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世悲歌》 第1章 雨夜幽影 凌晨时分,浓浓的雾气还没有散去,一阵牛毛般的细雨不期而遇......空气中夹杂着草木的芬芳,虽然略有潮湿,但是风儿轻轻吹过,却让人觉得格外的清爽愉悦。 远处山峦起伏,被一层层雾轻轻的环绕着,仿佛天女的玉带飘落人间,扑朔迷离、似隐似幻,偶尔树木婆娑摇曳间会传来莎莎的轻响,此情此景更胜似天上人间。 连山城的夜晚总是这样的让人如痴如醉,带有一种神秘的美感,这座群山环绕的城市建筑风格古朴简约,虽然比不上中原内陆大城市那雕栏玉柱般的辉煌和雄伟,但是粗犷的建筑风格也是一种风格,那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的建筑整齐划一的排列在城内,处处透着一种渗入血液中的矜持,一种被京城的大人物称之为“乡巴佬的倔强”的精神...... 近处,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蜿蜒蜒从山间缓缓的流过城市,哗啦啦的流水声若隐若现,夹杂着浪花拍击堤岸的脆响,两道人影正躬着身子在牛毛细雨中飞驰着。 他们的脚步很轻,就像是细雨中的两道鬼影,无声无息的来到一处高墙下,领头的那个身影停下来,向身后人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然后抬起头又目测了一下高墙的高度,然后从随身的百宝囊中取出一个三爪飞镰。 “唉,该死,飞镰的绳子有点短,咱们被杂货铺的刘胖子给坑了,这个缺斤短两的奸商!没办法,看来只能我扛着你,你来投掷飞镰了。”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一股年轻人独有的稚嫩,又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劲头。 回首间,趁着朦胧的细雨,能模糊的看清这个少年的样子,他看起来十六七岁,黑色的粗布衣服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补丁,就算是正牌的丐帮弟子都会觉得穿这身行头有点演的太过了,这可是太平盛世,穿成这样去乞讨衙门可是要抓起来罚银子的,博取老百姓同情是手段,赚银子是目的,所谓过犹不及就是演戏演过头,搞得官府里爱民如子的老爷们和体恤民情、代天巡狩的仙人们下不来台就不好了。 好在这件独具匠心的“乞丐服”别有洞天之处,每一个补丁都平常无奇,但是组合起来却有种妙不可言的美感,这种另类的服饰风格肯定是被低估了,大气而不张扬、简约但不简单,特别是穿在这个皮肤略带古铜色,四肢修长的少年人身上,更是显得卓尔不群。 少年人五官还算端正,脸上总是带着坏坏的笑容,一双眼睛明亮清澈,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再加上嘴上叼着一根牙签,给人的印象这小子不像是个好东西,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个老实本分、安善的良民。 事实也正如看到的,这小子祖祖辈辈都是贼,他自然也是一个贼,确切点说是小贼。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人分三六九等,木分桦檀紫梨,少年所处的就是社会的最底层“贱民”阶层,这种源于血脉的阶层等级制度是无法被逾越的天堑,特别是在这四海升平、天下太平的盛世,社会已经固化到极致的状态,改换门庭唯一的方法就是拜入修仙的门派,否则就老老实实的追寻祖先的脚步吧。 拜入仙门修行自然是所有社会底层民众的一种精神寄托,但这何尝不是中等阶层和高层人士巩固家族地位的一种不二选择呢?所以,少年人就曾经深入的研究过拜入仙门的可能性,得出的结论很客观也很真实,根本没有机会,不说自己没有什么修行的天赋,就算是自己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在那层层叠叠的竞争过程中也会被无情的淘汰,家族、财富、人脉都是个人实力的一部分,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少年此时一脸的诚挚,露出阳光般的的笑容,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然后少女如银铃般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道:“小庆啊,我看不是杂货铺的刘胖子短斤少两,而是你小子想赚老娘便宜吧?” 说罢,少女用手指头轻轻的在少年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露出一副我全懂的表情。同时顺手接过三爪飞镰,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然后抓住飞镰绳索两尺处,轻轻的舞动,找准时机向高墙顶端投掷而去。 咔吧一声,飞镰抓在墙头上,少女又用力扯了几下绳索,确定已经非常牢靠,少女这才向着少年摊了摊手,惋惜的说道:“你呀,真是个大笨蛋,我就算想放水让你赚点便宜你都赚不到,做贼做到这种程度真是有够失败的呢,嘻嘻。” 说罢,少女似是很关怀的给了少年一个摸头杀,帮少年整理了一下风雨中凌乱的头发,同时抚慰一下少年奸计被识破,从而凌乱的心情..... 少年自嘲的笑了笑,也摊了摊手,“又被你看透了,这将来我娶了你,日子可怎么过啊.....啧啧。” “臭美,你想娶,老娘也要想嫁啊!对不对,小庆?”少女挑了挑眉毛,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矜持,更有掩饰不住的情意。 少年砸吧砸吧嘴,咬了两下吊在嘴边的牙签,纠正道:“阿彩,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小庆,我的名字叫西门阳城!” 闻言少女捂着嘴嘻嘻的笑了起来,直到笑弯了腰,偷眼一看少年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了,少女这才直起腰,一本正经的说道:“知道啦,西门大官人。” 旋即,少女似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眯着月牙眼继续说道:“西门外,阳城街,连起来就是你给自己起的名字西门阳城是吧?哈哈,起这个奇怪的名字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你的名字正是咱们的贼窝所在地呀.......” 少女强行忍住笑意,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哎呦,不错噢。做贼做到你这么诚实的真的很少见喔,所以,这也是老娘我中意你的原因吧?!走,开工了。” 说罢,少女抓住绳索,身轻如燕般的向上攀爬而去,少年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无奈的喃喃道:“唉,女人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攀上高墙,消失在蒙蒙细雨中。 城主衙门府库重地,一队巡逻的卫兵提着灯笼从黑暗中走来,这鬼天气正是美美睡一觉的好时机,大半夜的从温暖的被窝中叫起来巡夜肯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睡眼朦胧的卫兵们驻足于丙字号府库门前,领班的一个军头打着哈欠走上前去,从怀里摸出一个八卦银盘,对着府库的大门比划了几下,银盘发出一股朦胧的光芒,而府库大门也随之透出一个八卦阵的虚影,在银盘的引导下,府库大门的八卦虚影缓缓的开始转动,在排列成为一个新的阵型之后,虚影缓缓的消失于门内。 那领班收了银盘,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以前咱们兄弟晚上巡夜偷个懒什么的还好办,自从搞了这么狗屁的八门金锁阵的府库阵法之后,每天晚上要两次来激活和变换阵法,这他吗的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啊,城主大人花了大价钱从京城就搞了这么个玩意回来?” 旁边一个睡眼朦胧的老兵悄悄的说道:“李头,这事我倒是听司库大人提起过,不是城主大人要买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破玩意回来,是京城那边要求各地府库增强安保防盗,这批带有八门金锁阵的门户是京城万宝斋全权负责的,万宝斋您想想那是谁的产业?不买能成吗?” 领班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道:“咱们就干好自己的活就得了,辛苦点算什么,再辛苦能有咱们城主大人辛苦?京城那边的事情咱们不知道,也不该知道,走吧,赶紧忙活完,回去还能睡一个时辰。” 灯笼的光芒随着这队巡逻的卫兵又消失在远方,丙字号府库的门前又陷入一片黑暗,此时两道身影矗立在门前,阿彩怯生生的问道:“西门大官人,刚才巡逻的卫兵说的是真的吗?这门禁用的是什么狗屁的阵法?” “八门金锁阵。”西门阳城轻飘飘的说道,似乎并没有把这个阵法当回事看待。 少女阿彩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凝重,用期待的眼神望向西门阳城,“具体说说,这门禁要如何才能破解。” 西门阳城背着手在门前来回的踱步,仔细观察的同时说道:“这阵法我已经打听过了,京城万宝斋出品,帝国府库标配,阵盘每两个时辰要激活一次,生成新的阵法排列,假设不按时激活,那么阵盘就会锁死,位于城主府内院的警钟就会自动嗡鸣。” “强行破阵,只有一炷香时间不触动警报.......此阵法有九九八十一种排列组合,破阵失败两次就会触动警钟,而且最难缠的是一炷香的破阵时间内,每十个呼吸阵法都会有些许的变化,即便是精通阵法的行家里手也很难轻易的搞定这个门禁!” 少女阿彩闻言,细细的柳叶眉拧在了一起,她把盖在头上的围巾轻轻的扯了下来,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到腰际,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少女用头巾给自己扎了一个简易的马尾,俏丽的面容中透出一股坚韧和决绝,“你先走吧,我来尝试破解这狗屁的八门金锁阵,就算失败了,抓我一个就成,你好好的活着,咱们死不起,更不能全死了,最起码现在不可以!” 少女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性格,说干就干,从不拖泥带水,她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八匹马都拉不回头...... 但是,这次是个意外,因为这世间有一个男人可以让她为之去改变,而这个男人此时一把拉住了她,那男人爽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两个人一起来的,自然要两个人一起走,既然我们死不起,为何要死?” 少女停下了动作,似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咬着嘴唇说道:“坏东西,赶紧说说你的办法!” 西门阳城耸了耸肩,悠悠的说道:“你呀,真是个一点就着火的急性子,这门确实很难破解,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几乎无解,但是我不信门框和墙壁都是京城万宝斋出品的.......” 说罢,少年挑了挑眉毛,示意少女安静的做个吃瓜群众,他走到门侧,用手轻轻的敲打了几下门框和连接在一起的墙壁,仔细的聆听着回响,少年回头冲着少女笑了笑,然后只见他的右手握拳,出手如电,一拳狠狠的凿进木质的门框。 待他第二拳击穿门框,少年探着身子用手臂在门框内划拉了一圈,不多时,只听得门内传来咔吧咔吧齿轮咬合的脆响,这时少年才直起身子,回到少女的身侧,迎着少女那灼热而崇拜的目光说道:“大道理我就不说了,以后万不可再轻言生死,请吧。” 西门阳城做出一个非常优雅的请的姿势,与此同时,丙字号门户开启,“我们时间很有限,进去拿多少算多少,拿到就走,行动!”少年的声音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内。 第2章 药店买药 风追着雨,雨赶着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大雨浇湿了两道还尚显稚嫩的身影,黑暗中的风雨冲刷着这座山城,伴随着城主府府库警钟的长鸣,堤岸上正在疾跑的两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满载而归,这活干的真漂亮! 来到堤岸尽头的河边,不远处就是高耸入云的城墙了,西门阳城牵着少女阿彩的手说道:“按计划行事,咱们分头行动,老地方汇合!” 少女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噗通一声跳进河水中,向着河对岸的方向游去,不多时,少女又游了回来,登上岸边,对着少年嘱咐道:“你要小心一些,机灵点,记得了吗?” 少年似是已经算准了一定会这样,他一直静静的站在岸边,一脸的坏笑,这时他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放心了,不就是去“交租子”嘛,这个我应付得来。” 少女放心的点了点头,刚要跳进河中,被少年一把抱住,少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票生意做完,我们可以带着孤儿院的孩子们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也许换个地方咱们可以开启不一样的人生呢.......” 少女起初想着挣扎一下,听到少年的话以后,身体静静的依偎在少年的怀中,扭过头,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问道:“还有呢?” 少年顺势用脸颊轻轻的蹭了蹭少女的额头,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回答道:“自然是娶你过门,然后咱们.......” 不等少年把话说完,少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火辣辣的脸庞红彤彤的,她伸手捂住了少年的嘴,娇嗔道:“你这个没正行的,说来说去,就知道你想说什么!哼,想娶老娘可没那么简单,看把你臭美的.....你只是有机会而已......” 说罢,噗通一声跳进河水中,浪花摇曳间向着对岸游去,很快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只剩下潺潺的流水声在回荡,还有呼啸的风雨声在天地间伴随着警钟长鸣。 西门阳城望着河对岸摊了摊手,脸上还是挂着他那招牌式的坏笑,喃喃道:“女人啊,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说出自己的梦想呢?” 雨越下越大,城主府的警钟声已经停止了,西门阳城谨慎的观察了一段时间,没有预期中的全城大搜捕,甚至连官差都没有出动,城市归于沉寂,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无疑是个好兆头,这该死的八门金锁阵时不时的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警钟长鸣,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从未是因为盗窃的原因,所以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除了扰民,天知道这八门金锁阵有什么用。 西门阳城顺着阴暗潮湿的街道来到一座药铺子门前,药铺子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即便是半夜三更还是有店伙计值夜的,两盏灯笼挑在门楣之下,恰好照亮门楣上高悬的“悬壶济世”的牌匾,还隐隐约约照亮了门前,以及门后高大的柜台上正趴着打瞌睡的店伙计。 西门阳城没有直接入内,而是沿着街道转了几圈,确定没有什么问题的情况下,这才小心翼翼的迈步进入药铺子,昏暗的药铺子之内点着烛火,能够看清楚药铺子的摆设很简单朴素,一个高大的柜台,柜台后面是一面墙壁一般的药柜,药柜上书写着各类的药名。 右侧靠着墙壁有一排的座椅,每个座椅之间还放着破旧的茶几,这看起来是让病人排队看病的时候也有个座位,虽然寒酸,但也说明店家确实是用心了。 左侧有一处厢房,粗布门帘子低垂,想来里面就是医生阆中瞧病的诊室了。 正在打量着室内的布局,睡得迷迷糊糊的店伙计深深的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问道:“我说,你小子是干嘛的,抓药还是瞧病?咱们药铺子可不是遮风挡雨的地方,更不是旅店,你这一进来就东瞅瞅、西瞧瞧,总不是想在咱们药铺子做没本钱的买卖吧?” 店伙计说话很不客气,不知道是打瞌睡被惊醒导致的起床气,还是平时骄横惯了,这颐指气使的样子让少年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旋即少年就拱了拱手,带上招牌式的坏笑调侃道:“我是干嘛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 说罢,手里多出来一个口袋,少年轻轻的摇晃了几下。有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因为没有什么声音比银子和灵石碰撞发出的脆响更有说服力! 店伙计这次完完全全的听懂了,立马精神抖擞的进入工作状态,满脸陪笑的冲出柜台,用最谦卑的态度请西门阳城入座,然后又四脚不沾地的去给少年沏了一杯香香的浓茶。 忙活完大客户标准接待流程,店伙计这才道歉道:“小爷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这双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嗨嗨。” 西门阳城满意的端起茶啐了一口,没有理会店伙计,而是砸吧砸吧嘴,微微点头,大气的说道:“好茶,你小子还算灵光,没用烂茶叶糊弄你家小爷,这事就算翻篇了。” 放下茶盏,摆了摆手,制止了千恩万谢的店伙计,西门阳城压低声音对店伙计耳语道:“我要求一味长生药。” 店伙计秒懂其中的含义,躬身行了个礼,转到柜台后,拿出一张符箓,轻轻的说了几句话,然后用力一捏,符箓燃烧着飞出店铺,消失在茫茫的雨夜中。 大约过了两盏茶时间,左侧厢房内的烛光亮了起来,影绰绰的看到似乎是有人已经在内端坐,又过了片刻,厢房内传出清嗓子的咳嗽声,店伙计这才恭敬的对西门阳城说道:“小爷,我家先生有请。” 挑开门帘,西门阳城迈步而入,而店伙计则打着哈欠走到店门口,不经意间四下瞅了瞅,在店铺门外冒着雨撒了泡尿,然后顺势坐在门槛上望着雨夜发呆。 厢房内有一张四方桌,两把椅子对坐,桌子中间有一层纱幕把房间一分为二,医生看不清容貌,稳稳当当的坐着,只是时不时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西门阳城坐下之后,没有一句废话,拿出装满银子和灵石的包裹,呼啦啦的倒在桌子上,少年快速的把银两和灵石码放好,让对方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是二百两银子和五十枚低品灵石,行价能买十个身份铭牌,我急用,现在你给我九个就可以,多出来的算是我的一点微薄的心意。” 沉寂了片刻,纱幕对面传来一个苍老雄浑的声音,“小兄弟,咱们在商言商,行价和现价是两码事。”说罢,那轻轻敲打桌子的声音又响起。 “八个。不能再少了!”少年脸上透出肉痛的表情,双眉紧锁,咬牙切齿道。 那敲击桌面的声音似乎是变得紧凑了,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一次性拿出这么多货很有难度,有些关节需要疏通,这个......” 西门阳城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始缓慢的把银子和灵石收入袋子中,不无惋惜的说道:“长生药,三年后就要续上一副药,这身份铭牌都是暂时性的,多了我这个大主顾,这细水长流的买卖才能越做越大不是?”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能买一副药的就不会停药,有了新身份,等我混好了您再坐地起价岂不美哉?这时候就杀鸡取卵,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说合适啊。” 纱幕后敲击桌子的声音豁然停止,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推过来一个木匣子,“哈哈,老夫算是看出来了,小兄弟是一个明白人,既然是是明白人那咱们谈话也就简单了。” “这盒子里面装着九枚身份铭牌,帝国制式,三年内保你无忧,只是想来小兄弟也已经清楚了,药不能停,停之必死。” 西门阳城打开盒子,逐一掂量了一下身份铭牌,用手轻轻按压,玉制的铭牌散发出莹莹的微光,这就是平民的身份铭牌,贱民也有,不过贱民的铭牌发出的是幽暗的光芒,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的铭牌是啥样,这一点少年就不感兴趣了。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和隐患,财货两清,西门阳城起身拱了拱手,掏出一枚身份铭牌放在了桌子上,“老哥,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我就不能做糊涂事,说好了八枚就是八枚,这一枚您看着办吧。” 纱幕后的大手毫不犹豫的捡起这枚铭牌,然后灯火之后那道人影也随着烛光变得扑朔迷离,很快就消失不见。 西门阳城把木匣子揣进怀里,走出厢房,径直又走出门口,而那店伙计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还是坐在门槛上发呆,等少年走远,这才收拾了茶盏,回到柜台上趴着继续打瞌睡去了。 在雨夜中来回的饶了几圈,西门阳城走到一处低矮的屋檐下,用衣襟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这种地下交易他还是第一次进行,坐在纱幕后面的那人肯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强者,仅仅是那位强者带给自己的压迫力,都让自己如坐针毡。 假设遇到黑吃黑的状况,自己的小命肯定也就交代在药铺子里了......交易之前,西门阳城做了很多次的预案和推演,他得出的结论很简单,也很成功,越是表现的镇定自若,越能打消对方的非分之想;反之,很容易让对方看破自己的根脚,谁会对一只待宰的羔羊手下留情呢? 运气不错,有惊无险的过关了。有了这八个身份铭牌,西门阳城就可以带着阿彩和孤儿院的几个孩子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新地方开启新的人生了! 当然,药不能停,三年之期之前需要在新的城市找到悬挂“悬壶济世”的药铺子,再给大家的身份铭牌续上三年之期。不然事发之后,伪造和使用身份铭牌妥妥的是死罪,罪无可恕的那种! 想来未来三年的新生活还是蛮有挑战的,要养活这一大群人,还要赚出续命的药钱,想到这西门阳城不禁也是微微的犯愁。不过想到能和心爱的阿彩一起开始新的人生,这些困难似乎也变得没那么棘手了,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一刻少年感觉到一切皆有可能,生活变得灿烂多彩了起来....... 第3章 巡查使者 一道道闪电伴随着轰鸣的雷声划破夜空,风借雨势,雨借风声,滂泼的大雨倾盆而下。 连山城的城主府位于城内一座矮丘之上,与城内简约的建筑风格类似,四四方方的城主府除了大一些,宽阔一些,也就是多了一些园林假山之类的景物而已,当然,作为连山城的地标建筑,每一任城主都在城主府倾注了自己的心血,外面看城主府平常无奇,进去瞅瞅可就是别有洞天了。 园林假山如画,池塘碧波荡漾,在一片竹林环绕之间,迎仙台就位于城主府的正中心。平时此处即便是普通的杂役和官差都难得一入,也就是有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和玄天道宗的上仙驾临的时候才会用一用。 狂风暴雨中,迎仙台亮如白昼,城主关清廉正带领着城内有头有脸的官员和乡绅有序的矗立在风雨之中,面带虔诚的迎接玄天道宗的巡查使者。 说起来当个官真不容易,不知道的以为城主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实际上关城主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他祖祖辈辈都是在城主这个级别任职,应该说这还算是混的不错,他这样的五品官扔在京城就是一个狗都不理的芝麻小官,还好他为人谨慎,善于钻营,争取到连山城城主这个实缺。 连山城地处荒蛮之地,除了山就是狼虫虎豹,偶然还有妖物作祟,说起来也没多少油水可捞,穷山恶水之地名副其实啊!可是呢,当个土皇帝自由自在啊,总比在京城当个马屁精和应声虫强多了。 关城主来到连山城已经任职快十年了,在他的治下城市面貌焕然一新,各行各业蓬勃发展,毕竟是有京官的底蕴,搜刮点土特产也知道往哪里送,自然敢想敢干,魄力很足,死气沉沉的连山城也逐渐变得生气勃勃。 说起来他不算贪官,特别是跟京城那些高居庙堂之上的假货相比,简直清廉到了令人发指的状况!哪一个官员不是三妻四妾,仆役成群?他不是,他就一个原配的妇人周氏,膝下也只有一棵独苗,平时日子过得也算节省,没有把京官那种盛气凌人、高人一等的劲头表现出来。 这么说吧,关城主一年也就贪个十万八万两银子,而且这还是把大头分到京城以后的纯利进项,这么点进项,他都不好意思跟同僚们实话实说,就怕说了实话人家瞧不起。 事业上不成功,但是关城主最骄傲和值得经常在三人以上场合夸夸其谈的是他的儿子,关成龙。这小子很有修行的天赋,人也努力上进,三年前拜入玄天道宗成为外门弟子。好家伙,这可是鱼跃龙门的大事件啊,为此关城主不说倾家荡产也把自己的家底霍霍的差不多了,总算天随人愿,自己的宝贝儿子有了光耀门庭,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之所以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修仙的宗门位于最顶端,他们代表的是神权,而世俗中的芸芸众生则在皇权的治理之下,神权高于皇权,而各大宗派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他们会不定期派出门内弟子进行巡视,体察民情,同时也有权惩治贪官污吏,还民众一个朗朗乾坤。 有些出了师的宗派弟子会回到朝廷为官,他们背后代表的可是一个响当当的修仙道统,自然和没有仙缘的平庸官员子弟不可同日而语,那可是沾了仙气、镀金回来的,岂能沦为泛泛之辈? 正在胡思乱想的关城主眉毛突然一跳,来啦!只见天际有一道火焰流星般划过,似是一道光芒斩破了雨夜的天空,雷鸣电闪之间,更显得这道光芒充满了不可描述的神性光辉。 关城主整理了一下衣冠,低声对众人嘱咐道:“上仙大驾光临,你们都打起十万的精神,千万别给本城主惹什么麻烦,不然我可保不了你们!” 众人唯唯诺诺,忙着也学者城主整理自己的衣冠,用更虔诚的态度迎接仙人巡查。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那道光芒已经飞到迎仙台正上方,一声清澈的剑鸣声响彻天地,御剑而来的仙人纵深跃下飞剑,四平八稳的落在迎仙台之上。只见那白衣胜雪的仙人左手的剑鞘轻轻一提,嗡鸣的飞剑嗖的一声归入剑鞘,发出呛的一声脆响。 白衣仙人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如阳春白雪般的飘入众人的耳中,“有劳诸位久等了,在下玄天道宗内门弟子孟浩然!” 随着声音,白衣如雪的仙人清晰的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只见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 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此少年人看起来十七八岁,身高七尺挂零,一身萧萧白衫,白衫质地不算上乘,但贵在洁净无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纤尘不染。左手持剑,腰间挂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再无多余点缀。 虽然下着暴雨,但是只见这白衣少年的身体外有一层若隐若现的罡气环绕,风雨不沾身,一身白衫竟然连一点水渍的痕迹都看不到.....众人不由得心中泛起一个念头,这手罡气外放的本事,最低也是修行界所谓的罡风境大圆满的修为! 众所周知修仙的境界分为聚气境、罡风境、凌海境、洞天境、衍神境。这五大境界之上肯定还有更高的境界,但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了,在俗世中的老百姓眼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些都是遥遥在上,需要仰视的神仙。 总之,这仙人少年孟浩然有两把刷子,不可小窥啊! 众人也是显得卑微,却发现孟浩然的目光越是那么的温和,让众人丝毫没有感觉到应有的距离感,这白衣少年有一种独有的魅力,他看似高高在上,但是却让你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看到的是一个邻家少年郎。 关主关清廉也和大家有同感,甚至他都有了那么一丝的走神,被这个谪仙般的少年人的气质所折服,但是旋即关城主摒弃杂念、进入状态,引领着众人躬身而拜,:“下官关清廉,携连山城众人恭迎巡查使者!” 还未跪倒,众人只觉得一股罡气挡住了他们的膝盖,“免礼平身,诸位都是前辈,在下受不起大礼相迎,师门的长辈临行前特意嘱咐过,我等修仙之人切不可走出师门就妄自尊大,更应该平易近人。” 关城主似乎是想坚持跪拜,把礼数做到位,可惜孟浩然微笑着再三婉拒。既然如此,关城主也没有继续坚持己见,谦卑的头前带路,引领着上仙大人去往客厅奉茶。 客厅内,众人分宾主落座,丫鬟仆役奉上香茗,摆上点心瓜果,垂手侍奉在两侧。 孟浩然不卑不亢的饮着茶,面带和善的笑容,眼神满是善意,他环视一周,冲着城主微微拱了拱手,说道:“多谢诸位的盛情接待,在下此次奉命巡查连山城是有几件案子被告发到了宗门,浩然不敢怠慢,还请关城主不吝赐教一二。” 关城主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冷汗直接冒了出来,他强装镇定,起身垂首而立,抱拳拱手道:“还请上仙垂询,关某必然不敢欺瞒,一定实话实说。” 孟浩然含笑点头,挥了挥手道:“城主的心意我懂了,还请坐下回话。” “上仙垂询,下官岂敢与上仙平起平坐?”关城主这时候姿态要多低有多低,别的不说,这态度着实让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也罢,既然是公事,那自然要讲公事该有的礼数,浩然也就不勉强关城主了。”孟浩然也离座起身,背着手在客厅内来回的踱了几步,这看似无意的起身,实际上是给足关城主的面子,既然你不敢坐,那我起身陪你好了。这一幕看在众人眼中,也不由得又对孟浩然多了几分敬重,这少年真是个温良如玉的翩翩君子啊! 孟浩然缓缓站住身形,目视着厅外的风雨说道:“两个月前,连山城发生了一起命案,银钩赌坊内打死了一名叫做赵二的赌徒,请问关城主是如何判案的?” “启禀上仙,赵二的案子是下官亲自审理的,案件卷宗,人证、物证皆在。案发后,赵二的口供也在,至于命案一说,下官深感惶恐,此案当时赵二与赌坊老板刘胜发生嫌隙,二人扭打在一起,乃是典型的流氓互殴罪情。” 偷眼看了看孟浩然的脸色,关城主接着说道:“下官秉公处理,依据帝国律法,流氓互殴乃是流放治罪,视罪行情节轻重可以酌情处罚,在下官的调停之下,双方达成和解,缴纳罚金免罪。” “据人证指正是赵二动手在先,但他伤情较重,不过也无性命之忧,考虑到这点,赌坊老板刘胜愿意代为缴纳罚金,以换的双方和解息事宁人。” “快,把卷宗呈上来,请上仙明察!” 孟浩然摆了摆手道:“不必了,赵二此人是事发后多久去世的?又是何种原因导致的?” “启禀上仙,赵二是事发半个月后暴毙的,城主府派出仵作检验,确定是伤寒之疾而亡。”关城主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隐约间孟浩然的眉头似是微微的皱了皱,不过旋即他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面容,他微笑着收回一直注视厅外风雨的目光,淡淡的说道:“这个案子城主大人办案有理、有利、有节,浩然也跟着受教了!” 关城主脸上表情复杂,拿不准孟浩然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正在他内心惴惴不安的时候,只见孟浩然已经溜达到他的座位前,转过身来坐定,然后左手搭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想来其他的两个案子也不必再问了,关城主的办案能力我还是信得过的。” 说罢,孟浩然又用眼光扫了扫左右的众人,继续说道:“浩然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关城主心领神会,招呼着左右的官员和乡绅们说道:“你们还傻坐着做什么呀?还不赶紧去张罗着给上仙准备接风喜宴?!” 众人早就如坐针毡,听到这话更是如蒙大赦,连忙拱手告辞,一眨眼大厅里就只剩下孟浩然和关清廉二人了。 第4章 暗潮汹涌 客厅之外的风雨声似乎是变得小了一些,而厅内的气氛也似是跟着变得缓和了起来。 孟浩然整理了一下衣冠,踏步到关城主的近前,躬身深深的行了晚辈才有的礼节......好家伙,刚刚屁股做到椅子上,还如惊弓之鸟的关清廉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相搀,口中直呼“使不得啊,使不得!上仙折煞老服了!” 孟浩然礼毕,这才搀扶着关清廉安坐,又帮他斟满了茶水,这才娓娓道来。 “世伯在上,小侄孟浩然这厢有礼了。”看着关城主惊愕的表情,孟浩然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说道:“世伯有所不知,在宗门内令郎关成龙与小侄一见如故,已经是换帖的盟兄弟了。” 关城主闻言终于踏踏实实的放下心来,激动的握着孟浩然的手说道:“犬子何德何能,竟然有这番造化,能与上仙义结金兰?这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啊,哈哈!” 孟浩然也热情的拉着关城主的手,真挚的说道:“世伯,浩然之前没有表明身份,那是不敢因私废公,现在既然已经说清楚,世伯也无需一口一个上仙的叫着了,这样讲岂不显得生分?更是折煞小侄啊!” 关城主似是有些犹豫,迟疑道:“那......?” “世伯称呼小侄浩然即可。”孟浩然温文尔雅的答道。 说罢,孟浩然取出一个随身的包裹,恭敬的呈给了关城主,“世伯,这个袋子里是成龙兄托我带回来的一些丹药,多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稀罕物,另外呢,我也自作主张随礼了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世伯笑纳。” 关城主见状也不好推辞,更不敢驳了这位贤侄的面子,也就大大方方的收下礼物,光明正大的取出袋子里的物件瞧了瞧。 袋子乍一打开,一股沁人心扉的丹香就飘逸满了整个客厅,虽然不识得这是何种的灵丹妙药,但是就凭土皇帝一般的关城主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丹药,甚至连在京城的时候都没开过这种眼界,他就知道这丹药必然是不一般啊! 只见丹药呈现出淡淡的黄色,有一股宝光萦绕,闻一口丹香都觉得神清气爽,这要是吃一颗还不长生不老了吗?有六颗丹药静静的躺在丹盒里面,丹盒下面有一本书册,关城主小心翼翼的把丹盒放在茶几上,拿起了那本书册端详了起来。 越看越心惊肉跳,关城主也算是官场的老油条了,这一刻也不禁动容,颤声道:“贤侄这份礼物有点过于厚重了,老夫只怕承受不起这么重的恩泽啊!” 这本册子里面记录的是地阶功法“玄天引气诀”,在帝国之内的大小门阀之中,祖传的功法都是安身立命之本,功法由高到低分为天、地、玄、黄四大类,天阶最高,黄阶最低,同境界其实很难分辨功法的优劣,甚至在比较低的修仙境界会出现最低的黄阶功法吊打最高的天阶功法的情况....... 但是,天阶功法的强大在于上限极高,比如说下五境分别为聚气、罡风、凌海、洞天和衍神这五个境界,一般的天阶功法最次也能修炼到洞天境,正常的都能顺利修行到衍神境。而黄阶功法满打满算,上限也就是第二档的罡风境。 境界之差别犹如天地之别,这本地阶的功法毫无疑问有机会让整个关氏家族有机会跻身于小门阀之列,所以说,孟浩然的礼物过于贵重了,关清廉很想要,但是他多年的官场直觉告诉他,这本书很烫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越是贵重的礼物,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越大。 关清廉捧着功法沉思良久,这才下定决心,为了整个家族的长远利益,付出相应的代价也值得,最起码也要先看看孟浩然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贤侄,有道是无功不受禄,这么厚重的礼物,老夫真的是不敢收啊!”说罢,关清廉假惺惺的把功法双手奉送到孟浩然身前的茶几上。 “世伯莫非是瞧不上眼?倒是小侄唐突了。”孟浩然谦逊的说道。 “贤侄莫要误会,这等功法可谓是可遇不可求,老夫怎么能看不上眼呢?只是寸功为立,受之有愧啊!喔,对了,贤侄此行是否有用得上老夫的地方?若是不嫌弃,老夫愿效犬马之劳!” 孟浩然闻言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扭扭捏捏的欲言又止。 关城主心领神会,起身说道:“贤侄,这里不是讲话的所在,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后堂,在一排书架之后有一个密室,两人悄无声息的走进密室,关清廉这才问道:“贤侄有什么就说什么,此地有隔音的法阵,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贤侄还不放心,那就用笔墨把想说的写下来也可。” 孟浩然略一沉吟,提笔在纸张上写了一段话,然后双手交给了关城主,关城主仔细的端详了半天,把纸张撕成碎片,在油灯下付之一炬。 “贤侄,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只是时间有点紧,监狱里面的死囚数量恐怕不够,能不能用一些轻罪的囚犯顶一下数目?” 孟浩然微笑着摇了摇头,又在纸张上书写了几个字递了过去。 “哎,贤侄真是菩萨心肠啊,也罢,老夫这就去着手清点人数,然后有些悬案也该破案了!”把纸张再次付之一炬以后,两人前后脚走出密室,略微寒暄两句,城主安排仆役引导着孟浩然去客房下榻,自己则风风火火的去处理公务了。 此时天还不亮,正是西门阳城在药铺子买药的时间段,城主关清廉已经把自己的心腹爱将,城卫府总捕头鹰眼老三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鹰眼老三身高过丈,虎背熊腰,有罡风境大圆满的修为,虽然上了点岁数,但是他已经服侍了好几任的城主,因为能力出众,而且忠心耿耿,又懂得进退之道,牢牢守住自己的本分,倒是在最近几十年来在连山城黑白两道混的风生水起。 鹰眼老三不知道城主大人为何天不亮就差人把自己叫来,进入书房之后老老实实的垂手而立,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 关清廉先是装作没注意到鹰眼老三进入书房,自顾自的在烛光下批写着公文,猛的一抬头,这才诧异的问道:“三哥,你这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言语一声,赶紧坐!” 招呼着鹰眼老三坐下,关清廉又对服侍在旁的书童骂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赶紧给三哥上茶?” 鹰眼老三受宠若惊,城主大人抬举他,他自然不敢违背,只能恭敬的接着......书童上茶之后,识趣的回避了出去。 关清廉盯着鹰眼老三相了一会面,瞅的这位叱咤风云的鹰眼三爷心里一阵发毛,这关城主什么情况?今天为何对自己这般的客气,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三哥,咱们弟兄共事快十年了吧?” “启禀大人,九年零两个月十七天。” “嗨嗨,这日子真是如白马过隙啊,记得本城主刚来这连山城上任的时候,老兄你还没这么多花白的胡须呢......对了,三哥你今年高寿啊?” “启禀大人,小人今年六十有五了。” “不容易啊,这么大的岁数还鞍前马后的奔波,老哥你受苦了,倒是我这当兄弟的没上心呀,真是惭愧啊惭愧。” 说罢,关清廉还装模作样的长吁短叹了一番,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三哥,我记得你家的二少爷精明干练,很有一番作为,为何不让他来辅佐一下你呢?有道是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 “启禀大人,小人的婆娘是贱民,连累的儿女也都成为了贱民,依照帝国律法贱民......”鹰眼老三欲言又止,无奈的苦笑了两声。 话说鹰眼老三年轻的时候也是衙门里的风流浪子,一来二去的和连山城的花魁百花香好上了,人人都劝他玩玩就算了,可千万别娶回家,不然后代跟着就遭罪了。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三少爷能听劝吗?那肯定不能啊! 结果现在的情况就是鹰眼老三家的二公子虽然子承父业进了衙门,但是只能从事最低等的工作,丝毫没有升迁的机会和可能性,现在多亏有他这个当总捕头的老爹罩着,等哪天鹰眼老三这差事干到头的时候,他家二公子也就掉在地上了。 关清廉点头沉吟良久,这才郑重其事的说道:“依照帝国律法,平民与贱民所生子女,如果想子承父业,需要五品以上官员举荐,以此作为背书。” 说罢从书桌上拿起之前正在写写画画的文书,递给了一脸震惊的鹰眼老三。 这张文书正是盖着城主大人官房印信的保荐书!鹰眼老三捧着保荐书,不禁感动的热泪横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如小鸡啄米,嘴里千恩万谢,愿效死命,以报君恩! 关清廉见状快步上前,双手搀扶起鹰眼老三,温声道:“老哥哥,何至于此啊?!” 好言安慰了鹰眼老三几句,关清廉这才长叹一声说道:“唉,都不容易啊,本官现在也遇到了一个难处,真是不知道从何讲起啊......” “大人只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卑职也一定不负所托!” “好,三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随我来。” 说罢,关清廉带着鹰眼老三走近密室,两人悄悄的商议了起来。 第5章 密室磋商 狂风暴雨来得快去得快,啪啦啪啦的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洒落在天地间,空气变得压抑起来,乌云并没有散去,偶尔还是会有闪电划破夜空,伴随着轰隆隆的闷雷声...... 城主府密室内的气氛也很压抑,昏暗的烛光照耀下,城主关清廉的面容似乎有些扭曲,他的眼神已经不似在书房之时那般的柔和,现在他的眼神冰冷而麻木,此时他正在一声不响的泡茶。 鹰眼老三脸上亢奋之情犹在,从起初的兴奋到如今的忐忑,为何忐忑?多年在衙门口办事,爬到总捕头这个位置,鹰眼老三也是个人精,他深知城主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又在密室跟他交代的事情肯定关系重大,而全论事情多棘手,只要他听到就要去全力以赴的完成。 任务失败就是死,任务成功也可能是死,杀人灭口这种事情他鹰眼老三也没少做,因为这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会真的保守秘密...... 鹰眼老三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思绪,自己从普通的衙役爬到这个总捕头的位置,可以说是昧着良心上位的,这么多年来他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人称“三爷”,吹捧他是所谓的义薄云天。只有他自己知道,衙门办案不认理,只认关系和银子。这么多年枉死在他手里的人命也有几十条了,帮黑白两道的朋友开脱解救的人命也有几十条了,自己害人也救人,没办法,这营生就是这样的,真正的好人做不了。 够本了!如今自己最大的心愿也就是让自己的儿子能够接替自己的职务,了了这个心愿,死也可以瞑目了。 想到这,鹰眼老三拱手再拜,面色严肃的说道:“大人,无论什么事情您都可以跟卑职直说,卑职的为人大人是最清楚的,无论事情将来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卑职一力承担,这事跟大人毫无关系!” 鹰眼老三很上道,这个表态正中关清廉的心思,城主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缓和了许多,不过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先帮鹰眼老三沏了一杯茶,又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放下茶壶,关清廉凝视了鹰眼老三片刻,突然开口问道:“老三,本城主可以信任你吗?” 突然有此一问,搞得鹰眼老三也有些含糊,不知道城主大人此话是什么意思,是城主不信任自己,所以才有一问,还是想要信任自己,才有这一问?还是什么其他的意思? 就在鹰眼老三揣摩关清廉心思的时候,关城主笑了,笑的起初还很含蓄,最终笑的越来越张狂,“哈哈.....老三,本城主不拿你当外人,自然要有话直说,有句话说的好啊,用人要疑,疑人也要用,关键是用好!” 说罢,关清廉收敛了笑容,从茶几之下摸出一块形如蝉蜕大小的玉石,玉石正在闪着莹莹的微光,他大大方方的把玉石摆在桌子上说道:“这块留音玉石就是所谓的“信任”,而且是不可不信的那一种。” 关清廉轻轻的在玉石上按压了一下,玉石的光芒敛去,他端起茶一仰而尽,说道:“喝茶,现在我说的话是假话,不需要留音,等下说真话的时候,老三你知道怎么答对吧?” 鹰眼老三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点头哈腰道:“卑职明白。” 关清廉微笑着不住的点头,嘴里连连称好,“老三,有一位仙门的大人物来到咱们连山城,这事你是知道的吧?” “卑职略有耳闻。” “很好,城西百里外的鹰愁涧你也应该知道吧?” “卑职略有耳闻。” “很好,你来具体说说这个鹰愁涧。” “启禀大人,鹰愁涧覆盖有神秘的禁制力量,此处不可御空飞行,步入鹰愁涧之内,有黑雾弥漫,一旦深入超过百步的距离就会永远的迷失在鹰愁涧之内。” “很好,本城主再问你,如今监狱之内死刑犯有多少人?” “启禀大人,现在监狱内有死刑犯二十八人。” “很好,你的任务是在今日日上三竿,正午之前凑足至少五十名死刑犯。切记,必须是罪大恶极确实身犯死罪的死刑犯,不可偷梁换柱,更不可戕害无辜!” 鹰眼老三擦了一把冷汗,“卑职明白。” 关清廉帮鹰眼老三续上茶水,并没有把自己的杯子续满,而是打量着茶壶自顾自的说道:“老三,这连山城该死未死的人可有不少,该伸而为伸的冤情也累积了不少了吧?” 鹰眼老三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襟,“卑职明白。” 关清廉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加重语气说道:“这件事你自己去做,外人一概不许得知!另外,提前一个时辰完成任务,把囚犯押解到鬼见愁之外。若是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麻烦,你可以直接来见本城主,本城主定给你做主!” “卑职明白!”鹰眼老三也加重语气回答道。 短暂的沉寂之后,关清廉放下了手中的茶壶,拿起了茶几上的留音玉简,轻轻一按,玉简发出了莹莹的光芒,“鹰眼老三,你有何事求见本城主啊?” “启禀大人,卑职失职特来请罪!” “喔?何罪之有啊?” “启禀大人,最近连山内治安恶化,匪盗横行,卑职窃据在总捕头的高位之上,尸位素餐,失察、失职治罪难逃,特此来向大人请罪。” “鹰眼老三,你还是没告诉本城主你有何事......” “启禀大人,鉴于治安恶化,卑职建议进行一次全城地毯式的扫黑除恶行动,不仅要打击黑恶势力,更要打击为黑恶势力保驾护航的官府败类,不杀一批罪大恶极之辈,实在是无法平民愤,无法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呀!大人明鉴!” 闻言,关清廉似是勃然大怒,啪的一声把茶壶摔得粉碎,“大胆!本城主治下的连山城竟然被尔等搞得如此乌烟瘴气,你们、你们把本城主骗的好苦啊!本城主辜负了皇恩,辜负了这连山城的百姓啊.......” 说到最后,关清廉的声音已经隐隐带上了哭腔,听起来煞是悲哀。 “大人节哀,有道是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卑职已经拟定好了详实的行动计划,只待大人一声令下!” 闻言关清廉精神一振,连说三生好,“好、好、好!救命于水火之间,此事不容耽搁,本城主令你戴罪立功,立刻行动!” “卑职得令!” 说罢,鹰眼老三起身行礼,礼毕转身而去。 关清廉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密室之内,又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手里掂量着那枚留音玉简,目光游移不定的陷入了沉思...... 鹰眼老三离开城主府,运转功法,身形像一道幻影一般飞檐走壁,急速向自己的家中奔去。蒙蒙的细雨吹打在他的脸上,黑色的夜空仿佛是乌云整个压迫到了地面之上,他的心很闷,比暴风雨间歇的宁静更闷! 这事关清廉已经把脉络讲得很清楚了,多年的当差办案经验,更是让鹰眼老三把整件事看的非常的通透,玄天道宗的大人物要用五十个以上的死囚在鹰愁涧做点什么,而自己负责把这五十多个死囚凑出来,还是必须该死的正牌死囚。 这件事做好了,侥幸不死的话,算是攀附上了高枝,自己和城主,甚至是玄天道宗的大人物都算是绑在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当然,这是往好处想,往坏处想的话,自己事后可能会被杀人灭口,从而保守住这个秘密。 特别是城主关清廉让自己留下了证据,把他城主大人摘吧的干干净净,事情因自己而起,也因自己结束的可能性非常的大。鹰眼老三在留下录音证据之前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要做的是趁着这件事,以反腐之名处理掉一批衙门内自己的竞争对手,为自己儿子的将来铺好路。 鹰眼老三回到家,先是在自己的卧室里打开一个暗格,取出几本厚厚的账本,然后他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看躺在床上鼾声震天的那个胖婆娘,唉.....一言难尽啊,当年的连山城花魁小娘子,这就感觉一眨眼的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摇头苦笑一声,他揣着账本来到了自己二公子的房间,叫醒熟睡的儿子,把那几本账本放在桌子上,“看看吧,这账本记录着城中三家赌坊,还有两家窑子的收支,咱们家在这几家买卖都有暗股。” “这本记录的是这些年来你老子经手的案子,谁欠了咱们家的人情,还有谁有什么把柄捏在咱爷们手里。” 最后,鹰眼老三非常郑重的掏出城主关清廉书写的那张保荐书,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儿子说道:“小子,以后这家门就由你来撑门户了!” “爹......” 不能二公子开口询问,鹰眼老三摆摆手,“什么也别问,你什么也不知道,下一步不管发生什么你就记得一点就足够了!” “撑起这个家,拿到总捕头这个位置,然后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老婆,记得了吗?” “记得了,爹!”二公子迷迷糊糊的猛点头。 “接着睡吧。”说罢,鹰眼老三飘身而去,开启了扫黑除恶行动! 第6章 阿彩遇险 鹰眼老三的行动很迅捷,也很有力度,首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秘密抓捕了连山城副总镖头贾铁手,人赃俱获,连带着贾铁手的账册,以及几个跟着贾铁手的手下差役。 又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贾铁手控制的一个赌坊老板也抓拿归案,满打满算才抓了不到十个人,哎呀,差的太多了...... 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肯定不能动,这些人都是自己儿子将来的左膀右臂,假设自己侥幸不死的话,这些人鞍前马后多年,自己也用的惯,特别是自己那义薄云天的人设可不能完全坍塌了,最起码自己人还是要保一保的。不然名声臭了,以后谁敢跟自己打交道? 鹰眼老三把目光投向了城西那片破破烂烂的贫民窟,那是个鱼龙混杂的脏地方,身上背着案子的家伙大有人在,平时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把这群下三滥赶尽杀绝,捕头嘛,就是捉贼的,可是贼捉光了自己何以自处?鸟尽弓藏的道理大家也是都明白的。 看看哪个倒霉鬼撞到我的刀口上吧......想到这,鹰眼老三脚下发力,向着城西飞驰而去。 深更半夜的,城西的贫民窟内更是一片肃静,除了饥饿的老鼠还在不知疲倦的想从这群口袋比脸还干净的贫民窟里偷点什么,根本看不到什么活物..... 但是刹那间,鹰眼老三站住了身形,向着左侧的阴影中说道:“出来吧,衙门办案,反抗者死!” 没有任何回应,鹰眼老三自嘲的笑了笑,“唉,呵呵,跟你们这种下三滥何必多言呢?”说罢,只见他手臂向着左侧一伸,手掌一翻,嗖的一声,一把袖剑疾如闪电般的飞向阴影之中。 也在这个同时,阴影中一道纤细的身影一个纵跃稳稳的站在鹰眼老三的对面几丈外。 鹰眼老三双目炯炯有神,望着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说道:“女娃娃,你应该知道我鹰眼老三的这双鹰眼,那可是在黑夜也能如同白昼般看的清清楚楚,怎么还要三爷费劲吗?束手就擒能少吃不少苦头呢!” 那少女闻言,索性把头巾扯下,在脑后给自己过腰的长发扎了一个马尾,这少女正是与西门阳城分头行动的阿彩姑娘。 再走两条街就回到阳城街的据点了,本来阿彩可以直接回去的,想到孤儿院还有饿的嗷嗷叫的几个孤儿,她稍微绕了点路,去通宵营业的膳食坊买了点食物,准备回去以后吃着大餐等西门阳城带回来身份铭牌,从此天高任鸟飞,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然而计划不如变化,好巧不巧的竟然深更半夜遇到了总捕头鹰眼老三......真是晦气啊! 阿彩煞有其事的抱拳行了个礼,说道:“三爷,早就听闻您是一位义薄云天的大人物,这城西贫民窟中的父老乡亲都念着您的好,我就是一个小姑娘,您看,我是去买了些吃食,孤儿院有好几张嗷嗷待哺的嘴巴等着我早点回去呢。” 打开随身携带的纸包,一股饭香弥漫在这压抑沉闷的空气中,引得不少老鼠把目光投向了这个方向...... “三爷,拜托了,可否行个方便?”少女很少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她是一个急脾气,也是一个暴脾气,她什么也不怕,怕的恐怕就是那个坏坏的小子离他而去而已。 鹰眼老三没有表态,眯着眼睛略一沉思,道:“我想起来了,你和一个臭小子号称“雌雄大盗”,收养了一批贼子贼孙,你们可不得了啊,这连山城最近两年的大案都能看到你们俩的影子,呵呵,不简单啊不简单!” 眼见被看穿了底细,少女的眉毛皱了起来,不耐烦的问道:“叫你三爷是给你面子,老东西说个痛快话,不行老娘就跟你手脚上见真章,别人怕你,老娘可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鹰眼老三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哈哈。若是在平时,三爷我兴许一高兴也就放过你这个小毛贼了,可惜啊,时不我待,你这是自己撞到三爷刀口上的,也就谁也不要怪了......” 话音未落,鹰眼老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阿彩面前,五指如钩,向着阿彩的肩胛骨抓去,少女早有准备,把手中的饭盒向着鹰眼老三的脸上甩去,与此同时,滴溜溜一个鹞子翻身,躲避这一抓的同时,右腿猛的向鹰眼老三的胸腹踢去。 鹰眼老三微微一闪头,让过饭盒,就安安静静的看着阿彩一脚踢在自己的胸腹之上,只听一声闷响,鹰眼老三的胸腹部忽的有一阵罡气闪耀,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罡气之上,鹰眼老三毫发未损,而阿彩却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带来的反震力,震飞出去,骨碌碌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卸掉力量,艰难的爬起来。 出师不利吃了亏,但阿彩嘴皮子上可不吃亏,“哎呦,老东西有点本事啊,这就是罡风境的罡气化形吗?老娘可是听有个了不起的坏家伙说过,没有什么功法是完美无缺的,只要找到软点就可以反败为胜!” 鹰眼老三闻言又是一阵狂笑,“大锅煮鸭子,肉烂嘴不烂。你这个小丫头说的很在理,破解三爷我的罡气之法你慢慢去大牢里面琢磨吧。哈哈。” 只见鹰眼老三的双臂泛起阵阵的罡气,似是有一层淡蓝色的雾气环绕其上,这次出击他拿出了真本事,一招快似一招,招招势大力沉,若不是要抓活的,恐怕这小毛贼早就当场毙命。 根本没得打啊......阿彩疲于应付,内心不禁越发的急躁了起来,她就是仗着身形灵活,修行之类的一概不懂,也就是道听途说知道一点罢了,事到如今,她最担心的是打斗的声音把西门阳城那个坏小子吸引过来...... 捉一个总比被捉一对好得多!阿彩想清楚以后,拔腿就像反方向跑去,而鹰眼老三在后面穷追不舍。 没跑出一条街,阿彩就像小鸡仔一样被鹰眼老三提在手中,老家伙嗤笑了一声,“跑啊,怎么不跑了?说说吧,你那相好的坏小子藏在哪里?你们可是大名鼎鼎的雌雄大盗,从来都是两人形影不离,这吃牢饭少了他也不大合适吧?呵呵。” 阿彩被抓在手里,一阵罡气把她的四肢禁锢,现在除了最能动,别的本事都施展不开了,“老家伙,你可别小瞧了老娘,要杀要剐你随便,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那可是你想瞎了心呢,呵呵。” 鹰眼老三提着阿彩向着大牢的方向飞驰而去,路上他眼神冰冷的看着前方说道:“小丫头,现在说少受点罪,大牢里面就算你是铁打的汉子也会招供的,皮肉之苦可是实打实的,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阿彩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呵呵”。 鹰眼老三把阿彩投入大牢,吩咐狱卒马上开始审讯,不过人不能搞死,一定要留活口,限时一个时辰内拿到口供,签字画押。若是审讯进展不顺利,第一时间用传讯符传递消息。 同时,鹰眼老三也询问了一下早先被投入大牢的副总捕头一伙人的情况,“小沙,他们都招供了吗?” 狱卒低眉顺眼的回答:“老大,这帮孙子平时人五人六的,横得很!结果刑拘还没往身上招呼就都招了!” “都招了?口供呢?” “老大请过目!”狱卒恭敬的呈上口供。 忙活了半夜,现在天都快蒙蒙亮了,时间不等人,交代完事情,鹰眼老三马不停蹄的继续行动起来。 阿彩被铁链子绑在一张铁椅子上,面前有一张生铁铸就的铁桌子,桌子上摆着纸墨笔砚文房四宝,审讯室不大,屋子上沿有一个连猫都不一定能钻出去的小窗户,说是小窗户,不如说那是你个像是窗户的通风口。 审讯室的墙壁上摆放着刑拘,墙壁边缘的位置还有一盆在熊熊燃烧的炭火,毫无疑问,炭火盆里面放着烧得通红的烙铁。 那个低眉顺眼的狱卒,此时已经变得神采飞扬,宛若天神下凡一般,神色间带着睥睨一切的锐气,在这一亩三分地,他就是天王老子,他姓沙,沙皮狗的沙,特的外号就叫做沙皮狗。 沙皮狗懒懒散散的坐到阿彩的对桌,呲着牙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个笑容配上沙皮狗的那獐头鼠目的面容,阿彩不禁感到一阵的恶心,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看的人?” 沙皮狗笑了笑,然后这才娓娓道来,“小姑娘,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就是这大牢的牢头,现在是副的,不过正的刚抓起来,我亲自审讯的,嗨嗨,现如今也算是实至名归的牢头了。” “大爷心情不错,也不想为难你这个小姑娘,这样吧,你招供出同伙,我就不给你上刑了。不然的话,这屋子里的刑拘你可要尝一个遍,沙老爷我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 阿彩闻言,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心里默默的帮这个丑八怪对号入座,想起来了!没忍住,阿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沙皮狗对不对?嘻嘻。” 沙皮狗闻言勃然大怒,“混账东西,来到大牢之内还敢侮辱审讯官,你这是藐视王法,罪加一等!” “我再骂你几句,你随便加罪就好了,沙皮狗,我看你更像一只大老鼠呢,哈哈!”阿彩把毒舌的天赋瞬间发挥到了极致,骂的沙皮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脸色精彩极了。 喘了几口粗气,沙皮狗在审讯室内挑了一把应手的鞭子,在水桶里沾湿,然后在空中轻轻的挥舞了两下,鞭子发出破空的啪啪巨响....... “小毛贼,现在你嘴上够硬,可是沙大爷告诉你,在这大牢之内的硬汉早就死绝了,我就从来没见过能不开口交代罪行的!” 阿彩快速的又把自己听说的传闻捋了一遍,“不对吧,我早就听说前几个月银钩赌坊有个看场子的打手进来以后,尝遍了各种酷刑还是一个字没有招,我虽然没读过书,你想骗我可也没那么简单,呵呵。” 沙皮狗闻言,摇着头冷笑,旋即又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晌这才说道:“那个傻小子叫做袁大头,确实是个冤大头,不是他不想招供,而是一进来沙大爷就摘了这小子的舌头。所以,他不想当硬汉也不成啊,哈哈。” “小贼,有的时候需要你招供,那你就要说话,有的时候不要你招供,那沙大爷也有办法让你不能说话。哎呀,扯远了,还是正事要紧,这一鞭子下去,可是能带下一块皮肉来啊.....” 说完,沙皮狗拎着鞭子不急不缓的向阿彩走去。 第7章 黑狱审讯 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着,大牢审讯室内落针可闻,滴滴哒哒的雨声,还有炭火盆内炭火燃烧发出的咔吧咔吧的声音,在这不算宽敞的空间内交相呼应。 火光映射之下,沙皮狗那张丑陋的面孔越发变得狰狞和扭曲,而阿彩还是瞪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毫不在乎的,甚至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瞅着沙皮狗。 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阿彩率先打破了沉默,“沙皮狗,我听说你们大牢里面有个很厉害的刑具车,里面装着小钩子、小刀、小锯什么的,能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那车子听说就像是街上卖油炸臭豆腐或者是什么的小贩推着那种小车。能不能让老娘见识见识?不然的话,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沙皮狗略一迟疑,旋即摇着头苦笑了一声,继续向着阿彩而来。 阿彩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唉,果然是被看扁了呢,嘻嘻。” 话音未落,阿彩猛的用头向着身前的生铁桌子撞去,嘭得一声闷响,阿彩头上血流如注,她冲着被惊呆了的沙皮狗笑了笑,就像那个坏小子那样的笑了笑,然后猛的又向桌面上撞去..... 沙皮狗接到的是死命令,上刑可以,但是绝对要留活口,阿彩这一下子可把他镇住了,这小丫头邪乎的很呢,真的不怕死! 来不及想太多,沙皮狗一个箭步蹿上前去,用手垫在了桌面上,一阵剧痛袭来,阿彩的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在他的手掌上,这该死的小毛贼...... 顾不上自己的手上伤情,沙皮狗迅速的一扯铁椅子上的锁链,阿彩的身体完全的被固定在椅子上,看着阿彩血流如注的样子,沙皮狗气的狠狠跺脚,匆匆忙忙喊来狱医,赶紧帮少女止血包扎,进行急救。 这审讯的难度一下子变得很难很难了,遇到这种确实不怕死的,其实办法也不多,特别是又不能伤了这小丫头的性命,还要防着这小丫头自杀,沙皮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当务之急是赶紧先把小丫头的命保住,狱医手忙脚乱的给阿彩包扎好伤口,用手在阿彩面前挥了挥,温升问道:“小丫头,这是何必呢?能看清吗?哪里不舒服跟大叔说一说。” 阿彩眯着眼睛艰难的抬了抬脑袋,发现面前是一位长相没那么难看的大叔,她又艰难的转了转脸,看到了那个獐头鼠目的沙皮狗,阿彩咬着牙笑了笑,低声呢喃道:“我要见识的那个,那个小推车呢?嘻.....嘻。” 沙皮狗刚要发飙,狱医做了个手势拦住了他,随即拉着沙皮狗走出审讯室,两人来到走廊上,狱医掏出个旱烟杆,又小心翼翼的装满烟丝,恭敬的递给沙皮狗,这才小声的说道:“沙老板,息怒,抽两口烟消消气。” 说罢,又掏出火石,帮沙皮狗点上烟。 沙皮狗骂骂咧咧的嘟囔了一会,抽了口旱烟,这才恨恨的说道:“等会一定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臭丫头,老子还不信了,那他妈的吃屎的比拉屎的还硬!” 狱医不住的点头,附和道:“老板说的太对了,就该狠狠的收拾一下这个小丫头,不过.....” 狱医欲言又止,摇着头苦笑了一下,然后就默不作声了。 沙皮狗两眼一瞪,撇着嘴骂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老子藏藏掖掖的。” “是,是,是!沙老板,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小丫头是故意求死啊,您想想她为什么故意求死?” 沙皮狗眨巴眨巴了小斗鸡眼,吧嗒抽了一口烟,态度变得有了些许的缓和,“接着说。”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这小丫头是求死来保护他那相好的啊。” 沙皮狗吐了一口烟气,叹息道:“这我也知道啊,知道又有个屁用?” “沙老板,您想想,一个女人为啥可以拼死保护一个男人?” 沙皮狗仔细的想了一会,随即有点不耐烦了,厉声道:“赶紧的,一次性给老子说清楚!” “嗨嗨嗨,一个女人为了她爱的男人可以去死,那要是这个女人知道她男人欺骗了她的感情,带着别的娘们远走高飞了,让她当替死鬼。你说说会怎么样?” 沙皮狗闻言,小眼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哼哼。嗯,不错,你这次献出妙计,算你一份功劳。” “卑职怎么能想到这么妙的主意,这都是沙老板的妙计啊,那功劳也自然全是您的呀,呵呵。”狱医在旁恭维道。 沙皮狗用满意的眼光再次审视了一下狱医,然后这才说道:“你小子屈才了,现在大牢里面空出不少的肥缺,这件事办的漂亮的话,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就成了,我沙某人有口吃的,一定也不会饿着你。” “多谢沙老板提携之恩!”狱医倒头便拜,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起来吧,你再说说下一步怎么做比较合适?”沙皮狗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狱医站起来回话。 “小人觉得先要去城西贫民窟摸摸这“雌雄大盗”的底细,然后抓几个他们的熟人回来,有些话当面听到的不信,但是无意中偷听到十有八九却会信!卑职的意思就是给这小丫头一次“偷听”到他相好的男人变了心,跟别的女人跑了的故事。” 沙皮狗皱着眉毛,吧嗒吧嗒的抽旱烟,良久,这才问道:“你有多少的把握?” “至少五成!不过,卑职既然是医生,自然也是有些良丹妙药恰好可以用上,如此一来再加上三成把握也问题不大。” 沙皮狗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拍了拍狱医的肩膀,说道:“既然你考虑的这么清楚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记住,时间不等人,去吧!” 狱医答了一声“是”,二话不说,喊上几个狱卒,扭头带着众人就向大牢外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那个身穿乞丐装的少年西门阳城正默默的矗立在蒙蒙的细雨之中,他所在的位置正是之前阿彩与鹰眼老三相遇的位置,打斗的痕迹已经被雨水冲刷的所剩无几,但是透过破晓前那微微的一丝明亮,能看见有一把袖剑牢牢的钉在残破的墙壁上。 西门阳城在汇合点久等不到阿彩,意识到出了意外,他估算了一下阿彩可能选择的行进路线,逆向寻了过来。 残破的墙壁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刻痕,一个圆圈,里面两道眉毛,一张嘴,恰好组成一个笑脸的样子。少年用手掌温柔的抚摸着这个图案,没错,这就是阿彩留下的记号,她肯定来过这里! 少年的脚在墙壁下的杂草堆中踩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的似乎是在仔细的观察墙壁上的线索,悄悄的从杂草堆中捡起了一个小口袋装在怀里,他能清晰的看清楚,口袋上也绣着一个圆圆的笑脸..... 毫无疑问,阿彩就在这里出了意外,而且基本上可以排除对方是黑吃黑,因为财物还在。对方如果不是为了财物,那是为了什么?劫色?!更不可能了,阿彩的小口袋装的是清一色的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价值比黄金都高。有这么一大笔巨款,还劫什么色? 摒除杂念,西门阳城的目光落在那把钉在墙上的袖剑上面,他刚伸手想把袖剑拔下来仔细打量一下,一道声音在他背后不远处响起:“我要是你,就不会拔下这把袖剑。” 少年似乎一点也没感到意外,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急不缓的转身问道:“为什么?” 那人看起来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披着蓑衣,头戴斗笠,瞧不清楚面容,他说道:“因为我怕麻烦。” 西门阳城露出那招牌式的坏笑,“喔?看来这把袖剑是个麻烦喽?” 那人回答道:“袖剑不是麻烦,麻烦的是那面墙壁。” 西门阳城摊了摊手,“墙壁会有什么麻烦呢?” 那人也摊了摊手,“那面墙壁恰巧是我家的墙壁,本来没有麻烦,但是袖剑钉上去之后就有麻烦了。” 西门阳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果然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那人重重点头,“确实如此。” 西门阳城从怀中摸出一块散碎银子,轻轻的抛给了那人,说道:“还好,恰好我知道一个道理,怕麻烦的人,往往更怕穷!” 那人接过银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我还是有点怕.....” 少年微笑着问道:“怕麻烦还是怕穷?”说话间,又抛去一小块碎银子。 那人快速的把两块碎银子揣在怀中,“怕个球,我烂命一条有啥可怕的?!一个时辰之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打斗,那小丫头被活捉了,动手的是这把袖剑的主人,鹰眼老三。” 说罢,那人又朝着大牢的方向指了指,然后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鹰眼老三的名气在连山城如日中天,少年怎么能不知道呢?单单就凭借威名,这把钉在墙壁上的袖剑就没人敢动,动了只会给自己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西门阳城也没有去动这把袖剑,他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但他也不会因为不怕麻烦而去给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营救阿彩,他要尽快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而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前,低调的潜伏,尽量不要让对手有丝毫的察觉。 所以,麻烦的确实是那面墙壁,若墙壁没有了麻烦,带走袖剑的人就会很麻烦。 少年在雨中飞奔,不多时已经来到阳城街那间孤儿院,叫醒了熟睡的几个孩子,招呼着他们来到隔壁一间更破破烂烂的屋子里,一个中年妇人正在生火做饭,而她男人正推着掏粪车准备开工。 那女人见少年带着孤儿们过来了,似是习以为常,招呼道:“小庆啊,婶子这忙不开了,赶紧去帮忙提桶水,你叔赶着去开工呢。” “小家伙们先坐在饭桌边喝点热水,可千万别再瞎胡闹,砸碎一个碗,姑奶奶就把你们这些小坏蛋的屁股敲烂!” 西门阳城此时手中拿着一个包袱,径直来到屋内的桌子前,收敛了笑容,面色严肃的说道:“婶子、叔,我交代点事,很重要的事。” 眼见少年一改平时的吊儿郎当,这对夫妇二人也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凑到桌边,少年打开包袱,“这是身份铭牌,还有五百两银子,这个最值钱,这是中品灵石,跟黄金等价!” “婶子、叔!”西门阳城跪在地上向二人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继续说道:“多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没有你们就没有我,更没有这孤儿院这群孤儿的活命。” 婶子看起来是个当家人,比他那三棍子敲不出一个屁的窝囊丈夫强多了,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少年摆手打断,“婶子,时间紧迫,你和叔赶紧推上车子,带上孩子们出城吧,换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这笔财产够撑起个小买卖了,记住三年之内,要在新的地方找到悬挂“悬壶济世”招牌的药铺子,只要你说要求一味长生药,自然会有人跟你讨价还价,价钱谈拢了,就可以给身份铭牌再续上三年的时间。” 简单交代完很多细节问题,还有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和目的地,少年就马不停蹄的帮忙把家当都装上推车,临走前,婶子才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小庆啊,你和阿彩不跟着一起走吗?” 少年面容略一僵,旋即恢复了那招牌的坏笑,“婶子,你们先走,我这就去接回阿彩,随后就到!”说罢,少年转身而去,随着一声“一路保重”,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清晨的雨雾之中。 第8章 未雨绸缪 随着一声雄鸡报晓,整个连山城都似是从沉睡中苏醒,雨还在下,蒙蒙细雨夹杂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整个山城被雾海所吞没,于是乎,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翻了个身似乎又睡了过去。 街道上已经能影影绰绰的看到早起的工人和仆役,还有为了生计而忙碌的行人。 还是那间药铺子,门口悬挂的灯笼已经熄灭,那昨夜还打着瞌睡的店伙计,现在正精神抖擞的擦拭着室内那些陈年古董一般的旧家具,听到脚步声,店伙计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马上就屁颠屁颠的迎上前去。 “哎呦,这位小爷早安啊,快请上座,小的这就给你沏茶。吃早点了吗?小的马上帮您张罗.....” 还没等店伙计的话说完,西门阳城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口袋,微笑着摇头道:“我赶时间!” 店伙计闻言神色也是变得严肃了起来,忙压低声音问道:“您这次是.....?” 少年也压低声音道:“我想订一口棺材。”说罢打开口袋给店伙计瞅了一眼。 只听店伙计哎呦喂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说道,“小爷,不该看的不看,你这是故意为难我是吧?还记恨着小的对您的不敬是吧?” 说话间,店伙计已经跑到柜台之内,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火红的符箓,轻轻的对着符箓说了几句,然后符箓啵得一声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不见。 店伙计给少年沏了一杯茶,还上了一盘小点心,大约半刻钟之后,左侧厢房内传来了一个女人清嗓子的咳嗽声。 西门阳城不禁挑了挑眉毛,向着店伙计投去一个问询的眼神,店伙计心领神会,在少年的耳边低声解释道:“您是大客户,特别又是要买棺材这种大物件,所以啊,我们店掌柜的亲自来跟您磋商一下。” 少年点了点头,掀开粗布门帘进入了厢房之内,屋子里还是之前的样子,坐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上,西门阳城把口袋打开,不急不躁的把中品灵石整整齐齐的码放成一方。 搓了搓手,少年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先问几个问题,然后再买点东西,这些中品灵石就是你的了。” 纱幕后面的声音清澈悦耳,宛如天籁,“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如果不告诉你,要么是我不知道,要么就是价钱不大够。” “东西也有贵贱之分,但有一点公子还请放心,一分钱一分货,绝对物超所值就是了。” 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请问鹰眼老三是什么境界的修为。” 那天籁般的声音旋即回应道:“罡风境初期修为。” “如何能够破开罡风境修士的罡风防御?” “灵石,更多的灵石!”那天籁般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 旋即,一张清单从纱幕后递了过来。“这是货品名录,还有使用说明。” 少年仔细的打量了半天,皱着眉毛问道:“只有这些吗?” 那声音充满了无奈的语气回答道:“这些灵石就只有这些,一分钱一分货。” 少年又掏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口袋拍在桌子上,“我忘记提醒你了,灵石不是问题。” 又一张清单从纱幕后递了过来,西门阳城打眼一瞧就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就要这些,然后再给我一份连山城监狱的地图。” 一张地图不多时从纱幕后递过来,捎带着还有一个装满了各种物件的小竹筐,“竹筐不收钱,算是赠品。”说罢,桌上的灵石和那一口袋的灵石都被收到了纱幕之后,随即传来了清点灵石的声音。 “多出来十三块中品灵石,你是要找零还是再添置点其他的物件?”天籁般的声音又响起。 西门阳城已经清点完竹筐中的物品,他微笑着摆了摆手,“剩下的我应该以后已经用不上了。喔,对了,把那个绣着笑脸的袋子还给我就行了。” 天籁般的声音突然噗嗤笑了一声,“呵,这笑脸绣的真传神,跟你的笑容如出一致呢!” “那是我未过门的媳妇的手艺,自然不俗!”接过袋子,少年一脸自豪的说道。 背上小竹篓,少年向着纱幕之后挥了挥手,刚要离去,那幕后之人突然说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恐怕今天要破一次例了。这把玄品飞刀你拿着吧,我们小本经营,揽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大客户也是难得的缘分,这把飞刀的名字叫做“小李”,连起来就叫小李飞刀。” 西门阳城回首间,望着正静静悬浮在桌面一尺上方的小李飞刀,不由得一阵的出神,这可是他从未见过的宝物啊,虽然不知道价值几何,更不清楚玄品是个什么意思,但就看飞刀自己能浮空,这宝贝的价值恐怕都不是自己能够想象的到的...... 贪欲人皆有之,少年也不例外,但是他深知一个简单朴素的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得到什么必然也会失去什么。 略一迟疑,少年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可能没机会去报答你什么了,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投资,若是投资失败了你准备怎么办?” 那声音也笑嘻嘻的回答道:“我可不是守财奴,做买卖赚了钱就要消费,我喜欢怎么消费就怎么消费,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咯。” “所以,这不是投资,这是消费。我开心就好,你自然也不欠我什么。” 少年闻言微微的拱了拱手,接过飞刀之后,打哈哈道:“看来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呢,呵呵。” 少年转身刚要离开,那天籁般的声音突然问道:“值得吗?” 待得少年的身影走出厢房,那一句铿锵有力的“值得”才传入纱幕后女子的耳中。 纱幕后正有一位妙龄女子端坐,她独倚长椅,烛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从后方看去她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烛光映照之下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待她转过身来,才见她方当韶龄,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她的身边正有一位耄耋老者垂手而立,那老者看上去一脸的肉疼,止不住的轻轻唉声叹气。 少女白了那老者一眼,娇嗔道:“风伯,送的是我的宝物,看把你心疼成什么样了?至于吗?” 老者无奈道:“小姐,你可是将来要撑起这浩大的生意买卖,更是位居宗族排名第三的继承序列,即便由着性子来也应该有个限度,您说是不?” 见自家小姐似是听进去了,正在沉思,那老者风伯接着说道:“小姐,老奴是跟着老主人一路走来的,老主人失踪后,咱们这一脉络的族人大多都被发配到这种兔子都不拉屎的破地方,大家一直憋这股劲头,就指望着小姐您能带领我们东山再起啊。” 风伯还在碎碎念的时候,沉思中的少女已经起身,摆了摆手,柔声安抚了几句,然后这才问道:“风伯,财聚则人散,人聚则财散,我们想东山再起不是一句空话,更不是空想,而是真真实实的行动!” “钱财和宝物能买到宗族的族长位置吗?不能!钱财和宝物能改变我等如今在宗族中的困境吗?不能!” “钱财宝物皆是身外物,是一种工具而已,这种工具利用得当就可以广结善缘,招揽一批贤者、勇士相助,厚积薄发,以期大事。正所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便是这个道理。” 说罢,少女微微向老者行了一个礼,“风伯,失敬了。” 风伯闻言就如五雷轰顶,刹那的呆滞之后,慌忙连称“使不得”,更是深深的向着少女躬身一拜,起身时已然老泪纵横,眼神坚定而充满希望。 少女扶起风伯,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又交代风伯多多保重身体,这才步入药铺子地下室内暗藏布置的传送阵,一阵辉煌的光芒闪耀过后,空荡荡的地下室唯有少女身上那独特的幽香还残留着,再无其他。 西门阳城此时已经回到西门外阳城街的贼窝,简单的在院子四周布置了一番,他正坐在滴滴哒哒漏雨的屋子里盯着小李飞刀出神呢。 自从飞刀入手,他就感到一种明悟,关于飞刀的使用方式与飞行轨道,以及破坏力都瞬间了然于心。隐约间,少年还感应到这把飞刀有一种玄妙的能力,那就是例不虚发,有无闪避的神效。 只见少年手中的飞刀忽然消失不见,心念一动飞刀又出现在手中,连续试了几次,西门阳城也就懒得去琢磨飞刀消失的时候去哪里了,无所谓,反正用的时候能出现在手中就可以。 他不知道的是,这把飞刀正静静的悬浮在少年的识海之内。 找了个小板凳坐下,西门阳城开始专心致志的磨刀,每逢大事有静气,而要养所谓的静气,没有什么比磨刀更有效了! 呛、呛、呛...... 突然街道上一阵鸡飞狗跳,少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唏嘘道:“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第9章 小院杀贼 雨渐渐的停了下来,雾气也在逐渐的消散,空气中夹杂着草木的芬芳,偶尔风儿轻轻吹过,却让人略微有了那么一丝清爽。 狱医带着七八个高大粗壮的狱卒,在一个头破血流的中年人引领下,已经来到阳城街的孤儿院不远处。 那中年人指了指孤儿院的方向,冲着这群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差官老爷哀求道:“老爷们,行行好吧,我就知道这么多,求求您把我放了吧,全当小的是个屁,就把小的放了吧!” 押解在这个中年人身边的壮汉闻言,一巴掌把中年人扇在地上,破口大骂道:“记吃不记打的东西,咱们狱医老爷的吩咐怎么说的?让你回话你就回话,不让你开口就是放个屁也不行!” 说罢又恶狠狠的踹了这倒卧在地的中年人几脚,踢得地上的中年人嗷嗷直叫。 狱医就像没有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径直向着孤儿院的正门走去,身边的狱卒也呼啦啦的跟在他的身边,无形中把狱医护在众人保护之下,而那躺在地上哀嚎的中年人,偷眼瞅了一下,快速的向着街边的草丛爬去,趁机溜之大吉。 透过那扇根本不存在的院门,一眼就能看到那个还在滴滴哒哒漏雨的正堂之内,正有一个衣衫破烂的黑衣少年翘着二郎腿,一边抖着腿一边冲着他们微笑,他的笑容不怀好意,还透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蔑视,而且这小子抖着腿的时候,全身一起的抖,一点稳当劲也没有,让你有一股想冲上去给这坏小子几巴掌的冲动! 狱医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看年纪跟那个小丫头年纪相当,莫非这小子事发以后没跑?这天大的功劳落在老子我手里啦?哈哈,这可真是时来运转,该着我发达啊! 想到这,狱医大步而入院内,把脸一板,大吼一声:“衙门办案!” 那跟随着的七八个狱卒也立马呈现出扇子面的队形,对西门阳城形成一个半包围的态势。 “小子,你相好的小丫头已经落网了,我劝你识时务一点,莫要做无畏的抵抗,不然的话少说也是罪加一等,进去后有你的苦头要吃呢。” 少年闻言终于停下了那烦人无比的哆哆嗦嗦,站直了身形,仰着脸问道:“阿彩就在你们牢里是吧?她现在怎么样?” 闻言狱医那略有忐忑的心情算是完全的踏实下来了,就是这小子,这大功劳算是没跑了! 见狱医笑而不语,之前脚踢中年人的那个魁梧壮汉站出来一步喝到:“少他妈的废话,你小子的官司犯了!我们老爷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问你你就闭紧了嘴巴,再他妈的多嘴,老子砍下你的脑袋来!” 说罢,呛的一声拔出随身的长刀,怒目而视,只等狱医大人一声令下就上去砍了这个小毛贼。 少年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同时弯腰捡起一把二尺左右长短的小片刀,刀锋犀利,寒光闪闪。 少年向着这群人漫步而来,一边走一边说:“我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不准抢答,也不准不答;我不问的时候你们就闭上嘴,不然就是死。” 狱医嗤嗤的笑起来了,连带着一群狱卒都哈哈的笑起来了,这孩子是疯了吧? 狱医猛的收敛了笑容,大手一挥,“给我拿下这个小毛贼!” 那持刀壮汉早就伺机而动,一听到命令,一声怪叫,冲着西门阳城就挥刀扑了过去。 而此时西门阳城就如同吓傻了一般,也在嗤嗤的笑着,笑的双肩都一阵颤抖,笑的短刀都差点没握住....... 刹那间那冲在前方的壮汉狱卒似是踩到了什么,地上嘭得一声冒出一股绿色的烟雾,旋即大半个院子内的区域内,一根根绿色碗口粗的藤蔓破土而出,直接向着这群狱卒缠绕而去,不多时就把他们牢牢的固定在原地,丝毫没有挣扎和反抗的机会。 这就是西门阳城从药店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一张木灵符,禁锢之力最长可以达到六个时辰,就算是罡风境初期的鹰眼老三也会被禁锢住一炷香的时间,当然也不是无法破解,但是对于这些与老百姓不无二致的狱卒来说,这就算是受到了仙人般的降维打击,只能变成待宰的羔羊。 少年提着刀,围着那跑在最前方、最能叫嚣的壮汉转了一圈,如今这体壮如牛的家伙已经被藤蔓牢牢的固定在原地,而这家伙正在发出蛮牛一般的低吼,正在拼命的用力挣扎,他双目通红,恶狠狠的说道:“小兔崽子,袭击衙门差官等同于造反,你就不怕诛九族吗?” 回答他的是一道寒光,噗的一声,壮汉的脑袋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骨碌碌的滚到了狱医那几人身前....... 形势瞬间反转,这小毛贼竟然真的敢杀官差啊!这帮平时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狱卒,现在彻底的慌乱了,有一个五大三粗,留着络腮胡子,而且一脸横肉,看起来像个凶神恶煞似的壮汉竟然吓尿了,他颤颤巍巍的哀求道:“小爷饶命,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哥几个职责所在,也是秉公执法,还望小爷高抬贵手,给条生路。” 少年嘴里啧啧有声,“哎呀,不得了啊不得了,怎么说道理都在你这边,听起来你似乎就是合法合规,朝廷委派的匪徒,有杀人放火的特权呢?呵呵。” “既然衙门里的官差杀贼天经地义,那么贼杀官差又有何不妥?说白了,你有朝廷的背书,我是个体户罢了,呵呵。” 说罢,寒光一闪,又是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地面。 少年掸了掸道口的鲜血,向着被困的众人露出一个招牌的坏笑,接着说道:“其实我杀他不是因为他是有背书的,我是野生的个体户,你们千万别误会。” 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开口说话。 少年叹了口气,“唉,我坦白,其实我杀他是因为他抢答了,我之前说过,我不问话的时候,你们都不可以开口说话。看来我的话不是放屁,你们还是认真的听进去了,多谢诸位给面子!” 众人面面相觑,冷汗直流,这小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 少年提着刀溜达了几步,突然收起了笑脸,面色严肃的问道:“怎么?我多谢你们给面子,你们不应该客套几句?莫不是瞧不起我?” 被少年用眼神盯着的一个家伙,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怯生生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承让,承让。” 见少年没有再手起刀落,第二个也跟着说“承让,承让”,没等第三个开口,少年眼珠子一瞪,“等等,你们是不是太敷衍了?难道就会这一句客气话?故意给我难堪是不?!你从新说一遍。” 第二个真的被吓哭了,流着眼泪说道:“不敢,不敢。” 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第三个!” 第三个早就脑子吓成一团浆糊了,憋了半天,这才说道:“恭喜,恭喜。” 寒光一闪,人头落地。 少年环视众人,轻飘飘的说道:“这人脑子肯定不大好使,答非所问,死了也就死了。我要问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就算是你们只剩下一个活人,也完全可以让我得到答案。” “好啦,现在回答最慢的就要死,第一个问题,阿彩现在怎么样?” 众人第一时间就一顿嚷嚷,小院刹那间变成了菜市场,人声鼎沸之中,西门阳城大致听明白了阿彩在狱中的遭遇,以及她自残受伤的事情,甚至为了活命,连狱医给沙皮狗献计献策的事情都被抖搂出来了。 少年的眉宇间已经带上了浓重的杀气,他把目光望向了狱医,“你很有想法啊!”轻轻的在狱医肩头拍打了两下,少年绕着他转了一圈,这才接着说道:“有想法的人才值得托付一些任务,嗯,我问你,想死想活?” “想活,想活!”狱医此时表现出极强的求生欲,满脸的卑微,满眼的哀求。 “你觉得用剩下的这几个活口能换回阿彩吗?”少年皱着眉毛问道。 “能!肯定能啊!” “我要是放你回去传话,你有多少把握?” “小爷,多了不敢说,八成,啊,不,最低九成啊!而且您放心,这事闹得太大,衙门也不敢声张出去,只能息事宁人,不然城主老爷的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他老人家的前程也就算是毁了。你老人家放心,这事包在小人身上,事情要是办不成,您随时取走我的项上人头!” 少年背着手低头沉思了半晌,这才下定决心说道:“小爷烂命一条,就跟你们赌一把,我就在这个院子等着你们,用阿彩换回这几条走狗。记得不准提前埋伏,也不准来太多人,不然我直接撕票!” “您放心,您放心,衙门就算再无信义,也不会拿这几个同僚的性命当儿戏的!”狱医言辞恳切的说道。 “好,小爷就信你一次。”说罢,少年拿出随身的引火之物,又找来一堆干木柴,堆在狱医脚下四周,狱医吓得痛哭流涕道:“小爷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多的老母,下有未成年的儿女,这一大家子人都靠我养活啊!饶命啊......” 少年根本不予理会,点着了火,火苗子腾地一下就着了起来,捆在狱医身上的藤蔓也似受惊一样,从他的身上一层层的解开,而狱医趁着这个时机脱困,向着院子外面跟头把式的连滚带爬而去,头也不回的跑了。 狱医一边跑,一边心中恶狠狠的咒骂道:“小子,你还是毛嫩了啊,那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会在乎死几条狗一样的东西吗?还想交换人质,你就算想瞎了心也不可能啊!你就等死吧,抓住你一定让你受凌迟之苦!” 看着那道仓惶逃离的背影,少年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了一道弧度,旋即,他向着被禁锢在院内的那几个狱卒说道:“看到你们就心烦,都给小爷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待着,不然怕忍不住上去把你们都咔嚓了!” 众人赶紧闭上眼睛,不多时就听呛、呛、呛的磨刀声在院子内回荡,有个胆大的眯着眼偷偷瞧了一眼,吓得赶紧又把眼睛闭上了,原来这小魔头正在笑吟吟的磨刀呢。 第10章 声东击西 连山城监狱之内,虽然已经是清晨,但是依然唯有依靠昏暗的烛光才能驱散几分恒久不变的黑暗,一间还算是整洁,血腥味不算浓郁的房间里,听完狱医的禀报,沙皮狗跳起来狠狠的给这个没用的东西扇了几个耳光! “混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本来想露个脸,结果可好,把他妈的的把老子的屁股给露出来了!”沙皮狗脸上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的骂道。 捂着肿得像猪头的脸颊,狱医不住的磕头认错,“是卑职的错,卑职辜负了老板的栽培之恩,可是,可是那小杂碎邪乎的很,似乎多少的懂一些修行之法,不然弟兄们也不会着了他的道啊,沙老板明鉴!” 沙皮狗的脸色难看的深沉如水,心中好似打碎了五味瓶......审讯犯人和管理犯人是狱卒的专业,抓人是捕快的专长,原本各有各的本分,原本沙皮狗派狱卒去抓几个老百姓回来,演一出戏,为的是套出阿彩那小丫头的口供,这样他就算完成了鹰眼老三交代的任务,稳稳的立于不败之地! 谁曾想狱医这个狗东西看起来挺灵光的,结果办事能力蠢得像头猪,办案过程中随机应变没问题,顺手把人犯抓回来更是搂草打兔子,大功一件。但是你要把事情办成了啊!现在好了,死了几个,还被捉了几个,那小魔头还叫嚣着交换人质,为今之计恐怕只有亲自出手了,只要捉住那个小魔头,就一切都好说。 “仔细把过程的细节说清楚,越详细越好!”沙皮狗板着脸说道。 耐心的听狱医讲解了两遍,沙皮狗搓了搓那张狗脸,长叹一声道:“唉,这小子肯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符箓,而且还是品质很不错的符箓,这下就有点棘手啦......” “沙老板,那小子靠的是符箓?不是,小人没看见他掏出符箓啊,会不会小魔头确实懂点修行之法呢?” 沙皮狗啐了一声,“呸!修行个屁,你把自己的脑子从屁股里面掏出来,好好想一想,什么时候贫民窟里的下三滥还有懂修行的?修行那是需要有道统,还要有资源才能沾点边,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亮晶晶的灵石堆出来的!” “去,把几个牢头,还有懂点修行,凡是有聚气境修为的都给我叫过来,其他人带上强弓硬弩,一炷香之内整理完毕,老子亲自带队办案。” 不多时,武装到牙齿的四五十口子狱卒集结完毕,一个个杀气腾腾,目露凶光,夜晚发生在牢狱中的高层人士变动他们已经心知肚明,这对这些家伙来说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跟对了人吃肉,跟错了人吃屎,还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沙皮狗的人,或者是中间派。 表现得机会来了,沙老板亲自带队,是不是自己人,就看自己出不出力,玩不玩命了。 懂点修行,修行最高的也就是沙皮狗,聚气五重修为,其他懂点修行的一共只有六个人,都是聚气两重到三重修为,这点修为要是在正儿八经的修仙势力或者是帝国的门阀势力来看,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是这群笑话一样的东西欺负欺负老百姓已经绰绰有余了,碾压性的优势! 沙皮狗撇着嘴,目光扫过众人,“沙某的为人,兄弟们是清楚的,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次行动都给老子打起十万的精神,谁敢出工不出力,可别怪老子不讲弟兄们昔日的情谊!” 众人齐齐躬身抱拳道:“属下必效死命!” 临行前,沙皮狗安排一帮老弱病残看家,指着狱医说道:“你留下看家,再出了篓子,老子回来活剐了你!” 说罢,带着众人杀气腾腾而去。 狱医心如死灰,感受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沙皮狗的信任,而这意味着自己的前途已经变得一片黑暗,虽然侥幸捡了一条命回来,但是狱医从天堂到地狱,从被信任到失去信任,也只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 唉,这就是命运多舛吗?毁了自己前途的那个小魔头真是可恨啊!狱医的双眼一片死灰一般的阴暗,但是逐渐变得猩红,老子要出口气,要狠狠的收拾一下那小魔头的相好的,那个该死的小丫头过得太舒服了,呵呵。 狱医默默的走回自己的诊室,望了一眼靠在墙壁边上的那个蒙着沾满血迹的白布的小推车,他走上近前,掀开白布,爱捂着整整齐齐排列在小车内的各种工具,眼神开始变得狂热...... 吱吱呀呀,小推车在压抑而寂静的大牢走廊中缓缓的前行,污秽的空气中夹杂着血性的气味,诡异恐怖的氛围开始随着这声音在整个大牢中弥漫。有些犯人听到这声音,已经开始忍不住的颤抖,闭上眼睛,默默的为自己祈祷。 最终小推车停在一间单人牢房之前。 门锁被打开,狱医推着小车,哼着小曲,喜气洋洋的进入牢房。 “小丫头,你看这是什么?呵呵。” 此时的阿彩姑娘正有气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她吃力的抬了抬头,瞅了瞅,接着呵呵的笑了起来,“你的脸怎么了?呵呵。” 狱医脸上那清晰的手印像是不自觉的跳了一下,不过咽了口口水,长长突出一口浊气,狱医还是微笑着说道:“这辆你心心念念的小推车终于出场了,小丫头,你看这是什么?” 狱医摇了摇手中的一颗药丸,自顾自的接着说道:“这颗药丸可以让你的疼痛感增强十倍,还能让你保持住清醒,确保你不会疼的晕过去,这可是价值好几两银子的神药呢,小丫头,你可要好好的享受,别辜负了这颗药丸。” 阿彩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的眼神那么清澈明亮,丝毫看不到一丝的恐惧,“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的脸到底怎么了?!” 狱医的身体微微一顿,旋即他掀开了那张盖在小推车上面的白布,眼神来回的扫过琳琅满目的刑拘,喃喃道:“哪一个小可爱先出场呢?真是伤脑筋啊,呵呵。” 与此同时,沙皮狗已经带领精锐人马团团包围了阳城街的孤儿院,四组人马都有修行者领队,只待一声令下就冲进小院把那小魔头绳之以法。 “那小子还真沉得住气,这时候还在低着头磨刀,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啊。”沙皮狗感叹了一声,然后高举的右臂猛的向下一压,四组人马得到行动的讯号,有的从门户冲击,有的翻墙而入,刹那间小院站满了狱卒,墙壁上也站着张弓搭箭的射手,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从这逃出去。 局势开战的异常顺利,沙皮狗确定没有什么机关埋伏,这才迈着四方步挤过人群,看着那还在低头磨刀的黑衣少年,不禁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大对,但是他一时半会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向身边跃跃欲试的手下挥了挥手,那手下提着刀就像少年冲去,刚冲进破破烂烂的正堂,少年磨刀的身影噗的一声化作一阵烟雾消失了....... “该死,这是替身符!留下两个人旧人,其他人赶紧先回防大牢,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沙皮狗果断发出命令,同时向着小院之外奔去。 在少年身影化作烟雾的同时,整个院子沿着墙壁升腾起冲天的火墙,站在墙头的弓弩手还没来得及哀嚎就化作一片飞灰,火墙之内那早就沉寂下来的藤蔓,也瞬间化作一条条火蛇飞舞,院内哀嚎声此起彼伏,地面上火光熊熊,烈焰蒸腾,在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整个小院变成一道冲天的火焰光柱,火光直破云霄! 城主关清廉正在和玄天道宗内门弟子孟浩然喝茶聊天,听到这声巨响,也是霍然起身,马上吩咐手下打听消息。 正在押解犯人向监狱飞奔的鹰眼老三,也想城西那一道冲天的火光投去惊异的目光。 药铺子里那个用眼睛喘气的店伙计,倚在门框上,盯着那烈焰火柱双目出神,喃喃道:“啧啧,一分钱一分货啊!” 瞬间身形出现在他身边的耄耋老者,也不禁抚须长叹,感慨道:“四张黄阶上品烈焰符,再加上一张中品木灵符,就可以组成一个接近于玄阶杀伤力的木龙玄火阵,看这威力应该是在每张烈焰符四周添加了灵石增强破坏力效果,那小子还真是大手笔啊,不简单啊不简单......” 轰鸣声响彻了整个连山城,经久不绝,震耳欲聋,监狱的大牢内,狱医听着城西贫民窟传来的巨响,突然生出一股奇怪的念头,会不会是那个小魔头又搞了什么大动作?这爆炸声会不会和沙皮狗一众人有关? 狱医拿着小刀的手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他扶着小推车,尽力让自己的双腿不要再颤抖,嘴里喃喃道:“不会的,绝不会的......” 一声略显沉闷的爆破声随着那巨大轰鸣声响起,而马上这沉闷的爆破声被轰鸣声所吞没,牢房内烟尘滚滚,分散的碎屑四溢,牢房的墙壁破了一个大洞,一道晨光夹杂着灰尘撒入这阴暗潮湿的牢房之内。 微风轻拂,随着烟尘的消散,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大洞外面钻了进来,一道声音在室内回荡,“为什么不会?呵呵。” 看到那一脸的坏笑,狱医手中的小刀滑落在地面上,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还未开口说话,一道寒芒就在眼中闪过,噗通一声尸体直挺挺的倒卧在小推车上..... 西门阳城径直来到阿彩身前,用有力的双臂牢牢的把阿彩抱在怀中,含情脉脉的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阿彩依偎在少年的怀中,眨了眨调皮的大眼睛,有气无力的指着小推车上那无头的尸体说道:“你不该这么快就杀了他的,我才刚刚开始有点喜欢他的,嘻嘻。” 少年一边抱着阿彩从墙壁的大洞中往外钻,一边一脸坏笑的说道:“这么说,这家伙还是我的情敌呢,那么他就更该死了!” 说罢,两人相视而笑。 第11章 伤别离 乌云密布的天空,偶尔会有几道光芒会冲破那压抑在连山城上空的黑幕,起风了.....少年人抱着自己的挚爱,缓步向着光明的方向走去,他的脸上还是带着那招牌般的的坏笑,时不时用最温柔的眼神与怀抱中心爱的少女对视一眼。 他们就这么沉默的走向光明,哪怕知道那一丝光明很快就会被乌云淹没,少年不忍心开口讲什么,他的肚子里有诉不尽的柔情想要倾诉,他知道道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而说什么其实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还是少女忍不住开口,“你不该来救我的,你应该为了我好好的活下去,虽然你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但是也不该做出这么傻的事情.......唉,小庆啊小庆,你让我怎么能放心呢?” 说罢,怀中的少女侧过了脸,把头埋在少年那坚实的胸膛上,不争气的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不多时浸透了少年的衣襟。 少年眼圈泛红,咬了咬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少女的呜咽声渐渐沉寂下去,她像是费尽全身的力气一样,把自己的头巾摘了下来,又缓缓的系在少年的脖子上,“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为了我,好好的活下去!” 少年目视前方,一言不发,但是有两行热泪已经夺眶而出,他抽搐了一下鼻子,眺望着远方的那一缕若隐若现的光明哽咽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急,天无绝人之路,谁说咱们一定会死?我还要娶你过门呢,将来咱们要生一大群贼子贼孙呢。” 怀中的少女用用脸颊蹭了蹭少年的胸膛,声音细若蚊呐的说道:“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的那点小心思,老娘岂能让你轻易得逞?” 少年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怀中的少女,柔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那里我们不再是贱民,那里也没有饥饿和压迫,那里可以开启我们所向往的新生......” 少女的声音更加的低沉了,“真...的吗?”紧紧的靠在少年的怀抱里,感受着少年火一般热烈的胸怀,少女闭上了那一对柔情似水的大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道:“有你.....真.....真好.....” 感受着少女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少年流着热泪,在少女的额头上深情的吻了一口,喃喃道:“阿彩,慢走喔,我随后就到。” 少年举目四顾,空旷的街道上早已经被官差和城卫府的亲兵包围的水泄不通,不远处身着总捕头黑袍的鹰眼老三正在人群中冷冰冰的看着,他的身前矗立的就是一身金色甲胄,面色阴沉的城主关清廉,而与关清廉并排而立的正是白衣如雪的孟浩然。 城主关清廉冷哼了一声,对着身后的亲兵队长吩咐道:“全城戒严,闲杂人等一概都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贱民暴动,此事非同小可,不杀一批罪大恶极之辈,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亲兵队长领命而去,一方面封锁消息,另一方面赶紧做好善后工作。 关清廉冷眼瞅着鹰眼老三问道:“老三,你的总捕头就是这么做的?监狱的狱卒都快死光了,你管理的真有过人之处啊,哈哈。” 鹰眼老三刚想解释两句,关清廉挥手打断,“不必解释,本城主想看看你怎么对付这个小毛贼,具体怎么办,你自己觉得合适就行。” 说罢,冲着孟浩然拱了拱手,温声请示道:“上仙觉得如何?” 孟浩然面色古井无波,微微点头,“全凭城主定夺。” 鹰眼老三此刻的内心是极度郁闷和崩溃的,忙活了一夜,终于把死囚的人数凑出来,保密起见,自己屁颠屁颠的跑来跑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谁成想,事情竟然演化到这种程度! 本来顺手抓的一个女贼,竟然给自己牵扯出这么大的麻烦,保密,这还保个屁密,这么大的动静,谁能不知道?沙皮狗带着大牢里面近乎于所有的狱卒,让那小魔头一把火都给烧成了灰,这一次死这么多官差,自己怎么去交代?而且,这小魔头还大摇大摆的把他相好的从大牢里救出来了,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鹰眼老三默默的脱下自己总捕头的官袍,浑身上下收拾的干净利落,一言不发的向着少年人的方向走去。 少年人抱着阿彩来到一处店铺的门楣下,脱下自己的乞丐服小心翼翼的铺在门前的青石板上,这才把阿彩轻柔的从怀中放下,帮像睡熟了一般的阿彩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乱的秀发,少年双目含情,柔声道:“我很快就来,千万别急喔。” 少年走到街中心,伸展了一下赤膊的上身,手中发力捏碎了几张符箓,阵阵多彩的光芒在身上一闪而逝,他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听着身体的关节发出的咔吧咔吧的脆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两道寒芒直接笼罩住鹰眼老三。 “就是你欺负我家婆娘的吧?”少年挑了挑眉毛,坏笑着问道。 鹰眼老三还是不急不缓的迈步向少年走进,他的身上已经有淡蓝色的荧光开始若隐若现,他的脚下碎石发出咔咔粉碎的脆响,“不错,那短命的小丫头就是我抓到的。” “那恐怕这事是不能善了了呢!”少年也向着前方不急不缓的漫步而去。 “喔,我听出来了,你有脾气,而且脾气还不小。”鹰眼老三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龟裂的密纹。 “我也看出来了,你活了一大把年纪应该是没怎么吃过亏。”少年行进间抬起了右臂。 鹰眼老三全身罡气纵横,稳稳的站在少年十步开外,“还有什么遗言吗?” 少年的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把小刀,“有一个问题。” “问!” “你跟你爹也是用这种口气说话吗?” 话音未落,鹰眼老三已经闪电出击,也在这一瞬,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少年的手中激射而出...... 鹰眼老三的身体停在少年身前,他的五指如钩,差两寸就能掐住少年的脖子,但是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他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那柄叫做“小李”的飞刀正钉在鹰眼老三的喉咙上,引以为傲的的罡气像是豆腐一般被轻易击穿,这在连山城呼风唤雨几十年的总捕头就这么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死的稀里糊涂。 少年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用鼻子轻轻的嗅了嗅少女那残留的幽香,转头向着那熟睡一般的身影微微笑了笑,这才冲着眼前的死人说道:“你挡了我的路了。” 鹰眼老三的尸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少年径直向前继续不急不缓的前进,他踩着这具尸体而过,不知何时,那柄飞刀又出现在他的手中。 城主关清廉下意识的向后撤了一步,感觉到不妥,又站回原来的位置,冲着孟浩然拱手抱拳道:“上仙,您看这?” 孟浩然微微一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城主可先带死囚去该去的地点等候,这里交给我就好。” 关清廉脸上露出一股解脱之色,低声到:“谨遵上仙法旨。” 关城主不再逗留,这一刀的威力他看的清清楚楚,把鹰眼老三换作自己也是一个难逃一死,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早过了逞英雄,意气风发的年纪,命只有一条,有孟浩然这个玄天道宗的内门弟子在此,他也乐得作壁上观。 向左右众人挥了挥手,他下令道:“都散了吧,这里全权交给上仙处置,城卫府亲兵随我去大牢做好善后工作,”一边走,他一边继续命令道:“还有,这次损失很大,阵亡的狱卒也不少,尽快做出各类统计,我要一个时辰内这份报告书摆在我的书房......” 呼呼啦啦一群人众星捧月似的拱卫着关清廉,很快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赤膊上阵的少年脸色有些难看,一种潮红色的病色让他的笑容有些看起来很诡异,仔细打量了一下站在对面宛如谪仙一般的白衣少年,西门阳城晃了晃手中的飞刀,“怎们,你想陪我一起上路?” 谪仙般的孟浩然拱手抱拳,“兄台误会了,小弟想与兄台做笔交易而已,别无他意。” 说罢,孟浩然侧身让出一条宽敞的街道。 西门阳城手中的飞刀消失不见,他掐着腰,低头喘了几口粗气,这才问道:“莫非阁下想跟一个死人做交易?” 孟浩然语气肯定,“正是!” 西门阳城呵呵的笑了起来,嘴角的鲜血随着笑声溢出,他擦了擦嘴,“难道你的交易会打动一个死人?” 孟浩然也面带笑容,用最诚挚的语气回答道:“兄台为了驱使这柄飞刀,以凡人之躯强行驱动符箓之力,身心已经被透支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只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兄台处理身后事了......” 说罢他的目光向着街边青石板上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说说你的条件,兴许我能答应呢。”西门阳城摊了摊手。 ......... 连山城外,山峦起伏,绿树成荫,在一处瀑布边的缓坡上,西门阳城用那柄飞刀在一块墓碑上歪歪扭扭的刻上“亡妻阿彩之墓”六个大字,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对着长眠的爱人说道:“这地方咱们经常一起来钓鱼,记得你挺喜欢这里的......嗯,到了盛夏时节,满山的花朵盛开,鸟儿也叽叽喳喳的飞来飞去,我想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 在瀑布边洗了把脸,穿上那件拉风的乞丐服,把围巾系在脖子上,少年向着不远处的孟浩然笑了笑,点头道:“心事已了,浩然兄,咱们上路吧。” 孟浩然脸上似是有些许的不忍,黯然道:“阳城兄,时间还有,何不多陪一陪嫂夫人呢。” 西门阳城收敛了眼中的不舍之情,抬头挺胸道:“黄泉路上我快点追赶,兴许还能跟你嫂子一起同路呢,呵呵。” “兄台倒是当真的洒脱,请。” 说罢,孟浩然心念一动,左手小拇指空间戒指内的一艘宝船凭空而出,悬浮在离地两尺之处。 西门阳城也不推让,自顾自的上船,斜靠在桅杆下,翘着二郎腿,哼起了小曲...... 宝船破空而去,从此连山城再无雌雄大盗,世间却多了一个痴情人。 第12章 鹰愁涧 鹰愁涧,数十里之地弥漫着谜一般的黑雾,边缘的地带就已经呈现出一片荒凉之色,与周围青松绿柏、苍松翠柳的起伏连绵的山脉不同,这里几乎于寸草不生,偶尔能看见枯死的树木孤零零的矗立着,一片死气弥漫,花鸟蚊虫什么的就更不用想了,除了偶尔有诡异的风声呼啸着从山涧深处带着吹来,只有寂静,似是永恒的寂静。 布满碎石和沙粒的一处空地上,一大群身上带着枷锁镣铐的死囚正麻木的站成一个不算整齐的方阵,他们身旁几丈外有一个身首异处的囚犯尸体,鲜血把土地染上了一团艳丽的红色,从空中的宝船望去,竟然似乎这一片死寂的画卷之中平增了些许的活力和生命感。 宝船缓缓的停靠到这片空地的边缘,西门阳城步履蹒跚的向着众人的方向走去,他的腰杆很直,脸上很差,但是脸上却依然带着那招牌式的坏笑,放眼望去,他认出了几个贫民窟内的老相识,“呦吼,哥几个也在啊?!呵呵。” 囚犯中,一个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的男子瞅着他没好气的说道:“赶紧的吧,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你小子的谱也太大了!” 黑衣少年无奈的摊了摊手,没有解释什么,向着黑雾之中不急不缓的走去。 “阳城兄,且慢。”孟浩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少年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问道:“怎么,还要请我喝杯饯行酒?” 孟浩然的手中凭空出现一个青皮酒葫芦,笑吟吟道:“兄台真是料事如神,小弟正有此意!更何况吉时未到,喝两杯岂不美哉?” 少年转过身,左右看了看,向着不远处突兀的一块大石块走去,背靠着石块坐下,挥了挥手。 孟浩然手中的青皮葫芦划了一个抛物线,稳稳当当的落在少年的手中,仰起脑袋对着葫芦口,咚咚咚来了一大口,少年长长吐了一口酒气,“这辈子算没白活,这酒恐怕连皇帝老儿都没喝过吧?真带劲!” 孟浩然走到少年不远处,拿出一块干净整洁的手帕垫在石头上,也坐了下来。 “阳城兄喜欢的话,就带着路上喝吧,也算是小弟的一番心意。” 少年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又举起酒葫芦小酌了一口,抖着二郎腿,砸吧着嘴,摇头晃脑的品着酒味,他的眼睛向着那群死囚看去,目光落在一个头发微微有点发白的中年胖子身上,咂舌道:“啧啧,果然大奸大恶之辈都来了,连副总捕头都没缺席呢,呵呵。” 那大胖子挺了挺大肚腩,咧着嘴向少年点了点头,抱拳道:“要是鹰眼老三那个王八蛋也一起来的话就更好了.....可惜小英雄不给他这个露脸的机会呀!哈哈。” 少年吧嗒着嘴,眯缝着眼,一边有节奏的抖着腿肚子,一边随身附和道道:“也对,这事倒是有点些许的遗憾呢。” 他望向孟浩然,“浩然兄,这么大的场面,城主关清廉怎么能缺席呢?鹰眼老三有不能来此的道理,情有可原,城主不在就说不过去了吧?” 那押解死囚而来的城主府亲卫官刚想发作,孟浩然那柔和的目光已经望向了他,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住了这名衣着华丽的亲卫官,孟浩然的声音此时传来:“阳城兄的问题,也正是我的问题。” 那三十来岁的亲卫官抱拳行礼道:“启禀上仙,城内经此变故百废待兴,急需城主大人坐镇全权指挥,特命小人押解死囚到此,之后事宜全凭上仙吩咐。” 孟浩然看了看血泊中的尸体,淡淡的问道:“你杀的?” “启禀上仙,此人意图.......”话刚开口,孟浩然挥手打断道:“不必解释,先去把囚犯的镣铐全部打开,等下我有话要说给众人听。” 那亲卫官不敢多言,接到命令立马就行动起来。 孟浩然起身,掸了掸手帕,规规整整的叠起来塞入衣袖中,他向着众人走了几步,仰脸向黑云密布的天空瞅了两眼,拱了拱手道:“诸位不必拘谨,时辰不早了,临行前我有几句话对大家讲一讲。” “诸位都是罪大恶极之辈,无论何种缘由,都触犯了朝廷的王法,这点可有异议?”孟浩然的目光从众死囚的脸上扫过,半晌无人搭话,也无喊冤抱屈之声。 “规矩就是规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依然若春风般的温暖,但是正在被他注视的城卫府亲卫官却感觉如坠冰窟,“你可知罪?” 那亲卫官双膝跪地,哀求道:“上仙请听小人解释.....” 孟浩然依然挥手打断道:“不必解释了,死人何须解释?” 刹那间,一道流虹伴随着清澈悦耳的剑鸣声穿过亲卫官的脖颈,然后消失不见,呛的一声宝剑入鞘,无头尸体栽倒在地。 孟浩然不再多言,而是仰着脸,面色少见的变得严肃了起来,天空中的乌云还是如同黑幕一般,但隐约间这黑幕似是正在旋转,西方遥远的天际开始露出一股耀眼的光芒,好似漩涡的中心,而整个天空都在随之转动。 孟浩然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从怀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盘,玉盘浮空,地面上泼洒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汇集向玉盘的四周,也如同此时诡异的天象一般,鲜血与玉盘也组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鲜血漩涡开始以玉盘为中心向四周急速的扩张,很快一层薄薄的血雾透过这片空旷的区域,已经向着黑雾的深处蔓延而去。 孟浩然向着遥望着黑雾的深处,眼中露出些许的期待之色,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诸位,吉时已到,请吧!” 西门阳城扶着石壁,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随手把酒葫芦放在了石块之上,用手向孟浩然指了指,然后率先迈开大步,挺胸抬头的向着黑雾深处走去。 陆陆续续的有死囚跟着黑衣少年步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盏茶的功夫,仅剩七八个死囚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又是一道剑光划过,淋漓的鲜血向着玉盘汇集而去...... 孟浩然背着手走了几步,一挥手,那青皮酒葫芦飞入他的手中,轻柔的抚摸着光滑莹润的葫芦,他不禁惋惜的喃喃道:“可惜啊,跟了我好几年的贴身之物.....脏了就是脏了,唉.....” 咔吧,葫芦在他的手中变为齑粉,扑簌簌的散落了一地。 黑雾中唯有寂静,起初少年还能感觉到自己踩着碎石参差不齐的地面,不多时脚下已经没有触感,也许他正在黑暗中腾云驾雾,也许他正坠入深渊,也许自己正在原地踏步..... 一切的感觉都消失了,唯一有可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原因是少年还能记得那个急脾气的少女,隐约间不知道是自己想象的,还是真的能透过脖子上系的围巾,闻到那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少年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少年有些事情想记起来,但是已经记得很模糊了,他想呐喊,但是发不出声音,他想哭泣,却记不起哭泣到底是什么...... 无尽黑暗中,他遗忘了一切,但是脑海中却有一个朦胧的身影在慢慢的形成,那乌黑靓丽的长发,那灵动狡黠的双眼,还有那无可救药的急脾气...... 我记起来了,阿彩! 西门阳城睁开眼睛的时候,能看到繁星密布的夜空,还能看到一轮皎洁的皓月,自己正躺在星河之中,他尝试着坐了起来,四下张望了一番,旋即摇头笑了笑,自嘲道:“有意思啊,原来死后的世界是这样的,呵呵。” 漫天的星光逐渐汇集成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道苍老且雄浑的声音从那模糊的身影中传来:“纠正一下,你只是快死了,现在还没死透。” 少年仰着脸看了看,挣扎着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从身上翻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问道:“其他人呢?” 那星光弥漫的身影叭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眼前的景象瞬间一变,黑乎乎的峡谷中隐约能看到四根石柱,每根石柱的顶端都有一条锁链链接到正中央的一座白玉祭坛。 祭坛上有一盏扑簌簌、忽明忽灭的油灯,一个和油灯一眼忽闪忽闪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不远处,手托着下巴给自己相面呢。 回台再看了看,石柱之外有累累的白骨,不管是人,还是狼虫虎豹,皆在石柱之外永远的止步了,这里面肯定也包挂那些一起步入黑雾中的死囚。 指了指石柱之外,又指了指中央的祭坛,西门阳城耸了耸肩,笑道:“老哥,要不你来讲两句?” 那声音开始娓娓道来....... 约么两刻钟之后,西门阳城打断了那滔滔不绝的声音,“老哥,打断一下,能让我讲两句吗?” 原来鹰愁涧所笼罩的黑雾乃是一座上古阵法,名叫“诛魂四柱之阵”。那四根巨大的石柱分别代表火、水、毒、雷四系的镇压之力,弥漫的黑雾有阻隔与困杀之力,特别是对于魂魄和灵体的杀伤力极强,按照那神秘身影的说法,这封印大阵就是他们那个遥远的时代最顶级的造诣,而且没有之一,那四根石柱上篆刻着的就是自成体系,而且能够源源不断的从天地间摄取力量的功法架构,由此才保证大阵的正常运转。 对于少年能够活着走进这个封印大阵,神秘的身影也感到很诧异,不过根据他丰富的经验和极其了不起的自身造诣,他认为一定是天地之间有巨变,从而暂时牵引了天地之力,使得大阵的运转出了点小问题。 当然,除此之外,那身影毫不吝啬的称赞了少年人的心智坚定如磐石,运气成分肯定有,但是自身要是一点亮点也没有,那么刚刚倒在四柱大阵之外的那些尸体算怎么回事? 少年搓了搓疲惫的双眼,强打起精神,斜靠在白玉祭坛的台阶上,翘着二郎腿问道:“老哥,这么顶级的配置都给你订制上了,看来你当时肯定干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吧?” 那身影罕见的变得谦虚起来忙不迭的连连摆手道:“哎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我也就是想搞一个小小的灭世行动而已!” 第13章 火种传承 白玉祭坛的台阶上,两道身影并排而坐,自从西门阳城提出问题之后,那神秘的身影又滔滔不绝的讲了两刻钟时间了。 这个神秘的身影自称叫做涅盘之灵,是天地间秩序所生成的灵体。就像是所有伟大的传说中的大人物一样,他生来也是冥冥中带有使命感的,他的使命是创造、升华,更是毁灭、重生,他是一个变数,很难用善恶来给他定性,他既可以是那一声万物复苏的春雷,也可以是让世界陷入沉寂的寒冬皑皑白雪。 这家伙不知道被封印了多少年了,或者多少个世纪了,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要诉说,少年人很理解这种孤独寂寞的感觉,可是这他妈的又不是我造成的,这家伙嘟嘟囔囔个没完,本来身体就已经油尽灯枯的西门阳城感觉到脑袋嗡嗡直响,那种烦躁感比死了都要难受...... 少年长叹了一口气,躺平了身子,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那身影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略有迟疑的问道:“怎么?你不想再听听我的故事?” 少年用最诚恳的声音回答道:“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死去。” 那身影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问道:“那你允许我看看你的故事吗?用看的,不用讲就可以。” 少年闭着眼等死,只说了声“无所谓”就继续躺尸了。 那模糊的身影的双眼发出微光,一幕幕少年的往事在他的双眼中快速的闪过,不多时,那身影长叹一声,“唉,若是轮回还在的话,说不定小庆和阿彩还有相聚之日呢.....可惜了。” 听到话中有话,少年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盯着那模糊的身影,说道:“老哥,你的意思是我还能跟阿彩再相见?!你说的“轮回”又是什么?” 那身影似是有一些为难,摊了摊手道:“这个说起来话长,一言难尽啊。” 少年双眼炯炯有神,“只管说,这个我想听仔细,越仔细越好!”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又闭上眼睛开始躺尸。 原来轮回是一个转世的体系,一个人死后,魂魄却不会死,而魂魄的归宿就在幽冥地府,根据一个人生前的功过是非,在地府坐堂的判官会奖功罚过,经历过这个阶段之后,喝下一碗遗忘前世记忆的孟婆汤,走过横跨阴阳的奈何桥,就可以投胎再世为人了。 据涅盘之灵痛心疾首的表示,这个世界上有些让他都很忌惮的大人物,那些大人物只要身处这片天地就不能逾越最终的归宿,也就是轮回转世,也可以说是死亡。想逃避必然的命运,要么飞升上界,要么就只能破坏这个轮回的体系了。 这个世界本身已经不再变化,既不会变得更好,也不会变得更差,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以永远的把持住自己手中的权柄和财富,底层的小人物则世世代代寄人篱下、苟且偷生...... 在修行界,功法只讲究传承,而不追求创新;在世俗界,按部就班,不思进取。没有变化的世界,最可怕的其实是世人已经变得麻木,没有几个人能看到这个问题,看到了更是毫不在乎这个问题。 要与阿彩姑娘再相见,就要去幽冥地府,现在幽冥地府什么鬼样子,谁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去找人一准找得到!重启轮回体系,那么阿彩姑娘也就可以转世重新为人了,当然,这件事不是简单的事情,首先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这几乎是像整个世界的不老神仙宣战! 少年突然又坐直了身子,向着那已经有点变得模糊的身影问道:“你觉得我算不算聪明人?” “那是自然。”那声音回答的毫不拖泥带水。 “那你呢?”少年接着问道。 “必须的!”回答斩钉截铁。 少年目光变坚定而有力,“聪明人之间不用拐那么多弯弯绕,我不想听老哥讲故事,我想听老哥你讲价钱!” “痛快!就等小兄弟这句话了!”那声音充满了兴奋和快意。 “长话短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身影又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头顶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清晰可见,他仰着脸看了看,指着西方天际间那个巨大的漩涡接着说道:“这是无数年以来第一次出现的天地之变,所谓的魔尊降世,也就是异位面的魔尊降临在这个世界。” “这股力量正在与天地之力相互抗衡,封印大阵的力量也在变得越来越微弱,等到魔尊降世之后,咱们恰好可以苟起来发育几年,让这个替死鬼去吸引火力。” 说罢,祭坛上那油灯中摇曳的小火苗飞到了少年的身前,他接着说道:“这颗火种你带走,他是我,又不是我,向死而生,才是我的最终归宿。你可以掌控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走到什么地步,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相信,你会带给这个世界一些变化,无论是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坏。” 西门阳城点了点头,摊平了手掌,那摇曳的小火苗消失在他的掌心。一瞬间,少年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如枯木逢春般的复苏,精气神都在变得更加的凝实,而那火种照亮了少年的识海,似是不能接受独尊的位置受到挑战,小火种调皮的顶飞了那么悬浮在识海中的小李飞刀..... 望着那天际间夹杂着雷霆闪电的巨大漩涡,少年有些不舍的说:“老哥,其实我觉得你不该放弃治疗,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那身影已经若隐若现,声音也变得似有似乎,“不必了,被那帮家伙困住过一次已经够丢人了,现在我一现身,咱们谁都跑不掉。” 少年马上意识到将来要面对的严峻现实,无奈的点头附和道:“我是开玩笑的,老哥别当真。” 那模糊的身影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这个一脸坏笑的少年,也是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多时,那天际间的漩涡中央有一道赤色的流星划破天际,天地轰鸣,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之间,滂泼的大雨倾盆而下...... “来喽,走你!”那模糊的虚影突然变得凝实起来,周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这光芒似乎能穿透一切的黑暗......少年眼中的光芒似乎离他越来越远,最终那光芒在爆发出耀眼的辉煌之后,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与此同时,鹰愁涧外白衣胜雪的谪仙少年孟浩然手中掐诀,那白玉圆盘掠空而去,黑雾在玉盘散发的血光之下齐齐退让、消散,他三步并作两步,身影几个闪烁,已经来在白玉祭坛之上,看到那油灯之内空荡荡的,不禁扼腕长叹一声。 随即他快速的在四根石柱子上用拓印符把上面的篆刻全部记录下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御剑而飞,冲出鹰愁涧之外。在他刚刚离开的一瞬间,整个鹰愁涧内的黑雾开始向中心祭坛汇聚,整个空间都似乎变得扭曲,强大的吸扯之力带起飞沙走石。 不多时,鹰愁涧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地面只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巨坑。 孟浩然警惕的四下观望了一圈,召唤出宝船,破空而去,他的手似乎有些发抖,因为他正在用神识观看那四张被拓印下来的玉符。上面的内容足够他疯狂,那是力量和荣誉,那是一条通天大道! 用过目不忘的本领,以最快的速度牢牢记录下玉符上的信息,孟浩然咬了咬牙,手中微微用力,玉符化作粉尘飘散。 他背着手在飞驰的宝船上踱了几步,思考此行是否有什么纰漏,最后他的目光望向了连山城的方向...... 当天傍晚,连山城城主关清廉遇刺,凶手不得而知,城中爆发骚乱,城主府化作一片火海。 幸而巡查使者,玄天道宗内门弟子孟浩然在第二天返回连山城之后,力挽狂澜,妥善的处理了城中复杂的乱象,当机立断,打开府库救济灾民,又临时委派了一批深得民心的基层官员去着手重建已经支离破碎的连山城。 同时,他又重审卷宗,大力的平反了一批冤狱,惩治了一批官府的害群之马,百姓为其歌功颂德,立生祠,记录功绩供后人敬仰。 此间事了,坐镇一个半月之后,新任城主赴任,孟浩然飘然而去。 连山城药铺子之内,店伙计恭敬的给老者风伯奉上一杯香茗,小声的问道:“先生,您说咱们那位大客户还活着吗?” 风伯眨巴了眨巴眼睛,反问道:“一刀结果了鹰眼老三那个小子?” 店伙计不住的点头。 老者略一思索道:“九死一生。” 店伙计闻言不禁有些惋惜的说道:“唉,可惜了那把价值连城的飞刀咯。” 说罢,店伙计拿起抹布又勤快的擦拭起了那些老古董般的桌椅。 塞外边关,一座豪华的高楼之巅,轻纱罩面的少女手里捏着连山城送来的传讯玉符,嘴里喃喃道:“九死一生吗?嘻嘻,真的是很有意思呢......” 少女想了想,款步来到书桌之前,摊开一张带着古朴气息的兽皮地图,一滴鲜红的血从她的指尖低落,而那滴血缓慢的在地图上滚动,最终在距离连山城千里之外的洪荒山脉之处定住,而少女的嘴角微微的向上挑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第14章 洪荒山脉 一阵天旋地转,恍恍惚惚之间,西门阳城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古老神秘的峡谷丛林,溪瀑纵横的奇山俊岭,梦寐以归的人间仙境,美妙和谐的自然风物,当少年登高远眺之时,体能的疲乏、心灵的忧伤,都仿佛被暂时的抛在了一边。 远望,绿色的大森林像海洋一样,连片。树木长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草地上;草地上盛开着各种各样数不清的野花,不时发出诱人的芳香。 少年嘴里叼着一根小树枝,漫无目的的在山丘密林中漫步着。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很想静下心来好好的梳理一下,但是他不敢回忆,心很痛,那种撕裂灵魂一般的痛感不允许他回头去看,自己活下来了,但是心却已经死了。 就像全世界的黑暗也不能阻止那孱弱的烛光一般,他的心中有一团缥缈的光芒闪耀,是的,活着只是一个过程,少年人生的目的是为了与自己的爱人再相见。 也许自己就像那飞蛾扑火,也许自己正踏上一条没有尽头的漫漫长路......少年低头看了看脚下密布着杂草和树叶的地面,管他呢?!自己的路就在自己脚下! 在山边的清澈小溪之畔,溪水潺潺而过,轻轻的冲刷着那圆润光滑的鹅卵石,西门阳城已经用树枝子挑起一只清晰的干干净净的山鸡,心念一动,那团火种浮现在他的手中,少年笑了笑,向着火种说道:“老哥,我们改变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就是吃饱肚子,吃饱肚子的第一步就是烤鸡,而烤鸡的第一步就是点燃这堆篝火......” 小火苗悬浮在掌心之上,静静的缓缓的跳跃着。 “好吧,我就当你答应了,呵呵。” 点燃引火的干树叶,一缕青烟在溪水之畔缓缓蒸腾,不多时烤鸡的香味也随之弥漫在林间谷地。 烤鸡的香味自然吸引了不少小动物围观,但围观的小动物大多数悄悄看上一眼就很快的消失在密林之中,因为那吃的满嘴流油的两脚兽看向他们的眼神有些古怪,即便这家伙看起来似乎人畜无害,但是他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小刀却让小动物们感受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恐惧感。 小刀片肉,一边烧烤一边吃,这样肉不会烤焦,恰好又很鲜嫩。少年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酸痛,每一个最细小的细胞都在喊着饥饿......自从带上火种之后,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变得更强壮、更迅捷、更敏锐、更有掌控力!假设说之前自己掌控身体都是无意的,那么现在自己却可以有意的、清清楚楚的、明明白白的去掌控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用脚后跟都能想清楚,这是涅盘火种带给自己的蜕变和升华,打量着手里的飞刀,少年甚至有种感觉,照这种发展势头,用不了多久,凭借自身的实力,玩命的话,说不定也能扔出一个例不虚发!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篝火依然熊熊燃烧着,疲惫的少年已经沉沉入睡,那柄飞刀静静的悬浮在他的身旁,透过火光,仔细看的话,隐隐似乎有一层柔和的光芒在刀身上悄悄的一闪而逝...... 几天后,洪荒山脉深处,西门阳城身披兽皮坎肩,背着一个兽皮包袱,身影如电、如风,正手持一杆木矛追击一头野鹿。几天下来,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之下肌肉似乎是多了几分,那略显纤细的身影也好似壮实了不少,总之,他的状态很不错,吃的也不错,天天大鱼大肉,完全实现了“把肉当饭吃”的小目标。 美中不足的有两点,一来林间藤蔓树枝太烦人,对他的“乞丐服”很不友善,逼不得已他除了贴身的裤衩子,都换成了抗磨抗造的兽皮;二来是好几天下来,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自己在哪里自然也不得而知,总不能在这深山老林里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闯吧? 那头野鹿的速度可不慢,三纵两纵来到一个山洞之前,然后发出一阵哀鸣。这突发的状况让少年瞬间提起了警惕,他跃上山洞对面不远处的树干之上,把木矛举过头顶蓄力,随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挑战。 只见那昏暗的山洞之中有两颗赤红如血的眼珠子在闪耀,隐隐约约能看到这是一头体壮如牛的不知名猛兽,说时迟那时快,西门阳城当机立断,木矛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那猛兽的虚影飞驰而去! 宾果,正中靶心! 没等少年开心两秒钟,一只巨大的兔子,咔吧咔吧啃着木矛,从山洞中一蹦一蹦的跳了出来。 像吃甘蔗一样,把木矛吃干抹净之后,那红眼兔子向着少年呲了呲大门牙,竟然口吐人言道:“马修,马修,胡卡巴马修。” 这一顿操作把西门阳城搞蒙了,这兔子说的是啥语言?另外兔子还能长这么大?是成精了吗?一万个为什么瞬间冲上少年的心头。 少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摊了摊手。 那兔子似是露出疑惑的神色,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这可是标准的野人族的语言啊,难道是我发音不标准?还是书籍中记录的有错误?哎呀,真是奇了怪了.....” 这话少年听明白了,目光古怪的打量了几眼这只大兔子,“这深山老林之中还有野人族?” “那是自然,不仅有野人族,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精灵和妖怪部落呢!”大兔子随口说道。 旋即大兔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差异的问道:“咦?莫非你不是野人,而是山外而来的人类?” 少年重重点头。 大兔子闻言不禁接着问道:“你要不是野人,那么为什么把牙签抛到我的脸上?这么幼稚的行为除了野人谁会去做?” 