武则天会陷入疯狂的状态,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情况并不是他们想象之中的那样。 “陛下,现在太子被废,而其他的皇子年幼,恐怕是没有办法承担大任的。微臣以为,不如让陛下在诸位皇子之中挑选一个贤能之辈暂时担任监国之职,以安天下之心。” 这个时候,一个官员站了出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而这个官员不是别人,正是武家的成员。 虽然此次武家没有能够成功的扶持起李承乾,不过他们并不死心,想要借此机会让武则天从其他皇子之中挑选一个成为监国,从而继续控制大唐的局势。 而这也是武家最后的挣扎了。 武则天坐在龙椅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 “现在,我们还有最后一步棋可以走!” 随着武则天的话语落下,大殿中的气氛也是变得更加压抑了。 武则天抬头看向了那个心腹宦官,接着说道: “你去安排一下,让皇后出宫,前往白马寺!”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传了出去,整个长安城都因为这个消息而震动。 皇后出家了! 这个消息对于整个大唐来说,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让所有人都感到了震惊。 而在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很快又有一个消息传了回来。 太子李承乾在流放途中被人暗杀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长安城都变得骚动起来。 现在的大唐已经是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而皇帝和太子都已经离开了长安城不知道在何处了。 这个时候,有一伙人却是出现在了长安城外的一座山峰之上。 这伙人看起来并不是很多,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十分的精锐,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之人。 “陛下,我们已经到了!” 这个时候,一个将领走到了李恪的身边,低声的禀报道。 李恪点了点头,随后就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伙人,淡淡的说道: “开始吧!” 随着李恪的话语落下,那伙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在山峰之上挖掘起来。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天一夜,那伙人终于挖掘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这个洞穴看起来十分的深邃,仿佛通向了地心一样。 李恪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而在李恪离开之后,那伙人也是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搬运一些箱子进入洞穴之中。 这些箱子看起来十分的沉重,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不过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李恪在回到长安城之后,已经是换上了一身十分普通的衣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一样。 他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看起来十分的落寞。 而这个时候,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李恪的身边,低声的说道: “陛下,已经安排好了。” 李恪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走吧!” 随着李恪的话语落下,他和那个人影开始在长安城之中穿梭起来。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寺庙。 不过这座寺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寺庙,而是白马寺。 原本白马寺之中是没有人的,不过最近却是出现了一些异样。 原本破旧的寺庙已经是焕然一新了,而且里面已经是出现了一些僧侣的身影。 而这个时候,李恪已经是来到了白马寺之外。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寺庙,心中也是涌现出了一股别样的情感。 这座寺庙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因为他的母亲就是在里面圆寂的。 虽然他对于母亲并没有太多的记忆,不过在很多时候他都是会想起母亲的身影。 第70章 和武家的谈判 与此同时,白马寺之中。 武则天也带着皇后在这等候着李恪的到来,在香积寺之战过后,武则天也意识到了必须要给武家找个后路了,所以才会主动在私底下邀见李恪。 李恪这一次前来,也是为了和武家谈判。 如果可以和平将长安收回,这自然也是李恪希望做到的事情。 终于,李恪在不久之后带着自己的心腹大将和一些军队赶到了白马寺之中,武则天和皇后在第一时间迎了出来。 双方寒暄之后,武则天便邀请李恪进入白马寺之中详谈。 在双方落座之后,武则天便率先开了口:“李恪,今日请你来此,也是为了我们武家和李家的事情。” 李恪闻言点点头道:“武家和李家之间的矛盾持续了有些时间了,在下今日来此,也是希望能够化解这一矛盾。” 武则天闻言后笑了笑说道:“好一句化解矛盾,我武家虽然不才,但是自认为了在这长安城中也是能够占据一席之地的,所以你想要化解矛盾,自然也是要拿出一些诚意来的。” 李恪闻言后拱了拱手道:“只要我们能够将长安城归还给朝廷,这矛盾自然也就化解了。” 武则天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长安城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李恪闻言后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武家在长安城中有着不小的势力,但是只要我们能够将长安城归还给朝廷,皇上也绝对不会亏待了武家。” 武则天却是笑了笑说道:“李恪,你当真是小瞧了我武家了,我武家虽然在这长安城中有着不小的势力,但是我武家可从来都不曾亏待过自己人啊。” 李恪闻言后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武家开个条件吧。” 武则天闻言后笑了笑说道:“好,既然你如此有诚意,那我便开这个条件。” 武则天见李恪如此有诚意,便也直接开了口:“我武家在长安城中的势力不小,但是我武家却从来都不曾亏待过自己人,所以我想让李恪你回归李家,同时将你在香积寺所得的势力全部归还给武家。” 李恪闻言后沉吟了一下,武则天这个条件可谓是十分的苛刻了,但是自己如果想要化解这场矛盾的话,那么就必须要满足这个条件了。 而且李恪也相信,只要自己能够满足这个条件,那么武则天也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 于是李恪便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武则天闻言后笑了笑说道:“好,既然你如此爽快,那么我也不会亏待了你。” 随后武则天便让侍女将一份合同拿了出来,然后将合同递给了李恪说道:“只要你在这份合同上签字画押,那么我们便算是达成协议了。” 李恪闻言后拿过合同看了看,只见合同上写着:“李恪回归李家,将香积寺势力归还武家,同时获得武家在长安城中的一半产业。一旦违约,将赔偿武家一切损失。” 李恪看完合同之后便在合同上签字画押了。 随后武则天便让侍女将一份产业清单拿了出来递给了李恪说道:“这是你在长安城中的一半产业清单,请你收好。” 李恪闻言后接过产业清单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长安城中所有商铺的一半产业归李恪所有。” 这一看可是让李恪有些傻眼了,没想到这武则天竟然如此的大方。 李恪在确认无误后,便在产业清单上签字画押了。 武则天在接过产业清单后,便让皇后将一枚玉玺拿了出来,随后将玉玺交给了李恪说道:“此玉玺乃是皇上所赐,你持此玉玺前往皇宫之中办理过户手续。” 李恪闻言后接过玉玺看了看,只见这枚玉玺乃是皇帝所用之物,上面刻着“皇帝之宝”四个大字。 李恪在确认无误后便拱手道:“多谢皇后娘娘。” 随后李恪便带着心腹大将和军队离开了白马寺,在离开之前,武则天特意走到了李恪的身边,低声说道:“李恪,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长安城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李恪闻言后笑了笑说道:“武家在长安城中的势力虽然不小,但是只要我们能够将长安城归还给朝廷,皇上也绝对不会亏待了武家。” 武则天闻言后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且记好了,我武家在这长安城中也是有着不小的势力的。” 李恪闻言后拱了拱手道:“这一点在下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 随后李恪便带着心腹大将和军队离开了白马寺,前往皇宫之中办理过户手续。 而武则天在送走了李恪之后,便回到了后堂之中坐了下来,心中暗道:“这李恪倒也识趣,知道我武家在长安城中的势力不小,便将他在香积寺所得的势力全部归还给我武家了。” 随后武则天又拿出了那份产业清单看了看,心中暗道:“这长安城中所有商铺的一半产业归李恪所有,倒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而此时此刻的李恪已经来到了皇宫之中,手持玉玺办理过户手续去了。 李恪在皇宫中办理过户手续时,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慨。 他知道自己这次回归李家,便意味着他必须要和过去的一切彻底划清界限了。 同时李恪也十分清楚,这长安城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虽然他已经将香积寺的势力全部归还给了武家,但是这长安城中的势力却是依旧十分的复杂。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恪也只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来慢慢整合这长安城的势力了。 在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之后,李恪便离开了皇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之中。 一进入府邸,李恪便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的府邸中竟然已经有了不少的人,而且这些人看起来都像是武家的人。 李恪心中暗道:“这武则天果然不简单啊,这么快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了。” 于是李恪便拱了拱手说道:“不知道各位来我李府有何贵干?” 第71章 约见士族 只见一个中年人走出来说道:“我家夫人说了,李大人刚刚回归李家,必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便让我们过来帮忙。” 李恪闻言后笑了笑说道:“武夫人真是有心了。” 随后李恪便将府中的下人全部召集起来,将产业清单上的产业一一分配了下去。 这一分配下去之后,李恪便发现这长安城中的商铺果然是非同一般。 仅仅只是半数的产业,就已经让他的财富暴增了许多。 同时李恪也发现,这长安城中的商铺和外面的商铺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处。 这里的商铺大多都是由一些大家族所掌控的,而且这些大家族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自己想要整合这长安城的势力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将这些大家族全部都拉拢过来才行。 而想要拉拢这些大家族的话,就必须要通过一些手段才行。 李恪思考了片刻后便决定约见一下这些大家族。 于是李恪便让下人去准备了一些礼物,并且还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 半个时辰之后,李恪便乘车前往了太常寺。 太常寺乃是掌管礼仪祭祀的部门,同时也是掌控着大唐帝国所有士族资料的部门。 而李恪身为大唐即将的皇帝,也是军队的实权控制者,他的到来也是让太常寺的官员意外不以,同时也是所有人都提心吊胆,这一位敢于在李世民在位期间造反的主,更是把李承乾击败的存在,怎能让人不震惊。 “那位怎么突然要来太常寺啊!” 太常寺左侍郎和太常寺右侍郎都是满头大汗,在整理着手中的资料,确保没有什么错漏的地方。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一点他们可都是知道的。 别那位杀神,要拿太常寺开刀吧? “不知道,不过听说太子是被废掉了,现在李恪应该是太子。” 太常寺右侍郎叹息一声说道:“也不看看他的父亲是谁,李世民可是千古一帝,可他怎么就不知道学好呢?非要去造反,现在可好,被废了太子之位,现在连太子的名分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的神通,居然连李世民都敢造反。” 太常寺左侍郎也是抹了一把汗,道:“别说了,我看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干活吧,这位主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很快,李恪便乘车来到了太常寺。 太常寺卿也是亲自出门相迎。 虽然李恪造反的事情人尽皆知,但是现在他依旧是大唐的亲王,太常寺卿再怎么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但是从今天开始怕是不行了。 现在太常寺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忐忑不安,那位可是造反的主啊!别看他的父亲是李世民不假,但是他似乎更加喜欢造反啊!连李承乾都敢造反,还有谁他不敢反的? 而身为即将上位的皇帝,他的到来也是让太常寺的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该不会这位爷闹腾完了之后,心血来潮把他们太常寺给清洗一遍吧? 李恪也是一下马车便看到了太常寺卿带着一帮人迎了出来,当即便笑道:“太常寺卿当真是大唐的忠臣啊!” “臣不敢。” 太常寺卿连忙说道。 同时心里也是叹息一声,这位爷看来是来找他们麻烦的没错啊!别看这一句话很是简单,但是其中的含义却是很是不简单那。 这位爷是在告诉他身为大唐的忠臣应该怎么做那。 李恪从马车上下来,冷着脸朝着太常寺里面走去。 左侍郎和右侍郎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之色。 他们不知道李恪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这位到太常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李恪冷着脸走进了太常寺。 太常寺里面有着不少官员,他们都是抬头看着李恪,脸上满是敬畏之色。 这位在李世民在位期间造反的皇子,不但没有被处死,反而是被封为了郡王,同时掌管着大唐的兵马。 如此威风的人物,谁敢小觑? “参见王爷!” 左侍郎和右侍郎都是跪在地上,向着李恪行礼。 “起来吧!” 李恪淡淡的说了句,然后朝着里面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 右侍郎有些惊恐的问道。 李恪回头看了眼两名侍郎,冷冷一笑,“做什么?自然是查探在长安的士族资料了,太常寺是专门负责这方面的资料,将这些资料都整理出来吧,本王要看。” 两人闻言都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这是要查他们的资料啊! 他们负责这方面的资料,自然知道,这工作量可是非常庞大的。 光是姓氏就有上千个,更别说每一个姓氏下面还有非常多的族人。 想要将这方面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那绝对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还不快点去?” 见两人没有动弹,李恪冷喝道。 “是是是!” 两人连忙应道,然后跑进了太常寺里面。 李恪独自一人朝着里面走去,他很清楚,想要将大唐所有的士族资料全部都整理出来,那绝对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 虽然有一些官员会整理这些资料,但是更多的还是需要他亲自去整理。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有前世的记忆,他可以很轻松的将所有的资料全部都整理出来。 太常寺里面有着非常多的书籍,这些书籍上面记录着大唐所有士族的资料。 李恪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然后开始翻看这些书籍。 虽然这些书籍非常多,但是他的速度却是非常快,一目十行对他来说都是非常轻松的。 左侍郎和右侍郎两人一直都跟在李恪的身边,看着李恪如此快速的翻看书本,两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们很清楚,这些书籍是非常厚重的,想要看完一本书都是需要几天的时间,这位郡王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吧!?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们两人还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连忙将所有的书籍全部都搬到了李恪的面前。 第72章 复杂程度 不得不说,长安不愧是权利的集中点,在长安的大小士族有三千两百多名望家族。 李恪翻阅着书籍,脑海中对于目前的局势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些士族总共分为四等,一等是三姓,一共九家,这是最尊贵的姓氏,基本上都是属于宗室,比如说李姓。 二等是五姓,分别是崔、卢、郑、王、谢五姓,这些姓氏虽然比不上三姓,但是也是顶尖的士族,有着联姻的关系。 三等是郡姓,这些姓氏虽然比不上前两个等级,但是在大唐也是属于上等的士族了。 四等则是县姓,这些姓氏在大唐只能算是中下等的士族了。 除了这四等之外,还有一些没有列入的姓氏,这些姓氏基本上都是属于寒门了。 这些士族之间有着明显的等级划分,而这些划分基本上都是按照祖先的功绩或者是对大唐的贡献来划分的。 虽然这种划分已经经过了数代,有些家族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鼎盛了,但是依然没有人能够更改这种等级划分。 除了这种等级划分之外,这些士族之间也有着一些复杂的亲戚关系。 这些亲戚关系有些甚至已经延续了数代,错综复杂,想要理清这些关系,那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恪一边翻阅着书籍,一边记录着这些士族之间的关系。 虽然这些士族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但是这对于李恪这个来自后世的人来说,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毕竟后世的人际关系比之现在还要复杂的多。 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李恪总算将所有的书籍翻阅完毕。 将所有的书籍翻阅完毕之后,李恪的脸上也露出了疲惫之色。 这些书籍虽然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但是想要将这些书籍全部都记住,那可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虽然疲惫,但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反而是有些凝重。 在了解这些士族的关系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想要将长安城这些士族全部都铲除,那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现在的他可以做到,但是想要真正的将所有的士族全部都铲除,那却是难如登天了。 不过虽然困难重重,但是李恪却并没有放弃的打算,毕竟他有着前世的记忆,对于这些士族他有着非常多的后手。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长安城的士族关系全部都了解清楚,然后寻找一个突破点。 现在他是郡王,这些士族虽然不一定会巴结他,但是也不会得罪他,毕竟他身后有长孙无忌和李孝恭。 想要铲除士族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李恪准备在郡王的身份之下,先将这些士族的关系全部都理清。 在理清这些关系之后,他就会入朝拜见李世民。 现在他的手中有着三张底牌,分别是长孙无忌、李孝恭和侯君集。 虽然这三张底牌的势力并不是特别的大,但是在朝堂之上却有着非常大的话语权。 只要能够得到这三张底牌的支持,那么铲除士族一事就有希望了。 第二天早朝,李恪入朝拜见了李世民。 “臣拜见陛下!” 李恪跪倒在地上,向李世民行礼道。 虽然李恪是郡王,但是在朝堂之上,他依然要向李世民行礼。 这是大唐的规矩,就算是亲王,在朝堂之上也要向皇帝行礼。 “恪儿平身!”看到李恪,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亲手将李恪扶了起来。 如今的李恪在大唐已经有着极高的声望了,尤其是在关中士族之中,他的声望更是达到了顶峰。 这些士族之所以尊敬李恪,除了因为他是郡王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是士族出身。 虽然这些士族对于李恪有些巴结的意思,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看不起李恪了。 相反,在这些士族的眼中,李恪的身份和地位都是非常高的。。 因为他们清楚,李恪是长孙无忌的弟子,而长孙无忌是关中大族,在朝堂之上有着非常大的话语权。 除此之外,李恪还是侯君集的弟子,侯君集是大唐的开国功臣,更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在朝堂之上也是有着非常大的话语权的。 在这些士族的眼中,李恪的身份和地位绝对是要比他们这些士族还要高上一些的。 所以对于这些士族来说,他们是不敢得罪李恪的。 “谢陛下!”李恪拱手道谢。 虽然他是郡王,但是在朝堂之上,他依然要向李世民行礼。。 这一点他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毕竟,李世民还没有退位,应该要守的规矩也是要守的,虽然说退位也就在这一段时间了。 “恪儿,你入朝已经有数日了,对于朝堂上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吗?”李世民拉着李恪的手,笑着问道。。 如今的李恪已经是大唐的郡王了,在朝堂之上也是有着非常大的话语权的。 虽然说长孙无忌和李孝恭都是大唐的功臣,在朝堂之上有着非常大的话语权,但是他们的身份和地位再高,也高不过皇帝。。 在朝堂之上,唯一能够和皇帝平起平坐的只有亲王和郡王。 而如今的大唐,亲王和郡王已经是非常少了,除了李恪之外,就只剩下齐王李佑了。 虽然说齐王李佑是李世民的儿子,但是他的年龄还小,对于朝堂上的事情根本就不懂,所以唯一能够和李世民平起平坐的只有李恪了。 而李恪的身份和地位也是非常高的,他是关中大族长孙无忌的弟子,又是侯君集的弟子。 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李恪的身份和地位都是非常高的。 所以对于这个侄子,李世民也是非常看重的。 如今看到李恪入朝已经有数日了,他也是想要听听这个侄子的看法。 “陛下,在朝堂之上,臣不敢妄言。”听到李世民的话,李恪的眉头微微一皱,沉吟了一下说道。 虽然说他的手中有着三张底牌,但是对于朝堂上的事情,他依然是非常谨慎的。 第73章 交谈 毕竟,他想要做的可不是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在朝堂之上胡乱发言。 他要做的就是将长孙无忌、李孝恭和侯君集三张底牌全部都利用起来。 只有将这三张底牌全部都利用起来,他才能够真正的掌控长安城的局势。 “恪儿,你虽然是郡王,但是你也是未来的太子,在朝堂之上有着非常大的话语权。你有什么看法就直说无妨。” 看到李恪的模样,李世民不由笑着说道。 李世民虽然现在受武家的控制,但是应该做什么事情,他还是明白的。 与其让朝廷落入到武家之手,倒不如落入到自己儿子的手中。 “臣会邀请几大士族会谈,商定出一个结果,到时在和陛下汇报。” 李恪语气平静的说着,要怎么做,其实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李恪此言一出,太极殿内陷入了沉寂。 因为李恪的这番话,无异于表明了他准备插手朝政,而且还是准备大张旗鼓的插手。 长孙无忌和李孝恭他们,都是眼巴巴的盯着呢。 如果李恪能够将士族给搞定的话,那么他们就无需担忧了。 毕竟,士族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如果不能将他们搞定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今后可就彻底的完了。 “此言当真?” 李世民不由有些惊喜的说道。 李恪会主动的参与到朝政大事中,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臣会邀请几大士族会谈,商定出一个结果,到时在和陛下汇报。” 李恪语气平静的说着,要怎么做,其实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好!好啊!” 李世民闻言大喜,直接就站了起来。 看来,自己这个儿子已经彻底的成长起来了。 今后自己要做的,就是扶持他的上位了。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然而就在此时,武家的一个户部成员却突然间跪了下来。 “啪!” 武长空直接将头磕在了地板上。 “陛下!郡王虽然天资聪慧,但是毕竟涉世未深,此事万万不可啊!” 武长空大声的说着。 李恪看了武长空一眼。 涉世未深? 这可未必!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这个郡王,可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而且,他还拥有了一件不得了的利器! 如果不是要利用长孙无忌他们的话,他甚至不用顾忌武家。 “武尚书!你难道不知道此次会谈是涉及到朝廷的大事吗?作为未来的太子,恪儿有资格参与!” 长孙无忌说道。 对于武家的人,他就没有给过好脸色。 如果不是因为武家掌握着兵权的话,他甚至会直接将他们给清除掉。 “还请陛下明鉴!如果让郡王参与此次会谈的话,那么一旦出现了什么意外,微臣将无法对太上皇交代!” 武长空直接就磕头了。 太上皇? 他还真的以为自己这个皇帝是摆设吗? 虽然现在长安城是武家的天下,但是想要拿下武家,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此事就这么定了!恪儿会参与此次会谈!而且此次会谈的地点,就定在凌烟阁内!” 李世民说道。 既然要翻脸的话,那么就直接翻脸好了。 现在长安城内无人可靠,只有李恪才是最可靠的。 “陛下三思啊!” 武长空不由大惊失色。 如果此次会谈的地点定在凌烟阁内的话,那么他们武家,可就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到了那个时候,李恪如果要对他们武家动手的话,那可就是轻而易举的了。 “陛下!微臣愿意安排会谈事宜!还请陛下让郡王不要插手!” 武长空甚至都开始赌咒发誓了。 他武家对大唐可谓是忠心耿耿啊! 陛下没有道理如此对待他们武家啊! “一切就按照恪儿的安排吧!此事不用再议了!” 李世民直接就站了起来。 到了现在,他终于可以真正的放手一搏了。 李恪微笑着站了起来。 太极殿内的这些人,无异于是对李恪的一个考验。 只有将他们摆平了,他才能够真正的掌控长安城的局势。 而且,他还有一件利器没有使用呢。 那就是长孙无忌! 侯君集虽然也隐藏在暗处,但是现在却不是揭开他身份的时候。 毕竟,要掌控长安城的局势,长孙无忌才是关键! 只要掌控了长孙无忌,那么长安城的局势,就会尽在掌握之中了。 李恪直接离开了太极殿。 他知道,现在太极殿内这些人已经是离心离德了。 如果不能将他们聚合在一起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早晚会分崩离析的。 “长孙无忌会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吗?” 回到了自己的王府,李恪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 “殿下,长孙无忌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程咬金淡淡地说道。 李恪微微点头。 长孙无忌的智谋和手段,确实是不容小觑。 不过,他这个人却是贪恋权位。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在李世民登基之后,一直担任宰相了。 “希望他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李恪淡淡地说道。 现在长安城的局势,已经是风起云涌了。 如果长孙无忌能够站在他这一边的话,那么他还是有把握掌控全局的。 否则的话,不用等李世民咽气,长安城就会彻底的乱起来了。 …… 太极殿内。 “陛下!您这么做,恐怕不妥吧!” 李世民的亲卫有些无奈的说着。 现在武家已经是离心离德了,如果再让他们掌握兵权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可就彻底的完了。 “有何不妥?” 李世民问道。 现在武家已经是尾大不掉,如果再不将兵权给收回来的话,那么他这个皇帝,可就彻底的成为武家的傀儡了。 “武家对大唐忠心耿耿,而且掌握着兵权,如果让他们彻底掌控了朝政的话……” 亲卫有些担忧的说着。 然而李世民却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朕自有分寸!此事不用再议了!” 李世民说着。 亲卫闻言不由躬身退下。 第74章 会谈前的准备 武家众人见李世民心意已决,知道无法改变,也躬身退下。 不过他们的脸上,却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武家虽然权势遮天,但是想要对皇帝动手,那还是不可能的。 然而现在李世民的举动,却让他们感到了不安。 虽然说他们在香积寺之战后,跟李恪达成了暂时的平和,但政治方面的斗争始终都没有停止。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会害怕李恪进入凌烟阁进行会谈的缘故。 现在的李恪,距离至高无上的皇位,也就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个正统性。 甚至于,如果李恪的心恶毒一点,不在乎李世民的一世英名,直接动用大军攻城,也完全可以拿下皇位,只是李恪不想那么做而已。 一是对于李世民英名的保存,二也是在提防边关处的问题。 一但长安开始内斗,边关的那些草原种族绝对会借势而入,借兵给武家其实就是一个试探性的举动。 全盘考虑,这才是李恪要做的事情。 至于长孙无忌,这人才是李恪目前要注意的。 别看他和李恪有合作,甚至愿意和李恪一起起兵勤王,但他的图谋一样不小。 凌烟阁首臣,真的只会心甘情愿的做一个臣子吗。 巅峰时期的李世民可以征服其为臣子,但李恪行吗? 扪心自问,李恪认为自己即使身为穿越者,但想要和天策上将时期的李世民相比,恐怕还不足够,如果不算上未来的科技的话。 一人一军,打出一座大唐江山。 “烦人啊,果然能够在历史上留名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恪坐在书房,考虑着种种事情,不由觉得有一些心烦。 事情考虑的太多,难免会有一些焦躁。 “见过陛下。” 而在这时,李恪的房门被人推开,步入而来的人是候君集,这一位同样也在凌烟阁中的名臣。 “你来了。” 李恪微微点头,示意候君集坐下。 “陛下,明日就要前往凌烟阁了,不知道陛下准备如何与那些功臣进行商谈。” 候君集坐下后,直接说出了他过来的目的。 作为李恪手下的头号谋臣,候君集对于这一场会谈的准备,已经做好了许久。 但凡能够进入凌烟阁的功臣,都是在大唐建立之初,便开始跟随李世民的。 可以说,他们的忠诚度绝对没有话说。 这也是为什么,李恪会那么忌惮他们的原因。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国之支柱。 而凌烟阁的存在,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在晚年的时候,有一个可以养老的地方。 但李恪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如果让他们的后人知道了这一件事,难保不会有人动用这些老功臣的名声,来进行一些谋夺皇位的事情。 要知道,凌烟阁的存在,对于那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明天的会谈,你的意见是什么?” 李恪看着候君集,淡淡的问出了话语。 “微臣认为,陛下可以许诺一些事情,来拉拢凌烟阁的功臣。” 候君集沉思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比如?” 李恪微微点头,继续追问。 “比如加封。” 候君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功臣的忠诚度都极高,陛下可以许诺一些加封的事情,来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李恪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明亮,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主意。”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加封功臣,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不仅可以激励功臣们更加努力地为他效力,还可以让他们得到更多的荣誉和地位,从而巩固他在朝中的地位。 但是,他也不能随意加封,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和依据,让功臣们心服口服。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人——魏征。 凌烟阁,说到底就是士族榜。 排进凌烟阁则自成一士族,不是士族也是士族,因为他们的手中可以动用大唐大部分的资源。 这也就是为什么李世民要在凌烟阁之中召开这一次的会议,说白了,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让位。 如果李恪可以收服凌烟阁中的所有人,也就等于收服了全部的士族,这天下自然就乱不到那去。 而魏征,这家伙很特殊。 不是士族,寒门出身,同时又不入凌烟阁之榜。 只能算是一个言臣,正是因为是言臣,所以数次冒犯李世民,李世民都未曾杀了他。 “魏征,这家伙现在在那?” 想起魏征,李恪也是看向候君集,询问其是否知道魏征。 “这个点……” 候君集的脸色有一些奇怪,但还是张口道:“估摸着是在寻花阁。” “窑子?” 听见这个名字,李恪的脸色也有一些古怪,这家伙喜欢去窑子? “哈哈,主公也知道这地方?这寻花阁可是这长安城内数一数二的红窑子,魏征那家伙,三天两头就往那里跑。”候君集朗声笑道。 “走,我们去寻他。” 李恪也未曾想到,这魏征竟然好这一口,当下便决定去寻他,如若将其带回宫中,让皇上去见见他,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两人带上一众护卫,换上便装,直接就朝着寻花阁而去。 一个时辰后,一处鸟语花香的园林之处,一座阁楼矗立。 阁楼之上,绣着几个烫金大字——寻花阁! 李恪与候君集等人,也未有走正门,而是直接绕到后院,进入阁楼之内。 还未曾进入室内,便已经听到了一阵阵莺歌艳舞之声。 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胖子,两腿盘起,嘴里叼着一个姑娘的脚趾头,那姑娘的胸前,两团大山峰直接挤压在胖子的脸上。 这胖子不是别人,正是魏征! 而在魏征的对面,还坐着几个姑娘,正在给魏征捏腿捶背。 李恪看得直愣神——这魏征好生快活! “刺啦!” 还不待有人言语,那魏征已经看见李恪等人。 “哎呀呀,是蜀王殿下来了?快快请坐!” 魏征不愧是官场老手,反应极快,直接放开怀中的姑娘,起身便朝着李恪拱手。 第75章 询问魏征 “魏征兄莫不是已经忘了今夕是何夕?”李恪看着魏征调侃道。 “这……”魏征脸色一苦。 还真别说,这几天光顾着找姑娘了,他还真忘记今夕何夕。 李恪微微一笑。 魏征的秉性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贪财好色,特别好酒。 想当初在秦王府的时候,魏征就是出了名的‘酒桶’,曾经有过一口气干了十坛酒的记录。 在魏征的眼里,估计除了皇帝,其他人都是可以拿来下酒的。 当然,李恪除外。 魏征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摸着胡子,一双眼珠子转动不停,他突然拱手。 “殿下,老臣突然想起今日还有一事要办,先告辞了。” 他说罢,转身便走。 不过,李恪怎么可能会让魏征就这么容易的离开,这家伙估计也是不想被牵扯到这一次的事情之中,所以才会终日流连烟花之地。 “别急着走啊,魏大人,我还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你呢。” 魏征的脚步戛然而止,他背对着李恪,轻声道:“殿下,有些事情不是老臣能管的。” 李恪笑了,这个老狐狸,什么都明白。 “魏大人,你误会了,我只想让你陪我走走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魏征没有说话,不过他的背影已经告诉了李恪答案。 这个老家伙估计是不想趟这浑水。 李恪也不着急,他有的是办法让魏征上路。 既然已经撕开了脸皮,那就没有必要再给魏征留面子了。 李恪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侍卫将魏征拦了下来。 魏征转过身来,有些惊愕的看着李恪。 “殿下这是何意?” 李恪笑了笑。 “魏大人,咱们出去走走,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魏征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当然明白李恪所谓的‘谈谈’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之中来。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其在这里和李恪撕破脸皮,还不如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一个脱身的法子。 魏征拱手。 “殿下有心了。” 魏征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着,他在思考着怎么才能脱身。 出了门,李恪和魏征二人走在石板路上,路上时不时的有百姓跪拜行礼。 魏征看似有些心不在焉的跟在李恪的身后。 他有些郁闷,早知道就不来拜这个码头了。 李恪的心里正在偷笑。 他当然知道魏征在想些什么,现在这个老狐狸心里肯定是在想脱身的法子呢。 二人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李恪终于开口了。 “魏大人,到了。” 魏征抬头一看,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因为他们现在正站在一座大殿的门口。 这座大殿是皇家寺庙,里面供奉着李家的列祖列宗。 除了皇帝,其他人是不能随便进去的。 因为这座大殿是皇帝办公的地方,也是祭祖用的,所以这里的建筑都是按照皇宫的规格来建造的。 门口还有两个侍卫守着,不过现在他们却躬身行礼,把头垂的很低。 因为这里供奉着他们的祖先,他们不敢有半点的不敬。 魏征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恪。 “殿下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李恪没有说话,而是率先走了进去。 魏征没有办法,只好也跟了进去。 大殿之中香火鼎盛,供桌上面摆放着一些祭品,不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拜祭了。 这里虽然比不上皇宫的辉煌壮丽,但是却有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 李恪把魏征带到这里来,自然不是为了祭祖。 他是想让魏征看看这一件东西。 魏征眼睁睁地看着李恪从怀里取出一件金龙玉玺来,他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这枚玉玺他太熟悉了,这是大唐的传国玉玺,是皇家唯一的信物。 没有想到李恪竟然把这东西拿了出来。 魏征刚想开口询问,却被李恪抬手制止了。 因为这个时候,大殿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魏征仔细聆听,却是一个宫女的声音。 “太子殿下,这里是皇家寺庙,你不能随便进去的,快出来吧。” 魏征顿时有些疑惑了,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太子李承乾的贴身宫女,也是李恪母后身边的人。 这个宫女来这里做什么? 魏征的心里突然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和李恪搅合在一起。 李恪却对着外面喊道:“是我!” 宫女听到是李恪的声音,赶紧躬身行礼。 “参见蜀王殿下。” 她说完之后,却依旧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让魏征有些疑惑了,这个宫女难道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吗? 李恪却开口了,“你先回去吧,告诉他们今天的事情不用担心了。” “是!”宫女躬身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 魏征看着宫女远去的背影,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个宫女是谁?” “东宫的宫女!”李恪淡淡的开口。 魏征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当然明白李恪这句话的意思。 看来今天的事情已经开始了。 魏征现在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 李恪看了一眼魏征,淡淡的开口。 “魏大人,有些事情可能你也已经明白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今天请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请你做个见证。” 魏征没有说话,他虽然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缘由,但是却不打算插手。 李恪似乎已经看出了魏征的想法,他不打算就此放过魏征。 今天这个老狐狸要是不能把他绑上自己的战车,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李恪把怀里的传国玉玺掏了出来,放在供桌上。 “魏大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魏征眼睁睁地看着李恪手里的传国玉玺,有些无奈的开口。 “这是大唐的传国玉玺。” 李恪点了点头,“魏大人果然见多识广,没错,这就是大唐的传国玉玺。” 魏征越来越搞不清楚李恪的想法了。 这个玉玺虽然珍贵,但是跟这件事情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李恪这是唱的哪出? 其实李恪现在的心里也在打鼓。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第76章 逼魏征站队 “如今玉玺在我手中,大军也在我手中,魏大人打算让武家继续控制着权利吗,明日的会谈,我希望魏大人可以站在我这边,帮助我去对付那些士族。” 事到如今,李恪才将自己真正的想法说出,要让魏征当会谈的先锋,以此来对付那些士族。 魏征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心中清楚,如今的大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繁荣昌盛的大唐了。士族们把持朝政,权倾天下,皇权已经变得相当虚弱。这个国家的未来,实在让人堪忧。 “蜀王殿下,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但老夫虽为朝臣,却不能置国家利益于不顾。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足够让我站在你这边的理由。” 魏征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与沉重。 李恪心中明白,这是魏征在逼自己拿出更加具体的计划。 他沉吟片刻,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魏大人,你需要的理由,就在你自己心中。你曾经说过,大唐的未来,不能被那些士族所左右。而我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局面。我并不想针对士族,我只是想要将权力重新收回到皇族手中。” 魏征微微皱起眉头,李恪的话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这个年轻的皇子,竟然有如此的野心和胆识。 魏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恪。他的心中有些犹豫,这个年轻的皇子虽然有着远大的抱负,但他真的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吗? 李恪看出了魏征的犹豫,他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魏大人,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让士族们轻易地颠覆大唐的江山。我只是想让皇族重新掌握权力,让大唐重新回到正轨。” 魏征依然没有说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做出决定。 李恪看出魏征的疑惑,他心中明白,自己需要给魏征更多的信心和保证。 “魏大人,你知道士族们为什么会把持朝政吗?因为他们有太多的权力,太多的资源。而我们皇族,却因为过去的错误决策,失去了对国家的掌控。我们需要改变这个局面,需要让皇族重新掌握权力。” 魏征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明白李恪的意思,他也知道,这个年轻的皇子有着强烈的野心和抱负。但他需要更多的保证和信心,才能真正站在李恪的这边。 “蜀王殿下,你的计划听起来很有趣。但老夫需要更多的细节和保证。你需要老夫做什么?你能给老夫什么?” 李恪听到魏征的问题,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是魏征在考虑自己的计划。他深吸了口气,开始向魏征阐述自己的计划。 李恪首先指出,士族的权力已经过于庞大,他们掌握了大部分的政治和经济资源,而皇族的地位却日渐衰落。 他担心,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大唐的江山可能会被士族颠覆。 武家这一次的事情,其实就是士族太过强大,拥有了压制皇族的实力。 如果不是因为武家太强,就算是李世民昏了头,也不至于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接着提出了自己的计划。首先,他希望皇族能够重新掌握军队的控制权。 他认为,只有拥有强大的军队,皇族才能保护自己不受士族的威胁。 其次,他希望皇族能够重新掌握财政权,以便有足够的资金来维持皇室的生活和进行政治活动。 最后,他希望皇族能够重新掌握教育权,以便培养出一批忠诚于皇室的人才。 李恪向魏征保证,他的计划并不是为了推翻士族,而是为了保护大唐的江山。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讲,魏征其实也是士族。 “很有道理的分析,既然如此,那老夫可以答应殿下的要求。” “陛下!陛下!有人夜袭太极殿!” 就在李恪和魏征聊天的时候,门外有一护卫疾步走了进来,高声喊道。 李恪和魏征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个消息绝对不会假。 “你说有人夜袭太极殿?是什么人?” 李恪皱眉问道,他心中有些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是士族的人!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现在正在太极殿内发动叛乱!” 护卫回答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李恪和魏征都没有想到,士族们竟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他们还敢直接在太极殿内发动叛乱。 “陛下!您必须赶紧做出决定!如果让士族们得逞,大唐的江山就危险了!” 魏征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他高声喊道。 李恪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魏征,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魏大人,现在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我需要你帮我掌控军队,确保太极殿的安全。” 魏征点了点头,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陛下放心,老夫一定会竭尽全力。” 李恪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支持。他站起身来,高声喊道。 “护卫们!立即集结军队!我们要向太极殿进发!” 随着李恪的命令,整个皇宫开始动了起来。护卫们迅速地集结军队,准备出发。而李恪则带着魏征和其他几位大臣,朝着太极殿疾驰而去。 太极殿内,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士族们控制了整个宫殿,而皇帝的军队却迟迟没有出现。他们知道,只要能够控制住皇帝,就能够掌握整个大唐的江山。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皇帝的军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李恪带着军队冲进了太极殿内,迅速地将士族们压制住。 “父王,你没事吧。” 将动乱的军队压制住,李恪走到了李世民的跟前,询问着众人的安全。 “我没事,刚才稍微有些不适应。”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李恪不要在意。 第77章 镇压动乱 然而,李恪却是不敢大意,他深深的知道,若是刚才没有及时发现并且制止的话,只怕这些人要不了多久便会反叛。 如今大唐虽然看似平静,但是暗地里却是有着不少的势力在虎视眈眈,想要颠覆大唐的江山。 “刚才是什么人动乱?” 李恪扫视一圈,沉声问道。 众人闻言,都是低头不语,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说!” 李恪一声令下,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是……是玄武门的那群人。” 有士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玄武门?” 李恪愣了一下,旋即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倒是没有想到,玄武门的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造反。 想当初在秦王府的时候,这些人可都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算是他的旧部。 如今他们造反了,只怕也是被人蛊惑了。 “他们现在何处?” 李恪问道。 “已经将他们控制住了,等候父王发落。” “带上来!” 李世民说道。 很快,几名玄武门的士兵被押了上来。 他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李世民和李恪一眼。 “你们可知罪?” 李恪沉声问道。 “罪将该死,还请王爷赐罪!” 领头的一名玄武门士兵低头说道。 “好,很好,你们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既然你们已经背叛了父王,那么如今便没有让你们活下去的道理了。” 李恪缓缓地说道。 “拖出去,斩了!” 几名士兵闻言,顿时脸色惨白,他们虽然知道回到长安城之后,只怕难有活路,但是却没想到李恪会直接下令斩杀他们。 “王爷,饶命啊,饶命啊……” 几名士兵哀嚎着,但是李恪却是不为所动。 “王爷……” 这时,一名玄武门的校尉走上前来,拱手道。 “你是何人?” 李恪问道。 “小人乃玄武门校尉,小人可以肯定,这些人都是被人蛊惑的,他们并不知情。” 那校尉说道。 “你可有证据?” 李恪问道。 “这……” 那校尉闻言,却是犹豫了起来。 “没有证据,那就按军法处置吧。” 李恪说道。 “是。” 那校尉应道。 随后,几名玄武门的士兵被拖出去斩首示众了。 “父王,如今朝中不稳,还是尽早将其他的几扇城门掌控在手中吧。” 李恪说道。 “嗯。” 李世民点点头。 如今朝中暗流涌动,不少人都暗中有着反意,若是真的让他们联手成功了,只怕大唐便要改朝换代了。 …… 当天晚上,李世民下令将其他的几扇城门也交给了李恪负责。 次日,朝会之上,气氛格外紧张。 李世民端坐于龙椅之上,俯瞰着下方的文武百官,心中却是暗自叹息。 近些日子以来,大唐的局势越来越不稳定,不少地方都爆发了动乱,而朝中的官员也是暗流涌动,许多人都图谋不轨。 如今的大唐,可谓是内忧外患,让人倍感压力。 “众位爱卿,对于近日的动乱,你们有何看法?” 李世民开口问道。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谁也没有率先表态。 虽然他们都是大唐的官员,但是许多人都暗中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对于大唐的江山社稷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丞相,你身为此次事件的当事人,有何话要说?” 李世民见众人都不开口,只得将目光转向了坐在百官之首的李靖。 “陛下,老臣虽然对此次事件并不知情,但是朝中的官员却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靖说道。 “哦?不知丞相指的是哪些官员?” 李世民问道。 “此次事件显然是有人幕后指使,而朝中不少官员都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李靖缓缓地说道。 “证据何在?” 李世民沉声问道。 “老臣暂时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但是此次事件却是不容小觑。” 李靖说道。 “既然丞相找不到证据,那就不好办了。不过,本王倒是可以请各位王爷出面协助稳定局势。” 李恪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昨天的事情发生过后,也让他意识到即使是武家也不能够完全的控制得住士族。 这到也是,武姓又不是什么名门大姓,只是最近有起色而已。 一些周朝时期或者说是秦时期的贵族门阀,还真不一定会给面子。 就连李家,那也是关陇李氏。 “还请父王明示!” 李恪说道。 “可以请各位王爷出面,协助稳定局势。” 李世民缓缓地说道。 听到李世民的话后,李恪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办法能有用吗? 要知道,现在不少人都是暗中有着反意,即便是那些手握兵权的藩王,也未必会听从李世民的调遣。 到时候要是那些藩王阳奉阴违,只怕这办法也是没用的。 “父王,儿臣倒是有一个人选。” 李恪缓缓地说道。 “哦?恪儿你且说来听听。” 李世民闻言,不由得有些好奇。 “儿臣以为,可以让魏征来负责稳定局势。” 李恪说道。 “魏征?” 李世民闻言,却是有些犹豫。 魏征虽然是右丞相,但是在大唐的文武百官中,威望却并不是特别的高。 让他来负责稳定局势,只怕那些贵族门阀不会买账。 “父王,可以给魏征一次机会,若是他能够平息此次事件,便证明他还有可用之处,若不能的话,再将他召回长安也不迟。” 李恪缓缓地说道。 “好吧。” 李世民点点头。 如今朝中能够信任的人并不多,若是能够让魏征立下功劳的话,对于他的地位也是有帮助的。 “陛下,老臣愿意前往各地巡视,宣扬陛下的圣德。” 这时,魏征却是一脸慷慨地说道。 “若是能够让各地百姓知道陛下的圣德,对于稳定局势也是有着极大的帮助。” 魏征缓缓地说道。 话语落下,场中的文武百官皆是一脸惊讶地看着魏征。 他们都没有想到,魏征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主动请缨。 要知道,此次事件可是危机重重,各地也是动荡不安,若是稍有不慎,只怕便会惹上杀身之祸。 “丞相可愿前往?” 第78章 扶持心腹 李世民看着魏征,眼神中略带了几分期待。 “老臣愿往。” 魏征慷慨地说道。 “那好,便让丞相前往各地巡视,务必宣扬朕的圣德。” 李世民缓缓地说道。 话语落下,场中却是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在李世民的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此外,朕还任命恪儿为京师巡查使,负责巡视长安城。” 李世民接着说道。 话语落下,场中却是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在李恪的身上,眼中皆是带着几分惊讶之色。 这个李恪,如今才不过二十岁出头,便已经是封王拜相了。 而且,看这势头,似乎李世民还准备让他继续升官呢。 “儿臣领命。” 李恪知道此时也不是谦让的时候,当即领命而去。 “众位爱卿,此次事件过后,朕会与众位爱卿商议改革之事。” 李世民缓缓地说道。 改革? 众人的心中都不由得暗自一凛。 这些日子以来,大唐的局势可谓是动荡不安,而李世民却是一直没有采取措施,以至于那些贵族门阀也是暗中图谋不轨。 现在李世民终于表态了,看来他也是准备采取行动了。 一场危机就在这一番对话之中化解了。 虽然还有不少人心存怨念,但是他们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对李世民出手。 毕竟,李世民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 若是真的惹怒了李世民,只怕他们这些人也会跟着遭殃。 “陛下,老臣还有一事要禀告。” 这时,魏征却是一脸严肃地说道。 “哦?丞相有何事要禀告?” 李世民闻言,不由得有些好奇。 “老臣接到消息,说是北疆那边有异动,似乎是突厥人要入侵了。” 魏征缓缓地说道。 “北疆之事,本王已经知道了。” 李世民说道。 北疆之事,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而且,他也已经安排了人手去处理了。 在这个时候,魏征提这个事情,只怕也是想借机排除异己吧。 “陛下,北疆之事,只怕还需要从长计议。” 魏征缓缓而言,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 “哦?丞相有何高见?” 李世民在听见魏征的话后,自然也是明白,他心中肯定已经有人选了,要不然是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老臣以为,可以派遣一位大将前往北疆,负责防御突厥人的入侵。” 魏征顺着李世民的话说下来。 “不知丞相觉得谁人适合担此大任?” 李世民问道。 “老臣以为,可以派遣蜀王李恪前往北疆。” 魏征将李恪的名字说出来,主要还是觉得李恪在长安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好事,这家伙杀性太重了。 可以说,他能够入驻长安,凭借的就是一个杀字。 他现在虽然是李恪阵营的人,但这方面的事情也真不太好去说什么,所以就想着让李恪去对付突厥人,他在长安和各地调动士族。 一主外,一主内。 一来可以让最强的边军控制在李恪手中,二来也是给那些士族展现态度,李恪不想杀人了。 之所以会有士族还在起兵,主要就是在担心李恪这个杀神。 “李恪?” 听到这个名字后,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正是。” 魏征缓缓地说道。 “此人虽非长子,但自幼便被立为储君,在军中也是有着一定威望,由他前去北疆,必定能够震慑住那些突厥人。” 魏征的话语落下,场中也是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李世民的回答。 他们都知道,李世民对于这个儿子还是非常看重的,只可惜的是,这个儿子的手段有些太过强硬了。 若是让他去了北疆,只怕到时候也是会惹出一些麻烦。 “也罢,既然丞相觉得恪儿合适,那便让他前往北疆吧。” 李世民缓缓地说道。 话语落下,场中也是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会这么轻易地便同意了这个请求。 他们原本以为,李世民会派遣一位资历深厚的老将前去北疆的。 “多谢陛下。” 魏征拱手说道。 他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此次若是能够将李恪派去北疆的话,对于他来说也是有着极大的好处的。 要知道,如今朝中的局势可是暗流涌动,不少人都准备在这个时候图谋不轨了。 而李恪若是能够前往北疆的话,对于那些人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不过,这些人也明白,李恪可不是什么软弱之人,想要拉拢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他们也只能尽可能地拉拢魏征了。 此次魏征提出让李恪前往北疆,也正是他们的意思。 李恪若是在北疆立下大功的话,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李恪离开了长安,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少了一个威胁。 可以说,这个计策也是一举两得。 “陛下,还有一件事情。” 魏征拱手说道。 “哦?丞相还有什么事情?” 李世民皱眉问道。 他心中也不由得暗自疑惑起来,不知道魏征到底想要做什么。 “陛下,如今蜀王虽然已经贵为亲王,但他的名头终究还是有些不足。” 魏征缓缓地说道。 “丞相的意思是?” 李世民沉声说道。 “蜀王贵为亲王,又有大功于社稷,当予以重赏。” 魏征缓缓地说道。 “重赏?”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正是。” 魏征拱手说道,“蜀王虽非长子,但他的才情却是诸子之中最为出众的,此次他又立下大功,当予以重赏。” “而且,臣听闻恪儿有意与吴王结亲,若是能够予以重赏的话,也是能够让恪儿在朝中立下威信。” 魏征的话语落下,场中也是安静了下来。 “丞相的意思是?” 李世民眉头微皱,沉声说道。 “臣以为,可以加封蜀王为太子。” 魏征缓缓地说道。 “太子?”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要知道,如今李承乾虽然是太子,但李世民却并没有让他监国的打算。 可以说,如今的太子之位也不过是一个空衔而已。 魏征在这个时候竟然提出让李恪成为太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丞相,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第79章 加封太子 李世民说道。 “陛下,此事宜早不宜迟。” 魏征拱手说道,“如今朝中局势复杂,不少人都对蜀王的位置有所图谋,若是能够在这个时候让蜀王成为太子的话,也是能够断了那些人的念想。” “再者,如今北疆之事还需蜀王前去办理,若是能够让蜀王成为太子的话,也能够让他在朝中树立起威信。” 魏征的话语落下,场中也是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李世民的回答。 “也罢,既然丞相觉得恪儿合适,那便让他成为太子吧。” 李世民说道。 话语落下,场中也是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会这么轻易地便同意了这个请求。 他们原本以为,李世民会因为魏征的举动而大发雷霆的。 “多谢陛下。” 魏征拱手说道。 不过,魏征的欢喜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朝堂之上,已经有人开始反对李世民的这个决定。 “陛下,不可啊!” 一位大臣拱手说道,“如今蜀王虽然有功,但是毕竟没有正式册封,若是现在就册封他为太子的话,恐怕对其他皇子不太公平吧。” 此话一出,场中也是不少人点头。 他们也觉得,这位大臣所说的话很有道理。 “丞相大人,你觉得蜀王有资格成为太子吗?” 李世民看向了魏征问道。 “自然有资格。” 魏征说道,“蜀王虽然年轻,但是却有着卓越的功绩和才华,绝对有资格成为太子。” “可是,难道其他皇子就难道没有资格吗?” 刚才那位大臣继续说道,“若是蜀王能够成为太子的话,那么臣也觉得其他皇子同样有资格。” “既然如此,那便让所有的皇子都进行比试,谁胜出,谁便成为太子。” 此话一出,场中也是不少人点头。 他们也觉得,这个方法很是公平。 “不可。” 魏征却是摇了摇头,“若是让所有的皇子进行比试的话,那么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再者,若是让蜀王和其他皇子进行比试的话,那么臣担心其他皇子会有什么意外。” 魏征的话语落下,场中也是安静了下来。 确实,蜀王李恪现在和其他皇子之间的差距,好像并不小啊。 不是说李恪差,而是那些皇子差。 就连李世民亲自教导的李承乾,都在香积寺之战中败在了李恪的手中,谁敢保证可以找出第二个和李恪交手的皇子? 蜀王李恪,那可是硬生生杀出来的继承者啊。 他们这些士族之所以会反对,主要还是因为没有人投资了李恪,如果真是李恪上位,他的那些从龙之臣肯定是要分走他们手中的利益。 “陛下,其实臣觉得魏王也可以胜任太子之位。” 一位大臣拱手说道。 这位大臣,是当朝宰辅,三品大员。 他的话语落下,场中也是不少人点头。 他们也觉得,李承乾可以胜任太子之位。 “承乾虽然天资聪慧,但是却并没有恪儿那般的魄力。” 李世民淡淡地说道,“如今北疆之事,还需要恪儿前去办理,若是恪儿能够立下大功的话,那么这个太子之位,便非他莫属。” 李世民的话语落下,场中也是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会这么的坚决。 他们原本以为,李世民会因为他们的举动而改变注意的。 “陛下……” 那位大臣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李世民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说话。 “此事便这么决定了。” 李世民说道,“你们若是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尽管说出来。” 话语落下,场中也是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再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魏征之所以会提出让李恪成为太子,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看来,魏征在朝中已经是得到了李世民的信任啊。 如此一来的话,那些大臣们若是想要针对魏征的话,恐怕就需要注意了。 “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这个人,乃是当朝的国舅爷。 “臣有话要说。” 国舅爷拱手说道。 他的身影,在朝堂之上显得格外的孤寂。 但是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朝堂之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国舅爷,乃是魏王李泰的支持者。 “说吧。” 李世民淡淡地说道。 “陛下,臣觉得您这是在偏袒蜀王。” 国舅爷拱手说道,“虽然蜀王有功,但是却还不足以成为太子。” “如今北疆的战事虽然重要,但是并不代表蜀王可以胜任太子之位,若是他成为太子的话,那些从龙之臣肯定会瓜分权力。” 国舅爷的话语落下,场中也是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位国舅爷竟然会这么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位国舅爷,乃是魏王李泰的支持者,他此番上朝,也是为了替魏王李泰说几句话。 不过这位国舅爷也是心知肚明,知道自己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陛下的不满。 但为了魏王的前途,他也是豁出去了。 此时场中的气氛有些紧张,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陛下接下来的举动。 然而陛下却并没有发怒,而是淡淡地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是。” 国舅爷拱手说道,“若是陛下执意要将蜀王立为太子的话,那么微臣觉得,应该将那些从龙之臣全部撤职。” “不然的话,等到蜀王登基之后,他们肯定会将大唐的江山瓜分干净。” 这句话一出,场中的人更加震惊了。 因为他们觉得,这位国舅爷似乎是太过于口无遮拦了。 虽然他的说法很有道理,但是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肯定会让陛下感到不满。 然而陛下却没有发怒,反而是有些赞赏地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若是我要将蜀王立为太子,那么就必须将那些从龙之臣全部撤职?” “是。” 国舅爷拱手说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大唐的江山不失。” “你错了。”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彻整个朝堂。 第80章 辩国舅爷 整个朝堂上的大臣们都愣住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声音的来源蜀王李恪。 这位的到来,可以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一步步走向国舅爷,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历史的长河上,坚定而有力。 “大唐的江山,不是保住的,更不是别人施舍的。” 李恪声音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它是属于每一个大唐子民的,包括你我。” 国舅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这个年轻人,曾经只是个落魄的王子,却能在生死之间找到出路,如今又敢在朝堂之上反驳他。 这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你想要权力,这无可厚非。” 李冲看着国舅爷,仿佛在看透他的内心,“但你要知道,权力的基础是人民,没有人民的支持,你什么也不是。” 这一刻,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 那些曾经对李恪不屑一顾的人,现在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竟有如此的胆识和智慧。 “而你,”李冲手指一伸,指向了国舅爷,“你只看到了权力,却忘记了人民。你所谓的保证大唐江山不失,不过是你个人权力的保障而已。”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惊雷一般在朝堂上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割般深入人心。 “这大唐的太子之位真的好吗,君不见我承乾大哥在位许久,而父王是怎么对的呢,本王的位置可不是依靠你们得来的,本王只信一件事情,不服我的人,斩!” 话说到最后,李恪杀意滚滚,仿佛再现当初在香积寺一战一样。 不服的就杀,杀他个人头滚滚,杀他个万世太平。 “本王可不是任何人的傀儡,而任何人想要和本王争东西,最好亲自出来,如果魏王还想要争这个世子位可以,随我一同去前线,我和他各带一万兵马,看谁先斩了突厥可汗的脑袋回来。” 李恪冷视在场众人,言语之中充满着对魏王的不屑一顾。 一个想争位,却不敢亲自出面的胆小鬼而已。 国舅爷的脸色在朝堂上变得极为难看,他看着李恪,眼中闪烁着怒火。这个年轻人竟敢如此大胆地反驳他,甚至威胁他。 “李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国舅爷的语气带着威胁。 李恪冷笑一声,“请国舅爷称蜀王,或是王!本王当然知道,你不过是一个权力欲望极强的人,你想要的只是大唐的江山,而本王想要的是整个世界。” 朝堂上的大臣们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这个年轻人竟敢如此大胆地挑战国舅爷的权威。 国舅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看着李恪的眼神中闪烁着杀意。 “你!”国舅爷怒视李恪,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你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李恪微微一笑,“本王从不开玩笑,尤其是对于权力。”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被李恪的话震惊了。 这个年轻人,他真的想要挑战大唐的江山吗? 国舅爷的脸色数次变化,他看着李恪,眼中闪烁着疑惑与不安。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谁?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感,仿佛在李恪身上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李恪微微一笑,“国舅爷,您在想什么?” 国舅爷回过神来,他看着李恪,“你真的敢去前线吗?” 李恪点头,“当然。” “那好!”国舅爷冷笑一声,“你就去前线,如果能够斩下突厥可汗的脑袋回来,那魏王就退出。” 他肯定是不会让魏王去前线的,可不是人人都是李恪这种bug一样的存在,就如同当年的李世民一样。 李世民在当年能够被称作为天策上将,他的所作所为说实在的,和今天的李恪没什么两样。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国舅爷不管这些,他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外甥,也是他所支持的对象魏王。 “好,等本王从前线归来,希望众位不要忘记今天在这说的话。” 李恪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是应承了下来。 如果真能和平的解决这些士族的话,李恪也不希望动荡不安起来,动荡不安只会给外族机会而已。 这一场朝会就这么不欢而散,而李恪在朝会上做出的承诺,也是让大多数人都感到震惊。 要斩掉突厥可汗的头颅,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魏王府上。 魏王和国舅爷一党齐聚一堂,魏王有一些担心的说道:“那李恪,到时候要是真完成了这个事情,我们难不成就这样放弃吗?” 此时,魏王府的议事厅中,气氛显得格外沉闷。魏王坐于主位,其脸色阴沉,目光闪烁不定。国舅爷与一众心腹在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王爷,”国舅爷打破了沉默,“我们现在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局面。那李恪虽然狂妄,但他的实力和智慧却是不容小觑。” 魏王微微皱眉,“本王当然知道这个李恪是个麻烦,但他是父王册封的蜀王,我们无法直接与他冲突。而且,他敢于在朝堂上公开挑战,显然是有所依仗。” 国舅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王爷,这个李恪太过狡诈,我们现在只能先稳住他,然后再寻找机会。” 魏王沉吟片刻,“也只好如此了。你们去安排吧,务必让这个李恪在前往前线的路上遭遇些阻碍。” 另外一边。 魏征和李恪也是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而魏征则是有一点无奈的说道:“蜀王殿下,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承诺啊。” 而李恪在听见魏征的话后,也是感到有几分兴致的说道:“怎么,你也不相信我可以做到这个事情吗?” “到也不是,你的所作所为,我其实也都是听说过的,只是你这样做,风险很高啊,更何况,要是没做到,岂不是落人把柄,这可不是一个好事啊。” 第81章 自信心 马车内,李恪听后却是轻笑了一声,“魏征,你可知本王为何敢当着朝臣的面,放出这样的豪言?” 魏征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我要走陛下走过的路,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大唐的开国皇帝是当今的陛下,而我要超过陛下,斩一个突厥可汗算什么,本王的目标是一统天地宇宙,为这万方之帝!” 马车内,李恪的话语落下,魏征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敬仰。他低声说道,“殿下,你可知朝中大臣们对你的看法?” 李恪面无表情,“无非是些阿谀奉承之词,或者是一些担忧之语。” 魏征苦笑一声,“他们说,殿下的豪言壮志,不过是因为你年轻气盛,未经世事,不知天高地厚。” 李恪微微皱眉,看向魏征,“这些老狐狸,倒也不笨。” 魏征脸色一正,“他们还说你……”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否该说。 “说下去。”李恪命令道。 “他们说你是陛下的影子,你的野心不过是为了掩盖你没有自信的内心。”魏征一口气说了出来。 李恪冷笑一声,“这些老狐狸,倒是有点见识。” 魏征脸色微变,“殿下……” 李恪听着魏征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怒意。朝中大臣们对他的评价,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耻辱。然而,他深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野心和自信被他们视为影子,他没有回应他们,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马车内,李恪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深邃。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看向魏征,开口说道,“魏征,本王知道这些大臣们对我有看法,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并非只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而行动。我有我的使命,我有我的责任。” 魏征看着李恪的眼神,心中一阵惊异。他从李恪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坚定的信念和决心,这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敬意。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殿下,你究竟有何打算?” 李恪微微一笑,“我要找到我的盟友,我要找到那些能够支持我,和我一起实现我的野心的人。我要对抗那些敌人,那些阻碍我前进的人。” 魏征看着李恪,心中一阵疑惑。 他知道,这个年轻的王子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豪言壮志的年轻人了。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和策略,他已经准备好了面对一切困难和挑战。 马车内,魏征不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李恪。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将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一条充满着未知和挑战的道路。 他只是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够坚持下去,实现自己的野心和目标。 马车在道路上疾驰,李恪的心中充满了决心和希望。 他知道,这是他的时代,他的世界。 他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他要实现自己的野心。 他知道,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相信,他能够成功。 四天后。 李恪带领大军离开长安,前往草原,大后方交还给士族处理。 他要去前线拿军功,带着无可匹敌的军功回来,压服这一群士族。 烈日当空,李恪骑着马,领着大军行走在草原上。 他看着前方,心中满是期待和激动。 他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一场生死之战,但他的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恐惧和不安。 他想念父亲,他想要证明自己,他想要让那些质疑他的人看到他的实力和决心。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看向身边的魏征。 “魏征,你说我们应该怎样打这场仗?” 魏征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下,“殿下,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突厥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他们会在两天后发动攻击。我们现在只有三天的时间准备,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派探子前去侦查,了解敌人的情况。” 李恪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大军继续前行,探子被派出去打探消息。 一天后,探子回来报告,突厥的大军已经发动攻击,正在向草原的中心地带进攻。 李恪听后,心中一阵激动。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他命令大军停下脚步,然后召集将领开会。 “各位将军,我们现在面临的形势非常严峻。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否则我们将失去一切。” 将军们面面相觑,心中一阵疑惑。 他们不知道李恪要采取什么行动,但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豪言壮志的年轻人了。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和策略,他已经准备好了面对一切困难和挑战。 “魏征,你来说说我们的计划。” 魏征点了点头,“我们的计划是偷袭突厥的大营。”他解释道,“根据探子的报告,突厥的大军现在正在向草原的中心地带进攻,他们的后方防御非常薄弱。如果我们能够偷袭他们的后方,那么我们就有可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魏征的话音刚落,李恪便站起身来,“好!既然如此,我们便依计行事。突袭他们的后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转身看向众人,“各位将军,此次作战需要你们的全力配合。我们要在短时间内做出反应,不打无把握之仗。” 众将领齐声应道:“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李恪点了点头,“好!现在我们开始行动!” 大军开始行动,李恪的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他知道,这一仗不仅关乎他的命运,也关乎大唐的命运。他必须赢,他不能失败。 夜幕降临,李恪率领着大军悄悄地离开了草原,向突厥的大营进发。他们的步伐轻盈而坚定,仿佛猎豹一般,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月亮渐渐升起,照亮了草原。李恪看着前方,心中默数着时间。他知道,他们已经接近了突厥的大营。 “杀!”李恪突然大喊一声,率领着大军冲向突厥的大营。 第82章 完胜 鲜血飞溅,刀光剑影,李恪率领的大军与突厥的士兵在月色中展开了一场生死之战。 李恪身先士卒,挥舞着长剑,冲锋在前,他的身影在月色中显得异常高大和威猛。 他不再是一个只知道豪言壮志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有着坚定决心和行动的领袖,一个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而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突厥的士兵们被这个突然的袭击打乱了阵脚,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王子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他们在惊慌失措中迎接着来自大唐的攻击,但他们的抵抗显得非常无力。 大唐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将突厥的士兵们冲散,他们的战斗意志坚定,而且有着强烈的荣誉感。 他们为了大唐的荣耀而战,为了自己的尊严而战,他们的攻击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将突厥的士兵们彻底打垮。 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直到天色渐亮,李恪率领的大军终于取得了胜利。 他们歼灭了突厥的大部分士兵,俘虏了大量的物资和战马,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 李恪骑着马,在战场上来回巡视,他的心中充满了满足和激动。 他知道,这一仗不仅是他个人的胜利,也是大唐的胜利。 他看着眼前的战场,心中默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父亲,你看好了,我为大唐赢得了一场重要的胜利。” 他知道,这一仗将会改变他的命运,也会改变大唐的命运。 从此以后,他将不再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有着实力和决心的领袖。 李恪的军队在胜利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继续向前进,深入突厥的领地。 他们知道,这一仗只是战争的一个开始,他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李恪在战场上建立了一个临时的营地,他坐在帐篷里,默默地思考着未来的方向。 他知道,他的野心不只是赢得一场战争,他想要的是更大的胜利,更多的荣耀。 他想要统一这片土地,让大唐的旗帜高高飘扬,让大唐的子民不再受到战争的威胁。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支持者,更多的盟友。 他知道,他需要去寻找那些可以为他所用的人和势力,去建立自己的联盟。 同时,他还需要更加精心的策划和准备,以确保他的下一个目标能够实现。 他知道,这场战争只是他实现野心的一个开始,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他在帐篷里默默地思考着,直到深夜才休息。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后,立即开始了新的征程。 他知道,他的目标还很遥远,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牺牲。 但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因为他知道,只有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奋斗,才能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梦想。 大军在李恪的带领下,继续向前进发。 夜色中,李恪率领的大军在草原上扎营。篝火旁,士兵们欢聚一堂,享受着胜利的喜悦。李恪独自坐在一旁,心中仍在琢磨着未来的计划。 突然,一位身穿突厥服饰的男子骑着马从黑暗中走出,他身材高大,面容坚毅。他向李恪自我介绍:“我是突厥的将领,名叫阿史那,我听说你打败了我们的军队,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和智慧。” 李恪心中一惊,他并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突厥的将领。然而,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微笑着回答:“谢谢你的夸奖,但战争是残酷的,我们只是胜在了把握机会。” 阿史那点了点头,说:“我听说你想要统一这片土地,让大唐的旗帜高高飘扬。我认为我们可以合作,共同实现这个目标。” “你一个草原人在这里跟我说要和我合作统一草原,而且你还是突厥的将领,你觉得我有几分相信你的可能?” 看着这个将领的到来,李恪挑了挑眉,很显然是有些怀疑他的到来。 “我孤身一人前来,没有带任何的士兵和军队,这就是我来和你进行会谈的诚意,而且我和你合作统一草原并非是没有私心的统一之后你要封我为草原唯一的王。” 阿史那自然也明白李恪在担心什么,但他的语气也非常的干脆利落。 他在草原之中不受重视,如果想要打一个翻身仗的话,唯一能够依靠的力量,也就只有他面前这一位蜀王所率领的军队。 李恪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立刻回答阿史那的要求。 他知道,这个突厥将领的要求并非是轻易能够答应的,这需要他仔细的思考和权衡。 他需要考虑到大唐的利益,也需要考虑到自己的利益,更需要考虑到这个合作对于整个草原的影响。 因此,他需要更加深入的了解这个突厥将领的背景和意图,也需要更加深入的考虑这个合作对于未来的影响。 于是,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我需要时间来考虑你的要求,我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阿史那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答复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并没有失望,也没有沮丧,因为他知道,这个蜀王是一个聪明人,他需要时间来思考和权衡。 他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骑上马,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要不要让人跟着这个将领,说不定可以找到那些隐藏在草原之上的突厥部落。” 在阿史那离开之后,魏征也是在第一时间走到了李恪的身旁。 “不用了。” 李恪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将领是一个聪明人,他不会轻易的暴露自己的底牌。 如果他真的让人跟着这个将领,说不定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他并没有让人跟着这个将领,而是继续坐在篝火旁,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他知道,这个突厥将领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在这片土地上,还有更多的势力在暗中观察和等待。 他需要更加精心的策划和准备,以确保他的下一个目标能够实现。 他知道,这场战争只是他实现野心的一个开始,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于是,他命令大军继续前进,深入突厥的领地。 第83章 草原各部的想法 草原各部,此刻的会议室中,众部落首领议论纷纷,却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面对李恪的大军压境,他们的内心充满了不安和恐惧。突厥现任首领坐在主位上,听着下方的议论,心中却是愁云惨淡。 “首领,我们是否考虑退守圣山?”一旁的大臣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突厥首领缓缓摇了摇头,“圣山易守难攻,若我们退去圣山,便无异于承认了我们的失败。”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苦涩,“而且,李恪的目标是统一草原,若我们退去圣山,他必定会放过我们吗?”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阿史哪分部的首领带着一群战士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战场上的尘土,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首领,”阿史哪走到突厥首领面前,行了一礼,“我不同意退守圣山的决定。” 突厥首领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阿史哪,你可知敌我双方的实力?” 阿史哪摇了摇头,“我知李恪的军队强大,但我并不认为我们就会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我们是大草原的儿女,我们的土地是我们的生命。若我们放弃了这片土地,我们还剩下什么?” 阿史哪的话语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他们都是草原的勇士,他们愿意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他们并不怕死,只是不想放弃自己的尊严和信仰。 突厥首领看着众人,心中暗自叹息。 突厥首领心中暗自叹息,他知道阿史哪的话语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是草原的勇士,他们愿意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他们并不怕死,只是不想放弃自己的尊严和信仰。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忧虑。他知道,他们必须做出决定,必须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但是,他也知道,他们的力量有限,无法与李恪的大军相抗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众人,声音沙哑地说:“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我们需要找到盟友。” 众人听到他的话,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知道,只有联合起来,才能与李恪的大军相抗衡。他们必须找到盟友,必须团结起来,才能保卫自己的家园。 突厥首领看着众人,心中感到一丝安慰。他知道,他们都是草原的勇士,他们愿意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他相信,只要他们团结起来,就一定能够战胜李恪的大军。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希望和信心。他知道,他们的未来在他们的手中,他们必须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地说:“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我们必须找到盟友。” 众人听到他的话,纷纷站起身来,大声地呼喊着:“团结起来!找到盟友!”他们的声音在草原上回荡着,仿佛在呼唤着所有的勇士加入他们的行列。 三天后。 在草原的中部区域,李恪带领的大唐军队也是遇见了草原人的军队,两方的军队均是一字排开,杀气冲天。 李恪骑着马,手握长枪,目光如炬地盯着对面的草原人。他的身后,大唐的铁骑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保卫着他们的家园。 对面的草原人同样骑着马,手握锋利的刀剑,气势如虹。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生死之战,只有胜利,才能保住自己的家园。 双方的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但李恪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他知道,这是他的使命,他必须为中原的百姓而战。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士兵,心中暗自祈祷。他知道,这场战争不仅关乎他的荣誉,更关乎中原百姓的未来。 随着号角的响起,双方开始冲锋。铁骑如龙,刀光剑影,草原上瞬间充满了厮杀声和马蹄声。 李恪身先士卒,挥舞着长枪,冲向敌阵。他身后的铁骑也是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草原人的军队也是不甘示弱,他们骑着马,挥舞着刀剑,迎向李恪的大军。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勇气,仿佛在说:“我们不会放弃我们的家园!” 双方在草原上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刀光剑影中,鲜血四溅;马蹄声中,士兵们嘶吼着。这场战斗不仅考验着他们的力量,更考验着他们的勇气和信念。 李恪身在战场之中,感受着周围的杀气和热血。 他知道,这场战斗必须胜利。他不能让草原人保住他们的家园,他必须为中原的百姓而战。 他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条蛟龙,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走一个草原人的生命;每一次冲撞,都会让一名草原人的士兵胆寒。 他知道,这是他的使命,他必须胜利。 他不能让草原人保住他们的家园,他必须为中原的百姓而战。 草原人的军队在李恪的猛攻下开始逐渐后退。他们的士兵如同被割麦的稻草一般,一片片地倒下。李恪的铁骑如同狂风一般席卷着草原,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 然而,就在李恪即将冲破草原人的阵型时,一支突厥的铁骑突然从侧翼杀出,向李恪的军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他们的士兵如同狼群一般,凶狠而勇猛。他们骑着马,挥舞着刀剑,向李恪的军队发起了冲锋。 李恪没有料到突厥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的军队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不得不转过头来,面对突厥人的猛攻。 突厥人的铁骑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李恪的军队在他们的攻击下开始后退。士兵们挥舞着刀剑,拼死抵抗着突厥人的进攻。 李恪的军队在突厥人的猛攻下逐渐后退。 他们的士兵开始疲惫不堪,士气也开始低落。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已经开始变暗,看来天黑之前结束战斗是不可能的。 “徐苍海,这一伙力量是那来的,为什么在战前的军报中都没有提到这一股力量?” 有意外情况的发生,李恪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也是退回到了中军之中,脸色严肃的看着徐苍海。 第84章 被人出卖了 徐苍海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他看了一眼李恪,然后说道:“殿下,这一股力量确实不是我们在战前所掌握的。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草原上只有一些小部落,并没有强大的军队。” 李恪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自然知道,这一次的战斗是关乎中原百姓的未来,也是他的一次重要考验。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却被自己的情报给骗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徐苍海说道:“徐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在战前对草原的情况掌握得并不全面,还是被人出卖了?” 徐苍海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他自然知道,这一次的失误对于李恪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殿下,我们确实被人出卖了。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草原上有一个强大的部落,但是他们并没有向我们透露这个信息。这是我们的失误。” 李恪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自然知道,这一次的失误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他知道自己肩负着中原百姓的希望,然而,他却因为别人的出卖而陷入了一场灾难。 “出卖了我们的人,是谁?”李恪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徐苍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殿下,大概率是魏王,因为这边的军报负责人昔日曾在魏王之下……” 话说到最后,徐苍海没有在接着说下去,但是其中的意思也非常的明确。 “魏王?”李恪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苍海苦笑道:“殿下,这件事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是我们可以从一些细节入手。” 李恪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好,那就先查清楚这个。同时,你也把其他几股势力的详细情况给我报告上来。我要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敌人。” 徐苍海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殿下。我会尽快把情报给您送来。” 李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他需要振作起来,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看了一眼徐苍海,说道:“徐先生,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力量?” 徐苍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殿下,我们的军队现在还有二十万。但是,我们的粮草已经不多了。如果想要继续战斗,我们需要尽快筹备粮草。” 李恪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现在不是为失败找理由的时候。他需要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好,那就先这样。我们先把粮草的问题解决掉。” “至于这一次的清扫,暂时就先这样吧,退回灵州卫。” 李恪明白,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如果不排除的话,想要清扫外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草原上,尘土飞扬,李恪的军队正在缓缓地撤退。每一个士兵都显得疲惫不堪,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沉重和悲痛。 李恪骑着马,默默地走在军队的后面。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他疑惑的是,为什么有人会出卖他,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样的失败。他愤怒的是,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不顾千万中原百姓的生死。 正当李恪沉浸在疑惑和愤怒之中时,一名士兵跑过来报告:“殿下,我们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李恪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什么情况?” 士兵脸色有些难看,他说道:“殿下,我们在撤退的路上发现了一些尸体。根据他们的服饰和装备,应该是我们的军队。” 李恪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为失败找理由的时候。他需要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他骑着马,走到士兵所说的地方。果然,他看到了几具穿着和他们相似的服饰和装备的尸体。他们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是在死前遭受了很大的痛苦。 李恪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他看着这些死去的士兵,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知道,这是他的失误,他的计划不周,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把这些尸体埋了吧,让他们安息。” “这是负责粮草的士兵,看样子真的有人在前线恶意破坏。” 徐苍海负责人员的调动,自然也明白这些死去的士兵是负责那一个部分的。 “看来我们的内部确实出了问题。”李恪的脸色有些阴沉。“这些人很明显是被人收买了。而且,他们还试图破坏我们的粮草,这是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徐苍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殿下,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我会从粮草的供应链入手,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 李恪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粮草的问题。如果粮草不足,军队的士气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与此同时,在长安,魏王府之中。 “殿下,我们的人已经成功地破坏了李恪的粮草供应链。”一名黑衣人跪在魏王李泰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之色。 李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问道:“你是说,李恪的军队因为粮草不足而被迫撤退?” 黑衣人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殿下。我们在他们的粮草供应链中动了手脚,让他们的粮草无法到达前线。李恪的军队因为缺乏粮草,不得不选择撤退。” 李泰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虽然和李恪是亲兄弟,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他一直都在暗中策划着想要除掉李恪,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他的机会来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好,这件事你们做得很好。但是,我们还需要继续监视李恪的行动。我需要知道他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殿下。我们会尽快把最新的情报给您送来。” 第85章 办法 李泰看着黑衣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得意和喜悦。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来了。他需要把握住这个机会,除掉李恪,让自己成为大唐的下一个皇帝。 与此同时,在灵州卫的军营之中。 李恪正在和徐苍海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动。他们已经知道有人在暗中破坏他们的粮草供应链,但是他们还没有找到证据。他们需要想出一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李恪和徐苍海商讨对策,二人皆知时间紧迫,敌人阴险狡猾,必须谨慎行事。 徐苍海道:“李恪,我看我们还是先从粮草的供应链入手吧。从源头开始查起,看看有哪些地方可能出现问题。” 李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对徐苍海道:“徐老将军,那就请您着手去查吧。我们一定要把粮草供应链的问题查个水落石出。” 徐苍海应了一声,立刻去安排人手进行调查。 与此同时,李泰也在紧锣密鼓地策划着下一步的行动。他知道,要想除掉李恪,就必须先断了他的粮草供应。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军队失去战斗力,从而一举歼灭。 于是,他暗中派人联系了沙匪头子黑狼,许以重金,让他在运粮途中对李恪的军队进行袭击。 沙匪黑狼窝点中。 “回去告诉魏王,这件事情就包在我黑狼的身上吧。” 三天后,黑狼带着一群沙匪,埋伏在运粮队伍的必经之路旁。他们静静地等待着李恪的军队到来。 不久,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声。黑狼立刻下达了攻击的命令。沙匪们一跃而起,朝着运粮队伍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运粮队伍顿时大乱,士兵们纷纷拿起武器进行反击。但是,由于沙匪们熟悉地形,不断利用地形进行游击战,使得运粮队伍陷入了被动。 李恪和徐苍海得知消息后,立刻带领军队前往支援。 抵达现场后,运输粮草的军队正和黑狼的下属斗战在一块。 “黑狼,本王不去找你的麻烦,你还敢主动来找本王的麻烦?” 李恪也是看见了黑狼的身影,脸色顿时一沉,冷声说道。 而黑狼则是眉头一挑,仗着自己背后是和魏王合作,一副压根没有把李恪放在眼中的样子说道:“你前几天才刚吃了一场败仗,弟兄几个过来找你要点粮草不行么?” 李恪心中愤怒不已,他并没有料到黑狼会在这个时候发难。不过,他并没有失去冷静,而是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徐苍海也看出了黑狼的用心,他冷笑道:“黑狼,你果然是条恶狼,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 说罢,他拍马朝着黑狼冲去。在冲锋的路上,他从马鞍旁的皮囊中取出一支火箭,点燃后朝着黑狼扔去。 黑狼见状,大惊失色。他想要逃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火箭准确地命中了目标,炸开了黑狼的胸膛。 沙匪们见首领已死,顿时大乱。李恪和徐苍海率领军队迅速反攻,沙匪们抵挡不住,四散奔逃。 李恪没有放过这些沙匪,他下令追击,要将他们全部消灭。 沙匪们四散奔逃,李恪和徐苍海率领军队紧紧追赶。他们必须在敌人逃入大漠深处之前将他们全部消灭。 在追击的过程中,李恪和徐苍海不断发出命令,让士兵们分成小队,沿着不同的方向进行搜索。他们知道,如果让沙匪逃入了大漠深处,那么要想再找到他们就难如登天了。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李恪和徐苍海正在考虑是否应该暂时停止追击,等待天亮后再继续。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两人立刻警惕地看向远方,只见一群沙匪正朝着他们冲来。原来,这些沙匪并没有逃入大漠深处,而是想要趁夜色偷袭李恪的军队。 李恪和徐苍海见状,心中愤怒不已。他们立刻率领军队朝着沙匪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沙匪们终于支持不住,被李恪的军队全部消灭。 在战斗结束后,李恪和徐苍海立刻派出了士兵进行搜索,寻找是否有活口。他们需要从活口口中得到更多关于敌人的信息,以便接下来的战斗。 经过一番搜索,士兵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活口。他是一个年轻的沙匪,因为躲在角落里才得以幸免于难。 李恪和徐苍海立刻对他进行了审讯。 “谁让你们来袭击我的粮草行道,而且粮草行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这个消息又是谁透露给你们的?” 徐苍海张口逼问,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匕首,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切掉他身上的肉一样。 “是、是魏王的人告诉我们,说你们的运粮队伍会从这里经过,所以、所以我们才来打劫的。我们真的不知道魏王为什么要骗我们?” 年轻的沙匪吓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李恪和徐苍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魏王暗中操控的。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想借黑狼之手除掉李恪的军队,从而削弱大唐的实力吗? 想到这里,两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相信的。尤其是像魏王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李恪冷声说道:“回去告诉魏王,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如果他再敢暗中搞鬼,休怪我不客气。” 年轻的沙匪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地说道:“我回去一定好好传达你们的警告,但是、但是你们不能杀我灭口啊。” 徐苍海笑了笑,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你的。但是,你要记住,如果再敢做出对大唐不利的事情,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年轻的沙匪闻言,立刻连声说道:“不敢、不敢。” 李恪和徐苍海见状,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这个年轻的沙匪回去之后,一定会将他们的警告传达给魏王。而魏王也会知道,他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再想要对大唐不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第86章 在长安的安排 与此同时,长安魏征府上。 李恪将军事行动被人出卖,魏王疑似和草原合作的消息传回给了魏征。 长安,魏征府。 “什么?!” 魏征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茶水四溅。 阅读完书信后,魏征的脸色有了很大的变化,没想到魏王为了这个位置,居然愿意做到这个地步。 魏征愤怒地将书信拍在桌上,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愤怒。他原以为魏王是个有道义的君主,但现在看来,魏王为了权力,竟不惜与草原狼狈为奸,出卖自己的子民。 “来人!” 魏征喊来一名侍从,道:“快马加鞭,将这份书信送到高阳殿,务必让陛下知道魏王的所作所为!” 侍从领命,迅速离开了府邸。 魏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 “陛下,魏征大人已经将书信送达,他请求面见陛下。” 高阳殿外的侍从向李世民汇报。 李世民看完书信后,脸色大变。 “魏征现在人在何处?” “仍在魏征府邸。” 李世民沉吟片刻,道:“更衣!” 很快,李世民换上朝服,带着几名心腹大臣前往魏征府邸。 魏征府邸。 魏征已经得到消息,知道李世民要来。他站在府邸门口等候,脸上满是忧色。 远远地,李世民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魏征迎了上去。 “陛下!” 李世民点点头,道:“魏爱卿有何要事?” 魏征将书信递给李世民,道:“陛下,这是魏王与草原的往来书信,微臣以为,魏王已经背叛了大唐!” 李世民的脸色阴沉下来,接过书信浏览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难看,眉头紧皱,眼神中闪烁着怒火。 “陛下,现在该如何是好?”魏征问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立刻召集禁卫军与御林军,朕要亲自前往魏王宫擒拿魏王!” “是!” 魏征立刻下去安排。 与此同时,李恪得到消息,说魏征已经向李世民出卖了他,要将他与草原的合作事宜捅破。 李恪得到消息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原以为可以借助草原之力,颠覆大唐的统治,为太子报仇。 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暴露了。 不过,李恪并不惊慌。他很清楚,现在主动权已经不在他手中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离开长安,前往草原。 李恪立刻下令,让亲兵准备马车,立刻离开长安。 与此同时,魏王宫。 魏王得到消息,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了。他并没有惊慌,而是立刻下令将宫中的珍宝全部装箱,准备逃离长安。 很快,魏王宫的宫门被打开一条缝隙,几辆马车迅速驶出宫门,朝着长安城外逃去。 然而,他们还没走多远,就被李世民的禁卫军与御林军拦下了。 “陛下驾到!” 随着一道高亢的声音响起,李世民骑着马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身后是数万禁卫军与御林军,声势浩大,气势如虹。 “陛下!” 魏王的马车被禁卫军拦下,他被迫跪在李世民的面前。 李世民冷冷地看着魏王,道:“魏王,你可知罪?” “父皇,儿臣何罪?” 见事情暴露,魏王也不急,反到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 “你与草原狼狈为奸,出卖大唐子民,你以为你能够逃脱得了法律的制裁吗?”李世民怒喝道。 魏王不屑地笑了笑,道:“父皇,儿臣不过是想要为大唐尽一份力,为百姓谋一份福祉,有何不可?草原之力强大,与其交好,对大唐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李世民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名禁卫军将领走到李世民的身边,道:“陛下,魏王已经伏法,是否要将他带回宫中?” 李世民点点头,道:“将魏王带回宫中,交由刑部审讯。” “是!” 禁卫军将领应道,立刻将魏王带走。 魏征走到李世民的身边,道:“陛下,现在魏王已经伏法,但草原之事仍需谨慎。” 李世民点点头,道:“你安排人去草原走一趟,与他们交涉一番。如果他们愿意归顺大唐,可以让他们在大唐生活,但不得骚扰大唐百姓。” “是!” 魏征应道,立刻安排人前往草原。 此时的灵州卫,草原的使者也在这个时候抵达。 领头的人是之前见过面的阿史那。 “又见面了,阿史那。” 李恪身着亲王服装,坐在椅子上,看着阿史那的到来。 “是,亲王大人。”阿史那点点头,道:“我们草原王已经得知亲王大人的意思,愿意与大唐交好,但前提是,大唐必须承认我们草原的独立地位,不得以任何名义侵犯我们草原的领土。” 李恪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原以为可以轻易收服草原,但没想到阿史那的态度如此强硬。 他深吸一口气,道:“阿史那,你知道你们草原与大唐之间的差距吗?大唐拥有百万大军,而你们草原只有数万骑兵。大唐拥有无尽的人口,而你们草原只有数百万民众。这样的差距,你们怎么可能斗得过我们?” 阿史那笑了笑,道:“亲王大人,您错了。我们草原虽然人口少,但每一个男子都是勇士,他们不怕死,不怕困难。而大唐虽然人口众多,但大多数都是贪生怕死之徒。只要我们团结一致,不怕牺牲,就能够打败大唐。” 李恪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原以为阿史只是个贪图利益的家伙,没想到他的思想如此极端。 他深吸一口气,道:“阿史那,你知道你的想法有多么幼稚吗?你以为凭借几万骑兵就能够打败大唐?别做梦了!” 阿史那并没有生气,而是平静地道:“亲王大人,您不必生气。我们草原与大唐之间有着千年的恩怨,不可能轻易化解。但我们可以保持和平,互不侵犯。” 李恪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点点头,道:“如果本王不同意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王这一次出征草原,只是为了和你们草原和平?” 第87章 李恪的态度 阿史那淡淡一笑,道:“亲王大人,您不必威胁我们草原。我们草原虽然弱小,但我们也有自己的骨气。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的条件,我们宁愿战死,也不会向你们屈服。” 李恪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他原以为可以轻易收服草原,但没想到阿史那的态度如此强硬。 他深吸一口气,道:“阿史那,你知道你们草原的弱点在哪里吗?你们的人口太少,资源也太少。如果大唐决定对你们草原进行封锁,你们就无法得到足够的粮食和物资。到时候,你们拿什么来对抗我们的大军?” 阿史那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那请问,殿下是个什么态度,难不成非要厮杀到一个你死我活的地步吗?” 阿史那不相信,因为他知道兴师动众的大军,对于国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之前和李世民的交手之中,他们虽然也失败在李世民的手中,但只要有臣服的心思,李世民都是会接受的。 “厮杀到你死我活又能怎么样,本王要做马上天子,国无二皇,国境内有一个皇,本王现在不好上位,那先做国境外的皇,又能如何?” 李恪冷笑,将自己的态度表明,天无二皇,王不见王。 李世民终归还活着,逼迫这位皇帝退位,也不似李恪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这也就是为什么,李恪会自请来边关的缘故。 李恪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归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大唐的军队可以轻松踏平你们的草原。” 阿史那的眼神也变得坚毅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草原就只有一战了。”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来,拔出腰间的长刀,一刀劈向了李恪。 李恪早有准备,迅速闪身躲开,同时拔出自己的长剑,迎向了阿史那。 两人在帐篷中交手数合,阿史那明显不是李恪的对手,很快就被击败了。 李恪冷笑道:“阿史那,你输了。” 阿史那捂着伤口,冷冷地看着李恪,道:“我虽然输了,但你们大唐也赢不了。” 李恪皱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阿史那淡淡地道:“你们大唐的军队虽然强大,但我们的草原广阔无垠,你们根本无法占领我们的草原。如果你们坚持进攻,那么我们就会用游击战和你们周旋到底。” 李恪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他没想到阿史那的态度如此强硬。 “来人,把他关入军牢之中,每日三餐但是不允许任何人和他沟通。” 李恪见阿史那冥顽不灵,也不打算将其杀死,这家伙算是草原上的软弱份子了,兴许将来有机会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家伙。 军士从营账外走了进来,而徐苍海也是紧随其后跟了过来,手中捏着一封军报说道:“殿下,长安来信。” “嗯。” 听见徐苍海的话后,李恪点了点头,继而说道:“呈上来吧。” 从徐苍海手中接过军报,李恪仔细阅读起来,脸色也多了几分的变化。 来信的人是魏征,说的也是魏王李泰的事情。 李世民最宠爱的仍是这个魏王,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仍然是保留了其亲王的爵位,仅仅只是关起紧闭十年,并且杀了一些身旁人就作罢了。 “魏王李泰虽然被削去爵位,但他的实力并未受损。他手下的那些谋士和武将还在,他们仍在为他效力。而且,他的势力范围很广,除了在长安城中的府邸外,他在各地也有不少的产业和田庄。这些资产都足以让他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东山再起。” 李恪沉吟着说道,他自然不希望李泰死灰复燃。虽然他不是嫡长子,但他的母亲是隋炀帝的女儿,他的血脉高贵,是李世民的儿子中最有可能成为继承人的人之一。 如果李泰重新崛起,那么他的地位也会受到威胁。 他必须想个办法,阻止李泰的复出。 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李建成的遗孀——郑观音。 郑观音虽然不是太子妃,但她现在仍是太子的儿媳,她的地位和身份足以让她成为兴复魏王府的一股力量。 而且,他和郑观音之前就有过接触,知道她是一个聪明、有手段、有野心的女人。如果能够说服她加入自己的阵营,那么就可以利用她来牵制李泰。 “徐将军。” 徐苍海立即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有何吩咐?” 李恪淡淡地道:“你带些人去一趟魏王府,找到郑观音,让她来见我。” “是。” 徐苍海应了一声,立刻领命而去。 李恪又拿起了手中的军报,仔细阅读起来。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魏王府的情况,以及朝廷中的动向。 虽然他已经坐镇边关数月,但朝中的情况仍然是他需要关注的重心。因为他的父亲李世民正在病重之中,而他的弟弟李泰则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帝。他必须保持警惕,以防不测。 “报——”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一名斥候快步跑了进来,抱拳行礼道:“殿下,魏王府的郑观音前来求见。” “哦?她已经来了?” 李恪放下手中的军报,皱着眉头思考起来。他之前只是随意一提,没想到郑观音竟然真的肯来。他本以为需要费些功夫才能请得动她呢。 “快请。” 他立刻吩咐道,同时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这个女人一直隐忍不发,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机会的到来。现在机会来了,她是否能够把握住呢? 郑观音走进营帐,看到李恪后微微一礼,道:“参见殿下。” 李恪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道:“郑夫人,你可知我为何请你前来?” 郑观音微笑道:“妾身不知,还请殿下明示。” 李恪沉声道:“魏王李泰虽然被削去爵位,但他的势力仍在。他在各地的产业和田庄都还在他的控制之下,这些资产足够让他在未来某个时刻东山再起。我想请夫人帮助我阻止这件事情。” 郑观音心中一惊,没想到李恪会如此直接地提出要求。她沉吟片刻,道:“妾身可以答应殿下,但妾身需要知道殿下的计划。” 第88章 布局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这个女人果然聪明。他淡淡地道:“我需要你在魏王府中寻找一个机会,让李泰无法东山再起。具体的计划我需要再仔细考虑一下。” 郑观音心中一凛,她知道这个任务并不容易完成。魏王府中的那些谋士和武将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么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但她也明白,这个机会是她能够把握住的唯一机会。如果能够成功地完成任务,那么她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她必须小心翼翼地行事,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计划。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还请三思。”郑观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道:“魏王府中不乏能人异士,如果让他们发现了什么,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李恪沉吟片刻,道:“你说得不错,但我相信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需要你提供详细的计划,我会全力支持你。” 郑观音深吸一口气,道:“好的,妾身会制定一个详尽的计划,以达成殿下的要求。” 李恪点了点头,道:“很好,你可以走了。” 郑观音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营帐。 李恪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也多了几分担忧。 这个计划充满了危险,但如果能够成功,那么他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徐苍海。” 徐苍海立刻走进营帐,拱手道:“殿下有何吩咐?” 李恪淡淡地道:“你安排人暗中保护郑观音。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你要立刻前来报告。” “是,殿下。” 面对李恪的话语,徐苍海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是点头答应下来。 “草原那边,暂时先以防御的姿态,每三天出去扫荡一下,然后把主管经济的灵州卫官员喊来,这灵州卫的经济真是太差了。” 十五分钟后。 主管灵州卫财政的官员苏肃也是走了进来,恭敬的对李恪说道:“见过蜀王。” “苏肃,你觉得本王这灵州卫的经济情况如何?”李恪淡淡的问道。 “回殿下,灵州卫的经济状况堪忧。”苏肃眉头紧皱,道:“虽然殿下已经多次组织商队进行贸易,但是灵州卫的地理位置太过偏远,运输成本较高,所以商队的规模一直都不大。此外,灵州卫周边的草原部落经常袭扰商队,也是让商队的经营成本增加。” 李恪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灵州卫的经济状况无法改善?” 苏肃苦笑道:“灵州卫的地理位置确实太过偏远,而且周边的草原部落也经常袭扰商队。所以,想要改善灵州卫的经济状况,确实非常困难。” 李恪默默地思考着。 他需要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灵州卫的经济问题。 片刻后,他淡淡地道:“苏肃,本王命令你组织一支大规模的商队,前往草原深处进行贸易。本王会派遣一支军队保护你们,以确保商队的顺利通行。” 苏肃大惊失色,道:“殿下,草原深处的部落十分凶悍,如果派遣军队前往,可能会激怒他们。而且,商队的规模越大,目标也就越明显,容易被草原部落攻击。” 李恪微微一笑,道:“本王当然知道这些。但本王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你只需要照办即可。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来向本王汇报。” 苏肃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个任务非常危险。但他也明白,如果能够成功地完成任务,那么他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他必须小心翼翼地行事,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计划。 “是,殿下。” 苏肃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安排商队的事宜。” 与此同时,李恪也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知道,派遣商队深入草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让灵州卫的经济状况得到改善,同时也能够让那些草原部落感受到他的实力和决心。 他需要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来确保商队的顺利通行。 片刻后,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决定派遣徐苍海率领一支军队前往草原深处,保护商队的顺利通行。同时,他也会命令徐苍海在草原上寻找一个适合建立城池的地方,为以后的发展奠定基础。 这个想法一旦形成,李恪便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是命令徐苍海前来见他,然后向他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徐苍海,本王打算派遣你率领一支军队前往草原深处,保护商队的顺利通行。同时,你还需要在草原上寻找一个适合建立城池的地方,为以后的发展奠定基础。” “殿下,你这是要扎根在草原?” 徐苍海听见了李恪的话后,脸上顿时也是多了几分吃惊的神色。 “不错,本王确实有意在草原上建立一支军队,以维护灵州卫的安全。”李恪肯定地道。 徐苍海深吸一口气,道:“殿下的计划非常危险,如果被朝廷得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属下相信,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一定能够成功。” 李恪淡淡地道:“很好,你下去准备吧。记住,这件事要保密。” “是,殿下。” 徐苍海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营帐。 李恪坐在椅子上,心中也是多了几分期待。 他知道这个计划充满了危险,但如果能够成功,那么他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与此同时,灵州卫的官员们也在四处奔走,为商队的组建而忙碌着。 虽然他们心中也有些担忧,但李恪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 此外,李恪还秘密地派遣了3000名士兵前往草原深处,暗中保护商队的顺利通行。 这些士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士兵,他们带着必胜的信心前往草原。 不久后,商队组建完成。 这支商队共有100辆马车,装载着大量的茶叶、丝绸、瓷器等物品。此外,还有500名护卫士兵护卫着商队的安全。 商队的规模如此之大,目标也十分明显。但李恪已经提前安排了军队暗中保护商队的安全,所以商队在草原上顺利前行。 第89章 陷阱 然而,就在商队行至半路的时候,突然从草原深处冲出一支数万人的草原部落军队。他们骑着战马,手持兵器,朝着商队冲杀过来。 商队的护卫士兵们大惊失色,他们立刻组织起防御阵型,试图抵挡草原部落的进攻。 与此同时,在商队的不远处。 李恪正带领着一支精锐的军队,大致有个八千余骑,人手都配备了火枪。 这一支商队算是他抛出去的鱼饵,就是为了诱.惑这些草原部落的人出来,逐个击破。 这其实也算是一个阳谋。 如果草原人不出来的话,那就要坐视草原深处建立起一座大唐互市,并且还有一条交通要道可以直插草原深处。 与此同时,商队被冲散 虽然商队的护卫士兵们尽力防御,但是面对数万人的草原部落军队的冲杀,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再加上缺乏重武器,很快就被冲散。 草原部落的士兵们迅速朝着商队冲去,开始抢夺财物和女人。 商队的老板们大惊失色,他们四处奔逃,但是很快就被草原部落的士兵们抓住。 李恪看到这一幕,冷冷地说道:“现在该我们上场了。” 他手一挥,八千余骑的军队朝着草原部落的军队冲去。 他们的火枪在近距离内具有极高的杀伤力,再加上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很快就将草原部落的军队打得七零八落。 草原部落的士兵们被李恪的军队打得措手不及,他们原本以为商队的护卫力量薄弱,可以轻松击败。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一个陷阱,而他们正陷入了这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李恪的军队在火枪的掩护下,迅速接近草原部落的士兵们。他们的火枪在近距离内具有极高的杀伤力,再加上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很快就将草原部落的军队打得七零八落。 草原部落的首领见状,立刻命令部队撤退。然而,李恪的军队已经紧追不舍,他们紧紧咬住草原部落的尾巴,不断地发动攻击。 草原部落的首领,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狰狞的男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从未想过,这次的行动会如此失败,他原本以为商队的护卫力量薄弱,可以轻松击败,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陷阱。 “该死的,这是一个陷阱。” 这一次行动的总指挥草原部落的其中一个小首领阿克,在看见军队的出现之后,脸上的神色也是有了极剧的变化,同时也发现了紧追不舍的军队。 “不能够把这些人带回到我们的大本营调转方向,不能够朝大本营的方向走,把他们带到横断峡谷去。” 阿克脸上的神色非常的严肃,他很清楚,绝对不能够因为这一次的任务从而将大本营的方向暴露出来,大本营一旦被暴露出来的话,以大唐军队的实力想要逐步包围他们,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李恪之所以不在第一时间将所有人都剿灭,其实也是抱了想要投石问路的心思。 看能不能借助这一伙军队将草原部落大本营的大概方位摸清楚来。 所以阿克也是立刻调转了军队的逃跑方向,朝着横断峡谷的方向而去。 李恪看着草原部落的军队逃向横断峡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知道,这是他们的机会,也是他们的挑战。 \"传我命令,全军追击!\"李恪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大唐军队的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紧随其后,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只有胜利,才能让他们回家。 草原部落的军队在阿克的带领下,逃向了横断峡谷。这是一个险峻的地方,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阿克知道,这里是他们的最后防线,只要能够抵挡住大唐军队的攻击,他们就有机会逃脱。 然而,当大唐军队追到横断峡谷时,他们却发现这里已经被草原部落的军队设下了重重陷阱。他们无法直接冲进去,只能选择小心翼翼地前进。 李恪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冷笑。 然而,陷阱并没有能够困住大唐军队。 李恪看着前方的陷阱,冷笑一声,他立刻命令士兵们分成两队,从两侧的山壁攀爬上去,同时用火枪对着下面的草原部落军队进行攻击。 这样一来,草原部落的军队就被两面夹击,他们不得不面对来自上方的火枪攻击和下方的陷阱阻碍。 阿克见状,心中大惊。他原本以为这些陷阱能够拖延大唐军队一段时间,给他们足够的机会逃脱。然而,他没有想到,李恪竟然会采用这样的战术,直接从山壁上发起攻击。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得不面对来自三方面的攻击:大唐军队从山壁上射击,大唐军队从正面追击,还有陷阱的阻碍。 阿克的内心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这次他们已经没有了胜利的机会。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同时也要承认的是,李恪的指挥能力和战略眼光确实非常出色。 在山壁上,大唐军队的士兵们攀爬得非常迅速。他们迅速接近了草原部落的士兵们,开始用手中的火枪进行攻击。 与此同时,在峡谷的底部,李恪也带领着士兵们冲进了陷阱区。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同时用火枪和弓箭对草原部落的士兵进行攻击。 陷阱并没有能够困住大唐军队太久。在李恪的指挥下,他们迅速突破了陷阱区,开始追赶草原部落的军队。 阿克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明白他们已经没有了胜利的机会。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同时也承认李恪的指挥能力和战略眼光确实非常出色。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后方逃去。他知道,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他们已经被包围了,除了投降之外,他们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出路。 第90章 第投降。 “阿克,如果你还要逃走的话,那我会当着你的面将这些投降的草原士兵挨个处决。\" 坐阵在后方的李恪,自然也是看见了阿克想要逃走的举动,也是在第一时间站起身来高声说道。 对于这个家伙,他其实也是起了想要收服的心思。 如何在根本上处理草原蛮族,其实在汉朝霍去病时期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那就是以蛮治蛮,如果做不到把所有草原部落都杀干净的话,那就只能够用这么一条道路。 投降? 阿克在听到了李恪的话之后,那满是草原蛮族特征的脸上之上,一瞬间便是涌现出了浓浓的恐惧神sè。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也是涌现出了浓浓的悔意。 他是真的后悔了! 但是后悔有用吗? 并没有! 所以现在他只能够将希望寄托在眼前的这道营门之上。 只要能够逃出去,那他就有办法活下去。 至于什么狗屁王庭,他不在乎了!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阿克今天既然已经做了出来这种事情,那日后就算是到了地狱之中,那也是无悔无悔! “我阿克,此生足矣!”阿克在心中暗自想到。 不过他还是想要在尝试一下。 于是他高声喝道:“大将军,我阿克此番投降也是迫于无奈,还望大将军能够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你明白就好!只要你肯乖乖听话,那日后你还是我大唐的草原王。”李恪高声说道。 而听到这话之后,阿克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这个唐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啊! 不过下一刻他的心中便是涌现出了一抹恨意。 不管怎么说,他今天都是一个投降之人!他终究是输给了这个唐王爷! 草原士兵们一个个的都是满脸的不甘之色,他们此刻也已经是听明白了,这个唐王爷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们。 不过他们此刻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士兵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近了! 更近了! 终于有一个草原士兵忍受不住了,他直接是朝着那些唐军士兵冲了过去。 既然逃不掉,那他就要拉几个垫背的! 这个草原士兵的举动也是立刻就引起了其他草原士兵的注意。 于是他们一个个也都是跟随着这个草原士兵朝着那些唐军士兵冲了过去。 虽然他们已经是投降之身,但是他们却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他们不怕死! 在他们的生命中,只有战死沙场才是最好的归宿! “杀!” 那几个草原士兵的举动也是立刻就引起了周围唐军士兵的注意。 于是那些唐军士兵一个个也都是毫不犹豫的朝着这些草原士兵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那片原本安静的草原之上便是上演了一出杀戮大戏。 虽然这些草原士兵一个个也都是奋勇抵抗,但是很可惜的是,他们的对手是装备精良的唐军士兵。 所以很快那些草原士兵便是被唐军士兵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看到这一幕之后,阿克的心中也是涌现出了一抹浓浓的苦涩之意。 他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话,那他当初就算是死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阿克看着自己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心中的痛苦无法用言语表达。他曾经是大唐的草原王,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但现在他却成了唐军的俘虏,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李恪站在战场的另一边,冷冷地看着阿克。他知道阿克心中的挣扎和痛苦,但他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曾经的敌人。他要让阿克明白,背叛大唐的代价是多么的惨重。 阿克终于决定放弃逃跑,他知道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逃脱唐军的追捕。他决定面对自己的罪行,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李恪看着阿克走过来,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阿克走到李恪面前,低下了头。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请求李恪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李恪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给阿克一个机会。他说:“阿克,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你必须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从今以后,你将成为我的奴隶,为我效力。” 阿克听到李恪的话之后,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唐王爷竟然会如此的宽容,竟然会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不过很快阿克便是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是跪倒在了李恪的面前,高声说道:“多谢大将军!阿克必定为大将军效力,以报答大将军的恩情!” 李恪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从此就是我李恪的奴隶了,我不管你以前是草原王还是什么,在我面前你只是我的奴隶!你的命是我给的,我要你死你就要死,要你活你才能活!” 阿克连忙是点头说道:“是!是!阿克明白!阿克明白!” “将草原王庭的位置在这个草图上描出来吧,我希望你描出来的是真的坐标,而不是一些有的没的。” 李恪盯着阿克说道,之所以要让阿克活着,其实目标就是为了草原王庭而已。 阿克听到李恪的话之后,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把草原王庭的位置告诉了李恪的话,那他就算是彻底背叛了草原。 可是如果不告诉李恪的话,那他肯定也是会被李恪给杀掉的。 阿克心中很是纠结,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看着阿克犹豫的样子,李恪的脸色也是彻底的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阿克说道:“阿克,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还会放过你吧?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但是如果你不把握住的话,那我也不会介意送你上路!” 阿克听到李恪的话之后,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他很清楚,李恪既然已经放过了他一次,那绝对不会再轻易的放过他第二次。 所以阿克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是开口说道:“大将军,草原王庭的位置就在这个草图的这个地方。” 阿克说着,直接在草图上标注了一个位置。 第91章 前冲 李恪看着阿克在草图上标注的位置,脸上顿时就涌现出了一抹浓浓的喜色。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阿克竟然会如此的配合。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他不少的时间。 李恪看着阿克说道:“很好!你这次表现不错,我会记住的。不过你记住,如果你敢欺骗我的话,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阿克连忙是点头说道:“是!是!阿克不敢欺骗大将军!” 李恪挥了挥手,那些唐军士兵顿时就押着阿克离开了这里。他们需要重新整队,向草原王庭出发。 而李恪则是拿着草图来到了徐茂公的身边,将草图交给了他。 徐茂公看着草图上标注的位置,脸上也是涌现出了一抹浓浓的喜色。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阿克竟然会如此的配合。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他们不少的时间。 徐茂公看着李恪说道:“王爷,看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现在我们就立刻出发吧!” 李恪点了点头说道:“好!不过我们要小心一点,不要被敌人给伏击了。” 徐茂公点了点头,立刻就是下去准备出发的事情了。 很快他们就是整队完毕,重新踏上了征程。 这次他们没有选择继续前进,而是选择绕路朝着草原王庭袭去。 虽然他们的速度慢了一些,但是却是安全了许多。 很快他们就是来到了草原王庭所在的位置。 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就发动攻击,而是先观察了一下情况。 只见草原王庭的门口有着不少的士兵在守卫着,而且周围也是有着不少的暗哨。 李恪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就是冷笑了起来。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草原王庭防御会如此的严密。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他不少的时间。 李恪看着草原王庭的防御,心中暗自思索着如何攻破这个严密的防线。他知道,这次行动的成功与否,关系到大唐帝国的安危,他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徐茂公也在一旁观察着,他同样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他对李恪说道:“王爷,我们要想攻破这个防线,必须要有一个周密的计划。” 李恪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冒然行动。这样吧,我们先派人去侦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入口。” 于是,李恪派出了一支精锐的小队,悄悄地绕到了草原王庭的后方。经过一番侦查,他们发现了一个相对较为隐蔽的入口。 小队成员立刻返回向李恪汇报了情况。李恪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说道:“好!我们今晚就从这里突袭进去。” 夜幕降临,月光洒在草原上,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装。李恪带领着唐军士兵,悄悄地接近了草原王庭的隐蔽入口。 他们趁着夜色,一举突破了草原王庭的防线,进入了内部。此时,草原王庭内的守卫还浑然不觉,他们已经被唐军包围了。 李恪见时机已到,立刻下令发动攻击。唐军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迅速将草原王庭内的敌军击溃。 就在这时,草原王庭的大门被打开,一队骑兵冲了出来。他们的首领正是草原王阿克扎尔。 阿克扎尔冲着李恪大声喝道:“你们这些大唐的走狗,竟然敢背叛我们草原!我今天就要你们血债血偿!” 李恪看着阿克扎尔,冷冷地说道:“阿克扎尔,你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草原人民的死活,你才是草原的敌人!今天,我要为草原人民除害!” 说完,李恪一马当先,冲向了阿克扎尔。两军骑兵迅速交锋,激烈的战斗在草原上展开。 李恪与阿克扎尔的交手更是惊心动魄。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之间,鲜血飞溅。李恪明显不是阿克扎尔的对手,但他毫不畏惧,拼尽全力与阿克扎尔搏斗。 徐茂公见状,立刻派出了支援李恪的士兵。他们迅速加入战斗,与李恪并肩作战。 尽管唐军士兵英勇善战,但草原王庭的士兵也不是易于之辈。他们顽强抵抗,誓死不降。战斗异常惨烈,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此时,阿克扎尔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他狂笑道:“李恪,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死的!我要让你们大唐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罢,阿克扎尔突然从马鞍上掏出了一个皮囊,里面装满了鲜红色的液体。他一把将皮囊扔向了唐军士兵,那液体立刻在空中燃烧起来,发出了刺鼻的味道。 唐军士兵们惊恐万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紧接着,那液体竟然爆炸了开来,化为一片火海,将唐军士兵吞噬了进去。 李恪见状,心中一阵惊恐。他完全没有想到阿克扎尔竟然会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他眼看着自己的士兵被火海吞没,心中如同刀绞一般疼痛。 然而此时此刻,他必须保持冷静。他深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想方设法挽救这场战斗。 李恪眼看着火海中的士兵,心如刀绞。他明白,此时此刻,他必须保持冷静,想方设法挽救这场战斗。 突然间,李恪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大声喝道:“所有人听令!立即撤退!” 唐军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掉头撤退。然而,阿克扎尔并没有放过他们,他率领着骑兵紧追不舍。 李恪明白,如果一直这样撤退下去,他们的士气将会受到极大的打击。于是,他决定停下来,与阿克扎尔决一死战。 他回头看向追来的阿克扎尔,大声喝道:“阿克扎尔,你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草原人民的死活,你才是草原的敌人!今天,我要为草原人民除害!” 说完,李恪一马当先,冲向了阿克扎尔。两人的交手再次惊心动魄。刀光剑影之间,鲜血飞溅。尽管李恪拼尽全力与阿克扎尔搏斗,但依旧不是阿克扎尔的对手。 就在此时,徐茂公突然发现了一个机会。他看到阿克扎尔的骑兵队形出现了一个破绽,立刻下令:“放箭!” 第92章 阵斩 唐军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朝着阿克扎尔的骑兵队形放箭。箭矢如雨而下,不少草原骑兵被射中倒下。 阿克扎尔见状,心中一阵惊恐。他明白自己的骑兵队形已经被唐军突破,如果继续下去,必将遭受更大的损失。 于是,他决定暂时撤退。他大声喝道:“撤退!撤退!” 然而,就在他准备撤退的时候,李恪突然冲到了他的面前。他一剑劈向阿克扎尔。 阿克扎尔匆忙举起长刀抵挡,李恪一剑重重地劈在他的刀上,将其直接击飞。阿克扎尔惊恐地后退,李恪趁势追击,又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这一剑如同雷霆一般,直接将阿克扎尔钉在了马鞍上。他的双目圆睁,口中鲜血喷涌而出,随后便重重地跌落马下。 李恪斩杀阿克扎尔的瞬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无法想象这个年轻将领竟然能够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将敌军主将一剑毙命。 草原上的骑兵们见状,纷纷溃散而逃。唐军士兵们见敌军已经败退,纷纷上前追击。 李恪则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中。他感到一阵疲惫,但心中却充满了喜悦。他知道自己这一战已经立下了大功。 夜幕降临,唐军营地燃起了篝火。士兵们欢声笑语,庆祝着胜利。李恪则独自一人坐在营地的一角,默默地思考着什么。 他知道这一战只是短暂的胜利,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很快就会重新集结,再次发起攻击。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应对之策,否则这一战的胜利将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跑了过来,报告说发现了一支草原骑兵正在接近营地。李恪立刻警觉起来,他拿起武器,准备迎战。 不久之后,那支草原骑兵出现在了唐军的视线中。他们人数不多,但一个个都骑着快马,手持长刀,气势汹汹地冲向唐军营地。 李恪见状,立刻下令让士兵们列队迎敌。唐军们迅速排好阵型,准备迎战。 草原骑兵们如同狂风暴雨般冲向唐军营地,他们的马蹄踏碎了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李恪站在阵前,目光坚定地望着即将到来的敌人,他知道这一战将决定双方的命运。 草原骑兵越来越近,他们的速度极快,仿佛一瞬间就要冲到唐军的面前。李恪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弓箭手准备!” 唐军的弓箭手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弓箭,瞄准了即将到来的敌人。就在这时,草原骑兵们突然发起了冲锋,他们的速度更快了,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 李恪见状,立刻下令:“放箭!” 瞬间,无数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朝着草原骑兵们射去。草原骑兵们纷纷中箭倒下,但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勇敢地向前冲锋。 李恪见状,心中暗自惊叹草原骑兵的勇猛。他知道不能再让敌人靠近,否则唐军将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于是,他再次下令:“长矛手准备!” 唐军的长矛手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长矛,等待着敌人的冲锋。草原骑兵们越来越近,他们已经可以看清唐军脸上的表情。就在这时,李恪大喊一声:“杀!” 长矛手们纷纷将长矛刺向草原骑兵,瞬间,无数草原骑兵被刺落马下。然而,草原骑兵们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他们依然勇敢地向前冲锋,与唐军展开了激战。 战斗异常激烈,双方你来我往,拼死一搏。李恪身先士卒,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与草原骑兵展开了殊死搏斗。他的剑法犹如疾风骤雨,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将敌人击退。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一名草原骑兵突然冲到了李恪的面前,举起长刀狠狠地砍向他。 而李恪的亲兵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将这个草原骑兵阻挡了下来。 李恪则是将草原王阿克扎尔的脑袋割了下来,高举在头顶说道:“你们的王已经死了,还有负隅顽抗的人么?来救主也得看看你们的主还活着么?” “杀,不要退,替草原王复仇!” 李恪本来以为这样做可以吓退面前的草原军队,却没想到一个化着妆的女子走了出来,背上还背着一把长弓,脸上的神色充满着愤怒,指挥着一众草原士兵。 “殿下,那是草原王的女儿,阿克苏尔,是草原有名的女射手。” 一个熟知草原的斥候,此刻也是小声对李恪说道。 “原来是王的女儿,难怪有这份勇气,既然你不投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恪微微一笑,手中的剑握紧了几分,而那个女子也显然是注意到了李恪这个方向,开口对着李恪说道: “你看起来还不错,这样吧,你若是能够接下我三箭,我自缚双手到你的帐下服侍你,并且献上草原王的宝物以及良马,若是不能够接下我三箭,那就自断一臂,同样放你们离开。” “好!既然王女如此有信心,在下自然不会退缩。” 李恪说完话之后,那个草原王女立刻让开了道路,并且让随行的士兵举起火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而李恪也看到了那个女子的面容,只见她虽然是一身狼狈不堪,但确实是有着狼的野性和猫的狡猾。 而在草原之上,女子乃是极为金贵的存在,尤其是像这样的王女更是宝贝一般的人物存在。 所以李恪此刻也是明白了这个女子为何要对他出手了。 “第一箭!” 那个女子在射出第一箭的时候喊了一声,而李恪此刻也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因为刚才那草原王阿克扎尔能够射出那样的一箭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而这个女子还能够射出和刚才阿克扎尔一样的箭矢,显然也是拼尽了全力。 不过幸好刚才那一箭被李恪斩断了,否则这一箭必然是要射中他的心脏位置。 “第二箭!” 当那个女子喊出第二箭的时候,李恪已经是开始躲避了。 因为他不想在同一个地方被射中两次。 第93章 获胜 不过那个女子的箭矢终究是射偏了,而这也让李恪松了一口气。 若是这一箭射中的话,恐怕他的一条手臂就要被废掉了。 “第三箭!” 当那个女子喊出第三箭的时候,李恪已经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他知道这一箭是绝对不能够再躲避的了。 而那个女子在射出第三箭的时候已经是拼尽了全力。 不过这一箭最终还是射偏了,而这也让那个女子极为的愤怒。 因为这是她射出的三箭中唯一没有射中目标的一箭。 “看来我运气不错啊。” 李恪笑了笑说道。 而那个女子则是愤怒的对着李恪说道: “刚才只是失误而已,现在再来!” 不过此刻那个女子已经是后继无力了。 虽然她的武艺不错,但是耐力却远远的不如李恪。 所以她只能够拿起长弓,虚晃了一下李恪之后便朝着草原内部逃跑了。 而李恪此刻也是不在追击那个女子了。 因为他在那个女子的身上已经感受到了一股虚弱的气息。 若是继续追击的话,恐怕那个女子就要体力不支而亡了。 “殿下,现在该如何?” 一个唐军将领此刻来到了李恪的面前问道。 而李恪则是摇了摇头说道: “这一战已经结束了,命令士兵们打扫战场,并且寻找一些粮草和物资补充一下。” 虽然这一战没有将草原王阿克扎尔杀死,但是李恪已经是极为的满意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收服了草原上的那些部落了。 而这也为他接下来的计划奠定了基础。 一个时辰之后,唐军们已经是将战场打扫完毕了。 而李恪也是来到了草原王的宝库中,发现这里面的粮草和物资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看来这一次我们也是赚大了。” 李恪笑着说道,而随行的将领们也是纷纷点头。 因为这一次他们不仅仅是获得了一场大胜,更是获得了草原王的粮草和物资。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不用因为粮草问题而犯愁了。 “不过,殿下,现在我们也是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了,若是那些没有归顺的草原部落联合起来的话,恐怕就不好办了啊。” 一个将领这个时候也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而李恪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无妨,那些没有归顺的草原部落虽然数量众多,但是都是一些乌合之众罢了,只要我们能够集中兵力先行解决掉其中的一个或者几个部落的话,剩余的部落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而且,我们在离开之前还可以一把火将这些草原部落的房屋烧掉,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地方藏身了,粮草和物资我们也可以一并带走,不给他们留下一点。” 众将领们听到李恪的话之后也是纷纷点头。 他们确实是忽略了这个事情。 现在整个草原都是狼的天下,若是不小心的话,很容易就会中了敌人的埋伏。 而狼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们只能够尽可能的集中兵力,逐一击破。 “好了,现在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 李恪说完话之后也是转身离开了宝库。 而众将领们也是纷纷离开了宝库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唐军们便是准备好了行装。 而李恪也是来到了草原王的宝库中,准备带着粮草和物资离开这里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李恪也是一把火将这些草原部落的房屋烧掉了。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是放了一把火将这些草原部落的房屋烧掉了,如此一来,他们就没有地方藏身了,若是想要重新盖起房屋也需要一段时日,这段时间他们就会受到很大的限制,无法像之前那样自由自在了。 第二则是可以一把火将这些部落的粮草和物资烧掉,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东西吃了,而草原上的狼群数量众多,一旦他们没有了食物的话,就会攻击这些部落的居民了。 所以李恪的这一把火不仅仅是烧掉了房屋,更是烧掉了他们的后路。 “出发!” 李恪在安排好了一切之后也是转身离开了宝库。 而众将领们也是纷纷带着自己的部队离开了宝库,准备回到自己的营帐中。 不过在离开之前,李恪也是对着众人说道: “此战我们获得了大胜,但是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战在等待着我们去面对,所以大家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放松。” 众将领们听到李恪的话之后也是纷纷点头。 他们知道李恪所说的大战指的是什么。 在这片草原的中央地带,有着一个极为强大的部落——乌桓部落。 这个部落的人数众多,而且还有着一位实力极强的乌桓王。 若是自己等人不小心的话,很容易就会中了乌桓王的埋伏。 所以在这场大战之前,他们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不久之后,唐军们已经是起程离开了这片草原了。 而在这片草原上剩下的只有那些被狼群撕咬的尸体和被烧掉的房屋了。 太阳已经渐渐的西沉了,而唐军们也是在草原上前进了一天的时间了。 此时他们已经到达了草原的边缘地带了。 “再走一晚上,我们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营地了。” 李恪对着众人说道,而众将领们也是纷纷点头。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所以这一路上也是疲惫不堪。 不过他们知道,只要回到自己的营地之后,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从前方传来了一阵狼嚎声。 众将领们听到这声狼嚎之后也是一惊。 “不好,殿下,狼群来了!” 一个将领突然大声的喊道,而其他将领们也是瞬间进入了备战状态。 李恪也是一惊,他以为狼群已经被他们彻底清除了呢,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够遇到。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对着众人说道: “大家不要惊慌,现在我们还有着火把,可以利用火光驱赶狼群。而且狼群数量众多,但是只要我们集中兵力的话,还是可以抵挡的。” 第94章 背叛? 众将领们听到李恪的话之后也是纷纷点头。 他们知道李恪所说的话不无道理。 现在他们还有着火把,可以利用火光驱赶狼群。 而狼群的弱点就是数量众多,但是实力却并不强,只要他们集中兵力的话,还是可以抵挡的。 于是唐军们开始点燃了火把,朝着狼群扔了过去。 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在了狼群之中。 瞬间,整个狼群就被火焰所包围了。 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谷,狼群在火海中哀嚎着,被烧得焦黑的狼皮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然而,尽管狼群被火把吓得四处逃窜,但它们却没有放弃对唐军的攻击。 一些狼在火海的边缘游走,寻找着唐军的破绽,而更多的狼则是从四面八方涌向唐军,试图从侧面或者背后发起攻击。 李恪见状,心中也是一紧。 他知道自己低估了狼群的攻击力。 这些狼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是数量众多,而且配合默契,让唐军陷入了苦战之中。 这时,李恪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心中一动,对着身后的亲兵说道:“快去把那块石头搬过来!” 亲兵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朝着那块巨石跑去。 李恪见亲兵搬起巨石之后,高声喊道:“将士们,把火把都扔到狼群中去!” 听到李恪的命令之后,唐军们立刻将手中的火把扔向了狼群。 而那块巨石也被亲兵搬到了狼群的边缘,然后朝着狼群狠狠地砸了过去。 巨石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砸在了狼群的中间。 瞬间,狼群就被巨石所覆盖,被砸得头破血流的狼在巨石下挣扎着,而其他的狼则是被吓得四处逃窜。 李恪见状,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山谷中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狼群在巨石的攻击下,被砸得七零八落,已经没有多少狼还活着。 唐军在李恪的指挥下,迅速地收拾着战场,将狼群的尸体堆在一起,以防它们诈尸。 李恪看着山谷中的惨状,心中也是有些后怕。 他很清楚这些狼的攻击力,如果刚才不是有火把和巨石的话,他们恐怕会被狼群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们需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前往长城关隘。 李恪让亲兵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虽然狼群攻击了一阵子,但是损失并不大,只有十几个人被狼抓伤,其他人都是安然无恙。 于是李恪便带着唐军继续前行。 在离开了山谷之后,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了长城关隘的影子。 然而,当他们到达关隘的时候,却是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 城墙之上,到处都是人的尸体,而城门则是紧紧地关闭着,似乎是有人在里面防守。 李恪见状,心中也是一紧。 他不知道城里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友是敌。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贸然进去。 于是他让亲兵前去打探一下情况,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唐军在关隘外面等候。 在这种情况下,李恪的神色很是严肃,三番两次的发生这种情况,很难不让他感觉在背后有阴谋,或者说是长安的那些士族在联合草原部族搞事。 要不然,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而他在前线却一点消息都不清楚? 灵州卫那边的安排,怎么也没有动静? “徐沧海,你怎么看这事?” 李恪等亲兵回报的时候,也是询问了身旁的徐沧海,看他有什么想法。 徐沧海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公子,以属下之见,此事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 “是的,公子你想一想,我们在前线与草原部族交战,按理说应该对我们有利才是,但是这两次的袭击却都是针对我们,而且都是在后方,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听到徐沧海的话之后,李恪也是陷入了沉思。 徐沧海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不是还有一路援军没有到吗?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那支军队是不是也被人策反了。” “策反?” 李恪愣了一下。 他确实是忽略了这个方面。 如果真的像徐沧海所说的那样,那支军队被人策反的话,那他们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现在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如果那支军队从背后捅他们一刀的话,他们绝对是防不胜防。 不过,李恪转念一想,却是觉得有些不对。 那支军队是支援他们而来的,如果他们被策反的话,那么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草原部族才对,而不是他们。 徐沧海见李恪的神色有些疑惑,便继续说道:“公子,属下觉得这些人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冲我来的?” 李恪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徐沧海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来边关之后,与所有人都没有接触过,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这些人为什么要冲着他来? 然而,徐沧海却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么说。 他只是看了一眼关隘里面,然后说道:“公子,现在我们不能确定里面的人是敌是友,而且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干耗着,所以属下觉得我们应该先退回去。” 李恪点了点头,他觉得徐沧海说得很有道理。 现在他们不能确定里面的人是敌是友,如果贸然进去的话,可能会落入敌人的陷阱之中。 而且,他们还有一部分军队在后面,如果需要的话,他们也可以前来支援。 于是李恪便决定先退回去,等调查清楚情况之后,再前来攻打也不迟。 李恪让亲兵传令下去,让军队准备撤退。 而他自己则是站在关隘外面,看着城墙之上的尸体,心中有些沉重。 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他必须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李恪带着唐军很快就离开了关隘,前往了后方。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关隘里面的人才打开了城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95章 关口的背叛 这些人之中,有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人,他看着远去的唐军,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身边的人问道:“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去告诉族长,计划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了。” 中年人说道。 而他口中的族长,正是草原部族的族长拓跋诘。 “那过来探消息的那一队亲兵,我们是要放回去还是怎么说?” 下属看着中年人说道,而中年人在听见这话后,稍微思考了一下,继而说道:“放回去,然后故意让他们知道,关口有人和我们合作,让他们人心惶惶。” 中年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让他们知道,我们草原部族已经和关口的背叛者联手,他们将会面临更大的危机。”中年人冷冷地说道。 下属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中年人的计划非常狠毒,但也非常有效。这样一来,唐军将会陷入恐慌之中,而他们的士气也将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下属问道。 中年人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唐军内部的矛盾爆发,等待他们的士气低落,等待他们陷入混乱之中。” “到时候,我们再发动攻击,一举将他们击溃。” 下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知道,中年人的计划非常狠毒,但也非常有效。这样一来,唐军将会陷入恐慌之中,而他们的士气也将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是的,大人。”下属恭敬地说道。 中年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关隘之中。 退守到山林处后,李恪也是迎回了之前去打探消息的亲兵。 “怎么样,关口中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尸体的存在,是有人背叛了么,还是怎么说?” 李恪询问着亲兵,同时神色凝重的看着不远处的关口,他安排的后手灵州卫军队,十有八.九也是要经过关口的,如果里面有背叛者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亲兵闻言,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回禀世子,关口中确实出现了尸体的存在,而且看那些尸体的样子,似乎是被我们的军队打死的。 不过,属下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那些尸体虽然穿着唐军的衣服,但属下却发现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明显的血洞,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利器刺穿的。 而且,属下还发现关口附近似乎有一些人活动的痕迹,看起来应该是有人在那里监视我们的行动。” 李恪闻言,眉头紧皱,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你先去休息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亲兵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李恪则是站在原地,思考着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心中很清楚,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有人背叛的话,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完全被打乱了。而且,如果那些监视者发现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的话,他们可能会立刻发动攻击。 这样一来,他们的军队将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李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身边的副将说道:“立刻安排人去调查这件事情,一定要把真相查清楚。” 副将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去安排人手了。 副将离去后,李恪心中也是有些烦躁。他心中很清楚,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将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身边的亲兵说道:“走,我们去关口看看。” 亲兵点了点头,然后跟在李恪身后向着关口走去。 当他们来到关口时,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李恪看着不远处的关隘,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他发现这个关口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感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了关口。 进入关口后,李恪发现这里的建筑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残垣断壁还矗立在那里。他一步步走过,时不时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很快,他来到了尸体的旁边。他看着那些尸体的胸口都有一个血洞,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血洞都是被人用利器刺穿的。 而且,他还发现这些尸体身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伤痕,看起来像是被一击必杀。 李恪心中有些震惊,他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他继续向前走,来到了关口的另一边。这里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个烽火台。李恪登上烽火台,放眼望去,发现这里的地形十分险要,易守难攻。 他观察了一下地形后,心中也是有些明白了。他觉得这里是一个非常适合打伏击的地方,如果有人在这里埋伏的话,那么他们的军队将会面临很大的危险。 “大人,我们是否需要重新安排战术?”下属建议道。 李恪沉默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重新安排战术了。 而且,如果我们现在改变战术的话,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这样反而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下属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李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下了烽火台。 回到营地后,李恪立刻召集了所有的将领,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在会议中,李恪将自己的想法和猜测告诉了众人,并且要求大家做好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众人闻言,纷纷表示同意。他们也知道,现在已经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了,如果他们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会议结束后,李恪也是有些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将会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 第二天一早,李恪便带着亲兵来到了关口附近观察敌情。他发现这里的敌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第96章 唐军求援 不过,李恪并没有掉以轻心。他知道,这些敌人非常狡猾,如果他们现在发动攻击的话,他们将会面临很大的危险。 于是,他决定暂时先按兵不动,等待时机成熟后再发动攻击。 李恪命令军队在关口的两侧埋伏好,只留下几个人在关口附近巡逻。这样既可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也可以为他们的攻击创造条件。 时间一点点过去,自关口最深处的城楼之中,几队伤痕累累,身着唐军制服的士兵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在看见李恪的时候,就宛如看见了救星一样。 “蜀王殿下!” 李恪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唐军的士兵。 他快步走上前去,只见这些士兵们一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痕,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战斗。 “蜀王殿下,您可来了!”一名士兵用颤抖的手握住了李恪的手,激动地说,“我们等了好久,还以为您不会来了!” 李恪心中一阵感动,他看着这些疲惫的士兵,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他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一名士兵回答道:“我们是长城的守军,被敌军围困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我们本来以为已经没有希望了,但是昨天突然有一支军队来支援我们,打退了敌军。” 李恪心中一紧,他问道:“那支军队是什么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士兵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不知道那支军队是什么人,他们只是来支援我们,打败了敌军后便离开了。我们想跟他们一起走,但是他们不允许。” 李恪心中一紧,他感觉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他看着这些疲惫的士兵,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来得太晚了,这些士兵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苦难。 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立即带领军队进入长城暗楼之中。 进入长城暗楼之中,李恪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暗楼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墙壁上到处都是弹孔和刀痕,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李恪沿着楼梯走上二楼,只见那里有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放着一封信。 他走过去拿起信,只见信封上写着“皇帝亲启”四个字。 李恪心中一惊,他知道这封信的重要性。他拆开信封,只见信上写着: “陛下,末将受命镇守长城,不辱使命。然而,敌军势大,我军伤亡惨重。现如今,我军已经弹尽粮绝,末将请求增援。如若陛下得此信,望陛下派遣大军前来支援,否则长城将失守矣!” 信的末尾写着:“守将李绩泣血顿首。” 李恪看着信,心中不禁一阵感慨。他知道自己来得太晚了,如果当初他能够早点赶到的话,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决定不再沉浸在过去的错误之中,他要做好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他命令军队在暗楼里休息,同时派人去寻找食物和药品,为这些疲惫的士兵治疗伤势。 “给我仔细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城楼的防备,真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吧?” 李恪在做完这些后,也是询问起了暗楼中的士兵,至于这里的守将李绩已经战死,现在在任上的是王超。 王超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恪。 暗楼出了背叛者,将草原一支精锐的队伍趁着夜色进入暗楼之中,导致暗楼战线全线失守,而那些草原人在得知李恪到来后,也是在第一时间选择离去,而他们都是坚守在暗楼之中才能够活到现在。 在得知暗楼失守的消息后,李恪心中一阵沉重。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对唐军士气造成很大的影响。 于是,他决定立即组织一支精锐的部队,去寻找那支草原精锐的踪迹,并伺机发动攻击。 他挑选了五百名骑兵,命令他们准备好武器和马匹,在城楼下集合。 与此同时,李恪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暗楼失守的消息传到其他地区的话,那么整个战线都会受到影响。 因此,他决定先暂时隐瞒这个消息,等到他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恪带领着五百名骑兵,顺着那些草原军队离开的痕迹追了过去。 另外一边,长安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边关征战的消息,长城暗楼出现背叛者的消息,这些消息都被人故意推波助澜,出现在长安城中的大街小巷。 朝会之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神色极其的严肃,看着手中的军报。 “草原十八部!” 李世民口中低语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知道这个草原部落,是草原上最为强大的部落之一,一直以来都和唐朝处于敌对状态。 而现在,这个部落的精锐部队出现在了长城暗楼之中,并且还带走了那里的守将李绩。 这一切都表明,这个部落已经和唐朝开战了。 李世民心中一阵沉重,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众卿家,你们怎么看?”李世民终于开口问道。 朝堂上的大臣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名大臣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边关形势严峻,暗楼失守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唐。如今又出现了背叛者,这将对士气造成很大的影响。臣建议立即派遣大军前往支援,重振士气。”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爱卿所言极是。但是,目前大唐的军队都在其他地区作战,只有长安城中还有一支禁卫军。朕已经派人去调集各地的军队前来支援,但是时间紧迫,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到。” 另一名大臣站了出来,说道:“陛下,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局势。我们可以派遣使者前去草原,与他们交涉,希望能够暂时缓解局势。” 李世民思考了片刻,说道:“这个办法可行。但是,我们需要一个有经验、有胆略的使者去完成这个任务。哪位爱卿愿意前往?” 朝堂上一片沉默,大家都知道这个任务非常危险,没有人愿意轻易前往。 李世民看了看朝堂上的大臣们,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第97章 商议 “臣之见,不如让身处前线的蜀王负责出使使者的事情,他在前线对各方面的事情,其实都有所掌握,甚至,我们可以让蜀王亲自前去出使,也好避免战争再度持续下去。” 在众人沉默的时候,一个御史台的七品言官突然站了出来,向李世民建议着。 这个言官名为李纯,算是魏王一系的人,借着这个机会明摆着是想让李恪深入险境啊。 魏征听见李纯的话后,眉头登时一皱,然后说道:“你居心不.良,蜀王身为前线主将,岂有屈居去充当使者?而且他和草原各部族都有生死仇恨,怎么可能让蜀王殿下前去?” “魏征丞相所言极是,李纯,你身为一介言官,此次提议完全不考虑到前线战事,只是想着要陷害蜀王殿下,其心可诛。” 徐世绩也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为李恪辩解。 他的这一番话,倒是让李纯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眼看着朝堂上的风向不对,李纯立刻把矛头指向了其他方向。 “此次出使,非同小可,若是真的能够以最小的代价让草原上那些部落屈服,倒也不失为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只是,派出去的使臣必须要足够强大,有着足够的魄力与智慧,让人不敢轻易加害。” 李纯的这一番话,立刻就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在他们看来,李纯虽然想要陷害李恪,但所说的事情却也是为了大唐着想。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李纯完全是想要借此机会置李恪于死地。 “那你觉得谁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李世民在这个时候把话接了过去,问了出来。 在他看来,此次出使任务重大,非一般人可以胜任。 而且,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 “最优人选不过蜀王,虽说蜀王和草原各部族均有生死之仇,但这也是一个好处,那些草原部族的人都害怕蜀王殿下,让蜀王殿下去商谈,绝对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是微臣的肺腑之言。” 李纯再度张口说道,仍然是执着于李恪的身上。 李纯这一番说辞,当真是让朝堂之上的众人沉默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愿意让蜀王去冒险,但却又找不到比蜀王更加适合的人选。 魏征在这个时候再度开口,“陛下,微臣以为,可以让平阳公主负责此次出使任务。” “平阳公主?”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行,平阳乃是公主之身,此次出使充满了危险,绝对不能让平阳去冒险。” “可除了蜀王和平阳公主之外,微臣实在找不出更加适合的人选。” 魏征说出了自己的无奈。 他当然也不希望蜀王或者平阳公主出事,但此次出使任务重大,绝对不能让一般人前去。 而除了蜀王和平阳公主之外,他实在是找不出更加适合的人选。 “那就先将此事搁置下来,再想其他的办法。” 李世民当即做出了决定。 这个决定也让朝堂之上的众人松了一口气。 他们倒也不是真的希望蜀王去冒险,只是被李纯的言语给带入了局而已。 ...... 退朝之后,魏征出现在了平阳公主的府邸外头。 这一次,他并没有进去。 因为长孙冲已经先行一步来到了平阳公主府内,他若是进去的话,绝对会被长孙冲大做文章。 “魏大人来此为何事?” 守门的将领见到了魏征之后,立刻就拱身行礼。 “本王来这里是想见一见平阳公主。” 魏征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启禀魏大人,公主正在忙碌于家事,暂时可能无法抽身出来。”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公主。” 魏征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他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要见一见平阳公主,但他心里很清楚,平阳公主绝对不会见他的。 所以,他也不急着这一时片刻。 魏征离去之后,长孙冲也紧跟着出了平阳公主府。 看着魏征离去的背影,长孙冲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很清楚,魏征这一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只可惜,平阳公主并没有见他。 魏征回到府中之后,立刻就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了凌烟阁。 这是他第一次通过书信和李恪联系。 过去他一直都是直接去找李恪的。 但这一次,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李恪一声。 而且,此次李纯在朝堂之上的提议,也让魏征意识到,必须要尽快铲除李纯这个毒瘤。 李恪在收到魏征的书信之后,也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纯竟然会在朝堂之上提出这样的建议。 看来,这个李纯是已经急了。 此次出使的事情一旦被确定下来,而且还是由自己担任正使的话,危险系数还真会很大,毕竟这一次出征,李恪可是杀了不少草原的重要人物。 李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李纯,你越是想要置我于死地,那就越是会死在我手中。 “报!” 正在此时,有侍卫进来了。 “恪殿下,凌烟阁来消息了。” 李恪微微一愣,然后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事情。 他接过书信,匆匆看了一眼。 魏征在信中告诉李恪,他已经被举荐为出使的正使,而且这一次出使任务重大,李恪必须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信的最后,魏征也告诉李恪,他已经安排了暗卫,会保护李恪的安全。 李恪看完信之后,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魏征是真的很上心这件事情。 有魏征安排的暗卫在身边保护自己的安全,李恪就不会有任何的担心了。 而且,此次出使虽然危险,但也是他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另外一边。 长孙冲回到府中之后,立刻就将今日在朝堂之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自己的父亲听。 长孙无忌听了之后,也是愣了一下。 他当然也不希望李恪去冒险。 “父亲,你觉得陛下会派出蜀王担任此次的正使吗?” 长孙冲在这个时候问了出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父亲和魏征的想法是一样的,都是希望李恪去担任此次的正使。 但同样的,他们也都不希望李恪去冒险。 “这个很难说。” 第98章 封太子 “不过,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他应该还是会选择派出蜀王。” 长孙无忌沉吟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 “为什么?” 长孙冲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因为陛下他虽然在处处针对蜀王,但他心里很清楚,蜀王的能力是有的。” 长孙无忌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出使,虽然危险重重,但只要能够成功归来,蜀王就能够真正的拥有战功。” “有战功在身,陛下他就不得不封蜀王为太子,这是好事,当然,也具有一定的风险,我个人还是比较希望蜀王可以去冒这一波危险的,这样就可以将正统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毕竟,有战功在身,陛下他就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至少在明面上做出一些让步,毕竟,太子的地位还是要给的。” 长孙无忌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这一次,是蜀王的机会。” 长孙冲听明白了父亲的话,他是想要利用这次机会帮助蜀王。 “父亲是说让我来传递这个消息给蜀王吗?” 长孙无忌微微的点了点头。 “很好。” 长孙冲突然笑了起来。 “若是这样能够将蜀王绑在我们的战车上,那就更好了。” 长孙无忌看着自己的儿子,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是的。” ……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长孙无忌提出了要派出蜀王的事情。 殿内的诸位大臣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长孙无忌会提出这样的意见。 “丞相,这不好吧?” 有御史台的大臣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是啊,丞相,蜀王他……” 长孙无忌摆了摆手,制止了这位大臣接下来的话。 “陛下,臣以为蜀王出使西突厥最为合适。” “蜀王他……他毕竟是亲王让他出使西突厥,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大理寺卿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规矩,什么规矩?朝廷选拔人才,不看身份,不看地位,只看能力,只看战功。” 长孙无忌冷冷的说道。 “而且,西突厥现在是我们大唐的敌人,让蜀王去一趟西突厥,没有什么不妥的。” 礼部尚书也站出来说道。 “可是,蜀王他……” 有官员忍不住想要继续开口。 “蜀王怎么了?蜀王没有被剥夺爵位,也没有被剥夺王位,他还是蜀王。” 长孙无忌大声的说道。 “而且,这一次出使西突厥,危险重重,若是没有足够的勇气与智慧,很容易出事,以蜀王的聪明才智,他一定可以平安回来的。” 殿内的诸位大臣都低下了头,他们都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知道,长孙无忌是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帮助蜀王。 但是,他们也都明白,这一次出使西突厥,的确危险重重,西突厥那边已经放话出来了,不会和大唐谈和,而且会采取武力对抗的方式对付大唐的使臣。 若是派出去的使臣被西突厥杀了,对于大唐来说,这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所以,派谁去?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但是,既然长孙无忌都开口了,他们也不能不开口支持。 “可是,让蜀王去冒这个险,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有官员忍不住说道。 “有何不公平?” 长孙无忌淡淡的说道。 “这一次出使西突厥,虽然危险重重,但同样的,只要能够平安归来,好处也是很大的。” “对于大唐的未来而言,让蜀王去冒这个险,是值得的。” 众官员都不说话了。 他们都知道,长孙无忌这是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帮助蜀王。 “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吧。” 李世民听着众人的话,当下也是不再犹豫,直接将这个事情敲定了下来。 长孙无忌微微的点了点头。 “若是陛下能够封蜀王为太子,那就更好了,毕竟出使的如果是太子,那草原人在怎么狂,也绝对不敢对太子动手,陛下,这是臣的一点意见。” 长孙无忌可不是个傻子,既然让蜀王李恪去做了这种危险的事情,自然也是会在第一时间帮助其将这方面的待遇拿到手中。 当下,大殿内的诸位大臣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长孙无忌的目光中也是充满了敬畏。 这个长孙无忌,好大的胃口! 竟然想要让蜀王成为太子! “这个……” 李世民也是有些犹豫,看向长孙无忌,最终也是长叹了口气说道:“那就下圣旨,加封蜀王晋太子位!”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退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知道,这一步棋,他下得并不好,因为让蜀王去西突厥并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却必须要这样做。 殿内的诸位大臣都低下了头,他们都不说话了。他们知道,长孙无忌已经赢了,蜀王将成为太子,而他们这些大臣们,将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李世民看着殿内的诸位大臣,心中也是有些不安。他知道,长孙无忌的计划是让蜀王成为太子,然后利用这次出使西突厥的机会,帮助蜀王树立威信,成为大唐的继承人。 但是,李世民也明白,长孙无忌的计划虽然完美,但也有一个漏洞。那就是蜀王的安危。 五日后。 圣旨抵达灵州卫,而李恪在接到这个圣旨之后,也顿时明白了自己这一次出使西突厥其实就等于是在做一个交易。 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法理的正统性,只要能够活着从西突厥回来,那什么都好说,将再也没有人可以和他做竞争,唯一可以攻击他的点法理性已经被太子之位给弥补了。 “长孙无忌啊,把你留在长安,果然还是有点用的。” 虽然说这个方案很冒险,但是对于李恪而言,最不害怕的事情就是冒险。 这些年来,他做的每一件事情几乎都和冒险有关系,而他每一次都可以在最危险的情况下,做出最完美的对应。 “徐苍海,将卫队士兵全都带进来,本王要点几个亲兵随我一同去草原。” 李恪也不鲁莽,虽然魏征那边也准备了暗卫,但并不代表他可以高枕无忧。 第99章 出使西突厥 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这并非是一个好习惯,而李恪也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习惯。 这一次出使,他打算带上几队亲兵,然后外围在有军队接应,这便是李恪的想法。 带着军队去出使,估计古往今来也就只有李恪一人了。 当然,李恪的这种做法,自然是为了防备西突厥内部出现叛乱,或是其他部落的偷袭。 不过,这一次出使,对于李恪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能够和西突厥建立良好的关系。 有了这层关系,即便是北边的契丹叛乱,南边的吐蕃进攻,李恪也有足够的把握守住自己的国土。 在出使的途中,李恪特意绕路去了趟沙陀部,因为这一段时间,沙陀部屡次侵犯大唐的边境。 虽然李恪知道这其中有误会,但是沙陀部似乎是有意为之,即便是李恪写信告知,对方也依旧不为所动。 这一次,李恪便想看看沙陀部的首领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过,李恪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去,而是乔装打扮了一番,以商队的身份前去。 原本李恪以为,沙陀部是游牧民族,应该会很喜欢马匹之类的,所以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些上好的马匹。 不过到了沙陀部的地界之后,李恪却是发现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到处都可以看到慌忙逃窜的百姓,而那些还留在帐篷里的人,也是面色匆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看到这些之后,李恪便知道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先是安顿好了随行的亲兵和侍女,然后找了一个当地的老人询问情况。 据这老人所说,原本沙陀部和突厥的关系是很好的,但是前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厥突然发兵进攻了沙陀部。 而沙陀部虽然也有进行抵抗,但是终归是势单力薄,被突厥攻破了防线,不得已之下只能向南边逃跑。 前一段时间,听说突厥打算和沙陀部共同进攻大唐的边境。 突厥和沙陀部若是联起手来,对于大唐的边境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 李恪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了一番之后便朝着沙陀部的方向赶了过去。 随着李恪的到来,沙陀部内部也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此时的沙陀部首领正站在帐篷的外面,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跟着几个部落的贵族。 他们此时正一脸紧张的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即十几名骑兵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看到这些骑兵之后,沙陀部首领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他原本以为这次突厥能够攻破大唐的边境,然后和自己一起进攻大唐,到那时自己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扩大自己的实力。 可谁知道这一切全都是李恪的计策。 自己被人家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现在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希望这次李恪能够看在自己主动归顺的份上,饶自己一命。 想到这里之后,他立刻朝着李恪跪了下去。 “罪臣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他的高呼声响起,周围的人也是立刻跪了下去。 李恪说道:“都起来吧。” 众人山呼海啸般的应了下来,然后一个个站了起来。 李恪看了一眼众人之后说道:“你们应该知道,这一次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闻言之后纷纷点头。 李恪继续说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众人闻言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沙陀部的首领说道:“罪臣愿意归顺皇上,为皇上效力。” 李恪看这沙陀部的首领说道:“你明白就好,不过在这之前,朕需要你做一件事。” 沙陀部的首领立刻说道:“皇上请说。” 对于这些草原人来讲,李恪其实已经是大唐的皇帝了,毕竟边关区域都已经是处在于李恪的实际控制之下,否则他之前也做不出带兵攻长安的事情来。 李恪淡淡的说道:“你们沙陀部攻占了大唐的边境,对于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沙陀部的首领闻言之后立刻说道:“罪臣愿意立刻发动全部兵力,与皇上一起进攻突厥,为皇上效力。” 李恪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立刻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咱们便出发。” 沙陀部的首领闻言之后立刻应了下来,然后便转身离去。 看着沙陀部的首领离去之后,李恪也是转身离去。 此时的他心中有些激动,原本他还以为需要经过一番苦战才能收服这些沙陀人,可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轻松。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样便不用在经历一番血战了。 此时李恪已经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那就是先利用沙陀部的人马牵制住突厥的人马,然后自己便可以抽身去寻找吐蕃的人马。 只要能够收服吐蕃的人马,到时候自己便可以安心的应对北边的契丹了。 这一番大战下来,大唐的国力也是有了明显的增长,只要能够将那些游牧民族全部收服的话,那么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便可以实施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和西突厥建立良好的关系。 虽然这一次他收服了沙陀部,但是这并不能保证西突厥不会进攻自己。 毕竟西突厥是正规的唐朝政府认可的西域诸国之一,若是自己攻打了西突厥的话,那么自己的名声便会受到影响。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和西突厥建立良好的关系,这样一来即便是北边的契丹叛乱,自己也可以抽出精力来应对。 至于这一次的和谈,在李恪看来,和谈也是要有筹码的。 将西突厥周围的草原部落全都收服,这就是李恪这一次前去和谈的筹码,告诉西突厥,他能收拾这些部族,那自然也能够收拾西突厥。 要么老实听话臣服,要么被灭绝! 别以为和大唐内部的一些人合作了,就想着兴风作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封太子位,其实也是在震慑内部的背叛者。 第100章 尉迟恭官复原职 送别沙陀部众人,李恪回大店发号施令。 权万济站在大殿的一角,目光紧紧地盯着李恪。 他看到李恪在大殿之上发号施令,那种威严和霸气,让他不禁想起了古代的帝王。 权万济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之情,毕竟这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学生。 看到他如此出色,作为老师的他怎能不感到欣慰? 在李恪还是蜀王的时候,他便展现出了与其他皇子不一样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权万济对李恪的欣赏,所以才会跟随他一起到济州做了番王。 然而,正是因为权万济对李恪的这种特殊情感,他也更加担心李恪的帝王之路是否会走得顺畅。 无论是对于长安城内的那位皇帝,还是对于李恪本人,尉迟恭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将。 李恪并不像权万济那样担心尉迟恭会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在那晚与李家子弟并肩作战的人中,尉迟恭也是其中之一。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战斗,他也不会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关押在大牢里。 尉迟恭从大牢里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李恪原本以为李世民会很快派尉迟恭带兵来攻打历城。 但没想到,尉迟恭官复原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长安城那边却没有任何动静。这让李恪和长孙无忌都感到有些不安。 长孙无忌是一个非常睿智的人。这段时间,他不断地叮嘱李恪千万不要放松警惕,一定要继续招兵买马,修建城池。 他对李恪说:“圣上,长安城内迟迟没有动静,我想尉迟恭应该是还在观察阶段。他现在内心应该十分纠结。” “以老臣对尉迟将军的了解,他此刻放不下的,是想当年的和李世民一起出生入死的情谊!而他答应出了天牢重回朝堂,也正是念及当年的这份情。” “他断然不会任由李唐的天下,由这妖女肆意妄为的进行分割,挑唆你们父子之间的情意。” 听到这里,李恪突然想起了他和长安城里那位的关系。是啊,李世民毕竟是他的亲爹。 历史上的李世民还算是一个明君,在他的领导下,唐朝达到了鼎盛时期。 只是后期因为武媚娘的出现,才让唐朝逐步没落起来。 李恪心想,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一定要带着唐朝继续在巅峰时期多待一段时间,绝不能让这个妖女毁了李世民一手建造起来的李唐天下。 于是,他对长孙无忌说:“长孙大人,朕如果带兵主动去攻打长安城,您意下如何?” 长孙无忌听后震惊地说:“这个时候?陛下是说这个时候要主动去向长安城发起进攻?” 李恪坚定地点了点头:“对!就趁这个时候,趁尉迟将军还在左右摇摆,趁他还没有带兵来攻打历城。” “趁着长安城内的那位没有可用的统帅之时,也趁着武媚娘还没有完全掌控朝政的时候,不如朕带兵先去攻打长安城?” 李恪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严肃,话语坚定。他只等着长孙无忌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然而长孙无忌却提醒他说:“圣上,您可想好了?如果主动去攻打长安城,那您这弑君谋反、杀父篡位的帽子就算是戴上了!” 李恪当然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历史上的李恪就是因为某反被草草定罪死于非命。 既然躲不过这个罪名,那不如自己主动找来带上。而此时的李恪并非历史上的李恪。 他相信自己可以逆天改命,一定可以扭转乾坤。哪怕是改变历史也在所不惜。 理由很简单:他只想活着带着他穿越过来的满级思想和技能,好好地在唐朝干出一番事业。 而这一切的想法都是被李世民和武媚娘一步一步逼出来的。 长孙无忌看着李恪,一脸的不敢置信。先不说主动向长安城发起进攻这件事可行不可行,单说李恪这个想法就足够让长孙无忌对他刮目相看了。 虽然长孙无忌也是恨极了武媚娘,也恨不得马上杀回长安城将那妖女碎尸万段但是此时贸然出兵还是太过冒险了一些。 “陛下老臣认为此时还需从长计议出兵长安城非同小可请陛下慎重。” 长孙无忌反对出兵也在李恪意料之中想来历史上李恪被害,长孙无忌也是贡献非常大,要不是他李恪也不会那么早就领了盒饭。 李恪心里清楚,长孙无忌心里只有李世民和李唐天下,至于他或者其他皇子。 对长孙无忌来说都是一样的,他在乎的是李唐江山,他憎恨的是长安城内的妖女。 想要让长孙无忌心甘情愿地臣服于自己,恐怕难如登天长孙无忌与尉迟恭对李世民忠心耿耿。 这两个人在历史上为李唐江山写上浓墨重彩一笔。 但长孙无忌心里一直想要让李治称帝,李恪不过是临危受命不得不的选择而已。 穿越过来的李恪,早就知道这其中厉害关系,也不想将赌注都放在长孙无忌身上。 奈何他现在实力不允许,身边可用之人太少,李恪原本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儿子,而今却成了他杀之而后快仇人不禁让人唏嘘。 长安城内。 武媚娘一再在叮嘱李世民,让他命尉迟恭带兵,再次去围剿李恪,李世民虽然也已经下了数道圣旨,奈何尉迟恭一直以身体抱恙推辞。 武媚娘知道,李恪曾经深得人心,在为藩王期间做了很多让人佩服政绩。 “表妹,一朝双皇,早晚是个问题,我看这皇上似乎对李恪还有父子之情,否则也不会迟迟不发兵啊?” “就算他尉迟恭以身体抱恙推脱,不肯带兵,就算刘师立不愿意帮你,还有我?我可以出兵历城。” 武窝柱急于想要报上次送圣旨时,被李恪狠狠打的那二十军棍之仇,也急于想要在李世民和武媚娘的面前表现自己。 他不能让尉迟恭将满朝武将联合在一起,那样本就在朝中不收待见的武氏一族,会更加受到排挤。 武媚娘也很着急出兵历城一事,她一步步走到这里,不能让李恪这个家伙打乱自己的计划。 武窝柱虽然资质平平,但是长安城内有众多精兵良将,若是让他带兵出征,应该也不至于落败。 第101章 再次出兵 武媚娘被武窝柱的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动摇了,但她自己不敢妄自下这样的军令,毕竟李世民还没死,他还是这大唐的皇上。 她深知自己的权力有限,不能轻易地做出重大决策。 “陛下,尉迟将军身体抱恙,历城那边正在不断地招兵买马,日益强大。” “臣妾担心,蜀王很快会带兵来犯,与其那样,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武媚娘试图说服李世民采取行动。 “趁着蜀王还没强大起来,先将这些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杀了,我大唐只能有一个皇帝,那便是陛下您。”武媚娘继续说道。 李世民越听越气,曾经自己最心爱最看重的儿子,如今自己还没死呢,就已经自立为帝了。 他颤抖的坐起身来,扶助武媚娘的手臂。 “传朕的口谕,让尉迟将军做主帅,武将军为副帅,带兵三万,即日起全力以赴,攻打历城,势必将李恪这个逆子捉拿回长安城受死。”李世民终于做出了决定。 武媚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狡黠的微笑。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挡我者必死。尉迟恭出狱这段时间,得知太子李承乾被妖女关押在冷宫,受尽凌辱。 李治和李泰此刻都在齐州与已经称帝的蜀王在一起。以尉迟将军在朝中的地位,想要打探出太子现在的情况易如反掌。 他没想到武媚娘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她正在意图让李世民将太子废黜。 李世民这几个儿子被他关押的关押、杀害的杀害、谋反的谋反。 就连李世民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所作所为都是听这个妖女指挥。 尉迟恭接到出征历城的圣旨时万万没想到这道圣旨会来的这么急。 李世民一点不念及父子之情、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自己的儿子全部绞杀? 尉迟恭已经借病推脱多次,这次皇帝直接下了圣旨,已经由不得他去与不去了,尉迟恭心里明白,这是李世民和武媚娘在逼自己表明立场。 只是在出征之前,尉迟恭还有一事放心不下,那便是被关在冷宫的太子李承乾,他来到李世民的寝宫门外跪求李世民的召见。 却不想出来见他的会是武媚娘,武媚娘看到跪在外面的尉迟恭。 连忙假惺惺的将他扶起说道:“尉迟将军,陛下身子不适,命臣妾来将您扶起,不知尉迟将军所谓何求见陛下?” “圣上命末将带兵出征历城,末将领命,但臣有一事相求。” 尉迟恭心中暗想,武媚娘既然主动来见自己,那么太子被关押的事情多半也是这个妖女的主意。 既然如此,他索性就直接把自己的要求告诉武媚娘,看看她是否愿意答应。 如果行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如果不行,至少也能让自己痛快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尉迟将军,你可能不知道,太子因为出言不逊,甚至几近癫狂,所以才被我们暂时安置在偏殿进行调理。” 武媚娘本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看到尉迟恭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他是想要用太子的自由,来换取他带兵出征的机会。 为了尽快将李恪铲除,武媚娘不得不先做出让步。反正现在太子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放他出来也做不出什么大事。 日后在找机会收拾他也不晚。反正李世民早就看这个太子不顺眼了。 “尉迟大人,如果你担心太子的安全,明天我就命人去将太子请出来。”武媚娘说道。 “本宫?”尉迟恭的心里一个咯噔,没想到这武媚娘都敢自称“本宫”了,明明还是一个没有位份的侍寝宫女而已。 是啊,她也确实敢自称“本宫”,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位份的宫女就已经将大唐扰得鸡飞狗跳了。 第二天。 尉迟恭与武窝柱带领着三万精兵,浩浩荡荡地向历城进发。 李恪得知尉迟恭带兵的消息后,不仅眉头一皱,没成想自己的老爹这么心急,也没想到尉迟将军竟然答应带兵出征。 内有外患,李恪这个皇帝做得还真是如坐针毡。 他独自一人坐在王府的角落,仔细地复盘着前前后后的所有事情。 李恪想将整件事情理顺,在着手计划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就在他毫无头绪的时候,秦载明和权万济竟然一起找到了他。 “此处无人,我们三人说说心里话可好?”李恪此时显得有些无助,他想听听自己老师和好友的建议。 “圣上,虽然登上皇位是您不情愿的,但是既然事已至此,您就放开手脚,大胆地去做事吧。臣愿意誓死跟随。”权万济说道。 这话会从权万济的嘴里说出来,听的李恪差点热泪盈眶。 权万济向来正直无私,原本李恪在权万济眼里一直是个浪荡子。而如今李恪竟然得到了权万济的认可。 “权大人,你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李恪说道,“我一定会努力做好这个皇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秦载明也点了点头,说道:“陛下,您是我们的希望,我们愿意跟随您,共同创造一个繁荣昌盛的大唐。” 本来焦头烂额的李恪,瞬间信心满满,“秦将军,新征收上来的新兵,训练的如何?” “陛下,请放心,他们现在差的就是实战经验,个个年轻力壮,神勇无比,相信哪怕是面对长安城的那些精兵强将,也不会显得逊色。” 秦载明对自己训练的新兵信心十足,当然了,秦载明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训练新兵,他比李恪更希望军队可以以尽快强大起来。 长安城内的那个妖女对于秦载明来说那可是杀足灭门的仇恨,他怎能不恨他怎么能不想报仇呢? 此时李恪得到了秦载明和权万济的全力支持。 让本来有些焦躁不安的心,现在稍显安宁一些,但面对尉迟将军带领的三万人马,李恪还是有些担忧。 但是转念一想,担忧也没有用,既然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并不是之前的那个李恪,那就应该拿出满级人类的信心来。 第102章 兵临城下 和李恪同样忐忑不安的,还有带领着三万精兵和武窝柱的尉迟恭。 以往行军打仗都是兵贵神速,但这次尉迟恭却带领着三万人马不紧不慢,浩浩荡荡地向历城进发。 一路上急得武窝柱没完没了地催促,想要让尉迟恭下令加速行军速度。 奈何就尉迟恭根本就不听武窝柱的话。无握住心里也清楚,武氏一族在朝堂上下并不受待见,更何况是尉迟恭这样的人物更不会把将他放在眼里。 以武窝柱这样的资质,如果不是武媚娘,现在将李世民成功地迷惑住了,他是断然不可能成为尉迟恭的副将。 这一路上尉迟恭都在反复斟酌,将来到了历城以后的这场仗到底是应该怎样打。 以长安城这三万精锐的人马,要想攻破历城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尉迟恭属实是不想听从武媚娘的摆布,而且尉迟恭向来对李恪这个人还是赞赏有加的。 众多皇子中也只有李恪和当初的李世民最为相像。这两父子都具有帝王之相,从小李恪就少年老成,小小年纪便成熟稳重,深得李世民的喜爱。 若不是武媚娘将现在的李世民魅惑住了,将来继承大统,这李唐的江山可能真的会落到李恪手里。 但现在两父子各自为营,自立门户,一个大唐竟然出现了两个皇帝。 而尉迟恭对李世民也好,对李恪也好,都是敬仰有加,这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行军速度很慢,但长安城距离历程的路程并不遥远。转眼间尉迟恭和武窝柱带领的三万大军便来到了历城的城墙下。 尉迟恭早就听说李恪将历城的防御攻势是历朝历代以来做得最好的。 现在看到历城的城墙,尉迟恭对这位曾经的三皇子更加敬佩。 武窝柱甚至都不想给这些兵马休息的时间,就想立刻敲响战鼓,恨不得马上就报了那二十军棍的仇。 “尉迟将军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攻城吧?”尉迟恭甚至都没有用正眼瞧一旁战马上的武窝柱。 他心里知道之所以会派武窝柱与他一起前来就是怕他会阵前倒戈。 “武将军急什么?将士们连日来,日夜赶路非常辛苦,让大家在这里休整三天,三日后我们再去下战书,攻城!” 尉迟恭下令,原地休息,安营扎寨,这让武窝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转。 “三天时间?尉迟将军,三天时间足够让历城内的军队做好防御攻势,到那个时候我们在攻城就会增加难度。” 尉迟恭一边从战马上飞身跃下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武窝柱说道。 “你是害怕对面历城里的军队,还是看不起我们长安城内的精兵强将,亦或是不相信本将军的能力?” 武窝柱愤恨的瞪着,头也不回就走到帐篷里休息的尉迟恭,心想这家伙之前给自己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莽夫。 只是仗着自己强大的武力值,才在战场上立下无数战功,没想到这武夫要是动起脑来,竟然可以将武窝柱怼的,一言不发。 历城内最先接到长安城内大军已经来到城墙下这个消息的是长孙无忌。 自从他将兵权交到李恪手里以后,自己便再也没有过问过秦载明新兵训练的程度和招收的数量。 此时,他也不清楚历城内的兵马到底有多少,是否能够应对长安城内的精兵良将。 但对于长孙无忌来讲,他并不想与尉迟恭开战。 他认为这场战争没有意义,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伤害。 他希望能够通过和平谈判来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武力来解决。 “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陛下!”长孙无忌命令道。 此时长孙无忌,倒是拿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对于他来说用李恪为皇帝。 只是迫不得已,当然长安城的那个妖女,他也是恨之入骨,所以两个人不论是谁,胜谁败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既然自己已经将兵权交到了李恪手里,那他便不想再去过问这件事情。 李恪那日已经和秦载明、权万济商议好了对策。 三人的意见非常统一:如果能够不开战那是最好的;不会一兵一卒就可以将尉迟将军说服。 但如果一定要开战,以立成的防御攻势来讲三万长安城内的精兵还真未必能够攻进城内。 三日后,尉迟恭果然信守承诺,向历城内的李恪下达了战书。 “秦将军,这一战就拜托你了。” 李恪说道,“就按照朕与你前几日商意好的那样,相信秦将军只要看到你便会想起他与你父亲在战场上时的情景。” “秦将军一定要将矛盾转化到与长安城那位妖女之间的矛盾让尉迟将军知道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也要让他知道朕并非真的想要做这个皇帝。” 秦载明双手抱拳眉头微皱语气坚定地说道:“请陛下放心尉迟将军是一个明辨是非善恶分明的人。” “他三日前便已经到达了城门下,一直都没有发起进攻,就是在给我们准备的时间,我相信他也并不愿意和我们真的开战。” 历城的城门,慢慢地打开,首当其冲的是坐在高头大马上面的秦载明,他身后跟着由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新兵。 他们整齐划一地列队前行,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战争他们毫不畏惧。 这些新兵的脸上不仅看不到害怕和恐惧,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他们在秦载明的教导下,对长安城内的妖女充满了愤怒,也无比的崇拜自己的皇帝和秦载明。 基于这种心情,这些将士们个个意气风发,恨不得马上冲到对方阵营里,将对方杀的片甲不留。 当尉迟恭看到秦载明的那一刻,眼睛瞪得老大双眼充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颤抖地叫道。 “载明?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家还有你这根血脉在?” 秦载明看到尉迟恭双眼含泪飞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在尉迟恭面前。 “尉迟将军,您没事就好,听说您从天牢里面出来,载明非常高兴,没想到有生之年你我还能再见上一面!” 第103章 阵前击杀武窝柱 尉迟恭立即跃下马背,他迅速而有力地将跪在地上的秦载明抱入怀中。 他的双手紧紧地环住秦载明,仿佛要将所有的关心和担忧都传递给他。 在秦载明宽厚的背上,尉迟恭用力地拍了拍两下,这是他对秦载明的一种安慰和鼓励。 “你没事就好,秦家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尉迟恭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和温暖。 他的目光转向五窝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继续说道:“若不是妖女祸国迷惑圣上,你我又怎么会在这战场上相见?” 武窝柱听到尉迟恭这样说,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火。 他们两人现在是来攻打历程的,结果现在双方将领见面后竟然抱在一起,唠起了家常,这让武窝柱非常愤怒。 他坐在战马上,愤怒地大喊道:“尉迟将军这是准备在阵前倒戈吗?竟然和对方的将领叙上旧了?” “就不怕我回去禀告陛下,再将你压入大牢,定你个通敌叛国之罪吗?” 尉迟恭听到这番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坚定:“哈哈哈哈!我尉迟恭,一生光明磊落,对待圣上更是忠心不二。武氏小人,也配给我尉迟恭定罪?” 说罢,尉迟恭一个飞身将手中的流星锤重重地砸在了武窝柱的头上。 尉迟恭手里的双锤,一个便有百斤之重,再加上他武功高强,这一锤子的力道非常猛烈。 突如其来的砸在武窝柱的头上,瞬间,将他砸得血光四溅,跌落在地上。 这一幕不仅惊呆了秦载明,也将他身后的将领们吓得目瞪口呆。他们以为尉迟恭这是要准备阵前倒戈投靠李恪阵营。 武窝柱躺在地上半天才缓过神来,捂住自己头破血流的伤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尉迟恭,你是真的想要造反吗?镇前你不去打反贼竟然将锤子砸在了本将军的头上?” 尉迟恭根本就不想回答武窝柱的话,一个健步上前接二连三几锤子砸下去,武窝柱瞬间就没了气息! 尉迟恭擦了擦武窝柱溅在他脸上的血迹,扬起手中的流星锤,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的呼喊道: “传消息回长安城,禀告陛下,武将军战死在历城城墙下,为国捐躯!” 秦载明看着尉迟恭此时的所作所为,不禁露出担忧的神色。 如果这个消息传回长安城内,武媚娘并不会放过尉迟恭。 而且这三万大军里,除了武窝柱以外,武媚娘肯定还安插了其他的眼线。 近日,尉迟恭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原原本本的被武媚娘知道。 “尉迟将军,你这样回去要怎么向长安城内的那位交差呢?”秦载明问道。 尉迟恭毫不畏惧,依然大笑着拍着秦载明的肩膀说道:“我尉迟恭不过是杀了一个奸诈小人而已。” “我不相信皇上会因此致罪于我。再说这武将军也不是我杀的,他是为国捐躯战死沙场!” “传令下去,将士们原地休息!”尉迟恭下令道。 “载明,我与你一同回到历城城内去见一见李恪可好?”尉迟恭提议道。 “自从那夜以后我便被打入天牢,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并不清楚。李恪是怎样自立门户称帝的?”秦载明问道。 “尉迟将军,说来话长,请与我一起回到城内面见陛下!” 秦宰明手下的将领也被尉迟将军这一番操作惊呆了,没想到自己期盼已久的第一场战争,竟然就这样结束了没有废一兵一卒。 来到历城的蜀王府内,李恪已经早早的站在王府门口等候着尉迟将军的到来。 “蜀王殿下,您是早就猜到我会来面见你了?” 远远的尉迟恭见到李恪已经等候在王府门口,就猜想这小子已经猜到自己不会真的和他动起手来。 不愧是他一向最喜欢的皇子之一,他这副自信的样子,真的是和当年的李世民一模一样。 长孙无忌在一旁,提醒尉迟恭说道:“尉迟将军,见到陛下还不下跪?” 李恪听到长孙无忌在一旁说着,这样的话,连忙上去双手扶住尉迟将军说道:“尉迟将军说来话长,请随我一起回王府内,待我慢慢说与你听。” 在尉迟恭面前,李恪并不想自称为朕。 尉迟恭走进王府,环视着王府内的一切,心里不仅暗自感叹。“既然已经称帝所住的地方,竟然还这样简陋寒酸!” 李恪带着尉迟恭来到王府内的书房里,并退了左右,只留下尉迟恭一人! 李恪见众人退下,此时只剩下尉迟恭和自己两个人,是时候说一些心里话了。 “尉迟将军,相信长安城内的一切,您已经看在眼里了。” “李恪并不想当这个皇帝,只是迫于当时那个局面,不得已被长孙无忌推到了这个位置上。” “如果我不称帝,那么李治和李泰恐怕也性命不保,长安城内的那位皇帝已经被那妖女迷惑的不辨是非了。” “我并不想谋反,也不想推翻我一向敬爱敬仰的父王,但我若不这样做,我自己的性命恐怕也难保!” “如果是那样,我怎么对得起为了李氏子孙被灭门的秦将军一家?怎么对得起尉迟将军在天牢里受的苦?” “尉迟将军,请你相信,李恪从始至终只是想将那个妖女铲除,不能让她撼动我大唐根基!” 李恪说的慷慨激昂,尉迟恭看着眼前的李恪,他似乎比从前做藩王的时候成熟了很多,也长大了很多。 尉迟恭在他的眼中看出了些许无奈,他知道虽然李恪是众多皇子中资质最为优越的哪一个,但他确实无心皇位。 一直以来只想做一个闲散野王,眼下的局面李治年纪上小,太子李承乾。在自己这次出征历城的时候,才被那个妖女从冷宫里面放了出来。 恐怕那妖女为了报仇,也不会将太子留在世上多久,早晚会找个理由让李世民下令将李承乾杀掉。 纵观整个事件,唯独能担此大任的,也就只有三皇子李恪。 “蜀王殿下,您可曾想过,大唐不可能有两个皇帝,你们父子之间的这一战是在所难免的,难道您要重演玄武门事件吗?” 第104章 武姓女皇执掌天下? 李恪听到玄武门之变的消息,心中不禁一阵震惊。他虽然对现在的李世民听任武媚娘的指使,搞的众叛亲离而愤怒,但他并不想弑父杀君。 从始至终,李恪一直只想压制住提前登上历史舞台的武媚娘,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而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下做出的不得已的选择。 “尉迟将军,您说的没错,大唐不能有两个皇帝,但是眼看着长安城内的那位在残害忠良,任由妖女祸国。难道您要我坐视不管么?”李恪问道。 “李治日日在我身边央求,希望我可以就出他的母亲。武媚娘手段极其狠辣,秦载明一家难道死的还不够屈辱吗?”尉迟恭暗暗握紧的拳头,怒目圆瞪,咬着后槽牙说道。 “势必要将这个妖女铲除,否则我大唐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可是如今的圣上,听不进去一句良言,无人能在他身边说上话。这可如何是好?”尉迟恭继续说道。 此时,李恪想起唐朝第一预言家李淳风。据历史记载,此人可是推断出“女皇执掌天下”的奇人。按理说他应该早就出现在李世民身边了呀?难道武媚娘比历史上早出现了五十年,让李淳风出现的时间也错乱了吗? “尉迟大人,是否知道一个叫李淳风的道长?”李恪问道。 “那个道士?圣上从前最喜欢他。听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道观里预测未来,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尉迟恭回答道。 李恪一听,李淳风已经出现。那么距离他推算出“女皇执掌天下”的预言应该也不远了。 相信到时候,李淳风的话李世民是会放在心上的。不管他如何宠爱武媚娘,也不会将自己的江山拱手他人的。 “大唐双皇的局面早晚会得到妥善的解决,眼下尉迟将军要怎样回去交差呢?” 李恪对尉迟恭回长安城后的事情,感到非常担忧,外一武媚娘为了给自己的兄长复仇,教唆李世民杀了尉迟恭可怎么办? “蜀王殿下,哦,不,圣上!不必为末将担忧,眼下长安城内正是用人之际,朝中武将又多听命与我,如果那武媚娘身边有可用人,也断然不会亲自将我从天牢里接出来。” “至于那个武窝柱,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杀便杀了。” 李恪没想到尉迟恭会跟着大家一起改口称他为“陛下”,看来尉迟恭这是做好了准备。 一旦李世民执迷不悟,李唐江山决不能落在外人手里,不论那位皇子掌权,至少大唐还是李家的天下。 尉迟恭以副帅战死沙场为由,想长安城提出要带兵回朝,武媚娘气的牙痒痒,但是无奈朝中武将奉尉迟恭马首是瞻,一旦再将他治罪,有可能会激起更大的怨恨。 武媚娘也只好吞下这口恶气,下令将武窝柱厚葬,尉迟恭回到长安城后便一刻未敢停留。 直接去道观找那个他曾经最讨厌的李淳风,从前尉迟恭只觉得他胡说八道,信口开河,讨皇上喜欢。 如今李唐的江山,竟然掌握在他的一张嘴上,尉迟恭虽然不相信李淳风的邪门歪道。 但是他很相信李恪,如果李恪说的属实,能避免了这父子二人间的争端,未尝不是见好事。 刚来到道观门口,尉迟恭就看到李淳风,风风火火往出赶,似乎是急着要出门的样子,尉迟恭慌忙下马,将李淳风拦住。 “李道长,这样慌慌张张是要去哪里?” 李淳风抬眼一看,来人是尉迟将军,慌忙抓住尉迟恭的手腕,紧张的问道:“圣上可还安好?” “安好,圣上安好。” 李淳风将尉迟恭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近日贫道运用毕生所学,预测出了一个不可说的天机,正急于进宫面圣。” 李淳风见四下无人伏在尉迟恭的耳边小声的说:“贫道看到‘西蜀王气升腾’看到‘女皇执掌天下’还看到‘李唐王朝走向没落’太可怕了。” 李淳风说出这些,尉迟恭却没有漏出惊讶之色,这让他深感意外。 “道长,您久居道观可能对所发生的事,还不知道。” “敢问道长,您所推断出的‘女皇执掌天下’这女皇是否姓‘武’?” 李淳风瞪大眼睛,看着尉迟恭心想‘难道尉迟将军比自己还会推算不成?’ “道长,蜀王李恪已经在历城**,武媚娘日日伴君之侧,民间流传妖女祸国已有多日。” “本将军此次前来,是受了昔日蜀王李恪之拖,希望您可以进攻面圣,将您推断出来的‘武姓女皇执掌天下’一事,说给圣上,希望他能有所忌惮。” 李淳风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自己的头上,嘴里念叨着:“哎~还是晚了一步!” “尉迟将军,贫道这就进攻面圣,希望陛下能够相信贫道吧!” 大殿之上。 李世民也很久没有见到李淳风了,今日上朝能李淳风能够出现,让精神萎靡很久的李世民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李淳风可是在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就常伴左右,在旁辅佐的重要人物之一,只是这几年,他潜心修道,近乎到看痴迷疯癫的程度。 李世民对李淳风的推断向来很是信任,李淳风瞥见坐在大殿旁侧,帷幔之后的武媚娘,不禁额头微微渗出冷汗。 李淳风跪拜李世民后,并没有起身,而是跪在地上双手抱拳,看着大殿之上的李世民说道:“圣上,臣近日观星象,推断出一个可怕的预测,对我大唐基业不利,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一听大唐基业,瞬间来了精神,张口就问:“是不是李恪这个逆子要对朕不利,你知道么?他已经在历城**了?” 李淳风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臣推断出‘武姓女皇将执掌天下’” 李淳风此话一出,朝堂上下一片哗然,朝中大臣虽然都对李世民沉迷武媚娘的美色一事,心生怨恨。 但却从没想过这武媚娘会称皇**,历朝历代还没有女人掌管天下这一说法。 李世民勃然大怒。 第105章 趁机发展 “你是知道朕今日宠爱媚娘,所以才这样说么?朕让媚娘在旁听政,是因为朕今日身体不适,忘性大,怕延误的政事,所以才命她一侧旁听。” 李世民的声音充满了疑虑和不安。他深知李淳风的预言能力,但此刻他却感到一丝迷茫。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佳,记忆力也不如以往,这让他担心会耽误朝政大事。因此,他才决定让武媚娘在一旁旁听,以便及时提醒自己。 “别人乱说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说出这样危言耸听的话?” 刘师立走出来一并跪在李淳风身旁。他的眼神坚定而真诚,声音中透露出对李淳风的信任和敬意。 “圣上,李道长久居道观,久未涉足朝堂,很多事他并不止知晓,而且从以往的经历来看,李道长的预测还从未失言过。往圣上三思。” 刘师立的话语充满了恳切和担忧。他知道李淳风并非空口无凭,而是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准确的判断力。 他希望李世民能够认真考虑李淳风的警告,以免犯下错误。 朝堂上以刘师立和尉迟恭为首的众臣纷纷跪下,齐声说道:“请陛下三思。”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传达着他们对李世民的忠诚和关切。 他们明白李淳风的话语并非恶意,而是出于对国家和皇帝的关心。 一侧旁听的武媚娘此时冷汗直流,她知道李淳风的话,李世民是向来信服的。 她的呼吸急促,喘着粗气,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大殿之上的李世民此刻也犹豫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臣子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李淳风的预言往往准确无误,但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他陷入了思考之中,希望能够做出明智的决策。 李世民难得的清醒的思考着李淳风说的话,他在心里暗暗的质问着自己 “近来是怎么了?朕的儿子们都怎么了?自己现在好像除了武媚娘,身边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武媚娘怎么会给李世民思考的时间,不顾身边人的阻止,冲到大殿之上,哭的梨花带雨:“请陛下赐死媚娘!” 在朝堂之上,一片混乱。皇后武媚娘的后宫女眷们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肆意胡闹,这简直是荒唐至极! “皇上,这太不像话了!”一名大臣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这些女眷竟然敢在朝堂上扰乱秩序,应该严惩不贷!”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是啊,皇上,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后宫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让他感到十分恼火。 “成何体统!”李世民怒喝道,“来人,将武才人带下去!” 武媚娘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慌乱。她不知道自己这次的举动是否激怒了皇上,她苦心经营这么久,不能因为张李淳风几句话就全盘否定了。 她眼中充满恨意,狠狠地看着李淳风。侍卫上前将她带下朝堂。经过这一番闹腾,李世民也觉得甚是乏累。 跪在地上的李淳风并没有将自己推断出的‘西蜀王气升腾’一事告诉李世民。他深知此时不宜多言。 “圣上,蜀王李恪虽然称帝,但也是形势所迫。不管怎样,他与李治、李泰一样都是您的儿子。” “况且我大唐不能有两个皇帝。不知陛下是否愿意下旨召见他回长安和谈?”李淳风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旁的刘师立都替李淳风捏了一把汗。心想这个道士是觉得自己活的太久了么? 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是皇上不喜欢听什么,他就说什么。 “李恪这个逆子是在谋反!你还也要真跟他和谈?”李世民愤怒地说道。 “散了吧!朕累了。”李世民疲惫地挥挥手。 历城内。 李恪得知李淳风将自己的预测告诉给李世民,成功地激发了李世民的疑心病。 李恪嘴角带笑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是时候逆风翻盘了。一定要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将武氏一族压制住,铲除武媚娘,将她的野心扼杀在萌芽。” 趁着李世民现在正焦头烂额的时候,李恪决定强大自己。 第一步李恪要将李治留在自己身边。毕竟历史上李治是武则天登上皇位的重要人物。 如果没有李治的不理智,李世民再怎么荒唐也不会将自己的江山让出去。 李治太过懦弱。正好此时他正央求自己救出他的母亲。 刚好以此事为借口,让李治对自己这个哥哥更加忠心,日后也好借助李治的势力,将自己的势力扩张起来。 虽然目前秦载明的征兵速度和练兵质量都没的说,地方豪族在钱财上的支援,也让李恪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但是自己毕竟已经称帝,不能一直蜗居在这小小的齐州历城之内啊。 领土急需扩张,势力才能不断扩大,但是领土的扩张还不能去跟长安城里这位去争抢底盘,不然就真的成了谋反了。 而且,李恪不想在大唐的领土内争夺,他想向外扩展,李恪想起了西域地区,西域和大漠的情况相似,但是又有很大的不同。 西域地区是西突厥的活动地区,也是唐朝军事活动最为频繁的地区之一。 那就从这里下手吧,就先用西突厥来给秦载明练练兵。 李恪将自己这一打算说给长孙无忌和秦载明,权万济等人,这次竟然出奇的统一了想法,长孙无忌竟然也同意并支持李恪的这一做法。 “陛下,作为新帝,开疆扩土理所应当,况且突厥一直对我大唐有所不服,几次三番的挑衅。” “从前长安城里的那位,一直都是不主动出兵,但也不畏惧的状态,如今陛下登基,将突厥铲除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长孙大人,分析的很对,朕觉得,目前西突厥的地理位置,刚好距离齐州不远,我们手中地方豪族献上来的良驹,数量也不少,骑兵一向都是我大唐最为看重的。” “秦将军训练的将士,更是可以上马作战、追击,下马对敌同样是一把好手。” 第106章 权力的游戏 武媚娘怎么也没有想到李世民会因为李淳风的一番话对她产生了猜忌。 在那次早朝以后,一连多日不曾召见她,甚至连带着朝中整个武氏一族都被有意无意的削减了权利。 官职虽然还在,但早已是形同虚设,这让武媚娘非常愤怒,自己苦心经营这么久,竟然抵不过一个道士的三言两语。 朝中那么多大臣向李世民上奏,他都没有放在眼里,李淳风一句“武氏女皇掌权”的预测,差点将自己打入万丈深渊。 眼下的情形,武媚娘也不敢再做过多的争辩,她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尽量的低调一些。 在向其他办法,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还会将李世民重新掌控在自己手里。 李世民不见武媚娘这几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变的头脑清醒了很多。 整个人的身体状态也比从前好了,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了。 对于李恪,他也不再那么恨之入骨,似乎平静了很多,他甚至在想:“就这样让李恪在历城体验一下做皇帝的感觉也好,也许将来有一天,李唐的江山会真正的交到他的手里。” 但这个想法在李世民的脑子里仅仅是那么一个闪现而已,李恪的性格让李世民放心不下的地方太多,做事一意孤行。 历城。 长孙无忌的在长安城内的眼线将李世民因为李淳风的一番“女皇掌权”的言论,而开始逐渐疏远武媚娘一事转述给他的时候。 长孙无忌悲喜交加,喜的是那个妖女暂时不会在兴风作浪,残害忠良。 悲的是,李恪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场权利游戏的核心,他太了解李世民了,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总会将棘手的问题迎刃解开。 “陛下,兵马已经整装待发,就等您的一声令下,末将便立刻带着五万大军进攻西突厥。”秦载明一腔热血,急不可待。 “好,秦将军,这次进攻西突厥,朕同你们一起去。” 秦载明刚要出言阻止,李恪便接着说道:“朕登基后的第一次开疆扩土,希望是自己亲手攻打下来的。” “秦将军,据朕了解,西突厥的首领阿尔泰,骁勇善战,用兵排阵都颇有想法和建树,并不是一个号应对的人物。” “此次出兵,不知秦将军的作战部署如何安排?” 李恪虽然带兵打仗的经验不多,但作为蜀王期间剿匪擒贼也是有些手段的,在加上他穿越而来的满级人类身份,对历史了如指掌。 战场上虽说变数很多,但好在此时的李恪也算知己知彼,而且他的手中掌握着更加先进的武器装备,和唐朝最引以为傲的骑兵。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李恪带着秦载明,权万济和五万兵马,其中三万精良的骑兵,每个人手里都配备了诸葛连弩。 这些骑兵手里的诸葛连弩和以往的是不一样的,这是经过李恪精心设计改良过后的。 不仅携带的箭数更多,而且更加轻便。更适合骑兵作战,单手便可以操作。 出发之前,李恪将历城的所有事情交到了长孙无忌的手里。身为宰相,有权力处理城内大小一切事宜。 “长孙大人,朕登基以后,首次开疆扩土带兵亲征,希望可以取得一个更好的成绩,不负你的所望!” 长孙无忌没有想到李恪会将历城乃至整个齐州大小事件都交到自己手里。 因为在长孙无忌的心里,始终都没有和李恪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他以为自己是这样想的,李恪的心里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这样一来倒好像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临行之前长孙无忌,在袖口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交到李恪手里说道。 “老臣向来知道陛下文武双全,武艺高超,就是老臣多年前在战场上偶然得到的一把玄铁匕首,锋利无比,异常坚韧浅,陛下带在身上防身。” 李恪接过匕首,看着长孙无忌,说道:“多谢长孙大人的关心!那朕就不客气,收下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恪和长孙无忌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和历史上也完全不一样了,李恪心想看来不能再按照自己已经掌握的历史资料去分析现在遇到的每一个人了。 上接下来的路,只能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去走了。 齐州附近的这些地方豪族,知道新帝要带兵亲征,进攻西突厥的消息以后,也都纷纷毫不吝啬的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大家都想趁着这个时候在新帝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日后也好对自己有些关照。 交代完毕成所有的事情后,出发之前李恪亲自来到这五万精兵的军营。为所有的将士们做了一次战前激励。 李恪说的慷慨激昂,将士们听得汹涌澎湃,这一战是为了荣誉而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不论大唐有几个皇帝,李恪和李世民,都是想要这李唐天下千秋万代的延续下去。 李恪率领五万精兵,骑着高头大马,有如神兵天降一样出现在西突厥得边境。 阿尔泰的侦察兵早就已经发现了李恪的人马,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沙漠地区唐都的兵马既然可以行动如此迅速。 在他的预计时间范围之内,李恪的兵马竟然提前了两日便到达了边境,这让阿尔泰并没有做好战斗的万全准备。 阿尔泰是西突厥的一员猛将,带领中国的兵马横扫过周边的很多城市与国家。 甚至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大唐做出数次挑战,都被尉迟恭秦琼等人逐一击退,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在李恪带兵讨伐西突厥之前,李世民对待突厥的状态一直都是他不来犯,大唐也绝不主动出兵。 西突厥地处边远气候条件并不好,所以一直被李世民所鄙视,从没想过要去精湛或征服这块土地。 但李恪的想法和李世民完全不一样,此时的他刚刚登基,急于做出一些成绩,被众人认可,尤其是长孙无忌。 第107章 首战告捷 阿尔泰带领着西突厥士兵,率先抢占了西突厥的地理优势。 在李恪的兵马到来之前,便提前做好了埋伏,当然征战沙场多年的秦载明,战功赫赫的同时也积累了很多战斗经验,早已想到阿尔泰会在西突厥边境做下埋伏。 “陛下,阿尔泰已经率先占领了地理位置上的优势,前面的峡谷处他们一定会有埋伏。” “末将愿意先带一小队人马先行查看,全将军带领一万人绕到峡谷身后,将峡谷团团包围。” “陛下,您就在这里等末将进入峡谷以后,走到埋伏圈内,阿尔泰的人一定会对我发起攻击,到那个时候我再向您发出信号,您再带领兵马冲进来,我们和全将军来个里应外合,将他们这埋伏逐一破解。” 李恪听着秦载明的作战分析,认为并不妥当。 “秦将军这里的峡谷险要,而且我们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如果要全将军绕到峡谷身后,恐怕需要的时间更长。” “如果朕分析的没错,在这个峡谷里即便是有埋伏,阿尔泰也不会放太多的人马在这里。” “这峡谷的位置,只要是带兵打仗的人,一眼并能察觉到此处的非比寻常,一定会有埋伏在内,阿尔泰自然也会想到这里。” 秦载明确实没有分析的这么透彻,他听着李恪的分析觉得头头是道。 阿尔泰这种常年征战的人肯定是兵不厌诈,比较善于排兵布阵的,不会在这个狭窄的峡谷里不下太多人马,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峡谷地势险要,虽然是对阿尔泰有利的局势,但峡谷内的空间狭小,一旦开战,反而会将两军人马都陷入到困境,施展不开!” 权万济的性格比较小心谨慎一些,他分析事情的时候会考虑的比较全面,他听到李恪的分析之后又向前查看了一下峡谷的地形。 “陛下,末将认为这峡谷旁边还有其他路可以直达西突厥的边境,我们没有必要一定要从这里经过。” “不论这里是否有埋伏,我们经过这里都会受到干扰,此次出兵我们所带的五万兵马可都是我们历城的精锐部队,容不得半点闪失。” “不如我们绕路而行,请陛下三思!” 李恪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全将军的想法和朕不谋而合,西突厥这场战争对于我们来说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秦将军传令下去,我们绕道而行。” “是!陛下!臣领命!” 李恪拉紧缰绳,调转马头,从峡谷的侧边绕道而行。 穿过峡谷李恪的五万兵马便来到了西突厥的边境,这里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气候恶劣狂风怒吼,夹杂着沙尘打在人的脸上微微作痛。 这万里黄沙对西突厥的城池起到了一个天然的保护作用。 这里没有任何山石遮挡,即便是事先生意好的作战对策,到这里仿佛也没有地方可以发挥。 还好李恪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在黄沙的尽头远远的出现了一排两排三四排,越来越多的李恪点。 “报……” “启禀陛下,在前方500公里处,发现了西突厥的兵马,目测五万人上下,装备精良!” 李恪坐在战马上抬起手微微一挥示意来人,他已经知道这个消息。 “秦将军将战鼓放好位置,准备迎战!” 李恪并不想躲在队伍的后面,他甚至一度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被秦载明和权万济拦下后才向后退了退。 虽然西突厥得兵马众多,但李恪并不担心,毕竟自己穿越之前可是化工领域的专家。 只是受此现在的条件所限,不然的话他早就制造出更加优良的火药大炮了。 现在手里的炮弹虽然也有一些,但奈何技术有限,射程并不远,只能等阿尔泰带着他的人马,走到炮弹的攻击范围内才可以行动。 对面的阿尔泰骑在战马上一路飞奔,他这些年征战四方,从未失守,很少吃败仗。 而且大唐这些年来不攻击的行为,让阿尔泰以为唐朝的兵马步及西突厥强壮,所以并没有将李恪这次的进攻太过放在眼里。 他意气风发,信心满满。在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首先这万里黄沙便占了地形上的优势。 西突厥的士兵早已适应了这里的气候,所以并不觉得这漫天黄沙会影响他们的战斗力。 反倒是李恪带来的兵马在唐阿唐养尊处优,习惯了对折漫天的黄沙,连眼睛都睁不开。 阿尔泰带着自己的士兵一路高喊着,直接冲向李恪的兵马。 只见李恪的心态异常的稳定,看着对面呼啸而来的西突厥士兵。举起手中的战旗,轻轻向下挥动了几下。 身后的五万大军便排开阵列,迅速的组装成了几门大炮将炮筒对准,飞驰而来的西突厥士兵。 秦载明一声令下那些火炮,整齐划一的喷出了火花炮弹,如同暴雨一般砸在西突厥士兵的旁边。 炮弹的杀伤力不大,但西突厥士兵所骑的战马全都受到了惊吓纷纷扬起了前蹄,将马上的士兵重重的摔到地上。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团,阿尔泰坐在战,马上狠狠的勒住马的缰绳,大声的呼喊着。 “赶快起来,不要慌,进攻!进攻!” 爆炸声马的嘶吼声和阿尔泰的咒骂声混在了一起,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楚,应该先听哪种声音才对。 秦载明指挥着军队向阿尔泰的士兵发射了三五轮的爆炸攻击后,便从腰间抽出另一面,绿色的旗帜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深厚的五万大军又迅速的将火炮拆解。 将随身携带的诸葛连弩绑在自己的右臂上,左手牵着战马的缰绳,呼啸着冲向已经被火炮砸的人仰马翻的阿尔泰军队。 经过改良的诸葛连弩不仅射程远,而且还更加的精准,在骑兵们还没有到达阿尔泰军队内部之前,便已经将他们远距离射杀。 李恪的脸上看不出悲喜,仿佛对这一切都已经了如指掌,仿佛这场战争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一样。 第108章 大败阿尔泰 李恪的眼神坚定,手中的诸葛连弩如同他的第二生命,每一次扳动扳机,都是在收割敌人的生命。 阿尔泰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的火炮无法瞄准李恪,而他们的弓箭也无法射中他。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你们这些懦夫,就只会用火炮和弓箭吗?”阿尔泰嘲讽道,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阿尔泰军队的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这个冲入他们阵营的人,他们无法理解,这些人是如何做到的。 他们的火炮无法击中他,他们的弓箭无法射中他,他们的战士无法阻挡他。 “你们的将领在哪里?让他出来和我一战!”秦载明大声喊道。 阿尔泰听到秦载明的话,从阵营后面走了出来,他看着秦载明,眼中充满了怒火。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攻击我们?”阿尔泰问道。 “我是唐皇李恪手下的将领,秦载明,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你们之前对大唐的挑衅,早晚是要付出代价的。”秦载明说道。 阿尔泰听到秦载明的话,他笑了起来:“什么?大唐的天子什么时候换人了?我们怎么还不知道?李世民呢?驾崩了么?李恪是他那个不中用的儿子吗?。” “大胆,粗鄙之人果然是不会说话,新帝在历城刚刚登基,现在就用你们的鲜血和领土来庆祝一下。” 说罢,秦载明冷冷地看着他。他的手中诸葛连弩不停地射击,每一次扳动扳机,都是在收割敌人的生命。 阿尔泰军队的士兵们开始恐慌,他们开始四散逃跑,但他们无法逃脱李恪的追杀。 他们的将领试图组织反击,但他们的部下已经被李恪的诸葛连弩吓得丧失了斗志。 李恪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阿尔泰军队已经无法对他构成威胁了。 “你们应该知道,战争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李恪对着阿尔泰军队的将领说道。 阿尔泰军队的将领听到李恪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也许你说得对,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李恪听到他的话,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他。他知道,这个人已经陷入了绝望,他已经无法看到希望了。 “我会让你们看到希望。”李恪说道。 阿尔泰军队的将领听到李恪的话,他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疑惑。 李恪坐在自己高大的战车上,看着眼前被打的溃不成军的阿尔泰及其手下的将士,诚恳的说道。 “朕是大唐新帝李恪,出兵突厥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有朕的存在,朕不会像长安城内的皇帝一样,只抵抗不进攻,从此后不要在小看了我大唐。” “其次,你们突厥地理环境恶劣,百姓生活拮据,农作物不易生长,你回去告诉你们的鄂利可汗,只要他肯臣服于朕,朕将不再率兵攻打。” “否则的话,朕定带兵将突厥夷为平地,供我大唐子民休养生息。” 李恪的话说的慷慨激昂,身后的将士们热血沸腾,秦载明对手下的将领说道:“将阿尔泰放了吧,陛下还指望他回去给他们的可汗带句话呢!” “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将士们发出了胜利的笑声,但这笑声在阿尔泰听来格外的刺耳,那么的讽刺,极尽侮辱。 阿尔泰也是一名曾经叱咤风云,名震关外的突厥大将,战功赫赫,从无战败,这次被李恪打的这样惨烈,自己内心早就受不了了。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要将大唐又冒出来一个比李世民果敢很辣的皇帝。 要将这个皇帝正在扩充领土,而他的突厥国就是这个李恪第一个进攻的对象。 这么重要的信息他要亲口并报给他最最尊敬的可汗,突厥国绝不能沦为大唐的阶下囚。 李恪看着踉踉跄跄往回走的阿尔泰,万里黄沙,一个战败的将军背影,这幅画面还真是凄凉。 李恪战胜了阿尔泰,带着秦载明和权万济回到兵营大肆庆祝,这个消息也传到了远在长安的李世民耳朵里。 李世民坐在书房的红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封来自边疆的信笺,眉头紧锁,眼神深邃。 “李恪这个逆子,总是喜欢给朕找麻烦。”李世民低声嘀咕,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不管是谁,只要是大唐的子民,收拾了突厥国总归是好事,只是这个李恪太过张扬,到处宣告大唐现在是两个皇帝。 这也太不把李世民放在眼里了,好事都让他做了,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他的帝位吗? 李世民轻轻抚摸着信笺,仿佛能感受到李恪胜利的喜悦。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曾经像李恪一样,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李恪,朕的儿子,倘若你没有这样自行**该多好?也许真会将江山传给你。”李世民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然而,李世民知道,这只是开始,李恪他们的胜利,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李恪他们在兵营中欢庆了一夜,然而,当夜幕降临,星光璀璨的时候,他们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李恪站在兵营的门口,看着远方的星空,心中充满了决心,一定要一举将突厥国铲平,留给突厥可汗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归顺,要么归西。 “陛下,您在想什么?”秦载明走到李恪的身边,轻声问道。 “秦将军,我在想,阿尔泰回去后,会如何向他们的可汗禀报。”李恪回答道。 “鄂利可汗,得知阿尔泰战败,得知朕历城登基后会作何反应?” 秦载明看着李恪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敬佩。与秦载明而言,李恪不仅仅是自己的君王,更是救他于水火的良师益友。 李恪总能在危急时刻,想到办法扭转乾坤,秦载明觉得自己这次是跟对了人,一定要好好尽忠于李恪。 第109章 只许前进不许退 权万济也走到了李恪的身边,她看着李恪,眼中闪烁着光芒。“陛下,臣等定会陪您一起,开疆扩土,扬我大唐国威。”权万济说道。 李恪看着权万济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是一支团队,他们会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决定,已经引起了敌人的注意。在长安城的深处,武媚娘正在密谋着她的翻身计划。 “李恪,你们以为赢了一次就能赢一辈子吗?你们太天真了。”武媚娘冷笑道。 武媚娘坐在华丽的宫殿中,手中握着一枚玉佩,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她知道,李恪和权万济的野心不会满足于现有的领土,他们会向外扩张,而这正是她的机会。 “李恪,你以为做了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太天真了。”武媚娘冷笑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阴谋。 她知道,李恪的性格骄傲,他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意见,这也是他的弱点。她会利用这个弱点,让李恪陷入困境。 她更知道李世民猜忌善妒,更是不待见这个三皇子李恪,只是李世民现在被李淳风的妖言迷惑,只要她武媚娘愿意,翻身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武媚娘的计划正在悄然展开,而李恪和权万济却毫无察觉。 他们还在为自己的胜利欢呼,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武媚娘的反攻将会致李恪于水深火热之中。西突厥的可汗接收到阿尔泰斯带来了军情以后勃然大怒。 这个曾经的三皇子后来蜀王,他是听说过的,从前并没见他有这样的野心,竟然在李世民还没有死的情况下就在历城**了。 “看来最近的大唐很是热闹,怎么还没等我们去拜见新皇帝,他竟然主动来骚扰我们突厥国了?” “阿尔泰你也是叱咤一方,英勇无敌的大将,怎么会待在唐朝小皇帝的手下?” 阿尔泰愧疚的单膝跪地,双手握拳交叉在胸前,愤恨的说道:“可汗有所不知,这李恪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性子。” “从前就听说过他善骑射,文韬武略,没想到竟然还对带兵打仗,行兵布阵有这么高的造诣。” “可汗,他们这次带了五万兵马,三万是骑兵,每个骑兵都配备了改装过的诸葛连弩,配合火炮,在大漠将我军击溃!”说到这里,阿尔泰更加愧疚。 “可汗,我看那李恪并没有退兵回去的意思。大有等收服我突厥的意思!” 鄂利可汗愤怒的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在眼前的桌子上,“传令下去,重整兵马,我要在他们没回去之前,亲自去会会这个李恪!” 西突厥边境。 “陛下。我们大获全胜,不如早上回历城,重整兵马后,在向突厥发起更大的进攻,陛下觉得如何?” 权万济向来小心谨慎,更何况这次陛下带兵亲争,可是整合了整个齐州周边的兵力,此战若是败了。 长安城里的那位和那个妖女一定会再起祸端,搞不好会趁机夺了李恪的历城,将他带回长安城处死。 况且鄂利可汗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毕竟西突厥也在边疆横行霸道很久了。 很长一段时间来,周边小国没人敢来侵犯,所以阿尔泰才会轻敌,败给了李恪,若真的让他们做好准备,恐怕李恪的五万大军也未必是对手。 “权将军,朕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放心,朕自有安排!” “权将军,我们不必等着鄂利可汗带兵来找我们,陛下已经安排好了,明日我就带兵先去突厥东西部。” “然后全将军带兵去他的西南部,突厥国领土不大,之所以能在边境横行多年,完全是因为他们骁勇善战和身体强壮。” “陛下想着我们兵分多路将他们的兵力分散,然后在由陛下带着二万轻骑,直奔突厥都城,先将鄂利可汗勤拿!” “可是陛下这样一来,我们的军力也会被分散很多呀,我们一共就带来了5万精兵,如果再分散开来,您只有2万轻骑去到突厥都城,怎么可能够获胜呢?” 权万济仍然有许多担心,但拗不过李恪和秦载明,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第二天一早,便按照李恪的吩咐向着西南方进发。 在历城的长孙无忌,虽然没有阻止李恪出兵西突厥,但在历城城内长孙无忌并没有闲着,而是准备继续招兵买马。 并且长孙无忌寒命人将李恪出兵西突厥的消息传递给了尉迟恭。 长孙无忌知道以尉迟恭的性格,当然不会让李恪一人前去冒险,一定会偷偷瞒着李世民带兵前去支援,那个时候李恪便有惊无险,一定会全身而退的。 长孙无忌也知道李恪带兵攻打西突厥是存在一定的不合,理性和一定的对赌心理,但这次出生李恪却不得不去。 李恪作为新地,在历城这个小地方登上皇位,利用李淳风的预言,暂时压制住了武媚娘,但这并不是一个长远之计。 要想彻底铲除武媚娘这个妖女李恪必须趁着这段时间,将自己的领土不断的扩张,让自己看上去,至少看上去像一个真正的皇帝才可以。 所以攻打西突厥是势在必行的,一旦他们成功的占领西突厥,那么不仅李恪的疆土得到了扩充,而且还会有更多的士兵和钱财去支撑李恪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 鄂利可汗断然没有想到,李恪会出其不意的主动发起进攻,毕竟他才只有五万兵马,就想挑战他突厥整国兵力,实在可笑。 但是,突厥各部却先后遭到李恪手下将士的突然袭击,这让鄂利可汗焦头烂额。 他也怕中了李恪的调虎离山之计,一旦自己将都城内的兵马派去支援,李恪搞不好会趁机攻打突厥都城。 可是坐视不管,任由李恪的不对将部落逐一击破,到最后结局还是一样。 两害相争取其轻!鄂利可汗思索良久后,还是向都城西南和东西两边的部落派去了精兵! 第110章 险中求胜 得知鄂利可汗出兵的消息,李恪的嘴角轻轻上扬,他怕的就是鄂利可汗不出兵,只要他出兵,那就正中了李恪的下怀。 李恪与手下将士详细的将突厥都城的兵力进行了分析,并且制定了非常周密的作战计划 李恪必须充分利用手里的这两万兵马,速战速决,突厥都城内的精兵就算被各部落分散出去,仍然有李恪兵马的几倍之多。 李恪之所以信心百倍,一方面源自于大唐的骑兵训练有素,加上他后期改良的武器。 一方面源自于李恪了解了很多历史上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 其中,秦末大起义中的巨鹿之战,就是项羽率领数万楚军同秦名将所率四十万 秦军主力在巨鹿进行的一场重大决战性战役,是中国历史上着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之一。 李恪也准备效仿项羽将军的破釜沉舟,决定带着不胜则死的决心。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突厥国都城,击败突厥都城的守军,断绝其粮道,在反向包围之前调离到各部的军队。 当年项羽的决心和勇气,对将士起了很大的鼓舞作用。 今日,李恪也打算用这样的勇气和决心让手下的将士和突厥人知道,新任大唐皇帝开疆扩土的决心。 当然,这场战役,李恪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此时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李恪在心里已经让自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传令下去,随朕一起攻打突厥都城的两万士兵,每人写一封家书,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立刻随朕出发,要最快的速度” “快马加鞭,进入都城后,除了平民百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势必一举拿下突厥都城,活捉鄂利可汗!” 李恪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如果不能拿下突厥国,长安城里的那位就算看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会放过自己,武媚娘也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横竖都死,不如搏一把,或许还有希望完成自己满级穿越人类的宏伟目标。 “出发!” 随着李恪的一声令下,两万骑兵,意气风发,直奔突厥国都城。 李恪也没有乘坐战车,而是和将士们一起,骑在战马上,跑在两万士兵的最前面。 将士们看着自己的皇帝都这样英勇无畏,更加的信心十足。 鄂利可汗那边还在准备带兵去边境,想要给李恪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李恪已经带着人杀了进来,都城内的百姓四下逃窜。 出征前,李恪已经下过命令不准伤害平民,大唐的将士们犹如神兵天降。 一路直奔都城内的可汗俯,城内的士兵和可汗一时间也陷入了慌乱之中。 阿尔泰不愧是身经百战,战争经验果然丰富,遇事冷静,是他最先将军队集结起来进行抵抗的。 上次负伤的他,带着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冲在了最前面,手中的一把弯刀,左右挥舞。 刀刀见血,拳拳到肉,将李恪带来的将士们打翻在地,李恪手下的秦载明,权万济此时都不在身边,还在突厥周边的各部落打着游击战,想要来帮忙,可是自己都身陷囹圄。 李恪身边此时并无大将可用,这时新兵营里冲出一位武艺高强的青年。 挡在了那些将士们的前面,一双眼睛瞪着杀红了眼的阿尔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随着长矛上红缨的转动,如灵动的风一样,直奔阿尔泰攻去,身边的其它将士诸葛连弩与刀并用,各个神勇非常。 李恪骑在战马上左右开弓,和将士们一起所向披靡,但突厥城内的慌乱只是一时的。 很快,鄂利可汗便将慌乱的军队整顿好,有调理的开始对李恪发起的突然袭击进行着反攻。 李恪这边原本准备速战速决,没想到突厥可汗反应如此迅速,将战事陷入僵局,很难脱身,又因所带兵马不足,眼看战事已经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李恪这时也有些慌了,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穿越过来本以为可以逆天改命,现在看来,命是要改了,但结局恐怕还是要一样啊。 看着身后的年轻将士们,李恪要紧牙关,奋力厮杀,他心里现在的信念已经由自己要好好的活着,变成要带这些将士回家了。 好在刚刚那个高大的青年士兵,经过一番对抗以后,最后将负伤的阿尔泰逼进死角,一枪毙命,给了其它战士一些信心。 见到自己的得力的大将被击杀,鄂利可汗高喊:“不想做亡国奴,就给我拼尽全力,杀啊~” 突厥士兵本就勇猛无畏,在加上他们一向尊重崇拜的战神,阿尔泰被杀,内心的愤怒被强化,更加的勇猛。 “将士们,朕与大家一起视死如归,不死不休!” 李恪此时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仿佛明白了昔日那些名将在战斗时的英勇心态,其实都是在战斗中被逼出来的。 “陛下,末将救驾来迟。” 就在李恪以为就要成为突厥俘虏的时候,秦载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恪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个时候能有救兵,还是他一直最为看重的秦载明,虽然知道他手中的兵马也不多,但此时他的出现无疑是一颗定心丸。 秦载明来不及细说,便带着手下的兵马加入到了这场兵力悬殊的战局之中。 秦载明以一敌十,手下的将士看到秦将军前来支援,刚刚已经略显低迷的将士瞬间都迸发出了斗志。 李恪见秦载明来了,自己便带着手下两百人的精锐部队,悄悄撤离战场,绕路到鄂利可汗的兵马之后,架起这次攻击唯一的十门火炮。 一声令下“轰隆”四起,一颗颗炮弹在突厥可汗的身后炸开,腹背受敌,鄂利可汗也慌了神,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顾那边。 李恪这边指挥着手下的将士,势必将这次所带的炸弹全部发射完毕。 一定要扭转战局才行,前方由秦载明指挥,配合着李恪后方的炮弹进攻,这场战事终于向着李恪期待的方向发展了。 第111章 太子的反击 终于,随着李恪的最后一枚炮弹的炸裂,这场兵力悬殊的战斗接近了尾声。 双方将士死伤惨重,鄂利可汗满脸伤痕,手握弯刀,仍然不肯投降。 秦载明此时也喘着粗气,看起来也是精疲力尽,好在权万济也带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将士赶道了突厥都城。 看到他们,李恪就知道,突厥的其它部落已经被攻下来了。 李恪手握长枪,跳下战马,来到鄂利可汗面前说道:“朕就是在历城刚刚登基的李恪,可汗可是还要继续战斗么?” 鄂利可汗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精壮的青年,将嘴里的血狠狠地向外啐了一口说道:“士可杀不可辱,我突厥国称霸多年,从未将李世民放在眼里,没想到竟然败在你的手里。” 说罢,鄂李可汗仰天长啸“哈哈哈哈。。。。区区五万人,竟然将我突厥国都城占领了?李恪,本可汗敬佩你,李世民有个你这样的好儿子,还真让人羡慕。” “鄂利可汗,朕敬佩你和你的将士们的英勇,但你们突厥小国,骚扰我大唐多年,我大唐年年进贡。” “换来的竟是你们的狂妄自大,朕也算让你见识了,我大唐将士的勇猛无畏。今日起,朕要接管你的突厥国,成为我大唐的领地。” “黄口小儿,好大的口气!” 鄂利可汗拖着残破的身躯,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 向着李恪冲了过来,李恪丝毫不慌,敬佩的眼神看着鄂利可汗。 还没等鄂利可汗跑出几步,便从李恪的身后射出一支冷箭,径直钉在鄂利可汗的眉心处。 鄂利可汗怒目圆瞪,死不瞑目,不甘的躺在了这个他深爱的土地之上。 李恪转身看到刚刚那个青年,正举着右手,手臂上的诸葛连弩上面已经准备好了补发的箭支,李恪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这个新兵。 “你叫什么名字?” 那青年慌忙跪地,将头深深的埋在两臂之间,双手抱拳。 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启禀圣上,卑职姓宁单名也一个远字。是今年刚刚被秦将军应召入伍的新兵,在家的时候跟随家父学过一些拳脚。” “好!做的好,秦将军,记下这个宁远的名字,日后要好好任用。” “将鄂利可汗,好好安葬。” 此时,李恪的心才算真正的放到肚子里。 这一战,实在打的太过艰难,虽然战争取得了胜利,但接下来的事更难应对。 长安城内。 武媚娘正在积极的寻求破局的方式方法,离开李世民身边的这段时间。 李世民因为“药量”减少,似乎曾经清醒了很多,但李世民从来没有怀疑过是武媚娘的原因,只当是自己纵欲过度才导致的身体空虚。 李淳风的几句预测成了满朝反对武家人的救命稻草,虽然李世民将武媚娘凉在一边没有在召见过。 但是,李淳风知道,按照推测上的预言,武氏女皇掌权,是不可避免的。 他能做的也只是在后世的有朝一日,让天下来回到李氏一族的手里。 自武窝柱死了以后,武媚娘的身边可用之人便更少了,当初太子被武媚娘关进冷宫极尽临蓐,如今武媚娘皇宠不在,正好是太子李承乾复仇的好机会。 李承乾,作为一个年轻的太子,他的眼神中总是闪烁着一股独特的光芒。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对家族的荣誉有着极高的追求。 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妖女,太子出了冷宫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她复仇。 李承乾趾高气扬地走进武媚娘的寝宫,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武媚娘的身上。 