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周:从校长到圣宗》 第1章 嗜血之夜 乾佑三年,汴京,广政殿。 “禁军何在,将杨邠等三人拖出去,杀无赦!”刘承佑坐在龙椅上,一脸愤怒的说道。 “诺!”几个禁军走进朝堂内,就要将跪在地上的杨邠等三人拖出去,“皇上,饶命啊,我等也是为陛下好,郭威几人对陛下忠心耿耿,而且他们手握重兵,动不得啊,皇上。”可是刘承佑面无表情。 看到刘承佑毫无放过自己的意思,杨邠、史弘肇几人开始破口大骂:“黄口小儿,安敢如此擅杀我等,我等是先皇亲指的顾命大臣。”直到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朝堂上,而其他人都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尤其是武德使李业以及苏逢吉等人更是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直到听到三声“啊”传来,没过多久,就看到禁军端着三个人头走进来复命,刘承佑看了一眼,然后让他们将人头端出去。 傍晚时分,李洪义和李业从宫门里面走出来,相视一眼,李洪义对李业说道:“七弟,你糊涂啊,怎么不劝劝陛下,这样做太鲁莽了,会引起动乱的。” 而李业则是摇摇头,对李业说道:“二哥,你认为我们能劝得住吗?陛下执意要这样做,而且他们三个人都是手握重兵在外,怎么能让人放心呢?也不怪陛下要行此险招。”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两人就分开各自回府了。 当夜,李业叫来了开封尹刘铢,对他面授机宜。当刘铢听完李业的话以后,有些惊讶的说道:“这,这,大人,这不可啊,将在外,灭其妻儿,实非明君所为啊。” 李业笑呵呵的说道:“放心,他们回不来了。” 刘铢听了更是心惊,连忙说道:“难道?” 李业点点头,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要知道,这大汉终究是刘家的大汉。” 刘铢无奈,只能答应。 却说李洪义的镇宁节度使府,回到家刚吃完饭,就听到有通报说是供奉官孟业在门口请见。李洪义有些疑惑,他不是刚从皇宫回来吗,怎么现在又让孟业来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虽然疑惑,但是也还是连忙让带进来。 “拜见节度使大人,”孟业见了李洪义就说到。 李洪义对孟业说到:“孟大人,敢问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孟业转头看了一圈,对李洪义说:“大人,是皇上有事吩咐,你看这。” 李洪义闻言就知道意思,于是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孟业看到人都出去以后,对李洪义悄声说道:“大人,皇上有密令交于大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密令交于李洪义,然后就转身告辞。 李洪义借着油灯的光,打开密令看了起来。越看李洪义的手越抖,后来甚至都变得大汗淋漓,又看了几遍,甚至将每一个字都反复看完,合上密令,踉踉跄跄的来到床上,独自一个人躺着,一夜无眠。 却说刘铢府上,手里拿着李业给的虎符,这是调动禁军的虎符。 犹豫了许久,刘铢猛地站起身,穿上甲胄,骑着快马,来到禁军军营前,对看门的小校说道:“开门,有急事见你们指挥使大人。”说着举起手中的虎符。 小校不敢耽搁,连忙进去通报,不一会,刘铢就见到了禁军指挥使,高举虎符,对他说到:“皇上有令,今夜禁军由我指挥,请指挥使大人前去集合人马。”指挥使看到虎符,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耽搁,于是连忙出去召集人马。 刘铢看着前面集合完毕的人马,对指挥使说到:“大人,皇上有令,郭威、王殷等人叛乱,为保京师安危,现包围郭威、王殷、郭荣、王峻等人府邸,对里面的人员格杀勿论!” 禁军指挥使震惊的看着下命令的刘铢,说道:“这,这,”还没等说完,刘铢举着虎符,狠狠的说道:“怎么?指挥使大人有异议?” “末将不敢,但是这命令。”指挥使结结巴巴的说道。 “指挥使大人,接命令吧,不要耽搁。”刘铢威胁的说道。 “诺。”随后就将禁军以营为单位快速奔向各个府邸而去。 郭荣府上。 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房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没好气的问了一句:“什么人?大半夜的敲门?”外面则是传来一句喝骂声:“大胆狗奴才,我等是来传皇上旨意的,赶快开门。” 听到是传旨的人,看门的人也没多想,就打开了门,刚打开,就看到一队官兵站在门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传旨的人呢?” 带头的一个营长没有说话,只是举刀就是一劈,将没有防备的门卫一刀砍翻在地,下令说道:“进去,杀无赦!”然后带头走了进去,遇到房门就踹开,遇到人就杀。 前院是郭荣亲军居住的地方,听到动静的侍卫立马起床查看,就发现有人杀过来,立马敲响了警钟,其余人员非常迅速的穿好甲胄,就和进来的禁军战斗在了一起。 而在后院的郭宗宜同样听到了前院的喊杀声,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出门查看,这时,一个侍卫满身是血的跑进来,对着郭宗宜大喊:“少爷,赶快跑!有官兵杀过来了!”随即就气绝死亡了。 就在这时,母亲刘氏也出来了,同样听到了那个侍卫的话,立马呆立在原地。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刘氏立马清醒过来,推了郭宗宜一把,对他说道:“大郎,快跑!”说着,就跑回屋里,想要叫起郭诚和郭諴。 郭宗宜此时也清醒过来,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进屋穿好甲胄,拿过一杆长枪,腰上挂着一柄刀,快步走出房门外面。他知道现在就是最关键时候,生死时刻,容不得一丝疏忽。 来到院子里,母亲也将两人叫起,怀里抱着郭諴,身后跟着郭诚,这时郭宗宜连忙大吼:“母亲,快,带着两个弟弟先走。”可是此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咣当一声,中门打开,一大股官兵冲了过来,他也不怯懦了,举着长枪就冲了上去和那些官兵厮杀了起来。 十三岁的郭宗宜身手不弱,虽然身上受了一些伤,但是也终于将进来的官兵赶了出去,他也跟着杀到前院,然而几下就被包围,剩下的官兵则是冲进了后院。最终,郭宗宜还是被官兵围攻的时候,肚子上砍了一刀,鲜血直流,然后就昏死过去。 官兵们以为这个十三岁的小孩已经死了,也就没在意,一脚将其踢到旁边,然后继续向后面杀过去。 感觉到没有一个活人以后,带头的那个将军将手一挥,说:“走。”说完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第2章 悲催的穿越 当夜,天空中一阵红光照亮了整个天空,忽的又沉寂下去,紫微星逐渐变得黯淡无光,突然又发出了一阵璀璨的光芒,夺了满天星光的风采,高悬在夜空中。 钟南山,一个山顶上,原本盘坐着的一个老道士忽的站起来,看着天空中的异象沉思片刻,又开始掐算起来,可是过了一会,“噗”的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随即摇了摇头,不再强求,而身体则是变得摇摇欲坠,面色苍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样。旁边的道童连忙过来扶住老道士,关心的问:“师祖,你怎么了?” 那个老道士摇了摇头,挣扎着又盘坐下来,自言自语道:“奇怪,奇怪,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回道人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天象,究竟是吉是凶?” 正游历到邺都得另外一个老道士,也注意到天空中的异象,同样喃喃自语道:“不知道这天象意味着什么?要是纯阳子道兄在就好了。”随即来到一个府门前,看着天上的红光变成了龙气落入府内,将刚好路过的老道士吓了一跳,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府门上面的一个牌匾,上面写着“牙内指挥使郭府”几个字样,遂上前敲门。 相国寺,一个老和尚抬头望着天,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然后开始闭目念经。 “我没死?嗯?这是哪里?我是谁?我怎么受伤了?”一阵呻吟声从废墟中传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挣扎着坐了起来,疑惑的看看周围,可被身上的伤口撕扯的冷汗直流,胳膊一软,就又躺了下去。 这时,一阵眩晕感传来,脑海中一个人的所有记忆全部浮现,这是一个少年从小到大的记忆,非常单调,只有学习和练武,以及最后的厮杀。 “我穿越了?这里是后汉的都城汴京,也就是开封城,我父亲是郭荣,后周世宗。”躺在地上的少年苦笑了一下。 李青云穿越了,穿越到一具尸体上面,这具尸体名字叫郭宗宜,是郭荣的长子,原本历史上死了的人。 “乾佑三年?郭荣家里被灭门?”李青云不断回想着,过了好一会,才将事情理顺。 这年,郭威担任邺都留守、枢密使、天雄军节度使,一时间,无人出其右者,而同时,郭荣也被任命为天雄牙内指挥使,兼领贵州刺史、检校右仆射,跟着郭威到了邺都。 同样也在这年,就是昨天,皇上刘承佑因为忌惮郭威,所以想要杀死他以绝后患,同时屠杀了郭威与郭荣的全家。 “自己不能死,我要逃出去。”带着一股信念,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场景,原先府邸,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着破烂的甲胄,此时已经没了一条袖子,腰间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痕,直接劈开了甲胄,将肚子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此时正在留着血。 脱掉甲胄,检查了一下身体,最致命的一道伤口就是腹部被横着劈开了一个口子,刚才因为挣扎着起身,所以现在伤口又崩开了,失血过多导致现在他面色苍白,全身无力,但是保命要紧。 此时天还没亮,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是一个死去的少女,这是一直照顾自己的丫鬟,可惜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战战兢兢的来到她身边,忍着恶心,将其身上的外衣取下,随便折叠了一番,围在腰间,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郭宗宜踉踉跄跄的在将军府的残垣断壁中寻找了一番,入眼的全是死去的侍卫和丫鬟,还有部分官兵,就那么横七竖八的躺着。 来到后院,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母亲和两个弟弟,母亲被一刀从腰部斩成两段,上半身后面有一个长长的血迹,一只手臂向前伸着,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不远处就是自己的弟弟郭諴,只有一岁的他被一把刀从肚子上穿过去,深深的插入地下。 在母亲旁边,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弟弟郭诚,他也才四岁,被人一刀砍掉了脑袋,脑袋远远地滚到很远的地方。 看到这个场景,郭宗宜死死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眼中眼泪直流。步履蹒跚的将弟弟郭诚的脑袋捡回来,安放在身体上,然后又将母亲的下半身拖过来,合并在一起。 他没对这些躯体进行掩埋,他没有力气了,也不安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逃命。 悄悄后门出来,郭宗宜此时才感觉非常恶心,想要吐,但是吐了半天,只吐出来一些酸水,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血丝。强忍恶心,立马远离了这里。只是在离开之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皇宫,心中想到:“可恶的刘承佑,你等着,你不得好死。” 郭荣的府邸,位于汴京东城,与皇宫不是很远,所以这里很危险,必须要尽快离开此地。 从后门出来,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巷子,现在没有什么人,郭宗宜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了一截,发现在墙角有一个乞丐,此时已经身体冰凉,显然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他忍着恶心,将他的衣服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现在唯有伪装成乞丐,才能逃出城去。 郭宗宜装成一个乞丐的模样,拄着一根木棍,一路躲躲藏藏,艰难的向着城门口走去。 走到距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天就亮了,由于昨晚刚经历了一场兵灾,街面上到处是官兵在巡逻。为了安全,很多乞丐还有百姓,都趁着这个时机想要逃出城去,这就给了郭宗宜一个机会,他混在一群乞丐中间,向着城门口方向走去。 门口排查的很严,哪怕是乞丐,也要一个个检查,郭宗宜很害怕被认出来,于是连忙又在脸上抹了一层泥巴。 终于轮到郭宗宜了,一个小兵粗暴的拉过他,将原本的伤口又牵动了,嘴里不由的发出一声痛哼,继而又息声,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头发被那个小兵撩起,查看了一番,就将他又一把推开,将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被旁边一个乞丐拉住。 来到城外,又沿着大路向前走了一段路程,柴宜回头看了远处的汴京城一眼,然后认准方向,头也不回的走了。 然而,他心中却没有那么平静,“现在阿耶和阿翁应该快得到消息了吧,他们很快就要来了,刘承佑,你的死期很快就要到了。” 第3章 逃出生天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郭宗宜腰间的衣服又被鲜血浸透,眼前发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是哪儿?我被人救了?还是又穿越了?这次我又是谁?”郭宗宜迷迷糊糊的醒来,向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在一个帐篷里面,躺在地面上,底下铺着厚厚的稻草,盖着一个被子。 吃力的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被换了一身衣服,伤口也被包扎好了。想要喊人,可是嗓子里面干干的,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或许是郭宗宜翻动身体的时候发出了声响,一个穿着军队甲胄的年轻人从外面掀开帘子走进来,看到已经睁开眼的郭宗宜,欣喜的说:“宜哥儿,你醒了,太好了。” 郭宗宜看到来人,刚想坐起来,就被那个人阻止了,说:“你先躺下,别动,我去叫大人还有郎中过来。”说着就跑出去了。 郭宗宜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又躺下了,他其实是想让对方帮自己拿点水过来的。 不一会,外面一阵吵闹声传来,一个嗓门非常大的声音不停地喊:“宜哥儿醒了?太好了,郎中来了吗?赶紧看看怎么样了?这孩子伤得这么重。” 说着,帘子又被掀开了,一个高大威猛的人忽的一下走了进来,蹲在郭宗宜旁边的地上,看着他说:“宜哥儿,现在好些了吗?” 看着来人,郭宗宜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流下来,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郎中走了进来,原本紧张的看着郭宗宜的那个男人立马站起身,一把拉过进来的郎中,说:“快,看一下宜哥儿怎么样了?” 那个郎中被拉的一个踉跄,来到郭宗宜前面才站定,然后立马蹲下身,为他号了号脉,又看了一下伤口,说:“将军,公子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麻烦将军让公子喝点水,还可以吃点粥什么的。” 那个男人听了以后,非常高兴,立马冲外面喊:“来人,拿些水来,然后再煮点粥。” 听到声音,一个士兵立马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水袋,递给郎中,那个郎中打开水袋,慢慢的将里面的水滴进郭宗宜的口中,喂了一会,郭宗宜立马开始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最后一口夹着血色的浓痰就从他嘴里咳了出来,这时,郭宗宜立马感觉轻松多了,也能说话了。 那个男人看到郭宗宜咳出血,立马紧张的问郎中:“怎么回事,宜哥儿怎么咳血了?” 那个郎中说:“将军,公子由于前面伤势过重,又疲惫不堪,肺中有一些淤血,现在咳出来就好了。” 那个男人听说,立马松了一口气,问道:“宜哥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郭宗宜看着那个男人,哭泣的说:“阿翁,我感觉好多了,但是我娘,弟弟,还有隔壁的叔伯和奶奶他们,呜呜呜。” 过来看郭宗宜的这个男人,他认识,名字叫郭威,是他父亲郭荣的义父,也是后周的开国皇帝,太祖。 郭威看着郭宗宜这个样子,也是非常伤心,满眼含泪说:“宜哥儿,我都知道了,万幸的是你竟然活着,太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安心回邺都养病,我去给大家报仇。” 过了一会,一个士兵端过来一碗小米粥,郭威小心翼翼的将其喂给郭宗宜,他吃完以后,感觉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得暖烘烘的,舒服多了。 郭威又问了一会情况以后,就让郭宗宜好好休息,说是等会就让人将他先送回邺都。 郭威走了以后,帐篷里面一下子清净了许多,只留下郭宗宜刚醒来时看到的那个青年男子。 郭宗宜好奇的打量着他,然后问道:“敢问大哥,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你救的我吗?” 那个人咧嘴一笑,说:“公子,我叫赵匡胤,是将军的亲卫,我们是在路上发现你的,当时你全身是血的躺倒在路边,恰好有个将军的亲卫认识你,就救了你。” 郭宗宜听到对方的姓名,心中一惊,脸上也全都是惊诧的表情,赵匡胤,他竟然是赵匡胤,那个夺了以后郭家江山的人。 而赵匡胤看到郭宗宜那种表情,有些奇怪,好奇的问:“怎么了公子?可有不对之处?” 郭宗宜立马收拾心情,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露出一个非常不自然的微笑,说:“没,没事,没事。” 随后两人随便说了几句话,郭宗宜就装作非常疲惫的样子,赵匡胤就告退,说:“公子,你现在大伤刚刚痊愈,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告辞了。” 郭宗宜说:“好的,谢谢赵大哥了。” 看着远去的赵匡胤,郭宗宜的心情一直无法平静下来,不停地在思考着什么。 就这样,郭宗宜一直休息到第二天早上,郭威过来,对他说:“宜哥儿,我们要继续行军了,你现在身体太差,我找人将你先送回邺都。” 郭宗宜也不客气,说:“好的,阿翁。” 然后对赵匡胤说道:“元朗,你等宜哥儿吃了药之后,派人护送他回邺都,交给荣儿,让他好生照看。” 吃完了郎中的药,郭宗宜被赵匡胤派人抬上一辆马车,送去邺都。 “出发!”收拾好心情的郭威下令继续开拔,誓要报仇。 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邺都,马车直奔郭荣府邸。 在郭荣的府邸门口,送郭宗宜的士兵直接往里面闯,边走边喊道:“公子回来了,生病很严重,赶紧通报将军,赶紧找郎中过来。” 门口的侍卫听到这话,也不敢耽搁,连忙打开门,让马车进去,然后自己也向院子里面跑去,边跑边喊:“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而此时的郭荣因为郭威领兵去了京师,就由他负责整个邺都的军政事宜,所以只能压下心中的悲伤以及怒火,兢兢业业的处理事务。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有人吵闹,立马心生不悦,对外面喝道:“什么人在外面喧哗?”而就在这时,门“咣”的一声,被打开了,门口的侍卫揣着粗气进来,说道:“将军,公子,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就在外面,生病了,很严重,需要赶紧医治。” “咣当”一连串的响声,这时由于郭荣起来的猛了,将桌椅全部带倒,他也顾不上疼痛,立马上前,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说道:“什么?你说谁回来了?” 第4章 治病疗伤 “将军,大公子回来了,大公子回来了!”那个侍卫忍着疼痛说着,“而且还生病了,被马车拉回来的,需要郎中。” “什么?在马车里?被拉回来的?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将郎中请过来。”柴荣此时也有些慌乱了,赶紧说道。然后松开侍卫的手臂,一把推开他就往外面跑去,那个侍卫随后跟上,出门以后就去找郎中了。 郭荣踉踉跄跄的往前跑着,边跑边喊:“宜哥儿,宜哥儿。”刚没跑几步,就看到一辆马车过来了,而驾车的人,郭荣也认识,就是郭威亲军中的人。 此时也顾不得其他,来到马车前,迟疑了一下,然后猛然拉开帘子,看到郭宗宜躺坐在马车里面。 而在马车里面也看到揭开帘子的郭荣,顿时泪如雨下,而郭荣亦是如此。 “快快快,就是这里,哎呀,你跑快一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催促声传来,郭荣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侍卫带着府里的郎中来了,立马说道:“陈先生,麻烦你看一下小儿。” 郎中绕过郭荣,看了看里面,然后上车查看了一下两人的情况,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将军,先让人将公子带到房间里面吧,放心吧,没什么大碍。” 同样松了一口气的郭荣连忙让人将马车里面的郭宗宜抬出来,放到房间的榻上,郎中上前,先是看了一下,然后说到:“大公子有些麻烦,他是身上的伤口未好,现在有的已经化脓了,加上伤寒,所以病情会重一些,我先要为大公子诊治外伤,然后才能医治伤寒。将军,你和侍卫将大公子手脚按住,别让他乱动,我先将他身上的衣服除去。” 看着郭宗宜已经被按住了手脚,郎中先是拿出一个软木棒,让他咬住,然后就开始解除和皮肤粘在一起的衣服,此时,从郭威那里拿的裘衣已经脱了,只剩下单衣,在郎中脱衣服的时候,尤其是与皮肤粘在一起的地方的时候,郭宗宜嘴里发出一阵阵闷哼声,将软木棒咬的死死的。 终于将衣服去除,郭荣看到柴宜身上的密密麻麻的伤口,有刀伤,枪伤,箭伤等等,尤其是腹部的一个巨大伤口,有的因为化脓,伤口周围的皮肉阴森泛白,而伤口处流出黄色的脓液,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而周围的人同样是震惊,大家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围杀中逃出来的,又是怎么跑了这么远的,但是能忍着这么多的伤口疼痛,真的非常让人佩服。 郭荣则是非常心疼,由于得到消息是全家被杀,现在看到死里逃生的柴宜,心中也是庆幸,同时又非常自责,自责当初没有将他们带出来,有时候郭荣在想,如果当初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就算是被责罚也要将他们带出来,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郎中的医术很高,柴宜的伤口被处理好了,全身被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此时正在下人的服侍下喝着汤药。 正在这时,郭荣进来了,看着郭宗宜喝完了药,让下人出去以后,坐在旁边,问着当时的情况。郭宗宜将当时的事情说了以后,又是一阵悲伤,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当听到他怎么样从逃出来到一路的情况,又说到半路上遇到郭威的事情,最后郭威将其送到了这里的整个过程以后,郭荣不由得说到:“宜哥儿,悔不该当初没有将你们带出来,才导致如今的事情发生。” 郭宗宜只好安慰着柴荣,让他不要悲伤,相信这次郭威过去,能为两家人报仇。 郭宗宜说完,吃了点东西,然后又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郭荣又来看望,看到他逐渐的好了起来,就又开始忙起来了。 郭宗宜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感觉身上到处都不舒服,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疤,开始发痒了,不由得嘀咕了一句:“这个郎中的药真管用,这才几天时间啊,可惜到了后世,很多药都已经失传了。” 感觉无聊,于是就坐起来想要起床,旁边的侍女连忙过来,将他搀扶下床,又扶着他出了房门。 这个院子不是很大,也有些破败。郭宗宜在院子里面逛的时候,郭荣又过来了,看到他在外面散步,立马过来,说:“宜哥儿,你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怎么出来了?” 郭宗宜说:“阿耶,已经好多了,在里面躺久了,就想着出来转转,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郭荣和他聊了一会天,就又去忙了。而郭宗宜则是继续走动着。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后院,这里的房屋有很多都长满了杂草,看样子这里没有人住。 又往里面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在一个房间前面,放着几个竹条编制的络子,里面放着各种药材,走近的时候,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听到外面有人过来,里面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走出来一个中年人,看不出具体年龄。 当看到外面的人以后,走过来说:“公子,你身体好些了吗?” 郭宗宜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忽然想起来了,他就是为自己疗伤的那个郎中,于是开口说:“多谢先生关心,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伤口也结疤了,今天在里面待着有些闷,就想着出来走走。” 那个中年人让郭宗宜进入到里面,他发现里面也有很多药材,众多药材混合的味道,反而有些清香的感觉,另外还有很多书在里面。 让郭宗宜坐在椅子上,又为他检查了一下身体,然后说:“嗯,好多了,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完全没问题了。多出来走走,也对身体有好处。” 郭宗宜说:“这还要多谢先生的神药,才能好的这么快。” 那个中年人笑着摸了摸胡子,说:“公子过奖了。” 郭宗宜又问道:“还没请教先生贵姓?” 那个中年人说:“公子客气了,老道免贵姓陈,名抟,是个道士,道号扶摇子。” “道士?陈抟?”郭宗宜有些惊奇了,竟然没想到随便在自己家里就能遇到这么出名的人。 陈抟,传说中赢了赵匡胤华山的人,传说中最长寿的人。 陈抟看到郭宗宜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怎么公子听说过我?” 柴宜总不能说自己在后世听说过他,只好说:“哈哈,没有听说过,但是看道长的医术,也知道不得了,都可以比肩华佗了。” 陈抟摇着头说:“公子过奖了,老道怎么敢比肩华佗。” 柴宜又问:“敢问道长今年贵庚?” 陈抟说:“不敢,老道虚活八十有六了。” “什么?八十六了?”他虽然知道陈抟长寿,但是没想到他养生这么厉害。要知道现在的陈抟须发都黑的发亮,牙齿白净坚固,手脚伶俐,面色红润,完全不像是八十六的人了。 这个年纪就算是在后世,都是高寿了,更别说是古代这种人均寿命低下的年代了。 郭宗宜此时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但是又觉得有些冒昧了。 第5章 身体好转 陈抟一直盯着郭宗宜在看,当看到他这个样子,有些好笑,到了他这个年纪了,什么没有见过,什么没有听过,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其实对他来说,只要郭宗宜有什么事情都明说更好,但是想想对方的年龄,也就不介意了。 陈抟此时说:“不知公子对于长生之道如何看待?” 郭宗宜听到陈抟的问话,有些好奇,但是还是回答道:“长生之道?我认为这完全是无稽之谈。”说到这里,他也反应过来了,原来陈抟已经猜到他的想法了,于是也就顺着说了下去。 “不过我感觉养生之道倒是非常独特的,比如道长您。” 陈抟点点头,说:“既然公子有此想法,那我老道也不私藏,就将我知道的这养生之道告诉公子。” 然后他就将如何吃饭,什么时候吃饭,怎么吃饭,如何控制情绪,甚至就连如何睡觉都说了,后面又说起了一些男女之事,他建议柴宜不要太早为好,最少要十六岁以后为宜,而且也不要太频繁,三十岁之前,最多两天一次,不可再多,负则伤身。 最后又教给了郭宗宜一套拳法,有点像是太极拳,又不像,他只是三十六套动作。 郭宗宜最后临走的时候说:“今日非常感谢道长的倾囊相授,日后必有后报。” 陈抟说:“哈哈,什么后报不后报的,就不要说了,老道我也是难得能够碰得上这么有缘的一个小友。” 待郭宗宜走后,陈抟一个人坐在房子里面,自言自语道:“奇怪,真奇怪,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明明是横死的命数,怎么又是长寿之相,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情况竟然在一个人身上出现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哎,说起来,也是我学艺不精,要是纯阳子道兄在的话,他应该可以看出些什么,可惜他不知道云游道哪里去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第一次看见郭宗宜时那种震撼的场景。原来,当初他看到红光落地,就找了个由头来到郭荣府邸当了一个郎中,而郭荣也是看他是个化缘的道士,再加上医术精湛,也就收留了他。后来,那道红光有一小部分化作龙气入了郭荣的身体,让他原先就有的龙气更加浓郁了一些。 但是过了没几天,他正在晒药的时候,突然感觉天象异变,连忙用望气之术一看,整个府邸的红光猛地收缩,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全都不见了。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慌忙跑进来,对他说:“先生,快,将军的大公子来了,还身受重伤,需要医治。”然后不由分说的将其拉着就跑。 陈抟被拉着跑到前院,发现一个马车停在那里,整个马车都仿佛被祥云环绕一般,到此时,他也不敢怠慢,用尽全身所学帮他医治起来。 等给郭宗宜医治好了以后,他还偷偷给郭宗宜看了一下面相,发现他的面相非常奇怪,不光是长寿之相与夭折之相相互交合,更是贵不可言,有九五之相,而且看其龙气之浓郁,比之前看到的郭荣更是浓郁的不知多少倍,他不知道秦始皇、汉高祖他们的龙气有多浓郁,但是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每每想到此处,哪怕是他,都感觉心情激动起来,能够亲眼看到一个如秦皇汉祖一般的人物崛起,也是一种幸运,如果自己再年轻一些,绝对会死心追随。 随着时间的推移,郭宗宜感觉身体渐渐变好了,但是被陈抟包扎过的地方,却是非常痒,尤其是腹部当时被砍了一刀的地方,痒的让他都受不了了,于是就过来找陈抟。 “我说扶摇子前辈,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这么痒,老是想挠一挠,但是又不敢。”郭宗宜进门就对陈抟说。 陈抟过来为他号了号脉,然后解开包扎的伤口看了一下,说:“公子,你还需要忍耐一下,现在正是伤口结疤的时候,肯定会痒的,等过几天完全结疤了,就不痒了,到时候就可以将包扎的这些东西去掉了。” 郭宗宜听了,放下条件反射想要挠痒的手,但是腰还是不自觉的扭了一扭,想要将这股痒蹭一下。 从陈抟那里回来以后,发现郭荣正在他的房间里面坐着,前面桌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饭菜和汤,非常丰盛,这完全和郭荣平时的节俭不一样。 然而,郭宗宜看着这些,心中有些感动,但是也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自从郭宗宜受伤回来以后,郭荣就非常担心他的身体,于是就一改往日艰苦朴素的作风,让人变着法开始做各种吃的,又找来了各种各样的名贵药材做了汤,还一定要让他吃完喝完。 郭宗宜感觉他自从来到邺都以后,至少重了好多,身高也嗖嗖的往上长,每天醒来,不在床上躺上半个小时,都不敢起床,基本上每隔十天左右,都会在早上起床换洗衣服,搞得照顾他的丫鬟们都是见了他就想笑,他也是感觉老脸都丢净了。 现在又看到郭荣坐在这里等他,强颜欢笑的坐在旁边,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多少话,只是相对而坐,在那里不停的吃东西,最终,郭荣看着他将所有的菜都吃完,将人参汤都喝完,才让人收拾东西。 吃完饭,郭宗宜想着先躺下睡一会,可是完全睡不着,反而精神奕奕的,无奈,只好起来,开始在房间里面写东西。 当天晚上,郭宗宜好不容易通过数数字强迫自己睡着。 睡梦中,郭宗宜感觉又回到了前世,那个充满了高楼大厦,汽车飞机的世界,看到了自己待了将近二十年的部队,听到了熟悉的号角声,看到了转业以后因为喜欢历史而提携自己的老领导,看到了自己担任书记的乡镇,看到了担任县长时候的熟悉的城市,也看到了自己的妻儿,看到自己在任上生病,来来往往看望自己的人。这一切,都让他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的穿越是真实的还是做梦的。 仿佛与自己的妻子好久没见了,非常想她,两人一见面,就仿佛是干柴遇见了烈火。就在高潮过后,自己又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回去了,而自己的呼喊声,完全不起作用。 猛地一下,自己坐了起来,看到的还是熟悉的场景,看了看外面,天还没亮,于是就又躺下了,然而眼角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公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没事吧?”在一个屋里服侍他的丫鬟也被他惊醒了,连忙过来问。 郭宗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说:“没,没事,做了一个噩梦。”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小环,你去帮我拿一条底裤过来。” 小环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然后跑过去拿了一条底裤给他。他则是在被窝里面摸索着穿上。小环也红着脸将他换下的底裤拿过去,准备天亮了洗。 第1章 后周建立 “我说道长,这动作咋就这么难呢?”郭宗宜一边做着一组奇怪的动作,一边问道。此时,他已经满头大汗,有的顺着鬓角在不停的往下滴,而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小水坑。 “你小子不要不知足,你知道我创立这套动作有多难吗?这可是我结合了道家的养生拳法,五禽戏还有佛家的瑜伽,和纯阳子道兄一起推演出来的,效果非常好。”陈抟在旁边一边晒药材一边说。 郭宗宜也就是嘴上说说,但是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老老实实的做着动作,丝毫不放松,自从身体上面的疤痕掉了以后,郭宗宜就开始训练陈抟交给自己的这套动作,这也是上辈子由于身体得病去世的一个后遗症。 等训练完毕,洗了个澡,开始悠闲的吃着早饭,还是一如既往的药膳粥,今天加了好多药材,感觉味道怪怪的,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咣当”一声,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将正在喝粥的郭宗宜差点呛到,抬头一看,原来是郭荣满头大汗的跑进来,喘着粗气说:“快,快跟我去汴京。” 郭宗宜停下了喝粥的动作,看到郭荣满脸的喜色,立马想到了什么,也是一脸的惊喜,几口将剩余的粥喝完,换好衣服,就随着郭荣骑马,径直向着汴京方向而去。 一路上,郭宗宜的嘴角就没闭过,一直在马上傻笑,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次应该是去参加郭威的登基大典的,算算时间,郭威黄袍加身的时间应该是过了。想想以后自己也能当皇上,心中就是一阵激动。 一路奔驰,来到汴京,此时的汴京已经充满了喜色,将大战不久的气息全部掩盖过去了。两人没有停留,径直来到皇宫,而皇宫的侍卫也应该是早就得到了消息,大开宫门,就让两人进去了。 没有骑马,这是规矩,一路走到麒麟殿,这时郭威休息的地方,两人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吃饭,看到两人进来,立马笑着说:“荣儿,宜哥儿,你们来了,快坐下,没吃饭吧?来,和我一起吃。”说着,就让人加了两个凳子,添了两副碗筷。 郭荣和郭宗宜也没有客气,坐下和郭威吃了一顿饭。 饭后,几人继续坐着在那里闲聊。 郭威说:“荣儿,这次让你们过来,事情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吧,各位兄弟们抬爱,让我当了这个皇上,也是大家被刘承佑那厮搞怕了,但是现在马上就要担任皇上了,我感觉责任也是非常重大,还有些节度使们不服我们,到时候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情来呢。” 郭威在那里忧愁的说着。郭宗宜看着郭威的样子,不像是说的表面话,而且从他登基以后的所作所为来看,也是非常有作为的一个皇帝了。 感慨了一番,郭威继续说道:“现在我膝下无子,你虽然是我的义子,但是我一直当你是亲儿子一般无二,这次登基大典,你就以一名皇子的身份参加,宜哥儿就以皇孙的身份参加,至于以后的事情,我到时候会安排好的,你放心。” 其实郭威也是无奈,现在自己膝下无子,唯一亲近的只有三个人,义子郭荣,女婿张永德以及侄儿李重进三人,他如果再过几年身体不行了,还没有子嗣的话,就只能从这三人中选择,就当前的情况来看,唯一合适的也就只有郭荣一个人了。 郭荣和郭宗宜听了郭威的话,立马起身,跪在地上,郭荣说道:“多谢皇上恩典。” 等两人起身坐下以后,郭威又说道:“荣儿,现在外面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皇帝轮流坐,今日到我家,我们能够唯一仪仗的,就是我们的军队,还有你们这几个亲近的人了,等登基大典过后,我想让你去澶州上任,担任澶州太守,镇宁军节度使,帮我守好汴京的门户,你看如何?” 郭荣起身回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好,到时候只要你能守好汴京的门户澶州,再将镇宁军抓在手中,我们就有了一个坚实的后盾。”郭威高兴的说。 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向郭宗宜,说:“宜哥儿,你呢?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郭荣听了郭威的话,刚要起身想说什么,但是被郭威阻止了,说:“让宜哥儿自己挑选吧。” 郭宗宜想了一下,然后跪在地上说:“皇爷爷,我听从皇爷爷的安排。” 接着迟疑了一下,说:“不过如果皇爷爷能够让我单独管理一个地方,我感觉我也能做好。” 郭威听了郭宗宜的话,稍微有些迟疑,但是接着就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向他,说:“好,有志气,我相信你,不过你对于地方,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此时,郭宗宜听了郭威的话,心中也有了底气,放开了说:“皇爷爷,我想去靠近海边的地方。” 郭威眉头一挑,非常感兴趣的问:“哦?靠近海边的地方?嗯,让我想想。” 想了一会,郭威说:“好,没问题,到时候我会安排好的。” 接着,几人闲聊了几句以后,郭威又突然说:“荣儿,过段时间,宜哥儿去单独上任的话,你就是孤身一人了,身边没有一个陪伴的也不好,这样吧,我给你做媒如何?” 郭荣听了郭威的话,心下一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郭宗宜一眼,原本他想着就这样和郭宗宜过一辈子得了,现在郭威又要给他保媒,他不得不考虑一下郭宗宜的感受。 郭宗宜看到郭荣转头看了他一眼,就不说话了,心中有些好笑,但是对于此事,他也是非常赞同的,因为根据历史,这次他娶的应该就是历史上的大符皇后。 至于说以后生下来历史上的郭宗训,他穿越这么长时间,也想通了,要是自己这个穿越者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到时候还能被其他郭荣的皇子抢了皇位,或者被赵匡胤黄袍加身了,那他真的就是个废物,给众多穿越者丢脸了。 郭宗宜此时,站起来说:“皇爷爷,这事我同意,我也感觉父亲需要一个人陪伴。” 郭威欣慰的点点头,又看向郭荣。 而郭荣此时有些难为情,毕竟在自己儿子面前说这个事情,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没好气的瞪了郭宗宜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郭威一看,就知道了,于是给身边的太监吩咐了一句,那个太监就出去了。 第2章 登基大典 郭宗宜果然没有猜错,只见一个年芳二十岁,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孩走进来,看着这个女孩,郭宗宜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事嘛,这就是以后自己的后妈?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这就有点尴尬了,郭宗宜想说,我能撤回原先说的话吗?以后怎么叫的出口。 只听得郭威说:“荣儿,她认识吗?” 郭荣怎么可能不认识,作为郭威的义子,怎么不认识郭威的义女,也是符彦卿的女儿,以后的大符皇后,也叫宣懿皇后。 符氏过来先是给郭威行了一礼,然后又对郭荣行了一礼,说:“见过大兄。” 郭荣有些手足无措的站起来说:“额,妹妹请起。” 符氏疑惑的看着郭荣,不知道他怎么了?以前两人也经常见面,可不是这样的啊。 然后她又看向郭宗宜,笑着说:“宜哥儿,好久不见了。” 郭宗宜回想了一下,立马想起来了,他原来是见过符氏的,当初郭威将符氏带过来的时候,就住在郭威府上,郭宗宜过去玩的时候见过,于是立马起身行礼,说:“见过姑姑。” 等他们都坐下以后,郭威说:“我预做媒,将懿儿你许配给荣儿,你意下如何?” 符氏“啊”的一声,惊诧的看着众人,然后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低头不语,半晌以后说:“全凭义父做主。” 郭威看到这个场景,高兴的说:“好好好,这事就这么定了,等登基大典结束以后,就为你们准备婚礼。” 正月丁卯日,大吉。 郭威身后跟着郭荣和郭宗宜,后面还有一众亲卫和大臣,缓缓走上天坛进行了祭天仪式,宣誓正式登基为帝,国号为周,年号广顺,今年为广顺元年,然后众人参拜新皇。 回到太和殿以后,郭威举行了登基以后的第一次朝会,首先宣读了第一份圣旨,封已故的柴氏为圣穆皇后,然后又封了杨氏、张氏、董氏为淑妃、德妃、贵妃。 第二封圣旨是封郭荣为皇子,令其担任澶州刺史、镇宁军节度使、检效太保,封太原郡侯。赐婚符彦卿之女符氏。 第三封圣旨,是封郭宗宜为世子,令其担任滨州刺史,横海节度使,封滨州县侯。 然后又陆续的将一些有功之臣以及部分势力颇大的节度使全部有了册封。 郭荣和郭宗宜带头,所有人向郭威叩拜谢恩。 郭宗宜没有想到郭威竟然将他直接封了一州刺史,以及横海节度使的职务,这可是和郭荣的职务一样了,虽然自己的爵位要低一级。这让他心潮澎湃,很想立马上任,开始施展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时,郭宗宜突然听到了一句话,直接差点让他跳起来。 只听得一个声音说:“官家,我感觉不妥。”郭宗宜转头一看,原来是刚刚受封的右仆射王峻。 王峻继续说:“官家,我认为现在封柴荣为皇子不合适,镇宁军节度使和皇子只能封一样,不可同时封,皇上还春秋鼎盛,不可过早封皇子。” 王峻一句话一出来,全场安静,大家都低头不说话,因为王峻的这话实在是太得罪人了,简直就是将郭荣往死里得罪,如果郭威有个万一驾崩了,王峻绝对没有好下场,甚至王峻直接叫其为柴荣,而不是郭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郭威也是知道王峻是为了自己好,一个义子,封为皇子,还让其在外带兵,如果自己再有皇子诞下,那绝对是以后的一个隐患,但是郭威不得不如此,他生活在乱世,见多了带兵大将将年幼的皇帝拉下马的情况,所以他想的是哪怕自己以后诞下儿子,也不会让他继承皇位,还是会让已经年龄大,实力强的郭荣继位,这时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嗣。 所以郭威直接就回绝了王峻的好意,说:“秀峰不要说了,我决意再不改变。” 王峻连忙跪下说:“皇上,不可。” 郭威止住了王峻的话,说:“王卿不必再说了,我决意如此。” 说完,不等王峻说话,说了一句退朝,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峻看着远去的郭威,还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来,他也没有看已经黑着脸的郭荣以及郭宗宜,转头就走了。他不是不知好歹,他也生在乱世,他也知道郭威的想法,可是这真的是于理不合。况且,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也有那个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幼主,权臣,在这乱世,太多了,而且很多都成功了的,凭什么他不可以。 晚上,郭荣宴请群臣,虽然是周朝的第一次皇帝宴请,但是整个宴会却是比较沉闷的,哪怕是有很多舞女在跳舞,丝竹声响遍整个宴会,大家都没有玩笑,只是过来以此给皇上敬了一杯酒,然后就坐下,没有人相互交流,只有低头吃饭。 郭威看此情况,也就草草的结束了此次宴会,虽然有所不满,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自己的肱股之臣,一个是自己选定的以后继任者,他也是同样为难。 郭荣自从朝上王峻说了那个话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一直到宴会结束,回到家里,还是没有丝毫笑意。 郭宗宜和郭荣来到房间里面,两人相对而坐,郭宗宜给郭荣倒了一杯茶,想了一下,说:“阿耶,你不必为此生气。” 郭荣抬起头看了看郭宗宜,没有说话,将茶一饮而尽。 郭宗宜又倒了一杯,然后说:“阿耶,你要换位思考一下他们两个的立场,就知道他们为何会做出这种决定和说出这种话了。” 郭荣颇有些意外的看着坐在前面的郭宗宜,然后说道:“哦,宜哥儿,怎么说?” 郭宗宜组织了一下话语,然后说:“咱们先说皇爷爷,他为什么执意要立你为皇子,而且看样子,也想让你以后继承大统,这其中的原因你有没有思考过?” 郭荣听了有些茫然,他还没想到此事,现在听郭宗宜这么一说,同样有些疑惑,对着郭宗宜摇摇头,说:“宜哥儿你继续说。” 郭宗宜喝了一口茶,说:“阿耶你也是经历了很多朝代的,也知道梁、唐、晋、汉这四个朝代最后的君主是什么下场,也就是说,如果在这个时代,如果没有一个强力的皇帝,那他的下场有多惨,你也知道,如果皇爷爷再诞下皇子来,他能保证皇子能长到多大才会驾崩?要知道皇爷爷现在可是四十七岁了,如果到时候强推小皇子上位,结果是什么?那绝对会导致大周易主的。” 随着郭宗宜的话,郭荣的眼睛越来越亮,心中越来越明朗,不再是前面一脸抑郁的表情了,反而是精神卓着的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郭宗宜。 第3章 父亲大婚,儿子应该做什么 郭宗宜看郭荣听懂了他的话,然后继续说:“那王峻呢?他为什么又反对?他也是生在乱世,也知道情况,也见多了幼主继位的场景,但是他还是执意如此,或许他是真的为皇爷爷着想,不想看皇位旁落,又或许是他也想当一个权臣,继而再进一步,毕竟那个位置,谁不想坐一坐呢?” 郭荣听了他的话,一拍桌子,高声说:“他敢!” 郭宗宜则是毫不客气的说:“为什么不敢?黄袍加身,只要有带头的,就会有后来者。” 郭荣听到郭宗宜这么一说,就全部想明白了,原先是他身在其中,正所谓旁观者清,现在被郭宗宜点醒了,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然后郭宗宜又说:“现在王峻在朝堂上这么一闹,后果可想而知,如果到时候皇爷爷的身体出点问题,想要将你调回汴京,首先就要下手处理掉王峻,这样皇位才能顺利交接,所以皇爷爷的身体情况,就是王峻的生死符。” 郭荣此时完全是一种欣赏的态度在看郭宗宜的说话,等他说完以后,搓着手,高声笑道:“好,好,好,宜哥儿长大了啊,太好了,不错,不错,原先我还担心你独自处理一州的军政事务,现在我是完全放心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以后,就各自休息了。 二月初一,利婚嫁,宜动土。 郭宗宜无所事事的看着府里面的人在那里忙忙碌碌的,又是挂灯笼,又是挂红布的,还有铺地毯的等等,但是他自己却无所事事,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 索性就躲到房间里面,丫鬟小环陪着他,喝了一会茶,看了一会书,就开始坐着发呆,过了一会,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父亲大婚,儿子应该干什么?书中也没说过啊,我应该接亲还是抬轿?他们婚礼现场我应该干嘛?谁向我敬酒?我又该向谁敬酒?” 不妨一旁的小环听到了郭宗宜的话语,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噗嗤”一笑,盯着郭宗宜看了半天,然后就开始笑的停不下来了,捂着肚子在那里笑着,后来甚至趴在桌子上笑着。 很快就到太阳落山了,郭宗宜就在自己房子里面吃了晚饭睡下了,但是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怎么也没人来告诉我一声,明天我应该怎么办?” 第二天,天还没亮,院子里面就开始了吹吹打打,将郭宗宜吵醒了,他立马坐起身,开始穿衣服,就是害怕万一到时候自己需要干什么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那里睡着,就麻烦了。 穿好衣服,锻炼了一番,还是没人来叫他,于是他只好待在房间里面,哪里也不敢去,生怕有人来找自己。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门口突然有人叫:“少爷,少爷。” 郭宗宜立马起身,打开门,看到一个下人在门口,对郭宗宜说:“少爷,皇上在叫你。” 他不敢怠慢,立马与下人来到了堂屋里面,此时皇上郭威在上首坐着,看到郭宗宜来了,立马招手,将其叫过来,对他说:“宜哥儿,稍等会知道干什么吧?” 郭宗宜挠了挠头,然后茫然的摇摇头,说:“皇爷爷,我不知道?” 郭威脸色一沉,看了一眼在旁边的礼部官员,然后说:“掌侍郎,你给世子说一下。” 那个侍郎吓的脸色一白,然后跪着说:“是,皇上。” 然后和郭宗宜来到旁边开始交代了起来。 这时候,郭宗宜也看清楚了,应该是有人要让他出丑一次,所以故意要整他,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立马专心听那个侍郎说起了自己应该干的事情。 仔细听完,又复述了一遍,确定完全没有问题以后,郭宗宜就让郭荣叫到旁边和他一起随意聊起了天,此时他也不管那个侍郎一脸的灰败,做棋子就要做好被抛弃的准备。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外面就又响起了吹吹打打的声音,郭宗宜知道这是接亲回来了,郭宗宜连忙告罪,然后向门外走去。 来到门口,此时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的接亲队伍,非常庞大,最前面是郭荣,穿着皇子着装,戴着大红花,后面跟着一个大红花轿,是一个八抬大轿,再后面,是府里的丫鬟小厮们,手里拿着各种吃食,在街上随意的撒着,引得周边的小孩一阵哄抢,非常热闹。 很快就来到府邸门口,经过一系列的程序,新娘子终于下轿,郭宗宜跪迎。 这个新娘,对郭荣和郭宗宜来说都是新娘了,郭荣是娘子,郭宗宜是母亲。 发红包给郭宗宜,然后进门,里面是郭威高坐堂上,旁边没有任何妃子陪坐,接受了两个新人的跪拜。 等送入洞房以后,郭荣就出来陪酒客们,郭宗宜在旁边跟着。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大家都才散去,剩下的就没有郭宗宜什么事了。 回到自己房间,美美的睡了一觉,今天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郭宗宜就起床,过来给郭荣和符氏敬茶,然后两人又过去见郭威了。 转眼间,十天就过去了,郭宗宜和郭荣也要准备上任去了,两人在临走之前,在房间里面谈论了一天的时间,就连午饭都是在里面吃的,具体谈论了什么,除了两人之外,再没人知道。 第二天,郭宗宜先走,郭荣送了郭宗宜两百亲兵,都是跟着他一直以来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值得信赖的忠诚之士,也是保障郭宗宜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另外还有一些家里的丫鬟和小厮,以及一个精挑细选的管家。最后就是郭宗宜自己要求的,当初跟着郭荣一起跑商的伙计和下人,都被他要过来了,还有当时的一些老关系,等后面,郭荣会一个个去书信,让他们支持郭宗宜。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后面跟着十辆马车,上面装的都是郭宗宜的东西,一些是他自己的,一些是符氏和郭荣为他准备的。 郭荣和符氏将他送出汴京城外五里处,看着越走越远的队伍,一直没有离开,直到看不见为止。 第4章 到达滨州 “一,二,三,用尽,加油推!”郭宗宜的亲卫头领在那里喊着话,让大家一起推车,只是因为此地官道颇为泥泞,马车陷进去了,无法前进。 “终于出来了。”郭宗宜的裤脚已经完全湿了,全是泥巴,但是他全然不顾,自顾自的骑上马,然后说道:“继续前进。” 从周边的亲卫的样子可以看出,这已经不是郭宗宜第一次这么做了。刚开始第一次陷进去的时候,郭宗宜想着自己也下来推车的时候,大家都感觉不可思议,但是后来逐渐的就习惯了,对郭宗宜则是更加钦佩,他以世子之身,亲自下马推车,这在当时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渐渐地,郭宗宜就在这群人中有了绝对的威信,大家都愿意听他的。 “柴伯,这里到什么地界了,怎么这么多水,这官道也太差了些。”管家立马上前,看了一下,说:“公子,现在已经过了齐州,很快就要到棣州了,只要过了棣州就是滨州。” “大家加把劲,我们很快就要到了。”郭宗宜在那里鼓舞着士气,而听到他的话,大家也都脚下加快了几步。 “站住!打劫!”从旁边不高的一座山上,下来十几个胖瘦不一的人,手里有拿着锄头的,有拿着木棍的,带头的一个拿着一把朴刀,其实也就是砍柴刀,出来打劫。 郭宗宜则是非常无语的看着前面这些人,不由得嘀咕了一句,怎么有这么蠢的人,看不出来我们是官兵吗?还来打劫。 然后对身边的一个人说:“曹大哥,按照老规矩处理。” 身边的那个年轻的将军说:“好的,世子。” 随后很快就将带头的那个杀了,然后抓着其他的人,来到了他们那破旧的山寨里面,让里面的人全部下山,然后将里面已经变成孤儿的小孩带回来,安置在马车上,和他们一起走。而此时,所有的小厮都已经在走路了,因为马车上都坐着小孩和丫鬟。 “哎,我都数不清这是我们遇到的第几次土匪了,百姓苦啊,要不然谁愿意干这个杀头的买卖。”郭宗宜感慨了一句。 顺着官道翻山,渡河,又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看到滨州城的城墙。 “这,这就是滨州城?这城墙几百年没修过了吧?怎么成这样了?”郭宗宜看着前面破败不堪的城墙,甚至还能隐约看到里面的破旧房屋,而进进出出的人,都是一脸菜色,无精打采,表情麻木的样子。 来到城门口,有几个士兵在那里无所事事的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偶尔还会刁难一下,搜刮几个铜板,如果敢稍有反抗,则直接拳打脚踢,周边的人则是四散开来,麻木的看着这一切。 郭宗宜骑着马带头走到城门口,那几个看门的看到郭宗宜带着一队官兵,还有很多小厮丫鬟和小孩,几大马车东西,眼前突然一亮。 其中一个很明显是带头的高声喊了一句:“站住,干什么的?这些小孩是从哪里拐来的?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拐卖小孩。”说着,就将手中的长枪对准这些人。 这时,管家柴伯上前喝骂道:“大胆,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就敢这么说话。” 说完,跟着郭宗宜的亲兵,也都上前,和门口的官兵对峙起来。 一时间,周边的百姓都四散而逃。 这时,郭宗宜上前,温和的说道:“大家都放下武器,不要紧张,我是新上任的滨州刺史,兼任横海节度使,大家都让开,我们直接去衙门。” 郭宗宜说完,亲卫们都放下手中的武器,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用武器指着自己。对方看这个情景,也就放下手中的武器,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孩,不知道是真是假。 郭宗宜也不管他们,直接拍马向前走去,那些人也顺势让开了路,目送对方向里面走去。 州衙门很显眼,也不是很远,一大群人很快就到了县衙门口,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郭宗宜示意管家柴伯带着自己的印信进去。 柴伯明意,向里面走进去。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一行人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出来,见了郭宗宜,立马躬身说道:“不知大人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郭宗宜此时也下马了,向前走了几步,笑着说:“不怪不怪,是我来的唐突了,走,我们进去说话。” 说着,就自顾向里面走去,后面的人立马跟上。 来到大堂,郭宗宜坐在主位,其余人在两边陪坐。 原先州衙门的那些官员此时有些坐如针毡,此事是他们疏忽,关于新任刺史的圣旨早就过来了,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看他带的那些人,就知道势力不小,他们也不敢得罪,只在那里小心陪坐着。 郭宗宜看大家坐定以后,也没有废话,自己不怪罪他们就是开恩了,所以也就没有客气,直接了当的说:“我初来乍到,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对各位也不认识,请各位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堂下的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人站起来说:“启禀大人,下官乃是滨州别驾符彦升。”郭宗宜听到这个名字,眉毛一挑,略微诧异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接着就是另外一个人站起来,说:“大人,下官乃是长史李重赞。” 这个名字又让郭宗宜意外了,没想到这里竟然卧虎藏龙,李重赞,李重进,这下不知道是好是坏了。接下来,司马、司功、司仓、司户、司法、司兵、司田等曹参军一一做了介绍,这样也算是和大家都认识了。 郭宗宜让别家符彦升帮忙安排住的地方,然后准备今日先认识一下大家,安顿好自己带回来的这些人,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在大堂上和大家闲聊了一会,郭宗宜的态度很温和,所以大家也都稍微放松了一下。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符彦升过来,对郭宗宜说:“大人,下官给您找了一个宅子,您先住着,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下官再安排。” 郭宗宜笑着说:“无妨,我们先过去再说,”然后对其他人拱了拱手说:“诸位明日一早我们再叙,希望大家将各自负责的一些事务都给我说一下情况,我好了解一下滨州的情况,再会。” 说完就带着人,跟着符彦升走了,留下其他的官员,开始了一阵讨论之声。 符彦升帮忙找的房子就在州衙门不远处,院子很大,里面非常干净,不像是长时间无人居住的样子,郭宗宜也不管这个院子是从哪里来的,直接就安排人开始将东西放到位,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 第5章 滨州现状 第二天一早,郭宗宜就一路步行,来到州衙门,进入到里面以后,发现只有别驾符彦升到了,正坐在里面,其他人都还没到。 看到郭宗宜进来,符彦升立马起身,说道:“见过大人。” 郭宗宜笑着说:“符别驾客气了,请坐。” 待两人坐下以后,看其他人还没来,郭宗宜笑着说:“别驾今晚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就在我府里面如何?” 符彦升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同样笑着说:“大人相邀,下官自当遵从。” 然后两人就这里的情况简单的聊了两句,接着其他人就陆续到了,于是两人就停止了说话。 看到人都到齐以后,郭宗宜说:“众位将滨州的具体情况向我说一说,我好有个底。” 然后从长史开始,一个个汇报起来,别驾在那里做补充,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纸,是他们所负责的事务的一个简略的情况,看样子,大家都还是好好准备了一番,对于自己管辖的东西都很熟悉。 通过了解,滨州总体来说是一个小州,人口大概只有十几万人,共有两个县,一个滨州城,不是很大,人也不是很多,由于这里靠海,能种植的地方不是很多,大多数人以打渔为生,有的还会煮盐,当然,煮盐是违法的,很多人都是偷摸着做,这是符彦升告诉自己的。 听了一下基本情况,郭宗宜感觉心中的压力大增,种植区域少,人少,贫穷,很少有人愿意来到这里,这就是郭宗宜了解到的情况,但是这里靠海,也是一个非常大的优势,要知道,在后世,基本上靠海,就是一个发展的便利,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大家都不了解的优势,那就是这里不远处有山,山里有各种矿,这些,都给了郭宗宜很大的操作空间。 听完他们的汇报之后,郭宗宜就让他们按照以前的模式不变,先行办公,郭宗宜还要自己亲自转转,看看,详细了解一下才行。 出了衙门,来到大街上,滨州城不大,站在衙门口,就能看到四面的城墙,都没有后世一个最差的县城大,路也很烂,坑坑洼洼的,有些坑里面,还有前段时间下雨留下的雨水,大街上到处可见的就是乞丐,很少见到穿着好一点的人。 一路走一路看,湿咸的海风将这里的房屋侵蚀的破破烂烂的,偶尔有几个小孩子笑着跑过去,都是光着屁股的,也没人管。 郭宗宜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这里的人,还有两边的房屋,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就要向前跌过去,“小心!”然后一把被人拉住了,原来是旁边护卫的曹彬看到郭宗宜就要跌倒了,立马过来拉住了他。 郭宗宜道了声感谢,然后转头看去,原来是地上躺着一个人,用一块破布包裹着身体,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因为下面还有老鼠在啃食,有些地方也生出了蛆在上面爬着,一滩黄水顺着水向周边流去。 