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象征离去》 part one 第一次的见面 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终于知道哪里出错 因为我们已经长大 ——翎溪 雨,一直在下。风吹斜了那散乱的雨,黑茫茫的星空,留下一片孤寂。树慌乱地摇动,叶子被风的阻力偏移落下,空气中散发冷艳的花香。 “倾听歌的节奏,聆听你心跳的摆动 分手前,众人的甜蜜情侣 今天的甜言蜜语 明天的祝我快乐 假装不认识你 如同陌路 当一百零一次再说 我爱你的时候 还是会忍不住牵起你伸出的手 距离分开了你我的心 可是手却紧紧相牵 那是唯一证明你的存在 唯一证明我曾经爱过你 即使 镜子前的是陌生的女生 但是我绝对不是皇后 即使 我错把自己当成了公主 但也不会奢望你是王子 因为 我希望你能幸福” 空荡荡的街头荡漾着一遍遍播放的《初恋不是幸福》,那令人伤心的语调直沁人心,没有任何生机勃勃、开心的气息,空气中飘荡的只有孤苦伶仃的旋律。 在风中飘荡的棕色头发,衬托瓜子脸的小巧,长睫毛,如水晶般透明的嘴唇,还有那能洞悉一切的如黑珍珠明亮的眼睛。 那是翎溪,他们所谓的公主,所谓的初恋。 在翎溪心里,她知道,自己没有伊莉莎白女王的坚强,也没有世间的最美。最后,她宁愿自己是一无所有。有时候,太聪明就会有自作聪明,太美就会有丑陋的嫉妒,太坚强就会变成强人所难,她,只是个平凡的人啊。 小的时候,莫哥哥总是会在她受伤的时候出现,而一次分别,直到五年后都不见人影。她不想相信,莫哥哥已经抛弃她了,她只会坚守他们之间的承诺:她,会等他回来的,直到永远。可是,她却要放弃了,因为她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一望无际的将来,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永远能远到哪里,地球绕着太阳走了一圈,却还是回到原点,但是,他和莫哥哥似乎一开始就没有点。 翎溪感觉心一阵绞痛,血液的运转发生了变化,全身有种莫名的麻痹感。她的莫哥哥要回来了吗?因为,这是他们独有的通讯方式,给对方留有永远的痛。 风呼啦一吹,翎溪手中的伞一松,飘到了马路对面。雨,嘀嗒地洒在翎溪的肩上、脸上,雨珠不停地侵袭翎溪倾国倾城的脸颊,一颗雨珠洒在翎溪的手心里,原本没有温度的手更加冰冷,翎溪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在前。 时间,仿佛一瞬间停止。 空荡的大街,站着两个人。 一个被雨淋的湿透却是那样的冷艳;一个顶着雨伞看不见样子的却感觉非礼勿近。 雨伞下的身影轻声说:“我回来了。” 是的,你回来了,却是用这种方式。再一次伤了我,即使,你感受不到我的痛。对吧?莫忆哥哥。 翎溪缓缓抬起头。 part two 我不会期待你的来临 因为有时候 那是一种自杀的行为 那种离别的心痛我永远不敢触碰 ——翎溪 “是莫哥哥吗?”翎溪硬拉起嘴角,疲惫的笑笑。她不敢相信,所谓的希望、愿望竟然还能实现。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一切都变了呢? 伞下的身影冰冷的说:“为什么?”他把伞撑了起来,散乱的短发随风飘舞,黑色的风衣在微微跳动。那张曾经无数次对她展开笑容的脸,像座冰山一样冷酷。那双无数次背她来去的脚,变得那样修长。 永远的后面,才是令人寒冷的背叛与忘记。 即便如此,你还是我的莫哥哥不是吗?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被红线牵在了一起不是吗?即便如此,承诺还是没有过期不是吗?即便如此,你还是回来了,不是吗? …… 翎溪笑着看莫忆,那笑容无比苦涩,伴随笑容的,是她伤心的泪水。 “五年了。五年,承诺就过期了吗?即使是付出过、爱过,这布满甜酸的过往还是要被时间吞没了吗?”果然,等待永远都不会有好的结局。 “我没有背叛承诺。你回答我,为什么?”那殷红的嘴唇说出了这句话,那个纯真的小男孩是绝对不会这样说的,可是,为什么会是他? 雨下大了,在翎溪的脸上,分不清雨还是泪。风抓起裙子的一角,在空中飞翔,翎溪棕色的头发和莫忆的发丝牵在一起,突然间,一滴雨水落下,把两根发丝分开了。翎溪微微一笑,脸颊的酒窝凹了下去。他们多年前牵着的手,就如两根发丝一样脆弱,时间轻而易举就把他们给分开了。五年后的见面,没有想像中的温暖,只有彻骨的寒冷。 想过很多的相聚,却没想过是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想过很多的对话,却没想到此时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想过很多的气氛,却没想到是死气沉沉。是她做错了哪一步吗?所以莫哥哥要惩罚她?为什么?这句话不应该是她问的吗?当初是谁不告而别? “为什么?不应该是我问的吗?那个夏天,你是第一个离去的不是吗?”她说出了心中所想。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走的人是我,可是,我走的原因因为你。” “啪!”一声,翎溪打倒了莫忆的雨伞,她想要让这个当年的小男孩清醒过来,“借口。” 雨啪啦啪啦的落在两个人的身上,莫忆没有说话,长久的沉默。 街头的歌换了一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悲伤。 “睡梦里 你双手捧着一盒巧克力 对我说你是我的所有 我喜欢你 现实里 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这样就好了 偷偷暗恋你 喜欢你 我会珍惜那一个个你出现的梦 我会把我对你的喜欢好好藏在心里 等到哪一天 我想亲口靠着你的耳朵告诉你 我喜欢你” 翎溪用抽噎的声音清唱:“我喜欢你 我知道 那只是梦 可是我对你的喜欢却永远是真心的” 在孤零零的街头,那清脆的声音和音响里的歌重合在一起,给无边的街头增加了温暖,却给唱着增加了沉重。 无论做什么事情,一定会有一者受伤。 翎溪深深地知道,所以她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包括她很久很久前就喜欢莫忆。 part three 我喜欢着你 可是暗恋的滋味好难受 我想讨厌你 可是 一看见你 心跳就忍不住悸动 ——翎溪 第二天…… 不出所料,翎溪因为淋了一天的雨而得了重感冒。管家爷爷帮她请了病假,她一整天在房间里想事情。 她的妈妈在生下她后难产死了,爸爸也只是让公司里的人员随便办了一下丧礼,根本就没有出席。爸爸是世界上商业第一的董事长,也就是汇翎公司的董事长,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连她的事情都是管家安排的。她不断的想:自己出生在多好的家庭又怎样?自己有个多好的爸爸又怎样?以前的美丽爱情又怎样?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不复存在。在这个任何人都羡慕的西式别墅里,更多的是看不见的寂寞与无助。她最美好的时光,仅存于十岁那年,和莫忆相遇的那年。 那时候是暑假,爸爸安排她去一个很大很大的农场玩,遇到了那个很纯真温柔的哥哥——莫忆。她认为莫哥哥也很喜欢她,唯一可以摆脱母亲去世的阴影,翎溪无忧无虑得玩,可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 莫哥哥,那头大奶牛好像很痛苦! ”十岁的翎溪拉住了小跑的莫忆,小手指着不远的呻吟的母牛说。 “巧克力妹妹,那头母牛应该是要生了!你去找管理员来吧!我去看看那头母牛!”莫忆说着跑去母牛那边。留下茫然的翎溪一人。 一望无际的牧场,不时走动的羊群。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一个奋力寻找管理员的小妹妹。 翎溪在草地上跑着,已经摔了好几跤,洁白的纱裙上透着一片惨淡的鲜红。她光滑的小手被摩擦的狰狞,鲜血不停地往外流。翎溪顽强的一次次站起身,继续跑起来。她可以感觉到,身体渐渐没有力气,虚脱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有些浑浊。棕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像在鼓励着翎溪。 等到伤痕累累,已经快支持不住的时候,翎溪终于找到了管理员。 管理员再喂一群白羊,小羊们“咩咩”的叫着,翎溪细声叫:“叔叔!草棚里有一头母牛要生了…快去救它…!”这时完成任务的翎溪终于支持不住倒下了。她很开心的展开笑容,那如桔梗一样纯白的笑容。酒窝在旁轻轻凹起。 ………… 翎溪微微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空白。 她记得梦里莫哥哥好像说,等他回来,直到永远,遵守这个约定。 翎溪穿着病服,不顾医生的阻拦跑到牧场里。可是,却找不到那个不断在笑的哥哥。她问管理员叔叔,管理员叔叔说他离开了。可是,他能走到哪呢?他是一个孤儿,他能到哪里?阳光不断的照耀着草地上的动物们,凉风轻轻吹动。 她走到草棚那,粗糙的木杆上有一张纸条: 等我回来,直到永远。巧克力妹妹,不要伤心,我只是离开你一段时间,等等我吧,我很快回来的。记得哦,在这之前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莫忆哥哥 她抚摸着钉在那里的纸条,蹲在地上,头伸进膝盖里抽噎起来。眼泪哨声无息的落下,带着离别的伤痛。 而在牧场外,站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白云还是不停的移动。 ………… 翎溪抱着手里独一无二的超大人型sd娃娃,又埋头哭了起来。 房间外,背靠着门的身影。脸上布满皱纹的父亲倚着门,听着房间不时传来的小声抽泣,眼角泛起点点泪花。慢慢地,身影蹲下身,把头埋进膝盖里哭起来。果然是父女,一样的哭法,令人感觉不到你的悲伤,却也是最容易找借口的哭法。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最悲伤的开始;这是一个夏天,一个重复过去的夏天;这是夏天的一场雨,一场飘洒着泪花的雨天;这是一场爱的戏,演着不同人的命折? 在这个悲伤的夏天,将会迎来一场世纪初的爱恋。 part four 倾盆大雨洒下的是我对你的思念 为什么 上帝不肯放过你一次 为什么 你不来找我 又为什么 你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翎溪 阳光明媚的天气,这才是入夏的天气。蔚蓝的天空总飘着几朵乌云,好像阴魂不散似的。 翎溪坐在劳利莱斯里面,手撑着下巴,笑着看一排排转瞬即去的树木,夏天到了呢。即使是重复着过去的夏天,还是觉得很美好。窗外,那一个个初中的学生在绿树下奔跑,欢声笑语传遍了整条路。而在车里面,紧紧围绕在翎溪身旁的,是一个喘不过气息。这是一个新的开学,或许她的生活可以更美一些。 “易叔叔,送我到校门口就可以了。我自己走进去。”翎溪笑着敲敲前面的椅子,对着在总位上的司机轻声说。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清脆,就像春风一样的清爽、舒服。 “好的,翎小姐。”易建谦卑地说。说着,走下车去,恭恭敬敬地为翎溪打开车门。 翎溪无奈的笑笑,他又叫她翎小姐了,这名称一点都不亲切,而且带着淡淡的疏远。她很想要易叔叔叫她小溪就行了,她会感觉很温暖,好像,爸爸就在她身边。只不过,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还是不要强人所难好了。迎着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翎溪抬头看她报考的学校——星谜院。 这所学院是蓝星市最大规模的学校,光是一个操场就有一栋教学楼那么大,里面的教学设施是样样具备。而且更重要的是,它的录取资格是最困难的,必须是要有身世背景和你的成绩要达到全是数一数二才能进。每一年录取考生数都是500名学生左右。而且,它的外观已经吸引许多外校生。 用的是洛可可风格,可是进到教学楼里面,却是欧式风格。大胆设想与配套,令整个学校变得丰富多彩,富有传奇气息。大门的仿古式雕花,周围缠着一些常春藤,感觉很清新古典。教学楼是城堡的形状,最中间的楼顶有一个巨大的大本钟,令每个幻想当公主的女孩们都得到了想要的角色。 翎溪刚进校门,身后就飞驰一辆跑车。那跑车的主人开了车窗,出现的是一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男生。翎溪眼眸闪过一丝惊讶,但脸上还是很温柔亲近的笑容。男生的眼眉很弯,肯定是终日笑才会形成这样。他的唇很仓白,大概是因为夏天了没怎样喝水的缘故。那一头深紫色的头发在风中使劲跳动,想一些不安分的精灵。而他那深如沼泽的黑色眼眸更是让人情不自禁陷进去。他笑嘻嘻地问翎溪: “小美眉,初一二班怎么走?”翎溪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但还是很好心的说:“你是初一二班的?正巧啊,我也是。”翎溪又笑了起来,很温暖的笑容。