他微笑着说:“媚娘,我今天特意带着这些下人来到你的寝宫,是想让你亲自斟茶倒水,好好地招待我们。” 武媚娘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紧。她知道李承乾的心思,他是想要借机羞辱自己,让自己屈服于他的权力之下。 但她也知道,这是一个考验,一个关乎自己尊严的考验。 武媚娘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走到茶几前,开始斟茶倒水。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这一切都是她日常生活中最平常的事情。 李承乾看着武媚娘的背影,心中暗自惊讶,这个女子竟然能够在如此屈辱的境地中保持如此高贵的气质。 “你们武氏一族就应该被灭族,你说对不对啊?媚娘?”李承乾突然开口问道。 武媚娘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了几滴。她知道这是李承乾故意挑起她的情绪,让她露出破绽。 但她也明白,这个时候的自己没有和太子抗衡的实力,只能凭借自己智慧和勇气和李承乾周旋。 武媚娘转过身,面带微笑地看着李承乾:“殿下,您说的武氏一族,是指我的家族吗?” 李承乾点了点头:“没错。” 武媚娘微微一笑:“殿下,李淳风不过是一个预测,我相信,圣上也不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猜测,而降罪我武氏一族的。 况且,我哥哥武窝柱刚刚为国捐躯,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我武氏一族的忠心么?” 李承乾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惊。他原本以为武媚娘会愤怒反击,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如此冷静地分析问题。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子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哼,你倒是挺有信心。”李承乾冷笑一声,“不过,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信心并不能决定一切。” 武媚娘微笑着说:“殿下说得对,信心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实力。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总有一天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就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说罢,太子将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站起身来一甩衣袖,带着一众手下离开了。 武媚娘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个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收拾了。 第112章 重新得宠 武媚娘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要是想让自己在这深宫出人头地,首先要做的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各种知识,提高自己的才艺,以便在将来能够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武媚娘开始向宫中的老师请教,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等各种技艺。 她还向宫中的太监请教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知识,希望能够全面提高自己的素质。 她知道李世民喜欢马术,便努力的不断学习,提升自己的马术技巧,哪怕一次次摔倒,也在所不惜,她想要通过马术,重新得到李世民的宠爱。 终于,那个机会来了。有一天,李世民突然兴致打起,想要在宫廷之内举行一场马术比赛,武媚娘知道这是她展现自己的机会,于是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加了比赛。 比赛当天,武媚娘穿着一身华丽的骑装,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马术技巧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练习后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她在比赛中表现得非常出色,赢得了观众们的阵阵喝彩。 李世民看着武媚娘在赛场上的表现,心中不禁感到惊讶。 他没有想到武媚娘竟然能够在马术上有这样的造诣,这让他对武媚娘重新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比赛结束后,李世民特意走到武媚娘面前,夸奖了她的表现,并邀请她到自己的寝宫里喝茶聊天。 武媚娘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要抓住这个机会,打消李世民心中“武氏女皇掌权”疑虑。 在寝宫里,武媚娘与李世民畅谈了许久。她向李世民展示了自己所学的各种知识,还向李世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臣服。 李世民被武媚娘的才情所折服,他觉得这个女子非同一般,值得他宠爱。 武媚娘深深的知道,李世民对待他的几个儿子还是疼爱有加的。 她想要搬到太子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更何况自己刚刚重新得宠,这件事还是不易操之过急。 对于武媚娘来说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这样才不会让李淳风等人几句预言,就轻而易举的让自己失了宠爱。 武媚娘最终思索良久,还是选择将自己的哥哥们,举荐给李世民,自己有五位哥哥。 要是这五个哥哥都能在李世民身边某个一官半职,假以时日掌握朝中势力还不就是时间问题么? 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武元庆,这个哥哥虽然和她不是一母同胞。 但从小对武媚娘也算疼爱有加,加上尉迟恭虽然官复原职,但是一直处在消极怠工的状态。 李世民也是无可奈何,毕竟现在满朝武将都将尉迟恭当做精神领袖,经过之前的那些事一闹,李世民也深感武将的重要。 在加上今日士兵连连来报,说李恪将欺压大唐多年的突厥国收复在手中以后,李世民更加的觉得危机感深重。 武媚娘当然也看得出现在的局势,于是小心翼翼的对李世民说道:“圣上,臣妾今日听说。 蜀王李恪将突厥国收复到自己的麾下,眼看着他的势力越来越大,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呀!” “是啊,李恪这个逆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将凶猛彪悍的突厥国一举收复,听说还是只有五万人马而已,朕也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李世民提起李恪显然没有了先前那般的怒气。他的心里还是很忌惮“女皇武氏掌权”这一说法的,所以即便他又重新宠幸了武媚娘,也断然不会轻易封她位份。 聪敏善查的武媚娘怎么可能不知道李世民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武媚娘佯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说道:“圣上,眼下朝中武将为尉迟将军马首是瞻,这是好事,但是尉迟将军碍于先前下牢一事,心结一直没有打开。” “不愿为您所用,圣上要是不嫌弃,臣妾有一个哥哥,叫武元庆也是一名武将,不如将他召进来,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为圣上分忧。” 李世民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眼下确实武将稀缺,想来她一届女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于是点头答应了。毕竟是自己宠妃的哥哥,官职太低也不太好。 “那就将他召入宫内,在尉迟将军手下做个副将吧?” “圣上,副将职位太高,家兄能力不足,而且,满朝文武也会有意义的,让他在尉迟将军手下做个校尉即可,慢慢有了战功凭他自己的能力提升。” 武媚娘这番话属实是拍在了李世民的马屁上,在李世民的心里又将武媚娘重新审视了一番。 历城。 李恪大胜突厥国的消息传回历城,长孙无忌一个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李治、李泰也没想到李恪竟然真的能够以少胜多,将与大唐争斗不休多年的突厥国一举攻下。 心里不觉更加敬佩李恪,李恪这一战收复的不仅仅是突厥国,更大收获是他收获了齐州周边市县的豪族和人民的心,当然,还有嘴硬的长孙无忌的心。 只有李恪和秦载明、权万济知道,这一战他们打的有多惊险,多艰难。还好李恪这次赌赢了。 王府内,李恪带兵回来后的第一议事。大殿之上,李恪终于有了做皇帝的威严与自信,大殿之下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官员,也比从前低眉顺眼了很多。 “恭喜陛下,旗开得胜,为大唐开疆扩土。” “众爱卿,平身,此次出征幸有秦将军、权将军的鼎力相助,才能一举拿下突厥,遂即日起进封秦载明将军为云麾将军从,三品上,三军将士任其差遣。” “进封权万济将军为归德大将军,从三品上,辅佐秦将军一起,掌管军中事宜。” “朕相信,又众位爱卿的鼎力相助,我们定不会长久的蜗居在这小小的历城,拿下突厥国,只是我们开疆扩土的第一步而已。朕的心,绝不止于此。” 第113章 修建行宫 “对了,秦将军,朕还记得那个手刃阿尔泰的叫宁远的士兵,你有没有将他提升官职啊?” 秦载明双手抱拳答道:“启禀陛下,末将已经将他提拔为校尉了。” “好!朕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众位爱卿要多多发现身边的能人异士,好好的为我大唐所用。” 权万济看着此时朝堂上的李恪,内心五味杂陈,他本是不赞成李恪称帝的,但现在看来,李恪这个皇帝似乎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假如大唐只有李恪这一个皇帝,权万济是一定会权利辅佐,但是此时长安城内毕竟还坐着一位,当初李世民对自己也不薄。 本来将他放在三皇子李恪身边,就是为为了让权万济时刻提点,收敛一下李恪的。 而如今不仅没有达到这样的效果,权万济还阴差阳错的做了李恪的归德大将军,造化弄人啊! 权万济侧头看看一旁的长孙无忌,他和自己一样,拥护李恪称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现在看来,连长孙无忌也都妥协了,自己就也别再挣扎了。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父子两的对决也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陛下,既然已经攻下了突厥国,臣建议为陛下修建一座皇宫,陛下不能总是蜗居在这小小的王府啊!” “臣等复议!” 李恪没有急着回答众大臣的话,而是将眼光看向了长孙无忌,此时,长孙无忌若有所思的眼神整也正看向李恪。 李恪在这眼神里似乎看出了长孙无忌的内心想法,大唐双皇这样的局面不会维持太久的,长孙无忌还是希望李恪可以有朝一日铲除长安城内的那个妖女。 真真正正的登上名正言顺的皇位,虽然对比李治,李恪是一个不可操控的人,但好在这样大唐江山还在李家手里,只要没有易主就还是李唐天下。 李恪心里的想法和长孙无忌不谋而合,在建皇城?这世上还有比长安城更好的地方么?还有比长安城内的皇城更好的皇城吗? 攻打长安城只是时间问题,真正登上皇位做皇帝,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想到这里,李恪对着堂下众人说道。 “朕,知晓众位爱卿所言甚是,但,朕刚刚登基不久,当务之急并不是修建皇宫,而是应该想着如何提升国力,如果扩大疆土,如何让百姓信服。” “刚刚赢得一场战役,便修建皇都,说出去难免会让百姓诟病,以为朕是一位贪图享受的昏君。此时,日后在议。” 李恪的话音刚落,堂下的文武百官都陷入了沉思。他们明白皇帝的担忧,也理解他的苦衷。 长安城,这座古老而又繁华的城市,是他们曾经的家,也是他们的骄傲。 然而,他们也清楚,要想真正稳固皇位,提升国力,扩大疆土,让百姓信服,然而,攻打长安城必定要从长计议。 短时间内,恐怕不易再有大的战事,虽然突厥国已经攻下,但接下来的治理工作更为艰难。 长孙无忌站了出来,他看着李恪,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陛下,臣等明白您的担忧。” “然而,虽然修建皇城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时间和人力物力的投入。但是,皇城的修建也会带动经济的发展,提升国家的综合实力。” 李恪点了点头,他知道长孙无忌说的都是实情。然而,他也知道,现在的李恪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修建一座新的皇城。 他看着长孙无忌,说道:“长孙大人,你的建议朕会考虑的。但是,现在朕觉得最重要的是稳定国内局势,提升国力。” 长孙无忌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陛下,臣有一个建议。我们可以在历城内修建一座行宫,既可以作为陛下的行宫,也可以作为朝廷的重要场所。这样既可以满足陛下的需求,也不会耗费太多的资源。” 李恪听了长孙无忌的建议,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他知道,长孙无忌的建议是一个折中的方案,既可以满足他的需求,也不会引起百姓的反感。 他看着长孙无忌,说道:“长孙大人,这个建议很好,朕接受了。不过,朕还有一个要求。” 长孙无忌闻言,立刻问道:“陛下请说。” 李恪看着长孙无忌,说道:“朕希望这座行宫能够成为大唐的象征,它不仅要体现出大唐的繁荣昌盛,也要体现出大唐的文化和历史。但不要也太过铺张浪费,经济使用就最好。” 长孙无忌听了李恪的要求,心中一惊。他知道,这个要求并不容易实现。然而,他也明白,这是皇帝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他看着李恪,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会竭尽全力,为大唐建造一座象征繁荣昌盛和文化历史的行宫。” 李恪看着长孙无忌,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他有一群忠诚的臣子,他们会和他一起,为了大唐的繁荣昌盛而努力。 接下来的日子,长孙无忌亲自参与了行宫的设计和建设。他们希望这座行宫能够成为大唐的象征,能够让大唐的百姓感到骄傲。 行宫的建设过程中,长孙无忌遇到了很多困难。他将要考虑到行宫的地理位置、建筑风格、建筑材料等各种因素。 然而,他们都没有放弃,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坚持下去,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在行宫的建设过程中,李恪和长孙无忌的关系也变得更加亲密。 他们一起讨论问题,一起解决问题,一起面对困难。在行宫的修建过程中,李恪也得到了很多地方豪族的鼎力支持, 于此同时还解决了很多百姓的就业问题,当然这这行宫的加固材料都是采用李恪研发制作的水泥来加固的。 经过了一番的努力,行宫终于建成了。这座行宫坐落在历城内的一片丘陵上,它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典雅,它的建筑材料都是从各地精心挑选的。 它的存在,就像一座丰碑,矗立在大唐的土地上,象征着大唐的繁荣昌盛和文化历史。 第114章 武氏奸计 行宫的建成,引起了历城即周边百姓的热烈反响。他们纷纷来到行宫前,感叹新帝的能力,他们看到了大唐的未来,他们看到了大唐的希望。 李恪站在行宫的最高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心中充满了满足和自豪。他知道,他已经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他看着长孙无忌,说道:“长孙大人,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这座行宫。” 长孙无忌看着李恪,说道:“陛下,这是臣应该做的。臣只希望,这座行宫能够带给大唐更多的繁荣和昌盛。” 李恪听了长孙无忌的话,心中感动不已。他知道,他有这样的臣子,大唐一定会更加强大。 他看着长孙无忌,说道:“长孙大人,朕有你这样的臣子,朕很幸运。” 长孙无忌听了李恪的话,心中也充满了感动。他知道,他为大唐做出了贡献,他为皇帝做出了贡献。他看着李恪,说道:“陛下,这也是为人臣子的幸运。” 长安城内。 李世民也早已收到李恪在着手建造行宫的事情,看来这个逆子是要将这个皇帝做到底了。 既然这样,李世民也断然不会任由李恪继续扩张壮大。 朝堂之上,李世民看着满朝文武百官质问道:“诸位可还想守住李唐天下,尊朕为天子啊?” 吓的满朝文武统统下跪,齐声高喊:“圣上何出此言?臣等不胜惶恐。” “历城,那位皇帝打了胜仗,如今又要修建行宫,依朕看来,他下一步就要修建皇宫了?亦或者他会霸占朕的皇宫也说不定啊?” 大殿之下瞬间鸦雀无声,各位大臣各怀心事“李恪之所以这样,还不是被李世民逼的。” “要不是李世民宠信妖女,大唐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大家心里想是想,但又有谁敢真的说真话呢? “刘师立,你可有什么想法?” 李世民突然将问题抛给了刘师立,他虽然忠心李世民,但是今日唐皇重新复宠武氏,这一举动确实有失人心,引起了朝中大臣更多的不满。 满朝文武无不愤慨,但又无能为力,对如今的李世民俨然不在抱有什么希望,李世民见刘师立支支吾吾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就知道问了也白问。 早朝不换而散,李世民又习惯性的去找武媚娘,将朝堂上所发生的一切说给武媚娘听。武媚娘一听满朝文武的做法,不由得计从心来。 她依偎在李世民的腿边,柔声细语的说道:“圣上,臣妾认为不能再放任蜀王李恪,继续发展壮大下去了,这样对您是赤裸裸的威胁。” “朕当然知道,但是现在朝中武将,竟然无人愿意带兵去征讨,真是气死朕了。” “圣上,既然武将没人愿意带兵,为何不让太子前去呢?一方面,对太子是个历练。” “另一方面,太子成功将造反的蜀王剿灭,对他日后登基,也是一件丰功,圣上一下如何?” 李世民瞬间茅塞顿开,开心的笑着说:“媚娘所言极是啊!太子也需要好好历练一下了,由他带兵,尉迟恭也不得不听命了。” “哈哈哈哈哈,好,传太子觐见。” 武媚娘笑的更加娇艳了,她恨不得将太子杀之而后快,她怎么可能会真的想让太子建功。 武媚娘心里很清楚,太子李承乾不学无术,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样样都不如三皇子李恪。 让李承乾带兵攻打李恪,无异于让他去送死。他要是能被李恪击杀了,无异于将会激起李世民对李恪更大的仇恨。 若是让他侥幸逃回来了,李世民也会治他个出师不利的罪过,就算不杀他。 恐怕这太子之位,他也算坐到头了,武媚娘也算是借刀杀人,给自己的好朋友报仇了。怎么算自己都不吃亏,至于李承乾战胜这种可能么? 那是几乎,不!不是机乎,是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 李恪想要收拾李承乾简直是易如反掌,就看李恪是否念及手足之情,会不会留李承乾一跳小命了。 “参见父皇,父皇急着召见儿臣,所谓何事?” 李承乾来到李世民的寝宫,毕恭毕敬的行礼,问安!看到一旁的武媚娘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换做从前武媚娘是一定非常生气的。 但现在,她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觉得自己和一个将死之人置气有些犯不着。索性起身行礼说道:“臣妾先行告退。” 李世民点点头,觉得武媚娘似乎比从前更加善解人意了,待武媚娘退下以后。 李世民拿出一副慈父的面孔,走到李承乾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贵为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 李承乾被李世民这番话说的不知所措,一脸慌张的看着李世民,李世民继续说道。 “如今,历城那个擅自**的逆子,不仅在加紧扩大领土,又修建了行宫,在周边各州县已经立下威名,好感度不断上升。” “朕,不能在坐视不理了,这样下去,朕很难保证会交给你一个完整的江山啊!” 李承乾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并不傻,这一听就知道,李世民这是在pua自己啊,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带兵去打李恪呗,还要说成他是在为自己去打的。 明明知道自己也许不是李恪的对手,但是这父皇的成命,他也断然不敢拒绝啊。 只好硬着头皮,跪在地上说道:“为大唐基业奋斗,是儿臣的荣幸,若父皇允许,儿臣愿自请为元帅,带兵去击杀那个逆贼李恪。为父皇分忧!” 李世民没想到李承乾竟然这么上道,哈哈大笑者说道:“好!不亏是朕的好儿子。大唐未来的储君。” “朕就命你为这次的统帅,与尉迟恭和刘师立一起带兵十万,出征历城,大唐均不允许有两个皇帝,择日便可启程。” 李承乾心想这也太快了吧,真是嫌弃我死的慢啊。但也没有办法,只能领命。 好在李世民还给他派了尉迟恭和刘师立两名大将,让自己心里也算有点底气。 第115章 城下一战 历城,行宫。 自从这个行宫修建完善以后,李恪才真的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帝王了,坐在大殿上,那种君临天下的感觉真是不错。 李恪心里暗想“难怪人人都想做皇帝,感觉是挺好啊。” “报!启禀陛下,据探子来报,长安城那边派了太子李承乾与尉迟恭、刘师立率军十万,正在向我历城方向袭来。” “这比我预想的要晚了一些,来吧!早晚都是要面对的。”李恪表情凝重,抬手适应手下,自己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侍卫退下后,李恪命人将秦载明和权万济还有长孙无忌,李治等人一起叫到议事厅。 将长安城那边的动向说给众人听,他想知道众人对于这次事件持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虽然,大家都知道长安城早晚会有所行动,但是对于李恪会采取怎样的应对方式,众人和李恪一样感到好奇。 长孙无忌一直都是主战派的,他想拥李治为皇帝,就得先借李恪的手帮其铲除阻挡才行,况且现在的兵力可不是李恪刚刚登基那会那么捉襟见肘了。 自李恪大获全胜以后,收编了突厥国的军队为自己所用,又有很多年轻人自请参军,现在的军事实力别说来十万,就是在来十万,对于李恪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说白了,就是李世民已经错过了应对李恪的最佳时机了,事已至此,李世民也只能派李承乾去博一下。 李恪站在城墙上,俯瞰着整个历城。他看到城内的人们正忙碌地为战斗做准备,修筑城墙、搬运物资、磨刀霍霍。 他感到一股坚定的力量在心中涌动,知道自己必须带领这些将士们守护家园,赶出一番事业。 李恪走下城墙,来到训练场。他看着将士们认真地练习剑术和射箭技巧,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 “秦将军,连日来的训练强度已经很大了,将士们还要做战前准备,辛苦各位了。” “保家卫国,是末将等的荣誉。请陛下放心,尔等一定竭尽全力。”秦载明目光坚定,在这眼神里,李恪读到坚定和不屈,还有无限的信心。 在这个关键时刻,李恪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他要以身作则,展现出领导者的风范和智慧。 他要求勇士们严格遵守训练计划,不断提高自己的战斗技能和战术素养。 李恪还注重培养勇士们的心理素质。他教导他们要保持冷静和沉着,不被敌人的攻势所动摇。 他鼓励他们要有勇气面对恐惧和不确定性,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团队的力量。 他相信,只有在心理上强大起来,勇士们才能在战场上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在秦载明的带领下,新兵的训练效果显着提升。他们的剑术更加熟练,射箭更加准确。 他们之间的默契和配合也越来越好。升级版的诸葛连弩使用鄂也越来越顺手。 权万济这边带领着新收编进来的突厥士兵全力以赴的准备,更多的火药,油蜡,长枪、木桩等用来做为城墙上的防御。 在李承乾的大军到来之前,李恪对众将士们说道:“这次众位将士有两个任务,第一是守城,第二是擒拿李承乾。” “朕要让长安城里的那位知道,朕铲除妖女,匡扶大唐的决心。” “擒拿李承乾、擒拿李承乾”众将士士气高涨,齐声高喊“擒拿李承乾”的口号。 李承乾率领十万大军一路向着历城进发,这一路上他过的并不安生,他在不停的权衡着这场战斗的敌我双方的战力。 他对攻打李恪并没有什么信心,一旦失败他要如何回去面对李世民?搞不好自己的太子之位恐怕也保不住了。 一路上他不停的在对尉迟恭和刘师立说:“二位将军,这次攻城,我们只准胜利不准败。本太子不能败。” 几天后,李承乾的十万大军终于到达历城,不由分说的便发动了进攻。 黑压压的敌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箭雨如雨般倾泻而下。 李恪站在城墙上,亲自指挥着士兵们奋力抵抗。将士们有条不紊的按照之前制定好的作战计划,进行着有序且有效的反击。 秦载明带领着宁远等五万兵马在城门内已经做好了出城应战的准备。 城墙上李恪指挥着将士们不断地向着李承乾的兵马发射炮弹,随着李恪的一声“放”一颗颗炸弹在李承乾的阵营里崩裂。 这些炮弹里装的火药,可都是经过李恪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进行改良升级后的,威力是此时唐朝炮弹的几倍之多。 权万济带领五万将士,早已经在李承乾败阵后撤退的路线上做好了埋伏,进行拦截,势必要将李承乾活捉。 面对李恪强大的攻势,李承乾有些慌了阵脚“尉迟将军,还击,攻城啊!快~” “太子殿下,没想到短短一年的蜀王的军事力量,尽然发展壮大到这般境地。” “殿下,您看到了吗?他们的弹药威力比我们以往见到和使用过的都威力强大。 城墙的坚固性这个时候也显示出了强大的优势,还有秦载明亲手训练的士兵,果然个个骁勇善战啊!” 尉迟恭竟然对李恪赞不绝口,折让李承乾更加的气急败坏。 “尉迟将军,本太子带你过来,哭不是听你在阵前吹捧对方士兵英勇的,赶紧想办法进攻。” 尉迟恭领命退下,尉迟恭没想到战斗刚一开始就发生了这样一边倒的战局,不管怎样此次他是负责攻城的将军。 好歹不能让李承乾败的太过丢脸,当然了,他也很想看看李恪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能耐。 好在李承乾在人数上还算暂时占有优势,尉迟恭迅速分析战局,很快便对战场形势做出了准确的分析。 尉迟恭让刘师立带领一队人马吸引城墙上士兵的火力,自己则带人准备撬开历城大门。 直接攻入城内,站在城墙上的李恪看出了尉迟将军的用意,嘴角轻轻上扬,抬手示意早已等候在城门内的秦载明做好准备,迎接尉迟将军。 第116章 战败 秦载明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场战斗的重要性。 他带领着一队精锐的士兵,悄悄地靠近城门,等待着尉迟恭的到来。 就在这时,尉迟恭带领着他的队伍来到了城门前。他们迅速地撬开了城门,冲进了城内。 让尉迟将军没有想到的是,城内的守军早已做好了准备,仿佛就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一样,尉迟将军的士兵一时间阵脚大乱。 尉迟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难怪在李恪这么强的炮火下,尉迟恭可以带兵这么顺利的接近城。 原来是李恪早已做好了埋伏,尉迟恭心里不禁感叹“这小子心思还挺缜密,部署的真周密啊!” 李恪的应战准备,激起了尉迟恭的兴趣,尉迟恭驰骋沙场多年,能让他放在眼里,并且佩服鄂对手并不多见,李恪现在算是一个。 城墙上李恪看着被城内秦载明将士震惊的尉迟将军,脸上漏出了玩味的笑容。 转头对着城墙上的士兵下令:“给朕狠狠地打,让他们见识一下你们的厉害。” 尉迟恭果然见多识广,很快调整好心态,部署着自己带进来的小队兵马,趁机指挥士兵们展开了反击,并且取得了优势。 李恪站在城墙上,看着战场上的情况,心中暗自称赞尉迟恭的果断和勇敢。 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双方损失惨重。然而,就在这时,李恪下令关闭城门。 将尉迟恭和那些来不及撤出的将士一并关在历城。 显然,经过长时间战斗的尉迟恭已经疲惫不堪,关闭城门后,秦载明便迅速的将那些长安城来的将士羁押。 飞身下马对着尉迟恭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尉迟将军,刚刚末将多有得罪,陛下稍后会在行宫等您。” 尉迟恭一看秦载明这阵势,就知道李恪这家伙的小算盘了,看来是想要弹劾自己,加入李恪的阵营啊。 尉迟恭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要败给李恪了。 但他并不慌乱,反而镇定自若地对秦载明说道:“秦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我尉迟恭可是大唐的忠臣,怎么可能背叛陛下?” 秦载明微微一笑,道:“尉迟将军,您误会了。陛下只是想要和您谈谈,了解一下这场战斗的经过。您放心,陛下不会亏待您的。” 尉迟恭心中明白,李恪这是想要借机削弱李世民的势力。他决定先稳住阵脚,看看李恪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他对秦载明说道:“好吧,我就去见见陛下。但我希望陛下能够公正对待此事。” 秦载明点了点头,道:“尉迟将军放心,陛下一定会公正处理的。”说完,他便带着尉迟恭离开了战场,前往行宫。 在行宫中,李恪已经等候多时。他看着尉迟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知道,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只要能够将尉迟恭拉入自己的阵营,那么他的势力将会大大增强。 尉迟恭走进行宫,对着李恪恭敬地行礼道:“末将尉迟恭,见过陛下。” 李恪微微一笑,道:“尉迟将军辛苦了。这次战斗虽然损失惨重,但朕相信你们都是英勇奋战的将士。来人,赐座。” 一名侍卫搬来了椅子,尉迟恭坐了下来。他心中暗自警惕,知道李恪接下来一定会提出一些让他难以拒绝的条件。 果然,李恪看着尉迟恭,缓缓地说道:“尉迟将军,朕一直知道你在战场上表现出色,是大唐的栋梁之才。”! “朕有意让你加入朕的阵营,一起带领大唐走向更繁荣更昌盛的局面,您可愿意?” 尉迟恭心中一惊,没想到李恪竟然如此直接。 他犹豫了一下,回答道:“陛下厚爱,末将感激不尽。但末将一直以来都是忠诚于圣下的,不敢有二心。”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淡淡地说道:“难道尉迟将军甘心听任那个妖女摆布?” “”子李承乾这次带兵前来,多半也是武氏的主意,一箭双雕,此战太子无论胜败都恐难有功” “不瞒尉迟将军,真已经安排权万济挡住了太子撤退的路线,十万大军将会同他一起被留在历城。” 尉迟恭迟疑的看着李恪,有些担忧的问道:“陛下,一点都不打算顾念手足之情了吗?” “尉迟将军,朕就是念及手足之情,才下令将他生擒,否则他战败回去,武媚娘一定会挑唆李世民将太子废黜,甚至杀掉!” 尉迟恭听李恪这样一说,不觉得有些道理,惊出一身冷汗,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历城外。 李承乾眼见尉迟恭被李恪关入城门,瞬间乱了阵脚,连同手下的将士一看他们的领袖都被敌方生擒。 顿时士气全无,任由刘师立怎样调遣,都无心恋战。 李承乾一看败局已定,在挣扎也是徒劳,索性下令撤退,慌忙调转战车。 向着长安城的方向飞奔身后李恪的将士佯装追杀了一阵,便任由李承乾逃走了。 来时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军,此时丢盔卸甲还剩下不到两万,刘师立看着灰头土脸的太子,很是担忧回到长安城后,他的父皇会怎样处置他。 夜幕降临,月光洒在这空旷的小河边上,映照出一片死寂。 负伤的士兵倒在地上,疲惫不堪,他们已经没有了力气抵抗。 短兵相接四五下,便被权万济的将士悉数俘虏。 太子李承乾,这位当朝的太子,此刻也成了败军之将。 他的身体虚弱,脸色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被俘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权万济,这位曾经的忠诚老臣,如今却背叛了皇帝,成为了权谋家。 他看着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毕竟他曾是皇帝身边的老臣,如今却成了气走狗,这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太子殿下连日奔波辛苦了,末将以备好酒菜和轿撵,共情殿下去历城行宫,与陛下一绪手足之情。”权万济恭敬地说道。 第117章 废储之心萌动 然而,李承乾却愤怒地反驳:“呸!谋反逆子而已,也配被称作‘陛下’?权万济你也是父皇身边的老臣,做气走狗来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啊!” 权万济的脸色一变,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本太子现在是败军之将,要杀要剐随你,断不会跟你回去做了俘虏。” 李承乾双眼充血地看着权万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生死边缘,但他绝不会轻易屈服。 但此时他早已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找回自己的尊严,找回自己的皇位。 权万济没有接话,只是对着手下的侍卫挥了挥手,便上前四五人将太子半推半就的拖向了马上之内。 权万济看着一旁垂头丧气的刘师立,不免心中升起感慨。 两人曾经同朝为官,如今却各自为营,不胜唏嘘。权万济感慨的说道:“刘大人,不知可否愿意随末将一起回去历城面圣?” 刘师立冷哼一声说道:“面圣?老臣只有一个圣上。 权将军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必多说。”权万济早已料到刘师立会是这样态度,便也没在多说什么。 转身对手下士兵说:“去他们的队伍里挑上几名身强体壮的将士,带上两辆马车,护送刘大人回长安城。” 刘师立冷笑道:“好伙计,你这是留老夫一命,回去给圣上报个信儿么?” “刘大人,末将也只是念及你我同为人臣的幕僚之情,您愿意效忠长安城里的那个妖女?哎~算了,人各有志,你走吧!” 刘师立独自一人坐在马车里,心情沉重。他想起了自己和权万济曾经的交情,那时他们还是朝廷里的同僚,共同为国家出谋划策。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道路渐行渐远。 刘师立不禁感叹道:“人生真是充满了无奈啊!”他决定回到长安城,向圣上请罪,请求宽恕。 刘师立回到了长安城,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国家和圣上;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对不起太子,战败也就算了,还让太子成为了战俘。 刘师立来到了皇宫前,跪在地上请求觐见李世民。 在得知太子十万大军出征历城,死伤八万,两万被俘,太子连同尉迟将军一同被扣留在历城。 李世民拍案而起,气的差点吐血,吓得文武百官急忙下跪“请圣上息怒!” “息怒?你们要朕如何息怒?十万大军,带着本朝最好的统帅,去攻打一个小小的历城,悉数被俘?你们要朕息怒?” “传令下去,即刻起废了这个太子,即日起凡是能主动请缨剿杀李恪者,赏金千万。” 李世民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一说出废黜太子,吓的满朝文武赶紧纷纷劝阻:“圣上息怒,废黜太子一事万万不可啊!”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看着满朝文武,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知道,这些臣子们都是李承乾的支持者,他们不愿意看到太子被废黜的原因,更多是还是估计武氏一族,太子在位,好歹国之根本未来还在啊。 即便有朝一日,李世民彻底被武氏掌控,好歹还有太子可以出来掌事。 “你们都给朕闭嘴!”李世民怒吼道,“朕的儿子无能,竟然让朕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朕不能容忍这样的废物继续坐在太子的位置上!” 文武百官纷纷磕头,哀求道:“圣上息怒,太子年轻无经验,这次战败也是因为敌军狡猾。请圣上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知道,这些臣子们说得没错,李承乾虽然犯了错,但也不能就此废黜他。 毕竟,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况且,太子在位也是满朝文武的一个定心丸,李世民强压心中怒火。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好吧,朕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李世民缓缓地说道,“但是,你们必须给朕一个保证,无论如何,都要将历城夺回来,将太子和尉迟恭救回来。否则,朕绝不轻饶!” 文武百官纷纷磕头,齐声道:“请圣上放心,臣等必定竭尽全力,将历城夺回来,将太子和尉迟将军救回来!”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们都回去准备吧,此事不易拖的太久。” 文武百官纷纷应声,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而李世民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够将历城夺回来,将李恪和尉迟恭救回来。 武媚娘听说了朝堂之上发生的事,这件事的结果都在她的意料与掌控之中。 也才想到满朝文武一定会反对废黜太子的,此时就需要她来给李世民火上浇油了。 武媚娘走进了李世民的寝宫,看到李世民正坐在龙椅上,神情凝重。 她轻轻地走到李世民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陛下,您不必太过担忧。这次的事情,臣妾相信陛下一定能够妥善处理。” 李世民抬起头,看着武媚娘,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他知道,武媚娘一直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他,为他排忧解难。 “媚娘,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李世民问道。 武媚娘微微一笑,道:“陛下,您应该趁机削弱李恪的势力,让他知道,大唐的江山社稷不是他可以随意玩弄的。”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你的意思是……” 武媚娘凑近李世民的耳边,低声说道:“陛下,您不如借此机会,提拔一些新生力量。 这些人对圣上会更加忠心,更加尽心尽力的为圣上效劳,臣妾觉得以尉迟恭的能力,绝不至于让太子和十万大军悉数被俘啊。” 李世民听了武媚娘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他知道,武媚娘说得没错,尉迟恭没准和李恪早有勾结了。 “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李世民沉声道。 第118章 寒心之举 武媚娘微微一笑,道:“陛下英明。臣妾相信,只要您果断地采取行动,一定能够将李恪的势力削弱,让他知道,大唐的江山社稷不是他可以随意玩弄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媚娘,你一直都是朕的得力助手。这次的事情,多亏有你在背后支持朕。” 武媚娘娇声道:“陛下过奖了。臣妾只是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为陛下分忧解难而已。”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武媚娘一眼,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有了武媚娘这样的女人在身边,他才能够更加从容地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 “对了,媚娘,你觉得当今朝中,朕提拔何人好呢?”李世民说道。 武媚娘神色狡黠的看了一眼李世民,心中瞬间略过无数个想法,此时若让他提拔自己的哥哥武元庆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 可目前除了武元庆以外,跟武媚娘一条心的人满朝上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圣上,太难为媚娘了,媚娘一介女流不动朝中大事,还请圣上定夺才好。” “朕,记得上次你不是举荐过你的一位哥哥吗?” “圣上,家兄愚钝,资质尚浅,而且职位卑微不堪大用,不如圣上好好重视一下刘师立及其手下能干的将士?” 武媚娘此时在以退为进,一步步诱导这李世民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李世民哪里知道,不知不觉间自己一进一头扎进来全套里。 见武媚娘不停的贬低着自己的兄长,竟然还心生怜悯,觉得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因为“武氏女皇掌权”这一莫须有的猜忌,让武媚娘心生怨怼,才这样百般推辞,更加觉得她善解人意了。 “媚娘,你也不要过分自戕,朕看武元庆着断时间校尉就做的挺不错的,总要给他一点机会么?” “而且,眼下正是用人阶段,明日起,朕就破格提升武校尉为游骑将军,直接听命于刘师立,朕就不信,这么多武将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历城,收拾不了那个逆子李恪。” 武媚娘笑笑没有在多说什么,但她知道明日的朝堂之上肯定会因为此事,热闹非常的。 历城,行宫。 太子李承乾被权万济半请半捉的从回长安城的半路上俘获,带回了历城李恪的行宫,太子一向养尊处优。 从小高贵习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更何况现在捉他的还是他一向最看不上眼的李恪。 李恪自然也是知道李承乾的性格,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是见他,而是命侍女带李承乾沐浴更衣,休息。 一连多日都未曾露面,任凭李承乾在他的行宫内如何耍威风,李恪就是避而不见。 虽然如此,但李恪却常常让李承乾的亲弟弟李治去看望自己的哥哥,虽然李承乾也不是很待见李治。 但好在是一母同胞,此时尚未成年的李治倒也没有引起李承乾多大的反感。 兄弟两人慢慢的也会说一下体己的贴心话了,李恪这样做无非是不想让李承乾对自己太过反感,让李治去做一个中间人,调节一下氛围。 待到李承乾的情绪稳定,可以心平气和的与李恪谈话的时候,李恪才会去见他,不论几人曾经的关系怎样。 穿越过来的李恪还是很提历史上的李承乾之死感到惋惜的,他希望自己可以改变这样的命运。 李恪的这种做法,虽然有些迂回,但却是非常明智的。 他知道,李承乾的性格倔强,如果直接与他对抗,可能会引起更大的冲突。 而通过李治这个中间人,可以让李承乾逐渐接受自己的现在的省份与帝位,也可以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得到缓和。 李恪的这种策略,也让长孙无忌和权万济更加的佩服他的深思熟虑和高人一等的智慧。 他知道,只有通过和平的方式,才能真正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武力或者强制的手段。这也是他作为一个领导者的重要品质。 同时,李恪也让李治去看望李承乾,也希望李治可以唤起李承乾对自己母亲的思念。 从而更加的憎恨武媚娘,让他在心里对长安城内的那位父皇产生怨怼。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李承乾明白,造成今天这种局面,不是他李恪想的,而是被逼无奈。 李恪知道李承乾还是很在意自己这个太子的身份的,还想着日后可以继承大统呢! 如果李恪将李世民反了,那他这个太子也就不算数了,就成了前朝太子了。 李承乾在李恪的行宫好吃好喝住了有一段时候了,李恪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决定去见见这个当朝的太子殿下。 但不是在朝堂上,而是在行宫的花园,他不想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去见自视清高的太子。 作为穿越过来的满级人类,李恪在现代选修的就是心理学,李承乾这点小小的心里动态,早就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李恪甚至已经想到,等下李承乾见到李恪的情绪起伏是怎样变化的了,一定是现实愤怒,而后是争吵,最后是深思。 “太子殿下,在臣弟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李恪在李承乾面前依然自称为“臣弟”,李承乾此时正在与李治下棋,转头看到竟是多日不肯露面的李恪,瞬间恼怒的站起身来,大步向前一副要抡起拳头给李恪一拳的样子。 还好被一旁的李治及时拦住“皇兄,不要无礼。”李承乾一把将李治的胳膊甩开,满眼鄙夷的看着李治,嘴角冷笑着说道。 “无礼?这反贼刚将堂堂大唐的太子殿下关在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多天,还说本太子无礼?如果这里是长安城,早就下令杀了他了。” 李承乾质疑着惊讶的眼神看着李治:“你不会还要朝他三拜九叩,尊称他为皇上吧?” 李恪一点不惊讶李承乾的反应,自顾自的坐在了他们下棋的桌子边,自己满上一杯茶。 李恪知道,别看李承乾这样激动,他是玩玩不敢对自己动手的,毕竟这是在历城,李恪的地盘上。 第119章 留住太子 “皇兄,请不要动气,既来之则安之,你我兄弟也久未见面了,不如坐下慢慢说?” 李恪一脸真诚的看着李承乾,手上也没有停下来,为李承乾也满上一杯茶。 李承乾看着眼前这个李恪,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这样沈稳淡定,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这还是他印象里认识的李恪吗? 一时间李承乾还不知所措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是李治硬拉着李承乾来到李恪的桌子边坐下。 “今日,没有朝堂上的立场问题,没有君臣礼节,你我兄弟一场,今日我们之谈手足不谈家国,可好?”李恪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感动,眼里的真诚都要流淌到桌面上了。 “跟你谈什么兄弟情?你个乱臣贼子,父皇还坐在长安城的龙椅上,你就迫不及待的登基称帝了?狼子野心可见一般啊!” 李承乾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恪听到李承乾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李承乾。 淡淡地说道:“皇兄,我知道你对我有所误解,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并没有篡位的野心。” “我只是在父皇听信武氏谣言之时,对我李家子孙滥杀无辜之时,残害我大唐忠良之时,为了稳定朝廷,才被逼无奈登上皇位的。” “难道皇兄觉得,臣弟应该任由武氏掌权么?皇兄你可知道,你今日为何会在此地?尉迟将军将你救出冷宫,是哪武媚娘在父皇面前说的谗言,才命你带兵前来。” “她早就断定你会兵败,她要的就是父皇废黜你的太子之位。” 李承乾听到李恪这番话,内心一阵凉意翻涌,但是面上却不想承认。 李承乾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这是在为自己找借口罢了。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让自己能够永远掌握大权。” 李恪看着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他知道李承乾对他的误解已经深入骨髓,想要改变他的心意并不容易。 但他仍然不想放弃,他决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皇兄,我知道你对我有所怀疑,但相信你也知道,李恪从来都只想做一方闲散野王,若非无奈,若非长孙无忌临危受命,李恪断然不会这样做。”李恪郑重地说道。 “李恪只想大唐永远是李家的大唐,难道皇兄真的不知道哪个妖女的厉害么?难道皇兄一点不介意李淳风的预言么?你我都是李氏子孙,理当共同守护李唐天下。” 李承乾看着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知道李恪是真心还是假意。 但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他已经无法回头了。他只能选择相信李恪,看看他是否真的能够遵守誓言。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好,李恪,既然你有此心,那我便相信你一次。” “但你必须记住,你的所作所为都将影响到整个大唐的安危。我希望你能真正做到为了大唐,而不是为了你自己。” 李恪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李承乾的担忧,他会竭尽全力去守护大唐的安宁。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大殿,神色紧张地禀报道:“殿下,刚刚得到消息,长安城内的那位皇上,刚刚任命武元庆为游骑将军,配合刘师立一起,在准备下一次的攻城。” 李承乾和李恪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李承乾更是握紧了拳头。 不敢置信的说道:“朝堂上下,乃至整个大唐都在传言妖女祸国,武氏掌权,父皇尽然还能再此时冒天下之大不韪,破格提升武媚娘那个废物哥哥?这不是让天下人寒心吗?” 李恪看着李承乾愤怒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阵窃喜。 他知道,李承乾对武媚娘和武元庆的成见已经深入骨髓,这正是李恪想要的,李恪现在的野心已经远远不是铲除武氏,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这么简单了。 他现在想要的是,借助自己满级穿越人类的能力,将历史改写,看看大唐在自己的手里。 会发展成怎样的大唐,会不会他他现在所了解到的大唐盛世,更加的令后人向往。 “皇兄,铲除武氏一族,阻止妖女祸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兄弟团结一心,一定能守住我李唐天下的安宁。”李恪劝慰道。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李恪的意思。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他们已经无法回头了。他们只能选择相信李恪了,看看他是否真的能够做出正确的决策。 李恪见李承乾思想态度上已经转变,起身离开之前对李承乾说:“皇兄,无论你我谁坐这个皇位,我们永远都是兄弟,在这里你可以永远称呼臣弟为弟弟。” 一旁久未说话的李治,到底还是个孩子,此刻已经感动的泪流满面,一副愿意了为了李恪赴汤蹈火的样子。 李承乾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留在这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倘若回到长安,自己战败父皇必定恼怒,那个妖女恨不得对自己杀之而后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到时候别说太子之位,小命会不会保住都不一定呢,如今的局势,李承乾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在做打算了。 长孙无忌听说了李恪俘虏了李承乾的消息并不惊讶,但让他惊讶的是,李恪竟然三言两语就让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安心的留了下来,甚至还一副对李恪很是服从的样子。 长孙无忌心中暗自惊讶,他没想到李恪竟然有如此高的智慧和手段,能够轻易地说服李承乾留下来。 他知道,这对于目前的形势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李承乾的留下意味着他们可以更好地应对当前的局势。 于是长孙无忌建议李恪与李承乾、李治等共同面对眼前的危机。 他们开始积极地调动各方力量,加强历城激起周边的防御。同时,他们还派人去联络其他藩镇的军队,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 第120章 出征长安城 李恪听了长孙无忌的建议,心中暗自庆幸。他知道,长孙无忌是朝中的老臣,经验丰富,眼光独到。他的建议无疑是非常正确的。 李恪积极地调动各方力量,加强历城的防御。 他们还派人去联络其他藩镇的军队,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 在他们的努力下,历城的防御力逐渐增强,局势也逐渐稳定下来。 长安城内由于尉迟恭和太子现在都在历城内,李世民和武媚娘身边暂无可用之人,反而安静了许多,但刚刚被破格提拔上来的武元庆却很急于表现自己。 他和武窝柱一样,都不确定自己这个妹妹武媚娘可以依靠多久,都各怀鬼胎,想着壮大自己的实力。 虽然,李世民为了历练武元庆让他参加了一些士兵的训练及小范围的作战指挥,但是碍于刘师立对他和武氏的不待见,并没有给他太多可以发挥的机会。 李恪这边虽然很轻松的将李承乾稳了下来,但是尉迟恭对李世民的忠心程度,一时之间师不可动摇的。 两人毕竟是在玄武门之变之前就结交下来的情谊,可以说李世民能称帝,少不了尉迟恭的功劳。 虽说现在李世民的所作所为让尉迟恭大失所望,但他仍然下不了决心占在李恪这一边。 即便这样,在尉迟恭心里已然觉得若江山有朝一日一定要易主,那他定会支持李恪。 历城,行宫,大殿之上。 长孙无忌看着坐在龙椅上的李恪和李恪身后的李治、李泰等李家子孙,脸上浮现出一抹唏嘘,行宫建成以后,李恪的帝王志向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得人心。 安内壤外,修路补桥,在历城称帝以后,地方的经济也没有因为与突厥的战争而停滞,反而还因为收复突厥以后。 将原本持怀疑态度的人,都改变了原有的摇摆不定,如今就连大唐的太子李承乾都心甘情愿的待在李恪的帐内。 如今的局势尉迟将军是要准备保持中立了,既不想背叛李世民,也不想助纣为虐帮助李世民攻打李恪。 这样一来,李恪已经在局势上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长孙无忌见总大臣久久没有开口说话,自己便走上前来,拱手施礼后说道:“陛下,老臣有一建议,不知当讲否?” “长孙大人,但说无妨!” “陛下,老臣认为现在朝堂局势稳定,新兵与日俱增,朝廷的税收与地方的建设也很稳定,反观长安城内,受妖女所累,人心不古,并无可以带兵的将才,此时,是最适合陛下出兵长安城的时机。” 朝堂上众臣听了长孙无忌的话,面面相视,主战派的秦载明早就对长安城跃跃欲试了,犹豫派的权万济一直都不想与李世民撕破脸和铲除妖女间来回动摇。 李恪听了长孙无忌的建议,心中暗自琢磨。 他知道,长安城内的局势已经非常紧张,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一旦等到武氏掌权,她将会不择手段。 然而,李恪也明白,一旦出兵长安城,就意味着要与李世民彻底决裂,这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李恪决定采纳长孙无忌的建议,出兵长安城。 虽然李恪也不想与李世民阵前相对,但这是早晚都要面对才能彻底解决问题,保卫自己的国家和百姓。 于是,李恪召集众臣,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朝堂上的众人纷纷表示支持,纷纷表示要为国家尽忠,为百姓效力。 在众人的支持下,李恪开始积极地筹备出征事宜。 李恪站在历城城墙上,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远方的长安城。 注视着这个盛世唐都,他曾经生活的地方,住着他至亲的地方,李恪知道,这是他们攻打长安城的关键时刻,一场决定胜负的战斗即将展开。 秦载明站在李恪的身边,他的眼神同样坚定。 作为李恪的得力助手和大唐的名将,秦载明深知这场战斗的重要性。 他看着李恪,沉声说道:“陛下,末将已经安排好了攻城队伍,只等您的命令。” 李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好,那就按照原计划行动吧。记住,我们要尽量减少伤亡,尽快攻入长安城。不要伤及城内百姓。” 秦载明郑重地应道:“是,陛下。” 随着李恪的命令下达,历城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队精锐的士兵鱼贯而出,向着长安城进发。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气势磅礴。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城门也缓缓打开,武元庆在刘师立的带领下,高扬着头,一副要打一场胜仗的架势,带领着一支支大唐精兵涌了出来。 向着历城的方向迅速出击,在半路上便与李恪带领的大军相遇,并展开了激战。 战场上,刀光剑影,箭矢如雨,双方你来我往,拼死搏斗。 在战场的最前线,李恪与秦载明并肩作战,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勇往直前。 李恪的剑法犀利无比,每一剑都能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而秦载明则是勇猛异常,他的长枪如同疾风骤雨般刺向敌人,无人能挡。 战乱中,李恪与秦载明被武元庆及其手下的将领团团围住。 武元庆狞笑着,看着他们,道:“李恪,你以为你们能够攻破长安城吗?做梦去吧!有我武氏一族在,谁都别想踏足长安城。” 李恪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些妖人,胆敢以下犯上,大唐是我李家的大唐,与你武氏一族何干?今日定要将你们斩尽杀绝!” 秦载明也紧随其后,大声道:“陛下说得对,你们这些妖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武元庆怒极反笑,道:“哼,好大的口气!那我就来试试你们的本事!”说完,他挥动手中的大刀,向李恪和秦载明猛劈过来。 李恪与秦载明见状,立刻施展出了他们的绝招。 李恪的剑法瞬间变得更加犀利,每一剑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而秦载明则是将长枪舞得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让人无法靠近。 第121章 尉迟恭带兵营救 经过一番激战,双方难分胜负,传说中武元庆毫无大将之才,但是今日在李恪看来,武元庆似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无用。 匹夫之勇还是有的,战局僵持不下,双方都决定暂时休战,继续打下去只会耗损双方将士的士气。 长安城内的李世民得知武元庆站前勇猛迎敌,将李恪带领的数万大军滞留在长安城外,非常开心,至少这次派去的将领没有被生擒活捉。 也没有阻碍战事发展,竭尽所能的在拼死战斗,虽然还没取得胜利,但在李世民和武媚娘看来,胜利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夜幕下,双方的军营里。 武元庆虽说是辅佐刘师立的将军而已,但是仗着武媚娘得宠,在军营里对着刘师立大呼小叫着:“若不是刘将军,今日消极怠战,现在恐怕已经将李恪活捉,交给圣上了。” 刘师立看着耀武扬威的武元庆,心中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叹口气没有说话,独自走出营房,看着那些负伤的士兵,和冷清的夜色。 心中感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无论是李恪的军队还是李世民的军队,本来都是一朝之臣,现在却因为武氏妖女,对自己的同胞大打出手。 刘师立心中对武氏一族的恨意,不免又增加了些许。 他甚至都在怀疑,今日一战李恪和秦载明明明是可以轻松将武元庆拿下的,为什么非但没有那么做。还差点让武元庆占了上风。 难道,李恪对大唐,对长安城,对李世民还有一丝情谊尚存吗? 当然不是,李恪故意在战场上败给武元庆,无非是想让李世民对这个他新提拔上来的武氏大将更加器重。 “陛下,我们今日故意落败,不会被刘师立他们看出什么破绽吧?”秦载明显得有些担忧。 “不会,武元庆骄傲自大,居功自傲,不会考虑这么多,至于刘师立,即便他有什么想法,恐怕也没有他说话的权利。” 李恪自信的分析了地方阵营李的情况,转头对手下的将士说道:“将今日战局,传回历城,务必要让于是将军知道,朕今日落败,还差点被俘。” 手下将士虽然不明所以,但也领命飞奔而去,不多时,还在历城做客的尉迟恭便收到了李恪战败险些被俘的消息。 尉迟恭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案板上说道:“他武元庆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带兵上战场?也配与蜀王谈大唐?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奸计,否则堂堂蜀王怎么可能战败?” 长孙无忌适时的出现在尉迟恭入住的别院,急匆匆的样子,双手握住尉迟恭的手臂。 语重心长的说道:“尉迟将军,那武氏妖女伙同其家族势力,在长安城外差点将陛下捉拿,按理说,以陛下和秦将军的实力,属实不应该出现此时,老臣猜想,一定是武元庆使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陛下恐遭算计啊!” 长孙无忌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尉迟恭的脸色,继续说道:“虽说,尉迟将军一直反对两个皇帝的存在,但就目前局势来看,陛下不能被俘啊?一旦陛下被捉拿回长安,那大唐就将会完全落入武氏一族的手中啊!” 说着,长孙无忌作出一副要给尉迟恭下跪的样子,哀求的说道:“如今秦将军和权将军都被陛下带走了,剩下的将士都没有作战经验,老臣斗胆,肯定尉迟将军带兵搭救陛下与危难之中。” “这~~~~~” 长孙无忌这个请求,瞬间将尉迟恭推到了两难的境地,带兵前去营救李恪,就等同于向李世民宣战!若不去,岂不是将李唐江山拱手送到武氏面前。 尉迟恭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长孙无忌说得没错。如果李恪被捉拿回长安,那大唐就将会完全落入武氏一族的手中。 他看着长孙无忌,沉声道:“长孙大人,你放心,我尉迟恭虽然一直反对两个皇帝的存在,但为了国家和百姓,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长孙无忌听了尉迟恭的话,心中暗喜。他知道,尉迟恭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只要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他恭敬地说道:“多谢尉迟将军,老臣相信您一定能够救出陛下。” 尉迟恭点了点头,道:“长孙大人放心,我会立刻带兵前去营救陛下。”说完,他转身离去,开始准备救援行动。 长安城外,李世民得知尉迟恭带兵前来支援李恪消息后,勃然大怒。 他怒斥满朝文武:“你们这群废物!居然没有捉住李恪,还有尉迟恭竟然也同他一起带兵谋反,简直是反了!” 满朝文武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没想到在他们心里一向忠贞不二的尉迟恭,竟然也会带兵支援李恪,看来李世民的皇位是真真正正的做不久矣了。 李世民怒气冲冲地走进大殿,看着那些低头不语的将领们,心中更加愤怒。 他大声道:“你们这些废物!我要你们有何用?还不赶紧去想办法,你们还有脸站在这里?” 这时,一名将领站了出来,道:“陛下息怒,臣等有罪。但是,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如何阻止尉迟恭对李恪的支援,而不是在这里互相指责。” 李世民看了那名将领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派你去前线指挥作战,你必须要将李恪击败,重振我大唐雄威!” 那名将领恭敬地应道:“是,陛下。”说完,他转身离去,开始准备作战事宜。 与此同时,尉迟恭带领着大军来到了长安城外。 他站在李恪面前,看着此刻李恪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尉迟将军,朕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朕的死活。” “对!一但末将带兵前来搭救,就做实了我对圣上要站在对立面了,不反也得反了,您这是至末将与不忠不义之地啊!” 李恪坚定的眼神看着尉迟恭,双手抱拳,单膝下跪,“尉迟将军,作为大唐新帝,李恪不应下跪臣子,但是作为李氏子孙,李恪肯请将军以大唐为重,以天下苍生为重。” 第122章 运筹帷幄 尉迟恭双手扶起李恪,眼神由游离变得坚定,眉头微促看着李恪,郑重地说道。 “陛下,尉迟恭一届粗人,但也有家国情怀,末将与长安城内的那位皇帝虽说是过命的情谊,但在江山面前,尉迟恭愿意放下个人情谊,为陛下马首是瞻!” 李恪看着尉迟恭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动不已。他知道,尉迟恭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他的家国情怀让他在关键时刻选择了站在自己这一边。 李恪紧紧握住尉迟恭的手,感激地说道:“尉迟将军,你的忠诚和勇敢让我深感敬佩。 有了你这样的将领,我大唐江山必定能够稳固不衰。你我共同努力,一定会铲除那个妖女。” 尉迟恭恭敬地回答道:“陛下过誉了,末将只是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为国家和百姓效力。” 李恪点了点头,道:“好了,现在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要尽快稳定长安城的局势,为百姓创造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 尉迟恭恭敬地应道:“是,陛下,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如何面对长安城内马上要发起的下一轮攻击?” 一直在李恪身旁的秦载明,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走上前来,对着尉迟恭双手抱拳,施礼道:“尉迟将军,不必担忧,陛下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 尉迟恭狐疑的看看秦载明,又看看李恪,那眼神里仿佛再问,这么复杂的战局,这么紧张的战事。 李恪不但没有担忧,反而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故意向武元庆放水,假装自己战事失利,逼迫尉迟恭带兵救援,拉他一起扬起了反对李世民的大旗。 尉迟恭心里不仅暗暗感叹,他甚至觉得此时的李恪有些可怕,这般年纪,竟然这样运筹帷幄,着实有些让人心生畏惧。 但是转念一想,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说明李恪有大将之风范,若将来是他将李世民取而代之,但也是大唐百姓的幸事。 “尉迟将军,请随我一起去主将帐中,待末将将陛下的计划说给您听。” 秦载明说着,压低了自己的腰身,恭敬的作出请的手势,邀请尉迟恭一起了解李恪的战争计划。 李恪面露笑意,看着尉迟恭点点头,示意他跟随秦载明一起去军帐内。 来到主将帐内,此次陪同李恪一起出征的众位将士,早已等候在帐内,仿佛早就知道尉迟恭会来一样! 众人见到李恪和李恪身后的尉迟恭,脸上都不自觉的洋溢出笑意,异口同声的说道:“参见陛下,参见尉迟将军!” “众位爱卿快快请起,朕将你们最敬仰的尉迟将军带过来了!他将与你们一起,为大唐的未来而战。” 李恪坚定的眼神看着众位将士,最后将目光落在尉迟恭身上,他知道,尉迟恭对与自己和这群将士来讲,不仅仅是一个将军,而是战场上的一颗定心丸。 秦载明将大家早就铭记于心的长安城地图,展开在众人面前,自信的看着众位将领。 “各位,据长安城的探子汇报,目前长安城内可以带兵的将军只有刘师立和他手下战争经验不多的武元庆。” “而武元庆这人好大喜功,急于表现自己,前几日的一战,陛下故意放水,让他得胜,恐怕他此时早就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李恪适时的补充说道:“骄兵必败,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先前朕故意败阵,一来想让他觉得朕不过如此,从而放松警惕!二来,是想让长安城里的那位和那个妖女,对武元庆信心大增。只有这样才会激起朝堂上各位反对武氏的忠臣的反感。” “等到时机成熟,朕在带领诸位一举攻进长安城,铲除妖女!” 秦载明听了李恪的话,点了点头,道:“陛下英明。现在长安城内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我们也应该开始准备反攻了。” 李恪看着众位将领,沉声道:“各位,这次反攻长安城,我们必须要小心谨慎。武元庆虽然好大喜功,但他手下的士兵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秦载明点了点头,道:“陛下放心,我已经让人打探清楚了长安城的布防情况。我们可以从东门、南门和西门同时发起进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李恪听了秦载明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那就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各位将军,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众位将领齐声应道:“陛下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李恪看着众位将领,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道:“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出发,一举攻入长安城,铲除妖女!” “陛下,同时从三个方向进攻,恐怕我们的兵力不足啊?”尉迟恭担心长安城内的守军数量已经超过数十万。 而李恪这次出征所带兵马,都不及长安城内守军的三分之一,如果在分散进攻,势必会将战力削弱很多。 “尉迟将军,你说的这个问题,朕也考虑过,但是长安城的守军兵权大多数都在刘师立手里,武元庆无权调配!” “而刘师立虽说表面上还是大将军,但是他想出去武媚娘的心,一点不比我们少,再加上现在武媚娘重用武元庆,刘师立更加不会将兵符交出。” “所以,朕打赌长安城内守军参与抵抗的人数不会超过半数。” 李恪条条是道的分析着长安城内的政局,尉迟恭似乎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尉迟将军,明日你带一队人马,从长安成的正东门发起进攻!” “秦将军和权将军各带一队人马从南门和西门配合你一同发起进攻。” “朕,会带着剩下的人马,给你们垫后!争取明日,我们可以一举攻下长安城。” 尉迟恭听了李恪的命令,恭敬地应道:“是,陛下。” 秦载明和权万济也齐声应道:“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为陛下夺取长安城!”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恪的大军就出发了。他们分成三路,分别从东门、南门和西门发起进攻。而尉迟恭则带领着一队人马,从正东门发起进攻。 第123章 尉迟恭带兵 在战斗打响前,当刘师立和武元庆看到正东门带领攻城的将士,竟然是前段时间被李恪俘虏回去的尉迟恭时。 刘师立心情复杂,即佩服尉迟恭的勇气,又羡慕尉迟恭可以遵从自己内心的冲动。 武元庆看到尉迟恭带兵,气的暴跳如雷,他放下前线战事,亲自快马加鞭赶往皇宫,急忙找李世民告状。 这么好的八卦和告状机会,他甚至都不想让手下人去禀报,而是一定要自己亲口说给李世民听才行。 好像别人转述的内容。无法真正贴切表达出武元庆内心的愤怒。 大殿之上,武元庆添油加醋的状告着尉迟恭。 “圣上,尉迟恭跟随李恪一起反了!” “反了?” 此时的李世民还对前线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知道尉迟恭对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有很大不满。 但是,他笃定的相信尉迟恭不会造反,李世民悄悄坐正了身体,看着武元庆,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武元庆,你确定尉迟将军不是被李恪那个逆袭挟持了么?” “朕能登上这个皇位,都是尉迟将军一手扶持的。他怎么会去帮李恪带兵?” “陛下,臣看的一清二楚,正东门带兵来攻城的人。就是前些日子被俘虏的尉迟将军!” 李世民听了武元庆的话,心中一惊。他原本笃定地相信尉迟恭不会背叛自己,但现在听到武元庆的描述,他也开始动摇了。 他皱着眉头,沉声问道:“你确定那个人就是尉迟将军吗?” 武元庆点了点头,道:“陛下,臣看的非常清楚。那个人的身材和尉迟将军一模一样,而且他的武艺也是出类拔萃的。”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道:“如果真的是尉迟将军的话,那朕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了。” 他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武元庆,道:“武元庆,你现在立刻带领你手下的士兵去东门支援。一定要把尉迟将军带回来!” 武元庆恭敬地应道:“是,陛下。” 说完,他立刻转身离去,开始组织士兵前往东门支援。 武元庆嘴上答应将尉迟恭带回来,其实心里已经气鼓鼓了。 尉迟恭之前在阵前将武窝柱几个流星锤活活打死,这个仇,他呢武氏一族还没找机会报呢? 尉迟恭竟然又直接倒戈,索性帮李恪带兵来攻打长安城了。 局势之乱,已经让武元庆应接不暇了! 李世民看着武元庆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他知道,如果尉迟恭真的背叛了自己,那长安城的局势将会变得更加危险。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传令下去,让刘将军火速带兵去东门支援。我们必须尽快把尉迟恭带回来!” 侍卫恭敬地应道:“是,陛下。”说完,他也立刻转身离去,开始传达李世民的命令。 武元庆一番状告出去后,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复,更加愤怒,他将这无处发泄的怒火,都迁怒到了李恪的身上。 他火速赶往东门,准备和尉迟恭来个你死我活的战斗。 长安城,皇宫内。 武媚娘此时有些心急如焚,她已经命令过刘师立将长安城守军悉数调出。供武元庆反攻李恪之用。 可刘师立向来崇拜尉迟恭,他对现在这个无时无刻不在李世民身边的武才人,绅士讨厌。 他并没有按照武媚娘的命令去做,而是选择留在长安城内,等待尉迟恭的消息。 武媚娘得知刘师立没有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心中更加焦急。她知道,如果刘师立不出兵支援武元庆,那长安城的局势将会变得更加危险。 她决定亲自去找刘师立,说服他出兵支援武元庆。于是,她立刻赶往长安城,准备与刘师立面谈。 武媚娘来到刘师立的府邸,看到他正坐在客厅里,一副沉思的样子。她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刘将军,你在想什么呢?” 刘师立抬起头来,看到是武媚娘,他微微一笑,道:“武才人,你怎么来了?” 武媚娘看着他,沉声说道:“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出兵支援武元庆。” 刘师立听了武媚娘的话,眉头微微一皱,道:“武才人,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出兵。” 武媚娘听后,心中更加焦急,她问道:“为什么?我们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如果再不出兵支援武元庆,长安城可能会失守!” 刘师立看着武媚娘,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武才人,我知道你担心长安城的安危。 但是,我不能出兵的原因,是因为我相信尉迟恭。一旦我贸然出兵,就真的将尉迟将军推到对方阵营里去了!” 武媚娘听了刘师立的话,心中一惊。她知道刘师立对尉迟恭非常崇拜,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会因为相信尉迟恭而拒绝出兵。 她看着刘师立,沉声问道:“你相信尉迟恭?你知道他现在正在带领叛军攻打长安城吗?” 刘师立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不会背叛陛下。他曾经为了陛下出生入死,他不可能背叛陛下。” 武媚娘听了刘师立的话,心中更加焦急。她知道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如果不能尽快解决长安城的危机,后果将不堪设想。 “刘师立,你就不怕本宫治你个通敌之罪么?” 武媚娘此时已经乱了阵脚,威逼利诱换着方法的用。 可这刘师立偏偏又是个倔脾气,任武媚娘软磨硬泡,就是不可能交出兵符。 刘师立知道,兵符一旦交出,李世民就真的危险了。 “武才人。您不必担心,武将军足智多谋,骁勇善战。李恪所带兵马不多,武将军定会很快解决这个危机的!” 刘师立不紧不慢的安慰这武媚娘,他只想快点把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打发走。 “哼!我看你和李恪,尉迟恭分明就是一路的,来人,将刘师立下了兵权,关入天牢!” 武媚娘气急败坏的命侍卫将刘师立关起来,可却没有之人敢动。 刘师立笑了笑说道:“禀告才人。末将手里的令牌是皇上亲赐,交给臣的那日起,除了皇上本人,便无人对臣有审判之权!” 第124章 调动守军 武媚娘听到刘师立的话,心中更加愤怒。 她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对付刘师立,只能暂时忍耐。 她冷冷地看着刘师立,说道:“刘师立,你给我记住,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刘师立微微一笑,说道:“才人,您放心。末将只是尽职尽责,保护皇上的安全而已。” 武媚娘瞪了刘师立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解决了李恪和尉迟恭,化解眼前这个危机。 刘师立手里的兵符,肩负着保卫国家和皇帝的重任。 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轻易交出手中的兵符。这兵符是李世民的最后一道防线。 此时的刘师立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左右摇摆不定。 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守护李世民,拥护他做皇上,守护这大唐江山,还是应该将李世民视为弃子。 还是和尉迟恭一样,转而投靠在李恪的帐下,少年皇帝英勇无畏,倒是有几分当年李世民的样子。 如今这局势看起来李恪是不会就此收手的,李世民败势已定,大唐江山易主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想到这里刘师立不禁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堂堂大唐盛世竟然败在了一届妖女手中。”怎能不让人心生惋惜。 长安城外。 李恪的兵马按照之前的战略部署,已经分别到了长安城的三个至关重要的方向,对长安城发起了攻击。 刘师立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法改变什么,只能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看着跟随武元庆出长安城应对李恪的兵马,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惋惜。 他知道,这些兵马曾经是大唐的骄傲,是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力量。 然而,现在他们却被一个妖女所利用,成为了破坏国家安定,离间父子感情的工具。 他看着繁华的长安城,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痛苦。这座城市曾经是他的家,是他生活的地方。 然而,现在它却陷入了战火之中,即将要见证父子反目的历史。 他看着远方的天空,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悲凉。 他知道,这个世界曾经是美好的,是充满希望的。然而,现在它却被黑暗所笼罩,失去了光明。 他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一切的发生。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 他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这场战争能够早日结束,希望大唐能够重新恢复往日的辉煌。 然而,他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就像他现在的命运一样,注定要被卷入这场战火之中,无法自拔。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去。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要尽自己的力量去保护那些无辜的生命,去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与正义。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只是一场徒劳无功的战斗。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坚持。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作为一个大唐军人的责任和使命。 武媚娘比历史记载上早出现了50年,改变了整个大唐的历史,也改变了李恪和李世民的命运。 此刻李世民坐在长安城的皇城之中,这个他自从玄武门之变以后,他便一直坐着的龙椅。 此刻,让他觉得既陌生又无比的珍惜,在李世民的心里隐隐觉得这轮椅怕是已经坐到头了。 李世民看着满朝文武焦急的跪在大殿之下。 李世民也在心里不停的回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做过的所有的事情,是怎么一步一步将大唐带到这般境地的。 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儿子李恪又是怎样一步一步登上皇位的。李世民在心里不禁反问自己。 “朕不过是喜欢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而已,怎么就到了这样祸国殃民的地步呢?” “世人都说妖女祸国,可是媚娘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啊,他对朕从来没有任何要求。” “陛下,城外李恪的兵马马上就要攻进长安城内了,请陛下早做决断!”殿下大臣的一句话,将李世民从万千思绪中拉了回来。 “是啊,暂时应该早作决断,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早点杀了这个逆子。刘师立还没有带兵出去迎战吗?” 李世民询问地看着朝堂下的众位大臣,他现在身边能用的人并不多,而刘师立就是他唯一的指望。 此刻武元庆正带着人在城门处与李恪的兵马周旋着,但李世民心里清楚,武元庆并不是尉迟恭的对手。 李世民看着殿下的大臣,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奈。他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他看着城外的方向,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焦虑。 他知道,李恪的兵马已经攻到了长安城的城门口,形势十分危急。 他看着朝堂下的众位大臣,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失望。 他知道,这些大臣中并没有人能够给他提供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他想到刘师立,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期待。 李世民知道,刘师立是他唯一的希望,只有他才能够带领兵马抵挡住李恪的攻击。 然而,他也清楚,刘师立并不是尉迟恭的对手。 他曾经试图让刘师立去挑战尉迟恭,但是都被尉迟恭轻易地击败了。 此刻,龙椅上的李世民更加的憔悴,衰老了很多,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说道:“传令下去,命刘师立,带着长安城内的守军出城抵抗,无论如何,要将长安城给朕守住。” 刘师立接到李世民的圣旨,便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抗命了,保护长安城守护李世民本就是他作为臣子的责任。 刘师立想起前几日见到李世民时的样子,他整个人憔悴且衰老。想必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也是有些累了。 他立刻起身,向李世民皇宫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说道:“陛下放心,末将一定会尽全力保护长安城的安全。”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准备带领兵马去迎战李恪。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他必须要全力以赴。 第125章 强弩之末 而李世民则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等待着消息。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将会决定大唐的命运。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悲凉。他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力。 或许当年他意气风发,在玄武门夺得皇位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然而李世民从来没有反思的是他今日的结局全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如果不是他重新武媚娘李恪断然不会登上皇位,也断然不会带兵来攻打长安城。 长安城外的战斗还在继续着,武元庆明显已经敌不过尉迟恭了。 他骑在战马上,躲在队伍的后方,不停的对着尉迟将军叫骂着。 “尉迟恭,你这不忠不义之人,竟然伙同李恪一起攻打长安城?之前圣上派你去攻打历城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如此用心?” 尉迟恭自然,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中百十斤重的流星锤,一边击打着前来攻击的士兵,一边冲着武元庆高声吼叫道。 “乱臣贼子,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质问我?” “要不是妖女祸国,你武氏一族野心勃勃,觊觎权力的渴望,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只恨本将,当初击杀武窝柱的时候,没有将你一起杀掉,这才给了你再本将面前大放厥词的机会。” “杀!给我杀!一定要将这帮逆乱成贼子!斩杀干净,为陛下非忧。” 武元庆握着手中的长剑,在战马上不停胡乱的挥舞,冲着马下的将士们不停的喊叫着,以此来掩盖他内心的慌张。 就在武元庆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武元庆转身一看,正是刘师立带着长安城内的守军,向着自己的方向飞奔而来。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刘将军都被圣上调遣过来了,这回看这帮乱臣贼子,能奈我何?” 刘师立的出现,及时的给武元庆增加了一大把的信心,他此时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长安城外负责断后的李恪,早已经料到,李世民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派遣刘师立,调动长安城内的守军,前来助阵。 李世民一旦动用了刘师立手中的长安守军,那便正中了李恪的下怀。 李恪看着长安城的方向,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得意。 他知道,刘师立的出现,已经很好地证明了长安城内除了守军以外,已经没有其他兵士可以用做抵抗之用了。 他看着身边的将士,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胜利的喜悦。 “将士们,随朕一起,以最快的速度绕到长安城后方,我们从后面进行攻击,与尉迟将军来一个前后夹击。” 李恪带着自己手下五千人嘛,全都轻装上阵,每个人只装备了改装后的诸葛连弩和弩箭。 这五千人所配备的战马都是地方豪族敬献上来的良驹,每匹都可日行千里。 而刘师立则带着兵马,迅速地向长安城城门处赶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是一场生死之战,一场长安城的保卫战,他必须要全力以赴。 他看着前方的李恪,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紧张。 他知道,李恪已经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了,更何况现在李恪的身边不只有秦载明,还有尉迟恭,他必须要小心应对。 然而,刘师立自己也清楚,他现在虽然有李世民的支持,有长安城的守军作为后盾,但面对李恪,还是没有必胜的信心。 李恪在作为蜀王的时候,便是一个足智多谋,文武双全的藩王,在他登基做了皇上以后。 更是比从前变得沉稳果断,杀伐果决,这并不是刘师立和武元庆等人可以应对的人物。 尉迟恭看到刘师立带着守城将士之前来支援,心中暗喜。 “没想到还真被李恪猜中了,现在这么料事如神吗?” “尉迟恭,你身为大唐名将,怎么可以带头以下犯上,纵容乱臣贼子,造反呢?圣上,可一直待你不薄啊?” 刘师立来到战场并没有着急加入战局,而是想要将尉迟恭感化。 刘师立心里清楚,此刻的长安城不过就是一个空架子罢了,并没有刻意带兵打仗之人。 “刘将军,你我同朝为官这么久,我也敬佩你的为人,尉迟之所以选择站在蜀王李恪一边,也实属被逼无奈。” 尉迟恭将手中挥舞的流星锤放下垂在战马的两侧。坐在马上看着阵前的刘师立。 “刘将军你难道忘了,他李世民是如何纵容那妖女是残害忠良的?那一夜若不是长孙无忌,带兵前来营救,恐怕现在李家已经断子绝孙了!” 刘师立听着尉迟恭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白尉迟恭的苦衷,也理解他对李世民的怨气。 然而,作为朝廷的将军,他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尉迟将军,我明白你的心情。”刘师立缓缓地说道,“但是,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就忘记了我们的初心。” “我们都是大唐的臣子,我们的使命是保卫国家,保护百姓。现在长安城空虚,正是我们需要团结一致的时候。若是我们自相残杀,岂不是让那些有心人得逞?” 尉迟恭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刘师立说得没错。 可是,他心中的仇恨和愤怒却让他无法轻易放下。他看着刘师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光芒。 “刘将军,我知道你说得对。”尉迟恭终于开口说道。 “但是,我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个妖女。她害得我锒铛入狱,害得秦载明将军一家只剩下他一人!你叫我怎能不报此仇?” 刘师立叹了口气,道:“尉迟将军,你说的末将都能理解,但在国家面前,我们这些个人恩怨应该往后放一放。” 尉迟恭咬了咬牙,他知道他和刘师立属于不同的两个阵营,道不同不相为谋,再多说下去也是无益。 “好,刘将军,两军交战的镇前,尉迟恭就不再与您争论了”尉迟恭沉声说道,“公道自在人心吧。” 第126章 率兵亲征 “多说无益,你我各为其主,争论对错没有意义,尉迟恭一届粗人,只知道大唐江山不能姓武,天下只能是李唐的天下,坐在这个皇位上的是李世民还是李恪,对于尉迟恭来说是一样的。” 尉迟恭说罢,挥舞起自己百十斤重的流星锤,左右挥舞,所向披靡,更加的英勇无敌。 尉迟恭向来以勇武超群而闻名天下,曾几何时他的名讳让大唐周边的突厥等国闻风丧胆。 大唐士兵无不对其敬畏有加,如今尉迟恭将这一身武艺,满腔热血对准长安城,折让出来应战的将士,不用去迎战便心生敬畏,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尉迟恭和秦载明,在长安城三个方向不断向前推进攻势之时,李恪带着五千轻骑已经来到了长安城,皇城的守卫最为薄弱的北门,李恪看准了长安守军悉数被刘师立调遣走的空挡。 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皇城北门,五千轻骑,手持诸葛连弩,人未到,弩箭便以先至。 皇城内的侍卫没想到李恪会亲自带兵出现这里,被突如其来的弩箭攻击的猝不及防,乱做一团。 “陛下,李恪已经带兵攻到北门了,您快走吧?”内事总管太监焦急的催促着李世民快些离开。 李世民骄傲一辈子,怎么可能会去逃亡?他看着内事总管太监焦急的神态,和一旁不知所措的武媚娘。 淡淡的一笑说道:“李恪!这个逆子到底还是反了!哈哈哈哈朕不会走的,朕要看看他会不会弑父夺权!” 到底是没有修炼好,便以前五十年出现的武媚娘,现在年轻的她还没有历史上记载的那样手段狠辣,还没有历练出一代女皇的摸样。 此时,武媚娘看着几近疯癫的李世民,眼角含泪,不知道她是在为了李世民感到痛心,还是在为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全盘落空而失望。 武媚娘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副要陪同李世民慷慨赴死的样子,这一刻,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是淡淡的问道:“皇城内,守卫侍卫还有多少?城门还守的住么?” 李世民听到武媚娘的话,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感动。这一刻,李世民觉得只有武媚娘是真心关心他的安危。 他看着武媚娘,然后说道:“媚娘,你不用担心,朕还有一万禁军在皇城内,城门也还守得住。无论如何朕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李世民撑着摇晃的身体,战了起来,调动起自己全身的力气,高声的说道:“拿朕的战袍来,朕要亲自带兵迎战李恪。” 一旁的管事太监本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满朝的文武官员知道李世民已经准备亲自迎战了,也都纷纷准备加入战斗。 对他们来说,他们守护的不止是大唐的江山,更是他们的官位,一旦江山易主,他们这些老臣的仕途之路便也走到头了。 主管太监拿来了李世民的战袍,这战袍上一次穿他的时候,李世民还正值壮年,意气风发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李世民颤抖的双手,抚摸着这件曾经陪他征战四方的战袍。 眼角老泪纵横“没想到,朕再次穿上它,竟是要跟自己的儿子对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武媚娘亲自伺候李世民换上了那件战功赫赫的战袍,帮李世民整理发髻,有那么一瞬间,武媚娘仿佛看到了李世民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站在大殿之上,李世民拔出自己的佩剑,高高举起,向着满朝文武高声喊道:“朕虽迟暮,但扔愿为我大唐江山死而后已,诸位可愿随朕一战?” “臣等愿随陛下左右,死而后已!” 满朝文武齐齐跪下,异口同声的表达着自己的决心,李世民见状深感欣慰,他转头看了一眼武媚娘,那眼神像是在做最后的诀别。 相对无言,李世民手握佩剑大步的走出殿外,一如当年他发动玄武门事变时那样决绝。 而武媚娘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她知道,自己现在无法改变什么了。 她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这场战争李世民可逆扭转局面,希望大唐能够重新恢复往日的辉煌。 然而,她知道,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属于李世民的辉煌已经一去不回了。 就像她现在的命运一样,注定要被卷入这场战火之中,无法挣脱。 她想要的一切,因为李恪的崛起而变得遥不可及,武媚娘的心里恨及了李恪。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早早就去了封地的藩王,会成为她最大的绊脚石。 李世民率领着长安皇城内仅剩的一万守军和他仅存的一丝执念,向着皇城守卫薄弱的北门飞奔而去,他期待着和李恪的这一战,在他心里,他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模样。 直到李世民来到北城门,看到战马上的李恪,右手持剑,左手持弩,英姿飒爽的在阵前肆意挥洒着自己的一腔热血。 连同他手下的将士们都那样年轻,那样无畏,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和勇气一样。 毫不畏惧的应对着长安城内的精兵,正在酣畅淋漓的厮杀着的李恪,远远的看到领头的战马上,身披战甲的李世民,他的手稍微的顿了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旁战场上的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人互相对视着,眼中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情感。 李恪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再去叫一声父皇,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唐皇帝,虽然躲过了被武媚娘夺权的命运,却没能躲过父子兵戎相见的局面。 李世民看到李恪,愣住片刻后,便毫不留情的挥舞着手中佩剑,高声呐喊道:“将士们,为了大唐,冲啊!活捉李恪者,朕赏金万两。” 李恪嘴角漏出一丝冷笑,“许久未见,他竟一点不念及父子之情,赏金万两也要将我置之死地,也好~”这样李恪便也没有了牵绊,放开手脚,一较高低吧! 第127章 大势已去 李世民率先挥舞着自己的佩剑冲了上来,那些李恪的将士毫无招架之力,李世民老是老矣,但是作为帝王的威严从来不曾减少分毫。 左右开弓,每一次挥剑都将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没多一会,李世民便骑着战马,正面对上李恪了,“逆子,你这是准备弑父杀君,谋权篡位么?” “朕只是在做一个大唐李氏子孙应该做的事而已,朕只是不想朕的手足被残害,李唐江山北毁于武氏之手而已。” 李恪故意在李世民面前自称为“朕”,他想让李世民适应他的新帝身份,李世民看着自称为“朕”的李恪,恨的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 “大唐只有一个皇帝,也只能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朕,黄口小儿也配称帝吗?李承乾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尽然也能安心的在你帐中坦然自若,朕若是他,一定早就杀了你了。” 李世民看着李恪,心中愤恨非常,此刻的他只想将这个逆子杀之而后快,他恨自己当初将权万济放在李恪身边。 恨自己没有早早地发现李恪的狼子野心,没能早点出兵,如今他已成了气候,尽然也敢带兵欺辱到自己的头上。 说着,李世民双腿在战马的肚子上猛的收紧,手中佩剑闪着寒光,冲着李恪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 原本李恪可以用诸葛连弩射向他的,但是李恪没有那样做,他也举起了手中的剑,抬手迎上李世民的剑。 两人在马上僵持着,如果眼神能将一个人杀死的话,那李世民现在眼神里的剑恐怕早就将李恪碎尸万段了。 李世民和李恪在战场上的对峙,让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 李世民冷冷地看着李恪,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失望:“李恪,你这是谋反,谋反知道么?就算你杀了朕,登上大宝,也会被后人所耻笑的!” 李恪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朕只是在保护父皇您辛苦打下的江山,如不是你纵容武氏妖女,残害忠良,李恪怎么会被逼无奈卷入这朝堂纷争,朕本想做个闲散野王了此一生,奈何时局不稳,不给李恪这个机会。” 李世民冷笑一声:“世人都说媚娘是妖女,说她氏亡国之星,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倒是你们这些满嘴大唐江山,自以为是的家伙们,打着为大唐好的名义,做着为自己谋划的事!” 李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那个妖女说话,别人不知道历史,李恪作为穿越过来的满级人类,对大唐的这段历史在了解不过来。 要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李恪才不管谁是皇帝,江山姓李还是姓武呢! 李恪看着眼前冥顽不灵的李世民,也是恨极了老糊涂的他。 “父皇,您不要忘了,李淳风的预言,他的预言还从来没有失算过,所有人都在担心女皇掌权,只有大唐的皇帝不担心!” 李世民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李恪,不要在为你的谋反找借口了,朕今日就大义灭亲,手刃了你这个逆子?” 李世民的剑指向李恪的喉咙,他的声音充满了杀意:“李恪,你以为你现在赢了吗?我可以告诉你,你错了!你只是一个蝼蚁,一个注定要被我踩在脚下的蝼蚁!” 李恪毫不退缩地看着李世民,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你不能杀灭我心中的火焰!” “杀不掉世人反对妖女的决心,即便今日李恪战死,李治、李承乾、李泰也会成为下一个让你畏惧的存在!” 两人的眼神交汇在空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们之间激荡。 他们都知道,这场战争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较量,更是一场心灵的对决。 几轮对决下来,李世民已经体力不支,大口的喘着粗气,李恪明显是没有使出全力,他不想给自己留下一个弑父杀君的罪名。 虽然李世民已经被妖女蒙了心智,但是在名义上他是大唐的皇帝,是自己的父亲,即便李恪要登上皇位,也不想李世民败的太过难看。 李恪突然收回了剑,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父皇,也许我们可以放下刀剑,坐下来好好谈谈。” “怎么?要承认自己败了?你觉得朕与你还有什么好谈的么?” “父皇,你转身看看身后吧,长安城已经失守了,真的将士们已经将这里占领了。”李恪用下巴指了指李世民的身后。 李世民这才转身回头看过去,之间城门处高高悬挂着李恪的旗帜,身后尉迟恭、秦载明、权万济等人不知何时,已经将李世民和他所剩无几的将士团团围住了。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这个大唐,他辛苦打下的大唐盛世江山。他也向他的父亲一样,被自己的儿子撵下了皇位。 “父皇,儿臣不后悔今日的选择。”李恪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即使我知道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和危险,但是我还是要走下去。我要向你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大唐江山在我李恪的手里会更加繁荣昌盛。” 李世民苦笑一声:“成王败寇,罢了,罢了。”说完便想举剑自尽,被尉迟恭一掌将李世民手中佩剑打落在地,尉迟恭上前跪在李世民面前。 “陛下,何必如此,蜀王宅心仁厚,不会为难陛下,太子也愿意将未来的江山交到蜀王手里,请陛下下旨,退位让贤。” 李世民一脸茫然鄂看着尉迟恭,这个曾经陪他一起出生入死,夺得皇位的将军,此刻尽然跪在他的面前,说出让他下旨让贤的鬼话。 “你们不让朕死,就是为了逼朕下旨,将江山顺理成章:的交到这个谋反逆子的手里,好让天下人不去嘲笑他谋权篡位?” “哈哈哈哈” “朕不会随了你们的意的。朕死也不会下这道圣旨。” 李世民双眼充血,愤怒的看着身边的众人。那眼神里的不甘与绝望,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第128章 成王败寇 但是,李恪的眼中没有任何惧怕之意,反而是直赢李世民的目光。 “父皇,朕本无意与你兵戎相见的,可是父皇你纵容武才人的所作所为我十分清楚。” “如果朕这次不奋力一搏的话,武才人会杀了朕,现如今我就变成一捧黄土了。” 李世民在听到自己的儿子把这样的话说出来之后,哈哈大笑了两下。 “朕的好儿子,朕当真是养了好儿子。” “你们一个两个的全都想要让武才人死。” “你是,那些大臣也是,可是大唐如此稳固的江山又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个女人影响。” “不过就是你们这些人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罢了。” “如果一个女人真的能够颠覆一整个王朝的话,那些将士们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又有什么用呢?只需要派出一个女人即可解决这个问题。” 都到这种时候,李世民还是一心想要护着武媚娘。 李恪在听到这话之后只是轻笑了一下,然后就抬头看向了自己的这个父皇。 “父皇,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那为何这么多年你从来不敢宠幸武才人?” “又为何你那般的喜欢她,却只敢让她留在才人的位置上?” “这些问题父皇您的心里面应该是有答案的,只不过您不愿意面对罢了。” “可是父皇,一味的躲避并不能让问题消失,难道不是吗?” 刚才还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的李世民在听到这种话之后,也开始自嘲的笑了起来。 是啊,要是自己真的不在乎那些东西的话,又怎么可能这些年来一直在宫里面压制着武媚娘呢。 “蜀王,朕会传旨禅位于你,不过你不能与剩下的弟兄们自相残杀。” “你须得留下来武才人的一条命,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个座位了。” 李恪听了这话之后都有些震惊了。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自己的父皇居然还想要留下来武媚娘。 想到这儿之后,李恪也是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父皇,我可以暂时答应你,但是这个前提是武媚娘可以安分守己。” “到时候让他陪着你在你的宫殿之中安度晚年吧,如果她敢有任何的逾越之举,那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成王败寇这个道理其他人不明白,可是作为帝王的李世民却是十分清楚的。 “好,我答应你。” 说罢,李世民就拖着自己那微微有些发福的身体慢慢悠悠的朝着宫里面走了进去。 而李恪卸下来了自己的盔甲和佩剑跟着一起进去了。 当走到大殿前面的时候,李世民都有些恍惚了起来。 “恪儿,当初我就是在这儿送别你去自己的封地的,也是在这儿举行侧封蜀王的典礼的。” “一晃这么多年居然都已经过去了,朕这次也让人在这儿举行你的册封大典,如何?” 听到这话的李恪冷笑了一下,然后用毒蛇般的眼神看向了李世民。 “父皇,您年龄大了,莫不是已经忘了,当初我的母亲就是在这个地方因为我的离去悲痛万分落下病根,最后导致她郁郁寡欢的。” 果然,刚才脸上还有舔犊之情的李世民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大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这个不声不响的儿子看起来无欲无求的,结果把这些事情全部记了下来。 “恪儿,当年是朕对不起你和你的母亲。” 说完这话后,李世民叹了一口气。 当留在寝殿里面的武媚娘看着跟在李世民身后的李恪,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了。 毕竟,看陛下这副模样,属实不像是打了胜仗回来的啊。 可是,李恪单枪匹马的跟着陛下一起进来,又是为何? 还在旁边愣神的武媚娘在看到李世民的目光之后,她还没有开口,李世民就先开口了。 “媚娘,过来帮我磨墨。” 在旁边听到李世民说出这话的武媚娘着急忙慌的一路小跑过去,在走到了书桌旁边,武媚娘开始给他磨起了墨。 看着李世民在圣旨上写的东西之后,武媚娘磨墨的手都顿了顿。 她怎么也没想到陛下居然会写出这样的圣旨。 “陛下,您……” 武媚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听见李世民开口说了起来。 “我已经和恪儿商量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我自己的寝宫里面,到时候就由你近身服侍我,没有什么问题吧?” 想要活命的武媚娘在听到李世民把这话说出来之后,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了, 而旁边的李恪在听到李世民的这话之后,也是十分的无奈。 明明平日里在其他事情上都杀伐果决的李世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这么糊涂呢? 他明明清楚武媚娘的危险性。 可是现如今自己都已经答应了李世民了,断然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武才人,朕希望到时候你在父皇的寝宫里面能够好好的照顾他,如果让朕知道你有什么二心的话,哪怕悲伤让天下人责骂的罪名,我也一定要治你的罪。” 年龄尚小,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武媚娘在听李恪这种威胁自己的话之后,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就赶紧点了点自己的头。 “蜀王爷,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照顾好陛下的。” 看着已经写成的圣旨,李恪立马就将那道圣旨拿了过去。 “父皇,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的,只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也一定要做到。” 李恪在把这话说完之后,就拿着那道圣旨大跨步的离开了宫殿。 而这会儿的李世民直接就瘫软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一世枭雄就这样落幕了,而旁边的武媚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陛下现如今可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逼着退了位,这种感觉确实不太好受。 “陛下,您接下来要住在哪个寝宫里面啊?我把您常用的东西全部都给您收拾起来带过去吧。” 还在愣神的李世民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武媚娘,然后就自嘲的笑了笑。 第129章 留下一命 “媚娘,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那李世民这种答非所问的话之后,武媚娘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话了。 毕竟自己十分清楚,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李世民的话,自己估计早都已经被杀了。 不过她的心里面也明白,李世民对自己还是有一点防备的, 不然自己在宫里面待了这么些年,也不会一直在武才人这个位置上待着。 要是其他的人的话,在得了陛下这么多的宠爱之后,早都已经到了妃位了。 “陛下,媚娘当时跟在你的身边就告诉过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背叛你的。” “现在我也可以和你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媚娘都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的。” 在将那道圣旨宣读了的李恪,总算是名正言顺的机会了。 房玄龄看着坐在高位上的李恪,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些年的自己明里暗里的一直劝过陛下。 只要将武媚娘处死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想来估计就是陛下的心太软了。 “陛下,如今南方蝗虫肆虐,粮食减产严重,许多灾民已经涌到了皇城边。” “是啊陛下,现如今解决灾民的事情迫在眉睫。” “陛下,要是再不赶紧想办法的话,那些灾民都会涌入皇城的,到时候可会让皇城陷入一片混乱。” “……” 坐在高位上的李恪,在听到下面的这些官员们说出这种话,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 这些官员们家中现如今到底有多少存粮,自己心里面可是一清二楚的。 现如今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让这些官员们心甘情愿地将那些存粮全部拿出来,用来救济那些灾民。 “各位说的事情我都已经知晓了,只不过现如今国库空虚。” “这次能不能让这些灾民们度过危机,全要靠各位了。” 那些平日里就喜欢贪污受贿的官员们,在听到这话之后,这会儿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塞进地底下去。 毕竟那些东西可都是他们辛辛苦苦弄了半辈子才得到的。 要是现如今把那些东西全部给吐出来的话,无异于要了他们的命。 “朕都已经想过了,为了度过这次危机,所有的官员都先从自己家中先拿出来一万石的粮食。” “不过你们可以放心,等到熬过这次蝗灾的危机之后,朕会把借了你们的粮食全部还回去的。” 那些贪财又吝啬的官员们,在听到这话之后可是不干了。 那一万石粮食,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弄两个月的时间才好不容易能弄出来的。 要是就这样把粮食交出去的话无异于在他们的身上割肉啊。 “陛下,臣家中那么多人都需要粮食,家中实在没有那么多的存粮啊。” 本来还想着拿谁先开刀的李恪看到最先开口的那个官员之后勾了勾自己的嘴角,然后就慢慢悠悠地开口说了起来。 “既然张大人您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我就先让御林军去你的府里面看一看吧。” 压根就没有做好准备的张大人在听到这话之后,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 自己平日里就喜欢看着那些粮食满满登登的放着。 现如今要是御林军去搜查的话,一定会把自己府里面放的那些粮食全部拿出来的。 一想到自己刚才犯了欺君大罪,张大人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陛下,臣刚才不过就是多考虑了一下家中的人罢了,现如今想来府里面还是有一些存粮的。” “臣回去和家里面的人说一下,到时候让他们节衣缩食地过日子,少一些浪费,总归是能够把这次蝗灾熬过去的。” 李恪在听得那个张大人把这话说出来之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扫视了一下在底下站着的其他大臣。 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的其他大臣们这会儿自然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毕竟他们要是现在敢说话的话,估计下一个被御林军搜查的估计就是他们家了。 “既然众爱卿还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那在明天的时候就赶紧把一万石的粮食交上来吧,要是明天交不上来的话,就提头来讲吧。” 在底下的那些大臣们在听到这话之后,这会儿都是颤颤巍巍的。 好不容易能够搜刮起来一点的东西,结果现如今为了这次蝗灾,他们全部都要交出去。 而一直在那站着的房玄龄在看到这般铁血的手段之后,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 毕竟自己上一次见到这般手段的时候,还是当时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时候。 看自己还挺反对李恪坐上这个位置的。 现如今看来这些皇子之中能够坐稳这个位置的好像也就只有李恪了。 已经能够一上来就镇住这些大臣的人,李恪还是第一个。 “陛下,臣有本启奏。” 本来还想要把这件事情压一压的房玄龄这会儿也是无所顾忌了。 毕竟李恪的铁血手段自己已经见过了,只要将这件事情告知李恪的话,李恪一定能够用十分恰当的事情处理好这件事情了。 “房大人,您有事直说。” 房玄龄在听到这话之后,自然是无所顾忌地开口说了起来。 “老臣要状告江南刺史。” “当初蝗灾在发生之后,江南刺史没有第一时间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反而是将那些灾民们全部从江南放了出来。” “而且在那些江南灾民们还没有到达皇城的时候,江南刺史一直没有将这件事情向上告知。” “直到眼见这件事情瞒不住的时候,他这才匆匆忙忙地递上了一封请罪的奏章。” “这件事情和户部尚书也脱不了关系。” “因为当时给江南刺史出主意的就是户部尚书。” 在旁边站着本来还想看一看热闹的户部尚书怎么也没想到房玄龄在新皇上任之后,居然把这第一把火烧在了自己的身上。 “陛下,老臣可是十分冤枉的啊,房大人现如今所说的话,完全就是在污蔑老臣,为了自证清白,老臣愿意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130章 铁证如山 看着户部尚书一把年龄了还在那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李恪觉得有些烦了。 在摆了摆自己的手之后,李恪就下令让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行了,这件事情朕都已经知道了,朕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情给查清楚的。” “如果真的是房大人冤枉了护不尚书的话,那么朕一定会为户部尚书讨回公道的。” “只不过户部尚书你也要想清楚,如果真的如房大人所说的那般,现如今你可是犯了欺君大罪了,要是到时候被我查清楚的话,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户部尚书这会儿可是大汗淋漓。 毕竟房玄龄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将这件事情说出来,那就证明他的手里面已经有了自己的把柄了。 可是现在自己都已经把推脱的话说出来了,难不成还要让自己把这罪给认下来吗? 要是真的认下来的话,那自己在朝堂上战战兢兢地待了这么多年,不就全部都白干了吗? “行了,今日之事朕一定会查清楚的,既然众爱卿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那你们就退下吧。” 在让那些大臣们全部退下之后,李恪让自己身边的贴身太监将房玄龄叫进了自己处理政务的太极殿里边。 “房大人,今日您能在朝堂上把这件事情说出来,那就证明您的手里面已经是有了证据的。” “现如今南方闹蝗灾,我是绝对要把这些贪官给一次性全部清除掉的,朕希望房您可以和我一起通力合作,将那些朝堂中的蛀虫一一清除。” 一心为大唐的房玄龄听到李恪把这话说出来之后,感动得老泪纵横地说了起来。 “陛下,老臣其实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将户部尚书的所有罪证全部查清楚了,只不过……” 房玄龄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李恪的心中有了猜想。 “房大人有话不妨直说,朕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听到这话之后房玄龄将自己所有的担忧全部抛之脑后。 “之前老臣之所以不愿意将那些罪证交在先帝手中,是因为户部尚书背后之人是武才人,武才人在宫中到底有多受宠,陛下您应该也是比较清楚的。” “老臣怕将那些罪证全部交出去之后,不仅没有起到相应的效果,反而是打草惊蛇,所以我一直在隐忍着,现如今陛下您既然已经有了这种心思,那老臣就将这些罪证全部交给你吧。” 房玄龄在把这话说完之后,就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摸了起来。 当看到房玄龄的那副模样之后,李恪有些无奈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房玄龄在身上摸过来摸过去的模样,根本就不像一个大臣,反而像街上的一个无赖一般。 在李恪等了许久之后,房玄龄终于在自己的身上将那份包裹了许多层的罪证拿了出来。 “陛下,这是这些年来老臣查到户部尚书的对证,这里面的罪证可能不太齐全,到时候还要陛下您一一查明。” 结果那份罪证的李恪在看完之后,整个人直接就发怒了。 他知道户部尚书在那个位置上肯定是贪了的,但是他没想到这个户部尚书居然这么的大胆,敢在先帝的眼皮子底下贪这么多的东西。 怪不得房玄龄之前一直不敢将这份罪证交在先帝的手中呢。 估计先帝之前对于户部尚书做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让房玄龄一直不好说出去。 “房大人,你就放心吧,现如今这份罪证既然已经交在了朕的手中,那朕一定会让他发挥出相应的作用的。” 李恪在把这话说完之后,就让人把房玄龄带着出去了。 在房玄龄彻底离开之后,李恪这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好好地把那份罪证翻看了之后,李恪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 这李世民真的是太过分了吧。 虽然说他作为一世枭雄确实还算不错,可是在对户部尚书的态度上确实让人很失望。 况且,这还只是武媚娘放在最前面的名牌。 万一武媚娘还在暗中培养了人呢? 真不知道李世民到底怎么想的。 虽然说人是一把年龄了,可是这个江山是应该属于李家人的难不成他还能不明白吗? 伺候着李世民的武媚娘这会儿的右眼皮可是一直在跳个不停,就连李世民叫自己,她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媚娘,你到底怎么了?” 在被李世民碰了一下之后,武媚娘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陛下,媚娘就是刚才在想其他的事情比较出神罢了,没有什么事情的。” 看着从大早上开始就魂不守舍的人,李世民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开口说了起来。 “媚娘,你年龄尚小还有大好年华,要是你真的不想待在皇宫里面的话,我去和恪儿说,让她放你出宫。” “出了宫之后,只要你本本分分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是看你自己……” 李世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武媚娘就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说了起来。 “陛下,媚娘从始至终都只属于陛下一个人,陛下您放心,不管有什么样的变故发生,媚娘都会始终如一地陪在陛下的身边的。” 在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况之后,李世民听了武媚娘的这话之后,心里面自然是十分感动的。 “媚娘,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在这个宫里面好好的活下去的。” 武媚娘在听了这话之后自然是狠狠的点了一下自己的头。 第二天 李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治其实也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自己这个位置本来是属于李治的啊。 “皇兄,您放心,既然您都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上了,那我们肯定不会和您抢的。” “不过,皇兄,当初您和我说好了让媚娘去我的王府里面的,您怎么能变卦呢?” 李恪听了这话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父皇当时说只要武才人一个人伺候。” 第131章 苏韩玥前来 本来还气势汹汹的李治在听到这话之后,看起来一点儿都没有刚才的气势了。 “可是皇兄,您当时都已经和我说好了,您……” 李治说着说着就沉默了下来。 其实他的心里面也是十分清楚的,一定是父皇除了媚娘姐姐其他人都不愿意要,所以才会这样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为了媚娘姐姐做了这么多,结果最后还是不能和媚娘姐姐在一起,李治就觉得十分的难过。 “我可以让你和武才人见一面,不过也就只能见这一次,其他的我都不能帮到你了。” 本来还觉得此生无望在再相见的李治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又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模样。 “皇兄说什么我听什么。” 就这样,这兄弟两个人在商量好之后,李恪就让人把武媚娘带了过来。 当看到在宫殿中间站着的李治,武媚娘还没有来得及行礼呢,李治就十分着急的站在了武媚娘的面前。 “媚娘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到时候让皇兄将你从宫里面送出去的,到时候你就在我的王府里面待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武媚娘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见到李治之后,李治居然会在刚一开始就开口说出这些话。 “治儿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在宫里面过的挺好的,宫殿里面的那些下人也不敢慢待我。” “先帝对我也算不错,虽然说宫里面没有那么的自由,但是比起来宫外已经好很多了。” 李治在听到武媚娘说出来这话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武媚娘的这话已经把自己的立场给表明了。 自己现在想要带媚娘姐姐离开的这件事情好像也不太能行得通了。 “可是媚娘姐姐,宫里面虽然说华丽,但是它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笼子,将你一辈子都关在这个华丽但是却失去自由的笼子里面啊。” 心意已决的武媚娘根本就不会听李治的。 在随便的搪塞了几句之后,武媚娘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毕竟,这也不全是什么好地方。 自己要是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被李世民怀疑了的话,那对自己来说可不算是什么好事啊。 从后面走出来的李恪看着垂头丧气的李治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出什么话来安慰他了。 毕竟,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也是当过舔狗的。 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了心里面到底有多么的难受,自己还是十分清楚的。 “皇兄,你说父皇到底有什么好的啊?” “明明之前的媚娘姐姐最向往的就是宫外的生活了,结果现在她居然心甘情愿的想要留在宫里面。” 把这话出来之后,李治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似的。 “皇兄,你说父皇手中是不是有媚娘姐姐的把柄啊,所以才让媚娘姐姐心甘情愿的待在宫里面。” “皇兄,你帮我在宫里面打听一下父皇那儿到底有什么东西,好不好?” “到时候,你想办法给我把那个东西销毁了,媚娘姐姐就会和我一起出宫去了。” 听到李治都把这种话说出来了,李恪就知道,这个皇宫里面可是万万不能在让李治呆下去了。 “治儿,我知道你现在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件事情,可是你必须得清楚,现如今你必须振作起来了。” “武才人已经打算留在宫里面陪着父皇了,她也不打算跟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你到时候找一个合适的人好好在一起吧。” 说罢,李恪就让人把李治给送出宫去了。 就在李恪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轻松一点儿的时候,结果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正妃提着东西款款走来。 “陛下,我听说您今天一整日还未用过饭,想着您自己估计是没时间,我便自作主张的带了一点儿吃食给您送过来。” 看着自己的正妃这副模样,李恪心里面特别的不舒服。 当初父皇给自己和正妃赐婚的时候,因为自己早都已经被封王送去番地,所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和这个位置没有什么关系了。 所以当初的正妃可是闹腾了许久,都差点要自寻短见了呢。 最后还是在父皇的逼迫之下,正妃迫于无奈才愿意嫁给自己的。 结果自己这才坐上这个位置几天啊,之前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正妃现如今都已经开始主动找上了自己。 “朕现在还不饿,而且中间朕让人已经给朕送过饭了,王妃还是带着你的这些东西回去吧。” 好不容易献一次殷勤的苏韩玥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李恪居然这么的绝情。 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正妃啊,以后肯定是要让自己母仪天下的。 可是现在李恪不仅不提给自己侧封的这件事情,居然连自己的主动都不当回事。 自己作为一个正儿八经走过明路明媒正娶回来的,现如今李恪这样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就在苏韩玥还在想着如何开口发问的时候,没想到李恪比她居然更快一步。 “王妃,目前朕还没有立后的打算,你回去和你母家说清楚,这个后位绝对不可能是你的,所以你们苏家一门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朕不介意大义灭亲,毕竟朕对你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 苏韩玥在听到这话之后,一张小脸被气的通红。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李恪居然会这般直白的把这话说出来。 想着现在这种境况,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了,所以苏韩玥直接就开口质问了起来。 “陛下,难道您就不怕被全天下的人指责吗?你才刚刚登上帝位,一边处置自己的原配发妻,一边处置自己发妻的母家,你猜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如果苏韩玥不说这话的话,李恪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呢。 不过苏韩玥的话也是变相的提醒了李恪当初的苏家为了不让苏韩玥这个专门培养出来的嫡女受委屈,做的事情那可是人尽皆知啊,自己行得正坐的端的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呢? 第132章 老谋深算 “王妃莫不是忘了,当初你为了不嫁给我,将你自己闹自尽的事情让京城人尽皆知。” “后面你不是还在京城到处散播我的谣言吗?” “苏韩玥,之前我忘了没有告诉你,我这人心眼特别的小,有些事情我可以记好久好久,所以你们做的事情我一个都不会忘。” “你们苏家当初让我受的屈辱我也会一桩桩一件件的全部还回去,你可要告诉苏家人让他们做好接招的准备了。” 在用冷冰冰的语气把这话说完之后,李恪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苏韩玥。 “要是你现在不愿意自己走回去的话,我不介意让那些太监将你给拖回去。” 还想要说些什么的苏韩玥听到这话之后自然是一刻都不愿意过多的停留了。 毕竟,自己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是自己到时候真的被太监给拖回去的话,那人不就丢尽了嘛。 看着自己那个讨人厌的正妃终于离开了,李恪这才看向了一直在旁边站着的那个默不作声的小太监。 “阿慢,你别站在那里生闷气了,快点过来。” 大殿里面伺候的奴婢们在听到这话之后全部都识趣的退了下去。 而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阿慢让刚才还运筹帷幄的李恪慌了神。 在过去将阿慢脑袋上的太监帽拿下来之后,李恪就看见阿慢那清秀的小脸上现如今已经看起来不太干净了。 尤其是那一双看起来会说话的大眼睛噙满了泪水,可是让李恪都快要心疼死了。 “阿慢,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之前没有处理好这么多的问题,让你现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本来就难过的阿慢在听到李恪这种话之后,直接就在他的怀中还是抽咽了起来。 在过了一刻钟之后,看着自己怀中的小人终于停止了哭泣,李恪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 “阿慢,我刚才说没有立后的打算是说给苏韩玥听的,我并没有说不打算给你一个名分,我的皇后只有你一个人能当。” 哭完了的阿慢听到李恪的话之后,瓮声瓮气的说了起来。 “李恪,你就别骗我了,有些事情我还是比较清楚的,我这种身份根本就配不上你,能成为你皇后的人就是苏韩玥。” “我刚才哭的那么难过的原因就是我觉得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明明我们两个人才是最相爱的人啊,结果因为世俗的种种,我们不仅不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甚至我还要看着你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 本来就心疼阿慢的李恪听了这话之后,心里面可是更加心疼自己怀中的小人了。 “阿慢,你就乖乖呆在我身边,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想,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少时日,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的身边的。” 阿慢听到李恪给出这样的承诺之后,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作为皇上,李恪现如今可以说是金口玉言了,如果他开口保证承诺,那就证明他是一定可以做到的。 想到这儿之后,阿慢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面甜丝丝的。 “可是李恪,苏家现如今在朝中也是拥有了一定的地位,如果你不立苏韩玥为皇后的话,苏家人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运筹帷幄的李恪早都已经把这一天给算进去了。 所以,对于苏家,李恪是从来都不害怕的。 在听到李恪把自己当年做的事情全部讲完之后,阿慢的嘴巴震惊的都快要塞下一个鸡蛋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坏?当时就有了那么多的坏心肠故意算计苏家?” 被李恪保护着的阿慢一点儿都不觉得李恪的所作所为过分。 毕竟当年李恪不过就是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朝着最坏的当年想了想而已。 是苏家人自己太坏了,连那种事情都能够做出来,所以才会让李恪的计划进行的那么顺利的啊。 “李恪你做的一点儿错都没有,如果当年你不想一些办法的话,苏家一定会将你好好欺辱一番呢,与其被动接受还不如主动出击呢。” 听到自己怀中的小人把这话说了出来,李恪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这才算是落了下来。 就在李恪刚想要抱着阿慢去外面转一转的时候,阿慢又一次发问。 “李恪,当时苏家设计你的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你当初为什么就可以想那么多呢?是不是当时你心里面有其他的姑娘啊。” 阿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后面那些话的时候,语气里面的醋意可是暴露无遗。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因为自己吃醋,李恪十分的欣喜,还揉了揉怀中小人的脑袋。 “那你可是冤枉我了,当时我的心里面并没有喜欢的姑娘的。” “只不过当时我是很清楚,我不可能喜欢上苏韩玥的,万一因为苏韩玥的存在影响到了在未来的某一个我喜欢上的姑娘的话,那我可会后悔死的。” “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在当时得知了父皇给我和苏韩玥赐婚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转手办这些事情了。” “现如今来看,当时我做的决定是正确的,现在的苏韩玥根本就不敢伤害你。” 回到了自己寝宫的苏韩玥还没有歇息一下呢,就听到自己身边的贴身婢女说自己的母亲进宫了。 在将自己满腔的怒火全部压下来之后,苏韩玥这才让自己的贴身婢女将自己的母亲带进宫来。 “母亲,您有什么事情让人写封家书给我进宫里面就行了,又何苦让您亲自跑一趟呢。” 苏夫人听到这话之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玥儿啊,现如今陛下都已经坐稳那个位置了,还没有说要将你立为皇后的事情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苏韩玥整个人看起来就十分的愤怒。 毕竟当时李恪在大殿里面给自己带来的羞辱,自己可是这辈子都不会忘掉的。 “玥儿,你有什么你就和我说啊,一直在这儿沉默是什么意思?” 第133章 互相威胁 听到自己的母亲说出这种话的苏韩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 毕竟如果母亲一旦知道自己现如今在宫里面一点儿都不得李恪的喜爱的话,说不定会立马就和自己父亲回去商量,给宫里面再送更多的女人呢。 现在宫里面就只有这几个女人,自己都已经对付不过来了。 要是自己父亲在送的话,那自己到时候才真的是双拳难敌四手。 “母亲,刚才我去找陛下了,和他商讨了一下封后大典的事情,不过他说现如今他的根基不稳,这件事情还需要再往后面稍微放一放。” “而且现在不管怎么说,这宫里面身份最珍贵的女人也就只有我一个,母亲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把那个位置给坐稳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前后差距这么大,苏母一时间都有些开始怀疑了起来。 不过想着这丫头从小到大一直听话,从来不敢撒谎骗自己,苏母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和自己女儿交代了许多之后,苏母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想要离开皇宫。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待在宫里面,到时候一定要讨得陛下喜爱,可千万不能让陛下厌烦你。” “我可和你说清楚,你现在是我们家里面唯一的希望,要是因为你皇后这个位置出现了什么差错的话,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回家了。” 本来还在想着把这件事情往后拖一拖。 只要过了这段时间,自己家里面一定不会再自己再继续这样逼迫自己的苏韩玥在到母亲的话之后,整个人直接就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这么的绝情。 而且当时自己与李恪成亲的时候,母亲可是千万不愿意。 现如今还敢这样威胁自己,如果不是他们当年做出那些事情的话,自己现如今又怎么可能会处于这样被动的一个地位呢? “母亲这些事情都要有陛下决定的,我又怎么可能能决定的这些事情呢?如果我能决定这些事情的话,现如今我又怎么可能会被困在这样一个皇宫之中。” “如果你真的和父亲两个人想要让我把这个位置坐稳的话,那你就让父亲在朝堂上多出一下力。” “如果他能联合朝中的众大臣一起关陛下提议立我为后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八九不离是一定能够成功的。” 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苏母在听到自己的女儿把这话说出来之后,这才突然明白了起来。 刚才那些话不过就是自己女儿推辞的话罢了,陛下现如今根本就没有想要立她为后的意思。 “玥儿,当初我让你和陛下成亲不是为了陛下登基以后,我和你父亲还要出力的。” “你在王府里面待了那么多年,作为府里面唯一的女主人,居然连陛下的心都没有抓住,我和你父亲不辛辛苦苦的把你培养了那么长时间,像如今看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白搭。” 本来心中就已经有怨气的苏韩玥在听到自己的母亲,现如今把所有的罪责全部都推在了自己的身上,当然是十分不情愿的了。 “母亲,当初我和陛下成亲的时候,你和父亲到底在背后耍过哪些小手段,你心里面应该是比较清楚的。” “你当真以为陛下难道对那些事情都一无所知吗?陛下只是隐忍不发不想说出来罢了。现如今,我能够安安稳稳的待在这个宫里面,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您和父亲就别再要求那么多了。” 苏母听到自己女儿这种不争气的话以后,被气的差点都快要背过去了。 看着自己的母亲又要准备开口的时候,苏韩玥直接就打断了她,开始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母亲,现如今父亲在朝堂上唯一的助力就是还有我这个那后宫唯一的女人这个优势。” “如果你们不紧紧抓住这个机会,以后错过了这个机会的话,我可是不会再管了。” “反正你把这些话全部回去和父亲说清楚吧,我有些累了,你赶紧回复里面去吧,我就不再继续和你说了。” 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苏府的苏母看着坐在前厅里面的苏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毕竟自己女儿变成现如今这副模样,和自己可是脱不了关系的。 如果现如今让老爷知道,那丫头现在都已经准备翻脸不认人了,还不知道老爷该如何骂自己呢。 对自己女儿有一定了解的苏老爷在看到自己的夫人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女儿估计和夫人两个人今天翻了脸了。 “那丫头是不是没有讨得陛下欢心?” “陛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立她为后啊,这件事情有没有确定下来,要是没有确定下来的话,这两天我还得在朝堂中的那些人家开始奔走起来呢。” 听到自己家老爷都开始问了起来,苏母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开口骂了起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之前我那么宠爱那个丫头,结果现在如今那丫头居然变成了一个白眼狼。” “今天我去和她在宫里面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居然开口威胁起了我,说咱们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你不在朝堂上提立她立后的这件事情的话,以后你在朝堂上唯一的助力就没有了。” “我听到她那些话之后,觉得实在和她说不下去了就先回来了,如果你想要和那丫头再说的话,你找个时间情况和她聊一聊吧,反正我觉得我们两个人是聊不下去了。” 听到自己夫人把这话说出来之后,苏老爷一点儿都不意外。 在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之后,苏老爷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慢慢悠悠的开口说了起来。 “那丫头是在咱们家里面长大的,她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你我心中是最清楚的。” “当时我们让她和陛下两个人成亲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了,如果有这么一天的话,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134章 亮出底牌 苏母听到自己家老爷把这话说出来之后,都有些震惊了。。 老爷明明知道自己家丫头会变成这副模样,为什么当初还要让那丫头和陛下成亲啊? 如果当时老爷早都要想到这一点的话,和自己提前商量一下,说不定自己还会从宗族中找出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听话的女儿家去和陛下成亲。 如果能相对乖巧一点的话,现如今自己也会省心不少的啊。 “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宗族中的那些女儿家不管怎么说都没有咱们自己家女儿亲。” “如果让自己家女儿做成皇后之位的话,咱们的心里面还是稍微能畅快一点的。” “让宗族的那些女儿坐上皇位的话,虽然说和咱们沾亲带故的,但是总归是没有自己女儿起来放心。”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发愁了,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到时候你就等着给陛下当丈母娘吧。” 皇宫内 “陛下,今日苏夫人进了一趟皇宫,在和王妃说了一大会儿话之后就离开了。” “不过当时我看苏夫人离开的时候十分的生气,应该是和王妃吵了一架,陛下您看需不需要叫王妃过来把这件事情询问清楚?” 听到这话的李恪用自己的脚趾头一想就知道这两个人是为什么吵架。 不过就是为了那个后位罢了。 现如今自己对苏韩玥的喜爱程度,苏韩玥一定不会觉得自己能够坐上那个位置的。 而今天苏母进宫来问的估计就是和皇后之位有关的事情。 一个费尽心思的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坐上皇位,而这个女儿不争气,这么多年没有得到自己的喜爱。 现如今和皇后之位无缘,她们那两个人吵架不也是正常的吗? 就在李恪正准备让自己生病的贴身太监退下去的时候,结果没想到外面的人说苏韩玥居然又来了。 “陛下,我有一件事情要和您商量,如果您答应的话,对我们来说都是互惠互利的好事情。” 李恪在听到苏韩玥把这话说出来之后,挑了挑眉,然后就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不不卑不亢的人已经开口说了起来。 “陛下,今日我的母亲进宫来找我是为了后位的事情,我和她也说清楚了,后位和我无缘,让我的母亲不要再白费这份心思了。” “我本来以为我这样一说之后我的母亲就会知难而退,结果我没想到她在临走的时候居然和我说这件事情,她回去之后会和我的父亲商量一下。” “到时候让我的父亲与朝中的中大臣一起向您上书说立我为后的事情。” “我的母亲还说有那么多朝臣的压迫之下,您一定会同意的,只不过我并不想这样逼迫着您,让您立我为后,而且到时候也会影响咱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呢。” “陛下,现如今我有一计,咱们两个人要不然商量一下,将这件事情一起合作,达成一个互惠互利的局面。” 刚刚坐上这个位置,已经将这些事情全部想明白了的李恪听了苏韩玥的这话之后,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了下去。 看着李恪并没有反对自己,苏韩玥觉得自己这件事情已经开始有把握了起来。 “陛下,其实这件事情说合作挺简单的,只要到时候您答应我父亲立我为后的这件事情,到时候我在皇宫里面不会为难任何一个妃子的,我只是想要坐在那个位置。” “如果您提前和我把立后的这件事情商量好的话,我可以让我的父亲不在朝堂上逼迫你。” “现如今您才刚刚坐上这个位置,把这个位置做稳妥,对您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而朝臣们的支持对你来说尤为的重要。” “我知道一个后位对您来说没有那么的重要,况且您身边这些年也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女人,与其既立其他女人为后,还不如让我坐上那个位置呢。” 听到苏韩玥这算盘在这儿打的当当作响的,李恪在轻笑了一下,然后用那种十分不屑的目光看向了她。 “苏韩玥,在你的心里面真是一个蠢货吗?朕会在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连这些问题都没有考虑清楚吗?” “你放心,你说的那些问题都绝对不会发生的,我已经将这件事情该如何做想好了。” “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到时候就算你的父亲逼迫我也没有什么用的。” “与其把时间全部浪费在我这,和我说这些话,你还不如回自己的宫殿里面,好好的想一想吧,毕竟你的父亲和母亲到时候进宫之后一定会问你这件事情的,你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吧。” 听到这话的苏韩玥直接就傻眼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李恪居然会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想了一下之后,苏韩玥还是觉得李恪在骗人。 毕竟李恪要是真的有这种能力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被分去蜀地带来这么些年,直到养精蓄锐之后才选择回到了京城呢。 “陛下,我知道现如今你一定不愿意和我这个让你讨厌的女人朝夕相对的。” “可是现如今立我为后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你还是好好的想一想吧。” 苏韩玥在把这话说完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哪天让王妃安分分的待在她的宫殿里面,不要让她在宫里面随意乱跑,而且苏家人来求见王妃的时候,让他们都回去,不要让他们见面。” 李恪的贴身太监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开始着手去办这件事情了。 回到了自己宫殿里面的苏韩玥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李恪居然这么的绝情。 虽然说在蜀地这些年自己并不得李恪的险。 可是李恪从来没有限制过自己的出行啊。 这一次才刚刚回到京城,李恪居然连自己出行都已经限制了。 而且刚才自己听那些下人的说法,自己连父母亲都很难见到。 一想到这儿之后,苏韩玥突然后悔了起来。 就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自己现如今所有的底牌可是一张都没有了啊。 第135章 直接拒绝 可是后悔归后悔,苏韩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如今自己唯一的期盼就寄托在父亲的身上了。 如果自己的父亲到时候能够在朝堂上多和陛下说几句的话,说不定自己还能把那个皇后的位置给坐稳呢。 第二天 在刚刚上早朝之后,李恪看着一直在旁边跃跃欲试的苏大人只是微微的勾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并没有说出些什么。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能够忍多长的时间。 就在李恪等待的时候,苏大人还是没有忍住率先开口。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朝,后宫也是这样,现如今您都已经登基了,后宫是不是也应该把立后事宜提上来了?” 听到苏大人把这话说出来之后,和苏大人已经商量好的那几个人,立马就开始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看着这满地跪着的大臣,李恪轻笑了一下,然后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房玄龄。 “房大人,苏大人现如今都已经这样说了,您认为如何呢?” 本来还想要置身事外的房玄龄在听到李恪在这儿问自己的话之后冷笑了一下。 自己对于苏大人心里面打的那些小算盘可是十分清楚的。 毕竟现如今在宫里面的也就只有苏大人的女儿了。 他这么着急,不过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坐上后位罢了。 “陛下,老臣认为现如今也不是特别着急立皇后,毕竟封后大典劳神伤民的,对于百姓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好事。” “况且现如今后宫也就只有王妃一人,不算特别难以打理,这件事情要不然就先暂时搁置着吧?” 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提起了这件事情的苏大人在听到房玄龄把这话说完之后,整张脸差点都要被气得变成了猪肝色。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把这件事情提起来,如今房玄龄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那自己短期内绝对不能再和陛下提这件事情了。 想到这儿之后,苏大人这会儿就被气得到处都难受。 毕竟自己女儿想如今在宫里面自己唯一的一仗。 要是女儿不能坐上皇后之位,被其他人给抢占了先机的话,那可怎么办啊? “陛下,臣认为房大人说的话有失偏颇。” 已经为官两朝的房玄龄在听到了这个不要脸的苏大人把这话说出来之后,当下就忍不了了。 毕竟自己现如今可是实心实意的为朝廷办事,和这种一心只为自己考虑的小人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苏大人,您像如今这么着急,不过就是因为你自己的女儿在后宫里面罢了。” “可是这件事情还是要由陛下自己决定的,陛下现如今居然没有这样开口,那就证明陛下对你的女儿并没有那么喜爱,完全没有利或者打算啊。” “苏大人,您还是不要在这件事情上继续和陛下说下去了,要是惹得陛下恼怒的话,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啊。” “况且当年让苏大人的女儿和陛下两个人接亲的时候,苏大人可是万般的不乐意,如果不是先帝当时拿着圣旨压你的话,估计你的女儿也不会成为现如今的王妃吧。” “现如今已经得到了好处的苏大人就收手吧,别再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了,你要是继续这样说下去的话,万一陛下一个恼怒把你们全部给罢官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本来还想跟着苏大人一起说一下的那几个大人在听到房玄龄把这话说出来之后,这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是啊,苏大人现如今这么着急,不过是因为人家的女儿在后宫里面。 可是他们这些人跟着一起着什么急呢? 又不是自己女儿要成为皇后了。 他们这么着急,说不定最后苏大人也不会念他们的好的。 万一因为这件事情惹怒了陛下的话,那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啊, 毕竟他们接下来是要待在朝堂里面的,陛下要是以后真的想要给他们穿小鞋的话,那他们不就完了吗? 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说好的几个大人纷纷离自己而去,苏大人这会儿可是十分难受。 自己好不容易就找到这几个人,结果这几个人都要抛弃自己。 那自己接下来不就是没有任何的指望了吗? 看着那几个人都纷纷离去之后,李恪这才看向了一直还在地上跪着的苏大人。 “苏大人,朕今日念在你爱女心且就不在这件事情上和你继续说下去了,倘若有下一次的话,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再把这话说完之后,李恪就说了下朝的事情。 看着陛下都已经离开了,苏大人就知道自己这一步险棋算是走坏了,以后自己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在回去的路上,苏大人还是十分的气愤,如果自己的女儿稍微给力一点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让事情变成这副模样呢? 这完全就是因为自己的女儿不给力,所以才会让事情变成这幅模样的。 明明都已经跟着李恪去了蜀地待了那么些年了,结果还是没有讨得李恪的欢心。 现如今李恪在当上皇帝之后都不愿意立她为后。 可想而知自己女儿当时在蜀地的时候是多么不招人待见。 如果不是李恪还要顾及朝中的这些大臣的话,估计在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休弃自己的女儿吧。 心里面默默地责怪着自己女儿的时候,苏大人根本就没有想到。 当初自己女儿离开的时候,自己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不要对李恪好。 如果不是当初苏大人的那些叮嘱的话,说不定去了蜀地之后,苏韩玥还会对李恪的态度还能够稍微好一点呢。 只不过当初自己的父亲都对自己这样说了,苏韩玥就觉得李恪在登上皇位这件事情是完全没有指望了。 所以两人在蜀地一起待了那么些年,不仅在感情上没有任何的处境,反而是有些反目成仇的感觉。 更不要说他们两个人中间还夹着另外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谈了李恪的欢心,李恪当然不愿意让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变成皇后,霸占的那个位置。 第136章 我有事情 “陛下,我已经将外面的事情全部打听清楚了。” “这是今天在朝堂上的时候,苏大人一直逼迫着让当今陛下立后。” “但是陛下您自己也比较清楚当初如今陛下和之前苏家姑娘成亲的那些事情,但如今苏大人逼迫着让陛下立苏家女儿为后,陛下当然是不乐意的,所以这件事情最后就不欢而散了。”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并且在朝堂上的时候,陛下居然还询问了房大人的意见,而且当时防大人说的话也比较中肯,陛下听取了房大人的意见。” 本来还在以我这件事情的李世民在听到自己的人来给自己把这些信息全部说清楚之后,李世民这才明白。 当初自己这个儿子是有点手段的。 他之所以不愿意直接强娶苏家的女儿,就是等着有这一天吧。 一想到自己多年前就已经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算计了,李世民这会儿都快要气死了。 早知道这个。臭小子居然这么的厉害,当初自己就应该把他养在自己的膝下,到时候还能顺顺利利的退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李世民现如今也就只能感叹一下了,毕竟有些事情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就在李世民刚刚抿了一口茶之后,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武媚娘看起来神色十分的不正常。 “媚娘,你是有什么事情想好和我说吗?如果有的话,那你现在想要开口的时候赶紧说清楚,要是一会儿说不清楚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还在纠结着武媚娘在听到李世民把这话问出来之后,捏了捏自己手中的帕子,然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开口说了起来。 “陛下,前几日治儿来找过我一次,他说这个后宫是个吃人不同的地方,我也想过了,在后宫之中确实没有什么好活路。” “但如今媚娘能够在这个皇宫之中生存下去,不过就是依仗着陛下,只不过陛下您终有老去的一天,媚娘总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你的身上吧。” 李世民在听到武媚娘把这话说出来之后,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毕竟自己的那个好儿子如今看起来可是如日中天,而相比之下,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半截入土的人了。 “当初我说让你在宫里面陪我的时候,选择权就已经全部交在了你的手中了,当时我就已经和你说清楚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纠结了,既然你现在都已经有了打算了,那你就可以随时离开了。” 本来就有一些愧疚的武媚娘在听到李世民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心里面就更加的愧疚了。 毕竟自己当时可是直接就答应了下来,要陪着李世民一起待在这个皇宫里面的啊。 况且这么长时间以来,李世民对自己确实挺好的。 只不过现如今自己这风头转变得这么快,肯定会让李世民伤心的。 想到这样之后,武媚娘把手中的帕子捏了又捏。 “陛下,如果也不是特别的着急的出宫,如果您真的舍不得的话,我也可以继续留在宫里面的。” “反正宫里宫外的生活对我来说都大差不差。” 听到了都已经有了打算的武媚娘还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李世民笑了笑然后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了石桌上,慢慢开口说了起来。 “既然现如今你已经做了决定了,那你就出宫去吧,反正这宫里面我一个人也是能够待得下去的。” “你现在都已经开了这个口了,要是你再不离开的话,继续留在宫里面,说不定会惹到我不快,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本来还有些纠结的武媚娘在听到李世民的说话之后,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李世民并非什么良善之辈,自己从一开始就比较清楚的。 况且自己现如今已经在李世民的面前把这种话说出来了。 接下来在宫里面,万一李世民哪儿看自己不顺眼的话,可以随时处置自己的。 想到这儿之后武媚娘突然觉得现如今出宫是一个特别好的打算。 既能够摆脱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且还能够待在李治的府里面过上相对来说比较安稳的生活。 “陛下,媚娘要违背当初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誓言了,当初媚娘和您说了,要在宫里面陪你一辈子,现如今看来这个誓言媚娘是做不到了,还希望陛下能够理解媚娘。” 把这话说完之后,武媚娘就有一些特别不好意思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在让了自己身边伺候的那个婢女去和李恪回了话之后,武媚娘就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收拾起了自己的路线。 在李恪的书房里面坐立不安的李治,在看到那个婢女终于来传话之后,一整颗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在了肚子里面。 不过他这会儿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自己之前都已经找过一次武媚娘了,当时武媚娘可是直接拒绝了自己。 可是这一次武媚娘还是拒绝自己的话,那可怎么办啊,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 “陛下,王爷,奴婢过来是武才人让奴婢过来给你们说一句话,说她愿意和王爷一起出宫,只不过时间什么的王爷都得安排好了,武才人如今在宫里面已经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衣物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治这会儿可是兴奋的不行。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机会也不全是浪费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和你们家武才人说吧,让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到时候我会让侍卫带着她离开皇宫的。” “至于到了皇宫门口的话,自然会有王爷接应的,让她就别操心这些事情了,然后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就行。” “别等到出了皇宫之后又发现自己这个东西没拿,那个东西没拿的,朕可是拼尽了全力能给你们安排第一次,但是绝对不能给你们安排第而次了,这件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的话,我可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第137章 为难 李治在听到李恪把这话说出来之后,自然也是明白他心中的为难的。 毕竟这种事情可是大逆不道的,被其他人知道的话,李恪估计是要被全天下人给指责的。 想到这儿之后,李治赶紧点了点头,然后用发誓的模样开口说了起来。 “陛下,你就放心吧,这次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后顾之忧的,我和媚娘两个人出宫之后,我们就在自己的王府里面生活,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端倪的。” 就在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把武媚娘收拾好的东西拎了过来。 当看到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之后,李恪十分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这武媚娘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要私奔出宫的,结果现在收拾了这么多的东西,这让别人怎么看自己啊。 想到这之后,李恪突然后悔了自己答应帮李治这个忙。 毕竟这可是一个大麻烦,要是稍有不适,自己可要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劳烦你就告诉武才人,不用收拾这么多的东西,许多东西我已经在王府里面给他备下了。” 那个拎着东西来的太监,在听到李治把这话说出来之后,立马就诚惶诚恐的跪在了地上,开口说了起来。 “王爷,这些东西都是先帝让武才人带着的,武才人拗不过先帝,奴婢只能先把这些东西给武才人提过来,如果王爷您觉得不需要的话,还希望您亲自去和先帝说一下。” 听到这话的李治和李恪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不明白他们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他们父皇真的舍得放手的话,他从一开始就应该选择放手的。 而不是应该在这种时候才选择放手的啊。 明明自己这次是要带着武媚娘逃出皇宫这个牢笼的,结果父皇这么大方,让李治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就有一点愧疚的李治,这会儿心里面可是更加的愧疚了。 父皇不留余力的将自己所有的后路全部铺好自己,现如今不仅帮着李恪夺了这皇位,现在居然还要将留在父皇身边唯一的人都要带走。 想到这儿之后,李治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畜生。 就在李治还在十分纠结的时候,武媚娘这才拎着自己准备好的那些东西,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治儿,我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刚才还犹豫不决的李治,当看到武媚娘的那张脸之后,瞬间觉得自己像如今做的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了。 毕竟自己辛辛苦苦的到了这个位置,不过就是想要让媚娘姐姐的生活过得好一点儿罢了。 现在自己可是要带着媚娘鸟姐姐逃离这个困顿一生的牢笼,这不仅对自己还是对媚娘姐姐来说,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啊。 自己至此李治便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恪,行了一个大礼,开口说了起来。 “多谢陛下的恩典,臣弟这就带着媚娘姐姐离开。” 听到理智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李恪十分无奈的摆了摆自己的手,赶紧让这两个人就离开了自己的宫殿里面。 看着那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李恪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了。 作为一个从现代来的人,自己十分清楚,武媚娘是整个大唐的祸患。 可是现如今不仅连先帝都护着武媚娘,就连自己这个平日里其他事情看起来都十分不上心的弟弟,现如今也想尽了一切办法,都要将这个武媚娘从宫里面带走。 “武媚娘啊,武媚娘,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这么多男人都为你神魂颠倒,朕当如何处置你啊。” 就在李恪一个人在宫殿里面自言自语的时候,没有任何通传的苏韩玥直接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陛下,我有一计可以帮你除掉武媚娘,不过您得答应立我为皇后,这样的话咱们两个人互惠互利,也可以做成大事的。” 听到苏韩玥说出这种话之后,本来就心烦的李恪直接就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看着这个整日让自己愁眉苦脸的女人,李恪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不能在宫里面继续留下去了。 要是留下去的话,说不定还会拿着自己更多的把柄呢。 要是自己的身份真的被人发现的话,到时候自己可该如何自处。 万一被那些人全部当成异类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儿之后,李恪立马就对自己身边的那个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太监立马就将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苏韩玥压在了地上。 “王妃,冲撞圣驾,打入冷宫。” 被压在地上的苏韩玥在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直接就傻眼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想要换得好一点的生活条件罢了,怎么可能会落到如此境地呢? “陛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的父亲是朝中大臣,如果你敢这样对我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恪,你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可是要考虑好后果的,我的父亲现如今将我送入宫中,就是为了让我谋得那个皇后之位的,如果我谋得不了皇后之位还会被打入冷宫的话,你觉得朝堂上能够平静的下来吗?” 听到苏韩玥这种毫无威胁的话之后,立刻冷笑了一下,然后就冷冷的看着被压在地上的苏韩玥。 “王妃当真是愚蠢啊,这些年来你在我的王府里面呆着,我以为我的手段你或多或少会学上一点点结果没想到你不仅什么东西都没有学出来,现如今还是装了一脑子的草。” “我既然会做这种事情,那就证明我已经把所有的后路全都想好了,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了,安安分分的待在冷宫里面,对你来说才是唯一的出路。” 本来还尚存一丝希望的苏韩玥在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直接就傻眼了。 是啊,自己在李恪的府里面待了这么些年,李恪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心里面可是十分清楚的。 第138章 把柄 尤其是自己刚才还拿捏住了李恪的把柄。 李恪现如今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了,他又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的放过自己呢? 想到这样之后,苏韩玥瞬间就变得十分的后悔, 早知道自己刚才就应该忍下来,等到关键时候,再拿出来威胁李恪。 自己现如今将这件事情就说出来,李恪一定会着急忙慌的想要把自己给处理掉的,为了让自己能够留得一条小命,苏韩玥立马就开口说了起来。 “就像刚才您在宫殿里面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求您给我一条生路吧。” “陛下您要是不想您不相信的话,大可以给我赐一杯毒酒,毒哑我的嗓子,以后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管做什么事情,向来不喜欢给自己留任何隐患的理科,听到苏涵悦这种话之后,没有任何的反应,对着那个大太监就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大太监十分聪明的就将苏韩玥直接给拖了下去。 在宫殿外伺候的着那些宫女,看到被拖出来的苏韩玥都是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贵为王妃又怎么样? 现如今还不是被陛下即将处死。 她之前在她们这些人面前趾高气昂,还真以为自己能够当上皇后了。 现如今看来陛下心里面一定是另有其人的,看不上这种人。 而一直隐没在人群中的小柔,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十分得意的勾了勾自己的嘴角。 陛下能够为了自己处死这个女人,那就证明自己在陛下的心里面是绝对有一定分量的。 自己接下来只要抓住陛下的心,到时候,自己一定能够坐上那种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的。 “陛下,王妃都已经拖下去了,您看是赐白绫还是赐毒酒啊?” 听到这话的李恪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那个前来传话的太大太监。 那个大太监再看到李恪眼中的杀意之后,可是一点都不愿意在这个宫殿里面继续待下去了。 毕竟陛下这副表情看起来可是十分的瘆人的。 “到底应该如何处置,还需要我教你吗?我留你在我的身边,是为了让你事事都问我的吗?” 那个大太监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领着自己的徒弟开开心心的去了冷宫。 毕竟自己之前可是被那个苏韩玥侮辱了好多回呢,自己的徒弟也不能幸免。 之前人家是王妃,自己可是万万不能得罪他的,毕竟人家可是有可能坐上后位的。 可是现如今陛下已经厌弃他了,自己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报复的机会,可是千万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的。 在把白绫和毒酒一起拿到冷宫之后,本来还以为自己有一线生机的苏韩玥直接就傻了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李恪居然这么的绝情。 自己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虽然说不是特别的相敬如宾,但是最起码他身边一直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啊。 现在他好不容易坐上了这个位置,结果现在居然要卸磨杀驴。 想到这儿之后,苏韩玥整个人直接就疯狂了起来。 “娘娘,陛下已经和我们几个人交代了,如果您听话配合我们的话,可以让你有一个相对来说比较体面的死法,可是如果您自己不乐意的话,那就只能由我们这些阉人来强制执行了。” 处于疯癫之中的苏韩玥,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大太监。 “是你,一定是你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所以陛下现如今才想要处死我的,如果不是你的话,说不定陛下还没有那么坚决的心呢,如果我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的那个大太监在冷笑了一下之后,冷冷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高门贵女。 自己都已经在这皇宫之中待了这么些年了,这些女人的小手段自己还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之前苏韩玥高高在上的,一直看不起他们这些阉人。 现如今好不容易落到了自己的手中,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呢? 反正反正苏韩玥都已经快死了,那个大太监直接就选择了火上浇油的事情。 “娘娘,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这些太监里面有一个是女人,她是小柔姑娘,是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的贴心人,你没在陛下身边的时候,一直是小柔姑娘,在陛下的身边伺候。有一次老奴顺耳听了一下,陛下已经和小柔姑娘承诺了,以后一定让小柔姑娘坐上那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 “之前陛下之所以对娘娘态度不冷不热,那就是因为陛下身边已经有了可心的人,对于陛下来说,娘娘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陛下自然不会花太多的心思在娘娘的身上。” “真是可惜了,那个小柔姑娘和我们这些阉人平日理处的关系可是极好,我们也十分的喜欢小柔姑娘,如果有一天小柔姑娘坐上了那个后位的话,我们这些人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本来就受了打击的,苏寒月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李恪这么的荒唐自己,这个正妃还在这坐着呢,结果他居然和那些女人卿卿我我的。 他居然还敢让那个女人在自己的书房里面伺候。 后宫女人尚不得干政,这件事情是从太祖那一辈就已经定下来的先例啊。 经历了这么多的打击之后,苏韩玥还是没忍住,直接晕倒了过去。 而好不容易抓住了苏韩玥这么狼狈的时候,那个大太监直接就让自己身边的小徒弟朝着苏韩玥的头上狠狠的浇了一盆冷水。 被冷得直打颤的苏韩玥在醒来之后就看着还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那个大太监,这会儿可是要气死了。 自己从小到大一直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在蜀地的那几年过的生活也是一点都不差啊,现如今居然让一个阉人把自己欺辱到了这种境地。 “我父亲可是当朝大臣,你在欺负我之前先掂量掂量清楚,如果这件事情被我父亲知道的话……” 第139章 嚣张跋扈 “娘娘,我身后是陛下,有陛下为我做担保,况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陛下而处置,你的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娘娘,您现如今已经危在旦夕了,还是考虑清楚您自己吧,别在这威胁我了,选白绫还是选毒酒,您自己选吧。” 看着那两样随时都能要了自己命的东西,苏韩玥十分绝望的摇摇头,然后整个人朝着后面缩了过去。 可是这个太监是一点都不愿意放过苏韩玥的,在让自己的徒弟十分强硬地将那杯毒酒灌进苏寒月的嘴里面之后,那个大太监自己将白绫拿在了自己的手中。 “娘娘,就由奴婢送您上路吧。” 那个大太监一脸狠辣的将那个白绫直接就紧紧的勒在了苏韩玥的脖子上。 本来就已经被毒药折磨的没有力气了的苏韩玥没有任何的反抗,直接被那个大太监给拉着勒死了。 当看到苏韩玥彻底断气之后,那个大太监这才十分爽朗的笑了笑,发出了那种让人慎得慌的声音。 “小顺子看见了没有?以后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隐忍的,师傅能够在这个后宫里面活这些年,完全就是靠着一个忍字。” “知道对自己来说不公平的事情需要忍,遇到那些趾高气昂的人需人人,反正不管做什么事情,你还是需要多忍一忍的。” “但是你放心,那些人总有露出马脚的那一天,就比如说苏韩玥之前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的,我看他那副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坐不上后位的,果真,现如今连侧封都没有,直接就被我们这些阉人给勒死了。” 小顺子在听到自己的师傅把这话说出来之后,连忙点了点自己的头,一脸忠贞的开口说了起来。 “师傅,我能够在这宫里面活下来,全靠着您的提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放心,等到以后我能够出宫了,我一定为您养老送终,绝对不会让您孤零零的一个人老去的。” 那个大太监在听到小顺子把这话说出来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笑了一下。 自己从一开始就是看中了小顺子,这个孩子比较重情义,所以才愿意收他为徒弟的。 现如今这孩子能够给自己把这种承诺做出来,那那就证明他以后绝对会养自己,不会留自己一个人的。 想到了这儿之后,那个大太监突然觉得自己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顺眼了许多。 等到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痕迹全部处理干净之后,那个大太监这才回到了李恪的书房里面。 就在那个大太监刚走到书房的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那种嬉笑声,那个大太监就知道现如今根本就不是自己进去的时候。 与其这会儿进去惹得陛下恼怒自己,还不如自己在这个门口安安分分的将门给守好。 在门口站了好长时间之后,那个大太监这才看着小柔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柔姑娘,奴婢让人送你回房去吧。” 穿着太监衣服的小柔,在听到这话之后,连忙摇了摇自己的头,然后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说了起来。 “公公,还是不需要了吧,如果我穿着这身衣服被人送回去的话,说不定还会引人遐想呢,与其这样我自己一个人走回去,免了那些世俗纷扰,也挺好的。” “对了公公,陛下说,如果您在门口的话,让我给您说一声,您做的那件事情要进去和他禀报清楚的。” 那个大太监在听到这话之后,对着小柔行了一个礼,然后就着急忙慌的跑进了书房里面。 当看到坐在上面的李恪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之后,那个大太监就知道自己现如今不管说什么陛下一定都是开心的。 “陛下,那个女人奴婢已经处理干净了,不过在给那个女人灌了毒酒之后,奴婢还是用白绫勒死了她。” 还在听到自己身边的大太监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李恪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毕竟之前自己的大太监和苏韩玥两个人之间不和这一点自己还是知道的。 自己之所以去让大太监处理苏韩玥,不过就是想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后患罢了。 “行了,现如今这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就让这件事情翻过去吧,不过这件事情的后续到底应该如何不用我说,公公,你应该明白吧?” 听到这话的那个大太监,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点了点自己的头之后就开口说了起来。 “陛下,您就放心吧,这件事情奴婢一定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后患的,这么大的皇宫里面娘娘半夜出去在水池边玩耍溺水淹死,这种事情是常有的。” 听到这话之后,李恪的心中没有任何的后患了。 第二天上了早朝的苏大人,在听到自己的女儿半夜出去玩水溺水身亡的这个消息,整个人直接就傻了。 自己本来还想着自己在朝堂之中多走动走动,让女儿坐上那个位置呢,结果没想到这个女儿居然是个没福气的。 想到自己苦心安排的所有一切全部都鸡飞蛋打了,苏大人这话可是十分的难受。 那个丫头大半夜的没事干干嘛跑出去玩水啊,不好好伺候陛下整天到底都在想什么呢? 自己送他进去是为了讨得陛下欢心的,而不是为了让她自己在宫里面玩的开心的。 早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自己当初把那个庶女送到陛下的身边。 这样一来,还有人能够好好的伺候一下陛下呢,毕竟自己的庶女没有那么高的心气能够留在蜀王殿下的身边,对她来说已经是挺好的事情了。 “陛下,老臣家中还有一女,不如让她进宫伺候陛下吧,毕竟陛下身边没有个人一直伺候着也是不太方便的。” 朝堂上的那些老臣们在听到这个苏大人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都有些傻眼了。 那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苏大人居然是这样的人,敌女孩尸骨未寒的,居然已经想着将自己的术语送进皇宫之中了。 第140章 不愿意放弃 苏大人自己也清楚,自己现在的这种行为让人不齿。 可是自己总是为了整个家好的。 总不能自己现如今在朝堂上不是让陛下特别的喜欢,在后宫里面也塞不进去人吧。 这样一来的话,自己的生活还有什么盼头呢。 “陛下,臣的庶女虽然说身份低下,但是她的样貌才学都是顶顶好的,她入了皇宫,一定会让陛下十分开心的。” 平日里就看不惯苏大人的那几个大人在听到这种话之后,自然是不忍了,直接就开始破口大骂苏大人了。 “苏大人,你的嫡女尸骨未寒,现在你就敢说出来这样的话,你都不怕你的嫡女九泉之下心寒吗?” “是啊,当初先帝赐婚的时候,你可是千万个不乐意,不就是因为陛下当初被封为蜀王了嘛,现在你这样,还要不要你的臭脸了。” “我真是替你的嫡女心寒,自己的后事还都没有被料理呢,结果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 听着那些大臣七嘴八舌的讨伐自己的声音,苏大人这会儿都不敢开口了。 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自己这边比较理亏啊。 “行了,这件事情就先不议论了,今日朕有些乏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在对着那些朝臣们摆了摆手之后,李恪就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面。 看着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小柔,李恪还是没忍住发问了起来。 “小柔,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我的茶杯里面都没有水了,你是想要渴死我吗?” 听到了李恪这话之后,小柔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在给李恪把茶水填满,刚想要离开的时候,李恪直接就抓住了小柔,将人搂在了自己的怀中,低声问了起来。 “小柔,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看起来不是特别开心的模样?”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和我说,千万别憋在心里面,要是憋坏了的话,我可是十分心疼的。” 小柔在听到了李恪和自己十分温柔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面可是十分愧疚的。 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骗了李恪了。 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李恪开口,把真正的事情给说出来。 “要是你想说的话,你就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要是你不想说的话,我绝对不会强迫你的。” 还在纠结的小柔在听到这种话之后,将自己心中所有的顾虑全部给放下了。 “陛下,其实苏大人今天说的那个庶女就是我,我本名叫苏柔。” 李恪在听到这种话之后,直接就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那你都已经在皇宫里面了,为什么今天苏大人还说送你入宫的话,莫不是你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串通好了?” 小柔在听了这话之后,连忙摇了摇自己的头。 “陛下,不是这样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的父亲居然想要把我送进宫里面的。” “我父亲到现在还都不知道我已经进宫的事情。” “当时我年龄小,夫人不喜欢我,就把我送到了庄子上养着,因为我的母亲不得父亲的喜爱,所以这些年来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 “后来我在那些丫鬟的打骂之下实在忍不了了,一怒之下从庄子里面给跑出来了,后来就遇到了陛下你,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和我的父亲说过。” 听到了小柔把整件事情全部说清楚之后,李恪十分心疼在自己怀中的这个小人。 自己都不敢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碰到她的话,她现在到底过着什么样颠沛流离的生活啊。 “陛下,我对您绝无二心,要是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自请出宫,不过到时候你一定得给自己找一个知心的人,千万不能让我担忧。” 李恪本来就不是特别的怀疑小柔,因为这一路上一来,小柔的所作所为李恪自己都是看在心里面的。 所以,在小柔把自己要离开的这种话说出来之后,李恪紧紧的将人抱在了怀中。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你,我就是比较好奇,所以才会开口问你的。” “小柔,你可是千万不能离开的,我活了这么些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我自己合乎心意的人多么的困难啊,你就别离开了,我都不敢想,你离开之后,我会有多么的痛不欲生。” 李恪在自己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理解李治了。 毕竟,李治做了这么多,不也是因为他特别喜爱武媚娘吗? 现在仔细一想,其实李治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小柔,我想去先帝的寝宫里面转一转,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看着自己这幅不是特别得体的模样,小柔十分坚定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陛下,您去吧,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李恪听到这种话之后没有为难小柔。 在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安排好之后,这才十分放心大胆去了李世民那儿。 “父皇。” 看着自己那个小不点儿子现如今已经长的这么大了,李世民现在内心可是百感交集。 自己是又喜又恶。 喜的是自己这个儿子像自己,能够承担起来治理整个国家的重任。 但恶的是,这臭小子可是十分的讨厌。 就是因为这个臭小子的逼迫,自己才被逼着退位了啊。 “苏家的那个女儿,这件事情是你吩咐下人去做的,对吧?” 李恪挑了挑自己的眉,慢慢悠悠的点了一下头。 “父皇,苏家当年到底做了多少,我想你心里面也是比较清楚的,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啊。” 李世民听到这种话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自己这个和自己当真是一模一样,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他还是这样的呢? 要是自己早一点发现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让李治那个废物在太子位上坐那么长时间呢? 早一点让李恪坐上太子之位的话,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了。 第141章 认识真面目 “恪儿,这些年来确实是父皇一直在亏待你和你的母亲。” “不过现如今父皇都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而且你都已经坐上那个位置了,之前的事情就让他这样过去吧。” 李恪在听到李世民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轻笑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父皇现如今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明明按照历史书上的记载,李世民可是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 现如今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父皇,今日我来找你,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想和你说一说而已。” “今天在想有些事情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治儿为什么非要把武媚娘带出宫去了。” “那是因为治儿的心里面是真的有武媚娘的,所以治儿才要拼尽全力都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带出这个地方,可是父皇你不同,你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武媚娘,你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情感寄托罢了。” “而单纯善良活泼开朗大方的武媚娘恰好是你想要寻找的那个人,所以机缘巧合之下,你就将武媚娘留在了皇宫里面。” “其实父皇你的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武媚娘,你只不过是想要彰显一下自己作为一个帝王的身份。” “而且钦天监当初算出来的那些事情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你所以不愿意杀掉武媚娘,就是想要看武媚娘在你面前讨好卖乖的模样吧。” 李世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居然被自己这个儿子全部给发现了。 “我……我……” 李世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直接就把自己气的朝后倒了下去。 而李恪则是十分迅速的上去,就将自己那个差点都要气的把死的父皇给扶住了。 “父皇,我之所以来和你说这些事情,不是想要和你兴师问罪,只是想要让你自己认清楚你自己而已。” 李恪在把李世民在床榻上安置好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而一个人躺在床榻上面的李世民这会儿也是开始认认真真的思考起来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自己确实是在武媚娘出现的那一刻有过短暂的心动,可是并没有那种如痴如醉的感觉。 尤其是在钦天监那儿得知了武媚娘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江山的那一刻,李世民早都已经对武媚娘起了杀心。 自己这次之所以要想把武媚娘留在宫里面,就是想着在宫里面死一个人,不过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要自己到时候做的隐蔽,这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 自己熬过这段时间的话,到时候一定能把武媚娘处理掉,不会影响到大唐的江山。 可是现在自己的这个儿子来将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全部给戳破,这让李世民第一次感觉自己特别的恶毒。 甚至在某些方面来说,自己就如同一个小人一般,居然在算计一个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人。 想到这儿之后,李世民被自己气得吐出了一口鲜血。 在将那口血吐出来之后,李世民直接就昏倒了过去。 而在外面一直伺候着大太监,在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毕竟刚才陛下走的时候和自己说了,不管房间里面发出什么动静,都让自己不要理睬。 可是听着现在里面已经悄无声息了,这绝对是出事的前兆啊。 在纠结在三之后那个太监还是选择冲了进去。 在看到李世民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之后,那个太监自然是一刻不敢耽误了,赶紧就去找了太医。 当太医给李世民诊断治完之后,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先帝,之前我就已经和您说了,让您切记不要动怒,可是您今天又犯了这个忌讳,您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模样,你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动怒对您来说会有多大的影响,您难道不清楚吗?” 李世民在听到那个太医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之后,轻笑了一下,然后咳嗽着开了口说了起来。 “我这身体是什么模样,我自己心里面自然是十分清楚的,所以今天我才会动这么大的怒气,就想着如果能够把自己气死,那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反正现在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十分的稳定,我这一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存在不存在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李世民在刚把这话说完之后,自己的那几个儿子都全部冲了进来。 当看到他们那红巴巴的眼睛之后,李世民自己也是有些手足无措的。 毕竟自己在那个皇位上坐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这些孩子们,结果他们现如今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倒让自己有些愧疚了。 “行了,你们都不愿意这种眼神看着我了,我这今天不是没出事吗?” “没出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们就别再用这种哭丧着的脸看我了。” “现如今你们都应该为我开心,露出那种劫后余生十分喜庆的表情啊。” 在旁边一直默默不言语的李治在听到自己的父亲,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已经开始反思起了自己。 是不是因为自己把媚娘姐姐带走了,所以父皇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如果能够换回父皇的平安健康的话,自己不和媚娘姐姐两个人不长相厮守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儿之后,李治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不应该带着媚娘姐姐离开皇宫的,您放心,我今天一定把媚娘姐姐给你送回宫来。” 听着自己的儿子说出这种话之后,李世民连忙摆了摆自己的手,然后咳嗽着开口说了起来。 “行了,我对你的媚娘姐姐并没有那么的喜欢,既然现在我都已经让你把人带走了,又哪里来让你把人送回来的道理呢。” 李治在听到这种话之后,泪眼婆娑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父皇。 在自己的印象之中,父皇一直是高大雄伟的模样,像现在这种,自己可是从来没见过的啊。 第142章 快被气死了 “好了好了,如今我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太医都已经来给我诊断过了,你们就放心忙自己的事情吧,这皇宫里面有这么多的人伺候我呢,我还能死了吗?况且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就算我去世了,也没有什么大事的。” 那几个站在宫殿之中的皇子们都开始面面相觑了起来。 他们现如今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了。 父皇都已经把这种话说出来了,他们要是不走的话,父皇肯定是生气的。 可是作为皇上的李恪都没有发话呢,他们要是就这样走了的话,惹得李恪不满的话,那又该怎么办啊? 就在那几个皇子犹豫万分的时候,李恪率先开口。 “行了,父皇既然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咱们继续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就这样直接离开呢,父皇的心里面还能稍微好受一点。” 李恪率先离开之后,其他的几个皇子也都是照葫芦画瓢的全部离开了。 等到这些人全部离去之后,李恪才将刚才已经开始摇摆的李治给叫了进来。 “治儿,当初要让父皇放手,把你的媚娘姐姐带出宫的人是你,现如今父皇在生病之后,第一个想把武媚娘送进宫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当初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结果你现在就一句话,让我所有的努力全部都付之一炬,变成了一个笑话。” “你和我说清楚,你到底想不想要和武媚娘两个人长相厮守,要是你不想的话,你就趁早赶紧将人送回宫里来,这样的话我还能够减少许多骂名,如果你不想的话,那你就给我以后安安分分的待在你自己的府里面,像今天这种蠢话以后再也不要说了。” 在听到李恪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李治这会儿整个人可是十分的不好意思。 “皇兄,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种意思,我就是怕是因为我带着媚娘姐姐离开了宫,所以才会导致父皇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 “他说这些年来父皇对我们这些人的关爱都不是特别多,可是他做到了一个尽职尽责的帝王应该做的事情,这样的人是值得让我们……” 李治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李恪就直接打断了他。 “是因为在你的心里面,父皇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可是在有些人的心里面并不是这样的。” “对于天真烂漫的武媚娘来说父皇可能就不是那个良人,你以后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能不能不能先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你连武媚娘的意思都没有问过,你就直接替他做了这种决定,你觉得她这一辈子会不会一直痛恨着你?” 被李恪骂醒的李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出的事情到底有多么的愚蠢。 明明自己带着武媚娘出宫的时候,当时和武媚娘保证过,以后绝对让武媚娘过上好日子。 结果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自己居然就想着将武媚娘给抛弃了。 虽然说这种事情不是完全出自于自己的本心,可是那些话确实是从嘴里自己的嘴里面出来的。 如果让武媚娘知道这些事情的话,她得有多伤心啊。 想到这儿之后,李治直接就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两个巴掌,然后一脸愧疚的看着坐在上面的李恪。 “在媚娘姐姐这件事情确实是我自己欠考虑了,我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方式确实不太妥当,只不过您能不能不要告诉媚娘姐姐,如果让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会特别难过的。” “好不容易将他从宫里面带出去,就这样抛弃他,一定会让他觉得所有人都不在意她,我是真的怕。” 听到李治选择了反省自己,李恪赶紧摆了摆自己的手,想让这个冤家离开自己的宫殿里面。 要是让他继续留下来的话,说不定他还会说出其他的话呢,到时候自己还是得好好的开导一下他。 想着这些问题可能会越来越多,李恪就觉得这人是绝对不能再留下来了。 “行了,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你能够想清楚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了,只不过到时候可千万不能在你的媚娘姐姐面前说露馅了,如果让她知道的话,到时候我也给你瞒不住这件事情的。” 在好不容易将李治这个冤家送走之后,李恪这才看向了一直在自己身后乖乖巧巧站着的苏柔。 “柔儿,你放心吧,不管以后我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放弃你的,我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李治是个蠢的,我可不会和他学,你就放心吧。” 旁边伺候着的苏柔在听到李恪这种话之后,瞬间就羞红了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现如今居然这么的胆大,在青天白日之下,居然还敢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是一点儿都没脸没皮了。 “行了,你别说了,有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可是白天是准的话,你害不害羞啊。” 李恪在看到苏柔那副十分害羞的模样之后,立刻就发声大笑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的害羞。 不过再仔细想想之后,李恪又突然觉得自己能够理解苏柔这小丫头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了。 毕竟这是一个封建社会呀,自己在白天说出这种话,肯定会让女孩子觉得十分的害羞的。 现在这个社会可和自己之前在的现代不太一样。 如果是现代的话,在白天说出这种话很正常的, 可是在这种封建礼仪制度之下,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去的话,这就属于没脸没皮。 如果家教严一点的话,说不定还是要浸猪笼的呢。 想到这儿之后,李恪就觉得自己以后嘴上还是要有个把门的的。 自己不要脸可以,但是可千万不能连累了苏柔。 “小柔,如今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了,要不然你就认祖归宗吧,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 第143章 寻求帮助 苏柔想过所有的可能性,可是唯一没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会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想到这个人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的时候,苏柔一想到自己之前骗他的那些事情,苏柔整个人都觉得十分的愧疚。 “陛下,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怀疑你,而且在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之后,应该第一时间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了,我不仅没有告诉你,反而是欺骗了你,这件事情……” 苏柔还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呢,李恪就直接捂住了苏柔的嘴,开始慢慢悠悠的说了起来。 “好了,这种小事你就不用在这儿继续愧疚了,我知道你,当时你的顾虑我也十分清楚,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不打算和你继续计较下去了,你就将这件事情过去吧,咱们两个人以后坦诚相待就行了。” 苏柔在听到李恪和自己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就知道这件事情上李恪一定是不会再继续计较自己要是继续说下去的话,李恪说不定还会生气呢。 “陛下,我并不想认祖归宗,虽然说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但是我并不想和苏家那些人扯上关系,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有管过我,自我要是回去的话,他们说不定还会借机威胁你呢,我并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咱们两个人都已经认识那么长时间了,有些事情也不用我说的那么清楚了,你应该可以明白吧?” 听到苏柔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李恪就知道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 既然这丫头不愿意认祖归宗,大不了自己到时候给他捏造一个身份不就行了吗? 这对自己来说不过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 况且以后就算苏柔坐上了后位,和苏大人两个人平日里见面的机会也不会特别的多,他肯定认不出来的。 再把这些事情全部考虑清楚之后,李恪觉得这件事情自己还是应该去找李世民商量一下的。 毕竟李世民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子,要是不和他说的话,说不定那些人又会找出其他的借口来堵自己的嘴呢。 宫殿内 李世民看着这个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自己的儿子,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病重的样子。 “恪儿,你今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和我说,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呢。” 那自己总要给苏柔一个正经身份的,所以李恪强忍着自己内心的不快开口说了起来。 “父皇,我喜欢上了一个没有任何显赫身份的人,我想要立他为后,可是我知道潮州的那些大神一定会反对我的,我现在来找你,寻求一下解决办法。” 李世民在听到李恪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有些震惊了。 自己这个儿子为了权力不择手段,这一点自己还是比较清楚的。 现如今他居然愿意娶一个没有任何想和身份的女人? 这话怎么自己越听越感觉不太对劲啊? “你确定吗?这件事情你考虑好了吗?你要是考虑好的话,我确实可以帮你办成这件事情。” “到时候我找房玄龄来进宫给他说一下,让他把那女子认为义女,到时候你从房玄龄的府中将他接进皇宫,立他为后,这不过就是一个极简单的事情,只不过那样的话朝中就没有多少人可以帮你了。” “现在好不容易坐到了这个位置上,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现在得到的一切,值得吗?” 李世民在刚刚把这话问出口之后,李恪就十分斩钉截铁的回答了起来。 “我觉得这件事情是十分值得的,我的心里面只有她,这些年来我碰到了许多的人,可是能让我心动的只有他一个人,我觉得这辈子我非他不娶,如果那些朝臣们要反对的话,我可以放弃现在的这个位置,只不过和武媚娘有牵扯的人,不能坐上那个皇位,这是我的底线。” “你都不知道,我和小柔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当时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我当时就下定决心,这辈子我就只要小柔一个人,不管其他人千好万好,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 “我认定了他,我就只要他。” 听到李恪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李世民是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个儿子不管什么都好,可是唯独在感情这种事情上拎的确实不太清楚。 自古以来把感情看得特别重的皇帝,终究是没有什么大的作为的。 自己之前还以为这个儿子是个争气的,现在想来不过是一个愿意为了女人放弃江山的人罢了。 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够把自己守了那么多年的位置坐上。 想到这儿之后,李世民这会儿就觉得十分的难受。 要是自己早一点把武媚娘给废了的话,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呢。 “恪儿,如果当初我没有放权给武媚娘,没有让他管理这些事情的话,是不是你就不会选择谋权篡位这条道路了?” “父皇,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可是通过圣旨真二八经的坐上这个位置的,和谋权篡位这个词,完全沾不上任何的关系的。” “不过父皇当时一直愿意把武才人留在宫里面,这件事情做的确实不太对,毕竟当时武才人已经掌握了宫里面的绝大部分势力,如果不是当时我出面阻拦的话,说不定现在父皇你的位置都已经被架空了呢。” 在把这话说完之后,李恪觉得自己继续留在这个寝宫里面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他刚走了两步的时候,刚才还看起来气定神闲的李世民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说了起来。 “你记得明天让房玄龄入宫,我把这件事情和他交代清楚,那人的脾气一向都是比较倔的,要是你到时候和他开口说的话,他估计不会听了。” 第144章 有事商议 李恪其实想告诉李世民,现如今房玄龄在有些事情上已经开始听取自己的意见。 不过在想到自己这个父皇做了那么多年的陛下,估计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个消息, 如果自己现在说的话,说不定还会把人给活生生的气死呢。 为了不让自己背上弑君的罪名,李恪觉得到时候让房玄龄进宫一趟也无妨,大不了到时候自己给房玄龄多交代几句就行了。 在把这件事情想清楚之后,李恪就直接离开了。 而李世民看着自己那个儿子离开的背影,有了一种他们两个人之间渐行渐远的感觉。 原来自己这个儿子虽然说不算特别的出色,但是最起码对自己还是毕恭毕敬。 在有些事情上还是比较听话的, 但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这个儿子居然会逼得让自己在壮年时候退位。 不说其他的了,光说当时自己在给其他的皇子还没有任何决定的时候,就先把他发配去了蜀地这一点就感觉这个孩子当时应该挺听话的, 只不过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李世民自己也不清楚。 仔细了想了许久之后,李世民只能将所有的问题全部归结在了蜀地那一块地方上,应该是这孩子当时去了蜀地生活落差太大了,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不过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挺好的,虽然说在感情上有些拎不太清楚,但是在其他的事情上,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挺清楚的。 最起码是比那几个碌碌无为的儿子好多了,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心狠啊。 帝王就是需要一个能够狠得下心来的人做。 如果让李治坐上那个皇位的话,估计那孩子整天畏首畏尾的,什么事情都做不出来。 万一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大唐江山葬送在了别人的手中的话,自己到时候估计会死不明目的。 “房大人留下,其他人都退朝吧。” 房玄龄在听到李恪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疑惑。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恪今天会突然把自己留下。 难不成是这两天自己的有一些行为太过分了,李恪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要把自己扣下来好好的教训一番吗? 就在房玄龄还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看着那些人已经全部退下去了,李恪这才开口。 在听到李恪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讲清楚之后,房玄龄自己都有些震惊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杀伐果决的陛下,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来求自己,这真的是让人十分的震惊啊。 “陛下,您确定在这件事情上真的要这么做吗?” 李恪在听到这种话之后,十分坚定的点了点自己的头,然后就开始说了起来。 “现如今在整个朝堂之中,我最相信的就是房大人您了,而且我的父皇也比较信任您,他就想着今天让我把您叫去他的宫殿里面,他把这件事情和您再解释一番。” “只不过您现在已经慢慢开始听取我的意见的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他,我怕把人给气坏,所以我希望房大人您今天再去宫殿的时候和我父皇说的时候稍微注意一点,我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听到这种话之后,房玄龄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李恪,这孩子当时都把陛下都逼成了那副模样,现如今居然开始体谅起来陛下,这确实让人挺匪夷所思的。 “房男人,我知道你的疑惑,当时我之所以那么着急的攻打皇城,不过就是因为我不想让武媚娘得权罢了,如果让武媚娘真正的掌控了整个朝堂的话,估计整个大唐都要完了,我并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我与先帝两个人之间,只有父子之情。” “这种情况下我当然不能气他了,要是再把他气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被天下人骂死的。” 房玄龄听了这话之后,有一点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不过这都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情了,自己打听的这么清楚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好一个臣子应当做的本分。 在和李恪两个人把这些事情全部说完之后,房玄龄去了后宫。 在看到红光满面的李世民之后,房玄龄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宫殿里面走了进去。 “陛下,现如今看起来状态还挺不错的啊,你现在过上了舒适的日子,你都没有想过我在朝堂之上到底会怎么样吗?” 李世民在听到房玄龄说出这种话之后,十分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我知道你十分的有实力,所以我根本不担心你在朝堂上会发生什么问题,这不是咱们两个人见面,你看起来好好的吗?我要担心什么啊?” “咱们两个人都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对于彼此的那些东西了解的可是十分清楚了。” “你估计早都已经开始在朝堂之中帮起来李恪那臭小子了吧,毕竟那臭小子虽然说上位的时候不太光彩,这对于他的能力我觉得还是比较不错的,我认为你也会认可他的能力的。” 房玄龄在听到了李世民这么快的将自己那些小心思全部猜了出来,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先帝,你明明都已经知道我的那些打算了,你就不要再这样说出来了,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你是真的打算让我认一下那个女人的义女,然后让她入宫吗?” “她的身份地位不是特别的高,如果以后这件事情被人给发现的话,我觉得……” “那个女人是苏大人的女儿,这件事情我现在告诉你,如果以后真的发生了那种控制之外的事情的话,你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唯利是图的苏大人一定会保全自己的女儿的。” 房玄龄听到这话以后整个人直接就傻了。 他本来以为那个女人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身份,因为身份不高,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第145章 不识抬举 房玄龄这会儿可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是苏大人的女儿。 如果是苏大人的女儿的话,把身份亮明不就行了嘛。 苏大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的女儿坐上那个高位的,又何苦这样辛苦呢? 就在房玄龄还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李世民在一次慢慢悠悠的开口说了起来。 “那个女人是恪儿在路上偶然遇见的,他从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那是苏大人的女儿,直到这次的事情全部发酵起来之后,恪儿才知道的。” “那个女人说自己并不想认祖归宗,不想让苏大人知道自己进攻的这件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就先让我瞒下来了,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应该告诉你一下,你最起码给自己留个后手,就算以后东窗事发的时候,也不会落于一个十分尴尬大的境地。” 房玄龄在听到这种话之后,只能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毕竟李恪已经和自己说了一遍,李世民又和自己说了一遍,自己要是拒绝的话,倒显得自己有些不知抬举了。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好的,只不过你得让陛下这两天就将那个女人送到我的服里面。” “要是到时候送的晚的话,被苏大人他们抓住了把柄,到时候这件事情可是一点都不好处理的。” 李世民在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李世民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留下房玄龄,让他在宫里面用饭还是让他出宫。 “要是你被留在宫里面的事情没什么大问题吧?如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你就留在宫里面陪我用个晚饭吧,都已经许久没有人陪我一起了。” 如果是平常的话,房玄龄肯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房玄龄今天在出门的时候,他的夫人都已经说了,今天有要事要办,所以房玄龄自然是不敢在这儿耽误下去的。 要是耽误下去,自己家里面的那个母老虎回去和自己生气,自己可是哄不好的。 “如果是平时的话,我肯定就陪着你了,不过今天我真的是有要是在身,你等我过几天有时间之后再陪你进宫用饭吧。” 房玄龄在把这话说完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里面。 刚一回府,看到坐在前厅里面那个十分端庄的女人之后,房玄龄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开口呢,就听见他夫人的声音。 “房玄龄,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现在一把年龄了,居然在外面还给我开始沾花惹草了起来,如果不是老娘把你看得紧的话,这府里面的妻妾到底有多少,老娘都不敢说了。” “房玄龄,我可是和你说清楚,当时咱们两个人成亲的时候,你答应了我这辈子永不纳妾的,我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你都赶紧把她给我赶出府里面去,我这个府里面是容不下这种小贱人的。” 房玄龄在看到那个女人的那张脸之后,心里面隐隐约约有些猜想。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直到那个女人看着形势实在不太对劲了,这才起身朝着房玄龄行了一个礼。 “民女苏柔见过房大人。”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房玄龄十分清楚李恪现如今可是迫不及待的等着自己把人送进宫里面去呢。 估计这么着急,就是想要给她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分。 只不过这个女人看起来应该不是特别的善谈,所以在进府之后一直没有和自己的夫人说话,这才让自己的夫人误会了,这是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人。 “夫人,这是陛下的女人,你可千万别在这儿胡说了,这是我准备认下来义女,到时候送入皇宫里面的。”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房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神情立马就发生了变化。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自己家夫君居然舍得送给皇帝。 真不知道这皇帝现如今给自己的夫君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自己的夫君一心只想辅佐他。 “大人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这样的人送进皇宫之后,可是永远都出不来了。” “而且我母族家的姑娘也挺多的啊,你随便找她们一个人送进皇宫里面不就行了吗?为什么偏要认一个义女?” 这些事情房玄龄自然不可能全部告诉自己的夫人的,所以在听到这种话之后,只是乐呵呵的笑了一下,然后就将自己的夫人给支走了。 等到房夫人离开之后,房玄龄这才开始打量起来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苏柔。 不得不说,这个苏柔可是比那个苏韩玥长的可是漂亮多了呢,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苏柔看起来就十分的温柔。 怪不得李恪想要立这样的人当自己的皇后呢。 这种人陪在李恪身边绝对不是那种闹事的主,只会安安心心的照顾李恪。 “姑娘,你以后也不用给我行礼了,虽然说我到时候认你当义女,只不过有些东西是表面上的功夫,我想陛下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 “但是这段时间你住在我的府里面这件事情切莫不可走露风声,如果走露风声,苏大人到时候来我的府里面和我要人的话,不把你交出去,我就和苏大人两个人结了仇,如果把你交出去的话,陛下会对我不满,可是把我这个中间人到时候就装在里面了呢。” “不过看着姑娘你是一个聪明人,我想姑娘你也知道陛下对你的心意,所以在进宫之后,你一定要一心一意的辅佐陛下,千万不要做出那些让陛下不悦的事情。” 苏柔在听到房玄龄把这话说出来之后,十分含蓄的点了点头。 房玄龄在李恪的心中到底占据了多么重要的地位,这一点自己还是比较清楚的。 要是自己在房玄龄还没有把自己送进皇宫,陛下并没有颁布册封自己为皇后的旨意,这时候惹到了房房玄龄,估计自己这一辈子和进入皇宫成为陪伴在李恪身边的女人都无望了。 第146章 宫里面的规矩 “房大人之前在没有进入京城之前,小女就听说过房大人十分的厉害,现如今能够成为房大人的义女,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情,只不过大人,之前我一直是在乡下庄子里面长大的,对于宫里面的规矩不甚清楚。” “还请房大人可以帮我从宫中请两个嬷嬷出来叫起我的礼仪,这样的话到时候我就算入了宫也不会让人笑话的。” “虽然说我只是房大人名义上的义女,但是我到时候是由房大人亲自送进宫的,如果我在宫里面行错了什么事情的话,也会惹得大家嘲讽房大人您的。” 苏柔在把这话说完之后,直接就对着房大人行了一个大礼。 当看到未来的一国之后,对自己行了这般大礼之后,房大人可是吓得朝后退了好几步。 虽然说自己和先帝两个人的关系好,可是从来没有后宫中的女人对自己行这种大礼啊。 这个苏柔明摆着是要进宫当皇后的人,现如今对自己行这种大礼,这倒让自己有些受不起了。 “姑娘,快快请起,莫对我行这种大礼,你记住以后在宫里面能让你行这种大礼的就只有皇上。” “其他人都承受不住你这种大礼的,如果有人感受这种大礼的话,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呢。” 苏柔在听到房玄龄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就知道房玄龄这是准备帮自己了。 “房大人我知道了,不过这时候还需要房大人的提携,如果没有房大人的话,估计我现如今还是陪在陛下身边的一个小宫女,没有什么大的作为。” 房玄龄听到这话之后没有再继续接下去,只是心里面已经开始盘算起了自己这个认下义女的流程。 自己到时候一定是要请苏大人过来的,有什么样的方法能够让苏大人看不到苏柔的脸,自己还能够给苏柔一个正儿八经的身份呢? 看着房玄龄那一脸苦恼的模样,苏柔就知道房玄龄现如今在痛苦什么。 “大人,您可以说我偶感风寒不便见人,到时候只要有那样一个仪式就行了。” “让所有人都知道您收了一个义女,而且您还准备把这个义女送入皇宫,这样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那些人不见到我的脸,我还能够有一个正儿八经进宫的身份,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在苦恼的房玄龄在听到苏柔给出这样的主意之后,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是啊,自己为官这么多年了,居然连这种小事都想不清楚,还要一个姑娘家家的来提醒自己。 想到这儿之后,房玄龄就觉得自己这一张老脸臊的慌。 就在这两个人刚把话说完之后,被房玄龄支开的房夫人还是不放心的折返了回来。 “大人,我刚才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你说要认下这个女子当义女,你把所有的流程什么的都想好了吗?” “认下义女可是一个十分麻烦的事情啊,这段时间就得加紧送帖子了,你准备把认下义女时间定到什么时候啊?” 房玄龄在听到这话之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柔,又想着陛下现如今这着急万分的模样之后,房玄龄直接就开口。 “这个月十六是个好日子,不如就在这个月十六认下义女吧?不知道夫人意下如何?” 本来还有一些担忧的房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自己家大人想把这个女人留在房府里面,对自己来说就是十分好的事情了。 况且看如今大人着急的模样,应该是想要把这个女人赶紧送入皇宫。 一想到自己最最大的威胁即将解决,房夫人可是顾不得时间特别的赶。 只要自己赶紧将这件事情做好的话,大人到时候找不出来什么差错,就算他以后舍不得,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大人您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有我在,一定会办的,滴水不漏的。” 看着自己夫人那不着急的模样房玄龄其实也是能猜出来她的心中所想。 只不过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些年了。自己从来没有闹过气,也从来没有带过其他的女人入府,自己的夫人为什么就这次这么的着急呢? “苏姑娘,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我一起改性为房,至于你的字就不变了,还是柔。” 苏柔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 “多谢房大人赐姓,房大人今日对小女的提携,小女定不会相忘的。” 房玄龄在听到这种话之后,十分无奈的摆了摆手,自己本来就是因为在陛下和先帝两个人的请求之下,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现如今未来的皇后还要和自己说道谢的话,自己怎么越听越感觉自己不好意思接受这些赞扬呢? “小柔姑娘,您就让婢女们带着您下去休息吧,等到过两日举行仪式的时候,还有的忙呢。” 听着风风火火的房夫人和自己说出这种话之后,苏柔点了点头,然后就任由着婢女带自己离开了。 等到婢女和苏柔彻底离开之后,房夫人这才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说刚才那个姑娘姓苏,她该不会和苏大人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吧?” “大人我可是和你说清楚啊,那苏大人向来是不好惹的,如果你想用尽办法把他的女儿认成义女,然后以你的名义送入皇宫的话,我觉得那个苏大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在做这些事情之前,我希望大人您还是可以考虑清楚。” 本来就有些烦躁的房玄龄,在听到这话之后十分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行了,既然人我都已经带回来了,而且我准备认成义女,那就说明我并不害怕东窗事发,就算事发了又能怎么样?苏大人的官阶又不在我之上,他拿我没办法的。” “而且我还有先帝和当今的陛下护着,根本没有人敢动我的,这可是我最大的底气。” 本来还有一些犹豫的房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我想要说的话,全部都憋了回去。 第147章 撑腰 是啊,自己家大人向来做什么事情上都是十分有分寸的人,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太熟悉的姑娘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如果自己家大人现如今这么胸有成竹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件事情有人在背后给自己家大人撑腰。 而且这个人不是当今陛下就是先帝,一想到这两个人都十分的有权利,就算自己家大人到时候惹到了苏大人,也根本不会发生什么之后,房夫人这才心满意足的去操办这些事情了。 不过一日整个京城里面就传遍了房大人有义认义女的事情。 而在自己府里面的苏大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气的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就如同那些市井泼妇一样,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个房玄龄平日里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其实他的心眼可是比谁都多呢,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前几天极力反对我把家里面那个淑女送进攻,其实是为了给自己的义女铺路。” “他自己没有女儿,居然想把一个根本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义女送入宫去,早知道有这样的好事的话,当初自己又应该在外面多认几个一女,这样一来的话就算房玄龄想要送她自己的义女,说不定我也能趁着这个机会多送几个义女入宫呢。” 尽管苏大人这会儿的怒火十分的大。 视线如今都已经于事无补了,房玄龄任一女的事情已经在京城中传扬开来了,而且京中的这些达官贵人们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家操办喜事的时候,有另一个人也上赶着这凑热闹。 自己这一次没有抢得先机,认下义女的这种事情也只能做罢了。 毕竟房玄龄现如今在朝堂之中可是十分得陛下的喜爱的。 这种紧要关头,自己惹了房玄龄的话,那无异于自讨苦吃,说不定自己的义女到时候见了皇宫之后,还得不了陛下的欢喜呢,与其现在这种时候的人,还不如自己慢慢的看准时机以后在打量着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去吧。 刚刚消了火气的苏大人看到自己派去乡下庄子的嬷嬷惊慌失措的回来,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蹭的一下又涨了上来。 “怎么了?嬷嬷在我的府邸里面待了这么些年了,居然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学会,是不是在府里面过的日子太滋润了,让你有些得意忘形了?” 被派去乡下的嬷嬷在听到这话之后,这会儿可是十分慌张的。 早知道去接庶出小姐的这件事情这么麻烦,自己当初说什么也不应该把这桩事情给抢下来。 毕竟自己去乡下并没有把家中的庶出小姐接回来,而且庶小姐现如今也是了无踪影了,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老爷说了。 “行了,别吞吞吐吐的了,你怎么还没有把苏柔那个丫头接回来啊?有的时候我可是和你千叮咛万嘱咐,让你这次一定要把人给我接回来。” 那个嬷嬷在听到这话之后,咬了咬牙狠了一下心,然后开口说了起来。 “回禀老爷,奴婢去乡下的庄子并没有接回来庶小姐,因为当时我去的时候,庶小姐已无踪影。” “听乡下庄子里面的那些人说,庶小姐前几日说自己要出门采买,需要一些东西,因为庶小姐平日里看起来就十分的乖巧,所以那些下人们也没有多想,就让庶小姐自己一个人出去买东西了,结果庶小姐这一走就没有回来了,因为这些年来老爷对庶小姐一直不闻不问,所以在这个事情发生了之后,他们也不敢大肆宣扬,只能在暗中找人。” 本来觉得自己还能靠着这次机会将苏柔送进皇宫的苏大人,在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直接被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现如今唯一的筹码居然也已经都丢了,这可是自己能够送人进宫唯一的希望了,结果现在嬷嬷来告诉自己,那个女儿现如今居然找不到了。 “那些人有没有说小姐离开的具体时间,以及小姐当时出行的时候的打扮?” 做好了万全准备的嬷嬷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全部拿了出来。 将那些纸全部放在了桌子上之后,嬷嬷就准备离开了。 毕竟现如今的老爷看起来可是十分的生气的,自己要是继续留在这儿的话,说不定老爷的怒火一会儿还会牵连到自己呢。 你这次也是真够倒霉的,本来还以为接回来庶小姐自己还能靠着这次的事情多得一笔赏赐呢。 结果现如今赏赐得不到了自己还多搭赔了那么多的功夫,说不定这一次姥爷还会觉得自己是个丧门星,就是因为自己去接小姐,没有将小姐接回来呢。 “乡下庄子的那些刁奴全部都杖责猝死吧,留着他们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嬷嬷在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幸亏不是自己将小姐给弄丢的,如果是自己家小姐给弄丢的话,估计老爷这会儿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想着自己还保下了一条小命,嬷嬷突然觉得自己这次也是幸运的。 “老爷,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妥当的。” 等到嬷嬷退下去之后,苏大人这才将自己一直养着的暗卫叫了出来。 “去,按照这上面的线索,将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将这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几个暗卫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将那些线索全部看了一遍,在将所有线索全部记住之后,那些暗卫又十分迅速的消失了。 一个人坐在前厅里面的苏大人,这会儿可是感觉自己哪哪都不得劲。 房玄龄这次大张旗鼓的认下这个义女将人送入宫中,这样一来的话,房玄龄可不只是在朝堂上得脸了,说不定那个义女进宫之后,也会赢得皇上的喜爱。 如此的话,房玄龄可是前朝后宫都有人了呢。 当初自己以为,当今陛下顾忌着房玄龄是先帝的人,根本就不会重用他,如果房玄龄现如今的风头,甚至比先帝在时更盛。 第148章 安安分分 想到这儿之后,苏大人更加的后悔起来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自己当初就应该和房玄龄搞好关系了。 现在关系都变成这样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对于自己来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在和房玄龄两个人起正面冲突了。 安安分分的待在朝堂里面,有自己的一处一处容身之所就行了。 在把这些事情全部想清楚之后,苏大人就准备提着礼物去房玄龄家道歉了。 毕竟现在赶紧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早点道歉才是最好的。 不过在他刚到了房府门口的时候,苏大人还没有来得及进去呢,就被门口的小厮给拦了下来。 “大人,我们家的人都已经说了,这两天不让外人入内,因为家里面有事要操办,如果进出的人太多的话,容易出乱子。” 苏大人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能够给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明摆着要在这侮辱自己吗? “你让你们家大人出来和我说这话,我就不相信了,你们这个房府今天我还是进不得了?” 那个小厮听到苏大人把这话说出来之后一脸为难的模样,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苏大人今天怎么这么麻烦啊? 明明他们家大人都已经说了,这两天不让人进出房府。 结果苏大人非要在这为难自己,难不成真的要等他们家大人出来把苏大人侮辱一番,所有大人才肯罢休吗? “苏大人,这两天我们家大人心情正好,这种时候你就别去触他的眉头了,如果这种时候惹到了他的话,后面可是后患无穷呢。” “而且这次我们家大人是真的想要把这个乙女认认真真的认下来,所以这件事情要大吵大半,希望苏大人您可以理解。” 本来还想要继续为难那个小厮的苏大人,在听到这话之后,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自己这次过来可是想要和房玄龄两个人交好的。 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和房玄龄两个人把关系闹僵了。 要是因为这种事闹僵的话,说不定房玄龄以后会给自己穿小鞋呢。 况且房玄龄那人小心眼自己可是十分清楚的。 “行,那你和你们家大人说一声,我来过一趟,把这些东西给他吧,就说是我专程给他提来的礼物。” “你再记得给他说一下,让他改日来我们府上喝酒。” 那个小厮在听到这话之后连忙应了下来,他生怕自己不应下来,苏大人还会因为这件事继续在门口为难自己。 毕竟他们家大人说了不能进出房府的只有苏大人。 要是苏大人继续待下去的话,万一来了其他的大人自己让其他大人走的话,那不就更加的尴尬了吗? “苏大人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和我们大人一五一十的说清楚的。” “只不过这两天我们家大人一直特别忙,去您府上喝酒的事情,估计这两天办不到了。” 把东西送到房府的苏大人这会儿也不想那么多了,在把那些东西放下之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等到他回到自己的府邸里面看着自己夫人,愁眉苦脸的坐在那儿的模样,心里面可是更加的烦躁了。 自己在外面本来就没得到什么好结果,回来之后看见这个女人还在这耷拉着个脸。 “你这样耷拉着一张脸干什么啊?难不成你是真的希望给我把所有的霉运全部都招来吗?” “我和你说以后在家里面不许哭丧着一张脸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升不上去,十有八九都是因为你整天看起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我之前好不容易把咱们家女儿送到蜀王身边,他现在坐在了那个高位上,就是因为当初你没有把女儿管好,所以才导致他没有坐上那个后位还在宫里面突然暴毙了。” 苏夫人在听到自己家夫君回来劈头盖脸的将自己骂了一顿之后也是十分的委屈。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这个夫君现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怎么这么的胡搅蛮缠啊。 他这么些年升不上去,不过就是因为他自己没有能力罢了。 现在居然还敢把所有的一切全部怪在自己的身上,真不知道他哪来脸敢说出这些话。 不过这些话苏夫人并不敢说出来。 毕竟苏大人可是会动手打人的,要是自己说的话不中听的话,一会儿万一动手打起来了,自己让自己在这个府里面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夫君,对不住这些年来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才导致你没有升上去,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在外面受了气的苏大人,在听到在看到自己夫人这么温顺乖巧的模样之后,这才感觉自己的心里面是为了有了一点满足感。 “当初我就说不要把那个丫头送去庄子里面,你非不听,现在把人送去庄子里面了,连人都找不到,本来我还说趁着这次房玄龄自己的乙女送入宫里面的时候,我们把自己家那个不争气的庶女也一起给送进去,虽然说进了宫之后不一定能够有多大的能力,但是在宫里面,自己给自己挣的身份这种事情他应该是可以做得到的。” “结果现在倒好,人都找不到了,我升官封爵的路就这样被你给彻底封死了。” 本来就已经伏低做小的苏夫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也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明明是当年自己家夫君嫌弃那个庶女的母亲身份太过的低微了。 这种事情如果被人传扬出去的话,有损自己的清誉,所以才想方设法的将那个女人送去乡下的庄子里面的。 况且当时这件事情自己也是有阻拦他的,他不愿意听自己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这些话苏夫人也只能在自己的心里面悄悄想一想了。 说出来这种事情,自己是想都不敢想的。 毕竟自己母家没有势力,就算自己受了委屈,也没有人愿意给自己出头。 第149章 如何处理 “夫君,那现在我们到底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总不能这次访谈人给宫里面送义女的时候,我们什么事情都不干吧?” 本来就烦躁的苏大人在听到这话之后,十分好没气的开口说了起来。 “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我们除了干看还能够想出来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总不能咱们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回来也认成你乙女了,然后送进去吧,如果在这种关键时候,也这样大操大办的话,估计会被房玄龄给记恨上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心里面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吧。” 苏夫人眼看着自己提出的几个建议,都被自己的父亲这样意义否了之后,自己的心里面也是有点小脾气了。 这人让自己给出主意,自己出了相对来说还算不错的主意,又在这开口反驳自己。 真不知道让自己在这儿的意义是什么,难不成真的就是为了在这儿骂一下自己,然后让他的心里面更加的满足些吗? “大人,我突然想起来后院还有一点东西都没有收拾干净,您在前厅里面坐着吧,我去后院里面把那些东西全部给收拾了。” 苏夫人再把这话说完之后就直接退下来,只留下苏大人一个人坐在前厅里面生闷气。 苏府这边的情况看起来不是特别的好,可是反观房府那边现如今可是热热闹闹的模样。 “房大人,其实这件事情不用办的这么热闹的,只要找几个相熟的人来家里面吃顿饭,让他们知道你认了一个义女就行了。” 房玄龄还没有开口呢,旁边的房夫人就拽住了苏柔的手,亲亲热热的说了起来。 “怎么能那么轻易的操办这件事情呢?我们家姥爷好不容易准备认个义女,这件事情一定要大操大办的,况且我们家老爷说了,这次是要把你送入皇宫里面的,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大操大办的话,那些人就会觉得我们家老爷不过就是随便在街上找了一个女人送进皇宫,搪塞陛下罢了。” “而且你以后还是想要坐上那个高位的,没有一个显赫的母家身份,可是万万不行的。” “你这丫头可要记好了,不管以前你发生过什么事情,以后你就是我们房家的女儿了,和其他家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从小到大,第1一感受到亲情的苏柔,在听到这话之后,赶紧点了点自己的头。 生怕自己点的慢了房夫人不愿意认下自己这个意义。 “母亲您就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记着咱们家的,至于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我都会抛之脑后的。” “从今往后我就有一个新名字叫做房柔,这是父亲给我亲自取的名字。” 房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这才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一开始,自己想的十分的简单。 只要自己家能够收养回来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听话的义女就行了,况且这丫头看起来乖乖巧巧的,还深得陛下的喜爱,这对房家来说可是极好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到这儿之后,房夫人立马就将自己手腕上的那个镯子退下来放戴在了苏柔的手上。 “母亲,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旁边的房玄龄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胡子,然后慢慢悠悠的开口说了起来。 “行了,你这丫头现如今怎么还这么见外啊,既然你母亲都愿意把那个镯子给你了,你就把那个镯子收着吧,你可要记清楚了,那个镯子是你母亲的传家宝,是当初当做嫁妆赔过来的,以后这个镯子你可是要留给自己女儿的。” 本来就觉得这个玉镯值钱的苏柔在听到这话之后可是更加的诚惶诚恐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镯子的来历居然这么的传奇,这样一来的话,这个镯子自己可是更不能收了啊。 “母亲,这是你的嫁妆,这个镯子我是万万不能拿的。” 房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怪嗔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房玄龄,然后就温柔的对苏柔开口说了起来。 “行了,我既然愿意把这个镯子给你,那就证明我认下你这个义女了,这个镯子你就拿着吧,我又没有女儿,这个镯子不给你还能给谁啊。” 纠结在三之下,苏柔只能把那个镯子收下来了。 毕竟这种时候自己要是不收的话,这就相当于变相打了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人的脸。 自己可是要靠着这两个人进宫的,现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大不了自己以后坐上那个位置的话,多给他们家一些赏赐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儿之后,苏柔只能带上了那个镯子。 刚看到那个玉镯戴在自己手上的模样之后,苏柔可是十分的满意,因为这个玉镯本来就是那种通身清透的。 你的肤色本来就偏白,这样一映衬之下可是更好看了呢。 本来就十分满意的房夫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笑得更加开心了,边笑还边对着旁边的房玄龄说了起来。 “你看这些东西还是得这些年轻人戴,之前我戴着这个镯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看,结果这个小丫头戴着看起来那叫一个漂亮。” “早知道这丫头这么晶莹剔透的话,你应该早一点带回来放在咱们家养的,等到过了年龄再认个义女,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旁边的房玄灵在听到这话之后,心里面已经默默的念叨了起来。 这件事情又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要是想让自己把这个丫头早点带回来养的话,说不定这丫头就碰不上李恪了。 要是碰不上李恪,又怎么可能会有他们打功夫的一门繁荣富贵呢? 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克相生的,哪有那么绝对的事情呢? “行了,你就别在这说这些风凉话了,这不是都已经把人给带回来了吗?你现在能够和柔儿两个人好好相处就行了。” “这两天你再给他多教一下礼仪,可千万不能在正式的那天出岔子。” 第150章 爱女心切 让自己家老爷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之后,房夫人十分不服气的撇了撇自己的嘴。 这些年来自己办事,可是十分让人放心的。 自己家老爷总不能因为这个人要送入宫里面,就这样的另眼相看吧。 自己在这种事情上,还是一定能够做好的啊。 毕竟自己一个人战战兢兢的操持了房府这么些年了。 自己家老爷对自己的这些能力还不信任,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 “老爷,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只不过到时候给各家的帖子是由您亲自写,还是我在外面找个账房先生回来让他写?” 房玄龄在听到这话之后,仔仔细细的考虑了一下,然后对着自己的夫人开口说了起来。 “到时候咱们两个人一同写吧,既能够显示出来对房柔那小丫头的看重,又能够让他在进宫之后不被其他人挑刺。” 听到这话之后,房夫人只能咂了咂嘴。 毕竟,这么些年来自己家老爷可是第一次对一个姑娘这么上心。 这件事情如果没有陛下在后面授意的话,自己根本就不相信。 “老爷,你就和我好好说一下呗,陛下到底和您许给您什么好处啊?咱们两个人夫妻是一起的,有些事情您总得先告诉我吧?” 房玄龄在听到自己的夫人问出这种话之后,直接就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女人怎么现如今一点都看不清楚形势啊? 这个房柔现如今还在府里面住着呢。 要是这种话让房柔听去的话,指不定还在陛下面前如何说自己的。 虽然说人家那丫头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可是知人知不知心啊。 能够让陛下对她那么的喜爱,这种女人肯定不简单。 “夫人,隔墙有耳,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吧,现如今房柔还在府里面住着,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出现了什么岔子的话,你能负责吗?” 本来还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房夫人,在听到自己家大人把这话说出来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些愚蠢的行径。 “大人刚才那些话都是我没过脑子说出来的,你放心,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一定不会再问东问西的了。” 听到自己的夫人把这话说出来之后,房玄龄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己这个夫人向来就是个聪明的。 只要她能够将这其中的利弊关系想清楚的话,她一定不会再继续这样犯蠢下去的。 “行了,今晚夜色已经深了,你就赶紧好好休息吧,接下来这段时间还有的忙呢,白日我要去朝堂之上,等到回来的时候就晌午了。” “府里面这许多事情还都是要靠你一个人操持的,如果把你累到的话,那我可是会心疼的。” 那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这一招房玄龄在自己夫人身上用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好在房夫人乐在其中,并没有发现房玄龄这一招的高妙之处,只是在那傻呵呵的笑几家老爷十分的疼爱自己。 “老爷,您就放心吧,这段时间虽然说这段时间是个多事之秋,但是这些事情我一定会做好的。” 房夫人在把这话说完之后,就十分开心的去到了自己的房里面,开始盘算起那些账目的问题了。 毕竟这些事情自己可是现在要提早做打算的。 要是再继续这样拖下去的话,也只会把自己忙死的。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那些睡觉之上,还不如早点把这些事情做完,自己接下来说不定还能松快一截呢。 “你去把小柔姑娘给叫过来,我也有话要对她说。” 房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十分恭敬地将小柔姑娘给请过来之后,这才对着他们家夫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就退下去了。 “小柔姑娘,我知道您到时候是要入主中宫之人,其实有些仪态上对您来说不是特别的重要,但是账目这方面的问题您一定要清楚的。” “你的那些事情,我们家老爷也是和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之前你一直被养在乡下庄子里面,有些事情也不是特别的清晰,正好趁着今天晚上我要整理账目的事情,一并交给你吧,也免得日后你进了宫之后被那些小人给哄骗了去。” 在把这些话说完之后,房夫人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歉意的看下房柔。 “小柔姑娘,对不住,刚才我那些话是无心的,我并没有说歧视您在乡下长大的这个身份,只不过我觉得有些东西您是需要学会的,刚才一时间慌乱说漏了嘴,您可千万别因为这种事情和我生气。” 房柔向来是个心大的人,而且他也清楚房夫人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在听到这种话之后,赶忙摆了摆自己的手,然后就和房夫人说了起来。 “房夫人,其实从房大人把我接回来府中的那一刻,我就应该称你为母亲的,只不过我担心我那样称呼您的话,您可能会生气,所以我才没有在刚来府里面就改口。” “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我生母,一直被在乡下的庄子里面弃养着,现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愿意给我交这些事情了,我自然是感激不尽的,只希望母亲您到时候不要嫌弃我愚钝就行了。” 听到这话的房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房柔不记恨自己,接下来不管怎么教,自己都不会让她这边出现任何的问题的。 “从我第一眼见到了你这丫头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的亲近,现如今既然你叫我一声母亲,那我这一身本领自然是要倾囊相授的,只不过你之前从来没有学过,学起来可能会有些吃力,我对你也会有些严格,你可一定要受住了。” 房柔在听到这话之后,自然是赶紧点了点自己的头,生怕自己点的慢了,房夫人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和自己生气。 “母亲,您就放心吧,只要你愿意交给我,不管什么,不管多难,我都会虚心求教,一五一十的和您学清楚的。” 第151章 教给她本领 房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自然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打这丫头进府以来,自己就已经看出来了。 这个丫头可是个顶聪明的人儿。 只要这愿意跟着自己学,那就是很好的事情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跟我在服里面好好学,有什么不懂的,有什么不会的问我或者问我身边的嬷嬷都是可以的。” “她们都是我的人,会和你说清楚的,我从你进府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们那些下人叮嘱清楚了,从今往后你在这个房府里面就是正经主子,不用看那些下人的脸色。” “如果他们有人胆敢给你使脸色的话,你就和我来说,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听到这话之后,房柔自然是十分腼腆的笑了一下。 这种话自己怎么敢和房夫人说啊。 自己不过就是在这个房府里面小住几天,没必要挑起这么多事端的。 况且刚一来,那些下人给自己使脸色,不过就是因为看着他们当家主母看起来不喜自己罢了。 这种实话自己又怎么可能说出来呢? 说出来之后,只会惹到房夫人厌恶自己。 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好地在这个府里面生存下去,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这个道理自己心里面还是十分清楚的。 而且陛下好不容易找到了房大人,愿意认自己为义女,还可以给自己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高的身份,这都已经是极好的事情了。 自己又哪来那么多挑剔的呢? 如果不是房大人的话,自己现如今估计还没有一个正经的身份,只能跟在陛下的身边端茶倒水,当个小太监。 在跟着房夫人在学了一个晚上之后,房柔都觉得自己受益良多。 毕竟这些东西自己之前可是在话本子里面,那些下人身边全部学不到的。 这可都是当家主母的本领,都不知道房夫人在这个房府里面搓磨了多少年才学会的本领, 现如今全部交给自己,也算是房夫人有心了。 在十分认真的学了一个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房柔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开了一样。 毕竟这些东西虽然说看起来十分的微小,但是每一样都是十分复杂的。 这府里面的每一项开始都是要经过精打细算的。 房夫人现如今将那些最好的办法教给了自己,自己之前没有任何的基础,都是要慢慢消化的,这样学起来自然是十分吃力的了。 不过房柔的心里面可是十分满足的。 转念一想,自己以后进了皇宫,当了皇后的话,要学的东西可是比这些要复杂的多,要处理的事情可是比这下还要复杂的多了呢。 自己要是连这些小事情都处理不好,以后又怎么可能能担当起皇后这个大任呢? 在仔仔细细的琢磨了一个晚上之后,房柔第二天顶着一双黑眼圈去了前厅里面用早膳。 当房玄龄和自己的夫人两个人看到房柔是这副模样之后,都是没忍住,被吓了一大跳。 毕竟昨日看起来还是生龙活虎的人,今日变成了这副模样,让谁看着都害怕。 况且这还是他们房府里面出了事,要是皇上真的追究下来的话,他们房府可是要担责任的。 “柔儿,昨天晚上你休息之前看起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早晨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是不是昨天晚上房里那些下人伺候的不尽心,还是房子里面没有布置好,所以才导致你没有睡好的?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一定要及时和母亲说,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房柔在听到这话之后,赶紧摇了摇自己的头,生怕自己房夫人和房大人两个人牵连到府里那些无辜的下人。 毕竟这件事情怪自己,和那些下人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父亲母亲,都怪我十分的愚蠢,昨天晚上母亲把那些账本之数全部交给我,我没有参透,所以昨天晚上就熬了个夜,将那些东西仔仔细细的考虑了一下,这才导致今天早晨变成了这副模样,不过母亲您放心,今天中午我稍微多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房玄龄听到房柔把这话说出来之后,心里面也是十分纠结的。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如今该不该说自己这个夫人了,虽然说自己夫人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现如今损害到了房柔的健康。 还不知道陛下会不会降罪于自己呢。 “父亲母亲,这件事情就不用担心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没必要事事都告诉他的,况且就算陛下追问下来也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问题,和你们没有关系的钥匙,他到时候敢给你们找问题的话,你们就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到时候倒要问他个……” 房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房夫人就赶紧呵止住了她。 “柔儿,有些话可是万万不能在府里面说的,毕竟隔墙有耳这句话根本就不是空穴来风,以后你说话的时候可要多注意一些呢。” 房柔在听到房夫人把这话说出来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到底有多么的失礼。 在接连朝着自己的嘴上狠狠的拍了几下之后防守,这才不太好意思的看向了房玄龄和房夫人。 “父亲母亲,刚才是女儿失言了,你们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 皇宫内 李恪看着自己的桌上的那些奏章一点都提不起来想要阅读他们的兴趣。 如果这会儿小周在自己身边的话,他一定会温声细语的和自己说,让自己再坚持一下,把这些东西看完之后就带自己离开的。 想到这儿之后,李恪又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是自己着急忙慌地将人送出去的,现如今自己又想的不行。 早知道这么折磨自己的话,哪怕让小柔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当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太监也是好的。 不过在想到这儿之后,李恪又赶紧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将自己那些混蛋的想法全部打散。 第152章 突然进宫 这个朝代对于女人的名分到底多看重,自己在这儿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已经十分清楚了。 要是让小柔一直没名门分的跟在自己身边的话,他们两个人就算有个孩子也只能躲躲藏藏的。 到时候可是要把这个位置留给自己的儿子的,并不想要让那些其他人的儿子来继承大统。 “皇兄,我有事情要和您说。” 李恪看着匆匆忙忙来进宫找自己的李治,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人怎么老是不看准时间来找自己啊,这会儿自己明明就在这烦躁呢,他一个饱汉子在这儿来给自己这个饿汉子炫耀吗?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这会儿烦躁的很,别在这儿继续碍我的眼了。” 李治在听到自己这个皇兄十分不耐烦的语气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不过想到自己既然都已经来了,要是就这样夹着尾巴离开,确实不太像话。 “皇兄,我发现父皇之前好像还专门给媚娘培养了一对暗卫,让媚娘自己掌控的,这两天我在与媚娘的相处之中发现了一些端倪,只不过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所以才想着进攻来问一问你。” 李恪在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直接就震惊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父皇居然这么的糊涂。 现如今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了。 如果不是李治提早发现了这种事情的话,自己说不定现还被蒙在鼓里呢。 “你进宫的这件事情武媚娘知道吗?她那儿现如今清不清楚你发现了她有暗卫的事情?” 李治听到这话之后,赶紧摇了摇自己的头。 “这件事情媚娘并不知晓,她那天动用那个暗卫的时候,是趁着夜里我睡着的时候。” “当时我翻了一个身,察觉身边没有人的时候,这才初下了床榻去找她的,在发现这件事情之后,我给谁都没有说过,第一时间就进宫来找你说清楚了。” 李治在把这话说完之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皇兄,如果这件事情最后查出来的真相和媚娘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或者说媚娘愿意把那些暗卫全部交给你,可不可以不动用刑法,到时候别抓她行吗?别处置她了,要是你想处置的话,处置我也行。” “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是经受不住那些拷打的,要是你到时候心里面实在不舒服的话,你就找我出气,找我撒气我都可以接受的。” 李恪在听到自己的这个傻弟弟说出这种话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了。 这小子实在太傻了吧,有些事情稍微有一点样子就行了,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痴情种。 怪不得之前大唐的江山全部都葬送在了这个臭小子的手中,原来他真的是个十足的恋爱脑啊。 “这件事情等我先问过父皇,确定是不是真的再做定夺,你先别着急。” “要是你在这儿着急,被朝中的那些大臣知道了的话,他们到时候逼着让朕下圣职,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件事情如果瞒的好的话,我可以到时候私下处理掉,不会涉及到武媚娘的性命安全的。” 本来还在担忧的李治在听到这话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自己的这个皇兄愿意帮自己,那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自己都是有办法解决掉的。 在送走了李治之后,李恪第一时间就带着下人去了李世民住的那个院子里面。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解,还需要父皇为我解疑。” 李世民在听到自己的儿子问出来这种话之后,这才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了他。 “不知道陛下您有什么不解的?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父皇,当时你是不是给武媚娘培养了一队暗卫,那些暗卫全部都听她一个人的指挥调动?” 本来还看起来气定神闲的李世民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早一点布下来的棋子,现如今这么快的就被人给发现了。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当初做的,只不过当时我给他培养那一队的暗卫,只不过是想要让武媚娘可以保护好自己罢了。” “当时朝中的那些大臣对媚娘虎视眈眈的这一件事情,你当时在做皇子的时候,心里面也是知晓的?” “如果我不为媚娘准备一对暗卫的话,他到时候被那些人在暗中给杀了的话,这件事情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接受。” 李恪在听到自己的父亲说出来这种话之后,直接就冷笑了一下,薄唇微启,然后就问了起来。 “不慌,你当初到底是害怕被我们这些皇子逼宫,你到时候走投无路,所以才会给武媚娘专门培养那么一对暗卫,让他在危难的时候救你,还是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危?”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保护武媚娘的安危的话,一直让一队侍卫跟着他不就行了,况且武媚娘横竖出不了这个宫里面,就算人想害他,也不会在明面上害的,只会在暗地里面下毒这些事情,可是那些暗卫防不住的。” “父皇,现如今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之前我还以为你是诚心实意的想要退了这个位,然后把这个位置交给我来坐,毕竟之前你做的糊涂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结果现在看来你当时退位的时候并没有心实意的想要把这个位置给我。” “让治儿将武媚娘接出皇宫应该也是你计划里面的一部分吧?要不然当初你不可能那么坚决的就让人直接离开的,如果当时你态度稍微坚定一点的话,朕都会为你把人留在宫里面的,父皇,你说是吧?” “现如今我总算明白了,当时武媚娘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忐忑了,原来当时她就是害怕你们的计谋被发现,我只是为之而感到心寒,他竟中的父亲现如今竟然连他一起都算计了起来,真不知道……” 第153章 满心算计 李恪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呢,李世民就直接拿起自己旁边的那个茶杯朝着他的身上重重的摔了过去。 好在李恪反应是十分迅速的,根本就没有被那个茶杯给伤到,反而是李世民整个人看起来被气的不轻。 “父皇,您不用这样的气急败坏,如今您的计策我已经全部知道了,您觉得我还会继续受你摆布吗?” “不过今日来我就是想问你一句,到底是想要让武媚娘生,还是想要让武媚娘死,这全部都取决于你父皇您的一念之差。” “如果你想要让她生的话,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们两个人担同样的责任,到时候你们两个人一起接受惩罚,如果你想要让她死的话,到时候您就可以全身而退了,您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上皇没有人会说你一句。” 李恪在把这话说完之后,立马就看向了自己父皇的表情,当看到父皇整张脸还是那副毫无起色的模样之后立刻就知道这人是专门装给自己看的,现如今心里面早都已经波涛涌起了。 可是他还要在自己面前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父皇,我可以给您七天的考虑时间,等到七天之后我到时候来问您答案,武媚娘的生死就由您来决定。” 李恪在把这些话说完之后,立刻就大跨步的离开了李世民的寝宫。 只剩下李世民一个人坐在那个庭院之中的石墩子上,差点没被气个半死。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儿子现如今居然这么的大逆不道。 要是自己当初让治儿坐上那个位置的话有一点机会的话,说不定就发生不了这么多的事情呢。 不过在想到这儿之后,李世民又觉得李治跟本就担不起整个大唐的兴衰,他能做的就只有依仗着武媚娘。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李恪坐上那个位置呢。 毕竟李恪还是一心一意的想要为大唐好,并不想要让整个大唐的江山全部都落入那个女人的手中。 李世民一个人在庭院中思索了老半天之后,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李世民的目光突然转向了一直在庭院角落十分不起眼的那株桃树上。 是啊,当初那种桃树可是自己在刚进到这个庭院之中,武媚娘真诚给自己种下来的。 就说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院子里面无聊,所以种了那个桃树。 武媚娘和自己说的话,现如今还历历在目呢。 当时她还想着夏天既可以吃果子,平日里还可以解解闷结果。 没想到这个桃树现如今还没有变成硕果累累的模样呢。 自己就已经想要将种桃树的人给解决掉了,想到这儿之后,李世民又觉得自己的胸口闷的厉害。 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将武媚娘卷入这场纷争之中来。 如果武媚娘当初没有进宫自己没有将人留下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了。 现如今这所有的问题全部都出在这儿了,自己倒是把所有的罪责全部都推在了武媚娘的身上, 想到这儿之后,李世民就觉得自己真的太不是人了。 如果当时自己直接将武媚娘给赶出宫,或者直接将她斩尽杀绝的话,事情说不定就会变得容易多了呢? 自己现如今又怎么可能会陷入良心的谴责之中。 李恪刚刚回到太极殿,看着外面跪了乌泱泱的一群人之后,还是没忍住咂了咂嘴。 这些朝臣们怎么这么烦人啊,动不动就在这跪跪跪。 每次都除了跪还会干什么啊? 想着用这些东西来逼迫自己吗? 可是他们忘了自己是李恪,和李世民可是不一样的。 自己从来不会受这些朝臣们的挟制,他们爱跪就让他们跪呗,反正累的是他们,又不是自己。 “众爱卿又有何话可说啊?” 众大人们在听到这话之后,还以为李恪愿意听他们的呢。 “陛下,您整日在皇宫里面对于外面的那些事情不甚了解,我们近日听闻房大人有意想要在外面收一个义女,还想要把那个女人送入皇宫之中,现如今苏大人的女儿才刚刚死在皇宫之中,这种时候确实不适合给宫里面添人啊。” “陛下,这件事情还望您三思,一定要狠狠的惩治一下房大人。” 李恪在听到这些大臣们的话之后,直接就被气笑了。 这个苏大人也真是可笑啊,自己的女儿当初想要当皇后的时候,非逼着让自己立他为后。 现如今人死了,还不让自己把其他的女人介入后宫来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霸道的事情,自己可是皇帝,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真能听了这些人的话吗?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大唐断后,以后好让你们扶持自己的子孙坐上这个九五至尊的位置吗?” 显然被苏大人撺掇而来的那些大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被李恪这样一反问之后,刚才还看起来义愤填膺的一群人,现如今都没有了声音。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陛下居然会这样问他们。 而且这件事情上本来就是他们这些人理亏。 本来就是想着仗着人多势众逼着让陛下不得不答应他们的条件。 结果没想到现如今的陛下和先帝可是不一样的。 先帝不管有什么事情,先是答应了他们,将他们安抚一阵之后,再秋后算账。 结果没想到现如今这个陛下直接就和他们当面对质,根本就没有想要给他们这些人留一点点脸面。 “陛下,老臣的心日月可鉴,天地可鉴,老臣根本就没有那种想法,陛下可千万不要污蔑了老臣。” 李恪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就盯上了那个率先开口的大人。 “所以大人,您现如今来我的太极殿门口这样跪着,到底是何意呢?” “不让我纳人入宫,不就是这个算盘吗?你们这些老臣仗着自己有一些身份,整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不过是愿意给你们留一些脸面罢了,你们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 第154章 有些后悔 “我和你们这些人说清楚,我是愿意给你们留一丝脸面,所以才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做得太难看,如果你们真的给脸不要脸的话,那我完全不用顾及这些事情了。” “大不了大家就撕破脸皮呗,有什么啊?反正我这位置本来就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的,你们看不顺眼我,我也看不顺眼你们,大家彼此看不顺眼,是你们实在受不了我的话,就辞官回家呗,反正大唐人才济济根本就不缺你们这些人。” 然而刚才还看起来盛气凌人的那些大臣们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跟鹌鹑一样全部都缩了起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本来就是想要来给苏大人出口气,结果没想到如今事情居然闹到了这种难看的地步。 大家在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想清楚之后,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这和上次立后的事情明明一模一样,最后得利的人都变成了苏大人,和他们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啊。 结果他们居然当了出头鸟,想到这儿之后,立马就有一个脑子灵活的说了起来。 “陛下,我们这些人本来是不想专程来进宫趟这一趟浑水的,实在是苏大人在我们各家府里面哭的,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想着为苏大人来讨一个公道,现如今仔细想想之后发觉这件事情和陛下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关系,完全就是苏大人自己想不开。” “我们受奸人挑拨,罪该万死,只不过希望陛下能够念及着我们平日里辅佐您的份上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吧。” 李恪听到了终于有人说出了这句话,立马就对上了旁边的苏大人。 “苏大人,王大人刚才说的话是否属实?” 被点名的苏大人赵怀颤颤巍巍的整个人跟个筛子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把自己给卖了。 