少年真的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这一刻解释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我说是跟你开了一个小玩笑,你相信吗?” 大兔子眨巴了一下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煞有其事的沉思了片刻,这才郑重的说道:“我信!” 然后大兔子扭了扭厚实的腰身,伸展了一下四肢,接着说道:“我也准备跟你开个小玩笑,你信吗?” 少年闻言并不慌乱,露出了久违的招牌式坏笑,“我信,可是我有一个朋友不信。” 大兔子的双眼露出睥睨之色,“喔?敢问你的朋友何在?” 少年手中突兀的浮现出一柄飞刀,“我的朋友就是它,他的名字叫“小李”。” 大兔子神色变得很凝重,“不开玩笑的说,咱们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开玩笑。” 少年见大兔子怂了,便晃了晃手中的飞刀,“聊聊?” 大兔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话我只能跟你说,你朋友“小李”能不能回避一下?” 少年手中的飞刀消失不见,“没问题!” 山洞之内别有洞天,洞壁之上镶嵌着几颗巨大的荧光石,柔和的光芒映照在山洞之内的泉水之上,山泉不远处就是两排石壁书架,有大量的书籍和兽皮规规整整的摆放其上,一尘不染。 书架下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石座,石座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兔毛,石座旁边摆满了新鲜的水果和番薯芋头。此时西门阳城正翘着二郎腿斜躺在兔毛之中,你别说,这感觉还真不赖! 经过开诚布公的交流,看在共同的好朋友“小李”的面子上,现如今一人一兔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原来现在所处之地叫做洪荒山脉,此地极少有外来的人族出现,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想从外界进入山脉,或者从山脉内走出去外界,都必须途经荒木岭的菩提寺。这菩提寺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门户,凡是踏入荒木岭的人或者妖,都会被佛法感召,皈依佛门..... 大兔子名叫“大牙”,算是稍微有点道行的小妖怪,平时没别的嗜好,就是喜欢读读书,也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就是希望满天下转转看看,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罢了。 谁能没点有点嗜好和追求呢?大牙之所以还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山洞内享清福,主要是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佛门向来喜欢欺负他们这样的小妖怪,来不来的就向他们开火,来一顿大威天龙加世尊地藏的组合套餐。 而且佛门的那帮秃驴心眼最小,最记仇,就算侥幸在他们手里赚了便宜,那帮子家伙也会牛皮糖一样的沾你脚面上,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和尚惦记,你想想,你哼着歌,啃着玉米,突然树丛中闯出一群光头大汉就把你超度了,你冤不冤啊! 另外,除了光头党很棘手,大牙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蛮荒山脉的地盘势力分布。 山脉大大小小的部落有不少呢,有野人、妖怪、精灵组成的大大小小的势力分布在这无尽的山脉之中。就这么有限的地盘,决定了资源也是有限的,所以竞争是难免的! 野人和妖怪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而精灵踪迹隐秘,有的时候帮着野人打妖怪,有的时候帮着妖怪打野人;和尚见到谁打谁,谁见到和尚就暂时联手打和尚。 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妖怪的地盘,这方圆上百里的妖怪头目是一条毒蛇,据大牙交代,这条毒蛇不大合群,自己独来独往,既然跟谁都没有交情,那见了谁也就毫无顾忌的下死口,是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 大牙跟这条毒蛇交过手,没赚到便宜,也没吃什么亏,高手切磋,往往都是点到为止嘛。反正双方都有默契,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大家都不去对方家门口闹事也就罢了。 总之,蛮荒山脉之内稍微有点乱...... 第15章 一起看看 夜下的月光,清纯透彻,充满鲜亮的情感似的,宁静,祥和,澄澈又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皎皎明月,何时可辍?西门阳城举头而望,莫名的悲从中来...... 兔子大牙也遥望着那圆润的满月叹息道:“唉,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的,我的祖先一定是从那月亮上而来的,每次看到月亮,特别是满月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到一股遥远的召唤......” 西门阳城笑了笑,不置可否,起身从篝火上取下烤羊腿和烤玉米,把烤玉米递给这个大家伙,然后又出于客气,举了举手中的烤羊腿,“大牙,要不要开开荤?” 大牙接过烤玉米,呲了呲大板牙,“大哥,你知道的,我吃素。” 如今的少年感知力早就远超当日,他发现大牙的嘴角有不争气的口水吧嗒吧嗒的流淌着,而大牙那专注的目光正随着烤羊腿的摆动而摆动...... “大牙,我其实也是吃素的,平时不是不想吃肉,而是吃不起肉。跟你说了你也不一定听得懂,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真的是很香很香!尝一小口这辈子就算没白活。” 说罢又把烤羊腿递给了大牙,大牙倒也不矫情,他是一个有着很洒脱性格的兔子,接过烤羊腿轻轻的撕扯了一块烤的焦黄冒油的羊肉,眯着眼睛细细的品了品,良久,这才把烤羊腿又递给西门阳城,说道:“哥,你咋说,我就咋做,你当大哥的总不会欺瞒我的,对不?” 少年摇头苦笑,握住递过来的烤羊腿,刚想把羊腿送到嘴边,但却发现大牙并没有松手,略微用力,羊腿还是纹丝不动...... 嘶......这是什么情况?僵持几秒之后,西门阳城脸色一变,训斥道:“你要是当我是大哥,就吃了这条羊腿,自家兄弟谁跟谁,这么客客气气的样子做给谁看?!” 大牙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但是啪嗒啪嗒的哈喇子又不争气的出卖了他......“大哥,这合适吗?” “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少年斩钉截铁的说道。 大牙抱着羊腿啃得满嘴流油,少年会心的一笑,又架上羊肉烧烤了起来。 “哥,外面的世界啥样?能跟我说说吗?” 少年翻动着烤羊肉,略一思索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 大牙啃着羊腿,两颗红宝石般的眼睛铮亮,聚精会神的听着.....良久才问道:“这就说完了?” “昂,说完了。”少年望着耷拉着耳朵有些失落的大牙嘿嘿一笑,“好吧,我就给你讲一讲我眼中外面的世界。” “我生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最底层,叫做贱民。这个世界赋予我生存的意义就是交税,被剥削和被压迫,而我的职业是祖传的,贼,你明白什么是贼吧?” 大牙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同于你所在的洪荒山脉这种无序,外面的世界秩序井然,不管是人和物都分成三六九等,上下尊卑。其实有规则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僵硬的,已经毫无变通的规则就很难让人接受了,特别从我所处的角度来看就是这样的。” 大牙听得入了迷,也陷入了沉思,“哥,那么就没有办法改变这些与生俱来的劣势吗?” 少年呼了口气,摇头道:“自然也有,不过非常的难!比如说,要想打破固有的阶层,可以拜入仙门成为一个修行者,只要不再是凡人的范畴之内,俗世中的条条框框限制也就算基本上摆脱了。” “但是大牙你想过没有,这种鱼跃龙门的般的身份变化,实际上也仅仅是把自己从一个被压迫者变成压迫者,从一个憎恨这种规则的人变成维护这个规则的人。这个世界还是那个对相当多的人来说毫无希望的世界,改变自己身份地位的意义又何在?” 大牙沉默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遥远了,以洪荒山脉内的视角,很难完全的理解少年的意思。好在大牙扎实厚重的阅读基础此时发挥了作用,他想起来古书上的一句话,斟酌一番,这才冷不丁的插话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少年文化水平并不高,翻着烤的吱吱冒油、香气四溢的羊肉,向着大牙挑了挑眉毛道:“好好说话。” 大牙卖弄了一波文采,被自己装到了,兔子耳朵支棱起来了,有点小得意的说道:“哥,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古书上说的,这就是问我们,那些称王侯拜将相的人,天生就是好命、贵种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难道就比我们高贵吗?” 少年这次秒懂其中的含义,撇了撇嘴角,与大牙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道:“高贵个屁!” 一阵爽朗的笑声中,溪水之畔,篝火之旁,肉香四溢,两道随着火光摇曳的身影在朦胧的月光下吃着香喷喷的烤肉,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有说有笑,畅所欲言。 说到高兴之处,那硕大的兔子与少年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说到伤心之处,则黯然神伤,泣泪数行.....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西门阳城盘桓几日,终于到了离开之时。这几天他跟着大牙学了几招功夫,大牙也学了一手不亚于他的烤肉技巧,临别之际,大兔子很是不舍,身上驮了两大箩筐的新鲜瓜果,还有几本鬼画符一般的兽皮书卷。 大牙陪着少年翻山越岭,送出了二十多里山地,少年也心有戚戚焉,离别之际怎么能不伤感呢,特别是这个一见如故的朋友...... “大牙,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都是成年人,有些话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啊。” 大牙耷拉着耳朵,一脸的生无可恋,他遥遥望向山背后自己洞府的方向,小声喃喃道:“唉,谁说不是呢!我攒的那些家当就扔在洞府之内,不能一起带走,着实是心中不忍啊!啧啧。” 少年闻言不禁心中感叹,这大牙兄弟真够意思,用力拍了拍大牙厚实的肩膀,西门阳城转身大踏步而去,只听一声爽朗的大笑中,少年的声音在山谷密林中回荡:“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走了!” 少年就是这种洒脱的性格,急行到山巅,他插着腰目光深沉如渊,遥望着脚下的云海,这才喃喃自语道:“大牙兄弟,多多保重!” 身边传来大牙的声音:“哥,我挺好的,你放心吧。” 少年转头看了看也插着腰遥望着脚下的云海,眨巴着一对红宝石般的大眼睛,支棱着耳朵,呲着大板牙的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大家伙,指了指远方洞府的方向,“那个,昂,你这是.....” 大牙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又一脸疑问的看了看少年,指了指路的前方,“不是,这个,昂.....那个.....?”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旋即哈哈大笑的向前方飞跃而去,“走,世界那么大,大哥带你好好逛一逛,走着!” “好嘞!”大牙紧随其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密林深处。 ........ 忽闻山外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缥缈仙山四季景色宜人,风景如画。春天,漫山遍野的杜鹃花争奇斗艳,层林尽染;夏天,影龙大峡谷流水潺潺,瀑布飞溅;秋天,缥缈仙山枫叶飘飘,色彩斑斓;冬天,大雪纷飞,银装素裹,更胜似天上人间。 玄天道宗就建立在此处洞天福地,高大的山门,云遮雾绕的阶梯,雄伟辉煌的殿阁楼宇,还有那空中不时飘然而过的神禽与宝船,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议事大殿之内,雕栏玉柱,金碧辉煌,香雾缥缈。 玉台之上,正中主座独尊的那位仙人正是玄天道宗的掌教师叔,灵矶子。只见他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下垂手,有七八位执事长老端坐,一个个都仙风道骨,让人不敢直视。 白衣胜雪,宛若谪仙的孟浩然正恭敬的低头肃穆而立。 灵矶子清了清嗓子,面容无喜无忧的问道:“孟浩然,你可知罪?” 孟浩然拱手再拜:“启禀师叔,弟子知罪。” 灵矶子目光深邃、悠远,“修行,修的是道,求的是大逍遥,大自在。俗世中的因果沾身终落于下乘,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后山思过崖面壁三年,去吧,好自为之。” “弟子领命,多谢师叔教导之恩!”孟浩然向着灵矶子与在座的长老们一一行礼,礼毕而去。 一位豹头环眼,面带睥睨之色的虬髯大汉,掸了掸宽大的道袍,向着灵矶子凝眉冷目、毫不客气的问道:“二师兄,就这么轻易的饶了这小子吗?他闯的祸可不小,帝国那边颇有微词,觉得咱们的手伸的有些长了,有点多管闲事!” 灵矶子并未动怒,无奈的苦笑摇头道:“三师弟,你这毛躁的性子连师父都无可奈何,如今让我这个二师兄怎么办呢?呵呵。” 虬髯大汉身旁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三师兄,掌门大师兄闭关多年,二师兄代为主持大局,甚是不易。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那孟浩然是大师兄的关门弟子,即便是有错,看在大师兄的情面上也应该等将来大师兄出关之后再做惩处。你呀,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可是怎么不替二师兄着想一二呢?” “不错!”又有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附和道:“四师姐所言极是。孟浩然沾染俗尘,但据我所知,他在下界凡尘所行还算得上光明磊落,更兼具颇为不俗的民望,也算没有丢了咱们玄天道宗的脸面。” 那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帝国那边,呵呵,何时我们还要看帝国的脸色了?” 一阵哄笑过后,此事不了了之,灵矶子收敛了笑意,面色严肃的问道:“诸位师弟师妹,魔尊降世之事,非同小可,今天咱们一定要合议出一个章程来!” 第16章 各方出动 议事大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良久,那银铃般的声音才开口说道:“这事谈不上好事,也谈不上坏事。” 掌教灵矶子略一沉思,不禁微微点头,“四师妹,你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何时变得说话吞吞吐吐的了?莫非你要急煞你的三兄熊吗?呵呵。” 虬髯大汉当即附和道:“就是,我看这小丫头是成心吊胃口,心怀不轨,应该打屁股!哈哈。” 此话又引得哄堂大笑。 那银铃般的声音轻轻啐了一口,“呸,都是一群号称成仙得道的家伙,修行来修行去,看来都修行在了脸皮上呢!谁敢再叫我小丫头,我可不客气。” 灵矶子笑哈哈的打圆场,“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师妹也就别卖关子了,接着说说吧。” 那少女一般的道袍仙姑,抖了抖宽大的衣袖,一边小心翼翼的整理自己的袖口,一边轻飘飘的随口道:“域外魔尊降世,乃是无数年来此方天地之间的一个少有的大变数,我等正道人士自然有除魔卫道的责任在身,此事断然不能置身事外。” “我查阅了宗门藏经楼的典籍,魔尊降世古亦有之,据记载,魔尊起初也仅仅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儿童罢了,觉醒毁天灭地般的无上魔道需要若干年的成长过程,可以说现在就是魔尊最为虚弱的时候!” 虬髯大汉猛的站起身形,怒道:“那还等什么?干他!” 灵矶子赶紧挥手安抚住虬髯大汉,“师弟,稍安勿躁。师妹继续说吧。” 那道姑也是习以为常,接着娓娓道来:“现在不仅咱们正道人士知道这个道理,魔道的那群宵小之辈自然也是洞若观火、心知肚明!” “这整个世界,帝国、妖族等等上得了台面的势力和道统都明白这个道理。那么,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魔尊岂不是一桩天大的机缘,这待宰的小肥羊不知道有多少双贪婪的眼睛正寻觅着他呢,嘻嘻。” 一位头戴白玉发冠,面如凝脂,胸前飘洒着三绺长髯的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问道:“师姐,照你的意思来看,我们必须要抢在魔道之前找到那个小魔头,然后才能替天行道,反之,若是让小魔头逃进魔域,那这心腹大患可就埋下了,是吗?” “七师弟,你说最想魔尊去死的是你我,还是魔道那群脏东西?” 略一沉思,中年书生眼睛一亮,赞叹道:“对呀,还是三师姐看的清楚!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那魔道的几个老对手怎么会容许自己凭空多了一个太上皇?” 道姑依然在专注的整理自己的衣袖,她接着说道:“魔道在追寻魔尊踪迹这件事情上比我们有优势,必然是他们首先得手,若我所料不差,十有八九他们会无意间泄露蛛丝马迹,假借我们的手除掉魔尊。” 说罢,欲言又止,道姑把目光投向灵矶子。 灵矶子向着众人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我们岂能让魔道的家伙如愿?大机缘我们一定要,但是魔尊的性命我们不要,留下一个烂摊子让魔道的老朋友们去头痛吧。多少年了,我记得当年大师兄带领着我们师兄弟一起杀入魔域的时候,何等的意气风发?!” “有些账是该跟他们算一算了,不过诸位也不用心急,先让魔域窝里斗,内耗一番,时机成熟的时候,联合正道宗门势力,当可一举荡平魔域!” 灵矶子起身,来回的踱了几步,目光从众人身上划过,最终目光在中年书生的身上停下,“文正师弟,此事恐怕需要你亲自出马了。” 中年书生起身抱拳,“师弟谨遵掌教师兄之命。” “此事事关重大,不宜对外声张,可带上内门弟子数名,以历练为名下山。” “是!” 书生刚要转身而去,灵矶子手中有一枚质地古朴的玉佩已经飘到他的身前。 灵矶子继续说道:“师弟,此行凶险,多多保重,这是师傅他老人家飞升上界之时留下的意志法相,若遭遇不可化解之危难,凭借此宝可化险为夷。” 文正略有迟疑,他深知此宝的珍贵程度,“师兄,有这个必要吗?” “咱们师兄弟之间的情谊可是宝物可以衡量的?大师兄要是在此,必然也是这般,文正师弟,不必再推辞了。” 不多时,玄天道宗响起一阵洪亮的道音,“内门弟子江天河、冰凝儿、方中元火速到任务大殿接取历练任务......” 三道或伟岸,或婀娜,或内敛的身影并肩走在缥缈的仙雾之中,迎面遇到了白衣如雪的孟浩然。 孟浩然恭敬的侧身立于道路之旁,向着三人拱手抱拳道:“江师兄,冰师姐,方师兄,浩然这厢有礼了!” 江天河是玄天道宗这一代弟子的大师兄,师承掌门人温如玉,虽说温长门闭关多年,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掌教师叔灵矶子对他的偏爱,数次灵矶子在点评这一代弟子的时候都对他赞誉有加,甚至曾不经意的脱口而出,此子将来可担负宗门神器于身,我等亦矣。 作为如日中天的新生代领袖人物,江天河唯一的缺点就是稍微有点狂傲,就像一个真正的天才那样,这点小小的瑕疵也是可以被众人接受的。更何况他的狂傲表现方式并不肤浅,他待人接物都非常的客气,客气到对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浓浓的傲气,没错,我就是瞧不起你,我就是在作秀,如之奈何? 江天河三步并成两步,飞身上前搀扶着自己的小师弟孟浩然,“师弟,我说了多少次了,咱们师兄弟之间不要这么客套,你呀,真是让我没办法。” 话说的没毛病,但是江天河的脸上却带着一股瞧不起的神色,他并没有掩饰这种神色,这个小师弟在他眼里仅仅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家伙而已。孟浩然的出身很低,据说他的母亲是一个贱民,师傅温如玉在游历天下的时候,见此子颇有修行天赋,一时心动也就把这个略有天赋的幸运儿带回了宗门。 世俗中的人认为拜入仙门就可以斩断俗世中的阶层地位带来的影响,这话是对于世俗中的那些蝼蚁而言;对于出身名门,身份血统高贵的江天河等人来说,贱民依然是贱民,修行界的贱民依然是贱民。 “听说孟师弟在下界抖了抖好大的威风呢?嘻嘻。”冰凝儿似笑非笑的揶揄道。 方中元冷哼了一声,也为多言。 “不可无理,浩然师弟乃是代表宗门行事,岂容你们妄加评论?”江天河正色道。 两人嘴上说着“不敢”二字,眼神中告诉孟浩然的却是另一番意味。 “师弟,我等还有历练任务在身,等师兄我回来,咱们再把酒言欢。” 孟浩然再次卑微恭顺的抱拳行礼道:“谨遵大师兄之命,师兄、师姐一路顺风!” 三人不再多言,不多时消失在了仙雾飘飘的远方。 孟浩然的面容古井无波,自嘲的笑了笑,向着后山的思过崖走去。 ............ 火凤城,一座雄伟壮阔的巨大军事要塞,它矗立在帝国的边陲。 位于繁华的城市中心的那巨大的城堡就是当今帝国神皇膝下长公主的王府,与戒备森严充满肃杀之气的城堡风格迥异的是城堡最顶层的红鸾阁。 红鸾阁内正在上演着歌舞升平,酒池肉林之间,无数俊男靓女有的正在载歌载舞,有的正在眉目传情,甚至有的正在...... 一座巨大的红色纱幕之中传来女人的嬉笑声,娇嗔声,还有男人那厚重的喘息声...... 一个宦官模样的驼背老人手捧玉简小心翼翼的穿过这混乱的酒池肉林,他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似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妥,安安静静的捧着玉简,躬身在轻轻摇曳的帷幕之前驻足。 帷幕中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女声:“死,死人,你、你杀了....我吧。” 又过了片刻,帷幕之内在一阵死寂的沉静之后,一个衣不遮体,浑身汗水淋淋的娇艳女子从纱幕后面走出来,她挥了挥手,一个侍奉在不远处的美男子小跑着过来,恭敬的递给这女子一尊醇香的美酒。 她慵懒的躺在几个美少年的坐拥之间,喝了几口美酒,这才瞅着那老太监说道:“魏公公,您可是贵步啊,从本王坐镇在这火凤城,你我有数十年没见面了吧?嘻嘻。” 那驼背老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长公主,老奴伺候在神皇身边,实在是分身乏术,要不您开开金口,想来神皇必然不会驳了您的面子,那样老奴就可以伺候在您左右了不是?嗨嗨。” 那美艳的女子冷哼了一声,“哼,我这小庙那能装下你这大神呢?说罢,什么事。” 老太监手中的玉简缓缓的飘到那美艳女子的手中,她用神识轻轻扫过玉简内的讯息,腾地一声站起来,吩咐左右道:“更衣,命令鸾台大学士与五虎卫在银銮殿待命。” 此时她的脸上再无慵懒和放荡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与杀气,仿佛一瞬间换了一个人。 左右的美少年一边帮她更衣,她一边向着老太监说道:“魏公公,魔尊之事事关重大,此行还要多多仰仗您老人家。” “老奴遵命!”老太监低眉顺眼的回答道。 说话间,美艳女子已经身着一身盘龙飞凤的金色战甲,她将一个雕刻着诡异花纹的黄金面具戴在脸上,向着前方自顾自的大步而行,嘴里喃喃道:“这天大的机缘就这么落在本王的头上了?老天还真是待我不薄啊.....” 第17章 神通梦蛇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山谷,一圈圈淡绿色的毒雾杂七杂八的分布在林间树下....... 大牙双眼通红,挥舞着蒲扇一样的大巴掌,正向一条水桶粗细的大蛇头上拍去,大蛇一张嘴,又是一团墨绿色的毒雾扑面而来,大牙呲着门牙微微一笑,“老毒物,你上当了!” 趁着毒蛇喷吐毒雾这一瞬间的停滞,西门阳城的身影从树梢持刀而下,“小李”飞刀如一把锋利的匕首一般插入毒蛇的头顶,少年见一击得手,又猛的一脚踏在刀柄之上,飞刀直接没入大蛇的蛇头之内。 借着反震之力,噌的一声,少年又跳到了树梢之上。 大蛇遭受重击,身体不住的在地面上翻滚扭曲,口中也漫无目标的吐着毒雾.....此时之间大牙身体像是裹上了一层厚实的冰层护甲,他的身影还是那么迅捷,但是毒雾被阻隔在这层冰层之后,护甲在慢慢的被毒雾腐蚀...... 有这层护甲抵挡,大牙暂时不会受到伤害,嗖的一声,大牙已经跳到安全地带,巨蛇身前唯有一个大的出号的兔子冰雕。 仰脸冲着树梢上的西门阳城呲呲牙,大牙支棱着耳朵问道:“哥,我这招还有点成色吧?嗨嗨。” 少年从树梢一跃而下,“成色相当的足!要是没有兄弟你吸引火力,我觉得想拿下这个家伙可不容易。这首功肯定是兄弟你的!” 大牙不这么认为,他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说道:“这家伙就知道突然袭击罢了,刚才要不是大哥你提前察觉到异常,咱们很有可能吃个大亏呢。更何况,大哥完成了致命一击,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所以呀,首功还是大哥的,嗨嗨。” 大牙说完以后,就蹦蹦跳跳的向大蛇而去。 少年情急之下,一把揪住他的大耳朵,“大牙,蛇最是狡猾,况且死而不僵,谨慎起见,先不要过去查看。” 大牙从善如流,老老实实的蹲在少年的身侧。 “咱们用石块丢它,管它真死假死,先砸个痛快!” “好嘞!” 一顿大小石块像冰雹一样砸向毒蛇,起初毒蛇还是毫无反应,突然毒蛇一边剧烈的扭动身子,一边向着四周疯狂的喷吐出毒液和毒雾,毒液漆黑如墨,带有刺鼻的腥味,喷洒在石头上,石头都呲呲冒烟,很快被腐蚀的七零八落。 大牙咽了口唾沫,好家伙,吓死兔兔了,这毒蛇真阴险啊,临死都要拉一个垫背的! 看着又陷入死寂的大蛇,都没说什么,又丢了一顿石块....... “哥,在大蛇这个位置来一刀,若我估计的不错,它的妖丹肯定藏在这里,差不多就是毒囊的位置,一定要小心,有剧毒!”大牙指着一个位置神色严肃的说道。 嗤的一声,小刀轻轻的划开了蛇皮,一颗绿莹莹的鸡蛋大小的宝珠从其中滚落在地上,少年谨慎的观察了一番,看到宝珠滚过的草木和地面并没有剧毒残留的迹象,这才探出右手把妖丹拿在手中,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大牙,妖丹是做什么用的?” “哥,妖丹就是妖族的修行根本,也是天赋神通所在。” 这妖丹光滑圆润,触感冰冰凉凉,除此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呀......就在西门阳城研究这颗妖丹的时候,突然一直呆在识海里在作威作福,没事欺负欺负“小李”的涅盘火种也同时出现在手掌之中,火焰瞬间把整个妖丹淹没,而等到妖丹烧的只剩下一颗豌豆粒大小的碎块时,火种裹挟着豌豆粒又消失在掌心..... 识海中,火种把豌豆粒抛在角落,自己还是牢牢的占据最核心的位置,扑簌簌的闪耀着。 瞬间一种明悟的感觉涌上西门阳城的心头,那颗豌豆粒原来是“忘忧草”的种子,这是一棵毒草,虽然西门阳城不清楚到底这种子有什么来头,不过涅盘之火能看得上眼的东西,应该不会差! 少年心念一动,种子出现在掌心,他皱着眉毛想了想,就把种子埋到地下,拿出兽皮水袋淋了点水,蹲在旁边耐心的等待种子发芽,顺便跟震惊的兔兔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牙忍不住说道:“哥,我觉得这种子不是这样才能发芽的,也许它成长需要某些特定的条件,嗯,毒草的话,会不会需要吸收毒之力?” 把种子挖出来,果然,毫无变化,少年心念一动,种子浮空到之前战斗毒液和毒雾密集的区域,一缕缕黑色、墨色、绿色的毒雾向着那漆黑的种子汇集而去,哎呦,不错噢! 不多时,整个残破的战场之内再无残留的毒雾和毒液,甚至地上那大蛇的尸体都似乎变得干干巴巴,缩水了一大圈.....咔吧,一根小豆芽破壁而出。 又有一股明悟涌上心头,忘忧草初阶,神通“梦蛇”,战斗中无视对手两成肉身和罡气防御,持续伤害,持续破防,累积十次攻击触发梦蛇炎咒,对敌人的神魂造成攻击。 我去......少年不禁略微激动,虽然自己不是很清楚这神通“梦蛇”有多厉害,但隐隐约约还是觉得这神通肯定很了不起,自己终于除了小李飞刀之外,有其他的保命底牌了。 为了测试神通的伤害和消耗,大牙也施展神通做了一个冰雕大兔子,西门阳城心念一动,双拳隐隐有绿光浮现,一顿王八拳打在冰雕之上,强度极高的冰雕每次被攻击防御都会降低一些,而且冰雕的内部也出现龟裂的迹象,等到第十拳集中目标,期待中的毁天灭地的效果没有出现....... 梦蛇炎咒.....神魂攻击......这个问题难不倒博览群书的大牙,这应该是看不见的攻击,用最简单的话来解释的话,就是攻击敌人的智商,能把聪明人打成白痴的意思! 嗯,勉强可以接受,这不是忘忧草刚刚初阶嘛,还要啥自行车?等成长到中阶再看看有什么变化。自己有火种傍身,怀揣着金鸡母,还怕没鸡蛋吃?笑话! 大牙对火种的升华之力很感兴趣,商量着是不是也给他涅盘一下,少年不是舍不得,而是现在还摸不准涅盘之火的运用方式,涅盘一下没问题,就怕涅盘之后升华是升华了,好兄弟大牙没了...... 大牙衡量了一下利弊,也觉得谨慎一些比较好,兄弟们还没处够,等将来大哥摸清了火种的秘密,能忘了自己吗?那肯定不可能啊! 神通好是好,也不是完美无缺、毫无弱点的,消耗不小!试了几次之后,西门阳城就觉得头重脚轻,身体已经透支了,现在自己的体力最多也就能支撑运转神通的状态一刻钟,唉,自己一定要找机会学习一下传说中的修行之法,不然就靠身体强撑,这瓶颈就很难取得重大的的突破。 还有一个小小的瑕疵,相对于“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强大的杀伤力,“梦蛇”的持续性伤害和破防特效现在根本看不出立竿见影的功效,另外想要提升忘忧草的等阶恐怕也要费一番心血,要搜集一批毒草、毒物看看有没有效果。 “大牙,这洪荒山脉那里毒物、毒草比较多?” 大牙秒懂少年的心意,“哥,这密林之中毒草毒物多得是,但是要说最集中的地方必然是往西千里之外的药灵谷,那地方我听说过,但是没去过,听说那是精灵的地牌。那群家伙神叨叨的,不大好打交道!” 少年挑了挑眉毛,拍了拍大兔子的肩膀头,“大牙,那精灵比咱们兄弟还神叨吗?” 大牙呲着板牙一笑,“嘿嘿,那跟定不可能啊。” “走着,咱们去会会他们,看看谁更彪。”少年一脸坏笑的说道。 “哥,我背着你,这样咱们有个几天时间就到了,我有一把子力气,跑两步不费劲。” “大牙,咱们是兄弟,我当大哥的骑....嗯,让你背着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哥,我说句大不敬的话,你有点太矫情了,老弟背着大哥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行,那你先背着我,等大牙你累了,大哥再背着你!” “好嘞!” 一道奇怪的风景线出现在洪荒山脉之中,一只大兔子在密林峡谷之间呗呗直蹦,兔子背上还有一个少年也不知是颠的直晃,还是自己就是在摇头晃脑,总之给人的感觉这个组合有点轻浮,一点的稳当劲都没有,就好像是一个不倒翁骑在兔子上。 沿途两兄弟该吃吃该喝喝,运气还算不错,没再遇到什么麻烦找上门,也就在兄弟俩心中有点小确幸的时候,麻烦找上门了。 大牙啃着玉米,西门阳城吃着西瓜,两兄弟正在休息的时候,嗷一嗓子,一群穿着兽皮衣服,手里拿着石斧和木矛的野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这群野人的头领是一个脸上抹了两个白色手印的女人,这女人不简单,身高体壮,手持两把车轮石斧,不怒自威! “呦呦,秃噜噜马修!”女首领嗷的一嗓子,喊得很突然,更突然的是所有野人跟着喊道“呦呦”! 第18章 植物人 如果说被一百多口子身着兽皮,脸上和身上都抹着奇奇怪怪的白色手印子的野人包围是件很棘手的事情,那么更棘手的事情就是还没等你开口谈一谈,对方那锋利的石斧已经停在了你的脖子上。 当然,之所以石斧停在西门阳城的脖子上,不是因为野人心怀慈悲,而是少年手中的飞刀也顶在了野人女首领的脖子上。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等反应过来,全场都躁动了起来! 僵持过程中,少年对着身边瞪着猩红的眼睛,跃跃欲试的大牙说道:“稳住,不用慌!问问他们这事要不要搞到鱼死网破的程度。” 大牙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场内的气氛稍微的平静了一些,那野人的女首领的石斧并没有收回来,她冷哼一声,也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 翻译官大牙组织了一下词汇,说道:“哥,这家伙说他们受到邪神的要挟,村子里的老人和孩子都被控制住成为了人质,邪神要求他们消灭外来者,也就是你。” 少年眉头一皱,这什么情况?从哪里冒出个邪神?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下手还不亲自动手,搞得手段这么下三滥! “大牙,你问问这家伙,我们兄弟俩可怕,还是邪神更可怕。” 大牙马上实时进行翻译,那壮硕的女首领闻言没有回答,而是侧脸啐了一口。 这回答有点不礼貌,但是少年没有动怒,而是继续向大牙说道:“再问问她,加上“小李”,我们弟兄仨可怕,还是邪神可怕!” 那女首领这次倒没有把唾沫直接啐到少年的脸上,而是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大牙翻译道:“哥,她说“小李”兄弟的身上有种神圣的气息,与他们村子里圣火的气息很相似。” 西门阳城闻言心念一动,涅盘火种凭空出现,扑簌簌的浮空在他的头顶。 静,死一般的寂静...... 也不知道哪个大哥嗷的一嗓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野人们都跟着嗷嗷乱叫起来! 太突然,少年不是怕死的人,但是就怕这一惊一乍的...... 哐当、咣当,野人女首领手中的石斧顺着她的手掌滑落在地,那女人两眼包含着泪光,高举双臂,向着那涅盘火种虔诚的跪拜。 局势瞬间从剑拔弩张的修罗场变成了庄严肃穆的宗教仪式,大牙看的有点懵,这群野人脑回路很不一般,兔兔有点跟不上他们的思维节奏了。 呼呼啦啦上百口子野人跪了一圈,都高举双臂,在女首领的带领下唱起了古老而深沉的歌谣,虽然少年听不懂歌词,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忧伤,也许是这歌谣带来的忧伤,也许是涅盘火种本身的忧伤..... 摇曳的火种散发出神圣的光辉,光芒温柔的洒在每一个野人的脸上,映入他们的心中.....不多时,火种开始变得摇曳不定,像是随时可能会熄灭,但那温柔如慈母一般的光芒却依然不倦的闪耀着。 少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对着火种叹息道:“唉,老哥,悠着点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说罢,火种渐渐敛去光芒,静静悬浮了一会,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少年的识海。 随着火种的消失,歌声也逐渐的停下,少年伸手扶起那还在虔诚跪拜的女首领,对着大牙说道:“大牙,问问他们那个狗屁的邪神的情报,越详细越好,我现在就要!” 经过沟通交流,西门阳城得知事情的始末由来。 野人们祖祖辈辈居住在村子里,早已不知有多长的岁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村子周围出现诡异的藤蔓,藤蔓在蚕食守护村子圣火的力量,就在不久前,一个天上出现巨大漩涡的可怕的日子,圣火彻底的熄灭了。 失去圣火的保护,藤蔓像无数的毒蛇一样席卷了他们的村子,有很多勇士已经倒在了守护村子的战斗中,很遗憾,他们战败了。 那诡异的藤蔓化作一个稻草人的样子,自称邪神,他以老弱病残为要挟,才发生了现在的故事。 邪神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只要藤蔓没有被完全清除,无论何种伤害,都会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而且,邪神真正的实力应该没有展现出来,他的攻击目前仅仅是操纵藤蔓,而被藤蔓触碰到的生物都会出现虚弱和迟缓的情况,生命力也会快速的流逝。 当然,邪神也不是完全无懈可击的,那些诡异的藤蔓最为惧怕的就是圣火的力量,普通的火焰丝毫不能对藤蔓造成伤害,但是圣火却可以瞬间让藤蔓化作灰烬。 西门阳城歪着脖子,掐着腰,拧着眉毛,身体晃来晃去,他在思考对策和相应的战术,这种哆哆嗦嗦的习惯不是他性格轻浮,而是这种全身心的松弛的状态下,他的坏点子才能层出不穷! 站在山巅,整个村子的景象和布局尽收眼底。 村子是由大大小小错综复杂的茅草屋组成,整体上呈现椭圆形的布局,椭圆形的中间有一大块广场空地,一座石像矗立其中,石像之前有一个已经熄灭了的火焰祭坛。 村子的外围是不算太高的石墙,现在密密麻麻的藤蔓已经顺着石墙覆盖住了整个村子,唯有那石像和祭坛的位置看起来还好一些,广场空地上正有许多的老老少少挤在石像祭坛四周。 那些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的在蠕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藤蔓破土而出......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战力了!少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脱下兽皮,换上那套拉风的乞丐服,叼上一根最能彰显自己气质的牙签,独自一人晃晃悠悠的向着村子走去。 踩着密密麻麻的藤蔓走进村子,少年清了清嗓子,大喝一声:“还有喘气的没?!那个什么狗屁的邪神出来回话!” 地上还在蠕动的藤蔓突然暴起,眨眼间就牢牢的缠住了少年的双腿,而少年正前方不远处藤蔓纠缠在一起,慢慢的形成一个稻草人一般的怪物。 怪物仅仅是有一个人形的轮廓罢了,那诡异的面容根本无法描述,但是双眼的位置却清晰可见的能看到一对幽绿色的眼睛。 少年的双腿传来隐约的麻木的感觉,身体的精气神正在被藤蔓侵蚀,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生命力流逝的方向,西门阳城没有反抗,因为这就是他要的过程。 “会说话吗?”少年一脸坏笑,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打着手势。 那稻草人的回应是整条手臂化作一把鞭子,恶狠狠的向着他抽了过去。 少年左臂泛起一阵绿光,一把拽住抽打过来的鞭子,摇头苦笑道:“你或许不是哑巴,但你可能是个聋子。是吧?呵呵。” 把手中拽住的长鞭在胳膊上挽了几圈,少年手臂上的力量,包括那一丝丝的绿光,向着稻草人的身体汇集而去。 僵持了片刻,少年缓缓的举起了右臂,做出一个准备打响指的动作,他说道:“邪神,不对,应该是聋神,聋哑的聋,你可别误会。” “要知道,我的精气神可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不骗你,我有毒!” 叭的一声,少年打了一个响指,之间村子旁边的山坡上一只大兔子奋力一跃,在空中划出一条美妙的弧线,向着村子正中的石像祭坛蹦去。 如果这突然的变化你没有感到惊讶,那么随着大兔子背上驮着的二十几个野人嗷的一嗓子,你不禁也会诧异,那么多人竟然在保持住平衡的同时,竟然还能嗷嗷乱叫,这叠罗汉的造诣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噗通一声巨响,大牙来了个硬着陆,地上尘土飞扬,叠罗汉的汉子们也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高光开局即躺平......看到援军像神人天降,刚刚有点希望的人质们瞬间心就凉了,他们面面相觑,唉,猜到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猜到故事的结尾...... 那稻草人回头看了看,藤蔓组成的身体轻轻的摇晃起来,他望向西门阳城,嘴里发出吱吱嘎嘎的笑声,笑了好一会儿,这才若藤蔓摩擦的声音传来:“就这?搞笑的吗?嘎嘎。” 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生活就是这样的,你不知道下一刻遇到的是惊喜还是惊吓,对吧,植物人。” 稻草人并没有再次发动攻击,而是保持这种僵持的状态,少年的精气神正在源源不断的被他侵蚀,时间拖得越久,那么胜算也会越大。 “你不该出现在这洪荒山脉,这里是禁区,这里是牢笼,这也将是你的葬身之地。”那植物人冷冰冰的说道。 少年眉头皱了皱,“植物人,我错了,要不你还是别说话了,好吗?你的声音太难听了!” 说罢,少年的右臂再次举起,又做出了一个打响指的动作。 “嘎嘎,还来?你要笑死本座?!”植物人又是一阵怪笑。 “找到你了!”少年的手中浮现闪烁着莹莹赤色波纹的小李飞刀,向着地面之下甩去,飞刀若流行,若长虹,嗤的一声钻入地面。 与此同时,西门阳城左臂用力,猛的扯动长鞭,把稻草人的身体向着自己扯过来,地下发出吱吱的尖叫,而稻草人的力量也瞬间变得似有似无,被拖拽到少年的身前。 嘭的一声闷响,少年的拳头带着莹莹绿光,结实的打在稻草人的脸上,一击得手之后,双拳舞动,左右开弓..... 不知何时大牙已经爬了起来,蹭的一声蹦入战场,大巴掌往地上一按,发动天赋神通,地面上很快结成一层薄冰,薄冰阻止了新生的藤蔓破土,没有新生的藤蔓补充,植物人那近乎于无敌的恢复能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也几乎就在同时,村子的四面八方,嗷嗷怪叫的野人们也一路挥舞着武器冲杀进村子,叠罗汉的那二十多个壮汉头前开路,保护着人质向村外突围,现在的形势不是一个好字了得,而是形势一片大好啊。 第19章 大获全胜 心中默念道“十”,一身黑衣的西门阳城铆足了力气,打出了全力一击! 出拳的瞬间,隐隐有风雷之声轰鸣,天地为之变色。那之前被连续击中,已经打的塌陷和枯萎的藤蔓面孔,突然隐约有诡异的绿色符文隐现,符文稍显即逝,没入植物人的身躯。 一拳之后,植物人颤抖的呆立在原地,身体之内向外冒出了阵阵青烟,地下又再次发出吱吱的尖叫声,久久不绝于耳。 一簇幽绿色的鬼火从植物人的身上蹿出一个小火苗,第二个,第三个..... 不多时,战场的地面只留下一层黑灰,风儿轻轻吹过,烟尘四散,一切回归于平静。 整个村子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唯有西门阳城的面容依然严峻,他向着大牙喊道:“你带着所有人先出村子,马上!” 大牙叽里呱啦的吼了一通,带着野人们安全的冲出了村子。 地面正在微微的震动,震动的力度和频率也随着时间越来越高,看到人质已经被成功解救,少年飞身向着村子中央的石像和祭坛飞奔而去。 咔啦、咔啦......地面开始龟裂,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 在女首领的安排下,几个野人小头目向着村子四周疏散人群,而女首领带着几十名勇士,手持武器,随时准备进行殊死一搏。 大牙三蹦两蹦身影已经出现在西门阳城的身边,“哥,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少年托着下巴,目光深邃的望着前方,“赢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样才能留下这个植物人。如果我猜得没错,植物人的本体马上就要出现了,不过不用担心,这家伙现在很虚弱!” “大牙,你想想看,挨了一飞刀,中了梦蛇炎咒,还吸收了我掺杂着涅盘之火与忘忧草之毒的精气神,他能好的了吗?” 地面龟裂的裂口越来越宽,大地抖动的也越来越剧烈,大牙相信大哥不会骗他,但是总觉得心里不是那么踏实,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哥,谨慎一些还是好的,假设实在不行,我背着你就能快速脱离战场。” “好,稍等一下。”少年从善如流,接纳了大牙的建议。 他走到石像下的祭坛,这是一块黑乎乎的大石头,石头上除了那岁月的斑驳,剩下的就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摊开手掌,涅盘火种悬空,眨眼间没入黑石祭坛之内。 转身骑在大牙的背上,少年耳语了几句,大牙瞪着猩红的大眼睛迟疑的问道:“不合适吧?太冒险了,哥,这赌的有点大啊!” “大牙,这都是你哥我的常规操作而已,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大惊小怪的。” “好嘞!” 少年眉毛微微挑了挑,“要来了,大牙,先蹦上那个巨大的石像。” 粗壮的树木根须从地上的巨大裂缝中像触手般掠出,伴随着碎石纷纷,尘土飞扬,一个小山般的树墩子从地底钻了出来。 树墩子的半截树干上有一张正在痛苦扭曲的脸,脸上正插着那把叫做“小李”的飞刀。他在哀嚎,在嘶吼,树根胡乱的向着周围攻击,成排的茅草屋瞬间化作齑粉。 野人女首领嗷一嗓子,带着一群嗷嗷叫的勇士向着树墩子杀去,这是他们的村子,这是他们祖祖辈辈生存的家园,那少年已经帮了他们太多太多,在大决战的关键时刻,就让自己的鲜血去为那少年换出一个最佳的出手机会吧! 战斗一开始就非常惨烈,不多时数名勇士殒命,可西门阳城并没有急着出手加入战局,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黑石祭坛之上,黑石的纹理已经开始有熔岩般的线条在闪耀,黑石的顶部已经变得暗红,有丝丝缕缕的烟尘在升腾...... 当察觉到涅盘火种又回归到自己的识海之中的时候,少年大喝一声:“行动!” 大牙猛地吸了一口气,从石像之上一跃而下,在空中来了一个前空翻,而少年借着这股力量闪电一般撞到那树墩子的脸上,说时迟那时快,手脚并用,刹那间就给树墩子攒了个十连击大礼包,套餐奉送完毕,趁着树墩子神魂受创产生的停滞,他双手攥住飞刀的刀柄,斜刺里的给树墩子的丑脸开了一道大口子。 大牙前空翻结束,没有像上次那样脸着地,四平八稳的落在树墩子的正下方,两只大巴掌捂在树根上,肉眼可见的冰块沿着树根蔓延上树干,最后连同手握飞刀的西门阳城一起冰封成一个小冰山。 做完这一切,大牙双眼向上一翻,直挺挺的躺平了。 几乎也在这个同时,那沉寂的祭坛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光芒所到之处,村子里的藤蔓都冒着青烟化作飞灰,巨大的冰块中传来不甘的嘶吼,也有咔吧咔吧的碎冰随着嘶吼坠落..... 树墩子正在慢慢的消融,消融在火光之中,等到冰块轰然碎成一堆冰渣,少年手中的飞刀上插着的是一段晶莹剔透、宝光四溢的树根。 飞刀连带着树根一起消失在他的手中,向着不远处的野人女首领笑着摊了摊手,少年也直挺挺的躺平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西门阳城只觉得自己全身就像散了架,战斗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挣扎着从茅草屋内走出来,已经是晚上,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村子里的野人正围着圣火祭坛载歌载舞。 大牙学东西很快,跳的很开心,舞的很专业,跟着大家一起唱啊跳啊。 全村人参与的狂欢活动怎么能没有美食呢?新鲜的果蔬,烤的焦黄冒油的牛羊肉,甚至还有用野果酿制的美酒! 步履蹒跚的少年刚刚捧起烤羊腿,还没等咬上一口,那野人女首领上来就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由分说把西门阳城举过头顶...... 接着舞、接着跳,只是大家玩起了人浪,人浪的顶端就是正在狼吞虎咽烤羊腿的少年人。大牙看着很眼热,也想感受一下在人浪顶端起起伏伏的成就感,奈何他体重有点超标,人浪刚把他举起来,他就脸着地的摔了下来,野人女首领有点过意不去,招呼了七八个壮汉举着大牙转圈圈...... 因为语言不通,又在歌舞方面没什么天赋,西门阳城抱着酒坛子,拿着烤羊腿,在场中溜达起来,转来转去,来到那巨大的石像之下。 白天的时候也仔细看过这巨大的石像,不过没看出有什么玄机,再加上还有战斗,自己也就算了。现在无所事事,正好研究研究这个石像! 他站在石像的脚下,仰着脸看了半天,透过火光,发现有隐约的纹路在火光之下忽闪忽闪的,退后几步,再看去的时候更清晰了,等到少年走到能一眼把石像尽收眼底的时候,他的心猛的颤了一下,因为他看到的是一整幅显现在石像之上的脉络图。 这幅脉络图的起点在腹部的位置开始,在周身运转一圈,又到起始之处结束。 少年闭上眼睛,想象着图案中那每一个位置,他如今的感知能力早已今非昔比,心念顺着脉络图的路径游走过全身,一种不可描述的舒爽的感觉涌上心头,疲惫的身体竟然也像沐浴在春雨之中的草木,蓬勃的生机就这么凭空出现。 起初,随着心念而动的气血还很滞涩,不过随着不断的尝试和摸索,少年修正了某些细节问题,从而让气血的运转更通畅,效率更高,感受更好! 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认为合适的最合适,这脉络图不知道是多久之前遗留在这里的,经验可以借鉴,但是却不能当成不变的真理,虽然他文化水平有限,但也知道刻舟求剑的故事,此一时彼一时,盲目的循规蹈矩可不是他的性格,与时俱进才合乎他的胃口。 不久,玩的有点意兴阑珊的大牙蹦蹦跳跳的来到他的身边,“哥,看你一直盯着那石像发呆,没啥事吧?” “没事,研究石像上的脉络图呢。” “脉络图?”大牙充满求知欲的向着石像望去,良久,耳朵耷拉了下来了,“我好像稍微有点色盲呢......” 少年拿着树枝子,在地上画了画,大牙趁着火光的照耀仔细的观看了起来,“哥,这图有点意思啊,看起来蛮不错的。那个,嗯,然后呢?” “你就想象着自己体内的气血从这里开始,转啊转啊转,最后再回到这里就行了。” “哥,好像是没什么效果啊.....” “多试两遍!闭上眼睛,用心感受。” 不多时,疲惫的大牙头一耷拉,呼呼的睡了过去...... 少年笑了笑,也没有叫醒他,拎着酒坛子坐到女首领的对面,用树枝子画出了脉络图,然后又指了指那石像,女首领看了看石像,又瞅了瞅脉络图,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不过女首领突然一拍手,眼睛铮亮,站起来就跑了。 很快,这女汉子扛着一块石碑呼哧呼哧的跑了回来。指了指石像,又指了指石碑,满眼都是憧憬和希望之光。 古老的石碑上残留着岁月的痕迹,苍劲有力的笔画,神秘莫测的图案,密密麻麻的文字..... 少年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些字不认识啊! 第20章 神秘石碑 有个道理讲的最好,说力气再大有举不起的东西,能力再大有办不成的事情。野人们知道石碑是个了不起的宝物,但是碑文他们看不懂;西门阳城也一眼能看出石碑的不俗之处,但是也两眼一抹黑。 博览群书的大牙睡醒了之后,作为村子里唯一的文化兔,瞪着红宝石般的大眼睛一顿瞅,稍微费了点精力就看的明明白白,给出了准确无误的解读! “哥,这字我也不认识......” 少年有点泄气,但还是拍了拍大牙的肩膀,勉励道:“没事,尽力就好,这不是都看不懂嘛。” “不是,哥,我看不懂,但是我知道谁能看懂!” 事情又有转机,少年赶紧追问:“说,一次性说明白。” “嗯,这文字我见过,是精灵文字,西边那群神神秘秘的精灵一准认识!”大牙拍着胸脯说道,然后大牙叽里呱啦的跟野人女首领聊了半天,之后,大牙瞅瞅石碑,又瞅瞅石像,陷入了沉思。 突然,大牙眼睛一亮,抄起一根棍子,当做笔在地上画了起来,“哥,刚才我问了问石碑的来历,还有他们村民能不能看到石像上的脉络图。你猜猜他们怎么说?” 少年仔细认真的看着大牙在地上画的图案,眼睛也渐渐的亮了起来。 见少年专注的思考,大牙也没继续的卖关子,一边画着一边接着说道:“这石碑是村子里的古物,传说是一直矗立在石像之畔的,那么咱们基本可以确定石碑和石像之间有某种必然的关联。从这个角度去联想的话,可以把石像和石碑整体的去看!” “石碑上一共有九张图,成横向整齐排列,这么看确实是很难看出个所以然。但是,我想到了昨晚大哥你指点的那个气血运行脉络图,正好是九个节点运转一圈,我现在把这九张图从起点开始画,每张图按照顺序排列到身体的九个节点之上,哥,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少年重重的在大牙肩膀上拍了一下,兴奋道:“大牙,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哪有,我是跟着大哥以后长了见识,也长了本事,要我说,咱们都他娘的是天才,哈哈!”大牙支棱起耳朵,挺着胸脯骄傲的说道。 相互吹捧了一番,少年接着大牙的分析说道:“大牙,你分析的应该没错,这九张图对应身体的九个节点,如果说石像上的脉络图是宏观的,那么这九张图就是微观的,稍等片刻,我现在就是试可行不可行。” 说干就干,少年盘膝而坐,心念一动,气血汇集到第一个节点,不像之前气血汇集之后就像第二个节点游走,这次西门阳城牵引着气血在腹部的起点位置画起了图画。这种极其细微的操作对于精神力的消耗非常之大,不多时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襟,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少年就体力不支的放弃了,没办法,再坚持可能下一秒就晕过去了...... 望着一脸期待的大牙,少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不无遗憾的问道:“大牙,你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先听坏消息?” 大牙有点小急躁,“哥,你就赶紧说吧,我还没吃早饭呢!” 少年闻言哈哈一笑,“说完一起吃早饭,哈哈。这办法应该可行,因为我刚才用心念牵引气血确实完成了一小部分图案,现在残图还在我的肚子里呢,但是这可是个慢工出细活的长期工作,你看,才盏茶的功夫我的精神力就耗尽了,我估摸着没有个七八天时间搞不定一张图。” 大牙闻言有点跃跃欲试,耳朵支棱着,双眼通红,“要不我也试试?” 少年摆了摆手,“走,先吃早饭,吃饱了再试!” 日上三竿,艳阳高照,村子里的野人男女老少都在村子中央集合了,大家都充满好奇的看着石像旁边不远处,一块光滑如镜的巨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放置在那里了,那个拯救他们村子的少年人正在巨石上雕刻着什么,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人形的巨大图案...... 终于完成了,西门阳城擦了一把热汗,给大牙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就找了一个阴凉的所在喝水休息去了。 大牙煞有其事的开始讲解,石块上雕刻的是一张脉络图,以及脉络图上的那九个图案。 村子里的男女老少认真的听着,他们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就会马上提问,而大牙很有做一个老师的潜力,他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一来野人提问之前不是举手示意,而是嗷的一嗓子引起你的注意;二来,这群家伙的脑子都是榆木疙瘩做成的的吗?这么简单的问题,大牙连续讲了快一个时辰,才有少部分野人算是彻底的听明白了。 相对来说,野人女首领的脑子里除了肌肉,多少的有点智慧,她是第二批听明白的,听明白之后,学着西门阳城的样子,斜靠在墙壁上,晃着二郎腿,全身抖啊抖的就开始了学以致用。 这下有了带头人,整个村子很快就是一群翘着二郎腿的野人了,那景象真是蔚为壮观啊!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七八天过去了,闭着眼睛晒太阳的西门阳城突然睁开了一双虎目,腹部的图案终于完成了,在这一刹那他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力量隐约间与自己产生了联系,而自己的腹部就像是凭空多出了一口深渊,气血周而复始的在刚形成的图案上运转,而天地之间的力量丝丝缕缕的被牵引到那深渊之内...... 他的神念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细节,深渊的底部渐渐的有一层淡蓝色的雾气开始缓缓的升腾,虽然很少,但是能看出逐渐在累积。心念运转之间,那不算多的蓝色雾气被牵引进腹部刚成型的图案,那图案也随之变得更为凝实,而少年也清晰的能够感受到那图案所传递给他的力量感! 直到图案有一层淡蓝色的光芒开始忽隐忽现的时候,少年意识到瓶颈期的到来,单纯的把蓝雾牵引到图案的作用已经不大了,最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于是乎,少年心念再动,牵引着蓝雾和气血在周身九大节点运转了一大圈,好家伙,这舒爽的感觉真是飘飘欲仙啊,力量充斥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而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雀跃,在升华,在蜕变! 少年不禁心生喜悦,这就是拥有力量的感觉吗?这一刻的感受他从未体会过,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感觉......还没等他更多的把心情放飞,那股力量最少有六成离奇的消失了,他确实变强了,但是没自己想的那么强了! 发生了什么事?!西门阳城面色严肃的坐了起来,闭上眼睛仔细的找寻问题所在,最终他的神识扫过自己识海的时候,发现了问题所在.....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涅盘火种正在吸收着自己得之不易的力量,识海中的火焰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火苗明显的大了一圈,不似之前病恹恹的随时都好像要熄灭一样的感觉,现在火种很旺,充满了生命气息,正在孜孜不倦并且臭不要脸的偷取自己的力量...... 这个小贼,哦不,这个老贼! 少年心念一动,涅盘火种浮现在他的手中,平时笑嘻嘻的他少见的横眉冷对起来,“老哥,弟兄两个一起做买卖,赔了一起赔,赚了一起分。” 火种摇曳。 “你少装糊涂,靠着装傻充愣多吃多占的事情我也做过,但是我可不会对自己的兄弟这么做!咱们江湖上混的,首先要讲义气,别的不扯,我七成,你三成,不然咱们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看着办。” 火种继续摇曳。 “老哥,你是大户人家出身,来头也大,见过大世面,你跟我这么一个穷小子算计这些值得吗?忍心吗?合适吗?唉,这样吧,我六成,你四成,行吗?权当你可怜可怜我!” 火种摇曳的更厉害了。 “你这个没人性的老东西!五五分账!再不答应,逼急了小爷豁上不修炼了,咱们一起同归于尽!” 火种变得安安静静,不再扑簌簌的摇曳了.....然后,火种消失不见,回到了少年的识海之内。 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想了想也就不再计较了,唉,都是患难与共的兄弟,没有人家老哥舍命相救,自己早就死在鹰愁涧了,哪还有现在的分赃不均的问题?更何况老哥可能已经死了,这火种中孕育的可能是新生代的老哥,不对,应该是自己的大侄子!大侄子长身体的时候,自己这当叔叔的吃点亏其实也没什么,对吧? 念头通达的西门阳城,叼着牙签,一步三晃的在村子里转悠了起来。 挺好,真不错!村子里的男女老少日子过得可真悠闲啊,都眯着眼睛,翘着二郎腿在晒太阳呢,哈哈。 呀,大牙也在! “大牙,这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学的怎么样了?你现在什么情况?”少年笑嘻嘻的问道。 “哥,都挺好,我算看出来了,越是年纪小的孩子学的越快,岁数越大学的越慢,村子里有几个小孩子已经成功的运转了气血,打通了脉络。我昨天也成功了,哈哈!” 大牙耳朵刚支棱起来,又耷拉了下来,“可惜在节点上画图太难了,我试了试,不行啊,脑子不够用的,坚持不了片刻就头晕目眩,天知道什么时候能画出第一幅图案.....” 少年安慰道:“不急,这是水磨工夫的活,慢慢来,早晚能成!” 顿了顿,少年接着说道:“昨天我把石碑上的文字和图案都临摹在羊皮卷上,是时候去西边精灵的地盘上走一遭了,村子里的大机缘咱们得到了,没有独吞,跟着村民一起分享,自然也做到了问心无愧。所以,我们可以开开心心的踏上新的征程了。” “好嘞,哥,咱们吃完中午饭就一起出发,踏上新的征程!”大牙附和道。 第21章 小豆芽 村子里的圣火还在祭坛上熊熊燃烧着,巨大的石像依然如旧,石像不远处有一块刻着人形图案的巨石,巨石左右不知何时也矗立起两座与巨石相仿大小的石像。 一只支棱着耳朵的兔子石像栩栩如生,那小眼神充满了智慧,那大门牙正散发着神性的光辉;那少年人的石像更是传神,招牌式的一脸坏笑,雕刻的角度故意有点左右偏差,抓住了少年哆哆嗦嗦的神韵所在。而那一身乞丐服也完美的复制在石像之上,每一个补丁都仿佛活了起来,多个补丁构成的缺憾美跃然眼中,让人油然的升起一股崇拜感! 老老少少把他们送出去几十里地,依然依依不舍......而从此之后,这个野人村子也逐渐变得强盛起来,他们发展起了自己的文明,在圣火的照耀之下,慢慢的从村子变成镇子,又变成城市。 无论怎么变化,巨大的石像和祭坛都静静的见证时光的流逝,而那巨大的石块之旁,则是世世代代为之歌颂的光明的使者“西门阳城”与智慧的化身“西门大牙”。 在每年的这一天里,城市都会张灯结彩,从四面八方的城镇、村落都会有无数人前来朝圣,大家载歌载舞,以此来纪念这两位重新点燃圣火,带领他们祖先走出黑暗的英雄人物。 活动的最后,大家还会任意找个地方斜靠着坐下或躺下,翘起二郎腿,轻轻的摇摆,放飞自己的心情,嘴上唱着古老的歌谣,心中默念着两位了不起的英雄...... ........... 药灵谷位于洪荒山脉的西部,这片谷地一眼望不到头,一条小溪从谷地中流过,翠绿之中仿若是一条蜿蜒的玉带,一层淡淡的水雾在谷地中的密林中环绕,莹莹的微光在雾气之中忽明忽暗,除了偶尔有虫鸣之声响起,剩下的就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这就是药灵谷?有点意思啊!”少年感慨道,自从得到涅盘火种,他的感知力越来越强,在火种跟他五五分账,共同致富之后,感知力又是上了一个大台阶。可是即便如此,面前雾气环绕的谷地给他一种深深的不安全感,那层雾气遮蔽住了他的感知力,下一步的行动他也多少的有点拿不准了。 “哥,你看!”大牙指着迷雾的边缘提醒道。 一头梅花鹿误闯进雾区,很快就哀鸣着卧到地上,口吐白沫的浑身抽搐起来,不多时就失去了动静。 好家伙,这雾气有毒啊!西门阳城和大牙都抹了一把冷汗。真悬,这要是傻乎乎的一头扎进去,还不马上就永久性的躺平了? “哥,这毒雾的毒性不低啊,那梅花鹿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就死了,逃跑的时间都没有,可见您这次要发达了,小豆芽这次还不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啊!哈哈。” 少年想了想,倒也是这个道理,便回答道:“你在这安全地带替我放风,我去边缘地带先摸摸行市,等搞清楚了情况以后,咱们再一起行动。” “好嘞。” 心念一动,忘忧草,也就是那小豆芽悬浮在手掌之上,西门阳城一边关注着不远处雾气的变化,一边观察着手中的小豆芽的反应。 距离雾气百步之外,一切正常,九十步、八十步.....得到距离雾气五十步的时候,丝丝缕缕的雾气开始缓慢的向着小豆芽的方向飘过来,心念一动,不管小豆芽听不听得懂,少年说了声“你就呆在这吧”,小豆芽孤零零的悬浮在空中,少年撒腿就跑,先跑到五十步开外,才站稳身形,仔细的观察起来。 小豆芽摇头晃脑的,就那么孜孜不倦的吸纳着雾气,小小的豆芽秆似乎是微微的在成长,好像是有所变化,不过变化不算显着。这小豆芽如果有灵性的话,一定是个慢脾气,一次就吸引那么几缕雾气,吸收之后,再次牵引的时候,还是就那么几缕....... 盯着看了两刻钟,见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西门阳城和大牙找了个干净的大青石,摆上携带的新鲜果蔬,又找了些柴火,架上沿途狩猎的牛羊肉,就开始了野餐。 用生菜包着烤羊肉,口感肥而不腻,吃起来最是美味,少年咬了一大口,回头看了看小豆芽的状况,这才对大牙摇头苦笑道:“这小豆芽肯定是个慢脾气,这么长时间了,就吸收了那么一点点的雾气,唉,真是看着急人啊!” 大牙嗨嗨尬笑了两声,安慰道:“哥,慢工出细活!再说这小豆芽可不简单,那是涅盘重生的宝贝,有点性格不是坏事,嗯,兴许是它挑食呢,嗨嗨。” 少年也是只能苦笑道:“嗨,这些不算什么问题,关键是雾气笼罩之下,咱们恐怕没机会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别有洞天之处了。本来指望着小豆芽,现在看来只能咱们想想办法了!” “哥,先吃饱喝足再想,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来块烤羊排,试试我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呦吼,味道和火候很到位啊!哈哈。” 吃饱了就犯困,大牙已经打着呼噜躺平了,西门阳城强行撑起眼皮,靠在大青石上盯着小豆芽。 闲着也是闲着,少年牵引着气血,又开始了修炼...... 他盘膝而坐,四下打量了一番,闭上眼睛,引导着腹部深渊中的蓝雾和气血,沿着身体的九个节点,开始了周而复始的运转。 也几乎是在此同时,那小豆芽突然也开足了马力,不再是出工不出力的样子,而是嗖的一声冲进不远处的雾气之中,慢慢的在它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雾气顺着气旋涌入小豆芽之内。 气旋随着时间越变越大,慢慢的在密林中形成一个直径几丈的大旋涡,牵引着范围内的雾气。这就好像水平面突然出现一个大漏斗,在范围内的雾气不断的被吸纳之后,周围的雾气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向着大漩涡内的小豆芽冲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牙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这一觉睡得真带劲啊......刚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眼花;拍的给子自己一个大逼斗,好痛!不是在做梦...... 谷地的雾气靠近明显的消散了不少,虽然远方还是包裹在迷雾之中,近处已经变得清晰可见。 看西门阳城正在闭目打坐练功,状态相当的不错,大牙想了想没有唤醒大哥,而是双掌托着下巴,聚精会神的观察,思考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自己睡觉的时候错过了什么吗?! 大牙是个很有思想的兔子,不光有思想,还有求知欲!他悄悄的向着小豆芽形成的大旋涡的边缘靠近,很快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当他靠近大旋涡五十步的时候,大旋涡就变得小了一圈,再靠近,再小一圈....... 往回走上几十步,那大旋涡就变大一些,再往前走,又变小!睿智的大牙不禁陷入沉思,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小豆芽会发生如此巨变?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才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很明显小豆芽成长了不少,豆芽秆比之前长了最少一寸,小豆芽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娇嫩,但是大牙能感觉到,娇嫩之中还有一股深沉而厚重的力量感,一种隐隐约约的压迫力。 嘶.....大牙深深吸了一口冷气,未知的、不理解的最为恐惧,没有再犹豫,他赶紧跑到西门阳城身边,叫醒了熟睡的少年。 “哥,快醒醒,出大事了!” 少年的定力非比寻常,依然闭着眼睛,古井无波的随口问道:“大牙,何事惊慌?” “哥,你的忘忧草马上要把药灵谷的毒雾吸纳干净啦!” 少年猛的睁开眼睛望去,只见小豆芽还是悬浮在当初的位置,正在丝丝缕缕的吸纳雾气.....雾气确实是淡了很多,小豆芽也成长了一些,可是...... “大牙,这个......”少年摇摇头就没有再说什么,兴许是大牙跟自己开了个小玩笑吧,唉,这家伙睡醒了就知道闹腾自己,真是没办法啊,哈哈。 嗯?!大牙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自己出了幻觉?还是自己睿智的脑子出了毛病?细思极恐啊! 西门阳城四下望了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砸吧嘴咂嘴,向着大牙说道:“这几天练功练得没睡好,补补觉。我睡一会儿,大牙你先盯着,有事叫我昂。” 说罢少年躺平了,不多时就传出了打鼾声。 也就是这一刻,那小豆芽嗤的一声飞入雾气之中,开足马力又忙活了起来! 大牙一把拽起刚刚睡下的西门阳城,“大哥,你快看!” 少年迷迷糊糊的还睁开双眼,只听大牙说道:“哥,接着睡吧,我是跟你开玩笑呢,嗨嗨。” 打压瞬间改口,因为就在大牙吵醒少年的瞬间,小豆芽又回到原处装死去了...... 西门阳城困意挺浓,也没有跟小老弟计较什么,翻了个身又睡了。 大牙搓了搓脸,现在他不再怀疑自我了,他可以确定的是:第一自己没有出现幻觉,第二自己脑子没有问题,第三自己被这个阴险奸诈的小豆芽像个傻子一样狠狠的耍了一顿! 智商被侮辱了!一股无名火起,大牙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第22章 谷地精灵 药灵谷覆盖的毒雾在变得越来越稀薄,谷地内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隐约间能看见残垣断壁稀稀落落的矗立着,最显眼的是一个石头高台,石阶之上像是有一座破损的只剩下数根巨大石柱的神庙。 大牙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豆芽身上,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这个小东西太可恶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种情况,但是自己作为受害者有权讨回一个公道! 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大牙决定凭借自己卓越的分析推理能力,摆事实讲道理,用渊博的学识折服这个有些可恨的小豆芽。 蹦蹦跳跳的来到小豆芽不远处,大牙组织了一下语言,打好了腹稿,大耳朵支棱起来说道:“不管你这小豆芽能不能听懂,有些话我还是要讲一讲的。” 那小豆芽似乎摆动了一下。 果然,这小东西有灵性!大牙一边观察分析小豆芽的肢体语言,一边继续说道:“按照江湖辈分来说,我就算是躺着说话,应该也会有人听......” 以老前辈的姿态,仰着脸瞅了瞅小豆芽,兔兔忽然长叹一声:“唉,人心不古,江河日下啊!兔爷我没别的要求,就是跟你这个小辈讲一讲道理,当然,也希望你这个年轻人能给咱几分薄面,讲的好也不用奉承,讲的不好的话,只要别让我这个老前辈下不来台就好了!” 小豆芽的豆瓣轻轻的点了点,似是做出了回应。 呦吼,这小家伙还挺上道呢!大牙清了清嗓子,把音调尽量压得低沉一些,像个真正的老前辈那样侃侃而谈了起来,“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要团结,够狠,还要兄弟够多,你说对不对?” 小豆芽点头。 “嗯,孺子可教啊。还有一点很重要,我要重点讲一讲,做人不能两面三刀,当着大哥是一套,背着大哥又是另一套,要讲武德!而且捉弄老前辈很有趣吗?年轻人,你好好反思一下刚才是不是就犯了这样的错误?!” 见小豆芽似是被自己带节奏带跑了,大牙乘胜追击,“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么一个老前辈,这好吗?这不好。我劝这位年轻人,耗子尾汁,好好反思。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聪明,小聪明啊!额...自己人内部要以和为贵,要讲武德,不要搞窝里斗!” 小豆芽猛点头! 大牙也神色舒缓了很多,对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挺满意,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还小,经历的事情少,引以为戒就好。唉,谁不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呢?嗨嗨,想象兔爷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很多荒唐事,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真的是很傻呢!” 小豆芽突然停止了吸纳雾气,嗖的一声躲到了大牙背后,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从谷地内的雾气中传来:“你觉得自己现在就不傻了吗?!” 大牙当机立断,一个后空翻向着后方蹦去,小豆芽被无情的暴露出来,而被抛弃的小豆芽反应也很快,嗖的一声又紧跟着大牙的身影,向着熟睡的西门阳城方向逃去...... “哥,有情况!”大牙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凝视着雾气深处,脸上罕见的露出凝重之色。 雾气之中有若干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强大的压迫力扑面而来,大牙明显有种强烈的危机感浮现在心头,在这一瞬间有好几股极为强大的力量牢牢的锁定了他! 不对,是锁定了藏在自己背后的小豆芽!大牙一把把小豆芽抓在手中,左右晃了晃,那危机感立马降低了很多,那几股力量也随之锁定了手中的小豆芽。果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小豆芽豆瓣一耷拉,又开始了装死。 有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出雾气中飞出,大牙仔细的瞧了瞧,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不少,他柔声对着手掌中装死的小豆芽说道:“年轻人,这就把你吓到了吗?呵呵,果然是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的晚辈呀!别怕,兔爷不是刚说了了吗?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好好学着点!” 松开抓在手中的小豆芽,小豆芽也没跑,安静的浮空在大牙的身侧。 那巨大的身影果然是身影,本体也就是两尺高的一个小人,背后有两对透明的翅膀,小人身上穿的衣服挺花里胡哨的,宽大的长袍,袍子上绣着五彩斑斓的神秘图案,头上戴着一个大高帽子,显得有点滑稽,仔细看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女性的精灵。 哼,这小身板,兔爷一巴掌能打飞一大群!大牙的底气很足,一脸的睥睨之色。 那小精灵扑闪着翅膀,小脸严肃,挥了挥手中牙签一样的权杖,用娇滴滴的娃娃音拖长了语调说道:“异教徒,赶紧虔诚的忏悔吧,全能的神会宽恕无知的罪人!” 大牙呲了呲大板牙,微笑着说道:“这位小姐姐,咱们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忏悔?” 那小人仰着脸用看白痴的怜悯目光看了看大牙,这才说道:“神的居所,岂是你们可以玷污的?神的领域,又岂是蝼蚁可以踏足的?” 大牙眼睛一转,就明白了大概出了什么问题,这是小豆芽吸纳人家的雾气,把人家给惹毛了,要个说法来了...... “小姐姐,咱们讲道理来说,我们从未踏入谷地之内,在谷地之外无论我们做什么都跟你无关,你没有道理说三道四的指责我们!”大牙的回答铿锵有力,站得住理。 那小精灵没有回答什么,只是覆盖山谷的雾气突然开始向着不远处急速的汇集起来,不多时,一个小山般的由气体构成的巨人现身,这可是实打实的巨人,高大威武而且身上充斥着雷霆风暴,乍一出现就锁定了大牙的身形,那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传来:“小偷,你们窃取了属于我的力量,亵渎了神的臣民就是亵渎伟大的神,卑微的忏悔吧!” 小豆芽刚想逃跑,被机智的大牙一把攥住,大牙没有理会那巨人,而是很有礼貌的向着小精灵鞠躬致敬,“亲爱的小姐姐,其实这只是不同的文化所造成的的不该有的误会,请接收我诚挚的道歉!” 小精灵冷哼了一声,大牙接着说道:“我承认这小豆芽可能是惹了点小麻烦,可是我相信伟大的宽容的神不会跟这个小不点斤斤计较的,您说对吗?” 小精灵神色凝重的略一思考,用不可质疑的口气说道:“异教徒,只有神可以宽恕!” “那么?小姐姐的意思是?”大牙神色虔诚的问道。 小精灵闻言,面容变得有些冰冷,“宽不宽恕是神的事情,我们的任务是送你们去见全能的神!” 大牙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打哈哈道:“你们的神不会是在别的世界吧?哈哈。” 拿高大的巨人回答道:“不错,唯有死亡才是最虔诚的忏悔!” 大牙把掌心中正在装死的小豆芽晃了晃,“这小家伙已经去忏悔了,你们稍等,应该马上就有神谕传递给你们了,嗯,别那么客气,不用送了,再见!” 大牙一步三回头,满脸笑容可掬。 “大牙,不用慌,记住一个道理,讲道理的前提条件是要有足够的力量,否则道理本身会显得苍白无力。”关键时刻,西门阳城终于从午睡中醒来! 见到大哥,兔兔马上支棱起来了,“哥,你说的话怎么那么富有哲理呢?!啧啧。” 少年打着哈欠,一边走过来,一边问道:“这些家伙就是精灵?” “对,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精灵,一群神神叨叨的家伙。”大牙把装死的小豆芽交给少年,随口回答道。 心念一动,把小豆芽收进识海,少年冷眼向着迷雾完全消失的谷地扫了一圈,强大的神识毫无阻力的扫过整个区域,略微思索了片刻,向着那小精灵说道:“真要是火拼起来,这巨人一旦受到重创,那后果你承受得了吗?” 小精灵毫不含糊的说道:“作为神的仆人,我无所畏惧。” 少年用手指了指那破败的神庙,“那些藏在废墟中弱小的生命怎么办?” 小精灵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为了保护神的子民,所以你们必须死!” 少年摇头苦笑道:“看来这道理只能用拳头来讲了......” 与此同时,那浑身雷霆闪耀的气体巨人已经迈开了大步,向着少年的方向走来...... 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少年抬起了右臂,从野人村大战之后就从未出场的小李飞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场面有点尴尬.....飞刀上还插着一截晶莹剔透的树根,全场一片安静,那巨人停下了脚步,那忽闪着翅膀的小精灵眼神也有点恍惚。 一段尴尬的沉默之后,还是机智的大牙帮少年打起了圆场:“看什么看?没见过邪神的本体吗?这就是我大哥在野人村一飞刀就斩杀的!邪神听说过吗?巨大无比的树墩子,战力强的逆天,这不就插在大哥的飞刀上了吗?!” 那小精灵慢慢的飞向西门阳城,皱巴着小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们竟然能打败邪神的分身?真是了不起的战绩啊!” 小精灵回头向着那巨人摆了摆手喊道:“行了,收工吧,都是自己人!” 嘭得一声,大巨人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大气泡散开,一群一尺多高的小矮人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一片痛苦哀嚎的声音...... 第23章 神念水晶 谷地又被一层迷雾包裹起来,这场小插曲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西门阳城和大牙此时正在谷地废墟之内做客,严格的说是废墟的地下城做客。在那高台上破败的神庙内有一个隐秘的门户,门后面是一条直达地下的隧道,而隧道里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隧道对于大牙来说有点窄了,勉勉强强能够通行,在走了三四百米之后,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规模宏伟的地下城出现在眼前。 沿着隧道的出口两侧,整齐的排列着石头砌成的房屋、作坊、食物储藏室、铁匠铺等建筑,甚至还有饲养鸡鸭的专区。 除此之外,还有地下暗河在城市内流过,一座座桥梁把整个地下城连成一个整体,城市的周边有错综复杂的溶洞通向四面八方,好像迷宫一样。 城市的略显昏暗,光亮主要是靠一块块巨大无比的荧光石提供,每家每户的门楣下都放置着长明灯,灯下则是充满了好奇的小矮人们。 沿着居民区向前走了一会,道路变得宽敞了起来,沿街已经有摆摊叫卖的声音传来,街道上有骑着山羊的小矮人飞驰而过,向他们投来疑问的目光;也有忽闪着翅膀的小精灵成群结队的飞过。 最终来到一座看起来还算高大宽敞的房屋之前,那身着华丽长袍,戴着高帽子,手持权杖的小精灵说道:“尊敬的客人们,这就是我们的议事大厅,请进!” 大厅虽然不大,但是大牙觉得还能接受,最起码没有太拘谨的的感觉。分宾主落座之后,有小矮人抬着两个木桶给远道而来的客人献上了他们的啤酒,这种饮料是地下城的骄傲,是他们的最高敬意。 “为了我们的友谊!”小精灵举了举小巧别致的啤酒杯,“为了友谊!”客人也举杯致敬。 大家喝了口啤酒,这才愉快的交谈了起来。 交谈中少年得知,原来小精灵在很久以前居住在药灵谷,而小矮人则居住于药灵谷的地下城,他们两个种族说起来算是远亲,祖祖辈辈都和睦的生活在一起。 一场惊变使得药灵谷小精灵的城堡化作了一片废墟,多亏地下城的矮人们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助他们暂时的击退了侵略者。 经过一场恶战之后,精灵和矮人的实力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在这洪荒山脉之内,他们已经缺乏基本的自保之力。没办法,只能靠装神弄鬼吓跑可疑的外来人...... 少年苦笑道:“这么说,你们不是什么神秘的教派咯?” 小精灵和矮人们也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那笼罩谷地的毒雾和那雾气汇聚而成的巨人是什么怎么搞的?”大牙不懂就问。 小精灵耸耸肩,说道:“毒雾是守护法阵的力量,传说在法阵的巅峰状态,那可是变化无穷,秒天秒地的存在呢。当然,现在法阵已经残破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包括修复法阵的知识。” “所以,想要吓跑强敌,我们需要一大群人使用“神念水晶”才能联合起来进一步的操作阵法,也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个巨人,这是不得已的办法,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一切都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 少年从怀中取出那截树根,“能讲一讲这个吗?” 小精灵长叹一声,说道:“这所谓的邪神不是什么邪神,而是一个树妖,这个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很久以前,破坏我们家园的就是这树妖的分身,在我们的记载之中,树妖被击败之后,就是化作了这截树根的样子。” “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也许是千年,也许是百年,都会遗忘一些什么,所以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我们会雕刻在石碑之上,请跟我来!” 一行人来到议事厅的隔壁,宽敞的房间内摆着密密麻麻的石碑,“你看,这石碑上记载的就是树妖的能力和原型,以及它可能是从哪里来的。” 少年和大牙仔细看了看,精灵文自然是不认识,但是下面雕刻的图案果然和那截树根一模一样。 少年沉思片刻才问道:“你们觉得那树妖是从哪里来的?” “菩提寺!”小精灵的回答斩钉截铁。 “在我们的碑文记载之中,不知何时,不知为何,突然间菩提寺横空出现,它阻隔了洪荒山脉的进出,使得山脉之内变成了一个监狱。” “菩提寺内有所谓的菩提灵根,祖辈们并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是他们信誓旦旦的确定“菩提灵根”正在侵蚀整个洪荒山脉的力量,而所谓的邪神树妖,仅仅是菩提灵根的一小截根须而已。” “还有一点,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感觉我们种族的退化也许也跟菩提寺有脱不了的关系!” 信息量有点大,西门阳城没有马上做出回应。 少年又掏出从野人村那神秘石碑上临摹下来的羊皮卷,请小精灵帮忙翻译一下。 石碑上精灵文字记载的是一种功法,叫做“灵体诀”。功法适合大多数种族修炼,起步阶段对于神魂的要求很高,也就是说精神力不够的话,修炼这功法会比较吃力。 这套功法引天地之灵力淬炼肉身,开辟丹田气海,孕育五脏福地,特别出色的是对于神魂的提升最为显着,精神力的消耗大,同样精神力的提升更大,也就是说,这功法主打的核心竞争力就是神魂精神力! 小精灵不无遗憾的说道:“我们精灵和矮人都在精神力方面非常有天赋,相传我们的祖先就是真正的灵体,这部功法对我们来说是无价之宝!可惜的是,缺少功法具体运行的脉络图,咱们都暂时用不了,呵呵。” 西门阳城笑了笑,在一张空白的羊皮卷上画了起来,不多时,脉络图就完成了。 “不用谢,我大概已经知道这洪荒山脉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的变故了!而且,我也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到这里了。” 少年仔细的给小精灵和小矮人相了相面,“也许,我的大侄子跟你们的祖辈有很深的渊源,所以,试试吧,这功法我已经在丹田气海凝练了第一个图案,效果相当的棒!” 还有几句话,到嘴边的时候少年没好意思直说,那涅盘之灵,也就是自己的老哥或者是将来的大侄子,他必然是灵体,这功法八成就是老哥当年出事以前留下来的,那么问题出现了,老哥是个忽闪着翅膀的小精灵,还是一个可爱的短腿小矮人呢? 呵呵,越来越期待大侄子的出现了呢! 选了几个头脑聪明,而且精神力天赋出众的代表,小精灵和小矮人们每个人手中捧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水晶,就开始了尝试修炼“灵体诀”。 水晶散发真淡淡的紫光,也就盏茶的时间,就有一名小矮人举手报告,成功了,运功的脉络完全被打通,下一步尝试在丹田气海篆刻第一个图案....... 果然“灵体诀”最适合灵体啊,不过这群小家伙的精神力天赋也太变态了吧?大牙看的不禁咂舌,脸上微微有点发烫,他可是练了好几天才勉强成功的。 西门阳城向着小精灵问道:“他们手里捧着的水晶是增强精神力的宝物吗?” “是的,这是能够提升精神力的“神念水晶”,特别是对于我们或多或少带有的“灵体”属性提升巨大,这水晶不是什么宝贝,地下城里这东西遍地都是!”小精灵自豪地说道。 “来,我带两位去水晶矿洞看看,你们看好了随便用、随便拿!” 水晶矿洞在地下城边缘地带的一个巨型溶洞之内,好家伙,一座“神念水晶”构成的山脉...... 西门阳城咽了咽口水,怯怯的问道:“那个,我们能不能在这里修炼一会儿?” 小精灵自然不会阻止他们,笑嘻嘻的说道:“没问题。这神念水晶的力量每个人能吸收多少因人而异,天赋越高,神魂潜力越强,自然受益越大!不过,达到极限状态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就无法再获得什么收益了。” 小精灵很放心他们两个,也真不把水晶当个事,讲解完之后,约好练完功给两人举行欢迎餐会,就忽闪着翅膀飞回去研究功法了。 “大牙,咱们兄弟俩也别赊着了,对吧?!”少年双眼放光的说道。 “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哈哈。” 西门阳城盘膝而坐,心念一动,涅盘火种、小李飞刀、小豆芽都凭空出现,悬浮在空中。能看得出来,小豆芽比较会来事,先是蹭了蹭火种,表示亲切,然后嗖的一声,飞的远远的,不敢跟火种平起平坐;“小李”飞刀的显得比较耿直,就傻乎乎的漂浮在火种旁边,最后被火种撞飞了去...... 西门阳城盘膝而坐,静静的感应着这座“神念水晶”构成的山脉,他们有急着开始运功,这次吃自助餐的机会很难得,先搞清楚状况,再制订一个吃到饱、吃到好的计划,才能利益最大化! “大牙,先别急着下家伙,机会难得,搞清楚里面的窍门也不迟!” “好嘞。哥。” “灵体......嗯,在神念水晶山脉之前,先看看涅盘火种怎么搞的,他怎么搞,咱们兄弟照葫芦画瓢肯定不亏!是吧?大牙。” “哥,我就奇了怪了,你这脑子咋那么聪明呢!哈哈。” 第24章 摇摆小队 西门阳城稳坐钓鱼台,胸有成竹,一脸的招牌式的坏笑;大牙插着腰,咧着大嘴,支棱着大耳朵,笑的全身直哆嗦...... 就在刚刚,涅盘火种与整座神念水晶山脉产生联动,小火苗现在正摇曳着栗色的光芒,火光笼罩住之内,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神魂正在接受一场涅盘重生一般的洗礼,用少年的直观感触来说,就是灵魂得到了升华;用大牙的第一反应来描述,就是脑子变得更聪明了! 小豆芽的豆瓣似乎变大了一圈,虽然显得有点头重脚轻,不成比例,但是这小家伙也不装了,漂浮在两位大佬身旁,也摇晃着小豆瓣,加入了狂欢的队伍。 一直缺心眼的“小李”终于有点开窍了,学着机智的小豆芽,也漂浮到大佬身旁,可惜站错队了,结果悲剧了...... 涅盘火种毫不客气的把“小李”又顶飞了出去,过了半晌,“小李”飘到小豆芽身旁站队,这才轻轻的也跟着大家摇晃了起来。 大牙一边摇摆,一边问道:“哥,小豆芽和小李这是都成精了吗?哈哈。” 少年一边晃晃,一边回答道:“万物皆有灵,也许他们刚开始没有灵智,但是跟着涅盘老哥待的久了,开启灵智也不是什么怪事。” “哥,小豆芽的心眼挺多,但是那“小李”好像稍微差点事啊。” “嗨嗨,人和人还都不一样呢,有聪明的,有不聪明的,各种千奇百怪的性格都有,差异性才是正常的,要是人人都一样,那才奇怪了呢。” “哥,你说的太对了!咱们兄弟俩不就是这种情况吗?你是大聪明,我是小聪明,嗨嗨。” “大牙,聪明就聪明,加上一个“大”听起来就有点不大合适啦......” “好嘞,哥!” 沐浴在光芒之下,不经意间这个很轻浮的正在集体摇头晃脑的“流氓团伙”整体上取得了重大的提升!这种提升是在神魂方面最根本的升华,万丈高楼最重要的就是基础,基础和未来能取得的上限是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的。 神魂的强弱在目前这个阶段,主要体现的是思维的敏捷程度,对周围情况的感知程度,还有就是精神力的多少,好比之前是一个小池塘,现在却变成了大湖泊,容量不一样,质量也有提升。 在这个仙侠的世界,神魂领域的修炼只出现在上五境......现在世界通行的修行体系中,下五境是打基础,着重对于身体的锤炼,对天地之间灵气的吸收和运用,因为作为高层建筑的“神魂”是需要前置条件才能修炼的,如果强行修炼,那么轻则植物人,重则直接永远的躺平。 惬意摇摆的小团伙走了一条捷径,涅盘火种帮自己,也同样帮大家重新开拓和夯实了基础,不可能和可能之间,有的时候就相差的是一个“量”的问题,量变导致质变,质变导致不可能变成可能。 整个过程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涅盘火种控场能力很强,察觉到大家都已经到了瓶颈状态,自己也捞的差不多了,敛去光芒,回归正常的状态。小火苗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有点像鬼火,火焰的核心已经能清晰的看到一团银白色。 嗖的一声,火种回到西门阳城的识海,小豆芽也跟着消失,就剩下“小李”还在思考人生,少年笑着摇了摇头,心念一动,小李飞刀也回到了自己的识海之内。 刚要带着大牙离开,少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小李飞刀又出现在他的手中,找了一块老大不小的神念水晶,嗤的一声,小刀插进水晶石壁之内,心念一动,一大块水晶跟着飞刀一起回到了识海之内! “走吧,这些存货够咱们将来用的啦!哈哈。”少年志得意满,连吃带拿,这自助餐过瘾啊! “哥,不多拿点?哎呦,我觉得怪可惜的呢!”大牙挺会过日子的,扛起一大块水晶,肉痛的说道。 “大牙,宝物谁不喜欢呢?可是自己觉得合适,也要想想别人合不合适......一旦这神念水晶跟着咱们出了洪荒山脉,要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来龙去脉,那是会给本地的小精灵和小矮人带来无妄之灾的!” “哥,我听你的。”含泪把水晶放回原位,大牙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跟着少年离去。 地下城的餐会隆重的举行,美味的啤酒必不可少,还有烤面包,各种瓜果蔬菜,比较遗憾的是肉类在地下城比较稀罕,山羊对于小矮人来说是坐骑,也是朋友和伙伴,自然烤羊肉是会受到谴责的行为。 兔子肉比较受到地下城的推捧和欢迎,但是当着大牙的面吃这个有点不大合适啊!所以,宴会上没有什么肉食,这群精灵古和矮人都宣称都是素食主义者,吃肉?太残忍了,那怎么可以呢..... 客随主便,西门阳城这阵子天天吃肉,真的吃肉吃到恶心的程度了,他觉得换换口味还真不错,要是再有点腌咸菜就更合胃口了!腌咸菜很快就上桌了,嗨嗨,这饭吃的真过瘾啊,当初在连山城贫民窟不就天天窝头咸菜吗?人啊,不能忘本,还是要忆苦思甜才行! 就这么吃了三天,忍无可忍的少年感觉浑身乏力,无精打采,做梦都是烤羊腿..... 大牙也深有同感,感叹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大牙,咱们也该离开了,这地下城物资匮乏,咱们两个饭量又大,我感觉给人家添麻烦不合适,你觉得呢?” “哥,我老早就想这么说了,就我这饭量,嗨,再吃几天好不好就被轰出去了,哈哈。” “走,咱们去打个招呼就走,中午吃烤羊排!” “好嘞!” 西门阳城和大牙带来的“灵体诀”对地下城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听说他们要走,整个地下城都轰动了,天上密密麻麻忽闪着翅膀的小精灵,地上骑着羊的,赶着羊车的,步行的小矮人人山人海!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从此以后,地下城又多了一块石碑,石碑上用古老的精灵文字篆刻着西门阳城和西门大牙的不朽功绩,石碑上自然还有两张图画,一个一脸坏笑的少年,一个一脸坏笑的兔子。 说来也怪,从此以后,地下城的居民们竟然牢牢记住了这段故事,而且他们不再出现突然的遗忘,那梦魇一样困扰着他们祖祖辈辈的诅咒消失了。药灵谷开启了复兴,废弃的谷地堡垒偷偷摸摸的被修复了起来,他们还是依然在装神弄鬼的恐吓潜在的威胁者,对于不知情的外人来说,精灵还是一群狂热的邪教徒..... .............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烤羊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烤两顿! 篝火上烤的嗞嗞冒油的羊排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大牙眼巴巴的瞅着,不争气的哈喇子淌了一地。 “来,大牙你先开开荤,我等第二轮就行!”少年还是很有做大哥该有的风范的。 “哥,一起吧,我要是吃独食,那可不仗义啊!” “有这句话就行,心意大哥领了,别客气了。” “好嘞!” 这顿吃的太过瘾了,西门阳城都不禁觉得奇怪,羊肉是好吃,但也没现在这么好吃啊!羊肉没有一点儿膻腥味,嚼在嘴里非常紧实。这种紧实不是柴,不是夹生,是肉里的纤维感,密实、紧凑,纤维一层层叠压着、交织着,它们之间浸润了汤汁,仿佛织物间夹杂了五彩纬线,变得丰富而厚实..... 大牙啃羊蹄儿的时候,早就放弃了矜持,变成一个被饥饿冲昏头脑的野兽,纯粹的羊皮的滋味、筋的弹性,烤的焦香......让兔兔忘记整个世界,忘记了一切。 “小兔崽子,给大哥留点,哎,说你呢.....” 一顿肯定不够,那就需要再来一顿。 吃饱喝足,意犹未尽的大牙感慨道:“哥,我算是想明白了,这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烤羊肉,这味道真是绝了!” 少年叼着牙签,斜躺着晒太阳,打着哈欠说道:“唉,要说烤羊肉,咱们这点手艺可差得太远了!等出了这洪荒山脉,大哥带你下馆子吃羊肉去!那烹炸焖煮的料理方式多了去了,就算是烤羊肉也会添加一些孜然粉和辣椒面,再撒上一丁点海盐,嗨嗨,那味道才叫绝了!” “哥,那现在咱们还等什么?去端了菩提寺,拔了菩提灵根,一把火烧了那破庙!敢挡着咱们兄弟的路,那群光头和尚好得了吗?!” “大牙,你的心情哥理解,不过那群和尚可是在洪荒山脉经营多年,不摸清楚他们的虚实,咱们容易吃亏。而且呀,你想想,那树墩子多难缠,就这么个分身都那么棘手,本体实力能有多强?” 少年从怀里摸出那截晶莹剔透的树根,在大牙面前晃了晃,接着说道:“大哥我现在的感知能力那是相当的不一般,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这几天对这树根有了新发现!” “什么新发现?”大牙耳朵支棱起来了。 “这东西能吃!” 少年拿起树根,嘎嘣啃了一口,甘甜的汁水瞬间顺着嘴角滴滴哒哒的淌了下来。把树根一掰两半,递给大牙尝尝鲜。 “脆生生的,甘甜啊!”大牙作为曾经的素食主义者,很有发言权,“这比红薯、芋头和萝卜什么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大牙,除了味道不错,还有什么感觉?” “哥,除了味道很棒,我感觉身体变强壮了,脑子也好像变聪明了!” “别废话了,赶紧趁着没把树根拉出肚子,修炼“灵体诀”!”少年说的时候已经盘膝而坐,争分夺秒的修炼了起来。 第25章 冰雪梦境 修炼是一件很枯燥乏味的事情,特别是多数的地方灵气原本就非常的稀薄,特别是在这洪荒山脉,运转功法能够牵引入体的灵气就更少了。 这世界上灵气天然浓郁的地方其实不算少,但都是有主之地,大大小小的势力和道统占据着这些资源,掌控了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就等于掌握了通向扬名立万的快车道,同等条件下,更浓郁的灵气等于更高的效率。 灵石在全天下都是拿得出、叫得响的硬通货,除了货币的属性,最重要的是可以辅助修行,提高效率,说白了就是用真金白银兑换时间。 西门阳城有灵石的时候,不懂得修行;懂得了修行,却没有了灵石。他从未在快车道上飙过车,这个单车少年一直在泥泞的土路上行驶至今。 但是今天他终于知道飙车是什么感觉了,而且深深的被飙车的感觉所吸引! 树根内蕴含着超乎想象的灵力,想来这树妖这无数年来抠抠嗦嗦攒下的家底都在其中了,磅礴的灵力如江河决堤一般冲入他的丹田气海,不多时自己丹田内那横亘的深渊就变得饱满和充盈起来,也就是这一刻,少年突然意识到自己玩的有点大,溢出的灵气开始在体内乱窜,情况瞬间变得有点失控了...... 西门阳城临危不乱,快速的运转“灵体诀”,牵引那蓝雾一般的灵气,开始周而复始的锤炼自己的身体,提升自己的道行。 功法运转起来之后,识海中的涅盘火种也没赊着,五五分账是单方面的说法,平时也就算了,现在这种危机时刻,岂能袖手旁观?! 火种在识海内绽放出耀眼的蓝色光芒,鲸吞着海量的灵气,危机转眼就改变了性质。西门阳城神念一动,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识海内回荡:“老哥!兄弟一场,好歹的给我留一点啊!” 还好,虚惊一场,涅盘火种很讲义气,而且很贴心,他就像一个阀门一样,精准的控制着灵气的流量,刚刚好让西门阳城吸收运用灵气效率最大的同时,还不让他的身体超负荷,在感受飙车的快感的同时,也不用担心会爆胎! 稳定下来之后,少年睁开眼睛看了看大牙,还好,大牙蹲在自身身旁,也有模有样的运功修炼呢,看起来情况很正常。 放下心来的西门阳城专注的修炼了起来,不知不觉之间整整的一天时间过去了,少年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大牙还蹲在那里修炼呢,没有打扰大牙,少年悄悄的起身,伸展一下身体,溜溜达达的向着不远处的山泉走去。 喝了两口泉水,又洗了把脸,少年去打猎了,羊肉没吃够,等大牙修炼完,接着烤羊肉! 少年在打猎的时候,验收了一下自己这次修炼取得的成绩,毫无疑问,自己的身体强度,力量、敏捷、速度都有极大的提升! 山羊在悬崖峭壁上是可以奔跑如飞的,之前上年都是用木矛狩猎,这次自己长本事了,少年健步如飞,行走悬崖峭壁如走平地,徒手狩猎了一头羊。最让自己感到惊喜的是自己瞬间思考并做出决断的反应速度也提升了,这等于对自身的掌控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掂量着手中的小李飞刀,少年又发动梦蛇神通,细细的品味着自身火力全开所拥有的力量,双眼一亮,又运转“灵体诀”,尝试把灵力引导向手中的飞刀。 试了几次,还真成了!握着飞刀,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顺着手臂涌入飞刀之内,直至飞刀发出嗡嗡的低鸣,少年突然出手,向着悬崖峭壁就来了一招“打哪指哪”的小李飞刀。 嗤的一声,飞刀丝滑的没入峭壁之内,几秒后山体之内发出一声闷响.....少年很满意,心念一动飞刀又出现在手中,破坏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摧枯拉朽一般,最重要的是催动灵气驾驭飞刀,对于身体精气神的消耗极低,以现在的身体强度,扔上四五次不会有性命之忧! 搞定,很成功,少年志得意满的扛着山羊向原路返回。 等回到简易的营地,少年望向还在蹲着运功的大牙,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大牙的身体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白霜,两丈之内的地面也变成一片雪白..... 空气中带着一股浓重的寒意,偶尔有风吹过,那寒意像锋利的小刀一样划过少年的肌肤,让人如坠冰窟一般。 大牙身上的冰霜在随着时间累积,越来越厚,很快一只巨大的雪兔出现在眼前! 少年快速的对目前的情况进行评估,两种可能,一种是大牙正在打破自己的瓶颈,实现某种蜕变提升,他平时就很擅长制造冰块,往好处想可能是天赋神通的觉醒进化;往坏处想那可能就是运功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无论什么情况,现在自己好像也不能打断大牙正在经历的这个变化过程,最佳的选择就是守护在周围,继续观察,再做决定。 过了大半天,大牙已经被一层晶莹透亮的冰晶包裹了起来,能看到大牙的状态还算不错,在冰块里偶尔还会轻轻的摇一摇耳朵,或者砸吧一下嘴。 大约两天的时间,少年寸步未离的守护在大牙不远处,冰块里的大牙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显得有点困惑,眨着红宝石般的大眼睛思索了片刻,等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时,咔吧咔吧冰块碎裂的声音响起,几乎刹那间随便扑簌簌的散落了一地。 西门阳城飞身跃到大牙身边,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恨恨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搞什么飞机?害得老子不休不眠的好几天?!” 大牙有点不好意思,龇牙咧嘴的笑了笑,挠着头的说道:“哥,你知道我肯定不是故意的,哈哈。” “当时吃了那半截树根之后,我感觉有点撑着了,浑身难受,没办法啊,只能全神贯注的拼命运功去消化那股力量,结果呢,我竟然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一个冰雪的世界,我能看到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宫阙,还有一颗通天彻地的桂树!” “哥,其实我当时知道我在做梦,但是给了自己几个耳光之后,我就不那么确定是做梦了.....因为脸真的很痛!” “甚至,在我向那宫阙和桂树走去的时候,我竟然怀疑在这洪荒山脉里发生的一切才是一场梦,真实的自我始终活在那冰天雪地的世界。” “总之,我想当长的一段时间产生了自我怀疑,无法分辨现实和梦......” “大概走了两三天,我终于走到了那桂树之下,我感觉自己很累,就在桂树之下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看到大哥你,我才确定自己是做了一场梦而已,哈哈!” 说罢,大牙给了西门阳城一个大大的熊抱,真情流露道:“哥,见到你真好,想死我了!” 少年也用力的拥抱了一下大牙,“回来就好,哥都准备好了,就等你醒来吃烤羊肉呢,哈哈。空谈误国,来,一边烤肉一边聊。” 烤着羊肉的功夫,西门阳城分享了一下自己修炼的经验和感悟,那半截树根很关键,说不定是很有想象力的天材地宝级别的灵药,自己收获非常大。而大牙做的这个奇怪的梦,应该也是跟那半截树根脱不了关系,依照少年的分析,很有可能是树根提供的强大灵力帮助大牙打破了什么瓶颈,这梦境可能另有隐情,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大牙非常认同少年的分析,仔细的询问了自己睡着后那出现的冰霜和冰块的细节,突然灵机一动,手掌上出现了一小块晶莹的冰块,一阵透骨的寒意马上从冰块中向四周扩散而去...... “哥,我可以确定,在梦境中的冰雪就是这种寒意气息!”大牙面色严肃的说道。 少年虽然也有这方面的推测,但是证据摆在眼前,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梦境有可能是真实的,也许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也许是一个真实的梦境!说起来有些拗口,但是我以前在连山城的时候,听说过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比如说,有些传说中的强者就可以神魂出窍.....更有甚者,竟然传说有些世界只能魂体才能进入,也就是说,神魂可以进,但是身体却不能带进去,呵呵。” 大牙闻言也是若有所思。 思考良久,大牙忽然咧嘴一笑,说道:“现在想破脑袋也更多的是假设,缺乏证据支撑。不多没关系,如果下次还能去到那个梦境,我会争取想办法带点样品回来,这样也许我们就会距离解开这个谜团的距离更近了!” 少年也是笑哈哈的说道:“说得好,有理、有据、有节,我喜欢,哈哈!” 递给大牙一条刚刚烤好的羊腿,少年接着坏笑着说道:“我能很清晰的通过神识感受到,大牙,你变强了!所以,无论如何那半截树根的价值都都体现了出来,下一步我们应该考虑一下如何得到更多的树根了.....嘿嘿。” 啃了一口羊肉,大牙也一脸坏笑的说道:“哥,你讲到我心坎里去了,嘿嘿。” 第26章 菩提寺 古老神秘的司菩提寺,迄今为止到底有多么深厚的历史和底蕴没有人知道。它面临碧波万顷、银光闪耀的金莲湖,背靠诸峰连绵、重岩叠翠、巍峨高大的卧佛山。 远远望去寺院的院子比较小,更显得院中的几棵菩提树硕大无比,它们是那么的挺拔苍翠。从山巅俯瞰菩提寺全景,庙廓绿树环抱,花草簇拥,还有那栩栩如生的摩崖雕像,使观者感到如坐云端,遨游于仙境,无限心驰神往之。 稍微走到近处再仔细观察,立马就看见了一座旧得不能再旧的寺庙,它的屋角屋檐都沾满了尘土,看起来十分阴森,在傍晚霞光的照射下它就像一栋“鬼屋”,给人一种如鲠在喉,如芒在背的强烈不适感。 少年看着古老寺院的破旧的山门就有种不由自主的感悟——唉,时间一久,材质比较松软的部分会消磨凹陷,只剩下比较坚实的纹理留下来;人呢?人差不多也是这样吧,欢乐的记忆逐渐模糊,那些痛苦烦恼倒记得清清楚楚..... 山门两侧有一副巨大的对联,上联:山壮菩提寺,气摄洪荒,时有氤氲弥法界;下联:声惊槐梦人,神驰诸天,每依钟鼓破禅关。 不多时西门阳城就意识到不对劲,自己的想法似乎是无形中被这菩提寺的氛围所潜移默化,自己心中的念头没有变,但是这诡异的寺院正在无形中引导自己推翻自己,用自己去打败自己,多亏神魂底蕴足够,不然恐怕不知觉间就着了道! 拉着脸上带有恍惚神色的大牙,不由分说就向远方的山脉中飞驰而去。 在一处山泉之畔,兄弟俩洗了把脸,不由得长吁短叹了起来,后知后觉的大牙不用问,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好险啊,这还只是远远的观察菩提寺而已,真要是走进去,还不被洗了脑,好一点成了兔子和尚,坏一点只怕自己的意识会永远的迷失,成为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 “哥,点子扎手啊!”大牙最近跟着西门阳城学了点专业术语。 少年点了点头,挺起了胸膛,插着腰,梗梗着脖子说道:“扎手?扎手才有挑战性!这买卖咱们兄弟要是做成了,那咱们从此以后还有什么买卖不敢干?大牙,记住三个字“专业性”!” “哎呀,哥啊!你咋说的那么对呢?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干一行,爱一行,要么不干,要干干好!” 少年见大牙话说的这么上道,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有这股子劲头,就没有咱们兄弟俩办不成的事!” 相互吹捧了半天,少年这才说道:“大牙,咱们就算摔了跟头,也要顺带着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这叫贼不走空。经验教训必须要总结,不然下次肯定还会在同样的地方摔一样的跟头!” 大牙不住的点头,眨巴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哥,我先讲讲自己的经验总结。” “随便说,这个就是探讨,自己兄弟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好嘞。首先,我早就听说这菩提寺有古怪,凡是去那的人或妖都有去无回,现在我觉得大概率是被洗了脑了,影响了神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又为什么能够脱困而走呢?” “那自然是因为咱们修炼了“灵体诀”,咱们在神魂方面是有一定的基础和底蕴的!” 大牙背着手,开始了来回的踱步,“咱们兄弟俩在同样的位置,距离菩提寺位置一样,但是我迷糊了,大哥你却还能保持清醒,那么这意味着一个重大发现!” 大牙停下脚步,目光炯炯有神,“神魂的强弱是抵抗菩提寺洗脑的前提条件,而只要神魂强大到一定的程度,一定可以抵消和抗衡那股影响心智的力量!” 少年重重点头。 大牙顿了顿,皱着眉头,又开始踱步,“第二点,也是我比较奇怪的一点,为什么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寺庙内的和尚?” “我在这洪荒山脉多多少少的也跟菩提寺的和尚打过几次交道,我感觉那些人头脑还算正常,不大像被洗脑和控制的样子,那些和尚去了哪里?咱们为什么瞅了半天看不到人影?” “还有,为什么站在山巅上观察菩提寺和走近了去看,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样子?” 大牙双臂抱胸,停下脚步,目光郑重严肃的说道:“我怀疑这有可能是类似药灵谷守护阵法一样的一个幻阵,欺骗我们的眼睛,扰乱我们的神智!” “说的好!”西门阳城面带笑容的起身,上前拍了拍大牙的肩膀以示鼓励,“那么我们下一步要做的也就很简单明了了!” 少年也跟着手来回的溜达了起来,“首先,我们需要增强自己的实力,神魂修炼的越强,胜算越高。” 跟在少年身后亦步亦趋的大牙,眼中满是思索之色。 “下次咱们去踩点的时候,要提前运转“灵体诀”,保持最佳状态,不必强求,主要的目的就是摸清楚规律......” 少年转了个弯,向回踱步,大牙跟着也转了个大弯,问道:“什么规律?” “距离寺院越近,洗脑的力量也就越强,我们可以在上次的基础上向前尝试走上几步,仔细感触和记录每一步神魂受到的压力变大了多少,如果是随着步伐成比例的提升压力,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距离寺院山门的距离推测出大概压力幅度会有多大!” 少年继续踱步,补充道:“当然,假设这是一个幻阵的话,我想靠着硬扛有点压力山大了,所以我们还要有一个备用计划!” 如影随形,但是步伐幅度保持刚好跟上大哥脚步的大牙问道:“什么备用计划?” 少年面带那招牌式的坏笑,转身又向回走去,“备用计划就是.......” 嘭得一声,少年结结实实的撞在紧随身后的大牙身体上,好家伙,这就好比撞在了一座小山上,一阵天旋地转,鼻孔一热,鼻子一酸,一行鼻血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不是,大牙,你跟的这么紧做什么?”少年捂着鼻子问道。 “哥,我听的入迷了.....另外你这转向有点猛啊,没法应过来!哥,没事,你仰着脸,捂着鼻孔,一会儿自己就好啦!”大牙诚惶诚恐道。 少年仰着脸,捂着鼻孔,笑着摇头道:“没事,这多大点事,刚才说到哪里啦?” “嗯,备用计划,对,备用计划!”大牙跟紧提醒道。 仰着脸,捂着鼻孔的少年又开始踱步,踱了两步,似乎是还不放心,回头瞅了一眼,冲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大牙笑道:“没事,真的没事......” “昂,咱接着说,说备用计划。如果菩提寺有幻阵存在,那么咱们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就是要考虑如何破阵。” “破阵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咱们兄弟俩都是外行.....不过呢,经验都是从无到有摸索出来的,嗯,目前倒是有两个破阵的方案。” 背后小心翼翼控制自己步伐,随时准备迎接急转弯挑战的大牙问道:“哪两个破阵的方案?” 少年站住身形,留给几秒时间思考,同时也给大牙充裕的弯道超车的时间,他稳稳当当的转过身,确定不会撞车之后,捂着鼻子,边走边说道:“首先是笨办法,咱们用弹弓、长矛什么的往幻阵里面砸,先看看幻阵的反应,还有守备力量的强弱。” “摸清楚虚实之后,咱们做个简易的投石机,大石块招呼,甚至“小李”飞刀一天给他们来几下,那菩提灵根不是害怕涅盘之火吗?安排,必须要安排.....” “以咱们兄弟的实力,堵着门破阵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真有问题,咱们不是可以战略性撤退嘛,哈哈。” 身后紧跟步伐的大牙情不自禁的赞叹道:“高,实在是高啊!” “第二种破阵方案嘛,其实算是专业操作了.....”少年突然转身,目光炯炯的盯着大牙说道:“那就是绑票!” 西门阳城脸上洋溢着专业人士固有的自信和睥睨之色,虽鼻血滴滴哒哒的流淌着,但是依然不影响此刻他那伟大、光明、正确的形象! “要说菩提寺的和尚都懂破阵,我也不信,但是可以确定从寺庙里出来的和尚多少也会懂点门道,最差也会给咱们提供一点有用的讯息,你说对不对?” 大牙闻言恍然大悟道:“哎呀呀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顿了顿,大牙提醒道:“哥,鼻血,捂着点好.....” 西门阳城捂着鼻子,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抖着腿问道:“大概也就说这么多吧,大牙,你也讲两句。” 大牙在少年身侧坐下,仔仔细细的思考了半天,“哥,我完全赞成你的看法。这两天咱们先做点弹弓、长矛什么的备用,同时呢,悄悄的埋伏起来,看能不能绑到票,如果绑到了,咱们就能得到不少有用的讯息,绑不到,咱们就先去测试一下压力,然后堵着菩提寺的山门开始搞事!” 少年一拍巴掌,“就这么定了!” 第27章 破除幻阵 菩提寺高大的山门之下,一条自然形成的碎石大道蜿蜒着延伸入山脉中,大道旁的灌木丛郁郁葱葱,特别是有长着兔子耳朵的灌木让人不禁感到诧异...... 灌木丛后方,西门阳城拉了拉牛筋树杈做成的弹弓,满意的点了点头。负责望风的大牙注意力也放到了这小巧的三叉弹弓上面:“哥,这就是弹弓吗?看起来挺别致啊!” “也就那么回事,这小东西的威力一般般,只能打个小石子什么的。” “哥,咱们在这里蹲了两天了,连个和尚的影子都没看到,要不咱们主动出击,去测试一下压力?” 少年摸索着手里的弹弓稍一考虑,说道:“不急,咱们去测试压力的时候有可能被和尚发现,准备工作要提前做好,嗯,先把简易的投石机做出来!” “大牙,知不知道什么树木最有韧性,拉弯曲也不会折断,一撒手还能绷直了的那种?” “哥,据我所知胡桃木和楠木都不错,都能达到你的要求。” “去扛一根树干回来,我急用!” “好嘞!” 不多时,大牙扛着树干回来了。少年用飞刀把树干多余的枝杈修剪掉,又比划了一下距离,在树干的上端钻了一个空,把缠成粗绳子的牛筋顺着孔洞穿过去,缠了两圈,打了个结,把牛筋绳的另一端裹上一张牛皮,就像一个宽口的大口袋一样。 “走,咱们到山门斜侧的山丘上把投石机安放好!” 大牙扛着树干,兄弟俩很快在山丘上找到了一个比较平整的小空地,“大牙,你能在这沙石地面上刨坑吗?我们需要把树干的一小半埋进去,而且还要固定住。” “哥,刨坑挖洞可是我的祖传手艺,太简单了,嗨嗨。” 不多时,一切就绪,少年拉着牛筋绳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树干也慢慢的变的弯曲,“大牙,帮忙一起拉一把,我这把子力气有点不够用呀,哈哈。” 有了大牙帮忙,很快被拉得弯曲的树干就让兄弟俩有点拉不住的感觉了...... “我说一、二、三,咱们一起松手!” “一、二、三!”嘣的一声,树干向着弯曲的反方向用力甩去,然后来来回回的晃了好几个来回,又笔挺的矗立在原地。 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少年和大牙悄悄的从一个灌木丛躲进另一个灌木丛,从一块岩石后溜到另一块岩石后,终于又悄悄的摸到上次栽了跟头的地方。 因为运转了“灵体诀”,神魂处于马力全开的战斗状态,大牙挑了挑眉毛,摊了摊手,示意自己目前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西门阳城点头微笑,然后用手指了指大牙,又指了指大牙脚下。 大牙心领神会,指了指自己,摊了摊手,做无奈委屈状。 少年从腰间解下长长的一根藤蔓,把藤蔓的一端递到大牙手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方,然后冷不丁的做出一个伸舌头的鬼脸,又做出一个拉藤蔓的动作...... 大牙把藤蔓在右臂上缠了两圈,重重点头。 西门阳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冲着大牙伸了伸大拇指,全力运转“灵体诀”向着前方迈出了第一步。 还好,那该死的奇奇怪怪的念头有是有,但是自身完全清醒,能够明显的保持冷静,清楚什么是自己的想法,什么是灌输给自己的东西! 就这样沿着灌木丛,向着山门走了二十多步,少年已经记不起准确的数字了,脑子一团浆糊,种种奇怪的念头又充斥在自己的心中,让他开始恍惚和错乱。 到极限了,少年用所剩不多的那一分清醒,狠狠的扯了扯绑在腰间的藤蔓,大牙马上发力,把他从堕落的边缘拉扯了回来。 恢复神智的西门阳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我走了多少步?” “哥,我看着你走了四五步就停下来了!” “四五步?!我怎么记得走了二十多步?”少年不禁有些诧异。 大牙毫不含糊的回答道:“是四步半,第五步迈看腿,但是没落下去,我看的清清楚楚的!再说咱们准备的藤蔓也就是让你最多走十步的距离......” 少年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走,这里不是讲话的所在,先回去再研究。” 回到那个有兔子耳朵露在外面的灌木丛中,新一轮的总结大会正式开始。 “大牙,说说你的看法,你在后方受到的影响比较小,看到的细节更多。” “哥,我有不同的看法.....” “说说看。” “也许我们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感觉到的也不是真的,因为我拉住藤蔓的手告诉我你已经走了十步,藤蔓完全拉直了!” 少年摇头苦笑道:“这幻阵有点成色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呵呵。” 大牙仰着脸从灌木丛的顶端向着幻阵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害怕暴露行踪,赶紧又低下头,长叹道:“唉,这就是所谓的假到真时真亦假,真到假时假亦真吧?!” 有文化真好,说的话都和绕口令似的,少年大概能听明白这段文绉绉的话,感觉挺有哲理的,随口问道:“大牙,你觉得那幻阵里什么是真的?” 大牙挠了挠头,眼睛一亮,“哥,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少年闻言也是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大腿,“对啊,幻阵再怎么千变万化,里面真实存在的东西不会变,无论里面是建筑物,或是什么人和物,都不会跟着幻阵的变化而变化!” 少年兴奋的给大牙一个摸头杀,赞叹道:“大牙,我早就说过,你他娘的是个天才!” 大牙也很兴奋,哈哈大笑道:“哥,咱们哥俩都他娘的是天才,真正的天才!吼吼!” 总结大会在一片相互吹捧的氛围中胜利结束,大会作出重大方案调整,随着形势的发展和情报的不断搜集分析,可以基本确定菩提寺笼罩在强大的幻阵保护之内。 单纯的去探索已经跟不上形势的发展步伐了,而且风险与回报不成正比。所以经过大会表决,全票通过,下一阶段的主要任务重心放在强行破阵的方向上,具体的实施方案待定。 休息了一晚,早晨饱餐战饭的兄弟俩大摇大摆的来到山门前的不远处,经过实地探查,此处不在幻阵的覆盖范围之内。 只见西门阳城从裤腰带上取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弹弓,从裤袋里摸出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鹅卵石,张弓搭石,嗖的一声,鹅卵石沿着华丽的抛物线向着山门之内飞去。 与此同时,神射手身边的测算员大牙也立马支棱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鹅卵石坠落后发出的撞击声...... 隐隐约约传来“叮咚”一声回响! 西门阳城和大牙相视而笑,调整力度,调整方向,继续向着山门之内和四周发射鹅卵石。 回音各不相同,但是大致可以根据声音分辨出,山门之内二十丈范围内有一个水塘,左侧是山体,右侧有树木也有寺庙,之所以断定寺庙在山门的右侧位置,是因为鹅卵石击中了寺庙内悬挂的大钟。 大牙向着山丘上的简易投石机望了望,“哥,你这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有点不给力啊,要不咱们换个大家伙试试?呵呵。” 少年闻言笑的双肩直抖个不停,“大牙啊,你还是年轻了,再看看......” 又拿出一颗鹅卵石,运转“灵体诀”,发动神通梦蛇,引导灵气向小小的鹅卵石,之间不多时,鹅卵石已经散发出墨绿色的幽光,“先试试梦蛇神通的效果,不行再换涅盘之火,还不行小李飞刀伺候!嗨嗨。” 看着那颗幽绿色的鹅卵石,大牙装作惊慌的劝道:“哥,这么一来你不怕把事搞大了?那群和尚还不嗷嗷叫的跑出来跟你拼命吗?哈哈!” 少年一脸的坏笑,“怕什么,他们搞一个幻阵,我用梦蛇回应他们,刚刚好而已。别忘了,大哥的梦蛇神通可是神魂攻击,持续性伤害,一个套餐十次攻击下来还有一个梦蛇炎咒的大礼包!” 说罢,把这颗带着满满诚意的鹅卵石弹射了出去。 这次回声有点意思,是“噗”的一声,而肉眼可见,鹅卵石坠落的方位那原本实实在在的景物开始有一小部分变得扭曲和恍惚,隐隐有墨绿色的雾气在升腾。 “哥,有效果啊!”大牙一蹦多高的兴奋道。 嗖、嗖、嗖......一鼓作气,西门阳城冲着一个相同的位置就来了一个梦蛇大套餐,当最后一颗鹅卵石打出去之后,少年自信回头,高举双臂,仰着脸,面露睥睨之色! 轰隆隆! 一声巨响之后,那边扭曲且支离破碎的景物被一片碧油油的鬼火所笼罩,鬼火熊熊燃烧,火焰沿着那曾经的山门和寺院景物开始蔓延,就像一张正在燃烧的幕布。 真实的影像终于首次呈现在弟兄俩的眼中。 原本的山门确实是一个几十丈方圆的水塘,只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水塘四周尽是累累的白骨,看的出来,有些是人,有些是兽,还有一些不知名生物的骨骼,白骨蔓延到水塘之内,可想而知,不知有多少人被幻境影响了心智,稀里糊涂的死在了这水塘内...... 水塘左侧是好似被一刀砍开的光滑的山壁,山壁内雕刻着各种各样的佛像,有金刚怒目,也有菩萨低眉,山的顶部有巨大的佛神像大日如来,显得庄严而肃穆,让人心怀敬意,不敢直视。 右侧正是西门阳城之前的主攻方向,那里确实有一座正陷入火海的寺庙,可惜,火焰似乎对建筑物并没有造成多少伤害,火海中有一位身着袈裟,宝相庄严的僧人正看着他们含笑而立。 西门阳城的眉毛皱了起来,那僧人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第28章 饱和攻击 在这个喧嚣尘上的世界里,有一群人默默地守护着自己的信仰,他们就是僧人;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里,有一群人在冷眼旁观着众生的疾苦,他们也是僧人。 不管别人怎么认为,西门阳城就是这么认为的。 僧人穿着朴素的袈裟,头戴僧帽,手持念珠,步履匆匆地走在街头巷尾,为人们祈福,,偶尔做做法事,甚至号称可以斩妖除魔。 在少年的印象里,僧人的形象是两极化的存在,有些僧人确实悲天悯人,心怀大慈悲,而还有些僧人,只是借佛穿衣、用佛吃饭罢了。分辨真假和尚看的不是和尚是否有身份凭证,也不是是否有高强的法力,而是他们怎么做事,做事的时候是否凭良心。 在连山城的时候,西门阳城曾经遇见过一位云游僧人,他的佛号叫做“法空”。那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僧,身材瘦弱,面容慈祥,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 每当他走过,人们都会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表达发自内心的尊敬。原因其实很简单,这老和尚是城主府的座上宾。 出于好奇,更是出于职业习惯,西门阳城和阿彩对老和尚进行了一番深入的跟踪调查,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老和尚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是同行...... 化缘、做法事,攀权富贵,高深莫测的老和尚把连山城的权贵和大财主们唬的一愣一愣的,说要重建寺庙,为佛祖再塑金身,捐钱是大无量功德的善举。 得到钱财之后,拿出点零头换成米面,老和尚又跑到城西的贫民窟,演绎出一场悲天悯人、可歌可泣的布道施舍的大戏。 雌雄大盗是偷,老和尚是骗,都是捞偏门的,自然是同行;偷了钱财,雌雄大盗会拿出绝大部分接济苦难的穷人,而老和尚分赃的比例有问题,似乎自己留下的有点太多了..... 当时正义感爆棚的阿彩决定帮老和尚合理分配一下赃物,被西门阳城拦了下来,一方面是老和尚毕竟给穷人做了善事,另一方面就是以雌雄大盗的实力根本不是老和尚的对手! 老和尚也许是个骗子掮客,但也是一个很有实力的骗子掮客。从某种角度来说,有了足够的实力,让对方承担不起后果的强大实力,那么所谓的骗也就不是骗了,是心照不宣,有点收保护费的意思了。 阿彩闻言也不禁感叹:“若是我们实力足够,偷可以变成拿,也可以变成捡。这他妈的是个什么样的世道?” 幽绿色的烈焰逐渐正在熄灭,而真实的景象也逐渐开始变得模糊,火海连同火海中那神秘的僧人都变得扭曲起来,西门阳城知道,梦蛇炎咒的效果不足以完全的破坏幻阵的运转,最起码一个梦蛇套餐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 如果一个梦蛇套餐解决不了,那就试试两个套餐的效果吧,还是加量不加价的那种,满满的诚意,满满的惊喜。 没有废话,也不用多言,少年冲着那神秘的僧人笑了笑,然后带着大牙转身向不远处的山坡走去。 “大牙,一旦刚才冲着咱们傻笑的那个和尚冲出来,咱们不要恋战,先撤退,记得了吗?” “哥,不试试那和尚的深浅高低吗?” 少年面色变得有点凝重,沉声道:“那和尚的气息很强,而且有种熟悉的感觉.......” 大牙眨巴了两下红宝石般的大眼睛,略一思考,恍然大悟道:“哥,那和尚难道就是树妖的本体,也就是菩提灵根?!” 西门阳城严肃的面容陡然一变,又换成了一脸坏笑,“没错,那正是咱们此行的目的,脆生生、鲜嫩多汁的老树根!嘿嘿。” 大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懂就问:“这样的话,那老树根要是冲出来,咱们不就正好可以收拾它吗?” 少年清清了拍了拍大牙的肩膀,“大牙,你还是太年轻了,把这事想简单了。” 指了指从这小山坡到菩提寺山门的距离,他接着说道:“这段距离太短了,我们很可能留不住那老树根,你想想,要是那家伙逃回幻阵覆盖的范围内,咱们追还是不追?” “哥,要是老树根不出来怎么办?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一路从野人村,再到药灵谷,从来没听说过老树根亲自出动过,会不会老树根不能挪窝,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菩提寺?如果它出来,也只能派自己的分身出来呢?” 少年闻言也是思索良久,拍着大牙的肩膀说道:“大牙,你成熟了不少,能够举一反三了,这很好啊!” “我看咱们这么办吧,先用投石机向着那寺庙的位置来一顿饱和攻击,无论是老树根,还是它的分身,或者是其他的和尚出来,咱们边战边退,主要目的先放在更多的掌握情报方面。当然,尽量也要有所斩获,能赚多少便宜就赚多少,一定不能跟他们赊着!” 大牙不住的点头,突然问道:“哥,什么是饱和攻击?” 少年耸了耸肩,“刚夸你成熟了,连这个都不知道,套餐管饱的攻击,就叫饱和攻击。” 大牙佩服的五体投地,“哎呀呀,都是新词啊!说得好啊,哥。” 为了防止在狂轰滥炸进行饱和攻击的时候消耗太大,影响随时可能发生的近身肉搏战,兄弟俩商量了一下,轮流给大石块灌注神通灵气,总是一样的口味,再好的套餐也会吃腻了......趁着间歇,也正好恢复一下灵力的储备。 大牙提议先储存一批灌注灵气的石块备用,尝试了一下,很可惜,石块至多能够承受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就会化作碎裂,最终化作碎石。而灌注的灵气也升腾于空中,或化作一阵飘渺的幽绿色火焰,或化作一层彻骨的寒霜覆满地面,最终消失于无形。 西门阳城认为大牙储存弹药的想法是对的,想法没问题,问题出在载体不给力,石块承受不住罢了。现在暂时兄弟俩也没招,不过将来随着见识的增长,随着道行的增加,相信这些小问题一定会被圆满解决的。 大牙身强力壮,搬了一块四四方方的大石块放在投石机末端的牛皮大口袋里面,兄弟俩一起抬着牛皮口袋往后拖,嘎吱、嘎吱、嘎吱吱......树干开始弯曲,牛筋绳也拉得绷紧,“一、二、三!放!” 冒着绿光的大石块,顺着预想中的抛物线砸入了幻阵中,耳轮中传来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听起来心里觉得就很踏实的感觉,实实落落的....... 那幻境构成的高山古寺剧烈的摇晃了几下,少年和大牙相视而笑,挺够劲的,哈! “哥,该我啦!哈哈。”大牙又搬来一块被寒气包裹住的大石头,这可是他精心准备的,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希望一炮打响,一炮而红啊。 嘎吱、嘎吱、嘎吱吱.....嗖的一声,大牙精细准备的礼物,带着一层霜气,美轮美奂,如一道银虹飞入环境之中。 轰隆一声,这次不是闷响,而是剧烈的碰撞声,还有咔吧咔吧的破碎声,以及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估计是石头碎块四处乱飞造成的动静。 “哥,该你了,赶紧打破幻境,让我也看看自己这两下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成色,哈。” “大牙,放心吧,肯定差不了,兴许你那两下子比大哥更强呢!” “哥,瞧你说的,嘿嘿。”大牙有点小小的得意。 嗖,噗通,嗖,哗啦,嗖,噼里啪啦....... 一顿雷烟火炮,幻境内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冲出来一群光头大汉,也不见树妖。 幻境再次被梦蛇炎咒焚烧一空,只见那池塘已经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那寺院也被冰霜染成一片肃穆的雪白。与之前看起来破旧,但还算整洁的情况不同,现在寺庙内多是残垣断壁,那一口高高悬挂的铜钟也像是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壁,铜钟的中口处有好几条长长的冰溜不规则的伸展而出。 幽绿色的火焰扑簌簌的摇曳着,冰与火相互呼应,正是一副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景象! 整个寺庙内的建筑物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损伤,唯独院子内那几棵高耸入云的菩提树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受损。 大牙眼睛一亮,“哥,那几颗菩提树很可疑,没有道理其他建筑多少的都受损,只有它们一点事没有!” 西门阳城没有马上表态,而是把目光从寺院之内的菩提树转向了那口高悬的铜钟,从高悬的铜钟又看向正对铜钟的左侧石壁...... 少年捡了根树枝子,在地面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大牙,趁着幻阵停摆,咱们给那几棵树来一下,看看具体的反应情况。” “好嘞!” 嗖.....轰隆一声巨响,一阵银色的雪雾中碎石横飞,雾气散去,那几棵树明显的受到了损伤,大牙刚要庆祝,只见左侧石壁上的众多佛像散发出阵阵缥缈的神光,与此同时那高悬的铜钟也与之呼应,一缕缕七彩的光芒从铜钟向着菩提树飘洒而去,不多时,菩提树完好如初。 “哥,这什么情况?”大牙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少年砸吧了一下嘴,摇头晃脑的说道:“这应该就是幻阵的自我修复能力,石壁上的佛光与铜钟产生共鸣联动,之后那几棵菩提树就被恢复如初。不然为何旁边的建筑没有被修复?” 大牙深以为然,手托着下巴,挑了挑眉毛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要砸烂石壁,或者打烂那铜钟,幻阵岂不是就破了?!” “哥,试试?” “试试就试试!” 第29章 老实和尚 又是一块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石块向着雕满佛像的石壁砸去,隐约可见石壁上已经有佛像变得残破。石壁上除了大大小小的坑洞,龟裂的纹路顺着几个坑洞向外延伸,好像几张蜘蛛网覆盖在石壁之上。 眼瞅着再砸几次,石壁可能就哗啦了,西门阳城却示意大牙稍等,情况有点不对劲。 “大牙,你要是老树根的话,咱们这顿操作下来,应该怎么办?” 大牙脱口而出,“那肯定是出来跟咱们拼命啊,退一万步讲,就算出不来,那也应该进行防御,不可能眼睁睁的看咱们把石壁砸塌了!” 少年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叼上根牙签,开始看着远方的幻阵思考人生。 良久,少年霍然起身,目光灼灼道:“先别砸石壁了,这次砸那口大铜钟!” 大牙的良心作品“冰石头”对铜钟的伤害远超西门阳城的“绿石头”,金属硬度和韧性根深很高,想砸烂了难度很大,但是冻得邦邦硬,也邦邦脆的铜钟就不是那么棘手了! 咣、咣、咣..... 眼瞅着铜钟就要砸散架子了,那一直隐忍不出的和尚突然出现,一掌拍飞了砸来的大石块。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何方妖孽不知死活?敢打扰佛门清修之地?你们没完了是吧!” 冰雾散去,那和尚的身影也清晰的呈现在视野之中。只见他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国字脸,光头上点着戒疤,模样看起来像个忠厚老实的庄稼汉,妥妥的老实人。 他穿一身惨绿色僧衣,胸前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佛珠,身上一股兰麝木头香味,距离虽远,但这味道已经随着风传递过来了。 他眼仿佛里有圣光,嘴角带着静默,眉眼间宽广,气场祥和。若不是兄弟俩了解他,知道这个老树根没少做缺德的事,兴许光凭外貌去看的话,还真看不出这和尚的善恶。 西门阳城把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那“老实”和尚喊道:“久仰菩提寺高僧法力无边,因此我们兄弟二人前来拜山,希望大师能够不吝赐教!” 那国字脸的老实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两位小施主请进!” 少年向大牙使了个眼色,大牙心领神会,又搬了一块巨石过来,一边灌注灵力,少年一边说道:“佛门清修之地,我等岂敢进入?大师还是出来吧!” 嗖,又是一条银虹向着破钟砸去。 那和尚面带冷笑,眼神中透着一股鄙视和嘲弄,他不闪不避,轻飘飘的一掌推出..... 轰隆隆,和尚一掌拍碎了冰石块,瞬间一团冰雾覆盖住和尚所在的范围,随着一声哀嚎声,一团赤色耀眼的烈焰在冰雾中猛的爆炸开来,火浪像潮水一样向四周奔腾而去,所过之处一片焦土! “耶!”少年吐着舌头与大牙拍掌相庆。计划很成功,他们早就商量好,等到老树根出现的时候,给常规石块再加点佐料,涅盘之火稍微来点,给老树根一个小小的惊喜。 “弥、弥陀佛.....”烈焰散尽,烧的黑乎乎的、还冒着青烟的老实和尚,脸上的肉气的呗呗直蹦,咬牙切齿的说道:“孽障,孽障啊!有本事你们进来,贫僧一定让你们好看!” 大牙扯着破锣嗓子喊道:“秃驴,有本事你出来啊!” “你进来呀!” “你出来呀!” ....... 对着叫了半天的阵,和尚累了,大牙也厌倦了,嗖,又是一道美如画的抛物线! 这次老实和尚长了心眼,身影一闪,急速的躲到远处。只听见噗通一声,大铜钟被砸了一个大窟窿,冰雾弥漫升腾,老实和尚哗啦一声把胸前悬挂的佛珠缠在手臂上,嘴里念念有词,身上佛光闪耀,瞬间把防御值拉满了。 预期中的大爆炸没有发生,冰雾散去,只有那破钟还响当当的哀鸣。 不好,又中计了!老实和尚那国字脸上露出悔恨和焦急的神色,可恶啊,这两个小孽障为何不按套路出牌?! 怎么办?下一次到底是虚,还是实?是真还是假?现在就自己留在寺院之内,想找明白人问一问也来不及了啊! 老实和尚把心一横,人在幻阵在,我赌下次的石块不会爆炸。 但当他的目光望向那两个小孽障的时候,心里又忐忑起来了,只见那两个家伙正一脸阴险、猥琐,抬着一块冰石头,冲着自己冷笑呢。 嗖.....美如画的抛物线又来了。 老实和尚拉满防御,我赌这块石头不会炸! 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天际,熊熊的火光化作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 “耶”!西门阳城和大牙再次击掌庆祝,大牙不禁摇头苦笑道:“哥,那老树根的本体应该不是什么菩提灵根,应该是一个傻瓜,哈哈。” 少年也捧腹大笑道:“很傻的那种傻瓜,是吧?!哈哈。” 爆炸后的烟尘渐渐散去,老实和尚受伤不轻,左臂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绿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正在流淌,他的身体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正在剧烈的颤抖着。 老实和尚的眼中热泪盈眶,面容扭曲的骂道:“你们两个小孽障真他妈的阴险啊!贫僧一定跟你们没完!” 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收敛了笑容,轻轻的拍了拍放置在身旁的石块,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坏笑。 老实和尚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这次该怎么选?再硬扛几次大爆炸,恐怕自己也就交代在这里了,可是,可是不硬扛的话,一旦铜钟碎掉,幻阵的根基就遭到了破坏,即便石壁上的佛像可以一点点的修复铜钟,但是石壁现在这样子比铜钟强不到那里去啊! 忽然间,老实和尚的眼睛一亮,这么强的攻击手段,这么猛烈的爆炸,对面那两个小孽障不可能会持续很久的,他们看起来修为并不高,应该坚持不了多久才对啊! 对,自己决不能半途而废,人在幻阵在。 下定决心的老实和尚伸出了仅剩下的右臂,向着兄弟俩勾了勾手指。 面对挑衅,西门阳城从要带上取下弹弓,抓了一把鹅卵石,数了数正好十颗,嗖、嗖、嗖...... 鹅卵石的抛物线有高有低,目标却都是那视死如归的老实和尚,差不多在一瞬间,十颗泛着幽绿色光芒的鹅卵石砸在了老实和尚的身上。 说好的大爆炸呢?就这?! 老实和尚难得的笑了,张狂的哈哈大笑,突然他的笑容僵持住了,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失去掌控,一团幽绿色的烈焰从内向外,沿着他的伤口蔓延而出。 也在他迟疑迷茫的一瞬间,那道银虹又沿着美如画的抛物线,当头砸来! 这次的爆炸并没有变得更具备破坏力,还是一朵轻描淡写的蘑菇云,但是和上次不同的是老实和尚,上次他做足了准备,防御值拉满;这次呢?这次提前被梦蛇炎咒冲击到了神魂,而且梦蛇神通本身就有降低肉身和罡气防御的特效,再加上他毫无准备...... 所以,老实和尚老老实实的挨上了一朵涅盘蘑菇云! 烟尘散去之后,菩提寺已经化作一片瓦砾,老实和尚已经躺平了,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两行热泪滑落脸颊。 铜钟已经碎了一地,安全起见,少年和大牙不骄不躁,先杂碎了石壁,又砸倒了那几棵菩提树。 