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明朝做孙子》 第1章 我来了,大明朝! 序 在大明,最繁华的地方是南京,也就是应天府。最庄严肃穆的地方是北京,也就是顺天府。 但是还有一个地方是八省通衢之核心,那就是中原第一大城--开封。 开封五大城门,“曹门通兰阳(今兰考),宋门通陈留,南门通尉氏、通许,西门通中牟,北门通延津,谓之五门六路,八省通衢”。 由此可见当时的开封在整个中原地区的交通中仍占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古人便是因此称开封为‘豫州分野,天地之中枢,八方之要冲,腹心之要地’。 就是在这么一个重要的地方,却分封了大明朝最有权势的亲王之一的周王。 开封周王一系,从各方面看,历来都是贤王。当然大明朝的王爷也都是“贤王”。 因为除了生孩子以外也没别的太多事了。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 正文 第一章 开封,这座大明朝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要是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一线城市,北上广级别的特大型都市。 在这个时代,都是用一句话来形容开封城的,说开封乃是“八省通衢,势若两京。” 只见那开封城里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的铺洒在红砖绿瓦或色泽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华的开封城黄昏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此时那红色砖墙的城楼上,有一身穿一袭白衣的光头少年,正在探出头来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行人里有骑马的、坐轿的、当然大部分人都是悠闲的走着。毕竟在这个年代,哪有后世那么迫切的快节奏生活呢? 最离谱的是还有个倒骑驴的算命先生。白衣少年仔细的观望起这倒骑驴的老先生,只见他左手拿着个铃铛,右手举着个竖幡,上面写着“大不同”三个字。 那老先生长得倒也白净,也可以说是鹤发童颜,一缕长长的胡须更是显得他仙风道骨。 少年忍不住的多瞥了几眼,谁知道这天刚下过雨,手下的砖墙也挺滑的,少年手一滑,竟差点要坠下楼去。 得亏另一只手一撑;用力过猛又没有支撑住,就往后摔了,这一摔,手上一用力,不小心却把手里正把玩着的玉佩给一下丢了出去。 少年连忙爬起,只见那玉佩却已是砸到了算命先生的额头上,此刻正有一屡血痕从额头上流下来。 只见那算命先生一手抓着衣袖来捂着额头,一手捡起“凶器”然后攥在手里愤怒的看向城头的少年。 不多久,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仰天大笑一声,就接着继续赶路去了。 少年原本还想要赶紧道歉去,这一笑却也把他也给笑糊涂了。 转过头来一下明白了,哎哟,小爷我亏大了。这老先生赚大发了,小爷我那玉佩可值不少银子呢!这才是敢怒却不敢言呢。 “殿下……殿下……”远处传来人声,少年却不用望也知道那是自己的贴身太监来了。 “殿下……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让老奴……好是一阵找啊。” 只见那太监年纪约莫四十上下,这年龄在太监行业里已经是高寿了,身材高挑,皮肤倒也还算是白净,想来平时也还算是养尊处优,没有太过辛劳。 那太监是一路跑来的,此刻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在寝宫里头呆烦了,去看木艺坊里的木匠活也腻了。就到这城头上来透透气罢了。” 少年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可见他还在那喘着,也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转而回道:“既然你都找来了,那咱们就回去吧。” “是,是,是,不过老奴来找殿下,实是出大事了。老奴是来和殿下报信的。”老太监连忙说道。 “出了什么事了?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和老太监大相径庭,少年却是一副成熟老练,波澜不惊的样子。 “王掌柜的被抓回来了。夫人现在已经被传唤到世子府去了。”老太监回道。 “这……咱们也快赶过去吧。”听到夫人也被传唤过去了,那少年脸上闪过一阵焦急之色,急忙转身赶路去了。老太监在后面缓缓的摇了摇头,随后又是一阵小跑的赶上。 这少年不是别人,却是五年前参加了那次时光旅行的朱子云。他原本是自己亲叔叔家具厂里的销售,竞争公司的业务总监没竞争上,只因那老朱空降了个职业经理人。 后来老朱为了安抚他,给他安排去参加了一次指定要老朱参加的时光旅行。朱子云就这样顶替老朱去了,当然去之前,谁也不知道这是一次秘密的时光旅行。 那疯狂的女科学家原本只是要进行一次时光穿越的实验罢了。谁知道阴差阳错的,第一次实验就出了可怕的意外。 中途竟然有一个女乘客,在穿越过程中用逃生锤把密封玻璃给打碎了。说起来都是泪,总之,他算是莫名其妙的就来了大明朝了。 幸运的是朱子云穿越过来的身份是周王府里的王孙,未来的大明郡王。只要他能活过十岁,这郡王的爵位就稳稳的了。 穿越后他的身份是周王府世子的三公子,很拗口对不对,但是叫“周府三孙子”就顺口多了。反正在外面他也是这么个混号…… 五年来他没少折腾府里和府外的人儿,可是他那“尊贵的身份”却让人又惹不起。也只能随他折腾了。 “殿下,您慢些走。”倪喜一路小跑才勉强能追上朱子云,倪喜就是他那贴身的老太监了。倪喜是安南人,三十年前就被分派到周王府来伺候周王一家了。说起来周王府里安南人还不少。 周王府十分巨大,从萧墙那到世子府那足有两里路,也难怪倪喜会跑得气喘吁吁的。朱子云一路快走也觉得有一些喘来着。索性就放慢点速度慢慢走了。 “殿下,前面来的好像是世孙和二殿下。”倪喜看着前方的人影说道。 朱子云个子矮一些,不过这会也看到了。世孙说的就是他大哥朱绍礼,十岁便被定为继承人了,今年算起来应该是十八了。所以一般都叫世孙或者大殿下。 二殿下指的自然是他二哥朱绍仁,今年都十六了,虽说按例是早就该封为郡王了。 但是恩旨一直还没下来,所以也就还在王府里住着。他自己在这时代的名字叫朱绍晨,没错,他们这一辈都是绍字辈的。 记得祭祖的时候听长辈说过,当初明太祖朱元璋打下天下来,便给所有事情都定了规矩,包括今后儿孙的名字,周王这一系依托的便是一首诗: 有子同安睦, 勤朝在肃恭, 绍伦敷惠润, 昭格广登庸。 周王系的所有人取名都必须按照这个字辈一路走下去。到了朱绍晨他们就是绍字辈了。 “拜见大哥二哥。”朱绍晨离得远远的就给两位兄长行礼,这也是王府规矩,是晚辈对前辈应有的礼节。 “三弟,”朱绍礼看了看朱绍晨,欲言又止道:“莫要行礼了,有话咱们边走边说,快一些到世子府才是。” 朱绍晨连忙说是。于是加上他们的随从,一行人便一起向世子府走去。 “大哥,二哥,你们知道舅舅是出了什么事吗?”朱绍晨忍不住还是问道。 “据说是洛阳普济堂分号那出事了,有人说舅舅贪墨了分号的银子。其他为兄也知道得不多。”世孙朱绍礼说罢看向了他二弟。 感受到大哥看自己的眼神,朱绍仁明白是咨询自己的意思。 “大哥,小弟倒是知道的会多一些,听说这回可是人证物证俱全啊。”朱绍仁看了眼自己大哥连忙边走边说道。 “详细的经过,小弟也是听宫女转述的。” “二哥,舅舅只是监管洛阳事务,又不管账房和银子?为何也能牵扯上贪墨?”朱绍晨狐疑的问道。 “三弟,说起来你也不小了。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朱绍仁对着朱绍晨说道。 “大家都知道咱们王府富可敌国,每年朝廷给咱们的禄米,就单王爷爷一人就有两万石了,还不包括爹和大哥的数。 朝廷之所以迟迟不给二哥封号,也是因为二哥我一旦封郡王,那又是一年两千石的数。” “当然了,若只靠这点禄米,就够养活咱们府里那几千张嘴?这可真是不可能的,王爷也的两万石换成银子也不过才一万多两银子罢了。 府里每人每月的月例银,加上王爷爷和爹的各位娘娘的开销,再有府里各位王子,包括你我等。这些进项都是远远不足的。 所以咱们王府每年还要依靠田租、各地的店铺店租、还有咱们自己的产业来赚取大量的银子才行。” “而娘舅在洛阳管的,便是王府在洛阳所有的产业。包括了咱们王府老字号药铺‘普济堂’在洛阳的分号。 这次出事的便是这‘普济堂’分号了。 说来也怪。今年初,洛阳分号接了一笔大买卖,来人说是太原的李家,要采办一批人参。 那李家知道咱们‘普济堂’是整个河南最大的药铺,于是就和咱们采办。定金五千两银子,剩余四万五千等提货验货后付清。 有这等好事,分号掌柜连忙上报了负责洛阳所有产业的舅舅。舅舅自是满心答应,但是你想也知道,洛阳那药铺库房里哪会有那么多的人参啊? 于是乎,舅舅就派人从咱们开封总号这调配。总号这自然也就立马发货过去了。谁知道那人交了定金却不来提货。 画的契约是十五日后提货,三日为期过期不候,定金不退。总而言之,最后那人也没来。 舅舅也觉得奇怪,不过莫名的有五千两银子进账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多余的人参又让人原封不动的给押送回来了。 谁知道总仓这收到货一打开,发现里面竟全是些枯树枝和烂叶子,根本不是人参。于是总号这就怀疑是舅舅贪墨了。事情的缘由就在这里了。” 朱绍晨想了想,觉得自己舅舅十有八九是被人给坑了。那人下了定金就是为了做局,让舅舅调货。然后中途或者是回程的途中就把货给换了。 “舅舅怎么这么傻,我看这些人参应该是回程的时候让人给掉包了。”世孙朱绍礼听罢下了结论。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看这事,舅舅一个人怕是满身是嘴也难说清了。”朱绍仁回道。 “王爷驾到!” 几人边走边说话间,只见一八抬大轿从边上缓缓过来。能在这王府大内坐轿的本就不多,尤其还是八抬绯色大轿。却不是现任周王爷朱肃溱到了又是何人了。 “王爷爷安!孙儿们给爷爷磕头了。”三兄弟连忙跪下,迎接周王爷。 等边上伺候的宫女把轿帘打开,周王爷下了轿看了看三兄弟,说道:“你们兄弟也都来了?” “孙儿们也是方才刚到的,却不曾想王爷爷也来了。”世孙朱绍礼连忙礼貌的回道。 “嗯,此事孤也是非来不可了。”说罢,周王爷也是感叹一声道,“孤且问你们,一边是你们爹,一边是你们娘,你们要帮那一边啊?” 这种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哪一个的问题原本就是最难回答的。朱绍礼和朱绍仁不曾碰到过,所以都不敢回话。 朱绍晨看了看两兄弟,见他们都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于是只好自己说道:“孙儿们只站在理的一边。” “那理又在哪一边?”周王爷看了看朱绍晨,想不到这不到十岁的娃儿竟然还挺有胆识。 “理在人心的那一边。”朱绍晨接着回道。 朱肃溱想这娃儿还挺能瞎掰的。反正自己也只是一时兴起瞎问一句罢了。 “罢了。”周王看了看另外两兄弟,“咱们进去看看,这理和人心到底在哪一边吧。” “走吧,都一块进去吧。”于是老周王朱肃溱带着三个孙儿一块进了世子府。只见世子朱恭枵早已是侯在世子府的前院中了。 刚才那句‘王爷驾到’怕是早就有人往里面通报了。 “儿子见过父王。”朱恭枵行礼,王爷点了点头。世子便起了身,转眼看到三个儿子都跟在周王背后。果断认为是三个儿子把周王给带来的。 “你们三个混小子,这点事儿,怎敢劳烦你们王爷爷。”朱恭枵说道。 第2章 公道自在人心 “大哥、二哥。”朱绍晨离得远远的就给两位兄长行礼,这也是王府规矩,是晚辈对前辈应有的礼节。 “三弟,”朱绍礼看了看朱绍晨,欲言又止道:“莫要行礼了,有话咱们边走边说,得快一些到世子府才是。” 朱绍晨连忙说是。一行人便一起往世子府的方向走去。 “大哥,二哥,你们知道舅舅那是出了什么事吗?”朱绍晨忍不住还是问道。 “听闻是洛阳,普济堂分号那出事了,有人说舅舅贪墨了分号的银子。其他为兄也知道得不多。”世孙朱绍礼说罢看向了他二弟。 感受到大哥看自己的眼神,朱绍仁明白是咨询自己的意思。 “大哥,小弟倒是知道的会多一些,听说这回可是人证物证俱全啊。”朱绍仁看了眼自己大哥连忙边走边说道。 “此事,小弟也是听下人们打听到的。” “二哥,舅舅什么样的人,王府内岂会不知?何况舅舅又不管普济堂,为何也能牵扯上贪墨?”朱绍晨狐疑的问道。 朱绍仁看着朱绍晨,自己这弟弟毕竟还是个孩子。 “三弟,说起来你也不小了。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朱绍仁对着朱绍晨说道。 “众所皆知,咱们王府富可敌国,每年朝廷给咱们的禄米,就王爷爷一人就有两万石了,还不包括爹和大哥的数。 朝廷之所以迟迟不给我封号,也是因为二哥我一旦封郡王,那又是一年两千石的数。 当然了,若只靠这点禄米,就够养活咱们府里那几千张嘴?这可真是不可能的,王爷也的两万石换成银子也不过一年一万多两银子罢了。 府里每人每月的月例银,加上王爷爷和爹以及王宫内各位娘娘的开销,再有府里各位王子,包括你我等。这些进项都是远远不足的。 所以咱们王府每年还要依靠田租、各地的店铺店租、还有咱们自己的产业来赚取大量的银子才行。 而娘舅在洛阳管的,便是王府在洛阳所有的产业。包括了咱们王府老字号药铺‘普济堂’在洛阳的分号。这次出事的便是这‘普济堂’分号了。” 朱绍仁一口气说了很多,休息了一会接着说道:“说来也怪。今年初,洛阳分号接了一笔大买卖,来人说是太原的李家,要采办一批人参。 那李家来人一打听,知道咱们‘普济堂’是整个河南最大的药铺,自然就和咱们采办。 当日就存下定金五千两银子,剩余四万五千两,则等提货验货后付清。 有这等好事,分号掌柜自然是连忙上报了。 第一时间,负责洛阳所有产业的舅舅就收到了。 舅舅自是满心答应,但是你想也知道,洛阳那毕竟只是分号,药铺库房里哪会有那么多的人参啊? 于是乎,舅舅就派人从咱们开封总号这调配。咱们总号这么多年了,自然这些库存货还是有的。 就立马给发货过去了。 谁知道那李家的人,交了定金却不来提货。画的契约是十日后提货,三日为期过期不候,定金不退。却迟迟等不到来人。 倒像是那李家忽然就丢了五千两银子给咱们赚。 舅舅也觉得奇怪,不过莫名的有五千两银子进账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那调过去的人参,便又让人原封不动的给押送回来了。 哪知道就在这时候出事了。总仓这收到货一打开,发现里面竟全是些枯树枝和烂叶子,哪还有一只人参啊。 于是总号这就怀疑是舅舅贪墨了。事情的缘由就在这里了。” 朱绍晨想了想,觉得自己舅舅十有八九是被人给坑了。那人下了定金就是为了做局,让舅舅调货。然后中途或者是回程的途中就把货给换了。 “舅舅怎么这么傻,我看这些人参应该是回程的时候让人给掉包了。”大哥朱绍礼听完就给下了结论。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看这事,没有那么简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舅舅是被冤枉的。但是舅舅一个人怕是满身是嘴也难说清了。”朱绍仁回道。 三人边走边聊,正在此时,却有一八抬大轿从面前抬过。 “王爷驾到!” 能在这王府大内坐轿的本就不多,尤其还是八抬绯色大轿。 却不是现任周王爷朱肃溱到了又是何人了。 “王爷爷安!孙儿们给爷爷磕头了。” 三兄弟连忙跪下,迎接周王爷。 等边上伺候的宫女把轿帘打开,周王爷下了轿看了看三兄弟,说道:“你们兄弟也都来了?很好,很好。” “孙儿们也是方才刚到的,却不曾想王爷爷也来了。”大哥朱绍礼连忙礼貌的回道。 “嗯,听闻了此事,连孤也是非来不可了。”说罢,周王爷也是感叹一声道。 “孤且问你们,一边是你们爹,一边是你们娘,你们要帮那一边啊?” 这种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哪一个的问题原本就是最难回答的。朱绍礼和朱绍仁不曾碰到过,所以都不敢回话。 朱绍晨看了看两兄弟,见他们都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于是只好自己说道:“孙儿们只站在理的一边。” “那理又在哪一边?”周王爷看了看朱绍晨,想不到自己这不到十岁的孙儿竟然还挺有胆识。 “理在公道的那一边。”朱绍晨接着回道。假如王爷再问公道在哪,我就回他公道自在人心! 朱肃溱想这娃儿还挺能瞎掰的。反正自己也只是一时兴起瞎问一句罢了。 算了不问了! 朱肃溱心想,不过这娃儿倒是有胆有识,当年却是差点儿就夭折了,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此子怕将来定有一番成就。 “罢了。”周王看了看另外两兄弟,“咱们进去看看,这理和人心到底在哪一边吧。” “走吧,都一块进去吧。”于是老周王朱肃溱带着三个孙儿一块进了世子府。只见世子朱恭枵早已是侯在世子府的前院中了。 方才那句‘王爷驾到’怕是早就有人往里面通报了。 “儿子见过父王。”朱恭枵行礼,王爷点了点头。世子便起了身,转眼看到三个儿子都跟在周王背后。果断认为是三个儿子把周王给带来的。 “你们三个混小子,这点事儿,怎敢劳烦你们王爷爷。”朱恭枵说道。 第3章 都是‘王派\’ “你们三个混小子,怎敢劳烦你们王爷爷。” 朱恭枵看到三个儿子,还以为是他们带着自己亲爹,来逼自己的宫的。 看着就郁闷得不行。 “这……,爹……,孩儿……怎敢……” 说来也怪,别看朱绍礼长得五大三粗,但是在这世子亲爹面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朱绍晨看自己大哥,吞吞吐吐的有些怯场,二哥也是不敢说话,低着个头。 都不愿意这时候去触霉头惹怒自己老子。 这些真儿子还是很怕老子的嘛。 看来只好自己这个‘假儿子’来解围了。 朱绍晨连忙说道:“爹,并非是孩儿等专程去请王爷爷的。我兄弟三人也是在世子府门前才遇见的王爷爷的。” 朱恭枵看朱绍晨还小,听了也就不去计较了。 反正老爷子都已经来了,你还能怎么样。 “恭枵,孤也是听说了文才的事才过来的。世子妃在何处?孤听闻你把她也传唤了过来。” 朱肃溱故意不答话,便是想看看他们三兄弟的表现,不料却只有朱绍晨还有些胆量。 其实几万两银子对周王这么大的家业来说并不算什么。 王爷想的是切莫因为这个事情伤了家族和睦才是。 世子妃便是朱绍晨三兄弟的母亲。 说起来,朱绍晨火急火燎的一路赶过来,却大多是为了自己这时代的母亲-世子妃王氏。 只因朱绍晨刚穿越来到这孩童身体里的时候,体虚多病,毕竟是将死之人死而复生的。 也多亏了这王氏这几年来的照顾,才渐渐的身体康健了起来。 朱绍晨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亲人,所以内心很自然的就把世子妃王氏,当成在这个时代最亲近的人了。 而王掌柜,也就是王氏的兄长,兄弟三人的舅舅,这些年对朱绍晨也一样很是照顾。 也多亏了这亲娘舅,不少中原罕见的药材才能从关外进来给朱绍晨补身子,所以朱绍晨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他们两的。 “是,父王快进府议事才是。” 这才刚过二月,外头还是有些冷的。世子朱恭枵连忙恭恭敬敬的把周王爷往里面请。 周王爷迈开步子便进去了,一行人连忙跟着王爷往府里走去。 待到王爷和世子都进去了,朱绍晨才注意到。 朱恭枵方才站着的位置那后面,还站着一老一少两人呢,在等他们王孙三人先进。 年纪大的花白胡子的,那个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是行伍出身的。 年纪小的,则白白净净,穿一袭绿色长衫,头戴方巾,一副生员的打扮。朱绍晨看了都觉得顿生好感。 看朱绍晨看他们好奇的眼神,行伍出身的则是低头避过。那生员打扮的则看了朱绍晨他们一眼。 两人待到朱绍晨他们一众人之后,也进了世子府。 不一会,一行人便到了大堂那,只见堂上跪着的便是王文才。 边上还跪着一个妇人,却不是世子妃王氏又是谁了。 地上还有一个方盒,上面还残留有撕开的封条,里面却是些枯掉的树枝和树叶。恐怕就是那怀疑是舅舅造假的假人参吧。 “母亲,您也跪着干什么呀。”三兄弟连忙过去想要扶起世子妃王氏。王氏却执意跪着不起。不得已兄弟三人便一起跪下相陪了。 “属下(贱妾)参见王爷。”王氏和王文才方才没有到门口去迎接,这会见到周王爷,自然要行礼。 不过两人想必一直都跪在那。 此时连忙用膝盖移动了下方向朝周王爷行礼。 只是王文才怕是跪太久了,差点儿摔倒,得亏边上的侍卫扶了一把。王文才感激的看了那侍卫一眼。 “文才,你没事吧?”周王爷见王文才如此,禁不住也有些伤感。毕竟是自己亲家。 “属下……没事,谢王爷关心。”王文才哽咽的道。 嘴上说着没事,其实跪久了难免有些脱力。 “文才你起来吧,别跪着了。站起来回话。”周王爷也不顾一旁的世子心情了。 狠狠的瞪了在一旁的世子一眼,这可是你舅子和媳妇。 “王氏,你先起来罢。”世子脸上挂不住了,连忙对着世子妃说道。 “世子爷,妾身不起,妾身要求求王爷给家兄做主。妾身是绝不相信家兄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的。” 王氏却不起来。定要周王给自己兄长做主。 “你快些起来,莫要在众人面前跌了我周王府的面子。哪有世子妃和王孙跪了一地的。成何体统!”朱恭枵见王氏竟然不起,不禁有些恼怒。 不过,他也真没想到,一向软弱的王氏。 今日竟然会忽然这么有‘骨气’了起来。 “恭枵,莫要发脾气。世子妃也是善心可嘉。文才毕竟是她长兄。” 周王爷看到如此情况,自然不能再不管不顾了。 话锋一转,朱肃溱又说道:“王氏你起来吧。孤既然都来了,自然是要把这件事情弄到水落石出的。” “是,臣妾谢过王爷。” 王氏这才缓慢的站起身来,侯立在王爷下手。 稍稍避开了世子朱恭枵恼怒的眼神。兄弟三人看王氏起了,也就跟着起来了。 “文才,你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一说,让孤来决断吧。” 朱肃溱心想,若是王文才真的说不清楚这事,也就和稀泥的假装让他退回就了事了。 “王爷,属下认为不可。” 那生员打扮的清秀文人此时却插嘴道。 “属下认为此事,切不可让王掌柜的自己一人陈述才是。” 此言一出,顿时,场中数人都看向他,现在场中可都是‘王派’啊。就连朱绍晨都是,朱绍晨顿时对这书生是一点好感都没了。 竟然敢说我舅舅不好? “姜玉人你是什么意思?”边上武人打扮的却先不满的道。 “莫非王掌柜还会给王爷扯谎不成。” 看这两人,朱绍晨想了想,忽然一下想起两人分别是什么人了。 这两人,在王府那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啊。虽说这两人自己没见过,但是在王府这么多年却也多少有点耳闻。 第4章 真假人参 那生员打扮的,别看他穿着生员衣服,其实不过是个童生。 此人名叫姜玉人。原本是开封城里姜家绸缎庄的掌柜。 他本人其实平平无奇,且因为店里的绸缎总以次充好,所以在开封城里名头不是太好。 但偏偏此人的爹,生有一妹却肤白似雪,身段婀娜,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凡结识过她的亲朋,都说从未见过如此丽人。 至此名气越发的大了,开封城里听闻此事的人。倒也有不少人竞相的讨好那姜玉人了,那几年间来他家里下聘礼的可真不少。 不过这姜氏也是命不好,这姜玉人原指望能让自己妹子进宫,将来做个妃子也好光宗耀祖,说不得自己还能因为成了皇亲国戚,捞上一个侯爵伯爵的爵位。 偏生当今圣上连续几年都没有选秀女,女子在这个年代十六不嫁那就算是老姑娘了。 这姜玉人算盘落了空,却又怎愿意自己妹子再等到人老珠黄,真到了那时候黄花菜也都凉了。 于是便退而求其次,把这妹子献给了周王世子,也就是朱绍晨的便宜老爹。 自从妹子进了王府,他自己那也是也水涨船高。 一时之间也成了开封城里的名流了。这开封城里,周王爷最大嘛。 前些年,这姜氏肚皮又争气,连续生了二子。在这王府里,谁生孩子谁就功劳大。 这下王爷、世子都大悦,便把这王府里最大的肥缺-司库大使一职给了这人。 这司库虽说是个未入流的官,但是现在王府上下万余人的各种需求也都要经过此人之手。端的是王府的一大实权派。 那武人打扮的,叫做慕容尚武,他这身世说起来就话长了。 大明建国初,第一代周王唤做朱橚,是永乐皇帝的同父同母的弟弟。那时节所有藩王也都有自己的卫队,周王自然也不例外。 藩王那时候有三卫,一卫大致有军队三千至一万九千人,三卫军队多的可达数万人。 周王那时候护卫人数不多,却也有一万四五千人。 众所周知,永乐大帝自己便是利用了藩王护卫,最后打败了建文帝登上了皇位。 自己坐上皇位以后,便对藩王还有军队这事,特别的耿耿于怀。 坐上皇位没多久,便先怀疑同父同母亲兄弟周王,有谋反的嫌疑,把朱橚给提到顺天府去受审。 朱橚那可是见识过自己这个亲哥朱棣的狠毒手段的,当年就上奏折,要把自己的三护卫献给朝廷。 以示自己绝没有谋反之心,只是想做一个太平王爷罢了。 就这才让朱棣去了疑心,以后历代皇帝也都因此很是厚待周王一系。 话说这三护卫给朝廷后,朝廷实际只接收了一万余的青壮年,对剩下的三千多老弱病幼却不愿意接手了。 这慕容尚武的祖上便是这三卫的指挥使,他说动了朱橚,让朱橚出资给这三千人组建了一个镖局,唤做中原镖局。 这慕容指挥使竟也辞去了朝廷的官职,做了这镖局的总镖头。 因为王府没有护卫了,少不得有一些需要外办的事务,便交给了中原镖局去做。 镖局也就这么一直依托着王府生存,现在这中原镖局,已经是河南地界数一数二的镖局了。 这镖局就这么一直传承了下来,镖局也一直都是王府的重要组成部分。 何况这慕容尚武更是,现任周王朱肃溱幼时的玩伴。 所以在这王府里他的话语权很重。 “慕容镖头,不是属下胡说,实在是王掌柜这案子疑点甚多,属下担心他自己陈述有些事情怕是说得不那么明白。”那姜玉人继续说道。 “姓姜的,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般逼我。” 这边慕容镖头还没回话,王文才听了却是愤愤不已。他其实也明白那姜玉人心里的龌蹉。 他便是想把自己排挤掉,让王氏失宠,他早就觊觎上朱绍礼的世孙位置了。 朱绍晨也暗赞自己这舅舅,不错,此刻不闹更待何时啊! “好了,都不要闹了。文才,还是你来说罢。孤还是信得过你的。” 周王爷摆了摆手,止住了堂上的闹剧。让王文才自己来说。 “是,王爷。” 其实王文才心里早已打好腹稿,要如何和王爷汇报了。 “此事说起来话长,要从上个月说起。 上月初八,洛阳普济堂分号来了个山西口音的客商。 一开口便要人参一万斤,且指定要咱们普济堂在辽东那,购来的高丽人参。 那山西客商倒也豪爽,一下五千两定银便直接交到了柜上。 王爷您也知道,这洛阳分号哪有如此之多的库存高丽参。 于是属下的便让人从咱们开封总号押送过去。 原先预定的是十日后交货,到了交货那日。 属下亲自陪在那等着,却是左等右等总也不见人来。 属下心想,反正也收了定钱了,便也不当回事了。 又等了数日,那客商还不见来。 既然那客商违约在先,那属下秉着押金不退,白赚五千两定银的想法,也就没把这事当回事了。 再过几日,属下觉得这人参洛阳也出不了这许多。 于是属下便又让人把人参给送回了开封总仓来。 谁知数日后,便有王府来人说,送回的人参尽是些枯枝败叶。 万斤的货物里竟然没有一个有人参。 天地良心啊,王爷!属下从头到尾就没碰过这些人参的盒子。” 王文才到此时也控制不住情绪了。 其实王掌柜的为人,堂上的其他人都是清楚的。 要说他会做贪墨的事大伙也是不信的。 可这毕竟是五万两银子的事,除了极亲近之人,众人也不好多说太多,以为到时候被殃及池鱼。 “王掌柜,人参可是完好的送到你洛阳去的,回来以后便成了这些东西?” 那姜玉人指着那药盒子说道。 “姜司库,人参送来后,我们连拆都没拆开过。后便直接原封不动的给总仓送回了。”王文才气愤道。 “王掌柜的,那就是你们不对了。货物到了怎么能够不验收一番。依我看,恐怕你们还是偷偷开了,把人参换了吧。” 姜玉人阴冷着脸的又说道,“恐怕你们就是希望总仓这能看到封条完好就直接入库吧。可惜没能随了你的意了。” “姜司库,开封过来的货物都有总仓的封条。我看封条完好,就没有打开封条验货了。 再说了,明知封条完好,且隔日就有人来提货的时候,我们又怎么会去提前开箱验货?咱们普济堂什么时候有封条完好,给的货物却不对的情况了?”王文才听罢怒道。 “王掌柜的,做买卖的都要当面验货。咱们王府总库出去您就可以不验了吗? 王掌柜的莫非当真是不会做生意吧。 若是依王掌柜的意思,便是我这库房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些枯枝败叶了?” 姜玉人毫不客气的回道。几句话说得咄咄逼人。 朱绍晨想,这人定是早已经有了准备了吧。十之八九也就是这人指使的,只是此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若是王掌柜的在开封的时候就提前检查的话,怎么办?还是说他早已经有了对策? 朱绍晨看向那装着‘高丽参’的药箱,不禁却看出了端倪来。 两人在场上,一番争执。顿时堂上又是热闹非凡。 “都闭嘴吧。”周王爷朱肃溱怒道。王爷一开口说话,自然没人再敢多嘴。朱肃溱转过头来问一旁的慕容尚武。 “尚武老弟,你说说吧,这来回的货物,应该走的都是中原镖局的镖吧。” “是,王爷。这批货物贵重,所以这来回都是犬子亲自押送的。”慕容尚武回道。 “那雄儿可在。让他也上堂来回话罢。”朱肃溱说道。 “犬子前几日押镖去了南阳璐王那,恐怕要三五日才能返回。”慕容尚武叹了口气说道。 慕容尚武的儿子便是慕容雄。 慕容雄正值壮年,且因为有名师点拨。武艺早已在慕容尚武之上了。所以现在镖局凡是比较棘手的镖都是慕容雄去押送。 “既如此,过几日待雄儿回来了再断吧。”朱肃溱想了想,索性就和稀泥吧。 先把今日这场掀过去再说。时候自己再随便把这案子给断了就是。 “王爷爷,依孙儿看,这案子其实很简单的。根本不需要等慕容叔叔回来。”朱肃溱转过身一看,竟然是朱绍晨在那说话。 这一个十岁孩童,竟然也敢说这案子简单? 第5章 还舅舅清白 “王爷爷,依孙儿看,这案子其实也很简单的。根本无需再等慕容叔叔回来。” 朱肃溱斜过头来一看,竟然是三王孙朱绍晨在那说话。 老周王想到,一个十岁孩童,竟然也敢说这案子简单?我老爷子都想不出来的事情,你竟然说简单。 这可是赤果果不把厅里这么多人放在眼里啊。 不过这个孙子,老夫还是喜欢的,且听他一说算了。 朱肃溱这里不动声色的,朱恭枵却发话了。 “胡说,你懂什么?你这乳臭未干的孩子。也瞎起什么哄?” 朱恭枵一看是朱绍晨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年方十岁的孩子,在边上看看就好了,竟然也敢议论王府事务了。 “父王息怒,这孩子年少无知。还不知道天高地厚。”朱恭枵转过头对朱肃溱说道。 “爹,曹冲五岁便知称象,甘罗十二岁拜相,可见年少并非无知。”朱绍晨打断朱恭枵道。 其实这整件事情他方才也想明白了。 就算得罪亲王老子,他也不怕,何况世子还真是他亲爹,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朱肃溱倒觉得无所谓,童言无忌。何况这件事自己就是想要和稀泥的过。让个孩子来捣捣乱也不错。 “且慢,恭枵,让晨儿说说。” “晨儿,那你给王爷爷说说,怎么这事就不难了。” 要说自己的孙儿,老朱觉得还是有一些智慧的。 年少无知那说的是山野农夫,自己家那可是天潢贵胄,少年出英雄才是真的。 “王爷爷,爹,娘,大哥,二哥,你们看这树枝和树叶。” 朱绍晨信心满满的指着盒子说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朱恭枵摇了摇头说道。 总觉得自己要让这儿子给坑死,这不就是一堆树枝吗? “爹,您仔细看,这树名为瓜栗。这可不是咱们河南该有的树种,孩儿依稀记得是来自南洋的一种树。 此树在福建又被唤做发财树。 商贩开张做买卖,别人来恭喜开业少不了要送上几株这个。” 朱绍晨得意的说道,他也不管这年代商人开业有没有送这个树了。 自己原先做业务的时候,一年少说也要送个几株给新开业的老板们。 所以这树他可眼熟得很。 “此树喜热不喜寒,耐湿不耐干,所以在咱们河南地界要是秋冬季不进暖房,那是必死无疑。”朱绍晨接着说道。 “此树在河南甚为罕见,但孙儿却记得,去年却有人送了咱们王府十株。” 世子朱恭枵略一沉思,道:“不错,确有此事,去岁在应天府丁忧的徐翰林,曾托人给父王送了十株来。” 周王爷朱肃溱略微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表示还记得此事。 朱绍晨看朱肃溱的反应,连忙接着说道:“爹,不如问问咱们府里花匠,看看着十株如今到了何处?” 朱恭枵看了看周王爷,说道,“玉人,你去叫下花匠。” “且慢,世子殿下,老夫的步子要快些,属下去叫。” 慕容尚武连忙拦下,要自己亲自去。毕竟他是信不过姜玉人的。这慕容尚武的表现,让朱绍晨一愣,舅舅的人品看来是极好的啊! 姜玉人无可奈何的看着朱恭枵,朱恭枵又望向朱肃溱,见朱肃溱又是微微点头。 便也让慕容尚武去了。 王府内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心里都在想着,朱绍晨还有什么要表现的。 不多时,慕容尚武便带着花匠来了。 “小人张小四见过王爷,见过世子殿下。”那花匠到了堂上连忙跪下。 他那身份,等闲是见不着王爷的。今日得见,少不得夜里回到家中,要四处吹嘘一番了。 “张小四,你起身过来看看此树,看看是否认识。” 朱肃溱指了指那盒子里面剩下的枯枝败叶对花匠说道。 “是,小人这就去看。” 说罢,那张小四便过去仔细的看起那一盒子破烂了,越看脸色却越发难看起来。 “咦?” 张小四看着那枯枝,忽然装模作样的发起了感叹。 “张小四,你可认识此树啊?”周王爷沉着脸又发问道。 “回王爷的话,这树……这树……好似小的去岁扔了的那些 。据当时送树种来的人来说是什么瓜什么的。” “瓜栗。”朱绍晨提醒道。 那花匠感激的看了朱绍晨一眼。 “对对对,瓜栗,小的从前,实在是没见过这树,去年这就在花园子里面冻死了,还望王爷恕罪啊。” 说罢就连忙趴在地上大叫饶命了。 这花匠还当自己养死了树现在被人抓了现行了。 “你看仔细了,这真是你养的吗?” 周王爷看那张小四的模样。也不禁有些好气又好笑。 张小四拿起一株瓜栗,在植根位置细细打量了一番。 “是……是,确实是小人养的。您看这树根处还有小人私下用针刺的一个‘小’字。 这是小人为防树种,被府里人拿去偷偷卖了时留下的标记。 属下知道错了,但求王爷饶了小人这次。 实在是这南洋来的树他真……这是不好养啊!”张小四吓得不轻。 毕竟这王府的差事可是自己求爷爷告奶奶才求来的。 何况这一株树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来的。就是卖了他自个也赔不起啊。 “王爷饶命啊!”张小四还在轻轻低声求道。 “行了,这次饶了你,再有下次,孤绝不轻饶。孤再问你,这十株树枯死后,你把他扔哪去了。”朱肃溱接着问道。 “回王爷,这些树去年秋天,还没入冬的时候就冻死了,冻死后小人就连夜把它,丢弃在花园子的腐草房里去了。”张小四回道。 “王爷您不就是腐草房里拿来的吗?……”花匠越说声音越小。 “行了,你先下去吧。” 朱肃溱待花匠出去了,方才说道:“怎么看来这人参确实不是在洛阳被换的了。” “王爷英明。” “王爷神断。” 众人连忙拱手拍马屁道。 确实,朱绍晨只是提了提,周王爷立马就断了案了。 这当然是王爷英明。朱绍晨反正也不削去争抢这功劳。不管怎么样,王文才的嫌疑算是基本解除了。 第6章 朱伦昌跑了 “王爷,当今之计应当迅速把开封总仓那的人拿下才是。姜大使,你看看你这库大使是不是应该承担下责任了。” 慕容尚武目光不善的看向姜玉人。 “慕容镖头,这事应该另外隐情。属下司库总仓不假,但人参属于细料。一向都是细料库在经营,依属下看直接把细料库的管事叫来问话会比较合适吧。” 姜玉人抹了抹自己的额头说道。 朱绍晨看得出来,这姜玉人也有些心虚了。想来定是他在其中捣鬼。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人长得仪表堂堂一表人才的,内心却如此险恶。 “来人,去把细料库管事的给孤王带来。” 周王爷此时大声发话了。王府内太久没有听到王爷生气了,那随侍两旁的侍卫立时威风凛凛的。 “是。”立刻就有人从大厅外,出发去细料库拿人去了。 姜玉人看了看出去的那人。嘴角却暗暗的往上一翘。 忽然发现朱绍晨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连忙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文才,果然是屈了你啊。” 朱恭枵这时连忙给自己的舅子赔不是,向王文才作了一个深揖。 王文才连忙闪过了身不受礼说道:“世子殿下,这也不是您的错,都怪属下一时大意,都是属下在洛阳没有开启封条检查的不是。” “假如属下小心一些,就不会被这些歹人钻了空子。” 说罢斜眼看了看姜玉人一眼。 “哼!” 姜玉人见王文才斜眼看他。此时却一点都没有心慌的样子。朱绍晨想,怕过去拿人的人肯定是要拿空的吧。 “没事,阿舅,一会那管事带来就知道是谁陷害阿舅了。”朱绍礼这时候缓过神来了。 方才发生的那一幕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那年少的三弟,忽然变得那么机智了起来。让他这个做大哥的,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如个孩子。 说话的这会,去细料库的人就回来了。 “王爷,细料库管事跑了。” 来人慌慌张张的一路跑来的。这会还微微的喘着气。 “什么?”朱肃溱大怒。 “怎么会让人跑了?是谁走漏了风声?” “回王爷,属下到细料库的时候人就不在了。属下问了问细料库里的其他人,管事朱伦昌一个时辰前说母亲有疾就告假回去了。” “还不快派人去找!”世子朱恭枵也坐不住了。 实际上这两年周王爷都已经不管事了,王府大事小事一般都是由世子来处理。 所以这次是王府内部出事,那世子自然也要有连带的责任。 “世子爷,就让属下派人去找吧。”这时慕容尚武说道。 “依属下看,此事内中还有蹊跷。王爷,世子爷,请让属下来负责寻找此人吧。” “咱们也可以报官啊。让官府来抓人不是比咱们要快得多吗?” 朱绍晨觉得好奇怪,抓人这不都是衙役的事。 你一个镖局的负责抓人难道还能比衙役厉害了? “你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家丑岂可外扬?”朱恭枵忍不住说道。 “爹,咱们只是让官府帮忙抓人而已。咱们王府的事原本就是官府的事呀。 何况官府抓人天经地义,咱们王府要是外出胡乱抓人,免不了是要遭人非议的。” 这几年在王府,朱绍晨也不是白待的。 他可知道王府里面和外面,周王爷的权利那是两回事。 王府里那是自己小王国,王爷可以说一不二。 出了王府,这开封城里的官吏们,却也没有太在乎王爷的指令。 御史言官那还等着王爷出点幺蛾子好上折子参王爷呢。 “不错,晨儿说得对,找人抓人的事还是让开封府去吧。” 周王朱肃溱也不假思考的说道。 “是,尊父王令俞。”朱恭枵听罢,连忙回道。 其实王府有长史,长史是朝廷命官,也一样可以签发文件拿人的。 但既然王爷都说了,那就报官报官吧。 “王氏,你且先回你寝宫去,文才的事既然已了,你也不必再在此处了。” 周王爷看到世子妃王氏,还派自站立在一旁。 今日之事,世子和世子妃两人,也不是很对付,索性先把王氏支走。 “是,那臣妾先告退了。” 王氏觉得哥哥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此刻也觉得有些疲惫起来,也就自己一个人告辞先回宫去了。 周王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问王文才道:“文才,你在洛阳怎么久,那福王王府的宫殿是否早已竣工了?” “回王爷,属下记得前年就已完工了。”王文才回道。 倒是有些奇怪,为什么王爷忽然问道这事。 “福王即将就藩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旨意下来了。”周王爷说道。 “父王,福王殿下要是来了,咱们河南可就又多了一位亲王了。”朱恭枵感慨道。 这些年,河南的官员日日念叨的就是王府太多,御史言官们日日上奏朝廷,说河南一年的赋税还不够几个藩王分的。 这一下又来了一个,河南官员那还不得跳起来。 “是啊,恭枵,说起来要是福王到了,孤还真不知道如何与其相处了。咱们周藩和太子一向交好。福王这一来肯定不会给咱们好脸色看。”朱肃溱叹口气说道。 原本自古帝王内部争斗其实藩王一般都不敢参与的。 只是朱肃溱毕竟是周藩一系的领头羊,当年为了给周藩争取朝廷盐引,所以没少和太子打交道。 毕竟大部分的盐引,都掌握在文官手里。而太子,恰恰是文官们力捧的对象。 “父王,毕竟福王都就藩了。难道还能再翻身不成了?咱们和太子关系处好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太子可是将来的皇帝陛下啊。”朱恭枵说道。 “恭枵,你还是太年轻啊。”周王爷欲言又止,“罢了,该来的迟早还是要来的。” 第7章 试炼任务 “汝等其他人都先回去吧。孤还有事要和世子,王孙们说说。”周王朱肃溱说道。 “是,属下告退了。” 各人都纷纷起身告辞,就连王文才也被人搀扶着下了殿去。 周王爷看了看边上的三个孙儿说道:“是了,绍仁的郡王快要下来了。再过两月想必圣上就会有旨意了。” “真的吗?王爷爷。” 朱绍仁虽说一句话没说,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却也高兴得不行。 从王孙到王爷,总共分几步。第一步你得是王孙,第二步你得满十岁,第三步,皇帝陛下想得到你。 这里面最难的就是这第三步,其实请封折子早就送上去了。 只是这十几年来,万历帝连官员的折子,很多都是留中不发的。 藩王的请封虽说不能全部留中,但为了避人口舌,所以也就是慢慢的批了。 当然和朝廷这些年的《宗藩条例》也有关系,朝廷内外现在对藩王数量是越来越敏感了。 “嗯,半个月前圣上已经下旨要礼部给你拟封号了。”朱肃溱看向朱绍仁说道。 “如此真是太好了。” 朱绍仁激动万分。这王孙和郡王虽说爵等是一样的,但是郡王那就是王爷了。 做了郡王,朝廷每年就有俸禄了。自己也可以从王府拿到一些田产和店铺在外面开衙建府了。 只是郡王的府邸一般都是有现成的就用现成的。 怪不得前阵子,永宁王府开始重新装饰了。朱绍仁忍不住的心里一喜,那永宁王府可是个大宅子。 “恭喜啊,二哥。”朱绍晨由衷的祝贺道。其实他蛮喜欢这二哥的。 “是啊,恭喜你了,二弟。”朱绍礼也低声的表示祝贺。 “大哥,三弟……” 朱绍仁激动得不行,其实别看做王孙看过去很光彩。 私下因为王孙并没有朝廷俸禄,所以成年的王孙日子过得很‘拮据’的。 一个月百两的月例银,真是不够花销的。 王府虽说一应的开支还是要给,但是总免不了让人看着像是吃白食的。 这之后朝廷每年的禄米就有两千石,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绍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事情还没有落定之前还都有变数。” 朱恭枵见朱绍仁马上就能就藩了。自然心里也高兴,但是当着周王爷的面还是要斥责自己的儿子的。要不又得让老周王说管教无方了。 “是,爹。” 朱绍仁连忙止住,其实世间的事也往往都是如此,如果一切都向好的一面走的时候,那就想想最差的情况要如何应对。 这样能提前有心理准备。 反正朱绍晨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唉,你们三个啊。让孤怎么说你们好” 老周王一声长叹,“老大邵礼好武,强身健体本是好事,可你说你从早到晚的,泡在演武场是为的什么? 别人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你可是将来的亲王,武艺再好,皇上也不可能让你领着兵,上大同去抗击鞑靼人的。” 一席话,说得朱绍礼不禁低下了头。 “老二绍仁好文,一心向善,倒是最像咱们老祖宗了,老祖宗当年写下《救荒本草》,原也就是因为慈悲心肠。 但现如今,世道不同了。你经常收集各地药草的事我也知道。但你常常弄个生员的路引溜出城去的事你真当王爷爷不知道吗?” 朱绍仁倒是还好,不过也是不敢多说一句。 “最离谱的就是老三你了,才十岁偏偏什么不好学,见天的往王府的木艺坊里钻,你今后也是要和绍仁一样要独立出去做郡王的人。 你还打算改行做木匠去?你真当孤王都不知道这些事吗?” 朱肃溱一个挨一个的训一通,原本还要训朱恭枵的,不过看在他儿子都在面前,就算了。狠狠的瞪了朱恭枵一眼,朱恭枵也是眼神连忙闪躲着。 “王爷爷,孙儿(们)知错了。”三兄弟连忙说道。 “也罢,邵礼和绍仁我就不说你们了,你们一个是王世孙,一个也即将封郡王了。倒是邵晨,从明日开始孤就给你一万两银子和一块地。你就去一门吃饭的手艺吧。” 朱绍晨愣住了,周王爷就是财大气粗,让人去学做买卖,一次性就给一万两。 朱恭枵也愣住了,没成想,父王竟然如此看重老三? 其实周藩之所以会成为天下诸侯之首,和周府的分封郡王的方式也有关系,别家王爷往往除了世子其他人还会赠送大量田产和地产。 周府却恰恰相反,分出去了,王府送你一些田产房产是不错,不过不会很多。反正你要自己去做点什么,自己去赚后面的财富。如果没本事,就靠禄米自己过日子,反正也饿不死你。 所以周王府的财富,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往上累加的。 而其他王府往往每隔一代人就要切出好大的几块出去。 周王府分家产的时候只是分少许。 但是周王府也有周王府的厉害之处,那就是年纪还小的时候,你可以在王府里面历练。 历练得到的东西,那你分郡王的时候你可以带走。 好比朱绍仁实际就可以带着自己开的几家医馆出去。 朱肃溱也是担心,自己这个三孙儿有才华,别让木艺坊这些给耽误了。所以要让他开始接触做买卖了。 可他哪知道朱绍晨在原来的公司就是做销售的呀。 只不过他在那家具厂里面呆了十年,所以才会对木艺坊里面的那些神奇做工的家具车马感兴趣啊。 这要是放朱绍晨去做买卖,那还不如鱼得水。 “额,这,那王爷爷,我也有一个请求。”朱绍晨假装傻不愣登的说道。 “你说罢,只要是本王能办到,本王就破例满足你。”朱肃溱回道。言语间透着点溺爱成分了。 “孙儿想让舅舅来帮我。”朱绍晨说道。 其实他也看出来了,王文才如果继续在洛阳做掌柜的,还得让人坑。只要那姜玉人还在王府,那王文才那位置也就坐不稳。 以其这样,不如放在自己身边来。 而且自己虽说也偶尔偷跑出王府去玩,但是其实他对王府外面的世界了解得并不多。 如果能够把王文才给拉拢到自己身边,那就不一样了。 第8章 世上只有娘亲好 “胡闹,你舅舅在洛阳那可是掌管了咱们王府在洛阳所有产业的大掌柜。这个孤不能答应你。” 周王爷看了看边上的还是一个孩子的朱绍晨说道。 想来王文才也不可能愿意和这个毛孩子去折腾。 “王爷爷,您不烦去问问舅舅,说不定舅舅他自个儿乐意呢。”朱绍晨说道。 朱肃溱也冷静的想了想,其实再让王文才,在那位置呆也不好,不如趁这个机会,这次就给他调回来好了。 朱肃溱伸了个懒腰。 “行了,孤也乏了,就回去了。绍晨,你说的事孤会去和王文才说的。但是如果他自己不愿意,那孤也没有办法。你们也各自做自己的事去吧。” “是,孩儿(孙儿)恭送王爷。” 朱恭枵连忙和三个儿子一起起身恭送老周王。。 看着周王爷走后,朱恭枵也说道:“今日这些事就此作罢吧。既然王爷嘱咐要报官,我看就让老三你来负责此事吧。顺便这也让你历练一番。” “是,爹。”朱绍晨连忙答应道,在这王府,有任何能出城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不信你看朱绍礼那吃人的目光。 “那绍礼,绍仁你们也回去吧。”朱恭枵下逐客令了。 “老三你留一下。爹还有话和你说。” 余下各人也都走了。就留下了朱绍晨。 朱恭枵在那看着朱绍晨,朱绍晨也傻乎乎的回望着这便宜老爹。 “不错,晨儿也长大了。”朱恭枵忽然说了一句,然后用手轻轻拂了拂朱绍晨的脑袋。 偏偏朱绍晨还不能闪开。朱绍晨心里老不乐意了,毕竟心理年龄三十多了,哪会喜欢给人摸头啊。 “爹,孩儿其实也不小了。依太祖的规矩,孩儿都可以蓄发了。”朱绍晨说道 大明皇室有个很奇怪规矩,十岁以前,必须光头。 据说是为了几年太祖朱元璋幼年曾经做过和尚。二十五开始才蓄发还俗。 所以只要是他的子孙,十岁以前都得是光头,十岁以后开始方开始蓄发。 所以朱绍晨现在其实就是个小光头。 “是啊,转眼五年又过去了。”朱恭枵感慨道。 “五年前那次你险些把小命给送了,如今你都十岁了。” 一阵无语,朱绍晨隐隐猜到朱恭枵要说什么。 “爹是否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朱绍晨问道。 “是,晨儿,爹问你,假若官府抓到了细料库的那人,你觉得会怎么办。”朱恭枵问道。 “孩儿以为,现在就算抓到了,也只是抓到了罢了。难不成现在还指望他能招出幕后主使来。”朱绍晨挠了挠头回道。 “不错,晨儿确实是长大了。”朱恭枵欣慰的回道。 “其实爹找你舅舅却不是因为爹不疼惜你母亲了。实在是在爹这个位置,对越是亲近的人犯错,那就就越是不能有太多的情感。” “爹,您别说了,孩儿都明白了。我会和娘好好说的。”朱绍晨道。其实朱恭枵就是想让朱绍晨去安抚下王氏罢了。 “那行,那你也回去吧。不过我想你出了这门口,就会被你娘的人给叫到她那去了。”朱恭枵预言道。 “嗯,那爹,孩儿也告退了。”朱绍晨说罢也就从大门那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果真见到母亲王氏的贴身丫环,在那门口候着。 让朱绍晨直接跟她去到世子妃的寝宫。 都在世子府内,所以世子妃的寝宫其实过去很近的。 不一会就到了王氏的寝宫了。朱绍晨看到王氏,连忙跪下。 “娘,孩儿给您行礼了。” “晨儿你起来吧。”王氏说道。 “今日晨儿你出计谋救了你舅舅,为娘心里很是欢喜。” “娘,那都是孩儿应当做的。”朱绍晨连忙回道。 “嗯。”王氏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娘的晨儿长大了。” “娘,王爷爷让我明日开始自己出去做做买卖,还给了我一万两的银子做本。不让孩儿见天往木艺坊那跑了。”朱绍晨说道。 朱绍晨心里想,一会还是要把自己拉王文才到开封来的事,和王氏说说。 “嗯,你看,你王爷爷也对你老做木匠活有闲话了。” 王氏高兴的说道,其实心里明白,这是周王爷看中了三儿子,要给三儿子试炼了。 要不哪有人会忽然给一个小孩一万两银子的。 如果做得好,那今后虽说不能继承王府亲王爵位。 但是却可以帮忙打理王府的产业。 这可是好事,因为这个活可以让朱绍晨获利不少的。 周王府的产业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孩儿还让王爷爷把舅舅从洛阳放回来,让他陪孩儿一起。”朱绍晨看着王氏的脸说道。 果然王氏脸色一变。 “你这是坏了你舅舅的前程呀。你这孩子。”王氏嗔怒道。 “娘,孩儿觉得舅舅现在洛阳那位置,今日会出假人参,明日就会有假虫草。再往后还会有假银票。 孩儿以为,现在敌在暗处。我们只能处处受制于人,不如咱们让舅舅把这个差事拱手相让。 事后有舅舅帮忙,咱们回过头去,再要查起洛阳的烂账可就轻松多了。”朱绍晨接着给王氏解释道。 “嗯……绍晨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那我去和你舅舅说说,想必他也能接受吧。” 王氏想了想也觉得朱绍晨说的也不会错。 “还有一件事,娘,其实爹也是为难的。希望娘不要怪爹。”朱绍晨想起朱恭枵说的,为了家庭和睦。他还是要努力一番。 王氏坐在那不言语,叹了口气。 “娘也知道……只是……唉!” “那娘,天色也晚了,孩儿就不打搅娘休息了。” 朱绍晨觉得再待下去也不好,不如让王氏早点去安抚下舅舅王文才。 虽说前面已经交代了王爷去说。但是恐怕他难免会心生不甘的。 “且慢,我还有事要和你说。”王氏拦住朱绍晨。 “你一会去找你大哥,既然你接下来要外出办事了。少不了身边要有个保护的人,你大哥那演武场礼,随便哪个都身手了得,你去找他要一个人去。” “知道了,娘。谢谢娘。世上果真是只有娘亲好。”朱绍晨一边说一边走向外面。 世上只有娘亲好?王氏顿时心里一顿温暖。看着朱绍晨走了出去。 王氏却回过头对边上的丫环说道,你去看看舅爷是否回府了。若是回了便和他传个话。说罢低声和丫环言语了几句。 丫环也跟着告退走了。 此时王氏却对着墙面发愣了起来。 第9章 藏书楼 走出世子妃寝宫,朱绍晨伸了个懒腰,这一来就来了这么久。这做娘的也真是的,也不留我吃个饭再走。 娘亲啊!! 说起来,他们这些王孙也挺可怜的。还小的时候都是住在世子府里。 待到大一些以后就会在王府里面单独有一个小阁楼自己住着。朱绍晨八岁那年,为了方便去木艺坊,不被管束,就提前找王爷,要了个小楼居住了。 说是小楼,其实也不小。所谓的殿下,就是有自己的‘殿’了。 所以通常王子等都自称本宫,也是这个原因。 穿衣和住宿都挺好,就是个吃饭问题挺为难的。 世子和世子妃,那都是有自己的厨子的,而且伙食相当不错。 朱绍晨他们这些长大点的王孙,就得等王府那统一做好了再送过来了。 可以叫做王府大食堂,说实话,口味真是一般。 朱绍晨他们这些王孙,虽说也可以有自己的小灶,但是厨子你得自己请吧。 这请厨子的银子你得自己出啊。 朱绍晨哪有闲钱自己请厨子啊。 偶尔实在是想吃点别的了就让黎喜给做几个小菜。 他每个月就那么点月例银,木艺坊那经常得弄点材料折腾,偶尔还得去开封城里购物,一会就花完了。 总之,没封王前的王孙日子也不好过啊。 出了世子府大门,就看到黎喜在大门口候着了。 一般这种有王爷,有世子在的时候。 其他人的随从,都不会跟着进殿的。 大多就是在门外候着,这也是门房的作用。 “殿下,您出来啦。” 黎喜看到朱绍晨出来,喜滋滋的迎了上来。 说实话穿越到古代之前,朱绍晨还一直想不明白。 为什么古代的皇帝,总是信任身边的太监要多过于大臣。 这几年被黎喜服侍以后,朱绍晨一下就明白了。 和这种忠仆比起来,什么英式管家真是差得远着了。 不管受到多大的委屈,黎喜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乐呵呵的。 如果看到自己伤心难过,还得努力的说几个不是很好笑的笑话。 太监还真有可靠的一面! “黎伴伴,等久了吧?”朱绍晨说道。 记得听朱绍仁说过一次,武宗以后的皇家,一般都称呼比较亲近的太监叫‘伴伴’了。 这个‘伴伴’也就是,陪伴自己的伙伴的意思吧。 自从知道了这个词以后,朱绍晨也一直这么称呼黎喜了。 而黎喜自从被叫‘伴伴’以后,朱绍晨发现他对自己也亲近多了。 “也没多久呢,老奴方才看到大殿下和二殿下先出来了。老奴还问了问大殿下,为什么您没跟着出来呢。大殿下说您还有些事。老奴就在这一直候着了。” 黎喜回道。 “没事儿,对了,我还得去找大哥一趟。那咱们一块去大哥那蹭个饭吧。”朱绍晨说道,母亲不让蹭,那就蹭大哥的吧。 当然他蹭的是朱绍礼的,黎喜蹭的是朱绍礼的另一个安南总管的。 这周王府里面安南人可真不少,朱绍礼的总管阮平,据说和黎喜还是同乡。 朱绍礼是王世孙,所以王府也给配了厨子,关键时候就看出地位差别来了。 “是是,对了,方才二殿下也和老奴说,要是殿下您出来了,就先去藏书楼找他一趟。” 黎喜想了想和朱绍晨说道。 “反正也顺路,那就一道去了便是。” 说罢朱绍晨抬脚就迈开了步子,朝藏书楼那走去。 这周王府虽说大,但主要的居住区,其实离得还算比较近的。 从世子府到藏书楼也就是半柱香左右的时间就能到。 这不,朱绍晨远远的,就看到朱绍仁在藏书楼的三楼了,正在那走廊上往外看呢。 这时候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朱绍仁也是一袭的白衣,风一吹衣袖和下摆都随风飘动。 让朱绍晨也不禁有一种看到了玉树临风、翩翩公子的感觉。 “二哥~~~” 朱绍晨离藏书楼还有个五十步的样子,就大喊了一声。 朱绍仁听到了,看向朱绍晨又是一阵迷之微笑。 说实话,他这二哥真帅,同时也是有点风情万种了。 这要是在后世的选秀节目里,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女子。 “殿下,您别这样大声喊。让王爷和世子爷听到了又得说您不守规矩了。” 黎喜在身后小声的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黎喜就这点不好,太死板。 不过每个近侍太监还有个职责,那就是还要负责主子的一言一行,要让他们的言行举止都符合规范。 “一会我独自上去就行,伴伴你就在阁楼下面歇着吧。” 黎喜说知道了,于是朱绍晨独自上楼去了。 说到这藏书楼,其实他有那么一阵子没少来这了。 那还是他在王府请的先生那学四书五经的时候。 王府的王子,当然也是要蒙学的。 只是王府因为不用科举,一般学个四五年能识文断字了。 就不用日日背书了。 这年头的书,全是竖版的,而且没有标点符号。 老实说,他看着也实在是累。 所以后来既然不用学习了,他也就慢慢的很少来了。 而且,这年头书里的字都特别大,一本书其实算下来也没多少字。 藏书楼里那些书,他都看过不止一遍了。 一套论语算起来,好像也就一万多的字数,猜猜多少本? 足足二十多本,叠在一起都快比朱绍晨高了。 要换现在随便一本几百万字的网文,这一个藏书楼都放不下去。 “三弟,你来了。” 朱绍仁听到朱绍晨上楼时候的声音了。 这时代的阁楼,有个三层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建筑了。 所以这已经是高层建筑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中国古代,没有研究石头城堡之类的呢? 其实还朱绍晨来到古代以后,也一直就在想这个问题。 “是啊,二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朱绍晨问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哦,不对,无事献殷勤。也不对,小弟才疏学浅,懒得去想怎么说了。二哥找小弟所谓何事?” “三弟,来,二哥有个新鲜玩意给你。” 朱绍仁却不回答朱绍晨的问题,只是拿出来一个圆筒状的东西来。 第10章 千里镜 朱绍晨看得一愣。 这玩意眼熟啊!好像铁钩船长有一个,杰克船长也有一个。(见加勒比海盗) 不过这一个的做工好像更粗糙一些,毕竟这个时代的工业也就这样了。 “此物唤做千里镜。” 朱绍仁拿着镜筒,演示给朱绍晨看。 “用此物看数百步外的事物亦能让人觉得犹在眼前。” 朱绍晨可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但也不好抚了二哥的好意。 也只好装模作样的拿着望远镜,朝另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还别说,这望远镜效果还不错。 看那王城边上那楼还飘着‘中原镖局’的镖旗呢。 镖旗下面想必是镖局的后院吧。 慕容家还挺大啊!后院的屋子竟还是个两层楼的小楼,那二楼的窗格子的挡板也没关上,还派自开着呢。 朱绍晨这角度正好能看进去。 朱绍晨仔细一看,嗯?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 夕阳刚好在那方向,使得他又看不清楚,揉了揉眼睛,待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窗格子的挡板,却已经关下来了。 “怎么样,三弟。镖局那是不是看着很清晰?”朱绍仁问道。 “是啊,二哥。太神奇了……” 朱绍晨这‘神奇’指的当然是方才看到的那个。 话说这种大学时候,男生宿舍常见的事,竟然能在古代碰到,也真是邪了门了。 “如此最好了,为兄还怕三弟你不喜欢呢。既然三弟喜欢,那这千里镜二哥就赠与三弟了。”朱绍仁说道。 “嗯,绍晨谢过二哥了。”朱绍晨回道,略一沉思,又问道。 “不过,二哥您应该不会平白无故的送个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吧?” “看三弟说的,为兄送你个小家伙什还要什么理由啊。”