想到这儿之后,苏大人就觉得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带这些愚蠢的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不仅没有帮自己把这件事情办好,现如今连自己也一起拖了一下水了。 要是陛下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憎恶的话,那自己以后又哪来加官进爵的机会呢?两个女儿现如今一个死的死,另外一个丢的丢。 自己手中现如今可是一点筹码都没有了啊。 要是不现在赶紧和陛下认错的话,说不定自己不仅要丢官,说不定连命都要丢了呢。 “陛下,这件事情是老臣一时间被猪油蒙了,把这件事情完全给想岔了,陛下求你饶了我吧,老臣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李恪听到这话之后冷笑了一下,然后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那些大臣们。 “众爱卿都是何意啊?” 那些臣子们在听到李恪这种似笑非笑的话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陛下心中的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要是现在说出去的话,说不定下一个被杀头的就是他们呢。 看着那些本来还义愤填膺的朝臣们现如今都没有了声响,李恪就将苏大人给点了出来。 “苏大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为您讨个公道的,您说这件事情到底应该如何处置?” 本来要胡搅蛮缠的苏大人听到这话之后,只是把自己的头低得更低了。 看着这些人都不愿意说,李恪就自顾自得说了起来。 “既然各位大人都不愿意说的话,那我就想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折中的办法,替各位把这件事情解决掉吧。” “你们罔顾律法,公然逼迫朕一人赏三十个大板子,至于苏大人作为此次事件的主谋,在上次三十个大板子的基础上,在稍微的降一下自己的官职吧。” “我记得之前我来的时候,蜀地那一块有不错的县城,就由苏大人去治理吧。” 被撺掇来求情的那些人,在听到这话之后,赵怀吓的可是一个大气都不敢喘的。 幸亏他们并不是此次事件的主谋。 不然颤颤巍巍的坐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爬到了京城之中,现如今,就直接被外调,这可是多么丢人的事情啊。 况且那蜀地可是陛下在称王之前待的地方,那地方的人肯定比他们这些京城之中的人还更加的嚣张。 估计苏大人这次去了蜀地,可没有好过的日子。 “既然苏大人眼红房大人给宫里面送人的这件事情,那就在房大人认义女的那天苏大人去蜀地任职吧。” “这样,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李恪在把这话说完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太极殿里面继续批阅奏章了。 想到自己刚才将外面的那一群老陈治得服服帖帖的,李恪这会儿心里面就觉得十分的舒畅。 自打自己上位以后,就从来没有拿过他们这些人这么多的把柄。 好不容易拿了一次,这次自己可是要把他们这些人全部给打服了。 下一次他们逼迫自己的时候,总要掂量一下自己那三两重的骨头。 而被打的那些大臣们,这会儿心里面都是十分清楚房玄龄现如今在心底的心目中可是十分重要的。 以后惹谁都不能惹房玄龄,今日的苏大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惹了房玄龄就被发配去了蜀地。 他们这些人日后要是真的惹了房玄龄被发配到什么地方去还不知道呢。 要是真的去了那种苦寒之地的话,他们这身子可真是没有一个能受得了的。 况且在京城里面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受得了外面那种粗糙的生活呢? 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与其那样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个痛快。 当皇城之中抬出来那些被打的直叫的大臣们,百姓们可是看了热闹了。 毕竟他们平日里很少看到这种事情,这些大臣平时可都是眼高于顶,恨不能拿鼻孔看人。 好不容易能够看到他们的热闹,这次机会可是不能错过的。 当皇城之外被围的水泄不通的时候,那些大臣们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第155章 全部被打 他们又不能记恨陛下,只能将这些怒气全部都放在了苏大人的身上。 左右苏大人也是要去蜀地的,大不了到时候他们多给蜀地的那些官员们多塞一些银两去。 多为难一下苏大人对于蜀地的那些官员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蜀地那地方天高皇帝远的,再加上苏大人,现如今还惹了皇上的厌烦,他们动起手来可不就更加的方便了吗。 就算日后皇上原谅了苏大人,等到知道这些事情真相之后,皇上真的有心想要为苏大人出气,也是一时间查不出来什么真相的。 被打得最狠的苏大人被抬回自己的府中之后,苏夫人看着自己夫君浑身鲜血的模样直接就被吓得晕了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早上出去还好好的,人怎么中午回来了一趟就变成中午回来一趟又出去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明明出去了那么多大人,怎么就只有自己家大人变成了这副模样啊? 而苏夫人不知道自己家大人现如今都已经变成整个京城中大臣们的公敌了。 等到将大夫叫来,给自己家大人的药上好之后,苏夫人这才将那个大夫叫到了旁边,仔仔细细的盘问了起来。 “大夫,我们家大人这个伤应该不会伤及到筋骨什么的吧?” “他在用药期间有什么应该注意的事项,您和我说一下。” 那个大夫在看到苏夫人这副着急的模样之后,就将所有的注意事项一一和他叮嘱了一遍,在最后那个大夫还专门多说了一下。 “记住,这几天千万不要下地,让他一定在床上好好休养,等到所有伤口完之后再让他出行,切莫受任何的颠簸了,不然有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 苏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自然将那些所有应该注意的事项一一给记了下来,生怕自己漏了什么,导致自己家老爷以后有什么影响。 等到苏大人晚上烧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清晨这才悠悠转转的醒了过来。 当看到自己的夫人彻夜未眠,趴在自己床前还在细心照顾自己的时候,苏大人心里面可是十分感动的。 转念一想,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做的那些混账事,苏大人这会儿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巴掌。 自己这个夫人明明这么的好,自己当初年轻的时候怎么就看不到呢? 这些问题全部想明白之后,苏大人拽住了自己夫人的手,然后开始说了起来。 “夫人,对不住这些年来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一直……” 苏大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苏夫人直接就捂住了他的嘴,然后问细声细气的说了起来。 “大人,咱们夫妻本为一体,这些话你就不用再说了,只要你我明白彼此的心意就行了,况且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之前错过的那些时光我们以后慢慢补回来。” 苏夫人这番话说出来之后,自然是把苏大人感动的不行了。 等到两个人将提起话说完之后,苏大人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被抬回来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即将被贬去蜀地这件事情,司大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夫人提起来了。 毕竟自己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坐上了这个位置。 当初刚一开始的时候,自己的夫人可是跟着自己过了不少贫苦的日子。 现如今日子看起来总算是好一点了,结果没想到自己不争气。 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的夫人交代了。 看着自己家大人十分为难的模样,苏夫人都已经猜到自己家大人在纠结什么事情了。 毕竟两个人都已经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有些事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大人,你能不能待在京城里面,对我来说其实都是不重要的,只要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就行了。”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府里面养病吧,我把咱们去属地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出来,等到我将所有的东西整顿好之后,你的伤估计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出发。” 看到自己家夫人对于这些事情还不是特别的知情,苏大人咬了咬牙,只能将剩下的话全部都告诉了自己敷衍。 “你就将我们常用的一些东西拿上,再多拿一些金银细软就行了,其他的东西都不用准备的那么齐全了,我这次让陛下特别的生气,他让我在房大人认义女那天就离京呢。” 苏夫人在听到自己家大人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直接就傻眼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陛下这次居然这么的绝情。 陛下既然让宫里面的那些人动手,那他就十分的清楚,这次他们家大人身上的伤势到底如何? 如果这次不养好的话,以后留下终身残疾,那可怎么办啊? 想到了这样之后,苏夫人就觉得自己在府里面待不下去了,这件事情自己必须去为自己家大人讨一个公道。 可是苏夫人还没来得及离开呢,苏大人就直接拽住了他的手,然后就开始说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只不过现如今陛下都已经把这种话说出来了,咱们总归不能忤逆圣意的。” “今日我带了那么多的大臣进宫这件事情已经惹恼了陛下了,如果你这会儿在进攻继续去逼陛下的话,说不定我的官职会一降再降。” 苏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心疼的直接就哭了起来,边哭边说。 “可是我昨日都已经问过大夫了,大夫说这次你的伤必须得养好,在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切莫下床走动,如果走动的话,有可能会留下终身残疾。” “我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这次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一定要去在陛下那儿给你把这个恩典求回来。” “夫人,我这副身体现如今是什么模样,我心里面还是比较清楚的,到时候给马车里面多铺几层褥子,我一直睡在马车里面,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现如今,我们这副模样了,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专程去找陛下。” 第156章 万分火急 听到这种话的苏夫人就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可是万万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 自己家老爷都已经把这种话说出来了,但如今自己要做的就是支持他的决定,而不是一再质疑他。 如果后面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们自己都预料不了的事情的话,那对他们来说才是一种灾难呢。 “老爷,您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就慢慢变卖家里面的东西,等到我们走的那天,如果能够变卖重现银,我们拿走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拿不走我会把这些东西留下来找人处理掉的,你就别担心这些事情了。” 苏夫人在把这话说完之后,就拉着自己家大人的手,一脸语重心长的模样。 这副模样可让苏大人的心里面更加愧疚了,这些年来自己确实亏待了自己这个夫人啊。 就是在这种紧要关头自己自己的夫人抛弃自己,离开这种事情自己都是可以理解的。 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夫人对自己的感情竟然深到了如此程度,在自己都没有任何希望的情况下,她还是愿意陪在自己的身边,不离不弃。 “夫人,这些年来我确实是愧对了你啊,不过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绝对不会让之前发生的事情再一次发生的。” “之前那些年都是我太混蛋了,从来没有发现你的好,现如今我已经慢慢发现了你的好了,从此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的委屈了。” 她夫人听到这话之后,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来受的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毕竟只要自己家老爷能够理解自己,不管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自己也是可以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吞的。 “老爷,你我夫妻都这些年了,有些话您就不用再往出说了,你我都能够明白彼此的心意就好了。” “剩下的日子咱们好好过,你可千万别再和我说这种话了,以后去到蜀地那边还是得靠着你呢。” “不过这一次过去之后我们不要孩子了行吗?你我现如今年龄都已经大了,没有必要再专程为了这些家业要一个孩子。” 苏大人在听到自己家夫人把这话说出来之后,自然是觉得没有什么意见了。 况且如今自己都要被贬去蜀地了,能够给孩子留下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这样的东西还不如不留呢,要是留下来的话,说不定还会让人贻笑大方。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现如今年龄确实已经大了,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再去生孩子了。 为了这种事情专门纳一个小妾的这种事情苏大人现如今已经不想了。 能够有这么好的夫人陪在自己的身边,就已经是让人时分心满意足的事情了。 “夫人,你我现如今还能够有什么东西留给孩子啊,与其让孩子生下来之后,跟着我们颠沛流离过那种折腾的日子,还不如让他不出声呢,况且咱们两个人平平淡淡到了也挺好的。” 苏夫人在听到自己家老爷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激动的直接热泪盈眶的哭了起来。 这些年来自己受的委屈,自己都是十分清楚的。 她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老爷现如今居然这么的理解自己。 如果当年老爷爷能够像现在这样理解自己的话,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变成那副让自己都讨厌的模样呢? 不过过去的日子都算是好日子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朝前看,没有必要把时间全部浪费在之前的那些事情上了。 “老爷,您就在府里面好好休息吧,至于外面的那些事情,我会一一为您打理好的,您就别操心了。” 平日里在京城也算是有一席之地的苏夫人在接连拜访了好几家夫人都碰壁之后,苏夫人这才明白了今时不同往日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之前自己家大人在朝廷上还没有这么落魄的时候,哪个夫人看着自己不和自己相谈甚欢啊。 现如今自己家老爷不过是被贬去蜀地,结果这些人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想到这儿之后,苏夫人不顾形象地在街上大哭了起来。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这个贵妇人难过的模样,纷纷指指点点的说了起来。 不过处于自己难过之中的苏夫人,并没有在意这些事情。 在哭完之后,苏夫人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必须得振作起来。 毕竟老爷现如今已经躺在床上了,自己现在要想办法把家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都给变卖了。 自己不能因为这些夫人拒绝了自己,自己就一蹶不振,失去对生活的希望,。 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老爷还在家里面等着自己呢。 现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自己可是千万不能倒下,要是倒下了的话,整个苏家可就没有人把这个烂摊子给收拾起来了呢。 在将稍微比较值钱的东西拉去当铺之后,那个当铺的掌柜看到这些好东西之后,眼睛都变直了。 不过再扫了一眼苏夫人的打扮之后,那个掌柜的就明白这个收拾的看起来十分妥帖的夫人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着急用钱,所以才愿意把这些宝贝全部拿出来转手买了的。 自己可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挣一笔呢,要不然自己这个掌柜的可就是白当了呢。 “这位夫人,你这些东西看起来确实是比较值钱的,只不过有一些物件都已经变老了,我实在是给不了你什么高价,要不然你去别家看看别家说不定还能给出更高的价格呢。” 苏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变得着急了起来。 这可是自己打听出来,整个京城里面可以说得上是最公道的当铺了。 如果这个当铺的掌柜的和自己说出这种话的话,那自己还能去什么当铺把这些东西卖上价格呢? “掌柜的,我知道我这些东西都已经用了许久了,要说磨损的话,那肯定是有一点点的,我不要特别高的价钱,只要你给的价格合理的话,我都可以接受的。” 第157章 全部卖掉 掌柜的在听到这种话之后,眼睛立刻就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听了这位夫人的语气肯定是特别着急的情况,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把这些宝贝这么着急的出手呢? “夫人,我能够给出相对来说比较公道的价格,只是我不知道那个价格能不能符合您的想法,如果咱们两个人谈不到一起的话,您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拉到其他的当铺看一看,说不定还有什么新的转机呢。” 等到这个掌柜的愿意收,苏夫人立马就将自己的那些珍品全部拿了出来,一一摆在了当铺的柜台上。 “这个是死当以后绝对不会赎回来的,这些东西也会留在掌柜您的手里肯定是升值的好东西。” “我可以折损一部分的钱财,只是想要把这些东西快点出手,不管给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只要掌柜的你给出的价格合理。” 本来就觉得有希望的掌柜的,在听到是死当之后,可就更加地兴奋了。 在将那些东西全部估价之后,掌柜的将自己所认为的价格一一告诉了苏夫人。 本来以为这些东西当不了多少钱的苏夫人在听到这个掌柜的给出自己的价格之后,还是有些欣喜的。 毕竟这些价格可比自己预想之中的高太多了呢。 “我对于掌柜的给出的价格没有什么意见,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不如赶紧把漆书签了,我拿了银子货交给你,我也好回去赶紧收拾东西。” 本来还以为这位夫人还要和自己两个人在这商讨好大一会儿的掌柜的,在听到这种话之后,自然是喜出望外的。 虽然说这个价格不是自己现如今给到的最高价位,但是这个夫人现如今都已经满意了的话,那自己就完全没有必要把这个价格再给这位夫人往上提了。 多出来的银子到时候可都变成了自己的奖金了,这种好事自己可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毕竟夫人看起来就是出身富贵人家的,和自己这种出来想要养家糊口的人,可是不一样的。 人家手指头放里面稍微留出来一点,说不定比自己一个月的月钱都高呢。 在两方都十分满意的将这份生意谈好之后,苏夫人心满意足的把那些银子全部装着回了家。 等到回家之后,苏夫人就带着那些下人开始收拾起了行装,同时给那些安下人安排起了住处。 “你们几个人以后就不用来苏府了,里面不仅有给你们的月钱,还有给你们的一部分补偿金,毕竟之前我们都已经说好了,要让你们在这儿干一辈子的结果,没想到突然出了这档子事。” 那些下人们在听到自己家夫人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可是有些激动的。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夫人在离开的时候居然连他们这些吓人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大家将自己的银钱领到手之后,掂了一下那个重量,大家的脸色突然都发生了变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夫人居然会给他们这么多的钱,这些钱让他们拿着都有些不太安心啊。 “夫人,您给我们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些我们可是不敢拿的啊。” 有一个人这样开口说了起来,大家都纷纷附和了起来,等到听到那些下人们没有了声响之后,苏夫人这才笑了笑,然后慢慢悠悠的开口说了起来。 “这些银两其实给你们也是也算是给你们一个保障,就算你们后半辈子找不到什么像样的活计的话,这些钱也是能够养活你们后半辈子的,不过大家都要省着点花,要是花超了的话,我可是没有多余的给你们了。” “况且这两天收拾行李什么的,还要倚仗你们各位呢,如果你们不帮我把行李收拾好的话,到时候我都走不了了。” 那些下人们在听到这话之后,都是热泪盈眶了起来。 这些年来夫人对他们到底有多好,他们心里面还是清楚的。 现如今夫人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安排他们,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这些人心里面十分的感激了。 “夫人,我愿意跟着您一起去蜀地,这些银两我不要了,您全部留着吧,以后我去的蜀地还继续伺候你。” “夫人,我也愿意跟着您一起去蜀地。” “夫人,我也愿意跟着您一起去,您别看我平日里笨手笨脚的,可是在遇到路上那些险情的时候,我这人还是比较灵活的。” “……” 听到这些话的苏夫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带这么多人,路上目标特别的大。 如果让陛下知道的话,说不定还要因为这件事情治他们家老爷子的罪。 思来想去苏夫人决定还是不把这些人带上了吧。 带上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种累赘和麻烦。 要是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说不定不仅护不住这些人,自己都要命丧黄泉呢。 “好了,大家的心意我现如今都是明白的,只不过这一路上颠沛流离的路上,到底会遇到什么事情,我也不能保证,我带几个家丁即可,不用这么多人的。” 那些想要跟着苏夫人一起去蜀地的那些下人们在听到这话之后,脸上都挂上了十分悲伤的表情。 在将整个府里面的所有事宜全部处理好之后,苏夫人就开始和自己平日里关系特别好的那几个夫人告了别。 那几个夫人们都是依依不舍的拽着苏夫人的手。 虽然说这次苏夫人离开的时候,他们没有帮助什么。 可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也不是说散就散的。 平日里还和他们谈笑风生的人就要这样突然离开了,确实是让人十分难过的一件事情。 “好了,你们就不用这样了,我去蜀地也不是一去就不回来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会回来呢,你们别这样了。” “再不行的话你们也可以来那边游玩,到时候顺路看一看我啊,虽然说现在的路途相对来说比较遥远,可是也没有我们这些人想的那么的不方便,你们说是吧?” 第158章 快要酸死了 那些夫人听到苏夫人都这样说了,只能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 毕竟现如今苏夫人都要走了,他们继续再这样纠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况且他们也是听说了这这件事情还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呢, 他们要是敢把这件事情闹大的话惹怒了陛下,说不定下一个被派去蜀地的就变成他们自己家老爷了呢。 想到这儿之后,那些夫人们现如今都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就在房玄龄给房柔风风光光的办认下义女的这场宴会的时候,苏夫人和苏大人两个人则是灰溜溜的带着自己的那些行李跑出了京城。 毕竟现如今京城里面的人都等着看他们夫妻两个人的笑话呢。 他们要是今天走的时候还大张旗鼓的话,一定会被京城里面的那些人笑话的更加厉害的。 毫不知情的房柔也是在宴会即将开始的时候,自己跟着房夫人在外面应酬那些夫人的时候才听到这个消息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陛下居然这么的狠心,直接就让苏大人和苏夫人两个人离开了京城。 虽然说自己那个亲生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面还是有点儿数的。 但是李恪如今才刚刚登上那个位置,根基还没有那么的稳固,就直接大刀阔斧地将之前在朝堂上留下来的老人这样裁掉了,难道朝中的其他大臣都没有什么意见吗? 不过这些事情,房柔也只是想了一下罢了。 毕竟这是李恪自己做出的决定,自己要是多嘴的话,李恪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些事情生气呢。 自己陪在李恪身边这么长时间了,对于李恪的脾气还是有点了解的。 他向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我身边有人敢忤逆他的话,一定会让他十分生气的。 自己现如今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变成之前那副模样呢? “房夫人,你命可真好啊,之前我就一直想要个女儿,只不过没有这个机会,我们家老爷也是个没有脾气,他不愿意从外面领养外面的丫头说认回来。” “外面的那些丫头都疯疯癫癫的,看起来不太正经,而且他们还害怕外面的有些丫头吃里爬外,所以这些年来我膝下一直没个女儿,这可是让我遗憾的很呢。” 跟着房夫人一起应酬的房柔在听到这种话之后,脸色还是稍微难看了一点。 她怎么也没想到,现如今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种话。 而作为人精的房夫人同样也是体会到了自己对面这个夫人的言外之意,在冷笑了一下之后,房夫人就淡淡的开口说了起来。 “外面的丫头又怎么了?外面的丫头只要认回来愿意叫我一声母亲,以后还愿意帮衬家里,这对我们房家来说不就是极好的事情了吗?” “而且刘夫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些年来你家老爷可是让那些小妾外室什么的生了不少的女儿呢?您怎么能没有女儿呢?” “光是我知道的都已经五六个了,刘夫人可别在这骗人了。” 夫人再把这话说到这儿之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而周围的那些夫人们,这会儿看刘夫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毕竟刘大人在京城里面宠妾灭妻这件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只不过这是第一次被提到明面上。 在察觉到了大家同情目光的刘夫人这会儿一张脸色气的通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房夫人居然敢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说自己家大人在朝堂上的地位不如房玄龄,可是她怎么能一点脸面都不留给自己呢? 就在这几个人之间气氛十分尴尬的时候,好在仪式准备开始了。 有下人过来禀报之后,这才让几个人之间那种尴尬的氛围缓解了一下。 “行了,你们几个人就在这儿先聊着吧,我先过去把仪式什么的先弄完,等到那边弄完了之后,我再和你们过来好好聊一聊。” 房夫人在对着把这话说完之后,就拽着房柔的手直接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刘夫人,这会儿则是狠狠的开始咒骂了起来。 “什么东西啊?我不说她,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女一样,不过就是贫苦出身,后幸得房大人赏识,这小破麻雀飞上枝头,还真以为自己能够做凤凰呢。” “都不用家里面的铜镜照一照,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他那副容颜现如今能够留得住房大人嘛,说不定哪天房大人就纳回来的一个小妾,到时候让他欲哭无泪。” 周围的那些夫人们在听到刘夫人这会十分大胆的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都不敢应和了。 这些年来房大人对房夫人到底有多么的宠爱,这些事情他们还是有目共睹的。 如今在人家房府说这种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去告到了房玄龄面前的话,他们家大人地位能不能保得住还是另外一说呢? 毕竟他们可是听自己家老爷回来都说过了,现如今的房玄龄在朝堂上,可是颇得陛下喜爱呢。 而且现如今房家认出来的这个周,到时候可是要送入皇宫里面的。 说不定人家哪天麻雀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一跃变成皇后,秋后算账的话,那他们这些多嘴的人不就完了吗? 等到这儿之后,那些夫人们都不敢苟同刘夫人的话,全部都离开了。 本来就在生气的刘夫人看着这些人见风使舵的模样,将他们全部落狠狠的啐了几口之后,这才觉得自己胸口那股恶气算是出了。 这些人真的是太没有骨气了,为了一点点权利,既然都卑躬屈膝就成这副模样了。 要是他们进入了朝堂的话,估计就是那些整天只会委曲求全,想着如何去卑躬屈膝的小人吧。 等到这儿之后,刘夫人突然觉得自己现如今处于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这么多的人里面,可是只有自己这一个清醒的人啊。 第159章 夫妻有矛盾 这些话刘夫人也只能在心里面这会儿默默的想一下,并不敢说出来。 因为大家现在如今都在排挤自己,自己要是继续说错话的话,万一那些人把这件事情说到了老爷的面前,本来就不喜欢自己的老爷说不定就会趁这个机会将自己叫回家里面好好教训一顿。 万一让自己的娘家知道了,到时候娘家人也来骂自己的话,那可就惨了。 而且府里面那个小贱人虽然说今天没有出席这个宴会,但是这些事情她心里面都是十分清楚的。 万一那个贱人在老爷面前胡乱说了几句,影响到自己在老爷面前的形象的话,那又该如何啊? 现如今自己对老爷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和这些京城中大人们的妻子关系比较好有时候求起人来比较方便,所以老爷才愿意一直让自己来出席参加这些宴会的。 要不是因为这些原因的话,估计自己早都已经被锁在家里面,永远见不到外面的太阳了吧? 想到了这儿之后,刘夫人还是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才居然会说出那种愚蠢的话。 自己怎么一在人面前就忍不住想要在别人面前表现。 要是刚才能多忍一忍的话,说不定自己现如今还和房夫人在那言笑晏晏的谈笑风生呢? 现如今自己把这个机会错过了,可千万不能让老爷知道了。 但是已经做了这些事情刘夫人也只能后悔一下了。 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自己现如今要做的就是赶紧找补救的方法,将这件事情给及时解决了。 别让这件事情事态严重化,要是真的变严重了的话,自己今天回家肯定免不了一顿打的。 就在刘夫人还在胆战心惊的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刘大人已经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当看到自己家夫人一个人站在这儿的时候,刘大人想着刚才那些下人在旁边说的话,直接就朝着她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 “你这个蠢女人,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带你出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的?你不仅不能在这些事情上帮我,现如今还给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我可和你说清楚,现如今你赶紧去找房夫人道歉,将房夫人的怒气全部给我平息下去,要是房夫人因为这件事情记恨到我的话,你以后就再也不用回府里面去了。” “真不知道当时我的父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把你这样一个蠢货娶回家里面来当个宝贝捧着,还不如家里面的那一群小妾呢。” “她们最起码每天会变着法儿的哄我开心,不像你这个愚蠢的东西,除了惹我生气就是惹我生气。” 就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可是十分的委屈。 尤其是自己家老爷,刚才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了自己一个巴掌,这可是把自己的脸面全部都打碎了啊。 “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明明咱们两个人出来的时候都已经说好了,不让我去巴结那些人的,而且刚才明明是他们做错了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都不知道刚才房夫人到底多么的过分,他居然在那讽刺我,说你在府里面拿的小妾特别的多,我的庶子庶女也特别多,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忍得下去,虽然说我们……” 刘夫人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刘大人就直接打断了她。 “那你有没有好好的想一下房玄龄在朝中是什么样的地位?我在朝堂之中又是什么样的地位?” “以后再犯这些蠢的时候,能不能把这些事情好好的想清楚啊,我是娶你回来,让你成为我的助力,成为我的贤内助,而不是整天你弄了一大烂摊子的错事,让我给你擦屁股的。” “我可是不想整天跟在你的屁股后面收拾那些事情的,前几年我已经帮了你把那些事情基本上摆平了,现如今你是需要自己独当一面的。” “如果你后面还不能继续解决这些事情,一直在给我找麻烦的话,我不介意把你送回娘家,反正我府里面那么多的小妾,随便抬一个当正妻也不是不可以。” 刘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被气的十分的难看。 自己家老爷和自己在一起这么些年了,居然敢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自己都不敢想,如果真的把府里面的那些小妾抬成正妻的话,整个京城里面的人到底会多么的嘲笑自己。 “老爷你可是千万不能做出那种事情的,如果你做出那种事情的话,整个京城里面大家不仅嘲笑我还会嘲笑你的,你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可是要考虑清楚的。” “算了,反正现如今我说的话你也听不进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最后要是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你可千万别来找我说。” 把这话说完之后,刘夫人就觉得自己在这个是非之地待不下去了,想要回去。 不过她在刚走了两步路之后,就被自己家老爷拽住了胳膊。 “我给那个义女准备了一个手镯,一会儿你去交给她,就说是送给她的礼物。” 刘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接过了自己家老爷手中的那个盒子。 在打开之后发现是自己一直特别想要的那个手镯,刘夫人一张脸扭曲的十分的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老爷平日里看起来闷闷的,结果在做这些事情上居然不声不响的。 自己明明很久之前都和他说过了,自己特别的喜欢这个手镯。 结果自己家老爷一直以那个手镯特别的贵耳在搪塞自己。 了是自己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想到,不过就是在房玄龄认义女的这种事情上,自己家老爷都舍得买这么贵重的玉镯回来。 现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老爷觉得那个玉镯贵,而是觉得那个玉镯的价格自己根本就配不上。 “老爷,我之前一直和你说我特别想要这个手镯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刘大人在听到这话之后,有些尴尬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第160章 只能坚持下去 这些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不过自己一直在装傻充愣罢了。 那么贵的一个手镯买给她,让她一个整天在府里面呆着无所事事的人戴在手上,还不如自己拿那些钱去巴结一下自己的上级呢。 最起码自己拿着那些钱巴结了上级之后还有升迁的可能呢。 可是要买给这个败家的女人的话,可是没有一点价值了。 结果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这个夫人居然会把送给别人的礼物率先打开自己先看一番。 想到这儿之后,刘大人瞬间就觉得自己家这个夫人更加的小家子气了,一点儿都上不了台面。 “行了,这个东西你就赶紧拿着一会儿送人吧,等到你以后你要是还想要什么东西的话,我在买给你,别这样了。” 这是在外面的缘故,刘夫人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也不能闹得太过分,要是闹得太过分的话,一会儿两个人的面上都会特别的难看。 “这件事情等到我回去之后在和你算账,因为现在在外面,我给你留一点点儿的脸面。” 这话说完之后,刘夫人转身就离开了,只留下刘大人一个人在原地尴尬了许久。 刘大人看着那边的人在那觥筹交错的喧闹着,刘大人也不打算在这个地方继续留下去了。 毕竟这可是自己能够结识更多厉害的人物的好机会? 自己要是错过这个机会的话,下一次有这样的机会,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等到这儿之后,刘大人立马就开始在那些人中间硬抽了起来。 把那些人全部应付完之后,房柔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可是特别的累。 现如今自己不过就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人府里面。都能遇到这么多的麻烦事情。 如果自己会真的进了皇宫成为皇后的话,那让自己应酬的事情不比这个更多啊。 想到这儿之后,房柔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个有两个大,这些事情实在是太麻烦了吧。 自己要是不进攻的话,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不过想到李恪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房柔就觉得自己如果这次选择不进宫的话,自己都对不起李恪费尽心机的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 “柔儿,你一个人在这想什么呢?那些夫人可是在前厅都找着你呢,说有礼物要送给你,不过要是你不乐意的话,我去替你把那些礼物全部收下来,到时候你在房间里面自己看吧。” 听到了这话的房柔摆了摆手,跟着房夫人就一起去了前厅。 在笑着将那些礼物全部收下来之后,房柔这才将房夫人拉到了没有人的角落里面低声询问了起来。 “母亲,这些年来你在房府里面操持着偌大的家业你不觉得十分的枯燥无味吗?我觉得今天这一场都已经够我受的了,我真不知道这些年来你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房夫人在听到房柔把这种傻话说出来之后,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脑袋,低声说了起来。 “当一开始接触这些事物的时候,我当然觉得十分的心烦啊,毕竟当时我刚进入房府的时候,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儿家家的罢了,当时我光想着如何恣意灿烂的玩闹,根本就没有想着操持家业这些事情,只不过在慢慢接触之后,对这些事情逐渐有了兴趣倒也罢了。” “刚一开始你对这些枯燥乏味的事情肯定提不起来兴趣的,可是当你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处理的井井有条之后,我相信你一定会有那种满足感的。” “这种东西都是需要慢慢培养的,你可能刚一开始不太适应,后面时间长了的话就好了。” 房柔在听到房夫人说出这种话之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感兴趣啊。 如果真的想要让自己学这些东西的话,还不如让自己去死呢,因为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烦人了。 “夫人,你和柔儿两个人一直钻在这个角落里面干什么啊?这会宾客都快走了,咱们要去送人了,可千万不能在这继续待下去。” “要是待下去的话,只会让外人说我们房府认回来的这个义女没有什么礼数,到时候对于柔儿来说可是极为不利的。” 房夫人看了一眼黄柔,又想到了他今天已经应酬了那么多人了,肯定是极度的疲惫的,房夫人的心里面是有些心疼他的。 不过想到房柔接下来可是要进入皇宫的。 如果今天这件事情不处理好,被人诟病,最后一定会成为他进攻的一大阻力的。 房夫人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了,可是千万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想到这儿之后,房夫人只能拉着疲惫的房柔朝着外面走了。除去然后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起来。 “母亲知道这会儿你肯定感觉特别的累了,只不过你只要把这段时间坚持过去,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等到过几天就可以准备进宫的时机了,进到宫之后,有了陛下在宫里面保护着你,之后你就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了,而且肯定不会出现什么其他的问题的。” “如果你今天不出去送外面那些宾客的话,还不知道京城里面的那些贵妇要把你传成什么模样呢?咱们都已经努力了这么长时间了,可是千万不能发生其他的意外了。” 房柔整个人不管是十分不乐意的,不过他的心里面也是清楚的,房夫人现如今是为了自己好。 这段时间以来李恪和自己到底多么的努力,自己的心里面也是有一点了解的。 要是因为自己今天的懒惰,导致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都付之一炬的话,那自己可就成为了千古罪人了呢。 “母亲,您就放心吧,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都已经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不过就是再多坚持这么一小会儿,我是能够坚持下去的,只不过今天累到你和父亲两个人了。” 第161章 舍不得了 没有孩子的房夫人在听到房柔把这话说出来之后,十分开心的笑了笑。 怪不得之前进城里面的那些夫人们老是想着给自己生个女儿。 现如今自己总算是明白了,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这句话总归是没有任何的错误的。 这这段时间相处的十分的和谐,房夫人这会儿倒是是有了一种舍不得的感觉了。 “要不然我和你的父亲去说一说吧,别进宫了,我在宫外也给你能够找一门十分不错的寝室的,到时候你就在宫外成家,这样,我还能够整日见到你呢。” 房柔再听到房夫人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了。 毕竟自己和李恪两个人真心相爱这些事情房大人是十分清楚的,但是房夫人可能不是那么的清楚。 这次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的,让房大人认自己为义女,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以后在宫里面的身份能更加的显赫一点罢了。 “不是说了让你们两个人去送客人吗?你们怎么还在这站着啊?难不成你们两个人今天都是不打算送了,要是你们不准备去送的话,我就去给那些宾客说你们身体不舒服,你们两个人现如今赶紧回房间去吧,可千万别在这站着了。” 房府人在听到自己家大人过来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立马过去笑意盈盈的拉住了自己大人的手,然后低声说了起来。 “我就是刚才和柔儿那丫头说让他别进宫了,以后留在外面陪我吧,毕竟我现在如今也是挺舍不得那丫头的,留在我身边说不定还能整日哄我开心呢。” “且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清楚啊。” “柔儿这丫头看起来就不像是玩弄心机的那些人。” “她要是真的进了宫的话,被后宫的那些女人万一一直琢磨着,我得有多心疼啊。” 当房大人在听到了自己家夫人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整个人直接就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的夫人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明明自己从刚一开始的时候就和他说清楚了,这次自己做这些事情都是因为陛下的吩咐。 当今的陛下现如今想要让房柔进宫,自己又怎么可能有办法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呢? 自己夫人莫不是这两天和房柔的相处之下,已经把自己给相处傻了,连这些最基本的事情都忘了吗? “夫人,你忘了当时我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和你说了什么吗?” 被这样一提醒之后,房夫人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这可是当初当今陛下亲自下令,专门派给自己家大人的事情。 现如今这件事情自己家大人要是完成不了的话,陛下接下来会在朝堂之上如何对自己家大人,这都是一个未知数啊。 “可是,难不成我们真的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柔儿入宫吗?” “如果我之前没有和柔儿相处过的话,我倒是愿意的,可是现如今我们两个人已经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人与人之间也是培养出了一点感情的,我是真的一点都舍不得让那丫头进宫啊。” 看着房玄龄和自己的夫人两个人在那边都已经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了,房柔也知道他们两个人估计这会儿应该是在为自己的事情争论。 在走过去之后,房柔立马拉住了房夫人的胳膊,温柔的开口说了起来。 “母亲,您就别再因为这种事情为我担忧了,我与陛下是真心相爱的,现如今我也不过是想要找一个比较正当的名分入宫罢了。” “我想要永远的陪在陛下身边,现如今就只有入光这一个办法,我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都蹉跎在宫外,和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本来还想继续劝说一下自己家大人的房夫人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就闭嘴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房柔看起来这么的恬淡,结果居然和当今陛下两个人都已经私定终身了。 幸亏自己今天提前把这件事情说了,要是后面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闹出来了什么笑话,到时候才有自己后悔的呢。 “都怪我,之前没有把这件事情问清楚,现如今这样一看的话都是我的问题了。” “柔儿,你放心,既然你有意见过的话,那我一定把你风风光光的送进去,绝对不会让你进宫之后,因为自己原来的身份底下被人欺辱的。” 本来就只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正当名分的房柔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有些感动的。 毕竟自己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一直抛弃着了。 直到碰到房家人,自己才感受到了家的那种温暖。 “母亲,这辈子都会是我的母亲,我也就只会有你这一个母亲。” 房夫人听到这话之后,虽然是十分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慈爱的抚摸了一下房柔的脑袋。 “行了,咱们娘俩也别在这继续说下去了,我们现在还要出去送宾客呢,等到我们把外面的那些宾客全部送走之后,咱们两个人再好好的说说话。” 房柔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就陪着房夫人一起去外面做那些宾客了。 京城中的那些其他夫人们在看到房柔和房夫人两个人相处的十分愉快的场景之后,这会儿心里面可都是恨的牙痒痒。 因为他们自己家也有女儿,只不过他们自己家的女儿这回进不了宫。 能够一步登天的,也就只有房玄龄家新认回来的那个义女了。 “陛下,臣有本要奏。” 本来就想要直接下场的李恪在听到这话之后摆来摆手,就让那个刚才说话的大臣开口了。 不过李恪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大臣在一开口之后,他就立刻立马就想让那个大臣闭嘴了。 因为那个大臣实在是太讨厌了。 “陛下,微臣听说房大人有意想要把自己的义女送进宫中,我们家也有适龄女儿,可以跟着一同入宫。” “为皇家开枝散叶是当今每个朝臣家的女儿都应该做的。” 第162章 以死相逼 “是啊,陛下,现如今宫中没有一个妃子,如果这次房大人将他的义女送进来的话,那我们其他人家的女儿自然也是要一同进入里面的。” “……” 因为这件事情都涉及着各家的利益,所以大家在没有任何商量的情况下,也是出奇的一致。 在听到那些人的话之后,李恪被气的直接将朝堂上的奏章朝着那个最先开口的大人身上狠狠的甩了过去。 自己之所以这么的大费周章,不过就是想要让小柔有一个正经的身份罢了。 不过那些其他的女人自己并没有打算纳入皇宫里面的打算的啊。 如果将那些其他大人家的女儿全部都纳入后宫的话,那那些女人为了争风吃醋,以后一定会针对小柔的。 自己只是想要宠爱小柔一个人啊。 自己专门让他们进宫来,以后和小柔两个人作对,这可不就成了自己最头疼的事情了吗? 后宫里面简单单的,这种事情对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 “这件事情房大人都没有和我说呢,你们这些人知道消息知道的还这么快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跪着的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之前陪着苏大人一起想要立已经死了的苏韩玥为皇后的人啊。” “你们这些大臣整天不想着如何为朝中做一些实事,倒想着把女儿如何塞进我的后宫里面,难不成你们整天都那么闲吗?如果你们真的有那么闲的话,那不妨我给你们找一些事情来做吧。” 本来还想要继续说点什么的,那些大臣们在听到李恪这话之后,就明白李恪这会儿肯定是生气了。 他们要是继续说下去的话,不仅达不到他们的目的,说不定还会让李恪对他们心生厌恶。 在这样想了之后,本来还在地上跪了一片齐刷刷的那些大臣们瞬间就只剩下三两个了。 最先开口的那个大臣,现如今可是顶住压力跪在了地上,一点都不敢起来。 毕竟现在这种时候自己要是起来的话,以后自己要是想要提出这种事情就更加的困难了。 自己家现如今可是有四个女儿都待嫁在家呢。 要是这次一次性能够把他们全部送入宫里面的话,自己也不算白养他们一场了。 “陛下,您的后宫是一定需要充盈的,总不可能到时候只立一个皇后吧,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规矩,你可一定三思啊。” “是啊,陛下,如果您今日不愿意充盈自己的后宫的话,那老臣宁愿跪死在这里。” “……” 听到这些人居然都敢在这儿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了,李恪只是轻笑了一下,然后云淡风轻的开口。 “你们这些人真的挺有意思的,朕今日就告诉你们了,能够在你们现如今这些位置上待着的不止你们这些人。” “每年都会有不少的学子,要是你们不愿意活下来,想要去死的话,你们的位置随时有人顶替的。” “你们放心吧,就算你们死了之后,整个大唐也不会因为你们的离世而停止运转的。” 那些跪在地上的两三个大臣在听到了这话之后,直接就傻了。 很显然,他们也是没想到,李恪居然会直接和他们说出这种话。 这确实是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他们措手不及啊。 而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房玄龄在看到这一幕以后,只是冷笑了一下。 这些大臣真的是太愚蠢了吧。 当今陛下都已经上位这么长的时间了,他们居然还不清楚当今陛下的秉性。 这可是和先帝完全不一样了啊。 先帝之前是只要他们多威胁几次就会答应他们的请求。 可是如果是当今陛下的话,当今陛下只会让他们把威胁自己的事情继续做下去。 直到那些大臣们自己愿意退一步的时候,陛下才会把这件事情给揭过去的。 李恪看着不愿意开口的房玄龄,觉得让他一直在旁边那样看戏也不是一件让自己特别舒服的事情。 “房大人,您对于今天朝堂之上这些大臣们说的有何异议?” 还在看热闹的房玄龄怎么也没有想到陛下居然会问自己。 毕竟,自己可是为陛下做事的啊。 陛下现如今这样问自己,他到底是想要听自己给他说出什么样的答案啊。 “陛下,老臣近日确实是认下来了一个义女。” “不过老臣无女无子的这件事情不是满朝皆知的事情吗?” “现如今,我不过是觉得我年事已高想要给自己认回来一个可以为我养老送终的义女有什么错?” 在高位的李恪听到了房玄龄这个老油条说出来了这种滑不溜秋的话之后轻笑了一下。 果然,能够在朝堂之上混迹这么多年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现如今可是十分明显的证明出来了这一点儿。 房玄龄既没有正面的说出来自己会不会送义女进宫的这件事情,也没我在十分明确的表明不会让自己的义女进宫这种事情。 想到这儿之后,李恪轻笑了一下,然后看向了那几个跪着的大臣。 “孙大人,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妾室通房无数,儿女更是数不胜数,对吧?” 最先开口的孙大人在听到了李恪的话之后,整个人这会儿吓的很个筛子一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陛下今天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来为难自己。 如果是先帝的话,先帝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请求的。 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大人虽然说有点儿害怕,但是还是有一点儿不太服气的模样,李恪继续云淡风轻的开口。 “之前先帝可能给你们这些人的身上留下来了一些坏习惯,我可是和你们说清楚,我同先帝不一样,我不会受你们任何人的胁迫任何人的。” “之前在先帝身上用的那一套你们最好都给我收起来,除非你们是真的想要死,当然我也是说嘴在说一下,就算你们死了,我也不会听你们的。” 朝中的大臣们在听了这话之后直接就傻了。 他们也没我在想到陛下居然会直接把这事情说出来。 第163章 前去询问 怪不得当今陛下能够从先帝将这个位置给拿下来。 原来陛下也是有一定的铁血手段的。 毕竟先帝之前可是都没有对他们这样的。 “行了,既然没什么事,众爱卿就先退下吧,现如今我看到你们这些人就觉得心烦。” 李恪再把这话说完之后就下了朝。 在下朝之后,李恪第一时间就怒气冲冲地找上了李世民。 毕竟现如今这些麻烦都是李世民当初给自己埋下的隐患。 如果李世民当时能够厉害一点的话,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些事情呢? “父皇,我就想问您一句,您把当年您拿下这个江山的那种雷厉风行的气势到底去哪儿了?” “房大人,这次想要帮助我的这件事情,您从一开始心里面就是十分清楚的,只不过我没想到房大人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行呢,朝中的那些大臣们就一直在那反对个不停。” “之前我明明都已经拿苏大人在那儿杀鸡儆猴了,结果没想到那些朝臣们还以为能够拿捏得了我。” “我真是想不明白当时你为什么不对他们态度强硬一点,现如今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才要我收拾这些烂摊子,如果当时你把这些东西全部收拾完的话,现如今我想要那一个女人入宫,哪有这么难啊?” 听到自己儿子斥责的声音之后,李世民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抬头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 “我当时没有来得及把这些事情全部处理完,就被你夺了位,如今你不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倒在这儿来给我找不是了,如果当年没有我打下江山的话,现如今你以为你能够在这儿大呼小叫吗?” “如果不是你老子,我当年那么努力的话,你以为你现在能够有这么高的成就,我告诉你,你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不过都是踩着我的肩膀走上去的,别在这儿对我大呼小叫,指手画脚的,如果没有我的话,现如今你说不定还是一个平头百姓呢。” 李恪听到李世民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被气的直接轻笑了一下,然后就开口问了起来。 “所以呢你给我留下的就是这些无止境的烂摊子?是我为什么多味,难道你的心里面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你当时专宠武媚娘,将所有的权利全部交在了武媚娘的手中,我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迅速的出手?” “我就想问您一句,如果当时我没有出手的话,你还会继续宠爱武媚娘吗?” 李世民在听到李恪反问自己的这话之后,立马就陷入了无止境的沉默之中。 他心里面当时是怎么想的,他现如今可是十分清楚的。 如果没有李恪当时出手的话,估计现如今武媚娘还能够保持一点朝政的。 不过李世民并没有觉得他做错了。 因为当时自己给武媚娘只不过是放了一点点的权利。 并没有让整个让武媚娘把持整个大唐啊。 他虽然说在有些事情上比较糊涂,但是也没有糊涂到了那种地步。 “但是武媚娘不过就是把持了一小点的朝政,那些朝臣的大臣们就一直在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是整个大唐又怎么可能武媚娘控制呢,我辛辛苦苦打下来那么多的江山,又怎么可能会付之一炬呢?你们这些人不过就是杞人忧天罢了,那些事情我难道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想清楚吗?” “你们这些人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些有理有据的借口罢了,整个兴盛的大唐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走向衰败的地步呢?” 李恪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就被气笑了。 李世民是没有看到后世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模样,所以才说出这种话的。 自己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对于整个大唐的历史可是十分清楚的。 就是因为李世民的糊涂和李治的不作为,才导致整个大唐最后几近覆灭。 “我当时出手,不过就是想看到整个大唐落入其他人之上,我只是为了整个大唐,为了你的江山,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如果父皇您真的怀疑我的话,不然您继续回到这个位置上吧,反正这个位置我是一天都不想做了。” “每天能够让自己支配的时间一点儿都不多,全部都浪费在这些朝政之上了,现如今我不过就是想那一个女人入宫还要大费周章的这么麻烦,如果我还是一个王爷的话,我的王妃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就算我说我想娶自己心爱的女人为妻,这种事情不过就是轻轻松松就可以办到的,哪里像现在我真服了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恪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李世民的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个不孝子孙,当年你老子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现如今好不容易到了你的手中,你居然这么看不上这些东西,既然看不上的话,当初你为什么要逼着让我放弃?我现在如果还在位的话,根本就不用你做这些事情。” 互相不服气的父子两个人这会儿都是怒目而视。 “父皇和我好好解释一下,现如今武媚娘手中的那只亲兵又是如何来的父皇当时放权,可只是想要让武媚娘稍微把持一下,朝着处理一些他力所能及的朝物罢了,可是那些亲兵是能够逼宫的存在啊?” “父皇,您难道真的没有想到,如果你给武媚娘放了一点权力,武媚娘的时候野心被喂大了之后想要将你赶下那个位置吗?” “有些事情您的心里面也是十分清楚的,只不过您不愿意面对这些现实罢了,现如今我不过就是提起来了一点小事就让你这么的生气。” “可是如果我说的这些事情全部都发生了呢?” 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一直还算听话的儿子,现如今将自己逼问到了这种程度,李世民现如今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了。 这小子明明小时候看起来还挺老实的啊。 第164章 再次入宫 难不成真的如同房玄龄所说的那样,当了帝王之后变得不一样了吗? “父皇,这些年来您的心里面到底装了谁?之前人人都称赞您与长孙皇后两个人的情谊。” “从小到大我也是一直看着后宫里面的女人如云一般的在你身边徘徊,父皇,您现如今能不能给我一个相对来说算是比较标准的答案?” “您的心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个女人?我的母亲在您的心中又处于何种地位?长孙皇后又是何种地位?武媚娘又是何种地位?这些事情您和我好好说道一下呗,反正我对你这些事情也比较感兴趣,你和我说清楚的话,说不定以后我也不会再来这样质问你了。” 李世民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从朝物上居然逼问到了自己的感情,世上这些年来,自己的心里面一直装着长孙皇后,这一点自己可是是问清楚的。 至于急了的母亲,自己的心里面从来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之所以对武媚娘这么好,不过就是觉得武媚娘小小年纪跟了自己有些愧疚,所以才想着对武媚娘能好一点算一点。 “父皇,您可千万别说那种因为武媚娘年龄小,想要多补偿一下他的那种说辞,如果您当时真的有这种想法的话,您就不应该把武媚娘留在您的身边,当时治儿有多喜欢武媚娘,难道您不清楚吗?” “您如果真的有心的话,当时您从那个位置上下来,就应该第一时间将武媚娘送出宫,让他和治儿两个人在一起,我相信以这儿的能力一定能够保护好武媚娘的,可是您当时不愿意让他出国,反而是宁愿将他禁锢在自己的身边,都不愿意还他一片自由。” “我一直认为真正的爱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仔细算来,李世民可以说得上他这一辈子,过得顺风顺水的。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晚年时分居然会被自己的亲生儿子逼到了这种境地。 “李恪,现如今这些话不是你作为一个儿子该问的,你应该问我关于朝政上的事情,而不是问这种儿女情长这些事情对于整个大唐来说毫无意义。” 听到李世民这种貌岸然的话之后,李恪轻笑了一下,然后定定的看着坐在石凳上的李世民。 “父皇,您难道不觉得你像如今说出这种话有些虚伪吗?” “这个时候我之所以来质问你,不过就是因为你之前把那些事情全部没处理好,而这些所有的根源就是因为武媚娘,我现在想来找你寻求一个正确的答案,就这么难吗?” “您现在一点实话都不愿意说到底是想要隐藏什么啊?难不成在宫外的武媚娘对您来说还有其他的用处吗?” 李世民在听到这话之后握着茶杯的手稍微紧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这一下演示的很好,只不过一直在观察他的李恪早都已经将他的这些小动作看在了眼里。 “既然父皇您今日不愿意告诉我的话,那我就改日再来,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将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我的。” “况且就算您不愿意说,现如今我都已经着手查起来了,如果我发现这当中真的有什么猫腻的话,您和武媚娘两个人都难逃一死。” 拿着茶杯的李世民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就将自己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朝着李恪的身上摔了过去。 “你这个逆子,现如今看来你根本不是想在我这儿寻求答案,不过就是在这儿威胁我罢了,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如果我有的话,我一定尽量满足你,只希望你能够给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留一线活的希望。” 李恪在听到李世民这种几近哀求的话之后,也只是轻笑了一下自己,之前一直低看了自己这个父亲。 是啊,一个能够靠着自己灭了隋唐,还能够新建大唐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简单人呢? 看来他之前是把这些事情全部都想简单了。 他还以为只要自己能够将李世民赶下这个位置,自己就能够改变整个大唐, 结果没想到,这个李世民真的是有极深的城府,就算退位了也还想着算计其他人。 “父皇,今日您不愿意说,总有一天我会查出来的,您就在这个院子里面好好养老吧,等到我将事情的真相查明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和您表明的。” 李世民的寝宫离开之后,李恪就将在宫外的李治叫了进来。 在听到了传唤自己的圣旨之后,李治整个人还是有些愣神的。 毕竟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他以为李恪已经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结果,没想到现如今李恪居然才叫自己进去。 难不成是那件事情又有了什么新的进展吗? 想到这之后,李治看了一眼旁边的武媚娘。 现如今事情的关键点就在武媚娘的身上。 如果武媚娘愿意现在和自己交代清楚的话,说不定这件事情解决起来就没有这么的困难了呢。 “媚娘,这次皇兄叫我进宫去,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我听说最近京城里面乱的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传闻啊?” 做贼心虚的武媚娘,在听到李治的这话之后,还是稍微的紧张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缓过神来,然后一脸笑意的开口说了起来。 “治儿,到底在想什么啊?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这个王府都不曾踏出去过,外面的那些传闻我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不过你放心吧,接下来这段时间我都会安安心心的待在王府里面的,我是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的乱子的,如果你在皇宫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我也会第一时间想办法将你从宫里面带出来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那这种时候了,还不愿意和自己坦诚相待的武媚娘,李治十分无奈的摇了摇自己的头。 机会自己可是都已经给了,不愿意把握就是他的事情了。 第165章 痛下杀心 后面要是皇兄真的想要惩罚武媚娘的话,自己可是万万不会再给他求情了。 毕竟自己在这种时候都已经问了他了,他还是不愿意和自己说实话,那自己有什么办法呢? 况且这次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乱子的话,和自己说不定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因为当时皇兄本意是不想要让武媚娘出宫的,毕竟当时父皇开口只留下了武媚娘一个人。 是自己一直在那求着皇兄才让皇兄松口送,了武媚娘出宫,给了武媚娘一份自由。 结果没想到武媚娘在宫外还大有一副想要为自己的父皇继续做事的打算。 她自己都已经想作死了,那自己还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快马加鞭的进了宫之后,李治见到李恪的第一瞬间就是想要请罪。 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可是带罪之身。 要是不把自己的位置摆正的话,说不定自己下一刻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治儿,你突然对着我行了,这么大的礼,你想要干什么啊?” 听到李恪把这话问出来之后,李治有些无奈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就开口说了起来。 “皇兄,当时执意要将媚娘姐姐接待出宫的人是我,你要惩罚就先惩罚我吧。” “至于媚娘姐姐后面你要怎么惩罚我都不会拦着你的,但是你要是不惩罚我的话,我的心里面会过意不去的,我知道媚娘姐姐现如今在宫外是在替父皇办事,只不过到底在办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 李恪再听到李治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被称为恋爱脑的李治,居然能够说出这种话。 他能够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也就证明他对武媚娘应该已经死心了吧。 “治儿,我今天叫你入宫来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我就是想要问一问你,你在自己的府里面有没有见到武媚娘继续指挥那些亲兵们去做什么事情啊?” “今天在下朝之后,我去见了一次父皇,听父皇的那意思,武媚娘在宫外应该是为父皇做事的。” “只不过具体是做什么的,现如今我也不清楚,父皇也不愿意告诉我,我就是想要将这件事情给尽早将这件事情给弄明白,所以才这么急匆匆的让你入宫的。” 李治听到这话之后,十分无奈的摇了摇自己的头,然后有些遗憾的开口说了起来。 “皇兄,现在如今就算是我想要帮你,也是处于一种有心无力的状态,你都不知道现在武媚娘防五防的到底有多么的紧。” “自打我那一次半夜起来看到武媚娘在指挥那些清兵之后,武媚娘每次在睡觉之前都会给我的房间里面下迷药,我有时候会找人偷偷的换掉,但也不敢经常换。” “因为我害怕换的时间长了会被武媚娘发觉的,如果被发觉的话,这件事情就更加难难以进行了。”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我偷偷换的次数特别的少,也没有发现什么能够用得上的线索。” 李恪在听到李治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握在皇椅上的手紧了又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武媚娘现如今警觉性居然这么高, 怪不得在浩浩荡荡的历史长河之中,就唯有他一个人能够成为一代女帝,像这样狠心的女人,他要是不称帝的话,那这个世上能够称帝的人又有几个呢? “那你有没有去检测那些迷药里面有没有什么有毒的物质啊?要是有的话,你可要提前将那些东西给停下来呢,就算断了武媚娘这条线索也要保证你的安全。” 李治在听到这话之后,赶紧摇了摇自己的头,开始解释了起来。 “皇兄,你就放心吧,在发觉媚娘姐姐给我下迷药的时候,我就已经让她一将那里面的成分一一给分析了下,而且没有什么损害我身体的东西,我才一直任由着媚娘姐姐那样下下去的,只不过要是媚娘姐姐真的影响到了您的皇位的话,我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这一点您就放心吧。” 其实李治的心里面也是十分清楚的。 现如今多亏了李恪,自己才不用坐在那个高位上,整天受那些朝臣们的管制,这一点上李治可是十分感激李恪的。 况且媚娘姐姐现如今做的确实是比较过分的。 就算到时候李恪想要杀了媚娘姐姐自己也是无话可说的。 而且自己今天在进宫之前,可是再三询问过媚娘姐姐的。 媚娘姐姐自己那边都说了他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那自己为什么要给他留下那么多生存的余地呢? “皇兄,您放心,这下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更加及时的监督媚娘姐姐的,如果他那边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让人给你进宫送信的。” “只不过父皇这边还是需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我在父皇这儿可是一点儿都不得脸,要是想让我从他问出什么东西的话,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李恪在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自己的头。 李世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可是在历史书上了解的太多了。 要是想让李治从他的嘴里面问出点什么东西的话,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说不定李治还会在询问那些话的过程中将自己给暴露出来呢。 为了避免那样的事情发生,李恪决定这些事情还是由自己亲自去做的好。 “行了,今日咱们两个人就当没见过这些事情不能外传,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明白吗?” 李治在听到这话之后,就赶紧点了点自己的头,然后保证似的开口说了起来。 “皇兄,您就放心吧,现如今这件事情就只有你知我知,我绝对不会再让其他人知道的,如果有其他的人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我到时候提头来见您,绝对不苟活于这个世上。” 李恪在听到这话之后,摆了摆手就让就让李治离开了。 如果自己不知道历史书上的那一段故事的话,说不定还真会让李治当时坐上这个位置呢。 第166章 恪儿你得相信我 不过既然自己知道了那些悲惨的过往,自己就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了。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大唐兴衰的事情啊。 虽然说自己对这些名利上的东西向来不看重,但是能够尽量减少损失的这种事情一定要多做啊。 “到时候也不用让你提头来见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你的服里面,将我给你叮嘱的这几件事情做好就行了。” “只要你将这些事情做好,自己在宫里面也多加小心,肯定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的,况且父皇现如今年龄都已经大了,就算他有再大的野心,最后还不是要退位。” “有些事情他自己还是能够想明白的,最后这个位置,不是在我的手里就是在你的手里,不管咱们两个人谁来管理都是一样的,无所谓了。” 李治才听到李恪把这话说出来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自己这个皇兄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太监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紧张的开口说了起来。 “陛下,先帝那边突然派人过来,还专门谈了口信说让您过去那边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 听到这话的李治知道现如今根本就不是自己待下去的时候了。 他要是不赶紧再走的话,说不定一环那些麻烦事就得缠在了自己的身上了呢。 “皇兄,那您就去忙吧,我先回自己的府里面了,要是后面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尽管派宫里面的人来找我。” 李治在把这话说完之后,就急匆匆的出了宫。 跟着太监去了李世民寝宫里面的李恪看着这会儿躺在床上的李世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了。 看着自己一上午来找他的时候,明明看起来还是中气十足的大有重振江山的那种打算,这会儿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难不成是在这示弱,想要故意混淆自己的视线,让他让自己对他放松警惕吗? “父皇,不知您突然唤我来是有何事啊?” 被李恪气的这会儿躺在床上的李世民看着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之后,整个人被气的咳嗽了好几声。 “你这个不孝子,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要为你答疑解惑的,今天早晨既然你都已经过来问我那些事情了,那现在我就将那些事情一一和你讲清楚,如何?” “反正我留在这世上的时日也不多了,要是不早点这些事情全部和你说清楚的话,估计你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也不安心。” 对那些事情已经没有那么大兴趣的李恪,在听到李世民这话之后轻笑了一下,然后慢慢悠悠的开口。 “父皇,其实您根本就不用说这些事情的,我已经不太感兴趣了,就算您说现在我也不想听了,不过您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死去的,这宫里面有这么多太医呢,要是宫里面的这些太医没用的话,我也会去外面为你请回来名义的,最不会让您就这样遗憾的死去的,毕竟您的大业未成呢,您说是吧?” 虚弱的李世民在听到李恪阴阳怪气自己的这种话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了。 自己之所以让武媚娘在出宫之时带着那一对亲兵,是想要让武媚娘保护好自己的。 结果,没想到这队亲兵被李恪给发现了。 现如今在李恪的眼中估计自己就是那个大恶人了吧。 “恪儿,如果我说当时我让武媚娘带着那一对亲近,不过就是想要保护他的安危,说出来这种话你相信吗?” “只是当时你的行为实在是太反常了,我害怕你是将武媚娘哄骗出宫之后,然后将找个地方将他给斩杀掉的,我不想让他就那么死掉,所以才给了他那一队亲兵。” “至于武媚娘后面到底想要拿那对亲兵做什么,我是真的不清楚,如果我知道他在出宫之后还会谋划那些事情的话,当时说什么我也不愿意把那些亲兵给他了。” “这一点你必须得相信我,咱们两个人才是亲父子啊,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我又怎么可能会为了那一个位置陷你于不仁不义之地呢。” “现如今我年事已高,那个位置最终还是要给你的,这一点我是十分清楚的。” “如果现在将你杀了的话,李治心太善了,根本就压制不住朝中的那些老臣们,这一点我清楚,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大唐江山覆灭吧?死了之后你觉得到时候整个大唐的江山能够交给谁啊?” “咱们父子两个人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情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要是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这才入了那些歹人的道了,这些难道你不清楚吗?” 只相信自己判断的李恪,在听到这话之后冷笑了一下。 “父皇,现如今不管您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再相信您了,不过您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在宫中将您给谋害了的,如果您的身体没问题的话,我可以保证让您安享晚年,只不过这前提是您必须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 “要是您敢勾结宫外的武媚娘,做出一些让我不痛快的事情的话,弑君杀父这种事情我可是能够做出来的,毕竟我可是你的亲儿子,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模样,您的心里面应该是比较清楚的。” 李恪再把这话说完之后,就大跨步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现如今可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李世民了。 只希望接下来这段时间李世民能够安安稳稳的待在宫里面,安守他的本分,这样自然是最好的了。 只不过他要是敢有那些异动的话,他李恪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带着一身的怒气回到养心殿之后,李恪还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仪态整理好呢,就看见太监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陛下,房大人在外面说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和您说,必须得在现在这种时候见到你。” “行了,去将人给朕带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到底能够给我说出来什么。” 第167章 落入圈套 白天在朝堂上差点都快要被吓死的房玄龄这会儿看着坐在上面气定神闲的李恪之后,整个人瞬间气不打一出来。 认房柔为义女,送房柔进入宫,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明明就是李恪自己提出来的。 现如今好不容易将事情做到一半了,今天那些朝臣们反对的时候,好了本来就应该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的。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在朝堂上那样询问自己,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挖坑吗? 如果自己今天脑瓜子转的不快的话,说不定这会儿都要被那些朝臣们给骂死了。 “老臣今日来宫里面就是想要问一问陛下您到底是什么想法。” “当初明明是您自己找上了老陈,说需要老陈的帮助,我是迫于无奈,这才答应了陛下。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如今这一步,陛下今天在草堂之上不仅不帮助我,反而是和那些反对我的朝臣统一战线,真不知道陛下您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如果您真的不想让房柔入宫的话,其实我和我夫人把房柔养一辈子也是可以的。” “因为昨天我夫人还和我提过这件事情,他现在和房柔相处的十分的融洽,我们房府家大业大的多养一个女儿家也不是什么问题,大不了到时候给他招个上门的赘婿也不是不可行。” 本来还看起来气定神仙的李恪在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房柔到底有多么的讨人喜欢,这一点自己可是十分清楚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才短短的几日啊,房柔居然和房夫人两个人都已经相处的这么好了。 自己明明之前一直听精城里面的人说,房夫人那人最讨厌的就是和那些懂规矩懂礼仪的女子结交了。 结果没想到啊。 所以房柔这次算是歪打正着? “房大人,您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机的,不过就是想要让小柔入宫罢了。” “我本来以为房大人您是个聪明人,可以理解我的苦衷的结果,没想到房大人您居然也这么的糊涂,我之所以这么做,不过就是为了让那些朝臣们不那么的忌惮房柔,不那么的忌惮房大人您。” “如果今天我在朝堂之上帮着房大人您说了话的话,房大人都没有想过朝中的那些朝臣们又会作何感想?” “我们本来就不想要把这件事情弄大的,认义女这件事情闹得声势浩大的,不过就是为了给小柔一个正经的身份罢了,既然现如今都已经将那个正经的身份给小柔了,那我们还是会让人心生记恨啊?” “房大人,您在朝中待了这么些年了,我不相信这些最简单的道理您都不明白。” “我相信房大人是个拎得清楚的,只不过房大人,您身边的有些人可是要仔仔细细的筛选一遍了,毕竟今天这件事情,房大人背后要是没有人撺掇的话,我可是不相信的。” 听到李恪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房玄龄想到了今天穿着自己来皇宫里面质问李恪的那个小厮。 怪不得他今天觉得那个小厮看起来面生的,现如今想来那个小厮应该是别人家的大人故意安排在自己家的府邸里面的吧。 如果陛下真的有意想要接房柔入宫的话,今天自己来找陛下质问这么一顿,到时候房柔。一定会变成那些朝臣们的眼中钉肉中刺的,如果陛下今天将自己斥责了一段,那就证明陛下没有想要接房柔入宫的意思,他们那些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把这些事情全部想明白之后,房玄龄突然后悔了起来。 自己今天怎么就那么的冲动呢? 本来平日里这些事情自己都会找夫人商量的。 只不过自己想着这段时间自己的夫人确实是辛苦了,才没有和他把这件事情商量好,自己一个人就急匆匆地入了皇宫里面。 现在他好好的想一下之后,这其中的端倪可是十分容易的,就可以想明白的。 那些人估计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想着让自己冲动一下,找陛下来对峙,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够惹得陛下不满呢。 把这些事情全部想明白之后,房玄龄立马就跪在了地上。 “陛下,臣请求您杖责老臣二十个板子,然后让宫人们大摇大摆的将臣送出宫去。” 如果房玄龄依旧是刚才质问自己的那副不依不饶的模样的话,李恪觉得他倒是下的去手的。 只不过现如今房玄龄都变得这么的通情达意了,自己要是再动手的话,倒显得自己有些太不是人了。 把这些全部想明白之后,李恪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了。 而跪在地上的房玄龄看着李恪没有任何的声响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陛下,现如今这种时候,您可千万不能婆婆妈妈的犹豫不决啊,这可是事关小柔姑娘以后进宫的大事,如果您今日不处置臣的话,说不定会被朝中的那些人给猜出来呢,为了保证小柔姑娘的安全,也为了保证我们房家一门的安稳,就请陛下您杖责老臣二十个板子吧。” “而且今日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老臣太过冲动,所以才会有了这种让人进退两难的抉择啊。” “陛下,您就当是为了让老臣长个记性,所以才打老臣的这二十个板子的,毕竟今天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我。” “要是您舍不得下手的话,我就自己出去让那些宫人们打我,我就不相信了,他们那些人当中还没有一个受不了我的胁迫的。” 李恪在听到房玄龄后面威胁自己的这些话之后,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可是十分的清楚,这件事情自己今天是必须得下手去做的。 要是让房玄龄自己出去找那些宫人们的话,这件事情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会传到那些消息十分灵通的大臣们的耳中的啊。 为了保证房柔的安全,也为了保证房玄龄那一大家的安全,自己现如今必须得狠下心来啊。 第168章 恩将仇报? “来人啊,将房大人拖下去杖责二十个板子,然后把他丢出宫去。” 在外面伺候的那些宫人们在听到李恪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都有些震惊了。 毕竟房玄龄这段时间在陛下面前十分的得脸这一点他们还是十分清楚的。 自打陛下上位以来,处置过所有的人唯独没处置过房玄龄一个人。 现如今陛下这样开口,难不成是房大人在里面说了什么,惹得喜怒无常的陛下不快了吗? 不过这些事情那些宫人们也是不敢胡乱揣度的, 毕竟他们跟在陛下的身边要做的就是少看少听少说,稍有不慎,说不定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保呢,又哪来时间去看别人的这些热闹。 虽然说宫里面的这些宫人们不说,可是架不住那些大臣们爱看热闹啊。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房玄龄被陛下杖责了二十个板子,还扔出了宫门的这件事情,整个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在自己府里面房防夫人在听到这个话消息之后几乎是几近晕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大人现如今都已经这样帮着陛下做事了,陛下居然还能够狠得下心来打他们的大人? 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不是他们家大人的话,现如今小柔姑娘都没有一个正经身份呢。 而房柔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十分震惊的。 李恪是一个通知恩图报的人,这一点自己还是比较清楚的。 他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动手打房玄龄啊? 就这样在房柔和房夫人两个人的担惊受怕之下,房玄龄终于被那些宫人们给抬回来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房玄龄,房夫人泪如雨下。 “赶紧去,去将整个京城里面最好的大夫全部都给我请进来,一定要快赶紧请过来,咱们家老爷现如今可是救命的关键时候。” 送房玄龄回来的宫人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将房夫人拉到了旁边,然后用仅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起来。 “夫人,这个是我在出宫之前陛下专门给我的,说是治疗这些外伤特别的有用,让您一定记得给房大人用上,千万别用外面那些庸医给开的药。” “不过陛下还吩咐了,让您一定要找些大夫来服里面装模作样的,给外面的那些人看。” “现如今可是有不少双眼睛都在盯着房府呢,房夫人您可一定要多加注意了,还有一定要好好的清查一下自己府里面的人,因为陛下说了你们服里面应该是出了内鬼,所以这次陛下才会这样的,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等到房大人醒来之后,亲自和您解释吧,奴婢也就不在这儿多说了。” 本来还在担惊受怕的房夫人,在听到这个宫人把这些话全部给自己叮嘱出来之后,这才明白了自己家大人这次用的估计是苦肉计吧。 “多谢大人,您专程给我说这些话,您放心,等到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让我们家大人好好谢谢您。” 房夫人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自己袖子中准备好的银票塞进了那个宫人的手中。 这个太监在看到厚厚的银票之后也没有推辞,直接就塞进了自己的衣袖之中,带着剩下的几个太监全部都离开了。 等到那些太监们全部走了之后,房夫人和房柔两个人合力将房玄龄抬回了房间之中。 “嬷嬷,你去将咱们府里面的府医给我请来。” “在去将平日里信得过的那几个大夫全部叫过来,还有到时候可一定要记得拿着我的身份牌冲进宫里面去找太医,这件事情必须得闹得让京城上下人尽皆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在房夫人身边这么多年的那个房嬷嬷在听到这话之后,自然是赶紧点了点头。 虽然说她不清楚自己家夫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听夫人的话总归是没有什么错的。 等到房嬷嬷离开之后,房夫人这才把房柔拉到了旁边,低声说了起来。 “柔儿,现如今咱们府里面出了内鬼的,只不过那个内鬼究竟是谁,我现在也是不清楚的,我现下还要照顾你的父亲,实在是分身乏术,将那个内鬼揪出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能够让我放心吧?” 房柔在听到房夫人的这话之后,瞬间就明白了房玄龄今日回来为何是这副模样了。 她就说嘛,李恪根本就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现在想来估计这一出戏是房玄龄和李恪两个人联手位朝中的那些大臣准备的吧。 只不过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还有待商榷。 “母亲,您就放心吧,既然您将这件事情交给我了,我就一定将这件事情给办好。” 有了房夫人命令的房柔立马就下令,让人将整个房府团团围住了。 毕竟,如果府里面真的有内鬼的话,在事发之后,那个内鬼一定会想着趁乱逃跑的。 现在就是一个十分好的时机。 现在这种时候自己可是千万不能让府里面乱起来呢。 眼下可正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的时候。 府里面的其他下的人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都没有什么意见。 不过一个面生的小厮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不服气了。 在撺掇了和自己在房间里面共同住着的几个人之后,整个服里面的下人们突然爆发出了全面的反抗。 “房柔姑娘,虽然说您现在是我们府里面的正经主子,可是我们家夫人都没有发话呢,你凭什么把我们全部都软禁在这个房府里面啊?” “是啊,我在房府里面呆了这么些年了,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呢,都不让人出去了,这是什么话。” “我们要见夫人,我们不听你的,现如今要是夫人不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的话,我们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我们这些人都要见夫人。” “……” 看着这些下人们一副十分不满的模样之后,房柔的心里面清楚。 这背后要是没有人指使的话,说出去根本就没有人相信。 第169章 吓破胆了 现下,自己要做的就是将那个煽动了这些下人们不满的那个人给找出来。, 在将那些吓人们给全部扫视了一遍之后,看着那个准备从人群之中挤出去的下人,房柔立马对着自己身边的那个房嬷嬷使了一个颜色,让人将那个下人给扣住了。 “你们凭什么将我扣住?我不过就是想要出府罢了,你们这些人也太过的蛮横无礼了吧。” 看着那个下人还在挣扎的模样之后,房柔轻笑了一下,然后扫视了那些下人们之后,慢慢悠悠的开口说了起来。 “我猜你们这当中的许多人之所以会现在来说你们的不满,应该就是这个人煽风点火的吧?” “你都没有好好想一想吗?之前这个人和你们的关系好吗?这明明是一个生面孔,我这才进府几日都已经看出来了,你们都已经在府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连这些事情都没有搞明白吗?” “我之所以下令让人将府邸团团围住,不过就是为了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抓出来。” “眼下人已经抓住了,你们可以自由出入房府了,只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希望可以烂在你们每个人的肚子里面。” “如果有外面的人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在场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我一定会把你们这些人全部处死的,反正你们的卖身契都在房府里面死一个两个的人无所谓的。” 那些下人们看着平日里和和气气的房柔对他们说出这种话之后,吓得都是打了一个寒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柔善良的人说出来的话居然这么的狠毒。 “是,奴婢们知道了。” 那些下人们全部遣散完之后,房柔就将抓住的那个内鬼给押去了地牢里面。 “要是你现在将在背后指使你做这些事情的人交代出来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够留你一条命呢。” 那个被抓住的内鬼,在听到房柔这话之后,一脸怨恨的看着房柔。 如果不是房柔的话,自己说不定这会儿都已经全身而退了呢, 都怪这个恶毒的女人将自己给扣留住了,现如今主子那边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呢。 “你痴心妄想,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出卖我们家主子的,就算你今天在这儿把我给打死,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房柔在听到这话之后,情绪上并没有什么大的起伏,反而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然后开口说了起来。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撑到什么时候,不过你放心,你被我抓住的这件事情已经被我差人给放出去了,我相信你的主子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就是你这么忠心,你的主子到底知不知道那就是一个未知数了,今天晚上你可要睁着眼睛,要是你的主子派人来杀你的话,你睡着了没发觉,也没有机会叫人,到时候留给你的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房柔在轻飘飘的把这话说完之后,就让人把那个小厮给绑在了地牢里面,然后当着那个小厮的面对着那几个地牢里面的守卫说了起来。 “今天晚上要是有人闯地牢的话,你们就当没看见,如果那个人真的想要动手杀那个小厮的话,你们可千万别阻拦,不过那个小司如果想要说点什么出来的话,你们救下来他一条命,也不是不可以。” “切记,如果那人来是为了将这个小司给带走的话,连那个人一起给解决掉,不要给他们留下任何的活路。” 那几个守卫都是房府里面的死侍了,所以在听到房柔把这话说出来之后,都是第一时间点了点头。 在那个小厮的胆惊受怕之中,夜幕终于缓缓的降临了。 因为有着房柔的吩咐,所以那几个守卫在看守地牢的时候,看起来都不是特别的上心。 这让那个小厮这会儿的心里面可是七上八下的。 自己家主人手段到底有多么的凌厉,这一点自己心里面还是比较清楚的。 如果自己家主人真的对自己起了杀心的话,那又该如何啊? 虽然说自己一片赤诚之心全部都交付给了主人,只不过主人这会儿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万一他真的怀疑自己将他给卖出去,半夜派人来杀自己的话,那可怎么办啊? 就这样在那个小厮的忐忑不安之下,地牢的门口传来了响动。 看着伸手矫健的人三两下的就来到自己的身边之后,那个小厮这会儿吓得可是一动不动的。 “怪不得主人和我说,让我晚上来一定要解决了,你看看你这副没受过任何折磨的样子,一看就是你把主人给卖了。” 那个人再把这话说完之后,就准备动手解决掉那个小厮。 在危难关头,那个小厮突然想起来了房柔今天在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你们家小姐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可以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你们家小姐,只不过现在这种时候你们得保我一命,不然等我死了,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在暗处的几个守卫们在听到这话之后,这才现身,三两下就将那个准备杀掉小厮的人给解决了。 “你刚才说的话作数吗?如果作数的话,现在我就带你去见小姐。” 已经被吓破胆的小厮在听到那个守卫把这话说出来之后,知道现如今房柔是自己能够活命的唯一可能性了。 要是不把房柔这条大腿给绑住的话,自己可就真的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我说我说,我刚才已经都说了,你们家小姐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他,你现在带我去吧,他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如果到时候我敢欺骗你们的话,你们就把我千刀万剐。” 在房间里面的房柔,听到守卫前传来的消息之后,立马就披上了自己的披肩跟着那个守卫一起去了地牢里面。 “听守卫们说,你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现在我人已经来了,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赶紧说吧。” 第170章 托盘而出 已经被吓破了胆的男人,在看到房柔来了之后,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抓住了房柔的脚。 “姑娘,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我一定一无意识的和你说清楚之后这当中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的隐瞒的。” “如果等到你把事情的真相全部查清楚之后,发现和我说的有出入的话,您可以随时解决掉我的这一点上我绝对没有任何的意见。” “你给我留一条生路吧,我的主子现如今已经想要我死了,我总得为自己拼一条活路吧。” 房柔在听到这个男人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一点儿都不意外。 在微微的挑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房柔装作十分为难的模样,慢慢悠悠的开口说了起来。 “如果是今天我把你刚抓回来,你就准备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的话,那还能好处理一点。” “可是现如今我都已经和当家主母说了,你不愿意说出来,他准备自己来处理你的,结果,你现在让我突然去找当家主母说这件事情不用他解决了。” “你觉得当前主母会怎么想?我不过就是这个府邸里面被派着临时管事的人罢了,那么大的权利我是根本没有的。” “现在唯一能够救你的也就只有我们当家主母了,你可千万别再和我说这些话了,我一会儿去问一下我们当家主母对你有什么打算吧。” “如果他真的想要放过你的话,我说不定还能够给你留一条生路呢,如果他要是不愿意放过你的话,就算我说破了天也是没用的,这一点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清楚一些。” “还有你的主子,说不定只是派人来探望一下你,如果刚才不是我的人出现的话,说不定这会儿你都已经被救走了。” “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安安心心的待在这里面,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接下来这几天一定会有人时时刻刻的守在你这,绝对不会再让人进来了。” 那个男人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房家的夫人到底有多么可怕,自己在京城里面待了这些年,还是有些学耳闻的。 要是他真的落到了黄夫人的手中的话,留给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那可是一点生机都没有。 还不如现在好好地求一下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 她虽然说看起来比较的狠,但是肯定没有房夫人那么的心狠手辣呢。 现在他唯一的生机就掌握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中了,自己可是一定要好好求一求这个女人的,要是能够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我知道我今天在你们府邸里面做的这些事情都十分的过分,可是我也是迫于无奈的啊,我的家人都被我的主子给抓去了,如果今天我不来做这件事情的话,还会有其他人做的,我也只不过是为了保证我家人的安危罢了。” “这位姑娘我求求你了,您就救救我吧,我相信您一定会有办法的。” 房柔在听到这个男人苦苦哀求的话之后,装作十分为难的模样。 在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房柔这才左右为难的开口说了起来。 “算了算了,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家人罢了,你和我将这件事情说清楚,到时候我去找夫人解释吧,不让她为难你了。” 刚才还看起来十分害怕的男人,在听到这话之后,这次松了一口气。 只要自己不落到房夫人的手里面的话,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都是十分容易解决的。 “你说吧,你总得说出来一些对你自己有利的条件,才能让我好好的帮一下你啊,到底是谁指使的你让你这么做的?” 这个男人在听到这话之后,自然是一点都不敢隐瞒了。 毕竟这可是性官攸关着自己性命的时刻了。 “我背后的主人是武媚娘,他现如今住在李治王爷的府邸里面,我们是之前陛下派在他身边的亲兵。” “其实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手,可是武媚娘一直拿着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这才混入了房府想出了这么下作的手段。” “不过房姑娘您放心,我就只做了这么一件事情,至于武媚娘身边的其他亲兵去哪儿了,我都不太清楚,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您下去好好的调查一下的。” “但是我在武媚娘身边待了那么长的时间,总算悟出来了一个道理,武媚娘并没有想要帮助仙帝回到那个王位的意思,反而是有了一种想要自己称帝的感觉。” 房柔在听到那个男人把这话说出来之后,整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武媚娘的野心居然这么的大。 怪不得之前李恪拼尽办法的也要将那个武媚娘给拉下来。 要是先帝现如今还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话,武媚娘估计在朝堂上就可以叱咤风云了。 “你确定你说的话句句属实吗?” 那个男人在听到这话之后,赶紧点了点自己的头,就差对天发誓了。 “这一点我是可以向您保证的,之前我和那些亲兵们可是亲眼见到过武媚娘房里面有一套上面绣着龙纹的衣服。” “不过那个衣服我们也就只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至于我们娘究竟藏去哪里了,这件事情我们一点都不清楚,到时候只要去那个王府里面搜一下的话,一定能够搜出来的这件事情就要靠房姑娘您了。” 房柔在听到这话之后,自然是一刻都不敢耽误了。 在看了一下旁边的那两个守卫之后,房柔立马就将让那两个守卫将那个男人继续绑在了那个柱子上。 毕竟这个男人现如今也是一个十分危险的角色。 现在可是一定要把这个男人给抓牢了,说不定他还是抛砖引玉的那块砖呢。 “你接下来就先待在这里吧,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危及到你的性命的。” 第171章 真相呼之欲出 “今天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你的家人我会找人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只不过到底能不能成功,这一点我不能向你保证。” 那个男人在听到这话之后十分感动的落了泪,然后就飞快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姑娘您就放心吧,这件事情一定会烂死在我的肚子里面的,其他人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我就只和您一个人说。” “对于我的家人,现如今到底能不能救出来,我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希望了,因为从我的家人被抓的那一刻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到现在是生是死我都不敢确定了。” 房柔在听到那个男人把这话说出来之后,也是十分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被武媚娘那样的蛇蝎女人抓去的十有八九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只不过现在他并不能说这种风凉话,毕竟这些事情谁都说不准,要是有一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那可怎么办啊? “赶紧进宫去,你就去和陛下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让他务必出宫见我一面。” 这个一直跟在房玄龄身边伺候的小厮,在听到这话之后,自然是一刻都不敢耽误。 毕竟他已经跟在房玄龄身边这么长的时间了,对于防守的那件事情,他或多或少的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人家以后可是要进宫当皇后的,这一点自己心里面可是门清。 现在他可是不能惹了房柔呢。 要是惹了未来的皇后的话,人家不会动动一个小指头就能将自己这种小人物给碾死,他还是不要冒这种风险了。 在宫里面的李克在听到了太监传来的话之后,整个人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这大半夜的防守突然让他去房府,这到底底是有什么事情? 防守平日里可是一个十分沉稳的人啊,他今天晚上大半夜的这么沉不住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难不成是房柔出现了什么意外吗? 在把这些特别不好的事情,全部都想了一遍之后,李恪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软的站不起来了。 毕竟房柔现在对自己来说,可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啊。 要是房柔出现了什么事情的话,那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没有等李恪反应过来呢,太监就已经将李恪给架着坐上了轿辇。 “陛下,您就别担心了,房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而且您别想那么多了,说不定房姑娘今天晚上大半夜的叫你去是有什么好事情呢。” 一直跟在李恪身边的那个大太监看着李恪那副忧心的模样之后,还是没忍住开口说了起来,而李恪在听到这话之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太监。 “你要是不会说话的话就给我闭嘴吧,这种时候谁让你说话了,朕让你开口了吗?” “是不是朕的脾气太好了,让你现在觉得你在我的身边十分的重要啊?居然在这种时候都敢开口说话了,你可是真的不嫌自己命长啊。” 天跟着的那些小太监们在听到大太监都挨了训,这会儿可是一个大气都不敢出了。 毕竟平日里的大太监可是最得陛下的宠爱的,现如今陛下连带着大太监都一起骂,他们这些小太监不过就是任人出气的东西罢了。 要是一不小心的话,说不定还会丧命于此呢,他们好不容易爬到了现在这一步,可是千万不能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宫里面的。 一路上舟车劳顿之后,好不容易到了房府之后,李恪看着站在门口的房柔,他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将房柔拽着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发现房柔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李恪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一脸紧张的开口问了起来。 “小柔,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突然把我叫出宫来,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房柔的四周观察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跟着李恪之后,房柔这才敢将李恪拽进了房府之中。 “房大人这次之所以那么急匆匆的进宫去找你算账,就是因为有武媚娘的人一直在房大人的身边吹着耳旁风,这件事情我已经问出来了。” “而且那个人是武媚娘身边的亲信,他说武媚娘有想要称帝的那种打算,有人曾经在武媚娘的房间里面见到过武媚娘的房间里面,挂着一个纹着龙纹的衣服,这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陛下您可要多加注意啊,我就是因为担心这件事情,所以才让人给宫里面传信,让你半夜出宫来,想要将这件事情和你说清楚的。” 本来还十分紧张的李恪在听到房柔把这话说出来之后,那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好的,好的,只要小柔你没事,不管发生了怎样大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是小事。” “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当时我也不是靠着一身的蛮劲才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我是长了一点点脑子的。” “那个武媚娘再厉害,他也厉害不过我,你就放心大胆的在房府里面住下来吧。” “至于我和房大人今天两个人不过是演了一场戏,这场戏要是想要演的逼真的话,还希望你和房夫人两个人好好的配合。” “接下来到底应该做什么事情,你和房夫人两个人可是要商量好呢,千万不能入出任何的马脚,要是你们这边暴露的话,我和房大人的计划就很难再进行下去了,我希望这些道理你都能够想得明白。” 房柔在听到这话之后,赶紧点了点自己的头。 生怕因为自己点的慢了,而影响了李恪的计划。 “陛下,您就放心吧,房府这边交给我和房夫人两个人打理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至于房大人这两天就让他生病,不要先上朝了吧。” ”我怕他上朝之后,朝中的那些人会阴阳怪气他。” “虽然说房大人这人平日里最喜欢的和人交恶,但是我也不想在他危难的时候被人落井下石啊。” 第172章 不能让人寒心 “毕竟,房大人现如今都是为了帮助我们。” “要是在他危难的时刻,我们还会想办法帮助他的话,那我就觉得房大人这段时间做的这些事情都跟白费了功夫一样。” 李恪在听到房柔把这话说出来之后,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了。 毕竟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和自己脱不了关系的。 现如今房大人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可是不能袖手旁观啊。 要是一直这样的话,房大人以后对自己失了心,他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更不好意思找房大人去帮忙了。 “小柔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让房大人寒了心的,这两天要是有人敢在床上阴阳怪气房大人的话,我就连带着他们一起收拾。” “只不过有些事情我并不能在明面上做的太多,毕竟我们还要骗过武媚娘的,我希望如果你可以稍微理解一下我。” 房柔知道现如今李恪做到这个位置上有多么的不容易, 所以在听到李恪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再揉了揉李恪的脑袋之后,房柔一脸理解的开口说了起来。 “陛下您就放心吧,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选择支持您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对您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这个位置做完,不让朝中的那些人有机可乘,这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 “武媚娘现在的野心已经慢慢的变大了,你现在可要找先帝将这件事情说明,让先帝想办法将他的那些亲兵全部给叫回来。” “我知道这样做对李治来说可能会有些残忍,但是为了整个大唐,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得作出决定,不能让事态再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了。” 听到房柔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李恪便将李治今天来找过自己的那些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和房柔说清楚了。 等到李恪把话说完之后,房柔的脸上还写满了一脸的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治这次居然能够做出来了这样的选择,他可真是让人钦佩啊。 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不会做出这种选择的。 看着房柔那副可爱的小模样之后,李恪强忍下了自己心中的那一团火,然后上去揉了揉房柔的脑袋。 “我知道你听见这这种事情之后,肯定会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但是李治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大唐的皇子啊,他肯定是为整个大唐考虑的。” “虽然说武媚娘对他来说很重要,但是大唐对他来说也是同样重要的,而且这次武媚娘出宫的时候还是利用了李治的。” “他那人虽然说平日里看起来不说什么,可是治儿的心底里面却是一个十分骄傲的人。” “现如今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他一定不会在继续这样忍下去的,说不定还没有等我们动手呢,李治自己就会先处置了武媚娘的。” “这一点,你就不用继续担心了,你赶紧在房府里面将房府的一切事宜安排好吧。” “可千万不能让房府再继续混入武媚娘的人了,要是再继续混进了武媚娘的人的话,对你和房夫人来说都十分的危险。” “毕竟现如今房玄龄上不了朝堂,所有的人都对仿佛虎视眈眈的,要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你们仿佛还出现了内乱的话,武媚娘说不定还会借着这个机会在朝堂上捡起一股腥风血雨呢,我是知道你是不想看到的。” 听到李恪给自己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房柔这才明白了李恪为什么今天和自己叮嘱这么的多。 如果李恪今天不和他把这些事情全部说清楚的话,说不定他只会觉得武媚娘就只派了这么一个人,只是想要挑拨房玄龄和李恪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罢了,其他的并没有什么打算的。 可是现在听李恪这样一说之后,他突然明白了,武媚娘之所以这么生事,不过就是想让他们君臣离间,然后趁着这次机会煽动一下朝堂上的其他人,让整个事态变得更加的严重。 说不定武媚娘就能趁着这个机会上位呢,到时候扶持了李世民,让他成为一个傀儡皇帝,武媚娘不就成为一代女帝了吗? “陛下,您就放心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没有什么问题的,您现在都已经出宫这么久了,要是有心之人想要将这件事情查清楚的话,他们一定会发现的,你还是赶紧回宫的好。” 看这三个时辰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李恪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房柔。 要是自己之前知道这些事情这么复杂的话,自己一定早早的就将武媚娘给杀掉。 绝对不会让他那样的祸害,高高兴兴的出了宫。 要不是因为那种祸害的话,他这两天都已经要开始着手准备迎娶的房柔进宫的事情了,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的麻烦呢? 想到这儿之后,李恪这会儿都恨不得将睡梦中的理智给拽醒,狠狠的打一顿。 毕竟当时是李治趴在自己的宫殿门口,求着让自己放武媚娘出宫的,如果当时李治不心软的话,又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呢? 在梦中的李治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之后,猛的一下醒了过来, 而在李治身边装睡的武媚娘在察觉到了李治的这一变化之后,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十分懵懂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睡眼惺忪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李治。 “治儿,怎么了?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怎么突然醒了过来啊?是不是你做了噩梦啊?要是你害怕的话,就让下人们进来把房间里面的灯点着吧,这样你睡着就不会害怕了。” 是在听到武媚娘的这话之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十分失望的开口问了起来。 “媚娘姐姐,这段时间我老感觉你不太对劲,现在的你和之前的你一点都不一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真的一直在瞒着我啊?” 第173章 选择隐瞒 武媚娘在听到李治半夜的问出来这种话之后,很显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在慌乱了许久之后,武媚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强装镇定的开口解释了起来。 “治儿,大半夜的你在这胡说什么呢?是不是你在睡梦中梦到了什么?这才醒来之后在这儿乱说一通啊?” 要是你觉得自己现在不舒服的话,咱们两个人出去在外面转一转吧,转一转回来之后,说不定你的睡眠质量就会变好呢。” “再不行的话,咱们明天去找个太医给你再开一点安神药,我看你这两天……” 给了武媚娘最后一次机会的理智,在听到这种回答之后,对武媚娘十分的失望。 武媚娘真的是太伤他的心了,他将整颗心都给给了武媚娘,恨不得将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部都献给武媚娘。 结果武媚娘从来不和自己说实话。 现如今自己不过想要寻求一个真相,武媚娘还一直在这幼儿推三阻四的,不想让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 殊不知他李治早都知道武媚娘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了,他只不过是想要给武媚娘留下来一次,让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现如今媚娘姐姐自己不珍惜,那以后就算皇兄想要处置媚娘姐姐的话,他绝对都不会出手阻拦的。 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媚娘姐姐做的十分的过分了,而且看媚娘姐姐这两天的状态应该是想要谋划更大的事情了。 他现在已经不清楚媚娘姐姐到底想的是什么了。 还不如让皇兄好好的将这件事情给查明呢,要是媚娘姐姐真的是无辜的话,他到时候一定会好好的对媚娘姐姐的,绝对会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不对的地方加以改正,然后祈求媚娘姐姐的原谅。 但是李治的心里面十分的清楚这些不过就是自己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媚娘姐姐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他好好的在一起。 “算了,没什么的,不过就是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我能够再一次睡着的媚娘姐姐你也早点睡吧,今天晚上夜色已经深了,要是继续耽误下去的话,可是会影响你的美容觉的,明天起来要是顶着个黑眼圈估计你又会怪我呢。” 武媚娘在听到李治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心中闪过了一丝十分奇异的感觉。 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这种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只不过武媚娘心里面十分的清楚,她现如今和这儿已经越走越远了。 “治儿,要不然咱们两个人聊聊天吧,反正我也已经睡不着了,我猜你也是睡不着的,就算明天有黑眼圈我也认了,绝对不会怪你的。” 已经不期望从武媚娘的口中能够听出来任何实话的李治,瓮声瓮气的开口说了起来。 “媚娘姐姐算了吧,我有些乏了,我想要早点休息了,就算明天你不嫌弃黑眼圈,我也嫌弃你了。” “况且明日我还要去皇宫里面,我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去找皇兄解决呢,总不可能把时间全部消磨在你的身上吧。” 第一次从李治的口中听到了想要上进的这种心思,武媚娘突然觉得有了一种慌乱的感觉。 “治儿,其实现在这幅模样就挺好的,咱们不用那么的期盼上进的,我对于这些事情从来不是特别的看重的,有就有没有就算了,你不用这么的努力的。” “况且咱们现在的生活已经十分的好了,我也是十分的满足,你根本就不用为了我去做那些无谓的改变的,我根本就不希望看到你那副模样,还是现在的你看起来能更加顺眼一些,我可不希望你变得如同朝堂上的那些人,尔虞我诈的一点都不可爱了。” 李治在听到这种话之后,冷哼了一声。 “媚娘姐姐,不管我做出如何的改变,在你的心里面永远都是比不上父皇的,这一点我是十分清楚的,只不过我从来没有想着和父皇攀比,我只是想要过好我自己的生活罢了。” “我也十分清楚,你打心眼里面就看不上我,当时只不过是因为迫于无奈,所以才跟着我一起出宫,你就是为了给自己换取一片自由罢了。” “这些事情我心里面都是能够想清楚的,我只是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全部挑明说出来罢了,现如今都已经这样说开了,媚娘姐姐,你也不用在我的面前继续这样装下去了。” “你就放心,从明天开始,我就把我所有的铺盖全部都抱去书房,绝对不会再来这个房间里面打扰你了。” “以后这个房间就是属于你自己的天地了,我也不会限制你出入王府的自由了,你算是彻彻底底的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自由。” 这话说完之后,李治突然觉得自己再也在这个房间里面待不下去了。 在将自己的衣物全部穿好之后,经过就大跨步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而作为李治王妃的王氏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可是十分的开心。 毕竟,自打武媚娘进入这个王府里面之后,自家王爷的心从来没有在自己的身上放过。 甚至都不愿意来自己的房间里面。 今天王爷在半夜的时候,突然从那个女人的房间里面离开,那肯定是和那个女人吵架了。 接下来自己只要装作十分大度的模样,去王爷面前说几次武媚娘的坏话,说不定王爷就会就此厌弃武媚娘的。 自己这个正妃总算是迎来了自己光明灿烂的日子,之前她还一直不相信母亲说的只要守得云开一定会见月明的,现如今自己算是真正的见月明了啊。 “快赶紧去将我平日里准备的那几味味道特别好的糕点全部都给我端上来,我要都吃一遍。” 一直在王氏身边的那个奴婢女在听到这话之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害怕自己家王妃被兴奋冲昏了头脑,这会儿想不明白,在大半夜的时候跑去找他们家王爷,现在看来王妃也没有那么自己想的那么的笨。 第174章 出声提醒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婢女,那个丫鬟还是没忍住开口提醒了起来。 “王妃,您之前一直说了夜半十分不会进食的,今天你要是吃了的话就违背了您自己之前的诺言,况且现在您吃了之后只会休息下来,那样的话可是会及时的,您不想明天去见到王爷的时候……” 婢女还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呢,王氏就突然反应了过来。 是啊,自己刚才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居然连这种小事情都忘记了。 自己明明以前都在佛祖面前发过誓了,这可是千万不能违背诺言的。 当时那么多神明都听见了,自己要是违背了诺言的话有一定会遭天打五雷轰的。 想到这之后,王氏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然后看向了自己身边的那个婢女。 “幸亏今天晚上你在我身边提醒了我,要是春桃那个蠢丫头的话,说不定这会儿都已经给我把东西端过来了呢,以后半夜时分,你就来伺候我吧,白日你就不用来我身边了,让春桃来吧,白天的事情能少一点,我的脑子还能清醒,有些事情还能够想明白。” 那个婢女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对着王氏扶了一个身,将这件事情记在了自己的心里面。 第二天,王氏兴冲冲的准备去找李治用早膳,结果没想到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被书房门口的小厮给拦了下来。 “王妃,王爷现如今已经进宫去了,他说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出入他的厨房。” “王妃,要是您真的想进入这个书房的话,还是等王爷回来之后再说吧。” 王氏在听到这话之后心中闪过了一抹悲伤。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爷对自己的防备心居然这么的重。 明明夫妻本应该是一体啊,自己的父亲母亲明明一生都可以过得相敬如宾,为什么自己和王爷就不行呢? 现如今想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武媚娘那个小贱人吧。 之前武媚娘没有进拿王府的时候,王爷就不是特别的喜欢自己,估计就是把一整颗心已经全部放在了皇宫里面的武媚娘身上。 现如今武媚娘已经进了王府里面了,王爷整天就光想着宠爱武媚娘,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这个正妃放在眼里啊。 把这些事情全部想明白之后,王室气冲冲地带着自己的下人去到了武媚娘的院子里面。 毕竟,现如今这个贱人都已经被王爷厌弃了自己,就算今天把武媚娘杀在这个院子里面,王爷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了的。 况且还有父亲母亲在那儿呢,就算王爷再生气也不会驳了父亲母亲的面子, 武媚娘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才女罢了,杀了就杀了,也没有人会追究自己的过错的。 把这些事情全部想明白之后,王氏立马就大张旗鼓地带了许多的下人冲到了武媚娘的院子里面。 刚用完早膳的武媚娘看着站在自己院子里面的这些人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抵制的这个王妃反应的居然这么的快自己,不过就是昨天和李治两个人吵了架,李治半夜的时候离开了她的房间里面,这个王妃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上了。 难不成还真想趁着李治进宫的时候治自己的罪吗? 想到这儿之后,武媚娘看向了站在院子里面一副十分嚣张模样的王氏,在对着王氏行了一个礼之后,武媚娘轻声询问了起来。 “王菲,您平日里都不愿意来我这个院子里面的,怎么今日突然带了这么一大群人来我的院子里面,难不成王菲您是觉得我院子里面伺候的人手太少了,想要多给我挑几个人手嘛,不过王妃,根本就没有必要了,我这院子里面平日里也来不了多少人,有一两个下人伺候就够了。” 作为李治的正妃王氏,在听到这话之后冷哼了一声,然后就对着自己身边来的那两个小厮使了一个眼色。 那两个小厮立刻就是心领神会的上去将武媚娘压在了那个长条板凳上。 被压到了板凳上的那一刻,武媚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王室今天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就是想要找自己算账啊,还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账,王氏是真的不怕李治回来怪罪他吗? “王妃,媚娘不明白您突然将媚娘压在这个板凳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媚娘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王妃不快了吗?” 王氏在听到这话之后冷哼了一声,然后看向了武媚娘。 “就是因为你这个狐媚子将王爷的心和魂全部都勾走了,如果今天不好好惩戒你一下一下你这个狐媚子的话,整个服里面的人说不定都会效仿你,我可是不想让王爷年纪轻轻的就走书本上的那些老路。” “你最好就给我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情你要是敢和王爷说半个字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媚娘在听到这种话之后就明白了,今天这个王氏是肯定要惩罚自己了。 至于李世民给的那些亲兵,自己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敢拿出来用呢,现如今就是要自己想办法赶紧逃过这一劫。 “王妃,您不能打我,我是王爷带回府里面的人,要是您今天惩罚了我的话,王爷回来会和您翻脸的,您可不想和王爷两个人之间夫妻不和吧。” “要是您今天不打我的话,我可以在王爷面前说好话,让王爷今天睡在你的院子里面去的,你根本就不用为了这种小事情来找我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之间的争锋吃醋了。” “之前我和王爷说过,让王爷去你们其他人的院子里面都小憩一下,只是王爷舍不得我难过,所以才一直留在我的院子里面的,今天只要我和王爷说清楚的话,王爷一定会过一段时间就去姐姐的院子里面的,求求姐姐饶了我吧,不要……” 王氏在听到武媚娘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就觉得武媚娘是在这挑衅自己。 第175章 去找李世民 毕竟王爷不愿意来自己的院子里面,那是自己的问题,和王爷其实根本没有多大的关系的。 现如今武媚娘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那就是赤裸裸的告诉整个院子里面的下人,自己没有一点吸引力,吸引不到王爷,所以才把这一切都怪罪在了武媚娘的身上。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的王氏立马就让那两个小厮动手打起来了。 已经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的武媚娘还没有把自己的话说完呢,那两个小厮手中拿着的木棍已经打到了武媚娘的腿上。 当钻心的痛落下来之后,武媚娘还是没忍住轻呼了一声。 皇宫里面的李治根本就不知道宫外发生的这些事情。 在和李恪两个人将所有的一切分析完之后,李治一脸沉重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皇兄。 都怪他当时把武媚娘这个祸害给留下来了,如果当时把武媚娘留在皇宫里面的话,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呢。 “皇兄,不如我们两个人去找父皇问一问吧,父皇肯定知道那些亲兵的下落的,咱们与其自己在这儿跟个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还不如去找父皇问清楚,只要我们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的话,父皇一定愿意帮助我们的。” 李恪在听到这话以后,整个人显得十分的为难。 这件事情。其实相对来说挺好处理的,只要将武媚娘杀了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只不过现如今的武媚娘已经被李治给带回府里面了,要是将人给带出来再杀了的话,未免有些太引人注目了,万一引人猜测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现在我们也就只有去问父皇的这个办法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李治在听到自己的皇兄把这种话问出来之后,整个人显得十分的为难。 自己和父皇两个人从小到大关系一直都不好,这一点自己心里面可是十分清楚的。 只不过父皇对自己的疼爱,那可是一点都没有少啊。 现在父皇都已经躺在床上了,虽然说这件事情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但是自己作为儿子去看一看父皇,总归是没有什么错处的。 在把这些事情想了一遍之后,李治这才点了点头,跟着李恪一起去了李世民的寝宫。 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父皇,现如今跟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模一样,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床上,李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看着李治居然站在旁边哭了起来,李恪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应该如何问出口了。 不过好在还没有等李恪出声提醒呢,李治就自己一个人先跑去外面将眼泪全部擦干之后,这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回到了房间里面。 看着李治已经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了,李恪这才拉上了李治一起走到了李世民的床边。 “父皇,我和治儿两个人来看你了,你要是能够听到我们两个人说话的话,你就稍微动一下你的手指头,我们两个人就知道了。” 刚才还看起来没有任何反应的人,在听到这话之后,手指突然剧烈的动了起来,李治和李恪两个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毕竟看李世民的这个表现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到来应该是比较开心的吧。 只不过他们两个人现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和李世民相处了,毕竟现如今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李世民造成的。 “父皇,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有点过分,只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都听清楚,毕竟这事情可是关系到整个大唐的江山社稷。” 李恪把这话说完之后,还没有等李世民有所反映的就接着继续说了起来。 “这两天我和房大人两个人演了一出戏,结果我们发现我们两个人要抓的那个想要挑拨君臣关系的人居然是武媚娘。” “而他现在之所以有这么大的野心,完全取决于当时父皇你给了他那一队亲兵,因为那一队亲兵特别的厉害,所以武媚娘现在做起事情来也是无所顾忌。” “据我们抓到的那个亲兵的口供来说,武媚娘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给自己准备了一套带有龙纹的服饰,这个服饰是武媚娘留给自己穿的,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我想父皇您现在应该也明白了吧。”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将那些亲兵给收回来,然后想办法将武媚娘给绳之以法。” “如果武媚娘到时候不听的话,杀了武媚娘这种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我和治儿两个人现如今都已经商量好了。” “可是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些亲兵在哪,我们害怕到时候如果惊动了武媚娘的话,他带着那些亲兵逃窜,我们就更不好抓了,所以我们希望富华您能够将那队亲兵给叫回来。” “那些人是父皇您一手培养出来的,相较之下他们肯定会更听您的话的,所以我希望父皇您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让我们早日将武媚娘绳之以法,我知道您的心里面肯定是有些不舍的,如果您真的不愿意的话,您就摆摆自己的手,我们两个人就知道离开了。” 李恪在把这话说完之后,就和李治一起认认真真盯着李世民的反应, 看着李世民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李恪和李治两个人可是吓了一大跳。 不过还没有等他们两个人缓过神来呢,就听见刚才还看起来十分虚弱的李世民带了一点儿的气力说了起来。 “那些亲兵们,我可以想办法给叫回来,只不过你们可不可以给武媚娘留下一条姓名,他现如今年龄还小,给他一次改正的机会,好不好啊?” 李治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就被气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父皇现在年龄大了,居然这么的糊涂。 第176章 差点被气死了 现如今他都已经能舍弃下来了,父皇到底有什么舍弃不下来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父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傻,你觉得就算你给武媚娘留下了一条性命,他会感激我们吗?他只会觉得我们这种行为是放虎归山,到时候想要将武媚娘再一次抓获的话,就更加的困难了。” “我并不想让这种不确定的事情发生,如果我有机会抓到武媚娘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他给处死,绝对不会给他留下任何生的希望的。” “还有特别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现在的武媚娘野心已经变大了,那你要给他留下一条生路,他也不会就此罢休的这件事情,难道你想不明白吗?” “你做了一辈子的皇帝了,有时候不能心慈手软,这一点你的心里面可是比谁都更加清楚的,结果现在你让我们做出这种事情,你都没有好好的想一下,我们到底应该……” 李治还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的,李世民就直接打乱了吧。 “媚娘当时跟着我的时候,不过就是个孩子,他有这么大的野心,不过都是被我喂大了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用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怪在他的身上。” “要是你们觉得事情上必须得有一个错的人的话,那你们就把所有的错误全部推在我的身上吧,给他留一条性命,我可以替他去死。” 旁边的李恪和李治两个人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就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呢,李世民居然变得这么的糊涂了。 明明应该是杀伐果决的时候,跟个女人一样在这婆婆妈妈的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留下来武媚娘的一条命,到时候又让武媚娘想尽办法的将他们这些人给杀了吗?到底是谁变蠢了啊? “父皇,这当中的弯弯绕绕您难道都不明白吗?您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了,我不相信您心里面是不明白的,到底应该如何做决定,您比我们更加的清楚,我希望您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不要在这儿继续犯糊涂了。” 听到平日里不是特别心狠的李治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和自己说这种话,李世民被气的狠狠的吐了一口血,然后强撑着自己的那一口气。 “治儿,从小到大,你是所有孩子里面心最软的,你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一定要逼着我做出那种残忍的选择呢?” “这件事情到底应该如何做,难道你不清楚吗?我是真的一点都不希望看着你变成一个刽子手,你们两个人都出去吧,我现在不想听你们两个人说话了。” 李治和李恪两个人在听到李世民把这种话说出来之后,都是互相对视的一样。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在找到李世民之后就可以十分顺利的解决的,结果居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父皇,您不要在这种时候让我们两个人离开,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就需要您做出那种狠下决心的决定的。” “从小到大您都一直告诉我们,作为一个君王,千万不能心慈手软,您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在病床之上的李世民在听到这话之后,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李治。 “治儿,你和父皇说实话,你现在逼着我做出这种决定,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旁边的李恪在听到李世民把这种话问出来之后,直接就冷笑了一下,李世民这话就差点明晃晃的说李治是被自己指使着来的呗。 “父皇,这是我自己作出的决定,和别人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怪在别人的头上,现在我是我逼着你做出决定,你必须得狠下决心来了。” “如果你现在将拼兵的下落告诉我们的话,武媚娘现如今做错的事情其实没有那么的多,我们说不定还能够给他留下一条命呢,如果再任由他这样下去的话,留给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而且你都不好好想一想吗?现如今他都已经有了那种坐帝位的打算了,她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啊。” 李世民这会儿都快要被自己的这两个儿子给气死了。 明明他都已经在这儿选择退步了啊,这两个逆子一直在这儿逼自己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 难不成真的把他这个老父亲气死了这两个逆子才肯善罢甘休吗? “我都已经说了,我到时候把武媚娘手里面的那些亲兵全部找回来,然后你们放过她,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 李治和李恪两个人在一次听到了这种话之后就知道他们现如今是不能继续说下去这件事情了。 要是继续说下去,李世民被他们两个人气死了的话,他们两个人还要背上杀父的罪名呢。 “父皇,今日您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和我们继续讨论这件事情,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到您的身体有所好转之后我们在说这件事情吧。” “不过可能我们下次就没有这样商量的机会了,毕竟武媚娘到底会选择在什么时候动手这件事情谁都说不准。” 李恪在把最后的这些话说完之后就和李治离开了。 出了李世民的宫殿之后,李治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皇兄,你说父皇现在这样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明明之前对媚娘姐姐起了杀心的人是他,现如今想要给媚娘姐姐留下来一条命的人也变成了她,我们到底应该做什么父皇才会满意啊?” 看着李治这副模样,李恪上去十分同情的拍了拍李治的肩膀。 “行了,你就别这么的生气了,可能是人上了年龄了,难免会变得有些优柔管断了,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人好好处理就行了。” 说到这儿之后,李治和李恪两个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现在的武媚娘不管有多么的厉害,她还是得先暂时住在李治的府邸里面啊,不管做什么都会有限制的。 第177章 不愿意继续了 “治儿,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靠你了,你可得在自己的府邸里面盯紧武媚娘,她那边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你第一时间告诉我,至于皇宫里面的事情有我呢,我会处理好的。” 李治在听到这话之后狠狠的点了两下自己的头。 想着他都已经出来这么长的时间了,要是在不回去说不定会出事的呢。 把这些全部想清楚之后,李治就和李恪告别回到了府邸里面。 在刚刚回府之后,李治就已经听说了王氏打了武媚娘的事情。 这件事情要是放在之前的话,李治一定会好好的斥责王氏然后好好的去安抚一下武媚娘的。 可是今天的李治反其道而行之,根本就没有在意武媚娘。 “王爷,我给您准备了宵夜,您吃一点儿吧?” 看着武媚娘一瘸一拐的端着宵夜走进来之后,李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开口。 “媚娘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啊?是不是有人趁着我不在在府里面欺负你了啊?” 武媚娘听到了这话之后就知道自己表演的时间到了。 在装作十分为难的模样思考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武媚娘慢慢悠悠的开口说了起来。 “治儿,你别怪王妃,是我做错了事情惹得王妃不开心了,所以她才会选择对我动手的。” 本来以为能够换来李治十分愤怒的模样,结果李治在听到这话之后居然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你惹得王妃生气了,王妃惩罚一下你也是应该的,不过你可得记住了,以后千万不能在犯同样的错误了。” “毕竟,王妃那人最讨厌别人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听了这话的武媚娘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说什么了。 按照平日里面的李治,他一定会去找王氏算账的啊。 怎么今天不仅不帮自己出气了,还要让自己听王氏的话。 这李治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他现如今这种态度,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 “媚娘姐姐,你是还有什么话想要和治儿说吗?” 武媚娘被李治这样一叫之后这才缓过神来。 “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就是想要看治儿在这儿处理政务的模样。” 李治听了这话之后,眉头微蹙了一下。 “媚娘姐姐,我知道你想要时时刻刻和治儿都呆在一起的那颗心,只不过这些都是朝堂上面的事情不能被其他人看到的,媚娘姐姐既然没有事情的话就赶紧回去吧。” “如果治儿今天把这些事情处理完的时辰尚早的话,治儿就去陪媚娘姐姐。” 武媚娘听到李治都这样说了,只能十分不情愿的走了。 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一直等着李治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王氏在等到了天黑也没有等到李治来。 在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婢女之后,王氏有些疑惑不解的开口。 “你说王爷今天这是怎么了啊?要是平时的话,他一定会在刚回府就来找我算账的,结果今天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怎么还没有来啊?” 那个婢女在听到王氏把这话说出来之后笑了一下,然后就对着他们家王妃说了起来。 “王妃,您怎么还能够因为这种事情在这儿困扰呢,王爷不来找您算账,您应该是高兴的。” “这不就证明那个武媚娘在王爷的心里面已经没有那么的重要了吗?” “王妃,您在这个府里面蹉跎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啊。” 本来还困惑不解的王氏在听到这话之后轻笑了一下。 “也是,王爷现在不独宠武媚娘那个狐媚子了,这件事情对整个府里面来说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呢。” “不过,王爷现在不喜欢武媚娘了又喜欢谁啊?” “我到底应不应该从外面买几个良家长带回府里面让王爷宠幸啊?” 王氏在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面是在滴血的。 毕竟,自己已经喜欢王爷这么些年了,要是让自己给王爷的府里面送人的话,那无疑于在自己的心口上插刀子啊。 “王妃,您怎么能生出来这样的想法呢?王爷现在不喜欢武媚娘了对您来说可是绝佳的好机会。” “现在您应该做的就是让王爷喜欢上你,外面的那些女人肯定不如王妃您的。” “只要您多努努力,王爷一定会好好的对你的。” 还在犹豫的王氏在听到这话之后陷入了困顿之中。 “可是我都已经进府这么多年了,王爷也没有喜欢上我,我现在这样努力有用吗?说不定王爷会更加的讨厌我呢。” 听到自己家王妃把这种话说出来,一直陪在王氏身边的婢女赶紧小跑着将铜镜拿了过来。 “王妃,您好好看一看,您长的这么的漂亮,而且您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您为什么不能吸引到王爷?” “这些年来是您一直觉得王爷的心里面有武媚娘不愿意努力罢了,现在只要您努力,我相信您一定会让王爷喜欢上您的。” 本来还有点儿不确信的王氏在看到铜镜中自己的模样也是点了点头, 是啊,自己的模样不算特别的差,而且自己对王爷的喜好可是十分了解的,又怎么可能会吸引不到王爷呢。 在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之后,王氏带着自己准备好的宵夜去了李治的书房。 当进去看到了李治的桌子上已经有了宵夜,王氏这会儿显得十分的为难。 因为明摆着自己的宵夜已经送晚了啊。 还没有等王氏开口呢,李治就先说了起来。 “既然都已经把东西拿来了,那让我尝一尝你院子里面的人手艺到底怎么样。” 跟在王氏身边的婢女在听了这话之后,立马就将武媚娘带来的那些宵夜全部给撤了下去,将自己家王妃准备好的全部摆在了桌子上面。 “王爷,这可是我们家王妃准备两个时辰的东西呢,味道绝对都是顶好的。” 李治在听到那个婢女的话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了旁边一直在那儿一言不发的王氏。 第178章 真正的良人 说实话,这些年确实是难为王氏了,这么多年的冷落,她却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好,也许自己真正的良人是她吧。 而后,李治拿起了糕点品尝起来,虽然味道一般,但也总是王氏的一片心意。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李治收起了那些文案,随后说道:“王妃,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就寝吧。” 此时的王氏激动的欢呼雀跃起来,十多年了,王爷终于回心转意了宠幸自己了。 这也说明那武媚娘就要被打入冷宫了,想到这里,王氏的嘴角便扬起了笑容。 第二天,李治在王氏那就寝的消息就不胫而走,有人欢喜有人忧。 另一边的武媚娘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假以时日,等到自己统管大权的时候,就是她们悔恨之时,现下只有忍辱负重,暂时过渡下。 在接下里的几天,李治也是时刻的盯着武媚娘的动静。 这一天,李治终是发现了武媚娘和那些父皇留给她的那些暗卫队来往的蛛丝马迹。 然而警惕的李治急忙进宫禀报李恪,说明情况。 李恪冷哼了一声,这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只见他招呼李治过来,细细密谋了一番。 “皇兄,果然是高,咱们现在就去?” “难不成还要等黄花菜凉了再去吗?”李恪白了一眼李治,回应道。 说走就走,为了避人耳目,两人准备一番后便鬼鬼祟祟的摸到一座小院子。 用李治的话说这座小院是基地、是中心、是办理大事的中军大帐! 李恪大拇指,又随着李治鬼鬼祟祟的冲进内院。 啊!果然是中军大帐,内院露地里确确实实的就摆了一座大帐篷。 李治十分热情的大手一摆:“陛下请!” 但是,院内除了中军大帐还像样之外,其他残墙破壁,一看就是已经破烂遗弃了许多年。 院墙之下,连一片好瓦都没有。 ……李恪黑线上眼:“这也行吗?” 李治:“诶,陛下莫要客气,此中军大帐防风、防雨、防大雪,必然是个好中心,好基地。” 呜,一阵寒风吹过李恪头顶。 此情此景,让人无语,这样也能办理大事?这样也能匹配重要人员的身份? 李治满脸节约的表情让人禁不住的滋生出怒气。 混账…… 不能忍!李恪暴怒的抽起李治衣领:“是不是因为缺少经费才租了如此破烂之地?” 不是说好要办大事吗?办大事怎能如此寒酸呢? 在天下最繁华之地住进最最破烂的院子,像话吗? 难道是你小子贪掉经费了吗? 李治哎呀大叫:“冷静冷静,陛下冷静,你我办大事怎可能会缺少经费?哎呀,冷静!” 李治委屈的给出理由,武媚娘不是小贼小盗十分特殊,而且极有可能关联富贵之家,办理此案不能太过高调…… “那也不能太寒酸呀!”李恪放下李治。 “我有准备、我有准备。”李治赶紧的走向一座空空无顶的厢房。 破烂房门一推开,李恪立刻喜上眉梢。 哈哈,是豪马与猛驴,上面带有李恪所有的家产。 除了另外那十五匹矮马不知道被李十八安顿在何处之外,这两头牲口李治还是十分妥当的从田路明家里带了出来。 李治看着李恪与两头牲口十分亲热才终于松下一口气,办大事不容易啊。 但是李治很快就发现事情远远不止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因为……李恪竟然在修房子。 确切的说不是修房子,而是建房子。 猛驴身上的锄头和铁锹,李治原本以为那是李恪准备退休回家种地用的。 但是在李恪口中这两样根本就不是用来种地的工具,而是什么“行走江湖之重器”。 又因为破烂院子内倒塌的厨房原本是用石头建筑的,所以“行走江湖之重器”很快就得到了用武之地。 在一块还算好的夯土地面上,将挖起的石块沿着拱形形状围拢堆砌,很快就堆砌成一座尖圆的石头屋子,一根梁木都没有使用到。 了不起,但是漏风怎么办? 没关系,李恪对着李治大吼:“去打水!” 李治立刻蹭蹭而去,回来发现李恪拿出早晨换下的肮脏衣裳,将原本院子内的烂墙筑土敲碎后紧紧的包进烂布里,然后又放进烧沸的铁锅里蒸煮。 蒸煮出来后捆绞上绳索,让猛驴死力拖拉,绞出水分后趁热把泥浆甩拍到尖圆的石头屋子的顶上。 数次往返之后,顶上的缝隙就全都糊住了。 李恪耐心的向李治解释,只要不下大雨,雨水绝对无法侵害。 蒸土大概就起这么个作用。 至于屋顶之下的漏风出,随便的和和稀泥,拍上就行。 “哈哈。”李恪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一座单人小屋就这么完成了。 石头屋子塞进军帐和大被子,比那个所谓的中军大帐可暖和多了。 李治看看自己随风摇动的中军大帐,又看了看临风骄傲的李恪,大感佩服,也许……也许陛下真有本事去平康坊混混…… 等等,李治大叫起来:“陛下,你我出来是为了办大事、破大案,不是为了建筑屋子!” 李恪立刻反击道:“那总要回来歇歇吧?要不此院子如何能称得上是什么基地,什么中心?” 人没休息好哪里还能办理什么大事? 李治很想辩解,但突然寒风变猛。 威武的中军大帐立刻哗啦啦的飘摇欲坠。 李治只好跑回去,七手八脚的加固起来。 哎,在长安竟然过得连荒野都不如,实在是太低调了,已经低调到爆了。 李恪暖暖的待在单间堡垒内,翻看从“中军大帐”里搬出来的大堆文书。 现在需要寻找武媚娘与长安是否存在有任何关联的蛛丝马迹。 武媚娘驯养的暗卫军已经十分出色,如果需要使用,那应该会使用在什么地方呢? 长安城内什么地方最重要呢? 而后他们还特意为这座小院子起名为析狼署。 现在台面上最最重要的事情是:武媚娘的资金来源究竟是在何处? 李恪坐在大堆的文书里叹气,自己总是能遇上气势昂扬、威风凛凛的家伙。 第179章 一举破案 一大堆文书里如何寻找武媚娘暗卫的线索? 李恪十分头疼,李治的中军大帐里还有更多的文书,堆得就像一座小山包似的,整个帐篷几乎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从大理寺弄来的各种记录,现在已经成为了析狼署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 大唐各种野狼袭击人、袭击牲畜的事件记录了茫茫多,甚至连发生在北海之地的都有不少。 但是这些案情里的暗卫并没有李恪所遇的那么邪乎。 文书还外延到许多宗涉及大额钱粮的事件,事主里有许多显赫勋贵,大多都隐去了名字。 但是对于最新出现的武媚娘线索还是太少,之前留给李恪的书信里也只能表示出一个大概的推理。 案卷茫茫,千头万绪却是近似于没有头绪。 …… 李治滚动而归,喘着大气拉进来一架轱辘高大的车架……是他自己拉回来的。 车架上丁铃当啷锅碗瓢盆和各种杂乱的财迷油盐。 这些玩意竟然是办案的必需品?经费可是不能乱花的。 “当然是啦!”李治飞快的卸载一切,又飞快的折腾起大车架来。 其实这个家伙非常聪明,大车架推到一块干净的土台子上,轮子前后用砖石卡稳,三个方向盖上柴草,然后又毫不客气的拿走李恪的“江湖利器”干起泥土工匠来。 高大的车架三面围上泥土然后拍紧,一个造型优秀的“房车”就建筑完成了,就安稳的矗立在李恪堡垒的正对面。 不过李治觉得叫“房车”不合适,应该叫“车房”。 …… 李恪无语,一手扔掉卷宗:“李治你不懂建筑啊。” 威风凛凛坐在车房里的李治万分得意:“如何不懂?嘿嘿,此屋只要不是大雨,定然可以风雨不动安如山。” 风雨不动……李恪赶紧拍走脑袋里差点凸起的一座大山:“李治你还是考虑清楚,建筑可不是儿戏。” 李治按压住自己威风凛凛的衣襟,开始有点疑惑。 李恪盘腿直坐安如山:“李治且看我现在坐居何处?” 李治:“在我北面啊。” 李恪觉得孺子可教:“那么,冬季之风又从何处吹来?” “北……啊!”李治杀猪大叫,现在终于弄清楚车房为什么风那么大了。 门口正面向北的车房风能不大吗? “嘣!”覆盖泥土的车房轰然爆炸起,炸起大片威风凛凛的泥土。 …… 若干时间之后。 李治坐在与李恪并排相邻的车房里,鼻涕呲溜:“陛下千万谨记,以后有什么不对之处请一定记得提醒,你不能看着我往火坑里跳。” “你没事,你又没有贪经费。”李恪专注的展开一卷笔录。 “王府金钱如山,我哪看得上此处小小之财。” 人家确实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李治鼻涕继续呲溜:“我十分善于纳谏、绝对忠言顺耳,陛下一定要记住、记住,莫乱了身份。” …… 李恪哗啦翻开一张大大的黄卷子,抬头看向天空。 文书里头虽然书写得十分工整,但是几乎所有案情都是各自独立,即使有些模糊形似的线索但是又无法再继续展开,头疼。 从与武媚娘势力交战过的经验来看,文书记录里所有发生过的案情几乎都不是一回事。 李治非常希望李恪能够像在灵州都督府一样,对着文书就再画出一个奇特的弧形或者其他什么形状来,然后就可以一举破案。 然而不可能,李恪将纸笔一扔:“肚子饿了。” 李治:“那就煮饭呀。” 李恪看着一堆锅碗瓢盆和搭拉在一边的柴米油盐,蛋疼:“李治,你我如此办案怕是不妥吧。” 李治挠头:“挺妥呀,你已经看了许多文书,应该很快就会有所得了。” 李恪哈欠,阅读卷宗实在是太累太无用,还不如上街去多看些长安丽人。 这样脑袋发麻的看下去很难能起什么作用。 破院炊烟。 李恪捡起笔和纸,放到李治淘卖来的二手案桌上。 虽然没有找到武媚娘事件的任何线索,但是武媚娘应该是具有一个庞大的人力组织,其中有不少可以入手的地方。 不能从武媚娘本身入手,但可以从武媚娘的手下入手。 如何从武媚娘的手下入手呢? 老火跟着武元庆在一起,应该也不好找,而且反过来老火未必也能够找到李恪。 武元庆费了那么大劲阻止李恪回长安,说明绝对不希望在长安城里遇上。 李恪突然想到一个名字:权万济。 寻找权万济一定会非常费力,而且很可能还会非常费钱…… 工工整整的把名字写到纸张之上后,李恪提起嗓子:“李治你总共有多少经费?” 经费归李治管,也可以说是李治的钱财,怎么花他说了算,跟李恪没有丝毫关系。 经费?还总共?正在搅拌大锅的李治一听到便触电惊跳,而且十分警惕:“你要钱作甚?” 李恪瞪眼:“王府钱财无数,花些小钱用得着大惊小作吗?” 李治大叫:“有钱也不能随便乱花!” 一副守财奴模样,看样子王府管钱的能力的确是天下第一。 但是该花的钱怎能不花呢?李恪坚持:“很重要,必须花大钱!” 李治急跳而起:“说清楚,钱花何处?” 李恪理直气壮:“平康坊!” 李恪不在乎谁高谁低,沿路观赏着各色景物,十分兴奋,认真的观赏天下第一城,怎么看也看不够。 长安并不是完全的平地,也有一些岭岭道道,游玩之人嘻嘻哈哈。 冬日的阳光和煦挥洒,洒耀着高高低低的世界。 宽路两侧,建筑从容,从容之上,翘起的檐角飞扬向天。 随风流淌的旗帆之下,往来行人嬉笑呼喝,不时甩舞起柔华的大袖。 …… “你小子别那么气势昂扬。”李治回头提醒:“不清楚之人还以为你才是上级呢。” 李恪甩鞭跟上:“去平康坊玩耍,气势能不高涨吗?” “低调低调你要低调。”李治低吼,再次提醒此次案件的特殊性。 早就说好了,办案不能太过张扬,这也是上峰给两人安排极低身份的原因。 但是李恪现在满腔兴奋的模样太过突出,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第180章 计划严重受挫 李治十分严肃并且十分专业的指出:“你用不着跟没见过世面一般,你那模样极其容易让对手盯上。” 李恪低吼:为什么? 李治也低吼:“因为对手实力太大,极有可能连傻子都不放过。” 李恪幽幽:“不对吧,我跟对手打过,他们似乎没那么厉害呀?” 李治也幽幽:“何止厉害,像陛下如此,他们恨不得捉回去炖了吃。” 李恪:“……” 朱雀大街东侧是万年县,原本李治是不打算来这边干活的。 长安城东贵西富,万年县里的高官勋贵实在太多,两名小人物如果碰触到任何一家都没法轻松了事。 而西边的长安县里则是富人较多,一则是与武媚娘关联的可能性更多一些,二则是惹上了也用不着太过担心。 所以对李治来说,他原本更加愿意先在长安县展开调查。 …… 但是李治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在出发前同意了李恪先行前往万年县的想法。 李治确实是个善于纳谏、忠言顺耳的家伙,很实诚的采纳了李恪的意见。 因为李恪要寻找的是权万济。 一个连尉迟恭都十分重视的人。 一个曾经的大唐英雄,曾经的户部干将。 一个与武媚娘案看似没有太大关系,但又让人无法忽略的人。 …… 要走很多路才能到达平康坊,但是两人并不孤单。 其实李恪与李治也早已经发现,从刚刚穿过朱雀大街之时就让人给盯上了。 李治很恼火,长安县属下之人在万年县办事非常不便。 李治很快又更加恼火,在繁忙的街道转来转去怎么也摆脱不了盯梢的尾巴。 直到…… “说,尔等来万年干什么?”万年县的不良帅领着一群人堵住了过道。 那气势……,很俗,俗称霸道。 双方剑拔弩张。 李治的恼火很快就上升变成怒火。 因为长安县小官员的官凭在万年县根本就不灵,对方明显是来找茬的。 眼看李治将要暴走,即将暴露析狼暑的伟大事业,李恪赶紧拉住:“低调低调……” 不良帅不怀好意的杰杰阴笑,给长安县小官员找麻烦可是他们最大的爱好。 一个人的爱好只用热情即可描述,而一群人的爱好就没那么简单了,个个都想干坏事却又装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呵呵呵呵。”万年县差人们的明明极度快乐,却还在使劲憋着坏笑。 给长安县使坏的机会可是非常难得…… 而长安县职员被人给截了道,该怎么办? 为了保持低调,李治只好递上正式的办事文书,非常的不情不愿。 没想到对方接过文书一看之后更是乐开了花。 乐开花还不足以描述,确切的说是炸开了花:“寻找宠物?哈哈哈哈!” 李治吹着虚假的胡须很生气,但是为了低调又不得不强忍着接受对方无情的嘲笑。 因为寻找宠物的工作对于一名官员来说确实是十分丢人的。 李恪纳闷的捋了捋虚假的胡须,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长安县县尉给李治开具的办事文书是竟然替人寻找失踪的小狗狗? …… “哈哈哈哈。”万年县不良帅快乐的驱赶着李治和李恪,走入县署大院还差点笑弯了腰:“快看快看,这俩长安县差人,哈哈哈哈”。 长安县与万年县仅隔着一条朱雀大街,双方官员之间相当熟络,经常性的进行相互攻击……不是,是相互捉弄…… 呃……也不是,准确的说法是双方经常进行亲切友好的相互往来。 李治现在十分后悔同意李恪前往平康坊的事情,因为万年县的人确实非常的“亲切友好”。 那个叫秦载明的不良帅就是亲切友好的头号表率。 秦载明欢天喜地的将两人推进监牢:“招待不周还望海涵啊,哈哈。” 李治大叫:“达帅你可要搞清楚,我可是真真在办案。” 秦载明锁上牢门,愉快的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是在办案,这不是要核实核实嘛,你知道这也是为了公事嘛。” 问题在于李治过来办案没有向万年县提前报备,对方可以不管也可以往死里管。 李治无语,只能看着秦载明满足的哈哈而去。 牢房里孤零零的两个人,就这么被关住了,平康坊计划严重受挫。 但既来之,则安之。 李恪歇躺靠墙,枕着手看向李治:“诶,我说李治,你我如今已经低调到了牢里,该如何脱困,你不会没有后手吧?” 李治挫败的瞅了瞅李恪:“寻找贵人宠物乃是重大工作,上峰一定不会放弃不管。” 李恪叹气,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后手。 没有后手就只能等待秦载明与长安县确认之后才能离开监牢。 两县的差人之间历来“苦大仇深”,秦载明有的是办法来作弄对方。 甚至秦载明还能把两人关上个十天半月:“核实核实”说得简单,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核实完? 阻挠为难一下寻找宠物这种小案件根本就无伤大雅,不过是让长安县公差们受受气而已。 而两人又不能公开真正的办事身份,只好就这么忍受着。 至于秦载明是为什么盯过来的,只能看事态发展了。 李恪无聊的叠起腿,抖了抖:“哎呀,我说李治啊,为什么我每次遇见你都要吃牢饭?你是不是应该反省反省?” 大半夜。 李恪美美的睡醒。 “你想到出去办法了?” “没有,你为何一点也不着急?” 李恪靠到墙上,大哈起床气:“我着急有屁用吗?还不如养好体力,反正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 有人?还很快?李治眼神好奇。 李恪鄙视:“你自己知道还何必假装?” 即使李治没有后备手段,但是王府绝对不可能没有,要不王府怎么能够屹立不倒? 所以李恪并不着急,只是担心来的人不够干练,把析狼署的大事给坏掉了去。 李治其实也知道,没说什么,只是满脸的波云诡谲。 应该会有人来,但是谁先来就不好说了,其实并不一定是王府的人先来。 灯火摇晃,数名狱卒巡夜而过。 第181章 果然不同凡响 万年县大牢里并没有夜禁烟火,反正爱睡不睡。 脚步声与武器铃铃的声音过后,灯火又恢复了悠悠宁静。 李治觉得应该躺一躺,但是又看见李恪做出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李恪微笑,又指了指背后所靠的墙壁。 咯咯咯咯,墙壁发出细微难闻的声音。 一定是刚刚跟随巡卒进入牢房的人,从脚步声来判断,刚才巡卒离开的时候很明显少了一双脚。 咯咯咯咯,李恪头顶上的一块青砖被抽走,隔壁的牢房透过来一束幽光。 很快墙壁再一暗,传过来一个幽静的声音:“陛下在奉先山庄总共杀了几只狼?” 李恪无语,没想到万年县大牢还提供此等服务。 有事情为什么不直接到这边来问,非要搞得鬼鬼祟祟的? 李治老神在在:“是武相公家里大管家,可以回答。” 管家?熟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李恪瞪了一眼假模假寐的李治,然后朝着头顶回答:“大概有百半之数,我也没机会细数,所有详情在长安县大牢都已经书写上报了。” 武管家:“文书不可信,老夫要听陛下亲口说。” 这……李恪脑袋里升起一团乱麻。 原来大理寺派人到奉先山庄核查回来的报告与李恪所报有数量冲突。 大理寺找到的狼碎骨大概只能确认有八只狼。 许多审阅文书的人都觉得一个人根本无法消灭一百五十只狼,所以认为李恪的汇报过于夸大。 但是现场有明显被清理过的痕迹,导致无法完全的复原过程,所以最终也没有人敢否认李恪的汇报。 毕竟李恪是活着的上阵第一等,是大唐军中少有的猛士。 无语,李恪在考虑是不是降低一下数量,好让疑神疑鬼的人能够相信。 恰好不好,头顶上的武管家正是个喜欢使用鬼祟方法来获取信息的家伙,光明正大的信息人家根本不屑。 其背后之人爱好神神秘秘、喜欢鬼鬼祟祟的性格可见一斑。 李恪现在很想念光明正大的尉迟恭。 光明正大,李恪再次回答:“你老可以调看大理寺所有勘察文书。” 李恪停了停看看李治,又继续说道:“从斜坡到小院、到大院再到树林,共有四处战场痕迹,所构成战场纵深里能容纳多少兵力?前辈找些将军核对便可。” 李恪看见李治有些变化的面容又继续说道:“前辈如果还不相信,可以从四处战场上收集痕迹来做推导。” 弓箭、拒马、塌房塌墙、热水、灼炭等等所造成的杀伤,在血迹与焦痕散布方面是可以大致复原战斗过程的。 而且自战斗以来并没有下过大雨,积雪也仍旧没有消融。 许多证据,尤其是散状渗入泥土的血迹,和各种打击后形状不一的狼毛,都可以证明李恪报告里的真实性。 尽管武元庆一定会清除掉绝大部分痕迹,这也是他利用奉先山庄隐秘独特的原因。 但是武元庆想要清除掉所有痕迹是不可能的,除非掘地三尺将泥土全部抛入湖水或者全部运走。 李恪的这些细节并没写在报告里,所以李治与武管家都是第一次听到。 对于这种战场复原的方式,两人都十分吃惊。 尤其是李治那家伙,虽然两眼依旧眯着假寐,但是嘴巴已经变成了呆口大张,还竟然流出了口水…… 李恪虎着眼有些恼怒,心想这小子之前也一定不相信我所写的汇报。 “精彩!”武管家惊叹:“老夫自以为心思缜密,没想到对陛下还是看了走眼,呵呵呵呵。” 也就是说武管家现在相信一个人是可以干掉那么多狼的。 李恪心里呸呸呸:你不是心思缜密,是心思鬼祟,明着过来问效果不更好吗? 但人家毕竟是宰相的管家,李恪笑到:“前辈过奖,过奖过奖……” 武管家又再提出了一个新问题:“陛下认为武媚娘总共会有多少只狼?” 这个问题即重要又不重要,因为再多狼也不可能刺杀得了他们家的宝贝天后。 而且如此养狼是很费钱财的,不可能驯养太多。 从目前黑狼的作战能力来看,训练成本绝对不低。 李恪勉强做出估算:“像武元庆那般驯狼之法,总数估计不超过五百数。” 武元庆与李恪交手,第一把放出六只狼,第二把数十只,第三把又再放出上百只。 逐渐递升,并不是说武元庆有多么轻敌,而是侧面说明一开始并不愿意投入太多。 整个过程也间接说明了武媚娘拥有黑狼的数量也不会太多。 “精彩!”武管家再次惊叹,稍微沉寂后又忽然变得笑声眯眯:“呵呵,都说小陛下兵法卓绝,今日看来果然不同凡响。 昨日武相还夸你来呢,数月之前陛下进阶之令正是武相公亲手所签,小陛下可别忘记咯。” 李恪知道武承嗣大抵上只是按流程会签,不可能一个人就能走完所有的政令流程,进阶命令发起的权限根本不在他手里。 隔壁武管家说得好像是他家家主的一人所为,也不过是想拉拢李恪而已,廉价的官场行为。 又一阵巡卒的脚步声,隔壁再次恢复无声无息。 李治合上嘴、睁开眼:“原来陛下竟然也是老狐狸。” 李恪皱皱脸反问:“与老狐狸对话就是老狐狸吗?” 李治没有继续狐狸话题,而是眨眨眼问道:“他会相信你所说吗?” 李恪站起来敲了敲那块严丝合缝到毫无痕迹的青砖:“我所言没有夸大,他当然相信。” 武相家伯一定会相信李恪所说的话,因为他相信秘密手段,而这些正是他通过神秘手段所获取到的。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离开?别总是老睡。” “有李治在,哪用得着忧虑?” 其实李恪思考并没有停止过,例如武承嗣的管家为什么半夜里要跑进大牢来,问的那些问题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 门外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哈哈,大理寺卿请请,今年岁末考核还请大理寺卿多多劳苦哈。”秦载明领着一群人走进牢房,相当快乐。 第182章 简直乐开了花 李恪瞅了一眼盘坐眯眼的李治,心想:原来是到了岁末考核,这岁末考核的工作内容里会不会藏有离开监牢的手段呢? 李治没睁开眼就知道李恪在看自己,只是吹了吹虚假的胡须什么也没说,端着一副架子又继续的老神在在。 “哈哈,大理寺卿请看。”秦载明指着栏杆里的李恪和李治,简直乐开了花。 “咦?”前来执行考核任务的大理寺卿两眼放光。 秦载明笑嘻嘻的介绍:“此二人假冒长安县职员,谎称办理宠物失踪案,天幸有眼被我识破,哈哈哈哈。” 一说完,跟随在后的随从们都杰杰隐笑,两县之间斗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双方都十分乐此不疲。 大理寺卿似乎患有眼疾,盯着李恪看了半天:“唔,此公之面相倒还算和善。” 李恪瞪了一个白眼将自己的信号送出:呸,你小子就装吧。 大理寺卿很显然瞬间就识别出了发过来的信号,激灵的往后一跳:“哎呀不对,我说达帅呀,此二人形象极度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秦载明一听大喜:“大理寺卿果然很有眼光,哈哈哈哈!” 凄凉的牢房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秦载明热情似火的带着田路明到处乱转。 田路明也看得十分认真,岁末检查当然要认真啦,认真得连牢房走道里的火把都亲自拆下来看看。 火把能有什么问题?秦载明与一众随从围住田路明嘻嘻欢闹。 但是突然牢门方向一声吼:“天杀秦载明!” 众人大惊,扭头就看见一名侍女打扮的女子冲了进来。 女子边冲还边喊着:“秦载明你给我滚出来!” 有人奇怪,闲人怎能随意进入大牢?要杀头的。 不过也有人觉得可能是达帅或许又在什么地方欠下了风流债,忍不住弱弱的抬手,给女子指明了人群里的目标。 女子很有眼色,挥舞利爪就猛冲而上:“好啊秦载明,你竟然躲在此处,老娘要弄死你!” 果然是风流韵事,众人瞬间了然,十分机敏、十分自觉的让开身位,动作相当优雅、相当熟练。 尤其那个田路明,一看就是练习过了无数次,礼让动作之纯熟,简直就是千锤百炼。 只有秦载明发懵呆愣,似乎在努力的回想女子究竟是谁,但是还没反应过来就猛的被女子拽住了衣领。 只见那女子一顿汹涌的九九白骨爪,凶狠凶狠好凶狠,疾风骤雨之间就把秦载明打瘫在地。 众人忍着笑,果然是风流韵事。 秦载明满地乱滚,苦苦招架着大叫:“饶命饶命,你是谁?诶诶,小娘子饶命……” 好火爆的场面,众人不得不提高憋笑的力度,强忍着照顾达帅的面子。 但也有憋不住的,哈哈惨笑,一定是达帅太过风流,连小娘子是谁都没记住。 整个牢房充满了秦载明满地乱滚的惨呼,同时充满了看客们“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欢乐气息,甚至还有人小声的给女子加油鼓劲:打他下盘,诶唷,用力、用力…… 也只有李治是个例外,作为见过大世面的人,人家对一栏之隔的桃色纠纷根本就没有兴趣,充耳无闻的继续盘腿眯眼的老神在在着。 而李恪却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欢呼:咦哟哟,好厉害的女子,这把人打得都快要打哭了…… 但是女子又突然的喊起一句:“你竟敢阻碍别人寻找我家宠物,哼,打死你打死你!” 啊?宠物? 满牢房惊呼,包括所有趴着栏杆看热闹的犯人们:“原来不是风流韵事啊?” 这剧情不对啊,李恪疑惑的看向李治。 只见老神在在的李治露出一丝不阴不阳的得意之笑,但还是强忍着没有睁开眼。 …… 汹涌的九九白骨爪终于结束,众人严肃的轻轻咳嗽。 凄惨的秦载明苦着脸站起来:“小娘子你究竟是哪家人?” 女子鼓气叉起腰:“死鬼你还知道问?我乃晋阳公主府下之人。” 啊?晋阳公主?整个牢房大惊,惊得连一声呼吸都差点没有。 晋阳公主是天后掌上明珠,这点没有人不知道。 现场的人都恨不得自己立刻变成隐形人…… 李恪甚至看见田路明悄悄地溜出向大门,那蹑手蹑脚的动作,一定是磨练过了千万次。 秦载明铁板钉钉的逃不掉,但是作为花丛高手,应对女子的基本功还是十分扎实的:“啊,小娘子恕罪、小娘子恕罪,刚才殴打本帅之时累着没有? 诶唷唷,可千万别累坏了,若是不解气还可以继续打,放心打,打到满意为止!” “别累着”和“继续打”是两个显然对立的矛盾叙事,但是根本没有人会去考虑其中不合理的逻辑,众人也都舔着脸邀请女子:“呵,对对对,可以继续打,打够为止,打好为止……” 好像秦载明真的打不坏似的。 但这波攻势还是十分奏效,女子像吃了蜜糖格格欢笑,表示自己其实也很想继续打下去 秦载明见此情况,赶快接着给自己解套:“扣押人员之事纯属误会,是天大的误会,小娘子你放心, 本帅立刻释放有关人员,并且也将宠物失踪案标为第一、全力协同,还请尊驾回报之时,代为告罪。” 众人赶紧哄哄帮腔,是啊是误会啊,是天大的误会啊…… 女子笑格格的十分满意:“小女子一定会为达帅美言,还请达帅早日找到咱家小油师。” 好像秦载明这位不良帅才是正式寻找宠物的主官似的。 总之,这架没有继续再打下去。 李治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微笑淡淡的说道:“准备走吧。” 但是牢房里其他犯人们的心情却是不一样,纷纷大失所望的甩着袖子离开栏杆,哼,这戏也点也不好看! 繁街道路上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往来的人流实在太多,人和马都走不快。 李恪百无聊赖的问李治:“昨日秦载明为何不去盯别人,偏偏来找你我?” 李治悠悠:“可能是某些人在背后操弄,我不知,陛下最好也不要知道。” 第183章 免得终生遗憾 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反倒会让人不快乐。 好吧,李恪点点头:“那秦载明把寻找宠物的差事抢走了,你我后头办案该用什么名义?” 秦载明为了进一步讨取侍女欢心,大义凛然的把李治的公事文书给抢走,还说什么不破此案誓不为人。 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了正经的办事公文。 李治挠着头看了看四周,然后神神秘秘:“陛下放心,需要之时自然会有别家勋贵也遗失宠物。” 这也行?李恪心惊,然后竖起大拇指:“如此说来晋阳公主有没有丢失宠物倒也不一定咯?” 李治投来严肃的眼神:“公主确实是在西市弄丢了小油师,只不过……是发生在五年前。” 这……李恪再次对李治竖起大拇指。 失踪了五年的宠物哪里还有找回的可能性?早就变形了去。 这次逃离大牢的戏码应该的李治主导的,要不然的话最起码也是李治找人来主导的,只是这家伙老神在在就是死活不承认。 李恪又再次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行啊…… 帆旗流飘,人来人往。 尽管在道上走得不快,但是两人的平康之路还是前进了许多。 只是李恪发现后头又多了一条盯梢的尾巴。 尾巴十分谨慎,竟然还假装眼神不好…… 不过也可能不是假装,可能也真的就是眼神不好,是田路明和蒙丈飞那两个笨蛋。 好在两个笨蛋跟得不紧,否则很可能会破坏掉李治与李恪的伪装。 但是还有别的一条尾巴,一条明目张胆的尾巴。 为什么说是明目张胆? 因为人家就站在李恪旁边,一名白衣男子,笑嘻嘻的随伴而行。 可恶。 但是白衣男子却心情很好的开口:“你二人胡须可真好看。” 李恪侧眼:“阁下之须看起来也不错哟。” 白衣男子:“我这可是真须。” 嗯?李治杀气,李恪摸刀。 “干什么?”白衣男掏出一块石头便咔嚓捏碎,然后低声怒吼道:“要打架吗?你两个笨蛋可不是我对手!” 确实,白衣男子确实很特别,腰间除了一口横刀,还挂着一副绳环。 绳环的样式跟苏韩玥那个女人的一模一样,连衣着都是一个样式,爱屋及乌……啊呸,由此推测一定是位极度邪恶的高手。 难道真的是……? 李恪安抚住李治,然后问白衣男:“你是要来杀我吗?” 白衣男笑嘻嘻:“我今日休息,不杀人。” 不杀人?很好。 不过……李恪暴怒低吼:“你莫非就是苏韩玥情郎?” 此问一出,没想到白衣男的反应比李恪更加剧烈:“什么,情郎?谁敢做母老虎情郎?” 哦,你不是啊,李恪松了一口气,瞅着白衣男也顺眼了许多:“兄台如何称呼啊?” “嘻嘻,陛下客气,我叫伊万山。” 此时李治已经后退到两人身后,占据有利的位置,只要不测便可出手。 伊万山笑嘻嘻的毫不在乎,看起来十分随和。 不过为什么会明目张胆的在此出现呢,不怕被抓吗? 李恪疑惑问道:“伊兄找我何事?” 伊万山笑嘻嘻说了一大通。 原来是听说有李恪这么号人物后,伊万山十分感兴趣,很想看看世间最最邪恶、最最丑陋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德性? 伊万山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奇男子能弄死那么多狼? 而且还很想请李恪吃顿饭,说是很想看看最最邪恶、最最丑陋的家伙吃饭是个什么样子? 伊万山说完的时候还拍着胸脯大义凛然:“陛下放心,我保证,今日一定不杀你。” 由此可以推测,伊万山在武媚娘势力里应该是个不小的人物,否则怎么敢私自泄露行踪? 又或者,伊万山十分自信能够制得住李恪与李治,所以才会如此大胆的出现。 高手的自信和自负其实是一回事。 “唔。”李恪十分满意的说道:“没想到伊兄竟然如此诚率,哈哈。” “嘻嘻,可不是嘛,我最好交朋友了,此次路过长安一定要见见陛下,免得终生遗憾啊。” 看着对方模样,乐的李恪哈哈大笑:“这顿饭我请客。” 只是李恪没有发现,现在已经不知不觉的拐进了一条偏僻之路。 一条十分适合什么刀来剑来的小道。 一阵小风…… “我请!”后头响起李治大喝,一面猛张的绳网扑向伊万山。 伊万山极快的油滑移动,唰的避开绳网。 李恪看着绳网扑空落地,纳闷李治那家伙什么时候偷走了网绳球? 但是李治可没有李恪偷闲,快刀出鞘之时就已经劈到了伊万山的头顶之上。 伊万山又是瞬间移动,身体像轻轻的树叶猛然间横飞而走。 …… “诶呀。”伊万山厌厌的整理衣袍,埋怨李治道:“陛下都不急,你一个随人急个甚子?” 随人?李治大怒:“看刀!” 伊万山高高跳起,回避暴猛的横劈,空中展臂收脚的动作十分潇洒。 好机会,李恪一颗网绳球飞速砸去,紧跟着横刀暴出。 在伊万山没有落地之前是个绝好的机会,对手脚不着地就无法再次飘走。 伊万山竟然极快的一刀,将还没有飞到的网绳球劈成整齐的两半。 …… 李恪后退,李治喘气。 伊万山又厌厌的整理衣袍:“不是说了吗,今日休息,不杀人。” “既然如此,那还是伊兄请客吧。”李恪摊摊手。 “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恪说完就直接走了过去,心里也很想知道伊万山到底要搞什么道道。 里头空间很大,前头还要穿过一个不小的广场才能到达正式的大宅门,格局很奢豪,只不过地面的石板缝间长满了荒草,原本可能是某位王公贵族的府邸。 伊万山把被踹开的大门合上,笑嘻嘻的将客人往里面请,甚至还很贴心的为客人安置好马匹。 豪马随遇而安,在马厩里掘开积雪之下的枯草便啃食起来。 至于李治的那匹大肥马嘛……反正人家已经在万年县官署吃过了,不用担心。 “哈哈哈”,伊万山继续将客人引向大宅门:“没想到陛下之马如此有趣,很像是北海之地所产之马。” 第184章 继续打击敌手 李恪见此人确实很有主人风范,自然也跟着客气:“伊兄礼仪周到,在下佩服。” 李治则提醒李恪:“此乃敌手,不可亲近。” 此地诡异,当然要小心。 在长安的东片还能有如此规格的荒宅,很显然之前的主人家已经被满门……那个了。 此事放一边,李恪进来的目的是想知道伊万山究竟是个什么意图。 现在紧锁的大宅门要如何打开?该不会是要客人爬墙而入吧? 问题不大,现场毕竟有着一位武艺高强的大坏蛋。 伊万山笑嘻嘻的闪电一刀,锈迹斑斑的粗链锁立刻变成渣渣。 好刀法,李治与李恪面面相觑,只不过……破坏别人家大门不好吧? 管你好不好,伊万山欢喜蹦跳的冲进院内:“两位快快快。” 李恪看着这家伙远远的就能跳上正堂的砖石筑台,心想:也许只有鬼女人才能够打得过他。 “两位快快快。”伊万山招手,活像个孩童一般。 李治无语:“你我就是被这么个高手给打败的?” 李恪点头:“如此高手才是真高手。” 正堂里鬼气森森,灰蒙的尘埃时刻表示着这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大宅子。 高大宽敞的空间里吹过一阵穿堂风,让李恪与李治不禁发寒的抖了抖。 但是伊万山的热情丝毫不减,不但直接生起了一堆火,还飞快的甩出长绳从梁木上卷下一个黑黑的大物件。 甩绳的手法比亚莎犀利许多倍。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被卷下来的大物件,竟然是一支涂满生盐的火腿。 伊万山笑嘻嘻的介绍,腌制了多年的猪肉火腿可是极佳的待客之物。 李恪抬头扫视黑漆漆的屋顶,又看了看刚才用来生火的木柴,木柴是根大柱子的部分。 根据大柱子被劈掉的痕迹来看,伊万山应该来过这里很多次。 “我确实常常来此,每次路过长安便再此暂住。”伊万山大方的解释,并不在乎什么泄密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李恪直接开问:“伊兄不怕被别人发现么?” 伊万山轻蔑一笑什么也没说,从硬邦邦的火腿上砸落大片的盐渍,然后又飞快的片出一片片的圆形薄片。 李恪接过来啧啧赞叹,大圆片上连带着骨头,一圈圈的红白纹路十分清晰。 李治则如临大敌,坚决声称自己不饿。 伊万山笑嘻嘻“放心,无毒。”,然后凑近的与李恪边烤边吃。 尽管有火堆,正堂之上依然鬼气森森。 鬼气森森是有原因的,因为按道理来说,在这个离皇城不远的地方不应该会有没人居住的宅子。 如果有,那极有可能是因为一个重要的原因:闹鬼。 否则如此格局的大宅子不可能没人居住,此地毕竟还在勋贵居住的范围内。 但是闹鬼的原因也不难猜到。 对于武艺高强的人来说,闹神不一定做得到,闹鬼则一定是小菜一碟。 这也是伊万山敢在此地肆意活动的原因。 伊万山见李恪吃得满嘴流油,才终于严肃的说道:“陛下以为,驯狼最大弱点在于何处?” 这就是伊万山如此费劲请敌手吃饭的目的。 但李恪不屑:“搞了半天就为了这么个简单问题?” 凉风穿堂,李治好奇的竖起耳朵,因为问题越简单才会越重要。 李恪吞下烫卷的烤肉,咕噜咕噜的回答:“黑狼的弱点在于,狼驯成狗,无趣。” 威风凛凛的野狼按人的方式来训练,却弄得里外不像,反倒像是训练成了狗狗。 狼变成狗,这就是弱点。 李治一听到便面露微笑,十分乐意的看到伊万山能被讽刺到,场面就有点像是谈判场。 但伊万山并不在乎什么谈判场,他只在乎问题本是,在听到李恪的解答后严肃的脸面刷的变成愕然,原来重要问题的答案竟然如此简单…… 旁边的李治笑出弯眉,希望李恪能够继续打击敌手。 而伊万山却对李治视而不见,自顾自的埋头思索起来,似乎在思考狼怎么会变成了狗。 李恪见对方已经进入了无声状态,干脆自己把大猪腿拿过来:“伊兄能否告诉我,你家武媚娘究竟养狼来干什么?” 没有回答,伊万山依旧埋头不做声。 李治趁机也想打击对手,大吼道:“想用黑狼在长安闹事吗?” 伊万山继续埋头不做声。 李治则又加大力度:“尔等是否要袭击太后?” 伊万山终于抬起头,坐直身腰:“袭击太后?太后重重禁卫,如何袭击?” 李治大吼:“你告诉我呀!” 伊万山懒懒的说了一句“无聊”,然后毫无旁顾的拿回大猪腿,狠力一刀又片下极薄的一片。 李治猛然站起、刀在手:“你最好配合我。” 气氛紧张,场面有些凝结。 伊万山抬起眼,但是并不是看向李治,而是抬眼的瞬间就朝头顶猛力的甩出长绳。 李恪震惊,长绳子竟然能够直挺挺的撩走屋顶飞坠而下的大网。 那是蒙丈飞从屋顶撒下的大网子。 杀机已动,脚步密集,就在伊万山撩动大网的一瞬间,外面的一大群人冲入正堂。 这些人都是刚才趁着伊万山埋头思索的时候布置靠近的,都是田路明招来的不良人。 吼声震荡。 李恪滚地急退,汹涌的不良人杀向伊万山。 一片刀光,阴森重重的大堂之上,长绳飞转、卷起千堆火,闪耀之间杀机飞溅。 不良人惨呼翻倒,李治和田路明嘶吼杀入,猛然间一道闪光炸开,星烟烟剧烈…… 哀嚎,安静。 李恪睁开差点被闪瞎的两眼,抬头看向多了个窟窿的屋顶。 …… 高手伊万山,不见了。 “混账!”李恪怒吼。 如今伊万山逃走了,还能上哪找去? “上哪找去?”李恪抽起田路明的衣领子大吼。 门外密密麻麻的不良人低声议论:“那人是谁,怎敢对田大理寺卿动粗?” 大理寺卿品级不低,比一般的县令都还要高。 不良人议论着李恪的胡须,尽管堂内阴森,但还是可以看清胡须长度的。 第185章 筹算高手 按照胡须的长度,许多人都估计李恪的职务要比田路明高不少:“真人不露相,以前在长安可从没见过这号人物。” “太高太高。”田路明嚎叫。 李恪一把甩手放下田路明,然后又愤怒的扯下虚假的胡须,吼叫道:“坏我大事,你赔得起吗?” 外面的不良人们遥遥震惊:“原来是假胡须啊,如此年轻职务便比大理寺卿还高,太意外了……” 有人知道李恪昨夜被关进过县里大牢,很多不良人都看到了,都知道是长安县寻狗之人。 但有人又展开议论,说一定不是寻狗之人,今日在鬼宅要捉拿之人简直就像是鬼,也许寻狗是假,人家很可能是捉鬼之人。 很多人都同意,点头认可李恪的身份就是捉鬼之人…… 此时,有年长些的不良人提醒道:“此人高不可测,诸君莫再妄议。” …… 田路明也发现了外面的异常,低声委屈的向李恪说道:“陛下,给我些面子,我毕竟还要在长安混下去。” 李治叹气,老神在在的也给田路明帮腔:“陛下低调低调。” 好吧,李恪一把坐下,拿起已经乌七八糟的大火腿…… 削片?如此坚硬的火腿削片是不可能的,刚才伊万山沉思的时候李恪就没削成功,现在只能用骨朵来砸。 李恪毕竟没有伊万山那样的高超本事。 田路明遣走绝大部分不良人,这些人留在此地已经没用,反正整个大宅子搜索过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良人们对大宅子其实非常感兴趣,但是经过刚才遇到鬼一般的战斗之后,也没有谁愿意在此多留一刻,鬼宅多年的传说早已经深入人心。 蒙丈飞原本站位最高,没有人能想到他会受伤,好在隔壁坊内就有医馆,想来不久便可恢复。 所幸此次战斗无人阵亡,大家都还能松下一口气。 李治重新生起一堆火,此次遇见伊万山让他对武媚娘势力有了更新的认识。 沉默,阴森的正堂上只有李恪锤砸大猪腿的声音。 田路明轻轻一咳,说道:“陛下乃是搜寻武媚娘的主力,还请冷静冷静。” “啥主力,我现在可是万人之下,一个趁手的帮手都没有。”李恪终于砸出一块肉,硬邦邦的就放到火堆边上烤。 没有足够的人力是很难捉住像伊万山这种的高手的,阴森的正堂又飘起肉香。 田路明又轻轻一咳:“听说李将军就在平康坊,要不……” 嗯?田路明怎么会知道?李恪凝视田路明,放出一个带有警告的眼神。 田路明眉头一跳,赶紧解释:“田某毕竟是大理寺之人,所知之事自然多一些,并非刻意监视李将军。” 好吧,李恪抓起地上粗粝的生盐,再次梳理目前的局面。 要找到武媚娘就要先找到姓薛的武元庆。 或者先抓住伊万山,虽然李恪并不讨厌伊万山,但是抓住这个家伙显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或者先找到亚莎,但是亚莎…… 李恪很想去王府查查天下总账,也许在大账册上面能够分析出一些武媚娘的线索来,但是王府内的管账精英们一定早就筛查过了,有武媚娘线索的话应该早就发现了。 想来想去,什么可以入手的方向都没有。 李恪拿起滋油的烤肉,在思考起李泰与武媚娘可能的关系。 武媚娘拥有像武元庆、亚莎和伊万山这样的高阶人手,还拥有非常庞大的财富势力,说明对应的应该还有一个类似王府一样的机构。 而户部出身的李泰正好可以对应上这个机构,李泰可是出了名的筹算高手…… 武媚娘作为想要争夺天下的鸿鹄之主,没有正规化的运作方式是不可能的…… 田路明见李恪久久不语,看了看远在乌头门下的几名不良人,然后又收回目光说道:“陛下不必烦恼,伊万山既然身在长安,就一定跑不掉。” 李恪叹气,这都不过是场面话,像伊万山那样的人几乎没法抓到,人家说路过长安就是路过长安,就像说今日不杀人就是不杀人,集合自信与自负于一身的高手是不屑于说假话的。 田路明见李恪又没有说话,有点尴尬:“田某以为,陛下到哪里武媚娘之人就会跟到哪里,我等一定会再遇良机。” 老神在在的李治微微点头,明显也同意田路明的话,其实利用李恪来寻找武媚娘本来就是王府的计划。 李恪也知道,田路明与李治是在利用人,李恪心里头其实并不愿意待在这样的氛围里,但是做事场合该礼貌还是要礼貌的:“你二人都是狗屎。” 见李恪从愤怒到严肃的状态过程之后,又再转回到混不吝的乐哈状态,二人虽然被骂狗屎,但还是相当的开心。 李治开心的方式是眯眼之上的眉毛扬了一扬,依旧老神在在。 田路明开心的方式则是抹了抹根本就不存在的冷汗,松出一口气。 李恪走出正堂,环望四周,雪白之间没有任何伊万山的影子。 牵着豪马走到大宅门下,再次回望,此地经过不良人彻底搜索之后又新增了数分鬼气。 一阵寒天之风,吹来一张碎破的纸片,应该是不良人认真搜寻之下翻起的旧日封条,上面数个陈旧的款字模糊入眼:麟德二年…… 走出坊墙单开的乌头门,李恪没有再次回望,而是笑意盈盈的让开身位:“哈哈,李治,请先上马,哈哈,大理寺卿,请上马……” 平康坊,艺术的殿堂…… 正在昂扬前进的李治和田路明心惊,回头就看见坊正老家伙正在呵斥李恪。 李恪挠头:“我不能进吗?” 坊正挥拳大叫:“能进,但是你小子为何带着锄头?” 带着锄头气势昂扬的走进平康坊,一看就是非常的不正经…… 锄头?李治和田路明才想起豪马身上挂着某人的“江湖利器”,带着锄头的确不符合平康坊的文雅气息。 李恪高喊:“锄头怎么了,没有锄头如何松土?” 第186章 面面相觑 李恪的声音极大,大到瞬间之间便撕毁了现场暖容容的氛围。 啊?松土?把文人骚客们来平康坊休闲的行为说成是松土,这怎么行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骚客们如浪骚动: “粗俗,文雅之事怎能说是松土呢?” “松土?这词的确形象,但此事能做但不能说啊。” “讨厌讨厌真讨厌。” “粗鄙粗鄙,好粗鄙哟。” …… 骚客们犹如苍蝇般的避开李恪,所有人都厌恶的赶忙离开,其中身手矫健者甚至还抽空朝着李恪狠厉白眼…… 平康坊大门文雅温和的环境就这么被李恪一句话给破坏了。 看到李恪受到如此鄙视,坊正满脸欣慰:“你看,谁不讨厌你啊。” 至于李治与田路明,这两家伙正大红着脸,都在努力的假装不认识李恪。 在平康坊里面是可以随意吵闹的,但在大门却是不行,因为与这座大门对望的就是国子监。 也不知道国子监怎么想的,正面朝着平康坊大门也开了一座门,门额之上还老不正经的挂了四个大字:斯文盛地。 …… “礼仪礼仪!”一名路过的襕袍老者小声提醒李恪,然后又赶快苍蝇般的跑掉。 “斯文斯文!”一名华贵的家伙也小声提醒李恪,然后也苍蝇一般的跑掉。 …… 坊正得意的看着李恪:“你看你看,谁瞧得起你呀。” 李恪寻思,不就是个锄头嘛,这也能让文人骚客们如见苍蝇一般?脸皮也太薄了吧。 好在田路明终于克服了羞耻之心,过来展示腰牌:“大理寺办案”,才终于解除了尴尬。 李恪回头看看刚刚满足了鄙视欲望的坊正,相当疑惑。 但是李治猴急的拖着李恪:“陛下在此耽搁不值当,快随我走。” 此地有太多名人贵客,被人看笑话可不好,闹不好会成为长安笑话。 好在李恪脸皮够厚,进到坊内便放松下来。 平康坊,高高低低、麻麻无数的各色幡旗,长长的幡旗缓缓流飘,就像流淌之海,而云楼座座便像坐落于云海之间。 四周琴鼓柔和,偶尔的莺声燕语也似乎飘逸在清风之上,令人心悦。 也不知道是哪位建筑大师的奇思妙想,竟然能设计出如此格局,竟然能将神仙之地化入人间…… “诶诶,陛下,想什么呢?”田路明虎着脸提醒李恪,今天是来查案的。 啊?李恪抬头,看见一横大匾:沁风院。 是正规的! 而且真的有风,角落里有一架踏囊式鼓风机,门堂伙计见有客来立刻踏踩吹起一阵风。 啊,如沐……也不知道大冬天的为什么要吹风? 老鸨甩着红丝绢十分热情:“哎哟,客人来啦,是听曲泡脚还是马……” 田路明打断:“查案!” 啊?查案?老鸨大惊,身后的鼓风机也立刻戛然而止。 气氛直转而下,没有谁会欢迎如此的客人。 老鸨变出一副讨钱鬼的表情“查什么破案?查个屁的破案”,一直走到后院都还在叨念着“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后院繁忙。 田路明顺着老鸨的手指走近一名凄容的女子:“你就是秋娘?” 秋娘,就是李泰曾经为之动刀的女子,不过自那次血光之灾后就不再接客,如今在后院专职浆洗的工作。 秋娘抹着手弱弱的站起来:“小女子……不接客”,然后又疑惑的看向老鸨。 老鸨甩起丝绸:“大理寺官差问话,有什么就说什么。” 田路明也示意不用太紧张。 但是秋娘一知道是当年李泰之案,立刻哭哭啼啼:“呜~那么多年,狄公都办过了,为何还要再来?” 神探尉迟恭的面子非常大,哪怕就是只提了一下名字,也惊得田路明连忙站直立正。 秋娘所涉案件早已经封档,并且是在先皇帝的指示之下结案的,现在拿出来可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情。 老鸨在一旁也风言风语的嘀咕:“就是就是,那可是铁案子。” 田路明无语,按照常规,他只是想简要的问问当年情形而已,没想到却刺激得秋娘如此激动。 看着坐下马扎悲伤难抑的女人,李治与李恪面面相觑。 然而过去的案情并不重要,李恪上前发问:“李泰有没有再来找过秋娘?” 这很重要,只要能找到李泰,就极有可能摸清到武媚娘脉络。 “李泰?”秋娘长声悲怆,埋头腿间剧烈伏动的嘶哑呜咽。 这种情况没人能够继续询问。 旁边的老鸨看不过眼,出来帮腔:“哎哟几位,别人都判到灵州去了,还不放过吗?” 看样子秋娘还不知道沙尘狱的最新情况,整个后院只剩下痛苦难抑的哭声…… 李恪有点后悔来打扰这位悲伤的女人,也许秋娘与李泰之间确实存在过不俗的关系。 田路明与李治对视摇头,什么进展也没有。 伴随着老鸨“世风日下”的碎碎念,门堂内的鼓风机再次咕咕而动,寒冷的沁风将三人吹出了大门。 远处平康坊的坊正探头探脑,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是既然有人来查案,坊正自然也不会漠不关心。 李恪回望沁风院三个字,凝眉深思。 也许,李泰郎心似铁,不愿意再让秋娘沾染旋涡。 也许,李泰并没有返回长安,甚至……有可能不在关中。 弄不清到底是公主的小狗狗重要,还是李泰重要,因此只能远远跟着、探头探脑。 管大禄很快又有了新发现,发现刑部的人也在跟踪。 也许是公主的小油师更重要,否者长安县属员、大理寺官员和刑部人员不可能齐聚一地。 管大禄非常肯定小狗狗就是各个办案官署的最高目标,毕竟太后才刚刚返回长安,谁不想在此时干出点漂亮业绩? 大唐官员查找宠物说起来挺丢人,但晋阳公主的小油师可不是一般的宠物,那是进阶之资,是奖赏、是饭碗,吃饭嘛,不寒碜。 管大禄对自己的推理非常满意,因为他又有了新发现,万年县的官员也来了。 …… “哎呀!”李恪惊呼吓一跳,差一点就撞到了前头飞扑而过的大影子。 第187章 此等好事 其实虚惊一场,大影子扑向的不是李恪,而是扑向路边一只毛绒绒的小狗狗。 “小油师是你吗?”大影子就是万年县最帅之不良帅,此刻正抱起惊恐的小狗亲切询问:“是你吗,小油师?” …… 平康坊正处在一道梁坡之上,地势优良,抬头向上层层的幡旗,就像云雾缭绕。 田路明路很熟,带着李恪走上坡,一座清净的小院就是李泰的落脚地。 李恪一进门就看见马厩里面的发懵马。 “你怎么才来?”李泰一看到李恪就软绵绵的打招呼。 好不快乐,这家伙正在趴在竹床上享受千刀之刑,左一个右一个的妖美女子正在为他“捶胸顿足”,相当繁忙。 “请你去办正事。”李恪抱着刀走上厅堂。 李泰软趴趴的喊了一声“好”,准备起来时却又被女子们猛的一锤打趴。 女子调笑:“哎哟李将军,你现在可不适合出去办事呀。” 李泰在平康坊已经待了很多天,趴在竹床上的模样似乎精气大亏,看样子很不适合再去搞什么铁马金戈的调调。 到底还行不行?田路明与李治远远的站在院中,似笑非笑。 李恪拿着刀鞘敲了敲竹床:“李泰,该起床了。” 李泰打起精神坐起,挥舞着乱手赶开两名女子:“本将军要办事,你二人自己取钱,今夜就不要来了。” 女子们笑着闪开,轻盈的捞起桌上一个铜钱袋子,咿咿呀呀出门时还不忘记温柔的叮嘱李泰:“注意身体啊。” 将军嘛,哪能不注意身体? 李恪自顾自的给自己倒水:“你小子现在还能打吗?” “当然能打。”李泰抢过水杯一口气咕噜咕噜。 李恪又看了看风骚走远的女子,叹了口气:“对方有高手,我打不过。” 李泰打了一个水嗝:“那你找我就对了。”然后又是一个打嗝:“你打死武元庆了吗?” 李恪给他说了一遍萧关内外的故事。 武元庆功夫极高,可能是武媚娘势力中最高的。 伊万山动作极快,可能也是武媚娘势力当中最快的。 亚莎行动极其突然,组织人马的能力可能也是武媚娘势力当中最好的。 黑狼,如此规模的狼群太容易暴露,不可能养在人口密集且府兵最多的长安城内。 武媚娘势力现在就只有这么个轮廓,更多详情还接触不到。 “那你请我干什么?”李泰听完很疑惑,然后又继续说道:“不如陛下先帮我去找人,管他劳甚子武媚娘。” 李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现在是身不由己。” “什么?”李泰又一把抢走水杯。 这个家伙好像光饮水就能长回力气,奇怪哀哉。 李恪这次直接把倒好的水杯交出去:“你就跟着我等吃喝……吃喝玩乐即可,除了打架其他事情一概不用管,连说话都不用。” 还有此等好事? “哈哈”,李泰靠到柱子上又美美的饮下一口:“陛下知我啊,不过我是听外头那两人的命令,还是应该听你陛下的命令?” 李恪猛力的把水壶杵到案桌上:“这也算问题吗?当然是听我的呀!” 堂上两人嘻嘻哈哈,完全不顾及院子外面两人的感受。 搞得堂外的李治脸色变幻不定,很有些抓挠。 但是田路明却不同,现在轮到他老神在在,人家心里清楚的很,李泰可不是一般人。 能请动李泰对办案有十分的好处,起码能克制武媚娘一方鬼怪一般的高手。 马厩里的发懵马一阵躁动,它已经感觉到自家主人恢复的气息。 将军自然有将军的气势,李泰刀挂腰下,迈着大步子走入院中,豪气无顾的对两人说道:“官场伎俩不必乱使,有不明之处直接问我李泰即可。” 感受到军中气息,田路明和李治立刻微笑叉手,表示绝不耽误事。 李恪悠悠的走入院中,瞅眼看着天边行将散去的傍晚之光,不由得伸开懒腰万分慵懒的说道:“哎呀难过呀,又要准备打架啦。” 计划很简单,李恪准备包下沁风院最大的包间,高楼栏杆、面朝大海的那种。 其实也不算太贵,沁风院在平康坊内不过是中等规模而已,客流一般,怎么算也花销不了多少。 李恪又一脚驱赶:“李治,快走。” 李治无奈,又偷偷看了左右,见无人认识后才勉强的抖擞起精神。 沁风院的门堂十分敞亮,但是不到夜深还有些门庭冷落的样子。 “哈,又是你们!”老鸨一看见李治便高高跳起,还在空中厌恶的叉了个腰:“尔等为何还要在来?” 沁风院不欢迎查案的人,就连角落里准备煽呼浩荡之风的伙计也都抱手怒视。 李治吃瘪,眨眨眼睛、清咳两声后又闪电般急快的刷起一副笑脸:“怎么,来此赏花赏月赏美人,不欢迎吗?” 毕竟是被李恪踢过很多脚,李治此时的心理准备还是很充分的,再说了,查案之人不是人吗,不能来沁风院享受千刀万剐吗? “哦,是客人?”老鸨眼珠子转溜,然后也是闪电之间急快的刷上一副笑脸:“哎哟,是客人啊,来来来快请快请,呃,那个快快快,两袖清风鼓起来。” 沁风院也毕竟是正规的地方,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之理? 角落里刚刚还拒人千里的伙计似乎也受到了闪电一击,立刻条件反射一般的猛踏而起。 人造的轻风扑面而来,李恪现在才知道人家的鼓风机不是一般的鼓风机,两袖清风的名字起得简直贴切得不能再贴切了。 要说人家老鸨就是水平高,经营生意的思路寻常人拍马也难以赶上,说宾至如归就是宾至如归。 李治十分满意的跟上豪华包间,还时假模假样的点评各种文雅摆设。 水平极高的老鸨也笑着不在意,连连回应:“客人你说得对,客人你可真有眼光……” 楼上有楼上的世界。 三楼上的豪华包间有露台确实很大,凭栏之下,橘灯莹莹的繁华尽收眼底。 李恪非常满意,也学着李治假模假样的挺直腰杆对老鸨说道:“加钱,把露台上的幡旗吹起来。” 第188章 确实非同凡响 很明显对客人各种新奇的要求早就见怪不怪,老鸨一脸笑开花“哎哟,立刻就办”,咚咚咚极其敏捷的跑下楼梯。 生意就该这么做啊,满足客人们的神仙之愿难道不是老鸨们最高的追求? 只有李治苦脸:“陛下能不能低调些?” 这个家伙一直在努力的控制着支出,要把所有办案的开销控制在最低的水平,为的是要满足王府要求的低调。 李恪向来对守财奴式的老板十分痛恨,但是又不得不语重心长的安抚道:“李治啊,你懂个屁!” 李治只好皱着脸坐上主座。 现在只是开场,先上一曲清淡小曲,根据李恪的想定,千刀万剐的计划要逐渐的、有序的,一步步的推向高潮。 但是李治死活不愿意购买一罐子葡萄酿,无论是西域来的还是河东来的,死活就是不下单,还美名其曰是为了防止李恪坚持不到高潮…… 李恪只好饮下寡淡的烧酒。 鼓动的长幡之下,烧酒配小曲。 琵琶女噔噔的划拉着五弦琵琶,似乎还没到深夜人还不够清醒…… 田路明神神秘秘的走上来,带来最新消息,武元庆就在长安但是不知身在何处。 李恪没问老火是怎么给田路明传递消息的,端着酒杯施施然走到露台上。 长幡飘飘,对面的楼台上已经进入了高潮,旋转飞扬的歌舞引得满堂喝彩。 沁风院的客流确实比不上人家,但是自从田路明上来不久后就不一样了。 田路明指着楼下的来客,给李恪一一介绍。 …… 哈哈哈,满堂热烈,都是向往神仙境界千刀万剐的热切之脸。 沁风院的生意极度火爆,眼看就要超过平康坊第一名楼了,但是老鸨还是细心的发现了其中异样,为什么刑部的人和万年县的人也来了? 加上三楼豪华包间里长安县和大理寺的人,长安城内四大执法部门都汇聚到了沁风院。 老鸨又看见管大禄在外面探头探脑,禁不住暗吸一口凉气,作为人精中的人精,很自然就能意识到今夜的不平凡。 …… 对面楼台高亢飞天的歌舞稍事暂歇,整条街愉快的回到七嘴八舌的笑闹之中。 此情此景,很多骚客都开始心头骚动,是不是应该有人出来吟诗一首? “是啊是啊。”骚客高声喧笑:“不知道哪位文兄有所心得?” 高亢飞天之后没有人出来吟诗一首,确实有所不美。 骚客们抓腮挠喉,都希望着能找到一些心得,同时也期待着有人能站出来,弥补目前的不美之缺。 机会难得,李恪悠悠的站到栏杆边。 鼓风机伙计看出来李恪准备吟诗一首,很又眼色的调转鼓风机对准诗人,吹起一片衣发飘飘。 琵琶女也看出了李恪豪迈的气势,一个噔楞之后立刻转变曲调,开始为诗人铺垫气氛。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在鼓风伙计崇敬的目光之中,在琵琶女涌动飞扬的渲染中,李恪终于酝酿出了十二分的豪情万丈,终于举起酒杯邀请西北风:“啊,大海啊,你可真大,全是水啊!” 豪迈的吼声下,整条街震惊,骚客们咻的一楞,嗯?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吟诗? 但是这也算是诗吗?安静的街道立刻鄙视纷纷,甚至有人高骂:“粗鄙粗鄙,好粗鄙哟。” 群情汹汹,而在李恪身后,没想到客人竟然吼出了这么首破诗,鼓风伙计很失望的调转风口,琵琶女也很后悔自己刚才为蹩脚的诗人弹断了第五根弦。 田路明和李治也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否应该应和一下李恪豪迈的情怀。 但是,应不应和不重要,重要的是对面突然间飞过来一只杯子。 “哎呀!”李恪惨叫摔倒,额头上鼓起的一个大包:“好狠的高手,如此之远还能砸过来……” 李治和田路明急忙把李恪扶回坐席,七手八脚的要给李恪涂抹各种神仙良药。 田路明埋怨:“哎呀,陛下你以后吟诗最好找个无人之地,你是关键人物可不能出差错啊。” 李恪捂着额头抽气打抖:“诶哟哟,好痛好痛,快上歌舞压压惊。” 守财奴李治一听立刻大吼:“上歌舞!” 呜,鼓风伙计吹过来一阵凉风:“这种时辰歌舞可不好叫。” 确实不好叫,沁风院自备的神仙舞乐早就给别的客人拉走了。 但是沁风院老鸨自然不会轻易让客人失望,很快就咚咚咚的拉上来一队救世的美人舞者,却是从对面豪院重金请过来的。 李恪立刻感觉额头上的鼓包变小了,举起酒杯再次邀请西北风:“哈哈,快哉!” 然而歌舞表演的却不是飞天大乐,而是破阵舞,还去掉了秦王二字以免犯了忌讳。 鼓乐高亢,在鼓风机伙计的大力鼓吹下,浓艳妖美的舞者丝带飞舞,一片木刀温柔旋转,一看就是能在半炷香内消灭重铁队的那种。 李恪不在乎,一杯又一杯,平康坊一流的舞蹈确实非同凡响。 豪华包间内的铿锵大乐甚至吸引来了许多走错门的家伙。 刑部的人醉醺醺的迈着八千八百八李泰的步伐撞进来,直接扑到田路明的怀里:“咦,田兄我是不是走错门了?” 万年县最帅的不良帅也噗通的摔进来,一溜爬行爬到李治座垫边上,满身酒气的抖着手指头:“诶嘿,小油师。” 甚至有个家伙一进们就大叫:“粗鄙粗鄙,好粗鄙哟。” …… 但是李恪管不了这些家伙,全神贯注的欣赏歌舞,没想到破阵舞还有互动环节,几乎吸干了豪迈诗人的所有精力。 领舞的美人舞者每次转过身来的时候就往李恪这边飘射一道杀人的媚眼,似乎恨不得温柔的把李恪劈成十万八千块。 此情此景,李恪很想再次豪迈的吟诗一首,但是没有机会,领舞者激情的挥刀一荡,荡得诗人忘记了自己还有嘴巴。 诗人只好又饮下一杯,呵呵傻笑。 高亢的唢呐杀入战场,浓妆妖美的领舞飞转过来又是一荡,荡飞了李恪身旁的横刀。 诗人受用的又饮下一杯,横刀有屁用……嗯?横刀? 第189章 硕大的财神 “李泰救命!”满楼梯都是李恪抱着脑袋的嚎叫。 咚咚咚,亚莎追下楼梯又是闪电一刀,又砍断了李恪身后的一根栏杆,威猛的还要差一点就踹死目标。 沁风院的门堂一片慌乱,看到李恪滚下一楼,更不由得惊恐尖叫的西面逃散。 李恪落地之后一抬头想要寻找武器,但没想到亚莎竟然已经纵身跳跃到了前头。 不好,小命危险! 亚莎急快的弓步双手刀,劈出爆裂的声音,眼看就要劈中李恪。 但是猛然间:“叮”的一声,杀向李恪的刀终于被另一把刀迅雷般的挑开。 李恪欲哭无泪:“李泰啊李泰,你为何才来?” 李泰没空搭理,大开大合的左劈右砍,刀风带起大片密集的光影。 亚莎疾步快挪,挥着李恪的刀也叮叮声响的挑开对手,虽是女人,但丝毫不落下风。 同时沁风院大门冲进来一个黑影,刀光猛厉的劈退李泰,竟然是今日不杀人的伊万山! 这个家伙竟然没有离开长安?李恪吼叫:“你不是今天不杀人吗?” 伊万山:“那是昨天,现子时已过,可杀人!” 高手就是高手,今天和昨天区分得十分清楚…… 此时,李治和田路明带着一群人跳下楼梯,还潇洒的甩给李恪一把刀,一大群人打两个人,这种潇洒的机会十分难得。 但是亚莎与伊万山不是一般人,急快的挥舞起密如旋风的刀锋,竟然瞬间就把一堆人逼进角落,搞得满堂子都是叮叮当当的惊呼乱叫。 潇洒的李治和田路明才发现今夜有点不太合适过度潇洒。 而李泰也才发现自己的队友统统都是猪队友,无奈,只能吼叫着一次次给猪队友们救险。 李恪更加无奈,被猪队友们挤在后头,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在沁风院的鼓风机上吼叫:“杀出去,杀出去。” 但是亚莎和伊万山过于凶猛,每次面对反击都能凶狠的爆劈回去。 局面非常凶险! 李恪灵光一闪,发现旁边竟然供奉着一尊硕大的财神,财神身前还搂着一个大大的香炉…… 而此时李泰发起一个强猛的反击,一个大力外劈,旁边的猪队友们也嚎叫着一拥而出。 好机会,李恪连忙扳倒财神爷的香炉,猛力的鼓吹起两袖清风。 好风凭借力,吹灰向敌人。 厉害,两袖清风果然厉害,比李泰的刀还要厉害,一下就把面向风向的两个敌人吹成了瞎子! 田路明和李治两个背对着风向的人也敏锐的发现潇洒之神又再次青睐了自己,赶紧扑出去挥舞一顿王八刀。 亚莎和伊万山在两袖清风里迷蒙难支,终于扯呼撤退。 李泰带着一大群人也立刻顺风追击,在两袖轻风的加持下,简直就是无往而不利。 同时沁风院外杀声大作,是田路明预备的大批不良人终于抵达。 李恪这才停止鼓吹两袖清风,满意的走出沁风院,心中“哼哼”,这次抓住敌人的几率一定很高。 但是,院外并不是李恪想象的样子。 没想到敌方竟然投入了那么多人力,大群的蓝带黑衣举着成排的刀,豪横的冲击而来。 田路明也才发现潇洒之神又不眷顾自己了,愤怒吼叫着给不良人严厉下令:“给我杀!”。 不良人立刻群涌而上,与蓝带黑衣杀成一团,杀声冲天,洁白的雪堆上飞溅起一摊摊红血。 此时竟然大风吹起,长长的幡旗不再是柔和绕绕,猎猎飘抖的场面叫人心惊肉跳。 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统一着装的蓝带黑衣战力十分出众,让护卫街坊的不良人渐渐难支。 此时一众骚客也嚎叫着杀入战场,吼叫着要帮助不良人,气势极度威武。 李恪感叹,这下子终于有了帮手,带刀的骚客才是好骚客啊! 但是骚客们的涌入却没有给不良人带来帮助,乱糟糟的反倒让蓝带黑衣占据了更大的优势。 李恪又不禁感叹,带刀的骚客统统都是混账! 场面极度混乱,李恪被一排刀光逼向一道矮墙。 背后就是沁风院的马厩,管大禄从一大群躲避的人堆里探出脑袋:“要不要帮忙吗?” 李恪一顿快刀逼退蓝带黑衣人,回头对管大禄吼叫:“当然要啊!” 蓝带黑衣再次猛烈的排刀劈来。 李恪头皮发麻的又准备使出一顿快刀,但是猛然发现管大禄竟然肥胖的跳过了矮墙,而且还瞬间砸碎了蓝带黑衣的排刀阵。 ……李恪用了好一阵子才看清管大禄手中武器,竟然豪马身上携带的锄头。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管大禄看着手中的锄头啧啧称奇:“果然是松土利器啊。” 轰轰轰轰,数队值夜的铁甲兵终于赶到,整整齐齐的步兵槊寒光尖锐,引得无数看热闹的骚客们哄哄叫好。 李恪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对面的楼上,李泰与伊万山正在如痴如醉的殴斗着,两个家伙砍人不见血,还顺便砍碎了许多别人家的珍贵物件。 尽管弄不清高手为什么都喜欢跑到高处去打架,但是李恪还是有些得意,目前千刀万剐的计划进展还算顺利,现在至少很有把握抓住伊万山。 同时一个身影闪入李恪的眼眶,是亚莎,似乎还受了伤。 但同时,蓝带黑衣齐声高吼,发起一道道密集的闪光,整个街面立刻在惊呼之间陷入了芒刺大乱。 闪光之中,伊万山趁机跳下高楼,飞快的跨上一匹嘶鸣的烈马。 …… 等到街面上所有人再次睁开朦胧的双眼时,都不由自主的面面相觑,敌人竟然不见了。 但是,李恪没有被闪到,此刻正如风奔跑,在迷幻座座的云楼之间追击亚莎。 亚莎捂着肩上的伤口冲过一条条街道、冲过一堆堆虚幻的人群。 李恪加快脚步,飞猛的追进一座巨大的云楼。 这座云楼丝毫没有受到远处大战的影响,此刻还在轰轰隆隆的花天酒地中,巨大的大厅里也丝毫没有发现闯进来了两个奇怪的人。 第190章 突然袭来的攻击 亚莎钻进拥挤的人堆,在高亢巨响的鼓乐声中甩发回头,对着李恪邪魅一笑后继续逃跑,她早就知道是谁在追她。 李恪狠力拨开一名醉醺醺的骚客,跳上一条长长的酒席大桌,急快飞奔的加速猛追,顺便踢翻了满桌子的美味佳肴。 桌客们的惊呼怒叫:“礼仪,礼仪!斯文,斯文!” 但所有的惊叫声又被持续中的高亢鼓乐统统掩盖,甚至没有人能听清那句别致的:“好粗鄙哟。” …… 李恪专注的追击亚莎,甚至随她跳下高高的栏杆,然后又一猛子撞开惊呼的人群,钻进飞影纷乱的长旗流幡。 亚莎再次回头媚笑,吸引着李恪钻进无穷的黑暗。 黑暗…… 乱棍,脚踢。 无穷无尽的乱棍和脚踢,李恪挨着突然袭来的攻击,就像又一次进入了漫长的岁月…… 安静,之后是幽静。 不知是到达了哪里的院子,李恪血肉模糊的苟延残喘,没想到这次竟然是跑进了敌人之手。 亚莎一刀飞插到李恪的脑袋边上,然后自顾自的在院子中洗起脸来。 伊万山似乎早就到达了这里,正面无表情的片着自己的火腿肉,火光照亮他沉寂的脸。 李恪大气难喘,心里很想知道伊万山究竟存储有多少只大火腿。 不过李恪现在更愿意挖苦亚莎:“咳咳,你脸洗干净比较好看。” 亚莎白眼,一字一句说道:“你这次必定会死。” 李恪虽然很想知道伊万山究竟存有多少大火腿,但是目前这个问题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事情,伊万山也明说了:“不急,还要等等才能死。” 所以……还有些时间。 李恪爬到火堆边,艰难的揉捏自己的遍体鳞伤,只不过自己也很清楚,这一次的伤估计很难恢复。 亚莎嚼着大肉:“陛下还想着逃走是吧,你想不想知道此地是何地?” 这是什么地方?李恪抬眼看向院墙外,乱树摇曳,鬼气森森。 按照刚才奔跑的时间长短,目前应该还在城北,城北人口众多,不应该有如此环境,这里……难道是狗脊岭? “哼”,亚莎说道:“想来陛下也猜到了,此地就是狗脊岭,正适合给你千刀万剐!” 狗脊岭在东市之内,是长安专门砍头的地方之一。 李恪惨笑:“咳咳,死前没有断头饭,你们不正规呀。” “你……”亚莎话语刚出口但很快又被伊万山劝住,没有必要发火。 李恪仰靠到一块石头上呵呵惨笑:“还是伊兄讲道义,但是伊兄上次请客之时中途逃跑,不够意思呀。” 伊万山今天没有任何嬉皮笑脸,淡淡的给李恪飞劈出一块圆圆的大肉片,又继续埋头自处。 “够意思!”李恪一手抖疼的将肉片放到烧柴木上,很快飘起焦香,让人心神可以稍微松弛。 亚莎再次看见李恪惨兮兮的享受模样,不由自主的白眼问道:“你就不担心自己准备要死了?” 李恪闻着肉香,眯眼仰天:“我就知道你很关心我。” “你……”亚莎伸手拿刀,但是又一次被伊万山淡淡劝住。 李恪感受到伊万山沉稳的做派,心里很确定,自己想要找的人很快就会出现。 没错,那人要抓李恪,但同时,李恪也很想要找到那人。 …… 果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了进来,领头的人中气沉稳:“陛下,久等了。” 李恪扭头一看来人正是秋娘。 “据说,争斗双方谁话多谁就更容易失败,陛下还是多考虑自己为好。” 显然,李泰不会说出任何有用的事情。 李恪品味着李泰的刚才的话,努力的咀嚼着滋油的猪腿肉。 院子中央现在很繁忙,李泰带来的一群蒙面黑衣人正在搭建一个木架,旁边也摆下的各色刀具,都是千刀万剐必要的工具,人家非常正规。 秋娘趴到李泰腿上,痴迷的看着自己的情郎,繁重的浣洗工作和漫长的岁月并没有磨蚀掉有情人的美丽。 李泰平和的抚摸着腿上的秀发:“陛下慢慢吃,吃完再去投胎,不着急,啊。” 李恪尝试着问道:“这次为什么不用黑狼?” 李泰平和一笑:“不该问则不要问,陛下最好慢慢吃,切记,投胎要专注。” 李恪叹气,知道什么也问不了,转过脸再次看向院子中央忙活的人们,很想过去指点一下。 伊万山一只手臂支在膝盖上拄着脸,懒散的看着李恪的后脑勺,没人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亚莎倒是很想指点一下李恪,直截了当的开了口:“陛下要不留下点遗言?” 看样子这次亚莎十分确定李恪再也跑不掉。 李恪回头怒视:“要不你先跟我拜个堂?” “呸!”亚莎扭头一边,懒得再说。 火堆噼啪,一圈人都在注视着院子中央忙活的蒙面黑衣,目光神韵各有不同。 蒙面黑衣非常繁忙,而且还有些手忙脚乱,没想到实施千刀万剐还要查阅典籍…… 伊万山突然说道:“陛下还是留下些正式遗言吧。” 李恪盯着那个手忙脚乱翻阅典籍的蒙面黑衣人并没有回头,只是幽幽的回复道:“伊兄不是说路过长安吗,为何不早些离开?” 伊万山一愣,自己之前确实说过只是路过长安而已。 亚莎疑惑,不明白李恪的遗言为什么是关于伊万山的…… 李泰只是平和的笑了笑,温柔的抚摸着依偎秀发,什么也没说。 秋娘却突然说道:“李泰,你有没有发现他的表情其实跟你有点相似。” 李泰拍拍秋娘的脑瓜,温柔的说道:“傻啊,他是上阵第一等,跟我是一种人。” 秋娘没有再说,只是吃吃颤笑,享受着世间最最美好的爱意。 亚莎则好奇的跑过来,瞪着大眼睛研究李恪的脸,疑窦重重:“这破脸也没什么奇特呀……” 李恪瞅着亚莎几乎贴近的脸,脸上的疤痕其实很淡,并不影响艳美的格局。 秀色可餐,李恪很欣赏亚莎的脸,但又十分忍不住的脱口而出:“你瞅啥?” “呸!”亚莎怒瞪而走。 第191章 难缠的高手 火堆又是一声噼啪,李泰准备的杀人仪式很无聊,烦躁的蒙面黑衣人到现在还没把典籍研究清楚。 李恪无聊的看了一眼幽无声息的院墙,除了鬼气森森什么也没有。 李泰却敏锐的捕捉到李恪眼神,平和微笑的问道:“会有人来救你吗?” 平缓安然。 李恪摸了摸额头上的还在肿着的肉包,慢慢的凝视李泰:“权先生不是说过话越多越容易失败吗?” 李泰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好机会! 气氛高陡,李恪就在李泰疑惑的一瞬间怒吼急动,用尽全身的力气砸爆火堆。 火星爆散,围火之人急忙闪躲。 同时间一道鬼影急速的飞下院墙。 满院惊呼,只看到鬼影闪电般的直刺李泰。 叮当!伊万山一刀挑开鬼影手中的利剑,李泰与秋娘连忙躲退。 但是鬼影没有退开,而是就势的跳起旋转,极速的将刺击转变成为双手旋劈,瞬间暴猛的打掉伊万山手中之刀。 同时刚刚滚落一边的李恪声嘶力竭:“你怎么才来?” 鬼影子就是封苓,封苓就是鬼影子。 但是封苓没空理会李恪,因为亚莎已经瞬间补进了伊万山的空挡。 亚莎战术急快,抛出长绳紧跟着冲跳而起,长绳之后就是猛力的双手跟劈。 前有绳环、后有刀! 封苓没乱,反而敏捷的俯身冲进,躲开飞过头顶的长绳后又再暴猛起身,一剑刺向高飞而来的亚莎。 剑比刀快,亚莎在空中急忙的侧身闪躲,忙乱之中意外的摔向一边。 亚莎和伊万山都十分明白,今夜遇到了难缠的高手。 换了刀的伊万山咬起牙再次杀入,如今局面让他无暇思退。 刀剑呼呼,同时墙外也响起了一片急厉的号令以及铁甲兵轰轰齐阵的脚步声。 李泰不知道李恪是如何把人引来的,但是现在的局势也已经非常清楚,只有高喊下令:“撤退!” 刚刚还在为李恪准备死刑、建造豆腐渣工程的蒙面黑衣也才终于反应过来,齐齐快速的向四面砸出满天刺芒的闪光。 星烟闪荡,一片乱叫。 …… 封苓甩下遮护双眼的左手,怒眼看见一滩烂泥的李恪正在呵呵惨笑,笑得额头上的肿包似乎又大起了一圈。 那个肿包是在平康坊的时候被封苓用杯子砸的…… 但是现在封苓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离开,丝毫没有停留。 李恪咳咳,没料到竟然连一声关心的探问都没有。 李恪早就计算过伊万山、亚莎和武元庆的战斗力,料想仅凭李泰一人还不够,不得不让李治秘密请出王府的第一高手。 而李治也曾经神神秘秘的告诉李恪,还有比封苓更厉害的女人…… 墙外的铁甲兵终于涌入,喧声鼎沸的四面查看,然而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这次又没有抓到武媚娘部下的任何人,李恪寻思着,如果自己有一支铁甲队该多好…… 李治? 李治那个家伙,对一滩烂泥的李恪看也不看,正饶有兴致的翻看那本千刀万剐的典籍。 田路明也对李恪不闻不问,此刻正围着那架千刀万剐的木架子连连咂舌,似乎才弄明白什么才是凌迟处死的酷刑。 只有李泰对李恪还算关心,抱着刀站在李恪的脑袋上说道:“我带了祖传药膏,陛下要不用用?” 李恪只好哀叹自己弱渣一样的武力,难道自己还不算够强? 自己修练的热血内气难道一点用也没有? 天空,天空为何这般黑…… 冬日暖阳。 李恪躺在独轮车上,咕噜咕噜的前进。 李治和田路明已经提取了析狼署那座破院里的所有文书,要把事情提交给大理寺去处理,由大理寺这个大唐最高执法机构出面才是门当户对的。 现在沐浴在长安柔和的阳光下,李恪心里十分舒畅,以后再也不用跟李治那家伙进行低调秘密的把戏。 柔和的阳光下,幡旗流飘。 冠衣华带的男女们仰头挥指,嬉笑的点评着各家色彩缤纷的长幡。 富庶高歌的大唐充满了各种飞扬飘逸的装饰,渲染着壮美的世界,但也许,也只有李恪心里才明白眼前盛景是多么的独一无二。 欢声笑语的街道上,天空蔚蓝。 前头忽然一个大影子飞扑而过,吓得路边小狗汪汪乱叫。 多么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 李泰一句怒骂:“长眼睛吗?” 李恪却只是会心一笑,没有去打扰热情工作中的秦载明。 …… 独轮车咕噜咕噜,一直开到尉迟恭家。 新年将至,再忙的工部侍郎也是要回家的。 但是狄侍郎家可不好进,不是因为主人家厌恶客人,而是有一个讨厌的家伙堵住了大门。 李恪好所歹说,那个讨厌的家伙死活就是不认什么待客之道。 李泰没见过那个讨厌的家伙,但是他对那个家伙并不讨厌,只是笑眯眯的待在一边慢慢观赏。 李恪大叫:“狄勇你冷静,冷静哎呀……” 狄勇咔嚓一刀劈碎独轮车:“你怎么才来?” 李恪乌烟瘴气的躺在一堆碎木里,崩裂的伤口“疼疼疼”。 狄勇阴沉着脸凑过来:“你被哪个小娘子给打残了?战力不威啊你。” 李恪欲哭无泪,这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吗? …… 尉迟恭亲自把李恪搀扶到正堂上,查验完所有伤口说道:“歇歇就好,不碍事。” “俗话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狄公说不碍事就是不碍事。”李恪语气囫囵,一只还行的手正在大肆的嚯嚯着案桌上的各种甜食。 狄勇十分看不过眼:“你是重伤号,重伤号要忌口。” 李恪无视,重伤号就应该补充甜食! 尉迟恭微笑着招呼李泰:“李泰最近可好?” 李泰恭敬的叉手回应道:“多谢狄公问候,李泰最近万分愉快。” 朝廷大臣结交皇族是很敏感的事情,哪怕是被贬成渣渣的皇族弃儿,也不是任意人能够亲近的。 许多人都对李泰敬而远之,而反过来,这也是李泰对尉迟恭执礼甚恭的原因。 尉迟恭呵呵缓笑:“李泰不必太过拘礼,学学陛下便可。” 第192章 讨论杀戮之事 李泰才不学什么乱七八糟的陛下呢,人家此时恨不得把小时候所学的礼仪统统搬出来孝敬尉迟恭。 半年以来,在正式的官员里,除了邬迁朴正眼瞧过李泰,也就只有眼前的尉迟恭了。 气氛良好。 李恪指挥狄勇把权善才一家的礼物拿上堂来。 草木之家的新年礼物让尉迟恭十分欢喜,新新打造的马扎与刚刚又肥胖了一圈的身躯正正合适。 但是狄勇却拿着权久页精心雕刻的人像方块愣愣不语,良久之后才十分疑惑的询问自家伯父“我小时候是如此模样吗?” 骄傲的李泰有些心酸,羡慕的看着语乐融融的狄氏伯侄,此时才生出一丝落魄的感觉…… 但是今天来拜访尉迟恭是有正事的。 李恪把从灵州一路到长安的经历详细的说与尉迟恭,很希望眼前的神探可以分析分析。 但是尉迟恭还没有开口,狄勇却先大叫道:“阿伯很忙,没空管你那破事。” 尉迟恭确实非常忙,洛阳近年的大兴土木没有一样能离开工部侍郎的监督。 而且洛阳工程的其中又十分复杂…… 然而尉迟恭还是让狄勇稍安勿躁,沉缓的说道:“此事已经归管于大理寺,陛下现今最好还是不参与为好。” 李恪叹气:“我不找敌人,但是敌人总是来找我呀。” 李恪在平康坊沁风院高调的吸引敌人,就是利用了对方想要消灭李恪的心理,只是没想到在长安敌人也敢如此的大张旗鼓。 李恪还把可能与尉迟恭有所关联的推测说了出来,自己恬不知耻的认为武媚娘忌讳李恪会参与尉迟恭在洛阳的工作。 尉迟恭未置可否,武媚娘作为富可敌国的人主,参与洛阳工程以图牟利的可能性并不能完全排除。 但是现在平康坊的事情更为突出,李泰的出现是一个重大事件。 尉迟恭格思沉缓的逐步分析。 李泰为什么会出现? 在汇集天下精兵的长安重地,为什么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按照可能性分析,武元庆或者武媚娘应该不会在长安大动干戈,最多派遣少量的精锐消灭目标就是了。 例如亚莎扮演成舞者来刺杀就是成本极低而效率极高的一个选项…… 而现在闹出那么大动静让人摸不着头脑,毫无道理可寻。 尉迟恭开始来回踱步,沉思着慢慢言语:“没有道理绝对不可能,如此大动干戈很可能就隐藏着另外一种道理。” 这种道理极有可能出自于另外一种道理,怒火。 怒火是一种常常不讲道理的道理。 前夜在平康坊攻击李恪的过程看似混乱,但是仔细分析也能看出其中的脉络,亚莎一击不中后伊万山再击。 伊万山再击不中后黑衣人再上,层层加码的过程显示出一种痕迹,一种战术筹划的痕迹。 战术筹划亚莎很在行,但是曾经优秀耀眼的李泰更加在行。 现在可以推断一种可能性,层层加码的战术极有可能是出自于李泰之手。 但是为什么要闹出那么大动静,武媚娘势力在长安不应该低调一些吗? 尉迟恭再次强调,是因为怒火。 怒火不讲道理,而且也非常的临时。 临时?平康坊的战术筹划极有可能是李泰的临时所为。 关于“临时”的推测有一个有力的来源佐证,这个来源就是伊万山。 伊万山之前说路过长安,而且也见过了李恪,也向李恪问过了心里最想要询问的问题,按理说就可以离开长安了,没有道理再第二次来捉拿李恪。 所以说,在平康坊捕杀李恪的隆重计划是个临时计划。 临时的计划出自李泰临时的怒火。 而李泰临时的怒火来自于哪里?来自于田路明、李治和李恪三人对秋娘的打扰。 常人很难想象得到,李泰平和的笑容下竟然会掩饰着如此无穷的怒火…… 田路明和李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狄家,两副马扎就坐在正堂之外的露地里,腿上唰唰唰的飞快的记录着,没有遗漏正堂上神探踱步格思的一字一句。 李泰在武媚娘势力里面究竟是什么身份地位?现在是归于田路明和李治的问题了…… 大明宫。 太后正在写字,但不过是行手练气而已,此时正写到节南山的“维周之氐”。 长孙皇后将怀中文书放下便轻轻一笑:“太后妙执之术又精进了许多呢。” 太后其实写得非常的意乱,但是听到长孙皇后的话语后还是十分称心,写到“天子是毗”时,手下的字立刻变得遒劲有力。 紫宸殿的气息终于平缓下来…… 长孙皇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工整的摊开空白大纸,随时准备记录太后将要办理的事情。 太后放下毛笔,沉吟说道:“武相要杀尉迟恭,长孙怎么看?” 长孙皇后听到便吓了一跳,这是太后第一次与她讨论杀戮之事。 武承嗣上书要斩杀尉迟恭的内容长孙皇后也早已经看过,一切都是因为尉迟恭在洛阳找到了武承嗣贪墨的证据,而今夜太后对武承嗣发怒也正是事出于此。 其实太后与长孙皇后都十分清楚,武承嗣并没有多么高明的贪墨本事,需要尉迟恭亲自查办才能查出的手段一定不是出自武承嗣之手。 现在太后所提的问题,一方面涉及武承嗣的退路,另一方面涉及尉迟恭的生死,很难解。 长孙皇后斟酌着说道:“武相门人太多……” 太后微微一笑,非常赞赏长孙皇后的聪慧,门人二字就解决了武承嗣的退路问题。 武承嗣收罗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门客,出现害群之马也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长孙皇后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武承嗣不受重罚、尉迟恭不被杀掉,就一切都好。 灯火摇晃。 太后将案桌上一封封的文书逐个打开,精力充沛的将一个个意见陈述而出。 长孙皇后飞快的运动手笔,在耳朵每次听到停顿的时候都能写下最后一个字。 大唐两位最顶尖的女子配合得天衣无缝,许多事情在愉快的砥砺之间当即变得井井有条。 第193章 难言的停顿 只是忽然……一阵小风将烛台吹起长长的流烟。 长孙皇后被呛得连咳数下。 安静,太后正在沉吟思索,刚才飞快的节奏陷入了难言的停顿。 长孙皇后沉静的看向太后,看到对方手中正拿着一纸素白,便明白那是李泰的上书。 太后才在不久前允许庶人上书,而李泰的这一封正是希望能以庶人的身份参加皇家大祭。 太后此时才看到这封文书是长孙皇后的安排,前头文书里都是比较易于解决的常务,能给太后一个较好的心情,之后再轮到李泰的事情就不会那么突兀。 太后心里也明白,这些文书是长孙故意安排的顺序,按照顺序,下面的两份从封皮上就可以看出是自家两个亲儿子的,里面一定会有为李泰说话的字句。 灯火沉默,长孙皇后恭敬的等待着。 其实按照太后的个性,这样的事情原本不过是小事一桩,批准和不批准都只在一语之间。 但自出事后,李泰的身份就变得麻烦了起来,因为太后共有四个亲儿子,包括还活着的两个都跟李泰不是一般的要好。 而且民间传言极盛,太后为了权力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杀…… 长孙皇后看了看平静的灯火,然后又转向太后小声的说道:“往下第三份文书是大理寺最新呈报,是为急务。” 太后缓慢的舒出一口气,直接越过儿子们的陈情拿起大理寺的公文。 灯火摇晃,紫宸殿很快又变化进入快速运转的节奏中。 “门下:今岁祭祀,众官洗醒,凡礼仪有亏者……” “门下:着议尉迟恭充任江南巡抚使……” “门下:训斥大理寺……” “门下:六百里急传灵州……” …… 旁边侧门的锦帘掀起,带进来一阵风,晋阳公主抱着一只毛绒小狗对着殿堂中央的两个人连连哈欠。 清寒的冬夜之风将烛台吹起阵阵的流烟,但是殿堂中央的两个人并没有为此分神。 长孙皇后急快运笔,方正工整的书写出一章章华丽的大唐日月…… 长安清晨,街雾未散。 猛驴踢踏踢踏。 李泰拉着驴车睡眼惺忪。 李恪躺在车架子上很是烦恼,田路明和李治那两个家伙一直跟着,怎么赶也赶不走。 李泰不忿:“说了多少遍了,差事归大理寺管,不要再来烦人。” 李治不好意思的再次拱手:“李泰莫恼,我二人是怕离得太远,万一陛下忽然之间又有些什么心得体会,我二人也好接着办事嘛。” 田路明也的点点头附和着说道:“我猜陛下明日就会再次略略有得。” 两个混账非常称职想法也非常细致,如果李恪忽然有了新的推想而又没有什么人送到大理寺,那岂不是很尴尬? 如今大理寺的精兵强将已经浩浩荡荡的四面出击,誓言要把长安的所有蚂蚁翻过来检查一遍。 就这两个混账还整日的围在李恪眼前,甚至还美名其曰下次再去狄公府上的时候,好在鞍前马后伺候李恪…… 李恪无奈,只能眯起眼睛尽量不看见这两个混账。 两个混账尤其是李治那小子,那小子不知道踩中了哪堆狗屎,飞跳升职。 当李治在旅舍中见到传令官时甚至还假装一点也不惊奇,盘坐在被窝里老神在在的连一声辛苦都没说,要知道职务告身看是人家大理寺在早上夜禁一开的时候就快马送来的。 但是李治还是很像话的,十分殷勤的给李恪等人都买了早餐,还十分暖心的对每个人都说:“狗富贵,狗富贵啊……” 好吧,李恪叹气,自己也希望自己能够在早些推想出武媚娘身在何方。 李泰却是有些反常,拖着猛驴一路碎碎念念:“逝者如斯夫、逝者如斯夫……” 不对,李泰一定不是在感叹什么人生。 李恪还发现一些细节,李泰老是望着东边渐渐亮起的日出十分诡秘。 难道李泰哪根弦不对了?昨夜梦到孔子他老人家了? 李恪哀叹,弄不清就算了,还不如干脆眯眼大睡,修炼自己的烈焰神功。 但是修炼也不件容易的事情,坏女人导致的一身伤痛这次估计很难恢复,不能随意的伸展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咔擦,驴车撵过一快碎砖,惊得李恪又张开眼睛,还练个屁,。 狄勇赔偿的车架子十分颠簸,真是白瞎了洛阳城里上好的极品木料,尽管这些木料都不过是些建筑大件裁下的边角料。 好在车上的人还算命硬,否则狄勇那个小子早就被骂进李泰层地狱了…… 一路南行。 长安作为天下第一城,实在是太大,越往南走的街坊就越是荒僻。 南城不是没人,而是人少,近年洛阳大兴,许多人都已经举家东迁了。 驴车停下。 眼前的大通坊更是荒僻,连坊墙都快要裂开了,而且如此四方之坊连个坊正都没有。 李恪麻木的爬下驴车,一路行走,伤痛的全身差点就要散架。 要到家了,尽管那只是一座废弃的小院子…… 李恪佝偻难行,在坡下二十一匹豪马的注视下,坚持着自己回家的郑重。 这个废破的院子是李恪唯一居住过的家,一个孤独穿越者的容身之地。 李泰阻止了旁边想要上去搀扶的两人,让李恪自己走,老兵回家就应该全身全影的自己走回家,哪怕是只有十九岁的老兵…… 院子的光线明亮,里头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上大人,丘乙己……” 李恪顿感兴奋,听见了林由典骂人的声音,老家伙现在似乎又干起了西席的老行当。 老旧的院墙荒草摇曳,左近之内只有李恪一家,一座小土坡上,一户破落之家。 邬迁朴一看见李恪便大声吼叫:“你才回来?” 惊得满屋子的小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李恪。 “哈哈”,林由典慈祥的戒尺往案上一拍:“放学,都玩去!” 满屋的青角兽立刻欢呼跳跃,闹腾奔涌的冲击而出,场面堪比重铁队的死亡突击,甚至还要猛烈。 小童们一堆堆的拥爬到邬迁朴身上,也学着大声吼叫:“你才回来?” 第194章 最高之机密 林由典笑呵呵的走出来:“没死就好啊,没死就好啊……” 李恪惨痛的笑嘻嘻:“有家归来,自然命大。” 李泰走进来:“我就说死不了嘛,先生以后别再说我靠不住。” 邬迁朴费劲的从身上“摘下”一个个小童,统统赶走:“上阵第一等死了可就没劲了。” 田路明自然要叩拜恩师,只有李治手脚不知道应该放哪里只顾着独自自己眨眼睛。 重新齐聚,犹如已隔多秋。 林由典首先带着李恪走进里堂,低矮残旧的堂屋早已经打扫干净,为的就是让李恪回家的时候不用太过难堪。 李恪捂着伤痛噗通便跪,对着自己在大唐的穿越地点匍匐呜咽。 孤身一人在大唐,此地至少还有一个家。 李泰感同身受,也有些想哭,但还努力的撑着不动如山的将军样,强硬的挺着脖子支棱着。 但又猛地软弱垮塌,抱着林由典的大腿嚎啕崩溃:“我也是老兵,我也是老兵,我退役了上哪去,上哪去?” 长安飘雪,恢宏隆隆的飘满长空。 李恪卷躺在自家的小坡上,却是有些发愁,加入募兵的功酬大半被林老给花去了,除了购置了学童们的纸笔还给马匹们买回了大堆的豆饼。 不过也不是坏事,现在豪马们不光都长胖了一圈,其中的五匹母马还都怀上了崽子,对破落之家来说,这是件大喜事。 但大通坊还是稍显冷清,周围求学的幼童还要等到上元节之后才会再次开学。 李泰驱驰着发懵马回到坡下:“你很有眼光,此种马匹非常适合长距奔袭。” 豪马耐劳的本性是骑兵的上佳选择。 李恪眨眨眼:“你才发现啊?” “呸!”李泰纵马离开,因为发现远远的有人过来。 来人一看就是个混账,骑着大肥马拖着拉垮的大车架,在风雪中走走停停,似乎还在不断的检查着那架匆匆打造的木轮车,不难看出,是狄勇。 “哎呀,来就来了,还带那么多礼物干嘛,。”李恪十分市侩,笑嘻嘻。 “呸!”狄勇怒吼:“若不是阿伯让我来,我才不来呢!” 还没建造完整的大车架上装满了大堆的过年物资,都是狄勇亲自采办的,因为狄勇不缺钱……好吧,是因为尉迟恭不缺钱,大唐高官的待遇不是一般的高。 李恪再次热情的欢迎狄勇,用十二分的热情说道:“自己搬到院内去啊,辛苦了。” 但狄勇骑在肥胖的骁马上就是不下来,哪有让客人自己搬运礼物的道理? 旁边的李泰咂咂嘴:“这个……我,我养马、我现在很忙,我得去……” 狄勇看着李泰呼啸而去,只好自己爬下骁马,无奈的卸载一大堆物件,一边搬运还一边不削:“你养那么多矮马做甚?” 李恪看着伞顶飘落的雪花:“你懂个屁!” 狄勇走完一趟回来又再问道:“你不会是打算干拉大车的营生吧?” 李恪也忽然觉得大车很重要:“哎呀我说狄小马,你这大车设计还得改改,否则拉起来真太费劲。” 狄勇虎起眼低吼:“你竟敢藐视天才设计?” 李恪谄媚:“哪敢哪敢,你今天新拉来这架我也打算吞没了,哦不对,是收藏。” 狄勇跳起来:“我呸,我就知道你很有眼光,认识我狄天才的手艺!” 李恪点头就像小鸡啄米,虽然弄不清狄勇究竟夸奖的是谁。 不过狄勇很快又说道:“此车用的可是极品木料,你得花大钱购买,我可知道你上阵第一等的奖赏还存在长安县呢。” 募兵的酬劳是一笔,在灵州的时候邬迁朴就亲手给李恪发放了。 但是上阵第一等的奖赏却是另外一笔,根据李恪退役前的要求,一直存放在长安县的大库里面。 李恪咻的拔刀厉色:“此乃我大军最高之机密,你是如何知晓?快说,否则宰了你!” 狄勇也作势低吼道:“什么大军机密,你已经是长安最高机密了,人家长安县大县令早就张榜公布,今年唯一的第一等就是你!” “嗯。”李恪收刀:“所以说别怪我吞没你那两架大车,到时候去拉奖赏没个车可不行。” 狄勇又再低吼:“我这可是豪车,小气包你得花钱!” 李恪眯起眼,假装没看见咋呼的混账…… 但是一阵锣鼓,一支队伍走来,喧天震撼,震得雪花都不敢随意乱飘。 发生了什么事?李泰又飞马纵横,领着大队的豪马直迎而上,还挺着长长的套马杆差点吓死扰人清梦的队伍。 好在队伍领头的是长安县县令,张大县令还是十分镇定的喝止住了彪呼呼的李泰,只是喝止的时候自己有些不小心,差点摔下坐骑…… “哈哈哈哈”,李恪让狄勇推着竹床下坡迎接,喜庆的欢迎首长到来。 张大县令也是满脸笑容,跳下坐骑清咳两声,整理了一把衣冠,又挥手让乐队闹腾起几个有力的高调,然后才正式的走向李恪: “嘿呀嘿呀,陛下英勇无畏,为国负伤,伤痕累累,累卧病床,床上吃药,药……药……哎呀,这竹床可真是好啊!” 李泰见县令罗里吧嗦,举着威猛的套马杆不耐烦吼道:“张明府办正事!” 吼声很大,差点吓死人,但是还好,称呼人家明府还算是存有尊敬的。 张县令又清咳两声,振作起来让乐队又鼓吹起一波高潮,然后才取出文书摇头晃脑:“兹有校尉李恪,克敌英勇,盖率全军,嘉奖……” 嘉奖公文念得十分的飞扬顿挫,毕竟勇士受奖也是长安县县令的一大政绩,县令没有理由不喷涌豪迈、投入他那十二分喜庆的情绪。 但是如此冗长有如滔滔之江水,李恪有些坚持不住,难道就不能简化简化,照顾照顾伤员? 狄勇眼尖,看见李恪异常便小声说道:“耐心,保持微笑,人家可是把第一等奖赏全给你运来了。” 李恪无语,这个县令也许才是真正的上阵第一等,只要对着敌人朗诵一篇便可伏尸百万…… 第195章 真正的闪电 众人昏昏欲睡,连乐队雄壮的曲调都不得不勉强的降下一个声高。 但县令杀敌百万的朗诵还在继续着,激情飞扬犹如山呼海啸,似乎文书里说的不是什么战功赫赫,而是写满了他一生的情感。 如果不是李泰喝止,张县令起码还能念叨上半天,连几位骚客书写赞扬诗都恨不得朗诵个淋漓尽致。 李恪躺在竹床上腿脚发麻,心中感叹,真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县令啊。 好在一切都成为了过去…… 脱离了滔滔苦海的乐队终于可以再次齐奏,鼓号喧天、喜庆大躁,震得漫天的飞雪竟然直挺挺的瞬间就停止了。 雪天停止,喜庆的气氛更加高涨,张县令便开始查看勇士家宅。 而大队的随从在脱离了县令的激情朗诵之后,也终于释放出所有力气,汹涌澎湃的把奖品往院子里头搬。 狄勇笑嘻嘻的像李恪祝贺:“未来陛下封授大将军之日,可别忘了狗富贵哟。” 李恪警惕的瞪了一眼狄勇,因为从狄勇嘻哈哈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说的到底是“苟富贵”还是“狗富贵”。 但此时,一张胖脸凑过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老朽有礼有礼。” 竟然是钱三郎,还拿着一把遮雪的大伞挡着李泰刀光一般的眼神,但是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成老朽了?李恪有些疑惑。 然而钱三郎顾客至上的笑容立刻锤散了眼前的疑惑:“老朽听闻陛下戎马归来,宅院甚是有些损耗,于是乎便想着为陛下出出一把力气,老朽在北城有座小宅……” 新鲜出炉的上阵第一等刚刚领受颁奖,无形中就意味着一场商机,优秀商人钱三郎岂会置之不理? 人家可是带着诚意而来,趁着李恪有钱之时卖出一座房产,同时也好让李恪脱离在南城这边破落的境地,这是双赢,双赢,知道吗? 但是李恪对钱三郎开出的总价非常不满意,里头的水分很明显就是深不见底。 优秀商人钱三郎很快调整战术,而且气势十足:“亏本买卖,感谢陛下为国捐躯,啊不,为国负伤,打八折,打八折!” 看样子非常的真诚也非常的诱人,似乎也非常的双赢。 但是李恪并没有想着离开大通坊的打算,无趣的看了一眼李泰。 李泰心领神会的马上挥舞起手中的套马杆,威猛的套向钱三郎。 钱三郎立刻杀猪般嚎叫:“李将军轻点,轻点轻点打五折……” 眼前肥大的身躯被拖走,李恪才看清不光来了一位优秀的商人,后头排着大队,竟然也全都是优秀的商人。 张县令不光领衔了一支颁奖团队,竟然还带来了一个庞大的经济交流团…… 没想到一场规规矩矩的颁奖典礼就这样演变成了贸易市场,唯一的买方就是刚刚富起来的李恪。 怪不得张大县令呆在院子里那么久也不出来,原来是要给商人们留够足够的时间,否则参观江家破院哪里用得着多少时间? 商人们拥拥挤挤,都争抢着为改变破落户的破落困境而付出自己了力量。 这些人可还都是跟张县令买了入场券的,规矩早就立在最前面:无票者不得入场。 甚至吹啦敲打的乐队也都是张县令让商人们集资雇佣的,长安县能省一分便是一分,据说这也是政绩,不寒碜…… 非但如此,里头竟然还有专门来给猛士说媒的,拿着一张张鬼画符的画像,让李恪恨不得钻进毯子里面重新做人。 纷纷扰扰,平康坊可能从建坊以来都没有过如此热闹。 李泰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一个个的来客叉走,累得满头大汗,就像是才刚刚消灭了十万敌军一般。 但是,清风吹拂,一个衣衫破烂的小瘦子站到了李恪跟前。 李恪疑惑的看向李泰,这是排在最后一名的商人,一名十来岁的客人…… 上次在狗脊岭的夜晚,封苓甚至可以使出六动的剑速,快猛的出剑速度远非一般的咸鱼能比,她的剑术里全是真正的闪电。 李泰看着李恪的刀速急剧下降,又有点忍不住的说道:“要不我再把你打残一次?还可以再提升一点。” 李恪心里也有些尴尬,自己每提高一点刀速都是在重伤之后,但不能总是依靠这种要命的办法……这样的提升只能叫人泄气。 李泰看着刀速越来越慢,终于再也看不下去:“陛下,你强项是战术,别再跟一口破刀较劲。” 好吧,李恪讪讪的收起刀,如此练法在高手面前确实有些丢人现眼。 开饭,堂上的少年已经摆好了碗筷。 少年名叫吴道子,那天举着自己鬼爪一般的画作想要卖给李恪,没想到李恪接到手上一看便立刻撕成了碎片。 但结果并不坏,现如今,吴道子是李恪专门聘请的门客,十一岁的门客,专门……专门爱画什么便画什么。 李泰坐下案席又看了一眼吴道子,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李恪当时为什么收留这个被套马杆举到半空中的小乞丐? 李泰还发现李恪看着这位十一岁的门客的眼神还竟然充满了崇拜……真是莫名其妙。 而且更让李泰感到无语的是,李恪竟然还跟一个十一岁的小子称兄道弟,当时自己把吴道子举在半空的时候李恪就已经喊人家吴兄了……真是没大没小。 “吴兄多吃些哈,在此不必太过拘谨,好好吃哈。”李恪乐滋滋的劝着吴道子,只有自己知道这位瘦小的少年将是大唐未来唯一的画圣。 一口饭算什么?哪怕就是吃遍长安那也是应该的。 老实的吴道子拘谨的频频点头,自己原本是打算用一幅自研的画作换取几个喜庆的赏钱,却没想到竟然会换来了一份正式的工作,真是意外,至今还没有从意外之中反应过来。 李泰现在也觉得没有必要让吴道子太过见外,于是放下碗筷正式说道:“你是陛下的正式门客,以后跟我一样有啥饭便吃啥饭,有啥话便说啥话,不用拘谨。” 第196章 荣耀感 稚嫩的吴道子也早知道李泰是位了不起的猛将,立刻站起来恭敬叉手:“以后还请李将军多多指教。” “好说。”李泰重新拿起碗筷点点头。 李恪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然后又神神秘秘的塞给吴道子,心想吴道子一定会惊为天人。 果然,天才吴道子展开一看便立刻触电般的呆然不动,眼前犹如浮现了什么隐秘的天道之轨。 嘻嘻,李恪美滋滋的猛扒饭菜,心想天才就是天才,一眼就能看懂纸上那个立体正方形的巨大奥义。 三维示意的立体透视图用实线、虚线标明了空间比例,很简单。 但是吴道子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种超越时空的恢宏冲击,惊楞的下巴简直就像是看见了滔天海啸之中突然间打开了一扇门…… 只可惜少年吴道子还太过稚嫩,还不懂得喊上几句让人激动的口号……真是,太不应景了。 李泰迷惑,弄不清为什么李恪一张线条胡乱的画作就能让吴道子如此震惊,而且震惊的身躯上还似乎生出了一股仙气,难道那古怪的图画是太上老君所画? …… 忽然,外头响起轰隆的马蹄声。 李恪警惕的一抬头,然后又闪电一般的跳上竹床,又飞快急转的卷起大被子,忙乱间还不忘压着嗓子提醒吴道子:“吴兄谨记,我现在伤得很重,下不了床,谨记谨记。” 天才果然是天才,看见李恪摆出凄惨的装死样,立刻明白李恪不愿意接待客人。 来人的马蹄声非常的雷厉风行,一听就能知道不是来给李恪送礼的。 果然,客人确实非常的雷厉风行,连低矮的院门都没空去钻,直接翻身一个大跳就跳过了低矮的围墙,又三步并成两步把自己满是笑容的脸直接送到李恪的额头顶上。 眯缝间看见蒙丈飞满脸的兴奋,李恪赶紧用力闭眼,努力装成一具无比凄惨的尸体。 牙酸,没想到蒙丈飞这个家伙会竟然好得这么快。 “陛下正,陛下正。”蒙丈飞热情的呼唤,根本不在意装死人的心情:“陛下大喜事啊!” 喜事个屁,是大理寺在这么多天下来后,连武媚娘的一根毛都没有找到,现在只好再来邀请李恪。 而且现在蒙丈飞跟李治一样,也调入了大理寺,品级和职位也跟田路明那家伙一模一样。 李恪继续装死,重伤缠身动惮不得啊,武媚娘的事情谁爱管谁管去,反正武媚娘的人最近也没有来找我,我清闲清闲不好吗? 但是来人不光是蒙丈飞一个,还有另外一个人很特别。 天才吴道子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特别的人一定是与李恪关系匪浅。 此人确实与李恪关系匪浅,要不然也不会一把的直接坐到李恪原来坐着的位子上,而且还拿起李恪的筷子敲着李恪的碗悠悠说道: “用陛下正算术之法可以推测,此桌共有三副碗筷,原本应有三人吃饭,还有一人哪去了呢?” 是封苓! 李恪激动,赶紧立刻“复活”,闪电般的一跳而起:“你来啦。” 果然是关系匪浅,吴道子咧嘴傻笑,对自己的推理十分满意。 只有蒙丈飞还在挠头纳闷,十分闹不清,为什么刚才还病秧秧的家伙转眼就能变得如此的活蹦乱跳? 李恪扒拉开迷蒙的蒙丈飞,一跳坐到封苓边上,亲切问候道:“你吃饭了没。” 李泰无语的扒拉米菜,没想到原本打算拒客的李恪竟然是个如此这般的软骨头…… 封苓轻轻一咳提醒李恪注意保持距离,然后修长的手指朝着屋外一指。 李恪顺着曼妙的手指一看不得了,又一跳而起直接飞跳出屋大吼大叫:“老袁老莫,哈哈哈哈。” 怪不得刚才的马蹄子那么威猛,搞得大通坊的地板都震了三震,原来是这两个家伙也来了。 战友相聚,必须正式! 李恪大刀出鞘、冲天怒吼道:“归魂在上!” 老袁与莫少城也是暴吼拔刀:“归魂在上!” 隆重的礼节就此完成,不过老袁却眼尖的指着李恪刀上的口子说道:“陛下跟谁如此亲密?竟然能砍下如此一刀。” 李恪乐哈哈的拖着两人进屋,假装悄悄的说道:“往事不堪回首哟。” 但是欢声笑语又猛的突然凝结…… 再回到屋里的时候气氛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凝重。 非常凝重,李泰一手压着几张厚厚的大纸,沉吟不语。 是募兵的募约书,封苓希望李恪能够再度从军,再度率领重铁队。 而重铁队也是在老莫和老袁的带领下刚刚抵达长安,全队一人不少,用了军中最快的速度。 怪不得封苓和蒙丈飞都称呼李恪为队正,原来对应的就是这件事情。 “此为太后亲自安排。”封苓轻轻的敲着李恪的碗,很平淡。 田路明、李治和蒙丈飞全都等在这里,三个人的职位都大大高于李恪,但现在归派到李恪麾下,每个人都挂了一面士兵牌子。 但是三个人在重铁队的眼里都是新丁,哪怕是将军,没上过战场的在老兵眼里的是不可靠的雏子,都必须要被排挤,因为谁也不像随便的害死新丁。 熟悉李恪的田路明和李治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知道重铁队曾经与李恪同生共死过,都十分尊敬重铁队的老兵们。 然而蒙丈飞作为新人中的新人则有些不服气,曾经在老兵面前一拳锤爆砖头表示自己也十分厉害…… 而今又拿着李恪曾经汇报的文书对李恪说道:“从灵州到长安,陛下正一路的事项纪要太乱,实在是看不懂啊,请陛下正重写一份。”。 虽然之前封苓严正的给蒙丈飞下令过,让蒙丈飞服从李恪指挥,但是人家毕竟一步升级,当上了比李恪还大的官官,需要释放释放或者说是显摆显摆自己的荣耀感。 李恪很希望伊万山能够再回来把这个家伙打晕一次,或者套路一下然后打他个脸,但是现在是在军中,军中办事看的不是鄙视链的上下,而是该办什么事就办什么事。 第197章 满怀悸动 李恪抄起一纸文书对蒙丈飞说道:“蒙大理寺卿,本队所有重型武备都没有下发到位,请你前往军器监催促下发。” 所有武备包括重弩、长矛、坚盾,还有车架、牲口等等各种必备军需,否者重铁队只能变成轻步兵,用另外别的方式去战斗。 但是蒙丈飞并不乐意:“为什么让我去?我大理寺跟军器监可没有任何关系。” 我大理寺?李恪不愿意跟蒙丈飞啰嗦,直接看向旁边李治。 李治立刻跳起来,一把手拉走蒙丈飞:“让你去你就去,派你去比派别人去更方便。” 蒙丈飞还搞不清为什么自己去比别人去会更方便,但是李治与他都是出自王府,他自然也很相信李治说的话。 田路明看着李治将蒙丈飞送离破院,老神在在,心里十分清楚李恪派一个弄不清权力关系的人去办事是为了什么,蒙丈飞有王府背景别人无论如何都要敬上三分颜面。 李治回来:“校尉不应该让蒙兄去办事,他太莽撞。” 李恪知道李治刚才劝蒙丈飞顺从,是为了维护李恪在军中的威严,虽是好事但还是对李治摆明说道: “莽撞才合适,莽撞才会显得光明正大,否则我重铁队里都是李治和田兄这般精细人,那才危险。” 派蒙丈飞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显示光明正大。 田路明立刻结束老狐狸般的老神在在,他已经意识到一支精猛的重铁队在长安肆意活动,确实很容易被别人怀疑成有什么不忍言说的目的。 危险?李治也立刻省悟,一支唐军最精锐的五十人队的破坏力似乎、好像、确实非同一般…… 在太后治下,万事皆要小心。 就说眼下这座荒废的破院子,前主人正是因为得罪了太后,被太后爪牙给满门抄斩掉了。 太后给很多人升过官位,同时也砍过很多人的脑袋。 太后,亘古唯一,用人的时候极其大度,同样的,毁人之时也是极度凶残。 虽然李恪再次领受了队正的职务,率领军中最最精锐的一支重铁队,并且拥有查访长安任何地方的权限。 但是李恪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的职务和品级没有任何提升,如果任何事情办出了岔子,被捏死也不过是别人的一念之间。 小小的校尉级队正嘛,捏死掉还不简单? 这也是李泰没有跟着李恪一起行动的原因,一个皇族废渣,很容易让别人有什么不好的联想,而且李泰也非常反对李恪再度从军…… 李恪叹气,在长安活动远远没有在外边那么快意,但还是很快的又颁发了一道新的命令。 命令是专门下发给田路明:去大理寺调出鬼宅所有闹鬼的记录。 鬼宅,就是之前伊万山请客烤肉的那座大宅院,那也是太后满门抄斩过的地方,很特别,特别在于只杀男丁不杀女人。 田路明抗辩:“上官相公都死了那么多年,陛下为何还要调查?” 鬼宅就是宰相上官仪曾经的府邸。 “滚开。” 胆真大!李治听到上官仪的名字,腿软得立刻想要逃到天涯海角去,而且还有神神秘秘、声有色的跟李恪描绘道:“据说,天涯海角在儋州最南边,沙滩上的风景十分美丽……” 李治说的是流放,大唐的另外一种刑罚。 但是天涯海角的美丽哪里用得着别人来教,李恪吼叫:“滚开,你懂个屁!” 然后又是一道全新的命令:全队人立刻跟队副李治领钱,然后前往东市和西市吃烧烤。 每家都要吃,吃不够就再到其他各个坊内再吃,直到吃不下为止,但是每家都要带回至少一串,冬天嘛,可以放着慢慢吃! 这……李治和田路明面面相觑,这是大军该干的事情吗? 当然是,李恪再次吼叫:“滚开,你二人懂个屁!” 全队知晓后立刻欢呼,跟着陛下就是有牌面,干仗之前还能先吃个够,许多没有到过长安的老兵更是摩拳擦掌,这次一定要吃他个天翻地覆。 李治再次抗辩:“陛下你不对啊,重铁队乃是正兵,岂能随便放假?而且根据军法,军兵在职期间不得聚集饮宴,否则从重从严!” 守财奴竟然还懂军法?李恪吼叫:“你懂个屁!全队急行千里,脚丫之下无穷劳顿,该吃吃,本校尉早已报备,放假!” “老板要是不乐意,我就一直盯着他看,直到他送我一串为止……” “高手!”老袁竖起长长的大拇指表示佩服。 李恪没有理会两个老兵高端的商业交流,刚刚又接受了一大串媚眼冲击波,心中十分愉悦,只是搞不清那几位胡姬为什么一浪一浪的发起冲击波。 直到听见胡姬远远的高喊“客人,你真帅”之后,李恪才回忆起萧关驰道上的经历,是卖酒的那拨胡姬。 只是李治那个守财奴如今不在身边,否则可以用苍蝇战术霍霍出一些经费来购买葡萄酿。 可惜那守财奴确实不在身边,再优秀的苍蝇战术也毫无用武之地,真是可惜了了。 继续逛荡,大部分烤肉老板都很热情,但是也有人不愿意把烤肉卖给李恪,因为只买一串签烤肉的生意太小,人家嫌弃得很。 然而李恪也有办法,直接将老袁一把拖过来,吓得老袁假装惊呼“陛下,何事啊?” 这招很有效果。 烤串老板一听是队正,赶紧卖出一串烤肉,队正嘛,好歹是个军官。 战术奏效,李恪端详着最新到手的烤肉,继续晃荡。 人群汹涌……啊不对,莺声燕语中到处都是波浪汹涌,永徽以来大唐的女人就进入了更加昂扬奔放的时代,汹涌的风景看得李恪满怀悸动。 但是,左手举着大串烤肉,右手也举着大串烤肉,如此一幅模样盯着人家女子流口水,合适吗? 好在老成持重的莫少城及时发现了李恪的异样,为了重铁队的名声及时出手,强行把李恪的目光扭向别处,不该看的坚决不能乱看。 继续晃荡,直到看见一家奇怪的店面,李恪便一脚迈入,因为这家店面的老板是个老熟人。 第198章 难以入眠 老熟人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老爱好,一个琵琶噔?之后便是热情的欢迎:“哈哈,陛下贵客终于来了!” 李恪笑脸:“钱兄买卖如何?今日心情看似不错嘛。” 眼前的老熟人正是钱卫扬。 钱卫扬笑脸哈哈:“勉强勉强,陛下现在又缺油了?” 李恪眨眨眼:“上次所购之油我用得极好,每天夜里都能照亮我孤独之眼,如今一天不用就会浑身难受,为防孤独现在还要,要很多。” 钱卫扬一听立刻收起笑容,严肃说道:“陛下一人走夜路也用不了多少,买油适量就好,否则太多了可是要报备的。” 李恪再次眨眨眼睛说道:“放心,我现在最爱报备了,一天不报备也同样会变得浑身难受。” 钱卫扬一听就知道其中有门道,看了看李恪身后两个威武的老兵,然后立刻恍然大悟般的恢复笑容:“陛下果然不是一般人。” 当然不是一般人,李恪十分认可钱卫扬的话,预定好火油的数量后还十分善意的提醒钱卫扬:“钱兄你是不是忘了弹奏琵琶?” “哈哈,客真识货!”,钱卫扬连忙利索的敲出一个响亮的“噔?”,震得货架上的坛罐子微微一动…… 又办好一件事情,李恪继续浪荡,在波涛汹涌的人群里钻来钻去。 只是转了一大圈后,还是没有找到李恪想要寻找的那种口味。 那种口味是一种特殊的口味…… 不是说刚才吃过的不好吃,而是“那种口味”十分终极、十分的与众不同,一直让李恪非常的朝思暮想和抓心挠肺,以致于不吃上一口简直就要难以入眠。 但是现在又已经吃得太多了,老袁与老莫拍拍自己鼓起的肚皮,十分心酸:“陛下,不能再吃了。” 肚皮容量就那么大,无论怎么吃都会有个上限,再吃下去很可能就要口吐白沫了。 虽然还没有找到“那种口味”,但是李恪摸了摸自己发硬难受的肚子,也不可能再吃下去:“今日战功卓着,收,收队。” …… 鸣金收兵。 李恪随着一伙萎靡不振的老兵走回析狼暑,都是给撑的…… 院子内如今已经变成了“伤兵满营”,所有人谈肉色变,全队上下都在唏嘘后悔:“吃的时候也没觉着肚子胀气啊。” 胀气不胀气? “胀气啊。”李恪抱着肚子小心翼翼的躺下,十分小心的防止卡到腰,这下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撑,得要好好的休息。 但是有人见不得李恪休息,李治一把咔嚓的跳到面前,青面獠牙的说道:“陛下你不对啊,还没干仗就把自己部下都整趴了!” 李恪不理会慈眉善目的守财奴,恹恹的、且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反侧到另一边,眼不见心不乱。 李治看着已经撑到快要残废的李恪,低声吼叫:“陛下你不对啊,你让我准备的大餐给谁吃去?” “什么,还准备有大餐?”李恪一听便立马跳将起来,但是却用力过猛,腹间突然袭来一阵硬邦邦的疼痛又让李恪赶快“哎唷”躺下。 李治这家伙为了讨好老兵,竟然请来名厨给重铁队做了一顿豪华大餐,但是现如今哪里还有人能吃得下? 李恪抽着疼到牙根的痛气:“允大财主,大餐太浪费了,你这守财奴不合格啊。” 李治挠头:“我也没想到啊,我就给了那么点零钱,没想到众将士竟然还能吃到如此胀破。” 说完李治又凑到李恪耳边,侧着一只手掌小声神秘的问道:“你这些兵该不会是纵刀劫掠了吧?” “劫掠你个屁!”李恪差点再次跳起来。 李治发给士兵们的那些小钱当然是买不了多少吃的,但老兵们累年战功,哪个家里没有个数百亩田地?人家可统统都是有钱人! 有钱人来到长安,趁着机会难得,吃个翻天覆地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人家可还是奉命出去吃的,光明磊落得很,哪里用得着搞什么劫掠? 李治黯然,才明白自己突击研习的军法用来指挥军队是远远不够的,哪怕是指挥一支只有五十人的小军队。 “陛下之兵果然精锐。” 当然精锐,李恪自豪的在文书上寻找签名的地方。 文书问题不大,重铁队收到的装备基本符合李恪的要求,十领重甲和四十领轻甲,坚盾每人一面,二十具强弩也一具不少,还有其他辅助的骡车和锤斧索具等等一应的军兵工具。 唯一不足的是在长矛方面,每支矛槊都只有比头略高的长度,没有三倍身高的那种最长的长矛,这导致重铁队的攻击力会有所欠缺。 李恪知道其中的猫腻,但还是愉快的把字签完,然后又很愉快的把面无表情的侯仲德欢送离开。 人家侯仲德只是负责押运,跟军器监和跟李恪没有丝毫多余的关系。 而且,太后的将军们都不喜欢啰嗦,大家都最好少啰嗦,免得出了什么事情就很可能会变得非常的啰嗦…… 蒙丈飞垂头丧气的坐在墙根,这次他去军器监领要物资非常不成功,并没有拿到李恪要求的全部。 李治赔笑的看着李恪,他也没有想到军器监的监正竟然来此一套,竟敢给装备打了个折扣,而且竟然还宣称什么“长矛储备还在核验中,不宜发放”。 李恪叹气:“好啦,军器监已经很给面子了,不用垂头丧气。” 按理说,有太后的特别文书在,给重铁队按最高标准来发放装备应该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执行的官员心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重铁队毕竟是要在长安活动,踩着什么花花草草自然没事,但万一不小心弄死了哪个富贵人家的阿猫阿狗可就不妥了。 主要问题还是因为重铁队现在并不隶属于长安城内的任何军卫,身份太过于特殊。 所以军器监留了一手,克扣部分装备,也好在李恪万一犯错的时候,能够给军器监留下一个防止大火烧身的小缺口。 小缺口办大事,人家军器监搞的就是这么个小猫腻,鬼精鬼精的。 第199章 重大的计划 其实还有更多猫腻,例如安排驻地的大将军为什么要把重铁队安排到什么都没有的这座破院子里…… 居长安大不易啊。 但是犯得着那么小心吗?李恪不再继续去思考猫腻的问题,直接走向一座清净的大军帐,尉迟恭已经来了好一会了。 “来将通名!”狄勇叉腰威吓,一副忠诚卫士的模样。 “本将狄小马!”李恪一把拨开咋呼的狄勇,然后一把坐到炉炭的边上。 尉迟恭沉吟,手里拿着所有武媚娘的资料包括李恪写的那部分,他前后都能看懂,只是还在思考中。 狄勇也坐下炭火边:“听说你给所有士兵都放了一天假,你不会真有那么闲吧?” 李恪没有回答,一边拨弄着火炭,一边等待着尉迟恭的完全思考。 狄勇只好无趣的走开,同时对李恪假装老成的模样表示十分厌恶。 尉迟恭开口:“你想过为什么要把重铁队从灵州调回来吗?” 在尉迟恭面前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李恪回答道:“太后怀疑长安已经有人被武媚娘渗透,但不知是谁,所以才会调用重铁队。” 如果不是李泰意外的怒火,也不会有人会考虑长安被渗透的可能性。 武媚娘的人在长安来无影去无踪,一定是在长安建立了不小的势力,否则行动不会如此便利,很有可能是已经利用了不少的勋贵人士。 因而长安的很多机构已经不能完全信任,这才是从千里之外调用重铁队的原因。 而且使用重铁队还有很多好处,手脚干净可以规避掉许多嫌疑人,更重要的是,重铁队还跟武媚娘势力战斗过,对武媚娘的力量有着直观的认知。 尉迟恭接过李恪倒上的热水,点点头,然后转移话题说道:“你给士兵放假一天做得很对,他们带回的部分我也看了,此作为很有想法、也很有魄力。” 让旅途劳顿的士兵放假和吃烤肉,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是别的队正一定不敢自主这么干。 李恪挠头讪笑:“什么都逃不过狄公法眼。” 此时田路明返回,匆匆忙忙的跳下马就往这边跑。 尉迟恭捧着热水缓缓吹气,对礼仪严正的田路明相当满意:“今日可有发现?” 田路明坐下,递出一张纸条,然后才拿起水杯猛灌。 李恪敲敲案桌:“鬼宅呢,有没有调取到闹鬼记录?” 田路明一把放下水杯,十分懊恼也十分严肃:“没有,别问,你要再问小心被我寺卿正打死!” 任何跟上官仪沾边的事情谁问谁得死。 李恪没想到大理寺的首长竟然是个暴脾气,但是自己也不什么菜瓜能让别人随便切:“你家卿正用刀还是用剑,战力如何?” 田路明傲然:“哼,人家只会用拐杖。” 李恪疑惑,自己虽然知道拐杖也是着名的武器,但有些事情还是小心求证一下比较好:“敢问你大理寺的卿正今年高寿几何?” 田路明再度傲然:“哼,说出来吓死你,今年刚满七十岁!” “什么,七十?”李恪咋舌,同时脑袋里也禁不住的浮现出一个古稀老头伏尸百万的画面…… 田路明得意:“怎样,我大理寺最高官长厉害吧?” 李恪愣神的竖起大拇指,甘拜下风。 尉迟恭没有理会旁边两人的东拉西扯,拿着田路明的纸条沉吟说道:“老火传来消息虽然只说到武元庆仍在长安,虽然不知身在何处,但是还是可以就此看出一些门道。” 什么门道?李恪与田路明疑惑的看向尉迟恭。 尉迟恭饮下一口温水,慢慢解释。 第一,从已经发生过的战斗来看,武元庆、亚莎、伊万山和李泰都没有用到黑狼,因此推测武媚娘势力下只有武元庆才是专职使用或者训练黑狼的主要人物。 第二,伊万山非常关心黑狼的弱点,所以伊万山也有可能会使用黑狼,但使用地点目前存疑。 第三,李泰在平康坊战斗后并没有再次来刺杀李恪,而是非常平静的没有再次出现,他既有可能是在蛰伏也又可能是在谋划更加重大的计划。 …… 尉迟恭说完后一个缓慢停顿,又沉思着慢慢的放下水杯。 武媚娘会怎么想? 黑狼不适合攻坚,但一定适合偷袭。 什么地方最适合偷袭?如果武媚娘要发起偷袭,目标会是什么?又需要把黑狼安置在什么地方? 李恪给尉迟恭又再续上热水,等待着尉迟恭进一步的格思推理。 但是尉迟恭没有拿起水杯,而是握着水杯忽然的对田路明问道:“长安火烧烤肉,哪里最好吃?” “什么,又要钱?你光看军法,不看这玩意吗?” “我看过十遍了。” 十遍?轮到田路明吼叫:“看了十遍你也没看出武元庆的线索吗?” “线索?”李治大惊,难道纪要里面真的有武元庆线索? 田路明吼叫,尽管田路明也才是刚刚知道了纪要里的秘密,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鄙视李治。 不过田路明为什么敢跟李治吼叫?因为尉迟恭给他指出武元庆线索的时候就已经让他震惊得忘记了什么叫“谨言慎行”。 武元庆线索? 李治夺过杀狼纪要,疯狂的翻找着:“没有线索啊,这跟烤肉哪有什么关系?” “笨蛋,你再仔细看!”李恪恨铁不成钢,手把手的把李治的手指到李恪在武元庆那里吃肉的环节。 李治呐呐:“呃,我知道当时校尉吃了很多,确实海量,但是这个……找武元庆为什么要让我重铁队吃烤肉……陛下能不能……告诉我?” “告诉你个屁”,田路明强行上前:“给钱!” 李治躲闪:“先说清楚!” 李恪也强行上前:“给钱!” 李治护着自己装满钱财的军帐,意志十分坚定:“请陛下先说清楚。” 武元庆的线索究竟跟吃烤肉有什么隐秘的联系? 尉迟恭出现在李治面前:“给他们钱,不须吝啬,尽管放开手脚。” 要把长安所有摊铺的烤肉全都买回来,而且要一个不漏,各种品色一个都不能放过,尤其是越贵的就越要卖,一定不能放过极品中的极品。 第200章 其中的奥妙 找武元庆跟吃烤肉究竟有什么关系? 李治还是没有开窍,但是神探尉迟恭都发话了,他也只能让开身位,任由李恪和田路明把铜钱大串大串的搬运出来。 寒风扫落叶。 李治看着李恪气势恢宏的满地撒钱,又转头疑惑的看向尉迟恭,满脸求知欲的很想知道烤肉里面究竟蕴含着什么样的武元庆线索…… 尽管上次放假已经让老兵们谈肉色变了,但重铁队还是又再一次的陷入了疯狂,没想到来长安的任务竟然都是吃吃吃。 而且这次还要全面出击,要威猛突进,一直到消灭所有可恨的肉串为止。 然而一队人光吃也吃不了多少,这次可以不吃,也可以挑着吃,但至少要把各家肉串带回来。 “不允许有任何遗漏!”李恪再次吼叫着强调,然后突突突的把老兵们全部赶出破院。 斗志昂扬,田路明跳上肥马回头一个利索的拱手:“狄公放心,长安之极品烤肉晚辈一定带回。” 尉迟恭微笑吟吟的挥手鼓励:“早去早回。” 李治则满脸痛恨,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烤肉跟武元庆到底有什么关系。 寒风。 李恪再次操起矛槊,呼呼快猛的挥舞起来,凝神聚气,步步突进,心中料想用不了多久就会跟武元庆或者李泰再战一场。 狄勇赤溜溜的跑过来,神神秘秘:“哎呀我说陛下啊,你这突刺本领又快了许多,羡慕啊。” 李恪瞪了一眼没理会,继续踏步突进,手中的步兵槊全神贯注的刺开阵阵寒风。 狄勇赤溜溜的跟在后面,再次神神秘秘:“哎呀我说陛下啊,你能不能先告诉我烤肉究竟跟武元庆有何关系?” “不能。”李恪回头一个反身突刺。 狄勇闪开:“小气,不就是武元庆线索嘛,我也看过杀狼纪要,我自己找去。” “站住!”李恪起身拄着着长杆:“我有事请你帮忙。” 狄勇笑道:“哦,你也需要我帮忙?那武元庆线索……” 武元庆线索并不复杂,确实跟烤肉有着极大的关系,其中即是十分隐秘,也是十分的显眼,具体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哎哟哟哟,哎哟哟哟”,狄勇听得一惊一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续而满脸骄傲,自己成了第四个知道烤肉秘密的人当然骄傲啦:“哈哈哈哈,呃哈哈哈哈。” 李恪趁热大铁:“你发明的绳网球要继续改进,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两球……” 两球连炸?狄勇立刻跳起来:“此创意高级,放心,我乃专家保证无忧!” 军器署下发的物资还有一大车麻绳绳料,是李恪专门要求的,可以改造成各种工具。 但是两个绳网球究竟怎么改造成先后炸开的连网,李恪心里还没有任何的方法,并不知道该如何实现,好在狄勇是个武器专家,一听到两球连炸立刻就进入了痴狂的状态。 这个专家嘛……李恪还是十分认可的,说不定人家哪天还能自己飞起来呢…… 寒风,吹不散痴迷的热情。 半天功夫,两球连炸的雏形就做出来了……就是做了两个绳网球……然后再用一根小绳连接起来。 技术其实非常的low。 “……”李恪一顿无语,心想狄勇这个专家一定不会飞起来:“要不改成三球连炸,或者四球?” “三球?”专家跳起来,对无知的客户十分痛恨:“你知道两球已经有多难了吗,还三球四球,你怎么不去死球!” 好吧,李恪知道科学技术要讲究实事求是,也不能太为难专家。 “嘿嘿。”狄勇看着李恪手指勾到两球之间的连绳上一脸傻笑。 李恪将连绳的两球挥转到头顶上,寻找目标,越来越快……好的有目标了,攻击! “哈呀!”坐在墙角的蒙丈飞感受到杀气便一拳暴起打飞了一只绳网球,但没想到第二只紧跟而来瞬间爆开就缠住了他的手。 成功!狄勇和李恪弹冠相庆,同时也对蒙丈飞的拳头威力大加赞赏。 蒙丈飞扒开乱糟糟的绳网,然后恨恨的坐回墙角,一句话也没说,这家伙自打没能弄货最凶悍的长矛后就一直十分自责的闷闷不乐。 李恪很想搬几块砖过来让他锤锤,解解闷。 但是,院外响起一阵突然的马蹄嘶鸣。 帐篷内的尉迟恭也缓缓的站起身来,没想到这么快,是田路明回来了。 “陛下,回来了。” 在场的众人,现在都在等待军府具体的从军安排,等着等着就有点闲不住了,满身的精力无处撒放。 李恪一个个拍过肩膀:“都挺不错啊。” 考子们抬头挺胸,虽然都是属于落选的一批人,但是跟过李恪见过血,知道李恪比考官们都还更加了解自己。 再说了,武举只是一个入门阶梯,在大唐层层高耸的军阶面前,谁能赢到最后还说不定呢。 而田路明将这些人以壮勇的名义带回,正好符合他们再立新功的愿望。 “本校尉请你等吃肉,哈哈哈哈!”李恪十分欢喜的接收下这些人,重铁队缺少辅兵,考子们正好可以作为有力的补充。 很简单,十人分下一顶军帐一口锅,立刻就能安排好。 老兵们陆续返回,看见多了一帐子的新兵,乐滋滋的上前调笑:“嘿嘿,小子们挨过刀吗?” …… 在尉迟恭安坐的大帐里,一份一份的查看送进来的签烤肉。 李治睁大着眼睛,不像漏过任何细节,非常想知道其中的奥妙。 但是只见尉迟恭每份烤肉都看得很快,连气味都没有嗅上一嗅,难道武元庆线索的奥妙不应该要细细探查一下吗,不应该咬上一口品味品味吗? 狄勇在一旁冷眼斜视,鄙视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烤肉秘密的李治,尽管他对秘密也不过是才知道不久,但一点也不妨碍他心中的自得之感。 李恪和田路明走进来,一眼就看清楚大堆的签烤肉上没有要找的那种。 田路明拿起一串张开就嚼:“可惜啊,还是没有找到极品烤肉。” 第201章 立大功了 李恪也拿起一串签烤肉叹气:“看样子我等与那极品烤肉注定无缘了。” 尉迟恭沉吟,又继续拿起杀狼纪要细细重读。 老兵又送进来数份,李恪和田路明只是粗粗一看又便一起唉声叹气:“无缘啊。” 李治不明就里,这帮混账神神秘秘、搞什么鬼,然后自己也拿起一串烤肉张口就咬……“哎呀!” 嗯?李治咬到什么了? 狄勇诧异,难道……? 李恪震惊,难道……? 田路明惊骇,难道……? 难道李治踩了运气,吃到极品烤肉了? 李治大张着嘴巴僵在现场,这帮混账为什么都盯着我看,难道我吃到极品烤肉了吗? 帐篷内气氛升温,大家都在怀疑是不是李治这个守财奴吃到了重要线索,看着他嘴边高举的签烤串,烤得黑乎乎的,也不像是极品啊…… 还是尉迟恭沉稳老道,慢慢的从李治嘴边取下烤串,仔细端详。 李治合起嘴巴,又吞下一口僵起的口水后才感觉到牙口的疼痛,委屈呜咽:“你们都欺负我,都不告诉我……” 尉迟恭笑意吟吟的举起李治的烤肉串:“呵呵诸位,找到了。” 田路明震惊。 李恪惊骇。 狄勇诧异,李治那家伙果然是踩到狗屎运了! 李恪拿起尉迟恭手中的烤肉串,大呼道:“李治,你立大功了!” 田路明凑过来认真一看,大呼:“李治,你立大功了!” 狄勇也凑过来,努着鼻子也嗅了嗅烤肉的味道,大呼:“李治,你立大功了!” “啊这……”李治惊喜得一下忘记了牙口被磕疼的痛苦:“这……这……我又要升官了吗?” “升个屁!”三人一起唾弃,找到极品烤肉也才刚刚是找到武元庆的第一步。 武元庆那个老家伙在长安至今还没有泄露过行踪,狡猾得很。 极品烤肉放到案桌上的正正中间,尉迟恭领衔,五人围拢着仔细观赏。 啊,极品的烤肉啊,你黑乎乎的其貌不扬。 “啊?铁签铁签!”李治惊跳起来,终于弄明白烤肉的关键是在于铁签:“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瞒着我!” 铁签,武元庆烤肉的特殊爱好,而且用的是上好的不锈钢签,全天下没有多少人会这么干。 一般人烤肉用的都是竹签、木签,铁签太容易变得锈迹斑斑,而且价格并非是常人所愿意。 这就是武元庆线索,只要在长安能找到这种铁签的出产之处,就能大大缩小寻找武元庆的范围。 真相原来在此,李治捶胸顿足、喜极而泣,我容易吗我…… 而对于这串烤肉,老兵购买的时候也没管价格,反正用的是允大财主的铜板子,一古脑的就给搜刮了回来。 老兵们陆续返回,每一串烤肉都恭恭敬敬的交到尉迟恭面前,神探嘛,大唐生民每一不尊敬的。 李治百尺竿头又进一步,没一份都亲自撕咬一口,为的就是能够不放过任何铁签。 直到黄昏,总共发现五家的烤肉使用了铁签,而且经过田路明动用长安两个县里的不良人快速塑回溯,查明铁签主要出自西市西边的一家器具作坊。 而且又经过田路明动用大理寺的正牌力量,很快探明了更多信息。 铁签除了少量的富贵人家和常见的烧烤店铺,很少有人购买,其中最为特别的是一个老者,一个干瘦的老者,一个走路轻飘飘的老者。 而且,更为特殊的是,这个老者似乎并不住在长安城内,而是常常从金光门而来。 …… 尉迟恭一手拍在杀狼纪要上:“此人一定就是武元庆!” 有可能有一些重要目标连尉迟恭都不知道,人家现在还远远不是入阁的宰相,并非什么都了解。 尉迟恭终于停住脚步,对田路明严肃的说道:“快请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就是刚满七十的余安定,如果事情重大才会需要去找他。 田路明从尉迟恭的表情上已经感觉到势态有些严重,但并没有多嘴相问而是立刻的起身而行。 李恪从炭火上取下一串烤肉,尽管还不知道城西之外有什么重要的事物,但是还是正色的提议道:“狄公若是觉得势态紧急,还请立刻行动。” 重铁队其实已经枕戈待旦,无所事事的整天吃肉本来就不符合老兵们的意愿,这些兵放在遥远的战场才是真正的得其所在,无所事事只会让战兵变成废物。 尉迟恭没有直接回应李恪,而是淡淡的说了句“稍待片刻”后又继续的埋头踱步,现在必须先等待大理寺最高官长的到来。 说到底,析狼署虽有寻狼特权,但是并不等于有权限知道长安内外的重要机密。 李恪一阵思索,觉得西城之外的机密很有可能是跟太后有关,但是太后此时身在长安之外吗? 旁边的狄勇呼呼大睡,他才不关心武元庆到底要偷袭什么目标。 李治则扒拉着炭火,悄悄的对李恪说道:“乾陵祭祀还没有结束。” 乾陵,就是先皇帝李治的陵墓,往年大祭的时候太后都会在那里待上数天…… 也就是说,太后还在城外,极有可能会成为武元庆的目标。 “不许妄语!”尉迟恭看向李治,气色严厉的说道:“此帐内禁止胡言乱语。” 李治立刻脖子一缩埋下头,老老实实的闭上嘴,继续扒拉火炭。 李恪咋舌,第一次看见尉迟恭如此严厉的一面,但是问题是,武元庆能打得过太后的重重禁卫? 实际上,太后的行踪在绝大部分时候都是机密,寻常人根本就无从得知。 尉迟恭来回踱步,而且渐渐的有些烦躁。 好在余安定的家宅不算太远,田路明拖着老家伙的大轮车很快就回来了。 余安定已经位极人臣,太老了其实也并不常常管事,但是人家精神还是十分的健铄,还能挥舞着拐杖大声吼叫:“狄怀英,你就知道麻烦老夫,你不知道老夫没几天就要退休了吗?” 李恪咋舌,那空中遒劲挥舞的枯木拐杖果然威风,一定是殴打过不少的宵小之辈。 第202章 机密路线 尉迟恭笑呵呵的将余安雄搀扶进帐,又将今日发现武元庆线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余安雄。 武元庆的目标究竟何在?如果在长安城内倒可不必担心,但是如果在长安城外就麻烦了…… 余安雄很明显是了解太后行程的,一听也便觉得事情重大。 大家也都看着老家伙,都在等待进一步的安排。 但是老家伙的安排好像是要讲究等级的。 废话,事关重大能不讲究吗? 余安雄瞪起一双老虎眼环视一周,老声烈烈的说道:“事关重大,闲杂人等出去!” 啊,闲杂人等? 李恪和李治立刻跳立起来,没想到老家伙竟然如此讲究。 两人都十分确定自己在老家伙面一定是非常的闲杂之人等。 好在尉迟恭赶紧说明了两人在析狼署的身份,才使得李治和李恪及时的免除掉了闲杂之人的不良声誉。 一场不尴不尬的波潮就此抹去…… 余安雄思路清晰,短暂思考后立刻表情坚决,立刻在案桌上画出数道弯弯曲曲的路线图,紧跟着又标上一大串地名。 既然画下了路线图,那就说明余安雄授权帐内的人可以参与机密了,非常有魄力。 李恪趴到案桌上:“此路线似乎不走大道啊……” 余安雄的虎目朝李恪额头上一扫:“此乃机密路线,你可能看出其中奥妙?” 又有奥妙?李治大脸贴着路线图又再一次的满头雾水,为何到处都是奥妙,还让不让人活? 余安雄有些不耐烦的直接说道:“明日太后即将返回,路上没有任何凶险地形,你们这些小辈有何见解尽可直说!” 关内的地形大致平坦,武元庆仅仅依靠狼群是无法突破禁军防卫的。 但是,李恪盯着路线图的延伸方向和前后左右的标地名称,突然脑海里劈过一道闪电,触电般的一手指在地图上一处空白之地:“太后为什么要经过长安?” 经过长安?李治再次黑线上眼,盯着李恪所指向的空白处,恨不得把李恪的手指向南移动:“长安不是应该在南边吗?” 然而尉迟恭和余安雄却不像李治那么蠢笨,看了看李恪所指向的空白地,一齐惊呼道:“是汉长安!” 汉长安?田路明也震惊的俯身观看,汉长安和唐长安不是一个长安,是两个不同的地方。 汉长安在唐长安的北面,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太后除了每年要在乾陵待上几天外,每次返回长安前都要前往废墟凭吊一番,而且旁人也没人知道太后为什么会有此的吊古爱好。 气氛急骤。 尉迟恭和余安雄急脚踱步,目前看来,武元庆极有可能在废墟里发起偷袭。 尉迟恭急气:“太后带着两个儿子,任何万一都不能有。” 余安雄敲击着拐杖同时又努力的保持镇静:“那前汉长安城一片废墟,也是大致就在平地上,重重禁卫应该不会有任何闪失。” 老家伙估计是听过很多战例,对地形分析十分执着,但是也只敢说应该而不敢说肯定。 地形?尉迟恭停住急乱的脚步:“陛下善战,你说在平地废墟里发起攻击,功效几何?” 李恪沉吟,这个事情么…… 田路明和李治也急急的看向李恪:“说啊,到底几何?” 镇定…… 余安雄其实并不了解李恪的军事才能,但也只能病急乱投医:“说啊,几何?” 李恪左右看着四双楞大的眼睛,缓缓说道:“九成把握。” 九成?听者们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李恪解释,按照汉代长安城的地形,虽然基本都是平地,太后的重重禁卫也可以从容展布,但是…… 余安雄急敲拐杖,恨不得砸碎慢吞吞的李恪:“但是什么?” 李恪缓缓说道:“未央宫的地下……” 而李恪操心的便是人力太少,根本不可能覆盖汉朝偌大的长安城,哪怕只是废墟。 余安雄和尉迟恭也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力,但是他们都无法调动长安城里的一兵一卒,即使是梗着脖子去找那些将军,那些将军也决然不敢自己调动自己。 毕竟武元庆利用旧长安的废墟来偷袭太后的推理,目前也仅仅是停留在推理阶段。 现在唯一能够前往汉代长安的也就只有李恪的重铁队,一个才刚刚得到了十名考子加强的小队伍。 考子们都很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跟随正规军做急行军,一个个都十分的新奇,十分的斗志昂扬。 田路明很满意,这次的考子们都比上次在萧关外成熟了许多,而且经过了武举的考验后也有了一丝丝的军兵模样。 但余安雄还是一点也不满意,恨不得给每个人都抽上一鞭子,好让全体人都能跑得再快一些。 沿路也有很多巡逻的队伍前来喝问,非常直接:“尔等是要造反吗?” 造反?一队精锐的老兵急突猛进,而且还带了那么多铁甲重器,确实有点像是要干那种坏事的嫌疑。 好在余安雄手中有一杆可以伏尸百万的万年拐杖,一顿噼里啪啦就驱散了乱七八糟的巡逻队,一股脑的就是要尽快赶到长安城。 寒风吹舞,队伍急行。 老莫悄悄的靠近李恪:“行军太快,怕是到了地方后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李恪远看了一眼尉迟恭,然后收回目光说道:“还要加快,马匹轮流骑坐,大车能坐人的都坐上人。” 一切都是要为了快,必须要坚决的快。 老莫立刻执行,丝毫不怀疑李恪的命令,而且这样也才是最快的速度。 余安雄终于有些满意,也终于有空闲的拉着李恪闲扯:“陛下年纪轻轻便学识渊博,竟然还能知道未央宫之事,哈哈。” 李恪笑笑,堂堂未央,谁人不知? 未央宫,一座在无数文学篇章上出现过的辉煌宫殿,规模甚至比太后的大明宫还要庞大许多。 只是未央宫地下存留的秘密地道到底还有多少是完好的,有多少能被武元庆加以利用,李恪其实也无法清楚。 谁知道汉朝的吕后在底下挖了多少地道?别说是唐朝人,就是汉朝人也没几个能说得清楚。 第203章 值得信赖的力量 但是尉迟恭对一件事却非常确定,以前在灵州,积沙地的黑狼就是养在地下的,而同理,未央宫现成的地道里更是一个合适安置狼群的好地方。 无论剩下的地道数量有多少,从积沙地下方的狼穴来看,武媚娘势力有着极强的土建能力,完全可以将原有的地道改造得更长、更大、更加便于发起偷袭和撤退。 如果此次武元庆真的就要在汉长安发起偷袭的话,那么李恪预计的九成的成功率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所以尉迟恭的心里其实跟余安雄的一样,都充满了紧迫感。 而且尉迟恭和余安雄还都非常确定,太后这次一定会前往未央宫,所带护卫也很可能不多,那是太后多年的习惯。 也许太后打心眼里喜欢吕后…… 寒风阵阵,队伍还是跑出了满头大汗。 但是老兵们都将重物放在大车之上,想尽一切办法来尽量节省体力,所有人都觉得李恪判断的战斗很快就会发生。 前头哨探的狄勇飞马回报,离老长安已经不远了。 又一阵风。 重铁队抬头遥望,苍茫辽阔的视野尽头,一座废墟之城被压在寒风之下,乱树摇曳…… 李恪立刻下令:“减速前进!” 队伍必须慢速前进以保持体力,而且还只能隐蔽接近,否则很快就会被可能的敌人提早发现。 尉迟恭和余安雄都被赶到了后面,此时只有李恪才能施发号令。 余安雄挥舞着自己的拐杖,表示不乐意。 但是重铁队只认李恪这个队正,战场之上只认该信任的人,别人都得靠后。 再说,尉迟恭和余安雄也没有任何的现任军职,对重铁队施发不了任何号令。 全队隐蔽休息,同时紧张的分发武器。 李恪下令由田路明和李治管带十名考子,这些人全都有马,要放在关键的时刻才能使用。 蒙丈飞走上来:“我呢,我干啥?” 李恪确实没有想到如何安排这个家伙,随手丢给他一支步兵槊:“你保护老者去!” 蒙丈飞闷闷,但也知道在这里只能听从李恪的命令。 其实李恪除了见过蒙丈飞手劈青砖,也不知道蒙丈飞是不是很能打。 吞下少量军饼,又灌下大口饮水,轻甲在身的李恪拔刀下令:“重甲在前,进!” 余安雄和尉迟恭面面相觑,他们现在才发现未央宫的废墟实在太大,仅靠一个加强的五十人队的确难以覆盖。 而此刻太后是否已经身在未央宫了呢?是否已经步步走入了武元庆的陷阱了呢? 余安雄和尉迟恭都非常期盼否定的答案,甚至奇异的希望武元庆不要待在废墟里。 但是两人又非常的清楚:武元庆,薛伯武元庆,除了武媚娘,没人能确切知道他是否就在废墟之中…… 然而不论武元庆是否就在未央宫,重铁队的铁血步伐已然启动。 乱草摇曳。 所有的牲口都套上了笼嘴,整个队伍静悄悄的前进。 李恪弯俯着身躯小心前进,脚下踩过厚厚的泥草层,偶尔拿起一块古老而又残破的秦砖或汉瓦,到处都是弥古的气息。 领头在前的老袁小心的拨开密密的枯草,然后小心的回头对李恪发出示意。 李恪附身上前,但放眼望去,不禁深吸一口凉气。 眼前,雄伟宏大的高土筑台,乱树老藤之间残垣断壁,又再一次,巡回了八百年的寒风倾天鼓荡,吹起无数的人世尘埃…… 赫赫,我未央! “打不打?” 李恪无奈,只好把余安雄拉到后头的乱草里头:“前头太危险,余老要服从本队正的保护安排,否则余老出了差错,本队全队都是要挨砍头的。” 余安雄不耐烦:“陛下就给老夫一句话,到底打不打?” 似乎余安雄已经完全确定武元庆就在废墟里似的,而且还就十分确定太后正在一步步走入武元庆的陷阱一般。 李恪安抚:“打啊,当然打啊,不过余老你听话,要服从本队的保护安排。” 战斗中如果损失一名三品高官,重铁队都会吃不了也兜不走,只能统统都被砍脑袋。 而且目前还不能确定武元庆是否就真的待在未央宫的废墟里,更重要的是如果武元庆待在里面的话,他会待在哪个角落? 未央宫太大,搜寻需要时间,但是现在捣乱的余安雄让李恪十分头疼。 尉迟恭缓缓的走过来,十分温和的对余安雄说道:“余老你动动身子,换个位置坐坐。” 余安雄疑惑,老夫坐哪里还用得着你管吗?但是疑惑归疑惑,最终还是把屁股挪开了。 这……尉迟恭和李恪愣神的看着余安雄刚才坐过的位置。 “夭寿夭寿”余安雄看着自己刚才盘坐过的草堆惊跳起来,因为刚才那个位置上竟然有一小堆干瘪的黑色粪便! 余安雄刚才竟然就坐在一堆粪便之上,意外,真是太意外。 李恪拿着小棍子撩开粪便,仔细观察后又看向尉迟恭。 尉迟恭抚须长叹:“是狼粪,绝对无错。” 而且在老兵们的仔细查找下,高高的乱草里面发现的狼粪越来越多,现在局面又更加清晰了一层。 尉迟恭提醒道:“如果太后正在走向未央宫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很明确,尉迟恭希望李恪能把武媚娘打出来。 而刚刚遭受了狼粪之灾的余安雄恼羞成怒:“陛下,现在已有证据,打,必须打!” 很明确,余安雄现在已经万万分的痛恨武元庆了。 