强忍着恶心,转过头不去看他,然后立马走开,而跟着护卫的很多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比这个更恐怖的场景他们都见过,更别说这么一个死人了。 郭宗宜的心情立马就被这具尸体破坏了,草草的将整个滨州城转了一圈,就回到了住处。 下午吃饭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肉菜,就感觉恶心,虽然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见了当时那种恐怖的场景,但是当时是在自己非常恐惧的环境中,对此没有多大感觉,只是更多的想着怎么逃命,现在再次看到这个场景,难免有些不适应,一口都感觉吃不下去。 随便喝了一口汤,就来到书房。 郭宗宜穿越到这里已经几个月的时间了,他其实最怕的就是会将后世的很多知识遗忘了,所以他就想着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尽量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记录下来。 铺开一张纸,先是从数学开始,一页一页的记录着。 不知不觉,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让人点上灯,继续写着,直到有了睡意以后,就躺在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给衙门里那些人交代了一声,就出了滨州城,来到周边的村子里,想要看看这里的情况。 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地,但是走进却发现,田地里面的土是那种盐碱地,都是一块一块的板结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龟壳一般,主政过一地的郭宗宜知道,这种地,哪怕是在后世,都无法种植的,除了那种非常特殊的,能适应这种盐碱地的东西才行,至于后世袁隆平研究出来的盐碱稻,那更加困难了。 现在由于是刚开春不久,田地里面有很多老农在地里面劳作,人拉着犁,尽量的想将这些结块打碎。 抓起一把土块,用舌头舔了一下,又咸又苦,啐了一口口水,将手中的土块扔到地下,看着远处劳作的农民,叹了一口气,又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山坡,说是山坡,其实也就是不到十米高的一个凸起,上面倒是绿绿葱葱的,看到这种情况,让郭宗宜精神一震,总算是有一些好的消息了,只要有树木能在这里生长,就说明这里是可以种植东西的,不过是不能种植庄稼而已。 骑马来到跟前,发现这里的确长了很多花草树木,走进树林中间,发现这里最多的树木是桑树,黑松以及旱柳之类的,以及低矮的枸杞,甚至里面还有苹果树,现在已经开花了。 心中有了些许计较之后,就走了。 接着,又来到周边的村庄里面,发现这里大多是茅草屋,四面漏风,有时候一阵海风吹来,就会将房顶上面的茅草吹掉一些,这让原本就稀疏的茅草屋顶,显得更加稀疏了,这要是下雨,那就更麻烦了。 现在村子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人,都应该在地里面干活呢,民以食为天,如果不在这时候好好劳作一番,那来年一年,都没有吃食了。 回到住的地方,郭宗宜在纸上做着规划,首先要做的就是粮食,没有粮食,什么都是扯淡,大家就会饿肚子,可是要粮食,就需要钱,而且需要很多钱,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也是粮食最贵的时候,可是怎么才能弄到很多粮食呢?对此郭宗宜也是快将头发都快薅秃了都没想到,无奈只能明天再看了。 第6章 和尚作恶 第三天,郭宗宜又出去了,这次他准备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尤其是海边,他更需要考察一下,哪里适合修建晒盐场,哪里适合修建港口等等。 这次郭宗宜一直向东走,想要去海边,顺路看看周边的情况。 还是一样的贫瘠,一样结块的盐碱地,一样勤劳的农民,一样一贫如洗的农民。 就在骑马骑了半响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悠扬的钟声,从远处传来,一下子吸引了郭宗宜的注意,转头看去,原来不远处,有一座寺庙,显得很是富丽堂皇,和周边破旧的村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好奇之下,他骑马掉头,向着寺庙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地就听到了一阵嘈杂声传来,郭宗宜很奇怪,究竟是谁在寺庙门口吵闹,这里不应该是那种很安详的存在吗? 走上前,发现在寺庙门口,围了一群和尚,中间是一阵哭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群和尚的呵斥声。 不明所以的郭宗宜带着亲卫走过去,由于是穿着便装,那些和尚也没有注意。几人很快就到了跟前,发现里面是一个骨瘦如柴,面露菜色的男人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说:“求各位佛爷开开恩,小的一定按时将这个月的利息还上,绝不拖欠,求求佛爷了,放过小女吧!” 那里面的一个和尚说:“呸,你还?你拿什么还?你家的地都卖给我们了,你家就那一间破草屋,你拿什么还?也就你这个女儿还值几个钱,我们拿去卖了,就当你还了我们的利钱了,下个月的事情,下个月再说。” 这时,郭宗宜才发现,原来在那个男人身下,还紧紧抱着一个小女孩,瘦瘦小小的,也是快皮包骨头了,披头散发的正蜷缩在父亲的怀中,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恐惧的看着周边的那群肥头大耳,凶神恶煞的和尚,手紧紧地抓着父亲本就破败不堪的衣服,手指都有些发白了。 听到那个和尚说完,周边的和尚肆无忌惮的笑出声来,笑声中很明显是不怀好意。 接着,那个和尚说:“你放心,我们说话算话,你忘了你那个婆娘了?当时我们将她卖了,我们上月是不是没有向你要利钱?”说完,周边的和尚又响起了一阵淫笑声。 那个男人被气的发抖,低着头,眼神中充满了凶狠之色,可是看到怀中不停发抖的幼女,又开始不停地苦苦哀求起来,期望那些人放他们一马。 郭宗宜看到这种情景,又看了看自己随身的只有十几个侍卫,于是压下心中的怒火,骑马走了,来到路口处,对旁边的一个说:“你去,找到曹彬,让他将所有的护卫都带过来。” 很明显那个那些侍卫也是被这一幕气到了,只听得那个护卫咬着牙说:“是,世子殿下。”说完,就骑着马向滨州城疾驰而去。 郭宗宜则是带着其他人,找了个树荫处坐下来等着。 他们在那里吃了一顿饭,刚起来,就看到远处一阵烟尘飞起,周边的侍卫立马紧张起来,将郭宗宜团团围了起来,盯着不远处。 直到看清来人,他们才放松了警惕,原来是郭宗宜的侍卫们来了,每人都是身着甲胄,手拿武器,骑着马,来到郭宗宜前面,曹彬下马,对郭宗宜行礼说:“世子,末将来了。” 郭宗宜也不废话,咬牙切齿的说:“国华,走,我们去将这个寺庙剿灭了。” 曹彬很明显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不废话,直接招呼人,上马,向着寺庙方向跑去,郭宗宜也骑马跟在后面。 骑马很快,来到了寺庙门口,这时,那些和尚都已经散了,只有一个男人的尸体躺在门口,也没人去管。 或许是听到马蹄声,寺庙门开了,出来一个和尚,看到他们一行人,双手合十,微笑着说:“施主好,请问施主是来上香的吗?请进。” 郭宗宜没有废话,直接了当的说:“杀!” 随后,曹彬一个健步上去,就是一刀,将那个和尚头颅就砍飞了,然后一脚将门踹开,后面的人都紧紧跟随。 寺庙里面的和尚看到他们杀进来,全都慌了,有的人在院子里面乱跑,有的人向后面跑去,有的人大喊:“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寺庙里杀人,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郭宗宜冷冷的看着这些人,说了一句:“一个不留!” 然后就率先冲上去,对着一个乱跑的和尚就是一刀,将其头颅砍下来,其他人见状,也开始大开杀戒,杀的整个寺庙里面哇哇乱叫,更加混乱了,也有些和尚从里面出来,手中拿着戒刀,冲过来,想要反击,可是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战场上活下来的精兵,哪能是对手,几下就被杀死了。 杀过大雄宝殿,来到后院的时候,一个老和尚出来,立马说:“敢问施主,为何在此行凶?我等有何冤仇?有何处得罪了贵客?希望施主能网开一面,我等必给施主一个交代,还请施主看在佛祖的面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郭宗宜冷笑了一下,说:“看在佛祖的面上?笑话,杀!” 那个和尚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看对方杀过来,也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于是也下令让后院的和尚杀。 双方就这样开始杀了起来,可是这群和尚终究是比不过战场上的老兵,就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整个院子就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就连那个老和尚,也被郭宗宜一刀砍了。 郭宗宜让所有人散开搜查。在这期间,又搜查出来几个躲起来的和尚,对他们也没有客气,直接一刀了解。 等没有人以后,郭宗宜说:“再搜,看看有没有什么存放东西,或者关押人的地方。” 过了一会,一个侍卫匆匆来报:“世子殿下,找到一个地下室,里面,里面。”说着,那个刚刚还杀人不眨眼的杀才已经眼眶湿润了,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郭宗宜心下一惊,立马跟着那个侍卫向地下室方向走去。 地下室就在和尚的斋堂下面,来到斋堂里面,在一个角落里面,又一道门,打开以后,是一个黝黑的隧道,还有台阶,郭宗宜顺着台阶向下走,两边又侍卫打着火把,但是一个个像是要吃人一样,眼珠红红的,眼睛睁得很大。 “噔噔噔”寂静的地下室,只有郭宗宜和那个侍卫的脚步声响彻其中,来到里面,当他看到里面的场景,同样是呼吸一沉,一口淤气憋在胸膛中,感觉就连呼吸都困难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着,用一种非常压抑的语气说:“该死,畜生!” 第7章 富裕的和尚 郭宗宜进去以后,发现里面是一个个的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面都有一个女人关在那里,全部都是光秃秃的,双手锁在笼子里面,门是开着的,看到很多人在这里,但是她们眼睛里面没有任何光芒,只是用空洞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前面。笼子下面,是屎尿等排泄物,随意堆积在下面。 有的嘴巴半开,口水顺着嘴巴不停地往下滴,有的已经死在里面里,发出阵阵尸臭味,令人作呕。 郭宗宜从最外面一个个看过去,直到看到最里面,总共有差不多近百个笼子,笼子里面死亡的女人大概有二十几个。 “将她们的绳子全部解开,然后去外面找一些衣服给她们穿上。”郭宗宜的话语响彻在整个地下室里面,原本麻木的女人们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变得空洞起来,有的低下头,有的仍然茫然的看着前方。 很快,士兵们就将这些人手上的绳子全部砍断,那些女人们没有了绳子的束缚,有的茫然的坐在笼子里面,有的开始用手捂着私处。接着就有很多士兵拿过来一些僧衣,有的还沾着鲜血,递给那些女人们。 她们有些茫然的看着前面递过来的衣服,然后像是瞬间清醒一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拿起面前的衣服开始慌乱的穿了起来,也不管上面有没有血迹。 等所有人都穿好衣服以后,郭宗宜让这些士兵们将她们扶到外面,当看到阳光的那一刻,她们抬起头,肆意的让阳光洒在她们的脸上,身上,仿佛阳光里有某种魔力,能将她们身上的污秽除去一般。 过了一会,一个女人走过来,对着郭宗宜行了一个万福,说:“将军,能不能给我们每人一把刀。” 郭宗宜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问:“你们要刀干什么?” 那个女人说:“我们要将这些畜生碎尸万段!”说着,盯着院子里面那些和尚的尸体,咬牙切齿,眼睛圆瞪,像是要将眼角都要撕开一样。 郭宗宜听了以后,也没有想其他的,示意侍卫们给她们每人一把刀。 她们拿到刀以后,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冲向那些尸体,一刀一刀的砍着,嘴里发出一种野兽般的嘶吼声。 终于她们仿佛用尽了力气一般,汗流浃背,开始坐在地上,肆意的狂笑着,然后又变成了哭泣声。 刚才那个女人站起身,看向郭宗宜说:“多谢将军将我们解救出来,我们无以为报,只能来生做牛做马了。”说着,将刀一横,一股鲜血从脖颈里面冒出,然后倒在地上。 郭宗宜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发现不对的时候,立马喊道:“不要!”可是已经晚了,不光是刚才那个带头的女人,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做法。 一时间,院子里面又多出来了几十具尸体,女人的尸体,而佛祖慈悲的面容,低垂的眼帘,看着院子中间发生的这一切。 “哎,将她们都埋了吧。”郭宗宜低沉着语气吩咐着。 听到郭宗宜指令的侍卫们,沉默着将这些女人一个个抱起,来到后面的山坡那里,挖出一个个坑,将她们都埋在里面。 在她们坟前站立了一会,然后转头离开,对侍卫们说:“继续搜!” 郭宗宜则回到大雄宝殿,看着身披金衣的佛祖,久久不能回神。 “世子殿下,又有发现。”一个侍卫跑过来说。 郭宗宜立马跟过去,这次还是一个地下室,还是笼子,不过这次里面变成了小孩,大多数小孩都在那里不停地哭闹着,但是有的已经麻木了,在那里呆呆地坐着。 郭宗宜立马让人将他们解救出来,穿好衣服,然后在斋堂里面煮了一些粥,让他们喝着,一部分人则是将里面已经死去的小孩,同样埋在了后山上面,其他人继续寻找着。 随后,郭宗宜他们有来到后山的一个山洞里面,进去直接将郭宗宜他们惊呆了,只见里面堆满了钱币,又各个年代的铜钱,甚至都有秦朝时期的刀币,里面的铜钱用麻绳串成一串一串的,直接又一个成年人那么高,下面的麻绳都烂了,原先串好的都随意散落在地下。 旁边是几个大箱子,里面是熔炼好的银锭子,金锭子。 还有几个箱子里面是各种古董,字画等等,有些字画由于保存不当,都已经发霉腐烂了。 郭宗宜呼吸急促的看着这个山洞里面的一切,脚下不自觉的走上前,用颤抖的双手从里面捞出一贯铜钱,掂起来沉甸甸的,发出了一阵悦耳的碰撞声。 然后又来到旁边的存放金子的箱子前面,足足又两大箱子,每个箱子都有半个马车大小,小心的拿起一个金锭子,仔细的看了一下,没有任个标示,显然是他们自己熔炼的。 旁边存放银锭子也是一样,不过银锭子的箱子就要多不少了,足足有十箱子。 还有哪些存放玉石的箱子,存放陶瓷的箱子,存放书画的箱子,什么吴道子、武宗元、李公麟等人的画作,什么王羲之的书法作品等等应有尽有,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 最后的几个箱子里面则是地契,郭宗宜看了一下,然后大概算了一下,基本上周边方圆几十里的土地,都属于寺庙里面的了,差不多有几千顷之多。 将这个山洞按照原样先封存之后,郭宗宜又来到另外一处山洞,发现里面竟然是粮食,非常多的粮食,至少有几十万石之多,不过这里存放的环境就要好的多了,有不漏水的通风口,有下面支撑的木板等等,虽然里面有很多陈粮,但是由于保存得当,食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郭宗宜看到这些东西,心中舒了一口气,有了这些东西,自己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国华,你安排一半的人,看守着这里,将这里的尸体全部清理干净,打扫好,那些佛像什么的,都毁了,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一个驻地,后面,这里我还有大用。” 曹彬回道:“是,世子殿下,我亲自留在这里,负责看守。” 郭宗宜点点头,然后说:“我这次回去让柴伯打听一下,我们滨州这里的寺庙有多少,这些和尚这么富有,正是我们需要的,到时候你们一个个消灭了,然后将里面的东西都集中到这里来。” 将这里的事情安排好以后,郭宗宜就从寺庙里面出来,回头看了看这个外表慈悲,内里肮脏不堪的寺庙,背靠着一座山,寺庙就在山脚下,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但是在郭宗宜看来,这个场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第8章 贫困的渔民 郭宗宜并没有因为一个寺庙的事情影响行程,所以他带着几十个侍卫以及几个随从继续向东出发。 越走空气越湿润,海风越大,吹得人脸上都感觉有一层盐铺在脸上一般,非常难受。 第二天,郭宗宜就来到了临海的一个县,没有去县衙,而是直接来到了海边,这里的海边是在后世渤海湾里面,海滩不多,也不大,更多的是峭壁,海浪一下一下的捶打着。 这里海边有很多非常简陋的码头,都是用木头制作的,很多都腐烂了,稍不注意,一脚踩下去,就会掉进里面。 现在临近下午时分了,出海打鱼的渔民都已经回来了,只见他们驾驶着一艘艘大大小小的渔船,来到这里靠岸,岸上,有一些衙役在盯着过来的渔船,只要一上岸,就会被呵斥着在一边,他们会过来查看里面的鱼,然后收取一定的费用。 说是出海打鱼,但是郭宗宜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敢往大海更深处去,只是在临近海岸边上转悠着打渔。 这些渔民由于常年累月的被海风吹打着,所以各个都面色红黑。 郭宗宜看着他们将船里面打出来的鱼用鱼筐装起来,然后背着上到码头上,让衙役一个个检查,有些从怀里掏出几个脏兮兮的铜板,点头哈腰的递给衙役,那些衙役就让他们过去,有的实在没有钱,就只能在那里哀求着。 衙役也知道只是这么为难他们,也拿不到钱,于是就让他们过去,派个人盯着他们。 来到距离码头不远的地方,就有人在那里收鱼,如果是打到了一些比较稀有的,吃起来好的鱼,就会有一个高价,如果是一般的鱼,就只能好几条才卖一个铜板,甚至有些鱼,直接被那些收鱼的扔出来了。 看着那些被扔出来的鱼,渔民们都是一脸心疼之色,然后过去,将其放在后面的鱼筐里面,看着那些人,将几个铜板嫌弃似的扔过来。但是渔民们都是点头哈腰的从地上捡起来,在身上擦干净,放入怀中,如果上岸的时候,没有交钱的,就会被身后跟着的衙役们拿走几个。 郭宗宜全程都是默默地看着,并没有任何动作。天快黑的时候,一行人来到沾化县城住了一晚,然后走到另外一处平缓的海滩,虽然不宽,但是也是海滩。 而在海滩上,则是一股一股的烟在海滩上冒起,直冲云霄,走近一看,原来在这里,一口一口的大锅,架在海滩上,下面烧着柴火,很明显这时在煮海盐。 郭宗宜在煮盐的海滩上观察了一天的时间,发现让渔民们煮盐的人有各大家族的人,有寺庙里面的和尚等等,对于这些,郭宗宜没有管,以后有的是时间一个个收拾他们。 也没有做什么在渔民家里住一天了解情况的这种戏码,前世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官,基本上只要转着看一遍,就能知道一个大概了。 总的来说,渔民是比农民更苦的一群人,常年出海打渔,收入低,没有任何保鲜措施,导致他们只能以极低的价格卖出打到的鱼,用以维持生活,打渔的渔船破小,无法在深海打渔。 煮盐效率低,不规范,没有统一组织,晒盐,现在也只是在南方的一些地方才有,没有大规模传过来。 回到滨州城的郭宗宜,将这些问题都一一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在房间里面一个人待了一天的时间,也写了一天的时间,准备好以后,才开始回去休息。 第二天,郭宗宜来到州衙门,坐在大堂上,对整个州的官员说:“我这几天在整个州转了一圈,大家也应该知道了,具体我干了什么,你们也清楚,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看了一眼那些官员,郭宗宜继续说:“我灭了一个寺庙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至于原因,我现在给大家说一遍。” 接着郭宗宜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细说了一遍,有些人听的咬牙切齿,有的人听了却不以为然,还有些人低着头,手脚不停地颤抖,冷汗直流。 说完以后,郭宗宜提醒道:“以前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将你们伸出去的手,全部给我收回来,如果以后,我再发现有人将手伸出去,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哪怕你是多大的官员,哪怕你背后站着谁。” 原本郭宗宜想着来到这里就要开始改革,比如什么官吏一体化,官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等政策,可是真正来到这里,才发现不现实,自己没有强力的军队来保障这个政策的实施,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被伤到利益的人的各种反叛搞得焦头烂额,最后的结果就是灰头土脸的离开,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所以郭宗宜就将这个计划推后了,首先要解决的是自己手上要有一直绝对的力量。 郭宗宜当时还有一个任命,那就是横海节度使,而原横海节度使的兵马都在沧州,现在他们根据皇上的旨意,已经到了滨州,下一步,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兵马接收了,才会有底气干其他的。 将衙门里面的事情安排好,郭宗宜就出门,来到了城外,走了没有多长时间,就看到了一个简单的营寨在那里,带着亲卫走过去,先是出示了虎符,然后走进营寨里面。 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有的都在外面晒着太阳,聊着天,对于郭宗宜等人的到来,也没有丝毫兴趣,有的瞥一眼,有的连看都不看,更别说训练了。 郭宗宜继续往里面走去,来到一个角落,听到了一阵阵的呼喊声,郭宗宜还以为是有人在那里角力或者是训练呢,于是兴致勃勃的跑过去看,哪想到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将他气坏,原来这些人是聚在一起赌博 “大,大,大,小,小,小”的喊声不绝于耳,一个个涨的面目通红,死死的盯着眼前桌子上面放着的茶盅。 从里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个训练的,而且这里面的年龄结构也有很大的问题,年轻的人很少,大多都是一些中年人,甚至还有很多须发皆白的老人在里面,这样的军队怎么能打仗?看来要整顿军队的路程还是很长的。 从里面出来以后,郭宗宜就让自己的侍卫拿着虎符,去到刚才那个军营里面下命令,让他们明日转移到原先那座寺庙那里去,郭宗宜也会过去,他准备在那里整训自己的军队。 第9章 整编军队 第二天,郭宗宜带着自己所有的侍卫想着寺庙方向而去,现在他也想清楚了,在自己的军队没有形成战斗力之前,对于政务,自己只是简单的过问一下就行了,不想做太大的改变,等到军队成形以后,改革也能真正落地实施,到时候如果有反抗的,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寺庙的占地很大,横海军按照标准,应该是两千五百人,但是现在也就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再加上郭宗宜的侍卫两百人,完全能够住得下。 郭宗宜到的时候,横海军的人也差不多刚到,此时正在零零散散的在寺庙里面闲逛,他们没有想到郭宗宜竟然将他们安排在了寺庙里面,看样子还是一个荒废了的寺庙。 郭宗宜让自己的侍卫集合到一起,位置就在原来大雄宝殿门前面的那个大空地上,然后对曹彬说:“国华,你带着所有侍卫,给过来的横海军通知一下,让他们也在这里集合,按照从东到西,一个都站一个方阵,都头站在前面,一个营一个大的方阵,营指挥使站在最前面,给他们说到,我只等半个时辰,如果站不好,我将会撤了都头或者营指挥室的职务。” 曹彬领命,然后就带着侍卫走了,开始到处喊人,询问他们的都头和营指挥使,让他们集合人,按照郭宗宜的命令执行。 其实并没有让郭宗宜等待多长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来到院子里面集合了,都头在那里呵斥一句,整个都的人都会乖乖听命,按照规定站好,这让郭宗宜看的连连点头,看样子这些都头和营指挥使还是可以的,最起码能将整个都的人都管理好,这样就让他轻松多了。 在整个院子里面站了二十五个方阵,五个大方阵,每个方阵大概就是六七十人,这一个方阵就是一个都的人。 横海军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让他们都集中到这里,只是因为有人拿着虎符,让他们这么做的。 等人都到齐以后,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前面,那个站在大雄宝殿门口台阶上的人,一个非常年轻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个少年都不为过,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虽然长得高大,但是仍然能够看的出,他是个少年。 在队伍中,有的人已经认出了,这个人就是昨天在营寨里面晃悠的那个人,此时看到他站在那里,一部分人就有点慌乱的低下头,一部分人则是好奇。 郭宗宜丝毫不惧众人的目光,平静的看着下面的这一千多人,面无表情,但是从下面的人看来,每个人都感觉郭宗宜是在看着他们一样。 就这么一直盯着下面看,郭宗宜也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动作,这反而给了那些人很大的压迫感,一种沉默的压迫感,渐渐地,在里面交头接耳的人也不说话了,东倒西歪的人,也努力的站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好一点,不那么引人注意才好。 等到整个队伍全部安静下来以后,郭宗宜才用他正在变声期那种特有的嗓音说:“我,名字叫郭宗宜,是皇上任命的横海军节度使,现在你们就归我管辖,下面我宣布第一个命令,你们当中,有没有不想当兵的人?” 当郭宗宜的这话出来以后,大家一阵哄闹声传来,他们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以往都是只有受伤太重,或者是太老了,才会将人放回去,哪有不想当就不当的说法,所以很多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就连曹彬他们这些侍卫们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郭宗宜继续说:“不要怀疑我说的话,我要的是精兵,是强兵,是愿意在军队里面待着的兵,而不是强迫你们来当兵,至于对你们的安排,你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去,我发路费,也可以在这附近种地,这座寺庙周边几十里的土地都是我的,我可以分配给你们土地。” 听到郭宗宜的话,很多人都相信了,于是就有很多人站了出来,大概有两三百人之多,而且很多都是年轻人,老人也有一些。 然后说:“你们当中,除了都头和营指挥使以外,超过三十五岁的人也出来,你们可以回家乡,也可以在这里种地。”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直到郭宗宜又说了一遍,他们中间又出来很多人,这次全是年龄大的人。 最终,还在队伍里面的,就只有八百人左右了,而这些人,也是他以后军队的一个基石。 郭宗宜对曹彬说:“国华,带人去取钱,每人发百钱给他们,算是路费,如果想要在这里生活的,你将没有人耕种的土地分配给他们。” 曹彬领命而去,过了一会,几个侍卫抬着几个箱子,打开以后,里面是满满的铜钱,看的下面的人两眼放光。 “要回家乡的人,一个个过来排队领钱。”郭宗宜的命令一下,差不多又两百多人就向这边拥挤过来。 郭宗宜对身边的侍卫说:“你们去教他们排队,不要乱挤。” 侍卫领命,过去以后,一顿乱打加呵斥,才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个上来领钱。 待领完钱以后,郭宗宜又让几个一直留在这里的侍卫,将在这里生活的那些人,每人发了五十钱,然后带到无人耕种的土地那里,给他们分配土地,让他们耕种。 看着眼前剩下的差不多八百人,再加上原先自己的侍卫两百人,就是一千人,虽然人少,但是留下的,都是年轻力壮,还愿意在军队里面的人,至于这些人的训练,郭宗宜早就想好了,穿越前,自己在天朝军队里面待了将近二十年,还一直是军官,对于训练这一千人,他还是有信心的。 郭宗宜将这一千人分成了两个营,每个营差不多五百人,每个营,又分了五个都,每个都一百人,然后又将其分成了十个班,每个班十个人。 由于走了很多都头和营长,所以现在就连两个营指挥使,十个都头都凑不够 ,这正好合了郭宗宜的意,他将曹彬任命为营指挥使,然后又在自己的侍卫中,任命了三个都头,接着,让各自的都头自己选出十个班长,在自己这里报备就好了。 让曹彬分别给十个都分配了住宿的地方,今日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大家也就开始了休息。 第10章 训练进入正轨 “以后哪个都如果迟到了,就不要吃早饭了。”郭宗宜规定的每日卯时准时集合训练,可是第一天早上起来,他就等着他们集合,发现至少迟到了两刻钟。 “现在,都头带队,围着寺庙外面的城墙根跑步,一圈,记住,整个都要一起跑,不准有掉队的,如果哪个都没有在一起跑,我将会罚打扫整个寺庙五天时间。”集合完毕以后,郭宗宜宣布了早上早饭之前的第一个命令,然后就看着都头在那里呵斥着大家跑起来。 等最后一个都得人出去以后,郭宗宜也在后面跟着跑起来了。 寺庙外墙一圈大概有五千米左右,还有一段是上下坡,刚开始跑的人,还真的不容易跑完呢。 郭宗宜在最后面看到很多人刚开始跑出去没有几百米就开始跑不动了,都头在那里呵斥几句,又开始继续跑,后面实在是跑不动了,大家开始相互拉着,推着在那里继续跑。 超过了最后一个都,看着远去的郭宗宜,最后一个都的人都是一脸钦佩,这跑步也太快了。 前面的都也都是差不多的样子,有推的,有拉的,有骂的等等。郭宗宜不知不觉就跑到了最前面,而且超过了很多。 郭宗宜在距离寺庙门口还有五百多米的地方停下来,等他们。远远地看到最前面的一个都相互搀扶着向这边走过来,而且是慢慢地走过来。 郭宗宜跑过去,对着他们大喊:“跑起来,跑起来,你们这些废物。” 都头在那里有气无力的说:“将军,我们实在是跑不动了。” 郭宗宜呵斥道:“跑不动?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你不逼自己一把,就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厉害,跑不动也要强迫自己跑起来,跑起来。” 听到郭宗宜鼓励的话语,大家又提起精神,大口喘着粗气跑起来了,虽然速度和走的也快不了多少,但是总归是跑起来了。 向后面继续跑过去,每遇到一个都,都是差不多的话语,一番鼓励之下,大多都又跑起来了,留下了一堆一堆的吐出来的污秽。 回到寺庙,郭宗宜看到地上躺着一堆人,郭宗宜过去,一脚一个踢起来,大声喊道:“你们连我这个十几岁的人都比不了吗?你们想明天起不来吗?不想就都站起来,多累都要站起来,不停地在院子里面走动,走到呼吸平顺为止。” 大家又都从地上站起来,不停地走动起来。 吃完早饭,郭宗宜开始一个都一个都的教起了各种队列动作,从站军姿开始,总共十个都,每个都教授一个动作,就已经到了吃午饭时间了。 在中间休息时间,郭宗宜还让曹彬统计了一下识字的人员,从下午开始,每半个时辰中间休息时间,就开始教授大家识字,照着千字文,每天只学习一个字,每次休息的间隙,教授一遍,不停地,反复的教。 按照郭宗宜的想法,他的军队,要有理想,有能力,有血性,有忠诚的军队,只有这样的军队才能打不散,打不烂,顺风不骄傲,逆势不气馁,不跟着将领反叛,所以他的计划是让所有人都识字,其中还要穿插着一些忠臣的历史小故事,奸臣的小故事,让大家明辨是非。当然,现在小故事还没编纂好,就只能先让他们识字,至于编纂那些小故事,他已经交给柴伯,让他找一些读书人,帮忙一起编写。 下午则是一样的方式再来一遍。不过增加了中间休息时间识字。 