她还记得,莫哥哥说过的,既然伤心了,那就只能伤心,可是不管怎样,面对别人时,你必须是笑着的。而我们的眼睛,才是最好的表情。 男生呆怔住,他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很灿烂的女生,第一次,遇见一个不停在笑的女生。她的笑令人很温暖,可是那棕色的眼眸和她的笑完全不符合。很奇怪的感觉。 “好啊,我送你一程,一起走。上来吧。”男生俯身打开了右侧车门。 女生没说什么,往车门走去,坐下。 part five ————初一二班———— 刚走进大门,就听到很吵的声音。 “哇塞!茗星校花翎溪和苠星校草极远在一起哎!他们交往了吗?现在才初一!” 就一句话,激起了所有人的精神,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著。 身边的男生极远挑了挑眉毛。翎溪无奈地笑着,他们也会说才初一,怎么可能交往……只不过,听惯了吧,没什么感觉。 翎溪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这边窗的风景很好,一大片枫树林。微风吹过,那些枫叶洒落的景致很美。虽然是夏天,阳光会很热,但是这里窗的玻璃是隔热的,只有明亮的光,没有热量。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很奇妙,是她唯一能感觉到,她没有被人遗弃。 极远看她坐在窗边,满身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好像她天生就散发光芒似的。有种冲动,很想去坐在她旁边。可是,那样子好像太贸贸然了,似乎会给她带来困扰。再三思虑后,极远坐在她身后的空位上。 “请问你是茗星校花翎溪吗?我很仰慕你!”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女生,眨吧着这水汪汪的大眼睛,向翎溪递来白纸和笔。 翎溪知道,她肯定下了很大勇气,而且,觉得她很可爱。 “叫我小溪就好,你叫什么名字?”翎溪微微笑看着她,伸出手,“我们成为朋友吧。” 女生呆若木鸡,半晌颤抖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翎溪热乎乎的手。 “我……我叫……月离。” 就这样,翎溪认识了这学期第一个朋友——月离 part six 你永远都不懂我是为什么 在你的生命里 我迟早要离开 如果早一点能让时间冲淡更多往事 我会在出现时又转身离开 ——莫忆 “哎,小溪!有新消息!”才开学不过三天,月离就已经很熟练地掌握整个学校的新闻了。而这三天,翎溪和月离也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听说啊,我们班楼上是吹星院校草夜潣的班级!他和你一样,都是全科差一点满分!而且更厉害的消息是,在初二二班还有一个美男子——莫忆!听说他没有小学学历,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月离激动地握着翎溪的手,唾液横飞。 “嗯嗯。莫忆?!”翎溪对月离她的八卦已经听惯了,可是对里面的名字——莫忆,还是有很强的好奇心。他,又出现了啊,平白无故失踪五年,又出现了。 月离鄙视地看着翎溪,“嗯哼,小溪啊,你不是从不染色戒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有兴趣,对帅哥敏感了?” 翎溪“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月离,我想了解一下学校的事情而已,你别想歪了。而且,我不会和你抢你的梦中情人的。”她总该忘记他的,不可能抱着回忆过一辈子,总有一天,要过各自的路。 “好吧,本人大发慈悲原谅你。莫忆几乎是凭身家进来的吧,我都不清楚,因为莫忆他的资料根本就没有,上面只填了一些基本的,但都没有用。没有一个人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小溪,我们去饭堂吃饭好不好?我好饿……”月离抚了抚肚子,伸手拉着翎溪的手臂冲去饭堂。 饭堂是西式风格,里面吃的东西却不是西餐。里面的食物很多都是根据路边摊、外面大排档什么改造的食物,为的是能让学生感觉自己是自由的、有家的感觉。里面是暗沉的光线,分着三小半,分别是初一、初二、初三。中间是用半矮的木栏拦住。 “小溪,莫忆学长和夜潣学长还有庄雪学姐在那边!我们去那边吧!”于是,月离抓着翎溪来到最贴近木栏的饭桌那。 翎溪笑笑,眼眸露出微微失望的神情。 “月离,你先坐着吧。我去打饭,你想吃什么?” 月离拿出餐牌,“嗯…我要鸡腿肠拌凉瓜饭。” “好,你等我一下。”翎溪转身离去,实在看不惯,莫忆和女生嬉笑的模样,她的心会痛。忘不了他啊,该怎么办呢。 part seven 点餐的地方很近,打饭的是个很和蔼的婆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月离和她总合不来,就连大家都是这样。所有人都很奇怪,为什么婆婆只对翎溪一个人好?而且每一次打饭都能知道差别,翎溪那一碗总是快要涨出来,而他们的连碗底都没有。 翎溪亲切的笑着,“映婆婆,我要鸡腿肠拌凉瓜饭和茄丝肉沫饭。” 映婆婆嘟起嘴巴:“又是帮月离拿饭吧?那丫头就是懒,打饭都不肯干。”映婆婆再一次把茄丝肉末饭装得满当当的。 “没什么关系,是我要自己过来的。婆婆,不用这么多,我吃不完。” “吃多点长身体啊。”映婆婆粗糙得手把饭递给翎溪。 翎溪也只是笑,没有说话。婆婆很固执,她说不过她的。 翎溪捧着饭转过身,“啊!” 月离也望向这边。 前面,很帅的男生。浓黑色的头发,洁白的脸,蓝色校服上沾着污垢。是二年级的学长(星谜院的校服有分阶层,一年级的是绿色,二年级的是蓝色,三年级的是紫色)。 “学长,很对不起。”翎溪九十度鞠躬,清脆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月离赶了过来,看清楚来人后,她惊讶的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男生紧盯着前面的女生,长发被髪夹定住,几乎透明的皮肤,小巧的瓜子脸,浑浊的眼眸,还有红彤彤的双唇。许久,他只是一直看着女生。而他不说话,女生也不起来。月离又插不进话,只好坐以待毙。 “潣,不要难为人家一年级学妹了。这衣服可以重买一件,再不然也可以拿去换洗。”庄雪看这情形忍不住帮翎溪,她认识的夜潣从来都很好人得,怎么今天为难一个学妹?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这样,她会以为夜潣喜欢那个女生的,她会吃醋。 夜潣没有说话,直接转身走了。庄雪紧跟在他身后。 月离松了一口气,她扶起翎溪,用斥责的语气说:“小溪,你知不知道,刚刚的学长是夜潣!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撞到夜学长了?我看你是上辈子活得不耐烦了!” 翎溪没有回话。月离看着翎溪,翎溪的目光在刚刚走的那三个人身上,遥远而吃惊。她第一次看到,翎溪出神的样子,难道翎溪喜欢上夜学长了?以至于到被欺负了都还是迷恋? ? 翎溪看着莫忆的身影,他,竟然没有帮她。第一次,感到当初的无助。她到底哪里错了?莫忆竟然完全没有理会,甚至在一旁喝柠檬茶,好像完全就和他无所谓的样子。她还是不能让他动心,而在里面,却深深地陷了进去。到最后,她还是不行啊。 part eigh 有一种魔法 它把我们给相遇 有一种咒语 它能解开魔法 把我们分开 ——极远 日子还一天天的走,时间有些漫长。 翎溪捧着山高的作业朝办公室走去,双手颤巍巍的,根本就看不见前方的路。 “大嫂好!要帮忙吗?”一个长着娃娃脸,却把头发剪成可笑的刺猬头的男生笑咪咪的对翎溪说。 从刚开学她和极远一起进教室开始,就成了著名的班对,而极远又是深藏不露的大哥大,大家都把她叫作大嫂。翎溪僵硬的扯扯嘴角,“…不用了,我自己来…”更离谱的是,虽然极远是个大哥大,可是他的成绩是男生中最好的!翎溪又是女生中成绩最好的,连老师都认定他们是一对!翎溪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但是,相比以前的日子,现在还是不错的。 今天月离又去了广播站(月离是广播站的主播),今天她都要无聊一天了,她要自己一个人改试卷。 “啊!”翎溪一下子走神,又不小心撞到人了,今天很倒楣啊。只不过,被撞到的人好像更可怜… 那些作业很重…翎溪扶着地板,忍着痛站起来,想看清楚自己撞到了谁。可是,上帝很对不起她,这一看她又犯了错误。 “夜学长,对…对不起。”翎溪尴尬的看着前面的夜潣,怎么好像一遇见他她就没好事呢?这是第二次了,更可怜的是,他旁边站着莫忆和庄雪。庄雪也有些惊讶,但是眼眸很快又变得平静如水。而莫忆环着双手,处变不惊地看着翎溪,他的脸上完全看不见一点点伤心或者惊讶。 “夜,你没事吧。”庄雪扶起夜潣,兴师问罪得看着翎溪,“这个学妹怎么总撞到你啊,是不是太迷恋你,然后出这种手段吸引你注意?” 夜潣扶扶眼镜,拍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 翎溪握紧拳头。她,绝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夜,走吧”莫忆张张嘴巴,声音毫无情绪。 “够了吧,莫忆。”翎溪笑着看莫忆,眼睛里却燃起熊熊怒火,“我等了你这么久,并不是换来你这句话的。当初的诺言你忘记了吗?既然你会忘记,当初你就不要和我许下诺言!难道你不知道,你的毁约会对另一个人造成伤害的吗?!你不懂,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说着翎溪拾起地上的作业,看也不看他们就立刻离开。既然他从来没有过道歉的想法,她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呢? 经过夜潣时,只感觉手上一阵刺痛。 好像是一场梦吧,应该是,不然刚刚那如雨声般好听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她耳旁?还对她说: “你是翎溪?” 是幸运女神降临了吗?可是为什么她得心里一片冰冷,没有一点温度,也没有小女生的幸福和快乐? 空荡荡的躯壳走在走廊里,嘴边的弧度还是一如既往地上翘,可是一经不能像幼时天真的笑容了。 直到到了办公室,她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一些如麻雀声的噪音。 part nine ———————— “莫忆哥哥,以后我们两个在一起生活好不好?和莫忆哥哥在一起好好玩哦,你会教我好多好多的东西呢。”翎溪使劲摇晃莫忆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莫忆。她好想,好想她以后能像刚来的农场姐姐和管理员哥哥那样,和莫忆互相喜欢。 “小呆瓜啊,我们如果在一起的话,就不能做各自想做的事情了。你想吗?”莫忆看着小翎溪拼命摇着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而且,你知道农场姐姐和哥哥为什么那么好吗?那是因为,他们有一种叫爱的物体。爱浅一点的别名叫喜欢,爱深过喜欢就称作爱了。喜欢是一种不受拘束的,而爱就被加上了负担,可是,女生大多都是选择爱。巧克力妹妹,你想选择什么啊?” 翎溪咬起小指头,眼珠子骨碌地转,“恩…莫忆哥哥选什么我就选什么!” 莫忆笑出了声音,“哈哈,巧克力妹妹,假如我离开了怎么办?选择总是要自己感觉的,我可帮不了你。” “莫忆哥哥不会离开的。而且,只要你在,我什么都做得到。只不过,你还是得要给我发誓!说!你不会离开我的!”翎溪手叉着腰,经典的“母夜叉”形势又开始。 “我,莫忆,绝对不会离开翎溪。我会一直保护她,喜欢她,陪伴她,直到永远。如果我欺骗了她,我永远都不得翻身,找不到喜欢的人,还有就是巧克力妹妹一辈子恨我!” “我,翎溪,绝对不会恨莫忆。我会一直喜欢他,直到天空那么远。如果我欺骗了他,我这一辈子,还有下一辈子都不会找到喜欢的人!”翎溪学着莫忆的样子,滑稽地举起两只手指到脑袋,照着莫忆说的念。 他会一直保护她,喜欢她,陪伴她,直到永远。 她会一直喜欢他,直到天空那么远。 誓言可以很美丽,很真实,可是却不长久。 因为,他不知道他的永远有多久,她的天空也变成了一片黑暗。 ———————— over part ten 连空荡的角落都变得寂寞 闪烁的泪光藏裔在我的膝盖 大家都离开了我 却只有这个小小的角落伴随着我 ——翎溪 翎溪小心翼翼地踏进广播站的门槛,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广播站都已经如此漂亮。里面都是仿木制品,又带着一丝仿古气息,好像穿越时空,来到了古代似的。今天月离有兴致,让翎溪来广播站参观,顺便学学广播。 “翎溪你来啦,快点,我给你介绍一下成员!”月离兴奋地牵着翎溪得手,拉她到前面一排站定的成员那里。 “大家好,我是一年级二班的翎溪,今天希望大家能多多指教。”大家对着翎溪点了点头,表示欢迎。 “呐呐,那个穿着绿色校服的一年级生叫涓银,她是负责准备的。还有站在音筒旁边的二年级生叫无轩,他是负责试音的。还有拿着稿子的二年级生叫庄雨,她是三年级生庄雪学姐的妹妹。