到此为止,如天堑般阻隔在洪荒山脉与外界之间的幻阵算是彻底的被摧毁了,而摧毁这佛门之内颇有名气的“虚妄幻阵”的,谁能想到是两个一点不懂阵法的门外汉呢? 洪荒山脉无数年来是一座露天监狱,这里囚禁的种族都是上古就被圈禁在这里的罪人,任何一个想要冲着这片牢笼的罪人,首先要直面幻阵的阻隔,而走进幻阵的结果其实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不过,从今日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脖子上的枷锁已经被打碎,洪荒山脉终于有了一条通往外界的康庄大道。 菩提寺的瓦砾之中,西门阳城和大牙冷眼看着躺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的老树根,少年晃了晃手中闪耀着赤色火光的小李飞刀,冷冰冰的说道:“我有很多问题,若你如实相告的话,我想这样对大家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老实和尚吃力的撑起身子,靠在残垣断壁上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孽障,你确定要与整个佛门为敌吗?本座乃是菩提灵根所化,乃是佛门重宝!敢动我一下,佛门必然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话没说完,少年给了老实和尚一巴掌,“我们刚才动你了,现在也动你了.....” 老实和尚面色狰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珠子眨巴了眨巴,语气和善的说道:“我佛慈悲,施主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有道是冤冤相报何时了,贫僧觉得.....” 还没说完,少年又给他一个大逼斗,“告诉我点有用的情报,说废话吃亏的只能是你。” 老实和尚倒也识时务,光棍不吃眼前亏,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娓娓道来..... 作为佛门重宝的菩提灵根,扎根在这洪荒山脉不知道有多久了,灵根吸收山脉内的灵力,而且还能侵蚀各种族的慧根,逐渐的让各种族在不知不觉间退化,在这个过程中菩提灵根也逐渐觉醒了自己的灵智,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有灵智的菩提灵根和没有灵智的菩提灵根根本上是两种东西。 菩提灵根的本体无法离开菩提寺,这是因为重宝必须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佛门本身也没老实和尚多少自由,他的任务就是从宏观上持久的削弱山脉内的醉人种族,而当灵根彻底成型的时候,谁知道下场又会如何呢? 也许会被吃掉,也许会被炼化掉,总之,菩提灵根本质上就是有意识,但不算聪明的仙药而已。 求生欲很强的老实和尚希望放他一马,答应用两截万年灵根换取自己的自由,他只是一个工具或者食材,好不容易有了神智,却无数年来被困在这个鬼地方,等着被吃掉的宿命降临。 这次幻阵被摧毁是有偶然性的,原本寺庙里有二十多个和尚守护,半个月之前,佛门总坛大光明寺来了两位高僧,说是在山脉之外的荒漠之地发现了什么魔尊的气息,要求都跟着去搜寻魔尊的踪迹。 所以呢,除了他这个不能离开的老实和尚,其他人都走了,留下他看家。当然,无数年来早已证明,幻阵是完全值得信赖的! 听完老实和尚的故事,少年手中的小李飞刀一闪而逝...... 第30章 冲出山脉 飞刀,这把叫做“小李”的飞刀,如闪电般划过,嗤的一声钻入地下..... “饶命!”地底下传来清脆的娃娃音。 噼里啪啦,不多时瓦砾被从下方挖开,一个一尺高的大头小人脑袋上顶着没入一小半的飞刀,颤颤巍巍的爬了出来。 噗通,小人二话不说,先跪下恭恭敬敬的向着西门阳城和大牙磕了三个响头。这一幕看的有点好笑,多亏飞刀正竖在他头顶上,这要是扎在额头上,他该怎么磕头呢? “两位大爷就饶了我吧,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说话的时候,那老实和尚已经变成了一截晶莹剔透的树根,少年没赊着,从地上捡起树根,向着果子脸,老老实实跪着的袖珍型老实和尚皱眉道说道:“我们两个人......” 小人脸上一阵肉疼,不过他还是咬了咬牙,拿出壮士断臂的精神咔吧一声掰断了自己的一截手臂,手臂化成一截树根,恭敬的用膝盖行走到少年身前,单臂把树根高高的举过头顶,神色庄严肃穆之极。 这时候,西门阳城和大牙发现,小人的断臂正在快速的生长,一眨眼的时间竟然已经恢复了了七七八八。 看着脑袋大脸小,就像是一枚果子生长在脑袋上的小人,少年叹了口气,说道:“唉,最后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只要关了关,我答应放你一条生路。” 小人两眼铮亮,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实话实说。 “你的分身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用你的分身去攻打野人村和药灵谷?”少年问道。 小人哭丧着脸回答道:“大哥,你也看到了,我的天赋神通其实就是断尾求生,我哪会什么分身术啊。” 大牙怒道:“你不老实是吧?!大哥两个字也是你叫的?!” 小人赶紧摆摆手,解释道:“大爷,我错了,我真没骗你们。” 西门阳城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道:“大牙,不急动手,让他说清楚。” 小人抓住机会,赶紧解释。 树妖确实是从他身上摘下来的一截树根,但是却不受小人的掌控,是被和尚以秘法炼化而,但是树妖继承了小人的某些特质,比如说能够吸收灵气成长,可以靠着侵蚀在某一个范围内形成自己的领域,领域内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拥有极为强大的恢复力。 本来按理说在自己的领域之内,菩提灵根化作的老实和尚是立于不败之地,但是谁成想那两朵蘑菇云造成的伤害竟然是无法恢复的,万不得已,菩提灵根只能英雄断臂,舍弃老实和尚那具身体,本体化作小人,准备从地下偷偷的溜走。 少年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往洪荒山脉外面跑,而往山脉内部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牙也一声暴喝,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的拧着眉毛问道:“说,老实交代!” 小人左右看了看,满脸的无辜,“两位大爷,我真的是往山脉外跑的,可能是在地下方向感出了问题吧.....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跑路,哪能往死路上跑啊,说句难听的,我跑进山脉之内,等那群臭和尚回来,我还能有好吗?” 西门阳城和大牙对望了一眼,都点了点头,算了,不难为这个小人了,世界那么大,也该给他一个看一看的机会。虽然灵根很吸引人,但是做人不能做杀鸡取卵那种糊涂事,留着小人的性命,将来万一再碰面,搞不好又是两根树根进账...... 小人头上顶着的飞刀消失不见,少年语重心长的安慰了小人一番,误会而已,不打不相识,再见的时候还可能是朋友哩! 小人千恩万谢,一头扎进土里,消失不见。 西门阳城纵深跃到大牙的背上,高呼道:“大牙,出了这个山口就是外面的世界了,咱们出发喽!” “好嘞!”大牙一跃而起,背着西门阳城消失在远方...... 等兄弟俩走远了,小土丘上的简易投石机下方突然传出砰的一声闷响,不多时小人从地底下爬了出来,“妈的,谁这么不讲道德,在地上插了根木棍?!” 放眼望了望四周,他喃喃自语道:“怎么?我的方向没错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人的脑袋又缩下去,过了不久,在远处的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看了看四周,小人的脸色变得很严肃了,因为他意识到一个大问题,自己可能是路痴,在地下方向感出了大问题...... 皱巴着眉毛想了半天,小人长叹一声,爬出地面,迈开两条小短腿向着山脉之外鬼鬼祟祟的跑去...... ......... 千里之外,一片大漠戈壁。 大沙漠浩浩渺渺,起伏不断,人在其间,顿时显得那么渺小。无边无际的沙漠像黄色的大海,太阳照在上面,万点光亮闪耀。 在烈日的烘烤下,沙漠上升腾着一股股热浪,叫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沙漠上狂风袭来,沙粒飞扬,天昏地暗。这就是沙的世界,简直是一片生命的禁区。 沙漠平平展展的,一直铺到天边。在天和地接头的地方,起伏的耸立着锯齿形的沙丘。由于日照和云影的作用,这个广阔无垠的大沙漠,竟幻成一片碧蓝明净的大海..... 一队头戴斗笠的僧人正在沙海中跋涉,忽然走在前方的一个中年和尚站在了原地,目光向着视野之外的洪荒山脉的方向望去,他略一迟疑,慌忙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雕刻而成的阵盘,望着阵盘上出现的龟裂痕迹,他向着身旁的一位枯瘦如柴,但精神矍铄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慌张,他说道:“玄苦师叔,洪荒山脉的虚妄幻阵出问题了.....” 说罢,他双手讲白玉阵盘双手高高的捧起,请老和尚过目。 还没等老和尚把玉盘接到手中,咔吧、咔吧......白玉阵盘碎裂成数块。 老僧身边有一位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老僧这时也回身,皱着眉毛问道:“法海,这是怎么回事?谁吃了豹子胆竟然敢破坏我们大光明寺镇守洪荒山脉的阵法?” 中年僧人慌忙躬身行礼,“玄难师叔,小僧马上查看!” 中年和尚从宽大的衣袖中摸出一个雕刻着云纹的铜钵盂,左手端平,右手在钵盂上轻轻划过,空荡荡的钵盂已经装满了清澈的水。这僧人用手指在碗壁上轻轻点了三下,一圈圈的波纹在水面上回荡,不多时,水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而菩提寺的虚影逐渐在水面上浮现了出来。 那清瘦的老僧上前一步,暮光灼灼的看着碗内呈现的景象,一片残垣断壁之间,一个黑人少年和一只大兔子正在和倒地不起的菩提灵根幻化的老实和尚讲着什么,少年看起来不似善类,一脸的坏笑,眼光中带着狡黠之色;而那大兔子神色和黑衣少年一般无二,活活的一对坏蛋! 清瘦的老僧玄苦没有说什么,而是把目光望向胖大的和尚玄难,“阿弥陀佛,师兄,兹事体大,还望师兄定夺!” 胖和尚一把把铜碗夺过来,仔细的瞧了两眼,砰的一声把碗摔在沙地上,“封锁消息,魔尊降世已经够闹心的了,这时候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万一消息扩散出去,与我佛门声誉有损!” 众人合十鞠躬,口中称是。 胖和尚想了想,皱眉问道:“法海,你在洪荒山脉镇守多年,你可知道那黑衣少年和兔子是什么来历?” 中年和尚上前一步,恭敬道:“启禀师叔,那兔子是洪荒山脉内的一只小妖,而那少年.....” 见中年和尚法海欲言又止,玄难面色阴沉,不耐道:“说,在本座面前不要吞吞吐吐的。” 法海面色有些挣扎的说道:“那,那黑衣少年应该不是洪荒山脉内的野人。”看了看玄难大和尚的脸色,他又接着解释道:“洪荒山脉内的人类被封锁了无数年,因为受到菩提灵根的侵蚀,早就退化成的野人。这黑衣少年的衣服就是凭证,野人都还穿着兽皮呢......” 接下来的问题自然是这黑衣少年是如何凭空出现在洪荒山脉里面的,当然,这个问题玄难大和尚自己都想不出合理的答案,自然不会去问那傻乎乎的法海和尚,他向着玄苦老僧问道:“师弟,你怎么看?” 玄苦老和尚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有些问题需要找到那位黑衣小施主才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师兄,至于那少年如何出现在洪荒山脉的问题倒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如何破坏的幻阵,而那幻阵之内的菩提灵根......” 老和尚没接着往下说下去,他的意思很明白。从洪荒山脉逃出去点人不是什么问题,这点小事掩盖一下就过去了,也不会被追究责任,说到底是玄难大和尚一意孤行,从洪荒山脉的菩提寺带走了所有人,用来全力搜索魔尊的下落。 问题是佛门排的上号的“虚妄幻阵”被毁了,这可不是小事,这事情是很难掩盖住的,一旦追究其责任,恐怕相当的麻烦。而且菩提灵根也属于佛门重宝,这要是搞丢了,或是被那黑衣少年和大兔子吃了、炼化了,那玄难和玄苦这两位大德高僧恐怕要受到重罚! 见玄难大和尚面色严肃的低头不语,老和尚玄苦劝慰道:“师兄,当今之际应该兵分两路,一路返回洪荒山脉亡羊补牢,查探线索,缉拿那黑衣少年和大兔子;另一路继续寻找魔尊的踪迹,不管洪荒山脉的事情如何收尾,只要魔尊的事情处理得当,那么将功补过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大和尚玄难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此事就全凭师弟调度派遣,辛苦啦。” 第31章 沙漠绿洲 沙漠上白雾茫茫,什么景物也看不到。朝霞出来时,雾色逐渐由白变红,沙漠上红艳艳的太阳像只硕大的红玛瑙,光彩迷人极了。 登高远眺,优美逶迤的沙山就像是大海掀动的波澜卷起千堆雪浪,蜿蜒起伏、雄姿奇伟;俯瞰足下,沙漠的沟沟壑壑、点点滴滴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千姿百态。 在沙漠的北缘,可见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流水潺潺,沿着沙漠蜿蜒西去,在小河两岸,随处可见柳树、杨树挺拔苍翠,盘根错节,状若盘龙。 大牙第一次出远门,两只大眼眼左瞅瞅右瞧瞧,看什么都感觉很新鲜。当然,因为大牙本身的阅读量非常大,外面世界多多少少的他也从书本上了解过一些,所以兔兔内心火热,外表冷漠,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矜持。 此时的大牙和西门阳城正躺在沙滩上晒着日光浴,少年眯着眼,枕着自己的双手,叼着牙签惬意的问道:“大牙,感觉如何?说实话,要真听、真看、真感觉的那种大实话。” 大牙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目视远方,悠悠的说道:“当我踏上沙滩那一刻起,广阔就是我的胸怀。少了些许杂念,把身边的一切琐事都放下了,犹如这一片空旷的白皙,难以言表的美。经过千百年的筛炼,沙滩格外的松软湿润,温和的风儿静悄悄的吹过来,又悄悄退去。” 少年也坐直了身子,不无感慨的赞叹道:“说得好啊,真好!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沙漠,以前在连山城可没见过不一样的景色!” 顿了顿,少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带上了一股淡淡的忧伤,他遥望着连山城的方向,久久不言。 大牙大概想到了其中的原因,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合适,最后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少年的肩头。 渐渐敛去眼中的忧伤,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又恢复成那个一脸坏笑的西门阳城指着那一望无尽的沙漠说道:“大牙,咱们兄弟俩先探探路,将来我会接回你嫂子,带着她也来这里看看,看看不一样的风景,看看不一样的人间。” “嗯,现在还不是放飞心情的时候......咱们需要这沙漠边缘搜集足够的水和食物,准备充足就立即出发,这里毕竟是洪荒山脉的出口位置,不是久留之地,谁知道那群和尚会不会突然杀一个回马枪?” “咱们把菩提寺给拆了,把菩提灵根给放了,说起来事情搞得不算太小了,打人家一拳,也要防着人家一脚,我们要提起一万个小心才行!” 掂量着手中的两截树根,少年想了想又放进怀中,接着说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要想活的精彩就必须尽快的提升实力。等咱们在沙漠中找到拥有水源的绿洲,确定安全无恙之后,相互护法,轮流吃树根提升实力!” “好嘞,哥。”大牙应了声,两兄弟就分头搜集给养品,做横渡大沙漠的准备。 准备妥当,吃了一顿豪华的烤肉大餐之后,兄弟俩正式出发。 起初,在沙漠中还可以看到稀疏的植被,偶尔也能找到水源补给,但是从深入沙漠第三天起,缺水、缺粮的问题就凸显出来了,缺粮还好一些,随身携带的肉感饿了啃上两口就行,关键是缺水无解! 剩下的水已经不多了,可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黄沙,连空气都是干燥的,就算有点水也会很快的自然蒸发掉,这可怎么办啊...... 天无绝人之路,大牙嗅觉很灵敏,在干燥的空气中,他能够分辨出相对湿润的空气从何处传来,而这样一来,也就有了一个寻找水源的小窍门,向着空气湿度比较高的方向前进,往往会发现有植被出现,有些植物本身就富含水分,也可以直接食用;有些是不能吃的灌木,那么顺着灌木向下挖掘,肯定能多少的挖出点水来。 沙漠之旅进行到第七天的时候,新鲜感早就荡然无存,什么风景看在眼中都不美丽了,鲜嫩多汁的烤羊肉也不香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能痛痛快快的喝上甘甜的泉水,喝到饱的那一种! 还有一点是最可恶的,沙漠中远方的景物经常是幻觉,你明明看到一个城市的轮廓,但是走了好半天,一阵狂风夹杂着沙尘吹过,再看去什么也没有了;你明明看看到一个绿洲,感觉近在咫尺,结果腿都跑断了也永远走不到...... 吃亏上当的多了,兄弟俩也就有经验了,得出一个重要的沙漠求生经验:与其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如相信大牙的鼻子。少年讲起来在连山城的时候,有个药铺子的店伙计说自己是的眼睛是用来喘气的,这话是个笑话,不可信;但是大牙的鼻子是用来看清楚水源藏在哪里的,这话可是真的一点没有开玩笑。 沙漠中有种种的挑战和不如意,但是收货其实也不小。比如大牙最近实力突飞猛进,无论是什么状态下,就算是睡觉的时候他也在运转“灵体诀”.....倒不是他多么的努力,而是身上那层厚厚的兔毛太热了,你很难想象一个穿着裘皮大衣的人横渡沙漠的样子,想一想就觉得挺不容易的。 大牙已经退了两次毛了,从长绒毛大兔子变成了短绒毛大兔子,但是即便这样还是需要运转功法,在自己的身上形成一层灵力构成的薄冰!有这层冰在,最起码小范围内的温度会下降不少,西门阳城也跟着沾点光,少受不少罪。 少年见大牙修炼的那么拼,自己要是不加把劲有点说不过去,这个阶段他也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争取把“灵体诀”第二个节点的图案早日的刻画完成,他有种感觉,完成之后,自己能上个小小的台阶呢。 第十天的时候,在大牙的带领下,兄弟俩爬上一座高大的沙丘,猛然间眼前出现一个方圆几百丈的湖泊,湖泊的四周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植被,这座不算太小的绿洲映入眼帘。 少年也学着大牙耸了耸鼻子,仔细的嗅了嗅空气中的水气含量,略有迟疑的问道:“大牙,我感觉这水气的充裕程度就像真的一样,你觉得呢?” “哥,绝对是真的,这下可解决大问题了。我要去一边洗澡,一边喝水;我还要一边喝水,一边洗澡!哈哈!” 说罢,大牙拉着少年就准备向绿洲中的湖泊冲去。 少年一把拉住激动的大牙,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绿洲,说道:“已经到水源地了,还慌什么?先观察清楚,再行动也不耽误事。” 指了指那死寂的绿洲,少年皱着眉毛问道:“大牙,你现在神识上的造诣也很不错了,你现在用神识查探一下,那绿洲之内有多少小动物存在?” 片刻之后,大牙不无惊讶的回答道:“哥,竟然没探查到活物的气息,甚至水中都没有小鱼小虾。” “这就是问题所在,水是生命之源,你仔细看那茂密的植被上是否有飞鸟和小虫?” “果然没有呢!” 少年拍了拍大牙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差异性,你要记住,正常和非正常之间存在的误差就是差异性。抓住这个细节就能少走很多的弯路,少吃很多的亏。” “这绿洲肯定有古怪,小心一点,咱们走到近处再瞧瞧。” 沿着沙丘两兄弟不急不缓的向下走去,看似风轻云淡,实际上已经进入了高度的战备状态。 在靠近湖泊边缘的那些绿色植被的时候,西门阳城心念一动,小豆芽凭空浮现在身前,嗖的一声,小豆芽出现在那些植被上空,一丝一缕的淡青色雾气从植被中牵引了出来,向着小豆芽汇集而去。 不多时,植被不再有青雾升腾,而变得有些蔫不拉几,不再是那么郁郁葱葱了。 大牙目光凝重道:“这些植被有毒,而且能入了小豆芽的法眼,说明毒性还不低。” 少年挑了挑眉毛,笑道:“这恐怕还不是最毒的,走,再去看看那湖泊。” 小豆芽开路,一路走,一路吸。等到了湖泊之畔,小豆芽直接飘到湖泊上空,也不装了,开足马力,一条条黑丝一般的毒线开始冲出湖面,向着小豆芽汇聚而去。 一个小型的气旋出现在小豆芽的周围,随着黑线被它吸收,它的光泽变得越发的明亮,豆瓣也轻轻的摇晃着,感觉似乎有说不出道不尽的开心快乐。 大牙望着那方圆好几百丈的湖泊近在眼前,却不能喝,有点犯愁。“哥,这么大一片湖泊,小豆芽什么时候才能净化干净啊?我现在就有点口渴。” “这简单,咱们先在岸边挖一个小水塘,引过来湖水之后,封死水路,让小豆芽净化这么大的湖泊肯定不容易,但是小水塘不是分分钟的小事嘛,呵呵。” “哎呀,哥,你真是,哎呀,你让我怎么说呢?太那个啥了.....”大牙佩服的无以言表啊。 刨坑挖洞自然是大牙的强项,说干就干,大牙撅着屁股就在离着湖泊不远处开始挖坑,松软的沙土轻易地就被刨开了一个大坑,意犹未尽的大牙脑中灵光一现,还需要引水吗?直接挖一口井不就得了?哈哈,大哥一定会夸我会举一反三...... “开心的大牙,挖呀挖呀挖,在小小的......”大牙哼着歌,愉快的挖着坑,别说,挖坑这工作别人嫌累,他却觉得不仅不累,还很解压。 咦?大牙向下挖到接近三丈的距离时,不仅没挖出水来,碰到了一个硬物,在硬物四周又挖了挖,还是没挖出那硬物的范围。 敲了敲那硬物,回声很沉闷,跟石头还不大一样,材质也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呢?大牙掉了个头,从地洞之中爬了出来。 第32章 和平绿洲 从地洞之中钻出来的大牙抖了抖身上的沙土,向着正在望着湖泊发呆的西门阳城吹了个口哨,“哥,有重大发现!” 少年一听重大发现,也来了精神,赶紧问道:“什么重大发现?” 大牙面色严肃的把在地洞深处碰到的情况细致的向少年做了汇报。 西门阳城脸上闪过喜色,“大牙,你应该是挖出宝贝来了!你想想,咱们一路挖掘水源走过来了,连块大一点的石头都没挖到过。像你说的那么大的家伙,不管是什么东西,埋在地下肯定也是有价值的宝贝稀罕物!” 少年撸起袖子,“来,咱们一起挖,把范围尽量的扩大一些,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惊喜,哈哈。” 说干就干,大牙乐在其中,少年挖宝心切,挖掘效率自然是水涨船高,随着坑越挖越大,越挖越深,渐渐的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大牙拨开那庞然大物上面的一层沙土,好家伙,晶莹如玉的一层厚板子就在眼前,“哥,快来,你用手敲一敲,这不是玉石,还挺有弹性呢!” 少年敲了两下,果然如此,有意思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竟然还有这样的板子,嗨嗨。 “大牙沿着这玉石板子在你们往两边挖,看看到底有多大。” “好嘞,哥!” 又是一通忙碌,大牙突然惊叫道:“有蛇,还是大蟒蛇!” 只见大牙已经噌的一声跳到少年身侧,谨慎的看着那所谓的“大蟒蛇”,水桶粗细,晶莹如玉,正在轻轻的摇晃着,奇怪的是蟒蛇的头怎么是尖的? “走,先上去!”一声令下,大牙双腿一发力,带着西门阳城跃出大坑。 在高处再往下看,全景呈现在眼中,那哪是大蟒蛇,那是尾巴,一只巨大无比的水晶一般的巨型蝎子的尾巴! 动了,不仅尾巴动了,那巨蝎的身体也开始动了,西门阳城拉着还目瞪口呆的大牙向着绿洲之外跑去,大牙反应过来,把少年扛在肩头,几个大跳就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站在随时可以跑路的沙丘之上,等了一会儿,咦,那巨蝎竟然没有追过来?! 兄弟俩交换了一下眼神,大牙怯怯的说道:“哥,我看要么咱们偷偷下去装满了水就走吧?” 少年重重点头,“没错,在这里耽误时间不少了,我们还要赶路呢。另外,嗯,打水的时候我正好收了小豆芽,刚才跑的有点急了,把它给忘了.....嗨嗨。” 沙漠的绿洲内松软的沙土,有的时候也是充满善意的,兄弟俩挖的大坑,这才两刻钟的时间,流沙已经把大坑变成了一个小坑,估摸着再有不多一会沙坑就应该无声无息的被流沙填平了吧。 有些东西就是一个眼不见为净的事情罢了,看不到虽然不等于不存在,但是受到的压力会小很多,沿途兄弟俩开了几次荤,就是抓住了几只遇到危险喜欢把脑袋埋在沙子里的怪鸟,不会飞但是跑很快的怪鸟。 想到这,少年不禁露出苦笑,人不也是最善于自欺欺人吗? 蹑手蹑脚的兄弟俩来到湖边,一边用羊皮水袋装水,一边召唤正在摇头晃脑的吸收毒素养分的小豆芽...... 哗啦哗啦的流沙声从背后不远处响起,兄弟俩同时转身戒备,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那大坑的位置松散的流沙正在向下滑落。 少年耸了耸肩,苦笑着向大牙说道:“你看看,咱们现在都变成惊弓之鸟了,流沙而已,流沙都能把咱们吓成这样,真是可笑啊,呵呵。” 大牙也有点觉得自己小惊大怪了,望着那还在淅淅索索滑落的流沙呵呵的笑着,不过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了。 一只手臂从流沙中探出..... 噌噌两声,兄弟俩跳动一个进可攻退可逃的绝佳位置,大牙的身上青光直冒,手臂已经包裹上一层坚冰;而西门阳城也从裤腰带上摘下屡立奇功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弹弓,摸出块鹅卵石捏在手中,灵气灌入,严阵以待! 在一片死寂之中,哪条伸出流沙的胳膊胡乱的抓了两把,手臂所过之处隐隐有一层电光闪烁,嘶......少年和大牙不禁长长的吸了一口冷气,就凭这简单的手臂挥舞几下,差距就马上体现出来了。 “哥,点子扎手......” “随时准备扯呼......” 那手臂又挥舞了几下,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的声音从手臂下方传来,“帮帮忙,流沙一直往下陷,我爬不出来啦!” 两人面面相觑,这情况不对劲啊,少年用最短的时间分析了一下得失利弊,最终还是决定释放善意,帮她脱困。其实这个选择不难做,西门阳城不相信那巨蝎自己没能力从沙土中爬出来,而且刚才巨蝎也并未对自己和大牙展开攻击,要知道,兄弟俩挖宝的时候,随随便便来一个突然袭击就够哥俩喝一壶的! “大牙在沙地上覆盖一层坚冰,让她自己借力爬出来。” 大牙马上动手,大巴掌往沙地上一按,不多时,一条冒着白气坚冰就覆盖在了那手臂四周范围。 升腾的白气中一个小女孩艰难的爬了出来,定睛瞧去,只见她简直就是可爱和优雅的结合体。 瓷陶般雪白的肌肤,栗色卷长发安静地搭落在肩头,刘海遮住了白皙的额头。卷长的睫毛阴影轻覆盖在眼睑上,明澈的眼眸轻弯成新亮的月牙状,樱花般柔软的唇瓣微仰起完美的弧度。 小女孩的衣着极为奢华,穿了一件碎花红白相间的连衣裙,金光闪闪的绸缎当做围巾,腕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腰间的绸带上镶满了各种亮晶晶的宝石,足下穿着一双鎏金刺绣的呱哒板拖鞋。 小女孩先是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才冲着兄弟俩优雅的鞠了一个躬,“谢谢两位大哥哥帮忙,我叫白姬,认识你们很高兴!” 见这小女孩不按江湖套路讲开场白,兄弟俩也只好客气几句,报出自己的名字。 “不客气了,萍水相逢,与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举手之劳而已啦,呵呵。”少年嘴上说的轻巧,但是却不敢掉以轻心,这小女孩绝对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强者,没有之一。 大牙蛮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的,可能是妖族特有的感知,虽然他也感觉到了强大的来自妖族血脉中特有的压迫感,但是也能感到这小女孩并没有恶意。 “我叫大牙,这是我大哥西门阳城。认识你很高兴,白姬小姑娘。”大牙很有礼貌的说道。 小女孩稍微愣了愣,有点奇怪的盯着西门阳城看了几眼,向大牙说道:“你大哥好厉害啊,化成人形之后身上一点妖气都感觉不到呢!” 大牙忙笑哈哈的解释:“不是的,我大哥是人族,我们是跨种族的异父异母亲兄弟,哈哈。” 小女孩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怯生生的说道:“人族经常时不时的讨伐杀戮我们妖族,大牙哥哥你不害怕吗?”说罢她又悄悄的瞄了西门阳城一眼,然后被吓到似的,赶紧移开目光。 大牙哈哈笑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哈哈,这话就说的太绝对了,即便人族和我们妖族有什么仇恨,那也应该因人而异,不能一概而论。再说了,我大哥可是恩怨分明,最是喜欢行侠仗义,看不得倚强凌弱的事情,真的要是碰上人族欺负妖族,大哥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少年点头接着说道:“不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没有什么种族立场,假设有什么立场的话,我站在“理”这边,谁有理我支持谁,谁没理我就反对谁。” 小姑娘白姬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是很认真的在思考,“好吧,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呢....哎,这样也不错啊,我终于有一个人类的朋友了呢,嘻嘻。” 在沙漠中漫无目的的走了那么久,终于遇到一个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小姑娘,问问路是必须的。小白姬也没什么心眼,问什么说什么,很快兄弟俩就知道,现在所处的沙漠叫做死海沙漠,这方圆几千里基本上都荒无人烟,人类极少极少在此处现身。 沙漠的东方是人族的边塞,沙漠的西方是妖族的领地,两个种族争斗多年,人族略占上风,妖族处于守势的位置。而在沙漠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和平绿洲,那里是两族的分界线,也是停战区域。 战争是战争,生意是生意,战争和生意有的时候并不矛盾,和平绿洲就是看似矛盾,其实又有很合理的存在理由的地方。那里是两族的商人交易的区域,甚至连沙漠南方的蛮族也会参与到交易中来,在那里只要价钱合适,基本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最让西门阳城感兴趣的是,和平绿洲是三不管地域,那里没有官府和话事人,三大势力盘根错节,唯一的规则就是合理的交易,不允许强买强卖,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在乎。身份和地位在那里一文不值,最重要的事物只有三种:第一种是钱,第二种是钱,第三种还是钱! 少年目前正处于低调发展的阶段,又刚刚拆了菩提寺,去和平绿洲平稳过渡一下,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呢...... 第33章 碧瞳湖 湖,烟波浩淼的湖水蓝幽幽地轻轻晃动着。水光潋滟,碧波点点,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当一阵风吹过,湖面的波光一直荡漾着,就像是一群精灵在舞动,真是漂亮极了...... 小豆芽漂浮在湖面之上孜孜不倦的吸收着养分,而放下戒备之心的众人架起了篝火,举办了一个小型的烧烤活动,大牙没有吝啬,把剩下不多的肉干都取出来,烤着吃别有一番风味。 谈话中,兄弟俩才知道,白姬是真的陷入沙坑之中了,这倒不是假的..... 此处的这片湖泊在死亡沙漠中对于生活在此地的妖族来说,还是挺有名气的,叫做“碧瞳”湖,也有称之为“女王之眼”,这片湖泊以剧毒所闻名。它的毒无色无味,对于草木来说并没有伤害性,但是对于任何的肉体都具备极强的破坏力和腐蚀力,所以,此处可算是生命的禁区。 凡事有利必然有弊,有弊也必然有利。这湖泊对于修炼毒属性功法的某些妖族来说,这就是最佳的洞天福地和修行场所,传闻当年这片统治沙漠的妖族女王八目娘子就在此处得到了天大的机缘,此后也引得无数的后来者前来探索隐藏的秘密。 小白姬来到这碧瞳湖已经快两个月了,起初她尝试炼化湖水中蕴含的毒属性力量,结果失败了,原因也很简单,不是力量不够强,而是自身掌控的毒属性力量层次比湖泊中蕴含的毒属性力量层次低,这就是“品阶”之间的天堑。 办法总比困难多.....不管别人怎么想,小白姬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她经过深思熟虑,还是想到了应对之策,她经过不断的尝试,发现湖面上毒属性的最强,稍微往下会逐渐变弱,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这种判断,这个大聪明决定挖个地道去湖底区域。 想法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小白姬挖了个大坑把自己埋了......出了个小意外,她专心挖地道的时候,没注意流沙的问题,也没考虑过塌方的问题,挖着挖着就悲剧了! 沙子里面越挣扎陷得越深,逼不得已,小白姬现出真身,庞大的身躯牢牢的卡在流沙之中,算是暂时的不往下继续掉了,她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脱困,想了想也就躺平了,自己出门时间不算很短了,等着家人来救援吧...... 正在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发现沙堆被挖开了,趁着这个机会她赶紧化作人形,换好衣服,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形象,爬了出来。 西门阳城和大牙闻言,相互对视,脸上都有点小尴尬。自己这个挖坑引水的计划是有重大缺陷的,那细细的流沙能不能存贮水先不说,挖坑挖到一半把自己埋了咋办?! “对了,大哥哥你们挖坑做什么呀?”小白姬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一脸狐疑的问道。 少年咧嘴笑了笑,一脸真诚的说道:“我要说我们是发现你陷入困境,特意来营救你,你会相信吗?” 小白姬摇摇头。 “那我说,我们其实就是闲的无聊,挖坑挖着玩,你会相信吗?”少年有点迟疑的说道。 小白姬猛点头!她大眼睛闪烁着光芒,两个小手情不自禁的搓了搓,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道:“我相信,无聊的时候我就最喜欢玩沙子哩。” 大牙搓了搓脸,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想了想算了,啥也别说了...... 朋友很难得,志趣相投的朋友更难得,小白姬算是终于遇到同道中人啦,她也算是彻底的打开了话匣子,像唧唧咋咋的小黄鹂一样,说个不停。偶尔她也会讲个小笑话,不过还没等小笑话讲完,她就已经笑得捂着肚子在沙地上打起滚来...... 大家吃着烤肉干,有的没的讲着,大家所讲的都是对方不知道的新鲜事,小白姬讲的是蛮荒山脉外面的妖族的故事,而大牙讲的是蛮荒山脉里面的故事,西门阳城则讲的是连山城的故事。 话题讲来讲去,最终落到那还在孜孜不倦的漂浮在湖面之上吸收养分的小豆芽身上,小白姬面带羡慕之色,她感慨的说:“这小豆芽好厉害哇,能够直接吸收这碧瞳湖的毒属性力量,它本身的品阶肯定是很高呢!” 听到这个话题,西门阳城的精神头来了,他赶紧笑嘻嘻的说道:“小豆芽的名字叫做忘忧草,说起来这小东西刚刚诞生两三个月罢了,正是茁壮成长的好时候呢!呵呵。” 小白姬闻言更是满脸的羡慕,“那就更厉害啦,我听家里的长辈说过,所谓的天赋其实很多情况下在我们降生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起点高就会赢在起跑线上,而起点低,想要后来居上可就很难很难了。” “这忘忧草,嗯,我还是喜欢叫它小豆芽,嘻嘻。小豆芽现在的形态肯定是还处于最初的阶段,而最初的阶段就可以毫无阻力的吸收炼化碧瞳湖的力量,那么它的品阶绝对不会低于地阶品质!” 大牙支棱了一下耳朵,赶紧追问道:“何以见得?” 小白姬自豪的说道:“因为我就是地阶品质的毒属性力量!你们肯定是知道的,天地玄黄四品阶是公认的标准,相同属性,无论是毒、火、冰、雷,还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属性力量,这四大品阶,以天阶为尊,又以黄阶最次,考虑到本小姐身为地阶的品质都无法炼化那碧瞳湖的力量,其实都不能排除小豆芽是天阶品质呢!” 西门阳城内心也不禁有些自豪,虽然对于品阶的概念他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知道小豆芽很有潜力,小豆芽的潜力也就是他的潜力,假以时日,等小豆芽成长起来,自己肯定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豆芽可能才是自己这个小团队隐藏的大佬啊...... 少年想的和大牙想的一模一样,大牙觉得以后要对小豆芽更过的关心才对,抱大腿要趁早啊! 组织了一下语言,大牙毫不吝啬的赞美道:“小豆芽不仅有潜力,还有智慧!这孩子我是从小看着它长大的,打小就聪明,真的,可有心眼了,我不骗你。” 白姬盯着正在摇头晃脑的浮空的小豆芽看了一会,说道:“我听说有些宝物或者植物会诞生灵智,不过基本都是经历千年万年的潜移默化才有可能......小豆芽这种生来就有灵智的情况真的是没怎么听说过呢,除非.....” 稍事停顿,小白姬摇了摇头,接着说道:“除非是诞生于天地规则力量之中的灵物才有这种可能!不过那样的话,小豆芽现在肯定可以毁天灭地了呀,还吸收这碧瞳湖的力量做什么?” 少年闻言笑而不语,他哪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肯定是涅盘老哥的功劳啊,毁灭、重生正是涅盘升华的力量啊。这样的秘密大牙知道也就罢了,其他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省得给自己也给别人惹来无妄之灾。 天真的小白姬可没想这么多,她又追问起小豆芽的来历,不说清楚不行,眼泪汪汪的看着让人心疼。 没办法,大牙编了个故事,说是玩沙子挖坑的时候挖到一个凶恶的小矮人,打了那小矮人一顿,那小矮人留下小豆芽就跑了...... 小白姬这才算破涕为笑,暗暗下决心将来也要挖一个小豆芽出来! 吃饱喝足,小白姬坐在地上玩沙子,偶然还会痴痴的望着小豆芽发呆;大牙找了个树荫睡了个午觉;西门阳城则站在绿洲外的山丘之巅,俯视着整个绿洲,托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 如果湖面上的毒属性力量最强强、压力最大,而据小白姬的探索得到的情报,湖面之下的毒属性会越来越低,压力也会越来越小...... 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那就好解释了,外部压力大,内部压力小,外部肯定会对内部产生压力,如果是空气,空气就会向内部流动,如果是液体,也会同样运动,运动的同时,会产生不可预知的显现,旋窝,龙卷风等等。 如果是这样的话,湖底一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正在向下形成牵引力,或者是整体碧瞳湖正在镇压着什么东西。想证明这一点其实也并不是多么的难,水是有浮力的,扔到湖中一段干木头看看是否被吸引下去不就得了? 西门阳城想到此处,就地找寻了大大小小的干树枝和一大段干松的树干,来到碧瞳湖盘,每隔一丈距离向内抛投一根树枝,仔细的观察树枝的变化和湖面的变化。 湖畔浅水区域的树枝在慢慢的向着湖中心区域飘去,而扔到深水区的树枝则很快就被湖水吞没,向着深不见底的湖底沉去..... 小白姬看着西门阳城往湖中抛树枝,觉得挺有意思,也跟着玩了起来,一来二去,她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问道:“西门大哥,这树枝子为什么会沉下去,不是应该漂浮在水面上吗?” 少年揉了揉下巴,目光深沉道:“这证明了我的一个猜测,要么湖底有什么东西向下形成了巨大的牵扯力,要么就是这碧瞳湖封印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34章 上品灵石 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雄浑,静穆,板着个脸,总是给你一种单调的颜色:黄色、黄色,永远是灼热的黄色。仿佛大自然在这里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了起来,让它永远静止不动。 沙漠绿洲碧瞳湖畔,点缀着一丛丛树木,那是沙柳。那一丛丛沙柳,给原本沉寂的沙海注入了生命的活力,使得生命禁区的碧瞳湖也多了几分生机。为了能在缺水的沙漠中生存,沙柳凭借自己顽强的毅力,把根深深地扎在沙土之中,长达几十米,一直伸向有水源的地方。在这里,生命一旦产生,便很难消亡,因为艰苦的环境,往往可以养育伟大而顽强的生命。 此时大牙已经睡醒了午觉,树荫下众人正在展开思维,七嘴八舌的各自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假设。 “可以负责任的说,这湖泊里蕴含的剧毒对于血肉之躯的毒性和腐蚀力是完全无法抗拒的,最起码我们是无法用身体去硬扛的!也许,嗯,也许也就是妖王级别的大妖才能试一试,最起码到修炼到那个程度,对于力量层次的理解比我高的多得多,而且必然也掌握了一定程度的保命底牌。” 白姬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愁容的接着说道:“当然,本小姐认为,碧瞳湖也不是无懈可击,最起码它的毒性对于植物很包容,这茂密的植被就是证据,还有,嗯,刚才扔到水中的树枝子也并没有被腐蚀的情况发生。” 小白姬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看到的和想到的都讲了出来,唯独没讲的是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也许等西门阳城和大牙讲完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折中汇总一下就是她要讲的吧......从某种角度来看,小白姬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大牙已经在碧瞳湖畔的浅水区岸边来回溜达好久了,他的眼光始终在观察湖面之下,浅水区的水非常清澈,能够很清楚的看清那些泥沙和水草。 他猛的停下,摇头晃耳朵的尝试用各种不同的角度去观察某个细节,然后他的目光又沿着浅水区向着岸边移动,最终目光落在一株长势茂盛的沙柳之上。 “哥,你来看看,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浅水区的泥沙钻出几根粗长的根须,根须向着深水区延伸而去,再远一点没有光线看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根须肯定是有的!” 西门阳城闻言也走到大牙所在的位置,定睛仔细的观察了片刻,他的眼光和大牙一样,也顺着根须延伸的反方向,看向了那棵沙柳。 小白姬跟着凑热闹,他们往哪里看,她就跟着往哪里看,此时正在装模作样的望着沙柳若有所思。 “大牙,这沙柳的根须应该是横着钻入浅水区的,只要我们把根须上面覆盖的沙子清理一下,应该可以把根须从地下寻找出来,再把寻找到的根须从湖中拉出来,我想我们多多少少的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大牙刚要刨坑,就被少年阻止了,“且慢,直接刨太危险了,用木棍!找了半天没找到趁手的工具,少年搓了搓手,接着问道:“大牙,能用你天赋神通做一个冰铲子吗?”” 大牙呲了呲牙,耳朵耷拉下来,道:“这本事我是真没有啊,有点太复杂了,我只能试一试!” 试了几次没成功,大牙具备一定的冰属性力量天赋,但是目前的掌控程度有点不够瞧的,充其量也就是接近入门的水准。 少年想了想,眼睛一亮,在沙地上挖了一个铲子一样的小坑,“大牙,把这个当模具,把寒冰之力灌输进去,来,再试试!” 这次问题迎刃而解,总共做了三把大冰铲,把小豆芽唤过来吸收毒力,做好了万全准备之后,三把铲子上下飞舞,不多时就刨除了沙柳的几根向着湖内延伸生长的根须。 安全起见,少年让大牙旁观,自己运转“灵体诀”,双手灌注上灵力,轻轻的用手指触碰了一下暴露出来的根须。 等了片刻,没有什么不适感,手指上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他这才用手握住根须,拉着根须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好家伙,这根须有够长的,完全拉到岸上的时候,足足有五六十米! 西门阳城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根须水面下那一部分的细节,他发现根须的末端附着着一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晶莹的小颗粒。这些小颗粒比沙粒大一些,最大的指甲盖大小,小的也有米粒大小,有个规律,越往末端那晶莹的颗粒越大。 看到这,少年的面容不禁变得严肃了起来。 小白姬伸手直接从根须上摘下一个颗粒,颗粒开始变得闪耀起来,不多时变成极为精纯的灵气被她炼化吸收...... “这竟然是上品的灵石?!”小白姬双眼铮亮,一副小财迷的表情道。 大牙对于灵石没什么研究,在洪荒山脉没见过这种稀罕物,听西门阳城讲过,灵石分为下品、中品和上品,中品灵石就跟黄金等值,上品什么价值那就没什么概念了,总之肯定是非常非常的有价值! 于是乎,大牙也捏起一颗灵石在手中抛了抛,学着小白姬的样子照葫芦画瓢去炼化.....然而没什么效果,看来应该是有什么窍门才对。 问了问小白姬才知道,炼化灵石其实很简单,灵气外放与灵气炼化就是对于灵气运用的两种不同方式,但是从逻辑上来说,都是一回事,细节上有所不同罢了。 讲了讲自己的心得体会,小白姬又现场演示了几次,不多时大牙和西门阳城都学会了。还别说,炼化这所谓的高品质灵石确实可以非常有效的提高修行的效率,按照小白姬的修行经验来说,这种上品灵石平时用来修炼有点浪费了,这么好的东西应该在遇到什么瓶颈的时候再用,以极为精纯的灵力去破除什么大的关卡才是物尽其用! 守着座金山怎么可以做守财奴?!少年和大牙认为他们起步艰难,每一步都是重大的关卡,现在肯定是不能再赊着了,三三三分账,有钱大家赚,有钱大家花,分赃一定要均匀。 小白姬觉得很有道理,两位大哥哥都这么有上进心,自己也不能落后啊,好吧,反正守着金山还能怕穷吗?嘻嘻! 换着位置围绕着碧瞳湖连续实验了好几次,找不同的沙柳看看是不是都有惊喜,果然大获成功,可以确定湖底大有玄机,不管下面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最起码现在来说是肯定要赚一大波上品灵石了。 大牙比较会过日子,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从根须上收完灵石,就会再把根须抛进湖水里,这样隔上一天时间再捞上来看看收成怎么样,这样大概就能推算出一些细节数据,这样对于分析判断湖底下的情况多少的会有一些参考作用。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谁不想多收点高品灵石呢? 这么大一片碧瞳湖,那岸边茂密的植被,说实在的要想一天把灵石都收进口袋其实挺难的,好在时间充裕,大家其实都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做,收了差不多的上品灵石,分完赃就各自找个树荫去惬意的炼化灵石去了。 小白姬因为本身自己的修行就很高了,可不是西门阳城和大牙可以比较的,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质的提升,只能说修行的效率已经拉满,她修炼的功法看起来竟然不是与毒直接有关联的,只见她全身都被雷霆电弧缠绕,运功的时候刺啦刺啦的直响...... 大牙此时已经又变成一座冰雕,寒霜之气让他四周的地面和植被都裹上了一层银霜。“灵体诀”高速运转,牵引灵石中蕴含的磅礴灵力,正在对自己的身体和神识不停的打磨和淬炼,可能是因为自己目前还是起步阶段,也可能是因为上品灵石的效果好,现在只能用进境神速来形容! 身体中蕴含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神识的覆盖范围也在慢慢的扩大,大牙感觉自己就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吸收炼化上品灵石的时候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丝毫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西门阳城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可能是三人中最悲情的一个,因为灵石他分了三成三,实际上炼化之后最多能分到一半,也就是一成六......一成六都是想多了!涅盘老哥是饿死鬼托生,而且基本上是不怎么讲究的,开始运功炼化灵石之后,少年不用说吃肉,喝点汤汤水水都难! 经过几次恼羞成怒,而且一拍两散的威胁恐吓,终于暂时性达成了五五分成的临时协议。唉,带着这么个拖油瓶,真不容易啊! 从一个刚踏入修行之路的年轻人来说,起步虽然晚,但是经过在药灵谷用神念水晶亢实了基础,现在又用极为奢侈的用上了上品灵石修炼,西门阳城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实际上他的逆袭人生第一步也就在这个过程中迈出去了。 第35章 打破瓶颈 炊烟袅袅升起,惬意的微风,迎着烤肉香气而来..... 充实的日子过得特别快,不曾听见光阴的脚步,也不曾留意光阴的面孔,七、八天的光阴就过去了。 这些日子大家的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也分工越来越明细,经过大牙观察和实地调研,三天就可以收成一次灵石,根据大家的实际消耗灵石的数量,差不多每天可以小有盈余,也不多,每个人一天能存一小口袋上品灵石罢了。 西门阳城负责继续深入的观察研究碧瞳湖,争取摸索出规律,尽早破解湖底隐藏的秘密,即便无法破解秘密,也要尽量想办法把隐藏在湖底的灵石捞上来! 小白姬分配的任务最简单,大家都没修炼到辟谷的水准,饭还是要吃的,所以修行最高、地形最熟的她负责打猎。这么简单的事情对于小白姬来说真的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虽然她很聪明,但是却不喜欢过度的动脑筋,毕竟聪明智慧摆在那里,没必要去证明什么了..... 经过这么多天的修炼,大牙实力提升的幅度最大,已经到达了所谓的瓶颈期,身体和神识在现阶段已经没有什么显着的提升了。按照小白姬讲的那样,大牙需要一个契机去突破现有的瓶颈,就可以登上一个更高的更广阔罗的台阶。 妖族没有特别细分的修行境界,没有人族所谓的上五境和下五境,一般妖族只用称号代表相应的修行境界高低。小妖算是起步阶段,大妖算是第二档次,老妖算是第三档次,再往上就是妖王、妖圣、妖皇。 其实这些称号都是虚的,小白姬有自己的见解,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名望很大的妖,实际上的战力并不一定就能匹配自己的称号。妖族的核心修行就集中在妖丹的凝练与品质高低上,妖丹类似于人类修士凝练的金丹,虽然实际上的效果和重要性不同,但是存在的意义是相近的。 妖族是小妖开始就有妖丹了,妖丹与天赋神通同时孕育而生,也会随着修行不断的进化和提升,大多数提升的只是量变,也就是说天赋还是那个天赋,只是威力和覆盖范围大一些罢了;极少数却可以在原先的基础上进行进化,也就是神通的质变,那可就相当的具有侵略性和统治力了! 甚至传说中还有天赋神通极其特殊的进化,那种变化是根本性的,一种递进式的变化,你本来一个神通,但当你突破血脉的上限瓶颈压制,通俗点说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么你将会是老祖级别的人物,你会成为妖族中的“第一滴血”。 另外,小白姬拒绝对大牙的天赋进行点评,让大牙稍微的有点灰心,他当然知道小白姬是不想说真话打击到他,说到底他是洪荒山脉的土着小妖,也许他本身的天赋应该不会太差,但是那该死的菩提灵根在山脉内霍霍了那么多年,死死的镇压住各个种族,唉......真是找谁去评评这个理啊! 但是大牙也并没有灰心,当他看到这些日子明显长大了好几倍的小豆芽,他的信心又爆棚了。小豆芽哪来的?那是涅盘火种升华了大毒蛇的妖丹而来的,小豆芽的品阶好不好是最顶级的天阶,实在不行的时候,自己把妖丹吐出来,赌一把,让大哥请涅盘大哥大给自己升级换代一下妖丹,一把火下来,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 西门阳城不知道大牙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他正一脸坏笑的盯着小豆芽看来看去呢,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小豆芽很有灵性,也很上进,自从来到这碧瞳湖,这么长时间了,不吃不喝不休息,一直赖在湖面之上吸收力量和养分,这样的好孩子去哪里找? 这湖泊对植物是很友善意的,特别是对于小豆芽来说,就是它天然的洞天福地,湖水蕴含着对它来说超乎想象的力量,也许是时候让小豆芽洗个澡,顺便摸一摸湖底的虚实了......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小豆芽的体型还是太小了,因为湖泊向下有很强的拉扯力,小豆芽一猛子扎到水里简单,沉了底怎么上来就是大问题了!用树根把它绑起来?体型太小,一旦松了扣,那就全是眼泪了...... 要不先在浅水区做做实验?看看小豆芽的适应能力,再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西门阳城把自己的想法跟大牙和小白姬讲了讲,总的来说大家没有异议,只是觉得小豆芽还是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那娇嫩的豆杆晶莹剔透,吹弹可破,一旦有个闪失只怕就追悔莫及了,要不再等几天,让小豆芽再长大一些吧。 听人劝吃饱饭,少年也是从善如流,不急于一时,反正现在大家过的都很充实,每天除了修行突飞猛进,还有不少的灵石盈余进账,那就再等等吧。 时间一晃又过去四五天,这一天大牙终于突破了瓶颈,用小白姬的话来说,虽然大牙稍微有点笨,喔,不是,应该是起步比较晚,也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指导,而且走到今天全靠自己摸索,应该算是很不容易了...... 千难万难,但是架不住上品灵石管够用,这点小瓶颈自然是不在话下啦! 说完,小白姬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西门阳城,她接着安慰道:“西门大哥不用灰心,人族和妖族还是有一些差别的,虽然我不清楚人族修行的体系是什么样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虽然你炼化了那么多上品灵石,但是现在也没有达到瓶颈期,这应该是好事,你不要心急呀。” “唉....一般来说两种情况才能导致发生现在这样的问题”,小白姬尽量考虑到西门阳城的感受,试图让自己所说的不要打击到这个笑呵呵的大哥哥,“有些天赋差强人意的修行者,炼化灵石的效率和吸收的比例确实是比较低的,这个,嗯,这个情况应该和西门大哥你的情况不相符,对吧?” “嗯!一定是这样的!那么这问题就好解释了,那就是因为大哥哥的底蕴太深厚了,天赋太高了,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在每一个修炼阶段都会逗留很久很久,直到水到渠成、水满自溢的状态,也就可以达到瓶颈期啦!嘻嘻。” 西门阳城满脸的苦笑,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自己也不好把受到剥削和压迫的血泪史说出来,只得不住的点头,夸奖小白姬真聪明,看问题真准! 大牙从小妖变成大妖,样子没什么变化,据他自己说只是觉得对于力量的理解上了一个小台阶罢了,这种理解是直接源于自身力量的变化而来的,提升最大的可能就是肉身的强度和灵力的存量大幅度提升了,还有就是脑子变得更聪明啦! 比较遗憾的是大牙在这次进阶之中没有领悟和提升新的天赋神通,这就好像抽奖想抽一个“再来一瓶”,但是实际上抽到的是“谢谢参与”。 少年能看出来大牙是有些沮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在大牙大耳朵旁说道:“放心,这段时间咱们涅盘老哥活的很滋润,你这忙前忙后的,他肯定也看在眼中了,等找机会我跟他提一提你的事,应该问题不大。” 大牙不住的点头,脸上全是笑意,“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唉,啥也不说了,开心啊!” 又过了四五天,西门阳城终于也触碰到自己的瓶颈期了,与此同时小豆芽的瓶颈期也来临了,也许是有某种必然的联系,比如说少年的天赋神通就来源自小豆芽,而小豆芽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是少年的一部分,现在样本太少,很难下结论,所以等下次西门阳城再进入瓶颈期的时候,看看小豆芽是否跟着一起进入,那之间的联系就可以基本确定了。 小豆芽直接就自顾自的凭空消失,回到了西门阳城的识海空间,在涅盘火种的照耀下身体开始缩成一个团,一层层碧绿色的灵气丝线一般层层的把它包裹成了一个茧,这之后就静静的呆着,没什么动静了...... 完蛋,还等着小豆芽下水侦查一下湖底的情况呢,这一下子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不过少年也并不心急,他有种感觉,小豆芽打破瓶颈之时,自己这点瓶颈应该跟着也就破了,从某种角度来说,小豆芽就是自己的妖丹,小豆芽突破就是自己突破。 当然,自己不是那种躺平了吃现成的人,要有追求,这段等待的时间,自己正好可以尝试把第二个节点上的图案完全的绘制出来,这样以后“灵体诀”的效率肯定能更高,而间接的涅盘老哥也跟着受益,老哥多数情况下自己好了也不会忘了自己和大牙,嗯,这就叫良性循环吧?! 就在一切都走向预期,而预期也越来越好的情况下,这一天变故突生,茫茫的沙漠之上,一群僧人向着碧瞳湖的方向飞驰而来,领头的僧人正是菩提寺的住持和尚法海,他的手中正端着那个铜钵盂。 “快跟上,那黑衣少年和兔妖就在前方百里之外!” 第36章 战斗准备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沙漠染成了一片金黄色的海洋,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壮丽而又神秘的画卷。 在夕阳的映照下,沙漠上的沙丘变得格外美丽,金黄色的沙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宛如一片片黄金铸成的海洋。 正叼着牙签,抖动着二郎腿,惬意的享受夕阳无限好的西门阳城把目光投向了远方。登高远望,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群身影正在远方的沙丘上快速的移动着,能看得出对方正向着碧瞳湖的方向而来。 大牙的眼神最好,招呼他来看看什么情况,大牙瞪着红宝石般的大眼睛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这才面色严肃的说道:“哥,是一群和尚,看穿着有点像洪荒山脉里的那群光头党!” 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日子没过几天,这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若真的是菩提寺的和尚们找上门来,那恐怕少不了一场恶战了,把人家的庙给拆了,幻阵也给毁了,这过节肯定是不死不休了。 少年把目光投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小白姬,言辞恳切的说道:“白姬妹妹,等下恐怕少不了一场恶战,这是我和大牙结下的“因”,自己这“果”也应该我们来一力承担。” “咱们相识一场,也很投缘,我们也不忍心把你这个小姑娘牵扯进这场恩怨局,要不你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等此间事情彻底的做个了断之后,再做打算如何?” 小白姬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群极速移动的身影,眼神中已经不再是天真烂漫,而是凶光毕露,她咬着银牙说道:“大哥哥的意思我明白,不管你们跟这群和尚有没有恩怨过节,遇到他们我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因为佛门与妖族就是不共戴天的关系。” “对方多数人实力并不强,但是领头的那个秃驴却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我想大哥哥现在不应该考虑如何让我置身事外,而是考虑如何让我们能打赢这场硬仗才对。” 少年略一思索,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客气话我也就不说了,白姬,你能讲一讲佛门的战术特点和有什么难缠之处吗?总之,情报越多,我们就可以准备的越充分,也可以制订有针对性的作战计划!” 小白姬有什么说什么,知道什么就讲什么,“西门大哥,佛门肉身炼体术有独到之处,防御力强的离谱,而且有些秃驴修炼成“佛光护体”,看起来全身就像抹了一层金黄的大粪一样恶心,那样的和尚不仅对于平常的灵气攻击有很强的的防御性,甚至对于我们的天赋神通所带有的特殊属性攻击也有很强的抗性!” “还有更恶心的,那就是一个秃驴是坨屎,一群秃驴满天星。这群坏东西最喜欢以多为胜,擅长组成阵法群殴,阵法能够组成合力,大幅度的增强整体和个体战力,总之很是难缠,就像嚼不烂、斩不断的滚刀肉......” 少年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小白姬对僧人确实没什么好感啊,笑过,他问道:“那么一般来说,通常如何应对和尚们的挑战呢?” 小白姬嘻嘻一笑,“我们妖族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也摸索出了应对之道,防御高不等于没有弱点,”说话间,小白姬把自己的小手轻轻的抬起来,只见她五指并拢,手掌上雷电光芒闪耀,指尖向前延伸出两寸的电芒,“实力相当的情况下,面攻击的破防效果低于点攻击的破防效果......像这样对着相同的位置去攻击,是有可能击碎秃驴们最拿手的防御手段的!” “这种级别的战斗,所谓的防御不外乎肉身和罡气两种方式,肉身是有承受力极限的,而罡气的来源灵力也是会枯竭的,秃驴们之所以喜欢攒鸡毛凑胆子,报团行动,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防御强,但是进攻手段乏善可陈。人多了,特别是组成阵法,能够分担一定程度的伤害,除非用大范围群体伤害的天赋神通一次性打残他们,不然这些家伙轮流挨揍,然后再轮流恢复,耗也能耗死你。” 大牙活动了一下筋骨,伸展了一下身体,也是颇为无奈的说道:“天下的和尚恐怕都是这么一个德行吧,在洪荒山脉之内我从来没没遇到过落单的和尚,遇到的都是组团扫荡的!这些家伙恐怕脑子有病,大家各扫门前雪,我们又没招惹他们,他们却来不来的就欺负到家门口,嚷嚷着斩妖除魔,真是不可理喻啊!” “自信点,大牙哥,把“恐怕”两个字去掉,这群家伙就是脑子有病!”小白姬斩钉截铁的补充道。 “另外......”欲言又止的小白姬轻轻摇了摇嘴唇,眨巴着眼睛思索了片刻,最终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玉简,“只能看一次,记住多少算多少,不是本小姐给你们看的,是你们无意中看到的,明白了吗?” 少年的神识扫入那玉简之内,里面记录的是一部妖族功法,名叫“妖神缠魂”,以西门阳城的神魂底蕴,过目不忘是基本操作,瞬间牢记于心,开始默默的理解和推演这部功法的神妙之处....... 大牙明显的比较激动,大耳朵忽闪忽闪的,嘴中还在小声的喃喃自语道:“真是天才的构想啊......” 小白姬骄傲的仰起了脸颊,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然后悄悄的收起了玉简。 那群和尚的身影在远方变得越来越清晰,很快一场恶斗将会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大牙向少年问道:“哥,是直接开打,还是先聊聊再打?” 少年笑着回答道:“敌众我寡,聊个屁,先打了再说!” “好嘞!” 西门阳城现在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制订一个大概率胜算的作战计划,如果有可能的话,争取在这碧瞳湖全部歼灭这群菩提寺的余孽,一劳永逸的把困扰洪荒山脉无数年的光头党问题解决掉! 他能通过神识感知到那带头的和尚很强,与小白姬带给自己的压迫感差不多,这个和尚小白姬去牵制住问题不大,所以双方胜负的天秤最终向哪一边倾斜,重点就在自己和大牙能不能把那群其他的光头大汉解决掉,好家伙,那是十八个光头大汉啊...... 经过深思熟虑,少年向着大伙说道:“碧瞳湖算是我们的主场,在我们的地盘上作战,地利的优势一定要发挥出来,我的计划是.......” 说完计划安排,西门阳城马上带着大家向湖畔跑去,“赶紧行动起来,我们至多能有两刻钟的准备时间,准备妥当之后,我们跟他们好好的玩一玩!” “大牙,你负责挖坑,我和小白姬负责引水,先把冰铲做出来,一定要快!” “都当心一些,着湖水沾上一点都不行,大牙用天赋神通在引来的水面上冻上一层薄冰,再用沙子掩埋伪装一下,好了,别踩到陷阱,先站到我的位置,等下且战且退......” 一切准备就绪,少年从腰间摘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弹弓,又抓了一把鹅卵石点了点数,嗯,这一轮饱和攻击给领头的大和尚够用了,他叮嘱小白姬道:“那带头的和尚还是不能小觑的,只要他进入绿洲边缘的灌木丛区域,你就发起佯攻,一定要吓得他把最强的防御手段用出来,这个没问题吧?” 小白姬自信点头道:“肯定没问题!” 少年接着嘱咐道:“我的弹弓将会从你的背后发射,我有把握十发鹅卵石同时命中目标,你要在瞬间移动到和尚的身侧,然后趁着和尚被破防的间隙,还有神魂受创的瞬间把最强的招数先给和尚试试效果,无论战绩如何,打完就按照规划的撤退线路回来,记得了吗?” “嗯,记得了!”小白姬摩拳擦掌道。 一个、两个......沙丘之巅很快站满了光头大汉,领头的法海大师望着正与自己对视的三人目光开始变得杀气腾腾,他恶狠狠的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果然是妖魔作祟啊!那兔妖和人族少年交给你们擒拿,那妖气冲天的女妖就让本座亲自出马。记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待妖魔鬼怪切不可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若遇到反抗,可大开杀戒!” “尊法旨!”众光头大汉齐声回应,然后各自把身上的僧袍脱了下来,露出了一身的腱子肉,只见他们的身上慢慢的呈现出金色的光芒,连皮肤都变得屎黄色...... 法海脚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口中高颂佛号“阿弥陀佛”,向着落单的小白姬杀去;而那十八条光头大汉也一起嚷嚷着:“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菩提寺十八铜人来也!”,随着不算很整齐的叫喊声,这群人向着小白姬身后不远处的西门阳城和大牙杀去。 大战正式开始! 第37章 铜人团灭 用余光扫了一眼正在快速冲向西门阳城和大牙的菩提寺十八铜人,法海大师没有贸然出手,他留了个心眼,先不要打草惊蛇,要么不动手,要动手争取全部拿下,不剩一个漏网之鱼........ 法海大师刚剃不久的光头油光铮亮,又把一件褂子敞着两襟,露出胖胖的大肚子,活像个花和尚一样,他强颜欢笑,一步一步走向小白姬,一边走一边讲起了自己的开场白: “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如果你悟不透纷扰的世俗,就在心里种植一株菩提吧,它无须开花,也无须结果,只是在精神的境界中永远留有一颗淡定的禅心......” “菩提,菩提,菩提能击退灵魂的浮躁,清洗出万物的善良本性来;菩提,菩提,菩提能抵抗世俗的浮躁,清洗出世界的安宁来。” “香烟缭绕,佛号声声;法乐阵阵,清风习习。妖族的小友啊,请你放慢那匆忙的脚步,跟随贫僧去那菩提树下,深深地体味一下吧。” “去你奶奶的孙子的!”小白姬看法海大师已经走进灌木丛,知道约定好的攻击时机来临了,一声臭骂间全身电闪雷鸣,有巨大的雷蝎虚影如同实质一般出现,而她的气息也在一瞬间提升了最少三成,只见她手臂如枪刺出,而那巨蝎的虚影也在同时联动,巨蝎的蝎尾针恰好与她刺出的手臂所重合。 瞬间天地变色,电闪雷鸣,这一击仿佛可以毁天灭地一般! 法海大师有点犯迷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好歹的上来聊几句再开战啊,即便开战也没有上来就直接放大招的啊!而且,即便是开战和放大招,那也应该是自己偷偷摸摸玩阴的的...... 被抢了先机,法海大师很生气,但却不敢托大,他能看出这招肯定是这小女妖的全力一击,事发突然,出招的瞬间自己闪避挪移的空间已经被封锁住了。 一瞬间他做出决断,看来只能硬接下这一击,然后借机挫一挫这女妖的锐气,对手不弱,目前的战术还是应该以保平争胜为主,等十八铜人拿下那两个小孽障,再群殴这个小女妖也不迟! 法海大师一看就是没少挨过揍,临危不乱,经验丰富。只见他左臂抬起,左手做捏花指状,而右臂立掌,单臂在胸口做合十。一阵璀璨的佛光从他的身上浮现,耳轮中有梵音佛唱之声若隐若现,一朵朵纯净的白莲花凭空出现在大师的脚下,法海大师的眼中映现出无量大慈悲,口中高颂佛号“阿弥陀......” “佛”字还没有出口,却见小白姬飞驰而来的身影猛的一个侧空翻,叮叮当当一排鹅卵石不疼不痒的敲在大师那油光铮亮的光头上,看着偷袭得手正一脸坏笑望着自己的黑衣少年,还有少年手中那可笑幼稚的弹弓,法海大师有点想不明白了,这智商不在线的小子是怎么破坏的虚妄法阵,若是他有点脑子也不应该用弹弓偷袭自己啊,呵呵。 当!最后一块鹅卵石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落在法海大师的脑门上,大师身上那一层佛光依然显得神圣不可侵犯,那一身金漆一样的皮肤连根汗毛都没掉,大师笑了...... 刚笑出来,大师就感觉不对劲,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突然出现在脑海,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他身上的佛光在一瞬间变得暗淡,梵音佛唱之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上被一层幽绿色的火焰所包裹,那无量金身也开始在火焰的焚烧下掉漆了...... 小白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战机,抡起小拳头冲着大师的左眼就是一记冲天炮,见好就收,她也不恋战,又是接了一招蝎子摆尾,一脚踩在大师的脸上,接着反震之力,嗖的一声,华丽转身,向着西门阳城那边的战场冲去。 大师神魂受创,暂时的失神之后,又挨了一拳一脚,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向着身后的沙丘倒飞出去,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人被砸进了沙丘之内。 此时西门阳城和大牙已经被菩提寺十八铜人团团包围,铜人们有的打拳,有的踢腿,还有的正挥舞着手中的各种武器,甚至还有个光头大汉手中竟然挥舞着一把铁折凳! 少年望着这群傻子嘿嘿嘿的冷笑着,大牙掐着腰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风景,少年向着大牙看到小白姬一击得手,已经全身而退,向着大牙点点头说道:“可以了。” 大牙挥舞起大巴掌,砰的一声按在沙地上,以大牙的位置为核心,整个沙地方圆十几丈的范围内猛的一阵颤动,那张牙舞爪的十八铜人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只觉得脚下的沙地突然破碎,身体不由自主的,噗通、噗通的掉进了水中。 乍一碰到水坑里面的水,十八铜人就感觉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直觉告诉他们要赶紧逃离,可是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麻木,凡是沾到水的身体部分都被一层浓浓的黑色所覆盖,身上的铜漆就像遇到了克星,被毫无抵抗的吞噬掉。 被湖水淹没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没有鲜血四溅的血腥场面,无论是皮肤、骨骼还是血液,都快速的消融为纯净透明的水滴,在融入湖水其中之后,除了横七竖八的僧衣,他们就如随风而来,又如随风而去,没有留下更多的痕迹了。 当然,也有漏网之鱼!有两个反应快速的和尚一看不对,瞬间做出最正确的保命之举,狠狠的向着身边的僧人推上一把,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向着旁边没有水的沙地上侧飞而去。 没有哀嚎之声,也没有毁天灭地一般的正面对抗,十八铜人瞬间团灭十六人,剩下的两个和尚,一个掉头就跑,另一个身上多少的沾上了水渍,跑了没多远,就栽倒在地,艰难的向着远方爬去,不多时就不再挣扎没有了动静,最终除了那僧衣被风吹着向远处跑去,也消失在天地之间。 大牙情不自禁的爆了粗口:“玛德,这也太毒了吧,比什么所谓的见血封喉强多了!走的时候咱们应该装上点,以后遇到难缠的对手直接湖水泼脸,我就不信还有搞不定的对手!” 少年回话,也没有理会那逃跑的和尚,而是面色严肃的看着远处的沙丘,沙尘散去之后,法海大师已经满脸悲愤欲绝的从沙丘中爬了出来。 “大牙,这家伙就是难缠的对手,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用湖水去招呼招呼他!” “哥,什么办法?” “找根木头棍子,植物不怕湖水的侵蚀和毒性,你用灵力看看能不能让木头棍子沾水的位置结冰,只要棍子头上带上个冰疙瘩,大哥我挥舞着两把大锤上去一顿猛敲,我估么大师再神勇也要凉凉了!” “哥,那我呢?上阵亲兄弟啊,我总不能就看眼吧?” 少年摇了摇头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有小豆芽护体,应该问题不大,大牙,你挥舞着两把冰锤,要是冰渣子落你身上,那还有个好吗?” 大牙抿着嘴唇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哥,我挥舞着冰锤不动手,就是吓唬那胖和尚怎么样?我来佯攻,牵制他的注意力,另外,我的天赋神通就是制造点冰块什么的,有事没事我可以用冰块去偷袭那和尚,虚虚实实,必要的时候,我再把手里的真家伙甩出去!” 小白姬这时候已经回到了两人的身侧,拢了拢飘柔的秀发,用最淑女的姿态,娇滴滴的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嘻嘻。” 大牙把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讲了讲,指着水中那一件件僧衣说道:“这毒真够劲,应该够那胖和尚喝一壶的吧?哈哈。” 小白姬整理着衣服,掸了掸身上的沙尘,“这胖和尚还是很强的,不会像那群傻子一样轻易的就被干掉,我刚才用的几乎是全力一击的力量,但是你们看,他除了被打成黑眼圈,再加上脸上有个鞋印子,根本就看不出受了多大的伤害呢!” “而且,这和尚已经佛光护体,对毒的抗性肯定不会太低,至于具体的情况,还要先敲几锤子才知道。给我也来两把冰锤,我的毒属性亲和力虽然无法驾驭碧瞳湖的毒性,但是些许的水渍、冰渍还是伤不到我的!” 少年搓了搓脸,叹了一口气,“不能太乐观,这和尚的防御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现在咱们还不知道他的攻击力到底什么程度,万一我们在给他“刮痧”的过程中挨上他的重击,那就亏大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小白姬瞅了瞅大牙,悄悄的问道:“大牙哥哥,“妖神缠魂”学会了吗?” 大牙重重点头。 小白姬有看了看西门阳城,还没等问什么,少年抢先回答道“学会了”。 “那还担心什么,咱们单独或许很难打破臭和尚的乌龟壳,我们三个人耶!” 少年闻言也不再犹豫,马上做出决断,“准备好,全员行动!” 第38章 绿洲鏖战 黄昏后天气大变,狂风开始肆虐,夕阳早早地躲在了西方,天地开始灰暗沉起来,伴随而来的就是刺鼻的粉尘味,弥漫整个沙漠绿洲之内,让人无处可藏。 狂风过后,天边的残阳落日紧紧贴着沙漠的棱线,大地被衬得暗沉沉的,透出一层深红;托着落日的沙漠浪头凝固了,像是一片睡着了的海。 顶着乌眼青的法海大师显得有些狼狈,油光铮亮的光头上布满了沙尘,虽然没有受到重创,但是目前他的气血正在排江倒海似的翻涌着,脑瓜子嗡嗡直响,身上那宽大的僧衣少了一截袖子,身上时不时的有电弧跳跃,或者风吹过之后,身上不知何处突然冒出一小簇碧绿色的鬼火...... 毫无疑问,法海大师大意了,没想到对手这么阴险,几乎每一步都算在了他的前面,牵着他的鼻子走,这一套连击下来,内伤是跑不掉了...... 玄难和玄苦两位师叔对自己信任有加,把捉拿两个小孽障的任务交给了自己,还给自己配备了整体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菩提寺十八铜人,本来手拿把掐妥妥的送分题,让自己搞成了送命题;本来想趁机露个脸,没想到把腚露出来了! 窝囊啊,自己好歹的也是下五境第四境洞天境的道行修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自己带来的十八铜人只有一个像发了疯一样跑掉了,其他的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难道事后我跟师叔们汇报战损的时候,就说我被一拳加一脚砸进沙丘里面了,等我爬出来的时候,除了一个疯了,其他的都不见了,地上水里只剩下僧衣?! 谁能信?你信吗?反正我自己都不信! 唉....这是太倒霉了,好好的群殴局,变成了被群殴局,嗯?这三个小家伙每人拎着两把冰锤做什么?真是欺人太甚啊,我法海好歹的也是得了道的高僧,虽然镇守洪荒山脉的菩提寺多年,但好歹的也曾经是扬名立万的大人物啊! 感受到被轻视、被侮辱的法海大师彻底的暴怒了,再好的脾气,再深的修养也无法压抑那狂暴的怒火了。 只见大师嗤啦一声把少了袖子的僧袍扯了个稀碎,全身的大肥肉无风自动,扑棱棱的跳动着,与此同时身上的佛光再次闪耀起来,灰暗的傍晚他就像一盏圣洁无暇的佛灯,照亮了自己,也照亮了四周的灰暗...... 趁着佛光闪耀的一刹那,他的手上出现了铜钵盂,口中大喊一声“镇”,铜钵盂从他的手中如闪电一般飞出,在空中越变越大,向着小白姬就覆盖而下。 小白姬飞身向侧后方躲避,但那钵盂如影随形,死死的缠住了小白姬的身影,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小李飞刀顶着一座小山一般的“神念水晶”向着那已经巨大如斗的铜钵盂撞去,轰隆隆,水晶散落了一地,而小李飞刀也与钵盂来了次电光火石的剧烈碰撞。 噗通,铜钵盂掉落在沙坑的小水塘里,而小李飞刀则瞬间回到少年的手中,这一下飞刀的刀尖似乎是卷了刃,明显受到的损伤不小啊...... 收飞刀入识海空间,抓起地上的冰锤,少年二话不说就向着法海大和尚正面冲去;逃过一劫的小白姬不甘落后,从侧翼包抄,也向着法海冲去;大牙又是一巴掌拍在沙地上,寒冰之力很快就冰封了钵盂掉落的小水坑,做完这一切,大牙冷笑着在外围游走,准备随时找机会捡漏..... 西门阳城全力运转“灵体诀”,身上包裹了一层淡淡绿色雾气,他现在的修为距离踏入下五境的罡风境其实只差临门一脚了,但是他属于自己摸索的修行方式,现在实际的情况又与通常的境界有些差别,因为小豆芽的存在,他实战中施展的并不是什么武技和绝学,他用的是妖族固有的神通,而神通这种高级技能,对人族来说一般都在上五境才能修炼,前提是人族修士凝练出属于自己的金丹。 从实际战力来看,少年的水准肯定是罡风境的战力水准了,只多不少! 他在战斗中反应迅速,身法敏捷,两把冰锤舞动如风,很好的牵制了法海大和尚的一部分注意力。当然,大和尚主要的对手是小白姬,小白姬第二阶段战局一开始就吃了个闷亏,心情不是很美丽,所以格外的凶猛,憋着劲要找回场子。 她手中的两把冰锤已经敲碎了,正在挥舞着小拳头近身肉搏,妖族的体魄天赋是公认的最强,那小小的身影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力量,风雷声随着她的拳头像雨点般朝着大和尚一路追打。 大和尚且战且退,基本上只有防御没有进攻,他已经看出了一些门道,那湖泊和水坑大有文章,而被自己看不在眼中的冰锤也带有非诚猛烈的剧毒,多亏自己的修为境界摆在这里,有非常充裕的灵气支撑佛光护体的消耗,只要撑住了慢慢的就可以进行反击,而且还有不小的胜算。 法海在战斗中发现黑衣少年有点很棘手,这小子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他对于自己的防御判断的很准确,总是能先一步算到自己可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那两把闪着莹莹绿光的冰锤敲击在身上基本没什么伤害,最多就是被毒气侵蚀一部分佛光,但是每十次锤击之后自己就会脑子出现片刻的走神状态,这个空档必然会挨上小白姬两三次重击...... 还有那只在战场内跳来跳去的大兔子,你倒是动手啊?!跳了那么长时间,我注意你很久啦,盯着一个跳来跳去的家伙本来就很累,因为不知道大兔子的攻击伤害性到底有多高,怕吃一个闷亏,所以在知道大兔子的真实战力之前,也只能继续分神关注着他了。 战斗此时进入了一个消耗战的状态,法海只守不攻,防御的滴水不漏,就算偶尔遭受到小白姬的重击,他也能凭借超强的恢复能力很快就扭转颓势;不是白姬的伤害不够强,实在是和尚太难缠,目前场中战斗的三人灵力消耗的都七七八八了,唯有一个灵力还在饱满状态的,就是蹦来蹦去的大牙。 这场战斗到目前为止,西门阳城收获满满,战斗中得到的经验是最全方位的,特别是与法海这种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老江湖战斗收货颇大! 战斗中少年仔细的观察法海的战斗细节,大和尚对于灵力的运用可谓登峰造极,每一步防守动作都算的很精细,要知道防守消耗的体力和灵气比进攻是要少很多的,这套防守反击的打法确实也是有过人之处! 另外,力量层次的不同,带来了对于力量本身理解的差异性,少年虽然不知道法海是洞天境的修士高僧,但是已经也隐约的理解到力量层次所带来的的巨大差距了。由此,少年也不禁想到自己,自己的力量层次呢?如何准备的理解自己的力量层次,在这个基础上又如何踏入更高的力量层次呢? 战斗中就是最好的摸索机会!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西门阳城的攻击频率下降了,也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出击,而是每一击都注重时机和力度,他尝试像大和尚那样最有效的去分配灵力,那层萦绕在他身体上的淡淡绿色雾气也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变得更加的内敛,更加的缥缈。 战斗还在继续,一直被动挨打的法海有点后来居上的意思了,反击逐渐变得多了起来,他拳拳到肉,每一击看似轻飘飘的,实则重若万钧!他身上的佛光变得越来越明亮了,他的气息也逐渐的变得越来越强,最诡异的是他身上的肥肉正在慢慢的消失,原本一块腹肌的大肚腩竟然都隐隐可见平坦的腹肌了...... 小白姬额头上已经汗水淋漓了,怎么办?要用底牌了吗?! 也就在这时候,西门阳城忽然丢掉手中的两把残破的冰锤,赤手空拳的冲上去跟大和尚近身肉搏起来。 法海不禁心中一喜,这小东西是失去了耐心吗?果然年轻人定力不足啊,呵呵。环视了一周战场的情形,除了那废柴大兔子蹦来蹦去,小女孩和黑袍少年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嗯,是时候结束这场可笑的战斗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法海,忽然大喝一声道:“小孽障们,风水轮流转,现在也该贫僧送诸位上路了。” 说话之间,他的身体产生了巨变,个子长高了一尺有余,身上的赘肉全都消失不见,一身金光闪闪的横练腱子肉,他的脑后有佛光形成一个模糊的圆环,显得神圣不可侵犯,如天上佛祖降世,有金刚怒目之姿! 战斗进入决胜负阶段,小白姬向着大牙大喊一声:“就是现在,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 “好嘞,瞧好吧!我的大小姐!”大牙的身影随着声音向着小白姬冲去。 “妖神缠魂”发动! 二人身影悄无声息的相撞在一起,瞬间融合,一个跟西门阳城身高相仿的兔女郎华丽登场...... 还是那瓷陶般雪白的肌肤,栗色卷长搭落在肩头,刘海遮住了额头,卷长的睫毛阴影轻覆盖在眼睑上,明澈的眼眸轻弯成新亮的月牙状,樱花般柔软的唇瓣微仰起完美的弧度..... 最大的区别就是个子变高了,腿变长了,头上顶了两只大大的兔耳朵! 第39章 合击秘技 暮色已经模糊起来了,堆满着晚霞的天空,也渐渐平淡,没了色彩了。几颗像会眨眼的明星,挂在深蓝色的幕布上,和一轮亮晶晶的月,在茫无涯际的天空中,徘徊着,似很孤零,又似很自在。 月光仿佛是一种宿命,在这静谧的夜晚,月色袅娜,碧瞳湖水波氤氲,风总会把所有的心事都轻轻翻动,聆听来自大漠的风声..... 兔女郎就是小白姬和大牙的合体技,妖族独有的秘籍功法“妖神缠魂”。 这功法只有在修行过秘籍的妖族修士身上才能使用,还有一个必要的前提就是拥有妖丹,这不是一加一的简单合体技,而是根据合体的两人天赋特长和相互匹配程度,随机组合成一个全新的个体,战力提升幅度因人而异,最基本的情况下保留合体二人的本身神通,小概率暂时掌握联合神通。 合体时间最长不超过半个时辰,合体之后以灵气存量最高者灵气值为标准。鉴于大牙跳来跳去基本没消耗灵力,所以兔女郎目前正处于最佳状态,这也正是小白姬提前留下的底牌,也是作战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大牙的意识还在,但是掌控兔女郎的正是小白姬,接下来的战斗对于大牙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小白姬掌控身体和灵力的细节,这对于自学成才的大牙来说,肯定可以借鉴到非常多的有价值经验。 变身精瘦大和尚的法海面色有些凝重,目前是他最后的底牌了,他有一门秘法,就是在关键时刻燃烧自己平时储存下来的脂肪,化作最强战斗状态。但是秘法不是无懈可击的,有时间限制,这种大幅度提升战力的秘法在燃烧完脂肪之后,燃烧的将是自己的生命力。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速战速决! 大和尚法海和兔女郎同时出手,这一击双方都没有闪避,也没有见招拆招,而是以伤换伤。 法海的如意算盘是利用自己本身的超强防御,尽可能的在短时间内对兔女郎造成致命的打击,挨揍自己是专业的,这点毋庸置疑! 轰隆隆巨响声中,冲击波从战场的中央位置向外快速的扩散开去,带起了狂风和细砂,月光下,法海脑后的光晕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击得手,他双臂齐摇,电光火石般的拳头向着被击退的兔女郎砸去。 沙尘裹挟着晶莹的冰霜粉尘洒落,兔女郎遭受暴风雨一般的打击之后,发出咔吧、咔吧的碎裂声...... 法海乘胜追击,用尽全力催动功法,调动全身的灵力,准备一次性解决这个大麻烦!而这时西门阳城已经挥舞着拳头从他的背后杀来,法海自然是注意到这个小家伙的动作,可是他不在乎,战机稍纵即逝,承受一点微不足道的伤害,而消灭威胁巨大的敌人,这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法海没注意到一个细节,还是那个黑衣少年,还是那品味超凡的乞丐装,还是优雅的绕在脖颈上的头巾,还是那一脸的坏笑,只是少年的头顶上冒出了一根小豆芽,就像是长在他的头顶上的植物一样,小豆芽摇摇曳曳的正在闪烁着莹莹的光芒...... 悄无声息的一拳命中法海的后心,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袭上法海大和尚的心头,他瞬间诧异了!这怎么可能,这是突破了自己的佛光护体,直接对自己的肉身造成了伤害,根据这剧痛来判断,自己的肉身防御力也瞬间被突破了七七八八! 意识到出了大岔子的法海猛的一个转身,刚准备把战斗的重心放在那恼人的小苍蝇身上,兔女郎也在同时展开了反击。 只见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兔女郎从背后扯住了刚刚转身的法海的双臂,同时双腿腾空踩在法海的腰眼位置上,一层层的寒气裹挟着电弧,顺着兔女郎的双手和双腿向着法海的身体中传到而去。 法海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身上佛光大放,肌肉喷张,咬碎钢牙拼死的抵抗着,力图挣脱束缚。 头顶长着小豆芽的西门阳城一拳实实落落的打在法海的腹部丹田气海位置上,法海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起来,佛光也变得暗淡,脑后的法轮也是一阵剧烈的颤动...... 不是亲眼所见,法海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佛光护体形同虚设,这黑衣少年的攻击力直接无视了自己最值得骄傲的灵力防御,唯有肉身的基础防御还有那么些许的效果,不过最少也被无视了五成左右防御。 这连击两拳,特别是第二拳击中了法海的丹田气海,让他受到了重创,兔女郎趁着他气息混乱,身上佛光防御不稳定的瞬间,冰寒之力开始在法海的手臂和后背慢慢的形成一层寒霜,而那雷霆之力也在呲呲啦啦的游走在大和尚的全身,进而不断的消耗着法海的佛光,最起码短时间内法海是没有机会挣脱被困的局面了。 说时迟那时快,西门阳城见大和尚被打的吐血,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咣、咣、咣左右开弓,十连击之后,少年噌的一声向后一跃,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头顶上的小豆芽也消失不见了...... 法海大和尚只觉得那一连串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全部消失了,他的意识仿佛出现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这里没有沙漠,没有绿洲,更没有天地星空,他在呐喊可是发不出声音,他想逃离可是找不到出路,渐渐的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也许梦醒的时候一切就都变得好起来了......还有,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带着无穷的疑问,法海大师的意识永远的消亡了,他身体上佛光渐渐的熄灭了,只有那行尸走肉还保持着生前被困的样子,他的皮肤不再是金黄色,一层银色的冰霜覆盖在他的皮肤上...... 不多时,他的七窍开始有阵阵青烟渺渺的飘出,一簇、两簇......越来越多的幽绿色火焰升腾而起,把他包裹成一个火人,最终在一阵沙城风暴之中,他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消失于天地之间。 解除合体状态的小白姬和大牙直接坐在地上,累啊,这场恶战消耗太大了!赶紧取出上品灵石炼化,补充已经临近枯竭的灵力储备。 两刻钟之后,大家才从休整中稍微的恢复过来一些,大牙从地上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相对来说这次战斗他戏份不多,恢复的也是最快。 这次合体的体验对大牙来说很不错,但是有点小小的遗憾,他和小白姬只见匹配度并不高,传说中的联合神通并没有出现,战斗中小白姬也仅仅是使用两人各自的天赋神通罢了..... 当然,他觉得自己的神通防御性还是很可靠的,特别是以合体状态下那强大的灵力基础施展,以小白姬对灵力施展的细节掌控,竟然活生生的扛下了最强状态下大和尚的连续暴击! 学到了很多,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肚子很饿,真的很饿很饿! 点上篝火,大牙趁着西门阳城和小白姬还在炼化灵石恢复体力的空档,优哉游哉的开始了烧烤。 灵力储存量越低,恢复的越快。少年长长的突出一口浊气,从闭目打坐中醒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还在专心的炼化灵石的小白姬,少年没有打扰她,蹑手蹑脚的溜达到篝火旁,准备吃点现成的。 “哥,你最后那几下子老厉害了!”大牙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接过烤肉,少年先咔咔的啃了几大口,等倒出嘴来才说道:“有偶然性,也有运气成分,我和小豆芽同时打破瓶颈了。” 大牙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少年,那意思就是你接着说啊! 少年咔咔咔又狼吞虎咽了一波,咕咚咚喝了一大口水,心念一动,小豆芽出现在自己的掌心之中,这才接着说道:“小豆芽从初阶晋升到中阶,别的变化没有,就是本身的力量层次有了一次质的提升,连带着梦蛇神通的效果也上了一个层次。” “而且,我发现其实我和小豆芽是可以联合施展“妖神缠魂”的,试了试果然成功了,在合体状态下,我感觉自己沾了小豆芽不少的光,怎么说呢,全方位的巨大提升,就像是掌握了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妥妥的抱大腿的感觉,很粗很粗的那种大腿!” 又吃了一口肉,少年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就是时间有点短,力量的品质层次越高消耗就越大,我和小豆芽这点灵力储备根本不够霍霍的,打一轮酒歇菜了,也就刚好出一个梦蛇炎咒。” 说话的功夫,小豆芽已经慢慢悠悠的飘到湖畔之上,也去吸收炼化碧瞳湖的毒属性力量去了,能看得出来,小家伙肯定也是消耗的差不多了,继续补充能量。 大牙啧啧称奇,摇晃着大脑袋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哥,同样都是打破瓶颈,这兄弟俩之间的差距咋那么大呢?!” “大牙,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再炼化灵石的时候,所有的灵气都给涅盘老哥,只要等他稍微的再恢复恢复,你的事马上办,你就瞧好吧!” “哎呀,哎呀呀,真好,真好啊.....嗨嗨。”大牙乐呵呵的吃着肉,开始憧憬自己美好的未来了。 收拾战场的工作是不能耽误的,那沙地上和水坑里无主的僧衣,取出来一把火烧了;碎落了一地的“神念水晶”却让少年很头痛,挖个坑埋了有些可惜,带着吧,没地方去装;还有那大和尚手里的铜钵盂,这玩意怎么处理合适呢? 第40章 新的征程 早晨的沙漠,炙热还没有升起,微风宜人。放眼看去,从远至近的沙漠,无边的金色上,泛着一片淡淡的红晕,如同最初的阳光照在一头的金发上。这个时候,沙漠是静止的。那形象如一幅画卷的工笔重彩,如一个形态各异的涟漪缩影。早晨,站在碧瞳湖畔,少年发现,这里的风是可以看见的。在无边的起伏间,远方的风有时候像云层一样涌动,有时候像无数闪光的线条一样掠来掠去,有时候又像是朵朵的焰火一圈一圈地盛开。近处的沙漠上,风的形象则是变幻万千。一会儿像月光一样地倾泻,一会儿像浪潮一样地汹涌澎湃。有时时像几匹脱缰的野马在无边的原野上飞驰,有时候像一个精灵,在顶天立地地的舞蹈。有时候又像是一把梳子,梳理着一段美好的时光,梳理着一段思想,梳理着一段叹息的记忆或牵挂的向往。这个早晨,看着风在目光之中变幻,听着风的旋律在目光之外回荡,感到有一种感觉无法阻挡。西门阳城的心情非常的好,看什么都很顺眼,看什么都充满了诗情画意!因为就在刚才举行的分赃会议上,小白姬用随身的空间储存戒指换走了战利品铜钵盂,她要拿着战利品作为证据,回到水晶峡谷的时候去领取战功奖赏。 其实这挺合乎少年的心意的,干活一定要利落,不能拖泥带水,那铜钵盂多少的有点邪门,自己不会用是一方面的原因,另外一方面这东西带在身上很可能会让和尚们再循着气息追过来...... 小白姬不在乎这个,若是和尚们循着钵盂的气息找到水晶峡谷,那只能说送上门的战功不要白不要,那肯定是天大的好事呢! 储物戒指是空间型法宝,少年心念一动就能把物品随时随地的取出或者放入,空间不算太大,也就是两丈见方,活物放不进去,但是放点灵石和日用品什么的肯定是绰绰有余。 从药灵谷带出来的神念水晶还是一个大问题,本来插在小李飞刀之上,一起连带着收进了识海之内,这战斗的紧急时刻把神念水晶这事忘得干干净净的,现在零零碎碎的满地都是,捡大块的收进储物戒指一些,可是还剩下的那些怎么办? 听说这水晶对神魂上的修炼有帮助,小白姬虽然暂时用不到,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还是能装多少装多少,把自己仅剩下的那个备用存物戒指装的满满当当的...... 少年并不阻止小财迷白姬多吃多占的举动,只是告诫她口风一定要紧,这水晶的来龙去脉谁也不能说,说了的话会给大家惹来天大的麻烦。 小白姬自然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肯定不能乱说,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嗯,就说自己在沙漠里玩沙子挖坑的时候挖出来的! 非常棒!那剩下的问题就简单了,小颗粒的神念水晶就铺上一层沙子掩埋住,大块的往碧瞳湖里面丢,不是暴殄天物,而是不能给洪荒山脉再雪上加霜了。 碧瞳湖的秘密是一定要发掘出来的,就算发掘不出来秘密,灵石也要尽量的发掘出来。大家一大早分头行动,把收成该收的都收起来,今天就别想着再如往常一样优哉游哉的修行了。 碧瞳湖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这个地方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万一那群和尚只是先头部队,后续再来一批更强大的敌人怎么办?当务之急是脚底抹油,扯呼! 大家手头都存了一大批上品灵石,多了不敢说,修炼个一年半载的修行资源是足够了,现在小白姬带着那铜钵盂也不大安全,最好的办法是明修栈道,先把铜钵盂送去水晶峡谷,;而西门阳城和大牙则暗度陈仓,向着和平绿洲的方向前进。 大家约定一个月之后在和平绿洲再相聚,到时候再一起结伴杀一个回马枪,来到碧瞳湖再收一波灵石,再尝试能不能破解开碧瞳湖隐藏的秘密。 唤回了依依不舍的小豆芽,大家相互道了保重,各自上路,向着自己的目的地飞驰而去。 大牙驮着少年一口气跑出去几百里地,如果从高空俯瞰的话,会发现一条纱线在连绵不绝的沙丘之上不断的向前延伸着,滚滚的沙尘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大牙打破瓶颈,进阶之后的速度明显了提升了不止一倍,好久没这么畅快的跑一跑了,特别是想到在不远的将来,自己很可能,喔不,是一定会进行一此质变的涅盘升华,那心里更是美滋滋的,索性放开了撒欢,跑到哪算哪,哈! 按照小白姬所讲,从碧瞳湖去和平绿洲的距离可不近,正常走一趟怎么也要半个月多一些,再加上沿路逐渐的人族或者妖族的踪迹也会变得多起来,所以,一定不能全力赶路,要提高警惕!因为在绿洲之外两族还是处于你死我活的战争状态,人族的游侠或者探险者见到大牙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攻击;而妖族见到西门阳城也肯定不能跟他赊着,一定会尝试拿到他的人头,作为战利品兑换军功。 赶路,修行,打猎,烧烤......在沙漠中混的时间长了,这兄弟俩也快成为沙漠问题专家学者了。寻找水源和规避沙漠风暴已经手拿把攥、信手而来,沙漠中各种植被和生物也被他们了如指掌,能吃的不能吃的分辨的清清楚楚,小日子慢慢的过得滋润了起来,不像刚进沙漠那时候的窘迫了。 沙漠中所蕴含的灵气虽然比洪荒山脉多一些,但是多的也很有限,好在灵石不是问题,管够了用,这段日子大牙的实力突飞猛进,两颗红宝石般的大眼睛铮亮,身上的毛发也闪着灵光,一眼就能看出来灵石是上品的,用了特有效果! 西门阳城把围在脖子上的头巾戴在了头上,即便大牙无时无刻都开着空调,那似火的骄阳晒在头上还是极不舒适的,还有那沙尘呛得鼻子也火辣辣的生疼,索性他把整个脸裹进头巾,只留下眼睛那里的小空隙,这样一来感觉舒适多了。 于是乎,茫茫的沙漠中出现了一个骑着大兔子的神秘蒙面黑衣少年,没人知道他的种族,因为他的身上既有人族的气息,也有微弱的妖族的气息;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因为见到他真容的倒霉家伙都死翘翘啦! 他来无影去无踪,在茫茫的沙漠中神出鬼没,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任何势力,他是绝对的中立立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侠仗义是他的行事准则,多数情况下做好事不留名,事了拂衣去;少数情况下他也会收取相应的报酬,但是要价极高,坚定固执的认为只有足够的灵石才能体现出自身的价值来,他要的其实不是灵石,他要的是得到灵石的时候那满满的成就感! 成就感!懂吗?! 在和平绿洲的边缘地带沙丘之巅,西门阳城和大牙远远的望着那天地间浓墨重彩的一片翠绿,低矮的护城墙无法阻挡那掩饰不住的繁华景象,那亭台楼阁高耸入云,各式各样的建筑物有序的排列着,建筑风格却迥然不同,有帝国风格的雕栏玉砌,有妖族风格的宁静自然,也有蛮族风格的粗犷豁达...... 这一路而来,西门阳城和大牙经历了大战二十三场,小规模冲突九十六次,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敢向他们兄弟俩下家伙,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凶名传递的最快,那些手下败将早就把他们的传说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了,沙漠中出现了一个骑兔子的不倒翁,这一对没什么正行,有点吊儿郎当的组合实力强劲、下手歹毒,没有种族立场,见谁灭谁,以横推的态势扫荡了和平绿洲边缘的一大片区域。 他们满嘴的黑话,不用猜就知道是猛龙过江的悍匪,唯一的好处就是收钱办事,要价虽然高,但是讲究诚信,说一不二。 望着那美丽如画的绿洲,大牙伸展了一下身体,回头向着来路望了两眼,有些惋惜的说道:“哥,两天了,两天没有战斗了,我感觉浑身不得劲啊!你呢?” 蒙面神秘人西门阳城也是长叹一声:“唉,谁说不是呢,就算不打人,挨顿揍都舒坦啊!” 大牙看了看高悬在天际的太阳,又四下张望了张望,“哥,天色还早,要不咱们先在绿洲四周转一转?兴许有机会挨上一顿揍呢,哈哈。” 少年哈哈大笑着跃上大牙的后背,大牙耳朵支棱起来,瞪着猩红的大眼睛,如离弦之箭向着沙海中冲去。 和平绿洲的周边区域也有种大大小小的绿洲,有茂密的小树林,也有水草丰美的小池塘,能听到树上的飞鸟正在叽叽喳喳的鸣叫,也能看到被惊动的小动物在快速的钻进草丛,与充满死亡气息的大沙漠相比,这妥妥的是生机盎然的所在啊! 跑了约莫半刻钟,少年突然向着一个方向指道:“大牙,那边有买卖,而且是大买卖,走,咱们去碰碰运气!” 第41章 魔道人士 吃饭,睡觉,打豆豆.....这段时间西门阳城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一直在不停的打豆豆! 谁是豆豆?挨揍的那一个就是豆豆。 在和平绿洲的北缘,可见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流水潺潺,沿着沙漠蜿蜒西去,在小河两岸,随处可见柳树、杨树挺拔苍翠,盘根错节,状若盘龙。此时正有十几个人正在围攻两个“豆豆”,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女的花容月貌、沉鱼落雁。 围攻这一对男女的清一色是人族修士,为首的是一个耄耋老者,此刻那老者正负手而立,面色冷峻的观察着战局,看情形似乎是正在选择一个恰到好处的入场点,彻底给这场战斗盖棺定论决成败。 大牙带着卷起的风沙走石呼啸着从战场的上方跳过,四平八稳的落地之后,等沙尘慢慢的消散,一个大兔子的背影和一个黑衣蒙面人的背影出现在交战双方的不远处。 经此突变,交战的双方一时半会儿摸不准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是何用意,于是便各自停手,谨慎的观察着那两道高深莫测的背影。 人族修士中有个文质彬彬的青年望着那两道背影略一沉思,忽然眼睛一亮,走到那耄耋老者身侧,悄悄的耳语了两句。而那老者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手掌轻轻的做了一个下压的小动作,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那两道神秘的身影迟迟不转身,也迟迟不开口说话,就延续着那高深莫测的造型,留下后脑上给众人观摩揣测...... 那一对俊男靓女中的女子有点不开心了,她甩了甩淡紫色绣云纹的衣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啐了一口,怒道:“呸!装,接着装!可给你们装到了,摆这架势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驾到了呢,一个罡气境的小喽啰,再加上一只大妖修为的兔子......呵呵,真是可笑啊!” 那俊美儒雅的青年吧嗒一声打开一把白玉折扇,那是一把金底描上绯红牡丹花开富贵图的扇子,颤动着掩面,莺娇燕懒,显得此人更是风流潇洒中多了几分优雅富贵之气。 “卿卿一折扇,韶华相赋君可安,黄泉碧落情可叹。宁付吾命,情深可知。挥赋玉折扇。” 一段文绉绉的开场白,那俊美的青衫美男子啪的一声收了折扇,面带微笑的环视一周,轻轻的掸了掸上闭上的沙尘,向着那神秘莫测的背影道:“本公子发过誓,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装十三!” 场内零零星星的传出了窃笑之声,气氛一瞬间变得不是那么严肃认真了,大牙猛的一个转身,冲着那俊男靓女怒道:“就你们小酸话多,人家那边一大群人都是哑巴吗?人家为何笑而不语?那是因为人家比你们聪明,人家明显的感觉到来者不善,谨慎的保持着观望态度,不想节外生枝给自己拉仇恨,哪像你们这俩笨蛋?!啊,呸呸呸!” 西门阳城闻言笑的全身直哆嗦,一边哆哆嗦嗦的一边转身笑道:“呵呵,真是有意思啊,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从这里经过是不是很合理?” 大牙附和道:“合理!” “我一个路人看到有打架的,在旁看热闹是不是很合理?” 大牙重重点头,语气坚定:“非常合理!” 少年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一对男女身上,“我正在考虑转身不转身的时候,虽然考虑的时间久了点,你们为何苦苦相逼?为何就容不下一个小小的路人?” 大牙痛心疾首道:“太过分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那紫衣女子正要开骂,被那青衫男子微不可查的阻止,他眼光示意那女子仔细看看黑衣蒙面人的手,此刻那黑衣人正在哆哆嗦嗦、吊儿郎当的拿着一把小刀修指甲呢..... 女子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而是把手紧紧的握在剑柄之上,进入了高度的战备状态。 那老者此时的目光也聚焦在那把修指甲的小刀上面,目光起初有些恍惚,露出迟疑之色,但是他很快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忙不迭的向着西门阳城抱拳行礼道:“山不转水转,人不亲义亲,老朽回春堂管事朱二,见过两位侠客!” 西门阳城见老者说话办事很上道,也没有再托大,也是抱拳回礼道:“朱管事,幸会啊幸会,在下路人甲,这厢有礼了。” “在下路人乙,这厢有礼了!”大牙也抱拳道。 回春堂朱管事自然早知道这两个家伙就是最近在和平绿洲名声鹊起的“兔子骑士”组合,那蒙面人有个响当当的外号叫做“不倒翁”,说的是他本领深不可测,曾经在沙漠深处与人族大游侠“沙里飞”大战三百回合,最终以罡风境修为打的凌海境修为的沙里飞重伤而逃;不久之后,又力挫妖族斥候都尉“黑山老妖”,这次更狠,直接打的黑山老妖形神俱灭。 沙里飞和黑山老妖可不是无名之辈,在这和平绿洲他们都是响当当、排的上号的大人物,这可是越过一个修行的大境界的胜利,越境杀敌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也就是传说中那些古老神秘的道统,帝国和妖族那些名门之后才可能会打出的骄人战绩! 当然,也有种阴谋论,说那“不倒翁”之所以遇强则强,连续挫败强敌,也有可能是他拥有某种掩饰和隐藏自己的修为的功法,这家伙说不定是个心态极其不健康的老怪物,扮猪吃虎,来到和平绿洲这边找乐子消遣而已。 不管怎么说,“不倒翁”的外号还是很传神的,那家伙没事就晃来晃去的,特别是骑在乱蹦的兔子上面,真的就像是一个不倒翁一模一样! 朱管事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大侠力挫沙里飞,手刃黑山老妖,此等战绩如皓日当空,就算是瞎子也都能看清楚大侠的不同寻常之处!” 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那一对男女,他接着说道:“老朽不才,神交二位大侠久矣,愿出中品灵石一百块,请二位大侠出手为民除害,斩杀这两个魔道的狗男女!” 西门阳城这种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一路走过来,打了一路,起初没人瞧得起他和大牙,经过几场生死恶战,名气有了之后,花钱收买他们的就比比皆是了。特别是知道兄弟俩没什么种族立场,那经常出现正在死战的双方停下手来,就像拍卖行竞拍宝物一般,恨不得拿灵石把自己砸死,买自己助拳! 少年有自己的原则,行侠仗义无价,分文不取;助纣为虐万金,不为所动。 他笑着摆了摆手,向着大牙问道:“大牙,咱们兄弟缺灵石吗?” 大牙手掌一翻,一小堆上品灵石出现在他的掌心,“哥,这东西就是王八蛋!” 少年苦笑摇头,又接着问道:“那你说咱们缺什么?” 大牙小心翼翼的收起灵石,生怕丢掉任何一小粒...... “哥,咱们缺的是正义,是公平,是要去改变这颠倒是非的世道!” 西门阳城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又修剪了一下指甲,把目光望向那对魔道狗男女,“第一次接触魔道人士,两位怎么称呼?” 人的名树的影,不倒翁的名号他们最近也是略有耳闻,不管是什么道的,都怕死,特别是无意义的去死。那紫衣女子的脸色已经变得更加的白皙了,冷汗已经在脸颊上浮现。她原本是不大相信那些有的没的江湖传说的,但是当看到少年手里的那把指甲刀,她知道传说应该是真的,这次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那手持玉折扇的青年倒是定力不俗,他微笑着拱手道:“久仰兄台行侠仗义之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呵呵。” “在下白开心,这位是在下的师妹夏欢乐,我们确实是从魔域而来,也正是如假包换的魔道中人,不知兄台有什么指教啊?” 西门阳城也颇为正式的抱了抱拳,说道:“指教什么的谈不上,就是没接触过,不知道魔道中人和这正道中人有什么区别,好奇而已。” 白开心瞅了瞅对面那群所谓的正道人士,摇着扇子笑道:“呵呵,谁定规矩谁就是正道,不遵守他们的规矩就是魔道,倘若某一天本公子来定规矩,那我和师妹就是正道人士,对面那群宵小之辈自然也就是魔道中人咯,呵呵。” “嘻嘻,”那夏欢乐窃笑一声,接着说道:“师兄,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喔?师妹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啦,我只是觉得如果师兄定规矩的话,对面那群墙头草一准改邪归正,幡然醒悟呢。所以,他们不管谁定规矩,早晚都是正道......” 白开心把玉折扇在手掌上轻轻一拍,哈哈大笑道:“妙啊,真是妙!哈哈。” 大牙离开洪荒山脉有一段时间了,见了不少的世面,但是今天这一出可是第一次见识到,闻言他抿着嘴,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少年毕竟是老江湖,轻轻的清了清嗓子,示意大牙忍住,不要笑出声来。然后转脸对着朱管事问道:“朱管事,你们之间的战斗恐怕不是正邪之间的道统之争导致的吧?!” 朱管事狠狠地瞪了那狗男女一眼,才回答道:“实不相瞒,这两个家伙是接了绿洲内的悬赏任务,特意来抢我们回春堂的货物的!” 闻言大牙震惊了,少年感觉脑子不够用了,这是什么情况?! “回春堂是在绿洲之内的商铺吗?” “是。” “绿洲里的悬赏任务是抢劫绿洲里商铺的货物?” “是。不过绿洲内有约定俗成的规矩不能动手,那么就只能绿洲外抢劫了!” 第42章 化干戈为灵石 和平绿洲是一片法外之地,无论正邪两道,还是什么种族和身份,在这里唯一的原因就是要进行交易! 和气生财,打打杀杀的会损伤到共同的利益,所以,这里的规矩就是不能动手,规矩之外皆可为,说得最明确一点就是“规矩之外皆可胡作非为”。 绿洲内无论是什么种族,都是最精明能干的买卖人,自然有人找到了商机。灵宝阁是和平绿洲内数一数二的拍卖行,经营理念非常超前的掌柜雷东铎就创造性的开设了悬赏业务,任何势力、任何人在认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交出足够的保证金,就可以挂牌悬赏任务。 绿洲内无法进行的任务,可以在绿洲之外进行,任务完成之后灵宝阁保障赏金的真实有效,当然,每一单悬赏任务灵宝阁会抽取一成的份子钱。 打劫回春堂药店的悬赏任务铁定是某个商业竞争对手发出的,这种非正常竞争手段回春堂的朱二管事也没少用过,没经历过这种事的西门阳城和大牙有些惊讶,但是对于生活在和平绿洲的这些坐地户来说,那早就是司空见惯的小事一桩了。 白开心和夏欢乐来到和平绿洲的时间并不久,他们虽然有任务在身,但是此任务非彼任务,不赚钱的任务怎么跟赚钱的任务相比?出点力,简简单单的就能赚到白花花的银子,亮晶晶的灵石,这买卖肯定是要做的,赚钱不寒碜! 魔域是个穷地方,作为被整个正道世界打压的重点区域,人口稀少、物产不足,出门整一套像样的行头都不容易,白开心那一身行头就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借出来的;而夏欢乐看起来和贵气逼人的名媛小姐似的,实际上那件紫色的华服是租的,里面穿的内衣全是大补丁啊...... 穷成这样,身上能有几块灵石呢?不用怀疑,一块都没有,他们的口袋比脸还要干净!离开魔域出门的时候,不仅没带着路费盘缠,甚至还带着厚厚一叠的购物清单,谁没有亲戚朋友,帮忙往回捎点东西再平常不过了,当然钱什么的自然没人会说,说了就见外了。 于是乎,师兄妹二人一路近乎于乞讨,好不容易的来到了和平绿洲。他们来到之后自然被琳琅满目的各色商品亮瞎了两对狗眼,看什么都好,看什么都想买,干眼馋没钱...... 办法总比困难多,勤劳不一定致富,但是出力换点灵石是完全可以的。 陆陆续续的接了几单任务,还行,都顺利的完成了,白开心买了把能彰显自己气质的玉折扇;夏欢乐也买了套崭新的内衣内裤,甚至奢侈的给自己买了一个精雕细琢的白玉簪子!当然,旧衣服不可能扔了,这个要带回去,将来给自己家里的两个小妹去穿,俗话说吃不穷、穿不穷,不会过日子就会穷! 今天的买卖进行的很不顺利,这单回春堂的单字算是真正的大单子了,白开心和夏欢乐不是不想早点接去这种一单净收益上百中品灵石的单字,关键是任务接取也是要缴纳相应的保证金的,做生意需要本钱啊! 忙忙活活了快两个月,师兄妹才把本钱凑出来,那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交上保证金,领取了这个任务的!本想着单车变摩托,这一次干一票大的,彻底脱贫。谁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兔子骑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插了一杠子,唉,真是晦气啊! 夏欢乐是个假的名媛,很肤浅的那种,肤浅的很真实,想到保证金可能会打水漂,她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咬着银牙向西门阳城说道:“不倒翁,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多厉害,实话实说,这单生意我们师兄妹把所有的身家都砸进去了,要知道,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若是那二百下品灵石打了水漂,姑奶奶死也要拉你同归于尽!” 言辞恳切,态度决绝,看到夏欢乐那视死如归的神态,少年不禁唏嘘不已,唉,自己当初跟阿彩在连山城不也是如此吗?穷是万恶之源啊! 没等少年说什么,那回春堂的朱二抢先接话道:“二位师兄妹能听老朽讲两句吗?” 见师兄妹二人没有反对,朱二接着说道:“在这绿洲之内都是生意人,求财理所应当,二位一上来就动手,这应该是还不大明白做生意的思路......呵呵。” 白开心挑了挑眉毛,有点不大明白朱二的意思,但却很想从这商业老手身上偷学点见识经验,于是拱了拱手道:“呵呵,确实如此,还望老前辈指教!” 朱二赶紧也抱拳还礼,道:“指教两字不敢当,老朽听闻有一则顺口溜,借花献佛讲一讲,说是乌纱帽两头翘,吃了被告吃原告,被告原告都吃完,就说法律不健全......” 划重点,吃两头!白开心瞬间明悟,感觉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恭敬的向朱二行了一个礼,他诚挚的问道:“一语点醒梦中人啊!老前辈,您的意思是不是在做买卖的时候,两头都可以讨价还价,谁开的价码更高,就倾向于那一边呢?” 朱二捋着花白的胡须笑而不语,频频的点头。 夏欢乐眨巴着大眼睛还没想明白,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问道:“那做买卖不是要讲诚信吗?” 朱二管事闻言脸上浮现出老前辈独有的专业性,“错!讲诚信是手段,盈利才是目的!实话实说,在这和平绿洲大多数的任务是完不成也会赚钱的......只要赚到了更多的灵石,那点保证金谁会看在眼里?!” “不瞒两位,我们回春堂商号有一部分预算就是专门的买路钱,想要把我们当肥羊去宰,我们自然要反抗一下;但是交交朋友,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拿出点见面礼的灵石,我们还是愿意的!” 夏欢乐瞬间脸上笑开了花,刚要开价,被师兄白开心一把捂在嘴上,他正色道:“我们穷是穷了点,但是骨气还是有的!虽然被污蔑为邪魔外道,但是我们师兄妹经历了良好的宗门教育,我们接受的教育是不允许我们做出不讲诚信的行为的!” 朱二管事微笑着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灵石袋,轻轻的向着白开心抛去。 稳稳的接住灵石袋,白开心稍微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似是不经意间打开袋口瞄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真挚和友善了,躬身再拜道:“前辈美意,真是愧不敢当啊!师门长辈临行前特意嘱咐过在下,说是与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如此看来,果然是至理名言啊,哈哈。” 朱二管事也是哈哈大笑的躬身回礼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哈哈。” 姜是老的辣,眼见一场干戈化为灵石,朱二管事又恭敬的向着西门阳城和大牙说道:“两位大侠,普通的灵石自然入不了二位的法眼,这场小小的误会能得以和平的解决,二位功不可没,我们回春堂还是有些稀奇的好物件的。若是两位不嫌弃,请今晚就去弊店喝两杯水酒如何?” 说罢,有点欲盖弥彰的向着少年手中的小李飞刀又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 “白少侠、夏侠女,择日不如撞日,人多了也热闹,不知老朽的面子能不能请到两位也去弊店同饮几杯呀?哈哈”。朱二接着说道。 就等你这句话了!来到绿洲两个月,白开心和夏欢乐就没住过旅店,一直是露宿街头,吃的也是最便宜的,从来没敢吃饱,不饿死就算达到目的了,不是他们没有钱,而是这里的物价消费太高了,真的不忍心去消费,太贵了! 听到财大气粗的朱二管事发来诚挚的邀请,白开心本来还想客气几句,夏欢乐扭头挣脱了师兄捂在自己嘴上的魔掌,一脸亢奋的尖叫道:“好啊,好啊,管饱吗?!” 白开心一脸的无可奈何,小声的嘀咕道:“形象,注意形象......” 朱二管事也是哈哈大笑道:“这自然不是问题,咱们不醉不归!哈哈。” 西门阳城轻轻抚摸着手里的飞刀,已经想到了什么,心念一动,飞刀消失不见,他也带着大牙拱手笑道:“好,我们不醉不归,哈哈!” 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大战,一场劫镖与反劫镖的大买卖就这样结束了,这就是标准的和平绿洲行事模式,一切都可以谈,一切都是交易的艺术,前一刻还是你死我活,下一刻就可以把酒言欢,这里一切都是手段,唯一的目的就是利益,最大化的利益。 西门阳城不用猜就能知道,回春堂的牌匾上一定是写着“悬壶济世”四个金色的大字,这药铺子的买卖做的真大,恐怕全世界都有分店吧...... 自己在连山城的时候欠了一个大人情,也好,是时候把这个人情想办法还上了。 另外,小李飞刀自然不会物归原主,想都不要想,小李在涅盘老哥的关照下,有点开窍了,将来有了灵智的话,自然也会有属于小李的故事和人生,它有他自己的道路,先跟着自己闯荡吧! “大牙,走,今晚敞开了吃喝,不用见外,人族烹饪那可是一绝!哈哈。” “好嘞!哥!” 第43章 进城逛逛 很难想象沙漠中会有如此繁华的一座城市,街道上人流如织,街道旁商铺酒肆林立,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很少有能见到优哉游哉散步的闲人,这里有句古老的谚语:假设今天不努力工作,那么明天就要努力找工作! 西门阳城看着那些正在玩了命赶时间的人,他很怀疑这些拼命工作的家伙到底能赚多少钱,若是一秒钟赚不到几十万的话,真的是白瞎了这工作热情了..... 和自己之前设想的完全不系一样,城内的商铺和酒肆并没有明显的阵营划分,各个种族的工人都混合在一起工作,在一间豪华的酒肆门前,他就看见迎宾小姐就是一个膀大腰圆的蛮族少女和一个苗条端庄的人族少女在共同值班工作。 那跑堂的是一只尖嘴猴腮的猴妖,见到客人就亲切的打招呼,嘘寒问暖,热情的一塌糊涂!可想而知,这酒肆就像一个种族大熔炉,各种族的工人正像精密的齿轮咬合在一起,正在丝滑的运转着,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违和感。 大牙也是看的有点晕乎乎的,城外你死我活,人脑子都打成狗脑子了,城内却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景象,这到底是是为了什么呢? 带着疑问,大牙悄悄的向西门阳城请教。大哥的回答简单直接,一个字“钱”!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和平绿洲只是用最直接、最专业的方式把这个道理展示在大家的眼前而已,就像小白姬当时告诉兄弟俩的那样,“和平绿洲有三件事最重要,第一是钱,第二也是钱,第三还是钱!” 这里只要有钱,就可以得到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享受最高品质的服务,这里是人间仙境;可是你没钱的话,在这里你吃不起喝不起,更住不起......除了辛辛苦苦的玩命工作,满足日常的基础生存需要,其他的一切与你无关。 这是一个奇迹之地,茫茫沙漠死海中的一叶孤舟,这本身就是天地间的奇迹;同样,这也是冒险家的乐园,总是时不时的会有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成功的逆袭上位,昨天还在酒肆刷盘子洗碗、颠勺炒菜,一夜之间可能就变成了富甲一方的土财主...... 在这里生存需要有头脑、有手段,更要坚韧有耐心,和平绿洲不相信眼泪,这是修罗炼狱,也是天上人间。 回春堂位于绿洲中心的旺角地带,这里寸土寸金,唯有真正的底蕴超凡的老字号商铺才能立足此地,这里的建筑物并没有靠得很紧凑,而是各自的建筑都有充足的空间去完成属于自身的建筑风格之不同凡响,在这里能看到最具有文化底蕴和代表不同文化集大成的建筑,如果你没有去过帝国的都城,没问题,在这里看到的绝不会比京城更差;如果你没有见识过妖族的王城,那太简单了,这里比王城更像王城;那草原上驰骋的蛮族王座你没见过?看那车轮上的巨大建筑,这里有一个更胜一筹的复制品...... 回春堂简直就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金碧辉煌、雕栏玉砌已经无法阐述它的奢侈,看起来这地方更像是一个底蕴深不可测的博物馆,但是不同于博物馆的冷冷清清和肃穆的氛围,这里人山人海,叫买的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和忙乱的菜市场最大的区别就是这里的人看起来都是最专业的交易人。 店伙计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群,有男有女。男的身着统一的制服,身上衣服一尘不染,光鲜亮丽,无论是什么种族的店伙计,都会让你感受到那股不可置疑的权威性和专业性;而那些女店员更是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紧身别致的制服彰显出凹凸有型的身材,修长的美腿,专业性的微笑,若是你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职业女性,拜托,赶紧来看看吧。 把朱二管事这一行人护送到回春堂,少年抬头看了看那“悬壶济世”的牌匾,并没有跟着进去,打了声招呼,带着大牙先在城中四处逛一逛,约好晚餐之前不见不散。 白开心和夏欢乐发了一笔小财,也乐呵呵的约好晚餐的时间再聚,打过招呼也离开了。 西门阳城虽然多少的有些见识,但是连山城那种小地方怎么能跟和平绿洲的繁华相比较呢?只能说少年的见识比大牙稍微多一些,但是兄弟俩在这里都是不折不扣的土包子...... 这么文明的地方,很难找到像大牙这种光着屁股的妖族,就算大牙再没见识,也感觉有点不大合适了...... “哥,我想买个大裤衩子穿一穿......”大牙有些羞涩的提出了最卑微的诉求。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唉,跟着我,大牙你受委屈了!买,想买什么买什么,裤衩子和外衣、帽子、腰带、靴子......有什么买什么,买最好的,要全套的!” “好嘞,哥,我听你的!”大牙兴奋地说道。 西门阳城一身乞丐装,大牙光着屁股,这怪异的二人组按理说在其他城市必然会被看不起,但是这是和平绿洲,兔子骑士的传说早就被传递到绿洲内的大街小巷,蒙面人和大兔子,绝对的大商机,有没有?有!骄人的战绩,绝对的顶级流量,有没有?有! 有些细枝末节,很基本的需求,在精明的商人们眼中早就看到了..... 西门阳城和大牙沿着繁华的街道一边逛,一边寻找衣服铺子。终于看到了一间有点像衣服铺子的商铺,之所以是有点像,主要还是因为店铺的门面和装潢设计太奢华大气了,卖衣服何时还要这么大的手笔?而且招牌上只写着“刘巧手”三个鎏金大字。 西门阳城和大牙还在纠结着要不要进铺子确认一下是不是衣服店,呼呼啦啦冲店铺内冲出二三十口子店伙计,最后还有一个矮胖的小老头拄着拐棍一颠一颠的小跑出来了。 众人把兄弟俩团团围住,那小老头颤颤巍巍的走到西门阳城和大牙面前,仔细了看了两眼,特别是在少年身上的乞丐服上眼光停留了很久,他一边不住的点头,一边躬身抱拳道:“兔子骑士的大名如雷贯耳,都说有神秘英雄横空出世,特别是穿衣品味独具匠心,今日得见才知传言不假,两位在上,小老儿正是这店铺的老板刘巧手,哈哈。” 众人也都齐刷刷的抱拳行礼,呼啦啦的站成两排,恭敬的伺候着这两位了不起的贵客。 看了看刘巧手腰间挂着的量尺,还有那铮亮的大剪刀,少年终于可以确认这就是如假包换的衣服铺子了。 少年把蒙面的头巾重新系在脖子上,脸上再次露出那招牌式的笑容,抱拳道:“刘老板,幸会啊幸会。” 大牙跟着也客套了两句。 刘巧手在前方引路道:“这里不是说话的所在,两位贵客还请上座!请......” 刘巧手亲自引领着兄弟俩,在二十多口子学徒或店员的簇拥下,进入了一间古香古色的宽敞房间,分宾主落座之后,仆役丫鬟端上了散发着浓郁幽香的茶盏。 又彼此客套一番,套了套交情,刘巧手开门见山的谈了谈自己的想法。 早在西门阳城和大牙进城的时候,刘巧手就已经得到线报,那最近名声鹊起的兔子骑士终于来了,他为了这一天准备的很久,差不多不眠不休快半个月时间了,为的不是别的,为的就是请两位了不起的大英雄给自己的服装代言! 这半个月时间里,他已经提前派人仔细的观察了在绿洲外征战的兄弟俩,他们的高矮胖瘦,以及习惯的穿衣风格,还有平时的气质特点,以及战斗中的灵力外观特征......事无巨细,刘巧手都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刘巧手轻轻的拍了拍手掌,马上有店伙计把房间右侧的一层幕布打开,幕布后挂着整整两大排的衣服,各式各样的应有尽有,有的明显是为体型魁梧的大牙准备的,还有的自然是给西门阳城预备的。 “西门少侠,大牙兄,这边请......”刘巧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准备开始介绍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 两位衣着华丽,自始至终带着甜美笑容的美女托起了一件黑色的长衫,她们款款的移动着脚步,全方位的展示了整个长衫的前后左右每一处细节。 刘巧手目光炯炯有神道:“两位想必已经看到了,这件黑色长衫是一种追求神秘和个性的装束,它以其独特的色彩和设计成为众多人们心目中的时尚经典。这种长衫由黑色天蚕丝面料制成,质地柔软舒适,穿着上身自然而又不失庄重。” “整体的设计上,老朽强调的是线条的流畅和整体的和谐。两位请细看,它采用宽松的剪裁,不仅能给人以宽松的穿着感受,还能展现出不羁洒脱的穿着个性与气质,重点来了,长袖和宽松的下摆设计,使得长衫更具备流畅性,无论是平时,还是在战斗之中,都会完美的契合自己的气质。”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件长衫具有极其强大的防御性,这使得他的实用性登上了一个崭新的层次!” 刘巧手取下腰间寒光闪闪的大剪刀,调动灵气,向着那黑色长衫就是一顿输出......之后,又有不同的店伙计分别登场,用各种属性攻击毫不怜惜的输出在长衫之上。 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一看,长衫一点破损都没有,就连个线头都没开! 土包子兄弟目瞪口呆...... 第44章 代言人 黑色长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算是一件防御性的宝物了,少年不知道的是,在绿洲之内绝对是顶级的大裁缝师傅刘巧手的作品,如今随便拿出一件款式过气的衣衫都价值上万金,防御属性对于时装来说是基本的因素,而最重要的是款式,是融入裁缝大师灵感的那种不同凡响之处...... 刘巧手又陆陆续续的介绍了其他的作品,他的意思非常的简单直接,他的诚意正满满当当的堆在茶几之上,如果语言无法打动一个人,那堆成小山的灵石一定可以的! 刘巧手用手帕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平复了一下在激动热情的介绍自己作品时剧烈跳动的心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这才自信满满的说道:“两位小友,刘某人虽然是个买卖人,但是却重情重义,最是遵守承诺。” 指了指茶几上的灵石,还有一张契约,他接着说道:“再好的作品,再华丽的衣服,只有穿戴在合适的人身上才能彰显出真正的价值!就比如这件长衫,他本身的价值是可以用灵石衡量出来的,但是假设它穿在西门少侠身上,那么他的价值就是无限的!” 喝了口茶,看西门阳城和大牙都在很认真的听着,刘巧手接着微笑着说道:“实不相瞒,老朽自然也是有所图的,我们“刘巧手”的招牌屹立于这和平绿洲中已经有很多年了,通过在绿洲中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努力奋斗,我们的产品销往了各个种族的聚居地,可以说是遍布了这个世界的角落。” “当然,我们主打的是高端市场,引领的是世界潮流,若想在名利场中挣得足够的生存和发展空间,我们就必须准确的找准自身品牌产品的市场定位!” 少年听得有些入迷,他没想到做生意竟然复杂到这个程度,忍不住脱口问道:“市场定位?” 刘老板重重点头,略微加重语气说道:“没错,市场定位!我们的品牌之所以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一直受到巨大的关注,持续性的受到高端人士的追捧和喜爱,主要的原因是我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代言人,而我们的代言人都是话题的焦点人物,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内,他们都是绝对的强者!” “比如说,少侠您凭借跨越修行境界连挫强敌,目前就是这和平绿洲内最热手可热的人物,无数人都在茶余饭后谈论您战斗中的优异表现,每一个战斗细节都被无数崇拜者津津乐道着,更有数不清的少女视您为梦中情人......” 少年觉得吹得有点过了,笑嘻嘻的摇头道:“刘老板,这话在下着实承受不起啊,哈哈。” 刘巧手很郑重的摇了摇头,认真的接着说道:“这是真的,千真万确!另外少侠和大牙兄最引人崇拜的原因其实并非完全是战力出神入化,而是你们两位的所作所为与立场。” 大牙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支棱着大耳朵问道:“我们的所作所为和立场不是很正常嘛?” 刘老板目光炯炯道:“很不一样!两位少侠的所作所为配得上侠客的“侠”字,何为侠?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纷争。侠,便从中而生。 侠者,或背三尺长剑,或头戴斗笠遮面,或身着布衣行走街头,他们隐于人海,让你无从发现。 但每当你遇到困难需要帮助之时,那向你伸出援手之人,便是侠。你们可能素未谋面,也未曾有过交集,但正是这份路见不平会让你倍感温暖,会让你心生向往,会让你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刘老板说的热血澎湃,“古书有云:侠者,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 大牙听到也是不住的点头,说的太好了,可见刘老板是做足了功课啊! 招呼兄弟俩喝茶,刘巧手酝酿了一下,又讲起来的“立场”的问题,“我们买卖人其实不喜欢特别鲜明的立场,特别是代言人的立场往往会影响品牌的形象,我们放眼的是整个世界,我们没有种族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是代言人多数都是有立场的,或站在人族的立场,或站在妖族的立场,或站在蛮族或是其他种族的立场。” “两位少侠的立场并非是种族,从形式风格来看早就超脱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范畴,两位是站在道义的立场上行事,称得上光明磊落,虽说和平绿洲内各个种族的好手有不少败于两位之手,甚至是丢了小命!但是,二位的这种超乎于种族之上的立场还是让绝大多数人肃然起敬,这就是格局,真正的大格局!” 少年和大牙对视一眼,心中都有点犯迷糊,真的假的啊,打人还打出格局来了?要不是被人家追着屁股揍,迫不得已才还手,其实也不会发生那一连串的战斗的......打了小的招来老的,打了一个得罪了一群,其实挺无奈的,可能这就是江湖吧。 刘巧手抓起茶几上那张契约,忽的用力撕成粉碎,说道:“这契约只能约束小人,不要也罢。两位,老朽可以负责任的承诺,两位的侠义精神与刘巧手的品牌精神完全契合,两位超凡脱俗的大格局与刘巧手品牌的格局不谋而合!” “我们之间的合作绝对是天作之合,会为我们彼此带来巨大的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试想一下,看到刘巧手的品牌服饰想到的就是两位行侠仗义的壮举;而看到两位行侠仗义时候,又会想到刘巧手的卓越品牌.......” “双赢!真正的双赢!”唾沫星子横飞的刘巧手适时的把那小山一般的灵石向兄弟俩面前一推,“这是一年的代言费,两位千万别嫌少,专属品牌服饰整体销售的一成纯利,喔不,两成拿出来给两位分润,年底结账。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少年脑子嗡嗡的,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喃喃道:“这个,嗯,这个.....” 刘老板一见少年略有迟疑,马上加码道:“两位都是少年才俊,这起步价码说起来不算是太高,但是我相信两位的名望会随着时间日积月累的提升,这样吧”,叭的一声,刘老板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店伙计推着一辆三轮车进入厅内,三轮车上整整齐齐的码放的都是灵石。 “两位,这是提前给两位保底的销售分润,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先拿在手中的灵石总才是真正的灵石......” 西门阳城霍然起身,这刘老板的手笔真不小,人家既然拿出了这么多的诚意,自己见好就收吧,他手掌在茶几上重重一拍:“成交!” 一阵热烈的庆祝声中,刘巧手构思良久,布局精妙的“大漠游侠”系列新品服饰发布会的消息开始在绿洲内快速的传播,兔子骑士已经代言“刘巧手”品牌,代言人已经露出真容,“不倒翁”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虽然称不上美男子,但是却有种痞里痞气的内在美...... 消息传播的同时,西门阳城和大牙的名字也在绿洲之中很快变得家喻户晓。 作人要知足,少年在乞丐服之外套上了那件黑色长衫,又推辞不过,装了七八套的衣服靴子什么的也就罢了;大牙是个苦命的孩子,长这么大没穿过裤衩子,多带上几套也可以理解,特别是刘巧手从大牙身上看到了进一步开发妖族市场的重大商机,不由分说塞给他两枚储物戒指,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各式各样适合还没有化作人形的妖族的服饰。 挺好,进了绿洲啥事没干,先捡了一个代言人,一板车的中品灵石进账,身上也穿着最时髦的行头,特别是大牙现在终于阔气了,大裤衩子配上宽松的汗衫,冬暖夏凉,走路带风,神气得不得了! 约好发布会当天兄弟俩出面捧场,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太阳已经西下,两兄弟告辞,刘巧手亲自送到门口,又带着一大群店伙计送行送了两条街,赚足了眼球和关注度之后,才满意而归。 有人得意,自然有人失望;有人崛起,自然也有人跌落。这就是现实,这也是和平绿洲的不同凡响之处,这里没有种族,也没有出身高低,这里只有价值......有了价值才有了价值观,共同的价值观。 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的绿洲夜景悄然登场,伫立着的亭台楼阁,承受着时光流逝的沧桑悲凉,也享受着浮华街市的虚妄迷失,灯下的故事或欢喜,或温柔,或悲伤,或忧愁..... 夜景如诗,豪放浪漫;夜景似文,美妙动人,夜景如画,在笔墨的淡妆浓抹里,星星、月亮与灯光呈现出一幅灿烂的画卷,走路带风的大牙突然问道:“哥,这里的繁华自不必说,但是我为何感觉似乎是缺少了什么呢?” 少年嚼了两下嘴里的牙签,向四周望了望,这才笑着说道:“可能是缺了点人情味吧.....” 第45章 酒宴之间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使整个餐厅显得清幽而静谧。 柔和的琵琶曲充溢着整个餐厅,如一股无形的烟雾在蔓延着,慢慢地慢慢地占据你的心灵,使你的心再也难以感到紧张和愤怒。花儿散发出阵阵幽香,不浓亦不妖,只是若有若无地改变着你复杂的心情..... 回春堂的迎宾餐厅内西门阳城和大牙已经安坐,正在不住的打量起这华丽的有些过分的餐厅,这里位于回春堂的第七层,可以俯瞰到月色中摇曳的万家灯火,而不同于一般的餐厅,这里更像是一个楼层内的园林景观,有假山嶙峋,更有池塘荷花,很难想象这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眼前的现实就是这样的。 在这如诗如画的园林景观之中,自然会油然而生一种一览众山小的错觉,这种错觉很少有人会意识到,这种错觉就是觉得自己很强,自己无论从何而来,无论自己是谁,自己似乎是属于这里,这里才是配得上自己的生活。 白开心和夏欢乐正凭栏而立,欣赏着夜景,不知道在讲着什么悄悄话。 各式各样的点心瓜果摆满了茶几,大牙尝尝这个,再尝尝那个,唉,啥也别说了,真好吃啊..... “哥,那衣服铺子的代言你是为啥答应下来的?我感觉那叫刘巧手的小老头有点太圆滑了,有种靠不大住的感觉呢.....”大牙一片好心,跟大哥从来不藏着掖着,有啥说啥。 西门阳城瞅着大牙笑了笑,晃荡着二郎腿惬意的说道:“大牙,有这种警觉性说明你跟着大哥没白混!呵呵。” “这外面的世界非常的现实,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讲过的道理吗?那个“以貌取人”的道理。” “喔,记得啊,哥,你说咱们在外面的世界不可以以貌取人,因为那样很肤浅,容易给自己带来大麻烦;同时你还说,咱们不以貌取人,但是一定要切记十有八九的人看咱们都是以貌取人的。”大牙停下吃喝,认真的回答道。 少年点点头,抿了口茶,“这道理说通俗了就是咱们能够控制自己不找别人麻烦,但是却无法控制别人不找咱们兄弟的麻烦。” “在外面的世界闯荡,是需要交朋友和结盟合作的。” “哥,交朋友和结盟合作有什么区别吗?