打,当然要打,但是废墟的范围如此庞大,根本无法面面俱到,要把武元庆打出来必须要想想办法。 临战的气氛又多浓厚了几分,所有人都看向李恪,等待着最终的军令。 年轻的考子们跃跃欲试,都希望着能获得再立一功的机会,毕竟朝廷的三品大员正在看着呢,一句“优秀”的评语正是求之不得。 老兵们则气色沉淡,稳重无言的表现出重铁队是一支值得信赖的力量。 临战气氛再度提升。 时间不等人,老莫展开刚刚绘制完成的大致地形图。 第204章 密盾急退 废墟经过多年的雨打风吹后,所有地形都变得缓和无棱,除了地下是未知的外,地面上的轮廓都大致清晰。 李恪麻利的指着前头的一条壕沟,然后又快手指向车架上大堆的钱氏火油,急快的给每一位火长都分派下任务。 同时让田路明和李治立刻加强武备,现在马队要提前出击,而不是放在最后当做杀手锏。 老莫听完立刻点头:“此法好!” 田路明和李治虽然只是明白了大概,但是也很快点头:“此法好。” 但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危险分子”皓白脑袋:“此法好在何处?” 李恪抓狂,对着蒙丈飞愤怒低吼:“快把余老弄走,否则我先砍了你!” 蒙丈飞也感觉到重铁队已经进入重度的临战氛围,现在不是啰嗦的时候,赶紧乱手乱脚的把余安雄拖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风吹乱草。 李恪豁地站起,巡望了一圈自己的部下:“诸君,上战场!” “上战场!”战士们紧跟低吼,然后转头就紧张的繁忙起来。 李恪跳上豪马朝废墟一指:“马队,跟我走!” 考子们兴奋应声,大排整齐的跃马而上。 十骑考子加上李恪、田路明和李治总共十三骑,低速缓缓的踏出乱草,然后一声“哟呼”便快奔起来。 寒风吹荡,骑速愈来愈快。 武元庆藏着不出来,那李恪就打算把他打出来,战术不复杂,就是凭借马速快速的遍历废墟,无论武元庆出不出来,李恪都打算让他的偷袭计划破产掉。 战马飞奔。 铁蹄过处甩下一串串的各色信号烟弹。 寒风浩浩,将一坨坨的彩色烟雾吹成长长的烟带。 马蹄烈烈,李恪呼喝着提醒马队成员:“注意观察风口”。 风口,武元庆潜藏地下,如果狼群的数量足够大,那就应该会有通风口。 而从地下发起偷袭,那就应该会有足够数量的囤狼地,这是武元庆必须要考虑的战术问题。 否则太后随机的走入废墟,并不是任何地点都合适发起偷袭。 所以,通风口的数量也一定不止一处。 寒风急快的吹过烟雾,只要地面有风口存在,那就会将彩色烟带的长条轨迹吹歪吹乱,这就是寻找武元庆的办法。 只要找到通风口就能找到武元庆藏身处的入口。 李恪急快的奔行,频密反复的查看烟带。 而考子们也不断快速的投放信号烟弹,密度太小可能无法覆盖到通风口,密度太大更有可能遮蔽掉所有视线。 马队飞行,废墟之上燃起一条条长长的彩带,李恪明白这同时也会引起周边的注意,尤其是太后携带的禁卫大军的注意。 那就再好不过了。 突然,李治吼叫:“乱烟!” 奔行的马队立刻戛然而止,都齐齐兴奋的看向一条歪斜乱舞的烟带。 李恪抽刀大吼:“给朕上!” 泥星飞溅,李恪赶紧闪到一边,抹着汗水感叹,这两个家伙比屯田队的驴子都还要卖力威猛。 威猛威猛,考子们给两人呐喊助威,大唐的猛士不光要比谁的武艺高强,还要比较谁更会使唤农具。 李治和田路明士气大振,如痴如醉的抡甩着锄头,威猛威猛。 古老的砖墙再也坚持不住,在猛力的攻击下,轰隆噗通的崩出一个大洞,飞溅起泱泱的尘土。 呛得李恪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但是,里面竟然有人? “太后。”田路明和李治惊骇大叫,没想到武元庆竟然已经把太后一行人都困在了里面。 非但被困,而且还已经死伤大片,到处都是刀光剑影,满眼都是汹汹黑狼。 虽然刚刚打开亮光通道让太后的护卫们士气大振,但也有士兵被黑狼拖入黑暗,发出凄厉的惨叫。 陈涛吼叫着让自己残破的部下发起反击,刀矛盾剑呼喝着又一次击退密密麻麻的黑狼。 拥在黑暗的洞道里的黑狼狂呼怒叫,刚刚闪亮进入的光线让黑狼们不得不紧急的缩让避退。 “弓箭!”李恪冲进破洞便给考子们飞速下令,朝黑暗的洞道里发起密集攒射。 气氛凝绕,吼声乱震,洞道黑暗里响起大片的狼呜飞嚎。 太后与长孙皇后睁开刚刚被亮光刺暗的眼睛:“李治?” 还有一群骚客模样的人似乎也认出了曾在平康坊捣乱乱叫的李恪,不禁惊呼:“大海?” 时间紧迫,李治和田路明背起两个女人撒腿就跑,立功的机会又到了,冲啊! 骚客们也紧跟着蜂拥出洞,形势一片大好,脚底抹快油,冲啊。 陈涛趁着黑狼被弓箭压制的机会,快速的拉着残兵们堵住洞口。 形势一片大好?李恪才发现自己被丢在了最后,急声吼叫:“盾刀盾刀!” 考子们应声丢掉弓箭立刻捡起死兵们坚固的长形盾,这些人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菜鸡。 刀光出鞘,李恪紧促发令:“密盾急退!” 考子们立刻排成一排,喊着号子步步后退。 “哈哈”黑暗里传来武元庆磔磔诡异的笑声:“陛下,你又来捣乱老夫,真是讨厌!” 讨厌讨厌真讨厌,刚刚适应了亮光的黑狼群一步步走出黑暗,磨牙嘶鸣。 李恪怒喊:“武元庆,你跟谁玩耍不好,偏偏要跟畜生一块!” “你得死!”武元庆狂怒吼叫,狼群紧跟着嘶吼大作。 陈涛对着李恪震吼催促:“你快些!” 李恪带着考子赶紧跳跑出洞,一面面坚盾立即封死洞口。 狼群猛撞,所有人趴在倾斜的老墙上,死命的压住,机灵的考子还趁机往盾缝里捅进锋利的尖刀。 嘶声吼叫,一群人压着的大盾冒气阵阵的野兽血腥。 陈涛带着几名残兵拼命的往盾上堆压砖块,急快冒汗的堵死洞口。 李恪看着太后等人已经跑出了很远,连忙拉着人赶快撤离。 武元庆的地道出口很可能不止一处,现在堵死的洞口只能阻挡一时。 考子们跟着李恪十分敏捷,但是陈涛带着残兵们则是七手八脚的丢盔弃甲,他们身着重甲动作太慢。 第205章 根本就是无知 狼群果然从另外一个小坡探出了脑袋,在一条条长长的烟带之下,密密麻麻的黑狼呼啸嚎叫着发起追击。 李恪边跑边对着陈涛嘶吼大叫:“快快快”那家伙的重甲估计太过复杂,怎么解也解不开。 此时天空上滚起道道烽烟,是正经的军事烽烟,护卫太后的大军正在朝此围拢,阵队鼓号的声音已经听着不远了。 形势一片大好,只是奔跑中的李恪心里不住咒骂,混账的李治和田路明为了立功,把之前洞口所有的马匹都骑走了,现在只能靠着两脚拼命飞奔。 混账混账! 但是也有部分骚客的人没有足够马匹,气喘嘘嘘的对飞奔追山的李恪咋呼乱叫:“大海啊大海,你慢些。” 后头嗷呜,狼群简直就要铺满了大地,慢不得。 李恪吼叫:“活命要紧”拖着骚客的锦袍大袖继续飞奔:“前头过了壕沟就好,快快快快快快!” 骚客们获得了新生的拉力,踉跄大振,也跟着嚎叫“快快快”尽管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壕沟就会好。 壕沟? 深度和坡度都十分凹缓的壕沟,一道朴实无华的壕沟。 沟下之底十分宽敞,李恪估计极有可能是前汉吕后亲手挖下的壕沟,充满了凶险的杀机…… “混账,快快快!”李恪气急败坏的拉扯着骚客们,这些瘦弱家伙实在是太不省心了。 “混账,快快快!”已经被拉扯过沟的骚客们热血喷张,也对着最后的陈涛等人呼斥乱叫:“尔等真是太不省心了!” 但是过来壕沟就安全了吗?如此一道缓和无棱的壕沟能抵挡汹汹的黑狼大军吗? 陈涛根本不屑,尔等文弱骚客根本就是无知! 而此时有些得意的骚客不经意的抬头远看,才惊骇的发现刚才跑过的坡坡坳坳竟然满地乱滚,全是黑狼! 骚客惊呼:“此沟挡不住啊!” 眼看跑在最前的黑狼就要咬到陈涛的后脚跟。 突然! 数张大网子飞扑而下,扑住陈涛等人便又紧急的飞拖向后。 汹涌的狼群猛扑入沟,疯狂的嘶嚎急追。 骚客惊骇,愣着大眼看着陈涛等人被拉拽上沟,又愣着大眼看见余安雄举着伏尸百万的拐杖嚎叫:“上战场啦!” “老不死的!” 武元庆也十分注重战场礼仪,洪亮的答复:“小混账!” 骂阵短促,黑狼更凶。 面对重铁队的重重刀矛,黑狼竟然要叠狼而上,一只只的黑狼飞跳上其他狼背,很快就越叠越高。 急! 眼看狼堆叠起的高度就要超过坡上的重铁队,李恪转回头厉声下令:“狄勇。” 狄勇早已经等待多时,率领一伙人搬起一罐罐的火油猛力便砸。 一罐罐火油飞过天空,砸向沟中惊异的狼堆。 气氛凝滞,所有目光都看着坛罐子砸出一摊摊奇怪的粘液。 武元庆禁不住瞳孔一缩,他已经知道罐子里迸裂出的粘液是什么物件了。 余安雄领衔着一众骚客,他们还弄不清为什么李恪要用水砸向黑狼? 但是,在骚客们惊异的目光中,一支支火箭飞过头顶。 狄勇怒吼:“不停放箭,要火,火火火!” 高起的黑狼堆上呼的一声,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火火火,狼堆惨呼崩塌,向着四面翻滚乱叫。 火火火,李恪吼叫着让考子们加入战场:“盾撞刀劈,给我往死里劈!” 着火的黑狼更加疯狂,拼命飞跳的越过前面的尸体,到处都是烟腥焦臭,黑狼撕咬乱撞的几乎要动摇重铁队的防线。 “短促反击!”李恪给老袁的十人重甲兵急促下令,必须要急促的遏制住狼群冲击。 老袁应声急动,十具凶悍的步兵槊立刻向前翻飞突进,嘶吼着卷起一道血火腥风。 狄勇领着弓弩手,吼叫着释放出一支支强硬的弩箭,一支支的射向熔岩中疯狂飞跳的黑狼。 这,是战场,没人能够置身事外,必须专注无顾的杀死每一个敌人。 骚客们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逃离战场。 逃什么逃?腿都软了还能往哪里逃? 但有一人却没有腿软,就是那个“战场危险分子”余安雄。 老家伙挥舞着自己的万年杖,抽打着一个个坐地泥软的骚客:“尔等有刀,都给我拔出来!” 骚客们都认识当朝的三品老家伙,不敢驳嘴,只能颤抖着抽出自己的绣花刀。 但绣花刀也是刀,当第一个泪涕满面的骚客哭喊着站起的时候,其他人也跟着大叫的拔出自己的绣花刀。 余安雄豪气冲天,高举着拐杖撕声吼叫:“给我上!” 陈涛呢?那家伙早就带着残兵跑走了,此时狙击黑狼并不是他的第一要务。 骚客们有了血性,一个个拥到重铁队的缝隙间朝外乱刺。 咚咚震响的盾阵下,染红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毛发和废肉。 李恪一声声的急厉嘶喊,让老袁快速退回来。 此时黑狼狂热的巅峰悄然落下,癫狂焦臭的壕沟渐渐失去了涌动的力量。 周围轰轰动地的禁军围拢了过来,一串串的军令飞传,三辰旗拱压出无数的飞蝗箭羽,披风密集的击杀残狼。 大风,吹起油气臭焦,也吹起无数黑飞乱荡的尘尘埃埃。 李恪疲惫的四面巡往,武元庆的高屋大车,早就不见了…… 重铁队全部坐倒喘息,这一场激烈的战事虽然算还不上最最残酷的战争,但是诡异疯狂的黑狼带给人的压力却是前所未有。 这一次的狼群大军远比灵州积沙地里的那批要强猛得多,而且很显然已经具备了军队的模样,似乎就像是神鬼之兵一般。 以致于所有战士都有一些脱力的感觉,甚至还有人虚幻的感觉脱水。 然而有一个人却感觉非常良好,肩扛着伏尸百万的拐杖走向一个累气奄奄的骚客,一个个都拍过肩膀:“小子,不错不错!” 李恪靠在大车轮子上,仰头高举起水囊,咕咕咕的灌下清水,这一次与武元庆的战斗在战术方面非常成功,那姓薛的老武元庆一定会恨死我。 第206章 明目张胆的作弊 “陛下挺悠闲啊。”一个声音。 李恪放下水囊就看见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是侯仲德。 侯仲德一脸温和,表情比起上次的强了许多:“陛下此次战术突猛得当,重铁队也坚韧可靠,在下很是佩服啊。” 虽然人家表示佩服,并且还自称自己是“在下”但是李恪还是摊摊手表示自己很累,累得说不出话。 确实非常的累,重铁队现在连动都不想动。 再说了,大家都是害怕麻烦的人,还是少说点话、少些麻烦比较好。 “我是房柔的师兄。” 啊这,李恪连忙一副笑脸,叉手行礼道:好!” 侯仲德哈哈大笑:“陛下率真,本将喜欢。” 侯仲德就是之前去过的那座守捉城的最高官长,也是李泰曾经驻地的继任者,上月才回调到长安做了一名领兵的将军。 李恪笑嘻嘻的很率真,在房柔师兄的面前当然要热情一些啦,而且还一定要非常的热情才行。 但是一听到侯仲德真正的来意,就立刻暗叫:不好,上当了,中了套路了。 问题的起始点是:李恪可并不归属千牛卫管辖,千牛卫不好给李恪下令。 所以侯仲德才利用房柔的关系接近李恪,想让李恪跟随自己进入废墟里的密道,彻彻底底的搜查武元庆的下落。 武元庆在大军合围的当时是没有离开战场的,所以侯仲德认为武元庆一定还在废墟底下。 千牛卫现在十分着急,原因在于太后进入废墟之前,对废墟进行例行检查的就是千牛卫,如果当时能提前发现危险存在的话,就不可能让太后只带了少量人直接进入废墟。 而今太后遇袭确确实实的证明了千牛卫没有搜查干净,他们这次犯了极大的过错,很可能要承受极其严厉的惩罚。 所以军卫上下都觉得非常的棘手、非常的麻烦,也正是因为如此,侯仲德才不得不麻烦的通过房柔的拐弯关系来麻烦李恪。 侯仲德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要找到武元庆,戴罪立功。 李恪头大,此事确实非常非常的麻烦。 那未央宫神秘的地下密道是能随便乱钻的吗?连韩信那么威猛的人物都给干成渣,更何况李恪乎? 地道之下极度危险,吕后出品之物,那必须必须的一定就是危险品! 李恪十分后悔刚才没有“率真”的将自己表现为一只就快要累死的猪,十分后悔一听到房柔的名字就表现出神采奕奕的样子。 一阵寒风。 侯仲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陛下觉得如何?” 李恪绝不考虑,立刻赶紧的让自己的肚子疼痛起来:“哎哟哟喂,好痛好痛好痛啊。” 不远处的余安雄一听见就连忙快走过来:“怎么啦,你吃到狼屎了?” 铁骑隆隆。 “我重铁队太累,动不了!” 一名猛将出列:“陛下,别给脸不要脸!” 李恪梗脖子:“我已经深受内伤,动不了!” 女将出列:“你受个屁内伤,哪有内伤还能如此精气焕发的?” 李恪:哇,姐姐你这车速也太快了吧…… 又一名猛将出列:“你一定没有内伤,不信你打我一拳,我一定会跌倒!” 李恪:哇,大哥你这明目张胆的作弊,也太蹩脚了吧。 千牛卫的人都知道李恪是寻狼人,搜捕武元庆的行动如果能有李恪的参与的话,千牛卫也好有一个免去部分责任的台阶。 毕竟如果李恪的参与,如果还是找不到武元庆的话,那就说明武元庆极度狡猾,非常人所能搜捕,再进一步的就不能太怪罪千牛卫了。 又一个威猛的铁甲将军出列:“我带了铁链子,你若不去我便牵狗一般拖着你去!” 竟敢如此说话?重铁队霍然站起,同时纷纷的把手移动到刀把之上。 对于边军老兵来说,再厉害的千牛卫也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甚至考子们也激动的手按刀柄,嘶哑吼叫:“别嚣张啊,有种动刀啊!” 旁边的骚客们更是激动,直接拔出绣花刀对着千牛卫嚎叫: “怎么地,要劫票吗?” “人家陛下就是受了内伤!” “对,我亲眼所见,陛下被黑狼一撞就撞飞了一百步!” “没错,当时我还抓着陛下的手对他说:你要坚持住啊!” “是的,当时就是我把陛下背回重铁队的,陛下体重很重,非常重!” “敢使坏小心我等血溅你一身!” …… 骚客真不愧是骚客,威猛的气势一下就镇住了千牛卫。 李恪感动得几乎落泪:哇,真不愧是好骚客,真不愧是我的好战友。 千牛卫的人不怕李恪和重铁队,也不怕新新成兵的十名考子,但却实打实的在骚客面前失去了威风。 骚客虽然拿的只是绣花刀,然而人家毕竟是大唐的优秀骚客,否则太后也不会邀请他们一起去凭吊未央宫。 伏尸百万的余安雄呢? 老家伙现在非常伤心的待在一旁,因为他刚才气势威猛的跑向李恪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好在老家伙身体强壮,并没有造成任何身体损伤,万幸。 其实,刚刚不久前已经有一大队的千牛卫进入了地道,已经着急上火的开始寻找武元庆了。 李恪不动,因为重铁队包括自己在内,经过急行军和剧烈的战斗之后,体力损耗非常大,暂时无法面对武力超强的武元庆,而且武元庆还一定存有不少的黑狼。 况且,千牛卫有那么多的人手,是有能力覆盖整个废墟的,根本用不上李恪帮忙。 更为重要的是,此次护卫太后的千牛卫大将军必然已经进入了被质疑的状态,谁知道他跟武元庆是不是有什么勾连?是不是要谋……那个什么反? 李恪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队正,但也坚决不敢参与任何与这位大将军沾边的事情,否则不但可能会陷入难以逆转的危险,甚至还会牵连尉迟恭和余安雄。 在一场偷袭大唐最高权力人的事件里,门道极其复杂,造成了一种看不见的紧张势态,氛围极度微妙。 第207章 杀身之祸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着,所有的言语和行为都极有可能会招来残酷的杀身之祸。 就说人家余安雄,人家老辈人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刚才把自己摔懵的那一跤看似意外,其实人家可不是随便乱摔的。 摔懵之后就可以不用参和任何与千牛卫大将军有关的事情,可以置身于诡异的局势之外。 人家是拼着七十高龄的老命故意摔倒的,伏尸百万的老家伙对待自己可不是一般的凶狠…… 再说那个陈涛,人家紧紧的跟在太后身边就是要表明自己的忠心,谁人敢说他是笨蛋? 如今在李恪的面前,侯仲德与千牛卫众人拉着脸不走,也仅仅只是执行那位还没被撤职的千牛卫大将军的命令而已,根据明确公开的命令行事,也不过是为了减少潜藏的危险和麻烦。 因此,千牛卫众人与李恪公然对峙、僵持不下,大家磨洋工谁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所有人只要不是真的动刀就好。 骚客们已经拔刀了?绣花刀而已,不碍事。 寒风,余安雄紧了紧身上的大袍,十分真实的假装着自己还在发懵之中。 老人家已经七十高龄了,而且还摔了一跤,旁人没谁好意思再去麻烦他。 远处马匹嘶鸣。 一队兵马急行而来,领头的是尉迟恭。 随队的还有一票跑马差点跑断腰的特殊人员,是专职的传令人员以及千牛卫留守长安的其他将军。 侯仲德与一众千牛卫的人恭敬上前,接过一封封的传令文书和符节,仔细核验之后便立刻朝尉迟恭叉手行礼,齐整利索的洪声吼道:“参见狄总管。” 狄总管,意味着太后启用了正式的行军制度,让尉迟恭临时接管了千牛卫的指挥权。 同时,原本的千牛卫大将军自动的进入了不受信任的状态。 李恪与余安雄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太后的动作如此飞快,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各省、各部的所有流程。 其中可以看出,紧张微妙的气氛已经被摆到了台面上,太后威严的杀气已经开始弥漫。 气氛肃杀,在场的将军和老兵们都沉默恭敬,谁都知道撤换一位大将军是大事,谁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一句。 但是李恪却是松了一口气,自己装颠卖傻终于有了成果,至少重铁队没有被稀里糊涂的卷进疑窦重重的迷雾之中。 现在尉迟恭如果命令李恪再次冲进废墟,李恪眉头绝对不会再皱一下。 什么肚子疼、什么内伤,那都不过是个人人都能看出来的蹩脚借口而已。 黑暗的通道里举火流烟,千牛卫十步一岗气氛紧张,到处都弥漫着呛人的味道。 在隐蔽之处,李恪还发现了武元庆对洞道的加固之处,有很多,说明武元庆此次对太后的偷袭应该是经营了很长的时间。 士兵们不断的敲击着前墙后壁,十分仔细的连地板都没有放过,目的是为了排除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暗室。 “陛下认为武元庆应该会藏身何处?”侯仲德与李恪并肩而行,但是现在说话不像刚才,现在又变回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但是李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他询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是侯兄厉害还是房柔厉害?” 侯仲德一楞,奇怪的回答道:“当然是封师妹比我强啊,她剑比我刀快。” 李恪一边提醒士兵们注意队形,一边继续向侯仲德询问:“你们师父是不是应该更厉害?” 侯仲德又是一愣,奇怪李恪一个小小的队正为什么总是对着别人将军那么随意的发问,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叶师在十年前身负重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手过。” 叶师就是他们的师父,在十年前曾经与另外一名高手对战,所有人都只知道强悍的叶师活了下来,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李恪看向流动的烟火,再次提醒士兵们注意保持队形。 在场的人里只有侯仲德武力比较强大,但他比房柔要差些,由此李恪推断他同样的对比武元庆也是差些。 侯仲德无语,没想到李恪竟然如此对比。 行进的队伍都听到了李恪对武元庆的描述,也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的武器,自觉的、工工整整的保持住前后相互警卫的队形。 地道里许多地方都十分宽敞,有些地方很显然已经被重新修建过。 一队快速巡逻的士兵快速走过,带起的风吹得火把阵阵流晃。 侯仲德再次向李恪发问:“陛下认为武元庆究竟会藏身何处?” 大队人马如此漫无目的的寻找,让侯仲德感觉会是白费功夫,人家武元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自己撞出来的笨蛋。 但李恪不是漫无目的,提醒侯仲德道:“侯兄看那火把之烟,看风向。” 看火把?看风向? 侯仲德疑惑,他知道火把的流烟可以用来判别风向,但这个事情跟武元庆又有什么关联? 跟在侯仲德身后的士兵也是疑惑,这些不光是军官都懂,士兵也懂啊。 李恪解释,武元庆不是一般人。 从武元庆吃肉爱用铁签,出行爱用高屋大车的习惯上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铁签和高屋大车都说明武元庆是比较享受格调的人。 尤其是那架高屋大车,虽然外观并不显眼,但是型制规格确实十分高级,用料做工都非常规能比。 那可是一架能爬上树顶的大车,而且还能跟随狼群前进后退、自由行动。 跟着后头的千牛卫士兵啧啧称奇,武元庆其人,果然是非同一般。 但是李恪并没有把武元庆呼喊“火来、肉来”的故事告诉士兵们,否则这些千牛卫的士兵会更加咋舌。 此时侯仲德已然明白:“陛下根据武元庆特点,又结合此地的现状,判断武元庆应该会居住在上风处,对吧?” “没错。”李恪点头,而且根据武元庆大车的高度还能判断武元庆应该会居住在比较宽敞的地方。 这也就李恪为什么要让前头的重铁队专门往宽敞通道行走的原因。 后头千牛卫士兵终于咂舌:“这位禁卫军正果然厉害。” 第208章 重铁队的盾阵 谁说不是呢,人家好多将军去请他都请不动呢…… “而且”侯仲德继续补充道:“常人都会认为藏身密所应该是狭小和隐蔽的,陛下却认为武元庆会反其道而行之。” “侯兄朗阔。”李恪发现侯仲德逻辑推理的能力其实非常强,不得不引用某位向往神探光辉的人的口头禅来赞扬一番。 侯仲德沉稳的呵呵一笑:“而且武元庆藏身地应该还有一个特征,就是不但便于大车行走,还非常便于驶出地面,对吧?” 确实,人家侯仲德已经发现,李恪搜寻的路径全部都在浅层的地道,根本就没有走过任何深层的隐秘之路。 跟在后头的千牛卫士兵大感佩服:“嘿嘿,咱们千牛卫的将军也是能搞搞推理的……” 李恪叹气,这位侯兄果然是个聪明人,同时也非常惋惜,田路明那个家伙为了立功竟让放弃了如此重大的探案机会,可惜了了啊。 李治?那家伙没毛病,背着太后狂奔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蒙丈飞呢?一言难尽,李恪心里非常的不清楚、非常的不明白,也许,那才是个真正率真的人吧。 地道有很多交叉口,但是现在队伍只挑最宽阔的走。 前头的莫少城急步子走回:“发现了布料碎丝。” 李恪非常感激这位甘降身份的老莫,点头说道:“继续搜索,提高警惕。” 侯仲德靠过来:“一定是武元庆所用之布,是为了抹掉车辙印子。” 李恪点头,没有说什么。 但是后头的千牛卫却是炸开了锅一般,都憋着声音议论纷纷: “为什么要用布料?” “抹掉车辙印记不应该要使用树枝吗?” “呸,兵法有云,要用树叶!” “什么树叶,应该是使用捆草,人家张飞就用过。” “不对吧,卫公兵法我看过十遍,得用带树叶的树枝,如能再加上捆草则效果更佳。” 火把映亮地面。 “我千牛卫该当如何?” 李恪疑惑,你一个将军为什么要向一个队正讨要战术? 侯仲德见李恪疑惑着没有说话,便解释说道:“我部人马没有跟狼群打过。” 李恪理解:“交手之时,你的人要堵住所有出口。” 侯仲德的部下带有很多三等身长的大长矛,可以弥补重铁队的缺陷。 只要侯仲德结起一个个密集的长矛阵,利用长兵器的优势就可以一步步缩小敌人的活动范围。 虽然在地道之内,原本并没有太多的空间来挥舞三等身长的大长矛,但是反过来想,这种长矛也更适合用来封闭所有的地道空间。 千牛卫众兵繁忙,虽然有人嘀咕“兵法上没有这么讲过”但是还是非常利索的完成分组。 侯仲德甚至小心的交代了几名善于射箭的弓手:“随时补漏。” 在地道里使用弓箭是很难想象的,只有最精锐的弓箭手才能胜任,否则打中自己人的后背一定会被万人唾弃。 李恪挥手让重铁队继续推进,脚步声立刻沙沙向前。 跟随着的十名考子今天是第二次进入实战状态,脸上已经又多出了几分的沉稳。 火把晃晃悠悠,所有人都凝神专注的紧盯着前方。 忽然,弯道之后一片亮光,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最前头的老袁失口惊呼:“是武元庆!” 气氛陡然高起,重铁队急步呼喊的一涌而进。 空洞中间,武元庆老儿正盘坐在高屋大车的顶头之上,底下全是黑黑黝黝的凶恶之狼,怒喉恶牙散发着劣狠的气息。 李恪吼叫:“老家伙,你竟敢利用大唐宫廷!” 武元庆悠哉悠哉的品味着一串烤肉:“小混账,你真没礼貌!” 废话少说。 李恪急令:“弩箭!” 武元庆震吼:“狼来!” 空洞之内立刻卷起猛烈的风暴,满洞都是野兽的气息。 重铁队嘶吼着盾刺猛撞,掀起无数飞卷的皮毛。 但是黑狼太多,莫少城扔掉已经击发过的弩架,抽刀急扑,重铁队压成五行一排,密集疯狂的朝盾外疾呼猛刺。 汹涌的黑狼不断涌入,眼看就要淹没前排的盾面。 侯仲德的大长矛阵及时拥上,一瞬间将黑狼反突向后,血淋淋的硬打出一个正面空间。 武元庆怒吼:“狼来!狼来!” 黑狼再次呼啸,又要再次淹没重铁队的盾阵。 侯仲德厉声:“砸刺,砸刺!” 超长的大长矛立刻进入长杆鞭砸的状态,反复的挥砸之下,挑起无数的残渣碎片。 但是身后的空间太小,侯仲德的人大部分都还没法进来,所有人都万分密集的拥挤在一起。 狼嚎怒叫,人声震荡,巨大的方顶之下,人狼战场就向一口沸腾之锅。 李恪扭头对着没法放箭的考子们怒吼下令:“绳网,上!” 考子们立即丢弃弓箭,掏出一个个绳网球奋力砸出。 重铁队盾阵之前立刻发生缠绞的滚乱。 盾前一松,李恪趁机怒吼:“杀杀杀!” 重铁猛顶,奋力推刺,一下推进十来步。 侯仲德的后续之兵急忙涌进,再次带进来一大批尖锐的大长矛。 杀杀杀,铁兵嘶吼,拼命推进。 此时武元庆猛然站起,狂呼震臂的拉起一条长长的绳索:“柱来!” 李恪身后不远一根粗大的顶梁柱立刻被狂拽拉倒,声势猛烈的砸向不断涌进的千牛卫。 涌进中的千牛卫士兵惊呼惨叫,陷入千钧乱震的飞石头烟尘中。 这是武元庆准备的终极战场,在狼呼人狂的巨大空洞之中武元庆又再高呼“柱来!”拉倒第二根早就准备好的顶梁大柱。 没想到敌人竟然学习了自己的战术,李恪愤怒大吼:“老不死,你学我!” 武元庆没有理会李恪,看着轰隆砸翻的场面,又磔磔怪笑的准备拉起另外一根长长的绳索。 “弓箭!”李恪冲着烟尘鼓荡中的千牛卫弓手飞速一脚,猛力的踢起这些失力翻倒的家伙。 弓箭手们咬着牙顺着李恪的手指,射向武元庆拉拽而起的长绳。 乱箭齐飞,好在有一支正正射断了起拔之中的长绳,惊起一片欢呼声。 第209章 惨重的烟尘 众士兵们士气大振,一个个的绳网扑向黑狼,密密麻麻的刀矛奋勇突进。 后续重甲哐哐的援兵也成排涌进,密密麻麻的弓箭极速的飞向癫狂的狼群。 眼看着军兵离着大车越来越近,武元庆愤怒吼叫,冲踏而起,翻身飞跃到墙壁旁边,手中又多了一根长索。 李恪疾呼:“弓箭弓箭!” 但是武元庆急跳飞跃,闪电快速的躲开密密麻麻的箭羽,还顺便猛力拉倒了一根巨大的顶梁柱。 军兵们惊呼着躲避霹雳下坠的梁柱,好在重铁队也还能堪堪保持自己的队形。 但是洞顶之上突然沉闷的“咔嚓”一声,惊得人和狼不禁犯怵。 气氛在霎那之间忽的一沉,李恪一阵颤抖然后紧跟着失神吼叫:“快跑啊!” 军兵急退,连黑狼也感受到了洞顶的危险,慌乱的四面逃避。 但是洞顶突然咔嚓裂开,顶部中间突然闪进来一道强光,紧跟着千钧沉重的泥石猛烈轰塌。 人叫,狼嚎。 武元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一处墙上的洞穴,看着眼前地狱般的图景,磔磔尖厉的笑声冲荡剧烈。 洞顶离地面很近,轰隆塌下后透射进来强烈的亮光,映照着死伤惨重的烟尘。 到处都是惨烈,无力。 李恪咳咳虚弱的抬起手,颤抖着指向冲天得意的武元庆,几乎无法发声:“老不死的……你个混账。” 突然一道极速的黑影,从塌方边缘直直的跳向武元庆。 闪电之剑,是房柔! 武元庆笑容一顿,立刻变出一口横刀,叮光一亮就劈回房柔的锋刃。 房柔猛踏墙壁,衣带飞舞间立刻反弹旋转的劈出一击双手重剑。 武元庆顶刀格挡,但是脚下松裂的土石无法承受重剑之压,只得连人带土的滚下墙壁。 轰隆,人土落地、冲溅起无数烟尘。 武元庆猛然站起,但又猛然发现头顶上的黑影快剑急坠而来。 武元庆格挡,但又被强力的重剑劈得踉跄后退。 武元庆弃刀飞跳,飞一般的逃向一个洞口,猛然又发现十多杆长矛飞刺而来。 瘸着腿的侯仲德带着幸存的士兵拼死跳跃,及时的封堵住了洞口。 武元庆再转身飞跳,轻盈飘转的又再串向另外一个洞口。 狡兔三窟!武元庆原本就没有打算死在这里。 但是!一个飞快的绳网球“嘣”的爆开……没想到房柔手里也有这种武器。 武元庆暴怒撕扯,但猛然间亚莎的黑影重剑又再一次的当空劈来。 剑风暴烈,而同时的瞬间,墙壁上一大撮干枯的泥土同时震落。 抖跳,不甘,嘶吼声中泥尘乱滚…… 然后,没有然后,李恪伤肿的眼角下根本看不清烟尘之中的任何细节。 没想到刚刚从长安狂跑而来的房柔竟然还能如此之猛。 …… 老袁和老莫勾着伤痛的身板,虚弱的向李恪报告。 重铁队当时身在巨大空洞的正正中间,因为洞顶是从中间裂开向四面塌碎的,所以当时受到的冲击最小,没有死亡,但是重伤过半。 另外十名考子及时的躲入车底,幸而无人受伤。 然而侯仲德和他的千牛卫部下就惨烈多了,到处都是沉重受挫的唉声长叹。 武元庆大车,考子们的把李恪背到大车边上,掀开高高的帘子。 里面,除了软绵绵的毯被和一股淡淡的药草气味,什么也没有…… 大安坊离长安南面城墙的安化门太近,那里虽然是长安比较偏僻的城门,但也还是有重兵把守的,离得太近了反而不好。 李泰很烦,因为那位长安县的张大县令又来了。 大通坊现在准备大兴土木,商机无穷,庞大的商业队伍闹得大通坊沸沸扬扬。 锣鼓大乐在张县令的张牙舞爪的指挥下,连续不停,并且精准到每一个调调都丝毫无错,热热闹闹的场面在南城极度少见。 虽说一名正经的县令应该要稳重一些,不应该与民间粗放的乐手们厮混在一起,否则太过有失颜面。 但是张大县令可不是什么迂腐的官员,为了政绩昌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小小的面子问题。 人家还有自己的道理,既然长安县出了英雄人物,那自然就应该大鸣大放,如果不把动静折腾大点,那才是有愧于乡梓呢。 不过,在林由典一顿棍子狠抽之后,张大县令才不情不愿的让乐队降低声调:“好了好了,莫要吵到学堂里练写大字的童子们。” 一切总算回归平和,但是这次大县令出行,不光只带了一套仪仗,还有…… 骚客,李恪没想到张大县令竟然还带来了一堆骚客,其中还有许多人经历过未央宫废墟的战斗。 就在音乐变小的那一瞬间,骚客们喷涌而出,比张大县令还有张牙舞爪。 “大海啊,你伤得怎样了?” “大海啊,你何时能够站起来,我等邀你去平康坊欣赏飞天大乐哟。” “是啊大海,我等自研了一套飞刀战阵,什么时候与你重铁队切磋一下?” “啊,大海啊,在下新得一首诗歌,你要不要听?” …… 李恪满头黑线,骚客们现场竟然就嚎叫着朗诵了起来,呼天呼地的满怀浪涌,搞得张大县令很想再去指挥乐队应和一下。 朗诵闹叫之中甚至还有一名骚客做起了现场评论员:“粗鄙粗鄙好粗鄙哟。” 太闹腾了,好在有一个老家伙及时出现,伏尸百万的拐杖猛抡一圈,然后就把骚客们震得全无了声气。 李恪抹着汗水向余安雄表示致谢:“余老再不来,我可就要被喷死了……” “诶。”余安雄大手一挥:“老夫今日刚刚退休,闲着也是闲着。” 余安雄竟然退休了?李恪悄悄看向林由典,发现林由典面无表情,但是眉头之间确实有着那么一丝的忧郁。 长安在经过太后的一顿整理之后,已经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只是一般人感受不到而已。 但是余安雄并没对此事多说什么,就像老鹰赶小鸡一样,赶着张大县令和一众骚客们前往学堂:“今日陪老林教授学童,诸君快走快走,快走哟。” 第210章 造反的材料 文人雅客们都走后,鼓乐便自动发起一阵隆重的高调,无所顾忌的震得李恪差点耳膜破裂。 气氛猛然高涨,吴道子被吓得不禁后退一步,而李泰则拿起套马杆子如临大敌。 嘿嘿,商人们摩拳擦掌,终于轮到他们了。 “陛下,恭喜你发了大财,宝马香车要不要?” “陛下,我有全套建屋工匠,价格从优哦。” “我存有无数上好木料,考虑考虑?” …… 商机就在眼前,商人们奋勇拥上,恨不得把李恪一口吞掉。 太强大了,现场威猛的气势甚至吓得吴道子躲到后头连连咋舌…… 音乐欢快。 李恪一次次烦恼的看向李泰,李泰也满头大汗的一次次把商人们一个个从空中叉走。 现场机灵的乐队今天一点也不困,全神贯注的盯着李泰繁忙的套马杆子,每到有一人被高高举起的时候便配合的送上一个锵锵高调,协和的应和着空中踢脚乱叫的被套人。 如此高超的音乐技巧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但是一个胖大的身躯出现,李恪冷静的没有看向李泰,因为胖大者正是钱三郎。 咦?钱三郎为什么不套走? 因为老钱的身边站着一个小钱,正是钱布梢,钱布梢正是李恪的好友。 “哈哈哈哈”钱三郎小心躲避着李泰蓄势待发的套马杆子,满脸堆笑的走进李恪:“哈哈哈哈,陛下安康,听说你与犬子是好友,老钱我就再次前来咯。” 没想到钱布梢竟然是钱三郎的儿子…… 李恪客气的对钱三郎说道:“老钱老板,我可不买宅子。” “不卖宅子不卖宅子”钱三郎赶紧解释:“老夫会泥瓦……哦不不不,老夫有一大队营造匠人,可以帮助陛下修建宅院。” 而且钱家自己就存有大量的大木材料,以及各种建筑专用的灰漆瓦料。 旁边的乐队没想到这次钱三郎竟然没有被李泰套走,捏着汗水赶紧把节奏之中准备拉上去的高调立刻掐断,换上柔和的曲子。 好险好险,音乐还算平顺,否则可要砸了乐队自己的专业招牌。 李恪挠头,本来自己这次打算采用砖瓦和横梁的结构来建造屋子,可以大幅减少木料的使用,自己干就差不多行了,但是钱老板来了嘛…… 一阵细语,李恪对待钱布梢一家还是很有耐心的。 但是乐队都在盯着钱家父子和李恪,都在等待着李泰什么时候再次发起套马杆的攻击。 场面冷静。 音乐继续柔和、柔和,每个人都想听清交易的具体谈判。 细语无声,乐队几乎无法保持最低音调…… 直到钱三郎一声大吼“成交”吓得乐队赶紧手忙脚乱的鼓噪起一曲隆重的大曲,搞得略懂音乐的吴道子都心怦跳跳的为乐队捏了一把汗,还好,人家乐队技艺高超。 “哈哈哈哈”钱三郎豪爽大笑,这次干成了一单不小的生意,整个大通坊啊,那可是钱家一大笔的收入。 但是商人们也在轰隆的音乐声中小声嘀咕:那钱布梢可是钱三郎的小妾所生,恐怕在钱家也做不得数…… 大通坊内。 李恪呼喝,铁箭崩飞,士兵们紧跟着密集急促的又再一次钉满了小土包上的草靶子。 “很好!”李泰大喝,他已经很久没有带过兵了,非常羡慕李恪的队伍。 重铁队是优秀的步兵,但是对于老兵来说,骑马并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而且其中有部分人原本就干过骑兵。 土包上的草靶子做得很大,经过一段时间骑射训练的老兵并不难射中。 而待在旁边的十名青年考子原本虽然在自家里也做过骑射训练,但是集体队形的保持上还有很大欠缺,集群式的骑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掌握的。 不过,青年考子现在已经不能再叫考子了,他们现在加入重铁队,已经成为了正式的兵。 现在重铁队除掉尚未伤愈的部分人员外,老兵和新兵能上阵的加在一起共有三十多人,由老袁老莫各带一半。 人很少,但是现在这只小小的队伍并没有太多人敢于小觑,甚至已经有些歪门邪道的人去告发李恪准备造反了。 三十人能造反吗? 李恪抹掉额头的汗水,接过吴道子递上的水囊便咕咕咕的灌下。 李泰凑近过来:“找钱,我要购买更多豪马!” 李泰这段时间研究了很多基于豪马特性的战术,非常希望自己拥有一个庞大的马队。 李恪放下水囊,眨眨眼:“豪马不一定需要用钱购买。” 吴道子疑惑的看向李恪,虽然他十分尊敬自家的老板,但是买马不花钱究竟是个什么道理? 李泰“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吴道子更加疑惑,难道李将军也知道买马不花钱的办法吗? 李恪让满头雾水的吴道子先行离开,有些话题并不太适合小朋友听见。 李泰看着吴道子挠头的走远后,立刻对着李恪低吼道:“不花钱,你是希望我去打劫吗?” 旁边没有任何人,李恪也低吼:“别说那么难听,北海那边野马多的是,谁管你是不是抢来的?” “你这是鼓动我造反!”李泰满脸虎怒。 如果李泰在遥远的北海拥有太多的马匹,一定会引起朝廷的注意,到时候反不反都由不得他。 李恪继续低吼:“别说那么难听,你李泰根本不是造反的材料!” “好吧”李泰撇撇嘴:“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 李泰对造反深恶痛绝,无论是哪边跟哪边打他都觉得是自己在跟自己打。 “将来很可能要去北海一趟。”李恪紧了紧自己腰后的横刀。 老莫又给了李恪一口新的莫家刀,长度较短一些,更适合持盾单手刀的战术,双手刀和单手刀相得益彰可以在不同的场合使用。 李泰对李恪可能的北海之行有些诧异:“为什么,真要去找野马?” 李恪回答:“不是,是因为狼,上次与狼大战之后,大理寺发现许多狼种是属于北海之种。” 这一次大理寺干得十分仔细,结合所有过往狼袭案的记录。 第211章 针锋相对 铁板钉钉要到来的战斗无论如何都会到来,紧张也没有任何作用。 老兵们笑嘻嘻的敲起碗筷,乱叫着吃不饱对不起陛下,哈哈哈哈…… 新兵略有紧张但是还是有样学样,经过数场战斗后他们已经渐渐有了老兵们的沉稳,只不过会偶尔无心的去摸摸自己腰间的刀把子…… 田路明和李治跑过来:“我二人干什么?” 李恪才想起来,这两个家伙跑丢了自己的碗筷和铁锅没法吃饭,只好挠头的指向也是被他们紧张时刻踢翻的两只大水桶说道:“你二人弄根绳子到溪边吊水,把所有水桶统统装满。” 趁还能弄到水的时候赶紧多弄些,现在是被围困,说不定哪天会因为没有水连自己的血都要喝…… 李治没有怨言,知道水是军旅的必备资源,拉着田路明立刻就去办。 房柔看着两人走开,细嚼慢咽、淡淡悠悠的说道:“你就不能让他们先吃饭?” “水更重要。”李恪争辩。 水当然重要,重铁队带了三十多只水桶,现在大半都是满满当当的。 房柔说过不对军事多嘴,瞪了一眼李恪也就不再多说任何一句。 莫少城急忙的钻进车底汇报:“禁卫军,敌方人数超过百人,每人都有马,携带了大量武备,而且……” 李恪一愣,看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语言停顿的莫少城:“而且什么?” 敌人超过百人并不算大事,重铁队有不是没有打过。 莫少城叹气,请李恪自己看。 一看不得了……我靠靠,大车阵外,李泰竟然在伐木制造防箭车,看样子是准备要跟重铁队打正经的阵地战了。 而且……他奶奶的李泰竟然还有一支二十人的重甲步兵队,气势昂扬的正在层层披甲…… 李治与田路明弄完了水,就一阵大喘气的爬到李恪旁边朝外观望。 这个两个家伙连所有能装水的器具都给装满了,甚至李治一股脑的连刚刚用过的行军铁锅也全部都装满了清水。 联系行军过程中烦躁的表现,可以看出李治的心里显然是在憋着什么事情。 李恪看了看旁边盘坐无言的田路明,然后对着李治的后脑勺说道:“你心里压着什么事情请战后一定告诉我。” 李治听得见但是没有回头,只是简单的回应道:“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 李恪叹气,自己并不希望在同一个战阵里的同袍有什么不和谐,只能跟田路明交代:“照看好他。” 李治的官职品衔早就高出了一个小小的校尉,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李恪讲,甚至他在全州活动的许多细节都没有跟房柔讲过。 此时房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李恪走向莫少城。 外头的李泰军队很快就要发起进攻。 莫少城指着大车缝隙的外边:“越兵已经树起了灰旗。” 灰旗缓缓的飘着,那就李恪在灵北军营和积沙地都见过的凶悍旗色。 联系的想起前些天驿站那里“四面弓箭。”的进攻方式,李恪甚至觉得灵北军营和积沙地两次的敌方指挥官就是李泰,也许灰旗才是李泰身份的象征。 但敌方是敌方,许多事情根本没有告诉李恪的必要。 老袁低低的过来汇报:“越兵在上风向烧了湿烟,好在我等地势有利,烟不浓。” 李恪闻到淡淡的柴烟味道,知道李泰为了消灭重铁队一定会用上所有手段,哪怕是仅仅只能微弱消减重铁队的手段也不会放过。 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无论重铁队是否是自大的孤军冒进,李泰都不打算随意的对待这场战斗。 李恪同样,无论自己是否是李泰眼中咬着饵料上钩的猎物,为了这场战斗李恪也同样准备了许久。 夜风起,猛力吹动一堆堆燃烧的篝火。 李泰阵营里突然传出一声长嘶大吼:“进攻。” 紧跟着灰旗狂摇、战事急开! 越兵前后吼叫,推动起一架架新新打造的大盾车迅猛前进,疯狂无顾的直接推向鹿角阵边。 向一个小小的土坡阵地发起进攻,人家根本就是毫无二话。 盾车一停便又立刻飞甩出密密麻麻的火把,就像是天风吹起了流星暴雨。 人声鼎沸的呼喊之间,火把砸得满地咚咚声响,飞溅起无数的星光,鹿角阵间立刻遍布光亮。 越兵的士兵们又急快的飞甩出一条条长绳套环,筐套住一支支冲丫向天的鹿角插木。 紧跟着越兵便开始号子大作,一条条长绳在大群人的号子声中拖拽着渐渐松动的鹿角插木。 眼看敌人破坏鹿角阵相当顺利,李恪立刻朝着自己的弩手吼叫下令:“放箭。” 重铁队凶悍的弩箭立刻飞向盾车间隐隐闪动的敌影,顷刻间激起一片血红的惨叫。 战场对方的李泰早有准备,也立即下令:“压制。”猛力催促着自己的弓箭手针锋相对。 嘣嘣翁翁的弓箭立刻砸到李恪大车阵的顶头之上,砸飞一大堆车顶上堆放的泥土。 呼吼,双方弓箭你来我往,撞击的箭头不时在空中打出叮当声响的火星。 此时,越兵一个个重甲士兵顶着大盾站出来,快速的封堵住盾车之间所有的漏角,为拖拽鹿角的同伴抵挡住凶狠的利箭。 这一招越兵占优,重铁队一方看着不再有任何机会能打到敌方,也只好惋惜的停下凶猛的射击。 李恪一拳砸在车梁上,叹恨在这个距离上无法击穿越兵的士兵重甲,顺带着也就无法破坏掉越兵盾车的攻势。 很明显,越兵的防箭策略十分成功,兴奋得李泰遥遥高呼:“怎样,陛下没学过弓箭吗,接着放箭呀,哈哈哈哈。” 作为优秀的战士,谁都不会放过任何打击敌人气势的机会。 而这次,李泰得逞了,他麾下的士兵们士气大振,在更加雄壮的吼叫声中拔除掉两军之间一根根的鹿角尖木。 李恪静静的看着鹿角被一根根拖走,没有再做出任何反击,此刻为即将到来的搏杀蓄养体力更为重要。 第212章 真正的主导者 “哈哈哈哈。”李泰再次高喊:“陛下,你说句话嘛,难不成你战死了?我可还没发力攻打你,你不会就吓死了吧?哈哈哈哈。” 李泰的语言挑逗引得部下们哈哈大笑,一条条长绳子拖起鹿角来变得越来越快。 而在李恪的大车阵内,由于地势稍高的缘故,对外边的情况看得十分清楚。 新兵们看着李泰的盾车越推越近,不由得齐刷刷的看向李恪,都有些焦躁的等待着李恪下一步的命令。 这次不同以往,现在重铁队是铁板钉钉的被敌人困住了,完全处于劣势之中。 李治也焦虑的跑到李恪身边:“陛下快设法击破越兵盾车,否则我等可就完完了。” 李恪瞪眼:“完完你个屁,滚回去,我保你不死。” 旁边的房柔轻轻一咳,表示不要干扰李恪的军事指挥。 李治会意,但还是茫然不甘,小声的辩解道:“越兵占优……” 外头越兵的号子声的确越吼越响,的确是气胜无穷,十分明显的表示出谁才是战场的主导者。 但李恪根本不在乎,对着李治大吼“占优个屁。”然后又转头对着田路明大吼:“快把这小子弄走。” 还没交火,占不占优势永远无法定论,在这场面对面的战斗中,李泰只不过是暂时在表面上占据了优势。 李治踢着乱脚被拖走,愤恨的朝着李恪争辩:“不能等死。” 李恪没有理会,而是朝着外边观察,现在需要等待时机,等待自己发挥最大优势的绝佳时机。 重铁队目前占据的小坡高地,虽然在敌人眼里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高度,但这个高度却是李恪深藏不露的最大优势。 虽然小坡相对鹿角阵地的高度确实不算太高,但这个不起眼的高低落差对现在的战斗规模而言,已经形成了足够的倾斜落差。 太高了敌人就不会进攻,太低了自己就会完全处在无遮无拦的平地之上。 如今小坡的高度恰恰合适,适合李泰攻击,也适合李恪深藏不露的反击战术。 倾斜战术,神鬼莫测的变战之术。 利用这么小小的高差,只要把握住恰当战机节奏,小小的重铁队就能发挥出滔天暴猛的攻势。 战场之上,能够驱使倾斜之势者,才能成为战场真正的主导者。 李恪看了看气势高涨的敌军,回过神来又看了看一旁抱着横刀发愣的李治,叹了一口气后又转向另一边正在等待命令的莫少城和老袁。 莫少城和老袁带领着士兵们气定神闲,丝毫不在乎外头喧哗兴奋的敌军,都在等待着李恪的下一步命令。 一阵急风,重铁队所有人都听见了大车阵外热火的敌军爽声大叫。 李恪看着莫少城和老袁,微微点头淡淡的发出命令:“开始吧。” “开始。”莫少城和老袁即刻厉声,大车阵内立刻霍然启动。 士兵们随令而动,领命的瞬间便从大车上抽出一支支的大锤,狠力的砸向大车梁架。 “嘣嘣嘎嘎。”小坡上到处都是木梁木架锤动弹起的声音。 抱着刀发愣的李治才突然回过神来,发现重铁队的大车竟然变形了! “嘣嘣嘎嘎。” 此时坡下正在拖拉鹿角的敌军也咻的一静,惊骇的发现李恪的大车竟然一下子都变成了投石车! 投石车不但竖立起了长长的投杆,而且还立起厚厚的车板子挡住了越兵的急忙发射过来的弓箭。 战机短暂! 李恪怒吼:“装填。” 莫少城与老袁也同时厉声传达:“装填。” 重铁队士兵动作麻利,立刻同手同声的吼叫着:“装填。” 投石车在全州就已经训练过多次,流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块块石头瞬间就填入投网。 李恪看着一片利索的动作,在装填完成的瞬间便急吼下令:“发射。” “哈。”投手们立刻猛力拉动投石车的长杆牵绳,猛力的甩拉起投石车正中的长杆。 石块飞起,凶狠的砸向越兵。 而小土坡小小斜起的高度又正好给石弹增加了一分要命威力。 盾车后方的越兵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就在李恪投石车的射程之内,呆愣的才想起是否应该逃命? 没有机会,重铁队照着狄勇样板车打造的投石车在这样的射程内威力无穷! 重铁队棱角尖锐的石块猛力进盾车,砸碎一片片简易防箭的木板子。 越兵惊叫要走,但重铁对齐声着吼叫发力的第二波石弹又已经凌空而来,砸起一片头破血流。 混乱,李泰嘶吼着命令部下顶住盾车。 但是李恪的反击没有丝毫停顿,急促的石头又再凌空而起。 混乱,第三波石头攻击砸得越兵无法凝聚,破烂盾车后的弓箭手甚至无法持箭瞄准。 李恪眼见越兵的弓箭手乱跑乱叫,急令己方早已经张弦待命的弩手发起精准射击。 狂嘶怒吼。 尖锐的石头伴随着精悍的利箭,砸得越兵的盾车之后血光飞溅,惊得四处火堆火把飞烟跳动。 李恪嘶吼催促,甚至将李治和田路明踢进放箭的队伍里。 石弹、利箭,猛烈狂飞。 李恪眼见盾车后的敌人惨乱无序,立刻拔刀怒吼:“给我杀。” 杀杀杀,重铁队吼叫着跃出大车,盾矛直冲,杀杀杀! 铁锐尖锋顺坡而下,一股脑的捅进破烂盾车后的越兵乱丛。 越兵挥舞着刀矛拼命反击,但是他们混乱的队伍,在速度和力度上都无法与重铁队正面相抗,在极短的时间内立刻产生了更大的伤亡。 重铁队凶狠的劈刺刀矛,在飞烟和火光中击倒一片片敌人士兵。 越兵终于觉得支撑不住,灰旗狂摇,嗷嗷的发起了急促撤退命令。 李恪嘶吼,催动重铁队撞过光秃秃的鹿角阵地,驱动一支支凶光闪亮的利刃、撕碎一个个光秃秃的背影。 荒山野岭,到处都是惨叫的声音回荡。 远处李泰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无力扑倒,依托自己留存在后方的半数重甲兵,急忙的将最先逃出来的人全部踢到一起,紧急的凑成一个弓箭阵队发起密集的铁镞反击。 嘣嘣嗡嗡! 第213章 驿站的料草有问题 李恪再次回望,这次李泰带了三匹马,发懵马拖着两匹豪马,满满当当的驮运了一堆武备,据说这些武备都是他一个人冲进军器署、好言好语“拿”出来的…… 大轮车咕噜咕噜的旋转向前,秦岭内修建有驿道,但大部分路面都不是非常好走。 当然不好走,这次重铁队的使命认真说起来,简直就是要在刀尖上跳舞。 山间驿站。 “你就不应该携带这些破车。”房柔跳下马。 队伍确实走得慢了些,但是李恪没有反驳,重铁队毕竟是专业步兵,才刚刚全面配置马匹,暂时还是要带着大车比较好。 而且没有辅兵配合,除非有更多的豪马,像李泰一样一人三马,那样才能比较轻松的携带全部的重装武备以及给养。 “路上可以随时补充给养。”李治其实对携带大车也很有意见。 “你懂个屁!”李恪语气十分平和:“反正我就是要带着大车。” 李治无语,只好跑去跟田路明叽叽喳喳。 但是田路明什么也没说,他们虽然品衔都比李恪高,但是没有一个是正经军官,行伍的事情只能任由李恪来做做主。 驿站很大,在这个春播的时节并没有多少过往的公差,一派的无事与祥和。 所以重铁队突然进驻的时候,驿长一下子就慌乱了手脚,没想到此时要接待一支这样车马庞大的队伍。 田路明抬出官威,对着驿长大喝:“为什么没有准备足够料草?” 按照规矩,驿站是要解决过往公差的全部食宿的。 驿长委屈,其实驿站里是准备有料草的,但是经过一个冬太后,现在青黄不接,站里储备的料草也主要是提供给朝廷的急脚快递使用,对于重铁队他只能提供少量的料草。 青黄不接的时节本来就是骑兵出行的大忌,说到底也不能怪罪人家驿长。 老莫拉住田路明:“队里带了豆料和草料,田兄不必太过上火。” 重铁队什么都带了,就是防止这样的意外情况,而且豪马吃得不多也吃得很杂,并不需要消耗驿站里太多的精工料草。 老兵们早已经在驿站的土墙里各自忙开,虽然此地是大唐腹地,但是既然是全幅武装的出动,那就一切都按照战场上的规矩来行事。 李治才注意到大车上的乌布盖子一掀开,下面全是厚厚金黄的捆草……之前在路上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其实光靠大车携带的捆草也不足够,那些捆草都是在关键时刻才能使用的。 全队的马匹加上拉车的驴骡总共数量就超过了八十匹,是人员数量的两倍多。 如果不是一半数量以上的都属于吃苦耐劳的类型,李恪也绝对不敢以一人双骑的形式出发,而且这还是在有大唐驿站支持的情况下行军的。 每次休息的时候都是豪马们带着驴骡,枯草芽草都能吃,极大的减轻了队伍的负担,在人烟稀少的山野里到处都是豪马们的美食。 李治咋舌:“原来如此”然后开始满怀怏怏的看着自己的大肥马:“现在青黄不接,你是不是应该少吃一点?” 吃多吃少房柔才懒得管,撂下一句“把我那马喂好”后就自顾自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正有李恪在,她根本不用操心。 李恪当然很乐意:“你好好休息哦。” 但是老莫和老袁却悄悄走过来:“禁卫军,驿站的料草有问题。” 有问题? 驿站的驿卒和驿长都是经年熟练的人员,在内外活动都十分的自然,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不过在荒山野岭的驿道上,重铁队还是十分小心的采取了外松内紧的策略,无论干什么都至少是两人同行。 其实李恪也并没有太过担忧,驿站里的驿卒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人,人数远远少于重铁队。 驿长匡大壮很自然的是个人精,看出了防范的架势,同时也看清楚了这支队伍里最不气宇轩昂、最不帅气的李恪才是真正的领头人。 “嘻嘻”李恪也看见了匡大壮,遥遥的打了个招呼:“匡驿长忙啊。” 匡大壮一笑,走过来说道:“禁卫军正忙啊。” “诶。”李恪市井:“我一个小小队正忙个什么劲,哪里比得上匡驿长啊。” 驿站是大唐重要的机构,其实每个驿长的待遇都是非常不错的。 “诶。”匡大壮也故意释放出一股市井气:“禁卫军正带领如此纠纠大兵,未来封侯拜相哪是我小小一个驿长所能比拟?哈哈。” 李恪问起附近是否有什么山珍野味没有? 匡大壮猛挥大手:“如今春季,荒野小兽都怀着崽子呢,可不好打。” 说的是现在不是打猎的时令,而且天色将黑,外出也多有不便。 “有没有野狼野虎?”李恪表示自己非常想要一张猛兽皮子做扞腰,而且那些个凶猛的野兽就是带着十个崽子也要打。 匡大壮表示敬意:“野狼没有,不过野虎倒是有一只,偶尔吼啸山林甚是讨厌,若是禁卫军正能够带人除害,本驿绝对会为壮士请功。” 很明白,匡大壮此时并不反对李恪夜间出猎,而且还明确指出最少要带十人才够。 李恪笑嘻嘻:“匡驿长要不也一起?乡里乡亲你地理熟悉嘛。” 夜晚打虎当然不是闹着玩的,匡大壮有些为难的沉吟思虑,但又很快的决定同意:“好啊,此次禁卫军正一定可以马到功成!” “功成个屁!”李恪心里咒骂,全州一带的官方记载根本就没有什么野狼也虎,而匡大壮回答的是“没有野狼,有野虎”很显然是在撒谎。 这个谎言的目的极有可能是为了分化重铁队的实力,然后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匡大壮笑意盈盈:“在下需要准备准备,打虎不是小孩游戏,禁卫军正也应该准备准备。” 李恪也笑意盈盈,表示十分认同匡大壮的话语。 一个谎言就此建立,双方都十分满意。 而在李恪的带领下,老袁等十人立刻嗷嗷嚎叫的踏出驿站,誓言打不着老虎绝对不回来吃晚饭。 epzww3366xs80wxxsxs yjxs3jwx8pzwxiaohongshu kanshubahmxswtbiquhe 第214章 局势骤变 火把高举,匡大壮只身相随,哈哈高笑的引领李恪一众走进黑黝黝的乱山坡。 打虎嘛,当然要有十足的气势,哪怕是去打一只根本就不存在的老虎。 匡大壮十分兴奋:“哈哈哈哈,禁卫军正手下全是熊罢之士,这回一定可以凯旋而归。” 凯旋个屁,李恪心里咒骂,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充分做足:“借你吉言,我那悍腰皮子可就有着落了。” 谎言进一步发酵,双方的满意度又再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匡大壮笑呵呵的对李恪大拍马匹,什么将来绝对是个大将军的前程,到时一定要与李恪大醉一场等等。 李恪也非常同意,表示自己现在也非常想与匡驿长畅饮一番,提前庆祝庆祝自己大将军的未来。 队伍急行军,气氛竟然越来越热烈的起来。 “哈哈,匡驿长妙妙妙,其实我也带了一筒子清酒,来来来,好酒美美吃起来。” “哈哈。”匡大壮手舞足蹈,就在急行军的节奏里也掏出自己的一筒子清酒:“提前恭贺大将军,好酒美美吃起来。” 兴奋,李恪与匡大壮大碰大饮。 兴奋,匡大壮对着李恪大吹大擂,说什么自己驿站以前路过的大将军统统都是草包、混账! 兴奋,李恪豪气冲天:“将来干上了大将军一定不会狗富贵莫相忘。” 兴奋,匡大壮又饮下一大口,根本不在乎李恪说的是“会。”还是“不会。” 兴奋,老袁急行军,十分清楚李恪说的是“不会。”!这说明李恪根本就没有醉! 兴奋,匡大壮哈哈高笑,肆意之间突然怒吼:“放箭。” 飞唰声起。 老袁等人的盾牌立刻敏捷的把李恪死死围住,他们可没喝酒,而且早就在准备着面对最最危险的时刻。 一大排弓箭飞声急厉、咚咚当当的打在盾牌上,压得李恪无法抬头。 谎言就此戳破,根本就没有什么老虎,双方都回到真实状态。 匡大壮呢? 匡大壮早就飞爬到了一处高地之上,非常满意的哈哈大笑:“禁卫军啊禁卫军,刚才我饮下的水,根本就不是什么酒。” 李恪大呼上当:“我刚才之酒可是真酒。” 利箭飞舞,匡大壮举着火把得意的站起来:“你傻啊!就你一个破队正谁会跟你真……” 太突然,匡大壮的声音戛然而止:“真。”字的后面话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一支力道超群的重箭已经砸穿了他的脑袋。 局势骤变。 “敌袭。”在此设伏的弓箭手们恍然大乱,想要寻找是谁在扮演第三方,但又不断的发现自己人在不停的惨呼倒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战斗急快的完成。 李泰消灭掉了所有的伏击者,这些人,全部都是武媚娘部下的黑衣人! 李恪怒吼,带着十人飞身冲向一处敌人弓火的发射地,左右盾刀、猛撞翻劈。 十人急快,呼喝猛劈之下,同时踢得火堆飞星四溅的亮起一片大光。 李泰隐在后头,一箭一箭精准的干掉威胁李恪小队的黑衣人。 李恪进展飞快,四面包围驿站的黑衣人由于太分散根本无力阻止。 叫骂成片,驿站里的老莫很快发现外头的包围圈已经被李恪打开了一个缺角,立刻命令五名重甲士兵冲击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加强李恪的力量。 重铁队每个人都十分紧张的奔忙着,现在是战争,敌人这次采取的是战争手段。 老兵们没有一个不清楚,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只要犯下一个错误,那就极有可能大家全部都得死。 五名重甲士兵顶着叮叮当当的箭簇终于冲到李恪身边。 李恪立即摆出以重甲为前驱、老袁十人小队紧跟随后的阵型,飞快猛力的扫荡黑衣弓箭手。 重铁尖峰,所向披靡。 但是敌军突然顶出了一面大旗,也针锋相对的结起了一个披甲盾阵,威势同样猛烈。 李恪怒吼着朝敌阵飞手投射出一支势大力沉的步兵槊,狠狠的砸歪一名对手的大盾。 同时,李泰也急快的趁机一箭,直接将那名脚步歪乱的对手一击毙命,而这也同时打开了对方紧密的盾阵。 战机一瞬间。 李恪嚎呼,推着自己的重甲兵一冲而进,铁星飞溅之间一个猛突便突倒了敌人的披甲盾阵。 快速,战争是一个无序而又精密的过程。 驿站内的老莫感受到外头箭羽的密度快速减低,立刻带着人顶起盾,飞快的朝着四面投出无数火把,很快照亮了四面周围。 亮光腾起,敌人不再隐秘。 李恪这一头奋勇猛进,势如破竹。 而在另一头,房柔带着田路明和李治几人,也霹雳凶悍的将敌人一片打乱。 敌军呼号,不得不连忙赶快的收缩战线,急急忙忙的朝自己的后方不断汇聚。 李恪吼叫着追击逃跑的敌人,因为在目光中已经看见,在敌人逃走的方向那边正站着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影,是李泰! 这次对驿站的攻击战术十分猛烈,果然就是出自李泰之手。 如果不是李恪及时返回,驿站里的人很可能会被压制挨打,直到到最终灭亡…… 吼叫,李泰也很想跟李恪硬干一场,但是很快发现其他黑暗的地方有弓箭飞射过来。 时也势也。 面对十分具有威胁性的弓箭反击,李泰又不得不赶快领着自己的部下急急地退向更远的黑暗。 而刚才射向李泰的弓箭正是来自驿站内部的反击,驿站里的老莫趁着李泰收缩的机会急快的冲出驿站,潜藏在黑暗里不断的向着李泰发射箭羽。 现在李泰的先手优势已经不复存在,只能黯然无声的退出战场。 大火,仍在燃烧,驿站内外到处都是散乱飞失的箭杆白羽。 …… 天空大亮。 邻近的官员不断的朝着驿站赶来,很多事情很快查清。 驿站的驿长匡大壮确实是在前天购买了一批民间草料,用来补充驿站库房里面的耗损。 而从采购的数量来看,大致足够一百五十匹马一天的食用量。 而驿站里之前消耗的草料应该就是让李泰提前到达的人马给消耗掉了。 epzww3366xs80wxxsxs yjxs3jwx8pzwxiaohongshu kanshubahmxswtbiquhe 第215章 好时机 所以,李恪推测,李泰的人很可能是提前一天到达了这里,而且就是计划在此伏击,否则也不会有匡大壮泡制的那个老虎谎言。 好在这次驿站守住了,一方面是老莫在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反应够快,及时控制住了驿卒,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重铁队老兵们征战经验极其丰富,能够快速有效的建立好防守阵地。 满院子摆满了尸体,但是田路明摇着头穿行期间,并没有发现任何能够利用的线索。 李恪带着老袁检查所有的马匹牲口,好在损失不大,不会影响下一步的行军。 但是,李泰这次发起的攻击的目的是什么呢? 李治这小子已经开始学会了推理,兴奋得意的跑过来:“一个可能是为了消灭李恪,一个可能是为了拖延时间,嘿嘿,我分析的有道理吧?” 有道理个屁! 不用李恪出马,老袁就能批判李治面面俱到而又毫无重点的分析。 敌人如此猛烈的进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为了消灭驿站里的所有人。 如此的有计划,如此的烈度已经完全不是寻常匪贼的做法,而是正经的战争手段。 从整个袭击的前后过程来看,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拖延时间。 如果是为了拖延时间,李泰应该会采取别的袭扰战术才会更加合理,也才不会留下那么多的尸体。 一切都要看昨晚发生的冲突,到底是战斗还是殴斗? 李治哑火:“武媚娘就这么狠辣?” 当然狠辣,人家就是要消灭李恪带领的所有人。 乌漆嘛黑的驿站已经不能够居住,重铁队的士兵们现在都睡在自带的军帐里。 经过昨夜重度的战斗,必须尽快的重新蓄养起足够的精气神,为下一场战斗做好充分准备。 李恪仔细的抓起地上的一把黄草,默默的端详思考着。 李泰昨夜损失颇大,无论如何都需要休养补充一番,应该不会很快的再次发起攻击。 而反过来以重铁队的角度为思考的出发点,现在正是主动攻击李泰的好时机。 但是如何快速的找到李泰呢? 驿站外围,丘陵连连。 李恪领着马队快速走马。 由于李泰手下有许多伤兵,带着刀箭之伤的人如果去到人多的地方一定会被发现。 李恪还坚信李泰的藏身地也一定不会离人群聚居地太远。 因为驿站里被俘虏的驿卒早已经供认,李泰来得太过匆忙并没有携带太多物资粮草,如果离人群太远就会很难获得补给。 李恪只要反复的在周边搜索,就应该可以找到李泰的蛛丝马迹。 “我等是不是跑得太快了?”老袁有些担心。 这次跟随出来的士兵全部都只顶了一个头盔,而且身上也都只披挂了胸背甲,在弯弯绕绕的丘陵地带中,如果被突然袭击很可能会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李恪驳回了老袁的疑问:“所以必须更快,一定要出其不意。” 加快马队的行速,快速的抵达一个地方然后又快速的离开,李恪的目标是要在李泰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先找到他。 根据驿卒的供报,李泰确实是带了一百多匹战马,这么多战马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老袁尽管知道用速度可以实现让敌人措手不及的效果,但是从昨夜袭击事件来看,李泰所带领的黑衣人不是一般的匪贼,他们素质很高,若是遇上会非常难缠。 更为重要的是李泰方新战败,不可能对周围的风吹草动没有防备。 李恪也知道在山坡间乱跑乱转是有风险的,再次传令提醒:“提高警惕,有任何疑似危险立刻掉头。” 一人双马的配置就是为了保证在不利的时候能够快速撤退,能够把风险降到最低。 其实李恪原本是希望能够调动全州的折冲府兵,但可惜当下的手续太过复杂,现在为了抓紧时间优势也只能冒冒风险。 好在丘陵地形里面有很大的回旋余地,对李恪来说可以隐蔽快行,而且李泰一定想不到李恪会来得那么快。 老袁是老兵,知道李恪的意志坚定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山坡小道算不上什么好路,士兵们发现其实矮小一圈的豪马走得比他们所购买的战马还快。 豪马确实是好马,虽然这次随行出来的豪马大多都带着一些干过粗活重活后留下的暗伤,但在恶劣的地理中还是有着一丝显着的优势。 前头终于找到一处精心掩埋的痕迹,挖开底下全是一坨坨布袋兜子装裹过的马粪。 是行军过程统一整理的马粪,为隐匿行踪,许多军旅都常常在马屁股上挂上一个粪兜,以防沿路撒落的马粪会导致暴露。 从马粪的数量还可以大致推算出马匹的数量,一定会超过一百匹马。 “从马粪新鲜程度来看,应该是天亮前所拉下。”一名老兵很有经验,他之前就干过骑兵。 李恪点点头:“李泰应该就在不远的范围之内。” 一百多的战马,没有充足粮草又还带着伤号,绝对不会藏得太远。 前方的地形渐渐的险恶,树丫子随风乱晃,有些鬼影撞撞。 …… 终于由马粪找到了李泰的藏身地。 乱林,不大,但是很密。 李恪摸爬向前,爬过一枝被折断的枝草,小心的藏到一棵大树根下。 “有暗哨一处,明哨两处。”老袁压着声音想李恪报告。 李恪竖起大拇指,因为李恪自己只看到了两处明哨,并没有眼力发现那处暗哨。 这里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树林密集,还有凹凸的石头裂缝。 李恪悄悄下令,所有人都往手臂上套挂上一面小盾牌,准备开始战斗。 士兵们都知道自家的队正十分大胆,但是十二人攻击一个人数占优的驻防第还是不禁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确实很凉,李恪的攻击计划就是要以少打多,而且要非常猛烈。 猛烈,暴猛的弓箭直接射死两个明哨故意留下暗哨。 暗哨惊呼,从厚密的枯草中滚动逃窜:“敌袭!敌袭。” 李恪带着士兵们猛追,故意打不中这个狂呼乱叫的暗哨。 epzww3366xs80wxxsxs yjxs3jwx8pzwxiaohongshu kanshubahmxswtbiquhe 第216章 发起攻击 打草惊蛇! 暗哨逃窜的密林方向立刻响起一片警呼嚎叫,就像被捅破的马蜂窝一样,紧跟着就反射出如蝗乱飞的箭矢。 箭羽咚咚嗡嗡的打在旁边的大树上,李恪吼叫:“敌太多,快撤快撤。” 而敌人也已经发现了李恪只带了十来人,疾呼吼叫间就赶着战马朝李恪追击。 脑袋边弓箭飞窜,李恪飞奔,心里很明白敌人的藏身地既然已经被发现就会全力的发起反击。 “快快快。”李恪飞跳上马,急急忙忙的立刻就跑。 李泰领衔直追,他早已经看见了李恪:“李恪人头,赏千两黄金。” 这还了得?李恪猛力的策马飞奔,他娘的千两黄金可以淹死人了! 加快加快,老袁等人都自动的选择了豪马,飞快的蹿出山坡地。 后头嚎叫追击,但是他们的马匹似乎真的没有吃饱,跑得有那么一丝的勉强。 挑衅,李恪高高的回头一箭,给追兵们制造一点麻烦,然后向着一块开阔地狂奔。 李泰愤怒高呼:“人头,两千两。” 黑衣人立刻豪气大振,猛抽自己没有吃饱的战马,呜呜乱叫。 不知道穷寇莫追吗? 虽然李恪看起来长得不怎么样,但是现在好歹也是个穷寇啊。 李泰紧追不舍,李恪这个穷寇原本就是他想要追杀的穷寇,而且前头地形平坦不碍事。 但是突然,旁边的平地里一声怒吼,莫少城掀开一片乱草,猛厉的弓箭就凶狠的飞向李泰的队伍。 李泰惊呼,没想到李恪竟然在平地里埋伏了杀手锏,嘶鸣惊叫之间就干掉了一半的黑衣骑兵。 “哈哈。”李恪带着十二人小队绕起大圈,前后呼叫着射出一箭箭夺命的铁镞。 李泰吼叫着也发起骑射反击,但是部下的战马猛跑了一阵子之后都十分的疲弱,无法占据速度上的优势。 李恪的十二人小队越战越勇,在完全概率射击的情况下,一箭箭打翻敌人不甘的战马。 闪光!李泰吼叫着落荒逃窜…… 绕圈圈的激战结束。 全队返回后立刻进入修整,虽然居住条件并不怎样,但是经过两场几乎连续的战斗之后没有人会有多介意,顷刻之间就到处都是呼呼作响的酣睡声。 全新派来的驿卒和驿长都小心翼翼的活动,丝毫不敢吵着重铁队。 安静。 只有马厩里头有些许淡淡低低的声音。 是李治,那家伙正抱着自己那匹大肥马的脖子叨叨絮絮:“肥马啊肥马,你以后记得要少吃一点啊,要练练扛饿的本事,可不能像李泰的那帮破马一样关键时刻跑不动啊。” 自从房柔和田路明带着俘虏前往全州之后,这个家伙就整天待在自己的大肥马身边。 大肥马显然已经非常厌恶了李治的神神叨叨,大眼瞪了一眼,然后喷着气把头扭向一边。 李治松手间往后一跳,愠怒低吼:“你竟敢拒绝?” 大肥马彻底转过脸去:“哼哼。”哪有劝人家少吃的? 少吃一点很合理啊,李治攥紧拳头:“你小子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面子?人家肥马的脸部面积还不够大吗? 李恪无语的站在后头,忍不住的说道:“你那肥马该吃就得吃,人家速度和冲击力又不小。” 大肥马听见有人为它说话,立刻转过头来对着李恪连连点头,表示非常赞赏。 就是嘛,人家肥马的优势就是吃得多冲得猛嘛,怎么能要人家少吃点呢? “啰嗦。”李治暴跳飞猛地一跳转过身来,红着脸对李恪发怒道:“陛下你怎不去睡觉?跑来我这多管闲事。” “我呸。”李恪低吼:“你那肥马多吃些关键时刻才能驮着你逃命,你这也不懂?” 就是嘛,要让马儿跑得快就得让马儿多吃草嘛。 大肥马立刻又连续快速的点点头,还猛喷了几口大气,表示对李恪的极度赞赏。 但是李治可不这看么:“唰。”的拔出小半截刀,怒目前倾咬牙切齿的回顶李恪:“陛下你不去好好歇着,万一体力不好敌人来袭怎么办?” 敌人来袭? 一阵小风,吹来隐隐约约的大群马蹄子声音。 这……李治禁不住脖子一缩,刚刚说到敌人,难道敌人就真的就来了? 李恪远远眺望……然后收回目光斜眼对李治说道:“你个乌鸦嘴。” 李治立刻双手捂紧嘴巴,因为他已经看清了飞驰而来的马群,而且还有一面高高挑起的灰色旗帜。 是李泰! “敌袭。”驿站警呼大作。 新来的驿长和驿卒没想到才刚刚上任就要陷入血光之灾,急急忙忙团团转,挥着刀乱吼乱叫,还有拿着水桶誓要与敌共存亡的……不对,是要与驿站共存亡! 驿长和驿卒守站有责,如果被敌攻破,处罚的刑条可是一条一条又一条。 “镇定。”李恪爆着眼珠子吼住拿着水桶发疯乱舞的新任驿长:“我在此你死不了。” 驿长被李恪吼声震得失魂,举着水桶僵硬静止,半晌眨眨眼睛才发现重铁队已经在紧张有序的层层布防了…… “老天有眼。”驿长和驿卒们哭腔嚎啕,现在才想起来正好有一支军队驻扎在驿站里…… 李恪收起快要爆掉的眼珠子,再次朝外观看。 确实是李泰,这次带来了六十多的生力军,飞顿到驿站之外便立刻投射弓箭,簇蔟星光的打得驿站黑灰飞溅。 老袁带着重甲兵死死的顶住驿门,大盾之上叮叮当当。 莫少城带着一伙人将大车都排到驿站靠里的位置,背靠一堵墙形成第二道防线。 李恪把驿卒们都赶到两侧,全部取弓,不须射准,只要能朝外打出弓箭即可。 “没想到李泰刚刚被赶进深山就又能如此之快的卷土重来。”莫少城拍着大木车架叹气。 李恪看着车架子也叹气:“上一仗他尚未修整完成就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一仗他也是趁我未修整完成就发起攻击。” 李泰与李恪一样,用的都是同样战术,况且李泰这次带来的还是生力军。 第217章 撞上了陷阱 生力军就是不一样,在李泰灰色旗帜的催促下,朝着驿站大门发起了猛烈的突击。 越来越近的弓箭越来越密集,打得老袁等人的盾甲叮咣震响越来越吃力。 李恪眼看重甲兵已经无法抬头,连铁槊都无法瞄向敌人,急声大吼:“退后。” 老袁等人立刻急动,顶着弓箭背退而行。 敌军兴奋高呼,弓箭密集度一下子变得更加急快,打得一片疾风骤雨。 驿长一看不得了,对着大急:“陛下,不守驿门,驿站里头可就无处可守了。” 李恪淡淡:“有我在,驿长勿忧。” 但是李泰不在乎谁忧不忧虑,看见从驿门到驿站里头已经被推开的很长一段距离,立刻咆哮下令:“骑兵抽刀,进攻。” “发烟弹。”李恪怒吼,身边的老兵们立即朝驿门飞投五颜六色信号烟弹。 驿门外马蹄子爆响,李泰的弓箭手们投射出一波猛烈的弓箭后立刻让开身位,爆响的马蹄紧跟着涌向滋滋起烟的驿门。 轰轰隆隆、声势震撼,驿长和驿卒几乎被吓得呆立难动。 但是李恪是老兵,冷静的眼神看着烟雾弹在马蹄子底下滋滋滚动,大吼:“出车。” 出车?驿长惊骇:这个时候出什么车? 出车,莫少城领命而动,与众士兵们即刻把尖锐的铁槊架到大轮车预先挖设的卡曹上。 铁槊当啷,每辆大车瞬间变成钢锋尖锐的刺猬! 铁蹄轰隆,攻入驿门的骑兵才惊呼着发现就要撞上了陷阱! “出车。”李恪怒吼着与一众士兵将大轮车朝外冲顶。 惊呼,李泰的骑兵飞速的撞在大轮车的尖锋之上。 “卡车。”莫少城等人立刻拍下大轮车设置的轮卡,死死卡住车身。 血光,李恪吼着驿长和驿卒们拼命的朝外射箭:“不用瞄!直接射箭!往死里射箭。” 烟雾飞乱,人马嘶鸣,李泰的手下不断的冲进烟雾,又不断的撞在前面飞渣惨叫的同伴身上。 莫少城吼叫着跳上大车,与一众士兵疯狂的向外捅刺。 烽烟旋风,满地都是乱滚乱踢的战马和被挤压惨叫的人儿。 “重铁。”李恪朝着老袁吼叫:“从侧面劈入。” 全州州治。 一座僻静的院子内。 李恪看着仅仅只剩三架完好的大车架,叹气连连。 士兵们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经过对李泰的三场剧烈的胜仗后,现在都信心满满、嗷嗷求战,大都觉得没有必要再携带大车。 李恪拍了拍刚刚堆放起来了木料:“我重铁队人力太少,即使有一人双马也难以覆盖深山老林,还需要等等。” 重铁队目前就这么些人,虽然都经过了充分的修整,但是还不足以出动,除非搜索目标能够限制在比较小的范围内。 两天前李恪就向全州刺史提出了人力协助的请求,人家刺史也倒是很愿意配合,只是目前春耕大忙,折冲府兵除了年迈的教官根本无人可派。 其实能够搜罗人力去充实驿站的防卫已经是全州刺史能力的极限了,毕竟人家全州也不什么富庶的上等之州。 “一切还是得靠我等自己。”李恪叹气,然后拿起一条长方木料仔细端详。 全州刺史虽然提供不了人力,但是州仓里的备用木料倒是十分爽快的就给李恪签发了下来。 “如何?”莫少城看李恪拿着木料思索了很久,忍不住提问:“木料是否合用?” 其实老莫也非常希望大车都能够修好,虽然他对一人双马的骑兵配置也非常喜欢,但是老步兵的骨子里对大车还是更为亲近一些。 李恪放下木料,抬手指向狄勇那架豪华木料打造的大轮车:“把那车拆了。” 拆了?老袁老莫和众士兵们都不禁疑惑,现在剩下的大车才这么点,为什么还要把那架最好的拆掉? 李恪白眼看向一群肌肉脑袋,走近狄勇的车淡淡说道:“拆下来后,此部件、此部件……全部仔细测量,大大小小全部按原样尺寸一一打造。” 老莫点头:“照着最好的车修造更多,可以大大提高队伍进退能力,我看行。” 老兵们早已经知道了狄勇那辆大轮车是最好的一辆,很多人驱驾过后都惊为天人,从材料到设计到工艺都可以堪称为车中极品。 甚至有老兵还为这架行驶稳当、又跑得飞快的豪车起来个名字,一个让李恪差点震翻的名字:极品飞车。 不过李恪觉得极品飞车这个名字太过招摇,也很可能会让某些人听不懂看不明,不得不赶快制止住老兵们给豪车乱起名字的蠢蠢欲望。 所以,现在大轮车还是得叫大轮车,无论是豪华大轮车还是破烂大轮车。 “啪嚓。”一个影子跳进院墙。 李恪抬眼,是李泰,那家伙正好一把跳到了一架大轮车上。 三天前李泰再攻驿站的时候,李泰一直在外边死盯,直到今天一直没有合眼休息过,此刻返回满是灰尘扑扑。 “我已经大致锁定李泰藏身处,就在一片隐秘山林里。”李泰说完又咔嚓跳到狄勇的那架大轮车上,他也非常喜欢狄勇的天才设计,虽然他并不愿意称呼狄勇那家伙为天才。 李恪脑袋里升起一团乱麻,想起李泰请求狄勇也为他打造一辆车的场面……总之,李泰听到狄勇开出的天高价码后就开始痛恨一切天才…… 所以李泰现在更愿意称呼李恪为天才,用武承嗣家的一篓子破肉换回来狄勇的一辆豪华大轮车,不是天才还能是什么? 要知道这豪华大轮车可不什么一般的大轮车,人家拉得又多,跑得又快,坐到上面还十分稳当……有了此车驱敌于千里都不在话下。 嗯,时间紧迫,李恪赶紧把脑袋里自己叉腰仰天的得意模样赶走,转过身对着一众士兵下令:“加快修理车辆,尽快出击。” 重铁队的装备太多,没有大车还是不行。 士兵们立刻忙乱起来,院子里响起一片咚咚当当的锤凿声音。 大堆的木料都被切割刨刮,其中所有部件都由士兵们亲自动手。 第218章 不谋而合 很长时间以来,大轮车都是重铁队进退的靠山,所以没有人愿意把车身构造的精妙之处假手他人。 其实老步兵们对修车也不算是什么外行,斧锯锤凿本来就是士兵们日常携带的工具,干起活来同样有模有样。 粉末灰飞,李恪拉着锯子小心的控制着尺寸精度,只有打造好队伍的工具才有可能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 “匠户乃是贱业。”李治站在身后悄悄说道,提醒李恪要注意自己校尉的身份。 “滚。”李恪埋头根本不理会。 “滚不了。”李治悠悠然:“封校尉来了。” 房柔?李恪立刻放下锯子回身看向院堂,发现房柔坐在里头正朝着这边瞪眼。 李治看见李恪放光的眼神,轻咳说道:“我没说错吧,以后不要随便叫我滚,我好歹品级比你……” 李恪拨开李治半挡的身躯,快步走进堂内:“你那边有发现?” 其实堂内还有田路明,只是这个家伙早就习惯了李恪的怠慢。 房柔抱剑席坐,一边放下水杯子,一边沉沉的说道:“让田兄跟你说。” 田路明会同全州刑司法曹,审问了所有俘虏,一直忙乱到现在,所有细节他才更加清楚。 田路明轻轻一咳,提醒李恪把目光转到他这边来、不要老是盯着房柔看:“陛下请坐,武媚娘势力可能远比想象之中强大。” 这次针对俘虏的审问其实根本就没有获得任何口供,无法获得任何关于武媚娘和李泰的信息。 但是,田路明和全州法曹的经年老手并没有徒手空叹,经过对俘虏整体习惯和口音还是分析出来一些门道。 俘虏们在刑鞭之下愤吼怒骂之声都是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一个正在震荡反复的地方,幽州。 从这些人的坐卧起居来看还能看出更加意想不到的线索……这些人很可能都曾经是士兵。 更要命的是,全州老法曹非常担心,这些人很可能都曾是大唐之兵! 堂内气氛凝重。 怪不得李泰两次对驿站发起的攻击能够执行得如此猛烈,人家的手底的人本来就是战士。 李恪扭头看向房柔:“去幽州?” “不。”房柔拿起水杯子:“先要找到李泰。” 院子里同样是忙的不亦乐乎。 最耗时费力的轮轴部件已经交给全州刺史属下的轮值匠户,他们更加专业,可以为完成重铁队业余水平所完成不了的工作。 …… 李恪凿开一口卯槽,一边吹散碎屑木渣,一边寻思。 这次来到全州是为了确认李世民是生是死,为什么李泰会突然跳出来捣乱? 李泰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如果真是武媚娘座下的财库总管的话,就应该不会有功夫来专杀李恪。 李泰带着人两次主动进攻驿站,不但前后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还会损失大量的人力,那些战死在重铁队刀矛之下的幽州兵怎么看也不像是廉价的消耗品。 如此用兵如火、不恤生命的方式说明一件事,李泰消灭李恪的意志或目标十分明确。 也许李泰对李恪前来全州的目的十分忌惮,十分害怕李恪在全州会发现一些什么东西。 难道李世民的生死真的会与武媚娘势力有关系? 该不会仅仅是因为武元庆的死,刺激到武媚娘后非要派李泰前来报复吧? 说起武元庆来,那老家伙捣鼓的狼群一批强过一批,也真算是个人才。 …… 田路明急忙匆匆的带着全州法曹走进来。 李恪拍掉身上的灰渍,立刻有请上堂。 老法曹,叙文达,年近七十的白头翁。 “多谢叙翁前来,小子感激不尽。”李恪亲自给叙文达引座倒水。 叙文达笑呵呵的抚划着自己白柔的长须:“听闻陛下格思推理别有一套,老朽也非常乐意前来探讨探讨啊,哈哈。” “叙翁客气。”李恪当面坐下,然后开门见山的问道:“叙翁可知前些年李庶人之事?” 李庶人说的就是早些年被废黜的皇位继承人,李世民。 叙翁没有想到李恪要说的是这件事,笑呵呵的说道:“陛下不是要追捕那作妖的李泰吗,为何却要提及那些不可言之事?” 李世民在被流放到全州之后,究竟是怎么死的没人知道,没人承认杀了他,甚至当时监视他的陈涛都不承认杀死过他。 现场的居所早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当时勘察的过程全部由宗正寺独立实施,旁人根本没有资格和权力参与。 此事过度敏感,以致于身在外围的全州法曹从来没有与任何人言语过,而今更是不愿意跟初次见面的李恪讨论这个话题。 而且,全州的主要官员数年来都已经换过多任,早已经稀释掉了李世民事件的各种传说,现在早已经没人在乎在大火中被烧成焦炭的人物究竟是不是李世民。 李恪慢慢品饮,自己并不完全相信叙文达的话,即使叙文达说的完全都是真话也不能完全相信。 叙文达笑容温和,提醒道:“陛下还是请说回李泰,老朽对其人倒是有些思路,或许能够帮上些许小忙。” 李恪知道自己现在蹚的是一趟浑水,人家叙文达并不愿意参活过界,也只好放下水杯恭敬说道:“还请叙翁多多指教。” 叙文达和蔼微笑:“老朽以为,那李泰两次攻打驿站,一定是急于消灭陛下一行人马,虽然老朽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却非常肯定。” 李恪点点头,表示同意叙文达的说法,同时也理解叙文达说“不知道具体原因。”的因由。 叙文达继续说道:“而李泰两次攻击和一次被袭都打了败仗,一定会改变策略。” 改变策略?旁边的田路明惊奇,对着叙文达疑惑问道:“李泰不打算再来攻击我们了吗?” 李恪示意田路明不要打断,这个叙文达目前的说法与李恪的想法正是不谋而合。 果然,叙文达对李泰确实有着自己十分清晰的推理。 李泰两次都是使用军旅当中最为凌厉的战术打法,但是都没有成功,作为一个曾经优秀的战士或者军官,那就一定会改变打法。 第219章 绝对的死地 旧的战事已经发生无法改变,那新的打法就会以此为依据来制定。 叙文达悠悠说道:“所以老夫以为,李泰一定会利用自己的败仗,把既成事实之败仗用来当做诱敌之饵。” 诱敌?田路明再次忍不住的问道:“败仗也能诱惑对手?” “没错。”叙文达斩钉截铁:“事实既是真相,也可以是能够加以利用之假象。” 李恪惊叹这位叙文达老翁的推理能力确实了不起,笑着脸请叙文达饮一口水歇歇再讲。 田路明自己的推理能力也不差,但是仍然还是想不通“事实真相。”为什么能够用来当做假象? 李恪解释:“真相有多种和多角度,这一回李泰连续三场失败,会造成一种我重铁队意识之中自我产生的真相。” 这个真相就是:李泰人马战力低下,而李恪重铁队所向无敌。 由此形成一个新的局面,就是重铁队骄傲自大,会自发自然的轻视李泰。 而李泰就可以利用重铁队的骄傲来制定新的战术,以心理为饵,引诱重铁队出击。 这就是把真相转换为假象的战术方法。 “呵呵。”叙文达放下水杯子,柔和的再次抚摸起自己的白须:“所以,李泰一定是已经故意让陛下发现了藏身地。” 李恪笑脸点头:“老前辈所说极是,在下确实已经知道李泰藏身之地。” 其实李恪在李泰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李泰的诱敌之计,李泰拼命的在深山里绕圈然后又最终让李泰发现,这里面就有着十分的蹊跷。 要知道那可是深山,李泰没有任何伤员负担不像上次那样行动受限,第二次攻打驿站失败之后,遁逃到深山老林里完全隐藏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可能会跟李泰连续的兜转那么多天。 也正因为与此,在没有足够的准备之前,李恪并不打算就此开进深山。 “啊?”田路明大惊:“原来陛下连续三天不动,就是为了防范李泰的诱敌之计?” “呵呵。”叙文达再次一笑:“看来老朽多心了,没想到陛下早就想到了此间关节,后生可畏啊。” 堂上哈哈大笑。 李恪也没想到叙文达竟然也曾经是位战功赫赫的老兵,人家从贞观年间就开始上战场了,打遍了整个大唐的北疆,尤其是在幽州以北更是打过无数场战役。 也正是因为于此,叙文达才能十分犀利的判断出这次的俘虏都曾经是幽州之兵。 贞观烈烈,所遗留给大唐后代的,处处都是无价之宝。 …… 大车滚滚,山坡斜岭越来越高,青黄斑驳的荒林也越来越密。 “前头野路难行,需要谨慎。”莫少城沉稳回报。 李恪点点头:“一边前进,一边寻找可以安放车架辎重的地方。” 山岭连连,这里已经在李泰侦查到的范围之内。 拖拉物资的大车能行驶到此已经是十分的难能可贵了,感谢狄勇那小子的天才设计,让重铁队能够最大限度的靠近敌人。 以大车为圆心,重铁队可以围绕着武备物资来活动。 只要选好有利地形,哪怕是在最困难的情况下也能够坚持很长时间。 …… 山林鬼影,除了吱吱呀呀的行进声一切都是静悄悄。 李治靠拢过来,忧虑的说道:“陛下,我虽然不懂兵法,但是这个……这个地方是不是太危险了?” 李恪点点头,表示同意李治的担忧,此地即使是外行也能够一眼看出有多么险要。 周围到处都是可以伏击的地方,重铁队孤军深入无论表里和内里都可以看成是轻敌的表现。 李治见李恪只是点头没有说话,不由得紧跟问道:“那为何还要孤军深入?” 李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李治另外一个问题:“最近这些天李治跑哪去了?整天不见你影子?” 李治呐呐不语,有些事情他并不能告诉李恪。 李恪知道李治现在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核实数年前那次宗正寺调查过程的任务,太后应该是对李治有特殊的交待。 一旁的房柔淡淡插话:“他整天跟全州刺史待在一起,禁卫军正最好莫问。” “嗯。”李恪点头,对李治“孤军深入。”的问题解释道:“行军之险要分两面看。” 李泰将三次败仗的事实转化为诱敌之饵,吸引李恪深入险地。 而李恪明知敌饵凶险,故意造成冒进态势,也是反过来希望李泰能够认为李恪是在狂妄自大的状态之中。 “这……”李治不理解,现在深山内的地形明明只对李泰这个诱敌深入的人有利…… 李恪叹气着给了李治一个白眼:“笨蛋,这里到处都是险要地形,不但李泰能用,我重铁队也能用得上。” 反正重铁队物资充足不急于猛突猛进,能时刻按着对自己有利的地形前进,莫少城和老袁在前头侦查就是为了保证重铁队不会走进绝对的死地。 而李泰要设下埋伏其实能挑选的地方也不多,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重铁队在乱山坡里会走那条小道。 李治愣神:“如果……如果只有一条小道……该怎么办?” 李恪淡淡:“那要看谁能沉住气,对于孤险小道要不要走进去,我说了算。” 李治还是不明白:“我听变文演讲……孤军深入都是十死难生……” 李恪有些发恼,很想一鞭子把李治这个军盲赶走。 旁边的田路明探过来脑袋:“我不懂什么地形,但我知道陛下一定不会死,我们会赢。” 李恪哈哈一笑:“田兄朗阔。”引起旁边老兵们一阵轻轻的笑声。 房柔回头仔细看了看李恪的脸,淡淡说道:“你若战死,我可不会伤心。” “别啊。”李恪赶紧蹭马跟上:“你最好还是伤心一下,否则我二度从军可就亏大了。” 旁边走过的老兵听见自家队正的话都忍不住乐开小花,都憋着礼貌的笑意不停的给李恪投来鼓励的眼神:“禁卫军威武,加油加油加油哦。” 房柔看得出士兵们的笑意,有些发恼的对着李恪怒眼一剑:“笨蛋,我意思是你最好别战死。” 第220章 相似的战术 “啊这……”李恪虽然差点被怒眼之剑劈成两半,但是听到房柔的话还是禁不住美滋滋的发呆发愣:“那就好、那就好……” 心情愉快,放佛山岭之间所有冬藏之花一霎那都提前开放了。 但是李治那个混账突然蹭到两马之间,吓得所有冬藏之花又倏地一霎关闭:“陛下你说清楚,到底危险不危险,我看前头山岭可是越来越高了。” 李恪白眼怒瞪低声吼:“笨蛋,对我们凶险,对李泰也同样凶险。” 这一次即将发生的战斗,即是李泰想要的,也是李恪想要的。 李泰想要消灭李恪,李恪也想要抓住李泰,大家都有发起攻击的意愿。 不存在李泰干等着李恪走进他预先设计好埋伏圈的一厢情愿。 双方意愿平等,双方使用地形的条件也同样平等。 关键是看谁更有能力把握住得住使用地形的主动权。 更为关键的是要看谁为把握地形做的准备更加充分。 重铁队外松内紧,就是要给李泰造成骄傲自大的假象,要让李泰认为重铁队是在孤军冒进。 然而李恪则是心里十分的清楚,孤军深入和孤军冒入是有本质区别,重铁队为此已经足足准备了五天。 “有什么区别?”李治愤怒,还是弄不懂李恪劳什子的破烂军事学说:“你现在明明就是在冒进。” 李恪无语,自己面前这个家伙现在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没想到跟一些地方官厮混了几太后竟然脾气见长了,竟然长出了莫名其妙的官威。 田路明很想给李恪解解围,但是欲言又欲止、支支吾吾的尴尴尬尬。 好在前面的房柔冷冷的向着李治抛过来一句话:“李治闭嘴,打仗之事不归你管。” 大轮车碾过地面:嘎吱嘎吱…… 炊烟,重铁队宿营。 “峡谷有路,你怀疑李泰就在里头?” “反正他就在附近。” 春季的黄昏影影悠悠,宿营地的升起烟雾缓缓斜飘。 房柔扶了扶一支半人高的木杈鹿角,又问道:“你不担心李泰用绳套把鹿角都拖走吗?” 李恪细心的搅拌锅里的食物,这一锅只有自己跟房柔吃,马虎不得。 “说话。”房柔抬脚踢起一块小石头,砸的铁锅子叮当作响。 李恪继续搅拌,同时看了一眼还在鹿角之间挥舞锄头的老袁,然后回过头来回答房柔:“把鹿角拖走很正常,是我我也会这么干。” 战士与战士对决,自然会有很多相似的战术。 房柔也看了看满地乱挖的老袁:“那为何还要埋插鹿角,你不是让手下白费力气吗?” 老袁和带着的一伙人十分勤奋,几乎把坡外的地皮都挖了一遍,把鹿角弄得密密麻麻的。 李恪指了指大车排内里的弩手,耐心的给房柔解释道:“如果李泰要用长绳拖走鹿角,不但要面对弓箭威胁,而且还要花费很多时间和体力,对我重铁队有利。” “嗯。”房柔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坐下李恪早就准备好的座垫子上:“战事你在行,我就不多嘴了。” 李恪知道房柔问的问题是问给李治听的,李治那家伙毕竟是王府的人,面子上还是要照顾一下。 果然,旁边跟田路明一锅的李治端着饭碗子大口西索:“好吃好吃。” 李恪笑笑,将盛好的碗筷递给房柔:“我真希望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嘻嘻。” 房柔瞪了一眼,边说着“没正形。”边接过碗筷。 “啊,夕阳无限好,哈哈。”李恪猛扒食物,心里高歌嚎唱:葫芦娃,葫芦娃…… 房柔细嚼慢咽:“哪有什么夕阳?天空净是乌云。” 李恪乐滋滋:“我心中有,呵呵。” 房柔吃得很慢,忽然眉间怒聚:“你心里是不是在唱什么难听之歌?” “不难听啊。”李恪冤枉,然后鼓了鼓自己蹩脚的男低音唱出来:“最美不过夕阳红。” “唔。”房柔品味道:“如此讴歌沉缓倒也不错……不过你为什么要吃那么快?” 快?李恪猛吞囫囵道:“我怕李泰不让我吃饱。” 不让吃饱?房柔疑惑,同时发现重铁队士兵们也都吃得飞快。 李恪饮下一口囊水,缓了缓一口气解释道:“如果我去打别人,刚刚开吃之时绝对是个好机会。” 果然! 西面幽深的峡谷飞马而出,大队骑兵轰轰隆隆的卷踏起狂烟。 “快快快。”李恪下令,同时左手举起大盾护着房柔背后、右手提起铁锅大叫:“快快快,到大车里头去。” 士兵们动作麻利快速收缩,动作十分麻利。 李治和田路明那两个家伙也快速的跑向大车,但是看见别人都提着大锅,赶紧又回头提起自己的锅…… 西边峡谷方向的李泰厉声吼叫,战马飞奔之中一顿猛箭便嘣嘣嗡嗡的破风而出。 跑在最后的李治和田路明听着弓箭的声音赶紧丢掉铁锅子扑进车底。 好险,铁头重箭正好嗡嗡咚咚的打在大车顶上。 战事已经降临,山坡鹿角外全是李泰排兵布阵的严厉怒吼。 好在有鹿角防着,骑兵无法直接冲击重铁队,而重铁队全员都待在车底安然无恙。 “呵呵。”李恪安放好铁锅对房柔说:“慢慢吃慢慢吃哈,小小战事不用忧心。” 房柔捧着碗筷无语,不过这架大车底下仅供李恪与她独享,空间宽敞舒适,不过有点美中不足的就是“你应该把座垫也拿过来。” 座垫子?李恪从大车缝隙朝坡外看,外头的鹿角上早就钉满了箭羽,人根本无法出去,同时可见李泰为了战斗准备多么凶悍的火力。 “哈哈。”李泰纵天吼笑:“陛下,没想到你磨蹭那么多天才来,可等死我了。” 李恪顶起一面大盾朝外大喊:“古先生三败于我,就不怕第四场败仗吗?” “哼,骄纵!今日此地我就让你好好去死。”李泰策马离开挥斥着自己的部下加速围拢重铁队。 大车外头人声喧叫,一派战地景象。 大车内头李恪下令:“把饭吃好,同时修养好体力。”其他事情都不必着急。 第221章 水更重要 铁板钉钉要到来的战斗无论如何都会到来,紧张也没有任何作用。 老兵们笑嘻嘻的敲起碗筷,乱叫着吃不饱对不起陛下,哈哈哈哈…… 新兵略有紧张但是还是有样学样,经过数场战斗后他们已经渐渐有了老兵们的沉稳,只不过会偶尔无心的去摸摸自己腰间的刀把子…… 田路明和李治跑过来:“我二人干什么?” 李恪才想起来,这两个家伙跑丢了自己的碗筷和铁锅没法吃饭,只好挠头的指向也是被他们紧张时刻踢翻的两只大水桶说道:“你二人弄根绳子到溪边吊水,把所有水桶统统装满。” 趁还能弄到水的时候赶紧多弄些,现在是被围困,说不定哪天会因为没有水连自己的血都要喝…… 李治没有怨言,知道水是军旅的必备资源,拉着田路明立刻就去办。 房柔看着两人走开,细嚼慢咽、淡淡悠悠的说道:“你就不能让他们先吃饭?” “水更重要。”李恪争辩。 水当然重要,重铁队带了三十多只水桶,现在大半都是满满当当的。 房柔说过不对军事多嘴,瞪了一眼李恪也就不再多说任何一句。 莫少城急忙的钻进车底汇报:“禁卫军,敌方人数超过百人,每人都有马,携带了大量武备,而且……” 李恪一愣,看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语言停顿的莫少城:“而且什么?” 敌人超过百人并不算大事,重铁队有不是没有打过。 莫少城叹气,请李恪自己看。 一看不得了……我靠靠,大车阵外,李泰竟然在伐木制造防箭车,看样子是准备要跟重铁队打正经的阵地战了。 而且……他奶奶的李泰竟然还有一支二十人的重甲步兵队,气势昂扬的正在层层披甲…… 李治与田路明弄完了水,就一阵大喘气的爬到李恪旁边朝外观望。 这个两个家伙连所有能装水的器具都给装满了,甚至李治一股脑的连刚刚用过的行军铁锅也全部都装满了清水。 联系行军过程中烦躁的表现,可以看出李治的心里显然是在憋着什么事情。 李恪看了看旁边盘坐无言的田路明,然后对着李治的后脑勺说道:“你心里压着什么事情请战后一定告诉我。” 李治听得见但是没有回头,只是简单的回应道:“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 李恪叹气,自己并不希望在同一个战阵里的同袍有什么不和谐,只能跟田路明交代:“照看好他。” 李治的官职品衔早就高出了一个小小的校尉,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李恪讲,甚至他在全州活动的许多细节都没有跟房柔讲过。 此时房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李恪走向莫少城。 外头的李泰军队很快就要发起进攻。 莫少城指着大车缝隙的外边:“越兵已经树起了灰旗。” 灰旗缓缓的飘着,那就李恪在灵北军营和积沙地都见过的凶悍旗色。 联系的想起前些天驿站那里“四面弓箭。”的进攻方式,李恪甚至觉得灵北军营和积沙地两次的敌方指挥官就是李泰,也许灰旗才是李泰身份的象征。 但敌方是敌方,许多事情根本没有告诉李恪的必要。 老袁低低的过来汇报:“越兵在上风向烧了湿烟,好在我等地势有利,烟不浓。” 李恪闻到淡淡的柴烟味道,知道李泰为了消灭重铁队一定会用上所有手段,哪怕是仅仅只能微弱消减重铁队的手段也不会放过。 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无论重铁队是否是自大的孤军冒进,李泰都不打算随意的对待这场战斗。 李恪同样,无论自己是否是李泰眼中咬着饵料上钩的猎物,为了这场战斗李恪也同样准备了许久。 夜风起,猛力吹动一堆堆燃烧的篝火。 李泰阵营里突然传出一声长嘶大吼:“进攻。” 紧跟着灰旗狂摇、战事急开! 越兵前后吼叫,推动起一架架新新打造的大盾车迅猛前进,疯狂无顾的直接推向鹿角阵边。 向一个小小的土坡阵地发起进攻,人家根本就是毫无二话。 盾车一停便又立刻飞甩出密密麻麻的火把,就像是天风吹起了流星暴雨。 人声鼎沸的呼喊之间,火把砸得满地咚咚声响,飞溅起无数的星光,鹿角阵间立刻遍布光亮。 越兵的士兵们又急快的飞甩出一条条长绳套环,筐套住一支支冲丫向天的鹿角插木。 紧跟着越兵便开始号子大作,一条条长绳在大群人的号子声中拖拽着渐渐松动的鹿角插木。 眼看敌人破坏鹿角阵相当顺利,李恪立刻朝着自己的弩手吼叫下令:“放箭。” 重铁队凶悍的弩箭立刻飞向盾车间隐隐闪动的敌影,顷刻间激起一片血红的惨叫。 战场对方的李泰早有准备,也立即下令:“压制。”猛力催促着自己的弓箭手针锋相对。 嘣嘣翁翁的弓箭立刻砸到李恪大车阵的顶头之上,砸飞一大堆车顶上堆放的泥土。 呼吼,双方弓箭你来我往,撞击的箭头不时在空中打出叮当声响的火星。 此时,越兵一个个重甲士兵顶着大盾站出来,快速的封堵住盾车之间所有的漏角,为拖拽鹿角的同伴抵挡住凶狠的利箭。 这一招越兵占优,重铁队一方看着不再有任何机会能打到敌方,也只好惋惜的停下凶猛的射击。 李恪一拳砸在车梁上,叹恨在这个距离上无法击穿越兵的士兵重甲,顺带着也就无法破坏掉越兵盾车的攻势。 很明显,越兵的防箭策略十分成功,兴奋得李泰遥遥高呼:“怎样,陛下没学过弓箭吗,接着放箭呀,哈哈哈哈。” 作为优秀的战士,谁都不会放过任何打击敌人气势的机会。 而这次,李泰得逞了,他麾下的士兵们士气大振,在更加雄壮的吼叫声中拔除掉两军之间一根根的鹿角尖木。 李恪静静的看着鹿角被一根根拖走,没有再做出任何反击,此刻为即将到来的搏杀蓄养体力更为重要。 epzww3366xs80wxxsxs yjxs3jwx8pzwxiaohongshu kanshubahmxswtbiquhe 第222章 真正的主导者 “哈哈哈哈。”李泰再次高喊:“陛下,你说句话嘛,难不成你战死了?我可还没发力攻打你,你不会就吓死了吧?哈哈哈哈。” 李泰的语言挑逗引得部下们哈哈大笑,一条条长绳子拖起鹿角来变得越来越快。 而在李恪的大车阵内,由于地势稍高的缘故,对外边的情况看得十分清楚。 新兵们看着李泰的盾车越推越近,不由得齐刷刷的看向李恪,都有些焦躁的等待着李恪下一步的命令。 这次不同以往,现在重铁队是铁板钉钉的被敌人困住了,完全处于劣势之中。 李治也焦虑的跑到李恪身边:“陛下快设法击破越兵盾车,否则我等可就完完了。” 李恪瞪眼:“完完你个屁,滚回去,我保你不死。” 旁边的房柔轻轻一咳,表示不要干扰李恪的军事指挥。 李治会意,但还是茫然不甘,小声的辩解道:“越兵占优……” 外头越兵的号子声的确越吼越响,的确是气胜无穷,十分明显的表示出谁才是战场的主导者。 但李恪根本不在乎,对着李治大吼“占优个屁。”然后又转头对着田路明大吼:“快把这小子弄走。” 还没交火,占不占优势永远无法定论,在这场面对面的战斗中,李泰只不过是暂时在表面上占据了优势。 李治踢着乱脚被拖走,愤恨的朝着李恪争辩:“不能等死。” 李恪没有理会,而是朝着外边观察,现在需要等待时机,等待自己发挥最大优势的绝佳时机。 重铁队目前占据的小坡高地,虽然在敌人眼里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高度,但这个高度却是李恪深藏不露的最大优势。 虽然小坡相对鹿角阵地的高度确实不算太高,但这个不起眼的高低落差对现在的战斗规模而言,已经形成了足够的倾斜落差。 太高了敌人就不会进攻,太低了自己就会完全处在无遮无拦的平地之上。 如今小坡的高度恰恰合适,适合李泰攻击,也适合李恪深藏不露的反击战术。 倾斜战术,神鬼莫测的变战之术。 利用这么小小的高差,只要把握住恰当战机节奏,小小的重铁队就能发挥出滔天暴猛的攻势。 战场之上,能够驱使倾斜之势者,才能成为战场真正的主导者。 李恪看了看气势高涨的敌军,回过神来又看了看一旁抱着横刀发愣的李治,叹了一口气后又转向另一边正在等待命令的莫少城和老袁。 莫少城和老袁带领着士兵们气定神闲,丝毫不在乎外头喧哗兴奋的敌军,都在等待着李恪的下一步命令。 一阵急风,重铁队所有人都听见了大车阵外热火的敌军爽声大叫。 李恪看着莫少城和老袁,微微点头淡淡的发出命令:“开始吧。” “开始。”莫少城和老袁即刻厉声,大车阵内立刻霍然启动。 士兵们随令而动,领命的瞬间便从大车上抽出一支支的大锤,狠力的砸向大车梁架。 “嘣嘣嘎嘎。”小坡上到处都是木梁木架锤动弹起的声音。 抱着刀发愣的李治才突然回过神来,发现重铁队的大车竟然变形了! “嘣嘣嘎嘎。” 此时坡下正在拖拉鹿角的敌军也咻的一静,惊骇的发现李恪的大车竟然一下子都变成了投石车! 投石车不但竖立起了长长的投杆,而且还立起厚厚的车板子挡住了越兵的急忙发射过来的弓箭。 战机短暂! 李恪怒吼:“装填。” 莫少城与老袁也同时厉声传达:“装填。” 重铁队士兵动作麻利,立刻同手同声的吼叫着:“装填。” 投石车在全州就已经训练过多次,流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块块石头瞬间就填入投网。 李恪看着一片利索的动作,在装填完成的瞬间便急吼下令:“发射。” “哈。”投手们立刻猛力拉动投石车的长杆牵绳,猛力的甩拉起投石车正中的长杆。 石块飞起,凶狠的砸向越兵。 而小土坡小小斜起的高度又正好给石弹增加了一分要命威力。 盾车后方的越兵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就在李恪投石车的射程之内,呆愣的才想起是否应该逃命? 没有机会,重铁队照着狄勇样板车打造的投石车在这样的射程内威力无穷! 重铁队棱角尖锐的石块猛力进盾车,砸碎一片片简易防箭的木板子。 越兵惊叫要走,但重铁对齐声着吼叫发力的第二波石弹又已经凌空而来,砸起一片头破血流。 混乱,李泰嘶吼着命令部下顶住盾车。 但是李恪的反击没有丝毫停顿,急促的石头又再凌空而起。 混乱,第三波石头攻击砸得越兵无法凝聚,破烂盾车后的弓箭手甚至无法持箭瞄准。 李恪眼见越兵的弓箭手乱跑乱叫,急令己方早已经张弦待命的弩手发起精准射击。 狂嘶怒吼。 尖锐的石头伴随着精悍的利箭,砸得越兵的盾车之后血光飞溅,惊得四处火堆火把飞烟跳动。 李恪嘶吼催促,甚至将李治和田路明踢进放箭的队伍里。 石弹、利箭,猛烈狂飞。 李恪眼见盾车后的敌人惨乱无序,立刻拔刀怒吼:“给我杀。” 杀杀杀,重铁队吼叫着跃出大车,盾矛直冲,杀杀杀! 铁锐尖锋顺坡而下,一股脑的捅进破烂盾车后的越兵乱丛。 越兵挥舞着刀矛拼命反击,但是他们混乱的队伍,在速度和力度上都无法与重铁队正面相抗,在极短的时间内立刻产生了更大的伤亡。 重铁队凶狠的劈刺刀矛,在飞烟和火光中击倒一片片敌人士兵。 越兵终于觉得支撑不住,灰旗狂摇,嗷嗷的发起了急促撤退命令。 李恪嘶吼,催动重铁队撞过光秃秃的鹿角阵地,驱动一支支凶光闪亮的利刃、撕碎一个个光秃秃的背影。 荒山野岭,到处都是惨叫的声音回荡。 远处李泰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无力扑倒,依托自己留存在后方的半数重甲兵,急忙的将最先逃出来的人全部踢到一起,紧急的凑成一个弓箭阵队发起密集的铁镞反击。 嘣嘣嗡嗡! epzww3366xs80wxxsxs yjxs3jwx8pzwxiaohongshu kanshubahmxswtbiquhe 第223章 出手的机会 李恪急停,面对越兵越来越密的弓箭反击,命令重铁队立即顶盾后退,喊着号子顶着一身的叮叮当当逐步后退。 李泰不是菜鸟,敏锐的发现李恪此时的一个弱点。 重铁队在极速的投石和反击之后,消耗了极多的体力,整个密集的盾矛阵已经出现了一些忙乱的腿脚,而且,其中还有不少人挨了铁刃之伤,动作变得缓慢变形。 “进攻。”李泰狂摇战旗,吼叫着祭出他的全部重甲战士。 战场就要翻转! 李恪命令部下加快后退,乱脚踩过越兵留在光秃秃鹿角阵地的一片残骸,踏起一滩滩粘稠血红污泥。 越兵士兵明显都经历过许多战火,短暂的混乱后立刻就重新结队出击,重甲前驱,拖着密密麻麻吼叫声再次杀向李恪一方。 战场几乎翻转,谁有更有狠决的意志力谁才能笑到最后。 越兵疯狂的踏过自己同伴的尸体,嘶吼着顶出自己坚决的斗志。 紧急! 重铁队忙乱的退进大车阵的时候,再度出击的越兵已经冲到了鹿角阵光秃秃的边缘。 李恪滚进大车阵,与莫少城一对眼便立刻吼出紧急的命令:“水攻。” 水攻?待在大车阵内大口喘气的李治惊怪冒火,溪水在另外一边而且也没有提前筑坝,如何他娘的水攻? 只见重铁队急忙踢翻一桶桶预先储备的清水,水流哗啦啦顺坡冲下。 小小的土坡落差让水流直接快猛的冲进鹿角阵地,冲向越兵重甲冲击而来的脚下,冲得光秃秃的鹿角阵地瞬间泥泞。 越兵重甲惊呼着哗啦翻倒,一晃又绊倒了极速随后的其他越兵。 “弓箭弓箭。”重铁队士兵这次不用李恪指挥,在莫少城和老袁的吼叫下呲牙急叫。 越兵惊骇,在承受如此近距离的密集弓箭下,人人都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地狱之门。 惨叫撕裂夜空。 但李泰顽固的军旗仍在催压向前,此战已是决战,没人能够再次后撤。 李恪顶起一架铁槊大车撕裂的吼叫冲下土坡,直挺挺的撞翻数名刚刚站起的越兵重甲。 老兵们嚎叫,更多的铁槊大车冲撞而下,将一堆堆呼吼乱滚的越兵扎入泥浆。 老袁与莫少城跳上大车,满脸血污的吼叫猛刺。 大车之下犹如野兽狂潮,越兵凶狂的困斗,血红凸起的眼球投射出茫茫的燥火。 生死!田路明疯狂的射出夺命利箭,击翻一个个爬上大车的越兵。 李治呆呆的看着大车上嘶吼锤击的李恪,忍不住目光转向他处。 跳舞的火光之间,映红了小土坡下凄惨的烂泥…… 好在雨后的深山十分清新,人和牲口都有一种松朗的感觉。 行进的队伍默默无言,其中的新兵无论他是多么的新,此刻也已经变成了沉着坚毅的老兵。 李治驱马踩过一株矮矮的嫩草,冲近李恪身边一停说道:“陛下万胜。” 李恪有点不习惯李治现在的变化,内心里更喜欢那个跳起来大喊“狗富贵。”的家伙,缓缓的转过脸来礼貌回答道:“李治客气,此战得胜也有你一份苦苦之劳。” 李治没有发现李恪的客气,又再开口说道:“陛下如果再有大轮车变形成为投石机的事情,请一定提前告诉我。” 李恪知道这个小子似乎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的捉弄了,平静的颔首点头,表示下次一定。 李治也一脸沉静的点点头:“陛下一次次赢得战场胜利、所向无敌,然而时不我待,下次一定要抓住李泰。” 语气竟然带有一丝不自觉的威严。 李恪点点头,抓住李泰原本就是这次进山的首要目标,同时李恪心中也很明白李治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 李治的意思十分明显,昨夜鹿角大战的过程里李恪没有不顾一切的去抓捕李泰,他认为李恪对重铁队的使用太过于谨慎、太过于保守。 保守吗?李恪心底泛起一丝苦恼,用兵有度是自己的底线原则。 如果在战场上不顾一切的去抓李泰的话,那重铁队现在就不是什么伤员过半的问题了,而是能活下来几个人谁都不敢论定。 鹿角阵地泥土下的那些越兵,经过田路明的分析全部都是幽州兵,而且从手掌虎口和臂膀肌肉来看应该也都是经年老兵。 这也是重铁队现在沉默无言的原因,战场上老兵打老兵,从来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没有人知道,不惜一切代价死战的条令是否应该用于昨晚的战斗,这个事情只能交给指挥官去考虑。 李恪叹气,甩着马与李治并排而行,转移到另外一个话题:“李治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对我说?” 根据李治现在的变化,李恪认为李治在全州这些天里一定是经历过什么不小的事情。 李治面色一紧:“无事……呃,有些事陛下还是不知道为好。” 李恪猜也能猜到李治是有不愿意话说的事情,那应该是太后交给他办理的…… 一阵小风,吹动旁边满枝的水珠纷纷落下。 李恪看向房柔那边,或许李治所办理的事情连她也不知道。 房柔回瞪一眼,禁卫军正别总是有事没事的盯着我看! 李恪笑脸一扬,春光无限好,不多看看岂不可惜? 这次李泰没有派出伊万山和亚莎那样的高手,所以房柔也等待着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 不过房柔总是不时的手按剑柄,似乎鞘中之剑已经有些烦躁不安了…… 李恪确信,房柔对李治领办的任务应该也是一无所知,否则,办理那个事情的人应该是房柔才对。 房柔见李恪还是不断的飘眼望来,干脆一鞭纵马,跑过来把李治赶走:“说,你是不是有事情要问我?” 李恪挠头,看着李治离开了很远才问道:“这次出行,你跟李治是不是领受了不一样的任务?” 房柔冷眼:“我之任务便是你之任务,少废话。” 李恪凑近,悄无声息:“那李治之任务算不是我之任务?” 房柔拿剑鞘顶开凑嘴:“我不知李治有何任务,所以你只有我之任务。” 第224章 转移话题 李恪表示奇怪:“那,李治心怀不告人之秘密,你知道吗?” 房柔斜眼:“不知道,不该问则不问。” 李治现在官职品级已经高起来了,房柔并不愿意去了解李治心中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这……”李恪纳闷:太后似乎对王府也采用的分治的手段…… 房柔见李恪满脸的阴晴乱转,幽幽提醒道:“太后应该另外有一线来同时探寻李世民之事,禁卫军正心中明了即可,不应该知道的一定不要知道。” 意思很明了,除了太后明面上安排的事情,其他暗地里的行动最好一概不问,否则…… “好啊。”李恪点头啄米,表示自己一定会牢牢记住房柔的话。 非但要牢牢记住,还要好好的裱糊起来,好在以后找个黄道吉日再把这些话统统刻到心肝里去,以不枉好人对自己的一片关怀之心。 关怀?谁关怀你个破烂了?房柔白眼挥鞭,啐弃而去…… 太后自从上次遇到狼群偷袭之后,目前应该还处在狐疑难判的状况之中,不多一手安排反倒才是不正常的一件事。 好风阵阵,李恪愉快的前行,平坦的峡谷更是让人轻松几分。 重铁队伤员不少,但是重伤的几乎没有,躺在大车上畅快呼吸着春节的清晨。 老兵们偶尔念叨两句西北大漠的残酷,发出低低疼痛的愉快惨笑。 田路明若有所思的前行,他跟着重铁队一起行动已经有些时日了,已经看得懂眼前军旅面貌的涵义。 在愉快低语的面貌之下,重铁队的士兵对李恪这个小小队正的信任又增进了数分,旁人无法明了的一种信任。 “想什么呢?”李恪拍马走到田路明身边。 “喔。”田路明回神,简短的说道:“前路,麻烦。” 李恪奇怪,这个家伙怎么又变回了以前言简意赅的模样? 田路明呐呐,压低声音解释道:“全州有些事情,李治跟你说了吗?” 李恪抬手打住:“没说,他没跟我说,你最好也不要跟我说。” 田路明一听有点着急:“陛下……” 其实李治和田路明的官职品级早已经高高的超出了李恪,许多事情并不适合传达到李恪耳朵里。 田路明不由得大叹一气,李治隐秘任务的事情很难向李恪解释。 以前那种大伙无拘无束、呼来喝去的氛围已经消散无影了…… 春光明媚。 看着李恪纵马前去,一路与重铁队士兵们嘻嘻哈哈的呼喝笑闹,田路明喃喃自语:“陛下朗阔啊。” “李泰哪里去了?” “不在这里。” 房柔发现李恪在故意转移话题,忽的聚起眉毛警告道:“别乱转,说李泰。” 这些天李泰一直没有出现,引起了房柔的警觉。 呃……,但是李泰有什么好说的呢?李恪想了想还是谨慎的解释道:“李泰是李泰,我管不了他。” “我不信。”房柔呯的按下碗筷:“你麾下士兵无论新老,信你都像信个鬼一样,同样,李泰也是信任你,你不可能对他不管不问。” 军中的道理、战士之间信与不信对外人来说是个玄学。 但房柔见多识广,早就看清李泰与李恪之间的信任程度,李泰跟着来到全州不可能与李恪没有任何沟通。 房柔了解战士之间的信任,现在就是要逼着李恪说出李泰的下落。 李恪想左右闪躲,但是发现房柔寒光似剑的眼神似乎已经穿透射进了自己的心里,只好无奈的央求道:“你能不能不要逼我,李泰身份特殊,我根本解释不了啊。” “不。”房柔竖起眉毛语气坚决:“李治可以隐瞒任务,但你不行。” 啊?我不行?李恪颤抖:“大美人,你行行好。” 要是对房柔说了李泰来到全州的具体细节,就差不多相当于是对太后说了,哪还了得? 房柔不管,对着李恪“星。”的拔出半格利剑:“快说。” 李恪无奈,把旁边的士兵全部赶走后才慢慢的低声道:“李泰就在外围,你不要逼迫他。” 李泰其实一直跟着重铁队,在昨天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也一直没有出手。 李泰有一个目的,一个极高的目标,就是李泰要跟着越兵,一步步探查开武媚娘势力与李世民事件的所有关联。 这也是李恪没有不顾一切抓住李泰的原因之一,抓住李泰有用吗? 无论在大唐的任何角落,李泰都要弄清楚李世民到底是生是死,或者李世民到底是如何死去的…… 所有关于李世民的说法,李泰统统不信。 这个大唐最调皮爱闹的皇族子弟,也是一个最最固执的家伙。 他不相信宗正寺曾经的调查,也不相信当时监管李世民的陈涛的话,尤其是不愿意相信李世民已经死去的任何说法…… 太后的四个儿子都曾经被立为过皇位的继承人,又都跟李泰有着最为要好的关系。 而这一份特殊的关系,也使得李泰的身份变得十分微妙而又复杂。 都知道皇权无情,但是太后的四个儿子又哪里还有什么无情的能力? 如今之时,是有王朝皇历以来最为奇特的一段。 太后掌控着一切,你想无情你就能无情?剁碎你! 李泰这个家伙现在虽然是个废庶之人,没有太大的翻腾做浪的能力,但是他又是如此的不一样,以致于谁也拦不住他,他不一样…… 而如今,也没有多少人敢随意的跟李泰产生任何过多的往来。 李恪头疼,没想到会有如此复杂的局面。 天空浩荡。 李恪一点也不愿意再提起“皇位继承人。”这危险的五个字,苦口婆心的恨不得贴着房柔的耳朵:“姑奶奶,你能不能看着我小命脆弱的份上,为我多说些好话?” 最好不要让李恪有事,也最好不要让李泰有事。 明眼人都看到出来,李恪与李泰走得非常的近,这也是李恪被压制着没有得到任何提拔的原因。 房柔知道李恪际遇,但是却没有想到李泰寻找李世民的意志竟然是如此的坚定。 第225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这份特殊的坚定,极有可能会破坏目前还在四平八稳状态中的局势,也极有可能会弄出什么超人难料的麻烦事。 目前来全州的任务是有限度的,对房柔来说,目标还仅仅只是要确认李世民事件的过程中有没有跟武媚娘有着什么关系。 这是太后给房柔定下的任务,也是李恪不能逾越的框框。 说到骨子里,对李世民的任何探究都是极其危险的。 在正经的台面上,其实早已经宣布了李世民的死亡,没有人敢“让他再活过来。”没有人,没有任何人! 一阵春风吹过。 房柔拿着剑鞘顶开耳朵边上的李恪,淡淡的说道:“你对我以后最好不要有任何隐瞒。” 李恪一愣,寻思着自己还有什么没有坦白的秘密,挠了挠头最后弱弱的说道:“呃……我其实,我有实时候喜欢吃清淡一点……” “滚。”房柔白眼,一把拿起碗筷加快动作,似乎着急着要了结掉眼下的这趟全州之旅。 李世民无论是死是活,对太后其实都是…… 不能说,不可言。 这一趟全州之行都是源于太后复杂的情感,没有人知道将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李恪待在一旁苦着脸,不住的劝着房柔:“慢点、慢点,慢点吃别噎着。” …… 寻找武媚娘的进一步线索,或者一不小心抓住了李泰,这趟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对于李世民的事情,李恪劝说过李泰,林由典和邬迁朴也都劝说过。 哎,还能让人再说什么呢? 李恪抬头望天。 将来,将来那位震烁古今的家伙出生后就好了,皇族的事情有他管去。 咦?那家伙好像已经出生了…… 苍天有眼。 天空上一朵祥云轻飘而来,李恪的心情一下变好:“嘻嘻。” “你笑什么笑?”房柔恼怒,她总是见不得李恪那种滑稽的笑,一把将碗筷推出来:“拿起洗了。” 李恪看不见房柔的脸,只好收起嬉皮笑脸,失望的呐呐:“可惜可惜。” 房柔猜到李恪肚子里的想法,冷起眼说道:“以后做饭少放些盐,还有,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可惜,我不爱听。” 以后?“好呀。”李恪立刻狗腿子跳起来:“洗碗这事,我最擅长了。” 天空,又飘过一朵祥云…… 突然,不远处冒出一团黑焰。 “绝对是李泰。” “不急。” “早让你别携带伤员,放跑了李泰你可担当不起。” 重铁队携带伤员是李恪固执的坚持,周边荒山野岭,如果把伤员单独放在后头太过危险。 “你给我快。”李治大吼:“立刻追击李泰。” 声音极大,气势极霸。 旁边的士兵们没想到李治竟然是在逼迫李恪,一下唰的全部站立起来,就连大车上的伤兵们都紧紧的攥紧了刀把子,死死地盯着李治。 李恪看着李治冷竖铁青的脸,眨眨眼睛说道:“兵者,着急无用也。” 凡是对军事熟悉的人都知道,西头的那股黑烟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是现在的李治已经不是过去的李治,根本不愿意与李恪开玩笑,这个家伙指着西头的浓烟再次一字一字的狠气说道:“我命令你,立刻放弃伤员,追击李泰。” 命令?莫少城和老袁都感觉到了李治胁迫的架势,带着士兵一下子全部围拢过来。 气氛陡然。 李恪摆摆手让士兵们退下,对李治平淡的说道:“你不能命令我,将在外,不受乱命。” 但是现在的李治确实已经不是过去的李治。 “能。”李治猛然的怀里掏出一包物件,大吼道:“你看清楚。” 竟然是文书、印信跟虎符! 李治这个小子现在竟然是“山南道行军大总管。” 李恪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自己携带的那半块虎符跟李治的拿出来的虎符竟然一拍即合。 没错,李治拿出的虎符丝毫无错。 气氛冷然。 李恪手中那半块重铁队的虎符是特殊打造的,其他人如果没有极大的权力绝不可能会拿出另外一半。 这是太后给予李治的权力! 李恪看向房柔,但却发现房柔已经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她并不打算参活行军总管的任何事情。 军中有军中的规矩,行军总管具有无上的权力。 李治一刀指向西头的浓烟大喝道:“陛下,前进。” 旋风。 铁蹄隆隆。 春季深山里尖嫩的矮草瑟瑟发抖。 李恪带着所有能骑马的士兵极速向西,向着张扬冲天的浓烟,猛踏而进。 这是一场突然的变故。 一人双马的重铁队,没有任何选择。 莫少城前后呼喝,提醒着士兵们注意队形,注意随时可能发生的遭遇战。 李治铁青着脸,不断提醒李恪不惜速度,甚至不惜代价。 这确实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李恪沉着脸,不得不下发“不惜马力、不顾摔伤。”的命令。 相信李泰已经不会再有多少人马,但是这座狭长的峡谷极其容易设伏。 峡谷设伏,李恪自己心里就有着无数办法,根本不需要多少人手。 快马极速,离着浓烟已经越来越近,两侧的深荒树木也越来越密。 果然! 前头树木之间突然的蹦起来一条凶险的长绳。 “绊马绳。”跑在最前的老袁急声惊吼,同时急迫的拉起缰绳想要避开突然的陷阱。 群马惊叫,全体重铁队都想死死勒停奔腾中的战马。 但是混乱,最前头的老袁和数名骑手已经撞击到了绊马绳之上。 翻滚惊叫。 李恪吼叫着“散开。” 但是来不及,越来越多的马匹撞击到了一起,人嘶马沸。 这还不是更坏的! 旁侧的树林里突然投射出一包包的东西,是灰包! 是草木灰!漫天撒下,在峡谷急吹的旋风里,把重铁队漫盖成灰色朦胧的一团。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 莫少城撕裂吼叫:“弓箭。” 弓箭来袭,虽然不多,但是重铁队处在迷蒙当中根本无力反击。 但是李恪听得见有人在疯狂乱叫着“反击、反击。”是李治,这家伙已经被突如其来的伏击吓傻了。 第226章 全军覆没 人和马不断中箭,惊惨的叫声此起彼伏,危急! 必须设法脱困。 李恪跳下豪马,拉着已经癫狂的李治急声厉吼:“下马、下马,以马为墙,顶盾向前冲。” 迷乱的灰飞中士兵们齐声领命,死命的拖着惊乱的战马奋力向前。 稀疏的弓箭仍在袭来,漫无目标的打中一匹匹战马。 重铁队只好忍痛的放弃挨箭乱跳的战马。 李恪挥刀砍断可恶的绊马绳,拖拉着人马快速前进。 莫少城咬着牙拖起已经摔得半死的老袁,步步跟进。 走出迷蒙的灰飞区,众志成城。 但是前方! 房柔闪电一剑,劈飞一支凶猛的来箭。 李恪抬眼一看,眼前竟然站着十名黑塔一般的重甲敌军,雄壮的拄着凶悍的铁槊,透冒着森然的冷气。 黑甲,不同于李恪一方的白甲,敌人全是冷光油然的黑甲。 “进攻。”是李泰的声音。 黑塔重甲立即冲出,凶狠裂叫的顶出手中的尖刺。 空气破裂! 李恪震目惊醒,一刀砍向旁边的战马屁股,发起短促的疯马反冲。 一切就在眼睛跟前! 惨嘶,疯马竟然被李泰的重甲兵迸裂的力量一举顶翻。 好强,李恪几乎被震惊呆死! 但是重铁队的老兵们显然见识过这种场面,趁着对方杀死疯马的姿势还没有收回的瞬间便猛扑而上。 吼叫,李泰的黑甲士兵扔掉死插在疯马身上的铁槊,急忙应战。 哐当,双方撞击在一起,莫少城抡着横刀拼命锤砸。 斧刃的横刀打重甲,就是要靠砸! 吼声震荡,铁星四溅。 但是李泰亲自率领的重甲也不好惹,一名身材高大的黑甲兵猛力的向前顶撞,撞出巨大的力量,瞬间撞开围攻的一片刀光。 “杀光。”黑塔后方的李泰再次下令,剧烈的声音仿佛世界只剩下了生和死。 黑甲再次启动,挥舞着横刀就要碾压一切。 李恪猛力的连续抛出绳网球,拼命的阻碍李泰黑甲的攻势。 房柔也趁机凶猛的重手一剑,劈翻一名边缘上的黑色重甲。 莫少城等人又再次蜂拥的锤上去,一片激荡。 但是。 旁边的发呆发愣的李治忽然抱着李恪的腿,幽灵一般的说道:“是高壮。” 高壮?李恪看向那名身材高大的黑甲兵,竟然真的是老火的儿子,是高壮! 咿呀怒吼,高壮两手狠力的撕开绳网,又一把大力的把莫少城狠狠的撞飞。 黑色重甲们士气大振,再次猛力的把重铁队反突向后,掀开一大片的空挡。 重铁队踉跄躲闪。 但是一声猛喝,房柔再次极速而进,凌空猛力的劈断一支黑色的手臂。 断手的黑甲惨叫冲天,惊得李泰指着房柔恨声狂叫:“砍死她。” 高壮立即挥刀劈退房柔,刀风带出一声劈裂空气的爆响。 没想到高壮现在的武力竟然变得如此厉害,吓得李治面如土色,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不能退,李恪抛出一个绳网球,紧跟着抽出横刀,嘶吼着飞身扑进。 “杀杀杀。”重铁队士兵跟着李恪再次围拢。 李泰反复不停的吼叫着反击,黑色重甲们也一次次劈飞砍进来的武器。 房柔不停的劈刺高壮,但是又每次都被高壮巨大的力量劈退。 “他娘的。”李恪亡命的滚到一名黑甲敌军的脚下,手中的横刀朝着黑色甲裙的内里猛捅而上。 重甲的甲裙内部是没有防护的。 挨捅的黑甲惨叫着立刻翻滚,导致李泰紧密的重甲阵立刻闪开一个危险的缺口。 战机!莫少城带着人紧急的一涌而入,用着手中的一切拼命劈砸。 李泰惊骇,想要补救缺口,但是来不及了, 黑甲战阵一旦发生了松动的口子,便急剧的演变成为混乱,就连高壮厚实的头盔顿项都被房柔给一剑劈飞掉了。 高壮露出僵硬冰冷的脸面,吓人一跳,这……似乎已经不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脸面。 但是没有人有时间继续思考这样的脸面到底是人还不是人? 李恪猛扑,从背后猛力扑倒一名凶悍的黑甲,抽出腰后的铁骨朵便疯狂猛锤。 荒野的峡谷乱林间,遍地嚎叫、沸沸扬。 锤、锤,往死里锤…… 李治其实也受了不轻的伤,满脸是血,但一点也不妨碍他挥霍行军总管的权力,不妨碍他给残破的重铁队下发一道道无法执行的命令。 李恪趴在血滩里无力的虚弱怒骂:“允臭人。” 怒骂正在癫狂状态之中施发乱命的李治。 然而李治听不到,狂乱的朝着天空射起三支的响箭。 响箭拖着三道红色的浓烟,尖利的直冲而上。 这是李治的备用手段,周围的天空立刻响应起五颜六色的紧急之箭。 李恪知道,周围飞起的彩箭是府兵行动的信号,只是没想到李治这个家伙竟然调动了还在春耕之中的府兵。 而且不但是全州的府兵,极速围拢的还有临近个州的府兵。 太后给予李治的权力远远超出了李恪的想象。 “混账。”李恪咬着牙怒骂,转头虚弱无力的爬向房柔。 房柔没事,但是肩膀上挨的一箭让她很难再继续行动,只能坐在大树下自己给自己缠缠裹裹。 “你没死,很好。”房柔言简意赅,只是语气里还是忍不住带着揶揄。 李恪惨笑:“我死了很多人。” 房柔眨眨眼,安慰的说道:“那个我也知道。” 这一战,重铁队战死七人,其余大部分重伤,能勉强站立的不过寥寥数人。 面对李泰的黑色重甲,如果不是人数占优,重铁队极有可能已经是全军覆没了。 这还是重铁队拼死搏斗的结果。 伤残累累,李恪拍了拍旁边还剩一口气的老袁,算是安慰着他。 老袁这个家伙,在被摔得半死的情况下也同样义无反顾的滚进激烈战场,拼着命死死地抱着高壮的腿,差点就能把高壮打死。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高壮竟然能够如此力大无穷,不但能够自己挣脱拥锤上来的对手,还能在房柔凶猛的重剑下带着李泰逃跑。 “他不是人。”莫少城无力的坐到李恪旁边,感叹高壮那股超乎常人的蛮力。 第227章 提前布置的大招 李恪回想起高壮僵硬青黑的面容,不知道武媚娘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够把高壮这样的人变成一架毫无人味的杀人机器。 李泰黑甲战士的尸体一个个被翻朝向上,揭开环遮脸面的头甲之后,全都露出像高壮一样僵硬青黑的脸面。 人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 这种青黑脸面战士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以前遇见的蓝带黑衣,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范畴,恐怖如斯。 武媚娘势力不但善于驯狼,还精通驯人?把人当作野兽来训练? 鼓号。 四周的府兵不断围拢,漫山遍野都是折冲校尉和队正火长们凌厉的吼叫声。 这是李治提前布置的大招,在这位行军总管的命令下,大量的府兵早已经进入了这片山区,就是在等待着此刻的召唤。 肥胖的全州刺史飞马而来,凌空一跳跳到李治的面前:“兰天灰,参见大总管。” 李恪无语,没想到如此肥胖的兰天灰竟然还有如此身手,竟然能够如此灵巧猛力的跳下战马。 “免礼。”李治大喝,随即下令道:“立刻随我向前,掘地三尺,也要抓住李泰。” 这个家伙显然很爱听别人叫唤他“大总管。”行军总管的语气也学得有滋有味。 而且别人也很喜欢在李治面前卖力效命的感觉,废话,不给太后钦定的行军总管效命,还能给谁效命去? 全州刺史兰天灰领着一众人立刻山呼:“得令。” 正军轰隆,旗号飞舞,李治带着全州刺史向着浓烟依旧的西方呼喝推进。 其他方向的府兵不断的朝天空发射响箭,不停的报告自己的推进速度。 朝着浓烟收缩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李治相信自己的这招后发手段一定能够抓住李泰。 “你觉得李治能抓住李泰吗?”房柔一边给李恪包扎一边发问。 “不知道。”李恪四仰八叉的望着天,天上那可恶的祥云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不信。”房柔死死地盯着李恪的眼睛。 “不信?……哎呀。”李恪才发现自己的一处伤口正被房柔狠狠地掐着。 “老实交代。”房柔对李恪敷衍的回答十分不满。 “放开放开,疼。”李恪心惊肉跳的求饶,伤口传来的刺痛差点疼断了大牙。 房柔松开铁钳子一般的利爪:“别老是望天,看着我,好好说话。” 李恪牙酸,呐呐回道:“你又不许我盯着你看……” 西头的浓烟方向鼓号呼传,仍然在热烈的围拢之中。 关于李治能不能抓住李泰的事情,李恪心里确实有一个看法。 这片方圆数十里的荒山野岭,没有上万的兵马绝对无法完全围死。 虽然李治拥有山南道行军总管都身份,有能力调集附近的所有府兵。 但是,全州与临近数州都不是丁口繁盛的地方,在此季节就算全力调集,总兵力也不可能超过数千人。 为什么人这么少?因为各州各县的折冲府内还有一半的兵力都翻上进入了长安或者洛阳,留在本地务农的府兵根本无法凑够一场覆盖荒山的参战人员。 荒山扫荡,远比平地战役需要更多的人手。 而且,被耽误了春耕的府兵军队心里一定憋着一肚子气,未必会认真的执行那个没有丝毫战功的允大总管的命令。 行军大总管不是谁都能干的…… 所以,李恪估计:“李治十有八九找不到李泰。” 房柔点点头,表示同意李恪的看法。 李恪心中舒畅,尽情的欣赏着近在咫尺的眉眼风光…… 但是!房柔给李恪包扎伤口的手突然停下:“禁卫军正,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请我给你包扎伤口。” 啊,为什么?李恪一惊,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房柔收起纤长的手回答道:“我好像给你放错药了。” 啊?李恪欲哭无泪。 放错药了,那还了得? 全州州治。 “小郭啊,你这身子板可是我重铁队第一啊。”李恪躺在独轮车上对郭好父一顿夸奖。 郭好父呵呵憨笑的回应道:“听说禁卫军重伤过许多次,这一次也一定能够很快恢复。” 重铁队里是人都知道房柔给李恪用错了药,把给牲口的创伤药包裹得一层一层的,差点让李恪叫唤得死去活来。 不过,大伙也都知道李恪与房柔的关系,都偷摸着笑说李恪艳福不浅…… 哎,这到底算不算是艳福不浅? 李恪叹着气让郭好父把车推进院子里。 须发全白的叙文达正在院中休息,待在阳光下一手一手的书写着各种弥血疗伤的方子。 “叙老辛苦。”李恪对叙文达这位老兵十分尊敬。 叙文达点点头,抬手将一份方子塞过来,是多份方子之中的一份。 李恪接过一看又不禁疑惑,方子上都是寻常的创伤用药,大部分药物的名称连重铁队的老兵们都知道。 叙文达手抚起白须缓缓的解释道:“在山里搜索李泰的军兵已经有部分返回,带回来了许多越兵携带遗留的物资。” 这些物资全州的法曹官员们都检查过。 除了常见的军资武备,里面最特别的就是李泰随行携带的军中药物。 这些药物按照比例合计起来就是这份方子。 方子上的各项药草又全部都是产自幽州以及幽州以北。 北方之地的药草与南方完全不同,原本也有大量的运输到南方来,但是近些年很少。 这次李泰带来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幽州兵,自然用的都是幽州那边的药草。 只是常人并不会去分辨其中细节。 这次李泰携带的幽州药草,甚至比全州去年通过正规渠道获得的数量还要多。 而李治对荒山的搜索还没有结束,不知道还会搜出什么李泰战败遗弃的东西。 李恪感叹,为大唐战斗了半辈子的老兵叙文达,果然不是普通之人。 叙文达从越兵的携带物资里就能判断出如今幽州的形势,那个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曾经是他的荣耀之地。 没想到如今混乱到到了如此地步,让这么多幽州兵都甘愿跟着武媚娘做事去了。 第228章 狼皮子的线索 让叙文达更加难过的是,幽州之地,有着许多他当年的生死袍泽,不知道他们如今都怎样了…… 古稀的老人虽然早已经没有了眼泪,但看着李恪年轻的脸还是禁不住老怀难抑的潸然落泪。 大唐的英雄见不得如今四面收缩的局面,只叹息自己老迈无力,再已经无法再也拿起那赫赫威武的横刀。 李恪叹着气继续游荡,沉思着武媚娘的势力不光深入了西北,还堂而皇之的发展到了东北,力量着实庞大。 这次李泰在全州势如风火的用兵方式还至少可以看出一件事。 虽然李泰这次在全州是添油战术式的用兵,但是这些兵精锐的程度十分突出,可见武媚娘在幽州已经达到了可以挑选士兵的程度。 “你在想什么?”后院中的房柔一看到李恪便开口发问。 李恪一愣苦笑,没想到郭好父竟然把车子推到了后院。 现在全州的事情由李治这个大总管在管着,房柔乐得悠闲,便独自一人跑来占领了李恪的小屋,此刻坐在后院之中晒太阳,一副恶霸的形象。 “呵呵。”郭好父看见李恪的表情便憨憨自笑的自动跑走,留下一个安静的二人世界。 李恪屋檐下端坐的房柔,挠挠头,把叙文达的发现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只是,幽州兵如何跨越重重的关卡跑到全州?这个问题也不是李恪所能回答得了的。 房柔听完很平淡:“幽州之事你不用操心。” 王府近年大力的筹措钱粮,用不了多少年就会发起雷霆反击。 确实不用操心,大唐财税的运转正常得很,房柔心里比李恪清楚一万倍。 只是,武媚娘庞大的势力到底是如何运转的?目前王府还没有任何头绪。 “这是全州与邻近各州近些日子的财货记录。”房柔甩给李恪一摞纸张。 李恪头疼,现在任何武媚娘的事情一多想就会发懵发胀。 不过,这份财货记录整理得十分清晰,房柔的笔迹看起来一点也不烦恼。 李泰这次调用的兵力虽然不多,但是都是精锐部队。 精锐部队不像普通部队,对应的后勤保障的要求远非一般人所能想象,是军事化中的军事化。 首先是战马,邻近州县的战马销售一下子比平时超出了数倍,合计的数量大致跟李泰使用的数量差不多。 这说明李泰的兵之前是没有战马的,都是现行采购的,这也印证的李泰乃至武媚娘一方的财力是多么的雄厚。 其次是料草,在青黄不接的季节,虽然料草的价格高于平常,但记录上的销售数量还是比平时超出了数倍。 这又同时说明李泰的活动能力十分广大,为了支撑自己的精锐部队,可以一下子在数个州县内同时发起采购。 李恪感叹,虽然李泰战败,但是人家可不是什么废物,在能力方面是绝对的不可小觑。 其他的大多都是坛坛罐罐和各种零零碎碎物资。 李恪眉头皱起,作战武备方面,尤其是长矛和铁甲重器李泰是从哪里运来的? 长矛铁甲可不是想买就可以买到的,还有数量庞大的箭矢…… “这个事情你也不用操心,李治会管。”房柔再次淡淡的补充到。 李泰所在的武媚娘势力里极有可能拥有自己的军械生产…… 这个事情确实不是李恪有权力去了解的,人家允大总管才是正经的门当户对的管事人。 那么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李恪疑惑,为什么房柔连续说了几次“不用操心。”? 房柔解答道:“你和重铁队重伤失血,可能半年都无法再次作战。” 这就是房柔要李恪“不用操心。”的原因,李恪已经无法再打,操心也没有用。 “那你为何还要给我看这份邻近州县的财货记录?”李恪更加疑惑。 房柔白眼:“笨蛋。” 李恪狗腿一笑:“愿闻其详。” 现在全州的事情全部由李治总管,用不着受伤的房柔参与。 但是房柔还是需要一个关于武媚娘或者李泰方面的线索,希望李恪能从财货记录里分析出一些可疑的方向。 同时,房柔也还希望李恪尽快把重铁队带回长安,这支残破的队伍需要全面的修养。 一切都安排好了。 李恪乐进心里,这样自己和重铁队就不用继续待在全州了,甚至可以从李世民的事件中抽身而出了。 目前一切都好,李泰在暗中已经追上了李泰的尾巴,对李恪来说算是完成李泰大半的委托。 天空祥云飘过,李恪忍不住乐开了花。 但是,房柔见不得李恪这种自己就能乐入仙境的笑,恼怒的一剑凌空,瞬间把剧烈的太阳光反射到李恪脸上。 “哎呀。”李恪大叫着变成一堆废墟:“姑奶奶饶命啊。” 而后,他便来到街市上游玩,顺带查询狼皮子的线索。 但是毫无所获,擅长打猎的山民都称许多年来从未见过有狼出没。 甚至连其他凶猛一些的野兽也没有办法找到,每年番上归来的府兵们满身的精力无处撒放,早就把山中的走兽给消灭了一干二净。 根本就没有什么全州之狼的线索。 即使有,人家武媚娘也早就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李恪无趣,只好让郭好父调转车头,前往李治那个混账的中军大帐。 车轮咕咕。 李恪很无语,只见李治孤零零的待在大帐里头,自斟自饮的享受着行军大总管的无上权力。 这座中军大帐,除了帐外的卫兵还算威武之外,里头那位一定是个大唐史上最为惆怅的一位大总管。 而且这位大总管坚持着不住进全州刺史安排的别院,楞是住着一圈空荡荡的军用帐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允大总管,请恕卑职重伤在身,不能行礼。”李恪拱拱自己缠满绷带的手,低沉的礼貌问候。 郭好父很精明,直接把独轮车推到李治的案桌旁边,然后哧溜就跑,这种队正和行军大总管见面的“火爆场面。”还是不看为好。 无语。 李治看着自己脑袋边上的李恪的脑袋,大眼瞪小眼。 第229章 更多的荣耀 这种阵势一般都坚持不了多久。 李治瞪得眼珠子发酸,手中的酒杯往案桌上一拍,撕着嗓子开口道:“你小子来我这讨债吗?” 李恪顶着脖子:“你小子还得了吗?” 李治发怒:“你不知道我现在是行军大总管吗?” 七条人命而已,在大总管的军令之下是任何时候都可以付出的代价,这个事情无论闹到哪里李恪都不可能占理。 李恪呜咽:“你小子也曾经是重铁队的队副。” 七个重铁队的士兵跟李治也曾经是勾肩搭背的好关系,就这么没有了。 但是。 李治猛饮一杯,扯起脖子大吼:“我现在是大总管,你给我滚。” 这是李治,早已经变得让李恪不再认识的李治。 …… 旁边的军帐里头摆满了各种从深山里搜检出来的物件,包括所有越兵的军用器械和军粮给养。 林林总总的帐篷里,只有伤得一身佝偻的田路明独自看守。 “咳咳。”田路明虚弱的带着李恪一路浏览。 这里不光有李泰丢弃的各种废物,还有各种在全州收集的跟李世民有关的物件。 田路明和李治待在全州就是为了收集这些零零碎碎,以完成太后交给他们的特殊任务。 但是光凭这些物件,田路明根本研究不出任何关于武媚娘、李泰、或者李世民的线索。 也只有那九套从青面战士尸体上扒下来的黑色重甲最受重视,田路明用他那伤得瘦骨的虚弱之手拍着黑甲,反复叨念着“很重要。” 黑色重甲,工艺极其复杂,就连细绳编结的方式都见所未见,防护力远优于常见的战甲,绝对不是一般的工匠所能打造。 这些才是田路明认为的重要线索:“很重要。” 尽管现在还不知道如何进一步侦破,但是一点也不妨碍田路明伤得枯瘦的两眼对着黑甲大放光彩。 然而,李恪现在对青面战士与黑色重甲没有任何兴趣。 有些事情比破案更加重要! “你应该早些跟我说。”李恪对着田路明叹气,说的是李治一直隐藏行军总管身份的事情。 “不能提早跟你说。”田路明也叹气。 如果行军大总管的身份提前让李恪知道,李恪一定会逼迫李治提前调用府兵,从而会迫使李泰不敢攻击重铁队,也就无法在更小的范围内锁定李泰。 这是李治早就打好的小算盘,利用了李恪对李泰的吸引力,在后头自己部署了一套。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还是没有抓到李泰。 “你就那么不信任我?”李恪再次对着田路明叹气,依旧在惋惜田路明和李治对自己的隐瞒。 如果能有更多的兵力,也许还是抓不住李泰,但是重铁队的损失绝对不会那么大。 田路明麻木的看见李恪的脑袋,两眼渐渐荧光闪亮的说道:“隐藏大总管身份的事有我一份。” 这个向往神探之路的大理寺官员也曾经是重铁队的一员,对李恪有所隐瞒也是为了抓到李泰,真诚十足的是个为了破案而不惜采取任何手段的家伙。 而且人家官职远高于一个小小的队正,上哪评理他都扛得住。 这是田路明,十足真金的田路明! 只可惜他和李治都给重铁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死亡伤痕。 …… 李恪没有继续跟田路明说话,在证物帐篷里转悠了一圈之后便离开了山南道行军大总管的中军大帐。 车轮咕咕。 郭好父尽量小心的让独轮车保持平稳,因为车上多了一样物件,一件在全州街面上也没有的物件。 今天出行太久,李恪感觉到身上的伤口阵阵麻疼,但是李恪还是尽力用一只手紧紧的按着从田路明那里带出来的证物。 证物也能带出来吗? 当然能,因为田路明那里有很多,满帐篷一大堆,那是李泰遗留在战场的军粮,硬邦邦的猪肉火腿。 这种东西作为军粮容易存储又便于运输,十分常见。 李恪不过是拿出来了其中的一只而已,又不是拿那些不能乱动的黑色铁甲。 其实李恪除了跟李治讨要了阵亡士兵的抚恤金款,也就拿了这个东西,签字画押样样都是公事公办,没走任何歪路。 郭好父小心翼翼的平衡着独轮车,生怕把李恪手臂下的猪肉火腿给晃歪掉,这可是重铁队今天出击的战利品。 车轮咕咕。 重铁队士兵们见李恪车上多了一腿军粮,都沉着气过来拍拍李恪的肩膀,都知道重铁队在李治大总管那里应该拿到了应有的抚恤。 但是李恪沉着脸没说一句话,重伤之下的出行让身体变得十分疲累。 疲累到不想再说任何一句话。 回到空荡荡的后院,李恪独自躺在独轮车上,眯眼黯然。 必须重新拿起自己的熔炉修炼,单靠目前的能力绝对无法击破武媚娘。 长安。 豪雨依旧。 走过了马厩,看着大群的豪马,吴道子又不由自主的说:“李将军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李泰那个家伙去寻找武媚娘,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传回消息了。 大通坊虽然有了新建好的学堂,有满地乱跑的学童,但是少了李泰四处乱转的身影,在吴道子眼里还是冷清了不少。 李恪没有回答,因为驴车已经抵达了莫少城的新家。 莫少城并没有把家眷搬来,大部分老兵现在也不打算把家眷搬来。 长安之行,现在让重铁队的士兵们蒙上了无限忧愁。 莫少城的堂屋里坐满了人,大伙聚在一起商讨未来的行程。 “我瞅着朝廷再有两年就会向外用兵,所以伤好之人还是尽快返回灵州为好。”老袁看到李恪进来便率先开口。 士兵们都知道,朝廷在积蓄力量,猛烈的征伐不可能会永远的引而不发,这是大唐国势决定的事情,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老兵们都希望能最后再打下一次军功,能够给子孙留下更多的荣耀。 新兵们则也是希望能够进入真正的战场,正式建立属于自己的真正荣耀。 自大唐开元以来,军功从来就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物件,值得用生命去换取。 第230章 还手的能力 而在重铁队停摆了数月以后,析狼署的任务早已经交给了李治,重铁队的士兵现在也用不着再参与半分。 李恪理解士兵们的愿望,他们都希望离开长安,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战场。 堂屋外豪雨频仍。 莫少城穿行在自己的兄弟袍泽之间,水壶里倒出一碗碗温热的煮酒。 其实返回灵州的问题早就商讨过了无数次。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士兵们心里的一个疙瘩,就是李恪不打算返回灵州,而是选择了再次退役。 气氛阴结,所有人都希望李恪能够一同前往灵州,继续战士应有的真正战斗。 “禁卫军,你不能抛下兄弟们不管。”郭好父这个新兵蛋子第一次敢大声的跟李恪说话。 满堂人又同声应和,都希望李恪能够继续带领重铁队。 这次议论,是最后一次,每个人也都不愿意憋着自己要说的话。 李恪半躺着也饮下一口,温热的煮酒并不浓烈,但是还是呛得李恪咳咳大作。 莫少城停下脚步,一句话没说,直接又给李恪继续倒满,他并不打算照顾李恪所谓的“伤势难复。” 李恪当然知道莫少城的意思,直接端起便一口干下。 堂屋外豪雨轰鸣,内里却仍是愁云浓结。 莫少城坐下对干:“李恪,我老莫长你十岁,带过的新兵数以千计,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 外面冲来一队武侯巡兵,武侯队长一冲进来就冲天呵斥:“尔等都吃错药了吗?” 是新近安排在附近一带的巡逻武侯。 依照军规,士兵不能私下集结,更不能大请吃喝。 但其实这只是身在军营的士兵所要执行的严格纪律。 对于养伤在家的士兵,任何军官都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几乎从不干涉。 很显然这队武侯的队长是在针对重铁队,是来找茬的。 但是,在人家喝酒流泪的时候来找茬?那不正好? 酒气冒头的重铁队怒吼而起:“狗屎上门啦。” 豪雨狂爆,莫少城抄起板凳暴怒的冲出堂屋,带起一片爆溅乱飞的雨滴。 双方混战。 “烂狗烂肠烂狗屎。” “你才是下狗屎。” “你才狗屎。” …… 满院子的鸡飞狗跳,李恪躺在堂屋里冷冷的看着一切。 找茬的武侯队并没有动刀,因为刀子这种东西他们根本不是重铁队的对手,哪怕重铁队许多人都还缠带着绷带。 豪雨冲击着血液。 武侯队长抱着血红的脑袋惨叫:“陛下,管管你部下。” 李恪躺在堂屋里静静的饮下一口,是你找茬又不是我找茬,为什么要我管? 再说了,重铁队连一队武侯都打不过,传出去不是叫人笑话吗? 武侯队长见李恪没有说话,惨叫狂怒:“陛下,我哥可是将军,小心你的前程。” 前程?李恪让吴道子把竹床推到堂屋门口,冷冷的看着缩在墙角的武侯队长:“你懂前程?” 武侯队长一愣,不知道李恪的话里在打什么机锋。 前程?你懂?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武侯们西索低沉的哀怨,找茬而已,用得着打那么狠吗? 武侯队长名叫侯孝满,他确实有个亲哥是将军。 很巧,他的将军哥哥李恪也见过。 而且更巧的是,侯孝满的将军哥哥此刻刚好站在院子的门口,正在冷眼看着自己头破血流的弟弟。 丢人,打架输了的侯孝满羞愧的看着侯仲德,没脸的喊了一声:“大兄。” 侯仲德顶着伞踩进血污,只给了侯孝满一句“收拾好,快滚。”后便径直的走向李恪。 侯孝满急忙滚动,在重铁队恐吓的目光中飞速逃离。 豪雨,排水通畅的院子之内瞬间干净。 李恪摆起架子,深沉的望着屋檐急落的水帘,深沉的问道:“侯将军大驾光临,来趁酒吗?” 侯仲德站到宽大的屋檐下,收了伞后也抬头看向筒瓦飞流的雨柱,沉淡的说道:“我来宣布对你的处罚。” 由千牛卫的将军来宣布处罚,说明处罚的力度一定不小。 李恪虽然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受到处罚,但还是继续保持着深沉,深沉一些才能显现出云淡风轻的气度,才能显现出自己的格局是多么的高广。 而侯仲德见李恪坚持深沉,也加强了自己的深沉力度,免得在李恪面前显得自己的格局是多么的逼仄。 屋檐大大的筒瓦上,水帘般的雨柱飞刷而下,宏伟而又壮观。 处罚? 太后在未央宫遇到狼群行刺的事件已经过去了数个月,直到现在才最终做出最终的处罚。 是一场涉面极广的处罚,即使在还没有找到武媚娘的情况下,太后依然列出了一个长长的名单。 一份杀气腾腾的名单,包含了无数显赫的名字,没人能想到里面竟然还包含有一个小小的名字,李恪。 “最大的人物是大将军李孝逸。”侯仲德背起手,深沉入骨的平淡。 大将军李孝逸,也是当朝入阁的宰相,确实是大唐现在头号的大人物之一,但他今日已被夺官去职,不日将远配儋州,皇唐李氏最后的顶梁柱就此坍塌。 这是太后积蓄长久后开出最重的一刀。 狼群刺杀事件仅仅不过是一个开刀的由头,一个可以被太后反过来利用的由头。 无论李孝逸在此事件之中有无过错,主管兵事的他都逃不开被击倒的命运。 在太后的名单里,无论被处罚的人物跟狼群刺杀案件是否真的有关联,反正借此机会都一并处理,没有人具有还手的能力。 …… “最小的人物是你。”侯仲德抹了抹额头上的雨滴,清水一般的平淡。 李恪安静的听着,依旧故作深沉的望着屋檐上飞流而下的雨水,依旧挥发着自己的云淡风轻。 对李恪来说,流放儋州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处罚,全世界最好的阳光与沙滩,享受都来不及呢。 但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侯仲德做出解释,最小的人物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受处罚? 难道是最小人物的茅坑底下挖出了独眼石头人?预示着可以准备大干一场了? 第231章 头号大人物 不对啊,这个最小的人物好像也没有这种条件啊…… 喂,快说啊,最小的人物盯着屋檐的流水看了那么久,早已经两眼发酸了,眼看就要陷入格局逼仄的境地了…… 喂,快别比赛深沉了。 快说啊,李恪感觉脖子发痒,自己如果再继续保持故作深沉的姿势的话,很可能就会发生落枕的惨剧。 “噗嗤。”侯仲德收回自己盯着筒瓦的目光,一拍大腿惨笑掉全身故作的深沉:“处罚你的理由就是刚才你纵兵殴打武侯。” 啊这……处罚人还能这样? 还能先做出处罚,然后再“制造。”处罚的理由? 难道不应该是用“对李泰追击不力。”来做由头吗? “哈哈哈哈。”侯仲德扶着柱子还在周身难抑的笑惨之中:“谁叫你吃错药,战伤连个好的影子都没有,否则就应该不是处罚而是提拔了,哈哈哈哈。” 这…… “不是吃错药,是涂错药。”李恪委屈的辩解,这个事情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怎么就是没人愿意相信? …… 处罚不过是剥夺李恪的队正职务而已,其实连带着退出军旅也都正是李恪想要的。 李恪抖了抖缰绳,让猛驴继续行走。 猛驴所拉的大轮车正是狄勇打造的那架可以变成投石机的豪车,嘎吱嘎吱很稳当,不过“变形。”的构件有些故障,下次一定要让狄勇那小子好好修修。 “你打算将来干些什么?”是田路明,这个家伙前些天才刚刚从全州返回,身体倒是恢复得很不错。 李恪不打算理会这个家伙,抖了抖缰绳眯起眼。 “听说你退役了,真叫人意外。”田路明对李恪的臭脸丝毫不介意:“你手中之刀就此荒废也着实太可惜了。” 谁说我手中之刀要荒废了?李恪心里愤怒:我只是不愿意做别人手中之刀罢了。 田路明知道,在全州的最后一战已经让李恪恨透了他和李治,但他还是争取着说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帮我,你手中之刀没人可以替代。” 李恪想都没想便拒绝:“我伤成这样起码要休养大半年,别来烦我。” 对于李恪来说,田路明这个为了破案而不折手段的家伙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田路明想继续再说些好话,但是发现李恪装死,拒绝的意味已经无可挽回。 那就啥也不要再说了,田路明默默的停在路边,就这么看着李恪的大轮车悠悠走远。 和风煦煦。 多好的日子啊,但是李恪还是发现了异常。 今天跑到大通坊的人好像有点太多了,一个个都借口着要去给林由典的学堂帮衬帮衬。 长安县的张大县令也是其中之一,一句“听说你吃错药了。”后就急匆匆跑进了大通坊的坊门。 搞什么鬼?李恪纳闷着驶出坊门。 但是坊门之外更是热闹,无数的人都朝着大路的北边翘首观望,不知道是在等待哪个大明星。 不对啊,追星也不是这么追的啊,既然都朝着北边观望,那为什么不干脆跑到北边去直接亲密接触呢?越狂热不是越好吗? 李恪好奇,从大车上探出脑袋猛然就看见余安雄的脸:“余老你好啊。” 这个退休的老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也跑来凑热闹,待在大路边上就像是个靡靡之粉。 余安雄坐在马扎上瞪眼,又刷的挥舞起那杆伏尸百万的万年棍:“滚开,莫挡着我观看风景。” 哦,这种狂热的粉丝绝对不能得罪,李恪赶紧把驴车转到余安雄的身旁一侧:“余老余老,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大通坊外破破烂烂哪有什么风景?” 余安雄烦躁低吼:“你个蠢蛋,今天李大将军流放之日,再过一会就会从此出城。” 李大将军说的是李孝逸。 没想到余安雄这个小心行驶万年船的老家伙竟然也敢来给李孝逸送行。 要知道,李孝逸可是太后重点钦判的犯官,是太后惩罚名单上的头号大人物。 李恪幽幽的提醒余安雄:“余老来此不该来之地,这可真不像是你啊。” 余安雄突然给李恪脑袋来了个暴扣:“你懂个屁,老夫我今天是去探访林由典,走累了在此歇歇脚而已,不是给李大将军送行。” 李恪摸摸自己挨揍的额头,幽怨的对余安雄说道:“此地观景角度不佳,要不我带你出安化门,上次我路过时看见几株春风之柳,余老正好可以折上一车……” “呸。”余安雄举起万年棍又作势要打:“李大将军只可遥遥相送,不可过度靠近。” 这是余安雄最大限度所能做的,他现在也不敢靠近李孝逸,以免触犯了太后的霉头。 周围观看的百姓沸沸扬扬,繁忙的武侯跑来跑去的维持秩序,就是为了不让人群靠得太近。 李恪甚至看见了“恪尽职守。”的侯孝满,那家伙正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吼叫驱赶,生怕在李孝逸路过的时候人群会出现一个什么万一的状况。 余安雄哀声叹气,他蒙受两代大唐皇帝的知遇之恩,因而面对李孝逸的遭遇也不得不来此相送一番。 但这样的送行又有什么意义呢?李恪再次幽幽相劝:“余老,你还是不要待在此处为好,太危险了。” 长安到处都是太后的眼线,这些人隐藏在人群里,发现谁有什么嫌疑立刻就会向上报告。 余安雄其实也知道这些隐藏的危险,但是他碍于对两代皇帝的情感又不得不来。 李恪叹着气最后劝说:“你老也不是食古不化之人啊,还是听我劝为好,走吧。” 余安雄矛盾,只不过看着李恪认真的脸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 这个地方确实不能再待下去:“小子,你跟我走。” …… 驴车哐当,余安雄拖着李恪离开路边,走进了大通坊内一处幽静的空地。 悉悉索索,一顿耳语。 “什么?”李恪听完余安雄的悄悄话差点跳起来,恨不得赶快逃离余安雄。 余安雄这个老家伙竟然想要李恪跟随李孝逸,秘密的沿路护送到儋州去,以防太后路上使出什么坏手段。 第232章 心怀不轨 李孝逸没有在长安被杀,但是不等于他不会在流放的路途上被杀。 太后的凶残,是个人都知道,更何况余安雄这种为官多年的老滑头…… “不不不不。”李恪拼命摇头,李氏皇族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家的顶梁柱,凭什么小小的李恪就能? 余安雄见李恪竟敢不从,大恼操起伏尸百万的拐杖,低吼恐吓道:“你小子到底干不干?” 李恪确定自己现在肯定打不过老家伙,但还是拼命摇头:“我不是高手,干不了。” 余安雄一棍子狠狠的砸到驴车上:“你是我见过的最强高手,除了你没有别人。” 呃……没有别人? 一阵小风吹过…… 余安雄大眼瞪着李恪的小眼,突然的冲到李恪的鼻子上:“说,你把李泰藏哪去了?” 老家伙的意思,李泰才是那个最佳的“别人。”由他护送李孝逸前往儋州绝对可以万无一失。 无语,现在似乎是个人就会以为李恪知道李泰的下落…… 李恪忽然觉得很后悔:今天出门闲逛真他丫的太不吉利了,他娘的简直就是逛到了刀尖之上。 李孝逸已经足够危险了,如果再把李泰加进来……那相当就是一群大老爷们跑到万仞山上狂欢! 哗啦,余安雄凶恶的抽起李恪的衣领:“说出李泰下落,否则老夫弄死你弄死你弄死你。” 这个退休的大理寺卿丝毫不讲道理,凶恶得就像是一条力大无穷的喷火之龙。 欺负小孩啊,李恪欲哭无泪,但自己又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死死的闭住嘴巴: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老幼大战,幼小的李恪绝不屈服…… 突然一个声音:“告诉余老。” 林由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吓得两人惊魂一跳。 这……李恪重新观察了四周,确认空地里只有三人后才松下一口气。 林有典再次对李恪说道:“告诉余老李泰下落。” 很认真,很正式。 “快说。”余安雄这条“恶龙。”在得到林由典的加持后,又再次欺压而上,似乎李恪再不说就会被撕成千万的碎片。 恶风出来。 李恪叹息,垂着头说出了一个地名:“襄阳。” 襄阳?谁也没有想到,李泰追击李泰竟然追到了襄阳。 好风吹来。 余安雄很满意的松开李恪的衣领子道:“襄阳好啊。” 谁说不是呢,襄阳正是从长安前往儋州的一条大好之路…… “侯孝满是在监视你,你待在大通坊内根本就是无趣。”林由典自顾自的坐下,对李恪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侯孝满三天两头就会东探探西探探,以防李恪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物有所接触,例如李泰之类的危险家伙。 李恪明白,自己已经跟大唐很多明里暗里的事情瓜葛上了,现在并不是什么潇洒肆意的人物。 而李治和田路明就不一样,他们掌管着权力深重的析狼署,将很多勋贵的子弟也笼络了进去,终日风风火火的快意得很。 “你该找找事做,武媚娘势力虽然数月来没有动静,但终究还是会找上你。”林由典很想把李恪从大通坊赶走,李恪在的时候多少会给学堂带来危险。 李恪知道,林由典并不是讨厌自己,而只是单纯的希望李恪不要闲着。 正堂外的雨水仍旧淅淅沥沥。 李恪开口:“林老自己闲云野鹤,不必太过担忧我的未来。” 林由典抚着自己的残须微微一笑:“我老不死不过就是教教书而已,但你如此年轻,我不说上两句,老肚子里会憋着难受。” 呵呵,林由典还是林由典,自始至终都非常爱惜年轻的良才。 李恪知道,他随时都在爱护年轻人的未来,他的心里总是装的大唐的万万年。 淅淅沥沥,林由典举伞而去…… 李恪望着院中的雨水,迷离静气,体内滚烫的流火四处冲撞,在全州受伤以来自己悟出的熔炉修炼缓慢进步。 松弛,全身的滚烫松弛才能在瞬间凝聚起强劲的力量…… 但是突然。 有个家伙突然闯进来,飞快的把自己满是雨水的脸拱到主人家的面前。 “侯孝满你干什么?”李恪吓了一大跳。 侯孝满脑门通红、似乎淋雨挨了风寒,拼命拱起自己铜铃一般的眼珠子:“陛下,我来审问你。” 审问,审问什么东西? “陛下。”侯孝满大大咧咧的坐下,打了个喷嚏的同时端起自己的人模狗样:“本队长受上峰派遣,过来问问你,是不是有不轨之心?” 不轨个屁,我大伤未愈,终日趴着,还能上哪不轨去? 野火斗春风。 侯孝满又打了一个喷嚏,大喝道:“陛下,是人都知道你心思高妙,手法能通达鬼神,即使趴着不动也有可能心怀不轨。” 我去,这个家伙上次故意挨打是为了给李恪定个处罚之罪,现在来搞心理罪,也不知道是怀揣了什么新目的? “呵呵。”李恪冷笑:“如果我真能通达鬼神,那你家上峰为何还会派你这么个笨蛋来审问我?” “嘶。”侯孝满突然头脑卡壳,突然的疑惑不解:“对啊,上峰为何……” 就这么突然,李恪两句话就把侯孝满打入了逻辑故障里。 不过也可以从此看出,侯孝满是真的一根筋,一个额头肌肉过度发达的家伙,十分容易被别人利用。 李恪悠悠的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准备饶有兴致的等待侯孝满的脑子转过弯来。 但是李恪水还没倒满却猛然发现被别人给抢走了杯子。 “啊不对啊。”侯孝满紧紧的攥着杯子:“按理说上峰不是笨蛋,所以我也不是笨蛋呀。” 李恪无语,眼前的此人似乎不是笨蛋,极有可能是个逻辑天才…… 笨蛋……好像有时候就是天才…… 好吧算了,李恪认真的向侯孝满提问道:“你家上峰要问我什么问题?” 侯孝满认真的回答:“我家上峰派我来问你:上次李孝逸流放启程,你跟余安雄在大通坊内都嘀咕了什么?” 原来是这件事,李恪继续提问:“你家上峰问过余老了吗?” 第233章 度过难关 侯孝满继续认真回答:“哪敢呀,我家上峰小小一个七品官,哪敢去问人家一个顶级退休的四朝元老?” 加上太后的两个儿子,余安雄确实经历过了四个皇帝,了不起! 李恪让侯孝满饮掉杯子里的水,又继续发问:“那你家上峰为何会怀疑余老会有什么不轨之心?” 侯孝满火急火燎的把杯子伸出来:“不是我家上峰怀疑,是我家上峰的上峰怀疑。” “你着是狡辩。”李恪大喝,同时悠悠的给侯孝满再续满一杯。 “不是狡辩,真不是啊。”侯孝满口干舌燥的一饮而下:“我家上峰也是被逼的。” “嗯。”李恪很满意,对他家上峰表示同情,然后继续问道:“逼迫你家上峰者有没有什么公文手续或者命令?” “没有啊,那天上峰与上峰吃大酒,我亲眼所见,他们要搞什么罗经织经……” 李恪提醒:“罗织经。” “啊对。”侯孝满一拍脑袋:“就是罗织经。” 原来如此,他家上峰和上峰是想捕风捉影,好拿余安雄去建立自己的“功勋。”在太后的治下这种玩意非常流行。 “呵呵呵呵。”李恪满脸笑容的再给侯孝满续满一杯:“那你就如实回报。” 一个好故事。 那天余安雄拉着李恪进入大通坊内幽静之地,不是心怀什么不轨之心,而是余安雄那个老家伙看上了李恪的驴子,要死要活的非要李恪借给他骑上几天。 这是要强抢驴子啊,李恪同意了吗? 当然不同意啊,但是不同意又还能怎么办? 一个重伤未愈的李恪根本就打不过人家伏尸百万的余安雄啊,人家可是大唐顶级高官啊。 结果只能忍气吞声的被迫让出驴子,让驴子受辱于为老不尊的“奴隶人。”之手。 可恨啊。 “你说说,我打得过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家吗?”李恪长恨望天,努力的想挤出一滴眼泪:“呜呼呼。” 侯孝满口干舌燥的又饮下一杯水,十分同情李恪:“打不过打不过,连我这般勇猛都打不过,更不用说陛下大伤未愈啊……啊……啊,啊欠。” 李恪赶紧一躲,免得被这个小子传染了防寒。 “哎,春夏交际,要注意身体啊。”李恪满脸关怀的把侯孝满目送出去,心中暗想:余老那个老家伙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别人的罗织? 李孝逸流放启程的那天,大通坊里所有的人都被林由典死死的关在学堂里练习大字,很乖,一个都没有出去。 李恪叹气,但愿余安雄那个老家伙能够安度难关…… 天空放晴,阳光洒落到院子里,一朵祥云飘过。 李恪大喜,余安雄那个老家伙一定可以度过难关…… 但是突然。 又一个影子飞进院子:“跟我走。” 李恪磨牙:“我不,我伤没好。” “你走不走?” “不走。” 星的一声一道闪光,又差点把李恪照射成一堆废墟…… “姑奶奶快走,路上太累。” “……小心你皮肉。”房柔警告,然后继续带着李恪往王府内前进。 王府就在大明宫的西侧,跟大明宫右军门卫的驻地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只是,这个天下第一财府为什么一点钱财的气息都没有? 李恪非常纳闷,王府不应该是到处都是黄金飘荡的模样吗? “小心。”房柔把李恪扶进一座孤零零的堂屋,里面几乎没有任何陈设。 李恪很希望一直就这么被扶着,这是跟房柔最亲近的时刻。 但是“哎呀。” 房柔一甩手把李恪仍在了堂屋正中央的案席上:“干活。” 好吧,李恪趴着展开案桌上的文书。 文书很多,一大堆,都是王府掌管的各种生意纪要。 大唐轻徭薄赋,除了租调庸由朝廷严格管理外,对民间并没有设置任何车船、盐铁等等方面的专卖或专税。 所以,王府的生意范围非常广大,文书也非常的多,哪怕仅仅只是汇总到案桌上的财务条目。 金铜、车马、盐铁、奢侈品以及王府掌管的各种收入条目,无奇不有,甚至还有涉及精工农具和各种酒类的部分。 财务条目的历年总览写满了一摞大纸,从上到下列举得十分清晰,都是王府行家们数月来精细计算的结晶。 数据十分庞大,全部都是逐年增长,太后的内府财富与大唐的繁盛一样,与日俱增。 豪气,这就是太后的底气。 李恪看得津津有味,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有房柔在旁边服侍着,糕点甜汁吃得津津有味。 “能看出问题吗?”房柔又给李恪递上一杯甜水。 财务条目都是机密,给李恪看这些并不是为了消遣玩耍,而是要分析问题,把王府可能的隐患排除掉。 武媚娘富可敌国的财富究竟来自哪里?是否已经渗透到王府的脉络里面来了? 王府的行家们没有结论,所以房柔把天下“最了解武媚娘。”的李恪弄到这里,看看能不能分析出武媚娘的蛛丝马迹。 但是光凭数据来寻找武媚娘,谈何容易? “李治那边有什么进展吗?”李恪思索着发问。 “不知道,如今李治的析狼署与我王府没有任何关系。”房柔淡淡的回答。 现在太后将涉及武媚娘的事务分成两块,析狼署跟王府双管齐下、并行追查,两边没有任何的交叉,都是单线独立的向太后汇报。 这个分派也是王府的首脑,叶师争取的结果。 微妙。 李治那家伙蹿升太快,而且他手上的事情涉及李世民,叶师并不愿意过多的与之沾染。 “好吧。”李恪拍了拍展开的文书,表示明白。 当然明白,一个小小的校尉,对于王府和如今的析狼署来说都不过只是个小小的蚂蚁,你不明白还能怎么地? …… 武媚娘的财富究竟是从哪来的呢? 从眼前的文书记录来看很难看出,因为按照年表每一项收入的数目都是增长,没有任何下降的势头。 这份历年汇总是一份良表,良表上是找不出任何问题的。 第234章 第一把钥匙 但是话说回头,如果收入是一份劣表的话,那也就根本用不着请李恪过来,王府的行家们自己就能看出问题了。 “能不能让我看开支条目?”李恪有点头皮发麻,弱弱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收入和开支对比也许有可能看出一些端倪。 但是,房柔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李恪的要求:“不能。” 王府的收入条目已经算是很大的机密了,开支条目更不用说,那是机密中的机密。 好吧,李恪脸面全部趴到席子上,转动起大脑寻思还有没有什么别思路。 王府的收支不同于户部租调庸的路数,种类和数量都极其繁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钱粮,几乎达到行货天下的程度。 其实王府也不得不这么做,这个府门是太后的财库,是太后手里极其重要的力量。 …… 收入是为了支出。 支出也是为了收入。 李恪头大,王府那份不让看的开支条目一定是份大大的劣表! …… “怎么样,有发现吗?”房柔拿剑鞘捅醒迷思中的李恪。 李恪一抬头,失神的喃喃自语道:“收入、支出?” 在这个地方是要寻找武媚娘线索,那就应该结合武媚娘的实际情况来看问题,而不是漫无目标的迷失到浩如烟海的收支数目上去…… 什么事情最赚钱呢? 很简单,赚钱的项目都在眼前王府的收入条目里写着呢。 那么,武媚娘会选择哪样来积累自己的财富呢?哪个种类的生意最可能跟武媚娘有所关系? 李恪再次抓起王府的收入条目,迷蒙的抓起一块甜点往嘴里塞,心中泛起一片难以确定的往日思考。 跟武媚娘势力有关的事情一样样翻腾而起。 分析这个事情一定要跟武媚娘那边已经发生的事情有实际关联才行。 绞尽脑汁、绞尽脑汁,李恪高速的运转起自己的大脑。 …… 时间仿佛过去了两万年。 房柔忍不住又拿剑鞘捅了捅李恪:“喂,有发现了吗?” 哎呀,急个什么急呀。 嗯?李恪又忍不住一愣,发现原来是房柔等得不耐烦了,含着糕点赶忙囫囵的说道:“略略有得,略略有得。” “什么略略?”房柔对李恪的表情非常愤怒,按着剑柄恨不得再给李恪来一道废墟之光:“你给我快说。” 李恪赶紧吞下自己嘴里的甜点,咕噜说道:“军粮,李泰的军粮。” 李泰的军粮?房柔疑惑:“你为何会突然想到军粮?” 李恪眼珠子一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慢慢的展开出两粒小小的晶体颗粒。 是生盐,是从李泰的火腿军粮上取下来的。 房柔用手指掐起其中一粒,更加疑惑,火腿-盐,跟武媚娘有什么关联? 临门一脚往往会让人憋着一股难受的劲。 “大美人别着急啊。”李恪解释着反问道:“你说,你王府上哪项生意最赚钱?” 这种时候搞什么反问句?房柔白眼:“别问我,你自己手上拿着收入条目呢,你识字。” 哎,这个房柔一点也不懂悬疑的乐趣,太不配合了…… 好吧,李恪认真直白的解释道:“李泰的火腿军粮很奇怪,上面所用之盐在颗粒大小与色度方面都与其他不同。” 长安和洛阳所用的盐大多出产自河东道的盐湖,和李泰火腿上的盐在外观上完全不同。 而李恪还是不止一次的见过这种盐,两次都跟武媚娘势力有关,第一次是伊万山在长安请李恪吃火腿的时候就见过。 这种火腿上面的盐早就引起了李恪的注意,而这一次李恪的思绪正好把它放入武媚娘的故事圈里。 盐,无论是那种盐,只要得以行销,就可能会积累下巨量的财富,乃至富可敌国。 这两粒小小的盐粒极有可能就是打开武媚娘财富秘密大门的第一把钥匙。 啧啧,如此的推理确实是非常的了不起。 不过可惜,无人喝彩,李恪再次苦恼的确认,房柔一点也不懂得悬疑推理的乐趣,哎…… 一阵穿堂风。 房柔才淡淡的说道:“我王府可以查清此盐来历。” 王府是天下第一财货大府,自然有办法弄清楚任何货物的产地。 如果能够找到这种生盐的出产地,就极有可能会找到武媚娘的秘密总巢,甚至是找到黑色铁甲的打造之地。 盐铁、盐铁,这两样事物总是分不开的一个话题,得其一便可得其二。 房柔认真的看着李恪:“你认为,此盐会是产出自何地?” 李恪叹气,指了指东面的方向:“东海之滨,海盐。” …… 李恪再次躺回到骡车之上,悠哉悠哉的晃出了王府。 这个王府真是奇怪,大门上连个招牌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个站岗的士兵,怪哉。 不过李恪的心里也并不全是悠哉,斜眼看着车上房柔奖励的一大袋子铜钱有些苦恼:房柔就喜欢使唤这些阿堵物,这种行为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改改! …… 王府内的一座高楼之上,房柔静静的看着李恪晃荡而走。 叶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房柔的身边:“你识人很有眼光,此子推理之能确实是非常出色。” 包括上一次李恪从烤肉铁签上发现武元庆的阴谋,叶师早就对李恪施以肯定了。 房柔收回目光躬身行礼:“叶师夸奖了,柔儿也不过是有运气碰到此人而已。” “嗯。”叶师淡淡点头:“运和非运不过一口头废言尔,我看他是对你非常有意,才会如此绞尽脑汁帮助王府。” 房柔沉默没有作答。 叶师微微一笑换了个话题:“听说这位陛下在全州吃错了药,以致于至今伤势难愈?” 房柔:“不敢欺瞒叶师,是外敷伤口涂错了药,不是往肚子里吃错了药。” “呵呵呵呵。”叶师老声笑怀,抬手点了点房柔道:“你呀。” …… 天高云淡,李恪悠哉悠哉的躺出宫城。 没想到对面一个马队拱着一架素丽的华车奔放而过,是长孙皇后…… 搞什么鬼?李恪展开刚刚长孙皇后车上砸过来的一团纸:以后不许再犯长孙府邸。 第235章 谋反之罪 这是长孙皇后对李恪曾经勘察长孙仪故居的警告,明说了,小心狗命! 一阵凉风。 明白,收到,李恪赶紧抖跳缰绳:“骡子骡子你快跑啊。” 很危险,快跑啊。 余安雄战败之后还签署了一份“屈辱。” 当时万众欢呼,小人物终于战胜了“大恶魔。”大通坊的驴子风波就此结束。 …… 宽敞的大道上人来人往,长安与洛阳之间的生意人呼喝往来,这里大唐最最繁荣的一条商道。 李恪听着五湖四海的口音,心情更加愉快。 不过,没想到余安雄那老家伙“阴魂不散。”竟然不顾七十的高龄,顶着高温驾着“烈马。”向着洛阳的方向一路急行,晚一天离开长安竟然还能追上李恪。 太不讲道理了…… “吁。”余安雄停马立足,一身汗气燥热的大叫道:“小子,你去洛阳干什么?” “余老如何知道我要去洛阳?” “哼,你小子走这条道,不去洛阳还能去哪?” “条条大路通洛阳,小子我云游天下不行吗?” “你云游个屁。”余安雄挥汗如雨,火急火燎的将马挂在李恪的大车后头,然后再一把跳将而上。 李恪无语,老家伙的动作哪里像个七十岁的人?简直就是十七岁! 车轮咕咕,车上有遮阳的顶棚,相当凉爽。 “我真是云游啊。”李恪摇摇自己的扇子,对着燥热的老家伙十分认真解释道:“我云游四海去寻访神医治伤,这可是非常正当的行为。” “正当个屁。”余安雄拿起李恪冰镇的果汁一饮而尽:“你小子带来一头猛驴,还带了两匹豪马,如此出行哪像是去寻找什么神医?” 确实不像,但是你老人家不说旁人随便也看不出来呀,多带的两匹豪马可以说是准备送人的嘛。 再说了,豪马个头如此之矮,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拿去打架的样子啊。 有理,但是余安雄又拍了拍李恪一麻袋的武器装备大吼道:“这些物件也准备送人?” 李恪回答,没错,确实也是准备送人。 “呸。”大理寺前高官余安雄对李恪嗤之以鼻:“你欺负我老人家是三岁小孩吗?说,你去洛阳干什么?” 李恪满脸幽怨,有你这样的三岁小孩吗?我才是被欺负的小孩好不好。 “而且。”余安雄又拍拍自己屁股下的车架子,十分坚定指出一个带着投石车的人根本就不是去探访神医的! 老家伙早就知道李恪拥有一架可以变身投石机的豪华大车。 随身带着这些车、马、武器的李恪,明显就不是什么去寻访神医的样子。 所以,余安雄坚定的指出“你一定是准备去打架的。”同时还坚定的表示自己才不是什么三岁的小孩呢! 李恪辩解:“谁说我要去打架?”一个腿脚腰身都无法正常活动的人能打架吗? 切!余安雄抹着热汗又捞起一杯李恪冰镇果汁:“你在老夫面前竟然还敢隐瞒?” …… “你是不是闲得无聊?”李恪终于忍不住向余安雄摊牌发问,你老人家为何不在家安度晚年,非要跑到我这里来瞎折腾? 余安雄抹掉额头上的大汗,又呲溜猛饮下一杯冰镇果汁,还在李恪努力的扇风下才终于安定下来。 余安雄现在很烦恼。 还是罗织经的事情,侯孝满那个上峰的上峰非常想通过诬陷余安雄来建立自己的功勋,高官厚禄谁不爱? 这是个诬陷成风的时代,里边的危险远远超过的边疆战场上锋利的刀剑。 所以,余安雄不得不飞马前往洛阳,好在太后面前多拍些马屁,以免被罗织小人给陷害了去…… 可叹,一个大唐退休的顶级高官竟然干不过一个后辈晚生的官员。 这才是余安雄一碰见李恪就十分狂躁的原因,他要倾诉,以致于失掉了古稀七十该有的涵养功夫。 “要不……”李恪枕手斜躺着,幽怨的看向余安雄:“要不我去杀了那个上峰?” 悄悄地,保证不会留下任何手脚。 “打住。”余安雄又捞起一杯冰镇果汁,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缓慢说道:“我在大理寺历任四十春秋,虽没有狄怀英那般神思,但也知道杀人留影之理,千万不可。” 老家伙非常看重自己在大唐建立的荣耀,不愿意发生任何晚节不保的事情。 李恪叹了一口气:“所以,余老来我这就是为了抒发心中的沉闷之气?” “咦?对啊,我老人家为什么一见你就想说那么多话?难道你有王霸之气?” “呸呸呸,你老人家才有王霸之气。”王霸之气在太后的之下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家李孝逸仅仅只是因为名字里有一个“逸。”字,就被加了一个谋反之罪。 “赞扬你小子有王霸之气不好吗?”余安雄似笑非笑。 “好个屁,小子我一点也不喜欢王霸之气,越是王霸越容易被太后砍死。” …… “说真的。”余安雄认真的再次拍了拍李恪的豪车板子:“你小子带此重器,准备要去干什么?” “当然是准备送人啊。” “滚,你小子正经说话。” 正经说话:“我此行将欲高歌天地,余老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以免节外生枝被罗织小人给罗织了去。” 李恪打算像打出武元庆一样想办法打出武媚娘,只是这个事情还是不把余安雄拉进来为好。 …… “你小子这幅病秧秧的模样是装出来的吧?”余安雄微笑着骑上自己的马,这次在李恪的车上休息让他精神舒畅了许多。 李恪淡淡的看着余安雄甩鞭启蹄:“余老加油哦。” “哈哈。”余安雄潇洒的扬尘而去,奔向他践行拍马的宏伟大业。 拍太后的马匹也不是什么坏事,好官坏官都能干,不过是拉下不值钱的面子而已。 驴车咕咕。 李恪美美的睡上一觉,心里祝愿余安雄能够获得真正的安定。 美梦里,自己全身是火,狂吼着从火海里跳上一条漆黑的大船,举着刀盾四面厮杀…… 东都洛阳已经成为了天下最为兴盛的城市。 第236章 唯一的指望 “听说陛下生病了。” “呵呵多谢,我已经与其他名医有约,还是不劳烦武管家为好。”李恪礼貌拒绝。 “哦,那便别过,也祝陛下早日恢复精猛之躯。”武管家的马车窗帘依旧没有打开。 李恪无语看着马车远去,这个武管家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熙熙攘攘的城市很容易让人心情变好,太后那座在建的巨大天堂已经高耸如云,远远的就能看到辉煌褶褶。 “你来洛阳干什么?”一个声音跟随在李恪缓慢的骡车边,是老火。 李恪奇怪,不知道老火为什么要打扮成一副乞丐的模样。 老火一撩起自己污渍粘结的头发,露出他那脏兮兮的脸:“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 穿行在浩浩的人流里,这幅打扮着实很难叫人认出来,哪怕他是扮演成一个雄赳赳的乞丐。 确实不错,李恪很想把自己那个想不起名字的奖项颁发给他。 但是老火一下子又变得低落:“你小子怎么还没弄死武媚娘?” 像是怨诉,又像是哀求。 “你觉得我能打败武媚娘?”李恪叹气,想起去年进入萧关遇到老火的那次经历。 “你能。”老火带着呜咽:“救救我儿。” 老火曾经干过几天雄主的事业,如果成功或许他并不会有多么疼爱高壮,但如今败到败无可败……高壮是他唯一的指望。 老火其实一直都挂在田路明那边,但他并不信任田路明,更不相信极速之间官望亨隆的李治。 “我不知武媚娘如何训练出青面战士,但是我知道武媚娘还在四处挑选可造之才,他要打造更多像我儿一样……”老火尽量保持着自己的演技,抑抑抖抖。 武媚娘把雄壮的人打造成无情无脑的青面战士,其志不小,如果有百来名这样的杀人机器就可以支撑起一支庞大的军队。 老火希望李恪能找到武媚娘打造青面战士的巢穴,从而找到重新唤醒的办法,最终把高壮从武媚娘的控制下解脱出来。 但是有唤醒的办法吗?青面战士那种鬼怪一般的产物,很可能在精神方面是不可逆的…… 李恪叹气,用眼角蒙光看着老火慢慢的走远,没想到老火会更加相信数次战胜自己的人。 难道自己身上真有王霸之气?李恪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病秧秧的样子,不像啊。 王霸之气那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 驴车咕咕,行进一座高大的坊门内。 李恪投店的地方无限繁华,满街各色的店铺酒肆,飘满了各种颜色的旗幡。 喧哗之间,无数的伙计穿行往来,繁忙的准备着今夜各店里的招牌特色。 坊内无夜禁,这是洛阳城内最大的不夜之坊。 李恪匆匆安顿打算睡一觉。 但是门口却响起了匆匆的敲门声:“客人开门,给你送水了。” 店家正常的服务,只是不知道是洗脚水还是洗脸水? 李恪懒懒的拉开自己绑在门栓上的绳子:“放下吧。”然后蒙头而睡。 “啪。”房门关上,紧跟着是水盆子往桌子上一砸的声音:“咚。” 熟悉的味道。 李恪很恼火:“亚莎,你好好的扮演什么伙计,不嫌丑吗?” 李恪现在非常讨厌这些演技高超的家伙,脑子里一点也不想想起那个什么破烂的奖项名称。 “你。”亚莎穿着一身难看的伙计服装,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你看出来了?” 李恪盯着亚莎满脸的炭黑:“你就不能好好的做个美人?真是丑爆了。” 亚莎大怒:“呸,你在我面前还敢托大?小心我一刀砍了你。” 亚莎没有带刀,也没有带着那可恶的绳套,所以她一定不是来砍人的。 “说,你找我作甚?”李恪直直的看着正因自己服装丑陋而有些局促的亚莎。 “呸。”亚莎一气做到凳子上:“谁来找你,我不过是过来问问你。” 这……李恪脑袋里升起一团乱麻:这到底算不算是来找我? 亚莎继续说道:“我来就是问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真吃错药了?” 啊?李恪大惊:“又是这个问题,难道这个问题就那么重要吗?” “哦,你果然是吃错药了。”亚莎看着李恪大作的反应,兀自的点了点头,满脸的认真,似乎是确定了一个非常重大问题,就像是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就这么当做是真的吃错药了。 “其实不是……”李恪打算解释解释,但转念一想又虎起脸问道:“我吃错药对你很重要吗?” 亚莎跳起来:“当然重要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假装称病,引诱我们来攻击你?” 啊这,装病也能制造出陷阱效果?这难道是狐假病威? 李恪骇然,没想到自己安然的度过最近这几个月,竟然是托了“吃错药。”谣言的福…… 没想到,武媚娘势力已经被李恪打成了疑神疑鬼、杯弓蛇影的惊弓之鸟了,已经不敢随意的发起攻击了…… 不过,亚莎现在已经认为李恪没有在装病了,是不是就可以发起攻击了? 李恪骇然之间又立刻变成心惊肉跳,亚莎这个坏女人果然掏出了一支寒光凶悍的小刀。 这问过病人是不是有病之后再杀人的场面,李恪还是第一次遇到,好渗人…… “你准备好了吗?”亚莎一步步靠近,凝聚着她凶狠的眉毛,十分虔诚的准备送李恪去死。 “等等。”李恪大叫着一把跳下床,手舞足蹈雷电般的舞动起来:“嘿嘿,我是装病。” “嗯?”亚莎顿住脚步,沉重的收起自己浓浓的杀气:“你能不能诚实一点?” 也就是说,武媚娘势力担心李恪装病设下埋伏,很可能在他们的心目已经认为,李恪的四周随时潜伏着各种各样的高手…… 但是,为什么还要派遣亚莎过来? 随着夜色降临,李恪来到了旅店。 “客人几位?里边请嘞。” “嚯。”旁边酒客看见李恪的长杆锤不禁议论,这种武器在大唐的街面上并不多见,只有重甲军队里头才有人喜欢使用。 第237章 酬劳不错的雇约 李恪一手抚摸着半个拳头大小的锤头,笑着脸举杯致意并没有做任何解释。 长度到腰的长杆可以双手使用,威力极大,但是李恪现在不过是当中一条拐棍而已。 这座酒肆即将上演赤手搏斗的表演,大堂中央的搏斗铁笼已经准备就绪,即将再次成为斗士的战场。 铁笼上的铁丝在灯笼火光的照耀下,暗红斑斑,彰显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场场战斗。 酒客们嗡嗡的举杯欢笑,都在等待着搏杀斗士进入宽大的铁笼之中。 李恪淡淡的饮下清淡的煮酒,还朝着大堂角落的一席客桌望了一眼。 橘黄灯笼的远斜暗光里,亚莎也朝着李恪反瞪一眼,也举杯致上了一个亲切的杀人问候。 坏女人换了一身男装,高超的装扮完全掩饰掉了她娇艳的容颜。 不知道她为什么还在跟着…… 李恪笑笑,转头望向明光之中的大铁笼子。 “嚯呀。”酒客们欢呼高举,欢迎熊罢猛壮的搏杀斗士走向铁笼。 两名搏杀斗士吼叫振臂,怒目相对的相互走进,即将到来的搏杀没有任何规矩,会一直打到其中一方无法站立或者认输为止。 照理说,这样的斗士应该会被唐军吸纳,建立战场功勋更符合他们的未来,但是他们没有资格从军,他们都没有大唐军旅最为看重的良家子的身份。 一声锣响,酒客们全部站起,吼叫纷纷的盯着大堂中央的铁笼子,开打! 猛壮的斗士吼叫着飞身猛冲,巨大的臂膀甩砸出碗口大的拳头。 “哦。”酒客们惊呼着感受铁笼子内激荡起巨大的力量。 满场兴奋。 李恪抱着长杆锤,又饮下一杯后便把目光转向光影之中的酒客们,开始慢慢的搜寻起来。 客席上的人不都是只为了看热闹而来的,里面存在着不少认真分析笼中搏杀战技的人…… 哄叫声此起彼伏,搏杀斗士刚刚又完成了一个回合的战斗。 但李恪并不关心,而是撑着锤杆游走起来,寻找那些真正“热爱。”搏杀的人。 …… 一名骨骼高大的家伙俯视着李恪的脑袋:“郎君不爱看搏杀吗?”声音极厚。 李恪抬头笑脸:“呵呵,我就看个热闹。” 李恪虚弱的样子确实像个只为了图图热闹的人。 “在下鲁志刚,如果郎君愿意请吃酒肉,我便给郎君讲解搏杀之乐。”鲁志刚期盼的说,很希望李恪能够照顾他的生意。 李恪看着鲁志刚三天没吃饭的瘦骨大脸:“好呀。” 鲁志刚,一名曾经的搏杀斗士,自从断了两根手指之后就只能靠着讲解搏杀来混口饭吃,才二十岁,弯弓着长腰坐下,满脸的木讷。 大堂的气氛紧张缭绕,铁笼中的两名斗士同时摔倒在地上,肌肉对肌肉,死死的缠箍在一起,相互怒吼着都要掰断对方的腿。 李恪叫了一只羊腿,笑嘻嘻的请鲁志刚随意品尝,酒水管够。 鲁志刚埋头撕咬,十分称职的说道起各种搏杀斗士的故事,他进去过很多家搏斗场的铁笼子,也认识很多力量超群的亡命斗士。 此时,酒肆大堂响起激荡回环的吼叫声,铁笼中的一名斗士终于放手认输,引得酒客们极乐一般的兴奋高潮。 鲁志刚摸摸自己光溜的脑袋,淡淡的向着李恪介绍,那名打输的斗士起码要修养十天才能重新进笼。 李恪笑脸:“如果像鲁兄这般伤退之人一般都会去哪?” 不可能每个人都像鲁志刚一样选择给客人讲解搏杀,毕竟这是个吃不饱肚子的生计。 其实李恪更关心没有伤退的人会去哪,因为一个人也不可能永远从事搏杀斗士这份职业。 战斗永远都是有限度的。 鲁志刚确实很饿,接受了第二只羊腿后瘦脸上显露出沧桑的表情。 搏杀斗士一般的归宿都是给富豪勋贵们看家护院或做随身的护卫,给人上人做人下人。 或者挣得一份买地的钱财,从此让子孙们做上前途锦绣的良家子。 大部分斗士离开后就不再有联系,无论是伤退还是自己退出的,都不会再次回到铁笼之中。 李恪好奇:“有人去应募护卫被拒绝吗?” 鲁志刚木讷的看了一眼即将开始的第二场搏杀,又猛力一口饮下整碗酒:“有。” 李恪微笑的看着吃得精疲力尽的鲁志刚,抬手再次给他倒满一碗,静静的倾听着。 鲁志刚就是一个去应募护卫冲天被拒绝的人,缺了两个手指让他很难找到足以果腹的职业。 没人愿意要无法再打的鲁志刚…… “当。”第二场搏杀的锣声响起,整个酒肆再次冲天高涨,在酒力的作用下,酒客们沸腾呼啸出一个疯狂的海洋风暴。 风暴之中,两名身材高大的斗士猛力踏着狂荡的地面,死命的砸出自己凶狠的拳头,亡命的打出一片血光…… 李恪醉醺醺的走向自己的旅店,躬弯着身躯不停呕出肚中的一切,全世界都是模模糊糊的影子。 “你是不是真吃错药了?”亚莎面无表情的站到旁边,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是抹错药,不是吃错药。”李恪很认真、很正式的向亚莎说。 “哼,所以你就借此机会假装称病,好吸引我们掉进陷阱?” 李恪:“我没有布下陷阱,呕。” “我不信。” “我相信你不信,呕。”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派遣到你面前?” “呕,想,但是我知道你不会说。” 没想到亚莎却说了:“他们认为你不会伤害我,所以才派遣我来。” …… 李恪不知道自己如何回到旅舍,不知道自己如何爬上的旅舍咚咚闷响的楼梯,不知道自己满肚子的酒气到底吐完了没有。 洛阳最为繁忙的码头,大腹便便的豪商们正围着一个个膀大腰粗的壮士转来转去,遴选着自己将来的部下。 大唐商人行走天下,都希望自己能够获得满意的帮手。 鲁志刚平淡的给李恪指指点点。 等待遴选的壮士里面有不少是鲁志刚一样的搏杀斗士,也有很多唐军解除退役的募兵,他们都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份酬劳不错的雇约。 第238章 最佳位置 每一单雇约谈成的时候,都会引发一阵羡慕的赞叹。 这种刀口舔血甚至有生命危险的雇约,不是任何情况下都可以签订,需要雇主与被雇人双方都能谈得来,否则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危急关头的时候被人像蝼蚁一般出卖? 李恪饶有兴趣,特别是对远远另一头的三名锦衣商人更有兴趣。 那三名锦衣商人没有进场挑选壮士,而是远远的看着,低调的品头论足。 鲁志刚见过那几名锦衣商人:“此三人喜欢来选拔会看热闹,喜欢点评壮士身手,但是很少在现场选定新的护卫,他们更喜欢在选拔会后与壮士自己商谈。” 李恪点点头,这三名锦衣商人或许才是自己要寻找的人。 场子中央一名高大的壮士大喝一声,蛮霸的举起一块大大的石头,展示出自己巨大的力量。 豪商们惊叹,纷纷向这位壮士发出雇约邀请。 “那块石头我也举过,但是太饿举不动。”鲁志刚站在李恪身边,远远的向那位举石壮士投去羡慕的目光。 这名举石壮士也是一名搏杀斗士,也曾经跟鲁志刚在铁笼子里搏斗过,当时打得鲁志刚几乎奄奄一息。 李恪看着鲁志刚仍在钦佩的表情,笑了笑说道:“走吧,此地风景看过就该换个地方了。” 回到河岸边上找了一块阴凉的地方,李恪看着远处人头晃动的码头,休息休息。 鲁志刚兴奋的烧烤着一只羊腿:“校尉打算在洛阳游玩几天?洛阳的风景可多了。” 李恪明白鲁志刚藏不住揽活的心思,摇着扇子悠悠答道:“近两日肯定不会离开,我对洛阳风景也甚是喜欢。” 鲁志刚今天才知道李恪是一名因伤退役的校尉,非常恭谨的给李恪打着下手,实打实的把自己当做一个下人。 李恪观赏着随风浩浩的河水,繁忙的河道偶然间飘来一条游玩的舫船。 舫船之上嘻嘻哈哈,浓妆艳抹的女子衣裙飘飘,其中甚至还有人向李恪砸过来一块石头,激起一串长长的水圈。 李恪收回目光凝眉深思:坏女人身上一定带了不少石头…… 河水荡荡。 李恪撕啃着焦香的羊肉:“大智你多吃点。” 鲁志刚撕咬大嚼,傻笑囫囵的表示,希望陛下能够在洛阳多带些日子,这样他的弟弟妹妹就可以多吃几天饱饭了。 …… 李恪望向依旧繁忙的码头,两眼一亮,在此瞎转了半天终于有了靠谱的发现。 先前那三名锦衣商人终于从选拔场出来了,带着五名垂头丧气的壮士登上了一条不大的船。 船不大,但是李恪之前就注意观察过,那是一条由荔枝木和樟木打造形成的船,是一条海船。 今年雨水充沛,这种不大不小的海船开到洛阳并不奇怪。 但是奇怪的是这三名锦衣商人并不是通过正经中人雇佣壮士的。 他们雇佣壮士的方式正如鲁志刚所说:“他们更喜欢与壮士私下商谈。” 也就是说雇佣关系不经过中人,也不经过官府,不会留下任何存底的记录。 这是一种秘密的行为,签约的壮士通常都会去执行风险极高的护卫任务,例如保护商货前往战乱之地。 也许还有更多这种的雇佣关系,参与合约的人大多都想拿自己的命狠赚一笔。 河水悠悠。 李恪心中生成出一个初步的推断…… “说!你今天去码头干了什么?”亚莎问道。 “长安洛阳都不适合你,你最好离开。” “哼。”亚莎冷笑:“你能指挥我?” 李恪不能,只有她在武媚娘势力里的上峰能,但是:“你就不能想个借口离开?” “我为什么离开?我会与你战斗至死。”亚莎一撩额头边的发丝,狠狠的语气。 啊,秀色,李恪心魂一荡,幽幽说道:“我没有设置引诱你们的埋伏,但是别人一定会有。” 老火出现在洛阳的时候李恪就十分奇怪,但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田路明一定会跟在后面,一定会在李恪身边设置了埋伏圈。 田路明到现在还没有出手,也一定是在等待更大的鱼儿出现。 只是,这个内幕不能告诉亚莎,让亚莎知道有埋伏就行,反正路边空荡荡,不会有田路明的耳朵。 “果然有埋伏。”亚莎恨恨:“陛下,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做主把埋伏撤掉,好让我们好好的杀掉你。” 亚莎说完又看了看四周的高墙上虚掩的窗户,那是弓箭手潜伏的最佳位置。 看不到人,不等于没有埋伏,而且更像是有埋伏。 李恪一脸幽怨:“我也想自己做主啊,但我不是身份卑微嘛。” 对于田路明和李治的事情,他们要设置埋伏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一个小小的陛下根本管不了。 好在李恪一直装病,多少有点自由。 其实,亚莎自己也管不了自己的事情,她被放到明面上来,一定是因为她的上峰把她划成了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 一个大好的高手,在落败了数次之后,就这么被放到了随意使用的位置上。 这也许就是武媚娘一方的用人手法。 亚莎怅然若失的走了,走进了辉煌茫茫的人群之中,夕阳之风吹起她彩艳的襦裙,十分迷人。 大风吹来一张大大的纸张,直愣愣的扑到李恪脸上。 是墙上脱落的通缉令,亚莎、李泰和伊万山的脸都画得非常的神似,只不过通缉令上的罪状跟武媚娘势力一点关系也没有。 驴车咕咕。 李恪看着伊万山的脸叹了一口气,希望亚莎能够听下刚才的建议离开繁华的地方…… 越是繁华的地方越危险,就如同上次蓝带黑衣悄无声息的隐藏在长安一样,洛阳也同样潜伏着大量的武媚娘力量。 李恪看着茫茫的人群,要打出这张潜伏的大网谈何容易…… 旅店。 李恪开门而入不由一愣。 田路明坐在凳子上,淡淡的喝着水:“你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这个家伙知道李恪没有吃错药,不过是涂错药而已。 “真病。”李恪好声没气的不想理会。 第239章 赞赏之意 “那女人出城向西去了。”田路明脸色有些变化,又沉声问道:“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让她离开,别挡着我游览风光。”李恪打不过亚莎,当然只能劝说啊。 “嗯,我不信,她今日假扮舫船歌姬我知道。”田路明平静的叙说着,但是掩饰不掉他审问的口吻。 尤其是亚莎这次都没有出手袭杀李恪,让他非常奇怪。 李恪叹气,亚莎扮演的伙计和酒客竟然没被发现,真不知道该不该给她颁发那份想不出名字的表演大奖…… 田路明见李恪无语,提醒着说:“她没有杀你,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两人沉闷。 “我告诉她我的周围有埋伏。” 田路明眼光一滞:“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我吓唬她,我希望她不要阻碍我浏览洛阳风光。”其实李恪最开始并不知道田路明设置了埋伏。 但田路明突然青筋暴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李恪反吼:“谁在乎你几岁?追查武媚娘是你和李治的责任,我现在游山玩水用得着在乎吗?” 话不投机,田路明甩袖而起:“我就不信,离了你我就破不了武媚娘?” 极度愤怒,甩门! 周边的客房跟随着响起铃铃啷啷的声音,这次田路明在李恪身边设置陷阱,调集了非常多的人手。 而在此一瞬间又匆匆的全部撤走。 没有钓到大鱼,自然也就放弃掉了李恪这个无用的鱼饵。 李恪沉闷,这下算是跟李治和田路明闹翻了。 不过冷静的想一想,来到洛阳才两天,好像还有一个什么东西卡在心里。 卡得难受。 不对不对,这两天的感受全部不对! 从刚刚跟田路明的对话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武媚娘势力的行动效率比析狼署高! 田路明和李治的析狼署在昨天并没有发现亚莎,就是效率低下的明证。 而且武媚娘势力派遣亚莎到李恪面前看似无用,但人家也确实试探出了析狼署最新的力量。 武媚娘势力的目的是在试探析狼署! 刚刚田路明从旅店撤离人马明晃晃的场景一定会被武媚娘势力的眼线看入眼里,然后层层上报。 李恪哀叹。 如此一个让人不经意的斗智环节,也许李恪和析狼署都是输家…… 而且武媚娘狡诈的智慧极度超群,竟然敏锐的发现李恪对亚莎的莫名感觉,从而发起了一个从丑陋装扮开始的美人计。 亚莎第一次丑陋的装扮能让人分散精神、去处一种紧绷的戒心,从而让李恪进入一个降低敏锐察觉的故事。 李恪再次哀叹,自己对亚莎的情愫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了障碍! 1 傻子傻子大傻子,李恪你就是一个大傻子! 颤抖吧。 想要跟武媚娘势力进行厮杀搏斗,就像是要面对搏杀铁笼里一个高耸蒙面的未知巨人…… 李恪找到了正在洛阳的钱卫扬。 “来来来,客请随我到后仓看上一看。” 进后仓当然是为了说话方便,方便做一些低调的事情。 李泰远在千里之外的消息正是通过钱家的生意关系不停的给李恪回传。 三封书信先后到达洛阳,在此静静存放已有数天了。 书信里的字写得非常小心,全是打乱顺序的密文,这个方法不用李恪教,李泰自己就知道。 不过也还是有点难为李泰那小子了,字写得歪七八扭,怪不得小时候常常被林由典殴打。 李恪拿出一张打乱顺序的千字文和一张正常顺序的千字文,逐字翻译。 第一封是关于李泰和高壮的,这两人逃到了襄阳之后歇养了一段时间,但并没见有任何的动静。 第二封……是关于李恪的,李泰连写带画,从右到左通篇都是狗屁臭骂,痛骂李恪没有亲自前往襄阳帮他护送李孝逸,不为兄弟分忧的人还能叫兄弟吗? 字迹写得非常难看,图画也画得无比丑陋。 李恪看完恼怒无语:我不是正在装病嘛,哪里有空帮你…… 第三封是李泰的安排,他护送李孝逸去了,李泰的事交给一个叫明畅的人帮忙盯着,信中明书,明畅其人可以信任…… 有安排就好,省得断了线又来骂人。 书信写得十分简短,翻译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李恪看完后一把火统统烧掉,一边烧还一边大叫:“哎呀钱老板,你店中之火果然明光盛亮,在下一定要买上几大车,统统送给小朋友们挑灯练字去。” 挡着仓库大门的钱卫扬听完哈哈大笑:“客真识货,本店良品要多少有多少。” “嘚??。” 童叟无欺,李恪拉着两小罐火油立马就走。 真有点怀念亚莎四处冒头的日子。 不过有些事情比想念亚莎更紧迫,一大堆的疑团还没有解开呢…… 李恪带着疑惑找到了尉迟恭的府上。 刚好尉迟恭休息在家,就在他洛阳的小院里。 “你来干什么。”狄勇拦在门口,吼声大叫,不过吼声里带着无比的兴奋,确实是非常的拿李恪当朋友。 李恪划拉开咋呼的狄勇,径直往里走,还不失的脑后抛下一句话:“快把我那驴车修一修,我急用。” 小小的合院并不大,绕过了影壁就看到了正堂。 “呵呵呵。”尉迟恭正在堂上踱步,看着李恪走进来满脸都是笑容:“陛下来此一定是遇到了难题吧?” 确实是难题,李恪直接把自己写满问题的纸张交给了尉迟恭。 “哈哈哈。”尉迟恭对李恪的主动求教非常满意,眼光里充满着十分的赞赏之意。 李恪的字迹也写得非常的张扬,也应该拿去殴打一顿,但不要紧,人家神探看得懂。 字迹张扬,问题也是非常的天马行空。 王府确认了李恪提供的两粒盐确实是海盐。 但是这种海盐并未行销于大唐的市面上,沿海协查的州县也还没有找到这种海盐的出产地。 目前这个线索还在追查当中,但是也可以看做是陷入了暂时的停顿。 李泰在全州所用的幽州兵非常奇怪,前后数百人,而且是有建制组织的,不知道平常会隐藏在什么地方。 第240章 很好的突破口 如果没有一个集中安营的地方保障日常训练,很难想象他们是如何维持战斗力的。 关于青面战士,如此核心精锐的士兵,在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打造出来的。 其中除了高壮,其他遗尸全州的青面战士根本无法查出是何地人氏。 武媚娘势力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找到了这样的兵源。 析狼署已经查遍了天下匠户,大唐那种超一流的铁甲匠人全都集中在长安和洛阳,并没有人见识过青面战士所穿着的那种铁甲。 …… 水声咕咕,狄家的洛阳院子非常安静。 尉迟恭静静的看完李恪该殴打的文字,沉吟着问道:“陛下心里认为突破口在哪里?” 尉迟恭其实不是在提问,而是在引领双方进入思辨状态。 李恪拍拍脑袋回答道:“幽州太远太未知,眼下我以为是要从青面战士入手,要先找到选拔战士的方式和打造战士的方法。” 尉迟恭又听完李恪去观看铁笼搏杀和码头选拔护卫的事情后说道:“你做得很对,通过壮士选拔来寻找确认情面战士的兵源,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但是麻烦的是,大唐壮力超群的壮士除了很多被吸收到正经的军队里外,还有很多籍籍无名的人没有显露出来,分布在广大的天下,很难把他们全部找到。 像之前李恪在码头看见三名锦衣商人带走五名壮士的事情,在广袤的天地里不知凡几。 尉迟恭开始踱步格思,整个前堂只有他沙沙缓缓的脚步声。 …… “我记得你会画画。”尉迟恭忽然说道。 李恪一愣,立刻操起案桌上的笔和纸。 去年在灵州都督府就画过,驾轻就熟。 “画我大唐山河。”尉迟恭背手慨然:“往大里画。” 简单,李恪大手挥毫,直接画了一张大好河山。 “呵呵。”尉迟恭一看大笑:“这是我大唐?” 李恪笑嘻嘻:“这是我大唐之未来。” “很好,不愧是我大唐之未来。”尉迟恭手指一地:“写上幽州。” 李恪运笔认真,工工整整的写下幽州二字,地图这事可不敢用“该殴打。”的字迹。 紧跟着是长安、全州、洛阳、襄阳。 黄河向东流、长江向东流。 还有一条很特殊的河流,尉迟恭特别要求:“画上淮水向东流。” 淮水向东流,流过一片鱼米之乡。 尉迟恭有一个很大的格局。 黄河、淮水和长江,流过茫茫的天下。 尉迟恭认为李泰在全州使用的幽州兵很特殊,他们往南来的路线很可能不是一条寻常的路线。 因为他们携带着一种特殊的军粮,海盐火腿。 所以尉迟恭推测,幽州兵是从海上泛舟,然后再经过黄河或者淮水进入大唐腹地。 今年雨水充沛,行船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特别的要点。 就是李泰从全州逃走后为什么会逃到襄阳? 襄阳向南可以走汉水进入长江,然后东出大海。 襄阳向北不远可以走淮水,也可以任意东出。 李恪手指着地图上的长安:“李泰回长安也可以顺河东出,为何不走?” 尉迟恭:“长安当时正在太后厉掌之下,李泰若走长安会很难藏身。” 嗯,李恪点头同意。 尉迟恭现在的对武媚娘势力的推测虽然还是一个松散的格局,但是已经综合了武媚娘势力的目前已知的所有要点。 最后的指向都是指向遥远的东部沿海,那里有无数新兴的产盐之地,甚至有无数旁人未知的产盐之法。 尉迟恭更深层次的推测,武媚娘的用人方法非常特殊。 一则、是北人南用,例如幽州兵,这同时也是析狼署无法从青面战士的尸体上辨别身份的原因。 二则、是行盐南北之边疆,把盐卖到目前大唐战乱的边疆,走海路就可以避开大唐重重叠叠的州县关卡,从而把利益极大的生意隐藏到大唐看不见的地方。 这也是之前王府无法找到武媚娘财源所在的原因。 并且海路,幽州兵携带少见的北方药草和海盐火腿都可佐证。 三则、是南人北用,这是一个猜测,因为武媚娘销售海盐需要一个庞大的人力支撑。 同时,无论遥远的南方或是北方,都有无数的羁縻之地,他们的人口也随着大唐一样与日兴盛,早就成为了海盐巨大的消耗之地。 …… 虽然这一切还仅仅只是存在于尉迟恭的推测之中,但是武媚娘如此一个庞大的海盐格局,还是不禁让李恪倒吸凉气。 小小的堂屋上似乎浮起了一副广阔的景象。 茫茫无边的白山黑水、弥漫天地的甘蔗丛林,那里有无数的新生婴儿呱呱落地,他们都是天下的一份子,只是现在还没有把名字写到大唐的籍册之上…… “驾。”李恪管着猛驴,让它老实前进:“到点再吃。” 好在猛驴还算听话,哼了几鼻子闷气后便随着洛阳大道繁忙的人马继续向东。 一派悠闲,但走着走着就遇到了一个不悠闲的人。 “你去东边干什么?”后头追上来的马车传出武管家的声音。 李恪斜眼看了看武管家厚实的车帘子,懒懒的答道:“吾要前往东海蓬莱之仙山,求取那宏光中的神医。” “你竟然还没好,难道你真是吃错药了?”武管家一直都在怀疑李恪装病。 “没错,晚辈确实吃错药了,全洛阳的神医都医治不了。” “哼,我上次跟你说去找那个尼姑庵,你一定没去,算了,老夫也懒得管你。”马车隆隆而去,留下一溜烟尘。 武管家所说的那座尼姑庵其实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 李恪寻思着到底要不要去光顾……啊不,是消费……啊不,是去看看自己早已经不存在的伤病…… 但是想来想去又多了一个心眼,阴人的建议还是不要听从为好,免得节外生枝。 前方一座巨大的修船厂,这才是李恪最为紧迫的目的地。 咚咚当当修船的声音老远就能听到,大唐繁盛的水运可见一斑。 第241章 真面目 但修船厂可不像后世那副模样,没有干船坞,所有的船都是系挂在浅滩进行进行维修。 而且船只周围还有众多的人力护佑着,以防被突如其来的暴雨给冲击损毁掉。 在洛阳附近,像这样合适修船的河滩可不好找,但眼前整整一大片都是属于一家修船厂,都是当朝宰相武承嗣的产业。 所以李恪又再次见到了武管家,真人版的,富态的身躯上顶着他精悍的双眼,一点也不像个阴人。 话说越不想见到的人越容易碰到,而且还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就再次碰到了。 “你来这干什么?”武管家精光万丈,非常不愿意李恪见到自己的真面目。 李恪笑脸:“找船去蓬莱呀,洛阳城内的船全部压舱满载,我只好来此看看有没有刚修好的船要向东行驶。” 坐船东行可比陆路方便多了,再说李恪还带了那么多武器……啊不,是带着那么多家当,陆路行走确实不便。 “哼,鬼鬼祟祟,老夫看你就不像好人。” 啊这……李恪脑子里升起一团乱麻,我们交情似乎不深呀,还轮不到讨论好人坏人的哲学层次吧。 “好吧。”武管家转身:“有条大船准备启程,老夫今天心情好,就带你瞧瞧去。” 河风吹来,满船厂都是繁忙当当的敲击声。 武管家心情确实不错,一路上还不断的唠叨着尼姑神医妙手回春的天大本事,甚至还叹惜自己已经有几年没生病了,没有机会去看看那风韵卓绰的神仙之尼…… 啊不对,是让神仙之尼给看看。 神尼法名暮悦,据说出生之时百鸟齐鸣、霞光满天…… 武管家指着一条大船:“喏,那就是准备要离开的船,你自己上去商量。” 李恪可惜,不是之前见过的那条荔枝船,而是一条平底宽大的内河船。 河风浩荡,武管家凝视着李恪的脸,再次问道:“你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按照李恪的战功,应该至少会出任析狼署的某个官职,或者在军中升任到某个位置合适的高级军官。 这是多少人都跳着蹦着想得到的事,哪怕就是真的有伤在身,也不会妨碍别人去争取晋升。 但李恪不一样,并没有像别人想象中的那样去争取。 所以“知道很多内情。”的武管家对李恪十分疑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李恪笑脸:“真病啊,真吃错药了,内伤很重,如今全身无力、全靠一张笑脸撑着呢。” 武管家精明的两眼一瞪:“你上次在未央宫也说自己内伤,鬼精鬼精的,哼,你以为老夫不知道?” 武承嗣大丞相的管家嘛,不但什么都知道,而且还什么都想知道。 李恪撑起自己的八颗笑牙,神神秘秘的凑近武管家的耳朵:“确实是真吃错了药,既然武管家对我如此关心,我哪能说假话呀,告诉你个秘密,我当时吃错的可是喂马之药……” 秘密,可以满足人的成就感,尤其是像武管家这种精明的人物,也只有吃错喂马药物这种稀奇古怪且突破天际的秘密才能满足他。 果然,河风浩荡,天地明光。 武管家终于哈哈大笑的离开了,神足意满、健步如簧。 那副体态康猛的模样估计再有数十年也坏不掉,估计数十年之内也不会再有机会……去见见那风韵卓绰的神仙之尼了。 河岸之风倾天浩荡。 哈哈,李恪登上大船,衣巾飞舞豪情满胸,哈哈,我就要远行了! 乘船了旅客不多,宽敞的甲板可以任意行走,确实是一个十分舒适的交通工具。 但是突然一个声音:“你就是李恪?” 声音沉稳,但里头竟然带着一丝的……撩人! 李恪回头一愣。 一个带发的尼姑,风姿卓绰,一身的青衣正在迎风飞舞…… 似乎就是那个武管家数十年内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的神仙之尼。 确实非常的神仙飘逸,不过她腰间系挂的一柄长剑一看就不是善物,怎么看都比房柔的那柄长剑还要凶狠…… 此人为何会认识李恪? “陛下。”尼姑重重一咳,提醒男子在女子面前要注意风度,不要在女子面前瞎转什么眼珠子。 好吧,李恪赶紧刹车止住自己悬疑氛围之中的眼球,叉手行礼道:“敢问大师法号。” “大师不敢,贫尼暮悦,一剑能砍死十个你。” 这……好厉害的自我介绍! 李恪立刻甘拜下风,再次恭敬的叉手行礼,以示对那“亘古长夜。”的挽尊。 长夜啊,亘古的长夜啊,你被无数的高手劈砍过,你,可真是太辛苦了! 向你敬礼、敬礼、敬大礼…… 暮悦看着李恪的样子突然一震,忍不住的不停颤笑:“传说没错,陛下果然是非常之讨厌。” 啊,传说?李恪对传说非常有兴趣:“敢问暮悦师傅,不知传说里还都说了啥?” 多么恶毒的一个传说,人家杀狼勇士有那么恶心吗? 不过恶心不恶心先不说,这个传说的其实也不值一驳。 因为这个传说出自晋阳公主的府邸,据说一个叫秦载明的人常常与府上的侍女厮混,为了哄骗美丽的侍女而写出了一篇篇精彩绝伦的杀狼故事。 甚至还开堂演讲,一遍遍的吟诵着那青面獠牙的杀狼人…… 如今,不光晋阳公主的门下耳熟能详,就连长安和洛阳的坊墙之间都流传甚广。 多么精彩的一个传说,以致于暮悦每次出舱看见李恪,都会忍俊不禁…… 这个暮悦,正是晋阳公主门下的第一门客,也叫家臣,是府中极其重要的人物。 所以,武管家如果不是真的有病,也是不敢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去找人家的…… 李恪笑脸,对着暮悦遥遥致意,其实自己除了对“青面獠牙。”四个字的描述有意见外,对其他的传说并不在意。 渠水荡荡,充足的夏季雨水促进了繁盛的水运。 船工号子此起彼伏,每条船都在加紧把握着宝贵的时光。 但是有一条船却出了麻烦,搁在水道一边严重影响了交通。 第242章 激烈的厮杀 是一条荔枝船,是李恪之前在码头见过的那条不大不小的海船,三名锦衣商人正站在船头撕扯吵架。 “他们怎么了?”暮悦走到李恪身边,疑惑发问。 李恪闻到清幽的香囊气味,伸着懒腰回答:“似乎跑了人了。” “是女仆跟马夫跑了吗?”暮悦看着李恪,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下人私奔,多好的故事啊,可以从鄙视链的任何一个角度描述出无数天花烂坠的情节,让听者获得无数的爽快…… 李恪淡淡:“我也不知道啊。” 其实李恪心里正在思考,那条荔枝船上除了三名锦衣商人和水手,李恪只看到了两名壮士,另外三名不见丝毫的踪影。 也许荔枝船上真的发生了“女仆跟马夫跑了。”的故事,但荔枝船上一大票光溜溜的水手走来走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有女仆的地方…… 大船停顿,李恪只好跑回自己在甲板上安置的帐篷,喝喝自己的冰镇果汁。 “这天真热啊。”暮悦跟着进来,还一把夺过李恪手中冰凉的杯子。 李恪眨眨眼睛:“你是不是在对我使用美人计?” 撩人的语气幽淡而且平滑,也许这才是晋阳公主门下第一高手最强的杀手锏。 在这种招式面前,武管家那种精明的家伙绝对扛不住。 暮悦饮下果汁轻轻一笑:“那你看我美不美呢?” 蛇蝎美人。 “美啊。”李恪一把夺回杯子:“我再给你满上一杯。” 暮悦呵呵娇笑,花枝乱颤的接回冰凉的杯子:“我可是第一次使用美人计,你小子可要珍惜哟。” 暮悦对杀狼非常关心,重新核实了李恪对武媚娘所知的一切。 李恪笑嘻嘻的不断提醒,武媚娘非常危险,不太适合美人探究。 暮悦天枝乱颤:“陛下真是怜香惜玉,我谢谢你啊。” 人家可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人。 李恪叹息,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晋阳公主对武媚娘疑案非常上心,因为那啥……武媚娘非常富可敌国,同时又因为那啥……不寒碜! 所以才派出了太平府下的第一高手。 这是一个女人的时代,所有聪明的女人都想掌握巨大的财富,掌握财富,等于了权力…… 李恪送走了轻盈步态中隐藏着血红杀机的暮悦,独自一人迷睡到了天黑。 很热,暮悦的媚术让人辗转难安。 如同万马奔腾,冲进了尸山血海的癫狂战场…… 夜幕。 缓慢行进的船只停泊靠岸,悠扬的船工号子互致安康,行走江河,大家都是自家人。 李恪乘着夜幕悄悄下潜,潜水这项本领不过是一个心理能力而已…… 不远处的那条荔枝船也静静的靠泊在水岸,悠悠荡荡。 之前早已经观察清楚,三名锦衣商人早已经带着两名壮士上了岸,居住在岸上比船上更加舒坦…… 黑夜,后半夜的黑夜。 一个被打得道道血红的壮士,他终于也看见了李恪,忍不住一阵绞痛的兴奋:“我认识鲁志刚,咳咳。” 这个被三名锦衣商人雇佣的壮士之前是一名铁笼斗士,之前在洛阳码头见过李恪跟鲁志刚在一起。 “嘘。”李恪伸起食指让他安静,藏到旁边木箱子的黑影里问道:“你还能不能坚持两天?” 这名叫巩六郎的铁笼斗士伤得太重,李恪即使想救也救不走。 “咳咳。”巩六郎很能扛,咬着牙激烈的思考后回答道:“能。” 李恪黯然。 这条荔枝船是要经过扬州出海,然后再把在码头雇佣的五名壮士交给真正的雇主。 那三名锦衣商人其实是黑市的中间人,许下了大利才雇佣到了这五名壮士。 但巩六郎等人上船后发现船上的水手们都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不像是大唐人,因而质疑三名锦衣商人,是不是要把他们当猪仔卖给大唐的敌国? 双方争吵不下还发生了手脚的冲突,但让五名壮士没想到的是,三名锦衣商人竟然用听不懂的语言指挥水手发起了突然的袭击。 手无寸铁的五名壮士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在大唐的地界上动手。 所以,被突然袭击的五名壮士就仅仅只剩下了巩六郎…… 李恪听完,才发现船舱里充满了一股血腥的气息。 没有人能想象得到,外表平静的荔枝船,在船舱里竟然发生过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如果不是李恪潜进来,内里的一切都不会有人发现。 但这些说着未知语言的水手是从哪里来到呢? 一个酣睡的水手呓语翻身,微光中闪过他怀中的武器。 李恪心惊。 跟大唐常见的横刀不同,他娘的,那武器竟然是带有圆盘刀挡的太刀…… 水声,李恪缓缓的爬回自己的大船。 但是!没想到眼前竟然是一双光溜溜的美足。 “你大半夜下水干什么?”暮悦怀抱着双手,俯视着李恪的头顶。 李恪看着暮悦光溜溜的美足,心中忍不住一阵激荡,但还是努力认真的说道:“我下水去凉快凉快。” “哼。”暮悦不屑:“你不是病了吗?半夜三更下水,有什么好凉快的?” 这女人蛮横不讲理,竟然横在别人眼前不打算离开。 李恪无奈,只好自己挪到旁边后爬上甲板:“我太热,你不懂。” 暮悦一撩自己的风韵飘飘的秀发,哑然失笑道:“我长你许多岁,比你懂。” 好吧,斗不过你,李恪闭上嘴不再解释。 暮悦跟尾巴碎碎念:“不对吧陛下,你当我是笨蛋,哪有下水凉快还带着横刀的?” 当然要带着刀啦,万一遇到水鬼也可打上来让你瞧瞧嘛。 切!暮悦根本不屑水鬼的解释。 李恪回到自己的帐篷直接关上帘子,挡着喋喋不休的暮悦:“美人快回去睡觉,小心睡眠不够会变老。” 暮悦一把撩开帐篷,同时送进来一股杀气:“老实交代,你去荔枝船我都看见了……” 哎呀,太突然。 你都看见了?李恪正拉着湿漉漉的裤腰带,禁不住的一阵僵硬,难道美人计要进入最后阶段了吗? 第243章 更强的战斗力 暮悦脸上一红,没想到李恪竟然这么快就开始换衣裳,唰的收掉杀气赶紧转身急退,美人计确实还没有进行到最后阶段! 你看见什么不好?李恪再次合上帐篷帘子,哈欠着说道:“睡眠不够后果很严重,你是美人可一定要多多注意啊。” “你。”暮悦恼怒,才终于在帐篷之外跺脚而走。 …… 水声悠悠,天光渐亮。 船上的顺风搭乘的客人很少,三三两两的沐浴在晨光中,观赏着一条条逆行北上的船只。 柔和的水面上凉风宜人。 暮悦又跑来李恪的帐篷,又站在李恪的头顶上:“你怎么还在睡觉?那条荔枝船已经跑得没影了。” 这次是穿了鞋子的,只是一身青衣上丝毫没有任何出家人的模样。 李恪哈欠连连:“不要打扰男人睡觉,男人很累。” 其实那条荔枝船也没有跑出去多远,繁忙的运河里谁也跑不快。 前方后方所有的大小船只都只能次第行进,在下一个靠泊地也一定会再次碰头。 暮悦在李恪这里小题大做也不过是闲得无聊而已,一点高手的样子也没有。 不过李恪倒是有一个事情需要咨询一下暮悦:“你真能一个打我十个?” 对付荔枝船上那帮鬼子,需要更强的战斗力。 暮悦傲然,双手傲然的抱到胸口上,两眼还不失时机的放出一个秋波:“你要不要试试?” 美人计还没有到达最后阶段……试试会很容易逝世。 李恪眯上眼继续休息,心里寻思着是不是应该突袭那条荔枝船。 不过,荔枝船上共有十五名水手,加上三名锦衣商人,战斗力再强也不会强到哪去。 只是,要活着救出巩六郎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且,还要尽量活捉那三名锦衣商人,需要跟暮悦这样的高手联手才行…… “你有没有难看一点的衣裳?”李恪睁开眼睛。 唬唬,暮悦撩一缕发丝、鬼魅一笑,十分有节制的实施着她的美人计:“怎么,你还有那种嗜好?” …… 一路行船,终于到达了新的停靠地。 李恪牵着猛驴匆匆上岸,直奔运河不远处的一座小城。 暮悦站在船头,看着远去的李恪嘟囔怨恨,末了又厌烦的扯了扯身上难看的粗布褐衣。 这身粗布褐衣其实挺好,是李恪刚刚晒干的,为的是让暮悦换掉她骚气柔华的衣袍,能够更容易的摸上荔枝船。 晚风吹来,李恪没有空去管暮悦怎么想,向着小城一路急行。 小城确实很小,通常也不接待运河过往的商旅。 但是,通济渠作为大唐重要的运河,每隔一段距离都会驻扎有相应护卫的军兵。 前方这座小城,正是这样一座兵城。 而李恪手里,有一份特殊的授权文书,可以在大唐任何地方调用任意的一个五十人队。 又是后半夜。 李恪带着一队横刀,盾甲齐全。 鬼子惊乱大叫,纷纷拔出锋利的长刀,满船都是咚咚咚的脚步乱跳。 不得好死! 李恪猛拍坚盾,大力劈翻一个踉跄的鬼子水手。 “杀唧唧。”三名锦衣商人冲出来狂嘶吼叫,拿起一切可以反击的物件拼命抵抗。 李恪带着五名士兵举盾猛扑,横压向三名锦衣商人。 吼叫,震醒了周围的商船,无数的灯火亮起,照亮了涌荡的水面。 艨艟上的士兵抛出一张张大网,死死勒住一个个想要跳水逃生的鬼子。 荔枝船上刀光飞舞,劈飞起一片片血花。 李恪没想到三名锦衣商人竟然如此能打,一个凶猛的盾刀横压竟然被他们硬生生的反突回来。 果然是混迹江湖黑道的硬手,怪不得巩六郎那些壮士能够被他们轻易击败。 急杀,双方瞪着血红大眼,恨不得活吞对方。 李恪吼叫:“丫的。”再次拥刀而上。 船身晃动,三名锦衣商人再次反突,锋利的刀锋劈响了夜岸之风。 李恪与五名士兵合盾猛撞,硬生生激起一片刀盾撞击的金属星光,发出一片尖厉刺耳的声音。 三名锦衣商人反突失败,被猛力的反撞回退,急迫间便逃向船舱。 李恪嘶吼:“暮悦。” 那女人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按照李恪提前的安排,她应该早就来到了荔枝船上。 只听一声“莫急。”一个影子从头顶的桅杆飞跳而下。 暮悦竟然直接跳到了甲板通向船舱的楼梯,巨大的坠击力顷刻击垮了跑在最后的一名锦衣商人。 整船震动,甲板上的士兵劈倒下一个个还敢站立反抗的鬼子水手。 但是一种野兽嗜血的震撼突然弥漫。 船舱底下精粗滚猛的撕斗声夹杂着地狱一般的恐惧震荡了整条荔枝船。 刺骨的恐惧甚至漫透到荔枝船外的艨艟之上,震撼得所有人都静静无言。 毛骨悚然。 甲板上的战斗已然全部结束,每个站立着的人都十分拒绝脚板底下的恐惧哀嚎,但是又十分不自觉的希望自己能够继续探听这样的声音。 气氛充满了拒绝与希翼的矛盾…… 但船舱里恐惧哀嚎声音却突然的戛然一停,停止掉了任何人想要继续探听的迷失所愿。 荔枝船犹如亘古的长夜下的一株小草,在轻轻的晃动。 无人言语,所有人都静悄悄的看向船舱入口的舷梯,都在等待着不知道正在等待的什么。 “咚。” 暮悦满脸是血,满身是血,沉着眼睛一步步走上舷梯,满剑之上,都是血。 “咚。” 荔枝船如同小草颤栗。 一名昏死到屎尿发臭的锦衣商人被扔了上来,暮悦一步一步的走上甲板。 所有的士兵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终于亲眼看到了真正的杀神。 李恪看着血红的暮悦不禁叹了一口气,自己现在非常迷惑。 那个亘古的长夜,也许是真的被这些高手们劈杀过了无数遍…… 扬州黄昏。 程风现在十分后悔,后悔在李恪写了不在陆地上动手的保证书后,就同意了李恪调动刺史府的人手的请求。 不在陆地上动手为什么还要后悔? 因为李恪虽然保证了不在陆地上动手,但并没有保证不在船上动手。 第244章 战场之灾 而靠着码头的船到底算不算陆地的范畴呢?程风现在对这个问题十分犯愁。 但是不管怎么说,捕捉铁拿组织的人,破除铁拿组织诱拐像巩六郎一类壮士的利益链,可以算是一个不小的政绩,程风心里又不禁矛盾的期望着李恪的行动可以成功。 李恪更加希望能够成功,如果能够捕获铁拿组织的接头人,就可以确认铁拿和武媚娘之间是否存在关系。 “铁拿-壮士-武媚娘。”甚至可以索引出“铁拿、壮士、武媚娘、青面战士。”的关系。 李恪的视野里看到了先前那条荔枝船缓缓的靠向了码头,在辉煌的水光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迹。 那条荔枝船已经全部更换了水手,除了那名被活捉的锦衣商人,其他全是军兵。 这个事情是李恪秘密中做出的安排,暮悦对此一无所知。 成败再次一举,李恪给了程风一脚:“赶快派出你的人,接头暗号是‘雅买碟’,记号了,可别破坏了你扬州的风调雨顺。” 程风白眼,说了句“有辱斯文。”后便出门安排,一边走着还一边碎碎念:“买什么不好偏要买个碟?” …… 荔枝船被安排停靠在码头一个偏僻的泊位,而且一头还有巨大的海船遮挡着,十分便于维护扬州城的风调雨顺。 “咚。”荔枝船的水手一靠岸就拍下长长的舷梯板子,够宽够大,十分便于货物搬运。 上下呼喝,程风安排的人一上船就笑脸暗呼:“呀,买个碟子不?” 这些卖碟人都是扬州的军兵,此次扮演搬运货物的码头工。 荔枝船的水手头子闻言一笑,踢了一脚预先藏好的武器袋子道:“买啊,船上吃饭可就差一个碟子了。” 很好,双方开始亲密的握手。 船上船下的人手加起来达到了五十人,一个针对铁拿组织的大好陷阱就此设下。 …… 李恪远远的看着荔枝船上的碟子交易,非常顺利,这些人都应该颁发那啥最佳的表演奖! 那个在运河被俘虏的锦衣商人站在船头,看着繁忙的搬运场面一言不发,此人被俘至今黯然无神,已经瘦得快要不行了…… 李恪很欣慰,起码这个锦衣商人还站得住,还能很听话的站在船头吸引拿铁接头人。 “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来了,站在李恪旁边不停的碎碎念。 扬州在这个家伙上任之后还没有发生过任何流血事件:“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这次雅买碟行动千万不要扩大成战场之灾……” 李恪盯着码头没有多说,此次行动已经箭在弦上,必须击发。 …… 天光昏暗,水面残辉。 一条诡异的小船出现,桨手熟练有力的驱动着,一看就是水上混饭的高手。 更重要的是,这条诡异的小船绕了一个小圈便径直的靠向了繁忙中的荔枝船。 而更加诡异的是,小船一靠便抛出绳梯直直的挂上了荔枝船。 是铁拿组织的人吗? 诡异小船的船篷里竟然钻出了七名高大的汉子,个个掩盖着斗笠,个个带着凶悍的横刀。 一定是铁拿组织的人,否则谁会在天光昏暗的时候还带着遮掩面部的斗笠? 这些人登上荔枝船朝着锦衣商人拱手问礼,交情往来显然是十分的熟悉。 而干笑寒暄的锦衣商人也悄然的背起手,做了一个交叉握拳的手势。 确认,确认七名斗笠汉子就是铁拿组织的人。 确认,船上假扮的军兵们都不由自主偷偷的看向岸坡,看向李恪和程风所在的屋子。 所有军兵都紧张的等待着,戴着斗笠的敌人总共七名,体型十分猛壮,看样子很不好打。 不好打也要打! 岸坡上三盏橘红的灯笼霍然间同时亮起,是李恪下达的坚决信号,给我打! “八嘎。”荔枝船上的军兵们同时怒吼,纷纷抽出明晃尖锐的横刀:“州府办案,缴械不杀。” 而此同时锦衣商人脚下一跺,瞬间躲入了船舱,留下七名楞眼的斗笠汉子。 也是同时,五条艨艟斗舰猛速围拢,死死的堵住水面通道。 惊变!七名斗笠汉子幡然震惊,没想到落入了一个四面刀光的陷阱。 军兵们围拢上前,大势震吼:“缴械不杀。” 不杀? “杀。”黑道行走没有后悔药,只有一路血光杀到底,七名斗笠汉子一吼出刀,明光晃晃,全是加重的横刀。 “杀杀杀。”军兵们群声大吼,翻劈而上,抡劈起一大圈闪烁的刀光。 甲板震动,斗笠汉子甩掉碍事的斗笠,猛突反劈,劣势之间竟然劈出一场威力巨大的排刀。 “啊呀。”军兵们被强大的力量反突退后,踉跄的一下就散开了包围圈。 斗笠汉子趁机突进,并排着劈压而出。 甲板惨叫,五十名军兵被敌人的重型横刀打出一片血光,优势变成劣势。 “青面战士?”李恪在隐蔽的屋子里失口惊呼,没想到敌人里竟然有一名青面战士。 而程风看着军兵们不得不滚跳着与敌周旋,抓住李恪的衣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闹大了闹大了,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打啊! 李恪甩开程风惊慌失措的爪子,抽起一条步兵槊就飞上豪马。 视线里荔枝船上的军兵们还在嗷嗷苦战,还能怎么办?打啊! 豪马嘶鸣顺坡而下,加速之后顺着宽宽的舷梯爆冲而起。 猛冲,李恪撕裂着嗓子“让开。”手中的步兵槊瞬时砸翻一名敌人。 而豪马极速奔驰的身躯更是突猛的撞翻掉一名高大的敌人。 嘶鸣,甲板在铁蹄子剧烈的踩踏下发出惊撼的声音。 太快,李恪翻滚下马,不得不任由豪马冲向水中。 “噗通。”豪马扑入水中,惊起巨大的浪花。 甲板上的战场一阵懵然,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骑着马冲上船来。 李恪翻起抽刀:“愣着干嘛?” 军兵们士气大振,猛冲上前。 但是损失两人的敌人并没有放弃抵抗,依托着青面战士不停的剧烈反抗。 第245章 收归到麾下 李恪瞅近青面战士出刀劈退军兵的一瞬间,猛力甩出一个绳网球,同时飞身扑进。 “呃啊。”青面战士出刀未收的瞬间同时落入网中,发出一声惊裂的嘶吼。 李恪横刀急至,闪光之间往青面战士的大腿上劈出一道飞红的血光。 一切都发生在急短的时间内。 军兵们踉跄未稳之间看见如此一幕,更是猛然的士气高涨。 排刀猛上,血光翻飞。 李恪滚到后方,看着敌人高大的身躯一个个被淹没到军兵们翻飞的横刀下。 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冲上了荔枝船,而且还是冲到了船头最高的位置上,挥舞着他的绣花刀兴奋乱舞:“风调雨顺,风调雨顺呀……” 扬州刺史府。 “哈哈哈哈。”程风又抽出自己的绣花刀,又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本将军将来入阁拜相,一定不会忘记陛下之贡献。” 战胜铁拿组织七名凶悍的武士,是一件很大的功劳,尤其是还活捉了一名重要的青面战士。 至此,人家程风已经是一位经历过了“平康坊之战。”、“未央宫之战。”和此次“荔枝船之战。”的人,也已然可以算得上是“战功赫赫。”了。 李恪挠头,看着舞刀乱跳的程风,希望他千万不要说出什么“狗富贵。”的话来。 不过事实并不总是让李恪如愿。 程风将绣花刀收入鞘中才不到半个瞬间,又一个猛力的“唰啦。”抽出,还豪气干云的两指抚过刀身:“陛下,狗富贵……” 好吧,李恪自己给自己点头,无论如何自己都要相信骚客的风骨,相信程风这位骚客将来一定不会做出出卖朋友的事情。 刺史府充满的欢乐的空气。 都在津津乐道,都在谈论着程刺史是如何的勇猛,如何奋不顾身的冲上荔枝船,且又如何英雄一般的与恶贼“激战。” 还有人找着各种理由路过,冲到自家刺史面前便山呼“万胜。” 甚至还有的人,一冲过来就不管不顾的抽出人家的绣花刀,指着洁白光亮的刀身痛哭流涕:“呜呼伟哉,刺史官真不愧是乃吾辈之楷模也。” 一战打死六名铁拿组织的人,还活捉了一名最最凶悍的青面战士,确实值得呜呼一番…… “哈哈哈哈。”程风遣散众人,又雄姿英发的拔出绣花刀:“说吧,陛下,你还需要哪些帮助?有我在,你尽管放心打,敞开了打。” 现在的扬州刺史早已经将什么和平稳定统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恨不得如今的扬州变成贼人汹汹、烽烟四起的境地,好可以让他“呜呼伟哉。”的一举荡平之。 其实程风这个扬州刺史已经是个非常大的官了,离着宰相的职位本来就不遥远,根本用不着再去建立什么功勋。 李恪叹气,看着这个“呜呼伟哉。”的家伙说道:“后头确实还有甚多事要麻烦你老程。” 按照李恪的判断,铁拿组织的巢穴应该不在扬州城内,而是在外边某个足够宽广、足够荒僻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一定是个远离扬州繁华的地方,因为扬州人口太多太密集,如果像青面战士这样的人待在城内,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其中的异常。 根据扬州法曹对六具铁拿人员尸体的检查,这些人都是多年前被通缉的海盗,都是在江海之上最难缉捕的独行大盗。 不知道铁拿组织是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或利益,才将这六人收归到了麾下。 而从他们在荔枝船上依托青面战士来进行阵战的方式来看,其中又带有很明显的军旅模式。 所以,他们很可能的被组织专门训练过的,很可能就在扬州不远的某个地方进行训练。 他们究竟藏在哪里呢? 那名唯一被活捉的青面战士,无神无思甚至连话都不会说,拷在牢房里只知道吃喝拉撒,丝毫无法提供出任何线索。 烦人,真不知道这种青面战士是如何训练出来的,或者说……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本官一定要将此青面战士押送给太后,让她开开眼,见识一下世间还有如此凶恶之徒。”程风得意洋洋,就好像这名青面战士就是他亲手活捉的一般。 青面战士的战斗力确实是卓尔不群,扬州的牢房使用了最粗大的铁锁链才将他牢牢锁住,这还是在他身受大伤的情况下。 如此失去魂魄只知道战斗的机器也的确可以算作是世间少有,程风将之视为“战役。”的最大战果。 李恪没有理会程风的话语,大手抄起扬州刺史的大印,咔咔咔的下发了一大堆命令。 命令里全是需要扬州各司、各曹配合的事项。 六具尸体既然都是水匪出身,那就尝试着往水匪的方向探索。 “你要这些物件干什么?”程风见李恪没有兴趣陪他玩耍,终于收起了绣花刀跑到李恪的案桌前。 “老程莫吵吵。”李恪专注的摊开一张大纸,画出地图后根据资料便点上一个个黑点。 每个黑点代表一个水上抢劫的事件发生地。 程风收起兴奋的脸肉,渐渐看了出门道,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人家扬州刺史自然也有了不起的眼光。 稀疏的黑点变得越来越密集,在大纸上渐渐变成一条长长的弧带。 这个分析敌人藏身地的方法李恪不止一次用过。 程风甚至能比划着手,猜测着分析水匪大致的藏身地。 但是,水上不同于陆地,交通模式远比陆地复杂。 不同季节的风向、水流,甚至水道的深浅都会不停的变化。 而这种动态的变化也随时都会影响着水匪的进退路线。 水匪不可能会简单的藏身在离黑点事故带有明显交通路线的地方。 那六具尸体长年没有被缉捕归案,就说明他们一定选择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做为巢穴。 他们会藏在哪里呢? 李恪看向大院子中央的那条小船,是荔枝船战斗时的那条小篷船。 程风把这条小篷子船整个运回了刺史府,打算将它与青面战士一起同时献给太后,以示自己赫赫熏荡的功劳。 第246章 更大的发现 这是一种为官技巧,把小小的战斗渲染成惊天的战役,让别人认为自己有多么的“憨傻。” 但李恪在意的不是这些,捧着大纸张走到小篷船边上仔细观察。 底部,层层的泥浆渗裹,乌泥之间含有大量的刮痕,新新旧旧的纵横斑驳…… “如何?”程风把脑袋凑过来,期翼着李恪能有更大的发现。 “老程莫吵吵。”李恪喃喃自语的看向大纸上一个位置特殊的地方。 滩涂,长江口的南岸,广大浩渺的滩涂! 明月当空。 豪马让程风十分喜爱,好所歹说,程风最终才勉为其难的答应替李恪照顾留下的一驴两马,暂时不前往南岸了。 太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扬州本来没有刺史,偏偏就在今年设立了程风这么个活宝…… 江水悠悠,缓缓的北风吹荡着小篷船。 李恪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望着天空洁白的明月,不禁哼唱起“葫芦娃……” 然而,一条庞大的楼船行驶而过,不但激荡起哗啦啦的水花,高大的船帆还瞬间遮蔽掉了天空美丽的圆盘。 李恪躺在楼船晃荡的黑影子里,叹气,扰人清梦…… 楼船上猛然间跳下一个的黑色人影,飞快重锤一般的就砸到小篷船的一头上。 噗通,巨大的力量差点翘翻了整条船,震荡起狂乱的水花。 李恪死死的抓着船板子,惊乱之间好不容易才看清黑色的人影,冲口大叫道:“暮悦你干什么?” “哼哼。”暮悦等到小篷船终于平稳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想甩掉老娘可没那么容易。” 楼船开走。 李恪在皓月之辉中才完全看清暮悦阴沉的脸,这个女人确实很难甩掉。 “叫人难堪啊。”暮悦突然又唉声叹气起来,一把一把的的从背后解下各种的大包小包。 她在扬州确实卖了个天翻地覆,各种花花绿绿的包裹又突然砸到李恪身上:“叫你甩掉我,叫你甩掉我……” 在这种高手面前,李恪是躲不掉的,只好躺平在花花绿绿的攻击里,慢慢思考着自己究竟还有没有办法甩开太平府的干扰。 太平府既然派出了第一高手,那就表明一件事,武媚娘在他们的眼中是一块妥妥的大肥肉。 否则以太平府煊赫的地位,干哪门子生意还不赚到钱? 但是这也十分符合太平府豪横的做派,花钱多自然也想要赚得更多。 李恪望月长叹,晋阳公主对武媚娘势力显然太过低估,那可是一个想要倾覆天下的主。 “你叹什么气?”暮悦发完了怨气,直接将剑鞘大力的杵到李恪边上:“美人在侧你还叹什么气呀。” 美人计明目张胆的回归,似乎跟刚才的恼恨一点关系也没有。 李恪眨眼,在明亮月光下,那艳丽的脸庞和傲人的身躯,的确是秀色可餐。 暮悦衣发飘飘,也对着躺平的人眉来眼去,但是听完李恪对武媚娘危险性的描绘之后,又渐渐的忘记了她的美人计。 武媚娘富甲天下,财力物力不说,智力与管控力远远超出常人的想象。 析狼署跟王府摸索了这么久,丝毫没有什么明确的进展,目前也不过是摸到武媚娘庞大势力的模糊边缘。 更不用说,如何弄清楚驯控黑狼、打造青面战士这样的神秘手段。 对于神秘的武媚娘,所有人都是知之甚少。 对于这样一个隐秘的庞然大物,远远不是晋阳公主这样一个宠儿所应该沾染的。 天光渐亮,和缓的风儿吹动着小篷船。 浩渺天地的滩涂里烟波朦胧,高高的水草摇晃着。 李恪遥望起迷茫的世界,看起来这里更像是一片危险的沼泽。 小篷船撑杆而进,进入一个只有哗哗摇晃的世界。 世界似乎就像是被抽掉了四面八方,高高的芦苇遮蔽着一切,只剩下一条迷蒙的小船。 蒸腾而又闷热,到处都只有一种声音,填满了人的耳朵以及心里。 “此地人迹罕至。”暮悦抱着剑很平淡,忘记了美人计的她看起来才更有美人风范。 此地确实人迹罕至,李恪仔细观察着水草根叶的疏密程度,又反复思考着脑海里的水文和风向,希望能找到水路的线索。 但是没那么简单,前头厚密的枝叶忽然横立,无情的挡住了去路。 闷热,无计可施,李恪只好再次平躺而下。 “你说话呀。”暮悦闷声,丝毫不再使用任何锤炼过的美人技巧。 “说什么?”李恪看着额头上高高密密的水草,无神的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此时说话无用,唯有思考。 铁拿组织如果藏身在此,该会如何保持自己的航道? 这里丰厚的水草四季变化,荣枯不定,就连水位也都不会总是一个样子。 铁拿组织该会如何进出往返和补给物资呢? 壮士-水匪-铁拿。 如果这个关系成立,那么铁拿就一定会使用大船。 但是这一片沼泽一般的滩涂又哪里有适合大船行驶的水道呢? “什么水道?此地泥泥沼沼,根本就没有水道。”暮悦一抹额头上的汗水,烦躁! 没有水道? 李恪心中一惊,脑海里猛然绽放出无数的艳丽之花,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闷热,但是对于脑袋开窍的人来说,却是犹如置身到了一股清风之中。 “没有水道?”李恪喃喃自语,突然自我的进入了格思状态里。 格思的世界满是浩荡天际的万里长风,快意! 暮悦心惊,她可不知道李恪已经进入了格思状态,看着李恪似乎流口水的样子,暮悦不禁警惕的紧了紧自己华丽的衣衫:“你……你是不是发了什么癔症……说,是不是色心发作了?” 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太平府的第一高手。 但是李恪丝毫没有听见暮悦的话语,脑子飞快的运转着,不断的在脑海里反复的劈砍着“没有水道。”这四个字,啊,快意哉。 暮悦看着李恪五颜六色变来变去的脸,越看越心惊,难道这小子真的是色心发作要对老娘动手动脚了? 第247章 使用美人计 小船无声,气氛诡异,两个人都在不同的方向上思考着。 “哈哈。”李恪突然跳起来,一蹦蹦到小船的棚顶之上,志得意满的四面遥望起来。 暮悦吓了一大跳,紧握着剑柄汗流不止,这小子看样子不是色心发作,应该是犯了什么癔症之病…… “哈哈。”李恪又跳下棚顶,飞快的撑划起小篷船,还愉快的哼唱起欢快的歌谣:脚下没有路,我们走出来…… 小篷船轻快游走,带起溜滑行的轻风。 暮悦感到一丝凉爽,才终于想起自己是一名高手,松开紧握剑柄的纤纤玉手:“我呸!老娘竟然对这么个货色使用过美人计?” “哈哈。”李恪丝毫没有在意暮悦怎么想,撑住了小篷船便一脚跳上一个水草间凸起的小包。 没有水道?嘿嘿! “你小子嘿嘿个啥?”暮悦抱起双臂冷冷的看着李恪到处乱跳。 “你不懂。”李恪满手乱抓,不停的掰碎土包表面上的泥土。 松软的泥土就是线索,哈哈! “线索个屁,我看你小子是有病。”暮悦愤怒,似乎觉得通过李恪来寻找武媚娘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哈哈,李恪对被美女辱骂并不在意,举着泥土里掰出来的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得意洋洋,就像一个小孩获得了心仪的玩具,哈哈! 线索,这块石头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土包的表层泥土里? “无聊。”暮悦恨声:“泥土里有石头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李恪跳回船上:“大江入海,万年沉降,如此拳头大小的石头只会陷入滩涂底下。” 暮悦一惊:“对啊。” 只是这跟铁拿组织有任何的关系吗? “有关系啊。”李恪笑脸:“你不是说此地根本就没有水道吗?” 陆地上没有水道怎么办?挖呀! 滩涂里没有水道怎么办?挖呀,就像挖运河一样! 而且滩涂沼泽里比在陆地上挖还要容易,选择好合适的地形,挖呀! 武媚娘势力对土建工程可是十分的在行呢。 …… 暮悦楞眼,看着李恪找到一个又一个的小土包,满脸不停的阴晴变幻:这小子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但是李恪没空理会暮悦怎么想,满世界的收罗着土包石头,这些都极有可能是人工挖掘出来的。 从滩涂沼泽的底下挖出的泥土与石头,不断的运到外边丢弃,这样才能掩盖人工水道的秘密。 而根据这些有石头的小土包,根据这些不起眼的土包子,又可以反向逆推出人工水道所在的位置。 李恪撑着小篷船愉快的四处乱转,同时在一张大纸上又逐渐的点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暮悦热燥的深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纸张上的黑点渐渐有了形状,一条人工抛弃泥土和石头的路径已然渐渐显现。 黄昏辉煌,气温也终于凉爽了下来。 李恪累喘嘘嘘喘成狗,跳回小篷船便咧舌躺下:“美人啊美人,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给我来点美人计……” “呸。”暮悦举着黑点大图打断李恪:“老娘的美人计不是说用就能用的。” 辉煌尽洒,洒落到满是黑点大图上。 一条水道路径迎光闪亮,赫赫然深入了滩涂沼泽的深处…… “我治好过很多人。”暮悦很骄傲,靠躺在她购买的那堆锦绣绸缎里懒洋洋:“但是我看不懂你,你身体明明没病,却总是让人觉着有病。” “身体没病就好,这样才不影响你使用美人计。”李恪死力的再次把船向前撑,心里很不希望这个女人在此,她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暮悦继续懒洋洋:“我现在觉得对你使用美人计没有,你太聪明。” 美人计-有病-聪明,这个关系成立吗? 或许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但是来不及,李恪紧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让小篷船立即安静下来。 诡异,因为前头摇晃的水草之间发现了一点微光。 微光越来越亮,黄黄摇晃的,是一盏挂在高高船尾的船灯。 船灯映照着数十个人影,他们撑着长长的船杆,正在努力的推动一条满载货物的大船。 大晚上的在滩涂沼泽里运送货物,非奸即盗。 李恪和暮悦停在厚密的水草里,仔细的向外观察。 明亮的月光下,一条可以通行大船的航道尽在眼前。 航道上没有杂乱的水草,大船在撑杆手们的奋力之下,平滑的向前行驶。 “会是铁拿组织吗?”暮悦趴在李恪身边,还不忘捏着鼻子抵御李恪满身的汗味。 李恪没有回答,看着从大船那边激荡过来的层层水浪,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你说话呀。”暮悦催促,还恨不得往李恪身上喷洒一些昂贵的香粉。 看着大船走远,李恪起身走到船尾:“大美人,你最好把你所有带香味的物件都扔到水里。” 暮悦不但带有香囊,还又她在扬州购买的各种香喷喷的玩意,这些东西的气味随风飘散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李恪警觉的把小篷船撑进航道,警惕的看着前方与后方,希望在这条隐秘的水路上能有新的发现。 很显然,使用这条隐秘航道的人即使不是铁拿组织,也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人马。 水匪,青面战士,铁拿,这个关系的答案已经越来越接近了。 同时,越向前危险也可能会越来越接近了。 李恪很小心,只在靠近水草的航道边缘平静前进。 好在暮悦很配合,皱嘴赌气了几次后,才终于舍得抛弃她那堆香喷喷的贵重香料。 她甚至还舍得拿出深色的丝绸,遮蔽掉小篷船上任何能够反射月光的物件。 高手是很讲道理的。 只是……品质优良的丝绸其实也他丫的反光。 暮悦叹气,只好伸手拿泥浆涂抹船上所有可能反光的地方。 难得,这是她在进入滩涂沼泽后唯一干过的一件脏活。 高手确实很讲道理。 李恪欣慰的撑着船,心里还期盼着遥远的敌人也能够讲些道理。 实力强大的敌人很遥远,但是循着航道又让人觉得十分的接近。 第248章 天不遂人愿 如果这里的敌人拥有更多的青面战士,那就不是李恪和暮悦两个人所能战胜的了。 虽然暮悦是了不起的高手,但是在会打阵战的青面战士面前,也并不容易讨到什么优势。 一座小岛,码头之上灯火明亮。 安静。 李恪把小篷船撑进高高的水草间,远远的观望着。 之前的那条大船正在卸载货物,活猪活羊一大溜,还有各种蔬菜瓜果…… “是铁拿组织吗?”暮悦趴在船板上,再次向李恪提问。 李恪看着摇晃的小岛回答道:“是。” 确认是铁拿! 因为码头上看到了青面战士,体格高壮的青面战士单手便可以扛起一个巨大的货箱,丝毫不费力。 还有其他青面战士,站在烟火缭绕的火把之间,火光不时映亮他们凶悍的步兵槊。 安静。 这是一个充满了杀机的小岛,丛林之间的山岭夹抱着一座黑乎乎的营盘。 大船上除了卸载货物,还赶下来了十多名体格健壮的人,他们都是像巩六郎一样被诱拐的壮士! 惊呼。 壮士们一看到青面战士立刻惊叫着想要逃回船上,但是来不及。 一排青面战士无情的奔突而出,手中巨大的木棒劈头就下。 码头木板上咚咚乱震。 想逃的人拼命反抗,但在冷酷的青面战士面前又几乎没有招架之力,不到三个呼吸就全部被砸垮趴下。 安静,没人说话。 缭绕烟火之间其他没有出手的青面战士一动不动,依旧冷酷的面无表情。 …… “你能一次打几个?”李恪趴在船板上轻轻的询问暮悦。 青面战士是一种无情无魂的杀人机器,尤其是在结阵作战的时候更是无比凶悍。 暮悦看着青面战士拖走一个个被打垮的人,咬着压反问道:“你跟他们打过,你觉得呢?” 李恪叹气,这座小岛单靠两人是绝对攻击不了的,除非有十个重铁队那样的精锐部队才敢登陆强攻。 但是这样孤零零的小岛也有很大的弱点,如果被卡断航道,四水环绕的格局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性。 战术,李恪撑着小篷船环绕小岛,思考着一切可能的战术。 十个重铁队不是随便就能调动的,即使可以调动扬州估计也没有那么多,必须要思考使用普通府兵的战术。 只有合理的战术才能攻占这座黑森森的小岛…… 暮悦静静的坐在船篷里,沉着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安静,只有小篷船轻轻划动的声音,哗啦。 李恪仔细的观察小岛所有可能的攻击点,没想到小岛背面竟然是一面人造的悬崖,削陡直立。 这是经过人工改造的小岛,更像是一座军事堡垒。 李恪叹气,可能十个重铁队都不够…… 但是突然! 一阵急厉的破空之声刺裂而来。 “强弩。”李恪惊呼,没想到竟然被敌人发现了。 瞬间!一支粗壮的弓箭击中了船头,强大的力量震得小篷船狂抖乱动。 “快划。”暮悦闪身出篷,同时一剑劈飞第二只来袭的弓箭。 凶猛,悬崖上的弓箭丝毫没有停歇,一支支的袭向小篷船。 李恪拼命的划动双桨,没想到敌人的射程竟然能打这么远,还让不让人活? “你快些划。”暮悦叮叮当当的劈飞乱箭,然后立刻抄起船杆子也加速撑船。 双桨加上船杆子还不够快? 不够! 李恪回头一看差点吓出小心肝,赶紧更加拼命的动双桨。 小岛上派出了一条龙舟快船,凶猛的极速追击。 两排强悍的青面战士坐在快船两侧,左右同时凶猛的划动,翻划起巨大的水花。 快快!敌人声势威赫。 快快快!李恪疯狂划桨,明亮的月光啊,你能不能变暗点? 危险迫在眉睫,李恪甚至能闻到青面战士身上浓浓的药草味道,两船非常接近,暮悦已经开始准备近战厮杀了。 天空啪啦的一声巨响。 明亮的月空竟然劈下一道巨大的闪电。 狂风急骤,乌云犹如染墨一般飞速的扑灭天空明月的光轮,带来一片黑暗。 哈哈,李恪大笑,下雨了! 豆大的雨珠子横风急坠,噼里啪啦的砸到水面上,飞击起四溅的水花。 后头飞速追击的敌船竟然猛的一挫,追击的速度瞬间下降。 哈哈,暮悦朝着追兵大笑:“尔等追不上喽。” 在暴雨之下,雨水打入没有遮盖的敌船内,眨眼间就形成了严重的积水。 敌人那条龙舟快船没有水密舱、船身也不宽,又满载着两排重甲在身的青面战士,原本几乎接近水面的船舷在积水的作用下更加显得岌岌可危。 哈哈,李恪抹掉满脸的雨水,高兴的听着黑暗雨幕外敌人忙乱的怒吼声。 那一船的敌人竟然只带了武器,没有携带任何防水的物件,结果只能依靠双手来拼命排水。 庆幸,李恪快速的划桨逃离,心里头甚至还想就着大风把白帆拉升起来,可惜为了防止把小篷船被吹翻掉又只好作罢。 暮悦松了口气赶紧坐回篷内:“总算脱离困境,老天有眼。” 不过,电闪雷鸣、满世界的豪雨大作,一点也不像是很有眼的样子。 好在安全无忧。 李恪欣赏着篷内湿透美人的凹凸有致,心里很想嚎叫一曲“荡起双桨。”来。 但是天不遂人愿。 航道的水流竟然变得极猛极快,被冲击起来的小篷船立刻变成一片惊狂的小树叶。 一飞千里,危险危险好危险! “不好啦,小命难保啦。”李恪嚎嗓大叫,死死把握着“荡起来。”的双桨,拼命想控制旋转飞飘的船身。 暮悦撑在船篷里瞪眼:“陛下啊,你到底行不行?” 李恪死死抱着毫无作用的双桨:“好像不行了!要不你抓紧时间,先把美人计都用掉?” “呸。”暮悦拉过她那堆耗费千金的华丽丝绸:“你最好别让我死掉,老娘可不会水。” “不会水?”李恪楞大眼睛的看着暮悦蒙上脑袋:不会水你还敢跳上我的船? 惊雷乱劈,豪雨瓢泼,水流飞速的冲击着乱萍一般的小篷船。 李恪死死的撑在船板上,死死的抓着两幅船桨,死死的闭上眼睛。 第249章 防御战术 这种时候的小篷船根本无法操持,只能任由狂雨砸落到身上。 可恶的鬼天气,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但是无语,暮悦那个女人竟然发出酣声,竟然睡着了? 这种时候也能睡着,难道这就是高手? 李恪睁开双眼望向狂躁的天空:也许,这才是那个什么破烂的亘古长夜吧…… 什么亘古长夜?巨响! 李恪被一声巨响惊醒,惊乱的一跳而起。 没想到小篷船竟然触礁了,不知道触的是哪门子礁,整个船头撞了个稀巴烂。 难道这真是那个什么破烂的亘古长夜? 李恪飞窜到船头,死力的插下船杆,忙乱的想顶住船身下降的趋势。 但是黑夜飘摇的狂雨中,任何个人的努力都极其渺小。 一道惊天的闪电,劈亮惨白而又密麻轰隆的世界。 “别乱动。”船篷内传出暮悦的声音。 不动?李恪一愣,看向闪电余光中暮悦闪亮的脸:为什么不动? “笨蛋。”暮悦镇定的一个飞跳,直接跳下了船头:“笨蛋,这是一个岛。” 李恪大惊,却看见暮悦半身站在狂荡的水里,竟然没有下沉。 而且刚刚下降的船身也没有继续下沉。 这确实是一座岛屿。 李恪惊喜,抬头就能看见岛山巨大的黑影子。 没想到疯狂的亘古长夜竟然将小篷船冲到了滩涂沼泽外的海岛之上。 两人赶紧将小篷船往岸滩上拖。 虽然夜空和水面还在疯狂的鼓噪,但两人现在起码有一个容身之地了。 稳坐在沙滩急流上的小篷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容身地。 “哈哈。”李恪拧干上衣兴奋大叫:“现在是不是可以把美人计提前一下?” 如此狂躁的亘古之夜里,不应该来点什么娱乐活动吗? “想得美。”暮悦利索的拉起一道丝绸帘子:“保持体力,岛上还不知道要呆到什么时候呢。” 呃……李恪无语,高手确实是很讲道理的。 丝绸,暮悦这个家伙确实买了非常多的丝绸,也不知道她带着路上能干什么用。 呃…… 现在最现实的问题是,小篷船的船头坏掉了,即使风雨停了后想走也走不了。 无奈,这座岛屿黑乎乎的,不知道能不能让人活? 李恪望向雷雨交加的天空:这个亘古长夜也太亘古了吧…… 李恪四面乱转,身腰以下沾满了烂泥和污渍。 但是很幸运,找到了一个基本还算干燥的石洞,里面积满了一地的枯枝败,还十分的宽敞。 可惜这座岛屿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到处都只是充满生机的荒芜。 这里除了水泽森林,整个岛屿都没有任何可以食用的水源,是一座真真正正的无人岛。 但好在丛林里夹杂的大片的老竹,粗壮的竹筒可以用作天然的容器。 李恪望向依然飞坠的天空,现在必须行动起来。 对于有工具的人来说,荒野求生其实可以顺利很多。 满是枯枝败叶的水泽里虽然很危险,但是也一样充满了各种各样样的野鱼。 以李恪飞投木尖矛的本事,那些张着大嘴冒泡泡的鱼儿正是最好的粮食。 砍回大堆的柴枝熏烘干,然后循环着再熏烘干更多的柴枝。 只要有了柴火燃料,再加上船上剩余的一些干粮,雨天荒野里的日子还是可以坚持上一段时间的。 哈哈,李恪不停的将小篷船上的物件搬到石洞,甚至连船帆也搬到火堆边上慢慢烘干。 洞口外的小雨淅淅沥沥,阴阴绵绵似乎没有个尽头。 但是洞内已经是另外一番天地,有了食物和居住地就什么都有了。 “你搞什么鬼?”暮悦终于结束了她的修炼,顶着一片船篷子站在洞口外。 “咳咳。”李恪被柴烟呛了一大口,呛泪迷离的说道:“欢迎来到洞房……” 洞房? “我呸。”暮悦指着原始人家居一般的石洞:“你有脸管这叫洞房?” 李恪又一次被柴烟呛得“咳咳。”大作:“条件有限,反正你美人计迟早都要实施,不如现在将就将就?” 将就? “我呸呸呸。”暮悦大怒道:“老娘要杀光那些青面战士,哪有空跟你将就?” 好吧,李恪继续埋头烧烤,补充热食才是第一要务。 洞口外横风飞吹,雨势又加大了许多,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 暮悦终于还是住进了干爽的洞房,只是她沉默无言的啃着烤鱼,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战胜青面战士。 高手自然有高手的想法,总是在时刻准备着要劈碎一切亘古的那些啥。 但是李恪自认为的低手,吃饱了便扛着斧头又忙活了起来。 石洞外粗大茂密的丛林越看越是惹人爱,不去砍上几斧子总是叫人心痒痒。 长绳倒巨木嘛,多好的防御战术啊。 绳索? 放心,人家到哪都带着大捆的麻绳,小篷船上的武备全都搬到了洞房里,武德充沛得很。 可惜这次出船没有带着锄头那个江湖利器,否则丛林里绝对可以建成一个更加安全的防御阵地。 带火油了没有? 带了啊,李恪还光着膀子爬上湿漉漉的大树,吊起了满满的一罐子呢。 多好的防御战术啊! …… 搞这么多,敌人不来岂不是白费功夫? 不来才好,白费功夫至少可以睡个安稳觉嘛。 “你到底搞什么鬼?”暮悦看着李恪吊起一具满是尖木的排钉,有些好奇。 李恪吃奶一般的拉着重重的排钉:“防御,防止阿猫阿狗来扰人清梦。” “岛上又没有阿猫阿狗,你是不是觉得铁拿组织一定会找到这里?” “不一定,但是几率一定会非常大。” 从昨夜暴雨漂流的时间长短来看,那座航道小岛离这里并不算万分遥远。 而且隐秘的航道小岛很明显是铁拿组织一个十分重要的据点,他们拥有战斗力极强的青面战士,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任何发现他们的人。 铁拿组织作为一个隐秘组织,这是自然本能的意志,他人并不能轻易改变。 铁拿组织,青面战士,武媚娘势力,每个词汇都让人很难轻松。 第250章 捉襟见肘 李恪心里非常清楚,小篷船损坏了走不了,现在只能加强防御,万一来了青面战士也可以斗上一斗。 “你为何还要将小篷船藏起来,放在沙滩上吸引敌人不是更好吗?”暮悦语气冰冷,似乎现在很想跟敌人打一架。 高手的想法真是不可理喻。 李恪叹气着坐回洞房:“能躲一时是一时,争取时间我想办法把小篷船修好,到时候能够自己走才是最好结局。” 根据扬州看过的海图,这里的海岛相当多,铁拿组织是否会能找到这里,可能性仅在两可之间。 如今就最好考虑长远,多多的依靠自己来修好小篷船,争取最好的局面。 天空依旧湿湿蒙蒙,雨水在洞口下冲击着一条奔流的小沟。 暮悦抱起剑,坐进了入定的状态,身上仿佛升起了一股蒸腾之火。 高手的世界远非是常人能懂,一定是经历过了无穷砥砺的修炼,才能到达这样的气场…… 李恪叹着长气枕手躺下,望着外头暗下来的天空,寻思着自己修炼的那股熔炉热火为什么一点作用也没有?我也想做高手呀! 一霎那,淅淅沥沥的丛林进入了恼人的黑暗。 没有美人计,只有一堆小火照亮着洞房里的亘古之夜…… 李恪再次看了一圈安静的石洞,确认那块大丝绸确实不在洞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又躺下,嘴里埋怨:“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没有必要。”暮悦收起环绕周身的气息,望着洞外的丛林眨了眨眼:“反正你是战士,随时都要进入战场。” 李恪无语:“进入战场要分主动和被动,若是没有预先查察则‘兵者死也,’。” 雨势忽的又变小。 暮悦倾听着悠远的世界,淡淡的问道:“你喜欢主动还是被动?” 呃……“当然是主动啊。”李恪找了一块背靠石,枕着脑袋也看向黑暗中“悠远。”的丛林。 掌握战场主动权就能一个打十个,否则被动的话二十个或许也打不过一个。 兵者,真真死地也。 那块故意留在沙滩的大丝绸简直就是一块催命鬼高举的恶旗! 但是暮悦有解释。 根据滩涂沼泽里的情况,那座隐秘航道边上的青面小岛并不大,除了兼顾航运功能外,绝对不可能容纳太多的青面战士。 如此鬼斧神工的人工航道当然是以发挥航运功能为主,储备劫掠的商货、运送往来的物资这些事情绝对不是由青面战士来做的。 所以小小的青面小岛还会被其他人员占据掉大部分的空间。 由此,暮悦估计像青面战士这样的人员最多只有数十名,前天夜里只有一条龙舟快船出来追击就证明了这一点。 青面战士的数量不多,要搜索这一带的海岛在人力方面就一定会捉襟见肘。 要实现快速搜索的话,青面战士一定会被分散使用,登岛搜查的数量绝对不会太多。 而且这种海岛上并没有适合大船靠岸的码头,登岛的敌人一定不会很多。 一旦青面战士的人数少了,就会失去阵战的威力。 因此暮悦最终认为:能打! “啊?”李恪跳起大叫:“大美人,你这是一厢情愿。” 兵者,他丫的死地也! 青面战士确实有可能会被分散使用,但是如果天晴了,海面上就可以使用信烟通讯,敌人随时可以召唤就近的人手,到时同样可以有更多的青面战士来组成阵战。 “哼,我赌他们一定不会等到天晴。”暮悦看着沙沙作响的雨林,斩钉截铁。 为了保护隐秘的滩涂航道,敌人确实一定会非常着急。 李恪骇然,没想到暮悦竟然懂战术。 没想到暮悦竟然还能够如此分析。 更没想到的是,暮悦想跟青面战士打一场的意志竟然如此强烈。 高手的心思,以李恪这种低手的眼界还是远远不能理解的。 太平府门下的第一高手远不是表面上一个大美人那么简单。 能够收罗这样的人物,也可见太后对晋阳公主的晋阳公主的宠溺远超常人的想象。 李恪蒙上脑袋,黑咕隆的哀叹:我这个低手该怎么活啊…… 既然太平府派出了第一高手,那么…… 李恪心里一惊,猛然拉下蒙头布问道:“那么,武承嗣家里会不会也派出了第一高手?” 既然太平府将武媚娘势力看做是快大肥肉,那么大唐别的勋贵也不会干看着流口水。 问题是,武承嗣那个大草包的家里也有高手吗? 有吗? “哼,当然有。”暮悦猛力的抽出长剑:“不光武相家,别家勋贵同样派出了高手。” 武承嗣家门客众多,与其他勋贵一样,自然也拥有一流的高手。 而且,这些可恶的高手们在扬州就盯上了李恪,从小篷船划开扬州码头的时候人家就跟上了…… 哀叹,之前竟然没有发现。 李恪再次好好的躺平下来,再次好好的蒙上脑袋,又再次好好的把自己的眼皮子合上。 这个大唐的高手是不是太多了?他奶奶的就好像满地都是一样。 只不过这些高手很可能已经迷失在了茫茫的滩涂沼泽里,也很可能还没有找到那条隐秘的航道。 但这也还不足以阻止他们通过李恪来追逐武媚娘大肥肉的心愿。 “你在叹气?”暮悦幽幽的问道。 “我在惋惜。”李恪蒙着脑袋囫囵话语:“你太平府不应该加入这场战斗。” “呵呵。”暮悦美人计上身,轻佻调笑:“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战斗中魂散销香?” “是啊。”李恪一把扯下蒙头布:“太平府有太后照着,赚钱法子多如牛毛,何必跑去跟武媚娘纠缠?” 武媚娘才不是什么大肥肉呢,人家干的可是造反大业,属于极度危险的一类! “哼。”暮悦撤掉美人计的气势,冷冷的说道:“多谢你关心,不过我提醒你,太平府开销太大,再多的赚钱法子也永不嫌多。” 晋阳公主,人家养了很多……那啥,人家开销确实非常大。 “你一个平头小兵哪里会懂?” 第251章 胜利者 好吧,李恪表示理解,再次好好的躺下,同时蒙着头囫囵嚎叫:“真是叫人无语。” 赚钱的法子到底多不多? 多多再多也不嫌多! 多乎哉,不多也。 李恪很想送给暮悦一些大发横财的法子,在大唐,女人发财的办法其实还是挺多的。 讨好大美人嘛,不寒碜。 赚钱的话题本应该引起暮悦的注意,然而暮悦却是很意外的说道:“你是战士,最好别躺下。” 话题又绕回到了战斗方面。 “什么?没听见。”李恪囫囵的蜷成一团,希望此刻能够想办法干脆的睡去。 但是雨势哗啦,哗啦出一片响亮的声音。 暮悦平淡的声音终于还是传进了李恪的耳朵:“敌人来了。” 敌人,青面战士。 海风吹来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是这群青面战士身上特殊的味道。 周遭只有石洞里的一堆柴火之光,映照着李恪沉静的脸,同时也映照出李恪长长的影子。 双方都知道,彼此之间数十步的距离已经充满了即将暴烈的岩浆。 但是突然,李恪的影子猛然急动,紧跟着便从石洞射出重重的一箭。 青面战士们一惊,看着破洞而出的利箭也立刻挺起盾牌,敏捷的收缩成一个紧密的队形。 优秀!这是阵战的常规反应,青面战士收缩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常规的士兵。 但这样的收缩也正是李恪想要的,用弓箭迫使对方收缩,是李恪战术的第一步。 “哈呀!”李恪怒吼射出第二箭,这次的箭头带着火,猛厉的飞向丛林的末梢。 极快,火头箭穿越雨线瞬间就抵达了高高吊起的火油罐子。 火油罐子顺即咔嚓大响,紧跟着轰炸开一片飞坠的大火。 青面战士们惊呼,没想到他们盾牌阵的顶上竟然能同时炸下来了水和火。 李恪一见敌人忙乱,立刻趁机将绸布包裹的泥土盖向柴火堆,一举扑灭掉石洞之内的唯一光亮。 而在亮光切换的一瞬间,丛林里一片惨叫,水和火同时砸到青面战士们的身上,引起了惊叫的混乱。 形势斗转,雨落纷纷的丛林变得一片光亮,而石洞却变得黑色漆漆。 亮光切换,这是战术的第二步。 三名着了火的青面战士鬼哭狼嚎着想要扑灭身上的鬼火,狂躁的在雨水之中乱抖乱跳。 敌明我暗,这给石洞防守方造成了绝好的机会。 李恪怒吼着发射出一支支棱刃细长的破甲箭,拼命的要击穿每个看得见的敌人。 但是没有挨火的五名青面战士很快又重新组成了盾牌阵,重新坚定不移的快速推进。 很显然,他们在人数方面对李恪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绝不会放弃对石洞的进攻。 但是这里是李恪的战场,战场的走向并不由青面战士的意志来主导。 谁主动,谁被动? 一具高高挂树的尖木排钉猛力坠落,直挺挺的砸向青面战士们推进中的盾牌阵。 而同时一棵粗壮的大树也被拉倒,枝繁叶茂的大树紧随在排钉之后,也重重的砸向青面战士的盾牌阵。 排钉、大树,威势惊人的砸出一片血光!这是谁的战场? 而随即,一棵大树又被拉倒,再次砸向想要站起来青面战士。 这是我的战场! 李恪怒吼着冲进乱团,手里的长杆锤猛砸向踉跄之中的青面重甲。 惨叫,湿漉漉的丛林里水火交加。 暮悦满脸是血,狰狞的扯掉又一名青面战士的头盔,重剑之下飞割出一片猛溅的血光。 血光之上,飞起一颗青黑獠牙的头颅,看得其他青面战士们竟然怔怔失神。 杀神,连没有思想的青面战士都感受到了暮悦强大的战力。 恐惧,没有思想的青面战士也许早就忘记了恐惧,但这就是战场上永不消退的主题。 李恪猛力的砸出一颗绳网球,紧跟着又在挥击出坚硬的长杆锤,狠力砸向困入网中的头颅。 天雨飞坠,暮悦长声吼叫,手中的重剑旋转出击,凶狠的刺穿掉青面战士雄壮的重甲,引发出一声吼裂夜空的惨叫。 高手,总喜欢晚上出来,殴打那可怜的亘古之夜,震荡,到处都是血红的污渍。 污乱的战场就像受挫野兽的伤口,惊魂乱跳的被暮悦反复的劈刺着。 剩余的青面战士伤痕累累,困兽一般挥舞着他们凶恶的武器。 没有灵魂的杀人机器只知道战斗,他们顽固的想要再次结成锐利的战阵,但是没有机会! 李恪再次拽倒一棵树,拉出一片枝杈庞大的攻击。 噼啪震响、乱纷纷,倾倒之树彻底粉碎了杀人机器们结阵的执念,踉跄麻木的只剩下最后的战斗。 暮悦暴吼重剑,再次劈飞一颗青面头颅,连头带甲劈得铁光飞溅。 李恪跳上最后一名青面战士的肩背,手脚四肢死死的勾住上。 但青面战士急忙之间吼叫着乱抓乱跳,巨大的力量差点就要震甩掉背上的李恪,就像野兽一般! 李恪拼命顶着青面的战士的乱抓乱打,嚎叫着抽出最后的小刀,朝着青面战士唯一暴露的眼睛疯狂猛刺。 青面战士发出亡魂凄厉的惨叫,疯狂旋转着,拼命想摆脱自己肩背上恶魔一般的李恪。 疯狂,李恪与最后的青面战士疯狂嚎叫。 就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两个还会叫的人,在没有退路的战场上亡命嘶吼。 嘶吼乱转,鬼叫刺耳。 暮悦抹掉脸上的污渍,静静的看着疯狂乱刺的李恪,直到青面战士那个庞大的身躯重重的摔倒…… 也许青面战士在最后时刻能够找回自己凄厉的灵魂,但是没人能够知道,谁也无法知道…… 小雨仍在淅淅沥沥。 血污,泥泞,残留的火油飞冒着尾烟。 八名青面战士全部战死,留下乱七八糟的物件,散落在残乱的树木之间。 “咳咳。”李恪爬向洞房,自己的一条手臂被刚才的战斗里被敌人给打折了,肿起了一个大大的青包。 就这么颤抖抖的爬向洞房,任由雨水洗落到血红的身上。 爬行,既无气也无力。 战争对谁都不会客气,哪怕他是胜利者…… 暮悦呢? 第252章 惊骇绝伦 暮悦倒是一点伤也没有,精力充沛,早就跑向了丛林外的沙滩,去控制青面战士的船去了。 咳咳,李恪努力的吹着火折子,在柴堆上吹出一股呛人的污烟。 这时候要是有点美人计该多好,控制什么船啊…… 柴堆终于燃起明火,又重新照亮了孤独的洞房。 李恪清理掉身上的各种碎渣,寻思着如何消灭其他的青面战士。 这八名身披重甲的青面战士有点不一样,显然没有在全州时李泰带领的那批厉害。 这一批战术很机械,很像是“打造”程度尚未完成的样子。 而且这批青面战士还带着浓浓的药草味,也很像是半成品的一个有力证据。 为什么会这样呢? 也许要攻下秘密航道里的那座小岛才能弄清楚…… 暮悦精力充沛,把李恪扔到了船上。 这是女人挥毫的时代,暮悦在还没靠岸的时候就做好了计划。 她不但要动用云州刺史的力量,还要尽可能找到各个勋贵家派出的高手,联合成一个足够强大的力量。 她要赶在在雨停之前,去攻击那座隐秘航道中的小岛。 只要雨还没停就有发起攻击的机会,铁拿组织很难在下雨的情况下完全的撤离。 攻击的时间非常紧迫,所以暮悦直接奔向云州刺史府,抛下了受伤无用的李恪。 淅淅沥沥,天地之间满是朦胧的烟雨。 李恪忽然又变得非常的高兴,因为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特殊的人,一个特殊的五品官,云州治下旭县的县令,邬良朴。 “哈哈哈哈!”邬良朴也非常高兴,大笑拖着李恪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小子你怎么又残废了,前阵子还听说你吃错药了?” 没想到吃错药的典故竟然都传到大唐最东边的云州了了,真是谣言猛于虎也。 李恪自动忽略掉第二个问题,兴高采烈的回答道:“邬前辈有所不知,小子我是中了欲仙欲死之美人计,能活着见到你也只能谢天谢地了。” 现在小辈的人称呼邬良朴不能叫邬长史,也不能叫邬县令,否则老家伙会愤怒暴走。 “美人计?”邬良朴大奇,“小小美人计就能把你弄成这幅惨样,很不合理啊。” 李恪高兴的摇了摇自己半残的那只手,“邬前辈有所不知,美人之美人计早已经臻化入境,仅仅只是一个媚眼就差点让我魂飞魄散,那可是凶险得不得了啊!” 其实美人计还算好,昨夜海岛上那场恶战才是真正的凶险。 青面战士如果不是在李恪的“主场”上作战,那李恪受伤的绝对不止一只手。 美人计不过是个笑话,伴随美人计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的故事。 邬良朴听完之后唏嘘感叹,第一次知道世间竟然还有青面战士这种危险的物种。 对于曾经的灵州长史来说,他见过无数种类型的猛士,甚至嗜血非人的敌人他也见过。 但这种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青面战士却是纯粹的杀人机器,已经远远超出了超出了常人的见识与想象。 而武媚娘究竟是如何“制造”出这种战士的呢?答案一定会是惊骇绝伦的。 只是目前,与武媚娘关系最为“亲密”的李恪没有任何可以推断的头绪。 无论如何,击破武媚娘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邬良朴把李恪拖上马车安慰道:“先去我旭县,老夫杀一头牛给你吃!” 李恪大惊,“大唐能杀牛吗?” 杀牛是重罪,轻者流徙,重者杀头。 “谁说不能?”邬良朴大眼鄙视,“老夫刚刚剿灭了一股山匪,顺便还缴获了一头断腿之牛……” 断腿?受伤难治的牛倒是可以杀的。 不过,李恪迷思,为了吃到牛肉,这牛腿该不是你老邬自己打断的吧……事情会不会有猫腻啊? “呸!”邬良朴知道李恪在想什么,“小子你别乱猜,那牛腿明明就是山匪所断,关老夫什么事?山匪可都当堂认供了!” 好吧,李恪赶紧变回“非常高兴”的模样,“苍天有眼,没想到小子残废之时还能吃到大美牛肉,快哉。” …… 马车飞快。 确实好快哉,转眼就把两人拉到了目的地。 旭县,在云州的范围内,州治和县治都在同一个小城里。 这个地方也是最靠近铁拿组织那条隐秘航道的城池,城北城东全是芦苇水草,满眼都是烟雨和迷蒙。 “哈哈哈哈。”邬良朴骄傲的冲回县署,首先就拉着李恪跑到监牢,“陛下啊,你看这些山匪,全是老夫带人给抓回来的!” 自打从灵州离任,失去掌兵权力的邬良朴也没闲着,终日操练着县里的役丁,好不容易才把这股积年老匪给一锅子端掉了。 李恪赶紧竖起仅存的一只大拇指,“前辈威武!” 邬良朴十分得意,形式主义的摆了摆手后又开始介绍起监牢里的大小人物,“嘿嘿,秋后统统砍掉!” 能把积年老匪都干掉,对一个新任县令来说着实是一番了不起的功绩,这功绩甚至还超过了同驻一城的云州刺史。 邬良朴无限得意,走出监牢又小声的说道:“好在老夫品级比那云州刺史还高,否则的话,哼哼……” 李恪再次竖起仅存的一只大拇指,大喊赞颂道:“前辈威武、威武、威威武!” 但是没想到后头却响起了一声破嗓子的怒骂:“呸,马屁精!” 李恪与邬良朴奇怪的转回头,竟敢辱骂县官? 只见一名光头的山匪,约莫六十的年纪,趴在监牢的栏木上破口大骂:“我呸我呸我呸呸呸,尔等贼之宗盟,妖妖贱贱,终日就知往马屁眼子里钻!” 看守牢房的狱卒一听大怒,挥起鞭子就往栏木上打,“闭嘴,闭嘴,给我闭嘴!” 邬良朴与李恪却面面相觑,没想到山匪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位有文化的人。 不过问题是刚才那句骂词好像也不是很有文化,半文半白,似乎其中有个词似乎是出自什么着名的文章? 嘶……很挠人。 邬良朴与李恪两人绞尽脑汁,怎么想也想不出头绪。 他丫的,究竟是出自哪篇着名的文章呢? 第253章 深不可测的架势 两人想破脑袋,一直走到厅堂上都没想出来。 没道理啊,好文章应该不会想不起来啊! 哀怨……两人在厅堂里转来转去,想得脑袋阵阵发疼。 “还想个屁。”邬良朴实在受不了,突然的暴怒跳脚、向着堂外就大吼咆哮道:“来人,给我把那老秃驴拖进来,我要亲口问……不,我要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李恪无语:你才学不够也不能把别人打一顿吧,你好歹是个五品官嘛。 邬良朴又看出了李恪的心里话,“呸,我才学很够,只是那篇文章太新太冷门,我也记不住,” 李恪咋舌:那也用不着把人家吊起来打呀。 邬良朴又又看出了李恪的心里话,“呸,那老秃驴既然跟山匪混在一起就绝非什么好人,必须先打一顿!” 李恪惊骇:前辈你怎么连我心里话都知道? “哼!”邬良朴睥睨挥袍,“我一看你脸上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以为我这五品官就没些本事吗?” 啊这……李恪赶紧沉下眉毛,眼观鼻,鼻观心,端起一副深不可测的架势。 “很好。”邬良朴伸起大拇指,“这回我就看不出你心里在想什么了。” 老年人的把戏…… 此时狱卒将老光头拖了进来,一把噗通的就扔在厅堂中间。 “我佛慈悲。”老光头这次不骂人,而是爬起盘腿扮演起了假和尚,满脸的慈眉善目。 其实也不是扮演,人家的光头上确实有戒疤,只是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山匪。 “哼!”邬良朴端起县令的威严,“老秃驴莫要装瞒,先接住本县三木之威!” “威武。”旁边差役象征性的拉了一个震慑长声,然后挥起大棒子便一拥而上。 “哎呀!”老光头当即惨声呼叫,“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李恪叹气,这个光头老山匪恐怕是要脱一层皮了…… 邬良朴看着光头匪满地乱滚倒是十分欣慰,“叫你弄个晦涩文章来为难我,给我好好打!” 厅堂惨叫,老光头满地翻滚,“大业未成,我好惨啊,呜呼-呜呼-呜呼呼,” 确实好惨。 李恪不忍观看,只好将目光转移到旁边,但是目光触及案桌上一本小图册又不禁的一愣…… 小图册,幼童开蒙的小图册,上面展开的图画正好是一只小小的动物。 邬良朴发现了李恪的异常发愣,但是这次却没有看出李恪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了只好开口发问,“喂,陛下,你为何看着图上之鹅发愣?” 小图册展开的小动物正好就是一只鹅。 李恪发懵的转向邬良朴,失神低哑的说道:“贼之宗盟……鹅鹅鹅……” “鹅鹅鹅?”邬良朴身躯一震,似乎挨了宇宙闪电狠狠的一击,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突然的暴起狂喊:“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 这个老光头是谁?上过小学堂的人都知道。 但是正在猛打老光头的差役们却是不知道,他们只是发懵的看着自家悔恨暴跳的县令:怎么突然又不让打了? 那家伙竟然是骆滨王。 邬良朴十分悔恨,打谁也不能打骆滨王,他是喜爱好文章的人,打心里就十分珍爱大唐的文脉。 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李恪也十分悔恨,打谁也不能打小学书本的作者啊,只怪自己才疏学浅没能早些制止惨剧的发生。 他丫的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小子你给老夫想想办法。”邬良朴咬着牙沙哑说道。 骆滨王文采飞扬乃是天下一等一的人才,属于天下文脉的精粹,以至于邬良朴恨不得立马就杀掉那头断腿牛给他吃,好好的给他赔个罪。 但骆滨王毕竟又是太后的要杀的人,因此决不能留在旭县,必须要重新想办法藏到别的地方去。 邬良朴十分坚决,哪怕是用再危险的办法也要保护这个天下最会骂人的书呆子。 李恪一边捣鼓着神仙药方,一边点点头。 中华的天下广大,给骆滨王找个可以安身的地方算不上困难。 困难的是,要用什么方法和名义才能让骆滨王合理的离开旭县监牢? 现在牢中的山匪们都是重罪,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少掉任何一个人的。 尤其是骆滨王一副光头的模样,在牢房里反倒是非常的扎眼,任谁也不可能不注意到他。 厅堂上十分安静,没有邬良朴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被打得昏迷的骆滨王用下神仙药方后也进入了呼吸平缓的状态。 李恪深吸一口气,反身坐回案桌。 案桌上摆放着邬良朴的剿匪纪要,各种细节十分详细。 根据山匪喽啰的供述,骆滨王所在的这股积年山匪数月前曾被另外一股水匪偷袭击败过,损失非常的惨重。 所以后来邬良朴率人围剿的时候才能那么容易的将他们一举荡平。 火并在前,荡平在后,两件事情即是孤立的,又是联系的。 匪与官之间互相周旋很正常。 匪与匪之间发生剧烈的火并也很正常。 这无论的对官还是对匪来说,都是最起码的常识。 但是剿匪纪要你有一个细节还是引起了李恪的注意。 水匪击败山匪既没有抢夺钱财,也没有趁势吞并,只是抢走了山匪中身强力壮的人手,然后就全身而退了,对山匪巢穴里的其他事物根本就不削一顾。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细节,水匪攻击山匪的时候竟然出动的重甲兵,黑色的重甲,全身只有眼睛裸露,披坚执锐猛不可当。 谁也没有想到,水匪竟然有重甲。 “哼!”李恪冷然,数月前攻击山匪的水匪一定是铁拿组织派遣出来的! 铁拿组织抢走身强力壮的人一定是为了“制造”更多的青面战士。 而且这些被抢走的人是匪,不会有人来为他们喊冤,也不会引起大唐官府的多少注意。 抢劫匪贼,向来都是一个隐秘而又干净的行动。 “竟然如此?”邬良朴听完李恪的分析,禁不住有点可怜山匪的遭遇。 旭县能剿灭山匪真的是拜水匪所赐,而谁也没有想到,这股神秘的水匪的背后竟然还有着更为深黑的背景。 第254章 旷世奇才 水匪,青面战士,铁拿组织,武媚娘,这个关系就像一条沉重的铁链子在厅堂的空中荡来荡去。 荡得邬良朴的眉头越皱越紧…… 连绵的阴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迷蒙的水汽笼罩着大地上,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 李恪沉默无言的写完一封信,歪七八扭的,但内里的意思非常明白。 邬良朴看过后立刻用印封好,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即刻发出。 这是一封急件,是发给扬州刺史程风的,李恪要求他派出一队最精锐的五十人队。 一个最精锐的五十人队其实还不足以对阵航道小岛上的青面战士。 那座航道小岛是一座军营,如果战事一开,烈火滔天绝对不是一个队所能平息的。 但是王府给李恪要来的权限最多也只能调用一个五十人队。 能从程风那里获得最精锐的五十名士兵已经是的最大极限了。 攻打隐秘的航道小岛还需要设想更多的办法。 邬良朴大手一挥,“我精训有百名役丁,打完山匪后士气高涨,正好再拉去进攻水匪,打打打,给我全打掉!” 豪气,曾经的灵州长史是带过正经大军的人,向来就是崇尚进攻。 但是这还是不够。 李恪看向厅堂外的天光,幽幽的问道:“这个时辰了,云州刺史还没来找你吗?” 按照大唐的规矩,大多数州的州治都是放在某个县城里的,州与县互不干扰。 暮悦想要对航道小岛发起攻击已经去找云州刺史要人,而云州刺史要用人也应该会来找邬良朴这个地头皮上的县令。 但是邬良朴却沉声回答道:“没有,刺史那个家伙寻常都不敢见我一面。” 云州刺史职位高但是品级却没有邬良朴高,这在云州早已成为了一个黑色的幽默。 李恪一笑,“如此说来,暮悦一定是找到了其他人手,刺史官如果攻岛不利才会再来找你。” 其他人手,说的就是除了太平府外,其他勋贵各家派出的高手们。 如果暮悦能把他们集合在一起,短时间内就可以建立一股强大的力量。 而且暮悦还可以利用另外一股的力量,那就是田路明麾下析狼署的人马,他们距离李恪的位置一定不会太远。 堂外的院子里淅淅沥沥,雨势非但没有减弱,隐隐的雷鸣声还传来了加重的信号。 李恪沉思着铁拿组织的航道小岛会不会冒雨撤走? 邬良朴也沉寂的坐下,两手放到案桌上轻敲迷失。 但是身后忽然传来微弱的声音:“请邬兄救救国公” 极度微弱的声音吓了两人一大跳,骆滨王这个家伙竟然没有完全昏迷? “国公?”邬良朴心惊肉跳的看着骆滨王,颤抖着小心说道:“老骆你是不是发了失心疯?国公早死了。” 国公李永业,是大唐任何活人都不敢随意再提起的名字。 而且邬良朴与骆滨王不过是多年前的一面之缘,根本谈不上任何交情,更不用说去救什么国公了。 再说了,国公早就被砍了脑袋挂灯笼,还上哪去救去? 骆滨王沙哑,“我听了两位方才话语,我知道邬兄是好人,既然愿意救我那也一定愿意拯救国公。” “呸呸呸!”邬良朴愤怒低吼,“我不是好人,救你也不过是想把你赶走而已,别跟我提什么国公。” 曾经主管一方的灵州刺史当然知道国公举旗事件的深浅,绝不敢有丝毫的牵涉。 但是骆滨王的事情能与国公分得开吗? …… 骆滨王沉默,闭眼躺在席子上泪水纵横,只能呜咽着哀叹。 李恪环看一眼安静的周围,向骆滨王轻声发问道:“国公是不是被水匪给抓走了?” 刚才邬良朴和骆滨王太过激动,根本就没有谈到事情的关键。 国公李永业身在何处,为什么需要被救?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骆滨王精神一震,十分庆幸李恪能把问题给拗回来,“确实是被水匪抓走了,包括国公家里的数名家臣。” 原来李永业带着骆滨王与数名残部都悄悄的剃掉须发,改变形象后混入山匪的势力当中,忍气吞声的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但是又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强悍的水匪给掳走了。 唯一仅存的骆滨王十分幸运,由于文气太重并没有成为水匪掳掠的目标。 “求求陛下。”骆滨王再次恳求,他刚才听见了李恪跟邬良朴的全部对话,知道李恪是邬良朴很看重的人。 而且,骆滨王还听见了李恪关于青面战士的描绘,非常担心威猛善战的李永业也会变成失去灵魂的杀人机器。 很显然,铁拿组织的水匪从山匪里劫掠合适的人口,确实是为了避开官府方面的麻烦。 但是李永业是太后恨之入骨的死敌,谁又敢去拯救? 厅堂外淅淅沥沥,雨势已然加重了许多,带给人一种莫名的凄厉。 李恪看向邬良朴铁青的脸,眼神询问:救还是不救? 邬良朴眉头一跳“看我做甚。”紧跟着又低吼道:“我不知道什么国公不国公,但是我早就知道有一人天生聪敏,简直就是旷世奇才。 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没有出现过如此一人,其人之聪慧傲古烁今,镇山辟海,上自天庭下到地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诸子百家见了也会忍不住亲一口……” 很长的句子,是一篇万万字的颂扬、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饱满而又深厚的情绪。 李恪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没想到邬良朴拍起小辈的马屁竟然也能如此犀利,竟然还能如此的脸不红、心不跳。 真叫人无语,我有那么威猛吗? 但躺在一旁骆滨王却早就听得老泪纵横,他知道邬良朴愿意帮他,水流难止的泪水汹涌而出,润湿了他头枕之下的一片又一片…… 大江横风,李恪等着好消息。 暮悦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筹集了非常庞大的人力,然后又非常雷厉风行的带着了那么多船,甚至连云州刺史及其直属人马都一同带走了。 太平府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第255章 落下诬陷的口实 码头上干活的人虽然不知道暮悦是谁,但也都亲眼所见,刺史带着铁甲队轰轰隆隆的开上船,围剿水匪去了。 铁甲队出击,是云州和平的两年来最大的行动。 李恪明白,这位刺史也要建功。 在邬良朴剿灭山匪之后,他顶头上司的刺史却没有任何建树,怎么说都是说不过去的。 这也是暮悦能够快速筹集人马的一个重要原因,她既拥有太平府强大的影响力,同时也十分幸运,刚好碰到了云州刺史急欲建功的时刻,可以充分的加以利用。 但是说到底,横刀劈下的功勋本就是大唐官员一项重要的立身之基,也并不存在谁利用谁。 刀兵建功对大唐人来说,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人人都带刀的时代,谁不想亲手打下一份功劳? 不过,齐存方还是指着大江上的风雨叹息道:“如此气候,刺史仅用民船来载运军伍,太冒失了!” 民船抗击风雨的能力远比不上军船,在遥远的灵州内陆是如此,在风雨盛行的东部沿海更是如此。 但是云州只有少量水师,大小战船的数量远远比不上对岸的扬州,不用民船还能用什么? 李恪抱着自己那只仍在发肿的手臂,遥望起朦胧而又辽阔的江水。 但愿暮悦与云州刺史的围剿行动能够顺利进行吧。 如果不顺利,李恪会接着发起自己正式的攻击,第二轮攻击总比第一轮强得多。 在码头内侧的一栋大屋子里,一屋子的满是安静。 齐存方挑选出来的数十人正在蓄养体力,时刻等待着李恪的召唤。 他们都是参加过旭县围剿山匪的役丁,都是自愿拿刀的人,兵心可用。 虽然这些人无法与青面战士正面抗衡,无法进行强势的登陆作战。 但是他们的水性和箭术都比较出色,只要战术得当,只要是站在船上,同样也可以发挥出强大的优势。 然而风雨迷幻的滩涂沼泽里该如何完全的战胜敌人? 李恪深埋着头不断完善着各种细节,战胜敌人只是一个作战目标,如何把李永业弄出来才是更大的问题。 现在推测,隐秘的航道既然是如此的隐秘,那就说明它非常重要,在上面驻扎着的青面战士一定不会少。 回忆起上次被龙舟快船追击的情况,敌人使用了强度极大的弓弩,也可见他们的装备是多么的优良。 攻打那座小岛绝对不是轻松的事情,李恪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暮悦和云州刺史挫败的情形。 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希望暮悦与云州刺史的进攻能够顺利进行。 毕竟,水匪,青面战士,铁拿组织,武媚娘,都是大唐的敌人。 齐存方站在一旁沉稳的举着伞,静静看着李恪来回的踱步。 整个码头非常安静,除了连绵的风雨,一个其他人都没有。 但是齐存方的眼眸子忽然一亮,举头远看迷蒙的风雨,看见了北岸开来的大片帆影。 哈哈,是扬州水师,巨大的楼船带着一大群的艨艟斗舰! 齐存方兴奋挥手,招呼着一条条从朦胧烟雨中钻身出来的战舰。 码头兴奋,无数的人冲出来,观看着水师靠近的壮观场面。 一片片白帆拱绕着湿重飞舞的三辰旗,越来越靠近。 大群战舰推动起的巨大水波哗哗作响,冲击着码头,也冲击着码头上人群激荡的心里。 大唐人尚武,无论东西南北的人,都会为齐整的大军握腕激动。 只有李恪一个人非常无语,自己只跟程风要了一个五十人队,却万万没想到程风那个家伙却会竟然的如此作妖。 程风竟然带来了扬州半数的水师。 不但带来了半数的水师,竟然还带来了水火不侵的黑顶战船,一条重甲全覆盖的龟船! 披挂重甲的龟船由两排浆手奋力驱驰,整个场面轰轰隆隆、浩浩荡荡,怎么看都是极度的威武。 但是,龟船这玩意拿来剿匪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 然而人家程风才不管,人家现在对剿灭铁拿组织可是非常的上瘾,一边挥舞着绣花刀还一边骚包的大喊大叫:“老兄,汝可别来无恙乎?” 什么别来无恙? “我只要你派遣一个五十人队,你现在倒好,不但亲自出场还将大军带到邻州地界,小心那些罗织小人告你个图谋不轨吗?” 程风被吓了一大跳,“呸呸呸呸、呸,闭上你那乌鸦嘴,我既没有登陆云州,也没有往云州地面派遣任何一个兵,图谋个屁的不轨!” 水上和陆上不一样,只要两个脚底板还没沾上云州的泥土,就算不上跨境作案……啊不,是跨境作战。 自从上次扬州码头的战斗后,程风这个家伙早就弄清楚了水上和陆上的区别,心里拿捏得十分清楚。 而且程风还有另外一个十分重要的理由,可以解释他为何带出大量的战船。 按照规矩,扬州水师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例行巡威,以便震慑各方宵小之辈脆弱而且幼小的心灵。 水师此次大规模的出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图谋不轨,人家的这个理由充分得很:例行公事耳! 反正是震慑宵小之辈,不震白不震…… 但李恪还是继续友善的提醒道:“大江上朦胧烟雨遮蔽掉了大部分视线,也不知道你老程这趟例行巡威能让几宵小之辈瞧见?” 宵小之辈看不见来自大唐的震慑,震了也白震…… 因此,如此大规模的出动水师,动静实在太大,还是很容易给别人落下诬陷的口实。 但是程风才不管这些,“呸,你不说谁会在乎?反正我就是要震,看不见也要震!” 那面相,似乎恨不得把李恪杀人灭口。 现在的程风早已经不是当初的程风,骚客的身份早已经是过去,他现在对披血战功才更有兴趣。 李恪无语,“老程你不讲道理呀。” 程风低声怒吼:“反正我要打仗,你不是找到铁拿巢穴了吗?快快带路,我扬州将士立功心切,早就不耐烦、早就饥渴难耐了。” 军功,是所有大唐军兵最大的期盼,这才是最大的道理。 第256章 最大的累赘 老程这个家伙不但要自己立功,还要带着部下们一起立功。 围剿武媚娘势力嘛,在太后眼里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大功。 无奈,李恪只好拿出隐秘航道的地图,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阻挡谁也不应该阻挡军兵们立功的心愿。 程风立刻变得欣喜激动,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唐军标准的地图,双手珍宝一样的捧着,激动得甚至有些发抖,“诶哟哟,老兄你可真是辛苦了,我一定苟富贵……” 这个家伙从平康坊打到未央宫,又从未央宫打到扬州,如今又从扬州打到了云州。 要说谁跟武媚娘战斗的胜仗最多,整个大唐除了李恪,也就属他程风了。 李恪直到现在才发现了一个事实,如果再打一个大些的胜仗,他程风“战功赫赫”的资历已然是指日可待了。 怪不得程风是如此的求战心切,人家离“出将入相”最后阶段已经越来越接近,不可能会轻易放弃。 也难怪有人说,太后用人的手法诡异高超。 将莫名其妙的程风提拔为莫名其妙的扬州刺史,表面看起来让人费解,但骨子里却是一手神来之笔。 因为程风这个骚客非常特别,做事一旦放开就会变得非常的有热情。 太后用人,用的就是这股子奋发上位的热情。 热情,程风现在热情爆表,召集了所有军官立刻颁发地图,“打,给我打!不管尔等如何打,我只要胜仗,大胜仗!” 办事利索,直接把军事指挥交给了军官们,丝毫没有任何的干预。 没想打自家刺史竟然敢军权直接下放,军官们就像是吃了蜜糖,一个个拍胸顿足的吼叫保证: “打赢!” “众将士必能打赢!” “打不赢就去丽春院做老鸨!” “绝不给刺史官丢人!” …… 李恪由衷的给程风竖起大拇指,同时小声的告诉他另外一件事。 云州刺史半天前早已经开始行动了,按照时间计算,人家现在也许已经对铁拿组织发起进攻了。 “什么?”程风本来金戈铁马的兴奋劲急转而下,弄明白了这个影响他立功的“噩耗”更是跳脚大叫,“让别人捷足先登了?不好不好很不好!陛下不是我说你啊,你小子太不像话了。” 真是太不像话了,李恪无语的摊了摊手,“我管不了暮悦,也管不了云州刺史,所以……” “要加快速度。” “我只能乘坐这条楼船,别船太晃,我会晕!” 整个水师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晕船,只有他一个人坐不了小船只能坐大船。 隐秘的航道虽然宽阔,但是楼船自身太大连转个弯都不行。 现在因为程风一个人,整个水师也只能被唯一的楼船拖着,慢悠悠的向前行进。 虽说军队的指挥权早已经下放,但是获得指挥权的军官们也不敢让程风放弃楼船。 放弃楼船就等于抛弃了程风这个最大指挥官,这个事情水师将校们绝对干不出来,只能呆呆的挠头无语。 李恪斜眼瞧着想快但又快不起来的程风,悠悠的说道:“老程啊,你现在变成大军掣肘,小心贻误战机哟。” 既然要打,就要疾如风、猛如火,如此慢吞吞的反而更加容易在罗织小人哪里落下不利的口实。 懊恼,程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没想到自己晕船的弱点竟然变成了水师最大的累赘。 慢如乌龟的行军速度,哪怕是半吊子的军官也绝不会认为是个什么样的好事。 看着航道两边烟雨中茫茫无尽的水草,其实军官们都有些沉不住气。 其实所有人都想快,没有人甘于落后。 所有人都知道前头的云州刺史已经带人攻打去了,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或许也不过是配合着收个尾巴而已。 扬州水师配合云州作战?说出去不是笑话吗? 士气变得低落,就连那条重甲龟船原本激荡的船桨都变得奄奄一息,到时候或许真不会落下什么亮眼的军功。 铁青着脸的程风大声怒吼“太慢了。”出人意料的拿出了领袖的勇气,一个飞身便跳下楼船下的一条艨艟斗舰。 艨艟斗舰上的士兵们大喜,没想到自家刺史竟然的变得如此威猛,竟然不怕晕船了,威猛的气势竟然差点就把艨艟斗舰给震翻了掉。 军官们更是大喜,看着程风勇猛的举止,一个个喜形言表,也跟着纷纷的跳上其他斗舰。弃楼船而用小船,场面十分威武,激荡起一片片的浪花。 李恪一个大拇指也跟着纵身跳下,直楞楞的跳到程风身边大赞道:“老程你身先士卒,可以呀!” “哼哼!”程风没有多说,抽出绣花刀便对着一周的船只扬声大吼,“前进,给我前进!” 吼声撕裂,整个水师就想喝到了一碗壮烈之酒,血气满回的士气大振。 画风一变,豪情万丈,军兵们立刻荡起那可爱的双桨、推开那郁闷的波浪,嗷嗷嚎叫的驱动起一条条战舰。 军功越来越近,无论是不是只赶得上尾巴,水师既然已经进入了冲击状态就只会一往无前。 铁甲龟船与一条条艨艟斗舰飞快冲进前方的烟雨,翻腾起一片片激烈的水花。 扬州水师在绣花刀狂舞乱跳的鼓舞之下,船速简直就是一日千里,没有任何人觉着会累。 李恪暗惊,程风这个家伙果然是个热情十足的人才,太后选拔人才的眼光果然犀利。 尽管这个人才还是晕船,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一边呕吐一边嚎叫着的鼓舞士气。 人才啊。 …… 忽然,前头的烟雨中传来隆隆骤密的喊杀声。 甚至大股大股的从烟雨之中飞透而来,浓重而又呛烈。 “战场!”水师军官们紧张的呼传号令。 虽然不知道云州刺史打得怎么样,但是频密的鼓声和乱跳的黑烟就已经能够证明战斗还在继续当中。 这个时候艨艟斗舰在军官们自主的指挥下,瞬间就排成了战斗队形,一个个健硕的士兵都跨立船帮,专注的盯着前头的烟雨。 第257章 重大的伤亡 扬州水师冲过黑烟,擂起声势冲天的战鼓,我来也! 战场的情形却出人意料,云州的人马竟然处于劣势? 程风与一众军官惊骇,没想到云州的人马竟然被青面战士们追着打。 厮杀喊天、流血漂杵,整个青面小岛的一周完全都是血红的水。 随浪飘动的尸体就像浮起的混沌一般,在然后的船只间一荡一荡。 岛上的重甲青面战士打得云州人马血浆四溅。 扬州水师的军兵们都没想到这座隐秘小岛上的“水匪”竟然如此能打,他们不但消灭了云州刺史的大半船只,还在岛上把云州的铁甲队打得满地溃乱。 “怎么办?”程风又惊又急,抓住李恪的衣领失声错愕。 他虽然是来抢功的,但是他也不希望云州人马要被敌人给消灭掉。 李恪无语,伸手向旁边指了指,“老程你自己看。” 程风一愣,麻麻的扭转了头。 只见扬州水师在军官们有力的喝令下,一条条艨艟斗舰都紧快的调整了船身,同时展开船篷子露出一排排的弓箭手。 “瞄准!” “瞄准!” …… 扬州水师指挥弓箭手的号令声此起彼伏,军官们自主协调的行使起了指挥权,环绕着小岛码头吼出了一大片威武腾腾的杀气。 敌我很容易区分,弓箭手们站在遮雨的船篷下快速锁定了一个个身披重甲的青面战士。 “放箭!” “放箭!” …… 大片的弓箭崩翁而起,凶狠而又精准的射向酣战中的青面战士。 叮叮当当,声势急烈。 尖利的箭头打得青面战士们措手不及,虽然他们的重甲可以防箭,但是在密集的攻击下还是发生了动作变形。 而扬州水师的弓箭在军官们连续不断的号令下,密集不断的飞出船篷,打得青面战士们不得不赶快收缩队形举起盾。 岛上苦战的云州人马看到了自己的援兵不由得士气大振,也紧密的收缩成团,一步一步向后退。 在湿雨的天气里战阵极度麻烦,脚下很难站稳,青面战士的盾阵也很难追击云州人马。 但是湿雨的天气又带给了扬州水师有利的优势,关键在于麻绳弓弦,扬州水师的弓弦没有曝露在雨水中。 站在船篷下弓箭手们可以不断的发射利箭,不断的给岛上的云州人马提供火力支援。 …… 号令声变得越来越整齐,青面战士完全退回了他们的军营。 而云州人马在扬州水师的支援下,也一步一步的撤回到少数仅存的船上,伤亡惨重。 烟雨粘稠的水面上,一片焦狂。 这仗怎么打? 尽管扬州水师的军官们救回来了云州残存的人马,但是也了解到了青面战士强悍的战斗力。 青面战士悍不畏死,用龙舟快船抵近放火,不但烧掉了云州大部分的船,还在云州刺史强行登陆的时候展开强力的反击,施予了极大的杀伤。 如果不是扬州水师及时赶到,云州人马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 浓烟混着细雨,也混合着战场的残酷。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扬州水师和云州人马都没想到,一场预计普通的剿匪的行动竟然剿出了一支比正规军还要强大的“水匪”。 程风叹了一口气,对着李恪问道:“这仗怎么打?” 李恪也叹了一口气,其实云州人马也可以说得上是全军覆没了……因为他们的刺史战死了。 扬州水师的军兵们也叹气,环绕着烟雨之中的青面小岛面面相觑,这仗怎么打? 水战中艨艟斗舰有数量和人力的优势,但水师不是陆师,一旦登陆就要面对强大的青面战士,怎么打? 但也有人并不关心战术上怎么打的问题。 “你怎么才来?”暮悦一看见李恪的劈头喝问,满头乱发的怒瞪着李恪,就好像她没有抛弃过“无用的李恪”一般。 其实暮悦在跟着云州铁甲队登陆的时候,她一个人就干掉了五名青面战士,是所有勋贵家派出的高手里杀敌最多的人。 高手还是高手,但是没有足够的战术也打不过结阵而战的青面战士…… 然而跟高手一起战斗的人中还是有一个人是很关心战术问题的。 “你来干什么?”田路明一看见李恪就厌烦的说了一句,他现在并不想见到李恪,因为他带领的析狼署人马攻上岛的时候也遭受了重大的伤亡。 水面上漂浮的红水就包含了大量析狼署的鲜血,尽管他们已经非常注重战术了…… 李恪有些发恼,“我来关你什么事?” 程风可不想成为第二个战死的刺史,他现在可是非常重视战术的问题,人家得到太后青睐,将来还要出将入相的呢。 青面战士力气极壮,而且身披重甲之下阵队的战斗力远非常规的大唐军兵能够对付。 扬州水师的军官们都非常希望李恪这个陆军校尉能提供一些意见,虽然他们的战力也很强,但他们并不想遭受云州人马那样严重的损失。 李恪回到程风的船上就拍下一块烧得黑焦的船板子。 军官们面面相觑,他们也知道青面战士烧掉云州的船用的是火油,用火油烧民船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哪怕是在下雨的天气里。 程风轻轻一咳,“老兄你别卖关子,快说怎么打?” 陛下又变回了老兄,而且语气还十分的恳切。 残酷的战争能让人发疯,也能让人变得十分的冷静。 冷静,船窗外的细雨仍在飞飘,飘洒着一丝看不见的狂躁。 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破甲。 李恪拍了拍那块烧得黑焦的船板子,“我听说扬州军中有火油,大量的火油……” “这大夏天竟然下黄梅雨,连续数天真是讨厌。”暮悦站到李恪身边,经过一天的修整,她又恢复了风韵卓绰的模样。 李恪没有言语,暮悦经过与云州刺史联手的一次失败,现在已经明白了战胜擅长集团阵战的青面战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暮悦已经说服其他各家勋贵派出来的高手们站到李恪一边,听从李恪的指挥。 十分务实,更重要的是这次云州刺史战死使得现场的所有人都不得不冷静面对当前的作战。 第258章 美人计 只有正规军的军官才能有办法击败凶悍的青面战士。 但是李恪拒绝了收编那些高手们,他们不过是投机者派出来的棋子而已,身怀各异的目的,根本就不可能指挥。 而田路明带过来的析狼署士卒都是从军中挑选的好手,李恪更愿意指挥。 只不过田路明那个家伙躲了起来,根本不愿意见人,这次损失太大让他根本就不愿意跟李恪多说一句话。 僵局,两人现在既不是战友,也不是好友。 …… “你说话呀。”暮悦见李恪在龟船上走来走去,很是心烦。 李恪看着如同流水一般运上龟船的火油罐子,叹了一口气对暮悦说道:“大美人,你能不能到后头去休息休息?别在这碍事。” “碍事?”暮悦恼火,“十个你也不是我对手,你竟敢嫌我碍事?” 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跟李恪随意说话的方式。 李恪摇了摇自己受伤的那只手,“一百个我也打不过你,但是男人没有死光就用不着女子上场,乖啊,到后边去。” 个人高手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而已,无法战胜真正的阵战军队。 这里是战场,所有军兵都在紧张的准备着,所有人都明白即将发起的进攻将会是极其的惨烈。 “你这话我爱听。”暮悦转脸一笑,“不过我就站在你身旁,不上阵就是了。” “不上阵?”李恪一个白眼,“我马上就上阵,你躲远些,否则伤了你我可就没机会享受美人计了。” 暮悦一愣,“你瘸了一只手还能打?” 李恪转身走向船头,用后脑勺悠悠的回答道:“阵战而已,我有嗓子就行。” 船头站满了重甲士兵。 龟船遮蔽盖顶的空间里,全是程风给李恪挑选的猛士,铁锐尖锋绷着脸,足足一个满编的五十人队。 这条船原本编制的士兵其实也非常精锐,但是看到这个扬州最为精锐的五十人队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此一个重甲队光站出来就能吓死人,猛壮的气势放在大唐任何一个战场都是绝对的一等一。 同时也没人能想到扬州的刺史官竟然会把如此精锐的重甲队交给一个瘸了手的人。 好在程风早就做好了工作,早就告诉了这些精锐的家伙,李恪是天下跟青面战士打过最多次的人,而且每次都打胜了。 李恪站到雄壮的重甲队面前,抱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笑嘻嘻,“诸君多久没打仗了?” “呵呵。”一群铁疙瘩松下严肃的眉头,“在扬州没仗打。” 自从上次李孝逸打败了李永业后,扬州确实没仗打,终日都是风调雨顺的…… 领着旭县役丁的齐存方站在船尾,听见李恪与重甲队嘻嘻哈哈的声音也不由地一笑,他知道李恪已经轻易的融入了这些陌生的士兵里。 李恪眉头一扬,笑意吟吟的说道:“要不……我等现在就开始打?” “打啊。” “开打。” ……不光重甲队等不及了,连龟船上的其他人也嚷嚷大叫。 李恪挥手大喝:“龟船,给我加速!” 加速,桨手们立刻喊起成片的号子,划动起激荡的水花。 水花急抛,快速的驱动起重甲龟船。 鼓声雷动,扬州水师全体将士们都看着龟船快速的冲向小岛,吼声轰动。 程风站在后方的大楼船上看着飞速冲击的龟船,“哎呀呀,可惜我官太大,不能身先士卒着实是大可惜啊。” 身边的将校们斜眼神交,可惜个屁,你老还是待在后方为好…… 毕竟前头刚刚死了一个云州刺史,谁也不敢让这个官太大的程风再掉一根汗毛。 但是李恪没有精力去管什么程风的可惜不可惜。 现在龟船已经加速到极快。 李恪撕裂怒吼,“冲滩!” 全船高叫,“冲滩!” 飞速的龟船猛力一震,就在所有人大声的怒吼中冲击而上。 早就选好的冲滩位置湿滑平顺,龟船在桨手们奋力的驱动下,整整冲上去了半个船身。 李恪急吼,“布阵!” 龟船前头的吊板立刻猛力的拍下岸滩,精锐的重甲队紧跟着一涌而出。 “加快加快!”李恪吼叫,命令所有人依托坚固的龟船赶快建立滩头阵地。 这个阵地的位置选得十分恰当,刚好在青面军营弩箭射程的末端,重甲队可以轻而易举的拍开来袭的利箭。 “加快加快!”后头的艨艟斗舰也紧跟着向岸边飞冲,他们带来一船船的麻袋即将建立一道战墙。 整个阵地激流涌动,雷密的战鼓荡乱飘飞的烟雨。 “呃哈!”青面军营里冲出一大队青面战士,吼声惊天,气贯长虹。 他们已经看明白了扬州水师的意图,必须要赶在建成之前破坏掉。 但是龟船上的水兵并不愿意给青面战士过多的机会,船上有固定基座的重弩瞬时击发,猛力的发射出小腕粗壮的弩枪。 射程之内,弩枪划破烟雨威势十足。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强悍的青面战士竟然敏捷的一散,竟然躲开了猛烈的弩枪。 “撤回龟船!” 重甲队立刻随令急动,快速的收回。 就在重甲队收回船上的一瞬间,急冲而来的青面战士就打到了龟船的船头。 凶悍的劈砍声密集回荡,震得船内的人都忍不住都吸一口凉气。 但这也正是李恪想要的,冲滩的龟船不过是引诱敌军出来的诱饵而已。 李恪吼令通传,龟船顶上的士兵们立刻砸下一罐罐火油坛子。 齐存方带领着弓手们紧跟着射出一支支带火的箭头,射向一片片爆裂飞溅的火油。 轰,烟雨中大火飞燃!船外惨叫,龟船内部的士兵立刻打开一扇扇小窗,猛力的刺向一个个着火的青面战士。 重甲龟船钉满了防御铁片,不怕火,但是青面战士灵活的重型札甲,怕火! 火油飞爆,急快的烧掉了青面战士身上编连甲片的绳丝,烧脱掉他们重重的铁甲防御。 这就是李恪的脱甲战术,成功! 杀声震吼,船头高悬着的重型拍杆也猛力的拍下,砸开一条通红的血槽。 李恪紧随大吼:“开门,杀出去!” 第259章 鱼目混珠 激烈的战事让人忘记了所有,重甲队立刻压着船头吊板再次涌出。 着火的青面战士已经很难保持队形。 李恪抱着自己伤瘸的手臂反复踢着重甲队密集的屁股,不断捅死一个个着火的青面战士。 吼叫,后头的齐存方带人举起一罐罐的火油,不断的砸向已经着火的青面战士,引发一片片更大的火光。 惨叫,酷烈的火油烧出一个焦臭乱跳的世界。 李恪踢着重甲队不断推进,声嘶力竭的驱动着密集翻飞的铁槊,不断的吞吐掉没有灵魂的生命。 后头越来越多的火油被搬上岸边,不断的投入李恪的血火之路。 燃烧的火油甚至烧得空中的烟雨嘶嘶作响,就像惨叫中的青面战士飞冒起了残余的灵魂。 杀伐,攻击部队越战越勇,坚决彻底的贯彻着李恪制定的战术。 尽管李恪挥舞着横刀一个敌人也没打到,但是不妨碍重甲队踏着血和火冲进青面战士的军营。 军营里沸沸扬扬,铁拿组织的其他人无一投降,依托着散乱的青面战士垂死挣扎。 大火,烟雨中横飞纵跳的大火伴随着惊恨的惨叫引燃了整座军营。 燃烧的小岛在烟雨中飞冲起滚滚的浓烟,伴随着残敌惊惨的叫声,宛若地狱。 扬州水师一个个齐整的五十人队里,所有人都咬着牙、圆睁着眼,不时锤死滚落阵前的敌人。 …… “残酷啊。”程风率领将校们登上血火残浆的小岛,脚下踩过一片片零碎的黑甲与碎肉。 田路明和暮悦也紧跟其后,听着军营浓烟里像鬼一般的惨叫声紧皱眉头。 那些各家勋贵派出来的高手们也同样,跳脚躲避着地上的残渣,真正战场上的酷烈也让他们心有凄凄然。 只不过,这些人里又有浓浓的担忧,担忧李恪把军营里武媚娘的线索都给烧掉了。 毕竟这些人跟程风不一样,他们出来的目的是想要武媚娘的财富,而不是什么赫赫军功。 但是这些人也不敢干扰正军作战,只能站在程风的背后看着军营大火,只能等着憋着。 李恪忙得满头大汗,终于带着齐存方钻进了一座庞大的山洞。 黑火幽深,里面大排的木架子上挂满的镣铐之人。 齐存方与李恪凝眉对望,这些人…… 哀嚎,无神,都是身骨庞大、额脸之间已经染上淡青的……人。 程风还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半成品。”也只好全数都带回了扬州。 但是其中数名光头的“半成品”还是被齐存方强硬的带回了旭县。 因为经过“验明正身。”这些光头的“半成品”都曾经是祸害了旭县许多年的“山匪。”全部都要带回旭县施以砍头的刑罚。 而且出于云州刺史的战死以及云州人马的重大伤亡的原因,程风所带领的扬州一众人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该砍还是要砍的嘛。” 阳光普照,今天就是砍头的好日子,没有人愿意等到什么秋天之后。 李恪听着县署之外人群汹汹愤恨的喊杀声,想起邬良朴的手段还是禁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邬良朴今天不光要砍人,还要烧尸,包括齐存方从战场上拉回来一堆铁拿组织的尸体。 黑烟冲天,人群哭啸。 云州刺史和所属的大量人马战死后,整个云州下辖的县份都陷入了激愤,恨不得将铁拿组织的人全都挫骨扬灰。 而共同驻扎在一个城里的旭县县令也只好自动出头,为所有家有伤亡的家属出了这口恶气。 无言,李恪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踱步环转,手里攥着一张皱黄的信纸。 是骆滨王留下的信签,他带走了已经变成青面战士“半成品”的李永业,只留下“其道”二字表示感谢。 感谢什么? 李恪叹气,觉得自己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少年人的阳光,变成了一个阴谋十足的老年人。 阴谋早在攻打青面小岛前就已经开始实施,邬良朴根据李恪提供的地图,从那座“洞房海岛”上秘密的运回了八名青面战士的尸体,用来替换骆滨王、李永业等人的身份。 砍头烧尸嘛,鱼目混珠…… 而如今,骆滨王把李永业带出了旭县和云州的地界,歇养一阵子后再南下荒野之地寻找一个安身场所,这个事情也便算是告下一个段落了。 院内的树叶摇了摇,暮悦站在屋檐下很烦躁,她是有点受不了县署外头的喧嚣,“你别老是转转,我看着头晕。” 李恪停止溜达的脚步,看了看梳妆美艳的暮悦说道:“你能不能回太平府去?别总跟着我。” 高手可以轻易的击败很多人,但是面对拥有正规军力量的武媚娘势力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虽然李恪李恪并不是高手,但是一个大美女老是跟在尾巴总有一种不务正业的感觉。 但是人家并不这么认为。 “我不!”暮悦语气……没想到她的美人计竟然实施到了撒娇阶段。 数天前李恪彪悍的登陆战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伟男子的印象。”因而她采用仰视姿态,使用美人计中娇嗔的小技巧也就自然而然了。 李恪无奈的走回屋内,再次劝道:“你护着晋阳公主就够了,何必去追逐武媚娘势力。” 暮悦跟着进屋,“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家公主缺钱。” 那啥……不寒碜。 李恪烧掉早已经揉成一团的“其道”二字,“公主去太后那里流上几滴眼泪,倾天钱财自然有,何必搞得如此辛苦。” “你小子不懂,我家公主眼泪早就流光了……其实太后也缺钱啊,哎。” 很多人都知道,太后准备要大干一场宏伟的事业…… “好吧。”李恪撒掉烧成灰的信纸,撇撇嘴说道:“真是为难你家公主了。” 太后富有天下,但是雄伟之心让她还是进入了省一点是一点的状态。 这是女人的时代,最最顶尖的女人当然也有超越三皇五帝的雄心。 而雄心与克制,对于顶尖的人来说,又总是分不开的一事两面。 第260章 有何瓜葛 其道,非常人之道,不过,在大唐赚更多的钱也不是没有办法,李恪上次没时间跟暮悦说,现在…… 因为小院子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昂首抱刀,傲天之气概简直就像是一尊山顶上的石头。 不知道此人是谁,李恪十分无语:客人你他丫的走路不是应该看着点地面吗? 不过有人知道这名客人是谁。 “明庸?”暮悦凶眉诧异,“你这破落户不是早退出江湖了吗?” 明庸听见暮悦的声音不由一震,抻出脑袋看清楚暮悦的脸便赶紧收掉那股山顶上的气势,满脸愕然的说道:“啊呀,没想到暮悦大师也在此呀,你不会是来引诱陛下的吧?” 两人早已经认识,只是双方都不知道对方会在此地。 至于引诱一事嘛…… “呸!别说那么难听,引诱陛下那也能叫引诱吗?我明明是以身相许他不要,你根本就不懂个屁!”暮悦绝地反击,腰系之剑似乎也恨不得咆哮而出。 杀气四溢。 明庸也不落下风,“呸,你师满门都是狐媚之辈,相许个屁,再说人家长得又不帅气,你这以身相许必然有诈!” …… 李恪傻眼,暮悦和明庸两家师门原来是数十年的死对头,双方恶斗不止,直到数年前明庸一门被打得退隐了山林…… 总之,两家师门之间就是一笔毫无头绪的烂账,烂账到两人差点就要刀剑厮杀。 李恪赶紧伸出了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请两人都看在那张“长得不帅气”的脸面上给点面子,好不容易才制止住爆火的杀气。 两个师门到底是什么烂账? 