她是当后备的。我呢,就是广播的,正牌广播员!也是广播站的站长!”月离自豪的拍拍肩膀,又拉着翎溪来到音筒前,从衣袋里抽出一张演讲稿,塞在翎溪手里。 翎溪不明所以地看着月离。 月离把翎溪按在椅子上,“既然来了这里一趟,那就应该要广播一次,记忆深刻嘛。哈哈,小溪,广播站从来都不给外人进的哦,这次你必须得要帮我这个忙。”说着,她把音筒按了按,“亲爱的同学们,今天为我们广播的是一年级二班的翎溪同学。让我们认真聆听,给美丽的早晨增加美好! ” 虽然平时月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她对于广播员这份工作还是很喜欢、很认真的,只要开始广播,就会发现,她的眼里多了一种物体——执着。或许这就是大家推选她当广播站长的缘故吧。 翎溪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照着演讲稿读,“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们畅游在一片花海中,感受着青春的美好。每一个人都能有一个美丽的过去,一个认真的现在,还有一个充满幻想的将来。或许,有些人已经遗忘了自己的过去,也或许,有些人已经不憧憬未来,但是,在这一堆的学生中,你会找到你想要的、所追求的。我们都有朋友,有家人,有喜欢的人,青春的快乐荡漾在我们周围,枫树叶总在我们身边盘旋,只要静静聆听,你会听到,那一个个美妙的旋律。五颜六色的音符飘荡起来,各种各样的气球飘荡在空中,我们始终歌唱,唱出属于自己的乐章,我们的生活就是一首歌,遥远而动听。接下来,让我们侧耳聆听,张嘴歌唱,一首打动你的生活的歌曲《可惜不是你》。” 翎溪放下演讲稿,随着播放的音乐唱起来,“ 这一刻 突然觉得好熟悉 像昨天 今天同时在放映 我这句语气 原来好像你 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差一点 骗了自己骗了你 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 大家都被翎溪清脆但又打动人心的声音震动了,纷纷唱起来:“ 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 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为你改变 却变不了 预留的伏线 以为在你身边 那也算永远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是昨天 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我双眼 我还看得见 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 牵过我的手……” 微风轻轻吹,大门口的清泉微微泛起波浪,广播传来声声悦耳的歌声…… part eleven ————學校的小花園———— “好嘛好嘛,你就當哎,來廣播站又不會怎樣。”月離牽著翎溪的手搖來搖去,搖得翎溪都懵了。 綠草如茵的大草地上,躺著兩個小巧的女孩,一個臉上有很溫暖的笑,一個很燦爛的笑,風呼呼的吹著,楓葉灑在她們身上,想要和她們一起嬉戲。 就因為早上翎溪去念一段廣播,然後人氣一瞬間飆升,很多人都要求翎溪加入廣播站。身為站長的月離當然是義不容辭的為人民服務啦,於是,纏了翎溪一個早上,現在連吃飯也不放過。翎溪怕驚動大家,不好意思,就急忙買了飯到教學樓後面的草地上去吃了。而月離像跟屁蟲一樣賴在翎溪旁邊,甩也甩不掉。 “要我去廣播站也可以,但是有一個要求。”翎溪翻身,側過臉,看月離。 月離慌張的雙手護著自己,翎溪無奈的呼一口氣,修長的手指使勁按在月離的額頭,“大小姐,你想到什麼了?你想像力有夠豐富的!” “哎呦!痛啊!!”月離斜了一眼翎溪,“這件事暫且不說,先報仇!”說著她的魔爪伸向翎溪,使勁撓癢癢! “喂喂!!”翎溪從草地上跳起來,馬上就跑,月離跟在後面窮追不捨。 ………… “呼呼,你想累死我。”月離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像一隻沒氣的貓。 翎溪喘喘氣,“說真的啦,我是想要你發誓。” 月離看危險期過了,一下子直起身,精神又來了,“發什麽誓,反正不是太嚴重的就行了。” 翎溪垂下頭,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像一隻蝴蝶,“從前,有一個人和我發過誓,但是他違背了我的諾言。現在,我已經不信任承諾了,但是,遇到了你,我希望承諾可以成真。對於你,我只希望,我們能一直做好朋友。” “我發誓,從今以後,我和翎溪都是好朋友。我會一直對她好,一直保護她,一直牽著手到我上天堂。如果我違背諾言,將會出門被車撞,再也找不到朋友!”月離認真的站起身,兩隻手指指著天空,很真诚地说。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好,以後,我會和你一起把廣播站發揚光大!”翎溪朝天空大聲說著。 天空啊,你也很累吧。裝著好多好多人的諾言和希望,希望落空的時候,諾言違背的時候,你要做的事情更多。可是,正因為我們接觸不到你,你就是我們心目中的寄託,我們一直都知道,希望總會變成失望,諾言只是謊言,卻一直欺騙自己,告訴自己一切都會成真。其實,你的存在,也只是我們自己欺騙自己而已,可是,我們還是想相信,你會給我們帶來希望,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over part twelve 花开的一瞬间 就像我对你的思念 可是我对你的思念 却不止一瞬间 ——夜潣 ————夜家———— “听说,那个女孩出现了,对吧?”夜璇语擦着湿嗒嗒的头发,走到足有二十米长的落地窗前,微薄的嘴唇轻轻张开。 落地窗前还站着一个人,他的身影修长,眼神扑朔迷离,可是却在黑夜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像星星一样明亮。他就是夜璇语的弟弟——夜潣。 “十年前的那个夏天,也不知道是谁把莫忆困在那个地方的。”夜潣的眼睛闪了一下,眼睛里有种愤怒的情绪,嘴角的笑容带着丝嘲弄,他这句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你说,到底是我错了还是他错了?当初,我就不应该让莫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夜璇语看着窗外数不清的星星,勾起嘴角,“小夜,你也要记住,你现在是姓什么的,违反了游戏规则,是要被赶出局的。莫忆他自己的事他清楚,他也能很好的解决,只是,你要时刻记住,真相对他来说是残忍的。你现在管好你自己的事吧,爷爷就要回来了。” “我明白。可是,不可能硬生生地把某个人从生命隔除。” “只需要时间。你只需要慢慢消磨时间。”夜璇语看着那颗一闪而过的星星,双手合拢,眼睛微微闭上,蝶翼般的睫毛一眨一眨。 夜潣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那颗流星飞来,闪过,不见。 “你许了什么愿望?没想到,你竟然还会信愿望。” “笨蛋!我是帮你许愿,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自己慢慢猜。”夜璇语用力拍一下夜潣的头,“我睡觉啦。” 夜潣鄙视的看一眼夜璇语,无奈的笑笑,他这个顽皮的姐姐啊。 即使真相很残忍,还是有人想要知道的不是吗?即使最后,会受伤。很久前,他就不应该自己一走了之,留下莫忆在农场。如果当时能一起留下,他绝对不会让那个女孩子对莫忆做出伤害,可是,走不走莫忆都是会受伤害的啊。如果真的能回到当时,他会选择走还是不走呢?现在就很好的吧,他也能名正言顺地和莫忆做朋友。即使,背后的真相,会刺痛他。 part thirteen ————学校———— “小溪!!!”月离用力推开门,声音像雷公打雷一样大。 翎溪张嘴想对月离说些什么,可是已经迟了…… “砰”一声,翎溪用力闭上了眼睛,心里说了很多句对不起。月离身上全是白色的粉末……而且她的表情停在一瞬间,又惊讶又兴奋……门旁边还站着两排同学,那些同学拿着雪糕筒,带着派对帽,高声欢呼! ! “哪个变态!不想活了吗?!!”月离使劲拍身体上的白色粉末,愤怒地说。 翎溪再一次在心里为月离默哀。 “小离,今天是翎溪的生日,你是第10个人,我们就为你欢呼,顺便耍点小任性啊!”一个看起来和月离很熟的女生站出来,亲切地和月离说。 “小溪,真的吗?!那要好好庆祝!”月离兴奋起来,忘记了刚刚的耻辱。 翎溪继续为月离默哀,她就不能聪明点吗? 全班同学呆了一秒,接着全部爆笑! ! ! 翎溪在桌上安静的看书,没有回月离的话。虽然她知道这个时候笑是很不道德的,可是她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微笑。 “哈哈哈哈哈!月离,你也太笨了吧,你自己看一下黑板!”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指着黑板,月离的头渐渐移过去。 翎溪不厌其烦的默哀。 “啊!!!怎么会这样?!今天谁都没有告诉我是愚人节啊!?” 黑板上几个闪亮亮的字写着———— 愚人节快乐!祝愿第10位同学! 唉。翎溪心里止不住为月离默哀加叹气。她再怎么倒楣都不会在愚人节生日的,不然就真是愚自己了。 over part fourteen 口头上的过去与将来很简单 可是现实中的过去与将来 是你接触不到的遥远 也是不能反悔的 ——莫忆 经过昨天的非常教导,月离进教室前都要小心翼翼、看着头上进门的。 “讨厌的小溪,为什么他们欺负我的时候你不告诉我?!” “月离,班长说如果谁敢在第十号进门前说话,那个人就要被惩罚一个月的大扫除,还有一个月的值日和给他们做苦工。而且我已经不止一遍表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了,你自己没擦觉到吗?只不过,你爸爸没告诉你是愚人节吗?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要不,我请你吃冰?记得下一次出门要看日历。”翎溪很温柔地抚摸着月离的背,亲爱的小月离太可怜了。 “这样的话,那你还是不要告诉我好了。”月离仔细思考了下,又激动起来,“对了对了!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学校不是只允许有家世和才干的人才能进的吗?我爸爸很厉害的呢!他是做生活用品材料的。妈妈也很厉害,她是负责管理财政的。” “呵呵,我爸爸啊。嗯…他是商业公司的董事长。妈妈,她已经……离开了,她生前是服装设计师。”翎溪强颜欢笑,脸上被灌注一种不属于她的成熟。 “啊,小溪,我不是故意的……”月离很夸张地用手捂着嘴巴,用非常无辜的眼神看着翎溪。 翎溪的眼神追随着刚进门的极远,她微微一笑:“你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就帮我做一件事。去问问极远为什么这几天都没上学,好吗?” 极远穿着绿色的校服,两颗领扣没扣上,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飘扬。他背着单肩包,双手插在裤袋里,径直走到翎溪后面。 月离开始了“凌波微步”,冲向极远面前,用一种很虔诚的目光(其实活像一只饿肚子的狗)看极远。 “什么事。”极远的目光留在了月离的身上。 月离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又紧张又激动,极远可是从来不会看她的呀!月离兴奋地望向翎溪,翎溪都已经快要笑破肚子了,她埋下头在偷笑,月离以为翎溪不好意思,直了直身子。 “咳咳,极大帅哥。我来找你有些事情,小溪叫我来问你,这几天你怎么没来上学?”月离念着理所当然,极远奇怪地看翎溪。 翎溪脸都要变成红苹果了,早知道月离会这样说,她还不如自己去找极远,现在很尴尬…她这次真的不好意思地埋下头。 极远无所谓道:“没什么,生病了。”极远瞟也不瞟月离一眼就走开了。 “小溪!他说他生病了!!”月离扯着嗓子朝翎溪喊,全班的目光投向翎溪。 翎溪第一次产生很想掐月离脖子的冲动,他生病就生病啊,那么大声干嘛? !她把头埋得更深一点。 后面传来脚步声。 男生靠近女生,在女生耳朵旁轻声说: “你关心我啊。” 翎溪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没有啊!只不过是关心同学,哪里错了啊? ! 老师在讲课,可是翎溪只是僵硬地做笔记,根本就没有听见老师讲什么。 “下面请一位同学给我们解这道题。恩…就翎溪同学吧。”四眼田鸡老师(因为他戴着眼镜,称为四眼;而且他的身体肥胖,屁股又向上撅,像鸡尾巴,称为田鸡;合称:四眼田鸡)挺挺眼镜,肥胖的他动动嘴巴。 “翎溪,老师叫你解题。”同桌推推翎溪。 翎溪回过神来,站起身。 同桌已经做好了大笑的准备,她知道翎溪一直都出神,肯定是不能听懂老师讲的解题方法的,还说什么好学生。她就不信,所谓的好学生没听课还会怎么好。 