下午训练完毕以后,就是吃晚饭。 当各个都头将队伍带到原来的斋堂,现在的食堂门口的时候,一个士兵在那里嘀咕了一句:“我的个乖乖,晚上还能吃一顿饭?这可是贵族老爷们才能享受的到的,我们竟然也能吃上三顿饭了,我刚才还寻思着呢,下午训练了这么一场,早就饿了,晚上可怎么睡得着,没想到将军对我们这么好,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将军的了。” 周边的几个士兵听到以后,同样是附和着点点头,一个个说到:“是啊,将军对我们太好了,晚上竟然还有饭吃。” 进入食堂,轮换的做饭的十几个士兵,就从里面端出来一盆盆大馒头,还有一盆盆的炖菜,里面有肉,有菜,还有比如蘑菇什么的,东西很多,每个班一个桌子,大家挤在一起,一个班一盆馒头,一盆菜。 一个士兵一把抓起一个馒头,虽然不是白面馒头,但是也吃的很香,用筷子在盆里面捞起一筷子菜,这才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块肥肉。 那个士兵惊奇的叫了一声:“哇,竟然还有肉呢。”说着就快速将其塞到嘴里面,享受的咀嚼了起来。 其他人听到了,也快速的从盆里面捞起来,很快,有更多的人,从里面捞出了肉片,肥肥的肉片,非常诱人。 最后,大家都用馒头将盆子里面的菜水,都用馒头擦干净了,基本上都不用洗盆子了。 出门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是嘴角流油,打着饱嗝从里面出来了,口中都是对郭宗宜的感激之情,回到房间以后,一个个在那里兴奋的讨论着今天的训练,还有今天学习到的字,再也没有一个人聚在一起赌博了,一个是郭宗宜刚开始就说了,不准赌博,另外一个,也是郭宗宜对他们太好了,大家都不想辜负郭宗宜的这份情谊,如果再赌博,就是对郭宗宜的不敬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了差不多有十几天的时间,这一千人已经完全适应了郭宗宜的这种每天都要训练的情况了,对于训练内容也熟悉了很多。 早上起来,同样是郭宗宜跟着跑,边跑边给大家鼓劲,大家也都基本上也都能够将五公里跑下来了。 队列训练的时候,郭宗宜就在一个班一个班的查看,找问题,有整个班不会的,他就会重新再教一次,直到他们学会为止。 现在的他们,在郭宗宜每天三顿饭的供应之下,每个人的身上都开始长了肌肉,不再是那种菜色的模样了。 “这么长时间了,你连左右都分不清吗?” “你慢一点,走那么快干嘛?投胎去吗?” “你胳膊抬那么高干嘛?你要上天啊?” “你脚下就不能动快一点啊,你看你比别人慢了,没发现吗?” 班长,都头的呵斥声不绝于耳。 第11章 琐事 “刺!” “收!” “防!” “转身!” “前进!”“杀!杀!杀!” “后退!” 等所有队列动作都训练结束以后,训练内容就变成了上午队列训练,下午各种刺杀训练。郭宗宜看着一个个在都头的带领下,整齐划一的做着动作,这些都是他想出来的,前世自己也看过很多穿越小说,都说这样训练军队,战斗力会非常强悍,这次将他们训练出来实施效果如何。 郭宗宜还想着等他们这些都训练熟练了以后,还要将戚继光当时创造出来的那种几个人配合战斗,还有就是后世军队的三人小组战斗经过变动,让他们训练,完了试试效果如何。 “将军,外面有一个人求见,说是滨州长史。”一个在门口站岗的侍卫来报。 “长史?李重赞?他来干什么?不应该是符彦升先来吗?”郭宗宜不由得嘀咕了一句,然后说:“将人带到方丈室。” “诺!” 随后,郭宗宜就快步来到方丈室,这里已经被他住进来了,方丈室总共有里外两间,正好里间休息,外间会客或者办公使用。让人沏了一壶茶,坐在那里等李重赞的到来。 “刺史大人!”李重赞一进来就对郭宗宜行礼说道。 郭宗宜站起身,对李重赞客气的说:“李长史客气了,请坐,喝茶。” 说着就给李重赞倒了一杯茶,然后对坐在对面喝茶的李重赞说:“今日不知长史大人过来有何事?我不是说我对于这里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所以一切都暂时由长史做主吗?” 李重赞说:“多谢刺史大人的信任,下官现在就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向大人做一个简单的汇报,还望大人指正。” 接着,李重赞就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进行了说明,然后说了自己等人的决定,以及以往的各种决定等等,从春耕到劳役,再到受灾情况,怎么处置的等等。 等事情汇报完毕以后,李重赞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家兄前日来信,说他与老侯爷为同殿之臣,又为姑表兄弟,也是极为佩服老侯爷的,现得知下官在世子殿下的麾下任职,也是特地嘱咐下官,不可焦躁狂妄,需听从大人指令,又听闻大人将衙门一切大小事务均交由下官决断,让下官代为感谢大人的信任,但是一再嘱咐下官,让我经常向大人进行汇报,希望大人不要嫌弃下官经常叨扰。” 郭宗宜听完以后,笑着说:“多谢李大人抬爱,同时也多谢李长史的支持,我也是初来此地,再加上年纪又小,对于很多地方政务没有经验,如果妄下结论,可能会导致民不聊生,很多事情都需要向长史多多学习呢,以后也请长史不吝赐教。” 李重赞一听,立马躬身说:“刺史大人客气了,如果刺史大人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下官的,下官定鼎力支持。” 两人恭维了一番以后,就很多政事,郭宗宜向李重赞一一开始请教起来,包括春耕,劳役,税收等等情况,而李重赞也都详细的一一进行了介绍,包括很多隐蔽的东西,以及大家约定俗成的东西,都进行了详细的讲解。 通过李重赞的讲解,郭宗宜才知道了很多在史书上从来不写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一些基层的百姓,以及小吏,小官的一些东西,这里面都充满了智慧,毕竟现在不是后世那种法律大于一切的时代,对于百姓的管理等都不一样,如果和后世的经验生搬硬套,绝对会生出很多事端的。 郭宗宜想了一下,然后说:“李长史,我这里现在有个事情需要请教一下。” 李重赞听到郭宗宜这么说,立马说道:“刺史大人太客气了,大人有什么事情,请尽管说,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郭宗宜点点头,说:“想必长史大人也知道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寺庙,里面的和尚做了多少恶事,我想,其他寺庙里面还有没有这种藏污纳垢的情况,所以我想着将所有滨州的寺庙全部排查一遍,你感觉如何?” 李重赞也知道郭宗宜的意思,他虽然说的是排查,但是真的到时候,怎么排查,还不是郭宗宜说了算,所以想了一下,然后说:“刺史大人,此事,好是好,但就是有一点,恐怕衙门里面的其他人反对,毕竟里面很多人也信佛的。” 郭宗宜知道,李重赞这么说的意思,他说的很委婉,但是很明确,这里面的很多利益,衙门里面也有人参与了,如果自己贸然行动,可能会引起他们的反弹,所以要想一个对策才是。 想了想,随后说:“李长史,明天你召集人到衙门集合,我到时候过去,给大家说一说这个事情,看看他们的反应如何?” 李重赞说:“刺史大人说的是,想必到时候大人将事情说清楚了,大家都会支持大人的。” 李重赞走的时候,心里面满是感慨,别看刺史郭宗宜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但是做事说话滴水不漏,谋定而后动,非常不可小觑,和他说话,完全会让人忘记年龄的差距,就像是和一个官场老人在对话一样。 傍晚的时候,郭宗宜已经到了他在滨州城里面住的地方了,刚进门不久,就有人来报,说是别驾符彦升求见。 郭宗宜此时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说:“请符大人进来。” “见过刺史大人!”符彦升一进来就对郭宗宜说道。 郭宗宜此时站了起来,对他说:“哈哈,符别驾真是稀客,来,请坐,喝茶,不知今日符别驾来此有何指教?” 符彦升说:“还望大人恕罪,下官本该早就过来拜访大人的,但是由于公务繁忙,再加上大人也是忙着军队那边的事情,所以到现在才来拜访,实在是不该。” 郭宗宜笑着说:“符大人客气了,如果按照我父亲那边的关系来说,大人还是长辈,本应该是郭某拜访您才是,但是现在这边各方面的情况我都还没有熟悉,所以也不敢突然拜访。” 符彦升连忙说:“刺史大人客气了,什么长辈不长辈的,现在我在大人手下,我们就各论各的为好。” 郭宗宜说:“哈哈,那好,符别驾,那我们就各论各的,公事上是公事,私底下,你还是我的长辈,希望到时候不吝赐教才好。” 符彦升眼神一凛,接着又转成笑脸说:“刺史大人客气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下官一定鼎力支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12章 率先灭佛 郭宗宜听到符彦升的话,笑着搓手,说:“好,符别驾痛快,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现在我就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需要符别驾帮忙出出主意才是。” 符彦升一听,笑着说:“刺史大人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了。” 郭宗宜说:“是这样的,你想必也知道,我来这里不久,就发现一座寺庙里面草菅人命,买卖妇孺,私自侵占田亩,收容罪恶之人等,被我给灭了的事情吧?” 符彦升一听,平静的点点头,说:“知道,此事刺史大人做得好,是为民除害啊,对于此事,是我等罪过,竟然让这种寺庙在眼皮子底下存在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 郭宗宜说:“这个就不必再追究了,我有一个顾虑,那就是既然一个寺庙是这种情况,那其他的寺庙呢?我想着好好查一查,看看还有没有这种情况存在,你意下如何?” 符彦升喝茶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好,既然大人有此意,那我明天就安排人手好好查一查,一定要将那些害群之马给查出来,给大人一个交代。” 郭宗宜摆摆手说:“不是给我一个交代,而是要给百姓一个交代。” 符彦升连忙说:“是,是,大人说得对,是给百姓一个交代。” 郭宗宜继续说:“至于人手嘛,我看现在衙门里面的官吏也都很忙,反正现在我也在熟悉情况的阶段,衙门里面的事情,你们都处理的很好,我也不用操什么心,那这件事情就我来处理好了,人手就用我的军队了,正好我接手横海军的时间还短,也可以趁此机会和他们熟悉一下。” 符彦升听了以后,手猛地一抖,然后强自镇定下来,说:“这,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大人亲自出马了吧,现在春耕时节已过,也没有多少事情,我相信我们的衙役一定能够将此事处理好的。” 郭宗宜说:“哎,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大家的琐事还是很多的,反正现在也没有战事,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我还是亲自跑一趟吧,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还希望明天别家能支持我的决定。” 符彦升看了看郭宗宜,然后低下头说:“如果大人亲自出马,定能成功,下官一定支持。” 郭宗宜想了一下,说:“符别驾,贵府有没有人信佛的?” 符彦升回道:“家中老太太颇为信佛,每年都会给寺庙里面布施一番。” 郭宗宜接口说:“嗯,佛教的本意是好的,劝人向善,但是很多时候,都被有些和尚给将经念歪了,所以寺庙才会变成藏污纳垢之地。” 接着和郭宗宜心不在焉的聊了一会天以后,就说:“大人,现在天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大人了,请大人早点歇息,下官就告辞了。” 郭宗宜点点头,说:“好,那我就不留别驾了,请慢走。” 看着符彦升远去的身影,郭宗宜思绪良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而出门的符彦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宅子,然后咬咬牙,坐入轿内,说:“走,回府。” 第二天,郭宗宜坐在大堂主位,看着陆续到来的衙门里的官员,沉默不语,而来的官员看到高坐主位的郭宗宜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见礼,然后安静的入座。 看到郭宗宜不说话,大家也都在那里沉默不语,但是都在心中暗自猜测,此次刺史大人将他们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很快,在太阳刚出来以后,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东边的阳光顺着窗子照进来,将整个房间都涂成了金色,照射在郭宗宜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郭宗宜正了正眼神说:“今天召集诸位来,是有一个事情说一下,鉴于我前段时间发现的那个寺庙的事情,所以我决议对境内所有的寺庙都进行一次排查,一定要将里面的那些藏污纳垢的事情翻出来在太阳底下晒一晒,还所有寺庙一个清白,诸位意下如何?” 底下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而早已给通过风的符彦升和李重赞则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只随他们在那里吵闹。 渐渐地,很多人都看向了坐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但是看两人在那里坐着眼观鼻鼻观心的,也就放弃了,这时,滨州司马刘维站起来说:“世子殿下,我感觉没有必要大动干戈,毕竟那座寺庙的情况也只是个别,并不是所有的寺庙都有这种情况。” 郭宗宜说:“所以才要好好查查,以证清白。” 司马听了以后,讪讪的说:“是,是,刺史大人说的是。”然后就坐下了。 这时,滨州司兵站起来说:“大人,在下愿效犬马之劳,为大人彻查此事。” 郭宗宜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司兵,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郭宗宜不敢赌,也不能赌,日久见人心,具体他的意思,就只能等以后再看了。 郭宗宜随后说:“刘司兵也是任务繁忙,此次就不劳司兵了,鉴于此次排查寺庙数量众多,而且还要不打扰滨州正常事务,所以就由我这个闲人亲自出马吧。” 司兵此时张了张嘴,但是扫了一眼其他人,就没说什么话,坐下了。 看到其他人不说话了,郭宗宜就说:“好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从明日开始,我就带人逐个排查所有的寺庙了,至于整个州衙门的公务,就劳烦诸位了,具体就由别驾和长史两人商议而定。” 说完以后,李重赞首先起身说:“谨遵刺史大人令,吾等一定尽心尽力。” 接着,符彦升同样说:“遵大人令,下官一定配合好大人。” 而其他人看到他们两位都同意了,也都起身说:“遵命!” 郭宗宜也不管其他人的表情,直接就从州衙门出来,在府里收拾了一下,就向着寺庙方向而去。 来到里面,看到大家都正在训练,于是就直接召集了所有的营指挥使和都头,对他们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这次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去完成。” 其他人都站起身说:“遵将军令。” 郭宗宜说:“大家也知道,现在我们滨州寺庙众多,而且里面藏污纳垢,各种人都有,所以需要清理,而且现在我们这些士兵的伙食,都是需要钱的,至于钱从哪里来,就要看你们这次的行动了。” 那几个人听到这个命令,有些迟疑,而曹彬同样是犹豫的说:“世子殿下,这,这。” 还没等他说完,郭宗宜就说:“怎么?有问题?” 其他人连忙说:“没,没问题,末将遵命。” 第13章 成果显着 郭宗宜很庆幸,他的所有士兵都是要么从沧州而来的横海军,要么是从汴京或者邺都来的郭荣的亲卫,没有滨州的士兵,要不然还真不敢将认为完全交给他们呢。 那些人领命以后,郭宗宜就说道:“为了这次行动能彻底的消灭掉境内的寺庙,而不至于让他们携带物资逃跑,我要求你们以都为单位,快速出击,不给他们反应时间,我的要求是,在滨州,没有一个寺庙,没有一个和尚,能不能做到?” 其他人皆站起来说:“诺!” 随后郭宗宜又说,“至于里面的财物和粮食,你们运送过来一半,另一半就地封存,后面,我还有用处,地契什么的也一定要保存好。至于有其他百姓反抗,你们也要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现在不是让你们仁慈的时候,也不是分辨好坏的时候,快刀斩乱麻,一定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还在庆幸早上竟然没有让他们跑步。 哪想到吃完早饭以后,各个都头,就带着他们的人,向着一个个寺庙而去,至于具体位置,郭宗宜的管家柴伯,早就让人查探好了,每个地方,都有人引导。 郭宗宜则是在寺庙的方丈室里面继续写着自己记忆中,前世的那些知识。这些知识有些是成系统的,比如他前世虽然在军队里面当军官,但是也是一个硕士研究生,对于自己的专业,还是成系统的能写出来很多,但是也有很多零零散散的知识,要记的东西很多。 现在郭宗宜的府里面已经写了一个大箱子了,现在第二个箱子也快满了,但是还没有将成系统的那些东西写完,郭宗宜看了一下手中的毛笔,还有纸张,想着,要是有钢笔或者油笔就好了,那样用的纸就少多了,这一个毛笔字占的地方真的很大,而且,他也不会写那种蝇头小楷。 写累了,郭宗宜照常给郭荣写了一封信,这封信除了正常的问候之外,还有就是将这次灭佛的事情说了一下,之所以要给郭荣说,那也是为了一个保险,如果到时候闹的朝堂上哗然了,郭荣也可以给他辩解一下,顶一下,不至于让郭宗宜在这遥远的滨州孤立无援。 郭宗宜来到这里以后,基本上几天就会给郭荣写一份信,一个是问候,另外一个就是将自己的情况做一个汇报,让郭荣给指点一下,尤其是军队上面的事情,郭荣也是打仗很多年的老将了,对于现在军队里面的很多事情,都比郭宗宜经验丰富的很多,另外,也能在很多地方给予支持。 比如这次符彦升和李重赞对于郭宗宜的支持,就是郭荣在中间,给符彦卿和李重进说过的,他们分别给符彦升和李重赞去信,所以郭宗宜才能这么放心的将有些事情交给他们处理,也能得到他们的很多支持。 第二天,郭宗宜正在房间里面写字的时候,一个侍卫来报:“世子,外面一个班已经来了。” 郭宗宜听了立马站起来,惊喜的说:“这么快?好,走,看看去。” 郭宗宜说着,就起身,来到了后山存放粮食和银两的山东里面。 只见一个班的士兵,在班长的带领下,在那里卸着马车,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财宝,珠宝玉石被送到山洞里面,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被抬到山洞里面,班长在喊:“大家小心一点,这些可都是我们以后的军饷和口粮啊,别洒了。” 接着,后面还有陆陆续续的马车前来,一个班卸完车,然后立马赶着马车就又走了,另一个班继续过来,等卸完以后,郭宗宜估算了一下,至少这次装过来有五千石粮食,这还是只让他们拉了不到一半的粮食。至于金银财宝也很多,差不多有二十多箱子。 后面基本上每天都有东西送过来,有多的,能拉过来差不多一万石粮食,少的也有差不多一千石的粮食,至于金银财宝,那就更多了,直接将一个山洞都填满了。而粮食,一个山洞直接装不下,后来,又找了一个通风好的房间,将里面也堆满了才勉强装下。 半个月后,第一个营的指挥使曹彬,和第二个营的指挥使张瑜过来向郭宗宜复命。 他们首先将情况说了一下,这次他们总共毁灭寺庙九十五座,而这九十五座寺庙,里面的地契占到了整个滨州土地的差不多一半,也就是说,以后滨州差不多一半的土地,都归郭宗宜管辖了,属于他的了,至于金银财宝那些数不胜数,待以后慢慢统计。 听完他们的汇报以后,郭宗宜说:“这次反抗的人多不多?都是些什么人?” 曹彬先说道:“将军,此次大多都是寺庙里面的那些和尚在反抗,而百姓,由于我们的速度很快,基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而且我们每次捣毁寺庙,都是在没有人上香的时候进行的,但是有几个还是有反抗的,那就是一些属于那些大家族的寺庙,那些大家族在那里阻挠,这次我总共消灭了永丰刘家的主要成员,招安赵家的主要人员。” 接着是张瑜说道:“将军,此次我这里的情况和曹指挥使的情况类似,主要反抗者也是那些和尚,家族主要有永和的王家,和浦台的李家。” “嗯,看样子你们这次收获很大啊,好,接下来,你们就继续训练。”郭宗宜勉励了一番他们。 此次郭宗宜在滨州的灭佛事件,可以说是在整个滨州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尤其是对于其中有利益的很多官员,都是敢怒不敢言,而在民间,则是一阵叫好声,柴伯也按照郭宗宜的指示,开始安排人,在民间大肆的开始为郭宗宜宣传起来,什么新任刺史大人看百姓苦这些寺庙久矣,所以为百姓除害,灭了那些寺庙等等。 而那些官员和家族,则是一封书信,直接告到了他们相熟的朝中官员处,由于利益的关系,那些接到书信的朝中官员,也都纷纷上书弹劾郭宗宜,有说他大肆毁灭寺庙的,有说他滥杀无辜的,也有说他大肆敛财的等等。 而郭威也是提前收到了郭宗宜的奏折,上面写了自己灭佛的原因,以及那些寺庙的罪证等等,另外还有与郭荣相好的官员,都开始纷纷上书支持郭宗宜。 后来等到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郭威适时地将郭宗宜送过来的证据搬出来,那些官员则是很快就偃旗息鼓了。 此次事件虽然暂时被压下来了,但是后续肯定还有人会在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的。 第14章 灾民 对于朝堂上的事情,郭宗宜现在没有势力,无法左右,幸而有郭威和郭荣的庇护,这次没有波及到郭宗宜,所以此事也就压下去了。 “大人,大人,紧急情况。”别驾符彦升突然跑过来,对郭宗宜说。 郭宗宜看到这个样子,也是心下一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符彦升这么着急。立马问:“符大人,别慌,出了什么事情?” 符彦升说:“黄河,黄河决堤了。” “什么?黄河决堤了?什么地方决堤了?严不严重?受灾的人多不多?”郭宗宜一听黄河决堤,也顾不得符彦升有没有将话说完,就立马就急了,连忙问道。 符彦升看郭宗宜好像有误会的意思,连忙说:“大人,先别着急,不是我们这里的黄河决堤了,而是博州那里的黄河决堤了,水淹千里,博州,齐州很多地方都被水淹了,现在有大量的难民向着我们滨州方向涌过来了,我过来请示大人,该如何应对?是将他们赶出去还是安置下来?” 郭宗宜听到不是滨州受灾,心下安定了少许,但是听到大批难民过来,心下也是一惊,想了一下,然后连忙问道:“过来了多少难民?” 符彦升说:“现在已经过来了近五千人了,后续还有很多人呢。” 郭宗宜听了以后开始安排起来,说:“符别驾,现在我们滨州开始全力安排接收灾民,我现在就给皇上上折子,将此事说清楚。” 符彦升一听,就有些急了,连忙说到:“大人,不可啊,如果我们全力接收灾民,那会涌过来非常多的灾民的,我们接收不了啊,从吃到住都无法接收。” 郭宗宜则是平静的说:“放心,我自有安排,你安排人开始接收就行了,具体的,我明天到衙门里面,开始坐镇,会将这些都安排好的。” 符彦升一听郭宗宜要过来,立马将心放下了,于是就告辞,开始准备接收难民的事宜。 听到难民过来,郭宗宜感觉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自己兵力,势力以及各方面发展的一个好机会,毕竟在古代,只有有人,才有发展,每人,什么都干不了,人口就是财富啊,如果不是受灾,那在古代,人口是很少会流动的,只能靠生育来增加。 想好安排方案以后,郭宗宜就写了一份奏折,火速送往皇宫,然后又给郭荣写了一封信,说明了这次接收灾民的事情,以及自己的一些安排等等。 随后就开始安排起来。将所有的营指挥使和都头全部叫过来,对他们说:“我刚得到消息,博州,齐州受灾,大批灾民向我们滨州涌来,我想趁此机会,开始扩军,扩军的规模会非常大,我决议,现在开始,每个都去一个镇,具体地点,就在原先被剿灭的寺庙里面驻扎,就如同我们现在这个寺庙一样,你们每个都头,都升官,成为一个营指挥使。” 接着看向曹彬和张瑜两人,说:“今后,你们就是军都指挥使。” 两人起身,行礼说:“谢将军提携。” 郭宗宜点点头让他们坐下,然后说:“你们的编制虽然说是一个营,但是我只要求你们每个营只有三个都,如果再多,就会影响其他方面,包括军饷和粮食都会出问题,都头,就从你们现在手底下的那些班长里面找最优秀的人担任。都明白了吧?” 那些都头和营指挥使齐声说:“明白了!” 郭宗宜接着说:“好,明白就好,你们出发时间是明天,到时候我会将灾民分配在各个地方,你们到时候要从灾民中挑选合格的士兵,记住,士兵的挑选,要宁缺毋滥,我们要的是好兵,精兵,而不是那种凑数的人。还有一点要注意,训练,训练绝对不能落下,学习,识字同样不能落下,教识字的人数不够,那你们就亲自上阵,每天一个字,绝对不能落下,我看这段时间,你们就有些懈怠了,对于大家的识字,也都不监督了,下面的人都散漫了,对于识字,也不那么上心了,这是绝对不行的,求上者得中,求中者得下,求下者,你们什么都得不到,永远要对士兵们严格要求,体能训练,队列训练,刺杀训练,识字,讲忠臣和奸臣的故事,一个都不能落下。” 郭宗宜的一番话说完,很多都头都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毕竟郭宗宜说的是事实,人贵在坚持,时间长了,大家都有些懈怠了,包括他们,毕竟就连他们,也是有一些人不识字的,现在对于识字,也没有刚开始的兴奋了,也不上心了。 几个都头带头向郭宗宜请罪,说:“将军大人明鉴,末将等知错,我等这段时间的确懈怠了,我等向将军保证,在日后,我等一定严格训练,严格要求,认真识字,认真学习,决不负将军所托。” 郭宗宜拍着手,说道:“好,我相信你们,我也看着你们的表现。” 将这里的事情安排好以后,郭宗宜就开始让人收拾自己的东西,可能这次以后,会很长时间才会再次来这里了。 第二天,郭宗宜将他们一个个都送走,而这里也留了一个都看守,毕竟这里算是郭宗宜的军队的大本营,大多数物资和东西都藏在这里,而郭宗宜也要求这里的这个都,扩成的营是有五个都的。 郭宗宜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身后跟着几辆马车,装的是郭宗宜的东西。 滨州衙门,所有的官员都在等着郭宗宜的出现,而郭宗宜也是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昨天回到府里已经很晚了,他休息了一晚,早上就匆匆赶过来了。 滨州的这些官员,从这次郭宗宜灭佛的行动中,看到了郭宗宜的狠辣,以及他手下军队的厉害,所以现在对郭宗宜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就从这次郭宗宜召集他们来说,他们很早就到了,就是害怕郭宗宜会提前过来,他们后面才到的情况。 郭宗宜没有废话,直接开口说道:“想必符别驾也给大家说了,鉴于这次黄河决堤,齐州和博州受灾,我决议我们滨州全力接收灾民,为我们大周减轻一些压力,至于怎么接收,我稍等会安排。这次受灾人员非常多,我希望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尽心尽力,将这次接收灾民的事情办好,如果这次,谁如果出问题,就别怪我了。” 下面坐的官员,听到郭宗宜的话,心中一凛,立马说:“遵大人令,我等一定尽心尽力。” 第15章 灾民安排 郭宗宜看他们都没有反对意见了,于是就开始对这次的灾民进行了安排。 “首先,你们通知到所有的县衙,让他们也动起来,将人全部安排到当地的寺庙周围,我的横海军会在那里接收人,一部分人会被挑选进入军队,具体人员他们会挑选,另外一部分人,将其安排在寺庙周边,那里的土地的地契全部在我手上,我要全部用来安置灾民,你们通知当地的官员,让他们配合分配土地,如果里面没有耕种的那些土地,尽快安排补种庄稼,种子就在当地我的横海军里面去要,他们会给灾民分发。” “李长史,你让整个滨州的铁匠都动起来,全力打造农具,有多少我要多少,打造出来以后,全部送到有军队驻扎的寺庙那里去,他们会给铁匠们结账。” “王司田,你全力去寻找各地的耕牛,同样有多少就要多少,送到那些寺庙那里去,他们会结账的。” “符别驾,你这里的任务最重,等灾民到达地方以后,你要组织灾民首先补种庄稼,等补种完毕以后,开始让他们修路,挖渠,修建房屋,修城墙等等,反正不能让他们闲着,我会给他们提供每天的吃食,还有每天三文钱的工钱,你要注意,不要让他们在那里磨时间,而是要通过每天多少固定的任务让他们完成的方式来领工钱,具体工钱的发放,由横海军负责,你们到时候把需要的数目报给当地的营指挥使。我这次要采用以工代赈的办法来解决这次灾民,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给他们放粥了。这个事情没有反对的余地,是必须执行的,不愿意的,就不接收他们。具体需要的人员,你自己从各处调派人手,这些事情绝对要做好。” 郭宗宜将事情安排好以后,就看着大家纷纷动起来了。 招安县,是灾民进入滨州的最主要通道,郭宗宜看着大家纷纷忙起来之后,他就来到这里,想要看一看灾民的情况。 一路上到处都是零零散散的灾民,筚路蓝缕的向前走着,脸上丝毫没有生气。走到招安县,这里的灾民更多,一眼望不到头,招安县的官员和衙役在旁边不停地招呼着,让他们往一个方向走去,郭宗宜跟着这些灾民,一直往前走,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寺庙门口,门上面没有挂牌子,但是从印记上可以看到,原先是有牌匾的,这是后面将寺庙剿灭以后,牌匾被取下来了。 现在这里已经聚集了将近一千人的灾民了,门口站着一个军官,还有很多士兵,旁边还有衙役。只听得那个军官说:“你们有没有愿意来当兵的,管吃管住,还有军饷,要求十六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人,有的过来登记报名。” 那个军官的话刚说完,很多非常年轻的人就开始往前挤,都饿了几天了,现在有地方能管吃住,哪怕是当兵,都是非常乐意的。 旁边的衙役和士兵们开始呵斥着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个登记。 “姓名,年龄。” “赵十六,十八岁。” “好,进到里面去,那里会有人给你安排。” 很快,从这将近一千人中,就招收了将近五十个兵,都是经过长途跋涉过来的年轻人。 至于剩下的人,就有十几个士兵和几个衙役带着他们走了。 一路上,到处是士兵们和衙役们的呵斥声,以及鞭子声,对此,郭宗宜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的人,都是一些狠人和聪明人,至于其他的,都在路上死了,这就是事实,对于这些人,无法无天的,必须用强力手段,才能让他们好好听话。 就在距离寺庙不远的地方,有很多田地,有的已经种上了庄稼,长出了幼苗,显得郁郁葱葱的,但是也有些地是荒着的,那些士兵们和衙役人就开始给那些人按照家庭分配土地。 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大摞的纸,在上面登记着,旁边的衙役拉过最前面的那个男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里人呢?” 那个男人畏惧的看了一眼那个衙役,嘴里说:“官爷,小的名叫赵田,我家里还有一个婆娘,就在后面,还有一个男娃,跟着他娘。” “将你家婆娘和娃叫过来。” “好的,官爷,小的这就去叫。”说着,那个男人就往后跑过去,很快,就拉着一个都快衣不蔽体的妇女,还有一个大概八九岁的小孩过来了。 那个衙役指着前面的一块荒地,周边有田埂围着,说:“以后这块两亩地就是你家的了,房子自己盖,种子明天发给你们,你们将地种上,以后你们收获的粮食,四成交给刚才来的那个寺庙里面的官兵,其他的就是你们的了。” 那个男人听了以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前面的衙役,不由得问出来:“这,这以后就是我家的了?只需要交四成租子?” 那个衙役不耐烦的说:“对,没有问题就带着你婆娘和孩子在地里面先看看,完了早点盖个房子住下。” 那个男人听到这是真的,立马拉着其他两个人跪下,哐哐哐的磕了几个头,说:“多谢官爷,多谢官爷,小的明白。”说完就起身,拉着两人来到地里面,虽然现在有很多杂草,但是还是让他蹲在地里热泪盈眶的。 而周边的那些灾民都是满眼羡慕的看着他们三个人,然后满怀希望的跟着士兵和衙役继续往前走。 等这些人走了以后,三人有些茫然的看着这里,就在这块地不远处,有一个破旧的小房子,房顶的稻草已经快被风吹没了,几人走过去,打开柴门,里面传来呛人的气味和灰尘,但是几人丝毫不介意,开始认真打扫起来,然后那个男人正准备去地里拔一些草过来弄一下房顶的时候,一个骑马的士兵过来,手里拿着一些东西,下马来到房门前,大声喊:“里面的人出来。” 