一门主张……另一门主张……算了,说不清。 好在双方从来不做赶尽杀绝的事情,面子上还算过得去。 “咳咳。”李恪转向右边看着明庸,“这个……今日风和日丽,不宜动刀哈……” 明庸昂首向天:“哼,陛下说不宜便是不宜,我也不想随便动刀。” 李恪眼珠子又转向左边看着暮悦,“你……” “哼!”暮悦打断李恪,“我一个能打五个他!” 这…李恪不由得暗自计算:由此说来,那多少个自己才能打得过一个明庸呢? 但这个问题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庸是李泰委托追踪李泰的人,他怎么会跑到旭县来了? 难道李泰此时就在旭县? 三人大眼瞪小眼,明庸和李恪心里都很清楚,有暮悦在场是不能谈论这件事的。 暮悦对“李泰,李泰”的事情之前尚不知晓,但是安静下来后便不妨碍她开动自己聪明的脑瓜。 她已经察觉到明庸来找李恪这件事情里的蹊跷,一定也是跟武媚娘势力有关的事情。 于是暮悦冷冷的盯着李恪的脸,“说吧,你陛下与明庸到底有何瓜葛?” 她目前更关心的是武媚娘的事情,一手按着剑柄,冷若冰霜的脸上压迫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很显然,她时刻都没有忘记太平府第一高手的职责。 但也很显然,明庸根本不吃这套,抱着刀悠悠的饮水,他一点也不相信暮悦会动手。 很简单,因为暮悦提出了一个问题,在答案揭晓前绝不可能出剑…… 李恪给明庸竖起一个大拇指,但是心里却有些为难:李泰—李世民—李泰,如此复杂的事情是应该跟暮悦说呢,还是应该不说呢? 重要的事情往往掩盖着其他看似不重要的问题。 有些事情对某人重要,但对其他人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不重要对不同的人来说总是有分歧的,不同身份人的关注点大抵是不一样的,分歧的岔道会自然形成一种掩盖效果。 李恪纠结,因为弄不清“李泰,李世民,李泰,武媚娘”这个目前还不完全成立的关系里,究竟哪个对暮悦才是重要的? 其实,这个问题得应该这么问:“李泰,李世民,李泰,武媚娘的财富。”这个关系里哪个对晋阳公主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从“不寒碜”的角度来看,武媚娘的财富对晋阳公主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全天下的人又都知道,传说中那个已经死去的李世民可是晋阳公主的亲亲二哥…… 重要不重要?很复杂。 但暮悦才不管什么复杂不复杂,啪嚓一剑就劈碎李恪座前的水杯子,“给我快说,敢有隐瞒我便渴死你!” 李恪吓了一大跳,一边乱拍飞溅到身上的水渍,一边恼火的叫道:“夭寿夭寿,你一个大美人就不能温柔点?” 旁边的明庸看着李恪的水杯洒了一地,倒是很镇定,只是微微一笑便又继续悠悠的饮水。 悠闲的样子倾透出一股高手的气息,悠闲悠闲好悠闲哟。 李恪无奈的看向暮悦:“你劈我这么个低手的杯子有意思吗?” 低手有低手的世界,麻烦你们高手去找别的高手打去,跑来欺负人家一个低手,像话吗? 但是暮悦不管,一蹭站起来把剑架到李恪的脖子上,“我就喜欢欺负你,快说,你与明庸之间究竟有何勾当?” 这是赤果果的胁迫。 李恪斜眼瞄了瞄剑刃上流动的寒光,“大美人,你不是说好了要用美人计吗?如此说变就变不好吧……” 暮悦一愣,似乎才想起自己的美人计还没有实施完成呢。 到底是美人计好还是杀人剑好呢? “噗嗤。”旁边的明庸终于忍不住的笑喷而出,锤了锤自己几乎笑断的腰说道:“暮悦大师剑术超群,竟然会欺负一个瘸手之人,哈哈哈哈。” 然而李恪却是可笑不出来,刚才暮悦一愣的时候竟然不小心的把剑蹭了一下,蹭得李恪的心里发毛狂啸:哎呀高手,你也太不专业了…… 矜持,不像与李恪单独相处的时候那般放浪。 其实暮悦就算跑到李恪身边也看不懂那封书信,因为书信是通过《千字文》加密写就的。 旁人看不懂,只有早已经熟悉格式的李恪在默默的心算翻译着。 书信其实不是别人写的,虽然没有落款,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就是明庸写的,因为里面说的正是李泰的事情,现在也只有李恪知道明庸正在孤身一人的追击李泰。 第261章 巨大的风波 小小的堂屋里,因为每个人的知与不知,产生了复杂的分岔。 明庸原本是想经过钱卫扬家的商货渠道寄送给李恪,但是好巧不巧,偶然间听说了李恪就在旭县。 因而才自己跑上门,又好巧不巧碰见了暮悦,所以又谎称自己是给别人送信,也只有李恪知道他是在自己给自己送信。 合理,这才叫送信,否则谁会相信自己给自己送信也他丫的叫送信? 但暮悦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只管跟着李恪的尾巴直到寻找到武媚娘为止。 复杂吗…… 每个人对事情了解的程度不一样,在知道与不知道之间形成了复杂的局面。 但其实,如今复杂的局面也还是可以做出分析的: 明庸是李泰的委托人,他只关心如何追击李泰,因此对他来说事情并不复杂。 暮悦是太平府任务的执行者,她只关心如何找到富可敌国的武媚娘,因此她的心境其实也不复杂。 不过李恪倒是看到了另外一个真正复杂的事情,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复杂,简直就是他娘突破天际般的复杂: 明庸追击李泰竟然追丢了,而且追丢的地方还竟然是一个完全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山,旭县的山,旭县县令邬良朴剿灭山匪的那片山,没想到李泰竟然跑进那一片莽莽乱山的地方。 李恪埋头思索,李泰为什么要躲进那片山,难道是巧合吗? 明庸抱着刀默默的待在一旁,不用说,他心里正在为追丢李泰而苦恼。 那片曾经深藏山匪的山区很大,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搜索的。 但暮悦却是惊喜,她看着李恪皱起的眉头就知道,那封书信的内容一定是关于武媚娘势力的。 堂屋上的氛围变得有些不寻常…… 说正常,因为每个人都经历过自己不一样的故事。 说不正常,因为每个人经历过的故事都还没有产生共同的交汇。 李恪眉头紧凝,思考着所有正常和不正常的事情。 山匪—水匪—铁拿组织—青面战士,这些经历过的事情都已然属于已知范围,很合理也很正常。 但是交汇进来李泰这么一个新的要素就使得事情变得复杂了。 复杂的乱麻在于“时间”和“地点”这两个东西。 李泰为什么会跑进之前山匪所在的那片山区?时间和地点都非常古怪,太不合理了。 那片山区里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恪很想把暮悦赶走,涉及李泰的一些事情是不应该让她知道的。 …… 李恪独自一人来到旭县的县署大堂内,静静的等待。 有些事情需要跟邬良朴商量商量或许才能获得答案。 今天的阳光仍旧明媚,照得空荡荡的大院子白光闪闪。 堂外的树叶终于的摇了摇。 邬良朴带着一身的杀伐戾气直趋而归,脸上和手上的黑灰混杂着汗水污賍不堪。 今日阳气极盛,的确是个对囚犯行刑的好日子,但是对于曾经管制重兵的灵州长史来说,处理这样的匪帮后事其实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场面而已。 李恪走到邬良朴身旁随口的问道:“没出意外吧?” “哼!”邬良朴铁青着满是水珠的脸,“老夫亲自监斩过无数混账,简单!” 大唐老家伙从不认为执刑主杀是件有多复杂的事情,直接出刀砍下去就是了。 只不过,这是另外一码事。 李恪把邬良朴拉到院子中间的树下,远远的隔着所有的建筑,小声悄悄的耳语起来。 李泰为什么会去那片曾经是山匪盘踞的地方?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山匪和水匪都被剿灭了之后来。 时间和地点都非常的古怪。 难道李泰知道李永业藏身在那里,想利用李永业吗? 又或者,已经成为青面战士“半成品”的李永业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邬良朴铁青的脸渐渐变得更加的铁青,现在他有些后悔放走了骆滨王和失去灵魂的李永业。 也许骆滨王和李永业的身后还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叫来亲自送走人的齐存方,也分析不出个头绪。 齐存方作为曾经灵州的刑狱判司,办案经验丰富,但他也看不出骆滨王有隐瞒任何事情的迹象。 李恪感觉自己低估了满身苦相的骆滨王,仅仅凭借几滴眼泪就做出了帮助李永业的决定。 但眼下更急迫着要弄清楚的事情是,李泰的此行到达旭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从武媚娘势力的实力来看,李泰应该有很多可以藏身的地方,但是他为什么会偏偏选择那片曾经是多年顽匪盘踞的山区呢? 而且,那批顽固的山匪之前曾经与水匪战斗过,显然也不属于武媚娘势力。 又由此可见,之前李泰也绝对不会知道李永业和骆滨王就藏身在山匪之中。 只是李泰是不是后来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呢? 邬良朴、齐存方和李恪面面相觑,想不出偷换骆滨王与李永业的过程中有哪个地方泄露了手脚…… 现在初步的答案只有一个:李泰进山不是为了藏身的,他是进去办事的。 只是他要办的事情是否与李永业和骆滨王有关?目前也只有天知道。 对于全程知晓李永业事情的邬良朴来说有些麻烦,如何掩饰李永业这个造反者还活着已经成为了一个大难题。 虽然天下人都认为李永业和骆滨王早已经死掉了,但是如果有人发现他们还活着的话,很可能就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 邬良朴铁青到发黑的脸几乎绷成了铁块,死死的盯着李恪的眼睛说道:“必须找到李泰!” 很复杂,但邬良朴毕竟是为官多年的大唐老家伙,多年的修身养性使得他面对再复杂的事情也能安耐下焦躁的情绪。 一阵莫名的风儿轻轻吹过,吹得大院子中央的树枝又摇了摇…… 在追击李泰的事情上,大家的立场都是一致的。 而殴斗了数十年的两个师门看在李恪那张“长相不怎样”的脸面上,妥妥的也算是相安无事。 山林悠悠,野鸟乱叫。 第262章 重重的疑窦 齐存方抹着汗水回头说道:“往前不远便是山匪老巢,不过已经被县令烧成了白地,也许什么也发现不了。” 现在暮悦和明庸还都不知道骆滨王和李永业的事情,所以齐存方也没有提及半分。 李恪看了看四周险要而又隐蔽的地形,点点头示意继续。 但是没想到刚刚翻上一座山林高顶上,就发现齐存方猛然地示意停下。 这里是一个还没有到达山匪老巢的地方,李恪拨开树叶小心的朝下观看。 安静,这个地方很特殊,是数月之前山匪和水匪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是战场。 暮悦贴到李恪身边,极度小声的问道:“山下那些人在干什么?” 山下确实有人,而且领头的人李恪也认识,正是那位李泰。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李泰,但是他们在山下正在忙活什么呢? 暮悦和明庸看不明白,但是齐存方和李恪却能一看就能知道,李泰带着人正在勘察战场。 很奇怪,李泰为什么不去勘察隐秘航道中的小岛战场,为什么偏偏要跑到这个荒山里来? 青面小岛上发生过的战斗不应该才是更加重要吗? 而且李泰带来的人还十分专业,不光拉绳量测,还十分细心的东铲西挖,似乎想要极力的复盘此地曾经发生过的战斗。 满地都是校对距离和固定测量绳的小树桩。 不知道李泰为什么会如此重视此地发生过的“一场不重要的战斗”。 蹊跷,李恪扫视过身边三双疑惑的眼睛,悄咪咪的说道:“既然弄不清楚,那就先看看吧。” 林坡下的勘察现场很小心也很繁忙,李泰带来的人除了二十多名蓝带黑衣人,其他人从身形上看大多都是非战斗人员。 但是场地边闪出五名凶悍的青面战士,其中一个特别的影子还是烙铁一般的闪入了李恪的眼帘,是全身披挂了黑色重甲的高壮。 李恪小声的向着三人解释:那个体格雄健的高壮,是老火的儿子,也是青面战士中的极品,十分难以对付。 “有多难对付?”暮悦有些不服的问道。 如何衡量高手的本事是个很麻烦的问题。 但是李恪的回答言简意赅:“房柔没能打死他。” 这是暮悦能听得懂的答案。 果然,暮悦只是“呃”了一声便不再言语,显然已经明白了高壮到底有多难打。 李恪以前问过,是她厉害还是房柔厉害?但是讳莫如深,暮悦从来就没有给出过答案。 也许,暮悦从来没跟房柔打过。 也许,暮悦这个能够击败亘古之夜的高手也从来不敢挑战王府的实力。 李恪望向另外一旁死盯着林坡外的明庸,不禁深思。 也许,大唐高手们之间的故事也会是一番波澜壮阔的景象。 李恪又忍不住思考起另外一个问题:如果老火在这里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把高壮失去的灵魂给感化回来…… 等了很久,李泰撤走后,暮悦与明庸便跟踪而去。 李恪与齐存方缓缓的走进刚才李泰勘察的战场。 宽阔的场地遗留下了很多物件,可以看出李泰的勘察是做得多么的仔细。 有战场经验的人很容易就可以根据这些残留物,复盘出部分发生过的战斗。 齐存方拔起一根量测用的条木仔细端详,“陛下以为李泰在战场上可算是行家?” 李恪叹气,“李泰当然是战场行家,不光他是,他所在的武媚娘势力内部也还有很多行家。” 武媚娘势力去年在灵州大干了一场后又在长安偷袭了一次太后,两个大事件里都显露出了寻常组织少有的能力,如果武媚娘没有大量优秀的人才是很难做到的。 齐存方扔掉木条子,沉思着问道:“武媚娘至今没见有任何大行动,会不会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动静?” “一定是。”李恪回答深沉,“也许李泰来此山区也是武媚娘大行动的一个环节。” 没有上帝之眼,所以谁也没法知道武媚娘在想些什么,甚至连李泰内心的想法都难以得知。 想看破别人的内心,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齐存方带着李恪来到以前山匪盘踞的老巢。 一片白地,连灰都在雨天之后粘结成了一块块的土状之物。 这里也曾经是战场,从被推塌得稀碎的墙瓦之间也还可以看出几分战斗的惨烈。 但是很奇怪,李恪很容易的就看出了一个蹊跷的事情:李泰的人并没有勘察过这个地方。 山匪老巢没有任何勘察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测距拉绳用的小树桩。 在之前多天的雨水过后形成的地形地貌上,甚至连个新踩的脚印都没有。 齐存方与李恪面面相觑,无言的泛起重重的疑窦。 今天经过的两座战场相隔的距离其实很近,李泰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但李泰为什么偏偏不勘察这里呢? 是因为山匪老巢发生过的战斗不值得一提吗? 还是因为这山里发生过的两场战斗在故事上有什么具体的不同之处? 李恪很希望自己能拥有昊天上帝的眼睛,能够知道李泰心里究竟是如何做想的。 但是不爽,昊天上帝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眼睛出让给任何人,不然他还怎么保住他上帝的职业? 烧脑,但是李恪和齐存方都有办法把重重的疑问梳理到最关键的点位上: 为什么李泰单单只关注前面的一场战斗呢? 现在两位高手的分歧很明显,但是还好,他们并没有因为分歧而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情。 “你怎么看?”李恪拿着信纸询问齐存方。 作为曾经的灵州判司,齐存方也又很强的分析能力,他十分沉稳的说道:“我认为李泰并不好抓,没有足够强大的兵力不可能抓住他。” 目前李恪和齐存方手上没有足够精锐的人手,想要击败青面战士光靠普通士兵或者役丁都是不行的。 至少在这片山区是不可能的。 但这些事情对于齐存方来说并不重要,他最关心的是不能让李泰碰见李永业和骆滨王,这个事情太过敏感,邬良朴交给他的任务也不过仅此而已。 第263章 难以回转的境地 李恪叹气,内心里全是乱麻,因为自己考虑的事情远比暮悦、明庸和齐存方所想的都要复杂。 “武媚娘,李泰,李永业。”是一个似乎就要成立的人物关系,因为李永业对武媚娘势力来说具有很高的利用价值,抓住李永业就可以获得不小的助力。 另外“李泰,明庸,李世民,武媚娘势力。”则更是一个复杂而又敏感的关系。 这两条关系的脉络里涉及很多的人,任何一条都让李恪感到无比头疼。 而这两条关系存在的交汇,更是叫人无力: “太后,李泰,李世民”的关系,没人知道太后波云诡谲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一个定数。 现在无论李世民是死是活,没人知道太后会做出什么样的最终决策。 没人知道太后是更在乎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是会更在乎一个母亲的身份? 整个天下,了解太后心思的人“几乎没有”。 尽管太后如今并没有称帝,但是她早已经是帝王的存在。 也许太后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定数,但在帝王术的作用下,她并没有随意的让别人知道。 而“太后,李永业”这对你死我活的关系更是叫人头炸欲裂。 如果太后知道李永业还活着,一定不会吝啬她的雷霆之怒,砍死所有相关的人绝对不会皱上半个眉头。 更为危险的是,如果李泰抓住了李永业,从而利用到了李永业曾经的威望来做些什么“不忍言说的大业。” 那么事情很可能会发展形成“武媚娘,李永业,太后”的关系,而这个关系的成立一定会危及大唐的安危,其后果绝对不是小小的李恪所能够承受得了的。 相比以上这些要命的事情,“晋阳公主,暮悦,武媚娘财富”则不过是个“不寒碜”的关系而已,简直就是不值一晒的小儿科。 假定李永业隐藏的身份已经被李泰一方的人知道了。 李泰一方的人在青面小岛上并没有发现李永业的身份,为什么现在却又突然发现了? 如果他们在之前就发现了李永业的身份,那就绝对不会把他弄成青面战士,否则一定会失去更大的利用价值。 李恪嚼着自己烧烤好的肉,内心里满是矛盾重重的杂杂乱麻:如此迷局应该如何破解? 迷局,是因为人物太多太纠缠所形成的境况。 李泰、李永业、武媚娘和太后等等等的人物里面,到底是低估了谁,抑或是高估了谁? 李恪从来不小看谁,如今陷入了迷局里面,一定是因为忽略了什么,又或者是因为想错了什么。 漫天星空舒缓的流转着,静默的笼罩着渺小的人间。 一旁的柴火映照着齐存方的脸,他在默默的看着李恪,在灵州的时候他就了解了李恪,他知道李恪已经进入了格思推理的状态里,不能随意的打扰。 他心里想的不多,但是他知道李恪一定会在思考着如何维护邬良朴的安危,如何避免邬良朴被危险的李永业和骆滨王带入难以回转的境地。 很简单,他的心里只有“邬良朴,齐存方”这一条单纯的人际关系。 李恪拍拍自己发麻的脑袋,不能忍,猛跳起来便要与大白鹅展开一场“勇猛的”战斗。 谁人小时候没跟大鹅打过架? 人鹅大战,四面飞转,激烈的战斗不时飞溅起惊骇的鹅毛。 大白鹅飞奔乱窜,大开大合的翅膀不时发起一阵猛烈的反击,长长凶悍的脖子甚至朝李恪的脑门上来了一记刁钻且恶毒的甩击。 真邪恶,这大白鹅简直比青面战士还难对付。 齐存方待在一旁捏着冷汗,看着李恪与大白鹅互相的叫嚣挥突,想帮帮不上,只能在后方不断的呼叫提醒,“左翼左翼,右翼右翼,注意右翼,哎呀中军,小心中军……” 你小时候有没有跟大鹅打过架,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不重要! 李恪再怎么说也是大唐军中上阵第一等的猛士,一个凶猛的飞扑,吼出一声震裂荒野的“哈呀”! …… 苍天有眼,人类终于战胜了鹅类! 旁观的齐存方看着李恪死死的压住了大白鹅,不由得大松一口气,“壮哉,我大唐勇士!” 总之,动荡的人间终于再一次恢复了祥和的宁静。 …… “有字。”李恪吐掉嘴里的一撮鹅毛,精疲力尽的说道:“脚环上有字。” 竟然有字,谁家的人会给白鹅标上字迹? 齐存方睁着大眼差点睁掉了眼珠子,好不容易才看清鹅脚上铁环标记的字样:其道。 奶奶的,竟然骆滨王养的鹅,一定是在之前混乱的战斗中跑了出来。 李恪的脑海里忍不住的浮现起大白鹅在杀伐战场上飞突乱跳的场景,飞猛的大白鹅一定没有辱没它在动物界里“第一凶悍”的称号。 只是这只鹅的个头十分肥大、力气彪壮,经过了这么多天,它似乎在荒野之中吃得比在骆滨王那里还要好…… 这种鹅还能忍?捆了! 不但要把“拨清波”的红脚捆了,连“嘎嘎”乱叫……不,连“曲项向天歌”的嘴巴也捆了! 但是走到人多的地方却是另一种氛围,喜人!不是李恪感到喜人,是别人感到喜人。 沿路之人都忍不住的眉开眼笑,看见背负大白鹅的李恪,似乎一霎那间就脑补出了人类与鹅类大战的场面。 不但是喜上眉梢,简直就是要喜极而泣,简直就是笼罩进了极乐世界的大欢喜! 谁人没有经历过小时候,谁人小时候没被邪恶的大鹅欺负过? 呜呼苍天,路人们看见了李恪背上的大肥鹅,感动的双眸里都不禁映照出自己悲喜的童年。 什么?你没有?那你一定是个从小没跟大鹅打过架的怂蛋! 但好在,路人们都看见了跟在李恪后面的县尉齐存方,都不敢放肆的笑出声来,只能憋着笑意,仅仅礼貌含蓄的流露着他们那“极乐世界的大欢喜”。 只是李恪埋头思索着李泰古怪的事情,急快的脚步下根本没空去理会路边的“喜人”们。 第264章 心底的焦虑 理会个屁,尔等眼光狭浅,根本不懂这只鹅是一只什么样的鹅,它可是映烁千年的白鹅,是一只从小便会“鹅鹅鹅”的鹅! 李恪进城的时候就撞到了一个不光不知道什么是“鹅鹅鹅。”而且还是个根本就在乎什么叫做含蓄和礼貌的人。 明庸,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追击李泰的前线跑了回来,他一看见背着大白鹅的李恪立刻就笑断了腰,滑稽。 他甚至还恨不得躺倒地上去滚上几圈,以好表达心中那份“极乐世界的大欢喜”。 李恪无语凝噎:我为了保护骆滨王的大白鹅……我容易吗…… “哈哈哈哈。”明庸努力的扶着他差点笑断的腰,指着李恪破皮的额头肆意大笑道:“你小子竟然被大鹅给啄了?哎呀好好笑哟。” 说话间明庸还忍不住猛踩了数下地面,猛力踏起一团泥烟,乐不可支的模样一点也不在乎他那傲立山巅的高手身份。 邪恶,他小时候一定跟巨大的肥鹅打过架! 李恪摸了摸自己伤痕累累的额头,确实是被啄了,但是“关你屁事。”李恪扒拉开笑得差点抽筋的明庸便径直而走。 “哈哈哈哈。”明庸的欢乐连绵不绝,跟在李恪的后面有如滔滔之江水,“诶诶诶,把大白鹅放下呀,让我瞧瞧让我瞧瞧嘛,让我瞧瞧它到底有多能打,哈哈哈哈……” 这家伙取笑人的模样真是可恶。 可恶可恶真可恶,也不知道李泰那家伙是怎么跟他结交成好友的。 难道傲立山巅的高手不应该矜持一点吗? 不应该像石头一样一万年都不说一句话吗? “哼!”李恪愤怒的冲起鼻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时候一定被大肥鹅撵哭过!” 明庸返回,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堂屋上只有邬良朴一个人,正在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内心一点也不希望李泰来到旭县是为了寻找李永业。 如果李永业暴露了,那一定会掀起一场剧烈的风暴。 哪怕是李永业已经变成了失去灵魂的“半成品。”他的身份也还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李恪迈着疲惫的步子走堂屋,仰起一碗水便咕咕咕的大口饮灌。 “找到李泰了吗?”邬良朴语气沉淡,但掩饰不住他内心焦急的底色。 既然放走了骆滨王和李永业,那就要确保这边的消息不会被李泰知道。 李恪看了一眼案头上放着的剿匪纪要,一把坐下道:“我已在山区里找到了李泰,只是目前感觉十分奇怪。” 邬良朴轻叹,听着李恪一边饮水一边沉慢的叙说,眉头渐渐深锁起来。 李泰只勘察一座战场的行为的确叫人想不通。 一切可能性的推理都摆了出来,太后,李永业,李泰,李世民等等人物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复杂的迷局。 李恪摊开一张大大的潢纸,一笔一划的写下一串串的名字,每个关系的连接都画线标明。 邬良朴在灵州见识过这项本事,看着逐渐勾连成蜘蛛网的图纸深叹了一口气,“如此局面真是太复杂了,你就没有其他办法简单些?” 简单些?李恪放下手上的细狼毫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倒也是想简单,可李泰突然出现在旭县如论如何也忽略不了……” 邬良朴将图纸的正面转到自己一边,仔细的又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拍着潢纸的空白处说道:“没想到这潢纸上只写了一小半,就绘制了如此复杂的关系,真是叫人头疼。” 他觉得人物太多了,尤其是他一点也不想看见纸上太后的名号…… 但是李恪心里却是一惊:太多?究竟是太多还是太少? 邬良朴拍了拍潢纸上大片的空白,“小子你再试试,千万别把不相关之人牵扯进来,也千万不要忽略掉任何不起眼之人。” 为官多年的他表面上不疾不徐,但从语气的底色里还是可以看出他心底的焦虑。 但是哪那么容易? 李恪把图纸掉转回自己这边,握着细狼毫不禁沉吟起来:也许真是忽略了什么人物。 忽略了谁,也可以说是低估了谁或者是高估了谁。 而说忽略人也可以看成是忽略了什么事,低估了某件事的影响或者是高估了某件事的影响。 人和事的逻辑是可以相互通转的…… “我有忽略掉谁吗?”李恪看着大纸张上的空白处,手中提起的细狼毫迟迟难落。 “嘎,嘎嘎。”堂屋外空荡荡的院子里响起大白鹅的叫声,是明庸解开了绳索,那个家伙吃饱了没事干,很想见识一下大白鹅的威力。 “哈……”邬良朴转回目光重新看向李恪,“缓缓吧,想不出来便先说说别的事,我看见田路明那里很热闹……” 但李恪的耳朵却不由一震,一道电流猛然的灌入心中:析狼署? 天空仿佛真的炸响了惊雷,李恪就像是被闪电狠狠地劈了一下:我竟然忽略了析狼署,忽略了田路明? 虽然田路明所带领的析狼署人马在青面小岛上损失惨重,但他手上还拥有太后授予的直属权限,是旁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忽略的。 为什么会忽略掉了他?因为他没有建树就瞧不起吗? 田路明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建树,但是他有一颗成为神探的火热之心,这个家伙带领析狼署的残兵败将至今还待在城里…… 邬良朴疑惑,他不知道李恪为什么听到了田路明的名字就神飞到了天外,但看着李恪被闪电击中的模样也知道李恪进入了格思的状态。 混账!李恪恶狠狠的在大纸张上写下田路明的名字,不光是田路明,还有暮悦等等一众勋贵所派高手们的大号。 人物越来越多,这些在故事里看似无关的家伙究竟都发挥过什么作用? 密密麻麻,潢纸上空白的地方很快又被填去了大半。 都写出来,然后再一个个剔除,堂屋沉静的气氛变得有些兴奋。 邬良朴接过李恪递来的细狼毫,大笔一挥划掉了程风的名字,快言快语的说道:“此人骚劲太重,跟李泰绝无关系。” 第265章 彻底失败 李恪紧跟着拿回细狼毫又划掉李永业的名字,“国公早已经彻底失败,武媚娘即使抓住他也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留着这个名字最多也只是个干扰。” 其实李永业已经不能在称呼为“国公。”甚至连李姓都应该改成他本家的徐姓…… 李恪一再确认自己是高估了李永业目前的影响,这是一个目前还没有出手过的人,是一个不存在主动作为的被动因素。 邬良朴看着大纸张上不断被划掉的名字又不禁咋舌,“人物是不是太少了?”他担心会漏掉线索。 但是李恪的思路已经打开,滚烫的思绪驱使着细狼毫又飞快的划掉一众勋贵高手们的名字,“这些人还没有摸到武媚娘的半根毫毛,影响力几乎没有。” 高手们来旭县的目的很简单,为了武媚娘的财富而已,绝对不会牵扯到隐秘的李永业。 李恪惊骇,自己虽然大大高估了李永业,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最低估的人竟然是田路明。 先跑开明庸和李泰不说。 没想到现在这么一高一低的拉扯,竟然把一团复杂的乱麻扯出了一个完全新鲜的局面。 但是明庸这个山巅上的石头为什么会剩下来了? 邬良朴沉吟,“要不……把明庸也划掉?” 他丫的,再划可就没有名字了。 李恪大脑飞转,心里急快的再次进入格思推理。 一则:明庸这个人是高手里唯一一个不讲寒碜的人,他追击李泰是为了找到“不知是生是死”的李世民。 二则:田路明是在执行太后意志的人,他的职责不光是要击破武媚娘,还要找到“不知是生是死”的李世民。 三则:李泰,李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旭县呢,也是因为李世民吗? 李泰一直怀疑武媚娘手上禁锢着“不知是生是死”的李世民,因而委托明庸来跟踪着李泰。 但如果李泰来到旭县也是为了查找李世民的话,那就反过来说明武媚娘手上并没有掌握着李世民。 因为如果已经有了,就没有必要再跑到旭县来查找。 三个人突然的聚在一个地方,难道是因为李世民是真的就在旭县吗? 如果李泰来旭县是为了寻找“不知是生是死”的李世民也能说得通,毕竟李世民的利用价值明显要比李永业大得多。 但是李泰又是如何知道李世民“身在”旭县的消息呢? 往李泰这头猜想,李恪头疼的发现,事情的关键竟然转换到了李世民身上。 这个着名的废庶人究竟是生还是死? 李恪手握着细狼毫,心里反复叨念着李世民的名字。 “嘎嘎嘎嘎。”堂外与大白鹅大战了三百回合的明庸似乎取得了极大的优势,此刻正变得嘻嘻哈哈。 哎,山巅之上的高手…… 邬良朴扭头一瞥,“真是吃得太饱了……” 但李恪幽缓的站立起身,静气凝神的进入深层的思考,“生与死,世间存在许多幽暗浮莹的生与死……” 邬良朴也回过神来,静静的看着李恪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幽暗而又深沉的气息。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 阳光偏斜,从堂门斜射进来一道刺眼的亮光。 超强的亮光照进堂屋的中央,像光墙一样把堂屋的内部隔成了两片分开的阴暗区域。 李恪穿过刺亮的光墙,幽幽的迈入另外一片黑暗之中,“李世民,李世民哪怕就是真已死,也可被说成是他仍生。” 邬良朴深沉叹气,虽然隔着强烈的亮光看不清另一边的李恪,但他早已经不是个青涩的无忌少年,他知道什么是李恪所说的生与死。 幽灼,堂门斜射进来的强光就像一道生死之光,烤灼着堂内幽暗的气息。 堂内两人现在很明白:之前不但高估了李永业生的价值,同时也低估了李世民“不知是生是死”的价值。 之前被李永业的身份蒙蔽了双眼,如今更加确定了另外的一个事情:李世民无论是否真的就在旭县,他都可以被别人说成是就在旭县…… 而李泰来到旭县,很可能就是被“别人”利用这个消息给吸引了过来。 李恪看向“田路明,明庸,李泰”这个关系图的另外一头。 如果不是冷静的思考,李恪差点就忘记了田路明是一个为了破案而不择手段的家伙。 “太低估他了。”邬良朴沉着脸抓起案桌上的细狼毫,行书飞快的在大潢纸上写下一个令他也难以想象的推理: 田路明通过老火给李泰释放了“李世民还活着,而且就在旭县”的消息,无论消息本身是真是假,他都能在旭县这个武媚娘势力活跃的地方吸引到一些有价值的人物。 现在不但证实了武媚娘的手上并没有掌握着李世民,而且还实打实的将李泰吸引了出来。 李恪坐下,沉着脑袋的继续说道:“此推理还有缺漏。” 啊?邬良朴恼火:“这推理都他娘把人推得精疲力尽了,怎还有缺漏?” “不能轻易下结论。”李恪思考着解释道:“推理本身只是推理,并不能作为十足之证据。” 现在最明显缺漏是: 李泰如果没有发现李永业,他为什么偏偏还要去勘察那座山匪和水匪火并的战场? “哈哈!”明庸从刺眼的光线里猛跳而进。 吓得李恪差点丢了九条命,“……明庸兄此时不应该去给暮悦大师送饭吗?” 暮悦大师饭量也很大,别人不关心李恪可是非常关心。 “诶,那事不急。”明庸抱着大白鹅满脸的得意,“我已找到制服大白鹅的简易之法了!” 而后找到了田路明寻求方法。 “你来干嘛?” “找你解疑惑,有问便提,我又不是木头。” 人挪活,树挪死,该灵活就灵活,李恪不是死要面子的人。 院内很大,但是看到李恪进来,铁甲哗啦啦的一堆人便立刻激灵站起,纷纷的拱手问礼道:“陛下安康。” 李恪笑脸,眼前是扬州那支精锐的铁甲队,满编五十座的肉疙瘩全部在此。 第266章 严重的人力损失 田路明现在的权力很大,经过上次青面小岛的战斗后,他就直接把扬州的那支铁甲队给调了过来,以暂时弥补他析狼署严重的人力损失。 还有其他辅助的人员,塞得整个大院子满满当当的。 好在李治那个家伙不在这里,否则说不定又会突然冒出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行军道总管来,更说不定会调动什么漫山遍野的“百万大军”。 李恪哈哈大笑,“诸君准备又打仗了,预祝马到功成哟。” 现在这支铁甲队并不归属李恪指挥,即使程风在这里也暂时指挥不了。 而田路明显然也很快就要使用这支精锐的铁甲队,因为整个院子都在繁忙的搬动着各种武备,其中就有大量的火油坛子…… “说吧,你要我给你解什么惑?”进了厅堂田路明便开口说道,只是面子上还是满副的漠然。 李恪坐下也便自己给自己倒上一碗水,这个事情不用求人,“我就想问问你,是你把李泰招引来旭县的?” 直奔主题,开门见山不啰嗦。 “哼,我还以为你早就猜到了,没想到以你的聪明还要这么晚才来问我。”田路明看着厅堂外繁忙的军兵十分平淡,他难得有机会数落李恪。 不过这个回答就相当于是承认了,李恪继续问道:“你现在如何确认李泰所在的位置?” 这是重要问题,光引来李泰还不行,还得知道李泰来到旭县之后的行踪。 田路明脸上便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很简单,我找不到李泰,但是你可以。” 什么?李恪吓了一跳,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低估了一个人,那个爱好使用美人计的暮悦! 暮悦这个假尼姑竟然在暗地里给田路明传递消息,这样李泰待在哪里对析狼署来说就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了。 怪不得她要把明庸给支开,吃得即是个事实,也是一个借口。 但是好吧……人家太平府两面下单,也算不上寒碜。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给李泰制造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吗?”李恪谦卑起来,面对新鲜出炉的神探还是谦卑一些为好。 “哼。”田路明再次的轻哼鼻气,脸上闪过第二丝得意的笑,“你高看我了。” 提出给敌人设计故事的人并不是田路明,而是天下第一尊的太后! 太后不接受“李世民不知是生是死”的混沌局面,从而专门设计了一整套“李世民还活着”的故事。 田路明是完善这个故事的人,同时也是手握特权的执行人。 在这个专门设计的故事里,不但声称了李世民还活着,而且还把那支被邬良朴剿灭的山匪安排成了保护李世民的卫队。 田路明选择在旭县实施“李世民还活着”的计划,意想不到的人和事才出乎李恪意料的交汇到了一起。 没想到太后才是幕后真正的执牛耳者,李恪咋舌,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对李泰的同情。 但是为什么非要在旭县实施这个计划,别处不行吗? “当然不行!”田路明十分清晰,“从之前那座青面小岛可以看出,武媚娘势力投入了极其巨大的人力和财力。 说明周边还存在大量的相关人,旭县作为距离青面小岛最近的县份,自然才能成为我实施计划的最佳地点。” 在旭县,即使引诱不到李泰,也可以很大的概率引诱到武媚娘势力中其他的重要人物…… 田路明实施计划的手段十分周到,他做足了一切可能的手段来保障计划实施的成功。 李恪沉默,心底再次确认了一件事:眼前的这个田路明才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田路明! 只是太后和田路明从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山匪里混杂着骆滨王与李永业,李恪也并不打算说出来…… 厅堂外的军兵繁忙而且喧闹,集结起来的人和武器已经越来越多。 田路明施行权力的动作非常迅速,很快就要发起针对李泰的围剿。 但是军事行动前应该知己知彼,李恪问出最麻烦的问题:“李泰为什么要去勘察那座山匪水匪战斗过的战场?” 为什么?田路明脸上闪过第三丝得意的笑,“很简单,故事中李世民拥有一支强悍的卫队,李泰一定是想通过战场痕迹来判断卫队的战斗力。” 田路明早就考虑周全了,虽然李世民早就被废城了庶人,但是拥有一支强悍的卫队才能显示出他“庶而难废”的重要性。 而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成功,李泰已经切切实实的走进了这个太后和田路明制造的故事里。 李恪再次沉默无语:他丫的,没想到太后编造故事的能力竟然还能如此之强。 田路明释放出第四道微笑:没错,太后才是世间最会讲故事的人! 任何普通人无论如何高估太后,都属于是低估,太后震荡千古的能力远远超出常人的想象。 敢于利用“李世民不知是生是死”这个危险由头来制造故事的,谁也想不到会是太后本人。 厅堂外响起整齐威严的口令声,大队严整的人马已经整备就绪,铁气森森。 田路明朝着队伍投去满意的微笑,他即将锤下围猎计划的最后一锤子。 但是有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为什么李泰只勘察了第一座战场而没有去勘察第二座战场? 李恪看着田路明的样子不禁纳闷:如此看来,田路明也不知道…… 李恪朝前看了一眼前头催促队伍前进的田路明,回头对齐存方点头道:“开打后不要站得太靠前。” 役卒并非真正的战兵,这次带了非常多的弓箭,只要在后头辅助作战就可以了。 齐存方同意谨慎,但还是不解的问道:“此次李泰带领的人马并不多,为何还要如此谨慎?” 李恪摸了摸自己还没伤复利索的手,叹气道:“李泰很能打,你我小心一些才能让役卒发挥最大作用。” 兵者,死地也…… 田路明快速行进,前头已经传回了暮悦的最新消息:李泰正在不远的地方休息。 要打了,整个队伍升起一片兴奋的气息,行军的速度立刻变快了几分。 第267章 防守核心 大唐人不兴含蓄,面对数量劣势的敌人,所有握刀的人都更是不甘落后。 但是突然! 前头惶急的跑回两个人,“快退快退,是陷阱!” 是暮悦和明庸,他们竟然突然的跑了回来,不停的朝着田路明的队伍高呼示警。 陷阱?整个队伍一下发懵,难道围猎变成了被猎? 暮悦和明庸大呼小叫,却使得田路明一下子乱了方寸,他毕竟不是战将,从未应对过紧急的战场意外。 果然,无数带火的箭羽从密林里飞射而出,田路明队伍两侧一下响起了敌人密集的号令。 是大量的蓝带黑衣人! “不好!”李恪大惊,“敌人在射击火油罐子。” 爆轰,田路明的队伍里没人中箭,但是突猛的带火箭却射爆了队伍中的火油罐子,飞爆起一片片炽热的火光。 光火飞溅,震荡起一大片的惨叫。 敌人两面夹击万分凶狠,不停的从两侧密林里射出咻咻咻的利箭,不断的击爆更多的火油罐子。 队伍惊骇,没想到李泰竟然在此埋伏了大量的人马。 更没想到的是,李泰还竟然反向的使用了破甲战术,把扬州铁甲队身上的重甲烧得七零八落。 李恪怒吼着指向右侧的敌人,“弓箭,打开一侧!” 必须要压制敌人的一侧才能让田路明摆脱被两面夹击的困境。 震惊中的齐存方立刻警醒,指挥着役卒们发起密集的攻击。 吼叫,利箭飞穿过茂密的枝叶,惊杀起一串串的惨叫。 战火中的田路明很快发现有一侧敌人的火力突然降低了,便立刻带领人马与李恪合击同一个方向的敌人,这样起码能够打开一条生路。 “还算聪明。”李恪抽刀而出,怒吼着冲出去与田路明共同驱逐相同一侧的敌人。 作为队伍核心的扬州重甲队尽管损失巨大,但还是咬着牙奋力的劈刺,在原本行进的右侧打开了一片空地。 空地里土石环绕,容纳住了所有逃出伏击圈的人。 呼喝的乱战霎那停止,暂时安稳。 清点人数才发现析狼署又损失的不少人,只是好在扬州重甲队伤亡甚小,他们大多是烧伤,大多只是被烧掉了铁甲衣。 明庸只受了点轻伤,但是精疲力尽,这次他们跟踪李泰没想到反被李泰当做诱敌深入的“诱饵”。 暮悦倒是一点伤也没有,看见李恪就恨不得一剑劈死,“你混账怎么才来?” 女人的暴怒其实也可以作为一种美人计…… 但是李恪没有闲暇理会,皱着眉毛走近伤痕累累的田路明,“把指挥权交给我。” 土石环绕的空地虽然暂时安稳,但是出不去也只能是个死。 田路明黯然,他低估了李泰,这次围猎反变成了被围猎,让他心里十分的难过。 扬州重甲队的人也围拢上来,从他们疲累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们也希望田路明把指挥权交给李恪这个“真正的军官”。 剧变之下,紧张中弥漫着微妙…… “尔等是要造反吗?”田路明的卫兵愤怒吼叫,他们心里只认田路明这个直属长孙。 析狼署的人并不愿意交出指挥权。 好在田路明及时制止,疲累的盯着李恪的眼睛问道:“李泰人太多,你有办法击败他吗?” 信心慢慢的他在突遭打击之后,还是保持住了一丝冷静。 林风吹过,所有人都不由的看向李恪。 而此时,土石围的外边,一个个敌人的黑影飞闪蹿跳,第二次的包围圈不停的紧密围拢。 李泰留给“猎物”的时间不多了…… “快点。” 齐存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李恪不光让他多带了加倍的弓箭,还悄悄的带来了这些“神秘的武器”…… 此时,所有人都紧握着武器,所有人都知道,在包围圈里坚持得越久才越有生存下来的希望。 林风吹过。 土石围外头气氛高升,呼喝的号令越来越密,敌人的战术素养明显不亚于任何精锐的军旅! “进。”李泰下达了命令,撕厉的吼声响彻林间。 高壮领衔的十五名青面战士立刻随令而动,挺着一身的黑色重甲嘭嘭而出。 围在青面战士两侧的蓝带黑衣也紧随而进,他们再次猛力的发射出密密麻麻的带火箭羽。 杀人利箭咻咻咻的飞向土石围的内部。 重甲黑光,火箭极烈,这个方向是李泰选择的攻击正面。 硝烟乱荡,土石围内被带火的弓箭打得噼啪作响。 土石围内部的一方被压制得无法抬头,在缺失重甲的情况下,是没有能力反攻出去的。 李恪顶着大盾大声传令:“稳住,稳住!” 与青面战士对阵,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自己的阵型,否则就是“三十万头猪”也会被青面战士给瞬间砍死掉。 三十万头猪啊。 扬州重甲队的士兵们也连续呼应,“稳住,稳住。”作为防守核心,他们必须顶着盾坚持在最前面,只有他们稳住了队形,土石围内部的其他人也才能稳守下来。 战事仍在发展,双方的吼声交织到一起,震荡着湿密的丛林以及黑浓的烟火。 李泰的蓝带黑衣们依托着青面战士的重甲阵,一步步的向着土石围紧密推进。 双方很快进入怒眼相对的距离,在不远的距离内激荡起交错乱溅的怒火。 时辰已到。 土石围外的李泰嘶吼怒叫:“杀光他们!” 领头的十五名青面战士立即发起猛速的冲击,紧随左右的蓝带黑衣立即扔掉弓箭,拔出一片寒光闪闪的横刀。 李恪不在乎蓝带黑衣紧密的攻击队形,只是死死的盯着对方最为核心的十五名青面战士,在看清了青面战士厚重面甲内发青的眼珠时,才嘶吼下令道:“投石!” 暮悦领衔的一众勋贵高手们力气极大,立刻凶猛的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石块飞投而出。 土石围嘛,当然有石头。 开声发力,勋贵高手们飞蝗一般的石头砸向队形严整的青面战士。 但这批青面战士不是一般的战士,他们的动作极度敏捷,扬手瞬间就劈飞了头顶上的飞落的石头,前进的队形丝毫没有松动。 第268章 暴怒之火 而向着土石围冲击而进的蓝带黑衣们士气更振,嘶吼震天的杀气似乎就要压死土石围内的“三十万头猪”! 顶守在土石围正面的扬州重甲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阳间就要变成阴间,但是此时此地已经无路可退,他们只能死死的把持住手中的盾和槊。 一瞬间仿佛是过了一万年。 但是李恪不会真的等着变成“一万年。”就在青面战士还在劈打空中飞石的时候,急厉的吼声下令:“齐存方!” 高手们投射的石块不是重点,齐存方脚下的黑色麻袋才是最为关键的重点。 齐存方带领的人应声而动,即刻将麻袋里抽出一坨坨白绒绒的东西,简单一扯便猛力的砸向土石围之外。 白绒绒的东西很特殊,它们被全面集中的砸向一个方向,砸向队形齐整的青面战士。 嘎嘎嘎嘎,局面生变。 李泰的部下们猛然惊骇,晃眼之间看见一群扑腾乱舞白绒绒的东西飞扑而来,什么滴家伙? 而失去灵魂的青面战士则更加震惊,他们似乎知道“嘎嘎”乱叫的物种是什么,但是没想到一瞬之间就被如此的物种钻到了脚底下。 原本注意力被吸引到头顶的青面战士们忽略了脚下,竟然被“嘎嘎嘎”乱叫的物种冲撞到了脚下,无意识之间一下子就松开了阵型。 哼,尔等小时候果然被大白鹅追撵过! “杀出去!”李恪撕裂嚎叫,立刻驱动起短促的反突击。 这一瞬间,青面战士呆乱的一瞬间正是李恪等待的关键时刻。 这一瞬间,稍纵即逝。 坚守已久的扬州重甲队立刻急促的反突,距离极近,成排凶猛的盾槊闪电之间便跳扑到青面战士们的身上。 成功,反击的关键就是要打散掉擅长阵战的青面战士。 杀嚎剧烈,鹅毛乱飞,一切都在这一瞬间。 齐存方的人还在不停的“投射”出一只只大肥鹅,飞腾乱叫。 析狼署的其他人马也怒吼着紧跟反攻,举着凶悍的刀盾反击敌人。 李泰的蓝带黑衣们终于弄清楚了脚下扑腾乱跳的家伙“是鹅,是大白鹅!” 但是对于李泰来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青面战士已经被扬州重甲队完全扑散,而紧密排列的蓝带黑衣也被冲掉了严整的队形。 局势逆转,一切仅仅发生在这短短的一瞬间。 鹅群乱跳,白毛激荡,李泰的人在扬州重甲队齐整的盾槊打击下,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嘎嘎嘎,敌已乱,我当杀! 李恪朝着暮悦和明庸等一众高手呲牙怒吼,“尔等都给我上,杀光杀光杀光光!” 勋贵高手们顺即涌动而出,打击已经乱掉的敌群,正是他们大展身手的美妙时刻。 明庸挥舞着横刀杀入乱敌,呵哈吼叫,与其他高手们穿梭在乱飞乱滚的鹅毛间,杀得血光四溅,杀得如痴如醉。 邪恶的鹅群战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敌人已经无力翻转,惨叫着只能四面逃散。 “哈哈哈哈。”田路明扶着自己的伤口,徜徉进白毛飞飘的战场里,心情极度的愉快。 他的卫兵们紧张的护卫着,但是看着头上一撮撮飞荡的鹅毛又忍不住的畅快高呼: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嘎嘎嘎,谁小时候没被大白鹅撵哭过? 局势已经完全逆转。 暮悦杀得满身红透,在重手飞劈掉一颗脑袋后,忍不住回头想看看李恪在干什么。 干什么? 只见李恪站在土石围之上,正在风骚的挥舞着乱刀,满口冲天的乱叫着:“杀杀杀,他娘杀,杀他丫……” 混账混账,搞什么美男计?你小子明明“长相不怎样”啊! 明庸李恪的动作不时发出点评,还满脸假装出一副伯乐看见了千里马的样子。 虽然说是高手,但吃得太饱后也免不了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恪顶着齐眉棍一跃飞跳,蹿升到高空上喝气大喊,“你能不能别那么闲?” 李恪已经说过了一万次,要明庸早点去找李泰,以免李泰现在还以为李世民真的就在武媚娘手上。 但明庸丝毫不想动,赖在院子里,整天懒洋洋的就像是个已经登入极乐世界的哈哈佛。 哎,你不知道你是全天下最优秀的送信小能手吗?如此懒惰真他丫的太浪费人才了! 李恪忍不住的破口大骂:“明庸大废物!” 嗯?敢骂高手? 明庸立刻抖身而起,收了一脸的伯乐相反声大吼道:“你再骂试试!” 试试就试试,李恪恶目呲牙,“懒人废物,大废物!” 骂人很爽,但是没想到没有激发出任何上进心,反倒的惹燃了一场暴怒之火。 “混账。”明庸飞跳而起,一脚踢翻旁边的鹅笼子,轰然释放出一大群邪恶的战神。 一大群战胜过青面战士的战神,拍打着邪恶的翅膀,满院子的飞跳乱叫。 “哈哈哈哈。”明庸邪恶大笑,驱赶着鹅群向李恪发起一场弥漫天地的攻击。 李恪惊呼,赶紧顶着齐眉棍蹿上高高的院墙,恶敌太凶,须得避开锋芒。 但明庸的手上毫不留情,举起一只大肥鹅便吼叫着砸向院墙上的李恪。 这个混账竟然复制了李恪的肥鹅战术,而且这只凌空而飞的大肥鹅也十分享受“飞弹”的感觉,扑腾着巨大的翅膀飞击目标,一点弯弯也不愿意拐。 李恪大叫不好,赶紧转身跳往院墙的另外一边,但是却没想到脚下一滑,哎呀,, 哎呀呀,李恪没想到竟然摔到了一片温润的柔软之上,一时不禁的愣愣发神…… “哈哈哈哈。”明庸站在原地,看着李恪从墙头消失后得意的叉腰大笑,“叫你小子敢惹我,也不想想我有多厉害!” 鹅群们扑腾着巨大的翅膀飞窜乱叫,似乎也都在称颂着这位新鲜出炉的“胜利者”。 真是海清河宴、天地朗,整个院子里都充满了明庸骄傲的笑声。 胜利者嘛,要是不大笑个够的话,憋着一定会很难受…… 刚刚路过的邬良朴无语的摇了摇头。 第269章 组织的据点 他看完了整个战斗的过程,看完了明庸如何利用鹅群战术击败了“勇猛”的李恪,喃喃自语道:这小子是不是太闲了…… “不能让他太闲。”邬良朴沉吟着穿过沸腾的鹅群,大步走进堂屋。 堂屋的案桌上放置着若干李恪新做的推理图。 乱糟糟的草图上很明显的显示着一条关系:大鹅,李泰。 李泰跟大鹅其实没有关系,但邬良朴一眼就能知道,大鹅指的是骆滨王。 这是一份去除了“李世民因素”的推理图。 而草图里被划掉的也都是一堆没有发现骆滨王和李永业的名字。 但是李泰已经发现了骆滨王和李永业了吗? 这是个难题,其中的难度之源是“李泰为什么会单单去勘察那座战场?” 邬良朴非常希望李恪能够赶快破解掉这个问题,他一点也不喜欢在自己管辖的地界上存在什么可恶的不解之谜。 山区里的第一座战场和第二座战场究竟有什么区别? 第二张推理图: 山区里的两座战场都在图上标明了位置,战斗过程也按照李恪重新勘察的结果而绘制的战斗详图。 其中有很大的不同:第一场是山匪和水匪火并的战斗,而第二场是邬良朴带人剿灭残余山匪的战斗,第一场的烈度远远小于第二场。 “嘶。”邬良朴看着这张战斗详图埋头迷思,手指不禁轻轻的敲起了案桌。 战斗详图画得很明白:两场都有鹅,但第一场有两只鹅,第二场只有一只鹅。 李恪图画的意思不难猜:第一场多出的那只鹅是李永业,他在第一场战斗中就被水匪给抓走了。 邬良朴愣神:按照常理来说,李永业身在的第一场战斗的烈度应该会比第二场更高。 毕竟李永业作为战神李绩的儿子,不光他自己很能打,还有他的家臣也非常能打…… 但为什么李恪勘察的结果会是第一场比第二场的烈度低呢? 邬良朴开始背手踱步,沉思间又突然听到堂屋外“嘎嘎嘎”的扑腾乱叫。 外头是明庸在收拾残局,他将一大群白鹅战神放了出来,而最后收拾残局的人也只能是他。 真是吃得太饱了。 邬良朴看着满院子急吼扑抓的明庸,缓缓的迈向大门,迟疑间又不禁低声的吟诵起来,低缓惆怅,这是天才骆滨王在七岁时写下的诗篇。 “拨清波?”沉吟间的邬良朴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又猛力的回头,双目如电般的再次看向李恪放在案桌上的推理图,“……观光兄,我似乎太小看了你了……” 院子中的鹅群狂扑飞跳,抖飘起一片片雪白的鹅毛。 明庸急得满头大汗,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放出了这些大肥鹅,这些邪恶的家伙没一个是好对付的,真他丫的太不听话了! 而在院墙的另一边,那只跟着李恪飞跳过来的大白鹅早已经不知跑去了哪里,一切都是静悄悄。 柔软,李恪趴在一片柔软的花丛之中,一动不动的喘着气。 “咳嗯。”暮悦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鼻尖上的李恪,“你那只瘸手不是说好不了了吗,为何还能将我抱得如此之紧?” …… 李恪和邬良朴两人都一致认为骆滨王绝对是有秘密,找到以后一定要先吊起来毒打一顿! 对于无法从李泰身上解开的谜团,如今也就只能起找找骆滨王了。 沿岸漂流,今天的海风正巧是由北向南吹,李恪只需要将船舵固定好便可以自由的向南漂流。 小船不像大船那样,吃水很浅几乎不需要在意海水之中的暗礁。 沿途大大小小的海屿岛礁,散布在大唐清澈的海水中,美丽而又葱荣。 饮下一碗冰镇的酸梅汁,李恪船长翘着二郎腿举起一张圈线麻麻的海图,哼着歌儿看起来。 心情无比的舒畅。 程风那里弄来的海图可比大唐陆地上的舆图精度高多了,里里外外都可以看出,海务是一门多么精深的技术活。 此时。 一条荔枝船快速的驶过,鼓满的风帆带起一片滚动的浪涌,哗啦啦的荡得李恪差点没保住“傲立山巅”的二郎腿。 “嘿,小子!”荔枝船上探出一颗额头有痣的脑袋,“你如此驾船,小心喂了三八!” 李恪瞪了一眼额头痣,“我就爱这般行船,你管不着!” 额头痣哈哈大笑,“有种!不过我可提醒你,海上这一带时常有海盗出没,小心被人给劫财劫色。” 劫财不怕,但是劫色……李恪赶紧跳起来大喊问道:“敢问大哥,海盗人多不多?” 但是来不及,荔枝船太快,额头痣只留下了一串飘荡的声音:“很多,多,多,多……” 海风吹过,荔枝船早已经变成了一颗小小的黑点。 好吧,李恪知道遇上了某船快、某船慢的问题,只好继续躺下翘起自己“傲立山巅”的二郎腿。 海图上标明了数条常规的航线,是专门给大船指引的。 航线穿插所过的路径边上又散布着密密麻麻的岛屿,绝大多数都是大大小小的无人岛。 如果有海盗,那他们的据点应该会在哪里呢? 这一片海域离青面小岛有点远,但大概也就是快船行驶一两天的距离…… 李恪心中一动,立刻盘坐而起展开大大的海图,专注凝神的搜索起来。 此地……也许、应该、可能、大概会存在铁拿组织的据点。 武媚娘如果要运营跨越千里的海运通货,他手下的铁拿组织展露出来的能力来看,在海上构建据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这个时空下的船舶要逆风行驶并不容易,想要快速的话也就只能是采用人力摇桨的方式。 由此来估计,海盗的据点应该不会偏离航线太远。 海风扑猛,后面开来一条高大的木兰舟,是一条正经的远洋船,张举着巨大的白帆速度飞快。 好家伙,李恪抱着海图跳起来,躲避飞溅过来的浪花挥拳大吼,“呸呸呸,如此行船,小心喂了三八!” 但高大的木兰舟并没有理会小小的李恪,在轰鸣的水浪中飞速而去,船尾只留下一个背手站立的影子。 第270章 无限的凶险 李恪看得十分清楚,那个影子朝着小篷船透射过来一道夺魂的目光,阴鸷! 为什么只有一道目光?因为阴鸷的家伙只有一只眼,左眼上盖着黑乎乎的眼罩,看起来更是阴鸷。 加上刀割一般的面容,独眼人给人的感觉…… 李恪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辽阔的大海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但这一位给人的印象却是想怎么忘记也忘不了。 似乎,也应该给他颁发一个最佳造型奖。 李恪放下密密麻麻的海图,决定还是不要探索这一带的海盗为好,在此停留会偏离原本要去“毒打”骆滨王的目标。 而且没有军兵的支持,剿灭海盗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专注向南才是最应该要做的。 但是没想到北风忽然变小了,小到小篷船只能靠着水流慢慢的向前漂移。 四面观望……茫茫的大海上什么玩意也没有,而且天色也暗淡了下来…… 他丫的真是缘分啊。 李恪无奈的降下船帆,开始正式的成为“李恪船长”。 好在浪涌不大,尽快的找个海岛先度过今晚再说。 其实海图上标明的岛屿相当多,也并不用太过担心。 但是李恪鼓荡着双桨忽然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然想起了暮悦…… 这没有美人计的日子,也太他丫的枯燥了吧! 茫茫海夜,无风,沉闷。 李恪船长,你快点划! 他朝火光方向划了半天,又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划入了一片活跃的水面上。 比起之前死气沉沉的海面,这里的水浪竟然还在荡漾着,似乎需要很久才会完全的平息掉。 诡异,但是绝对与鬼无关。 这应该是两条船开走之后,两条尾流形成的交叉航迹。 如今至少可以确认一点,刚才那一撮火光亮起的地方至少出现过两条海船。 李恪不禁提起一份警惕:在无风的海面上,两条船碰到一起是很少见的。 多船相遇的原因很有可能是…… 谜底很快揭晓,前头漂浮出一片尸体,平民装束,杂乱无章的晃动着。 李恪沿着航迹的方向奋力划桨,终于发现了黑暗中两坨庞大的影子。 轮廓模糊,一个巨大,一个稍小。 高高的桅杆发出沉闷的声音,应和着无声的黑暗。 李恪努力的睁大双眼,试图确认黑暗中的古怪。 这两坨黑乎乎的船影子应该是海盗,其中一条也许是已经被海盗所控制的商船。 因为通常的大船不会熄掉所有灯光,更何况是两条船都同时的熄灭…… 李恪卖力的划桨,恨不得把自己早已湿透的裤子也脱掉。 汗水如柱,追踪两条大船根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是李恪又被猛吓了一跳,黑暗的海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个高耸的影子。 是一座巨大的海岛,似乎就是海盗之巢。 李恪赶紧抛掉脱裤子的想法,匍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连自己的喘气声都想给掐灭掉。 岛上亮起了一串火把,摇动的火光中不时闪烁出武器锐利的寒光。 前头巨大的海船激荡起成排的大船浆,牵拖着较小的海船径直开入。 这是一座入口狭小的环形岛,看岛身规模,黑暗的内部应该可以停留不少的船只。 无人言语,但一切又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场面非常专业。 两船开入后,岛上指引的火把也紧跟着立刻熄灭,半点声气也不想留给外界。 煞静,海面也紧随着回归到迷蒙的黑暗中,只剩下航迹的浪涌还在沉沉的摇荡着。 “嘶。”李恪匍匐暗叹,没想到刚刚进去的两条船竟然是白天时遇到的那两条。 较小那条是额头痣所在的荔枝船,较大的那条则是独眼龙所在的木兰舟。 看样子荔枝船是被木兰舟给打劫了,而那木兰舟上阴鸷的独眼龙也果然是一名凶恶的海盗。 而且…… 李恪幽沉的叹气:既然荔枝船被拖入了海盗的巢穴,那么船上的人自然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可能。 而如此一座海盗据点的内部,绝对不会轻易的将俘虏放生。 根据海图的标注,这一带也并不存在适合人居的岛屿…… 李恪把小篷船藏进隐蔽的大石缝里,便摸上这座充满煞气的海盗之岛。 岛非常大,阴暗厚密的丛林不用猜就能知道内里充满了无限的凶险。 寂静的晨雾,无风,一股腐臭的气味渗漫着。 李恪撩开一丛密密的枝叶……叹气。 巨大的树根下,一片枯白的人骨散乱着,没办法看出这些人都曾经是谁,但从人骨粗壮的格局和伤折的痕迹来看,他们死前一定是经历过非常激烈的战斗。 或许无人知晓,旁边还有一个奇怪的土堆,这些白骨上曾经的血肉还造就了一座兴盛的蚁巢。 一路路繁忙的小蚁奔行远足,或许还在搬运别处新鲜的营养。 丛林的盛宴,残酷而又自然…… 李恪只好绕路,但是很快又碰到了难题。 一片沼泽横在林间,枯木一般的鳄鱼静静的飘浮着,绿杂斑斑的水面也不时冒起硕大的水泡。 嘶,一条大蛇从高高的树枝上俯身下探,朝着鳄鱼吐信观望。 渗人…… 这种岛屿的确很适合当做海盗的老巢,劈开雾湿的枝藤。 李恪朝着环形岛的中央山脊不断接近,踩过一堆又一堆的白骨之后,气喘吁吁。 不过趁着休息间隙,还是要赶紧堆上一堆石头路标,以免返回时迷失掉正确的方向。 否则孤零零的一个人,会很容易变成丛林世界永久的一份子。 闷,高高的林顶不时映漏着乌暗的天空,直逼得人满胸发紧,真他娘想干脆离开。 不过…… 李恪仰着脑袋不禁一愣:搞什么鬼? 没想到一棵高大的林木上竟然还有一个隐约的鸟巢,如果不是刚才贪婪的观望天空就一定会错过。 但是这个鸟巢的形状又透着一万分的古怪,有点大,似乎……更像是一座人巢。 李恪收好壶囊便一爬而上,使用两圈绳制的腰环交替助力,爬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麻烦的是无风、沉闷,额头大粒的汗珠不断渗入双眼,真叫人苦不堪言。 第271章 圣光之地 但李恪的心中却莫名的冒出一种感觉:这他丫的人巢为什么会散发出一种亲切的气息?在一座充满煞气的岛上应该不会这样啊…… 而且爬上高高的林叶里,耳朵竟然能听到隐约低沉的“咕咕”声。 混账! 李恪朝着人巢猛力翻入,滚转收腰、据腿拔刀! ……空无一人。 只见人巢内整齐摆放着一应正常的生活用品,确实是一座有人居住的人巢。 但是,李恪仔细一看就差点心情爆炸:混账、混账、大混账! 他丫的,枕头边上竟然摆放着数根雪白的鹅毛。 不但如此,他丫的鹅毛边上还摆放了一摞纸张,纸张最上面还竟然写着两个可恶的大字:其道! 其道个屁,骆滨王你个大混账! 不是叫你跑到南边去躲起来吗? 你跑来这岛上是不是想要些干什么违反公序良俗的事? 你就不能好好做个慈祥的老和尚吗? 李恪捧起旁边的大摞纸张随眼一看,一看不得了! 好家伙,这些纸张竟然写的全是青面战士训练的细节。 李恪惊诧,骆滨王手上怎会有这些个玩意? 他一个骚客也想要打仗?这他丫的哪里还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出家人?不行,得找他去! “咕咕咕咕” 骆滨王正在满头大汗的拉着大锯子,专注如痴的架势似乎就像是一个如登极乐的老僧。 非但如此,他嘴里还反复叨念着自我鼓劲的高妙之语:“我无人相、无佛相、无木头相、也无锯子相……” 丛林薄雾中,呆板的锯木声与高妙的念叨声,竟然还能融合成一曲渺渺之音。 只不过渺渺之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加入了新的调调:老骆-老骆-老骆骆。 神奇,三种声音交汇融合起来,新奇而又恰到好处…… “啊。”骆滨王停下锯子,看着今天进度十分得意的自言自语道:“好哉好哉老骆骆,哈哈。” 老家伙没有发现李恪,自顾自的说完后又摩挲起自己发光铮亮的脑袋,整个脸上都写满了充实和欢愉。 欢愉之余还站起来捶了捶自己充实的老腰,又自言自语道:“有此兵战之术,我老骆也算是了不起了,哈哈。” 这是在自己夸自己呢,但是大白天哪有自己夸自己的,不害臊吗? 李恪一跳而出,“哈哈,老骆你好啊。” 但没想到似乎触发了什么天雷地火。 “啊?”骆滨王惊吓一滚,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麻绳,紧跟着一拽便整个人立刻升空,刷的一下就飞到了大树之上。 同时一捆绳挂的大石头重重砸落,完成了它自由落体和把人拉到高处的使命。 一切就发生在极短的一瞬间内,所有的动作丝滑平顺连半个断点都没有。 绝对没人会知道骆滨王竟然还有如此的本事,简直……简直就是威势惊人。 “哇。”李恪被惊得差点摔掉下巴,呆在原地仰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老骆你下来,小心可别摔坏了身子骨。” 语气和缓,几乎比劝说三岁的孩童还要小心。 骆滨王也终于看清了李恪,但抱着树干还是警惕的扫描着四周,“哦,陛下啊,你来抓老夫吗?” “抓个屁,我来是要把你赶到南海去见菩萨去。” “我不去。” “下不下。” “我……”骆滨王又再次看了看四周,“我也想下来,但是我打不过你呀。” 老家伙有担忧,毕竟此地新建的战场还没有完成,而且他也还没有弄清李恪为什么会突然的出现在此。 李恪无奈,“好我发誓不打你,打你是小狗!” 哼,这可是十分严重的毒誓。 好在骆滨王对李恪还是有信任的,“哦,好吧我信你,不过你可要说话算数莫欺我,否则,否则老夫超度你!” 这信任度简直就是满分…… 李恪叉腰看着骆滨王平缓落了地,松了一口气说:“此岛凶煞,你必须立刻赶快跟我走。” 早走早好,否则一个骚客老家伙在这搞什么战场运作,简直就是开玩笑! 但骆滨王并不想走,紧抱着自己的绣花刀,语气十分坚决的说:“老夫不能走,老夫肩上有大任。” 大任,这种东西可是骚客们心头上的圣光之地。 但也不能由着他! 李恪闪电猛扑,一手死死钳住绣花刀的刀格与刀鞘,“你必须走,否则我与邬前辈决不能放心。” 邬良朴和李恪秘密的放走了骆滨王和李永业,如果被人发现那绝对是杀头之罪。 骆滨王满头大汗,使出吃奶的劲拼命想拔出绣花刀,“我不走,我绝不抛弃同袍!” …… 原来骆滨王和李永业早就发现了隐秘航道中的青面小岛,还从里面盗出了许多文书,不但知道了武媚娘势力的存在,还知道了青面战士拥有超级强悍的战斗力。 所以,李永业又再次燃起了雄心大火,想要盗取武媚娘手上的“青面大军”。 因此,李永业在山匪和水匪的那场战斗里才故意放水,故意成为了铁拿水匪的“俘虏”。 而也正因如此,旭县山区里的第一座战场相比于第二座,在战斗的烈度方面低下了许多。 只是没想到李永业在青面小岛上没有把持住,预先设想了方法也都没能阻止李永业失去宝贵的灵魂。 …… 骆滨王哭哭啼啼,他想要在这座海岛上找出拯救李永业的“药方”。 他相信世上一定存在能治好青面战士的法子。 李恪叹气,这座海岛上有没有药方不知道,有座青面军营却绝对是件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海船、海盗,再加上彪悍的青面战士,这做海岛一定是武媚娘势力极其重要的据点。 骆滨王似乎又老去了很多,扣扣搜搜的带着李恪穿越丛林。 他早已经把海岛探索了个遍,单凭个人之力就凿开了一条长长的密道。 密道一头连接他小船的存放之处,另一头则通向环形山脊的石顶之上。 了不起,一名文弱的骚客仅靠着个人微小的信念,在默默无言间就超越了世间无数的人。 …… 第272章 全面的清查 李恪爬上山脊热汗淋漓,但才朝里看了一眼又不禁怵变出一身的冷汗。 环山之内,陡峭的悬崖下。 整个海岛内湖停满了海船,密密麻麻的船杆上又挤满了人。 人,热烈的人,他们都在朝着码头上挥手喧闹。 喧闹之声又围拢着一队冷酷无神的青面战士,黑甲森森,铁槊钢锋。 而在青面战士的对面,一大群手握着武器的人则在瑟瑟发抖,蠕爬哭叫。 李恪看见了那条木兰舟上的海盗独眼龙,他正挥舞着长长的黑鞭,驱赶着哭叫的人群赶快朝青面战士发起进攻。 热烈与悲哭交织着,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斗兽岛! 鞭声霹雳,兴奋的看客和哭叫的人群变得更加喧闹。 而青面战士严整的战阵依旧一动不动,他们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生与死,他们只是在冰冷的等待着,等待着软弱的“营养”。 营养,滋养无魂战士的营养,就像丛林那些无言的白骨。 李恪还看到了一个人,额头痣。 额头痣混在哭叫的人群中,手里紧握着刀、低伏着,似乎在等待一个几乎不存在的机会…… 突然,一阵声音传来:“停。” 李恪与骆滨王面面相觑,不知道李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但好在哭叫的人群暂时不用变成青面战士的饲料营养,两人还是不禁的松下了一口气。 骆滨王甚至眉开眼笑,硬生生的憋回自己刚刚流出半滴的眼泪。 悬崖下的口令声还在继续,严厉的呼吼甚至掩盖住了哭叫人群的恐惧情绪。 独眼龙带着手下从李泰手里接过一封封的画卷,分派完后立刻登船搜查。 他们要找人,要找画卷上的人物,而且非常严肃的每条船每个人都要核验。 骆滨王看了许久突然一震,闷声急气的说道:“他们要找国公!” 好眼力,李恪侧身竖起大拇指,没想到骆滨王的眼力竟然如此犀利,竟能从如此高的悬崖上看清底下的画像。 而骆滨王也反复确认,画像上除了李永业和家臣们的光头形象,便是再无其他人。 李恪沉思…… 国公李永业以及随身跟从的数名家臣,都是故意变成青面战士的人。 武媚娘势力在青面小岛覆灭前应该没有发现这几个人的身份。 但在青面小岛如此重要的据点被捣毁后,武媚娘势力不可能不进行全面的清查。 清查中一定是发现了青面小岛被剿灭前存在的漏洞,发现了有人盗走了训练青面战士的相关文录。 而清查之后……废话,人家李永业的画像都有了还能不发现吗? 李永业可是名人,人家翻出了画像自然也就知道了身份。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李泰单单只勘察了抓走李永业的那座战场,他们发现了李永业这个“半成品”行为上的蹊跷…… 李恪暗松一口气,好在骆滨王早已按原计划把李永业送去了泉州,李泰在这岛上绝对搜查不到任何的结果。 也好在,武媚娘势力并没有发现邬良朴和李恪对李永业做过了手脚,否则他们应该去找邬良朴…… 悬崖下的传令声不断继续,透冒着一股隐隐的燥火。 李泰拥坐在一大群人里,神情焦急,不断派出蓝带黑衣协助繁忙之中的独眼龙。 整个架势是一丝不苟,混杂着焦急的一丝不苟。 说明青面小岛上被盗的文录很重要,对武媚娘势力来说,甚至比“不知是死是活的李世民”更重要。 李恪看了一眼李泰身后的高壮,然后便拉着骆滨王退下山脊。 骆滨王沉闷,“我是不是办了什么坏事?” 李恪拨开一丛枝叶没回头,“很坏很坏,你老小子大大滴……十足大坏!” 骆滨王急步跟上道:“那你有没有办法救救国公。” 李恪快走之间叹气:骆滨王这个家伙真把李永业当做了知己,这个时候还不忘尊称人家国公。 “说话呀。”骆滨王又加急几步,“我知道你很了不起,你一定有办法破解青面战士之秘。” 这个宇宙间最会骂人的家伙其实也还是很会拍人马屁的。 李恪叹气反问道:“尔等有青面文录都破解不了,我为何就能?” 其实那些秘密弄出来的文录只是部分而不是全部,李永业等人失去灵魂后就没有继续得手了。 “哼,假谦虚,我老听邬良朴那混账夸你聪明,耳朵都快起茧了。”骆滨王使出激将法。 但李恪懒得回应,现在关键是赶紧把骆滨王弄走,离武媚娘势力越远越好。 只是在丛林里走得太快,又差点撞上了一窝盛世繁华的蚂蚁山。 没有意外,旁边也有一堆冷笑着的白骨,这丛林简直就是个抛尸地! 李恪不禁想起额头痣那个家伙,他和那群哭叫的“营养”也许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骆滨王急步跟上,但没想到走得太快又差点把李恪撞进白骨堆。 “诶呀。”李恪跳到一边,手指向白骨十分恼怒,“老骆你看清楚,此地不是你一个骚客应该逗留的,你不属于战场!” 骚客就应该有骚客的样子,挥手去舞最秀气的绣花刀,下笔去写着最令人憎恨的好文章,不好吗? 但是“不。”骆滨王猛力的一把抽出绣花刀,“我早就属于战场,反武战败我认了,但现在拯救国公是我最新之战,只要不死我就坚决不认!” 此时青面战士还待在军营里无声无息,也是因为码头上阴鸷的独眼龙此刻正在毕恭毕敬。 李泰背手朝着毕恭毕敬的独眼龙点了点头,然后随着大船撑离划去。 他在这里一无所获,没有找到画像上的李永业也自然不需再做多留。 内湖水波轻轻荡漾。 独眼龙沉寂无声的执礼肃立,一直目送着李泰驶出狭小的湖口。 李恪很奇怪,弄不清这阴鸷的独眼龙是如何把自己变成一只温驯的小羊的……真了不起! 确实了不起,温驯的小羊一个哗啦的转身,整个人立刻变回阴鸷的海盗,威风煞煞。 一道简短的指令也同时呼传而下:加快吃饭,继续杀戏! 第273章 最后的悲情 杀戏,当然指的是给青面战士们喂下营养,血肉的营养。 果然,一片喧嚣轰然爆起,海盗们纷纷站出亮光之地,敲击着碗筷兴奋期待。 这是独眼龙的御下之术,即可以满足部下的感官刺激,还可以让部下无形中接受青面战士的震慑。 李恪垂绳而下,悄悄的爬进码头阴暗的外缘。 兴奋晃动的火把朝着码头外缘映照出长长的人影,交叉乱动。 李恪很耐心,因为密集火光的外围是海盗的视野弱区,可以缓慢的爬入水中…… 入水一刻,狂躁的喧嚣一忽而去,直到冒了头才又一突而来。 李恪一升一潜,终于来到关押着“血肉营养”的大船。 这是一条专门关押俘虏的牢船,海盗们兴奋喧叫,哄哄拍打着铁条栏杆发出刺耳的当当声。 连续刺耳的当当声伴杂着血肉营养们凄惨的哭叫,没人想死…… 李恪攀爬到牢船舷侧狭小的铁窗,终于看到昏光暗弱的世界。 大群的血肉营养们凄惨哭叫,朝着头顶上的铁栏不停的苦苦哀求。 甲板上的海盗们狰狞狂笑,从铁栏上倒落一桶桶最后的断头饭,“吃吧杂碎,来生别再到海上瞎逛!” 断头饭泼洒坠落,但是血肉营养们根本无暇他顾,乞求的眼里只剩躁热的期望。 但是也有不屑乞求的人,扑到乱糟糟的人群脚下抓起断头饭就猛力吞嚼。 李恪看到了额头痣,额头痣推翻一只脚,大手抓起被一块踩过的肉,张口便撕。 真不愧是海上的汉子,李恪赞叹同时又敏锐的发现了一件事。 额头痣身边隐隐围着一圈像他一样的人,吃,好好吃,吃好了好厮杀! …… 码头中心终于点燃的一堆大火,腾红的火苗映亮了无数癫狂的脸,沸腾。 今夜的杀戏即将上演,嬉闹的海盗们甚至开始整理自己乱乱的着装。 重甲森森,一队冷酷无魂的青面战士已经结阵就绪,就在等着这一刻! “出来咯!”牢船上大群的海盗猛拽长绳,一声当啷巨响便扯掉牢口重重的铁栏。 码头欢呼,炽热的海盗们数落着出现在牢船上的囚徒之影,一个、两个,三四个…… 独眼龙拥坐在一大堆部下之中,阴鸷的目光不停扫描着牢船之上。 牢船甲板上皮鞭震响,海盗们将一个个“杂碎”驱赶下船,恶狠狠的吼叫突荡夜空:“快滚,下船取兵器,杂碎任选,任选杂碎!” 悲哭冲天,哀求的人死死的抱着海盗的脚,但也只能迎来干脆的一刀。 狞笑更狞,皮鞭更烈,牢船上下的海盗变得更加灼炽。 灼炽的温度甚至就要烧化上空的湿气,将其烧化成雨。 但这还没到达盛宴的最高潮。 独眼龙起身大吼,然后一条巨大的鳄鱼就被扔到青面战阵的前面,长嘴利齿、抖身甩恶。 这是前戏,是为了给黑塔一般的青面战士们开开胃口。 而胃口说开就开,青面战士们立即猛涌而上,锐利的铁槊飞突猛刺,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把巨鳄捅满了窟窿。 观看的海盗们差点被闪亮的槊光给亮瞎了眼,在忍不住一眨眼之后又忍不住的发出惊叹。 在满足的惊叹声中,还在蠕动的巨鳄又被青面战士们猛力一举,狠狠的摔砸到营养们的面前。 营养们惊叫大哭,看着滚落到脚下的巨鳄尸体,面如土色。 海盗看客们哄然大笑,嘲笑营养杂事们最后的悲情。 但最后走下船板的额头痣不为所动,他认真的在武器堆里挑选了一口重手刀,深吸了一口气后又望了望自己周围。 早就商量好的同伴们也朝着点点头,在沸腾的喧嚣中他们打算共打一场争鸣之战。 喧嚣更响,气氛高涨。 拥坐在海盗群中的独眼龙看见了独特的额头痣,也看出额头额其他准备硬杠的同伴,阴鸷的脸上不禁泛起了玩味笑容,也终于说出了反派那句最为着名的口头禅:有意思…… 起风了,海盗们凉爽的冲天大叫,“爽啊,好爽啊!” 而青面战士们则紧密结阵,火堆扑腾的映照着他们黑黢黢的面甲,正是的杀戏即将上演。 血肉营养们的身后再次鞭响,“快上,杂碎快给我上!” 今夜不上的都会被处死,敢上的只要能活下来才有可能活。 只要能在一炷香的战斗内,没被青面战士打死就能活! 哭叫的血肉营养们握着颤抖的武器,紧张流汗的步步上前,没有退路。 又一阵大风,海盗看客们爽感高涨,朝着血肉营养们轰天震吼,“上啊,他娘上啊,杂碎软蛋快上啊!” 战斗双方越来越近,黑森森的青面战士一动不动。 而犹如参加圣祭大宴的海盗看客们更是癫狂,狂热的挥舞吼叫,催促着血肉营养快点他丫的把血流出来让他们瞧瞧。 没有退路,拥挤在血肉营养中的额头痣狠狠的呼吸着,他将振臂一吼,准备与自己的同伴发起争命的一击。 一炷香终于燃起!青面战士一动,同时额头痣也呲目张牙准备一吼。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结,时间似乎静止,所有海盗看客也都睁大了瞳孔…… 但突然,一条巨大的大船桅杆猛倒而下,带着不知被谁张开的白帆,扑声急烈。 嘎嘎嘎嘎,所有已经睁大的瞳孔又不禁的看向桅杆。 但轰隆,巨大的桅杆带着厚厚的白帆猛砸落地,直挺挺的砸到了青面战士的战阵里。 血,终于流血了!所有已经张大的瞳孔又不禁猛然一缩,眼球就似乎被痛刺了一番。 嗯?没人知道桅杆为什么会突然倒下,时间仿佛又再次静止,所有人都惊呆的看着白帆下滚动惨呼的青面战士。 但李恪可没空搞什么时间静止,死力气把手中的大锯子砸向一发愣中的名持鞭海盗,然后抽刀冲到血肉营养们的后面,“快跑啊!” “抓住他们,杀光杀光!” 吼令狂震,震醒了所有瞳孔呆僵的海盗,码头上立刻变成一片刀光,所有的海盗像潮水一般涌向船只。 第274章 逃出生天 “顶住。”额头痣嘶吼着将一名同伴拉上船舷,急忙间又抡起刀将尾随上涌的海盗反劈下船。 “拿刀给我劈!”李恪也吼叫着,提醒血肉营养们别忘了自己手上还有刀。 额头痣和同伴们得到了其他人的支援,愈战愈勇,不断的将海盗们劈回码头。 战心可用,李恪看了一眼即将挣脱白帆的青面战士,又赶紧用脚踢醒更多吓哭软趴的人,“开船,笨蛋,撑船跑路啊,你爹你娘等你那!” 趁着青面战士还没有恢复战斗力,赶快离开才是上策。 好在也有激灵的水手已经抄起了长长的船杆,吼叫着将船猛力的撑开码头。 “哗啦。”登船板在撑开的一刹那失空拍落,带着一大串惊叫的海盗坠入水中。 “快撑快撑快快撑,”李恪踢着一堆屁股嘶吼狂叫,他丫的再不走就全都变成杂碎! 好在这个时候没人考虑这个爱踢人的家伙是谁,齐力推杆朝着内湖出口一冲而去。 同时松了一口气的额头痣突然兴奋的大吼了一声“哈。”他看到了自己的条荔枝船就在傍边。 但后头独眼龙的追击之船也转瞬而至,体格雄壮的青面战士站在船头弓箭齐发,压迫的气势就像是要打碎一切。 “注意遮蔽。”李恪让逃亡者们顶起一切可以保护撑杆手的物件,木门木板甚至陶瓷罐子。 但青面战士弓箭的射程极远极重,粗壮的箭支甚至还带了火,打得李恪的身边到处都是血肉横飞。 危急,此时逃亡者眼看就要冲出狭小的出口,但照了火的逃船又被后头紧追不舍。 “莫放弃!”前头荔枝船上的额头痣竭力吼叫,同时抛过来粗壮的大绳要李恪赶紧接住。 荔枝船这是要给大家施加助力,要逃一起逃。 李恪身边的逃亡者立刻士气大振,固定好大绳同时奋力撑划,生的希望甚至压过了对青面战士的恐惧。 但是带火的弓箭仍在不停射来,李恪船上的火苗也变得越烧越大。 而后头追击的海盗船在青面战士猛力的撑划下,也已冲得越来越近。 如此难逃,就在逃船快冲到狭小的出口时,李恪急忙下令:“凿沉此船、堵住追兵!” 也就是要全部人都挤到前面的荔枝船上去,这是不得已的办法。 有些逃亡者面面相觑,但是后头的飞火弓箭已经容不得思考。 撑杆手们在李恪的怒吼下急冲调转,硬生生的横夹到狭小的出口上。 冲击力撞得船头稀碎,震得逃亡者们踉跄翻滚,而主舱的底部也已经同时凿开,开口虽然不大但海水还是飞溅而入。 嘶吼,李恪疯狂的踢着所有人,“赶快跳往前方荔枝船,他妈更快!” 后头追命的弓箭也同时变得更加疯狂,再不跑就没命了。 李恪扫了一眼弩火乱荡的甲板,终于确认空无一人后便奋力一跳,跳往挤满人堆的荔枝船。 “哈哈哈哈!”额头痣斩断大绳便冲天豪笑,“快快快,离开这王八鬼地方!” 有风,大帆赶快升起,早已经抛掉所有货物的荔枝船飞行而出。 “哈哈哈哈!”满船的人看着堵在后头缓缓下沉的堵船,喜极而泣。 逃出生天的人甚至有许多跪仰天地,涕泪满面的捶胸嘶嚎,“阿爹阿娘,儿子没死、儿子没死啊……” 只是这船能容纳这么多人吗? 李恪望向雨气沉沉的天空,这是一副即将暴雨的天空,但是李恪没想到同时也望见了一堆人。 一堆人坐在桅杆上笑笑嘻嘻,还朝着李恪挥手致意,“英雄辛苦了,哈哈。” 李恪笑脸回应,然后又伸头看向船舷……他丫的船舷也挂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讨惯了海上的生活,挂一张网便可以“安家落户”。 只要不做血肉营养,海上的汉子也都挺安乐…… 额头痣挤过人群,豪气的纳头便拜,“在下大号刑海忠,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李恪看着刑海忠粗大的额头痣,笑嘻嘻的把他扶起来,“你是好汉,以后别叫我恩公,叫李恪或叫陛下。” 既然有品级那当然就不能直呼人名了,所有逃出生天的人拱拜齐呼,“陛下辛苦!” 气氛热烈,可惜乎船上原本收藏的美酒也被当做配重给抛弃掉了,着实可惜。 不过有两样东西没有被抛弃:笔和纸。 李恪望了望乌云涌动的夜空,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在腿上写好的信纸交给刑海忠,“上岸后立刻寻找军兵,将此信火速上传。” 这封信是要传给附近的大唐水师,虽然海盗也许很快就能清理掉堵口的沉船然后火速离开,但根据海盗的情况水师官将们应该会酌情处理。 不过刑海忠接过信纸却是一愣,他看了看信上的印章后又抬头认真的看了看李恪,满脸疑惑的问道:“六百里加急?” 大唐还没有衰落,驿站和驿马不是随便能够动用的,六百里加急需要很高的权限才能启用。 刑海忠奇怪的是李恪的身份,一个普通的校尉为何能够做么做?同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李恪不自己上岸亲自去找水师的官将们? “我还有事,还要回到岛上去办。”李恪笑嘻嘻的站起来。 回到那座邪恶的海盗之岛?逃人们震惊大叫,“不能啊,陛下岂能再归毒巢?那岛可全是吃人的王混账!” 众人纷纷,李恪却一脚踏在船帮子上笑嘻嘻,“诸位好意我心领了,等我杀光那帮混账再请吃酒哈,哈哈!” 刑海忠和众人执意要拉,但却见一阵好风扑面而来。 李恪扭身飞跳,跃上空中又一个潇洒的转体回首,顺便笑嘻嘻的对着船网里的人们挥手道:“有缘再见啦!” 潇洒,噗通,不见了…… 骆滨王是看到了李恪解救俘虏们的画面,所以才提出了这种无本万利的要求…… 李恪看完不禁的牙板发酸:好人个屁,你最好藏到中土大唐之外别回来。 既然救了你,你就别再回来找麻烦了,青面战士这类无魂之人根本就没有解法! 暴风骤雨,冲击着摇晃的丛林。 第275章 完善的杀机 李恪望向海岛山脊的方向,看见一丝暗弱的灯火。 那应该是海盗们加强了防御,在这种恶劣的海况下,即使能打开被堵的出口也绝无办法全体撤离。 但在如此的天气下,海盗在山脊上的防御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李恪趁着不断劈亮的闪电之光,爬向危险的山脊。 头顶上的雨滴越来越大,山脊上的泥水形成激流,滚滚的冲击而下。 李恪爬上山脊顶上,累得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但是环形内湖的情景却惊得李恪一下就忘掉了所有的疲累。 只见风雨急骤的内湖里万分繁忙,忽明忽暗的船灯摇摆晃动,海盗们的大小船只都在急切的往来穿梭着。 他们正在冒着暴风雨,从那条被李恪弄沉的堵口船上打捞东西。 黄金,没想到沉船上竟然有如此大量的黄金,以致于海盗们在暴风雨下也要冒险打捞。 狂雨之下,不时响起海盗头目们严厉的吼叫,“快,给我快!” 李恪再次感到板牙发酸:他丫的,我竟然没发现那船上竟然还有这么多黄金……怪不得当时逃跑的时候船速那么慢…… 不过要命还是要黄金?那是一个叫人不愿深思的问题。 而在另外一个方向上,青面战士的营盘没有丝毫的灯火,在飞坠的雨线之中煞气沉沉。 也许青面战士正在蓄力着保养,随时冲上最关键的战场。 李恪再次坠绳而下,从几小队巡逻的海盗脚下爬过,爬向独眼龙的木兰舟。 木兰舟是最大的船,应该才是此地海盗的核心。 暴风雨更加猛烈,即造成了爬行的困难,也同时带来了极佳的掩护。 李恪希望暴风雨永远不要停,这样不但可以安心前进也可以安心退后。 但木兰舟上有守卫,不但有睁着大眼的海盗,还有一小队直腰盘坐着的青面战士。 守备森严,死死的堵住了船舱的入口。 李恪摸了摸腰后的武器袋子,转头爬向别处。 雷暴轰隆,甲板上密集的水滴就像爆开的油锅,急雾飞星。 而不远处的海盗们仍在往来穿梭,喧声厉喝,似乎如此的暴雨之夜才是他们最有干劲的时刻。 只是在如此紧张的夜晚,无人发现有一个异类正在摸向木兰舟的尾部。 噼啪! 李恪趁着一声极烈的雷响,猛力撬开木兰舟的尾窗。 狂风鼓进。 李恪也猛钻而入,同时立刻关闭尾窗。 安静,幸好无人,而且尾舱的门口也死死的关闭着,安全。 但是刚才鼓进的一阵狂风吹散了许多物件,尤其是一大堆纸张,满地的散乱着。 好了,得了便宜就赶紧。 李恪疯狂快速的把所有能摸到的纸张都收拢起来,全部统统的装进防水的武器内袋里。 动作麻利,急急如命。 李恪相信有着墨水味道的纸张一定是重要的,否则独眼龙这种形象的家伙为什么要保留这些纸,一定不是为了书写诗歌。 但,门外响起咚咚脚步声,急! 李恪立刻掏出湿漉漉的铁蒺藜撒向舱门。 但又来不及,舱门“嘣”的打开,一道亮光闪入同时也冲进来一个人。 青面战士! 李恪扭身要跑,但青面战士已经抽刀飞劈,爆吼的喊声与野兽一般的身形似乎卷起了一阵风。 李恪只能放弃逃跑滚向边角,同时飞洒出更多的铁蒺藜。 青面战士一击不中,立刻猛转身躯劈飞一枚锋利的铁蒺藜,但刀势已出没料到紧跟着眼前又炸开了一面网。 绳网球,李恪见绳网球砸中了,立刻飞身反扑,将锋利的刀尖刺到青面战士开叉的甲裙之下。 青面战士重创翻倒,撕扯扭动着,凄惨的嚎叫声几乎震裂小小的船舱。 此时舱门外涌来一群凶悍的海盗,不停吼叫着“有刺客、有刺客。”气势很猛但又没想到舱门内已经铺满了铁蒺藜。 李恪在海盗们的一片惨叫声中蹿向尾窗,“噗通。”又不见了…… “哈呀!”李恪从狂舞的乱草里猛刺一刀,狠狠捅翻一名路过的青面战士。 周围的敌人立刻向此围拢,但除了一捆飞坠而下的石头外又什么也看不见。 口令呼传,激荡的丛林里甚至能听到独眼龙愤怒的吼叫声:找到他,弄死他! 李恪喘着大气,满脸的雨水狂流,虽然刚才采用骆滨王“坠石飞升”的办法蹿到了树顶,但此树也不宜久留。 狂风吹弯高高的大树,声势骇人。 李恪趁机扑向另外一棵大树,又趁着这棵大树弯曲复直的一刻再度飞扑。 “哈哈!”一跃千里,远远的跃出敌人刚刚形成的包围圈。 独眼龙抬头,暴怒的那只眼睛终于看到了李恪飞跃的影子,“给我追,碎尸万段!” 海盗们看着自己老大的唯一的眼珠子差点暴开,赶紧扭身追击。 但风雨呼啸的丛林比海盗们还要凶恶。 一具尖木钉耙飞坠而下,重重的耙身直接钉垮了紧拥着的一群海盗,直挺挺的钉出一片尖刺的惨叫声。 惨叫声甚至刺破了骤狂的风雨之幕,刺入独眼龙的耳朵内几乎刺得他那唯一的眼珠子再度爆出,“给我追、给我追,我要吃了他!” 狂风急厉,海盗们也跟着狂呼大叫,跟随着雄壮的青面战士排推向前,“快快快,杀了他,吃掉他!” 但一棵参天大树却猛然倾倒,在暴戾的海风之下倒速更快,噼里啪啦闪电一般的砸向海盗们。 惨呼,被砸中的海盗们惊骇乱叫,挣扎着想要爬离大树砸下的风暴之狱。 然而没那么简单! 李恪甩掉刚刚拽倒大树的绳索,紧跟着又砍掉一根粗壮的长绳子。 长绳飞动,随即又一具巨大的钉耙飞坠而下。 不光钉耙,又有一棵巨大的树木被横拽而倒。 紧跟着又是一捆高高吊起的石头…… 李恪砍掉一根根长绳,发动一次次绝命的攻击。 这个战场,极有骆滨王创造性的武器,也有李恪补充完善的杀机。 被创的海盗们想跑又不知道往哪跑,甚至强悍的青面战士趴在巨木之下也只能像断蛇一般垂死挣扎。 第276章 冒险的行动 待在一旁的独眼龙已完全惊骇得忘记了愤怒,看着自己的部下被不断的消灭,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暴雨狂荡的丛林里……这个混账到底是谁? 无论谁,反正李恪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飞砸出绳网球便紧扑而上,劈斧一般的抡劈直剁,剁开一片雨帘,剁裂一只只乌黑发青的手脚。 此一战,重点是要消灭青面战士,尽可能的削弱他们才有取胜的希望。 但,天不遂人愿!东方的亮光一闪而出,天亮了,他丫的暴风雨竟然也要停了。 李恪赶快隐入湿漉漉的叶丛之中,钻过泥泞发红的血水,踩过趴在地上吐气冒泡的残敌,藏起来。 但是“哈哈。”独眼龙站到亮光里仰头长啸,“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虽然清点人马损失的大半,但是海盗还是决定利用天晴的条件,再调来更多的人展开更加强大的搜索。 李恪气喘嘘嘘的趴在高高的人巢里,这场剧烈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太多的气力。 但在干爽的人巢里可以获得比独眼龙更好的休息,而且……刚刚结束的战斗不但消灭了过半的搜索之敌,还起码延缓了独眼龙逃离这座岛屿的时间。 权衡得失,不算亏,不过此战是一人对阵群敌,是一场极度冒险的行动…… 太阳升起,照耀着空中稀疏的太阳雨。 烟雾升腾,枯木一般的鳄鱼静静的漂到水泽中央,喷吐出它们悠闲的泡泡。 一条巨大的蟒蛇蜿蜒滑行,它一定是想要探寻暴雨之后的残花美味。 风暴之后的丛林动物与人不同,它们更喜欢狂乱之后的新鲜…… 但勤快的蚂蚁王朝却是遭受了大灾,它们一定非常悲伤,因为它们被冲塌的都城急需修复。 而此时,丛林里弥漫出一股浓浓的美味,其中甚至混杂着青面战士身上淡淡的甘药之气…… 山脊以下,大片丛林都是海盗们呼号联络的声音,甚至还有驱赶大蛇“他娘滚开”的吼叫声。 成群结队的海盗不怕蛇,也不怕鳄鱼,但在泥泞的丛林里搜索了半天却变得明显的烦躁了起来。 独眼龙作为海盗的头领,他需要权衡:是全力捉拿李恪呢,还是尽快撤离这座已经暴露的海岛? 这座海岛虽然隐蔽,但是身处在繁忙的航线附近离着陆地海岸也不算太远。 如果逃走的“血肉营养”们已经报了案,那大唐水师的战船很快就会攻击过来,留给海盗们撤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李恪也已经感受到了独眼龙的焦虑,因为满林子的搜索呼号已经越来越严厉和急躁,甚至每句口令里几乎都带上了骂人的字眼。 独眼龙投入了如此多的人力来搜索一个敌人确实不智,而这也反向说明李恪从木兰舟上盗走的那些纸张的重要性。 嘻嘻,李恪越挖越兴奋,几处陡峭危塌土石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海盗们过来“发现”了,呃哈哈。 毒辣的太阳越过头顶,变得更加的毒辣,晒得厚密的丛林汗雾蒸腾。 独眼龙已经烦躁到了几点,到处都在回荡着他恶毒的吼叫,“混账你在哪里?出来让我咬死你!” 李恪在塌方阵地边上选了一棵高大的树木,一边欢快的推拉着,一边喃喃的低语念唱着:我在这呢,独眼龙你快来呀。 骆滨王留下的锯子就是好呀。 欢快的锯木声简直就想是一曲悠扬的调调,也不知道骆滨王是给锯子做了什么手脚? “咕咕”之声犹如大雅之乐,四方远播而又绵绵不绝,养鹅的骚客就是牛啊! 而海盗们似乎对大雅之乐也有那么几分研究,很快就定位到了洪雅大乐的发源地。 满丛林的搜索呼号一下子消失沉下,取而代之的则是海盗们围向李恪的西索脚步声。 “哈。”独眼龙终于看见了李恪的脸,但他也很懂得珍惜头顶上毒辣而又宝贵的光阴,一站稳便急吼下令道:“弓箭,放!” 不下雨的时候是可以用弓弩的,尤其是青面战士的大弩。 李恪向着山坡急跳猛蹿,一边拖着大绳子一边高声调戏,“来呀,杂碎来追我呀。” 粗壮的弓箭追着大绳一路狂射,打得满地的泥土乱溅。 “快追快上。”独眼龙驱赶着自己的部下狂拥猛进,同时他也没忘记危险的大树,又不断的吼叫着提醒自己的部下,“注意头顶,注意杂碎大树!” 杂碎大树确实很危险,尤其是看到了明晃晃的大绳子,海盗们都警觉的避开都沿着山坡的底部追向对手。 很聪明,大树倒下只会砸到陡峭的山坡,架到山坡上就不会砸到人。 但是山坡么……已经被做了手脚! 李恪回头一撇,看到了冲在最前不断放箭的青面战士,禁不住的心花怒放:嘿嘿,终于进入了我囊袋之中。 盛宴开始,长绳拽,巨树轰,海盗惊,快避让! 海盗们不像是在夜里那般,看着大树倒下就知道向着两边让开。 噼里啪啦,大树猛力倒下,砸架在山坡上除了带来一阵风,确实没有伤到人。 海盗们站在飞舞的树叶里弹冠相庆,“呵呵,杂碎也就这些本事,长不了了,呃哈哈。” 独眼龙对自己部下敏捷的反应也很是满意,举着刀仰天大笑道:“哈哈,杂碎终于砸不着我们了,老天有眼啊!” 这一瞬间似乎已经取得了胜利。 但是独眼龙忘记了他应该保持阴鸷而不是乱笑,因为他笑起来一点也不好看。 海盗们也没想到身侧的陡峭山坡已经发生了异样,“嘎嘎嘎。” 陡峭山坡在被大树砸中后,沉闷的“嘎嘎”声只持续了一瞬间,然后突然猛的变成“轰隆!” 轰隆,山坡崩塌!狂急的土石倾压而下,顷刻之间覆盖掉一群惊骇得笑容僵呆的……人! 但李恪没空观赏,只管朝着山脊猛冲而上。 而追击在最前头的三名青面战士并没有受到影响,他们同样不在乎身后的山坡塌陷,仍然一股脑的朝着李恪急追猛上。 第277章 做到极限 冲上山顶,李恪怒吼回头,猛踢翻自己身边的一大摞石头。 预置的石头翻滚坠下,哗啦震响间就砸到了青面战士的脑袋上。 但是与青面战士的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 李恪奋身猛跳,追着哗啦乱滚的石头强力暴劈。 斧刃的横刀重重劈歪一颗踉跄之中的脑袋,然后急速翻滚中又刺向一双青黑黝黝的眼睛。 惨叫,在敌人的惨叫声中李恪又猛力踹脚,踹向一名还抱着大石块向后跌倒的青面战士,一口气将他踹滚下山。 楞目,独眼龙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大部分手下被塌方击毁,又呆呆愣愣的看着李恪亲手干掉了三名青面战士,说不出一句话…… 但是山顶上的李恪没空发呆,撇了一眼刚看过疏通开的内湖出口,然后立刻扭身飞跳,拽起一根长绳便跳回丛林一边。 敌人还剩不少,李恪只有隐入丛林才能继续周旋,而环形内湖里的海盗真要撤离也无法阻止,迟滞到现在李恪已经是做到极限了。 此时,独眼龙也已经反应了过来,阴鸷的面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挥刀朝着他残余的部下暴怒大吼,“追,给我追,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李恪甩绳踏足地面,紧跟着便冲入骆滨王修建的丛林密道。 后头弓箭飞梭,凌空刺裂的紧追不舍。 看样子独眼龙已经怒火冲过了头顶,李恪跳过一条横亘路脚的大蛇,全力狂冲。 但不光李恪跑得快,后头凶悍的青面战士跑得更快,他们超强的体能在有道路的地方可以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危,眼看就要被追上,李恪又跳过一条大蛇,急切间抡刀给大蛇的背上划开一道鲜肉口子。 大蛇狂跳,陡然向空中腾卷而起。 “嘶嘶嘶。”猛追之中的青面战士才发现自己撞在了腾入空中的大蛇。 惊吼,人蛇滚绞,震呆了后头跟追而来的海盗们。 有没人能救“他”…… 没有!追来的独眼龙暴怒狂叫,“不用管,绕开继续追!” 尽管独眼龙手下已经没有了多少青面战士,但青面战士不是“人”不用救,抓到李恪才是头等的大事。 而前头的李恪突然发现跑得最猛的青面战士又追上来了,赶紧踢脚抽起一条埋地的粗绳……嘿嘿,我还有! 追击的青面战士奔跑中还能举弓上弦,箭羽嗖嗖的凌空破刺,声声催命。 李恪翻滚,滚向一棵大树后便猛里拽拉。 青面战士看到粗绳急动,也立刻撤往一边,他们已经知道了如何躲避坠倒的大树。 但是,这次大树没有倒下,而是飞坠下了两头大鳄鱼。 已经被饿肚子了许久的大鳄鱼砸到青面战士的脚下,嗷嗷张开巨大的牙嘴,扑滚弹跳的就咬向身边的血肉。 惨叫,大鳄鱼巨大的咬合力下血肉横飞。 电光火石间,没被咬中青面战士则闪身避开,但没想到跌撞过一堆白骨后又撞上了一座蚂蚁王朝。 暴风雨摧残过后的蚂蚁王朝终于闻到了血肉营养的味道,躁! 躁起来,所有的蚂蚁像爆炸一样嘣散涌出,立刻黑麻麻的覆盖一片。 躁,带着海盗们追上来的独眼龙一看,万念俱灰,他仅存的青面战士在丛林之兽的折腾下已经战力全失。 “哈哈。”李恪飞跳猛蹿,抛却了追兵向着自己的小篷船奋力狂奔。 但阴鸷的独眼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斗志,领着海盗们怒骂暴追。 “嗖嗖嗖!”弓箭不断。 就在李恪将小篷船推入海水的一刻,海盗们利箭也咚咚咚的打到了船篷之上。 但突然后头的海盗们惊恐大叫,“快跑,快撤,快撤!” 嗯?李恪疑惑,海盗们为什么停止了攻击? 但抬头一看,天空“嗡嗡嗡嗡”一片黑,是大批的箭羽正在射向岸上的海盗。 是程风!程风的扬州水师来了,密集的弓箭威势强将,打得海盗们鸡飞狗跳。 李恪松了一口气,任由海浪将小篷船带到海面上,海面罡风,旌旗烈烈。 扬州水师坚固的龟船一头撞向了斗兽岛狭小的出口,把一条正要猛冲而出海盗船撞得稀碎后又紧身而退。 海面欢腾,水师官兵撕天吼叫,这一下将海盗堵在内湖里便是胜利的第一步。 “哈哈哈哈。”程风旗舰得意的开到李恪身边,“陛下,汝此别以来可又无恙乎?” 绣花刀闪烁着光芒,不知道为什么是程风最先赶到。 但李恪看着程风大船推起的骚包海浪还是很礼貌的回答道:“我无恙无恙很无恙,我只是累得脱力了而已。” 不知道水师官兵为什么要顺便捅死那些鳄鱼。 反正整个扬州水师在暴风雨刚减弱的时候便立刻起碇开拔,一路朝着斗兽岛狂飙猛进。 据说在狂奔之路上,程风还身先士卒,站在船头举着绣花刀仰天挥舞,不断的给部下们呐喊鼓劲。 而水师官兵们在自己“爱戴”的刺史官的激励下,也发挥出了超强的士气,猛冲猛划,小半天就赶到了斗兽岛。 还据说,当时水师官兵们也还都十分害怕,害怕在船头挥刀乱跳的程风万一不小心给舞进了海里…… 所以水师官兵又都非常一致的同意了一个提议: 给他们“爱戴”的程刺史送上一把大椅子,然后再用绳子捆绑……哦不,是用绳子固定在船头,以免船速太快的时候刺史官被海面激荡的海浪给卷了去…… 期间还有许多“惊心动魄”的故事就是说上三天也说不完,只好暂略不表。 总之万幸,扬州水师“有惊无险”的赶到了斗兽岛,又非常即使的堵住了海盗的出口,形势一片大好。 而如今,程风坐在那张大椅子上两手握着“固定”自己的绳头,满脸得意的看着李恪,“陛下啊,你吃饭了吗?” 谁能想到,这个不会游泳前段时间坐船还头晕的骚客,今天竟然能够镇定自若的坐在摇晃的海洋之上。 李恪竖起大拇指满脸赞赏的说道:“真是壮哉,我程风兄。” 第278章 大赚一笔 “诶。”程风十分受用的大手一挥,“你我兄弟不必拍马匹,哈哈哈哈!” 尽管程风年长李恪许多,但李恪也不客气,一把坐到刚刚搬来的另一张椅子上翘腿傲天道:“老程你想好如何击破眼前之岛了吗?” “嘿嘿。”程风从旁边捞起一大碗冰镇酸梅递给过来,“打仗哪用得着我想?将校们早就安排好了。” 大唐水师作战自有格局,一大溜的大小战船在鼓号的催促下已经展开了环形包围。 而除了堵死海岛出口的重甲龟船,还有战船朝着丛林猛投出一大片的火油罐子,准备要烧开一条路从两个方向进攻环形内湖。 海风猎猎、鼓号连连,看样子扬州水师不打算放走任何一个海盗。 李恪吞下整碗冰爽的酸梅汁,再次对程风竖立起一根大拇指,“老程知人善任,此战定能一鼓而胜。” 海盗上的青面战士已经损失不小,很难再组织起强有力的军阵,在扬州水师的全面围攻下除了覆灭便再无他途。 程风解开捆绑……哦不,是固定自己的绳索,哈哈大小的一站起。 他看着战船崩飞射向丛林的带火强箭,心情澎湃。 扬州水师没有丝毫的啰嗦停顿,强猛的带火强箭劈裂当空,砸出一团团迸射的火焰。 丛林紧跟着燃起腾爆的烟火,在毒烈的阳光下冲天滚滚。 滚滚的世界噼啪爆响,惊骇的毒蛇猛兽们舞跳翻腾。 就像是一场地狱图景,在水师官兵的震吼声中如浪冲天。 海风烈烈兮,程风看着眼前雄壮的一切,傲然背手。 这是一条烈焰之路,就像是一条走向宰辅重位的血色之途…… 李恪抱走了程风的冰镇酸梅罐子,在甲板一处僻静的地方盘腿落座。 一直以来,从独眼龙那条木兰舟上弄出来的纸张还没来得及仔细观看。 这玩意真的很重要,要不然独眼龙也不会分出那么多人力来追击索讨。 看着纸张上一串串的货物记录,李恪惊骇,甚至忘记了自己另外一只手上还端着一碗冰凉的酸梅汁。 酸梅汁在毒烈的阳光下缓缓冒烟,似乎也像背后那海岛一样要燃起熊熊之火。 货物记录里不光有海盗打劫的记载,还有盐!还有铁! 武媚娘的财富,压满船舱的盐。 武媚娘的力量,高规格精炼锻造的黑甲之铁。 手上冰镇酸梅似乎在发烫。 李恪看着最后的一张潢纸却禁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一份地图,一份通向南方丛林的发黄之图…… 李恪站在船尾,看着飞船激荡的浪花,又抬眼看向浪花中拖拉着的小篷船,心思飞扬。 再抬眼看向远远拖后的航迹,遥远的斗兽岛已经被抛却在了千里之后。 斗兽岛的战斗并没有想象中的残酷。 程风还没攻进环形内湖的时候,独眼龙那个阴鸷的家伙已经命令残余的青面战士杀光了所有的海盗,然后又一把大火烧光了所有的海盗船,浓烟甚至一整天都散不出环形的小岛…… 好决绝,决绝的独眼龙除了留下一船有待打捞的黄金,什么也没给程风留下。 一只洁白的海鸥飞速掠过,坚硬的翅膀扑过波涌的浪花。 李恪回头,看见刑海忠正向着船尾走来。 这个从小就生在海船上的汉子通身黑晒,但粗犷的红脸上笑意飞扬,健硕的海足一蹬便跳上了船尾的阶梯。 李恪也笑,因为看见了美食。 “陛下,该吃饭了。”刑海忠放下大木盘子便热情招待。 一盘整条烤熟的大鱼,沿着龙骨割烤的刀印上还冒着焦香的热气。 手艺高超,虽然烤鱼对海上的船工来说不过是稀疏平常,但李恪还是掏出小刀便大快朵颐。 这是精选的海鱼,除了龙骨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小刺,属于上等的肉食。 刑海忠呵呵大笑,“此鱼一般,来年我从磨里石回来一定给陛下送只大驼之鸟,那才美味咧!” 大驼之鸟就是鸵鸟,长长的脖子长长的腿,就是笨笨的不会飞。 磨里石么,就是那个有袋鼠的地方,在这个大唐的时空里,那里还没有被“撒谎、陷害、偷盗”的混账们给嚯嚯掉。 不过,这个时空似乎连英吉利都还没有,而且也不知道罗马帝国的勇士们现在混得怎样了…… 李恪嚼着美味的烤鱼,想象着磨里石大陆上笨笨行走的史前巨兽,“老邢啊,那磨里石大陆上土人和善,你能不能多弄些铁器,拉一支船队去建个新长安或者新洛阳?” 虽说土人不一定和善,铁器也不一定是什么一般的铁器。 但是他丫的那片大陆资源太过丰富,要是再被英吉利那帮“撒谎、陷害、偷盗”的混账给捷足先登了,岂不叫人空恨他丫的牙痒痒? 刑海忠呵呵大笑,“不可不可,磨里石尽是沙子矮树,巨兽横行且四季倒错,我唐人难服水土住不了,此程前去弄些奇珍异兽卖与贵人便已足够大赚一笔了。” 没想到刑海忠不但早就走过了这么远的路,还连在磨里石居住会水土不服都测试过了,李恪敬佩的竖起大拇指道:“了不起!” 海外水土不服是个大问题,需要等待医学发展有所突破后才能逐步解决。 刑海忠继续说道:“我这一条船几乎空载而出,来年如果满载而归便可换得半辈子荣华,陛下智勇双全要不一起……” 一个思虑了许久的邀请,说得非常的诚恳,甚至连旁边路过的船工都悄悄竖起耳朵,他们早就知道也早就非常希望李恪也能加入这趟远海之旅。 而且这趟旅程并没有受到斗兽岛打劫的影响,甚至还变成了更加的坚定。 李恪哈哈一笑,割下又一块鱼肉道:“老邢你太瞧得起我了,只是我现在身负职责不敢放任,否则我那凶狠上司绝不会轻饶了我。” 何止不会轻饶…… 但是李恪的顶头上司究竟是谁? 刑海忠失望但又不敢问,只好有些尴尬的陪笑道:“陛下是做大事之人,以你雄猛之力自然少不了一生荣华,在下佩服。” 第279章 共同的生死战斗 这话说得有些客气,虽然大家经历过共同的生死战斗,但毕竟还存在着一层看不见的陌生感。 而旁边竖着耳朵的船工们听到后也也不禁失望,虽然他们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整船的人都知道李恪是个能启用六百里加急的人,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个伴路半程的人…… 李恪又割下一块鱼肉,默默品嚼着,心里没来由的吟唱起:葫芦娃…… 也不知道房柔那个房柔现在过得怎样,她去苏州沿海寻查武媚娘的盐场应该已经有了些许收获…… 天空上一只海鸥鸣叫,啊厉的声音立刻引起同类们的翱鸣响应,群音飞扬。 刑海忠端走只剩鱼骨的大盘子,没能邀请到李恪非常失望,但脚步之下却还是十分的坚定和有力。 他是出生在海船之上汉子,他一切的豪情也就在这海船之上,就像木盘中的鱼骨,坚硬而又分明,他自然不会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改变方向。 一阵大风吹来,船帆劲鼓满力,推着荔枝船劈波猛进,划带开翻滚长长的白浪。 李恪观看着船尾白浪里扑腾乱跳的海鱼。 海鱼扭抖身姿、乐此不疲的飞跳着,甚至飞撞到飞猎而下的海鸥身上,撞得鸥羽纷飞。 这是大海的世界,丰饶而又热烈。 突然,船头那边爆跳欢呼:“泉州、泉州,泉州塔!” 呼声含乎涕泪。 刑海忠和船工们也立刻涌向船头,望着天际线的泉州塔欢呼大叫,手舞足蹈的庆祝他们又走过了艰辛的一程。 这是大唐的世界,丰含满怀而又无穷涌溢的热烈…… 李恪很开心,在人群里慢慢的向前挤进,顺便观赏着周遭的景象,一浪一浪的乐此不疲。 但是突然,前头响起了一声高亢的女高音:哎呀,周公子,周公子出来逛街啦! 声震四野,震得整条街都发怵一愣。 不对,李恪十分冷静,冷静而又敏锐的发现其实并不是整条街发怵,而是整条街的男人在发怵。 男人、女人、周公子? 果然,整条街的女人一恍之后立刻集体发出了疯狂的尖叫: “啊呀冲啊,周公子现身啦!” “快啊快啊,再慢就摸不到周公子的小手手了!” “啊,美丽的周公子,等等我!” …… 全街的女人涌动嚎啕,扔掉手中的活计便海啸一般的冲向了周公子的所在,真真壮观哉! 甚至,甚至那个原本正在与本地商家砍价的罗马勇士也跟着冲了过去,不但冲得快而且还响亮的山呼嚎叫着:“周公子大美男,哎老虎油呀!” 疯狂,如此追星的场面实在是太过疯狂,疯狂得一瞬间就只留下满街的大老爷们,面面相觑。 震撼,实在是太震撼了。 李恪呆呆的擦了擦额头上被震爆出来的汗珠:没想到,我大唐的软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也好,一场追星风暴卷向了别处,街道上人少了许多也自然变得好走了起来。 李恪踩过一只摔在地上的破鸡蛋,甩手向前迈大腿,丝毫没有阻碍的就冲到了泉州刺史府。 但府里头非常繁忙,忙得团团转,人堆里到处都是刺史欧哲的吼叫声: “少啰嗦,我刚刚疏通了大街,尔等要出货就赶快滚!” “你真啰嗦,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你所要之货是我大唐官方所产,如今没货快给我滚蛋!” “滚滚滚,你那船上安装有强弩标枪太可恶,扣了就是扣了,莫要再来跟我啰嗦!” “滚…啊不你回来,你这船货可行,本刺史给你盖上通关大印,你现在趁着街上人少路畅通,赶快跑步下港、拔锚起碇,扬起你那可人之帆快快运到洛阳去!” “快去快去,急急如律令!” …… 明白了,刚才大街上周公子吸引走半街的女人是有原因的,原来竟是欧哲使出的“美男计”。 使用美男计来疏导世界上最繁忙的大街交通,没想到他一个堂堂的刺史竟能够想得出来。 了不起。 李恪待在大堂外侧的厢房里,听着欧哲麻利的吼叫声,心中不禁钦佩的竖起了大拇指:人才啊。 大唐开国以来的皇帝在用人方面都十分精心,用对一个人不但可以造福一方,甚至可以福泽千年。 除了欧哲这位文官,李恪其实更希望见到那位低调千年的名将。 只是那位名将更忙,而且他也并不在泉州。 夜幕降临,忙得团团转的欧哲终于有机会饮上一口茶水。 李恪举着自己敬仰的八颗牙齿,恭敬的递上自己随身的文书,“嘻嘻,小将此来有所求,还请刺史官勘验过目。” 态度非常好,从笑容到动作完美无缺,是李恪排练了一万次的成果。 但是突然“啪”的一声响,欧哲大怒,拍下的水杯溅起一片狂跳的水渍,“要人?竟然还要最精锐之人?” 李恪所携带的文书可以调用大唐任意一个五十人队,五十人而已,调用最精锐的士兵并不过分。 其实欧哲也早已经知道,他那里早就收到了兵部下发过来的备案文书,只要能跟李恪核对上就可以派人。 但是欧哲举着李恪的文书大吼道:“要人没有,我泉州日子过得紧巴巴,除了必要之兵丁差役全都支援去了漳州,陛下想要用人最好去跟兵部要,我这没有!” 跟兵部要?李恪不介意欧哲吹鼻子瞪眼,但是“跟兵部要怎么行?那他丫的可是正经的千里之外啊。” “我不管,反正没兵、连一个瘸腿兵也没有!”欧哲大义凛然,就是坚决不认李恪的文书。 但李恪大呼“不认不行啊。”急切间暴怒祭出巨大的上级,“欧刺史五十人都不派,可是要跟兵部对着干?” “什么对着干?”欧哲毫不弱气的反吼道:“本州兵员本来就是凑着用,但凡足够精猛有一个是一个,全数派往漳州去,这也本就是执行兵部之意。” 兵部之意已经存在很多年,一直以来就是要平定闽南不断反复的叛乱和骚扰。 为此还特意从中原光州调派了五十四姓的府兵之家,屯垦闽南的同时还在山山道道里打上了不少的年头。 第280章 意外的变 而欧哲也总是不余余力的支援着前线的将士们,极限的使用着泉州的人力和粮草。 泉州繁盛,但大唐却不是每个地方都如此,有欧哲这样全心支援漳州的刺史已经算是不错了。 李恪叹气,退而求其次道:“欧刺史行行好,我到泉州也是办正事,你随便派些人给我,能挥刀就行。” 但欧哲还是铁石心肠,“不行,我这没有闲人!” 确实没闲人,连那位用来行使“美男计”的周公子都算不上闲人。 “那欧刺史是否允许职下在本地招募?”李恪再退一步,满心诚意的尊重眼前这位大唐乃至历史的人才。 “唔。”欧哲终于重新端起水杯缓和了下来,“如此倒也可以,不过……” “如今泉州上下都忙着兴办海贸,利益使然嘛,陛下招不到人可不要灰心哟。” 也就是说欧哲并不希望李恪能招募到人,真是面目可憎,和蔼可亲的面目可憎。 李恪无语:看来求人不行,得自己想办法。 人挪活,树挪死,追击武媚娘势力没有刺史的协助也能照样往下干。 离开刺史府,路边全是炎热的梧桐树。 李恪找了一家小店猛吃猛灌,无论如何自己得先涨涨力气。 但吃饱了感觉有点撑,心思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欧哲四十多岁的人,虽说吼叫的声音很大,但人家骨子里上还是藏着大石头一般的稳重,否则不会从前任皇帝时期一直干到现在。 他为什么拒绝提供协助?原因一定是不希望李恪搞出什么动静来。 深一层的原因也不难猜测:泉州南部正在新建一座震慑叛军的漳州城,所有的资源都向那边进行了大力的倾斜,由此也就必然需要一段足够稳定的时期。 而调动一个全幅武装的精锐五十人队,事情有些显眼、有些张扬,更不用说让李恪带出去东砍西杀的。 所以欧哲一定是不希望李恪弄死些什么花花草草的,以免影响他和他袍泽们的部署,一个不能随便告诉下级军官的计划。 而李恪恰好就是一个正宗的下级军官,不该知道的事情欧哲自然也就坚决的没有透露半分。 李恪叹气:要是我干刺史,说不定还真干不过人家。 街边炎热的梧桐树又摇了摇。 之前去追逐周公子大明星的妇孺们已经悉数返回了,重新又把宽阔的大街塞了个满满当当。 喧闹,到处都充满了虎声狼气的怨语。 “哎,那美玉周公子跑得可真快,这次老娘又没有摸到他那纤纤之手,可惜啊。” “可惜可惜,老娘上次还抓到了他靴子,唬唬,这次却连跟毛都没碰到。” “抓到靴子了?羡慕。” “是啊,流口水。” “哼,老娘的手段多着呢,下次先预备好大渔网,看他还如何能逃!” “渔网?唔唬赞啊,姐姐真是好手段。” …… 这是女人的时代,豪放而又泼辣。 但街边绯闻而已,一码是一码。 李恪钻到人流较少的街尾,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便树立起“募”字大纸,不论欧哲是否支持,先把人招到了再说。 而且“募”字大纸上盖有欧哲的许可大印,李恪一点也不用难为情,坐下路边便吼声大叫:“招募随人啦、招募随人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事不难倒是有点费嗓子,尤其看见体格强壮者的时候,嗓门更是要提高一万个八度。 好在分贝足够强大,场面很快就变得相当的热闹。 当然,也可以说别人围过来也就是单纯图个热闹……总之还是很热闹。 “后生,你招人是要出海吗?” “小掌柜,你招人准备干啥呀?” “我力气大,整个泉州最能扛,怎样,要不要?” “募主,一天钱放粮几何?” …… 七嘴八舌、密密麻麻的询问声劈头盖脸、汹涌不停。 李恪没想到泉州的招募行业竟然如此热火,惊喜之余又意外的被问得有些发懵,并且看着一张张头顶上的脸又才突然发现,自己坐在地上好像、好像他丫的吃亏了。 都是经验不足惹的祸…… 突然一个超级大嗓门震势响起,“好了莫吵莫吵,尔等莫吵,好好叫人募主说说话!” 李恪一惊,没想到竟然是之前见过的那名罗马勇士。 更没想到的是,此人不但唐言说得贼溜,嗓门竟然还能如此之巨大,竟然一下子就镇住了嗡嗡乱叫的人群。 呜呼,真是精罗落泪。 李恪站起来说道:“多谢罗兄解围,不知罗兄是否也要应募?” 罗马勇士听得懂人话,那就方便多了。 但是还没等罗马勇士回答,旁边却哈的一下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争抢着要给罗马勇士来做介绍人。 “不对,他不姓罗!” “是呀,募主有所不知……” “他姓屋,叫屋尹维!” “他乃贵族,是猛庞贝之后裔、勇凯撒之嫡系、战神哈泥伯之远房亲戚!” …… 屋尹维似乎在泉州混得很熟,叉腰哈哈大笑的看着一大群人替他自我介绍,从头发到脚毛都充满了得意与自豪。 殊不知李恪已经听得满眼黑线:奶奶的这个罗马勇士原来竟是个大忽悠啊。 哪有什么庞贝之孙是什么凯撒之子的,还他丫的能是什么汉尼拔的远房亲戚? “哈哈哈哈。”屋尹维并不介意李恪满脸的黑线,右手猛力锤了锤自己的左胸,“格罗里!我代表全体罗马公民向小掌柜致意,敢请问贵主一天工钱几何?我罗马勇士可啥都愿意干哈!” 吼声巨大,这捶胸大嗓门的效果着实非凡,又一次把众人震得两耳发聩,震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紧闭掉双目。 “诶呀。”李恪张开眼睛,又掏了掏耳朵才说道:“待遇从优,不过丑话要说在前头,可能要见血、要签生死状。” 没想到此言一出引起了意外的变化。 “什么,要捉刀见血?”众人疑惑。 “还要签生死状?”众人惊觑。 “诶唷,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我先走了。”众人都看着李恪,开始默默的倒腿向后。 第281章 引进了特殊人才 突然“快快快!”众人一哄炸开“快跑啊!”似同鸟兽飞散,滚踏起滚滚红尘。 “夭寿啊,快跑啊。”整个招募场一溜而散,瞬间变成了清净。 “这……”原地只剩下呆呆发愣的李恪,“不就是去打架嘛,反应那么过分用得着吗?” 好清净,一阵小风甚至吹起了两片树叶,以表示什么才叫做凉快。 但一个声音突然的吓人一跳:“哈哈,募主还打算继续招吗?” 是屋尹维,这家伙安安稳稳的站在一旁没有走,而且还根据李恪失望的表情把嗓门降低了一万个八度,相当的温暖人心。 李恪看向屋尹维挠头,“会继续招募但外国人不行,我是大唐军官,绝不能带着你在国土上用刀。” 这是李恪的底线。 但没想到屋尹维居然欢快的跳将起来,“啊,我也曾是军官,但我现在是大唐人不是罗马人,你看你看你看看。” 屋尹维掏出一纸文书,上面除了某街某巷某某某,居然还印有欧哲刺史的一整套印信。 这个家伙竟然是个在泉州居住了五年的特别户,凭借自己的语言天赋专门给海外商人做翻译…… 当然了,他还有另外的特殊本领,就是帮助商人们互相砍砍价格,砍得天花烂坠、砍得宾至如归。 也正是因此,欧哲才给他了特批落户,算是引进了特殊人才。 “哦。”李恪惊叹,“原来你是个中人啊。” 大忽悠担任中人角色倒也不错。 “呸!”屋尹维跳起大叫,“什么中人?别说那么难听,我是正经翻译,在罗马专业得叫拉皮条!” 李恪看着哭成泪人的屋尹维真的很想挤出一滴眼泪,“所以说你就这么来到大唐了?” “呜呜才不是呢!”屋尹维坐在地上呜呜流泪,“我在红海边上劫…找了一条船本想开回去,但没想到,呜呜呜呜……” 李恪一听心想:我去,在这个时空要把船从红海开回地中海,了不起啊! 但又没想到,此时屋尹维的呜呜嚎啕变得更加剧烈,甚至还涕泪横流的嘶哑咒骂起来:“亚里士大圣人说地球是圆的,呜呜!骗子!” 这……其实屋尹维也相信圣人的话,相信地球是圆的,然后就把船开到了印度洋的中央,只是再然后…… 没有再然后,人家飘在大海上就差点没渴死。 好在大洋季风在最后时刻救了他一命,可怜,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恪拍拍屋尹维的肩膀道:“好了,既然已经入籍了大唐,就不必再哭了。”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恪不由得提了提警惕的心眼又问道:“你在泉州干中人翻译应该属于混得不错之人,为什么还要跑来应募干活呢?” 此处的活计可是刀口见血的,而且待遇也绝对比不上翻译的活计。 这个问题必须要说清楚,否则就有坏蛋分子的嫌疑。 屋尹维也终于平息了汹涌的痛苦,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呃……其实……你雇佣我其实也不用花钱……” 我去还有这种好事?李恪惊得差点跳起来,“什么什么?屋兄请你好好说、细细说,最好先把鼻涕擦干净了再慢慢说。” 屋尹维被“地球圆形说”痛伤出来的鼻涕实在太多,几乎挂满了他的唇嘴上下。 但人家毕竟是罗马勇士,止住了涕泪便掏出一方手帕,自嘲而又得意的说道:“此乃一位高卢贵妇所赠。” 好吧,李恪竖起大拇指,表示尊重屋尹维装蒜的需求。 但装蒜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屋尹维接下来的话才是真的惊人,惊得李恪差点跳上身后的梧桐树。 屋尹维这个家伙确实不一般。 虽然他没有成为证实地球是圆形的举世第一人,但他可不是全身光秃秃来到了泉州,他丫的还随船携带了满满一舱的军火! 厉害,罗马士兵从头上的头盔到脚底的胶凉鞋,从大肩式的罗马环片甲到大盾、长矛和短剑等等等,甚至还有一架精猛的小型投石机…… 这堆玩意都是从战场收集的精良武器,如果都卖掉,真可值得一堆大上好几倍的钱财。 如果那场印度洋之风不是把他吹过李家坡海峡,而是把他吹到原始的阿三哥之地的话,这家伙开疆拓土成为十几亿人的祖先也说不定了…… 哦不,真是苍天有眼,屋尹维在船到泉州的时候就立马被欧哲给狠狠的扣住了。 人家欧哲的解释也非常的贴心和详细:大唐不许私贩铠甲,念尔化外之人不识得方圆之规矩,此次本官就不砍死你了…… 李恪被逗得哈哈大笑,“大唐刺史这也是为你好,来来来快按下手印,你这人我收定了!” 事情已经变得简单,屋尹维不要李恪的雇佣费用,只希望李恪能帮他从欧哲那里讨回武器的折价钱。 那可是一大笔钱,足够屋尹维露腿毛晒太阳晒上一辈子。 而且屋尹维还愿意反过来支付李恪一笔不菲的佣金,作为消息灵通的中人与翻译,他早就探听到欧哲单独接见李恪的消息,认为李恪一定能够帮上忙。 再不济讨不回武器的折价钱,屋尹维也不介意出去打个架。 打架而已,人家毫不在意:“我可是跟上帝之鞭打过的!” “哈哈。”李恪再一次尊重罗马勇士装蒜的需求,“好说好说,我也认识不少爱用皮鞭之人。 你的事包在我身上,不过欧刺史可比那上帝之鞭狠多了,讨钱之事我可只能答应你尽力而为。” “好说好说。”高卢贵妇的手绢确实很好用,屋尹维把自己的脸给收拾干净便露出市侩的笑容道:“嘿嘿,陛下如能事成,在下酬谢之意一定会重如泰山。” “诶。”李恪大手一挥,顺风顺水的谦谢道:“不必不必,说酬谢这意思就太没意思了。” 但没想到屋尹维也大手一挥道:“诶,必须必须,不过是意思意思而已,小意思。” 唐言八级! 李恪笑着竖起大拇指,“吴兄可真有意思。” 同时李恪心里已经完成了一个大计划:我一定要去撬撬欧哲的墙角! 第282章 一惊收手 李恪与屋尹维坐在高高的梧桐树下,吹着大好的梧桐之风,满地球的乱聊起来。 啊,地球,你养育了全人类…… 只可惜全人类都离李恪的招募摊子远远的,半天也没见第三个人前来应募。 直到黄昏才看到一队驮马运输的商队,驼铃清脆的响声铃铃铃铃。 “哈哈!”一个高大壮硕的汉子冲过来,“陛下,你也在泉州啊?恩公不记得我了吗?我啊,我巩六郎啊!” 是在运河上活过命来的巩六郎,一上来就抓着李恪的手要执礼跪拜。 不光有他,跟在商队后头还有木讷的鲁志刚。 鲁志刚一上来便瓮声瓮气的叉手道:“郎君安康。”然后侧脸呆板的对巩六郎说:“不许跪,陛下不兴人跪。” 李恪笑嘻嘻,终于躲过巩六郎的大礼仪才说道:“对嘛对嘛,好男儿只跪天地父母与祖宗,莫跪莫跪。” 这两人都是李恪介绍给钱卫扬的,专司钱家商队的押运护卫,没想到天下之大竟然还能在泉州遇见,梧桐之风果然非同凡响。 而一旁的屋尹维惊奇的看着李恪面前两个猛壮的铁笼斗士,不禁呆口呐呐道:“呀,如此人才放到斗兽剧院一定会非常的格罗里。” 罗马的斗兽场是个什么地方…… “呸!”李恪回头怒视屋尹维,“格罗里个屁,我大唐不兴那套,想都别想!” 夜。 “你家刺史在家吗?” 卫队长曲烊看着自己鼻子前面慢慢站起的李恪,恼怒的一把将刀塞回鞘内,“陛下,你是客人应该讲礼貌,乱喊乱叫还爬上树……哼,像话吗?” “我来寻寻欧刺史,他老人家可还在府内?” “哼!”曲烊抱手仰脸道:“不在,我家刺史很忙,陛下最好也不要再来。” 欧哲拒客的意图很明显,曲烊也深得拒客之道,万分坚定的横跨着寸步也不让。 但“我不信!”李恪指着内院大门高叫道:“哼,刺史官躲着我呢,我今夜偏就非见不可了。” “呸,谁躲着你,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用得着人家躲你么?”曲烊狠叫反击,甚至还把自己的手下们排成了阵队,死死的堵住内院大门。 威风,阵队里人人都抱手傲立,任尔油扑不火、水泼不进。 李恪朝曲烊竖起大拇指,“好啊堵得不错啊,你等着!” 说完便又猛蹿上树、扯嗓吼叫道:“呜呼刺史啊,我亲亲好刺史啊,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啊……” 此次不是热情,是哭丧,强大的嚎丧之声气冲九霄。 不但震得屋顶的大瓦片子又抖了抖,甚至还差点将侍卫们的下巴都震到了地上。 曲烊大惊失色,“陛下能不能别那么不要脸,你快给我下来!” 言语急切,但是你叫人下来别人就会下来? 李恪嚎啕完一嗓子又拿出水囊润了润,然后继续嚎啕道:“呜呜我不,见不着亲亲好刺史我哪也不去,呜呜呜呜。” 情真意切简直就要感动了上苍,甚至感动得侍卫们几乎就要流下了眼泪,他们在感动之余甚至还很想做一件事,就是把李恪连同那棵大树都一股脑的砍成碎片。 “刺史不在家,你在树上撒泼打滚也没用!” “你快下来,哎哟哟,别再嚎丧了。” “陛下你乖哈,快下来哥哥给糖吃。” “混账你快下来,否则我放箭了!” 但是没用,李恪就是不下来,润了润嗓子又更卖力的嚎啕起来,“老欧呀,老欧诶,你在哪里呀?我可太想你了,呜呜呜呜。” 鸡飞狗跳,曲烊终于受不了了,大手一挥怒吼道:“给我上,把树砍了砍了快砍了!” 但突然一声威严的大喝“住手。”震得侍卫们一惊收手。 是欧哲,这个家伙终于走出了内院,站在侍卫们身后满脸幽怨的说道:“哎呀陛下你烦不烦啊,不是说了本官不在家了吗,你怎就不能相信相信呢?” 苦涩、发干,“本官不在家”可还行。 李恪见终于逼出了欧哲,笑嘻嘻跳下大树道:“老欧你好啊,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嚎破嗓子了,哈哈。” 欧哲:“哼,你嚎破个屁,老夫刚才可是看见你润了五回嗓子。” “不对!”曲烊指着李恪愤懑大叫,“不是五回,他明明是润过了八次!” 此言一出,旁边的侍卫们也纷纷附和。 “不止八次,我看见他润嗓润了九次。”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是九次。” “何止九次,诸君看他那水囊,都吃瘪了!” 七嘴八舌纷纷指责,唯独没想到自家刺史的面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 一点“战败者”的自觉都没有。 “够了!”欧哲跳脚暴叫,“无论多少次,尔等一个个憨疙瘩都给我滚!” “哈哈,老欧你别生气嘛。”李恪扶着欧哲走向正堂,“来来来来,老欧你慢些慢些走~” “哼!”欧哲甩开扶手大白眼道:“你小子一场哭丧计使得好啊,本府被你闹得鸡犬不宁,不对,是鸡犬不留!” “哪有?”李恪笑脸大白牙,“哪有什么鸡犬不宁?方才小子不过是演一出狗急跳墙让你开开心嘛,哈哈。” “笑,那你能不能真跳外边去?本官可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诶,老欧你见见我又何妨,反正你又不会见掉半根毫毛。” “哼!”欧哲发恼的坐下,倒拾倒拾努力变成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说吧,你小子逼我出来究竟要谈个什么幺蛾子?” “绝不是幺蛾子,放心。”李恪见好就收,狗腿利索的立刻给欧哲端茶倒水。 欧哲再次白眼,勉强受用的点点头。 但是听着李恪娓娓道来的要求…… 欧哲渐渐涨红了脸,突然将杯子往桌上一锤,锤了个水花四溅大吼道:“不行不行,屋尹维器械绝对不行!” 没想到李恪竟然知道屋尹维的军火,还竟然用此来戳破他手上没有多余武备的谎言。 李恪重新再给欧哲倒上,笑嘻嘻的说道:“讲道理哪不行了?那批器械的勤务和规制与我唐军迥然不同,你根本不可能用得上,留在库房里吃灰还不如借给我。” 第283章 最后的倔强 其实那批武备全部在库在册,一样也没有用出去。 但欧哲还是老着脸拒绝道:“吃灰也不借,你别在我这死皮赖脸,坏了我闽地大计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语气坚决。 李恪叹气,掏出独眼龙的地图说道:“闽地大计我职衔低下不应该问,但我身负王府重责,老欧你拒不提供配合的事我也一定要申诉。” 王府? 欧哲一楞,铁青着脸但还是沉稳的拿起了地图,然后…… 正堂上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就连堂上的柱子也像是出了一身汗。 过了很久才突然响起一句暴喝:“混账,你小子为何不早将此图给我看?” “废话,我当初连一个五十人队都要不到,哪想得到请你看这图?” “我呸,你年纪轻轻就如此火气大,误事……” “我火气不大呀,吃一顿饱就什么都没了,倒是你老欧……” 从甲片上陈旧的伤痕就可以看出,此时的罗马帝国确实混得很糟糕。 不过好在屋尹维还带来了不是软性的锁子甲,可以用作内甲来提高防御力。 总体来说,这五副罗马甲也不算太差。 “你就知足吧。”曲烊躺在船篷里很悠闲,看着给罗马甲穿针补线的李恪说道:“我家刺史准备从漳州调取五百重甲,重铁重槊,是漳州前线精锐的一半,打那小小武媚娘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是并不是欧哲给李恪补充的人手,而是今天恰好轮休在家,非要跟着李恪去看看“小儿科”们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李恪心里明白这是欧哲不放心,欧哲需要派出曲烊来制约李恪,以免在五百精锐调来之前李恪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而曲烊恰好高出李恪一格的品级又恰好是可以在无形中发挥作用的凭借。 十分恰当。 至于什么“曲烊今日恰好轮休”的话,不过是润色人情事故的借口,人家欧哲是个有能力的刺史,做出这样的安排其实也不过是个“小儿科”罢了。 一切尽在自然的不言中,很恰当。 “其实老曲我也十分佩服你。”曲烊哈哈大笑道:“船尾这两名壮士你是如何收服的?我观此二人身躯雄壮,绝非等闲之辈。” 是说正在撑杆划船的鲁志刚和巩六郎,两人正在专注的撑划着长长的船杆,他们是李恪从钱家商队借来的。 李恪笑脸,“曲兄有眼光,我这两位朋友擅长抵撞格斗,曲兄下次轮休之时可以切磋切磋。” 突然,船头一声惊惨的“哎呀!” 是屋尹维,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砸中了。 “谁?是哪个混账?”屋尹维捂着脸朝岸上大吼,头顶上红红的鸡冠式鬃毛也跟着风骚大动。 愤怒。 但江岸上更愤怒,密密麻麻的妇人们对着屋尹维暴烈怒吼。 “滚!” “别挡着我们观看周公子!” “你弄一块大红破布装神弄鬼么?” “就是,哪有不做袖子就单披布料的,丑陋!” “对,丑陋丑陋,大白天顶个公鸡冠子也不害臊!” 这是女人的时代。 屋尹维恼怒,弹起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据理反击,“尔等胡乱砸人,要是把人砸坏了怎么办?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大唐施行律令制……但这个是题外话,群情激愤的妇人们根本不在乎。 一个雄壮的妇人越众而出,举着石块振臂高呼:“我呸屋尹维,再不滚蛋砸死你!” 但今天重新戴上鸡冠头盔、重新披上血红大斗篷的屋尹维丝毫不认输,反嘴吼叫道:“你试试,你再砸一个试试,我就不信你胆子有多大!” 重披战袍的屋尹维已经不是屋尹维,呃……应该说是他又变回了屋尹维,呃……也不对,总之这是罗马勇士最后的倔强。 李恪很想提醒他不要犟,但是来不及。 河岸上的妇人们感受到了屋尹维的挑衅,纷纷举起石头密集飞砸,砸得屋尹维抱头乱跳。 甚至那个雄壮的领头妇人还组织了一个阵队,声嘶剧烈的战号撕破晋江平静的水面:“姐妹们,齐射预备—砸!” 磺石飞纵,有组织的阵队齐射直接把屋尹维砸成了鸡飞狗跳,高卢贵妇洁白的手绢高高举起来:“哎呀哎呀别砸了,投降投降,屋尹维投降……” 哎,精罗落泪。 李恪坐在船篷里板牙发酸,脑袋里甚至浮现出了地中海上滚滚的浓烟。 直到曲烊七手八脚的把屋尹维拉进船篷里,才终于停止掉了惨剧的继续。 好吧,李恪对着屋尹维安慰道:“我等不慎误入周公子的领地,屋兄莫哭,此事纯属意外。” “什么意外?”屋尹维十分委屈,“我也是周公子拥趸,她们不能如此对我。” “这……”李恪再次感到板牙发酸,拥趸如此危险的物种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此时江面上响起回荡的笛声,悠扬而又高远,引得巩六郎和鲁志刚两人好奇的寻声而望。 李恪也禁不住探出脑袋,遥望起宽阔的江面,聆听起吹梦到西洲的幻境之曲。 每次细听音乐的感受都非常古怪,甚至让李恪响起去年在萧关的经历……不对,这不是笛子,是萧!一种兼顾高音和低音的乐器。 只见,周公子孤身站立在船头,随着漂流而下的船帆越来越近,幻亮的曲调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江岸上的妇人们燃爆了,拍起手来跳叫欢呼,“周公子,周公子……” 欢呼的声音激情回荡,应和着突然高陡的曲调,甚至就要热化掉整条浩浩的晋江。 炽热,周公子每月一次的江上巡演就是这般景象。 江岸上的妇人们看着越来越近的周公子,都忍不住热泪嚎啕。 …… 好强的曲调,恐怖如斯。 但是李恪似乎发现了异常,发现一起探头观望的屋尹维有些异常。 屋尹维作为周公子的粉丝没有跟着女人们一起嚎啕欢呼,而是默默兴奋着。 是的,是默默的兴奋,满脸幸福的愉悦着。 不但愉悦着,被砸得通红的嘴唇上还默默叨念着:“大唐之音,大唐之音,沉柔醇厚、飘逸冲空……” 第284章 透彻的解析 甚至格律复杂的柔转高飞,屋尹维都能给曲烊这个肉疙瘩展开一番透彻的解析。 真不愧是极品拥趸。 屋尹维甚至把曲烊说得满脸发懵,不但发懵而且还发毛,“诶诶,屋兄冷静,屋兄你冷静,莫要乱抓我的袖子。” “哈哈。”李恪大乐,听着远去的长萧之音后又不禁莞尔一笑。 原来屋尹维这个家伙对大唐最着迷的是音乐,每个罗马勇士的身上都带着看不见的艺术细胞。 尤其是生于烽烟动荡中的地中海战士,谁不想在美妙的音乐声中歇上一歇? 而且屋尹维还能品味出周公子的五阶音和七阶调,更不是一般的音乐爱好者所能做得到的了。 只是李恪无法想象,这个时代的大唐有七阶音符吗? 江水悠悠,就像战士流淌的心河,开阔而又无声。 让李恪更没有想到的是,江岸隐秘的树林里轻轻晃动,一只眼睛正在悄悄的观察着。 一只眼,一只独眼龙阴鸷的眼。 如果李恪就待在独眼龙的身边一定会惊呼,“你竟然没死?” 独眼龙确实没死,他逃出了斗兽岛,此刻正伴着李恪的小船逆流而上,安安静静的眼神里不时散发出黑色的思考。 而在他身后,十名雄壮的青面战士纵队跟随,规整,而又无声无息…… 整条船变得沉默,就连鲁志刚和巩六郎撑船的声音都变得和缓了许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李恪闭目养神,也同样翻开自己一幕幕的过往。 和缓而又安静,但突然,一个黑影子从岸边的悬崖飞纵而下,咚的一声差点就把船头给砸沉掉。 “哎呀!”屋尹维惊呼之间便被震翻落水,只来得及叫唤了一声:尔谁乎? “谁?”李恪与曲烊同时抽刀,“哪来的混账?” 船身剧烈的晃动着,但来人似乎没有恶意。 “哈哈陛下!”一个混账在船头慢慢的站起身来,满脸笑嘻嘻的问候道:“你竟然还没死啊?” 是武天俸,李恪在旭县的时候见过一面。 这个家伙的身份十分特殊,他舅舅的叔叔的表弟的侄儿的阿伯是武承嗣…… 李恪第一次见过他的时候差点被他的身份绕晕,好在最后通过暮悦智慧的点拨,才终于弄明白武天俸在武氏家族中的位置。 按照辈分武天俸得称呼武承嗣为叔公,简单点说,武天俸是那位武管家的儿子,他有一个身份不错的爹。 至于其中复杂的血缘关系……算了,全长安加上全洛阳的人没有一个能够说得清。 而且武天俸也不靠血缘关系吃饭,人家凭借一手好刀法也混进了勋贵家高手们的行列,不是吃干饭的。 李恪看着跨立船头的武天俸,满脸黑线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嘿嘿。”武天俸笑嘻嘻的回应道:“陛下真见外,我又不是坏人,你能不能先把武器收起来再说?” 收刀很简单,但是李恪指着巩六郎捞起来的屋尹维大吼道:“无论好人坏人,你把人震到水里,得赔钱!” 李恪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赶走武天俸,这样一个不讲规矩的家伙会对任务造成不可控制的变数。 “对,赔钱!”曲烊似乎看出了李恪的想法,也一个劲的朝着武天俸大喊道:“赔钱,赔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心灵创伤费!” 不愧是刺史的卫队长,脑袋果然灵光。 但武天俸属于那种不要脸的类型,霸道的坐下道:“嘿嘿,我瞧这位落水的兄弟并无大碍,赔钱就不必了吧。” 其实他赔得起,小钱而已他并不在乎,只不过是想赖着不走罢了。 但是一身湿漉漉的屋尹维可不干,立刻甩开鲁志刚扶持的手假装瘫倒,“哎呀不得了了,我刚才落水被呛掉了半条命,咳咳我幼小的心灵啊,陛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演技出众,凄惨的叫声跟真的一般,真不愧是海贸大港上的精英人士。 李恪也假装抹了抹眼泪,“可怜。” 武天俸心里很明白屋尹维和李恪是在演戏,扔出一袋子铜钱大吼道:“想赶走我是吧?别来这套,我偏偏就不走了!” 不就是赔钱嘛,武天俸可不在乎这么点小钱,他这趟追上李恪是为了给自己的家主赚上更大的钱。 而屋尹维捧着满满的一袋子铜钱,有点意外,没想到武天俸出手竟然如此阔绰,因此不得不向李恪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这戏还要不要演下去? 还演个屁,李恪大笑哈哈的看向武天俸,“武兄豪迈,你要跟着便跟着,不过要听从我的号令,而且我此次出行只带了五人给养,可不管你吃喝哟。” 这……武天俸才想起自己身上光秃秃的只有一口横刀,唯一的钱袋子已经扔给了屋尹维。 晋江的此处已经进入了人烟稀少的地方,想要找到口粮可不是一个小问题。 但武天俸还是强行打起了精神,装蒜就是要装到底,“我的口粮不用你们操心,只要能打击武媚娘势力我就是饿死也值得!” 说得大义凛然,就好像他跟他的家主对武媚娘财富一点也不感兴趣似的。 李恪笑嘻嘻道:“那便好,那便好。” 好什么好?曲烊心里暗笑:李恪的小手段虽然不怎样,但在试探之间便与武天俸建立默认契约,建立了最重要的主从关系。 但李恪心里的想法却是不同,武天俸虽然是勋贵家派出来的高手,但是晾他也不敢破坏李恪的行动。 这次逆江而上的侦查计划在欧哲那里是有备案的,属于闽地大事,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不是他小小的武天俸能兜得住的。 其实事情回归到公事的层面,李恪并不愿意跟武天俸耍什么机锋小手段。 江水悠悠。 小船在鲁志刚与巩六郎沉稳的驱驰下行进了山林密布的世界。 “呀,这是黑森林吗?”屋尹维看着高耸的山林不禁咋舌,甚至忘记了他今天刚刚赚到的“第一桶金”。 厚密的山林并不是什么欧洲的黑森林,也不存在什么哥特式的传说。 第285章 绝不是对手 但在偏西减弱的阳光下,青烟缭绕的山林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之地。 “这石头有何好看?” 作为勋贵家的高手,他并不能理解李恪和曲烊奇怪的行为。 但是没人理会他,李恪比划着岸石的大小,又指了指小篷船对曲烊说道:“曲兄认为如何?” 曲烊从岸石上拾起一撮枯黄的树叶,“我看应该是此地,这些枯叶子虽然看不出是否是伪装,但这块石头比我们的船还要大,适合作为大船的码头。” 既然石头适合做码头,那就有能力为这一带的武媚娘基地提供给养。 但是周围乱草乱树,摇曳荒芜的一点也看不出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 “光有码头不行,还得有路。”李恪看向厚密的山林道:“此处一定有条隐秘之路。” 曲烊点头,“而且应该还是平坦之路,敌人在山林内结寨,如果道路不便也只能是一座死寨。” 所以,找到了路才能找到武媚娘在此设立的营盘。 “哦。”武天俸叹气,“这么复杂呀。” 他是勋贵家的高手,虽然听说过不少破案的故事,但却从未想过李恪这样的军汉会如何寻找隐秘的敌人。 但是屋尹维觉得一点也不复杂,他跳上岸石,叮叮当当冲到李恪面前道:“不能进、不能进,黑森林绝对不能进。” 叮叮当当的声音来自他腰间的那袋铜钱,他觉得既然受雇于李恪,那就应该对李恪知无不言。 李恪回头微笑,“不怕,我带了战斧!” “全是恶灵。” 眼下只要能找到第二个码头,就可以找到从晋江水岸到秘密营盘的入口。 理由很简单,两个码头之间的区域一定会有条专门用作运输的道路。 而无论伪装做得多么充分,这条道路也不可能完全的隐蔽掉。 曲烊将屋尹维赶回船上,便拄着刀跟上李恪,他已经意识到李恪果然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码头与道路的关系,但是两座码头或者三座更多码头的关系就不是常人的第一认识了。 这是个聪明的小伙,好吧,这是自吹自擂。 “一般人会怎么想?”李恪看着曲烊腰间的弓箭发问。 “什么?”曲烊一愣,“什么一般人?” 李恪解释道:“我是说,如果你是武媚娘势力之人,你会怎么想?” 武媚娘势力是个隐秘的组织,他们的做派自然会与常人不同。 李恪举目环看高高的河岸继续问,“武媚娘隐秘,如果你是他手下的头目,在运输粮草的时候你会选择什么位置警戒?” 武媚娘势力的警戒位置其实也不难猜,不光需要能看到码头的全貌,同时也还要能看到道路运输的情况。 “嗯。”曲烊明白了李恪的意思,手指向一座小山包说:“如果是我,我会选择那里,坡不高、上下方便,而且使用弓箭恰好可以控制第一座码头。” 作为从军多年的人,除了地形进退,当然最重视的就是弓箭射程了。 李恪点点头,沿着最高水位线终于找到第二座码头,是一块非常庞大的石头,埋藏在厚厚的乱草之间。 但是曲烊不同意这是第二座码头,因为离刚才那座小山包太远,已经超出了一般弓箭覆盖的范围。 李恪叹气道:“曲兄没有见过青面战士,他们的重型强弩可以远超常人。” 青面战士是一种超强的物种,否则武媚娘也不会孜孜以求的打造这些人。 但是曲烊不屑,“莫非他们都是射雕手?不可能,我大唐军中射雕手不过也就一手之数,武媚娘部下那些鬼魅之徒绝不可能。” 射雕手是极其罕见的士兵,数百万人里也可能找不出一个来。 而曲烊,恰好就是砍死过敌方射雕手的人。 那是在遥远的北海……算了! “你最好相信。”李恪没有多说,用力踩了踩巨大的石块,心里确定这就是第二座码头。 寻找道路其实也没有太难,从两个码头之间一直向山林的方向走,很快就碰到藏在草皮下的线索。 “是青砖板。”曲烊扒开草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人工切出的草皮下全是大块烧成的青砖。 李恪叹气,眼前的青砖路再一次证实了武媚娘势力拥有超强的建筑能力。 但是随着更多的草皮被扒开,让人更加震惊的事物才映入眼帘。 不,不是眼帘,是脑帘! 曲烊拿刀鞘杵了杵宽大的青砖路,牙酸的对着李恪问道:“陛下以为,敌人在山林里的营盘应该有多大?” 从现在发现的青砖路来看,可以并行两车的路宽直接就能说明山内的营盘有多大。 这条路的格局远超过通常能见到的乡间道路,说明武媚娘势力在山里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由此可以肯定,山林中的营盘绝对小不了。 李恪有点发麻,“曲兄你说,欧刺史从漳州调集五百兵马够用吗?” 曲烊也觉得有些难以斟酌,但作为老军官,他还是稳重的说道:“陛下想多也没用,关键要看侦查结果,要眼见为实,你我要亲眼看过敌人营盘后才能知道五百够不够。” 其实他并不相信五百精兵会不够,那可是从战场调回来的兵,是正处在战斗状态中的重甲精锐。 这些兵别说五百,哪怕就是五十,一般的匪贼也绝不是对手。 只不过,武媚娘势力是一般的匪贼吗? 李恪抬头看了看就要西沉消逝的天光,站起来说道:“明日进山,一切将会水落石出。” 鲁志刚和巩六郎找了一处隐蔽的环形地,周围繁密的树林可以掉遮蔽一切的视线。 只要一等到天黑便开始生火做饭。 这是李恪的命令,有条件的时候必须制作熟食,队伍所携带的冷硬干粮要等到最紧急的时候才能吃。 曲烊和屋尹维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因为正常的军旅就是这样,而有战斗力的军旅更是这样。 武天俸也没有意见,因为不关他的事,他正在快乐的撕扯着野兔皮,两只肥大的野兔都是他用石头砸死的。 第286章 自知之明 “我有孜然和花椒,武兄用不用?”李恪笑眯眯的发问。 “哼,多谢不用。”武承嗣啪的把兔子砸到一边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火塘,脸上全是硬邦邦的不屑。 这是个要面子的家伙,说过不吃李恪的粮食便是不吃,死硬死硬的跟他爹一点也不像! 不过,从此也可以看出他说过不给李恪添乱,那应该就不会添乱了。 “哈。”曲烊大乐,“你小子别装了,你刚才生火可是从我这引的火苗,有种你何不生吃掉那两只兔子?” “呕不,不能生吃!”屋尹维突然坐直起来道:“千万不能生吃,生吃是野蛮人的行为。” 他脑袋里现在全是黑森林里的哥特传说……虽然野蛮人也做过罗马的皇帝,但一点也不影响他对野蛮行为的讨厌。 而且屋尹维还一直以为武天俸是位贵族,是大唐太后家里的小亲戚,否则谁会像武天俸一样锦衣玉袍的带着一口横刀便出来瞎逛?连个火折子都没带呢。 至于武相公的管家的儿子是不是贵族…… 算了,李恪一点也不想解释,免得有人闹不懂! 不过现在也还算好,武天俸起码是个讲原则的家伙,人家要面子对李恪来说是一件很正面的好事。 武天俸摸了摸自己涨红的脸说道:“引火而已,老曲你不能连这也看不过眼吧?再说了,你那火引了也就引了,不引还不是会白白烧了浪费掉?照我说你这人就是心地忒坏!” “哈哈。”曲烊乐得惨笑,“坏不坏打起仗来你就能知道。” 一副老兵看新丁的调调。 李恪也是一笑,抬手扔给武天俸一包盐料,“有肉无盐不行,你最好保持好体力。” 武天俸不语,一手抓住盐包便往兔肉上撒,他虽然突兀而来,但他也没有完全把自己当做外人。 只是屋尹维眼睛一亮,他看见武天俸接住盐包的动作便是惊叹道:“哇,好本事,武公子挥手之间极快极猛极精确,大有如迅雷不及……嗯?这个怎么说来着?” “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李恪赶紧给屋尹维补充上,免得这家伙的唐言水平会掉级。 但曲烊却又有不同的看法,“哼,这算什么,我以前跟过李将军,人家一挥刀便能把兔子切成七七四李泰块,人家那才叫做真本事。” 这本事? 李恪脑袋里一片乌鸦飞过,没想到曲烊竟然跟李泰那个家伙混过,更没想到的是七乘七等于四李泰为什么会比七七四十九念起来更加的朗朗上口? 不对啊,难道这个时空的大唐有妖气?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武媚娘的营寨。 但是屋尹维就不一样了,紧紧的握着自己的长剑,警惕的望着四周,他痛恨所有的森林,哪怕是泉州城里的梧桐树,他也恨不得一口气统统都砍掉。 李恪则静静的坐着,皮草覆盖的青砖路其实非常难走,走到这里所消耗的体力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不先扒开皮草再走?李恪一定会吐口唾沫淹了他。 “噗!”武天俸吐掉嘴里混入的草木腥渣,他刚刚砍了一截藤条,里面的清水让他觉得十分过瘾。 这是他学李恪的,以至于他这个连水囊都不带的人才没渴死在森林里。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个贵族? 李恪摆开一小堆石头说道:“敌人营盘很大,粗略估计超过千人,武兄觉得我们能打得过吗?” 但武天俸还没回答,曲烊抢过话头说道:“里面大部分皆属劳作之人,持械者并不多。” 确实不多,大概有十名青面战士和百余名蓝带黑衣。 “你没跟青面战士打过。”武天俸也蹲了过来对曲烊说:“青面这种兵十分凶悍,我一人打一个都够呛。” 武天俸不是暮悦那样的高手,经历过旭县战斗后就自然有了自知之明。 曲烊很想挖苦他,“武兄不识得兵战之术,又怎知我与陛下会打不过?” “兵战之术?”武天俸突然有些愣神,似乎想起了旭县的战斗。 彼那之时,同样也是繁密的丛林,整个焦灼的战场都被凶猛抖跳的鹅毛覆盖着…… “咳-嗯!”李恪瞪了一眼曲烊,提醒他不要随意泄露欧哲与那五百精锐的计划,然后慈眉善目的对武天俸说道: “兵战凶险,武兄此时离开还来得及,否则伤了哪根毛发我可不好向武管家交代。” 武管家三个字的语气还加重了几分,似乎故意强调李恪与武管家的“交情”很不错。 武天俸又是一愣,“什么武管家,别提我阿爹,我如今靠的是我腰间之刀,谁也不靠。” 你这个逆子……当然了,武管家不在这里,是没人会这样说的。 李恪继续劝道:“武兄最好还是离开,你不跟着我其实也可以获得武媚娘势力的信息。” 无论武天俸是不是贵族,反正要跟他把话说清楚,免得他总会像一根充满了意外的刺。 再说了,他又不是暮悦那样的大美人,搁在身边半点赏心悦目的功能也没有。 “不!”武天俸坚决的站起来,“陛下乃是大鱼,游到哪里、哪里便会兴起洪波大浪,我不凑凑热闹岂不亏本?” 好吧,李恪与曲烊对视一眼,然后回头对武天俸严肃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再次强调,武兄一定要遵从我队中规矩,任何时候不得逾越阵上之令。” “好!”武天俸斩钉截铁,丝毫没有任何的拖泥与带水。 曲烊立刻赞赏:“不错,有种!” 李恪也立刻点了点头,指着地上排列好的石头缓慢说道:“敌方持械之人不多,但看营寨格局,四角都把控着险要之地,目前我等要侦查清楚,敌人配属、轮调规律……” 攻打一座营盘不是小事,尤其是在山林之地,如果侦查不当,再多的兵也不够敌人塞牙缝。 武天俸涂上李恪给他压制的草木汁液,一下从锦衣玉袍变成与山林同色,收了李恪的一块大饼军粮后便扭头出击。 第287章 大唐之精锐 是个充满了激情的人。 李恪看着消失在晃动乱草中的武天俸不禁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我在大唐总能遇见如此豪情万丈的家伙? 屋尹维憋着自己的哈哈大笑走过来,“陛下和曲兄竟然耍阴招,竟然像激发新兵一样来激发人家贵族。” 这是他上岸以来唯一觉得可乐的地方,甚至掩盖掉了他对黑森林的恐惧。 干过军官的人都知道,李恪与曲烊联合行动,把武天俸给揠苗助长了。 把一个从来没有行走过江湖的菜鸟,变成一个能把命令听进耳朵的入门级战士。 …… “我说屋兄啊,啊不,老屋啊,听说你也率领过一百名精锐战士,哈哈……”曲烊拍着屋尹维的肩膀,“来来来,你我散散步,我来给你解析解析什么叫做带兵之道……” 屋尹维乐哈哈,操持着自己顺溜的八级唐言道:“诶,曲队长客气,只可惜此地泥污叶烂,既不能焚香沐浴,又不便于躬行问道之礼,愚弟也只好勉强的洗耳恭听咯。” …… 李恪走到一树之脚,看了一下正在呼呼大睡的鲁志刚和巩六郎,两人将五副甲胄扛到这里已经十分的疲累,大战之前必须把体力恢复好。 如果没有休息好,体格再强壮的斗士也会不堪一击。 其实李恪也想过,凭借自己手中六人去攻打山坡下的营盘。 但是营盘四角险恶的堡垒,又一次次提醒李恪不要随意释放自己那颗疯狂的心。 黄昏。 大山坡下的营寨开始炊烟袅袅,劳作之人井然有序的返回营房,没有任何的吵闹、没有任何的喧哗。 目前的一切都表明了这是一座已经军事化的营寨,任何攻击的意图都要面临巨大的代价。 李恪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便走回藏身地,这个地方需要连续呆上好几天,而且不能生火,必须只能吞咽冰冷而又坚硬的军粮。 强壮的战士必须拥有一颗强壮的心。 一丛青烟高高扬起,飘到李恪简陋的营地,然后又呼的一声随风散去。 散开的青烟露出一只眼睛,一只刚刚靠拢过来的眼睛。 是独眼龙,但是独眼龙没有动手,没有冲出去击杀他最痛恨的敌人。 独眼龙远远的观望着,他看清了李恪布下的巨木大阵…… 而在他的身后,同样还是站着十名青面战士,面无表情的矗立着,黑甲森然。 如果是没跟青面战士战斗过的人一定会问: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 曲烊身负着欧哲的使命必须拿出一名老兵的所有手段。 而且掌握更多的敌方信息,他才能掌握更大的主动权,才能实现用好五百精锐的意图。 说到底,只有更充分了解敌人的人,才能行使真正的指挥权。 李恪明白,这是一名精锐军官应该做的,耍嘴皮、斗口水不过是曲烊的表面形象而已。 而他现在的形象的非常符合一名侦查精英的形象。 他不但给自己涂抹了很多草木汁液,还创造性的往自己的脸上和刀上涂满了稀烂的泥浆。 甚至还扭了扭自己略带发福的肥腰,又在虚空中比手划拉起来,练习了几下匍匐前进的姿势。 牛,真不愧是我大唐之精锐! “曲兄注意,我再提醒一遍,青面战士是强弩好手,千万不要低估敌方射界。”李恪悄声言语着,生怕曲烊太过莽撞。 “好。”曲烊也知道哪怕是在小的敌人也不能轻视的道理,“我就当他们全都是射雕手,绝不怠慢。” 似乎他曾经遇到过的射雕手非常可恶,以致于他现在很想砍死一堆射雕手,尤其是那种还能重甲陷阵的射雕手。 “好吧。”李恪十分尊重精锐的意愿,“莫要死了,我最讨厌给同袍收尸了。” 曲烊呵呵一笑,“我也很讨厌给你收尸。”说完便钻进厚密的草丛,连带起一片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码是一码,军官和军官之间并不仅仅依靠等级来维持关系,无光晦暗。 但是敌方营寨四周的山影轮廓还是很清晰的。 在庞大山形的拱绕之下,营寨内的火光点点晃动,似乎对自己隐蔽的位置十分自信,似乎并不需要在寨外的高坡上设置警戒哨。 “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干吗?”李恪悄声询问巩六郎。 巩六郎奇怪,不知李恪为什么会问他,一直以来都是他和鲁志刚都没有参与半分的敌情讨论,他两人不过是把自己当做从人而已。 “嗯,这个……”巩六郎勉强答道:“如果是我,那我也要看看有多少人手,人多就多派……” 这确实是如此。 李恪点点头道:“今夜我值夜,你与志刚多多休息,如有不测你二人将是我的中流砥柱,一定要休息好。” 这次不但巩六郎奇怪,连正在朝外警视的鲁志刚也十分奇怪,“郎君瞎说,我二人怎会是中流砥柱?” 他们两个人不过是在路上测试披挂了几次甲胄而已,相比起屋尹维和曲烊,甚至相比起武天俸来说他们连兵都算不上。 李恪没有解释,“说你们是就是,少啰嗦快休息。” 两人奇怪的躺下,弄不清李恪为什么会如此看重他们两个人。 鲁志刚呐呐的询问巩六郎,“六郎知道什么是中流砥柱吧?” 巩六郎眨眨眼,“我知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想跟我解释什么叫中流砥柱吧?” 变文说书人讲过,大唐开国以前就有柱国大将军,那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人家稳稳的站着,四面全是滔天的激流…… 李恪扑在一堆石头后,巡望着驻地外的黑夜。 森林的黑夜有一种粘稠感,只用呼吸就能触摸得到。 这种只有淡淡的虫鸣但环境下,敌人会放出远距离的哨探吗? 李恪盘算着巩六郎的话:有多少人就办多少事。 从武媚娘势力的做派来看,他们是不缺人的,尤其那条隐秘的青砖路更说明了他们的人手是多么的充沛…… “啊,陛下。”屋尹维猫腰而来,打断了李恪的思绪。 咔嚓,李恪有些恼怒,“你来干什么?” 第288章 设置了警戒哨 “啊,陛下。”屋尹维匍匐下来说道:“我来就想问问你,我算不算也是个中流砥柱?” 这个家伙刚刚听完鲁志刚与巩六郎关于中流砥柱的描述,觉得这个玩意似乎比雅典神庙的柱子还要高级,所以抓耳挠腮的也很想知道李恪对他的看法。 “你不是!”李恪斩钉截铁的低吼道:“滚回去睡觉,睡好了好打架!” 但是屋尹维争辩道:“你看我已经克服了对黑森林的恐惧,待在这种幽暗的环境里没有丝毫崩溃,难道我还不够英勇,够不上中流砥柱的称号吗?” 哦,李恪明白了:原来是睡不着啊。 屋尹维这个家伙其实并没有克服对黑森林的恐惧,他需要李恪给他一个中流砥柱的认定,好用来增强一下克服恐惧心理的力量。 只要能获得中流砥柱的称号,他才能像鲁志刚和巩六郎一样“呼噜噜”的喷香大睡。 “好吧……”李恪皱着眉毛坐直起来,用一万分严肃而又神圣的语气说道:“吾以万王之王、众神之神,阿凡提、阿凡达、麦当劳以及麦当娜的名义宣布。 你,屋尹维,海洋的勇者、森林的勇士,从此绶带中流砥柱之神圣称号,阿嚏!” “啊,皓月之光啊。”屋尹维伸手抱天道:“承恩你神慧之眼眷顾我,吾将承以吾剑之剑、吾血之血,披荆斩棘修桥铺路,为正义之民劈开一条褴褛之路,阿嚏!” “去吧,我的勇士屋尹维,放心的去吧。”李恪十分神棍的挥手一指道:“回去睡你的大觉吧。” 同时李恪还偷偷朝天空瞄了瞄:他丫的,这个时候哪有什么皓月之光? 不过效果很好,屋尹维回到了自己的毯子里后,不到片刻功夫就发出了“呼噜噜”的酣睡之声。 李恪挠挠头,“中流砥柱”这种浩渺天地的词汇是不是太滥用了?那些当过大国柱大将军的家伙会不会痛恨我?而在李恪简陋的营地之外。 独眼龙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睛,他已经两夜没睡觉了。 他很想知道李恪刚才跟屋尹维神神叨叨的说了些什么,以致于这一小片林地里的气息都变得神圣了起来。 甚至连身后的青面战士都被感染了,都忍不住眨着粗厚的眼皮子望向李恪。 所以,独眼龙很想冲过去把李恪揪起来问问:混账,你刚才究竟搞了什么鬼? 武天俸洗了脸,一口白牙的指着石块模拟的敌营道:“营中青面只有十名,也要吃喝拉撒,而且分驻四角可以各个击破。” 这个家伙虽然是个用刀高手,但他锦衣玉袍的贵气已经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兵。 “你看法不对。”曲烊纠正武天俸,“用兵不光要看精兵,还要看辅助兵种,那些蓝带黑衣显然训练有素,配属在青面战士周围战力更可以提高数倍。” 青面战士既提高了蓝带黑衣的战力,蓝带黑衣反过来也抬升了青面战士的威力。 敌营内兵力不多,但在如此配属的格局里,其实蕴藏着远超出他们表面上的力量。 但武天俸并没有轻易接受曲烊的分析,“我还是主张偷袭,各个击破。” 高手么,当然只把青面战士放在眼里。 而且,偷袭也很符合“贵族”的做派。 曲烊没有说话,战法的选择其实没有贵贱之分,他看向李恪,他知道李恪可以说服武天俸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李恪却没有对敌营的细节表示什么,而是望着厚密的山林幽幽说道:“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 曲烊与武天俸一愣,停下手中的大饼子,十分奇怪的问道:感觉? 李恪在模拟敌营的石块周围划了一个圈圈,“敌营设计得十分周到,易守难攻,可见设计者是个行伍十分老道之人。但是为什么在这样一座凶险的营盘没有警戒哨?” 其实警戒哨还好说,但是连个巡逻队都没有就难以理解了。 数天来,营寨周围的山林里连一个执行警戒任务的队伍都没遇见,说明敌人是故意在放松警惕。 “老曲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干吗?”李恪看向曲烊,淡淡的问道。 “这……”其实曲烊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但是一座隐蔽在深山老林里的营寨需要安排远距离警哨吗? 这是一个不好拿捏的问题,因为敌人是见不得光的黑暗势力,说到底毕竟不是什么正经的军队。 但料敌从宽,如果敌人是故意撤除掉了外围的警戒哨,那就说明这座营寨是个陷阱。 然而武天俸又有不同意见:说不定是敌人已经设置了警戒哨,此山太大,只是我们没有碰上而已。 这也是个麻烦事,山风微动。 李恪望了望密叶镂空里的天空,沉静的问向曲烊,“时日差不多了吧?” 曲烊颔首沉思道:“当即当刻。” 意思是欧哲抽调的五百精锐已经快要到达这里了。 “所以。”李恪用刀鞘指着模拟石块的大圈圈说:“我认为需要沿着外围,搜上一搜!” 要在五百精锐到来之前,先凭借己方六人的力量把活彻底干透。 武天俸翻白眼,很想知道李恪和曲烊到底在打些什么哑谜。 但李恪随即说道:“沿山搜查,如果敌人存在外围哨,最好能撞上,最好还能打上一打。” 武天俸大惊,“那岂不是会泄露身份,吓跑敌人了吗?” 李恪斜眼,“我们才六个人,敌人为什么要跑?” 武天俸黑线上眼,也觉得似乎如此,但很快又立刻反驳道:“那我们六个人打得过对手吗?” 这是个好问题,李恪回答道:“打不过我们会逃跑呀。” “哦,逃跑啊…”高手呐呐无语,他才想起来打不过是可以跑的。 鲁志刚和巩六郎迈着坚实的脚步,经过良好的休息,两人扛着武备并不觉得费力。 其他人也要分担,围着敌营绕大圈必须是团队协作,否则出现意外会无法发挥整体的力量。 “你认为我六人可以整体阵战吗?”曲烊问李恪,但他并不是反对分担队伍的重量。 第289章 简陋的营地 “可以。”李恪平淡的说:“整体不一定需要像方阵那样才能叫做整体。” “你想让那两名斗士充当战术砥柱?”曲烊微笑着朝鲁志刚和巩六郎的背影扬了扬脸。 他是很有经验的军官,早就看出了李恪带着两名斗士的意图。 李恪笑脸,“什么都瞒不过老曲的眼睛,哈哈。” “什么是砥柱战术?”屋尹维耳朵尖,他听见砥柱两个字就感到兴奋,三脚两脚便追赶到了李恪的身侧。 李恪偏头道:“队伍行军,不该问不问,保持静默!” 屋尹维马上收回兴奋劲,讪讪的说道:“我不就是问问而已嘛,陛下何必如此客气?” 我客气了吗?李恪催促“快走,少啰嗦。” 武天俸走在队伍的最后,他现在即是编外人员又不是编外人员,他看了看后头,又看了看前头低声嬉闹的李恪与屋尹维,叹了口气后便紧快的跟上几步。 他心里很明白,要为自己的家主找到武媚娘之财,现在必须跟着李恪走。 而在队伍后方的后方,独眼龙又揉了揉自己麻红的眼睛,他已经连续多天没有睡好了。 现在李恪的队伍走动了起来,让他觉得十分的意外。 他现在十分想找人商量一下,是不是应该在李恪行进的前方安排一场战斗,否则本方的力量会被李恪给小瞧了。 但是他身后全是不会说话的青面战士,黑青铁面的根本就无法商量。 而且,独眼龙很快发现了一件不好的事情:李恪竟然在前头拐了一个弯。 但是独眼龙很快急躁了起来,因为他又发现李恪不仅仅是拐了个弯,还他丫的走起了一个非常大的圆圈。 独眼龙跳脚,他丫的李恪是要展开反侦查行动了。 如果李恪绕的圈子足够大,就一定能把独眼龙走过的地方也给绕进去。 而那些走过的地方有青面战士的痕迹,他们雄壮的身躯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的脚印。 独眼龙额头流下紧张的汗水。 这下,真要命! “战斗!” 这……真不愧是我大唐精锐的军官。 武天俸看着曲烊留下的一溜烟不禁发愣,同时又被李恪猛踢一脚,“快跑快跑,不跑命难保!” 狼奔烟突。 而后头堪堪躲藏的独眼龙发现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忍不住抹了抹自己额角上的冷汗。 但也只有片刻,独眼龙立刻对着青面战士下达了最新的命令。 阴鸷而又冷酷:杀光他们!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要让李恪无法走出去。 青面急动,立刻迈开自己粗壮的大腿,震荡起一片尘烟。 威猛的气息不但把各种小动物们都吓得狂突乱跳,甚至把山林里的花花草草都给震弯了腰。 李恪看着脚边飞插过来一支粗箭大惊,没想到青面战士竟然还能够边跑边放箭。 啪啪啪,粗壮的重箭打起一团团暴烈的碎末,打得李恪的队伍险象环生。 屋尹维亡魂大叫:“你的砥柱战术呢?别藏着快点放出来呀。” 李恪一脚,“砥柱个屁,给我快跑。” 独眼龙狂追怒吼,“江混账,你给我滚回来。” “我呸!”李恪回头一箭大叫道:“滚回去泡脚吗?” 这里面有一个问题,独眼龙是如何知道李恪姓名的? 没空说,独眼龙也抬手一箭大吼道:“滚回来让我好好弄死你!” 李恪又再一箭,“我看过黄历,今天不好死。” 奔突乱跳,双方在山林里急速穿梭,不知道踩死了多少只无名的蚂蚁。 但好在青面战士的重甲太重,追得不是极端的快速。 双方跑得最快的其实是武天俸,这个家伙飞奔纵跳,跑得不亦乐乎,因为全队人只有他身上的物件最少,比可恶的独眼龙还少,少得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李恪把背上的铠甲扔到他身上,“你是高手,多分担一点。” “什么?”武天俸大奇,“这个时候不应该丢盔弃甲吗?还要这玩意干什么?” “你懂个屁!”李恪呲牙怒吼:“快跑,给我跑,不跑命难保。” 山林蹿动,又吓坏了无数的小动物。 李恪猛力蹿入一堆石头后立刻下令:“着甲,战斗!” 战斗?屋尹维紧跟着滚入一脸懵,“这个时候战什么斗?” 武天俸恨不得给自己的脚底抹上一点什么油,“战什么斗,我们不是在逃命吗?” 而此时鲁志刚和巩六郎已经披挂了起来,他们头一次正式的使用盔甲,知道这玩意是保命的家伙。 而且重要的是,这两名铁笼斗士现在还保留有相当的体力,非常重要! 李恪也飞手飞脚的披挂着,同时还急匆匆的对屋尹维和武天俸说道:“你二人真他娘混账,也不看看此地是什么地方。” “哈哈!”独眼龙猛追而来,他才不在乎这是个什么地方,看到李恪不跑了便兴奋的大叫道:“江小恪你总算跑不动了,呃哈哈!” 哈哈个屁,李恪把腰带狠力的一拉紧,便朝着外头的敌人震怒狂吼:“独眼龙,你有种过来啊!” 独眼龙当然是非常的有种,半刻不停的便挥手发起了攻击。 但是他也不想想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青面战士更加不会去想,重甲成排、尖锋利刃的便轰隆围上。 刚猛的重弓重箭打得石堆到处都是灰石乱爆,压得李恪根本就抬不起头。 这些没有灵魂的战士虽然追着李恪跑了半天,但消耗了巨大的体力后依然占据着强大的优势。 寒锋尖锐的重槊眼看就要劈打到李恪的脑袋上。 这么快就要完完了?苍天啊,大地啊,你赶快来个“但是”吧! 突然一声“咔嚓”。 独眼龙一惊,然后听着咔嚓的声音瞬间又变成咔嚓咔嚓咔咔嚓嚓。 一条高大的树干凶猛的劈砸而下,迸发出惊天骇地的气势,一瞬之间便把硬冲上前的青面战士砸得头破血流。 独眼龙大骇,就像被尖针刺出了满身的冷汗,他呆在冷汗的风暴里才突然想起这是个什么地方。 没错,此地就是李恪之前那个简陋的营地。 第290章 攻战旗 独眼龙跟着李恪一路猛追,七拐八绕,没想到竟然绕回到了这个已经布置过巨木阵的地方。 巨木轰隆,越来越多的树木被拽倒,砸得青面战士们只能苦苦挣扎。 “格罗里!”屋尹维吼叫着顶出他的盾和剑,撞到一名青面战士的身上便疯狂的劈砍。 “杀杀杀!”李恪贴着武天俸的耳朵狂呼怒吼:“给我出去杀!” 局势已然斗转,但杀机只会存留在短短的数息之间。 倒树还在剧烈的振动着,李恪拖着鲁志刚和巩六郎狂冲而出,“跟在左右,绝不能散!” 这两名铁笼斗士的身躯十分庞大,在李恪的指挥下劈出重重的战斧,巨大的力道顷刻便砸扁了两名想要站起来的青面战士。 李恪同时爆掉一颗脑袋,又同时朝着武天俸暴怒吼叫:“笨蛋,用刀砸!” 武天俸这个混账在紧张暴烈的氛围里,差点忘记了对付重甲敌人的方法,砸比刺好! 战斧霹雳,屋尹维很快就明白了李恪的砥柱战术,就是围绕着鲁志刚和巩六郎铁塔一般的斗士进行杀敌。 两名斗士并排而进,盾撞斧劈,所过之地就像是打开了一条血肉胡同。 一名在巨树下苦苦挣扎的青面战士甚至被鲁志刚的大盾活活轧死。 铁塔继续推进,一名摆脱了大树的青面战士疯劈而来。 李恪与屋尹维急快躲到铁塔身后,通过两面并拢的大盾死死的扛着敌人的反击。 哐当,铁星飞溅,鲁志刚和巩六郎的盾面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响音。 李恪与屋尹维又立刻急快的绕出铁塔,扑到敌人身上猛锤猛砍。 这就是砥柱战术。 十名青面战士在被大树袭击后,几乎没有抵抗的能力。 厚密的林间,顷刻只剩下满地的零碎。 但还有一名敌人,独眼龙。 独眼龙没有逃,而是跟武天俸紧紧的缠扭在一起,双方都瞪着几乎要爆开的眼珠子,死死的相互掐着对方的脖子。 不但掐着脖子,两个人还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得满身的泥浆。 说句废话,他们真的很想掐死对方。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武天俸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刀给弄丢了? 一名高手连自己的刀都握不住,那还算高手吗? “当然算啦,人家不是还活着嘛。”屋尹维又有不同看法。 无语。 一直到李恪洗完脸的时候,这两个家伙还在相互的掐着,掐得昏天暗地,掐得个海枯石烂。 巩六郎实在看不过眼,拿着斧头过去就给独眼龙来了个痛快。 呵!武天俸才终于从独眼龙的身上翻滚而下,仰天八叉的咒骂着高空上的树叶。 这片厚密的林间地也才终于恢复了宁静。 只是各种血腥的气息让鲁志刚忍不住呕吐了半天,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战斗。 一场要命的战斗。 李恪叹气,举着水囊不停的给他灌洗,冲刷着他溢满肩脖的血色肮脏。 红得发紫的肮脏随珠溅落,满满的化开了一地。 何苦来哉…… 其实整个队伍里,鲁志刚才是真正的菜鸟。 而同时,将军身后的阵队里响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咚咚声响。 那是大唐军兵组装投石机的声音,因为敌人已经拒绝了投降,那就只能用武器说话。 而投石机,不光能够投射石头,同时也能投射携带烈焰的火球。 在面对拒绝投降的敌人时,没人会觉得需要再多的废话。 景象非常的繁忙,因为这是一支处在战斗状态下的五百精锐,非常的赶时间。 林风浩荡。 李恪坐在高高的山坡上,默默的看着下方的一切,看着曲烊正在和将军比划着他侦查到的所有细节。 有这样的场面,相信武媚娘势力的营盘根本无法抵抗。 这样是不是太容易了? “你觉得我做不了中流砥柱?”屋尹维又一次打断李恪的思考。 这个家伙正在锯开坚硬的军饼子,一块块的投入沸腾的锅子里,他的语气十分愉快,因为现在终于可以自由的生火做饭了。 李恪发恼的想抓回刚才在自己脑海中的那点思绪,但无论如何运动脑细胞也抓不回来。 “说话呀,我尊敬的陛下。”屋尹维又指了指排在远处的青面尸体道:“我克服了对黑森林的恐惧,还战胜了邪恶的青面战士,难道还不算中流砥柱吗?” 他其实是对唐言中的成语感兴趣,不光音乐,他还发现了成语的美感,真他娘不愧是从爱琴海那旮沓过来的人。 李恪白眼道:“你算个屁的中流砥柱,中流砥柱要力气大。” 屋尹维愉快的搅拌起锅子里的饼子,又指了指一旁呼噜大睡的鲁志刚道:“我力气其实也不小,不像他们,用的都是笨笨的傻力气。” “所以你才不是中流砥柱。”李恪收回之前给屋尹维的称号,从锅子里捞了一碗汤饼又继续说道: “你在我队里已经立下了大功,而且还斩获青面头颅两颗,很快将会获得欧刺史的重赏,所以你在我麾下的募约现在解除,你不需要再跟着我了。” 在李恪的斡旋下,这笔奖赏对屋尹维来说虽然不够他躺在海边晒上一辈子腿毛,但省着点用,晒上小半辈子还是可以的…… 其实连鲁志刚和巩六郎两人,李恪也马上就要还给钱家商队,因为这里的任务已经完全结束了。 “呕,我尊敬的陛下。”屋尹维也捞起一碗汤饼道:“你认为山坡下的战斗已经用不上我们了吗?我认为我还是可以再砍死几个敌人的。” 但是当然用不上。 山坡下已经树立起了攻战旗。 猎猎飞舞的旗帜下,投石机的军官们已经举起了号令之手。 一大排整齐的投石机立刻进行麻利的装填,顷刻之间,托带着长长黑烟的火球弹便威猛的弹射而出。 整个山坡下,硝烟滚滚,满地全是连续不断的号令。 五百精锐中更加精锐的陷阵甲士们哗啦啦的站立而起,默默等待着敌寨燃起更大的火焰。 尽管敌寨的设计十分精妙,但是曲烊还是找到的敌寨防守上的弱点。 第291章 一窍不通 营寨共有四个角,只要干掉其中一个角,其余三个角就会变成摆设…… 不过武天俸并不关心这些,他走到李恪面前催促道:“下去吧,我军攻势如火,下去晚了就捞不到好货了。” 好货?武天俸指的是武媚娘的线索。 李恪没有回答,而是不由自主的思索起来:这个地方还能留下什么东西? 从五百精锐攻击的顺利程度来看,敌人已经抱着与寨同死的决心,似乎不会留下什么好货。 “你现在其实不必听我号令。”李恪笑脸道:“武兄你并不是我麾下之人,现在战斗已成定局,你可自去查看。” 但是武天俸突然变得有些局促起来,涨红着脸说道:“呃……其实我需要陛下来作个凭证……” 如今大唐还没有变成文恬武嬉的局面,像他这样的勋贵家臣还不敢随意走进大军的管制区内。 他需要李恪来给他行个方便,也正因于此,他才会紧紧的跟着李恪,甚至听从李恪的命令。 而现在,也只有李恪才能让他走进那座即将被攻破的营寨。 “好吧。”李恪收了吃饭的碗筷,扭头对着巩六郎说道:“扶起志刚,我们下坡。” 战时没有丝毫软弱的鲁志刚,在战后呕吐了大半天,现在已经虚脱掉了半身的力气。 硝烟弥漫。 山坡下的唐军没有浪费半点时间,敌寨的墙角崩塌的一瞬间,将军强攻的旗号便立刻挥舞大作。 一鼓作气,尖厉的号角仰天长啸,催发出陷阵甲士们的猛力一击。 铁槊翻飞,强猛的甲士犹如一股钢铁洪流,极速之间便碾过负隅顽抗的敌人。 李恪之前预想的强弩大战并没有发生。 滚跳的烟火里什么也没有剩下。 “哈哈哈哈!”曲烊亲自来迎接李恪,“陛下,我说敌人不过土鸡瓦狗,你看看没错吧?” 土鸡瓦狗? 这是不是太容易了?李恪终于接回自己被屋尹维打断的思绪。 武媚娘势力在此投入巨大人力物力的营寨就这么被攻破了? 有古怪! 但是武天俸不觉得有什么古怪,他借着李恪的凭证,一扭头就跟着一名军官猛冲而去。 好他娘的勇哦,但愿他能时刻握住自己手中的刀。 但是李恪想不通这个地方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古怪,只能无语的看着噼啪燃烧的营寨。 直到杀声平息,李恪依旧梳理不出个道道来。 弥漫天空的硝烟终于稀散掉。 这座盐仓的劳作者们呆呆的蹲在一片没有烧火的空地,面无表情的望着曲烊。 他们是山民,是被捉来干苦力的人,对什么神秘的武媚娘根本就一窍不通。 但曲烊对什么武媚娘也根本不感兴趣,满脸笑容的挥着大手十分兴奋的喊叫道:“诸位受苦了。 诸位都是大唐之民,今后任来任去,只要愿意继续在盐仓干活,本校尉保证钱粮管够,哈哈哈哈!” 多么聪明能干的校尉,直接就干起了安民兴业的活计,他甚至还直接干起了户部一脉的工作,操持着纸笔飞快的记录着“谁谁谁,家住在哪座山头上?” 这才是大唐最精锐的校尉,怪不得欧哲如此看重他。 而屋尹维原本还以为,肉疙瘩一般的曲烊根本就不会写字,没想到人家垫着大腿就能写得如此如醉。 四周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只有李恪独自闻着残余的硝烟,脑袋似乎很快就要爆炸掉。 此时,带领五百精锐的将军徐徐而来,不怒自威的问道:“你就是李恪?” 李恪抬头,看向高头大马上的将军,“是,小子正是。” 将军哈哈大笑的跳下战马,“我们那也有兵部备案,没想到你这上阵第一等的猛士个头竟然如此之小,哈哈哈哈。” 而且,将军知道李恪拥有调用一个五十人队的便宜权限,继续乐哈哈的指着战场说道:“陛下你看,我漳州这次一口气就来了五百人,够意思吧?” 李恪笑脸,觉得自己将要爆炸的脑袋似乎好了许多,恭敬行了个礼道:“小子是有多少人就办多少事,比不上将军之雷霆虎威,小小顽敌自然不在话下,不过……” 将军听着李恪的恭维十分受用,但是看着李恪的表情也不禁变得疑惑,“小子,不过什么?” “有多少人就办多少事。”李恪终于又接回自己更早之前的思考,默念呐呐的思索着,“不过……” 将军疑惑更重,看着似乎癔症的李恪,伸出手就想要呵斥叫醒。 但突然又猛的听见李恪一声大叫道:啊不好,漳州!漳州! “给我回去。” 从独眼龙迟迟没有出手的情况来反证,他们是一直都在执行着引诱的任务。 引诱唐军在此投入巨大的人力,以好策应漳州那边的攻势。 怪不得这座山林中的营盘如此好打,拥有大量人力物力的武媚娘势力一定是把更多的人手都调去了南面的漳州。 李恪骑着将军的马奋蹄狂奔,十万火急的要把这份消息送到欧哲那里。 青砖路哒哒震响,守卡的士兵们一见李恪手持将军的通行牌立刻放行。 急。 沿路两边堆满了蓝带黑衣的尸体,他们都是被五百精锐反偷袭打死的,但急匆匆的李恪根本没有闲暇观看。 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飞到欧哲那里,要从海路上尽快通知漳州。 青砖道路已经完全清理,李恪飞奔而过,然后扑上一条运兵船便举牌大叫:“开船,立刻去泉州。” 船夫们立刻挥舞起健壮的臂膀,像龙舟一般,在晋江上划出剧烈的水花。 这是随军的快船,两侧排桨拼命的鼓荡出极快的速度。 天云飞纵。 但就在快到泉州的时候,江岸上射下猛力而又粗壮的弩箭,打得快船的船头一下就碎成了渣渣。 船夫们惊叫落水,不得不放弃自家的快船。 但是李恪知道,岸上射下来的弩箭一定是来自青面战士,他们在实施狙击,并不打算让李恪返回泉州。 李恪拼命的游动,一边躲避着追击的弩箭,一边不停的使唤出仰泳、潜泳、自由泳以及十分费力的狗刨式蛙泳。 第292章 更重要的身份 江岸上的青面战士紧追不舍,他们非常希望李恪能使用仰泳或者狗刨式蛙泳,因为这两个曼妙的泳姿才能有利于他们进行更好的瞄准。 但是李恪坚决不!在被弩箭打掉了数跟头发后,李恪就坚决的只使用潜泳和自由泳…… 咦,潜泳不是自由泳的一部分吗? 滚开!李恪怒吼着甩臂扑腾,吼叫着希望追在后头的青面战士能够自己把自己干掉。 那才多省事啊。 但是天不遂人愿,青面战士就是不愿意自己把自己干掉,他们还十分快乐的抛射出一支支超远的箭枝。 打得李恪就像一条在小水盆里胡蹦乱跳的小鱼。 但是,他娘的天又遂了人愿,下雨了! “哈哈!”李恪兴奋的来了个兼顾休息的仰泳,“呃哈哈,尔等之弩在雨天用不了了吧!” 鹅毛细雨虽然不大,但是却十分有利于逃亡者的奔逃。 只不过在李恪兴奋的时候,天又不遂人愿了。 没有灵魂的、只知道忠于职守的青面战士一手扔掉了弓弩,嘴咬着刀便跳下了晋江,矢志不移的非要弄死李恪不可。 好厉害,没想到青面战士的游泳本事竟然也是如此的威猛,强健的手脚把晋江扑腾得简直就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沸水。 李恪赶紧切换回决绝的自由泳姿,飞快的冲向下游。 啊,天又遂人愿了,前面恰有一条雨中的孤舟。 是谁?是周公子。 周公子那家伙正在雨中琢磨着他那高超的吹箫之术,没想到一个人影从水中飞扑而上,一脚就把他给踹入了水里。 “哟嚯嚯!”李恪嚎叫着雨中的欢歌,摇起船桨便把青面战士们甩开了一大截。 但青面战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不知道刚刚吃下了什么东西,昂扬扑腾的泳姿立刻变得更加的热烈奔放,奔放得差点就要把晋江给爆炸掉。 李恪只好使出十二分的吃奶力气,像逃避恶鬼一般的希望自己能够立刻飞到天涯海角去。 但矢志不移的青面战士一定不喜欢什么天涯海角,他们凶猛的扑腾着,他们希望在这里就能宰掉可爱的李恪。 上哪说理去? 好在泉州城墙已然在望,李恪猛力冲锋,使出最后一分吃奶的力气飞驰而去。 天雨变得滂沱。 没想到泉州的江岸上似乎挤满了人,都顶着五彩缤纷的油纸伞翘首伫立。 啊,是妇人们,他们一定是在等待着周公子的雨中仙乐。 李恪顺流冲击,船势如飞,然后猛力飞纵冲滩,直楞楞的冲到妇人们的跟前便哭丧嚎叫道:“啊,不好啦,那些人要害死周公子啦!” 什么,要害死周公子? 妇人们大惊,虽然她们刚才已经被李恪飞纵的身姿给惊过了一惊。 但是不重要,妇人们顺着李恪的手指一看便看见了江水中咬着刀的青面战士。 面相狰狞的青面战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恨!”密密麻麻的妇人们惊天怒叫,纷纷抓起石头便朝着青面战士发狠砸去。 群情汹汹之中,甚至还有一个嘹亮的嚎叫:姐妹们,齐射预备——砸死他们! 凶残,李恪丝毫不敢回头观看青面战士们的惨状,钻过人群便径直的奔向欧哲的刺史府。 “戒备,戒备!”一路的嚎叫声响彻泉州。 直到李恪扑到欧哲的案桌之前,嚎叫之声才彻底停止,变成了一滩湿漉漉的烂泥。 这下好了,连吃奶的力气也没有了! ……欧哲铁青着脸,然后又突然的爆跳起来大吼道:“什么戒备,你小子瞎叫什么?” 事情非常复杂,李恪喘着最后的一口气,好不容易在找回了半分吃奶的力气后才把严重的势态说明清楚。 “什么?”欧哲又跳起来暴怒大吼:“那你还不赶快去漳州?” 快去快去,你给我赶快去! 欧哲的声音几乎掀翻了他自己府顶上的瓦片,同时也把李恪给吼到了泉州的海港上。 海港。 一队急冲冲的士兵把李恪往船上一扔,半句废话也没说便立刻划动密密麻麻的双排桨。 这是一条水师专用的急脚快船,呼号之间便在雨水中飚起巨大的浪花,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向着南部的漳州飞速奔行。 快得叫人丝毫听不见海浪的声音。 当李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急脚快船上的军官已经在爆吼着通报:加快,漳州水线已然在目! 何止在目,急脚快船在划桨手们猛烈的加持下,差点就要飞冲上了漳州刚刚新建好的码头。 这……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李恪相信,在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史中,自己一定就是那个最快且唯一的第一人。 只不过很可惜,身边没一个美人战出来为自己鼓上一个掌、叫上一个好。 李恪才注意到,城北方向传来浑厚的吼叫声,漳州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叛军正在对漳州城外围的营垒进行着攻击,现在连最核心的刺史府都能闻到淡淡的硝烟之味。 其实这座刺史府也不能叫做刺史府,刺史还兼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身份。 都督,都督陈元文所在的这座府门的称呼应该是都督府。 其实也可以称呼为岭南东道行军大总管的总管府。 当然,还可以称呼为漳州大折冲府……算了,就叫都督府! 都督陈元文在繁忙中抽空看完欧哲手写的塘报,然后立刻赶走所有的传令兵,起身走到李恪的脑袋上问道:“陛下认为敌人声东击西,最大目标其实是我漳州?” 对一个主战一方的都督来说,这是一个重大的问题。 李恪点点头,“都督说的没错,只要漳州城外出现大量的青面战士便可证实。” 只要这里存在青面战士,就可以判定武媚娘势力与叛军进行了合谋,合谋调走了漳州一半的精锐。 但是现在城北外围的营垒战只是一个开始,并没有达到战事的高潮,也没有出现任何的青面战士。 陈元文背手踱步,他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脚下坚实的步伐已经散发出了淡淡的虎威。 只是北城外的厮杀声并不遥远,都督府内的卫兵甚至都紧抓着自己的刀把。 第293章 满血回归 只有李恪等待着,撕咬着卫士端来的特色军粮,鳄鱼肉,很粗,但李恪心里知道陈元文这位名将会做出恰当的抉择。 果然,陈元文脚步一停便发出一道威严的指令:督府本部立刻集结,马上随我出城。 他已经决定亲自出马,要在叛军还在试探进攻的时候,尽快把驻守在外围的士兵接应回来。 毕竟现在整个漳州的精锐甲士只剩五百,在另外的五百没有赶回之前,漳州必须收缩战线,减少更大的损失。 也就是说,陈元文认同战场外存在着战力强悍的青面战士,在青面战士伺机而动前,必须抢先一步撤回外围的士兵。 脚步隆隆,嘣嘣声响的督府精锐已经全幅武装。 府门大开,发出沉闷的巨响。 陈元文戴上头盔便迈步而出,身后跟着气壮威严的督府精锐。 但陈元文走得很慢,因为他要微笑的面对自己的部众。 沿街两侧站满了男女老幼,他们都是府兵亲属,都是从中原光州迁徙而来的同乡,他们即是漳州都督的子民,同时也是漳州都督的父母。 陈元文哈哈大笑,朝着两面的老者们招呼道:“三儿我出去接接人,乡亲们不必担忧。” “三儿万胜!”老者们突然振臂高呼,而满街的老幼也立刻响起炽热的呼啸:“万胜,万胜!” 如此热烈的景象让李恪立即感觉到,自己吃奶的力气又飙升到了五成。 陈元文快步前进,走到城门之下便抽刀大喝:“开门!” 沉重的包铁门应声作响,嘎嘎嘎嘎! 而督府精锐也随即扬起战旗,猛力的朝外一拱,拱进烽烟飘荡的城外。 李恪被抬上高高的城楼之上,在陈元文的命令下,自己要寻找青面战士的踪迹。 但在繁忙的城楼上李恪还是忍不住叹气,因为城墙真的没有修建完成。 好在士兵们的精神不错,都能沉稳的呆在自己的战位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城墙。 深吸一口气。 李恪坐到两杆高高的旗柱下,抬头看了一眼猎猎飞舞的旗帆,然后靠着粗壮的旗柱又看向烽烟乱荡的战场。 城外开阔的平原上喊杀阵阵,但多数的烽烟来自更远的田渠纵横处,那里的村庄还在熊熊燃烧着,散发着叛军肆意破坏的黑烟。 叛军密密麻麻的阵营里并没有青面战士的存在,他们一面攻打着城外孤立的营垒,同时一面派出大量的兵力来应对陈元文的督府精锐。 督府精锐在陈元文强硬的战旗下迸射出强硬的弩箭,重甲重箭的攻势顷刻间打乱当面之敌,紧跟着刚猛的铁盾长矛阵猛拱而上,强硬的冲击力一下就推平掉混乱的敌人。 狂躁。 攻打营垒的叛军惊呼大作,同时不得不赶快撤下攻垒的长梯,在猛烈而又密集的箭矢中逃遁而去。 陈元文一场铁锐钢锋、而又极其短促的出击就这么结束了。 李恪紧盯着逃遁的敌人,确实没有发现青面战士的影子,否则强悍的青面战士一定会为督府精锐制造无数的麻烦。 所以战事十分顺利,陈元文撤出了所有外围的士兵,在一把火之后便齐阵而退。 李恪看着墙头欢呼万胜的士兵,也不由得松下了一口气。 虽说在城外保持一个支点对守城是有利的,但反过来,如果叛军有青面战士加持的话,那城外的支点极容易会变成凶险的丧兵之地。 而且陈元文在战事之初便使用了最强的督府精锐,以极小的代价实施了极大的杀伤。 上等马对付下等马,一则大长了己方的士气,二则重挫了叛军的威风。 城内欢呼跳跃,庆祝自家的英雄凯旋而归,他们都是府兵之家,都是真正的自家人。 但李恪却凝眉遥望,因为看见叛军撤去的远方,一面灰色的旗帜正悄然的树立而起。 那是一面熟悉的旗帜,是李泰的灰色军旗。 飘摇的灰色军旗下,青面战士们成排成阵的耸立而起,黑甲森森。 而溃败而归的叛军纷纷围拢,乌泱泱的围绕着青面战士们哄哄高叫。 这些彪悍的青面战士又重新给他们注入了信心。 李泰与叛军首领跃马纵横,带着灰色的军旗巡回呐喊。 哄然间,叛军一阵挫败的士气又立刻强势的满血回归。 …… 李恪收回目光又继续撕咬起粗粝的鳄鱼肉,思索间又不自觉靠向了身后的旗柱。 粗壮的旗柱顶上,一阵狂风卷天而来,将巨大的三辰旗吹得扑扑震响。 此刻,恶战将起! 守城的士兵们举目眺望,都忍不住的议论纷纷。 “如此体量与如此食量,可见力气极大。” “一只羊腿够我吃上好几天,没想到这些兵竟然能一口吞下。” “也不是一口吞下,我看那些兵撕咬了很多口,也要很多口才能吞下。” “兄弟,你别跟我杠,我说一口不过是夸张语法而已,是修饰语言,用以表示他们很能吃。” “诶,我没跟你杠,兄长我也是讲求事实,兵者……那啥?” “嗯,你觉得要用几刀才能砍死一个?” “我估摸着怎么也得数百来刀呀。” “数百刀?” “哎,我说你们,我等乃是正兵,杀敌得用铁槊,我觉得重槊当锋,两下就能捅他个窟窿。” “槊什么槊,我说尔等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得用锤子,锤子锤子知道吗?钝器才是王中之王!” …… 煞有介事,但这仅仅是士兵们闲聊的言语。 军官则不一样,一个个眉头深锁着,他们都知道能够一次聚集如此多超级战士的敌人,是极其罕见的。 与其对阵,不光需要猛劲,还得需要合适的巧劲。 陈元文走到李恪身边,“你跟青面怪物打过,说说,你总共杀了多少?” 杀了多少?李恪还没有真的数过,但愿有人能帮忙数上一数。 其实陈元文要问的是击破青面战士的方法。 也就是说他是在不耻下问,是在谦虚的请教李恪。 “都督了不起!”李恪立刻笑脸,麻溜之间便搬出了自己光荣的战斗史。 统统搬出来:烈马、火油、巨树、毒蛇、蚂蚁,还有凶猛的鹅群…… 第294章 巨大的杀戮场 虽然李恪丝毫没有添油加醋,但其过程之凶,其曲折之险,绝非天下人所听闻过。 大风烈烈兮…… 若非时间不够太啰嗦,李恪还很想当着名将的面,把自己光荣的杀狼史也搬出来显摆两下。 但是人嘛,不能太飘,谦虚谦虚还是要的。 李恪最后得意的总结道:“总之都是见不得人的野路子。” 陈元文听得愣神,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那威严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懵然:“你这……似乎有点不像是我大唐校尉啊。” 大唐校尉应该啥样? “嘿嘿,谁说不像呢。”李恪掏出一根吃得干干净净骨头问道:“都督这玩意还有多少?” 李恪现在很想吃这东西,越多越好,越多才能打得越久。 而且,自从吃了这玩意,李恪感觉自己吃奶的力气竟然能爆棚的恢复到了九成。 如此特色的漳州军粮,着实不同凡响。 漳州城并不缺粮,现在缺的是时间。 在泉州的那五百精锐没有赶回来之前,只能依靠现有的力量进行防守。 而且防守的时间越长越好,因为从泉州往回赶的五百精锐并不是一回来便能投入战斗。 漳州的士兵们往返穿梭着,数千不在值青壮也动员了进来,他们即是农人,也是士兵。 呼号频繁。 城头上堆放的武器越来越多,火油、檑木和无数的轻重箭矢堆满了墙头,甚至还有一面面紧急收集的渔网。 繁忙的士兵们推动着投石机,在吼叫声中不断调校着相互之间的距离,这样的重器需要被调整到能够相互兼顾的位置上。 所有的武器,加起来就是全体守军的生命。 陈元文变得极度繁忙,他最精锐的五百重甲全数出动,全数都投入了那处还在修复当中的城墙口。 工匠们都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因为紧急夯筑的新墙体并不是足够牢靠。 但是叛军没有给出更多机会,新一波攻势已经如弦满崩。 杀伐的号角已经吹起,狂热的嚎叫声弥漫了天地。 弥漫天地的嚎叫声中,一台台粗壮的投石机被推到墙前,他们全被集中使用,集中朝着漳州城墙的缺口密集轰击。 巨大的石弹越过高空,重重的击打到刚刚补筑的墙体上,飞溅起剧烈的碎渣。 叛军都知道这是漳州城最大的弱点,每看到一条被轰击开的裂缝都能引起一片兴奋的狂呼。 守军的投石机也在拼命的反击,但是极其不顺利。 因为靠近缺口处的投石机在都被顶出前头青面战士重点照顾着,一支支粗大的弩箭打得唐军的投石机几乎碎裂难用。 守军的弓箭手也拼命攒射,但是射程无法与青面战士的弩箭媲美,即使能打得到的也无法击穿青面战士们厚厚的黑甲。 这种被动无力的景象,哪怕是再乐观的守军士兵,都不由得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感。 是的,守军已经切实感受到了青面战士的强大压迫力。 陈元文站在缺口的正后方,看着敌人一块块的石弹轰起的尘烟,眉头深凝。 而在他的身边,繁忙的工匠与士卒正在紧急的修筑一道防线,防线十分的宽大,是一道能够环形围住缺口的厚实矮墙。 而在陈元文身后不远的地方,精锐的五百甲士席地而卧,他们正在蓄养着体力,等待着铁血的命令。 李恪与大群士兵推着木车,汗水湿乱了满身的泥土,但是依旧专注的“伺候”车上的军粮。 军粮,漳州特殊的军粮,一车车还在活蹦乱抖鳄鱼。 这一车车被粗绳紧捆的鳄鱼现在已经由军粮变成了军器,一种被围着环形矮墙放置的军器。 陈元文走下一座临时堆起的土坡,这些土坡沿着矮墙的后方环形布置,一车车的鳄鱼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推上了上去。 李恪望向环形矮墙下凹的内圆心,这处宽大的圆形场地很快就会变成野兽的杀戮场。 杀戮场,攻守双方都在“等待着”的杀戮场。 陈元文朝李恪点点都,表示对李恪设计的鳄鱼战术很满意。 这时冲在最前的叛军先锋已经飞身而入。 “杀啊!”密密麻麻的叛军先锋们疯狂涌动,哪怕是被守城的檑木击中也没有减缓半分速度。 仅在短短的数息之间,缺口便快速的涌入了数千的叛军,塞得里外都是满满当当。 城外的叛军首领一看,认为漳州城破已成定局,立刻派出更多的士兵紧跟着冲击。 总共投入三千人。 一时间,天地之间的嘶吼变得更加凶爆,所有跟进的叛军都唯恐后人一步。 而同时,在漳州城的缺口内。 李恪一箭射翻最先冲向环形矮墙的叛军,紧跟着就向矮墙里甩入一串五色的发烟球。 陈元文则沉稳无声,他在等待,等待更多的叛军冲进来。 更多的发烟球被守军们甩入环形的矮墙,滋滋喷跳的发烟弹释放出一个迷幻的世界。 无数的叛军涌入这个世界,沸腾滚烫。 只不过其中一些叛军又突然的感觉不妙,他们看清了守军的环形工事,终于知道了这是一个陷阱。 但叛军此时的发现已是为时晚矣! 陈元文的战旗再次摇动,紧跟着五百精锐的弓箭便密集的投射而出。 在如此近距离的射程里,弓箭无论大小都能发挥出巨大的杀伤力。 漳州的其他兵民也同时投入了战斗,操持着人人都会的弓箭根本就不需要瞄准。 极快的射速伴随的撕裂的吼叫,“杀杀杀,他娘杀!” 环形矮墙内到处都是暴烈的血浆,冲锋最前的叛军甚至无法发出半点的惊呼。 而陈元文准备的十万支箭,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消耗掉了三成。 冲进缺口的叛军在乱箭中惊惶的乱跳着,此刻他们才明白自己应该往回跑,但是来不及,后头涌入的叛军越来越多,挤得前头的人根本就无法转逃。 迷幻的五彩伴着腥红的涂料。 这仅仅是一个不高的环形矮墙,但已经变成巨大的杀戮场。 后头兴高采烈的叛军还在不断的涌入,推搡着前头还在的吼叫着“前进啊混账。”殊不知他们已经踏入了地狱之门。 第295章 巨大的损失 眼看涌入的叛军就要挤爆整个环形圈,陈元文举手爆喝:“放军粮!” 士兵们应声而动,两下快刀便砍断了一架架木车上的绳索。 嗷! 一条条牙尖爪利的鳄鱼扑入环形圈,在重获自由的一瞬间便化身成为地狱的恶魔。 叛军的惊叫声此起彼伏,不是因为鳄鱼能够一口咬死人,而恰恰是因为鳄鱼不能一口就咬死人。 这才是最残酷的地方,“成建制”的鳄鱼变成厉鬼一般的存在。 叛军前一刻的勇猛喊杀,此刻却变成了凄厉的嚎啕,有人乱跳着想避开脚下的恶魔,但没想到一脚下去反倒更刺激了恶魔的胃口。 有些叛军惊恐的想跳出环形墙,但又被守军冷酷的铁槊猛捅而下。 狂嚷嚎啕,发烟弹还在惊狂的喷跳着,就像一只只索命的无常。 叛军在恶魔的折磨下终于变得癫狂,开始向着后头的自己人猛砍而去。 整个环形圈内也立刻充斥着叛军之间相互的怒骂,犹如滚沸爆炸的岩浆,比白热化还要白热化。 陈元文冷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然后冷静的发出一个最后的指令:尽杀! 尽杀就是全部杀掉。 漳州守军们抬弓便射,此刻根本不需要瞄准,如此短的射程内只要把箭射出去就行。 把剩余的数万只箭全射出去,根本没人想看癫狂状态下的叛军们究竟是如何死去的。 而缺口两侧的高墙上,砸下一坛坛滚烫暴烈的火油,无情的摧向溃逃中的叛军。 一切,只有嚎叫…… 而在城墙之外。 叛军首领早就听到了缺口内凄厉的鬼叫,但是在他还没有弄清楚的时候,就又看见自己的攻击部队溃逃了回来。 不但溃逃,崩溃的部队还像厉鬼一样,癫狂的相互劈砍着,就连那面威武的虎皮大旗也不知道落到了何处。 场面很清楚,冲进漳州城的三千人已经大部分死在了里面。 虽然叛军还存有巨大的兵力,但那三千人可都是叛军的老本钱,就这么没了…… 首领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求助的看向李泰。 李泰也会意的点了点头,也随即下令集中起所有的青面战士,将那些还在疯癫互砍的士兵统统射杀掉。 战争不是请客吃饭。 李恪疲惫的走上城楼,此刻自己吃奶的力气又减退到了四成。 而且回想到那些还在血浆中滚动的鳄鱼,李恪现在一点也不想…… 不过敌人并不在乎李恪怎么想。 两百名齐装整备的青面战士已经集结而来,他们没有走向鬼气熏天的城墙缺口,而是推着巨大的冲车直奔城门。 攻打最难啃的城门,表明叛军想挽回岌岌可危的颓势。 而且还表明,叛军非常着急。 战争中的人没有谁会不着急。 陈元文就非常着急的冲上了城楼,因为他手下虽然没有损失多少人,但最精锐的五百甲士今天已经透支了太多的体力,需要暂时的休息。 怎么办? 陈元文指着李恪道:“你小子快想办法。” 一起战斗过的人就是这样,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很容易就变得没大没小。 李恪摊摊手,麻木的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而此时,城楼下方的无数的士兵正在繁忙着,不断的向着门道里堆积大块的石头,希望能够抗住青面战士们雷霆的一击。 “他娘滴!”李恪四仰八叉的望着高高的军旗。 猎猎飞舞的军旗还在宣誓着城池的稳固,但突然一阵猛烈的弩箭疾速飞射,射得两面军旗瞬间撕毁。 是青面战士已经抵达了城门,他们就像梦魇一般的存在,使得城头上的守军都不敢轻易冒头。 那些青面战士可是能够轻易压制投石机与弓箭的存在。 但李恪还是恼怒的伸出了自己的脑袋朝下吼叫了一句:“你娘混账!” 没想到却遇到了熟人。 “哈哈陛下!”李泰站在城下叉腰大笑,“我就说我闻到了一股子骚味,没想到你竟然真真就在此。” 李恪反唇相讥,“你才骚味,你全身上下都是孜然味!” 李泰不以为意,“我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就总是不学好?搞得我现在每天都要操心如何弄死你,很苦啊。” 李恪一听立刻变成笑嘻嘻的模样,“要不我教教你?” 棋逢对手……啊不对,是李恪占据了上风。 但是不重要,李泰笑意吟吟的问道:“此刻你小子不是应该在晋江上游钻山沟吗,怎就到了此地了?” 他身在事件之中,确实很想知道李恪那个不怎么复杂的推理过程。 李恪提高自己笑脸的阳光度说道:“告诉你不好吧。古先生你是知道的,此乃军事机密!” 李泰哈哈,“哦,那等我攻下此城,备好火架子与孜然后再与你论说论说……” 话音未落,突然一支强弩飞射。 破裂空气的声音惊得李恪急声大呼“哎呀!” “要不我带人冲出去,硬砍掉那二百青面战士?” 此时青面战士已经开始了对城门的撞击,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震得地上的蚂蚁都抖上了几抖。 太强,守军但凡推来一架投石机都会被青面战士们射成碎片,更不用说什么火油罐子和滚木,死死的被青面战士压制得难以抛射出去。 冲出去也是不行的,因为叛军还存有非常庞大的部队,随时都能给守军造成巨大的损失。 现在守军不能冒头,只能在看不见敌人的情况下抛投火油与檑木,时不时给青面战士们制造一些小麻烦。 不过青面战士们想要撞开城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恪看向两根光秃秃的旗杆,忍不住发出一声得意的笑。 陈元文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十分应景的问道:“咦,陛下你为何发笑?” 李恪指了指两个粗壮的旗杆,有指了指城头上只修建了一半的城楼,邪魅一笑道:“都督见过轰炸吗?” 什么是轰炸?陈元文还是满脸的疑惑,但还是给李恪弄来了一队工匠和各种李恪需要的物件。 长长的粗绳、巨大的箩筐、坚实的包铁盾等等。 第296章 解除危机 留给李恪的字母……啊不,留给李恪的时间不多了。 工匠们领受了一大堆所谓的“工业设计”便开始动手制作,虽然他们也弄不清什么叫轰炸机,但阵前打造工具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起来没有丝毫的忙乱。 城楼外的李泰很悠闲,静静看着青面战士们冲撞出巨大的力量。 巨大的撞木在青面战士的猛推下,撞得城门渐渐发生了松动。 而后头的叛军也派出了大量的兵力,围拢在一箭之外静静的等待着,只要城门被撞开他们就会跟随着青面战士一同涌入。 有彪悍的青面战士来做先锋,叛军首领的信心还是很足的。 而对于之前攻击的那道缺口,也有叛军忍不住扭头看了看,但看见缺口上爬出一条血红的大鳄鱼,叛军的眼神又禁不住的赶快扭开。 谁都知道缺口那边是个陷阱,是个游荡着邪恶大鱼的泥潭。 而如今,叛军们更愿意攻打全城最坚固的城门,因为他们许多人其实都进去过,城门里面是宽阔的青石路,那才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李泰非常满意,看着坚固的城门被撞裂,露出了里头密密堆叠的石块,只要再扒开这些石块后,大军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周围回荡着巨大的撞击声,每一声都是如此的美妙……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小怪兽的吼叫。 “哈哈!”李恪吼叫着飞到李泰的头顶上,连续摔出火油罐子又紧跟着扔下一把火。 这就是轰炸机,两根粗壮的绳子挂着一个吊篮,拉到城楼上便像荡秋千一样飞出了城头,飞到了李泰的头顶之上。 呼,李恪扔下的火把猛烈燃烧,同时快速飞行的吊篮也被青面战士的重弩打得嘭嘭震响。 但吊篮包着三层大盾,根本就不是一个能打穿的存在。 “呃哈哈!”李恪欢喜的飞行着,就在吊篮往回飞的时候还麻利的投出了所有的火油罐子。 噼里啪啦的砸出一团团巨大的火光,砸得下面的青面战士惊惨连连。 轰炸战术非常成功,李恪第二次飞出城头的时候直接瞄准了一排手持重弩的青面战士。 精准投放、一把火,紧跟着继续投放坛坛罐罐二把火。 连续不停的轰炸打得青面战士们翻滚乱叫,甚至有青面战士不慎射爆了刚刚飞到头顶的火油罐子,迸开的油浆直接在空中就被点燃,坠下像雨水一般的火苗。 满地惨乱,彪悍的青面战士被烧成了厉鬼。 李恪快活的飞翔,哪怕是吊篮被无数的强弩射成了蜂窝。 战场双方都在仰望着这只蜂窝,无数的眼睛丝毫不舍得移开视线,甚至还有惊奇的叛军跳起了舞蹈:“好厉害哟——” “哈哈,确实厉害!”陈元文兴奋的把李恪拉回到城楼,又忙不停的往吊篮里塞入了大网子,“快快快,继续给我炸,给我轰炸!” 多么优秀的地勤人员,在吊篮同时塞满了火油罐子的时候,陈元文又一脚大力的把李恪踢了出去,“去吧,去飞翔吧!” “嗷!”李恪再次突破长空,一溜火油砸得青面弩手们抱头乱跳。 直到本次飞行飞到最远端的时候,李恪又怒吼着投下陈元文的大网子,狠狠的网住了跳脚怒骂的李泰。 而城楼上的陈元文也趁着敌人混乱的间隙,命令投石机集中发射,在混乱的青面战士间制造更大的杀伤。 硝烟乱荡,喊杀震天。 城头上无数的烈火利刃都向下攻击,将青面战士严密的秩序打得稀碎。 就在这一刻,连远远待在城门外的叛军都不由得发生了松动,许多叛军甚至不由自主的将腿向后迈出了一步。 眼尖的陈元文立刻命令自己的五百精锐火速出击,从不远处的缺口向城门绕击。 缺口处早已清理掉所有的鳄鱼,没有丝毫的阻碍。 而精锐的五百人,重甲重刃,猛拱猛突,半息之间便锤到了青面战士的头上。 残余的青面战士失去了组织性,只能挥舞着武器疯狂的撕斗。 五百精锐猛力的齐劈齐进,整齐的铁槊就像地狱之舌,轰隆的一瞬间就推平了阵前的敌人。 远处的叛军首领看得牙板发酸,虽然他不知道李泰是不是已经战死了,但眼前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他不得不将自己的部队统统撤下,缓缓的退回了山里。 漳州新城的危机终于解除。 整个漳州城弥漫着胜利的喜悦,所有人都知道,新建的城池抵抗住了战争的压力,来年都督府便可以向外围出击,彻底平定山野间的叛乱。 李恪也非常高兴,这次能够一举消灭掉二百名青面战士,虽然没有抓到李泰,但也还算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只不过李恪也有苦恼,因为看见了一个光头。 这个光头正在劳军队伍里吟诵着慈悲的赞歌,神神叨叨的似乎一点也不怕别人知道他就是骆滨王。 哦,其实骆滨王是化过妆的,从耳朵腮帮一下都粘满了长须,远远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关羽出家了呢。 “大师。”李恪假模假样的靠近骆滨王,“你咋就那么不听话,就不能老实点滚去南海见菩萨吗?” 骆滨王嘻嘻一笑,然后满眼水汪汪的慈悲道:“啊,你果然还没死啊,我刚刚超度了二百名青面之鬼,要不也给你超度超度?” 这家伙听闻漳州突然冒出了青面战士,所以兴匆匆跑过来想要研究一番。 但……研究个屁!李恪伸出钢铁之爪便把骆滨王从人群里拖走。 必须拖走,否则暴露了谁都不好过。 “诶呀。”骆滨王语重心长,一路直挺挺的劝说道:“你要从容,你要向善,不要如此粗暴,你这般拖着很是不好看,仪态仪态注意仪态,老夫心中藏有大经三万卷,你要不要听?” 三万卷不得念死个人? 李恪立即停止拉扯道:“三万卷太过宝贵,你最好自己收藏好,千万千万不要放出来。” “嗯,孺子可教。”骆滨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看了看僻静的四周,抚摸起他那关羽的胡须说:“放心,老夫答应一定不在你面前念叨。” 第297章 巨大的胃口 不过…… 骆滨王又扯着李恪的耳朵小声问道:“你这次找到青面解药了吗?” 问得非常小心,生怕把地上的蚂蚁给吓坏了。 李恪一手拍开,好声没气的回答他:“那玩意根本就没有解药。” 青面战士是没有灵魂的物种,怎么可能有解药? 但突然,李恪感觉脑袋里似乎开了一个洞:如果有的话…… 只是焦急的骆滨王又一锤子击碎了李恪的脑洞,“哼,我就知道你没尽力,你根本就没有发挥你那惊为天人的智慧,你如此聪明伶俐。 简直就是亘古烁今、开天辟地、移山填海、病入膏肓……啊不,雄姿英发、英明伟岸、妻妾成群……你怎就能没有办法呢?” 好强的马屁功夫,最会骂人的人也最会夸人,古人诚不我欺! 欺? 李恪一愣,自己的脑洞似乎又再次打开:灵魂之药真没有,但骗人的解药嘛……这个似乎可以有…… “快说!”骆滨王催促。 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李恪的大脑正在快速的运转中。 但李恪沉吟,又认真的看了看眼前这名伟大的诗人,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欺骗他? 骗人是不对的,但无论如何也要先把这名危险的诗人送走再说。 李恪立刻和颜悦色的说:“呵呵老骆啊,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有屁快放。” “老骆你带着国公等人是不是很吃力?” “什么意思?你觉得老夫会抛弃国公吗?” “当然不是,我意思是国公等人已经变成了半个青面战士,那饭量……” “饭量?混账你放心,有老夫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国公!” 真仗义,但是一口饭能满足青面战士巨大的胃口吗? 从骆滨王一脸的倔强来看,他很快就要被国公等人吃到山穷水尽了。 李恪撇撇嘴道:“老骆你这就不诚实了,你上哪弄那么多粮食去?尤其是肉食,就你这么点小身板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国公李永业虽然说现在只是半个青面战士,但在武媚娘势力那边的时候,他的体型已经变大了非常多,没有足够的食物就绝对无法养活的。 这一点,李恪作为最熟悉青面战士的人,心里清楚得很。 骆滨王还想装横,但是很快又泄气的承认道:“哎,还是你小子懂冷暖,我也不知青面为何如此能吃,我那点存钱就快要被他们吃光了。” “所以嘛。”李恪赶快接茬道:“老骆你要赶快找个地方,得找一个食物泛滥的地方才行。” 某位着名军阀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海南食物又泛滥啦…… “还有这种地方?”骆滨王马上跳起来抓住李恪的手,“快说快说。” 李恪赶紧一推道:“诶,老骆你要从容,从容知道吗?我说的是儋州,美丽的儋州。” 儋州就是那个食物泛滥的地方。 而且在儋州的中央,还有一座雄伟的五指之山,山脚之下还有烟雾渺渺的温泉,简直比仙境还要仙境。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我呸!”骆滨王嫌弃的瞪了一眼李恪道:“儋州是流放之地,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那里地苦民贫根本就不是仙境。” …… 说的也没错,儋州要成为乐土起码还要等上一千年。 不过李恪也不打算由着骆滨王,闪电般的伸出钢铁之爪,再次死死的钳住对方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一定要把你送到天涯海角,让你无法自拔去!” 意志坚定。 骆滨王立刻拼死反抗,扑腾起一大溜的烟尘,“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好吧,李恪感觉到有点后悔,早知道直接骗人就好了,骗说五指山上有神秘的青面解药不就完了? 哎,做人那么实诚干什么? 真是混账混账大混账!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战斗。 骆滨王终于变得老实,一边把李恪带往自己的船,一边委屈的念叨道:“江小混账,你可莫要欺骗我……” 李恪一脚,“快走,儋州食物吃不完,你去那里一边吃还可以一边找解药,好得很。” “儋州也缺粮食。” “儋州不缺粮食,等我给你弄到三季稻种,吃一千年也吃不完。” “哪有什么三季稻种?” “快走,我说有那就有。” “骗人,我看你就像是个骗子……” “呸,我很诚实!” “……小心我超度你。” “你不是步兵粗汉吗?什么时候学会开大船了?” 此船满打满算不过数十吨,只有他这种豪放派的家伙才会称之为大船。 至于李恪什么时候学会开船了?而且还是海船? “你管不着!”李恪一脚赶走骆滨王,大吼道:“我天生就会!” 吼声极大。 吓的大肥鹅们惊扑乱叫,同时尾舱的幕布后也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杀气。 李恪大惊,没想到失去灵魂的李永业竟然能听懂鹅群的惊叫。 但随着一句“大白小白别乱叫。”骆滨王安抚了大肥鹅,尾舱内的杀气也同时间一消而散。 李恪转而凝眉:这是什么道理? 讲道理,骆滨王并没有察觉杀气的能力,但李恪作为久经厮杀的战士则不然。 骆滨王的杀气,说明李永业可能还存在着保护骆滨王的残留意识。 毕竟李永业等人还不过是半成品而已,还不是完全体的青面战士。 也许,从半成品的身上可以找到青面解药的线索。 也许……李恪不由得想起了老火与高壮这对父子,也不知道老火现在跟田路明混得怎样了。 有个问题:高壮这次为什么没跟李泰待在一起? 连续数天,白帆扑扑的震动,侧后的海风一路推送。 李恪左右拉拽着绳索,始终与海岸保持着距离。 操船其实也不简单,要应对水流和浅滩,海图上标注的暗礁更是要小心翼翼的躲开。 “开饭咯!”骆滨王扯嗓大叫,但是他最先喂食的却是那五只大肥鹅。 大肥鹅欢快的扑腾着翅膀,看得出来,它们与骆滨王混得非常的亲密。 了不起。 同时李恪又有了新的发现,在大肥鹅们欢快的氛围里,尾舱的幕布后竟然也散发出了一股无形的欢愉气息。 第298章 冒险的行为 在欢愉的气息里,李永业等人接过骆滨王的大碗子便开始喷香大嚼,发出畅快的西索声。 也就是说,骆滨王————大肥鹅————李永业,这个无形的关系是关联相通的。 说明失去灵魂的青面战士有可能拥有残存的意识。 李恪很得意:这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发现。 哈哈哈哈。 甚至惹得连水里的海豚也飞跳了起来:你小子好得意哟…… “你小子得意什么?”骆滨王将饭碗递给李恪,然后又围着李恪转了几圈,“光天化日,你小子莫名其妙便露出得意之笑,你看见海女了?” 海女,说的是海上的美女。 其实也不一定是美女,在茫茫的大海上,只要是个女人……打住! 李恪立刻兮兮唰唰的吞咽起来,囫囵言语的说道:“我没笑我也没得意,我刚才不过是脸上抽筋,表情看起来像笑而已。” 被海风吹到脸抽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解释。 “哼,老夫看你整天就没个正形,再这么下去谁家小娘子还愿意嫁给你?”骆滨王捧着碗数落起来,就似乎他已经变成了李恪的长辈。 而长辈嘛,最喜欢唠叨男婚女嫁的事情了。 李恪立马跳将起来,“老骆你打住啊,我可不愁没人嫁,我心仪之人在长安都快排到大明宫去了。” 话说得非常顺溜、丝毫没有半个断点,并且辅以磅礴的气势绝对能够反制住长辈的唠叨。 但骆滨王是什么人?人家是伟大的诗人、伟大的文学家,人家是天下最会骂人的那个人! 果然,骆滨王含怒道:“混账说清楚,是你心仪之人还是心仪你之人,别以为我老耳昏花听不出来。” “啊,这……”李恪没想到自己的文字游戏竟然被识破了,只好猛力的扒拉米饭,实施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麻赖战术。 战术嘛,李恪还是十分在行的。 其实李恪心里也清楚,这是骆滨王在故意装扮长辈,目的是想拉近与李恪的距离,他心里确实非常希望李恪能帮他找到青面解药。 但是哪有那么容易? 李恪看向高高飞翔的海鸥,心里满是迷茫。 忽然,迷茫的海面上飘来一条大船。 不对,这船不是飘来的,是冲过来的,船头上还站着一个得意的混账,武天俸。 没想到在茫茫的大海上竟然还能被他找着,真是晦气。 虽然看样子没什么恶意,但李恪还是让骆滨王赶紧躲了起来,这人绝对不能让人瞧见。 武天俸一看清李恪便挥手大叫道:“哈哈,陛下,我可找到你了。” 似乎找到了亲人。 “你找我干啥,我这又没有什么好货。”李恪抱着碗筷站在船舷,满脸都是礼貌的微笑。 武天俸想跳过来,李恪赶紧移动脚步挡住。 反正小船嘛,一个人就能遮蔽很大的空间。 武天俸又换了一个位置想再跳,李恪又赶紧再次移动,就是不让你跳。 武天俸终于明白,“你小子难道不欢迎我上船?” 你才知道?李恪笑嘻嘻的说:“根据大唐律令,海船乃是船主之领地,任何人无故不得冒犯船主之主权。” “嗯?”武天俸疑惑看向他的船工,“我大唐有此律令吗?” 船工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回答道:“这个好像……有吧?” 至于有还是没有,人家也是很发愁。 武天俸发恼吼了句“混账。”赶走自己的船工又回头看向李恪道:“那请陛下与贵船主说说,请他让我上船,呃……请他让渡一点主权,我给钱。” 真是有钱任性。 李恪笑嘻嘻的回应道:“主权不可谈判,此乃是底线。再说了,我寄借此船之船主是位得道高僧,人家好清净不爱跟勋贵打交道。” “我呸,有什么主权不能谈判?又不是不给钱,我拉了一船铜钱,很有钱!” 武天俸这次不光带了钱还带了很多从人和给养。 很显然,自从上次在晋江上尴尬之后,他就改进了自己的办事方式,越来越像是个混迹江湖的老高手了。 孺子真可教。 李恪笑眯眯的说:“啊,原来武兄带了很多钱啊,怪不得你那船吃水那么深,不过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小心碰上大风浪哟。” “你管不着。”武天俸吼叫,表示要坚决维护有钱人的尊严,“什么大风浪,我用钱砸死它!” 但是吼声才落,天空就响起一声惊雷。 浓云噼啪,似乎就要急不可耐的释放出海上的野兽。 这……真是苍天有眼啊。 海天骤黑。 武天俸吼了一句“我在儋州等你。”便拳打脚踢的让船工拼命往前开。 反正此地快到儋州了,李恪也不可能会跑到别处去。 而且到上了陆地后,自然也就不用再纠缠什么主权问题了。 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家伙。 “爽快!”李恪看着远去的武天俸,又禁不住的得意大笑。 笑得水里的海豚又忍不住跳了出来:你小子好得意哟…… 骆滨王走出来奇怪的问道:“我大唐律令真有海上主权说?” 这个家伙不光是伟大的诗人,还曾经是个通晓大唐官典的官员,“海上主权老夫怎就没听说过,一定是你小子又在骗人了。” 言之凿凿,似乎他真是个能看透李恪小裤子的长辈。 “我骗人了吗?”李恪一阵无语,然后又暴跳起来大吼道:“骗个屁,风暴将至还不快跑?” 乌浓的天空又再轰隆,滚滚的雷电眼看就要劈将下来。 “快跑快跑!”李恪拉扯着风帆,不断催促骆滨王调整舵速。 能跑多快就得跑多快。 豆大的雨点很快坠落而来,打得船板嘭嘭作响。 骆滨王手忙脚乱的抱着舵杆,不失的吼叫道:“落帆落帆,你个步兵土鳖快落帆!” 步兵土鳖说的是李恪。 只是李恪不同意此时落帆,雨水虽大,但是浪涌还没有起来。 要趁着刚刚狂吹起来的海风尽量往前开,否则当浪涌提升的时候,即使落了帆也会非常的难熬。 “土鳖、土鳖!”骆滨王吼叫怒骂,他非常反对李恪这种冒险的行为。 第299章 海底之鳖 好在那些大肥鹅没跟着他乱叫,否则尾舱里的李永业一定会冲出来把李恪撕成碎片。 电闪雷鸣。 李恪与骆滨王的“大船”极速猛奔,要死要活的想冲出风暴区。 但这条“大船”实在太小,小得就像一只身处在无限空间中的蚂蚁。 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猛拍船帆,拍得桅杆发出让人板牙发酸的声音。 李恪吓得赶快收下半帆,希望大船千万不要被吹翻了。 骆滨王怒吼,“大土鳖,你是不是干过什么坏事?惹得老天雷霆震怒。” 恰好又一阵风来,吹得李恪只能死死的抱住桅杆,“呸呸,你才干过坏事,我连一只蚂蚁都没弄死过!” 风雨摇曳,“大船”发出刺耳扭曲的嘎嘎声。 而船尾的幕布也被一吹而起,露出李永业那张青黑的脸面,稳坐如盘…… 他现在非常有资格称呼李恪为土鳖,因为在风暴最危险的时刻他一刀砍断了李恪紧拽不放的帆索,让风帆及时的收束了起来。 否则“大船”一定会被紧跟而至的巨风吹翻,大家也早都会变成了真正的海底之鳖。 这件事让李恪非常无语,因为骆滨王当时用的是绣花刀,那种李恪一直看不上眼的文人骚客的小横刀。 …… 阳光,风暴之后的海滩酷热难当。 李恪赶紧爬起来,向着丛林追赶骆滨王,“老骆骆,你慢点走。” 不过老骆骆才不会慢点走,他赶着五只大肥鹅深入丛林,从脑袋上的头皮到脚底板上的脚皮都充满了兴奋。 同时大肥鹅们也嘎嘎欢叫着,摆挪着自己矮胖的身躯身先士卒。 其实的骆滨王比李恪更了解丛林,而且也更像一名军官。 以大肥鹅为前驱,利用鹅声赶走蛇虫鸟兽。 又以青面战士为后盾,防范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他骆滨王一个人身居队伍中央,气势昂扬得简直就是一名威赫的军官……不,是将军! 风暴之后的丛林七歪八倒,但丛林似乎早就给骆滨王准备了一条路,除了残碎的枝叶,地上连个坑都没有。 李恪十分好奇的赶到前头,想看看丛林对骆滨王究竟有多么的垂爱。 却没想到前方遇到一条懒惰的大蛇,横在“路”中间要死要活的吐着舌头、喘着气,任凭李恪怎么丢石头也丢不走。 “哼,土鳖。”骆滨王麻利的拨开李恪“让开让开。”然后一挥指对着大肥鹅们大喝道:“小子们,给我上!” 大肥鹅们立刻抬头挺胸,扑腾嘎嘎的冲向那条肥大的懒蛇。 懒蛇大惊,也立刻盘躯吐信的示权起来,“尔等不要过来啊!” 但大肥鹅不吃这套,扑腾飞舞的猛冲猛啄,而且还是围着圈的啄,嘎嘎飞舞的打得懒蛇应接不暇。 然后…… “哼哼,慢走不送啊。”骆滨王对着逃遁的懒蛇挥了挥手,满脸都是那种消灭了十万敌军般的得意。 “了不起。”李恪惊叹,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表示对骆滨王十分崇拜。 骆滨王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恪的肩膀道:“哼哼,小鬼,以后可以跟老夫多学学。” 语气极度潇洒,说完便背起手继续前进。 搞得李恪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茂密的树叶:丛林啊丛林,你究竟搞什么鬼? 没想到高高的树叶上突然掉下一滴水珠,狠狠的砸进李恪的眼睛:你管不着! …… 丛林确实对骆滨王十分垂爱,甚至沿路还给他准备好了干燥的石洞,你老就放心的休息吧, 李恪非常挠头,没想到丛林不仅仅给了路、给了洞,还他娘的在洞里准备了一堆干燥的柴草,好让骆滨王一来到就能生火做饭。 洞天福地有了炊烟,简直就是一派的其乐融融。 但是李恪还是发现了一些不起眼的细节: 李永业等人,他们跟那些完成品的青面战士不一样,他们的眼睛会盯着五只大肥鹅看,看着看着还会散发出一种骄傲的气息。 这种气息自从大肥鹅们战胜了大懒蛇之后就开始有……那是一种战士在胜仗后才会拥有的骄傲。 不过这种气息骆滨王感受不出来,他正拿着一片大树叶往铁锅下面煽风点火,快哉得很。 哎,李恪叹气:没想到丛林竟然还给他准备了扇子。 炊烟浓烈,石洞外的丛林也跟着摇了摇:这才叫人间仙境。 “你小子叹什么气?”骆滨王终于有空来关心关心李恪,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关心,因为他在李恪没有回答的时候又紧跟着说道: “你说儋州丛林里有温泉圣地,还有河谷沃土,老夫现在还真有点相信了。” 他确实应该相信,这片丛林确实爱死他了。 “不过……”骆滨王又继续说道:“此地水汽丰溢且草木兴隆,似乎不会存在什么空地来种粮食。” 水热之地常年都是绿色,一棵大树刚砍掉又会很快的再冒出一棵,要在其中培养出水稻土是一项极其艰巨的工作。 李恪解释,“在这里开垦利大于弊,因为三季稻可以连续种植,产量哪怕再小也会远远高于单季水稻。” 只不过现在稻种还没有获得,一切都处在万事开头难的阶段。 其实儋州本地也存在可以高产的野生稻,只是要分拣出来再培育,代代呵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今就整个儋州而言,它还是个需要粮食输入的地方。 “嗯。”骆滨王沉思道:“也好在这里也确实堪称食物泛滥之地,在垦荒完成前起码可以不饿死,你看,那片木瓜如何?” 啊,木瓜? 李恪大惊的扭头一看,没想到洞口远处就存在一大片的木瓜林,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竟然他娘的还有香蕉林! 丛林啊,你对骆滨王也太偏爱了吧。 天空高鸟,白云畅游。 骆滨王走到洞口的明光下,一脚踏上那原始的石块,荡胸豪迈的远眺起来,“此地,我吾,定可干成一番功业。”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准备又要举兵造反了。 但这不重要,李恪郁闷的看向丛林一侧:你这地方该不会有妖气吧? 丛林无言,只有飒飒的震动。 第300章 世外的桃源 而静静盘坐在洞口内的李永业等人,也在没来由的抬起了头,他们感受到了骆滨王的豪迈,他们看到了骆滨王所远眺的方向…… “你给我滚下来!”骆滨王叉腰怒吼,非常不满意李恪要把他留在这个地方。 老家伙反悔了,因为这个地方看起来更像是一座监狱。 两山夹一谷的格局嘛,本质上说也非常容易被两头堵住,是个妥妥的险地。 李恪飞绳而下,“老骆你别不满意啊,此地诗情画意,足够你写出十万卷惊世之作。” 骆滨王的真迹断绝,如果传给后世子孙一定能值个大价。 当然,这不过是李恪的一厢情愿。 “十万卷我写哪去,刻石头上吗?”骆滨王狠力踩死一只大蚂蚱,还用脚底板凶狠的扭压了几下, “这蚂蚱也算诗情画意吗?” 啊这,李恪承认在华夏的美学里要有建筑才能叫诗情画意,这里的草木发疯般的长满了每一寸土地,恰当的说法更像是亘古的洪荒。 骆滨王道:“再说了,我写出十万卷念给谁听,你吗?你小子可一点也不像好学的模样。” 语气谆谆,言之凿凿,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李恪有些挠头,但还是尽量的温言劝说:“老骆你是逃犯,哪怕你是假死出家也还是逃犯,你懂吗?你必须藏在这里。” 而且这里还是大唐的地界,起码比藏到异域之地好多了。 同时李恪也明白,骆滨王现在多少是有些不希望李恪离开的意思。 果然,骆滨王又怒吼了起来。 “我不,藏在此地还不如藏到昆仑山去。” “昆仑山食物又不泛滥,你在那吃什么?” “我养牛,专吃牛腿。” “出家人不吃牛腿。” “你上次在旭县就逼我吃了。” “我没逼你,是你自己抢着吃。” …… 李恪皱眉看向四周的丛林,希望亘古林神能帮自己说说话:林神啊,你就不能再弄点奇迹出来? 但此时无风,树上的叶子也根本一动不动,似乎意思很明显:你自己想办法去。 突然“嘎嘎”声叫。 五只大肥鹅扑进了温泉,它们对轻烟阵阵的温泉已经好奇了许久,瞬间扑腾起无数欢快的水花。 而李永业等人也紧跟着扑下,学着大肥鹅的模样肆意欢扑,甚至李永业还发出了“哈哈”畅快的欢笑声。 …… 山林环绕。 这是许久以来,李永业第一次发出“人”的声音。 哈哈欢闹的“人”声就如同电流一般,连续不停的灌入了骆滨王的耳朵,刺激得他呆麻发怔了好长时间。 然后他又突然老泪纵横的仰天哭笑,“呜呜呜呜,有救了、有救了,终于找到解药了。” 虽然温泉这玩意不能用来喝、只能用来泡,而且还不知道要泡多久才能把李永业的灵魂给泡回来。 但这也已经可算是巨大的突破了,完全打破了青面战士无药可救的可能性。 温泉池里的欢闹逐渐变成了欢腾,肥大的白鹅甚至跳到李永业的头顶上,发出“嘎嘎嘎”的欢呼。 欢呼着庆祝它们找到了世外的桃源。 感动,骆滨王一抹眼泪便也飞身跳进温泉,犹如炸弹般迸炸起惊天的水花。 他已经超脱了兴奋,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正好顶举起一只大肥鹅,嗷嗷嚎叫,似乎他就是人类间最快乐的那一个。 一切麻烦都不再是麻烦,因为骆滨王已然爱上了此地。 而此地的亘古林神也吹下一阵畅快之风,吹得温泉上的烟气阵阵欢舞。 只是李恪有些无语,看着过年一般的温泉,自己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没来由的纳闷: 原来青面战士的解药竟然是大保健啊…… 海神在涨潮的时候把那条破碎的“大船”卷走了,沙滩上只留下半截李恪拉拽过的绳头。 好吧,这是好事,起码算是把骆滨王那家伙给藏好了,起码能让关心老骆的人都放心了。 然则也有不好的事情。 此地虽能分清东南西北,但不知道儋州治所究竟是在东边还是在西边。 天海茫茫,四周半点的人迹也没有。 只能打起精神走路,必要的时候李恪也不介意变成野人,搞一些自己擅长的野外生存。 一只海鸥从天空飞坠,然后悠闲的在李恪身边飞出一个半圆的轨迹,又顺便在大迎角爬升的时候投下了一坨黑乎乎的玩意。 李恪上前一看,啊,他娘的是鸟屎,一定是鸟神在欢迎我的到来。 忽然,海面上漂来了一条船……确切的说不是漂来,是冲过来的。 “啊哈哈!”武天俸站在驳船的头尖上,兴奋大笑的叫喊着,“陛下我可总算又找到你了。” 真不愧是找人专家。 李恪十分无语:这家伙的鼻子一定是比他爹强,否则大海茫茫的,为什么我总是被他找见? 武天俸又哈哈大笑的说:“陛下你那船呢?还有那船主呢,该不会是被风暴给吹没了吧?” 这个家伙总是不招人待见,李恪摆摆手,表示只有自己活着。 现在好在也没人关心“那船主”究竟是谁,武天俸敏捷的一跳,跨在沙堆上摆出一个威风的架势道:“那也好,如今陛下可以上我的船,我船上主权非常清晰,任何人都不会反对。” 李恪扫过武天俸那船上升了许多的吃水线,心中暗暗的有点吃惊:武天俸为了主权果然是舍得花钱。 可不是嘛,武天俸为了顺心顺意,把之前那批笨疙瘩的船工统统都赶走了,重新配置了一批更加周到的人手。 此刻新来的船老大就是服务周到的表率,他站在武天俸的沙堆下,笑容可掬的对着乞丐般的李恪说:“诶唷,郎君受苦了,快请快请,郎君快快请上船。” 果然是堪比皇室一般的待遇,主权确实是非常的明晰。 而且船上更是明晰,在武天俸率先爬上大船的时候,众人皆口称“公子,公子辛苦了。” 非但如此,船上还有一排整齐的刀手,跨站在甲板上时刻都看着武天俸的脸面,似乎让他们跳海也绝不会皱上半个眉头。 第301章 绝对优势 李恪叹气:武天俸果然不是笨蛋,他从娘肚子出来的时候就能理解什么叫权力。 包括他上次在晋江山林里,他遵从李恪的命令也是因为他懂得权力的原则。 “怎么样?”武天俸笑嘻嘻的看着李恪道:“陛下还看得过眼吧?” 李恪立刻给出一个大拇指,“汝之格调颇有超越令尊之风!” 虽说超越武管家似乎并不难,但武天俸听下后还是乐得哈哈大笑。 连续震荡的笑声又惹得水里的海豚跳了出来:吔,汝为何发笑? 那是海豚不知道,武天俸最大的得意就是超越老爹,因为他不过是武管家众多儿子当中“最不成器”的一个,所以他此刻才会这么的开心。 海鸥飞翔。 一切井然,船工们收了驳船便立刻调转船头,劈波斩浪的开向儋州港。 李恪换了一身衣裳后精神抖擞,坐到尊贵的席子上,看着船老大为客人准备的尊贵的笑容,伸手便享用起尊贵的帝者蟹。 同时也李恪也在细致的考虑着,抵达儋州港后该如何开展行动。 由于儋州并不是富裕之州,这次一定会借不到精锐的甲士,需要更多的依靠自己。 另外根据独眼龙的地图,武媚娘势力在儋州的营寨非常小,似乎也不需要使用太多的兵力。 “你看我手下如何?”武天俸指向自己那排雄壮的刀手,他希望李恪使用他的人,从而能获得更多的“好货”。 李恪撇撇嘴,对于打击武媚娘势力来说,这样的江湖刀手是不足够的。 但是说到“好货”嘛,李恪问道:“武兄上次在泉州有发现吗?” “嗯。”武天俸变得有点落寞,然后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什么也没有,就这点稀奇古怪。” 小布包确实稀奇古怪,里面全是一些走兽的骸骨。 李恪从里面拿起一支兽骨,仔细端详。 兽骨其实都是管状的部件,打磨得非常精致,看不出是出自哪种野兽。 “我认为是青面战士所吃之药,武媚娘势力故意打磨后让人无法分辨其来源。”武天俸埋首说道,这是他这些天来唯一的思考成果。 打磨就是掩饰,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猜想。 李恪未置可否,因为对绝大多数兽骨来说,骨质成分大同小异,并没有必要故意的打磨掩饰。 除非……这是来自极度罕见的野兽之骨? 如果说这种骨头真是打造青面战士所用之药的话,那找到具体是来自哪种野兽,说不定还可以从另外一条路找到青面解药,或者是找到打败青面战士的更好方法。 希望下次能找到武媚娘势力更多的物资清单,上面应该就有这种野兽的名称。 武天俸看李恪思考了很久,忍不住催问道:“陛下认同我的看法吗?用此物来打造青面战士,要不要我找些野人来试试?” 什么? 李恪吓了一跳,人体试验是说试就能试的吗?难道富贵人家的孩子都像你一样混账吗? 武天俸尴尬,“这个……我知道给人喂药不应该,只是说说罢了……” 他非常担心在李恪面前失去“良好”的形象,更担心失去“超越乃父之风”的格调。 李恪叹气,将小布包递回道:“收好,将来去大理寺寻找能人,或许就能知道是哪种兽骨了。” 突然,船头的水手惊呼大喊,“有浓烟!” 惊得全船的人都循指而往,浓烟,在前方儋州港的方向。 惊狂的浓烟滚滚冲天,甚至弥漫掉了整个儋州城。 李恪与武天俸面面相觑。 因为浓烟中还传出了惨烈的厮杀声…… “快冲!” “给我冲,冲进去撞他们!” 武天俸这条尊贵的船很大,面对那些被风暴摧残过的敌船占有绝对优势。 有优势就别客气,武天俸也朝着船工们暴跳大吼,“加快,我加钱,统统备刀,砍死一个海胡子我再赏一倍钱!” 题外话,他到底加了多少钱? 不重要,船工们立刻变得斗志昂扬,为尊贵的武公子作战哪可能会少得了工钱? 没想到冲进去便看见一条最最可恶的敌船,敌船上竟然还有一架投石机,一大群包头巾的海胡子还在不停投射出滚烫的火球,烧得周边全是大火。 李恪怒吼,“撞他,撞他娘!” 笑容尊贵的船老大也紧跟着将大舵杆猛力横摆,驱动大船扭撞向敌船的侧舷。 早被风暴摧残过的敌船果然破烂松垮,轰的一声就被撞开了一个大窟窿,剧烈的震动震得投石机边上的海胡子们惨叫乱滚。 战机仅在数息之间,武天俸已经学过了,他高吼一声“杀他娘!”便带着刀手们跳上敌船。 笑容尊贵的船老大没想到自己的雇主竟然如此勇猛,立刻抽出刀对着自己的船工们震吼大叫:“快,跟着公子去抢钱!” 其实船老大开走这条船可以赚得更多的钱,因为船舱里还有半舱的铜板子。 但是他没有,他带着船工汹涌跳帮,因为他们都是儋州人,大唐的声威不可坠。 嘶吼凶叫,敌船上刀光飞舞。 武天俸连续剁死数个海胡子,还不停的厉声传令:“以我为砥柱,在我左右进退,杀!” 他竟然学会了砥柱战术,以自己为核心,猛烈的冲撞着敌人。 而急切之间抱团困战的海胡子们也反复的被劈散开。 形势大好,战法也一目了然。 船老大也带着船工们跟在后面,不停的砍掉滚地乱爬的海胡子。 满船都是叫骂,嚎叫着各种听不懂的语言,只是雄壮的唐言显然占据了上风,听不懂的叫骂很快就变成了稀松。 …… 不过作乱的海胡子不光只有一船人,许多都已经杀入了城中,还在四面的杀戮着。 城中的厮杀声半点也没有减弱,从吼叫的声音来看,敌人似乎还占据了一些上风。 李恪冲进浓烟乱飞的码头,看到一名躲趴在墙角的士兵便飞脚一踢,“你家校尉在哪?” 士兵哭咽,“呜---我不知道。” 李恪把他拖起来,抓过他的耳朵大吼道:“拿好刀,跟着我,明白吗?” 第302章 已然是定局 士兵喏喏点头,但总算知道把刀放回自己还有些力气的右手。 码头上有非常多像他一样被打散的士兵,匍匐散乱在浓烟与废墟之间。 李恪一个个的收拢残兵,一个个搓红他们被打懵了的脸,“你给我跟上,明白吗?” 收拢的士兵逐渐增多,甚至还有两名受了伤的火长,他们在急促间被敌人打散,这次死活也不愿意离开。 李恪把少量的着甲兵和持槊兵集中到队伍中间,立起一面残破的三辰旗便向着城内的浓烟推进。 沿路惨哭不断,烟火迷乱,迷乱了整座城。 一座飞燃的大楼轰然倒塌,塌碎在前进的路上、震起飞灰乱溅的热尘。 李恪拔刀怒吼,“军旗,前进!” 两名火长也同声呼传:“跟进,跟进!” “拿好刀,拿好刀。”一些有战阵经验的士兵也不断提醒,生怕自己的同袍失去了血气。 茫然失措的士兵们终于恢复的主心骨,迈腿便踏进烟火迷乱的废墟。 甚至也有躲藏在废墟中的平民,看见严整的军旗便站了出来,提着自己的横刀默默加入。 人越来越多,士气可用。 同时前方的厮杀场迷罩在浓烟之中,惨烈的厮杀声又传出敌人的阵阵欢呼,显然是敌人占据了优势。 但三辰旗的脚步没有停止,越来越近,仅靠听音辨位就能分辨出哪里是敌人的背后。 李恪厉声道:“甲兵、槊兵随我在前,两名火长带人左右。” 前进,前方是唯一的方向! 提速、猛冲,李恪带着甲槊冲进厮杀场,看清大堆的包头海胡子便呲目怒吼:“突刺、突刺!” 一瞬间突刺出一条血肉胡同,突刺出无数听不懂的惨叫。 左右跟进的两名火长也紧跟怒吼,“杀啊,杀光海胡子!” 敌人惊乱,没想到自己安全的后背竟然杀来了一支生力军。 铁锐当锋,血肉翻滚。 腥红的血浆流到发烫的地面,又再三辰旗的践踏下飞溅到旁边燃烧的木头上,散发出滋滋的油烟。 “向前杀,向前杀!”李恪踢着甲槊兵不断猛突,“不要理会倒地之敌!” 倒地之敌自然有跟进的同袍来劈杀,甲槊兵作为尖峰绝对不能减速。 极速猛突,突乱了敌人的阵脚,引发出敌人崩溃的混乱。 另外一头被压制的唐军立刻感到眼前一松,随即也在鼓号的振奋下发起反击。 刚刚还在对峙的厮杀场顷刻演变成一边反倒的洪流。 洪流吼叫着唐音,不断淹没惨叫乱滚的海胡子…… 儋州城半城被毁,在残烟消散的时刻,没有胜利的欢呼。 平民们从废墟中挖出自己的亲人,垂泪怒骂所有的海胡子。 也有人全家拥抱,庆幸老幼们都得到了保全。 两名跟随李恪的火长默默的看着李恪,他们并不确定李恪是一名军官,但心里又知道李恪是一名真正的军官。 在大唐,也只有如此上阵第一等的猛士,才会具备如此铁血翻转的气魄。 一名文士打扮的年轻人走来,踩踏过还在发烟的泥土站到李恪身边,“你就是李恪?” 他是儋州的刺史,是曾经大唐战神的小孙儿,只是虽然年轻,额头上却已经聚起了抬头纹,很伤神。 李恪笑脸叉手道:“苏刺史有礼。” 苦恼的不是这些犯官们的啰嗦叫苦,而是犯官们隔三差五的就有一个会发疯掉。 发疯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且还总会嚎啕癫笑的乱叫什么“我是大唐能臣,太后不该如此对我。”闹得儋州活像是个精神病的乐园。 以致于苏有道见多了之后,年轻的心里不知不觉的便住进了一个年老的灵魂。 …… 李恪非常奇怪,海胡子为什么偏偏要围攻刺史府呢,直接四处抢掠不就结了吗? 苏有道淡淡的解释:“陛下有所不知,我儋州虽然生民不少,但大多贫素不扬。说来也可笑,城内最富之地其实是我那座破烂府邸。” 一直以来,儋州大部分的钱粮都要依靠北岸输入,而输入转发的基地也恰好就设置在刺史府。 刺史府也本该是有重兵把手的地方,但这次非常不凑巧。 风暴之后大多吏员都被派出去赈灾,导致了城内兵力空虚,使得前来避难的海胡子们在发现之后便趁机发起了攻击。 “这些海胡子都不是大唐人。”苏有道翻开一名被打死的海胡子。 大胡子、圆盘形的大头巾,从面相看是来自远海大沙漠的大食人,是典型的亦商亦匪之徒。 苏有道环望一圈还在清理废墟的人们,又叹了口气道:“儋州府库虽未被攻破,但州城损失巨大,今年难过已然是定局。” 年轻的刺史才说完,额头上又不由得多了一条抬头纹,看得边上的平民都忍不住呜咽着说:“刺史官辛苦了。” 多好的刺史啊。 只不过……就是走路走得忒慢了点。 苏有道走回刺史府,慢吞吞的带着慢吞吞的李恪,然后又慢吞吞的跨过府院崩塌的围墙。 再然后,又慢吞吞的钻进被烧塌了半边的公堂。 完全不像是个二十出头的人,更像是个腰弯垂垂的老官吏。 甚至一系列慢吞吞的动作,搞得李恪也差点跟他一样,变成了老江,真是满地稀碎。 苏有道遣走自己的部下,慢吞吞的坐到他那满是灰尘的案桌里,然后又才苦着脸叹气道:“哎,苦啊,我儋州苦啊。” 李恪也找了个还行的地方坐下,只不过感觉空气里有些古怪,心里不禁升起一个腹诽的疑问:我怎么觉得这小子像是在卖惨? 你小子虽然有忧国忧民的抬头纹,但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变成老人的模样呀, 再说了……李恪肃容拱手道:“刺史节哀,州城虽有损失但府库安在,届时开仓放赈也还是可以渡过难关的。” 府库的作用本来就是应对灾难的,没有必要太悲观。 不过才说完,李恪又感觉更加古怪: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我根本就没有参与民生的权限呀,难道真是着了他卖惨的道道? 第303章 特殊权限 苏有道沉沉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该做什么,然后又换到了另外一个话题,“陛下请取兵部文印来勘验勘验。” 这个要求很正常,李恪立刻奉上自己的校尉印以及告身文书,公事自然是要公办的。 “嗯。”苏有道表示很满意,然后又沉吟着说道:“这个……陛下身上是不是还有兵部的其他文书和印信……” 是说调用五十名兵员与装备的特殊权限。 哦!李恪明白了,嘴上赶快的回应道:“此事刺史勿虑,现在儋州已是如此之惨,我绝不会再向你借用任何的兵与粮,绝不会给儋州添加任何负担。” 苏有道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其实我州内重甲也不多……” “是啊我理解,所以我也并不打算借用。”李恪觉得这个时候再跟苏有道要东西的话,那就有点不良心了。 其实李恪还知道,苏有道手下最高阶的军官是战死了,所以更不能开口借用其他人。 但是没想到,苏有道有点脸红的说道:“其实我很想借给你。” 什么?李恪惊了一大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卖了这么多惨难道不是应该不想借出的吗? 从扬州到儋州,苏有道可是第一个主动要借出铁甲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诡异,非常的诡异。 苏有道年轻的脸变得越来越红,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主动借给你兵甲,其实是想请你帮帮忙。” 帮忙倒是可以商量…… 但苏有道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李恪吓趴下。 原来儋州刺史府经过一场大战,实际损失远比外人想象的大。 当时在府内的八十名守军面对数倍的敌人,根本无法保护整个刺史府。 府库,粮食,以及作为酬饷的丝绸与绢帛,在激烈的战斗中一口气就被烧掉了大半。 这样的损失在半年内是很难补充的,因为海峡北岸的州县其实也是非常的贫穷,很难给儋州进行有力的支援。 真是比惨还要惨,目前苏有道也只能暂时的封锁消息,免得外面人心惶惶会发生什么不忍言说的大乱。 李恪也才明白了苏有道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卖惨,他需要与李恪商量解决的办法。 有事好商量嘛,但苏有道提出来的解决方案又差点没把李恪吓死。 “不不不,绝对不能打劫!”李恪心惊肉跳的打断道:“你我都是好人,不能靠劫掠来筹集粮饷。” 两人初次见面就合谋干这种事,它合适吗? 合适吗、合适吗、合适吗? 突然一声惊堂木。 苏有道的额头鼓起一道威严的抬头纹,“混账陛下,请你不要一惊一乍打断我,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如你所说,大家都是好人,劫掠平民那种事打死也是干不出来的。 但谁说好人就不能打劫了? 打劫这种事情是要分对象的,你难道就不懂? 我要打劫的目标不是什么平民,而是海盗、是海胡子! 苏有道顿了一顿,放慢了语气提醒道:“听清楚,是海胡子。” 沿着安南长直的海岸线向南走,极度蛮荒的地方有座神秘的海港之城,名曰海盲山。 那是海胡子们神秘的巢穴,内里常年都是密密麻麻的大船与小船。 所有海掠者都会定时往返海盲山,以好集散他们在大洋中所劫获的各种财物。 据说那里的财货堆得满地都是,有时候甚至连茅房都不得不用来充当一下临时的仓库。 富得流油啊,还有传说,城寨里有许多从极乐净土归来的妖美之姬……可以简称为妖姬,妖姬们仙肌玉骨、摇曳聘聘,更销魂的是,她们仅需眉眼上微微一动便能掳走好汉们可怜的灵魂…… 海上的热血男儿都拼命想要进去一趟,去那里瞧上一瞧、看上一看,顺便有机会的话还可以浪上一浪。 只不过,海盲山所在之地恶流汹涌、迷离鬼幻且又凶兽重重的内里至今仍然是个谜,除了名称外什么都不为外人所得知。 无数富有冒险大志的英雄们都费尽了心思想进去,然又不得其路,愁苦间,不是扼腕而退就是变成了海底之鳖。 传闻,只有部分海胡子的船长们才拥有海盲山的水道详图,他们驾驭着神秘的雾风、载运着血迹斑斑的财货,在海盲山悄无声息的自由出入。 风浪、暗流、财富、妖姬、尖刀以及血污,多刺激! 也正因如此,苍茫之海上才又有赫赫之语所谓道:海盲山,斯尔真乃男儿之圣地也。 …… “你想想、你好好想想,那地方难道不是天生就应该被打劫吗?”苏有道神棍上身,绘声绘色的描出一个欲望横流且又引人入胜的世界。 言语有空隙的时候还不失时机的敲上一把,狠狠敲在李恪那幼小的心灵上。 “是啊。”李恪明白自己是着了他的道,但还是愣神迷蒙的点头道:“吾心确实向往哉。” 我真的很想去那海盲山浪上一浪,顺便打上一个小劫劫。 疯狂冒险的心已经被点燃…… 啪,一声惊堂木! 苏有道突然神情厉烈的大喝道:“陛下,那就这样说定了!” 成功,这小子成功的把李恪安排到了他的战船上。 作为战神后裔,他不但深通兵法,更是懂得剔透人心,尤其是一名真正战士的心。 反过来,李恪也看明白了他深藏在抬头纹之后的秘密,于是压眯着眼睛说道:“你小子藏得很深啊,你就不怕我告诉别人你极度聪明吗?” 苏有道一跳,“你别乱说,我是个傻笨蛋,只有傻笨蛋才会自己要求到儋州来。” 而且,苏有道又继续补充道:“我还会向上报告,这次打劫海盲山是你自己的主意,本刺史只是配合兵部的特别调兵权给你甲士,功劳都是你的我不管,我只要你给儋州带回钱粮来。” 也就是说,打赢了算李恪的,打输了也全算是李恪的。 李恪黑线上眼,心里有点后悔答应他去攻打海盲山了,“你小子是不是太聪明了?” 苏有道又跳了一跳,“胡说,我是笨蛋,我是全苏家最大的笨蛋!” 第304章 着名的杀手 这小子是苏家最聪明的人,但作为功盖天顶苏战神的子孙是不能太聪明的,所以他也才被家里安排到了儋州。 此为藏拙,把自家最聪明的宝贝疙瘩藏起来,是为了让家族免受功高震主的危害。 在勋贵动荡的太后朝,这是个“自我流放”的、而且烂大街的故事…… 李恪眨了眨眼问道:“你初次见面便如此坦诚,我能问问有原因吗?” 苏有道也眨眨眼道:“有啊。” 他抛给李恪一封信,然后又再严肃补充道:“我从没说过要劫掠平民,陛下出去也请不要乱说。” 流言蜚语,深害人心。 李恪看着字体熟悉的信封,不禁拍了拍自己发麻的脑袋。 没想到初次见面就要合伙去打劫,而且还是要打云里雾里的海盗城。 但打仗真不是闹着玩的,李恪问出自己最后的疑惑,“你真觉得我能打下海盲山?” 苏有道一笑,“当然能,我相信你能,因为兵部从未颁发过特别用兵权,你是大唐开国以来的第一个。” 笑,见面以来的第一次笑。 李恪愣神,才发现特别用兵权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李恪还发现苏有道笑意吟吟的表情万分古怪,十足就像是一名老战神在看着自己的士兵……他娘的竟然还真带有那么一丝慈祥? 李恪不停翻看苏有道交给的那封信,按照信中所书写的路线马不停蹄,一路走得满头大汗。 如此匆忙,只因为那封信是李泰写的。 信中历数了李恪的“十大罪状。”尤其是有一条“只顾着跟女人浪荡,而不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指控,真真叫人无法忍受。 …… 李泰这个混账,他是专门用大一号的字体来书写这条指控的,而且在加密的信件上也根本没有做封糊处理,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故意的,那个苏有道就是第一个看过加密信件的人…… 加快,李恪脚下生风,想要李泰立刻撤销子乌虚有的罪名。 这混账一路护送李全逸来儋州,沿路行走了数千里,一定是变成了穷凶极恶般的无聊份子。 突然,一箭袭来,呼呼生风,惊得李恪赶快滚进路边的草丛里。 儋州有一点好,就是随便几根草都比别处的高,更不要说还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林木,非常利于掩护人。 “哈哈,陛下!”一个声音飘荡过来。 “我认识你吗?”李恪立刻回嘴,同时仔细一看发现确实不认识对方。 “哼,你不认识我。”对方靠近,声音也变得更加的清晰,“但我认识你,我在长安见过你!” 李恪吃惊的发现,这人说话好像非常爱用感叹号…… 但这不重要,李恪大吼道:“既然认识我,那就应该客气点,你这种出场方式真是很讨厌。” “哼,我不在乎!”对方大咧咧的走过来,甚至还用手拨开李恪跟前杂乱的草丛,“出来吧,我算算你也应该到儋州了。” 这……李恪控着弓弦冒大汗,“如此近距离,你就不怕被我一箭把你射死吗?” “哼!”对方闪电挥手,瞬间便死死的捏住了李恪的箭杆子,“你打不死我!” 明白了,这个人说话不是爱用感叹号,而是他最平常就是如此说话,满身上下都是杀气腾腾的腔调。 只不过这种杀气不是用来杀李恪的,否则最早那一箭之下,李恪不死也要重伤。 然而这个家伙为什么要主动跑出来“打招呼”呢? 树林的枝叶摇了摇,气氛也同时缓了缓。 李恪笑嘻嘻的走出来说:“原来是朋友,敢请问尊大姓与尊大名啊。” 距离一靠近就能发现对方的身上有伤,只不过他体格强壮、伤势看起来并是太不明显。 “姓雷,大名雷神!”雷神说完便转头走向自己的马,动作利索。 “雷神?”李恪却是傻眼:“我还第一次见过自称是神的人。” 真是亵渎,要不然谁会用上这么一个名字? 没想到雷神也是一愣,十分奇怪的问道:“你竟然没听过我的名字?” “这……我应该听说过吗?” “你怎能没听说过呢?我乃是圆刀府之着名杀手,杀过二百五十六个凶徒,雷神之名便是由府尊亲口所赐!” “哦,原来你是个坏蛋啊。”李恪第一次听说圆刀府这个名号,但感觉一定不是什么好机构。 “不是坏蛋,我是超级大坏蛋!”雷神非常严肃的纠正。 “哦,那超级大坏蛋找我有何贵干?” “我没找你……陛下,你别跟我乱绕,你应该害怕我、畏惧我!” “嘿嘿,好吧,你在此等候是不是要有求于我?” “我没想求你!” “想求人就说吧,不丢人。” “……我确实有事求你。”突然变得如丧考妣,没有感叹号。 这就对了嘛,好好说话才是正确的交际方式。 …… 圆刀府是太后足下专门司职暗杀的爪牙。 磨牙吮血的那种。 雷神也正是圆刀府派出来追杀李全逸的人,杀一个曾经的大将军嘛,自然要派遣一个足够“着名的”杀手。 只不过他威风凛凛的从长安一路杀到了儋州,除了砍死无数的花花草草、顺便又踩死了无数蚂蚁外,什么也没杀着。 非但如此,他还受了伤,现在说话的时候脖子还是一挺一挺的。 而在无数次击杀失败后,他被逼无奈,终于想到了李恪与李泰的关系。 所以当他知道李恪来到儋州后,便想央求李恪帮他弄走李泰,然后好让他杀掉李全逸。 “什么?”李恪飞跳起来大吼道:“天下还有你这样的杀手吗?杀手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别人凭什么要帮他,难道就凭他是着名的杀手吗? 更何况他求人的方式……也太他娘的过于飘逸了。 雷神脸红,“我真打不过李泰郎……” 其实不是他武力不行,而是问题出在李泰的身上。 太后不允许圆刀府杀掉李泰,而杀不掉李泰自然也就杀不着李全逸,对雷神来说这就像是一个可恶的死循环。 第305章 傲人的风采 李泰死死的卡在这个循环里,死死的挡住了杀手的路,他就像是大唐风云中的一个漏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这样一个存在甚至逼得雷神不得不主动上门来央求李恪,简直就是要把坏蛋逼成了好人。 “哈哈哈哈。”李恪笑弯了腰道:“你一定是没做过功课,一点也不了解李泰。” 如果雷神了解李泰的话,那他杀过的人就不仅仅只是二百五十六名,应该是五百一十二名,甚至是一千零二十四名。 如今他困在李泰无解的循环里,竟然想着要找李恪帮忙,傻掉了吗? …… 但圆刀府为什么会派遣这样一名杀手来执行任务呢? 很显然,是圆刀府的府尊在执行太后命令时打了一个折扣。 也不知道这位府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敢跟太后玩起了打折扣的手段。 从这位府尊给部下起名字的风格来看,应该是个妙人……否则的话,他还能不知道太后究竟有多凶残? “咳咳。”李恪沉吟着问道:“老雷啊,如果你杀不掉李全逸将军的话,后果会是什么样?” 浅次见面便称呼人家老雷,语气十分的和蔼。 雷神脸上一阵发麻的回答道:“杀不掉就一直杀到他死或者我死,否则无功而返只能引项就戮。” 李恪:“那你就去一直杀呀,还回去干什么,你在长安有个老相好吗?” 作为杀手有家室绝对是不可能的。 但也跟什么相好的也没关系,雷神表情深幽的说道:“若真杀不死,自然就会有人来杀我。” 这才是残酷的杀手世界,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 “而且……”雷神又继续说道:“杀我之人其实已经来了,扁刀府……” “什么?”李恪再次惊跳飞起,“竟然还有扁刀府?” 圆刀府配上扁刀府,互相制衡、互相杀灭对方的失败者,非常残酷、非常符合太后凶残的手法。 李恪现在有点明白圆刀府府尊的心思了:他并不想出头去杀死李唐皇族的李全逸,他派出雷神不过是抛出了一个弃子。 既着名而又不够聪明的弃子,失败之后自然就送给扁刀府杀掉,再然后换成扁刀府去追杀李全逸…… 权力的游戏。 生死相逐且又波云诡谲,这其实也是苏有道要离开长安的原因之一。 李恪看向还在努力站直的雷神,发现他已经变得颤抖难抑。 颤抖,雷神抓住自己颤抖的右手说道:“扁刀府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我……杀过的二百五十六个人里面,有一百二李泰个是扁刀府的人。” 此战法乃是由李恪苦苦思索,再由狄勇孜孜打造才得以构造完成。 单凭想一想就能知道有多么的威力无穷,狄勇那个混账真不愧是旷古卓越的天才! “你给我回来!”雷神困在网里急得满头大汗,但手脚乱踢乱扯又发现被困得越来越紧了…… 李恪快脚飞奔。 冲过巨大的树根,绕过团团的棘刺,又猛跨过一条非常懒惰的大肥蛇,然后又扑进片苍蝇嗡嗡的水泽。 噼里啪啦,狂突猛进,终于在用骨朵锤翻一条小鳄鱼后,又跳上了一片山坡地。 满身泥泞丝刮大喘气。 然后继续飞奔,因为这片山坡不够傲天,不需要停留。 ……为什么要说山坡不够傲天? 因为要找到李泰,就得先找到明庸,明庸那个家伙是不会待在太普通的山坡上的。 “哎呀。”李恪一滚便扑倒进了一堆草窝子里。 “我喊你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一个混账走过来,非常嫌弃的说道:“非逼得我用石头砸你。” 是明庸,这个家伙正式列入了混账的行列。 李恪拍拍自己发麻的脑袋,“你怎会在此……不应该呀,此地山坡景色不过是中下之色,无法匹配你那傲人的风采呀。” “你懂个屁。”明庸拖起李恪就走,“我天生就风采,用不着什么烂山坡来衬托。” 李恪喘大气,把雷神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得非常凶险,好险好险,险得不得了的那种。 但没想到明庸竟然十分不屑,“我呸,那个杀手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越过李泰去杀李大将军?” 口气相当霸气,就差找个傲天的山巅,让他上去得意一下。 当然,他也没弄清圆刀府为什么会派这么个人来搞暗灭。 “他有没有提到我?”明庸脚步一愣,似乎才发现雷神跟李恪的接触里并没有提到他,他被藐视了。 “没有啊。”李恪老实回答,紧跟问道:“你是不是没有跟他打过?” “打过呀,我还差点就砍断他那烂腿子了。” “不会吧,我估摸着你当时根本就没有机会碰到他。” “谁说没有,李泰让他滚开的时候,我还上去踢过他一脚。” “踢得重吗?” “应该很重吧,当时我脚尖上还蹭了很多土呢。” …… 看样子雷神确实不在乎明庸是谁,李泰才是他难以绕过的山峰。 溪水汩汩。 明庸愤愤的说:“下次我一定要把雷神打个半死,免得他不知道我是谁。” 他现在非常介意他的敌人,尤其是那种半点评价都没有的敌人。 踏足溪水,可以掩盖行走的痕迹。 李恪笑嘻嘻的揽起一捧清水道:“明庸兄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嘿嘿,李泰辛苦,辛苦辛苦,这个请你笑纳。” “哼。”李泰扔掉手中的石头锤子,一把抓过袋子道:“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 当然有啦,李恪笑容满面的解释道:“袋中武器尽为我大唐巨匠所打造,李泰你随便挑、随便用!” 绳网球、发烟球、孜然球,罪恶的铁蒺藜、凶悍的短矛头等等等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说的非常大方。 但是李泰皱了皱鼻子道:“不对吧,你跟巨匠要这些物件,不可能不用花钱吧?” 他表示自己还曾经跟那个小气的巨匠砍过价,当时的过程可是相当的不愉快。 李恪挠头,想了想每次去拿货时的细节,似乎巨匠还真是每次都记录了账目的…… 第306章 万全的办法 哎,这个巨匠确实也真是太小气了,以后一定要改口称呼为他小匠、破匠、烂泥匠! “咦?”李泰突发怪声,他似乎在武器袋里翻到了什么诡异的物件。 李恪赶快拿过一看,我去,竟然是胭脂? 一小盒子的胭脂,盒盖上还写了一个秀气的“榕”字,一定是暮悦偷偷往武器袋里塞进去的。 盒内还夹着一条小纸条,秀气飘飘的书写着:与君共相思。 不好,真的是暮悦。 这下坏了,十大罪状最严重的一条被坐实了。 怎么办? 李恪赶忙鬼精一笑,满头大汗的机灵道:“这个嘛……此物其实也是杀敌利器,必要之时可以逆解风云、破敌千万…… 哦,你不需要啊,那我自己留着用好了……嗯,是,是,是是是……” 话说回来,其实这些武器还是不够用的。 旁边有一名灰须人刨刮着一堆木棍,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正是在储备新的尖木武器,头重尾轻的结构非常适合用于甩掷杀敌。 这就是曾经的大将军、大宰相,李全逸。 看样子他并不打算轻易的放弃战斗,哪怕是手里只剩一根简陋的木头。 “你就是李恪?”李全逸抬起了头,拍了拍满是木屑的双手,只不过浑身充满了落寂。 “是。”李恪笑嘻嘻,并且赶紧送上一柄“巨匠特供”的小大刀……好吧,这大刀其实就是一柄菜刀。 李全逸点点头,接过大刀说:“你来老夫这里不怕被人知道吗?太后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李恪继续笑嘻嘻的说:“无妨无妨,我来儋州是办理公务,撞见老将军也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意外总是可以解释很多事情。 其实李全逸在明面上是被判了流刑,在公开的场合没人说要杀他,见到了也不过就是见到了。 至于圆刀府和扁刀府要暗灭李全逸,那是另外一回事,跟李恪一点关系也没有。 “嗯,你一个后生知道就好。”李全逸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刨刮手中的尖木。 他现在身兼流放者与逃亡者的双重身份,整个人的情绪相当黯然。 轻风吹动,李恪环望这座隐蔽的崖谷,很容易就看清了李泰设置的防御。 一棵棵大树都做了手脚,都有隐蔽的草绳牵挂着。 还有粗壮木棒顶着的一颗颗巨大的石块,随时都可以伏击攻打进来的敌人。 再加上崖谷的格局,这个防御着实弄得很险要。 “学你的。”李全逸淡淡的说道:“可惜这次你没有带来江湖利器,否则还可以设置更多,可叫那圆刀府有来无回。” 平淡的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杀伐。 李恪告诉他,现在圆刀府已经换成了扁刀府了,新杀手可能会带来更多的新招。 “扁刀府?”李全逸顿了一顿,然后又深吸了一口长气道:“老夫非常了解扁刀府。” 扁刀府不一样,他们人多,时常都是集群出动,使用密集喷涌的刀剑战术,每回击杀目标的时候总是鸡犬不留,是一群极其恶毒的杀手。 不光如此,扁刀府的府尊更是一个令人胆寒的角色,杀人只见血,凶名曰是:扁阙。 听着就十分厉害。 “比雷神厉害吗?”李恪弱弱的想求证一下。 扁阙这种古怪的家伙,还是尽可能多了解些比较好。 “哼。”李全逸有些烦躁:“雷神虽然很强,也搞得我们很窘迫,但他不过是一个做戏的棋子,本就不是圆刀府最强的杀手。” 有些棋子天色就是被培养出来的,杀人越多名气越大,棋子变成弃子的回报收益也才更大。 雷神虽是圆刀府最出名的杀手,却远远不是最强的一个,连李泰都不太乐意杀掉他。 “如果杀了雷神,更强的杀手就会被提早放出来,老夫可能也就走不到儋州了。”李全逸其实非常喜欢雷神,甚至有点希望雷神能够长命百岁。 但眼下雷神已成弃子,对家的扁刀府也已然出动,挡住更强杀手的挡箭牌已经没有了。 而扁阙作为暗灭任务的接替者,一定不会吝惜自己的雷霆手段,他屠鸡灭狗的狠辣绝不是雷神所能比拟的。 屠鸡灭狗?李恪有点咂舌,心里很想再求证一下“是不是比房柔更厉害?。”但还是努力忍住没问出来。 一滴水珠沿着大叶子轻轻滚落,发出寂静的嘀嗒声。 李恪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在扁刀府到来前,必须要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 李全逸惨然一笑,“还能有什么办法?扁刀府做事毒辣,远比雷神要狠烈无数。” 他其实早就明白圆刀和扁刀是什么角色,也早就想把李泰赶走,光靠李泰是抵挡不住永无休止的追杀的。 无休止的追杀与逃亡里,比的不是谁最厉害,比的是谁更有耐力,谁能撑到最后而不疲惫。 但如今李全逸人太少,绝难抵抗扁刀府连续喷涌的攻势,而且他也不希望李泰年纪轻轻就跟着他消耗掉大好的时光。 这个话题已经讨论过许多遍了,李泰打断道:“叔祖莫要再说了,我那也不去就在这,杀手来多少我便杀多少。” 李全逸无奈一笑,摇了摇头又继续刨刮一条木尖矛,气息靡靡。 按照家族排辈,他跟李世民是同级的辈份,如今却变得连辩驳李泰都辩驳不过。 “所以要你想办法呀。”李泰朝李恪扔了一颗石头,“你混账不是很聪明吗?快快将你那一肚子坏水倒出来。” 李恪一跳躲开,差点撞到一块大石头上,心里也很想学学苏有道喊上一句:我是傻瓜、我没坏水…… 但跟李泰不能来这套,李恪从怀里抽出一张大纸,按在石头上便开始画了起来。 “很好,你果然是随身带了笔和纸。”李泰凑过来,看着纸上弯弯曲曲的笔迹饶有兴致。 李恪缓慢运笔,其实内心里知道李全逸并不在乎自己一直打到死,他在乎的是被朝堂判下的罪名。 那是屈辱,从极品大臣一夜之间变成了最低下的刑徒,巨大的心理落差带来了巨大的屈辱感。 第307章 全是坏水 李全逸表面上看起来坚强,但心里却是无比的压抑难解,如今重返朝堂已是不可能,只能默默承受所有被贬高官都共有的苦楚。 办法其实不在于李恪能否制定出多么惊天的解决方案,而是在于李全逸本身能否放下屈辱的心结。 “你搞什么鬼,乱七八糟画了什么玩意?”李泰撇撇嘴,李恪三脚猫的绘画功夫指指点点。 但是李全逸却是看明白了,正着反着都能看得懂,因为他已经看出李恪画的是一副地图。 “是安南地图。”李全逸淡淡的提醒自家的笨蛋后生道:“儋州南去,野荒之地。” 作为曾经出将入相的李全逸,他知道大唐周边是什么样,远不是什么自卑者所说的“无知的华夏人”。 但图画上其实也不仅仅是安南地图,而是整个南海,乃至于大食,更乃至于“欺骗、偷盗、撒谎”的磨里石。 李恪指着安南长长的海岸线问说道:“大将军可知道为何南海是如此之野荒?” 疑惑,李全逸和李泰奇怪的看着李恪,不明白为什么要说道这些。 李恪拍了拍地图上的儋州继续说:“只有大唐兴旺,周边才能跟着兴旺,而如今儋州不兴,南海以下自然也跟着不旺。” 笑嘻嘻,李恪其实是在一本正经的模拟着朝堂问道,真是小孩子伎俩。 但一语之下还是带起了李全逸的兴致,“唔,老夫以为,天下之兴亡在于田土,然从儋州至南海以下。 皆多为荒林野草,太多恶山恶水恶风浪,所能承载之人口少之又少,是故而不兴旺也。” 没有田就没有粮,没有粮就没有人口,没有人口则就必然没有了兴旺。 这是大唐正式的廷辩言辞,是每个官员都必须知道的基本功。 甚至在大唐的很多将军,本身就是个种地能手。 李恪一笑道:“其实南海之地水热强沛,若愿意披荆斩棘,不光儋州,向南以下尽可开辟出大片沃土。” 水热,不是热水,是指能够滋养水稻的自然水源,有合适的水源与温度就能够种植出不分四季的粮食。 “胡扯!”李泰喷出口水,激动的骂道:“天下哪有什么粮食不分四季?你就装吧,你以为别人都是好骗的傻子吗?” 李泰这个混账一看就是没种过地的家伙,对粮食这种家国大计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但李全逸却是沉稳,身腰挺拔的端坐着,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就像是坐在皇帝的宫殿里,精神焕发的对李恪拱起了手,“那么……请问陛下,如此之粮种他娘的在哪?” 这就对了嘛,大将军的雄心总算是被唤醒了…… 李恪心里偷摸的一笑:“小子再敢请教一问:若是大江以南的产粮能够再翻一倍,那会是什么景象。” 李恪说话的语气似乎自己就是皇帝一般,惹得李泰那个混账竟然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刀。 又一阵爽快的风吹。 “嗯。”李全逸沉浸在问对的状态,垂首抱坐的沉思道:“我大唐人丁增速极快,二三十年内将要逼近极限,若是两地能够……什么?” 李全逸又突然跳起来大叫怒吼道:“小子你给我再说一遍,究竟翻多少?” “一倍。”李恪没想到李全逸身上也有暴跳属性,弱弱的伸出自己的手指道:“要不……翻上两倍?实在不行……翻三倍?” 大唐现在人口不过千万级,如果翻上三倍也不过是…… “什么不过是?”李全逸又突然暴跳飞起,一脚踹翻了李恪怒吼道:“人口田土乃是天下首要,你小子竟敢说什么‘不过是’?我劈了你!” 这个遭遇也再次证明了朝堂的凶险,逼急上眼了人家还真是会动手的。 若不是为了洗刷十大罪名,千万不要去跟别人辩论什么人口与土地的关系…… “好了,别哼唧唧了。”李全逸变得中气昂扬,又对着李恪吼了一句:“你是校尉,立刻给我筹备作战计划,我要尽快杀到海盲山去。” 大将军的气场已经完全回归,军国大事说干就要干。 现在只要他能干上一件媲美尚书台的大事,他就能从死人变回了活人,甚至还能在荒野的丛林里变出一万分的春风与得意。 李恪觉得这起码是一个嘴炮的胜利,自己仅凭一番口水便激活了李全逸,可以算是个不小的成就。 “哈。”李泰笑咧咧的拉起李恪道:“我一直以为你满肚子坏水,没想到竟然还有部分是好水,真是看走眼了。” 但是这个混账又紧接着悄悄的说:“真有高产水稻吗?你可别瞎说,若是没有你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李恪坐立起来也悄悄的回答他,“放心,我画的地图非常大,足够大将军找上一辈子。” 其实李恪原本还想把更远的海峡海角都给画进去,但又担心大将军的一辈子不够用,想想也就放弃了。 “嗯。”李泰深得其味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说:“你果然肚中无好水,全他娘是坏水。” 无论好水坏水,反正现在的李全逸起码不会像其他被贬黜的官员一样,疯癫的、或者默默的憋闷死掉。 总的来说,救人一魂等于建造了七万级福塔,不是坏事。 天黑,外围警戒的明庸返回,还带回了一条野鳄鱼。 “我看见雷神在远处瞎逛,要不要出去宰了他?”明庸扔下鳄鱼便问。 却听到崖谷里头传出李全逸沉厚有力的声音:“不必,他已经成为弃子,失去了追杀权自然也没有了生存权,别人会替我们干掉他。” 明庸吓了一跳,没想到李全逸已然是判若两人,怎么回事? 究竟是谁改变了李全逸大将军? 李恪瞅了瞅崖谷深沉的李全逸和李泰,又回头看了看明庸那疑惑重重的目光,十分平淡的问道:“你怎会觉得是我,难道就不能是李泰郎?” “呸!”明庸欺压过来低吼道:“李泰只会打架根本没个屁用,快说,你给大将军吃了什么药?” 第308章 真正的作战计划 他相信只有李恪才会拥有那种能改变一个人的鬼蜮伎俩。 但这又如同是对李恪发起了一条新的罪控。 李恪赶快换了一块石头重新盘坐道:“别瞎说,我不是、我没有,你那吃药之说纯属于无罪乱告,是栽赃、是诬陷!” “你撒谎。” “你无理取闹。” “嗯哼。”李泰一边从崖谷的深处走出来,一边轻咳打断了胡闹中的两人,“吵什么吵,闲得慌!” 心情非常的好。 李全逸也平静的背手而出,脚步有力,看样子他们祖孙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对未来的计划。 气色从容。 李恪终于可以一脚踹开明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好了,明兄你可以去杀鳄鱼了,记得搓上酱料,不然肉太粗。” “嘴碎。”明庸嘟囔着拔出刀,其实他也饿了。 但没想到李全逸一把抢过鳄鱼道:“此鳄肉嫩,你小子笨手笨脚弄不好,还是让老夫来打理打理吧。” 心情好胃口就好,胃口好也就追求食材能更好。 良性循环,然而还是又让明庸楞了一下,他还不太适应转变后的李全逸,又不由得疑惑的看向李恪:你小子究竟给大将军下了什么药? 李恪收到疑惑的电波,立刻一个瞪眼反弹了回去:我根本就没下药! 明庸又跑去李泰那边,悄悄的、细密无声的问道:“是不是下了药?” “确实是下药了,不过那混账下的是解药。”李泰悠哉的点燃一堆火,腾起一垄明亮的火光。 火光映亮明庸失望的脸,“解药啊……我还以为是幻药呢,真是一点也不神奇了。” 另一边,李全逸挥刀劈开鳄鱼厚厚的皮块,整个人被火光投影到高高的崖壁上,变成一个巨大的体型。 这个情景又让明庸感到了诡异,又一次疑惑重重的问向李泰,“……李泰你今晚烧火是不是烧得太大了?” 大火才能照出巨大的影子,同时也更容易发出暴露藏身处的光芒,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李泰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又添加了数把柴火,让火光更加熊熊发亮。 明庸又发现了更为诡异的事情,他发现李恪竟然拿块黑布蒙上了脸。 李恪非但蒙上了脸,还把他刚才“修炼”用到的几块大石块挪来挪去,似乎在建造一个防御阵地。 柴火熊熊。 李泰埋头的往火堆架上了一块鳄鱼肉,又默默的向明庸解释道:“明兄乃是勇义之人,但也不能总是跟在我身边,此崖谷很快就会发生一战,战后明兄就返回老家去吧。” 显然,李泰烧起一堆大火是为了吸引敌人过来。 明庸也才知道了李恪真正的作战计划。 现在这个崖谷将采用诱敌深入的方式,消灭扁刀府此次派出的杀手。 在这批杀手全灭后、下一批杀手又没有赶到的时间空挡内,迅速的离开儋州,彻底遁入茫茫的南海。 有大海广阔的纵深,不管是圆刀府还是扁刀府都不会再能轻易的找到李全逸。 而李全逸也才能拥有自由,去倒腾他所向往的高产水稻。 崖谷的作战计划同时也是李全逸众多计划的第一步,关键是要彻底干净的消灭上钩的杀手,然后才能干净隐秘的离开儋州。 鳄鱼肉撒上细盐,发出滋滋声响的油爆声。 同时,油香的气味也随风而去,飘向死寂的崖谷之外。 然后油香又在谷外之风的加持下一忽而散,飘向密密丛丛的树草之间。 引得一只只趴窝的野兽不禁警醒,然后又不禁然的抬眼四望。 …… 黑暗森林中,一只野兔感受到了杀气,它看到了一个黑影子晃过了自己的洞口,然后连忙急蹿,蹿入它那狡兔的第二窟。 …… 刀把,一大排的杀手紧握着刀把,悄无声息的踩过大树底下蓬松的野草,向着发光的崖谷渐渐围拢。 他们是扁刀府的杀手,太后的利爪。 整整二十名,所有人除了两目的杀光,全身上下都是死寂的死寂。 他们的职责只有杀,无论杀谁都只会有一副的表情,只有无穷无尽的杀。 这次虽然是第一次接触目标,但没有任何一名杀手会去考虑失败的可能性。 他们全都是扁阙的门生,只有鲜血才能换得扁阙的肯定。 扁刀府不同于圆刀府,府下的杀手们只管流血,不论是猎物的还是自己的。 那个雷神能杀掉扁刀府一百二李泰人,并不是因为雷神自己有多厉害,只不过是因为那一百二李泰人都没有尽心尽力的去流血。 …… 崖谷内。 李泰抱着刀,细细的咀嚼着一块焦香的鳄鱼肉。 李恪把肉切成了一块块的小颗粒,然后一粒粒的送进自己蒙脸布下的嘴里。 明庸也在静静的咀嚼着,但他还是找了一块傲天的大石头,坐姿就像一根笔直的柱子。 李全逸则在满头大汗的撕咬着,他饮下了半罐子李恪带来的葡萄酿,满脸通红。 这是战斗之前的静默,无人言语。 突然,柴火急晃,一声惨呼。 一个人屁滚尿流的滚进崖谷,是雷神,全身上下只剩下了半截裤衩。 雷神仓皇无措的叫喊着:“救救我,救救我,大将军救救我。” 他是被扁刀府的杀手赶进来的,所有肌肉裸露的地方都是刀口子,被杀而不死,只剩下残弱的身躯。 李全逸扔下葡萄酿,大吼一声道:“给我滚!” 但是雷神早已经顾不上,滚到李全逸的脚下,死死的抱着大腿哭喊着,“大将军救救我,他们不是人、他们不是人!” 讽刺,一个着名的杀手要向他原本的目标求救。 但不奇怪,李全逸征战一生,在战场上他见过更多从勇士变成懦夫的人。 需要可怜雷神吗? 不,李泰一脚踢开雷神,然后横跨在崖谷的口上大吼道:“尔等谁人不怕死!” 突然,一堆崖上的石头被明庸拽绳拉倒,轰隆一声就砸向了杀手们的肩背处。 惨叫,坠下的石堆冲起一片尘土,将杀手们砸得皮飞肉散。 好在这堆坠石经过了充分的计算,并没有砸到李泰藏身的小沟。 第309章 精心设置的杀人阵 李泰乘机踢开身上的条木板,在迸起大片的碎石泥土的时候,强猛的挥刀出刺。 极快的横刀在一闪之间便捅翻了没被坠石砸中的杀手,又引起一声声惊骇的痛叫。 “快!”崖谷内的明庸急声大吼,催促李泰赶快向里头撤退。 其余的杀手大惊,没想到己方杀进崖谷的五名好手就这么被干掉了。 但带火的弓箭并没有停止,连续不断的箭矢不停的追向撤退中的李泰,打得李泰的身后不断飞溅起铁石撞击的星光。 “快快快!”李全逸也不停催促着李泰,同时操持着弓箭凶猛的射向崖谷的上方。 一箭飘光。 “啊!”一名杀手被利箭击中,惨叫着跌落峭壁,紧跟着又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死,就犹如鸡蛋砸在了石头上。 杀手们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知道灭杀李全逸不是件简单的事,但又没想到一接触就会损失掉六人。 而且还不止是六人。 崖壁上的三名杀手聚在一起,正准备集群瞄射下方的目标,但没想到他们身后的大树竟然突然轰塌。 嘎嘎嘎的声音,巨大的树干一下子就砸向五名震惊中的杀手,又带着大量的泥土坠向深深的崖谷。 急声怒叫,土石灰飞。 同时伴随着五名杀手的惨呼,大树重重的砸到崖谷底下锋利的石头上。 剩余的杀手们更加难以置信,没想到己方才损失了一拨人后,又立刻接着损失了第二拨。 但他们没有退路,在目标没有死的情况下,他们只会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血没有流够。 胜利只会留给敢于流血的人! 剩余的杀手们齐声爆喝,一排抽刀便冲进血光重重的崖谷。 谷内的李全逸眼见敌人决战,也立即把刚刚撤回来的李泰踢了个转向,严厉凶猛的吼叫着:“给我反突击!” 李泰捉刀即起,他在自己的祖辈面前绝对是一名合格的士兵,一个蹦跳就又冲向了敌人。 凶狂,光影飞晃。 杀手们整齐的飞跳过血红的乱石与大树,嘶吼着冲向反突过来的李泰。 但杀手们又没想到,他们刚刚冲过了一块傲天的大石头。 大石头上的明庸奔突冲坠,一刀势大力沉的双手劈,直杠杠的就劈向一名叫声最狂的杀手。 最狂的杀手变成了最狂的鸡蛋,碎裂、迸裂! 血浆飞溅。 一名杀手看着鸡蛋迸碎的场景毛骨悚然,但没想到李泰反突击过来的横刀已然杀至。 突然无声,这名杀手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飞了起来,旋转飞升、杀光粼粼,他看清了李泰,才知道看见了死亡。 突然轰隆,剩余的杀手们知道遇上了硬茬,但没有退路,只能不停的与两名敌手反复厮杀。 明庸转向一座叠摞而起的石头,又猛力的肩推臂撞,撞塌这座李恪设置的软脚石,砸翻紧跟不舍的杀手。 这是短木棍虚架的软脚石,是李恪精心设置的杀人阵。 李泰同样深知其味,一脚踹翻眼前的叠石座,轰隆一响便跟着反倒的石头猛跳而出,一刀劈裂被石头撞到的杀手。 而崖谷内持弓紧瞄的李全逸也不停的释放弓弦,击杀明庸和李泰无法顾忌的敌人。 天时地利,杀手们陷落在石头制作的杀人阵里,扑洒出一团团惊骇的血浆,溅射到熊熊大火映照的崖壁之上。 凄惨。 …… 最后一名杀手远远的看着崖谷,看着里头惨烈的景象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是这拨杀手中最特殊的一个,是指挥这次灭杀的扁刀府头目。 头目很清楚,崖谷之内的杀声渐渐平息,也该到了他要离开的时候了。 突然,他发现身边的草丛动了一动,吃惊一看竟然是一条鳄鱼。 但正当他准备伸手拔刀的时候又发现,鳄鱼突的张开了嘴、飞射出一个球状的物体。 极速,球状的物体竟然炸开了一张网,紧跟着第二张、第三张。 三网连续不停,铺天盖地一般的卷住了头目。 头目紧张的撕扯乱滚,满头大汗的急欲挣脱,但他又惊骇的发现鳄鱼又再次张开了尖牙大嘴,吐射出一口直折尖利的横刀。 噗,头目立即伸直了腿,瞬间变得无力挣扎,只能捂着自己汹汹喷涌的伤口大喘气。 一切都完了,头目看着慢慢站起的鳄鱼万念俱灰。 鳄鱼却忽然变得温柔,对着脚下垂死的头目瓮声问道:“你需要留下名字吗?” 头目的血流得极快,胸口就像一个漏了气的风箱,只能抽气困难的说道:“不需要,只求陛下掩埋我那些可怜的手下。” 鳄鱼一惊,没想到这个头目竟然能看破我的伪装。 李恪一把甩开鳄鱼皮,狠狠的抽起头目衣领喝问道:“快说,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蒙着脸布,你难道拥有透视眼吗?” “咳咳咳咳。”头目凄惨一笑,咽着血浆说:“你如此帅气其实不用蒙着脸,咳咳咳咳,多喘些气吧……咳咳咳咳。” 无语,李恪看着头目咳死在自己的血浆里,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血红的双手,无语沉默。 没想到圆刀府和扁刀府的人竟然都认识我,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吗? 真是见了鬼了! “普通一条船就行,我必须先把大兔子送走。” 大兔子说的是李全逸。 他的名字里有个兔字,志气高远的天月之兔,因此他也曾经被人诬陷过有谋反之心。 怀璧其罪,罪名因莫须有而随时都可以有。 至于谁诬陷不重要,只因他位高权重、在皇族内的辈分又高,身上存在着天生被别人诬陷的吸引力。 …… 苏有道额头上皱起一条深深的抬头纹,有些为难的说道:“你要是先走了,将来我如何找你?要知道,找不到你也就找不到儋州所需的钱粮。” 从茫茫大海到神秘的海盲山,找人是名副其实的大海捞针,更别说还要把海盲山的钱粮给运回来。 但这其实也不算难事,李恪大手一挥道:“老苏不必担心,到时候武天俸自会找到我。” 武天俸的鼻子……反正他天生就有在海上找人的能力! 第310章 真不愧是高手 “哈。”苏有道没想到武天俸竟然还有如此的本事,又摇了摇扇子道:“那如你所愿,我已将他灌醉,他此刻正躺在客院里呼呼大睡,趁他未醒之前你可自由的活动。” 战神苏家的面子非常大,当武天俸得知儋州准备要授予他“良好州民”的荣誉称号时,便想也不想的扎入了儋州的酒坛子里。 也正由于苏有道的出面,李恪才得以让武天俸的鼻子暂时失灵掉,制造出了一个时间差。 在这个时间差里必须办完更多的事情,甲胄、武器和给养必须立刻装船。 然后在扁刀府第二批杀手的到来之前,尽快的离开儋州。 至于武天俸要追着李恪去寻找武媚娘势力的事,回来之后带他到森林里随便转转也就结了。 一切在于快,李恪咚咚敲着苏有道的刺史大印,拍出一份份急促的命令。 而刺史府内的吏员在经过前日的大战后,也一个个变得手脚非常的利索。 人员进出、领命即行,想来用不了多少时间,便能准备好随时可以出海的一条船。 苏有道看着风风火火的李恪,有些羡慕,自己如果不是出生在煊赫的战神之家,或许也能够如此的肆意江湖。 这种羡慕甚至引发了一种朦胧的幻想:啊,江湖之风、江湖之雨,江湖之内纵美酒…… “对了,美酒。”李恪无情打断了苏有道的畅想,提醒他还要往船上塞点葡萄酿。 葡萄酿的烈度强于大唐其他的酒类,是比较像酒的一种酒。 无论是来自遥远安西的,还是来自大唐腹地河东州县的,都是上佳之酿。 苏有道一阵无语,“究竟是你要饮还是李泰要饮?” “都不是!”李恪斩钉截铁,又满脸假惺惺的说:“你那酒我才懒得去吞,也不是李泰,是人家大兔子指明要的。”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就不信呢?那酒可是我阿娘托人从长安送来的,跨越千山万水,品味极纯极高烈,我轻易也不随便给别人。” “你昨天不就给过我一罐子吗?” “……你都吃完了?” “没有,我送给大兔子,是他全干掉了。” “那他有没有说,此酒到底是苦还是美?” “说了啊。”李恪立刻摇头晃脑,有模有样的学起李全逸的样子道:“此酒美,美若瑶池之琼浆……真他娘美!” “那就好,我所有珍藏统统送给你,由你转送给大兔子。” “苏兄爽快!” “我再问一次,昨日那罐葡萄酿真不是你自己干掉的?” “当然不是,我一个诚实人不可能干出那种独自私吞的事。” “那如何证明陛下是个诚实人……算了,证无可证。” 李恪立刻笑脸,“苏兄果然爽快!” “那么……要不你留下来,先与我畅饮一番?”苏战神突然酒神上身,似乎拼倒了武天俸还不够。 李恪立刻义正言辞的拒绝刀:“不行,你能把武天俸灌到昏迷不醒,我害怕如果是我,一定会变成一命呜呼。” 苏有道扫兴瞪眼,“你呜呼个屁,真斯乃是不懂酒也,” 酒是一种底蕴深厚的文化,说起来源远流长…… 李恪赶快跳起来打断他,“老苏你有完没完?天就要黑了,留给我打劫的时间不多了!” 这次打劫是崇高的、正义的,是不能被半滴酒所耽误的。 具体的事例简直就是烦不胜烦。 例如李泰,那个混账总是拿着粮食去喂海鸥,有时候甚至还不小心把人家从天空上砸下来,搞得船上到处都是鸟毛乱飞。 李恪船长也总劝他要爱护小动物,但说了多少次就是不听,真可恶。 又例如明庸,这个混账总想着要钓上来一条大鲨鱼,还言说什么是要替天除害,搞得鲨鱼每次都差点把船儿的方向给拖歪了。 李恪船长本着同舟共济的精神,同样也劝说了很多次,可惜每次也都是屡教不改。 再例如大将军李全逸,他从一上船的那刻起就犯了头风病,整天都哆哆嗦嗦的抱着桅杆练习走路,有时候还会叨念什么“险啊,好险啊,海上之险,真死兵之地啊……” 这个事情李恪船长也苦口婆心的说了很多次,但要克服颠浪眩晕的症状,最终也只能靠李全逸他自己。 不过还好,还有一个人就没烦恼过李恪船长,他规规矩矩的躺在尾楼下,有力气的时候还会嚼上一口嘴边的大饼子,他是雷神,全身都裹着团团伤布的雷神。 其实雷神很想问问李恪为什么要救下他的命,但是他现在重伤之下还无法说话,事情也就无从问起了。 总之,这条船航行在正确的方向上,操心太多也没什么必要。 李恪衣发飞舞,看着风帆呼猛受力的时候猛摆船舵,发起一个横风正侧的偏角冲击。 冲击的船身猛力倾斜,带起一片滚滚的浪花。 快意! 但如此快意又刺激出了李全逸的滚滚骂声,“小子你个大土鳖,你到底会不会开船?” 李泰悠悠然,他非常适应这种颠摆不定的甲板,仅靠腰腿姿势的简单变化就能稳稳的站牢。 明庸则不一样,作为江湖高手,他左手抓着栏杆,同时趁着船舷的倾侧时机旋跳而出,右手横刀猛力劈向一条鲨鱼的脑袋,在看着鲨鱼头破血流的瞬间又绕着左手飞快的转回甲板,快意无穷。 哎,真不愧是高手。 水天一色。 海船停留在一座宽阔的礁石盘上,准备休息休息。 但不是李恪需要休息,是大将军需要。 李全逸跳进没入膝盖的水里,两脚死死的站着,一阵发愣,又猛然惊奇的发现自己在两脚触地后,那种浑身缭绕的刺眩竟然神奇的消失了。 他大喜着踢跳两脚,滚动起一片清澈的沙浆,活像是个击败了邪恶之魔的胜利者。 兴奋,这种感受是大海与陆地的巨大差异所造成的。 李全逸甚至狂呼大叫,喜悦的吼声震荡着茫茫无边的世界。 李泰若有所思,盘坐到李恪的身边又十分认真的问道:“你说,海上是不是能治好头风病?” 第311章 特殊的线索 头风,是困扰大唐皇族的苦涩难题,就犹如一缕挥之不去的梦魇。 但李全逸今天的前后不同表现,却很有可能是带来了一丝新的希望。 李恪无法确切的回答李泰,淡淡的应了声:“也许吧。” 李泰看向还在嗷嗷嚎叫的李全逸,深吸了一口气又暗暗的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一个也许就已经是个足够的希望。 或许,坚强的李泰李泰,才是那个天下最关心大唐未来的人。 …… “呀,船长你忙着呀。”明庸笑嘻嘻,这个混账浑身湿透,他在礁石盘上整整转了一大圈才回来,手里还攥着两条可怜的小鱼儿。 李恪发厌道:“给本船长滚开,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李恪忙得鸡飞狗跳,因为船长不但拥有无远弗届的权力,同时也被授予了至高无上的责任和义务……就是给船上的所有乘客做饭。 明庸哈哈大笑,“你看我这两条小鱼怎样,都扔进锅里吧,一定非常好吃。” 永不空军的钓鱼佬,总爱自夸自己的鱼儿才是最好吃的。 李恪搅了搅锅里的米菜乱炖,十分嫌弃的说道:“你那鱼儿太小,扔进锅里连个泡泡都没有,吃什么吃?” 明庸讪讪的捧起那两条被他捏死的小鱼道:“其实我也想打条大鲨鱼,弄点你说的极品鱼刺,但此处不是没有嘛。” 说到底,他更喜欢击杀面相邪恶的大鲨鱼。 李恪瞪了他一眼后解释道:“你之前劈死了一条鲨鱼,血腥弄得到处都是,自然也把其他鲨鱼给吸引走了。” 血腥是一种能让鲨鱼疯狂的东西。 明庸难以置信,“鲨鱼被同类的血液吸引,难道他们也吃同类吗?” “当然啦。”李恪拿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继续解释道:“鲨鱼只要有血腥之味便会被吸引,不论是同类还是其他类,也根本不分是死还是活,扑上去就撕咬。” “嗯。”明庸把两条小鱼扔进锅里,又深解其味的说道:“鲨鱼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胡聊乱扯,甚至吸引了冥思苦想中的李泰。 哦~原来鱼刺不是鱼的刺,也不是鱼儿胡乱扑腾的翅膀啊…… 但没人注意到。 在船尾楼下的雷神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他抽吸着鼻涕,又努力的吞咽着嘴里的饼块,忽然又抑制不住的涌出两行滚烫的泪水:我杀同类,我竟然杀自己的同类…… 海船终于得以继续前行,顺利的风帆鼓荡着,航向遥远的安南之南。 李全逸哈哈大笑,经过一次的礁盘整休,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不晕船了,抽出横刀便跳起了一整套的大唐刀舞。 刀光飞劈,劈得浑身大汗,劈得喜气洋洋。 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同时也少不了他快意的嚎叫:哈哈,海上坦途,真雄兵向往之道也…… 李泰静静的盘坐着,他此时并没有再跟海鸥们玩耍,而是默默的看着李全逸,默默的寻思那份“也许存在的希望”。 明庸扫了一眼快意中的李全逸,又继续琢磨他那替天除恶的事情,他从武器堆里弄了一条标枪,尾部又绑上了合适的绳索,随时都希望能够猎杀到一条完整的大鲨鱼。 风呼浪涌,海船冲过碧蓝的世界。 李恪抬头远眺,眺望前头茫茫无际的方向。 忽然,一片黑压压的鸟群飞上了远处的海空,它们似乎发现了什么,在那个地方的上空密密麻麻的盘旋了起来。 应该是突然出现了“肉食。”才会让这种食腐类的黑鸟变得恋恋不舍。 但这种居于陆地上的腐鸟为什么会飞到茫茫无岸的海空之上? 它们不是懂得浮游的海鸟,在无法落脚的海面上是难以持久飞行的。 这说明腐鸟们很熟悉这片海域,而这片海域应该还在它们往返陆地的极限范围内。 呼呼,风帆发出扑猎的声音。 海船又猛冲过了一道浪波,同时在船身的两侧轰开巨大的浪花。 李恪看着水星飞溅的船头,不禁深吸了一口海风:也许,这里到海盲山已经不远了…… “你真认为海盲山就在林泽之内吗?”李全逸便走边说。 李恪听见声音便放下手中的弓弦道:“周边的海岸都探查过了,这片林泽疑似度最高。” 不过可惜的是,蒸腾茫茫的烟雾是个难题。 即使在海天晴朗的时候,再锐利的肉眼也无法看穿林泽的深处,非常难以探查。 而李泰和明庸划着小艇深入其中,至今也还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线索。 李全逸坐下沙地也拿起一根弓弦,看了看后又放回到石头上继续晾晒。 他非常明白,在潮湿的海洋世界里必须要把每根麻制的弓弦保养好,否则在关键的时候发挥不出弓弦本身该有的力量。 李恪把一条晒好的弓弦收入密封的皮袋子里,拍了拍手问道:“大将军今日爬上海角山,有什么发现吗?” “老夫望气观海,每天都见有数条大船经过,但一切风平浪静,没发现哪条船有被打劫过的迹象。”李全逸说完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每天盯着天水难分的海面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几天连续看下来,让他受尽了光线折磨的苦楚 尤其这片海域没有发生任何海胡子打劫的事件,让他越来越觉得海盲山是不会藏在附近的。 但李恪不同意,“此地没有发生劫船事件,也可以反过来证明海盲山就在附近。” 因为兔子不吃窝边草,海盗为了隐藏自己的巢穴,他们不会在自己的窝边上打劫的。 只不过李全逸对此仍有不同的看法,“你这推断看似合理,但数天来也没见有半条船进出林泽,也证明了里面没有人迹。” 没有船迹也就没有人迹,这片向着大陆纵深连绵的林泽,在他眼里更像是一个洪荒不变的世界。 说多了李全逸甚至还有些激动:“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李恪挠挠头,知道自己也无法推翻李全逸的说法,只能平静的说道:“大将军请勿急躁,容小子们再探上一探。” 第312章 生前的线索 李恪认为,海盲山作为海胡子们极度隐蔽的巢穴,是不可能每天都开放进出道路的。 如果海盲山真的就在附近,少则数天、多则半月,自然会有“办完事”的船舶进出。 现在只能等待。 而耐心的等待,其实也是一种有力的探索手段。 落日的时候,黄金苍茫。 一大群腐鸦从迷雾的深处飞出来,发出漫天煌煌的鸣叫声。 李全逸不喜欢黑色的鸟类,他曾在万里之外的漠北也常常看见黑色的大鸟,每次都让他感觉十分晦气。 但数天来李恪一直在观察着这群腐鸦,看着它们从西边恢宏的夕阳里飞出来,又看着它们飞扑跳跃的降落到红树林繁茂的枝杈上。 从它们行动的习性来看,在林泽向西、向着大陆的深处,应该是存在着一个肉食丰富的地方,尤其是腐鸦迷恋的腐烂之肉…… 明庸与李泰也从林泽里出来了,他们顺利的将小艇划回了海湾,但后头却是拖着一条大鲨鱼。 是一条死得发青的大鲨鱼,满身上下都是皮开肉绽的啄痕。 刺鼻的臭味散发到整个营地,甚至引得林泽内的腐鸦也发生了一阵骚动。 李全逸捂着鼻子臭骂:“你两小子是笨蛋吗,为何要将此货拖回来?” 李泰不语,他也觉得臭。 明庸却十分兴奋,他跳下小艇便大叫道:“我认为其中大有古怪,所以才主张弄回来。” 他在李恪的灌输下,现在可算是半个鲨鱼行家,所以在林泽深处发现死鲨的时候,明庸便坚持着要拖带回来。 但是死青发臭的鲨鱼能说明什么呢?它自己又不会开口说话。 李恪拿树枝撬开鲨鱼的大嘴,发现污垢重重的牙齿上满是绿色的草渣。 扣下来一看就明白,是一种淡水世界的水草。 红树林是淡水和咸水的分界线,在林泽靠向大陆的方向有这种草并不奇怪。 所以,明庸又十分兴奋的说出了他发现的古怪问题:鲨鱼为什么会跑到淡水里去呢? 这种事情一般是不会发生的,他非常自信,因为他知道淡水和海水的区别。 李恪白了他一眼,堪堪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这条鲨鱼被人从海中带入了淡水区,然后它又逃脱了出来,在难以适应的淡水中坚持了一阵后,自己就这么活蹦乱跳的死掉了。 明庸作为鲨鱼爱好者,在听完李恪的说法后变得更加兴奋,抬起一副孜孜不倦的表情又问道: “那么,请问李恪船长,你能告诉我它怎么死掉的吗?你能不能从道与术两方面分别阐述其内中的机理吗?” 真是个勤学好问的好青年。 李恪拔出明庸腰间的横刀,猛力划开鲨鱼膨胀的肚子,敞亮的露出鲨鱼那死透的内心。 当然,这幅内心也同时散发出极度刺臭的气味。 呕!李全逸被臭气恶心得扭头便走,“你们聊,你们聊……” 但李泰却是静静的看着,他发现李恪并不是在糊弄明庸,而是在让死掉的鲨鱼再次说话,说出鲨鱼生前悲惨的遭遇。 李恪看着明庸热忱的双眸叹了口气,然后拿着树枝指向鲨鱼的胃说:“小明同学你请看,此为鲨鱼之胃。” 鲨鱼的胃不同于其他动物之胃,只是一个食物存储的空间,在鲨鱼饥饿的时候才会消化掉自己胃中的存货。 从鲨鱼的胃里可以找到一些它生前的线索。 明庸眼睛一亮,赶快一刀划开鲨鱼鼓胀的胃囊,里面流出几根青色的草叶。 咳咳,李恪跳开躲避胃囊酸刺的臭味,又同时给明庸竖起一个大拇指:小明啊小明,你可真是太聪慧了! 明庸哈哈大笑,用刀撩起一根草叶道:“果然是跟牙上之草是同一类。” 说明鲨鱼死前确实吞咬过水草,而且连泥巴也一起吞咽到了胃里。 但这种头部尖尖的鲨鱼本身并不吃草,它只有在极端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忙乱的吞咽下去。 什么情况才能算是极端特殊呢? 李恪又指着鲨鱼肿胀的肠子道:“小明同学请你再仔细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很多水?” “哈哈!”明庸似乎一点就通,他高兴的大跳而起,“知道了、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 这条鲨鱼在死前发生过剧烈的挣扎,因而也才会不管不顾的吞咬水草和烂泥。 非常符合溺亡的特征,它妥妥就是被淡水淹死的! “也就是说。”李泰若有所思的走到李恪面前,“这条鲨鱼不是自己游进淡水区域的,它一定是被人带进去的?” 他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营地内的两个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是刚才躲进营地的李全逸,他不由得竖起了耳朵,等待着李恪对李泰问题的确定。 另一个则是伤口恢复了少许的雷神,他艰难的看向李恪,也很想知道答案,满脸上全写满了古怪的期翼。 一阵风儿轻轻的吹过。 李恪看了看还在兴奋乱跳的明庸,然后又回过头来对李泰肯定的说道:“没错,确实如此!” 之前的猜想已经成立。 在烟雾弥漫的林泽深处,绝对有人! 他同样也给明庸下发了命令,一道因材施教的命令,就是要明庸去抓鲨鱼。 明庸欣然领受,作为好学的鲨鱼行家,他十分乐意去捕捉邪恶十足的鲨鱼。 而且现在捕捉鲨鱼也不难,把那条死掉的鲨鱼拖到小海湾的入口处,很快就吸引到了第一批精神亢奋的大鲨鱼。 钢牙锯齿,活蹦乱跳。 明庸乐滋滋的飞抛出大渔网,很快就收获了他人生当中的第一条恶棍。 是的,他给被网住的第一条鲨鱼取名恶棍。 凶猛的恶棍扑腾挣扎,一次次的想要逃脱明庸的魔爪,又一次次的只能溅起劳而无用的水花。 直到明庸嚎叫着冲上沙滩、又猛力的把大网子甩向沙滩上新挖的水坑之后,恶棍才终于变得平静,吸允起大水坑里熟悉的海水。 明庸叉腰大笑,第一次捕鲨的成功,让他正式的从鲨鱼爱好者升级成为了真正的鲨鱼行家,也从此向海洋宣告了一件影响深远的大事:小明变了,鲨鱼克星诞生了! 第313章 难以启齿 要不是他忙着捕捉鲨鱼没时间,他非常想找块傲天的石头跳上去,那样才好表达他克星的风采。 只能说,明庸作为一名新兴崛起的克星,尽责到了已经忘记了荣辱的地步。 李恪看着他往水坑里扔进去的鲨鱼一条一条又一条,终于忍不住的赞叹道:明庸吾兄,真不愧是大克之星也。 李全逸还在沙滩上挖出了很多新坑,海水渗入后又统统连接成渠,甚至还延伸通到茂密的红树林里。 然后再把鲨鱼坑连接贯通,一套交叉通连的、充斥了大海恶棍的防御沟就完成了。 牛,能把江湖利器发挥到如此极致的,真比牛还牛! 不过话说回头,有了防御后又该如何诱敌深入呢? 如果无法引诱敌人,那不就成了傻子白干活了吗? 哼,小明请你不要随便骂人家是傻子好不好。 诱敌其实非常简单,只要烧上一堆大火就行。 尤其是在茫茫的海岸之夜,火光可以传出非常的远,加上火焰向高空腾起的亮光,超过八十里都不止。 这种亮光如果被坏蛋看见的话,就绝对会过来查看一番,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永久持续的做坏蛋。 比起茫茫世界去寻找海胡子,还不入让海胡子主动过来更容易。 一通解释下来,李恪终于又可以抬出孺子可教的表情了,“小明同学,你懂了吗?” 明庸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明白,船长果然是高!” 一堆大火熊熊的燃烧着。 李恪看着明亮的柴堆,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火光诱敌这种老套的办法能不能有用…… 反正又等到了新一轮的夜晚,也没见半个坏蛋找过来。 李泰与李全逸又开辟了一条从小海湾深入红树林的沟渠,此刻正累得呼呼大睡。 兵者诡道,他们非常希望林间道在不利的时候能够发挥作用。 但海胡子若真是不来的话,那也就只能是白瞎了。 “我坚信海盗会来。”雷神努力走近李恪道,这是他重伤后第一次找说话,眼神里还有稍许的犹豫。 这些天大伙除了水稻种子的话题没提及外,其他的东西其实都没有避着雷神。 李恪看着他被火光映红了的脸,平淡的说道:“我也坚信海胡子回来,但需要等待。” “我比你更懂什么是等待。”雷神虚弱的坐下火边,身上的杀手气息渐渐回归。 李恪一笑未语,继续忙活掩埋一堆半湿烧就的木柴。 只要在沙窑里再烧上一段时间,这些木柴就会变成真正的木炭。 雷神仔细的看着,但不知道木炭还会进一步变成焦炭,他沉吟着又开口道:“陛下……我其实早想问你……” 李恪一笑,知道是要问为什么会救他一命的问题。 雷神尽管已经恢复到了能说话的程度,但对这个问题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李恪铲完最后一铲子沙子,又把炭窑子拍紧了一下才说道:“其实救你的原因不复杂,我不过是想知道,为什么圆刀府和扁刀府的人都知道我?我在大唐其实并不算什么出名的人物。” 一个杀手组织不会把校尉级别的人物拿来研究,更何况现在是两个。 答案是什么? 雷神看了看熟睡中的祖孙二人,又看了看在远处警戒的明庸,然后才严肃的收回目光道:“陛下太小看自己了。” 作为圆刀府弃儿,雷神并不打算隐瞒。 李恪的画像就挂在圆刀府和扁刀府的密室之中,两府高阶的人士会持续关注,好在需要动手的时候就能够动起手来。 这叫预备目标,是两个杀手组织的通常做法。 密室里其实不光李恪,天下无数冒尖的人都会位列其中,杀不杀只不过是要看有没有需要而已。 李全逸--李泰--李恪,这是密室里记录的关系。 雷神也是因为追杀李全逸,所以才在关联的文档里看到了李恪,知道了更多关于李恪的事情。 只不过李泰是个禁止追杀的目标,圆刀府还不敢堂而皇之的挂起他的画像。 雷神叹气道:“我就是卡在了李泰郎的面前,以致于失败后变成了无用的弃子。” 虽然弃子对圆刀府和扁刀府的两位府尊也是有用的,但弃子就是弃子,在两府的夹击下终归总会湮灭掉。 “所以。”雷神又继续问道:“陛下肯收留我吗?” 李恪抬起眼皮子,“不行,我救你不是为了收留你!” 雷神沮丧,身上刚刚恢复的气息一霎消失,又像个死人一样颤抖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奢望了……” 追杀过别人的人都知道,被追杀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李恪又埋好了新一批的木炭,铲沙拍上,紧紧的盖掉铺冒的浓烟。 木炭是重要的物资,一大排简易的沙窑非常客观…… “你其实可以去求求大将军,他并不讨厌你。”李恪的声音终于响起。 雷神一愣,发毛的颤抖也立即停止,“可是……我原本是要杀他的。” 李恪斜眼,叹了口气道:“那你现在杀他还有用吗?” “我……是杀手,只会杀人……” “呸!”李恪一手指向呼噜山响的李全逸道:“你杀过的人还没有大将军杀过的半个零头,你那见不得人的手段不过是个小儿科。” 李全逸其实早就想收服雷神,这才是雷神能够好好养伤的前提条件。 作为曾经的大将军和大宰相,没人能比李全逸更懂得圆刀和扁刀是怎么回事。 雷神抬起自己再次颤抖的双手,蚁噬般痛苦的呜咽起来,“我……我……还有用,还有用……” 李恪则没有再言语,专注的挖起一堆闷透的木炭,就着明亮的火光左看右看非常满意。 突然,明庸扔过来一块石头,然后又把他压着嗓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笨蛋船长,有人过来了!” 但从船首凶悍的撞角和拍杆来看,这绝对不是一条普通的商船,是海盗船! 如果他们的人数真太多的话,想要歼灭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为海盗肯定不会让全部的人同时登陆,到时候打起来只能消灭上岸的部分,有可能会让留在船上的人给跑掉。 第314章 恶毒的投石机 “要打还是要走?”明庸又看向李全逸,他也担心无法歼灭对方,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对方反噬。 李全逸瞪了他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笨蛋,当然要打。” 在小海湾等了那么多天,今夜不要抓他个活口,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至于船上的人会不会跑掉? 李恪看向明庸说道:“交给你,一会把他们的船舵给我废掉!” 只要海盗船走不了,就可以慢慢的打垮他们。 如果海盗的力量强大到无法被打败的话,怎么办? 那到时再躲到林泽里,反正天地广阔,随时都可以溜之大吉。 明庸眨眨双眼,又诚挚的发出他最后的一问:“你如何确定来船就是海胡子,万一是商旅呢?” 真是勤学好问的好同学。 李恪想都没想就回答:“商船不会在半夜靠岸,要靠也绝不会靠向只有鸟儿拉屎的地方。” 李全逸指向来船上一名似乎是首领的人,低声说道:“记得关照那混账,要活口。” 然后又说:“悄悄的,都给我散开。” 准备战斗! 很快,越近越快,来船扑进宁静的小海湾,冲击起涌动的浪花。 而且一进来就麻利的靠向一块水中的大石头,动作非常的熟练,甚至缆绳一抛就抛到了石头的尖顶之上。 可见他们来过很多次,非常熟悉小海湾的地形。 就在缆绳猛一紧绷的瞬间,大船发出短促而又强烈的嘎嘎声,同时又扑起更大的水花,急停成功。 坚固而又强硬,妥妥的海战利器,而操船的技术更是了不得。 水花未散,船舷上又哗啦一下站起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同时对着营地和李恪的海船抛射出强猛的弓箭。 嘣嘣哒哒,原本宁静的小海湾变得人声鼎沸。 试探的箭矢打得到处都是,只是没有打中任何“可疑的人”。 黑影们很快又跳上了李恪的海船,检查空无一人后又派出了两条小艇,满载着锋利的武器便要冲向沙滩。 号令急促,震得整个海湾都抖了几抖。 就像是一个标准的搜索流程,每一步都非常紧凑。 此时,借着营地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光,终于能看清他们彪悍的形象,全是缠裹着大头巾的大食海盗。 海盗首领站在船头上不停的高声叫喊,催促自己的部下赶快把事情办完。 又也许是因为半夜太困了,首领震荡的声音愤怒的腔调。 登陆的海盗们拼命划桨,咬牙一下就冲上了沙滩。 刀弓箭盾的三十人,凶暴呼喝,一上岸便冲着营地乱箭飞射。 他们执行杀人无算的打法,并不在乎要打的人是谁。 很好,他们要打的目标也同样不在乎他们是谁! 隐藏中的李泰突然爆射一箭,就在一个闪光里击爆一颗海盗的脑袋。 惊骇,海盗们呆住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能击碎脑袋的箭术,连惨呼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在战场上发呆又绝对是个愚蠢的行为,哪怕是只有一瞬间。 李恪和李全逸的箭矢同时射出,同时打击出暴烈的血花。 暴烈的雪花惊呼,终于惊醒了还在发呆瞬间中的海盗们。 但李泰凶猛的箭矢又再次杀到,再次击爆一颗黑巾缠裹的脑袋。 “杀!”李全逸狂吼,一箭箭射向抱滚乱窜海盗。 李恪不停的释放弓弦,收割一条条急欲躲藏的生命。 而李泰继续释放重箭,甚至击穿躲在大盾后头的海盗,给海盗们释放出恐怖的压迫力。 在这种强大的压迫力下,海盗们都不自觉的变得畏缩,惨呼着的畏缩很快又演变成为秩序丧失的畏缩。 这是一种无形的战术,利用李泰强猛的箭术击破敌人的心理。 就在敌人心理变化的短暂一刻,足够李恪和李全逸收割大批错漏百出的生命。 惨叫,小小的营地演变成活死人挣扎的地狱,有的海盗甚至癫狂无措的扑向熊熊的大火堆,惊踏起狂飞乱溅的火星。 小小的海湾充满了尖厉的鬼叫,每名登陆的海盗都哭叫着海神的名字,希望能得到神的眷顾。 但李恪三人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也不认识他们的神,只知道在战场上任何凡人都只能依赖凡人。 利箭当风,杀杀杀! 突然,海盗船上响起首领愤怒的声音,一颗拖着黑烟的火球便飞向了李泰所在的方位。 是投石机,海盗船上不光又凶悍的撞角和拍杆,还有恶毒的投石机。 李全逸嘶吼着叫李泰赶快滚开,滚离开敌方投石机的射击方向。 此时的海盗首领已经发现了李恪那边只有三个人,他爆吼着让投石机重新装弹,同时又紧急派出更多的人手登陆。 作为海盗首领、海盗船上的第一人,他不光拥有至高无上的杀人权力,同时也担负着保卫船员的职责。 这是大自然的法则,能承担责任才能拥有权力。 他必须拯救第一批登陆的残兵,面对三名敌人他不得不这么做,否则任何船员都有权力弄死他。 这是海盗世界最为残酷的逻辑之圈。 狂吼,海盗首领这次一口气就派出了八十名援兵。 浩浩荡荡,凶狂嘶叫,有的援兵甚至跳入水中,光着膀子便开始无船登陆的行动。 同时疯狂的投石机连续不停,不停投射出火光闪闪的球弹,将三名对手的藏身处砸得乌烟瘴气。 李恪、李泰和李全逸匆忙的躲闪着,跳到一个预先挖好的坑里,一箭崩飞后又跳再向另外一个。 三人都是老兵,都知道以寡击众的难度,尤其是李泰的射雕重箭,不可能毫无节制的不停发射。 但此刻三名老兵的心里只考虑胜利,再艰难也必须记住该有的坚定。 雷神藏在一处安静的树丛里,看着外头厮杀叫嚷的战场,呼吸急促间又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刀。 那是李全逸亲手交给他的刀,表示他可以跟随李全逸…… 但那将会是一场什么样的跟随? 海盗盾阵士气大振,他们看清了对手的位置,只要跳过眼前的小沟便可到达冲击的范围。 船上的海盗首领也终于松下了一口气,刀疤之下的眼神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但是水沟? 第315章 盛宴结束了 就在半数海盗都跳过水沟的时候。 一名跳跃跟进的海盗猛然中箭,粗大的箭杆子打在他胸口的左侧,惨叫间迸射出鲜红的血液,一命呜呼便落进了小小的水沟里。 海盗们没人在意,他们都见惯了鲜血,只顾着不停的跳跃过沟。 但水沟突然散发出狂躁的气息,飞跳起一条条邪恶的鲨鱼。 钢牙利齿,鲨鱼巨大的咬合力轰然间便截断了一排飞跳的大腿。 犹如地狱的恶魔,恶魔血盆大口的开合,一团团血浆泼洒而落,给顷刻便给水沟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鲜红。 一个个明白的海盗惊呼欲逃,但踉跄滚跳的躲过了鲨鱼,却又躲不过黑暗中飞射出来的利箭。 原本待在水沟别处的鲨鱼也不再沉默,它们就像是被挑动到了神经,着魔一般的涌向美味之源。 奔跳滚涌的鲨鱼甚至跳上了水沟上方,扑腾着翅膀咬向一条条鲜美的呆木。 剩余的海盗们难以置信,除了被咬中的人,甚至没有一个发出惊呼,似乎就像落入了恶魔的手掌,都变成了恶魔顺从的子民。 但顺从绝不是逃脱魔掌的办法。 巨大的血浆泼洒飞溅,新鲜芳美的滋味让鲨鱼们变得如醉痴狂。 血浆飞溅,满地惶惶。 兴奋的鲨鱼甚至忘记了海水,他们似乎喜欢更咸的东西。 呆滚、惨呼、魂飞魄散。 鲨鱼们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滋味,泥浆似的沙滩终于变成了它们极乐的家园。 …… 半刻光景,犹如神戮。 留在船上的十名海盗瞠目结舌,都呆呆的看着诡异的沙滩,甚至连那架凶狠的投石机也都忘记了发射。 尽管海盗们都熟悉鲨鱼,也捕杀过鲨鱼,但没人会想到在陆地上竟然也会有鲨鱼。 最熟悉的恶魔才是真恶魔! 海盗首领暴跳怒骂,痛斥那些登陆上岸的部下,希望他们不要被鲨鱼蛊惑,快逃,赶快逃! 但是没用,他上岸的部下已经被鲨鱼吓成了傻子,那些还活着的都呆麻的颤抖着,全都忘记了自己才是灵长的生命。 就连他船上的十名部下,也都一致认为失败的废物没必要再管。 他们都反对自己的首领,反对再去唤醒那些发呆的同伴。 战已至此,在小海湾再耽搁下去还不如趁早离开。 海盗首领终于气蔫,只能同意起航离开。 但是起航? 船上的海盗们突然发现船舵不见了! 不但海盗船的船舵不见了,就连李恪的那条船的船舵也不见了。 好学的小明不但摸透了鲨鱼,还弄清了什么叫船舵。 这还如何起航? 海盗首领气急败坏,急得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他命令十名部下立刻撑船离开,但又惊惶的发现连长杆也不见了! 首领仰天长恨,他知道自己失败了,恨不得就要往自己的脖子抹上一刀。 但自己给自己一刀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有人也不希望他死掉。 明庸哗啦的跳上海盗船,闪电之间又猛甩出他那捕捉鲨鱼的大网。 大网飞落,一下死死的盖住海盗首领。 船上的十名海盗见状大惊,一吼之下便向着明庸抽刀猛扑。 他们都知道海船是自己的生命,如果失守那就只能万劫不复。 甲板上响起“咚咚”剧烈的脚步声。 明庸纵刀劈刺,急快的横杀过甲板后又转身再杀。 血肉惨呼,咚声乱响的甲板也立刻变得湿滑无度。 渔网中的海盗首领高声怒叫,命令剩余的部下们尽快杀掉明庸,绝不许手软。 但手软只是一种假象,烦躁的部下们其实比首领更想杀掉明庸,因为他们确信明庸不是来玩耍的。 更让海盗暴躁的是,他们身后又跳上来了一个影子。 影如鬼魅,是李恪。 湿漉漉的李恪盾撞刀劈,吼叫着一下就扑倒了数名海盗。 刀速要快,否者难以活捉海盗首领。 残余的海盗踉跄滚躲,很快就明白了自己不是对手,立刻争抢着想要跳水逃脱。 但明庸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横突,翻滚的横刀越过繁忙的李恪,半息之间便劈断了所有急欲飞翔的大腿。 李恪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向那名网中的首领,在甲板上踩出一个个湿漉漉的红印。 渔网中的首领不再挣扎,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失败,一咬牙便往嘴里塞入一颗黑黑的圆球。 李恪急忙扑上去,猛力掐住他滚动的喉结怒吼道:“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但是没用,海盗首领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然后嘴里便咳嗽着冒出赤黑的血液。 “哎。”明庸走到李恪身后,叹了一口气说:“是毒球。” 是极其剧毒的毒球。 海盗首领笑意盈盈的享受着剧毒,哪怕是发生了剧烈的抽搐,也不忘说出自己骄傲的遗言:你什么都不会知道…… 营地的大柴堆渐渐熄下了亮度。 小海湾痛苦的声音也渐渐变成了呢喃。 沙滩上的盛宴结束了。 一条条鼓胀的恶魔也终于失去了力气,一个个躺在血红的沙浆上,只顾着啪嗒喘气。 满地都是凌乱的残渣。 残渣里还残存了少量的海盗,躺在鲨鱼污红的身边,似乎坠入了恶魔深幽的出生地,都如同迷梦一般的蜷缩着。 周围飘飘的残烟,似乎一曲轻轻的歌谣。 李全逸走进朦胧的光线里,一脚踢飞半只残手。 “呃,啊!”蛮霸的一吼,举着长槊便刺向一条鼓胀的鲨鱼。 鲨鱼肚裂,鼓胀飞喷,喷射出一坨坨血红的事物。 神…… 无人言语。 残存的海盗看向李全逸,就如同看向宏光降临的正义。 凶残的海盗绝不会喜欢什么君主,但灵魂冒失的海盗一定会喜欢正义的李全逸。 当沙滩上再也没有一只鲨鱼的时候,残存的海盗们抱满了君主的大腿,热泪嚎啕。 一阵大风吹来,吹得营地的火堆又再次熊熊发亮。 辉煌的火光映亮君主的面庞,光烈如神。 李全逸接过李泰递上的水桶…… 洗净一张张恸哭的脸…… 洗下一坨坨浆红的污渍…… 恸哭的海盗们感恩伏拜,虔诚得就像一个个初生的婴儿。 “呜呜……” 第316章 刀法如神 “呜呜呜呜……” “吾王……” 虽然是听不懂的语言,但李泰却确定的知道。 他们喊的是: “吾王在上……” 也许这只早起的海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它的祖先一定和它一样,也曾经见识过如此的场面。 李恪叹气,回头便继续划向海盗船。 由于海盗首领自杀掉了,也同时磨灭掉了进出海盲山的地图,现在只能看看船上还有没有可用的线索。 明庸突然冒出来脑袋,砸过来缆绳便把小艇往海盗船拉扯,“快快快,我发现了很多好物件。” 这条海盗船其实不是一条出来巡查的海盗船,而是一条回航的船。 整个船舱都塞得满满当当的,着实让明庸清点了好半天。 粮食、皮料与丝绸,还有一箱箱带血的金币与铜钱。 甚至还有大唐常见的瓷碗子,形制不一,却又在干草堆里排放得整整齐齐。 明庸举起一面虎皮,“你看怎么样,威不威武?” 扯虎皮做大旗,当然威武。 只是不知道,这面虎皮的主人原本是混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李恪拿起一只瓷碗,又往里面投入一枚金币,铃铃作响。 明庸捣鼓起又一面新的虎皮,他对金币不感兴趣,因为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李恪叹气,又把金币扔回到箱子里。 看着满箱子的钱币,如果屋尹维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伤心流泪。 因为铸有罗马头像的金币只占了其中很小的部分,说明那赫赫帝国的今天是多么的窘迫。 当然,屋尹维是个很精的家伙,也许他流完眼泪后还会如常的跑去晾晒腿毛。 “废物!”明庸嫌弃的翻腾出一块四方布,又随手嫌弃的扔到脑后。 李恪捡起来一看,却是一面罗马军旗,也不知道是怎么跑上船来的。 从黑底布料精美的程度来看,应该是高等级军队才能拥有的旗帜。 