朱绍仁停了停又说道,“不过,为兄这次,还真有件事想拜托下三弟。” “二哥你直说便是,自家兄弟的,还玩这一套。” 不过也真有效果,拿人手短啊。朱绍晨暗暗的想道。 “二哥是想,爹今日不是让三弟你,全权负责联络官府的事吗?” 朱绍仁欲言又止,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其实,那细料库的管事却是愚兄的一个好友。” “啊?二哥您知道细料库管事是谁?”朱绍晨惊异道。 难道那事是二哥指使的?不可能吧?没有理由啊! 朱绍仁不像是那种人才是。何况他二哥也没有作案动机啊。 “是愚兄原先出外游历时结识的一名……伙伴,就这……细料库管事还是……愚兄我给安排的……” 朱绍仁吞吞吐吐的说道。 “这……二哥为何方才不当场和王爷爷还有爹说出来呢。” 朱绍晨有些好奇道。毕竟这算知情不报啊。 “愚兄这里面却有难言之隐。”朱绍仁回道。 “此人名唤作朱伦昌,原也是咱们周藩一系。他父亲是咱们周藩的奉国中尉,只因他母亲乃是滥妾,他便没有在宗人府里挂名。” 朱绍晨一听是奉国中尉?想了想才明白起来,奉国中尉应该是宗室爵位最低的了。 皇帝儿子除了太子,其他的最后都是亲王。 亲王儿子除了世子,其他的都是郡王。 郡王儿子除了长子,其他都是镇国将军 再之后是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 从镇国将军开始,所有儿子都继承低一等的爵位。 最低一等那就是奉国中尉。到奉国中尉以后就不再降等了。 所以奉国中尉的孩子全部都是奉国中尉。 但是从嘉靖朝开始,对宗室人口就管控比较严了。 一般来说奉国中尉的滥妾所生的孩子,那都没有录入到族谱里。 所谓的滥妾是指没有得到宗室许可纳的妾。 明朝规定宗室的妾都有数量要求。 亲王一妻四妾,不能再多了。再多就是滥妾,生子是得不到承认的。 郡王可以娶三个妾,以此类推。 到了镇国中尉以后能有正妻就要偷笑了。 一则朝廷不知道什么时候批准你结婚。 二则也没人愿意嫁给你。 从嘉靖以后,朝廷就老拖欠低阶宗室的口粮,低阶宗室不少穷得要死。 就算如此,朝廷也还是要算得很清楚。 毕竟每一个爵位,都意味着朝廷要付出一定的禄米来。 虽说到辅国将军以后,这禄米就少得可怜了。 奉国中尉那更是少之又少。就这样朝廷还要再克扣。 通常朝廷到辅国将军这一级以后,就没有按照实数给了。 原本应该给现银的,直接现银给一部分,其余的按照宝钞给。 这个时代的宝钞形同废纸。 所以奉国中尉,有些甚至拿不到原先的二十分之一。 朝廷还会拖欠禄米,有时候欠个十年二十年的,一点都不奇怪。 原先还不让宗室从事士农工商,就让人苦的要死,还不能去买体力干活。 最近这些年才放开了管控。 所以有些宗室日子过不下去甚至会故意犯罪去吃牢饭。毕竟有个宗室的头衔在那倒是朝廷也不敢虐待。 总之,对低阶的宗室,那生活真是难过得很。 “此人乃是愚兄外出找一种没见过的药草时结识的伙伴,他还帮了愚兄一个大忙。于是愚兄便介绍了那细料库管事一职给他。” “他年龄还要大为兄几岁,他父亲时候,他母子二人就离开了父亲那,母子二人独子过活了起来。” “愚兄听闻最近他老母病重,急需一些银两看病抓药。却不料他竟没有找到为兄相借,竟干出这等事情来。” 朱绍晨摇了摇头。 “这,莫不是二哥你还想要帮他说话?看什么病吃药得要五万两银子……” “官府不可能不抓他的,要知道此人乃是王爷爷和父亲,一定要拿下的人。”朱绍晨回道。 这年头亲王要是一定要办某事,地方官员自然也会尽力去办。 谁让郡王以上就有独自密奏的权利了。 皇帝要是被奏折弄烦了,最后还是要找地方官的麻烦。 “不是,愚兄是想让你和王爷爷求情,那些银子,为兄来还,愚兄到时候和王府外的朋友周转一下,应该也能还转上。再说了,愚兄不是马上要封郡王了吗?想必到时候也有银子给他还债了。” 朱绍仁也索性坦白了说了。 朱绍晨看了看朱绍仁,想了想。 “这样吧,此人若是真心是为了救母。那小弟一定会为他求情的。若是此人是为了其他事情,那小弟也就只能照章办事了。” 第11章 倪破虏 朱绍晨觉得也不能拒绝二哥。 但如果这叫朱伦昌的真是孝心可嘉,相信王爷和世子也会大发慈悲的吧。他相信周王一家的人品。 “若能如此,那自然是最好了。” 朱绍仁听罢,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为兄先谢过三弟了。” “二哥说哪里话。”朱绍晨回道。 想起母亲还要自己去找大哥,连忙对二哥朱绍仁说道,“对了,二哥,小弟还有事要去找大哥一趟。不知二哥是否要一起。” “愚兄就算了,愚兄还要再去看看那李太医的《本草》,内中还有些东西,愚兄看不明白。”朱绍仁婉言拒了。 李太医说的就是李时珍了。李时珍原先在楚王那做过“奉祠正”,兼管良医所事务。良医所也就是王府的太医院。 嘉靖三十五年又被推荐到太医院。 他写的《本草纲目》其中有不少是摘录的周王府《救荒本草》上的,所以他成书后,还送了一套原稿,给王府以示感谢。 “嗯,那二哥继续便是,小弟就不打搅了。” 刚走出两步,朱绍晨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对了,二哥,您这千里镜是哪儿来的。小弟也颇为好奇。” 朱绍晨觉得奇怪,大明朝已经有这个技术了吗? “这是开封城里来的一个教士送的,他知道我是王府的王孙后就非要送我点东西。还有什么自走钟什么的。我看来看去,最后就选了这个。” “原来如此。” 朱绍晨想原来这么早就有传教士来开封传教啦?算了,先忙自己的吧。 “那二哥,再不过去演武场,大哥就该回寝宫去了,小弟这事,还非得大哥在演武场时才行。小弟就先告辞了。” 朱绍晨和朱绍仁告别后,缓缓的下了楼。 朱绍晨想着,这洛阳假人参案,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这错综复杂的程度真是让人心烦。 朱绍晨下了藏书楼就即可往演武场走去。 黎喜依旧在后面缓缓的跟着。 不一会,二人就到了演武场外了,只听里面乒乒乓乓的,好像是兵器互相击打的声音。大哥这是还在努力呢? “黎伴伴,你还是在这候着吧。”朱绍晨道。 “是,殿下。”黎喜从来不会问为什么的。 就算朱绍晨还是个孩子,不过这也是朱绍晨为什么可以经常甩开他跑去城墙上看风景的原因了。 朱绍晨快步的往演武场中走去。只见大哥朱绍礼正和一个侍卫比刀法。 两人用的竟然还是东洋刀。 乒乒乓乓的好不热闹。也就是王府有钱了,要是普通人家比剑那都是用木剑的。用真刀对砍几下事后就要铁匠重新敲打了。 那侍卫眼尖,看到了朱绍晨,连忙停了下来。 朱绍礼还派自在那奇怪:“破虏,为什么不动了?” “大哥,他怕是见到我来了吧。”朱绍晨道。 朱绍礼转过身来一看,发现是朱绍晨。 “三弟,今日怎么了。你那完事了?竟然还跑演武场来了。稀客稀客啊!”朱绍礼没心没肺的说道。 “小弟来找大哥是两件事,一是晚饭还没有着落,要找大哥那会顺德菜的厨子吃顿好的。二是小弟接下来,恐怕要时常外出去开封城里。所以要找大哥借个人来。”朱绍晨回道。 “晚饭好说,这借人的话你要什么人?” 朱绍礼对弟弟一向大方的,吃饭那都是小事。 “是这样,小弟要一个武艺高强的,另外希望此人最好是有些江湖经验。这样小弟外出也方便不是。”朱绍晨想了想说道。 “那就直接说你要我这破虏老弟就是了。”说罢给朱绍晨一指躬身侍立在一旁的侍卫。 “这就是倪破虏,是我老师倪英的独苗。到时候,你可莫要欺负我这小老弟啊。”朱绍礼笑着说道。 朱绍晨仔细一看,原来这侍卫年龄也不大,看过去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前面主要是看他皮肤比较黑,就没注意年龄了。 “大哥,破虏哥看过去也就十六七岁啊。能有江湖经验吗?”朱绍晨怀疑的问道。 “破虏老弟其实才十五岁而已。你可莫要小瞧了破虏老弟,他可是从小就和倪英师傅走南闯北的。” “到十一岁才在咱们王府安定下来。我和你说,王爷爷要是出巡,那倪师父可是贴身护卫的。” “就连破虏老弟,那也是经常贴身保护王爷爷的。你看我这给你多好的一个人才啊。”朱绍礼说道,朱绍晨想,你在爹面前要有这口才…… “这,好吧。倪大哥,那今后就靠你来守护我了。”朱绍晨微笑的对倪破虏说道。 “三殿下说哪里话。属下吃的就是这碗饭呀。属下必不辱使命。”倪破虏也笑着说。 露出两排大牙齿,因为皮肤黝黑,所以那牙也显得特别的白。 看着那两排大白牙,可能是受以前的经历影响。朱绍晨忽然觉得,这倪破虏异常的靠谱。 “那破虏哥今后就跟着我去吧。”朱绍晨说道。 “是,一切唯殿下马首是瞻。”倪破虏回道。 “那大哥,这第二件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解决下五脏庙的事了。”朱绍晨笑道。 他可没想到这件事怎么容易就做完了。 “那个好说好说。”朱绍礼一阵尴尬,这三弟有事没事的,就到自己这来打秋风。 兄弟二人一起,回了世孙朱绍礼的寝宫。 朱绍晨很顺利的,大快朵颐的狠狠吃了顿顺德菜。这时候的顺德菜和后世的粤菜已经相差不大了。 坦白说,南方自古以来,就吃得都比较精细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朱绍晨,老喜欢到朱绍礼这蹭饭的原因了。 要不是脸皮不够厚,外加自己养不起,朱绍晨一定把这顺德厨子给挖来。 蹭过了一顿美食,朱绍晨也不好久留,带着黎喜也慢悠悠的踱着小步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回自己的小窝去了。 就留下朱绍礼,在后面看着自己那不要脸的弟弟。这是今日在世子府里表现的那个弟弟吗?怎么觉得像是两个人? 第12章 四轮马车(1) 隔天一大早,朱绍晨才方方睁开眼,就见黎喜站立在床边。 见他醒了就过来,赶忙过来要给他换衣服。 这要是平常外出出城,那都得穿上正规的绯红色的龙袍的,毕竟王孙对应的爵等是郡王。郡王属于从一品的爵位。 王孙出生以后,不管王孙年岁多少,朝廷每年都会配上朝服的。 大明皇帝,皇子,亲王,郡王都可以穿龙袍。 穿龙袍只是意味你是太祖皇帝的龙子龙孙,并不代表你就是皇帝。 不过皇帝的龙是正龙,亲王郡王的是团龙。 今日朱绍晨还有其他任务,自然也就没有穿龙袍的必要了。 昨日周王爷说了,要给万两银子和一块地,来给朱绍晨创业来着。 所以今日朱绍晨还有个任务,就是拉上舅舅王文才一块。 去周藩那么多地里面,挑出一块来做点别的营生。 另外还得去开封知府那知会一声,让知府大人帮忙派人稽查朱伦昌。这事原本应该昨日就安排人去办了。 侍候完更衣,朱子云便开始洗漱了。 黎喜早早的就给今日要外出办事的‘朱公子’给准备好了牙刷和盐。 朱绍晨就用牙刷沾着盐给自己清理了下牙齿。 这时代竟然一直就有牙刷,朱绍晨开始也觉得奇怪,后来也就坦然了。 问过黎喜以后才知道,原来这牙刷竟然还是明朝的一个皇帝发明的。 真是充满智慧的老朱家啊! 以前朱绍晨一直以为牙刷是西方现代科学的产物呢。 朱绍晨这把是象牙的柄,刷毛就不知道是猪鬃,还是牛尾巴上的毛了。 总之刷得还算干净,也不会刮伤牙龈。 刷完牙洗脸,再用汗巾擦干净脸上的水迹。 洗漱完毕,朱绍晨就听黎喜说道:“殿下,昨日在演武场的倪校尉,今儿一早,就已经在厅里候着了。” 朱绍晨掀开帘子一看,果然看见倪破虏一身黑色劲装,英武不凡,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因为朱绍晨昨日和朱绍礼说过,这次最好是便服外出,所以今日倪破虏,也没有穿王府的侍卫装了。 “属下见过三殿下。” 倪破虏看到朱绍晨来了,连忙抱拳行礼。 朱绍晨摆了摆手,“免了。倪大哥,今后咱们之间,不用那么客套,都是虚礼。” “殿下,礼不可废。外人看到会笑话属下的。”倪破虏一丝不苟的回道。 “那没有外人的时候就没关系了,以后没外人的时候我叫小倪哥得了。”朱绍晨说道。 “那可不成。殿下要是觉得别扭,就直接喊属下名字吧。您这样喊属下,属下承受不起的。” 倪破虏义正言辞的拒绝。让朱绍晨也不好再说。 “那好吧。破虏哥,咱们一会要去找开封府的知府聊聊了。” 朱绍晨还是加了个‘哥’在在后面,倪破虏见实在无法改变,也便不再拒绝了。 “是,属下知道怎么过去的。属下一早就已经让车马房,备好了车子,侯在王府内城墙外了。”倪破虏回道。 其实,倪破虏他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为什么话多了起来。 周王府有两道城墙,内墙里面是王爷以及后妃的宫殿和世子府。 外墙和内墙之间,则主要是宫人居住的地方和各种王府其他的职能部门。 内墙内是不能走车的,只有王爷和世子这样级别高的,可以坐轿。 其他人都只能走路,所以朱绍晨他们必须一路步行,出了内府再坐车。 “有破虏哥安排,那还真就是好。”朱绍晨笑着说道。 “那咱们先去找知府大人,再去找王掌柜吧。” “是,……可是大殿下说今儿也要陪同三殿下一起。”倪破虏欲言又止的回道。 “哦?大哥也要来么?”朱绍晨奇道。 “当然要来,难得的出城机会啊。” 朱绍礼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也来到了朱绍晨的寝宫门前。刚好听到这一段对话。 “三弟莫不是不欢迎么?”朱绍礼说道。 “哪里敢,大哥要来,小弟是求之不得的。”说罢,朱绍晨便拉着朱绍礼,一块离开了寝宫去。 “殿下,您还没用早膳呢……”黎喜在身后说道。 “不用了,今儿我和大殿下一块外出,黎伴伴你,就在自个儿歇着吧。” “……是。”黎喜回道。 忽然黎喜从怀里掏出了样东西。 “殿下,那您还是带上这个吧,指不定用得着呢。” 朱绍晨一看是昨日的千里镜,接过了那千里镜,便顺手装在了怀里。 然后一行人就出了大门,向内城门外走去。 出了内府的城墙,果然见到一辆大马车在路边停着。 朱绍晨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出资,在木艺坊打造的那种新式四轮车。 “这怎么回事?”朱绍晨奇怪道。 朱绍晨为了这四轮车转向的问题可是花了大力气的。古代马车之所以一直是两轮,而不是四轮,实际上就是这个转向的问题,一直都弄不明白。 朱绍晨最后想了个自认为简单的办法,就是做了个方向盘,方向盘下面直接连接这车子的一对前轮。 这车子转向的原理是他在后世的侄女玩的小车子上学来的。 因为没有助力系统,所以那转向必须得有一把力气的人才行,反正朱绍晨自己是开不动的。 好在车身的重量也不重,成年男人用点劲,那还是可以掌控的。 马车夫就是木艺坊的大师傅卢刨儿,他这名字自然源自他那也是木匠的爹。 这么说吧,他还有个大哥叫卢锯儿,还有个弟弟叫卢斧儿。 大哥在卫辉府的潞王那做事,三弟则还在家里学艺。 匠户一般来说,就世代都是匠户,所以他们卢家,从开国到现在一直都是木匠出身。 “卢刨儿,你疯了,竟然把这车给开来了。”朱绍晨气道,要是自己一个人就无所谓了,偏偏还有自己大哥世孙殿下和自己一起。 这要是有点小事故把大哥给摔着了。那回头自己还不得被老王爷骂死啊。 “三殿下您放心吧。小的这阵子已经出行过上百次了。每次都跑上二十多里路咧。”卢刨儿自信满满的说道。 “好吧,那你可要好好表现,要是车不错,咱们也先卖给大殿下一辆。” 朱绍晨其实也蛮想试试的。 既然卢刨儿怎么有自信,那就姑且信他一回吧。 朱绍礼见两人说得这车有什么不一样的,也想着上去体验一番。 第13章 四轮马车(2) “好嘞。” 说完卢刨儿连忙过来,给两位王孙打开了车门。朱绍晨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上了车。 略一迟疑,朱绍礼也就跟着上了车了。 真没想到,卢刨儿这人傻乎乎的,还这么有服务意识呢。 朱绍礼上车一看,就惊呆了,朱绍晨这车内部装饰相当不错。 车内宽绰坐上六个人都还有余,朱绍晨是做了个两排对向而坐的座椅。 中间还做了一个固定在桌椅中间的方桌。 方桌的上方则挂了个白布绸子围着的八角灯笼。这样就算夜间出行,车内也不会太黑暗。 门上的窗户因为这时代还没有玻璃,所以镂空了的的窗户上是一个布的帘子。 本来卢刨儿是说要贴窗户纸的,让朱绍晨给拒绝了。 有自己在,这迟早要装上玻璃的。玻璃多简单啊! 现在先装个布帘子,要用的时候拉上就好,平时不用还更加透气通风。 地板则是纯正的木地板,上面铺着一层羊绒的毯子。 朱绍礼摸了摸座椅,面子是一层牛皮,人坐下去竟然还十分有弹性。 “三弟,你这座椅是怎么做的呀。坐上去竟然还如此舒适。” 朱绍礼那大屁股坐上还不忘扭上一扭。 “这牛皮下面是一块木板子。板子上可是缠绕了好几层很厚的麻布的。” 开什么玩笑,为了这个座椅,他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几匹的布就弄出了这个两排的座椅而已。要是再坐着不舒服就无语了。 其实背后的那个靠垫也是一样的原理的。 只是朱绍礼还没有坐沙发要往后靠的觉悟,所以还没感觉出来。 朱子云往后一靠,朱绍礼看到了连忙也往后靠上去,不禁舒服的‘咦’了一声。 “三弟啊,我原先以为,你老是隔三差五的到我那打牙祭,是因为把月例银都拿去买零嘴了。没成想竟然全花在这上面啊。” 朱绍礼感慨的说道。 “你这车儿要是定制,得多少银子一辆。就凭你这座椅,为兄可先要和你定制一辆了。” “大哥,这车儿最难得的其实是外面的四个轮子。小弟为了这四轮马车转弯问题可是花了大力气的。这两车轴我可是用了不少材料才制成的。” 朱绍晨连忙给自己鼓吹抬高价格。 不过那车轴最贵重的还真就是上面的轴套,那玩意这年代的铁匠做出来可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是啊,大殿下,三殿下为了转向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齿轮……对叫齿轮的玩意。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的。咱们王府的铁匠还做不出来。最后在开封城里找了个老铁匠才把这玩意给弄好。” 卢刨儿也不时的插句嘴,他是王府老人,也是个老油子了。 “嗯,咱们府内的铁匠弄出来的铁器根本用不了,还没怎么用那上面的齿就断了,何况时间稍长就容易锈。这玩意最关键是硬度够了,那韧性又不行。最后还是和那老铁匠一起弄了点新材料,才能将就的用了。” 朱绍晨接着说道。他才不会告诉朱绍礼最后就是简单的把铜和锌一起配比给熔了出来呢。 这种合金铜在后世那是最常见的一种做法。 不过这对朱绍晨来说就是商业机密!他还指望靠这个车来大赚一笔呢。 “行行行,知道了,价钱不会少了你们的。”朱绍礼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嘞,有大哥这句话就成。那咱们就出发吧。卢刨儿,开车!”朱绍晨说道。 “殿下,咱们是先去知府衙门吗?”卢刨儿问道。 “是的,先去知府衙门那。卢刨儿你本事见长啊。竟然都知道知府衙门在哪了。” 朱绍晨和卢刨儿笑骂道。 “小的这阵子,驾着这四轮马车,在城里可没少转悠。早就知道知府衙门怎么去了。”卢刨儿回道。 “这位侍卫小哥不上车吗?” 卢刨儿看向还站立在一旁的倪破虏说道。 “我和你坐一块吧。” 倪破虏看卢刨儿边上还有两个空位置,跳上了卢刨儿右边的位置。 朱绍晨这车方向盘是居中摆放的。 主要是朱绍晨不知道如何能把方向盘给做到左边或者右边去。这种复杂的机械传动方式就不是他能够简单的模仿出来的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什么。反正驾驶位那还是三个位置,既然技术不够,那就人来凑。 “驾!” 卢刨儿挥动了马鞭,车子缓慢的走了起来。 这是辆两匹马驱动的车,只拉车上这四个人那自然是轻轻松松的。 一路上就看卢刨儿很娴熟的驾驭着马匹,再加上方向盘控制,一会儿就快到知府衙门的门口了。 倪破虏见卢刨儿一边拉起两匹骏马身上的缰绳,马儿的脚步慢慢的停了下来。 一边又捏住了一个把手一样的东西,往下一拨。车子也缓慢的停了下来。 “这下面连着根木杆子,我手一拨就慢慢的碰到了地上。” 卢刨儿见倪破虏在看着就给他耐心的解释了下。倪破虏点了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朱绍晨是真的让这车子做到了走得动和停得下。 只要这两样能合格,那车子就已经是合格没有问题的了。 “两位殿下,知府衙门到了。”倪破虏朝车内唤道。 “大哥,那咱们也下去吧。”朱绍晨问朱绍礼道。 “走吧,你这车儿真不错,走得又稳又快。连大哥这种平时只爱骑马不喜欢坐车的人都喜欢上了。”朱绍礼夸奖道。 “大哥,小弟回去就给您安排生产去。咱们还是先把差事办了吧。” 朱绍晨捂着嘴笑道,这大哥喜欢这车子了。看来第一笔生意要做成了。就是价格该怎么定的好。 “你们是何人,知府衙门前,禁止停车。” 看守大门的两个衙役见有辆奇怪的马车停在门前。连忙上前阻拦。 “大胆!周王府王孙有事来找知府大人相商。” 倪破虏掏出王府腰牌,“快让你们知府大人来迎。” 朱绍礼是偷偷跟来的,所以倪破虏也不敢说破他的身份。 “这……是,殿下请稍待。小的这就去知会大人。”那衙役连忙进门报信去了。 第14章 开封知府 开封知府衙门内,现任开封知府陆远山,江西临川人,这日本是休沐的时间,官员自然也有休息的时候。 从宣德年开始,官员每十日便有一日可以休假。这日官员以及所属衙役均不管政务。 这一日也不审案也不派衙役外出。除了轮到当值的人,其他都在休沐当中。 陆知府此刻在花园子,正给那里面的菜地浇水呢。 之前的数任知府,花了大价钱方才弄的花园子,结果这陆知府一来就给辟做了菜地。 衙役们个个看着就觉得心疼,都觉得可惜得很。 “报大人,周王府王孙殿下已经到了门口了。请大人速速出迎。” 当值的衙役可没有陆知府那闲情逸致,进了后院就赶忙报信来了。 今日刚好是休沐日,却偏偏此时有人来访。 若是下级衙门来访,那衙役定是不会来报的。 偏偏这王府的殿下来,不管他哪个殿下,那来头太大,衙役吃罪不起。 “哦?偏偏今日来。且待本官更衣,换上朝服再出迎。” 说罢赶忙,回了自己住的厢房去了。 知府衙门大门口那,朱绍礼与朱绍晨却已在门口候了一炷香时间了。 “这知府大人好大的官威啊。竟让我们两位殿下在门外等着?” 卢刨儿没有下车,就在驾驶位上说道。 另一个衙役在旁却不敢说话。 卢刨儿这也算是狐假虎威了。 卢刨儿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人,身着胸口一只云燕的绯红色官服,疾步走出。 到了朱绍晨他们跟前,连忙朝着朱绍礼一个深揖说道,“殿下来访,下官有失远迎,实在恕罪恕罪啊!” 朱绍礼不接陆知府的茬,陆知府只好再拜,这知府是正四品的官,朱绍晨连忙客套的回礼。 朱绍晨说道,“今日原是休沐日。本宫等前来拜访,也没有提前知会知府大人。这说起来是我们的不是。” 朱绍礼既然不去泄漏自己的身份,他自然更不会去说。 陆知府见回自己话的是一名孩童,不禁奇道,“下官眼拙,不知二位哪位是殿下?” 这开封城里能叫殿下的郡王有几十人,却没有一人是不足十岁。 倪破虏连忙给陆知府做介绍道,“陆大人,这位是我王世子的三殿下。” 倪破虏他自己却不必介绍了,任谁也知道他是贴身侍卫了。 朱绍礼则是因为不敢泄漏身份,因为他并没有得到周王爷的外出许可。 “哦,下官眼拙,殿下切莫着恼。快里面请。” 陆知府连忙把三人请进了知府衙门。 朱绍礼和朱绍晨两人进了会客厅,朱绍晨坐上正位,陆知府在下首陪着。 朱绍礼则和倪破虏一起立在朱绍晨的两旁,做起了护卫。 “陆大人,本宫来这主要是我们王爷有令。本来此事乃是我周府内部问题。无奈此人却于昨日逃脱……。” 朱绍晨如此这般的把朱伦昌一事粗略的介绍了一遍。 “那依着殿下的意思,是让下官派人到各处巡查一番吗?”陆知府问道。 “不错,原本在王府内抓获此人便没有那么多事了。偏生此人已逃出王府,故我王府侍卫不便在城内搜索。还望大人能派出衙役捕快,为我王府除此大恶。” 朱绍晨回道。其实昨晚就应该派人来联络官府了,偏偏昨日安排的是他来?又刚好让他二哥一说,他也索性就拖上了一个晚上。 “若是平时下官自然马上就能安排。不过今日乃是休沐日。衙门的衙役和三班皂吏都不在班。殿下,您看是否可以明日再为殿下安排?” 陆知府面露难色,为难的回道。 其实这也难怪,大明朝到了这个时候,宗室权利有限,且不能干涉地方事务。 其实并不被官员看得起。虽说宗室成员往往身份尊贵,但因没有科举出身,所以读书人大多数是看不上宗室人员的。 但是偏生朱绍晨又是亲王王孙,亲王孙对应的是郡王的爵等。 还有一个密折上奏的权利。所以陆知府稍微试探一番。 看看着王孙是否真的,要逼着自己把衙役们,都给催回来上班。 “若是如此,那就有劳府台大人明日安排了。” 不料朱绍晨却巴不得如此。昨日朱绍仁和他说的他还记在心里。 若是那朱伦昌真是为了母亲尽孝,却也不乏是条汉子。 “殿下放心,下官明日即行文,开封下辖四州二十八县,务必捉拿住此人。” 陆知府看这王孙殿下还挺善解人意的,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 不像开封有些郡王和镇国将军,对自己说话毫不客气。 偏生在这开封城里做知府,一年到头来和周藩下郡王、以及各个将军中尉有关的官司,又数不胜数。 “知府大人有心了,那本宫就先告辞了。”朱绍晨说罢站起身走了出去,朱绍礼和倪破虏也连忙跟上。 “那下官恭送殿下了。” 陆知府连忙上前一路把朱绍晨一行人送到了衙门门口。 “陆大人,保重啊。” 朱绍晨说了一句,早有卢刨儿打开车门。 陆知府见朱绍礼和朱绍晨一同坐进了车厢。莫非此人是另一位王孙么? 陆知府记得周王世孙,就是一身高六尺左右的年轻男子。不过既然人家不显山露水,陆知府也就当做没有这事了。 莫要惹得一身骚啊。这开封城说到底还是人家周王的封地。 “三弟,为何你要对那四品的官儿如此妥协?王爷爷指派这事给你,就是想让你能拿个头功啊。”朱绍礼不解的问道。 “大哥,这里面确有隐情。这事等咱们回去您可以问问二哥。咱们先去舅舅那便是。”朱绍晨说道。 “那好吧,不过咱们先不去舅舅那,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 朱绍礼神秘的对倪破虏说道,“破虏,去师弟那。” “是。”倪破虏转身对卢刨儿说道,“你这车儿让我也试试吧。我这也看了半日了。” 这可把卢刨儿吓了一跳,“别,小人虽说要比您才疏学浅得多,但也是练了两日才敢上路行走。您这就看小人我开了这一路。就要自己试试。小人担心……” 第15章 女汉子 “你莫要担心,再说你不是就坐在边上吗。我不行了还换你来便是。” 倪破虏说完就和卢刨儿换了位置。 朱绍晨倒是一点不担心倪破虏会驾驭不了。 这开马车,其实最难的地方是驾驭马匹。自己这车设计的,只要脑子不是太傻,就能开得动。卢刨儿学了两日,恐怕是因为要把大量时间,花在了驾驭马匹上了。 “架!” 倪破虏一声喝,虚晃一鞭,那车就缓缓的开动了起来。 卢刨儿坐在一旁佩服不已。倪破虏的操作果然是没有问题。 “吁~~” 才不一会功夫,倪破虏就说了句,“殿下,到了。” 朱绍晨出来打眼一看,鼻子都气歪了,这不是又回到了王府门前的那条大街上了吗? 从这看上去那城墙上的射箭口那,还有自己刚来的时候,信手给画的个圈呢。 “大哥,咱们这是去哪?”朱绍晨问道。 “你别只看这一边啊。”朱绍礼说完手一指。 朱朱绍晨一看,竟然是‘中原镖局’。 昨日在藏书楼,他不小心看到的那个,他还有点心虚呢。不过这时代知道望远镜的应该不多吧。 “大哥,你们方才说找师弟?莫非是慕容老爷子家的公子?”朱绍晨问道。 “是了,走吧,带你见见我那均师弟。” 说罢就打头进了镖局。镖局留守的镖师,一看到倪破虏也边上,竟连拦都没有拦,看来倪破虏也没少来这。 “均师弟,我来看你来了。” 朱绍礼往里一路冲一路喊,没点王世孙的样子。朱绍晨他们则在后面追着。 真是跑断了朱绍晨的小短腿啊。不能照顾下未成年人? “咳咳咳咳……”只见内房出来个身着一身短打的武人,想必就是那均师弟了。 他远远的看到了朱绍礼和倪破虏,连忙说道:“大师兄,小师弟。你们来啦。” “见过二师兄。”倪破虏给他行礼道。 “破虏师弟越发精神了。这一身穿着得迷倒多少姑娘家啊。”慕容均抹了抹额头的汗开玩笑道。 “师兄言笑了。”倪破虏有些不好意思。 真想不到,这一个据说武功高强的高手,竟然还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 “破虏大哥也来了吗?” 说话间出来一个姑娘,朱朱绍晨目测她有一米七左右。反正高自己一大截。 只见那姑娘也穿着一身短打,手臂和小腿都露出了外面。 竟然也就如此走到了大厅内,这看得朱朱绍晨目瞪口呆的。 这时代女人这样穿可是非常少见的。 大明朝女人这样穿,就和自己以前在大街上,看到女人只穿个内衣外出一样稀罕。 “珊师妹……”倪破虏更加害羞了。 朱绍晨想怪不得破虏哥一下就变了样子,原来是有红颜知己啊。 “破虏大哥来,是给我送什么礼物来了吗?”那女子笑道。 “珊珊,别闹。师兄,这位是?” 慕容均这时,方才发现身材矮小的朱绍晨。 “这是我三弟绍晨。” 朱绍礼说道,“绍晨,这便是我方才和你说的慕容均了。他也是慕容总镖头的长孙。” “属下见过三殿下。”慕容均连忙得就要行礼。 “慕容大哥莫要如此。咱们都是自己人。”朱绍晨说罢也不敢受他的礼。 “哈哈,殿下莫要见笑了。这是舍妹,慕容珊珊。今年方十岁,只是身材高大了些。” 十岁!十岁就长大一米七! 朱绍晨不禁咂舌,这姑娘是吃什么长的。 同样十岁自己这还是个孩子呢,自己这一米四怕是都还不到。 “喂,你这小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慕容珊珊倒是没那么多顾虑。 “珊妹,不得无礼。” 慕容均连忙问朱绍礼道,“师兄专程来找所谓何事?” “没什么,就是一会要去给我这三弟,找块地做买卖。所以把你一起拉上。”朱绍礼说道。 朱绍礼顺便就把周王爷要朱绍晨做的事说了一通。问慕容均有什么主意。慕容均想了想也没什么想法。 于是索性几人相约,一起去城里转转看看再说。 “大哥,你们要去哪,我也要去。” 慕容珊珊在旁边听着,就不乐意了。你们去玩怎么可以不带我。 “你一个姑娘家,好好家里呆着吧。”慕容均说道。 “行啊,你要是能打赢我,我就听你的。方才你可是快要输了就抵赖逃跑到这来了。”慕容珊珊回道。 合着方才两兄妹正在后院里面比武来着,这……十岁的女汉子啊! 朱绍晨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 “这……”慕容均一阵纠结。 说起来,他这妹子也是奇葩,十岁竟然能把自己这练武了将近十年的人,给打得招架不了。自己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行行行,带你去,带你去。你快去换身衣服吧。我也要去更衣去了。”慕容均想了想,也不说那么那么多了,反正和自己一起。说完和朱绍礼等人告退就进去换衣服了。 “破虏哥,这慕容珊珊的功夫真的如此了得吗?”朱绍晨好奇的问道。 “嗯,说起来也是均师兄自己惹的祸,在王府和我爹学了功夫。为了显摆就教了珊珊妹子,谁知道珊珊妹子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术奇才。唉。”倪破虏面露痛苦的回道。 想必倪破虏也被折腾过不少次了。 “那你和大哥也不是她对手吗?”朱绍晨问道。 “大殿下,自然是能打得过的。只是好男却很难和女斗啊。至于我嘛……” 倪破虏一脸的伤心样。朱绍晨可算是明白了,这是个女太岁啊。 一会儿,两兄妹就换好了衣服,难得的是慕容珊珊竟然也换了身男装。 看来平时也没少偷偷的外出。竟然人都齐了,那一行人就一起往外走去。 卢刨儿车就停在门口候着,发现进去三人出来变成五个人了。 好在这车子容量大,原本设计的车厢内就可以坐六个人。 前面还可以坐上车夫和两个侍卫。 那慕容珊珊看到门口那车,倒也不奇怪,也不等卢刨儿开门,自己就打开门坐了上去。 坐的位置是面朝后方的位置,看来这慕容姑娘也并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只是喜欢开玩笑罢了。 朱绍晨连忙请慕容均也上了车,于是朱绍晨朱绍礼坐在后座,慕容珊珊和慕容均面朝着两位王孙。朱绍晨刚好面对的就是慕容珊珊。 第16章 开超市(1) 这趟车,倪破虏没抢驾驶位,所以这次开车的倒又是卢刨儿了。 反正卢刨儿也希望自己,能够在慕容家面前多露几手,这样说不得又能‘预售’出一辆去。 “殿下,咱们是去王掌柜家吗?”卢刨儿兴致勃勃的冲车厢里面问道。 “是,直接出发吧。”朱绍晨问。 “可是小的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王掌柜那。” 卢刨儿叹口气说道,“咱们开封挺大的,小的基本就是在这北城一代转悠。” “那还是我来吧。” 倪破虏说道。“王掌柜那我还算去过两次。” “不用,不用,你给我指路就成。”卢刨儿可不愿意让倪破虏来开。 这种感觉,就和刚学会开车的人,总是喜欢自己开车一样。 朱绍晨坐下来后,就见坐自己对面的慕容珊珊,一直在用她那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看得自己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难受万分。 莫非这丫头是个‘正太’控?自己这看起来有那么可爱吗? 这时候,忽然就觉怀里那千里镜,一直膈应在胸口那,异常难受。 索性就掏出千里镜来,轻轻的放在车厢里的小方桌上。谁知道那装这千里镜的皮套竟然忽然打开了。 刚好这会阳光还是斜斜的,穿过朱绍礼那边的窗户照在了这小的一头的镜片上。显得那镜片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慕容珊珊好奇的问道。 “这是千里镜,可以让你看很远的地方的东西。”朱绍晨耐心的解答道。 “千里镜?我看叫望远镜会更好听些。”慕容珊珊说罢,拿起了千里镜试了试。 忽然想起了什么,狠狠的瞪了朱绍晨一眼。 看得朱绍晨一阵莫名其妙的。 “喂!你把这千里镜送给本小姐吧。”慕容珊珊忽然说道。 “这……好吧。你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朱绍晨对这种玩具也不算是很喜欢,再说了,这玩意看不了多远。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严格说起来本小姐这算是没收了。” 慕容珊珊眼里透着一股的凉意。 看得朱绍晨一阵冷汗,朱绍晨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是她,就是上次他在藏书楼第一次测试千里镜的时候。 看到的‘中原镖局’窗格子里面的那位。 冤枉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朱绍晨心里想道。 “……那就当送给珊珊妹子的见面礼了。”朱绍晨颤颤巍巍的回道。 “什么妹子,以后要叫姐姐。”慕容珊珊理直气壮地说道。 “是,知道了,姗姗姐姐。”朱绍晨老实乖巧得不行。 一旁的朱绍礼和慕容均,看得目瞪口呆却不敢多说一句,以免被伤及无辜。 谁会知道朱绍晨,竟然上来三两下又被制服了。 这慕容家的女将真是了不得。 车子一路朝南边走着,过了遇仙酒楼左转到了麺院街也就到了。 还别说,倪破虏这驾车技术真是天生的。 “这……王掌柜的怎么住在这了。”卢刨儿奇怪道。 麺院街这地方过了汴河是太平兴国寺,但是汴河这边都是做小买卖的人居住。 再往新门方向则是开封城里有名的几所青楼所在。 所以一般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是不会住在这里的。 达官贵人优先选择的是王府周边往东方向,王府南边也有不少富户居住。 但药铺、医馆、裁缝铺等一应商业一条街都在王府东边。 “到王掌柜家了。殿下。”倪破虏说道。 “那咱们下车吧。大师兄,你这车子是哪弄来的,真不错!小弟也想买一辆。坐怎么多人还挺宽敞的。”慕容均跳下了车问道。 “这是绍晨和那开车的卢刨儿做的。你要喜欢就和我这绍晨少爷订一辆吧。”朱绍礼连忙给朱绍晨推销道。 “哦?三殿下,您看这价钱方面呢?”慕容均问道。 “没问题,现在还没有和卢刨儿算成本,这样吧,你们两都先预交20两银子,到时候尾款多少我再给你们打个折。”朱绍晨说道。这预售可都是要先交定金的。 慕容均很爽快的就掏出了一锭银子来。看来要多带这些有钱人来试驾才行! 慕容珊珊听说这车,竟然是朱绍晨一起设计制作的,又忍不住多看了朱绍晨两眼。 看得朱绍晨一阵的莫名其妙,难道她还没打算放过自己么? 朱绍晨心里还在嘀咕,也是邪了门了,这姑娘家怎么会一下子就明白这千里镜的妙用的? 倪破虏早已下了马车,过去敲了敲王家的大门,不多时就有人出来问话。 一听是王府来的两位王孙殿下要来看舅舅。 里面的管事,连忙打开门就把人往里面请。 自己也急急忙忙的往宅子里面报信去了。王文才这宅子位置不好,但是面积倒是不小。 竟然也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不过一旦世子朱恭枵做了周王,少不了王家还能请封个伯爵的。 “到舅舅家,感觉就像是回家了一般。咱们确实是不用客气。” 朱绍晨说着,直接就往内院里面走去。 “是啊!”朱绍礼也伸了个懒腰紧随其后。 “大哥,咱们也顺便去看看舅母吧。”朱绍晨说道。 “你们舅母去她母亲那去了。绍礼、绍晨,你们来啦?”王文才这会就到了。 因为是见自己外甥,也就没有太讲究礼法。 “哟,还有别的客人?”王文才看到一旁的慕容均和慕容珊珊了。倪破虏他是多少认识一些的。 “是,舅舅,这是慕容总镖头的孙子慕容均和孙女珊珊。” “那可都是自己人了。” 朱绍礼连忙给王文才介绍道。双方第一次见难免客套一番。 “舅舅可都还好么?”朱绍晨问道。 “托你们的福,都没事了。” 王文才说道,“快,里面请。都在外面做什么。” 一行人忙跟着王文才往内院去了。 “舅舅,其实找你的原因,是昨日王爷说要给一块地,弄我自己的产业。所以希望舅舅来帮忙参考一下。” 朱绍晨从来都是打开窗户说亮话,直接了当一些。 “前面王爷有命令。昨晚世子妃也有派人与我说,让舅舅我近期就跟着你。帮你把开封的产业给做好。可是我思来想去,现如今开封城里该有的也都有了。还真是一时想不出做点什么好了。” 王文才有些心灰意冷的说道。 多少还是觉得自己一方‘诸侯’,却要被贬来来辅佐朱绍晨一个孩子,所以有些不满吧。 “谁说不知道做什么呢。我看城里开个超市,生意一定会很好。” 第17章 开超市(2) 开个超市?朱绍晨一听,‘超市’这个二十一世纪才出现的词。 莫非慕容珊珊也和自己一样是穿越来的?从方才的怪异举动,朱绍晨就觉得有问题了。 现在先不动声色,再看看。 不过开超市确实是个了不起的想法,因为这时代没有嘛。 一旁慕容珊珊接着说道,“这些年,我老在城里逛,发现要买些东西实在是太麻烦了。” “何谓‘超市’?”王文才问道。 “就是超级市场。”慕容珊珊回答道。 “超级?” 王文才听了越听越糊涂。一旁的朱绍礼和倪破虏更是不清楚。 “殿下,王掌柜的,这对不住了。舍妹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慕容均连忙拦阻道,“舍妹五岁那年有次突发癔症。后来病好了就时常会胡言乱语。还望王掌柜的见谅。” 朱绍晨想,自己好像也是五岁那年来的这个时代。如果说慕容珊珊五岁发病,那和自己来这的时间倒也一致了。 至于说胡话,发癔症什么的,朱绍晨自己就更有体会了。 刚来的那年他就闹了不少这样的笑话,只是那时候世子妃的保密工作做得好。 世子妃疼孩子,所以也就没有传出去。所以现在要说朱绍晨胡言乱语这事,怕也只有世子妃王氏最了解内情了。不过,她这个母亲是肯定不会说自己孩子不好的。 “你说的是不是特别、特别大的市场,对不对?”朱绍晨说道。 朱绍晨当然是明白的,不过他还是尽量不让慕容珊珊看出来。只是给慕容珊珊解了个围。 “不错,你看,还说全天下没有人,懂得我说的是什么。这不就有个明白人吗?我才不是胡言乱语呢。”慕容珊珊对慕容均说道。 慕容均也是一脸无奈,看样子,慕容珊珊说的这些词,恐怕是小孩子才会知道的吧。 朱绍晨想,你这样和一群古人说现代词汇,你那是没在我那王府,要是在王府早就让人给你看病了。 “这,殿下你真能明白舍妹说的吗?”慕容均转过身来问朱绍晨。 朱绍晨微微点了点头,现在这情形,似乎也不敢把自己和慕容珊珊拴得太紧。 万一被别人知道了,会以为自己和她一样是癔症。 “咱们开封菜市已有许多了。再说了这卖点针头线脑青菜白菜的里面能赚几个银子。”王文才说道。 对他而言不管什么市场能赚多少银子,都还不如一个药铺来钱快。毕竟这时代药铺属于高精尖的高利润行业。 “不,舅舅,我觉得珊珊姐说得很有道理。” 朱绍晨就算是再不想和慕容珊珊靠近,也必须要说了。 “咱们整一个大的市场来试试。就是不知是否有那么大块的地了。” “地的话城里是没有太大的空地的。”王文才想了想回答道。 不管朱绍晨要做什么,对他来说,既然是辅助朱绍晨来做,那怎么执行才最重要。 反正就算朱绍晨赔钱了,那也是王府买单。 何况这种王府试炼根本就是不计成本的。 “那城外呢?”朱绍晨不肯罢休的接着问道。 “城外的话,再大的地都有,就这顺着大宁坊的方走过去,出了宋门边上就有一块咱们的地。边上还连着汴河的水门。这两道门中间那一大块都是咱们王府所有。” 王文才想了想回答道。 “哦?宋门和东水门都从那那块地上过吗?”朱绍晨问道,“若是如此,那可是块风水宝地啊。” 朱绍晨看了看慕容珊珊。慕容珊珊知道是征询自己的意见。 “确实位置不错,陆路水路都可以通的话,交通很便利啊。” 王文才心里想,疯了疯了,这小祖宗怎么想的,偏生还有个疯丫头觉得这可以做。 这城外的地能做什么产业。就算开个市场在那也要有人去才可以啊。 “这城外的地,没有人来的。绍晨。”王文才软言相劝道。 这在城外做点客栈、马厩还成,做个菜市你要卖菜给何人去。 “舅舅无妨,外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了。” 毕竟朱绍晨是来自未来的人,太知道一个超级市场的重要性了。 反正开封地处内陆,在这太平盛世,城门其实早也就是一个摆设了。也就是每日开关城门的时间会让人有点繁琐。 不过这都是不影响的,今后在门外再开上客栈、酒馆一条龙服务就好了。 所以城外也不存在什么安全问题。 至于距离远,朱绍晨想到了一个新的点子!那就是自己的那四轮马车了。 既然这样,不如用四轮马车来直接接送客户? 又或者自己开一个公交公司,这个公交公司的终点站全设在这超市去。 只要是做车去超市买菜的,一律不收费。 想到这里,朱绍晨就一定要拉着王文才,带他去看地去了。 一旁朱绍礼和慕容均,早已觉得无趣的紧,朱绍晨这拿块荒地是要干什么,好像也和他们没有关系一般。 两人早就拉着倪破虏在一旁窃窃私语,聊些江湖上的恩怨去了。 只有慕容珊珊却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喂!我要入伙。”慕容珊珊认真的说道。 “什么?”朱绍晨好奇道。 “你那超市我要入伙。”慕容珊珊又重复了一遍。 “你要入伙,你有银子吗?”朱绍晨问道。 “我有货源渠道啊!你看我们‘中原镖局’是做什么的?我们是押镖的,开封城里的大小货站和我们那都是合作关系。” “只要我们要什么货,他们都会纷纷送来的。要不以后他们让谁给他们押车去。” 慕容珊珊这一段话,就打消了朱绍晨想拒绝的念头。想想好像也对,毕竟人家是搞物流的啊。 当然还有一个就是他严重怀疑,这姑娘是穿越客了。算起来,疑点好多,可是他想还是先不要暴露的好,日后再慢慢问她。 “既然如此,那就成交!”朱绍晨自然爽快的回答道。 于是这大明第一家超级市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王掌柜的家里这么成立了。 第18章 朱伦昌落网 从舅舅府邸回来已经五六日了,那个号称要入伙,然后一起做超市的慕容珊珊。却几日都没有联系朱绍晨。 这几日朱绍晨选址,画图纸,以及超市的各个功能区设计。 包括后续货架的位置摆设等等,都已经准备好了。 单就盖房子来说,这五年来他在木艺坊学的东西基本都用上了。 现在就等那说有货源渠道的大小姐,来贡献她的渠道了。 正在朱绍晨在书房里纳闷,这慕容大小姐是不是要‘跳票’的时候。 偏偏这时,倪破虏带着慕容均来了。 “见过王孙殿下!”慕容均行礼道。 “均大哥!”朱绍晨连忙起身,慕容均他们属于铁杆家臣,所以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找我有何事?” “殿下,那偷换人参的朱伦昌抓到了。” 慕容均语不惊人的说了句话,却让朱绍晨吃了一惊。 “什么?怎么抓到的?在哪里抓到的?” 朱绍晨一激动,一下便问了两个问题。 “那日陆知府下令,开封各州县通缉朱伦昌后,各州县收到通文便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这厮原先躲在开封城外,祥符县的一个财主家里。听到风声了,急忙带着老母往南阳逃窜。偏生那日,我爹从南阳押镖回来。因洛阳出来的那批人参,便是从这朱伦昌手上提的货。所以家父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在路上,见此人鬼鬼祟祟的,带着老娘逃荒一般的赶路。我爹好生好奇,便拦住这厮,谁知这厮怕是坏事做多了,竟心生惧意。远远见到我爹便要躲藏。我爹觉得另有隐情,就把人给扣下带回了开封。进城里一问,果真还就是这人犯的事。” 慕容均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这么巧的事,简直是天上掉了个功劳,给他爹来捡。 “这人也是时运不济,那么多地方可以去,偏生要去南阳。那人现在在何处?”朱绍晨也是笑了笑道。 这也确实有点巧合了。 “在世子府里,我爷爷让我爹和我,把人给押进府里来。面见世子后,世子便让我来报告殿下你了。世子说此事已全权交代给你了,所以接下来要由三殿下来处置。”慕容均回道。 “嗯,我知道了。” 朱绍晨哪会不知道他爹的想法,他爹是怕得罪了侧妃姜氏吧。 唉!朱绍晨感觉他爹确实挺窝囊的。 正妃怕得罪也就算了,侧妃他也得罪不起,天天想着左右逢源。 “均大哥,麻烦你先和我爹回报,就说我稍后便到。我这肚子里,有些‘内急’,要抓紧处理下。”朱绍晨说道。 朱绍晨想了想,自己还是得先去王氏那报告了。 先把话都说清楚了,才好处理此事。 这后宫里面‘宫斗’的事是朱绍晨最不愿意碰的。 “那属下就先去回报世子了。”慕容均说完便告辞出去了。总不好说,殿下你不要拉屎了,直接和我走吧。 朱绍晨却悄悄的,叫上倪破虏超前一步走小道,去了世子妃的寝宫。 倪破虏现在每日轮值的地点已经是他这了。 所以朱绍晨也把倪破虏直接就当做是自己人了,很多事也不用瞒着他。 毕竟他已经是自己的贴身侍卫了。 这些年在王府,倪破虏倒是没闲着。 他发现王府有不少捷径可以走,走起来能省出不少时间来。 所以他们肯定是能比慕容均要快的。 再加上慕容均在王府内不方便用奔跑,朱绍晨和倪破虏却是一路狂飙而去。 最后到了世子妃那,才发现。 原本要一炷香的路,朱绍晨他们半柱香竟然就到了。 所以虽说他们两人,要比慕容均晚那么一些出门。却能比他早了不少时间到。 朱绍晨匀了匀自己的气息,让倪破虏在门外看着,自己就进了世子妃寝宫去。 “娘,那朱伦昌已经抓到了。”朱绍晨一进寝宫连忙汇报道。 “果真抓到了?那你舅舅总算是能够昭雪冤屈了。” 王氏原本正在镜前梳头,听闻害自己大哥的疑犯被抓获了。却也连忙转过了身来,喜出望外的看着朱绍晨。 “舅舅那也没有那么严重。王爷早已经说过错不在舅舅。人虽说是抓到了,但是孩儿却不想把此事处理太过。还望母亲原谅。”朱绍晨回道。 “你……什么意思?”王氏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朱绍晨。 “孩儿是想放过他。因为孩儿知道,他一定不是主谋。”朱绍晨接着说道。 “你……你……你舅舅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难道还不想给他出出气吗?” 王氏气愤之下,把手中抓着的梳子摔到了地上。 王氏少有的和朱绍晨发起了脾气。 圆润洁白的玉石梳子,掉在地上,瞬时摔成了两半。 朱绍晨心中一阵可惜,这玩意少说也值个百两银子,能让自己造几辆车了。 “母亲息怒。那朱伦昌只是被利用的罢了。幕后主使之人必是那姜玉人啊。如果孩儿据悉追究下去。那最后指向的只可能是姜玉人。” “孩儿自然不是向着那姜家,只是仅仅依靠这朱伦昌,孩儿认定此事尚扳不倒他们罢了。”朱绍晨说道。 “娘还记得否,王爷爷当时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舅舅了。看得出来,哪怕此事真是舅舅所为,王爷爷都不会去追究的。实在是几万两银子对王府来说不算什么。这说明王爷爷心中其实更在乎的是一大家的和睦团结。所以无论是王家,还是姜家。王爷和爹都不希望因为这个事情而闹矛盾。如今娘非要因为此事和那姜氏一族决裂。未免会让王爷和爹心寒啊。” “孩儿以为,当今之计,我们不但不再继续深挖此事。且还要主动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且孩儿还要把这朱伦昌给拉到孩儿队伍里。这样那姜玉人也知道,还有个重要把柄落在咱们手上。今后也就不敢那么放肆了。再有事情他必会蹑手蹑脚了。” 朱绍晨一大段话说完。他自觉信心满满的,可以说服王氏了。 王氏看着朱绍晨,忽然觉得朱绍晨真的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原先自己只是以为他还是一个只喜欢胡闹的孩子,谁知道现在,竟然给自己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了。 她自然不知道,朱绍晨虽说是她的孩子,但身体里面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了。 “那……一切就还是听晨儿你的安排吧。只是就这样就放过那姜玉人,为娘实在是有些不甘……” “不过你能来先告诉娘然后再去做,娘就知道你心里是有娘的了。”王氏既然想明白了也就释然了。 “母亲放心,孩儿自然永远是站在您这边的。那孩儿还要过去爹那,接下来就看孩儿如何演这出戏了。” 朱绍晨说完就和王氏告辞。 第19章 朱伦昌落网(2) 带着倪破虏偷偷的从后门出了世子妃寝宫,接着假装刚到的又进了世子府正殿。 也不等那门口的太监喊话便直接进去了。 “殿下真是好快的脚程啊。” 慕容均看着朱绍晨狡黠的笑了笑,说道:“属下也就比殿下快了那么一会。真没想到殿下马上就能到了。” 朱绍晨也不知道慕容均是否发现了什么。 和他笑了笑了事,这时候不能再和他胡搅蛮缠了。 “爹,孩儿来了。”朱绍晨见朱恭枵在议事厅端坐,连忙行礼。见朱恭枵的面前跪着一个人,想必便是那朱伦昌了。 “绍晨来了。快快免礼吧。”朱恭枵见到朱绍晨来了。 这棘手的朱伦昌总算是可以交给朱绍晨了。 这几日他也是不得安宁,那姜氏没日没夜的说王家的人想害她那哥哥姜玉人。 如此这般的肯定会牵扯到她姜家一家的。哭哭啼啼的要世子给他做主。把个朱恭枵愁的不行。 这事若是自己亲自审问了朱伦昌,要是真牵扯到了姜玉人。 那今后朱恭枵还有好日子过吗? 刚好朱绍晨来接手,那自己今后还有还转的余地。 实在不行可以推到王爷那去,谁让是王爷暗示要让朱绍晨全权处理的呢。 这王府里面毕竟还是王爷最大。 “这朱伦昌已被慕容镖头给抓获了。这位便是慕容雄镖头。” 朱恭枵说罢一指一旁的中年人说道。 “既然绍晨来了,那后续事物就都交给绍晨去办吧。我就不再过问了。慕容兄你们自己商榷吧。” 朱恭枵说罢自己先大步离开了大殿。 朱子云看着那和慕容尚武,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 他心里想这两父子的识别度都这么高了,哪里还用得着介绍啊。 倒是他们两父子和慕容均、慕容珊珊的长相就相差甚远。 说实话慕容均长得挺娘的,不过也幸好如此。 所以慕容珊珊才长得不错,虽说不是那种倾国倾城型的妖女。但是也是端庄大方的邻家女孩风。 要是长得像爹和爷爷,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慕容雄见朱绍晨在看自己。 连忙抱拳行礼道:“见过殿下。” 不过毕竟他们一家都是周王府的家臣,所以行的就是简单的家礼。 “殿下果真仪表不凡,这次回来,犬子和小女都对殿下敬佩有加啊。”慕容雄说道。 说实话,慕容雄还真是没见过朱绍晨。 毕竟朱绍晨还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新‘王爷’,所以慕容雄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结交下的。 尤其自己女儿和朱绍晨还是同龄人。 朱绍晨想,你可别当着慕容均的面说瞎话了。我自己长啥样我自己知道。 “镖头过奖了。镖头为王爷尽心竭力,为王府付出甚多。本宫还要向前辈多学才是。”朱绍晨连忙谦虚的答复道。 “殿下过誉了,犬子和小女今后还少不得要麻烦殿下的。” 慕容雄说道,“不知道殿下此人要如何处置。是否直接送官府办了。” “且待我把此人的事问清楚了的。不过此事涉及王府家眷,所以我想先带到我寝宫里审理,事后再送官查办。镖头以为如何?” 朱绍晨说道,他肯定是要单独处理的。 世子府里可是那姜玉人的天堂,这些年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眼线。只有自己那才是最安全的。 “随殿下的心意了。属下只是把人给殿下抓回来了就是了。” 慕容雄自然没有意见。他也大概知道了其中内情,这事情不是很适合,他这样的家臣参与。 “殿下,不要送官,你问我都招出来。” 地上跪着的朱伦昌一听要送交官府,立马就害怕了。 朱绍晨见这人害怕送官,也就不再逼问了。 未免牵扯太多人进去,他一会不好圆谎,还是要快些把他带到自己那才是。 “破虏哥,麻烦帮我把他押送到我那去吧。”朱绍晨说道。 转身看了看,见慕容雄和慕容均都没有异议。只是一时都对朱绍晨的行为,还有些不明白而已。 “慕容镖头,万分抱歉。此事我想低调处理。或许此事不会有太多波澜。” 朱绍晨看出慕容父子的窘状,连忙上前小声的对他们解释道。 慕容父子连忙说是,便打算离开了。 这时,朱绍晨从怀里拿了个纸条,递给慕容均:“均大哥,麻烦把这个字条递给珊珊妹子吧。” 现在慕容珊珊她本人不在,那朱绍晨自然不会再叫珊珊姐了。 “这……好吧。” 慕容均偷偷瞄了眼慕容雄,见慕容雄没有反应,连忙答应道。 “那我便先把人带走了。” 说罢,朱绍晨就和倪破虏押着人走了。 这大大的王府里,前面一个小小的人影,后面朱伦昌一个人,就那么跟着。 不过那朱伦昌却一点都不敢大意。后面还有个侍卫虎视眈眈呢。 三人就这么缓慢的走到了朱绍晨的寝殿,进了朱绍晨的书房。 “行了,松开他吧。”朱绍晨对倪破虏说道。 “是,殿下。” 倪破虏倒也干脆,直接就把朱伦昌给解开了。 “殿下饶命啊。小的不能见官啊。小的母亲已经七十了,要是小的真的进了牢里。那家里老母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朱伦昌直接就给朱绍晨跪下了。 “朱伦昌,你可知罪?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了?”朱绍晨问道。 “小的知道,小的不该昧了那几支人参给老母看病。这都是小的的错。”朱伦昌说道。 “几支人参?你可是贪墨了王府五万两银子啊。” 黎喜刚好给世子沏茶送来,听到了朱伦昌的回道,嘟囔着说道。 “五万两银子?殿下,小的冤枉啊。小的真的就只拿了六支人参回去炖给老母补身子……何来的五万两银子?”朱伦昌哭着说道。 朱绍晨估计得果然没错,这里面果真大有文章。 若是简简单单的就把朱伦昌送官,那只是屈死一个普通人而已。 “朱伦昌,我听我二哥提起过你。说起来你也算是宗室。并且还帮过我二哥不少忙。”朱绍晨说道。 “是,小的家父是周藩奉国中尉。只是家母是妾室没有名分。所以小的也就成了平头百姓。二殿下找就赏赐过小人了,还给了小人这份差使。是小人我自己贪心搞砸了。”朱伦昌回道。 “你也知道是自己贪心,那便够了。二殿下对你可是很是失望啊。”朱绍晨抑扬顿挫的说道。 第20章 道出真相 “朱伦昌,你和本宫详细说说,为什么要逃跑吧。既然你说自己只是拿了几支人参。为何还要跑路?” 朱绍晨坐在自己书房的椅子上面向着朱伦昌问道。 “那是……那是……殿下,小的真的不敢说。” 朱伦昌支支吾吾的不敢回话。 “既然你不敢和我说,那就去和开封府的陆府台去说罢。” 朱绍晨怒声说道,说实话他这个年龄,这样说话一点都不吓人。 只是上位者在上面久了,难免会对其他人有一种压迫感。 毕竟他已经在王孙这个位置上,适应了五年了。 “破虏,把他带去开封府,交接给陆知府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倪破虏应声道。 朱伦昌一听要把他扭送开封府,连忙哭喊道:“殿下,实在是小的不敢说啊。您就放过小的这一次吧。小的这辈子给您做牛做马。就求您放过小的这一次。” 朱绍晨略一沉思,说道:“这样吧。本宫可以不把你解交给开封府。但是你得告诉本宫是什么人让你逃跑的。本宫保证不会和其他人提起。你今后只要在本宫这好好表现,本宫自然就会放过你。” “殿下,您说的可能算数。”朱伦昌低声问道。 “我们殿下说话自然是算数的。” 黎喜说道。“殿下是金枝玉叶,还能骗你这厮不成。” “我要殿下亲口答应。”朱伦昌也不顾对方是个十岁孩子了。反正能算数就行。 “那本王孙今日就答应你,只要你能把事情都坦白给我听,本宫便不再追究此事。并且能保障你的安全。今后还能给你个个前程。有机会还能给你转回宗室来。”朱绍晨答应道。 那朱伦昌看着朱绍晨这样说了,也就不再藏私了。 “殿下,那小的就全部告诉您了。小的本就是开封城外的祥符县人,某次因缘巧合,得到二殿下赏识,便做了这细料库的管事。这细料库管事,虽说事儿不多,但王府份子银也不多,小的母亲又体弱多病。所以那日见给王掌柜发出的人参数量巨大。小的便把其中六支给偷换走了,小的用的是在外面药铺买的次一些的人参来换的。” 朱伦昌看看朱绍晨,见他正在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 连忙又说道:“却不料小的在更换人参的时候被姜掌柜发现。姜掌柜的看属下是人参换人参,只是把王府年份比较高的换成了年份少一些的。也就没和小的计较,小的原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怎耐那日‘中原镖局’来提细料。小的连忙给人参打包,让镖局慕容镖头明日再来。小的当日晚上便装好了,第二日一早那慕容镖头就提走了货物。” “一直到王掌柜送回的人参,打开以后发现全是假货。这事以后,小的也是战战兢兢的,后来他们说是王掌柜的换走的。小的才觉得心安一些。要是王掌柜的换走了,那小的换走的那六支人参也不会让人知道了。” 朱伦昌说的这些倒也算是情有可原。 “那为何那日要抓你的时候,你却不在了。是谁给你传递的消息?”朱绍晨问道。 “王掌柜回来的那日早上,小的原本是要按时来点卯的。不料来王府时,在路上碰到了姜掌柜的管家姜福,他拦住小的就和小的说,小的更换了六只人参的事被王爷知道了。让小的赶紧带着老娘去避避风头。小的一听连忙就回去带上老娘就往外逃。” “小的在开封这城里,也算是举目无亲,也就在城外祥符县,还有个哥哥,继承了小的爹的奉国中尉,在祥符还有几亩薄田,乡间也还有些产业。想到此小的便带着老娘,躲他府上几日,待风声过了,再带着老娘去别的地方做活。” “谁知没几日,便有祥符县里的官差上门,问小的大哥,小的是不是回了家里。小的大哥诳走了官差,也害怕下次官差会进屋搜查,便又把小的打发去南阳投奔小的舅舅家去。之后便在路上被慕容镖头给抓了回来。” “小的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换那么大的数量啊。再说了小的拿了那么多也没地方出手啊。”卢刨儿哭着说道。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却没有告诉我,那些人参是谁换走的。”朱绍晨遗憾的说道。 “这……小的真的不知道啊。殿下,您就放过小的吧。”朱伦昌泪流涕下的说道。 朱绍晨接着逼迫着朱伦昌道:“我看你还是觉得牢饭会比较好吃吧。到了此刻还是不愿意说实话。” “殿下,并非是小的不说,实在是小的妻小都还在他们手里。” 朱伦昌实在没法了,只好说了出来。 “你妻小?什么时候被他们抓去的。”朱绍晨问。 “便是那日姜福管家遇见小的那次。姜福管家说会帮小的好好照顾妻小。待小的回去就只见到老娘在家里了。说小的前脚出门,后脚便有人来说小的在外面被马车给撞了,小的娘子便带着孩子急冲冲的跟着找小的去了。……殿下,您要为小的做主啊!” “好你个朱伦昌,你有妻小在人手里做认知,为何不早与我说。非要等到山穷水尽了才肯说出吗?” 朱绍晨说道,“破虏大哥,烦你带上信得过的王府侍卫一同去搭救此人妻小吧。” “是是是,小的谢过殿下,小的也知道他们被关在哪。