我怎么感觉差不多的意思。” “交朋友要讲义气、肝胆相照,不然就落了下乘,讲究的是重义轻利;结盟合作恰恰相反,有共同的利益才有合作关系,共同的利益一旦消失,那结盟合作的关系马上名存实亡!” 大牙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脆香饼,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眼睛一亮,说道:“哥,你的意思是与刘巧手合作就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所以达成的一种盟友关系,是吗?” 少年哈哈笑了两声道:“哈哈,确实如此啊。”略微停顿了一下,他接着正色道:“咱们一路打到绿洲,结了数不清的恩怨,这不是因为咱们兄弟好战,而是这世界就是这样的,无论说得多么冠冕堂皇,恃强凌弱是很难改变的基础规则。” “我们被动的杀出一条血路,用多数人听得懂、看得明白的基础规则证明了我们是处于生物链高端的肉食动物,而不是待宰的羔羊。大牙,我再问你你个问题,咱们要继续打打杀杀的去证明自己吗?” 大牙陷入思考,沉默不语,道理他听明白了,只是应对之策一时半会儿想不大清楚。 给大牙留出充分的考虑时间之后,少年接着说道:“咱们不怕死,也不会因为不怕死而故意的去找死......一路打出了名头,但不必一路打下去。现在对于这和平绿洲的各种势力而言,咱们是有价值的,准确点说是被利用的价值,那简单了,相互利用不就可以了?” “他们想拿我们当枪使,我们为何不拿他们当盾牌用?” 大牙茅塞顿开,抚掌赞道:“妙啊,他们可以借刀杀人,咱们也可以驱虎吞狼,这完全就是相互斗心眼,互相利用的关系啊,哈哈。” 少年轻轻拍了拍大牙的肩膀道:“没错,现阶段咱们就是广结善缘,能赚的利益别赊着,一来可以让咱们得罪的家伙们投鼠忌器,二来可以用充足的修行资源更快的提升自身的实力。” “但是有一点要切记,千万不能自欺欺人,玩来玩去,把自己陷进去。” 大牙也露出了一脸坏笑,道:“哥,跟你那么久了,别的不敢说学到了精髓,认清自己,顺便给别人挖个坑什么的真的学到了.....嘿嘿。” 西门阳城脸上的坏笑好似开了花,“大牙,你跟着我学坏了.....嘿嘿。” 这边聊得正起劲,餐厅的大门打开了,朱二管事昂首挺胸而入,向着众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恭敬的在门口侍立。 柔和的月光映照之间,一位飘飘然的仙子款步走来,只见她不施烟粉,不着环佩,美丽出天然:脸似桃花放蕊,身如弱柳迎风,眉似春山带雨,眼如秋水含情,眉蹙目转,满室生辉。 身着一袭玫瑰紫色留仙裙的她,朱唇皓齿,流光溢彩,荣光焕发,即便是淡淡的妆容,却显的她更加眉清目秀,卓尔不凡,出尘脱俗,就宛如一朵不可亵玩的白莲般,美丽妖娆的同时,一股清冷的傲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人未到,那优雅脱俗的香气已经弥漫而开,西门阳城还记得这个味道,在连山城的药铺子之内,虽未见其人,但是这味道他还是有印象的。 正在凭栏而望的白开心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这仿佛从月宫而来的飘然仙子,直到被夏欢乐狠狠的在胳膊上掐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肤浅了,特别是在不应该肤浅的时候肤浅了,连忙收回目光,在夏欢乐的耳畔小声的耳语了什么,夏欢乐这才转怒为喜。 既然主人到了,必要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西门阳城招呼着大牙一起起身,微笑着静候主人入座。 朱二管事小心翼翼的侍立在旁,等到白开心和夏欢乐也走到桌旁的时候,这才隆重的介绍道:“诸位大驾光临,小老儿深感荣幸之至!听闻有英雄才俊在此赏光相聚,我们回春堂少东家特来与诸位英雄把酒言欢,也算是结一段善缘!” 在介绍完西门阳城众人之后,那仙子笑吟吟的摆了摆手,道:“好啦,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去外面伺候着吧。” 朱二并没有感觉此话有何不妥,也没有觉得丢了面子,向着众人拱手抱拳,搭了声“是”,然后就退出了大厅。 “诸位请坐,自我介绍一下,小女子李英囡是也。” “请.....”、“请.....” 彼此客套一番,大家都很识趣的没有再提朱二管事的问题,都环坐在餐桌四周。 酒菜齐备,李英囡举杯道:“不请自来,还望诸位多多包涵,这一杯小女子为诸位接风洗尘!” 说罢,众人纷纷举杯,一仰而尽。 都是年轻人,几杯酒下肚也就都放下了架子,少了那几分拘谨,热热闹闹的聊了起来。 李英囡看起来像个仙子那般优雅,但是大家很快就发现这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女汉子。她谈吐直率,做事不拘小节,此时正用手抓了一根羊排骨在大口的撕咬,毫无淑女的矫揉造作之感,她喝了一大口酒说道:“我喜欢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快的刀,杀最狠的人......呵呵,来大家喝酒,千万不要见外,我更喜欢的是交朋友!” 反差好大.....大牙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西门阳城,还是大哥有见识啊,不能以貌取人! 少年撸起袖子猛吃猛喝,时不时的也讲个小笑话,逗得大家哈哈直笑。倒是白开心和夏欢乐这师兄妹有点腼腆,始终放不大开,多少的还是有些顾及到自己的形象问题,他们说的话不算多,吃的倒真不少,真不晓得彻底放飞自我的话,那吃相会是什么样子..... 李英囡用手帕擦了擦嘴唇上的油渍,向西门阳城举了举酒杯,忽然说道:“你的变化真大啊,记得那时候你还未曾踏入修行的门槛,而现在已经是和平绿洲家喻户晓的不倒翁了....呵呵。” 说罢,她又用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好好的打量了一番那个该死却未死的年轻人。 西门阳城还是那一脸的笑脸,他摇头叹息道:“可能你不信,其实我觉得死对于我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之所以活着是因为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当然了,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尽量去给一个交代。” 李英囡笑着摆手道:“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我早就忘记了,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少年挑了挑眉毛,略一思索道:“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你不是守财奴,是吧?”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举杯一仰而尽。 夏欢乐瞧着这两人笑的有些暧昧,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没听明白来龙去脉,但她有一点听明白了,这西门阳城和李英囡是旧相识,两人肯定以前就认识了。 好奇心作怪,或者是八卦好奇心作怪,她忍不住问道:“英囡姐,你和西门少侠早就认识了吗?” 李英囡倒是很洒脱的回答道:“是啊,早就认识了,当初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可不是现在这模样,那时候浑身杀气腾腾,正准备与敌人殊死一搏呢。” 少年怕李英囡漏了自己的老底儿,赶紧打哈哈转移话题道:“那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当时多亏李小姐仗义相助才化险为夷。哎,对了,夏姑娘和白兄来自传说中的魔域,倒是应该多讲讲这方面的见闻,也让我们涨涨见识啊,呵呵。” 一直等待发言的机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白开心笑了,终于等到自己高谈阔论的击毁了!之前的话题都是吃喝玩乐的话题,因为消费层次一直没达到,所以他不大敢贸然发言,怕反而因此漏了怯。 清了清嗓子,他轻摇折扇道:“两位不是外人,事关魔域的话题倒是可以讲一讲,不是我们师兄妹藏私,有些可以讲,有些不方便讲,讲多少算多少,大家就当听个故事消遣消遣罢了。” 李英囡道了一声“好”,举杯敬了师兄妹一杯酒,然后乐呵呵的等着白开心讲故事。 第46章 不醉不归 今晚的风,虽然无往日“大风起兮云飞扬,刮的沙石乱飞舞四方”的嚣张,但却是“此时无风胜有风,寒意逼人发抖不作声”的阴险,好像渗透进了空气,刺进了每一个毛孔一般。 特别是白开心在讲述魔域的故事之前,先小小的卖弄了一下,他的手掌上正漂浮着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更是让风中的寒意带上了一种诡异的韵味。 “诸位有看出什么端倪了吗?”白开心未曾开言先提问。 李英囡美目流转,把目光投向了西门阳城,少年托着下巴想了想,回答道:“这种灵气的品质极佳,但是似乎掺杂了什么不可控的杂质,能感觉到威力很大,但是对使用者的掌控性可能会要求比较高。” 白开心抚掌赞道:“西门兄果然是高手,一眼就看透了!实际上这是我炼化之后的效果,若是在我们魔域,灵气中的杂质更多,而在我们魔域,只有这种带有大量杂质的灵气,也叫做魔气。” 大牙眼珠子一转,终于也有提问参与的机会了,他问道:“莫非因为有了魔气在先,所以就有了魔域在后?!” 大家哄堂而笑,这个问题似乎确实应该就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白开心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算是一个原因吧,但也仅仅算是一小部分原因。” “所谓的魔域是外面的人起的名字,我们当地人把魔域叫做桃园,世外桃源的桃园!” 夏欢乐终于找到了插口的机会,抢着说道:“不错,真正的世外桃源!那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人们彼此患难与共,相互帮扶,那里没有压迫,也没有剥削.....当然,物产确实不算丰富,穷是穷了点,主要是因为魔气无所不在,经由魔气的侵蚀,很多物产成了摆设,不能用也不能吃。” 大牙不懂就问:“若是如此,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为何如此仇视你们,又为何经常发动正魔大战?” 白开心哈哈大笑,饮尽了杯中的美酒,正色道:“他们需要一个靶子来凝聚人心,他们需要告诉被压迫被奴役的老百姓,魔域里有一群吃人不吐骨头,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禽兽,那群禽兽带来的苦难十倍、百倍于他们带给老百姓的苦难!” 夏欢乐也苦笑着接话道:“是呀,把我们当成一个万恶的假想敌,那老百姓们就算交点税,受点压迫其实也就两害相权取其轻了,不是吗?呵呵。” “当然,这只能算是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吧。另外,我想桃园之所以被称为魔域,而且不断的被正道围剿,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真的很强,魔气是把双刃剑,很难掌控,但是掌控的足够好的话,战力上限极高!” “我想这也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对我们不断发动战争的根本原因吧?”夏快乐略带唏嘘之色的说道。 大家沉默了片刻,气氛稍微有点低沉,西门阳城忽然端起酒杯,一脸坏笑的说道:“若这就是所谓的魔道,那巧了,在下也是魔道中人!来,魔道中人干一杯!哈哈。”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大家举杯嬉笑间一饮而尽杯中酒。 少年吃了口菜,侃侃而谈道:“用那些祖祖辈辈身居高位的大老爷们的话来说,他们是拉屎的,我呢?我是吃屎的货,哈哈。” 又是一阵大笑,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可是啊,他们定的规矩我不认,我的祖传职业是贼,以前是个不懂修行的贼,现在是懂点修行皮毛的贼,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是知道这世道有些颠倒错乱,有些人生来就是欺负人,有些生来被欺负,还有些生来被欺负的人削尖了脑袋钻进欺负人的队伍里,反过来一起欺负人.......” 摊了摊手,少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强调道:“其实我是被这世道逼成了魔道中人.....哈哈!” 李英囡捂着嘴笑了好半天,酒宴之间,都是年轻人,话说的多了少了的都没人会太当真,她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这才笑嘻嘻的向着少年问道:“那么请问这位魔道道友,这世道会变的更好吗?如果能的话你觉得变得如何才是真的好?” 少年挠了挠头发,摇头晃脑的说道:“世道会不会变,变成什么样子,这些我决定不了,更影响不了的事情,我是不会伤脑筋去考虑的,呵呵。” 举起了酒杯,望着李英囡,他接着说道:“我能决定的事情并不多,我无法改变世道,更无法改变别人,我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李英囡的也举起了酒杯,目光深沉的说道:“其实你有选择,你可以选择做真正的自己。” 叮的一声碰杯声,少年一仰而尽杯中酒,苦笑摇头道:“选择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两人相视而笑,这个话题也就算到此结束。之后大家的话题回到了修行话题之上,这才是西门阳城和大牙最想聊一聊的话题,这两位自学成才的修行者太缺乏专业性的学识了,如饥似渴啊。 这一桌的年轻人可谓是五花八门的来历,有自学成才,有科班出身,有名门之后,还有妖族的读书人...... 聊起来之后,起初大家还有所保留,点到为止。随着酒喝得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热烈,那话匣子打开以后,就像老房子着了火,变得无可救药了! 真正压箱子底的绝学肯定是不能讲的,但是能讲的武道经验,修行心得,各种族的独到之处是能讲的都讲了个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喝得都有些醉了,李英囡挽留大家,天色已晚,这时候再去找旅店有点不适合,先在回春堂的客房将就一晚,城南回春堂有一处房产,四合小院没等明天派人收拾出来,就当做大家暂时的歇脚之处刚刚好。 唉,这怎么合适呢?大家一个劲的推辞,奈何李英囡态度坚决,没办法,最后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大家还是先住在了回春堂的客房。 客房又大又宽敞,最不可思议的竟然还有一个温泉,兄弟俩关上门就冲去泡温泉了,好家伙,都不记得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了...... 天然的温泉,没有丝毫人工的参杂,其咸味中夹杂点硫磺的气味。 舒舒服服的一躺,把一整天的忙累往温泉里一泡,顿觉神清气爽,全身如情人的香吻一样细腻,闭上眼睛,尽情享受那种舒服亲切之感。 “哥,这有钱人的日子真是享受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真是神仙一样的生活啊,不,给个神仙也不换啊,哈。” 少年冲着在水中吹泡泡的大牙,笑道:“该吃苦就吃苦,该享受就享受,咱们来者不拒,从洪荒山脉一路走来,历经千难万阻,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整一下了,这段时间咱们放开了吃喝玩乐,咱们有钱!” 卟噜卟噜.....大牙吹着水泡问道:“哥,光吃喝玩乐也不大合适吧,要不咱们吃喝玩乐之余也去灵宝阁瞅瞅,接哥赏金任务找点乐子?” 少年叼着牙签,闭上眼睛说道:“行啊,明天咱们去瞅瞅,嗯,顺便在绿洲逛一逛,这地方好东西可有不少,咱们来一趟不容易,要多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大牙支棱着耳朵继续吐泡泡,“李英囡说给咱们四合院落脚,咱们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不去那里咱们去哪?呵呵。” “哥,欠人情总归是要还的,咱们又不是没钱。” “我欠的人情不是用钱能还上的,这时候拒绝她的好意有点不合适,饥荒多了不压人,虱子多了不咬人,到时候连本带利的还给她一个大人情就是了。” 少年睁开了眼睛,舒舒服服的斜躺在温泉中,看着客房屋顶的水晶吊灯陷入了沉思。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安稳觉,等到太阳晒屁股的时候,西门阳城终于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起床了。大牙睡不惯床铺,在木质地板上呼呼大睡呢,少年没有吵醒他,洗了把脸,泡了壶茶,宿醉有点难受啊,头还是微微的有点晕,口干舌燥。 把昨晚宴席上大家说的话过了一遍脑子,少年自嘲的笑了笑,伸出右掌,掌心朝上,一股淡蓝色的灵气漂浮在手掌之上...... 自己灵气虽然谈不上多么的精纯,但是胜在稳定性非常的强,属于四平八稳的那一种类型,攻击的上限不会太高,但是下限也不会太低,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是同样的,可以说是稳定,也可以说是平庸,连起来就是稳定的平庸。 白开心的灵气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那如黑色火焰一般的魔气,就像桀骜不驯的野马一般,充满了爆发力和毁灭性。 少年现在的神识早就远超同辈中人,他对于那魔气的感知和理解的层次是从结构上去观察的,他有种感觉,普通的灵气和魔气的最大区别不是什么正邪之分,更不是什么所谓的天地造化,而是同样事务的两种不同形态。 灵气的形态更接近静态,而魔气的形态更接近动态,这种假设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因为从结构上来说,两者大同小异,而西门阳城现在正在做的就是找出两者具体的差异所在,细节里面有魔鬼,细节里面更有奇迹...... 第47章 灵宝阁 淡蓝色的灵气安静的悬浮在西门阳城的手掌之上,少年已经静静的观察思考了良久。 他忽然眼睛一亮,尝试着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尖引导出一缕灵力,谨慎的用指尖环绕着那安静悬浮的灵气画起了圈圈,圆圈逐渐越画越快,圆圈的直径越来越小..... 受到外力的牵引和压力,那团懒洋洋的灵气终于是似乎有了一点活力,夜色也从淡蓝色逐渐变成深蓝色,灵气本身的结构没有质的变化,但是已经明显有了些许的活力和爆发力。 少年微笑着点了点头,研究方向暂时来说是正确的,若想让静态的物体变为动态,那就需要外力的干预,确定了大方向,那么下一步就是把外力干预的技术性提起来,自身目前对于灵气和灵力的理解还是太肤浅了,这个需要去借鉴和学习一番才行。 忽然心念又是一动,西门阳城发动妖族合击技“妖神缠魂”,他的脑袋上冒出了一根摇摇摆摆的小豆芽,手中还是那团淡蓝色的灵气,但是另外的手指上牵引的灵力却是幽绿色的梦蛇神通之力,继续画圈圈...... 嘭得一声,那被牵扯挤压的灵气在达到某种压力点的时候直接产生了气爆,这一下破坏范围不大,但是威力却不小,少年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搬砖狠狠地拍了一下,直接一个倒栽葱给气浪拍在了地板上。 大牙蹭的一下跃起,睁着顺眼朦胧的红眼睛,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的喊道:“保护大哥!” 看了看没什么敌袭,大牙这才赶紧把倒地不起的西门阳城搀扶起来,哎呀,老惨了,就没见大哥这么狼狈过...... 西门阳城半边脸红艳艳的,另外半边脸还算正常,这是因为气爆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的侧了一下脸,结果变成了现在的阴阳脸,可能是少年的鼻子比较脆弱,嘀嗒嘀嗒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哥,什么情况?”大牙递过来一条毛巾,关心的问道。 少年仰着脸,用毛巾捂在鼻子上,神采飞扬的说道:“大牙,好事,大好事!咱们兄弟这是要彻底崛起的节奏啊,哈哈!” 大哥挨了这一下看起来可不轻啊,这还算好事?当然大牙不会傻乎乎的这么说话,他扶着少年坐下,收拾了一下房间内被气爆震倒的桌椅板凳,然后这才开玩笑道:“哥,啥好事啊?有好事你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吃独食可不仗义啊,哈哈。” 西门阳城把捂在鼻子上的毛巾放在桌上,抽动了几下鼻子,确定鼻血已经不流了之后,这次他非常的低调,没有发动“妖神缠魂”,而是正常的使用梦蛇神通之力去引导挤压灵气,有了失败的经验教训,少年提前嘱咐大牙做好防御的准备,随时冰墙伺候。 没有与小豆芽的合体增幅加持,西门阳城本身的力量层次回归到正常的水平,鼓捣了半天也没搞出大动静来,肉眼可见淡蓝色的灵气变成深蓝,灵气内部结构也开始变得躁动起来,有庞大的力量在其中开始孕育。 这次实验不算成功,但是也并非没有收获,通过两次对比,少年得出一个结论,力量层次越高,比如说小豆芽地阶、甚至是天阶的力量层次,是同样的外力干预前提下,却产生不同的结果的主要原因。 那么下一步首要的任务就是逐步摸索出灵气剧变的具体流程细节,这一步需要反复的挨上若干次气爆,不难,只是时间问题。当然,在人家回春堂的客房里面这么瞎搞肯定不合适,今天的收货很大了,可以见好就收。 顶着个阴阳脸出门确实影响形象,少年又把头巾戴上了,领着大牙去跟李英囡告辞,先去绿洲那繁华的街市上逛一逛,至于四合院的事情人家要是不提自己肯定也不会去询问。 朱二管事殷勤的侍奉在兄弟俩身旁,他很遗憾的请求两位侠客谅解,少东家李英囡公事缠身,昨晚酒宴散去之后就已经离开和平绿洲了,她临走吩咐一定要照顾好两位,等过几天她公事忙完了,一定回来给大家把酒言欢,再续前缘。 另外,四合院已经收拾的妥妥当当的了,白开心和夏欢乐已经搬进去了,若是两位少侠有空,现在就可以去看看,有些家具摆设不知道合不合两位的心意,或是需要再置办什么东西,这些他朱二就能做主,一定保证让两位住的舒舒坦坦的。 等到了四合院,少年才真正明白大户人家的四合院概念与自己认为的四合院不是同一种概念,好家伙,这是一座占地庞大的庄园,清净而清雅。 西门阳城和大牙被安排进一座庭院,青砖碧瓦,绿树蓝天,那挂满丝瓜、豆荚的篱笆上,绿油油的叶子淋浴在温煦的阳光下,给人一种幽美、恬静的感觉。三间明亮的北屋,炊烟慢慢从屋顶上轻袅地飘起..... 隔壁小院住的正是白开心和夏欢乐,这师兄妹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环境没的说,之前住在马路上,现在还有啥可说的?绝对的心存感激。 白开心向着西门阳城和大牙抱了抱拳,要做邻居了,大家自然要多亲多近,攀谈了一会之后,约好稍事休息,大家一起逛逛街,顺便去灵宝阁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赏金任务,有的话大家合伙做做买卖也是极好的。 灵宝阁是一栋四四方方的建筑,建筑风格非常的粗犷豪迈,带有浓重的妖族堡垒风格,整个建筑就像是用漆黑如墨的巨大石块垒起来的积木,大气、简约、宏伟。 在这里没有金碧辉煌,只有各种石制品家具摆设,兽皮帷幔悬挂点缀在四周的石壁上,屋顶悬挂着无数盏水晶吊灯,即便是白天吊灯也闪烁着莹莹的光芒,让你一眼就能看到吊灯后那恢弘神秘的壁画。 整个灵宝阁内部被随意的划分成几个区域,白开心指着那一处小高台说道:“那是拍卖场,一般半个月或一个月开启一次拍卖大会,现在看上去场地够大,真到了拍卖的时候,那可是人山人海,连个立锥之地都抢的头破血流呢,呵呵。” 又指了指那菜市场一样的小商小贩,他接着说道:“只要缴纳一定的租金,就可以在这里摆摊出售自己的物品,这里的商贩都是绿洲内混日子的修行者,买卖交易的也大多与修行有所关联。比起真正大商铺的货物,这里的假货太多了,但是也太便宜了.....有眼力的话,这是个捡漏的好地方。” “这边就是接取赏金任务的区域了。”白开心头前带路道。 这是一个酒吧,石墩、破椅子、长条凳。酒吧的吧台上有三四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正在跟酒客们或是打情骂俏,或是正在窃窃私语,或是正在帮酒客倒酒。 这里的酒可能是整个世界上最齐全的地方,只有你没尝过的,不可能有你花钱买不到的,白开心招呼众人做到一张石桌旁,从口袋中摸出带着体温的灵石,用最潇洒的姿态,用最显眼的肢体语言,啪的一声把灵石拍在吧台上。 “大姐,来四杯啤酒!”白开心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那浓妆艳抹的吧台大姐懒洋洋的走过来,指着吧台上的一张九品介绍清单没好气的问道:“四种价位的啤酒,你看看要哪一种?” 白开心指着最便宜的哪一款啤酒,眨巴着眼睛,再次提高了音量说道:“当然是最贵的!” 大姐翻了一下白眼,收了灵石去打酒去了,白开心轻摇折扇,潇洒挥手道:“不用找零,剩下的当小费了,呵呵。” 回到座位上,白开心大讲特讲了一番这里的啤酒多么的好喝不上头,最适合三两知己闲来无事,一边闲聊一边打发时间的时候来喝。 不多时,那身体有些发福,一头鲜艳的红发,虎背熊腰的吧台大姐一手握着四个大酒杯来到石桌旁,放下酒杯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大牙的脸上。 “小帅哥,空口喝酒伤胃,姐姐送你一盘盐水毛豆,嗯,再送你一盘油炸花生米,嘻嘻!”大姐明显没有掩饰对于大牙的好感。 冲着大牙抛了个媚眼,又免费奉送白开心一个大白眼,大姐转身离去。 大牙脸红了,这大姐身上有浓浓的妖气,肯定是妖族的,自己很帅吗?嘿嘿...... 西门阳城想了想,让白开心请客有点太残忍了,赶紧向着白开心抱拳道谢:“白兄破费了,这怎么合适呢?大家稍等,我去点一些下酒的小菜,白兄,千万别拦着我,兄弟姊妹们在一起千万别见外......” 白开心假模假样的阻拦了半天,最后长叹一声也就作罢了。 西门阳城来到吧台,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小堆中品灵石,向着盯着灵石眼睛铮亮的另一个黑发瘦削的大姐说道:“白兄请客,请诸位所有的酒友喝一杯,要最好的啤酒!剩下的大姐你看着上酒上菜,每隔五分钟给我们上一轮啤酒,两轮之后每隔两分钟上一轮啤酒,直到我们醉倒在地为止......” 铛啷啷一声钟响,整个酒吧的人把目光聚焦在吧台,黑发大姐指着白开心喊道:“诸位,白公子请大家喝一杯,我们共同向慷慨的白公子致敬!” 众人有的叫好声此起彼伏,城内气氛瞬间达到焦点,白开心似乎是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冲着西门阳城点头致敬,然后站起身形,向着全场抱拳示意,一派少年得意之态。 第48章 巴勒萨托 在炎热的沙漠绿洲之内,没有什么比加上冰块的啤酒更解暑了,啤酒入口的味道虽然苦涩,但你轻轻让他流淌过舌尖,再细细地品味,你的舌尖上就仿佛盛开了一片醇香的飘逸,一点浓郁的馨熏,轻吮浅尝,妙曼飘渺迷醉。 蒙着脸喝酒不是很方便,西门阳城也不在乎了,把头巾系在脖颈上,端起酒杯咕咚咚来了一大口,轻轻呼出一口酒气,爽啊,哈哈。 几个简简单单的下酒小菜摆上了石桌,趁着大家举杯同饮的时候,夏欢乐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西门少侠,你的脸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很有个性呢,呵呵。” 少年长叹一声,道:“唉,长得丑不是我的错,搞成这个德行再出来吓唬人,确实是我的不对啊,哈哈。” 夏欢乐赶紧捂着嘴一边偷着乐,一边解释道:“哈,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哈哈。” 白开心觉得西门阳城这哥们做事很够意思,给自己来了个满堂彩,让自己好好的出了一把风头。正想找机会投桃报李呢,你看,这不机会来了吗? 他仔细的看了看少年那红艳艳的半张脸,展眉一笑道:“西门兄若是信得过在下,这点小伤交给我来医治如何?保证瞬间就给你恢复原状。” 少年闻言自然是千恩万谢,“这正是求之不得啊,那就有劳白兄了。” 白开心整个手掌散发出一道雪白的光芒,在西门阳城的脸颊旁轻轻的挥动了一下,等手掌收回去的时候,少年脸上的皮肤果然又恢复成那原本的古铜色。 大牙仔细的看了看,惊讶的赞叹道:“哥,我怎么感觉你比以前变得更帅了?!哈哈。” 西门阳城摸着自己的脸颊,反问道:“是吗?那这阵子咱们兄弟可要多请白兄和夏姐吃吃饭、喝喝酒什么的,看看能不能趁机免费的整整容,咱们兄弟也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哈哈。” 白开心知道西门阳城喜欢开玩笑,也跟着相互吹捧道:“还整什么容?这就现在这样子就已经是最帅了!但从气质这方面来比较的话,你比我也差不了太多了.....哈哈。” 众人嘻嘻哈哈的闲聊了起来,大牙咕咚咚一饮而尽,“白兄,你刚才露的那一手不简单啊,莫非是什么治疗类的技能?” 白开心终于等到有人问起这个话题了,强行压抑住自己的表现欲望,他面色古井无波,轻摇折扇,悠悠的说道:“这点小手段不值一提呀,呵呵。” 细细的喝了一小口啤酒,略一回味那醇香的麦芽味,他接着说道:“实不相瞒,这招叫做“小祈祷术”,是本门一种基本的功法。主要的作用就是治疗一些皮外伤,同时呢,还能一定程度的化解剧毒和诅咒等负面属性的灵力伤害。” 西门阳城赞叹道:“厉害啊,白兄果然是深藏不露,嗯,既然叫小祈祷术,那么想必应该有“大祈祷术”咯?” 白开心向着夏欢乐点了点头,夏欢乐双掌合十,身上黑茫涌现,刹那后,双掌分开,一道圣洁的银色光柱把白开心笼罩在其中,肉眼可见白开心的气势瞬间拔高了一大截,整体战力最少也提升了三四成。 光柱逐渐化为一层圣洁的光芒覆盖在白开心身上,让他显得飘然圣洁如天上的神只...... “西门兄,大牙老弟,这就是大祈祷术,此功法夺天地之造化,有鬼神莫测之玄机,乃是本门的镇派宝术之一!”白开心骄傲的说道。 这一番操作下来,西门阳城和大牙不禁脸上都带上了难以掩饰的羡慕之色,这倒不是装的,是真心的羡慕,行走江湖,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了不少了,受点伤那是家常便饭一样,直到现在两兄弟不仅没掌握,连听都没听过能够治疗伤势的功法技能..... 羡慕归羡慕,开口问人家功法的奥秘就肯定不合适了,赞美了几句,话题回到了正事上,也就是赏金任务的事情。 夏欢乐瞅了瞅那吧台上的计时沙漏,悄声说道:“这事大家心里都知道哦,但是不能讲在明面上呢......再等等,那个沙漏流光的时候悬赏任务就开始发布了。” 少年望向那吧台上的沙漏,早着呢,沙漏没有一两个时辰流不尽。“既来之则安之,先喝个痛快再说,来,大家干杯!哈哈。”少年举杯道。 酒入欢肠,酒入愁肠,酒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东西。这边喝得开开心心、欢欢乐乐,但是有人却心情很差,借着酒劲想发个酒疯。 一个浑身布满刺青图案的黑面壮汉步履蹒跚的走到西门阳城不远处,啪的一声摔碎了自己的酒杯,双眼通红的吼道:“哈哈,这不是兔子骑士吗?呵呵,这么个小毛孩子,毛都没长齐,竟然是不倒翁?!” 西门阳城还是喝着酒,吃着盐水毛豆,轻轻的向着众人挥了挥手,道:“酒吧就是这样的,我自己都不能保证喝多了不会去闹事,更何况别人呢?” 声音不大,但是全场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白开心和夏欢乐向着少年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不善的望向那个醉汉。 大牙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在他暴走之前,大哥已经发话了,忍了。 那醉汉愣了一下,突然自顾自的坐到西门阳城身边,从桌上抓起啤酒杯一仰而尽,瞪着醉醺醺的红眼睛,向着吧台的方向喊道:“上点有劲头的酒,这啤酒喝起来跟马尿一样,我们蛮族的娘们都不喝这种酒!” 大牙嘭得一声重重的拍在石桌上,站起身形,恶狠狠的盯着那醉汉,他之所以没有马上动手,不是因为和平绿洲之内不允许动手,而是他在等大哥的命令。 少年手掌下压,示意大牙冷静,然后乐呵呵的向着吧台喊道:“上最烈的酒,最香的肉,这位朋友想要什么就满足什么,哈哈。” 那黑面壮汉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又抓了一把毛豆塞进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没用的,我巴勒萨托从来不相信一切看起来美好的东西,我只相信自己的拳头.....嗯,这毛豆有点淡啊,妈的,奸商,就不能多放点盐吗?” 西门阳城有性格,但是气量很大,他是在社会最底层混出来的,今天这点事对他来说不叫事,这醉汉还是有些分寸的,而且能看得出他也是一个修行者,还是蛮厉害的那一种。 初来乍到,很多事情搞不清楚,跟醉汉就要讲醉话,少年没从这壮汉身上感觉到恶意,而且从对方讲话的细节中,发现对方比自己更粗鲁,是个比较直率的性格,说实话,少年很喜欢跟这种简单直率甚至粗鲁的人打交道。 没有什么醉汉是一坛香醇的“地瓜烧”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来两坛! 黑面壮汉自顾自的吃,自顾自的喝,他的气场一直很强,给人的感觉他很危险,就像一头正在进食的野兽.......大牙谨慎的用余光关注着这个麻烦制造者,同时喝着新上来的“地瓜烧”,嗯,一道火线入肚,嘶......真够劲啊。 大家继续高谈阔论,西门阳城依然在开着小玩笑,讲着小笑话,那黑面壮汉叫做巴勒萨托的家伙起初就像是饿死鬼托生,猛吃猛喝,吃的喝的差不多了,也跟着大家一样聆听起少年讲的段子,听到开心的时候,也跟着哈哈大笑,听到不开心的时候,也会黯然神伤。 突然间,嘻嘻哈哈的氛围被一阵呜咽声所打断,少年都罕见的皱起了眉头...... 你很难想象一个煞星一般的黑面壮汉像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趴在桌子上呜咽起来。他哭的很伤心,你能感觉到那种伤心和无助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点矫揉造作。但是反差太强烈了,大哥,你看起来妥妥的是走硬汉路线的猛男,怎么一言不合就变成了走煽情路线的小鲜肉? 少年拍了拍那壮汉的肩头,“兄弟,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既然如此,自然是有情不由己的伤心事,来,再喝两杯,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再憋在心里,倾诉一下就好了。” 巴勒萨托止住了哭泣,偷偷的抹了抹脸,端起酒坛子咕咚咚就是一顿牛饮,打了个酒咯,这才神色黯然的说道:“我不想活了,我对不起部落的乡亲们,唉,我道歉,我其实是想利用你杀死我的。” 大牙哼了一声,道:“你怎么不去挑衅别人?非要找我们的晦气?” 黑面壮汉的面色更加的绝望了,他摇头道:“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我也想随便找个人杀死我,可是我的实力不允许啊!” 大牙啐了一口,不再说话。 还是夏欢乐脑子灵光,突然眨巴着眼睛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自杀?” 白开心赶紧干咳了两声,小声的提醒师妹道:“师妹,这话问的有点过火了,不合适。” 说罢,白开心满脸期待的看着巴勒萨托,等待着他的答案。 巴勒萨托又咕咚咚的喝了半坛酒,长叹一声道:“唉,我们蛮族部落是不允许自杀的,自杀等于是对先祖的背叛,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更是如此!” 西门阳城挠了挠头,认真的看着巴勒萨托,问道:“萨托哥,有事说事,能说说什么事把你逼成这个德行了?” 第49章 赏金任务 酒吧里的人们,喝着各种各样的酒,却有各自不同的心境。有的人喝着烈酒,痛饮快饮;有的人喝的是啤酒,醉了也就罢了;有些人则像一个个孤独的诗者,在这灯红酒绿中,吟诵着自己的生活。 西门阳城咕咚咚的喝着啤酒,正在像训孙子一样毫不留情的“开导”蛮族壮汉巴勒萨托,可能是喝了酒、上了头,也可能是只有夹杂上脏话才能更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也可能巴勒萨托本身就只能听明白这种表达方式....... 壮汉低头不语,满脸的生无可恋,而西门阳城正唾沫星子横飞的骂道:“男子汉大丈夫,为了芝麻粒那么点的灵石就要死要活的,还他妈的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的,昂?你赶紧去死吧,就你这样的下三滥就不应该活着,赌钱本身就是有输有赢,玩不起就他妈的别玩,输钱怎么了?想办法回本不就得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蛮族壮汉巴勒萨托赶着部落里的牛羊群来绿洲交易,一切都很顺利,只是他在绿洲内的如意赌坊输了个底朝天,在绿洲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能接济一下,想翻本更是连丁点的本钱也没有。 实在没办法,仗着自己多少的有点修为,巴勒萨托就跟白开心他们一样,平时就混迹在赏金任务大厅,有活干活,没活喝酒,倒也算是醉生梦死,暂时就这么得过且过了。 这些日子以来,西门阳城和大牙异军突起,成为了整个和平绿洲的宠儿,刚进城就拿下刘巧手的天价代言,这造富奇迹更是传的世人皆知.....巴拉洒脱内心满是羡慕、嫉妒、恨,他羡慕一夜成名,名利双收;他嫉妒这种好事怎么落不到自己头上,自己其实也很强啊,赶着牛羊群来的路上,也没少打打杀杀,自己的战绩并不比兔子骑士的组合差多少啊?他恨。恨天地不公,既然生了自己巴勒萨托这样的猛士,为何又生了不倒翁这个更猛的变态出来?! 一边是海水,一边是火焰;一边黯淡无光,一边光芒万丈。 巴勒萨托长得人高马大,一脸的老气横秋,实际上他的年纪不大,也就是十七八岁,喝了点酒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怨气被酒精给激发起来了,仗着酒劲不请自来,想惹点麻烦。 结果人家没跟自己一般见识,自己又跟着混吃混喝,最关键的是西门阳城骂的都对,他感觉被骂一顿还挺舒服,不是他天生就是个欠骂的贱人,而是挨了一顿骂之后,心中的压抑和彷徨不见了,想了想自己做的也确实有问题,自暴自弃,借酒发疯......唉,他把头耷拉的更低了。 西门阳城在连山城混了不是一天两天,深知一个道理:说话和气,同时手里要捏着一根棍子;拍九次肩膀,要发一次红包。 没有实力的和气等同于软弱,真正的关怀总是要多少的给点实际的东西,所谓雷霆之后必有雨露,那就是说像今天这样自己臭骂了巴勒萨托一顿,那么势必是要帮他点小忙,江湖救急一下了。 少年有个自己都不清楚的优点,他舍得花钱,他再穷也从未做过守财奴,在江湖上混生活,这种性格非常的难能可贵,所谓的人聚财散,而财聚则人散,越是不在乎钱,越是舍得花钱,路子也就不知不觉间走的更开拓了,朋友也变得越多了。 西门阳城端起酒杯,向着耷拉着脑袋挨骂的巴勒萨托比划了一下,说道:“瞧你那熊样,挨几句骂就仿佛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还能喝酒吗?打起精神喝酒!” 说罢不动声色的把一个装满灵石的布包放在巴勒萨托身前的桌面上,继续骂道:“赶紧一起喝酒,喝完滚蛋,不把本钱赢回来就不要再来见我!” 巴勒萨托倒也没客气,端起酒杯一仰而尽,把布袋揣在怀里,双眼赤红,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是要证明自己什么,我其实也不是多么的在乎输掉的灵石,我只是想要表达一个简单的意思,我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西门大哥,你的情意兄弟我记住了,不管输赢,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这个大哥我算是认定了!”说罢,深深行了一礼,昂首挺胸的离去。 白开心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悠悠的长叹了一声,“哎,小赌怡情,大赌怠情;小赌养家糊口,大赌发家致富啊.....呵呵,不过他要是再输了,西门兄该当如何是好?” 少年也是无奈的摇头苦笑道:“江湖上本就是争名逐利之辈的舞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毛病,喜欢做的事情就去做,对错都是自己负责。我只是江湖救急罢了,输了赢了是他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夏欢乐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个一脸坏笑的少年,道:“这话说的太到位了,真没看出来西门少侠有如此的胸襟和如此的格局,要知道随手之间那可是一大笔钱啊!啧啧。” 少年举起了酒杯,“喝酒,在这江湖上闯荡,本来就是刀头舔血的过日子,人这一辈子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没钱可用,而是人死了钱却没来得及用掉.....哈哈。” “至理名言啊,来,喝酒,哈哈。”大家频频点头称是,举杯痛饮。 时间过得很快,特别是喝酒聊天的时候,时间过得最快,当酒吧吧台上的沙漏悄无声息的流失殆尽的时候,吧台内懒洋洋的大姐们来了精神,他们每人都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之内都是黑色的鹅卵石,走到每一个桌子旁,把一枚一枚的黑石恭敬的放置在酒客的身前桌面上。 那红发的妖族大姐扯着嗓门喊道:“诸位有中意的买卖,确定下来的话,就来我这里登记确认,先来先得,半个时辰后今天的买卖就结束了。” 本来还人声鼎沸的酒吧沉静了下来,见众人都把那黑石握在手中,沉思不语,西门阳城有样学样,也把黑石握在手中。这黑石和通常记录讯息的玉简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妙,握在手掌内,心念一动,神识就可以轻松的读取其中记录的内容。 信息量很大,总的来说赏金任务分为四大档次,也是依据天地玄黄分类,天阶任务难度最高,得到的赏金也是最高,其他的以此类推,黄阶最简单,赚的自然也是最少。 赏金任务的发起人和完成人,这些都是严格保密的,灵宝阁信誉担保,这要是出了岔子灵宝阁自然也要给一个满意的交代,两个字“专业”。 任务涵盖的范围五花八门,而且每一个任务都是有时限要求的,接取任务,缴纳保证金之后,开始计时。有些任务发起人急于短时间之内想要完成任务,还会在基本赏金的基础上再附加激励条款,在特定的时间段之内完成任务,还可以额外的拿到一部分激励赏金。 少年看着那任务列表,不禁轻轻的咂舌,有劫镖的任务,也有护镖的任务;有杀人的任务,也有救人的任务;有寻物的任务,也有偷东西的任务;甚至还有悬赏某一类功法的任务,或者是高价跪求打破某种瓶颈的秘法,更有直接悬赏某些天材地宝等奇奇怪怪的材料类物品。 当然,你的猫跑丢了,你的狗不见了,只要出的起价钱,也可以加入赏金任务,灵宝阁对各类任务都持开放性态度,但是赏金有最低消费的要求,这是保证品牌的含金量,也是为服务于赏金平台的赏金猎人们负责。 大致看了一遍所罗列的各种任务,少年把黑石轻轻的放在酒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晃着二郎腿静待白开心和夏欢乐看完那黑石中的任务信息。 大牙在四人中神识的底蕴排名第二,很快也看完了黑石中的信息,他摇头苦笑的向着少年说道:“真是五花八门、千奇古怪的任务无所不有啊,哈哈。哥,你怎么看?” 少年摆了摆手,示意等白开心他们看完了再说。 白开心最后一个才放下手中的黑石,苦笑着叹息道:“西门兄和大牙兄神识上的造诣,真是让白某钦佩的五体投地啊,哈哈。怎么样,西门兄作何感想,有合乎心意的任务吗?” 少年客套了一番,还是请老司机白开心讲一讲心得体会,有没有什么比较中意的任务。 白开心着实是很认真的摇着扇子想了好久,这才有些迟疑的说道:“有一个任务我觉得很适合我们,特别是适合西门兄。” “噢?愿闻其详。”少年打起了精神道。 “这任务难度有些高,但是奖励的不是灵石,而是一部治疗型的功法,叫做“枯木逢春诀”,这技能虽然不是最顶级的秘法,但是含金量并不低,我思来想去,你可是大财主,什么都不缺,可能也就缺这一类的功法秘籍吧?”白开心轻摇折扇,目光炯炯的说道。 西门阳城不置可否,而是问道:“这任务是刚出现的,还是早就有了。” 夏欢乐耸了耸肩,拧了一下白开心的胳膊,这才说道:“这任务早就有了,我们来的时候就有了,可是难度太高了,城里打打杀杀的后果太严重,为了这么点赏金我觉得根本不值当的!西门少侠,听我的,咱们再看看其他的任务,真要想搞一本差不多的功法,你又不差钱,可以考虑在拍卖会上拍一本,或者直接去大一点商铺看看。” 白开心被拧的生疼,龇牙咧嘴的附和道:“确实,确实是我考虑的简单了,还是我欢乐师妹看问题深刻,老成持重啊......哎呦呦,轻点,我错了,不是老,是青,是青成持重,是倾国倾城.......” 少年也没想到自己的问题引出这么一出,赶紧打圆场,研究任务嘛,大家畅所欲言,言者无罪,当然,白开心的问题是用词不当,活该! 第50章 赌战 无论要完成什么样的赏金任务,都需要提前掌握足够的情报讯息,做到知己知彼,只有清晰的衡量出任务和自身能力的匹配程度,才能从无数的错综复杂的赏金任务中筛选出真正大概率成功性的任务。 西门阳城做事是讲究分析判断,谋定而后动的,这就是他的做事风格。 白开心和夏欢乐并不傻,但是他们缺乏少年的这种思维模式,他们接取任务是不考虑太多细节,而是盯着奖励品而去的,大致衡量一下任何的难度与奖励的丰厚程度,感觉差不多就会去尝试一下,至于能不能完成任务,那就看运气了。 这种缺乏思考,凭借感觉下决断的思维模式其实是很危险的,特别是在这鱼龙混杂的和平绿洲,这里可是无风三尺浪、有风浪三丈的所在之地,他们之前大摇大摆的去劫回春堂的货物就可见缺乏足够的江湖经验,水深水浅都没摸清楚,一猛子扎下去,早晚有运气不好的时候会撞得头破血流。 西门阳城心中大致有了四、五个目标任务,下一步需要做的不是接取任务,而是收集这些目标任务的情报,再根据情报衡量利害关系,最终选择出可以做,而且成功概率最高的任务,到那时候再接取赏金任务也不会耽误什么事。 把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跟大家讲了讲,白开心和夏欢乐深受触动,深深的被西门阳城的专业性所打动,本来他们觉得少年可能也就是得到了某种机缘,战力方面有独到的过人之处,现在来看,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的成功,西门阳城的心思细腻,做事深思熟虑而行,这可能也是他取得成功的重要因素吧。 三人行必有我师,能跟着少年学学步,师兄妹二人还是很乐意的。 大牙本身就是心机兔,跟着西门阳城时间也不短了,言传身教的学了不少,少年的做事思路和模式他已经司空见惯了,甚至也已经是他行事的风格了,可能具体的表现方式会有区别,但是大方向和流程是绝对契合的。 刚来到和平绿洲,急寥寥的就接赏金任务确实有点太急躁了,西门阳城建议这几天大家就先给自己放个假,吃好喝好玩好,顺便踩踩点,收集一下情报,等玩够了想要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差不多也是水到渠成的时候了。 当然,钱不是问题,兄弟姊妹们在一起,谁钱多就花谁的,风水轮流转,等到将来大家都发达了,轮流请客就是了。 白开心有点扭扭捏捏的,不住的推辞,倒是夏欢乐更加的爽快,朋友有通财之义,斤斤计较的反而显得自己这边气量太小了,跟着西门阳城合作做上几笔大买卖,也回请几次就是了。 喝得差不多了,大家决定去城里再逛逛街,少年来到吧台结账,问了问之前给的灵石够不够,结果那紫发大姐把灵石原封不动的摆在吧台上,又最妩媚的姿态,最销魂的眼神含情脉脉的瞅着少年道:“西门少侠恕罪,您的账单我们灵宝阁老板雷东铎已经亲自帮您免单了,刚才还有一桌客人见您喝得正兴起,没好意思打扰您,悄悄的又帮您把账单结了一次.....” 轻轻的把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灵石往少年身前一推,她接着说道:“我们老板还说,您能来我们灵宝阁消费是看得起我们商号,以后啊,您可以在我们这里挂账,想什么时候结账就什么时候结账,我们一定用最优质的的服务让您满意,嘻嘻。” 这面子算是给足了,少年真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一个账单结了两次,免单怕伤了自己的面子,就来个无限期挂账......这就是人情世故啊。 西门阳城保持着那招牌式的坏笑,又把灵石推回去,大手一挥道:“姐姐们忙前忙后的受累了,这些灵石就借花献佛,给姐姐们买杯酒喝吧!” 吧台内一片叫好声,少年顿了顿接着说道:“替我向雷老板表达敬意,改天我自然要登门道谢,告辞了。” 西门阳城也是场面上的人物,事情应对的滴水不漏,大家都有面子,至于那紫发大姐的话,他根本不考虑真实性,这些都是逢场作戏的客套话,他没那个精力和时间去考虑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酒至微醉,花至半开,这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啊。 迎着正午的阳光,微风拂面,虽然有些闷热,但是街道上还是行人如织,车说马龙。西门阳城和大牙的名字已经在很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绿洲,关于他们兄弟俩的情报炙手可热,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西门阳城很有背景,来头极大,这个战力逆天的少年昨晚在回春堂受到最高规格的接待,回春堂少东家李英囡百忙之中赶到绿洲亲自接待......开什么玩笑,李英囡何许人也,这男人婆脾气臭得很,能进她法眼的可不多见,人家李氏宗族在帝国那边也是为首的门阀势力之一,能让她不远万里而来,那这西门阳城能简单的了吗?! 上午在灵宝阁酒吧的情报也已经开始喊上价了,第一手情报最贵,随着时间推移,情报的价值也会逐步降低,知道的人多了,那情报也就不值钱了。 走在街道上,不断路人向着西门阳城和大牙拱手抱拳打招呼,就像是凭空冒出来无数至交好友一般,少年和大牙也频频的抱拳回礼致敬,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像老友重逢一般跟对方热情的攀谈几句,而能跟这两位炙手可热的绿洲新贵聊上几句的人,这面子上真是金光闪闪啊,走路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挺胸抬头,一副不可一世的睥睨之姿。 转了几家店,走了两条街,白开心和夏欢乐有点开窍了,他们发现跟着西门阳城逛街,其实就是传说中的零元购活动,零元购分为两种模式,一种是买完了东西顾客不给钱,而另一种就是现在的情况,买完了东西老板不收钱! 能被西门阳城相中的货品,马上就会卖到脱销,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无形中影响着正常的商业运作,多数追求时尚的年轻人都已经披上了西门阳城同款的黑色长衫,甚至已经有高仿的乞丐装穿在最前卫的少男少女身上,更有甚者,策马扬鞭从街区内飞驰而过的骑士们有的已经骑上了兔子...... 逛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正要赶回四合院歇脚的众人突然被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人拦住,那中年人双手抱拳道:“西门少侠,在下唐突了,还望少侠见谅。” 这中年人文质彬彬,看起来不卑不亢,西门阳城微笑着抱拳回礼道:“不知这位大哥有何指教?” 中年人赶紧诚惶诚恐的摆手道:“折煞在下了,指教两字愧不敢当啊。” 说罢,那中年人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盛满了灵石的布袋子,恭敬的双手呈给少年道:“在下想向少侠打听一点情报,情报本身绝对对少侠无所损失,还望少侠不吝赐教。” 西门阳城还是那微笑沉着的样子,大大方方的接过对方的灵石口袋,掂了掂分量,和颜悦色道:“这位大哥但问无妨,只要可以说的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中年人闻言也是大喜过望,道:“少侠,就在今个下午如意赌坊开出盘口,蛮族少年巴勒萨托赌战如意赌坊于城南竞技场之内,三日后正当午时开战。” “在下听闻那巴勒萨托是少侠的朋友,不知道可有此事?另外,少侠是否要参与这次赌战?” 西门阳城依然面带微笑,他不置可否,没有马上做出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位大哥,您应该知道,我刚刚来到这和平绿洲不久,有些东西我还不大明白,您能把赌战什么的讲的具体一点吗?呵呵。” 那中年人倒也实在,可能是希望趁这个机会结一段善缘,事无巨细的讲了起来。 和平绿洲之内不允许随便动手交战,但是可以在城南的竞技场约战,而如意赌坊有一种赌博压胜负的玩法就是赌战,中午的时候巴勒萨托拿着西门阳城给他的灵石又去了如意赌坊,这次他没压大小,也没有推牌九,而是对如意赌坊提出了赌战。 所谓的赌战一般是三人战斗三场,三局两胜,拳脚无眼,生死各有天命。巴勒萨托需要找到两个助拳的帮手,不然的话他需要一个人打三场,现在如意赌坊已经确定了出战的人选,盘口已经正式开出来,巴勒萨托一赔十,如意赌坊二赔一。 这位老哥是老玩家了,这一次的赌战他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根据最新的情报,巴勒萨托用来翻本的本钱就是西门阳城给的,假设西门阳城助拳出战,那凭借不倒翁的超强战绩,三局两胜也是很有希望的。 当然,假设西门阳城跟巴勒萨托就是泛泛之交,并不会前去助拳,那么只要确定这一点,下注的时候其实风险性也会降低很多,只要能赢,剩下的就是赢多赢少的问题了。 少年掂量着手中的灵石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脸坏笑的盯着那中年人,良久才摇了摇头叹息道:“说来真是有意思,下午逛街的时候,我与几位萍水相逢的朋友聊了很多绿洲之内的事情。恰巧有一位朋友正是如意赌坊的常客,他对赌坊老板赌神马行空赞不绝口,如数家珍的仔细描述了这马老板的音容笑貌,嗨嗨,这位大哥,收了你的灵石,也说了该说的话,您觉得这灵石花的值吗?” 那中年人也是哈哈大笑道:“值,太值了!西门少侠果然名不虚传啊,马某人自愧不如啊,哈哈。” 第51章 天机楼 傍晚的天空,太阳渐渐落下,余晖遍洒,一片红霞伴随着鱼鳞状的云朵,层层叠叠渲染开来。 落日的余晖,在少年的眼前正一点点的下沉,斜阳也随之渐渐隐去,到最后只剩下一抹落日的余晖,遥远的苍穹因这即将褪去的一抹余晖而显得生动了起来..... 识破如意赌坊老板马行空的身份之后,西门阳城没有跟对方再讲什么,他感觉这种人没必要讲什么了,一个在和平绿洲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用这种藏头露尾的方式来试探自己,这肯定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用错误的方法做了一件错误的事情。 马行空自然也没想到西门阳城就这么走了,临走之前只是意味深长的向他笑了笑,笑容中有点他很不喜欢的内涵,很久没有碰到过这种不识时务的家伙了,马行空望着那消失在夕阳中的背影,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 巴勒萨托去如意赌坊翻本的时候,最新的关于西门阳城的情报也及时的传递给了他,得知那傻大黑粗的蛮族少年可能是西门阳城的朋友,就算不是朋友,西门阳城能江湖救急赞助他那么多灵石,也说明这两人之间可能有所渊源。 你会闲着没事,随随便便给陌生人一大笔灵石吗?马行空自然是不信的。 西门阳城可是炙手可热的焦点人物,现在想在这个少年身上打主意的人可大有人在了。刘巧手那是花费重金聘请代言人,做事光明磊落,一切都放在台面上去谈;但是马行空小算计比较多,对他来说能用点小手段就搞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多花一两银子。 安排手下人引导巴勒萨托签订了赌战的合约,这事马行空觉得就做的非常的漂亮,那傻大个的这场赌战要是再把西门阳城拉进来,嗨嗨,一分钱不花,这次赌战不用宣传都会吸引整个绿洲最高的关注度,名利双收唾手可得,最重要的是便宜,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回报,这也就是马行空能够发家致富的信条。 马行空亲自出马,为的是侧面告知西门阳城这场赌战的事情,看看少年的反应,摸清楚少年的真实态度之后,再想办法促成西门阳城助拳出战。 没想到刚开口没说几句就被识破身份,以他的经验和阅历来看,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摆在这里,有些事既然巧使唤人做不到,那就实实在在的讨价还价,无商不奸,手段各有不同,最后谈得拢谈不拢还是要回归到灵石的多寡问题上来。 十赌九诈,若是这少年上道的话,安排一场稳赚不赔的表演赛也未尝不可,马行空已经构思了好几套不同的话术,大有势在必得之势。 想法和现实的落差是巨大的,西门阳城不置可否,自始至终脸上带着那高深莫测的坏笑,最后竟然就这么走了,而马行空最尴尬的是并没有从细节中判断出西门阳城对于赌战的态度,自己被当做小丑无所谓,问题是这次行动没有达成目标。 四合院中,青石茶几之前,西门阳城舒舒服服的躺在摇椅之中,这椅子简直是跟自己太般配了,晃晃悠悠,悠悠晃晃,真是享受啊。 大牙在旁边的石墩上坐着,泡了一壶茶,帮大哥到满茶杯之后,见白开心和夏欢乐已经回到他们的小院,这才问道:“哥,那马行空就这么让你扔在街上了,我很少见到你这么不客气啊,哈哈。” 摇摇晃晃的摇椅上传来少年的声音:“那姓马的不要脸,我自然就不需要给他脸。” 大牙听不大懂西门阳城的意思,追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姓马的不要脸?” 摇椅渐渐的停了下来,少年起身做到石凳上,喝了口茶,说道:“这世界上要脸的人,一准没脸;什么时候这人不要脸了,脸反而慢慢的就有了。” 大牙听得嘿嘿直笑。 西门阳城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马行空这种人我在连山城的时候见的多了,靠着那点小聪明,抓住机会混出了人样子,可惜茅房坑上盖大楼,底子是臭的!” “这类人不要脸,做的也都是不要脸的事,他的想法我一眼就看透了,想借着咱们兄弟现在的风头给他抬轿子,可是呢,那家伙又想巧使唤人,上来就想摸清楚我对于巴勒萨托的态度,无论我做出什么表示,这家伙都会对症下药,引导咱们参与赌战。” 大牙面色严肃的点头道:“不错,这家伙确实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 少年嘿嘿一笑,接着说道:“所以,我没有任何态度。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大聪明慢慢的去琢磨吧,嘿嘿。” 大牙也是深以为然,“姜还是老的辣的,大哥就是大哥,眼光毒辣,临场反应迅捷,轻描淡写的就让那姓马的白忙活一场,高,真是高啊!对了,哥,那巴勒萨托赌战的事咱们到底掺和不掺和呢?” 少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望着小院之外那依然在奔波忙碌的佣人和仆人,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咱们一言一行都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从咱们进入绿洲到现在,毫无一点秘密可言,咱们稍微有一丁点的动作,有心人就能推断出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 大牙的耳朵耷拉了,他还真没想到绿洲内的套路这么深,目前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点不知所措的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成为万众举目的焦点人物,唉,说起来也不容易啊.....” 说到这,大牙猛的悟到了什么,“哥,既然绿洲内的情报是可以自由的买卖的,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自己去直接谈合作,赚不赚灵石倒是次要的,主要是咱们可以收集到想要的情报,同时需要的时候也可以用假情报去做出误导.....” 西门阳城乐哈哈的看着大牙,点头称赞道:“等天黑之后,咱们一起出去一趟,确实是有些情报需要去收集一下,顺便咱们也可以卖出去一点最紧俏的情报。” “至于巴勒萨托的赌战,我倒是想帮他一把,不过具体怎么帮,需要先汇总一下情报,不急,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制订一个很有想象力的计划了。” 天上繁星点点,大牙在房间内放置了两个冰雕,昏暗的烛光下,透快纱窗望去,影影绰绰似乎是西门阳城和大牙正在盘膝修行。 两道身影几个闪烁,消失在黑夜之中。 夜还不算很深沉,酒楼茶肆和赌场勾栏正是生意盈门的时候,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悬挂着,吹拉弹唱声,觥筹交错声,嬉笑怒骂声此起彼伏...... 一般的买卖铺户早就关门谢客了,但是却有一栋三层的小楼冷冷清清的,安安静静的伫立在黑夜之中,里面的光线比较暗,看不大清楚小楼内部的景象,驻足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什么人进进出出。 “应该就是这里了,走吧,咱们进去。”西门阳城从黑暗中走出,大牙紧随其后。 兄弟俩刚刚步入小楼之内,昏暗的烛光之下有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传来:“两位少侠,老朽恭候多时了,这边请上座。” 随着声音,正门的屏风后走出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向着兄弟俩抱了抱拳,头前带路,向着屏风之后走去。 屏风之后是一道走廊,两边都是紧闭着房门的房间,老者打开走廊尽头的房门,一片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走廊,“请,两位里面请。” 房间内部灯火通明,宽敞整洁,请兄弟俩在茶几前入座,老者也坐下,不慌不忙的开始泡茶。 “从昨晚开始,老朽就在此恭候两位少侠了,两位可真有耐心啊,呵呵。”老者给兄弟俩倒上茶,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西门阳城抱了抱拳,微笑道:“天机楼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相比老丈定是知道我们兄弟此时能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老者捻须而笑,道:“天机楼这块招牌骗得了那些凡夫俗子,却唬不住西门少侠。喝茶,喝茶,呵呵。” 招呼兄弟俩喝茶,老者这才自我介绍道:“老朽包宁安,正是这天机楼的主人,有个小小的诨号叫做“包打听”,两位不必客气,称呼老朽老包即可。” 西门阳城恭敬的点了点头,“包老板,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啊,呵呵。” 大牙跟着也附和道:“还请多多关照。” 老者展颜一笑,“相互关照,相互关照,哈哈。” 西门阳城刚准备讲什么,只见老者把一枚玉简放在茶几之上,说道:“少侠,可知隔墙有耳的道理?在天机楼,一切情报的传递都是在玉简中进行,多年的经验教训证明,这样做对咱们双方都好,呵呵。” 少年把玉简捏在手中,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向着大牙赞叹道:“大牙。你瞧瞧,这才是真正的专业。” 心念一动,西门阳城用神识把想要知道的情报罗列在玉简之内,然后确认无误,把玉简又轻轻的放归原处。 包打听拿起玉简,面色严肃的端详了半天,这才说道:“西门少侠,这些情报老朽可以保证百分百的准确性,只是价钱可能有点小贵,不如,嗯,不如咱们交换一下情报如何?” 西门阳城品了一口茶,故作惊奇道:“喔?难道就是简单的交换情报而已?!” 第52章 合作双赢 谈判需要的是技巧,特别是大家相互并不信任的情况下。更高的利益,更有想象力的计划,切实可行的方案才是创造意向合作,达成为实现某种目标的利益同盟的方法。 包打听是个老江湖,在他面前画大饼,吹嘘各种各样的宏伟计划蓝图的人太多了.....但是跟所有能够取得一定成就的成功人士一样,他喜欢合作,特别是喜欢跟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合作,年轻人从来不缺乏天马行空的想法,缺乏的也就是深思熟虑和详实的计划实施步骤和细节。 眼前这个黑衣少年明显囊括了他认为的一切成功人士所必备的优点,西门阳城的情报他早就打听的清清楚楚,这个小家伙出手大方,有野心也有实力,更重要的是有脑子! 与一头狡猾的狼合作,有被吞掉的危险;但是与一头愚蠢的猪合作,却很难取得成功,费半天劲赚不到什么利益的话,那岂不是做的无用功? 两人都很少说什么话,面部表情也都显得古井无波,一切交流都是在玉简中进行。 谈的差不多了,少年很随意的帮包打听的茶杯续水,茶水倒满了茶杯,一丝丝冒着醇香的茶水沿着杯口溢了出来...... 见包打听无动于衷,西门阳城在玉简内输入新的讯息,茶水还是在沿着杯口淅淅沥沥的溢出。 包打听微笑着沉默不语,直到少年再次给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他才指着茶杯展颜笑道:“满了,满了,呵呵。” 西门阳城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小口,也是笑嘻嘻的说道:“嗯,好茶,果然是好茶啊。” 夜色越来越深沉了,干燥的空气中已经带上了些许的清凉,四合院内的屋子里依然摇曳着烛光,西门阳城、大牙、白开心和夏欢乐正围坐在桌子四周吃着宵夜,涮着火锅。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加点餐是很惬意的一件事,如果恰好吃着火锅的同时谈论的是一笔能发大财的大买卖,那就更惬意了。 自从来到绿洲以后,白开心和夏欢乐就戒掉了吃夜宵的坏习惯,其实惬意归惬意,吃夜宵容易变胖,注重形象重于生命的师兄妹们打心底里是有些抵触心理的,甚至为了更好的保持身材,他们把晚饭了戒掉了。 狼吞虎咽半天,等吃的差不多了,肚子不那么饿了,白开心这才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轻摇折扇说道:“西门兄,你既然信得过我们师兄妹,那么我们自然也信得过你和大牙兄,组织策划我不擅长,但是具体行动我可是专业的,一定保证掉丢不了手艺。” 夏欢乐也笑嘻嘻的低声道:“呵呵,从小我就喜欢听书看戏,没成想现在自己也有机会粉墨登场呢......” 大牙一脸坏笑的摇头晃脑道:“江湖就是舞台,拼的就是演技啊,哈哈。” 西门阳城看着众人,脸上的坏笑更浓郁了,看了看桌上的残羹剩饭,他说道:“嗯,吃饱了没?吃饱了咱们就准备开工了,具体情报和行动细节大家都记住了的话,再做一下最后的准备,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夏欢乐愣了一下,有点迟疑的问道:“还准备什么?” 西门阳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三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除了大牙之外人手一张,面具轻轻的贴合在脸上,少年瞬间变成了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清了清嗓子,中年人那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大牙负责放风,遇到紧急情况知道该怎么做吧?” 大牙点头称是。 西门阳城又从储物戒指中变戏法一样,掏出几套极为奢华的衣服,双手赠送给夏欢乐,说道:“这是工作服,干完活就别穿了,若是舍不得丢掉,那最起码在和平绿洲的平时不要穿。” 白开心一眼相中了其中一件鎏金边走金线的华服,抢先伸手接过那套衣服,口中赞叹道:“还是西门兄做事谨慎,这衣服虽好,但是日后在这和平绿洲内再穿出门的话,也是很可能被看出端倪的。快,师妹,赶紧换上这套富贵牡丹绣云纹的长衫试试,一定很好看!” 不多时,大家都换上了工作服,大牙也是一身黑色长衫,头上戴了一个大号的斗笠,斗笠的帽檐上挂着一圈的黑纱,耳朵藏起来,面孔看不到,乍一看的话好似一个神神秘秘的彪形大汉一般。 白开心的样子像一个二十几岁年纪的木讷青年,夏欢乐则像一个尖酸刻薄的黄脸婆,两人对望一眼都笑场了,还是大牙干咳了两声,屋内才肃静了下来。 “出发!”少年吹灭了屋内的蜡烛,四道黑色身影从后窗跃出,几个腾挪,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与此同时,城北金碧辉煌的如意赌坊之内,一掷千金的赌徒们正玩得兴起,有的满面红光,有的黯然失色,赌徒嘛,赢了不走,输了不走,输光了才会走...... 宽敞明亮的大厅内气氛热烈,人声鼎沸。而在二楼的雅间之内,透过一层纱幕,马行空正满意的环视着整个赌场,最近的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人气越来越旺,日进斗金已经是常态了,照这个势头发展上几年,隔壁那栋酒楼完全可以盘下来,黄赌不分家,要做就要做全产业链...... 他的身后正有三人垂手而立,中间是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人,尖嘴猴腮,留着两撇八字胡,头戴纶巾,身穿儒袍,手里摇着一把羽扇。他的外号叫做“小扇子”,名叫朱亮,乃是跟着马行空白手起家,一起创下这番基业的肱骨老人了。 这小扇子深受马行空的器重,是个鬼点子比较多,善于出主意的角色,在如意赌坊内坐第三把交椅,妥妥的马行空的贴身智囊。 在小扇子左手边是一个黑铁塔一般的冷面壮汉,小眼睛不大,闪烁着寒芒,脸上疙疙瘩瘩的,下巴上长着一颗痦子,痦子上有一撮黑毛。穿一身皮质铠甲,铠甲没有袖子,露出两条肌肉喷张的胳膊,胳膊上是满满的刺青,一看就不是一个好东西,让人敬而远之。 这家伙外号“一撮毛”,名叫李立,他正是这如意赌坊的二号人物,生性残暴,手段歹毒,从战力来说,他与马行空都是灵海境修为,如意赌坊战力天花板之一。当然,他也是鞍前马后多年,跟着马行空一起打下了这片江山,捞偏门的营生买卖少不了比勇斗狠,这家伙凶名在外多年,折损在他手上的成名人物也不在少数了。 还有一人是个粗布麻衣的青年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衣服看起来很朴素,但是很干净整洁,腰上插着一把剑,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这青年人姓石,石头的石,他的名字没人知道,他喜欢别人称呼他为石头,他的来历也颇为神秘,今夜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因为他的剑,他的剑锈迹斑斑,所以需要真正的对手的鲜血去磨砺,去重现那过去的辉煌。 如意赌坊已经散布出消息,西门阳城会现身三日后的赌战助拳,他此来的目的就是取得一个代表如意赌坊出战的机会,他有充足的把握在万众瞩目的赌战之中杀穿巴勒萨托以及助拳的西门阳城,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大场面而生的,毫无疑问石头就是这样的人。 马行空就那么盯着大厅俯瞰,丝毫没有在意身后的三人,终于他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非常客气的向着石头抱了抱拳,充满歉意的说道:“哎呀,石少侠何时来的?马某有失远迎,真是罪该万死啊,呵呵。” 石头直勾勾的盯着墙壁上挂着一面玄铁盾牌,一言不发,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马行空见此也没有动怒,而是向着小扇子训斥道:“贵客登门,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 小扇子赶紧一脸谄媚的解释道:“是小弟疏忽了,看到大哥正在巡视,不敢打扰。” 马行空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缓步走到主座上坐下,突然仰着脸问道:“大哥?谁是大哥?这里有大哥吗?” 小扇子微微一愣,脸上复杂的表情一闪而逝,连忙又是陪笑道:“嗨嗨,卑职糊涂了,还请马老板恕罪。” 马行空的脸色舒缓了很多,这才挥了挥手道:“坐吧,都坐吧。” 一撮毛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坐下了,这屋子里只有马行空坐的那一张椅子...... 小扇子拱了拱手,“卑职岂敢与老板平起平坐?还是算了吧。” 马行空哼了一声,“哼,坐下说话方便,不必客套了。” 石头这时终于把目光从那玄铁盾牌上移开了,他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呵呵,为了屁大的一点事,你看看你们演的多专业啊,有捧哏的,还有逗哏的,你们以前都是茶馆里面说相声的?” 不给众人狡辩和解释的机会,只听一声剑鸣,一道光芒在墙壁上悬挂的玄铁盾牌上划过,盾牌从中间咔吧一声被整整齐齐的切成两半。 石头腰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还在轻轻的嗡鸣着,他面无表情的盯着马行空的双眼说道:“我不是来跟你商量事的,我是来通知你三日后的赌战我要代表如意赌坊出战,你现在可以拒绝,那我不介意杀掉你以后,让新的老板再答应我。” 马行空强行挤出一丝微笑,从座位上恭敬的站起来,抱拳行礼道:“误会,都是误会。石大侠出战的事情绝对没有问题!” 石头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等石头彻底走远,离开赌坊之后,马行空突然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恶狠狠的摔在地上,骂道:“混蛋,你们两个是废物吗?!” 第53章 行动开始 马行空虽然家大业大,但是跟大多数的暴发户一样,平时伪装成翩翩君子一般,但是真到原形毕露的时候,骨子里的那点东西就再也藏不住了,他暴跳如雷,疯狂的谩骂,疯狂的咆哮,因为他在自己的地盘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你们是猪,不!你们他妈的连猪都不如!那石头出剑的时候,就算是一头猪都会做出下意识的反应,你们两个废物竟然无动于衷,就在哪里傻乎乎的看着,你们看什么?我养你们不就是为了这时候挺身而出吗?” 已经瞒了很久了,翻过来覆过去,就是那几句话,反复的质问小扇子和一撮毛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保护大哥。 小扇子低头不语,心里也是不断的在咒骂,这他妈的算什么事?那石头又不是我带来的,关我什么事?再说了,那青年出剑如电,杀伐果断,你他妈的少摆点谱,别惹人家不耐烦,人家能出剑给你一个明白无误的信号吗? 当然,这是心里话,心里话是不能说的。 与小扇子性格迥异,一撮毛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他脸上的那个痦子都开始随着脸上的痉挛开始抖动,终于,这莽汉抡起身旁的花架重重的摔在地上,等着一对斗鸡眼向着马行空骂道:“你他妈的有完没完,老子好歹的也算是绿洲内的人物了,你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也就骂了,怎么还他妈的没玩了?!” 不等脸色气的发紫的马行空发作,他接着骂道:“我们是猪,那一剑没有反应过来,那你他妈的不也像猪一样没反应?你敢反应吗?呸,你敢反应,你那脖子跟盾牌的结局不会有两样!” 小扇子赶紧打圆场,拉住正在发飙的一撮毛,在他的手臂上用力按了按,提醒这个二当家冷静一些,然后挡在两人中间,向着马行空劝解道:“老大,二哥就这么个脾气,您可千万别计较。” 转过脸怒叱道:“二哥,你什么情况,大哥说咱们两句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又带着酒过来了?”装模作样的用鼻子嗅了嗅,推着一撮毛向门外走去,接着说道:“喝成这个样子,你就老老实实的睡觉,还过来添什么乱啊,赶紧回去睡一觉,明天睡醒了你一定后悔刚才发的酒疯。” 一撮毛一把推开小扇子,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马行空气的直哆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呼呼的喘着粗气....... 小扇子把摔碎的茶杯碎片规整起来,又帮马行空倒了杯茶,这才躬身站在原地,想说点什么,但是一看马行空的脸色,唉,算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找骂,最好的办法是赶紧脚底抹油跑路。 张嘴刚要开口告辞,见马行空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小扇子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自己这大哥是个色厉内荏的小心眼,这时候他在气头上,怎么会放自己跑路呢?!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他计上心头,摇头叹息道:“那赌战的事情还没谈出个章程,结果兄弟们之间反而先搞起了内讧,唉,这算什么事啊。” “我没有一撮毛那样的兄弟,那个下三滥要是没有我赏饭吃,早他妈的饿死在街头了!”马行空恨恨的骂道。 虽说是气话,但是这话侮辱性已经极强了,小扇子内心也是一阵兔死狐悲之感,自己和一撮毛是最早跟着马行空一起创业的元老,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 “大哥说的是,二哥这臭脾气真该好好的改一改了,真是耽误事,让他这一闹腾,大事都耽误了。现在咱们都无法确认西门阳城能参与赌战,万一到时候他不现身,我现在担心的是刚才那个叫做石头的剑客会不会反过来找咱们兄弟的晦气啊......” 如果你挨骂的时候无法跑路,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小扇子深谙此道。 还处于暴怒状态的马行空闻言确实冷静了下来,情绪和思考二者很难同时存在,特别是亲眼见识了那石破天惊的一剑,马行空必须要想清楚可能会出现的最坏情况如何处理。 他缓缓的坐下,久久沉思不语。 “唉,老三,你点子最多,你来说说吧。”马行空皱着眉毛,态度还算温和的说道。 小扇子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道:“虽然那石头犯了大不敬之罪,但是毋庸置疑这是把利剑,而且从好处想,剑柄抓在我们手里.....” 偷眼看了看马行空的脸色,他接着说道:“西门阳城参战不参战,还有时间去搞定,人嘛,这辈子不就图一个酒色财气?还有跟钱出五服的人?就算有这样的人,也断然不会出现在这和平绿洲之内!” 马行空拧成一团的眉毛稍微的舒展开了一些,点头道:“接着说。” 小扇子略微想了想,抿着嘴,来回踱了几步,说道:“未料胜先料败,假设那西门阳城不肯就范,那么这事也不是无解。赌战是巴勒萨托提出的,只要在正式开战前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那么赌战自然就无法再进行了。” “而且这种怯战而逃的事情,嘿嘿,咱们兄弟见得可就多了,只要不留下蛛丝马迹,把活干的利索点,嗯,就算那石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最关键的是,根据规则,赌战算咱们赢.....” 马行空终于面色恢复到之前那温文尔雅的状态了,他品了一口茶,起身在房间内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思考,一边思考一边问道:“那蛮子派人盯住了了吗?” “盯住了,那蛮子就住在悦来客栈。”小扇子回禀道。 马行空点了点头,又溜达了两步,走到小扇子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这样吧,你回去想个办法,西门阳城那边我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最好还是说服他出战,毕竟这样对于咱们如意赌坊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好事。” 挥了挥手,示意小扇子可以走了,小扇子刚躬身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马行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中品灵石,不由分说塞到小扇子的手里,温声道:“你辛苦了,大半夜的不得安生,去吃点宵夜,然后回去休息吧。” 小扇子千恩万谢,这才转身离去。 走出如意赌坊的大门,小扇子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他的眼睛似乎被熊熊的烈焰覆盖,手背上青筋冒起,手掌用力,只听到咔吧咔吧的脆响,灵石被抓成碎末。 太侮辱人了,好歹的是一起创业的兄弟,大家一起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历尽千难万险才有的今天,这么大的买卖没有自己一丁点的股份,忙活到现在,这么多年都是拿着点微不足道的薪俸,除了过年过节能拿个红包,领一套新衣裳,自己赚的那点钱连浪迹在赌场中的婊子都不如! 长长叹了一口气,用沙土把地上的灵石碎渣埋起来,看看左右无人,小扇子这才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撮毛负气而走,径直来到勾栏听曲,点了两个窑姐作陪,左一杯右一杯的喝了起来,说来也怪,平时他的酒量可谓千杯不醉,但是今天没喝几倍他就感觉天旋地转的,可能是火气太大的缘故吧,他也没多想,听着小曲,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呛、呛、呛......清脆的磨刀声传入了一撮毛的耳朵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浑身无力,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之内,正躺在一张宽大的木床上,活动了一下手脚,他惊惧的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牛筋绳牢牢的绑缚在床头和床尾上。 一个面色慈祥的白发白须的老者,身穿一套华丽黑色长衫,长衫之外罩着一件屠夫肉贩专用的血迹斑斑的围裙,那老者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左手挡刀棍,右手一把剔骨尖刀,正在磨刀呢。 虽然脑子还是很胀,但是酒意已经全无的一撮毛挣扎着喊道:“你不能杀我,这是和平绿洲,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那老者像看傻瓜一样的盯着他看了几眼,突然失声笑道:“你并没有死,你是消失了,等我把你剁成小块,用包裹把你带出城喂狗的时候,你才算真正的死了,这道理你应该很清楚的,嘿嘿。” 这话说的是大实话,类似的事情一撮毛没少做,也是业内的专业人士。 一撮毛尽量保持镇静,脑子飞快的在转动,他的求生欲望非常强,这时候能想的办法一定要想,能说的也一定要说,不然等出了城,想什么和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不管是谁派你来的,我出双倍的价钱,我有钱,真的,我很有钱,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是如意赌坊的二当家,我真的很有钱!” 白发老者冷笑一声,朝着地上已经铺上的布满血迹的油毡布啐了一口,这才充满鄙视的又仔细瞅了瞅一撮毛,不屑的说道:“死到临头还想说瞎话糊弄我老人家,你小子的胆量可真不小啊,呵呵。” 呛呛呛,又磨了几下刀,老者用大拇指顺着刀刃抹了两下,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慢慢的走近,一边说道:“你在如意赌坊就是一个空架子,一丁点的股份都没有,说句难听的,你们跑码的小弟赚的薪俸都不比你少,那洗牌摇筛子的荷官赚的都比你多.....一个狗都不如的东西,还敢吹嘘自己多么的有钱?看来不能让你舒舒服服的上路了.....嘿嘿。” 第54章 李大老板 夜黑风高,杀人夜...... 一撮毛从这屠夫一样的老家伙的话语中快速的进行分析判断,他竟然这么清晰明了的知道自己的底细,而且就在自己刚刚跟马行空发生嫌隙之后,自己就着了道..... “让我再见马行空一面,我鞍前马后跟了他几十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不会真的想杀死我的,我有价值,我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一撮毛西歇斯底里的哀嚎道。 那持刀步步逼近的老者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开始仔细的观察他的身体关节部位,看样子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刀比较好。 老者观察的同时随口道:“看来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傻,看在你是一个死人的份上,我不介意让你当一个明白鬼。” “首先你高估了自己的价值,这是你的第一个错误;其次你直到现在没有意识到,你那名义上的二当家身份对于马行空的威胁,你那些所谓的功劳和苦劳只有在马行空死后才有真正的意义,因为你可以取而代之,这是你第二个错误;第三个错误是你没钱,在绿洲之内没钱的人是无法掌握自己的生死命运的!” 一撮毛的脸色变得异常的精彩,他不是一个好东西,但是这是对于外人而言,他对于马行空的忠心可不是假的,这几十年来,他从未向马行空那第一把交椅看过一眼,丝毫没有觊觎之心。 青春易老,芳华已逝,瞎忙了大半辈子,一身名牌,两袖清风,到死也是个高级打工仔。唉......悔恨感和疯狂的报复心理在一撮毛的心中疯狂的鼓荡着,他双眼血红,咬牙切齿道:“没错,我是自欺欺人,我该死,我骗了自己,我早就知道他姓马的是什么货色,我他妈的就是一条狗,一条自以为是的野狗!” 白发老者苦笑着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下手中的剔骨刀,问道:“呵呵,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了吗?时辰不早了,你也该上路了......” 望着那明晃晃的剔骨刀,一撮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大声喝止:“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只要让我把话说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皱一皱眉头老子是你养的。” 白发老者哈哈笑道:“说什么?总不会要让我放了你吧?还是说你上有老下有小,让我大发慈悲?若是想跟我讲故事,我劝你就别打这个闲心思了;当然,我对于讲价钱一贯持开放性态度,呵呵。” 一撮毛生死关头,不再废话,开门见山的讲道:“老兄,你的话点醒了我,姓马的只要消失了,那我就是如意赌坊的大当家,这点丝毫没有疑问,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虽然现在的我没有足够的价码打动你,但是我坐上第一把交椅的时候,你的投资会得到百倍千倍的回报,我对于马行空非但没有价值,还有威胁,但是对你来说我绝对是奇货可居!” 白发老者明显的犹豫了,他用刀背轻轻的在自己的手掌上拍打着,皱着眉毛陷入了沉思。 一撮毛眼睛一亮,机会就在眼前,他赶紧接着说道:“如意赌坊之内我有自己的班底,虽然都是些不堪大用的家伙,但是只要我能牵制住马行空,他们突然出手,快速的控制住局面是没有问题的。” “马行空这些年来的财富大部分存放在通宝钱庄,但是也保留了相当可观的一笔流动资金在赌坊之内,事成之后,这笔流动资金全是您老人家的,通宝钱庄的财富咱们五五分账,您觉得这个价钱还算有些诚意吗?” 老者把剔骨刀插在腰带上,背着手踱了两步,猛的把两道如电一般的目光投向一撮毛,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道:“呵呵,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只是似乎比我预期的还差那么一点点,老朽有个建议,双赢的建议,李立二当家,喔不,是李立大当家想听一听吗?” “老兄,但讲无妨,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一撮毛心中踏实了不少,小命暂时保住了。 老者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说道:“如意赌坊在这和平绿洲之内可是一个聚宝盆,日进斗金都是家常便饭,这么赚钱的买卖肯定有不少人眼馋,一旦马行空消失了,只怕凭借李老弟的实力控不住场面。所以,老朽希望带领几个得意的徒弟进场,分润三成的股份,细水长流嘛,至于赌场的经营和人士安排,这些我们不参与,只负责有强敌觊觎的时候,去做点脏活累活就可以了。” 说罢,老者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在一撮毛眼前晃了晃,说道:“先小人后君子,这颗毒丸的解药就在我的手中,事成以后,若是李老板能够信守诺言,那解药自然是不在话下,否则......呵呵。” 一撮毛此时哪里还有选择?他张嘴吞下药丸,满不在乎的说道:“李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然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那么李某倒也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老者一边解开绑在一撮毛手脚之上的牛筋绳,一边挑了挑眉毛说道:“李老板请讲,一家人千万别客气。” “既然是长期合作,自然要善始善终,这善始自然是要姓马的从绿洲内消失,老实讲,我的实力最多能牵制住马行空,要想击杀他却是千难万难,刚才听老兄所言,似乎是有几个得意的帮手门生,不知道什么样的价钱能请得这几位高手协同展开行动?” 老者扶着腿脚发软的一撮毛坐到椅子上,帮他倒了一碗水,说道:“组织一次这等级别的行动可是需要一大笔钱的,很多人后续是无法再在和平绿洲内走动了,最少几年内是做不了绿洲之内的买卖了......” 一撮毛喝了口水,豪情万丈道:“钱不是问题!” “痛快,钱不是问题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白发老者坐在对桌的椅子上说道。 白发老者非常的专业,在听取了一撮毛对于如意赌坊的布局,安保力量的分布,以及大概准备在何时发起突然袭击之后,老者很快就做出了详细清晰的行动方案,把行动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一撮毛带队,主要是他自己手下的马仔,这队人负责快速清理掉场内马行空的死党,同时直捣黄龙,牵制住马行空;而老者带领第二队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除赌场内外的安保力量,达成目标之后,与一撮毛在马行空的老巢内胜利会师,共同击杀马行空。 行动的时间就定在明晚子时,老者为了打消一撮毛的顾虑,在送他回家的路上,让自己的那几个手下现了现身,黑暗中影影绰绰的走出三个气息极为强大的黑衣蒙面人,有的头戴斗笠,身高体壮,就像是一座小山一般;有的杀气逼人,身上蒸腾了比黑夜还要漆黑的灵力,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是魔道出身的狠角色...... 还有几道人影自始至终就潜伏在黑暗中,似乎是有一人正在抽旱烟,点点微光从旱烟杆的烟斗中是不是飘出,最少七八道身影..... 一撮毛彻底的踏实了,该着自己出人头地啊!哈哈。 临行分别之际,老者又嘱咐了一番,开弓没有回头箭,成者王侯败者寇。最后又给了一撮毛几张传音符,不到万分紧急的时刻不要捏碎,最好是在牵制住马行空的时候再使用传音符确定一下行动步调,做到万无一失。 一撮毛不疑有他,深信不疑的收起那几张传音符,抱了抱拳,转身消失于黑暗中。 头戴大斗笠的大牙用大巴掌往地上一按,黑暗中的那些人影都消失了,地上只散落着一件件的衣裳,那提着旱烟杆的夏欢乐吧嗒抽了一口,从黑暗中款步走出,笑吟吟的说道:“呵呵,这一笔买卖这就算做成了吗?” 蒙面人白开心露出了遮挡住的脸,这不正是一剑斩断了挂在马行空房间内的盾牌的神秘侠客石头吗?他那张略显木讷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道:“这可是一笔大买卖,真正的大买卖,哈哈。” 西门阳城伪装而成的白发老者搓了搓手,右手食指在嘴唇上轻轻的虚了一声,“稳住,这才刚开了个好头,什么时候灵石进账才算是做成了大面买,现在需要戒骄戒躁,继续行动。” 少年头前带路,一行人在身后紧跟。 西门阳城一边走着,一边对夏欢乐说道:“我和白兄都露脸了,也都有自己的身份安排,夏姑娘,千万记住一定要吃透这个角色的内涵,你的对手不简单,也算是个人精,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及使用传音符和我们取得联系,我们就在你的周围保护着你。” 夏欢乐自信点头,论演员的自我修养,她是谁也不惧的!假装名媛那么多年了,谁看出过她的纰漏?毫无疑问,她是一个修行界最好的女演员,演艺界修行最好的女侠客。 众人的脚步飞快,飞檐走壁一刻钟的时间之后,来到一座独栋两层的小楼之前,望着小楼二层主卧室内那还闪烁着的烛光,西门阳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这家伙还没睡,今晚我们的任务就是让他玩一个通宵!” 第55章 不眠夜 夜,一片寂静,小扇子孤单单的坐在书桌之前,两眼空洞洞的盯着那摇曳的烛光发呆。他的思绪由从前到现在,一股脑儿的全乱缠在了一起,他不敢去想未来,他只是在想,难道我人生的道路就是一道滑梯不成?一直向下,向下,直到到了尽头,生命也就终止了吗? 夜深人静时,那些回忆中的细枝末节,如同黑夜中的一束微光,不明亮,却有着浅浅的苦涩。 独处的时光,思绪翻滚,念起生命中某个片段或某个人,竟会让他苍白的脸漾起久违的笑容,不够灿烂,却真实。 自己这半辈子算是白活了一场,跟错了人,入错了行,直到两年前他才偷偷摸摸私下里自己做了点见不得光的小生意,倒买倒卖来路不正的坐骑和车辇,虽然赚了点小钱,但是他活的提心吊胆,他深知自己的实力有限,背景也很单薄,一旦遇到什么麻烦惹上门,自己处理不了。 销赃的业务是自己能否出人头地的一个机会,也许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机会了,这件事马行空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知道,他需要安安稳稳的再发展一两年,等到自己实力足够的时候,也就可以拉起一票人马大张旗鼓的发展壮大了。 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千万别出事,也千万别被马行空知道自己的图谋,不然姓马的会毫不犹豫的吞掉自己开拓的业务,甚至自己的这种背叛行为会不会导致丢了小命也很难说。 洗了把脸,又再次坐到书桌前,倒上一杯滚烫的浓茶,小扇子把放飞的思想收了起来,开始认真的思考如何才能完成马行空交代的任务,让西门阳城参加赌战。 想到这个问题,他就感觉头痛欲裂,常言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件事的运作模式无外乎威逼或者是利诱两种模式,威逼西门阳城就范的话,马行空应该安排几个狠角色跟自己一起行动,站站台,展示一下实力,它才好借题发挥;利诱的话,那自然是马行空应该给出一个能够接受的价位空间,花多少钱利诱自己做不了主...... 当然,他很清楚马行空的处事原则,能不花的钱他一定不会去花,什么也没跟自己交代,其实也是一种交代。既当婊子又立牌坊,巧使唤人就是马行空的风格,这任务甩到自己头上,自己又能怎么办呢?难道就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去啵吧的聊一聊?人家提出条件,自己答应不答应?答应了,一准到最后马行空一问三不知,谁答应的谁负责;不答应,那还谈个屁?! 就在小扇子苦思冥想,唉声叹气的喝闷茶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小扇子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经验丰富,第一时间吹灭了蜡烛,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他右手从皮靴内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蹑手蹑脚毫无声息的走到窗边,打开一丝窗帘,从缝隙中向外张望。 天上那月牙一般的月亮时不时的被乌云压盖住所剩不多的光芒,四周邻居家里的灯火都已经熄灭,唯有绿洲中心那些高大的建筑物还闪烁着点点的荧光,他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好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莫非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摇头苦笑了一声,他抹黑返回书桌,又点饶了蜡烛。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种不踏实的感觉,似乎自己忽略了什么似的,于是他又走到窗边,索性拉开窗帘,伸出脑袋从窗口向外四下张望了一下。 寂静和黑暗,无它。 坐回到书桌旁,喝了一口浓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啊,平时就算是深夜也会有打更人提着灯笼路过,而自己所处的是富人区,每家每户的院门口都是有一盏长明灯才对,为何今晚灯光都熄灭了?! 未知,黑暗中的未知才是最普通也是最原始的恐惧来源。一个善于动脑子的人,通常也是很善于脑补出很多不可思议的故事情节...... 小扇子确实想了很多,他从细节上找出了问题,从问题联想到自己销赃的小生意,甚至是自己曾经有意或无意中得罪的仇家,他们会不会上门寻仇? 越想越多,越多就越没有头绪,没有头绪就会更加的恐惧。他的手心已经出汗了,再次吹灭了蜡烛,他索性握着匕首,就像是雕像一般站立在窗户旁,双眼警惕的观察着外面的黑夜。 黑暗中似乎潜藏着想象不到的凶险,太安静了,借着微乎其微的月光,甚至连一只夜猫子都看不到,偶尔会在深夜中突然响起的犬吠之声也一声也听不到。 猛然间,小扇子发现在街对面的黑暗中有一个头戴斗笠的高大身影,那身影仿佛融入了黑夜,他不是很确定,目不转睛的看着,月光冲破乌云的一刹那,果然,那巨大的身影正瞪着一对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自己,没错,就是盯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小扇子马上缩回了自己的目光,换了个位置,从另外的那扇窗户后再次向那巨大身影望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暗。 他揉了揉眼睛,等到月光再次映入那片黑暗的时候,他终于可以确认,自己被人盯上了。 咔吧、咔吧.....小楼的屋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瓦片被踩压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深夜,这声音就像是一道道惊雷传入小扇子的耳朵中,让他的心脏随着那细微的声音,嘭嘭嘭的跳个不停。 他的衣襟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握着匕首的手臂已经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屋顶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当他把注意力从屋顶在转向黑暗之中的时候,他发现一个提着幽绿色灯笼的神秘人,正从自己门前的街道上不急不缓的路过,诡异的夜,诡异的人,甚至那人走过之处留下一排燃烧着诡异的绿色荧光的火焰脚印! 这一夜他就是这么提醒吊胆的站在窗边度过的,直到天边泛出鱼肚白的时候,黑暗才像潮水一样退去,街道上陆陆续续有行人和商贩开始为新的一天奔波,那巨大的身影也随着黑暗一起消失了,那屋顶也再没有传来瓦片被踩踏的声响,而那神秘的过客也就像一场梦一样消失了。 浑身虚脱的小扇子,噗通一声坐在地上,长叹一声,索性躺平了。 他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啊,到底是什么情况,得罪了什么人,自己该如何应对呢?这事要不要跟马行空讲一讲,实在不行这阵子就住在赌坊之内?可是躲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唉,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就在小扇子穿戴整齐,看到街上行人已经慢慢地多了起来,打开院门准备赶到如意赌坊去避难的时候,从门外的角落里突然冲出一个衣着极为华丽,浑身珠光宝气的半老徐娘,这女人修为了得,一出手就如猛虎下山,狠狠的一个勾拳打在了小扇子的腹部,大的小扇子缩成了一个大虾米,捂着肚子向后退去。 小扇子的修为也不差,主要是一晚提心吊胆,现在还有些恍恍惚惚,所以在没有提防的前提下,挨了一记老拳。 那富婆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警惕的向院门外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把院门关上,压低声音恶狠狠的骂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害死老娘了!” 此时小扇子已经罡气护体,横握匕首,进入了临战的状态,他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喝到:“哪里来的疯婆娘,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难道觉得如意赌坊三当家的朱某人是好欺负的?” 如意赌坊几个字他加重了语气,希望要是一场误会的话,就赶紧结束这场闹剧,此地不是久留之地,他没有时间跟这疯婆娘动手。 那富婆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着他,啐了一口说道:“呸,老娘过来就是找你姓朱的要一个说法的。” 小扇子有点发蒙,退后了两步,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这才骂道:“有事说事,别他妈的动手动脚的,老子跟你不熟。” 那富婆倒没有动怒,而是插着腰,瞪着一对略显刻薄的丹凤眼问道:“好大的口气啊,这才半个月,你就不认识老娘了啊?呵呵。” 这富婆看起来似乎有点印象,但是小扇子真的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不记得老娘,那你还记得半个月前你倒手卖出的那辆镶金佩玉的仓木车辇吧?”那富婆接着问道。 小扇子似乎想起来了这女人,喃喃道:“你就是?” “废话!老娘关照你的生意,你却害的老娘我被追杀,我不来找你要个说法,找谁要?!”那富婆仰着脸,用鼻孔看着他说道。 小扇子听到了关键词“追杀”,马上联想到昨晚的情况,挠了挠头,请富婆进屋详细的讲一讲,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 富婆半个月前花了大价钱买下了他经手的赃车,结果最近七八天的时间内,富婆发现自己的住处被监视,出门也被跟踪,甚至就在两天前的夜晚,有一个两眼通红的彪形大汉直接破门而入,二话不说,直接就下了死手。 好在富婆修为了得,且战且退,逃到了人多的地方这才躲过了一劫,逃跑的路上,还有一个提着泛着鬼火的灯笼的神秘人,口口声声让自己把那辆车辇里面的东西还回去,有些不是自己的东西拿了是承担不起的。 唉,这下小扇子算是终于搞明白病根出在哪里了,可是那车辇里面能有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啊! 第56章 果断跑路 捣腾二手货,哪怕是价格不俗的车辇,原则上也是钱货两清之后概不负责。 小扇子已经反复的强调了这个原则,可惜那富婆不仅脾气很臭,身上的修为也很强,一言不合就动手,真打起来以后,屋子里一片狼藉,小扇子没赚到便宜,反而吃了点小亏。 打不过就谈,这才是处理问题的正确方式,富婆要的不是退货,要的是把她从这件该死的追杀中解脱出来,人家不差钱,活的很潇洒,平白无故的买了辆二手车辇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差一点香消玉损,这让谁能接受? 小扇子的意思也很简单,而且还很合时宜,既然大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相互指责或者相互推诿扯皮是没有意义的,人家动手追杀你的时候,给你解释的机会了吗?就算给机会解释,拿不出人家想要的东西,人家能放过你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时候冷静下来考虑如何解决这个大麻烦才是当务之急。 那富婆闻言也是冷静了许多,瞪着丹凤眼不停的追问,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大姐,能让我想一想办法吗?安静,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求你了!”小扇子真的很烦。 所料不差的话,自己倒卖的那辆豪华车辇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自己捡便宜收下那辆赃车的时候,这因果就已经种下了,妈的,稀里糊涂的当了人家的背锅侠,现在想要解决这件事太难了,就算老天帮忙寻回了那群狠角色要找的东西,只怕也会落一个被杀人灭口的结果。 把自己的分析判断跟那富婆讲了讲,那富婆彻底的没主意了,眼泪汪汪的追问怎么办,怎么办,还是他妈的怎么办...... “停!大姐请您冷静点,车到山前必有路,让我再想想办法。”小扇子长叹一声,开始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踱步。 许久之后,小扇子停下脚步,目光有些暗淡的说道:“为今之计,咱们最好去天机楼打探一下消息,按理说只要咱们讲出那几个杀手的样子和特征,只要价位合适,应该会知道到底是谁在追杀我们。” 那富婆追问道:“知道了又如何?难道还要追杀回去?” “大姐,若是对方实力不强,咱们花钱找个江湖上有面子的和事佬出面讲个和,大不了就是破财免灾,实在不行就灭了他们呗,谁怕谁?!” “那对方要是实力很强,咱们惹不起,又讲不了和呢?”富婆咄咄逼人的追问道。 “那更简单了,收拾铺盖卷赶紧跑路,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了?”小扇子看的倒是通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当断不断必留后患,下定决心之后,那就不要再瞻前顾后了。 小扇子雷厉风行的把随身的衣物与自己的那点私房钱都装进一个包袱,他决定了,要是情况不乐观的话,先离开绿洲去避避风头,等事情慢慢的过去了,找机会再悄悄的打听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赌坊那边倒好办,请个假,就说回家乡探亲,正好把棘手的差事推了,至于马行空怎么想,爱他妈的怎么想就怎么想,老子不伺候了。 富婆还是嚷嚷着怎么办,小扇子彻底的怒了,“大姐,你怎么办,是你的事,我怎么办是我的事,还能怎么办?打听到消息以后,咱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乐意怎么办就怎么办!” 还别说,这一套顺口溜似的连珠炮还真把那富婆给唬住了,她没有再追问什么,两道身影趁着天蒙蒙亮,鬼鬼祟祟的一步三回头,四下张望,小心翼翼的向着天机楼的方向走去。 天机楼还是那个天机楼,只是一大清早进进出出的人就不在少数,有贩夫走卒之辈,也有衣着讲究的商贾豪绅,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有卖情报的,有买情报的,这就是天机楼新一天的开始,情报早市。 小扇子带着富婆一起进入正门,绕过屏风,轻车熟路的进入左侧第二个房间,里面有一位账房先生一般打扮的人物正在敲打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清晨显得非常的悦耳,让人情不自禁的困意全无,有种朝气蓬勃的感触。 看到小扇子带着一个面生的妇人进来,那账房先生赶紧停手,起身相迎,笑呵呵的问道:“这是哪阵香风把小诸葛朱二爷吹来了啊?有失远迎,还请上座,来,来,请上座!” 安排左右伺候的仆役上茶,见过礼之后,这才攀谈了起来。 小扇子随便的用场面话敷衍了几句,抓起桌面上的玉简就留下了自己的问题,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那账房先生的反应。见那富婆似乎是想要开口问点什么,小扇子赶紧悄悄的踩了那富婆的脚面一下,用眼神示意不要多说话。 那账房先生看了看玉简之中的内容,眨巴着眼睛,皱着眉毛,不声不响的起身,说了声稍候,就离开了房间。 大约等了一盏茶时间,那账房先生才回来,抱拳道:“真不好意思,让两位贵人久等了。兹事重大,我必须要请示包老板才能决定,还望多多包涵啊。” 闻言,小扇子的心咯噔一下,顿时感觉拔凉拔凉的...... 什么样的情报还需要请示天机楼的老板包打听?这样的情报价钱那肯定是天价无疑啊!另外,这账房先生跟自己是老相识了,一起喝过几次酒,算是有几分交情,以前来找他办事买情报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谨慎和客气啊..... 账房先生一脸的无可奈何,吱吱呜呜半天也没说出点所以然来,他大概的意思就是自己的权限有限,而老板也不愿意为了那三瓜俩枣的灵石,去得罪某些得罪不起的势力。具体的东西自己知道点,但是老板放了话,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了。 完了.....小扇子完完全全的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人家不好明说,但是自己却听懂了弦外之音,他起身抱拳,再次重重行了一礼,恭敬的把一小包灵石摆在桌面上,拉起还在发呆的富婆,一起走出了天机楼。 灰蒙蒙的天,时不时的还有沙尘吹过,今天的天气很不好,乌云压顶,狂风阵阵。 那富婆听完小扇子的解释以后,彻底的泄了气,不过事已至此,逃命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她没别的要求,自己的财产走在家中,这两天她没敢再回去,现在既然决定要跑路,小扇子只要陪着她去到自己的院落,在院外帮他把把风就行,这件事情办完,两人恩怨也就算了结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事已至此,小扇子不想节外生枝,但是看着那富婆一副玉石俱焚的模样,他咬了咬牙,答应了这个要求,两人达成交易,蹑手蹑脚的向着远方走去。 这是一座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宅子,在整个和平绿洲内算得上中等偏上,宅子的大门半开半闭,风沙吹过,那虚掩的门户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院内有些凌乱,看起来有些天没怎么打扫了。 小扇子在离着院门还挺远的位置就站住了,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到现在两不相欠了,那富婆却不答应,让你把风放哨,你这要是一走了之,那还要你来做什么?大老爷们吐口唾沫就是钉,言而无信那就别怪老娘翻脸无情了,要死一起死,谁也好不了! 讨价还价半天,小扇子答应在院外放哨一盏茶的时间,过时不候,而那富婆信不过小扇子,要求小扇子把包袱中值钱的物件取出来一些,交给富婆保管,要是小扇子提前跑了,那对不起,这值钱的物件就别想再要了。 小扇子舍命不舍财,坚决不答应,但是愿意对天发誓,自己要是失言就天诛地灭,不得好死。而那富婆似乎也不愿意再继续耽误时间了,没有再胡搅蛮缠下去,悄悄的向着院内蹑手蹑脚的走去。 一切都很顺利,当那富婆马上就要走进正堂的屋门之时,突然那个双目通红的的高大汉子一掌从屋内击穿了屋门,大巴掌牢牢的握在富婆的脖子上,与此同时,又有两道黑衣人的身影从两侧的厢房内冲出...... 一阵狂风夹杂着沙石吹过,只听见一声女人凄厉的惨叫,灰蒙蒙的飞沙走石中伴随着点点的猩红,以及刺鼻的血腥味。 我滴妈呀,小扇子怕什么来什么,二话不说,他是拔腿就跑,那女人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这一个照面就死翘翘了,换作自己那也是十死无生啊! 闪转腾挪,飞檐走壁,小扇子把自己苦练多年的那点修为发挥到了极致,很快就冲出了和平绿洲,向着沙漠的深处飞驰而去。 那小院内突然传出一阵叫骂声,“他妈的,是谁闲的难受,大清早的不睡觉,来到老子的家里捣乱?妈的,这些是猪血吗?别让老子查出来是谁干的这种缺德事!” 远处的屋檐上站着四道黑衣人的身影,大牙望着小扇子逃跑的方向说道:“哥,这家伙怂的一笔,咱们在他身上下这番功夫有什么意义啊?” 西门阳城摇头苦笑道:“老大和老二内讧的时候,一旦两败俱伤,你说谁会渔翁得利?” 大牙心领神会,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白开心有些不大确定的问道:“西门兄,这小扇子难道就不会再杀一个回马枪?” 夏欢乐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斥责道:“你知道什么?那家伙被吓唬了一整晚,又被天机楼一顿忽悠,再加上老娘一个照面就惨死在他的眼前,他还回来做什么?送人头吗?” 被拧的生疼的白开心赶紧告饶:“我错了,我错了,师妹手下留情,以后说话一定先过过脑子,我也是一夜没睡,脑子糊涂啦,真的,再也不敢了。” 西门阳城搓了搓手掌,看了看天色,噌的一声向前方飞跃而起,“走了,回去脱了工作服去吃个早点,然后大家去补个觉,晚上还有一出大戏呢,哈哈。” 第57章 鹅蛋 悦来客栈位于绿洲内的边缘地带,说是客栈,其实就是一座破破烂烂的仓库,与普通的仓库唯一的不同,这里存放的除了货物,还有人。 老旧破败的房屋由土坯铸成,窗户框子上简简单单的钉了几根木头,也不知道这是能防止小偷钻窗而入,还是防止没结账的客人不告而辞,简约的风格让人实在是不敢恭维。 靠近牲口圈有一间雅室,弥漫着粪便的气味,好在四壁透风,每当沙尘毫无阻拦的吹过这间叫做房间的所在之时,空气会短暂的变得清新起来。 地上的草垛上,巴勒萨托正盘膝而坐,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西门阳城。 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少年此来也没有空着手,地上放着一只烧鸡,还有些许的酱肉,还有两坛好酒。 谁也没有提赌战的事情,这时候喝酒才是最重要的,除了喝酒就是吃肉,两人这么默默无言的已经时间不短了,最后还是巴勒萨托首先开口道:“我肚子里藏不住什么话,其实从在灵宝阁的酒吧中见到你,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西门阳城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酒坛子,两人各自喝了一大口。 巴勒萨托解下了戴在脖子上的兽牙项链,眼神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他盯着西门阳城的眼睛说道:“这是我们逐风部落的圣物,由莽荒之骨铸成,唯有真正的勇士才有资格拥有它!” 举起酒坛,两人又分别喝了一大口,蛮族少年接着说道:“那日在酒吧,圣物就产生异动,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上有与圣物产生联动的东西,我有两个选择,一是把你持有那件东西带回部落,二就是把圣物交给你。总之,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圣物传递给我的那种强烈的渴望!” 西门阳城放下了手中的酒坛,心念一动,涅盘火种悬浮在手掌之上,那莹莹的火光似是激动的摇曳着,照亮了整个房间,光芒逐渐聚焦在那兽牙项链之上。 “也许不仅仅只是有两个选择。”少年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那形状如同小羊角的项坠在火光的映照下,由灰白的颜色逐渐变的有些许的血色,那不知道沉寂多少岁月的骨骼似乎是散发出了最后的活力,一种苍凉、古朴的气韵从那骨骼中散发而出。 西门阳城观察着细微的变化,慢慢的皱起了眉毛,他能感觉到,涅盘老哥有点力不从心了,可能这次要做的是一件大工程,自己不出点力是很难成功了。 “帮我护法,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持镇定,拜托了,洒脱哥。”说话的同时,西门阳城全力运转“灵体诀”,调动周身所有的灵气向着涅盘火种输送而去,而涅盘火种也没有客气,就像无底洞一样鲸吞着他的灵气,短短盏茶的功夫,少年的灵气储存已经临近枯竭,而涅盘火种还在闪耀着光芒,不知疲倦的映照在那骨骼之上。 还好有存货,少年从储物戒指中摸出那一直舍不得用的菩提灵根的根须,嘎嘣嘎嘣几口嚼碎,吞进肚子里。 那汹涌澎湃的灵气如水银泻地一般冲入他的丹田气海,而西门阳城彻底的变成了灵气的搬用工,开足马力,有多少运多少,全部的灵气都输入涅盘火种之内。 又过了盏茶左右的时间,那羊角一般的骨骼已经变得血红,骨骼的表面上甚至已经渗出丝丝的鲜血,突然间火种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骨骼在光芒的映照下突然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巴勒萨托大惊之下,刚要有所下意识的行动,被西门阳城喝止:“不要乱动,这是涅盘,相信我,也相信自己,我们一起静静的见证奇迹的发生吧。” 熊熊的火焰很快开始融化那羊角形状的骨骼,最终火焰被骨骼所化成的一个鹅蛋一样的东西吸收殆尽,那鹅蛋晶莹剔透,散发着澎湃的生命力,蛋壳上隐约有神秘的金色铭文突然在闪烁...... 涅盘火种在那鹅蛋周围留恋的悬浮了几圈,这才消失不见,回到了西门阳城的识海之内。 西门阳城取出一把上品灵石开始炼化,一点点的恢复空荡荡的丹田气海,运功的同时,他的嘴皮子可没闲着,望着那鹅蛋,他不禁啧啧称奇道:“这就是第三种选择,嘿嘿,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呢!” “现在能讲一讲这枚鹅蛋,或者是曾经的圣物的来历吗?”西门阳城问道。 鹅蛋安静的躺在沙土之上,巴勒萨托恭敬的双手交叉抱拳于胸口的位置,行了一个部落最崇高的礼节,这才说道:“圣物是我们逐风部落守护者青鸾神鸟的遗骨。早在上古年间,青鸾大帝就神陨道消,具体的传说我也不大清楚,这个要问清楚的话,可以找机会去问问我们部落的老祭司,你可能不知道,我脑子不大好使,记忆力其实挺一般的。” 西门阳城一边炼化着灵石,一边摇头苦笑道:“说了等于没说,呵呵,不过我现在可以确定,这枚鹅蛋里面孕育的可能就是曾经的守护神青鸾。” 巴勒萨托端起酒坛子咕咚咚的来了一大口,皱着浓眉,瞪着大眼,有点纠结的说道:“这也正是问题所在。我们部落在失去守护神之后,已经再也不复曾经的荣光,现在人口稀少,战力微弱,保护青鸾大人安稳的成长起来都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虽然脑子不大好使,但是也不敢在这种大事上面自己独断专行,我想青鸾大人自然有自己的选择,嗯,这样吧,我们在地上画一个圆圈,看看大人最终选择跟着谁走就是了。” 西门阳城叹了口气,说道:“本来你说你脑子不大好使,我是不信的,但是现在开始我有点信了。” 巴勒萨托做事很有主见,他是跟着感觉走的那一类人,在鹅蛋四周用手指头画了一个圈,鹅蛋往哪边滚就是选择跟谁走,这办法他觉得最合适,也最能体现出自己对于青鸾大人的尊重。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鹅蛋还是在静静的躺着,西门阳城没说什么,他不急,反正自己需要静坐炼化灵石,但是巴勒萨托有点坐不住了,喃喃自语道:“莫非青鸾大人睡着了?” 少年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恢复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巴勒萨托双手托着自己的大脸,盯着鹅蛋出神,突然他的眼中闪出智慧的光芒,向着西门阳城说道:“我明白了,也许青鸾大人不想在咱们两个之间做出选择!” 西门阳城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深以为然道:“接着说,我感觉你的脑子开始变得好使了!” 巴勒萨托向另一侧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指着空出来的圆圈外的第三点恭敬的说道:“有请神圣的涅盘之神现身。” 没等西门阳城做出反应,涅盘火种已经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而那鹅蛋在这一瞬间,骨碌碌的向着涅盘火种的方向滚去...... 巴勒萨托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四四方方的大脸上皱纹都瞬间松弛了下来,如获大赦的样子溢于言表。 而西门阳城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这青鸾大人恐怕不大容易伺候啊......他自嘲的笑了笑,迎着巴勒萨托充满智慧的眼光,喃喃道:“其实我也是刚刚才感觉到,我的脑子才是不大好使的那一个,呵呵。” 事情基本算是告一段落了,西门阳城饮尽了坛中酒,问道:“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巴勒萨托也咕咚咚把酒坛中的酒一饮而尽,目光深邃的说道:“事情有点大,我需要回答部落把原原本本的经过禀报给大祭司,至于将来如何,那就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了。” 少年挑了挑眉毛,“你就这么放心把青鸾大人托付与我?” “青鸾大人选择的不是你,而是涅盘大人。”巴勒萨托实话实说。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若是那天在酒吧我没有顺利通过你的考验,结果会是如何?” 巴勒萨托站起身子,昂首阔步的向着门外走去,他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这家伙竟然连个招呼不打就走了,地上就留下空空的酒坛子,还有一根铭刻着神秘图案的三寸多长的尖头木棍。 就在西门阳城捡起木棍仔细的大量着的时候,巴勒萨托那张显得无比成熟的大脸出现在门口,“这是我们逐风部落的逐风图腾,我是不小心丢掉的,你既然那么幸运的捡到了,就该好好的研究一下怎么使用。哎,不用期待我再多讲什么了,我就算脑子不好使,也不会傻到告诉你用灵气沿着图腾的纹路运转就可以激发图腾的威力!” “走啦,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 把逐风图腾放进储物戒指,把鹅蛋小心翼翼的塞进自己的怀里,少年径直走向柜台,帮巴勒萨托结了账,背着手,优哉游哉的向着四合院的方向踱步而去。 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农村路也滑,人心也复杂......古人诚不我欺啊! 第58章 抽丝剥茧 小院里已经有点生机盎然之意了,首先是荡漾在杨柳枝头的绿雾,其次是清晨飞来的莺声;沙漠中难得下过几阵细雨,荒坪又给涂上一层浅浅的颜色,草籽抓住机会破土而出,斑驳且稀疏,难道这不就是黯淡欲绝的人生里一线生机吗? 房间内西门阳城和大牙正大眼瞪小眼的盯着那枚鹅蛋犯愁,青鸾大人以前有多强不知道,将来有多厉害也不知道,但是现在能知道的就是这位大人需要一个关心爱护它的保姆。 交给别人不放心,再考虑到鹅蛋跟涅盘老哥肯定是有某种很亲密的联系,西门阳城建议大牙当仁不让,承担起这个重大的责任。大牙天生就富有爱心,在洪荒山脉的时候就自发的守护着自己洞府周边的小动物,特别是大牙那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特别适合孵化鹅蛋,这么多有利的因素集于一身,实在也是应该不好意思推脱啊。 大牙本来想据理力争一下,西门阳城又重点强调了涅盘老哥如何化腐朽为神奇,让一节羊角一样的枯骨浴火重生为这个鹅蛋,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大牙,口中啧啧称奇,断言不久的将来大牙的成就必然不在这鹅蛋之下。划重点,这鹅蛋可是投奔涅盘老哥而来的! 大牙是明白人,响鼓不用重锤,立即乐呵呵的寻了个小口袋,把鹅蛋小心翼翼的放进去,找了根牢靠的绳子把装着鹅蛋的小口袋挂在脖子上,感觉像是戴了一个很奇怪的项链。 “哥,那巴勒萨托照你这么说可不简单啊,装傻充愣,其实却是个扮猪吃虎的狠角色啊!”大牙仔细了回忆了当初的细节,有感而发。 少年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不急不缓的说道:“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这就是江湖。” “大牙,咱们兄弟们说句实在的,除了你,这里任何一个人我都不相信......” 大牙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道:“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可信吗?”说话的同时,大牙向着隔壁的小院瞅了一眼,又向着回春堂的方向眺望了一下。 “对!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我们无法承受错信所带来的后果,若是你在江湖上闯荡的时间久了,听到看到的多了,就会知道能真正害到你的就是某些所谓的朋友。” 拍了拍有些听得晕头转向的大牙的肩膀,他接着说道:“我们能做的是不要坑害我们的朋友,但是却要堤防被信任的朋友坑害,这是底线思无。也就是所谓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遥望着屋外的蒙蒙细雨,感叹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大牙努力的消化着西门阳城所讲的道理,对于大牙这么单纯的大妖来说,理解这些道理暂时是不大可能的,他需要去从真实发生的案例中找到答案,需要带着问题去亲身经历某些不大愉快的事情。 “哥,那赌战的事情怎么办?巴勒萨托都走了,咱们昨晚岂不是白忙活了?”大牙提出了新的问题。 “赌战原本就不会发生,因为巴勒萨托根本就没有参与的打算,这家伙丢下一个线索就走了,留下一地鸡毛,让咱们兄弟玩起了拼图游戏。”少年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意味深长的说道。 “哥,我不大明白。” 少年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问道:“大牙,如意赌坊的这三个废物你都多少的接触了解了一些,你觉得凭借这种宵小之辈为何能在和平绿洲内撑起如此规模的产业?” 大牙脱口而出道:“运气,他们也就是几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罢了。” 少年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靠运气也许可以创业,但靠运气是守不住基业的。” 没有再卖什么关子,他接着说:“在天机楼我得知了这和平绿洲的势力分布情报,如意赌坊真正的后台老板是帝国长公主坐拥的通宝钱庄,而刘巧手真正的大股东正是回春堂,有些事情其实只要得到足够的讯息,就会知道所谓的运气其实可能不是偶然的。” 大牙有些被惊讶到了,张着大嘴巴半天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什么,最后才啧啧称奇道:“啧啧,这么说李英囡一切都运筹帷幄之中,从咱们刚进绿洲就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了。这女人看起来像是个直爽的女汉子,没想到心机如此的深沉啊......” 大牙也学着西门阳城那样有规律的轻轻敲打着桌面,不解的继续问道:“那如意赌坊的三个废物如果只是提线木偶的话,咱们这次的行动岂不是给他们背后的通宝钱庄和帝国长公主拆了台?” 少年嗨嗨的坏笑道:“嗨嗨,帝国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顺手给他们下点绊子何乐不为呢?只是其一,其二呢,其实也很简单,帝国强势,无论是在战场中,还是在绿洲内,都稳稳的压制住了妖族和蛮族的势力。” “大牙,你可以把如意赌坊看成是一条恶犬,狗仗人势的恶犬。从情报中得知,原本绿洲内没有赌坊,六七年前帝国长公主在战场上势如破竹,完胜妖族的军团,停战协议中就有这如意赌坊的建立。” “这头狗仗人势的恶犬鲸吞着巨大的财富,让无数老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如今和平绿洲的富庶已经大不如前,再这样下去,只怕这和平绿洲将来不再是一座商城,而会慢慢的变成一座赌城。” 大牙帮西门阳城续上茶水,追问道:“那妖族和蛮族就眼睁睁的看着恶犬为祸,他们就无动于衷吗?” 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少年接着说道:“明面上自然不敢,但是背地里肯定不能赊着,呵呵。” “战争中打不过,那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谁会为了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引起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国战?这条仗势欺人的恶犬横行乡里,坐地户都不敢动他,那是因为坐地户有名有姓、有家有业,后果承担不起罢了。” “大牙,咱们是外来人,说的难听就是逃荒的,说的好听叫做游侠。也就是咱们刚刚好能够收拾一下这条恶犬,给本地的乡里乡亲们出口气,这也是很多人希望看到的。” 大牙若有所思,眨巴着大眼睛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有些势力是希望借我们的手去教训一下帝国的爪牙,而我们恰好可以顺手为之。可是我不明白,为何哥你说巴勒萨托给咱们留下的是一个拼图游戏?” 西门阳城摊了摊手,有点无可奈何的回答道:“这个现在拿不准,再等等,过了今夜之后,看看事情的发展变化,才能进一步的做出判断。” 这倒是一个重点,大牙也没有再追问什么,话题转到了今晚的具体行动。 “咱们提前搭好台子,今晚只管看戏就行.....” 不多时,西门阳城和大牙向着绿洲之外,飞驰而去。 一股潮湿的气息浓浓地透入肺腑,往日那种沉沉的干燥味没有了,湿湿的空气里散发着沙土和水分的气味。 绵绵的细雨如丝线般不停地洒落,微风吹拂,荡漾成弯弯曲曲的,象是挂在窗棂的清纱,被玩皮的孩童挥动着。 密密的雨点轻轻地沾在头发上,脸上,无声无息,象是婴幼儿那一双娇嫩的手,晃动着摸着一般。 绿洲几十里之外的一座小沙丘下,细雨夹杂着冰雹噼里啪啦的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大牙举着一面晶莹剔透、寒气逼人的冰盾守护在西门阳城的身侧,头上冒出小豆芽的少年正在继续他的灵气静态到动态的加速度试验。 消耗的灵气其实非常的少,但是威力却大得惊人,西门阳城模拟魔气的这个研究项目很有前景,大牙觉得只要稍微的把可控性提升到一秒到两秒的时间,那么无疑这就是兄弟俩未来最可靠的底牌之一。 因为只有西门阳城小豆芽附体之后,暂时掌握了小豆芽那天阶品质的力量层次才能成功的引爆灵气,大牙暂时只能提提自己的意见和建议,至于实际操作现在暂时就不考虑了。 在能搞彻底可控的完成灵气模拟魔气之前,现在还是在摸索规律,灵气急速运动的状态会产生气爆,那么除了气爆这种结果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结果呢?这一点无法验证,可能是自己的力量层次仅仅能触碰到目前这个阶段的研究成果了。 经过反复细致的观察,大牙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可以从细节上做做功课,在现有的灵力牵扯、压迫灵气、气爆这三个阶段的第一阶段做做功课,第二阶段暂时无法做到可控,第三阶段目前只有这么一种选项,根本也无从下手。 灵力牵扯的过程是可以做到分步骤,而且可控的。 大牙随手捏了一个雪球,再用灵力牵引那个雪球,向内挤压,雪球直接变成飘散的雪花;大牙又捏了一个雪球,这次他在用灵力牵引的时候,提前给雪球的外面覆盖上一层薄冰,灵力在薄冰之外形成了牵引,但是雪球没有马上毁掉。 大牙拍的一声把雪球丢在西门阳城的脸上,啵.....雪花纷飞,如梦似幻! “大牙,你他娘的绝对是个天才!哈哈。”少年顶着一脑门的雪花,猛的跃到大牙的身上,大大的来了一个熊抱,兴奋地喊道。 第59章 沙丘之战 润滑的细雨随着天空那一片低垂的黑云远去,象是蜂儿恋着花,鱼儿恋着水,飘飘荡荡把一路的欢笑洒落,就象是悠闲的富家子弟,或是清纯的乡村孩童,有意丢下的一串串珍珠。沿着一条飘忽不定的小路,欢歌着朝远方走去。当一束阳光穿透天边的一层云彩,一道道的霞光象是久久躲藏在深山的里的孩童,走进缤纷的城市一样,尽情地将自己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向大地。 此时的沙漠清新如出水的芙蓉,渗透出淡淡的远古的长期隐埋的气息,穿透人的灵魂,感受到大自然的空旷和人生的空灵,生活里所有的一切,只是过眼云烟,在漫漫的时间长河里,也许你留下了闪光的痕迹,也许什么以没留下,但对于个人来说,又有什么呢,后人只是不停在你的痕迹里去享受心灵的拥有。 西门阳城和大牙肩并肩坐在沙丘上,遥望着远方,在那一丝清凉之中,欣赏着难得的的沙漠美景。 “哥,小白姬怎么还没到,按照约定的日子,她按理说应该来了才是。” 西门阳城笑了笑,说道:“怎么?急着去碧瞳湖收灵石了?” “也不是,是心里多少的有点挂念,我担心那群狗皮膏药一样的和尚会不会追过去了.....” “人家小白姬本事比咱们兄弟加起来都大得多,不用瞎操心了,安心再等几天就是。” “好嘞,哥。哎,对了,那图腾咱们还没研究一下呢!”大牙想起来了那个雕刻着神秘铭文的图腾了。 西门阳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巴掌大小的图腾,递给了大牙,“研究研究吧,我歇会儿,难得的雨后清爽,躺在沙滩上的惬意,啊,这才是生活啊!”打了个哈欠,甩手掌柜的躺平了。 “对了,巴勒萨托嘱咐过,灵力就沿着铭文运转,起步阶段,大牙你可别飙车,悠着点。”少年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的说道。 一夜没睡,又忙忙活活到现在,西门阳城心无旁念,闭上眼睛,不多时就微微的打起来呼噜,进入了梦乡。 大牙一点也不困,捧着逐风图腾研究了半天,铭文看不懂,所代表的意义也不理解,图腾的材质非常的普通,总的来说就是一无所获。 看到西门阳城睡了,怕影响到大哥休息,他蹦蹦跳跳的来到不远处,运转“灵体诀”之后,引导着自己的灵力四平八稳的沿着铭文的脉络开始照葫芦画瓢,暗淡的铭文在灵力灌输之后,开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当整体上的铭文被完全的点亮,以图腾为轴心,方圆两三丈的范围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波动产生...... 大牙大吃一惊,噌的一声跃出这突然出现的力量范围,这一跃远远的超过了他平时最远的跳跃距离,而且速度几乎翻倍,当他站住身形,发现自己有了大幅度的提升,攻击速度、闪避速度和爆发力都明显比平时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就是风怒图腾的不凡之处吗?他尝试着对图腾灌输进更多的灵力,很可惜,似乎再多的灵力也不能让图腾的效果进一步提升了。 对着沙丘一顿疯狂的输出,大牙得出一个喜人的结论,基础攻击力虽然没有提升,但是在图腾覆盖的范围内,有一定的概率让一次攻击打出两倍的破坏力,这等于是完成了一次质变,破坏力对应的是对手的防御力,无法破防就是刮痧,两倍的破坏力完全是越级作战,挑战强敌的秘密武器啊。 图腾充一次灵气能坚持两刻钟时间,这点微不足道的消耗,简直是小儿科啊,但是提升的战力却是接近于质变,当然,开启图腾的情况下,自身的体力和灵力消耗要比平时多了接近两成,美中不足,但是可以接受。 挺好,这图腾大牙挺中意,以后带着大哥跑路的时候这东西可是神器啊,就算闯再大的祸,只要能跑得掉就一点问题也没有。 又充了两刻钟的灵力,大牙把图腾插在腰带上,沿着沙丘开始了绕圈圈,撒着欢跑,感受雨后飙车的快感。 越跑越快,风驰电掣已经无法形容大牙现在的速度了,他没有注意到,挂在他脖子上的鹅蛋在飙车的过程中,也在微微的颤动着,散发出一股神秘的力量,与逐风图腾产生了联系,图腾上的铭文整体框架没有变化,但是细节上略微有了改动...... 飙车状态的大牙在追求极致的速度,他就是那追风的少年,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他的行驶速度已经远远的超过自己的极限状态了,车速过快容易翻车,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想急刹车已经晚了,直接冲进了沙丘之内。 好在大牙是个老司机,飙车经验有够足,关键时刻给自己的身体套上了一层坚冰,有点头晕眼花而已,不碍事。 颤颤巍巍的走回西门阳城的身边,大牙也躺平了,要不自己也睡会? 沙漠雨后的清凉是一种假象,就像海市蜃楼一样显得那么不真实,当烈日高高悬挂在天际的时候,沙漠还是那个熟悉的沙漠,躺在沙丘上睡觉的兄弟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被烫醒了。 取出随身的水袋轮流灌了两口水,兄弟俩伸展了一下身体,还别说,这一觉质量极高,很解乏,就在准备返回绿洲的时候,远方有三个身影御剑而来。 飞剑悬浮在空中,那三人是二男一女,衣着考究,大气而不张扬,简约但不简单,再配上那上位者独有的睥睨之气,大有让人不敢直视之感。 为首的是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他身穿金黄色的内搭,外面搭配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衫,将他的皮肤衬托的格外白皙,显得超然而脱俗。 他直接无视了西门阳城,而是目光不善的冷眼看着大牙,嘴唇微微的抿了抿,似是想说什么,但是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的身侧是一位看起来内敛而恬静的青年男子,他的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材质,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简直是天作之合,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更显得此人的卓尔不凡。 这青年男子的眼光不易察觉的从为首青年的身上略过,似是瞬间读懂了那人的心思,他干咳了两声,对着西门阳城和大牙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玄天道宗内门弟子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妖兔留下受死,无关闲杂人等可以滚了。” “且慢,我看这兔妖还是蛮可爱的,嘻嘻。”那脚踏飞剑的女子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西门阳城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年纪也就十六七岁,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 西门阳城脸上的笑容依旧,乐哈哈的仰着脸,淡定勾了勾手指,眼中充满了鄙夷之色。 “哥,这个娘娘腔交给我吧!”大牙在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些颐指气使的家伙真是欠揍啊。 那三人正是玄天道宗的内门弟子江天河、冰凝儿、方中元,在七师叔文正的率领下来到茫茫的大漠深处寻找魔尊的踪迹,文正在前些日子终于追寻到魔尊的蛛丝马迹,安全起见派遣三人去和平绿洲待命修整一番,真正的恶战不是他们几个小家伙可以参与得了的。 没有了束缚,这三人就一路招摇而来,什么是外出历练?不就是增强实战经验嘛。可惜沙漠之内荒无人烟,这一路没遇到什么可以出手的机会,终于在今天遇到一头巨大的兔妖,这又怎么能轻易的放过呢? “中元师弟,这兔妖的修为也不算低了,应该恰好可以当成你的磨剑石,去吧,一切有师兄为你做主。”江天河说罢,率先跃下飞剑,轻飘飘的落在沙丘之上。紧跟着他,冰凝儿和方中元也先后跃到他的身旁两侧。 “大牙,有几成胜算?”西门阳城还是有点不大放心,对手有点强啊。 “哥,我有十成胜算!”大牙自信心爆棚。 “比我还能吹,以后你当大哥算了,呵呵。留意对手的飞剑,不能大意!” “好嘞,哥。” 大牙说话的功夫已经悄无声息的给风怒图腾充了灵力,在图腾之力爆发的一瞬间,他的右臂和肩头的位置凭空浮现出一面尖刺冰盾,跳起来向下猛的冲刺,先下手为强,给你方中元来了一个蛮牛冲撞。 方中元不慌不忙的侧身一闪,同时握着剑柄的右手用力,宝剑出鞘的瞬间,斜肩铲背由下向上给大牙来了一个拔剑斩。 刺啦啦,刺耳的一声长鸣,宝剑就像是斩击在坚硬的金属之上,竟然没有伤到大牙的皮毛,被那尖刺冰盾完美的防御下来。 大牙一击落空,但是第二击瞬间接踵而至,双臂覆盖上一层晶莹剔透的坚冰,双拳舞动如风,密密麻麻的拳头暴风骤雨一般的笼罩住了方中元。 