part fifteen 翎溪看了一下黑板上的数学题,接着转过头对着四眼田鸡老师,“老师,你的题目出错了,在……” 四眼田鸡老师回过头瞧了一下数学题,好像想到了什么,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走上讲台更改题目,“可以了,翎溪同学,请问该怎么解这道题?” “根据书上的教导,是这样……如果照您的指示,是这样……”翎溪流畅的解答那道数学题,又根据书上和四眼田鸡老师的指示稍作更改,变成自己独特的一套方案。可是她的解题方法更简单易懂。 “好好好!我们班的天才还是很多的啊!大家要多多向翎溪同学学习!”四眼田鸡激动地挥着双臂,唾沫横飞,“翎溪同学可以坐下了。” 翎溪扶着身上的校裙坐下,极远的声音又进入她的脑海里。 “你很厉害啊。” “彼此彼此,我看到你给我看的笔记了,很整齐啊。”翎溪压低声音,低下头听老师讲,边做笔记。 极远脸上浮起不容察觉的笑意,“你没有照着我写的读,不是吗?” “你也没有那么容易让我照着读,不是吗?”翎溪按着他的话说。 极远把笔记本放在一边,继续听课。 放学了,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极远忘了把笔记本带回家,凌乱的笔记本翻开在抽屉里。 笔记本上面写着: 问题:1/(2*1)+1/[(2+1)+(1+1)]+1/[(2+2)*(1+2)]+。 。 。 。 。 。 +1/[(2+2004)*(1+2004)]=? 答案: 原式=1/2+[1/(1+1)-1/(2+1)]+[1/(1+2)-1/(2+2)]+…… +[1/(1+2004)-1/(2+2004)] =1/2+1/(1+1)-1/(2+2004) =1-1/2006 =2005/2006 要求:帮我打扫一个星期,和我在一起一个星期。 窗外的枫树摇摆着身体,枫叶像蝴蝶在风中飘舞。 夜很凉,却也是唯一一个让翎溪温暖的夜。 夜很黑,却也是唯一一个明亮整个蓝星市的光。 夜很静,却也是唯一一个充满杂音喧嚣的声音。 over part sixteen 当我遇见你的时候 就已经知道 结局不会如我所愿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和你一起 创造美好的记忆 ——翎溪 一转眼,一帆风顺的过了一个月,很快就要月考了,整个学院不再听到嬉闹的声音,变得空荡,时时传来一两声鸟的啼叫,静寂中恢复了一些喜气。而在教室里、自习室里,却压抑着沉重的气氛,让人喘不过起来。 宽阔的自习室里,翎溪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手里的书,有时候会稍稍动笔,她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恬静的微笑。 她在这里都等了一个早上了,还没看见月离,有些不能集中精神。她时不时看向窗外,好像月离迟早会到一样。她今天穿着蓝色外套配白色衬衫,还有宽松的窄脚裤(自习室是在周六日开放的,而周六日可以不用穿校服),将本来淡雅出尘的她显得更加优雅。室里有些男生类似于偷窃的眼神望来,又有些女生羡慕怨恨的眼神射来,她浑身感到不舒服。其实,更让她不舒服的是——她和莫忆他们三个人在一间自习室(自习室是不分级别的,学生想在哪个自习室就哪个)。 “小溪!”月离冲进教室,给了翎溪一个大大的拥抱,“刚刚有点事情,所以拖延了时间,没怪我吧?” “怎么会,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好了,免得提心吊胆。” 月离有些激动地说:“待会自习完了我们去音乐室,音乐室好像是夜潣学长坚持要建的,今天招出色的学生,然后到学校的比赛演出!” 学校不是专修音乐的,而是专修商业,所以也不会有音乐的设施。可是夜潣学长竟然可以让学校建立音乐室,这对于他们这些学生来说是多大的奇迹啊。 “你会什么乐器吗?如果想要进音乐室一定要有过人的才干吧。而且,你不是广播站的吗?”翎溪看着她夸张的张开双手,嘴角的弧度90°上扬,“我们不可能赤手空拳的去吧?” 月离看起来有些沮丧,耳朵耷拉下来,“广播站不怕,我只需要让庄雨念就行了。只是…我不会音乐的。” “月离,你很想进对不对?那我教你钢琴,或者是其他乐器,只要你说到的,我就教你。”翎溪看着眼前眨巴着大眼的月离,无可奈何的很“壮义”地说。 “小溪,你会音乐?”月离一下子来了精神,她似乎成功了。她就知道翎溪会音乐,只不过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其实小溪,我很喜欢音乐,可是,我妈妈不准我学那些东西,她说女孩子应该好好继承家里的事业。小溪,你能帮我吗?进音乐室,然后在舞台上演出实现我的梦想?” 月离可怜巴巴的眼神让翎溪心不由地一动,她只剩下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了,她还有能力可以选择吗? “可是我音乐是低级的,只有小时候有练过,你不嫌弃吧?” 月离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她不想骗翎溪,广播站的成员收的是一副好嗓子的学生,所以广播站的都是小学有在合唱团的高手。而身为站长的她,又怎么会没有学过音乐?只是……翎溪喜欢夜潣吧,所以她宁愿放弃自己的幸福,也要让翎溪有情人终成眷属。早在知道夜潣要开音乐室前,她就已经去看过翎溪的资料,上面有说翎溪是合唱队的高手,而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个办法。日久生情嘛! “那好,待会儿去吧。”翎溪妥协了,而月离只觉得心里好像什么地方被硬生生剥落,空荡荡的痛。 part eighteen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 等我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而我也一直在等你 等你何时能够忘记这荒谬的想法 说是为你好 你信吗 ——月离 进了这扇门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没有反应。对于翎溪现在所想的来说,这个的确是最好的反应了。难道还要张大嘴巴,等着他们塞鸡蛋给自己啊?还是说要瞪大眼睛,下巴脱落为止?其实翎溪不知道,前面几个女生真的是下巴和亲爱的大地母亲亲密接触了~~还有一个其实,那就是进来的人会惊讶那是正确的,毕竟有谁会看见过招人的室内竟然被弄成背景是黑色音符的墙纸、正当中摆着许多乐器,其中有最显眼的钢琴、钢琴上面是一个旋转式吊灯,两旁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简直是个奇怪的英伦风,但却又不失家里的温馨的调皮。 翎溪礼貌的向大家问好,轻轻略过莫忆,微微瞟过夜潣,眼睛看向庄雪。她深深鞠了一躬,想要知道庄雪的指示。 庄雪嘴角冷笑了一下,她能对这个女孩子有多少好感?这个女孩三番四次破坏了她苦心经营的和夜潣的感情,而她难道还能坐以待毙?不给她一些惩罚,她是不会甘心的。而今天这个女孩主动送上门来,那也不能怪她了。 “翎溪对吧?我们这里要求很简单,你选一样你擅长的乐器,然后我们再让你选择曲目。”庄雪勾起了嘴角,非常阳光的笑着,一副大姐姐的模样洋人温暖。 翎溪看了看地上的乐器,有琵琶、马头琴、三角器、萧、笛子,还有最耀眼的黑白相称的钢琴。翎溪用手抚了抚钢琴,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她其实也只会钢琴了吧,只是,能不能像很久前那样使用钢琴她就不能肯定了。 “庄学姐,我决定要钢琴,请问是什么曲目?” 庄雪的眼眸闪过一丝的恶毒,转瞬间那种大姐姐的眼神又充满她的眼眸,“翎溪,学姐很看好你哦,可是又不能徇私吧,《englishcountry-tunes》如何?学姐可是把你认同了哦,学姐知道你能和麦可斐尼西攀比。” 翎溪的笑僵硬在嘴角,《englishcountry-tunes》的作曲家是麦可斐尼西,麦可斐尼西在三十多年前创作出来的“englishcountry-tunes”钢琴曲。而这首号称世界上一难的钢琴曲,琴谱上有时一个小节里就挤进三百个音符,弹奏的时候手指头和手肘都要用……怎么可能只是招生就要让她演奏? ! “雪,我们不要太为难学妹。《englishcountry-tunes》才五个以下的人能演奏,就连我也都只能勉强演奏里面的一小段,你怎么能让她去演奏《englishcountry-tunes》 ?”夜潣在一旁实在看不惯庄雪的行为,他学钢琴学了十年,这首曲子最多也只能演奏开头。 翎溪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莫忆,《ect》是吗?不是演奏不出,而是没有办法演奏。那首歌有着太多太多的回忆与不可触碰的伤痛,她不想揭开伤疤,再去观看血淋淋的伤口。而且,只要一弹那首歌,她就会很反常。 “ 你一定要进哦,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月离的声音还轻轻荡在脑海中,她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相比再失去,那还不如拼一次!翎溪抿抿嘴唇,拉开椅子坐下,揭开钢琴盖,“曲谱呢?” 庄雪惊讶地看着翎溪,半晌,抽出钢琴上的曲谱,扔给翎溪。 翎溪把曲谱放在曲架上,修长的双手放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深深呼吸。一致手指按在一个黑键上,随着双手灵敏地在钢琴上轻盈蹦跳,“叮叮咚咚”的音符在空气中飞翔。美妙的音乐在她手里被渲染成了轻松的气氛,调子一如既往,可是一个调子就有很多的音符,她一点都不能放松。 音乐室外,因为音乐室的隔音效果不好,在走廊上的月离听到了那声声悦耳动听的琴声,她双手交叠,为翎溪祈祷,却猛地睁开眼睛—— 音乐室里紧张的气氛已渐渐分解,夜潣三人都沉醉在了琴声中。翎溪手脚开始发软,头也渐渐不听使唤,而肚子则是撕裂般的痛。翎溪微微直起双手,忍着疼痛继续在琴键上奔波,麻痹感已经快把她吞没,头晕眼花,看来病又犯了。她的眼睛慢慢溢出了晶莹的泪花,而手也不由自主地在一个琴键上露出马脚——她略过了一个音符。 part nineteen 月离得头开始冒冷汗,为什么她总有不好的预感,到底怎么了?哪里出错了吗? 夜潣似乎也听出了音色的不同,他睁开眼睛,看见被疼痛冲昏头脑、全身像小猫缩成一团的翎溪。夜潣冲过去将翎溪抱在怀里,全身不停颤抖,是他没保护好她……“庄雪,莫忆!她晕倒了!我送她去校医室,你们在这里继续招生。” 庄雪都睁开眼睛,头上都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而莫忆,则还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只是耸耸肩。 翎溪贪恋着现时的温暖,她闻到一股沁心的清香,好像回到了从前那个快乐的时光,那个人就是背着她一步步走回家,而她也能闻到他身上的那股香味。她下意识地使劲拽着那个人的衣袖,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着:“不要走,不要离开……” 夜潣紧张地把她安抚下来,带着她冲出门外。 受到巨大阻力的月离被撞倒在地上,她看着夜潣抱着翎溪飞奔的情景,脸上开心一笑,可是眼睛却十分不配合得流下眼泪。又笑又哭的她狼狈地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只要她幸福就好了,幸福就好…… 夜潣安慰着怀里瘦小的人儿,她真的很轻很轻,好像手上抱着的是羽毛。 “我不会离开你的。” 翎溪被送到校医室,苍老的校医摸着手里白花花的胡子,“通常无缘无故头痛有两种原因,一是对于过去或者最近刻骨铭心的事情而回忆,或接触到某种象征的物品,将会剧烈头痛;二是睡眠不足导致的头痛。我想这位小姑娘应该是第一种吧,因为她脸色红润,不像是睡眠不足的人。让她多点休息就好了,心病还须心药医,如果不找出她的病因,想来以后她很容易会头痛。” 夜潣点点头,看向翎溪绝美无暇的脸。 她的病因,其实自己很清楚吧……可是却也无能为力,他实在是恨透了她,如果不是她,莫忆也不会…… 可是,月老为他们四人所牵的命叩募t线,或许会打扰到他们平静的生活。陌生人不好当,他们,要么是为情,要么就是熟悉的陌生人。命运轮了好久,最后,还是找不到最好的方法。或许那个牧场、那片蓝天,会是解开心结的好去处,而他们又是否能知道呢…… over part twenty 看着你的睡姿 好想你从前在我的怀里撒娇 可是看着你的表情 我放弃了一切 那是一种惶恐的表情 ——夜潣 翎溪捂捂头痛欲裂的额,眼睛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茫然的白色,周围有蝉鸣的声音。可是,她不应该是在音乐室里的吗?这里又是哪里?头好痛,整理不出思绪。她仔细回想自己醒前的事情。只记得—— 她的肚子还有头像是有虫子在撕咬,痛苦漫步在她全身。然后她好像就睡着了,在梦中,她似乎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还有那个人的香味…… 翎溪摇摇头,她决定还是不要再想了,毕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的脑袋就已经爆炸了。