小的在祥符避难的时候,就曾让小的大哥去打探过,小的妻小都被关在那姜福的别苑里。”朱伦昌说道。 “那你一块去吧。我告诉你,若是救回你妻小,你便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小爷我身边做事。既然我二哥赏识你,料想你也是有一技之长才是。不要误了自己前程还连累了妻儿老小。”朱绍晨说罢,就让二人出发了。 唉,朱绍晨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破案的天赋的嘛。 两人这一走,朱绍晨又寂寞了。就在这和黎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是个事啊。 第21章 算命先生 朱绍晨想到,不知道慕容均把自己那字条给慕容珊珊了没。那纸条上写着‘nishishui?’的汉语拼音,这个时代的人是不应该有人看得懂的吧。 所以慕容珊珊要真是穿越来的,那应该立马就知道,自己和她是一个时代的人了。 想了想,朱绍晨觉得自己索性也出去散散心吧。 既然画了那么久的图纸了。也应该叫上卢刨儿再去实地再看看了。 朱绍晨带上自己的资料,轻车熟路的就去了木艺坊,黎喜自然是一起跟着的。 一进大门,就看见卢刨儿愁的对着那四轮马车抓耳挠腮的,不知道在干嘛。 “卢刨儿你干嘛呢。”朱绍晨在他身后一身喊。 只见卢刨儿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是要吓死小的呀。” 说罢他自己又笑了起来。 喜滋滋的看着朱绍晨说道,“殿下,您猜猜这几日有多少人来找小的要买车来着。” “我可不猜,你肯定到处用我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让人试着乘了我们这四轮马车。”朱绍晨不说也明白。卢刨儿自从知道了,让人先试乘后买车的效果后,就没少去各王府推销。 “宁乡王、博平王、遂宁王、鲁阳王、曲江王五位王爷,还有钦化郡主的仪宾闫仪宾。他们都派人给小的说,要买咱们车子。加上前日世孙殿下和慕容公子,咱们现在可一起卖出了七辆四轮车了。发财了……发财了……殿下,小的要发财了。” 卢刨儿兴奋的说道,嘴里一直碎碎念着发财了。 “卢刨儿,才七辆马车你就觉得发财了。今后咱们要是卖几万辆出去那你得是什么德行了?”朱绍晨笑着对卢刨儿说道。 “爷!要真有那一天,小的就是做梦都会笑醒吧。”卢刨儿乐道。 “不远了!对了,我来找你有两件事,一是咱们得去城外再看看那块地。二是你还得先给我做二十辆马车出来。并且里面要能坐十五人的。”朱绍晨和卢刨儿说道。 “二十辆?爷,咱们哪来那么多银子啊!”卢刨儿听了也吓一跳。 “银子的事你不用担心,小爷我手上现在有银子了。” 朱绍晨云淡风轻的说道,他现在可是有一万两银子可以操作的人了。 “还有您说要能乘十五人,殿下咱们得把车弄得多大才行。”卢刨儿说道。 “你个憨货,死脑筋。车身加长一些,中间板再加固一道不就成了。还是做成四轮,轮子的面都做宽一些。用的轴也做粗一些就是了。实在不行你就在后面的轮子那,一边多套一个轮子。这样看起来美观,还能更省事。”朱绍晨回道。 卢刨儿想了想,一边套一个轮子,好像也可以做到。 “殿下您真是个天才!说实话,您要不是王孙,那肯定是个了不起的木匠。那齿轮的事咱们还得去找老铁匠去。” 卢刨儿给朱绍晨吹嘘道,不过朱绍晨在穿越前,就在家具厂每个部门,都呆过一阵子。所以对木头制品的工艺,都比较了解了。 再加上这五年来,在卢刨儿这学到的,确实也算是基本功扎实了。 只是他以现在这个年龄,一下子表现出这么多才能,瞬间就让卢刨儿,觉得王孙太有才华了。 “老铁匠那,你回头自个去就行了。这次你去记得把老铁匠,给接到王府里面来。那个齿轮的事,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是怎么做出来的。”朱绍晨交待道。 “知道了,爷。”卢刨儿把事情记心里,便去牵过马匹,给那四轮马车套上了马。 把车给拉到了朱绍晨的面前,“爷,您快上车,咱们早去早回。” 待朱绍晨上了车便扬鞭出发了。 结果把黎喜给拉下了,气得黎喜是一路追,一路骂。 卢刨儿连忙把车停下,让黎喜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不多时就到了城门口,自从得到了王爷的令俞以后,朱绍晨出王城就简单多了。 门卫一见便直接放行,多半是王爷早有交待过了。 出了王城大门又是一路往南走,快到浦江王府的时候,一路往东经过相国寺再出宋门,就到了朱绍晨说的那块地了。 朱绍晨在车里往外看着,这四轮车有个好处,那就是走起来特别稳当。 也不容易摇晃,老的二轮车要是忽然停下来,那人立马就好像要翻下去了一般。 因为二轮马车一停车,那重心就会往前顷。四轮车就不会有这个问题,只是四轮车如果不走的时候要停住,还需要有东西来抵住。 快到宋门的时候,朱绍晨看路边,竟有个算命先生。边上的桌角那还捆着个幡,上书‘大不同’三个大字。 这一下就勾起了朱绍晨的回忆了。 “卢刨儿,快停车!”朱绍晨说道。 待卢刨儿把车停稳了,朱绍晨就下了车来。 “殿下,就咱们两人出门也没带侍卫的。您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小的可吃罪不起啊。” 黎喜这一路上提心吊胆的,他可是第一次坐这车子。 再加上这次出门也没带一个侍卫,原本只是打算直接到目的地看一看就回来的,这会忽然停车,让黎喜觉得事情不对劲。连忙劝道。 “没事,我碰到了个老朋友去打个招呼罢了。”朱绍晨毫不在意的回道。 只见那算命先生正眯着眼睛在那晒太阳呢。 也没看到朱绍晨走过去。 黎喜见朱绍晨过去,连忙先上前去在那凳子上拍了拍,擦干净了的。 拍了几下,那算命先生才醒了过来,正好看着朱绍晨在一旁。 “老先生,在下来测个字。不知道老先生准不准。”朱绍晨微笑着说道。 “准是不准还得等您测过了再说。” 算命先生慢慢的眨巴了下眼睛,捻着胡须看着朱绍晨说道。 “那我给您写个字吧。” 说完朱绍晨不慌不忙的写了个‘玉’字。 朱子云一看这幡上的字,就想起来了,这个老先生就是被自己玉佩,给破了相的那位。 算命先生眯着眼,看朱绍晨写的字起身给朱绍晨做了个深揖,说道,“小老儿见过殿下。” 第22章 慕容珊珊(1) “哦?老先生果真有一手。竟然能知道我的身份。” 朱绍晨有些惊奇,自己这就写了个‘玉’字罢了。 “老先生不用行礼,我也是微服外出的,您可别让人知道了我的身份。老先生是如何算出我的身份来的。” “殿下您写了个‘玉’字。玉者天地之精华也,殿下写‘玉’,实则乃是王字多一点也。也就是说您还不是王爷,那就是王子王孙了。所以去掉那一点就是王爷了。” 算命先生摇头晃脑的说道。其实朱绍晨想,这老头十之八九是想起自己来了。 “那我要是求财呢?”朱绍晨接着问道。 “殿下您近期要做什么买卖吗?您要做买卖,那定是要财源广进了。殿下放心。殿下您是人上人,玉字多一点,再加上上面的一个人,便是金字。所以殿下若是求财定是多金多福、大发财源了。” 算命先生又是一阵恭维。 “但愿如此吧。不知道您会不会看风水啊。老先生。” 朱绍晨接着问道,他自然是不信这些的。不过朱绍晨愿意相信风水。 因为算命要是真有用,那他还用得摆摊赚钱啊。自己去赌场不来的更快。 但是风水一说却有一些道理。好比一栋房子,它的周边都是路,那肯定风水不好。 因为小孩见天的都要横穿马路,那出事的概率肯定就比别的地方要高。 所以风水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之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也。老夫于风水之道却没有太大修为。但亦可为殿下一观,不知殿下要在何处聚财呀?” 算命先生之乎者也的说了一通,朱绍晨是听不大懂啦。就最后一句大概是在哪里发财的意思吧。 朱绍晨想想,反正出了门就是了,索性就带他去看看吧。 “就在这城门外边,老先生请移步一观吧。” 朱绍晨说完就自己带头走去。出门也没几步路就不坐车了。 就听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来,朱绍晨连忙往里走让出道来。 不料那马儿却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喂,原来你在这里啊。” 朱绍晨抬头一看,竟是女扮男装的慕容珊珊。 “让我一阵好找。我到王府门口去问,正巧侍卫说你出去了。我就猜你应该是又来看这块地了。就急忙过来,果真被我发现你在这里。” 慕容珊珊跳下了马来,眼睛定定的看着朱绍晨说道。 “我的大小姐,你可算出现了。说好的货源渠道呢?”朱绍晨说道。 想来是拿到了自己的字条,所以坐不住了。 只是真没想到她还能追到这来。 不过这也好,刚好能提前确定一下,这样也给以后省事。 如果是的话,那自己今后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毕竟他和这个时代的人,多少还是有一些谈不来的。 “货源渠道的事你放心,半个开封城的老板,从外地走货都是我们‘中原镖局’押的货。你还担心这个?” 慕容珊珊说道,“倒是你那个字条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呢?我不是明明白白的写在纸上了吗?”朱绍晨微笑着说道。 心里想,只要你是现代人肯定能看懂啊。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慕容珊珊直接就把朱绍晨给抱在了怀里。 看得一旁的卢刨儿目瞪口呆,黎喜却是一阵窃喜,看来回去得和娘娘汇报一下了。 这慕容家的姑娘对三殿下有意。两人年岁相当,青梅竹马,这要是回去汇报,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成何体统。” 朱绍晨连忙说道,毕竟自己这样的身份,还让人抱着也不像话。 “一会咱们找个茶馆说去吧。这边人还是太多了。” “嗯……” 慕容珊珊方才腼腆的说道,似乎也意识到了方才自己的失态。 “老先生,和我们一起出宋门看看吧。” 朱绍晨对在一旁惊呆了的算命先生说道。 毕竟这个时代,男女当街拥抱还是非常劲爆的。 虽说朱绍晨看过去还是个孩子,但是慕容珊珊可看起来像是个大姑娘了。 “是……哦,老夫想不必去看了。殿下您忘记方才测的字了。 老夫这就预祝殿下 财高八斗十顶百, 源泉不断三江财。 广纳人心堂中聚, 进者客也,君再来! 老夫就把这首诗送给殿下了。殿下,今日一见,咱们在这开封便算是缘尽了。” 老先生说完,便开始收拾一旁的行李。 “老先生这是要走?不知要往何处去?”朱绍晨好奇的问道。 “老夫原本就要往应天府去一趟。今日老夫掐指一算,还有一段缘分未了。如今已经了了。殿下,咱们有缘再相见了。” 老先生转眼间,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牵过了自己的小毛驴,倒骑着就上了官道了。 “老先生,那咱们有缘自会相见吧。” 朱绍晨嘴里细细的念叨着。他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这老先生是个高人。 朱绍晨虽说没怎么研究过,这时代的文学。 不过也知道,那算命先生的那首诗,是首藏头诗,每句第一个字念下来,其实就是财源广进了。 虽说诗句一般,不过也代表了这老先生的一片心意啊。也算是没白瞎了自己那块美玉了。 当着黎喜和卢刨儿的面,朱绍晨决定,还是先把那宋门外的地给看完了。既然都已经在这宋门口上了。 穿过了宋门,四人在那城门外便看了起来。 “这要建一个大牌楼。” “这我规划的专门卖菜的。” “这规划的是杂货百货。” 朱绍晨根据自己绘的图纸,一块一块的给慕容珊珊介绍道。 “整个这块地,我打算弄个围墙围起来,只有两个大门,一个是北边的陆地大门。一个是南边的水门。”朱绍晨说道。 慕容珊珊一言不发,卢刨儿倒是觉得奇怪了。 “弄水门作甚,这汴河里都多久没有行船了。”卢刨儿说道。 “那是运河的大船走不了。我打算弄几个小渡轮。从汴河这一头东水门一直到西水门之间来回摆渡。只要在这汴河两岸的客人,在咱们市场里买东西满一两银子,就可以用咱们的渡轮,送到离他最近的岸上去。”朱绍晨说道。 第23章 慕容珊珊(2) “陆地门那我打算做一个大一点的停车场。我已经在卢刨儿那,定制了二十辆能搭载十五人的四轮加长马车了。我还规划了十条四轮加长马车的线路,遍布全城。终点站都是未来我们这个超级大市场-鑫封源。我给取的名字,三个金的鑫,开封的封,源头的源。”朱绍晨得意的说道。 “你是打算公交系统和超市一起做吗?” 朱绍晨和慕容珊珊的对话。 黎喜和卢刨儿几乎一句听不懂,也不敢多问。只好在一旁假装认真的听着。 “还有,谁让你取名鑫封源的,难听死了。还三个金,简直是低俗。” “当然,只有这样,我这么偏僻的地方才会有人气。而且我们把服务做好,只要是来我们超市购物的,哪怕他只买了一文钱,我们也能让他做免费的马车。没有购物的那就是正常收费,我们也不管多远就只收一文。鑫封源这名字你不喜欢吗?我倒是喜欢的紧。”朱绍晨嘿嘿的笑道。 “不喜欢,叫沃丰源吧。肥沃的沃。丰也不要开封的封,用丰盛的丰。至于你那个源字,听着倒是蛮有意思的,那就留着吧。但是你真觉得这个超市你能弄起来吗?这得花多少银子啊。”慕容珊珊说道。 “你放心,我现在有一万两银子可以折腾。实在不够,不是还有你们慕容家来支持吗?”朱绍晨看着慕容珊珊说道。 “连我们家的银子,你都惦记上了啊。”慕容珊珊苦笑道。 “你可别忘了,你可是合伙人。对了,你的货源渠道呢。”朱绍晨问道。 “货源渠道你放心吧。卖布的、卖纸的、卖珠宝首饰的,咱们都弄上!我明儿就给你去找人来。只是我怕这么多货物咱们那点银子恐怕是真不够。” 慕容珊珊哀怨道。“你就一万两银子,我就算是拼了命在家里闹也顶多闹出五千两来。” “你忘了我还有一个金字招牌了?我可是王府的王孙,我要是和他们进货。要个几个月账期肯定是可以的,放心吧。”朱绍晨笑着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我明日便带上我哥去找那些掌柜的谈。” 慕容珊珊想了想,“都看完了,那咱们找个茶馆聊聊咱们之间的事吧。” 说罢便上了车,朱绍晨看一旁黎喜和卢刨儿在那傻愣愣的,气道,“你们傻那干啥,还不快上车找个安静点的茶馆去。” 卢刨儿上了车子,等朱绍晨一上车,卢刨儿一马鞭下去,马儿就跑了起来。 朱绍晨把这些规划的东西交代了黎喜,让黎喜骑着慕容珊珊的马,给送到了王掌柜的府上去。并让王掌柜尽快开工。这样也能早一些完工才是。 这一路上,朱绍晨和慕容珊珊倒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见慕容珊珊一直盯着朱绍晨在看。 进了宋门,在相国寺旁方才找到有一家茶馆,店名叫老聚茶馆。 这到了茶馆门口,卢刨儿连忙请朱绍晨和慕容珊珊下车。 自己就在那车上候着了。 朱绍晨和慕容珊珊,要了一间雅间进了去。 “说吧,你是谁!”慕容珊珊先问道。 朱绍晨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原本叫朱子云……” “你就是全车唯一的那个男的?”慕容珊珊苦笑道。 朱绍晨也苦笑道:“是啊!那天我以为自己中了彩票头奖了。以往我是那种但凡买火车票卧铺,同一个隔断的全是男人的那种人。结果那天全车都是女人。没想到那竟然是最后一次了。” “也没什么,起码我们还都能活着。你和我都在这,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在这个时代。”慕容珊珊问道。 朱绍晨一下子也懵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事,既然他们两人在,那其他人应该也会在才是。 “我叫林珊,来之前是一名体校生。最擅长的是女子自由搏击。”慕容珊珊接着说道。 朱绍晨哑然,怪不得啊。现代自由搏击加上传统武术,难怪慕容均要倒霉。 “怪不得你能把你哥给打得满地找牙啊。原来你练武时间比他还长。”朱绍晨感叹道。 “那主要还是他不够认真。对了,你来之前是做什么的?”慕容珊珊问道。 “我是个家具厂的小销售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朱绍晨低调的回道。 “怪不得你能想出这些奇怪点子来。” 慕容珊珊说道,“对了,你是那天我说超市的时候就猜到我是现代穿越来的了吧。” “嗯,只有现代人才会对这种方便的购物方式这么了解啊。”朱绍晨回复道。 “嗯,你说得没错。”慕容珊珊回道。 想了想,又问道:“你来这五年了,一切都习惯吧。” “嗯,一切都还好,只是想家了。” 朱绍晨伤感的说道。“我在那的家里,还有父母,姐姐。” “我也想家了。爸爸妈妈还有我的汤姆。”慕容珊珊也受到感染了。 “汤姆是?” “我的猫!” 其实他们都一样想家,只是平时不敢想更不敢说。 此刻两人互相倾诉了一番,却感觉心里畅快了许多。 五年都不曾对人诉说心事,此刻却有人一同分享分担。 两人又聊了片刻,慕容珊珊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慕容珊珊说道,这年头女娃要是太晚回去那是伤风败俗的事了。 “嗯,用不用坐我的马车回去。”朱绍晨问道。 “不用了,我还得把我的‘宝马’给骑回去。很高兴能认识你,朱子云。” 慕容珊珊站起身伸出了手来。 “嗯,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林珊妹子!” 朱绍晨握住了慕容珊珊的‘大手’说道。 “叫姐姐,你个小矮个!”慕容珊珊开玩笑的说道。 两人就这么下了楼,黎喜早已经从王掌柜那回来了。此刻正在楼下候着。 慕容珊珊上了马,和朱绍晨挥手告别。 朱绍晨也挥了挥手。 这两人恐怕是真有意思。黎喜和卢刨儿想道。 朱绍晨看了看这日。此刻夕阳西下,也是时候该回家了吧。 “黎伴伴,卢刨儿,咱们也回去吧。”朱绍晨说道。 “事情办得如何了?”朱绍晨问道。 “王掌柜说明日就开始招工,按照殿下的安排来做。” 朱绍晨暗自点了点头。 夕阳下,四轮马车拉出长长的车影子。快速的奔走在开封的街道上。 第24章 邢狱高手 一列四轮马车快速的,驶进了周王府里,穿过了萧墙,直奔内墙而去。 马车稍稍停稳一些,朱绍晨就跳下了马车。 朱绍晨想起朱伦昌他们,此时想必也已经回到了王府了。 朱子云带着黎喜,快速的回了自己的寝殿。 方才刚进宫殿大门,就见朱伦昌在大厅内,抱着个五六岁的孩子哭在一旁,倪破虏也侍立在左右。 两人一见是朱绍晨回来了,朱伦昌连忙跪下哭道,“殿下,您可千万要为小的做主啊。那天杀的姜福……他……他不是人!” 也不顾孩子还在沉睡,直接把那孩子放在了椅子上。 自己则一路跪着挪到了朱绍晨的身边,整个人趴在了朱绍晨的面前,低声呜呜呜的哭着。 朱绍晨一想,是了,朱伦昌的妻子没有在,莫不是他妻子出了什么事了吧。 朱绍晨记得,朱伦昌可是说姜福,是带着他的妻儿一起走的。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也不顾朱伦昌还跪在地上,于是转过头来问倪破虏道:“怎么回事?朱家娘子呢。” “回殿下,朱张氏她上吊了。”倪破虏低声说道,朱伦昌闻听倪破虏又说了一遍死讯,哭声更加大了。 就连那正在沉睡中的孩子,也似乎在说:“娘亲……我要娘亲。” “怎么回事,你把你知道的,都详细的告诉我。” 朱绍晨走到自己的椅子那坐了下来。 倪破虏看了一眼朱伦昌,然后沉声说道:“回殿下,我们带着王府几个兄弟过去。只见姜福那别苑大门紧锁,属下砸开了门锁进去一看,只见朱张氏早已在房里上吊了。就这孩子也因为两日没有进食,险些也交待在了那。” “我娘子,她是被那挨千刀的姜福给欺辱了以后才自尽的。” 朱伦昌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殿下,据那孩子说道,姜福那一日进了朱张氏的房。只听屋子里面一阵‘吵闹声’。待那姜福出来后。那朱张氏留下了一些口粮给孩子,然后自己便上吊自尽了。姜福出门后还把大门紧锁。因这宅子位置偏僻,如果不是属下几人过去,那孩子怕是非饿死不可。” 倪破虏已经不忍心再说下去了,他一直跟着父亲走江湖,见过不少坏人恶事,但是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竟然狠毒至斯。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朱绍晨也生气了,他平生最讨厌欺负妇女儿童的。 没成想这姜福竟然两样还都一起做了。 “欺负人到了我朱家的门上。就算朱伦昌已经没有宗室之名,但也是我朱家子孙。我必定要他死不足惜!” 朱绍晨想到,若是把此事上报给朱肃溱,想必朱肃溱也会因为朱伦昌是宗室之后,放过他一马吧。 毕竟人生三大恨事,幼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这朱伦昌碰到的,便是中年丧妻。 这还遗留下个小孩,他还这么小,朱绍晨也不禁对他充满了同情。 “殿下,您一定要给小的做主。小的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朱伦昌哭泣道。 “朱伦昌,你听我说,本殿下先安排你去休息。你就算不考虑你自己,也要考虑孩子。”朱绍晨看着朱伦昌说道。 “破虏大哥,你把朱伦昌父子,还有他的老母一同接到‘中原镖局’去。让慕容均好生照顾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他们。” 朱绍晨想了想,接着说道,“另外还需要镖局派人去观察那姜福动向,有任何动静及时回来禀报。” 现在要做的就是先保护好这一家老小。 慢慢收集证据,如有可能的话,一举扳倒那姜玉人。 看此人管家竟是这样一个无耻之徒。 想必此人比那管家还要坏上十分!百分! “是,属下这就去办。”说罢,倪破虏就带着朱伦昌父子出了王孙寝殿。 倪破虏出门时往远处一看,只见那远处树影下却有一人影晃过。倪破虏连忙对左右两人说道,“你们留下五人在此保护王孙。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 说完倪破虏带着剩下的人保护着朱伦昌两父子就出城去了。 倪破虏必须在戌时之前出了王城。要不就出不去了。 王府有规矩,戌时到寅时之间是不开城门的。 倪破虏带着朱伦昌父子出了王府,朱绍晨就靠在书桌的椅子上思考着这件事。 看来他需要一个帮手。 因为查案子不是他的强项。 是的,朱绍晨需要一个帮手,一个‘狄仁杰’,一个‘福尔摩斯’来帮他的忙。 对了,今日已经晚了,明日一早去问问二哥绍仁好了。 这个二哥每日在开封周边转,听到的消息肯定更多,谁断案最准,直接问他不是最好吗? 朱绍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会想不起来问问二哥呢! 既然这个事情明日再处理了,那接下来就是,把最近的事情规划一下了。 最近一个是加长马车的事,还有就是超市建设的事。 这些都不是几日能完成的。 超市这方面,朱绍晨要求的是,从开建到建成,必须在两个月完成。 因为他没有设计要建什么大殿,就是简单的柱子加顶棚。能遮风挡雨就可以。 至于公交马车,卢刨儿那已经在努力打造了,按照现在的效率,预计一个月就能完工。 王府外,惠和坊,姜府。 只见那姜玉人正在自己的大厅正襟危坐着。 姜玉人坐主位,下首站立着一个人。 “老爷,那父子两都已经被送进了‘中原镖局’了。”下首那人说道。 “不必担心,他们此刻怕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就算是那小院的房契,也早在两月前,便让姜福卖给了祥符的张家。” 姜玉人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是,老爷智勇双全,决胜于千里之外,那什么之中。” 下首那人连忙谄媚的拍这姜玉人的马屁。 “行了,不会说就不要说了。你大哥那没事了吧。”姜玉人接着问道。 “谢谢老爷关心,大哥那伤,大夫说了,只要将养个几个月就没事了。”下首那人回道。 “嗯,姜福对我还是有功的。既然要养几个月,那就让他休息休息吧。这接下来的几个月,你就代替姜福,做好管家一职。是了,你一会把这五百两银子,还有这副药带给他。你可不要贪了。今后还有的是你的。” 姜玉人指了指桌上的包袱说道。 “小的姜贵怎么会,贪自己亲大哥的赏赐呢。再说了,小的也是为老爷办事的。还愁老爷会吝惜财物吗。” 原来下首那人竟然是姜福的弟弟姜贵。 “对了,三王孙最近好像要开始做买卖了是吧?”姜玉人又问道。 “回老爷,那小娃子那知道做什么呀!我听传闻说那小子,竟然让老王拿了宋门外的那块地。真是笑死了,那块地除了做做驿馆,做做酒馆还能做什么?何况那种城外的驿馆酒馆,能赚几个银子。”姜贵乐呵呵的说道。 “嗯,你给我密切观望着,有什么新发现,马上就来和我说。行了,你去吧。”姜玉人端起茶杯来,这就意思是你该走了。 待到姜贵出了大门,姜玉人却忽然恶狠狠的,看向了大门方向,那地方就是朝着王城的方向了。 第25章 做礼拜 翌日,朱绍晨起了个大早,起床便直接朝二哥朱绍晨的寝宫去了。 不料过去一问,说二殿下起得比他还要早一些,但是天没亮就出了王府去了。 问那总管,说是去做‘礼拜’了。他那总管也说不清楚,自己也没法跟着去。 二殿下直接一个人就走了。 朱绍晨方才想起,上次送千里镜给自己时。 朱绍仁说的便是那个西洋来的传教士,这都开始做‘礼拜’了?这传教很顺利嘛。 朱绍晨顺便打听了下朱绍仁的去处,那总管方才打开话茬子,原来那传教士已经是汝阳王府的座上宾了。 汝阳王还在自己的后院里面,给教士建了个不小的礼拜堂。 今日正是第一次做礼拜的时候,既然是做礼拜,莫非今日是阳历的周末了? 朱绍晨知道了朱绍仁的位置了,那就连忙赶着过去,他这案子的事可不能再耽误了。 转过身就往木艺坊去了。倪破虏一看就知道殿下这是又要外出了,连忙跟上。 到了木艺坊去,和卢刨儿一说要外出。卢刨儿一听是去汝阳王府,乐得几下就把马套好了。 朱绍晨昨日交代了,要做二十辆加长大马车,那可是把卢刨儿给逼得,没法没法的了。 因为给朱绍晨做,肯定是赚不了钱的。偏偏工期又赶,还必须得做。人家可是大股东。 所以卢刨儿愁的不行了,但是要是是去王府什么的,那还能顺带推销给其他王爷,只要成功了,那可又是一大笔的进项了。 所以听说是去汝阳王府,卢刨儿那是一万个乐意的。 “我说卢刨儿,你要是老这么财迷,以后这车还怎么做?”朱绍晨在车里,看着卢刨儿的背影说道。 原本卢刨儿是无法一面驾车,一面转过头来和朱绍晨说话的。 朱绍晨为了能和他聊天,却主动坐在他的身后的位置。 就这能让卢刨儿心里暖呼呼的,殿下还就是亲民啊! “殿下,咱们弄出这车子来,可不就是为了多挣点银子吗?如今这车,可是咱们的聚宝盆啊。”卢刨儿回道。 “你这性子得改一改,跟着小爷今后肯定会让你赚大钱的。对了,你给大殿下和慕容家的车子做得怎么样了?” “回爷的话,这次做要比上次就熟练多了。车身位置都大致做好了,就是两个车轴老铁匠那还在做。还有那齿轮做出来大多是坏的,做二十个却有十九个用不了,只有一个将就能用的。” “将就能用也不行,你必须让老铁匠做出稳定的来,不怕浪费,这东西一定要好。就和咱们这辆车上一样的才行。” 朱绍晨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工匠精神’给带到这个时代来。做东西一定要精益求精,这样才可以卖出好的价格来。 “是,小的一定会做好的。”卢刨儿连忙点头回道。 “是了,今后凡是你做的车,你都要给带上编号。车身上直接刻上刻上数字。还有车头和车尾你要加上你卢刨儿的大名。”朱绍晨想了想说道。 “小的这名不是很好听啊。”卢刨儿心亏的回道。 “那你就画个刨子。以后有这个图案就代表是你卢刨儿亲自做的。你放心,小爷不会骗你的。今后有你的刨子的图案的车能比别人的多卖上几百两银子的。”朱绍晨继续说道。 “行嘞,爷,都听您的。”卢刨儿想也不想的爽快的答应了,只要朱绍晨说的都是对的。 汝阳王府其实就在王府外不远,在靠近西门的位置。 那附近还有个兴国寺在那,汝阳王这直接在兴国寺的边上弄了个教堂。 真亏他想得出来,不过对他们来说‘洋和尚’恐怕也只是‘和尚’吧。 随着马车缓缓停下,朱绍晨知道已经到汝阳王府了。 早有倪破虏去扣门,不一会就见汝阳王,他亲自到了大门口来迎接了。 “稀客啊,三王孙。” 汝阳王朱朝瑞五十多了。要是轮辈分就是老周王朱肃溱都要叫他爷爷。 所以一般辈分差异比较大的情况下,就不会再去论这个了。 “王爷,小子来打搅您了。”朱绍晨说道。 其实这汝阳王在开封也是大有名气的人,倒不是他有多大的能耐。 而是郡王妃加上四个夫人,颗粒无收。一个子嗣都没有。 这意味着汝阳王到了他这一任就要绝嗣了。 这王府偌大的家业,今后要送回给周藩宗主,也就是当今的周王那去。 一旦今后国除,天下便再无汝阳王了。 于是汝阳王各地求医寻药就是没有能治疗的。 后来便开始寻仙访访道,没成想现在竟然又找到了传教士。 看来他是想‘土和尚’不行试试‘洋和尚’吧。 “三殿下不必如此客套。同是一脉相传,何况我和绍仁,那也是莫逆之交,就是这汤和教士,也是绍仁介绍来的。” “是,王爷,小子怎么会和您客套呢,这次来王府拜访,便是有事,想要请教王爷和二哥的。”朱绍晨说道。 “什么事,咱们坐下来说。另外我一会也介绍下这汤和教士,与你认识一番,你看如何?” 说罢就带着朱绍晨进了汝阳王府。认识个洋鬼子,朱绍晨前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毕竟后世的天朝,洋鬼子多得很。 不过这个时代的洋鬼子,不知道是不是和后世的一样呢? 好一座汝阳王府啊! 大门进去,就看见各种奇花异草竞相开放,这王爷竟然把花园做在了自家房子的正门这。 只见一脉清泉,从花木深处弯弯曲曲拐到假山后就不见了。 原来假山后有一道暗沟可以排水。 再走进去,过了假山,一路往北去,平坦开阔,两边是两栋三层阁楼,阁楼的窗格子上雕着各种奇珍异兽。 穿过阁楼这才到了真正的王府的所在。原来自己方才进的那个只是王府的外门啊! 这汝阳王府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公园。 不愧是永乐朝就分封的郡王。 那实力确实不是这以后的郡王能比得了的。 给汤和教士做的教堂实际在后面。另外有一个门可以直通后面的街道。 真是不小,这汝阳王府。 第26章 汝阳王 “绍晨,你来啦。” 汝阳王刚引着朱绍晨绕过来。离得远远的,就看到朱绍仁,带着一个洋人,在这礼拜堂门口那等着了。 想来也是,走了这么就,恐怕早有人去报信去了。 “二哥,这位就是那汤和教士?” 朱绍晨好奇的看向那老外,这老外一身儒生打扮。 若非头发是棕色的,鼻梁高高的,眼睛是蓝颜色的;就头戴一顶方帽和身上的衣服,你还真看不出他是个老外。 “是,三弟,容我给你介绍一番。这位便是罗马来的汤和教士。他在教会时候的老师,便是那前些年过世的利玛窦教士。” 朱绍仁给朱绍晨介绍道。利玛窦的徒弟啊!利玛窦可是历史名人,朱绍晨记得后世还有他的纪念碑呢。 “汤和教士,你好。”朱绍晨伸出了右手,想要和汤和握手。 谁知那汤和教士竟然单膝跪下,抓着朱绍晨的手,低头吻了一下。 吓了朱绍晨一跳,差点没把汤和手甩开。这货是把我当姑娘了? “哈哈哈,王爷您看,我这三弟果然也要被汤和教士吓一跳吧。” 朱绍仁在一旁和汝阳王大笑着说道。 “绍晨,他们西洋对王子贵族都必须要行吻手礼。我和汝阳王当时也是大吃一惊。” “你还别说,三殿下还算是沉稳了。我那会可是真的甩开了手,孤还以为教士是有龙阳之僻呢。” 汝阳王也笑着说道。合着这两人早准备好了要看自己笑话了。朱绍晨一阵苦笑,这两不正经的。 “殿下,你好,我叫汤和,我来自英格兰。这次是奉了我罗马教皇保罗五世之命,来东方中国宣扬我天主教义的。”汤和眼神凝重的说道。 “任重而道远啊!汤和教士。godblessyou!” 听说是英格兰人,朱绍晨很自然的甩了一句英文。那么多年的美剧不是白看的。 当然他也就会那几句而已。其他的几句就不是很方便用来打招呼了。 “殿下,您竟然会我英格兰语。” 汤和激动得不行,很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吧。 随后又和朱绍晨叽叽呱呱说了很多。可惜朱绍晨会的不多。大学学的早就忘了。 “汤和教士,您别激动。我就会那么几句。回头您可以慢慢教我。但是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我二哥商量一下。”朱绍晨连忙借二哥来遁了。 “三弟,有什么事要如此着急,竟然要找二哥找到汝阳王这了。除非是很了不得的事,要不一会二哥可不放你走了哟。”朱绍仁笑着说道。 “十万火急,二哥!刚好王爷也在,那正好一起问问了。王爷、二哥,你们知道这开封地界谁最能断案吗?”朱绍晨问道。 朱绍仁和汝阳王对视一眼,然后上下打量了朱绍晨一番,说道:“最能断案的人?你是说最擅长邢狱之人吗?你不是去找过他了吗?” 朱绍晨想了想,自己什么时候找过这样的人了?仔细一想,难道是他? “您说的是开封知府陆大人?”朱绍晨惊讶道。 汝阳王这是也说道:“哦?说起来这陆知府啊!城里的百姓都喊他陆青天。还有人认为他是除了包龙图外,最出色的开封知府了。” 这有些过了吧。开封府可是明臣辈出的地方。 汝阳王接着说道:“说起来,陆知府上任前,前任知府遗留下的案子,不到三月就都给统统审理清楚。所以说他善于邢狱倒也不假。不过这陆知府,似乎对宗室有些不满。小民告宗室往往小民获胜,宗室告小民却鲜有能赢者。” 朱绍晨心里想,也不看看你们这些宗室,天天为非作歹的。就这样还敢觉得是人家断案不公啊。 朱绍晨竟是忘了,现在他自己也是宗室一员了。 “而且这陆知府和汤和教士,竟也是相识的。汤教士来开封之前,也是带着徐翰林的名帖来的。不如你带着汤和教士一起去?” 朱绍仁也说道。他要给汤和创造机会,给自己亲弟弟传教呢。果然传教的人都是一丘之貉啊! “我真是守着宝山而不自知!谢过王爷、二哥。我这就找陆知府去了。” 朱绍晨说完就要告辞。也不理会朱绍仁的好意。这传教士带去能有什么帮助嘛? 不过听说传教士很多都知识面很广。 在欧洲各种机械都多少知道一些。 要是能拉到自己的木艺坊去,改造四轮马车,恐怕更好得多。 正当朱绍晨准备邀请汤和教士,明日到王府一叙的时候。汤和教士倒是先说话了。 “三王孙殿下,不知我们哪日还能相见?”汤和教士听闻朱绍晨要走,连忙问道。 这一说倒是正中朱绍晨下怀。 “汤教士,明日您到周王府来见我便是,我也有好多事情想要向您请教。要是进不来就让门卫给我传话,我让人带你进来便是。对了,你也可以先找我二哥。总之明日府中再见了。”朱绍晨回道。 “今日实在是有大事要办,还望见谅!” 说罢朱绍晨就急冲冲的走了。也不顾一旁两位王爷在那目瞪口呆了。 “这三殿下着急的是何事?”汤和教士问身边的两位王爷。 “绍晨说有要事去找陆知府大人了。既然他今日有事,那教士您就继续给我们讲解经意便是。”朱绍仁回答道。 “两位殿下,那咱们进礼拜堂继续说去。” 说罢三人也进了礼拜堂,他这礼拜堂刚开,目前信徒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人罢了。 朱绍仁和汝阳王这都是创始人,自己可要继续好生传教才是。 这边朱绍晨直接从后门便出了这礼拜堂,早有卢刨儿在后门等着了。 原来早有人通知了卢刨儿驾车到这后门这候着了。 这汝阳王府里的小厮还真是懂事的很。 这见机行事的机灵鬼,不知道是哪位? 下回来一定要想办法挖走他。 朱绍晨既然已经开始独立做事了,那现在身边大量的缺人才,所以只要看到觉得好的就想要挖走。 “殿下,您是打算直接让陆知府来处理此事吗?”倪破虏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错,陆知府既然是邢狱高人,那自然让他处理。咱们可都是抓瞎。再说了,叫你们去把人找出来,你们行吗?”朱绍晨回道。 第27章 开棺验尸(1) 倪破虏一阵郁闷,这破案的事还真不是,王府侍卫们擅长的。 四轮马车又一路驶向了知府衙门去。 前次来时车上有慕容珊珊捣乱,所以朱绍晨没有注意看。 这次有空倒是可以慢慢看了。 朱绍晨仔细的打量起开封府来。 其实开封府的规模相当大,单就占地就有几十亩。 府中也到处都是楼宇,这开封城里郡王府邸几十座,倒是大多还不如他大的。 远远的看到了一定官轿,只见陆知府刚好从官轿上下来。 “陆大人,又见面了。”朱绍晨远远的看到了,刚要进衙门大门的陆知府。连忙叫住了他。 怎的又是这位三殿下,陆知府心里暗想。 上次的事可是已经行文各州县衙门帮他巡查了呀。 最后倒是他们王府自己把人抓到了。莫非觉得我们办事不利要来呵斥?不行,得给他顶回去才是。 “王孙殿下,不知又有何事了。下官听说那朱伦昌早已被你王府侍卫抓获了。”陆知府道。 朱绍晨哪里知道,陆知府心里想的却是担心他会发难。 “本宫来本就是来向大人相谢的,此事多亏有陆知府下文管辖州县,那朱伦昌才得以抓获。” 陆知府听闻方才松了口气。不是来发飙就好。这些宗室行事最是不可理喻的。 朱绍晨继续说道:“不过,本宫今日来,却还有一事要拜托知府大人。” “殿下直说便是。”陆知府倒是确实对宗室恐怕有一些意见。 这才第二次见面,他就对朱绍晨有些不善了。不过也难怪,这开封府的多少坏事都和宗室有一些关系。 更不用说开赌场的,放印子钱的后台大多也都是这些王爷了。 “陆知府,要说的还是这朱伦昌一案。我王府侍卫抓获朱伦昌后。朱伦昌言明,乃是因自己妻儿,被姜府的管家姜福所掳,故而才逃跑的。于是我王府侍卫上门,解救其妻儿,到得门去发现房门大锁,那朱伦昌妻子朱张氏,早已上吊自尽。那孩子也险些饿死。据孩童言案发之前姜福进入朱张氏卧房,内中争吵后他便出门并在外面给大门上了锁。” “如此只要拿下这姜福就可以了。”陆知府听闻是朱伦昌妻儿被抓,且这姜福做事如此丧心病狂,还涉及人命,那就不得不慎重了。 “陆大人,在这之后,本宫的侍卫暗中派人,查找了这姜福许久。都一无所获。这姜福竟已是多日不见了。”朱绍晨继续说道。 “此案目前看来,疑点甚多。但是有王府在插手,下官也不便大量排查。殿下此来是打算,要把此案移交我开封府,让下官来处理了吗?”陆知府问道。 “却有此意,本宫原本就打算让此案由大人您来办理的。只是之前对大人不够了解,担心大人不愿节外生枝,故而一直没有来找大人了。” 朱绍晨也直接说明白。这样反而更容易解决问题。 “最近和他人打听大人,知道大人为官清廉,且善于邢狱之事。故而一定拜托大人来调查此案。” 陆知府想了想,如果是一般的案子他就推了,偏生这里面涉及到人命,如若不接此案,他必会良心不安的。 “殿下,既然这么说,那本官就接下此案了。本官这便让手下人等,先盘查起来。另外案发现场,还望殿下能带本官过去一观。”陆知府说道。 “陆大人,此案都由我贴身侍卫倪破虏来负责,我让他带路便是。”朱绍晨回道。 朱绍晨让倪破虏全权配合陆知府,倪破虏便又把一些案情详细部分,给陆知府说了一番。 朱绍晨邀请陆知府一起上车,陆知府又叫上了几个捕头骑马跟上。 朱绍晨让倪破虏指路去了那姜福的别院。 陆大人一路走来发现这地方确实偏僻,平时白日里也不会有多少人来的。 不一会就到了别院,下了车。 陆知府对一众捕头说道:“你们给殿下露一手,让他们看看咱们是怎么做。别让本官丢了脸面。” 众捕头连忙回是。 陆知府自己也不进门去,只是在门外等着。 朱绍晨也便就在一旁观察着这位陆大人。 不多时,就有捕头来报,在朱张氏床下找到一截舌头,疑似人的舌头。 那捕头拿着双筷子,就夹着那截舌头出了来。 看着这一截舌头,都已经腐败生蛆了。上面还有小白虫在爬来爬去的。朱绍晨差点想吐了。 这陆知府也不觉得恶心,只见他把虫子一只只的拨开,然后从官府口袋里拿出一块白布。把那截舌头用布一裹,放入自己怀里。 看着朱绍晨又是一阵恶心。 陆知府明显是看出了朱绍晨的嫌弃样了,他也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事,下官带回府衙后就交仵作做防腐处理了。” “殿下,那朱张氏的尸首何在?”陆知府想了想,随后问道。 “怕是已被本宫的侍卫安葬了。”朱绍晨回。 “糊涂啊,糊涂!出了这样的人命,你们竟然还直接安葬。你们……”陆知府原想大骂。偏偏这少年却是他无法破口大骂粗口的人。 “安葬在何处。让侍卫带路,本官要去开棺验尸!”陆知府说道。 “开棺验尸?”作为现代人,朱绍晨倒也觉得没什么,不过就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了。 “破虏哥,你快带路吧。昨日才下葬。应该挖起来也没什么关系吧。”朱绍晨对倪破虏说道。 “是,可是殿下,这开棺验尸的话,是否要叫上朱伦昌一起?毕竟这是他的娘子。”倪破虏问道。 陆知府抢过话头,说道:“不必了,就我们几人悄悄的去。以免打草惊蛇。不知现在咱们待的这宅院,是否也有人在看着。若是有,怕也已经惊动了对方了。不过凡事小心为上,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咱们还是尽快去吧。” 倪破虏也担心,连忙上了马车驾驶位。 对倪破虏这次抢驾驶位置,卢刨儿倒是一点,都不委屈。 刚一听要去挖坟,他都已经不愿意去了。这可是要打搅死人休息的。 一行人出了开封城,有倪破虏驾车,一会儿也就到了。 一到坟头,几个捕头就忙活了起来。有人竟然还随身都带有挖坟工具。 第28章 开棺验尸(2) 这几个捕头恐怕平时,没少干挖坟掘墓的事儿,挖起土来那就一个快。 没多长时间,就把整个棺木给挖开了。 “大人,才刚埋下去的坟,土还很松散。小的已经把棺木起获了。是否立即开棺验尸?” 来禀报的还是那发现了舌头的捕头。 “直接开馆吧,本官原本要待一会回府衙再开馆。但有件事就是放心不下。你且先打开我看看便是。”陆知府说道。 几个捕头一起起了钉子,打开了棺盖。 那陆知府也不顾,尸体已经有了轻微腐烂的臭味。 走过去轻轻掰开了死者的嘴,又掏出那半截舌头来仔细的对比了起来。 唉,怪不得不让朱伦昌来,这要让朱伦昌看到,那非得骂娘不可。 一炷香后,陆知府在路边的水塘那洗了洗手。 来到朱绍晨身边。 “殿下我们回去吧。你们几个去雇辆车来,把这尸首带回府衙去。”陆知府说道。 “陆大人,验尸完毕了吗?”朱绍晨问道。 “是的,回殿下,那舌头不是朱张氏的,朱张氏的舌头还完好无损。倒是那舌头的牙痕却是朱张氏的,说明这舌头是朱张氏给咬下来的。” 朱绍晨听了就一阵不舒服,这舌头咬下去得有多疼。 “这舌头的主人定是另有其人的。依本官看,应当是那姜福的。这姜福定是侮辱朱张氏未遂,并被朱张氏咬下了一截舌头。然后后匆忙逃跑,朱张氏气不过便上吊自杀了。” 陆远山继续做着案件分析,仿佛只是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般。 “今日之事,还望殿下回去不要透出风来。我这手下衙役也有几人和那姜福乃是相识的。 待本官回去了解一番,这几日应当就有姜福的下落了。”陆知府冷静的说道。 “陆大人放心,我这几人都是贴身随从,不会有人多说话的。”朱绍晨看也不用看,就倪破虏和卢刨儿两人,这两人还是靠得住的。 “殿下说可以放心,那定然没有问题了。这几日殿下回去就当没有此事,一有结果本官就会派人通知于你。”陆知府接着说道。 “那就谢过陆大人了。”朱绍晨说道。 一路无言,倪破虏先把陆知府,送回了府衙,然后便在朱绍晨的指令下,开车驶向了王府,到了中原镖局那,朱绍晨把车叫停了下来,自己下了车,朝着中原镖局里头走去。 倪破虏连忙让卢刨儿自己赶车回王府去。他自己则在镖局门口等着朱绍晨出来。 反正这镖局到王府也就几步之遥而已,有他候着就没事了。 进了镖局,朱绍晨找上慕容均,两人人一起在大厅相商。恰好此时慕容珊珊听闻朱绍晨来了,也来到前厅作陪。 “均大哥,朱伦昌这两日还好吧?”朱绍晨淡淡的问道。 “恰逢如此之事,也谈不上好不好的了。就是时常念叨着要殿下您为他报仇。”慕容均道。 “目前这案子,我已经交由开封知府陆大人来办理了。你就教他放心吧。”朱绍晨回道。 这时有人到后堂来,找慕容均,说是镖局的日常事务,总镖头和慕容雄都不在,那慕容均就成了镖局最高领导人了。 于是慕容均只好告退,去往前院处理镖局事务了。 朱绍晨见现在只有慕容珊珊,一人在,这了,于是问道:“珊珊妹子,那货源渠道的事怎么样了。” “请叫我姐。姐姐我来出马,还能不行吗?不过这些店家一听,咱们是要在城门外开市场,都认为我们做不起来。不过碍于王府的面子,还是愿意先赊货给我们,就是金额不会太大。”慕容珊珊得意的说道。 “看来还是王府的面子大啊!他们不管咱们赚不赚钱,只要是王府出面就愿意了。”朱绍晨感慨道。 毕竟半个开封都是王府的了。谁还怕王府会欠钱不给啊。 “不过再过一个月,到时候他们会求着我,要赊货给我们卖的。”朱绍晨嘴角微微上扬自信的说道。 “是你那公交马车再过一个月就能出来了吗?”慕容珊珊问道。 “是的,一个月时间,应该可以完成了。对了,你英语水平怎么样?”朱绍晨想起了汤和教士的事,连忙问慕容珊珊道。 “你觉得一个体育生……”慕容珊珊还没说完,朱绍晨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你就当我没说吧。主要是最近发现城里有个,英格兰来的传教士,要是你英语好的话,可以去套套近乎。现在来看,我们两确实能力一般啊。作为穿越者,竟然没有一技之长能用上的。” 朱绍晨感慨道。 “也不能那么说,你看开超市和你那四轮马车不就是咱们两想出来的吗?”慕容珊珊安慰着朱绍晨。 其实她自己何尝不知道呢。有多少人开卷考,考得还没人闭卷的分数高呢。所以指望靠着书本里学的那些东西,就想穿越出巨大成就,根本不可能。 除非穿越过来就像朱绍晨一般,能做个王爷。 “真希望能找到他们一起。这样咱们或许在这时代,能做出点什么来。对了,那个女科学家,要是也还在,那就太好了,说不好还有能回到未来的机会吧。”朱绍晨说道。 “是啊,她应该也还活着。”慕容珊珊坚定的说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朱绍晨就离开了中原镖局。 临走时让慕容珊珊把案子的一些事情,转告给了朱伦昌。并且告诉他,只要他表现好,自己会想办法给他恢复宗室身份的。 但是他必须要先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最近也不要有任何的外出行动。 朱绍晨出了镖局门口,倪破虏看到朱绍晨这会才出来,也不说什么。就是跟着朱绍晨走着。 不多久,就进了王府,这才刚到寝殿那。 就看到朱绍礼在那,乐呵呵的看着他。 “大哥,您怎么在这。”朱绍晨好奇的问道。 “爹给传话了,让我们三个马上过去一趟。我到了你这,发现你还没回来就在这里等了。我已经叫人去喊老二了,我估摸着也该回来了。”朱绍礼回道。 “忽然叫上咱们三兄弟,难道是那姜玉人又有什么幺蛾子了吗?”朱绍晨问道。 第29章 十恶不赦 “我也不知呢,我刚还在演武场练武,最近倪英老师弄到了几把戚家刀,我正在研习如何用戚家刀破东洋刀呢。” 朱绍礼恰好看到倪破虏在,连忙和倪破虏说道:“咱们晚些过去演武场试试?” 倪破虏看着朱绍礼点了点头。朱绍礼也知道倪破虏的性格,就是这样。 朱绍礼接着说道:“爹传话让我召集兄弟三人过去。这都有半个时辰了。你要再不回来我就自己先过去了。”朱绍礼说道。 “大殿下,二殿下也已经回来了。说好在世子府门口碰头。”这时有人回报道。 “咱们两也出发吧。你这几日可是都不着家啊。对了,我那四轮马车你做好了没有呀。”朱绍礼问道。 “大哥,最近时间比较缺,人手也不是很足。不过卢刨儿已经交代了,让人给大哥赶制了。”朱绍晨回道。 “嗯,我这辆车到时候,你先赠给爹用。所以你可一定,要让卢刨儿做好了。咱们自己王府多做几架。这要是王府出巡的时候,一下出去几架。那你那马车还不得大卖特卖啊?” 朱绍礼倒是还很有广告的天赋嘛。 “大哥说得对,不过小弟已经有了安排,做了二十架加长的车了。到时候大哥就会知道他们的用处了。” 两人一路边说边走,不一会也就到了世子府的门口。 发现朱绍仁早已经在那等着了,三人见面就一起进去了。 朱恭枵见到三人来了,便屏退了左右,然后给三人赐座。 “今早,你们王爷爷召见我,说福王要来了!”朱恭枵语出惊人的说道。 “什么时候?”朱绍礼问道。 这边朱绍晨还在想,这福王是何许人也呢。 不过记得上次周王爷提过一次,好像是太子的对头。 “大概就是五日后吧。负责保卫的锦衣卫,已经派人和沿途官府知会了。福王的车驾,到时候,要从咱们开封城里过,福王还要在城里住上一宿。” 朱恭枵表情凝重,让朱绍晨有种上面有人要来视察的感觉。 “那王爷爷到时候,也要亲自接待吗?”朱绍礼问道。 “应当是我这世子,代替你王爷爷接待吧。咱们宗室有规定,二王不相见。你王爷爷没有接到圣旨,所以不能亲自接待福王了。”朱恭枵说道。 “爹,只怕到时候福王会挑理啊。” 朱绍仁说道,毕竟是读书比较多的。一说就说到了点子上。 “不错,所以这次见面,吾要带上你们三个王孙一起,另外的两个弟弟年龄还太小,不过你们三人却已经长大了。这样既能代表了我周藩的诚意,也不至于让福王挑出理来。而且届时,开封的郡王和仪宾都会出席。”朱恭枵接着说道。 朱绍晨想,这排场可真大啊!那么多王爷一起接待。 “爹您叫我们来,是否要我们帮忙做什么?”朱绍晨问道。 “无需你们帮忙,但是你们这几日,也要做好见福王的准备。福王毕竟还是皇子,据说当今圣上,宠幸福王甚过太子很多。就连那张居正家里的田地,也多充了福王的皇庄了。还有个最关键的,那就是福王这次来,身上还带了一千三百计的盐引。且这不是咱们王府卖的山西盐引,乃是安徽来的淮盐。” 一千三百几,朱绍晨还没感觉,朱绍礼和朱绍仁却倒吸一口凉气。 “故而王爷的意思,是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向福王,争取一些淮盐的盐引来。这事儿你们也上上心,出出力。”朱恭枵解释道。 “是,爹,孩儿知道了。”三人齐声回道。 “嗯,那你们回去也好生准备一番吧。”说完朱恭枵便要挥手让孩子们退下。 想了一会,说道:“绍礼、绍仁你们先回去吧。绍晨你留下,我有些话要问你。” 最近老有人单独留下朱绍晨,朱绍礼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是。” 两个哥哥便都离开了,只有朱绍晨一个人留在了那。 “晨儿,听说你把人抓到了。”朱恭枵小心翼翼的问道。 “爹,您说的是朱伦昌吗?”朱绍晨明知故问的回道。 “还能有谁。那人现在怎么样了?”朱恭枵问道。 “爹,这人的妻子让人给害了。孩儿看他可怜,就暂时没有再问他了。不过开封府的陆知府却说过个几日他来审理。孩儿也就随他去了。”朱绍晨敷衍道。 “嗯。如此最好了。听说他也还是宗室之后,你让陆知府也不要太狠。关他一阵子也就是了,他那老娘和孩子到时候,就接到王府里来养着吧。”朱恭枵说道。 朱绍晨倒是第一次认识朱恭枵一般,这周王一家心地善良,真的不错! “爹您放心,孩儿自有分寸的。何况此事未必是朱伦昌的错。”朱绍晨回答道。 其实朱恭枵的心思,朱绍晨早已经明了。他还是担心事情会牵扯到姜玉人了。 “爹,孩儿有句话还是要和您说下,这次案子已经出了人命了。那朱伦昌的妻子在被软禁期间上吊是了。如果到时候牵扯到了谁,真不是孩儿控制得了的了。” “什么?”朱恭枵听闻出了人命了。连忙也不禁摇了摇头。 “那朱伦昌妻儿在那日被人匡走,逼着朱伦昌逃跑。朱伦昌被拿后,王府侍卫按照朱伦昌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他妻儿,发现她妻子被欺辱后上吊而死。孩子也被饿得只剩下一口气了。”朱绍晨和朱恭枵说了说案情经过。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十恶不赦了!” 朱恭枵听罢,也知道事情有可为和不可为。而出了人命,那自然就要有人需要付出代价来了。 朱绍晨和世子也告退了,出了王府,顿时觉得一身轻松。他已经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去了。假如姜玉人真有如此十恶不赦的罪过,那谁也保不住他,也不会有人保他了。 而且王府王爷和世子都会觉得这是应该的。 可是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真是姜玉人指使的。只要证据确凿,那自然可以连他一块收拾了。 第三十章 汤和来访 翌日,天气大好,朱绍晨难得的能睡个好觉。 所以昨晚,就让黎喜今儿早上,不要打搅他了。 最近他每天晚睡早起,对还在发育中的十岁身体,的确是很不公平的。 所以他要开始矫正一下自己的生活习惯了。 有时候,朱绍晨甚至会想。不如接下来每天早上,都去演武场那。 和大哥朱绍礼,学点防身的武艺之类的,实在不行去那跑跑步也是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他一个王孙穿一身短打在那跑步,会不会让人说闲话了。 不过有朱绍礼的前车之鉴,他那样去跑步,应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锻炼好了身体,那才是革命的本钱。 毕竟这个年代如果身体不好,很多病那可都是不治之症。 身体够健康那也是一种资本。 不过这些都是想想而已,朱绍晨这懒货哪里起得来啊。 原指望能睡上半个上午的,不过朱绍晨还是没能如愿。 辰时还没过,黎喜就来通传了,说二哥朱绍仁和那西洋教士来访了。 黎喜一提,朱绍晨才想起来。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昨日在汝阳王府,约了汤和的事了。 无奈之下,朱绍晨也只好起床梳洗。 总不能让客人在外面自个玩,等着自己睡觉到自然醒吧。 洗漱完毕后,朱绍晨便到了会客厅那。 透过厅堂和卧室的屏风,只见二哥和汤和教士两人,已坐在那了,不知道聊些什么,聊得甚欢。 他清了下嗓子,直接迈腿就进去了。 见到朱绍晨来,朱绍仁笑着说道:“三弟啊,你这日天那么就寝,是想些什么呢?我可听说你和慕容家的那个小姑娘,有些不对劲啊。” “回二哥,不要笑话小弟了。小弟昨晚在想,那块地上的建筑,该如何设计的事。想着想着就想得太晚了。”朱绍晨回道。 “方才是说笑而已,二哥就猜到你是因为这件事烦扰了。所以我给你送救星来了。” 朱绍仁说罢一指一旁的汤和教士。 “汤和教士?莫非对建筑学也有研究?”朱绍晨奇道。 朱绍晨不知道那年代教士基本什么都会一些。并且很多教士都算是半个科学家。 “承蒙二殿下抬举。”汤和说道。 说实话,汤和的中文修养是越来越让朱绍晨惊叹了。 “殿下,在我们那,贵族的家庭里一般长子继承家业。次子则是奉献给上帝的。我的父亲是一位尊贵的伯爵。”汤和接着说道。 “伯爵?那你父亲也是英格兰的高官了。” 朱绍晨好奇的说道,而朱绍仁竟然也是第一次听说,在大明,伯爵也已经是一个不小的爵位了。 “不错,我父亲的封地不大,但是我父亲管理着一座城池。这城叫做曼切斯特。我父亲领地的纺织业,在整个英格兰最出名的。”汤和继续自豪的介绍道,说起他的家乡来,他似乎感触很多。 “而我从小就读于教会学校,后来学了神学和建筑。而我父亲的城堡和市政厅,其实都是出自我之手,记得修城堡的时候我才十八岁。” 天才啊,十八岁就是设计师了。一瞬间朱绍晨就有种一定要把这汤和拿下的念头。 不过又一想,这样一个牛人英格兰为什么会放他出来中国? “那你为何要来我大明?你那做伯爵父亲能舍得吗?”朱绍仁也好奇了。 “我来大明是因为我接到教皇的命令。为了上帝的荣光也能够照耀到这片大地上,于是放弃了我在英格兰的舒适生活,毅然的来到这片向往已久的土地上了。” 汤和一脸正气的说道。朱绍晨想到,狂热的传教士啊! “还是昨日那句话,godblessyou!”朱绍晨说道。 朱绍仁昨日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此刻也觉得很适合说这句话。 不过真正好奇的是为什么自己这三弟竟然会说英格兰语。 “殿下,在下实在好奇为什么你会说我们英格兰的语言。要知道就是在我们欧洲,会英格兰语的也并不多见。”汤和好奇的问道。 毕竟这个时代大英帝国还没有成形,英格兰只是欧洲的一个小国家而已。 会说英格兰语的人就算是在欧洲大路上,那也是寥寥无几啊。 “教士,我也是因缘聚合的会了一些英格兰语的。不过我想,上帝既然让你们来东方传教,自然也会安排上帝的希望之光,来迎接你们的嘛。” 朱绍晨无比神棍的回道。既然要拿下汤和,看来自己可以考虑做做神棍了。 “阿门!”汤和教士无比虔诚的看着朱绍晨。 汤和教士的目光瞬间变得炙热了起来。 “有什么能帮您的吗?殿下!任何事情,只要我能帮得上忙,我都会全力帮助您的。”汤和教士仿佛有了无限的冲劲。 “汤和教士,您能来帮着我一起设计我这个市场吗?后续我可以考虑在我那块地上,给你建一个真正的教堂。汝阳王那个实在只能做你的住所罢了。” 朱绍晨继续抛出诱饵。 “这个市场建成后,在将来你会发现那地方,会成为整个开封最繁华的地方。当然你要能在三月内能完工才行。” “三个月,时间这么仓促。您是要我建什么?”汤和问道。 “我最发愁的就是两个,一个是仓库,一个是用来给市场的管理人员的楼。我的办公楼你能帮我做成石头建筑,最好有三层以上才行。” 朱绍晨继续说道,他是为了后续开往开封周边府县的县级客运做准备。 实际上他的目标是要让这栋楼成为一个客运中心,但是他现在还不好明说。 他要把他的四轮马车开到开封每个县城里去。慢慢的再到周边的城市扩散。 他要让自己的商城不单单是开封城的中心,还要成为整个大开封的客运中心、货物物流中心、邮政信件的中转中心。 总之就是把这宋门外的一亩三分地建设成城市中心。 到那时候,这里的人流量就相当可怕了。自己就是卖什么都能发财的。 而最可怕的是那宋门出去周边的地也全是周王府自己的。 想想到时候租店面收钱,都可以收到手软,靠租金收入,就可以够自己这个郡王吃几辈子了。 第三十一章 姜福落网 “殿下,您那仓库三个月可以完工。那三层以上的楼怕是要至少一年时间。到时我还可以给那楼顶加上一个自走钟。” 汤和说罢,从自己身边提起了一个钟。 这钟看过去得有十来斤重,块头也确实不小,钟的表面上还有各种华丽的装饰,红蓝宝石间隔镶嵌在整个表盘上。 “殿下,这是我们来大明的时候,教皇大人给我们带出来的宝物。这是一座来自法兰西的自走钟。在来的途中,我就已经弄明白了其中的原理。我想我完全有能力给您的大楼上加上一个放大版的这个。” 汤和说道。看来上帝的希望之光这一说,对汤和非常有非常好的刺激作用。 朱绍晨听了,现在是真服了,人家只是一个教士就什么都会;什么都能懂。和他一比,朱绍晨觉得他恐怕才是穿越来的。 “成交,那就等着汤和教士大展身手了。你放心,你的教堂你也可以一起盖。我现在的银子你慢慢修的话还是供应的起的。我想后续,那个三层建筑也不需要一年的。教士恐怕是还不了解我大明人做事情的效率。”朱绍晨笑着说道。 要是这么玩下去,看来还得要弄不少银子出来呢。 朱绍晨在心里算了算,木艺坊那现在卖一辆车,朱绍晨就净赚20两银子。 按照目前的生存速度,一个月至少能生产出50辆来,那就是一千两银子。 接下来木艺坊少说也得卖个几万辆出去。 自己要盖个教堂目前来看都是不成问题的。 “那就谢过殿下了。”汤和说道。 “你看,我就和你说只要我三弟愿意,你那教堂肯定能起来的。”朱绍仁也不禁恭喜起了二人。 “那二弟,你那记得给我也留一块地,我要在那起一个医馆。”朱绍仁也不忘要点好处。 “二哥放心,你的医馆就直接盖在教堂边上就是。今后还可以给您的医馆配上一部四轮车接送病患。”朱绍晨答应道。 三人聊得甚欢,最后朱绍晨再拉着两人一起,到世孙朱绍礼那蹭了一顿顺德菜。 临走时,汤和把自走钟也给朱绍晨留下了。 另外也给了朱绍礼带了不少来自西洋的小玩意,其中还有一只来自法兰西的遂发手枪。让朱绍礼也是非常喜欢。 武夫嘛,对武器自然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不过这个东西,看得朱绍晨一阵眯眼,这玩意他现在可不敢轻易的模仿来量产。 天朝无论任何时代,对武器的管控得很严,朱绍晨可不去触这种眉头。 总之,这一日,汤和教士可是快乐的出了王府大门。 然后开开心心的,就被朱绍晨骗去宋门外的建筑工地上班去了。 临出王府大门的时候,朱绍晨还专程派了倪破虏带着他去。 并且让倪破虏和王文才交代了,汤和就是工地总指挥,在建超市的过程中,尽量让汤和多参与进去。 待到送走了汤和,朱绍晨看着桌上的这座钟。 朱绍晨忽然想到,这不刚好可以用来给便宜爹完成任务吗? 这自走钟用来送给福王正好,表面又大气,东西本身又是个稀罕物。 于是让黎喜提着去一起去见朱恭枵去了。 朱恭枵一见果然大赞朱绍晨会做事,不愧是爹的好儿子之类的。 不禁让朱绍晨心里莫名的一阵心花怒放。 幸亏这年代的人还没有送钟(终)的忌讳。 从世子府出来的时候,朱绍晨捧着几卷不下千两价值的画轴,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他从世子府回来一路都在笑,拿个破钟换回这么多宝贝。 当然世子说其中有一幅是周藩的老祖宗自己画的。虽说不一定值钱,但是纪念意义十足。对,就是情怀。 待朱绍晨回道自己寝宫,刚打算歇息一下。 就听有人来报,说开封府差役来报信。 朱绍晨一听是开封府派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事了,莫非姜福被抓到了? 