这战斗方式毫无章法可言,有点像小孩子打架的王八拳乱打,但是胜在速度快的出奇,方中元挥舞手中宝剑,剑影迷离,剑气四溢,倒也防守的滴水不漏。 大牙的快攻还在继续,冰雾在战场中弥漫开来,地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寒霜,方中元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原本是想露个脸,捡个便宜,谁想到出师不利,一交上手就被牢牢的压制住了。 只见他的身上浮现出凛凛的剑气,剑气开始围绕着他的身体缓慢的旋转,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条条银蛇般的剑气已经缠绕在他的身体四周,而大牙的攻击已经无法再对他产生压制,方中元腾出手来,宝剑在手中抖了一个华丽的剑花,轻喝一声:“一剑开天地!” 刹那间,一道剑气洪流似是切开了整个天地,月牙状的剑芒从小变大,像皎洁的新月一般从大牙身上切过,如流星般坠入不远处的沙丘之内。 轰隆隆一整巨响,沙尘漫天...... 第60章 平分秋色 咔吧咔吧.....大牙那庞大的身躯被拦腰斩断,他的身体像冰雕一样开始层层龟裂,方中元脸色巨变,意识到自己的拿手绝技斩了个寂寞,脑后恶风不善,那兔妖在他出剑的一瞬间已经动用了什么神通秘法,位移到他的身后。 几乎在出剑的同时,大牙完成了位移与背刺,连续的攻击集中在方中元的后心要害位置上,很可惜,大部分的重拳被那如有实质的剑气轻松的化解掉,只有两拳很幸运的触发了逐风图腾的暴击,径直穿透剑气的防御,实实落落的击中。 这两下子打的方中元也很难受,虽然不是致命伤,但是他的嘴角也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身上的环绕的剑气也变得有些许的紊乱起来。 名门弟子的底蕴和根基自然也不是吹出来的,他不慌不忙,宝剑脱手而出,向着准备乘胜追击的大牙瞬间来来回回的穿刺了六次,寒光阵阵,剑光漫天,隐约有六芒星的剑气轨道图案显现。 咔吧咔吧.....听到这声音方中元就知道又坏了,那狡猾的兔妖身法和神通也太难缠了,这次他吸取了之前的经验教训,猛的一个转身,向着身后就是石破天惊的一掌! 然而这一掌又拍了一个寂寞,那雨点般的拳头直接把被切碎的冰雕连带着像冰风暴一样,牢牢的笼罩住方中元的身体,只要偶然有一拳穿透了他的剑气防御,那么受到攻击位置就会覆盖上一层寒霜,这层寒霜一点点的侵蚀着他的身体,让方中元的防御力大打折扣,身体也变得迟缓了起来。 老实说,战斗中大牙虽然打得很积极主动,但是由于力量层次上的差距,再加上修为境界比方中元低得多,看起来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但是迟迟没有把优势转化为胜利。 西门阳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大牙的灵气储备快要见底了,一直处于高频率的攻击状态,消耗肯定小不了,不过他也能看得出大牙最近的进步是巨大的,连续施展神通替身术躲避方中元的绝招,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而且大牙的敏捷性比之从前完全是提升了一个档次,闪转腾挪,神出鬼没,总是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江天河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要滴下水来,自己这个师弟也太不争气了,平时感觉他办事挺牢靠啊,区区这么一个大妖而已,你方中元好歹的也是灵海境修为的修士,比那大妖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就算不是摧枯拉朽一般碾压胜利,也不至于被人家追着屁股揍啊! 冰凝儿有点脸上挂不住了,这战斗进行的时间越久,丢人丢的越多,此处离着和平绿洲的距离已经不远了,战斗造成的响动很容易吸引到观战者,若是这情况被人看到并传播出去,那他们回到宗门少不了要挨一顿训斥,甚至可能威望扫地啊。 她的手悄悄的握在自己的剑柄上,就在她准备随时暗放冷箭之时,那边瞅着她冷笑的西门阳城突然把脸转向了战场的远处沙丘,笑道:“两位既然来了,那就别藏头露尾的了,你们都是名门科班出身,这么好的学术交流机会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吗?哈哈。” “这么大的动静,天翻地覆一般,就算是聋子在绿洲内都能听到,我们师兄妹岂能不来看看热闹?西门兄,这几个玄天道宗的鼠辈就交给我们了,午饭你来请,这买卖你觉得合适吗?” 白开心轻摇折扇,四平八稳的从沙丘后方现身,紧随在他身侧的夏欢乐不失时机的纠正道:“午餐咱们可要吃点硬菜才行,收拾这几个废物估计多少的要费点劲呢。” 西门阳城冲着他们微微一笑,道:“吃什么,去哪里吃,随你们就好,我请客!呵呵。” 也在此时,另一侧的沙丘上也传来一个声音,“请客不叫上我吗?难道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相识?” 瓷娃娃一般的小白姬蹦蹦跳跳的向着西门阳城奔来。 江天河眼瞅着战场内外的情势已经对自己这方很不利了,那一对狗男女的气息明显是魔道中人,而那小女孩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是气息还在自己之上,搞不好是个妖王呢。 “方师弟,切磋的差不多就回来吧,再打下去只怕会伤了和气。”江天河口风一转,斩妖除魔就变成了武林切磋,事情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大牙,回来歇歇吧,喝口水,等这边事情了了,咱们一起去下馆子吃大餐。”西门阳城也对着大牙喊道。 场中的激战骤然停止,双方各自回归自己的队伍,方中元看起来有些狼狈,衣衫也破了,头型也乱了,嘴角还有几丝鲜血,他恶狠狠的瞪了大牙一眼,恨恨道:“下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了!” 大牙意气风发,拉着阔背,支棱着大耳朵,一步三晃,大摇大摆的回到西门阳城身侧,冲着方中元吐了吐舌头,根本没有再理会这无力的挑衅。 “哥,狠狠的表扬我吧,千万别跟我赊着!嘿嘿。” “大牙,啥也别说的,以后你当大哥行不?” “嗨嗨,哥你这说啥话呢,别闹了,你是大哥,永远是大哥。” 小白姬噌的一声跳起来搂住大牙的脖子,亲切的蹭了蹭大牙的皮毛,“大牙哥,想我了没有?嘻嘻。” 好不容易把小白姬从身上摘下来,大牙这才揉了揉小白姬的头发说道:“想,肯定想啊,白姬妹妹,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好几天了。” 小白姬一脸的得意,刚要讲什么,西门阳城摆了摆手,示意回去再聊,这时候不是叙旧聊家常的时候。 白开心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小白姬,抱了抱拳,转脸向西门阳城问道:“这位小妹妹是.....?” “这是白姬,我们的朋友。白姬妹妹,这位帅哥是白开心,旁边那位美女叫夏欢乐,也是朋友。” 夏欢乐简直想抱起这瓷娃娃一般可爱的小女孩亲上两口,太可爱了!可是白开心在他耳边轻轻的嘀咕了两句,夏欢乐这才收起了非分之想,也很有礼貌的向着小白姬打了个招呼。 这边是大型的认亲团聚现场,那边就有点感觉压力山大了,冰凝儿悄悄的向江天河问道:“师兄,那一对魔道的狗男女还好说,那小女孩倒是很棘手的样子,您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即可,咱们又不是没有底牌,不过文正师叔不在身旁,万一他们背后跟着魔道或者妖族的护道者,那事情可能就真的有些麻烦了。”江天河目光闪烁,已经对于局势的变化和最坏的情况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小声的继续说道:“等下的战斗我来牵制那个小女孩,冰凝儿师妹负责那一对狗男女,剩下的方师弟应该没问题吧?” 方中元脸上一阵难堪之色,这话明显的是话中带刺,不着痕迹的敲打了他一下,可是这又能怨谁,还不是怨自己出师不利吗?!他赶紧点头称是,言之凿凿、信誓旦旦的要一雪前耻。 双方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相互在给彼此相面,西门阳城倒是有些最新的研究成果想展示展示,但是有越来越多的修行者从四面八方向战场的位置赶来,有的人是想看看热闹,有的则是想着扯火打劫,还有的纯粹就是看见很多人向这个方向疾驰,糊里糊涂的就跟这跑来了。 这还打什么,拼到两败俱伤,给人渔翁得利的机会吗?看热闹的很快就站满了前后左右的沙丘,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甚至有急脾气的直接开始起哄,嚷嚷着赶紧动手,大家都很忙啊...... 西门阳城眼睛一转,计上心头,他向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分别抱了抱拳,喊道:“诸位不要急,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来的正是好时候。” “就在刚才,我兄弟大牙力战玄天道宗内门弟子,虽然沾了点小便宜,但是未能取得全胜,由此可见玄天道宗名不虚传,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修行大宗门!” 先给玄天道宗奶了两口毒奶,话锋一转,西门阳城冲着为首的江天河说道:“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帅哥,大庭广众之下,你代表玄天道宗出战,赢了是应该的,可是赢得不漂亮就是丢人现眼。” 少年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接着说道:“假设,你我对决,堂堂玄天道宗的弟子杀一个无名之辈根本无人会关心理睬,但是我这一巴掌要是糊在你的脸上,我敢保证,消息不出一天之内就会传遍天下,包括你们玄天道宗。” 少年一脸阴险的坏笑,“诸位信不信?” 全场哄堂大笑,有跟着起哄的人高喊“我们信”..... 西门阳城这时收敛了笑容,很认真的瞅着江天河问道:“帅哥,你信吗?” 依着江天河的脾气,要是没有这么多人围观,他早就气急败坏的出手斩杀这个蝼蚁了,可是他并不傻,真的要动起手来,战局的走向很难说,一旦落了下风,那看热闹的家伙们肯定没有雪中送炭的,搞不好全是落井下石的。 他江天河可不是没脑子的莽夫,这是一个该哭的时候就哭,该笑的时候就笑的狠角色,他心中略一盘算,脸上竟然也露出了温文尔雅的笑容,向着吃瓜群众们也抱了抱拳,说道:“在下玄天道宗江天河,奉师门之命,带领师妹冰凝儿、师弟方中元来和平绿洲等待七师叔文正。” 他有意在七师叔文正的名讳上加重了语气,然后微笑着向西门阳城接着说道:“少侠说的话都是至理名言,在下怎么能不信呢?呵呵。” “一场以武会友的切磋而已,输赢都是正常的,听说在这不远处的和平绿洲里就没什么正邪和门派之分,有的只有利益的得失。我想若是咱们拼到最后,恐怕都很难成为真正的赢家吧?” 西门阳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托着下巴想了想,问道:“那怎么办?难道这次切磋就这么点到为止了?” 江天河抚掌大笑道:“这个点到为止说得好啊!在下深以为然啊。还没有请教兄台高姓大名,还望不吝赐教。”说话间向着少年微微抱拳行了一礼。 西门阳城也抱了抱拳,说道:“在下西门阳城,幸会啊幸会。” 江天河面色和善,“久仰啊久仰。” “江兄,要不中午一起坐坐?小弟给你接风洗尘?” “西门兄太客套了,岂敢劳烦兄台呢?” “哈哈,哈哈哈.....”两人彼此抱拳,哈哈大笑着带领各自的人马扬长而去。 第61章 开诚布公 一间白大理石的宴会雅间内,红色的帷幕,发亮的嵌花地板,绿色圆柱中间放着一张桌子,白桌布上面金、银、玻璃器皿闪闪发光。 两盏金碧辉煌的巨型吊灯从高高的红色金色的天花板垂下,吊灯上的无数个水晶雕琢的吊坠,即使在白天也在闪烁着华光,轻轻的随着窗口偷偷溜进来微风摇曳着。 一桌子山珍海味,西门阳城却没有太多的食欲,他还是带着那招牌式的坏笑,但是细心的大牙能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桌上的都是狼吞虎咽的饕餮食客,根本没人可能会细嚼慢咽,白开心握着一根烤羊腿,满足的咽下去一大口鲜嫩多汁、色泽金黄的羊肉,他还是比较敏锐的发现了西门阳城的吃相太文雅了,与大家简直是格格不入。 这太反常了...... “西门兄,吃啊,你这请客的不带头,我们这怎么好意思呢,呵呵。”白开心说完又非常满足的咬了一口烤羊腿。 西门阳城夹了一筷子溜虾仁帮小白姬放在食碟之内,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有些事情考虑不清楚的话,容易导致茶不思饭不想,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夏欢乐终于倒出嘴来说句话了,“莫非是因为玄天道宗的那几个废物?不至于吧,咱们就算不联手,就单单我和师兄两人都不惧他们。” 小白姬想说点什么,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最终决定先吃饱了再说。 西门阳城摆了摆手,“肯定不是因为那几个家伙,而是那几个家伙为何要来到这和平绿洲,我有种感觉类似的各个势力的过河卒子会越来越多的来到此地。” 白开心终于舍得放下了手中的烤羊腿,用餐巾擦拭了一下油腻的嘴唇和双手,啪的一声打开折扇,他目光闪烁的问道:“老兄你这话说的确实不错,但是“过河卒子”这个词用得有点太露骨了,哎,多少的也给我们师兄妹留点脸面嘛,呵呵。” 西门阳城赶紧赔不是道:“是是是,确实是用词不当,呵呵。” 话锋一转,他接着说道:“两位是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尖兵,背后自然有高人伺机而动,想来那玄天道宗打的也是这如意算盘,甚至未来可能出现其他势力也是如此的盘算。” “先不提我和大牙是没什么高人在背后撑腰,单单就论现在的形势来说,这和平绿洲内我们不知道的已经潜伏下来的高人异士只怕也有不少。” 白开心的眉头也微微的皱起,问道:“西门兄可有证据证明这种推测分析?” “两位的出现正是证据,玄天道宗的那几个家伙再次验证了这和平绿洲之内应该是有什么各方势力都在觊觎的东西......”西门阳城顿了顿,若有所思的补充道:“或许是什么人也说不定呢!” 夏欢乐倒是直接捅破了窗户纸,她说道:“打什么哑谜呢?这本不是什么秘密,来到这和平绿洲自然都是为了寻找魔尊的线索而已。” “至于背后有没有什么宗门的高手暗中保护,这点也是必须的,说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下象棋,小卒子对小卒子,马对马,车对车,可以换棋子,只要别换的太亏就得了。” 白开心怕夏欢乐一股脑的把老底都掀开了,赶紧插话道:“没错,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们师兄妹在明处招摇过市,说白了就是两个摆设而已。所谓查探魔尊的蛛丝马迹,其实不仅我们师兄妹不相信自己有这等本事,师门内能信的也不会有几个,呵呵。” “所以,我们更像是投石问路的小石子,若这和平绿洲是一个棋盘,那我们就是棋子,还是价值最低的那一种。” 西门阳城微笑着频频点头,顺着夏欢乐的话接着问道:“白兄,若是发生冲突对子的话,那咱们这种小喽啰一般的存在岂不是十死无生了?” 白开心略一沉思,刚想说什么,夏欢乐接口道:“这很难说。无论什么道统,再优秀的弟子,在成长起来之前都是脆弱的,各大势力无论正邪两道都有一个默契,那就是同辈相争老辈尽量不要出手,你仗着老辈的实力去碾压人家的晚辈,人家的老辈也会同样去屠杀你的晚辈,这种相互接近于灭门的消耗战是最不值的,两败俱伤自然是第三方渔翁得利。” “当然,若是实力相当,这种默契就存在。反之,则没有什么顾忌的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看人下菜碟吧,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最是深谙此道,呵呵。” 夏欢乐这话说的很实在,没有别的意思,她不相信西门阳城和大牙是自学成才的,两人的战绩和战斗细节她心知肚明,别的不说,亲眼所见大牙低一个大境界还能牢牢的压制住玄天道宗的方中元,这就很说明问题。 这世界上神秘的道统势力并不少见,时不时会有极为惊艳的少年英雄在江湖上横空出世,这些大多也都是大隐于市、小隐于野的古老道统的门下弟子。 西门阳城叹了口气,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让那些大势力的弟子认为自己有所依仗,让他们背后的护道者们投鼠忌器,那么也许自己和大牙的安全性会提高不少。 现在缺乏的是时间,修行是一个水磨工夫的过程,每一步都要做到稳稳当当,才能打牢固根基,不至于留下隐患。可是时不我待啊,到目前为止除了那法海大和尚,自己交过手的都是弱鸡中的战斗鸡,矬子里面的巨人,真正意义上的高手,那些隐藏在暗中静悄悄的观察着的家伙们到底实力如何呢? “白兄,夏姐,两位讲的都是大实话,至情至理的大实话,既然两位以实相告,我也不能藏着掖着,实不相瞒,我和大牙其实背后也有一位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哥大......”西门阳城肯定没说假话,涅盘大哥大可不是假的,只是实力暂时发挥不出来。 白开心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与夏欢乐相视而笑。 西门阳城自嘲的笑了笑,点到为止,忽然问道:“不知那江天河口中的七师叔文正是何等的人物啊?当时江天河可是加重语气,生怕咱们和围观者们听不清楚似的。” 白开心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目光炯炯有神,“这问题算是问对人了,那文正的底细我最清楚了,倒不是跟他很熟,而是此人正是在魔域潜伏做了二十几年卧底的一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他的修为在玄天道宗同辈之中算是垫底的,公认最强的是玄天道宗掌门人温如玉和掌教灵矶子,他们的修为都在上五境第四境界,尤其是老贼温如玉早就是化神境大圆满,已经闭关冲击最高境界多年。” 西门阳城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那文正算是什么境界?不瞒白兄,我真的对境界之分有些模糊,因为.....嗨嗨。” 西门阳城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自学成才,即便说了白开心也不信,何必说呢。 白开心倒是迅速脑补出了答案,早就听闻某些古老的道统修行的体系与世俗中的境界划分有出入,如此看来传言不假啊...... 他不介意帮西门阳城科普一下休息境界体系,“这个好说,举手之劳。下五境自然是聚气、罡风、凌海、洞天、衍神这五大境界。这就是所谓的基础境界,从能够引导灵气入体修行的聚气境为起点,逐步做到灵气转换为灵力,灵力外放成为防御和进攻的手段,洞天境开始就是逐步升华和锤炼自己的五脏六腑,内外兼修,把肉身打造成完美无瑕的道体,最终的衍神境则是在道体小成的基础上初步的打磨元神的雏形。” “上五境分歧最大,虽然也是五个境界,但是不同的修行系统,侧重点有所区别,所以对于境界的命名也有所偏差。我们宗门把这几个境界叫做问心、问道、立地、开天、超脱,无论叫什么,万变不离其宗,上五境第一大境界就是一道很多人永远无法超越的天堑,因为这境界还有个别名,叫做心魔境......呵呵。” 西门阳城和大牙听得都很认真,终于得到学院派专业人士的指点了。 “上五境第一大境界就是初步凝聚自己的元神,其中的妙处我自然不知道,但是知道这境界最容易产生心魔,一旦很倒霉的中了招,轻则心性大变,走火入魔;重则直接身死道消,也就算了作到头了.....” 说到这,白开心有点故弄玄虚的问道:“西门兄,说到这你能猜出金牌卧底文正的修行境界了吧?” 西门阳城砸吧砸吧嘴,不免唏嘘的叹道:“唉,只怕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卧底是产生了心魔,虽然不至于身死道消,但是修行境界应该是卡在这里,寸步难行了吧?” “哈哈,正是如此,这二五仔卧底时间太久了,整天提心吊胆的做戏,活的不人不鬼,不出心魔才是怪事呢!”白开心哈哈大笑着说道。 夏欢乐却有不同意见,她接着说道:“不要小瞧文正,当年他在魔域也是有些名气的,天赋极高,智勇双全,特别是兼修两种修行体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再说了,这二五仔浑身都是戏,这种老戏骨最会藏拙,都说他困在了问心境,我偏偏不信,搞不好又是他演的皮影戏。” 西门阳城大概已经听明白了对于修行体系的介绍,简单点来说,下五境修炼身体根基,上五境属于高层建筑,围绕元神进行修炼。 现在他比较关心的是上五境的问心境有多强,没见过也没听过,心里没有什么概念。 “那么问心境到底有多强,特别是跟咱们比有多强?总不会吹口气咱们就形神俱灭了吧?呵呵。”西门阳城打着哈哈问道。 “差不多吧,虽然没这么夸张,也不会差太多.....”夏欢乐实话实说。 第62章 外生枝 以武力为尊的世界,更高的更强的力量才是安身立命之本。但是高手对决有的时候是单挑,有的时候是群殴.....好虎还架不住一群狼,所以就算是站到这世间武道的巅峰,也并不是可以毫无顾忌的胡作非为。 西门阳城对于那些真正的高手,隐藏在幕后的人物比较感兴趣,所以也就在这个话题上着重的探讨了一下。 白开心把这件事情一分为二的来看,高手抱团在一起正是所谓的门派,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门派,门派代表的是一股势力,无论这股势力强弱,生死存亡关头大多都会同心协力、殊死一搏,原因很简单,任何一股势力能够生存发展,都有属于自己的既得利益,也就是属于自己的地盘范围。 失去这些既得利益,那么修行的资源也就没着没落了,就好比在官府里面当差打杂是有薪俸的,门派里面的弟子长老们的薪俸就是修行资源。说到底这是一种工作,所谓的门派也就是一个小朝廷,一个自负盈亏的买卖生意罢了。 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高手,以大家现有的修为去仰视的话,那都是毁天灭地一般的大人物,其实呢,这是咱们看问题的角度片面了,大人物上面还有更大的人物.....以这次寻找魔尊踪迹的任务为例,白开心认为自己是个最低级别的打工仔,而背后隐藏起来的高手至多也就是个领班,连个工头都算不上。 话说到这,夏欢乐发挥自己语言天赋的时机终于来了。 她讲的更彻底,可谓一针见血,这些貌似大人物的不大不小的人物,他们其实最怕担责任,因为真正发号施令的大人物是不在乎细节,只在乎成败的。而他们是具体实施者,做得好了是应该的,做的不好就是背锅的,大人物高瞻远瞩肯定不会错,那么如果错了就一定是这些小领班有问题。 能混到小领班的也都有点道行,他们躲在背后其实也是在保护自己,未曾办事先甩锅,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让没有什么包袱压力的打工仔们当炮灰冲头阵,搞得好了,事成之后都是他们指挥得当,指挥有力;事不成就是底下人自作主张,不听指挥。 闻言西门阳城和大牙都异口同声的感慨道:“唉,总觉得我们个体户饥一顿饱一顿的不安稳,没想到你们端着金饭碗的也是不容易啊!” 总结起来一句话,想赢怕输,保平争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西门阳城吃了两口菜,听这师兄妹讲的差不多了,也讲了讲自己的看法。他认为以大家目前的实力趁早别掺和什么魔尊的事情,好处没看到,坏处倒是不少,搞好了肯定有人摘桃子;搞不好,脑袋被人当桃子摘走了。 但是,大家虽然没有去追求魔尊的动力和实力,但是以追查魔尊为借口赚取点小钱钱的动力和实力是有的,不仅有,而且非常的大! 这点在座的诸位都举双手双脚赞成,说的真好,说的太有道理了。 正当他准备开始侃侃而谈之际,突然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从怀中掏出一个传讯玉简,神识快速的扫过玉简内的内容,“真是节外生枝啊,刚得到消息,那小扇子朱亮又跑回来了,此刻已经进到了如意赌坊。” 除了小白姬之外,众人都或多或少的感到有点意外,夏欢乐刚要讲什么,被白开心拦住,示意听一下西门阳城怎么说。 大牙倒是没有问该怎么应对,而是直指核心问题:“哥,那小扇子有那么重要吗?我感觉有他没他都差不多。” 西门阳城摊了摊手,说道:“原本没那么重要,可是通宝钱庄那边追回了他,也就是说幕后的老板插手干预了。” 白开心摇了摇扇子,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么说,这个人也没那么简单,应该是跟通宝钱庄有所关联,说不定是通宝钱庄安插在马行空身边的眼线呢。” “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这家伙是被吓跑的,会不会带着人重回咱们做戏的那个院落,老实说,如果我是马行空或者通宝钱庄的人,他讲的故是肯定是不会相信的,除非实地勘察一下。”夏欢乐神色凝重的说道。 大牙和无辜的小白姬也把目光投向了西门阳城。 西门阳城心中快速的盘算了一下,分析了利害得失,轻叹一声道:“唉,是我疏忽了,把事情想的简单了,这朱亮算是如意赌坊内的智力担当,他不在场那个一撮毛李立的反水行动成功率会高不少,老大老二内讧,两败俱伤,群龙无首,这时候才给那些等着摘桃子或者落井下石的人最好的机会。” 他遥望着窗外的大街,目光深邃的继续说道:“夏姐说得对,他说的话换做别人都不会相信,甚至觉得他朱亮脑子可能是出了问题,所以大概率会去案发现场一探究竟。我们要做的就是证明朱亮的脑子确实有问题,他确实是疯了。一个疯子的话谁又会去听呢?他走或留也就无所谓了。” .......... 如意赌坊二楼,马行空的书房之内,那唯一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中年富商模样的汉子。 他身材高瘦,脸色发黄,头发梳成两束,穿着一件蓝绸对襟长衫,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和牡丹,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金丝,显得华贵而优雅。 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品着香茗,一边听小扇子朱亮讲故事呢。而马行空正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侍奉着那位大人物。 这人叫做冯贵利,通宝钱庄的掌柜,如意赌场的幕后大股东,帝国长公主在和平绿洲的全权代理人,此人精明能干,善于理财,原本是长公主坐镇的封地飞凤城的司库官,由于在本职岗位上做出了优异的业绩,深得长公主的信赖,委任他为和平绿洲内通宝钱庄的大掌柜,而冯贵利在走马上任之后,积极开拓进取,暗地里又筹建了如意赌坊,产业链布局初见成效,没有比在赌场里面放高利贷更适合钱庄的经营模式了...... 赌场和窑子这种下三滥的营生肯定是顺风臭百里的黑产业,这与长公主的高尚人格和伟大光明正确的形象肯定不能有直接的联系,自然也不能跟高大上的阳光产业通宝钱庄有很明显的瓜葛,虽然整个绿洲都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但也没有人傻乎乎的戳破这层窗户纸。 马行空就是一个名义上的赌场老板,到底几成股份是自己的,这个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他可以说与通宝钱庄属于合作关系,但是可以肯定这种合作的关系肯定不是对等的。 今天的事情有点巧了,一大早小扇子朱亮向疯了一样冲出绿洲,向着沙漠深处落荒而逃,在路上遇到了通宝钱庄押送镖银的车队,车队的首领可是如意赌坊的常客,与朱亮的交情虽然不深,但还是拦住他问清楚了事情的始末缘由,这故事太离奇了,一般人自然不会相信,那车队首领觉得事发突然,只怕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就强行带着他又随着车队进了绿洲。 冯贵利对朱亮的故事有自己的理解,要么这个朱亮是疯了,疯人说疯话,要么可能这就是马行空要排除异己,想了个损招逼走朱亮。 他对马行空色厉内荏的性格吃的很透,如今赌坊的生意蒸蒸日上,正处于快速发展的状态,内部的高层人士最好保持稳定,这样才有利于赌坊的可持续发展。以大局为重,他亲自出面是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尽量调解一下内部的小问题小矛盾,不要影响正常的经营发展就好。 朱亮这时候内心拔凉拔凉的,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一大早跑了也就跑了,现在既然被请回来,那就要老老实实的交代事情的始末缘由,自己走单帮吃独食,销赃的小生意也只能如实交代了。 当然他不能全都交代了,他只是说应朋友之托,帮忙协调出售了一辆豪华的车辇,自己也没当回事,纯粹是帮忙的事,稍微顺带着赚点零花钱罢了。哪成想这车辇有故事,牵出了一系列的是非,自己昨晚被人监视,一大早车辇的买家上门要说法,结果自己最后亲眼看到那娘们惨死在眼前...... 马行空听完叙述,首先不乐意了,凝眉冷对道:“朱亮,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先跟我讲一讲,就算是马某人摆不平,这不是还有冯掌柜给你做主吗?” 朱亮赶紧解释:“不是,赌坊生意红火,我也是怕自己惹上的麻烦连累到赌坊,那群神秘的杀手真的很可怕,能够瞬间秒杀一个灵海境的修行者,真的,我可是亲眼所见啊!” 马行空听到这,一个字都不相信了,开什么玩笑,绿洲内说是不允许动手,实际上暗杀的事情倒也不是没有,但是一个灵海境的高手怎么可能一瞬间就秒杀了?对手难道是一群洞天境或者衍神境的杀手?真要是有这么一群人,那你小子怎么可能逃得了?! 冯贵利也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朱亮,心中不禁怀疑这家伙是真的有点疯了,他说的话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说和平绿洲内出现了一股足以撼动他们这些地头蛇的新生势力,满打满算绿洲内最顶尖的高手也就是衍神境的修为,而且一共也就那么几个。 如果说的是假话,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除了能骗自欺欺人,能骗到别人吗? 第63章 真的疯了 整齐划一的着装,佩戴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身上的罡气若有实质,即使这样会暴露身份,让人很容易就辨认出这是一队灵海境修为的修行者。 这正是冯贵利的目的,他要展示出组织的实力,强大的阵容会让潜在的对手产生恐惧感,多年的江湖经验屡试不爽,告诉他一个道理,没有什么武器比恐惧本身更具有威力! 虽然朱亮的话并不可信,但是实地勘察的时候,必要的防御力量是要准备充足的,明面上是一队灵海境修士,暗地里还有两位洞天境修士正在伺机而动,严密的观察和掌控着局势的变化和发展。 朱亮在前方诚惶诚恐的带路,既然冯掌柜要亲自去现场看一看,那自己也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在路上他想了很多,那女人已经死了,但是那伙神秘的杀手呢?他们会不会已经清理了现场,甚至会不会在某处再次设伏?他谨慎的向四周看了看,也许那群家伙正在暗地里注视着自己吧...... 离案发的那个院落越来越近了,朱亮指了指那个院门虚掩着的小院,低声对冯贵利说道:“冯掌柜,就是那座院落,安全起见,要不先派两个弟兄过去打探一下虚实如何?” “不必了,冯某倒是很亲眼想见识一下,呵呵。”冯贵利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然后挥了一下手,在众人的保护之下,带着朱亮向小院走去。 吱嘎嘎,虚掩的院门被推开,小院内还是那略有破败的样子,院内正有一个白发老者坐在庭院中的葡萄架下乘凉,看到有陌生人不请自来,老人家颤颤巍巍的起身,眯着浑浊的老花眼警惕的向着冯贵利众人瞧去,当他的目光落在朱亮的身上时,这才放轻松了很多。 “朱先生,您也太客气了,小老儿只是举手之劳,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呵呵。”白发老者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眼巴巴的像是等着朱亮表示一下心意似的。 小扇子朱亮愣住了,什么情况?这老头是谁?他什么意思?! 冯贵利瞟了一眼朱亮,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朱亮肯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小院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残留的血迹,这老头还是个自来熟,关键是这老头怎么似乎是认识自己呢? “不是,我不认识这老头,这里确实是那女人被杀的地方,真的,我亲眼所见!”朱亮极力的辩解道。 冯贵利皱着眉毛摇了摇头,向着白发老者很有礼貌的抱了抱拳,说道:“老人家,请问你可认识他?” “认识,今早刚认识的,这位朱先生姓朱名亮,听他说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嗨嗨,老朽也就是听听而已,也谈不上信或不信,今早他昏倒在我的院门口,小老儿自然不会见死不救,能帮多少帮多少,也不求朱先生什么回报,做人嘛,但凭良心即可。”老者的话讲的很到位,人家不求回报,但是你硬要给人家也不会推辞。 朱亮闻言暴跳如雷道:“老头,你为何不实话实说,你是不是那伙杀手的同党?好啊,敢在这里演戏,你好大的胆子啊!” 见老者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冯贵利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喝止了蠢蠢欲动的朱亮,“老实待着,等回去再跟你算总账!” 那老者连忙向着冯贵利摆手道:“这位先生,莫要难为他,其实朱先生人还是很不错的,早上我就醒他之后,他就一直说被人追杀,还说有一个妇人就死在老朽的院落之内,唉,人有旦夕祸福,啧啧,他清醒的时候还赏了小老儿几两银子,说是必有厚报......” 基本情况都对上了,冯贵利与马行空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共同用看待疯子的眼神重新的审视了一遍朱亮...... 冯贵利向老者道了谢,然后吩咐手下人留下了一些银两作为答谢,领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朱亮向着院外的街道上走去。 街道上有个推着油炸臭豆腐小吃车的妇人正在叫卖,“臭豆腐,油炸臭豆腐.....” 朱亮一眼就认出这正是那个惨死在小院之内的富婆,他双眼充满了血色,面容扭曲的向着冯贵利喊道:“冯掌柜,就是她,她就是那个被秒杀的女人!我亲眼看到的,就是她!” 那卖臭豆腐的妇人停下车子,用看傻子的眼光愣愣的看着朱亮。 冯贵利彻底确定了朱亮是真的疯了,向手下人吩咐道:“朱亮还是有所功劳的,有病就要治病,汤药钱都记在通宝钱庄的账上,衣食起居也不要怠慢了他。” 说罢,挥了挥手,两个大汉上来架起他就走。 朱亮终于彻底的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人耍了,他竟然发现那个卖臭豆腐的女人向自己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他极力的挣扎道:“你们看,那卖臭豆腐的向我吐了吐舌头,还扮了个鬼脸,他在挑衅我!” 冯贵利使了个眼色,有人把朱亮的嘴巴堵住了,他这才不好意思的向着那卖臭豆腐的女人点了点头,带着声势浩大的队伍,狼狈的走上归程。 在返回通宝钱庄的路上,冯贵利好言勉励了马行空几句,如意赌坊的生意刚刚走上正轨,谁成想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痛失一员大将,今后落在马行空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希望马行空有什么困难就只管提出来,通宝钱庄一定会全力的予以支持。 马行空自然也是说了很多场面话,没有困难如意赌坊要做好,有困难克服困难,如意赌坊也要做好,请冯掌柜放宽心就是了。 他对于朱亮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疯了也好,装疯也罢,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那就多了去了,有他朱亮不多,没他也不少,自己的心腹小弟们正愁没机会上位呢,空出一个位置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这个小插曲如此一来也就算了彻底的结束了。 ........... 甘泉客栈位于绿洲的一角,砖木结构,两层楼高,已有几百年的历史。沿着石板路走,就能看到客栈的木质招牌,上面雕着古朴的图案。 客栈的大堂宽敞而明亮,高高的木制天花板,透着古朴的气息。大堂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制的柜台,后面陈列着各种古董和手工艺品。 房间古色古香,木制的家具上刻着精美的花纹。推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红花绿柳和流淌的甘泉,后院是一个宁静的小花园,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和树木。角落里还有一个木制的小亭子,供客人们休息和欣赏美景。 这是绿洲内最顶级的客栈,主打的就是如家的感觉,不会过于奢华,但却让你很难找出什么瑕疵。 江天河用审视的眼光仔细的观察了这间客栈,还可以,大气而不张扬、简约而不简单,这很契合自己的风格。 “方师弟,去订上三间客房,然后再叫一桌酒宴,咱们师兄妹也辛苦了很久了,今天敞开吃喝,好好的休息一下。”江天河吩咐完,径直向着那小花园中的木质小亭子走去,而冰凝儿紧随其后也跟着过去了。 方中元早就习惯了自己跑前跑后的人设,闻言立即行动起来,到柜台上订了三间紧挨在一起的上房雅间,吩咐店伙计先带领凉亭中的两位去沐浴更衣,然后又问了问绿洲内哪家饭庄是最好的,确定之后亲自前往订餐。 他做事喜欢亲力亲为,这也是江天河看中他的主要原因,这种做事方式才值得信任。 在玄天道宗久了,这花花世界见得就很少了,看着沿街的商铺如织,人潮如海,方中元也不禁看的有些出神,特别是绿洲内的女郎们各个种族都有,穿着打扮也各有不同,但是总体上就是三个字“紧”、“透”、“露”! 这让方中元大饱眼福,看的血脉喷张,还修什么仙?这就是天上人家啊! 他温文尔雅的冲着每一个跟他打招呼或是目送秋波的女孩子微笑点头,一派儒雅的君子之风,走到街拐角的时候,迎面一个身材火辣辣的兔女郎款步向他走来,那女郎的皮肤吹弹可破,那女郎的身材凹凸有致,那模样更是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永生难忘....... 更为关键的是那兔女郎不仅对他目送秋波,而且行为也很前卫大胆,她轻轻的挽住方中元的胳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这位小哥哥,想不想要一个小小的惊喜?” 方中元内心火热,但是外表冷漠道:“什么惊喜呀?小妹妹。” 眼前一黑,方中元只觉后脑嗡鸣,人事不省。 大牙和小白姬解除了妖神缠魂秘法,小白姬快速的封住了方中元的修为,在他身上的几处大穴种下禁制,而大牙把他扛进街边的车辇之内,小白姬上车之后,大牙拉着车扬长而去。 左等不回,又等也不回,在甘泉客栈中的江天河有点不开心了,这方师弟办事挺靠谱的,怎么今天却突然掉链子了,订个餐还这么磨磨蹭蹭的。 直到夕阳映红了天际的时候,终于有店伙计拿着一封书信前来,说是有人点名这封书信江天河大侠亲启。 第64章 难兄难弟 这是一个非常阴暗的环境,墙壁上涂满了肮脏的污垢,洞穴般的空间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的光亮可以用来照亮,只有一个小小的木门可以照亮一小部分,破损的窗子蒙着黑布,穿过来的微弱的光不足以照亮整个牢房。 空气里浮动着霉臭和湿润,整个牢房因为缺乏空气流动而变得潮湿,地面沾满了沉闷而恶心的气味,壁角里也长出了青苔。这个就像牢房一样的地下室的墙壁上沾满了尘埃,曾经发出过光芒的物品全都尘封于一片死寂,周围的一切会让方中元感到寂寥与凄凉。 刚刚醒来,头还嗡鸣着,方中元尝试运转灵气,很可惜这都是徒劳的,灵力被封禁,身体也使不出几分力气,他努力的回忆着遇到袭击前的一切,然而他非常懊恼的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了传说中的仙人跳...... 可是我什么也没做啊,大街上搭个讪至于吗?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最基本的人权,这和平绿洲这么乱吗,都是当街绑票吗? 就在他挣扎着坐起身子,倚在墙壁上努力的想搞清楚状况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皮鞭抽打声,啪啪啪....起初能听到有个男人低沉的沉吟,但是随着皮鞭抽打声的持续不停,那声音也变成了哀嚎。 忽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发号施令道:“别打了,打死了就不值钱了,我不信这小子的嘴就这么硬,一句话都问不出来。给他止止血,扔进屋内,看看新来的小肥羊醒了没有。” 嗤啦一声,一股焦糊味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方中元吓得一哆嗦,这哪是止血,这是用烙铁在伤口上生烙啊! 方中元自幼就在玄天道宗长大,过得是养尊处优的日子,出门不多,偶尔下山历练也是在宗门长辈的带领下,走到哪里都是受到礼遇,被高高的供起来。他哪里见识过这等血腥阴暗的情况?还好他还算机智,临危不乱,悄悄的躺回刚才的地方,把头一歪就开始了装晕。 脚步声逐渐变得清晰可闻,暂时失去修为的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听力去分析判断目前的情况,能听得出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黑暗中的一扇铁门发出了吱吱咔咔的闷响,一阵热浪随着铁门的开启冲入了阴暗潮湿的牢房,噗通,像扔死狗一样,有人似乎是被扔到了房间的角落。 他不敢睁眼去看,只觉得脸上充血,心脏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 那脚步声在他的身侧停止消失,有人用脚掌在他的腿上踢了两脚,力度不算太大,但是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感直彻心扉,他咬紧了牙关,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时候忍不住这点小痛苦,那被拖出去肯定要承受大痛苦啊。 见他毫无反应,又踢了他两脚之后,那脚步声逐渐远去,铁门重新关闭,隐隐约约方中元听到有个声音说道:“那新来的还晕着呢,老大,要不先等等吧,正好咱们如意赌坊那边也到了生意红火的时候,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您该忙就去忙吧。” 只听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啪,那苍老的声音用严厉的口吻,压低声音训斥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在这里提到赌场,你他妈的没记性是吧?!” “对不起,对不起,老大,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注意.....”那另外的声音诚惶诚恐道。 苍老的声音冷哼了一声道:“这次就饶了你,盯紧了,明早之前一定要把这两头肥羊的身份搞清楚,不然提头来见!” “是是是,老大放心,小的一定将功补过!” 两三个人,有些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一切回归于死寂。 方中元继续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躺了一刻钟,确认暂时是逃出生天之后,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悄悄的抬起头,向着那黑暗中一动不动的死狗一般的人影看去。 差不多与此同时,那死狗一般的人影动了一下,似乎是正在挣扎着想坐起来,尝试了几次没成功,那身影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方中元悄无声息的又躺平了,他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正在飞速的分析和判断目前的局面,以及面对这种复杂局面的最优解决方案。 通过刚才隔墙偷听到的对话,对方应该是绑匪,而且是心狠手辣的绑匪,就算刚才对方没有不小心的暴露了他们的身份,无论最终拿不拿得到赎金,撕票都是大概率的。 现在自己不应该抱有任何的不切实际的奢望,生死关头要靠自救,首先是尽快搞清楚这里是哪里,更多关于这些绑匪的情报讯息,然后再想办法逃出去,或者拖延时间等待师兄江天河的救援。 打定主意之后,他又扬起脑袋,望向了那个躺在角落里喘着粗气的身影。没错,首先应该从这个人身上得到一些情报,最起码这个倒霉的家伙比自己进来的早,跟那些绑匪接触也会更多,绑匪有几个人,绑匪的作息时间规律等等......总之,相信一定可以从这人身上得到一些有价值的讯息。 方中元打定主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站起了身子,扶着墙壁,悄无声息的向着那身影走去。 越来越近,当他走到那人身侧的时候,他能看到对方那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正在望向自己,方中元右手食指放在嘴边,轻轻的虚了一声,又指了指铁门的方向摆了摆手。 那人眼神中的惊惧之意消散了不少,方中元一点一点的帮那人靠在了墙壁上,自己也顺势坐了一旁,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这个人。 昏暗的房间中呆的久了,靠那几缕微不可查的光线还是可以模模糊糊的看清,对方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身穿粗布麻衣,长得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木讷的既视感。 时间紧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挨鞭子了,方中元单刀直入道:“这位兄台,我是刚刚着了他们的道,一时不慎被抓进来了,您能简单的讲讲这是哪里,对方有几个人,反正是讯息越多,咱们自救的机会就越大。” 那木讷的青年冷哼了一声:“哼,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呵呵,你们把我想的太简单了。” 方中元闻言倒是不意外,因为他也担心这会不会是绑匪的苦肉计,但是现在对方主动表示出对自己的不信任,这倒刚刚好打消了自己的一部分顾虑,越发觉得自己的方案和判断是正确的。 “老兄,实不相瞒,在下乃是玄天道宗内门弟子方中元。不管你信不信,当下的情况死马也要当活马医,如果我所料不假,那些穷凶极恶的绑匪达到目的之后也不会放了我们,肯定会杀人灭口。” 那木讷的青年迟疑了一下,有点似信非信的反问道:“若你真是玄天道宗的内门弟子,完全可以表明身份,难道那绑匪还敢跟鼎鼎大名的玄天道宗为敌吗?” 方中元脸上浮现出隐约的高深莫测之意,他轻叹一声道:“唉,这位兄台,你这话说的就偏薄了,想来是不明白江湖之险恶啊。” “若是我表明了身份,他们一准第一时间把我碎尸万段,然后挫骨扬灰,毁尸灭迹!” “因为绑了玄天道宗的弟子和杀了玄天道宗的弟子都是难逃灭门之祸,即便我愿意不予追究,要是换做兄台站在绑匪的角度,你敢信吗?” 那人着实是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重重点头道:“确实,假设我站在绑匪的角度来看,杀人灭口才是最安全保险的唯一办法。” 不过那木讷的青年还是不放心的说道:“空口无凭,你说你是玄天道宗的弟子就是玄天道宗的弟子吗?” 方中元都被眼前这青年快笨哭了,他反问道:“现在我的修为被封禁,随身的储物戒指也被夺走,自然是无法证明什么。” “但是证明与否有意义吗?现在唯一有意义的是想办法逃出去!咱们与其在这里相互猜忌,为何不能联手自救?给自己一个求生的机会,兄台又能损失什么呢?!” 方中元的话说的入情入理,铿锵有力。 那木讷的青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道:“方兄,在下的名讳实在有难言之隐,不提也罢。江湖上的朋友称呼我为“石头”。” 这才对嘛,方中元好歹的说通了这个榆木疙瘩,连忙微微点头道:“石兄,久仰。” 那石头也没有跟他客套什么,而是压低了声音娓娓道来。 石头是一名灵海境的散修,无门无派,但是祖传的剑技却异常的精妙。听闻如意赌坊过两天有一场赌战。对方助拳的是最近大名鼎鼎的西门阳城,所以石头毛遂自荐,希望代表如意赌坊出战,趁此机会扬名立万,踩着那西门阳城做自己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因为他在如意赌坊里面露了一招绝学,虽然是拿到了参与赌战的出战名额,但是出门不久就遭到了暗算,被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兔女郎偷袭,然后就被抓到了这里。 对方不要灵石和金银珠宝,要的就是自己的剑术传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绑匪到底是什么身份自然也就不用去费脑子细想了,关到这个黑牢之后,石头自然是挨了不少的酷刑,可是他自己再傻也明白说出来就是死,不说还能多活一时半刻的罢了。 方中元耐心仔细的听着石头的阐述,事情的脉络在他脑海中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特别是听到这石头是要挑战西门阳城,他内心仅存的那一些警惕性和不信任感都烟消云散了。 本来嘛,来到这和平绿洲跟所有人无冤无仇,就是进城前跟西门阳城一伙人交过手,接下了过节。要说绑票下绊子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伙人! 现在机智的方中元已经完全搞清了状况,既然觊觎石头的剑术可以绑票严刑逼供,那自己作为剑术大家,在绿洲外大显身手对战兔妖更是被无数人围观,这样一来,让如意赌坊的宵小之辈产生觊觎之心,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推测了。 第65章 虎口脱险 漆黑的夜晚,亦或者是大雾弥漫的坏天气,海上的渔船需要灯塔的指引才能找到海岸。而此时此刻,在昏暗的黑牢之中,方中元正像那黑暗中的光明万丈的灯塔一样,当仁不让的充当起了军师兼导航员的角色。 石头,那个木讷的青年,如同迷航的渔船,顺着灯塔的光明指引,那已经浑浊的双眼内也渐渐涌出希望的光芒。 “石兄,牢房之外是什么样子,有几个看守?那阴险的兔女郎坐镇在此吗?”方中元尽量让自己的问题直至关键情报。 那石头也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外面是一个大厅,像这样的牢房还有好几间,大厅就是他们的审讯室,在左侧有一扇门,他们进进出出都是经过那扇门,我仔细的听过,应该门后是一座木质的楼梯。也就是说我们在某个隐秘的院落中的地下室。” 方中元目光炯炯有神,他点了点头,示意石头继续说下去。 “看守的人数很有限,翻过来覆过去能走进这地下室的也就是那两三个人,但是外面是否有重兵把守就不得而知了......” “嗯,至于那修为深不可测的兔女郎,应该没有坐镇在这个隐秘的黑狱之中。” 兔女郎能够偷袭一击得手,最少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方中元最忌讳和最关心的就是她在不在这里,在的话那恐怕想要整点幺蛾子就很难成功了,所以他马上问道:“有证据吗?能够证明兔女郎不在这里的证据?” 那石头有点不确定的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没有证据,只是在牢房中无意中听到外面的看守发牢骚的时候顺带着讲了几句而已。” “怎么讲的?” “说是自己的命苦,哪能跟通宝钱庄的供奉大人相比,人家是帝国长公主都看重的高手,自然不会在这里苦哈哈的干脏活累活......”石头实话实说。 妈的,方中元心中暗骂一声,怪不得敢对自己下黑手,原来是有所依仗啊!要说这事是长公主指使的,那肯定不可能,人家可是上五境的顶级战力,帝国之内排名前十的狠角色,这样的人物还能惦记自己这点剑术传承吗? 一定是长公主手下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做起了这种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勾当。哼,欺负到我玄天道宗头上,不管是谁指使的,都要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才行。方中元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脱困之后去要一个公道。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脱困啊...... “石兄,那几个看守都是什么修为?” “现在被封禁了修为之后,实在是惭愧啊,没瞧出什么来。不过我能感觉到用鞭子抽我的那个看守是尽了全力,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石头面带惭愧的说道。 方中元闻言双眼一亮,脱口道:“若是全力之下,不用说灵海境,就算是罡风境的修士,那一顿鞭子咱们仅凭借肉身之力恐怕也扛不住!” 兴奋的搓了搓双手,他接着说道:“真是万幸啊,这么说来看守的修为很低,甚至可能就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那石头表情木讷的迟疑了片刻,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会是这样的吗?” 方中元又仔仔细细的想了想,这才点头道:“十有八九是这样的,我们被封禁了修为,身体的关键穴位也被下了禁止,现在能发挥出来的战力恐怕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嗨嗨,也正是这一点疏忽大意之处,才是咱们逃出生天的机会所在啊。” 石头终于似乎是开窍了,接话道:“方兄,我辈剑修宁折不弯,死则死矣,要不咱们豁出去试一把?” “石兄有何良策?” “唉,我现在的伤势就算逃出去也是个拖后腿的货色,我信得过方兄你定会回来就我的。”石头没有直接讲自己想到的办法,而是先冷静可观的讲了讲自己的底线诉求。 “这个绝无问题,咱们是患难与共的兄弟,能一起走尽量一起走,实在不行,那我也会很快找到师兄江天河与师姐冰凝儿,以最快的速度杀一个回马枪,营救石兄!”方中元信誓旦旦的说道。 石头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恨恨的说道:“若是一起走得了,我怎么能不希望一起走呢?方兄答应我,若是救不了我,记得一定要替我报仇,杀尽这群宵小之辈,还有幕后的罪魁祸首!” 方中元真情流露,双手抱拳,重重点头,沉声道:“方中元以道心起誓,必然不会辜负师兄所托!” 两人耳语了片刻,方中元摇了摇头,劝说了几句,最后见石头态度坚决,也就只能长叹一声作罢。 不多时,倚在黑暗中的墙壁上的石头开始大喊大叫,嚷嚷着吃饭喝水,叫嚷了好半天才听到铁门外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那熟悉的看守的声音响起:“嚷嚷什么?想吃饭喝水就要答应条件,天下哪有白吃白喝的好事?” 石头高呼道:“我答应,老子要做一个饱死鬼,快准备酒菜!吃饱了,老子就上路。” 那声音嘿嘿冷笑两声:“嘿嘿,好啊,吃喝都不是问题。你要是敢骗我的话,少不了大爷再帮你舒舒皮子!” 铁门缓缓的打开了,那不算多么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的向着那石头走去,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埋伏在门后的黑暗中的方中元猛的向一头饿虎一般暴起,狠狠的把那看守撞向石头身侧的墙壁,嘭的一声,那看守实实落落的撞在墙壁之上,发出一声闷响,而石头虽然身上有伤,但是战斗意识还在,借着看守受创的一瞬间,猛的从地下抱住看守的双腿,用力一拉,看守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方中元虽然有些力不从心,但是也不顾生死的狠狠压在那看守的身上,双臂锁喉,欲至对方于死地。 那看守也不是白给的,马上开始剧烈的挣扎,硬生生的把方中元甩出去老远,差点甩出铁门之外...... 石头趁着看守还没有起身追过去,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看守又死死的抱住,口中高呼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方兄,关上铁门,快跑!” 方中元此时刚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石头那声嘶力竭的吼声再次传来:“快,快!跑一个就还有机会,记得替我报仇!” 方中元把心一横,冲出门外,嘎吱吱关上铁门,把门栓牢牢的扣上,向着那传出肉搏低吼声的黑牢深深一拜,什么也没说,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那大厅左侧的门户走去。 推开那扇木门,果然是一道木质的楼梯,他关上木门,沿着漆黑的楼梯摸索着向上攀爬,楼梯的尽头的门缝之外传来几缕灯光,方中元看到了希望,他倚在门边,顺着门缝向外看去。 门外是一间柴房,灯光是从灯火通明的正房中传来,他侧耳倾听,正方内正传来打麻将的声音,有男有女,哗啦哗啦的正在洗牌,透过窗扇看不怎么真切。 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打完这一局换换手气,你去把老三从下面换上来。” “行啊,赢了不少了,总该见好就收不是,呵呵。”这声音透着赢家才有的得意。 麻将继续在打,方中元却不敢再稍作停留,一局麻将说快也快,万一是起手天胡的话,自己岂不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吗?正好让人家堵在柴房之内呢...... 他悄悄的把柴房的门打开一半,刚好自己躬着身子能够钻出去,出去之后又把门关上,匍匐在地上,向着紧靠着柴房的那一堵矮墙爬去。 院子里鸦雀无声,屋内也只是时不时传来出牌的声音,方中元很有耐心,那矮墙之后就是天高任鸟飞的自由之地,可是现在他很怕,因为翻墙多少的会搞出来一些动静,最好还是等到屋内有人胡牌庆祝大吼大叫的时候,自己再抓住时机逃出去。 “胡啦!清一色,一条龙,杠上开花,哈哈哈!拿钱,拿钱......”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方中元攀上矮墙,一个翻身嘭得一声轻响,摔在沙地之上。他看了看天上的星辰位置,辨认出方向,摸着黑向着甘泉客栈的方向跑去。 这时候已经临近子时,街道上几乎见不到行人,大多数的店铺早就关门打烊,还好有些餐馆营业的时间比较晚,方中元向店伙计问了问路,这才终于九死一生的回到了甘泉客栈。 急匆匆的闯进大师兄的客房,哪知道空无一人,再去寻找师姐冰凝儿,也是不知所踪,上客栈前台询问了一下,店伙计只说也就是半个时辰之前,两位客官刚刚出口,至于去了哪里,这就不得而知了。 唉,真是耽误事啊,这还等着回去救援石头兄弟呢!方中元急得直跺脚,突然眼睛一亮,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那套破衣服,也就是跟兔妖战斗的时候受损的那套衣服找了出来,在衣服的夹层中摸出了两粒丹药,二话不说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开始盘膝打坐,赶紧恢复战力,然后替石头兄弟报仇雪恨! 第66章 内讧 赌场内灯光昏暗,但照耀在各色赌桌上的气死风灯却异常明亮,映衬出一种神秘而又刺激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金钱的味道,人们紧张而兴奋地围在赌桌周围,整个赌场充斥着低沉而兴奋的谈话声、点击银两或灵石的声音以及偶尔发出的欢呼声。灯光之下,将每个人的面孔都映照得异常生动,或紧张,或期待,或失望,或疲惫。 身着统一制服的侍者穿梭在人群中,手中的托盘上摆放着各种酒水,为赌客们提供着奢华的享受。 各种语言的谈笑声、欢呼声和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悲欢离合的众生图,生动地描绘出赌场的热闹与繁忙。 无论是豪华的贵宾区,还是大众化的普通区,每个角落都充满了紧张刺激的氛围,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发财梦而奋斗着。在这个金钱与欲望交织的地方,人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我,只剩下赌桌上的银子和心中的期待。 休息区占地面积不大,但是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有满面红光的赌徒正在优哉游哉的喝着香茗、吃着点心,思考着如何才能乘胜追击,大赚特赚;还有一脸衰色,面如死灰的一些人正在唉声叹气,盘算着如何绝地反击,把本钱捞回来..... 江天河和冰凝儿已经在休息区等候了半个时辰,他们两个坐在一张小茶几之旁,点了两杯香茗,看似轻松惬意,实则已经全神戒备,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在甘泉客栈接到的书信中已经写明,今夜子时江天河需要携带真实无误的玄天道宗功法秘籍复制品来到如意赌场进行交易,如果不配合,那么下次再联系的时候就会附带上方中元身体的某个小零件,甚至直接撕票。 书信上已经明言,今夜子时之前会有人监视着江天河,希望他老实一些,不要搞多余的动作,一旦发现异常情况,交易随时会取消,江天河要做的就是等待,在子时之前去赌坊二楼接头,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跟他进行交易。 说实话江天河现在心情很差,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他那一对闪烁着寒光的眼睛出卖了他,这算什么事?嗯?自己带领师弟和师妹刚来到和平绿洲,这不省心的师弟先是被低一个境界的大妖压着打,丢了面子;现在更好了,安排个房间,顺带着叫顿外卖就被绑票了.....到底是和平绿洲的绑匪太强,还是师弟方中元太弱?好歹的也是名门正派出身的灵海境修士啊,难道和平绿洲内的绑匪都是洞天境和衍神境的? 这和平绿洲内各方面的势力都有,正道的、魔道的、帝国的、妖族的......唉,跟自己宗门有过节的势力比比皆是,到底是某个势力下的黑手,还是真的被绑了票,事情很难一时半会儿就查明真相。 有一点是必须的,那就是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方师弟救出来,师门的功法肯定不可以作为筹码去交易,但是自己也收集了几本很有含金量的功法秘籍,再加上随身的灵石和法宝什么的,只要对方不要狮子大开口,能把师弟完完整整的营救回来就可以,至于后面的事,哼,那就看对方有命绑票要挟,有没有命去享受赎金了。 冰凝儿喝了口茶,在喝茶的过程中,悄悄的小声说道:“师兄,你注意到二楼那扇窗户后,有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经常会时不时的看向咱们吗?” 江天河怎么会没注意到?他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也悄声说道:“不要再去看那个中年人,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免得打草惊蛇。” 马行空习惯在自己的书房,也就是赌坊二楼的办公室鸟瞰整个赌坊,今天不知为什么他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总感觉好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但是他又找不出原因。小扇子朱亮疯了,而一撮毛李立刚跟自己闹了矛盾,从昨晚甩袖离去之后,到现在没有什么消息,这也太巧了,一下子自己最得力的两名干将都不在自己身边,难免感觉有点闪得慌。 偌大的赌坊之内,像江天河和冰凝儿这样端坐喝茶,自始至终没有玩两把的赌客想不引起马行空的注意都很难,特备是这两位赌客身上的气息非常强大,随身还携带着佩剑,让人敬而远之,不敢小觑。 砸场子的事情不是没有,但是肯定也不会太多,以前也有赌客输红了眼在赌坊闹事的事情发生,一般来说赌坊都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哪怕稍微花几个小钱能息事宁人即可,谁愿意在自己的厂子里动手呢,人言可畏,别搞到最后变成如意赌坊输打赢要,那样招牌可就砸了。 即便是真的有狠角色来登门踢场子,马行空带着朱亮、李立只要拖延住就可以,通宝钱庄的支援很快就到,赌坊开业以来还没有人傻到真的来砸场子,得罪自己事小,可是得罪了幕后老板那就是重大的事件了。 马行空早就留意到江天河与冰凝儿,这两个家伙很反常,是在等人还是要做什么,坐在休息区半个时辰了,坐着也就罢了,两人手中紧握着宝剑的剑鞘,看架势不是什么善茬子,似乎随时准备要动手似的。 就在马行空考虑要不要亲自去礼貌的跟那两位聊一聊的时候,一撮毛李立带着两三个小跟班手杀气腾腾的走进赌坊之内,马行空微微一愣,这家伙这是怎么了,难道昨晚的气还没消,这脾气见长啊! 见李立来了,有些赌坊内正在忙碌的荷官或者侍者都悄悄的放下手头的工作,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场内的局势,甚至有的人已经悄悄的把手放在暗藏的刀柄上...... 马行空自然没有发现这些小小的细节变化,他撇着嘴冷眼盯着李立,而李立站在赌坊的中央也正冷眼瞧着他。 气氛越来越压抑,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短暂的僵持之后,李立突然大手一挥道:“动手!”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赌场内变得刀光血影、鬼哭狼嚎,内讧了! 客人们尖叫着揣上自己的赌资向着赌坊之外冲去,而赌坊之内荷官和侍者们打成一团,李立带着手下人造反了,开始下狠手清洗马行空平时倚重的自己人。杀戮正在进行,突袭非常成功,李立从腰间把鬼头刀抽出刀鞘,带着手下修为最高的几个强者向着二楼冲去。 马行空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傻大黑粗的李立竟然直接造了反,赌场内鲜血淋漓,人头滚滚,毫无疑问这事已经不可能善了了,一定是你死我活的生死局。妈的,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李立这家伙是个狼子野心之辈呢? 马行空临危不惧,从怀中摸出一枚传音符,耳语两句,捏碎后的传音符化作一条闪电一闪而逝,只要坚持一刻钟,援军到了以后就让你李立受千刀万剐之刑!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从墙壁上摘下一杆方天画戟,身上罡气浮现,若天神下凡,衣袍无风自动,听着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抓准时机先下手为强,向着墙壁就是石破天惊的一戟。 轰隆隆的巨响,墙壁被直接砸倒了半壁有余,烟尘弥漫开来,而从烟尘之内砰砰砰有弩箭发射的声音响起,三枚箭头上闪烁着幽光的弩箭破空而来,直奔马行空的眉心、咽喉和心口的要害位置。 马行空从容的侧身闪避,同时舞动手中的方天画戟,戟身上附着了一层亮银色的光芒,向着烟尘中又是一戟,呛啷啷一声,这一击被招架住,一阵冲击波裹挟着烟尘向周围四散而开,家具摆设一片狼藉...... 烟尘散去,李立的鬼头刀闪烁着漆黑的光芒,正是他招架住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而几乎就在马行空准备再次出击之时,他身侧的阴影中突然钻出三个人,他们手持寒光闪闪的牛耳尖刀,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对他进行了一次势在必得的偷袭。 马行空猛的向上跃起,方天画戟在空中刚准备向后横扫,李立已经双手举刀,迎头斩下..... 千钧一发之际,马行空的身体上那层罡气幻化成一片片绿叶,围绕在他的身上旋转,双手挥舞方天画戟以命换命,向着李立的腰间横扫而去。 李立肯定是早知道马行空的底细,对他的功法和招数了如指掌,这一刀势大力沉的砍下,同时他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猛的想起了什么,注意力集中在房间的屋梁上。 噗噗噗,三把利刃明显不是凡品,直接刺穿了马行空的罡气和肉身,但是还没等抽刀再补上两下,马行空的身体嘭得一声化作一截树干,而匕首正刺入其中。 李立瞬间变招,鬼头刀猛的刀口朝上,向房梁的位置猛的一挥,一股洪流一般的刀气顺着刀身向房梁凌空斩去。 李立出刀的瞬间向那三个帮手命令道:“偷袭不成,这里已经没有你们参与的份了,去大厅控制局面,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三人也不答话,身影一闪消失在阴影之中。 激烈的爆炸声响起,屋顶被开了一个大天窗,马行空衣衫已经破烂,左臂上有一道深可及骨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身。 看到这一幕李立的眼中流露出得意之色,双手持刀,源源不断的灵力再次汇入他的宝刀之内,再来一刀应该就彻底的解决掉这个家伙了吧?! 马行空双眼通红,紧握方天画戟,从空中落到李立的正对面不远处,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反骨仔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招,看来你藏的很深啊,呵呵。” 李立冷哼一声道:“哼,你也不简单,这一刀按理说应该要了你的命才对。” 第67章 火拼 夜色沉沉,黑暗如同厚重的绒布,将整个天空覆盖。风从远处刮来,带着冷冽的寒意,穿过寂静的街道,摇曳着稀疏的树叶。 黑夜中,风声如泣,宛如鬼魅的悲鸣,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整个世界被黑暗所吞噬,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乌云开始笼罩天空,黑暗如同巨大的野兽,一口吞下了所有的光明。风如鬼魅般狂欢,卷起一片片落叶,在空中翩翩起舞。 月光消失在厚厚的云层后,夜晚变得漆黑如墨。风在绿洲内狂奔,像是一群饿狼在嚎叫,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更让人窒息的是江天河和冰凝儿已经来到二楼的战场侧方,成三足鼎立之势,两人身上弥漫出冲天的剑气,虽然看上去风轻云淡,但是马行空和李立都不敢掉以轻心,狐疑的看着这两人。 李立拿不准这是不是盟友的援军到了,马行空也不确定这两位是不是通宝钱庄的救援者,两人更是担心这是对方留下的后手,如果是的话,那么问题就严重了! 倒是江天河率先打破了场内的沉默,他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轻轻的向着两人抖了抖,语气冰冰凉凉的说道:“不知道是哪位邀请在下前来交易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我师弟方中元在哪里?还请赐教。” 说罢,江天河的目光聚焦在马行空的脸上,而冰凝儿则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立,每一个最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都逃不脱这两人的观察,甚至就连最细微的肢体动作与下意识的反应也都被师兄妹尽收眼底。 马行空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现在的局面对自己很不利,左臂受伤,而赌坊内也基本被李立的人控制住局面,真要继续硬拼下去想翻盘难度不小。但是,他现在要做的是尽量拖延时间,在战斗开始前已经用传音符向通宝钱庄掌柜冯贵利求援告急,这两个不速之客看起来实力不在自己之下,只要不是来对付自己的,那利用两人拖延一下时间也是极好了...... 打定了主意,马行空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没有急着表态说什么,而是冲着江天河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看向李立,先听听的这个家伙怎么说,然后自己再随机应变。 李立本来胜券在握,奇袭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他精心准备好的,可是最后关头却出现这两个搅局者,真是让他火大。他自然知道时间紧迫,干掉马行空才能实现自己的上位,不管什么援军后续赶来,死了的马行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而他李立才是真正的可以谈合作的不二人选。 李立不善于思考,直接向着江天河呵斥道:“这是如意赌坊的家务事,两位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可以离开了,这里没有什么交易,更没有你们的师弟,走吧,这话李某不想再说第二次!” 确定李立的态度之后,马行空瞬间明白李立与这两人并无瓜葛,他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诈唬道:“两位,若想交易达成,若想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里,先与在下共同擒下此人,事成之后,马某必不食言,而且另有重谢!” 江天河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尽量掩饰住自己的杀气,挤出一丝笑容,向马行空问道:“这事简单的很。不过我要先知道我师弟现在是否安全无恙,相信我,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耍花样,那样对你、对我、对大家都不好。” 马行空倒是老辣的狠,并没有顺着江天河的话语继续编故事,而是直接威胁道:“你确定要威胁我吗?我认为你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李立这时候已经有些开始急躁了,这一对男女的实力不俗,他们身上的剑气浓郁得犹如实质,真要是跟江天河联手对付自己,那自己可就危险了......他不动声色的从怀中摸出那几枚传音符,准备捏碎之后给自己的援军,也就是那群神秘的杀手联系,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解决掉外围的安保力量了。 江天河的面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骄傲的他很难容忍被人胁迫,但是现在他又不能马上发作,他需要先确定师弟方中元的生死安危情况,然后他不介意把马行空斩成人棍,再逼问出师弟的下落。 “好吧,那你先告诉我,师弟他是否安然无恙。” “自然是安全的很。”马行空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再拖延片刻,真正的援军应该就到了..... 就在江天河准备向马行空动手之际,李立果断的捏碎了手中的传音符,凑到嘴边刚要说点什么,指尖一团如骄阳般的火球猛的带出一股毁天灭地的热浪...... 从远处俯瞰的话,只见漆黑的夜幕中像是有一朵火莲正在盛开,如意赌坊的二楼升腾起一轮火红的太阳,剧烈的爆炸在一瞬间连续发生了三次,整个赌坊都变成一片焦土,只剩下漆黑如墨的残垣断壁,赌场内正在厮杀的双方大多已经在爆炸中毙命,有几个修为不俗的家伙侥幸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飞,烧得面目全非,但却捡了一条性命,正在痛苦的哀嚎着。 废墟内活人已经不多了,李立捏碎了西门阳城花大价钱买来的“烈日焚天符”,这是回春堂精品中的精品,以杀伤力强大而闻名于世,仅仅一张符箓就可以重创灵海境修士,三张一起引爆,那效果谁用谁知道。 一撮毛李立已经不需要知道效果到底如何了,因为爆炸的一瞬间他就化作了灰烬,致死他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的就死去了。 马行空还有那么一口气,只是这一口气已经断断续续的了,他的身体已经被炸得残破不堪,这“烈日焚天符”爆炸范围之内,就算是洞天境和衍神境的修行者单凭护体罡气和肉身的防御想硬扛也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何况是他呢? 江天河挣扎着从瓦砾中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冰凝儿,发现她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关键时刻,在李立引爆符箓的一瞬间,他就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七彩琉璃玉鼎”,这是一件防御型法宝,地阶中品的品质,可以承受衍神境强者全力一击而不死。 这次爆炸的伤害完全被玉鼎所承受,两人多多少少的受了一些皮外伤,但是总的来说没有受到重创,可惜玉鼎已经在完成使命后化为齑粉,保命的底牌也就少了一张。 江天河长剑出鞘,一个闪身来到马行空的身前,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架在倒地不起的马行空脖子上,目光冷峻的问道:“告诉我,我的师弟在哪里,我可以饶你一命,快说,不然现在就送你上路!” 马行空意识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了,他干张嘴但是却发布出声音,他的喉咙中只能轻微的传出哽咽声,他的眼神正变得暗淡,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快说,我师弟在哪里?!” “你师弟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的废墟之外传来。 随着声音,呼呼啦啦几十口子强者在冯贵利的亲自带领下已经赶到此地,看着已经化作焦土的如意赌坊,冯贵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恶狠狠的盯着江天河说道:“我需要一个解释,现在就要。” 冰凝儿闪身来到江天河身侧,长剑出鞘,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江天河抬起压在马行空脖子上的宝剑,用剑尖指着冯贵利,冷冷的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冯贵利冷笑一声,道:“不错,可以这么说。” 江天河也笑了,手中剑光一闪,马行空身首异处,他微笑着对冯贵利说道:“很好,从你身上问出答案也是可以的。” 冯贵利的身后的强者们开始躁动了,只待冯掌柜一声令下,就冲上来把这灰头土脸的家伙碎尸万段。 冯贵利仔细的打量着江天河,特别是他手中的宝剑,以及他身上若有实质的剑气,寻思道:这小子可是洞天境的修为,他身后那个丫头最低也是灵海境的修为,携带的武器也都是地阶以上的宝具,从剑气的凌厉程度来看,也不是小门小派所能具备的......敢砸自己的场子,而且事情做得这么绝,想来肯定也是有所依仗才是,嗯,稳妥起见应该先摸摸底。 想到这,冯贵利并没有下令动手,而是冷笑着说道:“呵呵,真是有意思啊,在这和平绿洲之内还有人敢砸通宝钱庄的场子呢,恐怕这位朋友是没把帝国长公主她老人家放在眼里吧?” 长公主三个字冯贵利加重了语气,这句话连敲带打,就看对方如何回答。 “长公主算个屁,何时帝国的阿猫阿狗也敢太岁头上动土,把主意打到玄天道宗头上来了?!”江天河可一点不给冯贵利惯毛病,玄天道宗本来就没把帝国当回事,你吓唬吓唬平民老百姓也就罢了,这招牌想唬住他江天河可是痴心妄想。 事情大条了.....冯贵利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砸场子的如果真是玄天道宗的人,那这事还真就麻烦了,玄天道宗和帝国没有隶属关系,双方属于共生合作的关系,甚至在某些方面玄天道宗还要压了帝国一头。 真要是火拼起来,冯贵利担心的不是打不过,就在此时此地,暗中有三名衍神境的高手正在暗中伺机而动。可是赢了又能怎么样?玄天道宗吃了亏能算完吗?找后账的时候找谁?肯定会找自己啊,那时候长公主能保住自己吗?自己又会不会变成牺牲品呢? 冯贵利举棋不定啊...... 第68章 开战 夜色深深,天空中一片黑暗,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才能短暂地照亮周围的环境。大风咆哮,像是要将这个世界吞噬。在这漆黑的夜晚,风如同冤魂般哀嚎,那种凄凉的感觉仿佛能渗透到人的心灵深处。 夜幕下的绿洲,被狂风席卷,街头的灯光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风沙呼啸,仿佛如鬼魅般悄然游走,将绿洲的每一个角落都渲染成阴森恐怖的景象。 冯贵利还在犹豫这件事情如何才能体面的收场,原则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爬到今天这个地位不容易,面子算个屁,为了所谓的面子自己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赌坊毁了可以重建,唾面自干又如何,在玄天道宗的弟子面前示弱不丢人! 他这边想着如何收场,那边的江天河可不管这一些,他既然知道对方是帝国长公主的属下,那心中可就踏实了许多,也少了很多的不必要的顾忌,长剑在手中抖了一个剑花,剑尖遥指冯贵利的面门,身上剑气鼓动,衣袍猎猎作响,他冷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连玄天道宗的弟子都敢绑架,现在马上把方中元师弟交出来,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们这群鼠辈一个也别想活!” 冯贵利皱着眉毛不吭声,他搞不明白这又是怎么回事,听意思是玄天道宗的弟子被马行空绑票了?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毁了如意赌坊,杀了马行空?假设是真的,我去哪里找你师弟?再说了,空口无凭,谁知道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话,也许是故意栽赃陷害,以此来给毁掉赌坊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想到这,冯贵利冷笑两声,反问道:“呵呵,这位玄天道宗的高徒,你口口声声是我们绑架了你的师弟,请问可有凭证?凡事都要讲一个道理,冯某也正想问一问你为何毁了这如意赌坊呢。” 江天河确实没什么凭证,可是凭证有什么意义,玄天道宗讨回公道需要凭证吗? 冰凝儿再也忍不住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道:“别废话,赶紧把方师弟交出来,这赌坊又不是我们毁掉的,别想着混淆视听转移矛盾!” 冯贵利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道:“哎呦呦,整个赌坊现在就剩下你们两个活人,那唯一的活口还被那小白脸灭了口,嘻嘻,这事不是你们干的?不是你们干的为什么要灭口呢?” 随着身音一个风雨犹存的半老徐娘款步而来,尽管岁月已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的魅力却依然不减,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透露出智慧和自信的光芒。 她的身材依然婀娜多姿,线条优美,流露出一种从容、淡定的气质,那是岁月赋予的独特韵味,让人无法忘怀。 在她身上,你能看到一种成熟的美,那是经过生活磨砺后,留下的坚韧和优雅。她不需要过分装饰,就能轻易地吸引人们的目光。 冯贵利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暗暗有些纠结,这姑奶奶怎么也来了,出发的时候没惊动她啊......转念一想,这么大的爆炸,谁又能察觉不到呢?这女人叫做周红袖,乃是长公主身边的女官,洞天境修为的强者,在和平绿洲生意经营归冯贵利负责,但是处理对外纠纷,特别是真要动手的时候,这性如烈火的姑奶奶全权负责。 周红袖刚才听到那句“长公主算个屁”就已经暴跳如雷,想冲出来教训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狂妄的毛头小子,在发现冯贵利有点怂了,可能要退一步息事宁人之际,她自然要挺身而出,事情非常清楚,玄天道宗骑到头上拉屎,毁了赌坊,在冯贵利表情身份,甚至都搬出长公主之后,还被那不知死活的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马行空灭口,甚至连长公主都敢骂...... 这事要是怂了,那以后在这和平绿洲还怎么立足?长公主又怎么看待自己?她深知长公主的性格脾气,这事不仅要强硬,而且必须要赢,而且还要赢得漂亮,不然长公主事后肯定轻饶不了自己! 周红袖戏谑的看了冯贵利一眼,娇笑道:“呵呵,老冯,你呀就是顾虑太多,做生意自然是和气生财,但是江湖上若总是求和气,那最后很可能变成一个有钱的窝囊废,谁都会没事踩着你玩的。对吧?” 冯贵利一脸苦笑道:“我的好姐姐,兹事重大,我看还是先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吧,万一是一场误会呢,是吧?呵呵。” “误会?是不是误会还重要吗?待我擒下这两个小家伙,你再跟他们澄清误会吧。”说话间周红袖手中浮现出两把闪烁着赤色烈焰的圆月弯刀,弯刀造型独特,刀身有神秘的铭文图案忽隐忽现,双刀在手她的气息忽然变得嗜血和残暴起来。 江天河微笑着对身边的冰凝儿说道:“师妹稍安勿躁,这大姐说得对,武力上赢不了的话,靠嘴皮子是达不到什么目的的。” “她算什么大姐,明明是老阿姨啊,呵呵。”冰凝儿对自己的师兄非常有信心。 周红袖闻言并不生气,而是微微叹了口气道:“唉,小朋友不听话是该打屁股咯.....” 江天河与周红袖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废墟中凌厉的刀气与剑气交相呼应,兵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黑暗中只能看到两人模糊的身影和赤红的刀与青柠色的剑。 太快了,她的身法与攻速都快到了极致,周红袖的双刀诡异莫测,随着战斗的持续,双刀上那赤红色的火焰变得越发的凝实,空气中开始弥漫出刺鼻的血腥味,她就好似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一般,那杀伐之气正在随着战斗的进行而逐渐提升,她的面容有点变得扭曲,因为亢奋和嗜血而导致的扭曲。 江天河周身青柠色的剑气纵横捭阖,长剑舞动如风,他一直不慌不忙的处于守势,每次刀剑相交之后,长剑上都会涌出一朵洗胃不可察觉的气旋,那气旋如黑暗中的萤火虫一般,悬浮在战场之内,开战不多时,场内已经有一百多朵气旋在空中摇曳...... 见对手只防守不反击,周红袖那鬼魅般穿梭于战场内的身影讥笑道:“小朋友,莫不是你想证明自己的防守真的比你的嘴皮子还硬?若是这样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时间可不站在你这边呢,呵呵。” 果然,随着时间周红袖的速度和攻击都在一点点的提升,诡异的是狂攻这么久,她的气息不仅没有因为灵气和体力的消耗而变弱,反而变得越来越强大。 江天河的防守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吃力了,不过他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远处观战的冰凝儿甚至已经露出得意的微笑,兴致勃勃的期待着江师兄的第一击,也可能是这场战斗的最后一击...... “风神裁决!”江天河出手了,那无数悬浮在空中的气旋猛的开始剧烈的膨胀,一瞬间禁锢住整个战场的空间,周红袖的身影突然停滞了一刹那,而同时江天河的长剑向着周红袖的位置斩去,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为止,周红袖一共出刀三百二十八次,这一剑涌向她的剑气恰好也是三百二十八道,每一道剑气完全吻合周红袖逐步提升的力道,一次性返还了承受的攻击。 嗤嗤嗤......剑气切割的声音与弥漫而开的血雾让整个战场显得格外的血腥,周围观战者无不动容。 远处房檐上正在观战的大牙不禁长长的吐出一口冷气道:“哥,这家伙也太强了吧,这样的招数简直是耍无赖,要是一下打不死他,那岂不是没法战胜他了?” 西门阳城托着下巴摇了摇头道:“若是仔细看,那无数的气旋才是关键,每一个气旋出现之后都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壮大自身,最终出剑那一刹那,气旋不仅封锁住战场内的空间,而且每一个气旋内储存的力量都瞬间反馈到他的那把长剑之内。” “西门兄好眼力,这么轻易的就看破了江天河的风神裁决秘技,真是让白某不得不佩服啊,哈哈。”白开心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略一思索,他轻摇折扇接着说道:“这一招算是玄天道宗的绝学之一,要想完美的使出这一招其实门槛挺高的,首先要有风属性的掌控力,其次需要一把附灵的高品阶宝剑。” 小白姬坐在大牙的肩膀上不懂就问:“附灵的宝剑?这是什么意思啊?” 夏欢乐终于有向小白姬表示关心的机会啦,抢着回答道:“这个呀,我最清楚了,嗨嗨。小白姬要不要听啊?” 小白姬很警惕,赶紧摆摆手,“夏姐姐你不要过来,直接讲就好啦。” 夏欢乐本想趁机揉一揉小白姬那红扑扑的小脸蛋,见被识破了企图,也就摊了摊手道:“武器是可以附灵的,世俗中很少有掌握这门秘术的炼器师,而在底蕴深厚的大门派内却并不少见,所谓的附灵就是武器拥有记录战斗的能力,这一类的武器会随着战斗逐渐的自我进化,当然,每次进化是否成功,以及进化后有何种变化都是不可控的,因为每一把附灵的武器所经历的战斗历程都不相同,而进化所必备的各种灵矿和天材地宝也不相同......也许有人可能摸索到了一定的经验,但是这样的秘密谁能说出来呢?” 白开心点了点头,接话道:“不错,每一把附灵的武器都是独一无二的,甚至有些附灵的武器在多次进化之后还会诞生器灵,到底有多强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是也听闻过,嗯,这么说吧,有器灵比没有器灵的武器强个几十倍吧.....” 西门阳城差点爆粗口,他猛的想起了自己识海中那个不算很聪明的小李飞刀,在涅盘老哥的不断开导之下,这家伙多少的有些开窍了,那么下一步应该想办法先给小李飞刀附灵才行啊! 想到这西门阳城很认真的向白开心问道:“白兄,你们宗门底蕴深厚,请问有人擅长附灵此道吗?” 白开心闻言脑袋一耷拉,也不摇扇子了,长叹道:“唉,会附灵的都是顶级的炼器师,要是我们宗门有这样的高人,那还能穷成现在这个熊样吗?!” 来不及诉苦和感叹,只听大牙惊呼道:“那双刀阿姨竟然死而复生了?!” 第69章 法宝 战场内有一种不一样的声音,似乎是微风与云的翻动,反而更衬出宁静的气息。双刀赤红色的光芒微微照映着一小片地方,远处是深深的黑暗,月亮在迷雾一般的云层里,朦胧地泛出诡异的光晕。 夜色如同黏稠的墨汁,紧紧地包裹着夜幕下的一切事物,这是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令人不自觉心生胆颤。 血泊中的周红袖又站了起来,她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双手微微一动,双刀嗖嗖两声又飞回她的手中。 “啧啧,不简单啊,姑奶奶一世英名,险些毁于一旦呢,嘻嘻。”说话间,一层层血气把周红袖包裹的严严实实,等到血气被她的身体吸收殆尽的时候,完好无损,只是面色带着不健康的潮红色的她又满血归来。 江天河嗤笑一声道:“呵,有区别吗?难道你认为还有胜算吗?邪祟之术最怕雷属性攻击,巧了,我恰好擅长风雷属性的秘法。” 说罢,他的身上开始有电弧开始闪烁,长剑也覆盖上一层青色的电芒,渐渐的江天河的身影被一头由雷霆巨蜥所覆盖,他的气息也在此时大幅度的提升了三成左右,只见他手中长剑抖了一个剑花,一朵朵雷莲花轻飘飘的向着周红袖的四周飘去,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一剑刺向周红袖的哽嗓咽喉。 周红袖明显有点忌惮那一朵朵的雷莲花,身形向一侧急速闪避,同时双刀刀柄对接在一起,组合成一柄圆环刀。与此同时,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张符箓捏碎,身上的气息也瞬间增长了两成左右,而那诡异的血雾也渐渐的裹挟着遍地的沙粒,地面就像是滚烫的热水开始蒸腾,似乎是有什么怪物准备破地而出。 那摇曳的雷莲花突然有一朵闪现在周红袖的退路之上,轰隆一声巨响,雷莲花绽放,照亮了黑暗的夜空,同时也封住了周红袖的退路,江天河的长剑也在同时斩向了周红袖的脖颈,周红袖右手持圆环刀防守,左手捏碎一张符箓,一团火球呼啸着向着江天河的胸口冲去。 江天河不闪不避,火球直接砸在那雷霆蜥蜴的虚影之上,火浪瞬间像洪水一般淹没江天河,而几乎在这一瞬间,那几乎毫无损伤的雷霆蜥蜴的虚影也扬起巨口,那雷电化作的獠牙恶狠狠的向着周红袖咬去。 圆环刀与宝剑瞬间交锋若干次,雷霆之力沿着宝剑传导向圆环刀之内,持刀的周红袖右臂上已经有电芒侵蚀而造成的灼伤,她面色略有凝重,左手掌心向上平推,口中轻喝一声“起”,她的脚下那如沸腾般的地面猛的探出一个由沙石组成的巨大手臂,手臂握拳迎头重击向着雷霆蜥蜴的巨口而去。 这一招各有千秋,江天河略占上风,一击之下电芒和沙石弥漫而开,战场内陷入一片风暴,只能听到武器碰撞发出的金属交鸣之声,以及肉眼可见的从风暴中时不时冲出的刀气与剑气横流。 远处观战的西门阳城不禁感叹道:“别的不说,这场战斗不管谁输谁赢,看起来是真精彩啊!江天河的雷属性造诣貌似还在他的风属性之上,这属性的品阶恐怕跟我们的小白姬妹妹都不相上下了。” 小白姬坐在大牙的肩膀上,轻轻晃动着两条小短腿,不以为意的说道:“才没有呢,雷霆巨蜥罡气化形至多也就是玄阶品质,跟本小姐可是差了一个品阶呢!之所以看起来挺强,是因为这家伙以那把附灵的宝剑作为核心构建了自己的战斗体系,你看,每次雷霆巨蜥的虚影受到攻击都会自动的进行一次反击,这样他等于把防御型的罡气转化为攻守兼备的类型,战斗的时候肯定有优势呀。” 夏欢乐深以为然,接口道:“没错,江天河要是没有手中那把宝剑,恐怕不一定能跟那阿姨在战斗中呈现出焦灼的状态,其实这个阿姨真的很强呢,她应该最擅长的是操控气血的秘术,虽然此类秘术被雷属性天然压制,但是她召唤驾驭的沙石傀儡虽然不是完全体,但是土属性也是天然克制雷属性,这样一来正好做到有来有回,以此足见这阿姨战斗经验和自身底蕴都很深厚啊。” 西门阳城频频的点头,看这种好戏很长见识,他也想更多的听一听专业人士的点评,于是向着白开心请教道:“白兄,这场战斗目前江天河略占上风,你觉得最终谁的赢面大一些呢?” 白开心又掏出玉折扇轻轻的摇了起来,他目光深邃道:“西门兄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啊,势均力敌的战斗往往都是像挤牙膏一样循序渐进,这两人依我看都还是处于试探彼此的阶段,真正压箱子底的绝招都不曾拿出来。” 大牙有点无法接受这种说法,忍不住插嘴道:“好家伙,试探就搞这么大的动静?” 白开心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这两人说到底还是心存顾忌,没有真的以命相搏的意思,大牙兄,你想想若是你的话,在这绿洲内大打出手会不会有顾虑?要知道这里可是分布着错综复杂的势力,双方既然都已经自报家门,我认为他们可以分胜负,但是不会分生死。” 大牙沉吟片刻,凝视着战场说道:“我看他们的战力似乎都已经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了,若是还有什么绝招的话,能是什么呢?” 白开心口中轻轻的突出两个字“法宝”,他手中凭空出现一块鱼形玉佩,在大牙眼前晃了晃,玉佩消失不见之后,他接着说道:“一般来说,战斗到了决胜负甚至是分生死的时候,杀手锏就是各自的法宝。” “法宝?”西门阳城疑惑的问道。 “对,法宝。法宝的类型和功效千奇百怪,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不可能的,无数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中,法宝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以这么说,自身实力只要不是天差地别,法宝都能起到扭转乾坤的妙用!” 西门阳城忍不住追问道:“如此重要,那岂不是修行者人人都要配备法宝?” 白开心摇头苦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法宝的价钱摆在那里,能玩的起的人毕竟是少数,就拿最低档次的残破品法宝来说,半个月前灵宝阁刚拍卖了几个,那些破破烂烂的法宝都拍卖出了天价,上品灵石百块起拍......上品灵石啊!” 白开心咂了咂嘴,“啧啧,那还是最差的,拍卖会中压轴的是一件玄阶本命法宝,本命法宝,能随着自身成长的法宝啊!你猜拍了多少上品灵石?昂?整整两万块上品灵石啊!我滴个乖乖,这么一大笔钱,几十辈子都花不完啊.....” 西门阳城猛的想起在碧瞳湖缴获法海大和尚的那个铜钵盂了,他下意识的向着坐在大牙肩膀上的小白姬看去,小白姬眨巴着眼睛,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避开了西门阳城的目光..... 果然,这个小财迷是早就知道法宝的价值!好啊,看起来可爱呆萌的小白姬原来竟有这么不堪想象的一面呀,这个小财迷真的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快看,快看,他们终于动用法宝了!”小白姬机智的转移话题,把大家的关注点从法宝成功引导向战场中。 说话的功夫,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到了分胜负的时候,江天河不愧是玄天道宗这一代弟子的杰出代表人物,底蕴深厚,风格稳健,步步为营,牢牢的控制住战斗的节奏,反观周红袖已经明显的处于劣势,反击的次数和力度锐减,正在疲于奔命的操控沙石傀儡苦苦支撑。 雷属性对她的压制显而易见,空中摇曳的雷莲花已经很多了,虽然被她毁掉了不少,但是无奈分身乏术,眼瞅着密密麻麻的雷莲花蕴含的能量越来越充足,随时都有可能开始绽放,到那时恐怕又是一轮毁灭性的打击。 周红袖输不起,长公主和帝国的脸面也丢不起,她暗中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掐诀念咒,一枚拳头大小的紫水晶骷髅头浮现在她的头顶之上,这法宝乍一出现,就伴随着阵阵阴风,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传出,骷髅头空洞洞的双眼闪烁着幽光...... “摄魂夺魄”!周红袖一声爆喝,骷髅头爆发出冲天的血色光芒,整个战场内的空间都被覆盖,江天河的瞳孔中也呈现出一片赤色的光芒,他的内心中被莫名的恐惧感所充斥,眼中只剩下了那似真似幻的景象,尸山血海中有魔神一般的骷髅巨人正在向他挥刀砍来,他感觉到自己无比的渺小可悲,甚至都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趁着江天河心神被控制住的一瞬,周红袖已经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战机,挥刀砍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周红袖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既然自己已经抢到了先机,那就绝对不能给对方祭出法宝翻盘的机会,她的法宝不是攻击性的法宝,不具备毁天灭地的能力,这摄魂骷髅乃是控制类的法宝,作用时间也就是那么区区弹指之间,一旦不能彻底解决对手,那么在同一场战斗中第二次使用在同一个对手身上,法宝的控制力会减半。 就在周红袖那闪烁着血光的刀口就要斩在江天河脖子上的时候,一声凤鸣之音响彻环宇,一头巨大的冰凤凰带着彻骨的寒气,向离弦之箭一般嗤的一声从周红袖的胸膛上穿过...... 不远处为江天河站脚助威的冰凝儿此时也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身体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第70章 很难善了 雷鸣电闪,描绘着身不由己的宿命,让整个夜晚迅速土崩瓦解。战场在一瞬间苍白后,迅即漆黑,哭泣的鬼影无路可逃,灵魂赤裸僵硬,身体逐渐溃动,模糊的白色冰点,遍布即将崩溃的的倩影,绝望的她竟无法发出一丝哀嚎。 周红袖的胸口上钉着一把飞剑,这正是冰凝儿的本命法宝“冰凰”,伤口处已经冻结,与之被冻结的还有周红袖的身体和意识,她的刀永远的停在距离江天河喉咙三寸的距离上了,她的意识也已经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咔吧、咔吧.....随着一道道龟裂纹的出现,被完全冰封的周红袖化作一堆冒着寒气的碎冰。已经恢复神智的江天河一招手,法宝飞剑轻飘飘的落入他的掌中。 他一个闪身来到冰凝儿的身侧,从怀中取出一个丹药瓶,倒出几粒丹药帮冰凝儿服下,这才略带怜惜的说道:“师妹,你这样做让师兄我情何以堪啊,这样,唉,未免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服下丹药之后,冰凝儿的脸色稍微的好了一些,勉强笑了笑道:“嗨,倒是我有些沉不住气了呢,见师兄一着不慎,情急之下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江天河无奈苦笑,把法宝交还给冰凝儿之后,叮嘱道:“千万不要再轻易使用此宝了,答应我。” “知道了,师兄。”冰凝儿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开始运功炼化吞服的丹药。 周红袖的死太突然了,冯贵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彻底的失控了。单纯是如意赌坊被毁,死一些马行空这样的虾兵蟹将都好说,周红袖可是跟随长公主身边多年的贴身女官啊,唉,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件事情禀告给长公主定夺了。当然,这玄天道宗的两个弟子是一定要留下来等候处理结果的。 冯贵利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向着江天河叹息道:“唉,事情搞到这个程度,事情恐怕已经真的无法善了了......” 江天河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冯贵利,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的师弟方中元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到他,还是那句话,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们都要死。” 冯贵利目光复杂的盯着对方看了好久,这才面目狰狞的说道:“两位玄天道宗的高徒确实有过人之处,冯某人万分钦佩。可是有一点我想提醒一下这位公子,若是能够通知一下宗门的长辈,就尽快通知吧!因为剩下的事情很快就不是在下跟公子打交道了。” 说罢,他捏碎了手中的传音符,一道流星从他的手中直冲天际而去。 “当然,两位恐怕要尊尊降贵跟我们走一趟了,否则.......呵呵。”冯贵利欲言又止,冷笑着看着对方。 江天河仰天大笑起来,“哈哈,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怕死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的手中剑硬还是你的嘴硬!” 冰凝儿此时也已经站在江天河的身侧,手中长剑出鞘,杀气凛凛的怒视着对方。 远处房檐上观战的众人此时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讨论的焦点就是冰凝儿那把飞剑。白开心一口断定那把飞剑必然是法宝,而且是品阶不低的本命法宝,不然的不可能一击秒杀周红袖这样的洞天境高手,她可不是泛泛之辈,从战斗中体现出的战力已经说明了一切,含金量极高啊! 大家对白开心的判断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异议,问题是为什么冰凝儿看起来似乎是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呢?莫非本命法宝使用的代价如此之高?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呢? 白开心也讲不清楚内在的原因,按理说驱动法宝使用的还是灵气,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当然,也不能排除冰凝儿的法宝可能是与她的契合度不够,或者是因为冰凝儿的修为境界对于那把飞剑法宝来说有点太低了,强行驱动肯定是要被反噬的。 最后的问题就是谁能扛住冰凝儿这一击?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大牙。 大牙知道自己的防御方面确实有所建树,但是那一击自己也够呛啊,也许能移形换影试着扛一次,但是只怕把握性也不算太高啊。于是,他红着脸问道:“你们都盯着我看什么呀?嗨嗨。” “大牙哥哥,他们是看我呢.....”坐在大牙肩头的小白姬说道。 大牙挠了挠大耳朵,也跟着众人看向小白姬。 小白姬噘着嘴看着夜空数星星。 西门阳城此时手中已经握住了小李飞刀,望着刀身上那泛起的一层琉璃色光芒说道:“我第一次使用小李飞刀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修为,捏碎了好几张提升自身属性的符箓才勉强使出一击,之后便受到反噬,差一点死翘翘了。” “由此可见白兄的推断十有八九是正确的,越是强大的宝物催动它所需要的力量消耗就越大,得到和付出成正比就对了嘛。” 白开心盯着小李飞刀咂舌道:“啧啧,当初在绿洲外第一次见到这把指甲刀的时候,我就莫名的产生一种危机感,现在近距离仔细观察才发现其中的奥妙啊!” “嗯?不知有什么奥妙?”西门阳城真不知道有什么奥妙啊。 “这把飞刀不正是西门兄的本命法宝吗?这成色比那把飞剑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白开心满脸的羡慕,毫不掩饰的赞叹道。 夏欢乐也是不由自主的竖起大拇指道:“真人不露象,低调,真是低调的大富豪啊!” 小白姬倒是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这才诧异的问道:“咦?西门大哥哥你换飞刀了?记得在碧瞳湖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呀?!” 幸福来得太突然,西门阳城尬笑两声,摆摆手道:“低调,一定要低调,我要安安静静的做个美男子,嘿嘿。” 他知道小李飞刀的进化肯定是涅盘老哥的功劳,但是他真的不确定小李飞刀是法宝,而且是什么本命法宝,可能是看起来有点像,威力有点大,比较唬人罢了。而且就算真是本命法宝,那目前在自己的手中也断然不会发挥出冰凝儿那把飞剑的威力啊...... 收起飞刀,望向战场,西门阳城有点意兴阑珊的说道:“唉,估计没什么戏了。” “哥,这话怎么说?我看双方剑拔弩张的,随时可能要大打出手啊。”大牙不解的问道。 “估计方中元快要来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跟定要找过来,嗯,你看。”西门阳城指着远方疾驰而来的一个黑影说道。 白开心有些意犹未尽,摇着折扇轻叹道:“唉,可惜了,这场大戏要是如此草草收场真是有些让人惋惜啊。” “白兄,玄天道宗和通宝钱庄的戏收了场,不代表后续就没有热闹瞧了啊,呵呵。”西门阳城一脸坏笑道。 白开心的眼睛一亮,“莫非还有其他势力准备掺上一脚?哈哈。” 那向着废墟飞奔而来的正是方中元,恢复了一多半修为之后,他就急匆匆的向着被囚禁的那个院落的方向寻去,无奈等他冲进黑暗的秘密牢房之后,早就人去楼空,什么也没有留下。 在他寻找蛛丝马迹的时候,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他循着声音的方向奔来,远远的就看见师兄和师姐拔剑在手,正与一群人对峙,看样子随时都可能要进行一场生死之战。 “师兄,师姐!我来了!”方中元身形几个纵跃,很快就来到了江天河的身前。 他抱拳深深一拜,惭愧的说道:“师弟我给宗门丢脸了,给师兄师姐添麻烦了,请师兄责罚!” “责罚的事情回去再说,你先跟我讲一讲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天河面无表情的说道。 方中元不敢隐瞒,从自己在街上被一个兔女郎偷袭,再到地牢内脱困,以及听到和看到的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此时江天河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唉,最起码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师弟安安全全的回来了,责罚不责罚的其实意义不大,重点是自己带队出了纰漏也是难逃其咎的。 听完方中元的叙述,他目光阴冷的看着冯贵利道:“都听到了吗?竟然算计到玄天道宗的头上,不知这是阁下的意思,还是长公主的意思,亦或者是帝国的意思啊?” 冯贵利冷哼一声,“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既然贵师兄弟都来齐了,那么就请诸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话间,三位气息明显比江天河等人高出一大截的衍神境强者站到了冯贵利的身侧,而随行的几十个修行者也都分散开来,成扇形锁定住了江天河等人。 冰凝儿从自己的储物戒指内取出一把长剑,递给赤手空拳的方中元,方中元目光坚毅,持剑在手,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这一战就算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万万不能丢了玄天道宗的脸面。 气氛越来越凝重,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有一道闷雷般的声音响起:“规律就是规矩,凡是在绿洲内就要遵守规矩。冯贵利,你是要带头违犯规矩吗?” 随着声音,一个豹头环眼的七尺大汉从黑暗中走出,他正是灵宝阁的主人,也是妖族在和平绿洲的代表人物雷东铎。 第71章 论道会 这个中年男人形象鲜明,仿佛从历史画卷中走出,他的名字叫做雷东铎。 他的面庞经历了岁月的洗礼,显得沉稳而庄重。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略带沧桑的皱纹刻在他的额头和眼角,像是岁月用精细的刀笔精心雕刻的作品。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宛如古老的智者洞悉一切的目光。他的胡须已经有些灰白,整齐地修剪过,赋予他一种严谨而优雅的气质。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虽然骨架并不宽大,但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用经验和智慧锻炼出来的。他的步伐稳重而有力,仿佛在用每一个步伐诠释着他的坚韧和毅力。他身上穿着深色的丝绸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复杂的图案,华贵而庄重。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像是艺术家雕刻出的作品,每一个细节都流露出他的独特气质。 他的声音深沉而洪亮,就像是历史悠久的钟声在回荡。他说话缓慢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充满了权威和智慧。 “事情很清楚,绑架勒索在先,你们通宝钱庄违反了绿洲的规矩,那就不能怪罪这几位少侠讨要一个公道,雷某既然出面,你们就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了。省得最后这几位少侠在你们手中不明不白的出什么意外.....” 雷东铎的话说的斩钉截铁,甚至点出了最坏的可能性,也是大概率可能出现的问题。 “雷老板,蹚浑水是要付出代价的,冯某不清楚何时妖族竟然帮玄天道宗站台了?呵呵。”冯贵利连敲带打,语气不善,更是点出雷东铎这是借题发挥,拿玄天道宗说事。 “在绿洲之内,雷某无种族阵营之分,若说站台,那自然是站在规矩这一边,无论谁违反规矩,那都是雷某的敌人;无论谁仗势欺人,雷某也要站出来帮忙讨一个说法。”雷东铎的话说的大义凛然,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 冯贵利忌惮玄天道宗,那是因为从阵营上来说帝国和玄天道宗是站在一起的,内部的纷争最容易让他这种小角色做替罪羊,但是对于和平绿洲内的妖族和蛮族这些家伙,他是绝不会退让妥协的。 “雷东铎,你要为自己的行为和造成的一切后果负责,想在这件事上借题发挥,你可是打错了算盘,帝国铁蹄早就秣兵厉马多年,可能缺少的就是一个合理的借口吧?呵呵。”冯贵利的威胁直接拉满,上升到可能出现的国战层级。 就在话音未落之际,黑暗中又走出一个若仙子一般的白衣少女,此人正是回春堂的少东家李英囡。她蔑视的瞥了一眼冯贵利,掸了掸衣袖道:“什么时候你这样上不了台面的家伙也能代表帝国了?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当今圣皇乾纲独断,兵戈之事就算你家长公主也插不上手,你呀,就不要再危言耸听了。” 说罢,李英囡向着雷东铎抱了抱拳,接着说道:“雷老板,因为有规矩所以才有这和平绿洲,也正因为有规矩大家才能相安无事和和气气的做买卖,所以这件事上我们回春堂也站在规矩这一边。” 雷东铎还礼道:“少东家深明大义,相信不仅雷某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这绿洲内的所有人眼睛都是雪亮的。” 李英囡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到雷东铎的身侧,并排而立,显然这是表明了立场。 “不错,说得好,老朽也站在规矩这一边!”天机楼的包打听属于第三方势力,他不附属于任何大势力,在绿洲内算是中立势力的代表性人物,他也并排站到了雷东铎和李英囡的身侧。 陆陆续续开始有在暗中观战的人开始现身站队,总体来说雷东铎这边的人占多数,但是也有少数人站在冯贵利那边,说实在的也就是站在长公主那边。 规矩是人定的,而且规矩也是有弹性的,规矩只能制衡弱者,却无法限制强者。现在的情况实际上就是绿洲内大大小小的势力正在用脚投票,借着玄天道宗当做挡箭牌去打通宝钱庄的脸面!确实在之前长公主的势力在绿洲内可以呼风唤雨,但是这件事的处理上,一旦通宝钱庄表现的不够强势,那么未来你长公主的旗号可能就唬不住什么人。 绿洲内是各方势力交易的地方,互通有无,即便战场上杀得尸横遍野,在这里依然可以交易各种稀缺的物资,不是没有人没想过霸占这个地方,只是这些慕名而来的商贩和大大小小的各种族的势力人家愿不愿意配合,逼急了一拍两散,难道自己跟自己交易吗? 所以,遵守规矩实际上就是维护这个各方势力平衡的局面,只要有某一方的势力过于强大,而且展现出咄咄逼人的侵略性,那么几乎所有的小势力都会联合起来“斗地主”,就如同今天叫板通宝钱庄一样。 按照当初在天机楼的时候的计划约定,今晚的戏份应该仅仅是如意赌坊内讧,然后各方出面声讨,最终经过讨价换件,把赌坊这颗毒瘤从绿洲内抹去,事成之后皆大欢喜,也让通宝钱庄看到多数人的态度,之后要有所收敛。 计划赶不上变化,恰巧今天玄天道宗的江天河等人来了,而且恰巧在绿洲之外跟西门阳城产生了冲突,于是乎西门阳城决定临时加戏,给江天河等人一个表演的机会,结果自然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好好的饱了一顿眼福,也让这事的严重性和冲突性上纲上线了好几个大档次,直接变成玄天道宗火拼帝国长公主,大家站出来给玄天道宗站台说句公道话不仅很合理,而且很安全...... 现在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势力都站出来表了态,实际上暂时是打不起来了,在场最少七八十口子修行者,修为最低的也是灵海境,大多数都是洞天境,别忘了这可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潜伏着多少狠角色,那谁又能知道呢?那要是混战起来,只怕绿洲很快也就变成荒漠了。 绿洲内遇到这类情况,也是有体面的下台方式的,那就是进行一场加深彼此了解的“论道会”,这论道会不是动嘴皮子的,而是真刀真枪动手的,谈不拢只能用武力解决分歧,但是这武力需要可控的,一定范围内的,听起来文质彬彬的,最好不要死人的。 冯贵利自然也没有其他的选项,提出明天召集各大势力进行磋商,论道会去解决争端,但是有一个前提,希望江天河等人先不要离开绿洲,即便一定要走也最起码知会一声。 江天河是何等人物,先是冲着帮他,也就是帮玄天道宗站台的老少爷们抱拳道谢,然后明确告诉冯贵利,自己师兄弟们不仅不会走,而且还会参加论道会,自己的麻烦还要靠自己去解决,他不介意在论道会上再杀几个周红袖那样的家伙出出气。 冯贵利涵养再好也被气的脸色铁青,伸出大拇指对着江天河,连说三声“好”,然后命人收拾起周红袖的遗骸,还有她那骷髅头法宝,灰溜溜的偃旗息鼓而去。 那边通宝钱庄的人撤了,这边的人也悄无声息的退场了,江天河也领着冰凝儿和方中元向着甘泉客栈的方向走去。 散场了,远处的房檐上白开心意犹未尽的说道:“唉,要是再打一场就好了,我还等着看江天河跟衍神境的强者交手呢,这家伙底蕴非常深,同境界很难逼出他的底牌,也就跨越境界作战才有看点啊!” “行啦,这就够瞧的了,走,城南有家火锅店晚上不打烊,咱们去吃点宵夜,边吃边聊。”西门阳城提出建议。 “走,你不说我还没觉得,你一说我这肚子马上就饿的咕咕叫啊,呵呵。”白开心捂着肚子做痛苦状。 “走啊,走啊!”坐在大牙肩膀上的小白姬也兴奋的嚷嚷道。 .......... 一边是热辣的毛肚火锅的红汤卤,一边是菊花火锅的清汤卤。那喷腾的热气,那翻滚的汤汁,没有一个不刺激着你的味蕾。麻辣的牛肉,丝滑的金针菇,爽口顺滑的手擀面,有嚼劲的年糕,酥脆的藕片,再配上醇香的美酒,那可真是惬意。 吃东西的时候,白开心的话很少,特备是吃肉的时候,他基本是不说话的。 “白兄,不知道下次灵宝阁的拍卖会什么时候举行啊?”西门阳城瞅着白开心刚咽下一大口涮羊肉,见缝插针的问道。 “估计最少也要有个七八天吧,吃,西门兄,你吃啊。”白开心又夹起一筷子羊肉,投入滚烫的火锅之内,双眼炯炯有神,就在羊肉刚刚变色,也就九成熟的时候,他出手如电,把羊肉夹到夏欢乐的食盘内,自己又夹了一把筷子羊肉片再次投入火锅。 “哥,你是想去拍卖会搞点法宝回来吗?”大牙猜透了西门阳城的心思,笑嘻嘻的问道。 “嗯,咱们这次把活干的这么漂亮,我决定了,到时候一人买一个法宝,好坏不论,人手一个就行。”西门阳城若无其事的说道。 餐桌上一片寂静,除了火锅还在咕嘟咕嘟的响着,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白开心含着嘴里的羊肉,面色通红的嘟嘟囔囔道:“哥,君无戏言啊!” “白兄,我还是喜欢你之前对我的称呼.....”西门阳城很郑重的说道。 “西门兄,以后就跟你混了!”白开心也很郑重的说道。 第72章 再临碧瞳湖 沙漠的清晨是神秘而寂静的。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黑暗的夜幕,沙漠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天空逐渐变得明亮,淡蓝色的晨曦映照在无垠的沙地上,形成了一个璀璨闪耀的金色世界。 此时,沙漠中的温度开始逐渐升高,微风吹过,细小的沙粒被轻轻扬起,形成了一片淡淡的黄色雾霭。这雾霭随着风的节奏,在清晨的阳光下跳跃,仿佛是沙漠的灵魂在舞蹈。 在这个时刻,你会感受到沙漠的宁静与和谐。你可以听到风在沙地上留下的沙沙声,可以感受到阳光温暖的拥抱,可以闻到清晨沙土的独特气息。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里,你仿佛能听到沙漠的呼吸,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力量。 清晨的沙漠是美丽的,它是一种静谧的美,让人感到内心的宁静与平和。在这个时刻,你会忘记世俗的喧嚣,忘记生活的压力,只感受到自然的力量和生命的韵律。沙漠的清晨,是一种独特的体验,是一种心灵的洗礼,让人感到无比的宁静与自由。 一艘宝船此刻正迎着朝霞在沙海中穿梭,小白姬船长正专注的驾驶着飞舟,这次出门她带上了这个飞行代步的宝物,船体呈流线型,船舱宽敞明亮,内部各种摆设一应俱全,飞行的过程中也不会显得颠簸,如果说这个宝船还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使用成本太贵了,驱动宝船消耗的不是免费的灵气,而是亮晶晶、响当当的中品灵石。 小白姬起初是不同意这种浪费灵石的行为的,明明可以坐在大牙哥哥的肩膀上赶路,为什么还要这么奢侈呢?西门阳城的话打动了她,时间就是灵石,碧瞳湖的灵石收成的越晚损失越大,特别是考虑到损失的是上品灵石,小白姬还是果断选择马上出发,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能再耽误了,那可是上品灵石呀! 白开心和夏欢乐自然也蹭上宝船,说来有些小小的惭愧,这师兄妹长这么大没坐过宝船,他们艰苦奋斗的时间太久了,上船的时候都不知道先迈哪一条腿才能显得自己是老手,掩饰住自己那既兴奋又有些忐忑的心情。 大家一起行动,合作的很愉快,在相处的日子里,西门阳城对着师兄妹的观感很不错,信任度也在逐步的提升,这次领着他们一起去收灵石,一方面是体现出信任,另一方面也是一种进一步的观察和考验。再说了,碧瞳湖的灵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拿出来大家分享一下也是应该的,朋友有通财之义嘛。 经历了昨夜的观战,西门阳城找到了不小的差距,自己目前这两下子虽然有独辟蹊径的地方,但是整体上的底蕴还是欠缺的太多,而且法宝和附灵的武器都没有着落,就目前这状态来说,真要是和江天河这样的名门大派的弟子死磕,胜算不是很大。 所以,碧瞳湖是要来的,小豆芽需要继续成长,碧瞳湖的秘密也要发掘,最重要是暂时离开是非之地,好好的静下心来潜修一段时间,等凑够了上品灵石,大家再回到和平绿洲买齐了法宝,有可能的话争取再搞一把附灵的武器。 飞行了大半天时间,远远的已经看到沙漠上那一抹绿色了,小白姬控制着宝船平稳降落,大家从船舱中七手八脚的搬下帐篷、床铺、家具摆设等日用品,还有不少新鲜的蔬菜和米面,当然肉类食物也准备了不少,油盐酱醋茶应有尽有,这架势在碧瞳湖住上两个月是毫无问题的。 东西都搬下来,小白姬把宝船收了起来之后,二话不说就急匆匆的跑向湖边,开始去收灵石了。大牙跟着西门阳城搭帐篷,放置床铺家具,白开心和夏欢乐也帮着一起忙活。 快到午饭的时候,小白姬才满载而归,圆圆的小脸笑开了花,一看就知道收成不错啊。帐篷内的茶几上已经泡好了茶,大家围坐在四周,茶盘上是一小堆正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的上品灵石,西门阳城大手一挥,大差不差的把灵石分成五份,他说道:“上品灵石用来修行稍微有点奢侈,我还带了不少中品灵石,大家随便用,这些灵石就先各自收起来,怎么用依照个人的心意就可以。我的建议是攒起来一部分,等咱们都攒的差不多了,再回绿洲去拍卖会买点好东西。” 大家都没客气,收起了自己拿一份上品灵石。 西门阳城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这次咱们除了收灵石,也要趁机好好的静下心修行一段时间,这里人迹罕至,也没有闹市中的种种纷扰,咱们可以相互交流验证,争取搞出点名堂来,最起码等咱们回到和平绿洲的时候,实力能再上一个台阶。” 大牙支棱着大耳朵问道:“哥,这次潜修你的目标是什么?” 众人也把目光都投向西门阳城,只见他眨巴着眼睛沉思了片刻,才说道:“构建体系,构建属于自己,也最适合自己的战斗体系。” “昨晚观战对我的启发很大,有没有体系的区别非常大,没有体系就好比每次用不同的指头去戳对手,反之则是五根指头攥成拳出击。” 大牙点头沉思的时候,小白姬问道:“可是我们没有附灵的武器啊?” “附灵的武器是构建体系的核心,在没有附灵武器的前提下,核心就要换一下。至于换成什么现在我也没有头绪,但是这个体系的逻辑是清楚明确的,如果说我们运转功法,然后调动灵气,再完成对灵气的运用是一个内部的体系,那么我现在要研究的是一个外部的体系。” 白开心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外部体系.....” 西门阳城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着眉头道:“这仅仅是一种设想,想要逐步完成这种体系的构建肯定不会很容易,当然,第一步是可行性的构思设想,外部的体系说的笼统一些应该包括符箓、法宝、附灵的武器、甚至还包括蛮族的图腾什么的,逻辑上都差不多是一回事,但是细节上和具体构思上缺千差万别。” 大牙的眼中突然灵光一现,他帮西门阳城续上茶水,很有建设性的提议道:“哥,与其一上来就搞最高难度的研究,为何不把难度稍微降下来一点,我的意思是把重点放在构建一个外部的聚集和炼化灵气的体系,有自己内在的体系作参考,这样去做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什么基础。” “而且我觉得这方面一旦取得成功,那么外在体系的力量来源和可持续性基础就有了,再继续研究探索的话,那就海阔天空、大有可为了!” 西门阳城也是眼睛一亮,不住的点头道:“大牙,说得好啊,非常有前瞻性,甚至将来我们可以再搞一个内外结合,这样修行的效率和实际战力的提升都可能走上快车道呢,哈哈。” 白开心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茶几,冥思良久才说道:“信息量有点大,恐怕要好好的思考一番才行,这样吧,咱们先各自带着问题去修炼,等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再交换一下意见,看看能不能碰撞出什么新的灵感火花。” 大方向定下来之后,每个人都找了一个好位置去修炼去了。 西门阳城来到碧瞳湖畔,小豆芽终于又可以开开心心的吸收炼化碧瞳湖的力量了,嗖的一声飞到湖面之上,又开始摇头晃脑的摇曳了起来。 看着小豆芽,他的心中微微一动,小豆芽不就是正在运转一个外部体系吗?于是乎,他搬来了茶几和一张摇椅,喝着茶,摇摇晃晃的看着小豆芽出神...... 小豆芽这种吸收特定的力量而成长的模式是天生的,以前西门阳城用自己的灵气尝试过,小豆芽一点也不感冒,它只钟情于各种各样的有毒物质,毒性越强越喜欢,特别是在碧瞳湖开了荤之后,小豆芽变得挑食了,一般的毒属性饿死也不吸收炼化。 唉,百思不得其解啊......西门阳城毫无头绪,从摇椅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发现湖畔的潜水中有一颗亮晶晶的石头,仔细一看,咦,这不是当初丢到湖中的一小块神念水晶吗? 他俯下身子观看的那一瞬间,忽然感觉到自己与小豆芽经过神念水晶的链接,达成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同步,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小豆芽的喜悦感,现在小豆芽的意识正在欢快的唱着歌谣,这是一个小女孩的童音,软糯软糯的,很悦耳。 小豆芽是个女孩子?! 西门阳城有种惊喜的感觉,一来是小豆芽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另一个是他终于发现了神念水晶的妙用之处,还有极为重要的一点,通过精神上的链接,小豆芽吸收的力量,有大约一成左右极为精纯的灵力正在源源不断的传输到自己的丹田气海之内。 小豆芽还在开心的唱着歌,摇摇晃晃的跳着舞,丝毫没有察觉西门阳城正在无耻的盗窃她辛苦炼化的力量。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水中那颗神念水晶失去了光芒,链接也在同时中断了,西门阳城的修为大涨了不少! 这修炼方式可比自己苦哈哈的修炼强多了,只要神魂修炼的足够高,即便不依赖神念水晶,应该也可以与小豆芽产生精神链接,这样说的话,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以最快的速度把“灵体诀”脉络图上的节点图案篆刻出来,篆刻的图案越多,神魂的强度越高,目前满打满算篆刻了一个半图案,是时候把基础工作做好了。 西门阳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小块神念水晶,再次与小豆芽建立链接,盘膝而坐,运转灵体诀,用小豆芽那异常精纯的灵力去尝试篆刻完成第二个节点的图案,还是像之前那样,精神力的消耗是无比巨大的,但是效率提高了不止一倍,小豆芽立功啦。 第73章 精神链接 碧瞳湖犹如一颗璀璨的宝石,与周围单调的沙漠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珍贵和神秘。湖水清澈,波光粼粼,映照着周围沙漠的影子,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幅美丽的画卷之中。 湖水呈深蓝色,与周围的沙漠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美景,微风拂过湖面,吹起了一层层涟漪,让人感到清凉和舒适,这里是沙漠中的一片净土。 湖边,西门阳城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衣襟,集中所有的精神力去篆刻第二个节点的图案,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图案的篆刻不仅需要强大的精神力,还需要精纯的灵力作为辅助,西门阳城之前进度缓慢,主要是自身的灵力品质偏低,这是自身修为境界决定的,目前这个阶段也只能慢慢的打磨自身,逐步提升对于灵力的理解。 无师自通,自学成才到这个程度,其实也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今天很幸运的无意中通过神念水晶做中转,与小豆芽建立了精神链接,一部分小豆芽凝练转化出的极为精纯的灵力可帮了西门阳城天大的忙!同样的精神力消耗,更精纯的灵力代表了效率的倍增,西门阳城准备一鼓作气完成第二个节点的篆刻,他有种感觉,这会是一次对于自己极大的提升。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心力交疲的西门阳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搓了搓脸颊,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摇椅上舒舒服服的躺下去,闭上眼睛去感受成功之后带来的变化,同时也适当的休息一下,精神力消耗过度导致的头晕目眩可是很难受的。 灵体诀的运转速度在第二个节点篆刻完成后提升了三成左右的效率,作为核心要素的神魂自然也水涨船高,神识覆盖的范围略有提升,但是精神力的提升几乎是翻了一倍,比较直观的感觉就是念头通达,思维的速度变得更快,通俗点说就是感觉自己变得更聪明了。 休息的差不多之后,脑洞大开的西门阳城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茶几上的茶杯,开始调动精神力尝试隔空取物......想法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茶杯纹丝不动,他自嘲的笑了笑,把目光再次投向还在空中欢快的摇曳的小豆芽。 现在不借助神念水晶的前提下,他已经能够非常微弱、断断续续的与小豆芽建立精神链接,这种链接状况下他感触不到小豆芽的情绪和意识,更卡不到一点油水,想抱着小豆芽的大腿蹭点精纯的灵力那就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当然,神念水晶多得是,西门阳城的储物戒指里别的没有,就是有这个。用神念水晶做媒介建立链接之后,西门阳城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躺赢了!舒舒服服的躺在摇椅中,那如涓涓细流一般的精纯灵力就源源不断的汇入他的丹田气海,量不是让他很满意,还是有点少,但是品质方面真的无可挑剔,已经不能要求更多了! 傻乎乎的小豆芽似乎什么也没觉察到,还在自顾自的唱啊跳啊,开心啊快乐啊..... 躺着也能修炼,而且比正儿八经的盘膝打坐效果好得多,引导小豆芽那边蹭来的灵力去打磨肉身,锤炼筋骨皮的效果非常的棒,可惜就是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灵力太少了,以现在的储备速率,要想把自己的丹田气海装满,估计要半年左右,而且这还是只存不用的前提下。 算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攒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吧,这也算是自己的有一张底牌了。想到这,西门阳城继续开始用自身的灵力去打磨身体,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刚才那感觉就像是在飞行,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蠕动。不行,守着小豆芽这座金山不去开采,自己去做一个守财奴,怎么想自己也很傻啊! 西门阳城去找了几截粗树干,手中浮现小李飞刀,专注的搞起了雕刻,他想尝试一下把灵体诀的那九个节点上的图案分别篆刻下来,一个一个尝试,看看在灌输入灵力之后,会不会带来什么惊喜,外部体系的第一步就是照葫芦画瓢,先摸索出一定的规律再说。 很快第一个盗版图腾雕刻完成,上面篆刻的正是第一个节点的图案,西门阳城调动灵力小心翼翼的沿着图案的起点开始进行灌输,同时仔细的观察着细微的变化,图案开始闪烁出淡蓝色的光芒,当整体图案都被点亮的时候,肉眼可见丝丝缕缕天地间的灵气被牵引而来,与此同时西门阳城体内丹田气海中的图案也与之产生了很细微的共鸣,当灵气汇集到木头上篆刻的图案上之后,木头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附着,燃起了火焰,几乎瞬间就化作了灰烬。 有收获,第一点可以确定方法应该是可行的,灌入灵力启动之后,图案可以起到牵引天地间灵气的效果;第二点来说,普通的木头作为载体不合格是意料之中的,假设找到能够承受住灵气但是却不容易因为超载而自毁掉的载体,那这第一步就算是成功的迈出去了。 之后西门阳城又试验了在石头和金属上篆刻图案,很遗憾都失败了,比木头强一些,但是随着时间的进行,越来越多的灵气附着上之后,融化被毁就是不可避免的结果。现在有一个新的问题急需要处理,汇集到灵气之后如何传输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掉,那么即便找到最佳的材质去储存灵气,最终也会因为承载不住而毁掉,只进不出可不行,这样会被撑死的。 想了半天,目前唯一靠谱的可行方案还是依靠精神力建立链接,那样的话,汇集的灵气才有可能被自己利用起来,起到辅助修行的外部体系真正该起到的作用。 要不把图案篆刻在神念水晶上?这样一来精神力不足的问题就解决了,假设可以成功的建立起链接,那么一切皆有可能,载体和传输的主要问题能够搞定的话,剩下的也就是细枝末节了。 说干就干,不过这实验是有一定风险性的,稳妥起见西门阳城叫来了跟着小白姬专心收灵石的大牙,“大牙,等下你帮我护法,现在咱们先简单的探讨一下方案的可行性,以及可能存在的问题。” “哥,你这是又找到什么灵感了啊?哈哈。”大牙笑哈哈的问道。 西门阳城拿起一块石头现场演示,图案闪烁着柔和的蓝色光芒,灵气汇入石头之后,随着光芒逐渐的变得耀眼,最终石头融化了,变成了一团滚烫的熔岩。 “哥,这办法可行啊!找到承载力更优秀的载体,那么成功指日可待呢。”大牙兴奋的说道。 西门阳城挥了挥手道:“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才是最重要的,那就灵气的传输问题,只进不出的话,那到最后还是白搭,什么承载材料都有承载的极限!所以,现在我要做的实验就是尝试进行灵力的传输。” 这个问题是大牙知识点的盲区,确实插不上话,他安静的等待西门阳城帮他答疑解惑。 “精神力可以建立灵力传输的链接,之前无意中湖畔之前散落的神念水晶起到了在我和小豆芽之间建立链接的媒介作用,”看了看还在空中开开心心摇曳的小豆芽,西门阳城一脸坏笑的接着说道:“纯属偶然,我肯定不是故意的,小豆芽吸收炼化的一小部分极为精纯的灵力通过精神链接传导过来了,呵呵。” 大牙闻言耳朵一下子支棱起来了,“哥,给我块神念水晶,我也来试试这精神链接的妙处。” 这点小事自然毫无问题,很快大牙捧着一大块神念水晶就开始尝试与小豆芽产生精神链接,反复尝试了两刻钟,断断续续的终于能够感知到小豆芽正在愉快的载歌载舞,但是传说中那极为精纯的灵力呢? “大牙,不要灰心,最起码这算是开了一个好头!”西门阳城安慰道。 “哥,我认为主要问题是我的精神力太低了,即便有神念水晶的加持,还是不够看的......”大牙有些失落的说道。 “那么你第二个节点的图案完成多少了?”西门阳城循序善诱的问道。 “唉,第一个图案好歹的完成了,第二个,嗨嗨,那个......”大牙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西门阳城自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拍了拍大牙的肩膀说道:“这都是正常的,我也是借助小豆芽的灵力才千辛万苦的刚刚完成第二个节点的图案篆刻,不用急,现在我倒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咱们功法都是同出一源,要不咱们两个试试能不能通过神念水晶建立精神链接?” “如果可行的话,那么我再同时链接上小豆芽,那咱们三个不就串联起来了吗?哈哈!” 心动不如行动,兄弟俩在经历了几次失败之后,凭借着超强的分析能力,以及不屈不挠的毅力,终于成功的通过神念水晶为媒介建立起了精神链接。链接成功的那一瞬间,两人第一个节点内的图案产生了共鸣,西门阳城用自己的神识去仔细观察,发现那图案的颜色已经由蓝色变成了淡紫色,所蕴含的力量层次明显了提升了一个小台阶。 大牙的状况几乎是一样的,两人同时运转灵体诀的时候,功法的效率没有什么变化,略微比单独运转提高了一点点,但是凝练出来的灵气质量却上了一个小台阶。 惊喜源源不断,在链接上小豆芽之后,大牙终于感受到什么是传说中高品质的灵力了!当然,五五分账,雨露均沾,还是那涓涓细流,兄弟俩着实不大够分配的。 第74章 真正的修行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过过瘾就算了,这少得可怜的灵力什么也做不了。倒是兄弟俩的精神链接却对俩人日常的修炼来说是有莫大的助力,这一方面的研究开发需要尽快提上日程,争取早日结出丰硕的果实。 当然,现在的重点工作是神念水晶做载体,篆刻上图案,然后建立精神链接,构建一个有进有出、可持续的外部修炼辅助体系。 神念水晶已经篆刻完毕,大牙撑起冰盾,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意外情况,根据提前做好的预案,若是精神链接建立之后有什么异常状态,大牙可以第一时间击碎那神念水晶,这样就可以强行中断精神链接。 一切就绪,西门阳城开始小心翼翼向神念水晶上篆刻的图案灌输灵力,那图案也逐渐泛起了微微的蓝色光芒,就像预期中的那样,当图案完全被灵力催动之后,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而天地间的灵气也开始一丝一缕的从四面八方被牵引而来。 兄弟俩相互望了一眼,做好最终的确认工作,同时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西门阳城运转灵体诀,一瞬间与神念水晶取得了精神链接! 预期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好的没有发生,坏的也没有发生......神念水晶上的图案依然在闪烁着,但是在保证自己运转的同时,停止了对于灵气的牵引和吸收,而是就这么无所作为的闪烁着...... “哥,怎么样?成了吗?”大牙见西门阳城面色凝重,但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妥之处,连忙问道。 “真是奇了怪了,精神链接完成了,没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但是为什么神念水晶上的图案还在闪烁,但是停止工作了呢?你看看,灵气也不牵引了,这是什么情况呢?”西门阳城皱着眉毛说道。 大牙自然也是一头雾水,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就在此时,碧瞳湖的湖面产生异动,只见湖面开始泛起了涟漪,湖水逐渐开始不规则的跌宕起伏,而伴随着湖水的动荡,几乎实质一般的漆黑如墨的毒属性物质开始被小豆芽牵引出湖面,在小豆芽鲸吞这些毒属性物质的同时,湖面以小豆芽所处的位置为核心,也慢慢的形成了一个漩涡...... 神念水晶上的图案与西门阳城丹田气海中的图案此刻产生共鸣,精神力链接瞬间又链接上小豆芽,三者产生循环模式。西门阳城需要用自己的灵力,通过图案的共鸣状态,保障神念水晶的灵力供给;神念水晶依然是媒介,但是现在的媒介效果之外还具备辅助修行的功效;小豆芽是最大的赢家,之前完全是依靠本能的吸收碧瞳湖的力量,现在有了加持辅助,等于凭空多出了灵体诀的功法相助。 当然,小豆芽吸收炼化的灵力越多、效率越高,西门阳城可以分配到的高品质灵力也是越多,那本来还似涓涓细流的灵力,现在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畅快淋漓的通过精神链接涌入他的丹田气海。 “大牙,赶紧运转灵体诀,通过神念水晶与小豆芽取得精神链接,对,就是这块篆刻有图案的,还有,最好让自己丹田气海内的图案与之产生共鸣。” “好嘞,哥!”