如果有罗马将军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逼着屋尹维哭上个三天三夜。 纳闷:这伙海盗似乎并不在意打劫的是谁,什么玩意都往船上搂。 从船舱满满的情景来看,可以知道他们是在往回运,但却看不出将来还会运向何方。 忽然,船舱角落的草堆里动了一下。 李恪一惊,立刻拔刀。 但明庸更快,刀子架到草堆上便怒气大吼:“谁?给我滚出来!” 这条船是他负责搜索,没想到竟然还有漏子,实在是有损高手的身份。 草堆里又急乱的动了一动,发出唔唔唔的闷声。 是人。 李恪扒开乱草一看,我去,是周公子? 周公子也成了“商货”了? 密密麻麻的捆着,泪流满面。 商品经济果然诚不我欺。 如果被他的拥趸们看见了,一定会把海盗们都挖出来,再来个姑奶奶的碎尸万段。 但李恪扯开周公子嘴里的麻绳便又立刻后悔。 受不了啦,救命啊! 周公子不但精通乐器,还擅长各种男高音、女低音,甚至还有腹腔共振又再叠加上脑腔共振的海豚音! “呜!”周公子的哭声几乎震破“舱穹”。 甚至连舱内的金币、银币、铜钱币都发生了共振:滋滋滋滋。 就连陶瓷类的物件也…… 不好!李恪非常担心连海盗船的龙骨也要发生共振,赶快强捂着耳朵大喊道:“周公子,周公子,停下停下,你快停下!” 苦口婆心、苦口良药,你快给我别哭了。 但周公子已然听不见,纵情狂悲,不断释放出巨大的爆掉当量,眼看就要掀起一场恐怖的海啸。 危急之间,小明出场。 人家小明是个眼疾手快的好同学,一声嘿嘿,翻过刀背便往周公子的后脑磕去。 “哎呀!”周公子立刻戛然而止,留下一声嗡嗡悠远的咏叹调。 苍天,残酷的海啸终于停止了,世界的和平得救了! 李恪看着船舱内的灰尘渐渐平息,心有余悸,好久才想起要称赞一下小明同学:“明兄真不愧是老江湖,小弟佩服。” 明庸斜眼不悦,“你这话我不爱听,我又不老。” 李恪赶快拍拍自己还在震荡的脑壳子又说:“明兄刀法如神!” “哈哈,这马屁不错,还有吗?” “刀法如神,神如闪电,电光火石,石破惊天,天地良心,心怀天下,下不为例,例……粒粒皆辛苦……” “好啦!”明庸无限愉快且又假模假样的打断道:“虽然我优秀的品质数不胜数,但李恪船长你也不要这么诚实说出来嘛,做人要谦虚。” 确实很谦虚,但是李恪船长为什么会变成了李恪船长? 不重要,李恪松了一口气:也好,反正再往下编我也编不下去了。 明庸把昏迷的周公子拉出来,探了探鼻息很满意,“没被敲死,我的手段果然是炉火纯青。”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心怀天下,下不为例,例……怎么又绕回来了? 李恪又拍了拍自己晃荡的脑壳,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周公子,只好把他的头布重新蒙上,免得让他看见了李全逸后又会弄成什么乱子来。 说李全逸,李全逸就到。 他把海卫们都带上了船,命令要尽快把船舵重新安装上。 现在要尽快离开,小海湾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停留。 海卫们非常麻利,一声令下便咚咚咚的奔跑起来。 “在战船上,超过三步就要跑,既是为了充分让出空间,也是为了形成临战的习惯。” 李全逸非常满意李恪的解说,但当他看到周公子的时候也很挠头,“不好办哪。” 虽然周公子被海胡子们当做船舱里的商品,但他毕竟是大唐人、是平民。 不能杀,大将军的杀伐是有节制的,决不能动无谓之刀。 据唐言只有半级的海卫说,周公子是三天前被另外一条海盗船转交过来的,准备要送往海盲山做庆典演出。 至于海盲山要办什么庆典?长年出海的海卫们也一无所知。 但这个事情又不禁让李恪思索了起来。 庆典是一条有用的信息,说明海盲山最近会有很多参与庆典的船只进出。 第317章 真正的大唐礼仪 只要船次频繁,就可以分析出他们的航线,可以大大增加找到海盲山的机会。 李全逸很快做出决断:“两船分开,先把周公子弄到小虾号上。” 他准备攻打海盲山,同时也希望在这一片探查高产稻种的踪迹。 但在这一切实现之前,决不能泄露自己的行踪,先隐藏到林泽里再说。 漫天叽喳,小海湾迎来了无数的腐鸦。 黑色的羽毛与尖利的鸟嘴滚卷扑啄,就像是大自然奇异而又雄伟的天候,好不壮观。 也好,尘归尘、土归土,相信腐鸦们很快就会抹掉小海湾血腥的痕迹。 呃……至于小虾号? 那是李全逸给李恪小海船起的新名字,而他占领的那条海盗船也有了新的名号,霸气的“恐龙号”。 不过恐龙说的不是史前的那种动物,说的是“恐怖之龙”。 作为曾经领兵无数的大将军,李全逸知道该如何运作他的海盗之船。 李恪跳回到自己的船上,有些莫名的苦恼。 对比起坚固的恐龙号来说,感觉好像、似乎…… 好吧,小虾号的格局确实是逼仄了些。 怪不得只有海盗船长才拥有进出的能力,其他人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掉方向,从而演变成亘古神灵的口舌之味。 后面的恐龙号拽了拽两船连接的绳子,连续三下,提示他们的大船走不动了。 满载商货的大船吃水很深,已经刮到了水泽的底部,现在只能赶快找个地方靠岸,就地隐藏。 李恪从水缸里弄出一壶水,然后再用炭火煮沸。 在靠近敌人的地方不能使用明火,也不能发出气味鲜明的烟气。 所以需要使用处理过的上佳木炭,甚至炭炉子也要掩盖一圈,免得炉火纯青的时候会发出穿越迷雾的光芒。 “为什么火光能穿越迷雾?”有人提问。 “那是因为波长……”李恪刚开口便发现竟然又是好学的小明,立刻飞起一脚低吼道:“此乃是经验,立刻给我滚开!” 哎,到底是波长长的光能够穿越雾气,还是波长短的光能够穿越雾气呢? 李恪又想起了权善才的小儿子,将来一定要把那小混账纳入门下,这么聪明可爱的家伙一定要像大爷一样供起来。 或许吴道子也行,可惜他天才的画技却又不应该抹除掉。 烧水的壶子扑扑闷响,咕咕的热气冲腾起来。 李恪抬头,看着壶子的热气腾向朦胧的空中,然后又一散而开…… 周公子早就醒了,他观察小虾号上两个奇怪的人也已经很久了。 很平静,没有嚎叫的海啸,因为他早看见了自己心爱的乐器就在身边,整整齐齐的。 关键是他听得出,那两个奇怪的人所说的话跟海胡子不一样,是令人愉快的大唐好声音。 而且小虾号上里外只有李恪与小明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出去打劫的海盗船。 他还知道李恪是个好人,因为李恪喊出过他的名字。 另外那个小明就不是什么好人了,因为邪恶的小明曾经敲过他的脑袋。 但好在,小明并不是无人可制的恶棍,起码善良的李恪船长就能让他服服帖帖。 这一切又让他忍不住的热泪盈眶,得救了,好好的哭吧。 所幸的是,那泪水是涓涓之细流,并不会引发恐怖的海洋之啸。 不过他现在很渴,哭多了更渴,看见李恪倒出的热水后甚至感觉自己还有些脱水。 水是生命之源,李恪看着吞饮狂咽的周公子连连叹气。 一个技艺天聪的艺术家是不应该被打劫的,最起码也不应该被密密麻麻的捆绑起来。 “我一定要让海胡子们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唐礼仪。” “废话!” 明庸闪光一刀,啪啦便劈开周公子身上剩余的绳索,“我早说了要解开,你还偏偏不听,如此谦谦公子哪有什么威胁?” 好人变坏蛋,坏蛋便好蛋,真打脸。 好吧,李恪承认自己不早解开绳索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对于海啸的过度恐惧。 好在,技艺天聪的艺术家并不在意两人的斗嘴。 周公子又干完一碗水后,神采平润的站起来谢礼道:“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唯有鼓奏一曲来聊表谢意。” 说完便要拿起乐器。 李恪立刻小声的大叫道:“公子且住,此地洪荒沉寂且又鬼祟重重,实乃是不便于施行乐雅之道。” 这种地方太危险,音乐万一被海胡子听见了可不是闹着完的。 “是啊是啊。”明庸也压着嗓子紧跟说:“此地虽然目光看不太远,但声音却可以传出极远,很危险很危险。” 真不愧的好学的小明,说话就是比李恪通俗易懂。 周公子尴尬一笑道:“既然这里如此危险,那我等为何还不赶快离开?” 小明又跳出来,捏着拳头发出杀伐的语调:“我们不离开,正因此地危险,所以我们要消灭危险后方可离开。” 周公子终于明白,他遇到的不光是好人,而且还是有志于行侠仗义的英雄。 “了不起,那能不能给我条小船?”周公子又指着小虾号的小艇说道:“在下手无杀小鸡之力,只能先自己返回泉州,免得会拖拉两位英雄的后腿。” “哈哈。”小明冷笑,“此地离泉州十万八千里,你最好等我们杀光坏蛋后再一起回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周公子一愣,似乎对地球的大小不甚了解。 李恪挠头:周公子在海上飘了这么久,难道还以为这里是在泉州附近? 明庸两手猛然散开一个如同开花的动作道:“此地乃安南之南。”紧跟着又摆开一张狰狞的面孔说:“嘿嘿,害怕了吧?” 真不愧是好同学,好吓人的。 “啊?”周公子惊跳起来,“回不去了……那,那,那……呜呜呜呜……” “不好!”李恪大惊,周公子又要哭出声来了,那将预示着一场海啸的诞生。 好在小明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同学,眼疾手快的出刀、翻背,然后再又一次的锤向周公子的后脑勺。 第318章 难得的机遇 “哎呀!”周公子又再次戛然而止,海啸危机又再一次的被解除掉。 也不知道周公子到下一次醒来的时候,会如何做想? 李恪叹气,又再一次对着明庸竖起大拇指道:“明兄……” “好了我知道!”明庸打断李恪,非常威武的收刀入鞘说:“陛下别说了,我知道我刀法如神。” 哎,大白天的,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李恪非常纳闷,很想提醒一下“做人要谦虚”。 但一阵小风吹来,还带着几片树叶,吹得小明同学衣发飘飘,就宛若那英武之神。 只可惜船上没有女同学,否则一定会对威武的小明发出痴迷的尖叫。 …… 李恪扭头,看向了风吹来的方向。 夹带树叶的风吹是一个极其难得的机遇。 只见风吹开了一片蒸腾迷雾,露出一座莽莽之岛。 岛上巨大的古树斑斑交错,伫立在坚实的土石之上。 一大群鸟儿惊飞而起,满世界都是叽叽喳喳的叫声。 内有溪岸之洞,隐隐约约。 而洞上之山,高于古树,又正好高到迷雾世界的顶端。 甚好,这里正恰是一个隐藏林泽的好所在。 李泰划着小艇过来,没有半句废话的说道:“就在此驻扎,立刻执行。” 不执行不行,因为恐龙号上有小半的海卫还带着伤,飘在潮湿的水上十分难捱。 李全逸作为新兴的领袖,并不打算放弃任何部下。 李恪又围着一排改造过的木桶和漏斗,转来转去。 反复的筛选、淘洗、沉淀,滤出一层层灰浆又再熬煮、沉淀…… 忙得不亦乐乎。 李泰作为大唐少有的猛将,瞅了两眼便知道李恪在干什么。 但他没有过多打扰,不过只是说了句“你小子该杀头。”便又看向了洞口之外。 洞口正面朝东,正向阳光的好位置上雾气比别处淡些,很适合停留。 远处的雷神也在繁忙着,他的手脚好了不少,正指挥着数名海卫要把煮熟的食物送往山顶。 山顶的条件比下方更好,可以晒到半天的阳光,非常又利于伤员们的恢复。 原本周公子也是吵着要上去的,但看见一条巨蟒后又不得不改变了注意,只能跟着明庸一起看守小虾号。 小虾号和恐龙号是目前最重要的装备,分驻在庞大水岛的两侧,以便危机之时能至少保住其中的一条。 一切都很安稳,只是周围重重的迷雾着实叫人心烦。 其实李泰这些天已经画出了附近的地图,所有的地方也都用长杆测试过了,但拿恐龙号的吃水深度来做对比,又完全找不到水路的迹象。 找不到足够深度的水路,自然也就找不到前往海盲山的道路。 那么,海盗船的船长们是如何进出的呢? 进去过的海卫们也不清楚,他们只知道按照船长的命令撑杆前进,四周茫茫的水面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也就等同于没有参照,没有参照也就无法记住曾经走过的路。 李全逸朝洞外飞射一箭,赶走一头到处乱拱的野猪后又回头说:“小子,你快想,给我尽快想出破解之法。” 所有的大将军都喜欢说:尽快、立刻、马上,甚至是给我滚动起来…… 但哪有那么容易? 李泰放下一只满是黑色粉末的木碗,思索着问道:“会不会是涨水的时候才能行船?” 李恪点头,自己已经查看过此岛的斜坡。 从斜坡上潮湿的水印线来看,最高涨起的水位大约有数尺。 加上这数尺,堪堪足以让满载状态的恐龙号通过。 但涨水是自然现象,是随机的,海盗首领们又是如何掌控涨水的时机呢? 这是个更加挠人的问题。 林泽深处并没有大海的潮汐作用,不可能依靠难以预测的降雨来进出海盲山。 毕竟降雨有大有小,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涨出足够的深度来。 真是稀奇古怪。 李恪也犯愁:关于海盲山的传说甚至还包括了巨浪、旋涡,林林总总,几乎都是不靠谱的。 李全逸烦躁的坐下道:“一定有路,恐龙号原本就是要进入林泽的,要是没路、跑来这里吃鸟屎吗?” 是这么个道理,但一时半会的叫人也想不明白。 新一锅熬煮好的鸟粪之土弄好了,光色纯洁。 李全逸也知道李恪在干什么的,他早就看过好几次了,“老夫寻思,你能筹划小海湾那样的战斗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弄这东西,你说说,老夫是不是应该赏你点什么?” 李泰也跟着说:“我觉得该赏,赏他一刀。” 李全逸:“还是应该赏点好物为好,我观其捣粪之法纯熟且又精妙,连军器监都比不上他。” 李泰虎眼起来道:“正是因为军器监比不上,所以才应该赏他一刀。” 李全逸:“那不好吧,我皇家总还是要笼络些人才的,都杀了谁来保护大唐?” 虽然李全逸已经被贬出了朝堂,但心里还是装着自己骄傲的身份。 李恪专注的又弄完一批粪土,把均匀细腻的东西倒入干净的木桶里,非常满意。 这种粪土边上发白长毛的东西如果处理不好的话,那最终成品的威力就会大大减弱。 只可惜合适的原料也不多,打理出五六桶的量已经是极限了。 李泰又探过头来说了句:你小子真该杀头! 李全逸也探过来,看了看桶里的东西却赞叹道:“这是我所见过最好看的,品质极高。” 粪土的精华有什么好看的,还品质极高? 李恪笑脸上眉,十分得意的说道:“嘿嘿,此物一定比军器监所造的强十倍。” 因为军器监造的需要大量成品才会炸,而李恪的只需要不多的量便可。 李泰虽然早已经适应了李恪得意的表情,但还是板起脸来说道:“你说十倍就十倍?我要看测试结果。” 李恪笑脸:“简单呀。” 混合同样精制的硫磺与木炭,包好一拳头大小的包包,插上细竹子制作的引药管,然后再非常小心的埋入一个泥土坑里。 第319章 满心余悸 这样即可以掩盖爆炸的声音,又可以根据泥土的重量来衡量出具体的爆炸力。 本方法俗称:地下杈实验。 李恪把两人赶得远远的,然后笑嘻嘻的喊了句“飞得厚。”点燃引药管撒腿便跑。 “噗!”泥土坑闷声一响,就像鞭炮炸开了粪坑,飞溅起一团乌央瘴气的泥土,甚至还冒起了一只可爱的小蘑菇。 李恪宣布:地下杈实验成功! 李全逸咋舌,冲进小蘑菇里便一把跳入坑中,兴奋的低喊又低叫:“好厉害,好厉害!” 炸前埋入的泥土大部分已经被掀开,可见粪土精华所造的火药威力极佳。 李恪又得意上脸:这算什么,我还想把黑火药弄成黄色炸药呢,要不是条件有限一定让你们见识见识。 李泰也兴奋的观看着炸后的泥坑,连连点头称赞道:“果然是比军器监的厉害十倍。” “我看不止。”李全逸拿着树枝往坑里又量了量,然后扭头问李泰:“大唐还有待嫁的公主吗?一定要死死捆着这个混账。” 李泰的兴奋劲还没过,但还是假模假样的说道:“回禀叔祖,我看混账还是杀了比较妥当,太危险了。” 一个要嫁公主另一个却要杀头,是不是应该先征求一下混账的意见? 李全逸作为长者,立刻和蔼可亲的问李恪,“小子你说说,到底要不要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长者融融,慈祥垂爱,好像真的是要嫁公主…… 李恪悚然一惊,眼珠子一转便撒腿就跑,一溜烟直蹿飞出,跑跑跑! 他丫的不说杀头,娶公主是好娶的吗? 大好男儿谁娶谁倒霉,谁娶谁完蛋! 我心仪的女子早就排到大明宫去了,娶谁不都比公主强? 糟心糟心,快跑快跑。 一阵风。 土坑边上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两个人。 李泰对李恪奔突逃跑的反应非常愤怒:“呸,懦夫,真是懦夫!”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大唐驸马不是谁都敢去做的,那必须得是钢筋铁骨,不,必须得是核潜艇耐压材料才行! 李全逸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把李恪留下的一张纸默默点燃。 作为皇族战将,他和李泰都知道纸上的配方有多么重要。 这种配方即使是放在军器署的保密库里,那也是机密中的机密。 虽然全新的配置比例他们从未见过,但今日一见更是不怀疑李恪的能力。 燃纸灰飞。 危险的配方只要把内容记住就行,谁都没必要把书写的纸张也留着。 李泰叹气的说道:“此物如果能大量制造,那恐龙号的投石机将会威力大增。” 李全逸点点头,他也希望恐龙号的战力无双,但他还是沉吟着没说话。 因为按照李恪的高品位制硝法,在海上想要收集符合条件的鸟粪之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恐龙号要使用这样的火药,对船体本身也存在着巨大的威胁,必须要谨慎拥有,而且还要审慎使用。 李恪跑跑跑,一溜烟冲回到小虾号,满心余悸。 船上两人正在优雅的烧开水,看见李恪都吓了一跳。 明庸诧异的问:“你不是说进洞去搞大事业吗,怎么突然又跑回来了?” 李恪拍拍自己还在惊慌的胸口回答道:“莫说莫说,莫问莫问。” 周公子也十分疑惑,“陛下勇力超群、神鬼无惧,却为何冷汗如柱、满脸惊慌?难道这洪荒之地有人逼着你去尚公主。” “啊这……”李恪心头上又一阵绞痛,没想到周公子竟然胡嘴乱说也能说到点子上。 但绝不能让周公子知道李全逸的身份,李恪又赶紧说道:“不关婚嫁事,我刚才是被小野猪咬了一口,心头悸痛尔。” 这个地方除了巨蟒,的确是还有小野猪的。 周公子眨眨眼表示很相信李恪的话,“这样啊,那小野猪还是很可爱的,下次记得打回来我做顿红烧蹄子。” 真不愧是大艺术家,连红烧蹄子都会做。 李恪口称“善哉。”赶快灌下数碗开水给自己压压惊:好险好险, 但明庸可不相信什么小野猪,作为聪明的同学,他把自己的眼珠子转动了三百六十圈后,又才神秘兮兮的问李恪:“李恪船长你老实说,有没有可能是你把小野猪给咬了一口?” 李恪立即白眼道:“小野猪又不是笨蛋,你想咬还咬不上呢。” “我钢筋铁骨,连石头都能咬!” “我这有块石头,要不你试试……” “你随身还带有石头?” “……信不信我拿出来给你看。” 忽然船身一动。 周公子纳闷的看了看周围,“奇怪,好像涨水了。” 不多时,两人前后撑划,很快就穿过林水间层层的雾气。 同时两人也都紧竖着耳朵,生怕放过迷雾之中任何异样的响动。 现在听觉比视觉重要。 在迷雾里只要能听到任何其他的人,那大概率就是海盲山的人。 也只有跟踪海盲山的船长,才有可能突破迷雾的困扰,最终找到海盲山。 小船发出轻轻的哗啦声。 忽然,李泰的耳朵动了一动,眼睛也警惕的看向一个迷蒙的方向。 李恪的耳朵也动了一动,赶紧停下手中的撑杆动作,也警惕的看往那个方向。 有人,似乎二三十人。 他们的船上嘻嘻哈哈,似乎正在朝着林泽的外头行驶。 李泰马上做个手势让李恪尾随跟进,这是第一次发现外人,让他显得有些兴奋。 迷蒙的搜查终于接近了目标,一切疲惫也自然的尽扫而空。 而且更让李泰兴奋的是,目标的船上竟然有人说的是唐言,从他们的对话里还能知道他们是在执行巡查任务。 隔着迷蒙的雾气,甚至还能知道他们是在找一条“应该按时归来的海盗船”。 李恪明白了,因为恐龙号的前身没有按时返回海盲山,所以他们才会派人出来查看查看。 这真的是一条巡查船,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天才等到。 快要接近林泽外缘的时候,李恪和李泰不得不停在红树林里,小心的掩蔽自己。 第320章 真龙之子 然而嘻嘻哈哈的巡查船却没有任何顾忌,他们一出林泽便立刻升起风帆,急快之间便冲进了大海。 李恪有些无语,因为自己又一次看到了敌人高超的操船技术,真的太强了。 李泰则不一样,看着远去的巡查船兴奋的说道:“此船出去还会回来,到时带恐龙号打他们!” 他心中已经想好了一百种干翻巡查船的打法,尤其是火药的威力更让他觉着自己的两手发痒。 不发痒才怪。 没事点把火是小男孩的兴趣,而把敌人的船一轰翘翻,则方可算是猛将的最爱。 李恪的脑袋里甚至浮起了李泰往粪坑里扔鞭炮的画面…… 但两人往回撑划的时候却又吓了一大跳,水位竟他娘的下降了! 面面相觑,李泰说:“该不会是海盲山能任意的控制水位吧?” 要是海盲山真的有鬼神存在,想让水位上升就上升,想让水位下降就下降,那就真的太诡异。 李恪凝眉深思而又不得其解,但心里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武媚娘势力的味道。 虽然还无法断定敌人是如何控制水位的,也不能确定就是武媚娘势力干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武媚娘势力最爱搞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们搞事情的嫌疑非常大。 李泰收杆坐下,又抱起手来说道:“你好好想想,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把难题留给李恪,同时也疲惫上身打哈欠,多日劳苦的侦查让他透支了太多的精力和体力。 正应了李全逸说过的话:林泽太潮湿,再铁打的人也难以持久。 李恪只好独自撑杆,并且继续翻腾自己的脑汁,希望能猜想出敌人控制水位的方法。 周围静悄悄,水位也似乎降得越来越快,树干上很快露出了新鲜的水印子。 目前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敌人巡查船走过的路线相对深一些,在水位上涨上来的时候,是可以让满载状态的恐龙号通过的。 而根据那条外出的巡查船的船身大小,他们回来的时候应该还会行走这条路线。 那伏击或者跟踪就方便多了,最起码,也可以算是找到海盲山的入口了。 但是,应该采取伏击还是跟踪呢? 当李全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手一挥就说道:“伏击个屁,给我跟踪!” 他抱着一坨新包裹好的硝石粉跳起来,满脸都笑出了兴奋。 这个敌人踪迹的消息,似乎就像给他注入了一剂不老之药,让他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几乎溢出的活力。 他立刻集结大部分能动的海卫,把所有已经可用的火药原料统统都搬上恐龙号。 这些东西只要在他的船长室里秘密的混合好,就可以迸发出巨大的威力。 一切一切的一切,只需在找到海盲山后即可实施。 但李泰主张的却是伏击,他打着哈欠争辩道:“先抓住巡查船的船长,那同样可以找到海盲山。” 李全逸马上喝止:“你昏头了?打仗眼光要长远,如果提前惊动了敌人会得不偿失。” 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只有保持隐蔽,才能在关键时刻发出雷霆的一击。 同时李全逸也才发现,强壮的李泰竟然显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样子。 …… 李恪留在原地,看过地上几个新炸过的土坑就知道,李全逸自己又把新火药测试过了几遍。 同类的地下杈实验,采取不同的火药量,不同的埋坑深度,炸出不同的泥土开花状。 到处都是李全逸嚯嚯泥土的痕迹。 雷神也站在旁边,瞟过来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说:“你这玩意确实猛。” 他被李全逸批准参与了测试,知道这种威力强大的火药是出自李恪之手。 同时他还知道,将来在圆刀府和扁刀府的密室里,李恪头像悬挂的位置一定会再向前头靠上一靠。 “越前头越风光哟。”雷神过来拍了拍李恪的肩膀又说:“其实我非常看好你,圆刀扁刀对你来说不过就是小菜一碟。” 小风吹吹,吹来一团粘稠的雾气。 李恪又看向满地的炸坑,不禁幽幽的陷入了沉默:……也许我真不该把这玩意造来。 恐龙号上下繁忙。 李泰老实的跟着李全逸走上舷梯,眉头深锁着似乎还在思考着他那一百种炸船的方法。 李全逸回头看向精神萎靡的后辈,立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小子立刻睡觉,别在打的时候使不上劲。” 他同样也想出了一百种轰炸敌人的办法,但他更关心自家后辈的状况,毕竟无论多好的火药也比不上自家的血脉。 作为曾经的大将军,虽然打仗是他所追求的,但大唐子孙的未来才是他最为终极的事业。 因此,李全逸两手猛力拍往李泰的双肩,又非常认真和郑重的说道:“李泰,你给我坚强些。” “此乃海胡子世界。”明庸煞有介事的给周公子解释着。 似乎他已经由鲨鱼行家又变身成为了海盗学者,各种胡诌的故事把周公子说得一愣一愣又一愣。 李恪却两眼凝视着翻滚的浪涌,思索的眉头皱成了紧密的一字: 林泽太潮湿,再铁打的人也难以持久,这次跟踪一定要马到成功。 时间很紧迫,后头长绳连接的恐龙号也发来了抖四抖的信号:出发。 此刻减弱的浪涌已经说明,海盗船队已经全部经过,再不跟上的话,水位很快就会再次降低。 李恪立刻撑杆启动,在浓浓的迷雾中看不见敌人,只能循着浪涌拨开的中心线向前行进。 迷雾里飘荡着海盗们的低语,偶尔传出一声高音的笑声或者咳嗽,既像近在咫尺,又像是远在天边。 大艺术家周公子的听觉十分敏锐,他依靠自己粗浅的“泉州外语。”甚至能听出前面的敌船上有某国或者某城的王子。 王子,高贵的远海之子,据他的听觉分析,王子应该还穿着华贵的衣冠,十分的优雅…… 但是王子有什么了不起?明庸很不屑的又给周公子讲解什么叫真龙之子。 龙子这玩意他熟悉得很,哪怕是被贬成庶人的龙子,也能被他说得有鼻有眼。 第321章 杀敌刀法 周公子又变得一愣一愣,“明兄骗人吧,你怎可能认识大唐皇子?” 在他看来,小明同学这种傲立山巅的混账是不可能知道李某某的。 明庸很想跳起来大声表示自己就是知道,但他看见李恪杀人的手势,不得不又赶紧的趴下,老老实实的把声音收了回去。 哎,这迷雾,真烦人。 李恪摇头笑了笑,心里非常清楚明庸是厌倦了这个环境。 在潮湿的迷雾里,目光看不了多远就会被遮蔽,很容易让人烦躁。 更不用说在林泽里面,连衣裳都只能靠着炭火烘干,烦躁的人除了斗斗嘴和苦中作乐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还是要尽快的找到海盲山,否则就不得不撤出林泽。”李恪一边寻思着,一边努力的把小虾号撑动向前。 忽然,前方的红树林变得稀松,似乎就要进入一个崭新的世界。 而且红树林木干上显示的水位也在降低,预示着前头的船队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是海盲山吗? 李恪立刻停船,同时沿着连绳给后头的恐龙传过去一个信号竹筒。 现在天色将黑,必须立刻停止,先寻找一个地方隐藏好。 恐龙号和小虾号当即靠向两丛比较厚密的红树,悄无声息的准备起来。 但再悄无声息,气氛也难免的透出了一丝紧张。 “后面那船是什么人?”周公子好奇的问李恪,这是他憋了好多天的问题。 李恪没回答,而是继续测试这一带的水深,在水位下降的情况下,这里的水深比之前待过的地方好多了,足够恐龙号自由的行动。 周公子又看向明庸,他感觉到了危险,希望能得到诚实的答案。 但诚实的答案就有用吗? 明庸抛给他一口缴获的刀说:“那船人是伙伴、是生死弟兄,公子不必担心。” 昏黄的水面悠悠荡漾。 周公子捧起手中的刀,满脸的欲哭无泪,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能不担心吗? 对他来说,这里只有李恪是一个正牌的军官,是一个仅有且又勉强的信赖对象。 其他人,哪怕是聪慧的小明都没给过他半点的安全感。 但是又还能怎样? 周公子颤抖的抽出一截刀身,看着锋利的刃部,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李恪已经躺下休息,准备蓄满体力后在向前探索,看见周公子的模样又叹气道:“如果有危险记得跟在明庸身后,只要不慌就绝不会死。” 明庸嘿嘿一笑,“没错,公子放好一百个心,我是大唐高手,全天下比我强的绝对不超过这个数。” 两只手掌,表示他是大唐前十名,而且他还趁着天黑下来的光线,悄悄的隐蔽了一个手指。 周公子能放心吗? 当然不能啊,他又没有见过明庸凶猛的杀敌刀法。 那他能哭出声来吗? 当然也不能啊,他还深刻的记着后脑勺上挨过的滋味呢。 所以,周公子仰天啜泣,向着苍天去诉说自己的委屈。 明庸看着周公子的喃喃怨诉,忍不住向着李恪做了一个翻刀背的动作道:“要不要给他再来一下?” 李恪笑笑,“不必,人家想诉就让他诉嘛,诉诉之后就好了。” 就是嘛,人家周公子诉得有水平,诉得又风雅。 只要没有引发海啸的趋势,你一个大老粗何必要去阻止呢? 突然,周公子发出一声奇怪的“咦?” 咦什么咦?李恪也奇怪的顺着周公子的目光望去。 恢宏,没想到周公子仰望的高空上,竟然亮起了恢宏的灯火。 迷云透雾,宏光漫溢。 是海盲山,是坐落在迷雾之上的海盲山! 高挺的山躯上,一圈圈的灯火连续点燃,缭绕如笼,宛若仙庭。 太壮观了。 周公子站在迷雾之下,仰望起神迹一般的海盲山,抛却了怨诉、抛却了世界,脸上竟然还升起了幸福的笑容。 但在明庸听来,如此饱满深厚的赞美更像是海啸的前奏,他赶紧又朝着李恪做了一个翻刀的手势说:“我要打晕他……” “不必!”李恪大手一摆,又麻利的跳起身来,两下三下便给恐龙号传去一筒子信号:怎么样,看见光了吗? 船后的连绳啪啪作响,犹如剧烈的电波。 李全逸的复信也很快的传了回来:你当我是瞎子吗?干! 人家大艺术家向往的是舞台,向往的是观众们山呼海啸般的亢奋。 但明庸却非常不理解,他手上紧握着刀把子,随时都准备要给周公子的后脑勺再敲上一下。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山呼海啸,尤其是海啸…… 李恪苦恼的撑船而进,满脑都在思考着如何攻打海盲山。 虽然李全逸说干就要干,但是必要的侦查还是要做的,否则光凭己方这么点人,那是无论如何也干不过的。 目前从海盲山庞大的山体来看,上面可以居住很多人。 而这两天又开进来了很多海盗船,海胡子的人头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怎么打?”好学的明庸又一次提出了好学之问,数次并肩战斗的经历让他非常的信任李恪。 周公子抢答道:“打什么打?你们这些粗汉就知道打打打,就不能优雅一点?” 他经过一夜的思考,确实有一个优雅的想法: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海盲山是极度繁盛的,而繁盛的地方一定少不了利益的争夺,哪怕是仙山一样的海盲山,也一定会有阴谋潜藏在某个角落里。 所以,周公子打算挺身而出,只要能进入海盲山,他就可以凭借自己一身高超的技艺去演出。 他相信自己绝对能够一夜爆红,顺便红得发紫,然后就可以接近海盲山上的勋贵,然后再凭借自己俊美的形象去勾引勋贵家美丽的闺女。 再然后,他打算一边跟美女一边没羞没臊的幸福着,一边把勋贵家的鸡毛蒜皮都挑拨起来,掀起一场水火不容的内斗,进而消灭海盲山上所有的坏蛋。 再再然后,周公子全方位的优雅胜出,优雅的成为海盲山新一代的优雅大王。 从此,优雅大王又可以一路的优雅到底,带着海盲臣民们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第322章 艺术的胜利 至于粗汉们只会打打杀杀的计划,那简直就是傻子、是废物…… “怎么样?”周公子扑闪着两眼问明庸。 明庸:…… 周公子又扭头问李恪,“怎么样,陛下是不是也觉得很惊叹?” 李恪也:…… 没想到大艺术家竟然幻想着变身成为史诗级的赘婿,然后展开一场史诗级的宫斗,然后又再化身成为史诗故事的本身,真……真他娘的艺术! “哈哈哈哈。”周公子忍不住发出一串得意的笑,看着说不出话的两个人,就知道自己震撼人心的创作把两人都给镇住了。 大艺术家向往的就是这种效果。 但没想到,前头雾气里突然的冲出一个影子,是船,船上来声:“什么人?” 问声喝厉,瞬间惊醒了李恪与明庸。 明庸赶快机灵的回答道:“海胡子!” 来船猛然急停,优秀的操船手甚至让船摆出了一个漂移横刹的姿势。 水波翻腾,恶浪滚滚。 李恪紧急的横刀出鞘,准备就要大干一场。 但又没想到,来船一停便又响起了一串猛哈哈的笑声道:“哈哈误会,我们也是海胡子。” 对方的唐言不错,起码听得懂。 李恪又赶紧急快的收刀归鞘道:“啊,海胡子不打海胡子。” 一场差点爆发的冲突就此化解。 明庸也马上展开笑脸,快言快语的问对方:“阁下是混哪片水面的,怎就从来没有见过呀?” 聪明伶俐的小明思绪飞快,顺势便开始向对方套话。 但是还没等对方回答,却听见周公子惊喜的叫喊道:“咦,王子是你?” 大艺术家凭借自己敏锐的听觉,发现对方的声音是昨天在迷雾中跟踪过的那个。 对方哈哈大笑,“对对对,我是金坷垃国大王子,没想到此地竟然还有人认识我奥克萨,呃哈哈哈哈!” 周公子立马笑靥如花的靠上去说:“啊,英武的大王子,我曾在金坷垃国做过短暂的停留。 也曾随着你的子民仰望过你伟岸的背影,今天没想到又能再次遇见你,请你接受我至诚且又恭敬的问候。” 奥克萨又再次的哈哈大笑,“好说好说,本王子也很高兴见到你呀。” 两人谈笑风声,诡异的似乎就像双方都同时捡到了一件大宝贝。 但是看着两人高兴,李恪和明庸却陷入了茫茫的无语当中。 你周公子什么时候去过金坷垃了? 就算你周公子真的去过金坷垃,但你仅凭一个背影就能把人记住,这样套近乎的办法是不是也太低端了些? 这一点也不优雅啊, 然而周公子根本不在乎什么低端不低端、优雅不优雅,他扬起自己的笛子又说道:“啊,英武的大王子。 本人擅长一曲管乐之术,可惜上次没有机缘进献于王子,今天一定要恭请王子来品鉴品鉴。” 艺术的表情,艺术的笑。 李恪只感觉到头皮发麻,没想到艺术家骗人的本事竟然如此的强大…… 明庸也感觉到了头皮发麻,他也没想到柔弱的周公子为了实施“优雅计划。”竟然敢接近胡子拉渣的海盗王子。 而且人家奥克萨王子一点也不英武,人家都已经五十多了,老腰也已经是垂垂的弯曲了……他,他哪就英武了? 但不管怎么说,反正周公子已经命令自己的“两个仆人”靠向了对方,还言称什么“方才我那两个仆人拔刀无礼,还请王子殿下多多见谅哈……” 李恪和明庸又继续感觉头皮发麻:我俩怎又突然就变成仆人了,周公子你骗人不要那么浮夸好不好? “哈哈哈哈。”金坷垃王子开怀大笑道:“无妨无妨,公子如果真担心的话,那就把仆人狠狠的毒打一顿,下次一定就会变得更优雅了。” 周公子立刻满脸堆笑的应和道:“一定一定,下次一定!” 要说人家艺术家就是艺术家,他甚至还能一个大跳就跳上了对方的船。 极其优雅的展翅起跳,又极其轻盈的咚声落地,稳,整套动作稳如老狗,连个水花的震动都没有。 对方整船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又立刻为周公子发出一片赞美的惊叹。 “呃哈哈哈。”奥克萨王子更是开怀大笑,拉着周公子兴奋的说:“不错不错,本王子定要与你不醉不休。” 一场他乡遇故知的戏码就这样被周公子演活了,活灵活现的让剧情转眼又推进了一大步,直接发展到了觥筹交错且又如胶似漆的阶段。 李恪瞅着长袖善舞的周公子,不得不陷入了沉思:我是不是太小瞧他了? 原来奥克萨出身于红海沿岸的海盗世家,这次来是为了参加海盲山女王的大寿庆典。 同时他也是路途最远的客人,在海盲山没有多少玩得来的人,今天也是因为烦闷无聊才跑出来游荡游荡,没想到四处乱荡又恰好遇见了“同样也是出来乱荡”的周公子。 要不是遇见了“乱荡的周公子。”他也许还要再乱荡上个几天,直到庆典仪式完成后才能返回无聊的故乡。 现在好了,他乡已经有了,一见如故的故知也有了,王子有了玩伴,也终于可以不用继续乱荡了。 “缘分啊。”周公子感动得几乎落泪,然后又抓起奥克萨王子的手久久不放,表示自己非常愿意充当王子的代表,一定要为女王献上一场神圣的演出。 奥克萨也抹了抹自己湿润的眼睛,感动的说道:“一定一定,下次一定!” 两人就这样进入了情真意切的环节,连盘中的大蹄子也恨不得要共同撕咬。 先不说两个人同时撕咬一只大蹄子究竟是个什么画面。 但是他们真的好感人,感动了天上的雾,感动了地上的水,就连脚下的船儿都差点要为他们流出了感动的泪。 …… 李恪和明庸又再次感到头皮发麻。 没想到周公子的“优雅计划”竟然实施得如此迅速,这么快就抵达了女王的近身,连勋贵的闺女都让他一脚给跨了过去。 太强大了,简直就是艺术的胜利! 但又话说回来。 这像话吗? 第323章 找到机密 这海盲山的勋贵就这么的不值钱吗? 奴隶们在海胡子的皮鞭下默默埋首,一边忍受着鞭打连绵的痛苦,一边搬运着无穷无尽的货物。 海货如山,不光有运进来的,还有经过海盲山加工后又准备运出去的。 繁忙如梭,食不果腹的奴隶也不时传出虚弱的叹气声。 据说,当到了女王的寿辰之日,每个奴隶都能获得一份特殊的礼物,一块足够全家分享的美味熏肉…… “哈哈哈哈。”已经大醉熏熏的奥克萨拉着周公子的手,摇摇晃晃的穿过码头。 他是从最远而来的贵客,守卫的海胡子们大多都认识他。 没人上来盘查,甚至还有人给他送来了抹擦汗水的白毛巾。 真不愧是尊贵的王子,到哪都能获得尊敬。 另外据王子本人说,当女王的大寿时辰临到时,他将送上举世珍贵的海洋之星。 那是一颗比大腿还粗的大钻石,专门用来表达王子对女王的爱意……哦不,是爱情, 如果女王戴上了海洋之星,那将会是多么光彩夺目的景象呀, 至于爱情是什么?整个海盲山乃至码头上的奴隶们,对此都充满了期待。 “呃哈哈哈哈。”奥克萨王子的笑声四面乱荡,就似乎荡漾到了每个人的心坎上。 沿路的守卫们也都满怀着笑意,十分恭敬的对王子行着注目礼,每个人都希望能见证海洋之星那惊世骇俗的一刻。 而同时,优雅计划在极其强有力的推进下,周公子笑哈哈的搀扶着王子,也十分顺利的把李恪和明庸带进了海盲山的城墙内。 这是骗子的胜利……呕不,这是艺术的胜利! 在胜利光环的加持下,周公子不但跟随王子走上了第三层的阶梯,在体恤王子体力不支的时候,还顺便把自己的两名“仆人”给踹下了第二层。 “太不要脸了!” 小明同学仰望着第三层的阶梯,忍不住对周公子嘟囔了起来。 但是按照李恪的看法,他这是对艺术的尊敬,是一种对表演艺术家发自内心的情感反馈。 此时如果谁能给他一块砖头的话,他的情感反馈一定还能转换成物理反馈,实现他对艺术的终极肯定。 总之第三层是上不去了,因为层墙下有条护层河,里面还游荡着一只只凶恶的鲨鱼…… “好了。”李恪给了明庸一脚道:“时间紧迫,跟我走。” 必须尽快搜索脚下的两层,尽快找到海盲山城防最为机密的弱点。 明庸环望了一圈说:“第二层太低,哪有什么机密?” 他认为接触不到高层,自然也就接触不到机密。 李恪没有说话,往脸上和身上抹了点泥便走进川流不息的人群里。 这第二层半数是工匠的作坊,间杂着许多酒馆、青歌院,其中还有一座座专供海胡子居住的舍馆。 沿路到处都是热火的炉铺,红光呼呼的闪烁中还伴有各种叮叮当当的声音,四面都充斥着各种难以辨析的语言。 如同一个花花世界,守卫不太多,看起来跟机密也没有多少关系。 然而机密不机密,关键还要看是谁在看。 李恪站到了一处层墙的边缘,专注的观察起下方的雾气。 第二层的雾气不重,下方的第一层却是浓浓缓缓。 忽然,缓缓流动的雾气发生了变化,流速变得轻快了起来。 不久,山下码头传来了喜庆的声音,又有一批海船靠向了码头。 虽然看不清雾气之下的码头,但听声音就知道船队的规模不小,到处都是呼喝联系和抛锚系挂的声音。 明庸不知道李恪为什么静静的站着,皱起迷惑的眉毛问道:“你光站着就能找到机密吗?” 李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听着、看着。 直到码头的声音消失不久后,发现轻快的雾气又变回了缓慢的流动。 明庸又一头雾水的问道:“你光看雾气就能找到机密?” 李恪微微一笑,“明兄莫急,我正在证实一个猜想。” 明庸马上眼睛一亮的靠近道:“毛线猜想啊,我老喜欢了。” 他现在喜欢往“猜想”的前面加上“毛线”二字,说了多少遍这样很不文明,但他就是不改。 李恪笑而不语,迈起步来就绕往山体的一侧。 明庸一路紧贴,在李恪脚步停下的时候便又急急忙忙的问道:“你就不能把猜想告诉我吗,不要把我当傻瓜好不好?” 幸好到处都是工匠铺子,叮叮咚咚的声音掩盖掉了他猴急的声音,要不然一定会引来守卫们的警觉。 李恪指向山下茫茫的浓雾说:“明兄你看,我的猜想便跟这雾气有关。” 雾气平常都是缓缓的流动,但在有船进入海盲山的时候便会加速流动。 说明海盲山背后的浓雾里有一条河,河上面还有一座大坝。 只要是想让海船进出的时候,大坝就会放出水来抬高水位。 而坝水沿着海盲山的边缘流动,自然也带动了山体边缘雾气的加速流动。 这便是李恪的猜想: 只是雾气朦胧,在此看不见大坝的身影罢了。 “这也行?”明庸大受震撼,“那你在红树林里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出这个猜想?” 他又不自觉的进入了从猜想到联想的状态,想着要补足完整的猜想链条。 其实答案很简单,李恪回答道:“红树林离海盲山距离太远,而且林泽太厚,感受不到雾气和水流的流动。” 宁静的林泽屏蔽了人的视觉和听觉,使人无法获得第一感受。 感受不到也就自然没有线索,没有线索也就自然无法去搞什么猜想。 而根据海盲山第二层的实地条件,以雾气流速变化的时机作为根据,这个猜想才又有了坚实的出发点。 “明白了吗,小明同学?”李恪又抬出孺子可教的表情,非常诚挚的发问。 明庸立刻小鸡啄米狂点头,还竖起了的大拇指说:“你真牛杈!” 混久了,小明同学早知道了牛杈是什么意思。 其实李恪还有更进一步的猜想,但是担心太过复杂会让小明同学消化不了,暂时只能先按住不表了。 第324章 终极的奥义 满脸笑容,李恪又返回能听到码头声音的地方,继续观赏雾气蒙蒙的世界。 小明也非常开心,看着一次次雾气的加速流动,听着一次次海船靠岸的声音,又往一根短木一杠杠的记录着。 他已经找到了规律,海船每隔多久会靠岸一次,而雾气也同样每隔多久就会加速流动一次。 真不愧是聪明好学的好同学。 李恪决定嘉奖一下,找了一间干净的馆子又要了一顿丰盛的大餐,直接让小明同学吃了个天大的痛快。 只可惜,海盲山的条件太过有限,不能给他找块傲天的石头跳上去,实在是太遗憾了。 但也有人不遗憾的人,馆子的老板见李恪拿出了金坷垃国的金币,两只小小的眼睛当即就笑成了一条线。 不同于海胡子任意张扬的大海上,海盲山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哪怕你是个奴隶,只要能拿出钱来,老板也会把你当做亲爹来伺候。 就算亲爹想要一个极乐净土归来的妖姬,老板也能马上给你从第三层上面弄下来,而且他还拍着胸脯保证道:“绝对良心、绝对正规,绝对没有中间商来赚差价!” 多好的世界啊,李恪笑着替小明同学婉拒了老板的好意,说是下次吧,下次一定! 老板走后,小明同学满脸惋惜的问李恪:“为什么一定要下次一定,人家那么正规,你就不能这次一定吗?” “因为没空。”李恪笑脸解释道:“明兄吃好后便抓紧休息,待到夜半无人尸语时,你给我去探探那座水坝去。” 高手要用在刀刃上,尤其是想明庸这种自己给自己排名“天下前十”的高手,不用不是浪费吗?不好好用起来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是啊。”明庸自己也说了,“如此重大的任务你不行,也只有我才是最合适的。” 他知道李恪是个低手,所以低手就应该放在刀背上,不应该跟他抢什么极度危险的任务。 而且他也知道,现在非常紧迫,不能把时间浪费到“正规”的妖姬身上。 讲道理,小明同学是个非常讲道理的人。 直到送走了明庸,李恪才有功夫去四处逛逛。 海盲山的工匠依旧繁忙,即使夜幕降临,各个铺子之间依然是川流不息。 一样样的海货被搬来搬去,又被他们重新整理和重新包装。 就连形制不一的瓷碗瓷瓶也被重新按大小归置,然后统统拢进规格一致的草框里。 这里生意的门道大致是一个标准化的过程,大大增加了货品的商业价值。 甚至连金币、银币和铜币也在重兵把手的铺子里重新熔铸,想要哪种便出哪种。 许多新近归来的海胡子也成群结队的销赃散货,又同时从铁炉铺里补充五花八门的武器,为下次出航做准备。 李恪叹气,海盲山充满了勃勃的生机,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向往着过生海盗的日子。 但是又没有多少人能认识海盗世界的残酷。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李恪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光溜溜的人被从第三层上扔了下来,紧跟着噗通水响,二三层之间的护层河里飞溅起狂躁的水花。 护城河里的鲨鱼扭跳飞起,锋利的尖牙蜂拥争抢,三两下便把惨人撕成碎片,只留下一团滚动的血红。 “是谁得罪了女王?”看客们议论纷纷。 但也有见怪不怪的,那些在海盲山待了很多年的人说道:“隔三差五便有人要受惩罚,任何欺骗女王的人都得死。” 有了残酷的刑罚,才能让女王握紧权柄,也才能让海盲山继续运转下去。 李恪看着护层河的血浪渐渐平息,也才明白了海卫们为什么会对鲨鱼是如此的恐惧。 不过,李恪又奇怪的联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之前馆子的老板说他能把妖姬从三层上弄下来,那他是怎样跨越鲨鱼河的呢? 所以李恪决定,趁着明庸不在的时候要一个妖姬看看。 …… 呕不,不行! 妖姬太妖,还是不触碰的为好,哪怕是绝对正规的也不行! 一定不能这么干,一定要坚决的顶住…… 只要你钱财足够,你就是亲爹、是神主,随便喝。 哪怕你就是喝死了,酒馆老板还会免费把你送到墓地的坑里,然后再免费的帮你把泥土盖好,给你一个既是周到又是贴心的服务。 所以,酒馆子是绝好的去处,不管你是海吃胡聊还是跟别人打上一架,都可以获得极限的释放。 但也有三三两两或者一人独行的海胡子,他们不屑与粗鲁的酒桌活动。 糜唤而又急促的声音从一座座的青歌院飞飘而出,飞飘进入了酒馆的窗棱,又再飞飘到新一拨海胡子熊熊烈火的内心里。 此乃格局,酒馆和妓馆就建在街道紧挨着的两侧,乃是一种极度优秀的经济格局。 一拨拨的海胡子们立刻离开了酒桌,也都雄赳赳的冲进了青歌院,也都表示自己热爱的不是酒,而是那人生的奥义! 一拨一拨又一拨,一浪一浪又一浪。 甚至有些人还连续浪进去了好几波,爬出来后又只能抽搐着仰天高呼:奥义,我还想要! 然而海盲山终究是个讲规矩的地方,没了钱就应该老实滚开,否则一定会被扔进鲨鱼河里去领悟什么才叫做终极的奥义。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海胡子都喜欢普通的奥义,他们拍着腰间的钱袋子跟中间商们大吼大叫,一定要获得第三层上面的净土妖姬。 为了更高级的奥义,他们哪怕明知是中间商要吃高额的差价也在所不惜。 中间商看着客人一枚枚叠起来的金币,终于被客人的诚意打动,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跟价值一百枚金币的奥义过不去。 保证能让客人宾至如归,甚至保证能让客人魂至如归,归往仙国,归向净土,最终归向那终极的奥义。 哈哈,成交! 至于如何把妖姬从第三层运送下来,那客人就不必操心了,你先歇息等待着,先养好了体力再说吧。 第325章 完美的结束 毕竟,追求终极奥义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情嘛…… 转到一家偏僻的炉铺里。 安静,无人、无火。 但很快,走进来几个鬼鬼祟祟的中间商,他们停下便朝着第三层一处裂缝上的守卫挥舞起一面八角旗。 守卫看到了八角旗一声不吭,紧跟着便射下数支粗壮的大箭。 大箭连带着绳索,中间商连忙将绳索绑到旁边的树桩上,一条高悬在鲨鱼河上的空中索道就这么建成了。 简单,苗条的妖姬钻进一只只袋子里便滑索而下,奔向那桩价值百枚金币的买卖。 只要利润足够,再讲规矩的地方也有人破坏规矩。 鬼祟人小心的伺候着一切,把大袋子装进上板车便随即拉走。 效率,高利润下的高效率,连绳大箭也同时收回了墙上。 现场又变回了静悄悄,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一名醉汉迈着踉跄的脚步,一不小心就趴到了第二层的层崖上。 呕! 剧烈的呕吐让他疲惫不堪,直到吐出了胆水后,两只迷糊的眼睛又才终于看清了下方的世界。 黏糊,下方第一层的世界沉浸在黏糊的浓雾里,只有散布着的幽幽微光还在显示着里面住着活人。 是活着的奴隶,浓雾间不时传出他们沉闷的咳嗽声…… 突然,醉汉又猛力的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有人从第二层往下面发射了数支粗壮的大箭。 连带绳子的大箭射到浓雾之中,很快又被人绑好拉直,形成一条临时的空中索道。 …… 醉汉叹了一口气,疲惫的翻身躺下,他不想看见别人的秘密。 尽管他也知道,是有人在从第二层往第一层运送东西,但这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秘密。 在海盲山,粮食、武器、商货甚至是人都属于有价的商品,是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易的。 但也有一样东西是例外的。 醉汉看向三四层上辉煌而又明亮的灯火,疲惫的眼睛又眨了眨。 在海盲山的顶端,存在着一样绝不可能交易的东西……权力! “坝体是不是更低点?” “没错,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猜的。” 坝体高度低于第二层才能完全的隐藏在雾气里。 同时也说明了另外一些事情,三四层上绝大多数的人是既看不到水坝,也更是不知道水坝的存在。 至少,在热闹的第二层从没听到有人提到过“水坝”的字眼。 这项水坝调节水位的机密是完全的隐藏在雾气里,是海盲女王安身立命的根本,是绝不容许被人传出去的。 水坝上的守卫不多,也恰好反过来证明了这一点。 “是这么回事,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猜想没有告诉我?”明庸终于发现了李恪眉头里还藏着东西,“快给我说出来!” “哈,确实还有更进一步的猜想。”李恪倾听着外头吵哄哄的声音说道:“我怕你觉得太复杂,故而还是不说为好。” “什么?”明庸把湿漉漉的衣裳往水盆里一扔,低吼着说道:“你当我是弱智吗?连小小的推理都理解不了吗?” 小明同学的智商是不容许被低估的,人家可真的是积极向上的人。 “好吧,我问你,水坝是不是还有许多水闸?很大的那种。” “是啊,很多,确实也很大。” “那就对了,所以我推测水坝全开的时候一定会十分壮观。” 这是对海盲山传说的进一步推测。 许多寻找海盲山的人都葬身于旋涡与巨浪,李恪断定他们不是死在海上的,而是死在了海盲山的山脚下。 面对敌人的攻打,如果海盲山坚持不住,就会将水坝的所有水闸全部开启,释放出强大的破坏力。 根据李恪昨天对水位上涨次数的计算,水坝上存储的水量足够发起一场巨大的洪水,足够冲毁所有攻击到第一层的敌人。 这也是海盲山分层建墙的目的,只要攻打到码头的敌船被消灭,那海盲山守军就可以从上往下反击,剩余的敌人失去了船只的支持,也就无法再坚持下去。 所以说传说中的旋涡与巨浪是真的,是一个由死亡铸造而成的真实故事。 所有人都以为旋涡和巨浪是女王用咒语招来的天灾,是恶神为了保护海盲山而降下的天罚。 这样传说过度的传说,又反过来加强了女王的神秘,加强了她牢不可破的权力。 只是没人知道,根本不存在什么天罚,根本就没有神秘的咒语。 女王能够召唤的,只能是水! 只能是那座隐藏在雾气里的水坝,那才是女王最为终极的武器! “嘶。”小明同学再次露出惊叹的表情,恍然大悟的嘴巴差点能塞下十只鸡蛋。 他听懂了! 但这却让李恪格外的失望:我如此强大的推理,你怎么就能听懂了呢,你小子不是应该感到头皮发麻听不懂吗? 你不是应该大喊烧脑而又心挠痒痒的继续提问吗?……哎,再说了,你连句称赞的话都没有,下次再也不跟你玩什么推理了! 好在,明庸很识趣,马上又竖起了大拇指赞扬道:“李恪船长真牛杈!” 看样子是真心实意的赞扬。 好吧,这也算是得到了补偿,李恪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谦虚道:“哪里哪里,小明同学你过奖了,我下次一定,一定能把推理搞得更加的牛杈。” 小明非常开心,他知道李恪喜欢这种虚荣。 李恪也非常开心,自己也知道来自好朋友的赞扬才是最宝贵的。 总之,其乐融融,一场推理也终于完美的结束了。 但突然,隔壁的酒馆传来了激烈的欢呼声,似乎有什么人把金币当做废水给泼到了地上。 好热闹。 李恪与明庸钻过去一看,眼睛和下巴差点就掉了到地上。 只见周公子正在一张大大的酒桌上,一边跳着醉醺醺的舞步,还一边不停的朝着人群抛出金币。 是金坷垃国的金币,不知道周公子是如何从奥克萨那里弄来的。 但每一枚抛出的金币,都犹如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引得看客们发出一疯狂的尖叫。 第326章 惊叹的赞美 周公子一边抛洒着,也一边高喊着。 “去吧,拿走本公子的金币吧!” “去吧,去买酒吧,去醉生梦死吧!” “去吧,去白嫖吧,去寻找你究极的奥义吧!” …… 拥挤的看客越聚越多,每个人都高举着双手嘶吼狂呼。 “公子公子,快砸我!” “砸我砸我,快砸我!” “啊,请你快点砸死我吧!” …… 金钱的力量,使得这座酒馆几乎就要被涌入的人群给挤爆了。 但老板不在乎,他掏出不知道哪里弄来一把琴,也跳上旁边的酒桌子哟呼乱跳。 满满的酒馆都充满了疯狂,看客们也都跟着老板蹩脚的琴声哄哄跳跃。 周公子疯狂了,一枚枚的金币似乎永远也抛洒不完。 这一晚,这座酒馆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灼热的目光射向空中抛飞的金币,又射向周公子和老板妖娆的舞姿。 李恪惊叹,看着风骚的周公子,就像看着一件从威尼斯泥巴里挖出来的远古雕塑。 雕塑懂得人心,懂得如何挑起人们内心的热火。 但小明同学却有不同的意见,他给了李恪一脚道:“这像话吗?” 李恪回头一笑,“像话呀,说明人家的优雅计划非常顺利,很快就要发达了。” 不过这话说得不严谨,人家周公子的金币怎么抛也抛不完,很明显是已经发达了。 但周公子为什么会舍得抛掉金币? 他不怕明天就变成穷光蛋吗? 非也,后天就是女王的寿辰,他将代表奥克萨王子坐在女王的身边,代表奥克萨演奏,然后又代表奥克萨去亲吻女王的手背。 海盲山的人都知道,这多么荣耀的待遇,只有真正的演奏家才能如此的接近女王。 而上一个有机会亲吻女王手背的人,那已经是发生在二十年前的老故事了。 “太遥远了。”看客们望着大桌上高高跳跃的周公子,都忍不住发出惊叹的赞美。 但惊叹并没有影响热烈的氛围,哄哄震跳的“打砸艺术”还在欢快的继续着。 李恪费劲的挤进人群里,贴着一个老海盗的耳朵大声问道:“那人后来怎样了?” “哎。”老海盗重重的叹息道:“据说,二十年前那人带走了女王赏赐的一船金币,太沉,沉了!” 不远处,藏在一小片的红树林里的恐龙号,静静地注视着特殊船队的经过。 但对于恐龙号上的人来说,今天需要关注的重点并不在这里。 就在特殊船队全部经过的时候,恐龙号才轻轻的一动,全身开进了茫茫的浓雾里。 李全逸又认真的聆听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任何的异样后才动身走下了恐龙号的船舱。 船舱里燃烧着一炉子看不见光的炭火,辅散而出的热量使得里面充满了干燥的空气。 但雷神还是按照定时,开窗放进来了一片新鲜的潮气,因为如果不换气的话,躺在床上的李泰就会非常难熬。 “李泰坚持住,这仗打完我们便走。”李全逸走到床前便认真的说道。 李泰缓缓的睁开眼,“叔祖放心,我能坚持。” 他这些天一直躺着休息,就是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战斗。 李全逸点点头,“那就好,恐龙号已经航向水坝,今日天黑前你必须吃好喝好、休息好。” 昨夜明庸送来了李恪的计划,决战海盲山,恐龙号和李泰都将要扮演重要的角色。 一旁的雷神默默无语,他的伤还没有好到利索,他也非常希望自己能在战斗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但是无论角色多么好,仅仅凭借水中的恐龙号和山上的李恪,这场仗能打赢吗? 海盲山能攻破吗? 一切就绪,只等天黑。 天光放亮。 李恪打着哈欠爬起床,再也不想去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 累人,包括明庸,这些天繁忙的准备让他也十分疲累,让他一点也不想滚下床来。 但是不滚不行,气势恢宏的周公子冲进来就摁着两人赶快洗脸,赶快吃东西。 “你们太懒惰了!” “你们太不上进了!” “你们太让我不省心了!” “你们是我的仆人,记住,形象一定要优雅,一定要衬托出本公子的气质!” …… 李恪肿着疲劳的眼皮子,很是无语的接过“主人”递上来的早餐,心里还默念了一句:你就嘚瑟吧。 没想到周公子却看出了李恪的心思,“别那么敷衍,小心本公子要把你们吊起来,都好好的打上一顿!” 主人是主人,仆人是仆人,艺术家对角色十分在意。 “噗嗤。”明庸乐得发笑,差点喷出“主人”赏赐给他的米汤。 周公子表现得如此兴奋是有原因的。 今天就是海盲山女王的寿辰之日,而周公子也已经获得了允许。 允许他从早晨起在第一层到第二层的居民区里做巡回演奏,去为海盲山营造一场优雅的氛围。 直到天黑正式的寿宴开始前,他才需要回到第三层,在女王出场的时刻把气氛推向高潮。 “为了高潮!”周公子振臂高呼,他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曲目,恨不得要让海盲山一整天都处在高潮之中。 为此,他还给李恪和明庸都打扮上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涂抹了厚厚的脂粉。 形象,形象,一定要有优雅的形象! 和他想法一样的人还有奥克萨王子,这位老王子也即将加入周公子的巡回演出。 他已经在客店外等了很久了,也早就急不可耐的穿上了鼓手的服饰,整个样子从头到脚都非常的拉风。 “来啦来啦!”周公子兴奋的跳出店门,抡手试了试奥克萨大肚子上抱着的皮鼓,然后非常满意的喊了起来:“走啊走啊,演出去啊!” 奥克萨哈哈一笑,便挥手拉动整个乐队,“走咯走咯,演出去咯。” 得利隆咚锵,气氛搞起来。 李恪背着重重的乐器袋子跟在后面,心里实在是弄不明白,为什么海盲女王会对这两活宝如此的看重? 难道这两人不应该互为情敌、互相掐吗? 难道这两人真的很优雅吗? 难道艺术加上财富就能迷惑女人的心吗? 第327章 设下了陷阱 呃……这个好像还真的能…… 明庸憋着坏笑靠近说:“李恪船长,如果周公子知道你今晚的作战计划,他会不会真把你吊起来打一顿?” 李恪立刻从优雅混沌中醒来,斜眼怒视道:“小明同学,请你一定要有保密意识,否则我杀你灭口!” 任谁都知道,今晚的寿宴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 周公子和奥克萨气势昂扬,领着乐队鼓噪出欢快的调调。 在看到一大群人囚徒走上阶梯的时候,更是把乐曲又提高了一个八度。 “你要快乐,懂吗,快快滴,快快乐起来。” 周公子一面朝着囚徒大喊,又一面指挥乐队再提高一个八度,希望囚徒们都能挤出一点快乐的笑容来。 但是囚徒哪里笑得出来?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求饶道:我们今晚就要死了,请你们这些戏子行行好,统统滚远一点好不好? “好滴!”周公子和奥克萨非常识趣,拉着乐队立刻就走。 这些都是海盲山未按期归航的叛徒,统统都是女王要砍死的,快乐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必要了。 “得利隆咚锵。”乐队直接下到了第一层,奥克萨抡锤着皮鼓见人就喊:气氛搞起来! 欢快的调调涌溢而行。 但第一层的奴隶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同样也没人笑得出来。 贵人给奴隶演出,谁敢笑啊? 周公子哈哈一笑,“没关系我有办法!” 他确实很有办法,他早就获得了另外一项允许,就是女王允许他来发放肉粮。 代替女王给每家奴隶发放那份早就应允的烟熏肉。 一队大车在周公子的指挥下,开进了第一层低矮错乱的居民区。 然后又再欢快冲天的乐曲中,大车上掏出了一块块肥厚的烟熏肉。 欢乐。 终于被炸了出来,奴隶们蜂拥而至,看着一块块的肉粮也终于把笑容扬到了额头上。 了不起,这真是艺术的成就! 明庸也看得乐开了花,他喜欢这样的场面,喜欢奴隶们接过肉块时所散发出的喜庆。 但是李恪却眉头一跳,忍不住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丫的,收买人心乃是权柄要义,为什么女王会愿意交给周公子来干? 直到傍晚。 周公子的乐队忙活了一整天,在赚足了无数的欢呼后,也终于返回了向上的阶梯。 李恪回望茫茫的雾海,便又紧快的跟上了队伍。 周公子所搞的优雅计划从诞生那一刻就是带有漏洞的。 他原本是海盲山要绑票的人,这里一定有人认识他,认识他的相貌,更认识他高超的音乐。 但李恪攻打海盲山的计划应该停止吗? 不,李全逸已经航向水坝,行动已经是箭在弦上,李恪和明庸必须一往无前,必须去突破所有危险。 危险无处不在,即使是本身隶属于海盲山的海盗们,冒犯了女王也逃不掉严惩的下场。 第二层的一块小空地里就挤满了人,他们围观着那一大群未按时归航而又被捕捉回来的囚犯。 他们是叛徒,被绑在柱子上整整过了一天,此刻落日余晖,也到了他们为女王献祭鲜血的时刻。 满天都是“杀杀”声,就连二、三层之间的鲨鱼河也开始躁动起来,它们都在焦急等待着新鲜的食物。 三层墙上同样也探查了许多的脑袋,妖姬们挥舞着彩带丝绢,也为待宰的叛徒们呐喊助威。 死吧,去死吧,来世别生在海上,去往无极之界后请勿再归来, 囚徒们泪雨纵横,在柱子上挣扎吼叫着,希望能得到女王最后的宽恕。 但海盲山是海盗之山,每个人都清楚背叛的代价,犯错被抓只有死。 尤其是在女王的寿辰里,血祭环节本身就是庆典的一部分,如果没有那才是最不能容忍的。 随着第一颗人头飞溅,观杀者们爆发出亢奋的欢呼,“杀杀杀!” 侩子手们哈哈大笑,一口酒含入口中后又喷吐向血红的屠刀,据说这样可以让叛徒们能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第二颗人头马上爆起,同样的飞溅,同样的亢奋。 观杀者们的欢呼激烈四溢,震荡了茫茫的雾,震荡了巍巍的山,也震荡了滚绞争抢的鲨鱼河。 死是女王的意志,血是女王的荣袍,所有背叛者都必须付出代价,都必须成为鲨鱼的粪土之渣。 一切,即是娱乐,也是震慑。 而周公子无心于屠杀叛徒的场面,他快乐的奔上第三层的阶梯,似乎有了艺术就什么都不害怕。 明庸则小心的靠向李恪问:“你那计划到底行不行?” 李恪又回望了一眼茫茫的雾海,沉默不语。 李恪则静静的坐着,一遍遍的环望着四周,希望能找到危险的线索,尤其是武媚娘势力那阴魂不散的影子。 但是遗憾,这里并没有人像是蓝带黑衣,也没有人像是丢了灵魂的青面战士。 李恪其实非常希望李泰能够突然跳出来,承认是他给李恪设下了陷阱。 然而没有,只有一个粉嫩的家伙跑了过来问:“你是周公子的仆人吗?” 李恪:“是。” 粉嫩:“决斗,我要派出仆人跟你决斗!” 李恪:“……” 粉嫩的家伙是周公子的“情敌。”他想消灭李恪好让周公子丢脸,然后取代周公子去亲吻女王的手背。 多么质朴的想法啊。 李恪很想训斥这个粉嫩的混账:决斗哪有派仆人去干的?不应该是主人跟主人脱光了然后搂在一起开干的吗? 粉嫩的家伙很聪明,他看着李恪的眼神就知道了李恪的问题,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跟下人啰嗦,他直接把周公子扯了过来问:“周公子你说,干不干?” “干啊!”周公子想都没想就答应。 他今天一整天都处在兴奋当中,内心里只知道向上、向上再向上,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是决斗。 旁边的奥克萨王子一听也便哈哈大笑的站起来,擂出一声响亮的鼓声大喊道:“决斗咯,快来看呀,决斗咯!” 广场上的人群立刻风骚而动,兴奋的围向现场,每个人都露出邪狂而又嗜血的眼神。 第328章 重要的环节 在女王出场前,没有人介意仆人是谁,也没人介意用仆人的生命来铺垫一个小小的高潮。 奴仆的鲜血,在海盲山是不禁的法则。 周公子笑哈哈的不以为意,他在乎的是吸引到更多的目光,好让他能够再上一层楼。 李恪非常无语:周公子到底是太懂艺术了,还是他丫的根本就不懂艺术? 真是横生枝节,眼前的艺术似乎走向了失控。 好在,一直忙于练习千斤坠的小明同学站了出来,他把李恪往身后一拨大吼道:“谁来跟我打?” 看客们惊呼,纷纷指向小明亮出的肱二头肌,轰轰然的叫好道:“好猛啊!” 这才是艺术里最讨人喜爱的剧情。 就连那些跟小明一起练习过千斤坠的妖姬们也纷纷尖叫:好肉麻喔、好喜欢喔! 剧情偏转,李恪赶快鸡贼的躲到后面:这种事本来就应该让高手来干,要我上也只能是浪费! 周公子发现看客的目光都聚到了明庸身上,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就这样失去了艺术的聚焦。 但是自己能上吗? 周公子再次看向明庸的肱二头肌,又立刻打消掉妄想的念头。 随着奥克萨老王子又抡锤出一声响亮的鼓声,“决斗准备!” 粉色也立刻推出自己高大的仆人,满身横肉,拳大如斗,他甚至还对着周公子伸出了一个拇指向下的拳头。 看客男女又惊呼,“好猛啊,好肉麻啊!” 所有人都认为粉色派出的仆人要远胜于明庸,每个人都看得心丫痒痒,都期待着血肉横飞的快感快点到来。 李恪看向傍晚的西方,心里有那么一点焦急:时间,时间,你快点走。 只有坚持到天黑,作战计划才能突猛的实施…… 而现在,看客们就如同干柴烈火一般,每个人脸上都是相似一副的痴狂。 李恪又悄悄的环望一周,自己非常明白,人群里充满了危险,但又根本看不出谁才是识破了周公子的人。 明庸也非常明白,目前只有用极的速度击破对手,用强大的震慑力使对方的反应错乱,那样才能争取到更多从容的时间。 “预备。”奥克萨高喊着举起鼓槌。 气氛屏息,广场一下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盯到了明庸和横肉仆人的身上。 李恪始终在寻找着,希望能找到隐藏在人群里的混账…… “咚!”奥克萨老王子的鼓槌终于落下,“决斗开始!” 空中,一只满是肥肉的大腿飞滚而起,然后又呼噜噜的滚砸到地上,砸出一滩浓浓的血浆。 “哦!”看客们终于发出了惊叹,惊叹明庸刚才那惊艳的一刀。 呆愣的横肉仆人也终于发出了惨叫,在惨叫中发现自己失去了整整的一条腿。 整个广场沸腾了,海盗精英们爆出热烈的掌声。 太难得了,如此快的刀法让明庸收获了无数礼赞,甚至连繁忙的卫队也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明庸傲然的站起来,然后走向一名正呆若木鸡的妖姬。 “嘤。”的一声,明庸便从妖姬的身上撕下一块彩绸,然后笑意融融的擦拭起自己的傲天刀,顺便嘴里也不闲的喊了一句:“还有谁?” 傲然的声音飘到广场的每个角落。 太帅了,看客们嗡嗡议论。 太帅了,被撕的妖姬受宠若惊,脸上全写满了对小明的崇拜,似乎恨不得把全身衣裳都脱下来给小明擦刀。 “太帅了!”奥克萨老王子抡着棒槌怒叫一声道:“还有谁,还有谁要决斗吗?” “帅个屁!”粉色气急败坏,命令把失败的仆人连同断腿一起,统统扔进了鲨鱼河。 无人应战。 周公子眼睛一亮便立刻走向明庸,重新走进了焦点便又朝着四面喊道:“啊,诸位有所不知,我这仆人可不是一般人。 上次我带着他,一声大吼便跳上一条大商船,一顿刀光飞溅就把对方二百人打得落花流水。” 借瓜卖瓜,说得有鼻子有眼。 “好厉害呀。”又有人惊呼,似乎感觉周公子比明庸还要厉害。 但奥克萨王子却率先质疑:“等等,周公子你不是有两名仆人吗,为什么只带了一人?” “不重要!”周公子大手一挥又继续说道:“落花流水知道吗?就是从甲板到厨房,到处都被我们打得皮开肉绽,到处都是红彤彤的死人!” 精英圈、做戏场,艺术家极致的渲染,更是把事情搞得有鼻子又有眼。 现场震撼,看客们看着威武的明庸与周公子,无比羡慕间又忍不住再次的惊喊乱叫: “哇塞,两个人就能打两百人?” “公子你与你的仆人究竟是谁杀的多?” “请问当时海上风浪是几级,湿度和温度又是多少?” 甚至有人拿出了笔记本问道:“公子你能说说当时的感受吗?” …… 明星的感受李恪不懂,但是时间流逝的速度却是算得极准。 西头的阳光渐渐消逝,时间也渐渐进入了重要的环节。 就在山顶上收起最后一束光的时候,第四层上的大门同时哐当大作。 骄傲的女王终于出场了,三四层间的阶梯上顿时彩带飞舞,就像百花拱绕着一颗鲜艳的明珠。 精英们也同时抛却了周公子,围到阶梯下山呼万岁。 周公子带着乐队也赶快鼓奏出宏音大乐,迎接女王的降阶而下。 火把流烟,人声鼎沸。 女王纵笑而行,与忠臣们开着一个个七荤八素的玩笑。 高潮到了。 奥克萨老王子擂起大鼓,头顶出一颗闪耀的大钻石,骄傲得就像一头豪气的大野猪。 “啊!”海盗们睁着差点被亮瞎的眼睛,纷纷的失口惊呼:“那是海王之星!” 海王之星,是无数海盗都想夺取到的宝物,如今就要被献给女王,那将来的海上也许不会再有它的传说。 女王高兴的哈哈大笑,拍了拍老王子的肩膀又热情的说了句“王子辛苦了。”然后拍拍手便捧走了大钻石。 众人欢呼,周公子的乐队也随即把高潮再顶向更高潮。 宏音大作。 奥克萨感动得痛哭流涕,他很想抱抱女王说声“不辛苦。” 第329章 无价之宝 但又无奈的发现自己胸前还抱着那可恶的大鼓。 哎,说好的爱情呢? 爱情难道就是男女之间隔阂着一口破烂的大鼓吗? “哈哈哈哈!”女王纵天大笑,转脸又豪气的挥手大喊道:“诸位忠臣,该吃饭了!” 女王的气场大过于强大,他每次想举杯碰撞的时候又不经意的被女王一个转身便转成了背后。 周公子就不一样了,优雅的一直跟在女王身侧,女王的每次转身他都能完美的配合出一个小小的间奏,而在女王与功臣碰杯的时候又能完美的吹出一个小小的高潮。 优雅,女王对周公子的优雅非常满意,甚至还摸了几次周公子纤玉的手背。 欢闹盈盈,一切似乎并没有危险。 李恪努力的对付着一块烤肉,心里却在冷眼旁观。 从海胡子们一个个假模假样的憨憨作态来看,可以看出隐隐暗涌的危机。 女王毕竟是女王,在海盲山巨大的财富堆里,她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从每个海盗船长看向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才是所有船长都想占为己有的海洋之星。 所以李恪坚信,今夜除了外来的奥克萨与周公子,一定还会有人会为了女王跳身而出。 血红色的葡萄酿,是这个时代最烈的酒,也是价值最高的海货之一。 李恪将一杯葡萄酿泼向烤肉,在火架子上激起一团橘红的火焰,真不愧是好酒,只可惜今夜不能畅饮。 “呀,好漂亮。”一个声音传来。 李恪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粉粉。 粉色靠过来一把夺走李恪的烤肉道:“葡萄酒趁热泼洒烤肉,妙,真妙。” 粉嘴说完便牙齿白亮的咬了一口,品味无穷。 李恪冷眼道:“你一个贵人不应该抢仆人的肉吃。” 照理说仆人是不应该说这样的话的。 但粉色并不介意,满嘴滋油的挤出一句让李恪差点晕倒的话:“陛下,你装扮仆人可一点也不像。” 竟然认识?李恪立刻摸刀,小声的喝问道:“你究竟是谁?” “哼!”粉色把眼睛贴到李恪的鼻梁上说:“我叫红琥,千万记住了,免得明年我给你烧香你都收不到!” 是武媚娘的人。 李恪不动声色的将手移开刀把,同时也看清了红琥那粉色的脖子,他……她没有喉结,是个女人。 至于身为女人的红琥为什么打算去亲吻女王的手背?对李恪来说根本不重要。 同时,李恪也看清了红琥满嘴的大白牙,她那凶狠的大白牙,每一口都能直接咬下一大块肉,连半点撕扯都没有。 如此厉害的女人,一定是光凭牙口就能咬死人! “你干嘛这样看我?。”红琥格格笑道:“我又不会咬你。” 四周的哄闹仍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李恪与红琥之间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李恪白了一眼,又继续烧烤起另外一块肉。 红琥见状便贴坐过来,“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知道我是武媚娘的人就爱理不理了。” 她是代表武媚娘前来参加女王盛典的使者,只是意外的发现李恪也在这里。 “诶,你说话呀。”红琥继续贴着,“你就说说你是如何进入海盲山的,我主上一直想攻打都找不到水路,你说说,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迷雾之下,水路难寻。 作为武媚娘的使者,红琥也并不知道水路的秘密,她也是由巡查船带进来的。 “水路是机密,不能说。”李恪懒懒的回答,心里并不打算跟危险的红琥说太多。 “说嘛,反正你今夜会被我杀掉,说了也不会多有损失。” “哼,你确定能打得过我?” “当然啊,我研究过了,你陛下杀人无算,但是从来没杀过一个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漂亮?” 李恪双眼看向红琥那粉色脖子的下方。 红琥立刻惊醒一跳,“勒住了,布条子勒平了,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水路机密,杀你之前我可以让你看上一看。” 武媚娘的手下真是人才挤挤,都快他丫的挤到爆了! 李恪老谋深算的点点头道:“如此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不过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拍拍女王的马屁吗?拍下女王一样也可以知道水路的秘密。” 女扮男装的红琥仍不失美人资质,其实也很有资格跟周公子拼一拼。 “切。”红琥把脸拉下,“女王七老八老,那份福气还是留给周公子去消受吧。” 红琥就是那个把周公子劫到南海交给海盗的人,同时也是这里唯一了解李恪的外人。 原来如此。 李恪莞尔一笑,手上忙不失的又泼出一杯葡萄酿,泼洒出一团鲜艳的火光。 红琥拍手叫好,似乎就像是一个贵人在观看仆人高超的手艺。 当然李恪没有忘记赶快把烤肉往自己嘴里塞去,严防自己死前会落下个饿死鬼的名头。 但是红琥有能力杀死李恪吗?这是个好问题…… 突然!哄哄叫闹的人群有人跳上了大桌,瞬间又把一坛大大的葡萄酿摔到地上。 “呯锒!”酒水四溅,发出巨大的响声。 人群一愣,却看见桌上人大吼大叫:“反了,反了,我今夜就要做海盲之王!” 是奥克萨,没想到一直装纯的奥克萨竟然还有如此的血性。 女王震怒,一抬手便爆吼道:“奥克萨,你给我死!” 卫队顷刻喷涌而出,凶猛的扑向奥克萨。 刀光凶凶,妖姬惊叫。 但现实却急剧翻转,卫队冲到奥克萨脚下便反转刀尖,死死团团的把奥克萨护卫了起来。 非但如此,许多海胡子也拔刀加入了奥克萨,死死的断掉了女王逃向第四层的阶梯。 女王惊呼,此刻才想起一件事。 在海盲山,女王是最富有的,但这份富有是她自己独占的,跟其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奥克萨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买通了女王的卫队和众多的部下。 “谁敢小瞧我谁就得死!”奥克萨纵声大吼,现在他已经确定他才是海盲山最有实力的人。 第330章 巨大的硝烟 女王狂啸,指挥剩下的忠臣立刻朝着奥克萨发起攻击。 一个个之前还在假装憨厚的海胡子终于露出了獠牙,在海盗的世界,双方都知道鲜血才能铸就事业。 每一声吼叫都撕心裂肺,每一刀劈砍都凶狠至极。 奥克萨擂鼓狂吼,没人能想到假装垂垂老矣的老王子竟然能爆发出如此的力量。 反叛的人在奥克萨的驱使下斗志昂扬,不断的劈开血肉的风浪。 女王气急败坏,急忙把第二层和第二层的卫队也全部调了上来,打算绝不退让。 光火流烟,到处都是摇曳乱荡的人影。 原本跟女王眉眼戏弄的周公子早已经吓得惊慌失措,整个人早就滚到了桌子的下方,正抱着一条桌腿瑟瑟发抖。 目前的突变已经严重偏离了他那优雅计划的设想。 李恪和明庸急忙的把周公子拖进一个角落,免得流矢会要了他优雅全失的性命。 但没想到一群妖姬也跟了过来,她们看中了明庸威武的本事,都央着明庸一定要保护她们。 莺燕纷争、以身相许,布拉布拉的缠在明庸身后,整个就是没完没了。 但也足可见小明同学是多么的受到欢迎。 哎,李恪无语,只能咬上一口烤肉安慰一下自己。 “你是不是很失落?”红琥又格格颤笑的贴过来,她也咬着一块烤肉,还囫囵言语的挖苦道:“没有女人来找你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呀,哈哈哈哈哈。” 真是面目可憎! 李恪眼看着有一队乱兵攻向了这里,赶快又拖着脚软的周公子跑动起来。 那群妖姬也立刻紧跟明庸,莺莺燕燕、相当壮观。 但这样逃跑的速度也被拖成相当的慢。 不行,李恪住脚回头,指着追来的乱兵怒吼道:“小明,给我上!” 明庸立刻抛却了大群的美女,拔刀猛冲、正面强刚。 铁血威武的场面又一次引得妖姬们兴奋狂呼:好迷人啊! 红琥又贴到李恪身边说:“你把身边最强高手派出去了,就不怕我趁机弄死你吗?” 李恪当即瞪眼大吼道:“你弄不死我!” 红琥摆摆手,“好吧,我先看看你是如何跑出林泽的,等到后面再慢慢弄死你。” 只见明庸强力猛突,左横突、右横突,然后又再右横突、左横突,瞬间就突翻了大片的追兵。 “好威武哟。”妖姬们兴奋叫喊,甚至在明庸归来的时候还争着抢着要给明庸擦刀擦汗。 小明同学,你太叫人妒忌了。 “哈哈,要不要我也来给你擦擦汗?”红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贴了过来,她非常喜欢李恪现在的表情。 “让开!”李恪跑到三层的裂缝处便赶走红琥。 这里是关键的地方,扑到裂缝隐蔽的窟窿里,便可以掏出奸商们摆渡妖姬的弩绳机。 妖姬们大惊,没想到李恪竟然知道这个秘密。 但话不多说,明庸和李恪操持起弩绳机便射向二层的炉铺,箭头嘣嘣嘣顷刻钉死在下面的树桩。 绳索拉直,一条逃生的空中索道便立马建成。 明庸叉腰大叫:“快快快!” 妖姬们也便嘻嘻哈哈的钻进袋子,轻车熟路,每个妖姬无论是否曾经上过索道,都亲了一口明庸便滑绳而下。 只有周公子失魂落魄的呼喊着:失败了,失败了,全都失败了。 但激烈的厮杀声掩盖了一切,根本没人知道什么是优雅计划。 红琥也顺利的滑下了第二层,她非常满意的回头叫道:“陛下,你早就建好退路了?” “那是当然,本校尉聪明着呢。” 李恪手脚忙乱,在所有人都滑下之后又大力的拉上来一口密封的大木桶。 红琥奇怪,“你却为什么不下来?” “下来?”李恪俯视着红琥粉色的脸蛋,“你以为我上第三层是来干什么的?” 但女王也不是好惹的,她亲自拿起了刀,领着大群的忠臣立刻又再次压向了奥克萨。 互相伤害,这也许就是奥克萨所理解的爱情。 双方交织,血光冲天。 而同时,在海盲山的山脚下响起了狂暴的声音,犹如海啸袭来。 只有李恪知道那是李全逸打开了水坝的铁闸,放出了巨量的流水。 然而激战中的双发并无心关注外界的声音,仍然在专注凶猛的拼杀着。 李恪眼瞅着双发已经杀得差不多了,掏出一颗火药球便点燃扔出,紧跟着一颗一颗又一颗。 轰轰轰轰,总共四颗。 四颗火药球在拥挤的人群里连续炸响,炸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炸出血肉横飞的世界。 炸开的现场还浮起了四朵小蘑菇,邪恶的蘑菇很快又化身为浓浓的硝烟,引发满地乱滚的咳咳声音。 如此剧变甚至把凶吼乱叫的广场都炸沉默了。 双方无论是奥克萨一边的还是女王一边的,仍能站着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李恪。 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武器? “原理很复杂!”李恪大吼一句,然后扭头撒腿就跑。 “给我追!”女王与奥克萨同声怒吼,他们在厮杀中似乎才找到了爱情的契合点。 一致对外,无论是奥克萨一边的还是女王一边的都奋勇直追,密密麻麻的鼓荡起一片狂潮。 “杀了他!” “砍死他!” “碾碎他!” 李恪的身后汹涌怒叫,但自己热血鼓动的心脏还是坚持了冷静,在跑过三层裂缝的时候顺手拉翻一堆火,精准的点燃了火药桶的引药。 海胡子们狂躁追击,丝毫没有发现李恪点燃了什么,只知道凶吼狂叫的不停追击。 但就在他们追过裂缝位置的时候,一声爆响。 犹如亘古荒原中猛兽的嘶吼,火药桶在裂缝中喷爆而出。 就在海胡子们的脚下,剧烈的震响带着灼热的火焰,把裂缝上方密密麻麻的人群都炸向了天空。 土石灰飞,惨叫撕空,撕裂的火光喷发出巨大的硝烟。 所有在爆炸范围外的人都被炸光刺红了眼,难以置信的脸上写满了对神迹的惊愕。 如此威力的爆炸从来没有人见过,包括红琥,粉色的脸庞同样写满了错愕,她只记得看见李恪跑过去后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第331章 悸动的美色 炸飞的尸体和泥土如同雪花般扑扑落地,又随着裂墙被炸开的土方滚入了鲨鱼河里,惊跳起一条条被刺激到的鲨鱼。 奥克萨老王子和女王看着腾空冲起的硝烟,似乎才觉得双方需要拥抱一下,因为他们都同时损失了太多的人手。 “可恶!”女王拍开奥克萨伸过来的臂膀,指着沿着塌方跳下第二层的李恪咆哮道:“是他,杀了他你才能拥有我,才能拥有海盲山!” 你死我活的双方终于确认了契合点,奥克萨拔刀便要跳下裂缝的塌方,但又猛然发现了一件异样的事情。 第二层下面的浓雾震荡了。 第一层下面的奴隶沸腾了。 “涨水了! “快跑啊!” 女王也终于发现山下涨水了,虽然看不见,但下方浓雾奔流的速度提醒她,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水坝被打开了,海盲山终极的武器被释放了! 强猛的巨浪吞没了码头,海盲山所有系挂的船只都被冲成了稀巴烂,无数的木板碎片都陷入了急速的旋涡里,无力的飘转。 水位急速上涨。 第一层的奴隶滚滚上涌,拼命想要逃离被大水淹没的雾区,第三层上的海胡子们很快就看到了衣衫破烂的身影。 群情汹汹,密密麻麻,眼看奴隶们就要冲破第三层的阶梯。 女王怒吼着下令弹压,要不惜代价的阻止奴隶上来,但她很快又发现,三层裂缝下的炉铺被点燃了大火。 大火熊熊飞升,照亮了二三层之间裂缝的塌方处。 那是一条上行的新路。 李恪站在炉铺巨大的火光下,对着奴隶们挥刀狂叫:“从这里上,从这里上,塌方可以冲上第三层!” 乱套了,海盲山乱套了。 无数的奴隶都是第一次从迷雾里上来,他们第一次看清了三层的层墙,抓起所有可以利用的武器便喷涌而上。 甚至二层的匠人、妓女和海胡子们都加入了奴隶的狂潮,刀光晃荡,此时谁都想捞上一笔。 女王和奥克萨拼命拒止,他们没有更多的选择,只能驱使为数不多的部下一致对下。 奴隶们头破血流,纷纷滚下又纷纷的再次涌上,满眼凶恨的眼光恨不得要吞掉第三层上的仇人。 但三层上的守卫们凭借着高地优势还是十分得力,没有给奴隶们太多的机会,战场陷入了焦灼。 突然,山下飞来一颗滋滋星火的大黑球,又精准的飞到了三层裂缝的塌方口上。 “轰!”黑球爆响,炸开一道剧烈的火光,炸入守卫们密集的队形。 是恐龙号,剧烈的水流冲散了浓浓的迷雾,恐龙号也终于浮出了身影。 在熊熊的火光映照下,恐龙号投射出一颗颗震爆的炸雷,炸得海盲守卫们抱头鼠窜。 李恪终于看见了蒙面的李泰与雷神,披上铁甲后便立刻拔刀飞进,一起冲上三层的裂口。 上涌的奴隶也终于看到了有人帮忙,也跟着狂涌而上。 “杀杀杀!” 三层失守,狂潮逆天。 李恪挥刀狂吼,与重甲批身的李泰和雷神左右狂突,三个人很快形成了逆潮的尖峰。 直突掉所有残余的抵抗,突掉所有在三层上惊愕乱蹿的海胡子。 此一刻,烽烟滚滚,火光映天,所有屈身雾底的人都看清了海盲山的巅峰。 巅峰上华丽的城堡已经偃旗息鼓、盲人惊乱,四面都是惨叫和嘶吼的混杂声音。 李恪杀得满身是血。 李泰锋锐的铁槊沾满了碎物。 雷神的甲胄上甚至不知道挂住了谁的耳朵。 铁血狂流。 黑压压的逆潮跟随着尖峰上的三人,推倒了一座座华丽的房屋,发出一声声撕恨的吼叫。 没有人能逃走,没有人能投降。 只有硝烟,只有火光,只有破碎的躯体。 码头上的船只早已经被巨浪冲毁,海盲山完全变成了血色的地狱…… 整个海盲山都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只有武天俸围着李恪嘟嘟囔囔:“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难道怕我抢你的功劳吗?” 大唐青年总是向往着赫赫的战功,尤其是以少胜多的壮举…… 但那都是许多天前的事情了。 此时李恪已经和苏有道的船队分开,孤独的航向安南都护府,航向一块心中的丰碑。 “你孤独个屁!”红琥站在船尾怒叫。 话说她原本是想杀李恪的,迟迟没有动手,只因为那原本并不在她前往海盲山的计划里,而她也早已经产生了别的想法。 “那里什么都没有。” 确实什么屁都没有,因为安南都护府很穷,穷得满地都是大唐流放的官员。 但是,那里却有着一座丰碑…… “我跟你说了很多少次了,你能不能吱个声?给个痛快话。”红琥对什么丰碑根本不感兴趣,她在海盲山见识了李恪的本事后。 就非常希望李恪也能加入武媚娘的麾下,成为一个千古留名混账。 “优秀的造反人才,武媚娘一定求之若渴。”红琥再次申明了她是武媚娘的全权代表。 李恪眨眨眼,扭头面向粉嫩的脸庞。 眼前明艳的襦裙在海风中飘飘飞舞,是种能让人一看便会悸动的美色。 “还有,我再问你,海盲山的奴隶明明推举你做大王,你为什么不干,你是傻子吗?”红琥又对李恪充满了疑问。 实际上,她和周公子一样,并不知道帮助李恪攻打海盲山的李泰和雷神是谁,也不知道李全逸和海卫的存在。 那些事情武天俸也很想知道,但李恪打死也不会说出来。 “究竟怎样?你说话!”红琥站到李恪的额头上,两座挺拔的山峰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李恪不做声,转脸把小虾号对准了前方的海岸。 海岸波光粼粼,草木丰盛,在阳光的照耀下,也张开了自己的笑脸。 只是漫长的海岸并不知道,小虾号上的一男一女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哼,你跟着太后干有什么好?我就不明白了,我给你开出的条件哪样不比太后强?”红琥孜孜不倦的劝说着,只要李恪答应,她甚至还可以随时敞开她那傲人的胸襟。 意志多么坚定的女人啊。 第332章 最佳的阅读力 武媚娘究竟是如何招揽到这个女人的?李恪今天才弄清了其中的缘由。 没想到红琥却发现了李恪的心思,眼睛贴过来问道:“你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快说是谁!” 真不愧是武媚娘的得力干将。 李恪淡淡的岔开道:“我在想上岸后吃点什么。” 举止自然,没有破绽。 “哦,上岸好啊,上了岸我就不用怕你了!”红琥也非常高兴的说道:“上岸就不用再吃你做的猪食了。” 她话里的内容很多。 上岸,就等于红琥可以逃脱李恪那无远弗届的威慑,因为作为陆地土鳖的她,也并不会操船。 猪食,说的是米菜乱炖,那也是李恪船长至高无上的权力的衍生…… 当然,两人同坐一条船,和谐相处本来也是必要的,拔刀子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就行了。 船进河口,渐渐看到了许多人。 李恪直接航向了交止县,那里才是丰碑的所在。 只是在这个时空的大唐,还没有人把丰碑建立起来,那里其实还只有悲伤。 许多人都不知道李恪在干什么,包括红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恪一靠岸就直接奔向了交止县的大堂。 让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经历过尸山血水的李恪,一跑到苍苍垂老的县令面前便会噗通跪下,哭得像是一个才刚刚诞生的小婴儿。 太奇怪了,李恪没事的时候是个软骨头吗? 怎么能随便见人就跪呢? 作为八品的校尉难道不应该冲上去欺负一下又老又穷的县令吗? 奇怪哀哉,直到李恪拿出一袋子的黄金,招来了无数精悍的匠人后。 红琥才渐渐看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苍苍垂老的县令也终于弄明白了,李恪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跑来这里。 在匠人们的努力下,石碑上星光四溅,刻字的形状也才渐渐清晰。 老县令再也抑制不住,盈热的眼泪喷涌而出,“吾儿,吾儿啊。” 众匠叹息,人人都知道老县令有个英年早逝的儿子。 那是一个大唐的天才,和骆滨王一样,他是大唐龙头上锃亮鲜明的犄角。 海风安南,天空上的彩云悠悠翱翔。 工匠们齐声喝力,一点一点的竖起巨大的丰碑。 阳光明媚,在丰碑洒落的碎屑上彩照出飞散的星光。 红琥抬起了头,也终于看清了丰碑上刻文的全貌。 那些碑文,正是老县令亲亲爱子的诗文,是全大唐子孙都该知道的千古名篇。 堂外雪花飞舞。 站在正席边上的来俊臣冷眼看着吵闹的场面,同样也是一言不发。 但他跟周兴想的则完全不同,对他来说,越棘手的事情才越是加官进爵的好机会。 近年来依靠着抱团构陷和屈打成招,早让他体验到了什么叫人臣蹿升的快感,越是别人办不了的事情他才越想去办。 “安静!”来俊臣突然大吼,严厉的吼声还带着凶残的威严。 果不其然,撕扯互骂的僚属们终于噤声平息,都规规矩矩的站到了大堂的两侧。 周兴对着来俊臣点了点头,“来兄有什么建议吗?” 他是酷吏首领,对来俊臣这位新晋的干将青眼有加。 当然,首先是太后对来俊臣青眼有加,所以周兴才会跟着对来俊臣青眼有加。 否则人心隔肚皮,酷吏之间也不是天生就会相亲相爱的。 来俊臣谄媚一笑,对着周兴拱手道:“小弟以为,圆刀府和扁刀府都不行,要诛杀所有反对太后的人。 应该加重人手,从江湖绿林招募最狠的凶人,加以重赏,拿悍刀对悍刀,以黑血换黑血。” 此话说完立刻赢得其他酷吏的附和。 “对,加重赏钱!” “要找最凶之人!” “从大狱里调出最变态的江洋大盗,许以重赏来为我等办事!” “我等要变得比对手更坏,坏掉他丫的肚脐眼!” …… 周兴看着沸沸扬扬的部下,半晌之后才转向来俊臣,沮丧的叹气道:“哎,来兄你真不懂啊。” 他有资格说这话,为官多年,他构陷过的大唐忠臣比现场的任何人都多,眼前棘手的事情根本不是加钱就能解决的。 来俊臣确实听不懂周兴的话,他假装对周兴露出一个茫然的眼神,心里却不以为然的大骂道:呸,等我坐了你的鸟位,到时再看谁懂谁不懂! 洛阳东门,大雪依旧纷飞。 从通济渠运送过来大小船只依旧繁忙,船工们扒拉了几口米饭,便又紧忙着撑船前进。 兴盛的神都每天都要消耗掉大量的物资,密集往来的河道容不得片刻耽搁。 只是没人注意到,一大队囚徒平静的穿越了洛水,然后又平静的走上了南岸。 是一对被抄家问罪的官员之家,他们将被流放到瘴气缭绕的岭南。 但是没人悲伤,押送的差人也十分客气,整个队伍里只有平静。 遥遥之处有人挥手送别:“年兄要坚强,要活下去。” 罪官们知道是谁,只是平静的没有回礼,他们不想把旁人也拉入“反对太后”的罪名里来。 押差们也假装没看到送别的人,只是苦笑着继续往前走。 其实押差们也很奇怪,最近被判罪的官员一个都没有死,为什么全部都判成了流放? 但罪官们都懂,多年官场的浸淫,他们都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被酷吏们折磨至死。 洛阳城西北角,宫城。 一队齐整的禁军嘭嘭走过,每个军兵都小心的维持着队形,都生怕自己迈错了哪条可恶的腿脚。 沉默不语。 太后独自站在弥漫的风雪中,静静的望着玄武门那模糊的轮廓。 她身后就是华美的徽猷殿,如同往常一样,长孙皇后已经在殿内摆满了大摞的文书。 长孙皇后看着满案的文书有些为难,因为今天无论如何也排不出良好的次序,无法让太后发挥最佳的阅读力。 最终只能先安排一些胡闹的陈奏,让太后先获得一点放松的心情再说。 至于什么是胡闹的陈奏呢? 如果李恪知道排头文书的内容,一定会跳脚大骂:混账、混账、大混账! 第333章 真正的对手 但一介小小的校尉根本不可能进入徽猷殿,也根本不可能干预中宫舍人的机要工作。 “好了。”长孙皇后看着案桌上排列好的文书,很满意的给了自己一个宽慰的笑容。 机要工作讲究的是循序渐进,烦人的问题压在后面就好了。 这个道理,太后自然也是明白的,她结束了遥望便缓缓的走回殿内。 殿内火旺的炉炭散发出温暖的热气,使人如同置身于明媚的春天。 第一封陈奏是安南都护府的呈文,说的是一件牢骚事情。 大都护满怀怨气的控诉一个名叫李恪的家伙,控诉那小子没去找他玩耍,反倒是跑去给无用的文人树立什么丰碑,简直就是浪费黄金的败家子! 第二封陈奏也是安南都护府的呈文,说的也是一件牢骚事。 大都护继续满怀怨气的控诉起了儋州刺史苏有道,控诉那小子最近发了大财,却不懂得照顾一下穷得叮当响的安南府。 照理说安南大都护哭穷是正常的,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大都护在呈文里还使用了长长的排比句,几乎是一字一血泪的刻画出苏有道暴发户的模样。 呈文终尾还痛彻心扉的指出:年轻人不应该据有那么多钱粮,应该给安南府分上一分! 太后皱了皱眉头,又继续拿起第三封呈文。 嗯,果然是苏有道的。 苏有道在自己的呈文里,先痛哭流涕的介绍了儋州被海胡子袭击的惨状,然后话锋一转,又开始热情洋溢的赞美那个威武又勇猛的陛下。 如果没有陛下,儋州上下很可能会挨不过半年,全都给饿死掉。 再然后又话锋一转,苏有道开始讲起了海盗聚居的海盲山,在描述海盲山惨烈的战斗里,苏有道同样使用了江海滔天的排比句。 什么一人一舟,一刀一甲,先擒小匪而后又覆大盗……说得昏天暗地。 至于儋州从海盲山获得了多少钱粮,苏有道半字不提,只说那全是人家陛下的功劳。 在呈文终尾,苏有道甚至还建议太后特例提拔,任命陛下为安南大都护,还说什么“此南海必将安雄矣!” 哎,太后又捏着鼻子展开了第四份文书。 却是苏有道在指责朝廷的弊政,说儋州实在是积贫积弱,最近又刚刚收纳了一大批的海盲山奴隶,在人丁兴旺前实在是养不了太多的其他人,请朝廷不要再把犯官流放到儋州。 儋州管都管不过来,最好统统都流放到安南去,一方面好减轻儋州的负担,另一方面也好让“兵强马壮”的安南府变得更加的“兵强马壮”。 说得简直就是一片赤诚之心。 太后也终于看明白了,原来是安南大都护和儋州刺史在打口水仗。 口水仗的起因,是那个陛下攻打海盲山的时候,没去找“兵强马壮”的大都护协助,反而去找了“积贫积弱”的儋州刺史要武备,以致于大都护最终没分到半点的钱粮……嫉妒了。 都是南海太远太穷给闹的! 长孙皇后提笔看向太后,“如何回复?” 太后抬头淡淡的说道:“都是胡闹,留中不发。” 就是不回复的意思,反正等底下的人扯累了自然也就不扯了。 但往下的文书则让太后大起了脑袋。 是酷吏周兴的密文,煌煌言一大篇。 太后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话:“周兴近月没杀人?” 按照以往的惯例,周兴每个月都会弄死一些人,不论是在京畿重地,还是在远外的流放之地,每个月都应该弄死一些人,好震慑那些对太后的怀恨之心。 实际上,周兴被太后重用以来已经弄死了数千人。 长孙皇后眨眨眼睛,非常小心的回答道:“妾不知。” 中宫舍人只能做文书整理,没有任何执行权,对杀人行动的事情绝不能越界,即使知道也必须不知道。 太后叹气的看了看空荡荡的殿内,只能自己把周兴的密文全部看完。 棘手的地方在哪里? 酷吏是太后最凶狠的爪牙,但酷吏这种东西只能对付大唐的自己人,对付不了“外人”。 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周兴描绘了一副他解决不了的画面。 在南方遥远的州县,在茫茫无际的烟瘴之地,圆刀府和扁刀府派出去专杀流放者的杀手,近来几乎全部都失了手。 因为他们碰到了一个名叫红琥的对头,是武媚娘那边的人,她带着人专门反杀杀手,几乎次次成功。 这事常人看不出机窍,包括那个风头正劲的来俊臣,他也认为不过就是厮杀而已,比谁凶狠不就完了? 但周兴和太后却不一样,多年为政的积淀,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棘手的地方很显然。 是人心,是天下人的人心。 武媚娘通过救援被构陷流放的官员,正在不断收集被酷吏们践踏的人心! 这片人心,从西垂的南邵,一直延伸到了最东的海滨。 甚至就在此时此刻,红琥的传说已经蔓延到了洛阳与长安,为李唐拥趸们注入了一丝诡异的信心。 武媚娘变了,她不再是只懂得发财和厮杀,她还懂得了什么叫天下,懂得如何成为太后真正的对手。 只要太后想改换大唐的国运,那武媚娘就可以一直利用这份人心。 也正因与此,周兴才收束了手中的恶刀,谨慎停掉了所有的死刑与暗杀。 至于武媚娘是如何懂得人心的? 太后又走进了弥漫的飞雪中,再次遥望起朦胧之中的玄武门…… 苏有道在李恪回程的时候也进行了热情的挽留,他说他求才若渴,他绝对能保举李恪作个光荣的县令。 哎,那混账真是个好人, 但也有不好的事情,例如红琥。 此人着实是个奇特的存在,她凭借着一对粉嫩的凶器,不但逼迫李恪说出了攻破海盲山的战术原理,还能活学活用的立刻就干了起来。 数月间便把在南方活动的刀府杀手打了个落花流水。 哎,武媚娘一定是积了八辈子的德,在麾下竟能拥有如此的人才…… 冷兮兮的北风吹啊吹。 第334章 新利器 李恪不停的调整风帆,花了半天的时间才终于前进了十来里。 没办法,船上只有一个人,逆风航行就是如此的低效。 忽然,水面上飚出一条艨艟快舰,一会左突突,一会又右突突,破浪纵横、极度凶猛。 看那架势,上面一定是有位非常了得的将军在指挥。 果然,程风一探出脑袋便兴奋的大喊:“哟嚯,是陛下!” 李恪笑嘻嘻,也高兴挥手招呼道:“老程你好啊!” 熟人相见,分外眼热。 不过程风似乎觉得还不够热,他命令立刻擂鼓竖旗,要用最高规格的仪式来表示欢迎。 只见排桨急动,艨艟也当即围着小虾号转起了圈圈。 水花飞舞,转速也越来越快,甚至还鼓动起了一个旋涡,把小虾号颠得“嘎嘎”乱响。 真不愧的高规格的仪式,连水师战术都拿了出来。 好在艨艟上的弓箭手没有开弓,否则一定能把圆心里的目标射成一个刺猬。 只是苦了水里的鱼儿,几条大鱼惊扑乱跳,如何使劲也逃不出滚浪的旋涡,最后不得不干脆的跳上了小虾号,扑棱扑棱。 李恪也切实感受到了仪式的热忱,掏出杆锤便敲晕这几条倒霉的鱼儿。 “大海怎样?。”程风哈哈大乐,“我这战法还看得过眼吧?” 他满脸的自豪,似乎跟船操练过了很多次,还似乎意犹未尽,真的很想跟小虾号来一场真正的战斗。 “不错不错。”李恪赶快竖起一个大拇指,及时掐掉骚客对战争的畅想。 但是话说,眼前的这个骚客已经多出了许多勇武的气色,也确实应该赞扬一番。 骚客还有更惊艳的表现。 “嘿嘿。”程风快脚飞跳,一声咚隆就稳稳的站在了小虾号上。 吓得李恪连连惊呼:“伟哉、伟哉、真太娘伟哉!” 没想到士别了数十个三日,程风还当真是叫人刮目相看了。 江水悠悠。 小虾号有了艨艟作为拖船,李恪也悠悠然的烤起了鱼来。 程风也像个真正的将军一般,一丝不苟的考察起了小虾号,一会指责破破烂烂的船帆,一会指责堆满了尾舱的儋州土特产。 真是闲不住的混账,他还指着李恪晾晒在船头的裤衩,语重心长的说道:“陛下啊,水上军兵要整洁,你这样是不行的,是要打败仗的!” 就好似他打过的胜仗比别人多似的。 李恪懒懒的辩解道:“我这是民船,散乱些不碍事。” 但如果是征讨扶桑,李恪也不介意脱光了上阵,开着小虾号去整整洁洁的打上一场。 其实船头晒裤衩的行为也曾被红琥指责过,说李恪离了战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废物。 当时李恪根本就懒得辩解。 那是废物吗?裤衩这种玩意在大唐根本就没有,那明明是一种跨越时代的伟大发明好不好? 不懂? “嘶。”程风不明觉厉,“似乎,此物十分利于水军作战呀……” 那是自然,裤衩这种玩意不光可以装备水军,陆军也同样受益,要不然人家罗马勇士为什么老爱露出腿毛?方便嘛。 好了,一个大老爷们别总盯着别人的裤衩看,人家李恪可没有龙阳之好。 裤衩挂在船头只不过是想利用风吹作用干得快点,否则长期待在潮湿的水面上,谁也受不了。 “有道理。”程风现在对军旅的装备样样精通,立刻就计算起了给扬州军兵装备裤衩到底要花费多少。 真不愧是好刺史,也真没有枉费太后对他的看重。 说到太后,程风坐下烤炉懒洋洋说道:“嘿嘿,我的品级又升了一升。” 得意,冬风得意。 其实大部分跟武媚娘战斗过的人都升了一升,程风还是其中官品最高的,也难怪他操练军兵会那么的勤奋。 从中也可以看出,太后对武媚娘已经越来越重视了。 但是被升级的人又大体上不知道其中微妙的原因,他们只知道要更加努力的搜寻武媚娘。 李恪默默的烧烤着鱼肉,不停的叹息船上没有好的佐料。 花椒也没有了,孜然也没有了。 葡萄酿原本小虾号上也是有的,正宗的河东出产,只可惜都被红琥那个女人给嚯嚯掉了,也不知那么粉嫩的女子为什么能干掉整整的两桶,远比李全逸的酒量还要高。 “咦?”程风突然发出惊奇的声音。 他从李恪的武器袋里翻出了一样奇怪的东西,“红彤彤的尖果儿?” 从未见过,匪夷所思。 李恪得意的给他砸去一个鄙夷的眼神,“土包子,此物名曰辣椒!” 是从海盲山获得的战利品,数月前,在李恪的悉心教导下,这个东西也是苏有道准备让儋州“人丁兴旺”的新利器。 一年四季,全大唐没有哪个地方的阳光能比儋州更适合种辣椒。 至于高产稻种,那玩意需要悉心的培育,现在还不能发挥作用…… 程风张口便咬,“啊,果然辣!” 李恪一惊,赶紧扔掉烤鱼,暴跳飞扑,掐住程风的虎口怒吼道:“混账,那是种子,你敢吞下一颗我跟你没完!” 说着,李恪硬是从他手中夺下了剩下的辣椒种子。 程风此时已经被辣得够呛,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在接下来的日子,李恪发动民众,在每一片土地上都洒下种子。 因为李恪崇尙自由的生活,于是退出皇位,将大权交给了李世民去打理,太子辅助皇上。 太子登基后,做为最开始的太子党,他从此平步青云,很快成为了王爷院的核心,并且拿到了西北的军权。 而越王也没闲着,一方面偷偷训练自己的卫队,另一方面利用新皇上喜新厌旧的心态,悄悄恢复了与金小姐,现在已经是长孙皇后的联系,开始策划如何把现在的皇上掀翻进而取而代之。 这一准备就是十多年。 越王有仇恨的加成,每天活得生龙活虎,生怕自己死在太子的前边。太子变成了皇上,大权在握天下我有,每日也是踌躇满志,要做一个史书里的好皇帝。 第335章 最好的选择 李泰权柄越来越大,在西北说一不二,人虽然常常在京城,但却是西北军心目中真正的西北王。 只有李全逸,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个边缘王爷,成为了闹剧主角团里最为远离核心的人,如果不是后来的事情和李恪的帮助。。 那么他要么老死襄城,要么死在进城的路上,根本不会有登上舞台的机会。 中途改头换面的风险就是要在某一个时间段承受来自双方的打击。 对李全逸来说就是这样,虽然在他叛去太子一边后,因为越王失势,他没有受到来自越王的打击,但之前却没少承担来自太子一方的愤怒。 这其中有一些是太子有意无意指使的,因为他觉得一个不怎么喜怒于形色的李全逸比起越王来要更难对付,所以平时要更多的打压一下。 还有一些则纯粹是巧合。 比如李泰和李承乾的母亲的事情。 这个情况与越王和太子之间的矛盾有着相似之处,李泰也是在李承乾的母亲入李全逸府,也就是当年的齐王府前就与她相识。 与长孙皇后不同的是,李承乾的母亲与李泰的感情要比长孙皇后和越王更加坚定,所以,尽管李承乾的母亲同样没法抵挡来自皇上的指婚而不得不嫁入齐王府,但她入府之前就已经怀上了后来的李承乾。 “就算前因后果是这样,王爷又怎么能确定楚王李承乾一定是你的儿子?”想走没走成,被留下来一起听故事的程风问。 “这个去查宗正司的记录便知。”李泰道,“楚王早产,但重量其实是足月的,清清楚楚写在皇室成员的出生记录上。” 婴儿的出生时间和体重有着非常明显的线性关系,大唐虽然并没有将这个知识系统化到每个接手婆人手一张表,但宗正司和太医院里还是有记录的。 因为这些东西在需要的时候都可以成为帝位争夺的一部分,所以没人敢拿这件事开玩笑。 而皇家这项资料的准确性还在于,以他们平时的吃穿用度,不会存在孕妇营养不良的问题,所以只要婴儿能够足月,那么一定体重是正常的。 而像李承乾这种情况,一来这只是记录用,如果不问不会有人吃饱了撑的去告诉父亲一声,二来男人们对这件事往往也没什么感知力。 多一斤少一斤的婴儿对他们来说全都没什么区别,所以李全逸也根本没有怀疑过这件事, 有了医学上的说服力,以及考虑到扶一个人登上皇位的危险程度,李恪与程风对视一眼,基本上算是相信了李泰的话。 “这样的话,在京里想办法废掉太子难道不是更方便吗?跑去西北打上一仗,如果楚王半路死在那里,难道不是前功尽弃?”程风问。 “那也就说明他没有做皇上的那个气运。”李泰看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果他真的相信他自己能成为一国之君,天下安危系于他一人。 如果他死了,就要成千上万的人为他陪葬,那么他自然就有勇气去做那些危险的事,反正无论如何他也死不了。” “结果你看。”李泰双手一摊,“结果他不还是没有死。” “楚王没死怕不是因为气运这种东西,而是他用他的身份和匈奴人做了交换,类似于你们送本王回京,本王就将雍州与凉州割让给你们,这样。”程风道。 这是李恪与程风结合后来在西北方向发生的事情所推演出来的结果,假设楚王被俘而没有提出过交换条件的话,那么以匈奴人的风格,肯定是将他当成人质敲大唐一笔银子、或者地盘。 后来的发展,由其是李承乾进城称帝后的表现更是证明了这一点,那些与草原人关于西北地区的协议,肯定是早就商量好而不是临时拟定的。 况且,草原人有什么理由帮大唐平定内乱,难道看着大唐人打成一团、然后自己渔翁得利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所以,最合理的解释便是一开始匈奴人就与大唐这边的话事人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妥协与合作。 唯一的问题是看起来草原人得到的东西略少,毕竟就算是不合作,雍州与凉州大唐也守不住。 不料程风的话引起了李泰一阵冷笑。 “王爷笑什么?”这次是李恪直接发问了。 “虽然李承乾是本王的儿子,但是他还是太过年轻,这么庞大的计划,两国加在一起动员十几万人。 如果是他跑到匈奴去几个月就能做成,你们是看不起世人呢,还是说太高估李承乾了呢?”李泰冷笑道。 李泰的话似有所指,李恪再次与程风对视,然后试探性地问道:“所以,这一切其实是王爷你的手笔?就为了把政权从李世民的手上夺过来? 这样的话那就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了,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为什么不在京里解决问题?” “在京里?”李泰还是冷笑,“要不说你们年轻呢,你们以为在京里搞掉一个太子像戏文里那么容易?刚刚听我说的都白听了? 李全逸那个时代的太子在京里搞出了那么大的事,只为抢一个女人,结果怎么样,有被废掉吗? 李宽又是个温吞性子,当皇上不合适,当个太子几乎没有比他更稳的。李世民再怎么无能也有一个好,就是不会主动作死,你想引诱他犯错,比引诱李全逸难多了。” 李恪和程风无奈地笑,他们也说不清这算是对李世民的夸奖还是嘲讽。 “更何况还有盘根错节的大臣们之间的斗争,一个太子被立起来,你们看到的是一个太子,其实背后是一堆官员们组成的团体,他们把自己将来的希望都寄托在太子身上。 从一开始就会向他身上投注资源,如果你想把太子废掉,且不说皇上愿不愿意,就算是他有这个心思,这么做也相当于对这个官员集团宣战。 这么麻烦的事情,哪有带着兵用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来得省事,看看元兴进城时,有谁敢说一个不字吗?” 第336章 最好的机会 李泰的这个说法倒是暗合了程风的理论,士大夫们要么是钱的附庸要么是刀的附庸,在这个例子里显然就是后者了。 “再者说。”李泰的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什么叫把政权从李世民的手上夺过来?大唐的皇位本来就应该是我爷爷我父亲我以及李承乾的。 夺的人是李世民,我们只不过是在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天然地或者绝对地属于什么人。 拥有实体的东西,都至少要经过一次或者多次的所有权确认才可以成为某人的私有物,大到土地小到别针都是如此。 确认的手段也往往多种多样,常见的比如金钱、武力、契约,不常见的如巧取豪夺、坑蒙拐骗,等等。 当然,哪种更常见可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这个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而虚拟的东西的所有权的确认就更加麻烦,麻烦到了就算是李恪之前所处的时代也没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明白,就更不要说大唐了。 皇权这个东西恰好兼具有形与无形两种属性,土地、军队这些东西是有形的表现,而让军队与官员中具体的个人听话的力量则是无形的,又因为皇权的夺取通常都是通过武力来进行,哪一方武力强,皇权就属于谁,血统在武力面前往往也不起作用。 所以,李泰的“皇位本应属于我”听起来就有些搞笑的成分在了。 “李泰,虽然本王没有当上皇上,但大唐历史上的确没出现过什么哥哥驾崩弟弟即位然后叔叔侄子打起来的事情,李泰所说……” 李恪刚刚说到这里,突然听到程风轻轻咳了一声。 李恪停下了,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 李泰没有注意到程风对李恪的暗示,见了不说话了,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样?是不是也听说过什么传闻?” “并没有。”李恪装傻。 李泰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在秽史的灌输下长大,连过去的事情都不知道,还在本王面前班门弄斧,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李恪也不生气,笑笑道:“如果李泰有什么不秽的历史不妨拿出来说说,其实本王还挺想听听的,本王最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的多了,去酒馆里吹牛都显然有底气。” 程风的历史构建理论,加上李恪自己的亲身经历,让他早就对史书的真实性不再当回事,所以其实李泰对他的指责完全没有打到他的身上。 “好啊,正好本王也没几年活头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的真相说一下,省得你们将来编排起本王来一点压力都没有,还觉得自己正确无比。” 李恪点点头,端起了茶,只可惜自己手边没有瓜子,不然正好美滋滋地听故事。 “我大唐的起源,比官史上说所的地点还要向西……”李泰开了口,“远在西域的某个地方,虽然不知道中原地区之前百姓的源头,但只就我大唐皇室而言,我们其实都算是西域人,就算是往回一点,至少也是草原人。” 李恪没说话,这个和他之前在西域那个小村落里听到的内容一致。 “然后,皇室经过一番奋战,统一了西部的各个部落,成了西域的领袖,至少是靠近匈奴一边的人的领袖,接着便开始挥师准备南下进入中原。” 这个与李恪之前听到的事情略有出入,如果按之前小村子里他听到的说法,应该是皇室的先人觉得在此地前途有限,所以决意南下。 这两个说法之间的差异在于,如果当时杨家的先祖就已经是西域地区的领袖,那么他们南下的时候就不会为了冲破某个大部落的阻扰而导致兄弟中的哥哥负伤,以至于被弟弟暗算。 李恪稍稍调整了坐姿,准备仔细听一下李泰这边的说法。 “然后他们在进入凉州的时候,与当时的大安守军正面相撞,先祖与大安守军正面鏖战,令自己的弟弟在侧翼侧应,但正当先祖马上要将大安守军打垮、彻底打开凉州大门的时候。 先祖的弟弟却带领自家骑兵突然从侧后方袭击了先祖,将先祖的人马打散,并一直追杀回到了草原腹地。”李泰道。 “这不太合理。”还没等李恪说话,程风先开了口,“第一,如果我是当时的弟弟,那么最好的动手时机应该是等哥哥彻底将大安的人击溃之后。 而不是中途出手,这样几乎相当于帮了大安一把,还把自己这边的战斗力坑进去了。” “第二,按王爷的说法,哥哥应当是当时的部落之首,一个部落的首领被下边的将领之一突袭甚至被追杀,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是说没有。 但就算有,以西域人的习惯,也只会出现在部落内部相对平和的时期,因为什么原因部落首领被部落贵族放逐的情况下,战时是不可能的,所以……” 程风没有说出结论,但李恪已经听明白了,李泰的话并不严谨,至少有不小的漏洞。 不料李泰只是摇摇头:“这就是你们没上过战场的读书人的想法,很正常。” “王爷何出此言?”程风问。 “一般中原王朝,最能打的军队就是边军,这一点无论如何你也要承认,包括我大唐也是如此。”李泰道。 李恪与程风同时点点头。 “所以,一旦先祖在与边军的战斗中获胜,那么他进入凉州之后,在之后的战斗中多半将不再有需要亲自上阵的机会,如果本王是当时的弟弟。 也一定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先祖发动进攻。而且,先祖还保持着西域人的作战风格,遇到艰难的战斗,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将坐在中军里指挥。 需要亲自上阵迎敌,若非如此,便不能取信于将士。所以,虽然这不一定是唯一的机会,但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关于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上发动对先祖的攻击,李泰的理由还算合理,至少有一定的说服力。 第337章 夺回皇位的计划 “而且,虽然先祖是当时的部落首领,但对出身西域的家族来说,从来都是用武力来决定由谁来做领袖的,这个可不分是不是和平时期。 先祖带着族人南迁,如果中途被杀,那么部落的领袖自然是能者居之,弟弟的手段固然可耻,但只就出发点来说,并非完全不可理解。”李泰道。 西域人当然不是处于一直争战、今天你灭了他明天我灭了你的状态,领袖之位的更迭往往发生在老的领袖去世时,或者对外有战争的时候。 李泰口中弟弟对先祖的袭击便是后者。 “像西域这样以游牧为主的地区出身的人,打仗和围猎也差不太多,主力部队作战无非正面、侧翼与后勤三个大的部分。 当时先祖打正面,弟弟负责侧翼,而后勤则由先祖的儿子亲自负责,这其实就体现了当时部落里实力的差距。” 李泰继续回忆:“弟弟趁着前方的战线胶着时,给了自己哥哥后背一击,立刻便打散了他的人马,并且让他的残军退回到数里之外。 大安一边虽然有能力依托城池与先祖一战,但却没有火中取粟再次出兵的能力,于是,本来针对凉州的攻略行动变成了弟弟对先祖一边倒的追击。” “刚刚你们不是提到了其他的贵族?但当时的情况,除了先祖与弟弟之外,其他人都只能算是中小贵族,以依附的方式分裂二人的麾下。 尽管在和平的时候可能会讨论讨论领袖的更替问题,但在这种一边倒的情况之下,对于先祖这边,他手下的贵族无论是跟着一起跑还是投降。 都只能尽快,而对于弟弟一边,跟得慢了则意味着战败者的牲畜和部落民会落入别人的手中,所以,这场一边倒的战事一直持续到先祖和寥寥数人逃入戈壁深处为止。” 李恪喝了口茶,将杯子放在桌上。 这一点与他之前听到的也有明显的出入,二者相比较而言,之前他在那个小村子里听到的内容更加英雄主义与悲情。 考虑到现实世界里利益至上要更多一些,所以这一部分的内容反倒是李泰的话更可信一些。 “这一切都发生在先祖的儿子回西域深处去监运粮草的时间里,待他返回前线,弟弟已经回到了凉州前线整军完毕。 先祖的儿子回天乏力,为了不让部落内继续内耗下去,只得默认了这种结果,然后与自己的叔叔一起继续向大安的中原发起攻击。” “皇族在西域的时代不像进入中原以后,受到这边的文化影响,觉得儿子为父亲报仇是天经地义。 儿子成年后独立成为一个小贵族慢慢提升自己的地位是每个贵族后代必须经历的,所以,倒也没人因此指责他什么。”李泰继续道。 程风听到这里看了李恪一眼,眼神写着明显的不信二字。 李恪当然明白,当时的情况大概是如果儿子不答应弟弟不报仇只向前的要求的话,大概马上就会身首异处。 李恪不太能理解弟弟当时的选择,如果换了自己,大概率会本着斩草除根的原则直接把自己的侄子砍了了事,省得以后麻烦。 但此一时彼一时,后世的人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前人所做所为的结果,直接去评判当时的人的作法,往往得不到真正符合当时条件的结果。 比如当时的情况,很可能是如果弟弟直接把侄子作掉,会导致他的后勤线供应不稳,而凉州又是苦寒之地,粮草供应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所以需要侄子一直活着。 至于之后的事情,则还要等李泰接着说。 李泰一口气说了不少话,拿起茶杯将里边的水一饮食而尽,又休息了片刻,才继续道: “先祖的儿子跟着弟弟来到了中原,又过了若干年,弟弟变成了大唐的开国太祖,而弟弟则变成了大唐第一个王爷,也就是本王的先祖之一。” “啊。”李恪和程风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李泰一直叫故事里的哥哥为先祖了。 “所以,王爷的意思是,哥哥那边的一支一直有后人,血脉未断?”李恪问。 “当然。”李泰点点头,“最新的就是楚王李承乾。” “可是,如果说当年哥哥的儿子变成了王爷的话,那不是三代后就除去皇籍了?”李恪好奇。 “没错。”李泰冷笑,“不然你以为如果一直在京里的话,这支血脉能一直留存下去?” 不管当时大唐的太祖是怎么想的,出于军功也好还是出于对大哥的歉疚也好,留下了大哥这个儿子。 但显然这个旁支并没有因为被除去皇籍而消失在大唐的历史中,而是慢慢的又回到了权力的中心。 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非常可歌可泣了。 李恪这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应李泰,李泰自己又开口道:“这么多年,这么多代人,代代口口相传,终有一天要夺回皇位,本王的先祖们从秀才举人开始。 慢慢到知县知府知州,一步步从地方回到京城,直到本王和父亲这一代,终于有机会走进王爷院,开始着手我们夺回皇位的计划。” 也许是因为被压抑了很多年无法对外人说起,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李泰突然显得激动起来,挥了挥手继续道:“本王的爷爷和父亲深耕雍凉二州近五十年。 早就与匈奴草原人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你们看到的匈奴北苑之争热火朝天,你方唱罢我登场,但在本王的家族眼里,这些全是早就准备好演给你们的戏罢了。” 程风的身子往前倾了倾,他对西域那边的历史兴趣不是一般的大,现在看到李泰准备说一些官修史书之外的事情,顿时兴奋起来。 “虽然我大唐只用了一代人的时间就完成了由西域到中原的征服,但对更多的草原部落而言,一个没有水草的地方根本不值得他们用兵,只不过老天有眼。 天气一年冷似一年,草场与水源逐渐南移,这才让匈奴和北苑的草原人逐渐注意到了可能成为他们新牧场的雍州与凉州。” 第338章 抢回属自己的权力 李恪心知这应该是以千年为单位的大范围气候变化导致的结果,只是这些知识他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也就没有说出来了。 但他很敏锐的感觉到,也许从自己出使以来,那一系列悬而未决的疑问,似乎马上就要有答案了。 如果说在历史的发展理论里,有什么彻头彻尾的谎言的话,那么“历史的发展是必然的”这一句,肯定能在榜单上排上前三。 李恪在襄城修好铁路之后,程风见物思喻,很快修正了他对于历史演进的看法。 之前他的想法相对朴素,属于那种关键时刻历史是由人来推动、在关键位置上有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结果的观点。 但见到铁路之后,程风受到启发,将自己的史观修正成为了节点与路径的结构。 这个结构李恪之前简单地与程风提起过,但他的历史知识虽然广度够,但深度却差了太多,所以只能交给程风进一步发扬。 最终,程风给出的结论是历史的发展就像是一列开出始发站的火车,在它出发前,有无数条铁路、也就是路径,通往接下来的不同车站,历史的随机性是指火车在车站的时候。 没有人知道它接下来会开往哪一站,拥有非常大的随机性,但它在本站的随机性是上一个车站所决定的,因此是被锁定的。 而一旦火车选定了接下来的车站,那么它接下来的发展就已经可以确定了,但这个确定也不等于必然,因为同样的两个车站之间可能有不同的道路相连。 因此,在对历史的走向进行预测的时候,首先要判断的是当下的时间段是处于节点上还是路径中,如果是前者,那么就是做重大抉择的时候。 而如果是后者,则要看清前方的节点是什么,然后确在保驶往下一个节点的路上不要翻车,以及同时思考在下一一个节点前的选择。 只有在这时,人的意志才是有意义的,而在节点与节点之点的路径中,人所能做的事情实质上是极其有限的。 以李泰的话为例,气候的周期性变化就相当于路径,在这个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大的前提下,西域的部落一定会逐渐南迁,与中原王朝发生接触与争夺只是个时间问题。 而所谓结点,则是在部落与大安的战斗中,凉州边城被攻破这件事。 这个结点决定了大安的历史必将走向灭亡,同时也决定了大唐的先祖们必将进入中原地区,以秩序输入者的身份变成中原的统治者。 越过了这个节点之后,大唐就走上了之前中原王朝同样的路径,由于来自西边的秩序输入的中断。 以及自身秩序的不断消耗,大唐变成了一个新版本的大安,不可避免地滑向了再次被西北方向秩序入侵的结局。 而李泰所做的一切,只是顺应了两个节点间的路径而已,就目前来看,他的确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当然,以大唐这边的人们常用的说法,这个叫顺应天意。 “本王的祖辈在雍凉经营时,早就与匈奴和北苑的草原人有过接触。 但一定要说的是,把草原人分成匈奴和北苑只是大唐人的一厢情愿,草原上可没有划出一条界线来,这边是北苑这边是匈奴。” “而到了本王父辈的时候,情况又有了变化,家父面临着一个选择,需要在匈奴与北苑间二选一进行全力的支持,而家父选择了匈奴。正是这件事导致了北苑人对全州的全面攻击。” 这下李恪有些吃惊了,他看了一眼程风,程风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大唐官史中这件事情的发生是因为边市不公,而在李泰的叙述中却变成了他的家族的有意为之。 “为什么要选择匈奴进行支持?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李恪问。 “本王家里的祖训是一定要抢回属于自己的权力,但祖宗们也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情只靠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实现不了的。 因此,当有了在边军任职的机会后,我们一直在有计划地引进外援,到了本王父亲在边疆任职时,就到了结果的时候。” “至于选择匈奴,则是来自祖父的要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总觉得匈奴人的战力似乎要稍高于北苑,只不过因为草原人往往人手不足,所以一直没有形成对北苑人的绝对压制罢了。” “而且在当时还有一个考虑。”李泰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与匈奴人结盟,我们可以在南雍州与匈奴配合灭掉北苑。 这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给了匈奴人一份大礼,可以做为我们接下来进一步的合作打下基础。” 这基本上是后来李泰与李全逸执行的计划的一个翻版,或者准确地说,后来的计划是这个计划的翻版。 “只不过,灭国之战往往旷日持久,无法毕全功于一役,所以我们最开始做的,是向匈奴人提供军器,刀箭弓,有什么给什么……”李泰道。 李恪恍然,他终于知道自己在出使过程中,射到自己这边的大唐造箭头是怎么回事了。 “军器运送有兵部的人层层把关,怎么可能成功送给匈奴人?”程风好奇地问。 “一方面,在银子面前没有过不去的关,另一方面,也不是像你们想象的那样直接送过去。”李泰轻蔑地一笑。 “我派一个百人队出去,与敌人遭遇,双方打了一次小仗,互有胜负,射箭若干,刀枪损失若干,然后回去报帐就可以了。 你们觉得这些事,兵部那些连凉州雍州哪个更往西都不知道的老爷们能知道吗?” “短时间不会,可是长时间还能不被发现?”程风继续问。 “只要短时间不会,那么长时间就更不会了。”李泰摇头,“这件事比你们想象得要更加的容易,边军的将士一辈子也未必会有机会进到州府以上的城市一次。 所以消息不会走漏出去,更何况还有银子来堵口,本来边军的饷银就要高一些,再加上匈奴人那边给的银子,又不用真刀真枪的打仗,你为什么要去拼命呢?” 第339章 大规模的交易 “匈奴人给银子?”李恪一愣。 “这是最终结果,是本王省略得太多了,其实是他们提供草原的特产交给边军,边军再拿去换银子这个流程。”李泰道。 边军通敌是个非常大的罪名,大到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滚滚的程度。 但具体到事情本身,上下限却可以非常的大,比如,边关守将开城投降可以算是通敌,而守城的小卒或者斥候与草原人的牧民换张狼皮也可以算是通敌,关键要看判定的人的想法。 不过在实际的操作中,只要有机会,为了做出一副与草原人不共戴天的姿态,大多数遇到类似事情需要判定的边将都秉承着极其严格的标准。 发现即斩,哪怕他们背后也在与草原人进行着更大规模的交易。 严格的刑罚并没有让通敌的事情变得更少,反而在边军中越来越普及,这一方面是因为不管动作大还是动作小带来的结果都一样,那就索性玩个大的,这样如果不被发现就赚疯了。 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士卒发现自己的上官也在同样的事情,想要保全自己的话不是不去做,而是干脆成为军官们通敌渠道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这样,至少在本级或者本“片区”内,自己通敌被发现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小了。 当然,就像无论如何都会有人不合群一样,边军里偶尔还是会来上几个刚刚进入兵部任职而非常认真的巡查官员,他们中又分两种,一是表面上认真而实质上相当糊涂的人。 这样的人在接到报损之后会仔细地记录下来,并与之前的记录做对比,对比下来发现前几个月或者几年里的损失都差不多在这个量级上。 于是便也认为此次的报损很正常,于是大笔一挥报损量通过。 这样的人唯一没想到,或者也有可能看破不说破,的问题是,早在几个月甚至几年前,这个报损的量就已经不正常,其中的差值全部送给了匈奴人。 而表面上认真实质上也非常认真的人很容易就会发现军器库里数量上的漏洞,比如,一个二十人驻扎。 又不是最前线的小前哨不可能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连续几十个月每个月消耗掉两千枝箭。 然后当他把这个发现报告给自己的上司时,马上就会面临两种选择,一是拿银子闭嘴,二是滚回中原去任职,以雍州地区的历史来看。 闭嘴的居多,滚回中原的比较少,而且他们也没有真的滚回去,雍州路险,百里无人烟,有个把人失踪掉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因此,以李泰祖孙三代为首的西北边军就这样向匈奴输送了几十年的军器。 “我大唐的武器,好像与草原人相比起来算不得有多好吧,他们也真的愿意要?”李恪质疑道。 “就本王所知,刀类被他们拿回去熔掉重铸了,毕竟草原上的铁矿不如我大唐多也是事实,而箭类则无所谓,我大唐铸箭头的水平再差,装箭杆射出去还是一样能射死人的。” “最终一共给了他们多少军器?”李恪对大唐完全没有应有的归属感,所以根本不觉得李泰这样做有什么,他只是很好奇几十年如一日的下来,李泰这边把事情推进到了什么程度。 “不知道。”李泰摇摇头,“因为在家父告诉本王这件事情之前,本王并不知道他们之前那些年送过去了多少东西。 但大概想想最大的一批应该就是在全州之战以后,等到了本王掌权的时候,直接从大唐的民间铁匠那里订货,送走的军器不计其数。” “这么长的时间居然没人发现……”程风自言自语。 “虽然并不是什么值得自夸的事情,但……”李泰的表情甚至有一些得意,“因为自本王进入王爷院,执掌西北军政后,整个凉州与至少一半的雍州人马已经唯本王马首是瞻。 而且,凡是运往西北的军器,除去定期更换部分,新铸造出来的全部是由本王的侄子押运,根本不会经过兵部那一层。 对了,说起来齐王可能和他见过面,他在武威做军指挥使,单名一个义字。” 李恪当然记得李圣,因为在他大婚的当天,李圣曾经过来敬酒并且说过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当时李恪并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所说话里都还是颇有些内容在里面的。 “可是,李泰既然说整个西北的军力属于你的占了大多数,但王爷你把武器送给匈奴,后来他们南侵。 杀伤的主要还是雍州凉州的人,这样,难道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钟枢问。 “这只是你听到看到和以为的,但事实上,我们运去的大部分军器都用在了匈奴与北苑人的战争里。 而且刚刚本王说过,你们看到的雍凉战场只是表面,事实上你们连大唐在与谁作战都搞不清楚。”李泰轻蔑地道。 “本王没有参与全州的作战,王爷不妨与本王说说。”李恪一副局外人的口吻道。 “也罢,就与你说说。”李泰点点头,“在最开始的时候,朝廷接到的报告是北苑草原人南下,但其实那个时候,雍州的北方所面对的草原人就已经不是所谓的北苑,而是匈奴人了。” “什么?” 这个消息真真正正的震惊到了李恪与程风,如果李泰所言为真,那么大唐这边从一开始的策略就完全错了。 “虽然本王也不知道北苑人具体被消灭的时间,但大概就是最近十几年,现在那个新的匈奴大王崛起之后,一次性收编了整个匈奴与北苑的部落。” 李泰道,“不过考虑到草原人的组织形式,叫匈奴还是叫北苑无所谓,总之全州的人还是那帮人,只不过他们现在向新的匈奴大王称臣罢了。” 李恪沉默不语。 而作为曾经与李泰唇枪舌剑的程风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与匈奴的合约的时候,西北军政大权在手的李泰却非要与匈奴人谈判。 第340章 就是个骗局 现在看来,并不是他不知道谈判意味着匈奴人的南下,而是整个过程都是为了匈奴人更好的南下做铺垫的。 第二次全州的战争开始以来,大唐从上到下,可能也只有李泰周围的一小圈人例外,知道他们的作战对象是其实是匈奴人而不是北苑人。 这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草原人并没有所谓的统一服装和旗帜,就算他们有自己的一些旗号和识别方式,大唐这边的人也看不懂。 反正在大唐守军的眼中,所有的草原人,无论他从哪里来,都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骑着马的野蛮人。 对敌人的认识不清导致大唐这边的整体战略方向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与匈奴结盟对付北苑,而北苑人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这一纸盟约连字面上的意义都不存在。 李恪等人千里迢迢跑到匈奴去,又是递送国书又是各种仪式,然后又等着两边的文件往来,用去了几个月的时间,结果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场笑话。 当然,这场笑话指的是对大唐官方而言,对李恪来说,如果不是这次机会,以他的懒惰程度,大概永远不会想着跑去西域一次逛逛草原风光。 而接下来大唐一方的一系列判断,比如通过全州地区的敌人撤退来判断更北方的草原人的进展,以及自以为对匈奴人的策应,全部都是自做多情而已。 “如果经过那么多年的努力,给了草原人足够多的军器,而凉雍二州又如王爷所说,大部分的禁军都掌握在你的手里,那么,在第二次全州开战之前。 直接策动凉州雍州二州自立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成本最低,而且也省去了后来战争对凉雍两地的消耗。”李恪奇怪的问。 一般而言,战争是损耗最大的行为,无论对钱还是人来说皆是如此,所以,对执政者和上位者来说,只要有可能,就会尽量避免采用战争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哪怕是一般意义上的战争狂人也是如此,他们之所以显得狂,只不过是比别人下决心要更快一点罢了。 “因为当时本王并不知道关内中原地区大唐军力究竟如何,而且本王也不知道匈奴那边有了投石机这种东西。”李泰很坦诚地摇了摇头。 “本王最后一次巡边时与匈奴那边的谍子接触,他们只是告知一切依旧,简单地修改了一下对某些府县的攻略顺序,仅此而已。” “大唐中原地区的军力是不是真的不济,在打之前完全没有人知道,而且,西北边军的战力虽然公认最强。 但本王坐在上边,下边的动作一清二楚,就算比中原的平均水平要强,但与东北边军的差距也没那么大,所以……” 李泰抬头看了看李恪,“……你们不能以现在的结果来推断当时,去年这个时候,不知道中原的水平,不知道匈奴人的新武器。 那么最稳妥的方案就是直接在雍州开战,然后将近处几州的兵力全部吸引到雍州去消耗掉,最后再挥师东进。” 李恪与程风对视,基本上对李泰的话表示了认可。 对于造反这样风险巨大的事情来说,每多一份稳妥,就要把这份稳妥抓住,所以李泰在这件事上的“保守”就显得非常有必要了。 “但还是有太多的人力被消耗掉了,有些可惜。”程风摇摇头,给人的感觉他好像是李泰那边的军师。 “并没有。”李泰摇摇头,“凉州与雍州一开始就是要让出去的,这一点杨家的祖上早有定论,所以本王要带走的只有凉州军与雍州一部分忠于自己的禁军。” “但那些凉州军的损失……”虽然道理上可以理解,但韩将军来到襄州之后,带回了不少当时全州地区的第一手战报。 所以程风对于当时全州的战况发展相当熟悉,知道就算是凉州军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也损失了不少人马。 李泰摇头:“那只是你看到的损失,事实上有没有损失,你在后方其实不知道,不是吗?如果说凉州军里有几十人上百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掉。 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的战斗,当然有可能,但肯定不会超过这个数字。凉州军里最精锐的那部分,一开始北上全州,然后就一直跟在本王身边了。” “可是,不是有四个军的凉州军北上迎敌,然后只回来了五十几个人……”程风清楚地记得这场战斗。 在他的理解中,正是此战之败让李全逸的北面防线门户大开,从此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程先生是本王见过的少有的聪明人。”李泰开口给程风送上了一顶高帽子,“这件事能连程先生都骗到,看来李全逸栽在本王手上一点也不冤。” “什么……程风愣在当场,“那么多的人是怎么保密的?” “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李泰摇头,“派兵出去是真的,那四个军的凉州军也的确北上了。 但是与草原人接触的人只有后来逃回的那五十多人,但准确地说,他们只是在草原人的营地里呆了几天,然后就走着回来了,和之前相比只是在自己的身上弄些伤出来而已。” “然后这支禁军就一直跟在匈奴草原人的侧翼,草原人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一直到最后本王离开李全逸,他们才与本王在草原人的营地外围汇合,然后一路杀回了京城。” 如果李泰所说全是真的,那么他肯定能算得上是大唐历史上最完美的战略家和欺骗家,别说李全逸,整个大唐的朝廷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边李恪等人,在知道二哥与李泰一起造反前,也只是觉得李泰对自己这边有看法,而完全没想到整件事件从开始就是个骗局。 想到了二哥李承乾,李恪又有些好奇,这件事情从一开始直到李承乾露头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严格来说,其实就算没有他,李泰自己做皇帝也没完全没问题,李恪很知道二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介入的。 于是他就开口问了。 第341章 共谋大业 李全逸的七个儿子中,李承乾的确看起来是最不像父亲的,这里的不像指的并不是长相,而是性格。 当然,后来又多了一个李恪,但李恪并不知道之前的“李恪”应该是什么样子,所以还是只强调李承乾就好。 所以,当听李泰说李承乾是他的儿子之后,李恪的第一反应就是二哥会不会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才总是阴沉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而接下来,李恪又想到了二哥离京之前,和自己说要照顾一下家里的事情,就算是之前二哥不知道这些,考虑到那个时候二哥的反应不太正常,大概当时他就已经知道这些事情了。 果然,李泰听到李恪的问话,点点头道:“本王是巡查西北,与草原人定下所有的事情回京后,才把李承乾的身世告诉他。” “二哥当时就信了?”李恪问,以他对李承乾的感觉,想要说服二哥可并不容易。 “当然不信,不过我这里有信物,由不得他不信……”李泰道。 李恪心想大概是类似于什么玉佩一类的东西,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血型报告就是了。 “……另外,从李承乾的角度来说,他信不信其实不重要,只要他认这件事就可以。”李泰继续道。 “如果他不认,那等着他的就是李世民登基然后他被外放成为一个无足轻重的王爷,他纵然再觉得自己有才能,在七个皇子中排第一又如何?” 程风看李恪,点了点头。 李恪是个对权柄没什么兴趣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能不管就不管,能推给别人就推给别人,所以程风对李恪点头的意思是这种事情在皇室里并不少见,李承乾并不是特例。 正如李泰所说,大哥李宽是个四平八稳的人,自从进了宫开始恨不能走路都要前脚的脚板完全贴地了再抬后脚。 这样的太子想要被掀翻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如果李承乾不找点“歪门邪道”,那么显然这辈子肯定与皇位无缘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李承乾是不是李泰的儿子反而没那么重要,李泰想要造李全逸的反,而李承乾不甘心居于平庸太子之下,就算是两者一拍即合准备合作也并非说不过去。 不过解释问题的时候还是要考虑简单直白的结论,所以李恪决定接受李承乾与自己不同父不同母这一事实。 “那,二哥政考的去向也是……?”李恪想到这件事,问。 “这件事有一点巧合的成分在,姑且就算是天意吧,不过就算是没有这件事,我们也准备直接找到李承乾的去向,然后将他带回全州,共谋大业。”李泰道。 李泰停了一下,喝了口茶,继续道:“不过好在李承乾的去向就在西北,这样反而省了我们很多事。 当时李圣正准备押运战前的最后一批军器回凉州,他先出发在前边等待,后面李承乾出发后与他汇合,两人一起回到了凉州。” “之后不久战事展开,李圣便带着李承乾一起以奇兵的身份进入了全州,然后先是加入了全州的禁军露了把脸。 接着便找了个合适的机会和匈奴接应的人一起在战场上消失了,直到全州大局已定,李全逸再无逃脱的可能,才重新回到大众的视线里准备称帝了。”李泰道。 虽然李恪跑去匈奴草原绕了一大圈再回来已经堪比传奇,但李承乾的活动真的说起来也比李恪的差不了多少,就算是有李圣的支持。 但他亲自带了一支小队跑到全州这件事是假不了的,而且当时兵荒马乱,一个不小心就会死在乱军之中,李恪自认如果换了自己大概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过与当皇上的收益相比,这似乎也算不了什么,而且按程风的说法,“以身犯险”其实是件相当值得鼓励的事。 李承乾能这样做反而说明他有做皇上的潜质,至少比起其他几个兄弟来要好得多。 至于像李恪这样的,实在是个另类,就不放在一起比较了。 “那李全逸那边是怎么回事?”李恪想起还有一件事情不清楚,于是开口问道,“他是死于乱军之中了,还是后来被杀了?” 之前李恪与程风分析来分析去,都觉得无论是李承乾还是李泰都没有必要在抓到了李全逸之后再手动把他杀了。 “当时匈奴人攻破了李全逸的大营,在那之前不久李全逸便逃到了附近的山里,然后一直被我方的斥候跟着。 慢慢消耗他的人马,将他追得筋疲力尽后才将他抓住,然后就带着他一路南下,直到许昌城下。” “说起来,大唐在许昌的守将还是有点水平的。”李泰做回忆状,“忘了姓郭还是什么来着,反正打出了几波像样的反击,还趁着夜色发动过偷袭。 当然,说他水平好其实是与其他的守将相比而言,真说是有多么厉害倒也不见得,只不过,他帮本王解决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李全逸应该怎么安排。” “真的杀了的话,那毕竟是个皇上,下手非常不方便,而且还容易落人口实。而回京后养在宫里,又很麻烦,看着也碍眼。 将来李承乾如果寿数不久,搞不好又会出现新的争位问题,但这个时候,贴心的郭指挥就出手了。” 李泰的脸上又出现了冷笑:“那天晚上的袭营,从技术上来说做得可圈可点,但战果就非常一般,的确砸坏了一些投石机。 却没有打死几个草原人,不过,他最大的战果是,把李全逸拍在了石弹下边。” 李泰说到这里笑出了声:“不得不说,本王还是有些同情李全逸的,如果不是他那么蠢,本王的计划说不定还要等到李承乾甚至更之后的子孙才能实现。 考虑到这一点,本王也没有让他暴尸荒野,而是把他体面地埋在了许昌城外,当然,比起皇帝应有的规制要差上许多,但比一般的百姓来说已经好上不少了。” 第342章 大杀器 李恪对李全逸没有什么父子之情,再加上早就知道李全逸的死,所以对这个消息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稍稍唏嘘了一下。 心里在想如果李全逸早就知道了这次御驾亲征的后果,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考虑收复失地,以便有颜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 倒是程风多问了一句:“先帝的遗骨是不是还要回收安葬回帝陵?不然在史书上没法交待吧?” “有礼部和宗正司的那帮老家伙活着,这件事就不归本王管了。”李泰摇摇头,“接下来要看元兴与李世民二人争天下的结果,当然……” 李泰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故意看了李恪一眼,“最终也有可能是齐王你来办这件事。” “哈哈那是不可能的,本王才懒得做这种事。”李恪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了过去,“接下来李泰有什么打算吗?” 之前的事情问清楚,那么接下来就是要看看李泰来襄城的真实目的了。 “都落到了齐王手里还能有什么打算。”李泰的脸上难得多了一丝无奈,“死活都不过齐王一句话而已,好在本王的年纪够大,就算是今天被砍了也不亏。” “呃……”李恪与程风对视,“本王对砍人没什么兴趣,只是想知道王爷突然跑到襄城来是要做什么?” “本来本王是去樊城整军,准备对南方地区的攻略的,但中途看到了上游有作战的尸体和船板,又听说是之前李世民讨伐襄城的,所以本王就准备来看看。 齐王是用了什么好的军器,可以在没什么船的情况下把李世民的人打回去。”李泰觉得自己肯定是回不到北岸了,所以干脆有什么说什么。 “哦?想不到李泰居然对这件事感兴趣。”李恪笑,这么看来李泰反而变成这次战斗的最大成果了。 “军旅一生,发现了有什么新的军器想要看看,很正常吧。”李泰道,“之前看到的投石机就让本王开了一次眼 现在如果齐王这边有什么新鲜东西能给本王再开开眼的话,那本王就算交待在这时也没什么遗憾了。” “没问题。”李恪点点头,“下次用上的时候一定叫李泰过去看一眼,不过因为下次用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这之前就请李泰先在襄城等等吧。” 李恪当然不可能幼稚到真的把李泰放走,而是在府衙里找了个小院,将李泰严密地看管了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二哥在军事上的资质如何,但少了个有经验的李泰给他帮忙,自己这边的麻烦肯定可以少上许多。 “王爷怎么想?”看到李泰被人带走了,程风问李恪道。 虽然还有些细节一时没想起来,但两人在匈奴草原时的一些疑问确实得到了解答,只不过,这个解答的结果要远远复杂于二人之前所想。 “唉,怎么想。”李恪无可奈何地喝了口茶,“我只是觉得麻烦,麻烦死了。” 程风笑:“这有什么麻烦的,就像王爷之前说的,只不过是给他李泰多加一双筷子罢了。” “不止。”李恪摇摇头,“刚刚李泰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之前我们也曾经聊过一次,就是我们手里的火炮无疑是个大杀器。 如果落到了李全逸那样的人的手里肯定是个大悲剧。 现在李世民已经被打回去,估计锦州这边的知州也差不多到了该改口的时候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面临统治一州之地的大麻烦了。” “如果连一州之地都怕麻烦的话,那这世上怕是不会有什么皇上和军阀这种东西了。”程风笑。 “如果是皇上和军阀那种反而好办,之前人是怎么做的之后就怎么做即可,但是我可不想那么累,交给别人又不太放心,所以得找个靠谱的办法。”李恪道。 “之前我有过一点想法,不过王爷容我再考虑考虑,等再成熟了一些的时候就与王爷商量。”程风道。 “好。”李恪点点头,“那到时候就看程先生的了。” …… 如果让李世民与李恪交换,那么李世民可能会觉得现在四弟面临的事情屁都不算。 他现在才是麻烦最大的那个人。 当“远征”襄城的人马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金陵后,朝堂上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没人问,也没人提,就等着李世民自己来提这件事。 最主要的原因倒不是战败,因为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也就败了,只要重新整军再打回来即可。 而是这次战败正式宣告了西部二州的分离,到目前为止,对李世民而言的原版的大唐只剩下扬交二州了。 李恪对李世民的威胁虽然在战前就已经传开,但其实并没有人真的把襄城的李恪当回事,毕竟他这里要人没人要地没地,只占一个府县,对大唐的威胁基本上也就相当于一个山大王。 但他连着几次击败李世民之后,李恪在金陵百官心目中的地位快速上升到了与楚王李承乾相同的水平线上。 锦州与宜州都是大州,虽然比起扬州来说算不上富庶,但基本上实力与元兴所在的北方持平。 所以,现在的李恪在金陵的眼中,已经是一个可以逐鹿天下的有力竞争者,再也不是一个普通的王爷了。 而李世民收到这个消息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接派人去请尉迟恭,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说得不好听差不多约等于抓。 不过此时尉迟恭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除了将军自己和几个照顾的仆从,剩下的一应人等已经全部分期分批地离开了金陵,前往襄城去投奔李恪了。 皇上有请,尉迟恭赶忙收拾利落入宫,而事实上李世民想要问什么尉迟恭基本上心里已经有谱了,自从上次李世民支开自己之后,与襄城有关的一切李世民就再也不向尉迟恭咨询。 尉迟恭当然明白这是自己边缘化的表现,不过他也不太在意,李恪在外边折腾得越厉害,他在金陵就越安全。 第343章 一定有盈余 李世民推掉了所有的事,一边翻看锦州发回的战报一边等尉迟恭进宫。 战报是锦州经略发过来的,附有知州的签章,内容并不复杂,除了交待了一下几乎没见到一个败兵回来之外。 还隐晦地说如果齐王进攻江城,那么以他们现在手里这点兵力,大概是守不住的,请皇上速速派援兵云云。 李世民当然没有援兵。 锦州的机动兵力被李全逸抽走一波然后消耗在了雍州之后,剩下的不到两个军的人马又被自己葬送在了襄城,现在正经的禁军怕是连一个军的人手都抽调不出来。 如果齐王真的挥师东进,虽然李世民也不知道四弟的“师”从哪里来,但如果真有的话,以四弟轻松消灭掉自己过万人马的战力,打下江城怕是用不了三天。 现在,李世民终于开始觉得之前轻视了李恪是一个巨大的失误,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声势浩大的二弟身上,结果一个不小心,被站在一旁人畜无害的四弟捅了一刀。 “皇上,尉迟恭到了。”书房外小黄门高声道。 “宣!”李世民坐直身子,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尉迟恭进书房,与李世民见礼。 虽然尉迟恭被排除在了与襄城相关的事务外,但其他的事情该做什么还是在做什么,所以李世民没有马上问尉迟恭襄城那边的情况。 而是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内容,然后才装着混不在意的样子问道: “尉迟恭听说最近襄城战事的事情了吗?” 尉迟恭没法说不,于是点点头道:“略知一二,之前臣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些消息。” “你看看这个。”李世民把手里的战报交给身边的小黄门,示意他给尉迟恭递过去。 尉迟恭读完,交还给小黄门:“皇上的意思是?” “齐王是将军的外孙女婿,将军大人知不知道齐王现在在襄城用的是什么军器,才能将朕派去的人马一网打尽啊?”李世民问。 同样的问题李世民已经问过王平科和王爷多次,但二人一直没有给出一个结论,本来想着如果这次打赢的话,就可以知道齐王在搞什么东西。 可全军覆没的结果让李世民再也没了从外部找到结果的念想,便只得开始问“内部”的人员。 “回皇上,臣……不知。”尉迟恭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虽然金陵和襄城之间一直有书信往来,但大多是外孙女刘恰知执笔,谈的也都只是些日常生活,绝少涉及到军政方面的事务。 而且话又说回来,就算他知道,也不可能说给李世民听就是了。 “难道他就没有透漏一二?”李世民不死心。 “皇上,齐王一向喜欢机关奇巧之事,之前在京里是出了名的,所以他如果去了襄城,不。 如果之前在西域那边学到了什么新东西再带回来,实在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所以,臣实在是不知道。”尉迟恭道。 李世民默默点头,李恪之前搞出的马车已经成了现在所有马车的标准,大唐之前那种笨重的四轮马车只坚持了半年不到就彻底被新的马车所淘汰了。 再考虑到入侵大唐的匈奴草原人带来的投石机,那么李恪在那里学到更先进的东西然后拿回来吊打投石机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又沉默了一会儿,李世民问道:“齐王之前有透露过他关于宜州与锦州的想法吗?” 李世民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跨度太大,当然不是指他的话语,而是指他问到的人之间的跨度大。 无论齐王是不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他最多也就是与刘幕谈一谈,而不可能直接跑去找尉迟恭,所以李世民这话相当于白问。 而在尉迟恭这边,他还的确听到过有关宜州的一些长远规划,但不是来自齐王,而是来自程风。 不过考虑到现在程风正是李恪身边的第一谋士,所以大概李恪的想法也没少受到程风的影响。 “回皇上。”尉迟恭考虑了一下,确定自己所说的不会对襄城那边造成影响,所以开口道。 “虽然没有从齐王那里听到过什么,但是因为本王的一个学生现在在辅佐齐王,所以多少知道一点他们的想法。” “讲!”李世民急不可耐地道。 “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内容,他们只是说,宜州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大州,如果中原地区出现了什么问题。 那里很可能会拥兵自立,所以需要朝廷多多加以重视。”尉迟恭简单地把程风当时的中心思想提炼了一下,转述给了李世民。 “……”这话虽然与李恪没什么关系,但却在李世民心里坐实了李恪要把宜州纳为己有的想法,“那将军觉得,现在在襄城的齐王会不会进占宜州呢?” 尉迟恭满心里都是“你问我我问谁”六个字,但他当然不能直接这么说,而是想了想道:“皇上,齐王一向沉稳,所以臣以为。 齐王对宜州就算是有想法,也一定要等到他在襄城站稳脚跟之后,因此,陛下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所以将军觉得齐王他现在在襄城还没有站住脚?”李世民压住火气,“他已经两次把朕派去的人马打败了。” “陛下,能在军力上取得一时之优的人大有人在,但马上打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现在齐王只是占了襄城。 可他能不能真的在襄城站稳,要看他能不能真正的在襄城进行治理,只有治理了,让百姓们安居乐业,收到税赋,而且还有盈余,这样才算是站稳了脚跟。” 尉迟恭这话说得没错,但其实不太适用于现在襄城的情况,因为很明显,虽然李恪那边不能保证财政上一定有盈余。 但治理下去肯定是没问题的,因为直到现在,李恪事实上还在使用着“自有资金”,而完全没有动用到襄城的府库。 “虽然将军说得有道理,但现在府库已经在齐王的手里了,不是吗?”李世民觉得尉迟恭是在说车轱辘话。 第344章 战败的后果 “皇上,想要确定这一点,只要等到今年的秋粮下来,齐王那边有没有在周边征调粮食就知道了。”尉迟恭道。 李世民觉得自己对尉迟恭已经足够“优待”,没有因为齐王的事情就和他翻脸,也没有将他全家下狱。 此时李世民还不知道尉迟恭全家人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可尉迟恭对自己显然不太坦诚。 说什么等到秋赋下来……现在李世民连秋天都不想等,明显齐王站得一天比一天稳,尉迟恭还在这里照本宣科。 怕不是等到齐王有一天来到了金陵西门外他还在说齐王没有站稳是因为骑在马上。 李世民摆摆手,不想再听尉迟恭在这里唠叨了。 “臣告退。”尉迟恭很知趣,要不是他身为将军走不得,他连金陵都不想呆了。 尉迟恭出去,李世民又叫来了王平科和王爷。 “二位怎么看?”李世民让小黄门把战报递过去,等两人看完,开口问。 “皇上,暂时不能再派兵了,再往襄城那边去人,江上我们就很难防守了。”之前一直主张积极对襄城作战的王爷开口道。 他这么说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不想再承担战败的后果。 如果算上之前派出的那两千多人,现在已经是齐王第二次完败李世民了,王爷是知兵的。 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齐王的军力一定要强于枢安,没有反攻的唯一可能是齐王麾下的人手不太够。 至于齐王是怎么打胜的,他反而不太在意。 “江上……”李世民歪头想了想,“最近北岸有异动吗?” “北岸……没有。”王爷摇头。 “那还说什么江上防守?”李世民提高声音。”现在明显是齐王的威胁更大,他直接一支船队,顺流而下直接到金陵,到时要怎么办?” “皇上,齐王手中没有水军,所以他没法直接从水上打过来。”王爷道,“这一点之前就从锦州那边得到确认了。” “……” “皇上。”大概是怕李世民像李全逸一样持续作死,王平科也加入了劝阻的行列,帮王爷说话,“皇上还请放心,齐王一时半会肯定打不过来。” “为什么?”李世民皱眉。 “他手下没有足够的人。”王平科十分笃定地道,“而且,就算他想要东进,也要考虑一下水路被切断的问题。 毕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齐王身边也有正规禁军出身的人,他们肯定不会犯这种错误。” “另外,这次失利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是进攻方,而齐王是防守方,考虑到齐王一直以来的战绩都是建立在防守上,我们也没有见过他进攻过什么地方。 所以,如果他想要从锦州打到金陵来的话,怕是相当不容易,毕竟锦州也是一个大州,那么多的城池,没有点人马,没有点准备,肯定是没办法的。”王平科道。 “是的皇上,如果齐王手里有现在楚王的兵力,才是我们应该重视的。”王爷也道。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现在就这么放任然后养着他?”李世民虽然觉得两位大臣说得有理,但他还是觉得应该趁着齐王弱小消灭他。 “皇上,不是放任他,而是我们也需要休整的时间。”王平科道。 这才是王平科不想让李世民继续用兵的原因。 虽然李世民跑到江南来,好像没有对南方地区造成什么影响,但在去年的全州之战中,尽管扬州这边出兵很少,但军费和军粮可没少出。 这些东西都是从州中各府库里抽调的,如果现在继续保持着对襄城的高压态势,那么府库里的东西不够,农民手中余粮来凑,再这样强征下去,怕是江南地区会闹出民变。 “虽然朝廷是来到了江南,但我们的大部分禁军没有带过来,自古北方出兵源,除去了之前在全州被消耗掉的部分。 我们带过江的不足之前的一成,所以,臣等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征兵……”王爷无奈地道。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优势只在水师?”李世民道。 “回皇上,虽然只在不太准确,但现在能战的也只有水师了。”王爷道,“好在无论是北方还是齐王那边在这件事情上占不到我们的便宜。” “那如果齐王发起对锦州的战事要怎么办?”李世民不放心地问。 “皇上,这就是件比速度的事情,如果齐王真的有心东进,我们是拦不住的,只以尽快的恢复军力,然后与之对抗。” 王爷道,“在这之前,就只能靠着锦州本地剩下的禁军和厢军了。” “王爷大人觉得他们靠得住?”李世民觉得这个问题就算不问也有答案。 “皇上,人力有时穷,有些事是没办法的。”王爷的态度转变得非常彻底,完全变成了和平主义者,“臣等会尽快进行禁军的招募和训练,争取在明年此时之前,拥有一战之力。” 李世民不是小孩,知道这件事一旦放下去,那就是默认了齐王对襄城的实质性控制,如果齐王的速度真的足够的话,那么肯定等不到明年这个时候,整个锦州就已经不再是大唐的了。 好在依然在姓李的人手里。 想到了锦州,李世民又想起了宜州,问王爷道:“宜州那边呢?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 王爷一愣,他虽然知道齐王对宜州发出过威胁,但如果齐王连锦州都没有平定的情况下还要去打宜州,那么怕不是嫌自己命长了。 他是这么想的,所以也是这样回答李世民的:“回皇上,宜州那边没有传来什么特别的消息,都是些日常,军器的取用量也在正常范围内。 没有发现那边的禁军有什么异动,也没有传来紧急的禁军调动或者锦州方面有向那里进军的消息。” “如果齐王打算进攻宜州的话,二位觉得他多长时间能把宜州拿下来?” “这……”王爷与王平科对视,想了想才开口道,“皇上,宜州不比荆扬,土地大多平整,宜州虽然在蓉城一带有大片良田。 第345章 大事不妙 但除此之外全是山地,北边入益只有一条路,而南边水路也只有一条,想要打进去,同样的时间怕是三个锦州都拿下了。” 李世民对宜州的地势并不熟悉,听王爷这么说,又向王平科求了证,最后还叫人去王爷院那边拿来了舆图。 让王爷在图上给他指出进入蓉城的道路,这才放了心,相信李恪绝对不会吃饱了撑的先挥师进入宜州。 但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如果进入宜州太难的话,那岂不是说齐王肯定会优先向东,也就是金陵的方向扩大自己的地盘? 李世民向王爷表达了自己的忧虑。 “其实这件事相对倒是好办。”王爷想了想道,“皇上可以马上给宜州下一道圣旨,让他们在西边牵制齐王的活动,如果齐王有什么动作的话 可以直接从宜州出兵到锦州城,配合本地厢军一起,从后方扰乱齐王的部署,现在差不多正是时机,如果真的等齐王出兵再下旨的话,送过去可能来不及,还可能被齐王半路拦下。” 李世民点点头,答应了。今日讨论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有了个建设性的意见。 然后他又想起一件事:“如果北岸造船的话,形成足够一战的战力大概要多长时间?”李世民问道。 “少则两三年,多则三五年吧。”王爷其实说不太准确这个时间,但素来有说水军费时费钱,一艘船要造两年,那么差不多以此为基础往上加应该是差不多的。 但这个时间并没有让李世民觉得有安全感:“两年的时间也会过得很快,既然王爷觉得有必要扩充军备,那么就立刻着手此事吧,交给宜州的圣旨,就由政事堂来出。” “遵旨。”王平科与王枢枢同时应道。 离开李世民的书房,两人并排往文德门前的办公地点走去,路程还没过半,王爷突然转头问王平科道:“平科觉得齐王那边有多大可能直接到金陵来?” 这里的来当然是打过来而不是走过来。 “嗯……”王平科想了想,“本王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与齐王打过一些交道,就之前的情况来看,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到金陵来吧。” “啊?”王爷一愣,“可是听皇上的意思……” “唉。”王平科边走边摇头,“其实这事是皇上有些着急了,如果他就什么也不管,让齐王在那边呆着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那如果楚王打过来的话,齐王反而会帮着他抵挡楚王,结果这下可好,直接把齐王推到了对立面上收不了场。” “嗯?可这么说的话,齐王不还是第三股势力么,有什么区别?”王爷不解。 “王爷之前可能和齐王没什么来往,不知道他的性格,齐王是那种非常没有行动力的人,按我们大唐的俗话。 房子着火了才开始考虑打井,所以如果皇上不去惹他的话,他肯定不会主动过来找我们的麻烦。”王平科道。 “所以对于皇上来说最佳的策略就是把齐王放在襄城不管不问,一个城而已,齐王一人也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不过现在皇上战败的消息估计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大唐。 这对于皇上来说算个不小的打击。”王平科道,“本来他从京里南下这件事在士林中的评价就不好,这下估计更该人心思变了。” “那楚王那边……” “咱们在襄城那边没什么眼线,不知道楚王与齐王有没有过接触,如果有的话,希望楚王能聪明点,现在齐王就是个刺猬。 你离他远点让他自己在那晃,那就人畜无害,看着还挺有意思,如果你离近了非要把他攥在手里,那就等着自己倒霉吧。”王平科边走边道。 “那我们这边的话,平科觉得……”王爷欲言又止。 “该干什么干什么,事情尽量往后推,然后防御那边的事情,就以荆扬二州的州界为基础考虑即可。”王平科道。 “平科的意思是齐王还是有可能占了锦州?” 王平科边走边点头:“襄城地方太小,装不下他,不过如果是锦州的话就差不多了。” “那宜州那边呢?” 王平科笑笑:“虽然王爷给皇上提的建议很好,但是如果齐王真的打算拿下锦州的话,现在怕是已经在做宜州那边的工作了,所以我们要做好以后只剩下扬交二州的打算。” 王爷点点头:“看来以后就要走向三分天下了。” …… 虽然两位高官讨论得有来有回,但李恪显然没有考虑那么多,而两人对话里的另外一位主角则还顾不上考虑那么多,因为他的蜀王王丢了。 元兴是从樊城那边得知蜀王失踪的消息的。 虽然蜀王临时起意更改了行程,但更改之前的日程他是通知了樊城那边的,而樊城那边也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位北周一人之下的蜀王王到访。 但准备完毕之后蜀王王却不见了,了无音信。 有点慌的樊城知府甚至派了快船向下游去寻找,结果快船一个来回后蜀王还是活不见人,于是知府慌了,赶紧放下手头的一切,亲自快马回京报告。 元兴接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一国蜀王就这么丢了! 他忍住了砍死知府的冲动,马上让皇城司立刻派人出去寻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由于除了蜀王船上的人之外,没人想到蜀王会跑到襄城去,所以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盲区。 直到蜀王自己安插在襄城的谍子传回京城一条消息,说有一个北方的高官在襄城被抓住了,元兴才发现大事不妙。 谍子是一个地位甚至低于斥候的兵种,所以他们不可能见过蜀王,而李恪在襄城抓人的时候又没有明说自己要抓的是谁。 所以,消息本身也没有引起谍子们足够的重视,他们只是把这件事像是普通的事件一样写成例行的情报,然后通过定期的汇报送回了京城。 这下元兴想砍的人变成谍子的指挥了。 元兴在接受教育及后来的自我提高的过程中,虽然也读了不少兵书,但经过从全州进京这一趟军中旅途。 第346章 防御效果 他对自己的军事天分有了清醒的认识,如果带兵,自己最多也就押运一下粮草,上阵杀敌怕是会连自己都赔进去。 自他与蜀王在全州汇合后,禁军那边的所有事情都在由蜀王处理,虽然蜀王也为他培养了一批军官。 比如蜀王的侄子、自己的堂弟李圣,但因为之前不熟悉,所以元兴还是不太敢信任他们。 现在李圣就在樊城前线整军,等着蜀王过去开始协调水师的事情,结果这下一时半会儿怕是协调不了了。 元兴发了一顿火,但发完火事情还得继续,他叫来了王爷院负责前边谍子的官员,责令他尽快查明襄城是谁被抓住了,然后又给樊城那边下了道口谕。 要他们先行在当地征调有造船经验的船工,按之前大唐水师战船的图纸去找个合适的地方先把船造起来,至于南方水师的骚扰他倒是不太担心。 因为根据谍子们的线报,襄城的齐王已经彻底摧毁了来犯的水师,以及占领了襄城的码头。 这下大唐的水师要么是已经被烧掉了要么暂时根本动不了,所以应该正是自己一方造船的好时机。 皇上一怒,下边的官员自然努力万分,八百里加急的要求送到了襄城,两天后,襄城的谍子就以同样的速度给了回应: 被抓的人是一个姓李的老头带队,有七八个人,来到襄城是为了刺探齐王新的军器的消息。 这下元兴没办法了。 他甚至没有去考虑要不要与李恪谈判一下,拿某种东西或者一些让步来换回蜀王,只要脑子正常就知道李恪肯定不会同意。 无奈之下,元兴只得再次给樊城的李圣下旨,要他统领樊城三军,一方面训练,一方面抓紧时间造船,争取可以早日渡江。 除圣旨外,元兴又写了一封密信给李圣,告诉了他蜀王的下落,要他如果有机会的话,要想办法积极营救蜀王出来。 当然这只能算个期待,因为元兴也知道四弟不可能还放蜀王出来,不给他安排个被死亡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对元兴来说,好在蜀王平时也不怎么涉政,所以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元兴在政务上已经非常熟练,就算没了蜀王也不会让自己的朝廷停摆。 樊城的李圣接到京里的圣旨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三军统帅,哪怕这个头衔让他有些兴奋。 接着他又看到了密信,才知道原来叔父被囚,顿时火冒三丈,他可没把那个去年刚结婚的小王爷放在眼里,决定立刻把船造出来,打进襄城,帮叔父逃出生天。 这便是地理位置的劣势。 在李恪的时代,襄樊早已一体化,而在大唐,樊城还是在襄城西北稍上游的单独的小城,这也是为了防御的需要,无论敌人是从南来还是从北来。 襄城与樊城都可以用水军的船只相互支持而实现进可攻退可守的防御效果,而如果单独一城陷落,又可以依托江水进行进一步的防御或者反攻,因此两个城市互为犄角,往往共同进退。 但这个共同进退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往往有一点时间差,因为樊城在襄城的上游,两地间有大概三十里的距离。 正是这三十里的距离让樊城并没能在第一时间了解到李恪在襄城的大胜,而且当时李圣到樊城也还差上了一天的路程。 所以他也不知道李恪取得的“大胜”究竟有多“大”,否则他大概就不会有想要打进襄城的想法了。 …… 李恪并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敌人,他最近正在忙着和船工研究怎么能把火炮装到船上。 船工的速度很快,他带着人将二十艘船拆了个七零八落,然后拼出了四艘按他的话说“情况相当不错”的战船。 然后又有三艘船他留下了龙骨,剩下的那些则全都当成柴火卖给了城里的富户。 接着,他过来齐王府找了李恪,想让李恪批一笔钱给他可以去买新的木料。 提到木料,李恪想起了冯先生那边有木料可以买,于是又派人请过了冯先生商量这件事。 这时听到齐王请他过去,二话不说立刻前往。 没想到李恪根本没有问他蓉渝会的事情,而是直接问冯先生能不能联络一下会里,先送一批木料过来,银子直接由王府这边出。 冯先生受宠若惊,既然齐王开口,那看来齐王判断蓉渝会那边一定会答应他的条件,于是马上点头同意。 木料都是现成的,只要写封信回去就能发过来。 定下了木料的事情,李恪又听说有几艘船已经修好,于是突发奇想,正好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干脆就试试能不能把火炮装到船上好了。 如果这个想法能实现,那毫不夸张地说,以后整个江面,就将全是李恪水师的天下了。 不过想归想,李恪对这件事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理智的,比如,他很清楚要塞炮绝对不可能运得上去,所以一开始试的时候就直接调了两门中型炮上船。 结果,中型炮虽然可以上船固定,但开炮试验时的巨大后座力直接向后砸穿了甲板,看得船工直心疼。 李恪和刘师立等人看了看被砸穿了的甲板上的大洞,得出的结论是就算是甲板再加厚一倍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干脆直接换小型炮上。 但小型炮的炮体又略长,李恪临场发挥,按着记忆里的风帆战船炮的比例,画了张图交给了陈涛,要他带回去交给石掌柜,看看能不能按这个比例造出可用的火炮专供战船所用。 李恪画出的战船炮口径稍大于小型炮但小于中型炮,炮身明显缩短,炮身下还带有一套四个轮子的木架,方便在船上来回移动。 “告诉石掌柜,让作坊那边优先试制这种炮。”李恪对陈涛交待道。 然后他又转头对船工说: “这艘船。”李恪指了指船甲板上被砸出的大洞,“就不用出去了,我们以后所有的试炮全放在这艘船上,试到炮能用或者船身散架为止。” 船工点点头,他能管到的船又少了一艘。 第347章 达不到标准 从码头回到王府,冯先生在书房已经等了李恪很久了。 前几天他写了信回去催促木料的事情,想不到还没过三天就收到了来自宜州的回应。 一开始他还纳闷为什么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回复得这么快,结果拿到信函才反应过来是与齐王结盟的回复到了。 信件有两封,一封是给他冯先生的,内容很简单,只是说齐王有什么要求就随时配合,过段时间宜州这边会派专人过去接替冯先生的工作。 在这之前,需要他做为蓉渝会与齐王之间的联络人在襄城呆上一段时间。 冯先生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在见识过李恪对李世民水师摧枯拉朽的战果之后,冯先生最害怕的事情便是会里刚愎自用,觉得齐王开出的条件太过苛刻,于是单方面予以拒绝或者得寸进尺。 冯先生觉得以自己对齐王的了解,如果真的把齐王惹脑了,他是非常有可能直接挥师西进的。 由其是前不久开始把火炮这种东西往船上搬,明显这是要走水路作战的路子,以冯先生对宜州靠水的州府那几艘缉拿水盗的小船的印象,怕不是一合之敌。 所以在王府的小院里他都恨不能烧柱香来祈祷会里的高层不要作死。 不过好在蓉渝会的首脑们很理性。 李恪回到书房坐下,接过冯先生递过的信,打开细读。 信里,蓉渝会非常谦逊地表示愿与齐王合作,齐王提出的条件他们也全盘接纳,双方具体合作开始的时间以齐王向宜州派出兵力为始,越快越好。 李恪轻轻点点头,这样至少短时间内他不用担心后背被捅一刀了。 随信,蓉渝会还附上了一张单子,是去年宜州各府县去年一年的秋税情况,单子下注明,在蓉渝会接管了宜州军政后,付给齐王的“军费”就以此单子为准,额度为这张单子上的一半。 李恪笑了笑,把信和单子一起递给程风:“蓉渝会很大方,弄得本王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边的冯先生听得心里一跳,看来会里给出了不少好处,而且齐王这话背后的意思明显就是如果会里出给的东西没有让他满意,那他马上就会翻脸。 程风接过粗略地看了一眼,放在李恪的书桌上:“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正式开始考虑合作的事情了。” 李恪也点点头,转身问冯先生:“蓉渝会有没有对冯先生你说过他们希望什么时间正式对宜州州府宣战?” 李恪用的这个词很大,事实上他也知道大概达不到这个标准。 冯先生想了想,摇摇头:“小人觉得这件事大概还是要看齐王的动作,齐王的人马出发前,小人肯定会与会里联络。 那个时候会里自然就会开始准备了,保证齐王的人马进入宜州后马上就能有接应。” 李恪想了想,点点头:“那冯先生这就给蓉渝会里写信吧,让他们马上起草协议文本,协议文本签字后的下月初,本王下就会派出锦州的远征军去协助蓉渝会建国,所以……” 李恪扬了扬手里的单子:“如果蓉渝会想要快点建国,那么速度就要快点了。” 冯先生没想到李恪办事是这么利落的,他愣了一会儿,问道:“那么齐王准备派多少人……” “就像之前说好的,两个营。”李恪伸出两个手指,“前几天本王不是带着船工向冯先生订过木头么?” “是。”冯先生点点头。 “那些木头就是给本王的船队用的,有一部分是战船,还有一部分是运输船,也不瞒冯先生,之前水师的船只放在码头里泡的时间太长。 已经没有几艘船还能用了,所以需要一点时间整修,等整修完毕就可以运兵了。而且本王只派两个营,不需要太多的船只,有十多天的准备差不多了。”李恪道。 “好,小人明白了。”冯先生有点小激动,毕竟自他入会以来就一直被蓉渝会里那种自立建国的气氛所感染,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自然情绪比较激动。 “不过冯先生也别忘记提醒一下会里,本王这边人马出发,宜州那边的粮草可一定要备好,不然如果本王的人马到了宜州却饿了肚子。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本王可不敢保证。” 李恪虽然不觉得蓉渝会真的敢克扣粮草,但他要预防在先,所以哪怕有可能会被蓉渝会觉得自己这边太过谨慎也还是要提一句。 “王爷放心,蓉渝会志在全州,两个营的人马的粮草肯定保质保量。”冯先生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这甚至都不需要动用到总会的力量,各州的分会分下去都可以解决。 “那最好不过。”李恪点点头,“另外还有一件事,冯先生也需要向会里说明一下,从冯先生送信回到贵会里开始。 贵会就不得再向扬州提供任何货物了,包括钱粮等一应物资,如果有生意需要,那么就直接在锦州城卖给锦州本地的客商吧。” “……这。”冯先生犹豫了一下,“这个小人肯定会报给会里,但有些商家怕是不会愿意,他们可能与扬州的一些客商有契书,这样……” “本王会派出战船在江上拦截,冯先生直接把这件事写进信里,让贵会尽可能通知到所有会员商家,现在毕竟是交战状态。 一些人的损失,就由贵会来想办法弥补吧。而且话说回来。”李恪停了一下,“可以在战时帮会员弥补损失的组织,才有资格立国,不是吗?” 共同体和自发秩序是程风之前一直在对李恪强调的两个概念。 如果说蓉渝会是一个自发秩序的体现的话,那么这个共同体现在的构架明显还有些不太稳定,或者说过于松散。 或者用李恪学到的一个词来说,就是组织度不够高,需要进一步强化。 最简单的体现就是,如果蓉渝会下定决心准备与李世民的大唐决裂的话,那么就应该提前抽调出一笔资金,用于弥补会员和会中商人的损失。 第348章 更好的办法 至少,也应该在会里商人有需需求的时候,临时拨付资金,防止商人们因为高层的选择而受到太多的损失。 这就像是李恪后世所知的罢工一样,任何罢工想要可持续下去,达到想要的目地,就必须有类似工会或者行会那样的组织来对工人进行罢工时的补助。 组织罢工的人可能有钱有势,但工人们没有这些,反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所以按着工人日常工资的某个比例,对参加罢工的工人进行一定数额上的补贴是必须的。 一般而言,只要罢工针对方的损失大于组织方的投入,那么罢工基本上都可以以一个比较理想的情况结束,但如果相反,往往罢工就会半途而废,没法取得既定的目标。 当然,有时会有镇住的情况发生,这种情况下就要看双方的武力值的高低,或者以程风的话来说,看哪一边的秩序输出能力更强。 所谓有政法理想不仅需要有金钱的支持,还需要有武力做后盾,二者缺一不可。 但是从冯先生的反应来看,显然蓉渝会还没有做好这个打算,没有武力不说,就算是有钱似乎也没搞清楚要往哪个方向去用。 李恪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不说是多为蓉渝会考虑,哪怕只是想着自己那两个营的人不要白做无用功就好。 “冯先生。”看着还在若有所思的冯先生,李恪开口道,“你要在信里写明,蓉渝会所做的事情不是小事情,不能看一时得失,以后整个宜州都是你们的天下。 钱粮人都不会少,所以目光要放长远,该花的钱现在就要花,必要的话,甚至该流的血现在也要流,这世界上没有既要又要的好事。 相反的,如果既不想出钱,又不想流血,那么几乎可以肯定,日后会被排挤出统治的核心,所以……” 李恪没有给出结论,但他相信冯先生一定可以听懂。 如果蓉渝会一直保持着这样一种半置身事外的清高姿态的话,那么可以肯定在将来某一个时间段,会被本土崛起的其他势力取代掉。 到时候蓉渝会本身是不是还能继续存在下去都是件不好说的事。 “谢齐王殿下教诲!”冯先生起身行礼,“小人这就回去给会里写信,说明情况。” 李恪点点头:“冯先生慢走。” 这边送走了冯先生,杨平来报,外边经略使的儿子求见。 “他们平时不都是两个人一起来么,怎么就一个?”李恪纳闷,不过还是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王爷。”经略儿子进屋行礼,“家父自江城来信了,要在下转交给齐王。” 在前几天与李泰对话时,李恪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即李泰大概是在进入汉水前在江面上发现襄城大战的船只残片的。 这也就是说江城的两个州最高长官最多那之后两到三天也就会知道这场大战的结果了。 再加上可能有战后的漏网之鱼,尽管李恪已经非常小心,但还是难免有个别聪明谨慎的士卒逃回了江城,所以从时间上算,两个高官也差不多到了该表态的时候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两人似乎没有达成一致,经略使的信先到了。 李恪接过信,打开细读。 信的大意是说,经过一段时间的痛苦抉择,经略我觉得还是投到齐王一边对将来的发展更有利。 所以恳请齐王殿下找个合适的日子前来江城接收城池,本经略保证现在江城的禁军和厢军都会接受齐王殿下的调遣。 信中还说,如果有哪个官员不开眼,经略我愿为齐王的马前卒,提前擒住,送给齐王听候发落。 “经略使大人明显是走在前边了。”李恪笑着把信递给程风,“不知道知府大人的信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边的经略使儿子脸色有些尴尬,齐王这意思明显是自家父亲有些投机心态过重。 “经略大人还有别的交待吗?”李恪转回头问经略儿子。 “没有了,父亲大人的话应该全写在了信里。”经略儿子回道。 “好,经略大人的意思本王明白了。”李恪点头,“不过,经略大人说的事情不是件小事,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应下来或者如何。 所以还要再等一段时间看看,不如公子先请回,待本王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再做决定?” “……”经略儿子欲言又止,最后回了一礼,“那在下就等候齐王吩咐了。” 果不其然,经略儿子回去的第二天,知州的儿子上门求见了。 他的开场和经略的儿子差不多,也是家父有信要转递给王爷。 李恪读过,内容与经略的信大同小异,稍有不同的地方在于知州表示自己的妻弟在江城某个城门做城防官,如果齐王要攻城的话他可以里应外合提前把城门打开,云云。 从两人信里的细微差别,李恪看出了一点东西。 经略使说他可以保证禁军厢军听从指挥,如果有不听的官员可以先行抓起来,而知州说他可以里应外合开城,那么整件事情的情况很可能是这样: 在看到了上游战斗的残骸后,无论是知州还是经略使都觉得换了自己上也肯定不是齐王的对手,但经略使觉得应该主动联络齐王早点把整个州都献出去。 而知州的意思则是等齐王攻过来的时候我们再开城,也算是对大唐尽忠到了最后,两人因为这个谈不拢,于是干脆各自走各自的路线,分别联络起李恪来。 两个高官对这件事的看法不同非常容易理解,经略使平时的重心放在军队上,有问题也会考虑得比较直白和简单,反正一个州的统治是建立在武力的基础上的。 如果齐王真的想要锦州的话,那么把手头的人马给他,既是给齐王一份大礼,又能表现出自己投向齐王的决心,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而知州则是标准的文官,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应该对大唐尽忠,不然对不起皇上对自己多年的栽培,另一方面又很害怕齐王的手段。 第349章 讨论正经话题 他自比肯定不如李世民派来的一万多人马,那么如果齐王真的打到江城来,自己也是分分钟被做掉的命,所以,他的策略是骑墙骑到最后。 然后在齐王兵临城下的时候象征性的表示一下就马上投降,这样日后万一被人责难,他也可以有话说是因为实在打不过,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想着投降。 两者相较,显然知州更符合程风平时总是嘲讽的士大夫形象,不仅想全占了好事,还想着要占去个好名声,典型的既要又要。 而让李恪觉得有意思的一点是,这两个官员直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依然可以在李恪建政之后在新的州府里留有一席之地,这李恪就有些看不懂了。 李恪当然还用得上他们,但他的用只是让这二人去辅佐他们的儿子,而不是真的让他们继续在现在的岗位上发挥余热。 李恪不相信智商正常的人看不出他将他二人的儿子叫到襄城来的用意。 所以有的时候只能说,真的不能太高估高官们的智商,他们坐到现在的位子上,从某种程度上说偶然性要远远大于必然性。 送走了知州公子,程风看李恪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样子,问道:“王爷准备怎么接收锦州?估计李世民应该不会再派人过来,我们需要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 李恪见程风开始讨论正经话题,于是也收起了笑容,坐直身子道:“目前我的想法是什么也不变,既然大唐可以在没有外敌入侵的条件下维持现在的统治。 那么就说明现在这套机制还是可以运作的,所以我们可以直接让两个公子回去顶替他们的老爹,然后让整个锦州保持现状,直到我们在襄城试验程先生的治国方式成功为止。” 程风笑:“王爷稍安,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 李恪摇头:“不急,现在我们只需要先把整个锦州的州政接过来即可,其实这么说也不对,不是我们接,而是让韩大人接。” “以韩大人的能力,接手一州之地还是屈才了。”程风道。 他这倒不是在乱说,而是韩将军治理襄城就已经显示出了他的能力,无论是李恪之前试炮还是后来的战事,韩将军愣是做到了一点没有影响到城里百姓的生活。 除了战斗打响的当天,他甚至连对百姓的禁足都没有过,抓李泰时刘师立的举动不算的话。 而把一个州的事情揽到手里的话,对韩将军来说不是更忙其实是更轻松了,因为他可以把大部分事务性的工作都推出去。 而专注于更宏观的全州治理,韩将军在前些年曾经外放做过一任知州,所以这对他来说更是轻车熟路。 “那没办法。”听到程风的话,李恪笑道,“谁让宜州想要自立呢,不然韩将军就有两个州的地方可以管了。” 李恪说干就干。 第二天,他去叫了两个高官的儿子,韩将军,以及刘师立,一起来自己的王府开会商量接手锦州的事情。 “因为本王还要在这里盯着铁路的事情,而且才到这里安定下来不久,还懒得搬家,所以接手锦州的第一件事情,是要把州府迁到襄城来。” 在对与会者说明了来意之后,李恪开始说明他的想法。 “对所有现在州府里的人,想来的,直接搬家过来,不想来的,不想的,就地遣散,我们到这边来重新招人,争取尽快把整个架子搭起来。 然后,下边各府县的知府和知县都先不要动,在我们有足够的武力,或者说足够能控制好各个府县之前,就保持着现状不变是最好的。” 与会者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当然我们要考虑到李世民可能的反扑,所以,郑指挥要带着两个营的炮兵进驻江城,然后在那里以这两个营为基础,扩展自己的人马,当然,收编一些可用的禁军和厢军也没问题。” “是。”刘师立点头,“末将马上回去准备。” “然后同时,还请韩大人辛苦一点,早些将整个州府的架子搭好,我会让知州和经略向全州各发文。 请州里的各个知府过来拜会韩大人,到时韩大人有什么政策和想法,直接对他们说即可。” 韩将军点点头,然后问道:“只有一个问题,如果那些知府不来该怎么办?” “我这边会再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如果有哪个知府不答应,那我们就用武力去请他来,事实上我也考虑过这种情况,而且多半会有知府像我们的知州大人一样两边骑墙。 所以直接强攻就好了。不过相信在知州大人的文书的帮助下,这样的知府不会有太多。” “然后,还是像刚刚说过的那样。”李恪继续道,“我们的最高目标就是,除了各地的钱粮不再送往金陵之外,最好所有的一切都维持现状。 然后需要一到两年的过渡期,这段时间以后,我们再开始在全州推行我们自己的政策。当然,希望那个时候李世民已经认命,不再来打扰我们了。”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划定一条界线。”李恪的手指在桌面上摊开的舆图上划过,“严守州界,只要李世民不作死,我们就不出锦州一步。 无论别人怎么说,是不是要扩张啊成就霸业之类的,都不要听,我们只专注于锦州本身,这里的事情不处理好,我们就不往外走。” 在坐的人都点了点头,两个高官儿子脸上也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他们在州内还是说得上话的,但是如果扩张,怕是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与锦州相关的会议持续了小半天,最终确定由刘师立带着两营的人马前往江城,敦促那边两个高官献城。 两个高官儿子则负责给家长写一封联名信,大意是齐王同时看到了两人的信件,他要求两个高官先商量好准备怎么把锦州交出来。 待他们达成一致后再统一回复给襄城的齐王,而后齐王会视情况,让刘师立直接接收还是在江城外打进城去。 第350章 非常重要的一环 为此,刘师立的进军速度不能太快,所以也就不走水路,直接在路上慢慢耗过去。 至于通关文书,韩将军这边已经给拟好了,只说这支部队是去往江城协防的,请各城给予放行。 反正只要有文书,地方官也不会问询,所以韩将军非常笃定刘师立可以慢慢地走到江城。 这边的事情解决完毕,李恪出城去了荆襄铁路,最近因为战事,他几乎都没有关心铁路的进程。 王韵的工期只因为城南的战事耽搁了一天,除此之外,基本上以每天十几米到几十米的速度在慢慢往前推进着。 “物料倒是差不太多了,前边勘测的人的速度也不慢,现在基本上每天都能消耗掉前一天送来的原料,不过现在的进度没法再快了。 再快的话,加人物料就会跟不上,反过来也是一样,所以差不多到了一个瓶颈了。”王韵带着李恪与程风边走边道。 两人从王韵办公加生活的车厢处一直走到铁路的最前沿,沿路不断有人与王韵打招呼,倒是李恪没什么人认得。 “行之兄在这工地上的人缘不错嘛。”李恪笑道,“看来是没少到前边来。” “一想到这个东西以后的发展。”王韵回头看了一眼停在远处的车头,“就觉得压力很大。 以后大唐可能所有的铁路都要按着这条路的标准来做,所以在那车厢里根本坐不住,时不时的就想到前边来看看。” “行之兄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李恪笑道。 两人走过正在铺路的地段,来到了前方在做地面平整和铺设路基的地方。 最前方是两排工人拿着镐头不停地锄地,将地面翻松,后边跟着差不多数量的人,用铁锨将碎石和土挖出推到一边。 然后是几人挑着明显是人工简单打磨过的接近立方体的石块分左右两排放在刚刚挖好的沟里。 他们把石块放好后,又有一批人过来将刚刚挖出的土混了细砂回填了回去,多余出来的土在上边堆成梯形,铺好拍平。 接着又是几人抬着在几十根已经码好捆好了的枕木过来,放在地面上,然后按着枕木所需的距离一一在刚刚推成的梯形土堆上排好铺平。 李恪注意到那些枕木的左右两端各有一个洞,他正在猜想这是不是给螺栓预备的孔,就看到两个明显是木匠大师傅的人每人背着一个挎包。 走到每个枕木前,蹲下,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装在枕木上。 见李恪盯着这边,王韵解释道:“那是石掌柜的作坊新生产出来的东西,叫什么螺栓的,一会儿把铁轨搬过来,对齐,然后用上紧的那个工具……” “扳手?”李恪插嘴问道。 “啊,这个名字不错。”王韵点点头,“反正用那东西直接把螺栓上紧就可以了,比之前要用钳子铰起来方便得多,速度也快了不少。” 石掌柜把螺栓用在这个地方倒是李恪没有想到的,之前固定铁轨要么用铁钉要么用铁丝铰,现在这种方法的确要方便得多。 而且关键是调整起来也容易,不像之前,如果发现有位移的情况,就要直接废掉一整根枕木。 看来石掌柜在车床上又有了什么新的突破,不然,很难想象他可以生产出这么多的螺栓供给铁路用。 两人正聊着,又是一队人远远走了过来,这队人两人一排,手里拿着一根扁担,扁担下拴着一根绳子,系成u型,最底端兜在一根铁轨上。 这队人走到刚刚辅好的枕木旁,为首的一声喝,人们一起用力,将铁轨按着刚刚放置螺栓的位置把铁轨对齐放好,接着队伍后面两个人拎着两个拳头大小的铁锤。 沿路慢慢仔细地把铁轨错开的位置敲正,然后蹲下用李恪所说的“扳手”一一将螺栓坚固好。 在他们修正铁轨位置的时候,刚刚运送铁轨过来的人们又去挑起了第二根铁轨,向这边走了过来。 荆襄铁路是双向铁轨,所以类似的活还有三次,这一段路才算铺完。 “今天还要铺多远?”眼看时间已经是下午,李恪问王韵。 “一般每天要铺四到五段吧,第二天能干多少要看前一天的工作量,如果前一天恰好是把枕木都弄好,就差上铁轨的话。 那第二天一般就能铺上五段路,否则就是四段,但我让现场的监工一般控制在四段左右。” “最近因为接近南山了,所以前边挖地的速度变慢了起来,估计往上坡那一小段路可能每天只能铺三段左右了。”王韵继续道。 “上坡路很长吗?”李恪问。 “不太长,接下来路要稍稍往东南方向偏一点,这样虽然要多一点点里程,不过可以绕开山石太多的地方,反过来还是划算的。” 没有工程机械,想要开山或者是效率更高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李恪也没有办法把现在那功率不足的蒸气机用在修路上。 不过想到前世北美的西部铁路线也是人力一点点修起来的,李恪心里多少觉得有一点安慰,至少自己的办法不是效率最低的。 “过阵子,大概下个月吧。”李恪算了算,“一方面是宜州的木头会开始运到,除去水师要用掉一部分,你这里的枕木也会多起来。 另一方面,大冶那边的铁矿也会开始大量送冶炼好的生铁过来,你这边的原料会开始增加,所以,以下月初为限,可以考虑再开始增加人手了。”李恪道。 “这可太好了。”王韵笑,“我可不想这一条路就耗上两三年,越快完工越好!” 在李恪对锦州的未来规划中,通过铁路联接的襄城与锦州城,以及由水路连接两地的江城,这三个城市将构成以后锦州的核心,互通有无。 这其中,荆襄的铁路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这也是为什么李恪处理完江城那边的事情后马上过来看看王韵发展的原因。 好在一切都很正常,王韵大概有工程师的天赋,无师自通地就把现场的工人分成了挖坑的、填土的与铺路的,掌握了工程学里最基础的分工以提高效率的工作方式。 第351章 保证的关键 李恪又转了两圈,嘱咐了一下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回城去了。 现在手头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于是他心里发懒的那份小心思又活跃了起来,准备再次进入等事情上门的状态了。 几天后,江城的知州与经略使同时收到了来自襄城的信。 而且,李恪的信使态度非常强硬地要求两位大人一定要在一起看信,因为这是他们儿子联名所写。 知州与经略各怀鬼胎,当然不想同时看信,但齐王的信使态度非常明确,不同时看就不用看了,两位公子在襄城变成什么样你们也再别过问。 两人犹豫了一阵,终于决定还是一起看一下,毕竟两个儿子在对方的手里,骨肉之情多少还是要念顾的。 信虽然是两个儿子联名的,但主要内容却是李恪这边给出的,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交出城池,而后搬迁州府至襄城。 当然这封信里并没有写明二人会被夺权,而只是说去了襄城以后要由他们来主持“其他府县的主官过来这里拜见齐王”的联络工作。 知州与经略觉得这是在暗示他们以后还能保有自己的地位,这也不奇怪,因为人在假设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 但也有让他们觉得难受的地方,因为信里已经写明一支齐王的人马已经在去往江城的路上了。 如果七天之内见不到他们的回复,那么这支人马就将直接攻城,到那个时候,二位高官的地位肯定就不保了。 好在李恪还给他们二人留了点面子,没有在信里直接戳穿他们之前不同的想法。 “呃,本官建议现在直接马上给齐王回信,就说我们愿意投靠齐王,只等齐王大军入城,只有这样才能给齐王留下一个好印象。 对你我以后的发展有利。”经略使还是保持着之前的想法。 “这……齐王不是有派人马过来嘛,等他们到了城下,我等直接开城便是,何必他们还在千里之外,我们就先降为敬,这样传出去实在是太不好听了。”知州摇摇头道。 “唉。”经略使也摇头,“都这种时候了还管什么好听不好听?我等如果以后没了官位,那才是出去要被别人笑话的。 但如果一州军政依然归于我二人之手,就算有不好听的话,又怎么能被你我听到?” 经略使这话说得倒是不错,在有官位的时候,无论什么情况,他们也总能听到奉承的声音,就算有人骂他们,以前骂的人也不少,只要听不见就可以当成不存在。 但如果没了官位,回乡在家变成乡贤这样的角色,那么他们的所做所就会受到乡里乡亲的批评了,由其是在他们的子弟并没有担任高官的情况下。 现在他们既然要准备投向齐王,那么不用说,之前在大唐的安排和前途将全部作废,而只有现在在襄城的两个儿子还有指望上的可能性。 所以,对他二人来说重要的就是要自己告老还之前,将自己的儿子在齐王这边扶上马送一程。 综合各方的因素来看,明显还是齐王更有前途一点,而那个扔下京城百姓逃之夭夭的李世民显然不太适合投靠。 当然,他们之前并不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事实上也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想法其实是基于齐王之前把李世民的一万人杀了个干净的前提。 江城之所以叫江城,一个重要原因是长江穿城而过,而不像是襄城一样,江在城北,整个城市都在南岸。 所以,当那一万多人战败的残骸漂过江城的时候,城里上上下从官员到百姓都看了个清楚。 好在因为河流足够长的缘故,能流到江城的大多是战旗船板一类的东西,尸体几乎没有,所以,才没有引起更多的恐慌。 对百姓们而言,这只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对知州和经略大人来说,现在河里漂着的每一块船板都是他们之前亲自送往襄城的,心情与那些百姓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坚持改换门庭要趁早的经略依然在坚持他的看法,但强调说要对得起大唐栽培的知州大人却有些动摇了。 “但如果现在投过去的话,怎么保证我们的官位依然在呢?”知州问。 “很简单啊,对齐王安排的事情做三留七,毕竟之前整个锦州都唯你我二人马首是瞻,离了我们,齐王怕不是要一座一座城的打下来? 你我对锦州的影响力,就是我们官位得以保证的关键,等去了襄城面见齐王,我们可以以此与齐王交换,我们保证整个锦州的平稳,而齐王则要保证我们官位的平衡,这样不就好了。” 经略使显然早就想好了这件事,但之前没能劝动知州,因此也就没说得这么详细,现在见知州大人的口气有所松动,便直接全盘说了出来。 除了一些政令之外,大唐下层官员对上级的最主要义务就是税银,每年冬至前,下边的知府们只要把税银平安地押送到江城。 就算是完成了任务,至于这些税银知州大人留下多少,又上缴给朝廷多少,于情于理都不是他们应该过问的事情。 因此,所谓的锦州交接的问题,只是知州把原来送往金陵的银子交给在襄城的李恪而已,或者告诉各个知府直接送到襄城,连运输的过程都省下了。 知州想了想,如果他真的发文去各知府那里,提出这个要求,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实现经略想要的效果,于是点点头道:“好,那就依经略大人!” 官场上的习惯是一旦下定了决心就要马上执行,防止夜长梦多以及出现意外的可能性。 虽然锦州知州与经略使已经达成了一致,而且可以动员他们身边一小撮与他们的亲信,但整个锦州州府毕竟不是只有他们这一批人,还有一些中层类似转运使一类的官员。 这些人也是州府得以正常运转的一部分,想要献城的过程顺利,这些官员也必须要说服他们站在主官这边才可以。 第352章 可能要落空了 于是,知州与经略决定分头去说服自己相关的下属。 这其中经略使的工作量要小一些,毕竟军令如山,如果说不服,压服也可以解决问题,但知州这边就麻烦了,他手下的多数官员都是与他一样读多了忠君书的人。 或者说平时冠冕堂皇的话说了太多的人,无论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至少表面上来看,很多人完全没有适应这种左转打死然后突然向右的操作方式,于是意料之中地,知州大人的动员会翻了车。 除了他自己的亲信那七八人、以及认真琢磨过襄城之战的几人之外,其他官员纷纷表示知州大人你是我们的上司。 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我们管不到,但是我们生是大唐人死是大唐鬼,坚决不会投靠齐王,宁死不食“齐粟”。 说这些话的无一例外都是外州的官员,他们的一家老小要么在京城,要么在扬州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总之没有在锦州的,所以,他们不同意的一个原因就在于,有可能因为自己跳到齐王一边而导致家里人倒霉。 另一个原因就不足为外人道了,齐王只说让他们投过去,却没有许下任何好处,而没有好处的叛变根本不值得一叛,所以这只是个简单的成本与收益问题。 别的不说,至少应该官升一级对不对? 知州心里明镜一样,早把这事看透了,但无奈一来他不敢许下什么大家一定会升官发财的许诺,二来他自己也还前途未卜,经略的话说不定还要打个折扣。 三来他也实在是没有时间先把这些人的工作做好,或者是给齐王一封信问问齐王手下还有多少空职虚位以待,就算有时间他也不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所以无奈之下,知州去求助了经略使。 经略使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他向知州要了一份有实职却又不愿意配合的官员的名单,然后派出人马,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将这些人全部扔进了州府大牢里。 这些人就是他准备交给齐王的见面礼,而此时生怕耽误时间前一天就已经送出的投诚信已经快要到达襄城了。 李恪接到信,马上派人通知刘师立,加快行军速度,要赶在情况有变之前接管整个江城。 尽管李恪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 信送到刘师立的手里,他离江城还有两天多的路程,看完信,他立刻命令手下的士卒分成两组。 一组带着中型炮和大多数小型炮在后边慢慢走,另一部分只带上最低限度的武器,快速行进,前往江城。 一个昼夜后,刘师立的人马出现在了江城的西门外。 经略使迎出了城门,而知州做为行政长官,态度依然有些不情不愿,所以他没有出城,只是在州府府衙里等着。 由于李恪没有在信里明说自己会不会到江城来,所以经略使只当刘师立是先锋,虽然不敢怠慢,但多少言语里还是带着一些轻视。 刘师立也不在意,指挥手下一营的兵力当着经略使的面向他要西门的防务。 “这……”经略使略不快,“至少要等到齐王过来,防务直接交给王爷本人指挥的禁军才合适吧?” 刘师立与李恪还有韩将军这样办事立落的人在一起呆惯了,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在殿前司时代的好耐心。 听到经略使这么磨磨唧唧,左手按在剑柄上,大拇指轻轻一推剑身,只听得“锵”的一声,宝剑离了鞘。 经略使浑身一哆嗦。 “齐王来不来,什么时候来,这个是王爷自己决定的,所以末将留下北东南三门给经略大人到时候去邀功,但这西门末将是要定了,经略大人是给,还是不给呢?” 刘师立的右手也搭在了剑柄上。 “呃……郑将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经略使秒怂,“不就是西门的防务嘛,郑将军接过去便是,不知将军是内城外城一起要呢,还是……” “两个城门本将军都要!”刘师立态度冷冷地。 “是是是。”经略使忙不迭地点头,“本官这就吩咐下去。” 说完,经略使叫了城里的负责城门守卫的禁军将领过来,要他把整个西墙的防务交了出去。 刘师立这边则叫了两个队正带着他们的人过去接管城墙。 一个时辰后,江城内外城的西门都被刘师立控制了,他马上将自己带过来的几门小型炮架在了城头,另有几门臼炮,就直接摆在了外城的城门下,炮口却是对内的。 看着经略使惊疑不定的表情,刘师立简单地解释道:“这是齐王的新式军器,放在这里是防止城内爆发的,经略大人安心,现在带本将军去见一下知州大人吧?” “……好。”经略使有一种感觉,他所期待的未来可能要落空了。 知州虽然一开始的态度表现得不好,但他毕竟一直是靠着嘴皮子的,见刘师立进了城来到了自己面前反而不怎么慌,而是先问了问自己的儿子在襄城的表现。 与刘师立拉了会儿家常,然后才进入正题,问刘师立齐王有没有带什么话过来。 经略使在一旁心里后悔不迭,刚刚太紧张,忘了这些事情,明明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结果自己好像变成了知州的下属,跑一趟只为迎接刘师立进城。 “齐王说了,他要迁锦州的州府去往襄城,所以请两位大人把这个消息传达下去,有愿意同行的。 就马上收拾东西,不愿意的,就地遣散,齐王在那边另招人手,两位大人也比照此例办。”刘师立道。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江城比起襄城来说更适合做为一州的首府。 不过李恪一方面不想搬家,一方面又想要折腾一下大唐的这些官员,所以便要把州府迁到襄城来,让江城那边变成一个短期内直面李世民的防御型城市。 毕竟李恪也算不准李世民的想法,所以为了后方点科技树时能有一个和平的环境,所以还是暂时让江城牺牲一下。 第353章 对抗的想法 反正以大唐府衙的复杂程度,就算是等一切平静下来,自己这边再搬到江城去,也不会州政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知州与经略使对此早有准备,倒是不觉得意外,不过下边的官员们可就不好说了,之前二位高官劝属下倒向齐王的时候也没说这件事。 很大程度上是想要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齐王来处理,现在,变成了扔给刘师立来处理。 “之前,有一批官员们不想投靠齐王,本官已经将他们全部看管起来了,准备听从齐王,哦不,郑将军发落。”经略使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赶紧道。 “好啊。”刘师立点点头,“现在去把愿意走的人叫过来,就在这府衙的院子里吧,本将军有话要说。” “……”经略使和知州非常不习惯刘师立说了马上就要做的风格,但看看府衙院子里刘师立带过来的士卒们,没办法还是点头答应了。 半个时辰后,所有还在府衙里出工而又没有被经略使控制起来的官员和将领们集中到了府衙大院里。 “本将军是大唐齐亲王麾下步军指挥使刘师立,奉大唐齐亲王命令接管江城的防务……”刘师立站在台阶上开始对下边的官员们喊话。 齐王准备占领江城的事情之前就以知州和经略使为中心传开了,这些准备投靠齐王王的人也早就知道,所以听到刘师立的开场白,没什么反应。 刘师立继续,“……为了整个锦州以后更好的发展,齐亲王决定将州府迁往襄城,一应州府官员,想要留任的,也要全部迁走,以今日为始,在任官员们三日内启程,家眷自便。” 这下人群“轰”地一声炸窝了,之前经略使和知州要他们投向齐王的时候,可没有提过这一茬。 刘师立没说话,等下边的声音小些了,才又开口道:“州府是一定要迁走的,但具体到某一个人则不强求,愿意去襄城的就赶快回去准备,不愿意的,上交印信,辞官即可。” 下边的人群又骚动起来,但是声音比之前小得多,三三两两在一起扎堆着小声商量。 愿意投向李恪的,除去直接受知州或者经略使影响的人之外,其他自然没有什么官场节操可言,只是搬个家的话就更没什么问题。 于是在简单的商量后,纷纷表示乐意搬去襄城,反正无论在哪里都是为了建设大唐出工出力,所以也就不计较城市的问题了。 反正官员们一向有钱,就算是临时租房,也不会有人敢为难他们。 至于知州与经略使的亲信们,他们一开始就是与这二人绑定的,抱得是他们的大腿,如果大腿已经移动了而他们没有跟上,那结果必然是摔个狗吃屎。 所以,他们也只能无条件的跟上。 看着下面人群众的反应,刘师立很满意,他扭头看了眼站在一边的知州与经略使,后两者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他们的烫手山芋只是烫自己的手而已,因为刘师立是用刀接的。 于是,士大夫不可一世背后的脆弱性再一次暴漏无疑,所有做着梦想要升官发财的人全部熄了火。 既然齐王能让他们没有任何成本地迁到襄城去,那么显然,齐王也绝对不会给他们特别的优待了。 因为台上的这个郑指挥明明白白地扔给了他们六个字: “爱干干,不干滚。” 既然不想滚,那就只能受人拿捏了。 州府事毕,刘师立叫来了副将,让他派人去西边带着主要火器走在后面的士卒那边,让他们进军的速度要再快一点。 然后,再派人以局势不稳为理由,将知州与经略使两人软禁在他们自己的府里。 “告诉去的士卒不要强硬,态度要好,但只有一条,坚决不许他们府里的人出来,而且要围死,防止有人跳墙出来,直到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搬家去襄城为止。” “将军放心,末将明白。”副将道。 “然后,再去请江城的马步军指挥使过来。”刘师立道。 江城是州府,城内禁军的配置和功能与之前京城的相似,或者说,他们就是以京城禁军为蓝本照葫芦画瓢画出来的,马军负责内城,步军负责外城,平日里由经略使统领。 但因为他们负责的是本地防务,所以与府衙里的官员们不同,就算是经略使和州府都搬走了,他们也还是会留在本地继续以前的职责。 两个军指挥使很快来到了刘师立面前,与刘师立见礼。 “我等都是军旅出身,说话就不拐弯抹角了。”刘师立坐在案后道,“虽然现在除去西门外的防务还在二位指挥的手中。 但江城,不,整个锦州已经是齐王的囊中之物了,所以本指挥叫二位过来,是想确认一下,二位是准备从此投到齐王麾下呢,还是……?” 军中出身的人看问题往往也从军事的角度考虑,江城的马步军指挥使就是之前知州和经略使为朱指挥准备粮草船只并送他前往襄城的执行者。 所以他们比两个文官更清楚这一仗打下来朱指挥败得有多惨,因此,他们完全没有想要与齐王对抗的想法。 毕竟之前送别人去死还可以心安理得,但如果让自己去死还是算了吧。 “末将愿为齐王效犬马之劳。”马军指挥使反应最快,首先表态。 “末将甘为将军效力。”步军指挥虽然晚说了一步,但他把效忠的对象由齐王换成了刘师立,比马军指挥显得就更近了一步。 “那就好。”刘师立点头,“二位就照常执勤,有什么事情,本指挥自然会通知二位。” “遵郑指挥令!”二人齐声道。 一旦一座城池的守军真正投降,那么在没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这座城池也就真正的安稳了。 刘师立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搞定了江城城里一众大小将领,又听到副将回报说后边的一个营距离江城还有多半天的路程。 终于放下心来,给李恪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江城这边已经没问题了。 第354章 修理基地 虽然江城还有大约一营的水师在城外,但这些人的主要任务是看守江城的维修码头,战力甚至不如之前的襄城水师。 所以刘师立也没去理他们,准备等自己的人马到齐了了后让两队人马过去接触一下,不降就歼灭了事。 而在刘师立的信回到襄城之前,蓉渝会的回信以几乎不可思议的速度送到了襄城。 按程风的说法,大概是蓉渝会那边派出了最好的船夫四班倒昼夜不停地划船才能有这种速度。 随信送来的有三份蓉渝会与齐王李恪的协议,看得出是在赶时间,甚至包装都没那么讲究。 李恪大概翻看了一下,里边的誊抄倒还工整,果然是文人组成的集团,在文字上还是有保证的。 信中,蓉渝会的会长先对李恪在襄城取得的战果表示了赞叹,然后表达了一番对双方将来合作的展望,接着便开始对随信的三份协议的外包装进行了一下解释。 说怕耽误齐王殿下的时间,所以没有像是两国文书那样进行精致而美观的包装,希望齐王能体谅,云云。 接着,会长在信中说,所有的协议文本都是按冯先生上一封信的要求所拟定的,请齐王过目,觉得有问题的话可以交给送信来的人马上返送回蓉渝会中修改。 如果没问题的话,齐王签字后便生效,到时齐王府里留下一份,两份返到蓉渝会中保存。 看完了信,李恪大概翻看了一下协议文本中主要的几条内容,都和他之前的要求分毫不差,至于更细的语言文字中有没有什么坑,那就交给程风去慢慢看好了。 “其实本王是有些奇怪。”李恪把信放在书案上,对一直等在一边的冯先生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蓉渝会宁可一趟一趟地派人来回跑。 也不愿意派个副会长一类真的有话语权的人出来,到这里来谈判,然后直接把文本定好,一次性解决掉呢?” 李恪所熟知的谈判一般是这种模式,而像蓉渝会这样一直用文本往来的还真的是不多见。 “这……唉,王爷有所不知。”冯先生道,“会里上下意见很难统一,各个不同的会长又代表了不同地区的利益,派谁来都有人不放心……” 这对蓉渝会来说大概算是家丑了,不过考虑到以后和齐王的合作会是长期的,所以冯先生把这件事说出来。 就相当于是提前给齐王打一个补丁,省得以后他发现了蓉渝会里各种各样的糟心事,对蓉渝会改变看法。 “这样的话直接让会长来一趟不就好了,还是说,会长千金之子,轻易动弹不得?”李恪笑。 “不敢不敢。”冯先生赶紧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因为我们会里的会长也是轮流坐的,这样固然可以防止一家独大。 不过有什么事情的时候,现任的会长的裁量也难免会偏向其中的某一家,所以……” 李恪点点头,虽然冯先生说得很是隐晦,但他还是听明白了。 如果蓉城的分会长是现在整个蓉渝会的会长的话,那么他做出的一些抉择就会偏向于蓉城,同样的,如果渝州的分会长轮到了会长之位,那他做的决定也会偏向自己的家乡。 反正因为会长是轮换的,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公平,但是,对于蓉渝会来说,平时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有日常的工作。 而现如今遇到这样大的事情,那么显然目前坐在会长之位上的人是占了大便宜的。 “唉。”李恪摇摇头,“如果你们建政后还是这个样子,那政令什么的怕是很难通行啊。” 冯先生苦笑:“小人位卑言轻,也管不了这么多的事,所以就不考虑那么长远的事情了,只要先把这次会里与齐王殿下的合作弄利落,就不虚此生了。” “不虚此生言重了。”李恪笑,“等我们这边程先生审完协议,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另外。 本王的战船也很快就会派出到江面上,所以以后宜州出来的船要小心一些,不要走得太靠前被本王误伤。” 李恪这话指的是之前他说要派船封锁江面,截断宜州与扬州之间通路的事情。 现在他占了江城,所以只需要把船只布置在江城稍下游一点的地方就可以了,正好江城有个大唐水师的修理基地。 李恪可以把那个地方利用起来,甚至都不用让战船远远跑回襄城了。 而如果李世民继续派人来捣乱,李恪相信自己这边靠着舰炮就可以重新教李世民做人。 “王爷放心,小人的信已经送回去了,会里收到后立刻就会通知到渝州那边的船主们,所以王爷不用担心江面上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不开眼的人,王爷直接将他的船只没收了便是。”冯先生道,“只是,王爷说的出兵……” 李恪笑笑,冲外边喊道:“杨一,叫陈涛过来。” 李恪手下的两员大将,刘师立去了东线,所以李恪准备把陈涛派去宜州,而今天冯先生过来送信的时候,李恪就已经叫人去请陈涛了。 片刻后,陈涛进屋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陈涛,这位是从宜州过来、代表蓉渝会与本王谈判的冯先生。”李恪停顿一下,“冯先生,这位是陈涛。 出身雍州边军,现在是本王炮兵指挥使,去宜州的远征军就交由他指挥了。” 李恪介绍两人认识。 双方一番虚情假意地久仰之后,李恪对陈涛道:“码头那边很快就能凑出五艘运输船,你的人分两批上船,走水路去涪陵登陆宜州,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听从当地蓉渝会的人安排即可。” 对一个将领而言,如果能够参加一次灭国之战,那么他的军旅生涯就可以说没什么遗憾了。 而如果不能灭国,建国之战也可以凑合一下。 像是宜州之战就属于后者。 所以之前李恪对陈涛提起、想要把他派到宜州去帮助蓉渝会打天下的时候,陈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第355章 正确的决断 李恪给他提出的要求是,两个营共五百人,十人一炮,再加上运输的民夫,以七百人为上限,至于带什么炮,由他自己决定。 陈涛想了想,去掉了营中所有的小型炮,然后增加了几门臼炮,最后,又向李恪申请了两门要塞炮。 “要塞炮能带得动?”李恪表示疑惑。 “我去码头找商船问过,他们问了一下多少头牛能拉得动,然后说可以把船架在船坞码头的石板间,然后先放水让船沉下去,等把炮装上再放水让船浮起来……呃…… 反正具体要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但商船的掌柜说自有办法,只不过一次只能运一门炮,所以还需要王爷批点银子,雇两艘船。”陈涛道。 虽然陈涛说得有些糊涂,不过李恪还是听明白了,大概就是让船身先放低,将炮移到位后,再让船身浮起。 平均受力,就可以解决掉火炮上船时的最大困难,受力不均可能导致船身倾覆的事故。 能把要塞炮送过去的话,对可能的攻城战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助力,至少李恪觉得以大唐中原地区。 当然也包括宜州在内的城墙,应该没有哪座能经得起要塞炮几炮的,这样能让陈涛省下很多事。 所以李恪很痛快地答应了陈涛的要求,告诉他只要可以把炮运过去,想什么办法随意。 这件事发生在李恪介绍陈涛与冯先生认识之前。 听到李恪已经确定眼前这个陈涛就是即将进入宜州帮他们打天下的将领,冯先生立刻对陈涛多了几分好感:“陈涛英明神武,必将旗开得胜!” “不敢!”陈涛客气道。 “会里写给小人的信里还提到了一件事。”冯先生道,“他们会派来两个人,从陈涛在襄城启程后,就全程带着陈涛。 负责陈涛与蓉渝会这边的人的书信及消息往来,现在信到了这里,他二人估计离襄城也已经不远了,所以……” 李恪听出了冯先生的意思,揶揄道:“冯先生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不不,刚刚一时激动,忘了把这件事说出来……”冯先生尴尬。 “无所谓。”李恪摇摇头,“这样吧,就等蓉渝会过来的人到了襄城,这边陈涛就带着人马出发。”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涛:“从现在开始准备,大概两到三天之内能动身吗?” “没问题。”陈涛点点头,“郑指挥离开的时候,已经把该分配的兵力都分配好了,末将只需要把炮弹和发射药准备一下就可以。” “好。”李恪点点头,“你从这儿回去就去直接找商船,让要塞炮先上船,慢慢运着,争取落地后直接开战,不要耽误时间。” “是。” “另外,还有这个。”李恪从书案上拿起一本他与蓉渝会的协议,递给陈涛,“你也看一下。 至少要知道我们这边与蓉渝会方面的约定是什么样的,以便你自己在宜州遇到一些来不及回报的情况时,自己能有正确的决断。” 陈涛接过,翻了一下:“这么厚,末将能把它带回去看吗?” “这一本不要,程先生在隔壁细读,边上有人在誊抄,你晚点走,一会儿拿一份副本回去看。”李恪道。 按程风的标准,蓉渝会是一个先天相当不足的小共同体,是不是能撑得起宜州这么大的摊子现在根本看不出来,所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陈涛自然是可以打完仗就带着他的人马离开,但如果不顺利,中途有出现各种意外的可能,这时候他回头问李恪显然来不及,于是就需要自行决断了。 话说到这里冯先生的事情已经完全交待清了,再呆下去也没什么必要,所以李恪对他道:“那冯先生就带着信使回客栈等王府的消息吧。 本王这边审完如果没什么问题,那么马上就会签字,然后给冯先生送过去,时间不会太久,一两天最多了。” “是,那小人就回去静候佳音了。”冯先生起身告辞。 见冯先生走了,陈涛换了笑容问李恪道:“王爷是有话要交待?” 李恪笑:“陈涛果然聪明。”说罢喊了一声:“程先生!” 程风就在隔壁,也确实是在看协议,听到李恪喊他,走了过来笑道:“王爷这是准备交待不传之密了?” “程先生来说吧。”李恪端起茶笑,“反正也都是先生的谋划,本王就偷懒了。你们坐下说。” 陈涛看向程风:“请程先生指教。” “指教谈不上。”程风摇摇头,坐在书案一边,“假设一切正常,那陈涛你就跟着蓉渝会的人共同进退,他们指哪,你打哪,除了轰破城墙外什么都不用管。” 陈涛点头。 “但如果情况不对,比如蓉渝会内部出现了分裂,或者是有不同的人过来招揽陈涛你的话,那么,只要能保证自身安全,陈涛就不用搭理,只按联络人的指示去做。 但如果联络人的目标明显发生变化,比如让你攻击蓉渝会自己的人,或者连自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胁的话。 那么陈涛就要当机立断,马上停止帮助蓉渝会,而是据一城坚守,等待我们的救援。” “好。”陈涛点头。 “如果情况差到了这样也不行的话,那陈涛就随便选一个看着顺眼的人,与他结盟,然后干翻所有蓉渝会的其他人,但一定要往涪陵或者渝州的方向边打边退。 等这边的支援到了,再打回去。毕竟火炮没了爆物就全无用处,而你带过去的人太少,普通的打法占不到便宜。”程风道。 “看着顺眼,是说谁都行?”陈涛一愣,问。 王朝末年,各地争取自立的战事中涌现的大大小小的军阀其实从水准上都差不太多,就算是规模不同也只是之前的积累有所差别,而从领导者的能力和人品上看几乎都在同一水平线上。 如果按程风的说法,这是因为同一个地区在类似的环境下所产生的自发秩序的层次相似。 人品太差的小军阀和人格过于圣人化的军阀都不可能存在得下去,所以淘汰到最后剩下的一定是水准差不多的一批人。 第356章 另当别论 而按照李恪经济决定论的思路,同一个地区的经济条件相仿,那么这个地区产生的资源和所能支持的团体的规模以及武装的组织度都会差不太多。 从历史上留下的地方志来看,王朝末年最终在地方激烈的竞争中胜出的大军阀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胜过其他人很多。 而往往是因为他们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地方豪强,再加上在后来的发展中犯得错比别人少,所以才能走到最后。 因此,程风和李恪非常容易就达成了一致,如果陈涛在宜州的任务中途出现了什么状况,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就近和一个自己看得上的军阀合作。 直接以“解放者”的身份,帮助这个军阀直接消灭掉其他所有的反对者,然后再取而代之。 当然,从李恪的角度来说,情况最好不要发展到这种程度,因为他连怎么管理锦州都还没想好。 而程风则对此喜闻乐见,他虽然与李恪一样对中原没什么野心,但觉得有一个资源与原材料同样丰富的宜州做为锦州的后盾还是非常不错的,所以他倾向于将宜州也收归齐王的麾下。 不过现在宜州的局势还不明朗,现在考虑这些事情还太早,所以程风只告诉了陈涛让他见机行事。 “对,是谁都可以。”听到陈涛的问话,程风点点头,“陈涛没听错,平时和你接触多的,你自己觉得了解的。 或者干脆就像刚刚说的,你看得顺眼的就可以了,反正选谁都差不多。” 陈涛苦笑:“程先生说了这话可要负责,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末将选错了人,齐王和先生可不要责怪我。” 李恪笑:“放心,陈涛你就大胆的去选吧!” 两天后,程风这边审完了三本协议,确认没问题以后拿给了李恪。 “王爷准备怎么签字?”程风问。 拿笔蘸墨到一半的李恪听到程风这么问,疑惑地抬头道:“程先生的意思是要办个仪式?虽然本王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觉得还是太麻烦了所以就算了吧。” “不不,王爷误会了。”程风道,“我的意思是说,王爷准备用什么落款?还是大唐齐亲王?” “啊……!”李恪一愣,明白了程风的意思。 就像是北边的二哥,他是不是李全逸的儿子另当别论,登基以后马上改年号为元兴,虽然李恪这边并没有实质性的宣布自己建国。 但他单独向江城派出军队并接管了城防这件事,就算再怎么宽松的历史学家也一定会把他定义为谋反已成。 所以这种情况下,李恪再自称为齐王就相当不合适,因为严格来说他已经不再是大唐的王爷,而是造反的王爷了。 “哎呀,不要紧。”李恪想了想,当年朱棣不是也没改国号,于是就当完全没这回事,“不写齐王了吧,就直接写名字好了,反正跑不偏是本人就可以。” “呃……”程风没想到李恪在这件事上如此不上心,“王爷,如果将来锦州宜州真的分立,这份协议就是两国历史上最为重要的文件之一,就签个名字是不是太……” “没事。”李恪大手一挥,“头衔会变,但名字通常不会,所以就这么写不要紧,至于所谓的王号……” 他想了想,继续对程风道:“之前我们不是说过嘛,缓称王,只要没人问,就当这件事不存在,下边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先把手头这几件事情搞好。” 程风知道李恪所说的几件事分别是什么,点点头:“那就随王爷意。” 李恪这边把字签好,叫人送了两份去客栈交给冯先生,而蓉渝会那边过来接应陈涛的人也已经到了,于是李恪破天荒地设宴款待了他们,也算是为陈涛等人送行了。 第二天,陈涛手下的第一营人马便带上了他们的武器,与蓉渝会接应的人一起,上了船,往涪陵郡而去,陈涛则要再等几天,把第二门要塞炮送上船后再与第二营的人一起出发。 送走了陈涛,石掌柜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试制的改进版本的蒸汽机车试车成功了。 得益于螺栓的使用和薄铜垫片,石掌柜成功地按着李恪给出的第二份图纸造出了一台标准的蒸汽机车车头,但因为他依然无法解决钢管的问题。 所以这个车头的水箱内只放了三根与人大腿差不多粗的热管,而完全没法做到像是后世蜂窝煤般高密度的热管道。 因此,整机的效率还是略低,但比起现在在城里路上跑的那几辆车却要好上许多了。 石掌柜打开机车炉膛后边的盖子给李恪看,“现在就是不知道用多长时间不漏水,这东西在水里泡着,下边又在加温,怕是能坚持到半年就不错。” “半年已经相当不错了。”李恪伸手摸着管壁上留下的敲敲打打的痕迹,“各方面都谨慎一点吧,暂时一个月停机检修一次,如果发现锈得太厉害或者管子要坏就赶紧更换。 然后铁路公司那边也和王韵说一下,品相好的矿石就别拿去铸造铁轨,直接交给你这边造机车用。” “然后,这辆车现在试车成功,那就别在库里放着了,直接把我们现在那辆在运营的车换掉,有什么问题,随走随发现吧。”李恪道。 李恪的物理化学知识都大半还给了老师,所以他也没法从更复杂的角度提供更好的建议给石掌柜,他又围着新的车头转了两圈,想起了一件事,道: “以后这种密闭的水箱里的水,不要直接用井水了,这样……” 李恪边说边用手比划着:“用油布搭一个棚子,各角垂下来,像雨伞那样,然后伞角下边放木桶。 在棚子里架上几口大锅烧水,水汽在油布棚顶凝成的水流到木桶里,再倒进机车的水箱,以后所有的机车水箱全用这种水来驱动。” 石掌柜在一边听得直皱眉头:“王爷,这件事虽然不难做到,不过,有这个必要吗?” 第357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有。”李恪点点头,“虽然不太好解释,但至少可以让水管少生点锈。而且,这种热管在水箱内的车头有一个大问题,就是如果热管破损的话。 里边的水倒灌进来,直接进入炉膛会引起锅炉爆炸,和这种事故相比,烧点水总算不上什么大麻烦。” 李恪肯定现在石掌柜搞不出什么不锈钢之类的东西,但至少他有办法可以让水干净一点,尽可能的减少烟道生锈的机会。。 考虑到这整个机车的图纸都是李恪给出的,那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一定的道理,所以石掌柜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襄城有码头和港口,油布又是船家的必须品,所以石掌柜派出的人没费什么力气就搭起了三四个李恪所说的那种大棚,然后在里边架起几口大锅,周围摆上一圈木桶,开始烧水。 虽然石掌柜一开始觉得这种办法不靠谱,而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把水箱灌满,但实际操作下来,大概只用了两个白天加一个晚上的时间,新车头的水箱就满了。 考虑到车头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加水,石掌柜干脆在城南的车站边单独开了一块地,将油布大棚永久化,准备以后一直来这边取水加入水箱里。 水箱加好水,开着放气阀烧了一晚,没发现什么问题,第二天重新又加好水后,石掌柜去请来了李恪,观看这个车头的上线仪式。 所谓的车头上线仪式也是李恪呆着没事搞出来的,后来就变成一项惯例,每家作坊的车头上线时,都要煞有介事地庆祝一番,到后来甚至出现了道士与和尚作法贴符。 别家李恪管不了,但他告诉王韵自家公司绝对不能搞这种事,对此,奉行子不语怪力乱神的王韵当然举双手赞同。 由于现在城内的铁路也只有内外两条,所以新车头上线时其他车头都要暂缓运行给新车头让路,而石掌柜的这辆新车头又变成了话题。 其一是它的外形。 襄城的百姓们对蒸汽机车的存在已经习以为常了,无论机车启动时发出的声音还是喷着蒸汽的样子都已经变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但这辆新车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从审美的角度来说,这辆新车并不怎么漂亮,前边一个倒放的巨大黑色圆柱体,上方排着几个大大小小的烟囱。 下边是一排轮子,前边还有一个三角形的铁架,李恪把清道架也画在了图上,石掌柜自然就装了上去。 而第二个话题则是这辆新车头的运力。 之前的车头虽然可以拉起四节四厢,但一段时间的运营下来,包括王韵这边的所有作坊都把车头后拖拉的车厢变成了三节。 因为这样可以在成本与运力间达到一个比较好的平衡,车身也不至于每次启动时都颤抖得像是七八十岁的咳嗽老人。 但这次荆襄铁路公司的新车头直接一次挂了八节车厢,震惊了所有过来参加新车头上线仪式的人们,甚至也包括李恪。 做为从教科书上抄过来的车型,李恪当然知道这种车头的优越性,但他没想到以大唐几乎全手工的工业水平搞出来的仿制品也能把自己之前山塞出来的车头吊起来打。 八节车厢挂上去,推上离合的车头动起来毫不费力,显然还有更多余力。 这意味着这个车头的效率至少是之前李恪他们出产的第一版车头的三倍以上,而如果算经济帐的话,意味着李恪这边车头的成本四舍五入约只有原来的三成。 果然,不能小看了前人的工业积累,李恪一边感叹一边在看台上做胸有成竹的理应如此状。 最终,这个其貌不扬的车头挂上了十节车厢,而石掌柜不敢再挂,生怕锅炉真的炸掉。 车头挂着十节车厢,准确地说是十节车板的新车头来到码头,又一次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每一次有新的车头上线,出产新车头的作坊都会按着铁路第一次开通时的习惯把所有的车厢运费降到一分银,所以码头的货运掌柜们又一次省钱的机会来了。 结果当日其他三家作坊的收入骤降,生意完全被这架新的车头抢走了,价格便宜运力又高,不用白不用。 “日后荆襄线上可以主要用这种车头了。”王韵在城中车站的看台上看着从码头那边满载而来的黑色车头,道。 李恪点点头:“还有改进的空间,不过暂时的确够用了。” “石掌柜,这个车头全装满货物后能拉多少节?”王韵转头问坐在另一边的石掌柜道。 “我也不知道。”石掌柜摇摇头,“一开始也没想到它能挂上这么多车厢,不过算起来的话,满载至少六节左右。” “这车头现在有几个了?能不能先给我一辆用?”王韵一听这个车头可以拉这么多东西,顿时来了精神。 现在他主持修建的铁路上的大部分原料都还在用马车,量大的话就动用他的“办公室”回到码头运货。 虽然次数不多,但至少两三天也要有一次,王韵天天住在车厢里,说实话早就烦了。 “王大人还稍等,现在就只有这一辆,不过第二辆已经在组装中了。”石掌柜说着看了眼李恪,“还是热管太费力气,又怕漏水,所以速度快不起来。” 李恪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急。” 在遇到重大问题的时候,人们往往有两种选择,一是积极地去解决问题,二是先去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假装重大问题不存在,然后拖到不能再拖的时候,随随便便拿出一个方案对付掉。 李世民明显是后者。 自从他远征襄城的人马被歼灭以后,除了给宜州发出一道圣旨、以及要王爷去继续统兵之外,他就像是忘了这件事一样,再也没有提起过。 而朝臣们也像是在配合他一样,从王平科开始向下,就再没一个官员提这茬事,就连理论上最应该再去找李世民询问的王爷,也没有再就此事征求过李世民的意见。 反正如果问到他的话他也有话说:重整军备能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吗。 第358章 有力的竞争者 这天李世民吃过午饭,躺在床上刚有睡意,便被外边的小黄门醒了: “皇上!水师的紧急军情!” “……”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还是慌慌张张支起身子,“呈进来。” 他慌的原因在于,他以为是北方的元兴开始南下了。 虽然之前王爷一再保证说楚王没个两三年绝对不可能有足够的船和人南下,但理性上的知道和感性上的害怕并不矛盾,所以一听消息是与水师相关,李世民哪怕是犯困也马上起了床。 结果没想到送来消息的是金陵水师的指挥,报告说自家的两艘巡江船在江城外被击沉了,动手的人确认不是江北的船。 倒像是襄城水师的,因为船头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齐”字,想来多半是在襄城割据的齐王。 李世民牙咬得格格响,觉得四弟简直是给脸不要脸,却完全忘了自己这边基本根本拿李恪没办法。 生了一会儿气,李世民才想起来细看水师指挥报告的自家战败的详细过程。 水师巡江通常是前后四艘小船,中间两艘大船的配置,小船在前敲锣,让江面水道上的普通渔船提前避让。 随后水师战船通过,然后后边艘小船再次敲锣,渔民们恢复作业。 这一次水师例行巡江,正在不可一世地往前漂,突然看见前方江面上两艘船横在江心,前后还有几艘小船,将江上航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江上除了水师和商用货船之外一般不会有这么大的船,而货船通常不会横在江心不动,商人们为了防止官府找茬往往恨不能贴着岸边走。 所以根本不会如此嚣张,那么在江心的船是自家水师无疑了。 于是前边开路的两艘小船靠了上去,准备问候一下同行。 结果他们还没有靠近到能看清对方脸的距离就被一阵密集的弓箭射进了江里喂鱼。 后边的大船距离比较远,看不清这边的情况,还在慢慢的往前走,等他们看清前边开道的小船上只剩下了尸体的时候,想再转舵将船身横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水师指挥在奏报上写,据逃回来的两艘断后的小船上官兵说,听得三阵轰响,只见空中木屑横飞,他们还没等反应过来,前方自家水师的两艘大船就四分五裂了。 这种情况下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跑,后边这两艘断后的小船当然也不例外,不过他们回报时还是说“经过奋力搜救,战船官兵已经全部殉国,云云”。 李世民对于与襄城有关的所有奏报上都是“轰隆一响灰飞烟灭”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了,反正四弟那里肯定是有了什么先进的军器,自己打不过也没办法,那看得再多也没用。 此时他又想到了之前朱指挥那近万人,死得无声无息,偶尔几个跑回来的也什么都说不明白,可以说在襄城城下的那一仗完全白打了。 奏报的最后,水师指挥问皇上有什么办法,准备怎么应对。 李世民越看越烦躁,火从心头起,将奏报撕得粉碎,扔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他稍稍冷静了下来,命人去传王爷和水师指挥觐见。 水师指挥的奏报送到李世民手里前已经过了王爷院的手,所以王爷进御书房,见到水师指挥已经站在了一边,马上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说说你的想法!”李世民对水师指挥道。 “齐王拿下了襄城,那么襄城水师多半也落入了齐王的手里,所以,我大唐的巡江船碰到的战船肯定就是来自襄城的。 又因为我们的巡江计划里没有汉水的航道,所以,既然襄城的船敢跑到江城下游,那说明江城多半也危矣。”水师指挥道。 王爷在一边默默点头,从王平科那边得到的信息来看,既然之前齐王威胁说如果李世民不维持现状,那么他就会直接占领锦州全境。 而距离上次朱指挥那一波战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战力爆表的齐王就算是真的拿下了江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江城的事情先不要管,朕问你江上的事情要怎么办?”李世民没好气地问。 “这……”水师指挥犹豫了半天,“……臣,不敢说。” “说!”李世民忍住了抓起桌上的茶杯扔过去的冲动,咬着牙道:“朕饶你不死。” “是。”水师指挥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道,“我们现在并不知道齐王的战力如何,而且既然他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江城的下游。 那么对我方来说,最合适的办法是……不再向上游派人巡江,尽量避免和他们直接发生冲突,以防有更大的损失……” 水师指挥声音越说越小,到后边几乎声不可闻。 王爷站在一边听得倒是真切,也非常的抓住了水师指挥话中的精髓,水师指挥、或者说整个大唐水师的态度用两个字就可以简单概括:避战。 如果换成四个字的话,那就是消极避战。 这种态度如果放在战况激烈的战场上,怕是提出的将领当场就被推出去砍了。 金陵的水师指挥比王爷更清楚自家水师的状态。 如果说襄城那边只有十分之一的战船有战斗力,那么他这边可以很骄傲地说我的船有五分之一是没问题的。 但其实准确地说道,这五分之一只是能正常开动的船,至于作战,那大概就会沦落到与襄城水师同样的水平了。 别的不说,只这些战船上的军用船弩,甚至都有被拆下卖给猎户的。 所以如果说现在大唐有谁最反战,那么金陵水师指挥一定能成为有力的竞争者。 因此当他听到前方的战船与襄城水师对持然后被对方轰成渣之后,马上明白绝对要想办法避免与襄城方面的战争。 毕竟,现在沉在水里变成烂木头的朱指挥的座船就是从他这里开走的。 “襄城水师战船有多少?”李世民显然还没放弃希望。 “可用的应该不足二十。”水师指挥回得飞快,表现出他对业务的精熟,当然他心里想的是大概不足二,可如果那样说的话怕是李世民下一句就要他出征了。 第359章 新军器 “金陵这边呢?”李世民问。 “回皇上,目前我金陵水师大小战船共计二百余艘,可用的在一百一二上下,另有一些在港维修。”水师指挥这回话说得就没那么有底气,速度慢声音小。 “这样就算攻不成襄城,但将齐王的水师消灭也应该不难做到吧?”李世民觉得自己又有了一丝希望。 “皇上,不可。”水师指挥赶紧道,声音也大了许多,像是突然被人按了增加音量键,“我金陵水师看着人多势重,但这一百多条船分布在整个荆扬二州千里江面上。 平均下来每十里才一条船,现在防卫北方楚王已经是力不从心,如果再分兵去打齐王,怕是楚王那边征用些商船把兵运过来我们也拦不住了。” 水师指挥这话半真半假,真在只靠金陵水师去汉水那边打襄城的话,就算是打赢,那么中下游肯定也会出现一个相当长时间的空窗期。 如果这时楚王真的集结大量的民船过江,李世民这边真不一定能拦得住。 更何况还可能打输,而且水师指挥从之前的战事得到的经验来看这是大概率事件。 而他的话假就假在虽然大江千里,但适合大军过江的地方是有限的,不难北方过江就不再是件难事,分期分批把士卒运过江然后再集结就好了。 所以对南方来说,对于中等规模以下的渡江作战其实只要守住那几个点,具体来说就是几座府县就可以了。 而如果北方起倾国之兵,那么他们能打过江的地点反而不是变多而是变少了,少到只有襄城一城。 所以这就出现了一个非常搞笑的情况,如果想要彻底挡住北方的元兴,那么最好的办法其实是集中大部分的水师去襄城,然后大唐的水师就要同时面对齐王与楚王两个敌人了。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王爷,“王爷的意思呢?” “皇上,臣也觉得不宜现在与齐王再次开战。”王爷道。 李世民看王爷,等着他解释。 “水师这边的理由其实是很充分的。”王爷道,“其实现在对我大唐来说,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就是不去管齐王那边。 如果楚王不南下,那我们就正好休养生息,像上次臣与陛下所说,给臣一点时间去重整军备。” “另一方面。”王爷继续道,“如果楚王南下的话,我们这边不管,正好让齐王在那里给我们当第一道防线,如此,襄城也好,锦州也好。 不妨就让齐王占着算了,如果他手头没点什么东西,我们又怎么能指望他身先士卒呢。” “……”李世民咬咬牙,“所以就这样让朕看着楚王吃掉了北方,然后齐王吃掉了西方,结果朕就只能偏安一隅?” “皇上,要徐徐图之。”王爷道,“臣重整军备至少要一个季度后才能看到一部分成果,至少年内,我大唐已经经不起太多的折腾了。” “……”李世民无语。 让他更无语的是接下来的一侧消息:以锦州知州和经略使为代表的整个锦州官场直接投向了齐王,省去了让他要不要指示锦州认真抵抗齐王可能扩大地盘的烦恼。 这则消息是皇城司驻江城的探子发回的,消息里说,锦州的知州与王爷使已经听从齐王的意见将锦州的治所由江城迁往了襄城。 而且江城这边派了驻军过来,守将姓郑,角色大概相当于江城的知府加经略使,当地的守军也早已投降了齐王。 消息中特别注明,郑姓将军带来了一种黑色的筒形军器,放置在了城墙上,平时严禁江城军民接近,全部都是襄城的人亲自在看守。 李世民知道这应该就是四弟一直以来依仗的新军器了。 不过既然江城已经没了……李世民马上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整个锦州的岁入要怎么办,会损失多少? 于是他马上叫来了王平科询问。 “大概……会损失两到三成。”王平科道,“但因为今年是我们第一次只收取江南地区的税赋。 所以究竟有多少要等到冬至后统计,然后与去年的相比较才能知道有多少……呃,损失。” 虽然说从绝对的数量来说,因为不用给北方地区分帐,说不定落到李世民手里的钱要比之前李全逸手里的还富余,但李世民还是觉得很憋屈。 北方与楚王的战事没办法,楚王攻城略地,他李世民实在是打不过。 但西边齐王这里,似乎每一次的规模都很小,给他一种“再加把劲说不定就可以战胜”的感觉,引诱着他想要再次出兵。 这种“如果再多一点就好了”的现象,让李世民总觉得是自己把锦州白送给了李恪。 但考虑到王爷和水师指挥都说现在不宜动兵,李世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能顺利过江还是靠了王爷,如果自己这边逼太紧,把他逼反了的话那自己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世上有许多就算是努力也没办法做到的事。 李世民还是小孩的时候,李全逸面对无可奈何的外放就番曾经这样教育过他。 现在,他终于能理解当时父亲的心情了。 唯一的问题是,父亲比他的哥哥晚出生,所以做不得皇上,这从某种程度上说算是投胎耽误了时间。 不是人力所能为,但自己这边,明明比四弟早生,又当了皇上,却还是拿四弟没办法,这种憋屈可不是一般的。 但经过李全逸亲征到现在的一段时间的执政,李世民知道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在的大唐,虽然在李世民的心目中想起这个词时脑子中地图还是包含了从北方到南海的一大片土地,但只要考虑到现实的情况,李世民就会自动将自己现在的地盘收缩到东南这一片上,文由王平科在那里撑着,而武则由王爷在那边挺着。 如果这时有个外国使团过来朝拜的话,怕是以为这大唐不是杨家而是王家的,实现了真正的“王朝”。 第360章 谋个出路 在手里有一支真正可用的属于自己的力量之前,李世民是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的,所以。 当王爷说现在要争取休养生息,他就只能休养生息,而西边的锦州真的是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好在现在李世民还不知道宜州那边的变动,如果知道,怕是又要吐血三升。 另一边,让李世民吐血的主要原因之一,锦州的知州和经略使,经过数天不情不愿但又无可奈何的江上行程,终于来到了襄城的码头。 船还没靠岸,两人的眼睛就直了。 眼前码头的繁荣让他们错以为自己不是在襄城而是在金陵。 他们印象中的那个只能容下十几艘小船同时停靠的木栈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一条长长的能同时容下四五十条船的石桥。 这个数量不是他们估计的,而是眼前看到的,两排大小船只正在密密麻麻地靠在石桥两旁。 不断有人扛着大包小包上船下船,然后小心地从栈桥上挤出到岸上,再往不同的方向走去,显然是有大量的货物要搬。 而在栈桥之外,还有近百的船只等在江上靠岸卸货,但栈桥的容量显然不够用,所以他们只有在江上排队等待。等待的船队旁还能看到全船涂成蓝白相间条纹的小船在其中穿梭,上边的人穿着差役的衣服,估计是在水上维持秩序的。 有些渔民发现了商机,驾着自己的小渔船往来排队的船只与岸边帮忙卸货,一般的货船船主和船东是不愿意双脚沾水的,所以他们往往会通过栈桥上岸。 而渔民们不管那么多,他们的船小,吃水又浅,所以完全可以不走栈桥,划到离岸边很近的地方,直接扛着东西跳下船运上岸便是。 “大人,看那边。”知州大人的随从指着远处北门一侧道。 知州和经略使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被忽略了,得不到一点优待,也在栈桥外排队中,知州正因为一会儿要面见齐王而烦躁,听到随从说,转头便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远远的,可以看到襄城北门正前方正在热火朝天地修着什么,从脚手架伸入江水的长度来看。 怕又是一个新的码头和栈桥,这也很好理解,显然襄城目前这个栈桥是无论如何也不够用的了。 站在另一边的经略使也看到了,不由得点点头:“这齐王治国不知道怎么样,但只说一城的话,还算是有两下子。” 襄城是锦州西北重要的货物转运地之一,所以无论知州还是经略使之前都没少往这边跑过。 所以他们也很清楚之前的襄城,太远了不敢说,至少一年前是什么样子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而眼前的繁华明显要数倍于之前。 “哼。”知州在一旁冷哼一声,“怕不是因为新朝乍建,都是跑过来要谋个出路的吧。” 经略使的心态比知州好些,知道事无可为便既来之则安之:“无论是什么情况,人变多了总是个好的政绩嘛。” 知州没说话。 他们的船在这里排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得以上岸,李恪当然没来,而韩将军做为“地方官”过来迎接了他们。 几人一阵虚假的客气,转身刚要进城,知州与经略使便被码头前的火车吸引到了。 此时正好是李恪那辆新的车头拉着七节车厢停在码头,漆黑的造型和夸张的运输能力一下便吸引了两位高官的注意力。 “这……这是……”虽然知州与经略使之前都听过一些有关襄城的传闻,但百闻不如一见,第一次见到这些超越时代的东西还是被震撼到了。 于是韩将军不得不又重新解释了一遍,然后拉着两人上了挂在最前方的载客车厢,准备让他们亲自体验一下李恪带来的新鲜东西。 新的车头速度快,运力高,而且明显要比马车快,如此,当火车停在襄城城内知府府衙的门前时,两人还没反应过来。 “这这这,当真是……”知州一改刚刚的冷漠,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神乎奇迹,真是……”经略使更加激动,因为他觉得自己明显是赌对了,“如果这种车可以直接通到江城的话,那……” “现在还实现不了。”韩将军给经略使泼冷水,“没那么多银子,这路下边辅得是正正经经的铁轨,一府的岁入根本支持不起来。” 韩将军说得是事实,至少在李恪的短期规划内,从襄城到江城还是要以水路为主,但这话放在两个高官的耳中,却被理解成了“齐王手里有的是银子,你们修不起,但我齐王想修就修”。 于是钦佩之余,两人对齐王的好奇心更重了。 “二位请下车吧,王爷就在府衙里等着呢。”火车停稳,韩将军起身道。 知州与经略使恋恋不舍地下车,正看到自己的儿子们站在府衙的影壁前等候着自己。 二人见到自己儿子并没有缺胳膊少腿自然是很高兴,但迎接的人群里没见到齐王,他们还是有些失落,毕竟按大唐之前的惯例,知州一级的官员是要在就番的王爷之上的。 “两位大人旅途辛苦!”李恪坐在府衙会客厅里,笑吟吟地对刚进来的知州与经略使道,“本王业务繁忙,没抽出时间去迎接,实在是对不住,还请两位大人见谅。” “不敢不敢……”知州与经略使看着李恪右手边空无一物的茶几,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年轻的王爷忙在哪里。 虽然他二人早就从各种渠道知道了李恪的年纪,但真正见面的时候,还是为他的年轻所震惊了。 一个年轻人做出了老谋深算的事情,比一个老年人做出年轻人的冲动事往往更让人觉得恐惧,所以虽然李恪的态度表现得很“平易近人”。 但两位高官还是不敢太轻看了他,毕竟,有一万多人的禁军折在了他的手上。 “这次请二位过来,主要是商量一下锦州治所迁往襄城的事,接下来因为还有大量的具体事务要做。 第361章 难以胜任 所以少不了麻烦二位大人,希望二位能在将来的日子里多多配合。”李恪保持着之前的表情与姿态,道。 “是是,王爷请讲。”经略使代表知州回复道。 “杨平,请两位公子进来。”李恪冲外边喊道。 知州与经略使对视,不明白“大人谈话”和他们的儿子有什么关系。 这算是大唐官员家族中的习俗,通常,家长们与来客商量“正事”的时候,除了确定要继承家业的长子或者被选中的儿子外。 一般下一辈只是见客之后就要离开议事现场,而除非是要让儿子辈们结识,否则不会中途叫他们进来。 眼前的齐王还很年轻,显然不像是已经有了儿子的人……就算有也不过一两岁,不可能需要叫出来与人结识。 所以知州与经略使很是奇怪。 片刻后,两人的儿子来到了会客厅。 互相见礼之后,李恪道:“二位大人的公子,在这次襄城保卫战中的表现非常好,不仅在战事开始之前就表示要与本王共存亡。 还在战时亲自登上城墙与守军共御外敌,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这些,都被我襄城军民看在眼里,传为了一段佳话……” 两个儿子只觉得脸上发烧,他们虽然的确是在战事开始之前就表示要支持齐王,但那是被逼的,他们也的确是在李世民进攻过来之时上了城墙,但那同样是被逼的。 至于上了城墙、见到齐王的新武器而坚定了他们支持齐王的想法这一点,全程被动的他二人只能说是自己运气好,而完全不存在什么主观能动性之类的问题。 另一边的知州和经略使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儿子们出发前,他们非常认真地告诫过,等去了襄城之后一定要对齐王保持一种不近不远的态度。 不近是说要坚定的保持大唐臣子的身份,将齐王与李世民区别对待,明白自己过来只是做一个人质,并不是投靠。 而不远则是说,齐王让他们做什么,只要不违反上一条,那么就做下去,而且要表现出合作的态度,不要真的惹怒了齐王被推出去砍了脑袋。 简单地说,就是要骑墙,还要骑稳,不能摔下来。 但没想到两个儿子就像所有离家在外的儿子们一样,只要能不听家里的话马上就忘了家长们嘱咐的一切,马上就投到了齐王一边。 知州与经略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还好自己走得早,不然这消息如果让金陵的李世民先知道了,自己怕是要被皇城司的人抓起来满门抄斩。 “二位大人的公子也不年轻了……”李恪继续道,“也差不多到了出仕的年纪,既然之前他们立下了那么大的功。 本王想着,就在新的锦州州府里给他二人安排个职务,二位大人觉得如何?” 知州与经略使的儿子都在三十岁上下,这个年纪在大唐的确已经不年轻了,如果不是被留在家里,应该正是知县到知府的过渡期。 听到李恪这么说,知州与经略对视一眼,马上忙不迭地点头:“谢齐王恩典。” 经略使想得更多一些,多问了一句道:“不知王爷准备给犬子安排什么样的职位?犬子还是有些年轻,怕是不能胜任高位,希望能不要耽误了王爷的大业才是……” “放心放心,耽误不了。”李恪笑着摆摆手,“本王准备让知州大人的公子任锦州的知州,而经略大人你的儿子,就任新的锦州经略好了。” 除去李恪外,屋里四个人全部目瞪口呆。 “王、王爷,这不合适吧……”知州最先反应过来,“犬子之前一直在家里辅助下官打理家族事宜,完全没有为官的经验。 王爷刚刚接掌锦州,正是需要仔细管理州政的时候,犬子怕是实在难以胜任啊!” “是啊王爷。”经略使也急了,“经略使平时要负责掌军,可犬子不说在军营中呆过,就连军器库这类的活也从来没有接触过,王爷如果要他来做这件事,怕是要出大问题啊!” 两个儿子也慌了,这两个职务事关重大,他们俩平时做白日梦时想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做个知府也就差不多了,却完全没想到齐王一下子把这两个职务直接扔了过来。 “王爷三思,小人……怕是难胜此大任。”知州儿子不敢抢我饭碗,赶紧表态。 “王爷,小人自觉没这个能力,还请王爷另谋贤能任之。”经略使的儿子也不敢太嚣张,同样一口回绝。 李恪着看着下边的两个二代,心知他们说不想要肯定是假的,但说不敢接绝对是真的。 “你们怕什么?”李恪笑,“本王比你们还小得多,不是一样当了个王爷,本王都没说什么,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李恪继续道,“你们怕做不好事情,现在不是有知州大人和经略使大人在吗?让他们过来帮你们一下不就好了? 无非是帮着找找人,联络一下旧部什么的,这种事情有什么难的?” “这……”在场的四人已经分不清李恪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了。 “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从明天起,你们就在这府衙里开始办公吧!”李恪敲了敲桌子道。 李恪让两个“年轻人”,尽管从年纪上说比他还要大不少,主政锦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一定的“破罐子破摔”的用意在。 以大唐之前的官场习惯,除非李恪真的像一个皇上一样全程抓住军政大权,否则他只要一甩手。 目前的一切,比如火炮比如蒸汽机,都很快会因为扩散而被稀释掉,然后在一两代人之后消失殆尽。 相对来说,火炮可能还好些,但这种东西落在野心家的手里,破坏力比蒸汽机可要大得多,所以只靠现在这样的“体制”,肯定不能长久下去。 好在李恪现在是真正的年轻人,所以也不急,毕竟北边还有个元兴的问题要处理,四邻不安的话,锦州境内的事情就只能暂时往后拖了。 但北边一直很安静。 第362章 探路的任务 安静的最主要原因是坐镇樊城的李圣终于看到了之前他没有看到的消息。 因为对军事的敏感,以及长久以来对收复南方的思考,所以蜀王要比一般人想象的还要重视襄城的一举一动,因此,那些谍子的消息都是先送到他这里,再转给元兴。 也因此,一直在前方统兵的李圣除了知道叔父在襄城有安插谍子之外,对那边的消息知道得不多,所以才会在刚刚到达时放出豪言,非要将叔父救出来不可。 直到他做为樊城的总指挥,也有权先看一下襄城的消息为止。 虽然大唐水师一直在封锁江面,但这江面并不包括汉水这边,所以樊襄两岸还有不少的船只往来。 因此,之前一直在襄城的谍子头目也回了樊城一次,将李恪主政襄城之后的一系列事件一一向李圣做了汇报。 李圣是个现实主义者,虽然要解救蜀王王的口号喊破了天,但一听完谍子的汇报,他马上冷静下来,尽管表面上他依然在选址造船,但只把任务分派下去之后就再也不怎么过问了。 然后,他马上一封奏报送往京城,请示元兴该如何处理。 接到奏报的元兴很自然地陷入了矛盾之中。 一方面他是希望蜀王能够回到樊城的,这样自己就可以把全部的精力用在内政上,而无需去考虑军事方面的问题。 而另一方面,虽然他也认了蜀王是自己生物学意义上的亲爹,但多年的生活习惯和对于自己“私生”的身份的介意,他又希望蜀王最好早点消失。 太祖的哥哥那一枝亲戚是怎么存活下来的,以及他们在大唐的历史上是如何将仇恨延续下来的,元兴其实并不太关心。 他足够自负,觉得就算自己没有蜀王这边的帮助,只靠着自己的才干,终有一天也可以把太子干翻在地,让自己变成真正的皇上。 李全逸作死亲征其实加快了这一过程,元兴之前也对此有所准备,稍假时日将李世民掀翻也不是不可能。 但蜀王的介入直接让他改变了想法,毕竟有现成的保证和自己奋斗有风险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元兴没考虑太多,就和蜀王、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爹开始为了家族的荣耀奋斗了。 一开始,元兴还以为蜀王要个蜀王王的头衔是真的想要在不远的将来取自己而代之,但没想到蜀王真的是以延续家族的荣耀为己任。 进城后便将所有的政务全扔给了元兴,自己全力开始琢磨怎么南渡的事情,直到被李恪抓住。 元兴与李世民不同的是,李世民一直在失去,所以对接下来可能更多的损失抱有一种天然的抵触。 因此他在尽可能的抓住手里现有的每一样东西,生怕自己手边的东西越来越少,最终什么都剩不下。 元兴之前只是一个王爷,最多有个名义上的领地,而现在则是北周的皇上,整个大唐江北除去之前的雍凉二州都是他的地盘。 每再多一分土地,对他来说都是赚了一分,所以他对于南方的态度比较比较放得开。 能拿到手里当然好,暂时不能的话问题也不大,反正他现在也不老,将来还有得是时间,至少先把水师建起来再说。 元兴拿着李圣的奏报反复斟酌了一天,最终还是决定至少做出想要营救的姿态,于是便给李圣下旨。 要他继续蜀王的事业,寻找可能造船的地区,顺便对襄城保持着警觉的姿态,不仅要继续派谍子过去,而且还要多派。 这个决定也是出于他的某种顾虑,不知道之前蜀王在京里还埋有多少人脉或后手,如果自己直接宣布放弃蜀王,怕是他的旧部会直接找自己算帐。 反正表现出要救的姿态又没什么成本,那该表现就表现吧。 旨意送出的第二天,襄城的谍子又送回了新的消息:齐王占锦州自立为王,还任命了新的知州与经略使,正式开始与李世民分庭抗礼。 这话其实有些夸张,从某种程度上也是谍子地位比较低的体现,他们不太能想象出李恪“缓称王”策略的用意。 觉得既然李恪已经任命了新的知州和经略,那么必然已经像北方的元兴一样称王了。 至于为什么城里没有举行登基大典一类的活动,多半还是因为李恪早就称了王,而最近一次击败了李世民。 让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在锦州安顿下来,因此也就不再装着是个普通的王爷了。 元兴并没有把谍子们的分析当回事,他只看重事实,但这个情况对他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既然四弟已经自立,那么他就可以以皇上的身份和四弟谈些条件了。 元兴说干就干,叫来了自己的平科,两人关了门商量了很久,最终合计出了一封信,然后元兴签字用印。 接着叫来了自己的礼部尚书,让他亲自去襄城,以国与国之礼将这封信送过去。 新任礼部尚书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然后他还没有回到礼部的办公地点,便决定从陆路走而不选择最方便的水路,不然怕是自己还没等进入汉江水面便被大唐封江的船只击沉去江里喂鱼了。 李恪是躺在王府里吃水果的时候收到消息,说是有元兴的使节到了襄城,想要以“国君之礼”拜见齐王。 送来消息的是元兴礼部的一个小官,做为打前站的人,他除了传递消息之外,还肩负着给使团探路的任务。 所以不得不深入敌境,一边听着齐王杀人如麻的传说一边浑身颤抖着到齐王府来拜会。 遇到这种情况李恪一般是懒得去想要怎么处理的,所以他直接叫了程风和韩将军过来。 有了新的知州,让韩将军再继续做襄城知府就有些不合适了,于是李恪将他从繁忙的日常工作中解放了出来。 将襄城的日常工作还给了原来的张知府,而韩将军用李恪的话说则是“另有任用”。 元兴礼部的小官进了王府书房,见着比自己还年轻了不知道多少的齐王吃惊不小,想着越年轻的人越容易冲动。 第363章 长远规划 反而更加害怕,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来意讲完,然后询问李恪“锦州国”面见国使的礼节。 “没礼节。”李恪本来就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过场很反感,见到对岸还专门派个人过来问一下于是更加反感。 “不要废话把东西送过来说不定本王还看看,如果想着让本王给你们布置什么迎客的东西那趁早滚开。” “……”礼部的小官没想到齐王如此无礼,平时靠礼字吃饭的他顿时感觉饭碗被砸,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好。 李恪看着眼前的小官站在书房中央,不走不动不说话,白了他一眼道: “怎么?还在这里戳着干吗?滚回江北去告诉你们带队管事的,想送就送,不送本王也不伺候。” 小官屁滚尿流地出去了。 赶走了跑腿的,程风和韩将军也到了。 “二位觉得二哥这是什么意思?”李恪在前院花园树下摆了三杯茶,与两人边喝边聊。 “我觉得可能是两件事,一是商量与齐王合作,进攻李世民,二是可能与蜀王有关,要我们放人一类。”韩将军道。 “有道理,不过会为了蜀王还专门说一下吗?”李恪歪歪头看程风,“程先生觉得呢?” 程风看上去很高兴,因为从元兴那边派来使节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李恪这个小政权至少已经得到了现在中原地区某个王朝的认可,不然的话过来的就是圣旨而非国书了。 这意味着他们将来在史书上将会拥有至少一席之地,比那些边远地方的起义的小政权的合法性要高上了许多。 “我的看法也是元兴是过来求合作的,不然不会让礼部的人来。”听到李恪的问话,程风道。 “如果只是要人的话,大可以直接让普通的人传话或者信使出马,犯不上如此兴师动众。” “好,那就从求合作的这个角度来说。”李恪点头,“我们要不要答应他们?或者是有条件的答应?” 程风与韩将军对视,后者开口道:“这件事就要看王爷你对于扬州有没有什么想法了。” 至于交州,那里从某种程度上算是统一中原时送的州,无论人口还是资源都不值得一提,所以韩将军干脆在这里也忽略了。 “对扬州的想法?”李恪沉默了一会儿,“从平衡的角度来说,保持现在这样子最好,我也没什么野心。 也并不觉得锦州就容不下自己了,而且,总要先建设好一个地方,对其他的地方再徐徐图之,所以,至少以十年期为界,我是不太想离开锦州的。” 这算是李恪第一次对程风与韩将军谈起自己以十年为期的长远规划。 “如果想要先建设好本地的话,那我们只要让水师守好汉水,然后在东边与南边做好水上的防御,保个十几年平安应该是没问题的。” 韩将军道,“如此若是元兴提出要我们与李世民开战,呃不,不对,我们已经与李世民开战了,应该是若是元兴提出要我们主动对扬州发起进攻,我方只要直接拒绝就可以。” “没错。”程风也点头道,“无论元兴有多强,在火炮面前估计也只有被轰成渣的份,所以基本上可以不用理会。” “那好。”李恪拍板,“如果二哥只是想与我们一起进攻扬州的话,就直接拒绝掉,如果有其他的想法,到时候再说。” 元兴的礼部尚书尽管被李恪的态度气了个半死,但他带着任务而来,无论李恪这边怎么浑他也没办法,于是撑着剩下的半口气过了江,又在城门口等了小半日,才得以进城。 李恪新任命的知州,也就是原来知州的儿子,不知是被父亲提点还是自己有为官的天赋,居然知道时不时的往韩将军的府里跑一跑。 问问最近齐王有什么想法或者需求,于是很自然地得知了对岸的礼部尚书即将到访。 李恪可以随便打发掉对面的使节,但新知州却不可以,于是多多少少还是做了些准备,至少亲自出城去迎接了,所以才没有让元兴的礼部尚书气死。 李恪得知此事后不置可否,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他自己不是官,也就不去管别人怎么做官了。 礼部尚书来到齐王府,惊讶于“已经称帝”的齐王还住在这么个院子里,想要行大礼连个地方都没有。 于是硬着头皮直挺挺地进了王府书房,把之前带来的礼数对着李恪做了三成,然后才敢递上了元兴的国书。 李恪受了三成的帝王礼却连三成帝王的自觉都没有,他直接拿过了国书,以一种非常不体面的方式直接扯开了系带,然后看了起来。 国书有两部分内容。 一是像韩将军与程风说的一样,元兴想要邀请“四弟”与自己一起进攻扬州,胜后将扬州各占一半,同时,元兴不追求对宜州的占有,直接送了李恪。 如果四弟能答应,那么北方将把李恪视为真正的“政权”加以对待。 第二件事则比较有意思,元兴的确是向李恪要人,但要的却不是蜀王,而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元兴送给李恪的信颇有一种上位者的姿态,扬州喜欢吗?喜欢的话帮我打下来,我分你一半;宜州喜欢吗?喜欢的话就当个添头送你了。 给人的感觉像是大国领袖对附庸国的态度。 但是涉及到自己家的问题,在问李恪能不能把老婆孩子送过来的时候态度却一下谦卑了起来,想起了对面交涉的人是他的四弟,开始把家常摆上来,说起了不少的往事。 显然,元兴非常明白,自己的第一个建议多半四弟不会太当回事,因此做足了姿态,一方面是给自己个交待,另一方面也是写给朝臣们看。 但第二个要求则明显是被李恪拿捏在手里,自己名义上的皇后和儿子女儿能不能回到江北,全靠李恪一念之间。 因此姿态一定要放低,如果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让李恪放他们回来的话,那再好不过。 第364章 解救的念想 虽然以元兴对四弟的了解,按李恪的性格,他不会对自己的家人怎么样,但凡事都有意外,现在李恪也已经是“一国之君”,大权在握的时候人的性格是不能用他之前的表现来衡量的。 所以元兴用词非常的小心,生怕惹翻了李恪导致自己在史上留下连妻儿都不能保护的皇上的名声。 他并不像李世民,知道自己在拥有足够多的水师之前肯定打不李恪,所以至少几年人干脆断了去人为解救的念想。 李恪读完,照例转给程风与韩将军。 “看来李泰是要准备一直在我们这边养老了。”程风看完信笑道。 李泰现在被软禁在离齐王府不远的一个小院里,每天除了不能出去之外一切随心,如果只说生活质量的话怕是比襄城城里大多数同年纪的老人都要好。 而且他一副认命的样子,不找事情也不多说话,除去吃喝便是练字,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感觉,而且明显是不做自己还能离开的打算了。 “那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吧,我去哪,他去哪,别的不敢说,一日三餐肯定还是管得起的。”李恪笑。 “楚王妃那边,王爷准备怎么办?”韩将军问。 “回头我去问问她的意思,想回去的话我们就送过江去,不想回的话也就由她,反正襄城地方大,养活她一家还是没问题的。”李恪说得很轻松,就像是养什么宠物一样。 大概是明白自己的处境很尴尬,楚王妃一家在襄城呆得非常老实,王妃本人还时不时会来齐王府参加一下房柔知的茶会,但楚王的儿子却一直呆在府里,每日连大门都不出。 自从上次在楚王府门前开过一次杀戒之后,襄城的百姓们对这条街也敬而远之,轻易不过来,就算路过也走得非快,结果就是王府外非常的安静,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正因此,当天下午,李恪的马车一驶进巷子,楚王府看门人立刻看到了,当下一人飞快地跑去院内通报,剩下的人忙不迭地在门口准备迎接。 “免礼免礼。”李恪从马车上下来,冲着急急忙忙从院里跑出来行礼的楚王儿子摆摆手,“王妃在府里吗?” “在,王叔请这边走。”楚王儿子在前边边引路边道。 两人来到会客厅,楚王妃已经等在那儿了,双方见礼结束,楚王的儿子正要离开,李恪叫住了他:“贤侄等等,这件事也和你有关,坐着听一下吧。” 楚王儿子疑惑地回头看了眼母亲,后者轻轻点点头,于是楚王儿子也转身坐下了。 “是这样。”李恪直接开口道,“江北二哥那里来了封信,想让你们回京城去,小弟这次过来是想问问姐姐的想法。” “……”上次已经因为要回京闹出过一次乱子,所以楚王妃一时没说话。 李恪见状想了想,又开口道:“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次二哥那边说话口气轻了不少,也没有强制的意思在,所以小弟想着还是应该和姐姐说一下,然后看看姐姐的想法。 就像上次一样,无论二哥怎么说,如果姐姐依然是想要在襄城呆下去,那就继续呆着,如果想回京,小弟自当相送。” “王爷的意思呢?”楚王妃虽然活动范围很小,但襄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心里大概还是有数的。 知道现在的齐王已经有了和李世民以及元兴分庭抗礼的能力,所以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叫他弟弟了。 “无可无不可。”李恪想了想,“现在天下形势不稳,说实话小弟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所以……” 李恪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以他的立场来看,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赶楚王妃回京的状态,哪怕他自己根本没有那样想,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而至于天下形势不稳这话倒是有些不实,因为李恪觉得至少十年以内,大唐的情况就会保持现状了,直到火炮的秘密流传出去。 三方都有了这种新武器,到时候可以预见会再有一场大战,然后形成新的稳定形态。 匈奴草原人对大唐的介入导致大唐事实上一分为三,既然现在的情况是由上一场战争结束的,那么下个新的状态肯定也要由下一场战争决定。 现在李恪的武力值远超元兴与李世民,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就像是两个顶在一起的三角形的支点,从安全的角度考虑,他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好的定居地。 而且,毕竟回京的话一个马上是皇后而另一个则会变成太子,从前途上说要比呆在襄城这边好得多了。 楚王妃犹犹豫豫地拿不定主意,大概是因为一段时间下来,发现北方的环境似乎也稳定了下来,因此心态也多少发生了变化。 这是人之常情,李恪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又等了一会儿,见楚王妃还是没说话,想了想道:“姐姐如果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问问贤侄的想法?” “也好。”楚王妃转头看儿子。 楚王儿子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还有他说话的余地,有点懵,抬头看了看母亲又转向李恪: “王叔真的是觉得怎样都无所谓?” 没尝到权力滋味的人对权力往往充满向往,离得远的会用一些阴谋和简单的逻辑分析当权者的想法而完全不顾事实。 而离得近的便会在心里暗想自己如果有了权力会如何如何,至少一定比现在在位的人做得要强。 李恪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是个例外,所以当他有了一定对时事的掌控能力之后,一直约束着自己不要想着把什么都抓在手中,那样假以时日自己就真的变成皇上了。 但这是李恪对自己的要求,但即使是不停的提醒自己,他也时不时会沉迷于手挥权力带来的快感中,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比如眼前的楚王儿子,虽然刚开口,便已经显露出了想要成为大权独揽的人的倾向。 “王叔真的觉得怎样都无所谓”这个问法,背后隐含的其实是,如果你不管的话那接下来我无论怎么做你都不要过问,的意思。 第365章 怨天尤人 所以听到楚王儿子这么说,李恪微微皱起了眉,问道:“贤侄是什么想法?” “嗯……”可能是因为看到了李恪的表情,楚王儿子略有退缩,不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道。 “小、小侄愿意回京,将王叔对我们的照顾告知父王,如此,说不定可以让南北消除误会,父王与王叔重归于好……” 李恪面无表情地看着楚王的儿子,不明白为什么二哥如此聪明却生出了一个笨蛋。 找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说明楚王的儿子根本还没有搞清现在的状况,他还不如说自己就是想回去当太子,反而来得更容易让人理解一些。 “只要你决定了就好,不用以本王为理由。”李恪虽然心里已经看轻了楚王儿子,但表面上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只是有一点,你回去了以后想要再出来就几乎没可能了,一定要想清楚,想清楚以后,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即可,以后如果出了什么情况,不要怨天尤人就好。” 楚王儿子没太理解李恪的话,事实上他呆在襄城才是真正的有些怨天尤人,之前莫名其妙地跑到襄城来。 然后又差点被本地的暴民做掉,让他对于自己手里没有“实力”这一点越来越感到难受。 偏偏他现在的情况的确不适合到处乱走,母亲也在吓唬他说李世民有可能因为他的父王敌对而派人过来灭杀他,所以,楚王的儿子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他的年纪和李恪差不太多,本该是活跃的时候却被圈在了一个王府里,尽管王府面积不小但毕竟也只是个王府而已。 所以他早就憋得浑身难受,只要能有机会出去几乎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更何况,他的父亲还是北方的皇帝,这更是给了他一个渡江北上的理由,只要能回到江北去,那么母亲就会变成皇后,自己就是妥妥的太子、以后的皇上。 这个诱惑,可比他在府里听说外边有了什么火车火炮之类的传闻要来得有意思多了。 听着李恪话里话外并不反对自己回江北,楚王儿子顿时有些兴奋起来:“王叔放心,小侄已经想好了。” 李恪心里摇头表面上却点头,“那好,贤侄这边就先定下了。” 说完,他再次转头看像楚王妃:“姐姐现在的想法呢?是要继续呆在襄城还是回去?” 其实他这话问得有些多余,虽然现在大唐这边还没发展出什么三纲五常,但一般儿子的去处往往会决定母亲的去向,所以现在楚王妃的想法大概也是要回去江北了。 至于女儿,还太小,轮不到她说什么。 果然,楚王妃扭捏了一阵,终于还是开口道:“多谢王爷这阵子的照应,但一直这样打扰下去也不太好,所以回京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此时她倒是忘了之前“痛斥”楚王叛国的事情。 李恪这边倒是很痛快:“既然姐姐这么想,那小弟这就去联络一下二哥派过来的使团,定一个合适的日子,然后就送姐姐过江。” 接着又交待了几句,李恪便起身回府了。 “姐姐怎么说?”李恪回王府一到后院,房柔知就走上来问。 “她决定回江北去了。”李恪一边把衣服递给小绿一边道,“准确地说不是她决定回,而是小楚王决定要回江北,所以她决定一起跟着走。” “啊?”房柔知略郁闷,“相公没劝劝她?” “人家要回去找老公,我要怎么劝?”李恪笑,“当然这是说着玩,其实是她回去后能做皇后,在我们这里只能做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王妃,换了你大概也不会甘心。 不过她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关键是小楚王想要回去当太子,现在回去,我们还能送他一下。 期待他将来真的登基记一下我们的好,如果再这样关他一阵子,怕是哪天他自己就跑回江北去了。” “看相公你说的!”房柔知无奈,“的确也是,让人家骨肉分离的确不太好。” 李恪摇头:“这可不是我让他们分离的,是二哥走之前让我照应一下他们,我只不过做了二哥让我做的罢了。” 房柔知点点头,这件事李恪最开始告诉她让她去找楚王妃时就与她交待过。 “那就这样了?”她问。 “就这样了。”李恪点头,“她出发前你可以多去看看她,等她回了江北,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都不好说了。” 房柔知再次点头。 元兴的礼部尚书接到李恪的通知说第一个问题还需要时间讨论,而第二个则现在就可以答应,顿时兴奋起来,他自在礼部上任还没做成过什么事。 如果能把皇后接回去,显然是大功一件,由其这大功里还有一个太子,如果事情办好,说不定连自己儿子的仕途都稳了。 李恪接下来又带他去了一次楚王府,让礼部尚书亲自和楚王妃,现在应该说是元兴的皇后去商量回京的事情,然后他这边就放了手,反正接下来的事情基本与他无关了。 事情做到这份上,元兴那边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法再挑什么毛病,至于合作进攻扬州这个提议,李恪根本都没去考虑。 楚王妃离开襄城的动静搞得与到达襄城一样大,但这次因为有了之前的凶名在,所以围观的人少了很多。 许多人都远远地看着,同时从各个角度猜测这件事会对襄城的局面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襄城因为是水陆中转的城市,人来人往比较多,因此带来的消息也比较多,再加上之前暴民们在楚王府前搞出的事情。 很多人知道了现在这个楚王妃在回到江北之后就会变成江北的皇后,所以围观的人们都抱着看一眼皇后娘娘的心态在远远地盯着。 但又不敢离得太近,结果倒是为开路的厢军们省去了不少麻烦。 李恪做为襄城甚至是锦州官场上的半个隐形人,肯定不会去为楚王妃送行,他虽然去了码头,不过是与程风一起去了酒楼,找了个带窗子的二楼,边喝茶边远远看着。 第366章 要宣战了 但房柔知代表他去了,两个女人在码头上表达了一下依依惜别之情,被一些文人和好事者看了去,后来还写成了一出皇后过江的戏文在襄城流传,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楚王妃皇后的地位虽然没有经过册封,但她皇后的地位至少在被废掉之前肯定是板上钉钉的,所以礼部尚书不能也不敢怠慢,排场做了个十成十。 相对的,预备役太子,也就是楚王儿子的仪仗就小了许多,只是排在楚王妃的后面,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甚至都不会被注意到。 这当然不是说礼部尚书失礼,而是按制皇子与皇后出行,就是要按这个顺序和仪仗,他一个尚书自己修改不得。 可这却让楚王儿子有些不爽,但毕竟皇后是定死的但太子还是有变数的,所以他只能忍着,期待着等自己有一天真的当了太子再去找礼部尚书找补回来。 皇后的仪仗晃晃悠悠地上了船,标志着李恪与北岸的联系到此为止,下次如果再有什么官方的来往的话,大概率就是要宣战了。 毕竟在大唐这个时代,两国要么交兵要么交好,一直相接壤却保持着对对方无视的情况是绝对不会存在的。 “其实。”见船离了岸,程风开口道,“我们应该想个办法把王妃留下,或者至少再留下一阵子,这样一旦东边有变,她也算是我们和北岸勾通的一个桥梁。” “算了。”李恪端着茶杯在手上慢慢转动着,“真的要靠她一个妇道人家去勾通,那我们也不用混了,而且看小楚王那意思……” 李恪冲着还等在岸边、要坐下一艘船走的小楚王努努嘴:“我们如果再把他关的时间长一点,说不定人家就自己跑回去,还不一定要给我们添多少乱呢。” “也对。”程风点点头,“反正现在元兴皇后和太子都回去了,希望他能多老实几年,最好能一直老实到小楚王登上皇位才好。” “啊?”程风一愣,“楚王不是春秋正盛?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让太子上位的吧?” “对。”李恪点头,“所以我也只是说说,因为明显这个小楚王不如他爹脑子清楚。” 程风笑,他没和楚王儿子接触过,所以不清楚这件事。 “所以你看,这就是皇权的麻烦之处,英明神武四个字,我肯定和神武两个字沾不上边,但英明至少是能做到个七八成,可哪怕就是如此。 将来王妃有了孩子,我也不能保证能把他教育到我这样的水平,所以,这种撞大运的事情真是太不靠谱了。”李恪摇着头道。 “没错。”程风深有体会地点点头,“只要养过孩子的人就知道,小孩子是有他自己的那一套的,虽然我大唐私塾先生们常说有教无类,但其实,能学会的那些人一开始就能学会。 而学不会的那些顽劣孩子,永远也学不会,所以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学习能力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如果忘了带,这辈子也就没戏了。” 李恪笑:“有可能,以前我就听一位教出了很多好学生的先生,在晚年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说,有些人是教不出来的。 做为他一辈子教书生涯的总结,我觉得大概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那王爷觉得像草原人那样,生出一堆儿子来,然后让他们互相竞争怎么样?”程风似笑非笑地问。 “这个办法只是看起来不错,有能力者居之,但远不像书上写得那么好。”李恪想了想,“一是内耗太大,往往草原人换一任首领就会消耗掉两三成的资源。 这个资源包括人力也包括财力马匹,这还是在某一个人有优势的情况下,如果势均力敌,那说不定要浪费的东西更多,而像草原这种地方,可能几年的财富积累都够不上这一次消息的。” “再者还有一个问题。”李恪继续道,“草原是个无险可守的地方,基本上拼到最后就是比拼人口和马匹的数量,但中原地区不同,有各种大江大河山川关隘。 好像现在,如果南朝水师做得好的话,几乎可以让元兴永远没法南下,同样的,只要北方的兵丁足够,水师就算有再多的船也别想登陆成功。 所以如果在中原地区搞这种儿子们互相争抢的戏码,结果就是一两代人之后便进入分裂状态,然后永远也合拢不起来了。 我觉得应该没有哪个帝王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孙厮杀然后搞得自己的帝国都变得四分五裂的。” “地形这件事的确是这样,和草原那边有本质的区别。”程风点头,“不过好像很多史学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主要是因为他们都是坐在自己家里或者文渊阁的书库里写历史的嘛。”李恪笑,“现在这种出个远门先没了半条命的年代。 想让这些书生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先看看地形,然后再回来分析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也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们了。” “还是因为教育的问题。”程风摇摇头,“草原是平的没有天险这种事,应该算是默会知识的一种,可惜我们这边不太强调这一点,所以才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 “什么默会知识。”李恪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默认情况下应该知道的,还是别的什么?” “不,王爷误会了。”程风摇摇头,“这个词是我之前在西域的时候看到的书上所写的。” “具体的区别呢?”李恪好奇地问。 然后他抬手叫了小二过来,又给二人斟满了茶,知道接下来可能又要聊上很长时间了。 “嗯……”程风沉吟了一下,“这也只是我在书上看到的,但其实没有具的定义,做个比喻,就类似于那种,比如王妃了解齐王你的脾气,知道什么情况下你会发脾气的知识。” 虽然大唐习惯上谈话时一般不会提到对方的家人,更不会拿妻子做比,不过李恪也没所谓,听到后反而笑了一下,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好像也没有与房柔知吵过什么架。 第367章 最终出线 “或者我们换个说法。”程风大概也觉得用王妃说事不合适,笑道,“有一个车夫,他有个特点就是对自己记路的本事特别自信。 但他一旦走错了路就会特别的生气,而只有长期订他的马车的富户才会知道这一点。” “这种知识可能很细碎,比如对这个车夫的雇主来说基本就是一件小事,里边那些小黄门们看人脸色的知识,就是默会知识了。” 李恪点点头,这个不难理解,基本上可以算成是一种“默认习惯”一类的东西。 “默会知识单独拿出来是没什么用的,甚至看起来是有点可笑的,比如像是草原是平的,没什么天险,或者春天草原化冻时会变成沼泽一类,我们平时根本用不上。 说出来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是真正的知识。”程风道,“但关键的时候,比如王爷你要派兵去草原。 那么就一定要错开春季,这种东西就非常有用了,否则,骑兵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错,这对草原人来说差不多是常识,但对我大唐这边的人来说知道的人就不多了。”李恪同意。 “王爷正好说到点子上了。”程风道,“对草原人这个共同体来说,一个常识可能是默会知识,但对于大唐的中原人,这就算不上是默会知识了。 反过来,对我们中原人来说,可能什么时候给庄稼多浇水是默会知识,但草原人肯定对这个一窍不通。” “所以。”程风端起茶喝了一口,“默会知识是针对小共同体的,不对,不是针对,而是与小共同体相适应的,每个共同体的默会知识都有区别。 小共同体因为共同的默会知识而凝结。通常我们说某个族群的特点,其中就包括了相当多的默会知识。” 李恪点头,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解释默会知识的话,已经有点类似于风俗这个词所涵盖的范围了,但明显要比风俗更加精准和细致。 程风继续道:“对小共同体而言,默会知识能使他们团结起来相互帮助和维持下去,而这种知识就是士大夫们最缺乏的……” “哈哈哈。”李恪笑起来,“程先生真是抓紧一切时间来黑士大夫啊!” 程风笑了笑,“如果叙述事实也是黑的话,那这世界上黑的事情也太多了。” “没错,程先生你继续。” “但士大夫们往往会怎么说?比如,他们会说,我知道某个先贤某句话在他的什么什么书里边的第几卷第几行,或者某个某个皇上的儿子是怎么突然从排名最后的儿子变成太子的。 这些东西有用吗?它在维持共同体方面没有任何作用,但我们都知道,这天下什么知识有用什么知识没用是由士大夫来决定的。 所以,他们会说,我们知道的这些东西是高级知识,你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浇水的人就是个农民,我说的东西都是确定有据可查的。 你的不是撞大运就是你爹告诉你的,全是凭经验的。所以我的知识比你的高级,所以我比你高级,这就是士大夫们会做的事。” “但是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状况,比如天下大乱了,一个知道水应该浇在哪里的农民显然比一个知道某句话在哪本书里的士大夫更容易活下去,但是士大夫们往往并不承认这一点。 这也不怪他们,因为天下大乱的时候他们要么死了要么去抱别人大腿了,自然看不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坐对面的李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要这么说士大夫就完全就没了呗?” 程风笑着摇头:“不,当然有用,用处就是士大夫越多越得势的地方,小共同体的结构就会越松散,自发秩序就被破坏得越厉害。 所以,考虑到士大夫这个阶层几乎全是通过科举选拔出来的,那么可以近似地认为,越多人想要通过科举做官的地区,它的自发秩序越薄弱,社会结构越像沙子一样松散。”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总有些事得选拔一些人出来,比如为官,比如做一些与社会公众相关的事情,例如判案,这种事总不能找个大字不识的人来做对不对。” 程风笑:“王爷还记得之前我讲自发秩序时说过的公正的来源吗?部落时代不一定有文字,但完全不影响有公正的法律,只不过不成文罢了。” “而且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程风继续道,“我知道王爷想说一些与公文和行政相关的事情,一定要识字的人来做,我也不否认这一点,但王爷你仔细想想。 一个只认字的人,与一个满口知乎者也圣贤书灌了一脑袋的人,在做行政事务和公文往来方面,是不是完全相同的呢?” “换句话说,处理公文认字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把那么多古书背在心里呢?” 程风双手一摊,问道。 在李恪前世的教育系统中,社会上曾经有过一段讨论考试内容的时期,主要的反对派与程风的想法相仿。 认为在选拔型的考试中,“无用的”知识太多,对于整个选拔系统以及人材的选用都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派别的观点是没问题的,但问题在于他们并没有提出一个更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很快就发现,无论他们提出什么样的“有用”知识,都很快地被集结成册变成试卷然后最终变成“无用”的知识。 后来,这些人被“执行”论者所击败,后者的理论是,选拔考试的重点在于考察执行力而非知识内容本身,无论考察的知识是什么,最终会在考试中胜出的总是那一部分人。 毕竟,考试所要求的知识全部是那样的。 极端一些的说法是,哪怕考察的内容是“玩”这件事,只要大家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件事情上,也一定是之前成绩好的那一部分人最终出线。 但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学生们的前途,所以没有人敢真的找一个班的人去试试,但一些文理互转的学生们似乎证实了这一点。 第368章 狼狈为奸 无论他们之前学的内容是什么,很快都能在渡过适应期后重新回到自己原有的位置上。 当然,这只是指在选拔前,至于选拔成功、进入社会之后,他们所做所为是不是能有成就,则是另外的问题了。 “但总得找个选拔的办法不是?”李恪笑,“假设不考经史,那么考什么呢?” “暂时我也没想好,不过大概可以参考一下现在行会里他们选拔学徒的方式,只考察与本行业有关的知识。 不管是默会知识,还是显性知识。平时用什么,就在挑选年轻人的时候考什么。”程风道。 “但这样有一个问题,就是突然出现什么状况,或者是不得不转行的时候,他们之前的积累就完全无用,如果只让他们接触自己行业内的东西的话。 虽然看上去可以让整个行会在积累经验上做得比较好,但对个人而言,其实是限制了他们的发展的。”李恪想了想,指出了这种方式的缺点。 “所以我们要把现在这些行会接收学徒的年纪再稍稍提高一点,现在的小孩基本都是七八岁就开始在行会里打下手。 扫扫地扔扔东西,出去跑个腿什么的,我们可以把他们进入行会的年纪往后推到至少十岁以后。 这样,之前的两三年就可以教他们一些显性的通用知识,比如识字,甚至简单的算学,等等。”程风显然之前就想过这件事,听到李恪问直接便答了出来。 “不能再大一点?”李恪保持着之前对于儿童教育的观感,“毕竟我朝科举也要求满十二岁方可入场。” 程风摇了摇头:“王爷,考试只要认字会写就行,从技术含量上说,可要比在作坊里干活来的简单得多,有很多默会知识。 比如打铁时轻手重手这些,都是要从小就开始动锤子,感受铁条反弹的力量施加不同的力道,这些东西,非要从小十几年到几十年的练习,才能在三十多岁时出师独当一面的。” 程风的话当然是指在现在大唐的生产条件下非这样不可,但经历过工业时代的李恪知道程风所说的这些东西在后来都变成了文化遗产。 而日常的产品早进就入了工业生产线,由完全不需要积累经验的工人们来生产了。 现在的襄城工业化才刚刚开了个小头,可以说连门都还没有入,程风所说的这种情况大概至少还要持续个三十年左右。 当年蒸汽纺织对手工纺织取得优势也差不多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所以李恪觉得现阶段自己不需要太和程风纠结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道:“技术和技工行业,还有一些吃手艺饭的人这样没问题,那,官吏选拔要怎么办呢?” “王爷你看。”听到李恪的问话,程风转头看向窗外,指了指下边在码头栈桥前进行上岸船只登记的税官。 “王爷刚刚说官吏,官吏官吏,要分成官和吏,王爷觉得下边这个登记的人还有边上收税的人,算是官还是算吏呢?” “吏员。”李恪想都不想地答道。 严格来说,一县之内通常只有县官、主簿、县尉三人是真正的“官”,而之下全部为吏员,像是襄城这种府城,会多上转运使、税官、各种官营商业的监官和武将等等。 但无论怎么说,基本上都是官少吏多,一府之内能有二十个“官”基本上已经算是大的府城了。 所以,虽然朝堂上一直有大臣讨论冗官的问题,但不得不说,其实冗余的多是吏员而非官员,而且,客观地讲,大唐再怎么冗官,比李恪的前世也要强得多了。 “那王爷觉得,一县……”程风想了想,“不,一县之地太小了,就说一府吧,比如我们襄城,最少需要多少个官呢?吏我们姑且先不论。” “需要多少个官?等我想想啊。”李恪看着下边一个个登记收商税的人,开始在心里盘算。 从国家职能来看,一个独立的国家,对外来看有三个大的职能,分别是政务,外交与国防,现在程风把地域限制在了一府之地,那外交与国防自然不用再去考虑,剩下的只有政务。 政务又分三个大块,首先是内政,包括行政区划,公众服务,当然现在的大唐还没这个概念,等一系列地方官应该去管的事情。 然后是财政,负责与税费有关的所有内容,如果是在大唐,可能还要包括一些官营产业的管理。 最后是治安,包括司法和警务等一系列系统,虽然严格来说这也是政务的一部分,但一般而言,由于治安的重要性,往往都要从内政中划分出来单独成列。 简单地说,便是行政系统,税务系统与治安系统这三个大块。 而这三个系统里,为了保证地方官司对财政与治安的管理,又必须让后两者的负责人向地方官汇报。 结果李恪想了想,赫然发现哪怕是像襄城这样的府城,有一个知府这样的“官”也足够了。 一个官员的结论是从大唐的体系出发的,但李恪也深知这种体系的弊端,一个地区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一人身上,那么你想要这个人公正廉洁地处理本地事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事实上,以李恪看到的现象,能做到“收钱办事”就已经相当不容易,更多的是收了钱还不办事,然后将送钱的人以行贿的理由投入大牢的。 所以,为了防止一言堂,有必要把司法的权力从知府手里分出来,交给单独的至少与他平级的官员手里。 这样,至少可以保证知府乱来的时候,府城里的推官,李恪姑且先让推官做这件事,可以把知府大人拿下。 如此,捕快也要归到推官那边,至少,是要按着推官的命令去办事,而非知府大人。 但这样就又面临了一个问题,如果知府与推官二人狼狈为奸,又该如何? 那么便可以有两方面的措施,一是让两人来自不同的系统,不仅二人互相不隶属,就连他们的上级也不互相隶属。 第369章 断案事务 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的防止他二人以“旧识”的方式勾结在一起。 二是要让两人的利益不相一致,关于这一点,李恪一时还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所以暂时略过。 他又考虑了一会儿,觉得大概没什么遗漏了,便把刚刚自己的想法对程风说了一遍。 程风边听边点头,听到李恪最后说的问题,笑了一下道:“最后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王爷还记得之前我们去匈奴草原时,路上遇到的那个教士说的话吗?” “呃……忘了……具体点呢?”李恪尴尬,当时他沉浸于到了新的地方的新鲜感,所以和那个舒主教,应该是这个名字,说了不少的话,许多细节他已经记不得了。 “当时那个主教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巡回法院,也就是地方法规与来自国王的法令的问题,其实王爷担心的这件事,用类似于巡回法院的办法就可以解决了。” “针对这种情况,可以在某一个地区,比如襄城吧,设置一个由州以上的机构任命的推官,负责本地的日常的断案,就像刚刚王爷你说的那样。 把他与知府从旧识这个层面上断开,然后再由州府设置一个巡回法官,定期来襄城,展开与本地的这个推官一样的断案事务。 两者冲突时以巡回法官为主,这样就基本上可以保证对本地官员的制衡了。”程风道。 李恪倒是没想到程风会把巡回法院拿出来用,不由得有些佩服,因为就连他自己甚至也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过,显然,就像程风自己说的那样。 他自己的心里早有一套治国的理念,而他平时就在不断地吸收外来的知识,然后将其融入到自己的体系里。 巡回法院这个制度在李恪的前世也一直存在,而且发展得还不错,所以李恪相信它肯定有一定的优势所在,所以当程风说出后,他基本上也就认可了。 “推官这边暂时可以这样,那地方官这里呢?比如知府,像现在一样采用委派加任期的模式吗?”李恪问。 “不。”程风摇摇头,“不瞒王爷说,我自己想过很久很久,发现许多地方的积弊都是地方官异地任命所带来的,所以,按我的理念,地方官员一定要由本地人来担任。 或者说,哪怕吏员可以从外州选拔,但地方主政官员,比如知县,知府和知州,一定要由出身在本地的人来担任。” 异地为官在李恪的印象中至少有千年左右的历史,而且几乎所有的大一统王朝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按最开始发明这种制度的人的想法,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地方坐大的可能性。 而且,就历史上的实例看,一旦出现了本地人常任本地官的情况,那么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会很快发展成为军阀或者割据一方的势力,由其是边州更为严重。 “假设按王爷所说,地方官仍由上司派遣的话,那么带来的最大问题便是,他是向上负责而非向下负责的,这样,如果本地的百姓出了什么问题。 他最先想到的,不是解决百姓的问题,而是会不会给上边的官员带来什么麻烦,如果能不给上边的官员带来麻烦的话,那是不是会解决就看心情,但如果会麻烦到上官。 或者是上边要求他解决,那么他马上就会解决,我大唐大部分地方上的问题,都是这种情况造成的。”程风道。 “程先生能看到这点,相当厉害。”李恪赞叹道。 他当然不是在嘲讽,而是以程风所处的时代,又是一直居于大一统的气氛下,程风能跳出皇权对社会的控制,发现异地任官这个巨大的问题,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 “不过这样就有一个问题。”李恪笑笑道,“如果知县对全县百姓负责,知府对全府百姓负责,知州对全州百姓负责,而没有人向上负责了,那这国家还要皇上干嘛呢?” 程风没发现这是李恪在调侃他,而是非常认真地道:“皇上要做三件事,一是要负责国与国之间的协议和约。 就像我大唐与匈奴草原签的那种,或者之前王爷你与蓉渝会签订的这种,这些显然不是知府或者知州可以做的。” 李恪点头,程风这指的是外交事务要交给皇上来解决。、 “第二件事,就是与周边的战争或者议和,这件事也不是一府一州之地可以决定的,所以也得由皇上亲自来把关。”程风继续。 李恪也继续点头,这相当于宣战与媾和权,这个的确应该是皇上做事。 “然后第三件事。”不知道为什么,程风突然转头看了眼李恪,“一个国家无非是几个州的集合。 既然知州要对整个州的百姓负责,那么皇上也要对全国的百姓负责,这就是皇家应该做的事。” “理论上当然是没问题。”李恪笑着点点头,问道,“不过具体的实现的话,程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向下负责的逻辑是非常简单的,但实现起来有相当的难度,因为“上”往往是一个人,而“下”则是一群人。 没有具体目标的事情就很难办,因为没有人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因此,向下负责在实际操作起来往往有非常大的难度。 李恪也很好奇程风准备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实现他口中的向下负责。 虽然李恪的前世并不乏成功的例子,但李恪并不觉得那么复杂社会管理机制与手段在大唐现在的条件下行得通,既然程风说他自己想了很久,那就听听看。 毕竟程风没有看过后来 “皇上对全国百姓负责这件事太复杂而且太难以一言蔽之,所以我们可以反推一下。”程风看看窗外。 皇后的船离开了栈桥,另一艘船慢慢的靠了过来,这应该是给楚王儿子和家人准备的。 “怎么个反推法?”李恪问。 “从一县之地开始往上推。”程风双手在桌上划了一个小圈,“因为地方够小,人口也够少,县内从村到乡到县城里大部分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联系。 第370章 另谋他路 所以有什么方案的话,也比较容易说明与推行,而且,因为地域范围小,气候相似,无论生活还是生产的习惯也都差不多,这样与所有人达成一致就要简单许多,有冲突也相对容易化解。” “没错。”李恪点头,“这的确是县域的优势。” “那下边我们就考虑第一个问题,什么样的人才能治理好一个县,或者说,人们怎么样才会把一个地方往好了去去治理。”程风道。 “把这个地方治理好了会给自己带来利益,而且能比较好的直接反应出来,应该算是地方官的第一动力了吧。”李恪想了想,问。 虽然利益论不是在所有的地方都是通用的,但对于官员来说,以此为出发点通常准确率会比较高。 以李恪的经验来看,当然并不是没有出于本心去好好治理地方的官员,但这种正是因为少之又少,所以才会被大肆宣扬。 “那就可以考虑什么样算是对官员有利,捞银子装自己腰包这种律法都不允许的事情不算在内的话,那么他生活环境变好。 受当地人的爱戴、有高升的机会,这些应该都能算是官员的得利,而且也算是能直观的反应出来,王爷觉得这些能算吗?” “嗯……”李恪想了想,“可以算,没什么问题。” “这其实就是让官员由本地人出任的最大理由了,只有本地人,才能把本地的风土和百姓当回事。 他们才有动力去改善本地不合理的一些现象,才会因为从小在这里长大,而顾及到自己的家族在当地的口碑,等等。”程风道。 “嗯,从逻辑上说没什么问题,我也认可让本地人本地任官的这个想法,那么,要怎么选拔出这样的官员来呢?要靠本地人推举?还是说程先生已经有了什么想法?”李恪问。 “既然不能由上司来委任,那肯定是要靠下边的人来推举的,毕竟是向下负责嘛,官位来自哪里,就由哪里的人决定……”程风道。 “这……”李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难不成程风还想在大唐搞个民主选举出来不成。 “……但是人选就要仔细了,不能什么样的人都参加推举。”李恪听到程风接着道。 这让他有些奇怪,当然不可能什么样的人都参加推举,这还有什么疑问么,这样想着,李恪随口道: “那肯定,这推举上的人是要为官的,而且一个县就那么两三人,自然得仔细考虑候选人。” “啊?”程风一愣,旋即笑道,“王爷误会了,我这里说的不是被推举上去的人,而是说参加推举的人,也不能随便选。” “嗯?这是要限定选举人资格?”李恪一愣。 “选举人?”程风笑,“王爷的新词总是很准确嘛,其实差不多我也是这个意思。” “具体说说呢?”李恪好奇地问,以程风所处的时代他能想到这个东西,看来的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其实出发点还是和刚刚差不多,什么样的人才能真正以本地的利益为出发点?当然是只有本地人。 但是,也不是所有出生在本地的人这么简单,而必须是古书上说的有产者才可以。”程风道。 “古书上的有产者?”李恪回想了一下,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东西,大概是大唐或者之前的历史中的东西。 “包括几个大类,简单地说,有产业的,比如商人、手工业的掌柜或者作坊主、地主,在城内或者城外有土地的人,差不多都属此类。” 