应当不是,这也太耸人听闻了。 来报信的人,还是上次发现舌头的捕头,想来陆知府,是有意要栽培这捕头了。 “小的邢与森见过殿下。” 那捕头竟然叫邢与森。朱绍晨一呆,那不是和哪个电视剧里面,很知名的邢捕头,名字很像。 “邢捕头,可是找着姜福的下落了?”朱绍晨连忙问道。 “回殿下,殿下果真神机妙算。小的还没说,殿下就知道是找到这厮了。”邢捕头拍着王孙屁回道。 “怎么抓着的?你们陆大人才是神机妙算。快给我说说。” 朱绍晨不得不佩服陆知府了。他说这一两天肯定能有着落。果然就被抓到了。 “殿下,这厮也确实是让陆大人给蒙对了脾气。那日您走后,陆大人召集手下捕头和府里的同知、通判还有各房的书吏。” “一问之下,果然有一书吏和那姜福有旧。陆大人问那书吏姜福家中情况,书吏一一尽答。那书吏说,那姜福在开封并无妻小。且姜福这人,为人好色贪财。但凡身上有银子,便会往城南的‘云翠阁’跑。那‘云翠阁’的头牌小桃红,和他也算是老相好的了。” 邢捕头没有说‘云翠阁’是什么地方,不过朱绍晨一想也就知道那是什么的所在了。 “陆大人知情后便派人在云翠阁等。果真见一可疑人进了云翠阁。只是那人变了装扮,安插在那的人一时半会也没能认出来。不过后来见人一直没有出来,便派人进去问话。进去搜查的捕快,见那人说话含糊不清。便强令其张嘴一看,果真是少了半截舌头。料定此人就是那姜福无误了。”邢捕头一口气说了许多,不禁停下来喘口气。 “你们那陆大人真是能掐会算,怎么就知道书吏里面定有人会和那姜福相熟呢?”朱绍晨问道。 “这殿下您就不知道了。这姜家在开封也是大户。所以平时书吏办案或者收税,都也有不少事情要让姜家去做的。那姜福作为姜家的管家,自然也少不了要给书吏送礼,请吃饭的。”邢捕头笑着说道。 这可是做书吏少有的捞好处的机会了。可以说公门中人肯定是知道的。也就这小王爷这种才会不知道内情。 “原来如此,高见高见啊。”朱绍晨乐道。“所以说这件事交给你们来办就对了。陆大人果真是邢狱高人。邢捕头,你回去传话,此事要是能够查清真相,周王府定有重谢!” 说罢朝黎喜点了点头,黎喜过来塞给邢捕头一锭银子。朱绍晨太知道怎么送礼了,尤其是这种小人物,更要巴结,这样对自己以后和陆知府相处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大明朝给各级官吏的俸禄非常低,所以如果不贪、不抢、不昧,实在是很难过上好日子。 邢捕头暗暗的伸手在袖子里掂了掂,手里这锭银子,怕不下二十两。这王孙殿下真是个财神爷。 邢捕头连忙千恩万谢的磕着头出去了。 待到邢捕头出了朱绍晨寝宫。朱绍晨也收拾了下妆容。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自然要去和周王爷禀报一番了。此事他决定要绕过亲爹朱恭枵了。 第三十二章 姜福死了 周王府,银安殿外,朱绍晨侯正在外面候着。他得到了陆知府的消息以后,就连忙来求见周王爷了。 到了王爷银安殿这的话,那规矩就已经和大内皇宫内一般无二了。 就算朱绍晨是王孙殿下,也不可以直接进入。也必须要等太监通传之后,得到王爷许可才可以进入。 “殿下,王爷让您进去叙话。” 王府总管太监魏吉祥和朱绍晨说道。 魏吉祥已经是朱肃溱的第三个总管太监了,太监这行业要很高寿的也确实比较少。 不过周王爷倒是也确实比较长寿一些。 不过只要在王爷面前,那最好还是都叫公公,这样能让他们心里舒服一些。 “魏公公,王爷最近可好?”朱绍晨问道。 “殿下,王爷最近康健得很呢。您有什么事,尽管和王爷说了便是。”魏吉祥回道。 朱绍晨点了点头,偷偷塞给了魏吉祥一锭银子。 “魏公公,今后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只是王爷这还希望公公关键时候能多美言一下。” 因为朱绍晨最近要经常出门,所以也少不得要交好这魏吉祥了。 “殿下,好说好说,这么多王孙里面王爷最喜欢的,其实就是殿下您了。今后还要殿下多给我们做奴婢的美言才是。” 魏吉祥拿了人银子,自然是要给人说说好话的。再说这三王孙也确实是王爷现在最喜欢的王孙了。 “殿下,王爷就在殿内,您自己进去就是。” 魏吉祥说罢果真自己不再进去了。 想来是周王爷早有吩咐,只让王孙自己一个人进入。 朱绍晨走进银安殿,说实话,这还是他穿越来以后第一次进这里。 这里和自己印象中的北京金銮殿竟然几乎是一样的。 大殿内部异常的空旷,这原本设计是为了给文武官员站班的。 但是亲王早已经没有了统治所属地方官员的权利了。 所以这大殿就真的变成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大殿的房顶内竟也有一条盘龙,龙头朝下,张牙舞爪的仿佛要抓下来了一般。 大殿的中央是三排台阶往上走的王座。周王爷就端坐在这王座之上。 “王爷爷。”朱绍晨跪下磕头。 “晨儿,你来啦!”周王爷朱肃溱看向朱绍晨。 “来,到王爷爷身边来。”朱肃溱给朱绍晨招了招手说道。 朱绍晨连忙从边上的楼梯缓步走上了台阶。 “晨儿,你来找王爷爷是什么事啊?” 朱肃溱指了指王座的一角,让朱绍晨坐下。这对一般的王孙来说都是宠溺的表现了。 朱绍晨也只好照做,毕竟对方是他尊重的一个老者,也是这具身体的亲爷爷。 “王爷爷,朱伦昌以及绑架他妻小的姜福,都已经抓获了。目前那姜福被关在开封府大牢里。”朱绍晨说道。 “你且先把案情经过与我说一说吧。”朱肃溱说道。 “是!” 于是朱绍晨便把自己知晓的案件,详情的都和周王爷说了一遍。 “这么说,这案子十之八九是那姜玉人从中搞的鬼了?”朱肃溱问道。 “是,孙儿认为姜玉人盗取人参,就是为了陷害我那老实的舅舅。只是偏偏被孙儿从中作梗。不过他也已经达到目的了,我们不也把我那舅舅给撤回了开封了吗?”朱绍晨说道。 “不错。晨儿你知道吗?王爷爷原本把这案子交给你来办,就是希望你查不出来。最后做个糊涂账了事。不料你却直接把案子给查清楚了。”朱肃溱笑了笑。 “绍晨,孤要你把案子全部都算到那姜福头上。姜玉人那暂时不要动他。毕竟他姜家和我们也是亲家。孤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朱肃溱接着说。 “知道了。王爷爷。”朱绍晨回道。 “你这孩子,竟然也不问问王爷爷,为什么要这样处置。”朱肃溱奇怪的问道。 “回王爷爷,孙儿只知道王爷爷,说要这样办,孙儿就直接办,不需要去问太多的为什么。”朱绍晨接着回道。 “你很好!真是出乎孤王的意料。只可惜你不是长孙啊……”朱肃溱感叹道。 “不过你不要担心,王爷爷会给你铺好路的。只要你永远记住,自己是咱们周藩一系,好好的辅佐周藩发展。那王爷爷就会帮着你。”朱肃溱说道。 “是,王爷爷,您放心。孙儿任何时候,都会以咱们周藩为荣。”朱绍晨表决心道。 “嗯,你回去便直接去开封府那,和知府陆远山说。因此案涉及王府内务,让知府大人务必来我周王府内审问,以防消息外泄。此案孤王我也要在屏后听案。”朱肃溱说道。 他要把一切都控制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或许在周王爷眼里姜玉人和王文才的争斗,只是小孩之间的打闹吧。 朱绍晨如是的想到,不过周王爷真的知道那姜玉人是怎么样的人吗? “孙儿知道了。这便去找陆知府。王爷爷放心,孙儿一定会按照您想的去做。” 朱绍晨用力的点了点头。 朱肃溱看了看朱绍晨也颔首,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朱绍晨去办吧。 出了银安殿,朱绍晨思绪万千。 周王爷似乎永远是把周藩,这整个家族放在第一位的。 恐怕这也是历代周王的心愿吧。 既然在政事上已经无法有所建设了,那自然只能在名声上多做些建树。 而家族内斗恰恰是做名声的大忌! 罢了,既然王爷都这样决定了,就去做吧。 反正自己的目的是靠自己多赚银子。姜玉人再能折腾,上面还有世子和王爷管着呢。 今后还有自己大哥朱绍礼在上面。他也算是很难有出头之日的。 回到寝殿,叫上倪破虏,朱绍晨又走上了去开封府衙的道路。 这次倪破虏直接驾着车子就来了。 卢刨儿也没跟着,估计是还在造车。 朱绍晨上回和他说过了,让他把心思多放在木艺坊。 看来他还是很听朱绍晨的话的。 等回来顺道去看看造车进度吧。朱绍晨想着。 不多时,就顺利进了开封府。 门口衙役一脸的严肃,朱绍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进了门去问了问那衙役,陆知府就在大堂。 朱绍晨也不等通报就直接进去了。 进去一看,陆知府一脸苦笑的在堂上,看到朱绍晨到了府衙来。 陆知府大吃一惊的说道:“三殿下,您怎么来了?下官还没派人通知您呢。这怎么就到了。” “您不是刚派了邢捕头来吗?”朱绍晨也奇怪道。 “哦,不是这个事。是这个姜福已经死了。”陆知府看着朱绍晨一脸惆怅说道。 “姜福死了?”朱绍晨也是一脸惊愕。 “这……倒也是好事……”朱绍晨禁不住轻声的说。 “殿下?您没事吧?”陆知府还当朱绍晨是被这消息吓到了。 不料朱绍晨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怎么死的?”朱绍晨问道。 “抓捕回来后,姜福说他那伤口疼,家里有药还没有打开过。下官便让衙役给他拿来煎了。谁知这破落户,那药竟然是毒药。服下一碗人就这么死了。此事本官有失职之责。还望殿下恕罪。”陆知府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 “陆大人……其实王爷的意思也是此事就到此为止。既然姜福死了。那就请府台大人结案吧。”朱绍晨想。 莫非这路远山提前得到了王府的消息让他害死姜福? 如果是那王爷,不应该会让自己再来传话才是。 唉!不去想他了。为了这个事情他折腾了这么久。 接下来应该好好的搞好自己的经济才是。 朱绍晨和陆知府也没什么好闲聊的。 只是朱绍晨大致和陆知府说了下,自己要开公交线路的事。 陆远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想想既然能让开封市民方便,那就是了。 也不违反大明法律,朱绍晨原本也只是来背书一下罢了。 第三十三章 夜访银安殿 朱绍晨从知府衙门出来,就往回赶。 路过中原镖局大门的时候,他便让倪破虏先回去王府。 自己忍不住,走进去叫上了慕容珊珊一起去聊聊天。 他这日经历了太多,以前没有人倾诉,现在知道慕容珊珊是自己人以后,有些事情就愿意找慕容珊珊去说了。 上次一别后,自己便有不少话想要和她说。 上次因为事发仓促,什么都还没问。 反正慕容珊珊也没进过王宫,这次便顺便带她,到王府里面参观一番。 顺便在宫里聊聊天,朱绍晨也还是有许多东西,想要问问她的。 尤其是关于她是如何,穿越到到这个时空来的。 因为朱绍晨对旅行社的那一段不是很清楚,所以朱绍晨希望能和慕容珊珊聊聊那个事。 这两日,他也实在是憋得难受。 不过看慕容珊珊的样子也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两人倒是一时不约而同的一拍而和了。 进了王府,朱绍晨想起,自己还要去和王爷汇报一下姜福自杀的情况。 于是就直奔王府去了,临行前让慕容珊珊在自己寝宫那,等着他回来一起聊聊了。 慕容珊珊也对这家伙的寝宫感兴趣。她还没见过住这么大的屋子的人呢。 朱绍晨一路疾走,到了银安殿门前。 谁知刚到却又被魏吉祥给拦了下来。 “殿下,世子爷还在里面。” 魏吉祥客气的说道,毕竟是拿人手短。不过这次是因为里面是世子自然还是要秉公办事的。 “哦,我爹在里面,那就更好了,还省得我跑两趟。老魏你通传一声吧。就说我有要事禀报王爷爷。” 朱绍晨听闻朱恭枵在,那就更一举两得了,其实朱恭枵要的结果不也是这个吗? 听说是有要事,魏吉祥不敢耽误,连忙进去回报。 果然周王爷马上就同意了。魏吉祥连忙带着朱绍晨又进了银安殿。 “孩儿见过王爷爷,见过爹。” 朱绍晨进了大殿连忙跪下。见朱恭枵立在一旁,目光和蔼的望向自己,看来上次那个钟给朱恭枵的印象不错啊。 “不用跪了,快起来吧。乖孙,你有什么事快直说吧。”周王朱肃溱也说道。 “王爷爷,爹,那姜福怕是知道自己犯的案子太大,所以服药自尽了。”朱绍晨回道。 话音刚落,朱绍晨只见到朱肃溱和朱恭枵两人,竟然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他们方才在里面聊了些什么了。 但是必然是和这案情有关的。 朱恭枵这当然十之八九又是那姜氏撺掇的。 “晨儿,你可帮了爹爹大忙了。” 朱恭枵过来抚摸这朱绍晨的光头说道。这光头这阵子长出了一些细细的发渣子,有些刺手。 他想必是以为人是朱绍晨给弄死的了。 “恭枵,既然事情绍晨都处理好了。那你也回去吧。记得你说的,要好好管教管教姜玉人这厮。本王也和你说了,不会再有下次了。另外他那个司库大使就不用做了。孤会另外再安排人来。”朱肃溱看了一眼朱恭枵说道。 “是,父王。孩儿谢过父王了。”朱恭枵连忙答应道。 想了想又对朱绍晨说道:“绍晨,那为父就先走了。再有两日福王就要路过咱们这里,你到时要切记叫上你大哥二哥陪同为父一起迎接。到时你们都要朝服衣冠,切莫要忘记了。” 福王这事,看得出来朱恭枵有多重视。 这都临走了还不忘叮咛一声。 “是,爹您尽管放心吧。孩儿忘不了。”朱绍晨也连忙答应道。 朱恭枵这才心满意足的和王爷告退,然后缓步走了出去。 “绍晨,那姜福怎么死的!” 朱肃溱待到朱恭枵走出后,方才问起朱绍晨细节。 朱绍晨连忙把陆知府说的死因,在复述了一遍给朱肃溱,朱肃溱听了在一旁细思。 “莫非是陆知府知道咱们的想法,不想把事情闹大,故而直接药死了那姜福?如果是这样,那这陆府台就太可怕了。” 朱肃溱想了想,如果是这样,那这陆知府说不定,会把这事作为,将来要挟咱们周王府的一张牌。 老朱不愧是周藩第一人,想事情就是比朱绍晨要细致不少。 “王爷爷您放心,据孙儿这几日的观察,那陆知府不是那样的人。”朱绍晨坚定的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绍晨你要记住,咱们宗室虽说是只有圣上能处置咱们,但是一旦有把柄落在了别人手里。只要那人一个不慎,泄漏了出去,那皇上一道圣旨,那咱们还是得在那高墙冷苑里渡过余生的。” 朱肃溱后怕的说道,这些年被废除的王室,实在不在少数。 朝廷怕是觉得宗室,有些尾大不掉了。尤其河南各府,更是怨声载道的。 “这样,一会我让魏吉祥去账房给开封府送三千两纹银,以示嘉奖。孙儿你过几日再去探探那陆府台的口风吧。”朱肃溱说道。 这给整个开封府,送银子以示嘉奖。和给知府大人一人,送钱又有差别了。 因为假若这知府大人,不收这种嘉奖银子,那反而会被手下衙役埋怨。 周王爷这一手也玩得漂亮,我先给你些甜头堵住你们的口。 “是,孙儿知道了。”朱绍晨说道。 “是了,孙儿还有一事禀报王爷爷。” 朱绍晨想起四轮马车和开超市两件事,觉得很有必要需求王府支持。 “你说便是。”朱肃溱点了点头。 “孙儿这次弄出了个四轮马车。搭乘起来快捷舒适。孙儿想要在这上面做些文章。”朱绍晨说道。 “你说的是你那四轮马车吧?你那马车,孤也搭乘过了。”朱肃溱回道。 “王爷爷什么时候搭乘过?竟然不叫孙儿知道呢。”朱绍晨说道。 “你让你那木匠头,四处邀人搭乘。还都是开封城里非富即贵的人。这自然就会有别的郡王,他们自然会来问孤,这车是哪里造的。孤王听说是你那木艺坊出来的以后,孤王就和他们说了。你们要买车都直接去找三王孙。这车卖出所得也全是三王孙的。” 说罢朱肃溱笑着看着朱绍晨。 “孙儿谢过王爷爷!王爷爷万岁!”朱绍晨说道。 “住口!胡说!万岁岂可随便用在孤的身上!” 朱肃溱厉声骂道,吓了朱绍晨一跳。 朱肃溱也是没办法,他必须大声斥责才行。 王府大内里面,锦衣卫和东厂的探子多得是。 这要是传到皇上耳中,那自己就真要去凤阳安度晚年了。 第三十四章 夜不归宿 朱绍晨也知道自己一时嘴快。 连忙跪着说道:“王爷爷,孙儿错了。孙儿还小,就饶过这一次吧。” 朱肃溱其实也只是,为了防微杜渐罢了。 “知道错了就好,下次不可再如此的孟浪了。” “是!”朱绍晨乖巧的回道。 “孙儿还定制了二十辆加长的大车。”朱绍晨继续说道。 “嗯,那个大车孤王也看到了。你这加长大车是用来作甚的?”朱肃溱也继续问道。 “孙儿是打算,用来给开封城里的平民搭载的。”朱绍晨回答道。 看周王爷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朱绍晨继续说道。 “孙儿在全城各处,布置了十条线路,每个线路有十来个点。百姓只要在固定的地点,等待马车到来即可。孙儿的加长马车会沿着线路行动,这样百姓只要明白了线路,就可以搭乘自己想要去的方向的马车了。”朱绍晨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要把你的那个什么市,也放在这线路之上?”朱绍晨还真没料到,老周王思维竟然如此敏捷。所以说自己以前一直觉得古人迂腐真是不对。偏偏这五年来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所以说自己还真是瞎。 “王爷爷英明!”这次他不敢再说万岁了。那是找骂。 “王爷爷,孙儿还把这每条线路的站点,都设在咱们周藩的产业,或者是咱们周府所有的店铺上了。”朱绍晨笑道。 “嗯,真是乖孙儿。行,本王知道了。你那二十辆车子的银子本王给你出了。你这是利国利民的事,本王必须支持你来做。” 朱肃溱知道朱绍晨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也就大方一点,何况他觉得这笔投资绝对是值得的。 这恐怕就是上位者的直觉了吧。他相信这事要是传到了京城。就连朝里的大臣也会给自己说好话了。 “王爷爷,还有一件事。就是孙儿要做的那个超市,恐怕要用到不少咱们周府的物产。好比孙儿那也要开一个药铺,能否直接从库房取出药物来。王爷爷放心,孙儿会按照现银结算的。”朱绍晨继续说到。 “嗯,可以,绍晨你认真的做。孤王相信你会做出,一片比整个周藩还要大的产业来的。另外宋门外的那一片地,都随意你使用,待到你封王后,孤王会把那片地划分给你。本王说话算话绝不反悔。只是你那产业要是做大了,周藩必须得有一半的的红利才行。” “孙儿原本就是为了周藩在努力。并不是为了孙儿自己,王爷爷您放心。孙儿到时候只取十分之中的一分即可。” 朱绍晨也在这给周王爷保证道。 “嗯,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孤可要回寝宫了。老啦!腰腿就是不行了。才坐这么一会就觉得腰酸背痛的。” “王爷爷还是要保重身体的,孙儿没别的事了。王爷爷慢些走。孙儿恭送王爷爷。” 说罢,周王爷见朱绍晨没有别的事了。 便径直走出了大殿去,门外却早有魏吉祥在那候着,搀扶着周王爷就往寝宫去了。 空旷的大殿现在只剩下朱绍晨一个人了。 朱绍晨往门外一看,此时的外面竟然是漫天的星空。 他猛然想起来,慕容珊珊还在自己那,等着自己回去呢。 天啦!这姑娘今晚,注定是要夜不归宿了吧。不知道这姑娘会不会杀了我…… 这边朱绍晨,急冲冲的跑回了自己的寝宫,那边慕容珊珊还派不自知的在偷偷的看朱绍晨的书房呢。 王府内城墙的大门,过了酉时就关了,朱绍晨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还在半路上时,便刚好听到了关门的鼓声。 这鼓声一响,王城的大门就关上了。 再有人要进出王城那都是不可能的了。 朱绍晨快步跑进自己的寝宫。 此时慕容珊珊还一脸天真的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去了趟王爷那。”朱绍晨回道。正在想,不知道怎么和她说这件事。 “那个,珊珊姐啊!有个事我想和你说。但是又怕你揍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了。” 朱绍晨到了此时,也不顾形象的叫起姐来了。 “什么事啊?说吧,你要一直这么乖姐姐怎么会揍你呢。”慕容大小姐说道。 “那个,方才那声鼓声……在周王府里面……是关城门的意思。今晚……我看你是出不去了。” 朱绍晨慢慢吞吞的说道,他真怕这姑娘暴怒之下会揍他。 “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慕容珊珊还是不解问道。 “就是王府的内城门,恐怕是已经关上了。要到明日才会重新打开了。”朱绍晨见她不明白,只好重新解释道。 慕容珊珊这会算是听明白了,这个时代对女人的贞洁那还是看得很重的。她越想越不对劲。 “……你让我怎么办啊!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 慕容珊珊气坏了,这意思是自己得在王府过夜了。 想到这脸都红了,在这个名节比命更重要的时代……她也不能免俗啊。 在王府过夜,今后怕是除了王府,其他地方她是再也嫁不出去了。 “那个,一会我会让我母亲,也就是世子妃给萧墙内的侍卫传话的。让他们传话给中原镖局,就说你今晚在世子妃那留宿吧。”朱绍晨说道。 “那今后你让王府和镖局的人得怎么看我!你这个混蛋!” 慕容珊珊顿时还是气鼓鼓的说道。不过世子妃那留宿,倒是也没什么大问题。就说世子妃喜欢这个小姑娘。 不过慕容珊珊还是忍不住拧了拧朱绍晨的耳朵,拧得朱绍晨龇牙咧嘴的。 朱绍晨吃疼咧着嘴说道:“这,我也忘记晚上王府会锁门这事了。失误!失误!” “没事,我们都才十岁,人家不会怎么说你的。”朱绍晨继续安慰道。 诚然他不是女的,也感受不到这种事情对这时代的女性的伤害。 还好慕容珊珊是来自现代的人,要是古代女子怕是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就解决了。 “那你还不快带着我去见你娘去,对,去见世子妃!”慕容珊珊急忙说道。 “也是,带你过去蹭个饭再说吧。” 说罢朱绍晨便带着慕容珊珊往世子妃那走去。 慕容珊珊余怒未消,一路的各种不情愿,耍小性子。 朱绍晨想,恐怕是这十岁的身体的缘故吧。虽说她已经发育得那么全面了,可是分泌的还是少女的荷尔蒙导致的吧。 沿途朱绍晨尽自己的努力,给慕容珊珊讲解着王府中的一切。 尽可能的让慕容珊珊消解怒气。 好在这姑娘本身,也算是性子比较豁达之人。 一会也就没太当回事了。 原本这样边走边介绍,是要走上个几炷香时间的。 朱绍晨考虑到要赶饭点,也就有意加快了一些脚步。 总算赶在开饭前到了世子妃那。 怕慕容珊珊害羞,只好拽着她的手往宫门走去。 朱绍晨拉着慕容珊珊进了世子妃宫。 听说世子妃在偏殿准备用膳,连忙赶过去。 到了偏殿外,早有人进门通报,说三王孙带了个姑娘来见王氏。 王氏听罢,便喜出望外的在偏殿等着了。 第三十五章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待到朱绍晨和慕容珊珊一进来。 王氏一看,果真朱绍晨带了个姑娘来了,只是这姑娘,似乎要比朱绍晨的年龄,要大出不少来。 “孩儿见过母亲。”朱绍晨躬身行礼。 慕容珊珊则在他身后给世子妃道了万福。 “民女慕容珊珊见过世子妃娘娘。” 王氏见这女孩看过去至少十六七岁,和朱绍晨倒也亲密。 听传话的宫人说两人来时是拉着手来的,说不定朱绍晨,是带来见自己的意中人来见自己的呢。 “来,慕容姑娘请坐,既然是这时间到了本宫这里来,那就一起用膳吧。”王氏和蔼的说道。 慕容珊珊看向朱绍晨,朱绍晨示意直接坐下便是。 慕容珊珊还是有些害羞,朱绍晨见状连忙介绍道:“娘,这慕容姑娘乃是慕容总镖头的孙女。” “哦?原来是慕容总镖头家的女孩。怪不得生得如此俊俏。” 王氏一听是慕容家的姑娘,顿时觉得这姑娘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却不成想自己方才还觉得人家姑娘年龄大出许多,长得也不算精致了。 “慕容姑娘芳龄几许啦。”王氏继续问道。 “回娘娘的话,民女今年方十岁。民女只是生得高大了一些……”慕容珊珊害羞道。 “好啊,好啊。”王氏上下打量着慕容珊珊,重点还是看那几个位置。 慕容珊珊一下想起了穿越前和人相亲时候的场景,不禁脸上又是一红。 让王氏觉得,莫非这姑娘还真是对绍晨有意思? “绍晨,你快让慕容姑娘坐下用晚膳吧。” 世子妃说罢,示意宫女再去搬来两把椅子放在下首。 “珊珊,你来尝尝这个,这是我这宫里的杭州厨子,最擅长的一道菜。桂花糯米藕。” 说罢不容分说就给慕容珊珊夹了一块藕出来。 早有边上伺候的宫女拿过一个碟子,给娘娘放入碟中。 平时这种都是娘娘说要吃什么,宫女来帮娘娘夹好在放到娘娘面前。 这次竟然娘娘自己动手夹菜。令那宫女都不得高看那慕容姑娘一眼了。心里暗想这人是谁呀? 慕容珊珊看着这道熟悉的菜,也便勾起了乡思。 说起来慕容珊珊,哪里懂这些贵族,吃饭时候的礼仪。 宫女递过来就直接尝了一口。 香甜、清脆,竟还有一股桂花香在口中久久不散。 这是家的味道啊。 “母亲,您这的杭州厨子,爹那的鲁菜师傅,大哥那的顺德师傅都是我的最爱。等孩儿以后有钱了,非把这三个都挖走不可。” 朱绍晨笑着说道。 说完便开始在一旁大快朵颐起来。 他从穿越以来,只要不是在王爷和世子老爹那吃饭,那就一直都是这样,非常本色的吃法。 王氏和朱绍礼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倒是慕容珊珊见朱绍晨,竟然吃相如此难看也不禁吓了一跳。 你这丫是一点穿越者的自我修养都没有啊。 “慢些吃,以后这些厨子都给你了。那我们吃什么呀。你这小鬼头。”王氏嗔怒道。 短暂的停留后,慕容珊珊也紧跟着吃了起来。 有好吃的在眼前,还能不好好享受一番吗。 他在慕容家,可没吃过这么精致的吃食。 这种在后世随处可见的酒席,在这个时代实在是难能一见。 大富人家你都还吃不上,你必须得大富大贵才行。 毕竟这个时代,食材没有那么丰富,只有少许的厨师,可以有机会,拿这些材料来练手。 又因为路途遥远,好比这莲藕就需要从杭州运来。 莲藕并不值钱,但是从杭州运来那费用就太高了。 所以富贵人家,可以安排人专门在那,采了莲藕再连夜用马送来。 这马儿千里劳顿,就只是为了这些富贵人家的一顿饭,一碗菜而已。 可是这民间疾苦之事,这些社会顶层的名流又如何知道呢?就算知道,他们也未必能在乎了。 慕容珊珊的吃相,自然是要比朱绍晨捡点得多了,不过说到底却还是民间女子啊。 世子妃看向慕容珊珊,却想起自己还在‘王家’待出阁时候的情形。 一下想起了当年的晚事,现如今自己都已经有了三个孩儿了。 “母亲,孩儿吃饱了。”朱绍晨吃得比较快。 他每次都是稀里哗啦的一下就吃完了。 一点王孙的体面都不讲的。 “你呀,还是老样子。”王氏笑着说道。 “那个,娘娘,我……民女也吃完了。” 慕容珊珊的速度也不满,也就比朱绍晨晚了那么一会放下了碗筷。 不过想来是第一次,在人母亲那吃饭,她不好放开胃口来吧。 “珊珊,不多吃一些吗?你和绍晨一会是要去哪呀?”王氏这时才想起问道。 “本宫记得这晚上响鼓之后,好像便无法出城了吧。” “娘,孩儿正想和您说呢。您有没有办法和萧墙外侍卫传话一番,今晚珊珊没办法回去了。今晚她就在您这住一宿。”朱绍晨问道。 “你这孩子,这点小事。娘自然会办的。那绍晨你一会带着慕容姑娘,在王府里面走走吧,亥时以前带珊珊来娘这就寝便是了。”王氏和蔼的说道。 自己儿子要泡妞做母亲的那还能不支持啊。 “好嘞。”说罢朱绍晨就带着慕容珊珊出了王氏的寝宫。 两人一路向着花园走去。 朱绍晨想,带着珊珊去花园里走走吧。 这日正好是十五,明月当空,四周亮堂堂的。 走在花园里,连灯笼都不用打。 “你看这星空,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我真怀疑这些是不是真的。”慕容珊珊说到。 “是啊,我们那个时代,哪有这样的环境。林珊,你原先是哪里人?”朱绍晨问道。 他还记得慕容珊珊的原名林珊。 “我是杭州的……你呢。朱子云同学。”慕容珊珊记性也不差。 “我是……” …… 慕容珊珊和朱绍晨,都是第一次。 第一次可以在这个时代,把自己的故事说给别人听。 五年来,这是第一次,可以如此畅快的,不用顾忌的去说话聊天了。 或许在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第三十六章 小笼包 “娘娘,三殿下早早的就来给您请安了。” 侍女一大早的,就来给世子妃王氏禀报道。 “哟,这小子倒也一反常态了。这才几更天啊。不过想来要不是这慕容姑娘在我这,怕是难有这番场景吧。”王氏笑道。 “你去看看慕容姑娘醒来了没。若是起了便伺候她起身吧。”王氏和侍女说道。 侍女答应了便下去了。 王氏在那想着,这晨儿莫不是真有些喜欢上这姑娘吧? 若真是如此,倒也可以成就他一番好事。 这慕容姑娘不过论身世和模样,和我那晨儿倒也般配。 年龄亦是刚好,倒不若我先派人去慕容家打探一番。 想到这,王氏便让人去秘密请王文才进宫了。 这一边,朱绍晨在那等着,却早已是不耐烦了。 今日早早的他便起了,主要还是担心,慕容珊珊万一在王府待着不舒服了。 万一惹到了世子妃怎么办之类的。 要说起来他对慕容珊珊,倒也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两人认识也就不到几日。只是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那种感觉,还有那种同类人的亲近感令他有些身不由己…… “世子妃到。” 早有宫人来报,朱绍晨连忙起身准备行礼。 “孩儿见过母亲。”朱绍晨行礼毕。 “晨儿,今儿个可算是你这些年来,给娘请安的最早的一次了。”王氏看着朱绍晨笑道。 “娘,看您说的……娘您昨晚睡得可好。”朱绍晨厚颜无耻的问道。 “好,当然好了。昨晚娘和慕容姑娘,可是聊到将近子时方才睡下。谁知道你这猴急的孩儿,这还没到辰时就又来给娘请安了。”王氏笑道。 朱绍晨大吃一惊,聊到子时,子时就是凌晨十二点左右了。 这聊什么啊?聊那么久。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朱绍晨也管不了那么多。 “母亲,孩儿只是想,慕容姑娘她,昨夜可是彻夜未归。怕是慕容镖头他们家里,也有些着急了吧。”朱绍晨回道。 “你莫要着急,为娘早已安排了人和慕容家说了,是为娘赏识珊珊,所以留她夜宿一宿罢了。” 王氏自以为知道,朱绍晨着急的是什么。 这连忙给朱绍晨吃了个定心丸,放心为娘不会让你的小情人,被人闲话的。 “那孩儿在这谢过娘了。”朱绍晨回道。 “绍晨,娘问你,喜欢慕容姑娘吗?”王氏盯着朱绍晨问道。 “这个……娘,孩儿还小呢。” 王氏这话弄得朱绍晨都有些害羞。 要说穿越前他也算是比较杰出的销售人员了。 偏偏在感情方面他确实个白痴,穿越前他还是没谈过女朋友的d丝一个。 “回娘娘,慕容小姐到了。”侍女来报。 王氏也不便不方便再继续问下去了。这侍女也算是救了朱绍晨的场了。 “晨儿,慕容姑娘,来来来,你们一块和本宫用过了早膳再回吧。”王氏说道。 虽说慕容珊珊此刻最想的就是回家了。不过昨晚她在这王府里,不单单是吃了好吃的。还享受了一顿美美的贵妃浴。 就是那种电视剧里面看到的,有很多人伺候的洗澡。那叫一个享受啊。 所以今天她就算是很想回家,也要经过世子妃允许才好。 毕竟昨晚她也被招待得爽了…… 果不其然,朱绍晨和慕容珊珊又享受了一顿杭州小笼包的早点。 把个慕容珊珊实在是馋的不行了。 她本就是杭州人,昨晚吃了那个桂花糯米藕,本就勾起了她的相思。这会竟然又是杭州小笼包…… 昨日夜里还能勉强装出一副淑女像来。和王氏聊了大半夜以后,和王氏也算是混熟了。 她这也就懒得伪装了。 “吃慢点,吃个小笼包而已。你看看你,‘小笼包’吃小笼包,相煎何太急啊!”朱绍晨说了句。 假如用眼神能杀人的话,朱绍晨恐怕早就让慕容珊珊给瞪死了。老娘还会发育的! 世子妃也不知道朱绍晨什么意思,不过看这两孩子在那打闹。更是坚定了她内心里的一个想法了。 不过,说起来,慕容珊珊觉得这次来到王府,最棒的就是蹭了这两顿饭了。 怎么有种感觉,自己这五年来过的日子,和朱绍晨一比简直是白活了。 朱绍晨这过的是那种腐败糜烂的资本家生活啊! 吃过了丰盛的早餐,朱绍晨带着慕容珊珊慢慢的踱到了木艺坊去了。 原本他是想直接送慕容珊珊出府的,不过又想带她看看,自己那四轮马车公交的进度去,也算是变相的炫耀一下自己能力吧。 到了那木艺坊,慕容珊珊刚进门就见到满地都是木头零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慕容珊珊顿时觉得也不过如此吧。 偏偏朱绍晨还特别得意的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你就在这种地方造车的呀?就三个字来形容-脏乱差!”慕容珊珊皱着眉头说道。 这回答可以算是毫不留情面了。听得一旁的卢刨儿都无地自容了。 “抱歉抱歉,本来打算做个流水线作业的。无奈我最近一直都比较忙。没什么机会来这里做整改。”朱绍晨连忙回道。 他顿时觉得毫无面子,原本是想炫耀一番的。 谁知道竟然被人一下就抓到了痛脚。 “那就从今日开始呗。” 慕容珊珊看着朱绍晨,然后关切的送上了一碗鸡汤。 “我们做任何事,都是想不如做,既然今日人都在这里了,就直接做吧。” “这……好吧,都听你的。” 其实朱绍晨难免会有点拖延症的,男人嘛。 不过既然有妹子愿意帮着一起收拾,朱绍晨也乐得有个帮手。 说罢就和慕容珊珊弄了根小木棍,就在地上画出了木艺坊的草图来。 两人在那地上规划着,朱绍晨把这造车的步骤一一列举出来,慕容珊珊也在一旁参详着。 卢刨儿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也插不上嘴,正派自难受呢。 这是看到两人在地上,画来画去的,便走到一旁去看。 “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卢刨儿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哦,是慕容大姑娘,打算给你们重新安排工序,让你们能够由原先一日半辆车变成三天两辆车。” 朱绍晨给慕容珊珊吹捧道。 慕容珊珊听了也觉好笑,“是啊,是啊。今后你们这我可要做厂长。” “厂长?” 卢刨儿一阵奇怪,又不敢随便问。他也知道这姑娘,现在和三殿下关系好得不行。 第三十七章 轴承 “好了,好了,别闹了。” 朱绍晨连忙暂停住,这姑娘越说越不像话了。 “卢刨儿,那二十辆的加长车怎么样了。”朱绍晨问道。 “小的给殿下回,那车都还在准备材料。主要还是车轴那有些供应不少,车身部分您也知道,咱们木艺坊的师傅都是老手艺了。”卢刨儿如实说道。 朱绍晨自然知道,木艺坊的那十个师傅,加上领头的卢刨儿,那可全都是老师傅了。 这些人里面,最少的也学了有二十年木匠活了。 目前那四轮马车车轴上的轴套,只有那老铁匠一人能做。 虽说现在老铁匠,也被朱绍晨搬到了木艺坊内。 但是就算加上他徒弟他们也就两个人。 两个人可也实在是忙不出这么多的铁件来。 何况朱绍晨,还有那转向齿轮,那东西可是要老铁匠来亲自操刀的。 “这样吧,卢刨儿你先安排他们,按照慕容大小姐的方法调整工序。我去找城里的铁匠铺,来做这个车轴上用的轴套。老铁匠那你就只安排他做齿轮就好了。咱们把这技术难度最高的东西,给掌握住了就行。”朱绍晨和卢刨儿说道。 “不行,我也和你去。这边咱们一起交代清楚了。再一起走,你还得送我回家呢。” 慕容珊珊不乐意了,让她和一群老爷们单独一起她才不干呢。 何况一晚上没回去,这会怎么也得先回去看看了。 无奈之下,朱绍晨只好和慕容珊珊,一起把各道工序一齐整合了一遍。 每道工序需要谁来做都给一一分清楚了,这才带着慕容珊珊离开了木艺坊。 就这么一忙,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既然要去开封城里,自然就要叫上倪破虏来驾车了。 幸好这两日朱绍晨没怎么出门,倪破虏也一直就在演武场那候着。 倪破虏看慕容珊珊,竟然在王府夜宿了一宿倒也觉得奇怪。 但在王孙面前却有不好发问。倒是慕容珊珊先和他打了个招呼。 倪破虏还是那样,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朱绍晨让倪破虏直接就往那,城里最大的陈记铁匠铺驶去。早先朱绍晨找到那老铁匠之前,也来过这里。 那时候朱绍晨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结果那陈铁匠因为在忙别的东西。何况朱绍晨那轴套只做一套,陈铁匠自然也没兴趣了。 所以这次来,也算是驾轻就熟了,朱绍晨直接就找到了铁匠铺的头。 那头之前也见过朱绍晨,且还印象极深。 毕竟穿成朱绍晨这样,还会来铁匠铺的人并不多见。 这次看到朱绍晨还带着侍卫和‘侍女’,更是明白这公子爷,果真是哪个大人物家的孩子,不是自己能随便招惹的。 顿时就更加客气起来了。 “公子,您又来啦。”铁匠头陈大壮说道。 这个铁匠铺,其实就是他们陈家一家开的。 平常就是做点农具,偶尔给城里的官爷磨磨刀。 “嗯,陈师傅,上次来的时候您这生意可要好得多呀。最近怎么了?” 朱绍晨先和他套套近乎。一声陈师傅叫的陈大壮浑身舒坦。 这时代还没有怎么叫人‘师傅’的。何况朱绍晨这样身份的人这么叫,让陈大壮顿时觉得身子都轻了几斤。 “上回是托公子的福,接了中原镖局的一笔大买卖。咱们开铁匠铺的,这平时可不就是这样闲吗。” 其实中原镖局那单,和朱绍晨没有一点儿的关系。 那陈大壮说出来无非是要告诉朱绍晨,我们连兵器都可以打,我们陈记有技术。 “陈师傅,这个东西你给看一下。” 说完朱绍晨拿出一对,老铁匠做出的成品轴套来。 朱绍晨原本设计的便是这样一对,一个在车轴上,一个在车轮上。 传统的两轮车,通常是一个八角轴直接套装在车轴上。 朱绍晨这不一样的就在于车轮一个,车轴一个。 这样车子在行进过程中,摩擦的就是内外轴套在摩擦了。 这样可以使车子的摩擦力更小。 毕竟木头和金属之间的摩擦力,是要远远大于金属和金属之间的。 “公子您这个是要用在马车上的吧。” 陈师傅眼神毒辣的看着外面的那架四轮马车。 最近这款四轮马车可算是风靡开封府了。 不少人都在议论这个东西。 “不错,陈师傅果真是行家。”朱绍晨也佩服道。 “公子是要把这放在车轴上?”陈大壮指着那小的轴套问道。 “不错。”朱绍晨赞许道。 “这个是要放在车轮?” 陈大壮又指着那大一圈的轴套问道。 “陈师傅真是高才啊!”朱绍晨佩服道。 “公子,如果您是要用在车上。不如我给您这样做,把这两铁圈组成一个。在两个铁圈之间挖一道槽,中间再加上几个小铁球,用来分开两个铁圈。这样保证您的车轮子转得飞快不说,马拉起来还省力。” 陈大壮形象的给朱绍晨解释了一通。 朱绍晨简直要幸福得晕过去了。这不就是轴承吗?这开封城里到处都是能人啊。 “陈师傅如何想到这样一个创意的?” “这个,其实小的看到城里,都是四轮车以后,就在想要如何让轮子跑得快一些。” 陈大壮傻傻的说道。 朱绍晨实在是大吃一惊,连忙让陈大壮量了尺寸,并且当场就和陈大壮定下了一千只的契约。 约定的是做好十只便往王府送货一次。 这样方可以一边生产轴承,一边生产马车两不误。 朱绍晨回去一路春风得意,竟然能在这个时代发明轴承。这个陈大壮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可惜这个时代没有专利法。要不他靠这个发明就够他吃几辈子了。 慕容珊珊看他得意的样子,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说你,就一个轴承能高兴成这样啊。”慕容珊珊说道。 “那是啊,这可是我这四轮马车的一次了不起的进步。” 朱绍晨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说了你也不懂,对基础工业来说一个齿轮、一个轴承,其实都是一次了不起的飞跃的。” 慕容珊珊听了,也是是懂非懂的。忍不住又多看了朱绍晨几眼。 倪破虏这驾车一路,倒也驾轻就熟。不一会就回到了王府门前。 慕容珊珊看又快要到王府了,连忙让倪破虏停车。她便直接先回中原镖局去了。反正镖局大门和王府大门也都挨在一起。她直接下了车在众镖师的诧异的眼神中就回去了。 马车又带着朱绍晨往王宫里面赶。这才刚到大门口,就有一个侍卫拦车。 第三十八章 定亲 “车内可是三殿下?”那侍卫在大门前问道。 “不错,正是三殿下。你有何事?”倪破虏奇怪的问道。进出这么多次,从没被拦下过。 “世子爷有令,见到殿下直接让殿下往世子府去。在世子府内有要事相商。”侍卫传话完毕后便给车放行了。 “破虏大哥,那一会进了内城,我便直接过去世子府了。”朱绍晨说道。 进了内城一般来说也就无需侍卫跟着了。 “是,属下把车马安顿好后,便到世子府外等您。”倪破虏说道。现在黎喜不在的时候,倪破虏就充当了黎喜的作用了。 其实这阵子,见朱绍晨和慕容珊珊关系一下大好,倪破虏也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些难受。 不过朱绍晨是主子,他只是周王府的侍卫罢了。他只要做好他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朱绍晨进了内城,下了车就直奔世子府去。这事情仿佛挺紧急的。竟然都要门口侍卫来传话了。 这还没进门,就见到周王爷的八抬大轿,也在往世子府赶去。 真是奇了怪了。 这得是多大的事啊。 又惊动了老王爷,朱绍晨快步走着,总算在世子府的门前,赶上了朱肃溱的轿子。 看王爷下了轿,连忙给老王爷行礼。 老王爷看着朱绍晨竟然只是干笑却也不说话。 直接伸出个手让朱绍晨搀扶着。 朱绍晨只好一路搀扶着这老王爷,进了世子府的大殿。 进了大门一看,王府的大小主子竟然都在。 世子、世子妃、朱绍礼、朱绍仁……姜妃还有自己那两个还年幼的弟弟。 竟然慕容尚武和慕容雄,就连慕容均那小子都在里面。 慕容均还朝着朱绍晨眨了眨眼睛。 朱绍晨看到慕容这一家,就有点不详的预感。 幸好自己方才把慕容珊珊给送回去了。 这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不至于啊! 既然周王爷来了,自然所有人都要过来请安。 “王爷,您也来啦。”慕容尚武说道。 “这种事孤怎么可能不来参合啊。” 朱肃溱笑着,过去牵着慕容尚武的手。“老兄弟啊,咱们可不容易啊。” “是啊!王爷,属下等这一日可是等了许久了。”慕容尚武回道。 朱绍晨一阵郁闷,什么事情,你们这么热络。 “不错不错,绍晨,你来。今日你爹娘可是给你,找了门好亲事啊!” 周王爷这时方才转过身来,也握住了朱绍晨的手。 什么?好亲事? 这些人……莫非是要把慕容珊珊嫁给我? 朱绍晨心里那叫一个愕然,简直是惊悚! “……这?”朱绍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殿下,珊珊以后就拜托你了。” 慕容均也过来挤眉弄眼的和朱绍晨说道。 “什么?珊珊?我才刚送她回去镖局里……”朱绍晨要无语了。 朱恭枵和世子妃这时来到朱绍晨的身边。 朱恭枵说道:“晨儿,既然你和慕容姑娘有意。那你爹和你娘自然是要成全你们的。” “我……” 王氏也说道:“是啊,晨儿,我看就先给订个亲事吧。” “这……” …… 朱绍晨那叫一个惊诧。在这个时代他还不能说不。 因为说不那是看不起别人闺女。 就慕容家和周王家的关系他不能说不。 爷爷、爹娘啊!封建包办婚姻是没有幸福的!朱绍晨在心里呼喊着。 怎么办?怎么办?他碰到了穿越五年以来,第一个艰难的问题。 而且他还无力反抗。 “就这么定下来吧。尚武老弟,明日我周王府便派人上门纳采问名去。”周王爷一锤定音。 “王爷,问名就不必了。臣妾昨晚要的慕容姑娘的生辰八字,今早就已经给晨儿还有慕容姑娘合过了。两人八字甚合!”王氏连忙说道。 合着昨晚聊那么晚,就是在套这些话啊。 这世子妃,她也不在乎当着人女孩家里人的面,说出昨晚打听人生辰八字的事了。反正她也不当慕容家是外人。 “如此甚好!甚好啊!” 周王爷高兴得不停的抚摸自己那半尺长的胡子。 “王爷,那属下明日就在家中恭候王爷遣人来了。” 慕容尚武也是大喜。 两家人原本关系就好,现在一下更是亲上加亲了。 满堂都是喜讯,只有朱绍晨一人明明很委屈,却还要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懂的表情来。 实在幸苦。这事发也太过于突然了。朱绍晨根本毫无心理准备。 还好还只是纳采,只能算是定亲。朱绍晨这样安慰自己道。 这荒诞的相亲会,就在女方都没有到场的情况下结束了。 这时代女子的地位就是如此的低。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比天还大。 朱绍晨虽说自身是男子,却也无力抵抗。 这时,看朱绍晨在那坐立不安的,那姜妃也过来凑了个热闹:“绍晨啊,姨娘也恭喜你啦。” 老实说,姜家的人都长得不错,这姜妃也真是漂亮。 放在后世那一个标准的网红脸肯定是能红起来的。 说起来姜玉人也好看,就是一个大老爷们稍微娘了一些。 朱绍晨看了看自己两个弟弟,果然,也是像姜家多一点。 老朱家说实话长得比较结实,没有那么文弱,但是绝对谈不上好看。 “……谢过姨娘了……” 朱绍晨没成想她也能来恭喜自己。 朱恭枵看姜氏和朱绍晨接触,心里一阵紧张,连忙岔开话题。 “是了,父王,明日便是福王要上我开封的日子。又恰逢咱们两家定亲。看来此次拿到这徽盐盐引也必将是水到渠成啊。” 朱恭枵说道,不过福王明日要来对周藩也是意义重大。 “不错,明日福王要来,你们可有准备妥当。”周王爷问朱恭枵道。 “回父王,迎接福王进城的逐项事宜都已妥当,福王明日进城走曹门,随后孩儿给安排在原永宁王府邸休憩一日后再行出发前往洛阳。”朱恭枵回道。 “不错,你依你的决定处理便是了。陛下没有圣旨,明日孤王就不便与福王相见了。务必要办好此事,不可因此使福王对我周藩起了成见。”朱肃溱说道。 “是!父王放心。”朱恭枵毕恭毕敬的回道。 周王爷摆了摆手,带着慕容尚武两人边走边聊朝着王府花园去了。 殿内剩下的诸人以朱恭枵为首。 “绍礼、绍仁、绍晨。”朱恭枵沉声说道。 “明日务必要早起。方才有人来报,说福王昨日到了陈留县,今日休整一日,明日一早便会出发,这陈留县到开封府也就是半日的路程。想来福王明日正午过后便会到达我开封城外,届时我们周藩的四十多名郡王将会和河南地方官员一并迎接。” “爹,其实孩儿一直想问,为何福王就藩车马竟会从我开封路过?福王为何不走风陵渡处过黄河,过了风陵渡再往东走便可直达洛阳了。”朱绍仁问道。 “原本我也对此事有些奇怪。后来河南左布政使梁祖龄大人说,实在是福王殿下携带物质巨多,故而就搭乘上京漕运,回程的漕船顺运河南下。福王这次离京单就漕船就用了一千多艘。” 朱恭枵说罢,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一千艘漕船,那装货量实在是已经到了恐怖的程度了。朱恭枵边说边想象上千艘船的样子,也不禁觉得这福王就藩实是大手笔。 “谁知那船到徐州后,原指望能走通济渠,奈何今年雨水不足。通济渠无水。只好再走陆路。从徐州过了归德府再走杞县、陈留,一路往西走,这自然是要从咱们开封路过的。” 朱恭枵接着说道。 “爹,听闻福王一日只行五十里,沿途向官家索贿、骚扰百姓,更有福王卫队勒索杀人为非作歹。” 朱绍礼也说道,其实这些都是宫里人相传的。说福王一日只行五十里,只是为了能到洛阳前能多赚出几万两银子来。 但这后面的朱绍礼却不便说了。 “绍礼,你们切莫要听人瞎说。福王殿下就藩,陛下可是把多年来盐使、矿监所献宝物都赠与了福王殿下。陛下爱福王远胜太子多矣。福王珍宝无数,又岂会把地方百姓这点东西看在眼里?” 朱恭枵慢慢说道,他想,这些多半是沿途和太子熟识的官员在以讹传讹吧。 “好了,不说这些了。” “各位,明日迎接福王,就依靠各位一齐出力。把这次差事办得漂漂亮亮的。这样也给王府长脸。” 朱恭枵给在场的王府众人做最后动员。 “是,一切都听世子殿下的。”众人纷纷说道。 朱绍晨还脑袋还是懵圈中,他们说什么也不是太在意了。 就连世子把会议解散了,也浑然不知。 就这样tm忽然的定亲了? 王氏见朱绍晨不对,连忙把他叫到自己宫里问道:“绍晨,莫非对这庄婚事不满啊?” “哦,没有的事,孩儿谢过母亲了。” 朱绍晨明白这个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连周王爷都已经拍板了,再想也没有什么用了。 难道说这时候还要去闹,说‘我不要,我不娶,打死我都不愿意?’那都是小说里面才会有的桥段。 “孩儿就先回去了。”王氏见朱绍晨一反常态,竟连到自己这蹭饭都没有蹭。 也一时觉得自己是不是把事情办得太快了。 不过这时代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结婚当事人反而没有什么关系的。 出了世子府大门,见到倪破虏站立在门外。 倪破虏想必也听说了此事了,竟然也是低头不语。 两人就这样一路缓缓的沉默着,返回了朱绍晨的寝宫去了。 第三十九章 福王来了 陈留县衙内,大明万历陛下的次子,福王朱常洵在宫人伺候下换好了衣服。 今日又要行进五十余里路直达开封,虽说自己乘轿子也不会累。 但是旅途多少还是会有些劳顿的。 朱常洵看了看床帐里,那春光无限的女子。此刻她还自顾沉睡不已。 朱常洵也不管她,径直就出了这县衙卧房的大门去。 前日来时,这陈留知县闵大人,早已把县衙整理干净,让福王住下了。 整个县衙都整修齐整,就连卧室内的所有装饰,都是一溜的簇新的。 想来这知县大人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到了夜里,那知县大人还送来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侍女。便是此刻还躺在那床帐里的女子了。 倒也不是这闵县令一人如此。这一路走来,每每总有乡绅官员,把些个美貌的青倌儿送到自己这来。 昨儿这个,据说便是那陈留县城里,春风楼的青倌儿凤仙。 想必那闵县令也是准备了许久的了。 这一路行来,有些是官员乡绅送来的靑倌儿,还有一些是见了自己车驾来,没来得及回避的妇人。 王府侍卫见了姿色不错,也总能掳了来陪福王殿下欢度一宿。 这就藩一路以来,虽说自己是没争到储位,心理有些失落。 但也可说“因祸得福”,这一路上是‘大开了眼界’了。 今日要去那开封城里,这沿途大小官员,乡绅、缙绅,对自己那都如此的多有供奉了。 就不知道那开封城的老周王会送些什么了。总不至于还不如这些“乡巴佬”吧。 若是轮起辈分,自己和现在的周王朱肃溱也是平辈,且待今日去会一会这“老大哥”吧。 朱常洵想到这得意处,忍不住眯了眯他那肥肥的眼睛。 这时门外来人传话,说车轿都已备好,就等殿下上车出发了。 朱常洵也便上了那三十二人抬的大轿,这轿本是前首辅张居正的。 张居正死后,皇上把张家给抄了家,这大轿也就归了皇家了。 这次福王就藩,就又被皇帝陛下拨了出来,给福王使用。 这大轿长约两丈有余,宽将近七尺,一个轿子里面还分卧室、客厅。 朱常洵这一路搭乘这轿子也是志得意满。 沿途官员为让朱常洵方便路过,还大兴土木,专为这轿子修路铺桥。 这一路而来,每日日行不过五十里多半也是因为此轿,实在是太过于笨重,不少地方都走不了。 不过今日这陈留往开封,那一路都是大道了。想来不到半日就可以到了。 独自上了轿,朱常洵又觉轿子太空。一个人在这车上难免有些乏味。 想来昨晚那个小凤仙倒也不错。 便让人去叫醒了来,衣裳也不让穿,就直接被子一裹就直接抬着上了轿。 这些随从一看就没少干这样的事儿。 本王爷心情好,今儿就再赏赐你这小娘,让你本王再陪本王一路吧。 福王爷也不顾立在一旁的福王妃,一脸的不善。 王妃见此情形也只好搂过世子朱由崧,进了王妃的车驾去了,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王爷上了轿,车马仪仗自然也就跟着走起来了。 朱常洵和那青倌儿又玩了一会,便来到轿子内的客厅,敲了敲客厅窗门,拉开帘子。 立刻就有一小黄门来伺候到窗前。 “去把安总管和廖有良叫来。”朱常洵说道。 小黄门连忙答应而去。 这安总管便是王府的大总管,还在顺天时便是王府总管,这次就藩自然也要跟来。 廖有良则是福王府的长史,这也是跟随了福王多年的近臣了。 “王爷。” 不一会两人就到了,朱常洵示意二人,都上了轿来。 二人来到轿子前,等那轿子停下,二人方才登上了轿子。 “有良,这到开封还有多少路程。”朱常洵问道。 边说还用手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回王爷的话,到开封也就是五十里路。咱们这已是走了一半了。” 二人闻着轿子里的气味,也知道福王方才在做什么。 不过这一巴掌拍下来,却又不敢表现出明显的恶感来。 “咱们都走了一半了,那周王府竟然还没派人到此迎接。真是不懂礼数。” 安总管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唉,安总管,下官可听说周王是太子一系的。想来这次也不会对咱们太过亲近吧。”廖有良也回道。 他那长史可是正五品的官儿。 但是王府长史这官儿一般进士出身的人自然是不削为之的。 大明建国初的时候,王府权高位重,不少进士出身的人,也会到王府做官。 不过那会王府的官吏众多,品级也要高出不少。后来历经几次削藩后。 王府只剩下个长史还算是有职有衔了。但是也就仅有所剩无几的权利了。 从那以后,王府长史这一职位,便成为朝廷用来优待举人出身,又不愿再考进士的一种官职了。 全国举人那么多,自然也有不少愿意来做这个官的。 毕竟还是个正五品的官儿,如若当上了,在地方志上也是会留名的。 这廖有良正是通过郑贵妃的弟弟,左都督郑国泰的关系,方才谋到了这个差事。 一般的长史,干干几年,也就回乡养老去了,毕竟一般的长史都是无权无钱的。 偏偏这廖有良跟福王投缘,福王下放权力与他。 他自然是越做越滋润,这一干却已有十年了。 “就算他和太子相熟,孤再怎么也是皇子,他又怎敢轻慢于孤?不妨待到开封城下自然就知分晓了。”朱常洵倒也淡定。 “殿下,咱们这一路来那姓龚的倒还老实,没有给咱们使坏。”安总管又说道。 “是啊,这姓龚的怕是知道来了这河南境内便是福王殿下的地盘了。所以也知道消停了。”廖有良也说道。 “孤这大哥啊,安插这个一个人到我身边,还真当孤不知呢。想来就可笑至极。可惜他比我早了那么三年半出娘胎啊!现如今,他在皇宫等着继承帝位,孤却被发配到这穷乡僻壤来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朱常洵叹道。 “孤要再进去修炼双休之术了。汝等快到开封之时来唤孤一下。”说完朱常洵又进了轿中的卧室去了。 不多时,里面又传出了一阵靡靡之音来。 安总管和廖有良对视一眼,连忙退下了轿子去。 第四十章 挑理 开封城城墙外,曹门出去十里,这边已经属于东城门外了。 因为今日福王要走的,是王府门前的大道,所以今日所有的官员,都在这曹门外,等候着福王爷的到来。 朱绍晨他们,还没过午时,就在城外十里亭处候着了。 开封城里的七品以上大小官员,也都穿戴一新,一齐在这等着。 今日穿得格外正式的朱绍晨,正跟着亲爹朱恭枵和大哥、二哥的后面。 他也不知道这福王是谁,就知道是当今圣上的皇子。和亲近的太子的周王府,还有些不对付。 今日迎接福王,他们周王府来的四人乃是主接待,带着周藩其余的四十余位郡王仪宾一起。 地方官那,则因新任巡抚钱梦得,钱大人还未上任,便由左布政使梁祖龄大人,率领河南一干地方官员做辅接待了。 幸好这时候天还不太热。朱绍晨他们又有凉亭可以坐下。这凉亭原本就是开封城里接人送人用的。 所以虽说不大,倒也不觉得太难受。 朱绍晨看开封知府陆远山陆大人,也在列中。 便悄悄使个颜色,陆知府看到朱绍晨使的眼神,于是悄悄的走到了一旁去。两人稍稍靠近了些轻声的说起了话来。 “陆大人,之前的种种,真是谢过了。”朱绍晨边说,边给陆知府做了一个揖。 他是由衷的感谢的,关键是最近他越了解,越发现这陆大人确实是个好官。 “殿下真是客气了。”陆知府连忙拱手还礼,开什么玩笑,朱绍晨这王孙可是从一品的。要让人看到,还不得说他陆远山,弄不清楚上下尊卑了。 “陆大人,过几日我那二十辆大马车,就要在城里行走了。届时还望知府大人,多开方便之门。” 朱绍晨想到再过几日,自己那加长四轮公交,就可以交货了,到时候王府里面,先选一些侍卫先试驾起来。后续再从城里,招募普通百姓来驾驭就是了。 “好说,好说。现在开封府衙里,上下对王爷以及王孙殿下,那都是赞誉有加啊。” 陆知府想起,上次周王送来三千两银子,给衙门里面发了次奖金。府衙里面那些衙役欢天喜地时候的表情。 自己也不禁有一丝感动。其实因为他自己不贪财,所以这几年开封的衙役也少了不少的收入。 既然如此,那么这次自己自然,也乐得给朱绍晨做个顺水人情。 “殿下,福王爷的车驾似乎来了。下官看远处已经有风沙扬起了。定是有大批车马到来才有如此阵战。” 陆知府看着远方和朱绍晨说道。 “不错,那陆知府,改日再去府上叨唠了。” 朱绍晨连忙站回了队列去。准备迎接福王千岁了。 这迎接的队伍,远远的就看到福王的仪仗过来了。 只见那仪仗,前有令旗一对,后有清道两队,再加刀盾十对,弓箭手二十人,白泽旗、金鼓旗各一对。 画角十二枝,花匡鼓二十四面,杖鼓、金钲、锣、扛鼓各两面,大小铜角各一对,大乐鼓一面。 单个仪仗就有百人。再后还有亲军千余人,居中乃是福王那三十二人抬的大轿。 再后则是王妃等的车驾了。载货的车马连绵不绝,在这竟是看不到尽头一般。 “爹,这福王的架子也太大了吧。” 朱绍礼看着那三十二人抬的大轿子说道,他们每年都要出城去祭祖,周王爷的排场和福王一比,竟然显得如此小家子气。 “毕竟福王是当今圣上最宠幸的孩儿。据说圣上把四川的几个盐井都要分给福王,不过被朝臣给阻止了下来。”朱绍仁在一旁回道。 “这大轿子恐怕是张居正的吧。”也有知情的郡王,在一旁碎碎念道。 “你们莫要再说了。不要一会让福王的人听到了,说咱们周王府的人没有家教。” 朱恭枵虽说心理也深深以为是这样的。但是却不能说出来。 朱恭枵这么一说,队伍里面倒也没人再多说了。这些年朱恭枵在周藩,那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仪仗才算是走到了大家的面前来。 周王一家和一众的河南地方官分成了两列,一起恭恭敬敬的站立在两旁。 “恭迎福王千岁!” 那福王此刻自然是早已穿戴整齐了。 他英姿飒爽的下了轿子,早有安总管在一旁搀扶着,身后立刻有人撑起了华盖站在了福王的身后。 “周王爷怎生没有来?”福王朱常洵说道。 朱常洵扫了一眼,见迎接自己的人群里。 只有世子和郡王的衣着,不见亲王。世子和亲王的衣冠还是有些许差别的,在他这样的顶级皇族眼里,自然可以轻易分辨出来。 且他又知周王爷年岁已高,定不可能是前面的那个‘年轻人’。 朱恭枵正要回话,却见梁祖龄使了个眼神给他。 连忙也就不再回话,等着梁祖龄来帮忙圆场。 “下官是河南左布政使梁祖龄,回福王的话,周王爷年岁已高。此刻还在王府养病,无法来迎接殿下了。” 梁祖龄看朱常洵这有些不对劲,恐怕是要给下马威。连忙上前为周王府解围道。 “既如此,那便由我入周王府内,去拜见拜见这位老世兄吧。”朱常洵说道。 “王爷,能否和我借一步说话?”朱恭枵讨好的说道。 “就在这说罢。让河南的官员都看看。周王府的家礼是怎么行的。世子,论起来,你还得唤我一声族叔才对!” 朱常洵见这老周王,竟然没有到城门外迎接自己,顿时觉得自己,在那些属下面前没有了面子。 便把这怒气,都撒在了朱恭枵的身上。 朱恭枵见朱常洵越发的不像话了。说起来自己还要年长他一些。 只是自己目前还是王世子便如此瞧不起人吗? 都是太祖爷的血脉,莫非你是当今圣上之子便要高我一等不成? “你……你!”朱恭枵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能发泄。 只因从祖宗礼法来说,朱常洵确实也是他的叔叔辈的。 第四十一章 福王进城 “福王殿下,若是如此说来。是否咱们家族里辈分高的人,来接待您就算是和规矩了。” 朱绍晨见了此情景,看来自己不出马是不行了。 “你是哪家小孩。大人说话有你个孩童插嘴的份吗?” 朱常洵看了朱绍晨的郡王冠服,想也知道不是亲王孙,便是郡王长子。 他却偏要这样来问。 “我是当今周王爷的孙儿,朱绍晨。按辈分您要高出孩儿数倍。论家礼,孩儿自然是要问候您一声,叔祖您安好!” 朱绍晨是个孩子,他不管怎么叫人,这都让人不觉得他吃亏。 朱常洵一听,这小孩还就是好糊弄,他叫自己叔祖,那朱恭枵可不就是自己的子侄辈了吗。 朱常洵顿时一阵得意。说道:“嗯,乖孩儿。” 朱绍晨见福王竟然敢答应,呵呵,要你好看了。 连忙到后面迎接队伍里,拉过一个郡王打扮的人来。 朱常洵一看,还以为这是要拉自己亲爹,来拜叔叔了。 连忙摆好了姿势,不过怎么说,对方也是个郡王,自己这摆好姿势也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嘛。 朱绍晨拉着那人,慢慢的走到了朱常洵面前。 “殿下,这是汝阳王朱朝均。轮辈分的话,您也得喊他叔祖。他可是我周藩朝字辈的祖宗了。”朱绍晨看着朱常洵说道。 朱常洵听到这里,脸都绿了。这时方才知道,原来这孩儿是在给自己下套。 自己方才论家礼,要朱恭枵给自己行礼。结果人家儿子给代了。 现在人家的辈分,也比自己高。要论家礼了,怎么办? 朱常洵看了看,一旁的安总管和廖长史,要这两人去想想办法。 安总管摇了摇头,也幸亏廖长史脑筋转得快。 只见廖长史快步的走到了福王妃那,见福王世子也在一旁。 