大牙有点看出门道了,感觉好事终于落到自己头上了..... 大牙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加入了这场饕餮盛宴,他的加入让使得小豆芽炼化毒物质的效率至少又在现有的基础上提升了三成左右,反馈回来的精纯灵力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唉,这才是真正的修行啊!”大牙感觉自己以前是走了好曲折好曲折的弯路,现在终于走上正轨了。 “这才对嘛,人多力量大,先富起来的带动后富起来了,哈哈。”西门阳城哈哈大笑道。 还没高兴多久,西门阳城就变成了苦瓜脸了,涅盘老哥终于动手了,火种在识海中剧烈的嗡鸣,透出了极度的兴奋,小豆芽传输过来的灵力全部都被涅盘火种笑纳了,连点渣渣都没给西门阳城留下。 西门阳城倒也想得开,守着这么大一片碧瞳湖,咱还能跟老哥斤斤计较吗?那是肯定不会的! 他索性舒舒服服的躺在摇椅上,晃着二郎腿说道:“大牙,你可以利用这精纯的灵力去篆刻第二个节点上的图案,有问题随时问我,没问题的话我先眯一会。” 这场饕餮盛宴持续了大约两个半时辰,最终神念水晶的力量消耗殆尽,精神链接中断,大牙受制于自己的精神力,仅仅篆刻了一小部分图案,照这个进度,最少四五天时间才能完成整体图案的篆刻。 小豆芽的灵性变得更高了,在结束开挂状态之后,她很快就感觉到了效率大幅度下滑的现状,没有再坚持什么,她直接自己回到了西门阳城的识海空间,漂浮在涅盘火种的下方不远处,摇头晃脑的像是在说着什么,看样子是开心快乐的不得了。 涅盘火种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他的火焰核心似乎已经从虚幻慢慢的转变成实质,看起来属于他自身的蜕变和升华已经也不会等的太久了。 小李飞刀每时每刻都沐浴在涅盘之火的映照下,现在刀身上的琉璃色光芒越来越显着,它的灵智已经处于萌芽状态,但是要想完成一次脱胎换骨般的质变,恐怕需要的是一次属于它自己的机缘。 误打误撞之下,一个外部修行体系算是暂时的确定了下来,说的直白点就是西门阳城和大牙抱着小豆芽的大粗腿,用灵体诀帮主小豆芽提高炼化灵力的效率,而小豆芽吃肉,兄弟俩跟着喝汤,不对,还有涅盘老哥,三个拖油瓶跟着小豆芽混灵力。 有道是一法通则万法通,一次误打误撞的成功,只要找到内涵中不变的逻辑,再找到不确定的因素,那么复制这种成功也就是变得不是那么的困难了。 沙漠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广袤的黄沙上,犹如一层金色的纱幕。 在这个时刻,沙漠的景色变得异常美丽,仿佛是大自然准备的一场壮丽的视觉盛宴。 远处的沙丘在夕阳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神秘而宏伟的气息。沙丘的轮廓清晰可见,仿佛是一座座沉睡的巨人静静地躺在沙漠之中。 夕阳的余晖将沙丘的边缘染成了一抹淡淡的橙色,碧瞳湖畔那渺渺的炊烟恰好点缀在其中,凭空多出了几分诗情画意。 晚餐的大厨是夏欢乐,她整个下午都在为晚餐忙碌着,和面醒面,剁肉馅,摆上大笼屉蒸上了满满三大笼屉的肉包子和素包子。 肉包子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口感鲜美,皮薄馅大,吃起来非常有嚼劲;素包子,面皮薄似纸,馅儿鲜似汤,清香喷鼻,热气腾腾。 再配上精致可口的小凉菜,喝着小米粥,黏稠粘滑的口感,香甜可人的米粒,让你回味无穷! 这就是生活啊,即便是修行者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夏欢乐的厨艺虽然不能跟饭馆子里的大厨去比,但是这家常口味的饭菜吃在嘴里香甜可口,最是舒坦惬意。 吃完饭自然是泡茶聊天的休息时间,小白姬没什么可讲的,最少三天之内他的一切注意力都放在收灵石这方面了,修行这种小事怎么能跟灵石相提并论呢? 白开心倒是苦思冥想了一整天,体系的建立是一个宏观的概念,若是沿着某个方向去推敲和发展,这个他可能比较擅长,但是让他从无到有的去构思,这个确实对他来说有点强人所难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西门阳城都是非常优秀的那一类人,区别在于擅长的领域不一样,白开心更像是一个继往开来的传承者,而西门阳城却是敢为天下先的探索者。 喝着茶,聊着天,西门阳城坦诚相告,把自己的小小成就和盘托出,这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当然类似于涅盘老哥和神念水晶的来源地,这个打死了也不能说。除此之外,一切都好说。 “精神链接?!”白开心罕见的动容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啊,精神链接有什么问题吗?”西门阳城也有些不理解白开心为什么大惊小怪的。 夏欢乐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西门阳城好一顿打量,这才说道:“精神链接这可是上五境的修士才能去触碰的领域,听说需要最起码拥有元神之后才能去做一定的尝试,即便如此也是很危险的,搞不好会身死道消呢。” 西门阳城和大牙对对望了一眼,然后摊了摊手道:“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也没感觉多么的凶险可怕啊......” 白开心长叹一声道:“唉,这个我们师兄妹是真的插不上嘴,也给不出什么意见,因为我们两个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这个领域啊!” “不过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在旁观摩一下,然后跟着西门兄长长见识也是极好的,呵呵。” 西门阳城谦虚的说道:“其实没什么太复杂的,可能功法方面不便相授,但是把其中内涵的逻辑讲清楚是毫无问题的,正好大家一起钻研一下,兴许能碰撞出新的灵感呢!呵呵。”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哈哈!”白开心轻摇折扇,兴奋的说道。 第75章 西门仙儿 泡一壶清茶,茶香四溢,红尘辗转中疲惫的一颗心,也随之澄澈,将阳光雕成一叶轻舟放还于心海,心如无风的湖面,平静而润泽,于沁人心脾的宁静中,将往事凝结在纤弱的花瓣上,浅浅描画芳菲,笑看寻常岁月。 刚泡上的头道茶,沸水一沏,茶香四溢,有如人生初年,刚入尘世,味清涩而质朴;二三道茶,犹如人生进入青壮年,拼搏进取,充满坎坷,其味浓烈而醇厚;茶至数道,好比人到老年,味淡而甘恬,俗念淡化,返璞归真,余味深长。 白开心的茶道天赋很是了得,从这方面说他确实是多少的有些品味的,很有仪式感的一番眼花缭乱的操作之后,他一边讲解其中玄机,一边请大家品茶。 “闲时,饮一杯清茶,无关风月,不争名利。在氤氲的茶香里,品一品前尘往事,让恩怨得失随茶水翻滚之后,归于平淡,细品一杯香茗,最终明白,繁华似梦最终回归平静,且让人生随一杯茶水,浓浓淡淡中散发自己的馨香。”白开心轻摇玉折扇,侃侃而谈道。 西门阳城端起茶杯轻轻的嗅了嗅那沁人心扉的茶香,轻轻的品了一小口,这才问道:“白兄,茶道也是道吗?道为何物,而修行者求得又是什么道?” 遇到白开心装十三的时候,西门阳城已经找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要么向白开心开口借钱,要么就是提出非常有难度的问题......打个效果非常值得信赖,屡试不爽啊。 今天的话题明显没有难住白开心,只见他微微一笑,稍加思索便回答道:“西门兄,你这问题算是问对人了,呵呵,恰好白某略知一二。” “道,是产生天地万物的本源,也是这天地间的规则。就拿茶道来举例好了,按照一定的流程做下来,得到的就是相对最好喝的茶水;而违反这个流程,那么再好的茶叶,泡出来的也是一杯苦水。” “天地之间的规则与世俗中的律法完全是两码事,天地间的规则就是事物发展的正常流程,就像一个人的生老病死,万物的兴衰枯荣,这都是天地间的规则力量在发挥着作用。” “我们修行者求的道,正是顺应天地间的规则,进而去掌握天地之间的规则之力,更有甚者可能还会去改变某些规则之力......” 白开心端起茶杯品了一小口香茗,故意留出点时间让大家去思考一下。 大牙文化底蕴颇为深厚,他支棱着耳朵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白兄,这么说的话,那我们修行者既可能是天地规则的守护者,也有可能是天地规则的破坏者,会不会有些自相矛盾呢?” 白开心微笑着看着大牙,频频点头道:“大牙兄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啊!是守护者或是破坏者,要回归到两个问题上。” “第一个问题,我们是凌驾于道之外,还是属于道的一部分?很显然,若是相信道是天地万物的本源,那包括我们在内的一切都是源于道。” “第二个问题,道是一成不变的吗?非也非也!道衍生万物,若是没有变化,那我们又是从何而来的?” “所以,顺应天地规则是为道,改变天地规则也是道,两者就如阴阳交融,同为道的一部分罢了。” 西门阳城首次进行天地规则理论学习,虽然多少的有些理解起来比较吃力,但是大概意思他能听明白,内涵的逻辑也已经听的明明白白。 他托着下巴,眯着眼睛问道:“若我们都是道的一部分,那岂不是可以通过修行成长为与天地比肩?” 白开心点了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为何?”西门阳城追问道。 “很简单,这方天地的能量是有限度的,打个不大恰当的比喻,孕妇十月怀胎,但是小孩成长到跟孕妇一样大的身体,那结果自然不会太好......所以,这就是为何上五境达到极限的修行者会被动的飞升上界,实际上说就是被这方天地所排斥,就像婴儿被分娩出母体,飞升上界的修行者从此超脱于生他养他的世界,去一个未知的更为广阔的新世界去闯荡了。” 小白姬终于找到了发言的机会,她神色郑重的问道:“飞升到上界之后,还能回来了吗?” 白开心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单程票,有去无回,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大家想一想,无数岁月以来,有数不清的老怪物飞升上界了,若是这些人随时都能回娘家看看,那后续之人哪有出头之日啊,还不是永远做那些先行者的奴仆嘛。” 这话说的在理,大家也是不住的点头称是。 西门阳城走了一会神,突然眼睛一亮,很突兀的说道:“道可以是我们这方世界,那我们的身体是不是也是一座更小的世界呢?所谓的修行者顺应天地规则,就如同我们修炼各种不同的功法,其实也是在模仿某种现实存在于天地间的规则之力;而改变天地间的规则,在模仿的基础上掌握并升华,恰如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做出的某种创新呢?!” 白开心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据我所知,这世界上就是有两派走极端风格的修行者,一派是“法天象地”,他们的修行核心内涵是“世界就是一切”;还有一派走的是开发内在潜力的路数,他们的座右铭就是“我就是世界”......” “总的来说,这两派各领风骚数百年,此起彼伏,与其说谁更强、更正确,不如说某一代的人物中谁更优秀,理念是理念,同样的功法在不同人去修炼的时候,强弱都有差别,所以直到现在这两派每隔二十年还会搞一次论道会呢,呵呵。” 西门阳城点了点头,好奇的问向白开心:“白兄,那你更倾向于哪一派?” 白开心坦然道:“我吗?嗨嗨,我是这么想的,两者我都倾向,但是也都不倾向,我站在中间,将来搞得好的话,我就是两者兼而有之;搞得不好的,最多就是平庸一点罢了。” “师兄,这可不叫平庸,而是叫中庸!”夏欢乐及时的纠正道。 “对对对,是中庸,而不是平庸。西门兄倾向于哪一边?” 西门阳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道:“我呀,我倾向于睡觉,呵呵!” 昨晚看戏到半夜,天不亮就开始赶路,现在吃饱喝足了,美美的睡一觉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提议获得了大家的全票通过,大家收拾完茶几,规整好物品,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舒舒服服的躺在凉席上,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大家都睡得很香,唯独西门阳城翻来覆去睡不沉,他总是隐隐的感觉好像是有人在呼唤自己,但是那声音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真切...... 迷迷糊糊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他的睡眠质量很差,等到一大早起床的时候,已经顶上了两个黑眼圈。 吃过早餐,大家一起把灵石的收集起来,然后均分掉。紧接着就是现场观摩西门阳城的外部修行体系了,大家都非常重视,连小白姬也加入观摩学习的队伍,谁不想躺着修炼呢?能够提升修行的效率的话,那可是了不起的成就呢! 一切按部就班,小豆芽就位,神念水晶就位,按照成功的步骤,取得了理所应当的成功,一切就是那么的丝滑,水到渠成、简简单单的就完成了。 白开心砸吧着嘴,动容地说道:“果然是精神链接啊.....这水晶也不简单呢,闭上眼睛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从水晶石中散发出来的精神力,啧啧,西门兄的底蕴真是深不可测啊!” 夏欢乐明显觉得白开心的视角有所偏差,轻轻的拿手肘戳了一下白开心,指了指小豆芽,说道:“师兄,这水晶石跟那小豆芽有的比吗?你再仔细看看。” 白开心把注意力艰难的从神念水晶上移开,当他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小豆芽几遍之后,失声道:“我去!这,这是天阶的,天阶的啊,幼体就是天阶的植物类天材地宝,西门兄,你这个外部修炼体系厉害了,最低也是天阶的外部修行体系啊!” 西门阳城罕见的表现出了谦虚的那一面,摇头叹息道:“唉,也就是那么回事罢了,小豆芽确实还处于幼体时期,喔,对了,小豆芽的学名叫做忘忧草,不知道白兄可知道这方面的讯息吗?” 白开心有种极强的挫折感,这西门阳城简直是个土豪啊,随便拿出来点东西都是传说中的宝物,那么问题来了,他背后的宗门势力有多强?这小子根基有多深?真是细思极恐啊..... “西门兄别说笑了,忘忧草乃是上古传说中的大人物,别说我没见过,相信现在这世界上真正见过忘忧草的老怪物也不会有多少了。当然,我既不能确认,自然也不能否认什么,因为幼体就是天阶水准的,将来十有八九会创造历史,甚至改写历史!敢问西门兄,忘忧草可有道号名称?”白开心很想跟未来的大人物小豆芽先混个脸熟,套一套交情。 “忘忧草的名字就叫小豆芽。”西门阳城自然是实话实说。 “我的名字叫仙儿,西门仙儿!”小豆芽的那幼齿的女童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入西门阳城的脑海。更让他有些措不及防的的是,小豆芽接着说道:“爸爸,涅盘大叔让我告诉你,这湖泊之内蕴含着大凶险,你应付不了的......” “当然,我西门仙儿自然是可以力挽狂澜,前提是你跟大牙叔叔能不能少蹭我一些灵力呢?嘻嘻!” 西门阳城愣在原地...... 第76章 努力修炼 凭空多出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来,喜当爹的感觉犹如当头棒喝,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西门阳城呆立在原地,直到白开心的呼唤才让西门阳城回过神来。 “西门兄,西门兄?忘忧草从何而来,方便说的话也透露一点消息呀,有机会我们师兄妹也去碰碰运气,万一也能得到点机缘,不管是什么都差不了啊!呵呵。”白开心感觉大家相处的不错,虽然开口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有点不大合适,但是这样的大机缘谁能不动心呢? 没等西门阳城开口,小白姬马上主动讲解道:“我知道!小豆芽是从沙子里挖出来的,确切点说是西门大哥在沙子里挖出一个小人,那小人很嚣张,大哥哥把小人打了一顿,然后那小人丢下小豆芽就逃跑了。” 白开心一脸的震惊,这是何等的运气啊,西门兄难道是世界的位面之子?!这种好事不要说自己没碰到过,听都没听过呢...... 他用憧憬的眼神看向西门阳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确实是这样的,当时我和大牙在沙漠中寻找水源,迫不得已也只能在生长植物的地方挖沙坑,后面的事基本就是像小白姬说的那样,唉,只能说纯粹是运气使然.......” “嗯,具体的位置不是我不想如实相告,只是这沙漠里都一个模样,”西门阳城假模假样的寻思了老半天,指着南方的方向信誓旦旦的说道:“往南走大约六七天的路程,再具体的就真不清楚了,喔,对了,有植被的地方,这是重点。” 白开心和夏欢乐小声的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立即出发,此等机缘绝对不能放过,哪怕是大海捞针也要去尝试一番,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总之,重宝现世之地往往隐藏的机缘不在少数,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啊。 小白姬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经常玩沙子,但是始终挖不到小豆芽了,原来是挖沙子的地方不对啊......现在既然知道了大致的方向,又有宝船可以御空飞行,那肯定是要去寻宝啊! 于是乎,简单带上补给品,寻宝三人组火急火燎的出发了。 宝船破空而去,大牙神色复杂的看着南方说道:“哥,这搞得有点大啊,你说他们能挖出来什么吗?呵呵。” 西门阳城苦笑摇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算是善意的欺骗,咱们总不能把实话说了吧?呵呵。” 大牙点了点头,“也对,其实不能怪我们不讲实话,而是怪小豆芽太优秀了,哈哈。” “大牙,其实他们去寻宝多少的我也是有意为之。”西门阳城目光深邃,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小豆芽已经完全的开启灵智了,刚才还叫我爸爸呢,对了,还叫你大牙叔叔呢。” 大牙兴奋的瞅着小豆芽,脸上笑开了花,这种亲近感是发乎于心的,喜当叔的感觉真不赖啊,哈哈。 “说点正事,小豆芽替涅盘老哥传了话,这碧瞳湖之内蕴藏着大恐怖,具体的没说清楚,但是小豆芽再成长一下,应该可以应付得来。按照这个意思来分析的话,湖底十有八九是毒属性的恐怖存在,咱们兄弟生里来死里去无所谓什么,但是万一连累了小白姬他们就说不过去了。再说了,真要是得到什么重宝,到时候分配起来也挺麻烦的,对吧?” “哥,你考虑的太周到了,灵石什么的都好说,但是真正意义上的宝物还是应该不要轻易显现出来,省得让别人产生觊觎之心,这正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咱们现在这点修为带着小豆芽就已经挺危险了,说难听点,就像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子背着满满当当的上品灵石穿梭于闹市之中......” 西门阳城也是不住的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的,以后要低调一些了,哎,对了,既然小豆芽能跟涅盘老哥说上话,那你的事就尽快先办了!” 大牙就等这句话了,等的望眼欲穿啊。 “哥,那赶紧的吧,我早就准备好了,哈哈。”大牙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哈哈大笑道。 大牙目前的精神力偏低,还是做不到在链接状态感受到小豆芽的讯息,西门阳城现在已经可以跟小豆芽借助神念水晶沟通了,但是即便借助神念水晶还是无法与涅盘老哥对话,这可能就是精神力欠缺的缘故吧。小豆芽既然可以跟涅盘老哥搭上话,那就说明从精神力这方面来说,小豆芽远在西门阳城和大牙之上。 跟小豆芽的沟通非常的顺利,大牙的涅盘升华是首要的任务,越快越好,需要准备什么咱们就准备什么,一定要做到让大牙有脱胎换骨的感觉,从此走上兔生巅峰。 另外,关于这碧瞳湖的秘密,也希望涅盘老哥多讲点细节,这样也好有针对性的制定计划,最后的问题就是涅盘老哥有什么需求尽管讲,能做到的马上做,做不到的想办法去争取,一定让老哥满意。 停止精神链接之后,小豆芽回到识海空间汇报工作,大约一刻钟后小豆芽又飞出识海空间继续汇报工作,她这个小小的通讯员非常的称职,任劳任怨,传达讯息准确可靠。 大牙的事情马上就可以办,无需再准备其他的东西,那仅剩一截的菩提灵根就足够了,涅盘老哥的建议是最好大牙能够带上青鸾孵化后的蛋壳,此等神物在大牙的涅盘升华的过程中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青鸾,也就是那颗鹅蛋一直挂在大牙的脖子上,按理说也应该差不多可以破壳而出了,大牙可以尝试把储存的精纯灵力输送到鹅蛋内,这样有助于尽快破壳,得到蛋壳后立即就可以让大牙梦想成真了。 至于湖泊下面是什么,涅盘老哥也没有准确的答案,就像西门阳城曾经分析判断的那样,整个湖泊是一个封印阵法,下面的封印物肯定是毒属性无疑,破阵以目前大家这点底蕴就不要考虑了...... 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小豆芽再长大一些,等到她从幼体成长为真正的忘忧草实体的时候,忘忧草的根须扎根在湖畔,就可以暂时性的在封印中开辟出一条通道,那时候才是正式探险寻宝的时机。 至于最关键的一点,也就是涅盘老哥的需要问题,小豆芽叽叽喳喳的抱怨了老半天,老哥心里苦,老哥跟谁说?!西门阳城的修行进度太慢了,连累的涅盘老哥到现在都没有凝聚出实体来,一直处于最危险的魂体状态,老哥的要求就是西门阳城要勤奋一些,抓住碧瞳湖的机缘,抱紧小豆芽的大腿,这次争取把实体凝练出来! 另外涅盘老哥有个建议,通过他的细致观察,西门阳城目前的外部体系很有建设性,大方向是正确的的,但是千万不要同时篆刻灵体诀那九个图案,因为那样作为载体的西门阳城和大牙会瞬间被灵气融化掉,自身篆刻的图案数量不可以超过链接中可以匹配的图案数量,这一点不要做实验去验证,切记,切记! 西门阳城用精神力向小豆芽问道:“仙儿,不知你什么时候能从幼体成长为成年体啊?有没有一个大概的时间?” 小豆芽那清脆的娃娃音回答道:“不知道哇,我都是本能的去成长,要完成蜕变需要的就是更多的炼化碧瞳湖的力量,涅盘大叔也不清楚太具体的细节呢。” “嗯,好吧,那咱们就抓紧时间去修炼,用最大的努力去争取最好的成果!”西门阳城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次修炼效率又提升了,西门阳城篆刻了两个节点上的图案在神念水晶上面,马力全开之后,能够明显的观察到天地都隐隐的产生共鸣,西门阳城和大牙的身体压力极大,作为这个外部修行体系重要的一环,作为启动和承载的节点,这种压迫力使得体温急剧上升,每一个细胞都快要沸腾一般,这时候必须要调动自身的灵力去抵消这大到离谱的压迫力。 这种修炼方式非常危险,一有不慎可能会出大事,但高风险自然也有高回报,除了更多精纯的灵力反馈到自身,对抗压力的过程也好似千锤百炼的捶打每一个细胞,每一寸骨骼,每一滴鲜血...... 除了对抗压力所消耗的灵力,其他的灵力一概都传输给涅盘老哥和鹅蛋,每到身体承受力达到极限临界点的时候,涅盘火种都会浮现在西门阳城和大牙的上空,那柔和的火光照耀下,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就会涌入两人的身体,毁灭与新生交替持续,经久不息。 起初一炷香的时间,涅盘火种就需要用光芒帮帮助兄弟俩扛过临界点,久而久之,两人自身的抵抗力也在随着身体的不断锤炼变得更持久、更有韧性,两炷香时间,一刻钟、两刻钟...... 这种生死之间徘徊的感觉真是太奇妙了,精神力也在这个过程中微不可查的提升着,西门阳城可以清晰的观察到自己体内正在发生的毁灭与新生,这个过程可能是一瞬间,但是他却能清楚的感知到每一个最细小的细节。 道即为万物的本源,道亦有毁灭与新生。 第77章 请叫我小鸾 宇宙可能不存在什么能量高度集聚成为奇点,然后由奇点爆炸产生宇宙,它只是从轻物松散物集聚而成宇宙,星球能量耗得多了变得老化分解成星云,星云可以由核能最集中处集聚成星球星系,这过程仅是大分小然后又小聚大的,星球的消亡仅是分散,新生仅是重新集聚。 宇宙不会灭亡,永远是发展变化的,生生不息的,宇宙一向是有物衰老分散其体又转变成新的形态,宇宙中的万物一向是死死生生的,宇宙永远不会完全消失其体征。 物质不灭,某物质不存在了,只是由一种形态转变成另一种形态,能量前后是平衡的,空间是不增不减的,宇宙也如此,宇宙只有小范围的生灭,物越大形态变化越小。 西门阳城体内的小世界正经历着极小规模,但是极大范畴的一种蜕变,这可以说是一种打破原有的平衡,在毁灭的边缘去从无序中逐渐找到另一种稳定的秩序的过程,当无序变成有序,潜移默化之间,得到的蜕变和升华可想而知是多么的了不起。 经历过这种刀尖上的舞蹈、绝望中的奔放之后,无异于从一个观察者的角度去全面和宏观的了解了宇宙的变迁,就这样,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不经意间新的宇宙被创生了出来。 能从中悟到多少灵感,这是因人而异的,见过和没见过是一和零的关系,见过则一切皆有可能,没见过若只是道听途说,那在修行中的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过程中恐怕要多走不少的弯路。 这次修行看似漫长,实际上在两个半时辰之后就落下了帷幕,据小豆芽现场采访报道,涅盘老哥目前需要进行一次闭关,现有的灵力储备足够他初步凝练出实体了,下面一段时间大家可以自由发挥,只要别作死就行。 大牙感觉到深深的意犹未尽,这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太美妙了,身体上的细微变化升华还是其次,思想意识上的格局被打开了,现如今大牙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兔妖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知行合一莫过如是啊! “哥,这种处于极限状态的修炼方式对于自身的提升极有帮助,我现在感觉整个身体都仿佛被重铸了一般,运行灵体诀的时候更加的顺畅了,甚至连炼化的灵气品质都有明显的提升......多来两次的话,嘿嘿,那咱们兄弟的修行基础就算是坚若磐石了!”大牙眉飞色舞的说道。 西门阳城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想的是如何理解这个涅盘老哥主导的修行过程,找到其中的逻辑,然后进行低限度的模仿,若是可行的话,那从此也就彻底解决修行上的大问题了。 当然,目前这个阶段还不会爬,就不要考虑怎么去跑了,知识需要累积和思考,这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 “大牙,涅盘老哥闭关,咱们就别尝试二挡修炼了,一挡恰到好处,也不用担心修炼中把咱们兄弟李安没了......呵呵。” “咱们先集中灵力帮助青鸾大人孵化出来,这样蛋壳先捏在手中,等到涅盘老哥出关之后,你的好事也就马上到来了,对吧?” 大牙点头称是,把鹅蛋从脖子上挂着的小布包中取出来,摆在两人身前的沙地上。 小豆芽像是发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先是嗖的一声飞到西门阳城背后,偷偷摸摸的观察着那躺在地上静止不动的鹅蛋,在确定没有什么威胁性之后,小豆芽逐步的向着鹅蛋接近,最终竟然落到鹅蛋那光滑的蛋壳上,用小豆瓣轻轻的敲击了几下蛋壳,然后摇头晃脑的对着蛋壳摇来摆去...... 大牙眼睛一亮,说道:“哥,小豆芽这是跟青鸾在交流吗?” 西门阳城重重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小豆芽精神力远在咱们之上,她这十有八九是在跟青鸾对话呢。嗯,也好,让小豆芽问清楚也不错,咱们正好可以有的放矢,省得没头苍蝇一般的乱尝试了。” 不多时,小豆芽似乎是生气了,用豆瓣直接把鹅蛋敲飞了,没等鹅蛋落地,小豆芽空中超车,咚的一声又把鹅蛋敲回地面,等到小豆芽准备再次敲击鹅蛋的时候,鹅蛋骨碌碌的滚到大牙脚边,藏在他那浓密的毛皮下。 西门阳城赶紧制止了小豆芽的暴行,建立精神链接问一问是什么情况。 小豆芽气鼓鼓的说道:“仙儿好心好意的传话,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竟然说我们是多管闲事,而且竟然恬不知耻的说,我们能够帮到他是天大的福分,老爸你说这坏蛋该不该打?!” 西门阳城苦笑一声,劝慰道:“青鸾大人当年也是有故事的传奇人物,人家好歹的也是逐风部落的守护神,仙儿,不能一言不合就动手,要尝试着先讲道理,如果道理讲不通才能动手,动完手之后道理十有八九就讲得通了。” 小豆芽学到了宝贵的人生处世哲学,马上飞到大家的脚边,把鹅蛋顶出来,摇头晃脑的开始讲道理,然后又追着鹅蛋打,打完再讲道理.....如是者三,鹅蛋终于老实了,小豆芽讲完道理,满意的飞回西门阳城的身边,借助精神链接说道:“老爸,你的方法真的有用嘞!已经问清楚了,坏蛋想要破壳其实不用很麻烦,请大牙叔叔启动风怒图腾,带着他多跑几圈,吸收足够的风属性力量就可以了。” 西门阳城瞅了瞅还在瑟瑟发抖的鹅蛋,脸上浮现出那招牌式的坏笑道:“仙儿,青鸾破壳之后你还要多多关照他,你是当姐姐的,教导弟弟的责任一定要肩负起来。” 小豆芽笑的花枝招展,一切皆在不言中。 大牙揣上一块篆刻着图案的神念水晶,与小豆芽建立精神链接之后,沿着碧瞳湖湖畔跑了一圈,还行整个湖畔都在链接范围之内,这样就不怕跑着跑着掉线了...... 用小豆芽那极为精纯的灵力启动风怒图腾,大牙把鹅蛋捧在手中就开始了马拉松跑圈,图腾神光大盛,清灵如梦似幻的图腾虚影以大牙的身体为核心,展开了四五丈的范围,他的身体上也隐约开始绽放出与图腾相似的神光。 大牙的速度越来越快,起初还有因为急速奔驰而过带起的沙尘,不多时,沙尘被隆隆的音爆之声取代,肉眼可见的只剩下大牙的幻影在围绕着碧瞳湖穿梭,就连西门阳城看的都有些傻眼了,这什么情况,大牙这是已经起飞了吗? 不知跑了多久,天色都已经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就在西门阳城打着哈欠,准备结束这一整天高强度的修炼,吃点饭、喝点水的时候,一声响彻天地的凤鸣声在碧瞳湖畔响起,一个巨大无比的湛青色鸾鸟虚影在绿洲内浮现。 青鸾,又称苍鸾,是一只拥有多重涵义的神鸟。 它的叫声与凤的啼叫相似,十分悦耳。青鸾的体表接近孔雀,但体型更像鸡,羽毛华丽。雄鸟的尾羽特别长,呈尖状,两翼有许多赤黄色及白色的眼状斑纹,展开时显得非常显眼,令人赞叹不已。 世人视赤色为凤,青色多者为鸾,青鸾便成了一种类似凤凰的神鸟,是祥和、喜庆的瑞兆。 终于成功了!大牙喘着粗气停在西门阳城的身边,他的手中捧着一只青色绒毛的小鸡,脑袋跟身体大小差不多,有点不成比例,翅膀上还光秃秃的,两个短小的肉翅膀正在笨拙的忽闪着,它双眉似剑、光头没毛,眼睛里总有一股杀气,总有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当然凶神恶煞是对着西门阳城和大牙的时候,面对小豆芽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小鸡仔变得慈眉善目,竟然很有礼貌的收拢起光秃秃的翅膀,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口吐人言道:“尊敬的仙儿姐姐,请收下我的膝盖!” 说罢青鸾大人直接毫无底线的跪了。 小豆芽摇头晃脑的对青鸾介绍了一下西门阳城和大牙,虽然兄弟俩听不到小豆芽具体说了什么,但是效果显着,青鸾大人移动了一下膝盖,恭敬的对着西门阳城点头道:“西门大伯您好,我叫小鸾,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又冲着大牙很有礼貌的鞠躬点头道:“大牙叔,承蒙您的关照,才有我的今天,大恩不言谢,小鸾一定好好的报答您老人家。” 这孩子挺懂事啊.....西门阳城和大牙相视一眼,都微微的点了点头。 毕竟是涅盘老哥的关系,西门阳城组织了一下语言,也是很客气的说道:“青鸾大人,既然咱们都是涅盘老哥的朋友,那咱们就千万不要太见外了,大家相互帮助,同甘共苦,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呵呵。” 大牙也点头道:“没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呵呵。” 话音未落,小鸾面色骤变,张牙舞爪的冲着西门阳城道:“西门大伯,我很郑重的告诉你,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小鸾忽然面色变得极为谄媚的接着说道:“请直呼我小鸾就可以了!” 小豆芽飞到半空中,那势大力沉的头槌生生的停住了..... 西门阳城神色复杂的看着青鸾大人,托着下巴喃喃道:“小鸾,小鸾啊.....” 毫无疑问小鸾是个非常有幽默感的孩子,他拥有极为强大的语言天赋,能够让自己在疯狂的作死边缘演绎出华丽的舞步,你看,前一刻还准备痛下杀手的小豆芽不就被这完美的话术所折服了吗? 来呀,有本事试试啊,你过来呀!小鸾内心独白丰富,但是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 第78章 蛋壳空间 傍晚,随着太阳从西边落下,美丽的晚霞飞上了天空,映在湖面上,湖面上的晚霞,随着湖水波动起来,像一块随风舞动的绸带,美丽无比。 渺渺炊烟在湖畔升起,西门阳城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拿手的小菜,一来是给小鸾庆祝生日,二来也是大家辛苦修炼了一天,吃的丰盛点也是应该的。 小豆芽现在可以通过自己的翻译官小鸾来一起参加讨论,所以即便她不吃饭,也悬浮在西门阳城的身边,摇啊摇的、晃啊晃的,看样子就知道她很开心,当姐姐的感觉真棒,特别是教导一个稍微有一点点桀骜不驯的弟弟,真的太有挑战性了。 小鸾吃饭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米饭吃的很香,烤肉吃的更香,他的饭量很大,巴掌大的身体竟然吃下了几十倍体重的食物,而且即便如此,还是嗷嗷的喊着饿,活脱脱是饿死鬼托生的一般。 吃饭的功夫,小鸾就肉眼可见的长大了不少,从巴掌大小整整长大了一倍,脑袋还是那么大,身体却变大了很多,羽毛也多少的长出来几根,稀稀疏疏的虽然还是很难看,但总比之前光秃秃的样子好多了。 吃饭的时候,西门阳城问起了小鸾以前的故事,以及他和涅盘老哥之间的关系。小鸾自然是实话实说,以前的事情都如过眼云烟,不是自己不想说,而是真的已经都忘记了.....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涅盘老哥给了自己一次新生,但是现在的自己与曾经的自己是否是同一个人,这个确实是不好说,因为你都没有之前的记忆,那为何不今生今世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呢? 他的话西门阳城一句也不信,这大头鸟两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没说实话,唉,没办法,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小豆芽就是专业的人。 很快,小鸾老实交代了自己的过往,他曾经确实是逐风部落的守护神,当然,在此之前他有更为高光的时刻,在涅盘老哥当年最吃得开的鼎盛时期,小鸾当时就是涅盘老哥的头马,那战力也是杠杠强,正儿八经的跺一脚天地乱颤的大人物!虽然有人污蔑他只是跟着耀武扬威,混吃混喝,但是大家千万不要相信这种恶毒的谣言,真金不怕火炼,公道自在人心! 唉,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个道理往往是最后挨上江湖毒打的时候才真的能理解到位。涅盘老哥想搞点大动作,也不是很大,就是把咱们这个世界重新启动一次而已.....就这么点小事,惹得正邪两道都出来跟老哥生死交锋,经历了无数次恶战,老哥失去了下落,而跟着他的兄弟们也就胡倒猢狲散,各自亡命天涯。 小鸾找到的养老院就是蛮族的逐风部落,在那里有吃有喝,不再问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再加上自己连续经历了一场场毁天灭地般的恶战,身上的道伤已经病入膏肓,最后自然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陨落在养老院之内。 这次能再活一次,小鸾还是很有期待的,他要继续跟着涅盘老哥干大事,经历了一次生命的轮回,很多事情确实记不大清楚了,但是有一点却深深的刻在他的灵魂中一般,那就是涅盘老哥是自己的兄长,能在无数岁月的沉寂之后,再续兄弟情,一定要加倍的珍稀和把握。 小鸾讲的声情并茂,说到伤心处也是热泪横流,只是他那一双贼光四射的眼睛出卖了他,西门阳城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连山城的时候接触的骗子不在少数,确认了眼神之后,小豆芽出击...... 终于,严刑逼供之下,小鸾老实交代了问题,自己能够从血脉中和意识中找到一些记忆残片,那就像是一幅幅断断续续的图画一般,实际上跟现在的自己没有什么共情的感受,作为一个懂得艺术的好演员,借题发挥一下而已。 现在的自己就是自己,之前的自己其实仅仅是一个虚幻的模糊的身影罢了。说到最后,小鸾眼中露出坚毅之色,昂起了自己高贵的头颅,大喝道:“我说完了,来吧,你们可以动手了!杀我一个小鸾,这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小鸾!” 小豆芽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奇怪的要求,自然是不能辜负了小鸾的美意......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都交代了,真的,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我要见涅盘老哥,我为大哥流过血,我在终结之战中立过功......啊,我错了,仙儿姐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半刻钟之后,小鸾鼻青脸肿的坐在茶几上,西门阳城和大牙坐在茶几的两端,小豆芽已经被西门阳城收回识海空间里面了,这小丫头下手没轻没重的,真要是把小鸾打出一个好歹,那怎么跟涅盘老哥交代啊。 “小鸾,你是涅盘老哥的兄弟,也就是我们的兄弟,以后咱们兄弟相称就可以。”西门阳城满脸诚意的说道。 小鸾眨巴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大脑袋说道:“大伯,您别骗我了,仙儿姐真的会打死我的,我是认真的,不开玩笑。” “仙儿那边我会打好招呼的,你看我这不是已经把仙儿收回识海空间了吗?” “真的?” “当然是真的。”西门阳城话音未落,小豆芽自己从识海空间又飞出来了。 “你看看,大伯你这套路也太深了吧?”小鸾庆幸自己谨慎的态度救了自己一命。 “小豆芽,你怎么又出来了?”西门阳城略加思索,接着说道:“要不这样吧,咱们各论各的,小豆芽在的时候一种称呼,不在的时候另一种称呼,怎么样?”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诚意,小鸾怯怯的问道:“仙儿姐有不在的时候吗?” 西门阳城摸了摸鼻子,无奈道:“算了,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新的话题乍一展开,小鸾就牢牢掌握住了话语权,修行上的事情有不懂的怎么办?小鸾值得信赖。作为一个老牌的、新生的、天赋异禀的神鸟青鸾,虽然现在没什么本事,但是有记忆碎片啊,看图说话,再加上严谨的逻辑性,适当的故弄玄虚,小鸾瞬间化身鸾大师。 “我举一个大家刚刚经历过的例子,就拿这次二挡修炼来说,仙儿姐自不必多说,两位大哥,喔不是,是大叔,嗨嗨。” “两位大叔和我都经历了同样的修炼过程,大家承受的压力是相同的,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不需要涅盘老哥的辅助就能承受下来,而两位却要经历生死之间的徘徊和蜕变呢?” 小鸾的问题直指核心,一针见血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大牙经过深思熟虑,回答道:“应该是因为我们的身体强度有限,无法充当外部修行体系中的这个载体,而涅盘老哥也是借助这个机会来锤炼我们的肉身,而且效果出奇的好。嗯,至于小鸾为什么能撑得住,我觉得这就是先天的差距吧。” 小鸾没有点评什么,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西门阳城。 西门阳城皱着眉毛想了老半天,这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总不会是因为你在蛋壳里面吧?” 小鸾闻言直接在茶几上打了一个滚,滚到西门阳城的面前,谄媚的说道:“我终于知道仙儿姐为什么那么强了,有其女必有其父啊.......不对,口误,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蛋壳是什么?蛋壳就是一个密闭的小世界,蛋壳就是蜕化和升华的小空间,外部的力量想要侵蚀这个小空间是很困难的,需要数倍于蛋壳强度的力量才能影响到蛋壳内的世界。” “大牙叔,上蛋壳,”小鸾把从中央碎成两半的蛋壳拼起来,继续说道:“我们很容易会产生一种错误认识,蛋壳既然在茶几上,那么蛋壳内的空间自然也在这茶几上,是不是?” 环视一周,小鸾加重语气道:“错!大错特错!空间中包含着空间,这层蛋壳是两层空间的壁垒,而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蛋壳内的空间压力远远大于外部的空间压力,更进一步向大家透露一个惊天大秘密.......” 小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用大约五秒钟的沉默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歇斯底里的吼叫道:“内部空间的压力是可控的,我们要做的是拥有一个同样可控的蛋壳!” 讯息量大得惊人,小鸾这一顿白话可把西门阳城和大牙都唬住了,就像是刚学会爬,有人告诉你怎么飞,这跨越性非常之大,但是逻辑性又让人不得不信服。 “空间中包含着空间吗?”西门阳城喃喃自语道。 大牙暮光灼灼的盯着那蛋壳,终于想明白涅盘老哥为什么希望自己提前准备好蛋壳了,这应该是就是自己未来要完成升华和进化的空间容器吧?! 小鸾留给兄弟俩充分的时间去吸收消化这理论知识,自己则不动声色的继续在记忆碎片中查找相关的知识点,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吃透,最起码说出来之后不要留下明显的槽点...... 帐篷内烛光摇曳,茶几旁陷入了沉寂,大家都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只有小豆芽还在自顾自的摇头晃脑,欢快的唱着动听的歌谣。 第79章 琼灵呼救 “竹里登楼,远窥韵士,聆其谈名理于坐上,而人我之相可忘;花间扫石,时候棋师,观其应危劫于枰间,而胜负之机早决。” 小鸾照本宣科,从记忆碎片中寻到这么一句很有深度的话来搪塞一切他无法回答的问题,说完之后,这只羽毛还没长齐的大头鸟露出意味深长的傻笑。 有些人只会坐而论道,而不办实事,小鸾就是这种情况的代表人物。他破壳之后需要从头开始修行,现在只能说天生的根基了得,起点比较高,但是能不能高的过小豆芽的起点,现在还很难确定,需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去观察。 讲完宏观上的理论知识,从微观层面小鸾又开始了侃侃而谈,“诸位,不用我说,大家应该也应该想得到,理论必须要结合实践才能真正的发挥效果。” 小鸾向他的临时助手大牙说道:“大牙叔,请把图腾取出来,然后给图腾充上灵力,我来现场讲解一下图腾的奥秘,相信只要理解了其中的逻辑规律,那么对大家在未来修行中一定会起到借鉴的作用。” 大牙应了声“好嘞”,把风怒图腾充上灵力,放置在茶几上。 迈着两条小短腿,晃着大脑袋,围着图腾蹦跶了两圈,小鸾这才面色严肃的说道:“不同的图腾,实际上的功效也不相同。大家可能觉得我说的是废话,呵呵。实际上我说的确实是废话!” 见大家没有被自己幽默到,根本没有预期中的互动,小鸾无奈的摇了摇大脑袋,继续说道:“那么为什么同样材质作为载体的图腾会有不同的功效呢?这里划重点,两个字“铭文”!没错,图腾的核心要素就是铭文,不同的铭文决定了不同的功效,大家仔细的观察风怒图腾上的铭文图案,有条件的话可以临摹下来,仔细的先个人探究一番,然后带着自己的疑问听我下面的讲解。” 这很简单,大牙和西门阳城在宽大的茶几上放置了一大把沙子,摊成薄薄的一层,然后用手指头在砂层上临摹出了铭文的图案,开始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过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小鸾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两声道:“嗯嗯,好啦,现在请讲一讲各自的见解吧,随便讲,讲错了咱们也不会笑话谁,稍后我会揭晓最终的答案。” 大牙首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使用过很多次风怒图腾,多少的有一些比较直观的感受,他指着身前茶几上的沙图说道:“整个图腾的铭文应该是分为四个部分组成,在充入灵力的过程中,按照既定的顺序分别激活四个铭文才能发挥图腾的功效。由此可见,这四个铭文应该是一种外部辅助系统,每一个铭文都是系统的一部分,都有各自代表的意义。” “这四个铭文是一个整体,它应该表达的是速度和爆发力,至于缺少或改变某个铭文会不会还能启动,或者发生其他的变化,这就需要进一步去摸索探讨了。” 西门阳城眨巴着眼睛,皱着眉毛接着说道:“假设这是一个外部体系的话,那么必然有对应的内部体系,两者有同属关系,这整体的铭文就是也许是某种功法,或者是某种天赋神通什么的,总之,这是用铭文的手法呈现出某种力量体系......” 小鸾听得很认真,不住的点头道:“大家说的都很不错,能有这么深刻的理解,真的很出乎我的预料。” “既然大家已经全面的进行了深入的思考,那么现在我来揭晓答案。首先,这个风怒图腾上篆刻的铭文代表的是风属性的力量体系,而且确切点来说,是重生之前的曾经的青鸾大人的力量体系。” “第二,这铭文整体来看是一个最低配置版本,道理也很简单,曲高和寡,制作图腾的目的是方便更多人使用,若是使用门槛太高,多数人无法正常使用或者驾驭图腾的力量,那么图腾制作的目的也就意义不大了。” “第三,铭文作为一种载体,描写出的是道韵。任何修行体系的终极目标都是契合于天地规则,而天地规则也有强弱之分,理论上任何规则之力都可以被掌控,也自然可以以铭文的方式呈现出来。” “第四,铭文并非越多越好,大道至简,假设可以用一个铭文就呈现出某种力量体系,某种天地规则,那么恭喜你,你已经站上了某个领域的巅峰。” “第五,这四个铭文分别代表着“元亨利贞”,“元”:代表着初始、根源、原始的状态,它象征着事物最初的状态或者原始的力量,代表了新的开始、蓬勃发展与积极向上的态势。 “亨”:亨为亨通,通达之意,表示顺利、畅通无阻。若把元理解成春季万物复苏,那亨就是盛夏万物蓬勃的生长,处于高速可持续发展的状态。 “利”:这个字意味着有可能获得利益、好处或者获得成功。“利”也是事物的转折和变化的关键时期。就像秋季是农作物成熟、收获的季节一样,它象征着利益丰厚、成果丰收和积极转变。 “贞”:这个字通常表示坚守、忠诚和正直。它代表了一种坚定地态度和品质,强调对于道德、原则、和对目标的坚守。冬天颗粒归仓,我们需要守住仓库中的种子,防火防虫,这样到了新的春天,才能播种更多的粮食。 “贞”之后,又回到了“元”,有了“元”的慎始才会顺利,有了“亨”的通达才会发展,有了“利”的收获才会成就,最后有了“贞”的考验,就会“贞下起元”,下一次到来的“元”就会做大做强,然后一圈一圈循环,不断成长和扩大...... 由此,一个完整的外部循环体系就构建完成了!” 帐篷内鸦雀无声,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沉寂之后,还是西门阳城率先打破了这略有尴尬的气氛,他很严肃的说道:“大牙,用纸笔记下来,一个字不能记错,小鸾讲的太好了、太重要了,记下来以后需要反复的探讨研究!” 大牙去寻找笔墨纸砚,文案工作是他的特长,作为知识分子写点东西太简单了。 “小鸾,口渴了吗?喝茶还是喝粥?别客气,还想吃点什么不?”西门阳城真心实意的关怀道。 “我自己来就行,也就是稍微有点饿,嘴吧也有点干。”小鸾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了一下小豆芽,然后笨拙的向着茶杯走去。 这次来碧瞳湖带了不少点心零食什么的,不多时小鸾的身边就摆满了豆沙饼、桂花糕、瓜果梨桃什么的,小鸾也不客气,看样子是真饿了,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等小鸾吃的差不多了,西门阳城这才问道:“小鸾,我必须承认,目前除了涅盘老哥之外,就属你最有见识,你讲的理论我觉得非常受用,但是需要时间去一步步的消化理解。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帮你仙儿姐进化为完全体,这些你在蛋壳中的时候应该也都知道的很清楚了,你来说说咱们研究的外部修行体系能借鉴一下图腾吗?或者说你觉得哪里还有可以继续改进的方面?随便说,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小鸾依然在大口大口的吃着点心,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内心慌得一笔,说什么?建议什么?照本宣科、看图说话是自己的强项,真要在理论基础上进一步那可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西门大伯,其实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对不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有了非常具备可行性的方案!” 小鸾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西门阳城,露出那种“我懂得”的表情,见西门阳城没有否认,他赶紧接着说道:“想到了就去做,尝试不一定成功,但是放弃一定失败......嗯,更何况万事有我小鸾压阵,放心就好啦,嘎嘎。” 关关难过,关关过,机智的小鸾又过了一关,吃饱喝足,大家睡觉,小鸾羽毛还没长齐,现在的状态比较脆弱,还是回到大牙脖子上挂着的布袋里面去睡觉,待久了有感情了,而且也安全,最起码不用经常被小豆芽姐姐关心了。 今晚西门阳城这一觉睡得更差了,那无形中的呼唤之声就没停下来过,睡到半夜三更的时候,他实在是不胜其扰,从识海空间内召唤出了小豆芽,用神念水晶建立精神链接之后,这才无可奈何的问道:“仙儿,你的精神力最高,那么你能听到若隐若现的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吗?” “能听见呀,这正是湖底下的那个家伙在说话呢。”小豆芽回答的干脆利落。 原来是这样啊......西门阳城点上蜡烛,打着哈欠先去洗了一把脸,回来倒上一杯水,这才继续问道:“那家伙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穷嗷嚎什么呢?” “老爸,你怎么知道那家伙有病?你也能听见那个奇怪的大婶的声音吗?”有豆芽明显没听明白西门阳城的牢骚话。 “跟我说具体一点,那个奇怪的大婶一直在说什么?我只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但是一个字也听不清抽呢。” “噢,那大婶说让我们救她,救出来之后必有重谢。” “那她为什么白天不喊着救命,偏要晚上咱们睡觉的时候出来搞事?”西门阳城想不通。 小豆芽似乎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对呀,仙儿怎么就没想到呢?等一下,我问问她!” 小豆芽可能是忘记神念水晶还处于链接的状态,只见她那小豆瓣闪烁着荧光,憋足了力气向着湖面之下大声喊叫道:“大婶,能听到吗?听到请回话!” 神念水晶对于精神力的增幅效果这时候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了,只听到一个成熟温婉的女声回到道:“小姑娘,赶紧救我啊,跟你家大人帮妾身求求情,一定要尽快救我脱困,不然用不了多久,妾身的元神就要被这封印阵法彻底磨灭了!” 小豆芽比较在乎的还是这个奇怪的大婶为什么白天不呼救,“大婶,为什么你白天不呼救,晚上睡觉的时间却不停的呼救呢?这样影响别人休息怎么办?会不会太自私了一点。” 那女声叹息道:“无数年来,我的力量已经消磨殆尽了,特别是我的力量属于阴属性,在白天会受到很大的限制,现在就算连封印阵法的屏障都很难穿透了。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利用夜晚对于阴属性有所加持的情况下,向小姑娘求救。” “噢,这样啊,大婶你稍等,我跟老爸说一下。”小豆芽刚准备传话,西门阳城已经开口:“通过神念水晶我能听你们的对话,问问她是什么来历,因为什么被封印于此,还有要怎么样才能救她。” 小豆芽把问题一股脑的传递出去,静待回答。 “妾身道号琼灵,本体乃是一把诞生于混沌初开的无锋之刃,自从觉醒灵智之后,苦心修行,行侠仗义,不敢有丝毫藐视天下苍生之举。即便如此还是被歹人起了觊觎之心,三千年前被大光明寺的秃驴封印于此,至于原因嘛,还不是所谓的除魔卫道为借口?实际上就是想要磨灭妾身的元神,然后再将妾身的本体据为己有罢了。” “小姑娘你的力量能够克制碧瞳湖的封印力量,假设你能在封印中开打一个小小的缝隙的话,妾身就可以将本体送出碧瞳湖,我这残魂早就是苟延残喘的状态了,现在求生还是其次,只要我的本体不要落入那群无耻的秃驴手中,妾身死而无怨。” 竟然又是大光明寺,这群和尚真能作妖啊,就一点正事都不干吗?西门阳城略加思索,让小豆芽继续传话,告诉琼灵先坚持住,这几天争取就想办法救她出来,别的要求没有,只要她晚上别再吵得自己睡不着觉就行。 琼灵得到肯定的回复,自然是大喜过望,可能是很久没有跟人讲话的缘故,又自言自语的讲了好半天,最后好不容易才消停了下去。 第80章 浮屠降魔阵 晨阳映红了天边,云彩象是朱纱上的金绘,却也未曾见过如此的形象突现。看,一片戈壁荒漠铺向远方,金石匆匆,沙海连天。 听,一袭劲浪翻涌,碎波絮雨,觉不到海的骇声惊魂。 轰隆隆.....碧瞳湖上传来阵阵轰鸣之声,如果你从远方俯瞰,会发现不算很大的绿洲已经被一层浓郁的风雷之气掩盖,一个巨大的气旋正悬浮在湖面之上,而整个湖泊也像沸腾的水一般剧烈的跌宕起伏,滚滚黑气从湖泊涌入那气旋之内。 湖畔巨大的冰球绽放出莹莹的青色光芒,忽闪忽闪的,就如同迷雾中的灯塔忽明忽暗,仔细听会听到小鸾在扯着嗓子惊呼:“不要慌,咱们有本事启动起来,就一定有本事停下来!那个大牙叔,全力维持住冰球的完整,一定不能破,不然咱们都凉凉啦!西门大伯,赶紧让仙儿姐减速,降低炼化的效率,现在已经马上要超过咱们能够承受的极限啦.......” 大约一炷香之后,这种异常的天象消失不见,整个碧瞳湖也回归到那恬静悠然的本来面目,冰球被从内部砸出一个大窟窿,这几个疯狂的科学家从窟窿里面艰难的爬出来,往沙地上一趟,开始呼呼的喘起了粗气。 躺在地上的大牙有些沮丧的说道:“亏了,亏大发了!为了维持冰球的稳定性,我把自己完全的掏空了,以前攒下来那些小豆芽给的灵力全用光了......还好,安然无恙的撑下来了,哥,下一步怎么办?” 西门阳城也大口呼呼的喘着粗气,他累的也不轻,大牙控制冰球,他则用自身的灵力充盈满整个冰球内部空间,借助小鸾的风怒图腾来控制灵力的运动速度,尝试初步探索冰球内部空间的可控性。 方案理论上可行,但是消耗太大了,即便有小豆芽提供的源源不断的灵力,但是依然入不敷出......当然,小豆芽可是修炼嗨了,如果说以前二挡修炼状态是在跑,现在这种状态就是在飞,肉眼可见小豆芽变大了一些,小豆瓣变得更圆润了。 另一个受益者自然就是小鸾,他的力量很有限,但是目前操作一下图腾是没问题的,这波修炼西门阳城和大牙都亏到倾家荡产、血本无归,他却赚的盆满钵满、赚大发了......之间小鸾身上那淡青色的羽毛已经基本覆盖了整个身体,大脑袋上支棱着的绒毛也被新生的羽毛取代,现在他已经无需再笨拙的走来走去了,轻轻扇动一下翅膀就可以浮空很长时间,多少的有点神鸟应该有的样子了。 “要不冰球空间这事往后再拖一拖?我觉得目前最大的制约不是我们的想法对不对,而是实力跟想法差距有点大,嗯,也许再修炼一个阶段,大家都上一个台阶之后,今天的情况就都不是问题了!”小鸾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风险太大了,修炼慢点也没什么,反正能抱住仙儿姐的大腿,怎么修炼都不会差。 西门阳城和大牙也交换了一下意见,小鸾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这次实验也并非没有收获,最起码小鸾的图腾之力也能参与到外部修行体系之中,加速效果明显,小豆芽的效率提升,大家跟着分配到的灵力自然也水涨船高,够瞧的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知足常乐,摆上茶几,准备好点心零食,小豆芽带飞的修炼之旅正式启动。 风怒图腾闪烁着光芒,在图腾的覆盖范围内,小豆芽继续开工,巨大的气旋源源不断的牵扯炼化碧瞳湖的力量,西门阳城坐在摇椅内晃着二郎腿问道:“小鸾,你的前世青鸾大人听说过一个叫做琼灵的女人吗?她的本体是一把诞生于混沌初开之际的神刀。喔,对了,她就是被封印阵法镇压在湖底的空不存在。” 小鸾坐在一个木制的点心盒子上,也翘着二郎腿回答道:“有点印象,这女人是个独行侠,走单帮的,不大合群。我听过她的故事,快意恩仇,杀伐果断,好像还有点精神病,脑子里的想法和一般人不大一样。” 吧嗒啃了一口点心,小鸾继续说道:“既然湖底封印的是她,那这碧瞳湖内惊天地泣鬼神的毒属性来源就说得通了,在之前那个遥远的年代,以毒属性冠绝整个修行界的有三个人,其中之一就是这琼灵,还有一个叫钱琪的,最后一个叫做青丘。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毒,一个比一个疯,我的建议是能少招惹他们少招惹为妙。救琼灵出来并不难,仙儿姐就能轻易的搞定,问题是万一救出来一个恩将仇报的神经病,出来以后要借我们的脑袋祭祭刀,你说我们借是不借?” 西门阳城点了点头,又向着大牙问道:“大牙,这事你怎么看?” 大牙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地上晒着太阳,闻言才费劲的撑起眼皮,望着天空说道:“哥,小鸾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呢,我觉得咱们应该就琼灵出来。嗯,我是这么想的,如果琼灵跟着咱们入伙,或者是跟着咱们一段时间也行,那样的话,小豆芽的修行就不需要特意跑来这碧瞳湖了,是吧?咱们走到哪里就修行到哪里......小豆芽这孩子最懂事,咱们这些当长辈的应该心里多念想着她才对啊!” 不等西门阳城说点什么,小鸾焕然大悟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我仙儿姐的修行才是第一位的重点,不愧是大牙叔,几句话就把这么复杂的问题解释的明明白白啊!我支持把琼灵救出来,咱们想个办法拉她入伙,这女人当年的实力真的不是吹出来的,确实有些道行的。” 西门阳城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他用精神力与小豆芽沟通道:“仙儿,刚才大家的话你都听到了,也说说你的看法吧?” 小豆芽自然希望带着琼灵一起走,这样她的力量来源算是有着落了,等到她能够修炼功法之后,也就不需要再像现在这样依靠本能的吸收炼化毒属性的力量成长了。 “小鸾,碧瞳湖的这个封印阵你怎么看?能看出点门道吗?”西门阳城问道。 小鸾装模作样的看了两眼眼前的湖泊,这才说道:“封印阵分为临时的和长期的,临时的自然对于灵力的要求不高,也不需要什么持久性的考虑;长期的封印阵就必然要考虑如何才能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供给给阵法,所以,我觉得十有八九这封印阵内应该有什么聚集灵气或者产生灵石的宝物,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不然咱们为什么能从延伸到湖底的树根上收到灵石呢?” “好家伙,难道封印阵里面还有一个聚宝盆一般的宝物?”大牙支棱着耳朵,双眼通红的问道。 “十有八九!”小鸾重重点头,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西门阳城从摇椅中坐直了身子,郑重的说道:“一般来说,这种级别的封印阵法是否会有守护措施?如果有的话,咱们这修为一头扎进去,恐怕想出来就有点难度了......” 大牙觉得有些舍不得,有点遗憾的说道:“哥,难不成这嘴边上的肥肉就这么放弃了?” “放弃?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咱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别急,小鸾见识比较多,还是让小鸾讲两句吧。”西门阳城虽然在洪荒山脉的菩提寺有过破解阵法的经验,不过那是瞎打误撞再加上点小聪明破的阵法,这次情况很特殊,这湖水沾上一点就要命,阵法的具体情况更是不清楚,所以先听听小鸾的意见和建议,等晚上再让小豆芽问问被镇压在阵法内的琼灵,摸清楚情况再制定计划,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小鸾能说什么?他也不是无所不知的啊......不过人设好不容易树立起来,哪能不倾尽全力维护呢?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小鸾这才瞪着死鱼眼问道:“这阵法的来历知道吗?这阵法可不简单,肯定不是无名之辈的手笔,只要多少的掌握点蛛丝马迹,相信我小鸾肯定能多少的推敲出一点有用的情报!” 西门阳城闻言,赶紧补充道:“这个我知道,琼灵说是被大光明寺的和尚们封印在此地,这阵法可能是为了彻底磨灭掉她的元神,最后那群和尚想得到她的本体,也就是那把神刀。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来?” 小鸾点了点自己的鸟喙,马上在自己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中寻找了起来,许久之后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冷气道:“哎呦,多亏西门大伯老成持重,不然这次咱们爷们很可能就团灭了!” 大牙催促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到底什么情况啊?” 小鸾面色凝重道:“这阵法应该是大光明寺的浮屠降魔阵,专门针对强者的元神进行镇压磨灭,阵内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有一具傀儡镇守,阵法的中央位置就是封印祭坛,这么说吧,这三个傀儡就是封印大阵的守护者,分别代表过去、现在和未来,他们原本都是某位高僧大德的舍利子,自然精通佛法,道行高深.....” 顿了顿,小鸾有些无奈的摇头叹息道:“唉,这三个傀儡的实力强大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三个傀儡本为一体,共用一颗舍利子,要同时击杀他们才可以,不然就算把其中两个砸的稀烂,只要还存在一个,那么剩下的两个也会极快速度的自我修复如初。”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情报,每个傀儡在自己所在的区域都会持续对入侵者造成诅咒,诅咒为持续性伤害,时间越久,叠加的诅咒伤害越高!也就是说,同一个区域不能呆的太久,打两下就要马上转移阵地,也就是说战斗需要在阵法内跑着打。” 说罢,小鸾翅膀沾上点茶水,在茶几上画了个圆圈,圆圈内又分割成三部分,他眨巴着眼睛,用翅膀指着那圆圈继续说道:“跑着打,假设我们三个人去,那么大家打完自己身前的目标之后,就要顺时针向着下一个目标方向跑去,出击的力度要拿捏到相差不大,经历几圈攻击之后,最终还需要很有默契的同时完成最后一击,这样才能彻底的干掉这三个傀儡。” 西门阳城手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傀儡大概什么战力水准?诅咒能有多强?” “傀儡没有灵智,战力自然稀松平常,但是因为有舍利子的存在,最低也是佛光护体级别的防御,甚至可能更高!” “这些傀儡的攻击手段就是诅咒,而且是区域性质的诅咒,离开傀儡镇守的区域,那诅咒就会消失不见,所以,傀儡高防御是为了站得住、站的久,诅咒才是杀手锏......至于诅咒有多强,这个恐怕需要问一问琼灵了。” 大牙搓了搓手掌,冲着西门阳城呲牙一笑道:“嗨嗨,哥,这阵法要是别人来破解可能难度极大,咱们兄弟出手的话,那就是手到擒来啊。” 大牙说的非常对,风怒图腾可以增持速度,西门阳城的神通梦蛇可以触发梦蛇炎咒,无视傀儡的防御力,直接造成实际上的伤害,假设一个傀儡打九下,最后一下用弹弓点名,只要同一时间段内击中三个傀儡,那么炎咒的伤害再加上任何一人的输出,傀儡可以轻易的被打爆。 西门阳城微笑着说道:“应该问题不大,等晚上搞清楚诅咒的杀伤力有多高,基本上咱们就可以制订一个行动计划了。” “当务之急是小豆芽赶紧长大,小鸾,把图腾开足马力,咱们跟着小豆芽一起尽快的提升修为,打铁还需自身硬,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一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情况,最终靠的还是自己的实力!” 碧瞳湖的秘密已经知道了,未来要做的就是把碧瞳湖下的宝物取出来,大光明寺那边的梁子结的已经够深了,实际上也不差这么一点点了,一切随心所欲,顺其自然就好。 第81章 雷劫 两天后,在大家不懈的努力下,小豆芽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成年礼——雷劫! 乌云压顶,天空犹如一卷厚重的泼墨画,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让人感到无助而孤独。像一块黑色的绒布,轻轻盖在天空上,太阳被遮挡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金光都透不过去;又像一团团羊毛,挤在一起,互相依偎,仿佛在低语,讲述着未知的恐惧和不安。 乌云像一座巨大的黑塔,耸立在天边,仿佛要向世界宣告它们的统治,让人们感到压抑和敬畏;乌云又像一片神秘的海洋,翻滚着,涌动着,仿佛在诉说着大自然的力量和奥秘;乌云更像一群狂暴的野马,奔腾在天空中,它们的影子在大地上飞速掠过,带走过一切光明和希望。 天空骤然变得更加阴沉起来,仿佛有一股未名的力量在空气中悄然攒动。稀薄的云层下,光线开始闪烁,犹如远古的烽火在寂静的旷野中时隐时现。这是一种异样的安静,几乎让人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兆头。 突然间,低沉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宛如万马奔腾,铁骑长戈,滚滚而来。这是雷声,既像是天神的怒吼,又像是大地的咆哮。它如同一曲激昂的乐曲,使人们无法忽视。那雷声中,还夹杂着一种几乎能触摸到的力量,那是雷劫之力,是修行界中最具破坏性的力量。 闪电开始在天空中狂舞,像巨大的银蛇在空中翻腾,每一次闪光都使世界变得明亮刺眼。它们在天际划过,仿佛要把天空撕裂,把黑暗赶走。那光芒照在碧瞳湖的湖面上,形成一片片银色的鳞片,随着波涛翻滚。然后,雷声再次响起,更为猛烈,更为临近。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同巨人的脚步声,震撼着大地,让人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小鸾仰着大脑袋,眼光凝重的看着天空,深深吐出一口冷气道:“不得了啊,这才是能配得上仙儿姐的雷劫呀!啧啧,起点这么高,将来可咋整啊.....” 大牙对雷劫比较感兴趣,从古书的记载当中他早就得知雷劫本身就是福祸相依的一场大造化,扛过雷霆的洗礼,则完成蜕变,迈上一个崭新的台阶;扛不过去,轻则遭受重创,从此止步于此修为境界,重则身死道消,呜呼哀哉。 “小鸾,我是头一次看到雷劫,你能简单的说明两句吗?”大牙虚心的请教道。 “大牙叔,雷劫是修行者在蜕变阶段的一道坎,迈过去海阔天空,迈不过去那就啥也别说了。雷劫本身蕴含的力量说起来跟涅盘老哥的力量有点相似,至强的毁灭之力,同时毁灭中带有勃勃的生机,嗯,也算是一种涅盘升华的力量吧。” 小鸾快速的在记忆碎片中翻找了一遍,接着说道:“雷劫是上天对于修行者的一种考验,这种考验的强度因人而异,天赋和实力越是出众,雷劫的强度就越高,反之则是象征性的意思意思就算了,雷劫的目的毕竟是考验,而不是要劈死谁。” “所以,看仙儿姐的雷劫就可以确定仙儿姐本身的天赋有多强悍,至于顺利渡过雷劫之后仙儿姐的收货能有多大,这个就要看仙儿姐自己的造化了。” 西门阳城确实有些担忧,小豆芽这么娇柔幼小就要面对此等惊世骇人的雷劫,他这当爹的心中自然是忐忑不安的,他的表情也是罕见的凝重,皱着眉毛向小鸾问道:“这种规模的雷劫恐怕风险会很大,我们能不能帮小豆芽分担一些呢?” 小鸾摊了摊翅膀,无奈的说道:“这个真不行!雷劫若是能分担的话,那组团渡劫早就成为这修行界的标准行为规则了,之所以有些人偷偷摸摸的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渡劫,或者是渡劫的时候邀请一大群帮手护法,就是怕别有用心的人在这个时候来帮忙。” “雷劫强度是固定的,但是多一个帮忙的则数量上加一倍,本来可能会撑过去的雷劫,也许是三道雷霆、六道雷霆、甚至是九道雷霆就完事了,这给再加一倍的话,基本也就可以准备吃席了。” “西门大伯,这事你别太担心,仙儿姐是从小成长在涅盘老哥身边的,日日夜夜沐浴在涅盘之火的光芒映照之下,说实在的,那就等于时时刻刻都在经历着雷劫的洗礼一般!相信我,仙儿姐肯定没问题,而且收货也必然小不了!” 天空中的雷云变得有些蠢蠢欲动起来,那滚滚而来的闷雷声也暂时性的开始变得沉寂,云团中丝丝缕缕的雷霆之力开始向着小豆芽头顶上的云团汇集,碧瞳湖内的氛围也在此刻压抑到了极点,几乎让人感觉到喘不过气来,同时还伴随着一种发在自魂深处的恐惧感。 猛的想起了什么,小鸾怪叫一声,歇斯底里的喊道:“赶紧中断与仙儿姐的精神链接,快,不然要出大事!”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金光划过天空,没过一会儿,雷声从远方传来。一道道横飞的闪光像一条条金龙在乌云里穿梭,把黑暗的云团撞得七零八落,残缺不齐。 终于,雷劫来了。像一把利剑,划破了天空。那道闪亮的圆弧,从云间一路奔下,瞬间就实实落落的击中了小豆芽。 霎时,闪电照亮了整个碧瞳湖。 也就在这一瞬间,西门阳城手中的小李飞刀已经飞出,在雷劫落下的一瞬间击碎了作为媒介的神念水晶。 嘶......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好悬啊,差点因为一时疏忽害惨了小豆芽呢! 第一道雷劫炸得小豆芽一团焦黑,丝丝缕缕的电流还在不断的侵蚀小豆芽那纤细的身体,而小豆芽则用自身储备的灵力不断的修复着自己,她的豆瓣发出阵阵忽明忽暗的幽光,那光线如同蚕丝一样开始一层层的逐渐把小豆芽包裹起来...... 轰隆隆,第二道雷劫又从乌云中冲下,这道雷劫不是冲着小豆芽去的,而是直奔西门阳城众人而来。我滴妈呀,死亡的警钟在内心中敲响,毫无疑问,沾上点边就凉凉了,西门阳城一把抓起在茶几上吓傻了的小鸾,与大牙一起纵身向后退去。 还好,雷劫的目标不是他们三个,而是最后时刻击碎神念水晶的小李飞刀,刺啦一声雷劫劈在小李飞刀的刀身上,电弧和火星子四处乱窜,小李飞刀的刀身变得通红,刀身上呈现出龟裂的蜘蛛网细纹,不过还好,小李飞刀看样子还没挂掉,刀身上那神秘的琥珀色光芒又开始闪烁,暂时性是安全了。 见到小李飞刀逃过一劫,西门阳城刚想把小李飞刀收回来,被大牙看透了想法,劝阻道:“哥,小李飞刀跟小豆芽都是沐浴在涅盘之火的光芒下成长起来的,应该有渡劫的法子,可是你没有啊,冷静点,我可就你一个大哥,千万别自误啊!” “大伯冷静,你看,飞刀自行浮空到仙儿姐不远处了,看来也是有应劫的决心和实力才是,这时候咱们要做的就是帮他们护法,千万别再添乱就行了!”小鸾也苦口婆心的劝道。 咔啦啦,这次两道雷劫直奔小豆芽和小李飞刀而去,小豆芽已经编制好了自己的光茧,雷电击中光茧之后,光茧竟然毫发无伤,只留下一层电弧在噼里啪啦的跳跃着。 小李飞刀可就没什么应对之策了,又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击雷劫,这次刀身直接碎裂成好几截,所幸那琥珀色的光芒依然笼罩在刀身之上,碎片被牢牢的固定在原处。 雷劫每次降临之后,都会有短暂的间歇时间,就像小鸾说的那样,要么三次结束,要么六次结束,当第七次开始的时候,那么再有两次就算成功渡劫了。 小豆芽的光茧随着雷劫的降临而不断的膨胀扩大,现在已经有西瓜大小;小李飞刀已经熔化为闪烁着雷芒的铁水,铁水如白金一般闪亮,而那琥珀色的光芒依然牢牢的守护着它。 雷劫的力度依次都会略有提升,等到第八次雷劫降临之后,最终的一次雷劫开始在云层中酝酿...... 小鸾站在西门阳城的肩头说道:“大伯,有惊无险,这次雷劫这就算基本上平安度过去了!第九道雷劫一般称为造化雷劫,前面辛苦熬过来,最后是要有回报的,呵呵。” 西门阳城望着天空中厚重的云团,能明显的感觉到云团中酝酿的力量是何其的强大,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最终形成蜕变的一道雷劫就叫做造化雷劫吗?只是这凝聚的力量有点过于庞大了......” 小鸾风轻云淡的说道:“因为并不是每个修行者都有幸能经历九次雷劫的待遇,三次雷劫和六次雷劫的渡劫者是大多数,好处是安全性高,坏处就是得到的反馈和造化比较少,特别是第九重雷劫可是真正的脱胎换骨一般的造化,有一定的概率从雷劫的洗礼中领悟一个神通之类的技能呢。” 西门阳城闻言急得直跺脚,早知道豁上这条性命也要跟着组团蹭雷劫啊! “现在跟着组团渡劫的话,能不能沾到造化雷劫的光?咱们也蹭个天赋神通什么的?”大牙直接开口问道,这家伙也明显的心动了。 “大牙叔,好好活着不香吗?人家仙儿姐和小李是一步一步从前面八道雷劫中扛过来的,每一重雷劫都会相应的提升一定程度的实力,现在的他们和之前的他们可是差别大了去了,从实力方面来说就是天壤之别。” “咱们呢?第一道雷劫都够呛,这最后一道蹭上之后恐怕没有什么造化,只有等着仙儿姐他们给咱们处理身后事的可能了!” “快看,最后的造化劫来啦!”小鸾用翅膀指着天空喊道。 天空中忽然有两条水桶粗细的劫雷若游龙一般俯冲而下,与之前那骇人心魄的恐怖的毁灭气息不同,这两道劫雷明显是带着玄妙而磅礴的生机,雷芒也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狠狠的当头砸下,而是如润物无声的春雨一般直接没入小豆芽的光茧和小李飞刀的刀身之内。 天上的乌云开始渐渐的消散开来,而被乌云遮住的太阳,撕裂一片灰色的天空,突然间的出现,不经意间拨开了乌云,让阳光普照,绿洲内也重现了光明。 小豆芽形成的那个墨绿色的光茧逐渐的开始变得暗淡,最终随风化作一缕缕绿莹莹的光雾散去,随着一声欢呼,一个巴掌大小的绿衣小姑娘从光茧中飞出。 她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拥有一头柔顺的绿发,头顶上还有那标志性的一根小豆芽在摇曳着,还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眼睛里总是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弯弯的月亮,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悦耳,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和舒适。 她的脸庞红润可爱,充满朝气和生命力,每次笑起来都会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让人感到无限的欣喜和向往。她的身材娇小轻盈,走起路来犹如轻盈的蝴蝶翩翩起舞,姿态优美而富有韵律感,让人看了就会心情愉悦。 这可爱的小姑娘就是经历雷劫蜕变之后的西门仙儿,这次蜕变直接完成了化形,虽然个子小了一点点,但是随着修行的持续进行,身高上的短板还是有机会去慢慢修正到正常的水准的。 “老爸,大牙叔,小鸾弟弟,我成功啦,哈哈。”小豆芽嗖的一声飞到西门阳城的肩头,站稳了之后,摇晃着头顶上的小豆芽道。 “哈哈,仙儿会说话了,这样岂不是以后不用借助神念水晶也可以正常沟通了?”大牙欣慰的说道。 西门阳城用手指轻轻的给小豆芽一个摸头杀,柔声道:“仙儿辛苦啦,等下老爸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好饭,咱们好好的庆祝一下,呵呵。” 小鸾也赶紧恭维道:“仙儿姐你老厉害了!九重雷劫呢,小鸾对姐姐的钦佩之情好似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哈哈。 这边还在欢庆的时候,小李飞刀也默默的飞过来,悬浮在西门阳城的身侧,刀身已经完全呈现出亮银色,一层层的电芒还在刀身上若隐若现,小李轻轻的嗡鸣着,像是也在诉说着什么似的...... 第82章 首战 小李飞刀经历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九重雷劫,那收获肯定也小不了啊...... 飞刀如龙,翻腾在空中,割开空气,锐利的刀锋闪烁着冷光;飞刀轻盈而灵动,像一只灵活的燕子,在空气中飞舞;飞刀如影,悄无声息地划过空气,带着一丝寒风,直射向目标犹如死神之剑,冷冽而锋利。 西门阳城心念一动,小李飞刀瞬间回到自己的手中,一种奇妙的感悟涌上心头,神通“雷罚”:攻击中附带雷劫之力,雷劫之力不超过本身灵力的一成,也就是说自身的修为越高,灵力越多,那么附加的雷劫之力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雷劫之力无坚不摧,毁灭中带有生机,每次命中目标,回复伤害值一成的气血和灵气,连续十次命中目标触发技能“雷霆风暴”,引爆对手身上的雷劫之力,造成自身灵力最大值的雷劫之力伤害,并且面对邪祟之物时,雷劫之力效果翻倍。 好家伙,这可是一个攻守兼备的神通,雷劫之力的可怕不必多说,最关键的是战斗中可以恢复气血和灵气,这样就极大的提升了战斗中的持久力,而且这个神通是可以跟随自己一起成长的神通,自己的灵力越高,神通的效果也会跟着变高。 西门阳城满意的点了点头,向着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豆芽问道:“小李开启灵智了吧?为什么他不会说话呢?” 小豆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摇摇晃晃的说道:“小李刚刚开启灵智不久,距离成为灵体还有一大段距离呢,虽然他不会说话,但是咱们说什么他已经能够听懂了。嗯,我就可以感受到小李想表达的意思,那么等到老爸的精神力变得更强之后,沟通也就不是什么问题啦。” 西门阳城轻轻的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刀身,对小豆芽说道:“小李这次蹭雷劫收获极大,领悟了一个了不起的神通呢,替我夸奖一下他,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如何成长,是不是也需要像你一样摄取某种特定的力量来完成进一步的蜕变。” 小豆芽答了一声“好的”,用精神力与小李沟通了片刻,这才对西门阳城说道:“老爸,小李说了,现在他对一切雷霆之力都需要,吸收的雷属性越多,品质越高,他的成长速度就越快!” “告诉小李,这些都不是问题,有什么想法和需求随时可以提出来,有条件要满足,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满足!”心情大好的西门阳城信誓旦旦的说道。 小李飞刀嗡鸣着飞了几圈,消失不见,回到了西门阳城的识海空间。 “对了,仙儿现在能够修炼灵体诀了吗?”大牙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哇,要不大牙叔叔教教我?仙儿学东西可快啦!”小豆芽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说道。 大牙找个跟树枝子在沙地上画图,现场教学了大约盏茶的时间,聪明伶俐的小豆芽就已经把灵体诀的奥妙牢记于心,首次尝试就成功的运转了灵体诀,大约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铭刻出了第一个铭文图案,可以称得上是完美契合灵体诀。 就在小豆芽开始聚精会神的准备乘胜追击,把第二个铭文篆刻出来的时候,西门阳城摆了摆手道:“先歇歇吧,千万别把精神力消耗一空,有不速之客要来了!” 小豆芽停下手头的工作,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去向四周的沙漠略一探索,最终把目光投向了西北方,也就在此时,西北方的天空中一艘华丽的宝船划破天际,破空而来。 宝船在绿洲的边缘逐渐悬停,那是一艘精美的木质宝船,船身呈现出优美的弧形,船尖高翘,如同一只正在翱翔的天鹅。船身上镶嵌着精美的雕花和彩绘,艳丽的颜色与沙海融为一体,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船上设有各种设施,如竹椅、纱帐和茶具等,为船家提供舒适、便利的享受。在舱内,还设有精美的书画悬挂于舱壁之上,简直是一派宁静祥和的气氛。 船头上出现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丫鬟,她,一位美丽的少女,如晨曦中的一朵娇花,静谧而婉约。她的眼眸清澈如水,温婉如月,流露出淡淡的柔情。她的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而恬静,让人感到一种宁静的幸福。 这位丫鬟的容颜如画,细腻如瓷,眉目间透露出一种清雅的气质。她的身姿婀娜,步态轻盈,如风中的柳絮,飘逸而优雅。 她面带浅浅的微笑,目光在西门阳城一众人身上不经意的划过,最终目光聚焦在小豆芽身上,仔细的打脸了几眼,她悄无声息的转身回到船舱内,向着木质屏风后微微一拜,说道:“公子,想来刚才那场天地异象并非有人渡劫,而是是有重宝出世,湖畔有一个人族少年和两个小妖,还有一个不得了的小精灵,奴婢看不真切,还请公子亲自定夺。” “好吧,本公子也恰好想走动两步,就看看那了不得的小精灵有何神奇之处,呵呵。”随着那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屏风后走出一位翩翩公子。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此时正洋溢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乍一出现在船头,这白衣黑发的青年先深深的伸了一个懒腰,衣和发都飘飘逸逸,随风摆动,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宝船上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种琉璃的光芒,直接无视了众人,而是略有吃惊的凝视着小豆芽,不多时,他竟然嗨嗨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夸张,最终笑到捧着肚子抽搐,他像是自言自语道:“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等我炼化了这个小精灵,本公子的神功也终于可以大成了。” 那公子止住笑声,活动了一下腰身,目光不屑的从西门阳城身上扫过,扭头对着那丫鬟说道:“怜卿,去吧那小精灵取来,尽量不要伤了她的性命,其他人你看着办。” 叫做怜卿的丫鬟搬了一把椅子放置于这公子的身后道:“公子请坐,怜卿去去就来。” 那道飘逸的倩影轻飘飘的落在西门阳城不远处,保持着那优雅的笑容道:“除了这个绿衣服的小精灵之外,其他人可以离开了,三个呼吸之内若是还在本姑娘的视野之内,可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呦,呵呵。” 大牙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西门阳城说道:“哥,怎么最近总是遇到这种自以为是的小丑?之前是那个玄天道宗的方中元,现在又是这不知什么来路的下三滥,听这意思是想打小豆芽的主意呢,我觉得咱们太低调了,这样下去恐怕是个人见到咱们兄弟都要踩一脚了。” 西门阳城直接对着那丫鬟装束的少女说道:“给你们一个呼吸的时间滚蛋,别说老子没警告你们!” 确实有些忍不大住了,这些人不仅是想打小豆芽的主意,更是要炼化小豆芽,那不是杀死小豆芽吗?就凭这一点,杀了这两个家伙也毫无问题! 小鸾的目光始终还在那艘宝船之内,他没有说什么,而是悄悄的飞到小豆芽身侧,耳语了两句。小豆芽点了点头,回到碧瞳湖上开始继续炼化灵力。 “时间到了。”那叫做怜卿的丫鬟直接出手,一根根闪烁着寒芒的冰刺从她的手掌中飞出,冰刺细若牛毛、无孔不入,瞬间就把西门阳城众人笼罩在其中。 大牙瞬间撑起一面巨大的冰盾,顶在众人之前。 也就在同时,西门阳城手中一道雷光闪耀,噗的一声,小李飞刀直接没入那丫鬟的眉心,一阵雷芒闪烁,小李飞刀又回到西门阳城的手中,而那叫做怜卿的丫鬟身影就像水泡一样啵得一声炸开,空气中一大团冰雾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冰雾中那怜卿的声音再次传来,她的声音带着惊愕和怨毒,恨恨的说道:“该死的小东西,敢伤我一条性命,本姑娘一定要将你抽筋扒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说的很强势,实际上当冰雾渐渐的汇聚成怜卿的形态时,她的外貌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素衣上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左手持着一面冰晶玉洁的团扇,团扇挡住了半张脸,而诡异的是,她的身后长出了五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小鸾低声在西门阳城耳边说道:“这狐妖实力不俗,修行到五尾至少也相当于人族修士洞天境,甚至可能会是衍神境的修为,每条尾巴代表一条生命,也就是说要连续杀她五次才能彻底的干掉她。” “狐妖擅长毒属性和魅惑,她那把团扇应该是一件不俗的宝物,毒属性自然不用太在意,但是魅惑可是神魂攻击,小觑不得!” 西门阳城点了点头,运转灵体诀,发动神通梦蛇和雷罚,身上一层淡淡的绿色罡气浮现,隐约间还有丝丝缕缕的雷芒在罡气中若隐若现。 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实战检验一下新得到的天赋神通“雷罚”,只见他的身影一闪,已经来到狐妖怜卿的近前,左手一个虚晃,右拳以雷霆万钧之力向着怜卿那团扇没有遮蔽住的面门打去。 怜卿没有闪避,而是身后的一条尾巴像手臂一样护住面门,同时又有两条尾巴向着西门阳城的身上抽打而去。 在空中悬浮的小李飞刀自主出击了,嗤嗤两声,分别在那两条抽打向西门阳城的尾巴上留下两道血淋淋的伤口,伤口转瞬就恢复如初,只有丝丝缕缕的雷芒在还隐约可见。 轰隆隆,西门阳城这一拳实实落落的击打在怜卿的尾巴上,这一拳就像是击打在棉花上,力道大多数被化解于无形,唯有那不到一成的雷劫之力起到了作用,让这一拳捎带着尾巴不轻不重的击打在怜卿的眼眶上...... 这一拳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打的狐妖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眼圈也变成了熊猫眼,虽然很快就恢复成了本来的冰清玉洁般的丽人模样,但也这一拳竟然有如此威力,突破了怜卿引以为傲的防御,也让她不敢再有丝毫的轻敌之心。 那把在空中悬浮着的飞刀本就非常的难缠,需要时刻的警惕,现在这小东西竟然还能如此轻易的突破自己的防御,即便造成的伤害不足为虑,但是这种被动的战斗局面必须要扭转过来。 想到这里,怜卿吐气如兰,一口冰雾从她的口中飘出,西门阳城只觉得一瞬间如坠冰窟,身形猛的停滞了一瞬,也就在这一瞬间,怜卿那挡住半边脸的团扇轻轻挥舞,冰雾快速的把西门阳城淹没在其中,而她那露出来的半张脸也显现出来,那是一张狐狸的脸,妩媚多情的眼睛绽放出勾魂夺魄的幽光..... 西门阳城被冰雾包裹住,身体的移动受到了限制,全身就像是灌上了铅一般,这冰雾中带有一种异常的香气,香气本身也具有麻痹的效果,好在自身的罡气防御并没有被突破,只是行动变得迟缓。 但是当他的眼神与怜卿那勾魂夺魄的幽光对上的时候,他的心神剧烈的震荡起来,世上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女人?!一些龌龊和不堪的想法涌上他的心头,简单点说就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这就是魅惑神通,狐妖的拿手绝技,在西门阳城恍惚的瞬间,怜卿那五条尾巴闪电出击,向一杆杆长矛一般刺向冰雾之内! 小李飞刀也几乎同时呼啸着没入冰雾,之间冰雾内一阵阵雷鸣闪电,双方瞬间攻防回合几十次,也就在攻防还在进行的时候,战场头顶的天空中飘来了一小团乌云....... 第83章 湮灭 忽然间,一行血泪从怜卿的那颗散发着幽光的眼角处流出,伴随着一声惨叫,她的七窍开始有烟尘渗出,而一团墨绿色的火焰由内而外的把她整个覆盖起来。 随着梦蛇炎咒的发动,怜卿只觉得头痛欲裂,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身体正在被焚烧所带来的的剧痛,而此时战场上空突兀出现的那一小团乌云中也有一道银蛇一般的劫雷朝着她的脑门劈了下来...... 雷电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卷,如同天神在挥毫泼墨,将浩渺的苍穹描绘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画卷,而那震耳欲聋的的轰鸣声如同一曲壮丽的交响乐,震撼人心,让人们在这股力量面前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神魂受到重创,一道劫雷又劈在脑门上,怜卿毫无疑问的再次化作一团冰雾,这家伙第二条命又交代出来了...... 包围着西门阳城的冰雾也向着怜卿的本体所在的那团雾气汇集而去,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少年此时的状态也显得有些狼狈,头型也乱了,身上的衣服有数条破口,破口内血肉模糊,淋漓的鲜血染满了衣襟。 小李飞刀正围绕着他在急速的穿行,咔啦咔啦的雷鸣声不绝于耳,显然绝大多数的攻击都被小李抵挡了下来,而西门阳城即便如此也受了不轻的伤势,好在触发雷罚神通的雷霆风暴特效之后,一道与自身真气最大值等同的雷劫不仅仅直接干掉了对手,造成伤害的同时,自己也得到了与伤害值等同的气血和灵气。 肉眼可见他的伤势在自动的痊愈,身上的气息也变得亦如更胜从前一般。 神魂攻击确实是很难缠,西门阳城也是第一次遭到神魂类的打击,虽然他的精神力不算低,但是很明显,要想被动的防御住怜卿的魅惑神通似乎还有不小的差距,此时被动防御肯定是要吃大亏的,接下来的战斗就是以攻代守,自己的梦蛇炎咒也是神魂攻击,而且能够打断对方的魅惑神通,只要保持高攻速的近身肉搏,那么胜利的天平必将倒向自己这一边。 在怜卿的身体刚刚重新凝聚出来的时候,西门阳城那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就招呼了上去,这次他的攻击不求一记重创对手,而是极限追求攻速和命中率,差不多两个呼吸之后,梦蛇炎咒又再次触发,与此同时那团悬浮在空中的一小团乌云内又是一道晴天霹雳呼啸而出,狠狠的击中脑子再次变成一片空白的狐妖怜卿。 怜卿再次遭受重创,这次运气好一点,没有直接挂掉,但是她的气息已经大幅度的降低了下来,身上到处是墨绿色的火焰在灼烧,她那冰清玉洁的肌肤也变得焦黑,伤口恢复的速度明显也变得慢了,特别是附着着雷芒的伤口血迹斑斑,此时完全已经陷入被动挨打的范畴了。 眼见形势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怜卿把心一横,手中的团扇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大团朦胧的雾气瞬间随着光芒把整个战场裹挟笼罩在迷雾之内。 迷雾浓郁,伸手不见五指,安静的出奇,没有风,没有阳光,仿佛世界在这一刻变得静止....... 迷雾稍稍散去,西门阳城眼前的景物忽然间一变,漫舞的飞絮中,一棵高大的榕树拔地而起,参天而立,挺在低矮的柳树之间,显得极为突出。树冠宽阔婆娑,枝叶交横之间,竟是自成一处天地,一间小小的木屋静静地躺在高高的树顶,躲在幽深的绿叶之后,虽然简陋粗糙,斑驳点点,却如鸟巢一般,悠然而温暖。 当他的眼光聚焦在那树顶的木屋之时,眼前的景色又是一变,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西门阳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木质地板,微微一笑,伸手从地板上抓起一把沙子,向着前方赞叹道:“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幻术,可惜了,这一路走来,我最不怕的就是幻术了,呵呵。” 说罢,他在手中的沙子里附加上雷劫之力,摊平手掌,冲着掌中的沙子猛的吹了一口气,沙粒晶莹泛着雷电的光芒四散而开,他的心念一动,小李飞刀再次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嘻嘻.....”,“嘻嘻......”四面八方都传来怜卿的低声笑语,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左右飘忽,就如幽灵般娇笑道:“你就算是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在本姑娘的玲珑幻阵之内也逃不离被困杀的结局......放弃挣扎吧,你已经被收入法宝之内,炼化你的修为只是时间问题,说不准姑娘我看在你还算配合的份上,也许会也配合你做点什么呢,嘻嘻嘻。” 西门阳城苦笑着摇了摇头,从自己的储物戒指内掏出一块砖头大小的神念水晶握在手里,用小李飞刀快速的在砖头上篆刻起了铭文,完成篆刻之后,他笑嘻嘻的摇晃着手中的板砖说道:“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体验一下我所领悟的符文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了,这位小姐姐,你也不要自作多情了,现在我担心的是你的神魂和心境不够坚强,这一击之后不但你的法宝会彻底毁掉,就连你的神智也可能彻底的被湮灭掉了......” 漂浮在空气中的沙尘忽的散发出嘹亮的光芒,一个透明的五尾妖狐形态暴露在房间的最左侧,而西门阳城手中的飞刀闪电出击,飞刀并没有直取狐妖的要害部位,而是死死的封锁住狐妖的移动空间,西门阳城挥舞着手中的板砖,上去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板砖伺候。 每一击击中狐妖的时候,狐妖要透明的身体都变的模模糊糊,几乎快要彻底的消失不见.....不多不少正好十板砖,打完之后板砖已经化作齑粉,像一层水晶一般覆盖在狐妖怜卿的身体之上,映射出一头张牙舞爪的五尾狐妖的本来面目。 无声无息,没有惨叫,也没有哀嚎,只有墨绿色的火焰,那火焰遇到神念水晶的加持之后,变得漆黑如墨,如同黑洞一般侵蚀着狐妖的身体,肉眼可见狐妖像是被拽进了一个可怕的空间黑洞,短短十几个呼吸之后,就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 咔吧、咔吧,几声清脆的玉石碎裂之声传来,雾气被阳光撕裂,渐渐消弭于无形,悬浮在空中的团扇碎裂成一堆玉石碎屑,扑簌簌的散落了一地。 怜卿已经再也没有了,神魂俱灭。 这丫鬟的实力其实不低,最少也比西门阳城高一个大境界,也就是灵海境至洞天境的修为范畴,最为棘手的是这怜卿的神通和法宝都很有威胁性,一般的同境界人物想要击败她可真的很不容易,更何况这家伙还有五条命,想要杀死她更是难于登天了。 当然,遇到西门阳城这种对手是怜卿的不幸,以她在神魂领域的攻击手段,可以说在下五境之内罕见敌手,妥妥的都是碾压局。问题是西门阳城也是在神魂领域有极强的天赋神通造诣,同行相争,优势劣势转化之间,其实胜负也就不言而喻了。 最后那一顿板砖连击居功甚伟,那是西门阳城最新掌握的梦蛇神通的铭文发挥了重要作用,小豆芽虽然没有掌握新的神通,但是却在雷劫洗礼中感悟到自己神通的铭文,她感受到的,西门阳城一样可以感受到。 毫无疑问,铭文再加上神念水晶的增持,实战中发挥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怜卿直接被梦蛇炎咒烧成了灰烬,那黑洞一般的湮灭之力也给西门阳城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也许梦蛇炎咒还可以继续开发出更多更强的延续技能,当然这是未来要考虑的事情了,现在还有宝船上那个装神弄鬼的公子哥要收拾呢...... 战斗竟然如此结束,那坐在船头的公子哥猛的站了起来,洒脱悠闲的神态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而他的身侧忽的出现一名白发老妪,手持拐杖,护在这公子哥的身前。 “容婆婆,杀了他们,一个也不剩,给我的怜卿报仇雪恨!”那公子哥从诧异变成了震怒,大声的向身边的老妪命令道。 老妪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她的头发已经斑白,但依然梳理得一丝不苟,配上那张略显沧桑的脸庞,让人感到一种独特的神韵。 她的双手已经干瘪,但依然灵巧,她的步履虽然已经不再稳健,但每一次的行走都带着坚韧和力量,她的眼睛虽然已经昏花,但依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容婆婆并没有马上出手,而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西门阳城众人,特别是他手中的那把小李飞刀....... “按理说年轻人一争长短的时候,我这把老骨头不该掺和进来,咳咳,”老妪一阵剧烈的干咳之后,继续说道:“可是你这小东西出手狠毒,小小年纪就如此,将来长此以往下去,必然会为祸天下,咳咳......” 西门阳城身侧一声凤鸣声直冲九霄,一团顶天立地的青鸾虚影出现在绿洲之内,小鸾的声音也变得苍老且豪迈,他悬浮在西门阳城和大牙的前方,双眼爆发出璀璨的神光道:“小丫头,是不是以为达到上五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这种问心境的菜鸟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要不要本座教教你?!” 老妪的面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的身上也散发出让人心胆俱裂的威压,牢牢守护住那公子哥的同时,她嘶哑着问道:“这位道友,明人不说暗话,我家公子乃是青丘女帝的七公子,说句难听的,这修行界任何人都要掂量一下得罪青丘女帝的后果......” 小鸾身上的威压再次提升了一个幅度,牢牢的压制住那老妪,他神色睥睨的说道:“什么青丘女帝,那骚狐狸在本座面前也只敢以小辈自居!今天的事情,你清清楚楚,杀了那贱婢一点也不冤枉,就算是本座杀了你和那浪荡公子哥,青丘也不敢多放一个屁!” 老妪脸上的冷汗已经滴滴哒哒的沿着下巴落满衣襟,她能清晰的感触到对方的可怕,这是实力和修为的巨大差距造成的,自己身为问心境的护道人保护在自己公子身边,就算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保护公子周全。 就在老妪横下一条心,准备拼尽全力掩护公子逃离的时候,之间那一刀射杀怜卿的黑衣少年开口讲道:“青丘女帝的面子多少的还是要给的,但先是打本公子身边人的主意,又出言不逊,这位老婆婆,若是我就这么轻易的放两位走掉,虽然是结了一段善缘,但是本公子回去恐怕也不大好交代啊......” 小鸾恭敬的附和道:“少主所言极是!” 大牙也装模作样的跟着附和道:“一切全凭少主定夺!” 一听事情有缓和的可能,那老妪强行挤出一丝微笑道:“这位少侠深明大义,老妪带女帝向您致意!不知如何才能让少侠回去有一个满意的交代?” 小鸾见多识广,青丘女帝是谁,要点什么东西合适,这些问题交给小鸾处理再合适不过了!向着小鸾点了点头,西门阳城转身坐进摇椅之中,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眯着眼睛优哉游哉的不问世事起来。 有摆谱的,但是摆谱摆到这么大的不多。但是事情也就是这么奇怪,你的谱摆的越大,人家反而越是对你的实力坚信不疑....... 小鸾略一思索道:“少主既然放过你们了,那要你们什么东西都不合适,咱们什么也不缺!嗯,这样吧,把这艘宝船留下做个纪念,其他法宝和秘籍什么的就算了。” “多谢道兄高抬贵手,后会有期!”老妪一把拽住那公子哥漂浮于空中,向着远方头也不回的破空而去。 第84章 禅林 修行界就是有一些骄横惯了的家伙,他们也许起初也并非是做事不计后果的蠢货,曾经也怀有一颗戒慎恐惧之心。但是随着自身实力的增强,慢慢的变得忘乎所以,再加上自己有足够强硬的后台,那就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争夺机缘是不变的核心要素,修行界是血淋淋的竞争关系,抢夺和杀戮都是常态,弱者的眼泪一文不值,唯一能让贪婪的觊觎之心稍微收敛的就是更强大的实力! 青丘女帝是妖族的一位传奇人物,从修为来说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不只因为什么原因,她已经销声匿迹无数个岁月了,有传言说她正陷入一场无梦的长眠之中,为的是推迟即将到来的飞升上界之旅。 传言讲的有鼻子有眼儿,之所以她要这么做,主要是因为妖族后继无人,离开她的威慑,恐怕整个妖族都有被人类帝国灭亡和奴役的重大疑虑。更有甚者,有人沿着这个思路继续展开评价道,也许等到能与青丘女帝相互牵制的那几位世间最顶尖的强者飞升上界之后,她会趁机进行一场对于其他种族强者的大屠杀,从根源上最大限度的解决妖族存世的隐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天的事情再次警醒了西门阳城,自己现在是有一定机缘造化的修行者了,再也不是当年在连山城的那个小贼,只要自己身上有足以引起他人觊觎的东西,那么自己就算不找事,事情也会找到自己的。 他冲着忽闪着翅膀悬浮在自己身侧的小鸾点了点头,诚挚的说道:“小鸾,这次可是多亏了有你,不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啊!” 小鸾此时覆盖在身上的巨大青鸾虚影也早就消失不见,他长长的吐出一口冷气道:“多亏我天生会点装神弄鬼的伎俩,而且仙儿姐炼化的灵力一股脑的都传输给我,不然这场戏还真演不下去了......” 大牙凑过来,用手掌捧起已经精疲力尽的小鸾,关心道:“歇歇吧,这次你可是倾情出演,那威压和气势让我都觉得有肝胆欲裂般的恐惧呢,呵呵。” “大牙叔别开玩笑了,我这冒牌的“意志法身”也就能唬一唬那小老太婆,那家伙刚刚到上五境的问心境时间有限,见到比她高好几个大境界的存在肯定是吓尿了,生怕我突然出手灭了她呢。假设是她略加试探,那我的小戏法肯定会穿帮的......” 大牙笑道:“哈哈,我觉得她不敢赌你是演戏法,因为赌赢了赚不到多少好处,赌输了可就死翘翘了,对吧?” 小鸾得意的嘎嘎大笑。 大牙忽然眨巴着大眼睛又问道:“若是那老太婆出手试探的话,我猜你肯定应该也有后手吧?” 小鸾侧了侧脸,鸟喙指着那碧瞳湖回答道:“那就是咱们的后手!”说罢,他煽动翅膀,一阵狂风向着碧瞳湖吹去,风中带着一个个小小的气旋,转瞬间气旋内都带上了微量的湖水,亮晶晶的一条彩虹玉带随着狂风飘过整个湖面。 大牙啧啧称赞道:“啧啧,不错啊,若是第一次唬不住对方,第二次借用碧瞳湖的力量应该也能让对手知难而退。” 西门阳城舒舒服服的躺在摇椅内,优哉游哉的说道:“其实换做是我遇到这种局面也会第一时间逃离的,机缘再让人眼红,也要有命去消受。更何况那狐妖最擅长的毒属性和魅惑并没有彻底的主导战斗的走向,甚至最终还惨死在神魂攻击之下,落了个形神俱灭。我都如此,小鸾要是出手的话,恐怕那老妪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是怎么一种死法吧?可能还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直接就灰飞烟灭了呢,呵呵。” 闭上眼睛,他在摇椅中摇啊摇的,战斗中需要总结的经验太多了,特别是小李飞刀的表现完全是让自己感受到了惊艳的感觉,被狐妖的冰雾束缚住身体之后,自己的攻击速度大幅度的降低,挥拳防御的时候根本不赶趟,当时要是完成的吃下狐妖的那一套连续击,恐怕自己也会受到重创。 小李有个区别于小豆芽的最大优点,那就是跟自己心意相通,只要自己的念头闪过,小李就会随之飞舞而去,现在竟然还能够自主性的帮助自己完成防御,这一下让自己的攻防两端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小李的神通雷罚是根据自己的灵力最大值打伤害的,那么自己若是跟小豆芽施展妖神缠魂的合体状态下,雷罚是否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呢?还有自己的秘密武器这次也没来得及在实战中检验作战效果,灵气转换为动态,产生气爆的那招“魔爆术”...... 狐妖身上也有不少可取之处,最让西门阳城留下深刻印象的自然是魅惑,这招神通简直是无赖技能,发动神通用的是她的眼睛,瞬间就让自己心神不定,暴露出了巨大的漏洞,这种瞬发技能,比自己的触发技能抢尽了先机,生死对决之中,瞬息万变,这一点点时间差可能就决定了谁生谁死。 想要瞬间叠满十次攻击,目前来看是不现实的,西门阳城忽然想到了在和平绿洲内观战的时候,江天河那雷蹄蜥蜴的虚影就可以每次被攻击的时候自主反击一次,还有他那把附灵的宝剑可以存储受到的攻击次数,一次性返还给对手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睁开眼,向着坐在茶几上吃点心的小鸾问道:“小鸾,附灵武器这方面你懂吗?” 小鸾继续吃着点心,头也不抬的回答道:“附灵武器?这不都是当年咱们玩剩下的东西吗?实际上没什么玄妙的,就是给武器上注入天材地宝,进行再次的熔炼合成,失败了武器报废,成功了看人品和运气得到某种不确定的能力或技能。” 西门阳城眼睛一亮,从摇椅中做起来正色道:“小李要是附灵的话需要什么样的天材地宝?能详细的说说吗?” 小鸾露出疑惑的神情道:“大伯,这个问题你不问小李来问我?我又不是他,他喜欢什么天材地宝只有他自己知道啊!” 眨巴了两下眼睛,小鸾恍然大悟的接着说道:“嗷,我明白了。一般的武器在附灵的时候,到底契合和匹配什么样的天材地宝,武器自己不会开口去说。但是咱们小李可是已经开启了灵智啊,喜欢吃什么吃什么,想用什么用什么,只要他觉得合适,那就是最合适的附灵材料!” 西门阳城抚掌大笑道:“没问题,等咱们回到和平绿洲,我就带着小李去逛街扫货,拍卖会寻宝,咱们有的是灵石,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让小李融合天材地宝啊?反正我是不会这门手艺,小鸾到时候看你的了。” 小鸾的大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样,他赶紧解释道:“这个我虽然略知一二,但是有更专业的涅盘老哥啊,熔炼最重要的不是手艺如何,而是火源的品阶要高,这事涅盘老哥要是天下第二,那就没人敢称天下第一。” 有好事怎么能少了大牙?西门阳城又向着大牙问道:“大牙,总是空着手战斗也不是长久之计,回头咱们去拍卖会给你搞一把称心如意的武器,连着也把法宝什么的都凑齐了,还想要什么直接说,跟我有啥说啥就行。” 大牙自然是笑哈哈的应了声,说是自己跟着大哥沾了光,受之有愧啊,倒是小鸾功不可没,千万不能忘了也给小鸾置办点宝物什么的。 西门阳城大手一挥,谁都少不了,咱们不差钱! ............ 夜幕降临,绿洲变得宁静而神秘,月光洒在绿洲的每一寸土地上,仿佛给这片沙漠中的绿洲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微风轻轻吹过,带来阵阵清凉,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 星空下的绿洲,如同一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让人沉醉其中。 月光照亮了绿洲,如同一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那些茂盛的树木和翠绿的草地都显得格外明亮,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碧瞳湖潺潺的流水声。此情此景,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那些明亮的色彩和柔和的线条,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诗情和画意。 湖畔整装待发的西门阳城向着大牙和小鸾最后又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拯救琼灵的行动正式开始。 小豆芽缓缓的飘落在湖畔,掀起小巧精致的绿色裙摆,光着小脚丫蹦蹦跳跳的踏进湖畔的浅水中,小脚丫在水中生根,树根纤细晶莹,弯弯曲曲的向着湖底延伸,好像饥饿的蛇,努力的向土地汲取食物。细细的树根,蜿蜒的,盘根错节的,直到形成一面巨大的蜘蛛网一般的水下根茎群,才停止继续的蔓延,牢牢的扎根于湖底的泥沙中。 湖泊内的波浪有节奏节奏的产生悸动,仿佛如同心跳一般开始鼓荡,每一次起伏,白色的浪花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如同无数颗钻石在跳跃...... 波浪轻轻舔着沙滩,仿佛在用柔和的方式唤醒沉睡的大地,猛的时间仿佛静止,那有节奏的脉动和湖泊一起陷入沉寂,小豆芽身前的湖面大约有一丈见方的范围内出现一片扭曲的空间裂缝,恍惚间能够看到另一个空间似乎是隐藏在湖面之下,而湖面就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正在逐渐的碎片化、模糊化。 大约盏茶的时间后,封印阵的裂缝已经被打开,并且已经变得非常的稳定,小豆芽板着指头算了又算,最终神色笃定的向着西门阳城说道:“老爸,我能保证这个空间裂缝三刻钟内万无一失,最好提前能回来,无论成败安全第一呦!” 西门阳城从储物戒指中倒出一小堆上品灵石,向小豆芽说道:“碧瞳湖的力量用来开启空间裂缝,仙儿你的力量终归有限,万一需要补充灵力的话,就用灵石先应急,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小豆芽伸出了大拇指,重重点了点头。 西门阳城微微一笑,身形一闪消失在空间缝隙之内,大牙和小鸾也先后跃入其中。 光影变幻之间,一座幽静的禅林映入众人的眼帘,禅林内古木参天,苍翠欲滴,一派生机盎然之景。月光从树叶间洒下,照在禅林内蜿蜒曲折的小径上,宛如一幅美妙的画卷。 禅林内钟声悠扬,回荡在林间深处,让人心境宁静,漫步于此,仿佛置身于一个尘世之外的清净之地;禅林内香烟袅袅,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生敬畏之情,平添几分神秘的气氛。 禅林内绿草如茵,鲜花盛开,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禅林内鸟语花香,一派宜人的自然风光,让人简直若身在佛国净土。 禅林的正中央是一座金灿灿闪耀着光芒的宝塔,宝塔的塔身呈牙黄色,远看像象牙雕刻成的,一层层塔檐排列整齐,塔檐微微翘起,犹如展翅欲飞的凤凰,给人以无尽的遐想。佛塔内部金碧辉煌,佛像庄重肃穆,让人感受到一种心灵的宁静。 佛塔的钟声悠扬的在空气中回荡,塔林间小径幽深,花香扑鼻,三位身着袈裟的老僧从入定的状态中悠悠醒来,他们同一时间从盘膝而坐中站起身形,机械性的扭转头颅,用那空洞的眼神向着西门阳城众人望去。 三位老僧分别处于禅林的三个方向,成鼎足之势而立,他们的身上已经开始泛起了佛光,袈裟无风自动,每一个老僧周围的空间都开始逐渐呈现出一种不同的色泽,有银色、有灰色、还有土黄色,三种色泽把整个禅林平分成色彩迥异的三大部分。 西门阳城刚想迈步走入禅林,脚下传来咔吧咔吧的石块摩擦的声音,他借着月光向脚下看去,好家伙,这是密密麻麻的上品灵石吗?再仔细的向着整个禅林的地面望去,竟然整个禅林的地面都是上品灵石?! 小鸾落在他的肩头上,用翅膀指了指宝塔中一口碧玉小鼎,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传说中有一件宝物叫做聚宝盆,放入多少灵石,一天之后就会生出多少......这宝物应该就是聚宝盆无疑了,这阵法的灵力补给和傀儡的灵力消耗都由这遍地的上品灵石提供。” 大牙双眼通红的兴奋道:“太好啦,我们发财了,而且是发大财了!我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一票买卖做好了,以后就真正的实现了灵石自由,哈哈。” 西门阳城也是一脸坏笑的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哈哈。” 第85章 破阵 在禅林的宝塔之内,坐落着一位古稀的老僧人。他的身体瘦弱,仿佛是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犹如古老的智者,充满了无尽的智慧和深邃的哲理。 他的脸庞刻着岁月的痕迹,皮肤像古老的经卷一样泛黄,而那缕缕雪白胡须如秋日的落叶,散落在僧袍之上。他的僧袍破旧而洁净,每一个补丁都像是历史的烙印,每一道磨损的痕迹都似乎在讲述着过往的故事。他的手,干枯而温暖,像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古树,尽管沧桑,却坚韧有力。他的脖子上一串念珠,颜色深沉且光滑,每一次转动都似乎在诉说着他的修行历程。 他静静地坐在宝塔刚入门的石阶上,双目微闭,如同一座静谧的山峰,只有柔和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一层银色的光辉。他的呼吸缓慢而深沉,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微笑,那微笑中充满了慈爱和包容,仿佛所有的痛苦和烦恼都与他无关。 这位老僧人就像是一座山,静静盘膝而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却能引起人们的深深敬畏,他的存在就像是一种象征,象征着岁月的沉淀,也象征着人生的智慧...... 西门阳城望着计划外凭空多出来的这个神秘老僧,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向着身边的小鸾问道:“这宝塔内的老和尚什么来头?” 小鸾晃了晃大脑袋说道:“我能看到那老和尚,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嗯,有可能,我是说有可能他只是一道投影,当然,这仅仅是可能性之一。他也有可能是另一重的封印阵的守护者,空间中套着空间,阵法中还有更深一层的阵法......” 大牙接口道:“双重封印阵?那岂不是说这宝塔可能是另外一种封印阵?这样的话破阵的时间足够吗?而且我看那宝塔有点怪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似的。” 小鸾摊了摊双翅,无奈的摇头道:“只是有这种可能性,现在无法立即下结论。” 西门阳城挥了挥手道:“先以最快的速度按计划把阵内的三个傀儡干掉,然后再研究那宝塔内的老和尚,时间不等人,行动!” 沿着顺时针的方向冲入封印大阵,向着左手边的傀儡冲去,大牙全神贯注的准备随时开始冲刺,小鸾给风怒图腾充入灵力,也已经做好了随时入场的的准备。 刚一进入那银色的空间,西门阳城就感到肌肤有种微微的灼热感,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灼热感就变得很清晰了,护体罡气并没有产生应有的防御性,诅咒的力量直接作用在肉身之上,他高声对后方蠢蠢欲动的大牙和小鸾喊道:“灼热,这边的诅咒之力是灼热,直接作用于肉身的诅咒之力,无视护体罡气的防御。你们小心一点!” 那傀儡见西门阳城飞速靠近,单掌合十巍然不动,身上的的佛光大盛,隐约有梵音诵经声回荡,一座面容模糊的大佛虚影在他的背后浮现,让傀儡显得圣洁无比,神圣不可侵犯。 西门阳城在两个呼吸内连出九拳,打完之后头也不回的沿着顺时针的方向继续绕圈向着下一个傀儡跑去,跑到银色区域边缘的时候,身上已经开始火辣辣的剧痛起来,灼伤感已经让他的皮肤变得通红,果然诅咒之力不简单啊...... 在他冲入灰色区域的时候,大牙从起点开始冲刺,他的速度比西门阳城快的多,所以需要控制好自己的速率,保持与西门阳城同步即可,而小鸾则继续等待时机,他速度最快,所以最后再进场。 他忽闪着翅膀,左爪内抓着一枚充入梦蛇神通之力和雷罚神通之力的鹅卵石,高度戒备着。 进入灰色区域内,西门阳城身上的灼烧感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衰老的感觉,体内的力量在丝丝缕缕的流逝,肌肤也变得松弛,皱纹隐约似乎也要浮现出来似的。 “这灰色区域是衰老诅咒之力,气血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流失!”他大声的提醒道。 照葫芦画瓢,九连击打在傀儡身上之后,西门阳城向着最后一个黄色区域冲去。 大牙径直从第一个傀儡身侧跑过去,站在银色和灰色区域的交界线上稍微等了一点点时间,见西门阳城冲入最后的区域,他也在同时冲入灰色的区域,掌中也浮现出一枚充入了梦蛇神通之力和雷罚神通之力的鹅卵石。 小鸾此时也正式进入封印大阵,忽闪着翅膀,大脑袋直晃,左左右右的把西门阳城和大牙的动作尽收眼底,确保最终大家能够同时触发对于傀儡的梦蛇炎咒与雷霆风暴,而没有防御力加持的傀儡,再受到雷劫的轰击,假设还能剩下一点生命力,大家各凭本事,最快的速度干掉傀儡就是了。 西门阳城冲入土黄色的区域内之后,速度骤减,就像是在泥泞的泥潭中穿行一般,身体承受的重力也在逐渐的增强,这就是最后一个傀儡了,他向着大家喊道:“别急,我先打九下,最后一下的时候听我号令,咱们一起动手!” 九连击之后,西门阳城瞅了瞅大牙和小鸾所处的位置,然后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随着“一”的出口,西门阳城重拳出击,而大牙和小鸾也都把手中的鹅卵石抛出,轰隆隆三道劫雷从天而降,三具傀儡也瞬间佛光暗淡,背后的大佛虚影支离破碎,墨绿色的火焰由内而外的把傀儡们包裹起来,烈焰腾空而起,照亮了星光璀璨的夜空。 大牙挥拳如暴风骤雨,向着燃烧的傀儡倾泻而去;小鸾振动双翅,无数小气旋组合成一个巨大的气旋,把燃烧的傀儡笼罩在其中,火借风势、风借火威,气旋与烈焰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断在变大的火焰龙卷风。 西门阳城这边也不敢怠慢,一道道劫雷从天而降,不断的轰击在那燃烧的傀儡之上....... 不多时,三具傀儡就都化作了灰烬,而笼罩在银色、灰色、黄色的三个区域也回归了本来的面目,整个禅林又变得像之前那样恬静且安然。 西门阳城向着大牙和小鸾挥了挥手,径直向着禅林正中央的宝塔走去,很快大牙和小鸾也跟随着来到宝塔的门前。 那盘膝坐在塔内台阶上的老和尚终于睁开了眼睛,望着站在塔外的不速之客单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因果循环,自有定数,万事皆有轮回......几位施主你们终于来了。” 西门阳城向着老和尚抱了抱拳道:“大师,我等此来的目的您应该知晓了吧?既然如此,那么请问带走琼灵的话,咱们还需要刀兵相向吗?” 老僧并没有回答什么,他的眼光在西门阳城和大牙的身上一带而过,最终落在小鸾的身上,略有吃惊的问道:“青鸾?不对,你不是他,青鸾的后人吗?也不对......呵呵,有意思啊。” 把目光再次聚焦在西门阳城身上,老和尚回答道:“带走琼灵就需要承担因果,天大的因果......年轻人,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西门阳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来了,自然是想清楚了!大师既然讲到了因果,那么我们在这里相见,这是因,还是果呢?” 老僧手作拈花状,笑而不语,而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最终长叹一声道:“唉,定数竟然被打破了......” 老僧的眼神似乎是能看透一切,在彻底消散为一片光雾之前,他目光灼灼的向着西门阳城说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施主多多保重,缘,真是妙不可言啊。” 光雾散尽,宝塔开始微微的震动起来,塔身出现了细小的裂缝,尘土开始在塔内弥漫起来,地面突然向下坍塌出一个大坑,一把如黑晶般剔透的黑石长刀从深坑中飞出,琼灵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多谢诸位相救,琼灵自当粉身碎骨为报!阵法的核心佛骨舍利子已经湮灭,大家有什么要说的还是等到出了封印大阵再说吧。” 小鸾嗖的一声已经飞到那塔内碧玉小鼎之前,双爪扣住鼎壁,拖着小鼎又飞了回来,喊道:“走,大家一起走,这里应该很快也要化作一片虚无了。” 众人向着来时的空间裂缝冲去,不多时就回到了碧瞳湖畔。 西门阳城点了一下人数,琼灵也跟着飞出来了,他赶紧对小豆芽喊道:“关闭空间裂缝,封印大阵马上就要化作虚无了,马上!” 小豆芽脚下的根须几乎在一瞬间就缩了回来,她再次悬浮在空中,一对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把黑晶长刀,就像是贪吃的小女孩看到了最喜欢的糕点。 “老爸,这就是琼灵大婶吗?”小豆芽奶声奶气的问道。 不等西门阳城说什么,琼灵的声音从长刀内传来:“妾身正是琼灵。” 说话间长刀越变越小,最终变成了一枚绣花针大小,悬浮到小豆芽的身侧,而小豆芽自然而然的握住了这把对她来说都有些小巧的长刀,轻轻的挥舞了两下,说道:“大婶,我能够吸取你本体上散发出来的毒属性力量,可是我怎么感觉辛苦炼化的灵力又被你吸收回去一半呀?” 精打细算的小豆芽马上就发现在问题...... “小姑娘看你这话说的,妾身本体的毒属性力量无穷无尽,你只管炼化就是,我被封印了无数岁月,魂体都已经变得支离破碎,急需大量的灵力来恢复自身,帮帮琼灵吧,再说了,你现在炼化的力量品阶可比之前炼化的好太多了,不亏的,而且是大赚特赚呢,呵呵。”琼灵赶紧解释道。 小豆芽扭过脸来,望着西门阳城道:“老爸,你说怎么办?大婶要跟咱们五五分账呢.....” 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啊!西门阳城干咳两声,陪着笑脸说道:“琼灵前辈,小孩子不懂事,随口说的话您可不要当真,呵呵。” 小鸾忽闪着翅膀叹息道:“唉,咱们这么多人都指望着仙儿姐和琼灵大婶带着一起修行呢,谁成想.....啧啧,算了,不说了。” 琼灵自然听出来话中有话,她敢接应承道:“妾身承蒙大家救命之恩,正愁着无以回报呢,既然能帮助大家一起修行,那琼灵甘愿不求回报!” 这话说的也很到位,既然小鸾唱白脸,大牙自然要站出来唱红脸了,他说道:“我们能分配的灵力本身就很有限,大头根本沾不到,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所以呢,大家一起修炼的时候,雨露均沾就很不错了,这样其实也挺好,细水长流嘛。” 西门阳城和小鸾不住的点头称是,大牙这话说的太对了。 小鸾飘到小豆芽身侧,细细的打量着那把缩小版的黑晶长刀,刚想尝试着触碰一下黑晶的材质,琼灵的声音焦急的响起:“小心,除了仙儿小姐,谁要是碰到我的本体都会受到毒属性的侵蚀的,而且就算是能够抵抗住侵蚀力,我的本体也会瞬间吸干你们身体内的灵力的!” 好家伙,小鸾吓得头顶的羽毛都支棱起来了,真是好奇心害死鸟啊,不知不觉间竟然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呢....... 西门阳城点了点头,果然是了不得的神器啊,这天下除了小豆芽之外,恐怕再没有人能够轻易的驾驭这把神刀了吧?对了,自己若是跟小豆芽使用妖神缠魂的合体技的话,能不能挥舞这把神刀呢?如果能的话,毒属性的力量会不会也能被自己炼化?到底是自己炼化的速度快,还是神刀吸收自己灵力的速度更快呢? 带着问题,秉着追求客观真相的精神,校门阳城在征得琼灵的同意之后,与小豆芽发动了合体技,只见他的头顶长出了一颗摇曳的小豆芽,跟以往不同,他的脸颊上出现了两道从眼角到下巴的手指粗细的绿色纹路。 琼灵的本体恢复成本来的大小,西门阳城深吸一口气,自信满满的向着刀柄上抓去...... 第86章 神刀 神刀在手,天下我有! 西门阳城握住刀柄之后,只觉得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犹然而生,不知道是因为小豆芽刚刚经历了雷劫的洗礼,还是因为琼灵的本体底蕴超凡脱俗,亦或者两者皆有之...... 力量如同瀑布,从无尽的星空向他倾泻而下,浩大的气势震撼着大地,让人感到无法抵挡的威严。 闪电在夜空中划过,像是撕裂了空间的利刃,照亮了整个世界,震耳欲聋的雷声震撼着人们的心灵。 绵延不绝的沙海在微微的颤抖,仿佛是世界的末日,龙卷风席卷而来,巨大的风暴把一切都吞噬其中,其破坏力让人无法抵挡。 星辰的力量在宇宙中展现,它们的光芒穿越了无数光年,照亮了西门阳城的双眼,种种莫名的感悟似乎是隐约被他感悟到了一丝一缕,时间在这一刻也仿佛凝固,但是也仅仅是一瞬间之后,他感觉自身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了...... 琼灵从他的手中飞出,安静的悬浮在空中。 西门阳城面色苍白,极度虚弱,像一棵被风雨摧残的草,似乎随时都会倒下。身体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干瘪而虚弱,又像是被风吹动的柳絮,轻飘飘的,没有生机也没有力量。 大牙闪身来到他的身边,搀扶着他做到茶几旁的摇椅上,掏出一大把上品灵石说道:“哥,赶紧炼化灵石,你这也玩的太嗨了,握着神刀整整半刻钟时间,第一次尝试就这么拼,完全没必要啊......” 西门阳城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可真难受啊! 点了点头,强挤出一丝微笑,他就开始炼化灵石恢复灵力。炼化灵石的时候,他的脑子可没闲着,正在拼命的回忆那一瞬间自己隐隐约约感到的那一丝明悟,可惜无论他怎么想,就是再也想不起来了。 炼化掉几块上品灵石之后,西门阳城这才有力量解除掉合体的状态,小豆芽明显也是出于极度疲劳的状态,呼呼的喘着粗气,挣扎着漂浮到空中,握住再次变小的神刀开始恢复灵力。 小豆芽恢复的速度极快,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她把披散着的头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头发型,把绣花针一样的琼灵本体当做发簪插在那小丸子上面,这样既能随时帮助自己炼化力量,又能保障到大家的安全,省得谁无意中触碰到剧毒的刀身。 “老爸,你看我的新发型好看吗?嘻嘻。” 西门阳城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回答道:“非常好看,仙儿以后就保持这个发型吧!刚才握住刀柄的时候,我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边,等到发现灵力枯竭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仙儿你没什么事吧?” 小豆芽欢快的在空中绕着他飞了两圈道:“没事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嘻嘻。” 见西门阳城没什么事情,大牙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也坐到茶几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开玩笑道:“哥,虽然你现在累的跟狗似的,但是刚才你握着神刀的时候,那精气神绝对是我从未见过的,就算是天神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小鸾叼起茶几上的桂花糕,一边吃一边附和道:“没错,那感觉就像是绝对的力量层次上的碾压,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力量一闪而逝,很玄妙,我也看不到大懂。” 西门阳城摇头苦笑道:“行啦,咱们就不要相互吹捧了,忙活了大半夜,大家都洗吧洗吧睡觉觉吧,明早咱们还要跟着小鸾体验一下“晨曦诀”的神妙之处呢,现在就躺下的话,还能有两三个时辰的睡眠时间。”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接着说道:“感觉就像好久没睡觉一样,我先眯一会儿,明早谁起得早叫我一声就行。” 说罢,西门阳城就躺在摇椅中呼呼的睡了过去。 小豆芽回到识海空间,小鸾钻进大牙挂在脖子上的口袋里,大牙找了张凉席,就在西门阳城不远处席地而睡。 识海空间内,中央区域涅盘老哥所化的光茧还在莹莹的散发着光芒,小李飞刀依然悬浮在角落里,小豆芽找了个光线比较好的位置,在空间中躺平了,沐浴在涅盘之光的照耀下,不多时也沉沉入睡。 最激动的还是琼灵,被镇压了无数岁月,终于在今晚脱困,小豆芽简直就是她的福星,能够最大限度的互惠互利,帮助她尽快的恢复受损严重的元神.......本来以为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可能当她跟着小豆芽一起沐浴在涅盘之火的光辉照耀下,感受着自身的恢复和升华,琼灵暗下决心,一定要想个办法要留下来入伙,这个团队太有前途了! 沙漠的早晨,阳光初升,犹如一把金色的琴弦,轻轻拨动大地的弦音。微风在空气中悠然自得,吹拂着细沙,带来了一丝丝清凉。沙漠的色彩在这个时候变得丰富起来,金黄的沙地被阳光洒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远处的山丘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朦胧的水墨画。 在这片寂静的沙漠中,生命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苏醒。骆驼群在晨光中悠然自得地漫步,它们沉重的步伐打破了碧瞳湖早晨的宁静,却也给这片沙漠带来了几分生机。这些被称为“沙漠之舟”的生物,在沙漠中与大自然和谐共生,成为了这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此时,沙漠中的温度逐渐升高,但那金色的阳光却并不炙热。相反,它为这片辽阔的沙漠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外衣。沙漠中的生命也在这个时候逐渐活跃起来,小虫在沙地上爬行,鸟儿在空中飞翔,为这片沉寂的沙漠带来了欢快的旋律。 在这个早晨,沙漠展现出了它独特的美。这是一片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土地,虽然环境恶劣,但却孕育出了坚韧不拔的生命。每一个生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世界展示着生命的顽强与勇气。这就是沙漠的早晨,一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世界。 西门阳城看着一夜之间出现在绿洲内的生物们,心中真是五味杂陈,毫无疑问碧瞳湖的毒属性已经永久性的消失不见了,这里将会真正的变成生命的绿洲,大自然就是如此的神奇,这些动物和小虫是如何第一时间获悉碧瞳湖的惊变呢? 就在他欣赏着这幅难得的绿洲美景图卷的时候,小鸾已经扯着嗓子开始鸣叫了,“都过来,要开车了,来的晚了,车门焊死以后就上不了车啦!” 迎着朝阳,摆好早点,神念水晶建立起精神链接,小鸾单核带队,插上风怒图腾,开始了吐纳朝阳之力的晨曦诀修炼。 每个人的身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晨曦破晓,淡蓝色的天空下,依稀可见几颗星星依然在空中闪烁,不舍离去;隐约间,月亮已在云朵的身后,朝霞为它披上了一道彩裳。 整个世界被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仿佛一切都在这一刻醒来,充满了希望和活力。晨光熹微中,那朵白云变得金灿灿的,宛如被点燃的火焰,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美得如同一幅动人的画卷。 渐渐地,晨曦越来越亮,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晨曦微露,那抹淡红色的霞光映照在安静的湖面上,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小鸾的“晨曦诀”对修为的提升很有限,但是对于肉身的锤炼和塑造效果却好的出奇,打牢根基依靠的还是自己的身体,若说涅盘之火是重塑和进化,那这晨曦诀就是引导磅礴的朝阳生气入体,让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每一寸骨肉都变得更加的扎实,更加的牢靠! 西门阳城把小豆芽和小李飞刀都召唤了出来,一起沐浴在金色的晨曦之中,有没有效果倒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大家集体活动,参与进来就是极好的。 大牙吃着早点,指着那悬浮在绿洲边缘的宝船问道:“哥,这宝船咱们怎么处理?” 西门阳城挑了挑眉毛说道:“咱们又不会驾驭宝船,连点门道都摸不透,只有等小白姬他们回来的时候再说了,这船咱们肯定要留下自己用,堂堂青丘女帝家公子哥的座驾,肯定差不了!” 大牙不住的点头,忽的又问道:“唉,这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小白姬他们寻宝寻的怎么样了呢?” 西门阳城坏笑道:“寻觅机缘这种事情谁知道呢?他们此行携带的给养品不算多,最多能坚持一周的吃喝用度,估计最迟再有个两三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一起回和平绿洲大购物了!” “对了,小鸾你可要把聚宝盆看好了,千万别搞丢了,咱们就指望着这个宝贝发家致富呢!”西门阳城又对小鸾叮嘱道。 小鸾用鸟喙指了指自己爪子上套的那个储物戒指说道:“大牙叔给的储物戒指,专门用来装聚宝盆的,每天凌晨子时可以收获一波上品灵石,大伯您就放心吧,小鸾办事风格就是两个字:稳妥!” 大牙望着那正在碧瞳湖畔饮水的骆驼群,说道:“哥,这事怎么怎么解释合适?” 西门阳城苦笑道:“怎么解释都不合适,碧瞳湖的秘密其实就是琼灵,这把神刀的惊天威力你也亲眼看到了,一旦消息走漏出去,只怕以咱们兄弟们现在的实力会惹祸上身,不但保不住琼灵,自己也要搭进去。” “那哥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琼灵和聚宝盆都牵扯着巨大的因果,只有咱们知道就可以了。至于碧瞳湖的毒属性消失,咱们就说是小豆芽做的也差不多能对付过去,反正这事都是事出有因、查无实据的无头案。再说了,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大家心照不宣,没人会追着这个问题问到底的。”西门阳城若有所思的说道。 专注于修行的日子过得最快,一眨眼两天的时间又过去了,这两天之内大家的修为都取得了突飞猛进的效果,特备是小豆芽和小鸾进步神速,开车的总比坐车的效率要高得多,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西门阳城和大牙把高品质的灵力都用来篆刻第三个节点上的铭文,现在也都完成了一部分,受制于精神力不足,进境已经很慢了。这是一个水磨工夫的过程,能走一小段的捷径其实兄弟俩也很满足,于是乎修行的重心重新回到锤炼肉身,研究的重点再次放到进一步优化外部修行体系。 神念水晶是有限的,随着小豆芽可以直接炼化琼灵本体的力量,修行效率大幅度提高的同时,神念水晶的消耗量也跟着大幅度的增加了......目前离开神念水晶的媒介作用,外部修行体系瞬间停摆,那么如何才能降低消耗就是一个摆在眼前的大问题了! 事实证明神念水晶的神奇功效不仅体现在精神链接方面,还在攻击中能起到巨大的增幅效果,考虑到大家现在对神念水晶的理解和利用还处于初始水准,就算是曾经见过大世面的小鸾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西门阳城决定暂时控制神念水晶的消耗量,大家集思广益,争取想出一个更优化的解决方案出来。 不负众望的小鸾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他认为优化外部修行体系与降低神念水晶的消耗量其实都可以在“空间”这两个字上做文章。 外部修行体系的灵力传导需要依靠精神链接,不同的空间状态下,同样强度的精神链接会有不一样的传输效率,假设一个巨大的圆球内满了水,另外一个同样的圆球装满了土,两哥圆球内的空间传输肯定不一样啊! 现在大家坐在碧瞳湖畔修炼,那必然要完全依照天地规则的标准进行运行,假设创造一个小规模的空间,在一定限度内影响和改变空间内的天地规则,从理论上来说这点是可行的。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到底空间的概念是什么呢? 第87章 秘境 “空间具有阴阳二象性,就如同一小碗肥皂液,你对他什么也不做,他就是胶水状混合液体;你只要拿一根吹管对着液体深处吹气,结果这小碗肥皂液就会陆陆续续产生很多晶莹透亮的气泡。那么,我们把这些可爱的透明气泡其实就是小型的独立空间,气泡壁就是膜性墙壁,这个气泡中“空”的世界被称作为:空间。” 小鸾导师正式上线,他从记忆碎片中节选出关于空间的理解与认知。 “因此,这碗肥皂混合液在未吹气前处于静止的状态,在肥皂混合液被吹气后处于从动态延伸出的相对静止的状态......这里划重点,空间需要稳定性,新的空间构建需要破坏本来空间的稳定性为前提,大家请看。” 用吹管向肥皂液中吹了一大口气,一个个肥皂泡从肥皂液中飘出来,有的乍一出现就爆掉了,有的则随着风越飘越高。 小鸾接着说道:“肥皂泡的出现是破坏了肥皂液的稳定性,而肥皂泡能不能长时间的存在,取决于自身从破坏中重新构建而来的空间稳定性!” “那么吹泡泡的整个过程在小鸾看来........”吊了吊大家的胃口,他才加重语气说道:“这就是变化之道!” “一阴一阳谓之道,道又是万物的本源,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我们无论是什么种族,其实都是由阴阳两种属性构成,世间万物亦是如此。” “回到空间这个问题上来说,空间具有膨胀性与坍缩性。空间的膨胀现象被称作为空间膨胀;空间的坍缩现象被称作为空间坍缩。阴阳两种属性决定了空间的形态是可以改变的,也当然是一定程度上可控的。” 大牙眼睛一亮,拍着自己的大腿叫道:“热胀冷缩?!是否可以认为我的冰属性就是阴属性的一种,而与冰属性对应的火属性就属于阳属性的一种?” 小鸾点了点头道:“阴阳两种属性没有绝对的,万物怀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冰属性属于阴属性的一种,而火属性属于阳属性的一种。切记,阴阳的形态是可以转换的,有阴属性的寒冰之力,那么就一定有阳属性的寒冰之力;有阳属性的火焰之力,那么必然有阴属性的火焰之力!” 绕口令一般的讲解实际上非常的辩证,任何事物走向极端状态面临的都是不可逆的反转,可能这就是世界暗藏的潜规则吧,当然,现在西门阳城众人实际上理解的再深刻,受制于自身的修为,也很难有什么脱胎换骨般的造诣和创新。 “空间是由精准的空间墙壁构成,这种空间墙壁属于一种特殊的膜性结构体,空间具有膜性。因此,空间结构体被称作为膜性空间,膜性空间的墙体被称作为膜性墙体。”小鸾继续讲解道。 “我认为,受目前大家的修为限制,所以空间壁很难凭借灵力做到尽善尽美的状态,就如同之前大牙叔做的冰球一般,实际上的方向是正确的,但是为了维持住冰壁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直接导致了入不敷出,消耗的灵力比得到的灵力多太多!而且力量品阶的短板在这个过程中也被无限的放大了,据我观察估计,要想做到收支平衡,甚至略有小赚,大牙叔的寒冰之力需要在提升一个品阶,从现在的黄阶提升到玄阶.......” 这确实是大牙目前最大的短板,也就是天赋太普普通通了,相比较小豆芽的天阶力量层次,中间相差了地阶和玄阶两个档次,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的距离啊!不过大牙心中并没有起什么波澜,等涅盘老哥结束闭关的时候,就是自己涅盘升华之时,他支棱起耳朵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力量层次的提升属于质变,我感觉最近通过小豆芽传输来的高品质灵力淬炼体魄,本身的寒冰属性也略有提升,不过要想从量变达成质变恐怕不会一蹴而就。” 小鸾双眼炯炯有神的对着大牙说道:“大牙叔,等涅盘老哥回来的时候,你的涅盘升华将在我留下的蛋壳中进行,届时你将会顺便炼化蛋壳,这宝贝的奥妙自然也会让你彻底的领悟,那么我可以大胆的预测,你可能会领悟一个空间类的神通呢!” 大牙眼睛几乎红的像两团烈焰一般,他激动的问道:“真的吗?空间类的神通?那个,依据在哪里,能说的详细一点吗?哈哈!” 小鸾抓起一块点心啄了两口,这才悠悠的说道:“大牙叔的战斗我在蛋壳中就见识过,其中有一招移形换影就带着明显的空间类神通的影子,自身被冰坨坨包裹,而本体可以瞬移到目标身后,前提是冰坨坨形成空间壁,非常契合我刚才讲述的关于空间的理论知识。所以,我才敢大胆预测,因为在空间领域的天赋来说,你是这里所有人中最具备天赋的!” 西门阳城以茶代酒道:“大牙,恭喜啦,以后我们可要抱着你的大腿啦,哈哈!” 大牙憨憨的笑了两声道:“嗨嗨,这还没影的事呢,道喜早了点呀,不过有我大牙的就有大家的,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夜晚千条路,白天卖豆腐。这话讲得就是目前这个研究团队的实际困境,想的再好,规划的再合理,饭也要一口一口的吃,循序渐进不仅是一种主观的意识,也有客观条件的无奈。 日上三竿的时候,太阳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球,高悬在天空,毫无保留地洒下炽热的光芒。那强烈的阳光,仿佛可以穿透万物,让人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炙热。 阳光下的世界,被描绘成一幅生动的画面。金色的阳光洒在沙丘上,使得沙丘看起来如同金色的海洋,翻涌着生命的热情。