她觉得现在最好就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个女孩子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那是很危险的。她起身,可是却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以为是什么危险物品,翎溪退了好几步,头一下子撞在床头的木板上。 “啊!!”痛啊!随着巨大的一声“咚!”她感觉头好像又开始眩晕了。而那个“危险物品”似乎被惊醒了,她又下意识地卷缩起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夜潣揉揉眼睛,“你醒了?” “废话,不然现在谁跟你说话?”翎溪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男生,不由自主的教训起他来。说完她自己也惊了一跳,她已经多久没这样子放开心窗和别人交谈了?她总是一直很有礼貌,却处处显著疏离地和别人谈话。 夜潣站起来,不再理会翎溪,直接往门的方向走。本来他们就没有什么关系,再在这里,他会很想很想问当初的事情。 “走之前先回答我2个问题,1、是你送我过来的?”翎溪眯起眼睛,躺久了,真不习惯一下子就洒进来的阳光,灿烂的耀眼。可是深深地刺痛她的眼。 “是。”他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 “那你陪了我整晚?因为时间好像不一样了。” “是。” “谢。” 要冷是吗?翎溪绝对不会比不过他,只是她的语气还是放软了很多,因为对待“恩人”总不能大大咧咧的吧?而且,通常好心人都是帮了就离开,而他却是陪她一整晚,因为她记得去面试时是两点,现在是十点(某宫:小溪啊,你为什么就不能逆向思维一下?或许人家这个好心人是为了向你索取回报才等你醒的…… 翎溪:……我流行顺向思维读者们:无语地倒地ing) 夜潣没有回答,离开了校医室。 宽阔的校医室变得空空荡荡,连蝉鸣的声音都被排除在外,好安静…一种窒息的安静。无助、害怕悄悄爬上了脚尖,翎溪把身子卷成团,努力不去回想过去的事情。可是,脑海中的记忆又在翻滚,如巨浪般向她袭来。 ………… “呜呜,莫忆哥哥,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小翎溪看看周围的巨大的树,小脸又垮了下来,“莫忆哥哥,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狼啊?管理员姐姐说有很高的树木的地方就有狼。” “巧克力妹妹,这里不是森林,这里只是一个树木的保护地。”小莫忆好心的解释道。 小翎溪没有开心起来,反而小脸皱成老婆婆的形状,沮丧的说:“可是,巧克力妹妹的脚很痛,走不到路了……” 小莫忆皱皱眉头,查看她脚上的伤口。看到她的脚腕处有一道淡淡的痕迹,可是却开始发青发黑,而且明显是两个小洞的形状。小莫忆慌张的大喊道,“巧克力妹妹你的脚怎么会被蛇咬了?!会有危险的!现在跑去叫管理员恐怕也来不及了。” “莫忆哥哥,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你能站起来吗?” “我试一下。哎呀!”小翎溪吃痛的喊出声。 “你蹲起来,我背你回家。”小莫忆弯下了腰,等着小翎溪上他的背。 “可是,莫忆哥哥,为了不当你的负担,我决定你还是自己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当''野人''!”小翎溪壮起胆子,最后像是想到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开心的张大嘴巴笑起来。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了!”小莫忆像是没有听到小翎溪的话似的,向她大吼。 夕阳染红了大地,原本青翠的大草原就一瞬间变成玫瑰红,像是变魔法一样,美丽不方神圣。 小翎溪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龟爬上小莫忆的背,夕阳也染红了他们,他们享受着此刻的美丽,在草原上慢悠悠地走着。 “莫忆哥哥,你明明可以离开的,干嘛还要救我。”小翎溪嘟起小嘴,舒舒服服地躺在小莫忆的背上。 “因为你是巧克力妹妹。”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儿,因为你是我无法抛弃的女孩。小莫忆微微勾起嘴角。 “哦。(~﹃~)~zz” 小莫忆听到打呼噜的声音,扭头一看,小翎溪早在他的背上舒舒服服得睡起了美觉,去和周公约会去咯。 可是后来,小翎溪好像梦到了小莫忆悲丧的样子,周围大人辱骂的声音,刺得她,好难受。 晚风习习吹来,落叶哗哗飞舞。 ………… part twenty-one “终于醒来啦?来,过来吃些药。”校医和蔼地对着床上小巧的女孩说。 翎溪赶紧抹抹眼泪,笑道:“这病好久了,总不能好。” 校医递过热水和白色状的药,“什么名字?” “嗯?” “你。” “翎溪,羽毛的翎,小溪的溪。”翎溪只觉得这个校医很和蔼,好像似曾相识一样,说不出的亲切。 校医意味深长的笑了,“会被以为是''心有灵犀''的灵犀吧。你要好好珍惜这个名字。这个病有牵扯到你的过去吧?你该去解开心结,不然结子在那里,会呛得难受。” 不仅是医生,还是心理学家啊。翎溪只是奉承道,她又怎么能知道自己解开结子的点呢? 热水暖和着翎溪的喉咙,可她的心却是冰冷的。经历了太多太多,即使想要孩子气一点,却早已长大。长大,已经不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只是突然间明白了太多,安静了太多,就被孤立了。也被抛弃了。改变了一点,就落得如此下场,那她还不如静观其变,什么都不要做好了。 “校医爷爷,是不是人一改变,有些事情就不能回去了?”翎溪不假思索的询问眼前的老人,正如校医所说,她这几年已经被呛死了。 校医高深莫测地又笑一下,“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从前女孩说我爱你,男孩笑了。 女孩又说我真的爱你,男孩还是笑。 女孩说你根本不爱我,男孩沉默了,女孩哭着离开了,跑的很远很远。 男孩站在原地,怔怔地,他自言自语到,其实我也爱你,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你。 女孩说我要走了,去美国。男孩说听说外国男孩都很帅。 男孩说我会留下,因为我热爱中国。女孩说还是中国的美女最多。 女孩去机场的时候男孩送了她。女孩希望男孩留下她。可是男孩没 有。 男孩留在了中国。男孩希望女孩留下,可是他没有说。 女孩哭了,说我一定找个高鼻子,蓝眼睛的。 男孩笑了,说祝你好运。 女孩走了。 男孩哭了。 一年后,女孩回来了。男孩去机场接她。可是身边已多了一个女人。 男孩长大了。女孩没有。 女孩说祝你幸福。男孩说谢谢。 女孩又走了,带着眼泪。男孩身边的女人说弟弟,我们走吧! 男孩又哭了。她一定会比我幸福的。 手术台前,男孩痛苦地抓住医生说一定要让她幸福。男孩坟前,女孩悲伤地抓住丈夫说他原本可以给我幸福的。 丈夫抱着她,轻轻地。丈夫就是最后的那个医生。 男孩从没有对女孩说过一句我爱你。因为他一直以为女孩明白。 女孩从没有对男孩说过一句我爱你。因为她一直以为男孩会说。 等男孩真正想说的时候女孩走了。 等女孩真正想说的时候男孩死了。 男孩还是一个人,女孩却是两个人。女孩一直以为男孩是两个人。男孩 一直以为女孩是一个人。 女孩问男孩下辈子你要几个人生活?男孩笑着说两个人,我和我爱的人。 男孩问女孩下辈子你要几个人生活?女孩笑着说一个人,因为我爱的人从没有跟我说过他爱我。” 翎溪眼睛已经有些湿润,她同情安慰女孩,可是她没有能力去保护一个人。她知道,那种亲情,骨肉相连的痛是彻骨的。 “因为爱,反而弄巧成拙。” 她,已经开始伤害身边的人了吧? “校医爷爷,我明白你的意思。”她吸吸鼻子,揉着红彤彤的鼻子含糊不清地说。翎溪翻身跳下床,离开了校医室。 校医室里,是校医和蔼的笑容和爽朗的笑声。 翎溪回到班上,没有看见月离。翎溪紧张的随便抓一个人问道,“知道月离去哪了吗?” “好像…好像在食堂后面的草地。” 看着那个完好如初的身影,翎溪眼眶又红了。 “月离!”翎溪跑到月离的身后,紧紧地环住她瘦小的身体。 “小溪,你回来啦?进了吗?”明显带着鼻音的声音,只是她的头总不肯伸出来。 “你的坏主意,我都知道……”翎溪抱着她抽噎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月离没有回应,只是她的身子也颤抖起来。月离双手回抱翎溪,像是要索取温暖的小孩。两人紧紧拥在一起,痛哭流涕一下午。 面对月离对夜潣的感情,翎溪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可是后来她在月离的寝室里,看到有本很精致的本子。一翻开,才知道是月离的日记。本来不想看的,可是又想知道月离的想法。情不自禁,看了一下,很自然的,就知道她喜欢夜潣。 里面最真诚的一句话,让她又很不争气地哭了, “我的最好的朋友,翎溪。我的最好的恋人,夜潣。当两者要选择的时候,自然是前者。” over part twenty-two 窗外飞舞的红叶 在空中旋转、落下 每一片都是千篇一律的动作 很郁闷、难道我们的结局也是千篇一律的吗 ——月离 窗外薄雾笼罩,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片淡淡的绿色。昨天刚下过小雨,蓝星市的夏天是个多雨的季节,每次一下雨就会有雾,那迷茫的雾气飘飘散散地在人间行走,像极了迷路的孩子。在雾中观看景物,是一大享受,那若隐若现的残缺美总是引发人的思考。翎溪望着玻璃厚厚的雾气,用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滑过,一会儿,上面划过的雾消散,留下——月离,翎溪。 自从翎溪坦白了一切,月离也就做事不遮遮挡挡。她光明正大的追求夜潣,但是又总没有勇气,每次在旁边的翎溪就能很清晰地看到月离脸颊的红晕。但至少,她们的友情还是完好无损的,翎溪庆幸。 今天就是月考了,大家脸上都布满黑眼圈、几条细细的皱纹,失去了往日的欢乐。但翎溪最近都在忙着月离的事情,因为她进了音乐室,帮月离递情书、下雨时递伞给夜潣这些重担就落在她身上,弄的她自己都没时间复习。而且庄雪学姐还总是针对她,她什么时候像是第三者? 蓝星市的考试很严格,要分班考,而且每个班级都装有摄像头,一个班级有两个监考老师。一间教室才十多人考,是不可能能作弊的。 翎溪整理一下书包,走到二年一班。她的考场和月离的不是同一个班级,因为每个班级都必须派出两名学生到高年级的教室,作为是每个班级的杰出代表。而一年二班的班主任让翎溪和极远去二年一班考试,作为代表的她只好背着“重大责任”到了二年一班的门牌前。 “hi,是一年级的学妹吗?”一个很阳光的男生和翎溪say hello。 翎溪对很主动的人从来没有抵御力,“嗯,学长,请问一年二班的学生坐哪里?” “随便坐可以了。我有事,先走开了,你自己找位置坐吧。”说完,那名男生就离开了。 可是,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 翎溪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很不寻常的气氛。这种低气压就好像是安静中另类的安静,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半晌,翎溪坐在这个最右边靠窗的位子上,拿出复习资料安静地看着,等待考官的到来。这些低气压一点都不会影响她,忽略就可以了,反正再怎么样也没有五年前的气压还要沉寂。 清心寡欲,心平气和,这是很久很久前某个人教给她的,她也确实做到了。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在她身后停留。 而她只是一成不变的在复习,她天生没有八卦或好奇的兴趣。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 “喂,前面叫翎溪的。”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缓缓跃到翎溪耳中。 翎溪自动忽略这声音。 极远微怒,当他是谁啊,还没有人大胆到不理自己的呢,“我说前面的是不是有耳聪、耳背、耳聋?” “沉默是金。”翎溪不紧不慢地说道,一点也不理会极远的情绪,“还有,我的耳聪只用在某个人的声音上。” “什么啊,我的声音不好听吗?” “我好像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吧,你也不要对号入座好吗?” 极远僵硬的扯扯嘴角,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不久,又是一阵脚步声,只不过这应该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零零碎碎的。 “倒霉,跟他们一个班了。”极远又开始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金舌”。 “你的‘他们’指?” 极远笑了出声,“原来你也会八卦啊。” 