那个男人被这一声吓得一个激灵,而一旁的妻儿则是开始瑟瑟发抖起来,他安抚了一下妻儿,然后壮着胆子出门,看到一个士兵。 那个士兵看到他出来了,递给他一个麻袋,说:“给,这是你们三个这几天的口粮,里面还有一些盐。”那个男人有些懵的接过麻袋。 然后那个士兵又递过来一把锹,一把锄头,后面的马车上,两个士兵又从上面抬下来一个犁,放在门口,对他说:“这些,是你们家里的工具,明天种子送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好好耕种。” 说完,也不管他,就径直骑着马,拉着马车向前面走了。 而那个男人此时才反应过来,高兴地都哭起来了,对着几个士兵的背影不停地磕着头,哭泣着大声喊:“多谢军爷,多谢军爷,小人一定好好干。” 等看到那几个士兵在下一家送农具的时候,他才兴高采烈的招呼妻儿,将东西搬进去。 第16章 越来越多的灾民,如何安排 郭宗宜在不远处,一直骑在马上,看着赵田一家人分到田地,住下,分到农具,开始修补房屋,给田地除草,犁地等,一直等他们安置好了以后,才带着侍卫继续向前走。 一路上,只要是空闲的地,很多都被分出去了,根据一家人的人数多少,分配的土地大小也不一样,但是农具都差不多,一路上都是因为有了吃住,不在漂泊的哭泣声,笑声。 晚上,郭宗宜并没有回滨州城区,而是来到了寺庙里面。 “将军,现在我们已经招收新兵四十六个人,今天第一批灾民已经安置好了,农具和这几天的口粮也发放过去了,明天我们再过去发放种子。现在田地已经分配掉了七百九十五亩。”驻守在这里的新任营指挥使刘义向郭宗宜介绍道。 郭宗宜简单了解了一番情况以后,说:“嗯,不错,你们也要增加巡逻,每天都要看着点,不要让这些灾民闹事,但是也不要随意的欺辱他们,这里的秩序要维持好,另外,你们的训练也要抓紧,新兵多,就要多训练,严格要求,不要懈怠。” 刘义回道:“诺!” 第二天,郭宗宜又开始往其他地方巡视而去。 巡视了一圈,整体上来看,大家都很用心,只要过来的就都能将其安顿好,也没有出什么问题,于是郭宗宜就又回到了滨州城坐镇。 几天以后,别驾符彦升过来对郭宗宜说:“大人,现在过来的灾民越来越多了,根据我的打听,原来是其他地方看到我们这里在大肆的接收这些灾民,他们就将灾民全部赶到我们这里来了。现在地快不够用了,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停止接收灾民?” 郭宗宜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无耻,竟然将灾民驱赶到自己这里来了,这下应该是不光地不够的问题了,就连粮食都是问题,看来需要想想别的办法了。 在心中合计了一下,然后说:“先别着急,你先组织人继续接收,至于怎么安排,我再想想办法,总不能看着百姓就这么到处流浪,最后都死掉吧?” 符彦升迟疑了一下,说:“这,哎,好吧,大人,我这就去忙了。” 看着远去的符彦升,郭宗宜不由得感慨,大家都不容易啊,合计了一下,然后叫过来柴伯,对他说:“柴伯,你帮我在整个滨州找一些会煮盐,晒盐的人,另外再找一些会烧制器物的人过来,我看现在由于我们这里大肆的安排灾民,很多地方都将灾民向我们这里赶了,地快不够用了。” 柴伯连声答应,然后就出去了。 工业,是安置人员最好的手段,所以原本还想着慢慢发展工业的,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要加快速度了,至于干什么,当然是穿越者必备的水泥,玻璃和盐了。 水泥,生石灰、黏土等等那些的,在这里并不少见,就连滨州城后面的那个山上都有,原先这里还有烧制陶瓷的火窖呢,只要将其煅烧成灰就可以了,至于后面还需要添加什么其他的矿石之类的后面再研究把,现在关键是将人安排好。 玻璃也是一样的,虽然从唐朝开始,就有各种玻璃制品了,但是他们烧制的玻璃,郭宗宜也见过,无法承受冷热变换,杂质比较多,不透明等等,根本没法看,也没人要,现在自己要是能制作出来透明的玻璃,制作出来的东西,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存在。前世自己所管理的乡镇和县城里面,什么玻璃厂,什么水泥厂等等各种厂子都有,虽然没有亲自操作过,但是当时这些厂子作为纳税大户,自己还是很关心的,对于他们的各种技术什么的都知道一些,现在简单的制作还是没有难度。 至于晒盐什么的,对于在海边长大,在海边上大学的自己来说,也能操作的来。 柴伯的动作还是很快的,作为自己的管家,想要在滨州办一些事情,谁都会给面子的,第三天,柴伯就已经找来了十个人,五个以前是烧制陶瓷的,五个是从海边找到的晒盐好手。 郭宗宜对柴伯说:“柴伯,我这里写个手令,你去滨州城旁边那个寺庙里面调动一个营,你带着去靠近海边的马家庄那边,将那里海滩上所有煮盐的人全部弄走,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晒盐地方了,具体晒盐的方法,我已经写好了,你过去将那里安排好,将原先就在那里煮盐的人招一些,然后再招一些灾民,我要在那边的海滩上大规模的晒盐。等安排顺当以后,你再从家里找一个人负责那里的晒盐。” 柴伯领命以后就带着郭宗宜写的方法,以及手令,带着几个小厮和五个晒盐的好手走了。 然后郭宗宜又找来了柴玉,他也是当年跟着郭荣一起跑商的老人了,从当时柴家庄出来的,无论是经验还是人脉都没有问题。 “郭玉,现在你又要重拾老本行了,我需要你将我们的商队再次组织起来,没有问题吧?”郭宗宜问着柴玉。 柴玉非常自信的说:“少爷,没问题,那我们卖什么?” 郭宗宜说:“我已经让柴伯带人开始制盐了,你们就先从卖盐开始,至于后面的,我会给你们说的。” 柴玉说:“好,少爷。” 接着,郭宗宜又叫来了柴招,也是柴家庄的老人,平时主要协助柴伯管理着这个院子,现在也将他拉过来了,又带了几个小厮,还有五个烧制陶瓷的工匠,骑马来到滨州城外的那个后山上,什么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石灰等等这些的,都是一些烧制陶瓷的材料,还是很多的,带着他们几个在山上捣鼓了几天的时间,后面又购买煤炭,纯碱,终于将玻璃弄出来了,虽然还是有很多气泡,或者是颜色不纯,但这些都是因为不熟练导致的。接着又开始捣鼓水泥,虽然是最初级的水泥,但是也没有用几天就成功了。 在山上让人弄起了几个火炉,就开始招人,烧玻璃,烧水泥。后面还在马家庄那里也开了一个水泥厂,专门用来制作晒盐池用的。 将这些事情安排好以后,一下子就将涌过来的很多灾民给吸收走了。 郭宗宜走在后山上,感觉这里满山都是人,都是郭宗宜工厂里面的人,有了他们,源源不断的东西就被制作出来了。 第17章 盐,精盐! 在外面巡查了一个月的郭宗宜回到府里,正在休息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少爷,少爷,我回来了。” 郭宗宜一听就知道是柴伯回来了,连忙起身开门,就看到柴伯刚到了门口,此时他比一个月前可是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满脸的风霜,脸像是被风沙打过的地面一样,都是一个个小坑,从脸到嘴唇,都是黑的,看到郭宗宜咧嘴一笑,显得原本他一嘴的黄牙都白了很多。 郭宗宜连忙说:“柴伯,你终于来了,快进来,这一个月受苦了。” 柴伯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将盒子放下以后,说:“少爷,我回来了,盐场那里已经开始产盐了,我让柴云在那里负责着。” “哦?柴云?你家那小子,嗯,不错,是个稳当的人,他负责我也放心了。”郭宗宜让柴伯坐下,然后说道。 柴伯一听郭宗宜的话,心中立马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然后又拿过刚才手里面拿着的那个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说:“少爷,你看,这时我们产出的盐,这实在是太漂亮了,雪白雪白的,还没有以前盐的那种杂色和苦味。” 郭宗宜接过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盒子盐,如同雪一样白,用手指轻轻沾了点,放入口中,是一种稍微带点苦味的咸,齁咸,咸的让郭宗宜一下子就吐出来了,用水涮了几口才停下。 这盐虽然还带着些许苦味,但是比其他那种盐,可就实在是好太多了,郭宗宜也见过现在用的盐,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用的时候需要敲下来一块,可是那种盐都是又苦又涩的,就这还是上等的好盐,从盐井里面挖出来的,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现在自己晒出来这么好的盐,可以想象对整个大周的盐的冲击会有多大。 人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可是今天却让郭宗宜体会到了一番双喜临门的感觉。 原来就在郭宗宜和柴伯聊着盐场的事情的时候,柴招也过来了,同样是手里面拿着一个大的长盒子。 进来看到郭宗宜和柴伯正在那里聊天,就过来说:“见过少爷,柴伯,你回来了。” 而此时,柴招的样子,也不比柴伯好上多少,也是满脸黑,一脸的风霜。 他首先将那个盒子放在郭宗宜前面的桌子上。当看到郭宗宜前面放着的一个小盒子,好奇的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一堆雪白的小颗粒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也没有说,就坐下了。 郭宗宜先将柴招拿的盒子放在一旁,将柴伯盛放盐的盒子推到他面前,在他好奇的眼神中,郭宗宜说:“你尝一尝这个。” 柴招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也是丝毫不犹豫,用手抓了一把,就塞到了嘴里,让郭宗宜连阻止都来不及。接着,一张脸就变成了苦脸,感觉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一样,然后就直接起身,四处转圈,看到郭宗宜用来洗脸的盆子,也不管其他的,过去就是将口中的东西往盆子里面吐。 等吐完以后,就又连忙跑过来,边跑边还打了个激灵。直接将郭宗宜前面的水壶拿了过去,不过这次他倒是跑到门外面,用水壶里面的水开始漱口。这一幕看的郭宗宜和柴伯直接笑喷了,两人笑的肚子都疼了。 过了好大一会,柴招才从外面走进来,对郭宗宜说:“少爷,请恕小的刚才无礼了。” 郭宗宜摇了摇手,说:“没事,没事。”说着还用袖子擦了一下刚才笑出的眼泪。然后继续说道:“你也太鲁莽了,我说让你尝尝,你直接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我连阻止你都来不及。” 说完,几人就又开始大笑起来,等笑过以后,柴招问:“少爷?这是盐?这盐怎么这么白?这么咸,还没有苦味,这盐也太好了。” 郭宗宜说:“嗯,这是盐,是我们自己晒的海盐,这就是柴伯这一个月的成果。” 柴招听了以后,以一种非常崇拜的眼神看着柴伯,对他说:“柴伯你太厉害了,竟然能造出来这么好的盐。” 柴伯笑着摇摇头,说:“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我也就是按照少爷的办法做的,最厉害的还是少爷。” 等闲话说完之后,郭宗宜问:“柴招,你今天过来是?” 柴招此时才想起来,连忙将他刚进来的时候带的盒子拉过来,打开,此时郭宗宜和柴伯都非常好奇的看向里面。 “嘶,太漂亮了!”柴伯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得惊叹一声,然后不由得想要伸手摸一下,可是又将手放下了。 郭宗宜小心的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柴招连忙将盒子下面原先铺垫的丝锦拿出来,铺在桌子上,郭宗宜小心的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几人都眼睛放光的看着前面桌子上放着的东西。 只见桌子上放着一只龙,大概有一尺长短,晶莹剔透,里面没有丝毫杂质和气泡,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七彩光芒四散,让柴伯看的都以为发生了神迹一样。而柴招虽然已经看过好多遍了,但是现在看到,仍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柴伯用颤抖的声音问:“少爷,这,这是什么做的?” 郭宗宜同样用一种痴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东西,他不得不感慨古人的巧夺天工,没有丝毫工具,用手,就做出了这么活灵活现的龙形模具。 听到柴伯的话,郭宗宜说:“这是用玻璃制作的。” 柴招也说:“嗯,这是玻璃制作的。” 柴伯有些好奇的说:“玻璃?可是我见过的玻璃完全不是这样的,玻璃哪有这么透亮,这么漂亮。” 其实说起玻璃,很多人说在中国古代是没有玻璃的,只有琉璃,但是这时错的,其实在唐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大规模的做了,这是在烧制陶瓷的时候被烧制出来的,但是总的来说,现在的玻璃还是很原始的,杂质多,不透明,不能受冷受热,不然会裂开的,没有用到吹制技术来制作各种造型等等,而且价格昂贵,在这个时候,玻璃只能用来制作一些简单的灯的造型等等。 几人小心的将这个玻璃龙放到箱子里面,然后郭宗宜说:“柴伯,你准备两大袋盐,柴招,你多准备一些比如我们做出来的玻璃造型,玻璃碗,玻璃杯子等等的东西,然后将其装好,我要带着见父亲,还有皇上。” “好的,少爷。”两人答应着就过去准备东西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郭宗宜只要打通皇宫里面,和现在唯一的皇子郭荣两个人那里,那自己的这些东西就非常好卖了,一定能卖出一个好价格,而且也能让他们继续帮自己扛过自己敛财这个关,而不至于让他被众人围攻。 第18章 郭荣的惊讶 郭宗宜一路颠簸,带着几辆马车,来到澶州,刺史府。 “见过父亲,母亲。”郭荣和符氏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自从当初只有郭宗宜一个人逃出来以后,郭荣对郭宗宜就非常关心,这次离开几个月的时间,是两人离开最长的一次,郭荣基本上每隔几天就会给郭宗宜写信,问一下情况,而郭宗宜也会每次都回信,将自己的事情和自己的做法向郭荣说明,有时候还会请教一番。 郭荣连忙上前,看了看郭宗宜,说:“嗯,虽然黑了,瘦了,但是精神头好多了,不错。来,赶紧进来。” 郭宗宜连忙跟着进去,而身后跟着的几个马车,也被放到前院里面。 郭荣跟郭宗宜坐定以后,符氏就去准备饭菜了,两人则是开始了随意的聊天。 郭荣说:“宜哥儿,这次接收灾民做的不错,百姓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其他人再怎么诋毁,也不能弃百姓于不顾,这次黄河决堤,百姓是最难受的。” 郭宗宜点头说:“是啊,我们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不能看着百姓在那里受难不管不顾。” 郭荣随后问:“这次你灭了那么多寺庙,承受的压力大吧?” 郭宗宜说:“总的来说,在滨州那里的压力不是很大,有别驾和长史的支持,再加上我有军队,还能顶得住,朝堂上那里,还要多谢父亲你帮我解围呢。” 郭荣说:“哼,那些人就只看重自己的利益,他们反对剿灭佛教,谁不知道他们的那些小心思,现在要不是时机不到,我和父皇都要准备大肆剿灭那些寺庙呢,放心,你大胆的干,有什么事情,我们给你顶着,我看谁敢乱嚼舌头。” 随后郭宗宜就很多军务政务向郭荣在那里请教了一番,而郭荣也是耐心的一点一点的教着,没有丝毫不耐烦。 令郭荣非常惊讶的是,郭宗宜对于政务和军务的理解能力,非常好,他只要说个开头,有了思路,郭宗宜就能将后面的接上,而且能举一反三,有时候提出来的一些观点和方法,都给了郭荣很大的启发,让他也受益匪浅。 两人相谈甚欢,不时发出阵阵笑声,直到符氏过来说饭菜好了,两人才停止了谈话,开始过去吃饭。 饭后,郭宗宜对郭荣和符氏说:“父亲,母亲,我给你们带了一些东西过来,你们看看怎么样?” 郭荣有些好奇的问:“哦?什么东西?” 郭宗宜故作神秘的说:“呵呵,等下就知道了。”随后对外面说:“小环,你让人将东西拿进来。” 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几个侍卫用手捧着各种各样的盒子走进来,一一放在桌子上,等放完以后,就又出去了。 郭宗宜起身,郭荣和符氏随后起身跟着,来到第一个盒子前面,郭宗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盒子雪白的东西,郭荣看到以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用手指头沾了一点点,放到嘴里尝了一下,点头说:“你成功了?” 郭宗宜点点头说:“嗯,父亲,成功了,这就是成品。” 郭荣不由得感慨道:“厉害,没想到真让你小子做成了,太好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 符氏看着两人,不由得好奇,也尝了一点点,“呸呸呸,怎么这么咸?这是盐?” 郭宗宜说:“是的,母亲,这是我自己晾晒的盐。” 符氏惊讶的说:“哇,这么好看的盐,没有一点苦味,太神奇了,宜哥儿,你太棒了。” 随后,郭宗宜又打开了第二个盒子,一打开,就立马吸引了符氏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里面的东西,都挪不开了,郭宗宜小心的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各色光芒,原来这时一个玻璃做的凤凰,栩栩如生,晶莹剔透,非常漂亮。 符氏不由得将手伸过去,摸了摸,这个玻璃凤凰散发出一阵冰凉之感。 郭荣同样被这个漂亮的玻璃凤凰吸引了,不由得嘴里说:“真是鬼斧神工,这就是你说的玻璃制作的?嗯,比以前的那种玻璃透亮多了。” 接着,在他们迫不及待的眼神中,郭宗宜又打开了下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只玻璃老虎,同样是栩栩如生,后面的箱子里,也都是玻璃做的,不过是各种各样的碗,盘子,甚至还有几双玻璃筷子。 郭荣和符氏一个个看着,嘴里不停地赞叹说:“这比那些胡商卖的还要漂亮。” 将东西重新放回盒子里面,郭荣和符氏让人小心的放好以后,又坐了一会,就各自歇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郭宗宜见了郭荣以后,发现他有些萎靡不振,像是没有睡好一般,这时,符氏过来有些嗔怪的说:“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你用的着看到了半夜吗?”随后对郭宗宜说:“你父亲他看你昨天送过来的东西看到了半夜。” 郭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哎呀,那些东西实在是太漂亮了,忍不住就多看了一会。” 随后,郭宗宜说:“父亲,我还有一个很神奇的东西让你们看呢。” 郭荣非常期待的说:“哦?什么东西啊?” 郭宗宜说:“哈哈,父亲,母亲,你们就看好吧。”随后,对几个侍卫说:“你们开始吧。” 说完,几个侍卫就过来,将原先窗子上面的窗纸都取下来。郭荣和符氏虽然感到奇怪,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就静静地看着几人在那里弄。 原来他们是将窗纸取下来,然后将一块和窗纸差不多大小的玻璃拿过去,放在窗户上面,用钉子小心的将玻璃钉在窗户上面。 过了一会,郭荣好奇的过来,看着几近透明的窗户,感觉非常神奇,用手摸了摸,就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手指印,在符氏嗔怒的眼神中,又不好意思的用袖子将其擦干净。 等侍卫将所有的窗户全部换好以后,几人不停的参观,等太阳升起,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面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昏暗的感觉了,真是又热又透亮,尤其是符氏,对此真是爱不释手。 郭宗宜在府里待了一天的时间,第二天,就跟父亲母亲告辞,在郭荣恋恋不舍的眼神中,向汴京方向走去,这次还是跟着几辆马车,里面是送给郭威的东西。 第19章 皇上和朝臣的惊叹 汴京,皇宫门口,看着远去通报的殿前军侍卫,郭宗宜转头对旁边的一个人说:“赵大哥,今天你在这里值班啊。” 旁边的人说:“嗯,好久不见了,现在好了吗?” 郭宗宜说:“哈哈,好了,完全好了,还要感谢赵大哥你的救命之恩呢。” 那个人说:“嗨,说什么救命之恩,别提了,我也是赶巧了。” 郭宗宜说:“明天你得空了我请你吃饭。” 那个人说:“怎么能让你请呢,这次怎么也要我请客才是啊,明天我叫你,到我家里面去吃饭啊。” 两个人继续闲聊着。而旁边这个人就是赵匡胤,今天恰好遇到他在这里值班。 “大人,皇上让你进去。”刚才那个侍卫过来通报说。 “好的,那赵大哥,我先过去了,明天联系。”郭宗宜回过头对赵匡胤说。 “好的,明天联系。”赵匡胤也对他说。 跟着一个太监来到郭威处理政务的勤政殿,经过通报以后,郭宗宜就进去了。 郭宗宜进去的时候,郭威正看着手里的奏折,看到郭宗宜进来以后,连忙起身,笑着说:“宜哥儿,你来了,快过来让我看看。” 郭宗宜走近以后,郭威同样说:“嗯,不错,现在精神了。” 郭宗宜连忙说:“多谢皇上关心。” 郭威笑着说:“哎,客气了啊,没有小时候可爱了,以前你就是一个皮猴子,经常跑我家来捣乱,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郭宗宜则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郭威此时又说:“你这段时间发过来的奏折我都看了,嗯,做的不错,有点样子,尤其是对百姓这一点,要比很多官员都好,他们啊,只顾得自己的那点小利益,根本不将百姓和朝廷放在眼里。” 郭宗宜连忙说:“都是皇上和父亲教得好,我时刻牢记皇上和父亲的教诲。” 郭威笑着说:“好,好,好,在那里要好好干,不要管其他人怎么做,也不要管他们怎么说,有什么事情,我和你父亲帮你顶住,放心大胆的干。” 郭宗宜连连点头说:“多谢皇上爱护。” 由于现在已经是快晚上了,聊了一会,郭威就对郭宗宜说:“今晚先别走,和我一起吃完饭再去不迟。” 对此,郭宗宜连忙答应下来。 第二天,郭宗宜照样进了皇宫,不过,这次他带着几辆马车进来的。 下朝以后,郭宗宜得以召见,后面跟着一些太监,手里拿着郭宗宜带过来的东西,郭威有些好奇的问:“宜哥儿,你这是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郭宗宜笑着说:“皇上,这是臣在滨州那里捣鼓出来的东西,是献给皇上的。” 郭威好奇的说:“哦?是什么好东西,拿过来我看看。” 说着,郭宗宜就让人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照样是盐,郭宗宜说:“皇上,这是盐,我在海边晾晒的盐,经过过滤,变成现在这种纯净的盐。” 郭威好奇的看着盒子里面的一堆如同雪一样白的东西,好奇的用手沾了点试了一下,尝完以后连连点头,说:“嗯,不错,好盐,好盐啊。” 随后,又看向其他的箱子,郭宗宜打开第二个箱子,从里面将东西拿出来以后,不光是郭威感到惊奇,就连周边的宫女太监都发出一阵惊呼声,只见里面是一只晶莹剔透的龙,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照到上面,在四州散发出阵阵七彩的光芒,如同神物一般,这个场景直接吓的周边的太监和宫女连忙跪下惊呼万岁。 郭威同样被这个场景惊呆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会发出七彩光芒的东西,尤其是这样栩栩如生的龙身上,就显得更加神奇了。恋恋不舍的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才放下,接着看向旁边的一个盒子里。 下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只威武霸气的麒麟,同样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了七彩光芒。 接下来就是一些和郭荣的东西差不多的玻璃碗,盘子,筷子等等用的东西。 最后当然是少不了将窗户也换掉了,皇宫里面由于房间太多,无法全部更换,于是就只更换了皇上的寝宫,上朝的太和殿,平时办公的勤政殿,以及几个妃子的寝宫。 等把原先的窗纸换成了玻璃以后,整个房间立马变得透亮起来,再也不用大白天的还要点灯了,外面的阳光顺着玻璃照进来,将房间里面照的透亮,让皇上郭威,还有办公的宰相们对此爱不释手,同时,皇宫里面的妃子,同样非常喜欢这种玻璃窗户,又透亮又好看。 和皇上郭威吃了一个午饭以后,郭宗宜就出来了,再没有打扰。 第二天早朝,郭宗宜被特批参加。 郭宗宜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侍女叫起来,开始穿衣,坐着轿子,来到太和殿门口,此时,天还没亮,郭宗宜也有些迷糊。他现在认识的大臣不是很多,而很多大臣也不认识他,看到今早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少年,不由得好奇看着,有的人还在那里相互打听着,过也没多少时间,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他是谁,但是没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毕竟他是他,郭荣是郭荣,一个小辈没有让他们打招呼的道理。 过了一会,终于来了一个郭宗宜比较熟悉的人,就是范质,郭宗宜连忙过去打招呼,然后范质就带着他开始认识一些朝臣,虽然大家不会主动和他打招呼,但是现在郭宗宜过来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对郭宗宜冷脸。 “这是王朴王大人。” “王大人好。” “郭大人好。” “这是魏大人。” “魏大人好。” “好。” 等认识了很多人以后,一个比较威严的老头走了过来,周边的人连忙行礼,问好:“王大人。” 范质也连忙拉着郭宗宜过来,路上悄悄和他说:“这是王峻王大人。” 郭宗宜虽然知道,这位就是以后自己父亲上任最大的障碍,也是反对最大的一个人,但是现在,他还惹不起,只能乖乖过来行礼,说:“王大人好。” 王峻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很明显是不怎么记得他了,于是他又自我介绍了一番:“王大人,下官乃是滨州刺史郭宗宜。” 郭宗宜这么一介绍,王峻立马知道自己是谁了,于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就走了,完全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郭宗宜此时被这种场景搞得有些尴尬,只好干笑了一声,就转身走了,虽然心中很恼怒,不痛快,可是也没有在现场有任何表现。 而在郭宗宜没有发现的地方,王峻一直观察着郭宗宜,看到他这么沉得住气,不由得有些惊讶,同时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第20章 皇宫里面的新奇 时间就在大家的闲聊中度过,很快就到了上朝时间了,众人一起进入到太和殿。 刚进入到里面,大家立马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他们从窗户向外看去,竟然能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场景,非常清晰。现在也就是在上朝的时候,众人不敢乱动,要不然定然要上前去看一看不可,可是也没有感到风的存在,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将窗纸给去掉了,可是这是什么东西呢? 在众人疑惑中,早朝开始了。 等早朝开始的时候,众人有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原来,在郭威的龙案上,赫然放着两样东西,是两个透明的东西,非常漂亮,仔细看去,原来是一只龙和一只麒麟,赫然放在龙案两边。 众人对于这两样东西都非常好奇,打量着,但是郭威也没有做出解释。朝臣们奇怪的原因是,郭威从来都是一个节俭的人,不会用一些比较奢华的东西,要知道,当时郭威在登基不久,就有人给郭威送了一些玉石制作的祥瑞玩物,可是被郭威说了一顿,说“凡为帝王,安用此。”可是今日却明晃晃的将这两样很明显是非常奢华的摆件放置在龙案上,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而郭宗宜看到,则是非常感动,郭威这是为了自己而破了一次例啊,只因为昨天他说自己以后的计划是要卖这些东西,当郭威在问他的时候,郭宗宜就顺口提了一句:“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楚王好细腰,皇宫尤饿死。”今日,郭威就一反常态的为郭宗宜打起了广告。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出来了,于是郭威也让人将太和殿的灯全部熄灭了,此时众人才发现,现在有了太阳光的照射,再也不用打灯了,里面被阳光照的透亮。 过了一会,随着阳光的升高,照射到了龙案上面放置的两件摆件,这两件摆件立马散发出来一阵七彩光芒,映射在郭威的身上,将他身上也映射出了七彩光芒,在大臣们看来,就如同神仙下凡一般,惊的都说不出来话了,一个个都怔怔的看着在那里仿佛发光的郭威,而此时,郭威也注意到那两个摆件的光芒映射到了自己身上,同样被这一幕惊住了。 此时朝堂上变得一片宁静,没有人敢说话,很多人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有的人额头开始冒汗了。 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神迹啊,神仙显灵了,皇上万岁。” 众人仿佛被惊醒一般,连忙齐齐跪下,高呼:“皇上万岁!” 早朝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等郭威走后,所有的大臣们齐齐奔向太和殿的窗户,一个个好奇的用手摸着玻璃窗户。 “这是什么?” “这是琉璃吗?” “可是琉璃也没有这么透亮啊?” “这和那些胡商卖的所谓的玻璃有点像。” “可玻璃哪有这么透亮?” 不一会,所有的窗户上,都留下了一个个手印。而朝臣们看了半天,也就离开了。宫女和太监们看到被抹脏了的窗户有些欲哭无泪,无奈只好连忙端过来水,开始小心的擦拭起来。 郭宗宜在下朝以后,就找郭威辞行了,他准备回去了。 刚到宫门口,发现赵匡胤就站在那里,看到郭宗宜出来,立马挥手,悄声喊道:“宜哥儿,这里。” 郭宗宜也快走几步,来到赵匡胤面前,说:“赵大哥。” 赵匡胤拉着他的手,说道:“走,跟我回家吃饭去。”说着就不容分说的拉着他就走。 郭宗宜无奈只好快步跟上,身后的仆人也快步跟着。 不一会,就来到一个府邸,虽然稍显破败,但是仍然非常气派,上面写着赵府两个字。 敲了几下门,旁边的角门打开了,一个小厮探出头来,看到是赵匡胤,立马说:“大少爷,你来了。”随即就打开门,让两人进去。 两人径直穿过前院,来到后院的一个房间,发现里面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的人,正在那里喝茶,赵匡胤见了此人,立马行礼:“父亲。” 听到赵匡胤的话语,郭宗宜就知道这是赵匡胤的父亲,赵弘殷,于是也连忙见礼,说:“见过赵大人!” 赵弘殷看着郭宗宜说:“好好好,快请起,别客气,你就是君贵的公子?” 郭宗宜说:“是的,赵大人。” 赵弘殷看着两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一起过来吃饭玩耍的,于是说:“你们自己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不用管我老头子。” 赵匡胤和郭宗宜行礼告退。 来到赵匡胤的房间,两人瞬间放松了下来,坐下来也变得比较随意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有默契的笑了起来。 随意的聊着天,从天南聊到地北,从人文聊到军事,从地方治理聊到百姓疾苦等等,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开心。赵匡胤的很多思想,给了郭宗宜很大的冲击,这有些颠覆他对于古人的一些固有想法,也颠覆了他对于这位宋朝开国皇帝的认知。 说起宋朝,很多人的认知是文强武弱,说起赵匡胤,大家首先想到的是杯酒释兵权,但是这次和赵匡胤的聊天,他非但不是那种重文轻武的人,反而是对于一个国家的军队,有着十分重要的认识,他只是对于很多将领将国家的兵带成了自己的私兵这一点比较担忧而已。 