阳光照射在树叶上,让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生机勃勃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诗篇。 正午的太阳,是白天的顶点,也是一天中最明亮最炽热的时候。它毫不吝啬地给予大地光明和热量,在这个时候,世界仿佛被阳光点燃,一切都显得那么明亮、那么热烈、那么富有生命力。 同时,正午的太阳也是一天中最具力量的时候。它的力量不仅在于它的炽热,更在于它带给大地的光明和希望。在正午的阳光下,所有的生命都仿佛被照亮,找到了存在的意义和方向...... 阳光下一艘宝船快速的从天际飞来,不多久就停泊在绿洲的边缘,小白姬欢快的声音传入大家的耳中,声音到了的同时,那瓷娃娃般的小可爱也从宝船上一跃而下。 “我们回来啦!中午强烈要求吃大餐,这都饿了一天肚子啦,嗨嗨。” 小白姬轻飘飘的落到茶几之前,二话不说,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摸起茶几上的点心就狼吞虎咽起来。 白开心和夏欢乐随后也从宝船上一跃而下,白开心优雅的轻摇折扇,对着西门阳城和大牙抱了抱拳道:“西门兄、大牙兄,多日不见,修为竟然已经有如此进境,真是可喜可贺啊!哈哈。” 西门阳城也抱拳拱了拱手道:“看白兄和夏姐的气色,这次寻宝之旅必然是不虚此行啊,哈哈。” 大牙也拱了拱手,说道:“我去准备点好料,中午吃一顿烤羊肉如何?” 小白姬欢呼道:“太好啦,我现在感觉能吞下十头羊呢,大牙哥哥多准备一些喔。” 夏欢乐点点头,跟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帮着大牙去准备午餐了。 西门阳城帮白开心和小白姬倒上茶水,询问起了此行是否顺利,又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机缘....... 白开心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两根晶莹剔透的树根摆在茶几上,微笑道:“承蒙西门兄分享如此重要的讯息,我们三人此行收货颇丰,这两根菩提灵根还请一定要笑纳,也算是我们略微表达一点点的心意。” 果然是菩提灵根的根须,这玩意西门阳城的储物戒指里还有一根呢,他不禁有些迟疑的问道:“白兄,这是?” 白开心娓娓道来:“顺着西门兄指引的方向,我们果然在目标区域发现了一个小型的绿洲,其中有一棵参天大树引起了我们的好奇,西门兄你想想,这沙漠缺水的状况下,满满的低矮灌木中冒出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肯定是有古怪啊!” 喝了口茶,他继续说道:“我们当机立断,开始对那棵大树展开调查,谁成想那棵大树化作一个不死不灭的树妖,一场恶战下来,树妖被打的服服帖帖的,它为了保命,交给我们五根菩提灵根的根须。” 西门阳城终于搞清楚情况了,原来老实和尚这又被无意中揪出来薅了一波羊毛啊......他摆了摆手道:“白兄,心意我领了,这菩提灵根实在是难得的天材地宝,小弟受之有愧啊。” 白开心把灵根推到西门阳城的桌前,正色道:“咱们兄弟这般见外就没意思了,收着吧,西门兄对我们师兄妹的关照之情又岂是这区区灵根可以比拟的呢。小白姬,你说呢?” 小白姬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点了点头,继续全神贯注的吃点心。 “白兄,这合适吗?” “合适,非常合适!” 西门阳城客气了一番,推辞不过,收起了那两截灵根。 白开心饮着茶水,目光炯炯的继续说道:“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呢!据树妖交代,它对于灵气特别的敏感,在它扎根的那座绿洲地下有一个隐藏的小型秘境,只是秘境的入口并没有找到。” “秘境?”西门阳城不解的问道。 “不错,秘境,想来当初西门兄的大机缘就来自那秘境之内!”白开心胸有成竹的说道。 “白兄,在下孤陋寡闻,秘境什么的还真不甚了解,还望兄台解惑,呵呵。” 白开心吧嗒一声把玉折扇合上,眉开眼笑道:“嗨,西门兄过谦了,不过这事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 “对于秘境的描述,通常有两种:一,空间碎片,可能是异空间或者天外而来的破碎空间,这种空间内的基础规则之力与我们所处的世界不一致,里面的物种也千奇百怪,进入其中我们的战力也许会增强,也许会降低,甚至可能会丧失所有的修为。当然,这种不一样的体验会极大的开拓眼界,如果能做到举一反三,那就受益无穷了!” “第二种秘境则更有实用性和含金量,这种秘境往往是精通空间法则之术的前辈高人在飞升之前,留下自己的秘密传承供后世有缘者继承衣钵道统的传承,或者是留下曾经随身的各种宝物供有缘者取之。” “当然,回报和风险是并存的,第二种传承秘境最是凶险,争夺机缘往往就是血腥的杀戮,参与抢夺传承者都会刀兵相向,争夺那唯一的大机缘!而且谁知道留下这个秘境的人不会设下陷阱等待着倒霉鬼们上门送人头?有些老怪物心态极其不健康,就是喜欢临走之前跟晚辈们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甚至有些孤魂野鬼以传承作为鱼饵,等着夺舍重生于世也说不定呢.......” 西门阳城长长的呼出一口冷气道:“我滴个乖乖,这秘境也太刺激了吧?!” 白开心挑了挑眉毛,凑近了小声说道:“就这样都抢破头呢!秘境里稍微得到点机缘都够吃一辈子的,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穷啊!” “咦?”白开心惊呼了一声,看着正在湖畔溪水的骆驼问道:“这是我眼花了,还是真的有骆驼在喝碧瞳湖的水?或者说这骆驼的修为已经足够炼化碧瞳湖的毒属性了?!” “白兄,忘记告诉你了,碧瞳湖的毒属性被小豆芽吸收完了,就等你们回来,大家一起潜水到湖底去捡灵石了.......”西门阳城波澜不惊的说道。 听到灵石两个字,白开心马上不淡定了,大喜过望道:“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西门兄,我们要发大财了,这正是双喜临门啊,哈哈。” 烤羊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羊肉滋滋作响,油脂在高温下迸发出金色的火花,让人瞬间食欲大增。 不远处的大牙喊道:“快来吃烤羊肉啦,来晚了可就吃不上了!” 第88章 回城 当一块块羊肉在炭火上翻滚时,那种独特的香气让人无法抗拒,仿佛这就是人间最美的味道。 小白姬大口朵颐的吃着羊肉,吃到半饱之后,这才冷不丁的发现绿洲的另一端边缘区域还停着一艘奢华的宝船,她不禁有些觉得奇怪,把目光投向西门阳城问道:“那艘宝船是从何而来的?看样子很高档呢,跟这艘宝船比起来,我的宝船简直就是一个小玩具呀!” 西门阳城一脸坏笑的说道:“喔,那艘船是青丘女帝家的公子哥留在这里的,好像自称什么七公子,他们来了之后就想打小豆芽的坏主意,结果交起手来给他们打死一个,这条船就作为战利品留下来了。” 小白姬大吃一惊,脸色巨变道:“青丘圣地的人?你杀了他们的人,还抢了他们的船?” 白开心啧啧赞道:“西门兄,真是大手笔啊!” 夏欢乐用不可思议的眼神,仔细的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一脸坏笑的少年,长叹道:“唉,青丘圣地的人心眼最小,得罪了他们恐怕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呢......” “青丘圣地?这是个什么势力?谁来讲一讲?”西门阳城问道。 小白姬举手抢答道:“我来讲!青丘圣地自然是青丘女帝的龙兴之地,原本是狐族聚集的一座洞天福地,在青丘女帝扛起我们妖族的这面大旗之后,就在圣地内模仿人类开办了学府,有教无类,任何种族都可以去求学,不论什么出身背景,只要天赋能力出众就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脱颖而出。” “所以呀,青丘圣地出来的弟子战力水准极高,各个种族的弟子都有,也让青丘圣地成为这世界上最顶级的修行学府之一。” 西门阳城点了点头,对于青丘女帝的观感好了许多,最起码有教无类这一点很合乎自己的心意,能够破除种族和出身的沟壑,这本身就彰显出青丘女帝的格局不凡,青丘圣地能够兴盛自然也是有必然性的。 小白姬托着粉嘟嘟的腮帮子沉思片刻,接着说道:“其实那所谓的七公子应该不是青丘女帝的直系子女,因为据我所知青丘女帝一直是单身未婚的呀,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世人皆知呢!” “我听说,嗯,只是听是喔,青丘圣地一共有九位公子,这所谓的公子是一个头衔称号,也叫做九尾公子。传说青丘女帝的本体是九尾妖狐,九条尾巴代表九种至高的传承,每一期青丘圣地的学员中优胜者前九名会冠以一到九公子的名号,这是一种荣誉,也是实力的肯定。” 交代完基本情况,小白姬话锋一转安慰道:“西门大哥哥,不用过于担心,青丘女帝早有法旨明令天下,同辈相争打死打残一概自求多福、生死各安天命,但是若有老一辈的欺负小一辈的,那就别怪她下手歹毒了......所以,只要凭本事打赢了,应该问题不大。” 西门阳城苦笑道:“规矩是好规矩,但是下面的人执不执行就是两说了......” 把战斗的起因和过程进了一遍,西门阳城然后又把一直藏在大牙胸口挂着的口袋里的小鸾隆重介绍给大家,这一战能够吓退那七公子的护道人,小鸾居功至伟! 小白姬仔细的听了听战斗的细节,以及那个所谓的七公子和老妪的具体情况,她认为这些家伙应该是青丘女帝的族人,而狐族大小族群的分支多了去了,也许这老妪就是一直跟在那七公子身边的护道人而已,并不能代表青丘圣地。 白开心终于有机会可以发表一下自己的高见了,他说道:“打了小的,惹出老的,嘴上说同辈相争生死各安天命,但是这话恐怕是对实力相当的大势力来传达的一种默契。对于小势力或者没背景的修行者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因为人家就是以大欺小又如何?你没有对等报复的能力,那么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吃了亏也只能唾面自干,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小鸾对于白开心的见解非常赞同,他接着说道:“不错,大势力都喜欢开口之前讲一句“基于实力的标准”,呵呵。这就是委婉的告诉你,我实力强,我拳头大,所以我制订规则,而你需要遵守规则。不然呢?图穷匕见,还是要武力相向,这世界的底层逻辑就是强盗逻辑,强者制订规矩,弱者遵守规矩罢了。” 知己难求的白开心终于算是觅得知音了,感慨道:“小鸾兄此言振聋发聩,胜读十年书啊!我辈修行之人当不敬鬼神,心怀天下苍生,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打破这腐朽的强盗逻辑,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小鸾也感慨道:“白兄有此宏图大志,真乃天下幸甚、万民幸甚!他日的成就自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哈哈。” 相互吹捧总比相互拆台好,这种氛围下自然大家都参与进来讨论,越吹越大,越大越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站在这个世界至高点的古圣先贤们正在坐而论道呢........ 小白姬和白开心他们虽然第一次见小鸾,但是小鸾在蛋壳内的时候其实就见过他们了,所以一上来小鸾就与大家哈拉的很熟络,一点陌生感也没有。 听说小鸾就是之前大牙带在身上的那颗鹅蛋孵化的,可把小白姬羡慕坏了,西门阳城有小豆芽,大牙有小鸾,自己什么也没有呀...... 而白开心和夏欢乐则看的比较深刻,小鸾的天赋和潜力还不在小豆芽之下,此等造化接连出现在西门阳城身边,难道此人是拥有大气运?再联想到自从在和平绿洲外与西门阳城认识以来,师兄妹已经从赤贫的状态摇身一变成为颇有身家,而且不敢说心想事成,但是只要去做事,终归会有一定的成绩,不至于徒劳无功,这更是运气使然啊。 总之,跟着西门阳城混就对了,吃香的喝辣的,安全性还高,都是好事啊! 不等吃完饭,小白姬已经迫不及待的去验收新来的宝船了,西门阳城众人则商量着把湖底的上品灵石捞上来带走,既然人都已经齐整了,随行的补给品也不多了,是时候回和平绿洲去疯狂的购物了。 秘境那边暂时不急,因为小鸾说的很清楚,以大家现在的修为,就算侥幸进入秘境,活不活的下来先不说,怎么出来都是一个大问题。所以呢,大家先把个人的修为提升一下,顺便的采购一下各自合乎心意的法宝,有条件的话再高价寻觅一下功法和秘籍什么的,秘境不会自己跑掉,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个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 听人劝吃饱饭,大家从善如流,吃饱喝足以后,分工合作,各显神通,开始潜水打捞湖底的上品灵石。 傍晚,漫步在碧瞳湖畔,夕阳就要落山了,一阵凉风吹来,只觉得说不出的清爽。望着满满的五大麻袋上品灵石,西门阳城大手一挥,老规矩一人一口袋均分。 小白姬驾驶抢来的宝船,大牙在旁学习驾驶技术,大家就此踏上了归途,晚餐去和平绿洲内下馆子,白开心要做东请客,现在有钱了,可不能抠抠嗦嗦的做个守财奴,今晚不醉不归! ............. 和平绿洲内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这里只要有钱就能过上神仙都羡慕的日子。 夜幕降临,这座绿洲内闪烁着灯红酒绿的光芒,繁华的街道和酒肆,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与死气沉沉的沙漠形成巨大的反差。 酒足饭饱之后,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各自休息。西门阳城带上大牙和小鸾摸着黑向天机楼进发,离开的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情报工作可不能落下,赶紧要去补补课,顺便把上次任务的奖励领取了。 天机楼的大门是从来不会关闭的,因为随时随刻情报交易都会在其中进行,大牙站在楼外的黑暗中放哨,西门阳城用黑纱头巾遮住面容,小鸾钻进他的衣袖中,做到尽可能隐蔽性之后,他这才快步的走进天机楼。为什么要如此的谨慎?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天机楼之外肯定有无数双眼睛在不分昼夜的监视着这里,既然与天机楼合作,那么自己要想不被很快就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留下的痕迹,那么最好事事都谨小慎微。 绕过门口的屏风,他沿着昏暗的走廊径直来到正冲着的那扇大门之前,刚想敲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包打听已经满面红光的抱拳打招呼道:“西门少侠,别来无恙啊,哈哈,快快里面请,老朽刚得到些许的仙茶,正愁着何时才能与少侠一起品鉴一番呢......” 把西门阳城让入书房中的茶几旁,两人分宾主落座,西门阳城解下遮在脸上的黑纱巾,冲着包打听微笑着说道:“包老板真是神机妙算啊,我这刚刚回到和平绿洲,您就知道的清清楚楚,这情报收集能力您要是说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了,呵呵。” 包打听一边清洗着茶具,一边不动声色的把一个三寸见方的精致木头盒子推到西门阳城的桌前,摇头苦笑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该知道的要知道,不该知道的就要不知道,唉,都不容易啊,呵呵。” 西门阳城直接把那个小木盒卷进了衣袖里,似乎是不经意间檀了檀茶几上的灰尘似的,他也长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爱好带来的是快乐,工作带来的是痛苦,可能也就是把爱好发展成工作才是最好的职业吧?” “万一把工作发展成爱好呢?那就叫做职业病,呵呵。”包打听打趣道。 仙茶已经泡好了,包打听很有仪式感的给西门阳城倒上了一杯,自己砸吧了一下嘴,最终还是没舍得给自己也来上一杯........ 茶香四溢,如同春日之微风,轻轻拂过心田,带来一份淡雅与宁静。每一口香茗,都像是雨后青山之清新,让人心旷神怡,如同山水之诗意,深远而悠长,让人陶醉其中。 品茗时,那淡雅的香气如同古典之舞,轻轻旋转于空气中,给人以无尽的遐想,仿佛置身于山间溪流旁,感受着大自然的和谐与宁静。 西门阳城微微的品了一小口仙茶,忽的只觉茶水入喉之后,一股精纯的灵力汇入自己的丹田气海,自身的修为显而易见的提升了一小步,他不禁正色道:“包老板,这仙茶竟然可以提升修为,有这个茶叶,谁还苦哈哈的去修炼啊?” 包打听把大约一两左右的茶叶包好,颇为不舍的摆在西门阳城的桌前,又帮他续上茶水这才说道:“这仙茶乃是海外冰山上孕育的仙品灵茶,茶树常年生长在万丈冰山之巅,吸收日月之精华,每年此等品阶的仙茶不过几十斤之量。” 西门阳城又仔细的品了一口,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帮包打听也倒满了茶杯,然后问道:“如此了得的仙茶,自然是万金难求,这和平绿洲内别的不多,就是钱多!想来这仙茶就算再贵,也会买家趋之若,卖家鹜供不应求吧?” 包打听把那枚用来传递情报,也用来的讨价还价的玉简又摆在桌面上,下面要进行的就不能用言语沟通了,两人神识都没入那玉简之内,开始了最近绿洲内各种情报的汇总,还顺带着探讨一下新的任务能不能达成合作。 沉默了半刻钟的时间后,西门阳城收回了自己的神识,这段时间可真是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呢..... 首先玄天道门的江天河师兄弟三人和代表帝国长公主的通宝钱庄将于半个月后举行一场“论战”,双方各自找人助拳,既分胜负也决生死,除非投降认输,不然死战到底。 最近几天玄天道宗的师叔文正已经通过江天河对外放话,论战开启之时,他必然会坐镇于绿洲大竞技场之内,为自己的后辈站台助威,若是帝国有实力相当的强者出战,他也不介意登台献艺,请教一下帝国强者的高招。 帝国长公主这边搞得动静更大,长公主麾下五虎将之首金无忌昨日已经抵达和平绿洲,这次论战就由他来给长公主这边站台压阵,刚一来就放出风来了,说是文正那点修为就别丢人现眼了,最好换玄天道宗的掌教灵矶子过来切磋一二,不然金无忌怕他赢得不够光彩! 第89章 仙茶 玄天道宗和帝国长公主在这里打擂台,自然是绿洲内大多数势力喜闻乐见的事情,本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原则,这次西门阳城的任务是能不能火上浇油,起到催化剂的作用...... 天机楼的包打听意思也很明确,趁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狠狠的削弱一下绿洲内的帝国长公主势力,这不仅是自己的意思,甚至连同为帝国势力的回春堂也是在暗中推波助澜,因为长公主势力的恣意妄为已经深深的伤害到了绿洲内各方的共同利益,再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估计用不了多久,这绿洲的商业帝国就会轰然倒塌崩溃了。 第二件任务算是个捎带的小任务,包打听嗜茶如命,可以不吃饭不睡觉,但是绝对不能不喝茶,任务就与茶有关。 城南有一家叫做海山茶庄的茶叶铺子,里面经营的都是与茶道有关的各类物品,其中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他送给西门阳城的仙茶,这茶叶的品质摆在那里,自然生意兴隆、顾客盈门,可是最近有一伙贩卖丹药的炼丹术士盯上了这家买卖铺户,临街的旺角铺面是有限的,炼丹术士租住的门面就在海山茶庄不远处的弄堂里,于是乎这伙人隔三差五的登门闹事,逼着茶叶铺老板转让店面。 海山茶庄的老板姓周,名叫周大海,他与包打听都沉迷于茶道,自然而然的交往在一起,成为了志同道合的茶友。周大海被骚扰的买卖几乎做不下去了,这才求包打听想想办法,实在不行花点钱,找个和事佬来摆平这件事也可以。 可惜这伙炼丹术士来者不善,乃是帝国北海之滨蓬莱仙门的炼丹术士,自持背景深厚,又欺负海山茶庄的老板没有什么根基和背景,搬出蓬莱仙门的名头来说事,油盐不进、好赖不分,一丁点的规矩都不讲,说什么旺角铺面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实际上就是耍无赖强买强卖。 这事其实西门阳城本来不大想管,买卖行的事情自己不方便插手,就算管也轮不到自己去管,这和平绿洲内大大小小的势力多了去了,大家都当看眼的,自己何必趟这趟浑水呢? 包打听接下来的讯息改变了西门阳城的最终决定,那伙蓬莱仙门的炼丹术士要是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其实他包打听也不愿意掺和进这种纠纷之内,关键是他们卖的不仅仅是普通的丹药,他们主要销售的是迷幻类的丹药,这种丹药吃下去会产生幻觉,长期服用会成瘾,如今这种叫做“神仙丹”的丹药已经在城南的勾栏和窑子里成为抢手货,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西门阳城不禁觉得更奇怪了,这么大的事情没管的吗?这种祸害不应该人人得而诛之吗?! 答案很现实也很冷血,而且很俗套。这伙炼丹术士的上线靠山又是通宝钱庄,说白了这事又是帝国长公主的人搞出来的...... 唉,这还没完了啊,西门阳城不禁长叹一声,自己算是跟这个长公主杠上了,真是奇了怪了!这长公主怎么一点人事不干,就做一些伤天害理、坑害老百姓的事情呢?你堂堂的帝国公主,家趁人值,手中资源无数,好好的做正经生意都能赚的盆满钵满,为什么要昧着良心赚这种不义之财呢? 这事自然要管一管,随即西门阳城询问起这伙炼丹术士的修为实力情况,包打听在玉简内给出了详细的情报。领头的术士叫贾有道,蓬莱仙门的外门长老,洞天境修为,擅长丹毒之术,算是个实力派人物。他的手下带着十几个蓬莱仙门的外门弟子,基本上都在罡风境和灵海境之间的修为,整体战力不俗。 这任务的难处在于不能在和平绿洲内直接动手,借刀杀人当然是最佳的办法,但是怎么样才能借到刀呢?难道还要再麻烦江天河师兄弟们帮个小忙?这样连自己都于心不忍啊...... 答应下来两个任务,西门阳城又询问了一下绿洲内哪里可以买到高品质的天材地宝、法宝什么的,把情报牢记于心之后,带上那一小包仙茶就与包打听告辞,出门与放风的大牙汇合之后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点上蜡烛,房间内很快变得亮堂起来,西门阳城把情报详细的向大牙和小鸾通报了一遍,又来活了..... 大牙托着腮帮子苦思冥想半天,这才说道:“哥,收拾一下那群卖迷幻丹药的宵小之辈不难,难的是第一个任务,情报上说的很清楚,长公主的五虎将之首金无忌已经来到和平绿洲了,而目前玄天道宗的文正还没到,双方顶级战力不对等,就算是咱们煽风点火,只怕也打不起来,就算咱们借江天河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直接挑战上五境的强者啊。” 小鸾也点了点大脑袋,迈着鸭子步在桌子上踱步道:“这么说江天河师兄弟三人现在只能忍气吞声咯?我们为何不从他们身上做做文章呢?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江天河不敢惹金无忌,但是小喽啰骑在他头上拉屎他也能忍吗?呵呵。” 西门阳城用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桌面,皱着眉毛道:“我们需要时不时关照一下江天河师兄弟一下,让他们感觉到金无忌的关爱之心,要表现得像是在试探江天河的忍耐底线,一点一点的提升压力,在他忍无可忍准备做出反击的时候,提前留下蛛丝马迹的线索,引导着他去我们想要他去的地方......” 大牙眼睛一亮,顺着话说道:“妙啊,我们甚至可以借江天河的手端了蓬莱仙门的据点呢。嗯,在此之前,我们可要好好的搞一搞江天河的心态了,呵呵。” 小鸾继续在桌子上踱步道:“为了确保江天河敢于正面出击,金无忌那边应该也要想办法关照一下,最好能让这家伙在江天河行动之前离开和平绿洲一段时间,这样江天河最后的顾虑也就没有了,事情才能漂漂亮亮的办好。” 西门阳城敲打桌面的手指忽的一停,恍然大悟道:“有了!明天再去一趟天机楼,问清楚近些日子通宝钱庄的镖银从那里路过,到时候咱们去劫镖,小鸾拿出装神弄鬼的真本事来,把上五境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要求很简单,想要回镖银就需要金无忌出面切磋切磋,约一个兔子都不拉屎得地方决战,只要时间空档足够江天河大显神威就可以。” 小鸾略一沉思,说道:“金无忌会为了镖银亲自出面决战?这点小事能调得动他的大驾吗?” 大牙哈哈笑道:“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镖银咱们会嫌弃多吗?哈哈。” 西门阳城也笑道:“当然了,舆论也要跟上,明天跟天机楼商量好具体计划之后,让他们也出出力,制造舆论他们可是专业的。金无忌这种要面子的人,怯战和惧战的名声恐怕是当不起的,我觉得最少有七成的成功率能把他调虎离山。” 整体方案的大方向已经定下来了,下面就是对于细节和节奏的掌控,大家挑灯夜战,越研究越兴奋,越兴奋越研究,西门阳城突然想起来那一小包的仙茶了,索性泡上茶,大家边喝边聊,这么兴奋谁还考虑睡觉的事情呢? 拿出仙茶还有包打听赠与的那个木盒子,西门阳城悠悠的说道:“嗨,忙活一大顿,这就是上次任务完成的奖励,里面是什么东西我都没看呢。” 大牙有点觉得亏了,不满的嘟囔道:“这包打听也太抠门了,就给这么点东西就把咱们打发了啊.......” 西门阳城摆了摆手道:“话不能这么说,之所以我没有现场查看他给了什么奖励,就是考虑到咱们初来乍到,情报方面还要依赖对方提供,这合作对咱们很重要,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再说了,咱们又不差钱,当着面假设打开这小盒子,人家给的少了,咱们难道好意思再要点吗?所以啊,能交换到最可靠的情报就算公平交易了,这盒子无论装的是什么,我都当奉送的、白捡的。” 大牙闻言感慨道:“哎呀,哥啊,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么大的格局呢?” 西门阳城厚着脸皮勉励道:“会的,将来咱们兄弟们的格局都小不了,天有多大,咱们的格局就有多大,哈哈。” 泡上仙茶,西门阳城把小豆芽也叫了出来,既然已经幻化成人形,不知道小豆芽喝不喝茶呢,反正是见过小豆芽吃点心,应该喝点茶也没问题,关键是这茶叶能提升修为啊,有了好事总不能把自己的乖女儿给忘了吧。 睡眼朦胧的小豆芽被召唤了出来,她多少的有些起床气,撅着小嘴嘟囔道:“老爸,我刚刚梦到了在仙境,仙气飘飘,云雾缭绕,仙鹤展翅,云海翻腾,漫天的繁星,宛如璀璨的宝石般闪烁,让仙儿感到无比宁静与悠然。” “好啦,现在老爸你赔给我,马上就要!”小豆芽抱住西门阳城的手臂开始撒娇耍无赖。 就在西门阳城哭笑不得的时候,小豆芽的鼻子轻轻的嗅了嗅,猛的转头盯着茶壶望去,她旋即围着茶壶飞了几圈,又仔细的嗅了嗅,这才大惊失色道:“原来我不是做梦啊!这茶壶传出来的就是我梦中闻到的仙气耶!” 小鸾不懂茶,但是见仙儿姐这么重视这仙茶,自然也打起来精神,围着茶壶仔细的嗅了嗅茶香,有点小期待这茶叶的不同寻常之处了。 西门阳城也很有仪式感的在每人桌前摆放好一个茶杯,然后大家雨露均沾,每人都倒上等量的茶水,一壶茶刚好够每个人品上一小口,喝完再泡,估计喝个四五次是问题不大。 小豆芽个子小,这小杯子在她眼中就是一个大碗,端起大碗咕咚咚先来了一口热茶,只见她身上散发出七彩的光芒,就像是一个小仙女一样,散发出超然脱凡的神韵,一瞬间就感觉到精气神更加的饱满充实了许多,不仅仅是修为上有所提高,就连她那天阶的力量层次都略微的提升了一点点。 小鸾一眼就看出了门道,仰起脖子喝光了杯中的茶水,他的身体也被七彩的光芒所笼罩,虽然没有小豆芽那般的光鲜亮丽,但是肉眼可见他的羽翼变得丰满起来,羽毛上流光溢彩,透出一股浓郁的生机与活力。 大牙迫不及待的喝下仙茶,结果一无所获,他看看小豆芽和小鸾,把目光投向了西门阳城....... 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西门阳城安慰大牙道:“大牙,我算看出来了,咱们之所以喝了仙茶没啥效果,主要是自身的力量品阶太低了,说的直白点就是消化不良,好东西消化不了,算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仙茶啦......” 大牙耳朵耷拉下来了,沮丧地说道:“还好哥你陪着我一起糟蹋仙茶,不然只有我一个消化不良的话,那我的心里就更难过了.......” 西门阳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真是好兄弟,这话说的大哥无言以对啊,哈哈。” 大牙呲着牙也哈哈的笑了起来。 事实证明这茶叶确实是太高端大气上档次了,力量层次越高饮茶的效果越好,反之则根本发挥不出仙茶的神效,而且这么点茶叶不够干什么啊,小豆芽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小鸾也嗷嗷待哺,怎么样才能实现仙茶自由呢? 西门阳城沉思良久,忽然想起来聚宝盆,他试探着问道:“小鸾,你说若是把仙茶放进聚宝盆,能一天翻一倍吗?” 小鸾眼睛一亮,虽然也不是很确定,但是这方法值得一试啊! 从爪子上的储物戒指中取出聚宝盆,小鸾把聚宝盆中的上品灵石都倒在桌子上,然后把剩下没泡的仙茶一股脑倒进去,小心翼翼的把聚宝盆再次装进储物戒指,完成整个流程之后他这才说道:“明天这个时候就知道成功与否了,我感觉应该问题不大,只要是天材地宝级别的聚宝盆应该来者不拒!” 这个小插曲过后,大家又把目光聚焦在那小木盒上面...... 第90章 秘闻 那精致小巧的盒子被打开了,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宝光弥漫而出,一块色泽灰扑扑的金属静静的躺在盒子里,金属的年代一定是非常久远了,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锈迹,但是那种古朴沧桑的感觉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小豆芽围着盒子飞了两圈,似乎是想把这块金属扛起来仔细的看一看,可是天生机智狡黠的小家伙眼珠子转了转,谨慎的选择观望,而是向着弟弟问道:“小鸾,你能感觉到这块金属里面有股沉睡的力量吗?” 小鸾遇到大克星肯定是毕恭毕敬,他先是恭维了小豆芽两句道:“仙儿姐太高看我了,我怎么会有如此强的感知力呢?呵呵。” 探头仔细的向着盒子里的金属瞅了几眼,他目光深邃的继续说道:“果然是有一股沧桑感极强的力量沉睡在这金属块之内呢......只是这股力量似乎并不完整,像是一小块碎片!” 小豆芽深有同感,把目光投向了西门阳城。 “大牙,你怎么看?”什么也没感觉出来的西门阳城机智的向大牙问道。 “哥,你怎么看,我就怎么看。”机智的大牙马上把自己的智商水准拉到西门阳城的平行位置。 西门阳城托着下巴沉思良久道:“可惜了,若是涅盘老哥没闭关的话,他肯定能看出什么端倪来,咱们目前最有见识的是小鸾,我觉得还是多听听小鸾的意见和建议吧。” 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皮球踢来踢去,又踢回小鸾这里,无奈之下,赶鸭子上架的小鸾拍板定案道:“我赞成西门大伯的建议,还是等涅盘老哥从闭关的状态中回归之后再研究这块金属碎片吧。” 小豆芽怎么能轻易的让小鸾二两拨千斤?她板着小脸,很认真的对小鸾说道:“姐姐要听你对于这块金属碎片的看法,刚才说的挺好的,接着说!不然就是眼里没大没小,只能家法伺候咯.....” 小鸾一脸的生无可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西门阳城,恰巧西门阳城的在这一瞬间不经意的望向漆黑的窗外;小鸾又把目光投向大牙,大牙跟西门阳城几乎是同步的望向窗外,就好像窗外有什么了不得的稀罕景似的...... 好啊,这么多人就欺负我一个!机智的小鸾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也随着众人把目光投向窗外...... “哎呦,仙儿姐饶命!”小鸾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小豆芽不敢打西门阳城和大牙,但是敢打自己呀! 西门阳城果断的制止了小豆芽家暴小鸾,呵斥道:“仙儿,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动手打小鸾?!有话好好说,要以德服人,记得了吗?” 小豆芽噘着嘴不做声,冲着小鸾挥舞了一下粉嫩的小拳头。 小鸾知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仙儿姐,挨了打还要替小豆芽解释道:“大伯,仙儿姐是跟我开玩笑呢,没事,你看我没缺胳膊也没缺腿,这不是好好的吗?嗨嗨。” 顶着黑眼圈,再次围着小盒子转了两圈,小鸾终于下定决心把金属块从盒子里抓了出来,“这块金属块竟然轻如鸿毛,触感冰凉温润......仙儿姐用你最高品阶的力量,看看能不能在这金属上留下什么痕迹,力度不要太大,主要是测试一下这块金属本身的承受力。” 小豆芽飘落到金属块的旁边,挥舞着小拳头刚想给金属块来一记重拳,突然眼睛一亮,从丸子头上把发簪取了下来,自己的力量品阶其实是不如琼灵的,她用发簪在金属片上轻轻的划了一下,吱吱嘎嘎的轻响声中,火星子直冒,但是金属块丝毫没有受到损伤。 本来大家对于这块金属的期待值如果是一的话,这一下子大家的期待值瞬间拉满了!琼灵的本体可是天地初开诞生于混沌之中的神刀啊,不敢想象这世界上竟然有能够在神刀之下完整无缺的东西存在,而亲眼所见这块稀奇古怪的金属却做到了。 小豆芽刚准备加点力气,再给这金属块来一下,西门阳城挥手说道:“且慢,琼灵前辈,你可识得这块金属块的来历?” 发簪内传来琼灵那略带悲凉的声音:“唉,世事变迁,沧海横流,不成想竟然在无数岁月之后还能机缘巧合之下见到大天妖的甲胄碎片。” 小豆芽松开了手,琼灵浮空到金属块之上,她接着说道:“妾身不是什么好战分子,但是也经历过不少跨越时代的绝巅之战......” “这块甲胄的碎片源自大天妖的战甲,上古时代妖魔两族统治整个世界,妖族最强者称之为大天妖,魔族最强者称之为大天魔,当时的人族刚刚崛起,与妖族结盟共同抵抗残暴嗜血的魔族。” “说来有些可笑,人族的始祖伏羲氏和女娲氏本身就有妖族的大天妖血统,结果呢?现在打压妖族最甚者却恰恰是人族。而这一切的起因就是当年那一场毁天灭地一般的妖魔大战,大天妖陨落,大天魔汲取大天妖的力量之后被天地规则排斥飞升上界,而妖魔两族的顶级战力折损殆尽,从此人族崛起,魔族隐藏于魔域内的堕魔深渊,而妖族被挤压到荒芜之地苟延残喘。” “当年那场巅峰对决,妾身就是大天妖手中的利刃,共斩杀大天魔六百四十八刀,可惜功败垂成,唯有一千斩才能彻底的斩杀大天魔的肉身......” “大天魔诸位可能觉得太遥远了,但大天魔的转世之身大家应该都略有耳闻,那就是域外魔尊。这个世界位面是他诞生的地方,每次他的重生都会从这个世界迈出第一步,这是他的宿命,也是这个世界的宿命,更是妾身的宿命......” “妾身的宿命就是斩杀大天魔!”说罢,琼灵飞回到小豆芽的丸子头上,不再言语,像是触动了伤心事一般,沉寂了下去。 信息量有点大,大家都沉默不语,大牙忽然恍然大悟道:“明白了,原来当初在碧瞳湖封印阵内那个老和尚讲的那个天大的因果,就是源于此处啊!” 西门阳城点了点头道:“应该就是如此,欲戴其冠,必承其重!魔尊降世时间还不久呢,差不多我刚到洪荒山脉的时候,魔尊就从天外而来,我记得从鹰愁涧的封印大阵内带着涅盘老哥开始亡命天涯的时候,能清晰的看到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漩涡,一颗流星从天而降。” “涅盘老哥当时已经做出重要指示.....”稍微停顿了一下,西门阳城加重语气继续说道:“他说让魔尊那个替死鬼去吸引火力,而我们趁着这个时间段猥琐发展。从字面意思来说,就是我们目前必须快速的提升实力,充分的利用各大势力都在盯着魔尊的这个难得的窗口期;隐含的意思我是这么理解的,也许在涅盘老哥眼中,魔尊不过是个瞎胡闹的小朋友罢了,比起涅盘老哥干的大事来说,魔尊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好消息是我们的团队中有涅盘老哥这样的中流砥柱,肯定能崛起于芸芸众生;坏消息是咱们可能不大受主流世界的接受,基本上难逃被群起而攻之的结局!” 大牙目光炯炯有神道:“哥,你干什么我都跟定你了,上刀山下火海都无所谓。” 小鸾忽闪着翅膀,一股战意从眼神中出溢出,慷慨激昂的说道:“涅盘老哥确实是干大事的,我可以证明,大天魔也好,魔尊也罢,跟老哥比起来就是个弟弟!魔尊转世这事不是发生一次了,无尽岁月中就光是我就经历了两次,这家伙每次在咱们这个世界闹出点大动静之后就飞升上界了,然后不知道隔上多少年就又重生了。估计是在上面混不开,来不来的就被更强大的存在干掉了,呵呵。” 话锋一转,小鸾接着说道:“虽然没跟魔尊交过手,但是他的故事我听说过,确实也不能小觑,这家伙的战力极其强大,属于真正的不死不灭之身,若是将来咱们碰到这个家伙,最好还是谨慎一些,不要轻敌为妙。” 西门阳城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道:“我有种感觉,早晚咱们是要跟魔尊碰一碰的,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不相信宿命,若是真的有宿命,我早就死了。我活到现在是为了接回阿彩,无论是谁挡在我的道路上都是一样的结果......” 大牙重重点头道:“哥,迎回嫂子不仅仅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小鸾对于阿彩的事情并不清楚,略一迟疑的时候,小豆芽一个锁喉,代表姐弟俩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们一定要迎回老妈!” “我们一定要迎回老妈!”小鸾也神情庄严的喊道。 西门阳城拿起那块金属碎片交给大牙,说道:“大牙,大天妖的铠甲碎片交给你了,能够领悟多少是自己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大家协力相助的地方直接讲,我有种感觉你的大机缘就在这块金属之内。” 大牙双手接过金属碎片,目光坚毅的回答道:“哥,你会看到一个令你骄傲的大牙的!” ........... 灵宝阁的拍卖大会终于要开启了,密密麻麻的座位上做满了各个种族的修行者,拍品的讯息已经详细的写到每个人手中的竞拍指南手册上,若是有任何志在必得的拍品,你都可以提前做好完全的准备,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你,只有灵石才是你最大的挑战! 喧嚣的大厅人声鼎沸,躁动的气氛已经弥漫了整个灵宝阁,直到一位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的妙龄女子步入拍卖台之上的时候,全场才渐渐的回归于安静。 佳人自鞚玉花骢,翩若惊燕踏飞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那妙龄女子向着在场的拍客微微躬身行礼,吐气如兰道:“诸位客官,小女子颛凤这厢有礼了!” 随着一阵叫好声,她轻轻的双手下压,示意大家禁声,待得拍卖场没有太多的嘈杂之音的时候,她继续说道:“妾身在此恭祝诸位都能得偿所愿,心想事成!都是老相识,能够光临灵宝阁的拍卖会,自然都懂买拍会的那些繁文缛节的小规矩.....” “按理说吧,妾身不该再反复的重复这些繁文缛节,但是你们不愿意听,我也要讲,谁叫我吃这碗饭呢?对不对?呵呵。” 轻飘飘的几句,台上和台下的互动挺不错的,这女子用最简短的语言阐述了一下拍卖会的竞拍规则:每次叫价不低于开拍价的一成,无论是谁不要恐吓其他拍客,保证金必须充沛。 简简单单的约法三章讲说完毕之后,这女子开始煽动大家的情绪道:“第一件拍品求的是一个开门红,也算是我们灵宝阁对诸位支持关照的一点小小心意,所以,这件气吞寰宇的至宝起拍价为一块下品灵石,大家随意竞价,有缘者得之!” 妙龄女子优雅的挥了挥纤纤玉指,两个衣着华丽的活计搬上台来一口金丝楠木的宝箱,众目睽睽之下揭开宝箱的封条,从中取出一对古朴的阴阳鱼玉佩。 “诸位都是行家,但是妾身还是要尽一下本分讲解一二。这对阴阳鱼玉佩乃是一年前从某个大家也许想的到的秘境中出世的绝世法宝......” 这女子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接着说道:“阴阳之道最为深奥晦涩,若没有出类拔萃的天赋和机缘,想要参悟一点皮毛都是奢望......我劝诸位好自为之,若是没有金刚钻,就莫要揽下此等的瓷器活,嘻嘻。” “当然,假设能机缘巧合之下掌控此法宝,那未来整个天下必有阁下的一席之地!” “好了,阴阳鱼法宝正式起拍,起拍价一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受限!” 这买卖做的真到位啊,卖了大家一个空口人情,一块下品灵石能卖点什么?也就是买个不加鸡蛋的煎饼果子罢了......但是,这样一来,大家都觉得有面子,福利摆在那里,要是都不竞价,那就是福利,天大的福利!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法宝啊,而且是套装法宝,这必须是拍卖出一个天文数字才行啊! 果然,话音未落就有人喊价道:“一百上品灵石......” 声音就来自西门阳城身边的白开心! 第91章 竞拍 他是一位贵公子,身上散发着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气质。他的衣着总是那么优雅得体,无论是华丽的袍服还是简单的便装,都能展现出他独特的魅力。他的言行举止也十分有礼,对待每个人都保持着温和的态度,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他的家族拥有着显赫的地位和无尽的财富,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傲慢自大。相反,他总是保持着谦虚和低调的态度,不断地追求知识和智慧。他对于艺术和文学有着深厚的兴趣,常常与文人墨客交流心得,不断提升自己的文化素养。 他的心灵也是那么美好,总是关心着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弱者和需要帮助的人。他不仅在物质上给予他们帮助,更在精神上给予他们鼓励和支持。他的善良和慷慨让他在人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总的来说,他是一位真正的贵公子,拥有着高贵的气质、深厚的内涵和美好的心灵,无论在哪个场合,他都能成为人们注目的焦点,让人为之倾倒。 他就是白开心! 直接开价一百上品灵石,引起了场内小小的骚动,妈的,这家伙就不能给自己一次叫价的机会吗?无数人心中在诅咒他,甚至在嫉妒他,只是多数人已经不能再叫价了,因为一百上品灵石之上的叫价是需要验资的,也就是需要交纳足够的保证金,或者有大型的买卖商户作为担保人。 那妙龄女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含情脉脉的看着白开心道:“这位公子,您一看就是能够理解和拿捏住这法宝不同寻常之处的懂行人,妾身恭祝公子旗开得胜,嘻嘻。” “只是保证金的俗套还是免不了的,当然,有绿洲内的大型商号作为担保也是可以的。” 白开心啪的一声打开新入手的金镶玉折扇,肆无忌惮的展示着扇面上的名家山水画作,刘巧手定制款的雪白镶云纹牡丹长袍无风自动,他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自己鬓角飘落的那一缕黑丝长发,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口一人高的大麻袋,轻飘飘的问道:“这些够吗?不够本公子还有!” 谁知道麻袋中装的是什么呢?白开心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真的不想炫富,但是形势比人强啊,无奈之下,在半推半就的状态之中,他迎着满场不友善的眼神,打开麻袋口,一股脑的把里面的上品灵石倒在了自己的身前....... 灵宝阁拍卖会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可能有人漫天抬价,除非现场拿出足够的灵石,或者说有担保人背书,这样一来就基本上杜绝了恶意抬价的情况,大家真金白银的放在当面,自己心里踏实,灵宝阁也放心。 一百上品灵石想拿下这对阴阳鱼法宝无疑是痴人说梦,马上就有人一口价喊道三百块上品灵石,喊价的是一位妖族的虬髯大汉,一头卷曲浓密的褐色长发,长得高大魁梧,唯一有点不大契合形象的是这家伙长了一张猫脸。 验资环节继续进行,那猫脸大汉总共掏出五百上品灵石,摆成了一个小方块在身前的桌面上。 就在白开心发自内心的优雅微笑之时,那猫脸大汉又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道:“绿洲大竞技场之主正是家母,此枚玉符授信三千上品灵石,请灵宝阁验明真伪。” 说罢,那猫脸大汉仰着脸瞥了一眼白开心,挑衅意味十足。 她身穿一袭华丽的紫色长裙,裙摆上镶嵌着繁复的蕾丝花边,胸前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显得高贵而优雅。她的皮肤白皙如玉,细腻如丝,眼睛犹如璀璨的星辰,透出聪明和机智,她的头发柔顺而光亮,像是刚刚涂抹了橄榄油一般。 她的举止优雅,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贵族的修养和风范。当她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春天里绽放的花朵,美丽而温暖。她的手优雅而修长,像是专门为琴棋书画而生的。 她的耳朵上佩戴着一对小巧的钻石耳环,闪烁着微弱却迷人的光芒,她的笑容明媚而温柔,像是冬日里的阳光,给人带来温暖和希望。 她就是夏欢乐! 又一口一人多高的麻袋矗立在白开心身前,夏欢乐朝着猫脸大汉冷哼一声,喃喃道:“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这是滑稽可笑呢.......” 白开心刚想在过一把赢,把成麻袋的上品灵石倒在地上,夏欢乐用凶恶的眼神制止了他,优雅的贵小姐和贵公子怎么可以在这种小事上亲力亲为呢? 夏欢乐唤来一个灵宝阁的活计,随手抓了一小把上品灵石作为小费,请活计把灵石倒在自己的身前...... 蹭的一下子,夏欢乐的格局就从一楼冲到了四五楼,全场都被震惊了,这丫头要么是有病,要么就是疯了,这是不把钱当钱啊!其他人再看白开心的时候,带上了一种奇怪的眼神,羡慕、嫉妒、恨都有,妈的,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为什么不是我呢? 两麻袋上品灵石,堆得像小山似的,最少四五万的上品灵石....... “一千上品灵石!”白开心风轻云淡的说道。 此刻白开心外表冷漠,内心火热,这绝对是他的人生巅峰,从来没有这样肆意妄为的展示过自己的财力,也从未如此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人物,有钱真好啊,嘿嘿。 陆陆续续的有拍客验资加入竞价之中,总的来说这成套的法宝是很少见的,特别是秘境出世的套装法宝更是有市无价,再考虑到这对阴阳鱼玉佩也许能从中领悟到阴阳两种最顶级的规则之力,那竞价开了头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的奔驰向遥远的天际尽头。 竞价到两万上品灵石的时候,白开心的额头已经冒了汗,他时不时的向着身边端坐的西门阳城看去,而西门阳城每次都坚定的向他点点头,示意放手去竞拍,一切尽在掌握。 终于,在竞拍到两万三千上品灵石的时候,跟随竞拍的那群王八蛋都弹尽粮绝退出了竞争,白开心不动声色的呼出一口冷气,终于要成功啦,这竞拍的过程真的是太刺激了啊,比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决都更让人难以面对啊...... “两万三千一次,两万三千两次,还有出价更高的吗?这一对阴阳鱼的价值自不必多说,错过可就是追悔莫及呦!嘻嘻。” 白开心面带和善的微笑,心中问候了女拍卖官的祖宗十八代,你快点呀,磨磨唧唧的做什么,还要继续坑老子的灵石吗?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拍卖官准备一锤定音之时,有一道嘹亮的声音喊道:“五万上品灵石!” 全场瞬间沸腾起来,人声喧哗如雷贯耳,众人向着声音的出处望去,只见一位金甲武将步入拍卖场,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通宝钱庄的掌柜冯贵利,随行的还有十几个衣着整齐划一的兵士,每一个人的修为都不低,身上杀气腾腾,一看都是久经战场洗礼的勇士了。 这位武将宛如龙游大海,龙行虎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他的眼神坚毅如铁,每一步行进间都带着必胜的信念,仿佛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这位武将身材魁梧,壮硕如山,仿佛用独一无二的坚硬材料雕刻出来。他的脸庞刚毅如铁,线条分明,仿佛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洗礼。眉宇间充满了果决和坚定,一双深邃的眼睛犹如寒冬的湖水,冷静而深邃。 他的双手粗糙而有力,布满了多年战斗留下的伤痕。每一道伤痕都仿佛在讲述着一段英勇的故事。他的肌肉在阳光下显得坚硬如铁,那是无数次锤炼和战斗的结果。 他的身上总是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男性气息,那是铁与血的气息,是勇猛与力量的象征。他的步伐稳重而有力,如同野兽的脚步,充满了无畏和自信。 这位武将就像是一座山,稳定而雄伟。他的存在就如同一个强烈的信号,告诉人们什么是真正的勇猛和力量。 见到金无忌亲自到场,西门阳城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意外,天机楼的情报显示,金无忌对于阴阳鱼法宝也是志在必得,当然他不是自用,而是准备把此宝呈献给自己的的主子长公主。 金无忌所到之处,众人纷纷起身见礼,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能看出他那上五境的修为摆在那里,礼多人不怪,最起码不要给自己惹麻烦,而金无忌旁若无人的走到拍卖场的最前排,用目光扫了一眼,被目光扫到的一位富商打扮的中年人赶紧起身,抱拳行礼之后,灰溜溜的从座位上离开了。 他大摇大摆的坐下,不多时灵宝阁的活计为他端上茶盏和点心,他则闭目养神,默不作声,静待拍卖官宣布最终拍品得主。 “五万上品灵石一次,五万上品灵石两次,五万.......”拍卖官对这个牌价已经很满意了,大大超过了自己的预期,她的脸上简直笑开了花,考虑到金无忌大人喊出了这个天价,她也乐得就此一锤定音。再说了,这情况之下,谁愿意站出来得罪一位上五境的修士呢? “十万上品灵石!”话音未落,整个拍卖大厅直接山呼海啸一般爆发出阵阵惊呼声,所有人都盯着西门阳城在窃窃私语着什么,这是和平绿洲的新贵,一时风头无两的新生代领袖人物,越境重挫人族大游侠沙里飞,斩杀黑山老妖的超级强者啊! 对于这个年轻人的来历,不少人也下了一番的功夫,结果就算是天机楼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能推测此人乃是某个隐世不出的神秘道统的传人,而他正在江湖行走历练,从他的战斗细节情报来分析,底蕴深厚,功法了得,同辈之中罕有敌手。 这年轻人好足的底气啊,站出来跟金无忌竞价,明显是根本不在乎金无忌的上五境实力,更不在乎金无忌背后的长公主和帝国啊..... 金无忌继续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头道:“二十万上品灵石。” 场内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西门阳城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子里问道:“通宝钱庄的最高授信金额是多少?” 那女拍卖官短暂的迟疑之后,笑嘻嘻的回答道:“百万上品灵石,这是绿洲内担保授信的最高额度了。” 西门阳城刚准备掏出一块神念水晶来询询价,然后开出一个让金无忌也忌惮的竞拍价来,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在场内响起:“西门公子由回春堂授信最高额度,另外本小姐已经令人马上筹集两百万上品灵石供西门公子随时使用。” 李英囡来了,今天的她格外的美丽动人,头发乌黑亮丽,长及腰际,流淌着如瀑布般的自然清新;眉毛细长而弯曲,如同新月挂在天边,为她的容貌增添了几分婉约;眼睛则如同明亮的星星,炯炯有神,充满了智慧与灵动。 她的嘴唇娇嫩欲滴,红润而有光泽。牙齿则洁白整齐,如同珍珠般闪耀。在微笑时,她们的嘴角会勾勒出完美的弧度,让人心醉神迷。 径直走到西门阳城的身边,大牙知趣的站了起来,让出了自己的座位,而李英囡跟白开心和夏欢乐点头示意之后,自顾自的坐在西门阳城的身边。 西门阳城起身对着李英囡微笑道:“好久不见了,怎么样?事情都忙完了吗?呵呵。” 说罢,西门阳城起身,站在大牙的身边喊价道:“一百万上品灵石!” 李英囡对于西门阳城起身的这个小动作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她微不可查的抿了抿嘴唇,旋即就恢复如初,还是那举止得体,如同阳春白雪,让人赏心悦目,不禁为她的魅力所倾倒。 金无忌终于撑起自己的眼皮,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的说道:“李家门阀真是后生可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阀的家主亲临了呢,哼哼。” 西门阳城接话道:“你就是长公主吗?” 金无忌恶狠狠的盯着西门阳城一字一句道:“本将长公主座下五虎将之首金无忌!” 西门阳城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呸!” 第92章 手链 西门阳城的举动使拍卖会场内的气氛紧张而沉寂;仿佛有一条湍急的小溪发出潺潺的水声,从远处的什么地方奔流而来......流水穿过地板和四壁,渗透出来,像波浪似的激荡着人的心灵诱发出一种莫名的、既惆怅又不安的感觉。 这恐怕算是彻底的跟金无忌杠上了吧?而且是那种毫无顾忌的针尖对麦芒,问题是就算回春堂背后的帝国李氏门阀帮这小子撑腰,区区不过罡风境境界的小家伙去挑衅上五境的强者也有些自不量力了。 有些老谋深算者已经在悄悄的观察拍卖场内可能隐藏的高手,这小子敢这么嚣张必然有所依仗,若传言不假的话,西门阳城的身边一定隐藏着某个了不得的护道者!哼,这下有好戏看了,金无忌丢了人现了眼,看他怎么找台阶下台吧..... 此时的金无忌脸如猪肝一般红得发紫,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家伙当众羞辱,他忍不住想一巴掌上去拍死那个一脸坏笑的小混蛋,只见他瞬间锁定了西门阳城的气息,身上一阵金灿灿的光芒涌动,作势就要出击...... 身旁的冯贵利赶紧在他身边耳语了两句,对方来头不小,按照江湖惯例真要是以大欺小的话,恐怕这后果咱们也要掂量掂量,再说了就算要收拾这小子在灵宝阁动手也不合适,因为在金无忌锁定西门阳城的瞬间,有好几道极为彪悍的气息也瞬间锁定了金无忌。 金无忌也不傻,气归气,还没有鲁莽到油盐不进的程度,他气呼呼的坐下,闭上眼睛呼呼的喘着粗气。与此同时,那几道锁定他的强大气息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跟玄天道宗的事情还没搞明白呢,要是再砸了灵宝阁的场子,那真不知道后续还会出什么幺蛾子了! 冯贵利安抚住暴动的金无忌,冲着西门阳城抱了抱拳道:“原来是西门少侠,早闻少侠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得见,果然传言不假啊,呵呵。” 西门阳城抱拳回了个礼道:“不敢当,都是一些不足挂齿的虚名罢了。” 冯贵利笑嘻嘻的上下打量着西门阳城,又瞅了瞅坐在他身边的李英囡,打趣道:“哎呀,冯某真是昏聩了,竟然没有看出这是一对珠联璧合的金童玉女啊,哈哈。” 冲着李英囡也抱了抱拳恭喜道:“李大小姐,恭喜李家门阀又获得一员猛将啊,假以时日,西门少侠必将成为李阀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呢,呵呵。” 冯贵利没话找话,转着圈的想摸一摸西门阳城的底细,最起码他要确定一下西门阳城和李阀之间的关系,而不仅仅是西门阳城和李英囡之间的关系。李阀乃是帝国顶级门阀势力之一,皇族之下八柱国排名第四,权势通天,论门阀势力之强、底蕴之深,长公主也是要忌惮三分的。 假设这西门阳城仅仅是李英囡的朋友,事情不难办,过去李阀的家主是李英囡的父亲,但是十几年前此人在探索某个秘境的时候失去的踪迹,所以现在李阀的家主是李氏旁系的族老代理,门阀之主的位置悬而未决,李氏嫡系目前已经失势,若不是有不少忠于前李阀家主的长老和供奉撑着,李英囡落地的凤凰连鸡都不如呢....... 李英囡自然听出来冯贵利的意思,她自然不会顺着对方的话去做出回答,掸了掸衣袖上的不存在的灰尘,她吐气如兰道:“帝国是讲究身份尊卑的,但是这和平绿洲内只讲究利益和钱财。若是冯掌柜以帝国长公主代理人的身份跟我说话,那你就是僭越了,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嘻嘻。” “若是以和平绿洲内通宝钱庄掌柜的身份跟我说话,那跟利益和钱财无关的话都是废话,再说了,生意上的事情你去跟回春堂朱掌柜的去谈,跟我谈你不够格。” 说罢,李英囡向着拍卖台上的拍卖官问道:“怎么?西门公子的叫价你没听到吗?专业一点好不好,这位小姐姐。” 李英囡的话连敲带打,冯贵利无言以对,顺道也把金无忌教训了一顿,身份地位在帝国那是不可逾越的天堑,帝国太祖立国论功行赏之时,早就确定了森严的社会阶层等级制度,有些小圈子不是你努力就能消尖了脑袋钻进去的,那是要看血脉和出身的。 人就是人,狗就是狗,想在帝国的体系内混下去,就要接受和服从这个规则。 “一百万上品灵石第一次,一百万上品灵石第二次,一百万上品灵石第三次!恭喜西门少侠取得至宝阴阳鱼玉佩,现在让我们用最热情的掌声进行祝贺,同时也庆祝此次拍卖会取得开门红,创下近三年来首拍最高成交价!” 过瘾啊,看着别人一掷千金的感觉其实也很爽的啊!更何况前有西门阳城先是当众羞辱金无忌,李英囡之后又怼的冯贵利没脾气,真解气啊,没想到长公主的人也有今天......不少人大声的叫着好,人声鼎沸之中把拍卖会的气氛拉到热血喷张的高潮阶段。 西门阳城依然和大牙站在一起,他冲着李英囡咧嘴笑了笑道:“嗨嗨,这下子欠你的更多了,不过灵石很快我就可以连本带利的还清,客气话我就不说了,等下拍卖会结束,我请你吃饭。” 李英囡捂着嘴窃笑了几声,有些假装认真的说道:“我可要吃绿洲内最好的菜,喝最烈的酒,你可千万别想着糊弄本小姐,不然后果自负!” 西门阳城无奈的摊了摊双手,苦笑着坐到李英囡的身边,开着玩笑道:“这绿洲内我想不到有什么你没吃过没喝过的,要不这样吧,咱们带上点酒肉自己办一个野外烧烤餐会如何?届时本公子亲自展示一下在烧烤方面的顶级天赋,呵呵。” 李英囡倒是真没想到西门阳城会想出这么有想象力的建议,立马点头道:“就这么定了,酒肉都是现成的,既然西门大厨有此雅兴,那本小姐自然不会驳了此等美事,拍卖会结束咱们就出发。” 灵宝阁的拍卖场管事亲自用托盘把阴阳鱼玉佩呈现到仙门阳城身前,西门阳城对着白开心和夏欢乐说道:“白兄,夏姐,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把阴阳鱼玉佩收起来啊,等回头研究出什么心得,可别忘了跟我分享一下啊,呵呵。” 管事恭敬的把托盘呈现在白开心身前,白开心砸吧着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只是不知如何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啊! 冲着西门阳城和李英囡很正式的抱了抱拳,他感慨道:“啥也别说了,大恩不言谢!” 夏欢乐也非常正式的抱了抱拳道:“大恩不言谢!” 白开心和夏欢乐收下阴阳鱼玉佩法宝,灵宝阁活计又帮大牙搬来一张椅子,大牙坐在西门阳城一侧,拍卖会继续进行。 开门红之后的拍卖趋于缓和的状态,陆陆续续上了四五件拍品,其中不乏丹药和武器防具之类的宝物,总的来说第二件拍品的价值应该就是整个拍卖会最低的拍品了,第三件价值略高于第二件,以此类推,直到最终的压轴拍品。 对于西门阳城和大牙来说,看什么都很新鲜,看什么都觉得不错,毕竟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会,所以看得挺专注,见别人喊价喊得脸红脖子粗、血脉喷张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痒痒的,真的很想也参与参与。不过李英囡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蠢蠢欲动,劝阻道:“别急,这都是小打小闹活跃气氛的小物件,实际价值不高,好钢用在刀刃上,后面的拍品会越来越好的。” 这兄弟俩从善如流,按捺住强烈的消费欲望。而白开心和夏欢乐在人生第一次炫富之后,很有分寸的收起了两麻袋上品灵石,一来是怕盯不住被人顺走一两块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二来新入手的百万灵石级别的阴阳鱼法宝太适合他们两个了,可以说之前两人随身的法宝可以直接扔掉了,完全没有可比性! 得偿所愿,夫复何求?!西门阳城这兄弟值得深入的交往,光是这视金钱为粪土的气概就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今天这事情白开心扪心自问,就算是有这个财力自己也肯定做不出来,性格是天生的,人家这才是做大事的性格啊。 随着拍卖会的继续进行,陆陆续续有比较稀缺的天材地宝陆续的登场了,小鸾把脑袋从大牙挂在胸前的布袋中探出来,也开始聚精会神的观察起来,而小豆芽被召唤出来,她坐在西门阳城的肩膀上,捧着一块桂花糕细细的嚼着,她对拍卖会不感兴趣,现在她的身份是翻译官,如果有小李飞刀看中的天材地宝,她会告诉西门阳城。 小李飞刀自然也被召唤了出来,他静静的悬浮在小豆芽之侧,时不时刀身会微微的产生嗡鸣声,像是在跟小豆芽说着些什么。 李英囡看看小豆芽,又看看小李飞刀,在西门阳城身边小声的问道:“这小精灵你怎么敢直接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啊?我都能看出来她的不同寻常之处,若是被心怀叵测的歹人惦记上,那以后你还能有安生日子吗?” 西门阳城挠了挠鬓角道:“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嘛,就算是有人想打我的主意,是不是也要掂量一下后果啊,呵呵。再说了,这绿洲内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可言,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的摆在面上,上一个打小豆芽坏主意的家伙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通过那件事我明白一个道理,唯有这个才能有效的威慑无处不在的贪婪。” 说罢,西门阳城轻轻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既然西门阳城想明白了,那李英囡也没有多劝什么,她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个梳着丸子头的绿衣小精灵,感慨道:“几日不见,你可算是鸟枪换炮了啊,天阶的小精灵,就算是在整个帝国两个巴掌也能数的过来,哎呀,下次再出去寻找什么机缘的时候,你可记得叫上我,以前就算了,以后再吃独食的话,那本小姐可就要跟你彻底翻脸了!嘿嘿。” 西门阳城点头道:“放心,下次有行动一定叫上你。”然后他侧脸对着小豆芽温声道:“仙儿,这是李阿姨,快跟阿姨问个好。” 小豆芽乖巧的点了点头,向着李英囡咧嘴笑了笑,奶声奶气的说了声“阿姨好”。 李英囡的脸瞬间透出一股粉色,她娇羞道:“叫姐姐就好啦,怎么能叫我阿姨呢?” 小豆芽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望向西门阳城道:“老爸,真的可以叫姐姐吗?” 没等西门阳城说什么,李英囡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不可思议的问道:“她叫你老爸?” 西门阳城重重点头道:“我女儿西门仙儿,小名叫做小豆芽......”望着李英囡那惊愕的表情,西门阳城怕她想歪了,赶紧补充道:“虽不是亲生骨肉,但却是胜似无数啊!” 李英囡这才恍然大悟道:“喔,原来如此啊.....仙儿乖,以后叫我英囡阿姨就好啦,嗨嗨。” 第一次见晚辈多少的应该给点伴手礼,李英囡的神识在自己的储物戒指内快速的翻找起来,给点什么合适呢?唉,有了!她直接从手腕上把一串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宝石手链解了下来,递到小豆芽身前说道:“仙儿喜不喜欢?这手链由十二颗大地原石打磨而成,戴在手腕上就能加快最少两成的修行速度,特别是对于木属性的体质有奇效,土生木,五行相生就是这么的神奇,对不对?来,仙儿戴上看看,这手链可大可小,一定很好看!” 小豆芽眼睛闪闪发光,确实是心动了,不仅是手链看起来很美,更重要的是对于小豆芽确实是难得的好宝物......不过小豆芽确实是一个既聪明又懂事的小女孩,她把目光艰难的从手链上挪向西门阳城,小声的问道:“老爸,我要是拒绝的话,会不会伤了英囡阿姨的心?” 西门阳城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反问道:“是怕伤了阿姨的心,还是仙儿开始跟老爸耍心眼了?呵呵,还不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小豆芽接过那串亮晶晶的手链,手链瞬间变得小巧玲珑,戴在小豆芽的手腕上刚刚好合适,看起来简直是漂亮极了,就如同一串彩虹飞舞在小豆芽的手腕上似的。 西门阳城有些惭愧的向李英囡说道:“又让你破费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了呢,呵呵。” 李英囡摆了摆手道:“长辈送给晚辈一点见面礼不算什么新鲜事,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专心看拍品吧。” 第93章 揣测 “诸位,第十七件拍品想来大家肯定已经期待已久了!没错,这就是让无数炼器大师魂牵梦绕的九阳陨铁矿石,经过灵宝阁鉴定师反复确认,此矿石的陨铁含量高达六成,九阳之力的力量品阶达到地阶水准!” 美女拍卖官优雅的拢了拢自己的秀发,然后双手托起手中的托盘,把一块手掌大小的黄橙橙的晶石展示了一圈,让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清楚这九阳陨铁矿石的卓越品质,然后她放下手中的托盘继续慷慨激昂的说道:“极品九阳陨铁矿石,起拍价两百上品灵石,每次叫价不低于二十上品灵石,现在起拍!” 小李飞刀早就在低声的嗡鸣了,小豆芽坐在西门阳城的肩膀上晃着一双小脚丫说道:“老爸,小李想要这个矿石。” 西门阳城直接报价道:“二十上品灵石。” 李英囡瞅了瞅小李飞刀,又瞅了瞅小豆芽,然后向西门阳城不解的小声问道:“小李飞刀要九阳陨铁的矿石做什么?等等,小李飞刀还能有自己的想法?!难道它觉醒灵智了?” 西门阳城冲着李英囡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呵呵。” 李英囡冲着小李飞刀招了招手,咦?这跟着自己多年的宝物竟然毫无反应,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刀啊,这才多久就不听自己的召唤了?好歹的自己也是小李飞刀的前主人啊,小李这名字还是自己亲自起的呢! 西门阳城心念一动,小李这才不情不愿的飘到李英囡的手中,他打圆场道:“小李刚觉醒灵智不久,这孩子性格比较刚强,还稍微有点内向,不过他现在的潜力已经被开发出来了.....这么说吧,”西门阳城压低声音耳语道:“小李跟着小豆芽经历了一场九重雷劫,已经彻底的脱胎换骨了,在造化雷劫中还领悟了一个雷系的天赋神通。” 李英囡彻底的被震惊住了,她整个表情都像是凝固了,好半天才凝视着西门阳城问道:“你最近经历了什么?而我又错过了什么?!” 西门阳城安慰道:“下次一起行动,我用人格保证!” 李英囡用玉指轻轻的摩挲着小李飞刀的刀身,感触着那璞玉一般温润的手感,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刀身上那琉璃色之中隐约可见的雷芒,从连山城把小李飞刀送给西门阳城这才多久时间啊,就连小李飞刀都变得如此的不同凡响了,西门阳城呢?这幸运的家伙只怕已经彻底的起飞了吧?! 对于西门阳城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们会觉得这小子的嚣张是有道理的,而他的成功也不是偶然的运气使然,就看看那坐在他肩头上啃桂花糕的小精灵,还有那充满灵性与恐怖的雷霆之力的飞刀,就知道这绝对是某个顶级大势力中的修二代,这一套配置就连玄天道宗的江天河也拿不出来,帝国李阀的李英囡也较之黯然失色...... 当然,李英囡算是知道西门阳城的底细的,所以她就更奇怪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从连山城那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小贼,这家伙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成长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现在即便有人说出这少年暴发户的老底儿,恐怕世上能相信的人也没有几个。 冯贵利自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悄悄的在金无忌的身边耳语道:“金将军,凡是在这和平绿洲内知根知底的人,无论他是谁都不足为虑,一切按照规矩来就好办;唯有像西门阳城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最难缠,万一这小家伙是什么大势力出来历练的青年子弟,碰巧又是那种扮猪吃虎的阴险小人,事情闹僵了,最后倒霉的还是咱们啊......” 金无忌撑开眼皮瞥了一眼西门阳城,面色也变得有些复杂了,原本这家伙吃了个哑巴亏,还想着等回头要狠狠的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分寸的小家伙,当他看到西门阳城的顶级配置之后,多年的阅历使他瞬间的冷静了下来,他压低声音说道:“冯掌柜见多识广,不像金某是个常年带兵打仗的粗人,不知道你可看出来什么端倪了?” 冯贵利把声音压的更低了,他神神秘秘的说道:“金将军,此刻的和平绿洲内为何会云龙混杂?为何会八方英雄云集?那不是都为了那幢大机缘嘛......” “不少大势力都行动了起来,大多是以历练门人晚辈之名义展开了行动。这西门阳城我是略有耳闻,最初的时候他带着身边的兔妖一起行动,人族啊,人族跟妖族明目张胆的搞在一起,不说这小子胆有多大,完全不忌讳太祖当年立下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圣训,您想想,那也要妖族方面愿意配合啊!那兔妖虽然只是个大妖修为,可是之前在绿洲外越大境界与玄天道宗的方中元打了一个平手,不简单啊,绝对也是有些来头的!” 稍加停顿,面容苦涩的冯贵利继续说道:“还有他旁边的那一男一女,您不用看都能感知到那是魔道上的两个小孽障,我就奇了怪了,这西门阳城到底有什么离奇的背景,正魔两道势不两立,他竟然能在其中首鼠两端,玩的风生水起......” 金无忌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莫非这小子是什么隐世不出的古老道统门人?要想在各方势力中都能给上几分薄面,恐怕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冯贵利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之前我还不敢确认,但是看到这小子的天阶小精灵和那把闪烁着雷霆之力的飞刀之后,您猜猜我想到了哪个隐世不出的古老道统?” “哪个?”金无忌又偷眼不经意间看了看小豆芽和小李飞刀。 “那把飞刀隐约有雷劫之力......金将军你仔细的感触一下。”冯贵利提醒道。 金无忌仔细的感知了一下小李飞刀内的雷霆之力,脸色骤变道:“妈的,难道这小子是......?” 冯贵利赶紧打断道:“别说,千万别说,金将军你可别害我!” 金无忌拧着眉毛沉默不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白姬蹦蹦跳跳的从拍卖场外溜达了进来,找了好半天才从人群中发现西门阳城众人,她远远的打招呼喊道:“我来啦,刚去找高人把缴获青丘圣地的宝船中的禁制彻底的抹除掉,以后这船就是我们的宝物啦,嗨嗨!” 此言一出整个拍卖场内突然就陷入了一片死寂,旋即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小白姬,这是什么来头?这一开口就是缴获青丘圣地的宝船?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啊! 当小白姬蝴蝶穿花一般的穿过人群,径直来到西门阳城的身前,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个袖珍的小船,递给他说道:“真是惊险啊,当时驾驶着宝船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果然啊,船上留有隐秘的禁制阵法,如果不抹去的话,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飞着飞着船就解体爆炸了呢!” 大牙见小白姬来了,赶紧再次起身,邀请小白姬入座,小白姬望了望坐在西门阳城肩头上的小豆芽,决定也坐在他的肩膀上,一边坐一个刚刚好。 肯定不能让小白姬由着性子胡闹,西门阳城接过宝船,顺手递给了大牙道:“大牙,以后你就是船长咯,嘿嘿。” 说罢,他起身让小白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招呼灵宝阁的活计再搬了一张椅子过来,顺势坐到了大牙的旁边。 “白姬,这是李英囡姐姐。李小姐,这是白姬,大家都是朋友,以后还望相互多多关照啊。” 这边小姐妹一见如故,欢声笑语;那边金无忌和冯贵利算是彻底的傻眼了...... 金无忌悄悄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冯贵利道:“冯掌柜怎么看?这小女孩和那宝船能看出点端倪吗?” 冯贵利直接建议道:“我看咱们要不就先走吧......那小女孩我认识,叫做白姬,是水晶峡谷八目娘子的弟子,之前她时不时会来绿洲内走动;而那宝船我敢打包票,因为当初青丘圣地订制了九艘宝船就在绿洲内的神工炼器坊,这买卖搞得轰动一时,宝船交接的时候我还代表通宝钱庄前去观礼呢......” 这西门阳城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交友范围和层级太高了吧?而且这小子连青丘圣地都敢抢,即便是骂自己几句似乎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金无忌有点释怀了,这面子丢的不冤枉,他小声的向冯贵利道了谢,多谢他阻止了自己一错再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唉,踢到铁板了,三十六计走为上!金无忌直接起身向着拍卖场之外走去,冯贵利紧随其后,那耀武扬威的十几个兵士也偃旗息鼓灰溜溜的跟着走了。 拍卖会继续进行,金无忌众人走后不久,江天河师兄妹三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拍卖场,见最前面的竞拍位置有几个空座位,三人便径直走了过去。 江天河还是那英俊潇洒的翩翩君子风范,仪表堂堂,身着一套深黑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根亮银色的玉带,头发乌黑,眉如利剑,嘴唇薄而红,眼神坚定而锐利,长剑佩于腰间,不怒自威,颇有古剑侠之遗风。 方中元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座椅,请师兄和师姐入座。今天的他有些意气风发,脸庞刚毅,线条分明,一双深邃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身着一身白色的袍子,袍身上绣着精致的云纹,显得高贵而神秘,几日未见,看来已经走出了被绑架的阴影。 冰凝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她的脸如白玉般光洁,她的头发如瀑布般流淌,一双明眸如秋水般清澈,身穿粉色的长裙,婉约如荷花般清新脱俗。 这次师兄妹三人一起出动,为的就是本次拍卖的压轴拍品,乃是一本残破的剑术传承,据说其中隐藏着天大的秘密,剑谱被篆刻在一块青玉石碑之上,最奇妙的地方是每一个人看到的剑谱都是不一样的,而想要深入的研究其中的奥妙,则需要把自己的神识投入石碑之内,石碑内有重重考验在等待着有缘人,其中的妙处则不足为外人道哉,这个秘密就由最终的赢家去探索吧。 最近这三人深居简出,除了偶然上街市上逛逛,其他的时间一概用在修行之上,论道打擂台既然都定下来了,那就要确保以最佳的状态出战,而且师叔文正还没有现身,这时候若是再跟长公主的人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恐怕有可能赚不到什么便宜,反而容易丢人现眼。 三人其实早就到了,只是不想跟金无忌直接面对面,那姓金的是个莽夫,若是言语之间说出来一些难听的话,江天河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合适,反击吧?那铁定要吃个眼前亏;不反击吧,那就丢了玄天道宗的脸面。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避其锋芒,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拍卖场内发生的事情,江天河三人都历历在目,这西门阳城不简单啊,多少的有点东西,能狠狠的收拾了金无忌一顿,而且还全身而退,江天河觉得挺解气的,只是可惜双方没动手打起来,要是金无忌直接杀了这一脸坏笑的小混蛋,那就真的太好了。一来自己初来乍到就跟这小子打过交道,对方一点好印象没给自己留下,这是个有点蔫坏的家伙;二来嘛,金无忌敢在灵宝阁动手的话,那不用论道打擂台那时候,现在立马灵宝阁就要收拾一下这个娇纵跋扈的王八蛋! 唉,可惜了,实在是天公不作美啊...... 江天河面色如常,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实际上心中多少的有些羡慕、嫉妒、恨。自己身上携带的宝物已经是傲视同辈中人了,作为玄天道宗内门弟子首席,这配置绝对不寒碜!可是让这西门阳城一比,自己就是个活脱脱的穷要饭的啊...... 西门阳城敢于硬怼金无忌,换做是自己的话敢吗?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气更是把自己给比了下去。 真是越看这小子越不招人待见啊,找个机会一定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暴发户! 第94章 朱雀翎羽 拍卖会继续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特别是当拍卖会已经临近了尾声,各种价格高到让人咋舌的神兵利器与法宝和秘籍功法开始陆陆续续登场的时候,不管你买不买得起,增长见识、大饱眼福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诸位,第三十八件拍品相信大家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这是任何力求在火属性领域有所突破的修行者都梦寐以求的终极宝物,它有机会让你领悟到最强势霸道的朱雀之炎的力量,你还在为自己的力量品阶天生的缺陷而自卑吗?抓住这个逆天改命的机会吧!你还在苦苦寻觅火属性的天材地宝去炼化为自己的法宝吗?你正在苦恼自己的武器和防具缺乏那耀眼的火红吗?有请最终的答案——朱雀翎羽登场!” 一名衣着火红的侍女端着个托盘款步走上拍卖台,托盘上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晶匣子,匣子十字交叉贴着两道封印符,透过那晶莹剔透的水晶壁你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一根闪耀着赤红色光芒的羽毛静静的悬浮在水晶匣子的正中央。 “诸位,朱雀之炎最为骄傲不逊,请原谅妾身无法当众展示这根朱雀翎羽那毁天灭地一般的烈焰之力,若是一旦打开封印,那咱们这灵宝阁说不定瞬间就要给炸成齑粉,我相信大多数客官们是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当然,说不定有人希望把灵宝阁炸了,嘻嘻,不过你要先竞拍成功才可以呦.....” 幽默的解说引得哄堂大笑,气氛为止变得更加活跃了,女拍卖官抓住时机继续续说道:“朱雀翎羽,起拍价五百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上品灵石,现在正式起拍!” 话音刚落之际,就有人开始叫价,现在这个级别的竞拍能够参与进来的都是有背书授信的大户,一般的拍客就剩下过过眼瘾了,想要参与进来财力必须要得到确认才可以。 叫价的是一位轻纱罩面的妙龄女子,她的容貌看不清楚,但是她的着装却吸引了全场的关注度.......这件雪白色华服女装是一件优雅而精致的服装,仿佛是用最柔软的雪花织成,清透如晨露,纯洁如初雪,丝丝寒气从其中弥漫开来,它以无暇的白色为主色调,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优雅和静谧。 服装的剪裁十分精湛,线条流畅而优美,无论是腰身的曲线,还是袖口的流线型设计,都显得如此完美。上身的紧身设计凸显出女性的身材线条,而下摆的宽松设计则给人一种轻盈而飘逸的感觉。 女装的细节处理更是让人赞叹不已。精致的雪花图案刺绣,每一片雪花都仿佛在跳动,犹如寒冬中的精灵,给人一种清冷而灵动的美感。而领口和袖口则镶有银色的装饰,增添了一份高贵的气息。 这件雪白色华服女装就像是一幅冬日的画卷,将女性的优雅、纯洁和独立描绘得淋漓尽致,明显这件华服出自名家之手,而能配得上此等华服的也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当然,无论你穿的多有品味,保证金少一分钱也是行不通的。验资环节很简单,那妙龄女子把一枚储物戒指递给灵宝阁的店伙计查验,伙计审查无误后高声喊道:“准备金上品灵石一万整,报价真实有效!” 小鸾挣扎着从大牙胸口挂着的布袋中爬出来,忽闪着翅膀飞到西门阳城身前,神色凝重道:“大伯,我想要这根朱雀翎羽,此物对我至关重要!” 西门阳城此时也不方便多问什么,点了点头道:“简单,正愁着给你置办点什么呢,既然相中了这朱雀翎羽,那一定帮你拍下来!” 说罢,西门阳城开始跟着叫价道:“五百五十上品灵石!” 大牙压低了声音在他耳旁说道:“哥,让我也过过瘾,喊上两嗓子咋样?嘿嘿。” “行啊,那这次你过过瘾,下次可就轮到我了,嘿嘿。”西门阳城搓着手心兴奋的说道。 “好嘞!”大牙志得意满,准备有更高的叫价之后他喊上两嗓子。 那华服女子似乎也是对这朱雀翎羽志在必得的样子,直接叫价到一千上品灵石,大牙就等这个时候了,扯开嗓子喊价道:“一千零五十上品灵石!” 喊完之后,大牙心里莫名的一阵舒爽啊,支棱着大耳朵,迎着全场投来的目光,他还乐呵呵煞有其事的抱了抱拳,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这嘴脸堪比开场炫富的白开心和夏欢乐也强不了多少啊...... 有人冷哼了一声,喊价道:“两千上品灵石!”关注大牙的目光瞬间弃他而去,都落到了一位衣着朴素的耄耋老者身上,此人正是和平绿洲内鼎鼎大名的天工炼器坊的老板墨守成,墨家在帝国也算是门阀之下排的上名号的一股势力,靠着精湛的炼器手艺独步天下,炼器涵盖的方面很宽泛,法宝、神兵、防具都属于炼器的一种,掌握这门手艺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 炼器师风光的背后却也有难言的苦衷,修行界对于炼器师向来是两极分化的态度,买不起法宝和神兵的咒骂他们都是黑了心的商人,明明破烂一样的宝物却都开口就是天价,成本假如是一,他们炼制的成品最少要十,若是极品甚至直接要价一百...... 不差钱的对炼器师则是推崇备至,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炼器师们做不出来的,精益求精,在前人累积的基础上不断取得新的突破,这就是炼器这个行业不断进步的原因,每一位成名的炼器师自然会在某个领域有过人之处,就如墨守成来说,他对于炼制法宝就有很高的造诣,使得他在绿洲内受到各方势力的礼遇,人缘那是相当的不错。 作为业内人士,墨守成无数次酒后抱怨,世人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对于炼器师过于苛责了!炼器本身就是条不归路,越是品阶低下的炼器,成功率越高,反之越是品阶高的炼器,成功率越低。成功率导致了成本的直线升高,家里没有矿还真玩不起这个行当。 就拿最基本的黄阶宝物的炼制来说,成功率受制于多种因素,首先是人的因素,熟手和生手在其他因素一致的情况下,成功率就相差很多,这就垫高了隐藏的成本。试想一下,谁不是从生手一步步锻炼成熟手的?哪个炼器大师从娘胎里就掌握了大师级别的炼器手艺的?这都是拿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手艺,没有失败哪来的成功? 除了人的因素,剩下的就是物的因素。不同的炼器材质产生不同的炼器成果,而对于炼器最重要的就是炼器所使用的火源,一般来说,火源占炼器成功率的比例最高,整个炼器的节奏和细节的把握,以及炼器材料的搭配,都是围绕着火源来配合。 高品阶的火源决定了炼器师的上限有多高,成功率与之成正比。所以,这次机会对于墨守成来说是要尽全力去争取的,特别是他仅仅拥有玄阶品质的火属性力量,这次若是能够成功的拿下朱雀翎羽,不管最终能够得到多少提升,对他来说都无异于一次质的飞跃。 大牙可不管这一套,第一时间叫价:“两千零五十上品灵石!” 小鸾有点急了,这么叫价也太没有侵略性了,落到大牙的肩膀上说道:“大牙叔,叫价有点力度呀,这么秀气的风格可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 大牙嘿嘿一笑道:“别急,这才刚开始呢,让我多喊几次价.....嘿嘿。” 两千多上品灵石明显无法阻止更多的大户参与进来,很快价格就被喊到了六千八百五十上品灵石,之所以带着个零头,那就是大牙的杰作。这个价钱已经很高了,有些竞拍者已经忍痛放弃了这次机会,拍卖会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此,高品阶的宝物虽然不多,但是一年中总有那么几次机会会遇到,再说了,本次拍卖会后面好东西还有不少呢,留着本钱拼一拼性价比更高的拍品也是不错的选择。 眼瞅着自己的保证金快不够用了,那轻纱罩面的华服女子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枚身份玉牌递给了侍女,轻轻的耳语了几句,侍女恭敬的双手捧着玉牌向着拍卖场的后堂走去。 不多时,那侍女捧着玉牌随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彪形大汉一同走来,那大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女子,爽朗的笑道:“哈哈,怪不得今天总是感觉心血不宁,原来是贵人驾到啊!古师妹,别来无恙啊。” 那青纱罩面的女子微微的点了点头,面纱后传来略带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雷师兄,冒昧前来打扰,还望多多见谅!” 这金发青年摆了摆手道:“这都是小事,等拍卖会结束我为师妹摆宴接风。”说罢,他对着台上的拍卖官说道:“这位姑娘授信百万上品灵石,我这就去跟老爷子打招呼,马上就回来。” 向着女子咧嘴笑了笑,这青年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后堂。 这金发碧眼的青年人正是灵宝阁的少东家,雷东铎的独子雷洛,在妖族年轻一辈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三年前刚从青丘圣地毕业,不是他天赋和修为不够才被撵回来,而是家中有大买卖需要他回来子承父业,独生子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万事不由己,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回家继承亿万家财。 少东家的话含金量虽然不如老东家,但是今天的少东家可就是未来的老东家啊,拍卖官自然不敢提出什么异议,一下子这轻纱罩面的女子所能调动的财力就达到百万之巨了。 小鸾头顶的羽毛都支棱起来了,说不紧张是假的,难道继白开心和夏欢乐的阴阳鱼玉佩之后,自己也要配上身价百万的朱雀翎羽?就算是有聚宝盆,这么玩也玩不起啊!自己作为西门阳城的账房先生,现在财政大权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总共的灵石有多少他心里最有数,每天聚宝盆产生多少灵石他也清清楚楚,一百万上品灵石最少要小半年才能攒出来,要是再加上一百万的债务,那不算利息也要最少一年才能堵上窟窿啊! 比小鸾更紧张的就是墨守成了,老头子并不多的那几根白头发就像是鸟窝一样凌乱,对他来说十万上品灵石就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价格,这还是他把棺材本都拿出来豪赌的最高出价了.......老头子眼皮啪啪直跳,心中不禁一阵惋惜,要不算了吧,实在不行等这丫头把朱雀翎羽拍下之后,跟她商量一下,找个时机当面领悟一下朱雀之炎的力量,只要开价足够有诚意,应该问题不大,大不了帮这丫头炼制一件法宝神兵什么的就是了。 当价格喊到五万零五十的时候,那青纱罩面的丫头额角也流汗了,授信的钱不是白给的,这可要还回去啊......能看得出来那女子似乎承受了不小的压力,那一对藏在轻纱后面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时不时还给大牙相相面,看看这个土老帽暴发户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家趁人值、财力雄厚。 大牙今天参加活动的着装非常的正式,刘巧手定制款的一套紧身短打扮着装,短裤、短袖,剪裁非常精细,大气而不张扬,简约而不简单,上身的短袖坎肩最吸引人的地方是胸口处加上了一个圆形的大补丁,补丁上用金线绣了两个大字—“大牙”,字写得很工整,笔画间自有一股神韵暗藏其中,而他背后也有一个与之对应的大补丁,上面写着“西门”两个字。这是订制的,又有大牙的亲笔签名,所以这就叫做定制签名款! 对于灵石大牙其实没有什么概念,他一直是跟着被动的消费,跟大哥混就是这么个好处,大哥吃什么自己就吃什么,大哥喝什么自己就喝什么......在洪荒山脉的时候不知道灵石是什么,出了洪荒山脉灵石从碧瞳湖中都能收上来不少,貌似也没有多么的稀缺啊。 所以,大牙根本不在乎灵石,反正大哥结账,自己只管叫价就是了! 第95章 古月 “十二万零五十上品灵石,第一次!十二万零五十上品灵石第二次!”那该死的女拍卖官在关键时刻又掉链子了,小鸾恨不得飞上去狠狠的啄上几口,利利索索的不好吗?为什么又开始拖延时间了?! 与小鸾一样急不可耐的还有那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她那一双玉掌已经被汗水浸湿,激烈的思想斗争正在她的内心中上演,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假设现在的价位换做自己竞拍成功的的话,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时间,这笔庞大的债务是还不上了......更何况那看起来很可恶的兔子每次在自己下定决心报出一个更高的价格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再加价五十上品灵石,这感觉伤害性不高,但是侮辱性极强啊! 唉,实在不行就算了? 就在这女子准备放弃竞价的时候,江天河右手轻抬,用一个最优雅的姿态报价道:“十三万上品灵石!” 他起身从储物戒指内掏出一叠宝钞,递给在旁服侍的店伙计道:“帝国宝钞,绿洲内的所有钱庄票号都可以兑换上品灵石,还请这位小哥验明真伪。”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衫,那张扑克脸上挤出并不常见的微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华服女子身前,恭敬的行了一个平辈礼,抱拳道:“古月师妹别来无恙啊!自九州论道大会之后,想来也有两年未曾谋面了,天河心中甚是想念,不成想今日在此竟有缘再次相遇,真是让人不胜唏嘘啊.....呵呵。” 那叫做古月的女子表现的不冷不热,微微的点了点头道:“烦劳挂念,小女子愧不敢当,江师兄还请自便。” 这话说的挺到位,但是江天河却似乎什么意思也没听出来,他自嘲的笑了笑道:“古师妹既然对此朱雀翎羽感兴趣,那愚兄也恰好不知送什么礼物作为重逢的伴手礼合适,这样吧,师妹稍安勿躁,等我拍下这宝物咱们再细谈。” 古月那一身白色的华服传出阵阵寒气,空气仿佛也在这一瞬间被冰冻凝固,更让人寒心的是她的话,只听她冷冰冰的说道:“不必了,小女子似乎跟江师兄没有那么熟络,还请江师兄自重。” 江天河脸上神情有点复杂,大庭广众之下热脸贴了个个冷屁股,来了个自讨无趣。不过他这点定力还是有的,并没有表现的气急败坏,而是哈哈大笑道:“哎呀,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此处人多嘴杂,那就拍卖会结束之后再聊,哈哈。” 唾面自干多少的是需要有点城府深度的,江天河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了台,溜溜达达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回头冲着古月微笑着点了点头,刚要坐下,就听到一个非常刺耳的声音传来:“江兄,我劝你还是放弃竞拍这根朱雀翎羽吧.....人家古月姑娘的意思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江天河收敛了微笑,仰着脸冲着调侃他的西门阳城冷哼了一声道:“哼,不知西门兄有何高见啊?” 西门阳城稳当当的坐在椅子里指点江山道:“若我猜得不错,古月姑娘从未收取过江兄赠送的宝物,更未收取江兄赠送的财物,不知道小弟猜的对不对?” 江天河摇头苦笑道:“正是如此,西门兄果然是料事如神啊!呵呵。” 西门阳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喔,那我知道古月姑娘为何要如此了。” 江天河咬着牙冷笑道:“呵呵,愿闻其详。” 西门阳城站起来,眯着眼睛仔细的给江天河相了相面道:“江兄,不是古月姑娘不要宝物和财物,而是不要你啊!此等浅显的道理,并不难看透啊?” 在哄堂大笑声中,西门阳城又对古月抱了抱拳道:“古月姑娘,不知在下讲的可对?” 最强补刀出现了,古月重重点头道:“确实是如此,多谢兄台仗义执言。” 江天河此时心情可想而知,当众出丑也就罢了,伤口上又被撒了一把盐,此刻只觉得心中有一万匹羊驼窜过,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见师兄受此大辱,冰凝儿腾地一声站起来,向着西门阳城怒目而视道:“牙尖嘴利的小混蛋,我师兄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何苦苦相逼?” 小豆芽反应的最快,敢当着自己的面骂敬爱的老爸,这是完全没把西门仙儿放在眼里呀.....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她站在西门阳城的肩膀上,小脸严肃、叉着腰向冰凝儿怼道:“丑八怪,你是不是没刷牙,我老爸说的都是大实话,那边的古月阿姨都承认说得对,你还站出来胡搅蛮缠做什么?难道是没把我西门仙儿放在眼里?是不是?!” 小鸾忽闪着翅膀飞到小豆芽身侧,面目狰狞可憎的跟着质问道:“说!是不是?!” 小李飞刀漂浮到小豆芽身侧,嗡嗡作响,还没等小豆芽继续说什么,小李飞刀化作一道闪电,向着冰凝儿的眉心刺去...... 我去!小李飞刀是个暴脾气的愣头青啊!还好西门阳城第一时间心念一转,飞到半空中的闪电凭空消失,而小李飞刀又出现在西门阳城的手中,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默默的把小李飞刀收回了识海空间,对着冰凝儿咧嘴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是看气氛有点尴尬,所以开个小玩笑化解一下,冰姑娘千万别介意,呵呵。” 冰凝儿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煞白,刚才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死亡,真真实实的死亡,那一刀有雷霆万钧之力,似乎是天罚一般不可抗拒,甚至她连躲闪的想法都没有,根本反应不过来什么...... 西门阳城说的轻巧,可是这一刀的惊才绝艳还是引起了莫大的轰动!好家伙,不少人终于相信传闻不假,这一脸坏笑没什么正行的少年绝对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古老道统的门人,他的功成名就绝对不是偶然。这一刀换做自己能接得住吗?完全不可能啊!最让人惊叹的是西门阳城对于飞刀的掌控度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千钧一发之际竟然不顾身受反噬的风险,直接强行召回了飞刀,就凭着一手已然是下五境中的修行者排的上名号了...... 不等事态进一步恶化,那台子上的女拍卖官赶紧打圆场道:“西门少侠,活跃气氛可是妾身的专业,你这样越俎代庖可是要抢了我的饭碗?呵呵。” 西门阳城赶紧抱拳道歉:“真不好意思,在下一定下不为例,还望姐姐多多见谅!” 说罢,西门阳城给大牙使了一个眼色,大牙高声报价道:“十三万零五十上品灵石!” 江天河羞怒交加,更是被那一刀的惊艳所震慑,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自己是否能接下那一刀,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也完全没有做出反应,自己这个当师兄的算是彻底的栽了,眼睁睁的瞅着自己的师妹出了什么好歹的话,那自己何以自处啊....... 拍卖官头脑很灵活,也是见多识广之辈,心中快速的一盘算,这竞拍朱雀翎羽牵扯进来的都不是易于之辈,假设拱拱火的话也许能拍一个好价钱,但是真打起来也很难收场。以大局为重的话,还是尽快结束这局拍卖为好...... “十三万零五十上品灵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恭喜这位兔兄获得朱雀翎羽,大家掌声鼓励!稍事休息,马上请出下一件宝物。”这次拍卖官没有再拖泥带水,而是雷厉风行的结束了这一局的竞拍。 趁着休息的空档,李英囡向西门阳城小声的问道:“小李飞刀刚才是自己出击的?还是你有意为之的?” 西门阳城嘿嘿一笑道:“小李性格耿直,没想到这么刚,一言不合就下死手,还好关键时刻听劝,让他回来他就回来了......嘿嘿。” 李英囡眨巴着秋水一般的大眼睛笑道:“呵呵,我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玄天道宗的人嚣张惯了,就该好好的整治一下他们!不过小李这性格需要磨砺一番才行,不然早晚会给你惹出天大的麻烦来。” 西门阳城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小李刚觉醒灵智,还是个小孩子一般的思维,偶尔闯点祸也是难免的,事出有因,他这是为我出头,也为小豆芽站台,我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立场站的非常稳,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英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道:“你的心真大,而且思维模式好像也很不寻常呢,呵呵。” 西门阳城嘿嘿一笑,忽然问道:“若是刚才那一刀直接带走冰凝儿的性命,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我觉得那一刀会被灵宝阁的人挡下来。”李英囡淡定的说道。 西门阳城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不一定,也许灵宝阁的人希望轮到打擂台之前再热闹一点也说不准呢......” 李英囡微微思索了片刻,悠悠的说道:“论道的时候你准备参与吗?” 西门阳城看了看左右说道:“回头再谈这个问题。” 拍卖会继续进行,后续的拍卖中还算比较波澜不惊,不是拍品不够惊艳,而是江天河师兄妹三人很沉默,基本处于透明人状态,可能是受到了重大打击,有点一蹶不振的感觉。 西门阳城和大牙轮流出击,又帮小白姬拍了一件价值一万两千上品灵石的地阶软甲,不是他舍不得花灵石,而是小白姬觉得这件防具很契合自己,特别是根据宣传册上的预告,这次拍卖对于小白姬来说并不友善,除了这件软甲基本没有特别适合她的宝物。 大牙也有斩获,他其实很想搞一个好一点的法宝,可惜确实没有很合适的,不过有一本技能秘籍却很适合他,那是一本就做“玲珑冰蝉”的秘术,这秘术需要冰属性天赋作为基础,力量品阶越高效果越好,太具体的细节描述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门能够帮自己和队友治疗伤势和恢复灵力的神技。 现在西门阳城这个小团队缺的就是稳定的恢复能力,大牙得到这个神技之后自然把短板彻底的弥补起来了,花了七万上品灵石可以说是物超所值!西门阳城的态度很明确,先拍下来再说,若是达不到预期效果,下次拍卖会继续寻找更合适的秘籍,咱们骑着驴找驴,搬着石头找石头,先解决的从无到有的问题,再考虑如何更好的问题。 人人都有斩获,算得上不虚此行了,现在唯独西门阳城还没有入手什么宝贝。他的目标很清楚,那就是拍卖会的压轴宝物—篆刻着残破剑法传承的青玉石碑,这传承石碑据介绍说是别有洞天的一件秘宝,每一个人看上去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触,最让西门阳城心动的是神识没入石碑之后会有重重考验等待着有缘人,神识?那不就是要靠精神力闯关吗?这个可是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而且自己的小团队还有涅盘老哥压阵,精神力就没有一个差的!一件宝物,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各自去探索属于自己的机缘,这种好事上哪去找啊?! 最后几件拍品基本没有太多的热度,很明显大家都把关注度留到压轴拍品上面了.....终于,一块一尺见方的青玉石碑摆放在拍卖台的正中央,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在这石碑表面上那苍劲有力的字体之上,古老的文字,其中的含义已经很难去揣测,但是字里行间涌现出的剑意却纵横捭阖、万古不灭! 剑意是一种难以言传的内在精神,它涵盖了剑客的技艺、修养和气质,是剑客将情感、意念和技巧融入剑法中的体现。果然,每一个人看到的剑意都是各不相同的: 冷酷与决绝,剑意往往被与冷酷无情、果决无畏的特质联系在一起。这种态度反映在剑法中,无论对手如何,剑客都保持着冷静和决绝,用最有效的手段击败对手。 轻盈与敏捷,剑法需要灵敏的动作和快速的反应。剑客在战斗中如风一般迅速移动,身形轻盈,出手敏捷,使对手难以捉摸。 内敛与含蓄,剑意强调内敛和含蓄,不以夸张的动作或表情来炫耀自己。剑客在战斗中往往以微妙的暗示和细腻的技巧来制胜,展现出深不可测的实力。 刚柔并济,剑意强调刚柔并济,既要有坚定的意志和强大的力量,又要具备灵活多变的技巧和细腻的情感。这种内在的平衡使剑客在战斗中能够应对各种情况。 意境与情感,剑意往往融入了剑客的情感和意境。剑客通过剑法表达自己的情感和心境,创造出一种独特的氛围和意境,使对手无法抵挡。 总之,剑意是剑客内在精神和外在技巧的完美结合,是剑法中最具魅力的一部分,每一个人能够感受到的领悟到的各不相同。 第96章 孤宸 “诸位,这面剑道传承石碑的玄妙之处相信大家已经一目了然,其中蕴涵的天大机缘自不必妾身多说什么了。现在能够透露的就是此至宝的出处乃是遗失之地半年前开启的剑冢秘境,从石碑上篆刻的文字推测,此宝并非我们所处这个时代的产物,甚至可能并不属于我们这个纪元文明......” 女拍卖官环顾全场,加重语气继续介绍道:“此宝经过灵宝阁鉴宝大师认真细致的钻研探究,有以下几点可以公之于众:第一,这剑法传承的品阶在玄阶至地阶之间,而之所以品阶并没有达到最高阶的天阶,就是因为这是剑道启蒙传承;第二,经过语言学大师孟无咎老先生的仔细推敲,这石碑的最上方标题的含义解释过来可以理解为“孤宸”两字,所以我们暂时命名此传承为孤宸剑道;第三,剑冢秘境的探索还在持续的进行中,每三年都有十天的秘境开启时间,灵宝阁认为孤宸剑道的石碑并不止目前发掘出来的这一块,极大概率后续会有与孤宸剑道一脉相承的石碑问世!简单点来说,启蒙传承之后很可能会有进阶传承问世......” 整个拍卖场内瞬间爆发了雷鸣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无论有没有财力去竞拍,发表一下感慨是免费的的,这孤宸剑道传承作为压轴拍品确实实至名归啊,就像拍卖官说的那样,虽然剑道传承自身的品阶并不高,但是作为启蒙打基础的入门功法传承也不算低了,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婉拒了大多数资质普普通通的修行者,特别是灵宝阁丢出的套装概念太吸引人了,传承很大概率还有后续的进阶版,那么掌握了启蒙篇的孤宸剑道,假设后续再有进阶版的问世,那么其中蕴含的想象力就极其之大了! 等到人群的议论声渐渐的趋于平淡,那女拍卖官双掌轻轻的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示意大家禁声,然后继续说道:“孤宸剑道传承的秘密还有很多,有些方便说,有些不方便说,它有它的好处,自然也有美中不足之处。现在我就来讲一讲其中的两个不足之处......” 果然,拍卖场内瞬间窃窃私语声都不见了,所有人都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接下来拍卖官将要说些什么。 “首先,作为剑道启蒙传承,孤宸剑道的入门门槛非常的高,除了极少数天赋极其出众的特定人士之外,大多数人很难从中取得什么机缘......” 略加停顿,拍卖官接着说道:“若想获得传承,就必须用神识投入石碑内部,而后经历的考验任务各不相同,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你的精神力绝对了一切,也就是说这传承石碑对下五境的修行者很不友善,在没有凝聚元神之前,很难取得什么大的建树。” “而且精神力偏弱的修行者很可能会受到传承石碑内的反噬,轻则修为受损,重则有性命之虞,所以机缘虽好,也要掉量一下自己的实力能不能担起神器之重......” 兜头冷水泼面,叹息声又开始此起彼伏,这门槛高的有点不像话了,看这意思也就上五境的修行者才适合此等至宝,问题是上五境该学会剑道的都早就是宗师级别的剑道大家了,他们怎么可能回头学启蒙入门级别的剑道传承呢?当然,上五境的修行者不懂剑道的多了去了,可是哪一个修行者在漫长的修行道路上没玩过剑?没天赋才放弃的剑道好不好,宗师爷不赏这碗饭,这条路既然走不通就只能走别的道路了。 西门阳城自然没有这方面的任何顾虑,门槛子高一点其实对自己是件好事,这样竞拍的时候难度会小很多,他忽然冲着台上的拍卖官问道:“请问这位姐姐,孤宸剑道传承第二个美中不足之处是什么?” 那拍卖官闻言捂着嘴先是窃笑了两声,这才回答道:“既然西门公子问了,那妾身就如实相告!孤宸剑道传承最大的不足之处就是一旦你入门此剑道,恐怕穷其一生对当今世界其他的剑道都不会再感到任何的兴趣了......呵呵。” 这话说的有够狂妄,坐在台下的方中元冷哼一声道:“哼,大言不惭,当世剑道可谓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谁敢妄自称尊,先要问问我玄天道宗答不答应。” 大牙对方中元这家伙没有好印象,当初绿洲外那一战打了个平手,心中多少的有点耿耿于怀,虽然参与了一次绑票行动,演的方中元感激涕零,但是他还是有点不解气,既然这家伙站出来找骂,自己肯定要帮帮场子。 “你可拉倒吧!玄天道宗剑道水平别人不知道,我大牙可是亲自领教了这位方师兄的绝学......”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大牙吸引了过去,大牙冲着众人呲牙一笑道:“我低他一个大境界,打了半天连我一根汗毛都没伤到,可见玄天道宗剑道精妙绝伦啊!” 这事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这时提起来打脸效果确实是很不错的,众人也都很给面子,有指着方中元窃窃私语的,有含笑起哄的,还有冲着大牙挑大拇指的..... 方中元平时就是个受气包,生活在江天河和冰凝儿的阴影之下,但这并不代表他要受大牙的气,于是乎他勃然大怒道:“兔妖,上次让你侥幸活了下来,那是因为方某对付你这种小喽啰不方便动用真正的手段!有本事等下拍卖会结束之后,咱们去绿洲之外再切磋一二,倒要看看是你的牙尖嘴利还是方某的宝剑锋利!” 大牙看了一眼西门阳城,西门阳城点了点头,大牙心领神会道:“诸位做个见证,拍卖会结束之后,我大牙与方中元决战于绿洲之外,倒要看看谁战败求饶,谁不去谁是孙子!” “好啊,有本事别反悔!”方中元对着大牙隔空怒怼。 江天河本来有心劝一劝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师弟,可是冰凝儿悄悄的耳语道:“师兄,这伙人处处与咱们作对,若是一味的忍让,只怕不仅不会息事宁人,还会让更多的人登门踏户欺负到咱们头上!” 唉,多事之秋啊.....江天河微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隔空骂战被拍卖官制止了,有恩怨出去解决,现在正式起拍,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上平灵石。 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叫价了,价格短短盏茶的功夫就喊到了六十万上品灵石,有些绿洲内的商业大佬也都参与进来了,奇货可居的道理谁不懂呢?这宝贝拿下来谁说只能自己用?用来当见面礼叩开大势力的山门不行吗?当贡品呈献给帝国的皇族或者门阀不香吗?这都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这边如火如荼的叫着价,那金发碧眼的灵宝阁少东家雷洛从后堂走了出来,他径直来到古月的身边,悄声的跟古月耳语了几句,然后点了点头,回到场边自己的座位上,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看热闹。 很快竞拍价已经破了百万上品灵石的大关了,雷洛向着后堂的方向招了招手,一位白须垂胸的枯瘦老者在搀扶下艰难的走了出来,坐到了场边事先准备好的软塌之上。 百万之上的竞拍往往需要竞拍者拿出什么贵重的天材地宝来作价,这位老者就是灵宝阁的首席鉴宝师,他会第一时间估算出天材地宝的价值,折算出的上品灵石就是大客户继续喊价的保证金。天材地宝作价之后允许在约定的时间内赎回,过期自动放弃,天材地宝就会成为灵宝阁的拍品;有些极为难得的宝物,灵宝阁也可以作价,甚至可以协商直接高价买断,具体情况具体对待,不能一概而论。 百万的上品灵石似乎并没有有效的劝退大多数竞拍者,竞价依然十分的激烈,不多时二百万上品灵石的大关也被打破了,灵石不够宝物来凑正式启动...... 绿洲内专门养楼收租的首富郭胖子从随身储物戒指中取出几件稀罕物,交由那白须老者鉴定,当场作价三百万上品灵石,这郭胖子也不含糊,一口价三百万全喊上了! 竞价瞬间打破三百万大关,搞房地产的果然出手不俗啊..... 这一举动立马激怒了绿洲内的另一位大富豪,这家伙长得土里土气、其貌不扬,奈何家里有矿,是着名的妖族矿业巨头,钻山鼠一脉的族长舒强。他从随身储物戒指中把各种极为名贵的宝石都交给那老者鉴定,当场作价七百万上品灵石,他也不含糊,喊价四百万上品灵石。 西门阳城搓了搓脸,真是壕无人性的一群家伙啊,本来以为手拿把攥的事情,一下子变得极有挑战性了! 李英囡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像是见过大世面,花过大钱的样子,她安慰道:“没事,我现在能调动的上品灵石有一千万,唉,可惜我爹失踪了,要是他还在的话,我想调动多少就是多少......” 吃软饭?不可能!西门阳城轻轻的抿了抿嘴唇,还是决定取出鹌鹑蛋大小的一块神念水晶去询询价,若是不值钱,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是否继续竞拍,实在不行等过后组团把传承石碑偷过来,毕竟自己的祖传来本行是盗贼啊。李英囡的灵石真的不敢再用了,现在欠的人情都快还不上了,再欠下去只怕为奴为婢也还不清了! 招收唤来店伙计,让他拿着神念水晶去鉴定一下价值,不多时神念水晶就出现在老者的桌面上,而老者那浑浊的双眼似乎瞬间变得清明了起来,他颤颤巍巍的站直了身子,哆哆嗦嗦的双手捧起神念水晶,反反复复的从各个角度去仔细的观察,不敢放过任何一个最细微的细枝末节...... 老者迟迟没有给出作价,而是把神念水晶小心翼翼的放置到桌面上,颤颤巍巍的走到少东家雷洛身边耳语道:“少东家,快请雷老板亲自出面,此宝关系到他能否破除心魔,冲破问心境再上一层楼!只需告诉他四个字“神念水晶”.......” 雷洛多少的也有些耳濡目染的见识了,闻言二话不说,快步的向后堂冲去,而老者冲着西门阳城抱了抱拳道:“这位少侠,稍安勿躁,兹事体大,小老儿不敢贸然作价,还需雷老板亲自定夺。” 老者说完之后,又向着店伙计急促的吩咐道:“快,给这位少侠,上茶,上好茶,马上!” 破天荒第一次拍卖场内搞起了特殊待遇,精美的茶几上摆放了香茗和各色小点心,西门阳城众人也不客气,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喊了半天价,确实有些口干舌燥了。小豆芽除了仙茶对别的茶不感兴趣,但是她对小点心是向来来者不拒的,小鸾跟着大姐一起行动,小白姬也参与进来,茶话会正式开始。 噔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着脚步声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这个中年人有一头已经开始灰白的金发,像是被时间悄然涂抹了一层霜。他的脸庞刻着岁月的痕迹,那皱纹像是田地里的沟壑,诉说着风雨的历练。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沉稳和智慧,像是一颗经历过无数磨砺的宝石,既闪烁着光芒,又透出深深的沉静。 他的手,被时间磨得糙糙的,每一个指节都像是记录着他的岁月和经历。那手上的皮肤,就像是老树的皮,满是纹路,却又坚韧有力。虽然有些许老态,但那双手依然强壮有力,仿佛还保留着年轻时的活力和力量。 他的身材微微发福,那是岁月的礼物,也是他过去生活的痕迹。他的肩膀宽阔有力,像是山岳一样坚实,给人一种无比的安全感。虽然他的步伐不再像年轻人那样轻快,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自信,那是他走过岁月,经历风雨的独特韵味。 他的衣着简单大方,深色的衣服更显得他的沉稳。他的笑容中充满了岁月的沉淀和生活的智慧,那笑容让人感到温暖和舒适。他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成熟和稳重,那是岁月赋予他的气质和风度。 他就是灵宝阁的老板雷东铎,妖族的一位传奇人物。 第97章 成交 雷东铎四平八稳的站到西门阳城的不远处,面带和善的微笑,看起来就像一位邻家老伯一般亲切,丝毫没有什么上五境修行者的趾高气昂,更没有身为绿洲妖族领袖人物的咄咄逼人,他先是不经意的目光扫过鉴定官老者身前桌面上的神念水晶,然后轻咳了两声,但是没说话。 那白须老者介绍道:“这位取出神念水晶来作价的青年才俊正是最近和平绿洲内声名鹊起的西门阳城少侠,西门少侠,这位正是灵宝阁的阁主雷东铎。” 不等西门阳城起身做出回应,雷东铎抢先抱拳道:“西门少侠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让雷某三生有幸啊!哈哈。” 这一幕不禁让不少熟识绿洲内情况的人咋舌,雷东铎可不是易于之辈,性格孤傲是出了名的,若要说绿洲内各个种族谁的后台最硬,那就非他莫属了!帝国势力蛮横吧?但是轻易也不敢招惹他,主要是承担不起得罪他的后果。 雷东铎身为妖族,但是基本不参与各种族之间的争斗,他的格局很大,对于小打小闹不感兴趣,因为只要他参与进去,那么无论什么样的战争都会很快结束,因为他所代表的是这个世界位面最强大的一股势力,他身上流淌着开天辟地以来这个世界位面最强者的血脉! 当然他自己清楚,其实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那位传说中的祖奶奶不见得会管什么闲事,而且自家的祖训讲的很清楚,千万别去惹事,惹了事之后祖奶奶现身不见得胳膊肘往里拐,那大闪电不定劈在谁的头上...... 西门阳城起身抱拳回礼道:“雷阁主久仰啊久仰!哈哈。” 雷东铎简单的与西门阳城寒暄了几句,直入主题道:“西门少侠,神念水晶的价值无可估量,如今存世的已经极为稀缺,也就是某些大势力也许会有少量的存余,即便如此这宝贝也不会轻易的动用。” “嗯,雷某是个实在人,那就有话直说了!若是用上品灵石来估价,那是纯粹的糊弄西门少侠之举,雷某这买卖的招牌也就算是砸了......所以呢,除了正在竞拍的孤宸剑道传承之外,少侠可到灵宝阁的宝库内任选一件宝贝,不知道这能否让少侠忍痛割爱呢?” 说罢,雷东铎充满期待的望着西门阳城,略有紧张般的握紧了双拳。 西门阳城闻言如五雷轰顶,他感觉自己之前糟蹋了几十亿上品灵石......原来神念水晶这么值钱啊!而整个拍卖场内也变得鸦雀无声,就这么一小块神念水晶就能有如此高的价值?这宝贝的名称很多人都还是第一次听到呢,到底神念水晶有何神奇之处能让雷东铎下了血本来兑换呢? 有不懂行的,自然就有懂行的,拍客中有个衍神境大圆满的青袍老者就小声的讲解道:“神念水晶啊,没想到老朽竟有幸亲眼得见啊......若是有此宝物相助,上五境的每一道境界壁垒都不足为惧啊!要知道,在上五境冲击境界的时候除了雷劫要面对,更重要的是要面对心魔,这神念水晶就是克制心魔的极品宝物,雷老板真是有大福气的人啊,听说他卡在问心境多年了,就是因为心魔作祟,现在好了,破境易如探囊取物啊!” 旁边有人搭话道:“这交易有点太草率了吧,这么多人还在竞拍着呢,直接把压轴拍品当筹码去交换,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青袍老者摇头道:“这就是人家雷老板为什么能做到这么大的买卖,咱们却一无建树的原因了,那就是“当机立断”这四个字啊!” “西门少侠一直跟着叫价孤宸剑道传承,这就说明人家有这方面的需求,若是人家不稀罕的话,你就算开出更高的价格来人家也不换啊!这一单要是谈成了,雷老板算是赚到了,赚的盆满钵满啊!啧啧。” 众人议论纷纷,西门阳城这伙人都被惊呆了,好半天没有做出回应,雷东铎明显有点急躁了,又微笑着抱了抱拳道:“西门少侠,一切都可以商量,若是我开出的价你不满意,你就随便的回价就行,雷某会让你看到诚意的!” 西门阳城终于从损失了几十个亿的阴影中走出,恢复了那招牌式的一脸坏笑,长叹道:“唉,看来这块神念水晶与在下无缘啊......” 闻言雷东铎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雷老板既然喜欢,价钱开的又很公道,那在下也愿意借花献佛,与灵宝阁结一段善缘,不过呢......” 这时候雷东铎最怕的就是“不过”这两个字,瞬间表情又有些凝重了。 “不过您看我们这么多人......哪个,呵呵.....”西门阳城欲言又止。 雷东铎瞬间秒懂,哈哈大笑道:“西门少侠一行人可入宝库内任选一件宝物,倒是雷某疏忽了,哈哈。” 西门阳城大手一挥道:“成交!” 雷东铎大喜过望,马上进行宝物交割,再次表达了对于西门阳城忍痛割爱的谢意之后,向着众人抱拳道:“诸位,今天是雷某大喜的日子,为了答谢大家对于灵宝阁一贯的信赖和支持,雷某决定在灵宝阁内大宴三天,还希望大家务必要来捧捧场!” 小心翼翼的收起神念水晶,雷东铎喜笑颜开的离开了。 西门阳城把孤宸剑道传承收入储物戒指,一行人在雷洛的带领下赶往灵宝阁的宝库挑选宝物,人手一件,大牙、李英囡、白开心、夏欢乐、小白姬、小豆芽、小鸾、小李飞刀都有份。按理说这吃相有点难看,不过雷洛少东家表现的很得体,领着众人在偌大的宝库中一件件的介绍各种宝物,表现得非常专业,也非常的友善。他很清楚与这位神秘的西门少侠结一个善缘是多么的有价值,虽然对方肯定没有自己家族的来头更大,但是从那超一流的宝物配置来看,对方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这样的潜力股当然也绝对值得投资! 逛了一大圈,大牙选了一件心仪的法宝;白开心和夏欢乐选了一对紫青双剑;李英囡什么也不缺,帮小李飞刀选了附灵所需的天材地宝;小白姬什么都想要,可是最终选的也是法宝;小豆芽和小鸾没有特别中意的,也帮小李选了附灵材料。 皆大欢喜,满载而归! 大牙与方中元的约战正式定在三天后,这几天有要紧事要办,灵宝阁的酒席是不能耽误的,打打架这种小事必须往后排。另外新入手的各种宝贝形成即战力也是需要时间的,西门阳城认为三天时间虽然紧张了一些,但是碾压一下玄天道宗的宵小之辈是足够了。 回到住处之后,李英囡又给自己和小白姬都安排了一个小院居住,她决定在下次行动之前就住在这里了,跟着西门阳城斩获大机缘的概率很高,而真正的机缘是需要足够的气运才能得到的,这不是有钱就能轻易买到的还不好。 大家围坐在茶几旁,茶道专家白开心郑重的泡好仙茶,帮大家身前的茶杯中添上茶水,西门阳城举杯嗅了嗅那淡雅的茶香,悠悠说道:“这次拍卖会圆满成功,大家各有所获,回头就可以研究一下,尽快的形成战力......不过呢,现在咱们要研究的就是这孤宸剑道传承了!” 把青玉石碑平放在茶几正中央,西门阳城接着说道:“大家一边喝茶,一边研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一说,咱们集思广益,充分交流!” 在座的懂剑道的就是白开心和夏欢乐,自然白开心是要抛砖引玉讲两句了,他微微的抿了一口茶,轻摇折扇道:“剑道在修行中,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千万年来,被称为“百兵之君”,剑术以轻快敏捷、潇洒、飘逸着称,有许多泰斗级的高手都精研此道。” “剑道修为我认为也可以分为下五境和上五境两种层次,下五境统称为凡剑,而上五境可称之为神剑。” “下五境第一个境界叫做小有成就,也就是“利剑”境界,“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在此境界,可达到手中无剑,心中无剑;第二个境界叫做登堂入室,即“软剑”境界,“在此境界,可达到手中有剑,心中无剑;第三个境界叫做登峰造极,属“重剑”境界,在此境界,可达到手中有剑,心中有剑;第四个境界叫做人剑合一,为“木剑”境界,在此境界,可达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第五个叫做无剑胜有剑,乃“无剑”境界,人剑合一,无往而不破!” 西门阳城闻言不住的点头,良久才若有所思道:“那上五境呢?” 白开心咧嘴哈哈一笑:“上五境我还没想出来具体的名称和意境呢,等想出来一定第一时间告知西门兄,哈哈。” 夏欢乐在白开心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嗔怒道:“别瞎说,你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货也敢为人师表?!” 她面带惭愧的笑容向着西门阳城解释道:“我师兄有些想法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是我们现在的剑道境界其实并不高,说的不一定对喔。我知道的是这样的,剑道境界其实没那么玄乎,入门、小成、大成属于新手期,这时候就可以称之为剑客;再往上也分为小成、大成、圆满三个小境界,称之为宗师;最后也是这三个小境界,称之为剑仙。再往后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修行到一定程度会有瓶颈出现,剑道就会停滞不前,这和平时的修行不大一样,对于悟性的要求更高一些吧。” 西门阳城冲着夏欢乐笑了笑,接着问道:“夏姐,那么你和白兄现在剑道修为在什么境界?” 夏欢乐轻叹一声道:“唉,说起来惭愧,我现在有半只脚迈入宗师境,只是迟迟无法觅得突破的机缘,还算是剑客境,比之初学者其实也强不了多少呢。” 大牙插嘴问道:“那白兄现在剑道修为肯定是宗师境了吧?” “他呀,嗨嗨......”夏欢乐眉飞色舞的刚要揭穿白开心的老底儿,白开心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皱着眉毛小声嘟囔道:“不是早就答应我,当着人的时候多少的给我留点面子嘛?!” 旋即他微笑着冲大牙点头道:“大牙贤弟好眼力!只是这次你猜的不准,我这剑道造诣主要是集中在理论层面,实际上呢,嗨嗨,嗯,还有极大的上升空间。” “我知道啦!哈哈。”小白姬恍然大悟道:“白大哥一定是剑客境的大成,能把剑道讲的那么头头是道,肯定没错啦!” 白开心笑而不语,夏欢乐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吧嗒一声,白开心的扇子掉在地上,他再次捂住了夏欢乐的嘴巴,冲着小白姬摇头苦笑道:“境界这东西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嗨嗨,而且咱们是不是讨论的方向跑题了?对啊!咱们要研究的是孤宸剑道传承才对呀,是不是?” 小豆芽眨巴着大眼睛,穷追猛打道:“入门、小成、大成......如果不是大成的话,那会是什么呢?” 小鸾帮腔道:“哎呀,有道理啊,那会是什么呢?!” 白开心破防了,皱着眉毛向西门阳城抗议道:“西门兄,你主持会议,这样让我以后怎么敢轻易的开口说话?是吧?这样不大合适啊!” 西门阳城干咳了两声,转移关注点,指着石碑向李英囡问道:“李小姐,你怎么看?” 李英囡捂着脸偷笑,不说话。 “大牙,你讲两句。”西门阳城又向着大牙问道。 大牙咧着嘴笑道:“哥,我觉得白兄不可能是剑道刚入门,应该是小成境界,不能再低了,哈哈。” 白开心闻言直接捂上了自己的脸。 西门阳城感觉大牙似乎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手指轻轻的敲打着石碑道:“我说的是这个,不是白兄!” 大牙捧腹大笑,不说话。 李英囡摆了摆手道:“别问我,呵,呵呵,先让我笑一会,呵呵......” 第98章 探索 关于孤宸剑道传承,灵宝阁在私下交代过一些他们探索掌握的经验和教训,神识没入石碑之后,会出现一个与真实世界相仿的虚拟世界,在其中每一分每一秒消耗的都是个人的精神力,精神力越强逗留的时间越长,精神力越短逗留的时间越短,精神力消耗到一定的程度将会自动从石碑内被排斥出来。 石碑内的世界充斥着与剑道有关的各种不可知的机缘,可是要切记一点,进入石碑世界的地点是固定的,而这个初始区域的范围内对于精神力孱弱的新手们还算友善,各种机缘的获取难度也不会太高。但是一定不可以轻易的离开这个区域,已经有灵宝阁的探索者在区域之外受到重创,至今昏迷不醒,这说明假设你在石碑世界内受到重创,那么你现实世界中也会遭受同等级的精神创伤,最坏的情况会变成一个活死人。 所以,对于石碑世界的探索是需要做足准备工作的,西门阳城给每一个人发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神念水晶,这宝贝对于精神力的提升是立竿见影的,初次探索下点本钱是必须的,而且西门阳城也不是一个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主儿,这家伙在朋友们的眼中最大的优点就是出手阔绰,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细水长流...... 李英囡和白开心他们是亲眼在拍卖会上见识过神念水晶的价值连城的,特别是李英囡有些小小的忐忑,西门阳城这家伙真舍得啊,鹌鹑蛋大小的神念水晶都能让雷东铎得手之后乐得屁颠屁颠的,这人手一大块的神念水晶也太夸张了啊...... 白开心和夏欢乐还好一些,之前他们在碧瞳湖早就见识过神念水晶,只是当时不知道这水晶竟然如此珍贵,当然他们早就习惯了跟着西门老大蹭吃、蹭喝、蹭灵石,怀着感恩之心,厚着脸皮蹭就对了! 小白姬在碧瞳湖的时候分到了不少的神念水晶,那些亮晶晶的宝石都还静悄悄的躺在他的储物戒指里面呢.....毫无疑问她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小富婆,现在的她表现的有点紧张,带着储物戒指的那只手一直放在口袋里,生怕被别人看到什么似的。 没有人提出什么疑问,关于神念水晶的出处,这种禁忌问题是没有人傻乎乎的去问的,而且西门阳城既然坦诚相见,让众人无疑是获得了天大的机缘,守口如瓶是必须的,而且这恩情也要牢记于心。 小豆芽和小李飞刀留下来护法,探索石碑世界的时候,现实世界中需要有人保护着众人,不然身体被人扛走了咋办?小豆芽其实也想进去瞧瞧热闹,她的精神力无疑是所有人中最高的,可是西门阳城还是希望她留下来看家。机会多的是,而且小鸾现在实力有限,让他看家不放心;小李飞刀有点愣头青,需要小豆芽在旁约束一下,省得从石碑世界出来之后小李飞刀闯出什么大祸。最重要的一点是小豆芽与西门阳城心意相通,她可以凭借极强的精神力随时与石碑世界内的西门阳城沟通,若是外面有什么事情变故,西门阳城也可以随时的出来。 所以这次进入石碑世界的首次探索活动由西门阳城带队,小鸾精神力最高,所以名誉副队长是实至名归的,大牙以仅次于西门阳城的精神力任命为副队长,队员李英囡、白开心、夏欢乐。 西门阳城的神识没入石碑内,只见他的身体就像是雕塑一般的静止了,双眼也缓缓的闭上,就如老僧入定一般,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内敛不可见。唯有他手中握着的神念水晶散发出阵阵金色的微光,在他的身体四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小鸾紧接其后,大家陆陆续续的都把神识没入那青玉石碑之内,小豆芽吃点心、喝仙茶、生闷气,小李飞刀自行飞到屋外,绕着屋子嗖嗖的转圈圈,尽职尽责的开始护法守卫工作。 一阵耀眼的光芒过后,当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的时候,西门阳城眼中出现的是一座残垣断壁般的破败宫殿,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杂草和灰尘遍布在整个宫殿的每一个角落,阳光顺着宫殿屋檐上的几个大窟窿映照了进来,照亮了殿堂内几座缺胳膊少腿的雕像。 一阵光芒闪耀,空间似乎微微的变得扭曲,一位背生双翅的威武青年从空间裂缝中出现,他身材高大挺拔,像一棵笔直的松树,他的皮肤被阳光晒得微微黝黑,犹如一块经过岁月沉淀的古铜,散发出沉稳的气息。他的眼睛犹如深邃的湖泊,明亮而清澈,流露出独特的聪慧和敏锐。 他的头发短而整齐,每一个头发丝都像是经过精心的修剪,充满活力。他的眉毛浓密而长,如同两把精致的剑,凸显出他的坚定和果断。嘴唇的线条分明,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一抹自信和乐观的微笑。 西门阳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这个神秘的不速之客。 “大伯,是你吗?西门大伯?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变得年轻了,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呀?!呵呵。”那青年一张嘴,听到小鸾的声音,西门阳城这才放下心来。 没等西门阳城说什么,周围的空间出现几处扭曲,一个长着明显兔子耳朵的十三四岁的少年凭空出现,这少年的笑容灿烂而纯真,像是一个孩子在看到心爱的玩具时的那种兴奋和期待。他的一对大门牙洁白如玉,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珍珠,闪闪发光道:“哥,你咋变成这样子了?哈哈。” 紧接着,看起来八九岁的小萝莉李英囡和夏欢乐出现了,小白姬看起来十二三岁,倒是比现实中似乎还高了一些,最后压轴出现的是看起来五六岁的小屁孩白开心..... 白开心刚刚看清楚了场内的情形,先是紧张,因为他看到了威武霸气的小鸾,接着紧张变为哈哈大笑之声,因为他看到小萝莉夏欢乐和李英囡,他不由得赞叹道:“师妹啊,你看看,平时我就说要全方面发展,精神领域的修为即便暂时无法修炼,但是多少的也要掌握一些知识储备.......书到用时方恨少啊,现在你变成这个样子,让师兄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啊,哈哈。” 所有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而且夏欢乐也是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众人围成一个圈一边笑,一边俯视着这个小屁孩.....白开心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高有问题,比夏欢乐矮了两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眼惊恐的望着自己的身体,当看到那稚嫩的幼童身体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双掌握住了自己的脸庞。 西门阳城目光环顾四周,插着腰拧着眉说道:“看来精神力的强弱决定了进入石碑世界之后的身体形态,我要强调一点,目前的形态还是神念水晶加持之后的效果,所以大家一定不要掉以轻心,特别是我们要保护好白兄,千万不能出了任何的纰漏。” 小萝莉夏欢乐扎着两条麻花辫子,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煞有其事的问道:“若是没有神念水晶的加持,大家觉得知识储备最丰厚的白师兄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子?” 大牙还是短衣襟小打扮的着装,支棱着耳朵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这才严肃的说道:“我个人认为,如果没有神念水晶的加持,白兄很可能现在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吧......” 小鸾摇了摇头,他不同意大牙的观点,托着下巴仔细的想了半天,他才郑重的说道:“我觉得大牙叔说的可能不太对呢......” 大家齐刷刷的向着小鸾看去,就连无地自容的白开心也悄悄的把目光从指缝中投向小鸾,他一直捂着脸呢,现在不仅仅是颜面扫地的问题了.......也许,也许自己的至交好友小鸾能在危难之际拉自己一把?!他心中默默的祈祷到。 “我认为白兄若是没有神念水晶的加持根本进不来这个石碑世界,真的,根本进不来!”小鸾掷地有声的抛出了自己的见解。 “哇哈哈哈哈......”小白姬捂着肚子在地上笑的滚来滚去....... 白开心把指缝合的紧紧的,一声不吭,用沉默表示最大程度的抗议!哼,笑吧,白某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点小小的挫折自然不会放在心中...... 西门阳城赶紧出面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正轨道:“白兄的潜力无疑是最大的,现在不谈这个,谈谈实际上我们要面对的复杂局面。” 众人的笑声逐渐停歇了下来,西门阳城继续说道:“听灵宝阁的少东家雷洛介绍,这破败的宫殿之内基本上都是安全的,但是出去以后可就风险极大了,对于我们来说基本上就是十死无生的结局。所以,大家在宫殿内一起行动,小鸾现在是最强的,他来探路,根据已知的情报,那几尊残破的雕像是可以用精神力去感应的,能得到什么机缘或者任务奖励,每个人各有不同。” “这里太乱了,咱们先把所处的小区域整理出来,过程中寻觅到的杂物都归拢到一起,也许能分析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呢,总之,安全第一的前提下,咱们循序渐进就可以。” 不多时,一小片区域内的杂草和灰尘被清理干净,这地方最起码看起来有些顺眼了,杂物中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碎石块,看样子是宫殿墙壁或者雕像的遗落的小碎块,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来吧,咱们去雕像那边研究一下,先不急去感应,研究研究再说。”西门阳城说罢,带头走上那几座雕像。 这几座雕像缺胳膊少腿,残破到根本瞧不出本来的面目,可以确认的雕像有三座,无法确认的雕像有四座,可以确认是因为雕像虽然残破,但是整体上的形态还能辨认出来;不能确认的是因为除了一堆碎石头,已经看不出雕像应有的样子了。 “小鸾,你怎么看?”这次西门阳城直接向最有底蕴的小鸾请教一下看法,没有再去给小屁孩白开心挖坑。 小鸾忽闪着大翅膀,离开地面,从空中俯瞰了一圈,重点放在雕像的位置,仔细观察良久之后落回地面,很有把握的说道:“从宫殿整体布局来看,特别是考虑到雕像与雕像之间的间距,基本可以确定原本这里有一排并列的雕像,雕像的数量为七座。” “七是个神奇的数字,从修行角度来看,这七座雕像也许代表的是七种不同的意境,或者是七种不同的天地法则,甚至是天上的星宿也说不准......我觉得目前只能一座雕像一座雕像的去感应了,只要搜集到基本的情报数据,那么破解这雕像群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西门阳城点了点头,小鸾心领神会,走到第一座雕像之前静心去感应,他精神力最强,这探路的任务自然是责无旁贷。 盏茶功夫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去了,小鸾失望的摇了摇头,无可奈何道:“感触不到什么,可能是这座雕像与我所拥有的力量不匹配吧.......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不算是一无所得,可以确定的是雕像内有一股非常晦涩的力量波动。” 西门阳城背着手来回的踱了几步,皱着眉毛说道:“若是需要力量匹配的话,那这事有点麻烦了......不仅需要足够的精神力,还要匹配度,那这门槛子要高到何种程度啊!啧啧。” “来吧,大家都上来试一试,小鸾从旁护法,切记安全第一!” 一行人都站到第一座雕像面前,开始心无旁念的去感应雕像,尝试着首先寻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第99章 星辰之力 南斗六星:天府星,南斗第一星,,古名令星;天梁星,南斗第二星,古名阴星;天机星,古名善星;天同星,古名福星;天相星古名印星;七杀星,古名将星。 紫微星即是常叫的北极星,也是帝星。北极星在正北方时,即其通过子午线时,北极星一日通过子午线二次。但真正的北极星是岁差星,又名孤宸。 所谓岁差星是春分在黄道上每年退行约五十秒之现象,地轴以垂直于黄道之方向为轴,约二万六千年为周期。南斗六星君,正是管理世间一切人、妖、灵、神、仙等生灵的天官。南极长生大帝玉清真王,是南斗六星君的顶头上司,因此南斗六星君的六宫都隶属于南极长生大帝孤宸直接管辖,同时也受到紫微帝星的控管。但是考虑到两万六千年的周期,大多数时间孤宸只是名义上拥有管辖权。 经过大约半个时辰的探索,大牙不负众望,首先取得重大突破,他与第二座雕像天梁星延寿星君的雕像产生感应,与雕像中的残念产生互动交流,得到了极为重要的基础情报,这七座雕像乃是南斗六星与孤宸的意志镜像,总共有七种星辰之力隐藏于雕像群之中,取得其中之一则等于获得了一个极大的机缘,但是这机缘并非是自己凭着努力不懈就可以争取的,而是完全看匹配程度由雕像中残留的那一丝意志镜像所决定。 说的直白一些,这是个海选过程的初选阶段,像这种雕像群并不是只有一个,而是有很多个散布在不同的世界位面,每当两万六千年的轮回之期来临的时候,承载星辰之力的修行者之间都会去争取成为星主,星主则会在下一个轮回期间与天地同在,几乎拥有不死不灭的威能。 获得感应之后会接到相应的任务作为考验,大牙接到的任务是去宫殿之外寻找五色神土与星河水,用此物修复这宫殿内的七座雕像,完成任务的时限是六个月,成功则获得传承,失败则.....失败则减少一次获得传承的机会! 天梁星乃是忠厚长者的代言人,宅心仁厚,他的意志镜像在这个破败的宫殿内经历了万古的沉寂,之前灵宝阁的那群家伙入不了天梁星君的法眼,他迟迟没有做出回应,但是大牙却让他很有亲切感,天赋资质虽然差了很多,可能是大牙是忠厚老实的性格,没什么坏心眼,而且刚出洪荒山脉不久,还没彻底的被西门阳城带偏,骨子里的纯真和善良还在,所以他最终在矬子里面拔将军,排除了西门阳城众人,单单看中了憨厚的大牙。 交代完任务,大牙刚应承下来,那天梁星君的雕像就沉寂下去了....... 大牙从感悟中醒来,事关重大,他没有马上大喊大叫的把讯息传递给众人,而是悄悄的把自己得到的讯息先跟西门阳城讲了一遍,这传承似乎比预期中的大得多,难度也大得多,可能带来的牵扯也是不好估量的..... 西门阳城见众人都在全神贯注的感应雕像,招了招手唤来了小鸾,三人简单的通报了一下大牙的讯息。 小鸾挠着头想了半天,才摊了摊手道:“这实在是超过了我的认知范围了,嗯,恐怕有些问题需要等涅盘老哥来解答了。南斗六星和孤宸虽然我没听说过什么,但是北斗七星却是如雷贯耳啊,相传若能够掌控和借用星辰之力,就可以轻易的凌驾于我们这种世界的规则力量之上.......所以,这事最好不要传的人尽皆知。” 大牙也附和道:“这也是我没有当众讲出来这件事的原因。一旦消息走漏,恐怕咱们要代替魔尊成为众矢之的了吧?” 西门阳城觉得小鸾和大牙说的都很对,他不经意的看了看还在感应雕像的众人,向着大牙无奈的叹息道:“事情大条了......这机缘有缘者得之,咱们可以暂时保守秘密,但是人家也感应到什么的话,咱们这边藏着掖着恐怕不大合适吧。” 大牙小声的回答道:“哥,你多虑了,这个问题不存在。天梁星君捎带着讲过,现在仅存的三座雕像除了他之外,还有天府星君司命、天相星君司禄,其他的雕像重新恢复之前不会有感应到的机会。天府星君和天相星君是最会摆谱的两大星君,不是万古难求的绝世天才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绝对的宁缺毋滥。” “当然,等把雕像都修复了,情况会好很多,听天梁星君说,天同星君益算、天枢星君度厄、天机星君上生这几个星君都还是比较好说话的,机会不敢说很高,但是多少的会有点。至于孤宸星王,那是南极长生大帝玉清真王,天梁星君不愿多说,考虑到这是人家的大老板,嗨嗨,我也没多问。” 西门阳城轻轻的拍了拍大牙的肩头道:“大牙,你越来越成熟了,办事很稳重,大哥我感到很欣慰啊!