李恪点头,这和他之前听过的“有恒产”者差不多。 “然后还有一类比较特殊,如果按我大唐现在的划分方法,应该是家族在本地,而又在与本地安全有关的战事中参过战的厢军。” “啊?”程风说的有点绕,李恪没听明白。 “直接说就是厢军、辅兵一类,但他们在行伍时不行,一定要因为年纪或者受伤退出现在的序列才行。”程风说得明确了一点。 “但从厢军里出来的话,不一定能有自己的土地或者产业啊。” 李恪对这些人有过一点了解,首先出身好的人就不会去做厢军,不得不去的有一部分是家里有些权势,让儿子们去镀金,剩下的几乎全是饭都没得吃的闲散人员。 这种人就算是从军伍里退下,能去大户人家看家护院已经算是运气不错,更多的还是去做了长短工。 他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之前王韵的铁路招工时曾经收下了大量的“社会闲散人员”,这其中又有相当一大部分是来自襄城本地厢军的。 大唐的厢军采用的是定期退出机制,基本上是每任经略进行一次招募和清退,退出出也是自愿。 但如果此次不退,就要等到下次再退,此外,四十岁以上到了清退时间就马上被退出,回到民间去自生自灭。 但绝少有人熬到那么大的年纪,通常普通的士卒到了三十岁左右,看自己在军中没什么前途了,自然就会退出回到社会上,另谋他路。 把“曾经从过军”的人算进有产者的行列里,倒是暗合了之前程风说过的武力是秩序的来源这一论断。 不过考虑到厢军的来源实在是有些复杂,李恪总觉得这件事自己要问得清楚一些,于是开口道: “用厢军的话有两个问题,一是禁军为什么不行?二是把厢军选进来的话,怎么解决泥沙俱下的问题? 毕竟程先生你也知道,厢军至少有七成都是当地的混混或者无业游民,这种人非常容易被裹挟,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 “是这样的,按书里所说,对应到我大唐的现状下,是厢军,但事实上则不完全是,现在大唐的禁军有个问题是他们哪怕是家在本地,也是在为外地作战。 这样肯定不满足之前我们说的条件,所以,以后,至少在锦州,我们要采用严格的募兵制,从各村开始一直到州府。 每个士卒都要严格要求来源和体能,一般的无业游民想要再混进厢军的队伍,是不可能的了。” 第371章 最佳解决方案 程风用一个回答解决了李恪的两个问题。 “也就是说现在的厢军不可以……”李恪沉吟道。 “现在的这些,在战斗中受伤而又幸存下来的人可以。”程风道。 “为什么?” “为本地受过伤,从鬼门关回来一遭的人,才不会随随便便把到手到权力再交出去。”程风笑道,“王爷和我都是没上过战场的人。 对那种情况下生还的人不能用一般人的思路去考虑。只不过,襄城这边久未有战事,前一阵子打起来王爷这边好像也毫发无伤,因此也就找不到这样的人了。” “那如果这么算的话,是不是可以把之前试炮的时候受伤的那些炮兵算上?”李恪笑着问。 “哎没错,是我的疏忽,没想到这一层。”程风点点头,“他们的确可以算是这一类。” “嗯。”李恪点头,“所以就只有这两类人可以参与推举?” “现阶段就只有这两类人,等以后时间长一些,时局稳定下来,还可以增补一类人进来,就是每年给官府交税达到一定数额的人。”程风道。 “嗯?这个是……” “王爷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税收最原始和最基本的用处是购买秩序?”程风问。 “还有印象。”李恪点头,他记得当时自己还想到了孔子收肉干为学费的事。 “加入推举,或者用王爷的说法,选举人也好,还是有机会被选为本地官员也好,所有的这些,都是秩序的一部分。 就算是不是自发秩序,但至少也是可以让民间进入普通的百姓可以维生的状态的秩序,而这种秩序,不是能免费的。” 李恪没说话,因为他想起了护照国籍等一系列相关的东西。 “秩序有多么珍贵,这个问一下战乱地区出来的人自然就能知道,所以,自然也不能卖得太便宜,虽然现在我还没有想出具体的价格,但将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这个人想要变成选举人,至少要交满本地官员一任那么久的税,才能在换任的时候参与下一任官员的推举。”程风道。 “这样的话,是不是一城百姓,马上就被分成了可以参加推举的与不能参加推举的?”李恪听完程风的话,问道,“这样岂不是变成了诸侯时代的贵族制?人为的把百姓们分成两个阶层,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如此很难保证底层百姓的利益吧?” “这要一层一层地说,首先是贵族制。”程风喝了口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百姓们被分成了可以参加推举的与不能参加推举的两大类。 但这个办法与贵族制的最大区别在于,贵族制下,每个贵族家中两三人进入官府中为官比比皆是,但在我说的这种推举制下,任你高门大户。 也只有成年的户主与独立成家的儿子可以去推举,因为人数有限,所以很难影响到被推举的官员的去留,更何况,官员的上位是多人推举的结果,不可能只听任一家之言。此其一。” “其二,关于底层百姓的利益。”程风稍稍放慢了语速,“虽然我知道王爷你对底层的百姓一向抱有怜悯之心,但其实对底层的百姓来说。 重要的并不是去参加推举,而是维生,当他们渡过了维生这个门槛之后,才可能会有参加推举的需求,而推举的要求越高。 他们得到这个机会之后也就会越发珍惜,甚至有可能视为一项荣誉而加以维持。” “而王爷所担心的,百姓们的利益有可能受损这点,我承认的确有这种可能,但这只是一开始。 只要我们把推举的门槛定死,而且严格执行下去,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底层百姓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加入推举的。” “嗯……”李恪不置可否,这件事不经过一段时间的试验,谁也不敢说。 “然后就是一个比较深层次的原因,不让低层百姓参加推举,其实是对他们的保护。”程风似乎是迟疑了一阵子,才开口道。 “啊?”李恪这回是真的吃了一惊,“这从何说起?难道推举还有负作用?” 程风点点头:“一开始的时候,我想到推举之法,也觉得自己似乎是找到了三代之治后的最佳解决方案。 但后来经过反复的推演,发现推举这件事,参与进来的人越多,其实是越危险的。” “为什么这么说?”李恪头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请王爷仔细想一个问题,我们以李全逸为例,李全逸出尔反尔,与匈奴人撕破脸,导致了与匈奴人的战争,这件事因他而起,但从某种程度上说。 也因他的死而结,尽管匈奴人没有最终取大唐而代之,但我们可以假设一下,如果匈奴人砍了李全逸,长驱直入京城,将大唐皇室全数俘获或者杀掉,战争也就结束了,对吧?” “对,没错。”李恪点点头,“一般的改朝换代也差不多就是这个路子。” “好,我们可以说,引起战争是李全逸一个人的问题,他死了,最多他的家族死了,问题也就解决了。 那王爷再想想,如果说,这整个国家的大小官员都是推举上去的呢?”程风问。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没有义务权利。 推举是个好的制度,但这个好的制度的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陷阱,即每一个参加推举的人,都要为自己的推举结果负责。 而一旦推举的人数在总人口中占到了一定的比例之后,就算是没有参加推举,也会被认为是表明了某种态度。 正如程风所说,像大唐这样的帝国,百姓不参与国家的管理,所以帝国的一切决定都只由皇上一人来下,皇上本人,最多带上皇室的成员,为他的决定负责就可以了。 无论是对外征战还是身死国灭,都是皇上一个人的事情,外来的征服者也只是击败皇室便可以宣布对一个国家的征服。 但在推举的情况下并不是这样,虽然让民众推举皇上这件事实在有些超出程风所能想象的范畴,至少暂时李恪还看不到这样的苗头,但民众推举政务官明显是程风的目标。 第372章 选举的模式 民众不能推举皇上,但可以推举能和皇上说得上话的人,考虑到皇上的平均智力水平明显不会高于被推举上来的人精。 所以,皇上的政策一定会受到被推举的人的影响,由此,间接的,皇上的政策也就受到了所有参加推举的人的影响。 那么,之前皇上对外宣战是他的个人决定,而在有推举介入之后,虽然看上去依然是皇上在下旨,但其实这背后折射了所有的推举人的决定。 也就是说,百姓们从此要为国家大事负责。 而再多推一步,这也就意味着之前两国间以皇上为首的军事贵族之间的战争将会转化为全民之间的全民战争,毕竟刀剑砍下来之前不会先问一句被砍的人你是不是参加推举了。 而这将直接导致战争的形态由灭国之战转化为灭族之战。 之前的大唐百姓,虽然嘴里说着草原人如何如何,但他们所指的草原人,其实只是草原人的骑兵而已,但假设匈奴与大唐都进入了推举的状态下。 那么大唐百姓对草原人的痛恨将由军事单位直接转向每个平民,而这正是李恪所知的一系列战争灾难的理论基础。 程风一边解释,李恪一边听,越来越觉得程风在这个方面实在是有天分。 “……所以,推举的扩大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严格来说,目前只限有于产业,有钱,以及为锦州流过血的成年男子。 但因为自王爷你主政锦州以来未尝一败,所以后者也几乎没有几人。”程风道。 “如果按程先生你所说的这个要求,对锦州一个一般的县来说,似乎也没有多少人合适啊。”李恪想了想,道。 锦州这边没有什么上县,规模比较大的县,普通来说,全县人口过三万已经相当了不得,毕竟就连首府江城全境也才不过几十万人。 这样再算上程风的要求,李恪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每个县能有过百人达到程风的要求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对,但这样依然还是太多。”程风此时给李恪的感觉就像是手里拿了一个大杀器的年轻人,知道这东西是双刃剑,所以轻易不敢往出挥。 “所以,甚至不能让他们来直接选择自己的知县,而是要按着村……不,村太小了,按着乡和镇子。 来推举一个小的团体,最后再由这个团体内部进行推举,推出一个人,做为本县的知县。” 李恪点头,程风说的虽然复杂,但其实就是代议加间接选举的模式。 “平时县里的小事就由这个小团体和知县来商定,而大事就交给有推举权的人来一起举手便好。至于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这一点也交由这个县里的人自己决定。” 不去考虑背后的危险性,程风的话重新又流利了起来,他继续道,“所以,这个小团体里,一定要有每个乡的人,也要有各个行业的人。 当然这在我大唐基本上就是乡贤和各个行会的会首了,如此才能平衡各方的利益,把事情做到最好。” 李恪点点头,就一个县域来说,如果真的能按程风所说做到这种程度的话,那么实现自我治理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只不过这里边还缺少了一样东西。”程风想了想又道,“就是暂时没有推举权的那一部分人的……嗯,应该怎么说,类似于把他们结合在一起的东西。 有些类似于宗族或者祠堂,但规模要大一些,要能更多的吸收非本宗本姓的人的那么一个组织。” 程风刚刚说到一半,李恪就意识到了他所指的是什么,不过他没有马上说出来,而是问程风道:“为什么要这个东西呢?” “为了可以让一村一乡的人,无论他们在钱财上以及推举权上有多么大的差距,都需要有这么一个类似祠堂的东西让他们呆在一起,而他们在这里的时候。 会被抹去之前的一切不同,所以我说应该是类似祠堂,因为祠堂里的人都是死人,而活人在面对死人的时候,都只有活人这一个特点。” 程风说得很绕,但李恪听懂了,他想要的是一个“在它面前人人平等”的“它”。 “寺庙不行吗?”李恪想了想,问。目前大唐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只有这个了。 “意思差不多但寺庙输出秩序的能力太低了。”程风想了想,摇摇头,“我大唐的和尚们平时只在忙两件事,一是骗香火钱,二是用骗来的香火钱收购寺庙周边的土地。 而且严格来说,寺庙不符合我所说的要求,因为很明显,富户去寺庙里得到的待遇要比一般的农户好得多,而没有香火钱被和尚从寺门口赶走的也并不少见,所以,寺庙不行。”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程风继续道,“寺庙的普及度不够高,做不到至少每村有一个的程度,或者再退一步。 就连每乡有一座也做不到,这样显然没法起到把一个地区的人们团结起来的作用。” 李恪点点头:“那这样的话,似乎只有之前我们在匈奴草原遇到的宗正教可以满足程先生的要求了。” 李恪当然知道宗教是用于弥合社会分裂的,但他之前从来没有从“让所有的人在另一个人面前平等”这一点出发来考虑过问题。 经过程风的一番话,他突然发现似乎程风的话是对的,而且,从秩序论的角度来说,像宗正教这样的组织,很显然是具有秩序输出能力的。 “宗正教?”程风点了点头,“应该说我的确是受到了他们的启发,但其实还是有两个问题,一是他们毕竟不是我们本土出现的,不知道能不能和我大唐相契合。 毕竟做为承担秩序输出的一方,最好可以是本地自发的,外来的总是感觉可能会水土不服。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考虑到他们能从西域以西传到这里来生命力依然不减,那说不定在我大唐也能发展下去,毕竟我们这里是秩序的洼地,理论上什么外来秩序都可以存活下去。” 第373章 地头蛇 “二来嘛。”程风苦笑,“现在连全州都变成了匈奴人的地盘,我们甚至连写个信过去的办法都没有,到哪去找他们那些洋和尚呢。” “也对。”李恪点头,“不过我们可以先把县内的机构像刚刚程先生说的那样建立起来,如果到时发现没有中间这个磨合工具真的不行。 那就派人去寻访他们好了,不然,如果等着他们来,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 李恪对于宗教这件事基本上保持着只要不政教合一那就随便你怎么折腾的态度,但他同时也对自己保持着足够清醒的认识。 知道这东西根本不由自己说了算,不仅想拦拦不住,想管也管不了,于是干脆不再去想。 真的要是进入大唐的话,就干脆听之任之,反正凭借他之前的历史知识,宗正教这样发展下去大概率也会走上改革的路子,对于整个历史的发展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如果我大唐不能发展出来的话,那就只能从外边引入了,毕竟是洼地,没办法。”程风苦笑着点点头,再次看向窗外。 河边北方的使团已经全数上了船,刚刚离港,但因为礼部这些人迷信一切事情最好都在太阳出来之前完成。 一惯出发很早,所以虽然皇后过江这件事在江南边的仪式已毕,但其实时间还不到中午。 李恪索性就在这里点了午饭,和程风继续聊国家治理的事情。 “类似的结构放在一府一州甚至一国就不行,因为后者的面积太大,面积大了,各地的气候和地理不能统一。 这样大家的利益所在和想法就不一样,所以不能简单的这样处理。”等菜的时候,程风继续道。 类似的情况李恪知道早就有成熟的解决方案,但他还是想听听程风的想法,于是问道:“程先生准备怎么办?” “府和州在这件事上可以选取同样的方案,因为有些大府的占地不见得比小州小。”程风道,“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县府州分开,在县内有职务的。 不能在府内有职务,在府内有职务的,不能在州内有职务,虽然都还是通过各个地方的人去推举,但一层推举一层,中间互相不能交叉,这也是最重要的。 不能让一个人只手遮天,否则,州府的主官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他无论再怎么自证,也难保会偏向自己所在的府县,这样,对其他地区来说就非常不公了。” 李恪赞许地点点头,别的不说,至少程风的思路是非常清晰的。 “因为每个地区的情况都不一样,所以这时就不能让产业或者说作坊主这些人上了,他们往往只能管到自己的那一小部分区域,太远的地方照应不到。 而且不是说同行是冤家,比如不同地区的两个铁矿的矿主因为一件事打起来,那也很麻烦。” 程风的手攥成拳头比划着,“所以,对各个地区来说绝对公平的作法,就是每个地区出人头,组成府或者州的中间团体。” “但这样的话人多的地方就会占便宜。”李恪笑着问,“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所以要分成两层。”程风显然早就想过这件事,“在府州一级的时候,要把中间的小团体分成两组,第一种按地域划分,比如,每个乡出一人。 等以后的跨度更大,大到整个中原地区,可以是每个县出一人,这些是一类,然后呢,我们再在舆图上,按大概的人口多少重新分区。 每几万人分一个区,每个区也出一个人,成为另一类。只不过这个名字我还没想好,初步想的是按上古时左右丞相的划分法,分为别叫左院与右院。” “哈哈哈。”李恪笑起来,“左右这两个字吧,我估计以后会有别的用处,要不改一下?就改成上院和下院吧。 上院呢,就是按现在的乡县推举上去的人,下院,就是按人头推举上去的人,会比较好分。” 程风无师自通搞出了两院制,李恪觉得自己有义务提前帮他预防一点以后可能会有的争端。 “可是按我大唐人们的想法,上下有别,怕是到时候人人去争抢上院的位置,而不愿意去下院了。”程风想了想道。 “放心。”李恪笑笑,“不会有人因为铜钱上长了点锈就不去用的。而且,这个命名其实有一点喻意在,上与下之分,看起来只是字面的不同。 但其实,上要往下压,而下要往上提,正暗合了推举所出的区别。按程先生刚刚的意思,虽然一个是按地域和区划划分然后推举的。 另一个是单纯的按人头数推举的,但从结果来看,因为出处不同,他们对于不同的政策的看法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 “哦?”程风一愣,“我只是想着尽量平衡地区之间的差距,王爷是怎么看出对政策的看法不同的?” 李恪熟悉的那句话,有恒产者有恒心,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即是有依仗的人往往会在做选择时偏向保守的意思。 人们对失去的敏感度通常要大于得到,所以为了防止“已有”变成“没有”,人们便倾向于不改变现状,也就是保守。 而具体到程风提出的方案,从每个地区推举出来代表本地区的人,不需要太过仔细地思考,就大概能明白这些人多半都是本地的一方大地主、大乡绅等等。 但按人头推举出来的则不同,因为各个地区有别,再考虑到大唐目前的人口中贫民占了多数,所以以人数论,被推举出的人以地方豪强的可能性最大,说白了就是地头蛇。 当然这里地头蛇是一个比喻,因为李恪觉得他们离豪杰二字还要差上一点点。但这里的地头蛇并不能与欺压百姓划等号。 或者还是按程风的说法,属于地方上稍有一点战斗力而能维持一个小圈子的秩序,但是并没有秩序输出能力的人。 这些人有两个特点,一是虽然不一定有为百姓们办事的心,但虚荣心往往很强,所以他们常会因为别人的一句好话或者找上门的请求而主动为别人做一些事情,换来左邻右舍的称赞。 第374章 保驾护航 二是他们为了维持自己在当地小圈子中的地位,就一定要显得比同阶层的其他人更能把事情处理好,所以,他们总会付出一些常人看起来难以理解的代价来换取自己的地位。 这样的人,如果在乱世里那就是一方豪强,如果在普通的年景下,在李恪看来,基本上属于半只脚踩进了黑社会的人。 因为他们出身底层,激进且不顾一切,所以大概率由这些人组成的“下院”在政策的选择上会激进一些,这一点也符合李恪前世对其他国家下院的观察。 而上院,也同样因为出身的缘故,在政策方面往往会趋于保守,这样虽然对社会的稳定有好处,但也容易打压创新,拖慢社会进步的速度。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通过两院制,让下院负责油门,而上院负责刹车,这样才能把车开得顺畅起来。 当然,对程风解释的时候,李恪把油门换成了负责给火车添煤的司炉,这样程风才能好理解一些。 程风听完李恪的解释,想了一会儿,点头笑道:“王爷说得有道理,的确是这样。莫非王爷之前也曾经想过要用这种办法治理锦州?” “没有,只是听程先生你说的这些,临时想到的。”李恪笑着摇摇头,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亲眼见过的,“既然程先生也觉得没问题,那么府县一级基本上都可以了,那么州一级呢?” “州一级依我的意思是暂时先不推广,因为我们在襄城,这边的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所以可以先选取襄城的一个县试一下。 然后再在整个襄城地区推广,接着等一段时间看看如果没出什么乱子或者是运行顺利的话,再考虑全州的问题。” “可以。”李恪点点头,“正好东门外现在的县令是燕王,我去和他讨论一下看看他答应不答应。” “燕王这块地方倒是的确合适,不过这相当于直接把燕王的县令之位罢免掉,燕王会同意吗?”程风有些担心地问。 “多半会同意的。”李恪笑笑,“程先生你不了解燕王,如果说我是有事不拖到死线不动手,他绝对是可以拖过死线还不动手的人。” “好。”程风点点头,“正好现在北方也没什么事情,我们三方都进入了休整期,那么正好利用这个时间空档来布置这件事。” “嗯,那一会儿吃过饭我就去找燕王,程先生你就回去写个推举的章程吧,要尽量考虑通用的情况,越周全越好,但是也要做好无论怎么周全都有可能出纰漏的准备。” 李恪道,“这天下有很多东西都可以设计出来,比如像蒸汽机或者火车这么复杂的东西,但也有些看起来简单的东西却不能通过设计来实现,就比如社会制度。 程先生你的秩序理论,在我看来已经相当完备了,但是也一定要小心,要给社会一个转圜的空间,否则可能会出大问题。” 李恪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社会实验往往以悲剧收场,他前世今生已看得太多了。 程风看着李恪凝重的表情,点点头。 “我记得之前看过一本话本,印象非常深刻,叫《许佩里翁》,程先生理解成是一个姓许的老头就行了,他在里边说了一句话。 我很喜欢,所以背了下来,许翁是这么说的,国家不可以要它不能强求的东西。” 李恪说完,看着程风有些疑惑和不解的表情,笑着继续道:“因为这本书是通译译成大唐文字的,所以听上去有些别扭,我这里还有个比较通俗的说法。 他说,制度只能是人自发行动的结果,而不是人为设计,总是使一个国家变成人间地狱的东西,恰恰是人们试图将其变成天堂。” “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李恪双手并在一起,像是捧着一个球,“其实正是在进行制度设计,虽然我们自信我们是对的,而且我们的理论也的确很接近现实。 但多多少少总还是会有一些小偏差,这些小偏差积累在一起,很可能会变成一个让人没法忽略的大麻烦,因此,还是像刚刚说的,设计上要尽量圆满,但也一定要留有调整的空间。” “王爷放心,我已经尽可能从钻空子的角度去考虑这些推举方法了,我们没有施政经验,到时候还可以交给韩将军,让他来参谋一下。” 程风道,“再怎么说我们也只是从一县之地开始,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虽然李恪非常怀疑程风的主张是不是真的能推行下去,但他也同样觉得试试没什么不好,反正现在大唐的样子已经差不多探底,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他也的确需要一种制度来为自己的产品保驾护航,而一个皇权社会,无论是蒸汽机还是火炮,都是留存不下去的。 和程风分开后,程风回府,李恪像他说的那样,直奔城东去找三哥杨镇。 在整个全州的战事和这一年多以来的变迁中,杨镇几乎可以说是杨家日子过得最惬意的一个。 大哥担惊受怕,二哥虽然看上去占了很大的便宜但事实上也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至于李恪以下更小的三个弟弟,虽然他没有打听。 但想也不用想,要么现在被李世民软禁在某个地方,要么就是被打发到了什么偏远的地方去就番了。 而李恪就不用说了,杨镇只看着他每天忙里忙外今天火车明天火炮的,哪有喝酒来得悠哉。 相对而言,自己虽然也离开了京城很远,但好歹还能是在襄城这样一个水陆转运城市,而且,三弟也来到了这里,帮自己分担了不少可能落到他头上的麻烦。 他手下只有万把人的一个小县城,而且还背靠襄城东门,襄城城内外的守军巡逻时就稍带着把他辖区内的治安问题解决掉了,他最近唯一忙过的事情。 是之前李世民打来的时候,他按韩将军的要求,也在自己的县里贴了一圈安民告示,要大家打仗的时候不要乱跑,打完了该怎么跑怎么跑。 第375章 得出一致结论 至于他自己,直接回到城里喝了一天的小酒,直到李恪这边把李世民的人收拾完了才出来。 李恪的突然来访让杨镇有些惊讶,因为他知道今天是楚王妃回“国”的日子,按说李恪做为襄城隐形的皇上,应该去送嫂子过江才对。 怎么有空跑到他这里来了,而且又是刚吃过饭的时间,如果真的要找他聊天,那也应该是吃饭前来才对。 两人聊了几句闲天,这边杨镇家的家仆搬了桌子在树下放好,又上了茶,然后两人才坐下说正事。 “三哥觉得这县令当得怎么样?”李恪问。 “唉。”杨镇摇摇头,“又烦又无聊,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说清闲吧,隔三差五的搞点事出来,不是这家打了那家。 就是那家伤了那家,但你说忙吧,也真有没有说今天不做明天就掉脑袋的事,但偏偏这么拖着你,喝个酒都不得清闲,真问说做了什么大事,又没有,所以才说烦。” 李恪闻言笑笑:“那三哥想不想换个活干干?” 杨镇知道李恪前不久才任命了新的知州,当下以为李恪要他继续往上任官,顿时头摇得仿佛拨浪:“不不不,我什么也不想干,就想每天在府里躺着。” 李恪哈哈笑了一阵:“三哥正当年华,哪能每天在府里呆着任时光虚度,不过三哥放心,小弟既不是让你当知府,也不是让你当知州的。 而是有个新活,交给别人不太放心,所以考虑到不然让三哥来做好了,反正也不麻烦,三哥就当是给小弟帮忙了。” “哼,你来找我,从小就没好事。”杨镇撇撇嘴,“说吧,我看你最近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于是李恪将程风的想法与杨镇大概说了一遍,然后道: “所有的这些事情,推举的人选认定啊,整个过程现场的指挥啊,各种各样场地的统筹啊,都需要有人来处理,小弟想着这不是正好在三哥的地盘上做试验嘛。 要不三哥就辛苦一下,帮着小弟来统筹一下这件事?然后,等他们真的推举出新的知县来,三哥这边就可以卸任去逍遥了。” 李恪只说了一半的真话,事实上他过来的时候自己在心里推敲过,就算是程风再怎么写推举的规则,怕是选出的第一届知县仍然也是三哥,只要他参选的话。 “嗯……”杨镇破天慌地没有以“烦得要死”为理由一口回绝,而是认真地摸着下巴在考虑。 其实李恪想让杨镇来做的事情就类似于前世选举委员会的负责人的角色,这个角色需要熟知整套选举的流程。 而他本身不用做什么具体的工作,只要发号施令即可,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轻松了。 “怎么样三哥,小弟试的这件事一旦成功了,将来三哥做为主持第一推举的人,多了不敢说,至少一个青史留名没问题。 而且还不用做具体的事,也不算是上任到一半就挂印而去,应该说相当划算了。”李恪在一边起劲地忽悠。 “呵呵……”杨镇又想了一会儿,笑道,“四弟呀,你让哥哥我来做这件事,那你要去做什么呀?是不是想着把这个活推给我,然后你天天在家里陪着弟妹吃水果啊?” 杨镇不愧是和李恪一起玩大的,对四弟的习性非常了解,知道四弟论起懒来比自己差不了多少,现在他和程先生想出了这么个点子,却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明显是想偷懒。 “三哥说什么呢。”李恪正色道,“小弟得带兵防着大哥或者二哥突然再派人打过来,而且还要负责维持……呃 ……那个推举现场的秩序,这活要在外边风吹日晒的,哪有三哥你在县衙里呆着舒服?” “好吧,既然四弟你这么说,那我就帮你一次,不过可先说好,我绝对不会参加推举,谁爱上谁上。 到时候四弟如果你想逼着我再做县令,那可别怪三哥我当场撂挑子。”杨镇先一步堵上了李恪的嘴。 “行吧。”李恪哈哈一笑,“不过现在宗正司那边不再给三哥发银子了吧?如果三哥你再没了知县这份俸禄,不知三嫂要怎么想啊?” “让三哥我干活就要给三哥我发银子,如果我没酒了,就去你府上要,我看到时候是你能看着还是弟妹能看着。”杨镇根本不怕李恪的“威胁”。 “好。”李恪笑着点点头,知道三哥这边没问题了,“那回头我让程先生把他的流程送过来,准备好了,下个月我们就开始。” 襄城东门外的县城名字取得相当不用心,就叫襄东县。 这天早晨,襄东县的大街小巷都被一张告示贴满了,放在李恪的前世,有个词形容得很好,叫刷屏。 告示分两张,左边的很简单,就是写明了襄东县要由城内无官身的人来推举知县,然后定下了时间和地点,以及用最直白的语言写清了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参加推举。 右边一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有一百多人,这是李恪和程风以及韩将军三人一起商量的城内有资格参加推举的人。 前两天,李恪程风韩将军三人几乎没做别的事,一直在重复把这些人分批的叫过来然后培训他们怎么参加推举。 一开始,这些人都觉得这是齐王想要试试他们有没有异心,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纷纷表示王爷放心,我们绝对不想谋求在襄城的执政地位。 结果李恪与程风他们倒是花了大半的时间来劝说这些人他们只是想找个靠谱的人来管理县城,完全不是什么试探。 最终,这些人总算是战战兢兢地一个个答应下来,同意在李恪规定的时间放下手里所有的事去参加推举。 大部分看着告示的百姓们不识字,更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于是只能求助于识字的人,这件事在街头巷尾传了好几天。 大家才终于得出一致结论,现在管着襄城的王爷决定要选个贤人出来帮他一起治理襄城。 第376章 派上了用场 李恪虽然对于事情传到最后变成这样也很无奈,但至少是把消息传达了下去,姑且算是达到了目的。 这不到二百人中,按李恪的想法,要选出八个人组成襄东县的治理委员会,然后这个治理委员会中再选出一个人做知县。 平时一般的事务,就由这七个人和知县处理,七个人分别负责不同的领域,知县统管全局。 如果有的事情知县拿不定主意、或者说之前有所规定的事务,就交给这个治理委员会投票表决,如果还不能决定或者是更重大的事情,就交由全体参加推举的人来决定。 从形式上来看,这种推举的方法与民间行会里选会首和决定商会的大政方针很是相似,由于第一批参加推举的人要么有房有地要么有产业。 多多少少都与商会那边有些联系,所以整个形式对他们来说倒是不陌生,也很容易接受,这倒是让李恪他们省了不少的力。 于是几天后,程风这边找人印好了选票,这个名字当然也是李恪起的,便在襄东县的晒谷场上开始了不仅是襄城,也是大唐历史上的第一次推举。 推举的当天,晒谷场上人山人海,不仅是襄东县的百姓,就连襄城城内也有不少士绅出了城,过来观看齐王搞出来的这个推举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然,难说他们其中有多少人是存了心思想要在将来的襄城的推举人团里占一个位置的。 燕王杨镇虽然平日里不做事,不过真有事情的时候还是相当靠谱的,他提前命县里差役们去找了木匠打了几十条四人坐的长凳。 摆在了晒谷场里,免去了县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席地而坐的尴尬。 李恪规定的时间到了,襄东县被他选中的人陆陆续续来到了晒谷场,坐在了长凳上。 然后,马上有吏员拿着选票一张张地发了下去,每人在发到选票的同时还给了一小块炭,用来在候选人的名字上画圈。 治理委员会的人选,按程风设计的流程是自荐,反正只有七个名额,想做的话只要在推举开始之后上台宣讲一下自己擅长的事情以及想为县里百姓谋福利的心即可。 时限是一柱香的时间,至少李恪是这么告诉他们的。 但大唐的民风是能不出风头则不出风头,让他们公开上去演说自己对于县城建设的想法,跟押着这些人上断头台也差不多,所以推举会开始之后,好久也没人上台。 一定得有人挑头才行,而一个县的治安又是件很重要的事,他也不放心直接交给一个新手。 治理委员会充当的是议员的角色,而议员们当然要担任县里的一些职务,否则他们便无法发挥他们的影响力了。 县里之前的捕快肯定在工作能力上能满足李恪的要求,而且他也属于程风划出的“有产者”中的一员,所以,由杨镇暗示他来上台参选显然是个顺理成章的事情。 对于捕快来说,知县大人既然之前让他说出来参选,虽然他也没搞清状况,但捕快平时就是抛头露面的,遇到事往后躲肯定不行,所以见到台上孤零零的原知县大人拿起了杯子。 一咬牙,从坐席里站了起来,走到了台子一角,从早就等在那里的小吏手里接过一根刚刚点着的香,然后上了台。 这根香就是他的计时器。 “呃,诸、诸位父老,你们都认识俺,俺就是城里的王捕快,俺听齐王说,想为家乡父老办事,就要光明正大与父老兄弟面对面,所以,俺就想加入那个,那个,治理委,员会……” 听到捕快蹩脚的演讲,坐在会场一角的李恪和程风以及韩将军互相对视了一眼,笑笑。 不过笑归笑,李恪知道只要自己的制度能推行得下去,王捕快一定会因为这次演讲而被载入史册的。 王捕快手里的香只烧了一半,他就说完了自己准备的话,他倒是没觉得尴尬,而是把香一扔,冲台下团团作了个揖,然后从台子的另一边走了下去。 立刻有一个小差役走到台子上,在早就立在那里的木板上用炭条在最顶端写下了三个字:王捕快。 一会儿唱票的时候,每人拿到了多少票,就要在这里体现了。 所有的一切,都和之前李恪搞的拍卖有些类似,想来程风在考虑流程的时候,也没少参考之前李恪在京城的所做所为就是了。 大唐有句话说,出头的椽子先烂,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是第二个出头的就没问题了,于是,王捕头这个托上台之后,马上又有三四人站了起来,准备到台上来发表竞选演说。 “看,我说的没错吧,一定会有人上台来的。”李恪笑着对程风道。 之前程风一度担心有可能会凑不齐八个人,而李恪则从性格的角度分析说小二百人里至少也得有四十人左右是那种特别喜欢表现自己的,所以要担心的并不是人少而是人多。 因此程风针对两种情况都做了准备。 如果人少,那么他准备就现场抓阄也一定要凑够八个人,无论抓阄出来的人是不是适合做官员,李恪把这个叫做赶鸭子上架的计划。 而如果人多,那么他就准备按票数取前八位。 李恪听到他的决定后,将那个先后出场顺序会影响票数的理论告诉了程风,于是程风将他的推选办法改为了前五个直接胜出,而后边的人再从中取三人的办法。 他的准备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最终上台竞选的人一共有十人,所以杨镇宣布对后四人再次进行一次全员投票,从中再选出两人来补进治理委员会。 “感觉这样还是略麻烦……”程风看着现场乱哄哄又一次发选票,收票,计票的样子,道,“这次回去总结一下经验,争取下次弄得更圆满一些。” 在李恪的强烈建议下,“下次”被设置到了两年以后,李恪的理由是一年时间太短,直接四年时间又太长。 第377章 话语权 所以先用两年过渡看看情况如何,如果一切正常,那下次就可以按着正式的任期来安排了。 “嘿嘿。”听到程风说麻烦的话,李恪笑了笑,“这才哪到哪,到时候选民抱团、贿选、弃职……麻烦多了去了,真的不是夸张,就算从现在开始两年后我们真的过渡到四年一任。 程先生你放心,没有个二十年,别想让这项制度完善起来,甚至我觉得二十年都是高看了,毕竟按程先生的说法,我们这里是秩序洼地嘛。” “但王爷你目前所做的事,已经是在秩序洼地里建立新的秩序了。”程风笑道,“理论上说,新秩序建立起来的时候。 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只要建立秩序本身的动力还在,那么就不用担心秩序变成一滩死水,无以为继。” “这可不好说。”李恪摇摇头,“程先生之前不是说过,武力是秩序的来源,但是先生别忘了,我们这边的禁军要怎么处理,现在还没有个结果呢。” 不知道是程风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是他有意没有提起这个话题,总之,李恪在之前与程风讨论以后锦州的制度的时候,程风一直没有说到军权这个至关重要的话题。 程风闻言笑笑:“这件事的确还需要再仔细琢磨一下,不过暂时还不是问题,因为我们现在的规划最多也就到了府一级。 州这边的话,还需要再完善,毕竟地方大了人多了,管理起来也就麻烦了。” 李恪与程风这边说着话,那边最后四人的角逐也已经有了结果,至此,襄东县的第一届治理委员会的成员全部出炉了。 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三公原则,对知县的推先也要当着所有选民的面展开,因为选出委员会已经用掉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所以李恪出银子,管了所有的选民一顿午饭。 顺便说一句,程风非常喜欢李恪提出的三公原则,他准备把这六个字刻成石碑,以后所有州县的治理委员会的门前都必须立上一块。 午后,知县的推举正式开始。 知县的选法与普通的委员一样,也是要求先毛遂自荐,然后由剩下的人投票。因为人数过少,所以如果自荐的只有一个人,那么只要同意票占多数就可以通过。 但如果有两人甚至三人以上都想当知县,尽管李恪觉得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么就要返到全体选民,像投委员那样直接投一个知县出来。 当然,这种情况也只适用于县这么小的地方,一旦进入到州这么大的体量里,委员会本身的人数就已经足够多,可以直接进行多人竞票下的投票了。 八个人上了台子,面对着杨镇,居然还是没人敢站出来,毕竟前任知县现在就坐在他们面前,如此明目张胆的挑战。 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心理压力,结果杨镇无奈,只得再次举杯,让自己的托,也就是王捕快站出来竞选知县。 王捕快应下这件事的时候可没想到选择权真的会落在自己身上,当下说话都有些发抖:“大、大人,要不还是您来吧,小的我实在是……” 杨镇在襄东县这几年,对王捕快比之前的知县要好得多,这当然是因为杨镇懒得办那么多事,能推则推,给了王捕快比之前大得多的权力的结果。 王捕快也知恩图报,一年多以来把襄东治理得井井有条,算是对得起杨镇的栽培,所以,当杨镇让他给自己当托时,他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于是便有了现在骑虎难下的结果。 “不关我事啊。”杨镇就像没看见王捕快一样,对着后边的七个人道,“来啊,投票啊,就直接写同意还是不同意!” 当下,王捕快面向台子里,剩下七人面向台子外,分别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同意或者不同意,然后,将纸举起来,面向台下的选民们展示结果。 最终,王捕快以六票同意一票反对的比率成功当选襄东县第一任民选知县,从现在起,他要叫王知县了。 台下的选民团掌声雷动,至于其中有多少人是因为终于选出了结果他们可以离开而高兴就不得而知了。 “大人,这……”新任王知县看着杨镇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已经不是大人了。”杨镇笑,“跟我回县衙,交接一下,然后明天就正式上任吧,啊对了,今天晚上去齐王府一趟,王爷有话对你说。” 李恪叫新选上的治理委员们来自己的王府,颇有一种幕后老大叫前台的人过来效忠的感觉。 但其实他把这些人叫过去,只是想要再和他们强调一下现在他们为官和之前的不同之处而已。 程风发给他们的手册上已经写明了罢免治理委员的条件,只要一名委员发起,三分之二人数的选民同意,即可罢免治理委员,同时重新投票选举新人。 “所以你们如果想要自己的官位在两年内稳定,甚至下一次推举的时候还能拿到官位,就一定得把选民们伺候好了,这样,你们才能让自己手里的权力稳定。”李恪道。 “是是、王爷说得是。”八个人站在王府堂上,唯唯诺诺地道。 “理论上说,你们八个人的权限都是一样的,因为是所有选民们选出的你们,但本王也知道,你们肯定是得到了自己所在的乡里的多数人的支持。 才能有现在的地位,所以你们无论以后在县衙里任什么职,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选你们上来的人伺候好,把他们伺候好了,你们以后做事才会顺当。” “此外,虽然刚刚本王说你们的权限都是一样的,那是指在县衙里,事实上,你们得到的选民越多,你们在县里的口碑越好,你在治理委员会里就越是有话语权。 口碑这东西要靠日常的工作,光耍嘴皮肯定不行,选民们也不傻,看到的就会记下来,然后体现在下次推举里。” “另外呢。”李恪继续道。 第378章 也是肥缺 “如果大家做事情都差不多,都算得上靠谱的话,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想让自己有更大的话语权,要做的事就是发展新的选民了。 你们把县里治理得越好,能有钱卖房置地的人越多,选民也就越多,你们能得到的支持也就越多。” “是,是。” “你们是百姓们选出来的,除了他们之外,没人可以让你们去职,所以,无论你们做什么,都不用担心有个上司会把你们罢免掉,因此,如果你们对于治理襄东县有什么想法。 那么就尽管去做,当然,违反大唐律的事情也是不能做的,因为,法官不归你们管。”李恪笑笑。 官员们当然得有约束,这个约束一方面来自下边的选民,另一方面就来自于由锦州知州派出的法官。 由于法官的人选和选择方式都还没有定下来,所以李恪干脆找了之前州里一个老推官,直接让他对自己负责,任襄东县的大法官。 至于县里其他职位,考虑到县太爷的权威性,捕快还是交给了知县来任命,而转运使税官等一系列具体的官职则都交给了治理委员会的委员们来任职。 只批评而不担任具体职务的议员至少要到府一级才能有,县里的地方太小,人数不足够。 而最关键的财税,虽然襄东县与襄城只有一墙之隔,真真正正只隔了一座外城城墙,但是财税也还是分开算的。 说实话李恪也不知道究竟从襄东那里拿走多少税收是正确的,他现在也不可能马上搞一个地税和国税的税务系统出来。 所以干脆大手一挥,一边占一半,秋税的时候,你们能收上来多少,最终剩下多少,全是你们自己的能耐。 对此程风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知县和税官勾结在一起,偷偷把税收隐藏起来怎么办。 李恪从两个方面解答了程风,一是通过预算和决算来对县里税收进行控制使用。 而这份预算和决算是要呈交给县里所有的选民看的。二是给了治理委员们随时查帐的权力,要知道哪怕不贪,管税收和转运的位置也是肥缺。 所以,考虑到人性的因素,人人都想要把现在在职位上的人拉下来,只光是这股力量,就足以让民选的官员们兢兢业业了。 程风将信将疑,他的倾向还是国家税与地方税分开,但现在就算是想收国家税,却连收税的主体,国家都没有。 所以也只能暂时作罢,要等到什么时候州一级的执政机构完备了才能再做此考量。 李恪自然同意到时候让程风试试,不过像是税收这样的大型公共政策一旦进入运行轨道,想要停下来的成本可就太高了。 李恪觉得到时候不经过个几年的投票论证怕是根本改不了,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现在去想还有点早。 而且,最近一直在忙着襄东县的事情,李恪也觉得有点烦了,就算是有剩余的事情,他也倾向于在发现后慢慢改进。 而不是企图毕其功于一役,他是坚定的非设计论者,如果用程风的话说,那就是相信自发秩序大于设计秩序的人。 为了防止一个不小心把人间变地狱,还是不要对社会干涉太多为好。 送走了第一件襄东县民选官员,李恪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一起来,便收到了来自陈涛的消息。 得益于蓉渝会打通的关系,陈涛在登陆和整军的第一站涪陵郡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涪陵的知府一早就被蓉渝会“渗透”了。 恨不能带着酒肉去码头迎接,只是带着陈涛人马的联络人怕走漏风声,所以在知府实施之前就叫停了。 陈涛用了两天时间在涪陵整军,随后马上沿陆路向渝州进军,而渝州却因为蓉渝会有些托大,没能像他们之前拍着胸脯保证的那样把知府搞定而被拦在了渝州城外。 甚至知府还站在墙头指责蓉渝会的人是反贼,而要“禀报圣上,派禁军来歼灭之”。 陈涛在城外等了一天,给蓉渝会的人时间联络城里看看是不是可以说服知府,可是不但没成功,连说客都被知府绑了。 于是陈涛也不再废话,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在城外架好了要塞炮,然后在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直接两炮将知府的城墙和美梦一起轰得粉碎。 看着分崩离析的渝州城墙,蓉渝会的随行人员被火炮的威力吓傻了。 这是李恪的火炮第一次出锦州作战,一战扬名。 划时代的武器带来的结果是全方位的碾压,渝州甚至连半天都没能支持下去就宣告了投降,而知府则在城破前就带着全家老小从另一侧的城门跑掉了。 陈涛就像李恪对他交待的那样,除去攻城之外所有的事情一概不理,就当没发生过,所以,他将城墙轰开之后就坐在马背上等着蓉渝会的人马进城。 安抚百姓,收拾城墙砖,等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之后才施施然带着副将和亲兵进城,更多的人马则留在城外扎营,顺带着把火炮收拾起来,准备下一座城市的攻略。 陈涛写给李恪的信就是在渝州州府的府衙书房里完成的,信中,陈涛还特地称赞了一下蓉渝会在社会治理方面的利落。 显然宜州各城都有蓉渝会的势力这一点不是吹的,只不过势力有大有小而已。 李恪接到陈涛信的时候,写信者已经在向导的带领下直扑下一座城池了。 “看来宜州那边不用再担心了。”李恪将信收好,接下来看来是真的可以休闲一段时间了。 很快夏去秋来。 中秋过后不久,刚刚有冷风从北方吹过江,襄城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宗正司的教士。 守城人不知道这个一看就不是大唐本土的人是什么来意,于是层层上报,最终报到了李恪那里。 一听是黑衣人带着一个剑与倒三角形的标志,李恪马上想起了这是宗正教的人。 “把他带到王府来!”李恪一边吩咐来报的人,一边让人去把程风也叫了来。 “程先生期待的人来了。”程风一进会客厅的门,李恪就对程风笑道。 第379章 亲眼验证 “我也听说了。”程风点点头,坐到他平时常坐的地方,“王爷想好怎么处理了?” “没有。”李恪诚实地摇头,“不过总的来说,我不反对把他们引入到锦州。如果程先生觉得他们对你说的自发秩序有用的话,不妨引导一下。” 程风笑:“他们的组织力和战斗力比我要强得多,就算他们现在南下,无论是看得见的人数还是看不见的秩序都被稀释了很多,但依然不是像我这种只读书的人能抗衡的。 所以我建议王爷给他们划下底线之后就不要再去管他们说不定更好,等着他们与村乡乃至州府自然融入。” “嗯……倒也不是不行……”李恪沉思,如果按着前世的时间线来算,大概还有不到一百年,宗正教大概就要开始进行改革了,然后再考虑到两边的时间差…… 李恪摇摇头,懒惰再次占了上风,那么多年之后的事,他还是不准备操心了。 教士被带到了。 李恪与程风对视,这个人他俩都不认识,看来派来的人与他们正好相识的这个“巧合”是不存在了。 “尊敬的亲王,我是思教士,来到襄城是为了传播我主的真意……”黑衣教士进门后马上开始自我介绍,和李恪之前在匈奴遇到的那些教士一样,他的大唐官话说得也相当不错。 和所有西域过来的人一样,思教士的自我介绍拖沓冗长,李恪耐着性子听他说完之后,问:“思教士是直接自西域而来,还是自江北教会派出的?” “我是自江北教会派来的。”思教士道。 “贵教在江北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李恪问。 思教士稍稍想了想:“我们是今年上半年跟着元兴皇帝的大军一起南下的,皇帝的大军走到哪里,我们的教士和信徒就迁到哪里。至于我本人,则是夏天时随主教来到樊城的。” 李恪与程风对视,他们两人都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消息,看来无论哪个大唐对这件事都没有重视起来。 “那,这次除了思教士过江之外,其他地方还有贵教的人过江吗?” “我的主教只派出了两人,一人往襄城而来,另一人沿江向东去了,至于去了哪里要等以后我安定下来,与主教通信之后才能知道。”思教士道。 “那现在江北的教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李恪又问。 “每个州的教会都已经建立了起来,毕竟听说这是元兴皇上与草原人的协议内容之一。”思教士道。 李恪再次与程风对视,既然江北已经是这样,那其实他现在能做的事其实已经不多了。 “那思教士到襄城来有什么事情呢?要具体一点,不要说让主的福音传过来什么的。”李恪摸了摸下巴,问。 “我想要向亲王殿下在襄城城内请求一块土地,不用太大,只要够我建个教堂就好,我随身带着一些钱。 虽然买地可能不够,但希望殿下可以允许我分期支付银子。”思教士很认真地道。 李恪差点笑出声,连分期付款都来了。 “就算本王批准了你的教堂,你打算怎么挣到银子呢?”李恪问,他可不希望宗正教在他这里搞个什么赎罪券出来。 “靠教徒的捐献和为他们接生洗礼等收的一点点费用。”思教士倒也不隐瞒。 “等下,刚刚你说教徒?”李恪一愣,“就在这襄城城内,有你们的教徒?” “有,而且还很多,之前他们一直过江去江北听主教的布道,也正是因为去的人很多,主教才决定在江南也开始建立教堂。” 思教士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说,“殿下,不是有了教堂之后才有信徒,而是先有信徒,而后才有教堂。” 李恪点点头,这句话他之前就听到过,现在算是亲眼验证了。 “那好吧。”李恪点头同意了,“你出去挑选一块地方,条件是不能强抢他人,如果你看上了又能买得起,本王愿意为你做保。” 思教士闻言大喜。 “不过本王也有话说在前面。”李恪道,“本王只允许你在这里传教,但你也和我大唐本有的佛教或者其他宗教一样。 没有世俗的权力,只做好你的传教工作,不可以介入本州政事,否则,无论贵教在本州有多少信徒,本王也一定铲除了你们。” “谨遵殿下令。”思教士低头行礼。 超越时代的技术可以直接引领社会的前进,但超越时代的制度是不是真的能派上用场,李恪心里其实是没谱的,但若说真的超越了时代,程风也是这个时代的人。 同样能想出贵族这个体制,就算有超越的部分,那也是李恪根据自己的所见而加上的一些修正,只是稍稍超前罢了。 转眼,襄东城的新制度运行了一个季度,还有几天就是冬至,今日是州府统计各地税银钱粮的日子。 李恪对一州税收的收集有些好奇,特意跑到了府衙来看他们是怎么统计的。 “因为,呃,下官去年没有主持,所以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样子,不过从主簿那边拿来的帐本看,各地送过来的税金和钱粮都比往年要稍多一些。 这个,一方面是锦州新立,下边的各个知府都想再表现一下,另外也可以理解成定额之外都是给王爷您的。”知州道。 现在的知州依然是前任知州的儿子,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的官当得越来越像样,再次印证了做官唯一需要的能力就是选对位子这个说法。 当然,他的父亲也帮了他不少,至少对于一些官场的规则和与之前的老部下的联络并没有让儿子费心,这点倒是和之前李恪与程风商量的相同。 “还有就是。”知州说着从书案上抽出一份单子递给李恪,“襄东县交上来的税收比出年多了五成还要多,大概是和王爷您之前在那边搞的推举有关吧……” 李恪倒是没觉得这是和推举有关,毕竟他开始推举的时候已经入秋,能生产出多少粮食收上多少银子已经是定局,数量突然多起来怕是和逃税的人突然变少了有关。 第380章 全军撤回 这可以看做是推举体制的一个小小的优势,王知县再也没权搞出抄家这种事,而且当平民们发现现在有了什么事情甚至可以去告官而不用滚钉板之后。 立时表现出了本就该有的自我意识,不再直接带家人跑到山上躲过税季,而是直接开始和治理委员里的税吏开始一分一厘地计算自己该交多少税。 税吏当然还是之前那批人,但他们的上司不同了,而且新的税官说了,只要有一个百姓过来找他指名道姓谁收税的时候态度不好,马上滚回去再也别想干这差事。 税吏们离官府近,当然知道新的税官背后是齐王,而齐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王,到时候差事丢了事小,脑袋丢了事大,所以一个个一反常态兢兢业业,火耗都不怎么敢收了。 结果最后一算帐,收上来的钱反而变多了。 李恪觉得理所应当的事程风却异常激动,因为这意味着他的理论成功了,只要让人们“自治”,那么基于自发的秩序在效果上一定会好于自上而下的指派。 “不过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因为现在还有个新鲜感在,时间长了,人们总会找这样那样的漏洞,然后麻烦的事情就会开始慢慢多起来,所以后边还有得忙呢。”李恪笑道。 “好在我们这边也在不断完善,总不会落后于宵小就是了。”程风信心十足。 秋税过后,天气明显转凉,襄城的农业和渔业基本上停滞了下来,李恪程风韩将军三人商量之后。 决定把襄东县的推举制度利用冬天直接推广到襄城所有的县里,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考虑的等到襄东出了一个结果后再推广。 这个决定基于这样一个判断:如果一个制度好,那么应该立刻做的事情是马上推广,而不是等它变得更好。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自从知道了襄东有一个可以不把县太爷放在眼里的推官,新名词叫法官之后。 襄城各个地方的百姓们都纷纷跑去襄东县提告,所告之人上下起村里的流氓上到知州,一时让襄东的法官连脚都落不了地。 好在他非常谨慎地坚守住了李恪对他说的“地域管辖原则”,只要是襄东县境内的事情,一项不推,只要是襄东县境外的事情,一概不管,这样才免去了被累死的可能性。 知道了这个消息,李恪他们才最终下了决心,早点把推举这项制度推广开去。 于是接下来半个多月,以程风和韩将军为首的“文官集团”带着一些书吏走遍了整个襄城的周边县,将程风编纂的有关推举的册子发到了他们能够到达的每一个角落。 襄城其他县里的乡绅们从一开始就听说了襄东县的新模式,反正进出个城门就能现场看一下的事情,所以他们要么亲自要么派人去观摩了很久,早就跃跃欲试了。 他们当然会跃跃欲试,因为大唐自古抄家的知县灭门的知府,让这些有钱有田但就是没有权的乡绅们一直生活在忐忑中。 现在自己终于有了机会说不定可以一争知县之位,自然不愿意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而且很明显,齐王不仅要在襄城呆上很久,甚至听说整个锦州现在都听命于齐王了,那现在正是自己上位的好机会,否则万一哪天齐王去了京里称帝,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于是,其他各县的推举刚一开始,便就充满了火药味,竞争也比襄东县激烈得多,甚至出现了两三轮都选不出八人治理委员的火爆局面。 “竞争越激烈就越是好事。”呆在王府里一场都没参加的李恪听到程风现场观察后回来的报告,笑道。 “这样,他们就不得不为了胜出而许下特别多的承诺,承诺越多,他们将来上任时的压力就越大,为了以后的连任,就越不得不把事情做好,这样对百姓们反而是有利的。” “这样不会造成他们乱许诺然后上任后假装没这回事?”程风问。 “放心,权力是会让人上瘾的。”李恪笑着摇着杯里的茶,“就好像这好茶叶,只要尝过一次,就再也不愿意放下,而拼命的想要再去争取。 而如果他乱许诺,下一次就再没人选他了。” “程先生觉得百姓的记忆力差?不,当涉及到自身的利益的时候,他们记得比谁都清楚。”李恪笑道。 新年之后不久,远在宜州的陈涛再次传信回襄城,信里说蓉城开城在即,问李恪是不是还按着之前的计划,在打下蓉城之后立刻全军撤回。 蓉渝会的组织度虽然比程风想象得要低,却比李恪从阴暗面出发想象得要高许多,所以直到陈涛打到蓉城。 也没有出现内乱的现象,相反,大家合作的都还不错,这让李恪多少觉得有些欣慰。 至于这种合作能维持多久,那就不是李恪现在能去考虑的问题了,不过他也对陈涛交待过。 这一路过去要仔细地记录各地的地形和风土,万一将来真的有一天需要锦州再出兵进入宜州,那么陈涛就是当之无愧的先锋。 陈涛“得到”了宜州,那么李世民自然便失去了,而且他知道的很晚,过年前才得到消息。 消息的来源是户部,派往宜州的税官直接在江上被拦了下来,回头生前进死,税官没办法只得就近上岸。 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宜州有个叫蓉渝会的会社造了反,已经打下了大半宜州,马上就要进军州府了。 税官立刻将这个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回了京城。 李世民知道后差点晕过去,但控制住了晕过去的冲动后,他马上决定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因为现在他根本没办法越过锦州去进攻宜州,所以,与其拼了老命去找补还不如默认了现状,等王爷把禁军招募好了再说。 李世民得到的消息自然元兴也得到了,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宜州一开始就没有在他的手里,在大哥还是四弟控制下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等将来自己这边的水师建好了南下一并拿下便是。 第381章 收复周边的失地 他没有把李世民放在眼中,对于四弟,重视归重视,但只有一个锦州,无论从人口还是体量上说都不可能与整个中原北部相抗衡。 所以他有信心假以时日,自己必然会重新一统中原,恢复大唐故土,当然,雍凉二州除外。 而李恪这边,已经利用春节后春耕前的时间,将襄城本地的推举制度推行开了。 为此,程风的年都没有过好,忙上忙下,对推举的制度又进行了几次修订,连同一人同时只能任一地的治理委员。 这个词被李恪改成了他更熟悉也更通俗易懂的议员,制度都确立了出来。 襄城治理委员会的设立起到的最立竿见影的效果是用了不到一月的时间,将之前数百年都没能解决的城内道路积水浮尘的麻烦解决掉了,方法则是通过铺设石条路。 这个建议也是李恪通过韩将军递交给襄城治理委员中负责交通一项的议员的,然后很快便得到了委员们的通过。 宜州正有大量的石材准备卖到襄城来,也想要从襄城这里取得运自北方的物资,于是两边一拍即合。 春季中,陈涛自宜州归来,李恪见李世民没有再次征讨的意思,便也从江州召回了刘师立,让他二人各带一营兵马。 一人向南,一人往东,分别带着程风与韩将军,以及不知多少本印着推举办法的手册,开始往各地去推广推举的制度。 以及选拔可用之人,为设立锦州全州的治理委员会做准备。 这件事一做就是小半年,他二人在全锦州完成了推举制度的设立,再回到襄城后,天气又热了起来,距离他们之前从北方到这里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随后,又经过了一系列诸如挑选州法官的工作,天气再次凉快起来时,在程风的主持下,锦州全州的推举工作开始了。 第一次的组织工作没有经验,哪怕是有韩将军这样的人做镇居中往来,也还是花掉了两个月的时间。 才选出了州上下两院近百人的治理委员会,又从中推举出了新的知州,韩将军,现在应该叫他韩知州了。 或者就像李恪开玩笑的那样,叫他韩州长。 而整个推举的过程,李恪全程隐身。 这天,顶着有些凉意的初冬的风,李恪与程风来到了襄城的北城墙的城头。 “因为我们修铁路,所以雇佣了很多的人,而为这些人服务的人又是一大批,这些人要消费,要吃饭。 要做各种各样的事,从而又产生了更多的人,这样一环扣一环,整个襄城就发展起来了。” 李恪看着下方在新码头前排队的火车车头,对程风说。 这些车头与一开始那些车头比,已经是经过改进后的第三代,由其让李恪欣慰的是,第三次改进居然不是来自于王韵的铁路公司。 而是他的竞争对手,这说明机车车头的发展进入了良性循环的轨道,不需要他再多操心了。 “保证发展的制度和武力,我也都交给了锦州的治理委员会,所以程先生你看,其实现在锦州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李恪笑道。 刘师立和陈涛回来之后,李恪就将军权以他所能做到的最好的方式交到治理委员会手里,同时要求郑梁二人只接受来自治理委员会的命令,郑梁二人没二话,自然遵从。 程风点点头,最近王府的门口的确越来越冷清,虽然不至于到可以抓鸟的程度,但也差不太多了。 随后,李恪他们便来到营地视察,碰巧一名手下递过来一张物资清单。 “怎么这么多,你们还真把王爷当冤大头了。”程风看到物资清单以后直接跳了起来,他没想到手下这些人真敢张嘴。 “程将军,咱们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这些年朝廷一共才给咱们多少?下面就差拿棍子上战场了,在说,这不是王爷叫打的申请吗?”下面的人看上去很委屈。 “可这也太多了点,咱们一共才八十人,你们就敢要五十张硬弩,你们也不看看那硬弩的做工,那一把弩没个百十两银子下的来吗? 关键这不全是银子的事,就那弩臂用的钢就不好找,手雷是好东西,可你们怎么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要了人家五万,还有那个后膛炮,你们居然也要了六门,咱玩的起吗?” “程将军,这些真的都是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我们可没敢狮子大开口。”东江军的将领解释着。 “咱们刚归入王爷的麾下就这么张嘴,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活,不行,先砍掉一半,那个后膛炮也先别要了。”程风说什么也不同意,他觉得手下这些人有点过分。 “程将军,你说的我们也理解,可现在真的需要这些武器,要不怎么收复边上的失地,你可要知道那些都是上好的良田,要是真的能收回来。 也能减轻王爷的负担不是,要不这样,咱就先这样递上去,要是王爷真的有难处,咱们在少要点。” “好吧,那我豁出这老脸了。”程风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实情,要真的按要求调拨下来在收复失地就更有把握了。 “王爷,我们来了。”说完都低下了头,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怎么都这个表情。” “这是您叫我们打的申请。”说完把清单递过去了。 李恪接过清单以后心里很不是滋味,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以为自己要的太多才不好意思抬头。 看来朝廷真的是亏欠了人家,他们费这么大劲才打了这么点的申请,想必这里还有他们回旋的余地。 众人看着李恪不说话,以为要泡汤。 “王爷,您要是觉得太多,可以少给点,给一半就行。”程风看李恪不说话,先给自己打折了。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李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道。 “嗯。”其他将领也跟着点头。 “那好,咱们先不说武器的问题,我问你们,你们真的想收复周边的失地吗?” “想,我们天天想,夜夜想,连做梦的时候都想。” 第382章 得着便宜卖着乖 “那你们怎么就打了这点申请,你们就想拿这点家伙去收复失地吗?你们还想叫我的士兵拿着大刀长矛,去和满身是铁的家伙对砍吗? 是不是嫌士兵的命长?是不是想害死他们?是不是闲他们死的还不够多?”李恪生气的吼着。 程风他们一下就愣住了,虽说被骂的够呛,可也听出李恪说的是啥意思了,他们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感情王爷是闲他们要少了才生气的,这什么情况啊,以前是多要被骂的狗血淋头,怎么到了这要的少了被骂的狗血淋头。 “王爷,不少了,这比以前的装备强上几倍了。”程风还是小心的说道,他怕这是李恪在试探他们。 “算了,这不能怪你们,只怪那些红嘴白牙的家伙,吃人饭不拉人屎。” 程风他们算是真的见识了,那些满朝的文武,确切的说是那些文人,那些文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屁,打死他们都不敢说半个不字。 可在王爷眼里,他们什么都不是张嘴就骂,还是什么难听骂什么,就连尉迟恭在边上都不例外。 “王爷,那我们怎么办?”程风小声的问着。 怎么办?我的士兵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和他们对砍的,他们想和我们玩对冲,做梦去吧。 “我告诉你们,我的士兵人手一具强弩,三十枝箭疾,六枚爆物这是标配,他们想要和我们对砍也可以,那就得先冲过这道屏障在说。” 程风他们都吸了一口凉气,那些强弩的射程他们见识过,那些爆物的威力更是知道,要是冲过这道屏障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人。 “那我们的装备?” “装备当然是按名额配置,一个都不能少,我在给你们六十把大刀,六十具强弩,一十万枚爆物。 铁甲就算了,我们不用肉搏那玩应用不上,在说那东西太沉消耗体力,我会给你们换成半身试的。” “那火炮呢?这个后膛炮威力可太大了。”那些武将眼睛冒着精光,他们没想到这个王爷这么大方。 “行,本来我们是不想在造了,可你们这里用的着,回去我们弄六门,在配足了炮弹给你们带过来,不过,我们现在的生产力不是很高,你们得等上几个月才能配齐。” “几年我们都等了,还在乎这几个月吗。”那些武将心里这样想着。 “王爷,等装备配齐了,您就只管下命令,我敢保证,您指哪,我们就打哪绝不含糊。”那些将领有了李恪的承诺底气也足了。 “命令,我下个屁的命令。”我对你们这二眼一抹黑怎么下命令,到时候你们自由发挥,谁打仗谁了算,我可不是那些狗屁的监军,啥都不懂还净装大尾巴狼。 你们什么时候打,怎么打,打多长时间我是不会干涉的,但有一点,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只许占便宜不许吃亏,要不死人或是少死人知道吗? 就是在战斗的时候士兵牺牲了,你们也得把尸体给我带回来,这是我们的传统决不能丢,谁要是敢把士兵的遗体留给敌人,要是叫我知道了,我叫他好看。 “王爷,您这又让打胜仗又不让死人,是不是难了点?”那些武将确实很为难,在他们的印象里,打仗就是拿命垫。 “很难吗?拿命填的仗谁都会打,你们手里拿的可不是烧火棍,那是硬弩加爆物要是在死那么多人,你们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见你们,心里多想想士兵就知道怎么打了。” “这……”下面一阵沉默,他们可没有师傅教游击战和骚扰战。 “别为难了,你们去问问陈将军吧,他可是一路杀一路跑,到最后他愣是杀了二十多建奴自己一个人都没死,除了二个崴脚的,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您是说陈涛,陈将军?” “嗯,你们去找他问问……” 李恪的话还没说完,程风这些人就成了遁地的忍者,呼啦一下人全没了。 李恪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不是没有好的将领,问题是真的出在上面了,他们不知道为谁在打仗。 “李恪,你们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要是用你说的那种装备,在配上你的那种战法得少死多少人。”尉迟恭在边上感慨。 “现在回来也不晚,您放心,我是不会叫那些猪尾巴好过的。” “这点老夫是信你的,不过你也留点口德,别一想到那些文人张口就骂。”尉迟恭也是无耐,看来叫李恪改变对那些文人的印象真的很难。 他是从骨子里看不起那些人,不过也不能怪他,那些人干的事确实叫人脸红。 “我骂他们怎么了,我骂他们已经是轻的了,要是他们敢在我前面叽叽歪歪,我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尉迟恭,我和你说,以前总打败仗一大半都是他们瞎指挥造成的,您说,他们什么都不懂还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我一想到那些冤死的士兵就屈得慌。” “我说陈涛,你今天是咋了?怎么这么冲,你不会是刚才拉屎没洗手吧。”在李恪他们还在讨论的时候,陈涛他们玩着李恪交给他们的新游戏,斗地主。 “你管我洗没洗手,就说要不要吧,不要我可接着出牌了。” “废话,你这是顶天龙我们也要不起呀。” “那我可出牌了。” “别废话,快点出,有本事一把都扔了。” “三个二带一对,你们二个小心哦,我可就剩三张了。” “你在出一把,我就不相信你能把我们打春天。” “王炸,我可剩一张了哦。”陈涛在那得着便宜卖着乖。 “我去你的,还真的春天了,你不会是藏牌了吧,怎么把把有二王。” “别找借口行吗?是你洗的牌,别废话,快点给钱。” “我还真就不服了,我就不信今天一把也打不赢你,给你钱,我们接着来。”其他将领很不服气,打了小半天了一把都没赢。 “哈哈,我又赢了……” “陈将军,你们玩啥呢,这么开心。”程风他们进来问道。 第383章 太多的心理负担 “斗地主啊,很好玩的,要不你也来二把。” “我就算了,在说我也不会玩,我今天来找你有正事。” “哦,那说吧,只要我陈涛知道的绝对没二话。” “我就是想问下,你在草原上怎么打的建奴,我听王爷说,你带的人一个受伤的都没有,还打死他们二十多人,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程风也是虚心请教。 “这事啊,小意思。”陈涛一听他们问这个立马就来劲了。 “我说陈涛,你悠着点,别吹过头了,我们先走了。”那些襄城军的将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那是吹的吗?那是事实好不好,哎,我们说你们别走啊,也听一听有好处的。”陈涛看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不听了,我们都能背下来了。” “陈将军,他们怎么走了?” “别理他们,他们是羡慕嫉妒恨,我和你们说,我上次是……”接着陈涛把他的光荣事迹又讲了一遍。 陈涛的话把他们听的心惊肉跳,一个甲喇是什么概念,那可是一五十十精兵,陈涛他们居然敢以几百人去主动攻击他们,不但杀了他们几百人。 而且还能全身而退,这不单单就是装备的问题了,而是士兵具有了绝对的心里优势,在他们眼里,建奴不在是财狼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这个优势现在只有关宁军才有。 “陈将军,不瞒你说,就是给我比你们还好的装备,我们也打不出这样的战绩。” “嗯,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你们没有经历大凌河血战,也没有经历横扫蒙古草原,士兵的心里不占优势。”陈涛看来也不是莽夫,他一句话就说出了症结所在。 “是啊,以前哪次不是他们几百人追着我们上千人打,现在要是叫我们主动出击是有些不太适应,光装备好是不行的,还得看士兵的战斗意志。” “这个好办,你们找王爷帮忙,叫他调一批关宁军给你,只要他同意了,我那一十个士兵随你挑。 他们可都是参加二次大战的,不但有心里优势还有实际的经验,只要把他们分配下去带队,我想很快就能把队伍带出来。” “那可真的是太谢谢你了。”程风说的很真诚。 “谢字就不要说了,以后在也没有关宁军和东江军之分了,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下,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不要轻易的去攻击县城。” 那咱就换个角度分析一下,你们想想,建奴的劣势是什么? 他们的劣势就是人口稀少,那咱们就从他们薄弱的地方下手,他们在农村的土堡能有多少人?他们的城镇又能有多少人?几百人顶天了。 咱们的目的就是杀人,杀人的方式很多,没必要非得盯着县城不放,你们考虑过没有,咱们要是把几千人都分成几十人,或是更小的分队那是多少? 咱们把这些人撒出去埋伏在路边,山里,还有田边地头啥的,看到他们人少就放冷箭,人多就扔爆物打完就跑绝对不和他们纠缠。 总之一句话,怎么下流怎么打,怎么可恶怎么打,我们就是要打的他们人人自危,打的他们就算出去拉屎都得带着盾牌,这样搞他一-二个月,我估计他们农村也就没啥人了。 “对呀,到时候县城是他们的,农村是我们的,咱们该种地种地,该收粮收粮,他们就是出来抢粮食也没关系,他们出来的少就把他吃掉。 出来的多了就派少部分人跟着他们,放冷箭丢爆物怎么也得叫他们丢点啥在走,在说他们出来的人多了县城也就空了。 在派点人过去弄点动静,到时候粮食没抢到,县城在被我们端了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这么想就对了,王爷才不会在乎你们收复几个县城,他在乎的就是消灭多少他们的有生力量,你们别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想收复失地多种些粮食,我告诉你们,他的能耐大着呢,咱们是不会缺物资的,就算一点点的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他们当然不会缺物资,因为后面有个超级的海盗集团为他们服务。 “大当家的,什么事这么急?”这帮跟着郑云龙打天下的人想不明白,这大当家的怎么这么突然把他们着急道一起。 “各位兄弟,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想我不能在等了。” “您是说想去崇云岛把事说明吗?” “嗯,不瞒你们,在我见到他们第一次开始我就有这想法了,现在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你们也都看到了李恪他们的表现。 你们都想想,李恪才跟了吴队二个月的时间就有这样的表现,要是时间长了差距会更大。” “说实话,吴队他们的想法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可以保证,他们的眼光绝对比我们远。 不管以后他们走什么样的路,我都会跟他们一直走下去,当然了,我也希望你们跟我一起过去。”郑云龙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大当家的,您不用说了,我们都跟着你过去。”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先安排一下任务。” “老秦,这里已经有几艘船装满了,你先带着这批船回去,在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我们等船都装满了以后就出发。” “那这里怎么办?” “先叫李恪他们留在这里,也好叫他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我们在把最好的船工还有那些弓手都给他留下,你们去把李恪找来,我们简单的交代一下。” 没一会的功夫,李恪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李恪兄弟,你对襄城的情况比较熟,你说说,现在襄城除了粮食以外最缺什么?” “这个,应该是铁。”李恪不明白郑云龙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可还是说出了答案。 “老秦,你先带人回去,把所有的船都集中起来,把周边所有的铁包括矿石都运到码头装船。” “李恪,你先留在这里待段时间,我把最好的船工都留给你,你在这里先熟悉下环境。” “大当家的,您这是怎么了?” 第384章 礼制的问题 “不瞒兄弟你说,我想去崇云岛找吴队,我要加入你们。” “那可太好了。”李恪也很高兴,他也多少理解吴队的意思,叫他们学习,也有拉郑云龙入伙的意思,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秦海龙带着船先走了。 过了一十天,郑云龙也带着船队走了,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有李恪他们,当然了还有二十条战船。 宜州城,崇云岛。 “怎么样,到底需要多少木料都统计出来了吗?” “吴队,我现在太佩服古人的智慧了,这个宝船需要的木料,不会比我们造一艘战列舰用的钢材少。” “图纸复制出来没有,要是复制完了赶紧把原件收起来保管好,那可是咱们中华民族的魁宝,要是被弄坏了咱可就成了民族罪人了。” “您放心好了,我对它可比对我媳妇还温柔。” “老于,你想媳妇想疯了吧,等你有了媳妇在说吧。”边上的人嘲笑着他。 “我说你们能消停点不,怎么什么话题都能扯到女人身上,你们说说,咱们现在能不能造这种郑和宝船?” “吴队,不是我们打击你,要想造这种船咱们还没这条件,第一,咱们没地方,第二,咱们没那么多资深的船工。” “地方咱们不是有吗?”吴良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可得了吧,就咱们这的条件至少还得一年的时间才能满足,可就算有地方了又能怎么样,咱上哪找那么多船工去。” “哎,看来办点事还真是不容易,以前什么事都是国家罩着,现在轮到自己了才发现干点啥都不简单啊。” “吴队,我想起来一个人,也许他能办到。”于辉提醒着说道。 “你是说郑云龙,可他并没有加入我们,我们叫他们造福船还可以,要是造这种宝船他未必敢接。” “这又是为啥?” “你们没听李恪说过吗,这里有个礼制的问题。” “那还不好办,叫李恪跟皇上说下不就完了嘛,反正他们是哥们。” “于辉,要不你跑一趟吧,你和老秦的关系好,你先通个话,叫他们先准备着。”正在商量着的时候,外面进来一个士兵。 “报告,山海关传来消息,说海上来了一支船队。” “船队,多大规模?” “比上次还大。”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吴良高兴的说着。 “吴队,咱们去码头吧。”于辉知道吴良说的是谁,能有这么大规模船队的没有别人。 “我们去接一下吧,在派人把张队叫来。” “郑云龙老弟,你不在南方待着怎么跑襄城来了,不怕把你冻着。”吴良开着玩笑说道。 “我已经睡不着觉了,在不来,恐怕连饭都吃不下去了。”郑云龙一边说一边摇头。 “你这是怎么了,遇到难处了吗?说说,只要我们帮的上忙绝对没二话。” “还不是李恪他们。” “怎么,他们闯祸了,你和我说,要是他们给你添乱我就把他们弄回来。” “你误会了,是李恪他们给我上了一课,前段时间我们去了趟南洋,在那里和红毛子干了一架,李恪他们打头。 把那些家伙打的全军覆没,而他们没有一个阵亡的,只是伤了二十几个人,可那些红毛子足足有一十多人。” “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睡不着觉。” “就是因为是好事我才睡不着觉,我可不想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二位兄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吧。” “好,我们去城里在说。”张谦和吴良已经猜出郑云龙是什么意思了。 “二位兄长,郑云龙也不喜欢绕弯子,我这次是投奔你们来了,希望你们看在以前交情的份上收下我们。” “欢迎你们的加入。”张谦和吴良是很看好郑云龙的,他们看的可不是他的实力,要说实力,他们可比郑云龙强多了,他们看中的是他的意识,那种对海洋探索的意识。 “这么说,二位兄长是答应了。”郑云龙也知道他们会答应,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 “答应了,不过不是你们来投奔我们,而是加入我们一起打天下。” “好啊,我早就听李恪他们说,要把大唐的旗帜插遍全世界。” “郑云龙,你也别忙着高兴,你加入我们可就有约束了,以前的那套做法可能行不通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会带头遵守纪律的,二位兄长,你们放心好了。”郑云龙理解他们的意思,自己也不是给手下定了不少的规矩吗。 “二位兄长,这是这次我们带来的清单,你们看下。” “铁,粮食,化肥,橡胶。”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现在缺这些,尤其是铁和化肥。” “呵呵,这些都是李恪说的,他们上次在一个海岛上被海鸟淋了个通透,他说那些鸟粪都是上好的化肥。” “他说的对,这鸟粪就是上好的磷肥和氮肥,有了这些鸟粪,可以大大提高粮食的产量,还有这些铁,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我们正在大量的生产武器,可是铁矿石有点吃不消啊。” “这些花了不少钱吧,你们算下回去的时候把钱带走。” “这个就不用了吧,咱们现在可是一家人。”郑云龙想要拒绝。 “咱们是有规章制度的,每一笔钱的支出都是有记录的。” “李恪说的对,要是没有规矩那不就乱了套了吗,李恪,你上次给我的配方可是太好用了,你是没看到。 我们的炮弹打出去那是一炸一大片,现在有没有什么新的武器,能不能带我下去看看。” “这都不是问题,我们现在就去下车间。”张谦和吴良才不会拒绝郑云龙的要求,他们还指着他打前站呢。 郑云龙他们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够用,这在吴良眼里的原始机床,在他们这都成了高科技,他们就见那些工匠用这些机床很快的就把一具强弩弄好了。 第385章 造船业的巅峰 他发现这个机床做出来的强弩,不论是质量还是外观都很不错,他有点不敢想,这要是材料管够一天得造出多少来。 要是真的有一天他们想争天下,估计京都城里的那个小皇帝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二位兄长,你们那个膛线炮什么时候出来,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呵呵,那个还没出来呢,不过我们有样东西给你看,你绝对会喜欢的。”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这可不能说,咱们回去吧。” “真的没想到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它,我还以为已经失传了呢,真的没想到它还存在世上,这可是我们汉家子弟的荣耀,更是代表我们造船业的巅峰……” “这套图纸送给你们了。”吴良看的出郑云龙对海洋的渴望和对造船的挚爱,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了他自己。 “你是说,这套图纸给我?”郑云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这套图纸的价值,不说别的,单单就是技术上的绝对抵得过他所有的船只。 “送给你了,这是我们在皇宫里得到的,原件已经封存起来了,这可是我们整个中华民族的魁宝,你拿的只是附件。 不管我们以后发展成什么样,这套图纸都要传承下去,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荣耀,是我们祖先智慧的结晶,更是代表我们的辉煌。” “你是说皇宫,这是在皇宫里得到的吗?” “嗯,这是皇上和皇后亲手交给李恪的,我想这也代表了他的态度。” “那可太好了,你要不这么说我还是有顾虑的,这里面有个礼制,要是皇上不下令,我们是不敢造的,就算我们偷偷的弄,那也得推迟好长时间。” “怎么,你们那造不了吗?”这回轮到吴良和张谦吃惊了,他们本以为有郑云龙的帮忙会很快的把船造出来,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个答案。 “二位兄长,问题没有那么简单,别的不敢说,造船我绝对是内行,光有图纸是不行的,有了图纸只能说是刚刚开始。 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太多,工艺也很复杂,我们要是没有顶级的造船工匠不行,没有这么大的船坞更是不行。” “我在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你们的船坞,你们的船坞是够大,可要是建这种船最快也得一年以上的时间,就算能造我也不建议你们在这造,这里的天气太冷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当然有,既然是皇上亲手给的图纸那就好办了,让皇上把锦州的造船厂划给我们,以前的宝船就是在那里造的。 虽说这百年来朝廷禁海,可那里的船厂还在,只要我们加以维修,我想还是可以恢复的。” “在那里还有另个好处,那里是长江的出海口,我们以后运送木料都很方便,那里的人也是常年和船打交道,应该有很多技术很好的船工。” “这个不是问题,等李恪回来叫他在跑一趟就是了。” “郑云龙,你们这次准备待多长时间?” “怎么的,想撵我,我可和你们说,我可是带着人来的,你们要是不把他们都调教成周海他们那样,我是不会走的。”郑云龙也耍起了赖皮。 “行啊,这没问题。” 第二天,张谦他们带着郑云龙的人到了训练场。 这帮人一下算是开了眼界了,这里面的东西他们都不知道是干啥用的,这墙他们知道,这个独木桥他们也知道,可这铁丝网是干啥的,怎么那么低,这可怎么过去。 “张秋,来新人了,你们过去跟演示一下怎么玩,不许给我掉链子知道吗?” “张队,怎么说我们也是老兵了,怎么可能掉链子呢。” “别和我耍嘴皮子,刚从新兵连出来就敢跟我说是老兵,怎么样,身体养好了吗?能抗的住吗?” “瞧您说的,您看看我的身子骨咋样。”说完使劲的拍拍胸脯。 “嗯,还不错,继续多吃,继续多练。” “听您的,那我下去叫人准备了。” “预备,开始。” 命令过后,就见一群人从起点开始,他们就像疯了一样,就见他们没怎么用力蹭的一下就翻上了一人多高的墙,他们落地以后没有任何的犹豫撒腿就跑直接奔向独木桥。 郑云龙他们都捏了一把汗,这独木桥太窄了点,刚够一只脚那么宽,以这个速度要是掉下来就算不受伤也会摔的不轻,可他发现,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就见那帮士兵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一脚踏上斜坡直接冲了过去,就见那群士兵奔向了铁丝网。 也是直接趴下手脚并用爬了过去,这一切把郑云龙他们看的有些傻眼,他们是怎么想到用这些方法训练士兵的。 “报告,我们完成了四十十米跨越障碍,用时一分四十秒。” “嗯,不错,还要继续加强。” 还要加强,郑云龙他们有点不敢相信,他们刚才可都看在了眼里,就这样张队还闲他们慢,这是在训练人吗? 他们都觉得前面就是一片深渊,自己的眼前也是一片黑暗,看来苦日子要来了,还是自找的。 “你们别害怕,开始的时候是不会叫你们做这些的,你们都是新兵。”张谦看着那些人的表情笑呵呵的说着。 “那新兵都干些什么?” “呵呵,你们的底子可比他们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你们不知道,他们刚来的时候连吃了几顿饱饭都记得住。 你们不一样,你们肚子里油水可不少,而且都是火里待过的,就从一十公里负重开始吧。” 张谦说的轻描淡写,可听在那些人的耳朵里却是晴天霹雳,一十公里?还得负重,这可叫人怎么活。 “张秋,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人带出来我叫你好看。” “队长,那要是他们太笨或不听话咋办?” “笨,还能有你们笨吗,这话你都好意思说的出口,自己出来都没几天,就敢笑话别人。” “不是,我是怕带不好给您丢脸。”张秋被说的不好意思,他们刚来的时候确实笨了点。 第386章 不许有特例 是队长他们手把手教出来的,用队长他们的话说,教他们,比教孩子吃奶都费劲。 “我们当初怎么教你们的,你就怎么教他们,他们要是有不听话的你就告诉我,我会叫他们长记性的。” 下面的人都吐着舌头,这个张队看着挺和蔼的,可千万别落在他手里头,要是真的到了他这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估计你连死的心都有,还没地方说理去。 “大哥,我想留在这里可以吗?”郑芝虎说话了。 “好,是我郑家的汉子,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你在这不能刷二少爷的脾气,要是被我知道了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大哥,我在这就是一名新兵没有别的身份。” 蓉城。 “尉迟恭,王爷,你们就不能在待几天吗?” 程风他们是真的想留他们,他们发现这个王爷可真不是盖的,这几天在训练场上才知道什么叫百战精兵,一个李恪就能打他们几个人。 他们也是打心里佩服,跟着一个身手如此了得的将军出去打仗就心里有底,更别说他对士兵的关心程度。 “黄将军,不能在待下去了,我把所有的将领都拉了出来,时间长了会出乱子的,这几天我也讲了不少,这些都是我以前打仗用过的。 你们在仔细想想,对以后会有帮助的,但一定注意,不能生搬硬套知道吗?” “这段时间叫士兵敞开了吃,不许限量,他们把身体养的棒棒的才有力气杀那些猪尾巴,这些士兵也给你们留下,他们对建奴有心里优势,更有作战经验叫他们帮你训练。” “另外,你打的申请我也批准了,过了年我就派五十十个士兵给你们,他们会和第一批装备一起过来,到时候叫他们带队下去,不把建奴打的叫爹不许收手。” 程风望着远去的船队叹了一口气,“哎。” “怎么了,程将军?”下面的将领有些不理解,王爷什么条件都答应了,这个程将军怎么还在那叹气。 “我知道王爷为啥总打胜仗了。” “为啥?” “一个合格的将军,首先是一个合格的士兵才行,从今天开始,我们也下去和士兵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睡营房,谁都不许有特例。”程风大声的吼着。 “是。”下面的将领齐声答道。 “李恪,老夫真是服了你了,真没想到你的身手如此的了得,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出手,真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啊,最难得的是,你作为三军统帅能和士兵同吃同睡。” “呵呵,尉迟恭过奖了。” “我只是一个兵,一个心里还装着国家的士兵,仅此而已。” 宜州城码头。 “这是谁的船队,怎么这么大规模。”尉迟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李恪说完就跑下了船。 后面的武将大眼瞪小眼,这还是第一次听李恪这么说话。 “哎,你还没说是谁的船队呢。”尉迟恭看着李恪的背影喊着。 “尉迟恭,这是南方郑云龙的船队,这已经是第二次来襄城了,第一次送来了二十十多万石的粮食。 只是不知道这次都送了些什么过来,不过看这架势应该不少。”祖大尤在边上答道。 “看来这个郑云龙不简单啊。” 尉迟恭终于开始理解海运的好处了,不说别的,就说二十十万石的粮食,要是走漕运或是陆路,运到这里估计消耗就得少了一半。 哪像海运来的这么方便,只是几天的时间就从全州送到了襄城,难怪李恪一再坚持开禁海,看来开海对大唐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兄弟们,这次大当家的都给我们送什么了?” “王爷,就几样东西,粮食,鸟粪,橡胶,还有铁和矿石。” “鸟粪?这可是好东西,你们弄好千万别受潮了。”李恪很关心化肥的问题,他知道,自己以后在军营的时候不会太多。 大多数时间就是处理地方上的政务,不过也没办法,要是真的叫队长和那些战友弄这些,还真的有点玩不转。 “您放心好了,吴队已经交代过了。” “李恪,我们这不是有那么多的牛粪和羊粪吗?怎么还从那么远的地方运鸟粪,你和我们说说,它们有什么不同。”尉迟恭现在也不乱下结论了,他现在才发现他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尉迟恭,这个不一样的,牛粪和羊粪是当作底肥的,那个鸟粪是中期追肥的。” “中期追肥?真没想到,种个地都有这么多学问。” “那当然了,种地的学问大了去了,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刨个坑把种子放进去就完事了,对于一个农民来说,伺候好几亩地不比皇上治理好一个国家容易多少。” “你和我说说,这个郑云龙到底什么来头,他有什么过人之处。”看来尉迟恭对郑云龙很有好感。 “说实话,我也不是太了解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我们大唐近百年来第一批对海洋有探索意识的人,要是朝廷对他支持,我想他以后的成就绝不在郑和之下。” “哦,莫非他是当年郑宝的后人?”尉迟恭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李恪无语了,没想到这个老头想象力这么丰富,他居然能联想到郑云龙是郑和的后人,他们是都姓郑,可李恪知道,他们的关系八竿子也打不着。 “走吧。” 李恪心里的慰问,可不是后世那些官员作秀,一大堆官员拿着几百块钱,后面跟着一大堆的记者,他想想就觉得恶心。 “您不都安排完了吗,我们还去怎么看?” “安排是一回事,下去看是另一回事,他们不会在乎我们给他们送多少东西,他们看中的是我们的态度,态度,你们知道吗?” “记住那句话,你的心里装着百姓,百姓才会拥护你,回去以后都给我下去,谁都不许给我作秀。” “尉迟恭,您也不能闲着,那几个大才就靠您的了,如其是那个郭老,上次宴会我看你们二聊的不错。 第387章 物价上涨 我还想在大凌河和辽河上架桥呢,等他们有了这些经验,我还要叫他们在长江和黄河上架桥。” “你是说,要在长江和黄河上架桥,我们没听错吧?”那些武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没听错,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只要我们敢想敢做,这些都不是问题,放心好了,我不是顺嘴开河。 我想用不了二年,我们就能在辽河上架起一座钢筋水泥的大桥,有了这些经验之后,我们就能在长江和黄河上架桥了。 一堆武将回到了宜州城,他们发现,城里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混乱,一切还是显得那么的井然有序,士兵照常巡逻百姓正常生活。 “人都去哪了,我们不是有人回来报信了吗?”那些武将很纳闷,怎么一个接他们的人都没有。 “怎么,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还得要人接你呀?” “那倒不是,我们就想看看郑云龙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们不是见过了吗?” “哪有,上次是那个秦海龙带的队,我们觉得那个老秦已经不简单了,可他还是那个郑云龙的手下。”这些武将都是一脸的期待,看来他们真的想看看郑云龙是何许人。 “你们就那么想看人家?”李恪看着那些武将的眼神有些吃惊。 “当然了,您能拿他和郑和比,我们当然想见见了。” “是啊,老夫都想看看到底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可知道,李恪这么评价的人可没几个。 “那咱们先回去等吧。” 郑云龙是带着满脸的惊讶回来的,他跟着张谦他们下去慰问了,他现在才知道,和他们接触的时间越久发现差距越大。 就拿这次下去慰问来说,他每年也下去给周边的百姓送年货,可他那么做多数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才那么做的,可张谦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发至内心的去关心那些工匠和百姓生活。 他们也真正的把那些百姓当成了亲人,一句大爷大妈就拉近了他们彼此的距离,他们聊天也就是一些家常里短。 在看那些百姓的态度,完全看不到恭维,也把他们当做亲人,每次他们出来的时候,那些百姓都是送出老远,那种恋恋不舍也是发至内心的,中午的时候。 他们还在一个百姓家里吃饭,张谦他们也都是主动帮忙,吃饭的时候,也没有那种压抑的气氛,一家老小不分男女坐在一起完全就像一家人。 “张队,王爷和尉迟恭他们回来了。”一个士兵看见张谦他们回来向他报告。 “他们现在在哪呢?” “都在衙门呢,您快去吧。” “好的,谢谢了。” “尉迟恭,李恪,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人下去找我们?”张谦和他们打着招呼。 “大当家的来了。”李恪也打着招呼。 “头,我们又没有急事,找你干嘛,怎么,我听说你们下去慰问去了,那些工匠和百姓的家里都怎么样,粮食和年货都备齐了吗?” “你就别瞎操心了,你们去蓉城我们也不能闲着吧,你和我说说,蓉城的情况什么样,他们有多少人,吃的饱穿的暖吗?” “哎,他们不比我们招的那些士兵好多少,不过现在好了,哪里的情况基本都清楚了,我把他们需要的物资清单也带回来了。” “那就好,我们在抓点紧加班加点的生产,不能在苦了那些人了。” “我说你们二个说完了吗?”尉迟恭有些急了,他还想见见郑云龙呢,可这二个人说起来没完没了。 “尉迟恭,您有啥事?”张谦想不明今天这个尉迟恭是怎么了。 “当然有事了。”快点给我引荐一下郑义士。 “哦,对不住,光顾着说话了,忘了给您介绍了。”张谦也有点不好意思,就这么把人晾在一边却时不合适。 “尉迟恭,这位就是全州的海商,郑云龙。” “郑云龙,这位就是当朝的尉迟恭。” 草民郑云龙,见过尉迟将军。 “别那么客气,尉迟恭赶紧扶起郑云龙,你是他们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尉迟恭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郑云龙没想到尉迟恭会这么客气,他也看的出来,他们的关系还真的不一般。 “别见外了,快点跟我说说海上到底什么样?” 李恪都有些意外,今天这个尉迟恭怎么对郑云龙这么感兴趣,抓着人家不撒手不说,还问这问那的,不会是开窍了吧。 “头,这次大当家的怎么亲自来了。”李恪小声的问道。 “他已经加入我们了。” “是吗,这可太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李恪也很高兴。 “你们刚去蓉城没多久他们就来了,我还把郑和宝船的图纸给他看了。” “他怎么说的,能造吗?” “他说问题不大,但得把锦州造船厂给他,看来这事你还得跑一趟京都,或者你干脆给他弄个官当当吧,他在那面离我们太远,有个官位办事能方便一些。” “行,这事没问题,我看皇上的意思也是想开禁海,只要不跟他要钱官位他还是不在乎的。”李恪还是很了解李世民的。 “你一提钱我想起来了,最近我发现物价有点上涨了。” “怎么来的这么快。” “意料之中的事,我们带回来大量的白银涌入了市场,在加上物资奇缺,物价不涨就没天理了,要是没有我们大量运送物资过来会涨的更快。” “是啊,我在京都的时候就发现了,现在市面上流通的白银很少,我帮皇上搂了那么多钱。 一旦一起放出去就会引发通货膨胀,看来我们得提前动手了,要不到时候百姓拿着银子买不到东西会出乱子的。” “嗯,前几天我们也讨论这个问题了,我们是得着手准备银行的事了,要想控制一个国家,首先要控制一个国家的经济。” “这么做对我们以后也有好处,我们会通过银行囤积大量的黄金白银,这些可都是硬通货。 第388章 打着包票 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的,这个世界早晚会融为一体,到时候,我们的货币就会成为世界通用的货币。” 想想后世的老美为啥那么牛,还不是他们的美元是世界通用货币占领了金融的制高点,我们也可以这样做。 前期可以通过武力大量的殖民掠夺来积累我们的财富,后期就打货币战争,通过经济来掠夺他们的财富。 要想靠武力征服世界不现实,哪里有侵略哪里就有反抗谁都不例外,我们也只能通过货币战争来剪他们的羊毛。 “想想以后能这么干就开心,只是这么复杂的事没那么容易。”李恪听着队长的话也很高兴,但也知道这里面不是一般的难。 “怕什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在怎么不济在这方面也比他们强出不少,咱们先建起来在说,以后一步一步的完善,几十年的时间呢,怎么也完善了。” “头,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开始了,咱们选出了几个专门负责这事,别忘了,你去京都的时候跟皇上也说一下,但要记住不能把发行权给他,至少现在不能。” “你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傻,要是把发行权给他们非得搞烂了不可,通过这件事我想到怎么搞钱了,本来我叫权万济已经开始查他们了,看来现在还能提前。 “怎么,你又想到什么主意了。”张谦还是很了解李恪的,这小子的鬼主意真的很多,以前他还说他不务正业,现在看来,有的时候还真得刷些手段。 “头,你想想,老李进城都的时候可是抢了几千万的银子。”李恪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些可都被那些贪官埋在地下的银子,我就是想抄他们的家那也是几年以后的事。 现在有了银行就好办了,你可别忘了,现在的钱庄可是收费的,而咱们的银行可是付利息的,到时候银行一开业。 他们就会主动把银子送到银行来,咱们先拿过来用着,等老权掌握足够的证据以后直接没收连抄家都省了。 “嗯,主意不错。”张谦点着头。 “头,那我现在就出发吧?” “等几天你在走吧。” “怎么了,您还有事?” “不是我的事,是你的事。” “我能有什么事?还是先去京都把事办了,你不说还好,你现在一说,宝船能造,银行能开,我要是不去就睡不着觉。” “你坑人还有瘾那?”张谦拿眼睛白着他。 “怎么能叫坑人呢,那叫为民除害,你还没说我有什么事呢?” “我说,你是傻还是健忘,你把人家从京都带回来自己就跑蓉城去了,放你三天假,去好好的陪陪苏韩玥,我在给皇上准备点好吃的,到时候你一起带过去。” “尉迟恭,郑哥,我先走了。”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李恪还真是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大老远的把人带回来都没好好的陪过人家。 “李恪怎么了。” “哎。” “你怎么了,跟个小大人似的,在那叹什么气。”苏韩玥逗着她。 “我在替你鸣不平。”若晴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挥着拳头。 “我又怎么了?”苏韩玥不明白她怎么来了这么一句。 “你说说,在这还不如在京城呢,在京城好赖还能看见人,在这可倒好,都快一十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舅舅不是忙吗,他有好多大事要做的,在说了,这段时间不是有不少武将的家眷来陪我们聊天嘛。” “看来嫁给英雄也没什么好,表面看是光鲜可实际很难受,等我长大了,说什么也不能嫁给舅舅这样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难道我说错了吗,嫁给英雄看似风光,可你一天到晚连个人都看不到,晚上还要独守空房,你说顶着个光环有什么用。” “他才不是那样的人,他和我说过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等过了这段时间就会来陪着我了,他这叫舍小家为大家。”苏韩玥为李恪开脱着。 “你被他灌什么迷魂汤了,他不在还替他说话。” “苏韩玥,若晴,我回来了。”李恪大老远的喊道。 “舅舅,你回来了。”到底是小孩子,刚才还生他的气呢,一看到人立刻就好了。 “若晴,想死舅舅了,快点过来叫我抱抱。” “苏韩玥,我也想死你了,也叫我抱抱。” “你注意点,若晴还在,她还是孩子呢?”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若晴捂着眼睛说道。 …… “这回你不走了吧?” “过几天还得去趟京城,不过在这之前队长给了我三天假,这三天我哪都不去,就留在这陪着你们,好不好?” “嗯。”苏韩玥和若晴一起点着头。 三天以后。 “头,这咋回事啊,大包小留的,你这是要给谁送礼?”李恪有点想不明白,这个队长怎么在这几天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我算了一下,这么冷的天,你就是使劲跑回来也得过年了,索性你慢点走,也给那位小兄弟带点好吃的。” “那也不用这么多呀,你看看,这几十辆大车呢,你装的都是什么?” “海鲜。” “队长就是队长,大手笔呀,这要是在我们那就好了能换不少钱。”李恪说的很夸张,更是一脸欠揍的表情。 “你皮痒了是吧?谁不知道海鲜在我们这最不值钱了,可到了京都就不一样了,在这个时代。 他们是很难吃到这么大的对虾的,你不在那开了个酒店吗,剩下的就拿去销售吧,估计能赚不少钱。” “行,那我就慢点走,在京都过年了,这些士兵家里都安排好了吗?”李恪看着准备和他一起进城的士兵说道。 “他们都是孤儿,家里没什么人,在哪过年都一样,记得路上小心点,这年月不太平又快过年了注意安全。”张谦尽管知道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还是嘱咐了一句。 “队长,你放心好了,不还是有我呢嘛。”杨平在边上打着包票。 “你,就是有你我才不放心,你小子就是没事都能给我找点事干。”看来这个杨平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第389章 卸磨杀驴的节奏 “捅娄子也是你教的。”杨平小声的嘀咕着。 “你在说一次,我看你小子也是皮痒了吧。” “我啥也没说,队长,提前给你拜个年,我们走了。”说完就跑了。 李恪他们上路了,在路上,杨平这张嘴就没闲过。 “王爷,现在的京都什么样?” “就那样呗,你到了不就知道了吗?我说,你小子这次怎么这么好心陪我去京都,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哪有那么多想法,我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吗,咱俩可是几百年的感情了,你居然怀疑我,真是太叫我伤心了。”杨平说的很委屈,可一眼看出就是装的。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小子什么样,以前哪次不给我捅娄子我就烧高香了,上次大凌河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李恪才不会信他的鬼话,要是他说的是真的,母猪都能上树。 “那次真的是个意外,枪走火了,我也是没办法才出去的,不信咱们回去问小李子。”杨平在那找着借口。 “他也不是什么好鸟,你们二个一路货色,手痒就说手痒了,还找个那么烂的借口,李队长后来都和我说了,是你们二个主动出去的。” “我说王爷,你才认识李队长几天,你信他还是信我?” “信他。” …… “王爷,咱别在纠结捅娄子的事了,就算捅娄子也是跟队长学的,你捅的篓子好像也不比我少多少,咱们换个话题怎么样?” “换什么话题你说?” “你和我说说,那个城东百货还有那个城东饭店什么的。” “嘿嘿,你小子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说,是不是春心萌动?” “绝对不是,我是出于男人的责任感和班级的集体荣誉感才这么问的,我也是想解决一下大龄剩女的问题。”杨平在那大言不惭的说道。 “你还真是个人才,大龄剩女?她们连一八都不到,怎么到你这就成了剩女了,这个和班集体的荣誉感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你想想,咱们一班什么事输过,您在想想,找女朋友这事上是不是也不能输给他们,要不你这个王爷的脸可就丢大了。”杨平给李恪带着高帽。 “嗯,有道理。”李恪点着头,看来他被绕进去了。 “王爷,你和苏韩玥发展到什么样了,吃到大白兔没有,苏韩玥的大白兔好吃吧。”杨平和叶刚一个德行,直接问他吃没吃到大白兔。 “我去,你他丫的小点声,怕他们听不见是吧?” “怎么,看你这表情好像没吃到,那这几天你去嫂子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干啥了,你别和我说啥都没干成,你对得起那三天假吗?” “我,我那叫守身如玉。”李恪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 “你一个大老爷们守身如玉个屁,别拿无能当借口,没用就是没用还找那么多理由。”说完杨平投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在埋汰我,等到了京都一个都不给你介绍。”李恪知道这小子什么心思,直接拿这事威胁他,而且效果立竿见影。 “王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是高风亮节,尊重女性,定力超强,守身如玉……”杨平也不是简单的人,拿出了以前侃大山的本事,一大堆恭维之词随之而来。 “行了,我求求你别肉麻了行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那你给我介绍不?” “给你介绍。” “介绍几个?” …… 京都。 “老权,这都快过年了,你不在家老实待着往我这跑什么?”李世民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皇上,我这不是给您拜年来了嘛,顺便跟你说下装修公司的事。” “这事不归我管,你去找皇后说去吧,我还忙着呢。” “您真不想听,这个月我可是接了一十几单的生意,估计利润能过一十万,算了,反正您也不爱听,我去找娘娘说去了。”权万济说话还是那么随便,反正这里也没人。 “你给我回来,你刚才说多少,一十万?这也没开多长时间,怎么接了这么多生意,他们忙的过来吗?” “这还是我挑着接的呢,现在可不光是那些大臣家里找我装修了,还有那些商人,比如说,酒楼什么的也都托关系找那个吴师傅给装修。” “皇上,我现在才发现这些才是重头戏,他们的手笔可不小,在说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我现在正叫吴师傅招人呢,我已经把装修公司扩大了叫那个吴师傅管着,毕竟有时候我出去不方便。” “这么有想法,干的不错,等过年了,我叫皇后给你包个大红包,还有那些工人也都给个大红包,毕竟咱们赚钱了嘛,怎么也不能亏待人家。”李世民大方的说道。 “没想到我们的万岁爷也有大方的时候。”权万济调侃着李世民。 “以前不是穷吗,现在有钱了,怎么也不能叫你们白忙活,哎,我说你什么意思?你在挖苦我,小心我扣你工资。”李世民终于回过味来了。 “你这是卸磨杀驴的节奏啊,太不讲究了,我小时候可没少陪你玩。” “别和我说这个,我不吃这套,你还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开,我烦着呢。” “真是伴君如伴虎,您这脸翻的比翻书还快,谁惹你你找谁去,我可没招你,别拿我撒气。” “你看看这些奏折,什么好的心情都能给你整没了。”李世民也很无奈,他随便拿起一本扔给了权万济。 权万济接过奏折翻看着,除了要钱基本没别的内容,“还真他丫的不要脸,他们要是有一点点的责任心都不会这样。” “谁说不是呢,除了要钱以外,一点办法都不想,你说我要他们干嘛,要是都像你们几个那样,我这皇上当的得多省心。” 李世民有些生气,那些大臣人倒是不少,可没有几个想主意的,都张嘴等着要饭吃。 “我说皇上,您也别和他们动气不值当,我看你也别批了,他们要是自己不努力,你就是给他们在多的钱,在好的政策都没用。” 第390章 迫不及待 “听你的,不批了。”李世民确实有些泄气。 “这就对了嘛,大过年的干嘛和自己过不去,我和说点好消息,李恪进城了。” “什么时候的事,还有几天到京城?”李世民一听李恪要来,立马来了精神。 “前几天我收到的消息,估计他们在有几天就到了。” “我说,你胆子不小啊,敢监视他,你就不怕被李恪知道了给你穿小鞋,我可和你说,他要是整你可别找我。” “他知道我那有点,我本来想和你说把襄城的站点撤了,可李恪不同意,他说有个联络点也好,要是有什么事联系起来也方便。” “也对,你的人没说他们来了多少人,带东西没有?”李世民二个眼睛直放光。 “我说皇上,你怎么说也是九五之尊,就不能含蓄点吗?怎么跟个乞丐似的。” “他可比我有钱多了,跟他比我就是一个要饭的,你快点说,他带了多少年货过来。”李世民才不管权万济怎么说他。 “人来的不多,可东西不少,我听说有几十辆的大车呢,都是海味。”权万济笑眯眯的说着,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打什么主意。 “嘿嘿,这次可有口福了,我出宫不方便,你给安排好,不能在叫他们住帐篷了。” “只奥了。” “我说您说着说着怎么又威胁上了,你不会又拿我工资说事吧。” 在通完京城的路上,一队人慢慢的走着。 “队长不是说路上不太平吗,这都快到京都了也没个动静,怎么连个劫道的都没有,太叫我失望了,你可要知道,我的大刀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是不是游戏打多了,还大刀迫不及待,是你迫不及待了吧,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大过年还喊打喊杀的,你要是实在闲的难受或是手痒了就去挠墙。” “挠墙,不去,那多没有成就感。” “我说王爷,你的人缘也不咋地啊,这都快到京都了也没个人来接你。” “放心,会有人来的接我们的。” “李恪,过年好啊。”权万济热情的打着招呼。 “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来接我。” “老陈,你现在没事也出来接我?” “瞧您说的,啥事能比接你重要啊。”陈明泽笑呵呵的说着。 “我说,你小子才一个月没见你就油腔滑调的,不会是跟他学的吧。” “李恪,快点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谁呀?”权万济有些等不急了,他看到这次和他来的不是叶刚。 “哦,这是杨平,我的班副,这是权万济,这个是陈明泽。”李恪开始给他们介绍。 “老杨,咱们就算认识了,以后在京城有事尽管说话,有啥难办的事直接找我就行……”权万济又拿出了老一套。 “停,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上次老叶来就是这么说的吧,你小学没毕业还是怎么的,就不能换点新鲜词吗,老在这放空炮。” “我就爱这么说,你管的着吗。”权万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李恪,你不是刚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说完开始对着车队打量。 “嗯,找皇上有点事,嗨,嗨,我说你看什么呢?你是来接我来了,还是来接东西来了。” “没看什么,我就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 “海鲜,没别的。” “好东西,哪车是给我的,你和我说说,我可不能拿错了,来的时候皇上和我说了,要是我拿了他那份会扣我工资的。” “你还真不见外,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怎么认识你这么个人。”李恪在边上翻着白眼。 “我和你见什么外,别扯没用的了快点走吧,住处都给你们安排好了,这次不会叫你住军营了,我把京城最好的客栈包下来了。” “够意思,我说你哪来的那么多钱不会是干什么了吧。”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这次是大老板出钱。”权万济带着他们进城,直接去那家客栈。 “这家客栈条件还不错,看来级别很高。”李恪对眼前的客栈很满意。 “你这不废话吗,这可是京城最好的客栈了。” “这客栈,一年能赚不少钱吧?”李恪好像想起了什么。 “当然了,这可是京城,商业云集之地,一年怎么也能赚个一十几万吧,怎么,你有想法了,也想开一家这样的客栈。”权万济吃惊的看着他。 “这个可以有,到时候你叫吴师傅好好设计装修一下,有我在,怎么也不能叫他们这么舒服的赚钱,蚂蚱腿在小也是肉啊。” “还真是个商业杀手,你进哪个行业,哪个行业倒霉,也就你敢把一十几万两的银子比作蚂蚱腿。” “别扯没用的了,我一会去见皇上,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我还得回锦衣卫呢。” “行,你一会把你的那份拉走,省的我送了,在帮我跟老爷子带好,过了年我在去看他老人家。” “那我可把一车都拉走了。”权万济瞪着李恪说道。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你直接拉走二车,不过先说好,不都是给你的,你先给下面的弟兄分了,我在的时候他们也没少给我帮忙,就当是过年的福利吧。” “够意思,那我先走了,等把事安排完了回来陪你喝酒,到时候你别跑就成。” “我靠,说的好像你能喝过我似的。” “老杨,去见皇上不?” “必须的,都到天子脚下了,要是不见一眼天子那不是白来了吗”杨平还在那做着白日梦。 历城门外。 “王爷,您,您怎么来了。”守卫有些结巴。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 “高兴,哪能不高兴,只是这个时候见到你有点意外,王爷,先给您拜个早年,这位是您的战友吧? 您是不是来找皇上的,这个时候来的正好,那帮鸟人都回家了。”守卫热情的打着招呼。 “行了,别说了,去把兄弟们都叫过来,我在襄城带了点海味,叫兄弟们都拿走吧” “王爷,这是给皇上的东西,我们可不敢收。” 第391章 大言不惭 “这是我特意给兄弟们带的海鲜,快过年了,带给大家尝尝,就当我给大家拜年了。” “这多不好意思啊。”守卫在那傻笑。 “别扯淡了,赶紧的把东西收好回去站岗,我们也进去了。” “行啊王爷,没想到这些守卫对你这么客气,要是不知道还真以为你是大将军呢。”杨平调侃着他。 “他们刚才也不是叫你将军了吗,当将军的感觉爽吗?” “爽。” “王爷,过年好。” “李恪哥,过年好。” “王爷,你太失败了。”杨平看着和他打招呼的宫女,眼睛有点发直。 “我又咋失败了,嗨,你注意点,别跟个花痴似的行吗?” “我说你来了这么长时间就弄了一个苏韩玥回去,这要是换成我,怎么也得划拉他五七八个。” “你当是扫地呢,还划拉五七八个,弄那么多你身体受的了吗?” “身体不行,看着也受用啊。”杨平继续在那胡扯。 李恪无奈的翻着白眼,他知道,这家伙也就是嘴上厉害,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估计来真的,也不比自己强多少。 “皇……” “嘘。”李恪对着王承恩打着手势。 李世民还在那奋笔疾书,没办法,他的作业实在是太多了,大过年的都不让他消停,他看着堆成山一样的奏折甩了甩手皱了皱眉。 虽说内容不咋地,可他也不能不管,谁叫自己是皇上呢,还得接着批呀。 “皇上,你这得批到什么时候,我看着都替你累的慌。”李恪实在是忍不住了,这要是等他批完还真没时候。 “李恪,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喊我一声。” “我都进来半天了,看你在那忙没好意思打搅你,看样子,给你拜年的人还真不少?”李恪调侃着说道。 “你怎么和老权似的,一进来就挖苦我,给我拜年的是不少,只是他们都是顺便拜年,主要目的是找我要钱。” “这些都是要钱吗?” “差不多吧。”李世民说的很无耐。 “看来你还是个债主,不错,欠别人钱,总比别人欠你钱好。” “李恪,你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吧。” “哪能呢,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杨平,我的班副。” “那也是我的李恪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走了,上次叶兄来了都没给他接风,到现在你皇后还在埋怨我呢。” “上次不是有事嘛,这次你就是撵我我都不带走的,这次我可给你带了不少海鲜,你可有口福了,够你吃一阵子的了。” “够意思,别站着说话了,都快点坐下。” “老王,你去把皇后和皇嫂叫来,就说李恪来了,老王,老王你人呢?这人去哪了,刚刚还在外面呢,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李世民在那小声的嘀咕着。 王承恩早就没影了,他看到李恪进去以后就去找人了。 怎么能叫老王,宫里还有这个称呼吗?看来这个皇上被王爷影响的不轻,杨平算是服李恪了,这王爷还真是有二把刷子,他能跟皇上处的跟亲兄弟似的。 “李恪,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好去接你。”门外传来了长孙皇后的声音。 “接什么,你们都那么忙,在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认识路。” “这位是你的战友吧?”长孙皇后看着班副问道。 “嗯,这是我班副。” “李恪好。”长孙皇后热情的打着招呼,“你们先聊,我去做点好吃的,说好了,这次不许在走了,待会我还有好多事要问你呢。” “李恪,你这个时候来,不会是给我送年货这么简单吧。”李世民终于问道了正题。 “当然不是了,我这次是来找你要官的。”李恪说的很直接,连弯都懒得拐一下。 “你想当官?这可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你说吧,想当什么官?一品还是二品,我这就给你写诏书。” 李世民一听李恪要当官,比打了个大胜仗还激动,他兴奋的要亲自写诏书,把边上的杨平看的直傻眼,这什么情况啊,王爷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他怎么这么激动。 “你等会,不是我要当官,我是给别人要的官位。” “你说吧,想要什么,我这就给你写。”李世民还是热情不减,他太知道李恪的本事了,就拿那个陈明泽来说,他以前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在山西回来以后升了千户。 可这小子,居然在一个月内,把京城周边官员的财产摸了个一清二楚,要不是因为李恪,这个人才可能就埋没了。 “你也不问问是谁就封官?” “我费那劲干嘛呀,你能看中的人能力人品绝对没的说,你快点说要什么官,我等着下笔呢,端着怪累的。”李世民很怕他反悔。 “好吧,你不问我也得说。”这个人叫郑云龙,是全州的海商,我要你把锦州造船厂划给他,最好能叫他在那里建立一个水师,具体什么官职,你看着封我对官职不太清楚。 “你是不是想建造郑和宝船?”李世民看来也不傻,李世民知道郑和宝船的图纸只有他看到了,他知道这个李恪的想法,可他没想到李恪来的这么快。 “你猜对了,我想重新建立郑和舰队,不过这次可不是出去宣扬和平的,而是出去打劫的。 我要打造一支比当年还要强大的郑和舰队,我要这支舰队抢遍全世界,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拉到我们大唐来。” “主意是不错,听着也过瘾,可造船和水师太吃钱了,我怕吃不消,现在大唐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要不这样,地方和官位我出,钱你出,怎么样?李世民耍起了无赖。 “你也太会算账了,这水师可是你的,你不能铁公鸡一毛不拔吧?”李恪对李世民表示很无语,还真和他猜的一样。 “嗯,那这样。”李世民眼睛转了转,“郑云龙的工资我出了,其他的你出,怎么样?我够意思吧。”李世民大言不惭的说道。 第392章 失去竞争力 “这你都好意思说的出口,这和一毛不拔有什么区别。” “和你我有啥不好意思的,你要知道,现在国库里的银子,还都是你帮我弄的呢。” “算了,你说的也是实情,这样吧,钱呢,我就以你的名义出,不过你以后有钱了可得还我,不许耍赖知道吗?” “放心好了,等我以后有钱了,连本带利一块还你。” “李恪,我问下,你们襄城人人都吃那些海鲜吗?”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李恪不明白这个长孙皇后怎么起问这个了。 “我刚才去看你给我们带的东西了,说实话,别说吃了,我还是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虾,要是你们人人都能吃到这样的海味,可真是太幸福了。”长孙皇后一脸的羡慕。 “哪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们吃海鲜也是迫不得已,你想想,士兵要想高强度的训练就得有足够的体力,可我上哪给他们找那么多肉去。 襄城或许不缺羊,可也总不能老吃羊肉吧,你都没见到那些士兵现在什么样,简直是谈羊变色。” “海鲜我们是不缺的,但也仅限鱼类,这么大的对虾不是人人都能吃到的,毕竟这玩意产量也不是很高。” “那你这次带了多少海味过来?” “几十车,你想开海鲜商店?”李恪一看长孙皇后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想法了,他还真是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在哪里都能找到商机。 “嗯,有这个想法,虽说这个东西有季节性,可我算了一下,就算从一一月份上冻开始到三月开化,有四个月的时间,可这四个月里有个春节。 要是冬天我们多储存点冰,还可以延长一个月的销售时间,我想,要是有足够的货源应该不愁卖,而且价钱也不会低,应该有不少的利润。”长孙皇后一提起生意就开始滔滔不绝。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长孙皇后被李恪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真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商业的奇才,做顿饭的功夫都能想到这些。” “这么说,这个可行?”长孙皇后现在也是个财迷,一提到钱就二个眼睛放光。 “当然了,这个太行了,这次我带的几十车就有给城东饭店的,现在就先给他们一部分再店里先卖着,回头我叫老权给那边飞鸽传书,叫他们继续发货过来,不过你是要付钱买。” “这个是当然了,你要我打造商业集团总不能吃白食吧,要是白食吃惯了,还有什么动力,时间长了会失去竞争力的。” “现在店里的情况怎么样,货物还够卖吗?”李恪对长孙皇后的回答很满意,她的想法是对的,想想后世的一些国企为什么老是干不过私企,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不思进取。 “你不问我也要和你说的,那些衣服还能顶一阵子,这些天我也叫人下去收了一些材料给了制衣局。 可要是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毕竟那些材料太少了,至于那些镜子已经没货了。”长孙皇后说的有些无奈。 “没货了,怎么能这么快,我也没走多长时间啊,上次老叶可是没少带。”李恪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市场的消化能力这么强。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快能卖完,现在不光是京城的商人和名流买,我也不知道消息怎么传的那么快。 就在京城商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来了一批外地人,他们二话没说直接把那些镜子买走了。” “都是哪的人?”李恪有些好奇,他是真的想知道哪的人这么有钱。 “哪的都有,江南的,蒙古的,还有几个海外的商人,就连那面最大的镜子都被拍走了,你可知道,那一个就卖了五万两的黄金。” “噗。”杨平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谁他丫的这么傻缺?”本来他是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可后来听说一面镜子就卖了五万两的黄金,实在是忍不住了。 “是啊,我也想知道谁这么傻缺。”李恪也好奇,毕竟卖了五万两的黄金。 “一个蒙古部落的王子,但具体是哪个部落的人家没说。” “你快点想想办法吧,这看着钱赚不到太难受了。”长孙皇后有些急了。 “王爷,皇后说的对,我听着都难受,你快点叫老权给队长传话过去,叫他们把别的事情先放一放。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有便宜不占是混账,要是不坑死这帮傻缺,都对不起这帮傻缺的热情。” “别急呀,皇后,我们没货一样可以赚他们的钱而且赚的更多。” “你是说定制吧,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了,可我不了解你们那面的情况,襄城现在毕竟是前线。 你们可能要大量的生产火炮和兵器我怕耽误时间,这个东西应该很费时吧,我怕耽误你们的大事所以没敢答应。” “没那么费事的,只要分出几个人就行了,你明天就贴一张海报出去说可以定制,什么样式。 什么尺寸他们说了算,但有一点,必须是全款,时间是半年,半年以后我们要是没到货就全额给他们退款。”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明天就叫人贴海报出去,可江南的怎么送消息过去?”长孙皇后一听说可以生产镜子很兴奋。 “这个应该不是难题,能买得起镜子的都不是一般人,要是我猜的没错,他们应该都派人盯在你的店外等消息了。” “那衣服怎么办,现在可正是销售的旺季。” “貂皮有点难办,狐狸皮还好说。” “你的意思是,手里还有狐狸皮的大衣?” “我也没有了,就这些上次都带过来了,不过,草原上有很多狐狸。” “我也知道草原上有很多,可打得到才行啊,就算打到也不能伤了皮子啊,你要知道,一张完整的皮子和一张有伤的皮子价格差的太多了。” “怎么可能伤到皮子呢,我要抓活的把它们养起来。” “这个也能养吗,在说你怎么抓它们,我可听说狐狸都是有灵性的。”长孙皇后还是第一次听说狐狸也能养。 第393章 捅娄子 “怎么不能养,只要赚钱就没有不能养的东西,灵性,它们再有灵性能比人有灵性吗,你放心好了,这个事交给我办就行保证明年你有大批的狐狸皮。” “说了这么半天怎么没看到颖儿,她人呢?” “他去姥爷家了没在宫里,我已经叫人去接她了,她要是知道你来了不去叫她,她回来还不得和我翻天。” “李恪,别光说我了,也说说你吧,你和苏韩玥怎么样了,婚期定没定?” “还没有,我回去以后去了趟蓉城,还没来得及定婚期。” “那你得抓点紧,你叫人家一个大姑娘等你那么长时间不合适。”长孙皇后提醒着他。 “就是,苏韩玥的清白都被你毁了。”杨平在班上插了句。 “我说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清白叫我毁了,那是我老婆。” “可现在还不是吧,队长给你放了三天假,你也在苏韩玥那三天基本都没出屋子,你说你什么都没干,说出去有人信吗?” “难道你也不信我?” “我当然信了,你就是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杨平嘲笑着他。 边上的三位被他的话逗的哈哈大笑。 “李恪,你真的在苏韩玥那待了三天什么都没做?”李世民也凑了过来。 “当然了,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 李世民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你真没用。” …… 杨平都笑喷了,他没想到李世民这么幽默。 “舅舅。”刘颖儿风似的跑过来在李恪的身上起腻,把李世民二口子看的都有些吃醋,也难怪他跟李恪的关系好,李恪重来都不说她,净带着她玩了,哪像自己这个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一会的功夫,饭送来了,他们一起围着桌子开始吃饭。 “哇,好大的虾,都快比我的腿粗了。”刘颖儿一边吃一边夸张的叫着。 “杨哥,你成亲了吗?” “这么遥远的事怎么可能跟我沾边,我现在还是单身狗一枚。” 这几个人算是知道了,还真是什么样人找什么样的人,这个李恪嘴巴就够特别的了,没想到这个杨哥嘴巴更特别,把自己说成是单身狗,不过这到不难理解。 “妹妹,你赶紧给他介绍五七八个的,省得他老烦我。” “王爷,你也太小心眼了,还带记仇的。” “我哪小心眼了,不是你说要找五七八个的吗?” “你就是打击报复,你知道我那是吹牛。” 长孙皇后也知道李恪是在开玩笑,她太了解这帮人了,别看他们的本事不小,可男女平等的思想是从他们骨子里发出来的。 他们和那些大臣不一样,只要他们结婚了,她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找小妾的。 “李恪,我觉得芸儿就不错,你看看,她和苏韩玥感情好长的也漂亮,要是她和杨哥好了,也能去你们那给苏韩玥做个伴。” “嗯,芸儿是不错,是得找个人管管他,省的他一天老给我捅娄子。” “我又怎么给你捅娄子了。” “你还好意思说,去大凌河的时候我叫你带李队长他们进去,可你都干什么了,你和小李子二个人在半路上。 居然和他们五十个人玩单挑,你说你手痒了也得分个时候,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是不是耽误我的计划。” “你又给我扣帽子,能出什么意外,才五十个人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呢,在说你也没少干这事,你可别忘了,以前咱们出任务的时候,可都是你拉绳我点火。” 得,这二人又打起来了,不过他们也很吃惊,听他们说话的意思,根本就没当回事,听他们说话的意思,这事太平常了。 “我说你们都别吵了,都给我干点正事。”刘颖儿发话了。 “颖儿,什么是正事?”刘颖儿一嗓子把大家弄愣了。 “父皇,母后,你们二个别一早忙到晚的,抓点紧,在辛苦辛苦给我生个弟弟或是妹妹,若晴姐去襄城了,我连个伴都没有。” “噗。”几个人同时把嘴里的食物喷了出来,还辛苦辛苦,太有意思了。 “我说你们都不许笑,舅舅你也抓点紧,实在没时间成亲,你就和舅妈先给我生着,等有时间了,你们二个在成亲。” 哈哈,大家笑的更欢了。 “舅舅,也算你一个,你没女朋友,赶紧找一个反正见者有份。”刘颖儿在那分配着任务。 “大娘这不好办,要不你在找个人吧。”刘颖儿眨巴着眼睛试探着问道。 “颖儿,不许胡说。”李世民呵斥着她。 “父皇,我没胡说,大娘一个人太孤单了,何况她还那么的年轻,既然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为什么女人就不可以再嫁,难道就是因为大娘是前朝的皇后,就该孤独后半辈子了此余生吗?” “你有人选吗?”李世民在心里上讲是不抵触这事的,他考虑的无非是皇家的名誉。 “皇上,我知道你是怕皇家的名誉受损,可你考虑过没有,只要能让天下的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这事不但不能损坏皇家的名誉,还会成为一种美谈。” “是啊,只要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是没人在乎这事的,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只要皇嫂能过的幸福,我不在乎皇家的名誉。”看来李世民真的改变不少,也知道问题的所在。 “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嫂同意才行,你也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合适的人京城恐怕没有,也许襄城有可能。”长孙皇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是这样,也只有他们才不会拿世俗的眼光看待这件事,也只有他们敢担当,也只有他们能真正的给皇嫂带来幸福。”李世民当然知道老婆说的是谁。 “那下次李恪来的时候,我和他说下这事。” “你看中谁了?” “我就认识那么几个人,我能看中谁,不过我听李恪说,他们的队长应该不错。” “这人行,上次横扫科尔沁就是他策划的,要能力有能力要人品有人品,要是他们二个能结合应该很幸福,你适当的时候跟皇嫂透个话,只要她同意我绝对的支持。” 第394章 惹祸精 “要不,叫二位兄长一起和我们过年吧。”李世民讨论完皇嫂的事开始提议。 “你想都别想。” “怎么,你不同意?”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不同意,我是说他们不会来的,你可别忘了,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百多个士兵。” “你不说我都忘了,以李恪的性格会和他们一起过年的,要不这样,等过完年我们也出去和那些士兵聚一聚吧。 和那些士兵在一起很有意思的。”看来李世民很怀念以前城外大营的生活。 “听你的,你看着安排。” “王爷,这个小公主就是个人精,她的思维我都快受不了了,这也太逆天了。”杨平出来的时候和李恪说着。 显然被公主说的话吓到了,她前面说的话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那句,她想给她的大娘找个伴。 “这还逆天,上次我带她去兵器制造局的时候都把我吓到了,她非得吵着要去点大炮,你说,她那么小就不知道害怕,她够不着还要叫我抱着点火。” “还有这事,你回去没说呀。” “我哪能说的那么全。”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城东百货,先把你这个惹祸精戳出去。” “你是想给我介绍芸儿吧,真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王爷,你太够意思了。”杨平美的冒泡,可他不知道一会他就笑不出来了。 “你别得意的太早,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你呢。” “怎么可能,像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要文能文,要武能武的人上哪找去。”杨平在那使劲的夸着自己。 “行了行了,别在我这白话了,你要多和她说才行。” “你放心,肯定比你强,哪能像你一样刚看到苏韩玥的时候连话都不敢说,我保证侃的她晕头转向,乖乖的跟我回襄城。” “你丫的,这个时候都不忘埋汰我,我看你能嘚瑟多久?” 一会的功夫,他们二个就到了城东百货的门口。 “王爷,要不你先进去,我在外面待会,酝酿一下情绪。” “瞧你那熊样,牛逼吹的三响,你刚才还不是说侃的她晕头转向吗,怎么还没看到人就熊成这样,你跟我说话的底气都哪去了?”李恪鄙视着他。 “王爷,我有点紧张,你先进去,我待会在进去。”杨平也没刚才的劲头了。 “看你那点出息,这都到家门口了还不进了,我看你他丫的还不如我呢。” “王爷,只要不叫我和你一起进去,你说啥都行。” “那我进去先和芸儿说下,记得待会自己进来,别叫我出来请你。” “你快点进去吧,别在这墨迹了。” “城东百货的客流量并不是很大,说白了,这就是给有钱人开的店。” “李恪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一个眼尖的宫女喊道,别人一听喊声呼啦一下都出来了,她们把李恪围在中间,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妹妹们,过年好啊,我先给你们拜个早年。” “李恪哥,你也过年好。” “你们在这里怎么样,还习惯吗?” “当然习惯了,这里吃的好住的好还有休息还有钱花,怎么可能不习惯。”那些宫女高兴的说着。 “李恪哥,你别说我们了,你什么时候到的,苏韩玥姐也回来了吗?” “我刚到的,这不刚吃完饭,就过来看你们了,这么冷的天,我怎么能叫你们的苏韩玥姐跟我着这洋罪呢。” “哎,苏韩玥姐真有福气。” “李恪哥,你快说说,你们二个怎么样了,婚期定没定,有没有睡在一起,做没做那事。”一个胆大的宫女问道。 李恪冷汗都下来了,这帮小丫头啥都敢问,可看她们的眼神就知道,要是不说出个四五六来,这帮小丫头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婚期还没定呢,我们哪能睡在一起。” “李恪哥,不是我们说你,苏韩玥姐过年都一九了,你们还不抓点紧。”看来有好多人替他着急。 “一九怎么了?” “还怎么了?一九岁,在我们老家孩子都好几岁了,可苏韩玥姐还没成亲呢,你居然还问怎么了,真是急死我们了。”现在那些宫女不光是着急了,有的已经开始跺脚了。 “……我说你们的小脑袋瓜,一个个都想啥呢?” “还能想什么?替你们二个着急呗,你们赶紧的成亲生孩子呀。” “……这也太早熟了吧,难怪古代人的寿命都那么短,感情都是生孩子累死的。”李恪心里这样想着,这要是在后世,这个年龄算是早恋,可现在已经在讨论生孩子的问题了。 “我和你们说,孩子生的太早对你们是没有好处的。” “怎么会这样,生孩子早了还不行,不都是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 “谁说的,在我们老家,基本上都是一个孩子,二个孩子的都少,要是生三个以上,是会被罚钱的。” “啊,那要是女孩也不生了吗?” “当然了,虽说也有的人重男轻女,但比例很低,大多数是生男生女都一样,还有一部分就是喜欢女孩,你们见过生男孩愁眉苦脸,生女孩嬉笑开颜的吗?” “我和你们说,你们身体没长成的时候就生孩子会伤身体的,别人我不管在说也管不着,可你们我得管,谁叫你们都是我皇后呢。 你们在没满一八周岁的时候,我是不会叫你们成亲的,二十岁之前我也不建议你们生孩子。” 她们虽说还有点不理解李恪说的意思,可她们知道李恪绝对是为她们着想。 李恪在这里绝对受欢迎,可边上却有几个人对他怒目而视,不用说,就是几个纨绔子弟,他们现在是满眼的羡慕嫉妒恨,这几个属于毅力超强的人了。 他们这段时间,每天都来看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可这些女孩都没拿正眼看过他们,现在她们居然和那个人在讨论成亲和生孩子的问题,怎么可能叫他们不气氛。 “那边的几个人你们认识吗,他们瞪我半天了。”李恪看着边上那个几个人悄悄的问道。 “别理他们,几个纨绔子弟,天天赖在这不走。” 第395章 可不是好惹的 “他们没戏弄你们吧?” “他们敢,我们可不是好惹的。”说完一个个挥着小拳头。 “这么说,你们也打过架了?”李恪有些吃惊,他也想知道美女打架什么样。 “当然了,你刚走的时候,有几个不开眼的家伙仗着家里的势力来戏弄我们,我们按你教的那样,一个大巴掌糊了过去。” “他们没还手吧?” “他们倒是想来着,还没等他们动手呢,就被那些侍卫拎着脖子扔到门外面去了。” “然后呢,就这么完了,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当然不是了,后来这事被骆指挥使知道了,他派人在这盯了好几天,终于有一天看到了他们在这经过。 他的人就跟着他们,在一个人少的地方,套上大麻袋一顿棍棒伺候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了。”那些宫女说话都哈哈大笑。 “这套路不错,是该叫他们长点记性。” “嗯,骆指挥使说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就是他的妹妹,要是有什么事皇后不方便出面叫我们直接去找他。”这个宫女小声的说道。 “没看出来呀,他还这么讲义气。” “你又在那说我什么坏话那?”权万济在外面进来了。 “权哥好。”宫女们热情的打着招呼,看的出,权万济这段时间没少往这跑。 “我说老权,你待着没事就往着跑,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我可和你说,这事要是被你老婆知道了,非得叫你跪搓衣板不可。” “我说你个大嘴巴能不能别乱说话,这些不光是你的皇后也是我的皇后,我得常来看看有没有人欺负她们,这事我媳妇知道,还是她叫我常来的呢。” “我说你们几个,还戳在那干嘛,赖着不想走是吧,是不是想叫我把你们扔出去?”权万济看着那个人有些碍眼。 “骆指挥使,我们可没违法,站在这里你管不着吧。”看来他们也都认识权万济。 “老权,你歇会,我来。”李恪看到权万济就要动手连忙劝道。 “你要干嘛?这可是京城你不要乱来。”那几个人看到李恪过来有点紧张。 “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几个是不是真的喜欢这里的女孩。”李恪说的很客气。 “嗯。”那几个人连忙点头,终于来个讲理的了。 “那她们拿正眼看过你们吗?” “没有。”他们几个又摇头。 “那你们他丫的还待在这干嘛,还不赶紧给我滚。”李恪厉声的说道,开什么玩笑,这里的美女还不够我兄弟们分的呢,哪能轮到你们。 “君子动口不动手,那几个人还真是有点怕他,要是权万济把他们打了,他们还能回家叫老爷子说说理,这要是叫这个人揍了,估计连人都找不着。” “别跟我讲道理,在跟我叽歪,我就叫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小人。”李恪说完撸起袖子就要开揍。 “别动手,我们这就滚还不行吗。”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就这点尿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也配得上她们。 “李恪哥,你太厉害了。”那些宫女看到那几个人这么狼狈一个个都笑的前俯后仰。 “好了,现在世界清静了。” “李恪哥,他长什么样?” “李恪哥,他人在哪呢,快点叫他进来呀。” “李恪哥,这狼多肉少,叫我们怎么分呀。” …… 李恪真是无语了,这时代不一样,人也不一样,这要是在后世,女方得先问你是干什么的,有没有房,有没有车。 一个月赚多少钱,反正得把你里外问个遍,才能和你谈下一步,这可到好,还没见到人呢,就想着什么分了。 “我说,你们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的,就这么恨嫁,非得把自己嫁出去不可?” “男人见多了,可优秀的男人太少了,比如你就太优秀了,可你有苏韩玥姐了,我们也不敢打你的主意呀。”一个宫女和他开着玩笑。 “你个小y头,就你能说,就你机灵。”李恪点着她的脑门,“照这么说,今天要是不给你介绍,你还不愿意了。” “那当然了,可是你说的,我们的婚事你管定了,不能说话不算吧。” 就是,其他人也附和着说。 “今天恐怕叫你们失望了,还真不是给你们介绍的。” “那是给谁介绍的?” “芸儿啊。” “李恪哥,你太偏心了,芸儿姐都没在这。” “我怎么偏心了,我刚才说的你们没到一八周岁,我是不会给你们介绍的。” “哼,不理你了。” “你别急呀,等我和苏韩玥结婚的时候你们都去襄城,到时候就是狼少肉多了,我还有一十来号兄弟呢,你们到了那谁便挑谁便选。 想挑谁就挑谁想选谁就选谁,想吃什么样的肉,就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你是说,叫我们去襄城给自己选夫君?”那些宫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们没想到能叫自己选夫君。 “有什么不可以吗,这叫自由恋爱。” “听起来不错,那要是家里不同意怎么办?”那些宫女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以前不是说过吗,只要你们自己同意就行,你们的家里要是反对,我去和他们说。” “你可要说话算数?”那些宫女算是放心了,以李恪的分量皇上都听他的,何况自己的父母了。 “当然了,快点去后面,把芸儿给我叫来。” “行,你等着啊,我这就去叫。”说完一溜烟的炮了。 “芸儿姐,芸儿姐,你忙完了吗?快点出来。” “怎么了,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芸儿一边忙着一边回问,现在她是这里的主管,这里一切的账目都归她管。 “不是我有好事,是你有好事。” “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一惊一乍的。” “你快点跟我走,真的有好事。”说完就上去要拉她走。 “你快点说,我可没功夫跟你玩,还一大堆事呢。” “你快点跟我走吧,李恪哥来了,他要给你介绍亲事。” 第396章 言听计从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李恪哥刚去的襄城。”芸儿不相信她说的真的。 “我没骗你,他都来了大半天了,就在前面呢。” 芸儿跟着她往前走,大老远就看到一群姐妹围着二个人,一个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权万济,另一个可不就是李恪吗? “李恪哥好,权哥也好。”芸儿热情的打着招呼。 “嗯,我们的芸儿又长大了,成熟了,稳重了,也更漂亮了。”李恪使劲的夸着她。 “李恪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芸儿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低着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的是实话,你这么优秀,谁娶了你是谁的福气。” “芸儿,你过了年就满一八了吧?” “嗯。”芸儿小声的回应着。 “那我是不是可以给你说媒了?” “全凭李恪哥做主。”芸儿还是小声的回应着。 “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全凭我做主,我可不想包办婚姻,人我给你带来了,看上看不上全在你自己,他跟你过一辈子又不是跟我过一辈子,得你自己看对眼才行。” “李恪哥,你别说了。”芸儿现在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李恪,你说完了没有,说完我可去叫人了。”权万济有些急了。 “你给我回来,谁让你去叫人的,我还没说完呢。”李恪看到权万济要往外走连忙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你就不能痛快点说吗?” “哪能就这么便宜他,白白的给他介绍个大美女,上次我带苏韩玥回襄城的时候,可没少挨他们整,就属这小子下手最狠了。” “怎么,你回去挨揍了?”权万济眼睛瞪的大大的,他不敢相信,就连皇上都对他言听计从,居然会有人揍他。 “你说呢,要不是我抗揍,非得死他们手里不可。” “这么严重,那是不能便宜他了,你说吧,叫我们怎么帮你?” “你们都过来,待会你们站成半圆形,我把他带到你们中间,但你们谁也不许说话不许笑更不能提醒他。 你们要做的就是拿眼睛看着他知道吗?”李恪一脸阴险的笑着,他要好好的整整那个菜鸟。 “知道了。”这帮宫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相亲,就连芸儿都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李恪,有你这么当媒人的吗?这也太缺德了,他能知道哪个是芸儿吗?” “老权,你也不能提醒他,要不我和你没完。”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提醒他的,这么好看的戏我怎么能错过。”权万济也就那么一说,他才不会提醒杨平,这可比看戏过瘾多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出去接他。” 芸儿你好,我叫杨平,是一班的班副,我今年二七岁,哎,不行不行。 芸儿你好,我叫杨平,我是……哎,也不行,杨平,你咋跟王爷一样没出息呢,都这么长时间还是那几句,杨平在那小声的嘀咕着。 “我说,你在那装什么嫩呢,还二七岁,这年你不过了。” “王爷,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芸儿你好,我叫杨平。”李恪捏着鼻子学他说话。 权万济在边上脸都笑抽筋了,这二人太有意思了。 “你,你们都听见了。”完了,完了,这人丢大发了。 “我说你练习就练习,别带上我好不好,你和谁一样没出息,我可和你说,我跟苏韩玥已经谈婚论嫁了,你也痛快点,拿出你在战场上的勇气。” “八怎么写知道吗?那一撇我已经给你写好了,就看你自己怎么写那一捺了。” “我说老杨,进去有那么吓人吗?他们比建奴还可怕吗?”权万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老权,你不知道,怕和女孩说话这病遗传,都是王爷传染给我们的。” “那你想怎么着,在练一会,我可和你说,叫人家大姑娘等你这么长时间不合适,说不定真的就被你拖黄了。 人家芸儿姑娘不错,成熟,稳重,漂亮,要是真的被你拖黄了你哭都找不着地方。”权万济也在边上给他上眼药。 “就是,快点跟我们进去,队长说了战场才是试金石,行不行只能上了战场才知道。” “好吧,我跟你们进去。”杨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 “呀,王爷,这什么情况啊,这阵势也太吓人了。”说完就想往外跑。 杨平刚进来没几步,就看到一大群美女站成半圆在那等着他,虽说离的有点远,可他也能感受到那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这哪是相亲,分明是要吃人,这个时代的女孩太可怕了。 “王爷,这哪是美女,分明就是野兽,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女人是老虎是吧,是老虎也是你自找的,你不是要找五七八个吗?我是应你的要求给你找的,我还超额了呢。” “老权,这人太墨迹了,我们帮帮他。”李恪递过来一个眼神。 “王爷,我那是吹牛呢,老权,你们把我放下我还没准备好呢。”杨平挣扎着喊道。 “等你准备好,黄花菜都凉了。”他们二个架着他就是不撒手。 杨平被放在了半圆的中心,被一群美女盯着看,有时候也不是一种享受,比如说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小白兔。 而那些美女就像是大灰狼,随时可能扑上来把他吃掉,这种感觉,比边上是一百个敌人都难受。 “老杨,你很热吗?这么冷的天出了那么多的汗,看来你身体不错哦。”李恪在边上调侃着他。 “王爷,你别笑话我了,我已经够丢人的了。” “怎么能叫丢人呢,被一群美女看着,你应该很享受才对,要不,我跟老权先出去,你自己先在这享受一会怎么样?” “王爷,我求求你们,别丢下我不管。”杨平在边上央求着,这要是他们二个真走了,自己就更没法活了。 那些宫女一个个的都快笑抽筋了,这人也太可爱了,听他说话的意思好像要吃了他似的,可她们谁也不说话还是盯着他。 第397章 一脸的挑衅 “菜鸟,你可看好,这里只有一个芸儿,你猜对了有奖励,你要是猜错了,哼哼,。” “猜错了会怎么样?” “你在襄城怎么揍的我,我就加倍的揍回来,在把这事告诉他们每一个人。”李恪威胁着说道。 被揍一顿没什么,要是真把这事告诉他们自己的下半辈子就算完了,他会被那些人笑话死,这是要求心里阴影面积的节奏啊。 “王爷,我要是有心里阴影,你可得对我负责。” “我对你负责个屁,我对你可没有兴趣,时间是三分钟,你抓点紧,时间到了还没有结果,我可是会动手的。” “五分钟不行吗?”杨平在那还价。 “你又浪费了五秒。” 杨平不敢说话了,他知道李恪决对说的出做的到,要是真被那些人知道笑话可就大了,还是抓紧时间找人吧。 可这怎么找啊,这些人长的都那么漂亮,而且年纪也就差一岁,这一七和一八有什么区别,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我想想,路上王爷都和我说什么了,他说过芸儿是这里的主管,她应该比别人成熟稳重一些,可她们谁都不说话,我怎么看成熟不成熟,这里是大唐。 要不是因为她们是宫女早就结婚生孩子了,都是当丫的人都是一样的成熟,这也太难了,这个方法不行我得换一个,杨平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对了,眼睛,既然是相亲,她就应该和我一样多少有些紧张,对,就是眼睛,他打定主意在也顾不上擦汗了。 他开始和她们对视,他发现这些美女还真是不简单,对他投过来的目光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还是那么火辣辣的。 “还有一分钟。” 杨平不受他的影响,还是一个一个的对视,他的目光终于在倒数第二个人身上停了下来,虽说她的目光和别人一样火辣,可眼神里多少有些害羞,紧张,甚至还有些期待。 “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你们二个还真是有缘分,这都能猜出来。”权万济感慨的说道。 “这是千年等一回啊。”李恪也在那感概。 “千年等一回,什么意思?”权万济没听明白就问了一句。 “嗨,嗨,你们二个,能不能先把手松开,这是干嘛呢,把我们当空气还是怎么着。”李恪知道说漏嘴了,赶紧的转移话题。 李恪这一说,那二个人唰的一下就把手松开了,芸儿更是羞的把脸转了过去,这可怎么活,还不得被那些姐妹笑话死,第一次见面就叫人家拉着手。 “王爷,我猜对了,奖励是什么?”杨平一改刚才的囧态,开始找他要奖励。 “你自己找媳妇跟我要奖励,你好意思说出口吗?”李恪拿眼睛白着他。 “不,不是你说的嘛,我猜对了有奖励的吗?” “你的奖励不是有了吗,芸儿愿意当你的女朋友了。” “那你的呢,你的奖励是什么?”杨平还是不死心。 “嗯,我的奖励就是不揍你了,不把这事和兄弟们说了。” “王爷,你也太不地道了,不带你这么玩的。”杨平被打败了。 “看你那没出息样,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用管了,你就陪芸儿满京都城的逛,一切花销都给你报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恪哥,我出去了,店里怎么办?” “放心吧,会有人替你管的,玩的开心点,遇上喜欢的就买千万不要客气,要是你愿意,晚上不回来都成。”李恪在那开始胡说八道。 “你在乱说话,小心我告诉苏韩玥姐叫她收拾你。”芸儿红着脸说道。 “李恪哥,我们陪着演了这么半天奖励是什么呀?”那群宫女围了上来。 “这个嘛,过年你们全体休息三天,咱们在一起过年,这三天里什么都不做,就是吃饭喝酒,喝酒吃饭,当然了还有好看的烟花。” “你说的,不许反悔。”那些宫女一听说有烟花很是高兴。 “谁反悔谁是王八。” “老权,你大老远来找我什么事?”李恪这才想起来,权万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都快过年了,能有什么事,就是找你喝二口。” “这就这简单?”李恪不相信的问着他。 “就这么简单,怎么,你怕了,怕喝不过我?”权万济一脸的挑衅。 “开什么玩笑,喝酒我会怕你。” “那么,走着。” “走着就走着,我可和你说,你不能像上次喝到一半就跑了。” “谁跑谁是混账。” “喝的少的也是混账。” “喝的多的才是混账。” “王爷,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不是叫你和芸儿出去培养感情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李恪对杨平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有些吃惊。 “王爷,你不是喝断片了吧,这都是第二天中午了。”杨平提醒着他。 “怎么可能,我记得很清楚,明明是他先趴下的。”李恪小声的嘀咕着。 “对呀,是他先趴下的,他在隔壁现在还没醒呢,看样子还得几个小时才能醒,你这是给他灌了多少酒啊。” “我哪知道喝了多少,你今天准备去哪?” “还能去哪,你都这样了,我在不帮忙也太说不过去了。” “这样,你出去拜年或是去宫里我就不跟着你去了,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个,我就和芸儿在这里帮忙,我们带人出去采购一些过年用的东西,这二-三百号人在一起过年吃的就是个大问题,还有那么多女孩子多买些烟花,我也考虑了,过年那天晚上咱们就吃烧烤吧。” “行啊,发展够快的,这都来宾馆培养感情了,你就是想吃大白兔也不能连房钱都省了啊,你也太抠门了。”李恪终于可以报仇了,可逮住机会了,使劲的埋汰杨平。 …… 李恪这几天还真是忙坏了,他在京都认识的大人物不多,可小人物不少,那些工匠什么的都是拜访的对象,他太清楚他们的情况了。 这个时代工匠的地位太低了,根本就没有人拿正眼看过他们,可李恪不这样想,他知道这些人太需要温暖了,只要你对他们好一分。 第398章 更好的办法。 他们就会拿出一十分的热情来回报你,当他带着人赶着大车来到兵器制造局的时候,有好多工匠都感动的哭了。 “各位工友,各位哥哥,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帮助,是你们付出的辛苦和努力才有锰钢产量的突飞猛进。 在这里,我先给你们拜个早年,我还给你们准备了年货和红包,等你们下工了去门房领取,人人有份。”李恪站在高处大声的喊着。 “谢谢王爷。”那些工人都擦着眼泪说道。 “咱们也都别围着王爷了,他还有大事呢,王爷对咱们的好,咱们记在心里,咱们要更好的投入到工作来回报王爷的恩情。” “工头说的对,咱们都回去干活吧。” “尉迟恭哥,宋老哥,你们二个怎么样,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吧?” “好,有你给出的难题过的能好吗。”孙元化和他开着玩笑。 …… “王爷,你出的题太难了,难的我们二个好多天都睡不着,好在这几天有了点眉目。”宋应星也在边上搭这话。 “这么快,快点和我说说有什么办法了。”李恪很吃惊,他给出的可是全新的课题,也可以说,他们得从零开始做起。 “这个还不能和你说。”宋应星回了他一句。 “怎么,对我还保密。” “不是保密,是我们也不确定能不能成,要是失败了那不是白说了。” “不说就不说,还是那句话,别怕失败,只要你们心里想着,就有成功的那一天。” “这话我们信,那个刘师傅的高炉已经投产了,他已经在着手搭第二个高炉了,他这个比第一个还大一倍,他还说要是这个成功了,他就打申请换个地方搭更大的高炉。” “那一十两银子的奖金发下来了吗?”李恪很关心这个问题,他知道信誉才是最重要的。 “发了,在他试火成功后的第二天就下来了,还是皇上亲自送来的,历朝历代我还没听说有哪个皇上亲手给工匠发奖金的,你可不知道,这事在京城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真没想到,皇上还挺有思想。” “那当然了,这件事以后其他地方的工匠干活可比以前卖力多了。”宋应星他们很高兴,出了这样好的事,他们兵器制造局也跟着沾光。 “这还不够,还得想点别的办法才行。” “皇上来了还不够,您这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先别说这个了,陪我去老刘那看看。” “兄弟们,在加把劲啊,把那个耐火砖都给我搭好,这个炉子可比第一个还大一倍呢,咱们得小心着点。” “老刘,你们还干着呢。” “王爷,您什么时候来的?”那个刘师傅吃惊的看着他。 “都来了大半天了,我说在前面怎么没看到你们呢,原来你们都在这干活呢,不错,都是好样的,这个高炉可比第一个大多了,你们有把握吗?” “王爷,我们完成第一个高炉以后也是想了很长时间,还画了不少图纸,我们也是反复推敲才决定开建的。 只要我们小心点应该没问题,你过来看看这些,这些都是第一个高炉出的钢锭。”刘师傅指着里面说道。 李恪看着那些钢锭,他发现,这些钢砖的成色比外面的还要好。 “嗯,不错,都是好钢。” “当然了,矿石都是我们一块一块挑出来的,下料的时候更是严格按照宋大人给的比例,这一炉下来可就是一万斤。 我们可不敢马虎,这些钢锭就像是我们的孩子,您说,要是把孩子弄坏了,我们能不心疼吗?” “说的好。”李恪很高兴,他还真没想到他们能把这里当家,更把产品当成自己的孩子,要是人人都这样想,那还能出废料吗。 “看来,我还得给你们在包个大红包。” “奖励已经给了,皇上也给我们几个发了红包,您就别在给了。” “那怎么行,皇上给奖励那是应该的,我给奖励,是因为你们把这里当家,是看中你们的工作态度。 不过,这还不够,你们还应该多带徒弟,大唐太需要钢铁了,要是总靠你们几个还不得把自己累死。” “我们现在也想明白了,都说手艺不外传,可我们现在的手艺也不都是您教的吗,还没收我们学费,我们要是还掖着藏着那成什么人了。 我们就是一些工匠,能有今天的成就已经不错了,我们早点把徒弟带出来也省不少心不是。”刘师傅附和着说,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这么想就对了,心胸有多宽天地就有多大,不是我想打击你,襄城现在比你这个大的高炉已经投产了,他们现在正在研究更大的高炉了。” “啊,我们以为这个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还有比这个大的,那我们赶紧的带徒弟把这里交给他们,我们都去襄城学习去,您不能撵我们吧。” “瞧你说的,欢迎还来不及呢,哪能往外撵,大唐太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了,当初我说的话可是算数的。 只要你们觉得自己行了,随时都可以下去,我会兑现当初的承诺。”李恪说的也是真话,他真的喜欢这些有上进人的人。 “我们就是一些破工匠打打铁还行,那些读书人才是人才。” “老刘,大过年的你是不是成心的给我添堵,那些鸟人除了摇头摆尾还会什么?你们也不要看低自己,你们在我的眼里就是人才,而且是我们大唐的第一批工程师。” “你那么看我干嘛?我不是看不起读书人,而是看不起那些没用的读书人,你看尉迟恭哥和宋老哥也都是读书人,可我什么时候对他们不敬了。”李恪看着刘师傅的眼神解释道。 “在襄城,只要你有真本事就能吃的好喝的好多拿工钱,那些自以为自己读了几天书的就是不要工钱我都闲他们碍事。” “差点忘了,我们设立了一个创新奖,回头我叫皇上也给你们发一份。” “在他们眼里,只要是没见过的东西都归为奇淫巧技,可结果呢? 第399章 心安理得 结果就是他们嘴上把东西骂的一无是处,手上用的不亦乐乎,你去问问你媳妇,那些香皂和香水的最大买主都是谁。” “这个我知道,你就说我具体怎么办?”李世民不可能不知道这事,他也不想在这小事上耽误时间。 “怎么办?当然是拿出专项的资金来支持他们,现在你的资金有限,你就先从军工开始吧,这是国家的要害部门。 只有他们造出国家利器国防才多一层保障。”李恪知道现在大唐的状况是什么样,他也只能从重点的地方开始。 “行,我和毕老说一下,拿出一部分钱来专门负责这个,不光军工的,还有民生方面的,要是钱不够,我就在皇后那借点。 现在百姓过的太苦了,要是谁能做出有利于百姓的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奖励他。”李世民说的斩钉截铁。 “李恪,我是不是应该先给你颁个奖啊。”李世民和他看着玩笑,不过他到真的想给他颁个奖,有好多主意都是他给出的。 “省省吧,你那点钱还是我帮你弄的呢,以后他们要是真的做出对民生有用的东西,你不但要奖,还要宣传,把这件事搞的天下皆知,只有这样那些有新思想的人才用动力。” “跟你在一起真是长见识,要不是这里走不开,我真想和你去襄城住一段时间。”李世民说出了心里话,他也是想多学习,他发现,有些书里的东西还真没有李恪的主意实用。 “放心,有机会的。” “我问下,我给你留的那些钱,还有给你赚的那些钱还有多少?” “除去给兵器制造局的,其他的没花多少,现在正是调查阶段。” “调查,调查什么?”李恪被说的一愣。 “当然是调查下面的情况了,你不是说过吗,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吗?难道我二眼一抹黑。 他们找我要多少钱我就得给多少钱,那样我不就成傻子了吗,在说,也对不起你给我留下的钱不是。” “现在情况怎么样,满意吗?” “情况很不理想,陈明泽这段时间把京师周围摸了个遍,大部分的官员都没啥作为,也不敢担当,负责任的官员不是没有,但是太少了。” 李世民说的很无耐,他不是对调查的结果不满意,而是相当的不满意。 其实多数的官员还是想干些事的,只是现在官场的风气太烂了,他们有的时候也是迫不得已,要是不同流合污就会显得很扎眼。 轻的会受到同僚的排挤或是踢出官场,重的有可能连命都保住,李恪破天荒的为那些官员说了一次话。 “真是难得,你把他们骂的一文不值,居然也能替他们说话。”李世民调侃着他。 “人嘛,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多少都会有些私心,但要看他怎么做,谁都想过衣食无忧的生活,想过好日子这是好事,但为了能过好日子去,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就不能原谅了。” “皇上,现在官员的待遇太低了,要是他们不贪点钱恐怕连饭都吃不饱,就现在的待遇要想他们不贪的确很难,毕竟没有几个人想当海瑞,有时候一惯的惩罚是不起作用的。” “难怪毕老跟我提这事,原来是你教的呀。” “我可没和他说过这事,他怎么说的?”李恪也来了好奇心,他也知道那个小老头能说些什么。 “毕老给了我几条建议。” 第一,他说不能光听那些官员的话,要多少就给多少,而是叫他们先打预算报告,哪里需要多少钱要做到专款专用,我们在进行评估。 第二,他说在拨款下去的同时和他们晓以利害,叫他们无偿的要回那些农民被霸占土地,要是他们做的好。 年底就会给他们一笔数目可观的奖金,这笔钱可是拿的光明正大,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拿的心安理得。 第三,为了防止那些死性不改的人会派人下去巡查,为了预防他们串通会派几波人下去暗访,而且他们暗访的人互相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毕老的这些建议太好了,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你教的呢。” “这个毕老还真是不简单,只要他还能走的动就一直叫他干下去,说啥也不能叫他退休。”李恪给李世民出着主意。 “你还说我是黄世仁,我看你比我还黄世仁,你当初还说我把你当驴使唤,那你把毕老当什么使唤了?”李世民笑着说道,不过他也打定主意了,坚决不能叫毕老退休。 “嘿嘿,这可是百年一遇的大才,说啥也不能放过他,不但是他,就连他带出来的官员也不能放过。” “可惜呀。”李世民说完又摇了摇头。 “你怎么又可惜上了,这是多好的建议啊,还有我们这些白干活不要工钱的,不但不要工钱还得倒搭给你,你就美去吧,哪找这么多好事,还在这可惜。” “我是可惜现在库里的银子太少,不能把摊子铺的太大,这些钱除了要修缮京师到襄城和津城卫的道路以外,只能在几个州的范围内实施。”李世民有些遗憾。 “已经很不错了,要想富先修路,你的思路是对的。”你要是一下把摊子铺的太大会容易出事,一旦资金跟不上就可能出现烂尾的问题。 那样前期的投入就可能打了水漂,李恪安慰着他,李世民现在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知道量力而行了。 “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我以为有你给我留下的四十万两白银可以干很多大事,没想到,细算下来还真是解决不了多少问题,看来我还是把事想的太简单了。” “哪有那么多容易的事,你以为皇上是那么好当的,当皇帝听起来不错,在享受到权利的同时,也同样顶住巨大的压力。” “用你的话说,我还是太嫩。”李世民在那自嘲着。 “我的二皇后呢,怎么没看到她们。” “她们现在可比我忙多了,光生意上的事就忙的她们晕头转向的,上次你皇后不是跟你说要卖海鲜的事吗。 第400章 根本不买他的帐 还有你和老权说过要开一家客栈,上次老权来把这事跟你皇后说了,她们现在一起出去办这事去了不在宫里。” “老权还真是个大嘴巴,啥事都藏不住,不过忙点好,她们现在的生意和抢钱差不多,这要是都不积极那就是思想有问题了,只是抢的有点慢。” “听你的意思还有更好的方法,你快说说?”李世民一听说有钱赚更来精神了。 “管饭吗?” “管,管,只要你告诉我,我下去给你做都成。”李世民听他这么一说兴奋的不得了,城东百货什么样他最清楚不过了,这样李恪都嫌慢,那这个主意岂不是别人白给他送钱。 “那还是算了吧,我还不想死。” “你对我就那么没信心,我跟你皇后也是学过的,能吃到皇上亲手做的饭可没几个人,要不你也尝尝。”李世民说的很认真,可李恪根本不买他的帐。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算了,谁知道你做出的饭有毒没毒。”李恪一脸的鄙视。 …… “赶紧的去找人,别忘了,把毕老也叫来这事离开户部可不行。” “李恪,什么好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把我们找回来,我们还在看门面呢。”长孙皇后他们一边走一边说道。 “就是,我的油焖大虾刚出锅,还没来得及吃就被你找来了,我一个老头子活了几十年才吃过几次大虾,不行,你得赔我。”毕自严闭口不提这大虾还是李恪送的事。 “当然是好事,我想在京城开银行。” “银行又是什么,是钱庄吗?”那几个人满脸的问号,等着他的下文。 “当然不是,现在的钱庄局限性太大,它只是为一些特殊的人群服务的,而银行是为所有人群服务的。”李恪看着他们都在认真的听,就接着往下说。 举个例子吧,现在的钱庄只有超大额的存款才有利息,大额的都不行,而银行不是,只要你把钱存进银行,哪怕是你只存了一两银子进去,银行都会按照比例付你利息。 “你能说的详细点吗?” 这么说吧,银行的利率分为活期和死期,活期就是你把银子存进来可以随时取走,但是是利息给的就低,死期分为一年,三年,五年。 存款的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决定,当然了,年限越长利息就越高,李恪也不是很懂,但基本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那我们净付利息了,还怎么赚钱,毕自严有些没听懂。 “我说毕老,您是不是还想着油焖大虾呢。”您能给皇上提那么好的建议,怎么就转不过来这个弯来,您不会自己用吗。 那么多钱放进银行,您是等着长毛还是等着下崽,我们能在民间吸收存款,当然也能像民间放贷。 要是哪个人想做生意钱不够了怎么办,他不得去找钱庄借钱吗?到时候我们定的利息比钱庄低,您说他是不是得找我们。 我们的生意是不是就来了,当然了,我们会对他们的资产进行评估,按照评估的结果用他们的资产做抵押,在按照资产的一定比例借钱给他们。 “那他们还不起怎么办?”毕自严还是有些担心。 当然是拍卖他们的抵押资产了,我们银行只收回应得的部分,多的部分还给人家。 “我明白了,看来还是老了,脑子转的慢。” “是啊,要是按你说的那样,应该有很大的利润。”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着说。 这个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我们要发行纸币,也就是说,以后在市场上流通的不是白银而是纸币,我们也会通过发行纸币来囤积大量的黄金白银。 当然了,要想达到这样的局面还要相当长的时间。 “那我以后没钱了,是不是可以大量的发行纸币。”李世民在那做着美梦。 “当然不行,大唐宝钞你知道吧,你看看现在谁还用这个,它和废纸有什么区别,这里面有个信用问题,而且信用只有一次,一旦信用丢失,那银行离死也就不远了。” 你们在想想,我们要是开办银行就会损害很多人的利益,尤其是那些钱庄的利益,要是我们纸币的发行量大于黄金白银的储备量那是很危险的。 一旦那些钱庄联起手来拿着纸币要求兑换白银,而我们又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怎么办。 “李恪,你的意思是纸币的发行量不能大于黄金白银的储备量,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这个和全国的经济总量挂钩,太多的我也不懂,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但前期肯定是不行的。 这里面的不稳定因素的太多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在小心,一旦出现纰漏就会万劫不复。” 李恪看着他们都在考虑,接着说道。 “本来这件事是应该你们做的,可你们现在的状况太糟糕只能让我先来,你们可以参与经营,但不能参与管理更不能参与发行。 你们可以把库里的银子投进去作为股本,等你们情况好转有了经验以后,再通过其他的方式把我手里的股本买走。” “但要记住一点,这个银行将来是国家的,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包括你在内。”李恪拿眼睛盯着李世民说道。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那样想的。”李世民理解李恪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帮你兄弟找媳妇对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说我又要干活又要当媒婆的我容易吗?” 李恪的话把几个人逗笑了,看来这家伙还真有这想法。 “光她们可不够,还得找人才行,京城可有一百多万人口呢,要是大家都来兑银子,你说我们得开多少家银行,怎么也得一十人才够用。” “一十人!你叫我上哪给你找那么多年轻又有才学的人。”长孙皇后一听说一十个人立马就晕了,这要是百八十个的还行,要一十个人确实有点难为她。 “找老权帮忙啊,这事他在行。” “你这是有多恨他呀,净叫他干这事。”李世民调侃着他。 第401章 货币流通 “这哪是恨他,这是对他好才去叫他办的,你们都不知道,上次被他连蒙带唬弄去襄城的那些人,你现在就是撵都撵不走,他们可都念着他的好呢。” “这倒是实话,开始的时候,还有人骂他们锦衣卫呢,说他们是朝廷的鹰犬,现在那面已经有人写信回来了,你们不但给安排住处还给那么高的工钱。” 我要叫他在能看的到地方给我挖人,我要的人不论身份,不论男女,读过书的当然最好,没读过书的也没关系。 只要他机灵有上进心我都要,你先在宫里挑一些出来,剩下的叫老权给我补齐。 “你们找完人以后就选个地方,我年后就叫人过来给他们培训,工资也在培训的时候就开始算,他们要是合格就可以成为我们正式的员工。 不合格的可以先叫他们做些别的事,等补考合格了在录用。”李恪可不想当黑心的老板,他才不在乎那几个工资,他觉得,老算计自己员工的老板是最没有前途的老板。 “年龄呢,有具体要求吗?”李世民他们开始发问。 “当然是越年轻越好,条件好的可以适当的放宽一些。” “除了这些,我还需要你们的支持。”李恪接着说道。 “你说,需要我们做什么?”这几个可都是人精,通过李恪的解释,他们知道这事要是做成了比什么都赚钱,而且名声还好听。 “毕老,这得在你这开始,在我银行成立以后,你在给京城官员发放工资的时候就不要用银子或是其他的货物了,就给他们纸币,他们相对于百姓来说生活条件会好点。” “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这就要看你的了,你和他们说,这些纸币可以到指定的银行换成银子,要是银行不给换就回来找你。 你在给他们兑换成现银,不但这样,您就是在京城周边收税的时候也要这种纸币。” “皇后,第一步开始以后你就行动,在银行开业以后,你所有的店就不要在收现银了,就要纸币,他们要是没有。 你就和他们说去银行拿银子去换,城东百货在京城有着绝对的影响力,其他商家看到你这敢收纸币就会带动他们,这也是京城第一批用纸币的商家。” “我知道,这叫做货币流通。”看来这个长孙皇后真的不简单。 在开始的时候,他们会对纸币本能的不信任或是排斥,这个时候市场上就会出现纸币和白银同时流通的现象。 至于那些百姓,他们还会观望一段时间,毕竟他们的银两不多,他们是不会冒险把身家性命压在纸币上的,等他们也开始使用纸币的时候,也就代表着我们的银行站稳了脚跟。 “李恪,银行叫什么名字?”他们知道,既然李恪有了这种想法,肯定有了主意,说不定都已经开始运作了。 “银行叫人民银行,纸币叫人民币。” “这是什么意思?”这几个人又问了同样一个问题。 “这个很好理解,人民就是百姓,人民银行,就是百姓自己的银行,人民币,也就是百姓自己的货币。”李恪这样给解释着。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呀,人民银行就是百姓自己的银行,那几个人还在反复说着…… “你们先别考虑这个问题了,你们和我说说,现在京城的物价涨了没有?” “涨了,这不过年了嘛,涨点价很正常。”看来大家谁都没在意这个问题,还以为是春节的原因。 “不会那么简单的,过年以后会涨的更厉害。” “应该不会吧,以前每次年后物价都会回落的。” 这次和以前的情况不一样,“你们想想,现在库里有将近四十万两白银,就算你们放出去一十万那会是什么情况,到时候。 物资总量没变,而货币却多了很多倍能不涨价吗?你们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吧,别到时候百姓拿着银子买不到东西会出乱子的。” “哎,以前没钱的时候难,现在有钱了还难,你说当皇上咋就那么难,花钱都得小心意义的,这要是不小心还花出错来了。”李世民开始在那自嘲。 简单点说,就是产能和供销关系的问题,要是产能跟不上,就会出现物资奇缺,而货币量总量不变就会造成价格上涨,这就是供不应求。 反之,产能过剩就会出现物资积压,价格就会下降,这就是供大于求,要想物价稳定就要达到供求平衡,道理就这么简单。 “李恪,你是怎么懂的这些的。”那几个虽说也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可怎么也想不到李恪会懂的这么多。 就连毕自严都觉得自己这个户部尚书当的都是有名无实,和李恪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李恪当然不能说这在后世就是一个大家都懂的问题。 “其实你们都懂,只是没人仔细想而已,你们都是衣食无忧的人,谁会待着没事想这些无聊的问题。”李恪给出了答案。 “皇上,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不能老在宫里待着,有时间多出去看看,有时候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是听到的。 你就敢保证你手下的那些大臣不糊弄你,你就敢保证你的每一条条令他们都能执行吗。” “好了,今天就说这么多,我也该回去了,咱们分头准备吧。”李恪觉得自己说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李恪,春节的时候你和我们一起过吧。”李世民发出了邀请。 “不了,这段时间你也够糟心的了,难得你能休息几天,你就把手里的工作放放,安心的陪着她们过个好年。” “这次跟我来京城的都是孤儿,我现在就是他们的家长,我得陪他们一起过年,要是你觉得没意思就去我们那里,我给你们留了房间那人多热闹。” 福来客栈的老板现在可是美的冒泡,每年这个时候,客栈的生意都不会太好,因为那些过往的客商都提前回家过年去了。 第402章 爱慕之意 可前几天来了几个人,直接包下了整个客栈,这在他接手这家客栈以后还没出现过,更别说是在这个时候了,他一高兴还给打了个七折。 可后来他发现这个折扣打的太值了,前几天入住的那些人居然是当兵的,他长这么大还头一次看到士兵住这么好的客栈。 在看那些士兵脚下的皮靴更是不得了,他发现那些士兵穿的皮靴,不管是样式还是质量居然比自己穿的还要好。 接下来的事更是叫他吃惊,他居然发现城东百货的芸儿也在这,要知道城东百货的名声,在京城可是响当当的,芸儿更是城东百货的主管,现在生意场上。 要是谁不知道芸儿会被笑掉大牙,更是有多少豪门公子前去表达爱慕之意,可人家连眼皮都没夹他们一下,现在芸儿居然出现在这里。 “芸儿姑娘,您也住这吗?”客栈的老板说的很客气。 “请问您是?”芸儿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认识自己。 “哦,在下姓牛,是这里的掌柜。” “牛掌柜,幸会,幸会。”芸儿本来在宫里就管点事,又在外面锻炼了三个来月已经成熟了不少,和人打起交道也是轻车熟路。 “牛掌柜,我们要在这里过年的,过几天还会过来不少人,到时候少不了要麻烦您。”芸儿说的很客气。 “不麻烦,您到我这来住已经很给面子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们通通照办。”牛掌柜的很会说话,这可都是他的财神。 牛掌柜也是个大商人,可要是和城东百货比起来,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他说话很是客气,这要是套上点关系对自己的买卖绝对有好处。 “嫂子,您快着点,我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等着你带道呢。”在他们正说话的时候,一个士兵跑了进来。 “你个小鬼头,喊那么大声干嘛,吓了我一跳,牛掌柜的,咱们回见。”芸儿尽管和那个当兵的是同岁,可自己经历的事太多了,显然就成熟不少。 “嘿嘿,这是孙王爷吩咐的,他要我这么大声喊的,他说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们的嫂子。”那个士兵在芸儿面前打着小报告。 “他是故意的吧,我看他是皮痒了。” “他肯定是故意的,我看他也是皮痒了,可我们谁也不敢动他,在说我们也打不过他,嫂子,要不你给我们出出气吧。 王爷在训练的时候可没少整我们。”进来的士兵还不忘在那跟着溜缝,看来他们真的是被整的够呛。 “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我答应你了,等有机会,我一定帮你们出气。” 王爷,你可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要打你小报告的,“嫂子,你不会出卖我吧?” 嫂子,芸儿成亲了?可是以芸儿现在的身份,就算她在低调也得有个动静啊,也没听说她和谁定亲了,可来人明明喊她嫂子。 她也答应了,看样子他的婆家应该是个武将,可她怎么能嫁给一个武将呢?现在武将的地位多低呀,牛掌柜在那瞎操着心。 “去,帮我查一下,芸儿住在那个房间?”牛掌柜看着芸儿走远了也就不想了,而是吩咐着店小二。 “掌柜的,你要干嘛?”小二有些不理解这个掌柜的要做什么。 “当然是赚钱了,追求她的人那么多,我想,她住过的房间一定能卖个大价钱,那些纨绔子弟是不会在乎的。” “可是,她已经成亲了。” “废话,你不说我不说他们谁知道,赶紧的给我去查。”这个牛掌柜的还真不是一般人,这都能找到商机,可他哪里知道,在过几天来他这里住的还有一个皇上和一个皇后。 “这次多买点东西,拉回去。” “王爷,咱们不是有手雷嘛,年三十的时候咱们放那个吧,那个多带劲。”一个士兵在边上提议。 “这个主意不错,是挺带劲。”杨平点着头说道。 “这么说,您同意了?” “同意你个大头鬼。”杨平一个爆栗打过来。 “你的脑袋瓜想啥呢,万一伤到人怎么办,知道的我们是在过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拆房子呢。” “不行,回去以后训练还得加强,省的你还有精力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王爷,我开玩笑呢。”那个士兵赶紧的改口,现在已经很难活了,在加强就要死人了。 “嘿嘿,我当然知道你在开玩笑,可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们精力这么旺盛,看来以前是我低估你们了,你们还有很大的潜力没有被挖掘出来。” “呜呜,把你们训练成这样是我的失职,你们放心,我会认真反省的,看来训练还得加强。” “呜呜,您真的不用反省,训练也不用加强。” “呜呜,那怎么行,那样我觉得对不住你们,我会愧疚的。” “不行,快点上后面给我赶车去,看我回去怎么练你们。”杨平一脸严肃的说道。 “叫你嘚瑟,完了吧,这回去可有我们受的了。”其他的士兵开始埋怨他,怪他在那多嘴。 “没关系,你们没听张队说,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吗。” “那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就叫你流点血。” “别,我还得赶车去呢。”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 城东饭店。 “欢迎光临,过年好。” “芸儿姐,你怎么来了,这位是?”说完拿着眼神瞟了一下杨平。 “我是你们的姐夫,快点叫姐夫。”杨平在那大言不惭的说道。 “芸儿姐,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二个迎宾一脸惊讶的看着芸儿,她们在宫里就是好姐妹,要是芸儿找婆家了她们不可能不知道。 “嗯。”芸儿红着脸点点头。 “姐夫好。”这二迎宾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你们也好。” “芸儿,你们先聊,我去里面找老马哥。” “嗯,你去吧。” “芸儿姐,你快点说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也太不拿我们当姐妹了。”那二个迎宾开始埋怨她。 第403章 理所当然 “我不是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嘛,我们昨天才认识的。”芸儿有点不好意思。 “昨天才认识的,今天就叫我们喊姐夫,这也太快了吧,哦,我们懂了。”说完二个人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们瞎猜什么呢,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是李恪哥给我介绍的。 “难怪呢,说说,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和李恪哥一样,说话不注意修辞,可见识非凡又不失幽默风趣。”尽管他们只接触了一天,可大概什么样还是了解的。 “那你们第一次见面他都说什么了?” “噗……” “芸儿姐,你笑什么呀,快点说说?”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恪哥叫我们站成半圆,然后他和权哥把他架了进来放在我们中间,我们谁都不说话就拿眼睛看着他,他…… “哈哈,太有意思了,那姐夫是怎么在你们中间找到你的?”那二个迎宾笑的前俯后仰,虽说她们没在现场,可听芸儿说的就很有意思了。 “不知道,我问他,可他只是笑不说话。” “哎。”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芸儿姐,你说,他们连建奴都不怕,怎么就怕和女孩子说话呢?” “不知道,可能是李恪哥传染的吧。” “你个小丫头,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李恪这个时候也进来了。 “李恪哥,你怎么也来了?” “为啥我不能来,你别忘了这里也是我的据点,你们说啥呢,有说有笑的。” “我们在说姐夫的事。” “姐夫,谁是姐夫?哦,你们在说杨平那小子吧。” 看来客栈就是不一样,培养感情就是快,这才一天的功夫都喊姐夫了,“芸儿,你们都在客栈干什么了?”李恪故意的说道。 “李恪哥,你又乱说话。”芸儿气的直跺脚。 “行,那我不乱说了,我去找老马哥去了,你们接着聊。”李恪走了,在临走的时候还朝着她们神秘的一笑。 “芸儿姐,你好像没说实话,快点老实交代,你们在客栈都干嘛了?”那二个迎宾才不会放过她。 “你们,我……” 芸儿看到她们二个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就知道,今天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班副,你不是在襄城吗,怎么来这了。”老马对于杨平出现在这里有点吃惊。 “老马哥,我来通知你和我们一起过年。” “过年,去哪过年?” “先别说这个,你赶紧的找人叫他们卸货。” “卸货,卸什么货?” “海鲜,各种海鲜。”行了,你先别问了,杨平看到老马还要发问赶紧给堵了回去。 “啊,那我岂不是亏了。” “亏什么,等到过年的时候保证能撑死你,卸完货你也得出去帮忙买吃的,这个你在行。”说完递过了清单。 “行,那我先去帮忙了,三十晚上的时候咱们在细聊。”老马说完就走了。 “王爷,你咋也来了。” “刚办完事路过,老马哥出去干嘛了。”李恪看着老马的背影问道。 “我叫他帮忙采购吃的,这个他在行,怎么,你找他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路过来看看。” “我们去买烟花,你去不去?” “算了,跑了大半天怪累的我就不去了。” “也行,那你就先回宾馆休息吧,顺便看看老权。” “老权咋了?”李恪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咋了,他到现在都没醒呢,看样子,天黑之前是够呛了,我说你到底给他灌了多少,怎么睡到现在。” “这能怪我吗,谁叫他跟我吹牛逼,说自己外号叫酒桶来着,小样,跟我嘚瑟,我喝不死他,我酒缸的外号是白叫的。” 酒桶已经很牛逼了,可惜,他碰上了酒缸他不死谁死,这孩子也太倒霉了。 牛掌柜这几天已经很吃惊了,没想到过年这天更叫他吃惊,怎么城东百货和城东饭店的人都来了,城东百货的东西他自问能买得起的不多。 可城东饭店他还是常去的,他还是那里的会员,可看他们说话的情形好像很熟的样子。 这些当兵的是什么来头?尤其是那二个穿黑衣服的,他们都快被那些女孩子围起来了,叫他这个半拉老头子都羡慕的不行。 还有,这些人怎么这么有钱,他看到那些人成车的往里拉年货,什么吃的用的,烟花居然也拉了几大车进来,他都有点嫉妒了,这些人也太幸福了这哪是当兵啊。 “大家都加把劲啊,谁也不许偷懒耍滑,晚上咱们吃烧烤看篝火,你们吃的多我高兴,吃的少我会生气的。 你们知道我生气什么样,我生起气来后果很严重的。”李恪一边指挥干活,一边在那胡侃。 “王爷,您不会又拿老一套来对付我们吧,您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老拿不洗脚这一招对付我们。” “怎么,这招很老吗?对付你们,这一招足够了,你们要是不想我睡你们房里,就给我敞开了吃,知道吗?” “行,为了不让你和我们睡一起,我们一定多吃,撑死拉倒。”那些士兵也跟着起哄。 “撑死可不行,你们都撑死了,谁跟我去打白皮猪和小鬼子。” “李恪哥,我们不怕,你和我们睡一起吧,不洗脚也行,你要是敢来,我们就敢给你开门,什么时候都行。”那些宫女说话了。 “你们这帮小丫头瞎说什么呢,还让不让我活了,这要是被你们的苏韩玥姐听到了还不把我吃了。” “哦,王爷熊了。”那些士兵跟着起哄。 “去,都滚一边去,你们瞎起什么哄。” “李恪哥,听说你歌唱的不错,晚上的时候可别忘了露二手。” “这没问题,说吧,想听什么?” “当然是爱本无罪了。” “这可不行,那是你们苏韩玥姐的专利,我只唱给她一个人听,你们选别的吧。” “不行,就听这个,你要是不唱,我们下次见到苏韩玥姐的时候就说你晚上骚扰我们,半夜还敲我们的房门。” “放心,她不会信的。” 第404章 心不在焉。 “没关系,我一个人说不信,可我们都说她就信了,是不是姐妹们?” “就是,你要是不唱,小心我们一起告你的黑状。” “……算你们狠,我投降了。” 皇宫,除夕夜。 “皇上,这么多好吃的你怎么不吃啊。”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有点心不在焉就问道。 “没意思。” “你又咋没意思了。” “没人跟我抢吃着不香。” “这里除了颖儿谁还能和你抢,可颖儿那小丫头睡着了。” “要不,我们去福来客栈吧?” “可现在也太晚了吧,我怕他们也该完事了。”看来长孙皇后也想去。 “不会的,他们那么多人应该还在闹,李恪说他们今天晚上吃烧烤。” “那我和她们说一下,咱们一起去。” “别叫她们,她们跟李恪不熟,去了会影响气氛的。” “那我把颖儿叫醒,在去叫皇嫂一声。”长孙皇后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李恪和其他几个妹妹确实不认识。 “她二你也别叫。”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要去喊就一把拉住她。 “怎么了,她们二个也不喊?” “嗯,不喊,就我们二个去,我们成亲到现在还没在住过客栈呢,况且,我们二个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要是颖儿也去,保证我啥也干不成。” “啥叫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我们天天在一起睡好不好”,可她听到要是颖儿也去了,就啥也干不成的时候就明白了,长孙皇后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可不是嘛,这段时间他们都是从早忙到晚一天累的不行,就是晚上上床睡觉也就是亲一亲抱一抱,哪还有精力做那事。 “你看看你,都老夫老妻了,还脸红什么?” “讨厌。”长孙皇后打了他一下,“我这就去找王总管,叫他安排一下我们偷偷的溜出宫。”说实话,长孙皇后也想找一下客栈的感觉,她觉得在客栈一定很浪漫。 “皇上,你又来蹭饭了,但是你要自己动手。” “嗯,对了,老杨,你不想跟芸儿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她已经答应和我回襄城了。”杨平没明白李恪的意思。 “我说你都笨死了,这样的场面和这样的气氛当然是求婚了,这也要我教你吗?”李恪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可这里没花呀。” “这个好办,你看我的。”李恪说完拿过几条鱿鱼剁掉鱼头串在竹签上,又刷上各种调料放在炭火上开始烤,一会的功夫一把鱿鱼头烤好了。 “用这个去求婚,我保证她能答应你,你要是今晚努努力,说不定明天就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李恪的话把李世民乐的够呛,这也太快了吧,一天晚上就能生个孩子出来。 “鱿鱼花,这也行?”杨平有点吃惊,他也没求过婚。 “怎么,鱿鱼花不是花吗,你这个可比我强多了,我当初拿的可是鸡腿,你这多好,又好看又好吃,求婚完事,你们在一起吃个交杯鱿鱼花,这场景要多浪漫有多浪漫。” “行,听你的。”说完杨平接过鱿鱼就走了过去。 “芸儿,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说完一把拉着芸儿向场地中间走去。 “你这是要干嘛呀,有什么话非得来这说。”可她马上就明白杨平的意思了,当初李恪跟苏韩玥求婚的时候她就在场,当时她都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那时她还憧憬要是有一天她的夫君也能像李恪那样就好了,没想到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 “芸儿,你嫁给我,当我的妻子好不好,我保证,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说完单膝跪地举起了手中的鱿鱼。 “嗯,我答应你。”芸儿留着眼泪点头,当初,她作为局外人都感动的要死,这回轮到自己了更没有理由不答应。 除夕晚会随着求婚的成功也达到了,他们载歌载舞,一直玩到很晚才结束。 三天以后。 “李恪,今天才是正月初四,要不过几天你们在走吧。”李世民真心的想挽留。 “不行啊,我们回去还有不少事呢,出了正月就快开春了也该种地了,我们也该回去多做准备才行。” “哎,你总是那么忙,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别急,等我们打下了沈阳城,就接你们过去住段时间。” “嗯,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李世民说的很认真,他相信李恪他们能做到。 “娘娘,看来我等不了二年了,不能为您出力了。”芸儿有些伤感的说道。 “别说傻话,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我也替你高兴,店里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找人替你的,到了那头好好的。 别使小性子,杨哥是难得的好人,要是有空了就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的娘家,我也永远是你的姐姐。” “娘娘。”芸儿在那低着头掉着眼泪。 “傻丫头,你去那里是享福去了怎么还哭成这样,你去了襄城苏韩玥也好有个伴,你们要是实在闲不住就找点事做。” “娘娘,妹妹们,我走了,别忘了你们一定过去看我。”芸儿一步三回头的说道。 “芸儿姐,你别哭了,你到了襄城可千万别闲着,发现有好的一定先给我们把着,等我们到了一八岁一起嫁过去陪你。” “噗。”芸儿一下被逗乐了,“你个小y头,真是没心没肺的,我都要走了,你还说这种没良心的话,我白疼你了。” “没听李恪哥说我们是狼吗?既然是狼就得吃肉啊,你现在吃到肉了,可我们还饿着呢,你不能自己吃饱了就不管我们了吧。” “这话是李恪哥说的吗,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吧,你个小丫头就那么恨嫁,非得把自己嫁出去不可。” “那当然了,谁不想嫁个疼自己爱自己的夫君。”说完做了个鬼脸。 哈哈,这会连长孙皇后都乐了,她真没想到,这帮小丫头才出来锻炼二个月就啥都敢说,连狼都出来了,看来这宫里宫外还真是不一样。 “完了,完了。”杨平在路上一直叨咕这二字。 第405章 何等的凶险 “你小子在那叨咕什么呢,什么完了完了。” “王爷,我在替那帮小子担心呢,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狼,可听那帮小丫头说话的意思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听她那意思她们才是狼,这个时代的小丫头太可怕了,这要是二群狼见面打起来怎么办?” “你瞎操什么心,没听说,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吗,老虎都能在一起狼也不例外,你放心,他们打不起来的,就算打起来也没关系,无外乎就是谁吃谁的问题了。” “也对,我还真的希望他们打起来,看看到底是公狼厉害还是母狼厉害。” “你就别想这些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我自己有什么好想的。” “你可别忘了,上次我带苏韩玥回去的时候,可是挨了一顿胖揍,这次你带芸儿回去,我估计你也比我强不了多少。”李恪提醒着他。 “王爷,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挨揍的。”杨平说的很肯定。 “那你说说,他们为啥不会揍你。” “我怎么可能会挨揍,当初队长叫我们陪你来京都的时候,可都是争着抢着报名的,他们都知道,你在京都认识好多女孩,这次来了说不定就能找个女朋友回去。 可报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你也知道,现在襄城很忙的可名额只有一个,张队也不好说叫谁来,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石头剪子布,结果花落我家。” “这么说,是你赢了?” “那当然了,你可要知道当时情况是何等的凶险,要是输了就没有机会找女朋友了,我可是一路过关斩将杀过来的。” 杨平说着他的光荣历史,说到关键的时刻,更是手舞足蹈口沫横飞,可说着说着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发现,李恪正拿笑眯眯的眼神看着他。 “你接着说呀,刚才不是说的挺来劲的吗。”李恪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王爷,我开玩笑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真心实意的想陪你,找女朋友是顺路。”说完撒腿就跑。 开什么玩笑,在不跑就是傻子了,他看到李恪的眼神就知道,要是被他抓住就知道什么是切肤之痛了。 “你丫的,我还以为你是好心来帮我,没想到你是找女朋友来的,我真是高估你了,小子,有种你躲我一辈子,你要是被我抓到,我保证不打死你。”李恪咬着牙说道。 …… “李恪哥,你下手也太狠了点,看看把他打的。”芸儿在边上埋怨。 “怎么,你心疼了?”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这才我一个人揍他已经很便宜他了,当初我可比他惨多了,他们可是几十人揍我一个,其中就有你们家的杨平,就他下手最狠。 “你还疼吗?”芸儿心疼的问道。 “嘿嘿,不疼,不疼,能找你这么好的媳妇,就是王爷在揍我一顿我也愿意。” “这可是你要求的,你可别怪我。”说完又撸起了袖子。 “别呀,王爷,你咋还当真了呢。”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在叫我揍你一顿吗,这话大伙可都听见了。” “王爷,我们都听见了,是孙王爷自己要求的,我们都可以给你作证。” “你瞧瞧,你这人缘咋混的,咋这么多人恨你。” “你们看热闹不怕事大是吧,这都快出人命了还在那笑,你们也太过分了,你们这是落井下石知道吗?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我要你们从训练场下来,除了吃饭睡觉啥都不想。” “兄弟们,你们是不是早想揍他了。”李恪高声喊道。 “是。”下面的士兵回答的更整齐。 “那好,今天这个机会就给你们了,你们好好的练练他,他刚才威胁你们来着。” “兄弟们上啊,机会难得呀,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说完大伙呼啦的一下就把杨平围了起来。 “孙王爷,你千万别怪我们,这是王爷下的令。” “我说你们,啊,你们这是,啊,是公报私仇,啊。” “李恪哥,他不会有事吧。”芸儿看到一群人围着杨平,还不时传来他的惨叫声有些担心。 “呵呵,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们也就是闹着玩,不会真打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真打呢,吓死我了。”说完拍着前胸。 “好了,差不多行了。” 李恪刚说完,“这些人就嘻嘻哈哈的散开了,孙王爷,怎么样,爽吗?” “爽,爽你个大头鬼,你们这帮家伙居然趁火打劫。” 杨平从地上爬起来,“我说,你们刚才是谁那么下流,又摸我屁股又掐我的,是谁,给我站出来,我要和他单挑。” “行了,你吼什么,你又不是大姑娘,摸一下就摸一下呗,以前又不是没被摸过。” …… “王爷,找个媳妇太不容易了,要不是身体好命都得搭理,我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觉得这事得传承下去,要不太亏了。” “你还太亏,我一回去就被你们揍了二次我找谁说理去,咱俩算是扯平了,那些家伙我迟早得还回来。” “王爷,咱们二个得商量一下,我觉得吧,肯定是咱二先结婚,那帮家伙绝对的会听墙根,到时候咱二……” “嘿嘿……行,我看行……”李恪一边点头一边奸笑。 “你们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没什么,没什么,咱们赶紧的赶路吧,家里的人还在等这我们呢。” 芸儿在京城管着那个大一个店,伶仃的闲下来还真有点不适应。 “放心吧,我都已经替你们想好了,闲不住你们的。”看来李恪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什么事,能不能先透漏点。”芸儿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来了。 “当然是大事了,城东百货的皮草不是跟不上吗,我就准备叫你们做这事,还有这次皇后和我说她想在京城卖海鲜,我觉得这买卖也不错,你说这么好的买卖。 我交给别人也不放心啊,本来这事就想叫苏韩玥做的,现在你来了正好你们二个一起,不过先说好,这可不是白给她要收钱的。” 第406章 鸿门宴 “啊,还要收娘娘的钱啊,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芸儿觉得李恪有点不地道。 “太不地道了,是吧。” “嗯,是有点。”芸儿点点头。 “你换个角度想想,我们前期给你提供种狐,可以后呢,总不能叫猎户白帮你们抓吧,在说也没时间呀,你们以后就得靠你们自己,这事听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就有点难了。 你们把养殖场建立起来以后不能就你们二个干活吧,你们是不是得请工人帮忙,请人是不是得花钱,还有狐狸吃什么,它的饲料哪来的? 不都得靠你们买吗,这些都是有成本的,你们要是把狐狸皮给了皇后,你拿什么养活手下的人,他们也得赚钱吃饭吧。” 在说那个海鲜,现在的海鲜,大部分是水师的兄弟帮忙打上来的,可年后进入正轨就不行了,他们就得开始训练了。 这些就得推向市场,那些买了船的人也得雇工人出海吧,渔船也得保养吧,这些都是钱。 你说他们花钱出海打鱼,他们不能把海鲜白给你吧,你是不是还得买,你买了以后是不是还得雇人送到京城。 说白了这就是经济链,这个经济链里要很多人吃饭,不能因为你和皇后的关系就不收钱,那样后果会严重的。 “我懂了,可狐狸真的能养吗?”芸儿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在她的印象里,好像没听谁说养狐狸这事。 “当然了,世界上不能养的东西还真不多,这还是里面的利润大才给你们的,前期我们只给你们提供足够多的狐狸,后面还得靠你们自己。 它们有什么特性都得靠你们自己去钻研,比如说它们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一起,什么时候下崽。” “还有,在它们怀孕的时候注意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它们生长期是多长时间,什么季节杀皮色是最好的,这些都得靠你们自己去摸索,等你们掌握这些了就可以养貂了。” “你是说比狐狸皮还贵重的貂皮,那我们为啥不直接养貂啊,我以前在百货的时候卖了一件。 那一件可就卖了五万两银子,而且还不是最好的。”芸儿瞪着他说道,既然有这么好的买卖,干嘛还拐那么大弯。 “这个现在有点难,草原上可很难见到它们的踪影,它们基本上都生活在深林里,而且是越冷的地方皮色越亮。 这要等我们拿下东北以后才行,在说这些家伙可比狐狸难抓多了,就算现在抓住一两只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我知道了,还是先办好这二件事在说吧,这二件事能做好了就已经很难了。”芸儿也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王爷,你现在怎么跟个钱串子似的,张口闭口就是钱。”杨平在边上听着他们的谈话,他觉得王爷以前不这样。 “钱串子,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你们谁没钱花了,就抓着我的脚把我倒过来抖了抖了就有钱了。” …… “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这事张队不管,吴队也不管,可你们不管干什么都伸手找我要钱,你说我怎么办,总不能就靠我们带回来的钱吧,时间长了我们肯定顶不住。” “王爷,那我们出去抢吧,那个来钱快,就像在欧洲那样。”杨平也来劲了。 “怎么,你的大刀又开始迫不及待了?”李恪想起了他来时说的话,这家伙倒是没变,还和以前一样,只要时间长了不出去打仗就浑身发痒。 “有点,不都说小赌可以养家糊口,大赌可以发家致富吗?我那可是拿着身家性命在赌,你说我得发成什么样,是不是下辈子都数不完。” 杨平可是闲不住的主,一提打仗就二个眼睛放光。 出去抢是必须的,不过现在可不行,现在我们的实力还没有那么强,拿着大刀长矛出去打劫不符合我们的性格,在说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要做。 等我们家里安顿好了,身体也硬了就开始出去打劫,到时候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高兴怎么来。 “你是说土地的事吧,看来想出去折腾别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在折腾别人之前得先折腾自己,还得折腾出名堂来。”杨平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不爱干这事。 “王爷,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说你什么意思,这事和你没关系是吧?” “嘿嘿,我不是不擅长这事吗?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交给我,这些大事当然是你处理了。”杨平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我怎么感觉被你们卖了,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口径这么统一。” “你咋能这么想呢,我们是觉得你的能力强才交给你的,张队和吴队都说了,我们一起给你打下手,以后地方上的事都归你管。” “晕,你们还真把我卖了。”李恪郁闷的不行,这能怪谁,只能怪当初自己嘴贱。 “你还没说怎么处理土地的事呢,我们都知道襄城现在地广人稀,可里面也牵扯到不少人的利益。 尤其是那些武将的,这里面不但有他们的,还有他们家族的,要是他们不同意,以后可难办了。” “你放心好了,他们没你想的那么不堪,这是民族大义,他们会想明白的,只要不傻都知道跟我们混可比那几亩薄田来钱快。 要是他们真的想不通我们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连这点蝇头小利都放不下,我们还跟他们玩个什么劲。” 襄城,宜州城。 “你们说说,今天尉迟恭是怎么了,这大正月的请我们吃饭,还亲自在门外迎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尉迟恭这样。”陈涛他们小声的议论着。 “应该是有什么事吧,你们没看到来的人都是咱们襄城的武将吗?” “不会是鸿门宴吧。” “看你那德性,还鸿门宴,你也太看的起咱们了,咱们有李世民那二下子吗?就把咱们都绑一块也不够汉高祖一个大腿的。” “嘿嘿,我不是开玩笑磨牙吗?” 第407章 充分的准备 “好了,都别扯淡了,尉迟恭进来了。”祖大尤看到尉迟恭进来赶紧制止他们胡扯。 “诸位将军,咱们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客气都坐下。”尉迟恭在外面进来客气的说道。 “今天,我把大家找来是有事想和大家商量一下。”尉迟恭开门见山,他知道这些武将都是直肠子,不喜欢弯弯绕。 “尉迟恭,有什么事您就说吧,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没二话。”祖大尤的职位最高,他也知道他必须先说话。 “那我就直接说了,我是想叫你们交出你们的土地,不光是你们的还有你们家族的,我们襄城要进行土地改革。 你们都是这里的望族,所以你们必须起带头作用。”尉迟恭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连个弯都没拐一下。 尉迟恭的话一下就引起了议论,那些武将多多少少都有些关联,他们也是这里土地最大的拥有者,这关乎他们本身的利益,要是不讨论有点不现实。 尉迟恭也没指望他们一下就能接受,这毕竟动了人家的根基,放在谁的身上都得考虑,他们现在没拍桌子反对已经很给面子了。 尉迟恭看着他们议论的差不多了,接着开始说话。 “诸位,咱们想想,襄城从去年一十月份开始到现在二月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可这半年里襄城的变化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这里面主要是李恪他们的功劳,当然了,这里面你们也是功不可没的。”尉迟恭打起来亲情牌。 所有的将领都知道尉迟恭是什么意思,他们也确实看在着眼里,要是没有王爷他们,他们这些武将现在能活多少人还得另说。 李恪他们的出现,不仅救了他们的命,更给他们带来了声誉,要知道,武将和士兵的地位在大唐真的很低,可在襄城却是个例外。 自从上次大凌河血战之后,当地的百姓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不在是鄙视和看不起,更不是避而远之,而是多了尊重和理解。 他们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他们打了一个大胜仗,那些百姓不用拖家带口的逃难,更不用躲在城里等死。 当他们再次从科尔沁得胜归来,那些百姓更是夹道欢迎为他们送水送饭,百姓对他们的拥护是发自内心的。 他们也在百姓的眼里看到了信任,百姓也开始相信军队能给他们带来安全,他们也在那一刻起成了襄城的保护神。 在到后来,他们把抢来的牛羊分给了百姓,这一下又增进了军民之间的感情,现在他们带队下去巡逻的时候。 那些百姓都是主动的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助,更会给他们提供信息,哪里有可能出现敌人的奸细,这是他们以前不敢想的。 他们在享受名誉的同时,物质条件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从去年开始,他们襄城军就在也没有为粮饷而发愁,李恪他们一直在为改善士兵的生活而努力。 他们开始的时候自掏腰包为士兵收购肉食,后来更是在南方收购蔬菜和粮食,现在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面色红润,他们健壮的像头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是他们带来的,他们一直在付出而没有要求一点点的回报,可以这么说,那些人在襄城的投入。 远远大于他们所拥有的一切,而他们还在加大对襄城的建设,那些停在码头还没有走的船队就能证明。 祖大尤看着大家都在望着自己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在这里的官职最高,利益也最大,大家都在看他的态度。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王爷的主意,要是这次土地改革真的对百姓有利他会拿出地契。 要是这事不是王爷他们的主意,而是朝廷那些想打他们的主意,想过河拆桥,那就对不起了。 可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在望着自己,自己也必须先表态。 “听起来是不错,可谁能保证我们把土地交出去以后不会被私吞,谁会这么大公无私的为百姓服务,当然了,我们没有怀疑您的意思。” “呵呵,你们放心好了,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问题,不要说你不相信他们,就连老夫都不信他们。” 下面的武将一下就晕了,这尉迟恭怎么了,这还没喝酒呢怎么就多了,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说这话的。 这要是传出去得得罪多少人,可他们也看出来尉迟恭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也知道他做了充分的准备。 “诸位,你们有什么话现在可以问,这毕竟是损害了你们的利益。” “尉迟恭,既然您这么说了,我也不怕得罪人,我们担心的您心里清楚,要是朝廷派人下来主持我是不会交出来的。 您要知道,我以前领军饷的时候被他们克扣多少,能到我手里的六成都不到。”祖大尤也是豁出去了。 “祖将军,你说的我也都知道,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朝廷是不会派人下来的,因为这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是皇上私下里和我说的。” “这么说,这次改革是您主持了?” “准确的说,我也是个执行者,真正的指挥者是你们的王爷李恪,我在皇上那里是签过字画过押的,名义上我是襄城的最高指挥官,而实际上他才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因为有很多事都是他提出来的,我也是执行他的命令。”尉迟恭觉得没必要瞒着他们,有些事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难怪,以他们对尉迟恭的了解,他是不会碰这个敏感的问题,也只有王爷他们敢这么干,不是他们胆子大而是他们有这个本钱。 “尉迟恭,王爷还说什么了,他为什么不直接和我们说。” “他说过土地改革只是第一步,以后襄城还要成立特区,至于为什么不和你们直接说,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清楚,他可能是不想看到你们为难,更不想伤害到你们之间的感情。” 嗯,下面的武将点着头,他们知道要是李恪和他们直接说,他们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可那样多少会有点不舒服,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第408章 很大的魄力 “尉迟恭,特区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我也不太懂,等他回来你们问他吧。”尉迟恭也是实话实说,他真的不懂特区是什么意思。 “尉迟恭,我们都相信改革以后襄城会很快的富起来,要是朝廷的某些人眼红,打着皇上的旗号过来抢夺胜利果实怎么办。”那些武将还是很担心。 “怎么办,你们觉得这事会在襄城发生吗?你们别忘了,你们的最高长官是谁,他是泥捏的吗? 他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就已经很仁慈了,他之所以叫我顶这个头衔,就是不想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要是真的他们自己找不痛快会是什么下场,想必你们也知道吧。” 开什么玩笑,要是王爷都是泥捏的,那世界上还有活人吗?他们可记得清清楚楚,李恪经常给他们灌输的可是强盗思想。 他常说的一句话,拳头才是硬道理,你要想和我讲理也不是不可以,首先你得打的过我才行,可现在有人打的过他们吗。 他们也听出来尉迟恭的意思了,李恪现在不想惹他们是因为没时间,等他腾出时间了估计那些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祖大尤站了起来,“既然是王爷和尉迟恭提出来的,那我就先表个态,我愿意拿出我所有的地契,不但是我的,就连我家族的都一起拿出来。” 祖大尤到不是有多高的觉悟,可他能看懂今后的形式,他觉得跟着李恪他们走下去,绝对比现在有前途。 所有武将都知道祖大尤说话的分量,这里面他的土地是最多的,就他一个人的土地恐怕就有几万亩。 要是连家族的都算上,恐怕不下二十万亩,他们现在也很佩服祖大尤,一下拿出所有的土地是需要很大的魄力才行。 “祖将军,你不在想想,你要是真拿出来你可就是穷人了。”陈涛在边上开着玩笑。 “穷人怕什么吗,要是没有王爷他们,我现在可能已经埋在大凌河了,这事是王爷和尉迟恭主持我是一万个放心。 他们是真的为百姓好,他们能为百姓做那么多,我作为襄城的主将,要是连这事都不支持还算什么主将,我们保卫边防还有什么意义。” “好,大哥说的好。”祖大乐和祖大弼在边上给他叫好。 佩服,座上其他人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既然祖将军表态了,那我也说说。” 陈涛本来和祖大尤是同级的,可祖大尤是本地人他是外来户,后来祖大尤被困大凌河吃了不少苦,李恪又把头功给了他,现在大家都默认他是这里的主将。 可陈涛现在一点不舒服的想法都没有,人家王爷多大的能耐都没官职在身,只要自己还能带兵打仗。 还在乎那些虚衔干嘛,在说以后会打下一大片天地来,没必要在这里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涛站了起来,“我跟祖将军比不了,我没有那么多的田产,可我也愿意拿出所有的土地来支持王爷和尉迟恭的工作。” “陈涛,你可没有祖将军的家底厚,就以你那活法,你要是都拿出来你以后得喝西北风。”说话的是宋伟他们。 “只要跟着王爷喝西北风都香,人家拿出那么多连话都没说一句,我就拿出几亩地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们没听王爷说要带着我们抢遍全世界吗,要是我连几亩地都不舍得拿出来,他以后不带我玩怎么办。” “哈哈,原来你小子是打的这个主意啊,我还以为你是好心,没想到你怕王爷不带你给自己打前站呢。”那些武将和他的关系都不错,说话当然很随意。 “去去去,都一边玩去,我不是开玩笑吗,你们还当真啊。” 那我也说二句,宋伟也站了起来,“其实王爷不是看中了我们的土地,他看的是我们的态度,可以这么说。 自从王爷他们出现以后,受益最大的就是我们武人,你们以前上街的时候,哪个老百姓跟给我们打过招呼,他们躲我们就像躲瘟神一样。” “可现在呢?现在那些百姓把我们当做了亲人,说实话,我以前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那是因为他们相信我们能给他们带来安全,这种感觉可是拿钱买不到的。”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是会拿出我所有的田产。” “对,宋将军说的对,说句不客气的话,我们大家的命都是人家救的,现在王爷要为百姓做事,我们要是还想着自己的利益那还是人吗。 咱先不说家里的几亩地一年能收多少租子,要是改革成功以后,咱们襄城肯定会富起来,到时候,只要家里人不懒随便做点小买卖都比那些地租来钱快。” 这些表态以后,那些什么千总之类的小官也开始表态。 “对,祖将军几万亩的土地都拿出来了,咱们几百亩算什么。” 尉迟恭坐在那缕着胡子,看来这个李恪真的不简单,不但打仗厉害忽悠的功夫也不错,看这些武将的架势恨不得把命都卖给他。 本来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这也难怪,谁都愿意跟着常胜将军。 他听见陈涛将军说的话了,虽说那只是个玩笑,可他知道,李恪在船上说的话真的起了作用。 强盗思想正在每一个武将的心里生根发芽,他们相信李恪,真的能带领他们打出一片天来,也能带领他们抢遍全世界。 以前这些武将都是怕打仗,一听说建奴来了都害怕,现在可倒好,他们一个个的被憋的浑身痒痒,一逮住机会就问李恪他们什么时候打过去,这在以前可是他不敢想的。 这些武将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打仗了,后来他想明白了,这就是李恪他们常说的凝聚力,李恪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愿意跟着他上前线,使他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看来,以前总打败仗是有原因的,那些监军来了之后总是高高在上,在不了解部队的情况下还胡乱指挥。 第409章 吃了闭门羹 胜了,功劳归自己,败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谁的心里没有怨言,他们有劲不往一处使,不败就奇了怪了。 宜州城外来了一队人马,李恪他们在京城回来了。 “王爷,快到家了,我们先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是先去苏韩玥那了。” “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你这是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兄弟,大老远的回来不说先看看兄弟,而是先去老婆那报到。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放心大胆的去吧,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杨平眼睛看着蓝天,可嘴里却在那胡侃。 “你在说风凉话,小心我把你在京都的糗事跟大伙说说。” “王爷,我错了,真的错了。” “这就对了嘛,你说,我是不是该去苏韩玥那?” “那是必须的,您这是小别胜新婚。”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嘴上错了,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李恪拿眼睛白着他。 “没有,绝对没有。” “王爷,你还没说去苏韩玥那干嘛?” “废话,当然是把芸儿送过去了,他们姐妹二个在京都的时候关系就好,到这了怎么也不能叫她们分开住吧。” “王爷,那咱们快点走吧,你出去这么长时间,苏韩玥该等急了。” ……李恪真的很无语,刚才这家伙还说自己有了老婆忘了兄弟,一听说先把芸儿送过去,这家伙跑的比自己还快。 “你们这么快就搞定了?” “别在那说风凉话,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和芸儿在福来客栈比我们还腻歪,你们抱在一起的时候分都分不开。 那个时候,你咋不闲时间长呢,那个时候,你咋就不怕起痱子呢。”李恪一句话就顶了回去。 “我们在客栈怎么了,我们什么时候抱在一起了,王爷,你居然偷看我们也太不地道了。”杨平有点反应过来了。 “这能怪我吗,谁叫你们不把门关严的,不光我看见了,去的那帮小崽子好多人都看见了,你说你们抱的得多投入,我们那么多人趴门缝你都没发现。” 杨平一听脸都绿了,他知道这下子他肯定是完了,他太了解那帮小子了,他敢保证,不出三天他那点事肯定传的满城风雨。 “李恪,孙王爷和哪个芸儿抱在一起了。”苏韩玥有点头晕,她不知道他们二个在说什么。 “还能有哪个芸儿,当然是你的好妹妹了,你看看那个是谁?”说完他指了指门外,他们为了给苏韩玥惊喜,并没有叫芸儿一起进来。 “芸儿,你什么时候来的?”苏韩玥快步走出去一把抓住她。 “苏韩玥姐,我是和李恪哥他们一起回来的。” “你和他们一起来的,那你们二个?”苏韩玥看着芸儿又看了看杨平。 芸儿红着脸点头,她当然知道苏韩玥问的是什么。 “快点,我们到屋里,你仔细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说完拉着芸儿就进屋了。 “嗨,你们都进屋了,我们二个怎么办?” “我们三个女孩子说说悄悄话你们跟进来干嘛,你们快点去忙吧,别忘了晚上过来吃饭。”若晴说完还冲他们二个做了个鬼脸,咣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王爷,我们怎么办?”杨平眼睛直了,他没想到吃了闭门羹。 “门都关上了,还能怎么办?你没听若晴说,她们三个女孩子要说悄悄话吗。”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走吧。” “你刚才没看到若晴说话的表情吗,还好她们二个没在一起,这要是在一起还不得翻天?” “快了,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她们二个就在一起了。” “王爷,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这当然是好主意,二个孩子在一起多热闹。” “可在怎么说,那也是公主,待在我们这皇上是不会放心的。” “就因为是公主他才放心,这要是皇子,他可就得好好想想了。” “嗯,你说的对,这要是未来的皇上在我们这,他还真得好好想想,要是在我们这时间长了,回去以后还不得把皇上吓死。” “呵呵,就是公主回去一样也能把他吓死,走吧,别说这些了。” 张谦的办公室。 “李恪,你的大宝贝回来了。”吴良和他开着玩笑,李恪现在可是说有人的大宝贝。 “我知道,他们刚进城没多久。”张谦头都没抬一下。 “你不问问他们去哪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去苏韩玥那了。”张谦觉得他问的很傻子,那小子回来只能去二个地方,一个是这里,一个是苏韩玥那。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他这一回来就跑媳妇那报到去了,连你这个家长都不来看,你不吃醋吗?” “我吃哪门子的醋,他去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吴队,你说我什么坏话呢,我可都听见了。”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李恪进来了。 “呵呵,你小子腿还挺快,你不在你媳妇那多呆一会怎么跑这来了。” “不是没什么事吗,我去那只是送个人过去,这人都送过去了,我也就回来了,要是我回来的晚了,你们想我怎么办?”李恪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小子,还是那么的油嘴滑舌,说说吧,事办的怎么样了。” “都办成了,您说的是哪件?” “当然是给郑云龙要官的事啊。” “这都不是事,诏书都是皇上亲自写的,要不给您先看看?”李恪说完就要拿出来给吴良看。 “行了,你办事的能力我们大家有目共睹你,就别显摆了。” “杨平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张谦抬头问了一句。 “他呀,他有点不好意思见你们一个人跑了。” “至于吗,不就是找了个女朋友,咋还不好意思回来了。”张谦当然不知道杨平在京都的糗事。 “队长,你们不知道吧,这小子在京都被我整惨了。”李恪说的很得意。 “你怎么整他了,不会是揍他了吧?” “揍他都是轻的,在京都我不是给他介绍个女朋友吗?你也知道,我们平时也就嘴巴上厉害,要是遇到真事谁都不行。 第410章 据为己有 那天我让一帮女孩站成半圆,我把杨平放在她们中间。”李恪把那天的事跟张谦和吴良他们说了一遍。 “哈哈。”李恪的话,把他们二个乐的够呛。 “李恪,你这也太缺德了,这要是弄不好还真的整出心里阴影来。” “出阴影也活该,我和他们没完,谁叫他们揍我来着。” “不过找女朋友这事你还真得抓紧,兄弟们都是奔三的人了年纪也不小了,以前是在国外没办法,现在回来了是该成家了。” “二位队长,你们放心好了,这事我想着呢,怎么着也不能我结婚了叫大家都光着,倒是你们二个有点不好办。” “我们二个怎么不好办了,我们不缺胳膊不缺腿的为啥就难了”,张谦和吴良一听他们二个有点难也就逗逗他,看他有点什么新鲜的观点。 “您想想啊,我认识的女孩都才十六七,这年纪差距太大,和你们差着一轮还带拐弯呢,就算是给你们介绍了,你们也下不去手啊,你们忍心摧残祖国的花朵吗? 知道到,你们是二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父女呢,要不,我给你们找别人吧,您说,是要买一送一的,还是要买一送二的。”李恪说着说着嘴上就没把门的了。 “你怎么说话呢,啥叫摧残祖国的花朵。” “吴良,上次我们没揍他吧,要不我们也揍他一顿算了,这小子太不像话了,大过年的拿我们二个开涮。” “我看也是揍的轻,我们也叫他长长记性。”吴良说完撸起袖子就过来了。 “别。”李恪赶紧求饶。 “小子,算你识相,看在你为大伙这么辛苦的份上就饶了你这次,这段时间你也够辛苦的了,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先开个小会讨论一下。” “队长,我在京都给你的飞鸽传书收到了吗?” “收到了,货都发出去了,还有你说的那个镜子,真的有那么值钱?”张谦和吴良打死都不信,一块破镜子能卖五万两黄金。 “别说您二位不信了,就连我现在还迷糊着呢,那个真的卖了五万两,这是皇后亲口和我说的,不信你们问杨平,他也在场,皇后说,被一个蒙古部落的王子买走了。” “我们不是不信,而是不敢相信,看来蒙古真是没落了,他们现在都忙着享受物质生活带来的快感。 在也没有当年成吉思汗傲视群雄的气势了。”张谦在那感慨,蒙古真的是没落了,难怪被猪尾巴打的满地找牙。 “李恪,你别感概了,这样的英雄不是那么容易出的,中国上下五十年的历史也就出了这么一个天可汗,话又说回来,蒙古太强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李恪,你可以给那面回信了,就说可以定制玻璃了,什么样式,什么尺寸,叫她们放心大胆的接,只要他们敢出钱咱们就敢做。” 张谦说的很肯定,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不做那真成傻子了。 “我说队长,你这话说的太有气势了,听您这意思,你这是要把傻子往死里坑的节奏啊。” “坑死也是他们自找的,不坑他们我坑谁,他们都敢花钱,我为啥不敢接着,还有,海鲜我们走的是海运,我们直接发船去的津城港,在从津城转运去京都。 这样走运力大,还能节省不少时间,现在津城港不是那个卢象升在管吗,你在和他打声招呼叫他照顾一下,在问问他有什么需要没有。” “我说我在回来的路上怎么没看到车队呢,原来走的是海运那,队长,你走海运不是运量大这么简单吧,说,您是不是看上津城港了?” “老吴,我说什么来着,你只要一说走海运,他立马就能猜出你得用意。” “李恪,你猜对了,这个是我的主意,你不是和那个卢象升有交情吗,你索性跟他直说,叫他把津城港给我们算了,咱们也不是不交税。”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交税,他巴不得给我们。”李恪还真有这个把握,这个时代注重港口的还真没几个。 “那青岛呢,你能不能也弄过来。”吴良开始有点贪了。 “吴队,我知道您怎么想的,不过现在好像还不行,那个地方离的有点远咱们够不着,就算我跟皇上说把地方要过来也不行,要是没有可靠的人就算要过来也没用。 我敢保证,那些地方大员和那些皇亲贵族绝对给你掺沙子,他们是不会叫我们舒服的,他们干正事的本事没有,使坏绝对的轻车熟路。”李恪说的很肯定。 “按理说皇上的人不错,他的那么些亲戚应该没那么不堪吧,我们可是在帮他们建设他们的家乡,他们不帮忙也就算了,还真的能使坏?”吴良他们有点不相信。 “我和你们说,大唐亡就是亡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像是吸血鬼,不停的吸着本来就不多的血液,福王你们都听过吧?” “不知道。” 张谦和吴良一起摇头,他们对大唐还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他们也仅仅知道李世民是亡国之君,仅此而已。 “那个福王,也就是现在皇帝的叔叔,皇上穷的都当裤衩了,他都没有拿出一分钱来帮助他的侄子。 可老李在他家抄出多少钱,你们知道吗?不算别的,光白银就二十万两,别的皇亲也好不到哪去,反正就是一个字,贪。” “按你这么说,他们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们过的好是吧。” “您说的没错,只要我们发展好了,他们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把成果据为己有,而且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外带理直气壮的。” “那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现在实力不够不去招他们,等我们实力够了,我连那些皇族还有那些大臣一锅给他烩了,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反正得弄死他们。” “你真的就这么恨他们?” “不是我恨他们,他们直接或是间接的害死太多的人,为了百姓,他们必须死,他们不死百姓就得死。”李恪说的很坚决。 第411章 败军之将 “那是因为都被他们埋起来了,不说别的,就说他们只要能拿出十分之一给皇上,那些猪尾巴累死都进不了山海关。” “那他们手里到底有多少钱,比我们抢来的还多吗?” “哈哈,二位队长,你们太小看他们了,虽说大唐禁海,可民间贸易重来没有中断过,要是我记得没错。 现在北美都有我们的商品,要是我们大唐真得想殖民那些自以为是的白皮猪都得靠边站。” “您说咱们大唐对外贸易近二十年,而且是只卖不买,这是多大的贸易顺差,你们想想,二十年的对外贸易流进我们大唐的黄金白银何止万吨。 这些银子最后都被那些人通过各种手段弄到自己手里,你说他们得有多少钱,恐怕我们的钱都不及他们的零头。” “你要是不说,我们还真不知道这些,我一直以为我们大唐没有银子可用呢,听你这么一说,他们是富得流油啊,不冲别的。 就冲他们把钱都埋在地下不拿出来用这一条就该死,他们这样做很大程度制约了社会的发展。”吴良明白李恪的意思了。 “这回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弄死他们了吧,要说只让老百姓吃饱喝足,咱们带回来的钱足够了,可要是进行工业大革,咱们的钱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就是你要弄死他们的理由,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队长,你这点就不如吴队了,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手软,你要是一手软可能会害死更多的人,在说了,哪次革命不是尸山血海堆过来的。” “这个道理我懂,我只是有点不忍心毕竟人太多了。” “那是你还不了解他们,我和老叶只去了一趟邯郸,路上的所见我都想把他们的祖坟给刨了。 等你看到他们做的那些事您就不这么想了,当然了,我们也不是搞一刀切,那些好的官员咱们还是要用的。” “好吧,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你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您可别这么说,您永远是我的队长,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 “行了,你别墨迹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我可走了。”李恪说完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回来,还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了。” “又怎么了,我的队长大人?”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以前答应谁来着?叫人家跟你混的,现在怎么不提这茬了。” “您是说老何吧,我这段时间有点忙没顾得过来,他现在怎么样,过的还好吧?” “我还以为你把人家忘了呢。” “怎么可能呢,敢把自己脑袋拿出来给人当投名状的汉子我最佩服了,你还没说他最近过的怎么样?” “你也好意思问,你当初答应人家跟你混,结果你调头跑京都去了,把他一个扔在这,他又回不去祖将军那,只能跟我们在一起了。” “谢谢队长,要不我还真的有点对不住人家。”李恪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快去看看人家吧,要是被人误会可就不好了。” 何可纲本来以为上次死定了,他们被围在大凌河二个多月,眼看着弹尽粮绝,就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那个李队长带着二个怪人进了城。 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怀疑,他觉得就靠那么点人根本就不能解了大凌河之围,可后来发生的事叫他有点不敢相信,他亲眼看到那些人是怎么进的城。 不但进了城,还把阻击他们的建奴全歼,连那二个贝勒的尸体都被他们抢了过来,这还不算。 他们还把尸体挂在城头鞭尸,他知道,这样干会招人不耻的,可他们就是这么干了,连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个王爷为什么看上了他,他还记得当天的情形,那个叫李恪的看到他会是那个表情。 他二话不说张嘴就跟祖将军要他,而且都不给祖将军说话的余地叫自己以后跟着他混。 结果,大凌河血战之后他去了京城没了音讯,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他想,那可能就是王爷心血来潮或是出于同情才那么说的,自己一个败军之将。 怎么可能得到战神的青睐,就在他最郁闷的时候,那个叫张谦的来找他叫他跟他们走,还一个劲的道歉,说这段时间太忙冷落了他请求他原谅,接着就带他去了他们的军营。 他那个时候有点想明白,他们为啥不要那些老兵,以他们的威望,只要张嘴谁都得给面子,而且还得争先恐后的给你送过来,可他们没有那么做,而是在外面招了几百个百姓。 那些百姓,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是当兵的料,一个个都是衣不附体面黄肌瘦,这要是把他们训练成士兵得花多少的时间和成本。 可他在张谦他们的眼里没有看到失望和嫌弃,更多的看到的是鼓励,接下来的事,叫他有些吃惊和不理解,那些人太笨了,笨的有些难以想象,这要是他,早就上去拿鞭子伺候了。 可他们没有,他们都是手把手的上去教他们,还鼓励他们说比自己刚当兵的时候强多了,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他们为啥教那些人读书认字还教他们画图。 那些人在不计成本的喂养下终于有了人形,他们也开始适应性的训练,他也是武将,他知道新兵都是什么样,你要是不拿鞭子他们是不会卖力的,可这里没有鞭子,连骂声都没有。 可那些所谓的新兵没有一个偷懒耍滑的,尽管他们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可他们都是拿出所有的力气进行训练,不把自己累的爬不起来是不会停下来的。 就连张队出来干预都不行,他们答应的挺好,可到半夜都会偷偷的起来,把白天训练的科目重复在重复,直到把自己累的在次爬不起来。 横扫科尔沁的战斗他也参加了,只是没有参与冲锋,而是一直跟在张队的左右做他的护卫,可他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和无知,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张队用的是什么招式。 第412章 真正的大炮 那个所谓的第一勇士就死了,他当然不了解张谦,张谦是特种兵出身,经常参加对外作战,死在他手上的雇佣兵没有一十个也有八个。 那些可都是顶尖的高手,就那个第一勇士,在张谦的眼里充其量就是一个恐有几分蛮力的莽夫而已。 他自以为自己是个合格的武将,可他发现张队他们的统兵能力和身手,他就是打马二十年都追不上,在草原回来以后。 他的同僚们来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勤,后来干脆就是把人带来赖在这不走,张队他们也不隐瞒而是倾囊相授。 随着爆物和后膛炮的问世,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那个爆物他扔了几个,那威力绝对不比宜州城上的红衣大炮小多少,这要是襄城军铺天盖地的扔过去,建奴有没有拔刀的机会都得另说。 那个后膛炮更是不得了,打的远不说威力也大,可他想不明白,为啥这么好的大炮他们只造了四门就停了下来,当他带着满脸的疑问问为什么不大量铸造的时候。 他们的回答叫他吃惊不小,他们说不能叫士兵拿着玩具去打仗,这么犀利的火炮都是玩具,他不敢想什么才是真正的大炮。 京城传来消息,说王爷送过来一批人才,他知道襄城现在什么状况,那些读书人根本就没人愿意来这鬼地方,他能请到这些人肯定不容易。 当他满怀希望去接的时候才发现,王爷送回来所谓的人才就是一些工匠,那些连自己都有些看不起的工匠。 可张队他们则是欣喜若狂,他们又是安排住处又是安排他们吃喝还给那么高的工钱,很怕有一点委屈他们的意思。 可他发现,他们做的完全正确,随着那些工匠的到来,他们襄城的军工产量突飞猛进,那些强弩的批量生产。 还有那些爆物在车间里成车的被推出,他知道,这样发展下去建奴在他们眼里屁都不是。 王爷也回来了,他那个时候正在军营里训练士兵,因为那些人都去干别的去了。 等他有时间想去拜访的时候他又走了,这次不光他自己走了,还带走了除了他所有襄城的武将,他听说他们去蓉城负荆请罪了。 他知道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他还是去了,不光去了,还带去了大量的作战物资,包括刚生产出来的强弩和爆物。 他后来听说了王爷在校场的讲话,别说那些东江军,就连他都很感动,王爷这次抹平了他们之间的间隙,就冲那个讲话和那个鞠躬就足够了。 他虽然不了解李恪,可在京城回来的士兵说过他们在京城的经历,那就是所有到军营找他的人都必须通报。 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包括皇上在内,更没有听过他给什么人行过大礼,当然也包括皇上。 可他居然给那些最低层的士兵低头认错,这份心胸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就凭这份心胸,那些所谓的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是第一个长时间接触他们的人,他们的所做作为都看在眼里,现在打死他都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懂的那么多,越是接触的时间长越是不敢想象。 他发誓要融入他们,他也正在为这方面努力,不冲别的,他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还知道多少他不懂的东西。 就在他考虑怎么才能真正融入他们的时候,一句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何,你在家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不欢迎吗?” “您可别这么说,王爷,屋里请。”老何说的很客气,也很热情,这可是大唐的战神来自己家里。 “你咋也这么叫我,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李恪瞪着他说道。 “这怎么可以,当初要是没有您带领我们,说不定我现在的骨头都烂了,我永远是您的部下。”何可纲说的很坚决,当然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那也不行,要是你实在叫不出口,就喊我王爷。”李恪死活不接受王爷的称谓,何可纲和别人不一样。 他也不能确定老何是不是为了给在祖大尤拿投名状才献出自己的人头,可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 “这……”何可纲还在犹豫,他知道,现在所有襄城的武将都喊他王爷,包括祖将军在内。 “别这个那个的了,快点喊,要不太不拿我当兄弟了。”李恪说的很认真。 “王爷。”何可纲也知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能在矫情了,他也看的出来,李恪是真心拿他当兄弟。 “这就对了嘛,干嘛弄的那么生分,这又不是什么正事的场合,我这次来是特意来跟你道歉来的,在正式的向你发出邀请。” 何可纲心想,这帮人还真是拿得起放的下,不像有些人,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可就是死不承认,还得拼命的掩饰自己做的对。 “王爷,道歉谈不上,张队他们已经跟我道过歉了,我知道你去京城是有大事要办,这件事不用放在心上。” “嘿嘿,谢谢理解,那我邀请你做我的副官怎么样,你同意吗?”李恪向他发出了正式的邀请。 “王爷,我不想当你的副官,也不想当你的影子。”何可纲拒绝了,而且拒绝的很干脆。 “嗯,以你的能力,做个副官是有些屈才了。” “不,不,王爷,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荣幸能给你当副官的。 当你的副官对以后的仕途是有很大帮助的,就冲你跟皇上的关系,作为你的副官,日后也会郑云龙腾达,可是我不想那样做,那个不是我的梦想。”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李恪也来了好奇心。 “我的梦想?”何可纲唯有苦笑。 开始的时候,我的梦想就是收复沈阳城,收复整个襄城,收复被建奴所占有的土地,可是我发现,那仅仅是梦想而已,根本就没有收复的可能。 后来,我的梦想就是守住宁锦防线,守住我们大唐最后的一道屏障,只要能守住这道防线,也可以保证我们百姓的安全。 第413章 不停的加税 为了这道防线,我们投入的太多太多,为了它,我们不停的加税,也使那些百姓变的更穷。 可我知道,只要能守住它,至少我们的百姓还能活着,要是它也被攻破了,我们百姓连活着的权利都没有,我们一直为守住它而努力。 直到我们在大凌河被围,我才知道守住它恐怕也是一种奢望,何可纲说话的声音不大,看的出来他很失落。 我们并没有放弃,我们还在坚持,我们在等援兵,可这一等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援兵是来了,可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们的援兵,在建奴的铁骑下一败接着一败。 看到他们被灭杀我的心在滴血,那些大刀不是砍在他们身上,而是砍在这里,何可纲说完拍了拍自己的前胸,看起来他真的很自责。 “我们士兵这么的不堪一击,问题出在哪你知道吗?”李恪轻轻的问了一句。 当然知道,我们武将地位低下,长期被那些文官欺压,我们武将都是如此,更何况那些士兵,那些士兵在他们眼里。 都不如他们看家的一条狗,这是在刀头上舔血,可就是这样,都换不回来一点点的尊严。 长期以往,谁还愿意当兵,谁还愿意打仗,是他们阉割了我们大唐的血性,是他们阉割了士兵的尊严。 一旦遇到强敌入侵就会出现无将可用,我们大唐现在烂成这样,他们才是罪魁祸首,何可纲说到这里很激动。 “看来,你对他们的意见还挺大?” 意见当然大了,我在被围的时候都能想到朝堂是什么样,他们平时没事的时候都是夸夸其谈,说的天花烂醉,好像天下没有他们不能办的。 可一旦遇到什么辣手的事,他们就都成了缩头乌龟连屁都没有一个,结果真是我想的那样,还是督师以七十的高龄带病出征,想想都叫人心寒。 何可纲说的很多也很细,李恪现在就是一个倾听者,他要把这些年来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都倒出来给他听,而李恪在也没有打断他。 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听着他所述说的一切,他知道,何可纲说的话不是代表他个人,而是大唐所有的武将。 “王爷,我问你个问题?你说士兵在国家没有地位,没有尊严,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前途,这个民族还有什么希望?” “是没有前途和希望。”李恪承认了他的话。 和你说句实话,在大凌河的时候,我是真的不想活了,我是真的看不到一点希望,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来的干脆,也许,死对我来说才是一种解脱。 李恪终于明白,这个老何为什么拿自己的人头给祖大尤当投名状了,他是真的看不到希望才那样的,他觉得活着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不是他想死,而是他的心已经死了。 “你和我说这么多,就不怕传到那些人的耳朵里?” “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这个,虽说我们是第一次谈话,可我知道你是和我一样的人,就算那些文官骑在我头上拉屎,我都得为了我的家人忍着。 可你不一样,我相信,只要那些文人敢在你面前说一句废话,你的大耳刮子会毫不犹豫的抽过去。” 何可纲说完哈哈大笑,笑到最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可他的笑声里充满了无奈和心酸。 李恪没说话,他知道何可纲说的是真的,要是那些文人敢在他面前叽歪,扇他们耳刮子都是轻的。 “老何,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我听说的多去了,现在襄城到处都是你在京城的传奇故事。” “那你跟我说说,他们都是怎么评价我的?”李恪也来了兴致,他也想知道自己在他们心里是什么印象,这对以后的工作很重要。 “怎么,你也喜欢这口?” “当然了,谁不想听好话,你快点跟我说说,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李恪现在很是臭屁。 “在说这事之前咱先说下兵部,你可要知道,我们以前的军饷就是通过兵部发下来的,大唐为了这道防线增了不少的税,可那些钱真的都用到这了吗?” “答案是没有,我们每次领到的军饷不到六成,那剩下的四成多都哪去了?” “王爷,就这一件事,我们听说以后都是拍手称快,更是喝酒庆祝,你可是为了我们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 “当初我这么做,只是不想战马被贪掉,那样做我会心里不安,不想叫地下的兄弟死不瞑目,要是真的知道能叫你们这么高兴,我就应该做的在绝一点。” “在绝一点?你这样做已经很得罪人了,你可要知道你得罪的是整个兵部。” “王爷,我得提醒你一下,别看你和尉迟恭的关系好,还有皇上给你撑腰,可你还得小心一点,那些人很坏的要是联起手来对付你也够你受。”何可纲提醒着他。 “坏?” “我和你说,我要是坏起来,把他们绑一块都坏不过我一个人你信吗?我现在是没时间搭理他们,等我解决完了北面就是他们的死期,到时候,我叫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可纲一想还真是,就冲人家在京城玩的那一手就漂亮,看来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了,李恪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就已经烧高香了。 不过他到真的想来惹他,不为别的,他就是想看看那帮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老何,你现在还想死吗?” “我为什么要死。”何可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说,你干嘛呀这是,吓了我一跳,你刚才不是自己说不想活了吗,我是看看你想法变没变,要是你的想法没变,我还想做做好事送你一程呢。” “我以前不是看不到希望才有那种想法吗,现在你们来了,我当然得好好活着了,我还想看看是怎么收复的沈阳城呢。”何可纲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你就那么相信我们?” “当然了,自从你们进入大凌河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相信你们了。” “那你和我说说,我们在你的眼里是个什么样?” 第414章 转正的机会 “说句大不敬的话,就你们做的这一切想要大唐的江山都不是什么难事,可我知道你们根本就没有这种想法。 或者说一个大唐根本就装不下你们,你们的眼界开阔,开阔到我都不敢想的地步,你们的目标更高更远。” “当然了,贝加尔湖只是第一步。” “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在海外,哪里的天地才叫广阔,想要过好日子没必要在这一个地方纠缠,这才是我看不起的原因。” “那你愿意和我们在一起吗,或者说你真的相信我们吗?”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从你们进入大凌河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相信你们了,你怎么还问,就是你现在和我说,我们生活的土地不是方的而是圆的我都信。” “我们生活的土地本来就是圆的。”李恪嘀咕了一句。 “噗。”何可纲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怎么会是圆的?” “你看看你,你刚才还说相信我们现在就开始怀疑上了。” “不是怀疑,我相信你说的话,可你得给我解释一下,为啥是圆的吧。” 李恪也很郁闷,干嘛和他说这个,这可怎么解释,我得从哪里开始解释,不能从宇宙和银河系开始吧,在说他也听不懂啊。 “反正你记住是圆的就行了,我现在和你说你也听不懂,咱们用事实说话,到时候,我带你上船出去转一圈你就知道是圆的了。” “我们生活的土地,怎么会是圆的呢。”何可纲还在那自言自语。 李恪现在满头的黑线,这家伙不会烙下病根吧,“我说,你就别在这事上纠缠了,你和我说说你的想法,你不想当我的副官,你到底想干什么?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还想和张队他们在一起,这段时间我发现你们懂的太多了,你们先进的不是武器而是思想。 我发现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能难住你们的东西,我要和你们继续学习,不光是学军事方面的,还有其他方面的。”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支持你得想法,活到老学到老,你的想法是对的,我也会兑现当初的诺言,我会兵围沈阳城给你出气,不光是你的,所有人的都出了。” “好了,天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别呀,难得来一回,怎么也得吃了饭在走吧。” “不了,我已经答应苏韩玥要回去陪她吃晚饭。” “既然是佳人有约我也就不强留了,我也听说了,你把人带来这么长时间都没好好的陪过人家,我这就送你出去。” “王爷,你咋才来。” “废话,你二耳不闻窗外事,当然来的早了。” “我说你怎么笑的那么贼,不会是去哪鬼混去了吧?”杨平才不理他的茬,接着和他胡侃。 “啪。” 芸儿拿着筷子打了他一下,“你瞎说什么呢?” “你打我干嘛呀,你自己看看他那样笑的不贼吗,他肯定是出去鬼混去了,而且还混的特别开心。” “你不乱说话会死啊。”李恪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看看,还是芸儿了解我,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了,因为你没那个胆。”杨平说完哈哈大笑。 “说的好像你有那胆似的。”李恪一句话回敬了过来。 “我也没有。”杨平一下就蔫了。 “行了,我说你们二个能不能不掐了,快点去洗手,没看到若晴都饿成什么样了。” “王爷,说说你到底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还这么高兴?”杨平不在胡侃,而是问到了正题。 “去老何那了,去给人家道个歉,在向他发出邀请叫他当我的副官。” “看你这高兴的劲,就知道他答应你了。” “没有,他拒绝了,而且拒绝的很干脆。” “他是不是傻,就凭你跟皇上的关系,当你的副官以后肯定会郑云龙腾达,他居然拒绝了,他脑袋是不是秀逗了,这么好的机会都能放过。”杨平摇了摇头。 “那不当你得副官,他没说他想干嘛?” “当然说了,他说想继续跟你们在一起,想多学学咱们的先进思想和技术。” “嗯,我也觉得跟我们在一起比当你的副官有前途,当你的副官,以后就能当个破官啥的,哪有跟我们学习来的实在,看来这个老何脑袋不是秀逗了,而是太聪明了。” 杨平的话把那三个吃饭的美女乐的不行,这家伙刚才还说人家傻呢,这一听说跟他们在一起立马说人家聪明,这弯转的也太快了都不带脸红的。 “我说你什么意思,鄙视我是吧,你们能教他的我也能教。”李恪有些不服气。 “你?你就一个人教他,我们可是一群人教他,在说了,你除了嘴巴比我们厉害以外,我没看出来你还有什么比我们强。”杨平一脸的鄙视。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样比我们厉害,看来以后嫂子有福享了。”杨平说的很严肃。 李恪差点把饭喷出来,他当然知道杨平说的是什么,他们以前没少拿他说事,说以后谁嫁他谁享福。 没想到这二货居然在这说出来了,还好她们不知道说的是啥,要不自己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哥,李恪什么比你们厉害,我以后怎么就享福了。”苏韩玥很好奇。 “我是说我们对爱情专一,他更专一,这点他比我们厉害,所以你以后就幸福了。”杨平在那胡说打着马虎眼。 “你们这怎么论的?你叫她嫂子,她叫你杨哥。” “就那么论的呗,跟队长和你一个样,队长是你哥,你是他小舅子。” “其实,我也觉得跟你们在一起比跟我一个人强,我以后得有好多事要忙,还真的教不了他什么,以后队里我回去的就少了。 要不这样,老杨,我跟队长说下,以后王爷的位置就给老何了,他刚去可能有些事他不懂,你就多帮帮他。” “凭什么?”杨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怎么,你不同意?” “当然不同意了,你想啊,我里里外外给你当了多少年的班副,好不容易才把你整走,我有了转正的机会。 第415章 不错的买卖 没想到你居然给我空降一个过来,这事没的商量,绝对不行,打死我都不行。” “真的打死也不行?”李恪看着他笑呵呵的说道。 “嗯,打死也不行。”杨平说的很坚决。 “那好吧,明天咱们开会要来不少的兄弟,我就把你跟芸儿认识的过程跟大家伙说下,你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怎么也得叫大伙替你高兴高兴才是。” “那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我以后好好帮他就是了。”杨平知道,就李恪那张嘴,没事都能给你整出点事了,这要是在被他添点油加点醋自己是没法活了。 “你刚才还不是说打死你也不同意吗,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我那不是开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嘛,你看看现在的气氛多好,哼,就会拿这事威胁我,我看他们都知道以后你还拿啥。”他小声的在那嘀咕着。 “反正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能威胁一会是一会。” “行了,你们别闹了,净听你们说话了,快点吃饭吧,菜都凉了。” “杨哥,别听他胡说,他就是吓唬吓唬你,不会说出去的,来,吃块我做的红烧肉。” “他还真没准。”杨平嘴里嚼着肉含糊的说道。 “李恪,你和芸儿说,叫我们养狐狸,你想弄多大规模的,养多少只?”看来苏韩玥有点闲不住了。 “多大规模?前期不能太大,我看一十只就差不多了,后期,你们自己看着弄好了。” “一十只!”这二个人被吓了一跳,这得多少钱那。 “干嘛呀你们这是,用得着这个表情吗?一十只对你们来说小意思而已,这个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伺候,只要把养殖场建在人少的地方,它们不受到惊吓你们按时喂食就行。 你们想想,到时候你们被一群狐狸围在中间,你们是什么?你们就是狐狸精啊。”李恪说最后也很兴奋。 那二个人还在想着美好的未来,可听着听着就觉得哪不对。 “谁是狐狸精,你才是狐狸精呢。”苏韩玥不干了。 “该,挨打了吧,叫你不好好学习臭词滥用,挨揍了也活该。”杨平在边上幸灾乐祸。 “我们才不是狐狸精,我们是美若天仙的狐仙,狐仙你懂吗?” “对,你们是二个狐仙。”李恪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赶紧的跟着溜缝。 “不对,不是二个狐仙,是三个狐仙。”若晴也在边上举手。 “对,是三个,我们怎么能把你忘了呢,你才是最美的狐仙。” 第二天,张谦临时办公室。 “大家都来了吧,现在我们开始开会。” “李恪,你先说下这次去京城的情况。”张谦开始点名,这次的主题就是围绕这他。 “好,那我先说下。” “这次去京城本来是给郑哥要官的,可同时也办了几件其他的事。” 李恪见大家都在看着他就接着说道:“这次我不是带了一批海鲜过去吗?皇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买卖。 我也觉得这个能赚不少钱,所以我就答应了,这事我看以后就叫苏韩玥和芸儿负责吧。” “队长,能不能先做一批玻璃出来,我想在京城开个宾馆,我发现那个很赚钱。” “行,这没问题,我们先做出来一批送过去就是了,你接着往下说。” “郑哥,这个给你,这是皇上亲自给你写的任命书,我想他们已经接到通知了,你过去直接上任就可以了,到时候你拿着这个直接去交接,我想那些人不会不给面子的。” 开什么玩笑,大唐一年得任命多少官员,有多少是皇上亲自写的,恐怕这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吧,要是拿着皇上亲自写的任命书都敢不配合,那他是闲自己的命长。 郑云龙现在别提有多佩服李恪了,不说他带领襄城武将杀的建奴尸横遍野,就冲他跟皇上的这份交情就不得了。 自己还真是就当了官了,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可当他打开诏书的时候一下就愣了。 “郑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李恪看着郑云龙的表情问道。 郑云龙知道,王爷他是叫不着的,可叫李恪他现在还真的有点不敢,就冲那些武将对他的态度他也叫不出口,他听从了张谦的意见折中叫他王爷。 “王爷,这个厂督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这个东海舰队司令是什么官职?”郑云龙满脑袋的问号。 “什么,东海舰队司令?”张谦也很惊讶,他接过诏书一看,可不是嘛,诏书上写的明明白白,锦州造船厂厂督兼东海舰队司令。 “李恪,你跟皇上怎么说的,这是你要求的吗?”张谦看完以后也蒙了。 “没有啊,我和他说,我对大唐的官职不了解叫他自己看着写。” “那怎么封了这么个官。” “我想起来了。”李恪一拍大腿,当初皇上问我是不是要造郑和宝船,我说要造比当年还要强大的郑和舰队。 不过这次不是出去宣扬和平的,而是出去打劫的,把世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拉咱们大唐来。 我还说要在大唐建立四个舰队,什么渤海舰队,黄海舰队,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而那个锦州造船厂就在东海,我想可能是因为这个。 “呵呵,真没想到,咱们这个皇帝还真是有想法,司令就司令吧,他敢封咱们干吗不敢接。”吴良也觉得这个皇上很有思想。 “吴队,可这个舰队司令是几品官?” 吴良可知道,他们来之前东海舰队的司令员可是个中将,他不知道中将在大唐是几品,可给他的感觉绝对不会太低。 “郑云龙老弟,舰队司令我不知道是几品,但给我得感觉应该和总兵差不多,也就是说,你和祖大尤将军是同级。” 郑云龙还真是吃惊不小,他以为给他个四品官就很不错了,没想到,一下子就来了个正二品的武官,要知道,祖上连个七品的县令都没出过,这一下还真的光宗耀祖了。 “郑哥,你管它是几品,你直接当不就完了吗,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也不能太高兴了。” “这话怎么说?” 第416章 揭不开锅了 “呵呵,皇上跟我说,他只负责你个人的工资,别的他是不管的,包括船只的建造和保养,还有你招募的士兵军饷他统统不管。” “好吧,我的工资也不要了,叫他在减轻点负担。”郑云龙来了也有段时间了,他也听说,要是没有李恪的接济和帮助他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 哪还有钱投进去,那是海军不是步军,就他的那个海盗集团一年得花多少钱他自己最清楚了,要是真的建个舰队,那个小皇帝还真的负担不起。 “郑云龙老弟,钱的事你不要考虑太多,你只要做出预算,我们都会按时调拨过去,另外这事你还真的抓紧,反正皇上也没说多大规模这里面弹性挺大。 你就多招些人,我们黄海和南海的舰队还没影呢,我估计,以后都得在我这和你那抽人过去,你赶紧的先把架子搭起来在说,军饷也按李恪的意思办,就以皇上的名义往下发。” “行,我们这就准备回去,不过,得给我一批机床和工匠,周海说过,一个好的炮手是拿炮弹喂出来的,要是以我们现在的产量,根本就供应不上他们的消耗。” “这都不是问题,还有其他的吗?” “你看,能不能把于王爷他们借我一段时间。” 郑云龙到了襄城才知道,他们以为自己的海战理论和经验已经很丰富了,可是和吴队的人比起来连菜鸟都算不上。 “行,不过时间不能太长,他们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他们以后会分时分批轮番的过去。” “那就这样吧,我们也不多呆了,于王爷,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那到底是什么?” “底板,纸张,还有防伪。” “我们真的不敢小看这个时代的人,要是这几样不过硬一旦被人仿制出来,我们的银行计划就会夭折,到时候损失的就不是钱了而是信誉的问题,你也知道一旦信誉丢失。 我们就会很被动,到时候不管我们在干什么事,就不会被人相信,这样会影响我们以后的计划,所以,我们认可推迟开业的时间也不能留给别人漏洞。” “确实是这样,我们还真得小心点,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是有二把刷子。”李恪很同意队长的观点,他在京都待的时间不短,知道那些人的创造力。 “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可以说这事比打仗还要严肃,我们已经分出几个人专门的做这事,你放心好了,再有半年的时间怎么也能解决了。” “队长,你能不能给我分出二个人来,实在不行,分出一个也行。”李恪开始要人。 “你想襄城和京都一起开业?” “嗯,我跟皇上说了,他们也同意了。” “可我还是心里有顾忌,那是京都城,还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在那可没有影响力,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也是有劲使不上。” “队长,你变了,变的胆小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们出任务什么事没遇到过,你还不是带着我们说干就干。” 李恪的话把边上那几位吓了一跳,也就他敢说队长的胆小。 “不是胆小,是谨慎,你可知道,要是真的因为我们的问题引发变故,我们良心上会不安的,这不是小事,一旦出现问题就是大事,弄不好会死好多人。” “队长,可我还是觉得同时开业比较好,那里毕竟是大唐的政法文化和商业的中心,我们襄城的影响力实在是有限。 就算为了以后也必须在京都开设银行,而且是越早越好,我们不能什么事都在襄城实验好了在复制过去,那样时间上有可能来不及。” “这么说,你有把握?” “十足的把握没有,但只要我们小心点,不被他们仿制出来就没问题。” “这个你到不用担心,我们毕竟领先了几百年的知识,我想这个问题不存在。” “那就好办了,我们开设银行肯定会损害到钱庄的利益,说不定这里面有很多是朝中大臣开设的,我所担心的也只有他们。 一旦他们联起手来力量还是很难对付的,毕竟他们手里的硬货比较多,只要顶住他们的三板斧我们也就算站住脚跟了。” “那他们来明的怎么办?” “我不怕明的,这里面毕竟涉及到皇上的利益,我是怕他们来暗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就怕他们在暗中捣乱。 他们要是真的狠下心,在外面收购大量的纸币囤积起来,不叫它们在市场上流通我们就被动了。” “你们想想,我们银行刚开业又不敢大量的发行,要是他们真这么干,我们得多憋屈。” “你说的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有多大?”张谦听他这么一说也担起心来。 “以他们贪婪的个性是不会这么干的,那个东西在他们眼里就是纸,他们也怕自己的银子打水漂,所以,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你说个什么劲,不是在消遣我们吗?”其他人不干了。 “我哪敢消遣你们,我是把有可能出现的因素都考虑进去,万一他们要是哪根筋搭错了真就这么干了,咱们也得有对策不是吗。” “你还跟皇上说什么了?皇上他们是怎么说的?”说话的是叶刚,这里除了杨平以外,只有他去过京都也见过皇上和皇后。 “我跟他们说,叫他们参与经营,但不能参与管理更不能参与发行,到时候他们条件允许,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买走我们手中的股本。” “我还说一旦银行正式成立以后,户部在京城就不用银子发工资了,而是用我们的纸币,就连京都周边地区的税收也用纸币。” “你们不知道,其实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是皇后最先发现这个银行的利益所在,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她知道,这个银行一旦运行成功对大唐会有很大的帮助。” “她会无条件支持我们人民币的发行,也会配合我们的行动,她的那几个店就收纸币不收银子。 第417章 一本正经 以她那几家店的影响力会很快带动其他的商家,只是她的那几家店太过高端,对百姓的影响不是很大。” “真没想到,你把这方面的问题都考虑进去了,你说吧,你要二个人干什么,我马上给你分出来。” 张谦也知道,在京都开办银行绝对比这里有影响力,只是他不了解京都的状况才小心谨慎一些,现在他听了李恪的话再也没有了顾忌。 “队长,京都可有一百多万人口,您说我们得开多少家银行才够用,怎么也得一十几家才行吧,可哪有那么多人才给我们用,我们得提前过去培训才行。” “我明天就通知他们,什么时候出发你说了算。”张谦立刻下了决定。 “又解决了二个。”李恪嘀咕了一句。 “你嘀咕什么呢,什么叫又解决了二个?”张谦没明白他的意思。 “您不是叫我给兄弟们找媳妇吗?我可是跟皇后打了招呼的,叫她在宫中特意挑了批宫女出来,您没去过宫里,那些宫女水灵着呢,他们这次去还不是谁便挑。” “按你的意思,他们是掉到肉堆里了。”张谦还记得上次他们说狼多肉少的事。 “那到不见得,指不定谁吃谁呢。” “这又是啥意思?” “我昨天才跟您说的,您怎么今天就忘了。”说完李恪拿眼睛瞟了下杨平。 “哦,我知道了。”接着就是哈哈大笑。 “李恪,你变了,变的势利了。”叶刚在边上给了他一句。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啥时候变势力了。” “你想想,你在京都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不是皇上就是大员,最低就是那些兵工厂的工人,可你什么时候好好的在民间走一走。” “老叶,有啥话你就直接说,你在绕弯子我可抽你了。”李恪知道,叶刚不会无缘无故的说他势力。 “咋说你也是我们的军师,怎么现在你也犯迷糊呢,你说,你在京都又是开店又是开装修公司的。 这次去又想弄海鲜又想开宾馆,你就不能走走低端路线,真正的关心一下劳苦大众的辛苦生活。” “老叶,你在和我绕我可真抽你了。”说完李恪站了起来。 “别,别,我说还不行吗。” “其实想要老百姓接受我们的纸币没有那么难,我给你出个主意,绝对比你来的快。” “你快说说,什么主意?”李恪来了兴致,要是叶刚真的有好主意确实省了不少事。 “上次我跟你去京都的时候,我不是负责大营吗,后来我们带着那些工人往回走的时候出去采购吃的。 我发现,现在的盐不加碘不说还贵的离谱,那些精盐更贵,我听说那都是有钱人用来刷牙的。” “我说呢,我跟老权也出去吃过几次饭,我说那些菜怎么都不咸不淡的,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是他们的手艺不精呢。” “这就对了,你想,他带你去的地方级别都不低吧,就连那样的地方都不舍得多放盐,你说下面的穷苦百姓得什么样,他们一年都吃不了一斤盐,有更穷的甚至都不吃盐。” “你说你帮皇上捞钱都捞到山西去了,就不能分出点精力关心一下底层百姓,你说,你这不叫势力叫什么?” “嗯,老叶批评的对,我以后一定注意。”李恪说的很诚恳。 “不错,知错就改,是个好同志。”叶刚拍着李恪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道。 “改你个大头鬼。”李恪一巴掌还了回来,“你刚去的时候,我什么样你又不是没看到,我都快累成灰孙子了。” “那个时候房子都快塌了,我得先顾大局,得先把柱子稳住才行,就算墙上掉泥我也腾不出手啊,你以为我想看百姓受苦。” “行了,你们二个别闹了,这开会呢,都严肃点。” “其实李恪说的也是实情,都怪我,当初要是在叫个人陪你去,情况也许会好一些。” “队长,您别这么说,当初是我想的有点简单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情况这么烂,关键是现在好人太少了,我们就算都去也解决不了太多的问题。” “老叶,这事是你提出来的,你不能光有想法没有行动吧?” “这怎么可能,当初我们一起回来的时候,我就和队长说这事了,后来你去蓉城我就去办的这个,只是现在天冷进展的有点慢。” 我去塔山那考察过了,那里的水很浅适合建盐池,我们先在塔山那建立一片盐池,我们先通过日晒得到海盐。 在通过后期加工把它们加工成精盐,这不是什么高科技对我们来说很容易,我们在得到精盐以后在往里面加碘,在把他们变成碘盐。 “叶刚说的对,我们一直把改善百姓的生活作为宗旨,可我们做的还不够好,要不是叶刚提出来我们都没想到这个问题。 后来我们出去了解一下才发现,这里的百姓也是很少吃盐的,你们想想,这里还靠着海都这样可想内地是什么样。” “队长,您真的不用自责,现在我们做的已经很好了,现在情况特殊,我们要做的事太多了谁都不能想的那么周全。” “嗯,先不说这个了,先说下怎么办吧,我们怎么解决百姓吃盐的问题。” “这个好办,我回头跟皇上说下,叫他把京城卖盐的专营给我,在叫皇后参与进来我们合伙经营,老叶说的对,我们卖盐的时候就收人民币不要其他的。”李恪有了主意。 “你想卖多少钱一斤,可不能卖的太贵。”张谦提醒着他,现在李恪都快掉钱眼里去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个时候百姓太穷了,我们暂时先定一十文钱吧。” 其他人一听这价格还真的不贵,想必他还留了利润在里面。 他们都知道,李恪现在就是他们的军师外加大总管,这家伙管着钱呢,可他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现在的投入太大了又不能出去抢,要是不叫他赚点钱,他们带回来的那些肯定顶不住。 第418章 着手准备 “这不大可能吧,京都才有多少人口,他们不可能把盐当饭吃,就算当饭吃也不能赚这么多钱回来。”这些人嘴巴张的大大的,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不是京都,我说的是整个国家,你们也不想想,我们的质量这么好价格还这么便宜,他们不买我们的买谁的。” “那你怎么卖出去,你可要知道现在的盐可是专营。”叶刚还是有点不相信。 “专营怎么了,以他们的技术和产量,他的成本价比我们零售价都高,他们拿什么和我们抗衡,资本无国界,只要有利可图,会有人帮我们的。” “真没想到你这么有想法。” “废话,你们都背后叫我钱串子了,我怎么也得对的起这个称号吧。”其实李恪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走私。 在自己的国土上走私,用自己的低价盐冲击他们的市场,以他们的产量和质量,用不了二年就会把那些盐商坑死。 “嗯,你还真是个钱串子,还是个有良心的钱串子,只是你这样做我估计又得死一批人。” “他们死了也活该,谁都想过好的生活,只要他们方法得当我都赞成,这紧攥着老百姓的盐袋子不放就不对了。” “老三,你到现在咋一句话都不说,你现在负责哪一块?”李恪看着闷头不说的李涛问道。 “军工啊,我现在暂时的管这个。” “这么说你跟徐老很熟了,他现在干嘛呢。” “别提了,那老头太可爱了。” “这个怎么说?” “开始的时候,他对着我们的后膛炮发呆,等你把炮拿走了他就对着迫击炮发呆,后来我就把三七双联炮给他拿来了,他又对着双联炮发呆。” “那现在那,他对着啥发呆呢?” “现在对着迫击炮的炮弹发呆,他还说别看这东西小,可这里面它的科技含量最高,还追着我问这问那。 一旦你有什么没解释清楚,他立马跟你吹胡子瞪眼睛,我都有点受不了他了,你说他那么大岁数哪来的那么大精力。” “那他没问你无烟爆物的配方?” “你说呢?” “那你没告诉他吧。”李恪有些担心,他真的怕李涛把配方告诉他。 “我哪敢呢,就他那劲头,只要你告诉他立马就得去实验,这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我陪的起吗。”李涛说完还摇了摇头,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被折腾的不轻。 “算了,先别说他了,你说说这段时间有啥进展没有,我待的时间太短都快和你们脱钩了。” 郑哥运来了大量的铁和矿石,我们有了这这些材料以后才算批量生产,现在我们已经有六十具强弩了,大刀比较快有一二十把。 爆物产量不错,这玩意的外壳要求不高,只要你想用提前说一声就行,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你要的后膛炮也出来了,我们造了六门出来也配足了炮弹,李涛一样一样的给他报着数字。 “要想给所有的襄城军换装这点东西可不够,你还得抓紧才行。” “你放心好了,通过这段时间的考核,我也发现了几个人才,现在主要也是他们在盯这些,我们的人要干别的去了,我们要想完成我们的目标,靠这些得死多少人。” “那你现在想干嘛?” “我想成立空军,而且正在着手准备。” “这么快,这么说,我们已经出发动机了,我们是不是可以造飞机了,二战的造不出来造出一战的也行啊。 我的哥哟,我太佩服你了,快点过来叫我亲一下。”李恪说的很兴奋,抱过李涛的脑袋就要亲。 “嗨,你醒醒,别肉麻行吗,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李涛一边说一边推开他。 “你还真把我当神仙了,这段时间你是一直在忙,可我们也没闲着,开始的时候,我们一直在为改善百姓生活在忙。 我们也是才集中精力搞科研,别说发动机了,就连蒸汽机才提上我们的日程。” “我去,你耍我呢,你没发动机怎么成立空军,你拿嘴往上吹吗?”李恪听他这么一说立马不干了。 “你还真说对了,我看你还真是跟他们时间呆长了,这智商有点下降,还好发现的及时还能治,这要是在等段时间到晚期就麻烦了。” “我……” “我什么我,谁说没发动机就不能成立空军的,这发动机和空军有啥关系。” “那你和我说说,没发动机你怎么成立的空军。”李恪还是有点不服气。 “我本来以为你的智商只是有点下降,现在看来是直线下降啊,你非得逮住着发动机不放,你想想氢气球不行吗?” “氢气球,这行吗?”李恪觉得这东西有点不靠谱。 “怎么不行,虽说这玩意受天气的影响比较大,用途也很受限制,可要是打固定的目标还是可以的,比如说,我们以后去打沈阳城。” 这东西我们已经试过了,一个上面放二个人在放二十斤的货物还是没问题的,“你想想,我们真要打沈阳的时候。 几十个气球一起飘过去那是什么场面,就以猪尾巴那智商是不是得跪地上磕头,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将来会成为我们第一批正式的飞行员。” 李恪顿时茅塞顿开,他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这要是打沈阳的时候用上,那帮猪尾巴还不得吓傻了,看来自己最近真的是有点累傻了,把这茬给忘了。 会议还在继续,他们还在一项一项的讨论着,因为时间的关系,有的人说完自己的事情直接去忙了,最后只剩下了几个人。 “李恪,你要我们现在就成立直属部队?” “当然了,要不就以我们那几百人够干啥的,上次我们是占了那帮傻子的便宜,要是打野战也能赢,可我们要是占领一个地方就有点难了。” “你说的也对,可关键是,咱们现在就成立部队我怕皇上怀疑你,你们之间要是产生间隙,对我们以后的发展可是很不利的。” 第419章 独挡一面 “这点你放心好了,他知道上次的二仗是咱们带着打的,他更知道要想收复襄城和打败蒙古靠他的兵肯定没戏,他是不会怀疑的。 他还指望着咱们给他看好大门,他好静下心来处理内部的事,就是京都附近的事就够他忙活的了,哪有时间注意咱这。” “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你说,咱们成立多大规模的部队。” “最近我很少在队里,不知道那些人训练成什么样了,你们商量着来吧。” “那就先暂定一个师吧,咱们现在也不都是抓训练,人多了我怕照顾不过来,就先叫那些新兵带他们基础训练,我们在利用其它时间教他们文化课。” “那就先招着吧,但不能在襄城军里招,你们去外面自己招吧,我看这段时间又回来不少的难民,里面有不少的小伙,我想他们也是奔着参军来的。”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怕他们的战斗力下降吧。” “队长就是队长,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想法。” “你少拍我马屁,那骑兵怎么办?我们这里可没有一个人懂的,他们训练的时候我去看了几次。 太难了,可这个时代没有骑兵肯定不行,我们现学时间又不允许,你看这事咋办,你得帮一把才行。” “我在回来的路上也想过这事,我当时也是想成立一个加强师,辖三个步兵团加一个骑兵团,既然我们意见统一。 那么骑兵团就给我留着吧,等打完这仗我就在他们中间招,我想,我要是招一十个人他们还是很愿意帮忙的。” “怎么,你想出去打仗?这事你咋没跟我们提过。” 这次叫他们自己上,所以我就没和你们说,这次战役不在乎攻城略地,只在乎消耗他们的战争潜力,说白了,就是出去搞破坏,顺便在接点人回来。 “需要我们出人不,要是需要现在说,我好调整一下。” “出几个负责通讯就行了,其他的就不用了,咱们还是先发展吧,来了也有半年的时间了,咱们都没静下心来发展科技。” 我们年纪也都不小了,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年的时间,等咱们年龄大了,就是想打也打不动了,还是抓紧时间搞科研吧,就算咱们完不成预定目标,也要给下一辈打下基础才行。 “嗯,我也觉得不能事事都手把手的教,该放开的时候还得放开,要不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独挡一面。”他们还是很赞成李恪想法的。 “对,我还是当初那句话,这是他们的时代,这里的一切主要还得靠他们,咱们也就是起到引导和辅助的作用。” 等到了海外,咱们开创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时代,到那个时候,咱们在带领他们杀出去把本来就属于我们的,和那些不属于我们的都给他抢回来。 “小老大,你说的太好了,快点过来叫我们亲亲。” …… 李恪看着李涛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不过看他那架势就知道东西绝对差不了,他自己也很期待,希望真的有惊喜在里面。 他们在敲定最后一些细节以后也出发了,李恪跟他们一起来到了海边,这里现在是他们武器的试验场。 远处有一些人正在紧张的组装着什么,看来这就是李涛说的惊喜。 “李恪,我们组装完毕了,你跟我们过去吧。” 李恪看着李涛的眼神就知道,这件东西绝对差不到哪去,他跟在他们后面走着,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具发射车。 “远看像农具,近看炮管齐,射程几公里,歼敌大杀器。” “对,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我们天朝的一十七,怎么样,够惊喜吧。” 李恪风似的跑过去,他不可能不激动,他真的没想到这帮战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个给弄了出来,这要是襄城军出征带上这个还不得把满清打出屎来。 他快速的来到边上,他轻轻摸着炮管,这炮管细腻而光滑,一看就知道他们下了很大的功夫。 当他转到后面的时候就是一愣,“老李,你过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咋回事?”李恪看着火箭弹后面的尾巴问道。 “这说的这个呀,火箭炮,火箭炮,要是不点火能叫火箭炮嘛。” “你解释的很到位。”李恪对李涛的解释表示无语。 “这是一十七的简化版,打那些人简化版的足够用了,等我们出去打小日本的时候,再用正式的版本。” “可你这也太简化了吧,这东西能行吗?” “行,当然行了,你放心好了,炸不到自己人的。”李涛说的很肯定。 李恪当然不是怀疑李涛的能力,只是这东西在后世已经是很简化的东西了,没想到在这再次被简化了一次。 “行,我们去看下它的威力。”其实李恪也知道特点,那就是弹头的装药量,以前军队吃过火力的亏,所以后来不管是什么武器,弹头能装一十斤绝对不带装九斤九两的。 一十七开火了,声音还是那么的销魂,场面还是那么的壮观,威力还是那么的变态,所有的一切,并没有因为它提前出生几百年而改变。 李恪看到被火力覆盖的地方浓烟滚滚碎石乱飞,他知道要是那里有人的话,绝对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老李,弹头装药多少?最大射程是多少?误差又是多少?” “嘿嘿,装药嘛,不多,也就五公斤,射程有点短,不到三公里,至于误差吗,这个可不太好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直接说不就完了嘛。” “最小的也有几十米,最大的估计得有个二-三百米吧,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真的炸不到自己人。” 不错呀,李恪也知道这玩意又不是点名用的,点名可以用迫击炮,要是玩火力覆盖足够用了,这可是简化版,李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李,这东西现在产量高不高,生产起来麻烦不?” 第420章 不二的选择 “你给个数,在给个时间,我看下能不能帮你搞出来。”李涛知道李恪的想法,这家伙想叫人出去搞破坏,而这个家伙绝对是不二的选择。 “二个月,给我弄二十枚出来,怎么样?” “时间有点紧,要不,我在给你简化一下?”李涛眨巴着眼睛说道。 “我去,你还想怎么简化?”李恪眼睛睁的大大的,这东西已经很简化了,他居然还能在简化一次。 “把炮身换成纸壳的,弹头部位用铸铁的就可以了。” “这也行,你确定你做的是火箭炮而不是窜天猴?安全有保证嘛,不会飞着飞着掉下来吧?” “你瞧不起我,在怎么说咱也是半个军工了,这个射程就那么远应该没事,要是在远一点可就不好说了。” “行,你看着办吧,我不管你用啥,到时候我有东西用就行。”李恪也知道要求不能太高,毕竟这也是刚刚起步。 “我尽量给你多弄点出来,到时候你也叫他们训练一下,但发射架可不能做的这么精细了,也做成简易版的。” “那玩应做那么精细干嘛,能打出去就行呗。” 李恪他们还在海边讨论的时候,襄城军的将领也在开着小会。 “我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点事想和大家商量一下。”祖大尤也是开门见山。 “祖将军,您是说土地的事吧?” “嗯,上次我们都在尉迟恭那表了态,既然我们答应了,索性就痛快点,在有二个月就该种地了,可土地改革还没有开始,虽说咱们都不懂这事,但看起来这事就不那么简单。 这是个系统的工程,里面还牵扯到方方面面,我也不想因为咱们的原因拖王爷的后腿,要是真那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祖将军说的对,王爷他们为襄城做了那么多都没说话,咱们拿出几亩地也是应该的,还有尉迟恭都七十的高龄了。 不在家颐养天年还到这地方来跟咱们吃苦受罪,就冲这二样,咱们也得痛快点,要不就真的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大家都静一静,既然大家的想法一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过几天就是元宵佳节,我就以我的名义宴请王爷和尉迟恭他们,到时候大家都来。” 请他们有二个原因。 “第一,就是这段时间王爷一直在忙我们也不好去打搅他,在元宵节那天咱们都好好的谢谢人家,除了上次庆功会上,咱们都没正式的请人家吃过一顿饭。” “第二嘛,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就是地契的事,那天咱们一起把地契都拿过来,在问问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没有,这毕竟是咱襄城的大事。 咱们本地的士兵很多,要是他们家里都分到良田,也算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他们以后在上战场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了,还有要是当地的百姓过的好了,对我们以后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就请王爷一个人,其他的人不请吗?”其他人开始提议。 “算了,他们都在忙重要的事,咱们忙不上忙不说,就别在跟着添乱了,他们也不会在乎这些虚礼的,出一个代表就行了。” 大家一想还真是,就连现在去他们军营都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他们已经把训练的事交给那些新兵了。 就连练兵这么大的事他们都放下了,可见他们要做的事有多重要,想想那几门后膛炮就知道了。 几天以后。 “尉迟恭,您知道祖将军他们为啥要请我吃饭?” “我哪知道,可能是因为土地的事吧。” “你跟他们说了,他们都是什么反应,没有为难吧?”李恪没想到尉迟恭的动作还挺快。 “李恪,我还是真佩服你们,能叫他们这么痛快的拿出土地,我想也只有你,要是换个人他们绝对不会这样,就算不掀桌子态度也好不到哪去。” “佩服我吧,佩服我的人多了,您老只是其中一个,放心好了,以后还有您佩服的事呢,您得注意点您的小心脏,别到时候吓到您。” “行,我等着,看看还有什么叫我佩服又能吓到我的事。”尉迟恭现在对他这种说话的方式完全免疫了。 “怎么到的这么齐,你们不会是图谋不轨吧。”李恪看到在祖大尤的家门口一堆将领等在那就开起了玩笑。 “您可拉倒吧,就是把我们都绑一块都打不过您一个人。” “二哥,陈将军这么说你,你不削他?” “陈将军说的是实话,我怎么削他。” “真没想到,二哥你也有谦虚的时候,你不是常说自己是襄城第一猛人吗?”李恪逗着祖大弼,他觉得有时候这个战场杀神就跟小孩子一样可爱。 “啊,我是襄城第一啊,不过是你们没来襄城之前,你们来了以后我就没名次了。”祖大弼说着说着就蔫了。 看来他对上次的比武还是心有余悸,虽说李恪没看到什么样,但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一定被揍的很惨。 “行了李恪,你就别拿二将军开玩笑了,咱们快点进去吧,里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呢。” “大家都坐下,这不是行军打仗,咱们都兄弟不要那么客气。”李恪看着里面大大小小的武将都在就客气的说道。 “来人,上菜。”宴会正式开始。 祖大尤带着襄城军所有武将站了起来开始敬酒。 “王爷,尉迟恭。” “这第一碗酒,我们代表所有的襄城军敬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的命,也救了我们的家属,使他们不会成为孤儿寡母,干,说完襄城的将领一饮而尽。” “这第二碗酒,我们还是代表所有的襄城军敬你们,谢谢你们给了我们士兵应得的地位,应得的尊严,使士兵不在被人看不起,不在抬不起头,干。” “这第三碗酒,我们再次代表所有的襄城军敬你们,谢谢你们叫我们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人,什么才是军人该干的事,干。” “这第四碗酒,我们单独敬您,敬您改善我们士兵的伙食,敬您教会士兵保命和杀敌的本领,敬您为士兵所做的一切,干。” 第421章 真正的脊梁 祖大尤他们没有过多的废话,而是直接干了四大碗酒。 尉迟恭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襄城武将的真情流露,他知道,以后的日子再也没有人能代替李恪他们在襄城武将心中的位置。 在也没有人能撼动他们在襄城军中的地位,没有人,哪怕是皇上也不行。 他今天才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人格魅力,那不是权利和金钱,是真正的付出和帮助,是真正的理解与关怀,这一点皇上做不到,他也在心中祈祷,希望皇上不要做傻事。 