或许是因为家里面对他从小读书习武方面非常重视,再加上他后来一段时间的颠沛流离的生活,导致他对于很多底层的认识十分清楚,而且知识也很渊博,认识也很深刻,思想更是十分开放,对于很多郭宗宜的观点,刚开始听着很新奇,但是后来一想,都是非常认同的。 然而郭宗宜不知道的是,他给赵匡胤的感觉,更加惊讶,赵匡胤感觉郭宗宜简直就是一个百事通一般,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思想非常活跃,而且对于百姓的认知也非一般人可比的,对于政治,更是有着一套自己的思路,有很多奇思妙想,对于他的冲击力非常大,但是有时候仔细想来,又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赵匡胤不知道这个从小就是富家公子,除了一次灭门之祸外,也没有在底层待过,怎么对于很多事情的认知会这么深刻,解决问题的办法会这么新奇又有效。 两人越聊越起劲,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时分,直到下人叫他们两个吃饭才回过神来。 他们也没有出去吃,而是叫人将东西搬到这里来,他们继续边聊边吃。 就在两人聊得正高兴的时候,房门“咣”的一声被打开了,两人都转头看去,发现来人后,赵匡胤非常无奈,而郭宗宜发现来人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风扑尘尘的跑进来,长相和赵匡胤很像。 第21章 一个雄才一个废柴 赵匡胤看到来人后,立马说道:“三弟,你怎么来了?还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柴宗宜,柴大人的公子,还不过来见礼。” 赵匡义被赵匡胤这么一说,顿时停下了脚步,缩着脑袋走了过来,怯怯的坐在桌子旁边,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咽了咽口水,刚想要拿起酒杯倒酒的时候,抬眼突然看到赵匡胤严厉的眼神,立马又将手缩了回去,讪讪地笑了一声。 接着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郭宗宜,嘴里问道:“柴大人的公子?你今年多大?” 赵匡胤看他这么问话,刚想呵斥一句,但是郭宗宜先开口了,说:“我今年十四岁,天福三年生的人。” 赵匡义听了以后,说:“嗯?你比我大?我是天福四年出生的,你会不会打架?打架怎么样?刚才啊,我。” 赵匡胤听了赵匡义的话,立马呵斥一声:“住口,你整天没个正型,东跑一下西跑一下的,又惹祸了?” 赵匡义听到赵匡胤的呵斥,立马住嘴,小声说道:“没,没有,我没有惹祸,都是那些人,太可恶了,竟然几个人欺负我一个人,大兄,你要替我做主,我们一起将他们打一顿去。”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你给我回来,坐下,哪儿也不能去,别老是和那些人一起厮混。”赵匡胤继续呵斥。 赵匡义只好回来乖乖坐着,随后,赵匡胤叫来了赵匡义的随身小厮,问起了具体情况,原来今天赵匡义早上去和几个狐朋狗友吃饭,在酒楼的时候,看到一个在里面唱曲儿的小姑娘,就想要将其叫过来陪酒,就在这时,进来几个和他们平素关系不太好的官员的儿子,看到这种情况,就也想要那个小姑娘陪酒,几人就这么争执起来了,最后更是大打出手。 听那个小厮将事情说完,赵匡胤非常生气,又将他骂了一顿,随后对郭宗宜说:“宜哥儿,让你见笑了,小弟实在是顽皮,和你相比,实在是,哎。” 郭宗宜笑着说:“赵大哥,他还小,后面就好了。” 赵匡义听郭宗宜这么说,刚想说你才多大,没想到只说了一个“你,”就被赵匡胤骂了一句:“还不回去读书去,别老是惹是生非的。” “知道了。”说着就向外走去,在转头的时候,非常隐晦的瞪了郭宗宜一眼,恰好被郭宗宜看到了,对此,他丝毫不在意。后世传说中的高梁河车神赵光义,他可是久闻大名啊。 吃完饭,郭宗宜就让人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拿进来,是一套玻璃餐具,郭宗宜对他说:“赵大哥,我也没有什么送你的,这是我自己找人琢磨出来的东西,现在就送你一套,请你不要嫌弃才好。” 赵匡胤看到这一套餐具,仔细看了一番,问道:“这是琉璃?” 郭宗宜说:“不是,这是小弟琢磨出来的玻璃做的。” 赵匡胤不可思议的又看了一下,好奇的说:“玻璃?怎么能做的这么透亮?太神奇了。谢谢你了,我就不客气了。” 郭宗宜说:“赵大哥你喜欢就好。”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郭宗宜准备告辞的时候,赵匡胤立马说:“宜哥儿,你今晚就别走了,在这里住下吧。” 两人相互拉扯了一会,郭宗宜最终拗不过,就答应住下了,也主要是郭宗宜在这里没有住的地方,出去也只能住客栈。 两人接下来又是各种谈天论地,还将整个赵府参观了一遍,就各自歇息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郭宗宜就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起来了,首先是练了一会陈抟交给他的那个动作,刚做了一半,就发现旁边的房间门开了,原来是赵匡胤也出来了,他看了郭宗宜一眼,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进了旁边的房间。 郭宗宜听到了一阵呵斥声,然后就是一阵哀怨声,随后,赵匡胤和赵匡义先后从里面出来,赵匡胤从旁边武器架子上面拿出一根棍子,练了起来,赵匡义也拿起一把刀练了起来,不过赵匡义的动作软绵无力,很明显是在敷衍。 赵匡胤转头看到他这种情况,又呵斥了一顿,他才稍微认真了一点。 几人练了半个时辰,然后就停下了。郭宗宜刚想回去洗漱,却被赵匡义叫住了,对他说:“你这练的是什么啊?软绵绵的?像是女人跳舞一样,你看我大兄,他练的才厉害呢。” 赵匡胤听他这么说,又呵斥了他一顿,赵匡义自觉没趣,就呼呼呼的转身回了房间。 赵匡胤说:“宜哥儿别介意,小弟实在是不懂事。” 郭宗宜自然是无所谓,和赵匡胤客气了一番。 吃完早饭,郭宗宜就告辞回去了,来的时候是满车的东西,回去的时候,还是满车的东西,有郭威赏赐的,有赵匡胤送的,当然郭荣本来也有送的很多东西,不过被郭宗宜提前让人送过去了。 却说赵匡胤,在郭宗宜走了以后,就回去了,刚走到半路,被一个下人叫住,说是老爷有请。 赵匡胤来到赵宏殷的房间,他正坐在那里喝茶。 “父亲。” “嗯,走了?” “是的,走了。” “感觉如何?” “非常厉害的人物,孩儿不如他。” 赵宏殷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又恢复了半眯着的状态。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在经过这么多年自己的严格要求,以及很长时间的磨炼和游历,不说是天纵奇才,但是也比常人要厉害很多,无论是文学还是武力以及政治等等,都可以说是过人一等,常人无法与之相比,虽然自己常常骂他,但是总的来说对这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可现在他却说自己比不过,这就有点恐怖了,究竟是怎样的天纵奇才,让自己这个儿子都有些自愧不如。 他能看得出,赵匡胤是说的真心话,并不是什么恭维之类的。 “现在形势已经基本明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以后,郭荣,绝对是不二的人选,那这个郭宗宜,如果中途没有任何意外的话,肯定也是他了。”赵宏殷缓缓的说出口。 赵匡胤也是同意的点点头,说:“父亲说的是,应该是大差不差的了。” 赵宏殷此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闭目不语了。 赵匡胤看到这种情况,也就告辞了,而赵宏殷只是摆摆手。 这次和郭宗宜的会面,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紧迫,是一种不服输的紧迫感。 而赵匡义,则是又不见人了,对此,赵匡胤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第22章 继续安排灾民 回到滨州的郭宗宜连忙叫来了滨州的官员,急切地开始了解灾民的情况。 符彦升说:“刺史大人,现在虽然灾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是还有源源不断的灾民来到咱们这里,根据我的了解,这些灾民都是原本要到其他地方去的,但是被那些官员赶走了,他们无处可去,后来听说我们这里接收灾民,就又都跑到这里来了。” 郭宗宜问:“那我们现在的地分配完毕了吗?” 李重赞说:“刺史大人,从寺庙里面查抄的地都已经分配完了。” 随后郭宗宜又问柴伯:“柴伯,海滩上面晒盐的还能不能接收人了?” 柴伯说:“少爷,我估计还能再接收差不多一千人。” 郭宗宜点点头,然后问柴招:“柴招,你那里还能不能接收人了?” 柴招说:“少爷,我这里只能再接收大概三百人左右了,这还是我在其他地方开设了工坊以后的结果,如果再多,就没有懂怎么做的熟手了。” 随后又问柴玉:“柴玉,你那里呢?” 柴玉说:“少爷,我这里还能接收一千人左右。” 郭宗宜接着问曹彬:“国华,现在军队人员招收满了吗?” 曹彬道:“将军,已经按照人数接收满了。” 郭宗宜想了一下,说:“我原先说是每个营只让他们招收三个都,但是现在人太多了,就让他们按照五个都招收,每个营再收两个都得人员,要求还是一样,宁缺毋滥。” 曹彬说:“是,将军。” 郭宗宜对符彦升说:“刚才他们需要的人你先分配到位,至于还有多的人,那就让他们全部去开荒,修路,修水利,甚至上船打鱼都行,我要的是让他们都动起来,不要只等着我们给他们吃的,要让他们干活来挣到吃的。” 虽有有对柴伯、柴招、柴玉和曹彬说:“这段时间,可能会有大量的鱼被打捞上来,你们这段时间就多吃鱼吧,将多余的鱼都收购了,谷贱伤农,对于渔民也是一样的道理。” 三人答应,郭宗宜就让他们分别赶紧行动起来,要确保尽量少饿死人。 郭宗宜又开始了他的巡查之路。 郭宗宜这天,刚想要出去巡查一圈,刚走到滨州城外,就发现这里有一大堆人在城外聚集着,郭宗宜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连忙过去看,这才发现,原来是一群难民,被衙役带着来到滨州城这里,很多衙役过来,给他们每人手里发了一把锹,或者镐还有锄头之类的东西,高声对他们说:“你们现在的任务,是从这里开始修路,向东边修,今天的计划是修十里的路程,每人一段路程,你们要将其平整好,路要比周边的地方高出来一些,修不好不准吃饭,听到了吗?” 里面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回:“听到了。” 然而还有几个不满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们是受灾了,逃难到这里的,你们不给我们发吃的不说,现在还让我们干活,哪有这样的事情?” 后面还有几个在那里起哄的,连声说:“是啊,是啊,你们太欺负人了。” 那几个衙役听到以后,生气的说:“谁?谁在那里说?都tmd给我站出来,还反了你们了,我们给你们吃的就不错了,现在让你们干点活还叽叽歪歪的,不想干了滚蛋,我们这里不养闲人。” 听到那几个衙役在那里开骂了,下面所有人都害怕了,连忙和那几个起哄的人拉开了距离,一下子就将他们显现出来了,那几个人也是被吓得缩了脖子,不知如何是好,但是也有几个人一脸不怕的看着这几个衙役,眼睛通红,毫不在意的样子,郭宗宜看到这几个人,他也是听说过有些事情的,一看这几个人的状况,就知道他们是怎么了,又是怎么逃难到这里的,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能活着,他们什么都不怕,甚至他们也不怕死亡。 那几个衙役很明显也知道这几个人的状态,也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是现在不是追究往事的时候,他们能活着就不错了,当时说不定都是万不得已,毕竟谁也不想那么干,只要他还有点人性。但是这不是他们在这里起哄的理由,于是跑过去,不由分说的就是几鞭子抽了下去,直接将他们本来就破旧的衣服,抽的成了一条一条的,身上也是皮开肉绽。 抽了一会以后,直接给他们分配任务,强行让他们干活,其他人看到这几个人的惨状,也都不言语,开始干起活来,一点点的开始从周边挖土,填平道路。 郭宗宜于是就在这里停下来,看着他们在那里修路,如果谁偷懒了,衙役们上去就抽,对此,郭宗宜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乱世需用重典,现在不是讲人道的时候,也不是仁慈的时候。 干了有两个时辰,所有人此时都汗流浃背的了,已队士兵们驾着马车,马车上面拉着一桶一桶的饭菜,来到一个个灾民前面说:“停下来,开饭了。” 随后就递给他们一个大海碗,从桶里面盛出来一碗饭,然后又舀了一勺子菜在里面,给了他们两根树枝,随后就走了,一个灾民看到手中的饭,立马眼睛放光,喜极而泣,说:“干的,竟然是干的,还有菜。”随后就大口吃起来,吃了几口,又惊呼:“荤腥,菜里面竟然有肉,太好了,谢谢官爷,谢谢军爷。” 等吃完以后,又是一队士兵过来,给他们每人碗里面舀了一碗水,他们连忙将碗中的水喝干净,碗舔干净,递给士兵,士兵就将碗收回去了。 吃完饭后,那些灾民干活明显有了力气,恨不得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 “呜呜呜,”一个灾民在那里边干活边哭,嘴里不停地说:“桂花,二牙子,我们要是早点来到这里就好了,呜呜呜。” 郭宗宜刚好路过,听到这个男人的话,微微叹气,摇了摇头就走了,命运这东西,谁能说的准呢。 在这里看了一天,第二天,郭宗宜继续巡查之路,一路上都是灾民在修路,修水渠,建水库,开荒等等。 永丰镇,旁边原先有一个寺庙,当初香火很兴旺,里面的和尚也很坏,很多都是以前的一些亡命之徒,什么逼良为娼,买卖妇女小孩之类的都有,很多百姓都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不过后来被一队官兵给剿灭了,百姓们都拍手称快,过了几天以后,有一队官兵就来到这里驻扎着了,他们不会干那些坏事,而且将原先的地租都降了,原先他们要给那些和尚叫九成的租子,现在只需要叫四成的租子就可以了。 第23章 灾情结束 郭宗宜现在就来到了永丰镇,没有去管那些修路的灾民,而是径直来到了寺庙,看到门口的守卫,出示了令牌就进去了,发现里面很多新兵正在训练,正在向里面走的时候,一个人跑了过来,郭宗宜一看,原来是这里的营指挥使,是原先郭荣给他的侍卫中的一员,名字叫张大牛。 他过来后,立马行礼说:“将军好。” 郭宗宜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大牛啊,嗯,现在不错,都营指挥使了,好好干。” 张大牛激动地说:“多谢将军,要是没有将军,末将也不能做营指挥使。” 郭宗宜随后问:“怎么样?现在人收齐了吗?” 张大牛说:“将军,现在人都收齐了,我现在正带着他们训练呢,这群小子笨的很,要教很多遍才学会呢。” 郭宗宜指着他笑着说:“你啊你,你忘了你当初刚训练的时候,也还不是一样笨。” 张大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边走,张大牛边给他介绍着。 中午的时候,郭宗宜就在食堂里面和那些战士一起吃饭,这里除了营指挥使和都头,没人知道郭宗宜的身份,而他也没有让他们到处宣扬,就如同一个新兵吃饭。 饭是馒头,菜是一份大盘炖菜,里面什么菜都有,郭宗宜尝了尝,味道还算可以。 “唉吆,累死我了,这随便走个步竟然这么累,我感觉我从齐州走到这里都没有这么累。” “是啊,是啊。”几个人附和着。 “行了,别抱怨了,你们这才刚开始,喊什么累啊,你们班长我都训练了将近半年了,我都没说累呢。” “哎,怎么又是鱼啊,最近这是和鱼杠上了吗?没有别的吃的了吗?” “我说班长,现在都这么好了,有干的吃,又有鱼肉吃,还有什么抱怨的,我在逃难的路上走了一个多月,愣是吃着树皮草根过来的,现在多幸福啊。”说着就大口吃了起来。 “哎,我说,你来的路上就吃了那些东西?没有别的吃?” “除了那些还有什么可吃的,我们有树皮草根都算是不错了。” “听说你们还吃了别的了?味道怎么样?你吃了吗?” 旁边听的一个新兵一下子脸都白了,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连连摇头,说:“没,没有,班长别说,让我好好吃饭。”可是那个新兵开始吃的非常艰难,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流到了碗里面,被他和着饭菜大口吃了下去。班长看到这个情况,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旁边有几个新兵听到了那个班长的话,同样像是想到了什么,嘴里正嚼着鱼肉,突然只觉变得非常恶心,立马捂着嘴跑出去吐了起来。 当时这几个人正在说的时候,张大牛冷着脸想要上去阻止,可是被郭宗宜拉着手制止了,才让他们将话说完。 听他们在那里边吃饭边聊天,郭宗宜心中一叹,这些灾民太苦了,也没有怪罪这些新兵。 吃完饭,郭宗宜在这里的周边查看了一下分给灾民的土地,此时被他们打理得很好,里面的麦子已经长出来了,虽然晚了一点,但是应该能有收成的,而水渠和水库什么的,也都快修建好了。 一路上看着在辛辛苦苦修路的灾民,以及被修的平平整整的路,甚至有的地方,都铺上了郭宗宜的厂子里面出来的水泥,虽然还没干,但是很舒服。 郭宗宜先前走,又来到了马家庄,这里已经是盐的世界了,一个个方方正正的晒盐池平铺在海滩上,一眼望不到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有的在引海水进来,有的在里面翻着快干的卤水,有的在旁边过滤,有的将晒好的盐堆积到旁边。 此时,远处已经有很多快有一人高的盐山在那里,旁边还有很多人在拿着麻袋装盐,然后放在车上,拉走了,而旁边有个人专门记录着,拉走一车就登记一车,这些盐到时候可是要换回来同样价值的钱的。 郭宗宜在外面巡视了一个月的时间,回到滨州坐镇,此时,滨州城外围的城墙都已经全部拆除了,他们正在按照郭宗宜的要求,将滨州城扩大,郭宗宜当初给他们说的是,他要将滨州城扩大三倍,现在正在修建外围的城墙,完了还要修里面的房屋和道路,还有排水设施等等的。 十几天后,州衙门的官员陆陆续续都回来了,等人都到齐以后,郭宗宜就再次召集了他们,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符彦升说:“刺史大人,现在已经没有灾民再过来了,而过来的灾民也都安排顺当了。” 郭宗宜点点头说:“嗯,好,你们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众人齐声说:“不辛苦,不辛苦,大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随后,郭宗宜又问滨州司功:“刘司功,我让你带人修的东西都修好了吗?” 司功起身说:“禀大人,已经全部修好了,就在新扩建的滨州城外围。里面的设施现在正在打造,预计再有十天左右,里面的东西也就好了,到时候就可以使用了。” 郭宗宜点点头说:“嗯,抓紧时间。” 司功说:“是,大人,下官一定按时完成。” 随后,郭宗宜又开始放手,让他们处理政务,而郭宗宜主要掌握着人事权,财政权和军队,剩下的政务,都是其他人在处理。而现在原本的州军,都已经被郭宗宜收编进去了,这里负责滨州防卫的,是一个营指挥使带着一个营的战士,负责防守。 半个月后,司功过来禀报:“大人,都已经完成了,请您过目。” 郭宗宜高兴的说:“好了?好,我们过去看看。” 带着刘司功向着滨州城南边走去,一直走到了正在修的城墙那里的时候,三座非常大的新院子立在那里。 郭宗宜带着刘司功一起进去查看了一圈,基本上按照自己的要求都修建好了。 这三个院子就是郭宗宜计划的三个学校,一所军校,一所行政学校,一所综合性大学,这些学校,也构成了以后他的一切基础。 将心中的计划筹划好以后,郭宗宜就回到府里,开始了各种准备。 第24章 学校当校长 “柴伯,我想着将前段时间解救出来的那些小孩子放在一个地方,教授他们读书识字,地方我都修建好了,但是我可能无法完全顾及到他们,你这里有没有推荐的人,帮我管理一下这个学校?”郭宗宜将所有能够想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以后,才发现自己无法顾及到所有的学校,所以只能找一些人来帮自己管理日常的事务,所以先是问柴伯。 柴伯有些疑惑的问:“学校?让小孩子学习的地方?少爷,是不是就是私塾?” 郭宗宜回道:“嗯,有点和私塾类似,但是和私塾还不一样,我的这所学校,学到的东西并不是为了让他们考科举当官的,而是要让他们学习我以后会用到的东西,也就是说,他们学成以后,主要是我需要用到他们。” 柴伯有些明悟的点点头,然后想了一下,说:“少爷,现在府里没有那样的人,需要从柴家庄那里要人,我们柴家庄也有自己的私塾的。” 郭宗宜点点头说:“好的,柴伯,你这里帮我书信一封,让柴家庄那里过来一个管理学校的人,但是人必须年轻一些,思想活跃一些,因为我这里教授的很多知识,和私塾那里教授的知识不一样,如果思想不开放,会和我有冲突的,这样可能会出现面和心不和的情况。” 柴伯说:“好的,少爷。” 没让郭宗宜等几天,仅仅五天的时间,柴伯就带过来了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根据柴伯介绍,他叫柴云,是前面汉朝的秀才,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再继续考下去,而是回到了柴家庄负责那里的私塾,现在就将他要过来了。 郭宗宜和柴云在房间里面聊了半天的时间,对他的一些经历,想法,还有自己对这所学校的期望,规划等等都敞开心扉的说了。总的来说,郭宗宜对柴云还是比较满意的,思想比较开放,也能接受郭宗宜的想法,对于管理学校,也有自己的思路。 第二天,两人走在新修建的校园里面,郭宗宜说:“清白,我昨天已经将我的想法也和你说了,你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小孩子识字,只有在识字的基础上,我后面的课程,才能继续教授,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天性,喜欢玩耍,不喜欢约束,你这里要管理严格一点,学习抓紧一些。” 柴云边看周边的环境,边说:“好的,少爷,我会管理好这里的。” 两人转了一圈以后,郭宗宜就对柴云说:“好了,今天我也带你认识了地方了,你接下来和柴伯联系,让他帮你找一些教书先生,协助你一起将那些小孩教好,而我这段时间就要将精力主要放在另外两所学校里面了。你以后就是这所学校的副校长,校长由我亲自担任。” 柴云说:“少爷,你放心吧。” 回到州衙门以后,郭宗宜一纸命令,让现在军队里面所有的军都指挥使、营指挥使在新修建的军校集合。 三天后。 郭宗宜坐在军校议事厅上首的位置,下面依次坐着过来培训的军、营指挥使,左手边是第一军的军都指挥使以及其下属的营指挥使,右手边坐的是第二军的军都指挥使以及其下属的营指挥使。 郭宗宜对他们说:“这次,将你们集中起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培训,培训你们的能力,包括带兵能力,作战能力等等,而我,就是这所军校的校长。至于培训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交流,讨论,你们看那边。” 郭宗宜指了指他的正对面,而其他人也转头看向那里,郭宗宜说:“那里就是我能够找到的现存的所有的兵书,你们的学习方法就是一本书一本书的学习, 每个人为大家读一段,然后大家开始讨论交流,说说你们的心得,依次轮流进行,兵书很多,所以你们的学习任务很重,不能有丝毫懈怠。” 等众人听明白了以后,郭宗宜继续说:“具体的每日安排是,每天早上起床,先是跑步十里,也就是这个学校外围一圈,锻炼体能,结束以后洗漱,吃早饭,早饭结束以后,进行半个时辰的队列训练,由军都指挥使指挥着各自的营指挥使训练,或许会有人说我们都是指挥使了,为什么还要像士兵一样训练队列。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们要带好军队,首先要做的就是知道士兵,理解士兵,而知道和理解的前提,就是和他们做同样的事情,只有我们锻炼体能了,我们进行队列训练了,我们才能更有底气的训练他们。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进行兵法的学习,我们没有老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们每个人都是其他人的老师,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学生,相互交流,相互学习。” 将学习的事情安排好以后,郭宗宜就带着这些人在校园里面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校园操场,郭宗宜是第一个到了这里的,随后,其他人才到,对于他们这第一届学员,郭宗宜准备全程跟训,所以早操也就由他带着大家。 “都跑整齐了,不要掉队,跟上,你们当官都不锻炼身体了吗?” “一路六个人都排的弯弯扭扭的,能不能行?” 第一天早操,就出现了很多问题,这些人的体能不太好,等跑完十里的路程以后,一个个就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郭宗宜让他们换衣服,洗漱,然后吃饭。 队列的时候,郭宗宜同样在旁边看着,一个个队列也做的非常糟糕。这种情况是他以前没有发现的,一个个训练别人的时候,有模有样的,但是真到了自己训练的时候,同样是花样百出,不分左右的,做不整齐的比比皆是,看来在旁边看和自己在队列里面训练,完全是两回事。 半个时辰的队列训练结束,大家有来到议事厅,各自按照位置坐好,今天第一天学习的是孙武的《孙子兵法》,由曹彬开始读第一段,然后众人开始讨论,各自说自己对于这段话的理解,以及在实际情况中怎么用。 大家对这种学习方法刚开始不适应,后来越学习,越觉得新颖,越来越感兴趣,讨论也就越激烈,整整一天的时间,直到亥时,大家都在点着灯讨论。今天一天,都没有学习完《孙子兵法》这本书,但是大家的收获却是非常大。 第25章 校长(二) 郭宗宜连续跟了三天,看到他们一切都进入正轨以后,就让曹彬先将这些人的训练负责起来,他还要准备行政学校的事宜呢。 来到州衙门,叫来了符彦升,对他说:“符别驾,我在城南开设了一个学校,专门用来培训我们滨州的官员的,我想着先将整个滨州现在所有知县以上的这些官员集中起来培训一下,你这里安排一下,让他们五天以后,就到我新开设的行政学校,到时候我们统一对他们进行培训。” 符彦升犹豫的看了郭宗宜一眼,但是看到郭宗宜肯定的眼神,只好放弃,就下去开始安排了。 在古代这个讲究孝道的年代,天地君亲师的名分是非常重要的,到时候只要自己当了校长,让他们过来培训一番,定下了名分,那以后对于自己政令的实施非常有好处的。 五天以后。 行政学校,议事厅。 郭宗宜看着下面坐着的一堆知县,还有州衙门里面的所有官员,对他们说:“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好的当好官,我建立了这所行政学校,我既是滨州的刺史,也是行政学校的校长,我在这里给大家做一个规定,以后,我们滨州所有的官员每升一级,都必须在行政学校培训结束以后才可以,你们就是我们行政学校的第一批学员,大家从这里出去以后,都是我郭宗宜的学生。” 大家听到郭宗宜的话,又看到台上坐的他那稚嫩的脸庞,都开始议论纷纷。 郭宗宜敲了一下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以后继续说:“我们学校里面培训的内容主要有廉政学习,也就是教育你们要廉洁奉公,不要贪污腐败,第二就是如何管理好一个地方的学习,第三个就是忠诚的教育,也就是让大家要知道什么是忠,什么是奸。” “接下来,我给大家说一下以后学习的时间安排,早上起来,大家首先是洗漱,吃早饭,然后开始学习,除了中午吃饭,一直学习到未时,从未时开始,锻炼身体半个时辰,到时候会统一安排大家跑步或者是其他的锻炼方式。锻炼身体,是强制性的,大家如果没有一个好身体,没有好的精力,就没法处置好一个地方繁重的政务。” 第二天,第一节课的时间。 郭宗宜早早的来到了教室里面坐着,等着大家的到来。 等时间到了以后,大家陆陆续续的进来,当看到上面讲台上坐着郭宗宜的时候,一个个都有些脸色发白,缩头缩脑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等人都到齐以后,郭宗宜开始了他的第一堂课程。 “今天的第一堂课,由我组织,给大家一个示范,让大家知道以后的课应该怎么上。我们知道,要管理一个地方,不外乎就是管理这个地方的人,税收,土地,春耕,秋收,徭役,下面的官员,司法等等这些,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一一进行学习。” “首先我们学习怎么管理一个地方的人,而每个地方的人,都可以分成几种,分别是当地的地主豪强,当地的普通百姓,官员家族,贩夫走卒,流民乞丐等等这几种,首先是对于当地的地主豪强们,我们应该怎么管理呢?我们先从招安县知县开始,每个人都要说,谁都躲不掉。” 随后,郭宗宜就让招安县知县在台上旁边的一个桌子前面坐着,开始讲述他的理解。 招安县的知县叫孔易学,一听名字就知道,这时孔家的人,不过就是一个不受重视的旁支而已,一个高高瘦瘦的四十多岁男人,有些佝偻,通过这次接收灾民来看,办事各方面还算是很不错,有章有据的。 此时他坐在上面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几次张了张口,都说不出来话,而下面的人也都盯着他看。 郭宗宜就鼓励他说:“孔知县,放心大胆的说,将你想的和这么多年的经验都说出来。” 孔易学像是有了勇气一般,开始说了起来。 或许是出自孔家,见多识广的,他的建议是对于地主豪强们,让他们处在一个限定的框架内,不要让他们惹事,和官府形成一种配合的情形。 等孔易学说完以后,就是其他知县,接着就是州衙门里面的别驾、长史、司马等重要官职。 大家说的有差别,有的强硬,有的软弱,也有的人说的毫无章法,但是总的来说,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所谓的官府不下乡,让豪强地主和官府配合,让他们管理好自己的人。 对此,郭宗宜并没有评价什么,因为这是这个时代的共识,也没有让他们讨论谁的好,谁的不好,就是让他们将自己的方法讲出来,其他人听着而已。 下午未时,郭宗宜带着他们出来,来到操场上,郭宗宜带着他们围着操场跑了一会,就让他们根据自己的情况自己活动。 此时,郭宗宜才发现,原来这个时代的文官,也都是各有绝技的,真的可谓是文武双全,这完全颠覆了郭宗宜以往对于文官的认知。 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有自己的武器,有的是剑,有的是刀,有的是枪,而且都耍得有模有样的,看样子不是假把式,而是真的有武艺傍身的。 第二天开始上课的讲述,大家都放开了许多,都能讲的有模有样,不管是真心这么做的,还是自己心中想的应该这么做的,反正都讲出来了,而郭宗宜听了昨天一天,再加上今天一上午,也是获益良多,他们对于底层的认知,真的非常厉害,一语就能道破关键,这也算是为郭宗宜补上了一课。 听着他们的讲述,郭宗宜心想,自己要是没有前世担任基层官员的经历,还真是比他们差远了,而且也绝对会是一个傀儡,任由他们摆布,而且自己还看不出来。 下午的时候,课程就变了,郭宗宜开始的时候就说:“今天下午,我们上另外一门课程,那就是关于廉政的课程,具体的上课方式,就是讲历史故事,无论是真实的还是听说过的,都可以,讲你们知道的官员的事情,然后说出他们是贪官还是清官,他们贪污的原因是什么,贪污的方式是什么,贪污了有什么后果,史书上会怎么记载?” 听到郭宗宜的话,大家的脸色都变了,这可是真的不好讲啊,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愿意上台讲这些。 第26章 校长(三) 看到大家都不愿意讲这些,郭宗宜也知道这个话题有些不太好讲,于是他就首先讲起来。 “大家说,从古至今,是贪官多还是清官多?” 看大家不说话,郭宗宜又说了:“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贪官多,清官少,而且少的可怜,这是为什么呢?” “这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大家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从小努力学习,长大以后科举当官,当官就意味着光宗耀祖,升官发财,所以说升官和发财是一体的统一的,千里做官只为财。” “或许有的人,刚开始做官的时候,有过梦想,为国家,为百姓做一些事情,当一个好官,可是经过时间的磨砺,这种激情就被磨灭没有了,变得同流合污起来,再也不想讲国家,将朝廷,将百姓放在心上了,对于朝廷的旨意,那是有变通的加以执行,对自己有利的就强制执行,对自己无利的,就选择执行,变通的执行,甚至不执行。” 郭宗宜的一番话,说的下面的官员们都是满头大汗,战战兢兢,一个个都低头不语。 最终,郭宗宜说:“好了,关于这个话题,我们就先不说了,我们今日的课程改一下,我们就说一下忠臣和奸臣,这总不为难吧?就从前之后,一个个开始。” 