他连忙请来福王世子朱由菘,让朱由菘也代替朱常洵,给汝阳王朱朝瑞行了个家礼。 这边河南的封疆大吏们一看,这福王和周王这剑拔弩张的。都不禁捏了一把汗。 “殿下,莫要伤了和气嘛。来来来。快把殿下的仪仗请进城去。” 梁祖龄连忙过来和稀泥。 这福王也不知怎么了,第一次见周王家就开始互掐了起来。 他们福王、周王两家,这些地方官谁都得罪不起。 “也罢,今日就先进城去罢。” 朱常洵一脸的不爽,却又只好挥了挥手,让仪仗进城。 自己也径直的就上了,自己那三十二人的大轿去了。 福王其他车队,也连忙跟着福王的大轿缓慢的走了起来。 地方官员连忙到前面去带路去了。 待到福王大轿走出了二十来步了,周藩各王也开始互相交头接耳了起来。 “绍晨,幸亏有你急中生智。” 朱绍礼说道。“唉,大哥和二哥没用。见到爹受委屈却帮不上什么忙。” “大哥,二哥,其实绍晨也只是因为前几日,刚好去过汝阳王府,所以在路上,就一直在想要怎么称呼老王爷呢。” 朱绍晨连忙推卸掉功劳。 难道要说自己上辈子是销售,最擅长这种嘴战吗? “绍晨,不用谦让,这次险些王府颜面扫地啊。这种事情,爹都不如你。”朱恭枵也说道。 “世子啊,你忠厚老实,绍晨却是个偷奸耍滑的滑头。你怎比得过他呀。” 汝阳王在一旁听了,大笑了一声说了这一句,然后也扬长而去。 朱绍晨这么一提醒,他好像也觉得,要是论辈分,在这亭子上他汝阳王,确实无人能及了。不禁又是一阵得意。 “都进城吧!别傻站着了!”朱恭枵说道。 福王要进城,自然今日一早就有清道夫“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此刻这浩浩荡荡队伍进城,自然免不了黄土满天飞。 沿街门面早就已经关了。一般黄土垫道的时候,也是商家最不喜欢的日子。 一则门前道路戒严生意做不了,有黄土垫道的时候,那路都不让走的。 二则就是这黄土垫道,队伍行进时候的漫天黄土,开着门的话到处都是黄土。 所以碰到这种时候,街面上的店铺大多都是关门停业了。 “开封城还挺不错的嘛。”福王在大轿的客厅窗户往外看着。 这两旁街道商铺数量,就是和京城比也是不相上下了。 “那是当然了。殿下…”小凤仙从身后搂着福王。 “这开封城,在宋金之时,可是天下第一大城。奴家原先便是这城里怡红阁的人,对开封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殿下要是喜欢,奴家可以说给殿下听。” 那小凤仙心里想着好好伺候着这位王爷,说不好今后还能封个妃子什么的。 朱常洵这时候倒也不昏聩,点了点头。 那小凤仙连忙继续说道:“这城里单就户数怕就有不下二十万户。商铺里更是应有尽有,京城里有卖的东西在开封您也都能一应俱全的买到。” 朱常洵拍了拍那小凤仙还光溜溜的香肩。 “嗯。孤都知道了,你快穿上衣裳去。一会轿子停了便去找安总管领赏吧。” 朱常洵说道,他现在是越看这开封城市繁荣,就越发的不爽。 凭什么太祖皇帝,把天下最好的城,都分给了他自己的儿子。 也不给他们这些以后的皇子留上一些…… 江浙一带更是想都别想。那是大明赋税的重要来源。 可是这河南的开封啊!江西的南昌!这些繁华些的城市怎么一个都没有留下来。 他也曾经听建造福王府的太监说过,虽说洛阳已经算不错的了,不过和这开封比起来,还真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 “殿下,您看,那就是周王府的外墙了。单这外墙便足有七里长,里面还有萧墙。单就周王府,恐怕就占了开封府的三成了。” 虽说福王下了逐客令了,这小凤仙还想通过自己的专业导游知识来看看能不能挽回。 要是福王把自己收进了王宫做个丫环什么的,那也是好事一桩啊。起码自己能脱了这贱藉去。 “行了,闭嘴吧。” 福王怒道,谁不知道周王府出了名的大,还用得着你个贱婢,不停的来给本王说教。 小凤仙连忙襟了口,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不一会看到了周王府正门,朱常洵发现自己的轿子竟然不是往周王府内行进。而是从前面直接路过了。 “安伴伴,怎么回事,不是直接进周王府吗?”福王问道。 “回王爷,前面带路的说要去什么王爷府邸。奴婢也不清楚了。奴婢这就去打听。”说完就往队伍前面去了。 第四十二章 送钟 “回殿下,是永宁王府!”福王长史廖有良,翻了翻手里的周藩简要说道。 这书还是他在顺天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的。 “永宁温简王朱在镗,万历二十六年薨。因无子故而国除。”廖有良接着说道。 真要说起来,廖有良做事还是有优点的。要不福王为什么会用他一用就是十来年。 “怎么说,周王爷是不打算,让孤王进他的周王宫了?” 朱常洵看着轿子外面的两人说道。 “殿下,二王不相见这事确也有他的道理。不过一般来说皇子驾到,就算藩王有所逾越,那朝廷那也多少会能谅解。这周王爷这样无非是要和殿下划清界限罢了。” 廖有良接着回道。其实福王心里也多少是这么认为的,就是自己不想说出来罢了。 “殿下,前面就是了。王世子朱恭枵、世孙朱绍礼以及其他郡王王孙,都已经在永兴王府门口候着了。想来是方才那又快马,跑到了咱们的前面了。” 廖有良的确是福王的军师。什么都让他分析对了。 “因为城外那场迎接,殿下不满意。所以他们现在又要来再补救一次了。” 安德海看着前方和福王说道。 “那孤王就再给他们一个机会,看看他们怎么补救吧。”福王想了想说道。 其实从归德府往开封这一路来,官员士绅众相巴结福王,目的也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福王那一千三百引的淮盐盐引。 福王自己自然更是心知肚明。 当初福王离京之时,便是知晓全天下最值钱的东西,便是这淮盐盐引。 因而向万历陛下要了这许多盐引来。 万历帝疼惜福王,便冒着天下之大不讳,给了福王这些淮盐盐引。 这淮盐说的就是江淮流域产出的盐,历来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盐,无论是做工还是口感都是一顶一的。 因此这些淮盐的盐引就异常的值钱。 “殿下,周王世子恭请您下轿。”安德海先走上前去,再过来轿子这快步来报。 “嗯,孤王这就下来了。”福王说道。 福王爷缓步从轿子上走了下来,尽管他身宽体胖的,但并不影响他那步伐坚毅大方。 从这点来说,福王爷确实很有‘帝王’相。 “福王千岁,方才是我周藩考虑不周,不过家父确实无法来接待王爷。还望王爷能够谅解。”朱恭枵亲自过来接轿,已是周王府发出的最大的善意了。 “王爷,能否借一步说话。” 朱恭枵靠近了朱常洵,小声的说道。 福王这会也没有在城门外的那副嚣张模样了。 “嗯,世子请说吧。” “王爷,非是家父不愿来与王爷见面。实在是圣旨并未提出要家父来接待王爷。圣旨内只是说道要河南地方官员接待。家父实在是为了避嫌才出此下策啊。”朱恭枵小声的说道。 “哦?这……王爷为何还要避嫌?”朱常洵假装自己不解的问道。 “王爷您久在京城,不明白地方各地宗室的难处。宗藩条例里,朝廷有令‘二王不想见’,便是亲王只见没有圣旨是严令见面的。这都是朝廷的法度。”朱恭枵给福王解释道。 “还有这样一说?原来如此!” 福王心想,早就知道你们会有这一套说辞了,不过也罢。周王爷在自己和太子之间选择太子也是有道理的。谁让自己在争储这件事上,确实也不如人家太子。 如果自己还继续这么纠结这个事,最后旁人就会说自己太过矫情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罢。”福王问道。 福王看了看着永宁王府,朱恭枵也明白朱常洵的意思。 朱恭枵连忙解释道:“王爷,这河南地方官员又找不到像样的地方,偏偏我周王府没有圣旨,也不能让王爷入内休憩。” 朱恭枵停了一下,看了看福王的脸色,见福王也不生气了。就接着说道。 “恰好我们周王府的永宁王,前些年因无子而废藩,便安排了王爷在此。王爷放心,这府邸里面也是应有尽有的。这毕竟还是郡王府邸,本是留给犬子郡王封号下来以后居住的。” “世子,不必如此,孤王不会再追究此事了。周王爷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本王初到河南,还有不少事情还要向周王老前辈请教请教呢。” 福王说完就进了永宁郡王府,朱恭枵也连忙跟上,朱绍晨等人连忙尾随。 此时,朱绍礼在后,看到安总管在,连忙在衣袖里,给安总管递过了一锭金元宝。 安总管手里接过,也连忙藏进了衣袖里。 不料这一切却被长史廖有良,看了个正着。廖有良满心期待朱绍礼也会塞给自己一个的。 不过恐怕是各地王府长史,都是有名无实,故而也没人,照顾廖有良的心思了。 朱绍礼看了看廖有良,愣是没有想起,也要给他一份。 气得廖有良心里牙痒痒的。 进了永宁王府,朱常洵见这王府,布置得倒也精致,似乎仆役和佣人都是现成的。朱恭枵说是给王孙准备的,看来也是实情了。 朱恭枵引着众人便进了会客厅,福王分了主宾位置。朱恭枵坐在客座上,福王做了主坐。 “来人,给王爷献上礼物。”朱恭枵说道。 顿时有人,抬出几只宝箱。朱绍晨从汤和教士那,拿到的自走钟也赫然在内。只不过好像没有人上发条,竟然不会动了。” 便连那见过无数珍宝的朱常洵,看到那自走钟时,竟然也是惊呆了。 这东西,当今圣上那,也是有两座的,那两座是当年利玛窦送进宫的。 利玛窦那时候每日有一个任务,便是进宫去给那两座钟上发条…… 只是其中一只已经坏了。 另外一只万历帝自己也很是喜欢,福王自然也不敢去夺父亲之所爱。 “世子殿下,竟然能弄到这稀世宝物。” 福王下场抚摸着这钟表的表面说道。 这一下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朱常洵想,这一只竟然比利玛窦送给父皇的那座,还要奢华了许多。这上面的宝石晶莹剔透的。 怪不得人家都说天下最富是周王呢。 第四十三章 歌姬贾茹 到了这一步,看福王的眼神,朱恭枵自然知道已经达到了一半的目的了。 便让下人把礼品都搬到后院去了。 此时也到了晚膳的时间,各人都有些饥肠辘辘的感觉了。 朱恭枵连忙叫上各种美食。 福王这一路吃那些州县提供的‘粗茶淡饭’,早已是觉得索然无味。 这一次到了开封才总算是有了一顿像样的美食了。 不错,朱恭枵连自己寝宫的御厨都动用了。 这次上的菜是鲁菜,福王久居北方,对鲁菜自然一点都不陌生。吃起来也觉得更合口味。 正在朱常洵和各位接待人员把酒言欢,谈笑风声的时候。 朱恭枵拍了拍手,此时从屏风后面,走上来一队歌姬。 这一看就是朱恭枵,早已经准备好的。 朱绍晨忽然想到,自己到王府五年了都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 从前在电影电视剧里面的歌姬,竟然出现了。 他原先一直以为他们周王府,根本没有这个配置呢。 其实也怪他自己,有空就去看木匠活了。 哪里有空去关注这些美丽的‘小姐姐’在哪里。 “你们今晚为王爷好好表演一番。”朱恭枵说罢便让乐工弹起了音乐。 …… 又记得临歧泪眼, 湿莲脸盈盈。 …… 向绣帏深处并枕, 说如此牵情。 一首《引驾行·红尘紫陌》,引得朱常洵也是感触良多,不由分说的看向了,场中的几个歌姬。 却见场中一名十四五岁的歌姬,俏生生的尤其可爱。 因为梳着高高的发髻,那白嫩的脖子,更显得不一般的圣洁。 此时朱常洵已是喝高了。 自然更觉得那姑娘生得俊俏非常。 这福王本就是一个好色的人物,此时禁不住就要扑下场中。 无奈厅内都是王公贵族,一时朱常洵倒也拉不下脸来。 “世子!这名歌姬,生得格外俊俏啊。”朱常洵借着酒意和朱恭枵说道。 朱恭枵一听,自然明白朱常洵的意思。 “王爷喜欢就好,这本就是周王府为王爷准备的礼物。”朱恭枵说道。 朱绍晨看向那十女,听闻要被赠送给福王,十人却表情各异。 有开心的,恐怕是认为能得到福王宠幸。 从此能够脱离了贱藉,一飞冲天。 有难过的,是认为自己只是从这个囚笼换到了另一个囚笼,但是又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出生卑微,自小就被卖到了周王府。 其中有一女子,就是福王说‘格外俊俏’的那个。 此时却无比伤感,直楞楞的把眼睛看向了朱绍晨。 “殿下,救我!”那女子嘴里低声喃喃道。 在场众人看向朱绍晨,朱绍晨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脑袋还在短路中,方才看到几个侍女表演。让他忍不住的就看着出了神,神游天外去了。 “殿下,救我!help!” 那歌姬满眼都是泪的看着朱绍晨,嘴里还喊着救她。 这一次,朱绍晨立时就清醒了。 他方才似乎听到了一句英文。这个世界会英语的中国人可不多。 幸好他前阵子和汤和教士,说过几句,此时还能有点印象。 确实是英文,他应该是不会听错的。 “殿下,helpme!”那女子看朱绍晨好似听懂了她的意思,连忙又喊道。 这回却连朱绍仁都觉得意外了,朱绍晨会西洋话,这事已经大出他的意料了。 谁知道现在竟然还有个歌姬,听这口型,似乎也说的的是西洋话…… 朱绍晨连忙看向那歌姬,这次是真听明白了。 这让他不得不救了。 竟然这个时候又碰到了个‘团友’。 此时周王府的侍卫,正要把那歌姬带到后屋的寝殿去。 那歌姬明白此时要是被带进去了,那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连忙哭着跪在了地上。 “殿下……” 那歌姬泪眼婆娑的看着朱绍晨。 朱绍晨见侍卫又要把那侍女带下去,连忙说道:“且慢!” 此时,自然全场震惊,前面就是朱绍晨‘机智’的,砸了福王朱常洵的面子。 难道这王孙殿下,又要来一次了? 朱恭枵怒视朱绍晨,这小子要做什么? 一而再的要坏亲爹老子的好事? “且慢,王爷、世子殿下,待我和她聊一会。我和这歌姬还有几分渊源。” 朱绍晨和福王还有朱恭枵请求道。 众目睽睽下,福王也不好意思,便点了点头。 见朱恭枵也不反对,朱绍晨便先走出了大厅,那歌姬连忙跟上。 朱绍晨寻了个无人的房间,将那歌姬带了过去。 那歌姬派自有些惊吓。 还以为自己铁定是要做人的禁脔了。幸好朱绍晨及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朱绍晨看了看那歌姬,问道:“你是谁?现在可以说了。” 虽说明知道这人是团友,但是他还是不得不谨慎一些。 “奴婢……我也是时光旅行的成员。我叫贾茹。殿下,您也是穿越来的吧。我……我……” 那歌姬果然是当时一起穿越的人里面的一个。她一时间竟然还改不了口了。 “我是那唯一的男的,朱子云。”朱绍晨也说道。 他觉得这样介绍最有辨识度了。 因为那天真只有他一个男的,说出来就无人不知了。 “是……是你……谢谢你救了我。”那歌姬贾茹说道。 “既然你早已经知道我是穿越来的,为什么没有早联系我。”朱绍晨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道。 “我也是今日听典乐大人说,你设计了四轮马车,还有要开什么超市,我才猜到你也是自己人的。”贾茹回道。 “平时我们没办法接触到外人,每天都在练各种音乐和舞蹈……”贾茹继续说道。 “唉……” 朱绍晨看向她,这些年做了这么多年‘低等下人’,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 和她一比,自己和慕容珊珊实在是太幸福了。 “这五年吃了不少苦吧。”朱绍晨看着贾茹问道。 贾茹低着头算是默认了,眼泪却还是不断涌出来。 “说罢,先别哭了。你原先是做什么的。我得给你找个留在我身边的理由。要不一会怎么和那些人交差。” 朱绍晨说道,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么能把她留下。 他可是已经被送给福王的歌姬了。 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恐怕就是他也无能为力了。 “我是研究化工产品的。xx石化的注册化工工程师。”贾茹忍住了抽泣说道。 “化工的……我想想啊! 可以研究火药……这个没用,宗室也不能有火器。 研究汽油,现在也还用不着。 研究塑料,这个暂时说出来也没人知道干嘛用的。……” 就在朱绍晨在那苦思冥想,如何来帮贾茹同学脱身的时候。必须要让她成为周王府不可或缺的人。 这样方才能让朱恭枵收回成命。 “我可以研究细盐。”贾茹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第四十四章 细盐 “细盐?有什么用。”朱绍晨问道。 “你们这次不是要拿福王的淮盐盐引吗?有了我的细盐技术,那盐引等于是废纸一张了。我可以把任何地方的盐都提炼到21世纪的水平。无论你是四川的蜀盐,还是山西运城的池盐,我都可以把他变成细盐。而且要比现在的淮盐精细数十倍。” 贾茹信心满满的说道,毕竟她也算是个科学家。 要是提炼个盐都不会,那就丢人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还想半天。”朱绍晨郁闷道。 “我也是刚想起来,请你这次务必要保护我。不要让我被那个色米米、油腻腻的中年大叔带走。”贾茹接着说道。 “行了,放心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伙伴。” 朱绍晨说完,先走出了那房间,见园中有侍卫在值勤,连忙叫过一个来。 “去请世子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侍卫应声而去。 不多久,就见朱恭枵怒气冲冲的来了这里。 “你这逆子,是打算做什么?本宫好不容易才把福王给捋顺了。你又来捣乱。莫非真是又发了癔症了。”朱恭枵气道。 朱绍晨小时候经常‘胡言乱语’的事,朱恭枵自然是知情人。 “爹,您先别生气。我和您说,您那淮盐盐引可以不要了。”朱绍晨说道。 “孩儿我给您捡到一个宝贝。” 说罢,朱绍晨把贾茹,从屋内给请了出来。 “这女子就算是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但也还不至于算是个‘宝贝’吧。” 朱恭枵看了看贾茹,十分伤贾茹自尊心的说道。 “我的亲爹!此女精通精炼盐的工艺。此女自称可将运城盐提炼成精盐,且还能比那淮盐要精细百倍。”朱绍晨说道。 他必须要好好的,给贾茹做做广告宣传。就算是虚假广告也没关系。 “呵呵呵呵……晨儿啊,此女只是不愿意我们把她送给福王,这种编出来的瞎话岂能信?这种话你也能信?”朱恭枵不相信的说道。 “世子爷,我……奴婢有盐样在身。” 贾茹说罢,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小包。 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心打开,里面竟然是晶莹剔透,细细的盐。 朱恭枵从未见过如此精细的盐粒。 不禁伸出手指点了一点舔在了舌尖上。 就觉得这盐确实不一般,只有咸味而不见苦涩的味道。 朱恭枵自从三十岁的时候,便开始管理周王府所有事务。 那盐店自然也是必须要管理的,对盐的味道更是明白非常。 就算是淮盐,那盐里面也有一股海水的腥味。 虽说朱恭枵也没去过海边,但是从盐味道上,就能大致明白海水是什么样的。 因此,他太明白这些细盐有什么不一样了。 “绍晨,本宫怕是犯了个错误。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此女给咱们周王府留下来了。”说完朱恭枵朝厅内走去。 朱绍晨和贾茹也松了口气。 幸好这小妞来了古代,还算是明白自己的专业,专门做了点精盐放在身上。 “为什么你会专门提炼点盐在身上?”朱绍晨好奇的问道。 “因为,细盐吃了不容易老。古代人之所以命不长,主要就是盐里面的其他物质太多了。里面硫化钠和氯化镁……”贾茹进入了专家的解说状态。 …… 朱绍晨表示,自己并不想听。 老子是个学渣,和你们学霸,真是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 “那个,贾茹姑娘,你先到这王府外,找到我的总管黎喜,让他安排人给你送回王府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世子殿下了。” 朱绍晨实在是不堪其扰,索性先打发她回王府去了。 唉,人长得挺漂亮的,偏偏是个书呆子。 哪有慕容珊珊一分的可爱,朱绍晨想到。 朱绍晨见贾茹出了这园子,自己也就往大厅内去了。 朱绍晨还正在进去的路上,就遇见朱常洵怒气冲冲的从大厅内出来。 只见朱常洵横的怒视了朱绍晨一眼,便气冲冲的去了后殿。 进入大厅,正遇见朱恭枵也准备带着众人扫兴而回。 不过朱绍晨却看得出来,明显朱恭枵眼里带着喜色。 朱恭枵见了朱绍晨,连忙暗示他一切等回宫再说。 也不顾还有河南那么多的官员和郡王在场。 朱恭枵也带着三个儿子,就大踏步的离开了这会客厅。 朱恭枵带着朱绍晨三兄弟,溜得比兔子还快。 朱绍晨进来得晚了点,所以都不知道,朱恭枵是以什么借口脱身的。 这时候朱恭枵也不顾什么王府的体统了。 能帮王府赚到银子最为重要,其他的?那都是其次的。 他们周王已经贵为亲王了,爵位已是最高。 全天下只有皇帝还能比亲王尊贵了。 现在他们‘荣华富贵’里面要的,只剩下‘富贵’了。 “绍晨,此女练精盐的事,真没问题把?为父可是为了此女,把福王殿下给得罪死了。回去少不得,要给你王爷爷一顿臭骂的了。” 朱恭枵在朱绍晨的四轮马车上问道。 这时候他也没注意,自己搭乘的车子和原先搭乘的不一样了。 不过他似乎还暗自得意。 朱恭枵心底也觉得,自己恐怕好些年没有这么轻狂过了吧。 “爹,您放心,那个盐您不是也尝过了吗?再说了此女能精通西洋语言,你说她都没出过咱们周王府,是上哪学来的呢?恐怕也是天降祥瑞于我周藩啊。” 朱绍晨给朱恭枵打气道。 “不是为父不信,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个歌姬竟然会精通精炼细盐……”朱恭枵感慨道。 一旁的朱绍礼此时还是一知半解。 朱绍仁却已是明白了。 “父王,真的吗?就那个歌姬?她能精通精炼细盐之道?”朱绍仁大惊。 不禁对这个小三弟,最近的际遇觉得咋舌。 “二哥,放心,我和爹都已尝过此女精炼的细盐了。”朱绍晨说道。 “是了,就在我这还有一些,大哥,二哥请尝试一番。” 朱绍晨想起走的时候,那包盐还在自己兜里。连忙取出给朱绍礼和朱绍仁品鉴一番。 第四十五章 福王怒奔 朱绍礼早也已经在接触家族产业,因此也对盐并不陌生。 朱绍仁更不用说,偷偷外出的时候,没有带仆从出行的时候,还得自己做饭。 自然就更知道这盐的滋味了。 此时两人用食指一点,便伸入口中品尝。 二人顿时惊呆了,这盐竟然有这种口感。 以往的盐要么有一股苦涩味道,要么就是咸味不足。 甚至里面还附带有不少泥沙,而这盐干净不说,还没有苦味。 只有那充满整个味蕾的纯正的咸。 二人顿时明白了,为何朱恭枵宁可得罪了福王,也要把这歌姬留着的原因了。 确实今后周藩在细盐,这一块可以横着走了。 哪怕是一张盐引都没有,王府只要市面上买回粗盐,精加工后,再售卖出去。 这就就可以大赚一笔了。 “汝等可是明白为什么了吧!得此女,我周藩如同得到一座金山啊。” 朱恭枵看着两个儿子的神态,欣慰的说道。 朱绍晨看着他们此时的表现。倒是有些奇怪,这个女子在王府做了五年歌姬,却没有人发现她有这方面的才能。 回过头来想想,恐怕就算知道了,那些人也不理解这样的作用吧。 正所谓在商言商,没有做生意的人,又如何会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了。 路上,朱绍晨想,贾茹同学要是没有这次事件,恐怕也不会太早,就表现出这方面的才能吧。 从性格上来说,这女孩似乎也有些内向。假若不是知道自己要被送给福王,也不会急中生智了。 进了王府,朱恭枵并没有直接去周王爷那汇报。 反而和朱绍晨他们一起,去了朱绍晨的寝宫。 这才刚推开门,就见贾茹在门后,一脸惊恐慌张的表情。 想必还以为朱绍晨没搞定众人,现在又要被抓去送给福王吧。 “没事了,不是来抓你的。”朱绍晨看着惊慌失措的贾茹说道。 “是……是,奴婢谢过世子和王孙搭救……”贾茹听说虽说松了口气,却依然还是怯生生的说道。 “不用多说了,贾茹姑娘,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那精炼盐的工艺如何。” 朱恭枵连忙问道,别忙活了半日工艺异常复杂,那就还是白折腾。 毕竟你做一奢侈品出来,虽说也能赚钱,但是买的人可就不多了。 “回世子的话,这精炼盐其实很简单,奴婢只是利用了一些平时常见的材料,就处理好了。奴婢在奉祠所的卧房内,还有一口小木箱,里面有奴婢这些年制作出来的一些材料。世子可派人前往取来。” 贾茹想了想又补充的说道,“世子爷,您让他们千万要小心轻放才是。” 朱绍晨想也知道,一个搞化工的,里面十有八九,还有些什么易燃易爆物品。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奉祠所里,隐藏起来做实验的。想想都危险啊! 朱恭枵听贾茹说罢,连忙派出几个侍卫,去奉祠所取木箱去了。 朱绍晨见朱恭枵并不在意小心轻放,连忙追上去和几个侍卫说明了一下,千万要小心拿捏。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这个妮子密不做声,研究的是tnt怎么办。 朱绍晨实在是无比的担忧。 不多会的功夫,几个侍卫就回来了。 几个人抬着那口小木箱,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仿佛里面是什么极贵重的宝贝一般。 缓缓的走到了寝宫大厅,又轻轻的放在了中央。 贾茹过去轻轻的打开木箱,朱绍晨走过去也仔细看了看,发现里面也没有,什么看过去像是爆炸物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只见贾茹数了数几个瓶瓶罐罐。 然后对这朱恭枵和朱绍晨说道:“世子爷,有这些就足够给您做出上千斤的精细盐了。再有别的奴婢就要再去找材料的。” “嗯,那我一会让人送一些粗盐过来。一会我请来王爷一观,待会,你可要好好表现一番。”朱恭枵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 贾茹说罢看了一眼朱绍晨,“三殿下,奴婢这恐怕还要支一口锅。” “无妨,一会直接去厨房就是。我这可是高配带小厨房的寝宫。” 朱绍晨小声的和贾茹炫耀道。 不错,和贾茹一比,自己这五年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听朱恭枵说了此事,周王爷也很快就到了。 这种事情一定要亲眼看看才行。 一群亲王郡王级别的人,就这么在朱绍晨的小厨房里看着贾茹。 她那神乎其技的一会丢一点这个,一会丢一点那个。 不多时,就把一堆粗盐,且还是运城盐井挖来的盐,给变成了精细无比的细盐。 而所费的,只是一些据贾茹说‘很容易’就能弄到的材料。 当然这个很容易,是相对贾茹来说的。 对她来说,原材料非常简单。 都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东西,然后做一些化学反应就可以得到。 但是对这时代的人来说,这技术实在是高深莫及! 不过朱绍晨想,以她那会的条件都能弄到的东西,应该也确实是不难吧。 最后,周王爷拍板,此事世子朱恭枵做得对。大大的褒奖了世子一番。 就算是得罪了福王又如何! 我周藩以后要让全天下人都看着。 并且,周王爷认为朱绍晨识人有功。 为嘉奖朱绍晨,这第一批的细盐,将全部在朱绍晨的‘超市’中销售。 而贾茹也被朱绍晨给争取到了他的身边做了一名女官。 周王爷还下令在王府萧墙内,组建王府的细盐所。 该所也由朱绍晨直接负责,贾茹作为技术女官,专门负责细盐的生产制造。 并在朱绍晨的要求下,开始在府内找信得过的人,来负责细盐所的事物。 一切使用人和物质等,都可以直接找朱恭枵要求。 于是,周王府的食盐精炼工坊就这样开始了。 就在周王府内部整顿食盐的时候,城西永宁王府内却是另一幅景象。 朱常洵独自在那,百思不得其解的喃喃自语道:“孤是真不相信,真不相信那歌姬,竟然会有那三王孙的骨肉了。” 一旁的王府总管安德海,也低声的回道:“殿下,别说您了。便是奴才这没儿孙命的都不相信。不过王爷,不过是一个歌姬罢了。也犯不着因为这个和周王爷闹不如意。毕竟咱们的盐引还是要卖他的。” “殿下,依属下看,此事十有八九乃是周王府的计策。故意让王爷在河南官员面前,丢了颜面才是真的。”长史廖有良说道。 “殿下您想想,进城迎接时候的情景吧。那王孙似乎就是故意在和王爷做对。连这歌姬因为王爷看上了,他便编了一个有自己骨肉的谣言,来抢了王爷看上的女子。这三王孙,真是其心可诛!” 廖有良越说越起劲了,抓住时机来添油加醋,在郡王府外朱绍礼忘记给他塞银子的事情果然还是让他怀恨在心了。 “周王府说到底还是太子一党啊。殿下!要是太子来开封,我想周王爷怕是早就在城门外等候了。”廖有良接着说道。 朱常洵略加思考,想来好像也是如此。 这朱恭枵先假装在城门口接待,但是周王又不肯亲自来。 按例来说,周王爷亲自接待,那才算是对等爵位才是。此其一也。 后歌姬被本王看上,又要回,故意在河南官员那损我福王面子。此其二也。 看来这周王是真的和孤王杠上了。 朱常洵想到这里,气不过抓起桌上的茶碗,便摔在了地上。 “通知赵指挥使,明日即日启程,每日八十里不休,直奔洛阳!” 第四十六章 新成员 朱绍晨一早就安排了人,早早的叫来了慕容珊珊。 原是要把贾茹姑娘,介绍给慕容珊珊知晓的。 谁知慕容珊珊,原本就因为订婚订婚一事,闹了一肚子的火。 此刻听闻朱绍晨来唤,便直奔王府兴师问罪来了。 弗一见面,就照着朱绍晨的耳朵上拧来!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夜之间,我就变成你的未婚妻了。你说……” 黎喜等王孙侍从一见,连忙带着其他的宫女侍卫躲得远远的。 这位未来的郡王娘娘,看来也是一副火爆脾气,不好惹啊! “别别别,你轻点,你听我给你解释!” 朱绍晨吃疼,连忙寻求自保,却发现自己手下全跑了。 你们这群人,真是没义气啊! “真不是我要求的。都是我母亲派我舅去你家,谁知道和你爹和你爷爷一拍即合。我那世子爹也是毫不反对。这种事情有一丁点苗头,他们就给合计好了。你可千万别怪我。再说了,这个时代儿女的婚姻自己根本做不了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贾宝玉和薛宝钗,你看祝英台和马文才,所以说包办婚姻是不幸福的,从这个角度上我完全支持你。” 朱绍晨一顿解释,只换来慕容珊珊更加用力的一拧。 “要不是那天你把我骗进宫里一夜未归,至于发生这种事吗?” 慕容珊珊气道,想想自己的清白,就是那天被毁了的,她就有一肚子的气。 “说话要讲良心啊,我可是第一时间就帮你传递消息出去了。”朱绍晨说道。 慕容珊珊气得不行,自己穿越来原本打算找一个白马王子的。 唉,自己的第二次少女梦又破灭了吗? “你先等等,我又找到一位团友了。咱们又多了一个成员了。” 朱绍晨看慕容珊珊还要闹,连忙搬出贾茹来道, “这位是贾茹,是和咱们一样来的。” “假如?难道还有何必?” 慕容珊珊想着却不小心说出来口。在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不错,我同事何璧也在团里……只是我也没有她的消息……” 贾茹同学说话声音极小,若不是四下无人,她那说话声,你还真不一定听得到。 “还真有叫何璧的呀!”慕容珊珊奇道。 …… 不一会,两人就打开了话茬子。 两人都是女子,相对来说会更好说话。 不多时就把朱绍晨给甩到了一边,两人各自聊了起来。 贾茹说道自己这五年来的经历,让慕容珊珊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贾茹刚穿越来不到一个月,这个世界的母亲就死了,他在这世界的爹,就狠心的把她卖入了王府。 不过对她来说卖入了王府,恐怕也是一件好事,后来她那爹,据说在赌场,因为欠人钱让人给打死了。 贾茹还和典乐大人借了二两银子,给她那相处了不到两月的爹,打了一副薄棺材下葬了 ……。 进了王府以后,贾茹九岁就要开始练习歌舞和琴棋书画,闲下来还要帮王府做各种杂活。 这不刚成年(明代男子20落冠,女子15及笄)就要被当成礼物送给福王了。 慕容珊珊一边听着贾茹的‘血泪史’,一边对比一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天堂活着。 “没事,没事,今后就找到‘组织’了,跟着我们这位郡王爷,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了。”慕容珊珊安慰道。 “是啊,今后但凡有我一口饭吃,肯定饿不着你们!” 朱绍晨信誓旦旦的说道,毕竟他可是旱涝保收的未来郡王。目前来看,自然是只有他来照顾她们两位了。 “对了,方才你们说什么‘一拍即合’说的是什么事?” 贾茹忽然想起来,慕容珊珊方才拧朱绍晨耳朵的时候听到的。 但慕容珊珊她们打闹的时候说话很快,她也没听全,关键的地方没听到。 “唉,这是另外一个苦难的故事……” 朱绍晨说道,他可不想再勾起慕容珊珊的往事,再来一顿拧耳朵。 “行了,行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珊珊,我们去看看木艺坊吧。”朱绍晨提议道。 慕容珊珊自然满心答应,她也想看看,那自己亲自改进了生产工艺的木艺坊。 于是三人便在朱绍晨的带领下往木艺坊去了。 朱绍晨过去真是轻车熟路了。还离得远远的,就听到卢刨儿,在木艺坊内大呼小叫的。 “都紧着点,殿下这二十辆车子可是要做大事的。你们别误了殿下的事,再给我再好好看一看,车子是否都稳固了。” 朱绍晨这会带着两个美貌女子,从正门进来,卢刨儿看到连忙过来迎接。 这打眼一看,一个慕容小姐,这个他是认识的,听说现在已经是王孙夫人了,这王孙殿下就是有本事哈。 另一个看过去,比慕容珊珊还要美貌几分,无论气质还是姿色,都要美上不少。卢刨儿这会是真佩服自己这少主子啊! “殿下,您来得正是时候,这二十辆加长四轮马车正在做最后调试。很快您就可以看到,他们在开封的路面上跑了。”卢刨儿说道。 “挺有本事啊,短短数日就能完成这二十辆大车。” 朱绍晨说完,看了看里面,果然在木艺坊的院子里面,停着整整齐齐的二十辆四轮大马车。 想必是还没有相应的马匹吧。二十辆车竟然没有一匹马。 这接下来就是套马以后的训马问题了吧? 朱绍晨仔细想过了,一辆车至少要四匹马来拉,二十辆车至少要八十匹马。 王府典仪所统共有五百余匹马,作为平时王府出行以及典礼使用。 如果去借用两百匹应该问题不大,反正现在王府也很少用,平时都放在马厩里面浪费粮食。 再就是要有至少四十名侍卫来驾驭这些马车了。 这个卢刨儿和倪破虏应该就能处理了。 说起倪破虏,朱绍晨想好像也有两天没见到这家伙了。 “卢刨儿,你和我一块,咱们去把这拉车的马和赶车的人给找齐了吧。”朱绍晨想了想说道。 “不用了,殿下,倪校尉早已经安排人来学习过驾车了。倪校尉可是找就给您安排好了。就连这马和驾车的人都已经训练好了。最近每次出去试车,咱们都换不同的马匹和人。” 卢刨儿见朱绍晨这时候,才想起这两样,连忙过来炫耀道。 毕竟是已经卖出几辆车的师傅了,都知道提前准备动力和司机了。 “殿下,您别看我卢刨儿长得不算好看,但是做事可是好看得很呢。”卢刨儿继续邀功说道。 “行行行,算你做得漂亮。给你记上一功。”朱绍晨说道。 卢刨儿心里一阵腹诽,记上一功有啥用。 幸亏老卢我,因为要卖车所以早就把这些事情给想到了。 这二十辆大车完成后,总算是可以好好的,给开封城里的权贵们,好好造车赚银子了。 卢刨儿想想都觉得心情舒畅啊! “是了,我看看这新的车轴是不是好用。” 说完朱绍晨走到一辆还未完工的车那,转动那车轮,发现因为使用了这轴承。 车轮的摩擦力小了许多,似乎两匹马就能够拉动二十人大车了。 如果用这样的轴承,应该原先两匹马拉的现在一匹马就够了。 那自己是不是要考虑下,做四轮出租车的事了。 朱绍晨想了想还是先放一放吧。再不让卢刨儿造车赚钱的话,恐怕他就得罢工了。 转着那车轴,朱绍晨想着,科学技术真是第一生产力啊!朱绍晨一阵感慨。 想到这里,朱绍晨想起自己还要去开封府,去找知府大人一趟。 既然这大马车已经成了,那自然是要带知府试乘一番了。 “卢刨儿你且随我来吧。”朱绍晨说道。 这一回头看到慕容珊珊,连忙说道,“珊珊,不如你陪陪贾茹,贾茹这几日要在王府内安排练精盐的工坊,你就陪陪她,反正你们都是女孩。” 慕容珊珊点了点头。 朱绍晨接着说:“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和开封知府处理一番,我就先走了。珊珊,今天,你可要记得出城啊……” 慕容珊珊一听,作势要打他。仔细想了想也就罢了,自己的淑女形象更重要! “你不出也没事,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已经算是我的人了。”朱绍晨接着说道。 “你……赶紧给我滚!”慕容珊珊手指着木艺坊的大门,怒气冲冲的说道。 第四十七章 公交大马车 卢刨儿套好了车,连忙把车往外赶,朱绍晨让他在内城门口等着他。 那慕容家的姑娘真可怕啊! 朱绍晨自己则又专程去叫上了倪破虏。 这加长车上空空的,也没有设置小桌。 按照朱绍晨的建议,只是竖的做了两排的座椅,实际上大家都是对向坐的。 有些类似现代的地铁一样的座位。 没错,假如没座位,你还可以站着。 所以严格来说这辆车可以载二十多号人。 但是如果是二十多号人一起在车上,车子里面肯定挤死。 而且如果那么多人,两匹马肯定是不够的了。 现在车上就坐着朱绍晨和倪破虏,自然显得很是空旷。 朱绍晨没有让倪破虏和卢刨儿坐一块,一则是车子很空,二则是有事想问问他。 朱绍晨见倪破虏还是闷闷不乐的,说道,“破虏大哥,你最近这是怎么了?” “殿下,没事,属下原本就话不多的。”倪破虏回道。 朱绍晨看了看倪破虏,也便不再说话了。 其实自从他和慕容珊珊定亲后,倪破虏就好像变了个人,他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可是有些事情他也不能说出来。 这时卢刨儿也已经把车驾驭到了开封府衙门。 朱绍晨下了马车,那衙役对朱绍晨早已是眼熟得紧了。 连忙把朱绍晨往府衙里头引,再打发了个白役去通知陆知府。 朱绍晨也不上后堂了,这巨大的府衙,他还没怎么走过呢。 索性乘这个时候顺便参观一下。 朱绍晨慢悠悠的到处转转,进了大门右转,看着远处有个水池。 他便直接向那水池走去,站在水池边上等着知府大人。 那水池的边上还有一个碑,上书“明镜湖”三个大字。 这开封府衙门还真有意思,就这么一个小水池,竟然也敢自称是湖了。 “王孙殿下,您来啦。” 陆知府这时也到了,其实他们两人之间,也慢慢有了一丝默契了。 说起来也算是莫逆之交了,毕竟朱绍晨的年龄,也就相当于陆知府的子侄辈而已。 “昨日我便有言在先,今日要来拜访大人的,大人还记得否。” 朱绍晨笑着说道,他和陆知府现在可不算陌生了。 “殿下,您今儿来又是有何贵干啊。我这开封府可和福王不一样,我不需要歌姬。” 陆知府开玩笑道,却不料朱绍晨根本就听不懂他的意思。 “歌姬?” “小子今日来,可不是和大人说那事的。大人还记得否?小子昨日和大人说的那个四轮大马车。小子已经令人驾驭到了府衙门前,还望大人一起试乘一番。” 朱绍晨说道,虽说昨日陆知府也大致了解了这车子线路什么的。 但是没有搭乘过就没有话语权。 朱绍晨是一定要征得陆知府的意见的,只要陆知府觉得不错,那自然就可以在开封城里畅通无阻了。 原本按照卢刨儿的说法,这事情应该去找那祥符知县去。可是朱绍晨已经搞定了上层关系了,还管他什么祥符知县啊。 正所谓‘三生不幸,知县附郭’,那祥符县令就是这么一个悲催的位置。 陆知府听说要试乘,自己早已对坊间传闻的四轮马车,有一些好奇了。 这朱绍晨一邀请,自然满心就答应了。 两人出了府衙大门,朱绍晨连忙请着陆知府上马车。 陆知府在车下,好生打量了这车子,这加长大马车没有车门,前面就是空着的,四周的窗户做的也不高,刚好人坐着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这么说吧,这马车更像是一个可以移动的亭子。 其实卢刨儿也差不多,就是按照这样来造车的。 只是把车子上下的出口,都设置在了前面。 看到那两排座位如此简陋,陆知府不禁皱了皱眉头。 “大人,这么设置是为了多载人。”朱绍晨连忙解释道。 见两位大人物都上了车了,卢刨儿就扬起了马鞭,沿着朱绍晨早已经设定好的路线,行驶了起来。 “陆大人,我就随意解释一番给你听。好比咱们这一列车,乃是从永安坊过安业坊再到大宁坊。” 朱绍晨说道,其实说起来很轻松,这三个坊可以说横跨了整个开封城。 “从大宁坊出来后便直接开出宋门到我那还在建的‘超市’了。”朱绍晨说道。 “陆大人,永安坊的豆腐坊、染坊、宁乡王府这三个地点都是要停的。我们在每个坊居民比较多的地方都设置了固定的停车位置。” 朱绍晨指着下面的位置,比划着。 “当咱们这车正式开始运营时,恐怕还要在这固定位置竖上一杆大旗,这样别人才能知晓。当然这就需要大人您来批准了。” 朱绍晨就这么给陆知府介绍了一路。 陆知府也觉得,这样的四轮车倒也不错,很能方便路人出行。 忽然陆知府又想到个问题。 “只是,殿下,您这马车的费用是几何啊?”陆知府好奇的问道。 “一文即可。无论是全程还是半程抑或是只坐到下一个站就下,都只收一文。” 朱绍晨回道。其实他当然是借鉴了后世的公交车了。 “只需一文即可从这永安坊到宋门外吗?”陆知府问道。 “是的!”朱绍晨肯定的回道到。 陆知府心里慢慢盘算了下,一般来说如果请个车,从永安坊出城至少也得要二十文了吧。 这要是坐轿的话,至少得五十文才行。 这样算来的话,倒是这四轮车倒是确实要方便不少。 “并且,如果来人是在我那超市采买满三十文的话,还可凭借当日的采买凭证,免费回程。”朱绍晨说道。 陆知府一听,原来这王孙殿下做这个,最终还是为了给自己的买卖做宣传啊。 “殿下真乃是商业奇才啊。这样怕不少人都愿意去殿下的‘超市’去买卖东西了。连老夫都想去宋门外看看殿下的超市。”陆知府笑着说道。 他是真有些好奇了,这王孙殿下给了他不少惊喜。 “知府大人一起便是,刚好我今日也正要去那‘超市’看看修建的情况。”朱绍晨回道。 恰好卢刨儿此时也从大宁坊走过,正准备要出宋门了。 第四十八章 带着知府看超市 这会远远的望去,就已经可以看出,那市场已经初具规模了。 整体外围的围墙已是完工了,七尺多的青砖围墙,把整个超市给围了起来。 在围墙中间,则是一个两丈高的大门,只是门上那挂招牌的地方还空空如也的。 现在除了里面建筑的屋顶和装饰,其他都弄好了一大半。 朱绍晨看着这些,都不得不佩服汤和教士的统筹修建能力了。 陆知府从车上下来,走了进去,他一路仔细看着。 和陆知府以往见过的‘市’不一样的是,这‘超市’竟然是一整个的回廊构成的。 这个市场的店铺都是四面空旷的,没有围墙,也没有窗,只有四根柱子,坦白说就是一堆的凉亭。 再由回廊连接构成的。朱绍晨为了设计出一个能够遮风挡雨,又不影响阳光照射的构造。 只好牺牲了部分的密封性了。 毕竟这个时代也没有电灯,没有排气扇。 “陆大人,这一片是肉食区。专卖各种肉食。” “府尊,这是蔬菜瓜果区。” “这是成衣区,销售各年龄段的成衣,但是我还没有找好相应的裁缝。所以目前只好先卖卖绸缎和布匹。” “这里卖的是农具和其他工具类的。” …… 朱绍晨一个一个的给陆知府介绍道。 陆知府发现,如果能按照朱绍晨的设计的话,那这个市场里面几乎是应有尽有。 小的绣花针,大到马车、轿子都有在售卖了。 “如真是如此,那可是太便民了!”陆知府说道。 陆知府都不禁有些新潮澎湃了,他虽是进士出身,早已没有在民间采买物品的经验了。 但是在中进士之前,他毕竟还是普通人,知道这买东西有多不容易。 尤其那时在京城等候考试之时,时常要把时间浪费在采买生活必需品上。 如今这位殿下,似乎是要把买东西的过程,给简化到一种极致了。 “王孙殿下,你好!呀!陆大人你也在。” 这时候听到一个外国人说话,不用猜也知道是汤和教士了。 只是朱绍晨没想到汤和竟然这时候还在工地上忙。 “竟是汤和教士?”陆知府看到汤和,竟然也是一惊。 “教士,幸苦你了。这才几日就已经初具规模了。接下来应该过不了十日就能完工吧。”朱绍晨也问道。 “殿下、陆大人,你们好啊。”汤和看到二人,连忙礼貌的打招呼。 那陆知府原本就认识汤和的,也连忙点了点头。 毕竟这汤和可是徐翰林给介绍来的。 “王孙殿下,至少要半个月才是。你们大明的人做工真是不要命一般。我们在欧洲时候盖一个屋子往往要大半年,你们大明却只要短短几日就可以完工。” 汤和教士看着这些大明的劳工,一阵羡慕的说道。 “我在西方的时候,要是有您手下这样的人,那我的城堡,恐怕也不至于花了五年时间才盖好。另外你们这的烧砖技术实在太神奇啦。” 朱绍晨想,我们我大种花家盖房子的效率,那是全球出了名的。 基建狂魔你以为怎么来的呢。还不是因为我中华民族吃苦耐劳! 嘴上却只是说,“主要是我们的房子都是木质的,你们都是石头居多嘛。” 汤和想想也是,不过还是被大明百姓的盖屋效率给惊呆了。 “教士,你的教堂盖得怎么样了?”朱绍晨想起汤和是要盖教堂的。 “殿下,我已经决定入乡随俗,也要做一个青砖做的教堂了。我要用大明的技术加上我的设计做一个全新的教堂出来。”汤和得意的说道。 “这样我才可以在三个月内,就竣工开始传教。” 原来这洋鬼子想的是第一时间开始布教啊,反正信仰自由。 朱绍晨也不去干涉。 “恭喜你啊,汤教士。”陆知府也过来恭喜道。他还真不知道这洋鬼子,什么时候被朱绍晨给挖来了。 “这都要感谢王孙殿下,给了我这么大的一块地来盖教堂。上帝保佑你!我的殿下!”汤和说道。 三人又简单的聊了一会,陆知府对朱绍晨这个超市相当看好,想起刚才看到招牌那还是空白的。 他还愿意给这个超市提供自己亲笔书写的招牌。 于是在开封知府的支持下,朱绍晨的加长马车公交系统正式开始试运营了。试运营期间当然也一样收费。 但是搭乘的乘客,都可以获赠朱绍晨定制的蒲扇一柄。 朱绍晨在蒲扇的正面和背面,都用大字写上了即将开业的超市‘沃封源’。 一晃过去了数日,还有三日就是‘沃丰源’开业的日子了。 这些日子朱绍晨也没有怎么外出,就是让慕容珊珊来王府玩的时候,把朱伦昌给带了来。 并且把新组建的开封公交马车队,给托付给了朱伦昌。 除了每月十两银子的固定补贴,马车扣掉损耗和开销盈利的部分,朱伦昌也可以拿到一成抽成。 顿时把朱伦昌给激动得热泪盈眶。 从前在王府大概到月底能支上1200文,按照银钱的兑换比例,一两银子折1400文,这换成银子还不到一两。 朱绍晨还交代朱伦昌,和‘超市’那边结算也务必要留住每日票据。 免费的那趟车实际上是算‘超市’那收钱的。 就算是同一个东家,但是账目还是要分开算的。 朱伦昌到了岗位,确实也有许多不俗的表现。 例如他提议,给马车都挂上铃铛,这样不容易撞上人,想要搭车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四轮马车来了。 他还按照朱绍晨的指点,给马车都写上编号,还在马车的车顶上挂上一块牌子,写上马车行进的大致路线。 在相应的停车点那,也有一面油布写着大致路线,如果是重合的路线,那就写两块布。 …… 这种四轮马车出现以后。 从刚开始的无人问津。 到几日后,大部分的书生和宗室出行,都会考虑选择这种新型的出行方式了。 费用低,速度快,比自己请个轿夫还方便。 最关键的是时常还可以在车上碰到熟人。 总之,朱绍晨发现,把朱伦昌放在这个岗位上相对还是很合适的。 他深切的希望朱伦昌也能够快点振作起来。 第49章 是朱公子吗 周老王爷给朱绍晨的那一万两银子,早就已经让朱绍晨给花光了。 倒也不是朱绍晨花钱太凶,主要还是开销真的很大。 单单超市的建设方面,就花了一大半,虽说土地不用钱,但是盖房子要人工,要砖石,所以也是靡费很高。 辛亏老王爷也明白朱绍晨花钱多,就又给提供了一万两的‘免息贷款’。 当然这个钱,朱绍晨必须在‘超市’赚钱后优先还清还。 也有好事,那就是木艺坊那,现在卢刨儿那,已经有稳定的进项了。 现在王府郡王里面买朱绍晨他们的车子不少,有些仪宾、镇国将军还排不上队。 因为四轮马车供不应求,所以市面上业已经出现有盗版四轮车了。 当然,就算市面上,出现了模仿他们的车,工艺自然也是大大不如王府木艺坊的。 王府木艺坊车的售价,要比市面上的模仿车,贵上一倍都不止。 这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卢刨儿,当时听了朱绍晨的意见。 在木艺坊出品的四轮车上的车头和车尾上,都刻有一个平面的‘刨子’。 那‘刨子’标志看过去,就像个‘甘’字。(见过刨子的人请自我想象) 现在市面上识货的,都知道要买车,一定要买那刻着‘甘’字的车了。 这正牌的车,还都有一个唯一的编号,这些有编号的,都会给一定的保障,卢刨儿给他们承诺的是三年车身免费修理,当然车轮子这种不能算进去。 并且他们还在王府城墙西边的新昌府那,设了一个维修工坊。 专门维修自己这带‘甘’字的车。 就这服务做得也没谁了,所以哪怕价格高出一倍,也依然还是买他们车的人多。 实际上他们的成本,也就是比普通的车,多了微乎其微的一些。 只是因为他们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所以他们做的车子要比别人细致不少,自然价格也高出不少来了。 何况朱绍晨也要求卢刨儿不要让他们赶工,这样每日的产量都有限,更方便他们做出高价的产品来。 不过也因为车子卖得贵了,他们木艺坊才可以给那十个师傅开高薪。 并且,师傅们拿着高薪,还可以慢慢的细致的做活,这样那些师傅的手艺也越来越好。 据卢刨儿汇报,当前还有四十来辆的四轮马车在排单生产中。 他们目前的效率大致就是一日两辆左右。 并且还不断的有订单如雪片般的飞来。 一辆车刨去各种开支,算下来能有二十两的净收入。 目前一天也就能生产两辆车子。 日进四十两,一个月就是一千多两的银子了,这是目前木艺坊,比较稳定的收入来源了。 总之这四轮车马车的木艺坊,现在是真可以算是‘月’进斗金了。 朱绍晨打算过一阵子,再出一些高端系列出来做差价,例如给车子开个天窗什么的差异化的东西出来。 这样赚起钱来就更快了。 ………… 再说就是王掌柜了,原本王掌柜也不愿意出面做事。 朱绍晨一再请求下,王掌柜便还是出面,来给朱绍晨专门做统筹管理工作了。 这个怎么说呢? 现在只要朱绍晨不在,那所有的事情王掌柜说了算。 王掌柜平时就坐镇在‘沃丰源’。 统筹‘沃丰源’的日常管理和销售等工作。 ‘沃丰源’的修建进度也在王掌柜的督促下也快了不少。 目前所有的建筑都已经完工了。 就是地面建筑部分,还需要再修缮一番。 朱绍晨要求地面排水,务必要能承受得住,几日几夜的不间断下雨,所以排水能力一定要强。 为此,这汤和教士还专门请教了,开封城里的老师傅,最后在地下挖了数条暗渠,直接排向汴河里去。 这样就算是连日暴雨的时候,只要雨水不大,这‘沃丰源’都是安全的。 当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出去以后,朱绍晨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无事可做了。 每件事就算他不在,也能正常的运转,这都源于他愿意放权出去。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带着慕容珊珊和贾茹两个姑娘,四处去找超市的供应商去了。 原本就他和慕容珊珊两个人的,但是贾茹的细盐所,有些东西还不齐备。 朱绍晨担心她一个人在王府寂寞,索性就连她一块带上了。 这些天,三人一直在按照慕容珊珊的名单上,找供应商。 大部分的供应商,都非常好说话。一听是王府的王孙,虽说不是很看好朱绍晨的‘沃丰源’,但还是愿意供货的。 这倒让朱绍晨第一次,觉得王府的金字招牌还是挺管用的。 因为大部分的供应商都配合得很好。粮商、绸缎商、布商、总之聆郎满目的几百种商品。 朱绍晨他们一行人,逐一找到竟然才花了两日的时间。 这日,他们刚从一个包子铺走出来。 朱绍晨觉得这家包子铺真不错,肉包做得鲜嫩多汁。菜包也做得清爽可口。馒头什么那都是真材实料的,就是名气还差那么一些。 朱绍晨他们三个人尝了尝味道后,就打算请这包子铺老板,也搬迁到自己的超市去做熟食的。 结果这包子铺的老板,打死也不愿意。 说起来也是人家在宣平坊这,做生意做得好好的,就算是发不了财,却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犯不着跟着朱绍晨,去宋门外的郊区冒险。 最后朱绍晨他们提议,让包子铺老板在那设一个分号。 每日的包子‘沃丰源’先花钱买下,再送到分号去。 为了‘沃丰源’有一个好的开始,就算是这样的霸王条款,朱绍晨他们都忍了。 朱绍晨他们虽因为自己的‘沃丰源’竟然让人这么看不起有些郁闷。 不过这些人都是些做小买卖的,也就这样了。 朱绍晨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想了想,倒也觉得这样更好,更方便结算。 他早已经在超市里面,留好了做小食的位置了。 到时候人流量大了,这些人抢破头都会挤进去做买卖的。 “请问是朱公子吗?” 第50章 张嫣(1) “请问是朱公子吗?我家公子有请!”那丫环说道。 “你家公子?你又怎的知道我姓朱?” 朱绍晨奇怪,转头看了看倪破虏。 倪破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此事。 慕容珊珊和贾茹两人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不必问那么多了。请公子跟着奴婢来了便知。我家公子就在对面茶楼里等候朱公子。”那丫环说道。 “那……好吧,就烦请姑娘带路了。” 朱绍晨因为要带着慕容珊珊和贾茹,所以这几次出去都带着倪破虏和几个侍卫,所以胆子也就肥了不少。 那茶馆竟然就是上次朱绍晨和慕容珊珊相认的那个‘老聚茶馆’,看到这个地方,朱绍晨倒也轻车熟路就往里面进了去。 进了茶馆,里面却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掌柜的正在柜台那眯着眼。 看到朱绍晨进来,连忙说道:“对不住了,客官,今日咱们这,有人给包场了。” 那丫环跟了进来,看了看老板,说道,“无妨,这就是我们公子要请的客人。” 那茶楼老板连忙请朱绍晨上楼去。 朱绍晨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应该没什么事,想着就上楼去了。 那丫环却没有跟着上去。 慕容珊珊他们一行人也要跟上也被那丫环给挡下了。 指名只能朱绍晨上去。 倪破虏他们也就在楼下候着了。 朱绍晨到楼上去,整个二楼都是空的,就只有临着窗的位置,有一个上身穿白衣的公子哥,坐在那靠窗的位置。 前面还背对着自己,听到脚步声便转过了身来。 朱绍晨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女伴男装的妹子。 因为那大大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都深深的出卖了她。 毕竟男人很少能长这样的。 “这位……姑娘,你叫小生来是什么事?” 朱绍晨大胆的猜测她就是女孩,直接问道。 “请问……你是不是叫朱子云?”那姑娘轻轻的说了一句。 那姑娘看朱绍晨在那发呆,连忙又问一遍道:“请问你是不是叫朱子云?” 朱绍晨这才缓过来,好好的打量了一番这姑娘。 发现她也是一脸的严肃的看着自己。 朱绍晨深吸一口气。 不过,既然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么说,她也一定是穿越客了。 “不错,我就是朱子云。姑娘你是怎么知晓的。”朱绍晨说道。 “因为,我就是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的那个人。”那姑娘看着朱绍晨回道。 果然,她也是穿越来的。 并且还是高层的样子。 “你是那科学家,还是砸玻璃的那位!”朱绍晨连忙问道。 提到砸玻璃的那个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齿的。 “不是砸玻璃的那位,我也在找她呢。我是你们的导游兼这次时光旅行的发起人。以前的名字不方便说出来,不过我现在叫张嫣。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姑娘接着说道。 朱绍晨努力想了想,那个导游小姐,精致的脸蛋,梳着个大马尾,还戴着个黑边大眼镜。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眼睛大大的还特别的可爱。 说起来,和她现在的形象还真是有点相像呢。 “原来是导游妹子你啊,不知道你怎么认出我的呢?”朱绍晨好奇的问道。 “这满大街的马车公交,还有个人要开超市。都这样了,我还猜不到是自己人,那我就是傻了。不过我猜到是你,倒是只有三分是判断出来的,七分是运气了。”张嫣说道。 “为何只有三分是判断的?”朱绍晨好奇的问道。 “因为一些内部人员才知道的参数问题,所以我知道你的性别和血缘关系网。所以大致能判断出是你,但是我又不知道哪些参数是否还有效果,所以我又没有把握了。”张嫣回道。 “那……好吧。” 朱绍晨也知道深究不下去了。 内部人员知道的参数十有八九是很复杂的,话说还和血缘关系有关? 莫非自己还真是明朝皇族后裔? “不过,更主要的还是因为你定制的套餐的关系。”张嫣神神秘秘的说道。 “我定制的套餐?” 朱绍晨想自己也没定制什么呀! 莫非是自己叔叔定制了什么套餐? 张嫣看出他眼神里的疑惑了。接着说道:“不错,一切都是根据早先设置安排好了的来的。” 朱绍晨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估计自己和这张嫣拼脑子恐怕是拼不过了,不过他可以叫上了慕容珊珊和贾茹一起。 索性把心一横说道:“太好了,可总算是见到你了。下面还有两个姐妹,我一起叫上来吧。” 张嫣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朱绍晨匆匆的到了楼下,慕容珊珊和贾茹慢慢的上了楼来。 朱绍晨上楼后便先给她们解释了一下。 这两位姑娘听说楼上这位,竟然就是这次时光旅行的发起人。贾茹没什么反应。 但是慕容珊珊却也是惊喜万分,起码能够更深入的了解一些这次穿越的内情了。说不定还有能回去的希望呢。 虽说慕容珊珊她在这里生活也挺好,不过在那个时代,毕竟还有家人朋友。 “喂,这位张嫣小姐姐,你是怎么知道朱绍晨是朱子云的呢?” 慕容珊珊问道,慕容珊珊就是这点不好,对谁说话都不客气。 不过和她混熟悉以后,倒也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了。 “因为满城都是公交车,我还要开一个超市……”朱绍晨连忙解释道。 张嫣看朱绍晨解释了,也就懒得再多嘴了。 “好吧,不过超市是我要的开的。他只是出资方而已。”慕容珊珊连忙给自己邀功。 张嫣忽然想起了什么事,笑着看着慕容珊珊。 “你们不是订婚了吗?”张嫣奇道,“都是未婚夫妻了,还分什么彼此啊。” 看来张嫣对朱绍晨还做过调查,这订婚一说,说得慕容珊珊也不禁脸上一红。 她也没想到这事情竟然都已经辐射出去,那么多人知道了。 “不作数的,只是那朱绍晨他娘,乱点鸳鸯谱罢了。”慕容珊珊辩解道。 “好吧,不说这些了,咱们现在急需的是把所有的团友集聚起来。其实所有的团友几乎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都是各方面的精英。”张嫣说道。 张嫣看向了慕容珊珊,接着说:“好比慕容珊珊,你应该是林珊吧,你拿武术冠军的时候才十四岁吧。” 慕容珊珊还拿过武术冠军啊,朱绍晨的嘴都合不拢了。看来这姑娘平时对自己还……还真算是手下留情了。 张嫣又看向贾茹,然后接着说道:“贾茹你更了得,十三岁就拿过奥化的金牌了。还有其他的团友也都和你们有类似的经验。只是你们在成名之后进入社会以后,大多都没能融入那个社会。” 贾茹点了点头,她确实是张嫣说的那样的。 “并且你们普遍的都是感情方面出了问题。所以你们大多数人,才会在定制套餐的时候。都纷纷要求长相一定要漂亮些,对吧。”张嫣说道。 “你可别乱说,我感情方面没错,是有问题。但是我可不没要求长相哦,我原本就是我们系里的系花。”慕容珊珊沾沾自喜的说道。 第51章 张嫣(2) “是啊,所以你要求嫁入豪门,现在实现了。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豪门比王孙还豪的。”张嫣也很直白,这么一说,说得慕容珊珊又是脸上一红。 “并且因为你们俩的事情,我分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张嫣很神秘的卖了个关子。 朱绍晨他们连忙竖起耳朵听起来。 张嫣接着说道,“那就是,我发现,我们的套餐在这个时代都还有效。” 朱绍晨惊叹的说道:“这说明穿梭机恐怕还没有坏,还在发挥着相应的功效?”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张嫣赞许的看了朱绍晨一眼。 