翎溪有些无奈,在某些地方上,她总觉得极远和月离是很相似的。就比如——总怀疑她有恋爱倾向。 “你可以选择不说的。”弦外之音是:你不说算了,我现在不大感兴趣了。 有些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些八卦机会的,而正巧,极远就是这类人。 “你自己看嘛。就夜潣、莫忆和庄雪啊。” 他们?真是有些阴魂不散啊,怎么最近“走好运”天天遇到他们?她现在是后悔莫及,她一点都不想再呆在这了,可是,那不就等于不考试吗? “哦。” “亲爱的同学们,今天很高兴我成为大家的考官,我是泯俊浩,刚刚在韩国留学完回国。大家不要嫌弃我哦。” 翎溪抬起头看这似曾相识的声音的来源者,才发现,考官竟然是刚刚才门外遇到的阳光男生,样子看起来应该也大不了他们几岁吧……原来他叫泯俊浩啊。 泯俊浩也看到了翎溪,他淡淡的笑笑,总觉得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呢,“那好,我们开始发考卷,请仔细填好姓名。” 翎溪把考卷往后客客气气地放在极远的桌子上,“我不希望我考试的时候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哎哟,这位同学,那你应该跟其他八位同学说。”极远装作吃惊地捂着嘴巴,翎溪翻了个白眼,明显跟他眼神交流:你敢给我捣乱。 极远也挑挑眉毛:当然。 翎溪放弃了跟一个白痴交流,开始聚精会神的做试卷。 “第五题答案:1890年。”极远小声地靠近翎溪,尽量让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第六题答案:张骞出使西域,于丝绸之路。” “老师。”翎溪毫不留情的举起手,泯俊浩向翎溪走过来。 “什么事情?” 翎溪瞥了一眼极远,用手指着他,“他,私自告诉我答案,骚扰我写试卷。” “这位同学,是这样的吗?”泯俊浩很礼貌的询问极远。 翎溪彻底捂着额头,这位老师真的是在韩国留学过吗?哪里有贼会认罪的道理? 不出所料,极远很委屈地和泯俊浩说:“老师,我没有。我一直安安分分地在写试卷,怎么会告诉她答案呢?而且,如果告诉她答案,那我的排名不就落后了吗?” “这位同学言之有理,那个,那位同学你就别追究了,有同学告诉答案这种好事就别管了。时间也不多,赶紧做试卷吧。”泯俊浩低下头想了想,正当翎溪以为他会做出个很好的决定的时候,彻底崩溃了。 什么叫做有同学告诉答案这种好事就别管了?有这种考官的吗,连学生告答案也不管?好吧,翎溪承认,她眼前就有一个。 而后来,结果就很明显了。翎溪被极远烦的心神不宁,但也算安稳地写完了试卷。 上交了试卷后,极远很有自知之明地先跑一步,害翎溪想找他算帐都找不到。只不过,日子还很长,翎溪就不相信她会一直被他欺负。 over part twenty-three 好像某些事情 随着时光的流逝 渐渐改变 我们的情感 到底还能保存多久呢? ——极远 “极远,给你两个选择。1、给我道歉加帮我值日,2、接受月离可爱的拥抱。选哪样?”翎溪抓住极远的手,停住某人准备逃跑的步伐。她说过了,她是很好人的,但是却也很记仇。 极远嘻嘻地笑着,“小小溪,做人不能那么狠的。我选择3。” “i''m say no。”翎溪否定了他的答案,“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say sorry ok?”极远还相信着一丝希望。 翎溪对他绽放笑容,就在极远以为他的希望就要实现的时候,翎溪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把他的希望变成了绝望,“月离,you''reing。” “不要啊,我帮你值日好吧。”极远开始了撕心裂肺的叫声,月离的熊抱是班上所有人都不敢久仰的,那个紧、那个痛苦啊,只能幻化为一个成语——痛不欲生! 翎溪噗哧一笑,“不用了,你给我安分点就行了。这次是吓一下你,下一次是怎样的话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亲爱的,你们当我是透明的啊。”在一旁的月离终于沉不住气了,她一大早被翎溪在床上摇醒,现在还顶着一个熊猫眼呢,“极远哥哥,给你个抱抱好不好~~” 极远一下子后退两米,离开月离这个危险地带,“不用了不用了,你想怎样直接说吧。” “夏天,那叫热啊,只不过,这不是重点,我很渴。”月离在心里暗自偷笑,以前她可是连接近极远都不敢的呢,现在没想到她“可爱的熊抱”居然能令这个名副其实的大哥大屈服。 子弹每秒的速度有多快?现在看看留下的青烟就知道了,当然,这是最最可怜的极远留下的青烟。他跑的速度那叫做无与伦比呀。而且,谁会知道他是跑去便利店买沙冰呢? “给。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口味的。”不一会儿,又是一阵青烟冒到眼前。 翎溪涌上了笑意,她还没见识过有人跑步可以如此快的呢。 “你怎么…跑得这么…快?”月离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手里的沙冰,夏天能第一时间就吃到冷冷冰冰、清清爽爽的沙冰,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手里那冰凉的温度,让她整个人也从睡虫里清醒过来。 “我一出到门口,就有人自动奉上了。哈哈。”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极远在翎溪她们看来,很欠揍。 “啊,今天星期几?”翎溪拍拍额头,这是她想事情时的习惯。 月离还在忙着吃她的绿茶味沙冰,自动屏蔽翎溪的话,所以极远自己埋头想想,“星期三了吧。” “月离你自己慢慢吃,今天我会晚点回宿舍。”翎溪边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对月离说。 “去见男朋友啊?”月离终于啃完了沙冰。 “社团有活动,拜。” 说完人就不见了踪影。 part twenty-four ————音乐室———— “不好意思,忘记了今天有活动。”翎溪对旁边绑气球的花幸里说。 花幸里依旧绑着她的气球,“没关系,今天工作不多。” 花幸里是社团的一位能手,她的古筝已经9级了,而其他的乐器也是各会一些。 而过几个星期又是学院的文艺汇演,为了证明音乐的存在,夜潣三人决定在汇演上表演一些节目,可是学校的舞台不够大,所以就直接在音乐室里布置了。 “翎溪,你去把所有乐器一字摆开在左边。”庄雪的声音冷不防地出现在翎溪后面。 “哦,好。幸里,小心点,椅子不稳,很容易摔倒。”翎溪放开帮幸里扶着的手,走到摆放乐器的柜子那里。 “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会令我愧疚的吗?”幸里千篇一律的绑着气球,嘴里呢喃着。 翎溪小心翼翼地把古筝搬到左边,途中她听到“啪嗒”的轻微一声。 在一旁盯着她的庄雪也听到了那声音,她的脸上布满了笑容,诡异而得意。 当翎溪把古筝放在地上的时候,她才知道那声音是怎么来的了。 因为,古筝的一根弦断了。 庄雪从旁边走过来,她大惊失色,“翎溪,这是怎么回事?弦断了我们怎么演奏?” 室里的其他同学都听到庄雪的声音,纷纷看向翎溪那边。而花幸里则低下头继续着她万古不变的动作。 翎溪刚想说她会赔偿,可是庄雪又快她一步先说了。 “作为代价,你这次文艺汇演不用表演了。” 在文艺汇演上能表演,是对于很多学生都梦寐的事情。因为不仅能够让各个老师知道自己的实力,或许还能找到一个有音乐天赋的老师来教自己,更好的是,在文艺汇演上表演会跟据学生的才能而加课外分,有了一定的课外分考试的成绩又可以不用很优秀就升上星谜院的高中。所以,一事连一事,事事都很美啊。 可是,翎溪并没有像庄雪预料之中的吃惊。她本来就不需要依靠课外分来升中,而且,谁告诉庄雪,她很想参加文艺汇演的?她躲还来不及,平生最讨厌当众表演,像被窥视一般,浑身不舒服。她也就打算找个时间跟夜潣他们说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可以不去了? “哦。”于是,碍于面子上,翎溪装作很委屈的应声。 这就是明显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庄雪以为自己设的陷阱成功,心里很得意。假小人如此,于是她在一旁悠然指挥去了。 花幸里终于沉默的绑好了所有的气球,她走向翎溪:“走吧。” 翎溪开开口想说些什么,花幸里一目了然,“我已经和庄雪说了,不用担心。” “哦,好。” over part twenty-five 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请别总认为每个人都是纯洁的 我会愧疚 别用你这种方法来惩罚我 或许我会反将一军 ——花幸里 花幸里走在翎溪前面,踏着石头小路,优哉游哉的在小林里转着。 很多次,翎溪以为她已经忘记自己了。自顾自地走着自己的路。 直到,花幸里终于说话,“翎溪,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翎溪不明所以的摇头。 “我的梦想是能在被灯光聚集的舞台上弹奏自己的音乐。而你能明白吗?我微弱的梦想自从被我爸爸逼到这间学院之后,就不可能会有实现的一天。直到,夜潣学长三个人开拓了这个音乐社团。我不顾一切的进这个社团,甚至和父母吵架,可是,我不会放弃实现自己梦想的一丝机会。”花幸里沉醉在自己的梦想之中,可是表情染上了悲伤。 翎溪静静地听着花幸里的故事,爸爸讲过,一个有教养的人就是能够静听。 “翎溪,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你。”花幸里带着犹豫,最后,手紧紧一握,一定了决心,“其实古筝是我弄坏的。” “我知道啊。”翎溪脸上没有一丝震惊,只是很平静、很安然。 花幸里吃惊,“那你怎么不告发我?还害自己不能够参加文艺汇演?”她实在不能理解,还会有人不要那个少之又少的名额? “因为我相信幸里是有苦衷的,对吧?而且,我是真的不想在文艺汇演上表演。”翎溪看着花幸里脸上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怎么,她们总认为所有人都想参加文艺汇演呢? “嗯。其实我也是一时迷失了心智。我不小心把古筝的琴弦弄断了,我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但是我不能和父母说,他们不会同意我进音乐社团的。就当我迷茫的时候,庄雪学姐看到了,她说她可以把琴弦安回去,可是我也必须要保密这件事情。我一时也找不到办法,就答应了她。谁知道,原来她是来对付你的,不然,我肯定不会这样做。你是无辜的,我也不愿意拖谁下水,一人做事一人当,所以我才找你出来说清楚。你不会怪我吧?”花幸里愧疚地说,她实在不能忍受欺骗别人的折磨。 翎溪莞尔一笑:“我知道是庄雪学姐做的事情。” 花幸里蒙了:“那你怎么不反驳她呀,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不需要了,她也是误会了而已。她总以为我喜欢夜潣学长,这也没办法啊,我是帮我朋友递情书碰巧被她看到,然后她就以为我喜欢夜潣学长。只不过,这也正合我意,不然我就要去参加文艺汇演了。”翎溪温暖的笑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语气带着无奈,清脆的音调飘到花幸里耳中。 “你太小看庄雪学姐了,她能做得出来这件事,就有可能再接再厉。” “随便她吧,我不喜欢管太多这些事情。”翎溪脸上云淡风轻,看看手上泛黄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宿舍。拜。” “嗯,再见。”花幸里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 翎溪叹一口气,脚步缓缓移向前方。 part twenty-six ————女生宿舍———— (作者插话:咳咳,我好像都没怎么提到宿舍的事情,那就在下面慢慢说吧) 宿舍也是星谜院在蓝星市出名的一大特点,里面的设施齐全。通常是以三床一厅为主线(大家请别误会,不是在卖房),一间房有三张床一个洗手间一间客厅,所以是三个人住在一间房。房子很大,客厅的设施很齐全,有一台电脑一台电视,还有两张写字台。洗手间的水温能够按四季自动调节。床铺也是用上好的。以那些学生的评语来说就是:在学校的另一个家。 这些宿舍是以仿古的风格,古典的气息漫布房子。 而每个学生都必须在学校住宿,除了假期,一律不能出学校。 (以上介绍,还有谁不能理解,请另加评论,我再加一些) 翎溪刚走进房间,就听见一声巨大的尖叫震耳欲聋。 “又怎么了?”翎溪找了一下房间,才发现月离在洗手间。她靠近洗手间的门,无可奈何地问。她真是不明白洗手间能有什么好让她大惊小怪。 “小溪…我脱了衣服才发现,水温是冷的……现在冷死我了,这个热水器是不是坏了啊?”里面弱弱的声音传到外面,变得抖动得很厉害的颤音。 翎溪看看外面的按键,再次无奈的说:“你能不能按部就班的做好所有事情啊,你按键都没开,怎么可能会有温水?而且,现在夏天了哎,你怎么还洗温水?”说着,把按键开了。 “啊,暖了暖了。小溪,给你亲一个,啵。”月离朝着门亲了一下,“哦,那是因为,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觉得冷,如果不是热到着火的话,我基本都是洗热水的。” “怪人一个。” 