接下来,大家就开始说起了关于忠臣和奸臣的故事,一个个说的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仿佛不将他们说的遗臭万年就不算是合格一样。 等大家都说完一遍以后,就又到了锻炼的时间了,郭宗宜也就下课让大家开始自己活动身体。 第二天下午,继续昨天的课程,等讲了几个以后,郭宗宜制止了大家,说:“我昨天和今天都听了一下大家关于忠臣和奸臣的一些说法,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大家是不是以为只有投敌卖国,朝堂弄权,指鹿为马才算是奸臣?那我问问大家,不尊朝廷圣旨,不为百姓做主,在其位不谋其政算不算奸臣?这些大家也说一说啊。” 郭宗宜的这番话说的众人都是一阵沉默,随后,大家又开始说了起来,这次对于奸臣的范围又扩大了一番。 郭宗宜变得十分忙碌,恨不得将自己分成几半一样,除了小孩子上学的学校,因为都还在识字,不用他管之外,另外的军校和行政学校,都需要郭宗宜每天都去看看,听听,有时候还要讲讲课什么的。 军校,今天学习的是《李卫公兵法》,这时一本在后世遗失了的书籍,当初郭宗宜让柴玉收集到了以后,感觉非常高兴,用了几天的时间,抽空将其看完,里面从战略战术,到观察敌情,排兵布阵,带兵,行军,粮草,做饭等等事无巨细,都讲述了。 大家讨论的很热烈,尤其是对于粮草方面,更是对李靖在书中写的,多少兵马需要多少粮草,都有一个计算方法这种事情非常新颖,现在大多数将军都在这方面没有提前的筹划,都只是带一个大概,这就导致很多时候,会有多余的粮草让敌军销毁,或者出现粮草不足的情况,如果掌握了这种计算方法,就方便多了。 下午,军校也照例是进行忠君爱国的教育,和行政学校的一样,也是通过讲故事,讲历史中的人物的方式,来讲述那些将领的忠奸,但是大家都普遍的回避着一种,那就是各个朝代的开国之君,这个还真没法说忠奸的问题,而郭宗宜现在也不能说引到他们,如果说自己给他们将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什么忠于这个国家,忠于百姓,忠于民族什么的,万一到时候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就不好了。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先是军校里面的军都指挥使和营指挥使这第一批学员毕业的时间已经到了,郭宗宜给他们讲了最后一节课。 大家正襟危坐的看着台上的郭宗宜,只听得他说道:“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天的培训了,也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堂课,我今天给大家讲一讲战争以外的事情。我这里的主题就是一句话,那就是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我们古往今来,每一场战争,都有其目的所在,而这个目的就是通过政治途径达不到的时候,最后以战争的方式解决。你们已经是一名中高层军官了,要有一个大的战略眼光,要知道每一场战争的目的,这样才能有的放矢,进退有序,如果一场战争达到了预期的战略目的,那么就算是输了也是赢了,如果没有达到原先预期的战略目的,那么就算你是赢了,那也是输了,所以才有历史上那么多的所谓的贪功冒进,不听指挥的情况存在,那些人就是战略眼光短。军人不需要参与政治,但是绝对不能不知道政治,为什么历史上有那么多的功高震主的武将被杀害,为什么有的人却能全身而退?大家想一下李靖、郭子仪,再想一下李牧、韩信等人,发现没有,懂政治,才能明哲保身,大家记住,战场上,军人要舍生忘死,朝堂上,大家要懂政治,知进退,明哲保身。”随后,郭宗宜又和他们讲了很多,包括后面如何将军队训练的更好,如何要戒骄戒躁等等,最后还回忆了一下这三个月来的成就,最后,郭宗宜对大家说:“军队是一个战争集团,要想在里面生存下去,发展的更好,我将送大家两句话,贪生怕死勿入此门,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而这句话,我也会让人以后刻在军校的门口,当做校训,永远让大家铭记。” 随后,郭宗宜又说:“在十天以后,军校将会开始第二批学员的培训,这次培训的人,是所有的都头,大家回去以后,给他们通知到,按时间过来报道,到时候你们每个军都抽出来一个营指挥使,负责过来带着都头在这里学习和训练。另外,在我的军队中,给大家说一个规定,以后所有的都头都只能从班长中选择,营指挥使只能从都头中选择,军都指挥使只能从营指挥使中选择。” 几天以后,就是行政学校的毕业,郭宗宜同样过去给他们鼓励了一番,讲了一些让他们好好做事,忠君爱国的事情,接着说了同样是在十天以后,会开始第二批的培训,主要培训人员为县衙里面的除知县以外的其他官员。具体的由滨州司马到时候具体负责这些官员的培训。 第27章 造纸 在学校那里住了三个月没回家,郭宗宜正想着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刚坐下不久,柴伯就找过来了,对他说:“少爷,现在那些小孩子们在学校学习的都很好,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纸不够了,我们已经将周边的纸都快买光了,导致现在滨州这里的纸涨价非常厉害。” 郭宗宜听到这话,都有些要拍自己脑袋了,怎么将这个事情忘了,现在的纸不像后世,纸可以随便用,现在可是很贵的。 他想了一下,然后对柴伯说:“既然纸不够了,那我们就自己造纸。” 柴伯有些惊讶的说:“造纸?可是少爷,我们没有人会造纸啊。” 郭宗宜说:“这有什么难的,我们不会,那就找会的人来,你现在让柴玉去找,全天下会造纸的人很多,而且造纸方法也是多种多样的,你让他全部都找来一个,我们比较一下,那种方法造纸更便宜,更好,那我们就用那种方法造纸。” 柴伯听了以后,觉得也对,就出去找柴玉了。 第二天,柴玉就带来了一个满脸黝黑的汉子进来,对郭宗宜说:“少爷,这位是我们工厂里面的一个匠人,姓蒋,叫蒋大为,他在逃难过来之前,是造纸的。” 那个汉子听到柴玉的话,立马跪下,对郭宗宜磕头,然后颤抖的说:“小的见过少爷。” 郭宗宜和颜悦色的让他起来,然后又让他坐下说话。 蒋大为颤颤巍巍的坐下,一双手一会放在膝盖上,一会又交叉放在身前,显得非常局促。 郭宗宜也尽量用和气的语气说:“蒋大为是吧?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想向你问一件事情。” 蒋大为立马站起来,弯着腰说:“少爷,我是蒋大为,少爷请说,小人一定如实告知。” 郭宗宜点点头说:“我想问一下关于造纸的程序和用到的东西,麻烦你详细的讲一下。” 随后蒋大为就开始详细的讲解起来关于造纸的一些细节,期间,郭宗宜还会各种提问,蒋大为都是对答如流。 很明显,当听到郭宗宜问起如何造纸的时候,他显得非常自信,也没有任何怯场。 原来现在制作的纸基本上都是黄麻纸,这都多少年了,技术就没有丝毫改进,用到的材料主要以黄麻、布头、破履、田麻、麻绳为主,经过剁麻、燥麻、蒸煮、抄纸、晒纸等12道工序才可以制作而成,其中还要用石灰水或草木灰水为丝麻脱胶,为了更利于书写,要进行进一步的加工,使用比较光滑的猪牙或石头研磨,或在纸的表面涂抹石膏、石灰、陶土等矿物性白色粉末,研磨好的麻纸与加工前相比约减少三分之一的厚度,表面变得极其密实,书写起来比较规整。 这种制造方法,就导致出纸慢,程序复杂,材料少,所以价格就一直降不下来。 光是听这些工序,郭宗宜心里也没有丝毫的概念,于是他就让蒋大为准备东西,完完全全的给他演示一遍。 第二天,在柴玉的帮助下,蒋大为就将造纸需要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位置就在别院旁边,那里正好有一个小水坑,平时郭宗宜在那里养鱼用的,现在也贡献出来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蒋大为从剁麻开始,一步步的演示如何造出一张纸来,一直到最后的打磨,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出来一张白纸,这还是现在天气好,能很快晒干的情况。这工序之繁琐,可见一斑,难怪纸会这么贵。 可是在郭宗宜的印象中,后世的纸造起来应该没有这么繁琐的啊,而且材料也好找的呢,可是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几天以后,郭玉就拿来了一沓纸,还有一本写着各种造纸技术的本子,交给郭宗宜,然后开始一一为郭宗宜解说:“少爷,这就是我搜集到的所有纸张,很多地方的造纸技术还是有所差别的,这里主要还是在材料上有所不同,比如像我们大周这里,和蒋大为的方法差不多,像吴越那里,主要还是以破渔网造纸的情况比较多,而南蜀那里,有几个匠人在用竹子造纸。” 郭宗宜一听,这就有些熟悉了,竹子,对,就是竹子,原来后世基本上都是用竹子造纸了,而用竹子造纸,材料又多又便宜,造出来的纸也好。 有了思路以后,郭宗宜立马将柴玉和蒋大为找过来,对他们说:“我这里找到了很多资料,我发现在南蜀那里,有个别人用竹子在造纸,你们想办法试试看,能不能试出来,用竹子造纸看一下。” 蒋大为听了以后,若有所思,随后,柴玉就找来了很多竹子,蒋大为就开始试验起来,而郭宗宜也同样全程就跟着看,看他的一个个步骤。 过了几天以后,郭玉带来了一个人,是一个个子小小的老头,对郭宗宜说:“少爷,我将南蜀那边会用竹子造纸的匠人找过来了一个,姓王,叫王三五。” 郭宗宜喜出望外,对郭广田说:“好,好,好,太好了,有了他和蒋大为合作,我们说不定就能试验出来了呢,赶紧,带他走,我们去找蒋大为。” “蒋大为,蒋大为!”在造纸的地方,郭宗宜看到正在忙碌的蒋大为,大喊道。 “少爷!”蒋大为将满是泥浆的手擦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对郭宗宜行礼道。 “蒋大为,我给你找过来一个会用竹子造纸的匠人,你们可以交流一下。” “太好了,谢谢少爷,小人和他请教一下。” 第二天,郭宗宜坐在小池边上的一个凉亭里面,看着两个匠人在那里交流着,然后一步步开始制造,用竹子造纸还和其他的不一样,由于竹子较硬,需要浸泡,捶打,蒸煮等步骤,时间更长一些,所以郭宗宜就隔几天来看一次。 但是他也没有闲着,他找人在旁边建了一个暖房,专门用来烘干纸张的,这就比让太阳晒干要快很多,还利用杠杆原理和滑轮原理,制作了一个专门压水的东西。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现在竹子已经变成了竹浆,可以抄纸了,看着两个人用一个小的筛子取出来一层一层的纸浆,然后堆积起来,在郭宗宜制作好的压水的东西下面,将水压干净,然后挂在烘干房里面,开始烘干。 烘干了一天的时间,纸就已经做好了,郭宗宜拿起一张看着,虽然有些粗糙,颜色也不是很白,但是比黄麻纸要白很多了。看到自己造出来的纸,郭宗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想起来,虽然自己对于造纸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如何增白,倒是知道一些。 于是对旁边的蒋大为和王三五说:“你们现在在浆池里面倒入一些石灰和硼砂试一下,能不能让纸变得更白。” 随后,郭宗宜就让柴玉帮忙找了一些石灰和硼砂过来,让他们试验,加入多少能够既不伤害纸张成型,又能让纸变得更白。 第28章 活字印刷术 几天以后,柴玉面色涨红,满脸激动的说:“少爷,成了,成了,纸成了,非常白的纸成了,太漂亮了。” 郭宗宜也很激动,立马说:“成了?太好了,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快速来到烘干屋前面,郭宗宜刚要进去,柴玉立马拉住郭宗宜说:“少爷,现在里面有些热,要不稍等一下,小的帮您取出来看吧。” 郭宗宜一把推开柴玉,说:“没事。”随后就打开门。 郭宗宜只感觉一阵热浪从里面袭来。走进去,郭宗宜看着靠墙边挂着的一张张雪白的纸张,非常高兴,抚摸着一张张白纸,郭宗宜全身都是颤抖的,有了这些便宜又好用的纸张,那自己不光可以让自己学校里面的学生有纸张可以使用,而且还有大量的钱财滚滚而来。 看着造纸成功了,郭宗宜也不耽误时间,立马让柴玉再建一个大的造纸工坊,专门用来生产纸张。 有了纸张,随之而来的还有郭宗宜一直惦记的活字印刷术,现在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所谓活字印刷术,就是将以前印书的雕版分割成为一个小字一个小字的,然后将其拼接出来,这样就避免了整个雕版一个字错误,整个雕版废掉的情况了。 郭宗宜边想,边将手边的印章拿出来,在一张纸上面盖着章,一个连着一个,虽然道理简单,但是历史上用了几百年才将这个道理想通,直到宋朝的毕昇才发明出来。 就在他心中筹划的时候,一个侍女过来禀报,柴玉求见。 郭宗宜让他进来,柴玉说:“少爷,现在造纸工坊已经开建,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另外我们也开始大量的收购竹子,而山上的竹子种植计划也展开了。我让柴云专门负责这个工坊。” “嗯,小云子人还不错,可以,抓紧时间。”郭宗宜吩咐着。 随后又想起什么一样,快步来到刚才盖章的地方,叫过来柴玉,对他说:“你过来看。” 等柴玉过来以后,他指着刚才那张纸,说:“你明白了吗?” 柴玉有些懵,不由得说:“明白什么?” 郭宗宜有些无奈的说:“哎呀,你是猪脑子。” 柴玉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又挠了挠头。 郭宗宜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印书怎么印吗?” 柴玉想了一下说:“大概知道一些,以前跟着老爷的时候,见过我们柴家庄也有人印书呢。” 郭宗宜点点头说:“嗯,知道就好,你看啊,以前印书呢,我们需要雕刻一整版的雕版,如果一个地方刻坏了,是不是整个雕版都没法使用了,需要重新雕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将这些雕版上面的字一个个的分开,等需要印书的时候,只需要将那些需要的字取出来,一个个排列好,然后印刷,是不是就少了雕版的一步了,是不是就方便多了?就像我现在盖的这个章子一样。” 柴玉听到郭宗宜这么说,立马拍了拍脑袋说:“哎呀,我就是猪脑子,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想不到,少爷就是厉害。我这就找人去办,只要雕刻出很多常用的字,将他们排列起来,就可以印书了。” 郭宗宜看他明白了,于是就让他立马去办。 没想到第二天,柴玉就又过来了,对郭宗宜说:“少爷,那个,能不能借你墨宝一用?” 郭宗宜有些好奇的问:“这,干什么用?” 柴玉搓了搓手说:“嗯,那个,我们想用您的笔记作为印刷模版,毕竟这个所谓的活字印刷术是少爷你发明的,就应该用你的墨宝。” 郭宗宜想了一下,说:“嗯,有些不妥,这种印书的字体应该非常工整,整齐。” 他的字虽然说不上丑,毕竟前世自己也会练练字,穿越过来以后,也经常练字,但是距离好看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或许是从前世,到穿越过来的今世,自己接触最多的就是军队了,所以自己的字有些硬邦邦的,颇有些金戈铁马的意味在里面,这种字不适合当做印刷的模板使用。 随即又将郭荣的字也想了一下,也感觉一般般,想用一些名家的字,可是又有些不甘心。 突然,他想到了前世的一种字体,那就是楷体和宋体,这两种字体,非常适合用作印刷使用。 于是郭宗宜说:“我的字体不适合用作印刷使用,但是我再写一种字体,你感觉一下,怎么样?” 于是郭宗宜来到桌前,在白纸上面分别用楷体和宋体写了一个周字。 柴玉拿着这两种字体,心中有些震惊了,没想到少爷能够创造出这么漂亮的字体,实在是太好看了,这让他也有些难以取舍。 最终,经过两人经过一番取舍,最终决定两种字体都用,封面,书名用楷体,而内容则是用宋体,当然,现在不叫宋体了,以后可能连宋朝都没有了呢,就叫郭体了,对此郭宗宜一点脸红的意思都没有。 过了大概十多天的时间,柴玉过来说:“少爷,大喜啊,现在造纸工坊已经造好了,已经正式开始造纸了,另外,第一批活字已经完成了。” 郭宗宜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高兴地说:“哦?太好了,走,我们去看看去。” 两人随后向外面走去,出了滨州城,来到新的滨州城外不远处,这里有一个小河,而造纸工坊就在这个小河边上,是一个巨大的院落,而且将小河的一个拐弯处也包围了进去,里面专门引出来一个池塘,用来泡竹子用的,里面浸泡池,捶打的地方,捞纸的地方,烘干的地方,仓库等等一应俱全,而且和其他工坊一样,采用的是郭宗宜当初提过的流水线作业的模式。 由于刚修好,现在还正在泡竹子,纸还没法制造,所以郭宗宜只是看了一圈就出来了。 印书工坊就在造纸工坊旁边,一墙之隔,有一些地方现在还在制造,但是烧陶的窑已经造好了两座了,只见里面有一些人正在锤泥,晒泥,雕刻,烧陶,煮浆等一系列步骤,而旁边还有很多正在晾晒的差不多的活字,郭宗宜走过去,拿起一个看了一下,红色的泥陶制作的单字,上面反刻着一个郭体的“子”,非常漂亮。 而旁边还有很多和书页一样大小的固定活字的模具,也正在晾晒。郭宗宜满怀欣喜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心中幻想着人人读书,国富民强的画面,不由得痴了。 第29章 假银子和铅字 这天,郭宗宜正在给军校的那些都头上课,突然看到外面柴玉正在窗外来回踱步,看样子应该是有急事,但是现在正在上课,也就没有过多的理会,先是将课上完,才出来。 柴玉看到郭宗宜刚出来,就要说话,但是郭宗宜的一个眼神,让他住嘴,随后郭宗宜说:“走,我们出去说。” 两人出了军校,来到这里不远处的一个府邸,这是郭宗宜新修建的府邸。 进去以后,郭宗宜问:“怎么了?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了吗?” 柴玉说:“少爷,小的来是跟你请罪的,最近我们在卖玻璃的人一个不小心,收到了一批假银子。” 郭宗宜问:“假银子?有多少?有没有查出来是谁的?” 柴玉说:“总共有五百两,是一个经常跑辽国的商人的,我已经让人将其控制住了,也审问过了。” 以后柴玉就将一张纸递过去,说:“少爷,这是口供。” 柴玉继续说:“根据那个人的讲述,他是邺都的人,原来他是从这里运了一批镜子过去辽国贩卖,后来又运过来一些皮子和野山参在汴京贩卖,这些钱是他在辽国卖镜子的时候所得到的利润,这次就准备再次进货。后来我也通过我们的渠道查了一下,包括那个人的背景,以及所有经过,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郭宗宜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不算什么大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随后对柴玉说:“既然那个人也是无心的,况且他也是受害者,这样吧,这批假银子的事情就不追究了,另外,就当他给的是真银子吧,给他照样发货,另外告诉他,我是看他不容易,这次就放过他,并给他补上了他这次的损失,下次让他眼睛盯亮一点,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可就不管他了。” 柴玉一听郭宗宜的话,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随即躬身说道:“少爷仁义。” 其实郭宗宜之所以这样做,不光是因为那个人是大周的人,邺都的人,更是因为他给了郭宗宜一个思路,一个让自己迷惑了很久的思路,现在终于想通了。 手里拿着一个柴玉送过来的一锭假银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后世经常说铅字,铅字的,活字印刷术最好的材料不就是铅吗,后世都用了那么长时间了。” 郭宗宜此时都感觉有些魔怔了,不停地盯着手中的银子看。 想了一会,郭宗宜就从别院里面出来,骑马来到了印刷工坊。 看到郭宗宜进来,柴飞就立刻发现了,连忙过来说:“少爷,你来了。” 柴飞,原先是柴家庄上负责印书的人,郭宗宜准备印书的时候,就让柴伯从柴家庄将其叫过来,专门在这里负责这个印刷工坊和造纸工坊。 郭宗宜对他说:“我发现了一种很好的材料,我感觉我们可以试一下。”说着就从怀中拿出了那锭假银子,递给他们。 柴飞看了一下,说:“少爷,这,我们要用银子造活字吗?” 郭宗宜说:“这不是银子,这是我得到的一块假银子。” 柴飞接过银锭,好奇的看着说:“假银子?” 郭宗宜说:“嗯,假银子,是用铅做的假银子。” 柴飞不由得嘀咕一句:“这,这行吗?” 郭宗宜说:“那我们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随即就找了几个工匠一起,找了一个炼铁的炉子,将几块假银锭子放进去,让工匠们将其熔炼,倒入准备好的模具里面。 很快,一个小小印章样式的东西,四四方方的。 待冷却以后,一个工匠过来,用工具开始在上面刻字。由于铅的质地还是很软的,很快就将一个字在上面刻好了。 拿过一个砚台,沾上里面早就准备好的印刷的墨水,在一张纸上盖了上去,发现没有任何问题。 当场的众人都很高兴,通过他们的试验发现,好像用金属制作的活字要比烧陶的要更好,可以将字刻的更小,排列更加紧密,而且还减小了磨损,况且铅价格也要便宜很多了,也不是当做货币来用的。 等试验成功以后,郭宗宜让柴玉将那批假银子全部送过来,又让工匠们连续制作了很多这种铅字,将其紧密的排列在重新做好的一个印书的模具里面,大家就开始在上面刷油墨,又将纸放在上面,用刷子一刷,一页书就做好了。 看到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就绪以后,郭宗宜就让人立马开工,而他则是每天都要来看一遍。 看着一页一页的书籍被匠人们印刷出来,然后装订成册,郭宗宜非常满足,但他还是感觉有些嫌慢了,于是就开始想着前世有没有什么更加快捷的办法。 没想到这一想,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场景,那是一个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老电影里面看到的场景,当时是有人在转动一个滚筒,然后纸就从滚筒里面传出来,最终上面就印满了字。 “滚筒?”郭宗宜努力的在想着,现在是将纸蒙在上面,用刷子刷,滚筒是不是就是让排列的活字转动,然后让刷子固定? 郭宗宜又一次回到了印刷工坊,找来负责印刷工坊的柴飞,让他带几个匠人过来,对他们说:“我这里又想到一个好主意,你们去试一下,那就是将字板设计成一个圆形的,让字在圆形的滚筒上面排列好,刷子放在下面,这么一滚动,是不是就成了一页书了,你们赶紧去试一下。” 几个匠人有些懵懵懂懂的,但是柴飞却听懂了,于是立马让人按照郭宗宜的想法开始试验。 做一个圆形的活字印刷不难,不过浇筑的活字的模样就要变一下了,不能再是那种上下一样的方方正正的了,而是需要一头大,一头小,至于具体多大,张初五很快也试验出来了。 三天后,郭宗宜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很多人都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奇怪的印刷机,上面是一个圆形的滚筒,带着一个把手,下面是一排柔软的棉布,两个几乎快贴到一起了,而且这个也是弄成了一个可以转动的,这样上面一用力转,下面的也可以跟着一起转动。最上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刷子,和滚筒的宽度一样,不过上面带着一个空心的漏斗。 看到这个印刷机,郭宗宜感觉这个张初五还真是一个人才,这都能想到。 试验正式开始,一个人在上面将油墨倒进去,一个人转动把手,让滚筒转动起来,还有一个人在下面进纸,然后滚筒一转动,一页纸就顺利的从缝隙中被转出来了,上面刷出来了一整页的字,这要比前面的平板印刷更快了。 大家看到这情况,眼睛都瞪直了,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没想到印刷居然还可以这样。随即又传出一阵的欢呼声。 有了新的印刷机,印书的速度更快了。 第30章 汴京城的新奇玩意 广顺元年的科举就要开始了,这时郭威上台以后为了选拔人才,专门开设的一次科举,黄皓历经千辛万苦,从襄州赶过来参加这次科举,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参加科举了,前面两次都还是汉,现在变成周了,对于已经三十多岁的他来说,这次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参加科举了,如果这次不中,他就决定不考了,找个地方当一个教书先生赚钱养家了。 在他参加科举的这么些年里,都是家中妻子和年迈的父母操持家业,种着两亩薄田度日,而妻子不时地还要去别人家做些针线活或者是浆洗之类的补贴家用,就这次来的盘缠,还是妻子面对着岳父岳母的冷脸借了一些,再加上这几年的存钱,才凑够。 一路上,他都不敢买吃的,不敢住店,现在好不容易来到汴京城里,在城边上找了个破旧的土地庙里蜷缩着,准备在这里度过几天。 今日就是公布一些科举细节的日子,比如在哪里考,什么时间考等等,这些都是要提前看的。 他早早就起来,将自己的包裹打包好,背在身上,其实里面就只有一套破旧的衣服,可这还是他们家里最新的一套衣服了,平时都舍不得穿,他准备在科举考试的那天才穿上,又摸了摸怀中的铜钱,发现没问题之后,就向着城中走去。 “这汴京城变化挺大的啊。”黄皓一路走一路看,这与他几年前来的时候,变化很大。 “嗯?这家人的窗户上怎么没有糊窗纸?他们就不怕风雨吗?这么一大户人家不至于连窗户纸都糊不起吧?”在经过一个颇为豪华的府邸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不对劲,不由得嘀咕了几句。 而这恰好被旁边经过的一个小厮听到了,斜眼看了他一眼,破旧的衣服,一双草鞋,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东张西望着,不由得啐了一口,说:“土包子,连玻璃都没见过。” 黄皓被那个小厮说的很生气,可是看他的穿着,又不敢说什么,然后就看着这个小厮走进了那个豪华的府邸里面去了。 他路过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挂着一个牌匾,写着“王府”,不知道这是哪位大人的府邸。 从巷子里面转过来,就来到了汴京城的西街,这里热闹非凡,人非常多,两边也不时地传过来一阵叫卖声。 “卖盐了,都来看看,上好的盐,今日已经到货了。”一个店铺门口,小二在那里扯着嗓子喊着。 而此时,黄皓刚从门口经过,就好奇的转头看了一眼里面,顿时被惊呆了,只见里面放着好几个麻袋,前面还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袋子,袋子打开着,里面放着的都是白花花的盐,看来里面都是这种盐了。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非常上好的盐,白的如同雪一般,在襄州,同样也有卖的,不过很贵,需要五百钱才能买上一点,这不是他们这种人能消费的起的,不过也是因为有了这些盐,导致他们那里原先上好的盐大降价,而更差的盐则是价格同样下降了很多,为此,他们现在偶尔也能买一点盐用用,不需要一直用醋布了。 听到有上好的盐来了,哗啦啦挤过来一堆人,看样子都是各个府里的下人,手里都拿着袋子或者是盆子之类的,一个说要一升,那个说要两升的,里面的掌柜的也满脸堆笑着说:“各位小哥不要急,这里多的是,今天进的货比较多,都有,都有。”然后麻利的开始给那些下人们拿盐,旁边一个小二收钱。 不一会,一个大盆里面就装满了铜钱,偶尔还有一点碎银子,那个收钱的小二将前面的盆子向后一递,后面又过来一个小二,将盆子端过去,刚才那个小二又从下面拿出来一个盆子继续陪笑着收钱。而将钱端过去的那个小二则是将铜钱和银子分开,分别装在一个麻袋里面,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黄皓看着这种场景,还有里面发出的铜钱和银子碰撞的声音,有些惊讶的闭不上嘴了。怀着羡慕的眼神,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又来到一家店铺门口,这家店铺外面倒是非常安静,可是来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一阵阵清脆的“叽叽喳喳”声音传来,黄皓转头一看,发现里面竟然都是女的在买东西,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 这种场景惹得他不由得驻足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的的那些女的都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对着里面不知道什么东西左看看右看看,而那些盒子,有的是木头做的,有的是竹子做的,甚至还有银子做的,甚至他还看到一个黄金做的。而里面的有些人在小声惊呼:“哇,真的太清楚了,没想到镜子可以将人照的这么清晰。” 黄皓听到这些话以后,不由得奇怪,“镜子?镜子不是铜做的吗?怎么这里面不是呢?”想不通,但是也不敢进去看,于是就连忙离开了,心想着以后说不定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呢。 走过汴河桥,这里又是更加繁华了,此时黄皓发现,这里很多窗户上面竟然都没有糊窗纸,但是这次离得近,他才发现,原来这里的窗户上并不是空的,而是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非常透亮,还会反光,他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这才几年没来,就已经有了这么多神奇的东西出现了。 两边同样是很多店铺,有卖酒的,卖吃的的,闻着里面传出来的香味,有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铜板,只好咽了咽口水,快步从门前走过去。 当他来到前面,突然发现了一个卖纸的店铺,上面赫然写着:今日纸张,一张十文钱。这可就将他惊呆了,十文钱,怎么可能? 于是好奇的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又是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原来里面的纸张非常白,不是以前的那种黄麻纸,每张纸都是一尺见方,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起。根据他所知,就算是黄麻纸,这样一张都不止十文钱,二十文都是便宜的了,现在这么白,这么好的纸竟然只要十文钱,太便宜了,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没有买,心想着回去的时候,如果还有剩余的钱,一定要买一点回去,让自家的小子用。 走过卖纸的店铺,旁边又是一间卖书的店铺,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各种书籍,有《论语》、《孟子》、《诗经》、《易》、《道德经》等等的各种书籍,一应俱全,而且都有标价。他一一看过去,只见在论语前面写着:两百文一本。 第31章 玻璃的多种用途 当黄皓看到一本《论语》才两百文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前读的书,都是从他先生那里借过来抄的,当然也有卖的,但是一本书动辄就是一贯钱,这还是便宜的,现在竟然卖两百文,简直让他不敢相信,而同样不相信的还有很多人。 现在这里已经围观了很多人,都在那里看着,有人突然喊了一句:“掌柜的,这书的价格是不是标错了?怎么这么便宜?” 那个掌柜的过来,笑着给大家鞠个躬,说:“没错,就是这个价格。” 听到掌柜的肯定的回答,众人立马“哄”的一声开始了讨论。 旁边有人说:“看样子这家店是今天开的,昨天这里还没有的。” 掌柜的说:“这位小哥说的对,我们就是今天开业的。” “掌柜的,给我来一本《论语》。” “掌柜的,给我来一本《尚书》。” 众人开始立马往前挤去,将看热闹的黄皓直接挤出来了,虽然这里的书便宜,但是他还是买不起,只好在旁边羡慕的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掏出铜钱购买各种各样的书籍。 “都让让,让我出去。” 一个刚买完书的人手中高高举着手中的书,向外挤着,同时嘴里还在说着,“都小心一点,别将我的书弄坏了。” 好不容易挤出来,找了一个空地方,就开始迫不及待的翻开,准备看一看。 而此时,黄皓正在旁边,于是也好奇的转过头张望过来,而那个人转头看了一眼,也没有在意。 黄皓发现他买的是一本《中庸》,翻开书皮,里面就是非常漂亮的字体映入眼帘,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字体,非常好看,非常工整,而且里面的字也很小,但是看的却非常清楚。