这话一说,一下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那我呢,我到底定制的是什么套餐。”朱绍晨问道,因为他是用的他叔叔的名额。所以他也不知道那叔叔定制的是什么。 看这样子应该是什么‘强抢民女、欺行霸市’的套餐,要不怎么会是王孙呢。 张嫣看着朱绍晨笑道:“当时你叔叔给定的本就是帝王套餐,现在缩水变成了王孙套餐了。要是咱们还能回去,少不得你们还要追究我的售后问题。” 朱绍晨哑然了,帝王套餐诶,三宫六院诶,那个老头他受得了吗? “那我呢!我要求的,好像不是要这么清贫的,在王府里面做歌姬啊。” 贾茹在一旁看他们三人说着,这时候想起,为什么自己会过得那么苦。 “你当时是长相要美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一个才女加美女套餐呀。这不也达成愿望了吗?你又没特别要求身家家世。”张嫣回道。 贾茹听完也是一囧,你那随便加一个东西,就要不少钱呢。 “行了,行了,你这算百密一疏,唯独没有考虑出生问题啊。”朱绍晨安慰贾茹道。 “不过你这系统设置得,也太马哈了吧。怎么能不考虑出身,就随便安排,再怎么也应该考虑下,穿越过去的人家境殷实才是啊。” “这个,我会在下一次旅行设置好的。”张嫣无奈的回答到。 “啊!你还想有下次啊。先把这次的售后处理好吧。我们要能够回去的条件是什么?先找到穿梭机吗?”朱绍晨问道。 “找到穿梭机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我们这,必须要发展到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科技实力才行。” 张嫣继续说道,“我指的是那个年代的工业科技水平。工业材料、电力这几项都是最关键的。这两个能达成,那我们回去的概率是很高的。当然还要找到穿梭机。毕竟重新造一台我们恐怕更难。能找到是最好的了。” “真的到七八十年代的科技就能回来吗?”朱绍晨有些不相信道。 “是的,你要对我的专业放心。当时就是考虑到万一不小心时空穿梭机坏了,在古代怎么维修的问题,所以选择的配件,都是那个年代能做出来,就可以替换的了。”张嫣给他们吃定心丸。 “我是真放心不下来……我们的穿梭机现在在哪。而且为什么我们的身体都没了。都变成了这个时代的身体呢。”朱绍晨觉得有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个我这么给你解释吧。其实我在给大家的邮件里面,都有大致解释了一些。只是你们恐怕都没有注意看,更没有当真吧。原本我们的穿梭机,到了一个时空以后,会把各位的意识,给转移到定制的符合套餐要求的人物身上去。然后要在要返回的时候,又会把意识重新收回穿梭机。” 其实贾茹和慕容珊珊应该是看过了,只有朱绍晨是真的没看过。 “但是那次爆炸,恐怕是导致穿梭机误判事故。然后为了保护我们的意识安全,所以直接把我们意识,给紧急传送了出去。我这么解释,你能听明白吗?”张嫣问道。 “只能说大致明白吧。总之就是我们都还有回去的希望就是了。”朱绍晨喃喃的说道。 “那是自然的!” 张嫣看他们都明白了。接着说道,“所以各位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这个时代好好生存下来,然后发挥自己的所长,把科技抬升到能穿越回去的程度。那时候就可以回去了。” “问题是我们现在才三个人,你又不知道他们都传输到谁身上去了。” 贾茹这时候悲观主义又出来作祟了。 “不用怕,我们只要把开封的事情弄大,我想自然他们就会往我们这聚集了。”朱绍晨说道。 听了这句话,贾茹也深以为然。 毕竟她就是听了朱绍晨的‘壮举’后,才确认是自己人的。 这时朱绍晨想到,如果能团结起这个张嫣。恐怕要做的事情就更容易了。 看样子她好像混得也不错,都是有丫环的了。 “我这也是个大户人家吧。从来这了以后,我也做了一些努力,让这户人家富裕了起来。” 张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是朱绍晨知道,她一定是付出了很多努力的。 起码他看过那么多的穿越小说,刚开始的时候都挺难的。 只有他自己,是一出生就是按照王爷标准来过日子的。 “我想咱们可以一起做生意?把这个产业做大做强。”朱绍晨说道。 张嫣看了看朱绍晨。 “暂时还不行,你们还需要再孤军奋战一阵子,我家里的产业,现在有点小纠纷。等我处理了家里的事情,自然会找你们的。”张嫣说道。 慕容珊珊看张嫣还有问题没处理,连忙问道:“是否需要我们帮忙?我家里可是做镖局的。” “我知道的,不用了,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张嫣平淡的说道。 “嗯,那你记得把联系方式什么留下,然后我们也要经常走动才是。”朱绍晨说道。 “嗯。”张嫣回答道。 “今天来找你们,主要也是要通知你们一下。我们还有回去的机会,所以我们要团结起来。至于你们说的一起配合,我现在家里还有些纠纷,所以希望你们能理解。过了这阵子,我自然会参与进来的。希望你们这段时间能把产业做得更大!”张嫣满怀期许的说道。 “你放心吧,有我这个王孙在,还有这位贾茹同学,她现在研究的细盐,就足够我们赚到第一桶金了。”朱绍晨也如实的说道。 贾茹听了,脸上不禁也闪过一丝喜色。 张嫣和几人一起定下了计划,就先离开了。 剩下朱绍晨他们三人,看着那大小姐从阁楼上,缓缓离开的背影。 “真美……啊!” 这‘啊’的一声,想必是朱绍晨被拧了耳朵了。 第52章 超市开业(1) 这天是初九,晴,黄历上写着诸事大吉。 这天也正是沃丰源开业选的好日子,日子是王掌柜挑的,朱绍晨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朱绍晨早早起来了,梳洗打扮好,准备去参加‘沃丰源’的开业典礼。 这可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不过,今日朱绍晨打算要叫慕容珊珊和贾茹一起去,所以特意也就没有叫上倪破虏。 朱绍晨先叫上贾茹,然后一起步行出去,出了王府顺便到‘中原镖局’叫上了慕容珊珊。 三人一块坐上了路过的‘铛铛车’。 ‘中原镖局’是个重要位置,当然是要设一个站的。 这四轮马车自从被装上了铃铛以后,开封人就开始叫他‘铛铛车’了。朱绍晨倒也觉得新奇,这样也挺好的,这叫入乡随俗。 为了庆祝‘沃丰源’开业,今日搭乘那‘铛铛车’的乘客,只要是最后在‘沃丰源’下车的,都可以退还一文的乘资。 这也算是开封公交的朱伦昌对‘沃丰源’开业表示庆祝方式了,不过提前几日他们车身上就早已经用漆写上了开业时间了。 今天更是要求所有驾驶的马车夫和收钱售票的售票员,都要一路给‘沃丰源’打广告。 三人看到来车后,就上了车,当然他们是一定会买票的。自己的产业更不能随意破坏规矩。 三人坐上了一路往‘沃丰源’开去的车子,就听见那负责收‘铛铛车’钱的兄弟,还要负责一路吆喝着。 “开封最大市场‘沃丰源’今日开业了。” “今日最优惠,萝卜十斤一文钱,先到先得,‘沃丰源’大聚惠。” …… 这都是朱绍晨要求朱伦昌他们念的,这可以一路给‘沃丰源’打打广告,也不是免费打。 ‘沃丰源’最后还是要和朱伦昌结算的。 一辆车打三天广告一两银子,当然这都是内部价。 将来这种广告方式火起来以后,肯定不止这个价格来收费的。 这可是朱绍晨又给朱伦昌他们,传授了一个新的赚钱模式了。 因为‘中原镖局’是比较靠前的站,所以车上还没人。 慕容珊珊和贾茹坐在朱绍晨的对面,慕容珊珊悄悄的和贾茹说道,“我怎么有种感觉,我们就好像是回到了某个小县城……一般” 贾茹和她也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 到了别的站,车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辛亏慕容珊珊和贾茹是穿着男装来的。 要不在这时代,女孩直接出门,那还真和礼教不符。 车上人一多,就不免和后世的小公共上一样,碰巧有些互相认识的人,还会大声的聊起天来。 “哎呀,这不是是李年兄啊。莫非也是听闻‘沃丰源’今日开张大吉,去看上一看的?据说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大都被邀请去观礼去了。”这时车上有个人说道。 “是啊。张年兄。小弟也是奔着大宗师都要去给这‘沃丰源’站台,所以才去看看的。”那姓李的说道。 “大宗师也会去吗?小弟可是因为家父务必要给那王掌柜的送上拜帖才让去的。要是早知大宗师也会去。那小弟可要准备的更充分一些了。” 那姓张的说道,眼神里面透露着各种疯狂。 朱绍晨心里想,你们这些读书人,真觉得那督学大人,会只因为多见你一眼,就给你乡试开后门么? 你以为你是王fei么…… 一路类似的对话也不少。 连朱绍晨都不知道会有那么多人,会去参加今日的开业典礼。 差不多走了半个时辰,这‘一路车’才停靠在了‘沃丰源’门口的一个停车区里。 只见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了,朱绍晨他们来得晚,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往里挤,尤其他还带着两个妹子,那更加不可能挤进去了。 偏偏朱绍晨的个子还不够高,根本看不到里面。 正在这时恰好碰到朱伦昌的车来了。朱伦昌自己也驾车,因为驾车的话他也可以一个月多拿二两银子。 朱绍晨正巧看到他来,连忙让他停下。 朱伦昌看到是朱绍晨,连忙把车就停了下来。 朱绍晨站上了他车的驾驶位上,这才够高,看得到场地里面。 慕容珊珊看朱绍晨个子不够,笑得一抖一抖的。气得朱绍晨够呛,幸好贾茹的个子也不够,见朱绍晨站在车上,她也便站到了朱绍晨旁边。 远远望去,只见大门的牌匾上罩着一块红布,还没有掀开。 红布的下面,现在是王掌柜在那,给各位来送贺礼的,开封城里的达官显贵们一一拱手回礼。 “王掌柜的,大发财源!” “王掌柜的,生意兴隆!” “财源广进,日进斗金啊!” …… 但凡有人恭喜,王掌柜的就要双手抱拳一一作揖。 “知府大人到!”这时有人唱诺道。 “哎呀,陆大人,您怎么也来了。”王掌柜的这边连忙给引到一旁的贵宾席上。 在台下观看的吃瓜群众们,自然也是一惊,没想到这开封府尹,竟然也会为一个做买卖的站台。 这‘沃丰源’后台够硬的。 却没成想,这才又一会,更大的官就来了。 “河南左布政使梁大人到!” 下面的群众又是一惊! 不过一会就不再那么惊奇了。 因为不一会,河南的三司官员,竟然都来齐了。 朱绍晨在底下倒是犯嘀咕了,周藩的郡王们却没有一个到场的。 就连周王府的王孙,朱绍晨的两位哥哥都没有来。 这让朱绍晨不禁有点奇怪了。莫非王府又有了什么变故? 正在朱绍晨沉思之时,忽然发现有人在车边上拍了拍自己。 朱绍晨侧过身来一看,竟然是周王爷朱肃溱! “这,王爷爷,您怎么来了!”朱绍晨惊喜道。 朱肃溱可是不方便出城的人,他要是随意出城被巡按御史撞见,对那御史可是大功一件。 “莫要说话,乖孙,好生陪老夫看戏,一会就有更大的惊喜来了。”朱肃溱摸着胡子笑着说道。 果真,这时一个四轮马车车队,竟然缓缓的开进场中,数十辆一色的四轮马车,场面立时震撼非常。尤其这些马车的车头,无一不是一个刻着卢刨儿的‘甘’字标。 第53章 超市开业(2) “周王府世子,随同王世孙、汝阳王、会稽王、仪封王…………”那唱名的一口气竟然说了几十个王爷的名号。 每一个名喊出,在场的百姓无不惊叹不已,这里面无论哪个都是自己等闲见不着的。 朱绍晨和他们这些‘俗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他就觉得这人,竟然硬生生的能背下来这么多名字,这绝对是个人才。 朱绍晨现在有个毛病,只要看到杰出的人才,他就会萌生出想挖来的想法。 这人,要是今后弄广播电视台的时候,一定要把他挖来。 王掌柜的见到这么多王爷一起来了。 连忙也下台来迎接。 王爷们竟也一一拱手,这可是给了王掌柜莫大的面子。 今天是王掌柜的开业大吉,王爷们也不好空着手来。 随着一声招呼,各种礼品琳琅满目的给一一送上了台上。 朱绍晨在台下更是乐得都合不拢口了,这可都是算是送给他的呀。 这时,周王王世子朱恭枵走上台去,身后还跟着朱绍晨的两位哥哥。 朱绍礼的手里还举着一包白色的粉末状的物体。 “诸位大人,诸位学子,诸位开封城里的街坊们。今日,在下代表周王府,感谢大家从开封城里各处来参加‘沃丰源’的开业大典。” 众人一听,焕然大悟。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来捧场,原来这竟然是周王爷的产业。 “今日我周王府给今日在场的每一位都送上一份大礼。” 众人一听,竟然还有礼物。朱绍晨也竖起耳朵来听。这亲爹可比坑自己,这送出去的东西都要找周王府报销了的。 “但凡今日在‘沃丰源’买任何东西,超过二十文的,都可以获赠我们周王府精炼的细盐一包。”朱恭枵继续说道。 说完还拿过朱绍礼手里的细盐来。 举高了扬了一扬,“先到先得,送完为止。” 话音刚落,那边就有周王府的下人们,不停的把一袋一袋的盐往‘沃丰源’里面背去。 这才是朱绍晨始料未及的,他没想成想,王府竟然是用这种方式来支持他的。 说起来,贾茹的口风竟然这么紧,这么多天,竟然一次也没说过。 这亲爹,这次也真是让朱绍晨刮目相看了。 朱恭枵这次竟然是开启了先试后买的促销手段啊。朱绍晨还真没想到这时代的人,竟然也有这么成熟的促销方式了。 说实话,有时候古人真是会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大中华不愧是一个几千年历史的国度。 打折、满减、满送原来都是我们古代先人玩剩下的。 咱们国度什么时代都有各种各样的天才。 从今日开始,朱绍晨是相信,这‘沃丰源’的精盐是不用愁销量了。 这边朱恭枵话音刚落,全场欢腾,来凑热闹的,都忍不住要进去买点东西了。 买满三十文就送一包盐,这可是太实惠了。 何况刚才还听王世子说了,还是精盐,不是粗盐。 那更是占便宜了。 王掌柜的看朱恭枵要准备下场了,连忙过来,双手抱拳,和众王爷行礼,然后说道。 “谢过世子,谢过各位王爷。下面有请世子来掀开咱们店铺招牌的红布,给咱们开个好彩头。” 说罢,双手捧起一根长度刚好的竹竿走到朱恭枵的身边。 朱恭枵接过竹竿,轻轻的挑开了红布的一个角,落下了一个加长的布头来。 朱绍礼连忙捡起布头,交到朱恭枵手里。朱恭枵再轻轻拉扯,把那红布给扯下来了。 只见红布下的招牌上,是烫金的‘沃丰源’三个大字。 众人一看,这落款竟是开封知府陆远山。 也不禁鼓掌起来,陆知府可是个清官啊。竟然有陆知府来落款,那这店铺定然是童叟无欺的了。 这边早已经落座的左布政使梁大人,此时禁不住也多看了陆远山一眼。 没成想,这陆远山向来有贤名,铁面无私,今日竟为这周王府下的一个产业提名。却不知是为何了。 梁大人看陆远山也没有反应,也就闭上眼睛不管了。反正他年龄也大了,再过两年就可以致仕告老还乡了,不必再去招惹那些是非。 ‘沃丰源’一时鞭炮齐鸣。 再接着就是各位达官贵人,缓缓的离场了。 待到各位达官贵人们离开了场地以后。 来看典礼的人们早已经摩拳擦掌,准备要先挤进‘沃丰源’去了。 这白送一包细盐也算是蛮有吸引力了。先到先得嘛! ………… 忙了一天。 ‘沃丰源’这第一日的战绩就很出众,不少货架都直接售空了。 当晚朱绍晨同王掌柜以及慕容珊珊等‘沃丰源’主要股东。 全都聚在账房内,等待着王掌柜报出最后的当日结算清单来。 汤和在盖建筑的时候,有意识的把账房弄得挺大的。倒也方便了今天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了。 “舅舅,今日这流水到底如何啊?”朱绍晨有些焦急的问道。 他现在这焦急的心情,就好像高考完,在等着分数出来的考生一般。 王掌柜却还在一边看着当日账目,一边用算盘在算着。 这时代的记账法多采用的是流水记账,所以每日算账的时候,那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情。 朱绍晨他们一点忙都帮不上,毕竟这个年代的流水记账法,朱绍晨他们可看不懂。他们也不是财务出身,哪里会懂这些。 在原来的时代,没有什么是一个excel表搞不定的。 就在几人还在心急如焚的时候,王掌柜的缓缓的放下了笔。 “绍晨,有了,今日总流水是白银约332两,再加上铜板587831文,这铜板按照1400文换一两银子来算,就是大约420两银子。今日总流水总的约是752两。” 王文才拿着算盘和笔墨,一边记录一边算,最后报出了这个数字。 王文才对这个数字倒是满意得很。 “舅舅,我看今儿人山人海的人进去,竟然一整天的流水才这么点银子?” 朱绍晨听说才752两银子,顿时不禁皱起眉头,这也太少了吧。 王文才闻听朱绍晨说,这时方才想起,朱绍晨好像还没有正经的做过生意。 所以对钱或许没什么概念吧。 流水750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第54章 获利颇丰 王掌柜的想了想,和朱绍晨说道:“晨儿,你之前没怎么接触过这些小本生意。所以你不知道,这752两银子,可是已经相当于开封知府大人两年的俸禄了。” “舅舅,那是赚钱还是不赚钱呢。”这个其实才是朱绍晨关心的。 朱绍晨确实对银两作为单价还没有什么概念。所以才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750两银子如果按照那时候1400文兑换一两银子来算。相当于是105万文了。这个一个包子一文钱的时代。105万的流水已经相当可怕了。 “今日咱们还赠送出去5000包的精盐,如果不算这个的话,咱们还盈利200余两。”王掌柜说道。 “可是如果算上这送出去的细盐,那就少赚了不少了。” “世子这次太大方,一包精盐竟足有一斤重,五千斤的精盐按后续给咱们的供货价一斤三十文银子来算,那就是110两银子,那今日咱们还有不到100两的毛利。扣掉整个超市的人工以及其他的费用。不会超过50两银子了。不过今日这盐王府没有和咱们算。”王文才给朱绍晨一一计算道。 朱绍晨一一倾听,在一旁发愣。 原来自己一辆马车能赚20两银子其实是很恐怖的事了。 这又说到了盐,朱绍晨自然也要问一问王文才了。 “舅舅,你看咱们这细盐怎么样?” 一听这细盐,王文才笑得脸上都乐开了花来,“绍晨,这细盐可是你提炼而出的吗?今后怕是所有盐商都要靠咱们吃饭了。” “不是,是王府的一个女官练出来的,她人今天就在这。贾茹,来见过下王掌柜。”说完朱绍晨指了指贾茹。 贾茹听见朱绍晨介绍,连忙也站起了身。给王文才道了个万福。 王文才看了看贾茹,连忙点头。这姑娘漂亮,竟然还这么有才华。 “贾茹姑娘大才!”王文才说道,但他知道这贾茹既然是王府的人。那就不能太过于在意了。转过身接着和朱绍晨说道:“绍晨,你要知道这盐可是一日不能少的,咱们这盐一斤我看能抵过咱们以前吃的粗盐两斤都不止。” “咱们这细盐卖相又好,价格也才贵上了三分而已。今日出货的盐上的纸包上都有印上咱们周王府的一个‘周’字。想来今后没有‘周’字的盐怕是再也难卖出去了。” 这时参与会议的人,大多都是喜悦的笑了笑。又看向了贾茹姑娘,贾茹被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原来那印着‘周’字的纸包也是贾茹想出来的。 朱绍晨倒是没想到这书呆子,还挺有品牌意识的。 “今日都卖了些什么呢,流水也不多。就请舅舅报出来,给大家都见识一番了。” 朱绍晨想了想,这样才能明白什么好卖,什么不好卖。也更好备货不是。 “今日,各种果蔬总计约20两银子,各种肉类销售50两银子,书籍、毛笔、宣纸、砚台合计70两。”这恐怕是今日读书人来的多的缘故吧。 “是了,绍晨,今日你那四轮马车竟直接售出两架共计80两。拉车马匹四匹60两。另还有其他布匹等……” 马匹四匹竟才60两银子?我们这是有多物美价廉啊。 朱绍晨似乎记得马匹售价都是几十两银子一匹啊。 这年头有马就和后世有车一样。 不过想来这拉车的马,可能也不是什么好马吧! 王文才一一列举出来,朱绍晨最感兴趣的是四轮马车,竟然在超市也能卖出去。 这开封城里还真是有钱人多啊。 “这咱们这次算是获利颇丰啊!这两日咱们也好好摆一桌庆祝庆祝的!”朱绍晨说道。 顿时大家都有了兴致。 “舅舅,咱们接下来可以在宋门外那块地上再盖一些店铺,租金直接按照城里最繁华的地段来算了。这样不管你是开酒馆还是客栈,那都要给咱们按时交租。就那几个店铺,咱们还只租不卖!要做生意就必须交租才成。” 朱绍晨忽然想到门口那块地也开始动工了。他这个商圈起来,收的租金就更可观了。 朱绍晨想起还有个治安问题,便又看向慕容珊珊去,“珊珊,这安保方面,恐怕就要你们镖局多出些人马。在咱们这周边店铺的治安什么的,那都要处理好,这样才对得起人家商户的租金嘛。我看咱们可以组建一个‘物业公司’来管理这些。” 慕容珊珊听了,也连忙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做到。 “朱伦昌在吗?”朱绍晨想了起来。 “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朱伦昌连忙站到了队伍前头。之前他可是一直都躲在后面的,他心里总觉得愧对朱绍晨。 不料朱绍晨却还是蛮认可他的。 “你再去和卢刨儿订马车,从下月开始,离得近的州县也要能通上咱们的四轮马车。早午各一班,收费按照五里路多一文钱的算法,根据这个算法和里程你们自己算。” “这车,在来回的路上都可以搭客,但是最后的停车位置必须要在咱们这个‘沃丰源’这。驾车的人选你选好了,直接报给王掌柜的。” 朱绍晨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经常搭乘的小中巴,想到这个市场也不能忽略。 也一样,必须要送到自己超市门前才行。 这样自己的商圈人流量才能越来越大,成为开封的城市中心! 咦!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啊! “殿下,要是马车坏在路上怎么办。”朱伦昌问道。 根据他这几日在开封城内运行马车的经历,一下想到了这个事。 “每辆车上备上一个备用轮子和相应的修理工具吧。具体你让卢刨儿帮忙准备一下,另外负责驾驭的人也务必要尽快学会如何简单维修。还有就是再在咱们‘沃丰源’内设一个专门维修加长四轮车的地方。” 朱绍晨就这样一直在下达指示。 时间一下就到了深夜了。 “今日就到这里了,大家都早些回去休息吧。”朱绍晨说道。 说话间,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也进不去王府了。 王文才看夜也深了,原本想要让朱绍晨去自己府里休息一晚。 但看到朱绍晨边上还有慕容珊珊,也就悄悄的没和朱绍晨打招呼就告辞了。 慕容珊珊忽然看到夜深了,厅内竟然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慕容珊珊和贾茹还有朱绍晨。 朱绍晨想了想,厚着脸皮问慕容珊珊道:“你们家客房多吧。” “贾茹可以来,你不可以。”慕容珊珊说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住客栈吧!” 说完慕容珊珊就拉着贾茹跑了,他们慕容家门口还有个大马车在外贸候着呢。 大厅里顿时就留朱绍晨一个人。 虽说知道出了门口,肯定会有留车在门口等着自己的,不过朱绍晨也是一阵惆怅,这来了大明朝五年,这可是第一次夜宿不归啊! 出了门一看,果然朱伦昌还在门口候着呢。这人倒是忠心耿耿的。 “殿下,今晚您是要在哪就寝呢?”朱伦昌问道。 这话说的真是急大人之所以急啊! “中原镖局那慕容大小姐可说了,不让您去了。” 这慕容珊珊,有必要这样嘛!这样故意不给自己面子啊! “我x,那就去找个客栈吧!”朱绍晨郁闷得朝朱伦昌摆了摆手说道。 第55章 绑票(1) 朱伦昌驾着四轮马车走了小一会,在一个客栈面前停了下来。 他自己先下了马车,然后再过来请朱绍晨下车来休息。 因为是加长车,现在里面又只有一个朱绍晨,所以显得里面很空旷。 朱绍晨个子小小的一个人坐在里面,倒是显得有些凄凉了。 朱绍晨下了马车,看向朱伦昌选的这个客栈。 不得不说,朱伦昌找的这个客栈倒也不错。 位置就在安业坊附近,离王府不算太远。 客栈的名字叫‘四海客栈’。 客栈的隔壁是开封有名的酒楼,因为是同一个老板,所以酒楼的名字就是四海酒楼。 酒楼的边上,便是开封略有名气的烟花场所‘四海阁’了。 这个……就不足与外人道也了。 朱绍晨看了看心里想,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一条龙’服务…… 这时,朱伦昌已经过去敲开了门。门开了,一个睡眼惺忪的店小二打开了门。 大明朝有宵禁,所以一般到了时间就鲜有人敢在外面走动了。 朱伦昌对着这位当值的小二说道:“快,小二,给我们相公开一间官房。” 他毕竟和朱绍仁一起外出过,所以知道这里面的规矩。 所谓的官房指的就是,给来开封办事的官府人员住的房。 有些官府官吏来开封,不愿意住馆驿的,就会住到这种有官房的地方。 毕竟这种地方有不少馆驿里面没有的服务。 不过通常情况,大部分人也都不愿意住这种地方就是了。 但是这种有官房的地方,治安一般都比较好。 小二看了看外面朱绍晨的衣着,然后连忙热情的打开了门来请朱绍晨进去。 “两位客官,您来得真是时候,要是往常咱们这官房可都是人满为患的。最近恰好接到命令,官吏不得随意外宿了。这才有了空房出来。”那小二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 “别说那么多,快给我们相公个上好的官房去。”朱伦昌说道。 那小二连忙带路,给朱绍晨他们引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去了。 “行了,不用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朱伦昌说道。 不料朱伦昌见那小二还不肯走,连忙塞给他十个铜板,那小二得了铜板,连忙欢天喜地的下了楼去。 “殿……少爷,小的今晚就在这卧房外面候着了。您要是有事就呼唤小的就好,小的随时候着。”朱伦昌对着朱绍晨说道。 其实朱绍晨今日挺失策的,主要是没有带上黎喜和倪破虏。 若是有这两人在,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了。 虽说穿越前,自己一个人没少出差,但是这几年娇生惯养下来,发现自己没有个人使唤好像也都不习惯了。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不用了,你也隔壁开一个房直接去睡吧。有事我会大声呼唤你的。”朱绍晨说道。 “那好吧。小的知道了。” 朱伦昌原本还想直接值夜的,但是考虑到现在四轮公交那人手短缺,明日自己少不了还要亲自驾车,也便没有谢绝朱绍晨的好意。 “嗯,你也早些休息才是。明日还要上工,接下来好好表现,年底我再给你多分些红利。”朱绍晨说着说着,就自己闭上了眼睛,想着这几日的事。 朱伦昌看到此情景,也就关上了门,又和掌柜开了一间紧挨在隔壁的官房。 这时代的房屋都是木板做墙的,所以只要朱绍晨稍微有点声音,他还是能听见的。 朱绍晨闭着眼睛,却在想着张嫣那天的那番话。 这让他不得不,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去做。 看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他这必须要多赚银子。 这样一则等于是在做广告,告诉穿越来的人,自己也是穿越客;二则是为提高科技,准备出足够的金钱来。 但是科技发展也要有动力,好比他这次的四轮车,就可以很好的改善出行方式,所以能火起来。 超市则可以改善老百姓购买商品的方式,所以也会火。 再加上贾茹提炼的精盐,那更是可以改善食物的口感,所以也肯定会火。 所以接下来自己要选择一些,能够使整个社会进步的‘创新’来做才是。 总而言之就是既要能赚银子,还要能促进社会进步!好难啊! 其实今天这样下来,他也有些困了。大清早起床,然后便一直在超市里面巡视,再又坚持到晚上这个时候。 算起来今天他已经十五六个小时没有休息了。所以不一会他也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就在迷迷糊糊之间朱绍晨转了个身。 忽然鼻子里闻着一股胭脂的香气,这阵子在贾茹身上,他可没少闻到类似的味道。 朱绍晨想着莫非是贾茹来侍寝了? 说实话,他朱绍晨也是男人,虽说还是个十岁的男孩。但是自己的思维方式可是三十多了,怎么可能会对那些美貌女子,没有想法呢。 只是白天他能控制住,到了夜晚自己做的梦里。那自然是不会去控制自己了。 这时,朱绍晨忽然感觉脸上被亲亲的拍了一下。 顿时他就醒了过来。 放眼一看,竟然身边躺着个约莫十七八岁,打扮妖艳的女子。 且此女还衣着暴露,此刻正坐在床上看着朱绍晨呢。 还不等朱绍晨问话,那女子就朝着门的方向说道:“小相公醒了呀。奴家可是被你折腾了一宿都没睡啊。” 这时门被一脚踹开,冲进来几个壮汉,那女子连忙用被褥裹着自己的身子,在一旁哭泣。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朱绍晨一下就明白了。这尼玛是个黑店啊! 这什么人,竟然还敢黑到本殿下身上来了。 看着那姑娘哭的水平之高,朱绍晨心里一阵郁闷,你有这演技,要是在后世去横店发展发展,还真说不定能火起来呢。 “喂,你这小相公,看你斯斯文文的,竟然也做这等下作的事。” 只见其中一个黑衣壮汉,对着朱绍晨恶狠狠的说道。 “你便是老大么?”朱绍晨看了看那领头的黑衣人,冷静的问道。 这时睡在隔壁的朱伦昌也听到了动静。连忙冲进这房里:“殿……少爷,少爷,这怎么回事!” 朱绍晨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朱伦昌,看的朱伦昌一阵害怕。他可是见识过这少爷的手段的。 朱绍晨心里想了想,应该和这家伙没什么关系,纯粹就是自己倒霉吧。 那黑衣人见,竟然还有个仆役在一旁? 那更好了。 “这是你家少爷,那更好了。你回去和你们老爷说,你们少爷不学好。 勾搭某家娘子到客栈偷欢。幸好某家及时赶到。让你们老爷……” 那壮汉仔细打量了朱绍晨挂在衣架子上的衣服,接着说道,“准备一千两银子,午时以前,来西门外十里的岳王庙来赎人!” 朱伦昌连忙答应了下来。唉,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第一次带王孙在外面办事,就碰到这种事。 第56章 绑票(2) 看着朱绍晨被人反绑了双手,朱伦昌连忙说道:“我家相公才多大人,勾搭你娘子……这话你们怎么能说得出口。” 这一句话问得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里都想这是怎么找的人啊!这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啊! 这时那妖艳女子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直接说道:“带走便是,和他说这劳什子的做什么呀。” 说完也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来,指向了朱伦昌。 立时那伙黑衣汉子便押着朱绍晨下了楼去。 朱绍晨心里想,这几个黑衣人倒也还是老实人,让朱伦昌一下就问住了。 这女子…… 唉,果然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仑昌,你且去通知我大哥吧。切勿惊动我爹。一千两银子不是小数,免得我爹到时追究了。让大哥来救我即可。” 朱绍晨看朱伦昌还在那发呆,连忙和他下指令道。 这些黑衣人明显是讹上你了,你还讲什么道理? 朱伦昌一听,是了,方今之计确实是要去找人。单凭自己一个人,恐怕也拿这三人没办法。 只是这丑时刚过,卯时还差得远,这可怎么办? 这还不到卯时,这王城他也进不去啊。 “还不快去找去,莫要误了时辰。到时候你家公子的命就算到你头上了。” 那黑衣人说完,也押着朱绍晨下了楼,然后进了早已经侯在门口的一个马车内。 黑衣人把朱绍晨押下了客栈,朱绍晨随即便被推进了马车里。 朱伦昌见他们下了楼,自己也连忙跟上去。 路过楼下的时候,却发现这大堂里空空落落的,一个人也没有。 那值夜的小二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被打晕了,此刻躺在两张板凳铺的床上。 不能多等,必须要快些去报信才是。 朱伦昌在门口看了看,见他们已经把朱绍晨押进了车里。 忽然朱伦昌想到了一个地方,他看了看方向,也便往北边走去了。 ……………… 话说,朱绍晨被推进了车子,没多久就听到三人在催促赶马车的人快走。 他们三人坐在车子前面,那女子则在车内,看着被绑着双手的朱绍晨。 坐惯了四轮车的朱绍晨,这会觉得坐这两轮车,简直是个折磨。 车内狭小不说,那车轮在地面滚动,还没有任何减震措施。 这才多长一会,他那屁股都疼了。 车内原本是黑漆漆的,后来那女子点了个灯,才有了一丝光亮。 透着那光,朱绍晨仔细看向那看押自己的女子。一番打量,发现那女子虽说打扮得挺妖艳的。 但是长得倒也清秀,恐怕这妖艳的装饰也不是她平常的装扮吧。 那女子看着朱绍晨在看着她,也只是奇怪的看着朱绍晨,竟然也不和他说一句话。 朱绍晨心里一阵奇怪,这不是应该过来给自己一个耳光,骂自己一声登徒子吗? 他也不想想,他那十岁的孩子身体谁会去骂他登徒子啊! 这更加让朱绍晨奇怪的是,这伙黑衣人,他们竟然一路如此顺利。 夜间如此疾行的马车,竟然也无人拦下,问他们车要往哪里去。 要知道这时节的大明,可还是有宵禁的,晚上子时一过,如还在街上行走,抓住便是笞打四十下。 这巡检司干的就是这个活啊!谁知今晚这一车人竟然无人问津。 不一会车缓慢了下来,仿佛是到了城门口,朱绍晨正打算喊一喊救命的。 就见那女子掏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来。 朱绍晨决定还是不要喊的好,自己小命最重要。 这时车外有人小声问道,“拿下了?” “不错,快打开城门吧。”车上有人回道。 朱绍晨想,竟然在城门这,还有同犯了,果然是官匪一家亲啊? 不一会,听到轻微的开门声,之后又是马车缓缓行动起来。 又过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车才慢慢停了下来。 “下车吧,小相公。”那女子这时方才对朱绍晨说道。 “放心,只要他们带着钱来,你就不会有事的。” 这时,那黑衣汉子也捞开了车帘子朝里面说道。 朱绍晨也只好缓步的下了车子,坐了这么久车,那屁股简直是不能动了。 真不明白这时代的人屁股是怎么长的。也难怪那些官老爷去哪里都是坐轿而不是坐车了。 看着这几个黑衣人,朱绍晨倒也不担心会被撕票。 这几个人虽说办事看起来很是老道,但是看着就不像是坏人。 再说了要是长期撕票,那城里怕是早已是闹得沸沸扬扬了。 朱绍晨看这是个小庙,倒也不客气。直接用手擦了擦地板,吹了下灰,就坐了下去。 那女子看朱绍晨也不嫌地板脏,倒也觉得奇怪了。 原本她还打算,要把车上的小马扎拿给朱绍晨坐的,这会也就作罢了。 “几位大哥,平时没少犯事啊。” 朱绍晨依然冷静的问道。他见几人一路也没打他也没骂他,胆子自然也就大起来了。 那黑衣汉子看了看朱绍晨,说道,“小相公,都是生活所迫,今日若是承蒙相助。日后但有机会,我们兄弟几人自会相报的。” “无妨,千两银子其实也不多。只要能保我平安无事,这不算什么。”朱绍晨继续给他们做着保证。 那汉子见朱绍晨到了此时,还能如此淡定,倒也奇怪,也不禁的高看了朱绍晨一眼。 前日抓来的那个书生都二十好几了,被抓到车上就一把鼻涕一把泪,最后被人击晕了才送出城外城外的。 今儿这个小子看过去最多不过十岁……却比那二十好几的书生要坚强太多了。 漆黑的天空渐渐放白了,大半夜给人从床上叫起来,这一会都过去一个时辰了吧。 “咕噜噜……” 这时候,朱绍晨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那几个汉子听到了,顿时也都觉得肚子饿了。 那女子说道,“大哥,我这还有二十文钱。要不你上那边的后王村里去买些吃食来吧。” “唉,也只能如此了。要不一会干架起来,没有气力可不行。” 黑衣汉子说罢就往一旁的村子去了。 “作为绑票的来说,你们日子过得真是清贫。”朱绍晨半带调侃的说道。 “你又能好到哪去。在你身上一分银子也不曾见到。”那女子白了朱绍晨一眼回道。 她心里想,要是你身上有带个几百两银子,我们也不至于把你抓来吧。 “这……”朱绍晨能怎么说,他能说自己平时压根没带过银子出门吗? 第57章 宣武卫 不一会,那黑衣汉子竟也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 “真是好运气,那家刚好准备嫁女儿,昨晚就磨了豆腐,我就和他买了些熟豆腐回来。还有早上他们给送亲人准备的饼子。大家凑合着吃了吧。”黑衣汉子说道。 说罢给其余的几人分了起来。 那女子看到朱绍晨坐在那,也递过一个饼子。 “你也吃罢,莫要到时候,说我们拿了你一千两银子,连顿饭都没吃上。” 朱绍晨知道这女子是因为自己还是小孩,吃饱了也不怕自己跑了,所以才会给自己吃的。不过说起来,这人心肠倒是不坏。 那女子坐地上的时候大大咧咧,这会吃起东西来,倒也斯文得很。 背转过身子不让人看到,然后小口小口的也在那吃了起来。 “大哥,有人过来了。”这时在外面放哨的一个汉子进了来小声的说道。 黑衣男子连忙小心翼翼的把嘴边的饼子,给放在了一旁。 又让那女子把朱绍晨押到了庙里岳飞像的后面,其他人也都严阵以待的等着来人了。 朱绍晨走到岳飞像的后面,那女子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来。 “什么人?”这是那黑衣男子的声音。 “我家少爷人呢?”这……听着像是慕容均的声音。 “银子带来了吗?” 庙外传来黑衣男子的声音,其实那小庙屋顶还算完整。想来平时村民也多少会到这里避雨。 但是墙上早就空空罗罗了,窗户上的窗户纸更是一张都没有剩下。所以外面说话,里面听得也是一样清楚。 “都带来了。你们抬下来吧。” 这回朱绍晨听清楚了,确实是慕容均的声音。 朱绍晨暗道,朱伦昌这小子怎么直接去找中原镖局了?这时候找倪破虏带上王府侍卫恐怕更快吧。 沉思了一会,他明白了,这大半夜的,你让朱伦昌怎么进王府去啊。 不过镖局出头还更好,要是王府出面。说不定第二天,大街小巷都会传遍王孙被绑票的事了。 这时就听见有人从马车上抬下了一个箱子,然后是打开箱子的声音。 “你们两个,去打开箱子看看。”黑衣人让另外两人去打开箱子。 朱绍晨先听到打开箱子的声音,又听到银两互相碰撞的声响。这么过了一小会。 “大哥,是一锭20两的纹银,一共恰好有100锭。” 那打开箱子的人数着箱子里面的银两说道。 因为银子颇重,且这个时代的人算数的本事,确实不是很好。 大部分人是不会乘除法的,所以非得打开箱子一锭一锭的数过去。别看九九乘法表普及率挺高,但是不会的人照样很多的。 “不是说了1000两吗?为何送来2000两?”那黑衣汉子奇道。 这黑衣人明显是会乘法的。“莫非你们老爷的银子多了扎手?” “不是,一则是因为少爷对我们太重要,要确保少爷安全。二则是1000两显得太少,给多点,你们点数的时间会比较长一些。另外就是多装一些反正你们也拿不走!” 这慕容均话音刚落,就见四周有一群人包围了过来。虽说天还没完全亮,但是却能看出自己几人都已经被包围了。 “你……你们!……” 黑衣汉子看了看周围的人马越来越多起来,此时不缴械投降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知道自己几人根本就没办法还手。 “你们莫不是不知道自己绑了谁吧?”慕容均笑着说道,“快把我们公子交出来吧。” “是啊,快把我们那糊涂的少爷叫出来吧。”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慕容珊珊也来了。 原来她是先带着人把周围探了一遍了,发现这群人竟然只有庙外这三人。 就算还有人在庙里,应该也不多了。她也猜到朱绍晨应该是被绑在庙里了。 看着这一群人,数量至少上百了,黑衣人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踢到了铁板。 这怎么好好的,能惹上这样一个大户人家公子。 这样的豪富公子好好的,有家不回,竟然还住客栈! “把人带出来吧!蓉儿。” 那黑衣汉子看已经无力回天了,他自己把刀给扔在了地上,然后朝岳王庙里面喊道。 庙内的那女子看了看绑在地上的朱绍晨。 眼里凶光一闪,抓起一直悬挂在腰间的小刀,比在朱绍晨的脖子边上。 抓起朱绍晨的后背衣衫,就押着朱绍晨就出了岳王庙。 “你们快把人放了,要不我就让你们少爷和我们一起见阎王!”那女子发狠道。 镖局众人一见朱绍晨被一柄亮闪闪的刀给抵着后颈,顿时也不敢有分毫的动静了。 “蓉儿,不可这样。你不想回去看婉儿了吗?” 那黑衣汉子见镖局这人多势众,连忙阻止那女子。 “大哥,如果没办法带着这些银子回去,婉儿也一样没命了……” 女子哭了起来,手上一时无力,便不小心把刀给扔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朱绍晨倒也松了一口气。方才见着女子发狠,还以为自己真要没命了呢。 慕容珊珊看她丢了刀子。 连忙过来扶起朱绍晨,又捡起地上的刀把绳子给割了。 “乖宝宝,你没吓坏吧。”慕容珊珊调侃的看了眼朱绍晨,小声的说道。 “去去去,还不是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朱绍晨气愤的说道。 要不是慕容珊珊,他也不至于要去住客栈。这人生第一次住客栈,竟然就被绑票了。不甘心啊! 慕容珊珊吐了吐舌头,侧过头来看了看边上的那个女子。 见那女子还在那抽泣。想来是担心那婉儿的安危了。 慕容均这时捡起黑衣汉子扔在地上的刀,端详了一番。 “你们竟是宣武卫的人?”慕容均奇道。 这时代绑票的是不少,但是卫所士兵去城里绑票的确实是没有听过。 那黑衣汉子一句话不说,就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妹子。 “喂,你说婉儿会没命是怎么回事。给我们这位大少爷说说。我们这位大少爷宅心仁厚。说不定他能救你们!”慕容珊珊对那女子说道。 “你们?就算告诉了你们也没有用。若有别的办法,我们至于要出来绑票吗?”那女子负气的说道。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们没用了?”慕容珊珊说道。 第58章 苦情戏 黑衣男子看那女子这样说,却也担心会惹得朱绍晨他们不快。 既然妹子不说,只好自己来说了。 他稍稍挣脱了开边上抓着他的两位镖师,那两位镖师见既然慕容均已经控制了局面了,也就只是背后看着他了。 然后那汉子缓缓的走到朱绍晨面前给跪了下来。 “唉,这位公子,这回多有得罪,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和蓉儿是兄妹,家中还有小妹婉儿一人。小人名叫徐进,原是这宣武卫左千户旗下的世袭百户。” 慕容均闻言,不禁有些好奇了起来。 这货竟然是个世袭百户?这可是世袭的军爵,这说明他徐家祖上是有战功的。 徐进指了指另外两位被反绑了双手的手下说道:“他们两是我属下的伍长张龙和赵虎,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 “原先本也无事,家父是百户,家境也还算殷实,只是自从那宣武卫新任指挥使张万平到任后,一切就变了。” 朱绍晨心里道,莫非又是个官逼民反的事? 徐进顿了一会,接着说道:“现任卫指挥使张万平,曾与家父同为百户。二人在卫所时,便素来不和,在营中本就有多次争斗。后来那张万平也不知走了谁的关系,先到大同做千户,后又在播州救了那李尚书一次。那播州叛逆杨应龙死后,此人已累功至指挥使了。又不知什么缘故,那张万平竟又回了宣武卫做起指挥使。” “要知道,卫指挥使乃是三品流官,是不能回户籍地的。这张万平却想方设法的变了户籍,又被放到了我宣武卫来。小人家父在早几年就已因病去世了,家父过世后便由小人我袭了家业成了百户。小人虽说胸无大志,但一向在营中与袍泽交好,从无得罪过何人。” 那徐进说着就要开始苦情戏了。 “谁知那张万平到任后,竟处处刁难于我,我家中原本也有薄田百亩,按例每年给卫所上缴定额的粮食即可,谁知那张万平到任后,月月提高定额,待到小的交不上时,他便找了借口把小的妹子给掳了去。” “扬言要让小妹做他的妾室,那张万平现年已年过五旬了,竟还要我那年方十四的妹子来做妾室。” 张万平说到此处把手握成了拳头,那手臂上顿时青筋暴出。 “我那小妹是打死不从,那张万平便把我小妹关在指挥使府上。我上门去讲理,反被他亲军乱棍打出来,他还扬言如不交出一千两银子来,三日后就要在府上和我那小妹成亲了。” “小相公若是真的帮在下,在下定当给您做牛做马!” 黑衣汉子说完,便泣不成声的趴在了朱绍晨的面前。 朱绍晨看着这黑衣汉子,觉得世上竟然如此艰难。这个时代也真的是无法无天,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指挥使和百户那差了好几级了。 “但是!无论如何,你们这样绑票是不对的。”朱绍晨说道。 尤其还绑的是他这样的一个与世无争的人。 这时慕容珊珊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脑子,连忙拍了拍朱绍晨,“喂,大少爷,你看他们的衣服!” 朱绍晨仔细一看,这黑衣汉子徐进的衣裳真是格外的眼熟。粗看的时候还不觉得,以为只是普通的夜行衣。 现在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件长袖t恤。虽说做工粗了些,但是还是看得出来是有意为之的。 方才是夜黑风高,何况自己又被绑票所以也没看出来。 “你这衣裳是谁做的?”朱绍晨指着黑衣汉子的衣服问道。 那黑衣汉子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关心我的衣服做什么?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便是小妹婉儿做的,她说如此穿着刚好不会热,还……还省布。”徐进连忙说道。 莫不是这少爷觉得这衣服好?若是能救得婉儿出来,定然要多赠一些给这少爷了。 朱绍晨想了想,指着徐蓉的上身说道,“那你里面的那个也是吗?” 他依稀想起前面在客栈的床上的时候,这女子漏出的内衣…… 徐蓉闻言顿时明白朱绍晨指的是什么,也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婉儿说穿那个……以后……不容易下垂。” 慕容珊珊听罢一脸的汗都下来了,自己怎么忘了这茬!还好自己还小,还不用担心这个事。 朱绍晨看了看慕容珊珊,“看来是不能不救了。” “就算不是,你也得救啊!”慕容珊珊也看着朱绍晨。 也是,难道因为不是自己人就不救了吗?这婉儿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啦。 慕容均在一旁看着这小两口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自然心里也是格外欢喜。 想着回去一定要私下和父亲爷爷好好说道说道,自己的妹子竟然和未来妹夫关系如此和谐。 不过最近他们两说的话自己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现在这是又要带着镖局人马去抢人一个正三品指挥使的新娘吗? “徐百户,咱们先回城里去吧。”朱绍晨想了想说道。 “咱们就先不要鸡蛋碰石头了!” 朱绍晨心想还是先不要去硬闯的好。 徐进闻言却不禁低下了头,说起来,自己不也是个鸡蛋吗?竟然敢碰朱绍晨这块石头! 镖局众人听闻朱绍晨的言语,知道朱绍晨是打算放过这几人了。 便也解开了被绑着双手的张龙赵虎二人,二人连忙也跟在徐进的身边去了。 徐进缓缓的扶起跪在地上的徐蓉来。方才听边上镖师说自己绑票绑的是周王府的三王孙,徐进差点没吓死。 不过也幸亏如此,似乎,救出小妹又有了一线希望了。 慕容均带着朱绍晨一行人,又回了中原镖局。 到了镖局,朱绍晨让镖局众人,也不用把徐进他们四人看押起来。直接就给他们安排了三间房让他们住下了。 “你打算怎么去救人?”慕容珊珊着急的问道。单靠他们镖局似乎力量不是太够了,这种要和卫所指挥抢人的事情,恐怕镖局也做不了。 “要说办法,无非是抢、花钱赎。其他还能有什么好办法。说起来1000两也不贵,所以还是花钱赎了好,这婉儿姑娘,以后弄个内衣店,应该很快就把钱赚回来了。” 只要1000两银子,弄一个服装设计回来? 朱绍晨想了想,对比一下后世内衣店的那个利润,这简直是不要太好哦。 才1000两而已,我赎! 第59章 血滴子 1000两银子,这个反正有现成的,直接拿着镖局的银子去赎人,这点银子慕容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至于要更多的人手却比较麻烦了,要按照慕容珊珊的说法,那就该多带点人去。 但是你去一个卫所带那么多人,莫非是要造反了吗?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朱绍晨站起身来说道:“慕容大哥,你们镖局还是不要去和卫所有冲突的好,免得以后走镖,路过宣武卫的时候不好走。” “是。”慕容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从镖局的角度来说,他自然也不愿意招惹这开封周边的卫所。 朱绍晨这一番话,让他觉得朱绍晨真是会为慕容家考虑,不愧是慕容家的好女婿! 倒是慕容珊珊奇怪的问道:“那如果我们镖局不上,你带谁去?” “等会我再去王府里面,找我大哥,把王府侍卫带上一百人去,应该就问题不大了。” 朱绍晨自信满满的说道,王府虽说早年间裁撤了三卫,没有太多的兵丁,但是还是有王府仪卫司的,这仪卫司手里还有上千人马。 慕容珊珊想了想,也说道:“你说得也是。不过无论如何,这次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自然要带你去贴身保护我。要不我自己哪有自保能力!” 朱绍晨虽说不愿意带一个随时会拧自己耳朵的人去。 但是想想昨天被徐进他们绑票的事,他就心有余悸的。 几人一起想好了行动方式后,朱绍晨就进了王府去了。 他直接去找到朱绍礼,他发现自己这一夜未归,王府竟然安之若素,竟然没有一个人去追查下。 看来王府里的人,都以为自己昨晚是在慕容家过的夜吧。 毕竟昨昨日不少人都知道,他和慕容珊珊在一起。 这边朱绍礼一听朱绍晨要带他去解救一个姑娘,立马也来了兴趣。 他原本就是个身手很好且还不怕惹事的主儿,这种英雄救美的事,他自然是很乐意去的。 于是朱绍礼上演武场那点上了一百个侍卫,个个都是腰肥体阔的。 倪破虏自然也是一定要带去的,这次行动还是需要一些高手来镇场子的。 朱绍晨想了想,索性再带着人马一起去到木艺坊,找卢刨儿要了二十辆刚完工的四轮马车。 朱绍晨心想,这次既然是要壮声势,那自然是越整齐划一越好。 卢刨儿听闻了此事,也连忙带着驭手,直接套上了马。 恰好今天卢刨儿这一批的车因为少了转向的零件,所以一直攥在那,一直到今日才刚好配齐了。 王府侍卫里面,就有不少之前培训好的驭手,恰好朱伦昌那已经开始换开封平民来驾驭马车了。 那些原本本请去驾车的侍卫也就都陆续的回王府来了。 不过这些侍卫其实挺留念在四轮车队的时候。待遇高又不累,就是每天会有些风吹日晒的。 不过都是老爷们那有怕这个的。听说王孙大人召唤,立马又操起了旧业来。 待到朱绍晨他们一行人组好了车队,再到镖局带上了慕容珊珊和徐进他们几人,便一起浩浩荡荡的就朝着宣武卫去了。 徐蓉儿和朱绍晨朱他们一辆车坐着,她还要负责一路指路。 徐进他们则是分散在了其他的王府侍卫的车里了。 王府门前那条曹门大街一路往西就是西门,出了西门就是王宣武卫的大道了。 那开封府西门的监门清早恰好看到徐进四人被抓,此时正心急如焚着呢。 生怕徐进他们会供出他来,此刻见到王府二十辆四轮马车朝自己城门开来,顿时也是吓得不轻。 待到车子路过时,打眼一看,发现徐进还端坐在车上安然无恙。 那陈监门连忙吩咐手下兵丁什么都不要盘问,直接放任王府车驾出去了。 待到徐进车子从城门过时,见徐进还给自己眨巴了下眼睛。陈监门这才放下心来。 驾驶朱绍晨这辆车的照例还是卢刨儿,倪破虏自然也是端坐在卢刨儿的边上。 “殿下,咱们还是要尽量避免和他们正面冲突才是,毕竟宣武卫也是朝廷的卫所。”倪破虏这时说道。 “放心,我们只来文斗不来武斗。”朱绍晨回道。 “不来武斗你拉着我们这一大班人来干嘛?”朱绍礼奇了怪了,他还以为三弟拉着自己是去打架去了呢。 “大哥!要打架自然第一步是要先比谁叫的人多啊。咱们去宣武卫那是别人的地盘,咱们再怎么也多不过他。但是也不可以少了。要不气势上就输了。” 朱绍晨根据他年少无知时候,看某港片时候得到的结论,说白了就是要先比气势。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这二十辆车都拉出来的原因了。 “这……好吧!” 朱绍礼发现每次和朱绍晨聊天都是如此。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招数。但是好像都还挺有奇效。 现在王府里熟悉朱绍晨的人,再也没人敢把这三殿下当小孩了。 “大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朱绍晨好奇的问道。 “我最近又拿到了一种奇怪的武器,叫血滴子。”朱绍礼得意洋洋的说道。 “血滴子?长什么样的?”朱绍晨也很好奇,真有这种东西?这东西不是满清的时候才有的吗? “为兄恰好也带出来了。给你看看!”说罢,朱绍礼从身边的侍卫拿拿出一个像镰刀一般的武器来。 朱绍礼给朱绍晨试了试,这玩意竟然还是折叠的,展开之前是个镰刀,展开之后就好像两把镰刀结合到了一起一般。 看过去就像…… 一时之间,朱绍晨想不起这像什么了,但是肯定自己在后世肯定是见过这东西。竟连慕容珊珊也看得莫名其妙了。 “珊珊,你见过这个吗?”朱绍晨问道。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没什么印象了。”慕容珊珊回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这东西就是两把镰刀,连起来组合了一下。”朱绍晨说道。 “不是的,三弟,这血滴子还附带了一本武功秘籍。待为兄给你取出来看看。” 说罢,朱绍礼又从那包裹里取出了一本线装书来。 朱绍晨一看,顿时明白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东西了。 这书里面竟然是王者荣耀里面的李元芳! 那线装书上赫然是一个李元芳拿着他那奇怪武器的形象,这武功秘籍里面就有好几幅李元芳的同人图…… 就连那秘籍也是按照李元芳的攻击手法来写的,都是些实现不了的招式。 “大哥,您这武器是哪买来的?”朱绍晨连忙追问道,一边顺手把那本秘籍递给了慕容珊珊去。 朱绍晨心想,看来自己这边忙完了马上就要有新任务了。 这是一位喜欢王者荣耀的穿越客啊!自然肯定也是自己人了! 朱绍礼奇怪的看向朱绍晨,从来不知道这三弟还有对武器有兴趣的时候。 “这东西是我那总管在外面淘来的,听说不是咱们开封这来的。好像是洛阳那卖过来的。”朱绍礼想了想回答道。 “嗯,大哥,奉劝您一句,您这秘籍还是不要练的好。”朱绍晨想了想低声和朱绍礼说道。 “您武功已经那么高了,这种另类的武器还是不要去尝试了。” “没事,三弟,我也就是看看,没打算真练的。何况这秘籍我也看不懂啊。上面的画为兄可是一个都看不明白!”朱绍礼说道。 “嗯,大哥不练这个就成。”朱绍晨笑了笑。 慕容珊珊在一旁自然也知道朱绍晨是什么意思。她却忍不住翻起朱绍礼的那本书看了起来。 “两位殿下,咱们快到了。这个亭子过了,前面就是宣武卫了。”徐蓉儿对着朱绍晨和朱绍礼说道。 卢刨儿连忙把车速放缓一些,这样让队伍整齐一些,也更加显得威武雄壮一些。 第60章 卫同知 朱绍晨把头探出了车窗外,虽说还离得挺远的,但是已经能看到那宣武卫的城门了。 那城门上吊着的木牌上,还写着‘宣武’二字。 车继续往前走着,不一会就到了宣武卫的城门口了。 远远看去,城门那竟然没人看守。 稍微近了些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那两看门的兵丁偷懒,正坐在那城门边上呢。 此刻这两人正坐在地上抠着脚丫子聊着天呢。 看着这景象,朱绍晨想这也太散漫了吧。不过倒也是好事。 “继续前行吧。直接到指挥使府邸去。”朱绍晨对着卢刨儿说道。 那两个守门的兵丁这时也看到了这往城门来的车队了。 他们出于本能的连忙穿上鞋,撑着手里的武器站起来大声喊道:“你们是哪来的?” 虎虎生威的,和刚才却是两个样子,这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张广路,李赵生,是我啊。快让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徐进这时从后面的车上跳了下来,连忙喊出了这看门的两兵丁的名字。 “哦,原来是徐百户。凑到银子了么?竟然回来得这么早。有没有给我老张也带点啊?” 那叫张广路的高个看着后面一排的四轮车有些兴奋的说道。 他恐怕是觉得徐进带了二十辆车来送礼的吧。 另外一个兵丁看到这二十辆车似乎不像是装货的车。连忙拦在朱绍晨这头车的前面。 “不对劲啊!徐大哥,你这些车是哪里来的。” 那另外一个叫李赵生的兵丁说完,就要上车来查看。 “车内有贵客,闲杂人等,不得闯入入。” 倪破虏连忙拔出了佩剑,直接拦在那李赵生的面前。 那李赵生气得不行了。 “哟!耍横,耍到我们宣武卫来了。呵……” 那李赵生嘴边说着,却也不敢再进雷池一步。 “这位官爷,您先不要动怒。这也都是规矩。” 那张广路看着倪破虏一身军官的装饰,知道这跟着徐进来的人也是来者不善,连忙也不敢多说。 多半是徐进搬来的救兵吧。倪破虏那白晃晃的刀在太阳下银光闪闪的。 那李赵生这时方才举起了自己的武器,也朝着倪破虏比划着。不过他那枪,连枪头都生锈了。 和倪破虏的闪亮的腰刀一比,显得毫无对比性。 这时远处一队正在巡逻的军士,看到这边有情况,连忙拔出军刀,纷纷往这里赶来。 那领头的也是个军官,此时大喊一声:“干什么的?” 倪破虏一言不发,手一挥,王府王府侍卫也都全部下了车来。 统统抽出了武器向城门这奔来。 那军官看到来人穿的竟然全是大明的军服,倒也放下心来。 “你们是那部分的?在下是宣武卫同知章晋维。” 倪破虏一听,那领头的军校竟然是个卫指挥同知,这可是个从三品的官。 虽说大明武官地位低,但是从品级来说这人却不低了。 “章大人,下官这里有礼了,但请恕下官的身份不便透露了。”倪破虏抱拳回答道。 倪破虏只是王府仪卫司的典杖,典杖只是个正六品的武官。论品级其实他和徐进是一样的,百户也是正六品的官儿。 正常来说,王府侍卫也是轻易不得出城门的,所以倪破虏并不愿意告知自己身份。 那军官见倪破虏不愿意透露身份,但是来人都穿着大明军服,恐怕是上级下来视察的。 但是自己这宣武卫毕竟是卫所城,所以该有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无论你们是何人,既然来了就要通报,诸位不知有何事要来我宣武卫?” 这时那章同知看到了躲在人后的徐进,也顿时明白了大半了。 “……章大人……”徐进看到章同知,这时方才过来行礼道。 章同知打量了徐进一番,二人明显相熟。章晋维此时一脸同情看向了徐进,之后说道:“……行了……是自己人,进去吧。” 章晋维挥了挥手说道:“别把事情弄太大了。另外,你们几个要进去可以,但那那么多兵丁一起就不行了。” 说完章晋维就让开了一条道路。 徐进连忙带着朱绍晨他们往里走去。待到徐进他们四个加上朱绍晨和朱绍礼兄弟俩,还有女扮男装的慕容珊珊一起进去之后。其他的王府侍卫却被拦下了。 那章同知明显就是不让他们进去了。多半也是害怕闹事。 倪破虏原也想要跟上,却也被他拦下不让再进了。毕竟穿着一身军服,那章同知自然不会让他进了。 毕竟这是人家军营,朱绍晨摆了摆手,让倪破虏不要着急,倪破虏才罢手。 “是,属下谢过同知大人了。”徐进往里走了一会,回过头来给章晋维行了个礼。 “这章同知倒也是个好人?”朱绍晨对着朱绍礼,不解的说道。 “三弟,人不可貌相嘛。再说了,为兄告诉你为什么吧。这卫所指挥使是流官,乃是朝廷指派的。但是同知却是世袭的,这同知和徐进都是世袭的官儿,所以互相都是相识已久的。” 朱绍礼多年苦读兵书,自然对军中事务了如指掌。当然这时候也可以得瑟的和朱绍晨显摆一番。 “可那指挥使原本不也是这卫所的人吗?”朱绍晨接着问道。 “所以说那指挥使怕是却有失军心啊。”朱绍礼回。 朱绍晨暗道,原来如此。看来这指挥使确实是做得有些过了。就连手下的同知都不服他。 一行人进了宣武卫城池,这是个卫所城池,虽说小,但是城里该有的可是一个都不会少。 城里铁匠铺却要比开封城里的大出许多来,毕竟是卫所军械生产的地方。 这宣武卫打造的剑在开封城里还有不少的销量。剑这种武器是可以民间携带的,刀才是管制的武器。 就连‘沃丰源’里都有在售宣武卫打造的剑。 城里最高长官就是卫所指挥使了,在这卫所城池里,他就属于上马管军,下马管民的官。 城里住的都是军户,这些世袭军户,除了在卫所服役的人,其他人就在卫所的属地里做农活。 朱绍晨也是到这个时代听说的,军户基本上是不能脱籍的。 从朱元璋时候一直到现在万历年,军户家就是军户。大明就是这么守祖制的一个国度。 士农工商,军户实际在农的后面,和工匠地位雷同,但是又要高一些。 照理来说,军户大部分都应该有自己的地。但是碰到灾年,总有一些人会把自己地卖了。所以军户里没地的人也多。像徐进这样的百户多少也都有这样的情况。 第61章 活捉张指挥 进了城门,再过去一些就是指挥使的衙门了。远远看去,这卫所指挥使府邸,自然是城内第一大建筑。那衙门的后院就是那指挥使的宅院。 因为指挥使府邸大多是流官居住,一般卫指挥使都是来捞几年就走的,所以一般的指挥使府邸大多比较老旧。偏生这宣武卫的指挥使府邸,却是簇新的建筑,一看便是这几年才翻新过的。 “干什么的!都别动!指挥使衙门,军机重地,不得擅入。” 这时朱绍晨他们已经靠近了卫指挥使司门口。门口的亲兵立时就过来拦住询问。 这些亲兵的素质,明显要高过门口的守卫和那章同知的兵丁太多了。他们那久经风霜的脸上都多少还带着些许的杀气。 “是我来了。” 徐进这时也不客气了,直接就带着人来到亲兵面前。 “是你啊,姓徐的。弄到钱了?哈哈,那还不先给小爷意思下。小爷也好去给你禀报下大人。” 那亲兵侍卫看到来的人是徐进,竟然直接伸手要门包了。 “银子已经带来了,烦请通知下指挥使大人吧。”徐进讨好的说道。 那亲兵丝毫不动的依旧站立在那。 “徐百户,你就没点什么意思意思?”一旁的亲兵说道。 “这……在下只弄到了指挥使大人要的银两……”徐进自然是不愿意给。 “哟?没钱还想进去见指挥使大人?你就等着妹子被大人玩腻了,再被我们兄弟们都玩腻吧。” 那亲兵一脸的yin笑,伸手就要赶众人走。 慕容珊珊倒是看不下去了。上去就给那亲兵当胸一脚。 “和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废话什么?” 她最讨厌这种嘴巴臭的人了,在前一世就不知道一年打多少个。现在武艺高强了,自然更是忍不了。 “慕容……别!”徐进连忙拦阻道,可惜已经晚了。 那亲兵早被慕容珊珊那一脚,给踢到了一旁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你们是要造反吗?” 这时另外的亲兵连忙围了上来。 周王府的侍卫们远远看到这里的动静,连忙就要冲进城里保护王孙。 那同知虽说听闻了是‘王孙’,却还一时想不起放人进去。 王府侍卫连忙拔刀相向,一时间那同知却不知该如何了,只是用身体拦着不让人进。 “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指挥使衙门口大吵大闹!” 这时,指挥使大门内走出一员武官,身着胸前一只猛虎的绯色官服。看来定是那那指挥使张万平了。 慕容珊珊不识得那就是三品的卫指挥使官府。 她那性子,哪管他是何人,直接上去骂道:“快把张万平给我叫出来!如此强抢民女,藏污纳垢之人,也敢自称是官??” 那张万平见来人虽说是女子,但是却是男人打扮,且一旁的人也都衣着不俗。 一时也摸不清慕容珊珊的底细,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想了想,说道:“姑娘是哪里来的?本官就是张万平。你找张某有何贵干啊?” “姑奶奶是来救人的。你快把婉儿姑娘放出来!” 慕容珊珊倒是直接,目前穿越来的几个人里面,她最是嫉恶如仇,火爆脾气。 “原来是徐百户请来的客人啊。”张万平恰好看到徐进了。 这时亲兵过来附耳说了几句,想来是说城外还有一队明军,被挡在了外面。 张万平一时半会,倒也想不出是哪里来的人马了。 这开封城四周哪有其他卫所?莫非是河南都指挥使大人那派来的? “徐百户,你带了客人理应先和本官说一下吧。” 张万平觉得慕容珊珊不是很好惹,索性暂时不碰这个小辣椒,先问问徐进。 朱绍晨看着事情要是任由他继续这样发展下去,非酿出事端来,连忙也站出来说话了。 “张指挥,我们是来帮忙赎人的,这是纹银一千两。你快把婉儿姑娘放出来吧。”朱绍晨说道。 那张万平看了看朱绍晨,这小孩衣着不凡,举手投足间带有一丝富贵气息。但是既然是直接带着银子来的。 恐怕这不是都指挥使的人吧。若是都指挥使大人来的人,哪还有给我交银子一说。怕是徐进在城里相识的富户来帮忙捞人吧。不过如果是城里富户那些兵丁又是怎么来的? 张万平也很是疑惑,不过想想,他还是不理朱绍晨,转过头来对徐进说道:“徐百户啊!我说的是一日一千两,现在又过去两天了。今日该给三千两了。” “你……你……你多曾说了是一日一千两了,你只是说拿出一千两银子就放了婉儿。”徐进连忙辩解道。 “是吗?那你问问身边的这些人,是不是一日一千两?”张万平看徐进更加没有底气了。 一旁的亲兵自然是向着张万平的,纷纷表示确实是一日一千两。 朱绍晨看,这样下去十有八九还是谈不成,轻轻的拍了拍朱绍礼的手。 朱绍礼顿时明白了,文的不行了,要武的上了。 朱绍礼早就憋着一口气要上,只是朱绍晨没有示意,现在得到提醒了,那还不赶快冲上去。 朱绍礼直接上前抓向那张万平的领口。那张万平本就在边军历练过几年,后又参与征讨过播州杨应龙。 此时朱绍礼抓向他去,他自然是闪过身子要避过了。谁料到朱绍礼这第一抓只是个虚招。他早就料到张万平会闪过这第一招了。 这会直接转了个方向,实打实的抓到了张万平的胸口去。 他本就力大无穷,手上一发力立时就把张万平给提了起来。 那张万平也是久经杀阵,竟然被朱绍礼一抓就抓到,也不禁吓得冷汗直下。 “你……你是何人!竟然对指挥大人如此大胆!” 那些亲兵纷纷抽出了佩刀,围住了朱绍礼。 “我是你爷爷!”朱绍礼一边说着一边给了张万平两个大嘴巴。 张万平被抓在朱绍礼手里,亲兵十多人在,此时竟然无人敢上前帮忙。 “还不快上来帮忙?” 张万平气疯了,这疯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亲兵有胆大的连忙用刀砍向朱绍礼的抓人的手臂。谁知朱绍礼竟然拿着张万平来当盾牌。刀砍向哪他就用张万平挡在哪。一时间让那些亲兵不知所措的。 第62章 同心圆 被挡在城门口的王府侍卫,看到朱绍晨他们这边的情景,一时心急,也不知道是谁大声的喊道:“保护王孙殿下!” 那宣武卫的同知章晋维此时也是一呆,来人竟是王孙? 不过这开封城里王孙殿下可不少,周王府不说了,有王世孙、王孙,下面的郡王府也有王长孙、次孙一大堆。 总之个个虽说好像都不是自己能得罪得了的,但是自己毕竟是世袭同知,是从三品的勋爵。 何况自己还有兵权在手,在宣武卫这一亩三分地里,自己倒是谁也不用担心。 “不知贵军是哪个王府来的?”章晋维问道。 话音刚出口,他就想起来了,除了亲王其他郡王府是不能有侍卫兵丁的。 这么看来是周王府来闹事了! 章同知惊到的同时,倪破虏已经带着王府侍卫往里冲去。 宣武卫毕竟旧未经战事,只有跟着张万平来的亲兵是经历过边乱的。 章同知这的人马没有得到他的命令。也便没有把城门守住了。 王府侍卫蜂拥的往朱绍晨他们那冲去。 “都闪开!保护王孙殿下。”这些王府侍卫一面冲锋,还不忘继续给朱绍晨他们做着身份宣传。 指挥使张万平远远听到传来的声音,此时也明白了来人是谁。 何况自己还在人手里,这时自然也更不好发作了,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原来是周王府的王孙殿下来了,下官失敬失敬啊!” 那张万平脸皮也是够厚的,翻脸却比翻书还快,此时继续说道:“不如王孙殿下,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到舍下去休憩一番。不就是一个婉儿吗?下官这就让婉儿姑娘在里面等着。” 朱绍礼怎能上这个当。把张万平又高高的举了起来说道:“不必进去了,你直接把婉儿姑娘叫出来吧。” 张万平见一计不成,连忙和自己的亲军说道:“是是是,快进去请婉儿姑娘。” 朱绍礼看张万平还算识相,就把他放了下来。 谁知那张万平刚出了朱绍礼的手,就往后一跳,远离朱绍礼一丈开外了。 朱绍礼再要抓人之时也不可能了。那张万平毕竟是播州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种保命技能那自然是纯熟无比了。 张万平挣脱出了,此刻也不再给朱绍礼他们好脸色了,阴阳怪气的说道:“殿下,这婉儿是我属下的军户之女,他们一家竟然试图逃走,脱离军籍。故而被下官扣押在卫所。防止这徐进一家逃跑。下官可是奉命办事。殿下,您可不要管得太宽了,要是还要管着这事,就别怪下官不给情面了。” “不好意思,本宫还就是喜欢多管闲事。”朱绍礼说完,就又要冲上前去。 徐进等人此刻也只好护住朱绍晨他们了。 不多时王府侍卫也已经到了面前了。这百来号人一来,在这衙门口上朱绍晨他们的人数顿时就占优了。 此刻王府侍卫又在外面,包围住张万平的亲军。 一群人围成了三个同心圆的样子,朱绍晨他们被张万平的二十来号亲军围住,那亲军外围又被百来号的王府王府侍卫给包围了。 每人都是武器朝内举着,让在最里面的朱绍晨不寒而栗了。 这是早已退到了亲兵队的身后的张万平对着自己衙门周边的营房大喝一声,“都出来吧。” 立时竟有数百兵丁从指挥使司衙门的周边走出,手里要么拉着劲弩要么端着火枪。 朱绍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的火枪呢。 “看来本官要代周王爷好好管教管教孩子了。”此时,自己人多,张万平才心安的笑道。 说完挥了挥手,周边的数百兵丁就要冲上前来。 “结阵,相互背靠背,外围的兵丁对付外面这些人,朝内的和我先进去收拾了他们。” 倪破虏指挥道,王府侍卫听到,连忙背靠背站好。 可惜张万平的亲兵就有数百,此时外围还有千余宣武卫的兵丁,在章晋维的指挥下也拿起了武器。 朱绍晨这时候才发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原以为这个社会没有金钱摆不平的。但事实上,更重要的还是拳头。 看来自己还是要往上层实力派去发展发展了。 自己这次确实是有点不理智了。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竟然这样孤军深入,盲目的带着百来号人到一个卫所里伸张正义。 这相当于一个连打一个师啊。可自己这个连和别人的师还没有什么装备上的差距。 你以为自己是谁呢?朱绍晨忍不住狠狠的给自己一个耳光。 “你干嘛呢?”慕容珊珊看朱绍晨自己摔自己耳光,连忙问道。 “没干嘛,就觉得自己傻而已。” 朱绍晨说道:“这接下来只能硬上了,咱们这么多人,总不能束手就擒吧。” 正当张万平指挥亲兵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那章同知却大喊一声:“且住手!” 然后举起双手,从王府侍卫的包围圈上走过,和倪破虏说道:“且让我进去相劝一番。” 倪破虏知道,这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程度。也就挥了挥手,放章同知进去了。 那章同知一路高举双手,缓步却过来拉过张万平小声的说道:“大人,这王府仪卫司可大多都兼着锦衣卫。大人还是小心处理一番比较好。” 张万平此时方才想起,王府侍卫里头龙蛇混杂,锦衣卫更是大头。 这本身就是为了监督王府,所以王府侍卫大多也都是锦衣卫。 因为都是锦衣卫,如今却反而成了这两王孙的保护伞了。 张万平细细想来,若是就这么让这两王孙走了,自己这宣武卫指挥使还做不做了。 可是就这么抓人的话又得罪锦衣卫,一下子也就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这是亲兵队长过来问道:“大人,打还是不打?” 张万平想了想,亲王没有圣旨,私下出城,按例可是重罪。 可是这王孙却并非亲王。这可如判断,无论如何总要师出有名才是。 “大人……”那亲兵队长又来催促。 “统统都抓起来!”张万平想明白了,虽说自己也在王府侍卫的包围圈里,但是凭自己的身手,要冲出去也不难。自己身边还有二十来人,只要这二十来人冲出王府侍卫的包围圈。那这百来号人,还不是一锅烩的节奏。一不做二不休,锦衣卫就算要找自己麻烦,自己也是在替朝廷,惩治不守规矩的藩王才是。 章同知知道这事情自己做不了决定,也只好抱歉的看了朱绍晨他们一眼。 反正抓起来,不要让这两位王孙和侍卫们受伤便好。 “是!”亲兵队长一听,立刻指挥身边人马护着张万平往外冲去。 第63章 神秘卢刨儿 二十来个亲兵,此刻护着张万平就往外圈冲去。 一时间,王府众侍卫竟无从招架,那张万平的亲兵全是边军,个个训练有素,冲锋起来配合极好。 王府侍卫的包围圈不一会就被打出了个口子来。 王府侍卫毕竟安逸日子过久了,难免会武备懈怠一些。 虽说有朱绍礼和倪破虏等人操练,但和真正的边军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就这一会功夫,张万平的亲军就护着张万平到了外圈去了。 王府侍卫妄图阻挡的都被挡在了外面,倪破虏他们这会倒也能够和朱绍晨他们会合了。 只是现在是所有人都被包围在了一起。 “速速放下兵刃,停止反抗!”那张万平此时在外围更是肆无忌惮了。 张万平想既然都已经得罪了这王孙了,杀是杀不得的,索性就把他们都拿下,再送回开封周王府去吧。 王府侍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办是好。要是王孙有点闪失,那自己这些人就算是锦衣卫,也全部都得交代了。 想到这里,王府侍卫个个心急如焚,都纷纷看向了朱绍礼去。 “破虏,一会你带着人护着绍晨他们出去吧。我在前面给你们开道。”朱绍礼想了想,周王府的王孙怎么可以被擒呢? 看来这次,自己也唯有死战到底了。 朱绍晨想,这一下子两边陷入了僵局,若是任由这样下去,势必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张万平那骑虎难下,朱绍礼这则如何都不愿意投降。 自己该如何是好啊。 “都傻着干嘛?护着三殿下先冲出去。”朱绍礼说道,自己第一个就冲锋在了前面。 张万平那见朱绍礼第一个冲锋在前,也是一寒,这真要伤到了王世孙殿下,那自己这前程就算完了。 就在此时,有人大喊一声,“且慢!” 朱绍礼人已经冲出去了,听到这话又退了回来。只见外围最外面有个人缓缓走了进来。 众人一看,竟然是那赶车的卢刨儿。 这张万平连王孙都不放在眼里了,还能听你个赶车的话? 朱绍礼连忙说道:“老卢,你不赶紧跑路回去报信,挤到这里面来干嘛?” 卢刨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张万平问道:“你是何人?” 张万平没有见到卢刨儿驾车,所以也不知道他是车夫。就见他穿得就像是个仆役,偏偏这人此时赶来,倒也合了张万平的心意。 张万平此时其实也希望能有人迅速解决了这问题,他可不愿意因为这点事就得罪了周王府去。 张万平不知道卢刨儿是做什么的,那章同知可是见到卢刨儿驾车的,此时也不免为卢刨儿捏一把汗。 “张指挥,都是自家兄弟,借一步说话。” 卢刨儿说罢,走近一些,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来。 那张万平一见到那牌子,顿时面如死灰一般。 “张大人,还望通融一番。” 卢刨儿边说,便做了个摆手的姿势,让张万平不要乱说话。 朱绍晨他们从卢刨儿的背影那,也看不到卢刨儿拿着什么。 “放……放人!”张万平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其实张万平他心里是大大的松了口气了。这事情能够这样解决那自然是最好了。 众亲兵虽说不解,但还是渐渐的松开了包围圈。 空出了一条到城门口的路来。 “两位殿下,请自便吧。”张万平接着说道。 “等等!还有那位婉儿姑娘,也一并放了吧。”朱绍晨说道。 此来的目的就是那婉儿,总不能连人都不救了就撤退了吧。 张万平望向卢刨儿,发现卢刨儿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唉!去放人!”张万平看向亲兵队长,那队长一脸的不舍,却也还是进了府内。 不一会就带了个女子,挽着高高的发髻,穿着竟是一身旗袍。 怪不得会让人看上,朱绍晨心想,旗袍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太暴露了点。 这些服装设计师就是另类,也不想想,这样穿的下场。 张万平看了婉儿姑娘一眼,狠了狠心,转过身说道:“送客!” 说罢便自己独自走进了指挥使府邸去了。 “这家伙真不懂礼貌,连句客气话也不说。这姑娘也真是个sao娘们啊!”卢刨儿嘴边轻声说道。 朱绍晨离得近自然是听到了,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些亲兵虽说早已见过了婉儿,但是此时再见却也不禁呆了一呆。 王府侍卫虽说平时也总能见到美丽女子的,却也感觉到一阵一阵的窒息。 朱绍礼此时竟也觉得自己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其实按照朱绍晨的想法,这些人就是没见过这些暴露的衣服罢了。 “婉儿……”那徐蓉此时连忙过去,。 “姐姐!大兄!你们来救我了。”那婉儿说话声音竟也和小鸟叫声一般的清脆,此时就连朱绍晨都禁不住惊叹了。 撇开旗袍的事不说,这女子看过去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但是五官简直精巧得不像话!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狐狸精啊! 关键还有穿的旗袍,你让这个时代的人心里得怎么想。 朱绍晨可记得以前看的minguo电影电视剧里面,那些姨太太可都是这样装扮的。 “是这两位殿下来救你的。我们快走吧。”徐进说完就要往城门外走去。 那婉儿看了看朱绍礼和朱绍晨,一脸的茫然。自己这个时候,竟然会碰到两位王子了吗? “你们今后要去哪?”慕容珊珊问道。 “宣武卫已经不是我们能呆的地方了。”徐进此时说道。 “那就和我们去王府吧。”朱绍礼说道。 徐进等人站立在那,想了想,忍不住要拒绝了。 “为了婉儿好!”朱绍晨接着说道。 “好……吧,那……我们就打搅了。”徐进说道。 徐进几人暗自悲切,毕竟宣武卫是几人生长的地方。 此时,那章同知却走了过了来。 对着徐进几人说道:“徐百户,走吧,莫要再回来了。” “同知大人!徐进谢过您的好意了。”徐进略带哭腔的回道。 其实两人关系一直挺好,只是这张万平来以后,章同知也保护不了他。 毕竟张万平带着数百亲军来的。且都还是边军出身,战斗力极强。 “快走吧,这万一再有变数便不妙了。”那章同知劝道。 “大人保重!”徐进说道。 “放心,我好歹也是从三品的同知。”章同知回道。 言外之意就是他张万平暂时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徐进等人一步三回头的缓慢的走着。 他知道,这一去恐怕就再也回不了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了。 “殿下,今后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卢刨儿看了看朱绍晨和朱绍礼,说道。 然后自己便又上了那四轮马车的驾驶位。 朱绍晨也知道此时不便多说什么,只能等回道王府以后再细细的问他了。 这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卢刨儿还有其他的秘密。 “是,知道了,快回王府吧。” 朱绍晨和朱绍礼都复杂的看了卢刨儿一眼。 其实今日在场的人也都知道了,要没有卢刨儿今日谁也走不了,现在竟连王府侍卫也没人敢不领他的情了。 众人连忙也跟着出了城,上了后面的马车。 “架架架。”卢刨儿喝道。 马车应声而起,绝尘而去。 第64章 真相大白 到了王府,朱绍晨犹在自我反思。自己下次切记不可以再犯类似错误了。 这时代其实还是一个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的时代。所以自己现在应该先把自己的拳头弄大。 假设自己是一个实权王爷,恐怕那张万平早已经跪倒在自己脚下了吧。 大明朝真的不允许有实权的王爷吗? 朱绍晨是不信的,只要能造成既成事实,就算是他坐大了。朝廷也不敢把他怎么样的。 所以他应该要努力成长才行!这才是他接下来最重要的目的吧。 “三弟,我总觉得卢刨儿恐怕是……恐怕是东厂!”朱绍礼此时阴着脸低声的说道。东厂这个词一出来,不但朱绍礼阴着脸,竟连倪破虏也是阴沉着一个脸。 毕竟谁被东厂盯上了,都会觉得脊背发凉。一时也就理解了为什么那张万平会如此的害怕了。 ‘东厂’,朱绍晨想起前世看过的电影龙门客栈了,那里面的曹公公,有着一身恐怖的武功。 “就算卢刨儿是东厂,也应该没有恶意吧。要是有恶意,他就不会这样去救咱们了。”朱绍晨说道。 “恐怕是吧。”朱绍礼只要一想到那平时的一个马车夫,竟然可能是东厂,就浑身不舒服。 “大哥,莫要着急,待我去找他试探一番吧。”朱绍晨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单独找卢刨儿聊聊。或许卢刨儿会看在多年情分的份上,会告诉他吧。 说走就走,朱绍晨也没有朱绍礼和倪破虏告辞,就径直去了木艺坊。 卢刨儿的身份还是个迷,但就单单他能在这木艺坊一呆数年,也真是难为他了。 朱绍晨信步快走,不多时就到了木艺坊去。远远望去,卢刨儿似乎还是那个卢刨儿,正在监督工坊的人,建造四轮马车呢。 自从慕容珊珊和朱绍晨一起把工艺改进以后,确实效率提高了太多了,这种流水化的作业方式,真的很能省事。 最关键的是还必须要把原配件的尺寸统一,这在这个时代是很难的。 但是卢刨儿他做到了,说实话,当时朱绍晨和慕容珊珊也是草率的下的决定,却没想到卢刨儿能完成得这么好。 “卢……卢刨儿!”朱绍晨喊道。经历过昨天的事,他都不知道卢刨儿是不是真的叫卢刨儿了。 “殿下,您来啦。”卢刨儿看到朱绍晨来,连忙行礼道。 “咱们去园子里聊聊吧。”朱绍晨说道。 卢刨儿看出了朱绍晨眼里的疑惑,连忙交代了下身边的其他师傅。就放下手头的事,跟着朱绍晨,来到了木艺坊外的一个园子里。 那园子本就是给木艺坊的师傅们休息用的,所以还有一张石桌和四条石凳。 朱绍晨直接坐了下来,卢刨儿原本躬身立在一旁,朱绍晨示意他坐下来说。 “殿下,您想知道什么?”卢刨儿看出朱绍晨来的目的了。看来自己的身份不得不说出来了。 不过这也是显而易见的,谁碰上这种事都会想知道其中的缘由。 “卢刨儿,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朱绍晨也是直接问道。 他知道自己认识的卢刨儿,在昨天那一瞬间,所有的人设被推翻了。 “这……殿下,不是小的不愿意说,实在是,因为难以直接说明啊。其实小的一直就是密探。” 卢刨儿说完看了看朱绍晨,然后接着说道:“小的原是锦衣卫,侍卫东宫。十年前被东厂征辟做了一名东厂干事,再就一直做到了这王府东厂派驻的档头了。并未是小的故意蒙骗殿下,实在是身份使然,不得不隐藏啊。” 朱绍晨没成想卢刨儿竟然一下全盘抛出,对自己毫不藏私。一时竟无言以对。 卢刨儿却以为朱绍晨是因为自己是东厂而被吓到了。连忙又说道:“殿下莫非是奇怪为什么小的是东厂,但是竟然不是宦官?” “这个……有点吧。”朱绍晨心里乐道,我可没想到这个,这是你自己要说的。 “其实东厂只有厂都和有的档头是宦官,其他人大部分都是锦衣卫外调,或是征辟来的。”卢刨儿说道。 朱绍晨想,这卢刨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呀?竟然毫不保留的什么都说了。 “卢刨儿,你……为何都对我说了。”朱绍晨含糊的问道,确实也让他觉得奇怪。毕竟自己这个身子明显才十岁,还是个孩子。 “殿下,小的和您相处多年,感情也已经深厚了。何况小的这周王府的东厂档头,其实也并没有太大权利。这开封城里还有一位档头,那才是管辖整个河南的。小的只是负责看管周王宗室的罢了。” 卢刨儿说道,但是朱绍晨相信,他那岗位绝对没有他那么轻描淡写的简单。 “莫非那十来个师傅也都是东厂的人吗?”朱绍晨岔开话题问道。 “这……怎么可能……要是他们都是,那谁来造车呀。其他的大多是王子们身边的太监和宫人了。人数太多,小的也不一定都认识。平时联络自有我们东厂的渠道来联络。小的也只能和您说这些了。尽管放心,咱们是友非敌。” 卢刨儿这一下其实也说了不少了。 朱绍晨想,好吧,只要你不是我的敌人,那其他自然也没事了。 不过今后有一个东厂的朋友在,或许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起码这次就是卢刨儿才吓唬住了那张万平。 想起张万平,朱绍晨又是一阵不满,这人实在太嚣张了。 而且这人还就在这开封城的边上,难免今后此人会和自己作对。不如问问卢刨儿有没有办法弄走他。 “卢刨儿,那宣武卫的张指挥。你看此人如何。”朱绍晨试探的问道。 “那宣武卫的张指挥乃是李尚书的旧部,本来前途无量的,可惜李尚书死后无人照拂,又花银子给调到了现在宣武卫这。” 卢刨儿略微思考,就把张万平的经历给说了出来。 “他走的是谁的关系?”朱绍晨问道。 如果他想动这个人,那肯定也要知道他后台是谁。 “是左都督郑国泰。福王的舅舅。当今郑贵妃的嫡亲弟弟。” 卢刨儿摸了摸自己油光铮亮的额头说道。 朱绍晨想到,又是福王系啊! 这福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时他深深后悔自己当年没有好好学历史了。明朝末年那些事他是一件都不知道。 “那咱们有办法把他弄走吗?”朱绍晨问道。 “办法自然是有办法,无非是送银子而已。偏偏殿下现在不缺银子。”卢刨儿狡黠的回答道。 “我哪有什么银子剩余的,都投到那新开的超市和你这四轮马车里面去了。要不以后我造车不给钱了。”朱绍晨说道。 “殿下说笑了。”卢刨儿也笑道。 “送走那张万平不过万两银子即可。只是殿下想要让何人上位坐那位置呢?” “我看那同知就不错,且升一级应该也花费不多吧?”朱绍晨问道。 “不用,只需殿下一万两银子,小的给您上下打点一番,到时自然有人会把那张万平调到别的地方去。让那章同知当上倒也不错。”卢刨儿想了想回道。 “不过一万两银子是必须要的。这个得殿下自己掏钱袋子了。小的可以给您打点,但是银子还得您自己出。小的这么些年来,身无长物,也就是跟着您赚了一些银子而已。” “这个自然,我会先找王爷那预支上一笔银子。现在细盐所产量高起来,一年不知能多赚多少。王爷应当是肯的。”朱绍晨松了口气回答道。 其实根据朱绍晨的猜测,卢刨儿是典型的在东厂属于被下放的人。 你想,要是关系好,他怎么会被放到王府来监视一位亲王? 现在亲王无权无势,就靠赚点银子了。所以东厂在亲王府的那都是清水衙门。 “那此事就交给属下来办了。”卢刨儿笃定的说道。 “殿下放心,要弄走个三品只会,咱们还是有办法的。只是那章同知那还是要知会一声。也让他知道知道是谁提拔了他才是。” “那是自然的,过几日我便让徐进给那章晋维书信一封。那这事,就拜托给你了。”朱绍晨客气的说道。 看着朱绍晨忽然对自己说话那么客气,卢刨儿感觉到了生分。 “殿下,小的希望您还是把小的当做以前的卢刨儿来相处。”卢刨儿说道。 “是因为咱们是朋友吗?”朱绍晨回。 “朋友吗?殿下,小的实在是……”卢刨儿激动的说道,其实这些年,就算是他没有表露身份,朱绍晨对他也没有王孙该有的架子。看来确实是把他当朋友了吧。 “我知道了,今后咱们还是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就是了。卢刨儿,你个狗日的!竟然敢瞒着小爷这么久!”朱绍晨笑着说道。 “…………”卢刨儿一阵无语,好吧,既然是朋友……就不追究了。 说话间,朱绍晨却已经从院子里面走了出去。 第65章 徐婉儿 从卢刨儿那出来,朱绍晨想该去看看婉儿妹妹了吧。 回到开封以后,朱绍晨第一时间是跟着朱绍礼进了王府,这时候才想起,都还没去给婉儿妹妹做欢迎仪式。 说起来惭愧,朱绍晨竟然还一次没有和这婉儿妹子说过话。 那婉儿妹妹直接和慕容珊珊去的镖局,不知道现在知道自己回到‘组织’了吗? 慕容珊珊那么大嘴巴的人,想必是应该是知道了吧。 想着这些,朱绍晨漫步走出了王府。 却发现倪破虏早已经在内城门那等着他了,倪破虏知道朱绍晨是一定会要去镖局那的。 “殿下,今后再不要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了。”倪破虏看着朱绍晨说道。 “嗯,我也觉得这次确实犯了很大的错误,但是这次事情倒是误打误撞的救了个人。”朱绍晨自嘲的笑道。 开什么玩笑,大哥,这婉儿姑娘可是肯定要救的。倪破虏见朱绍晨认错了,也就不多说了。又恢复了他原本的样子。 “走吧。”朱绍晨看了看倪破虏,知道今后去哪都离不开他了。 不过,经过这次教训以后,朱绍晨意识到了,带一个好身手的人在身边的重要性了。 说起来,黎喜那尚且还不知道这件事。要是让他也知道的话,那今后出门就更麻烦了。 不过现在倪公公是王府里面的红人,大家都知道三王孙现在很是得宠。所以黎喜现在到哪,都有其他人伺候着。 如果如果不出意外,黎喜就会这样一直红到老了,将来也不必因为老而无用了被发配到相国寺外的安业坊居住。 一般年龄稍大一些的太监,如果没得宠,大多是要被送出王府的。 最后到相国寺的北面的安业坊那居住,最后也老死在那。 这也是为什么太监在有捞钱机会的时候都得狠命的捞银子的原因了。 因为,那都是养老钱。 如果得宠那就可以一直在王府活到老。但太监一旦得宠其实也很不幸,因为这意味着你那主子,会要你一直伺候着。 因为主子习惯了你伺候了。一旦主子召唤你,哪怕你已经累得不行,还是得随时伺候,而且也没有退休一说的。 朱绍晨和倪破虏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直接走着就出了王府的外城墙。毕竟中原镖局就在王府大门口,所以也不需要什么车载马拉了。 两人走出王府,现在朱绍晨进镖局,就像是回自己家里一般。 其实镖局也不算小,后面还有两进的屋子,和大户人家比起来自然没得比,但要是一两户人居住那自然是足够了。何况在这王府大门口,寸土寸金的地方。你想要大块的地给你建屋也不能够啊。 走到前厅没看到慕容家的人,家里只剩下家丁和丫环还在。朱绍晨连忙拉住一个路过的老家丁问道:“你们小姐呢?” 那家人看到是王孙殿下,连忙要行礼,却被朱绍晨给拦住了。 那家人见朱绍晨着急,连忙说道:“小姐和新来的那个婉儿姑娘在秀楼里呢。老爷和公子访友去了。” “秀楼在哪?烦请带我过去吧。”朱绍晨说道。 那老家仆连忙前面带路,心里还想着,这王孙殿下和小姐的感情还真是好啊。才分开没多久,又着急着要见了。 秀楼竟然就在演武场边上,这镖局家里格局也是奇葩了。 看着这个秀楼,朱绍晨想起自己在藏书阁的时候,用望远镜看到的那栋楼了。原来这就是慕容珊珊的闺房啊。 那时候……看来慕容珊珊还真不是冤枉自己了。 那老家人送朱绍晨到楼下,就不再上楼了。倪破虏早在进了镖局就没跟着朱绍晨了。他现在就是在途中护送好朱绍晨而已。 见那老家人历来了,朱绍晨便自己上了楼去。虽说他以前没来过,不过他的身份是未婚夫,所以上个秀楼看看未婚妻,想来问题也不大。 慕容家是习武的,对男女关防也没有传统人家那么严重。 这还没上楼就听到慕容珊珊在那惊呼道:“哇!你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简单的缝线法而已啦。不至于那么惊讶啦。”这声音朱绍晨就在宣武卫听过一次,是那种很清脆的声音,想来是那婉儿姑娘了。 他故意脚步轻轻的,原以为慕容珊珊发现不了。不料慕容珊珊早就已经听到了,毕竟人家可是学武的。 “你来啦?”慕容珊珊看到朱绍晨,眼睛都没抬一下。一旁坐在桌旁的想来就是婉儿了。 “这么热闹啊!”朱绍晨连忙打招呼道。 “民女给殿下请安。”那婉儿连忙起身。 “别别别,又没有别人在。你这一请安以后让她们还怎么和我相处啊!”朱绍晨连忙拦住。 自己身份地位也就是给这古代人看看的。要是现代人给他行礼他就太不习惯了。 “噗……”慕容珊珊没憋住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救了人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跑了。要不是我把徐婉给留下,她就和她哥姐去看房去了。” “看房?看什么房?”朱绍晨诧异道。 “看住的地方啊。这工作的问题,我们镖局给解决了。她们那么多人,总得有地方住吧。”慕容珊珊说道。 朱绍晨明白了,想来镖局这后院是慕容家宅,是慕容家住的地方。外院的镖局只是办公地点罢了。 也是,那么多镖师,都住镖局的话,这也不够大啊。 “那你和婉儿在这里都说了什么了?”朱绍晨问道。 “她呀!她说你们还不认识的时候,你就用望远镜偷看过她!”徐婉儿笑着看向朱绍晨。 朱绍晨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第一,就那一次。第二,我压根就没在看她。第三,那画质不好,根本也看不清楚!” “这时候你还给老娘耍赖?老娘我早就用这个看你那藏书楼试验过了。连屋顶的琉璃瓦都看得清楚,吃干抹净了你就想跑了是吧?” 话刚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其实不是女孩子应该说的,顿时脸上红了一些。 “行了,行了,反正你们也定亲了。看了就看了呗。”徐婉儿笑着说道。 朱绍晨想,怎么她什么都和人说了呀。说起来自己还真没怎么把这定亲当回事呢。 自己和慕容珊珊只是朋友之间的友谊吧。他还从来没有重视过自己和慕容珊珊的这段亲事呢。 朱绍晨心想这时候确实也不应该老想这些才是,反正年龄都还没到。还不着急的! 第66章 出事了 “不说这些了,有新伙伴来。咱们还是召开一次碰头会吧。地点我看还是选在你这秀楼里。”朱绍晨说道。 “嗯,那就明日这个时候,你把贾茹带出来。我和徐婉去请张嫣来。”慕容珊珊想了想,那就索性明日得了。 “我看可以,对了,婉儿擅长的是做衣服啊!” 朱绍晨忽然想起,那徐进穿的t恤和徐蓉儿穿的那个内衣。 “是的,兴趣使然,所以到这个时代以后,女红方面学得还不错,刺绣也还凑合。” 朱绍晨看慕容珊珊正拿着一个手帕,在手里绣着,连忙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唐老鸭你绣的?绣得还挺像嘛!”朱绍晨拿着慕容珊珊的手帕说道。 慕容珊珊听了气道:“那个是鸳鸯!鸳鸯啦!” “啊!是鸳鸯啊!”朱绍晨一听就知道要出事了,自己还是赶紧跑路的好。 “那个是鸳鸯啊!你这么一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对了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去‘沃丰源’看看。”朱绍晨连忙找借口逃跑。这姑娘家,没事好好的绣鸳鸯干嘛,其实刚才还想说像北京烤鸭的呢…… 慕容珊珊作势要打,她仗着自己比同龄人高出两个头的优势,动辄就给朱绍晨拧耳朵。 朱绍晨也是郁闷得紧。 幸好徐婉儿看到,连忙说道:“是吗?绍晨,其实我们也刚好想要去,珊珊说我可以在那超市里面卖成衣。我想要不你帮我找些人来,我直接办一个成衣厂得了。” 徐婉儿这一说,搞得他原本想要借此机会溜之大吉的,也没有溜成。 既然要办厂,那自然需要大量女工和场地。 朱绍晨想了想,问道:“要做成衣,肯定得要请大量的女工,现在你去哪里找这些人去。” “你们王府里面不就有一大堆无所事事的宫女吗?”慕容珊珊说道。 朱绍晨一听,人家一日到晚忙着伺候主子,竟然被你说成无所事事,要是他们听到,还不得气到吐血啊。 “也罢,不过由王府出面招女工在王府做成衣,倒也不错。”朱绍晨想了想回答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这可是又把一个美女送你们王府去了。”慕容珊珊说道。 “贾茹可是我自己找到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朱绍晨回。 两人天天骂战,倒也习惯了。 一旁的徐婉却是看呆了。这两人,活宝啊! 徐婉儿本就要去‘沃丰源’里面找个门面卖成衣。慕容珊珊认为应该让女性的成衣和内衣一起卖。 但这年头女子服装如果当街卖,就实在是有碍观瞻了。 所以慕容珊珊建议朱绍晨在‘沃丰源’里面划分女性专区。 反正现在‘沃丰源’里面位置还很多,所以朱绍晨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三人一起出了镖局,倪破虏在门房那等着,此刻看到朱绍晨和慕容珊珊一起出来,连忙上前,听闻要去‘沃丰源’,连忙叫过人进王府去叫车来了。 四轮车的速度相当的快,不一会就来到‘沃丰源’。 朱绍晨和王掌柜的说明了徐婉儿的情况,王掌柜当场就同意了。 朱绍晨他们的这个想法虽然是比较现代的想法,但是千万不要小瞧这个时代人的理解能力,他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强很多。 王掌柜这种,一听就明白这里面的关联售卖关系。怪不得人家能做洛阳周家产业的负责人。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 “不好了,不好了。王掌柜的,出大事了。”来人是在‘沃丰源’负责仓储的史老西。 “史老西,慌什么慌呢?殿下还在这,你这么浮躁让殿下看了笑话。”王掌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自己手下人一下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小的见过殿下,掌柜的,要出大事了。”史老西看到朱绍晨连忙行礼,朱绍晨让他继续说。 “咱们的米面、布匹、绸缎、香油都没货了。就连那做杂货的老西都没送新货来。 小的派人去打听,他们说今后就不给咱们供货了。”史老西一口气说着。 “不给咱们供货?咱们没有给银子给他吗?”朱绍晨奇怪的问道。 “有,咱们这些现在都是月结银子。但是咱们刚开业,还没有结过。”王掌柜的说道。 “是了,那些掌柜的还都带话回来。让咱们快些把货款给结清了。” 史老西一听到银子就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句话没有带到。 “史老西,你先下去吧。我和殿下来想办法。你先不要和号里的人声张,顺便把库房的货物重新清点一番。”王掌柜的回答道。 史老西听了王掌柜吩咐,连忙去了库房做清点去了。 “绍晨,若是果真如此,咱们‘沃丰源’恐怕是没有明日售卖之货物了。咱们最近几日,都是当日货物当日售出。”王掌柜一时竟然也不知所措。 方才的表现是给史老西看的,这样让这些仆役们,不会觉得他们东家都毫无办法。 这会都是知道内情的人了,王掌柜便也毫不避讳的直白的说了。 “舅舅,会不会是咱们月结的原因,让他们供应商压力大了?若是如此,咱们也可以日结啊。毕竟咱们收的可都是现银,待日后他们离不开咱们的时候,再谈月结之事。”朱绍晨说道。 慕容珊珊听闻,说道:“我倒是觉得咱们再上门去问问,你们看如何?到底人家是怎么想的。咱们总是要弄清楚的。” “言之有理啊!”朱绍晨一高兴,想尝试着拍一拍慕容珊珊的脑袋,可惜她长得太高了。只好作罢。 朱绍晨连忙带着慕容珊珊和徐婉儿出了‘沃丰源’,王掌柜则留在铺子里,他还有几日的帐没理清。朱绍晨他们则直接去找找供货商去。 三人很快便找到了那一直在给‘沃丰源’供货的李家米面行。慕容珊珊给店里伙计说道,‘沃丰源’大东家来拜访。 那伙计连忙进去请出李掌柜来。 不一会,那李掌柜便出来了。 “李掌柜,这是我们三殿下,也是‘沃丰源’的东家。”慕容珊珊这时候煞有介事的给介绍了起来。 第67章 供应危机 朱绍晨看了看那李掌柜,那李掌柜也在上下打量朱绍晨。 他看了一番之后,却对朱绍晨说道:“三殿下,您能大驾观临,实在是小号的荣幸。” 说完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便把朱绍晨往铺子里面请。 这又让朱绍晨不得不说地方皇族的悲哀了,人家不甩你就是不甩你。你拿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说起来,这还是周王府有收税权在手呢。但是就算是这样,周王府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讳去增税吧。 要知道在文官们多年的努力下,大明朝的税收可真算是非常低了。 所以收税权在你手里,人家也不怕你。 朱绍晨看着他那表情就知道这就是客套一下而已,也就不去计较了。 朱绍晨开诚布公的直接问道:“李掌柜,不知为何要断了我‘沃丰源’的供货?莫非是月结银子让掌柜的不放心了?” “殿下,其实就王府的信用,那是没的说的。而且目前‘沃丰源’的月结银子,也实在是不会让小号有太大的负担。只是小号的其他买家,他们不乐意小号再和您的沃丰源做生意了。这些个做买卖的,都说‘沃丰源’这样做下去,他们都活不下去了。如若不给殿下您那断货,那他们也只好找其他人来进货了。” “殿下您也知道,就目前来看,殿下您的‘沃丰源’只占了小号每日买卖的不足一成,小号实在没办法为了贵号直接砸了自己的招牌啊。”李掌柜如实的说道。 “李掌柜,‘沃丰源’给您的价码可是不低了。就不能再通融通融?”朱绍晨问道。 “殿下,小号也要过日子。今日无论您怎么说,小号也都不能再给您供货了。 恕罪……恕罪啊!殿下要来小号喝茶都可以轻便。要是供货小号实在没有办法。” “你这掌柜的怎么做的,有生意都不做了?”慕容珊珊也是奇了怪了,这年头,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 朱绍晨却是知道,十有八九,这李掌柜自己零售的买卖也受沃丰源影响巨大了。所以不愿意再‘养虎为患了’。要说起来,他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货源在别人手上。 慕容珊珊还待要再问话,见那李掌柜的就只是一脸苦笑,她也就不说话了。 “算了,咱们走吧。”朱绍晨想了想,总不会开封城里都没人会给自己货了吧? 朱绍晨想着是挺好的,不过谁知这一趟出去,竟然无一不是统一了口径,不再给‘沃丰源’供货。 就算是不给自己供货,也不应该会这么统一吧。这里面一定是有人在捣鬼。 正在朱绍晨他们几个不知所措之时,此时有一个少女来到朱绍晨面前。 “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朱绍晨抬头一看,认得那是张嫣的贴身丫环,上次已经见过一次了。轻车熟路的就带上了慕容珊珊和徐婉儿上了那茶楼去。 张嫣还是在那个靠着窗的位置坐着。其实张嫣挺美的,反正一直以来朱绍晨都这么觉得的。 “张嫣!好久不见了。”慕容珊珊看到了张嫣,连忙打招呼道。 “你也在啊。这一位是……?”张嫣看向徐婉儿,发现竟然有一个不认识的。 “原本打算明日才带给你见面的,谁知道你竟然会主动找到我们来了。这是徐婉儿,也是咱们自己人。” 朱绍晨连忙回答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到张嫣,朱绍晨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说两人也就不过见过几面而已。 “她是个服装设计师,你们以后有福了。”朱绍晨接着说道。 “服装设计师?不可能的!你原名叫什么?”张嫣摇了摇头。 朱绍晨才想起来,自己都还没有问过徐婉儿在以前叫什么名字。莫非自己现在已经对美女免疫了? “马兰……”徐婉儿说道,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名字。 朱绍晨耳朵里顿时开始了‘马兰开花二十一……’的循环播放。这种洗脑神曲总是能让人不断的有想法。 “马兰,xx设计院高级建筑工程师,你明明是盖房子搞建筑的,怎么变成服装设计师了?”张嫣奇怪的问道。 “这个……其实我的兴趣爱好是服装设计,搞建筑那只是我的本职工作而已,其实我更擅长的是服装设计。”徐婉儿羞涩的说道。 朱绍晨一阵晕,为什么来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猛。好像目前来看最没用的就是他和慕容珊珊了…… 怪不得他们两人会‘共结连理’,原来是两人都没别人一个好用的意思。 “马兰,哦,那还是叫你徐婉儿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迅速的想办法拉起一个建筑队伍。这样才有可能搭建我们自己的钢筋混凝土房来。希望你能明白,这很重要!”张嫣很凝重的对着徐婉儿说道。 朱绍晨发现张嫣有点点不通人情世故的样子,因为这个姑娘说话,总给人一种上司对下属说话的样子。 不料那徐婉儿却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她发现自己面对张嫣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就算张嫣长得并不是很美。反正肯定是不如她自己美。但是总能有一种气势能把她压倒。 “朱绍晨,你必须更快的赚钱。要不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将无法实现。”张嫣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朱绍晨说道。 “唉,正想和你说这个事呢。现在‘沃丰源’就已经出现问题了,现在开封城里的供应商都不给我们供货了。”朱绍晨说道。 “这事情我知道,今日找你们来就是为了帮你们解决这个事的。”张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朱绍晨觉得她定是有了解决办法吧。 “你们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批量的供应商断链吗?”张嫣又问道。 “因为我们抢了别人的饭碗?”慕容珊珊很想当然的说道。 “不,因为你们没有自己的供应链!”张嫣说道。“如果你们找不到稳定的供应商,那么你们就永远受制于人。” “这不说了等于白说!要有供应链还能受这个气啊!”慕容珊珊小声的说道。 “总之,这段时间,朱绍晨,你务必要坚持正常销售。只要你能坚持数日,我张家的货物想必就要从金陵回来了,等他们回来,你就有卖不完的货了。今后就由我来负责你的供应链就可以了。当然最好的就是以咱们两家的名义合并了。反正咱们最终目的都是一致的。” 张嫣说完,朱绍晨也明白,目前自己也只有这样一条路了。 第68章 高买低卖 说起来,张嫣一直都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朱绍晨打算问问。 “你们张家是做什么的?这么久我都没问过你。”朱绍晨好奇的问道。 张嫣看了看朱绍晨他们,发现他们都是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这自己。 于是张嫣拿起一把小扇来,就是那种这时代的女子都会拿的小扇子。 她扇了扇,其实这会天气还不热。 她想了想轻声的说道:“我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这张家还只是朱仙镇里的一个普通富户而已。后来在我的撺掇下,我那老实巴交的爹就开始跑起了运河运输。” 张嫣看了看朱绍晨,发现他们都还在等自己的下文,也就接着说道:“结果,他不到两年就发家致富了。也因为这样,在开封城里买了宅子和铺子,我们一家也迁到了城里。不过我们张家的根基还是在朱仙镇上。” “这么说你们张家是跑货运的?”朱绍晨说道。“这时代的货运会好走吗?” “并不好走,我当时也是很傻很天真。并不知道运河上有那么多规矩。我这时代的爹,那两年间也曾有过数次惊险的经历。所以我也一直觉得对不起他。”张嫣眼神黯淡的说道。 朱绍晨看张嫣有些伤心,连忙劝道“这不也因祸得福成了富家翁了吗?没事的!” “总之,你只需要顶住压力,撑个十日,那就无需再担心了。”张嫣看这朱绍晨,一锤定音的说道。 “明白了!” 朱绍晨听张嫣这么一说,心里也就略微有了点底了。 撑过十日而已,那对自己来说应该还是简单的。 几人小聚一会就匆匆离开了,毕竟目前最重要的问题还是让‘沃丰源’能撑过这几日去。只要能撑过了,开封市场可以再开几家分号,那开封市集怕是就要由朱绍晨他们说的算了。 朱绍晨他们又回到了‘沃丰源’。 找到王掌柜,朱绍晨下了指令,让王掌柜的直接安排在超市做事的各位,去各处商号平价购买。然后再在超市里面售卖。 王掌柜的认为朱绍晨是要破罐子破摔了,连忙阻拦,但是这超市的事毕竟还是王孙殿下做主。他只能在一旁无助的看着。 接下来的数日,先是‘沃丰源’的伙计去各店大量采购回去卖,然后被发现了,城里店铺纷纷不再给‘沃丰源’的员工售卖商品。 朱绍晨只好动用王府内部力量去采购。这才过去五六日竟然所有店铺都开始针对性的,购买超过一定数量就不给货了。 总之,这阵子朱绍晨简直每日都是焦头烂额的。可以说是每日都纠缠在这件事里头了。 因为经常大量采买,有心人看出是‘沃丰源’在用如此方式进货。反而故意抬高价格来,朱绍晨为了稳定价格,卖出东西‘沃丰源’还要赔出不少去,结果就是最近‘沃丰源’每日亏损都在几百两银子以上。 王掌柜作为一个老牌的总掌柜,此时心里早已是泣不成声了。 要是这么折腾几个月,王府能亏损上几万两银子,偏生殿下还不听劝。 只是一味的外面店铺里面采买了,再来‘沃丰源’里面卖。 殿下也不知道是中了谁的邪。 又或是只是怄气吧。 王掌柜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也便就去和周王爷禀报了一番。希望周王爷能劝阻朱绍晨了。 这天,已经是张嫣说的第十天了,可是张嫣那还完全没有消息。再有两个时辰就要到酉时了。酉时一过,朱绍晨就必须下令,再采买明日的货了。到时候少不了又要亏出几百两去。朱绍晨真暗自头疼之时,倪喜进了书房。 “殿下,王爷有令,让殿下去银安殿议事。”倪喜看朱绍晨在书桌前发呆,连忙过来禀报道。 朱绍晨想,一向都没有什么计较的周王爷,怎么会好好的叫上自己,去银安殿议事?且通常王府事务,都是他那世子爹给处理了。想必是那‘沃丰源’的事已经传到了周王爷的耳朵里了吧。 “唉,祸不单行啊!倪伴伴,咱们走吧。” 朱绍晨连忙和倪喜一起往王府银安殿走去。 心境不一样,就觉得两边风景也不一样,往年总觉得这王府风景都还不错的。 最近几日被那‘沃丰源’货源的事情搅得头疼得不行。就连这王府那‘美丽的风景线’都觉得黯淡无光起来。 不多会就到了周王爷的银安殿去。 门口早有人通报了,那王府总管太监魏吉祥,看到朱绍晨,连忙给朱绍晨使了个眼色。 朱绍晨明白这是让自己小心的意思,顿时觉得自己几十两银子没有白花。 倪喜在一旁跟着,等到走进了魏公公身边,又塞给了他一锭银子。魏公公忙不迭的把银子收进了腰间去。 “殿下,一切小心应付。”魏吉祥偷偷的和朱绍晨说道。 交代完后便和倪喜在外一起候着。两人其实是同一批被从顺天府放到开封的。 只是魏吉祥爬得快,倪喜是新近的红人。两人交情一向也是不错的。 待门口通报后,朱绍晨缓步走进了银安殿大殿,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了。只不过上次是夜晚一个人来,这次确实正正经经的议事了。 进了大殿,朱绍晨看去,除了周王爷和世子,朱绍礼和朱绍仁,竟然王掌柜和慕容镖头也在。最可气的是那姜玉人竟然也在一旁看着。 这王府能说得上话的男人基本都在这一听了。 朱绍晨记得上次以后,姜玉人被免去了王府总采办的职务。却不知道后来做什么去了。今日想必又是跟着朱恭枵来的。 “见过王爷爷,王爷爷千岁!”朱绍晨站着躬身行了礼道。 “绍晨,快来。站到王爷爷身边来。”朱肃溱对朱绍晨的溺爱,如此可见一斑。 就连朱绍礼都没有,站在周王爷的身边的资格,但是周王爷却邀请朱绍晨去。 朱绍晨看了看大家的眼神,想想还是不要站过去的好。便只是往前走了几小步而已。 “王爷爷,此时召唤绍晨到此,不知是何事。”朱绍晨问道。 朱绍晨这么直白,朱肃溱反而不知如何说好了。原本朱肃溱还打算先说一番大道理后,再给朱绍晨说说关店铺的事。 这会,反而是朱恭枵先开口说道“绍晨,听闻你那‘沃丰源’快要开不下去了?每日都亏损几百两银子。这样的赔本生意我看不做也罢啊!” 朱恭枵想必是听了那姜玉人的撺掇吧。 不过朱绍晨自己也知道最近‘沃丰源’一直在折腾又没有给王府高层一个解释。 那自然会被‘董事会’怀疑嘛! 第69章 及时雨 “三殿下,这几日属下在城里。也听闻不少‘沃丰源’高价采买低价售卖的事呢。不知道殿下知道不知道此事啊!” 姜玉人看朱绍晨没有回答朱恭枵的问题,索性自己再直接的问出来。 他自然是巴不得朱绍晨的产业能早点倒闭的,原本他还不觉得什么,总觉得朱绍晨还是个孩子。但是现在觉得朱绍晨一个威胁了。 朱绍晨一言不发的看着姜玉人。 你要说这些事情没有他捣乱,打死朱绍晨都不信。 想来十有八九就是此人在误导大众,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掌柜的,一齐排斥‘沃丰源’的。 “绍晨,虽说我们镖局只是小股,但也觉得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反而是得不偿失啊。”慕容尚武说道,不过他在经营上不是很懂。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强求朱绍晨如何。 “是,慕容爷爷。”朱绍晨敷衍道。 他自然可以直接喊朱绍晨名字了。毕竟朱绍晨已经是他的准孙女婿了。 “是啊!是啊!绍晨,继续这样下去还不如关了店铺好些。咱们还可以做别的。没必要一口气在这上面憋死不是。” 王掌柜的是‘沃丰源’的实际管理者,自然更明白中间的道道。 如果开封城里商户都抵制你,不给你供货。这样的情况下,你还继续做下去,那就是和全开封的商户为敌了。 虽说知道舅舅说的是对的,但是朱绍晨还是相信张嫣能够说到做到。 “绍晨,大家的意见,都是让你关了门面做别的。你认为呢?王爷爷还是听你的。”朱肃溱这时候做了个总结。 周王爷问话,朱绍晨自然不能再逃避下去,不答话了。 “王爷爷,孙儿以为,还要继续下去!这并不是孙儿脾气犟,王爷爷您想,开封城里所有的商号都不和咱们做生意的原因在哪?原因就是咱们‘沃丰源’太赚钱了。 咱们‘沃丰源’一日的流水就够得上他们十家二十家店铺的总和了。假如他们不是害怕了,又怎么会联合起来抵制咱们? 王爷爷请相信孙儿,孙儿早已经派出了车马往金陵运货了,不日就能抵达。” 朱绍晨觉得还是要和大家告知一下了。 那姜玉人听了,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圈。 “殿下,依属下看,殿下的车马就算是前几日出发,拉了货物,再回来也需在几日以后了。并且一车一马所能携带的货物毕竟有限。 据属下了解,‘沃丰源’每日消耗都要三架四轮马车方能拉得了。殿下自己派人去拉,怕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罢。” 那姜玉人其实说的也有些道理。毕竟开封城里每日这些商号进出货物都是几大车的。 朱绍晨那超市每日的消耗巨大,确实每次每次的去进货也不可能。 何况有些货物是容易过期变质的,这些可是不能大量囤积的。 何况这时候的保鲜技术,你大量囤货你也没有办法存放啊。 “谁说不能的,等我的人回来你就知道了。”朱绍晨嘴硬气的说道。 “殿下,还是仔细想想吧。每日消耗的货品如此繁杂,又怎能在金陵一次备齐整,还要日日供应。”姜玉人冷笑着说道。 “殿下,怕不是担心商号关了,折了面子,才不舍得关吧。”姜玉人接着说道,在他眼里怕还是觉得朱绍晨是个孩子。只要他继续激怒他,定能让朱绍晨暴跳如雷吧。 不过,朱绍晨还真就坐不住了。 “姜玉人,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朱绍晨忍不住了,直接问道。 “殿下,莫要污了小的清白,属下虽说现下不在王府做事。但属下的绸缎庄子可是还向殿下敞开大门的。殿下您要多少绸缎,属下那都统统给货。”姜玉人说道。 其实‘沃丰源’刚开业的时候姜玉人就找过朱恭枵,要把货物给卖里面了。只是朱恭枵知道‘沃丰源’是王掌柜在负责。才没敢往里面安排。 “就你那绸缎庄子,价格高不说,东西还次。你觉得我会去你那采买吗?”朱绍晨气道。 “殿下,怎么可以这样说属下的绸缎庄呢。属下庄子里的绸缎在开封城里那也是有一号的。要不属下去和那些掌柜的说说,就说‘沃丰源’也有我的干股,说不定他们会卖属下面子的。”姜玉人恬不知耻的说道。 到了此时,朱绍晨自然知道这事情的缘由如何了。看来还真是这鸟人给自己搅和的。 “放心,你庄子里的一匹布都进不了‘沃丰源’里的。 ‘沃丰源’的所有权是周王府,但是管理权却是王爷给我的,这‘沃丰源’你碰都不要想碰。” 朱绍晨直接给姜玉人下最后通牒了。 “殿下,您怎么能这样说,属下也是关心您啊。”姜玉人继续假模假样的说道。 多说无益了,朱绍晨冷笑着看着姜玉人不说话。 坦白说,这时候也幸好朱绍晨不是成年人的体格。 要是成年人,这会怎么也该狠狠的揍那姜玉人一顿了。 一时间,银安殿里一片肃静,大家也不知道如何来劝阻朱绍晨了。 老周王正准备说几句话,这时门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 “王爷,各位殿下,喜事啊!大喜事啊!”来的人竟是史老西,他拖着长长的山西呛,一路跑一路说道。 史老西原本就是王府里面的人,因为管理仓库特别在行,所以被王文才给带到了‘沃丰源’去的。 自然史老西要进王府报事也就没人阻拦他了。 史老西看到朱绍晨就在台下,连忙说道:“王爷、各位殿下,方才朱仙镇的张家给送来了好几大车的米面、苏杭的绸缎、还有许多江浙特产。 还说今后每日此时,都会有这样多的货物送来。小的算了下,价格比咱们开封城里拿的还要低上几分!” 一时间,银安殿里所有人都惊异得不行。这朱仙镇的张家是何许人物?竟能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那张家这殿中竟无人听过,除了那姜玉人有过一些耳闻。但他又怎么会去说?此时那姜玉人自然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第70章 化解危机 “这朱仙镇的张家是何人?”周王爷奇怪的问道。 “属下原本也没有听过,不过最近在开封城里到处买铺面的想必就是这个张家了。” 王文才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也曾听过几次这个张家,原以为只是小门小户,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救了‘沃丰源’了。 “绍晨你是什么时候搭上了张家这条线的?怪不得一直宁可折本也要把买卖做下去。”王文才这才明白朱绍晨为什么那么做的原因,由衷的感叹道。 “这,恐怕是那张家看上了咱们‘沃丰源’的买卖,所以来讨好殿下的吧。”那姜玉人停了连忙说道。 朱绍晨听了想到,这家伙天天挑拨离间,让人难受。不如顺便就把这事给挑明了。反正自己也要依托张嫣的物流关系来发展。 “不错,我早已答应了张家,以后两家一起发展。咱们‘沃丰源’可以再加上张家一起。姜掌柜的有什么意见吗?” 朱绍晨说道,他已经不担心了,只要张嫣那源源不断的有货物能供应上。那么‘沃丰源’就是个聚宝盆! 今后还可以开二店、三店。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沃丰源’变成一个股份制公司,股份一分为三。 最好就是让张嫣直接用他们家的供应链来入股。这样今后‘沃丰源’可以遍布整个开封;甚至整个河南了。 被人当了十天‘傻子’的朱绍晨,这会才终于找回了面子。相信到了明日,开封城里那些商号就会上‘沃丰源’门口来道歉了。 想到这里,他自然趾高气扬的,在银安殿里微笑着。 毕竟,他胜利了! “王爷爷,孙儿想好了,咱们可以和张家交换股份。用咱们‘沃丰源’的股份交换他张家的运输股份。这样咱们两家互相持股,互相发展。您看孙儿这样计划可以吗?”朱绍晨向朱肃溱问道。 朱肃溱想了想,点了点头,就答应了。对他来说,几万两银子的买卖,其实他也没那么在意。 