翎溪回到客厅打开电脑,注册qq。这个晚上好无聊啊,另一个舍友萧静影又还没回。 窗外黑漆漆一片,差点忘了,她们这里是看不到星星的,只有在对面房间就还能看到月亮。不知道今晚的月亮怎样呢? 某个人曾经说过,皎洁的月光宁静如水,星光闪烁如波,两者同在星空中,美景良辰。 qq上的某个头像亮了,她打开与他聊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有点小期盼这个头像亮起的瞬间,就好像,一瞬间看到了希望之光。 心有灵犀:星,今天的夜好无聊。 不久,窗口抖动起来。 依依星辰:会吗?我这边还有月亮闪闪发光。 (*^__^*) 嘻嘻…… 心有灵犀:月亮怎样?美吗? 依依星辰:很美,在黑漆漆的夜里独树一帜,散发幽幽的光。翎溪幻想着月亮升空的情景,好像,自己就是那颗星星。 心有灵犀:恩,真的好美哎。 依依星辰:你不是看不到吗? 她想起来自己好像和他说过自己这边看不到星星和月亮的,她笑笑。 心有灵犀:幻想。 依依星辰:你想像力发达。 心有灵犀:很好啊,有时间我也想去参加绘画比赛。 依依星辰:夸你一下别得意忘形了。 “小溪!衣服忘拿了,帮我拿!”月离的大嗓门又开始骚扰翎溪的耳朵。 “好,等等。” 心有灵犀:室友叫,待会儿说。 翎溪把衣服塞进门缝里,“你自己拿。” 心有灵犀:回来了。 很久,没有一句回覆。翎溪看看头像,不由得自嘲一笑,原来都下线了。她的希望之光也灭了么? 走到床上,重重睡在上面,躺成大字型郁闷的望着天花板。 所有人,似乎都会不顾她的感受,自行忽略掉自己。 望着望着,就进入梦乡了。 over part twenty-seven 有点怀疑 现在的你是不是我的幻想 可是一切真的好真实 也就因为真实 所以更害怕失去 失去的疼痛会更加真实 ——翎溪 入夜,深紫色的幕布笼罩着天空。 翎溪揉揉疼痛的眼睛,挣扎般的睁开了眼。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因为,一切都乱套了,整个房间一瞬间变得乱七八糟。椅子被踢离了原处,本子茶壶等东西全部从原位掉落,散在地上,凌乱不堪。不会是遭小偷了吧?翎溪赶紧去翻自己的物品,一件不漏,总不可能会有小偷只回来光顾一下就走了吧? 可是翎溪又不想叫醒月离,月离这只瞌睡虫精神一直都很不好,如果现在把她叫醒,估计明天她就会被她的熊抱困住。她看向躺在床上穿着紫色纱裙的萧静影,可是,现在叫醒她好像也不合适,两个人本来就不是很熟。 看看一团糟的房间,翎溪叹了口气,她又要沦为苦力了。 如果不把房间收拾好,到了明天她也是要收拾的,因为月离那两个家伙真的很无语。记得有一次,到了大扫除的时间,月离只是伸伸脖子,对着她慵懒地说:“我很累啊,小溪,反正你也说我懒,那我不干了。”而翎溪向一边的萧静影寄托希望,谁知萧静影甚至比月离更绝,“灰尘太多,我不想天天窝在厕所里,你来吧。”最后,看着乱糟糟的房间,但又没有人愿意打理,翎溪只好“忍辱负重”的去打扫了。早知道结果,还不如趁着睡不着觉来收拾一下。还好她早睡,不然现在真是没有什么精神和力气。 “奥……好困啊。”翎溪捂着嘴巴打哈欠,还会有在半夜打扫房间的,她也算是史上第一人了。 等等,这东西怎么有点熟悉? 翎溪拿起散开在地上的本子,那精美的本子因摔落而打开,也正因为本子里面有东西隔开页数,所以那东西分开了那一页。而令翎溪熟悉的不是本子上的字体,也不是这本本子,而是上面用来当做书签的东西。那东西在普通不过了,是一封淡粉红色的信。本来是用不着令翎溪注意的,可是,偏偏信封上面写着几个很用心的字体—— 月离→夜潣学长的 情书 这不是月离的信吗?她记得是那时候月离鼓起勇气拜托她给夜潣学长的信,可是凑巧老师找她去办公室,她就找到静影去把信给夜潣了,可是,信现在居然在本子里当书签?谁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静影并没有把信给夜潣? 翎溪被一连串的疑问压得窒息,可是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相信友谊。 怀着沉重的心情慢慢打扫,就连睡意都一下子消失了。 天蒙蒙亮,染上了太阳金灿灿的光芒,开始把光散射到各处,透过一片片云彩,像一面反光的镜子,滑溜溜的。 “小溪呢?一大早就出去了?还很困额……哎,静影,你知道她在哪不?”月离伸了一个懒腰,疑惑的问在洗手间洗漱的萧静影。 “咕噜噜噜,扑。”萧静影把满嘴的泡泡擦干净,慢悠悠的回答,“不知道,去买早餐了吧。” “嗯嗯,早知道她那么早我就跟她说我要一份三文治啦。”月离很气愤地挥起拳头。 萧静影楞了一下,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们都染上了依赖的习性?开始不再依靠自己,就连别人好心的帮助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这样,好像,她也开始些许变化。可是,如果是真的敞开心房,那她的所有不就又要奉献出去? “你还真当她是奴隶。”心里想的一切,到嘴边只能变成事不关己的一句话,这就是不信任,无法对对方敞开心扉。 月离摸摸脑袋:“好像是喔。” 萧静影翻个白眼,对她的行为举止彻底无语。 学校的音乐室。 翎溪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照理来说现在应该还没开门的吧?可是,门一推就开。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门,但是里面确实是没有人了。 郁闷一早上的翎溪,又想不到信为什么会在静影那里,只好出来走走看看想不想得出来。有医学家讲过,早晨出来散散心,大脑发达,精神饱满,心结消散。可是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到这里,好像早已被设定一样。 一进门就看到黑白相间的钢琴,仿佛受到了钢琴的呼唤,脚步轻轻的走到钢琴跟前。抚摸着钢琴,五年前的片段再临心头。 part twenty-eigh —————— “溪,以后你的妈妈就是林阿姨了。记得要乖哦。”一脸和蔼的爸爸笑容明朗,摸摸翎溪的头。 “原来我的妈妈就是那个很漂亮的阿姨啊?”翎溪很开心地说。 翎爸爸以为还要很久才能令翎溪接受新妈妈,却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简直出乎意料之外。只不过如果翎溪不愿意的话,那这位林阿姨的“妈妈”名称就不用了。 其实翎溪会接受也是因为她还小,对于妈妈已过世的事情完全不清楚,爸爸也很好的保密了关于妈妈的所有事情,所以她当时就真的以为这个女人就是她的妈妈。 “小溪乖,以后林阿姨要和小溪住在一起,好吗?”眼前的阿姨低下头来,亲亲翎溪的额头,显得很亲近的样子。 “好好好,我要和妈妈一起。”翎溪高兴的跳起舞来。 林琴楽和翎爸爸相视一笑。 —————— “小溪啊,妈妈教你弹钢琴好不好?”在林琴楽弹琴的时候,翎溪跑到她身边静静地听,而且还手脚并用,学林琴楽的动作。 其实林琴楽就是当时名响一时的音乐家,最通晓钢琴,曾经获得世界女子钢琴第二名,群体钢琴伴奏第一名,全国女子钢琴演奏第一名等奖项。后来却爱上了仅有一面之缘的翎爸爸,她常常说,这或许就是缘分,命运无法逃离。即使知道他是有妇之夫,却还是忍不住为他着迷,渐渐沉沦。 “嗯嗯。我要学,妈妈弹琴好厉害!” “钢琴英文名是piano,其机械装置有:键盘,击弦机,琴槌, 制音器,琴弦和踏板。现代钢琴的键盘达七个八度,最低音为a;也有再加一个小三度的,最高音为c(88键)。钢琴发源于欧洲,十七世纪末,意大利人克里斯多佛利发明的一种类似现代钢琴的键盘式乐器。至今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来,你弹这首歌可以吗?这首歌呢?喜欢吗?”林琴楽一边给她讲解,一边弹起来给她试听。 叮叮咚咚的美妙琴声响彻别墅,仿佛流入每个人的心中。尘缘中琴声,月皎波澄,神怡心旷之际,忽一阵微风起处,远远传来屡屡琴声,悠悠扬扬。 “学得真快啊,小溪真聪明。”听着那轻快的琴声,还有那敏捷的双手,林琴楽知道她会是一个好苗子,她的悟性极高,学东西速度极快,这是她的学生中很多人都没有的。 翎溪眨眨眼睛“真的吗?” 林琴楽笑着点点头。 就这样,翎溪一直坚持学钢琴,直到某一天,她终于知道陪伴已久的不是她的妈妈。而她的怒气也在瞬间爆发,好像,体内有团火越来越猛,渐渐把她烧毁。 —————— 翎溪眼睛有些模糊,克制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双手又拂上了钢琴。 over part twenty-nine 回忆总是在你触碰到以前而产生 想起了 当初你如何残忍的抛弃我 却无法开口询问你为什么如此 最后只能在五年后的今天 说出五年里最想说的话 ——莫忆 翎溪无奈的笑笑,把琴盖打开。 翻翻曲谱,微微的看到了《小星星变奏曲》,不由自主的选定那首歌,摆在架子上。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许多小眼睛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钢琴清脆如泉水般的声音,还有翎溪如幻境般的低吟,两者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天衣无缝,好似钢琴天生就是她的乐器一般。翎溪对钢琴了如指掌,她闭上眼睛,轻轻感受着钢琴美妙的旋律,天籁之音在耳边绽放。 就像是看到了那片灿烂的星空,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大草原,还有一群无所事事的羊群们,悠闲自在。星星如同一颗颗白色的钻石,散发着幽幽的光亮。在大草原里,天空似乎离地面很近,似乎轻轻一抓就能把星星摘下来,拥抱着星星的气息,感受着月亮冷冷的呼吸,好像一瞬间自己就处在云朵上,簇拥着一群星星而欢睡。 那是五年前的夏天,那个被星光覆盖的牧场。美不胜收。 而她那时正躺在草地上,少见多怪地嗅着青草的气味,看着遍布满眼的星星,伸手往天空探试性的捞了一把,然后紧紧握住拳头。 缓缓打开,掌心里空空的,却倒映着这片星空。 她嘟嘟嘴:“怎么星星又飞走了呢?” 而且,飞得好远,带着她的莫忆哥哥一去不还。 如果现在还能看见你,那颗星星,我会再次把你摘进手里。 求求你,给回我他的那颗心好不好。 翎溪一曲完毕,棕色的眼眸荡着笑意,更深处却有着复杂的情感,疼痛、伤心、快乐交织在一起,瞳孔里隐藏着五年来所有的真相,她却不愿再提起。 即使,伤口不去治疗会更痛。 她还有月离、还有? 还有什么了呢?连她都想不清楚,她还有什么,难道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吗? 只不过,好像的确如此呢,在五年前的夏天,她就连唯一的爱情都舍弃了,就连她的“妈妈”也……甚至是她的心也在瞬间破碎。 一张纸条,她的信念坚持了五年。 而他的一句为什么,破碎了她五年的希望。 自己好像一直都很脆弱,就连月离都比不上。月离还会鼓起勇气做想做的事情。 她的勇气已经被击垮了。 谁能伸出手,救救她? over part twenty-ten 五月。一号。劳动节。 “小溪,又过了一个月了呢。”月离百无聊赖地靠在翎溪身旁,看着翎溪在窗的雾气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圈圈,“你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通常都是呆在家的了。”翎溪继续不厌其烦的画着圈圈。 “下午就放假了耶,你还没想到去哪里?”月离瞪大眼睛,不置可否地说,“我们出来玩好不好?反正今年政府说是假期放三天 。” 翎溪点点头,她也不想三天假期都在家当宅女。 “我已经想好了,星期一去诳街。星期二去酒吧。星期三在家发霉。” “星期二的打算和星期三的交换好不好?我星期一要呆在家,爸爸不准星期一出去的。星期二有空,星期三我应该有要呆在家,反正家里规矩很严格,我看是不会有什么机会出来的了。但是我不想星期二去酒吧。”翎溪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说道她自己都有些喘不过起来了。 月离想了想,“你家的人也太不好了吧,放假还不给出门。我星期三有事,也不能出来。” “啊?那不去吧。”翎溪一想到酒吧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就似乎闻到那股呛鼻的味道,而且,如果被爸爸发现,她这辈子都别想出门了。 “我是去酒吧打工的,不是去玩,怕什么。” “你家又不缺钱,为什么要打工?” “小溪,家里不给零花钱啊,我自己也要存点私房钱的啊。”月离用种“真没常识”的眼光看着翎溪。 翎溪哦了声,打工的话应该可以吧? “叮咚叮呤。”上课铃响了。 月离猴子般的敏捷,一跳跳到了位子上。 翎溪也不再画圈,准备好书本。 “同学们,今天是五一劳动节的前一天啊,我们又要分别三天了呢。下午大家就不用来了,希望大家五一快乐!”小不点老师差点又开始她的长篇大论(她虽然二三十岁了,但是真的很矮很矮),哗哩哗啦的开始进行演讲。 很多学生甚至趴在桌子上睡觉,反正下午就要放假这件事早就传开了,对于这些天天说的事情已经免疫,听来听去还不就是同样的“希望五一快乐”、“要注意各类事项”、“很快期末考,要多复习”等之类的话。 