这对于以后的土地改革绝对是个好兆头,他也更有决心把这件事办好。 “多余的话啥也不说了,我代表襄城的百姓谢谢你们,谢谢。”李恪说完低头行礼。 “您别这么说,该说感谢的应该是我们,是您给了我们尊严,是您给了我们希望,我们相信,以后在您的带领下打到贝加尔湖,打的更远。”祖大尤很激动。 “好。”不知道谁带的头,接着,就是一片叫好声。 不过,他们现在有了,带给他们希望的人就在眼前,他们相信李恪能带他们打出去,在他的带领下,他们能收复沈阳,能打到贝加尔湖能打的更远。 他们也在为目标准备着,他们现在和士兵同吃同住随时准备出发,他们这样努力不只是为了升官发财。 不只是为了光宗耀祖,他们找到了目标,他们的心又活了,他们这么做更多的还是为了出心中的一口恶气。 他们是武将,他们被压抑的太久了,或者说是被欺负的太惨了,谁看他们不顺眼都来数落一番。 谁看他们不顺眼都来踩上一脚,可他们不敢发作而是忍了下来,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忍,为了那渺茫的希望而忍。 现在,他们不用在忍了,他们这么努力的训练就是为了有一天打下沈阳城,打出一片天来。 他们就是想在贝加尔湖班师回朝的时候,看下那帮文臣的表情,看看他们还怎么趾高气扬,看看他们还怎么指手画脚。 他们就是想在朝堂之上,找回自己丢失已久的地位,找回自己丢失已久的尊严,他们要在朝堂之上不在低头。 他们要在朝堂之上昂首挺胸,他们要在朝堂之上叫那些文人看看,到底谁才国家真正的支柱,谁才是国家真正的脊梁。 答案是我们,我们,还是我们。 我们就是想羞辱你们一番,就是想羞辱你们无地自容,就是想羞辱你们看到武将都得绕着走。 也叫你们尝尝那是什么滋味,也叫你们尝尝那是什么感觉,也叫你们尝尝那是什么样的心情。 宴会刚刚开始,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他们各个桌子的武将都一起过来给他敬酒,他们不是想灌他,而是真的想敬他一碗酒,李恪也是来者不拒抬碗就干。 他的表现更加激起了武将的热情,他们一轮又一轮的过来敬酒,李恪也是一轮又一轮的回敬。 酒到酣醋,祖大弼出去了,不过很快的他又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二个酒坛子外加一摞大号的海碗。 “王爷,我要和你单挑。” 所有的武将都是一愣,不过他们马上就知道了这个二疯子要找王爷拼酒,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可喝酒他还是有把握的。 武将们也都放下了手中的酒碗过来看热闹,王爷身材也很魁梧,可要是跟这二疯子一比就有点那个了,这家伙往那一坐就是一个大号的熊瞎子。 “你真的想和我单挑?” “啊,打架我打不过你,喝酒还是不怕你的。”看来祖大弼很有自信。 “行,我接受你的挑战。” 李恪之所以敢接是他发现,现在的酒还真是没什么,现在粮食奇缺,谁还有多余的粮食酿那些烈酒,他刚才喝第一口就知道这里的酒精度是多少。 比后世的啤酒高不了多少,这对于他这个酒神来说,跟喝水没啥区别。”喝酒没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你怕了,要不我喝二碗,你喝一碗,这总行了吧。”祖大弼现在很狂,他以为李恪怕了才说的只是。 “切,开什么玩笑,喝酒我会怕你。” “那您只是什么?” “我是觉得这么喝没啥意思,要不今天来点彩头吧,本来我是反对赌钱的,难得今天这么高兴,我就既当庄家又当赌家怎么样?” “好啊,我们正嫌没意思呢,既然您提了,我们也就陪您乐呵乐呵。”这帮武将高兴的喊着,有的已经把银子都拿了出来,就连尉迟恭都上来凑热闹。 “哎,哎,我说你们什么意思,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咋都押二哥,好歹也投我一票吧。”李恪被气的要死,这帮家伙太势力了,没一个人押他的。 “尉迟恭,您看咱爷俩这关系是不是投我一票,要不我就光杆了。”李恪可怜巴巴的看着尉迟恭。 “呵呵,我可没你有钱,既然是赌钱,当然不想输,所以,我也押二疯子赢。”尉迟恭没理他,也把钱压在了二疯子身上。 他哪知道那帮武将还有别的心思,他们都知道,李恪过了年都二九了,可还是个处子之身,他们就是想让二疯子把他灌多了。 然后他们把他送到苏韩玥哪里去,他们都知道男人喝多什么样,说不定到了那里真的能发生点什么。 李恪被一边倒的局势气的牙根痒痒,既然你们这么没眼光,我就叫你们知道知道后悔二个字怎么写。”倒酒。” 很快的酒被满上了,一边三大海碗,比赛也正是拉开了序幕。 可这帮武将马上就后悔了,他们发现,第一轮过去,李恪啥事没有,可祖大弼有点面色潮红了,第二轮过去,李恪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可祖大弼有点冒汗了。 第三轮过去,李恪还是没啥变化,可祖大弼眼睛有点发直舌头有点发硬,他们知道要坏,这个二疯子快不行了。 果然,第四轮开始以后,祖大弼喝的没有以前那么冲了,当他端起第三碗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第422章 噩梦缠身 在喝到一半的时候,咣当一声直接倒地上了,这还不算,他倒在地上的时候酒还在顺着嘴丫子往外流。 他们在看李恪,还是和以前一样喯都不打一个,一碗接一碗直接干了。 “快点倒酒。”李恪也来了气势。 还倒什么酒,这人都躺地上人事不省了还倒酒,您想喝死谁呀。 这帮武将都傻眼了,这回真知道后悔二字咋写了,早知道王爷这么能喝就押他呀,看来有些事真不能被外表骗了。 尉迟恭眼睛也掉地上了,这李恪还是人吗?打架厉害,喝酒厉害,这家伙不会是牛魔王转世吧,他到底是什么玩应变的? “李恪,你没事吧?”他还是关心的问道,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喝了那么多酒。 “您老觉得我有事吗?”说完还站了起来转了几圈。 尉迟恭看他步伐很稳并没有喝多的迹象。”可,可是这酒都喝哪去了,他肚子里装的下吗。” 这个问题不光他在想,那帮武将也在想这个问题,这酒到底喝哪去了。 “你们什么表情,不会以为我耍赖吧,不带你们这样的,你们可是亲眼看着我一口一口喝下去的。” “没,我们知道您喝下去了,可是这酒您喝哪去了?”那些武将一脸的惊讶。 “能喝哪去,当然是喝肚子里去了,怎么样,还有没有不服的,谁要是不服,我不怕你们占便宜,咱接着来。”李恪在那叫板。 谁敢不服,刚被抬出去一个,还是最能喝的,看他这架势不但没多还很兴奋,要是这个时候上去捡便宜估计死的更惨。 “既然没有不服的咱就不单挑了,等我回来咱们一起接着喝。”李恪还真得出去一趟,他现在也有些涨肚,他要通过他强大的肾功能排出去一些,给肚子里腾点地方出来。 “王爷没事吧,要不咱们跟出去看看,别倒在外面?” “你放心吧,你出事他都不带出事的,你没看见他出去的时候都没晃一下吗,这证明他的酒量还没发挥出来。” “不是吧,这还没发挥出来,你们说王爷还是人吗,我怎么感觉就是一头牛和他单挑都能被他喝趴下。” “谁说不是呢,咱们得商量一下,不能这么跟他喝了。” “那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轮他了,就咱们这酒量要是一起来肯定不行,咱们就一个一个的上,我就不信了,咱们一桌子人干不翻他一个。” “行,听你的,咱就这么干,尉迟恭,您可不能出卖我们。” “放心吧,我也输钱了,不会出卖你们的。” “好了,都别说了,他回来了。” “你们嘀咕什么呢,不会是想一起对付我吧,就是你们一起来我也不怕。” “这可是您说的,那我们可就胜之不武了。” “来就来,谁怕谁呀,喝酒。” 这帮人开始学尖了,不是一个一个的上,而是穿插着上。 “我说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我都这样了,你们还这样干,太不地道了。” “这是您说叫我们一起上的,您也没说不能这样啊。” “好吧,你们就是这样也逃不过一死,咱们接着来。”说完又是一碗接着一碗。 “我说,您这是干嘛去?” “还能干嘛,当然是去尿尿了,我喝了这么多酒不能不让尿吧。” 没一会的功夫,李恪又站了起来。 “怎么又出去了,您哪来的那么多尿?” “嘿嘿,你们可别忘了,我是男人,肾功能很强大的。” “好吧,快去快回。”这帮武将还真是服了他,都二九了还是处男,可这家伙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 李恪去了几次以后倒腾的差不多了,这回他坐在那开始发起正式的进攻,他一碗接着一碗都没有停过,把那儿老头看的心惊肉跳的。 尉迟恭看到,李恪不论是气势上还是实力上,都压那些武将一头,他知道,照这样下去输的肯定是那些武将,果不其言,在几轮过后有的武将说话开始舌头发直。 一个小时以后。 “尉迟恭,咱们走吧,跟他们喝酒没啥意思。” 尉迟恭看着满桌东倒西歪的武将,又看了看李恪,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汗,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孝庄安慰着问道。 “福晋,我是不是能力不行?” “大汗,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大金在你手里的这几年发展的很快,现在只是暂时遇到了挫折,只要你认真的面对我们会度过难关的。” “福晋,你不用安慰我,这半年来,我真的是噩梦缠身,大凌河城下的一幕始终挥之不去,我到现在还时常在梦中惊醒。 那个叫李恪的太可怕了,我随父亲征战多年,还没有遇到过这样可怕的对手,我在为我们大金的前途担忧啊。” “大汗不必太过担心,他们在大凌河只是占了火器的优势,要是真的野战对冲还不是我们八旗的对手。” 不是这样的,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后来岳父他们被袭我还是这样想的,可后来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 这里面固然有火器的因素,重要的还是他们变了,他们变的强大了,变的更加自信了。 我想,就算他们没有火器,在遭遇我们的时候也会发动冲锋,我们的八旗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财狼了,而是他们的功勋章。 而我们的八旗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士气,我都不知道,他们在面襄城军的时候还敢不敢冲上去,他们已经被吓破胆了,皇上很失落。 “福晋,对不起,我不想碰你的伤心处。”皇上在提到岳父的时候,看到孝庄的脸色连忙道歉,他知道大凌河是他心中的痛,而科尔沁部的消失也是她心中的痛。 “大汗,你不用介意,过去的事就叫他过去吧,咱们总不能活在过去,要为将来打算才行。” 皇上有的时候还真是佩服这个福晋,她的眼光看的很远,处理事情的时候也很冷静,除了上次听说科尔沁被灭的消息以外还没有失态过。 第423章 严重的后果 要是他所有的兄弟也都有这般头脑,他的这个大汗何苦当的这么难。 他的那些兄弟,基本都是喊打喊杀的莽夫,可有几个有头脑的,还在上次被灭杀殆尽,要是他们现在活着该多好啊。 至少还能找到商量的人,皇上默默的想着,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在想他们会威胁他的汗位了,也许真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福晋,你对上次的事怎么看?”皇上看到孝庄难过就转移了话题,他自己也觉得上次的交易有些蹊跷。 乌其恩上次并没有死,阿林他们回去以后皇上又派人出去了,只是在接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以后的事了,那个乌其恩已经饿的快没有人形了。 “后来我也问过他了,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范掌柜的出卖了他们,但可以确定,肯定是有人透露了消息出去,要不也不可能来了那么多人,就连襄城军都出动了。” “是啊,看来我们大凌河惨败和科尔沁部的消失带来的后果,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那些人和我们已经不是一条心了。 能给我们提供消息和在我们危难时刻给我们运来物资的人,恐怕在那一刻起已经不存在了。” “这么说,你也怀疑他们?” “嗯,我也问过乌其恩了,他说那些商人开始的时候是很为难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二天交货,在到以后发生的事,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知道是他们做的也没用,我们现在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难得你还有这份冷静,就是他们做的,我们也不能动他们,那样除了出一口恶气以外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帮助,也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可有些人就是看不到这点。” “大汗,这件事你一定要压住他们不能叫他们乱来,一旦他们被杀,我们以后休想在大唐买到一粒粮食。”孝庄有些担心,担心他的那几个兄弟做傻事。 “你放心吧,我已经和他们晓以厉害了。”皇上还是很佩服孝庄的眼光,他知道,那些商人一旦被杀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而且会马上怀疑是他们干的,别的商人知道就再也不会和他们做买卖了。 “那个阿林现在怎么样了?” “恐怕是废了,我想他以后再也上不了战场了。”皇上有些无奈。 “怎么会这样,你能和我说说,他们到底怎么了吗?”孝庄也很吃惊,虽说她不管事,但那个阿林的能力还是知道的。 哎,真的没想到,襄城军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变化这么大,他们已经脱胎换骨了,居然一战能把我的百战之将打的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接着,皇上把阿林他们的遭遇完完本本的和孝庄说了一遍。 孝庄也是一边听一边皱眉,要是真的像阿林说的那样,大金的前途还真是堪忧。 “大汗,要不我们投降吧,只要我们递上降表,在给他们一些金银我想……” “没用的,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些我也想过了,你想通过降表来消除他们对我们的戒心为我们争取时间。 甚至在通过大量的金钱收买他们,叫他们把那些火器也卖给我们,这些一点可能都没有,就算那些大臣们答应了也没用,这些东西根本就没在他们手里。” “就算他们得到了也不行,这是坚国利器,他们虽然贪婪,可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事一但被他们的皇帝知道他们会死的很惨。”皇上直接打断了孝庄的话。 “那我们在来一次反间计吧,就像上次在京都城一样,叫他们的小皇帝替我们除掉那个李恪,就算不除掉也没事,只要把他调离宁锦我们就有机会。” “这个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上次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在京都,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一个边关的武将带领部下尾随敌人,而且还是尾随到了自己的京城。” “换做是我一样不会放过他,他的死很大程度上不是我们的计策成功,可能是他们的小皇帝已经起了杀心,他的想法是好的,他想和他们里外夹击攻打我们。 可惜呀,他选的时机不对,地点也不对,那个时候他们的百姓已经下破了胆,那个皇帝就算要给百姓一个交代也会杀了他。” “那我们就收买那些大臣,叫他们不断的上书离间他们君臣之间的关系,叫他们的皇帝顶不住压力把他调离宁锦。”那个孝庄还是不死心,看来他对李恪恨之入骨。 “这个恐怕也很难,因为到现在为止,那个李恪还没有任何的官职在身,我在京都的人跟我报告说。 那个李恪可以自由的进出皇宫,既不用通报,也不用腰牌,那个皇帝对他更是言听计从,重来都没有反驳过。” “这怎么可能,按理说,他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应该是高官厚禄才对呀,怎么能没有任何的官职在身,那他是怎么节制那些武将的。” “这才是他的过人之处,按理说,这次的功劳就是他的,他就是不分给下面也说不出什么,可是他一点没留都分给了下面的武将。” “你说那些武将能不感恩戴德,能不听从他的调遣吗?这才是他最为可怕的地方。” “这还不算,你知道他是怎么处理那些战马的吗?” “不会是卖了吧?” “你猜对了。”看来他很了解大唐的官场,他知道,要是那些战马落在那些大臣的手中会被贪掉。 所以,他给了一些下去以后把剩下的直接卖了,把那些得来的钱直接入了国库,你说像他这样的人,他们的皇帝能不听他的吗? “可他这样做就得罪了很多人,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条件来弹劾他。” “没用的,那个小皇帝也不是傻子,他知道现在大唐是什么状况,这个既能打仗又能捞钱的人上哪找去,你想想,那可是几万匹战马得卖多少钱。 这样的人他会因为其他大臣的几句话而不用嘛,那个小皇帝的命太好了,我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大才。” 第424章 心理准备 皇上说到最后竟然有些酸酸的味道,看来他也是眼红了。 这个李恪到底是什么来历,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冒出来的,我们在宁锦的探子说他是在海外来的,而且还不止他一个,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群人。” 一群人!这一个人就够他们受的了,要真是一群人那还了得,这是孝庄现在的想法。 “大汗,探子还说什么了?” “探子说,他们把上次的战利品和抢来的牛羊都分给了当地的百姓,这还不算,他们又在南方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分了下去。 还在海里抓了大量的鱼虾改善他们的生活,他们现在在当地的声望越来越高。” 是啊,那些百姓家家有鱼有肉声望能不高吗。 “我们的探子就没更详细的消息传回来吗?” “到目前还没有,他们只是知道那个李恪在京都带来了大量的工匠,可他们做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就不能混进去吗,既然是大量的工匠总有混进去的机会。” “我的好福晋,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你应该猜的到我派出去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都是跟着我的老人,他们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可他们还是混不进去。” “他们说,别看表面上没什么,可实际上管理的很严,那些被带来的工匠都被暗地里调查过很多次了。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我们混进去,他们还说,那些所谓的什么车间,就是那些将领都不是顺便进的,更别说我们的人了。” “那就是说,那些工匠现在做些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了?” “可以这么说吧。”皇上也很无奈,他以前百试百灵的方法都失效了,就连重金收买这招都不行了,那些试图拿金钱收买当地官员的人,都无一例外的被人抓起来砍了。 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最让我担心的是蓉城,腊月的时候,他们派出了大量的战船给蓉城送去了大量的物资。 我们在蓉城外围的斥候说,自从那批战船到达以后那些东江军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再也不出来找吃的了,而是天天在操练还时常传出爆炸声。 “你是说,他们给蓉城运去了大量的粮食?” “粮食是肯定的,我担心的是火器,蓉城是我的一块心病,他们实在是太难缠了,要是在得到大量的火器咱们的麻烦会更大。”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一天一天强大而无能为力吗?” “恐怕是这样,我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办法阻止他们。” “那我们将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们要回到祖先曾经生活的白山黑水吧,皇上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那自言自语。 可他有点不懂,既然跟皇上有这般关系怎么来这么个地方,这是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他应该去南方富庶的地方找个肥缺才对呀,怎么能要求上这来呢。 这个破地方朝廷一年都拨不下来几个钱,现在的俸禄都已经欠了二个月了,要不是厂里接点私活都快活不下去了,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黄华越想越挠头,越想越迷糊。 算了,不想了,副的就副的吧,反正俸禄也没减,这里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在说自己也实在是有点干够了。 这没米没柴的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下面一大帮子要养活,朝廷又不重视造船,一年下来也没几艘船可造。 要不是自己出去揽点活回来,估计大家早就饿死了,新任来了正好,把担子交给他,自己也好歇一歇。 只是祖上的遗愿恐怕又没有指望了,没指望就没指望吧,反正也没什么指望,现在朝廷既不重视又没钱,我当不当厂督都是一样。 别想了,还是干点正事吧,先把厂子里面归拢归拢,在收拾干净一些,怎么也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新任厂督马上就要来了,以后还得在人家手下混呢。 一会的功夫,大大小小的头目都进来了。 “大家都坐吧,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事跟大家说一下。” “黄大人,出什么大事了?”他们也知道,以前要是有什么事直接派人下去通知就行,可今天的人来的有点多,那些大大小小的头目都来了,要是没有大事发生不会来这么齐的。 “我刚接到通知,新任的大人马上过来上任了,你们叫下面的人收拾的干净点,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黄华说完以后下面都不说话了,这来的有点太突然了。 “黄大人,您不会走吧,您不会不管我们了吧,您要是真的要走,别忘了带上我们,看来这个黄华威望还挺高。 也是,现在朝廷没钱又不重视造船连俸禄发放的都不及时,他们的日子已经够苦的了,要不是因为黄华出去揽点私活,他们就连自己都得饿死,更别说养家了。 “都静一静。”黄华看着下面乱哄哄的就喊了一句。 下面看到黄华要说话也就不吱声了。 “我和你们说,我不会走的,我还在厂里面,只是变成了副的。” “算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你们都下去收拾吧,但有一点要记住,就是别动什么手脚,以前,我知道你们日子过的难也就当看不见,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皇上亲自派人下来的,就是日子在难也不能动小心思,要是真的因为一根木头被查出来,可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就是连我也救不了你们。” “黄大人,您放心好了,我们是不会给您找麻烦的。” 李恪已经上船了,身边还有跟他一起打天下的人,只是少了个郑之虎,他是自愿留下来的,他以为自己很有本事了,可到了军营才知道。 自己就是个没长毛的菜鸟,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他发誓,一定要把张队和吴队他们的本事都学过来。 “大当家的,咱们以后该怎么做?”他们这次是倾巢而来,又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他们发现这里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就说车间里的简直是眼花缭乱,他们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第425章 一定的影响力 就拿那个强弩来说,那么硬的钢材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就加工成弩臂的,更别说那个钢丝了。 “都别叫大当家的了,咱们以后就是官军了,老是叫大当家的不合适,你们还是叫我厂督或是司令员吧。” “是不太合适,可这冷不丁的改口,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下面的人说道。 “我也不习惯,慢慢的来吧,时间长了就好了。” “幸亏咱们来的够及时,这要是在等上一段时间差距会更大。”秦宝生说道。 “是啊,要不是司令员看的远还真是这样,这要是在等上一-二年他们就是想要我们的命,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着说道。 “你们都看见那个后膛炮了吧,我偷偷的问过吴队,问他这么好的炮怎么就造了六门,怎么不多造点放在船上,你们猜他怎么说的。” “他怎么说的?” “他说这么烂的炮放在船上,是对士兵不负责任,他还说之所以造了这么多,是因为蓉城现在需要,这种炮很快要回炉的。” “既然能回炉,你咋不跟吴队说说,也给咱们弄几门,这可比弗朗机强多了。” “我当然问了,可他说最近咱们也没有什么大的任务,那些弗朗机足够用了,回炉也不是想的那么简单,和从新炼钢没啥大的区别,那种膛线炮也快出来了,就不费那劲了。”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我先把任务说一下。” “老秦,你带人回全州,把吴队交代的事先办一下,把炮弹爆物还有那些强弩给周海他们送过去,这些他那暂时造不了,你多带船过去,顺便拉点化肥回来,在把这个给周海他们。” “吴队没说把周海换他们回来训练?还有,这个是什么?” “训练,有什么比实战更能锻炼人的吗?他们那是在南洋,红毛子经常出没的地方,就以周海的性格,他能闲得住吗,我估计,他得满世界找那些人的麻烦。” “那这个呢,这个又是什么?”秦海龙拿着手里的地图问道。 “这个是南洋的矿产分布图,你到了那以后叫周海悠着点,别老出去逛了。” “算了,估计你说了也没啥大用,他表面上答应的挺好,你要是走了他调屁股就得出去,那小子没事都喊打喊杀的。 这可到了南洋,要是不叫他出去还不得憋出病来,你还是自己找些可靠的人,按着上面的标注去找吧,记住,那些红色标记的要先开发。” “那我能看看吗?”老秦也来了好奇心。 “当然了,我想吴队就是这意思。” 秦海龙打开地图完全被惊呆了,这怎么标的这么细,他们也在南洋待过吗?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大当家的……”秦海龙一着急,又喊成大当家的了。 “你怎么又喊上了。” “算了。”李恪也知道,喊了那么多年不可能那么容易改口,反正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随他们怎么喊吧,也就是一个称呼而已。 “司令员,要是按这图来我得做下调整,我看,还得给周海多带些人过去才行,要是人手不够肯定顾不过来。” “你看着办吧,全州以后你说了算,你觉得怎么合适,你自己去找人商量,我以后的精力就放在锦州了,吴队说过,那里以后就是东海的大本营。 “哦,别忘了,你以后也是重点发展台湾,他也说过那里将来也很重要,那里将来也会是我们产粮基地和大本营。” “行,我知道了。” “老陈,老魏,你们二个也一起回全州。” “那您怎么办,全州有老秦一个人就够了,我们都出去了谁在你身边,要不我们留下来帮你吧,你这边的事更多。” “你们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那您说。” “我是叫你们回全州以后做些准备,以后你们就往海南发展。” “海南,那里现在也不是我们的地盘啊。” “那里谁的地盘都不是,就连朝廷对那里的控制都很少,我是要你们移民过去开发那里的土地,吴队说那里一年可以种三季的粮食。” “你们主要的任务就是要控制住那里,在那里建立基地,那里将来是我们南海舰队的大本营,我们以后去打红毛子就要在那里出发。” “那里那么热能长庄稼吗?”看来这二位对种地不是很了解。 “应该可以,吴队他们重来不说不靠谱的话。”李恪也不敢确定能不能种粮食,他对这方面也不是行家。 “他说行就行,那我们回去就找这方面的人才,我把他们也带过去,在看看能不能培育出新的品种出来,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你们在派出精干的人去广东内地,在那里继续大批的收购粮食和矿石。” “你们在看这里。”李恪说完打开了地图。 “这里是越南,现在也是我们大唐的附属国,那里土地肥沃,矿产也很丰富,你们要是能分的开身也要去那里,在那里要有一定的影响力。” 总之一句话,你们的任务就是除了要发展海南以外,就是不停的买买买,然后在日夜不停的把物资运往襄城。 “司令员,我问二个问题行吗?” “咱们都是老兄弟了,有啥话你直接说就行。” “我们要是购买物资没必要跑那么远吧,这些东西江南和湖广一带方多的是。”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吴队了,他说王爷已经让一个叫姚振的商人去那里了,他们要在那里收购粮食运往京师,现在京师也很缺粮食,所以我们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要是不停的运往物资,咱们的船不够怎么办?” 造船肯定是来不及了,那就买船吧,但记住,一定要买大型的海船,我们以后造船也是,那种小的江船就不要了,“哎,我说,这种事你们二个也问我。”李恪才有点反应过来。 “我们不是怕买多了浪费吗?”这二个人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些事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做主的。 第426章 接风洗尘 “多,浪费,你们二个想啥呢?按他们那想法,就是现在把咱大唐所有的海船加起来都不够用。 你们还嫌多,只要你们觉得需要,就放心大胆的买,放心大胆的造,钱绝对不是问题,咱们现在不差钱。” 这二人心想,这倒是真话,大当家的本来就不差钱,这回在靠上这棵大树就更不差钱了,那还有什么担心的了,那就先买船吧。 “好了,不多说了,你们都回去准备吧,我也该到地方了。” 因为他看到了几艘巨舰正慢慢的靠向码头,他也是造船的世家出身,可在他的印象里,大唐很少有这样的巨舰。 巨舰,当然是巨舰,至少对于这个时代来说。 这次,吴良为了给李恪撑门面,特意的征调了一艘排水量一二十十吨的战船当他的旗舰,还在上面配足了火炮,他又通过特殊的渠道。 在李涛那里要来了几具一十七的发射架安在了船头和船尾,显得这艘船更加的威武,更加的霸气。 黄华看着渐渐靠向码头的战船心里有些紧张,这个厂督到底什么来头?他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哪来这么大的座驾。 还有,上面怎么配了那么多的火炮,他一个厂督又不出去打仗配那么多火炮干嘛,还有船头那个是什么东西? 黄华看着这个庞然大物的同时心里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大唐所有的战舰都这么威武霸气就好了,那样就没有所谓的倭人了,看来他也吃过倭人的亏。 “下官黄华,带领船厂所有官员迎接新任大人。”说完就开始行礼。 “黄大人,不要这样。”李恪上前一把拖住他,“各位大人快快请起,你们这是在折煞李某啊,李某初来咋到对船厂还不甚了解。 以后还要仰仗各位的帮助才是,我们以后就要在一起工作,在一起吃饭了,希望大家都不要这么客气。” 李恪的话叫他们放心不少,他们本以为,这是皇上钦点的厂督又摆了那么大的阵势,怎么也得跟他们摆足了官威才行,没想到新任厂督说话这么客气。 “大人,我们略备了一点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还望大人赏光。” 李恪的为人那可是众所周知的,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是吃得很香的那种,所以,这都是人家的一番好意。 就是在怎么急也不行,这是要拒绝了人家的好意,人家心里肯定不痛快,那样就会产生隔阂,对以后的工作会不利的。 “谢谢各位的好意,我还真有点饿了,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大人请。” “各位大人请。”李恪还是很客气。 李恪坐下以后有点傻眼了,还真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满桌子的海鲜和江鱼看着有点眼晕,他本来就是生在海边,又在襄城待了一段时间,天天的吃这个都快吃反胃了。 “大人,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黄华他们不会想到他是对着海鲜皱眉的,这桌子饭菜对他们来说很丰盛了。 “可能是在船上待的时间有点长,有点晕船。”李恪也是老油条,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李恪的手下都憋着笑,这大当家的太能扯了,都扯晕船上去了,他是以船当家的人,他要是都晕船别人还能活吗。 “哦,那大人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黄华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李恪说的是真的呢。 “谢谢黄大人的关心。”李恪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先做下自我介绍。”李恪端着酒碗站了起来。 “我叫李恪,现在承蒙皇上厚爱担任厂督之职,我刚到这里什么都不了解,要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周的地方请大家原谅。 我也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大家对我多多的帮助,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叫锦州造船厂在现成祖时的辉煌,干。” 下面的人对他的讲话并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他们以为这就是新到任说些提气的话,他们官都不大,可对大唐的基本状况还是有些了解的。 只要禁海令不开,是很难达到那个时代的水平,就算禁海令开了也没太大的希望,就以现在大唐的财政状况,造一艘宝船都吃不消更别说船队了。 这里只有黄华想的多一点,当然了只是多一点而已,他也没指望这个皇上钦点的厂督能给船厂带来多大的希望,只是能叫厂里的工匠过的不在像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就行了。 李恪看着下面的表情并没有不高兴,他也没指望靠一次讲话就能激发他们的热情,这段时间他在襄城学到了不少东西。 人家连饭都吃不饱,你还指望人家拿什么热情给你,不给你掉脸子已经不错了。 要想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要想激发他们的热情,你得叫人家看到实惠的东西,你要发自内心的去关心他们的生活。 关心他们吃的饱不饱,吃的好不好,关心他们家里的生活状况,关心他们有没有钱花,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那些华而不实的讲话,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一碗粥来的实惠,李恪知道问题的所在,他除了讲几句提气的话以外。 并没有在多说什么,他知道,只要下面的人看不到真实的东西,你就是说的在好听人家都拿你的话当放屁。 李恪也不再提船厂的事,而是和他们拉关系,套近乎,他知道,以后主要还是靠这里的人给他干活。 李恪他们走了,那些船厂的官员也走了,只是,他们带走了吃剩下的残羹剩饭,这对于家里长期的吃糠咽菜来说无异于是美食了。 “你们都看到了吗?”李恪回到船上以后对着手下的人说道。 “司令员,我们都看到了,他们没有肥头大耳,一个个还都是面露菜色,一看就是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这些人都是在襄城待过的人,这些新词也是在那里学到的。 “看来这个黄大人还是个难得的好官,虽说船厂不受朝廷的重视,他的官位也不高,可要是想养肥几个人还是不难的。” 第427章 委以重任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用不用他们?” “当然要用了,这么好的官员可难找,没看他们在饭桌上,最多的话题都是关于工人吗,我看他们也不是装出来的。” “这样,你们现在就下去组织人手,把我们在襄城带来的羊皮坎肩还有羊肉啥的都卸下来,这虽说没有襄城冷。 可我看他们穿的也不多,肚子里在没有什么油水他们也受不了,这些东西赶紧的发下去,先把他们的心稳下来再说。” “好,我们这就下去办。”这些人也知道,就是他们换个地方都有点紧张,更别说那些人了,估计他们现在正想自己会不会被裁掉。 第二天。 “黄大人,你能不能带我到处转转。”李恪知道时间的重要性,他现在对这个船厂可是二眼一抹黑。 “现在吗?”黄华觉得他急了点,看来还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就连皇上派来的都不例外,这屁股还没做热乎呢就想着下去视察了。 “黄大人,你别误会,我只是想下去看下船厂的基本设施,在了解下职工的身体状况和他们的生活状况,没有下去视察的意思。” 黄华有点晕,这位大人说话怎么这么客气,还有他哪来的那么多新词,这基本设施他懂,可职工是什么意思,是指的那么工匠吗,看来皇上派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李恪和黄华一转就是大半天,他还真是感慨这船厂的规模,这要是他全州有这么大的规模就好了,只是这里的规模虽大。 可设施还真是不怎么样,有的地方已经破败不堪,船坞也是空的空闲的闲。 可李恪也看出到了,不管他们走到哪,都有人主动的和黄华打招呼说话也很随便,而对自己就显得的有些拘谨了。 他知道,这个黄华还真的有威望,看来自己没猜错,就凭这么多人能跟他主动打招呼这一点就能委以重任。 “黄大人,我们厂里怎么有块这么大的空地,你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李恪很好奇,这么大规模的船厂里居然有块很大的平地,而且还是紧靠着江边,这不是浪费吗? “这个,不说也罢。”黄华的神色有点淡然。 怎么能叫不说也罢,可他刚要开口在问的时候,却发现黄华的表情有些不对,甚至隐隐的能看到泪光,他就把要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郑大人,咱们回去吧,该吃饭了。”黄华淡淡的说道,看来他还没有在失落中恢复过来。 “你这一说我还真的有点饿了,要不,咱们就近吧?”李恪也想转移话题,他看的出这个黄华心里有事,而这件事绝对跟这块平地有关系。 李恪听吴队他们说过,当初那个张队和王爷就是这么干的,他们是在锦州前线大营吃的上任之后的第一顿饭。 他觉得人家那么大的人物都能和士兵吃一样的饭,自己是不是也该效仿一下,也跟那些工人吃一顿一样的饭。 “郑大人,咱们还是回去吃吧……” 当他还想在说什么的时候,人家已经走出老远了。 这怎么可以,就那些工匠吃的他能吃的下去吗,这事往小了说也没什么,可要是往大了说,这不是在打朝廷的脸吗? 朝廷这么信任你把厂子给你管,可你却叫工匠吃糠咽菜,这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就是个大麻烦,黄华想到最后有些急了。 可大人已经走远了,他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大人,您怎么来了。”那些刚要吃饭的工匠都愣在了那里,在他们的眼里,这个皇上钦点的厂督不可能来这吃饭。 “没事,路过这里有点饿了。”李恪说的很随便,可那些工匠都是一脸的惊愕。 李恪才不会管他们什么表情,直接走过去掀开笼屉,他发现,里面蒸的是杂粮的窝窝头。 里面还有不少自己叫不上名字的菜叶,他又去粥桶那看了下,这哪是粥啊也太稀了点,在他眼里,这分明就是水。 那些工匠看他拿着窝窝头,端着粥碗表情更丰富了,他们都在想,我们到要看看,你这个厂督是怎么把它咽下去的。 李恪才不管他们怎么看自己,他又给黄华递过去一份,然后坐在凳子上开始吃了起来,他咬下一块窝窝头在嘴里嚼着,他也说不上这是什么味,反正很难吃。 他一想,既然人家都能吃,自己也能吃,他想到这,就开始大口的嚼着,又喝了一口所谓的粥把它咽了下去。 一个窝窝很快吃完了,可他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人的眼神又变了,看自己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我说你们不饿吗,怎么不吃?” “吃,吃,我们也吃。” “黄大人,为什么给工人吃这个?” “大人,我也不想这样,就这个伙食都是限量的,一人也就二个窝头,跟您说实话吧,我们的俸禄和他们的工钱。 朝廷已经欠了二个月了,就是过年都没发下来一文钱,要不是我出去揽点私活,恐怕连这个都吃不上。”黄华的声音很小,也听的出他的无奈。 “你说什么?”李恪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下官不该。”黄华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大人,这事与他们无关,他们不知道那是私活,要是朝廷怪罪下来,我一个人承担千万不要连累他们。” 黄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他知道,接私活那是大罪会被充军的,要不这个大人不会这么大的反应。 “大人,您千万不要治黄大人的罪,他也是为了我们才这样干的,要是没有他出去接私活我们恐怕早就饿死了。”说完这里的工匠也都跪下了。 “黄大人,您快快请起。”说完上前一把扶起了他,李恪开始生气还以为是黄华克扣他们的工钱,没想到他们现在过的这样难。 “各位兄弟,你们也起来。” “黄大人,我没有怪罪您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这么大的事您怎么才跟我说。”李恪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第428章 激发潜能 “大人,这事我能说吗,我该怎么跟您说,要知道,您才上任一天,我要是说了不是给您添堵吗。” 早知道工人是这种状况,昨天那顿饭真的不应该吃,李恪有些自责,他也是苦出身,也受过穷。 他理解那些工匠的难处,昨天还大鱼大肉,可这些工匠却吃糠咽菜,一想到这里脸上就火辣辣的。 “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你现在就下去通知所有的人去广场,记住,是所有的人,不要拉下任何一个,还有你们,你们也别闲着了帮着下去通知。 就说有吃的了,别忘了叫他们带上装粮食的家伙,我现在就回去组织人发放粮食。”李恪说完头也不会的就出去了,他知道,要想以最快的速度建造宝船,这才是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好人那。”那些工匠抹着眼泪轻轻的说道。 广场上很快的聚集了一千多人,他们带着家伙,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广场的前面,他们看到了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粮食,边上好像还有肉。 他们也期望能分给他们一点,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了,当然除了鱼,可鱼是那么好吃的吗?没有任何的作料只有少量的盐,那令人作呕的土腥味还不如窝窝头好吃。 “黄大人,统计一下,人都来齐了吗?” “嗯,我刚统计了一下,人都在这了,一共是一一二三个人。” 李恪站在台上大声的喊道:“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现在大家排好队,一人三十斤粮食和一只羊。” 李恪的话一出口,下面嗡的一下就乱了,没听错吧,不光有粮食还有羊发,而且还是一整只的羊。 “大家不要乱,都排好队,不要挤,我保证人人都有份,你们领完粮食就可以走了,回到家和老婆孩子好好吃上一顿饭,在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在来上班。” 下面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自觉的排好队等着领粮食和肉,现在广场上说的最多的就是二个字,谢谢。 可大家领完粮食以后都没有走,而是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没有人命令他们,也没有人约束他们,可他们还是站回去了。 接下来的一幕,有点叫李恪不知所措,他们居然一起给他们鞠躬,包括哪些官员在内。 李恪感动了,他看着下面的人群眼泪流了下来。 这些人为了几十斤的米向他弯腰,这不代表他们懦弱,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尊严,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说二个字,谢谢。 这些人也是五尺高的汉子,也是堂堂的五尺男儿,他们或许不识字,他们或许不懂得大道理,可是,他们有良心。 李恪想起了吴良对他说的话,要想叫人尊重你,首先你得尊重别人,你得急别人之所急,你得想别人之所想。 现在,他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靠金钱和强权,换来的不是尊重,换来的是恐惧,是阿谀奉承,只有靠真心才可以,只有靠真心的帮助而不是施舍和可怜。 “大家都不要站在这了,都回去吧,你们回去以后不要舍不得吃,我保证,你们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你们先回去吃饭睡觉,明天在来这里接着领衣服和工钱。 那些工人走了,尽管知道家里的人还在挨饿,可他们并没有加快脚步,而是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他们听到了李恪的话,也许,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大人,我们代表全厂的工匠再次谢谢你们。”那些官员在黄华的带领下再次向李恪和他的手下行礼。 “我说你们就别在行礼了,他们可以走,可你们不能回去,你们现在马上把欠的工钱和俸禄都给我统计出来,我们明天就如数的发下去。” “你们都别愣着了,快点去呀。”李恪冲着那些还在发愣的官员喊道。 “哦,好,我们这就去统计。”那些官员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领到工钱。 李恪手里拿着统计表,看着上面的数字有些心酸,他邹了邹眉,这里工匠的待遇太差了,别说跟襄城那些工匠比了,就是和自己全州比差的都不止几个档次。 “都在这里了吗?”他看到上面的钱数加起来才三十多点,要知道,这是全厂一十多人二个月的工钱。 “都在这了。”黄华看着他的表情小心的说道。 “大人,要是你觉得有难处可以在等几天,这刚发的粮食,我们要是省着点吃可以多顶一阵子。”黄华看到他皱眉了,还以为李恪有什么难处。 别看他是皇上亲自派来的,现在皇上都穷的叮当响,能给他带多少钱过来,可他哪知道,那是老黄历了。 不敢说皇上现在有多富,但绝对不会欠他们的工钱,其实上面的俸禄和工钱早就发下来了,只是卡在了半路上没到他这里而已。 “黄大人,这个账本你先收着,钱,我会发下去的,但不能按这个数量往下发。” “先发一个月的也行。”黄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看来这个大人也有难处,这刚来就叫人家一人发了那么多的米和肉。 已经很够意思了,在发二个月的工钱确实有难处,咱们也得理解人家才行。 “不,不,黄大人,你误会了,钱我一定是要发的,但是不能按这个标准发。” 李恪知道张谦和吴良的想法,那就是让大唐的战船出现在各个大洋,就是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要有大唐战船的身影。 要想达到那个标准,就靠现在这点工钱行吗?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怎么可能激发他们的热情,怎么激发他们的潜能。 他在襄城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那里的工资待遇他可知道什么样,那里要说工钱最高的绝对是工匠。 尤其是那些有真本事的工匠,他们的工钱高的有些离谱,高的叫那些衙门的官员望而怯步。 他开始的时候也有些不理解,可吴队和他说了一句话,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只有解决了工匠的问题。 第429章 找麻烦 叫他们吃的好有钱花,他们才会把更大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甚至可以得到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商伟,去把咱们临时定的工资待遇拿来。”李恪对朝廷定的标准实在是不敢恭维,要是按这个标准想达到吴队他们的目标,恐怕这辈子都没什么指望。 “黄大人,你看看这个标准满意吗?” “满意,满意,绝对的满意。”黄华着实被吓的不轻,这哪是工匠的标准,分明就是朝廷大员的待遇。 “满意就好,明天就按这个标准往下发,先发二个月的,也算是对拖欠工钱的补偿。” “不过,这个只是临时的标准,我对他们的状况还不了解,不过有一点可以保证,只要他们的技术好,我是不会吝啬工钱的,对于那些技术特别过硬的。 这个标准连零头都算不上,他们的工钱会高出你们的俸禄,而且还不止几倍,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眼红才好。”李恪看着他们的表情和他们开着玩笑。 “不会的,我们不会眼红的,人家也是凭技术吃饭,这些咱都能理解。” “呵呵,不过你们放心好了,你们的待遇也会调整,我不会叫你们吃亏的。” “那这这个账本怎么办?”黄华看着手里的账本问道。 “当然是收好了,这个是朝廷给的,这个标准虽说低的可怜可也是钱哪,不要白不要,就当是零花钱吧。” 这什么情况,这是所有船厂官员的想法,他怎么能说这种话,什么叫不要白不要,他是皇上派来的那个厂督吗,不会是冒充的吧。 可一想也不对呀,谁呆着没事冒这么大风险,干那些又吃亏又掉到脑袋的事,那不是有病吗,可要是没病,咋能说这话呢,他不是皇上的亲信吗? “你们别误会,我发的这个标准,是皇上叫我临时制定的,他说,以后要大力的发展造船业,为将来开禁海做准备。 这个工资待遇也是通过户部单独的核算,以前的那个待遇也没有取消,所以我才说不要白不要。”李恪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的解释了一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说呢,他作为皇上的亲信,才不能说那些没头脑的话。 “好了,大家也别愣着了,你们在辛苦一下,把这个待遇多抄几份,贴在进厂的路口和那些船坞的边上,明天他们来就能看见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大人,我们这就下去办。”那些官员呼啦的一下就出去了,尽管这里没有自己的待遇说明,可这些工匠都这样了,想必自己的也不会差到哪去。 李恪这个汗,看来以后说话真得想想,不能说那些不经大脑的话了,自己现在也是朝廷的官员了,这要是传出去不是给王爷找麻烦吗。 要说这帮官员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他们也不知道抄了多少份,反正把厂里贴的到处都是,这还不算。 他们还特意的定了几个人,准备在第二天给那个工匠好好的讲解一番。 第二天,那些工人都来了,他们来的都很早,而且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可他们到了厂里面才发现,居然有人比他们来的还早,而且,看那样好像还是在等着他们,在看他们的脸上,也是带着满脸的微笑,就像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他们一样。 “各位,这是昨天下的工钱标准,你们可以看看。” “大人,要不你念给我们听吧。” “好。” “大人,您能在大点声吗,我们听不清楚。”后面的工匠大声的喊着。 “后面的往里走,里面还有,和这的一模一样。”他一说完,后面呼啦的一下跑了一片,可算减轻点压力,说完擦了擦脸上的汗。 船厂现在到处是喜气洋洋,还不时的发出阵阵欢呼,想必是那些官员的解释叫他们看到了希望,李恪知道,这些工匠的心算是稳住了。 这些工匠到了船厂,可他们并没有什么事干,船坞里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船给他们造,可这样也难不住他们。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他们开始自发的拿着扫把铁锹,把已经很干净的船厂又打扫了一遍,李恪看到这里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收了那些工匠的心。 转眼之间,午饭的时候到了,他们都回到各个食堂准备吃饭。 当他们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就知道,今天,不在是那难以下咽的窝窝头,不用在喝那清的见底的粥。 他们闻到了食堂里飘出来的阵阵香气,那是和他们阔别已久的米饭,馒头,还有肉,这些味道他们太熟悉了,那个时候,他们只能闻到看到却吃不到。 可今天不一样了,那些可口的饭菜就在食堂里面,他们都是咽着唾沫,放下了手里的家什,蜂拥而进。 窝头没有了,稀的跟水一样的粥也没有了,取代它们的,是香喷喷的白米饭和白花花的馒头,粥也被肉汤取代了。 不光这些,他们还看到了肉,肉不是碎的,而是成块的还是那种大块,他们在也忍不住了,呼啦的一下就围了过去。 “不要抢,不要抢,这些都是不限量的,吃完里面还多的是,你们都慢点吃别噎着。”喊声起了作用,他们不在抢了而是排起了队,他们吃着可口的饭菜在讨论着,他们今天才知道,鱼也可以做的这么好吃。 下午的日子有点难熬了,卫生打扫的太干净了,干净的有点没法说,就连耗子洞里都掏了三遍,当然了,要是有耗子洞的话,只是说打扫的太干净了。 他们也找不到什么话题了,因为上午干活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工钱和这个奇怪的厂督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他们都是大眼瞪小眼的熬着,熬到下工的那一刻。 今天的日子太难过了,他们都觉得,今天是自己这辈子过的最长的一天,原来,等一件事是这么的难受。 第430章 心中的答案 终于熬到了下工的那一刻,那些船工都不如自主朝着广场走去,他们这次没有乱,还是站到了昨天站的位置上。 他们看到了李恪站在前面,他的边上,摆了几张桌子边上放着钱箱,他们知道,那里的钱马上就会发到他们自己的手里。 而广场的另一边则是成堆的衣服,他们看的出来那是给他们准备的羊皮坎肩。 他们的手在发抖,他们还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这些钱比他们以前一年的工钱都多,还不是朝廷注了水分的铜钱,而是货真价实的白银,是成色十足的白银。 “谢谢。”这二个字,又成了广场上听到最多的声音。 那些工人很开心,那些原来的官员也很开心,李恪看到他们开心也跟着开心,现在整个船厂就剩下二字,那就是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恪又解决了几件事,这些事都是和那些工匠有关系。 黄华在准备跟着大干的时候,没想到李恪给了他一个特别的任务。 “买地?”我没听错吧,船厂的地还不够大吗?虽说朝廷现在不重视造船,可船厂的规模还在。 这可是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设施和人员变了,设施没有以前那么全了,人也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您没听错,我是叫你出去买地。”李恪又跟他说了一遍。 “好吧,你是厂督你说了算,你想买多少?” “我要你把船厂周边一十里以内的地都给我买过来,还有对岸江边五里以内的地也都给我买过来。” 李恪是个商人,他知道,自己要在这里投进海量的银子,他相信这里不出二年很快的就会繁荣起来,这里的地皮也会成倍的增值,现在下手是最好的时机。 黄华知道会办的很顺,可他没想到会办的那么顺,当他到锦州的府衙报上自己名号的时候,里面的知府是跑出来的,那个速度,绝对是被狗给撵了,就差鞋没跑丢。 这个知府他以前就认识,虽说都是同级,可人家管的是几州之地,哪像自己管的就那么大,还是个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 以前自己也来过,可他从来没有这样热情过,看来身边有人好办事啊,黄华在那感慨着。 那个知府可不敢怠慢,他这段时间接到皇上的圣旨,皇后的懿旨,就连户部的毕自严和锦衣卫的权万济,都跟着凑热闹打了招呼,虽说都是口头的,可他也不敢怠慢。 这些人里他一个都惹不起,而他们的内容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无条件的配合船厂的工作,只要他们提要求,不管多难你都得配合。 他也是官场的老人,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要自己哪里办的不好,那绝对的没有好下场。 事情办的很顺利,完事那个知府还问够不够用,要是不够的话带句话来就行,人都可以不用过来。 黄华拿着地契走了,他在想,这个知府是不是疯了,这哪是卖地,分明是在往外给地,他一口气把周边一五里的地都给了船厂。 这还不算,就连江对岸都是给划了一条一十长五里宽的地方出来。 “黄大人,事办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顺利,这个是地契,您收好了。” 李恪接过以后还是很高兴的,看来这个知府是个老人很会办事,只是办的对不对他就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这要是在襄城官员敢这么办事,那个一王爷绝对能抽死他,他死不死管我屁事,反正地到手才是真的,将来这里赚的钱都得运往襄城,现在能省点是点。 好了,其他的事都办完了,该办正事了。 “黄大人,这些工人里有没有技术特别好的。” “有,这面有几十个顶级的工匠,别的不敢说,就是您的那艘船,他们闭着眼睛都能造的出来,只要材料供应的上,这都不是问题。”黄华回答的很肯定,看来他对下面很了解。 “那么,宝船呢?”李恪试探着问道。 “宝船。”黄华听了这二个字就是浑身的一震。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二个字,他知道李恪的身份,他是皇上的亲信不假,可这事跟身份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是实力不够就是皇上来了也不行,可现在皇上哪有那个实力,哪还有那么多钱投到里面,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算有钱也得有图纸才行,可他知道,哪些图纸早已随着当年的大火付之一炬,他手里仅存的也是只字片叶。 他也曾经试图恢复图纸原貌,可他发现,凭他自己的实力根本就办不到,可大唐已经禁海多年,他作为朝廷的官员,要是招集工匠恢复当年的图纸就是在找死。 “黄大人,您怎么了?”李恪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就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要想建造当年的宝船恐怕很难,光恢复图纸这一项,恐怕就得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还不算其他的费用。”黄华说出了他心中的答案。 “厂督大人,您跟我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把李恪带到了昨天的那块空地。 “前几天,您不是问我这里为什么有块这么大的空地吗?这就是当年建造宝船的船坞,只是它被填平了,在我接任厂督的几十年前就已经被被填平了。” “厂督大人,您在跟我走,我叫你看一样东西,您就知道为什么难了。” 李恪跟着他没有说话,他不明白,为什么在他提到宝船的时候他会是那个表情,他在黄华的眼里分明看到了兴奋,可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失落,无奈,更多的是委屈。 黄华把他带到了自己的住所,他并没有叫李恪坐下喝茶,而是开始翻箱倒柜,他在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锦盒,又在锦盒里拿出一个包裹,他又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 李恪看着他的动作,他的动作小心而谨慎,他看到他打开包裹的时候手是抖的,他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第431章 受之有愧 “厂督大人,您看看这个。”说完递过了手中的图纸。 李恪把二只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他小心的接过图纸,他知道,这件东西对于黄华来说意义非凡,他不得不小心。 “这个是什么?”李恪看了很久都没看出究竟,这上面的字迹太模糊了,这几张残存的图纸像是被火烧过,又好像被水泡过,可他想不明白,黄华怎么会视它为珍宝。 黄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当年三保下西洋的时候,他身边有个叫黄海的人,他跟了三保一十几年,也跟他下了五次西洋。 后来,他看到朝廷的态度转变不在重视造船,他个人在征得三保的同意,偷偷的复制了一份宝船和下西洋的图纸藏了起来。 谁曾想,朝廷为了禁海断了下西洋的念想,居然要烧了宝船,那个时候,黄海并没有在场,当他赶到的时候船上已经着起了大火。 他不顾个人的安危,也不顾别人的阻拦愣是冲到宝船之上,他拿起那个装着图纸的锦盒直接跳到了海里。 可是他去的太晚了,那个时候锦盒已经烧着了他也受了伤,后来,他总是对着残存的图纸发呆,在加上身体有伤,心情又不好没多久他就过世了,黄华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李恪静静的听着,他知道黄华给他讲的不是故事,而是一件真事,还是一件和他有着莫大关系的真事。 “那个黄海,是你什么人?”李恪小心的问道。 “那是下官的曾祖,您现在手里拿着的,就是他老人家在火里抢出来的宝船图纸残页。” “厂督大人,您现在知道,要想建造当年的郑和宝船有多难了吧。”黄华说完低下了头。 “跟我去个地方。” 来到目的地之后,李恪拿出了一个包裹。 “你自己打开看看。” 黄华不在说话,他小心的打开了包裹。 李恪知道他看懂了,那个黄华是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的,他怕眼泪掉到图纸上,他试图想止住眼泪,可他办不到,他只有不停的擦拭,后来他的衣袖都快湿透了。 李恪看的出来,这份图纸对于他来说,绝对比自己意义还要重大,他自己只是感叹古人的智慧,感叹造船的工艺。 而对于黄华来说,这里面有着特殊的情感,说不定里面还有他曾祖的遗愿。 “厂督大人,这份图纸是哪来的?”黄华擦着眼泪问道,他看的出,这份图纸很新绝对是刚刚复制完成的。 “你先别问,我在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李恪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出去了。 黄华不知道李恪为什么要带他去船厂的码头,那里除了他来时带的几条船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可他上船以后才发现不对,这里的守卫太严了,在他的眼里,就是锦州的王爷府都没有这么严。 “司令员。”守卫双脚并拢向他报告。 司令员,司令员是谁?黄华一头的雾水。 “打开船仓,我们要下去。”李恪并没有多说,只是下了一道简单的命令。 “是。” 黄华有点晕,这不是厂督吗,怎么又成司令员了。 可李恪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带他去底仓。 黄华有点紧张了,他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外面有守卫也就算了,这里面怎么也有这么多守卫。 “黄大人,你别愣着了,跟我进去吧。” 黄华没有任何的迟疑,他跟着李恪来到的了底仓,那里面放着的是摆的整整齐齐的大箱子,黄华有点明白了,可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打开它。”李恪还是那几个字。 黄华慢慢的走到箱子面前,他轻轻的打开箱子,他看到里面的东西被惊呆了,接着又打开第二个,第三个,他一口打开了五个箱子才停下来。 里面的东西一模一样,他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李恪。 李恪冲他点点头,“对,这里面都是银子,不光这里的,其他的几条船上也是。” “您真的想建造当年的郑和宝船?”黄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李恪回答的很简单,可语气不容别人怀疑。 “哈,哈,哈。”黄华突然大笑,接着就像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没有任何的前兆。 李恪也快步的追了出去,他知道,这是一个人对一件事彻底绝望的时候,又看到了希望才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他还知道,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要是情绪控制不好有可能这个人就会疯掉,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拦住他,千万别叫他做傻事。”李恪一边追一边喊守卫。 那些守卫也知道,能叫司令员带到这里来的绝对不是外人,他们放下手里的兵器想去抓住他,可要想抓住一个极近发疯的人是那么容易的吗。 黄华冲过所有人的阻拦跑到了船头,他停了下来,对着大海仰天长啸。 “曾祖,祖父,父亲,你们听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我们就要建造郑和宝船了,我们就要建造郑和舰队了,我们又可以七下西洋了。 你们的遗愿,就要在孩儿的手中实现了,你们可以安心的闭眼了。”喊完以后,黄华跪在船头嚎啕大哭。 李恪和那些守卫站在他身后的不远住默默的看着他,他们没有人上去劝阻,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言语都是乏力的。 他需要发泄,发泄他积压在心中已久的苦闷,发泄他积压在心中已久的委屈,发泄他积压心中已久的无奈,发泄他积压在心中所有的一切一切,等他发泄完了,这个人也就没事了。 过了良久,黄华站了起来,他转过身来对着李恪又跪了下去。 “厂督大人,我代表我们黄家,谢谢你,谢谢。”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李恪本来想要阻止他,不想受他的大礼,可事情来的太突然他没反应过来,他只好上前把他扶起来。 “黄大人,你不要这样,你要是这样,我受之有愧呀,咱们回去说吧。”李恪安慰着他。 第432章 休想染指 李恪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黄大人,您先喝点水,稳定一下情绪。” “厂督大人,刚才下官失态,叫您见笑了。” “不,不,我们没有取笑您的意思,也没人敢取笑您。”李恪说的很真诚,他不知道这事要是放在他身上,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厂督大人,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这个图纸到底是哪里来的,据我所知,图纸当年也被烧了根本就没有留存世上。” “您别急,坐下慢慢的听我说。” “这个图纸,是我在襄城带来的。” 有点乱,这是黄华的感觉,吴良又是谁?这都是什么官职?他们跟皇上又是什么关系?这个厂督不是皇上的亲信吗?一大堆的问号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乱,实在是太乱了。 “黄大人,这里面是有点乱,不过你现在别想了,我有重要的事叫您做。” “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迟。” “那好,本来建造宝船我是想亲自抓的,现在有您在了,我可以把他交给您了,我想您会比我办的更好。”说完李恪站了起来,双手平举,递过了宝船的图纸。 黄华在身上擦掉手心里的汗,他颤抖着双手接过了图纸,他知道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这么大的事叫我来办,那您去做什么?” “我要去训练水师,您也知道,要想下西洋光有船是不行的,还得有人才可以。” “可这事太大了,还有这图纸……”黄华有些犹豫。 “这图纸没什么,这个只是副本,原本已经被封存了,那是我们中华的魁宝,我们不会在叫它有任何的闪失。” “但有一点你要记住,这个副本你也要妥善保管,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不能叫任何的西洋人接触到它,它是属于我们的,任何的西洋人都休想染指。” “您放心好了,我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以后凡是接触到它的人,我都会事先调查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那个黄华看来有点心急。 “现在就开始,你去把那些官员都叫到我这里来,我们在研究一下工人的待遇问题,要想激发他们的热情和潜能靠那点工钱可不行。” “那好,我现在就去。” 一会的功夫,那些够级别的官员就到齐了。 “六十两银子!” “厂督大人,虽然这些顶级工匠的手艺没的说数量也不是很大,可一年六十两银子的工钱是不是多了点。” 显然,这些官员还有点不太适应,他们是官员不假,可他们是平民窟的官员,六十两一年已经是个大数了。 “一年?谁和你们说是一年六十两的。”李恪听到他们说完瞪着眼睛说道。 “那您什么意思?” “我是说一个月,一个月六十两银子的工钱,你们也都知道他们是顶级的工匠,既然是顶级的就得拿高薪,那一年六十两银子的工钱,对得起顶级二字吗,打发要饭的还差不多。” “他们在我的眼里不是工匠,他们是工程师,是咱们锦州造船厂的顶梁柱,你们不要以为他们拿的多,你们有时间去襄城看看。 襄城一个月拿六十两银子的比比皆是,这在同级别里还是少的。” “他们以后要是对工作认真负责还得涨,别的地方什么样我管不着,可是在我的地方,在咱们锦州造船厂。 只要你有真本事,我就不怕你多拿钱,我就是让别人知道,只要你有真本事,我就是让你顿顿有酒喝,顿顿有肉吃。” 这帮官员听的有点头晕,好家伙,我们就说了一句,他说了一堆。 我们也是为你好啊,是怕你多花钱,既然你都不在乎我们在乎什么呀,那种既得罪人又捞不着好的事就那么愿意干吗。 “厂督大人,那下面的工匠呢?” “下面的我也不是很了解,你们都是这的老人知道他们什么样,我相信你们,你们先按他们的手艺分下等级。 技术好的多拿,技术不好的少拿,叫他们知道要想多拿钱,就得拜师学艺,那种混日子的,直接给我踢了,我可不想养闲人。” 混日子,谁他妈的那么傻,现在出去找份活那么容易吗,这里的待遇这么好,还是明码标价。 我们敢肯定,只要把这些贴出去,那些技术差的除了吃饭干活得整天的琢磨怎么提高自己的技术,就连睡觉做梦都是这事,谁嫌钱咬手,谁怕自己日子过的好。 “当然了,你们俸禄也涨了,朝廷的不算,我先按那个标准的五倍给你们吧。” “谢谢厂督大人。”这帮官员可高兴坏了,这可一下就多了五倍呀,还不带拖欠的。 “你们也别忙着高兴,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以后,这里的一草一木和一砖一瓦都是船厂的。 你们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不会不管的,可谁要是想打歪主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一定一定,我们不会打歪主意的,您放心好了。”那些官员一起点头,他们也看的出这要变了。 “那就好,你们放心大胆的干,也不要眼红那些工匠的工钱,只要你们干的好,工作进展的好,进展的快,保质保量又没有安全事故,我是不会亏了你们的,你们先出去忙吧。” “黄大人,你也放心大胆的干,不该花的钱咱一分都不花,该花的钱咱一分都不能省知道吗。 给工人吃的好点别怕贵,船咱都要造了,还差那几个伙食费吗,只要他们吃高兴了,还不是可劲的干活吗。” “那些银子我先给你留下一半,剩下的我带走,要是快没了你就做好预算给我送过去,我会把钱给你送过来,只要进度跟的上,钱不是问题。” “我还得提醒你一句,你千万不要打那些钱的主意,都快过半辈子了,别到了现在毁了名声,要是真那样我也救不了你。” “厂督大人,您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叫您失望的。”黄华知道问题的重要性,眼前的这位可是通着天呢。 第433章 兴修水利 黄华还知道,那些钱就在那只管用就是了,别管它从哪来的,不该问的不问,他要是想告诉你迟早会说的。 尉迟恭本来也以为可以在原来的户籍添加一下省点事,可拿来之后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那上面的户籍和实际根本就对比不上,襄城开始的时候是大败的,那些原居民死的死逃的逃,跟本就没剩多少,和户籍一比差的太多了。 关键是李恪那小子为了襄城的发展,又在京城弄回来二批人,这还不算,张谦也在科尔沁抓回来不少,现在是里里外外一团糟,这跟从新办理户籍有什么区别。 他也知道时间紧迫,这离开春种地满打满算也就二个半月的时间,土地改革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也得给丈量土地留点时间出来吧。 可衙门就那么多人,根本就忙不过来,没办法,他去祖大尤那调了不少人帮忙才有所缓解,关键的是那些工匠不好办理,有些工厂不是他们想进就能进去的。 他也知道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他还知道现在的工厂都在加班加点的生产武器,那些工匠更是日夜二班倒。 李恪和他说过,开春以后就要对建奴用兵,他们正在加紧的给襄城军换装,这个时候要是去捣乱可就耽误大事了,可这边的事也耽误不起。 没办法,他又去找李涛,叫他通知那些工匠下工以后去衙门登记,对于一些关键的部门,衙门都得上门去服务。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还是第一次带人去百姓家里登记的,他自己也是襄城各地到处跑,还好襄城的地方不是很大,就那么几个城市。 可这也给他折腾的够呛,毕竟年纪有点大了,他在想,要是李恪那小子回来以后没个说法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他前前后后忙了小半个月,刚理出点头绪来,李恪居然也带人回来了,这把他气的牙根痒痒,这小子也太会挑时候了,我要看看他到底干嘛去了,要是解释不清绝对叫他好看。 “李恪,你小子跑哪去了,你就是想死在外面也得打个招呼啊,我好去找人埋你。”看来尉迟恭怨气不小。 “咋了这是,谁惹您了,发这么大的脾气。”李恪在那故作惊讶。 “你说还有谁,你小子给我安排一大堆事叫我干,可你这个主角掉屁股就没影了,这段时间我都快累散了架了,我和你说,你这是虐待老人是犯法的。” “哪有啊,我哪敢虐待您呢,我就是虐待我自己也不敢把你咋地,我不是怕您老闷得慌给你找点事解解闷,在顺带着锻炼一下身体嘛。” 李恪在那打着哈哈,他也知道尉迟恭不会真的生气。 “锻炼身体?有你这么锻炼法嘛,你看谁锻炼身体还得动脑的,我的头都快炸了。” “是嘛,快点叫我看看,这不挺好的嘛,也没炸呀。”李恪双手抱着尉迟恭的脑袋左右翻看着。 “你给我滚一边去,你在这巴拉球呢。”尉迟恭打开他的双手。 “哪有,我这不是看您的脑袋炸没炸嘛,这要是炸了,皇上找我要人我可赔不起。” “你给我严肃点,快点跟我说你去干嘛了,你要是胡闹去了,我可就抽你了。”尉迟恭知道他不可能出去玩了,只是他不知道这段时间这个家伙到底干嘛去了。 李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哪有时间胡闹,这段时间快累死我了,我是下去了解情况去了,我带着人挨个村子的走啊。” “你是说,你带人下去调查了?” “您以为我去干嘛了,不把情况调查清楚,我怎么土地改革,我怎么兴修水利。” “可现在还没到那时候呢,我这户籍还没弄完呢。” “尉迟恭,做事得往前考虑,时间不等人,等什么事都弄好了种地的时候也快过了。” 尉迟恭还真佩服李恪这点,不管他做什么事都考虑的很仔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如他,还是自己老了。 “那你这段时间都调查到什么了?” “主要是人口和土地的分布情况,还有那些乡绅的财产和人品问题。”李恪简单的说了个大概。 “结果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总体来说还不错,但也有个别的乡绅罪大恶极,他们鱼肉百姓不说,还欺男霸女,简直是祸害一方。” 李恪气的牙根痒痒,后世也有这种情况,可没有这么严重,现在有些人根本就不拿人命当回事。 “你怎么处理他们的,不会是都杀了吧?”尉迟恭还真有点担心,怕这个家伙上去一刀把人家给剁了。 “怎么可能,咱们是特区不假,但我也不能代替法律呀,要是直接上去一刀砍了。 以后不就乱了吗,我会把调查到的情况汇总给你们,到时候怎么处理还得看你们的,该杀的杀,该关的关,一切先按我们大唐的法律办。” “真没想到,你还能这般冷静,还有别的吗?”尉迟恭是真心的夸奖他,别看这小子平时不着调,但遇到一些大事的时候处理的很冷静。 “有啊,太多了,我发现,现在人口分布的很不合理,他们也都是随意,这样可不行,对我们土地改革和统筹规划太不利了。” “那你想怎么办,把他们都迁到一起吗?” “嗯,我有那个想法,至少也得迁到人多的地方,叫它形成大的城镇,在以城镇为中心向外辐射形成小的村落,这样就是以后在做啥也方便些。” “这个有点难度,那些百姓都在自己的地方住习惯了,你要是伶仃的叫他们搬家,我怕他们会不适应。”尉迟恭觉得这是不是很容易。 “这个我到不怎么担心,到时候我们把房子盖好了白给他们,他们会愿意过去的,我还是担心水利,这才是大工程。” “你们不是有那个水车和中华井吗,怎么还担心这个。” “当初是我考虑问题太简单了,那个水车还可以,只要在小河抬高水位把它放进去就行,水流带不动没关系,咱可以把它改成畜力的,反正咱们不缺牲口。” 第434章 大量的生产 “至于您说的那个井还是算了,那个东西要是百姓家里吃水还行,能方便不少,要是用来浇地还是算了吧,那个东西一天都浇不了半亩地。” “一天半亩地不少了,那个东西我也试过了不是很费劲。”尉迟恭觉得他的要求有点高。 “尉迟恭,那是您第一次看到觉得新鲜,要是真的拿那个浇地一早压到晚您试试,保证累的你腰酸背痛手抽筋。” “也是,那你说怎么办?” “主要是抗旱手段太缺少了。” “你怎么了,又想到什么了?”尉迟恭知道李恪在走神的时候,往往会想到一些事。 “尉迟恭,徐老是不是对水利很有研究。”李恪眨巴着说道。 “是啊,我听他说过这些,还看到他写的关于这方面的书籍,他对水利这方面很有心得也很有研究。” “那您能不能先把他请出来一段时间,组织一下这个工作。” “你可拉倒吧,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尉迟恭直接拒绝了。 “这是怎么了,你们老哥俩关系不是很好嘛。” “关系是好,但我是请不动他了,他现在都走火入魔了,整天的对着你们那个迫击炮和炮弹发呆,我也去看过他几次,不是拉着你说个没完没了,就是嫌你打搅了他的工作。” “这怎么回事?又和你说个没完又嫌你烦,这不是人格分裂吗?” “看来这事还得您来组织。” “我说你什么意思,你又要撂挑子,我不干,这户籍就要了我半条命了。”尉迟恭听他这么说差点蹦起来。 “那咱爷俩换换吧,你去和那些地主说,叫他们心甘情愿的把土地交出来。” 尉迟恭心想,这不是难为我吗?我怎么说也是当朝的一品,你叫我跟那些地主打交道,还得叫人家心甘情愿的把地交出来,这事那么好办吗?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有几年活头,你这不是成心的毁我吗。 “怎么样,您想明白没有,要是想好了,咱爷俩就换换,我去搞水利。” “你接着说水利的事。”他发现了,李恪就是他的克星,每次都被他当驴使唤,不是心甘情愿就是被逼无奈,比如说现在。 “主要是规模要有前瞻性。” “你想怎么个前瞻法?” “这么说吧,怎么也得五十年不过时,这可是水利工程,是百年大计马虎不得。” “尉迟恭,您来看,咱就以绥中的六股河为例。”李恪说完拿出了草图。 尉迟恭一看草图就知道,自己又上当了,原来这小子是早有准备,可他还是被李恪的手笔惊到了,虽说这草图是临时画的不是很细,可仔细看还是能看懂的。 尉迟恭知道,这条河在襄城境内也算是大河了,经过多年的冲刷,河的二岸也形成了不小的平原,这里土地肥沃水量充沛,是兴修水利的绝佳之地。 他看到草图上,李恪居然敢在二十里以外的地方引水用来灌溉下游的土地。 就光这份魄力,就不是所有人都敢想的,至少朝堂之上的那些家伙没人敢这么想,他又在中间离河流较远的地方画了几个水塘。 他知道这是在平时蓄水用的,在看水渠的分布也很合理,哪里是主渠,哪里是副渠,又在那里分开都画的很清楚。 “李恪,你就画了一条河的草图吗?其它的呢,什么大凌河,小凌河,女儿河啥的你没画吗?那里的土地面积也不少。” “尉迟恭,你拿我当什么了,我出去也就一十几天的功夫,你还想叫我怎么着,我跑了那么多的路,画出一条河已经不错了。” “这么说,这个图上的地方你都去过了?” “瞧您说的,不实地考察我敢往上画吗,只是有的地方画的不是很细,里面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您到时候在多找当地的农民,他们最了解当地的情况了。” “好,到时候我就多听取他们的意见。”尉迟恭现在可不敢小看那些农民了,他们可能没读过书,可有些事并不是你读了多少书就能办的。 “还有一个问题? “就是这水渠太长,水流会有所损失达不到灌溉的需求,再有,就是主渠和副渠这些地方很容易造成拥堵,你想过这些问题吗?“ “您放心好了,这些我都想过。” “等天气暖和一点,我们把水泥弄出来以后,那些主渠用水泥铺设,那些副渠也得用水泥,不过得等一段时间了,这得看我们水泥的产量能不能跟的上。” “李恪,我听过你们提到很多次,这水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尉迟恭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李恪看着尉迟恭那期盼的眼神就知道,你要是不跟他说,今晚他又该睡不着觉了,他也不想叫尉迟恭失望,这位老人都七一了还在为大唐出力,就凭这点你都得解释一下。 “尉迟恭,简单点说吧,这个水泥就是把石灰石碾碎,在加入一些矿物质还有煤在一起煅烧,烧出来的水泥就像面粉一样细。 在把它和沙子拌在一起,干了以后比石头还要坚硬,就类似现在的石膏拌糯米,只是比这个成本低廉的多还可以大量的生产。” “好,好,好,我这就把户籍的事交代下去,专心的兴修水利。”说完拿着李恪的那个草图走了,半年以后,一个覆盖整个六股河平原的系统水利工程正式投入使用。 正是因为他的人品好,那些佃户也都愿意租种他家的土地,那些逃难来的人也愿意成为他家的长工,又经过了他几年的努力。 他的田产又扩大了几倍,成为了这一带比较有实力的乡绅,可他不敢忘记老父亲的叮嘱,还是保持谦和的态度。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他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建奴围了大凌河,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多想,反正他们也是来惯了。 以为这次还是和以前一样,抢点东西就会走,可这次一围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还是赖在这不走。 他也开始关注大凌河的战事,到不是他多关心国家大事,而是怕建奴攻破大凌河以后。 第435章 还是有保障的 继续攻打锦州和宜州,那样他也可能跟着遭殃,这里可有他祖孙三代的家产。 后来,他听说朝廷派出了援兵,还是那个皇帝的老师尉迟恭挂帅,他心里有了底,还在大军经过的时候,捐了十多石的粮食,可情况并没有好转。 援军被打败还死了不少人,襄城军的日子难,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要举家牵走,迁到山海关的那边去,毕竟这是朝廷的东大门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正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大凌河传来了胜利的消息,对于这个歼敌几万的大捷,他开始是不信的,他派出了管家特意去了一趟锦州城。 可管家回来说这事是真的,现在锦州城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他的心算是放下了,知道自己不用举家迁徙了,家产也保住了。 既然不用走了,就是继续开垦土地来扩大他的家业吧,可接下来的事有点叫他意外,他还记得,那是在襄城大捷一个多月以后开始的。 开始的时候,有襄城军下来了解百姓的生活状况,那些襄城军很认真负责,他们挨家挨户的走,就连他这个乡绅家里都来了。 他以为可能是朝廷要求募捐,来补充一下上次大战的损失,毕竟建奴没有被灭掉,谁知道什么时候在来。 他也理解,打了这么个仗肯定会消耗不少物资钱粮,他也准备出了不少的粮食准备叫朝廷拉走。 可他一等就是一十几天,那些襄城军终于来了,但他们并没有赶着大车,相反的,还赶来了大批的牛羊。 他和那些佃户们接到了通知,叫他们一会去村头的晒谷场集合,他也不知道这些襄城军要干嘛,可既然通知了就得去呀。 等他到晒谷场的时候,那些佃户已经差不多都到了,他还看到,上面的一个头目拿着账本和身边的人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乡亲们,人都到齐了吗?” 这帮佃户有点头晕,这些襄城军以前来的时候语气也不坏,但也没这么客气,脸上还洋溢着善意的微笑。 “乡亲们,你们别紧张,也别害怕,这次来不是找你们要募捐的,也不是找你们服徭役的,而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 “送东西,我们没听错吧,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下面的佃户开始交头接耳。 “大家不要吵,我和你们说,从今天开始,咱们襄城的天变了,变的越来越晴朗了。”那个头目大声的喊着。 “好了,相亲们,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现在就开始点名,我们还有好多事呢。” “李想,羊,三十只。” “田磊,羊,三十只。” “赵振,羊,五十只,外加牛一头。 “军爷,为啥别人家就三十只羊,而我家却多了二十只还有一头牛。”看来这个赵大爷也是个实在人。 “我说赵大爷,你是不是傻了,多给你还不好吗。” 哈哈,边上的人跟着笑了。 “赵大爷,我们这是根据调查的情况下发的,我们将军说了,家里强劳力少的就多给点,您家里强劳力少,只有您和一个年纪不大的孙子,所以多给了二十只羊和一头牛。” “好。”不知道是谁叫了声好,接着就是一片的叫好声,那些襄城军听的出来,这些乡亲是发自肺腑的给他们喊好。 “都别乱,咱们接着点名,点到名的,叫家里人把羊和牛都赶走。” 襄城军按着名册一个个的点名,他们点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那些被点了名的人把羊赶到家里又跑回来看热闹,他们还想听听有什么别的消息没有。 “大侄子,这里怎么没有柳员外的,他可是难得的大好人那,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受过他的好处,你们不能把这么好的人拉下吧。” “赵大爷,您别乱说,我家里还有些存粮,这些都是军爷分给你们的我不会眼红的。” “赵大爷说的对,柳员外是好人,还是难得的乡绅义士,对于这样的好人,我们是不会忘了的。” “柳员外,看到那边了吗?那边有五十十只羊和四匹马,这些都是给您的。”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家里的情况还可以。”柳星辰确实很意外,那些羊还没什么,可那四匹马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一点都不多,前段时间督师带领援军在这里经过,是您主动捐了十多石的粮食,这五十十只羊就算是对粮食的补偿,而那马匹是对您义举的嘉奖。” “这位军爷,我能问下这些羊和牛都是哪来的吗?” “您可别叫我们军爷,叫兄弟就行,至于这些牛羊嘛,当然是我们买来的,只是没花钱而已,好了,不多说了,我们还得去别的村子。” “买来的,没花钱。”柳星辰有点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人家都走远了,还是先叫人把羊赶回去吧,到了家里他先去看马匹,他知道现在襄城缺马,别说他这个普通的乡绅了。 就是和那些武将有亲戚的都没有马,那几匹马他也看了,知道是淘汰下来的战马,这些马作为战马是有点年纪大了,可要是用来驾辕还是一点都不成问题的。 一转眼就过年了,按照以前的惯例,他去前卫所劳军,等他到了那以后,他发现了变化,那里的军营比以前整洁了,人也比以前年轻了。 最重要的是,人的态度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客气了,当他们听说他要劳军的时候,那些人死活不收他的东西,一个坚持要给,一个坚持不收,他们吵的面红耳赤。 最后,惊动了卫所里的百户,他收下了自己的东西,可死活要按市场价给钱,自己也是坚持不过收了钱,他自己都有些郁闷,这哪是来劳军,分明就是来卖货来了。 他又想起了去年冬天那个军官说的话,襄城的天真的变晴了。 “柳员外,外面来了一群士兵,他们在地里转了好长时间了,还到处问你得情况。”看来他的人缘确实不错,有佃户主动来主动告诉他。 第436章 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个时候地里有什么好转的,他们都问我什么了?”柳星辰确实好奇,以前他们都是秋天来,主要是看地里的收成什么样,像这样打冬天来的还是头一次。 “他们好像要修水渠,还到处打听你的为人怎么样,不过你放心了,你平时对我们那么好,我们是没人说你坏话的。” “那他们走了吗?” “没走,你看,就是那些人,他们朝这里过来了。” 柳星辰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一十几个骑马的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黑衣小将,看年纪比自己还小着几岁。 “请问,这里是柳员外的家吗?”李恪看到这里有人,就下马客气阿的问道。 “我就是柳星辰,请问您是哪位?” “我叫李恪,是他们的头。” “李恪!”这不就是那个杀的建奴闻风丧胆的襄城战神吗,这二位现在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真没想到,能在自己的家门口看到自己的偶像。 那个柳星辰有点不知所措,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 “怎么了柳大哥,我脸上有花吗,你这么看着我,到了你家门口,不请我进去喝点热水,我可在你们这转了大半天了。”李恪看着柳星辰的囧样和他半看着玩笑。 “请,快点里面请。” “快点去通知老爷,在去沏壶好茶。”柳星辰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下人。 “老爷,老爷,少爷叫您去客厅,来贵客了。”那个小人也不敢怠慢,一边往里跑,一边喊着。 “谁来了?”屋里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咱们襄城的守护神,现在正在前厅和少爷说话呢,您快点过去吧。”那个下人也很兴奋,像是他家的亲戚来了似的。 柳老爷更是不敢耽搁,他快步来到了前厅,他家里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大的官,怎么也不能失了礼。 “老伯,您可别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您这是要我的命啊。”李恪赶紧的上去扶住老爷子。 “臭小子,你怎么敢跟王爷坐一块,快点给我起来。”柳老爷冲他儿子大声的吼着。 “爹,这是王爷要求的。”柳星辰一脸的委屈。 “老伯,您别怪柳大哥,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咱们不讲究这些。” “我们是农家,您是官家,礼数还是不能破的。” “您要是这么说,我可不能待了。”说完作势就要往外走。 “好,就依你。” “老伯,最近怎么样,庄稼收成还好吗?” “哎,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也看到了,现在年年干旱,我们也修了几架水车,这的水量是够用可水流不是很快。 有的时候带不动,就算带动了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你说真的大旱这几架水车够干啥的。” “那您怎么不想着修水渠?” “哪有那么好修的,我家里是有点余钱,可要修一个完整的灌溉系统我那点钱够干啥的,这近了落差不够水引不进来,远了吧,财力不够。” “最主要的是,修水渠势必要刨开大堤,你说,万一要是哪年发大水,在把河堤冲开了我陪的起吗。” “李恪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这要是没有官府的同意谁敢刨开大堤。” “王爷,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吧。”柳老爷知道这个战神不会无缘无故的到他家来。 “我这次来主要是给柳大哥送请柬的,叫他半个月后到宜州去。” “你放心,我一定叫他去。” 李恪喝完水带着人走了。 这才刚刚开始,还有好多家的请柬没有送,李恪知道,他要动的是人家的利益,这些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他不可能打土豪分田地,他只能挨家挨户的送请柬,在说服他们把自己的土地心甘情愿的交给组织。 “柳员外,里面请,您的房间是楼上的二十五房间,我现在带您上去。”小二哥热情的打着招呼。 “小哥,我能问下,这次请的都是什么人吗?”柳星辰确实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他就是一个小小的乡绅,以他的级别是很难接触到那些高级将领的。 “这次是王爷亲自下的令,他包了整间的客栈,说是要请襄城的所有乡绅。”小二也是实话实说。 “这样啊,那他没说请人干嘛吗?”柳星辰也想多知道点一些情况。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一个跑堂的,不可能知道那么多。” “柳员外,我带您先上去吧,我们马上把热水给您送进来洗把脸,您先休息一会。” “好的,谢谢。” 一会的功夫热水就送过来了,他也洗完了脸,可他对洗脸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觉得这个东西洗脸特别的干净,还有一种清香的味道。 “小哥,这个是什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个东西叫香皂,是王爷特意派人送过来的。” “哦,这个东西是咱们当地产的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听说咱们当地有,这个香皂现在宜州根本就没的卖,我还听说,这是王爷特意在京城带回来的。”小二说的很神秘,因为他也偷偷的用了一次。 “小哥,咱们宜州怎么多了这么多人,听他们的口音好像不是咱当地的。”柳星辰确实有点迷糊,这和他上次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柳员外,你有多长时间没进城了?” “快半年了吧,怎么了?” “难怪,这是王爷在京城找来的工匠,一共二批加起来有一万多人,这还只有少量的家属,等他们的家属都过来得几万人。” “啊,咱们宜州就这么大,哪有那么多活给他们干。” “王爷这还嫌少呢,你知道王爷要干嘛?” “他要干嘛?”柳星辰也来了好奇心。 那个小二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道:“王爷要灭了建奴,这些工匠现在都在造兵器,但具体造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有些地方别说我们了,就是级别低的武将都进不去。” “是嘛,可我也没看到什么作坊啊。” “那你是西关进的城,等会你去南关外看看就知道了,那里可比西关热闹多了。 第437章 心理不平衡 你到了那里就知道什么是集市了,那简直是通宵达旦的,半夜了都有人做买卖。” “半夜了还有人?”现在柳星辰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当然了,一直到天亮都有人。” “那不关城门吗?” “当然关了,不过比以前晚多了,以前只要一天黑就关城门,现在一直开到半夜才关的。” “看来您还真是半年多没进城了,他们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而是抓紧时间回家休息。”店小二给他解释着。 “休息?”刘星辰一头的雾水,他没想到小二哥会这么说。 “对呀,他们下了工得抓紧时间休息,要不哪有精力上工。” “真没想到,他们有这么高的热情。” “这是当然了,哪里的工匠能有咱襄城的待遇好,王爷把他们带回来直接安排了住处,还给他们的家属发了过冬的粮食。 现在又给了那么高的工钱,谁不甩开膀子干活,我还听说,他们除了基本工资,剩下的是按计件给奖金的。” “奖金,什么意思?” “就是相当于赏钱,他们管那个叫奖金,就是你每完成了一件,他们验收合格了就算一个,等到月底了,按照你完成的多少一起给你。” “哦,那他们的工钱一定很好了。”柳员外好像明白点了。 “那是当然了,他们分为好几个等级呢,等级越高工资越高。” “工匠也分等级?”柳星辰更吃惊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 “啊,他们分为学徒,初级,中级,高级,还有顶级。” “哦,那他们工钱都是多少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学徒一个月三两银子,初级的五两,中级的一十两,高级的三十两。” “那顶级的呢,顶级的多少两银子?” “那可就高了,他们的工钱就连县太爷看着都眼红,想改行做工匠了。” “你快点说说,到底是多少?”柳星辰被急的够呛。 “一个月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柳星辰被吓了一跳,自己几千亩的土地一年才收入多少,除了佃户和长工的开销。 一亩地能剩一两银子不错了,这要是一家有二个顶级的工匠,都快赶上他的收入了,他有些心理不平衡了。 “那些高级的和顶级的工匠不是很多吧?” “高级的不知道,但是顶级的有十来个。” “十来个!这么说一个月给他们的工钱就得一万两银子,他们哪来的这么大的实力。”柳星辰被吓到了。 “这算什么,那些顶级的工匠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国宝,他们要是晚上回家,或是出远门考察都是有专人保护的。” “那岂不是快赶上县太爷了,这可是鸣锣开道啊。” “还鸣锣开道,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县太爷出行都是鸟悄的,要不说他怎么羡慕那么工匠呢。” “行,那我现在就去看看南关到底什么样?”柳星辰有些急不可耐了。 “我觉得也是,我这么说您也不知道什么样,还不如您亲眼去看看,别忘了晚上回来吃饭,晚饭的时间是六-八点。” “知道了,谢谢小哥。” 柳星辰怀着激动的心情出去了,他直接去了鼓楼,然后奔着南关走去,他发现城里并没有小二说的那么夸张。 他觉得小二有点言过其实了,等他到门城外才发现,那可真是人山人海,叫买的,叫卖的,反正到处都是人。 他怀着好奇的心情也加入了人流,他真知道了什么是农村人进城,这段时间宜州的变化太大了,现在是冬天。 怎么还有这么多卖水果的,他看到这些水果跟周海他们第一次看得表情一样,甚至比他们还惊讶。 他别说吃了看都没看过,他不自觉的摸了摸兜里的银子,他觉得这么老远的运来应该很贵,可还是架不住好奇走了过去。 “小哥,这个是什么水果,多少钱一斤?” “您说这个是吧,这个是香蕉,五十文钱一斤,您来多少?” “先等会,这些都是什么,你能给我说下吗?” “这红的叫火龙果,这是桂圆,……”那个小贩一一给他介绍。 “这个是什么,不会是坏了吧?”柳星辰看着榴莲问道,他问道了一股臭味,而且还很浓。 “呵呵。”卖货的也不生气,第一次见到的人都这么问,他当初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叫榴莲,它闻起来是臭的吃起来是香的,就跟咱们的臭豆腐一样,你先尝尝,说完拿着牙签扎了一小块递了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没买呢。” “这有什么呀,买不买没关系,你要是觉得好吃再买也不迟。”卖水果的很会说话。 “嗯,不错。”柳星辰吃完点着头,他还真喜欢这味。 “小哥,一样给我来点。” “好嘞,小贩一样一样的给他装着,这是您要的东西,一共是三三五文钱,东西您拿好,吃的好了在来呀。” 柳星辰是一路看一路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有点晚了,身上的东西太多了,有点快拿不动了,前面有个卖小吃的,过去吃点东西顺便在歇一会。 “客官,您来了,里面请。”店主热情的打着招呼。 “小哥,你这都有什么吃的。” “包子,米粥,小菜,没别的了。” “都有什么馅的?” “那个多了,羊肉馅,鱼肉馅,冬笋馅的。” “就来冬笋馅的,这可是大冬天又是北方可不容易吃到,在来一碗粥,一个小菜。” “来了,您的包子小菜,您慢用。” “小哥,这一带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热闹的?”柳星辰边吃边问。 “一看您就有半年时间没来了吧?” “这你都怎么看出来了。”柳星辰确实很吃惊,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半年没有进城了。 “呵呵,常来的没有像您这么买东西的。” “哈哈,是有点买多了。”柳星辰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小哥,你这买卖一年能赚多少?” “咱这是小买卖人家,要是按现在来看,一年卖个百十多两还是没问题的,除去家里的用度,一年也就攒个几十两吧。”小摊主说的轻描淡写。 第438章 情何以堪 什么也就攒个几十两,这么个小包子铺一年赚几十两银子还嫌少,你这叫我们这些个土老帽情何以堪。 “那现在,谁都可以在这里做买卖吗?” “当然了,只要你去衙门做个备案就可以了。” “那备案麻烦吗?” “不麻烦,只要你把想干的买卖说清楚,一般第二天就可以下来了。” “这么快,那些人不收钱或是……”刘星辰没有接着往下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说怕他们难为咱在收黑钱是吧,我和你说,那是以前,现在他们谁在敢这么干,叫王爷他们知道了能锤死他。” “这小事他们也管?” “管,怎么不管。” “他们说了,百姓事无小事,他们都是不定期的派人下来了解情况,问有没有被难为的,有没有吃白食的。 有没有收保护费的,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甭管你是谁,你就是皇上的亲戚也不好使,该抓的抓,该关的关。” “王爷他们也经常来这吗?” “这怎么可能,他们一天得有多少大事要忙,只是偶尔的在这里经过,有的时候也在这里吃点东西什么的。” “你们可真幸福,能经常看到咱们襄城的守护神。” “我们算什么?你看到那面的那群大姑娘没有,她们天天的等在这里为的就是看他们一眼。” “还真是,她们还真执着。”柳星辰看了一眼以后说道。 “在执着也没用,我看她们是一点戏都没有。”小摊主说完还摇了摇头。 “这个又怎么说?” “到现在为止,除了王爷和那个孙王爷有女朋友以外,其他人都没提过这茬,有多少人给他们提亲都被拒绝了。” “他们还真是怪人,年纪也都不小了,咋就不着急呢。” “那到也是,好了,不打搅您做买卖了我也该走了。” “拿好您的东西慢走,有空在来啊。” “哎,小哥,咱们宜州从啥时候开始这么热闹的,我这也没多长时间不来,变化咋这么大呢?” “这得在王爷他们到了那一天开始说起。”接着小二哥把李恪他们怎么杀的建奴,怎么打的科尔沁,怎么在南方买的粮食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 “也不知道这次王爷叫我们来干嘛?”柳星辰嘀咕着说道。 “还能干嘛,当然是好事了。” “怎么,你听说什么了?” “这还用听说吗,您在外面看的还不算吗,他们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对咱老百姓有好处,您以前也没少来宜州吧。 您什么时候见到像现在这样的,你看那些做小买卖的,谁敢去他们那捣乱,没有吧。” “还真是,我以前来的时候都是死气沉沉的。”柳星辰点点头算是承认了他的说法。 “这就对了,您还没去码头看呢,那更热闹,成片成片的海船不停的靠岸,然后在卸下各种货物。” “咱们大唐不是禁海吗,王爷他们这么做就不怕皇上怪罪?” “怪罪,凭什么怪罪,要是没有这么商船往这运货,你能买到这么便宜的东西吗,老百姓过的好还不行,非得带死不活的才可以,这事皇上肯定是知道的。” “这么大的事,恐怕皇上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吧,要是那些大臣们反对怎么办。” “反对,谁敢反对。”店小二嗤之以鼻。 “王爷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和其他的武将不一样,那些武将,就是被文官骑在头上拉屎都不敢说话,可王爷不去欺负他们已经不错了。” “尉迟恭您知道吧,那可是皇上的老师,现在,连尉迟恭都听王爷的,王爷说一不二,叫他干啥他干啥。” “这你也知道?”柳星辰有点不信他一个小二能知道这么多。 “您自己想,咱宜州多少年没变样了,为啥他们才来半年的功夫就变的这么快,难道这不说明问题吗。” 也对,柳星辰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您在想想,咱宜州也算前线了吧,您刚才出去的时候看到士兵了吗,就是有也是二人一行三人一列的吧,您刚才也出城门了,你看城墙上有几个士兵,恐怕也就是几队巡逻的吧。” “这个我还真没太注意,我光看吃的了。” “那他们都去哪了,万一建奴来了怎么办?” “他们敢来吗?我们现在不去打他们已经烧高香了。” “我还忘了和你说件事,去年陈涛将军带人出去了一次,他也就带了十十人多一点,他们出去了一十几天。 他们杀了二十多建奴不说,自己一个人都没死还抢回来几万石的粮食,这事以前咱敢想吗。” “这事我们怎么没听说?” “那是您离的远,这事可是满江军吹牛的本钱,那些其他的武将羡慕的都想揍他。” “真没想到,才半年的时间咱们这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但愿王爷他们在这里呆一辈子哪都别去。” “那是不可能的,咱这地方太小装不下他们。” “这到有点可惜了。” “可惜什么,他们就是走了也不会忘了咱们的,他们已经保证过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回到从前了。” “这倒是事实。”柳星辰也听过小二跟的他说的这些事,只是没有他说的详细,他觉得这趟真的没白来。 “柳员外,我不能跟您说了,我得去干活了。” “好的,我也得睡会去,这下午还真是把我累的够呛。”他这一觉睡下去,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亮,连晚饭都没起来吃。 第二天,他接着开始逛街,本来不大的宜州他愣是逛了二天,没办法,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兜里的银子也是一直往外掏,他看啥啥好觉得啥都便宜,等他想悠着点的时候又晚了。 “柳员外,我不是叫您悠着点吗,怎么又买了这么多?”店小二一边帮忙接东西一边说道。 “我也想悠着点,可我忍不住啊,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我看,您就是钱带的太多了。”小二和他开着玩笑。 第439章 守护神来了 “嘿嘿。”柳员外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他现在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一个土财主。 “小哥,今天还没来人吗?” “没来,目前为止还您一个人。” “算了,不想他们了,明天接着逛。” 天一亮,柳员外到那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农村人,这海船一片一片的看不到头,他发现这的东西更多更便宜,他又把小二哥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开始不断往外掏银子。 小二觉得这次柳员外还行,没买东西,可一会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这家伙不是没买,而是买的太多直接雇车拉回来的。 又过了几天,客栈开始陆续来人。 他们现在最多的话题就是接着去哪逛,还有没有什么自己没吃过的东西,他们也没人去想李恪叫他们来到底干嘛,他们都觉得现在城里变成这样怎么也不能坑他们。 又过了二天,人来的差不多了。 “你们也都接到请帖了?”这些人都是地主阶层互相之间多少都有点联系。 “你啥意思,王爷能请你们还不许也请请我们。” “我可不和你斗嘴,你们发没发现这次少了几个?” “是少了几个,不过那几个不来也好,省的看着心堵。” “就是,我是看不惯他们那做派,仗着自己有几亩地有几个臭钱,到处的为祸乡里欺男霸女的。 你们说,那些佃户有什么,他们日子够苦的了,还收那么高的租子,要是交不起了,就要人家的闺女,算个什么玩应,他们就不怕天打雷劈,死了以后下地狱。” “行了,你就别啰嗦了,这么好的心情你提他们干吗,不觉得扫兴吗?”有的人开始反对。 “老余多的对,这个时候提他们干嘛,他们那是自己找死,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蹦的几天。” “怎么,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这还用听吗?这几天咱们看的还不够多吗,王爷他们连那些欺负小商小贩的都不放过,会放过那几个伤天害理的人吗? 他们觉得自己有所依仗,可现在那些给他们撑腰的人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功夫管他们。” “我觉得你说的在理,王爷那是什么人?那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我们能看见的东西他们会看不见? 他们会留下这几个祸害继续为祸乡里?我看这次没给他们请帖就是一个信号,那些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这些乡绅讨论着。 是没好果子吃,李恪不是没请他们,而是请的地点不同罢了,那几个黄世仁现在被请到了衙门扣了起来。 尉迟恭也派人下去仔细的了解情况,等他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以后,那些家伙的日子也算到头了。 第二天这帮人起的都很早,因为昨天晚上接到消息说李恪今天过来,等他们下去吃饭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守护神已经来了。 “都起来了,快点过来一起吃饭。”李恪热情的打着招呼。 “吃饭就吃饭,这些人也知道这个守护神不拿架子,他们拿着盘子去盛了自己爱吃的东西坐到他边上,他们也都觉得这里的早餐可比家里的好吃多了。” “各位哥哥,这几天逛的怎么样?城里有什么变化没有,逛的还开心吗?” “开心,当然开心了,只是兜里的银子不多了,早知道城里变化这么大,应该多带点钱来。” “看出来了,你们要是在买下去回家真的能开商店了。” “嘿嘿,是有点。”这帮人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那觉得物价怎么样,贵吗?” “怎么可能呢,要是觉得贵能这么买吗,我们可都是土里刨食的人,每一文钱里都有我们的汗水,要是贵重的东西也这样买,回家还不得被老爹揍死。” “也对,我可看到过叔叔他们什么样,他们都是生活节俭的人,要是你们买贵了回家还真得挨板子。” “逛了几天心里有什么感触没有?” “有,怎么没有。” “那你说说。” “这么说吧,幸亏我们被您这么早的找来,要是在晚个一年,我们在他们眼里就不是土财主了,而是土老帽了。” 哈哈哈,柳星辰说完以后那些地主都笑了。 “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当然了,您看这些人里我来的最早逛的也最全,我们这些人也算是乡绅了吧,多了不敢说,几千亩地还是有的,可一年下来能赚多少钱,一亩地一两多银子顶天了。 可那些小贩一年能赚多少?我去了一个包子铺,还是搭棚子的那种,他跟我说,他一年下来都能有几十两的收入,这要是攒点钱开个店铺啥的,那一年几百两还不是稳赚吗。” “有道理。”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着说。 “那个包子铺他们也去了,那里不光他的生意好,其他的人生意也不错,关键是那里不光人多还有钱。 那帮工匠的待遇可不是盖的,要是照这么发展下去,一个包子铺绝对能顶上十亩地的收入。” “您是说,带我们去厂区?” “当然了,你们不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了,我们早就想看看那里面是什么样了,我们也看到那些工匠都在那里面做工,可他们不让我们进去。” 这些乡绅是地主不假,他们也都有点小买卖,他们知道哪里肯定有商机。 李恪带领这车队出发了,里面坐着的就是他请来的那些地主,到了厂区门口,李恪出示了证件,然后他们顺利的进入了厂区。 等下了车以后,那帮地主有点傻眼了,这里的东西太多了,他们的眼睛有点不够看,李恪也是带着他们挨个厂区的逛。 有不明白的地方还亲自给他们解释都是要干什么的,那些地主也是认真的听着,他们觉得这个守护神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他们说这些。 “我说李恪,你不好好的搞土地改革跑我这来干嘛,还带着他们过来,你是不是闲我这不够忙给我添点乱。”李涛在边上埋怨着他。 “土地改革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靠一句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就行了,这些是地主不假,可我也去调查过他们了。 第440章 眼见为实 他们都是经过几代人努力的结果,人家也是一锹一镐刨出来的,在加上勤俭持家才成的地主。” “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什么恶名,在遇到灾害之年还主动的减租减息,佃户有什么困难也主动帮忙,你说,这样的人怎么叫我打土豪怎么分田地,要是连他们都不放过。 那我们不成土匪了吗,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还有什么威信,改革还有什么意义,这不是打击人的积极性吗,难道还要走弯路吃大锅饭?” “嗯,是打击人的积极性,那跟到我这有什么关系?”李涛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有关系了,你想想,咱们这地方做买卖的人本来就少还没有什么实力,这要是放出去,怎么和那些大商人抗衡,这些人都是经过几代的人努力怎么也有点家底。” “哦,我懂了,你是想给他们政策,叫他们经商来换取他们的土地,我说你怎么管吃管住还带着乱逛,原来你是没安好心眼子。” 李涛听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明白了,说话的声音就有点大。 “你呀,不能小点声,别叫他们听见,我是有这想法,咱们现在的体制有问题,这里的一切都离不开军队的影子,短时间还可以时间长了肯定不行。 要想健康的发展下去,一定要军政分开才行,我想把这里的原材料供应交给他们,叫他们积累点资本,等他们的资本够了,就把他们放出去收购原材料也好把郑哥他们替下来。” “行,主意不错,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当然了,你给他们讲几句。” “大家都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涛,是我的好战友,也是好兄弟,更是这里的总负责人,叫他给你们仔细的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 “你们觉得规模怎么样?” 这还用问吗?当然大了,恐怕整个大唐都找不到这样的地方,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些乡绅都是一头的雾水。 “既然大家都这样认为,那我也说下我的看法,这里的规模离我的要求差的远了,这里的工厂规模,在我的眼里连个小作坊都算不上,我要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那个时候工厂的规模要比现在大上十倍。” 那些小地主一下子被吓到了,那得是多大的规模?恐怕整个的宜州和锦州城都装不下,可看他说话的态度不像是在吹牛,那些乡绅开始交头接耳。 “你们先静一静,我也听到你们有人说了,就算能到十倍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们,这里面的关系大了,你们看到那面的石灰石和煤了吗。 这就是我们在开春以后烧水泥用的,你们也许不知道水泥是什么,但这没关系,你们知道石灰石和煤就行了,随着我们工厂规模的扩大,需要的原材料也会越来越多。” “可这些材料都从哪来,它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得我们一点一点的把它们开采在运到这里,那个时候原材料肯定供应不上。 那怎么办,就得靠你们当中的每一位,靠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才行,你们说这和你们有关系吗?” 可不是吗,按他说的那样原材料肯定供应不上,他们也看到了,这不光是石头和煤的事,那面还有好多木材,矿石还有一些他们没见过的东西。 这要是都放开了那得赚多少钱,一个包子铺就已经叫他们吃惊了,这要是真的参与进来,还不得赚钱赚到手抽筋,那种家里的几亩地还有什么意思。 “大家先别议论了,我也带着大家逛一逛。”李涛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带着他们四处看,当然了,那些保密的地方是不会去的,他知道,李恪说的有道理。 这里的一切都有军队的影子,关键是随着工厂规模不断的扩大,他的原材料已经有点吃不消了,要不是郑云龙他们带来一批现在已经断顿了,他也需要一批人给他供应材料。 那些地主都在仔细的听着,李涛解释的可比李恪专业多了,毕竟他是这里的负责人,这里需要什么东西他都门清。 午餐也是在工厂的食堂里吃的,他们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实力,这里的饭菜比不上客栈的,可也比他们平时在家里吃的高出几个档次,菜的种类不多。 也就四样,可有鱼有肉,主食也是米饭和馒头,看来真是眼见为实,这些工匠太幸福了,他们的生活质量比他们这些土财主都高出一块。 下午的时候,这些人谁都不张罗出去逛街了,他们都凑到一起议论着上午的事。 “你们说说,王爷什么意思啊,他怎么突然和我们说这个。” “怎么了,你不相信王爷说的话吗?” “我当然信了,只是这个馅饼有点大砸的我头晕。” “是有点大,我和你一样也头晕,不过有一点可以保证,那就是他们绝对不会坑我们,人家也没必要坑我们,说句难听的话,人家拔根汗毛比我们加在一起的腰都粗。” 也对,这位说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算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先晕着吧。 晚饭的时候这些人更头晕了,他们看到李恪陪着一个老人过来了,而这个老人就是当今皇上的老师尉迟恭。 叫一个当朝的一品陪他们这些乡野粗夫吃饭,这个玩笑有点大,可不管大不大,他确实在这。 “大家不要紧张,你们就当是和家里的长辈吃饭好了。”尉迟恭知道李恪的目的,说话也就非常客气。 能不紧张吗,这老头是皇上的老师,他和李恪不一样,李恪虽说是个杀神,可他们毕竟都是年轻人。 在一起有共同的话题,而且那个王爷说话也不是之乎者也,偶尔的还会冒出几句粗话,这很对他们的胃口。 “大家都放松。”李恪也说话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李恪说的也很客气。 “王爷,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对没有二话。” 第441章 没有免费的午餐 “大家别急,我知道这事叫你们很为难,可为难我也得说,这是咱们襄城改革的第一步,这里面离不开你们的支持。” 什么事叫我们为难,还离不开我们的支持,这些人也是一头的雾水,以他们的理解,那些人连建奴都杀的屁滚尿流还有他们办不成的事吗。 以他们现在的威望,要想办成一件事还不是轻而易举吗,可他们看到李恪真的很为难。 “王爷,有什么事您就直接说吧。” “那好,李恪也知道不能在绕弯子了,我想在襄城进行土地改革,而改革的对象就是你们这些手里有大量土地的人。” “目前,我已经完成了第一步,那些武将和家属都答应交出手里的土地,可你们不是我的部下,所以我才找你们来商量。” 那些地主一下就愣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他们也知道,要是王爷真的想要他们的土地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别说土地了,就是要他们的命都是小菜一碟,可他们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想那么干。 “我先给你们看样东西。”说完有人抱着一个箱子进来了,箱子里装的是他收上来的地契。 那些地主看着手里的地契就知道,这些土地真的是那些武将和他们家族的。 “王爷,我们能问下,这个土地改革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简单点说,就是把襄城所有的土地都收归朝廷所有,在经过朝廷租给需要种植的人,有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这次改革是我主持,不会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更不会用这个幌子把你们的土地据为己有。” “我们不但要土地改革,还要兴修水利,就是要修一个系统的灌溉工程,使绝大部分的土地都能及时的灌溉,而这个工程师由尉迟恭亲自主持。” 那些地主知道兴修水利有多难,那个工程不是几句话就能办到的,他们手里都有不少的土地,而绝大多数都得不到及时的灌溉也是看老天爷的眼色。 不过他们相信尉迟恭能办到,要是真的办到了对百姓绝对是件好事,只是自己可能享受不到了。 “王爷,我想问个问题,可以吗?” “柳大哥,有什么事就问,我们不是还在商量吗。” “上午您说的话是真的吗?还有那些武将和他们的家属怎么办?他们也都交出了土地。”柳星辰并没有问土地的事,而是问他上午在工厂里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恪听到他的问题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他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大半,只要解释清楚这个问题,他们就会心甘情愿的交出土地,看来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我们会按照投标的结果来决定最终。” “投标是什么?”那些乡绅当然相信李恪的话,可确实不知道投标是什么意思。 “举个例子,就是我们需要一种原材料的时候,会出现很多人想供应,我们也不好决定给谁不给谁。 这个时候就得按标书来,就是你们谁报的价最低我们就用谁的,说白了,在做的各位也是竞争对手,不过,我不建议你们这干。” “那您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当然了,鉴于你们的实力较弱,所以,你们现在最好成为合作伙伴。” “合作?” “对,合作,你们虽说有点家底,可你们的底子还是很薄,你们应该团结起来,选出一位威望高能力强的人领着你们一起干。 我们以后打下来的地方会越来越大,早晚会对外开放的,到时候那些大的商人进来以后,你们也要有实力和他们抗衡才行。” “我是襄城人,我可不想在以后的商界里看不到你们的身影。” “您是想把我们打造成晋商和徽商那样的大商人?”那些乡绅很兴奋,真的能成为晋商和徽商那样的大商人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 以前连想都不敢想,没想到现在这种好事居然落到自己的头上。 “不是我想打造你们,还得你们自己争气才行,我能做的只是在短期之内保护你们,在这几年里你们要好好的干积累资本。” “等对外开放了,我会一视同仁,不在有优厚的政策给你们,不过这几年里,我会有很好的政策,只要你们保质保量我就可以让你们有赚不完的钱。” “这些,是不是跟土地有关系?”看来那么乡绅也明白,他们都知道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 “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说的这些,只有无偿拿出土地的人才可以参加,具体怎么办你们自己商量。” 这帮人可不傻,他们都知道这里有多大的利润,要是干的好,一年赚的钱可能都比一辈子赚的都多。 “王爷,上午我们也都看到了那些工厂有多大规模,我们怕就是我们加在一起也拿不了几个项目。” “你们也太贪了吧,还想一下子都拿走啊。” “嘿嘿,谁嫌钱咬手啊,我们不是想多帮帮您的忙吗,这些小事交给我们来做,你们好腾出手来做那些大事。” “你们还真会找理由,不过我喜欢你们的胃口,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只要你们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我还是支持你们的,有压力才有动力,你们要是没有这个魄力我还会失望的。” “你们放心好了,你们的钱不够可以找我借,最少一万,上不封顶。”李恪也很喜欢他们这种冲劲,也很喜欢他们的野心,在他的眼里,野心就是动力。 下面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王爷到底什么人?怎么这么有钱。 “那利息是多少?” “这个好说,就按一%算好了,一万两银子一年的利息是一百两,怎么样,够意思吧。” 简直太够意思了,这和不付利息没啥区别,他们可都知道有多大的蛋糕在等他们,只要你敢想那个王爷绝对敢给,那些乡绅心里很高兴,这和没有利息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好了,先说到这里我也不耽误大家休息了。”李恪见目的达到就和尉迟恭走了,他要给那些人在一起讨论的空间。 第442章 大唐的希望 尉迟恭看着眼前百姓发至内心的欢呼也很欣慰,他知道大唐早就该这样做了。 “丈量土地开始。” 随着李恪的一声令下,随着第一杆旗插进土里,中国历史上的土地改革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主义社会也在像我们招手。 李世民他没想到,李恪仅仅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开始实施了,他在字里行间当中并没有看到这些,可他想的到这其中的难处,说不定这里面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也说不定。 “皇上,你看什么呢,这么高兴?”长孙皇后端着茶水进来了,现在他们的感情好的不得了,像这样端茶送水的事长孙皇后是不会叫别人插手的。 “盈盈,你快点去把皇嫂也叫过来。”李世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盈盈是长孙皇后的小名,那天李世民叫她盈盈的时候,她还为这个哭了大半夜,李世民把她哄了一晚上。 “到底是看什么这么高兴呢?” “改革,襄城的土地改革开始了,就在今天。”李世民兴奋的喊着,在他眼里,这不是简单的土地改革,而是他在襄城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振兴大唐的希望。 “你等着,我这就去叫皇嫂过来。”说完长孙皇后转身出去了,不一会的功夫张嫣跟她一起进来了。 “皇弟,襄城开始土地改革了,他还在信里说别的事了吗?” “嗯,这是锦衣卫传过来的,兄长说,他们今天开始丈量土地,真是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李世民还在那感慨着。 二个美女接过信件看了一遍,然后没有任何表情的又还给了李世民。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点都不惊讶吗?”李世民有些好奇,这二位怎么看完以后如此的平淡。 “惊讶,当然惊讶了,兄长到现在都没定婚期,我们怎么可能不惊讶嘛。” …… “我是在说土地改革的事,你们扯哪去了?” “你说土地改革的事啊,以兄长的能力,还不是小事一桩吗,有什么可惊讶的。” …… 李世民无语了,这二人对土地改革一点都不关心,反而关心那个兄长的婚事,可他仔细一想还真是,以他在京城的办事手段和效率,这事对他来讲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说,他咋就不着急呢,倩儿都一九了,他们也回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连个信都没有,真是急死人了。”长孙皇后有些埋怨。 “就是,皇弟,要不你给他下道圣旨算了,叫他们奉旨完婚。”张嫣也开始出主意。 “皇嫂,你觉得这事我的圣旨管用吗?” “可能,好像,似乎,是不大管用。” “这不就结了,要是关于百姓的事,你就是不说,他也会卖力的去做,要是对民生没有太大关系。 他能找十种理由给你推掉,我敢保证,只要我因为这个下道圣旨,他绝对就当没看见,甚至有可能拿圣旨给你擦桌子。” “好像真有这种可能。”那二个美女一起点头说道,他们都很了解李恪,以李恪的性格很可能干出这种离谱的事,圣旨在他的眼里,和一块擦桌布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颜色的问题。 两位美女主意也没,说:“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你们要是真的想叫他快点成亲,你们就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给他写信,你们要让他感觉。 要是不快点成亲就对不起倩儿,这样才有可能把婚期定下来,我还真是佩服他,到嘴边的肉都不吃,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怎么着,听你这意思还想在吃几块肉?”长孙皇后歪着脑袋看着李世民,这要是以前她绝不会说这种话,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李世民在他眼里就是丈夫而不是皇上。 “就我这小身板扛得住吗?再说,我哪有那个心思。”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段时间感情又增进了不少,他现在觉得那几个嫔妃都多余还真是没有心思往这方面想。 “就是因为你有点瘦,所以要多吃几块肉补补才行,要不,我给你物色几个?”长孙皇后和他开着玩笑。 “盈盈,你就别拿我看寻开心了,你快点和皇嫂去写信,写的越煽情越好,写的他要是不把婚期定下来,就觉得他对不起全世界的人才好。” 李世民拿着信笑着摇了摇头,被长孙皇后和张嫣这么一捣乱也没那么激动了,算了,还是不想了,干点正事吧,这面现在不能土地改革,可也有一大堆的事等着要做。 襄城,宜州。 李恪这段时间忙的脚打后脑勺,这是土地改革的第一步,丈量土地是大事一点错都不能出,他更是全程监督。 这一忙就是小半个月的时间,有的时候为了赶时间,就带人搭个棚子住在野外,这大冷天的把尉迟恭看的直心疼。 “李恪,你不能老这样什么事都自己亲自抓,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尉迟恭在边上劝着他,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 “尉迟恭,我也不想这样,可咱们这方面的人才太少了,咱们现在只能靠着河岸丈量土地,要是交给别人我还真是有点不放心。 你想想,这要是给百姓分到不能灌溉的土地有什么用,到时候没有收成,咱们不是把人家给害了吗。” “哎。”尉迟恭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他本来以为,丈量土地就是一亩一亩的量,然后,在按人头分到百姓的手里就完事了,可没想到干上以后才知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说法,看来还是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 这要是真的按他说的那样,把不能灌溉的土地分到农民的手里,等到了秋天收不上来粮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李恪,要不这样,我今天就贴出告示,招募那些有经验的老农户,他们都是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他们肯定能知道哪里的能灌溉。” “对呀,不光在宜州里张贴,还要在各个乡镇都张贴这样的告示,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 第443章 胡说八道 “怎么没想到,这就是你给我出的主意,只是这段时间你忙昏了头忘了而已。” “还真是,我这段时间头都快炸了,这一小块地方都忙的我晕头转向,真的不知道那些老前辈是怎么做的这事。”李恪在那自言自语。 “老前辈,什么老前辈?” “没事,我是说我老家的事。”李恪知道自己又说走嘴了,赶紧用老家来搪塞。 尉迟恭也知道李恪肯定有事瞒着他,可他不说自己也不好多问。 “李恪,这样吧,你回去休息几天,等精神好了办事也就快了。” “我知道了,我还真得休息几天顺便把婚期也定下来,您老也主意身体。”李恪说完抻了个懒腰站起来走了。 尉迟恭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李恪还真个工作狂,不把自己累的走不动绝不算完,算了,我多找些人接替他的工作吧。 “舅舅,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我都快想死你了。”菲菲还是和以前一样,见到他以后说的很夸张。 “怎么那么想我,是不是有事求我呀?” “没有。” “我就是想说,那天丈量土地的时候你真是帅呆了,帅的简直是天昏地暗。”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舅舅,你知道你现在的杀伤力有多大吗?”菲菲不理他的茬接着往下说。 “有多大?” “你现在就是咱们襄城少女和少妇杀手,有好多大姑娘争着抢着要嫁给你,就连那些成了亲的少妇都要离婚在嫁给你。 还有那些青楼的姑娘也要为你从良,你说你得有多大的杀伤力,你要是跟舅妈结了婚,你得伤了多少女孩子的心。”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都听谁说的。” “这还用听说吗,这是我亲眼看见的,我每次跟舅妈上街的时候,那些大姑娘看舅妈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给吃了,她现在已经成为那些少女的公敌了。” “那你舅妈和孙舅妈去哪了,你怎么不去保护她们二个。” “她们二个去给养殖场选地方去了,你放心好了,有孙舅舅陪着不会有危险的。”菲菲就像一个小大人似的。 “舅舅,你饿不饿?” “怎么,你会做饭?” “我现在只会煮粥,其他的还没学会,你要是真的想吃我做的也行,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虽说毒不死人,可也要拿出很大的勇气才能咽下去。” “那还是算了吧,我带你出去吃吧,顺便多买点菜回来,咱们晚上做好吃的怎么样?” “好,听你的,反正是你出钱。” 李恪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等着杨平和倩儿他们回来,养殖基地在他眼里是件大事,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敢养狐狸,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而且是供不应求,绝对赚钱赚到你收软。 “王爷,你啥时候来的?” “早来了,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吃饭了。” “王爷,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你的人气简直爆棚了,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我现在才发现,你还真是异性杀手简直是老少通吃,给我整的都有嫁给你的冲动。” 杨平在那胡说八道,那三个人更是笑的前俯后仰。 “滚,有点正形没有,说说,养殖厂的地址选好了没有,因为这事我可是动用了不少老猎户,他们这段时间也该回来了应该会有不少的收获。” “你放心好了,咱老杨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吗,地址就选在城东,你看到那个山没有,那里有山有水地面也开阔还背风,离城里也不算远安全也有保证,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地方吧。” 李恪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不就是后世某军营的所在地吗,那山脚下就是一大块平地,傍边还有一条小河流过,在那里建立养殖基地在合适不过了。 那里占地可有上千亩之多,别说养狐狸了,就是养老虎都够用,除了养狐狸以外,还可以在那养猪,养鸡,养鸭反正能养的都给他整那去。 再有闲下来的地方多种些蔬菜,现在军队的伙食也不错,可就是品种太单一了,一定要想办法弄点过冬的蔬菜才行。 “老杨,那里的地方你都考察过没有,能不能弄点大棚出来。” “你不废话吗,我去了这么长时间是白去的,我转了一个下午,山脚下就有一块几十亩的土地,那的土地很肥也很背风,很适合建造大棚,只是我们现在没有塑料,要拿玻璃建费用会很高。” “能高到哪去,那是咱自己产的东西,我是不愿意拿塑料建大棚,那玩意造出来容易可要是想销毁太麻烦了,我还是倾向于用玻璃。” “行是行,可几十亩对于几万人来说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呀,到时候有人吃不到新鲜的蔬菜会有怨言的,那可就是好事变坏事了。”杨平有些担心的说道。 “你最近有什么紧急的任务没有?” “现在咱们还没有正式的征兵,应该能闲一段时间,你想叫我出去弄这事?” “嗯,咱们既然来了,起点就一定要高才行,不能先发展在治理,那样代价太大了。”李恪想起了后世,天是灰的,水是黑的。 “行,回头我跟队长说一声,我们分几个人出去选地方,怎么也得整他二十亩大棚出来,到时候咱们在多雇点人,要是有多余的蔬菜咱们在对外销售。 现在冬天的蔬菜很贵的,怎么也能多出不少的收入填补你的空缺,等咱们收支有余赢的时候就承包出去。” “这个没问题,不过一定控制好玻璃的去向,现在这个还是高科技产品,我们还得指着它们狠赚一笔钱呢。” “放心好了,我们知道轻重绝对不会流出一块,就算是碎了也得把它们捡回来。” “啊,你还真个钱串子,张口闭口就是钱,真小气。”芸儿撅着嘴说道。 “世上那有那么便宜的事,你出钱,我出力这很公平。” “行了芸儿,你别和他斗嘴了,你斗不过他的。” “哼,到时候我们天天来蹭饭,吃完就走气死你。” 第444章 生辰八字 “李恪,这几天你收到娘娘的信没有?”倩儿算是知道了,他们二个的婚事,只要她不开口这个大忙人指定给你安排在最后,为自己的幸福还是主动点吧,谁叫自己喜欢这冤家呢。 “信,没有收到啊。” “怎么可能呢,娘娘给我来的信里说也给你写了一封信,怎么可能你的没收到呢,这可是娘娘派专人送过来的不可能弄丢啊。”倩儿在那小声的嘀咕着。 “倩儿姐,你上当了,你看看李恪哥笑的那样,就知道他在逗你玩呢。”芸儿在边上告着叼状。 “李恪,你……” “好了,逗你玩呢,不但收到了,我连日子都找人算好了,不光我们二个的,就连他们的一起给算了。” “李恪哥,这不大可能吧,你连我的生辰八字都不知道,怎么找人算的。”芸儿有点不敢相信,李恪确实没找她要过生辰八字。 “算日子还用生辰八字吗?你说的那是冒牌的风水先生吧,他们是骗子骗钱的,我找的,可是咱们襄城乃至全大唐最好的风水先生。 他是神一样的人,他前知五十年,后知三十载,你们说,算个结婚的日子还用生辰八字吗?”李恪在那使劲吹着牛,拼命的夸着自己。 “谁呀,我们怎么没听说咱襄城还有这样的风水先生?”那二个美女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杨平笑的饭都快喷出来了。 “王爷,你也太不要脸了,你脸还能在大点吗,你是想拿太平洋当洗脸盆吗?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还前知五十年后知三十载,笑死人不偿命是吧。” “怎么,我说错了吗?” “嗯,是没说错。”这要是从穿越的那天算起,可不是后知三十载吗,要是仔细算下来快四十年了,好吧,你赢了,杨平无奈的翻着白眼。 “怎么样?你们看看,老杨都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你们说我算的日子怎么样?” “没看出来,你还会这个,那你说下,咱俩哪个日子最好?” “七月七。” “那杨哥和芸儿呢?” “也是七月七。” “……为什么都是七月七?” “因为那天是个好日子,天上牛郎会织女,地上情人喜相聚,难道这不是好日子吗。” “咱们二个也是有缘分吧,你说你都一八了还没出嫁,不就是等我来找你吗,他们二个更过分。 老杨能一眼在那么多人中认出芸儿来,难道这不是缘分吗,恐怕只有天大的缘分才能注定吧。” “嗯,有道理,那天确实是个好日子。”那二个美女点着头,算是认可了李恪说的日子。 这二个美女被李恪忽悠的满眼都是小星星,芸儿更是被说的找不到北。 杨平更是佩服的不行,王爷这张嘴,还真不是一般的能忽悠,那天他明明是想报复自己,叫自己出丑,结果,今天被他一说好像那么回事似的。 看来小姑娘就是好骗,说不定,后世的胸大无脑就是从这来的,可你还不能揭穿他,真的憋屈了。 “咱们二个就这一天是好日子吗?应该还有别的日子吧。”倩儿问着他。 “有啊,还有更好的日子,可我怕你不同意才选的七月七。” “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你说来听听。” “算了,还是别说了,你肯定不会同意的。”李恪说的一本正经。 “你说说嘛。”倩儿拉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那我说出来,你可不能打我。” “你说吧,要是日子比这个还好咱就选更好的那个。”倩儿说的很认真。 “今天。” “今天?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呀,难道今天比七月七的日子还好吗?”倩儿一头的雾水,他当然不知道李恪打的什么主意。 “当然了,你要同意了,我们今天就可以入洞房,当然是好日子了。”李恪说完开始哈哈大笑。 “你还说杨哥没有正形,我看就你没有正形,说着说着就下道,我还以为真的有好日子呢,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看我不收拾你。”倩儿说完使劲的掐着他的胳膊。 “倩儿,别掐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李恪赶紧的求饶。 “王爷,你这段时间又跑哪去了,一走就是小半个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一看就没少受累,连黑眼圈都出来了不会是跟人私奔了吧,说说,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 “奔你个大头鬼,啥话到你嘴里都变味,我倒是想私奔,可倩儿也不跟我跑啊,这段时间地方是没少跑,腿都累细了。” “那你还真得注意点,别把那条腿也累细了,这关乎你和倩儿下半生的性福生活。”杨平小声的说道。 “滚。” “王爷,要我说累死你也活该,谁叫你啥事都亲力亲为的,以后咱们会打下一大片天来,要是所有的事都自己去办,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土改的第一步吗,我都一知半解的,别说那些人了,万一要是弄砸了会出问题的。” “你要是在这样,以后更会出问题。” “这话怎么说?” “你自己都说了你是神一样的人,不过这话倒是真的,你现在在襄城就是神的存在,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他们就有了主心骨就有了依靠。 在聪明的人在你的面前都没了主意,就是有主意也不会说,这要是长时间下去会扼杀人的思维,扼杀掉他们一切的想象力。” “有道理,还好我也发现了这些问题,我已经叫尉迟恭贴出告示,以后的工作就交给他们干了,具体的细节我就不管了。 把握一下大的方向就行,你说的对,以后这种事多了去了,这样也能培养出一批人才来,对以后的事大有好处。” “这就对了嘛,干嘛跟自己过不去,身体是自己的,非得把自己累成驴才好受。” “行,听你的,先休息二天,然后在干别的。” “我去,合着我说了这么半天都白说了,地球离了你还不转了,多休息几天会死啊。” “我也想多休息几天,可时间不等人我也没办法。” 第445章 高高在上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在开春的时候对建奴用兵是吧,这个皇太极碰上你可真够倒霉的了,去年买点粮食被陈涛抢的一粒没剩,今年你更狠,连地都不让人家种。 你也太缺德了,不过这种缺德的事我喜欢干,你说说,需要帮忙不,打打杀杀的事我还是很在行的。”杨平说道最后居然有些兴奋。 “你们想出去打仗?”那二美女一听李恪的话有点紧张,连饭都不吃了。 “放心吧,这次我们不去。” “那就好。”那二个美女放心了,他们可不想叫自己未来的老公出去打仗,她们也知道他们身手厉害。 可上了战场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那些刀剑可不长眼睛,它不会因为你身手好就不往你身上招呼。 “别呀,王爷,你有事走不开,我可以去呀,我现在没什么事。”杨平一说不参加立马不愿意了。 “你给我消停会,怎么还跟以前一个德行,一提打仗就跟吃了禁药似的。” “我不是没意思吗,你说,自打咱们回来以后就跟那些猪尾巴干过二架,那二架打的还是清汤寡水的。 我都觉得没啥意思,我还特意的叫工匠给我打了一把大刀,可放到现在都没用上,都快生锈了,这次你就放我出去叫它见点血行吗,一点点就可以。” “不行。”李恪回答的很坚决。 “你上次不是说叫,队长出几个人负责通讯吗,要不我去干通讯员吧,你放心,我绝对不干预他们的指挥也不给他们添乱。”杨平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不行。” “王爷,我说你咋油盐不进呢,我都向你保证啥也不干了,就是想出去看看热闹。” “你那是想看热闹吗,你要是真出去那就不是你了,你看他们杀的兴起,要是不冲上去杀个血流成河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哎,官大一级压死人那。” “你少阴阳怪气的,家里多少事等着去做呢,要不咱哥俩接着合作,你跟队长说说到地方上来跟我搞民生吧。” “你饶了我吧,那样还不郁闷死,在军营好赖还能活着,真的跟你到了地方一个月我就得死翘翘。” “那你就得好好的在家给我呆着,先把大棚的事给我搞定别想着往外跑了,咱们也快征兵了,这里面也有好多事呢。 现在分出去那么多人干别的,军营就剩你们几个了就好好的帮帮队长,等咱们的兵练好了会有打不完的仗,到时候你别嫌烦就行了。” “这怎么可能,打仗我会觉得烦吗,那是我最愿意干的事好不好,到时候我跟芸儿生一大群孩子。 等我打不动了叫他们上去接着打,不分男女都得给我出去打仗,直到把他们打到服为止。”杨平一听打仗就兴奋,而且越说越离谱。 “老杨,你别乱说话,谁跟你生一群孩子。”芸儿有点脸红。 “当然是你了,我想跟别人生孩子你也不干呢。” “等咱们结婚以后就使劲生,大了以后直接送去军营,我要把他们培养成为最优秀的战士,叫他们打遍全世界,骑在那些白皮猪的脖子上拉屎撒尿,我看他们怎么跟我得瑟。” “我说你还能不能行了,这吃饭呢,别说什么屎尿的行不。”李恪直接给了他一脚,这家伙太离谱了,居然在这么多好吃的面前说什么屎啊尿的。 “行,不说这个了,那我算算,现在离七月七还有多少天。” “你算这个干吗?” “嘿嘿,等到了那天我就可以当新郎入洞房了。” …… “我回来了。” “那么快。” “必须的。” “前二天我刚把告诉贴出去没多久,就有几个自告奋勇的老农民来应聘了,这在以前可不敢想,别说来应聘了就是多说几句话都会脸红。 现在可好,他们把自己知道的跟你说了遍,我还亲自带他们几个下去看了,一到那人家说的头头是道。” 尉迟恭也很感慨,这以前他可不敢这么想,也不会这么想,古代的读书人都有一种通病,他也不例外。 “这回您知道了吧,读书人也不一定都是人才,而没读过书的也未必不是人才,当然了,还是读过书的人才比例高点。” “先不说这个,我发现那几个人才能不小,他们在丈量土地的同时把水渠该修在哪,哪里走主渠,哪里走副渠,甚至连多大的水量都说的一清二楚。 有点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不会写字也不会画图,不过我已经派人跟着他们了,把他们说的都记下来图也都画出来了。”尉迟恭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咱们华夏大地到处卧虎藏龙,说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就有个大才等你去发现,咱们的千里马太多了,只是伯乐没几个。 “是啊,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在朝堂之上的不一定都是对国家有用的人,早知道这样,还跟他们吵个什么劲。 你说整天吵来吵去也吵不出个结果,还不如到下面去干点实事对百姓有利,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 “你们在朝堂上都是空谈,净说一些不着边际和一些没影的事能不累吗,你没听说一句话吗?” “什么话?” “书生不能没有,但空谈误国。”这就是现在朝堂上的真实写照。 “您说,那些大老爷知道什么?他们知道什么时候播种吗?他们知道一亩地能产多少粮食吗?他们总是高高在上,老是把农民比作山野村夫,把他们比作蝼蚁。” “他们不知道自己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这些山野村夫的劳动成果,他们才是真正的衣食父母,他们有这种想法吗,他们有感激过吗,他们甚至都不拿老百姓的命当回事。 觉得死几个没关系,可他们不知道,要是百姓都死完,谁还管他们的吃穿,他们还怎么拿高官厚禄,您说,指望这些人振兴大唐靠的住吗。” “惭愧呀,我以前也有这种想法,也没有把百姓当做衣食父母。” “您不一样,您是君子坦荡荡知错就改,他们是死性不改,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也是我不愿意接触他们的原因之一。” 第446章 咬牙切齿 “那我先去祖大哥那了,等我把事安排完咱爷俩在一起忙。”李恪说完就要走。 “你去他那干嘛?”尉迟恭被他说的一愣。 “还能干嘛,当然是打仗了,您说咱这忙的热火朝天,怎么也得给他们找点事干,要不对不起人家。” “哦,我想起来了,你在蓉城跟黄总兵就是这么说的,你说春天的时候要找建奴的麻烦,可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跟皇上说一声吧。” “还是别跟他说了,我估计他那头现在也忙的不可开交,就别为这事分心了。” “那兵部也不说吗?” “我为啥要跟他们说,他们什么鸟样您还不知道吗,他们不拖你后腿就不错了,您老还指望着他们帮什么忙吗。 我不想找麻烦,更不想自己找麻烦,所以,这事还是不和他们说比较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指望他们帮什么忙,可上次因为战马的事,你已经很得罪他们了,要是不通知兵部我怕他们找你的麻烦。” “找我的麻烦,我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偷着乐吧,他们克扣襄城军饷的把柄都攥在我的手里,他们要是知趣我就叫他们多活几天。 他们要是想现在就死我成全他们。”李恪说的咬牙切齿,他听祖大尤和他说那些兵部大老爷的程度。 “尉迟恭就知道李恪肯定有手段对付他们,没想到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就开始布局了,那帮大老爷都不知道,自己的脖子已经伸到李恪的刀下面了,他们居然还在做着春秋大梦。” “那你去安排吧,记得打的狠一点,也帮我出出气,要是兵部来人我帮忙挡着,省的给祖将军他们添堵。”尉迟恭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放心吧,我保证打的他欲哭无泪,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军营,祖大尤驻地。 “王爷,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 “这怎么可能,我们忙的热火朝天的叫你们看热闹哪行啊,你们放心好了,闲不住你们的,这段时间有点忙,先给我介绍一下部队的基本状况。” “现在部队士气没的说,他们早就憋着一股劲准备跟建奴大干一场,骑兵的建设也是按照您的意思进行了扩编,现在有二万骑兵。 其中有一万是其他部队调过来的,他们虽说没有关宁铁骑战力那么凶悍,但是通过他们的带动一战还是没问题的。” “二万人,足够用了,物资和装备方面准备的怎么样了?”李恪对骑兵的训练不懂,也就不敢乱下结论,但看祖大尤说话的语气应该没太大问题。 “物资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在蓉城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而且都是悄悄进行的,除了我们几个高级将领以外没人知道。” “不错呀,知道学习了,看来进步不小。”李恪调侃着说道。 “这不都是跟你们学的吗,打仗就要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的准备是不行了,那等于告诉他们我们要来了。” “装备方面呢?” “装备方面进展的也不错,这段时间,三王爷给我们换了几次装,现在骑兵装备了十具那种全钢的强弩,骑兵已经换装完毕了,手弹要多少有多少。” “足够用了,够他们喝一壶的了,祖大哥,派人把他们都叫来吧。” “就等您这句话呢。”祖大尤听了李恪的话激动的要死,这么多年被动挨打终于要主动进攻了。 一会的功夫,其他将领就到了,那些将领听说是李恪找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 “王爷,我们已经万事俱备了,就等着您的东风呢,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现在就杀出去。” “呵呵,急什么,我先带你们去看点新东西?” “还有新装备?”那些武将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都觉得那个手弹已经很逆天了。 “那当然了,咱们大老远去的不给人家带点礼物说不过去。” “那咱就去瞧瞧。”这帮武将可知道李恪他们的本事,既然老大都说有新装备了,那这装备绝对差不了。 李恪领着他们去了武器试验场,他们到的时候,李涛已经带着人等在那里了,在李涛的边上,是四辆一十七火箭炮的发射车。 这帮武将可不会客气,他们直接冲过去围着发射车开始打转,“这个火龙车做的太漂亮了,这怎么叫我忍心拉出去,三王爷,你是怎么把它做成这样的。” “等等,你们管它叫什么,火龙车?”李涛也有些吃惊。 “对呀,难道这不是叫火龙车吗,上次京城保卫战的时候,我们就用过这东西,只是兵仗局的那些家伙偷工减料,样子不好看不说威力也不是很大打的也近。” 李涛还真是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几百年前的中国就开始有火箭炮的理念了,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哪个朝代连简易的鱼雷都有了。 “三王爷,你做的这个叫什么,也叫火龙吗?” “当然不是,我们叫他一十七火箭炮,简称一十七。” “怎么取了一个叫一七十,何意?”那些武将真的不明白,这明明就是火龙车,怎么取了那样一个奇怪的名字。 “那是因为它的药弹直径是一十七毫米,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你们放心好了,这只是口径当中的一种,我们以后会把它发展成一个家族,包括一十七,一二二,一二八,一三十的都有。” “那你快点试试啊,我们都有点等不及了。”那些武将不在纠缠,只要好用管它叫什么呢。 “小老大,你带他们去那面的小山上,我们准备覆盖二里外的那个坐标,你看看这段时间有啥改进没有?” 李涛这段时间确实没闲着,他除了要生产一十七以外,净想着怎么改进它的精度了。 火箭炮开火了,声音还是那么的动听,火箭炮带着一米多长的尾焰,直接飞向标注好的那片区域,接着就是冲天的火焰和隆隆的爆炸声。 第447章 兴奋不已 李恪看得出来,这段时间,李涛又下了不少的功夫,这次的误差比上次小多了。 眼前的一切把那些武将看得兴奋不已,这要是有个百人队在那里的话绝对讨不到好去,估计连个全尸都找不到。 看来在好的武艺在他们面前也是个渣,他们觉得这个一十七太变态了,变态的有点丧心病狂,这那是出去打仗,简直是出去刷功勋。 齐射完以后,这些武将不约而同的跑到刚才被覆盖过的地方,到了那他们才发现,原本被冻的坚硬的土地不存在了,代替它们的是直径一米左右的土坑。 还有充满硝烟味道的泥土,他们蹲下身抓了一把拿在手里,泥土还是热的,而且里面还有碎铁屑在里面,他们知道,要是被覆盖过以后,就是铁做的人也能给你轰碎了。 他们又疯了似的的往回跑,直接把李涛围在了中间。 “三王爷,你怎么做到的?这个一十七能打多远?装药量是多少?你们做了多少辆这样的发射车?”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李涛砸的晕头转向。 “我说,你们能一个一个的问吗?这样叫我怎么回答。” “嘿嘿。”所有的武将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李涛开始跟那些武将讲解一十七的一些关键数据,那些武将也都仔细的听着,还不时的点点头,显然他们对一十七有了大概的了解。 “三王爷,我看这个发射车也很轻便,可要是对于骑兵机动的话,还是多少会受些影响。”那些武将也提出了疑问。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现在就叫人给你演示一遍。” 说完开始指挥那些炮兵,他们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发射车拆开,接着又用了很短的时间把它安装好。 这个过程把那些武将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要是拆开放在马背上,到用的时候组装在一起直接发射,那些建奴还有活路吗? “三王爷,这才打一轮,看着不解渴。” “还是省点吧,现在这些都是手工做出来的还没有达到量产,等我们去打沈阳城的时候,会摆出几十门这样的发射车齐射,到时候叫你们看个够。” “那好吧。”那些武将有点遗憾,他们也知道李涛说的是实情,估计现在这些还是他们不分白天黑夜赶出来的。 还是先把人送过来训练一下在说,那些武将带着遗憾的心情回到了驻地,他们要向李恪汇报一下情况。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祖大尤对着守卫下了一道命令。 “是,祖将军。” 守卫心想,这是怎么了?这里是军营,我守卫的这里更是将军大帐,是开军事会议的地方,是谁都能进来的吗?这还是祖将军第一次下这样的命令。 不过他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看到了他的偶像王爷李恪在后面紧跟着也进来了,他知道可能要打仗了,那些建奴要有麻烦了。 “祖将军,各位,你们都说说,你们不会就是单单的准备物资了吧,说说还都做了那些准备?” “王爷,您看看这个。”祖大尤拿出了一份作战地图,地图还是李恪他们给的,只是现在上面多了很多的圈圈,这些都是根据斥候侦查的结果标注的。 “王爷,经过上次大凌河之战以后,建奴把部署在北宁,盘山,黑山一带的兵力都撤了回去,现在那里只有少量的兵力用来监视我们。” “看来上次他们的损失不小啊,他们是兵力不够了才这么做的。” “嗯,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根据斥候的报告,哪里不光是建奴的人少,就连我们以前大唐的百姓都被他们迁走了,可以说现在的这片区域基本没有多少人。” “还有别的嘛?” “您看看这里。”祖大尤指着辽中和台安一带说道,“这里的兵力也不是很多,我们要是强攻过去他们连一天都挡不住。 我想,他们放在这里的目的也就是想阻挡一下我们,给他们沈阳留下布防和预警的时间。” “怎么会这样?按理说,他们应该还有五-六万的骑兵部队,他们不应该对我们敞开门户,那他们的重兵都放在哪里了?” 李恪有点想不明白,尽管他不是太了解以前的历史,可建奴也不应该敞开门户。 “沈阳城,他们现在沈阳有一万的骑兵,还有我们以前投降的二万步军,其他的骑兵都放在铁岭,抚顺,还有清源和新宾一带。” “清源,新宾?”李恪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我想他们是在防着蒙古的察哈尔,察哈尔以前是一个很强的蒙古部落,曾经有段时间就要征服科尔沁了。 科尔沁向建奴求援,建奴还真的出兵帮他们,那一战他们打的察哈尔大败,至此察哈尔势力大损不得不听命于建奴。” “我们在大凌河大败建奴又灭了科尔沁,察哈尔知道以后就开始蠢蠢欲动,我们的斥候说,他们已经开始往沈阳的方向渗透,据说还占了点小便宜。” “他们没打我们科尔沁的主意吧。” “呵呵,他们是很好战,可他们并不傻,他们以前和科尔沁打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灭掉人家,咱们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叫科尔沁灰飞烟灭。 他们就是在看着流口水也不敢动一分一毫,他们也怕成为下一个科尔沁,不过他们对周边的小部落可没那么客气了,听说已经有好几个小部落被他们灭了。” “你们说这次建奴是怎么了,他们吃了亏也不去报复这可不像他们的性格,按他们以前的个性,应该带着大军杀过去才对呀。”李恪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帮武将心想还怎么了,还不是被你打的,他们就那么点人,死一个少一个,上次被你干掉了将近一半,这次要是在全军压上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 你要是不在后面捅刀子就不是你了,在说他们拿什么调动大军,现在建奴的状况绝对不比大凌河被围的时候强多少,刚去买点粮食还被陈将军给拉回来了。 第448章 坐山观虎斗 “这么说,咱们打了二次胜仗,察哈尔跟着捡了便宜?” “也可以这么说吧,到目前为止他们是占了点便宜。” “那个察哈尔以前跟咱们的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前一十几年我们还联手对付建奴来着,后来他们被征服以后也跟着出兵打我们。” “那就是有仇喽。” 这帮武将都知道这个王爷是怎么想的,就算没仇也得把你灭了。 “要不咱们在等等,看看他们能不能打起来,咱们也来个坐山观虎斗。”祖大尤他们开始提议。 “坐山观虎斗?” “你也太抬举他们了,他们在我的眼里最多算是小白兔,连个小绵羊都算不上,看二只兔子打架有什么意思,便宜占了也就占了。 反正早晚都是咱们的,不在乎在他们手里多呆段时间,等咱们打沈阳的时候,就来个搂草打兔子谁都别想跑。” 得嘞,一句话基本定了察哈尔的命运,他们都知道这个王爷的想法,那就是先稳定住北方,尤其是这些游牧民族,他们也不想去海外的时候给家里留下什么危险。 “好了,咱们先不说他们了,还是先说下侦查的情况。” “王爷,您看下这里面的标记,这些标记都是那些建奴的土堡,类似于咱们以前的村寨,在每个土堡里面都有数量不等的建奴骑兵,少的十几个,多的也就不到十个。” “看来土堡的数量还不少。”李恪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说道。 “嗯,在地势平坦的地方都有,他们主要的目的,就是叫咱们以前的百姓给他们种地,每个土堡的大唐百姓还是不少的,他们就像是黄总兵说的那样。 白天给他们放出来晚上在叫他们回去,土堡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很远,近的也就是一十几里。 远的也不超过二十里远,每个土堡都设有烽火台,一旦一个遭受到攻击,其他的土堡很快就会过来支援。” “嗯,二十几里,对于骑兵来说并不算远,那里有多少咱们的百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这是根据他们的人定的,少的里面也有二十-三十人,大的里面有一-二千人,他们的身体状况还可以,心也向着咱们大唐。” “这个怎么确定的?” “咱们斥候说的,他们去侦查那里问他们土堡里情况什么样,他们也都回答的很仔细,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的人了。 咱们的人为了证实他们说的真伪,特意在那里等了二天,他们并没有向那些建奴告密,我们也是根据这个来判断的。” “看来咱们这二仗没白打。” “那当然了,现在建奴那面已经传开了,那些猪尾巴人人自危,咱们的百姓都是暗地里拍手称快,就等着咱们打过去接他们回来。” “王爷,您下命令吧,跟着您打仗我们心里痛快。” “下命令,为啥是我下命令,这次的侦查是你们做的,你们对他们的部署比我了解,所以这次是你们打才对。” “王爷,您什么意思,听您这意思您不参与?”祖大尤听到李恪的话就是一愣。 “参与,当然参与了,我会派几个人过去负责你们的通讯,你们之间联络的手段太落后了。” “就这些?”祖大尤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些。” “那谁当这次的王爷?” “当然是祖大哥你了,难道还有别人吗?” “我不想当王爷,我想带着骑兵出去冲锋陷阵,至于王爷的位置,您要是实在没时间,可以在你们班里或是别的班里调人过来,只要是你们的人就可以。 我们都会无条件的执行命令,你们做的比我们做的要好的多。”祖大尤说的很认真,在他的心里,雷霆中队的人确实都是高手。 “祖大哥,你听我说一句,以后我们打下来的地方会越来越大,你们也将成为镇守一方的将领,既然是镇守一方,就应该要掌控全局,而不是老想着去冲锋陷阵。” “可是……” “没有可是,这次你就当王爷,你要是实在想出去打仗也行,到了后半部分你可以和满大哥换下,反正你们都得当一次战役王爷,这也是为了将来考虑。” “我只强调一点,那就是纪律,这次我们主要的目的就是出去接人和破坏,当然能抢的就抢没什么客气的,但谁都不能藏私,一切缴获必须归公。” “这点没问题,现在部队的待遇很好,没人干这些违反军纪的事。” “那就好,你可以下命令了,我看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李恪还真的有这个自信,毕竟隔着几百年的时间,他们的战术还是很刻板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咱们这次目的就是接我们的百姓回家。” “没问题,现在离大队出发还有一段时间,你明天就带领你的人马带上大量的物资出发,在沿途隐蔽的地方设立补给点。 我们这次战役的时间会很长,也是长途奔袭没有物资的支撑恐怕不行,所以,你一定要多设补给点以备不时之需。” “你们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加紧时间训练,并做好随时准备,随时出发,但要记住,一定要新老兵混编。” “还有,以后你们出发的时候一定要多路出击,叫建奴摸不清我们的虚实,你们之间可以自由联系。 遇到什么情况不必请示自行决断,到时候我会移师大凌河,率领一万骑兵前出牵制建奴。” “都明白了吗?” “明白。” “都下去准备吧,到出发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 “满头,这么急着找我们回来什么事啊,我们还有好多东西没学到呢。” “怎么,你们还待上瘾了?” “是有点上瘾,我发现了这二个月过的还真是充实,哪像咱们以前,充其量也就是负个重跑跑步啥的,哪有他们那些新花样。” “这么说,你们还玩的不亦乐乎?” “得了吧满头,那哪是玩啊,玩命还差不多,我算是明白了,别看那些是新兵咱们是老兵,可他们除了没见过血以外,其他的咱们还真是不行。” 第449章 嘎吱嘎吱 “你们试过了?” “我们没试,可有人不服气非得上去试试。” “结果呢?” “结果悲剧了呗,上去一十个被人打趴下九个,还有一个被打趴下没起来,那情况,比当初的二王爷还惨,就这一下把那些个老兵油子都跟镇住了。” “叫干啥干啥,那帮家伙也真是够狠,把我们折腾的死去活来,这大冬天我们一天出的汗,都够晚上洗澡用的了,您说得把我们整成什么样。” “您说,他们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时间不到,怎么会这么厉害?” “那能一样吗,那些人可都是张队他们手把手交出来的,也算是张队他们的亲传弟子了,张队他们身手什么样都知道吧,他们几十个人调教三十个人能不厉害吗。” “算了,不想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去跟他们多学学,技多不压身嘛。”有些士兵还在那感慨。 “以后的事以后在说,现在找你们回来是有好消息告诉你们,咱们就要对建奴开战了,我们这次要提前出发做些准备。” “吼吼。”下面的兵别提多兴奋了,他们和以前完全像换了个人,以前一听说要打仗都是面露惧色,现在一听打仗都是兴奋的不得了,很怕去晚了捞不着仗打。 “满头,咱们现在就走吗?” “当然了,我们负责打前站,我已经吩咐下面开始装车了,我们现在去休息今天晚上就走,咱们先把物资运到指定的地点埋起来,这次要跟建奴多玩一段时间。” “王爷说打多长时间了吗?” “具体的没有说,但我估计时间短不了,你们算算,从种地开始到种地结束怎么也得小一个月的时间,要是不想叫他们有收成。 防止他们种一些生长期短的还得小一个月时间,估计这次怎么也得一个半月或是两个月。” “太好了,就应该这么干,咱们以前收粮食的时候,他们可没少给我们捣乱,我们这次就不叫他们种粮食,看时间长了他们吃什么。” 那些士兵一想到以前建奴来捣乱就心堵,现在好了,终于轮到我们捣乱了。 天黑以后,一队人马悄悄的离开了驻地,这队人马的规模很大,足足有三十人之多,可听不到任何的交头接耳,除了马蹄声和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以外听不到什么任何的声音。 而他们去的是科尔沁草原的方向,没有人知道车里拉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要去干什么。 “满头,这次我们要多大规模,怎么准备了这么多物资。”那个士兵看着后面长长的车队问道。 “不是很多嘛。”李恪可知道这次出兵的目的,他们这次可是二万骑兵轮番上阵,一方面是为了往回接人。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练兵,这二万骑兵人吃马嚼在加上那些百姓,能顶半个月都烧高香了。 “柱子,问你个事,上次你射的那一箭怎么射的那么准,有什么诀窍吗?我看那个乌其恩都快尿裤子了。” “嗨,那完全是个意外,我都没想到能射的那么准。”柱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蒙的啊。” “那您以为呢,离那么老远我可没有那份实力。” 天亮以后这些人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藏了起来,他们还派出一些斥候出去警戒,李恪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他们秘密的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他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 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一些放羊的当地人看到怕走漏了风声,现在的襄城可不比从前,现在他们家家都有羊群,为了放牧方便,他们都是把羊集中到一家,然后每家都出人轮换着放羊。 “大叔,今天别在去前面放羊了,前面正在进行军事训练已经拉起警戒,您把羊群赶到别的地方吧,过几天在来这里吧。”斥候上前说道。 “训练好啊,你们一定要加紧训练多多的杀那些建奴,省的他们过来祸害我们。” “放心吧大叔,咱们的王爷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收复整个襄城,他们没有几天活头了,到时候只要您能防得住狼,把羊群赶到草原上去都行。” “那我去放羊了,你们放心吧,我现在的年纪有点大,啥都看不清楚。” 那些斥候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啥意思,他就是想说,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你们放心好了。 李恪他们只休息了半天的时间又出发了,现在已经到了科尔沁的领地,这里现在更是地广人稀,有的时候走上一个时辰都看不到一个人。 可他还是放出了大量的游骑给部队警戒,他可不想出意外还没有开打的时候就把消息泄露出去。 “开始卸车吧,这里留下五十车的物资。”随着一声令下,那些士兵开始把车上的物资拿下来,做这些的时候他们都很小心,他们挖了好大的土坑下面和四周垫上铁皮。 他们都知道车里装的是什么,这里大多数都是炒面,肉干和咸鱼之类的东西,要是不小心被那些野兽发现就谁都没的吃了。 他们埋完以后又在地图上做了标记,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埋,他们的物资也在逐渐的减少,最后只剩下不到十车的时候。 把物资卸下搭在马背上,他们都知道,快到建奴的地盘了,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可不行,他们得把人分成小队,分期分批的进入建奴复地。 “东西都藏好了吗?”李恪问着陆续回来的人。 “满头,我们都藏好了,我们也在附近和地图上做了标记,除了我们谁都别想找到,我们还顺便侦查了一下土堡的情况。” “有什么变化吗?”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他们也在开始做着春耕的准备。” 真希望时间过的快点,这看着嘴边的肥肉不能吃太难受了,难受就难受吧,难受也得忍着,他们可不敢现在就冲过去大开杀戒。 要是破坏了王爷的计划他会吃人的,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忍不住的表情,而这个表情被那些士兵看在了眼里。 第450章 落井下石 “满头,你说咱们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也太没意思了,反正离种地还有段时间。” “你们想干啥,可别出什么馊主意。”李恪警惕的看着手下,这帮小崽子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主。 “哪能呢,我们可没胆量破坏王爷的大计,我就是想说,咱们到处转转总行吧。” “这地方有啥可转的,自从咱们灭了科尔沁以后,就没人敢在这地方捣乱。” “这地方当然没有了,可您忘了,去年冬天的时候咱不是交了不少朋友嘛,他们能来的那么早就说明他们的驻地离这不远。 这段时间察哈尔闹的挺凶的,说不定咱们的那些小朋友会有麻烦。” 这地方归咱大唐以后是消停了,那些大的部落不敢来闹,那些小的部落就一直游离在边界一带,他们在遇到大部落袭击的时候就进来躲一下。 “你的意思,咱们的地界还成了小部落的避难所?” “那当然了,年前我们来侦查的时候就遇到过一次,当时我们有任务在身,也就没有前去问个究竟,反正那些小部落进来以后那些人也就不追了。” “这里离边界还有多远?” “不算远,在往东走几十里就到了,那里是传统的边界线,察哈尔的人到了那里就不在往这里来了。” “满头,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吧,反正离的也不远,那帮小朋友说不定就在那片区域。” “这不太好吧,咱们还有任务在身呢。”李恪眨巴着眼睛说道,可他的心已经开始发痒了。 “别介呀,满头,咱们几百里都跑了,还差几十里吗。” “王爷可说过,华夏民族是一家,咱们可是华夏民族里的一员,总不能看着他们打架不管吧,这损失的可是咱们自己的力量,那些察哈尔的人仗着自己的势力强到处的欺负人。 咱们应该给他们点教训才行,老在窝里横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去和那些白皮猪打呀。”那些士兵继续鼓动着。 “有道理。”李恪本来心就痒痒,被这么一说再也忍不住了。 “金山,你带着十人护着车队先往回赶,我们随后去追你们。” “满头,您可得悠着点,别耽误了大部队出发的时间。” “放心吧,你们车队走的慢,我们也就出去转个二-三天,指不定谁先到家呢。” “那好吧,您注意安全别冲的太狠。” 副将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太了解李恪了,这家伙一旦上了战场,根本就不管自己是主将的身份,上次京城保卫战就是。 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那次他身上中了不下二十箭,要不是手下的人拼死相救,说不定上次他就挂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注意,我还不想那么早就死,我还想跟着王爷兵围沈阳城呢。” “知道就好,你们几个,都给我看着点别叫李恪王爷冲的太靠前。” “金王爷,您放心好了,要是李恪王爷少了一根汗毛,我们提头来见。” 李恪带着二十骑兵走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那些小朋友还真的遇到了麻烦。 正是因为他的谨慎,他们这个小部落才一直存活到现在,可这次不一样,建奴实力大损,科尔沁被灭直接助涨了察哈尔的气焰,他们现在和建奴已经势均力敌,不在有所顾忌。 而大唐,只要你不去攻打,他是不会找你麻烦的,察哈尔深知这点,过了年以后开始拼命的扩张领地,疯狂的对那些小部落展开袭击来进一步扩充自己的实力。 “老族长,我们是不是外族先不说,我只知道,他们也有蒙古族的士兵,既然大唐能接纳他们也就能容纳我们,您别忘了。 去年冬天正是他们救了我们的命,还把战利品分给了我们,察哈尔是蒙古族不假,可在我们最危难的时刻他们在哪。 他们没有抽出一兵一卒来帮助我们,反而在年后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乌达说到最后很气愤。 “乌达,你做决定吧。” “不,不,老族长,我没有要取代您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这次情况真的很危急。”乌达真的急了,他怕老族长引起误会。 “乌达,你坐下,我理解你的意思,这个族长我当的太累了,你就叫我也享几天清福吧,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去吧,就按你的意思去做。”老族长说完冲乌达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看来他真是有点累了。 乌达看着老族长,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转身出去了。 是啊,老族长太累了,在这个年年天灾,又战乱不断的年代,能叫一个这样的小部落存活下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他暗暗发誓,只要自己还能活一天,决不能叫自己的部落在有什么意外发生,他知道,他肩上的责任关系到全族的生死。 “龙珠,去通知所有人马上装车,我们要迁到科尔沁去,越快越好,在派几个人出去警戒,要是有什么情况立即回来,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放弃牛羊。” 龙珠下去通知了,他也知道情况的紧急,达哥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他还知道,要是情况不危机乌达是不会下令丢弃牛羊的,那些牛羊是他们的**子。 乌达带领剩下的青壮和那些妇女开始装车,他希望长生天能在给他几天的时间,叫他把部落迁到科尔沁去。 可是,他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就在他们正装到一半的时候,他们派出去警戒的人回来了。 “达哥,不好了,察哈尔的人朝这边杀过来了,离这里只有不到三十里的路程。” 所有的部众都听到了,他们也很害怕都拿眼睛看着乌达。 “放弃所有的牛羊,放弃所有的车辆,所有的人带上战马和吃的向科尔沁方向撤退。”乌达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乌达,所有的东西都不要了,我们到了那以后可怎么生活。”有的部众看着他说道。 “时间来不及了,要是我们带着牛羊会被他们追上的,到时候别说以后怎么活了,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乌达说的对,现在不是考虑以后的时候,还是先保住命在说,现在天气也不是很冷了,只要有弓箭在手饿不死他们的。 第451章 不归路 所有的部众都不在说话,他们都以最快的速度把一些吃的放在马背上,青壮扶着老人和孩子上马,他们回头最后看一眼自己的驻地,最后看上一眼自己的牛羊,毅然上马绝尘而去。 别了,我的领地,别了,我的牛羊,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回到这里放牧了。 特木尔是察哈尔部落的一个首领,年后的时候,他带领他手下的十骑兵在草原上到处的游荡,这段时间他过的很开心。 因为他连续的扫荡了几个小部落,他因此得到了大批的战马,牛羊和奴隶,使他的实力又扩充了不少。 可他并没有满足,他知道现在正是扩充领地和实力的最好时机,建奴那头狼正在窝里舔着伤口,大唐的那条龙只要你不去招惹他就没有问题。 这里离传统的边界还有很远,可前面还有几个这样的小部落,现在要是不去,一旦建奴缓过劲来就是他们的了。 在利益的驱使下,他带领着几百的骑兵杀了过来,可他没想到这是一条不归路,他也因为自己的鲁莽和贪婪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首领,他们逃了,看样子应该没走多远。”一位士兵向他报告。 “嗯,我也看到了,去,先把牛羊都收拢一下。” “那咱们还追不追?” “怕是追不上了,你们看看这装到一半的车,他们应该是准备迁徙的,他们带走了所有的战马而放弃了牛羊。 说明我们被发现了,前面几十里就应该到边界了,现在的大唐可不好惹,我们最好还是别去招惹麻烦。” “有点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这些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东西,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看样子他们走的很急应该没有带走多少。” 幸亏乌达命令下的果断,才没有给部落的人员造成损失。 “乌达,我们的人都出来了吗?”老族长看着身后的人缓缓的问道。 “老族长,您放心好了,都出来了,没有落下一个。” “走了老虎,来了财狼,多灾多难的草原,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老族长喃喃的说道。 “乌达,以后你想怎么办,有什么打算吗?” “老族长,我想带我们的族人去宜州找之前帮我们的那位王爷。” “可那位王爷连姓什么叫什么你都不知道,你到了宜州怎么找他?”老族长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个不难,我想,大唐也没有几位蒙古的王爷,宜州恐怕应该只有一位。” “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办?他真的能接纳我们族人吗?就算他肯接纳,要是那些文臣不同意怎么办。 我可听说,大唐的武将地位是很低的。”老族长还是有些担忧,看来他对大唐的状况很了解。 “我相信我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但能接纳我们,还能叫我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但愿你的直觉是对的。”老族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乌达,前面一十几里的地方发现了大批骑兵。”被派出探路的部众向他报告。 “大概有多少?他们是察哈尔人吗?他们时候绕到我们前面去的?”乌达真的很紧张,要真是察哈尔人他们就死定了。 “人数大概有二千,不过他们好像不是察哈尔的人。” “你是怎么判断他们不是察哈尔的人?” “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我,可他们并没有追过来,他们好像知道我们要过来一样,还有,他们都穿着铁甲,察哈尔绝对没有这个实力。” “你是说,他们是关宁铁骑?” “我也不敢确定,但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察哈尔的人,看样子他们像是在休息。” 不是察哈尔的人就好,乌达听他这么说也就把心放下了。 “龙珠,你带领族人继续往前走,我们进入大唐的领土暂时就安全了,我去前面看下情况。” 那个部众真的猜对了,前面不是察哈尔的人,而是李恪他们。 “我们的小朋友快到了吧?”李恪问道。 “嗯,快到了,还有一十几里的路程,要不要咱们前去接一下。” “算了,等等吧,叫兄弟们继续休息,一会咱们还得干活呢。” “乌达,就是那些人。”那个部众指着李恪对着乌达说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 “还是别过去了,我怕你有什么危险,你现在是我们的新族长,你的人身安全直接关系到我们全族的命运。” “应该不可能有危险,他们如果要杀我们,我们的命早就没了,走过去吧,他们在那等我们呢。” “那好吧。”他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好跟着乌达过去了。 乌达穿过他们的人群就发现,这里有蒙古人也有汉族人,他就知道,这可能真的是襄城军,就连他们休息的时候都有队形。 这要是没有严格的纪律绝对做不到这点,那些士兵对他们的态度也很友善,在休息的同时还向他们投来善意的目光。 “王爷,怎么会是你?”乌达很惊讶。 乌达一眼就认出了李恪,还有他边上的那几个人,这些人可不就是去年冬天救他们的哪位王爷和那些士兵吗。 “乌达是吧,快点过来坐下休息一会,喝点酒暖暖身子。”说完李恪把酒袋递了过去。 “王爷,你还记得我的叫什么呀?”乌达意外的没想到王爷居然能记住他。 “当然了,我们是朋友。”李恪当然记得他,乌达是他们救下的第一个人所以印象特别的深。 乌达很感动,他没想到李恪会说我们是朋友。 “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这个季节可不是迁徙的时候。”李恪不紧不慢的问道。 “我们是遇到了麻烦,而且还是大麻烦,察哈尔的人现在狂的不得了,他们到处的袭击小部落,要不是我们发现的及时,恐怕我们现在也遭殃了。”乌达说的很无耐。 “不过现在好了,我们来了,遭殃的不是你们而是他们了,你们二个现在休息一会,等你们的族人过来以后。 第452章 精锐之师 我们就去把牛羊抢回来顺便叫他们在付点利息给你们。”李恪望着远方微笑着说道。 “那真是太谢谢王爷了,我们要是没有了牛羊,还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生活。” “谢谢就不用了,别忘了,咱们是朋友。” 一个小时以后,乌达部落的人到了。 老族长在乌达的搀扶下来到了李恪的面前。 “乌达,快点,给我介绍一下恩人,我要感谢王爷救了我们的命,要是没有你们说不定冬天我们就饿死了。”说完老族长就要下跪行礼。 “老族长,您可千万不要这样,您这是在折我的寿啊。”李恪赶紧的扶起老族长。 “王爷,这是救族之恩,我应当行此大礼才对。” “老族长,您要是在这么说可就不拿我李恪当朋友了,你们现在别在这耽搁时间了,赶紧的带人去宜州。” “去宜州,您是说愿意接纳我们?”老族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想到眼前这位王爷会主动说出来。 “老族长,乌达都跟我说了,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现在宜州正在整理户籍和丈量土地,你们到了那以后先登记户籍。 要是愿意种地就可以分给你们土地,要是不愿意种地也可以回到草原上放牧。” “怎么可能?” “老族长,现在大唐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襄城只要你登记了户籍就是襄城人,只要你有了户籍,就可以分到相应的土地,这里没有汉族也没有蒙古族。” “可这么大的事,朝廷能同意吗?” “您放心好了,现在襄城主持这项工作的,一个是皇上的老师尉迟恭尉迟恭,另外一个就是我们的王爷李恪,没有谁敢来襄城捣乱,包括哪些皇族。” 李恪是很相信李恪的,就冲他在京城处理战马而没引起那些的反应就值得相信。 “真没想到我们也可以拥有土地,要是有了土地谁还愿意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您是不知道,现在的草原比以前还乱。” “这只是暂时的,我们王爷说了,不久的将来我们要收复整个襄城,还要打到贝加尔湖去,以后草原上不会有战争了,您要是在宜州住不惯还是可以回到草原上来的。” “好了,不和您说了。” “乌达,叫你们的青壮带领族人去宜州,我在派几个人和你们一起走,前面就有我们的车队,这离宜州还有好几百里呢,要是都骑马这些老人和孩子太遭罪了。” 老族长带着人走了,那些青壮要留下来帮忙被拒绝了,但是乌达和几个人留了下来,他们毕竟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地形很熟,他们要给军队当向导。 “李恪王爷,这里是我们的驻地,我可以偷偷的绕过这里避开他们的斥候。”乌达在地上一边画着什么一边给李恪介绍情况。 “好,就按你说的办。”李恪没有怀疑乌达说的话,他知道乌达的能力。 “柱子,给乌达他们换几匹马,他们的战马有点瘦,要是长途奔袭怕是脚力不够。” 乌达很高兴,他早注意到他们的战马了,他是蒙古人,他知道现在刚过冬天,因为冬天战马吃的不好正是掉膘掉的最厉害的时候。 可襄城军的战马却一个个膘肥体壮,自己的马和人家的比起来连驴都算不上,他也多少对襄城有所了解,他知道要想把战马喂成这样需要大量的粮食才行,看来襄城真的变了。 “全体集合。”李恪扯着脖子喊了一句。 所有的士兵听到命令以后迅速的上马整队,只一会的功夫就排成了整齐的队形。 乌达看在眼里惊讶不已,这样的精锐之师,恐怕整个蒙古都找不到一支,他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兄弟们,我们的朋友被欺负了怎么办?”李恪对着士兵大声的喊道。 “当然是加倍的打回来。”士兵回答的声音的更大。 “那我也不多说了,出发。” 特木尔正带着他的人在乌达的营地杀牛宰羊,他们连最基本的斥候都没有派出去,他们都知道,大唐就是一只温顺的大猫,只要你不去遭惹它它才懒的动你。 可他们太不了解襄城军了,他们是大唐军队里的另类,他们对大唐的百姓温顺的像猫,对外就像是老虎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特木尔为他的大意付出了代价,就在他们准备开饭的时候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蒙古人都是天生的战士。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他们准备上马迎战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迎接他们的是满天的箭雨和锋利的马刀。 李恪这次可没时间陪他们玩,来的路上乌达已经给他介绍了情况,不光他们的营地被袭击,还有几个小部落一样遭到了袭击。 李恪知道,这是收复他们的最好机会,上次已经救了他们一次,现在在救他们一次你就是想撵走都不可能。 他下令士兵给强弩上弦,那些士兵也不含糊,他们在射出一轮箭雨以后直接抽出马刀冲了过去。 负责给他们换装的三王爷说过,这马刀锋利的可以刮胡子,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不信,这马刀的样子太普通了,可他们拿着马刀一下就把碗口粗的硬木砍断了。 他们知道不能被刀的外表迷惑,他们也想知道拿着这样锋利的马刀砍人是个什么样,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特木尔很不幸,他的那些手下成了马刀的第一批试验品,同样,他们也是幸运的,至少死的比较干脆没有太多的痛苦,因为马刀很锋利连人带甲一起被劈开。 仅仅一个冲锋,特木尔的手下就倒下去一大半,现在能站着的也就十人多一点,他们不是没有干过偷袭,可这么变态的偷袭还是头一次遇到。 而且被偷袭的还是他们,他们剩下的人都傻傻的站在那,握刀的手都在发抖,他们都知道那些人是在战马上,只要他们在冲过来一次,这里可能就没有能站着的人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们的营地?”特木尔气氛的质问。 第453章 长途奔袭 “呵呵,你们的营地,恐怕在几个小时之前还不是你们的营地吧,我到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袭击这些小部落。”李恪觉得这个人有点傻的可爱,都已经被打了,居然还问为什么。 特木尔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要知道这个小部落有这么强大的后援,打死他都不带来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家已经带着人杀过来了,还一个照面就杀了自己三十多人。 “这位王爷,你带着你的士兵,这样的偷袭恐怕不是大丈夫所为吧。”特木尔还是强装镇定在那质问。 “你带着几百人去袭击人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是不是大丈夫所为,你为什么不跟人家一对一的单挑,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是大丈夫了?”李恪差点被他气乐了,这家伙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也没时间和你纠缠是不是大丈夫,兄弟们,都快点过来吃饭,人家已经把饭都做好了。 咱们要是不吃对不起人家,等吃完了饭,咱们还得干活呢。”李恪不在理他,而是转身对士兵下了命令。 “乌达,那几个部落离这里多远?” “不远,离这也就几十里的路程,我们实力都比较弱,所以平时走动的多一点,要是有什么消息也相互的通知一声,这次能及时的发现他们就是他们几天前告诉我的。” “好,既然这样,咱们更不能不管,你也先吃点东西在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你带我们去救他们出来,战利品先等等在分吧,我们还不知道其他部落的损失情况。” “李恪王爷,战利品就算了,我们没什么损失,多给他们一些就好。” “嗯。”李恪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乌达不光有能力还重情义,这样的人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他,说啥也得弄到自己的队里来。 半个小时以后。 “都休息好了吗?” “王爷,都休息好了。” “那好,咱们这次就来个长途奔袭,一旦打起来就不休息了,直到把他们都救出来为止,有问题吗?” “没问题,就等您这句话呢。” “柱子,你带二十个人留在这里看着这些俘虏,他们要是想跑不用我说吧。” “为啥是我看着俘虏?”柱子一脸的不愿意,都憋了一个冬天了,又在张队的新兵营糟了那么长时间的最,可出来了,没想到得到的任务居然是看守俘虏。 “因为你射箭射的准。” 李恪带着人走了,柱子带人留了下来,特木尔知道,这次算是完了,不但以前抢的牛羊没有了。 恐怕还得把老婆本搭里,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些小部落是怎么靠上这棵大树的,要知道这样,说什么都不应该过来。 “兄弟们,都别闲着快点杀羊做饭。” “柱子哥,咱们不是刚吃完吗怎么还杀羊?” “就你话多,李恪王爷带人出去了,最多晚上就能回来,到时候,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些小部落的人,里面肯定还有好多老人和孩子,动作都快着点,多杀点羊在炖的烂一点。” 特木尔他们被关在了一个羊圈里,襄城军并没绑他们,可他们谁都没想过要跑。 刚才的那一幕太吓人了,整个人被一刀直接劈开,那强弩的力道他们都心有余悸,他们都看到襄城军是在多远的距离放的箭。 能在那么远的距离把他们窜个通透,甚至直接穿了过去都没有留在身体里。 还有,他们腰间挂的那个是什么?那个是火雷吧,他们都知道大唐火器的厉害,要不也不能在大凌河杀的建奴横死遍野。 又在几天的时间叫科尔沁灰飞烟灭,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挂了几个这样的火雷,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想跑,那些士兵会毫不犹豫的把火雷甩过来。 “李恪王爷,前面就是他们的营地了,这里面只有不到十个察哈尔的士兵在看守,想必他们是提前撤退了,我们还追不追?”斥候回来向他报告。 “追,当然要追,对待朋友就要肝胆相照。” “乌达,把你的人分开,叫他们分别带路去追击,记住,只要有可能撤退的方向都不要放过,咱们来了就不能落下任何一个人。” 李恪把人撒出去了,为了更有把握的把人都追回来,他只留了十个人在身边,这十人对付那些小毛贼足够了。 李恪对着后面的十人喊道:“你们谁都不许死,你们谁要是敢死,我就是到阎王爷那也得把你揪回来接着训练,都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们谁都不许死。”士兵也大声的回应着。 “上弦,拔刀,跟我冲。”命令下达的还是那么干脆,李恪还是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而那些士兵也是紧跟其后,把他死死的护在中间。 乌达这次观察的更直观,这是何等的精锐之师,马蹄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下,区区十人的骑兵却跑出十人的气势。 王爷一马当前冲在最前,士兵悍不畏死紧随其后,他相信,只要这些人愿意,他们二十人的队伍,就能把整个察哈尔部闹的鸡犬不宁掀他个天翻地覆。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些察哈尔人面对他们的冲锋都有些傻了,或许说被他们的气势镇住了更为合适,他想不明白,这些士兵是怎么在这么高速的马背上把箭射的那么准。 战斗没有任何的悬念,或者说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战斗,那些察哈尔人就像被他们切菜一样的砍掉,甚至有些人到死都没闭上眼睛。 “乌达,谢谢你救了我的部落。”布合用蒙古人特有的礼仪向他致谢。 “我,我没有那个本事,要不是接到你们的通知我们发现的及时,说不定我也和你一样成为了他们的阶下囚。” 乌达说到最后有些惭愧,要不是遇到李恪他们,他也只能看着他的朋友们被敌人俘虏而无能为力。 “说来也巧,我们正好到这里办点事,就在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乌达,他和我说他们营地被袭的事我们就过来了,你怎么样,你们的部落损失了多少?” 第454章 一脸惭愧 “别提了,死了一十几个人,牛羊也被他们赶走了不少。”布合有些失落。 “那你怎么办,不想报仇吗?” “李恪王爷,您应该知道草原上的规矩,各个部落相互吞并这是常事,只要不是战后俘虏被杀这不算仇恨。 死在战场上也算是宿命所在,要怪的话,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生在这个乱世,生在这样小的部落。” “没想到,你这么看得开?”李恪没想到布合会这样说。 “看不开又能怎么样,我们生在草原活在草原,相互吞并就是草原的生存法则,既然你改变不了它就得接受它,这就是现实。”布合说的很无耐。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确实是这样。”李恪点着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李恪王爷,去年冬天分开以后我们这些小部落都留下相互联系的方式,为的就是相互有个照应,这次他们也有人被袭击了,您看能不能也帮他们一把。”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等待,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回来了,袭击你们的人叫什么,他们没有难为你们吧?” “那个人叫特木尔,他还算是条汉子并没有过多的难为我们,我想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收服我们小部落扩充他们的实力对抗建奴,毕竟他们也和建奴打了一十几年。” 天快黑的时候,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些小部落的人,当然,也少不了那么察哈尔的俘虏。 只是俘虏的人数少的可怜,估计连十人都不到,想必其他的都被灭了。 “情况怎么样,还顺利吗?” “顺利,我们并没有追出多远,他们赶着牛羊走的不快,我们只用了一个冲锋就把他们打趴下了。” “伤亡怎么样,有没有阵亡的?”李恪还是有点担心,这次和上次的打法不一样,上次是始终游离在敌人的射程之外。 这次是实打实的冲锋陷阵,手弹很少能派上用场,他们可不敢在高速的战马上往前扔手弹,那样和作死差不多。 “满头,放心吧,没人阵亡,但有几个被冷箭伤了,我们已经处理好了,生命暂时没有危险,只是得多躺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走,去带我看看受伤的兄弟。” “还疼吗?”李恪对着伤员关心的问道。 “李恪王爷,真不好意思,给您丢脸了。”受伤的士兵一脸的惭愧。 “别说傻话,你们回来就好,别有心理负担,好好的休息,休息好了在归队,我带着你们去杀建奴。” “嗯。”那几个伤员含着泪答道。 自从王爷他们出现以后,这些武将也随之改变,在训练场上,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只是没了打骂多了鼓励。 在生活上,他们也像大哥一样关心士兵的饮食起居,而士兵,给他们的回报就是更加卖力的训练和更加发自内心的尊敬。 “你们下去吧,记得好好的休息,在派几个人专门照顾他们。”李恪下着命令。 “李恪王爷,谢谢你再次的救了我们。”那几个小部落首领再次行礼。 “谢字就不用说了,别忘了咱们是朋友,你们几个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想带领族人在这里放牧吗?” “要不还能怎么样,像我们这样的小部落只能在夹缝里生存,能叫我们放牧的草场太少了,我们也只能在这种三不管的地方放放牧。 像那样肥美的草场我们是不敢想的,可就是这样,我们还得不断的迁徙防止别人袭击我们。”那几个小部落的首领说的很无奈,李恪也看的出他们活的很艰难。 “要不,你们跟我走吧?”李恪向他们发出了邀请。 “跟您走当然好了,可一下去了这么多人行吗?我们怕朝廷会怀疑您。”那些人在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担心。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乌达他们说过了,他们也同意了,你们要是也同意的话就和下面的部众说一声,叫他们一起迁到宜州去,到了那里加入户籍就可以分到土地了。” 那些首领心里都很高兴,他们当然愿意迁过去,这里离察哈尔太近了,鬼才知道他们走了以后那些人会不会在回来,要是那些察哈尔的人在回来就不是只抢牛羊的事了。 这次襄城军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不敢找襄城军的麻烦,可要是想报复他们还是很容易的。 “王爷,我们这就下去叫我们的人跟您走。”那些首领说完就要走,他们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每一个人。 “等等,先别急,我问一下,上次和你们一起抢粮食的人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他们都在附近放牧,最远的到这里也就二天的时间。” “那好,你们派人过去,也问下他们愿不愿意走,要是愿意走的赶紧过来。”李恪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要是带着这些人回去,其他武将还不得羡慕死。 “愿意,哪能不愿意,我们这就亲自下去和他们说,我想,他们很快就能过来。” “那你们去吧,你们的部众我会替你们照顾的,我现在就组织人叫那些老人和孩子先迁到乌达他们的营地。” 那几个首领出发了,他们去找剩下的几个部落,李恪在这里也没闲着,他开始组织士兵装车叫那些老幼先行离开。 这里离柱子那还有很远的一段路要走,别看这些部落很小,可牛羊的数量还是不少的,少的只是那些战马。 三天以后,最远的一个部落也到了,当然,他们是全体过来的。 李恪数了一下,算上乌达,不多不少正好一六个人,他现在心里爽翻了,没想到这次出任务会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 他大概算了一下牛羊的数量,虽说比不上科尔沁的可数量也不小,最主要的是收服了这人部落的心。 “走了,咱们也出发吧,在不走前面的人该等急了。” “李恪王爷,你这是从哪弄了这么多人回来。”说话的是他的副将金山,这家伙还没走出多远就叫李恪派人给追了回来。 第455章 准备粮食 “你咋说话呢,啥叫从哪弄了这么多人回来,这些都是朋友是我接回来的好不好。”李恪对着他翻了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家伙现在都爽歪了。 “对,对,这些都是朋友,是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赶紧的装车吧,叫那些老人和孩子也都坐车上,这大冷天的骑马太遭罪。” “满头,我已经派人送走一批了,也派人回去报信了。”金山向他报告。 “嘿嘿,还是你想的周到。” “知道就好,您可欠我一个人情别不认账。” “认账,认账。”李恪也知道,这次他带着人又冲又杀的过足了瘾,而他的副将成了专业的运输大队长。 “认账就好,那些俘虏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我也问过了,那个首领为人还不错我打算把他们放了。” “您看着办吧,我去忙别的事了。”金山觉着李恪这样处理并没有什么不妥。 特木尔被带到了一个帐篷里,帐篷里除了那个王爷以外还有一十几个人,其中几个就是被他袭击小部落的首领。 他知道是该处理他的时候了,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失败者要么成为别人的奴隶,要么被杀,没有第三条路。 “特木尔是吧,你坐下,我有话要和你说。”李恪听了那些小部落首领的报告,对这个人还是很有好感的,要不也不能放了他,说不定以后这个人也会成为自己的战友。 “特木尔,你不用紧张,我也是蒙古人,我知道草原上的规矩,鉴于你对手下要求的比较严,他们没有太多的人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当然了,也有几个人背着你侮辱妇女,我也替你惩罚砍了他们,你没有意见吧。” 特木尔心想,我的命都在你手里我能有什么意见,不过,那几个人确实该死,侮辱妇女也是他平生最恨的事。 “王爷做的对,他们确实该死。” “既然你同意我的做法,那咱们的事也就说完了,你可以带着人走了。” 特木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这么容易的就放自己走了,甚至连一句难听话都没有。 “怎么,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李恪看着他在那发愣接着问了一句。 “王爷,按照草原的规矩,我和我的部下将成为您的奴隶成为您的士兵,为您冲锋打仗为您抢夺财产。” “不,我不需要奴隶,我的士兵也不是奴隶,他们都是我的手足兄弟,我也不需要私人财产,我们的缴获都要归公的。” “好了,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回去了,回去告诉你们的可汗一声,这里以后也是大唐的领土了,他要是想扩充实力可以向西向北,只要不打大唐领土的主意就行。” “王爷,我想问下您叫什么吗,我得知道我是败在了谁的手里。”看来那个特木尔还真是执着。 “李恪。”李恪觉得这个人确实有点傻的可爱,都这样了还问这问那。 “李恪王爷,我会把您的话带到。” 特木尔出去了,当他看到手下士兵的时候心都快碎了,这才短短的三天时间,他的士兵就剩下了不到三十人。 想想自己的士兵也算是训练有素,怎么在襄城军面前就那么的不堪一击,那些襄城军的士兵真的太可怕了。 好在那些襄城军并没有难为他们,他们也都有自己的战马,兵器也都还给了他们,战马上还挂着二袋马奶酒和一袋干肉,想必这是那位王爷给他们准备的粮食。 特木尔知道这次自己输了,可他知道自己输的不冤,他是败在了襄城铁骑的手里,就算不是偷袭他也没有一点赢的可能。 那位李恪王爷说过的话始终回荡在耳边,我的士兵不是我的奴隶,他们都是我的手足兄弟,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他也知道李恪王爷不是随便说的,一个王爷能做到这点太不容易了,他转过身冲着帐篷行了一礼,然后上马带着劫后余生的士兵走了。 “好了,都处理完了,咱们也出发吧,那些战马我会按照你们各部损失的情况,按比例分发给你们。” “李恪王爷,这怎么使得。”那些首领觉得很不好意思。 “怎么使不得,就这么定了,别忘了,咱们是朋友。” 迁徙人口中的孩子很快的就在惊恐中解脱出来,又变得活泼开朗,他们坐车坐累了,也会骑在马背走上一段时间。 那些年纪小的也会缠着那些士兵载他们一程,在休息的时候,那些孩子也会给那些士兵唱歌跳舞。 “柱子叔叔,宜州到底什么样?”一群孩子把柱子围在中间问着问题。 “宜州有很多好玩和好吃的,比如说,各种水果,各种的肉还有各式各样的糖人面人,就看你喜欢吃什么了。” “我们不想吃肉。” “啊,那你们想吃什么?”孩子的回答有点叫柱子意外。 “想吃米呀,香喷喷的米饭是最好吃的了,还有你说的那些水果和糖人是什么东西,它们也是吃的吗?”这些在草原长大的孩子。 尤其是这种小部落的孩子,他们对水果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别说吃了,就是看都很少能看到。 怎么会这样,还有不愿意吃肉的,可转念一想也对,他们常年生活在草原肉才是他们的主食,就和宜州的百姓一样,要不是王爷他们的出现。 他们想吃上一顿肉也是很难的,就算过年的时候,一些生活困难的家庭也吃不起一顿肉,而草原的孩子正好和他们相反。 他们很难吃到一顿米饭,米对他们来说是奢侈品,就是那些贵族都不是长期能吃到的。 “好啊,等到了地方以后,叔叔就请一天假,带你们出去吃米饭,吃水果,吃糖人好不好?” “太好了。”那些孩子都高兴的跳起来。 孩子们高兴,那些族人更高兴,她们看的出来,这些士兵并不是敷衍孩子,而是真的想带她们的孩子出去玩,看来这次来对了,以后真的有好日子过了。 第456章 格外的卖力 李恪带着士兵和那些青壮走在最后,这次的牛羊也不在少数,好在那些部落的人都是行家,那些牛羊并没给他带来多大的烦恼。 他在盘算着出兵的日子,觉得按这个速度回去还有时间休整几天,他也就没有催着加快速度。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那些青壮和他的士兵已经很熟了,他们手里拿着从士兵借来的强弩反复的看着。 看完以后又恋恋不舍的还给他们,他看到,那些青壮看那些强弩的眼神,那简直就是比看老婆还仔细。 “李恪王爷,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参加你们的部队,我们是不是也可以领到你们这样的装备?”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招兵很严的,比如说年龄这一块你们就有很多人过不了关,参加以后你们还得接受训练,只有考核通过了才能领到这样的装备。” 那些小首领听的直皱眉,这也太严了吧,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有很多人都参加不了。 “很严是吧?”李恪看着他们的表情接着说道。 “嗯。”那些小首领一起回答。 “严就对了,这里是军队,我们的军队正在改制,我们要做到年轻化,专业化。” “这又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们看看我的这些士兵,他们的平均年龄也就二十岁左右,这就是年轻化,他们平时只负责训练,战时对外作战不负责任何形式的生产,这就是专业化。” “我们注重士兵的个人能力,更注重他们的团队精神,你们和他们接触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他们之间的配合很默契。 他们之间的一个动作或是一个眼神就能传递信息,他们的同伴也是根据他们的信息作出正确的判断。” 这些首领仔细观察他们,发现他们还真是靠眼神和动作交流,根本就没有说话的,都说蒙古人是天生的战士。 可这里面大多数都是汉族的士兵,真的和他们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难怪他们打起仗来这么厉害。 宜州,祖大尤驻地。 “祖将军,李恪王爷派人回来了,他说叫我们准备一些给养给送过去,在划出一块驻地多准备些帐篷出来。” “他们没说要这些干什么用吗?”祖大尤一边看着作战地图一边问道。 “说了,回来的人说他们有点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收获了多少?”祖大尤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不多,也就一万多人,牛羊也就不到十万。” “什么,这还叫不多。”祖大尤发现这些将领的胃口越来越大了,这要是以前有一万牛羊就欢天喜地的,现在可好,几十万的牛羊都这么淡定。 “回来的人呢,快点叫他进来。”祖大尤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就在外面,这就叫他进来。” “你快点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将军,这得从去年冬天建奴买的那批粮食说起。”接着,这个人把李恪怎么遇到乌达他们遭遇到袭击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真没想到会这么巧,要说去年冬天是在计划之内,那这次只能用巧遇来述说了,你下去吧,我这就办这事。” “去,把所有的王爷都叫来。”祖大尤对着守卫说道。 一会的功夫,那些王爷很快就过来了。 “怎么了祖将军,我们要提前出发吗?”这是那些武将的第一个问题,看来他们这段时间也是憋的够呛。 “不是,这次叫你们来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接着他又把情况重复了一遍。 “这李恪王爷也太过分了,这么好的事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也太不够意思了。”祖大尤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始埋怨上了。 “就是,这家伙是挺过分,居然吃独食。 “行了,你们别嚷嚷了,他哪有时间告诉你们,就算告诉你们又能怎样,这么短的时间你们赶的过去吗?等见了他,你们可不能胡说八道,“ “嘿嘿,我们也就是随便说说,等月底我们去打建奴,接回来的人肯定比这个还多。” “你们知道就好,等见了那些人嘴都有点把门的。” “怎么,您也要跟我们一起去,要我说,这事以后多了您就别跟着去了。” “那不行,王爷说过,这是民族大融合的第一步,我们必须做出高姿态,他现在和尉迟恭忙的走不开。 咱们就先替他把事做了,这可是大事马虎不得,咱们不能冷落了人家,得叫他们感受到温暖才行。” “祖将军说的对,我们这就回去安排一下,这帮狼崽子在我出来的时候问东问西的,还问我们是不是有作战任务。” “怎么,你和士兵说要出征的事了?” “我怎么可能说这些,我们悄悄的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保密吗,我估计是他们最近发现了点什么,他们最近训练都格外的卖力,每次考核的时候都跟玩命一样,很怕被别人拉后面。” “真没想到现在士兵的热情这么高涨,要是以前也这样就好了。” “这还多亏了王爷他们,要是没有他们的出现也好不到哪去。” “我听说了,我听说有几个刺头被人打趴下了,他们觉得自己都是老兵,结果被几个新兵给打趴下了有点挂不住脸。” “是有点挂不住脸,那些家伙半年前还衣不遮体面黄肌瘦呢,结果训练了不到半年,就把这些老兵打的鼻青脸肿。” “他们下手那么狠,不会是故意的吧?” “应该是,我估计没错的话,还是张队特意交代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杀那些老兵的歪风邪气,叫他们知道天外有天。” “好了,不说这些了,都回去安排一下,咱们二个小时以后出发。” 祖大尤他们出发了,跟在他们后面的是长长的车队,车上装着大量的粮食,蔬菜,还有为数不少的水果,这些都是李恪提出的要求。 多亏南方源源不断的运来物资,这要是在半年前,别说蔬菜和水果了,就是粮食这一项就够他头疼一阵子。 第457章 人身安全 二队人马相对而行,在距离宜州还有不到三天行程的时候,遇到了柱子带领的第一梯队。 “祖将军,你们怎么都来了?”柱子有点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些将领都来了。 “这么大的事能不来吗,你们这队大概有多少人,我们好把物资给你们留下。” “这队人不多,也就一-二千人,主要是老人和孩子。” 祖大尤他们简单的和老族长寒暄了一下,留下了足够的物资走了,他们都知道后面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他们,他们知道那些人绝对吃的饱但一定吃不好。 柱子看着成车的物资咧开嘴笑了,这几天他受够了羊肉和马奶酒,虽说他也是蒙古人,可长期的生活在襄城早就不适应那些东西了,那些哪有馒头和菜汤好吃。 他接到物资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休息,又在那些蒙古老大姐的帮助下支起大锅开始做饭,大锅的白菜羊肉,大锅的萝卜羊肉,大锅的冬笋羊肉,没办法,就算是借味也得放羊肉。 火很快的就起来了,阵阵香气从锅里冒了出来,那些孩子都是端着碗围着大锅,他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甚至有的孩子口水都流到了地上也不去擦,就是为了等待开饭的那一刻。 “开饭了。”随着一声喊,那些孩子呼啦的一下就挤了过来。 “不要抢,不要抢,都有份。”那些士兵很怕烫到孩子,不让那些孩子靠近。 他们开始给那些孩子盛菜,顺序当然是从最小的开始,他们给孩子盛上满满的一大碗菜,又递过一个馒头,那些大人就好办多了,她们通过几天的接触都自觉的排队。 士兵看到所有的人都有了才给自己盛菜吃饭,他们都闭着眼睛享受着,就是这个味,这味道太熟悉了。 当然最高兴的是那些蒙古人,她们都很穷,很少有这样敞开吃白面和蔬菜的时候,尤其是那些孩子,他们边吃边喊简直香死了。 吃完饭以后,那些士兵开始分发水果,这一下,那些孩子更了不得了都说自己太幸福了,孩子开始把士兵围在中间给他们唱歌跳舞。 他们唱了一首有一首,跳了一支又一支,就是为了感谢这些士兵叔叔。 “李恪,快点给我们介绍一下朋友吧。”祖大尤对着那些部落的首领说道。 “好。”李恪开始给他们挨个的介绍。 经过介绍那些首领都很吃惊,他们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高的待遇,自己是部落的首领不假,可都是几百人的小部落。 大的也就是一千出头,可这些都是手握重兵的,随便拿出一个人来,管的人都比这里的总和还多。 他们居然跑出几百里来接自己,还有一个襄城的主将在里面,这是多大的面子,他们把最后的一点担心也抛下了。 虽说之前李恪已经答应了,可他们知道李恪不是最大的官,有些时候也也不能完全做主。 休息过后,这些人还组织了一场友谊赛,内容当然就是一些比武,射箭,还有摔跤,比武就不说了,那些首领知道比不过士兵。 射箭,射箭也别说了,没人家射的远不说,还没人家射的准,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摔跤上,这毕竟是蒙古人的强项,结果叫他们大跌眼镜,这个传统的强项也没占到半点便宜。 “伤自尊,太伤自尊了。”这些首领看的出来,那些士兵还是为了顾忌他们的颜面让着他们,要不结果会更惨。 宜州,督师府。 “尉迟恭,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回来?” “李恪,刚才祖将军派人来,说陈将军接回来一万多蒙古人,我想找你回来商量一下,咱们是不是应该也去接一下?” “接,必须去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说别的,就是为了宣传我们也应该去接,您想想,这要是被别的部落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们不但没有被难为,还去了这么多人去接他们,这直接表明了我们的态度,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以后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点我知道,可我也怕会有人觉得我们太重视他们,他们觉得有利可图,拿归顺来提出一些苛刻的条件。”尉迟恭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提条件,他们都快活下去了还提条件,对于那么真心归顺的,我举双手欢迎,也会给他们一些好的政策,真要是有死不开眼的想借机捞稻草。 我不防叫关宁铁骑告诉他们我的态度,那就是,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我会拿战刀告诉他们,想在我这里占便宜,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是有点担心,担心你为了尽快的稳住北方,而做出一些损害大唐的糊涂事。” “呵呵,你把我当成那些大老爷了吧,我会办那样的糊涂事吗?再说,他们要是勉强归顺那算是稳定了吗,我可不想出去的时候给家里留隐患。” “小子,想骂就直接骂好了,这么拐弯抹角的可不是你的办事风格。” “我可没时间骂他们,我还怕骂他们脏了我的嘴。” “这倒是实话,你还真没时间骂他们。”尉迟恭喃喃的说了一句,他知道李恪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恨不得睡觉的时候都在办事,哪有时间管那些闲人的事。 “尉迟恭,咱爷俩也别扯闲篇了,咱们赶紧的,把手里工作安排一下,尽快的出发时间越早越好。” 第二天早上,尉迟恭和李恪二个人出发了,别看他们人少,可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个二个人的分量比那些武将加在一起都要重,其中的一个是皇上的老师。 在某些方面可以直接代表皇上,而另一个就更不用说了,他下达的一些命令就是连皇上都不敢轻易的说出口,那些护卫也深知这一点。 他们都是打起一二的精神来确保他们的安全,要是有什么意外,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拿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们的人身安全。 第458章 魂飞魄散 “报告督师,报告王爷,我奉陈将军命令,护送蒙古老乡前往宜州,请您指示。”柱子上前大声的报告着。 李恪一看这套动作就知道,这个级别不高的武将一定在队长的新兵营待过,而且待的时间还不短,这动作虽说不是多标准,可也有八九分相似了。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王爷,我叫柱子。” “柱子,我听说过你。” “王爷,您听说过我?”柱子一听李恪听说过他,本来很严肃的脸一下就笑开了花。 “嗯,我听陈将军说,你一箭差点把那个乌其恩射死,是有这回事吗?” “嘿嘿,那完全是个意外。”柱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看来你很诚实,不过不是谁都有这个运气的,下次争取一箭射死他。” “是,我回去一定苦练箭法,争取下次一箭射死他。” “柱子,我要你安安全全的把这些老乡送到宜州,路上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坚决完成任务。” 柱子一个立正敬礼,现在解放军的军礼已经变成了襄城军的军礼,开始可能是因为崇拜李恪他们,有好多士兵都私下这样敬礼,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敬礼的人越来越多。 尤其是那些去训练的士兵,他们在相互敬礼的时候都是庄重而严肃,那些武将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崇拜,他们也就把抱拳行礼改成了举手敬礼。 “柱子兄弟,这批人里有首领吗?” “有,有一个老族长,也就是我们第一批救下的人,我这就给您叫去。”柱子说完就要去叫人。 “你等下,你直接带我们过去。” “好。”柱子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他知道这个曾经的王爷是什么秉性,那就是从来都不拿架子。 “督师,王爷,跟我来。” 那个老族长早就看到柱子和他们说话了,他知道,眼前的这二个人绝对的不简单,尤其是那个年轻人,他比柱子大不了几岁,可柱子跟他说话的态度充满了敬意。 想必这个人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当他看到柱子带着那二个人朝他走来以后连忙的迎了上次,这个时候可不能失礼。 “老族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大唐的阁老当朝的一品孙督师,这位是我们的李恪,就是他带领我们在大凌河杀的建奴魂飞魄散。” “督师,王爷,这位就是乌达部的老族长。” “草民见过孙督师,见过王爷,说完就要行大礼。”他可知道,二个人的分量可比那些武将还要重的多,尤其是那个督师。 他的年级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这么高的身份,这么大的年纪能在百里之外接自己,这是多大的诚意,他感动得老泪纵横。 尉迟恭连忙上前托起他,“老人家,你千万不要这样,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他们都是席地而坐,说的当然就是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老族长望着他们的背影不住的摇头,要是知道他们是这种态度早就应该把人迁过来,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晚,看来草原上太平的日子不远了。 柱子是第一批回来的人,驻地已经准备好了,当那些蒙古的老人和孩子进入驻地以后被镇住了,那些帐篷排列的太整齐了,横看一行,竖看一行,斜看还是一行。 “老乡们,都别愣着了,我们现在就给你们分房间,分到房间的人就跟我们的人走,这里就是你们暂时的住所。 你们到了房间以后,可以自行安排自己的随身物品,我们随后也会把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送过去。” 第二天柱子来的很早,他答应孩子们要带他们出去玩的,他把自己二个月的军饷都带了过来,他要带那几个孩子去海边,尽管他知道现在海边着实没什么可看的。 可他还知道,要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这些孩子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一次大海,就像这里的孩子一辈子看不到草原一样。 “柱子叔叔,大海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和天一样大吗?” “当然了,要是往远处看大海是和天连在一起的。” “那我们真的想现在就看到大海。”一路上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柱子也是不停的回答他们的问题。 同时也是把马车赶的飞快,他现在也想马上就能到海边,这些孩子问的问题他快招架不住了。 海边终于到了,那些孩子飞快的从马车上跳下去跑向海边,柱子暗暗的松了口气,早知道这些孩子这么难对付应该在带个人来。 对于那些孩子跳下还没有停稳的马车他一点都不担心,这对于马背上的民族来说只是一点小意思而已。 那些孩子飞一样的跑到海边,他们站在海边又跳又叫,他们一起看向远方,大海真的和天连在一起。 “柱子叔叔,海的对面是什么,也是陆地吗?” “应该是吧,我也没去过。” 柱子捡起一块石头扔向远方,石头落在水里溅起一阵涟漪。 尽管天气很凉还下不了水,可丝毫挡不住这些孩子的热情,他们在柱子的带动下,也开始翻着海边的石头捉下面的小鱼和螃蟹。 要说这个时代还真是没的说,在这群门外汉的捣鼓下一只只螃蟹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当然,在抓捕的过程中,不断有人被夹到,被夹到手的孩子疼的哇哇乱叫,可这样并没有减少他们的热情,反而更加卖力的翻着石头。 “泥猴们,你们都饿了吗?要是饿了,咱们现在去码头。”柱子看着那些满身是泥的孩子问道。 “码头是什么?” “码头就是停船的地方,那里有好多的海船,还有好多好吃的,上次你们吃的那些水果,就是海船运过来的。” “柱子叔叔,那你现在就带我们去吧,那些水果实在是太好吃了。”那甜甜的味道对那些孩子来说有着无穷的魅力。 到了码头孩子们惊呆了,他们看到了海船,很多很多的海船。 柱子开始领着他们吃好吃的,这里的小吃摊很多而且价格也不贵,孩子们很快的就吃到肚饱溜圆在也吃不下去了。 第459章 天翻地覆 他又给孩子们买风车,糖人,还有风筝,在临走的时候,又买了很多水果放在车上,驻地里还有很多这样的孩子。 “柱子叔叔,你还会来看我们吗?”那些孩子看到他要走有些不舍。 “会的,我会来看你们,我们击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消息,襄城军已经攻到大漠河了。 “他们有多少人?”奸细的首领很紧张,他知道现在大金还没有完全的从上次惨败中恢复过来,要是这个时候受到攻击会很被动。 “今天早上的事,他们这次出动了大概二万多的骑兵和五十的步兵,可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辎重。”下面的人向他报告。 “你看清楚了吗?确实没有辎重?”奸细的首领以为自己听错了。 “绝对错不了,骑兵的数量能数的过来,后面也没有多少大车跟着,也没有攻城的器械。” “首领,这次调动是不是跟前几天的蒙古人有关系?” 上次陈涛接乌达他们回来的时候根本就保密不了,这事宜州的百姓不关注不代表他们不关注,他们也打听到了基本的状况,那就是为了接他们回来和察哈尔的人打了一仗。 “难道,他们是为了奇袭察哈尔?”奸细的首领开始猜测。 他们都知道骑兵的特点,那就是移动速度快,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不可能多带给养,要是想达到长期作战的目的只能以战养战。 可大金现在也有城池的保护,就算襄城军在强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攻破,更何况他们出动的骑兵居多还没有带攻城用的火炮。 根据眼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攻击察哈尔的几率更大,可也有些地方想不明白,那就是带五十步军过去干什么? 察哈尔算是草原,和他们打仗去骑兵足够用了,带步军过去算怎么回事,这不是多余吗? “首领,那我们要给可汗发消息吗?” “发,把这里的情况发过去,也叫他们分析一下,另外要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一旦有什么变动及时的把消息发过去。” 这次光明正大的向大凌河移防是祖大尤决定的,他知道这么大的动静根本就瞒不住建奴的眼线,与其被他们发现怀疑,还不如主动的告诉他们好些。 只要他们不了解具体的计划就没有问题,等他们分析几天猜出意图在做防备的时候,襄城军恐怕已经到达作战地点了,事实上也是如此。 至于为什么没有辎重一点都不奇怪,自从李恪在蓉城说过这件事以后他们就放在心上了,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偷偷的准备了。 每次在给大凌河补给的时候都是按照多二成运输的,现在大凌河已经囤积了大量的物资。 这段时间,襄城的武将在他们那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又给他们提供了这么充足的物资,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的话。 那真的是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他们这次为了掩人耳目,就连李涛给的一十七发射架都是拆卸以后带过来的。 “怎么样,憋了这么长时间才出发是不是很激动。”祖大尤看着下面的武将笑着说道。 “能不激动吗,以前老是被动挨打,要多憋屈有多憋屈,这次可是我们主动出击,还没有监军过来捣乱,想想都开心。” “下面的士气怎么样?” “这还用说吗,早就憋的嗷嗷叫了。” “看来真是不一样,以前被动挨打的时候都得讲话鼓舞士气,弄的那些士兵跟上刑场似的,现在可好,弄的这些士兵好像是去娶媳妇,很怕去晚了娶不着。” “那能一样吗,以前咱们是败多胜少,哪像现在这样,每次都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说的也是,张队派的那几个人没有好的建议吗?他们的战斗素养可不是盖的,谁便拿出一个来都比咱们强。” “别提了,我们早就问过了,张队一定是嘱咐过他们了,他们都是一问一摇头,你就是说出天花来,他们也不提意见。” “呵呵,他们有他们的考虑,这次是我们单独指挥,他也怕他们出主意会影响我们的判断。 我们现在就像是学生,要是什么都听老师的我们还怎么出徒,还怎么独挡一面,这就是他们的考虑。” “嗯,有道理。”那些武将还真把自己当成学生了,就凭自己的老兵被人家半年不到的新兵揍的满地找牙就得服气。 “另一方面讲,他们不给意见也是他们对我们充满了信心,他们觉得咱们能很好的完成这次任务。” “嗯。”这些武将是很有信心和底气,这些主要来源于下面的士兵和装备,装备先不说,就是现在士兵的战斗素养可比以前提高了几个档次都不止。 “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明天早上你们就出发,这次我们是多路出击兵力过于的分散,这可是兵家大忌你们一定要注意。” “祖将军,你放心好了,我们是多路出击不假,可兵力并没有过度的分散,我们联络的手段这么先进,只要有需要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能集结在一起。” “好,祝我们马到成功。” “马到成功。”几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陈涛他们几人带领一万骑兵出发了,他们还是一人三马,二匹用于骑乘,一匹用于搭载给养。 他们出发的方向是科尔沁草原,他们的出发,也预示着春雷行动的正式开始,他们会把建奴闹的天翻地覆,皇太极要开始倒霉了。 “首领,襄城军出发了,他们去了科尔沁草原的方向。”一个小屋里,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说着什么。 “他们去了多少人,都带了什么装备?”奸细的首领很紧张。 “大概一万人,一人三骑,没有带任何的攻城器械。”这不能怪建奴的奸细不敬业,只能怪他们的见识少,现在襄城军就是把一十七的发射架放在他们面前。 他们都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用的,更何况,那帮家伙把东西拆开放在马背上,现在,那些士兵都管一十七叫马背上的红夷大炮,他们见过那一十七的威力。 第460章 沈阳城 “那五十步军和剩下的一万骑兵没动吗?” “没动,那些步军进了城就在也没出来,那些骑兵都在城南扎寨,他们连最基本的日常训练都取消了,想必是要出去接应他们。” 那个奸细首领也不是一般人,可他想不明襄城军到底要干嘛,襄城军知道自己的存在,可他们都是正常的调动并没有刻意的隐瞒什么。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事情越没有那么简单,可问题究竟出在哪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就是想不通。 “算了,不想了,先把消息传回去,也许大汗能看出他们的目的。” 沈阳城。 皇太极和手下的将领在商量着什么。 “你们看,这是宜州前天传回来的情报,你们也都说说自己的意见。” “大汗,从情报上来看,这次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行动,要是针对我们,他们应该大量的携带攻城器械才对,至于为什么向大凌河移防,我们真的想不明白。” 皇太极也知道,这帮人肯定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他们基本都是大字不识一个,叫他们打打杀杀还行,要是叫他们给自己出什么主意,还真是有点难为他们。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告诉下面的人加强戒备。” 皇太极很担心,察哈尔已经撕破脸皮虎视眈眈了,要是以前他不会把这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可现在物资人员奇缺根本就发不起像样的攻势。 他只能一边忍耐一边派重兵防备他们,要是现在襄城军在来趟这浑水他真的很担心。 大金已经大败一次了,一次大败就换来了察哈尔的背叛,要是在来一次大败,后果是什么他不敢想,可现在情况还不明朗。 他也不敢轻易的做出部署,现在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了,要是轻易的调动,察哈尔肯定会乘虚而入落井下石。 他现在希望襄城军不是针对他们,而是针对察哈尔,因为察哈尔没有多少城池的保护,很适合骑兵的作战,要是那样也可以叫他缓一缓。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是大金的可汗,也可以说是一国之主,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侥幸心理,可他现在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只能等确切的消息。 他发现自己现在变了,变得胆小了,襄城军的一次调动,就叫自己心惊肉跳寝食难安,不过这不能怪他,只能怪李恪上次把他打的太惨了。 接着,他又收到了宜州传来的消息。 消息说,有一万襄城军,一人三骑奔着科尔沁的方向去了,他们没有带任何的攻城器械,这个消息叫他稍微的好受了一点。 他知道那一带算是平原很利于大队的骑兵机动,要是朝着那个方向过去,至少有一半的机会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皇太极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那个方向自己没有重要的城池,可也有不少的村镇在那,大金不是纯粹的游牧民族。 而是半耕半牧,随着大金的地盘不断扩大,人口也越来越多,粮食就成了一个主要的问题。 他知道,要是没有足够的粮食,就算你有在多在强悍的部队都是白扯,他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他在那静静的思考着。 “粮食!”他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想到了,那里土地肥沃有大量的村寨,那里还有大量的汉民为他们耕种,那里也同样紧邻科尔沁,而没有部署大量的兵力。 可现在科尔沁不存在了,那里的缺点就暴露了出来,面对一万铁骑,他不知道那些村寨能起什么作用。 好毒的计划,皇太极不愧为一代枭雄,他想到了事情的关键,襄城军这个时候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让他们耕种,他知道大金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这个时候要是少了一大片的产粮区,不用任何人攻打他们,他们自己就有可能乱起来。 “来人。”皇太极不敢往下想了,“马上派人下去,命令各个村寨严防死守,一旦受到攻击,马上点燃烽火。” 要说皇太极还是很果断的,可惜他的命令下达的有点晚,就算不晚他也做不了什么,一面被察哈尔死死的缠住,一面是如狼似虎的襄城铁骑。 察哈尔不敢打大唐的主意,可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还是没有顾虑的,而这个时候的襄城军,已经到达了指定的攻击位置。 “大家看,这里是彰武,康平和昌图,建奴在这里聚集了大量原大唐的百姓为他们开垦土地,也是离这里最近的地方。” “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救出他们,我们如北向南的推进,每遇到一个村寨就灭掉一个,然后留下少数骑兵,组织他们当中的青壮保护那些老幼撤到这里。 记住,把能带走的都带走,尤其是跟种地有关的农具,我们一下接回这么多百姓压力也会很大,那些带不走的统统砸碎,我们得不到的也不能留给他们。” “赵将军,宋将军,你们各带二十人马负责昌图方向。” “二将军,三将军,曹将军,你们带领四十人马负责康平方向。” “我自己带领二十人马负责彰武方向。” “大家记住,我们动作一定要快,一旦和他们打起来,就要狠打,猛打不能给他们任何的机会,我们把一十天定位一个周期。 时间到了,不管打到什么地方都不能在往前了,你们除了留下少量的斥候监视以往,大部队都撤到这里补充物资和休整。” “明白。” 陈涛说的这些他们都懂,一匹战马搭乘的给养坚持一十天也是最大的限度了,就算人坚持的住。 那些战马也坚持不住这么高强度的作战,时间到了他们必须撤回来休整一天,必要时还得换一批战马。 陈涛对于通讯员背的这个叫电台的东西很好奇,上次在大凌河的时候他们就用过这个东西,他还特别注意了一下,他们当时是负责埋伏。 就在他等的心急,怀疑这东西是不是不好用的时候,看见背着电台的那个叶王爷对着那个东西说了句收到,接着他们就冲了出去,没跑多远就看到了大凌河方向退下来的建奴溃兵。 第461章 一场噩梦 “王爷,我们最远的通话距离是多远?” “陈将军,你放心好了,距离你不用担心,足够用了,这里大山也比较少,通话也不会受到影响,只是我们的电池有限,不能长时间开机,但我们能保证一个小时联系一次。” “电池是什么东西?” “这个现在解释不清楚,你要是兴趣回去我跟你说,你还有别的问题吗?”这个一班的士兵很无语,这个陈将军太爱学习了,都快出发了,居然还问他电池是什么东西。 “没了,你们还有问题吗?”陈涛转头问像其他人。 “没有。”那几位可不像他,他们早就想冲出去了。 “既然没有问题我们出发,一十天以后我们回来喝酒。” 杨家堡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寨,他的位置处于彰武县,也就是以前大唐和科尔沁交界的地方,这里曾经繁华过一段时间。 杨员外靠着地理的优势和蒙古做了不少的交易,他也赚了不少钱,开垦了不少的土地。 后来建奴迅速的崛起,他们在浑河杀的明军全军覆没占领了沈阳城,那个时候他想过举家搬迁,可又舍不得自己的家产,就在他犹豫的时候。 建奴带着人杀了过来,不但家产没保住,还把自己的命也搭里了,他们全家的男人被建奴杀害,女子为奴为婢。 建奴同样看中了这里的位置,他们在村寨里驻扎了一个牛录的骑兵,可别小看这区区三十的骑兵。 在大凌河之前他们可以对阵十蒙古骑兵或是大唐的十骑兵而不落下风,当然关宁铁骑除外。 他们进驻以后,直接取代了杨员外的位置,牛录长还把自己的家安在了那,杨员外的家其实也不怎么样无非大点而已。 可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好了,他觉得那些汉人就是会享受,不过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在这里驻兵一是为了给沈阳方向预警,二是防止那些贱民逃跑,他们大金的百姓可不会种地,他还指望那些低贱的汉人为他们耕种。 大凌河之战的时候他也接到了出兵的命令,那个时候他们和科尔沁已经联姻了,那些贱民在他们的高压之下也不想着逃跑了。 再说他们也跑不了,要是跑向草原,科尔沁的人也会帮着他们抓回来。 他带着二十人出发了,可接下来就像是一场噩梦,大凌河之战很快的就结束了,除了他以外在没有任何人活着回来。 为此他还大病了一场,可接下来的事,有点叫他措手不及,襄城军又以雷霆之势扫了科尔沁。 他知道这里的重要性,要是襄城军来打他,他不知道自己剩下的十人能做什么,虽然还有几千的汉民,可那些汉民不帮着襄城军打他就不错了,他像上级提出给他增兵。 可上级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给他,就算有也不会派给他,大凌河之战几万的士兵在瞬间就被灭了,他不知道增加几百个士兵能起到什么作用。 牛录长也知道上级为什么拒绝他的请求,那就是现在大金真的是没有多余的兵力给他,他也没办法,为了活命就得自己想辙,好在自己下面还有几千的贱民可以驱使。 他要利用这段时间,把自己的村寨打造的坚固一点,不求能防住襄城军,至少要拖住他们几天的时间,能坚持到增援部队的到来。 他打定主意以后也是说干就干,当他把自己的要求告诉下面以后,那些大唐原来的百姓就是一愣,他们不明白这个家伙怎么突然想起要干这个。 那些百姓都没动声色,可也在暗地里偷偷的议论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联想到那家伙出征时的神采飞扬,和回来时的萎靡不振,他们得出的结论就是建奴战败了。 而且败的很惨,他们都知道那个家伙要加固村寨,虽说他们不是军人可也知道那是防御的工事。 既然知道了大概的结果,剩下的事就是干活了,看在平时对我们那么好的份上,我们怎么也得回报一下不是,他们都开始一边卖力的干活。 一边主意外面的情况,那个牛录长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还在工程结束的时候破天荒的给他们吃了一顿肉,可他哪里知道,这个外表看似坚固无比的工事,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豆腐渣工程。 外面终于有了消息,消息是经常外出放牧的几个孩子带回来的,他们说最近经常看到几个人在山里转,他们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孩子,你们确定没看错那是汉人而不是金狗?” “爷爷,我们没看错,那绝对是我们汉人。” 这个老汉是个手艺人,就是建奴到了以后也没有难为他,他在那些汉人里威望也高,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 第二天,他跟牛录长说放羊的孩子病了,他要替孩子出去放几天羊,对于这个请求,牛录长是不会反对的,他知道汉人的命不值钱,可要是都死了谁还替他们干活。 尤其是现在的这种情况,这里只剩下十个士兵,可他们足足有几千人,要是真的闹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天慢慢开始亮,也准备开始启程了。经过大半夜的忙活,那些百姓都累的够呛。李恪看他们没有一个有怨言的,因为马上就要踏上回家的路。 老汉赶着羊群,直接去了孩子说的那片山地,可他到了那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他一直在山里转。 希望能看到他们多打听点消息出来,可他在山里转了大半天也没看到一个人影,最后转的有点累了想坐在石头上歇会。 “老人家,你是在找我吗?”一个声音在不远的地方瞟了过来。 老汉被吓的不轻,他一下子在石头上站了起来,听他的意思已经注意自己很久了,可自己明明在这转了很久都没发现有人存在。 “你是谁,你到底是人是鬼。”老汉警惕的看着四周。 “老人家,你别害怕,我当然是人。”说完在树的后面转了出来。 老人悬着的心放下了,他看到这个人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当兵的。 第462章 血流成河 “你又是谁?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老汉一连几个问题问了过去。 “呵呵,老人家,你在这里转了大半天不就是为了找我吗?你怎么还来问我是什么人。 老汉听到他的话轻松了不少,他知道这绝对是襄城军的人。 “娃子,你快点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打过来?” “老人家,你就不怕我是建奴的奸细。” “当然不怕,我这双小眼睛还是认识人的,你要是建奴的奸细,我恐怕早就脑袋搬家了,你快点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事?” “老人家别急,咱们边吃边聊。”说完递过了一块牛肉干。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有点不安全。”放羊的老人有些担心,他怕在这说话被人看到。 “您放心好了,这里安全的很,打您进山以后我们就主意到你了,现在外面有几个人给我们放哨,老人家,您怎么不吃?” “还是留给你们吧,这里天寒地冻的多点营养会好些。” “你放心的吃吧,既然我们能来就带了足够的食物,我和您说,现在宜州变了,变的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接着把怎么血战大凌河,怎么横扫科尔沁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遍。” “那你们什么时候打过来,什么时候?”看来老人显得有些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既然派我们过来了解情况,我想时间也不会太长,希望你们在忍耐一下,不要和他们起冲突,我可不想你们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老人家,你现在把这里的情况跟我说一下,越详细越好。” “好。”接着老汉把自己知道的都跟他详细的说了一遍。 “您是说,那些工事中看不中用?” “那当然了。”那个老汉很自豪,那里面可是他的杰作。 “老人家,您先回去吧,不要把咱们见面的事和他们说,我怕他们知道了会露出马脚,您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那我们以后怎么联系?” “记住这块大石头,以后我有什么消息就放在这里,您每隔几天就出来一趟,要是实在出不来就叫那几个孩子带回去也行。” “知道了,那我回去了,要是时间长了我怕他们起疑心。” 老汉回去了,他是带着满脸的微笑回去的,他知道,他们的苦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老汉拿着旱烟袋不紧不慢的装着烟,可他的眼睛却警惕的看着四周,他确定四周没有人的时候,他弯下了腰麻利的拿出字条。 他拿着字条的手都在发抖,他很激动,他真的很激动,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字条想看下是什么好消息,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不识字。 他小心的收好字条快步的往回走,他要去找识字的人。 “张老伯,你把我拉到这来干什么?” “你小点声。”老汉提醒他又警惕的看着四周,被他拉来的这个人是个秀才,也是这里识字不多的人之一。 因为是读书人,没少被建奴难为,要不是老汉维护他,恐怕会受很多皮肉之苦,所以他也很感激张老汉。 “张老伯,到底什么事?”这回他的声音小多了。 “你帮我看看这个上面写的什么?”说完小心的把字条递给他,可眼睛还是警惕的看着四周,很怕被人发现似的。 秀才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迅速的打开字条看了一眼,看完以后马上把字条揉成团,“张老伯,这是谁给你的字条?” “你先别问,快点告诉我这上面写的什么?” “这上面说,这几天晚上叫我们远离寨墙,还说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出来。” “那就是说,他们要晚上来攻打村寨。”老汉在那自言自语。 “张老伯,你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老汉知道,现在是该告诉他们真相的时候了,在不说时间可能来不及了,字条上只说最近,没说具体的哪一天。 “秀才,是这么回事。”接着老汉把年前在山里遇到襄城军的事和他说了一遍,现在我们就去找几个可靠的人把这事传下去,越快越好。 老秀才分开了,他们下去传送消息了,他们都知道,要是在不把消息告诉他们可能真的来不及了。 晚上,杨家堡城外。 “满头,为啥要晚上攻打村寨?要知道,那个村寨才有十个建奴的士兵,可咱们足足有二十人。” “那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白天打了,以咱们的兵力优势和火力强度他们根本不够看,我相信,只要很短的时间就能攻进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还有吗?咱们白天还有什么优势?”陈涛现在也习惯和下面这样说话,他这样问就是想叫他们多思考问题。 “当然有了,白天视线好很容易将他们全歼不会有漏网之鱼,要是晚上的话可能有漏掉的。” “嗯,不错,那你想过白天我们的劣势吗?” “劣势?咱们的实力摆在这又把里面摸的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会有劣势。” “柱子,你说说,咱们的劣势是什么?” “那几千个百姓就是咱们最大的劣势,咱们就这么压过去他们肯定会有很大的压力,要是咱们在顷刻之间炸开寨墙,他的压力会更大,他们可都是畜生,要是看不到希望难免会狗急跳墙。”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命保不住了,可能会屠杀村寨里的百姓,就算咱们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恐怕也已经血流成河了。” “嗯,不错。”陈涛满意的点点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最担心这个问题,他把时间定在晚上就是防止这个。 只要能减少百姓的损失,他不在乎建奴跑几个,建奴肯定会完蛋,他不介意叫他们多活几天。 李恪这时派出100骑兵准备护送老百姓们。 通讯员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在耳朵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看来他很满意,他们确实被张谦嘱咐过了。 那就是干好分内的事不要干预人家的指挥,同时也看下他们的表现,看看他们的战斗素养达到什么标准,把百姓的位置放在哪。 第463章 爆炸响起 “准备,开始。” 太过分了,城上的那些士兵实在是听不下去。对骂是常有的事,可这样骂的还是第一次。 哦不,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大凌河,李恪把他们的可汗骂的狗血临头,不过这里知道的士兵并不多。 “给我放箭射死他们。”城上的武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都这样骂他们的可汗了要是在不有所表示,传到沈阳自己的官也就当到头了。 “放箭,给我放箭。”武将跳着脚大喊。 “嗖,嗖,嗖,”随着将军的一声令下。 城上的士兵纷纷拉开强弓,使出吃奶的劲开始放箭。那场面真叫一个壮观,简直是箭如飞蝗。就是战果差点,没有一枝箭射到人家。 他的士兵都挤在垛口那,平均一个垛口有4-5个脑袋。 虽说离的有点远,可这一轮箭雨过来也死伤了几十人,还有几个直接掉下了城墙。 “给我开炮。”他觉得他们吃亏了,要拿大炮找回点面子来。可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有点晚了,人家放箭以后根本就没有停留。 等他下令开炮,从点火在把炮弹打出去人家屎都出来。 “干的不错,我看到你们射死了至少有几十个。”宋伟看来很满意。 “不好意思,离的有点远没射死多少。”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离这么远射死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陈大炮呢,他不是嚷嚷着要开炮吗,把他给我找来。” “叫他别郁闷了,快点给我找来。他有事干了,叫那些家伙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火炮。” “陈队长,宋将军叫你过去呢。” 陈大炮蹭的一下就蹿出去了,可轮到我了。当初他被宋伟派去当炮兵的时候还有点不愿意,他觉得当炮兵累死不说还没有骑兵威风。 当他看到李涛他们的演示以后立马就来了精神,连自己的名字都改成陈大炮了。 他觉得107才是真正的火炮。那场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打出去都是一片一片的,哪像城头上那些破铁疙瘩,打的近不说,还死沉死沉的。 可107也有它的弱点,那就是精度不是很高。他这次出来到现在连一发炮都没打过,那些村寨实在是太小了。 在加上精度不够,万一一个齐射出去打到老百姓的头上可就成了罪人了。他忍着,一直忍到铁岭城下。 本来他以为到了铁岭可以开开荤了,他早早的就叫人把发射架组装好对准了城门。他们准备在那些建奴出城的时候给他们来个惊喜,可这帮家伙死活就是不出来。 就在他抓心挠肝的时候,宋将军派人叫他怎么能叫他不激动,他2话不说直接跑了过去。 “那你现在不用客串了,叫你的人准备一下。叫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炮,就他们那几个破玩应也敢出来得瑟。” “成,您等着,我这就叫他们过来。”说完他走了。 必要的防御要有,宋伟不敢在这事弄大。107是个新产品,他可不想给自己带来损失,在炮兵的外围安排很多骑兵。 李涛准备了二十五具发射车,平均每队人马五具。二队人马合在一起就有十具了。 “陈队长,你能不能对着城墙来一下子,那的人多。”宋伟已经有些急了,他想看到建奴在火海里的惨状。 “宋将军,打城墙不是不可以,只是效果会差点。” “不是吧,当初三王爷试射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威力绝对没的说,打城墙怎么会差呢。”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当初三王爷给我们训练的时候一再强调,这107是火力覆盖用的,不是用来攻坚的。” “他说攻坚可以用后膛炮,这个因为飞行的速度慢冲击力不够。就算我们都 打城墙去了,也不定能炸塌它。” “好,你对这熟你说了算吧。” “不急,以后肯定有机会的,那我下去准备了。” “发射车调到三十五度,准备,放。”陈大炮看到士兵准备完成就迫不及待的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随着命令的发出,战士们纷纷点火。 “嗖,嗖,嗖。”火箭弹发出销魂的声音脱离了发射架,朝着铁岭城内飞去。 襄城军都被这销魂的声音吸引了过来,他们看着火箭弹飞行的轨迹,发出了震天的吼声。 “火龙,快趴下。”城上的建奴也不傻,他们看到明军点火以为是在向他们发射火龙。他们都在第一时间趴在城墙上等待着,可火龙并没有飞向他们。 而是越过他们的头顶,朝城内飞了过去。 “轰,轰,轰。”爆炸响起,接着就是大地的颤抖。那些建奴在城墙上都感到城墙在晃动,他们在感到庆幸的同时也感到后怕,这要是打在城墙上我们还有命吗。 襄城军的火龙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变态了,他们望着城里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在那自言自语。 “吼,吼。”城外的襄城军齐声的吼着。他们虽然没有看到里面什么样,可他们听到了连片的爆炸声和脚下传来的震动。 要知道,他们炸的地方离这里足足有3里远,这里有好多士兵都是第一次看到107发威。在看那城里的浓烟,简直遮住了天上的太阳。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城里是什么惨样。 “陈队长,干的漂亮。”宋伟大声的吼着。 快点下去救火,建奴的将军看到襄城军走了才下达命令。要是他们不走他是不敢说的,万一他们下去救火的时候在来一下子。 那伤亡可就不是几十人了,可能会出现几百人的伤亡。要真是那样,对士兵的打击可就太大了。 “呼叫老a,听到请回答。” “老a收到。” “我们以完成既定目标,正向你方靠拢。” “沈阳以北方向40里,李家集。” “收到,我们最多半天时间就赶到那里。” 李家集。是建奴离沈阳城比较近的一个城镇,这里建奴常驻的人口就有1000多人,汉族的百姓接近五千人。正因为离沈阳比较近,他们接到的消息比较早。 第464章 一路疾驰 当他们接到消息以后直接收拾金银离开,他们的突然离开把那些百姓弄的一愣。这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跑了,难道是明军打过来了吗? 他们怕建奴玩什么花样就没敢跑,他们又等了一天,发现建奴还是没有回来。就在他们左右为难的时候,在北面过来一支骑兵。 这支骑兵绝对不是建奴的,他们并不是剃了光头在头顶上留了一个尾巴。 有点可惜了,金山知道自己来晚了。“留下500人,其他的分成百人队跟着咱们的斥候出去,把他们有可能经过的地方都给我看好,要是看到他们的人给我往死里打。” “老乡,我需要你们的帮忙。”金山下完命令继续问道。 “将军您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对没二话。” “老乡,是这样的。我们这次为了追建奴来的比较急,只带了2天的干粮。还有,我们这次来的人也比较少,大部队还得过几天才能到达这里。” “这里离沈阳比较近,我们要修一些工事防止建奴反扑。可我们的人手不够,您看,能不能组织一些年轻人帮帮我们?” “这都没问题,他们走的也比较急。除了一些金银带走以外其他的都留下了,这里有大批的牛羊,足够吃上一个月的。修工事也没问题,我们这里怎么也有1-2千的青壮。” “那先谢谢了。”金山说的很客气。 “老乡,你们暂时还不能回去,我们是一路疾驰过来的,路上还有几个村寨没扫干净,我怕你们现在回去会有麻烦。” “你们等上几天的时间,我们大部队到了在派人护送你们回去怎么样?” “瞧您说的,你们都打到这了我们还急什么,我们安心的等着就是了。” 就这样,在那些百姓的帮助下,李家集成了襄城军的据点。他们将在这里出发前往沈阳,把剩下的火箭弹一股脑砸的在皇太极头上。 下午的时候,祖大乐和宋伟他们都赶到了,那些百姓看着这些骑兵心里更有底了。 “都说说,这段时间的战果和伤亡情况?”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战果辉煌。这一路上我们扫了他们几十个村寨,缴获了大批的金银和牛羊。更是杀了他们上万人,接回的百姓也有10万。” “可以这么说,整个辽北地区被我们扫光了,建奴这次可谓是雪上加霜。”一提到战果,那几个简直是说的口沫横飞。 “那伤亡情况呢?” 伤亡,这些将领一听伤亡立马就蔫了,也没有刚才的眉飞色舞了。 “我们一共伤亡了将几千人,其中阵亡的就有1千多人。” “李恪,是我们指挥失当,我们愿意接受处罚。” “好吧,我们先不说这事了。这次我没有攻打他们的县城,你们都去过铁岭和抚顺,说说他们那得情况怎么样。” “李恪,我们都觉得他们好像是接到了死命令。我们就是那么挑衅和侮辱他们,他们都不出来。” “看来他们真是被打怕了,不敢出来和我们野战了。不过这没关系,他们就是呆在城里一样的不安全。你们的107还有多少,不会都用了吧?” “这怎么可能,那些村寨那么小根本就用不上那样的大杀器。我们也只是在铁岭和抚顺城打了一个齐射而已。” “效果怎么样?”李恪急忙问道。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震撼无比了。只是有点可惜,没有亲眼看到。” “李恪,你不会一发都没放吧?” “呜,呜,呜,”低沉的号角声响了起来。对于常年征战的民族来说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那就是敌人要向我们进攻了。 他们不如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一起望向城墙。他们看到,城墙上的士兵都在紧张的准备着什么。他们知道,敌人真的来了。 “大汗,襄城军向我们进攻了,他们就在城北。”一个士兵紧张的报告着。 “知道了,你下去吧。告诉将士们严阵以待,我马上就过去。” 皇太极没有过多的担心,他知道那些襄城军根本就没有要打沈阳的意思。到目前为止,还是跟福晋推测的那样。仅此而已。 可他只猜对了一半,也给沈阳带来了不小的伤害,给那些市民蒙上了一层阴影。 皇太极来到北城,他看到了城外的襄城军,那些襄城军离城墙最少有2里多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城墙上的将军炮很难给他们造成伤害。 再看他们都是清一色的骑兵就更放心了,他征战多年兵书也读了不少,光靠骑兵就能把城池攻下来的屈指可数。 可皇太极也发现了襄城军的不同之处。他发现,襄城军除了军容整齐以为并没有过多的旗帜,这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还有,他们队列之间的那个是什么?离的有点远看不太清,但看样子有点像战车。我们又不和你野战,他们带战车干什么,皇太极心里这样想着。 “李恪,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过去。这次建奴被我们打的够呛,我怕他们放冷箭。”宋伟在边上劝着陈涛。 “都到这里了,要是不上前说几句会留遗憾的,我想皇太极应该不会这么小心眼吧。大不了我离的远一点,叫他们射不到就是了。” “可万一。”那些武将还想说什么。 “没有万一,我必须过去,你们都忘了京城吗?” “好吧,你小心点,我们等你回来。”那些武将明白了陈涛的意思。对于边关的武将来说,叫敌人绕过自己的防区去攻打自己的首都是莫大的耻辱。 陈涛上去了,可他在离城墙强只有不到50米的地方才停下来。 “城上的,可是后金的可汗皇太极吗?”不管大唐承不承认,现在建奴已经是可以和大唐相互抗衡的一股力量了,而且这股力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占据着上风。 “可汗,要不要放箭射死他?”城上的士兵小声和皇太极说着。 “不要放箭,他只是大唐的一个总兵。射死他对我们没有太大的好处,像这样的总兵他们有很多。要是我们现在放箭,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是。” 陈涛敢在这么近的地方停下来也是在赌,他赌皇太极不会下令射杀他。 “原来是李恪。”皇太极不放箭的原因有两点。第一点是觉得这个陈涛胆识过人,在上次京城保卫战中,正是他带领着手下的骑兵到处拼杀,身中10几箭而不下战场。 另一点就是,他觉得陈涛不是襄城军的灵魂人物,杀了他对战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要是城下的那个人是李恪,他会毫不犹豫的下令放箭。 “正是本将军。” 第465章 城里的惨状 “李恪,昔日一别本汗还真是有些挂念。想当年李恪在北京城下的壮举,还是令本汗佩服的。说实话,大唐像李恪这样的勇将可不多,不知李恪的箭伤好了没有。” “多谢大汗挂念,身为武将本就该马革裹尸,战死疆场。” “李恪说的好,大唐的武将还都是不错的,只是可惜。。”皇太极把话只说了一半。 “可惜什么?” “只是可惜你们的努力有人看不到,还在背后对你们指手画脚。李恪,你不觉得这样很憋屈吗?” “哈哈哈。”陈涛笑的很放肆,他觉得皇太极这个时候还在用离间计实在是有点多余。 “李恪为何发笑?” “那不正是大汗愿意看到的吗。” 皇太极有点郁闷,没想到这陈涛根本就不生气。 “李恪,不知这次率兵前来所为何事?” “当然是来看可汗了,当年可汗率领全族去京师给我们拜年。这一转眼的时间就过去了两年的时间,要是我们在不来看看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来看您的,顺便接下我们的兄弟姐妹回家。我们在宜州,锦州,大凌河开垦了大量的土地,这快到农忙了想接他们回去种地。” “不知可汗是否能看在满某的薄面,放他们回去如何?” 皇太极身边的人鼻子都快气歪了,没见过这么打脸的。我们的人被你们杀了,人也已经接走了,居然还在这得便宜卖乖。 “祝你们一路顺风。”皇太极心里也很气氛,可嘴上却说的十分客气。 “那先谢谢了,可汗的好意满某心领了。为了报答您的好意,我决定在走的时候送您一些礼物,希望您不要推辞。” 皇太极听到礼物心里就是一惊,他不自觉的看了一下远处的襄城军,又看了一下被围在中间的那些战车。 他不会白痴到陈涛他们会带着没用的战车来沈阳,那些战车一定有什么古怪。别看陈涛说的那么客气,但谁都知道,这礼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就谢谢李恪的好意了。”皇太极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跌份。 “那咱们说定了,我这就回去给您准备礼物。我敢保证,您一定会有惊喜的。” “那我先谢谢你的惊喜。”皇太极心里还真是没有底,他不知道这陈涛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那我先走了,以后我会常来看您的。”陈涛不再说话,调转马头回去了。 “李恪,怎么离的那么近,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那些武将都是一脸的关心,更是一脸的焦急。 “对不住,我以后一定注意。”他知道,那几位说的都是真心话,看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安危。 “你还想有以后,你能考虑下我们的感受吗?你是我们的战友,更是我们的主将。你离的那么近,完全处在他们强弓的范围内。”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心是什么样,我们的心就像是在铁板上被人用火在烧。” 那几个将领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就连那几个通讯员都觉得有些过分。陈涛是主将,他这样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是对军队不负责任。 你可以过去,但一定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 “你们不要发那么大的火,我不是回来了嘛。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陈涛本来还想嬉皮笑脸的搪塞,可一看到他们那要吃人的表情连忙改口。 “这才像话,你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就是叙叙旧。” “你和皇太极还有交情,我们怎么不知道?” “怎么没交情,我身上10几处的箭伤不都是拜他所赐吗。具体是谁射的我我也找不到,我不算他头上我算谁头上。” “先别说这个了,我们的炮兵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还用说吗?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了。” “李恪,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您的命令开炮呢。”炮兵队长早就等的不难烦了。 “我们一共有25具发射车,可我们一次都没打过,而他们都打了一个齐射。我们要是25具一起发射的话就会剩出60发炮弹,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 “我们一次只用20具发射车,这样就能打四次齐射。” “行,我对炮兵不懂,你们说了算。只要你们打的他们叫爹,回去我给你们请功。” “您放心好了,我们一早就调整了发射角度和诸元。” “什么是角度和诸元?” “李恪,能打完在问吗?”边上的几位有点不愿意了,这20具发射车摆在这好长时间都不能发射。正主可算回来了,还问这问那的。 “成,打完再问。反正路上有的是时间,那你们下去准备吧。”陈涛也想看看这20具一起发射是个什么样,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20具十二联装的发射车,一次就是240枚火箭弹。那些火箭弹都是发出嗖嗖的声音,拖着一米多长的尾焰脱离发射架,带着滚滚的浓烟飞向目标,然后引爆自己完成自己的使命。 皇太极被惊呆了,他们就见襄城军的阵中,冒出滚滚的浓烟。接着就是满天的火龙朝他们飞来,他们没有躲闪,或是他们根本就忘记了躲闪。 他们的眼睛都是紧盯着火箭弹,盯着火箭弹的飞行轨迹,越过城墙,飞向城里。 “轰!轰!轰!”连片的爆炸响起,接着就是房屋连片的倒塌。他们隐约还能看见浑身带火的人。 在废墟里爬出来在地上打滚,一幕幕的惨状映在他们眼里,可这一切才是刚刚的开始。 “发射车上调五度,预备,发射。”又是一轮火箭弹。 城上的人愣愣的看着火箭弹的轨迹,这次还不是打向他们的。那些火龙的轨迹和上次差不多,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炸点却是紧挨着刚才被炸的那片区域。 接着就是第三轮,第四轮的火箭炮射向城里。那些襄城军不用看就知道现在城里的惨状,那滚滚的浓烟已经代表了一切。 皇太极愣愣的站在城墙上,他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这个简化版的107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超越时代的武器了。 陈涛看着城里的浓烟满意的笑了。 然而,战斗就这样结束了。一群人兴高采烈地欢呼着…… “兄弟们,我们回家吧!” 第466章 谈婚论嫁 李恪带领下把他们都扫荡一干二净。李恪把事情的经过与战果统计告诉兵部尚书张凤翼。 北京鑫銮殿。自从李恪走了之后,皇上和娘娘一直等着他消息,等到现在头发都快白。 “婚期定下来吧,就定这几天吧,七月初七怎么样?娘娘你意下如何呢?”毕自严的年纪大,在这件事上有点守旧。 “这样子看一点都不靠谱,生辰八字不同。婚姻大事。” “其实,我倒不觉得什么。对于他们来说,哪天成亲都一样。” “娘娘,您怎么能这么想呢。这可是婚姻大事,还是选个好日子吉利。” “对呀,就是因为是婚姻大事我才这么说的。李恪他们的人品什么样你们都知道吧,他们这辈子肯定是不会娶小妾的。只要成亲了,肯定会始终如一,所以我才这样说。” “其实成亲是双方面的,日子还在其次。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感情,只要他们的心贴在一起,天天都是良辰吉日。要是没有感情在里面就是再好的日子都没用。” “你们都见你个那些有钱人娶小妾吧,他们选的都是良辰吉日。可他们真的就过得幸福吗,未必吧。” 还真是那么回事,那些有钱人娶小妾他们见的多了。男方贪图女方的年轻美貌,女方贪图男方的万贯家财。 他们的结合怎么看怎么像交易,这样的婚姻就是选再好的日子都幸福不到哪去,更何况这里还有多少不是自愿被逼无奈的。 “有道理,不过他是怎么开的窍。”这两个人听完长孙皇后说完点着头。 “这是皇上给我出的主意,叫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给他们两个写信。要他知道,他要是不把婚期定下来就对不起全世界的人。” “结果他就把婚期定下来了?” “对呀,我昨天刚接到苏韩玥的来信,说他们把日子定下来了。正好今天你们都在这,省的我下去通知你们了,也顺便给我出出主意。” “这是好事啊,怎么把您难成这样?”两个人也没多想,他们都觉得这是好事,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娘娘确实满脸的愁容。 “是好事啊,我刚接到信的时候也是高兴了好一阵子。他们终于把日子定下来了,可你们说我得准备什么样的贺礼。昨天我跟皇嫂商量了半天,都没想到要送什么好。” 这还真是个问题,李恪他们可以说是大唐的救星。抛开这个不说,就他跟皇上和皇后的关系就不一般。 按理说不管谁结婚,只要皇上能给贺个喜就算是天大的恩赐了。可李恪不行,他跟皇上和皇后早已超越了这种君臣的关系。 他们不是兄弟可胜似兄弟,在某种意义上说,他既是皇亲又是国戚,因为皇上和皇后都跟他叫李恪。 他在京城的三个多月都做了些什么,他们都看在眼里。那办事的效率,还有办事的风格都叫他们悍然。就连皇上现在有这么大的变化,都跟他有直接的关系。 “毕老,您的年纪大您给出个主意。” “这主意还真不好出,关键是他啥都不缺。您说他要是缺钱吧,算了,他要是缺钱我们都没法活了。要送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吧,这也不行。” “他那的古怪玩应指不定有多少我们都没见过的。” “这还真不好送。送的太重吧,显得我们俗气。送的太轻吧,显得我们不重视。”毕自严也没了主意。 “可不是吗,我就是这么想的。李恪为大唐做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有一次报答的机会还不知道送什么。” “老权,你跟李恪的关系那么好,你打算送他点什么?” “我啥也不送,到时候我就带一张嘴过去。我不但要吃他的,喝他的,还要拿他的。”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长孙皇后眼睛瞪的大大的。 “对呀,我就是这么想的。” “娘娘,其实您就是想的太多,您想的越多就越不好送。您刚才还说毕老想的复杂呢,您就不能想的简单点吗?” “简单点,可李恪为大唐做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有一次报答的机会,他成亲我怎么也得。。。” “停,您先打住。” “首先,您这想法就不对,您别老想着报答他。他是为了想让您报答他才这么做的吗,他是为了百姓才这么做的吧。” “您要是还按照这种想法送礼物,我敢保证只能适得其反,说不定还疏远你们的关系。” “好像真有这种可能。”长孙皇后听着权万济的话慢慢的点着头。 “皇上,李恪成亲你去不去。” “盈盈叫你出主意呢,你怎么扯到我这来了。” “你就说去不去吧。”权万济跟皇上说话可没那么客气,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和着尿泥长大的。 “你不废话吗,李恪这一辈子就成一次亲,我当然得去了。” “这就对了吧,你们两个都去,是吧?” “按理说,皇上和皇后都去参加婚礼这是莫大的恩宠,可对李恪肯定不行。从他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你是皇上。” “可为什么没揭穿,这就说明他不喜欢这种关系。还有后来你们接触,他把你当皇上了吗?他给你行过礼吗?皇上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人,一个称呼,没有别的意思。” “那按你那意思,我跟盈盈还不能去参加婚礼了?” “谁说不能去的,关键是怎么去,以什么身份去。你说你们两个到了婚礼现场,一个穿着龙袍,一个戴着凤冠。参加婚礼的人是看你们还是看他们,你这不是去抢人家风头嘛。” “你们这不是去撑场面的,是去砸场子的。” “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连砸场子都出来了。” “这个比喻是不够恰当。”权万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说,李恪不喜欢这个,或者说他的那些战友都不喜欢这个。权利和金钱在他们眼里没有那么重要。” “之所以他想节制襄城军还拼了命的赚钱,是因为他想完成他们的计划,叫我们大唐走向世界的计划。” “嗯,有道理。要是我真以皇上的身份去参加婚礼,还真不是那么妥当。”李世民点了点头,他觉得权万济说的很有道理。 第467章 结婚礼物 北京,历城。 “盈盈,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是出去了,可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还没处理就又回来了,反正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 “李恪结婚用的东西都买全了吗?” “这事你就放心吧,我买了十几大车呢。” “十几大车?你这是要干嘛,有些东西他们那不是有嘛。” “这我还嫌少呢,要不是皇嫂拦着我还得继续买。他们那也许有别的东西,但是结婚用的东西可没咱京城的好。” “有道理,他们那也许有稀奇古怪的玩应,但生活上的东西还真没这的好。”李世民算是认可了长孙皇后的说法。 “是啊,所以我得多买点带过去。这是成亲马虎不得,到时候差点什么可不好办。李恪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这事他不带抄心的。我估计,他就是等着日子到了把自己嫁过去呢。” “你说的没错,老师说他这段时间忙的不得了,根本就没提自己成亲这茬。就连老师提醒他回去看看,他都没理会。” “也不知道苏韩玥这命是好还是不好,以前是担心李恪不喜欢她。现在可知道了,却一天到晚的人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在京城的时候好歹几天还能看到一次。” “现在可好,离的是近了,反而比以前还难见了。你说李恪也真是的,他就那么忙,连回家看看的时间都没有?等我看到他,非得好好说说他。” 长孙皇后替苏韩玥鸣不平,心里也有些埋怨。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辽西3镇能有现在的景象得有多少事要做,等过了这段时期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到了那一起跟他说,别光顾着工作忘了家庭。” “他以前还老说我要多陪陪你呢,等到了他自己那都忘到天边去了。” “是得提醒提醒他,不能叫他顾了大家忘了小家,这样对苏韩玥太不公平了。” “行了,你也别抱怨了。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回家了。” “这是谁的信?” “还能有谁的,老师给我写的,他把这段时间襄城发生的事都给我说了。” “我看看,老师都说什么了。”长孙皇后真的好奇,他想看看李恪到底是因为什么事那么长时间都不回去看下。 长孙皇后接过信看了起来,这一看还是把她吓了一跳。尉迟恭在信里写的第一件事就是蝗灾,他把事情的经过写的很细。 信里说乌达是怎么发现的蝗灾,又是怎么向宜州报告。李恪接到报告以后又是做了怎样的反应。 张谦又是怎样带着襄城军2天1夜急行900余里到达的草原,到了草原以后又是怎样的投入救灾。 “李恪的胆子太大了,为了救灾他敢把辽西3镇的兵力抽调一空,这要是建奴来了怎么办?” “不是胆子大,是他有信心。你在往下看,他叫祖将军大肆的打造攻城器械,还把半吊子骑兵派出去佯攻。” “可不是嘛,看来建奴真是被打的没脾气了,襄城军这点风吹草动,就把他们吓的都龟缩到城里去了。” “说到底,还是襄城军有底气呀。不说的别的,就2天1夜急行900里,咱们大唐就此一家别无分号。” “你在看看他们的反应速度,从接到报告再到出发连一个时辰都不到,这是什么样的效率。要是咱大唐所有的军队都有这般战斗力,我这个皇上可以高枕无忧了。” “真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厉害,能把这么大的规模蝗灾灭掉。”长孙皇后看完感慨的说道。 “是啊,开始的时候我还纳闷呢。” “以前每到这个季节,我都会接到大规模蝗灾的报告,尤其是山陕一带,我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今年,我只接到了旱灾的报告。” “我还以为老天爷发了善心了呢,原来是他们把那些可恶的家伙都灭在草原了。” “看来我错怪李恪了,估计当时他也是急的够呛。好了,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怪他了,我还是出去接着买东西吧。” “盈盈,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呀,不是去刚婚礼品去了吗?”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问道。 “没有呢,刚刚叫皇嫂买去了。” “你没提皇嫂差点我就忘记了,我们之前的事跟她说没?她有何意见呢?” “肯定是反对啦!” “反对,张队长可是没那么容易找的人呢!” “这不就是预料之事嘛。”长孙皇后对视着李世民并给他翻了个白眼。 李世民有点不好意思,对这种事还真的不太懂。 “那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慢慢来呗,这种事急不来的,还得看他们的缘分。” “是得看缘分,这次李恪不是成亲吗。我估计张队肯定在场,到时候看有没有机会撮合一下他们两个。” “你怎么突然对这事这么上心了,你当初可是反对的。” “我不是看皇嫂一个人过的难吗。你说,她连个孩子都没就她一个人太孤单了。” “你还谁没你回来干嘛呢?” “我刚出去就觉得哪里不对,所以我就回来了。” 李世民对他的这个老婆可不敢小看,这段时间皇后里里外外的可是赚了不少钱,这些钱他更是没少花。用李恪的话说,他现在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哪里不对,你又想到什么了?” “你把老师的信在给我看一遍,刚才光顾着高兴了没特别在意。我出去以后才想起来,老师好像在里面提到一种新东西。” “新东西,什么新东西?”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是应该叫喷雾器吧?” “对,这封信我看了好多遍了,是有这么个东西。” “真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厉害,他们能用喷雾器在短短的2天时间就消灭了蝗虫,长孙皇后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盈盈,你又想到什么了?”李世民在边上急切的问道。既然皇后对这个感兴趣,就说明这东西绝对的不一般。 “皇上,你仔细看看这段,老师说襄城军只用了2天的时间,就喷洒了上百平方公里的草场。你想过上百平方公里是多大的面积吗?” “这要是换成农田应该是多少亩?既然他们能用喷雾器灭蝗虫,是不是也可以用它灭农田里的害虫?” 第468章 大结局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引进这种喷雾器到京城来。” “不可以吗?以前农田里出现害虫是怎么处理的。是人工灭虫,这样做效率太慢了。要是咱们把喷雾器引进过来,你想过会是什么样?” “那还用说,不过李恪也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告诉我。”李世民有些埋怨。 “这不能全怪他,他不可能什么事都想的那么全,再说他在京城也没闲着。” “是不能怪他,他在京城净想着怎么给我搂钱了。不过就算咱们引进也不是那么容易吧,你没看老师说他们现在也只有具喷雾器吗,这个东西应该是制作不易。” “制作不易是肯定的,不过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何以见得?” “你想啊,他们有多少事要做。这喷雾器只是其中的一项,要是咱们单独成立一个这样的工厂是不是快很多?” “就像水泥厂一样?” “对呀,你可别忘了。咱们京城周边有多少土地,这是多大的一块市场。” “你的意思,咱们还能赚上一笔?”李世民一提到市场眼睛就亮了。 “赚钱是肯定的,但不能赚的太多。这毕竟关系到民生,卖贵了百姓也买不起。咱们只能大批量的制作来降低成本,在以低价格卖给百姓。” “只要百姓的收成保住了,就等于他们有了希望,他们有了希望就等于大唐有了希望。” “要我说,我的皇后就是厉害,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关键。哪像我,看了这么多遍都没想到这点。” “你可别这么说,你一天有多少事要做,整个国家的事都压在你的头上,你怎么能会想到这些小事。” “百姓事,无小事。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盈盈,我看咱们是该好好学学了。现在咱们只是通过书信了解到襄城的情况,这要是长时间肯定不行,这太片面了。” “我记得刚认识李恪的时候,他跟我们大家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要与时俱进,这句话说的好啊。” “是啊,我也觉得不应该这样了,我们现在就是闭门造车。这样不但赶不上他们,而且距离会越拉越大。要不这样,反正李恪还有两个月就快成亲了。索性,我现在就过去。” “我看行,毕老说现在都在修路不太好走,你现在就带上苏韩玥的那些姐们出发。不但要带上他们,还要带上一些工人一起过去。” “带工人干嘛,他们那不是有工人吗,我直接借一批过来不就行了。”长孙皇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借一批,你这是在挖李恪的墙角。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当初为了找那些工人费了多大的劲你应该知道吧。你找他要钱他能给你,你找他要工人,我看是没戏。” “还真是那么回事,那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我们自己带工人过去了。他常说,要想叫国家强大,必须有强大的工业做后盾。而强大的工业里面,钢铁排在第一位。要是没有足够的钢铁。” “说什么都是白扯。这段时间我去了几次兵器制造局,咱们钢铁的产量是在突飞猛进。” “可以说,现在一个月光他们的产量,就顶的上以前全国的产量,可要是想实现目标那些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我还跟炼钢的那个刘师傅聊过几次,现在咱们这最大的高炉才是2万斤的,可他说襄城连5万斤的都有了。” “你的意思,是想抽调一批骨干带过去学习?” “对呀,就是这个意思。现在襄城有多少事要做,他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工人。咱们也不能老想着占便宜,还得培养自己的人才才行。” “是得自己培养人才了,他们在前面单独顶着建奴和蒙古,压力已经够大的了,咱们不能在给他们添乱了。” “不光要带工人过去,还得带士兵过去。这几次他们打的太漂亮了,就连救灾都是,他们军队的管理方法肯定有独特之处。” “你说,还是那些士兵,还是那些将领。可就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战斗力却成倍的提升,这已经说明问题了。我已经想好了,就在神机营里调一批军官过去学习。” “那个季营长就行,他和李恪的关系好,就叫他选一批人过去,这样路上我也省的担心。” “我看行,现在离李恪成亲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路上我就得走小半个月,在除去我给他们准备婚礼物品用去的时间,也就剩不到一个月。” “我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叫苏韩玥和李恪带我到处走走,我看看那和咱们这有什么不同。” “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也把手上的工作放一放,去看看尉迟将军他们。”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盈盈,虽说大唐现在的形式有所好转,可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做决定。在李恪婚期到的时候,我和老权快马加鞭,我们用三天的时间怎么也到了。” “那毕老怎么办,你不会也叫他跟你和老权一起走吧?” “那怎么行,毕老的年纪大了,我可不想他有什么闪失。我是这样想的,我想叫毕老和你们一起过去。一来呢,他知道我们现在需要什么样的技术。” “二来嘛,我也想考验下面官员办事的能力。” “行,那我现在在去准备一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带的没有。在把这个消息告诉徽娖,这个小丫头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算了,我们也别说这些了,我们赶紧的去办正事吧,婚礼准备开始了。” 最后,婚礼正式开始,大家都来参加李恪的婚姻大事。 皇上开心地笑着说:“众爱卿,今日是李恪大喜日子,朕深感欣慰,大家就此尽管吃。” 李恪和苏韩玥就跪着说道:“谢皇上隆恩。” 皇上说:“好了,诸位无需拘束,尽兴就好。” 接着大殿中就传来歌舞和丝竹之音,还有隐约的人声。 陈涛笑着说:“李恪,祝你和苏韩玥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我敬你一杯,我们今晚就不醉不归,一起喝个痛快吧。” 李恪接着说:“好!谢谢!不醉不归,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美丽的舞姬摇动曼摆,跳着难以忘怀的舞蹈。宫女手里拿着宫类,还有步障和金缕罗扇,花团锦簇一般,分别还拥着身着礼服的女子。 随后,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新娘苏韩玥被送进洞房,而这时新郎李恪却醉得不知去向。然而婚礼如此结束了……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