这次之所以要召集这么多人来,只是认为朱绍晨的路走错了。想让他换条路来走罢了。 却没想到朱绍晨不但做对了,还对得很!他此刻自然也就很放心了。 看来自己可以放手了。 “绍晨,这‘沃丰源’的事,就是你的事。所有的事情都由你来安排。王爷爷老了,不中用了。今后绍晨你做任何事都不用再来禀报我。都随着你去做。恭枵,今后你也不要再干涉绍晨的事了。”周王爷看了一眼朱恭枵说道。 “是。孩儿知道了。”朱恭枵连忙答应道。那姜玉人闻言脸色顿时不善了。 “今日若是你们没什么事了,那就都回去吧。孤王想起还有事要去办。文才你跟我一起来。” 王文才听说还有自己的事,连忙答应道。 朱肃溱说着就看向了朱恭枵去,其实今日这事,那姜玉人确实也是主要原因。 朱肃溱还是有些生气,只是还有些抹不开面子了。 朱恭枵心里也有些惭愧,既然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孩子。看了一眼一旁的姜玉人,朱恭枵失望的甩了甩手。 “恭送王爷!”一行人都起身行礼道。 朱恭枵看着王爷走出了大殿,这才和朱绍晨也说道:“绍晨,你今后有事,直接到世子府和爹直接说就好。不要再来麻烦王爷爷了。” 朱绍晨听了也是一阵郁闷,自己哪里是主动来的,还不是你们来传唤的。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今日这事绝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的。那姜玉人恐怕还会有损招出来。自己还是要小心了。这该死的姜玉人,说实话,舅舅王文才和朱伦昌的仇都还没报呢。 “走吧,姜掌柜!你跟着我一起走吧。”朱恭枵看朱绍晨竟没搭理自己,就在那冷眼看着姜玉人。 他知道这次姜玉人惹怒了朱绍晨,连忙把姜玉人带了出去。 “唉!没事,放心吧。三弟,那家伙长不了。” 朱绍礼看朱绍晨的眼神就知道,朱绍晨在想什么了。 朱绍仁此时也连忙围了过来。 “大哥,二哥,我没事的。只是看了那姓姜的心里不舒服的很。小弟也先走了,小弟去木艺坊那看看人弄木头。缓解下心情。”朱绍晨说道。 朱绍礼和朱绍仁也是一阵郁闷,自己这个三弟啊。也是真奇怪。 有人喝酒缓解心情,有人靠女色来缓解心情,竟然还有人天天喜欢去看木匠活缓解的。 有时候自己亲兄弟的,都还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 朱绍晨从银安殿走到木艺坊用了差不多两炷香时间。 黎喜也在后面缓步的跟着不打搅他。 朱绍晨一路在想,这张嫣也真是神通广大。看来她张家在应天府也有不少产业啊。 要不品类如此多,如此齐全的货物怎么备齐的。 要知道‘沃丰源’里面实际售卖的东西不下两千种,而且每日都还多少有一些变动。 这张嫣他们竟然在应天也能直接采买到如此大的数量,还能每日供应。 真是想不明白,看来有时间还真的要多和她请教请教才是。 朱绍晨在那想着,却已经到了木艺坊的大门前。卢刨儿还是不变的在那监督工人组装着四轮车。 其他人模仿着做个四轮车顶多能卖出二十两银子就不错了。 现在他那带个‘甘’字刨子标志的车已经卖上一辆八十两银子的价格了,就这样,你还必须得提前预定才行。 朱绍晨已经预感到将来‘甘’字标的车,将会成为这个时代的‘bba’了。(bba就是宝马、奔驰、奥迪的意思) “殿下,您来啦?”卢刨儿又恢复了小人物的品相。 朱绍晨倒是很佩服卢刨儿,竟然可以这么淡定的面对这些。 “卢刨儿,我来是想问问,上次那个宣武卫的张万平怎么样了?”朱绍晨问道。 那个宣武卫的张万平,从上次以后,就一直就是他眼里的一根刺。 那可是一个在开封城的边上拥兵五六千人的卫所。 这总让朱绍晨觉得,自己要是往周边县城发展,肯定也会因此而碰到阻碍的。如鲠在喉! 第71章 穿越众聚会 “那张指挥过不了几日就要去应天府了。殿下放心,这还是高升。也是这狗东西运气好,殿下使了银子,上面以为是要提拔他,就给他调到了应天府去了。”卢刨儿笑着说道。 朱绍晨笑了笑,这也没什么,只要他不在开封碍事就行。 “那章同知提升指挥使的事呢?”朱绍晨问道。 “那章同知的调令却还没下来,上面说是章同知的户籍就在宣武卫,所以无法调任宣武卫的指挥使。不过殿下请放心,小的想了个办法,只要不让兵部再指派新的指挥使下来便是了。上面的人收了咱们的银子,在那同知没当上指挥使前,是不会有人坐上那位置的。” 卢刨儿说这也不禁笑了,就那样空着一个正三品的指挥使位置在那。 “你们厂卫的人都是好手段……”朱绍晨也被卢刨儿逗乐了。 “都是殿下给的银子的功劳才是,区区一个指挥使罢了,殿下不必揪心的。”卢刨儿说道。 朱绍晨忽然想起一个事来,问道:“那朱伦昌的往下面州县跑的四轮车,都已经交付了吗?” 卢刨儿也想了想,“前些日子便已经交付了。只是朱伦昌说一时之间找不到那么多马匹来拉车。小的也帮着想了想办法方才从洛阳给买到了马匹,这几日怕就要过来了。这都已经耽误了好几日了。” 竟然还就是这几日的事情。朱绍晨接着说道:“除了那些,我还需要你帮我弄个车子,车子要能载货。车子重一些,你都不用怕。不行的话,咱们还可以用牛拉车都行,就是车必须得要能载货。” 朱绍晨想到现在自己的四轮车里面,竟然没有货车。全是拉人的车子。 自己要搞运输了,那自然要把这货车先给弄出来才是。 而且用牛拉车其实也就是比马慢一些而已。但是牛拉车力气可大多了,更何况牛吃的可比马吃的省多了。 另外也方便今后从朱仙镇去拉货回来,张嫣拉货的车想必都还是两轮车吧。 自己先预备个四轮车来,也可以更好的做两家合并的筹码。 免得到时候张嫣家里觉得自己还吃亏了。 其实朱绍晨这也是想多了,有周王府和‘中原镖局’的招牌,别说合并了,就是吞并了张家,张家都是乐意的。 朱绍晨和卢刨儿研究了一会货车的构造,心情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卢刨儿,现在外面模仿咱们四轮车的多吗?”朱绍晨边拿起一个车轴用的轴承一边说道。 “殿下,现在外间做车的也多了不少,不过大部分转向都做得不好。咱们和老铁匠那都已经第二代都出来了。他们还在用最原始的那种。不过也多亏了汤和教士才是,那教士看咱们做的齿轮只是简单的一次传动。他竟给又在边上重新加了一个小齿轮做了个二次带动。现在又省力又精确,原本咱们转向盘又沉,并且手轻轻一抖就可能会转出一个大弯来。” 现在卢刨儿都能说出传动这样的词了,这也算是中西合璧了吧。 “现在的那个又不用很大的劲,并且要转弯的时候,咱们那个圆盘要转一整个圈,这样能更好的微调。并且车子转向也不容易歪来歪去了。”卢刨儿得意的说道。 “卢刨儿,你让老铁匠研究一下,把那玩意再做一个壳套起来。今后给那些车坊也卖咱们的转向配件。一个咱们卖十两。”朱绍晨说道。 “一个十两?他们那些土老帽会去买吗?”卢刨儿犹豫到。 “放心,我已经是良心了,要不一个二十两也会有人买的。”朱绍晨自信的说道! 朱绍晨木艺坊和卢刨儿聊了很多,确实他到了这个时代以后,一旦心情不顺的时候,就会去木艺坊。 也确实能很大的缓解他的心情。 …………………… 一早,太阳公公刚从周王府的城墙上探出头来。 周王府三王孙殿下找就急不可耐的爬起来了。他迅速的把自己洗漱完毕。 今日,他可是要好好的去找张家姑娘报恩了。 张家姑娘的住处他早已经知道了,所以今日起个大早,就是要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一起去拜访张家姑娘了。 首先,离自己最近的是就是现在细盐所办事的贾茹了。 方才在洗漱的时候,他就在想,自从有了贾茹姑娘以后,她偶尔还给朱绍晨慕容珊珊,送点她自己研制的洗发水牙膏什么的。 这东西虽说还没有后世那么好用,不过今后‘沃丰源’超市的那些日化产品,肯定是得卖爆了。 走进细盐所在的那个院子,远远的就看到贾茹了,她穿着一身白大褂,在一旁指导着细盐所里上工的汉子们。 朱绍晨连忙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然后拉着贾茹悄悄的走到细盐所的外面。 实在是贾茹这一身白大褂太抢戏了,也不知道她哪里弄来的。 看着贾茹的一身白大褂,朱绍晨就觉得晕,这个时代这么穿可是戴孝啊。 “快脱了吧!咱们一块出去找张嫣他们聚聚。”朱绍晨说道。 “哦!”贾茹一向话就不多。听闻要穿越众一起聚会,就进去自己屋里把这身衣裳给换了。 没成想,贾茹竟然换了身,王府里丫环穿的衣服。虽说她这身段,穿什么都美得不行。 但这么穿还是让朱绍晨觉得哪里不对劲。 先不管这些了,朱绍晨想着,还要去带上慕容姑娘和婉儿姑娘一起呢。 这次就算是他们穿越众们的第一次代表大会? 朱绍晨心里暗想着笑了笑。 朱绍晨前面走着,贾茹就后面跟着。到了王府大门口,侍卫一看是朱绍晨出宫,哪里敢拦。一看,后面还跟着个宫女,侍卫倒是连问一声的都没有了。 今日朱绍晨又避开了倪破虏和黎喜,一则今日也不会出去太久。二则是全是和穿越者一起,他们两跟着也不方便不是。 到了慕容家,徐婉儿现在没有和哥姐住,反而住在慕容珊珊这,所以找起来倒也方便。 果然二人一看到贾茹的丫环装饰就是一阵大笑。 然后徐婉儿连忙拉着贾茹进去换了身衣服。 这些日子贾茹姑娘可是做了大量工作,衣服的版型和尺寸都做了研究。只要朱绍晨王府内苑的成衣坊弄好。随时都可以开始生产了。 待到贾茹姑娘也换好了衣裳,三人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却让朱绍晨也不禁的眼前一亮。三个女孩婉约的、靓丽的、高挑的各有特点。 偏偏徐婉儿那剪裁似乎还特别得体,衣裳的样子也是清新脱俗,既不会和这个时代的传统衣裳脱节,又有一些现代衣服的风格在里面。 “真美啊!”朱绍晨连忙拍马屁道。 “知道就好了!走吧。”慕容珊珊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这个马屁。 朱绍晨就这么带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往惠和坊走去。 第72章 合并 惠和坊就在王府东侧,朱绍晨带着三个小姑娘,步行不到半柱香也就到了。 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注目着这三个美人儿。心里估计都在骂,这少爷带着两姑娘呢。 朱绍晨现在也挺享受这种被人心里骂着的感觉了。 不多久便到了张府门前。张府规模倒也不小,这惠和坊是开封城里郡王府最多的地方。所以张府能在这里立足,也间接说明了张家的实力了。 朱绍晨去递了帖子,要见张员外。 并且让门子把帖子,也顺便送到小姐丫环那,和小姐也知会一声。 这个时代陌生男子通常是不能这样直接去见一个女子的。 不过朱绍晨这次是来谈合作的,那就绕不开张家的其他人。 那门子一听,竟然是周王府里来的人,忙不迭的一阵急跑。 朱绍晨他们在门外等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那张员外就已经亲自到大门口来迎接了。 朱绍晨原本以为那张员外会是一个白胖子。 结果一看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张员外个子高高的,人挺精神,就是面色黝黑了一些,张嫣说张员外曾经跑过运河运输,朱绍晨自然也就能理解了。风吹日晒哪有不黑的。 “殿下,光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啊!小的朱仙镇张国纪恭迎殿下。” 张员外说着就要下跪,朱绍晨连忙拦住,自己可吃罪不起。 这家伙是张嫣的爹,按照后世他们都得叫叔叔的。朱绍晨这会倒是有点紧张,就像以前中学时候去女同学家里见到她爸爸一般。 “员外言重了,我来此处是来表示谢意的。要不是员外的货及时赶到,我等的‘沃丰源’怕是危机四伏了。”朱绍晨连忙说道。 “殿下,员外,小姐到了。”那家丁此时走来通报到。 “快让小姐进来吧。”张国纪这边和家丁说道,又和朱绍晨说:“殿下,其实,是小女力排众议要支持殿下的。我张家现在所有的事务,现在都是唯我那小女是从。” 张国纪一边说,一边笑着。仿佛在这个家里,他只是个管家一般。 “张嫣!你可算来了!”慕容珊珊她们一看到张嫣连忙过去亲热的打招呼。 张嫣看向她们也是笑了笑。 慕容珊珊连忙拿出个袋子出来,“张嫣,这都是婉儿给你做的。你试试吧。” 说罢从袋子里面掏出几套衣裳来。 朱绍晨想,其实徐婉儿见过一次,竟然就把张嫣身体的尺码给看准了。这姑娘的眼力真是毒辣啊。对了,为什么没有我的衣服啊。这不公平! 那张国纪看到这几个姑娘在这聊天,自己便缓缓的退出了厅堂去。好像这家里的事情和他压根没关系似的。 “婉儿的衣服确实做得很漂亮啊!”张嫣拿着那衣服还没看,就看她们三人穿得花枝招展的的,也不禁觉得这婉儿恐怕真是天才。 “不过衣服做再好,还是要记得,你要给我们造房子才是正道。”张嫣强迫着自己,黑着脸说道。 不过看她样子对那衣服还是很满意的。 “张嫣,我来一是要感谢你,二的话是想我们既然要一起发展,不如把咱们几家的资源整合一起,我们做一个统一的公司。或者是叫商号。这样也好我们一起掌握。”朱绍晨说道。 “如果这样,那就最好了。也方便咱们统一管理,统一配合。”张嫣说道。 “我这边现在有‘沃丰源’超市、木艺坊的四轮车产线、开封城里的公交。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加上慕容珊珊的镖局可以提供安保和运力。再加上你们家在金陵地方的供应链。我们三家名义上,一家占三分之一的股。咱们都是自己人就不要算那么清楚。你看这样可以吗?”朱绍晨说道,如果这样,他也好和王府交差了。 朱绍晨看向慕容珊珊和张嫣。 慕容珊珊自然是没有二话的,他们本来就是王府的附属产业。这样一来,王府实际占股是三分之二了。 “可以,并且我们还需要一个办公地点,这样方便大家有事直接相商。再有就是还要一个共同的商号名称了。”张嫣提到了具体的管理办法。 “可以的话,我希望就叫‘沃丰源’,咱们办公就在宋门外吧。我早已经让汤和教士给盖了一栋小洋楼了。原本是打算用来做州县长途车站的。也不知现在进度怎么样了。”朱绍晨说道。 “那咱们就都同意了,名字还是‘沃丰源’,只是这产业将会扩大到零售、物流、生产等几个方面了。将来还会越来越大。希望咱们可以早一日完成回到过去的大业了。”张嫣答应道。 不错,我们应该努力的赚钱。可是!可是!真的还要回去吗? 这几年在这时代生存确实不易。 不过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么想回去了。 就是非常想念那个时代的爸妈。 但是这个时代还有很多关心自己的人。 这就是一个矛盾体了吧。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努力去想办法赚钱。 因为无论如何,如果有一条路能回家,他还是会回的吧。 毕竟,毕竟,那个年代才是他的家啊。 朱绍晨想了许多,他深深的认同张嫣的话,所以现在他们那公司就这么成立了。 接下来,他们一行人一起到了宋门外的‘沃丰源’去。 ‘沃丰源’边上汤和建造的那个钟楼已经完工了大半了,建筑的雏形大致已经出来了。 徐婉儿看到那钟楼,忽然想起自己的专业来了。连忙过去和汤和要了全套的图纸。 恰好汤和又是一个细致的人,每一个细节都有图纸单独画出来。 徐婉儿努力参详着这钟楼,除了钟表那一块她不是很明白,其他位置她又做了修改。 徐婉儿想到将来应该还要设置各种电线和信号线。所以连将来线路的布局位置也单独留了出来。 还有个更重要的就是汤和竟然没有设置卫生间出来。 徐婉儿想到这个时代还没有自来水,但是不代表今后没有。 所以她预留了自来水和下水管道的位置。 她想,只要有他们这些人在,这些东西应该在很快的将来,就会在这个时代诞生吧。套 第73章 努力赚钱 英格兰来的汤和忽然看到,来了一个这么专业的女孩建筑师,也是一阵的惊讶。就好比看到了一个怪物一般。 其实在汤和看来,这个时代的大明远没有‘马可波罗’说的那么好了。 他从海上的这一路走来,眼里看到的都是贫穷,压迫…… 这些和他自己在欧洲看到的又有什么不同? 但是今天忽然他又看到这样一个异类。当然,最近他碰到的异类有些多了。 好比现在这个女怪物,竟然能看懂他画出来的图纸。 并且能够在上面画出自己需要的其他东西来。她管那叫素描,这在欧洲也只有少部分宫廷画师才会的。 最关键的是,他在很多地方用英文做的备注,她也都能看懂。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汤和他也不去问三殿下这女孩到底是谁了。反正这三殿下带来的,肯定都是一些和他一样的小怪物。 就在徐婉儿发挥专业,在那修改图纸的同时。朱绍晨和张嫣也坐下来详谈了。 其实这些年张嫣也不是白闲着。实际上她早已经制造出了蒸汽机,只是她不知道这时代要上哪里去找煤罢了。 就算要张嫣去弄出内燃机她也是可以的,可是这年代你弄出了内燃机你上哪里去弄柴油和汽油呢? 张嫣其实在机械这方面也是天才,据她自己说,她五岁就拆了家里所有的设备了。 十岁的时候所有她拆了的东西,她都能重新装回去。 也就是这么一个天才少女,才有可能研究出时光机器吧。 “张嫣,我们要回去的话,那不是还需要弄出电来。那是不是代表我们需要两次工业革命一起上了?”朱绍晨问道。 “技术方面必须要超前一些,至于其他民生方面也不懂。不过据我所知,恐怕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会太多了。万历皇帝后面好像很快就要到崇祯帝了。崇祯就是大明最后一个皇帝,假如我们到清军入关时候还没有掌握回去的技术。我想我们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吧。”张嫣说道。 万历是明朝倒数几个皇帝了吗?朱绍晨一直也吃不准明朝灭亡的时间,所以他也一直迷迷糊糊的。 “那现在到崇祯灭亡还有多少年?”朱绍晨问道。 “你要说具体的年份,那我也不知道了,我想应该不会很长了吧。我没有记清楚时间,我们的文史专家还没有找到。实际上在这个时代,她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重要。当然我想她现在也一定混得最好。只是还没找到她罢了。”张嫣郁闷的说道。 朱绍晨发掘张嫣有异样,连忙也问道:“你说的那人是谁?” “其实,那个人你认识……”张嫣略一迟疑,也连忙说道。 “难道……你是说林希?”朱绍晨想了想,说道。慕容珊珊她们也是一愣。 “没错,就是那个砸了玻璃的姑娘。”张嫣肯定的回答道。 朱绍晨顿时想起那时候的事情。 当时他刚上了穿梭机,进去一看,里面满满的全是妹子,他那时候幸福的笑了。肯定是会笑的。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团友对他都只是报以冷眼。 他只好一个人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坐下。 再之后,那林希就来了,对了,林希那会还和现在的张嫣说了几句话。 之后便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再之后就是和他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说她喜欢坐靠窗的位置。 再就是在穿越的过程中,突然把玻璃给砸了。 朱绍晨想到这里,好奇的问道:“她为什么要砸玻璃呢?” “你问我,我又问谁去。”张嫣也是一阵郁闷,那丫头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 “唉,别让我找到她,要不非扁她一顿不可!”慕容珊珊一旁听着,这时候插了句嘴道。 “和我倒是影响不大,我对咱们以前的那个时代也没有什么眷念。”贾茹姑娘这时候忽然说了一句。 张嫣看了一眼贾茹,想了想。 “你确实不会想回去,要我和你一样,我也不回去。”张嫣说道。“但是,我为了对你们负责,一定要把你们都送回去的。” 朱绍晨发现问题了,这张嫣好像不怎么会说话。虽说做事时候非常有一套,计划也非常完美。但是说话方面确实一点艺术都没有。 她说话都是直接了事,一句话就说完了,也不管你接受不接受,相当没有语言艺术。 “那个,张嫣,贾茹的事情,或许你知道的会比较多。不过无论如何她也肯定还是会有些留念在那的。毕竟那是家啊。” 朱绍晨连忙帮着缓和下气氛,这个时候不能内部起矛盾不是。 “就这样吧。明早见了,我希望明日上班大家不要迟到了。明日我们先在‘沃丰源’里面找一个单间办公吧。” 张嫣说了声,就走了。 就是那么飘逸,也不管在场的其他人心里怎么想。挺酷的!朱绍晨心里想。 “唉,咱们明早早点来吧。贾茹,咱们的牙膏和洗发水你那什么时候能量产?”朱绍晨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这两东西要是能量产,那就更赚钱了。 “量产的问题不大,现在比较难的是容器和如何保存的问题。我想,我还是先弄出香皂来吧。洗发水那东西,我就少量弄点咱们自己用就好了。” 贾茹此时也似乎忘了方才的不愉快。毕竟这剩下的就和自己的专业有关系了。 “香皂我认为可以!”慕容珊珊说道。“这年代就是洗澡太不方便了。” 贾茹也认同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之前的歌姬生活,也没有给她每天洗澡的权利。 “好吧,那就听你们的,香皂这东西能做,那洗衣服的肥皂也可以吧?有这两个出来,再加上牙膏,咱们应该可以垄断华夏的日化业吧。” 朱绍晨想,接下来或许要给贾茹单独弄一个实验室来操作这些事情了。要不贾茹其实能做的事情很多,量化的事情都让别人去做就可以了。她只要能专心的把她的所学给实验出来就可以了。 他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哦!不!是努力赚钱! 第74章 当街卖女 开封城外,远远的有一个长长的队伍从洛阳方向走来。 此时春寒刚过,开封城里四处还有一丝凉意,陈监门都不打算从门房里出来了。 听到属下禀报,此刻也连忙出来迎接。 只见那队伍的最前面,有一排衙役,手里拿着铜锣,队伍行进速度很慢,那衙役没走一段路就会敲一下铜锣。 然后有人大喊:“福王卫造反,匪首龚孟春已就地斩首。余犯从犯,流放三千里至琼州为奴。” 如今,大明朝如此大量的罪犯押解,确实已经很少见了。在太祖太宗时候才比较常见。 不多时,那队伍就到了城门口,陈监门昨日得到了消息,说今日会有押解罪犯的队伍从这里过,可没想到会是这么庞大的一只队伍。从他这城楼下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在哪。 门卫问他是否放心,他让门卫去要了通关文牒给城楼上的陆知府送去。 因为人数众多,自然昨日就有人禀报了开封城的陆知府去了。 虽说早已经得了消息,可此时陆知府在城门上头,看着这一行,怕是有上千人的罪犯,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福王卫造反之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这次事件如此恶劣,竟然还没有朝廷批文,就直接把首犯斩首,从犯流放三千里。 这么大的事件竟然一夜之间就出现了,陆知府也是觉得内有蹊跷,可比较自己不是河南府的知府。自己管好开封这一亩三分地就好了。 “大人,那队伍已经到了城门口了。”城门卫兵送上了通关文牒然后说道。 “放他们进城吧。”陆知府十分不情愿,却也没有办法。 福王有令,还要沿途的官府,在城里把罪名都宣讲一遍。作为当今皇子,大家也不好得罪。 何况这谋反大罪,要这样游街到也不算奇怪了。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福王一定要让这队伍从开封城里穿过。 并且还是福王一再的交代必须从开封过,这更让陆知府感到不解。 队伍就这样缓缓的从开封城里走过。 “爷爷,爷爷,那女孩也是坏人吗?”一个孩童指着队伍中间的一个女孩。 那女孩约莫也就在十岁左右,此时已经快要走不动了,只是队伍里面所有人都前后用绳子给捆住了。 所以是被半推着走的。 “孩子,世上哪有什么好人坏人。这些都是命也!”那小孩的爷爷说了一句。 这时见那押解的官差看了过来,那老爷爷连忙抱着孙子就从人群中走了。这种事情还是少惹的好啊。 那女孩实在走不动了,便跪倒了下来,边上想必是那女孩的母亲,连忙停了下来,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多休息一会。 队伍一时也因为她不动了就停在了路中。 “干嘛呢?干嘛呢?你们这些死贱鬼,快起来继续走。”这时从队伍的前头,来了一个官差模样的人。 那官差手里举着一根血淋淋的鞭子,也不知这一路抽打了多少人,才能沾那么多的血渍上去。 过来一看,发现竟是这个女孩,赖在地上走不动了,所以影响了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 过来就要给那女孩一鞭子。这时女孩的母亲却扑在了女孩身上保护起女孩来。 “官爷,您就饶了她这次吧。她还是个孩子……实在是走不动了啊。”那妇人连忙跪在地上求道。 啪,那官差才不管那么多,上去就是一鞭子。 因那妇人挡在孩子面前,所以那鞭就全抽到了那妇人身上了。 一旁有一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衫的老者,此时正站立在二楼的酒馆上。 正在往下看去,这会实在看不过眼了。 指了下那妇人,边上一人连忙答应了,便下了楼了。 此时那官差也生气了,扬起鞭子,说一句抽一鞭。 “你个死贱婢,我让你拦,我让你拦。……” 那官差说一句就又是一鞭子下去。 不多时,那妇人的身上就挨了十来鞭了,背上的衣裳被抽打得破了一个口子,鲜血也从那口子里渗了出来。 “不……不要打我娘亲!”那女孩推开了母亲,挡在了那官差面前。 “哟,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有胆有识啊!”那官差冷笑着,又举起了鞭子。这就要往女孩脸上抽下去了。 要是这一鞭子下去,那女孩肯定是要破相了。 官差正往下用力,却发现鞭子挥不动了。 回过头一看,竟然有一个人一手抓着他的鞭子,不让他抽打下去了。 官差再一用力,却发现自己鞭子竟然纹丝不动,像长在那人的手里一般。 “你是何人?胆敢袭击官差?”那官差怒道。 “她还只是个孩子!”那人说了句。然后便松开了鞭子。恰好那官差力还没用完,这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爬起生来,看着这个汉子说道:“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们福王殿下指名要发配出去的钦犯。” 那官差看这人不像是好惹的。也就只是说说,壮一下声势罢了。 “这里是开封,不是你们洛阳!”那人说完这句话,威风凛凛的站到了一旁。 那官差一听,顿时气不过,噌的一声就拔出刀来。 “我们福王爷可是皇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不知道当今圣上最宠幸的就是我们王爷了,你们开封自然也要听我们福王的。” “且慢!”这时那人举起一块牌子,在那官差面前一晃。那官差一看顿时没了脾气了。 “大人,您看还有什么事吗?” 那官差立时谄媚的和那人说道。 “走吧!”那人摇了摇头。 这时那紫衣的老者也走到了这人面前。 “王……老爷……”那人低着头向老者行礼道。原来这人竟然是周老王爷朱肃溱。 “没事,这种事常有,你不可能都能阻止得了的。”朱肃溱说道。 这时,女孩的母亲,看到方才那人竟然和这个老者低头。 连忙又突然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老爷!老爷!求求您,救救孩子!求求您救救孩子!” 那妇人冲出人群中,跪在了朱肃溱的面前。 “奴家已经是无用之身了,可是这孩子还能伺候您,给您端茶送水。给您……” 那妇人跪倒在地,声嘶力竭的说道。 女孩则一脸刚毅的站在母亲的身后。 “娘亲,放心,我不会离开娘的!”女孩说道。 “你们!干什么呢?”那官差本来打算过来用鞭子狠命再抽的,偏偏那人还在那。 那妇人见状,连忙跪着向那官差说道:“官差大哥,求你,放过孩子吧。奴家愿意把孩子送到这个老爷身边为奴为婢。若是老爷愿意出些银子,奴家愿意全都献给官爷做点茶水钱。” 官差看了看朱肃溱,虽说不知道朱肃溱的身份,但是也肯定是自己吃罪不起的人物。 就在那等着这大人物发话了,当然如果他们花钱买,他们这些看守自然是乐意之极的。 朱肃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妇人,还有那一脸脏兮兮的女孩。 “唉!倪英,给他银子,就当把女孩买了吧。”朱肃溱对那人说道,那人就是倪破虏的父亲倪英了。 倪英连忙掏出了一锭银子来,交到那官差的手里。 那官差收了银子,便立刻拿在嘴里一咬,果然是两个牙印在那。 确认是真银子,立马就在边上找代写书信的摊子里,写下了契约,让女妇人盖上手印。 就这么把女孩卖给了这个老者。 其实这种沿途卖罪犯做奴婢的事,一直都有。 像这样上千人的流放队伍,最后到琼州的,怕不到百人吧。大多数沿途就已经给卖光了。 押解的衙役能赚个中介费。流放的犯人也能因为这样躲过一劫。 因为真正一路能活着走到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 第75章 民女慧儿 开封城,周王府,银安殿。 那朱肃溱从开封大街上买回的女孩赫然就在殿中跪着。 周王爷在上首,女孩依旧是一副无神的眼神看着上首的周王爷。 “你父亲就是龚孟春?”周王爷问道。 “是,民女小名慧儿。”那小女孩冷静的回答道。 周王爷不知道是不是认识那龚孟春,所以此时看向那女孩的眼神已经和原先不一样了。 “慧儿,今后你就在王府认真做事吧。孤让你去伺候世子的三殿下,他和你同龄,你就把他当做是你的哥哥弟弟。好生的去照顾他。” 周王爷和蔼的说道,慧儿则在下面乖巧的点了点头,但是慧儿眼里还多少透露着一点犹豫…… “至于你的母亲,你放心,孤王已经让人在归德府准备了,到时候直接再把你母亲解救出来。孤王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朱肃溱说道。 这话说完,那慧儿立刻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个头。 慧儿激动的说道:“民女谢过王爷千岁,王爷恩同再造,民女永生难忘。民女愿意伺候三殿下,只要三殿下说什么民女就做什么。” 看着这慧儿的表现,朱肃溱满意的点了点头。 “魏吉祥,你带慧儿去学下规矩,然后就安排再绍晨那吧。”朱肃溱对着魏吉祥说道。 魏吉祥连忙答应了,周王爷交代了的事,老魏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安排的。 看魏吉祥带着慧儿下去了,朱肃溱转过头来,问道:“老倪,你看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老倪从一旁的阴影下走了出来。 要是慧儿还在一定认识他,就是把她解救出来的那个人。 “王爷,依属下看,想必是那龚孟春的事早就已经暴露了。” “如若不是,怎会福王刚就藩没多久就把他给铲除了?他可是太子的人。在顺天的时候,福王尚还有些顾忌,这到了洛阳了,那自然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倪英一点点的分析道。 “孤王也是这么想,这龚孟春虽说是在洛阳死的,但也算是一门忠烈了。他日若是太子登基,那自然也会满意孤王今日做的了。”周王爷也是一阵哀叹。 “王爷,您也不必如此,他既然选择了,那这样或许是他最好的解脱吧。至少咱们也把他的妻小都救下来了。”倪英安慰着周王爷。 “唉,孤王是想,太子要是依然这样,那龚孟春和无数其他的龚孟春,死得是否值得……”朱肃溱说道。 “王爷,人各有志的……”倪英也不禁有些伤感了。 唉…… …………………… 此刻,朱绍晨正在宋门外的建筑工地那考察呢。 老实说,这洋鬼子汤和搞建筑确实有一套,再加上徐婉儿,这才几天,原本到处看过去都还像是建筑工地的地方,现在已经有点像样了。 尤其汤和做的那个钟,朱绍晨原本认为那个钟至少要几个月才能完工。 “王孙殿下,不知道您觉得这个钟怎么样?”汤和问道。 “很好,很好!”朱绍晨能说什么呢?他自己又不会,人家做得好就行了。 他也真是没想到汤和做这个钟的时候根本没有用那个小座钟的技术。 汤和使用的是摆钟的原理。 什么是摆钟原理呢? 先用绳索刮伤秤砣一般的重锤,绳索绕在比较粗的轴上,再利用重力产生扭矩,带动齿轮转动。 一般摆钟有两个重锤,一大一小,当粗轴上的绳索释放到大的重锤快到最低点时,需要拉动粗轴上的连着小重锤的另一根绳索,使粗轴做相反转动,把挂大重锤的绳索再次缠上去。 总之用的是一种老式传统的动力原理。 虽说这样会导致时钟每日偏差五至六分钟。但是对这个时代来说,就已经够了。 朱绍晨还让人在钟楼的顶部放了一个寺庙用的大钟,白天从九点到下午六点。每个小时都按照钟点来敲钟。 虽说这样更花费人工。但是朱绍晨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或许他可以让这个时代的人时间观念更加紧凑一些了。 徐婉儿现在正在设计将来的办公室和会议室。 这里将会是他们梦想起飞的地方。 对他们来说这是第一次开始征服这个时代的起航。 钟楼前面便是四轮公交的场地了。朱绍晨来到场地中,发现朱伦昌真好也在休息亭里。 “殿下!”朱伦昌看到朱绍晨进来,连忙起身。 “没事,一会还要出车吧?你多休息。”朱绍晨说道。 “殿下的再造之恩,小的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感谢您了。”朱伦昌说道。 “你好生做事就是对我的报答了。州县的四轮车可以开始了吗?”朱绍晨问道,其实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因为把州县都连同起来以后,他的生意才会更好做。 这个时候的大明和建国初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建国初的时候人口管控非常严。离开居住地百里就需要有路引做为证明了。 这个时代到处的流民都已经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了,甚至连旅游都已经开始有了一定市场了。 “殿下,离得近的陈留县马上就可以开通了。离得远的州县恐怕还要再缓一缓。”朱伦昌说道。 “那些你就先缓缓,但是朱仙镇那条线,你一定要开通了。这对我们将来有大用。”朱绍晨想了想说道。 “小的知道了。” “还有一个事,你还可以让下面州县的车可以顺便携带一些信件什么的。咱们也可以帮人带上这些。具体要如何操作,你们可以先试试。事后我再来给你们完善了。”朱绍晨一口气说了很多,也不知道朱伦昌能记住多少。想了想,索性提起了笔,给朱伦昌一个一个的写了下来。 “这,殿下?您是要连邮驿的事也一并做了呀?”朱伦昌好奇道。 “没错,邮驿可是未来咱们商业的最重要环节。只要他们做生意,最后都会走咱们这一条线的。”朱绍晨说道。 “知道了殿下……”朱伦昌其实也不明白朱绍晨为什么会去做这种给人送信的事。不过无所谓,只要是朱绍晨要做的,他就支持,就是这种无理由的信任。 其实,给人送信,今后可以延伸很多行业,这些都是朱伦昌不能理解的。很简单的例子,汇款…… 朱绍晨在这宋门外带了一天,最后徐婉儿要下工的时候顺便就做了下护花使者。 顺带把徐婉儿给接了回去。谁让中原镖局就在周王府的对面呢? 第76章 做香皂 朱绍晨回到王府已经快要到酉时了。 刚到自己的寝殿,黎喜就来迎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没见过的侍女。 “殿下,这是王爷指派给您的侍女。”黎喜指着秀儿和朱少吃说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指派的侍女?”朱绍晨奇怪道。 “就是……就是,殿下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了。”黎喜贼兮兮的笑着的说道。 朱绍晨被黎喜笑得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过殿下,奴婢秀儿,今后就是殿下您的贴身丫环了。”黎喜身后的女孩过来说道。 “嗯,那以后打扫屋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朱绍晨看了看这个姑娘,不错,蛮清秀的。没有贾茹和徐婉儿那么美貌,但是也不算差了。 那两姑娘毕竟是用‘外挂’了嘛。才能长得那么美,人家姑娘这是自然美。 说起来,好像也是因为知道她们是定制美女,所以朱绍晨对她们两也一直都没有想法的。 “是,殿下。”秀儿看朱绍晨盯着自己发呆,不禁脸上一红。 “黎伴伴,今儿不想吃王府里面统一做的饭菜了。你给随便弄点吃的吧。”朱绍晨对着黎喜说道。 黎喜连忙答应道。 朱绍晨在厅内拿出自己的近期目标来。 一一看起来,超市的规划基本已经完工了。 四轮车还有了新的转向技术,朱伦昌的州县四轮班车也很快就要投入运营了。 …… 朱绍晨一项一项的看下去,发现自己还有一件事情竟然完全没有做。 那就是让贾茹腾出时间来弄日化的事情。 现在贾茹天天都把精力放在细盐所那了。 “黎伴伴,黎伴伴……”朱绍晨喊道。 “殿下,黎总管正在给您做饭呢。”秀儿听到了,连忙过来。 “哦,那你认识去细盐所的路吗?要不你去喊下贾茹姑娘回来一起吃饭。”朱绍晨说道。 “奴婢……奴婢不认识,但是奴婢可以去问……”秀儿回道。 “去吧,去吧。”朱绍晨自然是毫不客气的让秀儿去了。他就是这么懒,能少走一步肯定不会动的。 其实这两天,朱绍晨想得更多的是和张嫣的合作。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进去了。 忽然想起上次自己送朱恭枵自走钟时,朱恭枵回赠的那些字画。 朱绍晨这种俗人,哪里会在乎这些个东西啊。 连忙去把那几幅画都打开了,平摊在书房的地上去。 朱恭枵确实出手阔绰,大部分都是宋元时期的作品。 有范宽的山水作,还有李唐的一副《秋山红树图》这也不知道能值多少银子了。 “咦?”朱绍晨翻到一副看过去就是诸葛亮的图,这好像是初中课本里面选的那个图。 落款竟然是朱…… 朱绍晨想起上次朱恭枵说的话了。说其中有一副是自己朱家的前辈所绘。 没想到就是这副啊,这个诸葛亮朱绍晨可是眼熟了,当时学《出师表》的时候天天看,没想到这副原作竟然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朱绍晨真摩挲着这副对自己来说很有‘意义’的画,他决定,其他的明日都找牙行卖了去,就留下这副好了。 正在此时,贾茹被秀儿给请回来了。 “殿下,贾茹姑娘到了。” 秀儿进了屋子,看到朱绍晨正在摩挲着那副画像,连忙说道,“殿下,这孔明画像可千万小心,切不可破坏了。” 朱绍晨连忙答应道,这姑娘还真是小心啊。怪不得王爷爷要把她派来。 “贾茹,快坐下,一会一起吃个饭。尝尝黎伴伴的手艺。”朱绍晨笑道。 “是。”贾茹就是话少,只要朱绍晨不是问很复杂的问题。基本她也就是一两个字来回答。 “贾茹姑娘,你那香皂研究得咋样了?”朱绍晨问道。 “已经快要完工了,这东西其实很简单,主要的成分就是脂肪……”贾茹又要陷入科学家状态了。 弄得朱绍晨一阵后怕。恰好这时候,黎喜的菜肴也开始上了。秀儿在厨房慢慢端上了桌来。 “那个,贾茹妹妹,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吧。”朱绍晨说道。 贾茹是朱绍晨的女官,所以在朱绍晨寝宫里面和朱绍晨坐在一起吃饭,也没有人敢闲话。 何况大家也知道这个主子一向也没什么架子。 所以众人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你要什么脂肪来做会比较好一些?”朱绍晨接着问道。 “最好是植物脂肪,动物的脂肪也可以做。但是植物脂肪做的更不容易过敏和堵塞毛孔。这个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用好一些的。”贾茹很专业的解说到。 “这个年头,你就是想要大量的动物脂肪也不可能啊!傻姑娘!”朱绍晨笑道。 他虽说自己不会,但是对实事的分析那是远强过贾茹的。 “哦。”贾茹又开始了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了。 “我明天让张嫣给你弄上几桶的橄榄油吧。这东西南方应该不少。张嫣的他们在金陵那就能买到了。” “嗯。”贾茹回道。 “唉,吃饭吃饭。”朱绍晨那叫一个郁闷啊。 “秀儿,你也坐下一起吧。”朱绍晨看秀儿在一旁伺候着。心里觉得不落忍的。 “奴婢怎么可以……”秀儿看着朱绍晨说道。 “行了,本宫知道了,那本宫命令你,坐下陪本宫吃饭吧。”朱绍晨乐道。 “奴婢不敢!”秀儿连忙跪下了。 “殿下要是对秀儿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秀儿一定会改。” 那秀儿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要你吃个饭,弄得好像要对你做什么似的。算了!”朱绍晨郁闷道。 “殿下,您和贾茹大人用膳完毕了,奴婢换人来伺候了,奴婢才会去吃点的……”秀儿越说越小声了。 “罢了,本宫知道了。” 这第一天相处,朱绍晨就觉得,这姑娘好像有些听话得过分了。真不知道为什么王爷爷会派这样的一个人到自己身边来了。 “那个,殿下,我想,一会直接就去休息了。这几天有些累……”贾茹忽然说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你直接去便是!”朱绍晨说道。 第77章 女孩的心思 其实贾茹最近的表现也一直是怪怪的。这不,饭也不吃了,黎喜做得可也算是幸苦了。这两年黎喜因为经常和朱绍晨去王世孙那蹭饭,所以做饭的手艺也见长。 所以这做好的饭竟然没人不禁有一些郁闷。当然朱绍晨也有些郁闷。 朱绍晨最近一直纳闷,你说这贾茹姑娘心里想些什么呢? 不过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朱绍晨更是懒得去猜这些。化工厂是迟早要弄的,张嫣的意思也是越快越好。 既然这样,那还是早些弄好的比较好。不过贾茹最近确实一直在闹情绪,也不知道为何,最近只要朱绍晨一让贾茹做什么什么事的时候,贾茹总是会莫名的不配合。 这让朱绍晨实在很费解。 “殿下,贾茹姐姐怕是因为殿下每次叫她都是有求于她吧。”一旁秀儿看朱绍晨在那发呆,便说道。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朱绍晨纳闷道。 “殿下,贾茹姐姐对您应该是有一些别的意思在里面。”秀儿看着朱绍晨说道。 朱绍晨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殿下,您应该约贾茹大人去花园里面走走。或许她就会帮您了。”秀儿不置可否的说道。 朱绍晨想了想,这秀儿莫不是在教自己泡妞?可是自己对贾茹并没有什么想法啊!不过她这个建议倒是还不错,如果和贾茹深入聊一聊,或许对今后的发展会更有帮助。 “好吧,那秀儿你帮我约上她去园子里走走去。”朱绍晨说道。秀儿连忙答应下来便出去找贾茹住所了。 这丫头办事倒也利索,看上去也才和自己这身体年龄差不多啊。看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真是对的。 过不了多久,秀儿就来和朱绍晨回报,贾茹姑娘约了在花园的藏书楼旁见面了。这让朱绍晨不禁一喜,既然在藏书楼,那还可以带贾茹去上面看看了。 “那秀儿你也一起去吧?”朱绍晨说道。 “殿下,奴婢还是不要跟着去的好。”秀儿笑着看着朱绍晨道。 朱绍晨心里一阵纳闷道,这姑娘自打今天一来,好几次这样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了。 “一起去吧,我一个人还真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好。你要不去我就带黎喜去了。到时还不是一样的。”朱绍晨喃喃道。 “那好吧!奴婢就跟着殿下一块去便是了。”秀儿见朱绍晨无论如何都要带一个人去,索性那还是自己陪着吧。 “就这么说定了,要是你贾茹姐姐回心转意,帮我办好这差事,到时候本宫自有重赏。”朱绍晨说道。 “是,奴婢谢过殿下。”秀儿也连忙行礼道。 两人说完便也一起出发去了藏书楼去了。黎喜看着自己忙活了半天做的一桌饭菜,皱了皱眉头。让下人们收拾了一番也就是了。 从朱绍晨寝宫到藏书楼的路,朱绍晨自然是熟识了的。秀儿却还不是很认识路,只好跟在朱绍晨的后面。 “秀儿,你说你是顺天府人?”朱绍晨问道。 “殿下,秀儿是保定人,后来随父母来的洛阳。”秀儿说道。 “秀儿,那你怎么流落到我们王府做丫鬟来了?”朱绍晨好奇的问道。 “殿下,奴婢只是贫苦出身罢了。”秀儿回道,她没有说出自己是福王府出事后才流落到了周王这。毕竟周王爷也让她今后就直接当做没有那些事就好了。秀儿心里想,自己这和前几日比,真是焕如隔世…… 两人就这么走到了藏书楼,朱绍晨问的不少问题都让秀儿给敷衍了过去。 在藏书楼前却不见贾茹的身影。 “殿下,贾茹姐姐怕是早已经上楼去了。”秀儿和朱绍晨说道。 “想来也是,在这楼下有什么风景好看的。”朱绍晨也附和道。其实这楼下的风景也非常的好,王府里面一山一石都是耗尽了无数的民夫从很远的地方运输过来的。自然布局也是非常的华美。无奈朱绍晨从五岁就在这里生活了,五年时间足以让一个人对自己身边的东西厌烦起来。夫妻都有七年之痒,更何况是物品了。 “殿下您先上去吧,奴婢就在楼下候着就是了。要是贾茹姐姐不在上面,那奴婢刚好在下面也好知会贾茹姐姐了。”秀儿这么安排,倒也无可厚非。 朱绍晨听罢也就直接上了楼去。到了楼上一看,贾茹果然不在上面,看来是还没有到这里来了。 朱绍晨便在二楼那随便走了走,发现贾茹最近恐怕是经常有到这来的。竟然还留下了不少贾茹的‘墨宝’在这。 她竟然用毛笔写了不少化学公式在这。还有一些配方什么的。 朱绍晨看了看,不禁皱了皱眉,这丫头怎么都不知道整理一下。他想到秀儿就在楼下,他连忙从二楼探出头去,冲着楼下候着的秀儿呼喊道:“秀儿,你上来一下。” 秀儿连忙答应,快步的走上了这藏书楼来。 “秀儿,你把这整理一下,不过东西也莫要弄丢了,这可是你贾茹姐姐的‘墨宝’。”朱绍晨说罢,自己就在一旁的椅子翘起了二郎腿。要说起来,朱绍晨他也有个毛病,那就是真不会收拾。不过这次是为了讨好贾茹,所以就让秀儿来帮她收拾一下吧。 朱绍晨就看秀儿在一旁忙乎着,自己却在那偷懒着。秀儿手脚倒也麻利,不多时便都收拾好了。 朱绍晨见没什么事,贾茹也还没有来,就让秀儿还是在楼下候着吧。别一会贾茹来了错过了那就麻烦了。 朱绍晨正眺望着惠和坊的方向,不知道张嫣这会正在忙什么呢。 “贾茹姐姐,殿下在楼上等候多时了,您楼上请。”朱绍晨正在发呆,这时听到楼下秀儿的声音。 看样子是贾茹到了,朱绍晨连忙把自己对面的椅子也调整了一下位置,自己则正襟危坐的在那等候着。 就听‘噔噔’的脚步声,贾茹上来了,她看到朱绍晨正坐在那等着自己。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朱绍晨正待要打招呼。 贾茹却看到自己留下的那一片‘墨宝’不见了,连忙在附近查找了起来。 “不用找了,在那呢!”朱绍晨指了指,刚才秀儿才给她收拾好,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重视。 贾茹连忙过去,拿出自己的文件,仔细看了看:“是你收拾的吗?” 朱绍晨正待要回答,却听贾茹说了句:“怪不得能分得这么清楚。” 第78章 安慰贾茹 “哦。那是,可费了我不少气力来分呢。”朱绍晨恬不知耻的认了下来。 “那还真是难为你了,这上面可有一半都是专业的代码公式,你竟然还没分错了。你要是顺序弄错,我可是很麻烦的。”贾茹欣慰的说道。 朱绍晨忽然愣住了。不过还是和贾茹笑了笑。 “贾茹姑娘,我想问问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朱绍晨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说别的,先问问贾茹最近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是不大想做事情而已。”贾茹说道。 女人只要说没事,那就一定是有事,要是说没什么大事,那一定是出了大事了。朱绍晨想起自己还在现代的时候,有一个同事和自己这么说过。 “你有什么其实可以直接和我说的,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心事。”朱绍晨想到这里,连忙继续追问道。 贾茹低着头,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想明白了,和朱绍晨说道:“其实,我很害怕别人叫我做事情。恐怕是之前留下的阴影吧。” 朱绍晨没有回答贾茹,只是点了点头,贾茹看了看朱绍晨,知道他愿意倾听,于是接着说道:“你知道吗?我之前有过男朋友。” “那时候他对我很好,我们是同事,每天加班,他还会给我带上宵夜。然后我们两就窝在实验室里面一起吃。” “那时候对我而言是多么的幸福。”贾茹说这话时,嘴角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可是不久,当我们的实验有了结果。他就带着实验结果离我而去了。” 贾茹一旁泣不成声,幸好朱绍晨早有了准备,适时的递过了一张手帕去。贾茹接过手帕擤了擤鼻涕,然后也觉得不妥,就把手帕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了。 徐婉儿设计的衣服都给她们预留了非常实用的口袋。 “行了,行了,咱们不想那些过去的事情了。要是你那前男友看到现在的你,那还不疯了去。”朱绍晨安慰道。 “所以,你们男人都是看脸的对吗?”贾茹忽然说了一句。 朱绍晨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连忙解释道:“也不全是,内在美也很关键的。其实任何一个人都会碰到这种事情,只是没有遇见欣赏自己的那个人罢了。” 贾茹此时也停止了哭泣,就在那看着朱绍晨。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虽说我不知道你原先长什么样。但是当时穿梭机里的女孩我可都看了一遍,没有找到所谓的恐龙啊。”朱绍晨继续说道。 “与我而言,当时的女孩都挺不错的。”这句话倒是实话,当时穿梭机里,第一朱绍晨没仔细看每个人,但是大致看过去,也都觉得不会很次。第二就是那张嫣和林希长得比其他女孩要好上一些,朱绍晨那时候的眼睛都在这两人的身上了。其他女孩一比自然逊色不少,但是绝对没有想象中的歪瓜裂枣。 “我想,他或许一开始就是冲着你的实验结果来的。他并没有深入了解过你,所以才会这么轻率的就离开,对这样的人,你根本没有必要伤心这么久。”朱绍晨继续给贾茹排解道。 “有时候我也能这么想,可是这些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到那时候去……”贾茹呜咽道。 朱绍晨忍不住,走过去扶住贾茹,轻抚她的后背,说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看现在,你有了很多新朋友,不是吗?” 贾茹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朱绍晨一眼。 “那么,咱们尽快把日化这一块给做好吧,咱们的事业需要大量的资金,而日化是咱们最好赚钱的类目之一了。” 朱绍晨和贾茹说道,贾茹又点了点头。 朱绍晨就这样和贾茹聊了好久,两人这次都聊得挺投入的。并且朱绍晨顺理成章的,把贾茹给收归做了自己的‘干妹妹’了。 这也算是朱绍晨做销售多年的经验了。一旦关系成熟,男的结拜,女的自然是干姐姐和干妹妹了。 看天色不早了,朱绍晨便带着贾茹回到了自己的寝殿,贾茹休息的房间其实也在他的寝殿附近。所以两人平时很少见面那都是贾茹在故意回避他。现在事情掰扯清楚了,那自然今后也会经常见面了。 摆平了贾茹姑娘,朱绍晨想起了今天给贾茹整理书桌的秀儿了。 这个秀儿透着一股蹊跷,她似乎也有着以实际年龄不相符的精明能干。这和她的出生或许也有些关系。 朱绍晨仔细的回想起来,前几日自己在看那副孔明像的时候,秀儿直接就认出是孔明了。这个时代一眼能看出一副画是谁的人肯定是不多的。除非她念书的时候见过这幅画像。 而这个孔明实际上就是教科书里面常见的那个造型,这是疑点之一。 疑点之二就在今天藏书楼里,秀儿给贾茹整理的书桌非常专业。或许是巧合,但是这个巧合让朱绍晨都觉得古怪了。因为贾茹的文档里面还有不少是化学公式,这没有一定的文化基础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分类的。 所以秀儿或许也是穿越来的,朱绍晨有意没有在贾茹面前去点破,就是自己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朱绍晨认真的想了想,看来还真有必要和这个秀儿单独聊聊了。如果是穿越客,那自己最近的举动其实只要是穿越来的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为什么她不去主动找自己坦白呢? 或许她只是刚来开封还没有注意到这些吧。但是从她给贾茹分类书桌来看,或许她是知道自己这些人的来历的。 带着这些疑问,朱绍晨叫来了黎喜。 “黎伴伴,这秀儿到底从何而来?”朱绍晨一见到黎喜就开门见山的问。 “这,殿下,据说这秀儿是钦犯……”黎喜见朱绍晨这么认真的询问,连忙也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朱绍晨听完,略微觉得蹊跷,但是却还是不知道如何去说。 就在这时,只见秀儿自己轻身走入殿中。 “殿下,我有话和你说。” 第79章 秀儿的身世 秀儿进了大殿,对着朱绍晨说道:“殿下,我知道您对我的身世有些好奇。但是其中确实另有隐情……” 说完秀儿眼神看了看一旁的黎喜,朱绍晨明白她的意思,连忙屏退了左右,让黎喜也去休息休息。 黎喜自然识趣的去外面忙活去了。 秀儿看黎喜走出了大门,这才缓缓的坐了下来。 表现出一幅和朱绍晨平等的样子。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谁。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怕和你说了你会生气。”秀儿缓缓的说道。 “有什么好生气的,无非你来自未来这件事罢了对不对。”朱绍晨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心里说,好像谁不是呢。 他当然可以这样说,一则他是主子,说错了也没关系。二则,他心里早已经有了七成以上的把握了,也值得一试了。 “不错,我的确是未来来的,但是我说的你会生气却不是因为这个事。” 秀儿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的吗?” 秀儿的这句话出来,朱绍晨顿时明白了。她是林希,就是那个张嫣说的砸玻璃的那个人。 “你……是林希……”朱绍晨吞吞吐吐的说道。 “不错,我就是林希,所以我说你会生气的。”秀儿一脸的无所谓的看着朱绍晨。 “是,但是我并不是非常生气。最生气的应该是张嫣吧!”朱绍晨说道。 “谁?张嫣?朱由校的皇后?”林希吃惊的问道。 “不是的,是咱们一起穿越来的,她在这里叫张嫣,就是组织这次活动的那个人。”朱绍晨解释道。 “你说的是她呀!不错,她的确应该很生气。”林希笑而不语。 朱绍晨看着这个‘穿越事故’的始作俑者,一时不知该如何去回答她了。这大殿内顿时冷场。 “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制造这次事件吗?”林希倒是先一步的问道。 “想知道,但是我希望你自己说出来。”朱绍晨也缓慢的说道。他倒是希望林希能说出点真相来,他此刻的脾气早已经被五年的大明朝生活给磨没了。 他现在看着是个十岁孩子,心理年龄却比那时候还要大上几岁,这几年他自己想得更多,也明白了为什么老朱当年不让他做总监。这些他都能想明白了。 “你应该是那时候坐在我左手边的那位男士吧。”林希问道。 朱绍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林希看了然后继续说道:“我想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要做那件事。” 林希停了一会,看朱绍晨没有反应。 “怎么说,颜思雯还没有联系上你?” “谁是颜思雯?”朱绍晨奇怪道,自己认识的人里面好像没有这个人。 “哦,就是那天戴眼镜假装导游小姐的那位。”林希说道。 朱绍晨焕然大悟,原来说的是张嫣。他想了想,也说道:“她已经来了,并且现在和我是合作伙伴。我们现在要一起想办法回到未来去。” “她自然想回去。她只是来看看的。她根本不想知道自己父亲是怎么失踪的。”林希接着说道。 “他父亲失踪了?”朱绍晨听闻也大吃一惊。 “是的,不单单是他的父亲,还有我的父亲也一样,都在三年前的一次事故中失踪了。后来我在父亲留下的日记中,发现我们父亲都在从事一项研究,那就是时空穿梭。我想她也应该是在她父亲的理论研究基础上,又继续研发了这次的设备吧。” “但是,这些东西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的,她以为到了那个时空就一定能够安全的到达这个时代。但是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有说道,如果到了这个时空,穿梭机是密封的情况下,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在那一瞬间跟着穿梭机一起彻底瓦解。被分解成为粒子,就此消失不见。”林希接着说道。 “所以你其实是在救我们咯?”朱绍晨问道。 “没错,一则我更换了身份以后,被颜思雯选上。成为了这次实验的一个参与人员。二则我发现颜思雯的研究,和她父亲如出一辙,那么我就必须要保障大家的安全。”林希坚定的说道。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都没有在自己的身体里了。只是这种类似灵魂附体的方式活着?”朱绍晨接着问道。 “这个原因,我想我也没办法和你解释,颜思雯她的那所谓定制套餐,也有她的道理。但是我没办法用简单的语言解释给你听。你就把这个现象当做是脑电波的一种共振导致的信息传送吧。当然你理解不了的情况下就当成是灵魂附体就好了。” “那按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朱绍晨想了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今天这信息量实在有点大。他那单纯的脑袋有点接受不了。 “那倒也不用,导致你们目前这种处境,我也有责任。”林希见朱绍晨的反应,连忙承认一些错误。 “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你不用担心的。我同时还是历史系的研究生,专门研究明史。”林希接着说道。 “姐姐,大明朝都快完了,你研究明史还有什么用?”朱绍晨记得上次张嫣说过,这万历后面就没多少年了。 “你放心吧,就算真亡了,你也可以做大清的人。我清史也学得不错。”林希接着说道。 “那我怎么听说,你是被王爷从流放犯人的队伍里解救出来的呢?”朱绍晨奇怪的问道。 “那……那是另外一个悲惨的故事了。我虽然研究明史,但是我从来没想过福王卫会造反,这样的事,竟然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林希倒也开朗,说起这些,她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了。就把自己这些年的一些事大致和朱绍晨说了说。 “我希望,我的身份,你能帮我保密,我暂时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你能做到吗?”林希问朱绍晨道。 朱绍晨闻言,沉了一会气,说道:“这事情,你得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