嗯,这事你考虑的很对,情报掌握的也很充分,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咱们暂时守口如瓶,一切等到涅盘老哥出关之后再一起商量着办。” “还有,趁这个机会咱们到宫殿的边缘地带看看,那所谓的五色土和星河水不知道什么东西呢,想要帮大牙取得传承,这两样东西是必须要找到的。放心,咱们不出去,就是看看而已,呵呵。” 三人溜溜达达的来到宫殿的宫门附近,能清楚的看到一个薄膜一样的屏障伫立在宫门之间,外面的景色是瞬息万变的,感觉一瞬间是春天,眨眼间景色又变成盛夏,再一瞬间秋日的肃杀与严冬的白雪皑皑接踵而至........ 西门阳城看了看那薄膜,向小鸾问道:“这室空间壁吗?而我们所处的就是一个小型的独立空间是不是?” 小鸾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说道:“如果我们看到的不是幻觉,那么我们所在的空间与外面的空间在时间的跨度上是有比例差距的,这就不仅仅是空间的问题了,而是时间加空间的问题......” “最让我不理解的是我们现在是在石碑世界之内啊,而我们都是精神力的具象,而不是真身。那么这只能说明客观上存在着一个精神力的世界,而精神力的世界中也想现实世界一样,都受空间和时间法则的限定。” 大牙咂舌道:“啧啧,现实世界还没整明白呢,精神世界就出现了。我觉得这任务似乎没多大的机会了,这空间壁出去容易进来难,而且咱们现在几秒钟时间,外面就是一年时间,若是出去一趟,恐怕不等回来就老死了吧?!” 小鸾摇了摇头道:“大牙叔,这可就不见得了。时间是有规则限定的速度的,咱们看对面时间过得太快,但是假设咱们站在对面看过来,你猜猜会有什么直观的感觉?” 西门阳城挑了挑眉毛道:“如果站在对面看过来,是不是会感到咱们都像是静止的雕像?感觉我们现在的时间是接近于静止的?” 小鸾重重点头道:“不错。我认为假设某一天我们穿过空间壁走到对面去,也许一秒钟之后我们就回来了,当然,这是从我们现在的空间和时间的范畴内来说;从对面的时间和空间,也许是一个月到一个季度的时间呢。” 大牙突然灵机一动道:“这么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对面的时空中修炼一段时间,那再回来的时候不就鸟枪换炮了?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机缘啊!” 西门阳城闻言叹息道:“有可能,但是我觉得可能性不会太大。因为时空的不同,很难保证力量体系是相同的!而且两边时间上有差异,那么是时间过得快的一边修行文明发展的快呢?还是时间慢的一方修行文明发展的快呢?” 小鸾点了点头道:“西门大伯的意思是过去很可能挨上一顿暴揍?” 大牙焕然大悟道:“明白了!怪不得灵宝阁舍得把这么重要的宝物拍卖了......而且恐怕他们不会只有一个探索者昏迷不醒,应该是穿越这层空间壁的探险队团灭了才是。明显这是死了心,认赔出局的节奏啊。” 西门阳城呵呵笑道:“呵呵,大差不差,就是这么回事。我怀疑灵宝阁就连这石碑世界最基本的情报也没掌握,所谓的孤宸剑道传承也是他们杜撰出来的,当然,若是他们能够知道这是星辰之力的传承,那就算打死他们也不会把此等绝世的至宝拍卖的!” 大牙顺着话问道:“哥,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这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西门阳城回头看了看那三座雕像,意味深长的说道:“天梁星君的任务暂时无法完成,那下一步咱们就先打一打天府星君和天相星君的主意,别忘了我们当中天赋资质最高的可没进来过啊......” 小鸾眼睛一亮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仙儿姐出马一个顶俩!肯定是马到成功,一蹴而就啊!不用说万古难遇的天才,我小鸾敢拍着胸脯子保证,仙儿姐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大牙沉思良久,也踌躇满志的说道:“小李跟着小豆芽经历了九重雷劫之后也已经脱胎换骨,我感觉那孩子的潜力也已经激发出来,从某些方面来说也不在小豆芽之下,让他们一起来,下次我来看家,让他们去碰碰运气。” “行,就这么说定了。”西门阳城应承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向着空间壁之外射去........ 小石子在经过空间壁的时候剧烈的产生了颤动,石块大部分化作了齑粉,只有一小部分穿越了空间壁,然后化作一条火线消失在视野尽头。 西门阳城把玩着手中的弹弓柄,喃喃道:“这就是不同时空中的力量转换过程吧?” 小鸾羽翼煽动,一道道风刃向着空间壁之外飞去,而风刃全部就像雪片遇到烈火一样消失在空间壁之上,连一点涟漪也没有泛起。 大牙手中凝结出一个冰球,也向着空间壁投去,结果冰球遇到空间壁也化作乌有,消失不见。 “好家伙,看样子这空间壁想要突破过去也不简单啊......而且灵力似乎穿不过这空间壁呢。”大牙望向小鸾说道。 小鸾捡起一块碎石,用风之力裹挟住石块,嗖的一声石块像上次一样与空间壁产生剧烈的颤动,大部分石块化作了齑粉,小部分冲出空间壁之后却没有再化作一道火线消失不见,而是短暂的悬浮在空中一瞬间,然后那仅剩下的小石块落到地上。 “这一瞬间的悬浮状态说明小石块内残留的风之力起了作用,那么应该说我们的灵力在对面的世界还是有用的,世界规则层面只要没有禁止灵力的使用,那么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小鸾兴奋地说道。 西门阳城顺这小鸾的话题问道:“世界规则层面?还有禁止灵力,具体说说其中的玄机吧。” “嗯,”小鸾点头道:“每一个世界位面的规则架构都是有一定差异性的,大致可以分为两种去看待:第一种是大同小异,细节上有偏差,力量层次上有强弱之分;第二种就是小同大异,本质上属于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有相互重合的小部分,但是没有灵力支撑下的力量体系,对我们来说就很不友善了。” 小鸾在记忆碎片中快速的翻找着,举例子说明道:“曾经前世的我就探寻过一个时空秘境,秘境内就没有灵气,自然灵力的使用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那个秘境中的生物都是走炼体流的修行路线,辅助以精神力修行,可见世界规则层面的限制有多么的重要!要知道,那只是一个空间碎片,世界规则应该还不是完整的......” 大牙惊叹道:“我滴个乖乖!世界规则不是可以被掌握的吗?若是掌握了此等的规则,那还怎么打?直接禁止灵气和灵力的运用,拼肉身的话,那咱们不就直接躺地上了?” 小鸾刚要说什么,西门阳城摆了摆手道:“等等,小豆芽传讯,有访客,我需要先出去一趟,你们要跟着一起来吗?” “谁来了?” “古月。” 第100章 结盟 傍晚的小院,华灯初上,坐在凉亭下,看着远处的夕阳,听着虫鸣,沉浸在这份远离尘嚣的宁静与安逸中。 西门阳城带着大牙一起在小院内那清雅别致的凉亭中招待来访的古月姑娘,小鸾留在石碑世界给众人护法,看护好小萝莉和小屁孩们比较重要。另外,不出意外来说,古月此来肯定是冲着小鸾得到那根朱雀翎羽来的,小鸾暂时回避一下也是不错的应对之策。 古月还是那身优雅且华丽的服饰,夕阳映照下雪白的衣服上泛起了一层赤色的霞光,显得更加超凡脱俗,微风偶尔会顽皮的撩拨一下她那遮住整个面容的轻纱,让人无法不去遐想一下那面纱之下会是怎么样一张绝美的面容。 西门阳城对这个古月姑娘的印象还算可以,两人联手怼的江天河欲仙欲死,说起来也算是多少的有那么一点交情了,所以该上茶就上茶,该上点心就上点心,最起码的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 大牙本来打算陪着接待客人,但是小豆芽强烈要求大牙在屋内坐镇护法,自己随着老爸一起会客,具体原因小豆芽没有讲清楚,但是能看出来小豆芽的气色不善,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大有兴师问罪的气势! 客套了几句,西门阳城这才开门见山的问道:“古月姑娘,不知此来可是为了那朱雀翎羽?呵呵。” 古月摆了摆手道:“西门兄说笑了,小妹此来是另有原因,至于朱雀翎羽倒是顺便的事情。” 西门阳城挑了挑眉毛道:“噢?那古月姑娘有何指教啊?” 古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艘巴掌大的宝船,笑嘻嘻的说道:“在灵宝阁的拍卖会上,有幸看到了西门兄也得到了这么一艘宝船,我是想问问兄台那艘宝船从何而来,嘻嘻。” “原来如此啊......”西门阳城点头道:“姑娘是青丘圣地的弟子?莫非是要为那所谓的七公子讨要宝船而来吗?呵呵。” 古月赶紧摆手解释道:“西门兄误会了,小女子确实是青丘圣地的弟子,窃得虚名“三公子”.......老实说,青丘圣地九位公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并不是什么秘密,西门兄狠狠的收拾一下七公子玉筱,小女子高兴还来不及的,怎么可能替他出头讨要什么宝船啊?呵呵。” 西门阳城微笑着点头,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道:“那古月姑娘此行的意思是?” “结盟。”古月柔声细语的说道。 “结盟?” “对,小女子确实是为此而来!为了表达应有的诚意......”说话间,古月把遮挡在脸上的轻纱取了下来。 有一种美丽叫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再苛责的人也无法指出这面容上任何一点最细小的瑕疵,用语言也许无法形容她的美貌,只能赞叹世间竟有如此的女子,造物主的神奇之处不外乎由此吧....... 她的容颜,如春花般娇嫩,如秋月般皎洁,令人惊艳;她的身姿,如同柳絮般柔美,如琴音般悠扬,令人陶醉;她的眼神,如湖水般清澈,如星空般深邃,令人着迷;她的笑容,如阳光般温暖,如蜂蜜般甜美,令人心醉;她的气质,高贵而优雅,如同明珠般璀璨,令人敬仰。 “西门兄,不知道我所表达的诚意够不够呢?”古月含情脉脉的问道。 短暂的失神之后,西门阳城很快的恢复到那一脸的坏笑道:“在下不清楚古月姑娘的诚意是什么?更不清楚为何要结盟......还望姑娘赐教。” 古月捂着嘴含羞一笑道:“真是个有趣的人呢,我甚至怀疑西门公子会不会是女扮男装呢,嘻嘻。” 还没等她的话继续说下去,小豆芽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出现在西门阳城的肩头上,她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向着古月呵斥道:“没有人可以在无所不能的西门仙儿的眼皮子底下勾引我爹!古月婶子,希望你有事说事,现在开始你可以直接讲正题了。” 也许古月的美貌可以让全天下的男人东西,那么唯一例外的只有西门阳城了,他的心已经死了,在连山城外的西坡上安葬阿彩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他活到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接回阿彩,那一天也就是他真正复活的日子。 西门阳城啧啧赞道:“仙儿果然是我的好闺女啊,老爸的这点心思都被你看透了.....呵呵。古月姑娘,聊点实际的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讲价钱比讲故事更吸引人,是吧?” 古月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凝滞,似乎她没有想到摘下面纱后的结果会是这样......刹那的沉寂之后,她的双眼却不见失望的神色,而是绽放出兴奋的光芒,仔仔细细的又打量了一遍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郎,她略一思索,直入主题道:“说得好,我也讨厌虚头巴脑的讲故事!小女子所说的结盟只为两个字,若是说出来之后西门兄觉得无所谓,小女子转身就走;若是西门兄觉得值得,那咱们改日详谈,如何?” 西门阳城微笑着点了点头。 古月凑近到他的身边,在他耳畔轻声道:“魔尊....” 不等西门阳城回答什么,古月伸手示意道:“不急回答,小女子突然记起来三日后有一场对决,希望届时小女子能出上微薄之力,告辞了!” 说罢,古月优雅的向着西门阳城微微一笑,然后带上面纱之后转身离去,消失在夕阳的彩霞之中。 西门阳城冲着那道靓丽的背影摇头一笑,向着在身边护法的小豆芽问道:“仙儿,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小豆芽摇了摇头道:“能够让仙儿感受到威胁感的存在,这古月还是第一个呢......我怀疑她隐藏了实力,也许我们看到的只是她想要我们看到的,我没有证据,只是感觉......所以呢,我才会站出来搅局,让古月知道仙儿也不是轻易可以低估的呢!无论她打的什么主意,也要多少的有些顾忌才好。” 西门阳城抚掌大笑道:“我还以为仙儿是怕老爸给坏女人勾引走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哈哈。” 小豆芽两道小眉毛立起来,煞有其事的说道:“既然老爸知道那是个坏女人,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赶他走呢?而且在她摘下面纱的一瞬间,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老爸的心绪为之一颤呢!哼,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西门阳城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小豆芽坐在他的肩膀上,爷俩向着屋内走去,西门阳城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道:“仙儿,你爹我可是天字一号的痴情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你娘叫做阿彩,他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她呀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急躁,呵呵......她的故事讲上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呢.......” 灯火通明的室内,大家都已经从石碑世界中回归到现实世界,很遗憾也很正常,一无所获,每次感觉就要抓住那一丝契机的时候,机缘却总是像泥鳅一般丝滑的从手中溜走。好在这是初步的探索,白开心众人都是心中充满期待的,万事开头难,石碑传承在此,慢慢来就是了。 简单的吃了点饭,大家因为精神力消耗太大,都表现的有些萎靡不振,一个个哈欠连连,西门阳城长话短说,把古月此行的目的简单的通报了一下,当然最后古月所说的结盟目的,也就是“魔尊”两个字也讲了出来。 倒不是他不够谨慎,而是与其相信今天不请自来的古月,他更相信在座的这些老朋友。讯息的真实度还无法查证,说出来大家随便聊一聊,聊完各自回屋睡觉。 小白姬首先打着哈欠举手发言道:“我听说过古月,她确实是青丘圣地的三公子,传言她美若天仙,有闭月羞花之色、沉鱼落雁之容,她的来历很神秘,最开始传闻她是狐族的身份,但是后来又传说她是人族的身份......今天在灵宝阁拍卖场的时候,我还特地看了看,她绝对是人族啦!” “还有呢!”小白姬眨巴着眼睛神秘兮兮的接着说道:“据说江天河追求古月很久了,每次见到有她就大献殷勤,可是每次都是碰了一鼻子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今天亲眼所见,江天河还是不死心呢,嘻嘻。” 女人多数是经不起八卦的话题的,李英囡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的啊!怪不得江天河见了古月就像是老猫嗅到鱼腥味一样上头呢......哼,堂堂玄天道宗的脸面都可以弃之不顾,真不知道那古月有多么的美丽动人呢!” 说罢,李英囡把冷冽的目光投向西门阳城。 西门阳城低着头不说话,夏欢乐插话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古月的真容,但是有人见过呢!听到只看了一眼就被迷得神魂颠倒,那古月照我说一定是狐族,不然怎么能天生媚骨呢?把臭男人迷得死去活来,真是......啧啧,真是不大好说啊。” 白开心惊叹道:“真有这么迷人的女子?!西门兄你可亲眼看到了古月的真容?” 夏欢乐瞬间狠狠的拧了一下白开心的胳膊道:“怎么?师兄的凡心又动了?!” 白开心捂着胳膊疼的直咧嘴,辩解道:“好奇,就是简单的顺口问问而已,师妹你想的太多了,也太敏感了。” “是吗?!”夏欢乐作势又要拧一下白开心的胳膊。 白开心告饶道:“我错了,全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不好......师妹,冷静,当着人呢.....” 夏欢乐冷哼一声,收回手,暮光灼灼的盯着西门阳城问道:“你看到古月的真容了吗?赶紧讲一讲呀,嗨嗨。” 李英囡也不易察觉的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的听着。 西门阳城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说道:“停!诸位,咱们讲的重点是结盟,结盟的关键点是魔尊......这根古月长什么模样有关系吗?” 小白姬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不管有没有关系,讲讲又不会掉一块肉......” 夏欢乐附和道:“对呀,对呀!” 西门阳城看了看坐在自己肩头啃着点心的小豆芽道:“仙儿,要不你来说说?” “好哒。”小豆芽应承下来之后就开始娓娓道来,她完完整整的描述了古月的样貌和气质,说的没有一丝夸张,更没有一丝省略,算是原原本本的描述了真实的事实。 夏欢乐闻言不住的点头,这和她听到的传闻差不多;小白姬正在脑补古月的样子;李英囡有点不大相信,向着小豆芽问道:“能不能用灵力化形,重现出她的容貌?” “可以呀。”小豆芽向着虚空中伸出手指,用灵力构成了一副立体的图案,可以说是形神并茂,完美的刻画出了古月的容颜和气质。 李英囡看罢,摊了摊手道:“狐狸精,鉴定完毕。哎,不接受任何反驳!” 西门阳城赶紧岔开话题到:“没人反驳,现在讲正事,结盟和魔尊的事情怎么看?小鸾,你先说。” 小鸾一直乐呵呵的看着这场大戏,身为局外人的感觉太棒了,他很庆幸没有跟着从石碑世界出来,不然搞不好推来推去,最终还会推到自己头上,让自己来描述古月的样貌呢......没高兴多久,突然西门阳城的问题就问道自己头上了,他磕磕巴巴的回到道:“不是,大伯,你们该聊什么聊什么,我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啊,是吧,要不我先听听别人的高论,搞清楚了什么事之后再讲两句?” 西门阳城长叹一声道:“唉,算了,明天睡醒了再聊吧,我看大家累了一天了,也都疲乏了,是吧?” “是啊,是啊!”小鸾赶紧附和道。 白开心也接话道:“也好,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有时间的话研究一下刚入手的法宝和秘籍,别忘了三天后就是跟方中元的约战,这一战咱们一定要大显身手,好好的挫一挫玄天道宗的气焰!” 西门阳城重重点头,大手一挥道:“会议结束,解散!” 第101章 橘猫 会议议题跑偏了,也没有谈出个所以然来,等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小院休息的时候,西门阳城和大牙、小鸾小范围内又商量了起来。 摇曳的烛光下,小鸾压低声音说道:“刚才人太多,魔尊的话题又太敏感,所以我确实不方便多说什么的......这事我是这么想的,下一步咱们按照既定的计划是要先狠狠的打压一下玄天道宗的威势,帮江天河等人做一做心理辅导,让他们感到被长公主的人欺压和侮辱;然后再劫几次通宝钱庄的镖银,把金无忌调虎离山,给江天河一次绝地大反击的机会,顺手把那个蓬莱仙门做假药的铺子给砸了。” “大伯,调动江天河的情绪,我觉得古月还是能有所作为的,魔尊的事情其实都是噱头,听听就好,这所谓的结盟目的若是魔尊的话,那就太虚幻了!可是目的是搞一搞江天河的心态,演一场戏让江天河来个英雄救美我觉得倒是不错的选择呢......” 大牙嘿嘿一笑道:“你小子真坏!不过这个主意我觉得挺有想象力的,就是不知道古月会配合我们一起去演绎一场轰轰烈烈的情感大戏吗?嘿嘿。” 西门阳城叹息道:“唉,其实咱们跟江天河没什么深仇大恨,搞这么大,只怕这小子可能道心崩溃啊......” 小鸾仔细的给西门阳城相了相面道:“大伯,这不像你能说出的话?!什么时候你老人家这么悲天悯人了?呵呵。” 大牙则一脸坏笑道:“搞大了!就要给他搞大了才好!那江天河三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他们平时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那都狂的没边了......咱们就是顺带着给他加点感情戏,这家伙搞不好还求之不得呢,嘿嘿。” 西门阳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真是没办法.....这样我的工作量会加大不少呢,又要修改剧本,又要构思新剧情,还要揣摩感情戏的煽情之处......唉,你们动动嘴,大哥累断腿啊!” “能者多劳嘛,呵呵。”大牙帮西门阳城续上茶水,然后驱动灵力凝聚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冰蝉幼体,也就是没翅膀的幼蝉猴,他继续说道:“哥,你看,这新入手的秘籍我已经基本掌握了,除了灵力消耗有点大,基本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蝉的幼虫,白白的、嫩嫩的团缩起来时,就像一个小冰球。幼虫的身体是透明的,腿上还有一根根小小的刺,看起来十分有趣,大牙继续介绍道:“这技能不是瞬发的,而是阶段性的技能,幼虫化为成虫不需要额外灌输灵力了,这小冰虫可以持续的增强我的体力和灵力的恢复速度,最为惊喜的是还能略微增加我的寒冰属性的品质级别,你看,随着时间慢慢的累积提升,聚沙成塔啊,这可是持久战的神技呢!” 西门阳城注意到大牙的寒冰属性力量层级确实是一点点的处于提升状态,虽然幅度不大,但是胜在细水长流,他也不禁赞叹道:“果然是物超所值的神技啊,这灵石花的可真值!既然是阶段性的技能,那肯定幼虫会有变成成虫的阶段吧?” 大牙呲牙一笑道:“有是有,这技能有四重境界,分别代表着春夏秋冬,嗨嗨,目前我这点底蕴也就是刚刚好能掌握第一重,每一重境界的门槛就是自身所掌控的寒冰力量层级......至于下一阶段的变化,现在暂时还搞不清楚,不过随着修行的进步,特别是等涅盘老哥出关以后,问题迎刃而解。” 小鸾自然是先恭喜了几句,然后才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道:“大牙叔,战斗中若是冰蝉幼体的玄机被对手发现,肯定会优先攻击这个小冰球,届时你准备如何应对呢?” 大牙自信的指着冰蝉幼体道:“这幼体的冰属性力量层次源于我,而且战斗中会与我一起成长,假设对手能够击碎我的防御,那么冰蝉幼体自然也不堪一击,若是我扛得住,那么冰蝉幼体是无法被轻易击碎的......这么说吧,拖得时间越长,想要击碎冰蝉的机会越低,而且你再看这个......” 大牙把冰蝉幼体握在左掌中,一阵冰雾弥漫过后,大牙的左臂上出现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护臂铠甲,护臂上稀稀疏疏的有几道逆刺,像极了冰蝉幼体身上的小尖刺,他笑嘻嘻的说道:“这神技是防御型的技能,起始状态可以幻化成护臂的形态,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瞒天过海了,嘿嘿。而且我试过了,这寒冰护臂的防御强度要比我自己凝聚出的罡气强得多,不信小鸾你试试,用你最强的那一招看看能不能击碎这个护臂。” 小鸾赶紧摇头晃脑道:“我不行,我是真没这个本事,嗨嗨。”眼珠子转了转,小鸾向着小豆芽说道:“仙儿姐,要不你来试试?大牙叔的护臂可是老厉害了,真的,我不骗你!” 有豆芽拔下发簪就准备给大牙的护臂来上一下子,西门阳城赶紧及时制止道:“别瞎闹,这是想喜事变丧事吗?!” 小豆芽把发簪又插在丸子头上,笑嘻嘻的撒娇道:“哪有啦,仙儿最乖了,刚才是跟大牙叔开一个小小的玩笑呢,嘻嘻。” 大牙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有戚戚焉的说道:“好家伙,这玩笑差点吓死大牙叔呢,哈哈。” 小鸾傻笑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道:“大牙叔,仙儿姐最有分寸,打我那么多次了,还从来没用真本事呢,嘿嘿。对了,大牙叔新入手的法宝怎么样?拿出来让大家也瞧一瞧啊......” 果然,大家的关注点转移到大牙新入手的法宝上面了,而大牙也很有成就感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略显古朴的卷轴,他把卷轴向空中一抛,卷轴自行打开,一副玉树冰峰图展示在大家的面前,室内的温度也从燥热变成了冰凉舒爽..... 小鸾目光深邃的问道:“大牙叔,这法宝看起来很不简单呢,能具体的讲一讲有什么不凡之处吗?” 大牙掷地有声道:“这法宝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自从进入沙漠我就从来不敢停下运转灵力,实在是太热了......有了这玉树冰峰图,终于可以轻轻松松的睡到自然醒了!哈哈,你们是不知道,这一身厚厚的皮毛有多痛苦和无助啊!” 迎着众人那不可思议的目光,大家继续的侃侃而谈道:“心念一动,就可以调整一下宝图释放凉风的速率,而且宝图内吹出来的风是湿润的,这正是沙漠中行走必不可缺的至宝啊!而且我觉得这法宝能够去进一步探索的空间还很大,当然,目前为止我也已经不能要求更多了,非常非常的满意!” 西门阳城哈哈大笑道:“行啊,自己满意最重要,而且有了这么了不起的法宝,我们大家跟着都能舒舒服服的睡觉了,哈哈!” 说罢,他又对着小鸾问道:“小鸾,你那根朱雀翎羽什么来头?也不见你拿出来显摆显摆,这是准备要当做秘密武器吗?哈哈。” 小鸾忽闪了一下翅膀道:“大伯,你这可就冤枉小鸾了。这朱雀翎羽还处于封印状态,现在我这点实力还不敢直接打开封印去炼化,而且朱雀翎羽的力量过于桀骜不驯,一旦失控那咱们就集体吃席了......” “嗯,等到涅盘老哥出关之后,有他照看着,我觉得就很有把握炼化其中的朱雀之炎了.....嗨嗨,这可是天阶品质的力量,火借风势、风借火威,这可是一加一大于二的组合呢!等我掌控之后,那小鸾就可以站出来保护仙儿姐和大家啦!” 小鸾这话回答的很漂亮,充分的彰显了他的高情商,西门阳城满意的点了点头,心念一动从识海内召唤出了小李飞刀,把两大块神念水晶摆在大牙和小鸾面前说道:“我带小豆芽和小李去石碑世界碰碰运气,你们吹着凉风给我们护法吧,累了就倒换着睡觉,有急事的话就进来说声。” “好嘞,哥,你就放心吧,我不困,这里交给我就行。”大牙收起神念水晶回答道。 西门阳城和小豆芽、小李都把神识投入石碑世界,小鸾舒舒服服的躺在茶几上,吹着凉风优哉游哉的说道:“大牙叔,能不能再稍微的把温度调低一点点,嗯,湿度不要再提高了,现在我觉得正合适。” “简单!”大牙心念一动,从玉树冰峰图中吹出来的凉风就稍微的冷了一点点...... “哎呀,真是难得的好宝贝呀,哈哈!”小鸾惬意的吹着凉风道:“对了,大牙叔你那块大天妖的铠甲碎片研究的怎么样了?” 大牙拉过来一张大型的躺椅,也舒舒服服的肚皮朝天的躺平了,说道:“目前毫无头绪呢,这铠甲碎片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真的想不明白什么样的力量能导致大天妖的铠甲损坏,说句实在话,过几天我就准备用这碎片当板砖好好的给方中元上上一课!嘿嘿。” 小鸾也坏笑道:“那方中元可有福气了,嘿嘿。” 这边嘻嘻哈哈的吹着凉风闲聊,那边西门阳城已经带着小豆芽和小李进入了石碑世界。 西门仙儿,她就像是一位女战士,一朵盛开的铿锵玫瑰,尽管在风雨中摇曳,却永不低头。她的眼神坚定而明亮,仿佛能把所有的困扰和挑战都化解为无形。她的身姿矫健而优雅,就像一只在丛林中自由穿梭的豹子,随时准备扑向她的猎物。 她的皮肤像是被阳光晒得健康而略带磨砂的色泽,仿佛是一幅经过岁月打磨的水墨画。她的眉宇间充满了坚毅和果敢,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自信和坚定。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倔强的微笑,那是她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挑战的蔑视。 她身上的铠甲装备是她的第二层皮肤,紧密贴合在她的身体上,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当她迈开大步行走的时候,那是一种风景,既是力量的象征,又是美丽的象征。她的身影在风中摇曳,头发在风中飘扬,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美,一种充满力量和自信的美! 西门阳城看着长大成人的乖女儿,心中不由得一阵欣慰,不得了啊,小豆芽这气势和精神力可比小鸾还要强不少呢,自己根本没有可比性,天渊之别啊! 当他再把目光投向幻化出人形的小李飞刀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从身高上来说,小李有点太矮小了,个头跟白开心差不多,也就是五六岁小孩子的高矮。但是千算万算都预料不到的是,小李幻化的并非人形,而是一头可以直立行走的橘猫....... 橘猫,你的毛色如同秋天的果实,温暖而丰富;你的眼神,就像深深的湖水,吸引着我去探索你的内心世界;橘猫,你的尾巴摇摆着,像是在向我诉说着什么......你那灵活的身体,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找到最舒适的姿势。 橘猫,你的声音如同清晨的鸟鸣,让我感到宁静与温馨。你那灵动的眼神,透露出你对这个世界的热爱与好奇。你那轻盈的步伐,如同舞者在舞蹈,优雅而富有力量。 西门阳城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试着向小李问道:“小李,现在这个状态能说话了吗?” “喵喵!”橘猫点头回答道。 “不是,我是说能不能像我这样说人话?”西门阳城解释道。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大橘猫瞪着一对金灿灿的圆眼睛,很认真的回答道。 西门阳城内心不由得长叹一声,这孩子怕是彻底跑偏了..... 他转脸向着小豆芽问道:“仙儿,能翻译一下小李在说什么吗?” “老爸,小李说了,他可以慢慢的学习说人话。”小豆芽用肯定的眼神回答道。 这孩子还有救啊......西门阳城在大橘猫的脑袋上撸了两把,以示鼓励,而小李则舒服的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似乎是很开心、很受用。而西门阳城此刻也觉得很有一种治愈感,似乎一切的烦心事和不愉快都随着咕噜声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真是有意思啊,谁能想到小李幻化而成的是一只这么可爱的大橘猫呢? 第102章 机缘 石碑世界之内,西门阳城告诫首次进入的小豆芽和小李一定要多多小心,这精神空间之内没有探索到的秘密还有很多很多,自然也有无数潜藏着的大风险。所以,不能乱走、乱动,特别是不能走出这个宫殿范围区域。 交代完注意事项,西门阳城直接带着小豆芽和小李向着第二座雕像走去,根据大牙得到的情报,这座雕像内驻守着天府星君司命的一缕神念,而第三座雕像内则是天相星君司禄的一缕神念,这两位星君眼光要求有点偏高,一般人进不了他们的法眼。 西门阳城对小豆芽和小李的期望值相当的高,这俩孩子要是还看不上,那这所谓的星君也必然是不学无术的欺世盗名之辈,这两座雕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直接拆了就行,省得误人子弟! “且慢,小友为何不按照顺序来尝试感应雕像?就这么越过老朽是不是稍微有一点不合适啊?莫不是没把本座放在眼里?”一阵苍老而带着威严的声音在西门阳城的耳边响起,定睛瞧去,那第一座天梁星君延寿的雕像幻化成一个威严的白发白须老者,老者周身都笼罩在星光之中,显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岁月磨平了他的棱角,他的头发已经花白,像银丝一样在风中飘动,面容布满了皱纹,但他的眼睛仍然明亮,显示出世间的沧桑和智慧。 天梁星君身穿一件深色的长袍,腰系玉带。虽然有些旧,但洗得很干净,显得很简朴和干练。他的双手干瘦,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是皮肤还算红润,给人一种老当益壮的既视感。 西门阳城尬笑了两声抱拳行礼道:“老前辈,实在抱歉,晚辈没有轻视怠慢前辈的意思,呵呵。那个,喔对了,考虑到前辈已经交代给我家大牙兄弟任务去完成,所以这次我们的目标是天府星君和天相星君的雕像.......” 天梁星君很敷衍的点了点头,对西门阳城说道:“你去吧,老朽确定两位星君的神念都在,只要这两位小友稍微逗留便可即可,呵呵。” 这话听起来味道怪怪的啊.....西门阳城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多余的那一个人呢,再看看天梁星君看小豆芽和小李的表情跟看自己的表情完全不一样啊! “小姑娘,小猫咪,想不想学会绝世武功,然后去拯救世界呀?”白胡子老爷爷开始套路两个处世不深的小孩子了...... 小豆芽心眼比较多,她警惕的看着这个无事献殷勤的老爷爷;而小李则已经瞪圆了金色的大眼睛,两排胡须因为兴奋而支楞了起来,尾巴开始身不由己的轻轻摆动,敲打着地面..... 西门阳城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以长辈特有的口吻招呼道:“仙儿、小李,不得造次,别忘了我们此来的目的,还不赶紧向老爷爷问好,然后到为父这里来。” “老爷爷好,喵喵。”打完招呼,小豆芽拉着大橘猫小李跟着西门阳城向着第二座雕像走去。 “等等,有话好说,小友且听老朽一言!”天梁星君有点急眼了,他真没想到这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小子竟然是这女战士和大橘猫的家长,哎呀,看走眼了啊,这下想收下这两个绝世天才的机会只怕要从指缝中溜走呀...... “不用听这老家伙瞎掰,他交代的任务在完成或失败之前不可以再次提出新的任务,那自然也不会把传承交给任何人......嘻嘻。”第二座雕像绽放出一道道绚丽的光芒,光芒幻化成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大婶。 她身材微胖,但气质高雅。她的面容虽然有些沧桑,但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丽容颜。 她的衣着朴素大方,透露出一种从容自信的气质,她的眼神犀利而坚定,显然是经历过岁月磨砺的睿智之所在。 她的皱纹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也是智慧和经验的象征。她的身姿稳健而有力,透露出一种内在的坚毅和力量。 有了前车之鉴,天府星君司命向着西门阳城很客气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才在小豆芽和大橘猫身上逗留了片刻,这才喜笑颜开的对着西门阳城说道:“这位小友,真是福缘不浅呀,竟有如此惊才绝艳的后辈子弟,啧啧,家门兴旺、光宗耀祖真是指日可待呀!恭喜呀恭喜!” 西门阳城闻言也是笑哈哈的抱拳道:“多谢前辈美言,在下西门阳城这厢有礼了。仙儿、小李,快来见过司命前辈!” “前辈好,喵喵喵。”小豆芽和大橘猫恭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 “哎呀,真是两个懂事的好孩子啊,嘻嘻。西门小友,本座诚心想要把传承交给这两个孩子,可惜传承只能一人独得,你这做长辈的在此,倒是省了本座伤脑筋了.....”大婶慈眉善目的说道。 白胡子老爷爷天梁星君突然插话道:“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老朽想不到司命道友也主动站出来挑选传承人呢.....呵呵。” “不过按规矩来说,在老朽正式表态之前,道友似乎有点小小的心急了呢。西门小友,刚才多有怠慢,老朽深表遗憾,这样吧,老朽有一个大胆的建议,小友不妨听老朽讲完再做决策!”白胡子老爷爷目光炯炯的说道。 “这老家伙说什么都别信就对了!”第三座雕像传来一道儒雅且铿锵有力的声音。 天相星君是一位儒雅的书生,身材瘦削,穿着朴素,但气质高雅。他的面庞白皙,眉目清秀,一头黑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透露出一种内敛和聪颖。他的双手优雅而有力,左手习惯性地抚摩着手中的书页,那是一种充满魅力的动作,而他的右手握着一支笔,时不时会在书页上唰唰唰的写上点什么。 这书生出现之后,先是恭敬的对天相星君行了一个礼,郑重的说道:“大姐大,跟这老梆子斗嘴的事情就交给小弟吧!您先选择传承人,剩下的那个小家伙自然是小弟我的传承者。您看这么办合适吗?” 白胡子老爷爷的面色变得很凝重,阴郁的都快滴下水来了,他撅着胡子怒道:“你们姐弟是没把老朽放在眼中是不是?” 大婶点了点头,目光还是一直在小豆芽和大橘猫小李身上来来回回的切换着;书生则快速的在书本上翻找了起来,口中喃喃道:“哎呀,要说翻老账的话,恐怕有些人的老底儿就要被掀开了......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只怕忠厚长者的形象会瞬间崩塌,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么精彩的故事呈献给在场的诸位小友呢......呵呵。” 闻言白胡子老爷爷的气焰马上烟消云散了,又变成之前那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样子,他捻须长叹道:“唉.....不必了,老朽行的正、坐得端,既然已经物色好了传承者,发布了传承任务,那自然不会端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你们姐弟俩也莫要小人得志,哼!” 西门阳城感觉天梁星君这话有点酸酸的,特别是对于自己的好兄弟大牙有点看轻了,所以他向着老爷爷抱拳道:“前辈,我可以负责任的保证,过不了多少时间我那好兄弟大牙就会有脱胎换骨般的巨大提升,你会庆幸自己的选择是多么正确的,请一定要相信我!” 天梁星君闻言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笑容,也许西门阳城这话是安慰他的,也许这话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台,也许是真的......总之,西门阳城的话天梁星君感觉很受用,而且他在退出小豆芽和小李的争夺战之后,也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对于长着兔子耳朵的少年大牙有些不公平,所以老爷爷重重点头道:“不错!大牙目前虽然底蕴稍显不足,但是心性极佳,这孩子有长者之风,乃是接受本座传承的不二人选!西门小友,大牙是你的兄弟?” 西门阳城点头道:“是啊,异父异母亲的亲兄弟!” 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老爷爷若有所思的说道:“修复好雕像之后,老朽推荐小友去天枢星君度厄那里碰碰运气。虽然不敢说必有所获,但是绝对靠谱,有一定的成功机会。” 书生也附和道:“这话确实有道理,到时候小友自然就知道其中的玄机了,呵呵。” 西门阳城抱拳道谢,也就不再多言,关注点重新回到小豆芽和小李身上。 小豆芽现在的样子是强壮的女战士,身穿盔甲的威武猛士,在精神世界中样子可以变化,但是心性不会有什么变化,她还是她,还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此时她正在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不知正在打着什么小心思,不过她的嘴角开始微微的翘起了..... 化身大橘猫的小李则依然是耿直的性格,看看大婶,再看看书生,偶然还回头看看西门阳城,他那粉嫩的小鼻子已经变得湿乎乎的了,保持着站姿纹丝不动,但是尾巴啪嗒啪嗒的敲击着地面,说明这小家伙现在的心情是非常兴奋的。 这些细节都被天府星君和天相星君看在眼里,所以答案终于揭晓了,大婶选择大橘猫小李作为传承人,而书生选择小豆芽作为传承人。在天赋潜力相差不是很悬殊的情况下,心性是否与传承更加契合就是主要的考虑因素了。 小豆芽接到的任务是去宫殿外的世界完整的取回一棵坤木小树苗,等到树苗长大之后,两个空间的稳定通道就可以搭建成功了。这个任务的时限是六年,只要用心去做,即便是稍微偷点懒也是妥妥的能完成的。 小豆芽回头看了看西门阳城,见老爸微笑着点了点头,她也就欣然接受了这个传承任务。 大橘猫的任务比较特别,他需要去外面的世界抓回一只三条腿的蛤蟆,然后把蛤蟆投入宫殿内的玉井之中,这样一来宫殿内的生机就会被再次激活,每次进入宫殿就可以免费的享受精神力修行的有益助力。任务期限同样也是六年,相对来说这任务的难度比较高,需要小李持之不懈的去努力,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才可以。 “喵喵喵!”小李瞪着圆滚滚的金色竖瞳,信誓旦旦的回答道。突然大橘猫想起了什么,回头望向了西门阳城,见西门阳城依然是微笑着点头,他这才放松下来,喉咙中传出愉悦的打呼噜声音。 大婶很高兴,自然要表示一下,她张开自己的手掌,一枚五光十色的小星星从掌中飘到大橘猫的身前,她呵呵笑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本座自然也要有所表示,这枚天府印记你且收下,细心揣摩必有所得。” 书生见贤思齐,手掌一翻出现一枚算盘珠,那闪烁着莹莹玉光的算盘珠缓缓的飘到小豆芽身前,他也乐呵呵的说道:“普天同庆,见面礼是必不可少的,呵呵。收下吧,不要多问,天机不可泄露.....呵呵。” 白胡子老爷爷感叹道:“你们姐弟俩真敢下本钱啊.....啧啧。” 书生白了老爷爷一眼道:“要你管?” 大婶打圆场道:“好啦,好啦。有斗嘴的功夫不如赶紧抱元守一,好好的固守住所剩不多的神念,等到神庙被修复的那一天,你们两个老小孩再斗嘴吧......” 说罢,她冲着西门阳城众人微微一笑,然后化作光影再次没入残破的雕像之中。 书生和白胡子老爷爷也都向着众人点了点头,化作光雨没入各自的雕像。 没有外人在场,小豆芽蹦蹦跳跳的冲向西门阳城,展示自己新入手的算盘珠子,“老爸,你来看看。”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小李也展示出自己的那颗五光十色的小星星。 西门阳城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那算盘珠子,咦?竟然手指直接穿了过去,就像是算盘珠子只是幻象一样,又点了点大橘猫的小星星,同样如此...... “原来如此,这便是你们各自的机缘啊!老爸也只能看一看而已,以后你们自己去慢慢研究揣摩吧,哈哈。走啦,满载而归,回去睡觉咯。”西门阳城志得意满,打了个哈欠,身影渐渐的变得模糊,回归了现实世界。 第103章 天道 烛光翩翩,悠悠地照亮了整个房间,仿佛温柔的手,轻轻抚过每一个角落。烛光映照下,一切都显得如此柔和,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只有那微微摇曳的烛光,在静静地流淌。 西门阳城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肚皮朝天已经在茶几上熟睡的小鸾,而大牙则悠闲的半躺在躺椅上摩挲着大天妖的铠甲碎片,似乎是在全神贯注的揣摩着什么。 刚想咳嗽一声来示意自己回来了,小豆芽已经悄悄的飞到大牙的耳边,突然怪叫一声:“大牙叔!” 夜深人静,这一嗓子太突然了,吓得大牙一哆嗦,手中的铠甲碎片差点脱手,看清是小豆芽搞得恶作剧之后,他假装嗔怒道:“好你个小豆芽,不去欺负小鸾,欺负到大牙叔头上来了?!” 小豆芽做了个鬼脸,在大牙的脸颊上贴了贴,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解释道:“没有啦,仙儿怎么敢欺负大牙叔呢?嗯,不过欺负欺负小鸾倒是可以的,嘻嘻。” 小鸾一个鲤鱼打挺从躺平中醒来,告饶道:“仙儿姐,大牙叔是说着玩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哎,对了,这次收获如何啊?肯定是旗开得胜、大获成功了吧?” 小豆芽双眼低垂,抿着嘴,摆出一副失败者的样子,不说话。 小鸾秒懂其中的含义,赶紧劝慰道:“仙儿姐,我不知道如何去劝慰一个像你一样的真正的强者,假设那些所谓的星君连你都看不在眼中,那只能说他们的眼光有大问题!而且我相信一个真正的强者不会把失败的怨气散发在像我这种弱者身上,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该打!”小豆芽冲上去给了小鸾一个摸头杀,这才嘻嘻哈哈的笑道:“猜错啦,嘻嘻。” 西门阳城把石碑世界内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小豆芽和小李满载而归,不仅接到传承任务,还得到神秘小礼物呢。 大牙眯着眼睛盯着小豆芽手中那颗碧玉一般的算盘珠子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门道;又仔细的瞅着小李飞刀上环绕着的那颗亮晶晶的小星星,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 “哥,是不是我修为太低了,竟然完全感觉不到这两件小礼物的气息,明明能看到,但是给我的感觉似乎不是很真实呢。” 西门阳城挑起大拇指赞叹道:“大牙,你最近修为看来是进步不小呢,呵呵。你的感觉很对,这两件小礼物其中的妙处只有小豆芽和小李能够去慢慢体会,对咱们来说,即便能看到,实际上等于是不存在的。” 大牙闻言不禁咂舌道:“哎呀,这么一听就觉得这礼物很了不起呢!啧啧。” 小鸾一直没说话,这点有些反常,他似乎正在沉思什么重要的问题似的....... “西门大伯,你刚才说小李幻化的精神体是一只大橘猫?”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呢,呵呵,小李幻化的大橘猫相当的可爱,长得虎头虎脑很有精神!”西门阳城满心欢喜的回答道。 小鸾嘎吧了两下鸟喙,又眨了眨眼睛,这才指了指青玉石碑说道:“有些话这里不能说,带上小李,咱们进去再讲。” 小豆芽看家,大家把神识没入石碑世界之内,背生双翅的威武壮汉小鸾凝视着大橘猫说道:“果然像我猜测的那样啊......” 兔耳少年大牙抱着在他的怀抱中眯着眼睛打呼噜的大橘猫问道:“有什么重大发现?搞得神神秘秘的,呵呵。” 小鸾用手指指了指天空的方向说道:“我们现实世界中的天道化身就是一只猫,她性格古怪,喜怒无常,心眼小的像针眼似的......谁要是敢提到她,那肯定有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说她的坏话后果极其严重,安全起见,我觉得在这里讲一下比较稳妥,呵呵。” 说罢,小鸾先是不放心的抬头向着宫殿上方看了两眼,见没有什么大闪电迎头劈下,这才轻柔的抚摸着大橘猫那丝滑的皮毛,继续说道:“这才是真正逆天的大机缘啊!本来以为九重雷劫小李搭了一个顺风车,现在来看,最大的造化其实被小李无意中收获了。” 西门阳城也在大橘猫身上撸了两把,挑了挑眉毛问道:“你的意思是小李化形的大橘猫与天道的化身有关?” 小鸾重重点头道:“不错!小李从懵懂到开启灵智,最重要的关卡就是九重雷劫,而雷劫是天道之力.......而重点是那场九重雷劫乃是仙儿姐的专属雷劫,作为蹭雷劫的存在,小李按理说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以当时他的状态来说,不用说开启灵智,就算是他的本体也会被轰得渣渣都不剩。” “这就是跟着涅盘老哥混的好处啊!十死无生的局面,硬是让小李从最强大的劫雷中找到了一丝涅盘升华的契机......这精神形态说明小李已经具备了某种天道化身所具备的特质,再联系到雷罚神通的特效,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小李已经躺赢在起跑线上了,这起点之高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啦。” 大牙闻言兴奋的追问道:“那这岂不是说小李未来可以成长到我们所处世界的最顶端?!拥有比肩天道化身的潜力?!” 小鸾耸了耸肩膀道:“潜力和实力是两件事......大牙叔,我刚才就说了,天道的化身性格很奇怪,无法用正义和邪恶来界定她的行为,我不知道她对于小李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潜力成长成为实力是需要过程和时间的,这个过程中最好尽量的低调发展,也许小李的存在会是对天道化身的某种威胁呢.....要知道猫和猫的性格也都不一样呢,此猫非彼猫啊.....” “喵喵。”大橘猫无所畏惧,在大牙怀中舒舒服服的翻了个身。 西门阳城微微一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平常心对待即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同样也要承担与之对应的风险和考验,好在咱们不是一个人在奋斗,无论是什么困难挑战,大家风雨同舟共同面对。” “哥,你说的太对了!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嗨嗨。”大牙赞叹道。 小鸾也不禁向着大牙挑了挑大拇指道:“大牙叔,你这话总结的太到位了!嘿嘿。” “嗨,实话实说,有什么说什么就对了!” 在一片相互吹捧的氛围中,大家陆陆续续的回到现实世界,夜已经很深沉了,吹着凉风大家都舒舒服服的睡着了,小豆芽和小李也回到西门阳城的识海内,沐浴在涅盘之光的映照下躺平了。 涅盘火种还是那被光茧包裹住的样子,柔和的光线如春风化雨一般洒落在识海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青玉色的算盘珠子和那颗亮晶晶的小星星沐浴在光雨之中,渐渐的产生不为察觉的变化。 算盘珠子的颜色变得更加的深沉厚重,观感从青玉逐渐在向翡翠转变,绿的耀眼、绿的炫目;而亮晶晶的小星星则沐浴上一层琉璃的色彩,自身的光芒变得充实了许多...... .......... 沙漠的早晨是充满神秘和壮丽的。阳光从地平线升起,把沙漠涂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微风在空气中吹过,带走了夜晚的凉意,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活力。 沙漠中的生命在这个时候也开始苏醒。微小的植物在沙地上挺直了腰杆,迎接着新的阳光。骆驼在远处的沙丘上悠闲地漫步,寻找着早餐。早晨的沙漠是生机勃勃的,尽管环境恶劣,但生命依然坚韧而顽强。 沙漠的早晨也是寂静的。没有绿洲内的喧嚣和繁忙,只有大自然的声音在回荡。你可以听到风吹过沙地的声音,听到骆驼的脚步声,听到鸟儿在枝头唤醒同伴的声音。这种安静的氛围让人感到平和和宁静。 一日之时在于晨,小鸾天不亮就唤醒了大家,叫上白开心和夏欢乐,又拖上懒床的小白姬,李英囡也终于第一次参加集体行动,绿洲外的一处人迹罕至的沙丘之上,“晨曦诀”开练,小鸾吐纳晨曦之气,以雄鸡报晓之态势嗷嗷乱叫,沐浴在金色的晨曦之中,众人该忙什么忙什么,忙什么也不耽误晨曦淬体打牢根基的修行。 晨曦诀是淬体的绝学,不长翅膀的生物学不了,小鸾对自己的基础修为很看重,修炼的也是非常的刻苦努力,笨鸟先飞的道理他是牢记于心的,特别是有一个时时都在督促他不懈努力的仙儿姐盯着他,偷懒等于自寻死路啊...... 淬体的时候,再配上一小杯仙茶,那效果可就完全的上了一个全新的档次了....这是修炼吗?这完全是享受生活啊! 夏欢乐沐浴在晨曦之中,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锅碗瓢盆,煮上一锅八宝粥,蒸了几笼屉的包子,小白姬咱旁边帮忙打打下手,两人准备早餐;李英囡取出棋盘,跟白开心对弈了起来,品茶、下棋、修行三不误;大牙继续若有所思的揣摩那块铠甲碎片,有点快魔障了,过分的努力其实也不好,西门阳城劝他先放松放松,有的时候钻研的方向错误的话,是很难取得成绩的,可以考虑换一个角度再去思考和尝试。当然,现在需要做的是忘记这块碎片,舒舒服服的享受一下晨曦的沐浴,品品茶、聊聊天就是极好的! 半个时辰之后,小鸾今天的修炼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早饭时间。就在下棋的收起棋盘,聊天的拿起筷子端起碗的时候,一艘宝船从远方破空而来,五六个蒙面人从上一跃而下,站成一个扇子面的队形,目光贪婪的盯着西门阳城众人。 为首的蒙面人嗓音沙哑的笑道:“哈哈,真是肥猪拱门啊,没想到今天的买卖一开张就遇到大生意!西门公子,你的心真够大啊,昨天拍卖会上得到那么多重宝,还敢轻易的离开绿洲,这也太托大了吧?!” 旁边的三男一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吃定了西门阳城众人。 西门阳城侧脸瞅了瞅这五个人,又向着空中的宝船看了一眼,一脸坏笑的说道:“你们这四个人可真是有毅力啊,昨天在绿洲内不吃不喝的守了我们一夜,现在又追到这绿洲之外,辛苦了啊,呵呵。” 那为首的蒙面人微微一愣,旋即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竟然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不过西门公子总不会是故意引诱我们来此吧?若是那样只怕公子算是打错了主意,就凭你们这几个人的修为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西门阳城啃了一口手中的肉包子,又喝了一口稀饭,用筷子夹了点小咸菜,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等会吧,有事吃完饭再说。” 大牙主动请缨出战,放下手中的稀饭碗说道:“哥,要不你先吃饭,我拿这几个家伙来练练手?” 白开心放下碗筷,用手帕抹了一把嘴说道:“大牙兄,我吃饱了,杀鸡焉用牛刀,这几个家伙就交给我吧,新入手的法宝甚是了得,借这个机会我跟大家展示一下其中妙处,然后咱们再一起探讨一番岂不美哉?” 夏欢乐咕咚咚把碗中剩下的稀饭喝光,站起身附和道:“没错,阴阳鱼法宝确实非常强大,特别是合璧的状态简直不可破解,大家就安心吃饭吧,我辛辛苦苦做的早餐,一定不准剩下,必须要吃光才可以!” 西门阳城呵呵一笑,又啃了一口包子道:“请白兄和夏姐开始你们的表演吧!呵呵。” 白开心把身上值钱的摆设和小挂件收进储物戒指,特别是他那把心爱的玉折扇也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来,高雅有情调的长袍也脱了下来,这都是很值钱也很脆弱的奢侈品,他坚持认为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战斗中,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活着,奢侈品都损坏了..... 夏欢乐总不能也穿的那么轻便,但是值钱的东西也都收藏了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第104章 老乡 紫青双剑,一剑青锋,一剑紫霞,剑身刻有古朴的花纹,剑柄镶嵌着珍贵的宝石,尽显高端气派。两剑相交,发出清脆悠扬的声音,如同仙鹤长鸣,回荡在沙丘之间。 阳光下,紫青双剑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而又神秘的故事。剑身灵动如流水,剑尖指向的方向,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奥秘和力量。 双剑风格迥异,一柄沉稳冷静,一柄热情如火,两剑合璧,犹如阴阳相生,刚柔并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感,让人心生敬畏,如同两位忠诚的守护者,静静地守在主人的身边,它们始终保持着冷静和坚韧,为主人提供最强大的支持。 白开心手持青锋剑,周身散发出一层若隐若现的灰蒙蒙的罡气,而他的身形逐渐的被丝丝缕缕的灰暗所淹没,就如同那飘忽不定的影子一般,显得如魔神降世般神秘莫测;夏欢乐手持紫霞剑,她此时已经被一层圣洁如天光的银色光芒所笼罩,渐渐的除了光芒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白开心潇洒的耍了一个剑花,冲着那群蒙面人喝道:“你们四个一起上吧,对于我们师兄妹来说,就没有单挑这种概念,二打一或者二打四都是一回事。” 那为首的蒙面人嗤笑一声,撇着嘴说道:“嗨嗨,若是其他人出来叫阵,咱们还要掂量一下分量,你们这一对金童玉女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回去吧,咱们谋财不害命,伤了你们师兄妹也不大合适,让西门公子出来过过招,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白开心眼神冰冷的说道:“虽然“金童玉女”这是事实,但是我发过誓,绝对不允许有人在我面前装十三!就凭你刚才的话,就算不打死你,你的那艘宝船以后也要姓白了!” 夏欢乐仰脸看了看飘在空中的宝船,脸上的怒容被笑容所取代,由衷的赞叹道:“我们终于要有一艘属于自己的宝船了.....嘻嘻!” “真是风大不怕闪了舌头啊....啧啧,竟然异想天开打起来宝船的主意,你们是疯了吧?确切点说是穷疯了吧?!”蒙面人中的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说道。 夏欢乐翻了个大白眼说道:“就你们可以抢我们,我们为啥不能抢你们?就你们那破船四处漏风,抢到之后维修的费用都少不了,搞不好还是赔本的买卖呢!” 那蒙面女子闻言勃然大怒,一把扯下了蒙面的黑布,杏眼圆睁道:“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夏欢乐,姑奶奶也不装了,这次非狠狠的教训你一顿不可!竟然敢用这么恶毒的语言侮辱我心爱的宝船,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啊!” 看到这女子的真容,夏欢乐先是一愣,旋即朝着地面啐了一口道:“呸!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们圣血教的弟子真是丢尽了我们桃园魔域的脸,没钱就去打工,学什么不好?学着做盗贼?做盗贼也就罢了,竟然把坏主意打到同乡身上了!” 白开心用鄙夷的目光瞧着对方一众人,惋惜的叹道:“唉......人穷志短啊!谁能成想号称魔域年青一代最有颜值和潜力的梦琪竟然当起了强盗?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行了,都是老熟人,藏着掖着除了骗自己能骗了谁?交起手来一眼就能看透你们几个的底细......对不对,龙傲天龙师兄!” 那为首的蒙面人长叹一声,摘下来面罩,露出一张四四方方、浓眉大眼的国字脸,看样子这是个很朴实很接地气的青年人,他红着脸向白开心和夏欢乐抱了抱拳道:“有些事情其实看透不说透才比较好.....白师兄和夏师姐别来无恙啊,哈哈,你们可不能像某些人似的,自己混好了就把穷弟兄都忘记了,对吧?” 白开心收敛了气息,也抱了抱拳道:“龙师兄,真没想到咱们在此是以这种方式见面......唉,有事说事,咱们同乡之间相互帮衬自然没问题,你搞这么一出何必呢?真要是不分青红皂白打起来,那算怎么一回事呢!” 国字脸龙师兄的脸红得发紫,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用手肘轻轻的戳了戳身边的男子。那男子把面罩也摘了下来,对着白开心说道:“白师兄,还记得一年前在坠魔深渊的小秘境开启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们圣血教和你们无极门都派出了门人弟子共同探索秘境,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白开心望着这个圆脸的青年,感觉很眼熟,就是想不起叫什么名字了,他点头回答道:“有印象,那次龙师兄和梦琪师妹都参加了,我记得你好像也参加了......” 圆脸青年微微一笑道:“太好了,白师兄记得我梦千城就好办了!当时白师兄手头有点紧,借了在下二十块下品灵石的事情应该也还记得吧?” “嗯?!”白开心瞬间石化了...... 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白开心欠的外债其实不在少数,作为一个高雅而且有品位的男人,即便自己可以凑付着活着,怎么能忍心让自己的师妹活的不够光鲜亮丽呢?记得那次小秘境开启的前夕正好是夏欢乐的生日,当师兄的怎么可以不表示一下呢?自己门派内的师兄弟们该借的都借过了,欠了一屁股债,根本张不开嘴,好在圣血教的道友们没有驳了他的面子,六七口子人凑了二十块下品灵石,这样夏欢乐在生日的当天才穿上了一套二手的华服。 哎呀,你说这事咋忘的死死的了呢?白开心的气势瞬间把压了下去,陪笑道:“有这事,有这事,多谢梦师弟雪中送炭,这恩情白某没齿难忘,还,这笔灵石现在就加倍偿还!” 梦千城摆了摆手道:“白师兄,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嗨嗨。其实昨天在灵宝阁看到你大显神威之后,我们就想跟你取得联络,只是贸然打扰了西门公子只怕不妥,所以今天这才跟出来,想来一个以武会友,不打不相识的戏码.....” “那个,嗯,白师兄和夏师姐混得风风光光的,而我们跟着龙师兄......唉,啥也别说了,三天了,除了喝了点水,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龙傲天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低着头自责道:“是啊,是啊,师弟师妹们跟着我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惭愧啊,惭愧啊!”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夏欢乐也渐渐恢复常态,收敛去身上的光芒,回头望向西门阳城道:“要不先吃饱了再说?一场误会,这事也没搞得不可收拾,龙师兄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看这事?” 西门阳城笑着挥了挥手道:“既然是夏姐和白兄的老相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一起吃早饭,等中午咱们回绿洲,我来摆一桌酒席,给龙师兄众人接风洗尘!” 李英囡附和道:“那晚上去回春堂吧,怎么说我也算是地主,晚宴我来做东,若是不嫌弃的话,落脚的所在回去之后我马上安排,保证让诸位满意。” 国字脸龙师兄谦让了几句,见西门阳城确实是真诚的邀请,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被白开心拉到餐桌旁,夏欢乐也招呼梦琪和梦千城这姐弟俩一起坐下,还有一个娃娃脸的十四五岁的少年也一并安排好座位,多亏夏欢乐穷日子过得久了,现在有钱之后随身储物戒指里带着大量的吃食,继续蒸包子煮稀饭绰绰有余。 起初这四人吃相还算文雅,有点放不开,聊了几句,特别是发现西门阳城众人没有排斥和轻视他们,逐渐的这几人甩开腮帮子、颠起后槽牙就大吃大喝起来......论吃相来看,说是饿了三天明显是假话,就算是资深的丐帮弟子看到这吃相也会相形见绌。 风卷残云一般,很快包子稀饭就扫荡一空,在新蒸的包子和刚煮的稀饭没出锅之前,大家先喝点茶,聊聊天叙叙旧。 白开心办事挺讲究,取出一个备用的储物戒指,里面装了四五百快上品灵石,悄悄的塞给梦千城,这笔钱算是一大笔巨款了,梦千城想要推辞,白开心使了个眼色,用眉毛不动声色的朝着正在忙活着蒸包子的夏欢乐那边撇了撇,梦千城心领神会,恍然大悟般的重重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收起储物戒指。 穿戴整齐的白开心帮众人续上茶水,轻摇折扇道:“龙师兄,这才多久不见你们就鸟枪换炮了,连宝船都置办上了,看这架势想必是做了什么大买卖吧?呵呵。” 憨厚老实的龙傲天看了一眼梦琪,欲言又止,砸吧着嘴想说点什么,又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合适...... 梦琪长叹一声,指着那悬空的宝船接话道:“唉.....这赔钱货可把我们害惨了!” 白开心不解的问道:“梦师妹,此话从何讲起?” 梦琪不住的唉声叹气,梦千城把盛放稀饭的碗舔的铮亮,这才讲道:“不瞒白师兄,这宝船是我姐姐的战利品。” “十几天前在沙漠之中我们遇到了龙虎山的几个小道士,他们上来就要除魔卫道,那咱们自然也不能跟他们赊着,一场较量下来,我姐姐大发神威,生擒了一个叫张芸芸的女道士,结果自然是交赎金休战,灵石和宝物都没入得了我姐姐的法眼,最后把这艘宝船要了过来,毕竟这是稀罕物,将来带回宗门也是一桩善举!” 白开心不住的点头道:“选的很对啊,要换做我也选宝船做战利品。不怕梦师弟笑话,我们无极门就连一艘宝船都没有呢,出门办点事都是各自想办法......” 梦千城挑起了大拇指赞叹道:“这恰恰说明无极门的前辈们看问题深刻啊!白师兄,这宝船是个无底洞啊,坐在上面日行千里确实不错,可是费用太高了啊!我姐姐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更舍不得穿,攒了多少年的私房钱短短几天就被宝船消耗的干干净净......我做过一个计算,乘坐宝船飞行一里地就要消耗一块下品灵石,飞驰电掣之间,你坐在船上等于一直不停的往船外丢灵石啊!” 白开心动容道:“我去!这么贵!喔,明白了,怪不得我们宗门一艘宝船都没有呢,这是因为用不起啊......” 转念一想,白开心不解的接着问道:“那为何不把宝船收进储物戒指?这宝物我看别人都能收放自如啊,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个诀窍?!” 咣当......啪嗒.....梦琪手中的饭碗成自由落体从她的手中滑落,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滴滴哒哒的顺着脸颊不停的滑落,她哭的很伤心、很动情...... “还有这事?!那群龙虎山的道士真不是人啊,这么重要的秘密竟然没告诉我们!”梦千城双目通红,睚眦欲裂的怒骂道。 梦琪从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攒点私房钱容易吗?若是知道宝船可以收进储物戒指,那自己和师兄弟们怎么能被无底洞榨干了每一块灵石呢?而且这破船无论开到哪里,龙虎山的小道士都会追来索要,就像是烦人的苍蝇一样挥之不尽,这一路到现在为了这破船可真是吃尽了苦头啊! 西门阳城和大牙面面相觑,这情况真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李英囡和小白姬赶紧去劝慰梦琪,什么钱财是身外之物呀,什么吃一亏长一智啊.....总之,越劝梦琪哭的越悲惨、越伤心。 最后还是夏欢乐跑来救场,人家什么也不说,掏出一块上品灵石就摆在梦琪的桌前,柔声细语的说道:“梦琪师妹,相信姐姐的话,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块上品灵石解决不了的,嘻嘻。” 梦琪瞬间破涕为笑道:“如果有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呢?” 夏欢乐又掏出一块上品灵石摆在梦琪的桌前说道:“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块,嗨嗨!” 梦琪紧紧的把两块上品灵石握在手中,眼中充满了对于夏欢乐的感激之情,脸上洋溢出失而复得才有的那种欣喜,唉,人世间的大喜大悲真的是难以捉摸啊...... 第105章 入伙 艳阳高照的沙漠犹如一幅极其单调的画卷,苍茫的大地被太阳炙烤得几乎要冒出热气。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仿佛一块巨大的蓝色玻璃倒扣在沙漠之上。阳光亮得刺眼,让人几乎无法直视前方的景物。 此时的景色是寂静的,除了偶尔的热风在沙地上吹起的沙尘,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偶尔会有几只沙漠生物在炎热的阳光下移动,它们是这沙漠中唯一的活物。 太阳高照,将沙漠的地表晒得坚硬无比,每一粒沙子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味道。这种味道混合着热气、沙尘和阳光的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氛围。 别的忙西门阳城可能帮不上,钱财类的问题那就太简单了,从小他就明白一个朴实的真理:财聚则人散,人聚则财散。有钱不代表有势力,想成就一番作为,抠抠嗦嗦的是很难得偿所愿的,人的天性就是都是趋利避害,若是自己身边的朋友跟着自己发达了、混好了,那么自然会有越来越多的新朋友闻讯而来;反之,若是身边的朋友跟着自己越混越落魄,那恐怕成为人见人嫌的孤家寡人也就不可避免了...... 聚宝盆每天都能产生大量的上品灵石,而小鸾则是掌控此宝的财务总管。西门阳城悄悄跟他耳语了几句,小鸾心领神会,取出大约千把块上品灵石,没别的意思,一来是弟兄情意,给龙师兄众人的安家费;二来是假如有买卖合作的话,这就算提前给的定钱。 这番心意自然让龙师兄众人感动的热泪盈眶,自古以来锦上添花的常有,雪中送炭的难求......再考虑到魔域出来的修行者不大受主流社会的待见,那遇到的苦难可真是六亲无助,叫天不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稍微谦让了一下,灵石还是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收入囊中,龙傲天郑重承诺道:“西门兄,啥也不说了,这份情谊龙某和师兄弟们一定铭记肺腑,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在下也绝不推辞!” 白开心在旁也信誓旦旦的说道:“龙师兄的为人一诺千金,最重“信义”二字,他说的话就是泼出来的水,白某不才愿意为龙师兄作保。” 话说到这,龙师兄众人入伙的事情基本上就算是敲定了。 西门阳城自然从善如流,下一步任务有点多,而且绿洲内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自己身边人的信息早就被摸得清清楚楚,龙师兄师兄妹四人倒是可以藏在暗处,策应和协助自己这边的行动。 大隐于市,在论道会打擂台开始以前,大家先暂时装作不认识,圣血教的几位可以先化妆隐藏在绿洲之内,该吃吃该喝喝,有具体行动的时候大家分工明确,做到整齐划一就可以了。 西门阳城特别强调道:“诸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现在这个阶段绿洲内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复杂,每一时每一刻都有各个势力派别的门人汇集到此地,其中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大家一定要凡事多加一个心眼,现在的水可是越来越混了!当然,浑水才好摸鱼嘛,呵呵。” 指了指那悬浮在空中的宝船,他接着说道:“这宝船之内大概是有某种可以追寻的禁制,我想这就是龙虎山的道士经常会找上几位师兄讨要宝船的原因。对了,白姬不是有门路能够抹除掉其中的禁制吗?” 小白姬把这事满口应承了下来道:“嗨嗨,这件事找本小姐可算是找对人咯,等回绿洲之后我领你们去办了,最多半天功夫就搞定了。” 大牙托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道:“既然龙虎山的道士能追踪到这宝船,那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文章可做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西门阳城,他向着龙师兄问道:“龙兄,这龙虎山什么来头?能具体的讲一讲吗?” 龙傲天性格比较憨厚耿直,只道是西门阳城想要考一考自己的见识和阅历,这天下闻名的龙虎山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西门兄,在下孤陋寡闻,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见谅啊,哈哈。”龙傲天先谦虚的客套了两句,然后接着说道:“天下人族修士主流分为三大势力,道门居于首位,佛门其次,再有就是帝国皇室。龙虎山在道门之内排行第三,但是从实际的战力来排行的话,龙虎山的道士要说是第二,那恐怕没有其他的道门分支门派敢称第一......之所以龙虎山排在第三名,那就是因为龙虎山的门人稀少,处于与世无争、半隐世的状态。” 大牙插话问道:“那龙虎山和玄天道宗相比较的话孰强孰弱?” 龙傲天憨厚的咧嘴一笑道:“若论规模玄天道宗肯定是大一些的,不过攒鸡毛凑掸子可不好使!龙虎山门人都是千挑万选的不世之材,特别是龙虎山最拿手的是驾驭灵兽,再辅以神鬼莫测的符箓之术,玄天道宗比之龙虎山还是有所差距的。特别是顶级战力来说,龙虎山可是有上五境大圆满的存在,而且不止一位呢。” 大牙闻言不禁赞叹道:“厉害啊,能从龙虎山小道士的手中夺下宝船,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胆识啊,由此可见几位师兄师姐必然也有过人之处!” 这话其实不算吹捧,但龙傲天的脸还是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其实赢得很侥幸,多亏梦琪师妹关键时刻生擒了对手,这才双方休战讲和。真要是死战的话,最终的胜负其实是很难确定的。” “其实龙某觉得西门兄才是真正的有勇有谋、胆识过人,昨天拍卖会上看到西门兄连青丘圣地的宝船都抢到手了......啧啧,这一比较之下,我们只能算刚刚起步,差的还很远很远呢!” 李英囡笑着摇了摇头,心想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来说去,这都是做没本钱生意的行家啊,呵呵。 西门阳城也谦虚的说道:“哎呀,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咱们肯定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抢人家的宝船,被欺负到头上了,奋起反击是在所难免的,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本着治病救人的目的,这才万般无奈之下收下了宝船。” 龙傲天抚掌大笑道:“对呀,对呀,就是这么回事!哈哈。咱实话实说,自从拿到这宝船之后,我们又跟龙虎山的那几个小道士交手了几次,这烫手山芋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出手呢,被那几个舍命不舍财的家伙缠住,真是冤魂缠腿啊。西门兄,你点子多、脑瓜灵,要不你来想想办法?这宝船我们过过瘾得了,真的也是用不起啊,哈哈。” 西门阳城哈哈笑道:“正有此意,不过怎么能让梦琪师姐白白损失一艘宝船呢?这样吧,我们交换一下,或者回头去绿洲我再订制一艘宝船,这样才合情合理嘛。” 梦琪摆手道:“不必了,西门兄的心意小女子受领了。那破船花费太高了,就算现在手头有点灵石也经不住这败家玩意儿霍霍啊......其实上次龙虎山的人找过来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谈了,只要把我花费的灵石连本带利的还给我,再换上一件其他差不多的宝物,这破船就还给他们了.......谁成想那几个家伙比我们还穷,竟然说灵石早就被这破船吃干抹尽了,想要空手套白狼,那肯定是少不了再打一场啊,对吧?!” 西门阳城示意大牙去把宝船收了,对梦琪等人抱拳道:“诸位信得过我,那我自然也一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说法,这宝船我就先愧领了,哈哈。” “太好了,这就麻烦西门兄去应付那几个龙虎山的牛皮膏药了,嘻嘻。”梦琪笑嘻嘻的回答道。 又简简单单的聊了一会天,喝了几杯茶,龙傲天众人告辞,准备去和平绿洲内潜伏下来,伪装成小买卖人,只待一声召唤,伺机而动。 目送众人消失在茫茫的沙漠之中,小白姬向夏欢乐问道:“夏姐姐,那个龙师兄是我们妖族的吗?” 夏欢乐趁机给了小白姬一个摸头杀,点头道:“小白姬好强的感知力呢!呵呵。龙师兄祖上有妖族的血统,而且还是很了不起的烛龙血统呢,我猜八成是龙虎山的小道士想要抓了他去驾驭,哪知道踢到了铁板,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咯,小白姬遇到龙虎山的道士要小心一些,你这么可爱,只怕那些坏道士会打你的主意呢......” 小白姬攥紧了小拳头,撇了撇嘴吧说道:“我才不怕嘞,该担心的是他们,千万不要让我碰到才是,哼哼。” 西门阳城哈哈笑道:“估计很快我们就要遇到龙虎山的小道士了,所以小白姬修行要开始努力了,别到时候打不过人家才好,哈哈。” 小白姬蹭的一下跳到大牙的肩膀上喊道:“谁说本小姐要和他们单挑,我要和大牙哥哥一起狠狠的揍他们一顿!嗨嗨。” 大家嘻嘻哈哈的开了会儿玩笑,西门阳城这才向白开心请教道:“白兄,刚才没打起来我感觉损失很大啊,你和夏姐战斗起始状态看起来非常的高端,要不你来讲两句?” 白开心取出玉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扇面,一边轻摇、一边摇头道:“哎呀,这有什么好说的呢?都是一些拿不出手的皮毛功夫罢了,呵呵。” 说话间,一枚暗灰色的鱼形玉佩浮现在他的身前,他接着侃侃而谈道:“不过呢,白某可不是一个藏私的人,既然西门兄问起来,那好歹的也要讲几句才合适。” “阴阳鱼法宝属于套装法宝,我这枚玉佩虽然看起来黑不溜秋的,但是其实很了不起,激活法宝之后改变的是自身力量属性,这么说吧,这枚玉佩可以逐渐的把我的灵力都转换成阴属性,所以战斗开始之前,大家能够看到我的身体开始虚化,仿佛融入虚空,没有什么实质一般。” “这种状态下,我的攻击力会大幅度提升,可以说取得了质的飞跃!但是随着阴属性力量的不断转换,身体会承受不住,所以必要的时候需要与师妹的阳属性玉佩瞬间置换,每次置换彼此的法宝都可以恢复到初始状态,可以说是满体力和灵力的状态,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瞬间满血复活。” 西门阳城挠了挠头,不可思议的望着白开心说道:“我滴个乖乖.....听起来几乎无懈可击的组合法宝啊!不知道每次阴阳鱼彼此置换有时间间隔的限制吗?” 白开心点头道:“有的!若是没限制那此等宝物岂不是逆了天呀?第一次置换的时间是随时可以进行的,之后都需要一刻钟时间的间隔。西门兄,其实这不是最突出的优点,阴属性的转换状态下进行攻防都会附加一种神奇的力量,我给它起名叫做“黑暗世界”!多么牛逼的名字啊.....哈哈” “这种奇特的力量可以悄无声息地在战斗中侵蚀对手的生命力,只要对手受到重创,那就会引爆这种侵蚀进对手体内的力量,有一定的机会无视对方的肉身和罡气防御造成伤害,你想想,这可是无视防御的神技啊!” 西门阳城对这个所谓的神技不怎么感冒,听起来这“黑暗世界”跟自己的神通梦蛇各有所长,很难说谁更胜一筹。但是这对于白开心和夏欢乐来说可就不得了了,阴阳鱼法宝的特效太关键了,决定了他们有机会以弱胜强、越级作战。 阳属性玉佩也很不简单,它也附加着神秘的力量,白开心给这种力量取名为“造物主”,这威武霸气的名字背后也是与之相匹配的独特能力,从初始状态开始,每隔三秒钟就可以恢复一定比例的体力和灵力,肉身防御和罡气防御也会随之进行提升,释放治疗类的技能时效果翻倍,最关键的是通过阴阳鱼法宝的传导,阳鱼持有者可以分担阴鱼持有者三成的伤害...... “我现在还能把阴阳鱼法宝要回来吗?!”西门阳城貌似很认真的问道。 白开心摊了摊肩膀道:“那肯定不能啊!西门兄,我和师妹体质特殊,原本各自也是修行的阴阳属性的力量,这法宝跟我们是绝配,换了其他人好不好用就很难说了.....所以啊,你还是打消这份闲心吧,哈哈。” 第106章 计中计 微风透过窗口低垂的轻纱,吹入通宝钱庄顶楼宽阔的大厅内,几缕金色的阳光也顺势洒落,透过缥缈的檀香烟雾,映照出一个妩媚的身影。 只见她身穿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脸上戴着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黄金面具,显得既高贵又神秘,此人正是帝国长公主。 她款步走到桌案之后,斜躺在宽大的太师椅中,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那若春水一般明媚动人的眼睛向躬身垂手侍立在大厅中的众人扫了一眼道:“本宫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众人行礼礼毕之后有条不紊的退出了大厅。 等到大厅之内空荡荡的时候,满面红光的天机楼楼主包打听从巨大的山水屏风之后绕了出来,他恭敬的抱拳行礼道:“主人,老奴这厢有礼了!” 长公主摆了摆玉手,稍微坐直了一点身子,面具后的眼神中带上了些许的关怀之意道:“老包,这几年不见,你可是越活越精神了,称得上老当益壮啊,呵呵。” 包打听闻言受宠若惊道:“这都是沾了公主天大的福分,老奴这把老骨头早就不中用了,若不是公主赏饭吃,只怕......” 长公主又摆了摆手,打断了包打听的恭维话,直入主题的问道:“这次钓鱼行动你搞得很不错,让本宫掌握了很多潜在的敌人,也同时检验出一大批所谓的盟友的真实意图,这点你本宫非常满意。不过.....与玄天道宗的冲突是怎么回事?” 包打听恭敬的回答道:“启禀主人,您是知道的,凡是绿洲内的老人都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大家什么底细,屁股坐在哪一头都是做不得假的.....所以,老奴启用了来历神秘的西门阳城,特别是他身边带着兔妖,这样在假戏真唱的时候更不容易被人看破手脚,联想到我们的身上。” 长公主点了点头,包打听继续说道:“按照老奴原本的计划,挑起这场冲突的应该是西门阳城,而之后的线索会指向妖族,届时人赃并获,自然主人可以予取予夺。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西门阳城用的是借刀杀人之计,也不知道是怎么把玄天道宗给卷了进来,根据事后调查推测,应该是他们绑架了玄天道宗的弟子方中元,约定江天河见面交易的同时,在如意赌坊之内造成了内讧火拼,关键时刻又引爆了高品质的烈焰符,直接炸毁了如意赌坊,死无对证导致了后续的冲突升级,周红袖战死.......” 长公主笑着摇了摇头道:“哎呀,这西门阳城还真是一个人才啊,呵呵。那此人的底细你已经打听清楚了吗?” “启禀主人,此人的底细已经打探清楚了,只是目前还不敢确认真伪。” “说说看,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呵呵。” “本来西门阳城的来历和背景基本上无从查找,但是因为他与回春堂的少东家李英囡是旧相识,根据这一点,老奴启动了潜伏在回春堂内的暗线进行秘密调查,而调查的结果指向了千里之外的边陲小城连山城。” “经过调查确认,连山城内确实曾经有叫做西门阳城的一个小贼,只是熟知此人的都是死人,查到这里线索就中断了。有意思的是在西门阳城从连山城消失之前,连山城内出了一场大乱,城主遇刺,衙门内与之有关的官员都相继暴毙,而此时巧合的是玄天道宗的内门弟子孟浩然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长公主直起了身子,目光灼灼的问道:“那你说说为何不敢确认这情报的真伪?” 包打听面色严肃的回答道:“老奴不相信巧合,这线索指向的连山城很有可能是一个精心准备的误导......特别是当西门阳城在灵宝阁的拍卖会上亮出那一把小李飞刀的时候,老奴就此基本可以确认连山城的故事只是一个死无对证的障眼法,而西门阳城真正的身份应该跟灵宝阁雷氏一族有莫大的关系。” “雷东铎受心魔所困卡在问心境已经有很多年了,早不早、晚不晚,正好这个时候有一人带着蕴含雷劫之力的飞刀,而且恰好有一块世间难觅的神念水晶.......” 长公主起身踱了几步,手指向上指了指道:“你的意思是?莫非西门阳城是雷家的老祖派来的?” 包打听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他接着说道:“雷东铎自然也是见到了那把小李飞刀,其中的意味肯定是早就清清楚楚,特别是在西门阳城取出神念水晶之后,他提议用那没什么实际价值的孤宸传承去兑换,这一点就能看出双方的真实意图。” “主人,若是换做您,那破石碑能换到神念水晶吗?水晶在您的手中,您会去换吗?之所以交易达成了,那就是有意为之!包装的再巧妙,那西门阳城演的再像,也逃不脱事情应该有的规律......所以,老奴更倾向于西门阳城是雷家老祖的人。” 仔细的思考了片刻,长公主用不可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从现在开始不得再对西门阳城进行任何调查,所有之前参与调查的人员一概守口如瓶!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千万要跟他搞好关系,下一步他对本宫有大用!” 包打听领命之后,又讲起了最新的计划,也就是假借西门阳城的手进一步的钓鱼,迎合绿洲内各个势力的需求,在不久之后将要进行的与玄天道宗的擂台战之前再搞点事情。 长公主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唉,老包啊,说你点什么好呢?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呵呵。” 包打听一脸认真严肃的回答道:“这种事情总是有人会去带头做的,与其让外人去做,不如自己去做,老奴这么做也是以大局为重啊。” 长公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忽的问道:“西门阳城的立场是站在我们人族这边,还是站在妖族那一边?” “主人,西门阳城不选边站,他只站在自己那一边。” “嗯,去吧,本宫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老奴告退!” 绿洲内的甘泉客栈今天热闹的很,因为今天客栈内住进了一位了不起的贵客,她就是青丘圣地的古月仙子,早早得到消息的青年才俊们都已经提前入住了客栈,能不能与古月仙子混个脸熟先不说,就算是能凑巧一睹芳容也是不枉此生啊。 于是乎客栈内的房客们大多都没有待在房间内,而是溜溜达达的在走廊内来来回回的穿行,其中清一色都是帅小伙和贵公子,衣着一个比一个华丽,一个比一个奢侈。 这些人中自然包括江天河,今天他的着装分外的奢华,他头戴一个精心制作的头饰,由细致的丝绸和华美的发冠组成,头饰上飘扬着华丽的彩带,增添了一丝飘逸与儒雅的气息。 身着一袭华丽的衣袍,色彩绚丽而不失典雅。衣袍的细节处理精细,裁剪合身,展现出他那修长而优雅的身段。衣袍的袖口、领口和下摆都点缀着精美的刺绣或绣花,绣线细密,图案精美细腻,彰显着他那高贵的身份和品味。 在走廊来来回回的溜达了好半天,古月的房门终于打开了,轻纱罩面的倩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帘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向着那如梦似幻的倩影望去。 江天河快步上前,微笑着抱拳道:“古师妹,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呢,呵呵。” 古月一言不发的从他的身边走过,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急匆匆的向着客栈外走去。 场面有点小小的尴尬,就在江天河考虑着要不要跟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呵呵的笑了一声,这种笑声充满了恶意,属于那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同样被无视了,没开口的完全可以嘲笑那个开口被无视的! 顺着笑声,江天河的目光落在一个浓眉大眼的国字脸大汉身上,这家伙一脸的淳朴和憨厚耿直,土里土气的。 “这位朋友,你是在嘲笑江某吗?” 大汉点了点头道:“不错!没想到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江天河的右手按在了剑柄上,瞪着猩红的眼睛问道:“莫非你不想活了?想要试一试江某的剑锋是否锐利?!” 那大汉晃了晃他那沙包大的拳头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的,三拳就能打到你怀疑人生!” 这话说完,大汉的双拳已经咔吧咔吧作响,一层黝黑透亮的光彩笼罩住了他的双拳,看这架势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 江天河此刻倒是冷静了下来,一来他能看出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二来事出蹊跷,他也拿不准这事情是巧合还是有人给他下的套,所以他冷哼一声,试探道:“阁下是受人之托来找江某的晦气的吧?” 那大汉明显一愣,脱口道:“咦?你怎么知道的?!” 旋即大汉眼珠子很夸张的转了转,改口道:“没有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看你热脸贴冷屁股像个小丑似的,所以嘲笑你是不是很正常合理?” 江天河发现这大汉智商堪忧,于是乎接着套话道:“这绿洲内跟江某有过节的人不多,能请得动阁下这种高手恐怕少不了破费,我估计通宝钱庄请阁下出马最少也要三百上品灵石吧?” 大汉闻言顿足道:“妈的,难道老子要价要少了?!” 话音未落,大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二话不说就朝着江天河的眼眶子来了一拳,这一拳如风驰电掣,直接用蛮力击穿了江天河的护体罡气,砰的一声把他顺着墙壁轰飞到庭院之中。 半空中的江天河长剑出鞘,一抹剑气向着那大汉所在的位置反击而去,等到他平稳落地的时候,再想继续反击,放眼望去那大汉的身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拳很古怪,明明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却似乎无法闪避;能够用蛮力击穿自己的护体罡气,但是打在眼眶上却并没有造成什么明显的伤害.....盯着左眼黑眼圈的江天河是又气又怒,这算是怎么回事?这长公主的人也太欺负人了吧?打人不打脸,这大汉是故意要打自己的脸,给玄天道宗一个好看啊! 战斗虽然就在一招之内结束,但是击穿墙壁和剑气回击造成的损伤依然惊动了整个旅店的人,现在江天河的样子不大适合被围观,但是很遗憾,他只是知道自己受到的伤势微乎其微,并不知道自己的左眼眶子已经是一片青紫了。 他优雅的把长剑入鞘,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尘土,仰着脸微笑着用卓尔不群的目光扫过众人,悠悠的说道:“都散了吧,收拾了一个不开眼的小毛贼罢了,店铺的损失挂在本公子账上即可。” 说罢,他挺起胸膛,迈着大步向古月离开的方向走去。 紧赶慢赶,不到半刻钟江天河就远远的看到了古月的倩影,他紧走几步来到古月的身侧说道:“古师妹,真是缘分啊,没想到在这人山人海的和平绿洲的大街上也能遇到你呢,呵呵。” 古月似乎是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由于面纱的遮挡江天河也不敢确定,不确定就当没有论处,就在他准备再说两句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古月突然嗤的一声笑了,捂着嘴疾步向着前方走去。 他当然不知道古月为什么笑,这笑的其实嘲笑的成分居多,特别是青眼眶才是主要原因......对于江天河来说,这一笑简直让他神魂颠倒,似乎让他坚定了那颗已经不是很坚定的信心,也许古月一直在考验自己?也许这一笑是暗示自己什么? 江天河越想越美,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翘起来了一个弧度........ 第107章 计中计2 灵宝阁今天格外的热闹,拍卖会结束之后大宴三天,阁主雷东铎出面敬了一杯酒,吩咐少东家雷洛一定要招待好诸位客人,然后推托不胜酒力,回到了位于地下两层的密室之内。 密室中已经有一位白发老者等待多时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机楼楼主包大听。 “包兄,请坐。”雷东铎指了指茶几旁的座椅说道。 包打听躬身行礼道:“老朽岂敢与雷兄平起平坐呢,呵呵。” “自家兄弟,如此见外就不对了,请!”雷东铎客套了两句,率先在茶几的一侧入座。 “那老朽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包打听随后入座。 雷东铎帮包打听倒上一杯茶水,打趣道:“包兄,你这情报做的真是出神入化啊,我刚搞来两斤上好的茶叶你就知道了,本来打算差人给你送去一斤呢,这下省事了,哈哈。” 包打听很专注的捧起茶杯,仔细的嗅了嗅茶香,又轻轻的抿了一小口茶水,赞叹道:“妖族十万大山内相传有一座高达万丈的冰雾峰,此山山巅长有几十棵茶树,若老朽猜得不错,想必这就是那传说中的冰雾茶吧?” “包兄好眼力啊!哈哈。来,喝茶,喝茶。”雷东铎端起茶杯也细细的品了一口。 包打听又轻轻的抿了一小口茶水,压低声音说道:“长公主来了,只是大内总管魏公公和其他的强者没有随行,她在通宝钱庄露了一面就神秘的失踪了。” 雷东铎略一思索,从随身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包打听的茶杯之侧。 包打听不动声色的收起那个小盒子,继续说道:“这次我在通宝钱庄的顶楼内与长公主对谈了不少时间,这阵子发生在绿洲内的事情也都原原本本的向她做出了汇报。总的来说她还是比较满意的,老朽现在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呵呵。” 雷东铎帮他续上茶水,略带迟疑的问道:“下一步的计划有什么变化吗?” 包打听摇了摇头道:“有些话她可以自己讲,但是我不能问。嗯,暂时应该是没有什么新的变化,只是她说了一句“西门阳城对她有大用”的话,我揣摩了一番其中的意味,应该是后续的计划中有西门阳城的戏份。” 闻言雷东铎的眉头皱了起来,颇为不悦的说道:“虽然西门阳城的真实身份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他必然跟我家老祖有些牵扯,打狗还要看主人,她这完全是在玩火啊!而且这口大黑锅说到底还是背在我家老祖身上,一旦事情做的出了纰漏,参与的一个也别想活!” 包打听长叹道:“唉.....谁说不是呢?!可是老朽说句大不敬的话,这全天下除了您家的老祖宗,谁能背的起这口黑锅呢?” 雷东铎明显对这个回答不认可,挑眉道:“原计划不是让玄天道宗和魔道来背锅吗?这怎么扯来扯去把雷某也扯上了关联?这么搞的话,恐怕雷某需要再掂量掂量要不要参与这次行动了。” 包打听见雷东铎不似是在演戏抬价,他赶紧帮雷东铎续上茶水,解释道:“雷兄,你听我一解释你就明白了,呵呵。” “情报显示,那西门阳城在连山城的时候就与玄天道宗有所交集,而他来到绿洲之后,原本应该是是他砸了如意赌坊才是,可是呢,你也知道最后是玄天道宗的人站出来把这事给办了。” “这里就有一个问题,假设西门阳城在连山城的故事就是与玄天道宗合作演绎出来的障眼法,那么在绿洲内这双方再次合作又有何不可呢?面上可能剑拔弩张、你死我活,谁知道背地里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所以啊,玄天道宗当背黑锅的替死鬼风险很大,搞不好这样反而真的能触怒您家那位老祖宗!” 雷东铎的面色稍微的好了一些,接着问道:“那魔道的呢?他们背黑锅不是恰如其分吗?总不会这样也会触怒我家老祖吧?!” 包打听苦笑着说道:“正是如此啊!雷兄,跟在西门阳城身边的那一对青年男女正是来自魔域无极门的啊......说实在的,老朽从来不相信巧合,您说为什么西门阳城和玄天道宗与无极门的人扯上关系呢?” 雷东铎沉默不语,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显然是意识到事情比表面听起来复杂的多。 “雷兄,实际上现在绿洲内稍微有点眼力的都大致看出了西门阳城的不俗之处,但是所有人都装糊涂,没人愿意点破他的身份,只要这层窗户纸还在,那很多事就好办......要知道惦记着魔尊的可不是咱们这几方势力啊,若是让他搅和进来,那咱们的计划实行的时候也会少了很多的阻力呢。” “再说了,既然他没有亮明身份,最后无论出了什么乱子,那也找不到雷兄头上来啊,而且关键时刻您来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也是一桩可歌可泣的美事啊!” 不等包打听继续说下去,雷东铎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凑近了问道:“你跟西门阳城接触的比较多,你来说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包打听斟酌了半天才叹息道:“唉,我看不透他,这年轻人汗毛孔里面藏得都是心眼,鬼精鬼精的!说话滴水不漏,做事长长出其不意的另辟蹊径,是个城府很深,不在你我之下的狠角色。” 雷东铎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那包兄就没有去试探一下此人的成色?” “试探了!我把那块大天妖的铠甲碎片作为任务奖励给他了,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 “他小小年纪竟然认出了此物的来历,把那块碎片赠给了跟随他的那只兔妖。能认出此物的哪一个不是这世间的至强者呢?这说明此人确实是有极深的背景!而这年轻人出手大方阔绰,此等宝物竟然送人了,这格局有够大的,老朽是望尘莫及啊!”包打听眉飞色舞的赞叹道。 雷东铎挑了挑大拇指说道:“老兄真舍得啊,呵呵。那大天妖的铠甲碎片即便很难参悟出什么,就这么送出去也能彰显出包兄的所谋不小啊!哎,对了,那兔妖什么来历?我看他也极为不凡啊,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单从精神力的角度来说,竟然已经隐隐触碰到上五境元神的门槛了......” 包打听咧嘴一笑道:“你这才发现啊?不管是那兔妖,西门阳城的精神力还在那兔妖之上呢,更不用提他那个神乎其神的小精灵,就是巴掌大小一身绿衣的小家伙,那小家伙的精神力肯定在你我之上.....” 雷东铎快速的回忆了一下拍卖会当时的情景,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说坐在西门阳城肩头的那个小不点绿裙女孩?” “不错,那小女孩精神力绝对高过咱们这种问心境的老家伙,而且不知道你听没听到,那小女孩称西门阳城为老爸,呵呵。” 雷东铎一拍大腿道:“果然是老祖身边的人啊,而且看这牌面来说,这年轻人可比我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不肖子孙强多了!啧啧,真是不敢比啊。多亏这西门阳城不是妖族,不然我都怀疑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亲人呢,只是担心人家辈分比我高,或者不认咱这穷亲戚呢,哈哈。” 包打听见聊的差不多了,带上一斤茶叶起身告辞离去。雷东铎目光深邃的从怀中掏出那一小块神念水晶,陷入了沉思...... 绿洲内此时正是正午时间,太阳仿佛喷洒着看不到的火蛇,炙烤着一切敢于暴露在外的生物,大街上的人明显的少了很多,有的正在吃饭休息,有的则在树荫下乘凉,偶尔穿行而过的行人也显得行色匆匆,快速的穿行于一个又一个的阴凉之地。 江天河不怕晒,四平八稳的走在追求爱情的路上,他还是那一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贵公子形象,举手投足优雅的无可挑剔,除了他没有意识到的左眼眶的淤青,简直可以称为完美的状态。 古月姑娘还在前方不远处快速的行走着,能看得出来她很想甩掉这个牛皮糖一样的家伙,可是往往事情就是事与愿违,走的越快、追得越紧;追得越紧、走的越快..... 终于,古月来到了西门阳城的小院前,轻轻的在门环上敲打了两下,院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大门开启之后,西门阳城探头向外看了看,见是古月姑娘来了,赶紧笑道:“古月姑娘,来的真巧啊,我们正在准备吃饭呢,来来,没什么急事吧?那就一起吃饭,边吃边聊。” 古月也不推辞,款步走入小院之内,两人错身的一瞬间,西门阳城低声问道:“那小子跟来了吗?” 古月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小声回答道:“来了,就在街角的墙边往这里瞅着呢。” 西门阳城请古月在小院内的凉亭安坐,大牙端来茶水和点心,三人坐在石桌的周围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 江天河躲在街角处看到古月进了西门阳城的小院,心中一阵酸水沸腾起来,他很想拂袖而去,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有些不甘心..... 于是乎江天河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走到小院的门前,顺着门缝向院内张望。 映入眼帘的正是凉亭中有说有笑的三人,特别是古月摘下了蒙面的轻纱,那一张绝美的面孔再次映入了江天河的眼帘,这张面孔无数次出现在他最甜美的梦中,正是几年来让他魂牵梦绕的那个绝世佳人啊。 谁成想这次再见到古月的绝美容颜的时候,竟然是以极不光彩的偷窥形式达到的呢?江天河是有尊严的名门弟子,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所以他决定再看上几眼就悄悄的离开,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别无选择。 透过门缝偷看了许久......突然,一只大手从后方搭在他的肩膀上,一个圆脸青年也顺着门缝向院内瞧去,一边看一边说道:“这位兄台,你这看的也差不多了,轮到我了,让我也瞅几眼啊。” 江天河刚想翻脸动怒,但是转念一想忍住了,万一搞出点什么动静,让古月和西门阳城听到、看到自己,那情何以堪啊?!再说了,偷窥的事情怎么敢声张呢...... 圆脸青年透过门缝欣赏着古月的绝世容颜,啧啧称奇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都说古月仙子是这世上少有的美人,今日得见真容才知道传言不假啊!对了,这位兄台,该你了,小弟岂敢夺人之美呢?说好了轮流看,说话要算话。” 江天河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扭头就走就对了,甚至应该杀人灭口,除去这个偷窥的目击者......可是心中的不甘情绪又涌了上来,要不再看一眼?这好几年才等到的机会啊,看看又何妨呢?只看一眼,看完就走! 打定主意之后,他点了点头,那圆脸青年向旁边侧身让出一个位置,江天河透过门缝望去,恰巧看到古月不知为何正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莞尔一笑,她的笑容如春天的阳光,温暖而明媚,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愉快;她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娇艳而灿烂,让人心生喜爱;她的笑容如清晨的露水,清新而甜美,让人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之中;她的笑容像一颗璀璨的明珠,晶莹剔透,让人感到无比的珍贵和珍惜;她的笑容如诗如画,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陶醉其中,流连忘返。 江天河看的痴了,看的醉了,看的神魂颠倒了...... 就在他沉浸在无限遐想之中的时候,只听到那圆脸青年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通宝钱庄的冯掌柜让在下带来了他的问候!” 与声音同步的还有狠狠的一脚,这一觉结结实实的揣在江天河的屁股上,他整个人被顺着门缝撞开了院门,踢进了小院之内,而那圆脸青年得手之后身影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08章 计中计3 阳光洒落在翠绿的院子里,清新自然。满园的花草鲜艳欲滴,仿佛在微笑着欢迎每一位访客......在这里,可以听到鸟儿欢快的歌声,也可以感受到微风吹过脸颊的温暖。 微笑有时会变成嘲笑,特别是对于尴尬的站立在小院中的江天河来说是这样的,他的脸颊已经变得赤红,这是一种羞怒交加的正常反应。偷窥的时候被人暗算,而以这种状态直面自己心中的女神,那感觉别提多复杂了...... 古月把脸扭向了一旁,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多少的让江天河的尴尬减轻了一分,他刚刚准备转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伤心之地,西门阳城已经微笑着打招呼道:“哎呀呀,这是哪阵香风把江兄吹来了?来,快请坐!” 江天河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多有打扰,多有打扰,呵呵。” 招呼江天河入座,西门阳城帮他倒满茶水,才问道:“江兄可是大忙人,平日里请还请不到呢,不知今日登门有何指教?” 江天河端起茶细细的品了品,趁着这个时间编起了瞎话,原本双方的关系就不算和睦,甚至小有嫌隙,他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侃侃而谈道:“其实江某此来是代表我那不成器的师弟来给大牙兄道个歉。本来嘛,咱们无冤无仇,又都是古月师妹的朋友,为了口角之争大打出手殊为不智,而且西门兄也是知道的,再过不了多少时间,与通宝钱庄的论道擂台战就要开启了,这时候怎么可以同室操戈呢?那岂不是亲者痛而仇者快啊!” 西门阳城闻言挑起大拇指,赞叹道:“江兄这份胸怀真让在下汗颜啊!既然老兄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子上了,那我们自然没有道理去反对,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对头多堵墙,好啦,之前的误会算是过去了,以后咱们兄弟还要多亲多近才是。” 江天河如释重负的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临危不乱,编了个瞎话把事情圆过去了,而且这事也不算丢人,跟西门阳城这伙人拼起来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赚到什么便宜。再说了,在论道打擂台之前保存实力这个说法拿到哪里都说得通,这不是怕了他西门阳城,而是自己这个大师兄随机应变,处置问题灵活务实。 西门阳城和江天河这两个满脸真诚的家伙相互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气氛也逐渐的变得融洽了起来,而江天河也从最初的挫败感中走了出来,心思又有点活泛起来了,他似乎是刚刚发现古月姑娘一样,有些奇怪的问道:“古师妹,你可是贵步啊,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莫非找西门兄有什么要是要交谈?若是如此的话,可千万要宽恕江某的不知之罪啊,呵呵。” 古月没有回答他什么,依然无视了他,只留给江天河半张风情万种的侧脸。 西门阳城尬笑了两声道:“江兄,这话本来打死也不应该说的,只是考虑到咱们都不是外人,而且古月姑娘的事情确实多少的也跟江兄有那么一点关系呢......” 古月闻言赶忙摆手制止道:“西门少侠,你素有侠义的好名声,小女子这才求助于你,而且你在和平绿洲内与各方势力没有什么恩怨,做个和事佬最合适不过。若是再牵扯进其他不相干的人进来,那就全当小女子今天没有来过,也没有说过什么就好了!告辞。” 说罢,古月戴上遮面的轻纱,不由分说就急匆匆的走出小院,很快消失在的远方。 江天河有心跟着走,但是觉得似乎有点太突兀了,而且他能听得出来古月此来的事情应该是与自己有所关联,这事无论如何也要搞清楚了才是。 他自嘲的笑了笑道:“呵呵,这个古师妹就是这么一个脾气性格,西门兄千万别介意。” 西门阳城也是摇头苦笑道:“美女怎么能没有性格呢?是吧?哈哈。” “不错,西门兄看的透彻啊,哈哈。喔,对了,还未曾请教古师妹这是受了谁的气,总不会是江某惹恼了她吧?” 西门阳城长叹一声道:“唉,怎么会是江兄呢?还不是有些人不敢欺负江兄,欺负到古月姑娘头上了。” 江天河面容瞬间变得严谨起来,双眼目露凶光的说道:“莫非是长公主的人?” 西门阳城赶紧四下瞧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江兄,小点声,这绿洲里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你们玄天道宗不怕他们,可是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可得罪不起他们啊.....” “听古月姑娘的意思倒不一定就是长公主的人骚扰她,对方没有表明身份,而且据我所知通宝钱庄似乎也没有她说的那两个色鬼。” 江天河的心脏似乎是被针扎了一下,他腾的站起身形,咬牙切齿的问道:“西门兄能说说这两个人的外貌和样子吗?” 西门阳城摊了摊手,有些为难的说道:“古月姑娘讲的也很笼统,只说是一个浓眉大眼的方脸大汉,还有一个是圆脸的淫贼......” “欺人太甚!”江天河怒吼道。 他瞬间对号入座了在甘泉客栈中打了自己一拳的方脸大汉,还有在自己屁股上踢了一脚的圆脸小子,欺负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动,这通宝钱庄的手段也太下三滥了,连最基本的江湖规矩都不讲了,这就是赤裸裸的试探自己的底线,假设这都不进行反击的话,那只怕对手会逐渐的下手越来越重。 很快江天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恢复了那波澜不惊的固有神态,重新坐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微微一笑道:“让西门兄见笑了,听闻有人欺负到古师妹头上,在下难免义愤填膺啊!你说的这两个人若不是长公主手下的鹰犬,又会是什么人呢?在这绿洲内要想找到罪魁祸首,只怕比大海捞针还难啊,还望西门兄不吝赐教。” 几句话江天河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仿佛这件事完全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他一来想继续套一套西门阳城的话,二来也打算有机会的话利用西门阳城去对付通宝钱庄,借刀杀人总比自己动手来的方便,而且动动心眼就能办成的事情,何必亲力亲为呢? 西门阳城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小子跟自己玩轮子呢,他假做不知的思考了许久后,这才摇头道:“现在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只有等那两个人再出现的时候,不要打草惊蛇,暗中尾随盯梢,看看他们是干什么的,受何人指使,老巢在何处。掌握了基本情报之后才好对症下药,妥善的处理好此事。” 江天河很郑重的抱拳道:“西门兄,此事应该与江某有脱不开的干系,若有用的到的地方尽管吩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古师妹的事更是我的事,万望千万不要见外,咱们兄弟齐心肯定能把这件事漂漂亮亮的解决了!” “好!江兄,就等你这句话了,若没有你玄天道宗这块金字招牌打底,这事办起来只怕在下还真不敢贸然去调查呢,呵呵。”西门阳城目光坚定的说道。 “西门兄只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江某顶着,玄天道宗顶着!”江天河说的大义凛然,心中却不由得对西门阳城多了几分蔑视,这小子还是太嫩了,几句话就给唬住了,真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啊..... 又客套了几句,江天河告辞离去。两人约定若是得到有用的情报及时沟通,然后共同为古月讨回一个公道。 城南有一处金碧辉煌的勾栏,每到华灯初上的时候,吹拉弹唱声和那女的欢笑声就此起彼伏的交相呼应起来。勾栏从档次上比青楼差了不少,基本上没有什么情调,自然也不会调情,里面都是一些喜欢直来直去的暴发户,走的就是无下限的简单直接路数。 衣着暴露的舞女在舞台上不知疲倦的唱着、跳着,台下各个包间中无数双贪婪的眼睛肆意的在舞女的身上游走着,灰暗的灯光下就仿佛一群饿狼正在搜寻自己的猎物一般。 正中央最大的那间包房内正有一个三四十岁的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正搂着一个妙龄少女,斜躺在软塌之上欣赏歌舞。他矮墩墩的身材,胖乎乎的面孔,红茶色发亮的额头下面有两条弯弯的眉毛,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窝有点发青,那面相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样子。 这正是最近靠贩卖迷魂丹在绿洲内娱乐圈小有名气的贾有道,洞天境的修为不算高,也不算低,炼丹技术不算好,也不算坏......他的后台很硬,能够支撑他在绿洲内肆意妄为,他是蓬莱仙门的外门长老,通宝钱庄又是合作的幕后大股东,迷魂丹害人不浅,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唯一能阻止他取得更进一步成功的就是炼制迷魂丹的原材料迷魂草.....是的,最近他的原材料很紧张,大大的限制了迷魂丹的产能。 整个绿洲内的娱乐场所基本都是他的客户,短短半年的时间,迷魂丹的价钱翻了四五倍,这东西最能助兴男女之事,正是绿洲内这种不讲道德只讲金钱的销金窟内的不可或缺之物。 现在贾有道走路带风,每天把差事安排给那十几个弟子去完成,自己没白天没黑夜的混迹在各个酒肆勾栏之内,现在有钱了,赚钱也容易,是该享受一下生活了。一般情况下,若是没有什么大事,他就在勾栏的温柔乡之中沉醉不起了。 此刻躺在他怀中的少女刚刚帮他喂了一口香醇的美酒,正待打情骂俏的聊上几句,突然房门被推开了半扇,一个国字脸大汉与一个圆脸的青年走了进来,两人看起来没有恶意,上下打量了几眼贾有道,点了点头,抱拳问道:“您就是蓬莱仙门的贾长老吧?” 贾有道噌的一声起身,目光冰冷的审视着两人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人,赶紧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么做也是老江湖应有的反应方式,对方是敌是友很难甄别,万一是来寻仇的,或者是某些人见自己发了财,红了眼想要打自己的主意的话就麻烦了.....总之,不吃眼前亏,稳妥起见先一口回绝就对了。 那方脸大汉明显是没想到贾有道会这么回答,一时词穷愣在了原地,万般无奈之下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圆脸青年,圆脸青年心领神会,微笑着摆了摆手道:“别误会,我只说三个字,若是说完您还不感兴趣,那么我们兄弟马上就走。” 贾有道冷哼一声道:“说吧,三个字,说完赶紧离开。” 圆脸青年压低声音说道:“迷魂草。” 贾有道明显的迟疑了一下,重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这两个陌生人,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嘴上还是装糊涂的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当然,他没有赶走这两个人,而是目光闪烁的等待着对方的接下来的话。 圆脸青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棵碧绿色的三叶草,在贾有道眼前晃了晃。 贾有道一眼就瞧出这是产自魔域的三叶迷魂草,药性要比普通的迷魂草高上近一倍,属于业内最紧俏的原材料,因为魔域的特殊性,三叶迷魂草通常是很难能够找到供货渠道的,如果能建立一个稳定的供销合作关系,这无异于掌握了真正的财富密码。 贾有道内心有点激动和渴望,但是面色如常,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真实想法,他轻轻的在怀中的妙龄少女肩头拍了两下,手指指了指门外,示意这女子先回避一下。这少女应该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谈生意的场面,识趣的起身,向着贾有道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这才款步离去。 第109章 谈生意 见不得光的交易是需要谨慎的,特别是对于交易人的背景调查是不可或缺的,贾有道炼制迷魂丹算是老手了,积攒了不少的经验和教训,黑吃黑的事情在这个行当是常态化的问题,供销渠道的建立可不是头脑一热就能轻易拍板的。 他明白一个道理,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而很有可能是陷阱......所以对于这两个凭空出现的陌生人,他保持了足够的冷静,默默的接过那三叶迷魂草仔细的打量了片刻,放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嗅味道,这才邀请两人入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两位,咱们这个圈子不大,手中能有这般成色好货的不会太多,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以前在哪里发财?呵呵。” 这话还是要进一步摸摸这两人的底细,只要是做这一行的必然有自己的渠道,只要通过两人现有的渠道去调查一番,那就能知道事情的真伪,包括这两人的性格和人品,以及做生意的方式和货源是否充足,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背后势力为谁,有些势力可以合作,有些嘛,就要再考虑考虑了。 方脸大汉还是木讷的样子,少言寡语,而那圆脸的青年抱了抱拳道:“魔域的货是找不到出处的,因为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相信贾长老一定也不想知道的太多。这位是我大哥龙大,在下叫做梦二,真名假名其实也不重要,只是一个代号罢了,呵呵。” 贾有道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圆脸青年梦二继续的说下去。 “我们兄弟的货主要销往帝国内的紫烟城,想来紫烟城炼丹世家郑丹青的名头道友应该也是知晓的,实不相瞒,我们已经合作了很多年,大家各取所需,合作的还算愉快顺畅。” 贾有道自然是知道这个郑丹青的名头的,紫烟城是帝国炼丹师云集的所在,大大小小的炼丹门派和世家不胜其数,时不时会冒出几个天赋异禀的炼丹奇才,这城市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炼丹师的圣地。 郑丹青的家族属于丹道世家,而他表面上光鲜亮丽,是个宅心仁厚的炼丹大师,实际上则是炼制迷魂丹的地下巨头级别人物,业内对他可以用如雷贯耳来形容,视之为泰山北斗、行业标杆。 能跟郑丹青合作,听起来就很不简单,贾有道下意识的直起了腰杆,神色也变得郑重了许多,他一边帮两人倒上了一杯美酒,一边自然而然的随口问道:“这么发财的渠道都建立起来了,两位又怎么能看得上贾某这小打小闹的生意呢?” 圆脸青年端起酒杯一仰而尽,咒骂道:“妈的,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为了个女人跟别人争风吃醋的去火拼,结果踢到铁板上,郑丹青身死道消,郑家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摊上这样缺心眼的合作伙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贾长老完全可以去调查一番,事情就在两个月之前发生的,郑丹青的事情搞得不小,争风吃醋也就罢了,他竟然敢跟在紫烟城炼丹师行会潜修的三皇子抢女人,这要是不灭门那倒是除了怪事了,哼哼。” 贾有道早就听闻郑丹青这家伙跟自己一样也是个酒色之徒,只是想不到世上真有色胆包天的存在啊,那家伙竟然真敢拿着鸡蛋撞石头啊..... 圆脸青年又骂骂咧咧了几句,接着说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导致郑丹青炼制迷魂丹的事情也曝光了,他死了也就罢了,整个紫烟城的迷魂丹地下产业都受到严厉的打击,就连城主和炼丹师行会会长都被革职拿问,这买卖在帝国境内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法再继续下去了.....” 贾有道眼睛不易察觉的一亮,紫烟城的迷魂丹地下产业被连锅端了,那不正是自己做大做强的机会来临了吗?!哈哈,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自己刚刚在和平绿洲扎下脚跟,这滔天的富贵就接踵而至啊! 面上他依然风轻云淡,又拿起把一片三叶迷魂草假模假样的端详了起来,随口问道:“不知两位从何处得知了贾某的讯息啊?贾某也是初到和平绿洲不久,两位能找到在下,不知道是走的什么门路啊?呵呵。” 圆脸青年又自斟自饮了一杯美酒,笑嘻嘻的回答道:“据我们所知,紫烟城的迷魂丹生意背后可是有一位了不起的贵人,那位贵人在和平绿洲也颇有产业......生意嘛,换个地方一样做,特别是和平绿洲这种法外之地,呵呵,怎么想怎么觉得有发展的空间和潜力呢!” 这话说到一定程度就很到位了,再说就要把长公主说出来了,贾有道很明智的没有接话继续这个话题,他就是走了长公主的门路来到这和平绿洲撑起的地下生意,当然他不知道紫烟城的迷魂丹背后竟然是长公主,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多问、多听,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是很危险的..... 这圆脸青年的话需要回头去验证真伪,不过内中最核心的情报贾有道不想去打听,也不敢去打听,死无对证的事情很难证明什么,只能说紫烟城出了大事,而这其中可能牵扯到皇子和公主之间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恩恩怨怨和勾心斗角,更有可能牵扯到党同伐异的皇朝派系斗争,这些不是贾有道敢于牵涉其中的,他只想赚点钱,过上声色犬马的快活日子罢了。 有足够的原材料就能有足够的产量,贾有道确实是动心了,只是还剩下那一丝丝的谨慎,所以他当场没有做出表态,而是约定明日正午双方在炼制迷魂丹的地下窝点之内碰面,届时他想再做最后一步的考验和观察,既然是业内人士,那么专业知识多少的应该懂一些的,特别是对于原材料迷魂草的药性理解是必须的,到时候请这两人露两手就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合作了。 这两人也都是明白人,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求贾有道踏踏实实的做生意就好,千万别学着郑丹青那样的白痴去办事就谢天谢地了,生意做起来大家都得利,那圆脸青年归纳总结道:“做生意其实跟拉大便一样的道理,最重要的就是畅通无阻!” 话糙理不糙,大家闻言都是哈哈大笑,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两人谈完生意就告辞而去。 贾有道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情不自禁的笑容,憋这么久真是难受啊,装作风轻云淡,可是内心的喜悦早就掩饰不住了呢......自己傻笑了一会儿,他逐渐的又收敛了笑容,新的烦心事出现了,按理说直接去找通宝钱庄的掌柜冯贵利去验证两人所说的话,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途径,可是事情牵扯的有些复杂,给冯贵利出难题也等于给自己惹麻烦,搞不好冯贵利会因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而记恨自己,因为自己等于把他拖进潜在的危机之中。 苦思冥想半天,贾有道灵机一动,那么麻烦做什么,花点钱直接去天机楼买点情报不就得了?这钱自己花得起,而且不犯毛病,两个字“稳妥”。而且一旦新的货源渠道开辟出来,自己不动声色的先狠狠赚上一笔,神不知鬼不觉,岂不美哉!知道的人越多,分钱的人也越多,冯贵利可是个精打细算的守财奴,在他得知消息之前能赚多少算多少,不然利润的大头肯定要分出去的...... 仔细的盘算了一番利害得失,贾有道从房间内走出,从女人堆里招呼出两个还在醉生梦死的亲随弟子,一行人向着天机楼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沙漠的夜,宛如一片深邃的海洋,星光点点,如同繁星洒落在无垠的黑色大海上,给人一种神秘而宁静的美感。 黑夜中的沙漠,仿佛被神秘的黑色面纱覆盖,寂静无声,只有风在沙丘间穿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梦境般迷离,是那样的深沉而静谧,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星空下的沙漠,如同一片璀璨的宝石海,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让人沉醉在这无尽的宇宙之美中,如同一幅水墨画,黑色的天际线与金色的沙丘相互映衬,形成一幅唯美的画面,让人沉醉其中。 一行几十人的骆驼货队正在连夜赶着路,照这个速度明天一早就可以到达和平绿洲了,领队的一个洞天境修士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站在沙丘之巅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吩咐道:“最后一次休整,不要懈怠,都打起精神,到了绿洲之后有你们花天酒地的时间,休息好之后一鼓作气到达目的地!” 手持火把的镖师们终于也松了一口气,这一路走了两三个月,目的地近在眼前了,把骆驼归整在一起,重新检验了一遍驼背上的货品有没有缺失,确定无误之后,大家三五成群的坐在沙丘上吃点东西喝点水,有的则趁机点上一袋烟过过烟瘾。 “马师傅,明天一早到了绿洲之后怎么安排的?哈哈。”有一个青年镖师笑哈哈的问道。 领队的马师傅活动了一下脖颈,抻了抻胳膊说道:“老规矩,明晚老子请你们这群小崽子去醉春楼好好的消遣一番,都别他妈的替老子我省钱,可劲的花,可劲的玩,谁敢扭扭捏捏的放不开,那以后就别跟着我老马跑镖了!哈哈。” 此言一出,一众老老少少的镖师都跟着心领神会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通宝钱庄的骆驼队,骆驼上面驼的货物其实不怎么值钱,是用来做障眼法的小伎俩,真正值钱的灵石和稀罕物都放在领队马师傅的储物戒指里。 一路走了两三个月,穿行于茫茫的沙漠之中,肯定或多或少的遇到些不开眼的小毛贼,一般来说经常在商路上活动的盗贼和专门吃押镖这碗饭的都是有所联系的,劫镖是技术活,该不该劫,劫谁的,这里面都是有很深的门道的。 这一趟活马师傅带队倒是顺风顺水,有些老相识的盗贼团伙直接给点买路钱了事,偶尔新入行的生瓜蛋子就比较难缠了,少不了要露几招绝技让对手知难而退。一回生两回熟,就算是动起手来,马师傅也不会把事情搞成你死我活的局面,因为自己将来还要走这条路线,人家要是处心积虑的就要报仇雪恨,那自己早晚也是要吃大亏的。所以,花点小钱收买沿路占山为王的英雄好汉才是马师傅在这一行吃得开的主要原因,跟着他的镖师里面有一多半都是兼职镖师,平日清闲下来,不少人就会重操旧业,回到商路上继续占山为王...... 大家都还在嘻嘻哈哈的休息着,马师傅霍然起身,突然高喊一声:“全体戒备!” 众人纷纷从沙地上站起,把手中明晃晃的刀枪剑戟亮了出来,衣服如临大敌的样子。 顺着马师傅所看的方向望去,远处朦胧的月光中正有几个蒙面人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的沙丘上看着他们呢。 有一个蒙面人轻摇玉折扇,隔空喊话道:“诸位稍安勿躁,不然丢了吃饭的家什可就得不偿失了。” 马师傅眉头紧皱,手握刀柄,刚要讲几句绿林黑道的黑话,只见那几个蒙面人身后不远处的沙丘之内腾空而起了一头巨大的青色鸾鸟,紧跟着狂风大作,一股只有上五境高手才有的气场向着马师傅一众人等碾压而来。 噼里啪啦倒了一地的镖师,马师傅还算有一定的底蕴,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所震慑的神魂颠倒,只见他单膝跪地道:“有话好说,前辈饶命!” 那摇晃着玉折扇的蒙面人走上前来,把手掌摊开说道:“把通宝钱庄的镖银拿出来吧!回去传句话,就说我家主人要与大名鼎鼎的五虎将之首金无忌切磋一下武道,七日后就在千里之外的云雾山一决雌雄。无论胜负如何,镖银必定物归原主,这点小钱我家主人还看不在眼中。” 马师傅有点不知所措,呢喃道:“这个.....” 那蒙面人嗤笑一声道:“哼,莫非你觉得杀了你之后就没有人代为传话了?还是以为从一个死人身上取得镖银很麻烦?” 第110章 劫镖见闻 沙漠中,龙卷风如同巨大的幽灵,突然在平静的沙海中崛起,卷起无尽的沙尘,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狂风怒吼,沙尘满天,龙卷风在沙漠上肆虐,它的力量足以将沙丘推平,将一切暴露在风中的物体摧毁,龙卷风在沙漠中横冲直撞,它掀起一片沙海,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巨大的青色鸾鸟虚影带着毁灭的力量,将一切挡在它面前的物体摧毁,像一个无情的巨人,它毫不留情地将沙丘推平,将一切暴露在风中的物体湮灭殆尽,碾碎成尘埃..... 狂风怒吼,沙尘满天,留给马师傅下决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多年跑江湖的经验经验告诉他,那位上五境修为的老前辈有点失去耐心了,现在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不然下一刻自己可能就会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前辈息怒,晚辈有下情回禀!”马师傅声嘶力竭的在狂风中嘶吼道。 风暴中那巨大的青鸾虚影传来一声冷哼,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很简单,这些蝼蚁一般的家伙不配跟他对话。那轻摇玉折扇的蒙面人轻咳了两声说道:“嗯,说说吧,把握住最后的机会,是生是死就看你这番话怎么说了,呵呵。” 马师傅很清楚求饶没有任何意义,把身上携带的镖银交出去是唯一的正确选择,只是回去如何给通宝钱庄的冯贵利交代呢?如果这个交代给的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一旦冯贵利怀疑自己里应外合侵吞了这笔镖银,那么不仅仅是自己,这些跟着自己跑镖的小兄弟都一定会死无全尸...... 他还想到一种更坏的情况,那就是即使自己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镖银被上五境的强者劫走,冯贵利依然会认定自己吃里扒外,把所有的罪责都一股脑的推到自己的身上。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原因也很简单,假设冯贵利得罪不起现在自己面对的这位强者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就一定会息事宁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咬死了是自己的问题!谁让自己的实力最低,在这三方关系中是人人可以捏一把的软柿子呢? 马师傅冲着蒙面人抱了抱拳,用所有镖师都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这位好汉,镖银在下全数奉上,只是希望兄台能跟前辈美言几句,绕过我们这群小辈的性命,跑江湖只为混一口饱饭,更何况家中还有父母和妻儿翘首以待......” 话没说完,就被那蒙面人挥手打断了,蒙面人不耐烦的说道:“看来你没有仔细听我说的是什么啊,呵呵。回去给金无忌传话,十日后千里之外的云雾山来取这一批镖银,若是他觉得不放心,尽管请帮手就是。只要见到面,这镖银如数奉还,明白了吗?” 马师傅不住的点头道:“明白了,明白了,只是兄台能不能留点书信或者信物之类的佐证之物呢?小的人微言轻,只怕就算实话实说,有些人也不见得会相信啊!” 蒙面人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就像是一团黑雾一般瞬间来到马师傅的身前,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握在他的脖子上,马师傅只觉得身上的灵力和气血都在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快速流逝,他只能用绝望的眼神哀求对方,嘴中发出吱吱呜呜的哀鸣。 黑雾适时的退回到原本的位置,那蒙面人的身形又显露出来,他指了指马师傅脖颈上的黑色手印问道:“这个信物够不够?” “够了,太够了!多谢好汉手下留情!”马师傅快速的从身上掏出两个储物戒指,恭敬的双手举过头顶,刚从鬼门关来回走了一趟,现在的他已经噤若寒蝉。 “算你识相,哼哼。”蒙面人摇着扇子,陆陆续续的步入风暴之中,盏茶时间之后,风暴慢慢的平息了下来,而举目望去,除了无垠的沙漠,再无蒙面人的一丝痕迹。 事到如今能捡到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马师傅呆呆的立在原地沉思了良久,这才向着众镖师说道:“能捡到一条命已经算是万幸了......唉,不过若是去了和平绿洲,能不能活下来就很难说了,诸位兄弟中有些身上本来就带着案子,一旦通宝钱庄想把屎盆子扣在咱们兄弟头上,那些之前有案底的兄弟只怕凶多吉少啊!”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大家其实都不干净,谁都经不住调查。 有一个青年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马大哥,弟兄们跟你不是一天两天了,都信得过你!你说吧,咱们应该怎么办!” 马师傅朝着众人抱了抱拳,感慨道:“我马仕虎行走江湖也有几十年了,自认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有坑过自己的兄弟朋友。所以呢,有些话我放在当面,兄弟们自己斟酌拿主意。” “刚才那位上五境的前辈修为深不可测,就单单是他手下的奴仆出手,我都毫无反应,看到我脖子上的手印了没有?阮小五,你来亲自查验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马师傅向着刚才发言的那个青年挥手道。 这个叫做阮小五的青年走上近前,借着月光仔细的瞧了瞧那漆黑的手印,而马师傅顺势牵住他的手按在那手印之上,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指点在了阮小五身上的几处重要的穴脉之上。 “大哥,你这是何意?”阮小五惊呼道,同时他的手正在被一股阴森恐怖至极的力量慢慢的侵蚀,想要反抗,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只能变成待宰的羊羔一般。 马师傅继续握着他的手,引导着那侵蚀之力涌向阮小五的手掌,双目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道:“阮小五,你跟了我三年两个月二十一天,也监视了我三年两个月二十一天,从你来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是冯贵利的心腹。” 话音未落,镖师们突然行动起来,几十个人中有又有三个人被控制住,押到马师傅跟前。 马师傅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你们都是冯贵利的眼线,留着你们就是为了应对今天这种情况,说句实在话,马某对你们也算说得过去了,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里你们掏心掏肺的要报答我这个大哥,是吧?现在报答的机会来了,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这传话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做吧。你们是冯贵利的人,想来他总不至于对自己人也下狠手吧?当然,他若想把屎盆子扣在马某的头上也无所谓,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好聚好散!” 阮小五见窗户纸都已经捅破了,倒也是条汉子,没有唯唯诺诺的哀求什么,而是怒目而视道:“姓马的,你既然知道我是冯掌柜的人,那你敢奈我何?别忘了,你是有家有业的人,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啪的一声脆响,马师傅结结实实的给阮小五一个大耳雷子,不等阮小五说话,正反抽了他十几个耳光,这才哈哈大笑道:“江湖恩怨不祸及家人,这是规矩,懂吗?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规矩?因为是人就一定会有家人,你动了别人家人,别人也就会动你的家人。只要马某尚在,马某这群弟兄还活着,那冯贵利就不敢坏了江湖规矩,因为他也是有家有业的人,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阮小五,你跟了我这几年是什么也没学到啊,我怀疑你的脑子也就核桃仁大小,在江湖上混最重要的就是脑子要灵光,凡事留一步,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什么事情做绝了其实也就是把自己的退路堵上了......” “放心,我不杀你们,你这种傻小子就算是蠢死了,也不会死在马某的手中,等你作到头了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收拾你,哈哈。” 马师傅把阮小五摔在沙地上,向着众多的镖师吩咐道:“兄弟们,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是时候干起老本行了!给阮小五这几个人留下一匹骆驼和几袋子水,咱们好聚好散,走了!” 一把扯掉身上的镖师服饰,换上一套漆黑的夜行衣,马师傅取出珍藏多年的黑色方巾,很有仪式感的蒙在面上,翻身跃上领头的那匹骆驼,辨别了一下方向,大手一挥,那匹高大强壮的青皮骆驼撒着欢向沙漠的深处跑去。 余下的众人有样学样,转眼间骆驼队载着一群黑衣蒙面人吆五喝六的向着远方飞驰而去..... 阮小五受伤不重,但是那诡异的侵蚀之力已经开始顺着手掌向手臂上延伸,他恨恨的跺了一脚,翻身骑上那一匹留下的老骆驼,招呼着手下的那三个跟班小弟,向着和平绿洲的方向行去。 等双方都走远了之后,沙丘之下的阴影中走出一行人。 白开心啧啧赞道:“这马仕虎马师傅还真是有两下子啊,把事情办的明明白白的,这种人就是天生适合混江湖的社会人,有一说一,这头脑绝对是顶级的!” 大牙则阐述的更有文化气息,他支棱着耳朵说道:“这马师傅的城府可是有够深的,不敢说是算无遗策,但是稍微有点大风险的地方这家伙都想到了,而且事情办得光明正大,很难挑出什么毛病来啊!这让我想起了古书上的一段道理呢.......” “什么道理?”站在大牙肩头的小鸾问道。 “古书里面有位大将军说了句话:君子绝交,不出恶声;忠臣去国,不絜其名。一个君子,如果与人绝交了,不说对方的坏话;忠贞之臣离开了国家,亦不解释自己的高洁之名。” “在现实中,友情破裂、关系闹僵是常见的事,朋友一时不忿,两个人之间顿时反目成仇也时有所闻,于是人世间就有了绝交之说。没有教养的绝交者们大吵大骂,甚至拳脚相向,最后发誓老死不相往来的结果固然可悲,绝交之后再用恶语去攻击对方就更没有道德可言。” 小白姬有些不解的问道:“若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马师傅正反的大耳光给那阮小五来了一顿呢?” 李英囡在旁解释道:“那阮小五用家人去威胁马师傅,所以挨了耳光,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对方。就算是冯贵利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再给阮小五来几个耳光呢,因为江湖上有些事只能去做,但是绝对不能说。” 小白姬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喃喃道:“哎呀,真是江湖险恶啊......” 轻纱罩面的古月仙子则嗤的一声笑道:“李小姐这话稍微有点言过其实了吧,不知道江湖上什么事情只能做不能说呢?” 李英囡冷哼了一声道:“哼,古小姐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两人是第一次跟着西门阳城展开行动,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相互都抱有浓浓的敌意,彼此看对方都很不顺眼。 不等两人吵起来,西门阳城赶紧转移话题,向着白开心问道:“白兄,龙老大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 白开心自信满满的点头道:“放心好了,一有消息那边就能第一时间把讯息传递过来。龙师兄他们办事很靠谱,他那边肯定没什么问题,现在我比较拿不准的是江天河,这小子多少的有点心眼,想把他绕进去恐怕要比忽悠方中元更有难度。” 西门阳城偷眼看了一眼古月,那一对明媚的眼睛也正在望向自己,他赶紧移开目光,嘻嘻哈哈的笑道:“呵呵,江天河确实不简单,只是情商有点略低,有些损主意确实拿不上桌面来谈,可能这就是江湖上只能做不能说的事情吧?” 白开心也是哈哈笑道:“江天河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若是他不曾心存着坏心思,有着许多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咱们就算是拽他进坑他也绝对不会就范啊!对不对?而且啊,我觉得经过这次的经验教训,也许对江天河来说会是一次很宝贵的经验呢,哈哈。” “行了,行了,不说了,收队!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西门阳城说罢,带领着众人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