可是,除了老师声音以外,放假还是很快乐的。 全部人瞬间瞟去教室的钟。 三。 二。 一。 “最后,我宣布三天放假!”老师轻松地喊道。 “欧耶!”学生们高兴地大喊,终于不用再在这么压抑的气氛中度过咯! 瞬间收拾东西的声音响起。 “去哪里玩” “我知道有一个游乐场新开的也,要不要去看看?” “我爸爸的公司五一大减价!大家一起去光顾!” “唉,你们就好了,我妈把我锁在家里不能出门。” “这么可怜啊。” 乱七八糟、兴高采烈、垂头丧气的声音都从周围传来。 翎溪的嘴角也染上了笑容。 大家,很久没有这么快乐了。 【致读者的一封信】 哈哈,五一都早过了。 小烯给大家迟来的祝福:五一节快乐! 这是小烯的第一篇文呢,没什么经验。好可怜,没有人来“光顾”一下~~ 只不过暑假都要到啦,如果还是学生的话,也要多加认真复习哦。 看看小烯可爱的文~有点沉重,又有点甜蜜滴~~ 考试加油!干巴爹! 我们是未来祖国美丽的花朵! 其实小烯的文是比较糟糕,这个小烯自己也知道。 可是所谓开头无聊,过程甜蜜,结果悲痛嘛~(自己掰的) 这个也还算是开头,过程还没怎么想好。 但如果是照我自己想的话,还是很不错的。 喜欢的,大家要多多支持哦。 给个收藏,留个评论~~ 我记得以前学过一首歌叫什么啊?好像是《歌声与微笑》。 开头第一句是“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现在小烯稍微把它修改一下:请把我的文带回你的收藏夹 请把你的评论留下。 哈哈,掰的啦。大家笑笑就好了,“笑口常开 好彩自然来”~~ 大家想想结局吧,我真的觉得结局应该让众大家来想。 群众的力量不可忽视! 而且,大家的想象力或许比小烯还好,想出的结局会比小烯更好呢。 大家来比比,看看大结局小烯会用谁的? 想到什么结局的都在评论下方写好吧,我会参考参考的哦~~ 下一篇文,小烯打算写番外。 不打算笑死大家,只打算笑破大家的肚皮~~ 冷笑也不错~~ 准备好医疗用品~~小烯来给大家轻松一下心情~ 千万不要忍着不笑,会受伤滴哦。 part 番外 星亮摄影大楼。下午3:00。 今天月离拉着翎溪到新开张的星亮摄影楼,因为这里新开张做的宣传工作就是每个人可以免费照相。 月离想来想去都觉得很划算,就把翎溪也给拖下水了。 “免费啊,大姐姐,去照张相片留恋嘛。”月离孜孜不倦的劝说着翎溪。 “好好好,随你大小便,ok?” “老板我们来免费照相的!”月离拉着翎溪狂叫,那叫做鬼哭狼嚎。 老板从店里“滚”出来,“先照一张才可以免费照一张。一张五元。” “噢噢,好。给。”月离把钱包放在老板手里。 接着月离乎的飞去照相,直接插队,那个叫理所当然。 “照吧!十张!” 翎溪不耐烦的拿着手里摄影师给的纸张、书本,坐在凳子上随便摆了几个姿势。 拍完后,月离又飞得把翎溪拉了出去。 “你跑什么啊?不是已经给了钱了吗?怎么好像欠债不还的样子?” “是真的欠债了。”月离神秘兮兮的说道。 “啊?”翎溪十分不懂。 翎溪的不懂满足的月离了虚荣心,“其实,我没有给钱……钱包最多也就只有一元钱。哈哈,那老板竟然想坑我,别作梦了。” “你不是吧,没给钱?这不是‘吃霸王餐’么?” “不怕不怕,反正宣传纸上本来就是写免费拍照的。照片留在他们那里就是了,我只是来凑凑热闹的。” “可是他们会认得我啊!上面有我的照片!”翎溪对这个家伙彻底绝望了。 “对哦,我们再回去吧。” “你还敢回?过几天吧。”胆小如鼠的翎溪硬托着月离离开了。 早晨。一样是星亮摄影大楼。 “老板,给我一张宣传单。”月离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用一张报纸挡住自己的面貌。而在一旁的翎溪,也很不幸地用这种猥琐的方法挡住面貌。 “好好好,前几天我们的宣传单刚做好呢,那些模特都很漂亮哦~~”谁知道,老板比他们更猥琐。 当他们是狗仔啊!月离撇撇嘴,看着那张宣传单。 “嗷嗷嗷~~”鬼哭狼嚎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封面是你啊?翎溪!” “什么!”翎溪一把抓过宣传单,看到封面那个脸上透着很不耐烦的模特,怒气冲天,“这是怎么回事?!” “摄影师技术不错嘛,哈……哈哈。” “别给我转移话题!” “老板!这是怎么回事?!”某个人把无辜的老板给抓来,当替罪羔羊。 “原来你就是当天不给钱的人啊?!虽然想要当模特但怎么能不给钱呢?” “什么意思?”翎溪差点把老板的领带都给揪了起来。 “宣传纸上一直都是说模特可以免费拍照,而且,还需要收费用的啊。然后就可以刊登上宣传单的封面。”老板吓得脸色苍白。 月离把大厅的宣传纸拿了过来:“这里不是写着免费拍照,不要钱的吗?!” “你看这……这里。”老板指着左最下方的小字,颤抖的声音。 “什么?!!”月离看到那行字: 免费模特雇用,牌照费用五元钱。超级低价!不登封面不要钱!摄影技术一流!给您全新体验! “月离!以后都不理你了,爸爸看到了,我会被他禁锢的!呜呜。”翎溪飞奔出去。 翎家别墅。 “溪,爸爸看到星亮发出的宣传单了。” 终于,灾难来临。 “爸,不是这样的……” “那个摄影师技术不错。” “啊?” “瞧,拍得多漂亮啊,真不愧是我的女儿。”翎父慈祥地摸摸女儿的头。 翎溪呆愣了半晌。 “爸爸支持你做那一行!”翎父拍拍胸脯,像和翎溪好兄弟似的。 “爸……我做哪一行了?”翎溪小心翼翼的问出来,好像,被误会了…… “…………” “…………” part thirty-three 听说 樱花散落的速度是每米五秒 猜猜看 我们的结局会停在多少分钟 是如烟花般绽放之后离去 还是能够伴随着永远 ——翎溪 无助、绝望遍布全身,脑海里一次次闪过那些零碎的记忆…… ………… “妈妈,我要弹钢琴!!你先不要练琴了啦!”小翎溪爬上椅子,使劲拉着林琴楽。 “等等,一会儿妈妈就过来。”林琴楽摸着翎溪头,亲切的说。 “不要,小溪不要!呜呜。”翎溪真哭了起来,理都不理林琴楽。 林琴楽没有办法,只好停下手头上的工作。 “妈妈给小溪吃巧克力好不好?”林琴楽拿出钢琴上摆的盒子,里面装着从英国进货的巧克力,散发着浓浓的可可味。 “好好好!小溪爱吃巧克力!”翎溪捧着盒子到一边凉快去了。 ………… 储物房门前。 楼梯的隐蔽处。 “小琪,你还不知道吧,有件很严重的事情呢!”一位短头发的女佣拉过一个叫小琪的女佣,低声细语。 好奇心在翎溪心里发芽。 她靠那两个女佣更近一些。 许久,终于听到了片言片语。 好不容易抓住她们所说的重点,却倍受打击。 那个女佣神神秘秘的说:“小姐并不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呢!夫人是小姐的后妈!” …………… “滚!你给我滚!你不是我的妈妈!”翎溪绝望的大喊,泪水放肆的在脸上流淌,“我的妈妈在那里?你们告诉我!你们把我妈妈藏在哪里?!” “溪!不要再疯了,你给我冷静。”翎父在一旁劝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女儿这么任性过,简直像一只发疯的豹子。 林琴楽在沙发上屈膝蹲着,不发一语,表情冷淡得如死去一般。 “爸,你们为什么要骗我?我白白被你们欺骗了几年,直到现在才知道!我妈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这个女人害了她?我要她走!她走!”翎溪指着沙发上沉默的林琴楽,疯狂地摇着头,哭泣着,仿佛一瞬间她所有的力气都消失殆尽。指责的话语一直在耳边环绕,却是那么的残忍,没有一丝希望。 为什么,在他们的心里,她永远是个任性的孩子? 又为什么,他们认为,错的那个永远是任性的她? “溪,别再任性了……”翎父摇头,他已经有些头疼,很久没有动怒过。 “爸!” “别再多说……你只能这么做……明白吗?你只能让琴乐阿姨在我们家……我会让你们不会在一样的时间见面的……咳咳咳。”翎父猛地一咳嗽,却还是不忘记教育自己最听话的女儿,突然。双眼一白,晕了过去。 “老爷!!”全部人冲上前扶住他。 ……………… “爸,我答应你,让林琴楽留下,但是你必须给我好好养病。”翎溪握紧拳头,抿紧嘴唇,最后,又用不忍的神情看着翎父。 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而她却不知道爸爸有心脏病…… 反而一昧的惹他生气…… 只有用他喜欢的方式来迁就他。 因为,爸爸以他吃药按时检查的理由威胁她。 她不愿意,却没有办法。 从此刻开始,妈妈一次就没有出现过在她的嘴里。 而音乐界里,也不会再出现林琴楽的名字。 所有的一切,开始消声灭迹。 ……………… 本以为,只要远离了林琴楽,自己就可以不再受伤。 可是,那个噩梦永远成为她心底里的疼痛,就连她最喜欢的钢琴都不愿意再触碰。 空气中飘悬的音符,早已从五颜六色变得黑白死寂。 从锁起她的那一年到现在已经有几年。在今天,却把她认为的平静生活变得“五彩斑斓”。真该和她说一声“谢谢”。 再次,又想昏倒过去了事。但是自己是坚强的不是吗? 在这冰冷的地板上,翎溪的脸上又一次浮现出了冰冷无奈的笑容。 因为冰冷,所以她的大脑才能更好的思索。 即使,会把自己的心也冰封。 over part thirty-five 我始终分不明白 友情和金钱的联系 是因为金钱去交朋友 还是因为朋友放弃金钱 ——歌琪 往这条窄小的街道里走,地上全是肮脏的泥巴,与翎溪的衣着大相径庭。 已经是衣柜里最普通的休闲服,但是却还是与这里格格不入。 楼道拥挤在一起,毫无美感,阳光也无法从缝隙里透射进来,所以空气里有种干臭的气味和阴冷的温度。地上也一嗒一嗒的水,沟渠满是垃圾,臭气熏天。 刚下车的时候,易叔叔还大吃一惊:“小姐,您真的是去里面?” 没办法了,迟早要吃苦的,那就当做是一场冒险吧。 在街道里兜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六巷二号。 原本是差点走过的,因为门牌的黑漆掉光了,根本就看不到这里是哪里。后来去问刚好路过的女孩,才知道这里就是六巷二号。 礼貌的敲门,是一个老爷爷来开门。 “呀,请问是?”老爷爷颤抖着手,长满老茧的手往翎溪旁边摸去。 翎溪惊呆了,她沙哑着声音试探地问道:“老爷爷,您……” “噢,没事。声音这么好听,是歌琪的朋友吧。你等等,我去叫她。”老爷爷进了家门,走到拐角处,大声喊,“歌琪!有朋友找!” 接着老爷爷又走了出来,和蔼地笑着,两只手在前方摸索着,扶着墙壁缓缓的移动步伐。 “呵呵,歌琪待会儿就出来了。” “嗯,好。老爷爷,我帮您。”翎溪赶紧去扶住老爷爷的双手,带着他往前走。 “爷,怎么了?”歌琪从窄小的后院里顶着蓬松的头发走出,看清楚来人后,顿时立在原地。 老爷爷“呵呵”的笑着,“你的朋友来了呢,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啊。爷爷识趣,先到后院砍柴去!” “爷,少操劳点。”歌琪回过神,扶着老爷爷到后院,“你等等。” 歌琪再回来的时候,让她们去客厅聊。 “我家这里家境不好,不要嫌弃。”歌琪往破旧的茶壶上倒了一杯子白开水,“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歌琪,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革职好不好?”翎溪接过歌琪递来的水,然后把水放在桌子上,“你家里情况不好,肯定很需要钱,或许我可以帮你的忙。” 歌琪讽刺地笑笑,“你也看见了,我虽然是有个失明的爷爷,但是我们日子过得快乐,我现在也不需要钱。革职的理由?可笑,尊贵的大小姐,你难道忘了在整个翎家能够令主人的情感发生变化的只有你一个人吗?我就算多么贫穷,也不需要人家的施舍。” “这是……什么意思?”翎溪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尊贵的大小姐,你有试过一次次的打工赚取钱财吗?你有试过临晨几点都在店里工作吗?你有试过看着爷爷的眼睛被木头渗进却无法给他最好的医治吗?你不食人间疾苦,幸福的过着现在的生活,我奉劝你一句,现在,你还是好好过着你的幸福生活吧。”歌琪望着茶杯里的水,轻轻吹,玩弄着上面泛着微波的水花。 “即使如此,你更需要好的生活不是吗?那为什么你会被革职?歌琪,你告诉我。”翎溪重复着自己的问题,凝视着歌琪。 “可是,我的钱财并不是要靠尊严来交换的!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最想要的答案!有个女用看到了昨天你在地上,而我却没有把你扶起来的情景!这已经完全违反了主仆规则,所以我就得要被踢出游戏!更鄙视的是,他们在我临走前侮辱我。”歌琪停了下来,眼神冰冷无情,啜了一小口水,“翎溪,我和你说,我对你是很仁慈了。毕竟你试一下被主人用钱砸的感觉!是啊,被钱砸的感觉应该是多好,可是兑换的是我的尊严!他让我拿着这些钱离开,说是我对你的不尊,天哪,我知道了不公平的制度。” 翎溪用手捂住嘴,掩藏不住的震惊。 她说不出话来,接受了歌琪所有愤恨的眼神。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很脆弱。 勇敢的歌琪。 她有一个双目失明的爷爷,却还是坚持了下去。 家庭状况不好,她单手撑天。 尊严被践踏,却还是要最好的选择。 谁能如此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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