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那个人看到里面的内容,不由得读了出来,然后高兴地说:“嗯,就是这个,太好了,再也不用抄书了。”说着就将书合了起来,看了黄皓一眼,说:“兄台,回见,我先走了。” 陆陆续续的有人买到书就出来了,当然还有更多的人听到消息,挤了过来,同样围满人的,还有旁边的卖纸的店铺。 而黄皓只能颇有些心酸的继续向前走去。等来到贴公告的地方,看了一下公告,记下时间和地方,又在考试的地方走了一圈,就又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土地庙里面,等待这开考的时间。 然而此时,郭宗宜同样在汴京,他也穿着便装在卖纸和书的店铺对面的一个酒楼坐着,在二楼看着对面繁华的景象,不由得高兴起来,旁边陪坐的柴玉说:“少爷,看样子我们这次又赚大了。” 郭宗宜点点头,说:“哎,我还想多看几天呢,但是今天就要离开了,我才在这里待了三天的时间,就要回去了,哼,王峻。” 而柴玉此时不说话,只是专心吃菜,这不是他应该搭话的时候。看了一会,郭宗宜起身,说:“走吧,我们回去了,再不去啊,就有人急喽。”柴玉也立马跟着起身,两人一起骑着马,身后跟着几辆马车,向东边而去。 却说当时郭宗宜将造纸和印书的事情都安排好以后,就又回到了学校那里,来来回回的转着看看,顺便给他们讲讲课,和小孩子们玩闹一会什么的。 突然有一天,负责玻璃工坊那边的柴招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高兴的说:“少爷,我们发现了一件奇事,你看。”说着,就将手中的盒子递给郭宗宜,郭宗宜好奇的打开盒子,立马被眼前的东西惊呆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这里面竟然是一颗玻璃珠,圆滚滚的,正静静地躺在里面,郭宗宜好奇的拿出来看了看,发现里面是各种没有规则的花纹,恰好组成了一个唯美的珠中世界。 将其放回盒子里面,递给柴招,问:“你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柴招说:“说起来,这也是一次失误,今天早上,一个工人本来正在往模具里面倒玻璃水,没想到手中的长勺子一个没拿稳,从里面倒出来了好几滴,恰好滴在了下面用来冷却的水里面,当时那个工人吓坏了,将手里面的玻璃水倒入模具以后,就想要将里面的玻璃水捞出来,想着重新放回窑里面烧软,可是没想到从里面捞出来了几个圆溜溜的珠子,而且里面还有花纹,特别好看,我就拿过来让你看看。” 等柴招说完,两人就向着玻璃工坊走去,一路上,郭宗宜就在想,现在玻璃制造出来了,但是好像现在只有那么几个用途,要么用来装在窗户上面,要么就是做成各种小东西卖,实在是有点浪费了,现在就趁此机会,将更多的玻璃制品弄出来吧。比如镜子,比如玻璃珠,比如望远镜什么的。 两人来到汴京城这里的玻璃工坊的时候,发现跟多匠人都围在水池旁边,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一样,做着各种试验,一滴一滴的将玻璃水倒入水池中,再捞出来,有的是一个圆球状,有的则是水滴状的。 当看到两人的到来以后,众人立马开始回到各自的岗位上继续干活了,对此,他们都没说什么,过来看着那些匠人们做出来的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随后,郭宗宜让匠人们帮他做好一块平整的玻璃,然后又让柴招找来了水银和锡,将其融化混合,涂抹在玻璃的一面。 后世做镜子的方法有很多,比如镀银法,可是没电,没法做,还有化学法,他不会,只能让后面的人慢慢试验了,他唯一会做的就是用水银和锡混合刷在背面做镜子,就这还是他前世看到一本书上说的,当初威尼斯的商人们这么做的,才记下来了。 匠人们好奇的看着郭宗宜的动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等了大概两个时辰,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干了,完全和玻璃粘到一起以后,就让匠人小心的将其立起来,恰好在镜子一面的匠人们“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连连后退,指着镜子,张着嘴,有些说不出来话。 柴招连忙过去一看,他也惊讶了,只见里面清晰的映出了一个自己,丝毫毕现,栩栩如生,里面的人随着自己的动作同样在动,他稳了稳心神,走上前,用手摸了摸镜子,不由得说:“这,这时镜子?” 而此时郭宗宜也过来了,看着清晰明亮的镜子中出现的自己,点头说:“嗯,这就是镜子。” 柴招立马说:“少爷大才,这镜子也太清晰了,太漂亮了。” 郭宗宜看着这个镜子同样非常满意,但是口中却说:“但是这个镜子还有一个不好的地方。” 听到他的话,众人不解的看着他。 第32章 再次让大家惊叹的奇物 众人听郭宗宜说这么好的镜子有不好的地方,都好奇的看着他,想要听听他要说什么不好的地方。 只听得郭宗宜说:“这种镜子背后涂着水银,而水银这东西,经常接触会有毒的。” 众人听说以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郭宗宜说水银有毒,但是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毕竟水银有毒这事,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然后又听郭宗宜说:“这样,我们可以将这个镜子周边包裹一些东西,将后面密封起来,而且我们也可以将镜子做成各种各样的图形的,比如方形的,圆形的等等,我们还可以做成大小不一的,大的就有一个人大小,小的,就只有手掌大小就可以了。” 郭宗宜听完以后,郭宗宜就和柴招出去了,两人来到平时柴招平时处理事务的地方,郭宗宜对柴招说,“你这里的任务重一些,还要增加上制造镜子的工坊,另外,这次我们只在这里的工坊做镜子,其他地方的工坊就不要做了,我们要让大家觉得这个东西比较少才行,永远有人买不上。” “另外,我将我想的价格也给你说一下,我们这里出厂的价格,根据大小不同,从十两银子到千两银子不等,价格不能再降,至于路上花费多少,最终在其他地方卖多少,就由柴玉他去决定。” 当柴招听到这个价格以后,直接被镇住了,手掌大小的,十两银子,越大的还越贵,听少爷的意思,最大的至少要千两白银,如果再加上路费什么的,至少还要翻一倍呢,不过郭宗宜说什么,他负责执行就行了。 郭宗宜现在要的就是垄断里面的饥饿营销,这样才能保持高价。 “少爷,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柴玉过来对郭宗宜说。 “好,走我们出发。”郭宗宜吩咐道。 原来是当时郭宗宜嘱咐,让他们先将各类书籍全部印两套,镜子全部做两套,还有郭宗宜找人隐蔽的做的一个小东西,现在被他们全部放在了车上,这次的马车很多,每个箱子里面的东西不多,全部用厚厚的稻草,芦苇或者是软布垫着,包裹着,而包裹镜子的盒子,也被匠人们贴心的塞了很多软的布,这样就可以防止镜子破碎。 路不好走,大家走的很慢,用了差不多半个多月,才走到澶州。 刺史府。 “见过父亲,见过母亲。”郭宗宜再次看到郭荣和符氏在门口等待着自己。 “哈哈,宜哥儿,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你在信里面也不说清楚。”郭荣看着后面跟着的好多马车笑着说。 郭宗宜神秘的说:“父亲,走,我们进去一看就知道了。” 说着,几人一起走进去,而后面的马车自有两人的下人一起弄进来。 一起吃完饭,郭宗宜对外面说:“小环,你让人将我这次带给父亲的东西都拿进来。” 外面伺候的小环听到以后,答应了一声就走了。 不一会,一个个小厮和侍女就抱着各种大小的箱子走了进来,最大的一个甚至要四个人抬着进来的。 郭荣有些期待的看着这些箱子,要知道郭宗宜上次送过来的东西,可是让他炫耀了好久,每个人都很羡慕。 首先是最大的那个箱子,侍卫们小心的将其打开,然后从一堆稻草中,抬出一个一人高的东西,然后又从里面取出底座,将底座摆好,将那个巨大的东西小心的安装在底座上,就好了。 郭荣和符氏两个人好奇的看着,直到他们安装好以后,就围过来看。 “啊!”一声尖叫传来,这时符氏的声音,郭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连连后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符氏,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于是连忙站到她身边,向着这个东西看过去。 “嘶,”一声吸气声从郭荣的口中传出,倒是没有太多的失色,只是比较惊奇,好奇的走了几步,来到跟前,用手摸了摸,然后又动了一下身体,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的孩子。 “这是玻璃做的?”再次用手摸了摸以后,对郭宗宜说道。 “是的,父亲,母亲,这时我在玻璃的另一面涂抹了一层水银和锡的混合液体,然后这一面,就变成了一个非常清晰的镜子。”郭宗宜回道。 “神奇,太神奇了,竟然能将人照的这么清楚,这可是比铜镜好用多了。”郭荣不停地围着这面大镜子转着看,不时的用手摸一下周边镶嵌的银边框。 随后,郭宗宜又解释道:“父亲,母亲,由于水银有毒,我就用银子做了一个边框,将后面的遮了起来。” “水银?有毒?”郭荣虽然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但是也没有反驳,他知道郭宗宜这么说,绝对不是什么假话,应该是确有其事的。 随后,郭宗宜又打开了其他的几个箱子,里面全部都是各种形状,大大小小的镜子,看的符氏爱不释手,不停地拿起这个照照,然后又拿出那个看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不由得摸了摸脸,然后又感觉有些孟浪了,转头看到他们两个正在那里聊天,没有注意到这边,才重新端正身体,看了起来。 最后是两个箱子,看侍卫们将其抬进来的时候,就知道非常重,这么一个箱子,竟然用了八个人抬的,而且都非常费力。 郭宗宜打开一个,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纸,雪白雪白的。 郭荣小心的拿出一张,在手中不停的打量着,嘴里说:“宜哥儿,这,这是纸?” 郭宗宜说:“是的,父亲,这是我自己制造出来的纸,用的是竹子,然后用石灰漂白之后的样子,你看看怎样?” 郭荣看了半天,说:“嗯,非常好,柔软,厚实。”然后将其拿到桌子上,用镇纸压好,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没有丝毫墨水扩散的痕迹,不由得大声笑了起来,说:“好纸,好纸,太好了!” 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笔,不由得和现在的黄麻纸对比了一下,差距很大,比黄麻纸好多了。 在看向最后一个箱子的时候,眼神里面充满了期待。 郭宗宜打开了最后一个箱子,郭荣一眼就认出了,里面是书,一面用线装订着,封面写着书名。 郭荣从中拿出一本,一看封面,《论语》,然后打开,里面散发出浓郁的墨香味,然后放在手中看了起来。 第33章 再次震惊众人 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同时也注意到了里面的字,不由得对郭宗宜说:“宜哥儿,这字?这是谁的字?” 郭宗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这是我的字?” 郭荣不由得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说:“可是这根本就不像你的字啊?” 郭宗宜说:“父亲,这是我为了印书,专门创造出来的字体。” 说着,就来到书桌前,拿出一张新纸,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分别用的是楷体和郭体两种。 郭荣看着非常漂亮的字体从郭宗宜笔下出来,然后又对着书看了半天,才相信这真的是郭宗宜创造出来的字体,他此时也不得不为郭宗宜的聪明所教好,他没见过其他天才是什么样的,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的可能是天才,读书写字,政务军事等等一点就通。 郭荣对郭宗宜说:“这,你印了这么多书,雕版了很长时间了吧?” 郭宗宜说:“父亲,这是我发现的一种新的印刷方法,不用再那么刻雕版了,父亲你看。” 说着,就拿出一个小小的印章一样的东西,不过这个是金属的,原来郭宗宜将刻好的字拿了一个过来,将上面沾上了印泥,然后在纸上盖了一下,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字,“子”,然后又在这个字旁边又盖了一下,就这样连续盖了五次,就出现了连续的五个“子”。 抬头对郭荣说:“父亲,这就是我发现的一种新的印刷术,不需要将整本书都做成雕版,而是只需要将里面的每个字都做成雕版,需要哪个字,就将其取出来,排列好顺序就印刷,速度非常快。” 经过郭宗宜的这么一演示,郭荣也知道了原理,他不得不感叹,郭宗宜真的是奇思妙想,竟然能发现这么好的一种印刷术。 待所有的东西看完以后,郭宗宜又神秘的对郭荣说:“父亲,我这里还有一件更神奇的东西让你看看。” 随后在郭荣好奇的眼神中,拿过了两个小盒子,然后从其中一个里面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那个东西是一个圆筒状的东西,外面是铜做的。 将其递给郭荣以后,郭宗宜说:“父亲,我们到房门外面去看。” 两人出去以后,郭宗宜继续说:“父亲,你现在将小的那头对着眼睛,看远处的东西。” 郭荣照做,将那个东西放在眼睛上,突然感觉远处的东西都仿佛被拉到了眼前一样,他被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东西,又看向远处的那个房檐,接着又将那个东西放在眼睛上看,如此几次,期间,还拉伸缩短了几次,然后,郭荣说:“太神奇了,这东西竟然能看到远处的东西,还这么清楚。” 郭宗宜说:“是的,父亲,这是我制作的望远镜,这是一个单筒的,简单一点,我这里还有一个复杂一些的双筒的。”说着,又从另外一个盒子里面取出一个双筒望远镜。 郭荣同样看了看,不过双筒的这种看起来更舒服一些,中间有个圆的东西可以旋转,和单筒的拉伸同样的效果。 其实只要有了玻璃,制作望远镜就不是很难了,只是需要将玻璃制作成凹透镜和凸透镜两种,用铜管组装起来就行了,而双筒的,则是需要三棱镜转换镜像。 郭荣看完以后说:“嗯,这个东西太好了,这要是用在打仗上面,真的可谓是无往不利啊。敌情一眼就能看清楚。” 郭荣不愧是打仗的老手,一眼就看到这个东西在军事上的用处。 将两个望远镜也送给郭荣以后,闲聊了一会就各自歇息了。 在刺史府住了一晚,第二天,在郭荣和符氏恋恋不舍的眼神中,带着几辆马车向着汴京方向而去,他还要给皇上郭威也送过去一套呢,这可绝对不能忘了。 一路来到汴京城,皇宫门口。 “咦?赵大哥,又是你今日值班啊?”在皇宫门口,郭宗宜又看到了赵匡胤。 “哈哈,宜哥儿,好巧,今日又来觐见皇上啊,稍等,我让人去通报。”赵匡胤看到郭宗宜,也是很热情的招呼。 两人闲聊了没一会,一个太监过来,说:“滨州县侯,皇上让你进去。” 郭宗宜行礼道:“多谢公公。” 说完,就跟着这个太监向皇宫里面走去。 勤政殿门口,郭宗宜等待在门口,那个太监已经进去通报了。 “宣滨州县侯觐见。” “拜见皇上。” “好,宜哥儿,来了,过来我看看。嗯,不错,比上次还精神了。”郭威笑着打量着郭宗宜。 过了一会,说:“你父亲说你这次又有好东西了?快让我看看,你的这个小脑袋瓜又想到了什么好玩意?” 郭宗宜连忙点头,然后让人将东西带过来。 同样是那种大箱子,打开以后,看到了神奇的镜子,同样惊讶,好奇的看了半天,然后就将那些镜子赏赐给了淑妃、德妃、贵妃三个妃子,而纸张和书,则是被他放在了书房里面。 最后的望远镜,更是被郭威收藏起来。 后宫,董贵妃寝宫,她正在坐着无聊的看书。 “贵妃娘娘,王贵求见。”突然一个侍女来报。 董贵妃放下手中的书,不知道皇上身边的太监王贵有什么事情,就让他进来,没想到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手中捧着几个盒子,最后还有四个太监抬着一个大箱子。董贵妃看到这个情况,就知道皇上有了赏赐,脸上充满了笑意。 王贵说:“娘娘,皇上将滨州县侯送过来的东西赏赐给你了。” 董贵妃谢过皇上以后,就让人将东西打开。 太监们将最大的镜子装好,小的镜子都立在桌子上,刚开始董贵妃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是后来就开始爱不释手了,尤其是那个一人高的镜子,简直就是她的最爱,不停地转圈照着。 与此同时,杨淑妃、张德妃也是同样的心情。 第二天,三人就聚在一起看着镜子,不停地照着。后面还召集了很多在汴京的诰命夫人过来一起欣赏。 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汴京城都在流传着皇宫里面有一种非常神奇的镜子,可以将人直接印在里面,丝毫毕现,就如同另外一个自己在里面一样,非常好看,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无法一睹其面貌,只能以讹传讹,没想到就在第三天中午时分,就有流传,在一家店铺里面有和皇宫同样的镜子出售,一下子引爆了整个汴京城里的贵妇小姐们,都给自己的丫鬟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买回来一个。 第34章 麻雀 这次去汴京,被王峻摆了一道,也算是被他给赶出来了,这让郭宗宜非常狼狈,但是现在只能压下心中这口恶气,他知道王峻最后的结局,和一个必死之人硬刚,这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回到滨州以后,郭宗宜决心要建设自己的一个情报网络,没有一个可靠的情报网络,对于外界的消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阴一下,都只能吃哑巴亏,这次还只是王峻这个必死之人,如果是其他人呢?如果出现了和历史不一样的结果,提前让人截胡,再次黄袍加身了呢? 能当上太子顺利接班,总比自己起兵,和其他人打一场统一全国要好的多,所以一个好的情报建设,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将柴玉叫过来,郭宗宜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现在有自己的商队以及店铺,这就是一个天然的情报网络,如果加以整合,那情报的能力将大大提升。 郭宗宜说:“柴玉,我现在有个想法,那就是我想着依托现在的商队和店铺,建立一支情报网络,你觉得怎么样?另外,关于这个情报网络的负责人,你有没有什么人推荐的。” 柴玉听到郭宗宜的话以后,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全凭少爷做主,小的一定配合,至于负责人,小人实在是没有什么人可以推荐的,请少爷恕罪。” 对于柴玉的这番话,郭宗宜听了以后,首先第一个感觉就是柴玉非常聪明,知进退,然后就是对于情报网络的负责人同样是非常头疼的,因为他也没有发现什么人可以帮他的,于是就只能自己亲力亲为,开始逐渐开始建立情报网络。 首先,郭宗宜让柴玉从商队里面挑选了一些年龄不算太大,但是又非常机灵的人,而且还要能够完全信任的人过来,他准备亲自训练一批间谍出来,如果有可能,还会从中选出特别出色的担当首领。 用了几天的时间,柴玉就从他的商队里面将人选好,并且全部集中到了工厂的一个隐蔽的房间。 郭宗宜前面站着20个人,并且有男有女,由此可见柴玉非常用心。通过柴玉的介绍,这些人要么是柴家的家生子,要么就是他或者是柴家救下的诸如乞丐,孤儿之类的,忠心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柴玉也是一直在贯彻郭宗宜的一些政策,比如让所有人识字,虽然不理解,但是一直在执行,所以这些人都是识字的,从这一点上来看,就已经省了郭宗宜的很多事情。 将这些人集中到一起,首先是说了一下具体的任务,那就是将他们训练成间谍,主要任务就是刺探情报,对此,大家都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前世虽然自己没有见过怎么训练间谍的,但是当兵那么多年,还是见过几个间谍的,也看过相关的书籍以及影视,所以就只能先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讲授。 郭宗宜讲授的内容很多,也很杂,比如穿衣打扮,然后从穿衣打扮上面观察一个人的家庭情况,性格等情况;接下来训练说话,然后从说话的语气、口音等方面查看他的出身,性格,做事风格等;还要训练走路姿势,然后还要分析走路姿势所代表的一个人的基本情况;还要训练怎么偷情报,怎么传送情报,怎么接头联络等等,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怎么从日常生活中大家都看到的东西中,发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从而从中间分析出一些非常机密的事情等等的。 郭宗宜的讲授让柴玉也是在旁边听,同时也因为他经过这几年的经商,也算是走遍天下了,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情,也都是非常多,可以算是一个人精了,所以很多时候,郭宗宜也就讲一些基本的理论,然后具体的内容就让柴玉帮忙补充。 然而柴玉可能不知道郭宗宜只知道理论,但是郭宗宜所讲的这些,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对于柴玉而言,真的可谓是大开眼界,时常感慨,“少爷太厉害了,怎么想到这些的,简直就是神人,如果将这些东西全部学会了,那要知道情报简直轻而易举。”然后他就利用自己的所长,将见过的人和事,逐一讲给那些人听,然后又逐一分析。 挑选出来的二十人学习的非常认真,而且郭宗宜和柴玉相互配合,讲的也是非常生动有趣,虽然现在还没有实践,但是理论方面的知识,在日以继日的学习中,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掌握了很多了,甚至有些人还发现了很多特长,比如有人就非常善于临摹别人的字体,比如有人就非常心细,能够打开签封的各种信件,而且还能完全看不出破绽的还原等等,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发现这里面有非常善于分析整理情报的人员,要不然就是情报组织的天生头领。 学习结束以后,郭宗宜就将这些人集中到一起,对他们说道:“你们就是我们的第一批情报人员,我们的组织就叫做麻雀,以后你们就是麻雀里面的元老,一定要记住,哪怕你们到死都不能透露任何关于麻雀的相关信息。” 随后又分配了各自的任务,然后就是让他们可以适当的发展下线,但是下线不能知道属于什么组织,这些人则是跟随商队,分散在各自的国家和地方,潜伏下来。 随后,郭宗宜又陆续的训练了几批人,这些人就开始进入其他国家的各个皇宫,大臣府里,甚至是大周的皇宫以及大周的很多众臣的府邸,不是郭宗宜不相信谁,但是起码有个防范,这也是为以后自己登基以后方便行事打一个基础。 就这样,日后为郭宗宜登基以后统一全中原而立下汗马功劳的麻雀就是从这二十个人起步的,更是在以后,这支情报队伍发展到了全球任何地方,为周朝统治全球也是出了非常大的力气。甚至于千年以后,进入现代社会,新的国家产生,这支秘密队伍还在为中华民族抛头颅洒热血,谁也不知道,在自己身边是不是有一只麻雀。 很快,时间就到了秋收和收税的时候了,郭宗宜也是时刻盯着,以往收税和秋收的这个时节,是矛盾最多的时候,小吏倒斗,乱收税,大户人家偷税漏税等等都是他所打击的重点。在他抓住几个典型以儆效尤以后,整个滨州的形势立马好转起来,而且后面收到的税,也非常可观,在郭宗宜这里,可是没有你什么特殊人就不用交税的事情,要不然,他的大军就会给他们讲讲道理。 第35章 剿匪 “少爷,少爷,不好了,我们的一个商队被劫了!”这天,柴玉慌忙的过来对郭宗宜说道。 “被劫了?在什么地方被劫的?损失大不大?”郭宗宜连忙说道。 柴玉回道:“少爷,是在太行山脚下,我打听了一下,那里有一股强盗,以前经常下山劫掠,毕竟没有劫掠过我们的东西,也就没有在意,但是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见我们过路的商队劫掠了,丢失了十车玻璃制品。” 郭宗宜拍了一下桌子,说道:“那群土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劫掠我的商队,他们先惹我的,那就不客气了。”然后对柴玉说道:“好的,你先出去吧,我知道了,我会解决的。” 来到滨州城外的军营,开始下令让所有军队开始在自己周边剿匪,还百姓一个安宁的环境。 然后找到曹彬,让曹彬带着一个营的人员,前往丢失东西的地方去剿匪,而他也跟着去看一下这些人的训练的怎么样,实战能力如何。 曹彬通知营指挥使集合人员,然后来到点将台上,看着整齐的队伍集合以后,非常欣慰的点点头。 待人员集合完毕以后,对大家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次集合大家是带大家出去剿匪,就是剿灭在太行山里面的一股土匪。” 听到郭宗宜要带大家剿匪,个个都非常高兴,不由得大声呼喊起来:“剿匪,剿匪。” 看到大家热情高涨,郭宗宜下令出发。一路上,整齐的军队行军,引来周边人的啧啧称赞。 柴玉早就已经让人勘察好地方了,一路带领着就来到了山里土匪的营寨,这是一个用树木简单搭建的营寨,非常简陋,在周边巡逻的一个小喽啰看到远处过来的官兵,立马跑进去汇报。 “大当家的,不好了,有官兵过来了!”那个小喽啰闯进一个房子里面,对坐在里面的一个大汉说道。 “什么?有官兵过来了?怎么回事?”那个大汉忽的一下站起来说道。 那个小喽啰哆哆嗦嗦的说道:“不知道啊,小的刚才在外面巡逻,看到一大队官兵向这里走来了,我就赶紧过来向大王您汇报了。” 刚听完那个小喽啰的话,就听到外面开始变得乱哄哄的,那个大当家的立马走出来,就看到官兵已经打开山寨门,与里面的土匪开始打斗起来了,只见这队官兵非常厉害,整齐的排成一列一列的,向前推进,几乎所有人的步伐都是一致的,而且出枪也都是一致的,将这里的土匪打的节节败退。 看到这么厉害的官兵,大当家的倒吸一口凉气,太厉害了,哪来的这么厉害的官兵。 却说原来当郭宗宜跟着军队来到山寨不远处的时候,看到有巡逻的人员,于是派人开始将其清理掉,可是还是跑了一个,于是也就立马加快脚步,让人打开大门,然后以班为单位,排成整齐的队伍,一步一步的向前冲击。 而反应过来的土匪们也开始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开始向官兵冲过来。 最先进去的一个班,在那些土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很快的将班里的人,排成一排,端着长枪,喊着口号,一步一出枪,整齐的向里面推进,而冲过来的土匪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后面的班也渐渐冲了进来,同样排列整齐,继续向里面推进。 最后跟进来的曹彬和郭宗宜看到的就是一面倒的屠杀。曹彬看到这种场景,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将军,没想到只是简单的训练基本队列和出枪,在实战中竟然这么厉害,佩服!”原先还对于自己军队的实战能力没有信心的曹彬这次是真的服气了。 眼看自己的手下要被屠杀干净的土匪头子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提起手中的朴刀,就冲过去要和官兵战斗,哪想刚和那些官兵接触,就立马感觉到了一种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眼前是整齐的枪尖,就像是吐信的蛇一样,让人根本无法躲闪,只能不断后退。 郭宗宜看到前面的土匪头子在那里带头阻挡官兵的冲击,虽然狼狈,但是没有受伤,要知道,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敢说面对现在训练出来的军队,能够全身而退。于是就感慨一句:“这个土匪头子倒是有两下子,而且还讲义气,没有带头逃跑。” 然后对前面的营指挥使柴召喊道:“柴召,将这个头领捉活的”,这是柴荣专门送给郭宗宜的一个家将,听到郭宗宜的话以后,就指挥手下的几个班将这个头领围起来,渐渐的缩小围攻的圈子,最后被几把长枪锁住,然后捆起来,送到了郭宗宜的前面。 那个被捆起来的头领看到郭宗宜,跪下磕头道:“将军,将军饶命啊,小人不知为何惹到将军了,还请将军饶命,小人愿意将山寨上所有的钱财如数奉献。” 郭宗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你知不知道,前几天你劫道劫了我十车琉璃,这笔账该如何算啊?” 那个土匪头子听到郭宗宜如此说,立马瘫软在原地,然后又跪地说道:“将军饶命,小人名叫马忠,实在不知那些琉璃是将军的,小人知错了,那些琉璃小人还没动呢,就在山寨里面,求将军饶命。” 听到这个土匪名字叫马忠,一时间让郭宗宜有些失神的看着他,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名人,当然这个名人并不是说他有名,而是以后他会有一个非常有名的继子,就是北宋名将呼延赞,落难时被他所救,后来经过他的悉心教导,最终为父报仇,最后成了赵匡胤和赵光义手下最忠心的名将。随后又想到,现在想这些还早,按照时间来看,现在呼延赞应该是出生不久吧。 看到还在那里求饶的马忠,郭宗宜问到:“你告诉我,经常下山劫掠山下村民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听到郭宗宜的问话,马忠立马回道:“不是,不是,请将军明鉴,小人只是劫掠一些过往的商队,从来不下山对山下的村民劫掠,这些事都是李建忠和罗青他们干的。” 根据马忠所言,太行山上的土匪总共有八个寨,也就是有八个首领,而马忠是第一寨的寨主,其余的寨主有李建忠、耿忠、罗青、马坤等等。 听完马忠的介绍以后,郭宗宜就让马忠带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太行山上的八个山寨全部剿灭,而经过这次见血,郭宗宜的军队战斗力提升了一个大的台阶。而对于马忠,郭宗宜并没有杀他,而是让他成了自己农场的一个管事。 第36章 郭家货物遍天下 “郭大哥,这次我们要去哪里啊?”一个大概十九岁的少年问一个中年人,那个中年人笑着说道:“小子,我们这次去南边的唐朝。” “去唐朝?那需要多久啊?” “哈哈哈,不用很长时间,不到一个月就到了,很快的。” 说完以后,那个中年汉子向后看了一眼,然后喊道:“兄弟们,加把劲,别让车子陷进去了。”然后就去后面,帮忙一起推车。 “呸,这里的路真烂,这唐朝的人也不好好修一下路,哪像我们大周,路就要好很多。”终于将一辆车子从泥坑里面推出来,另外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说道。 刚才那个中年汉子笑着说道:“你说的那路是咱们滨州的路吧,其实大周其他地方的路也不是很好走。” 又是刚才那个少年,过来笑着问那个汉子,“郭大哥,你说我们拉着这么二十几辆车的货物,不会被山贼抢劫吗?我可是听说这些路上山贼很多呢。” 那个汉子眼中寒光一闪,冷声说道:“抢劫我们的货物?谁敢?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的车队,也不看看我们车子上面插的什么旗?敢抢劫我们的山贼都已经死光了。” 一行人终于走到金陵府,也就是南唐的都城,这也是一座大城,只见高大的城墙,络绎不绝的人在城门口进进出出的。 慢慢地,一行人走到了城门口,门口站岗的士兵看到这一车队,以及上面插着的旗子,连忙上前,笑着说道:“吆,郭掌柜的,您来了?这次的货物很多啊。” 那个汉子很是豪爽的说道:“兄弟们辛苦了,也都是混口饭吃嘛,来来来,这点不值钱的小玩意,拿去让兄弟们尝尝鲜。”说着,递过去二十几个小袋子,那个士兵也不客气,爽快的接过,然后递给后面的两个士兵,对他们说:“拿过去,每人一袋,这可是上好的盐,比你昨天晚上在怡红院见过的那个娘们的胸脯还白的。”说的后面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接过袋子就向里面走去,而背后传来了那个领头的士兵的话语,“告诉兄弟们,郭掌柜的车来了,让兄弟们将城门口清理一下,让他们先进去。” 随后,城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喝骂声,然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场景,不一会,城门口前面就被清理光了,而郭掌柜也不客气,径直从城门口赶着二十几辆车就进去了,很快,来到一个非常大的门面前面,而在门口的一个小厮看到以后,转身跑进去,不一会,一个老汉就从里面出来,等在了门口,看着马车的车队越来越近,直到门口,那个老汉才从台阶上下来,迎了上去,笑着说道:“郭掌柜,您来了,快,老规矩,将马车赶到后院里面,然后一起进来吃口热茶。” 说着就带着他们从旁边的大门进去,来到后面的大院子里面,先将马车都放好,然后郭掌柜的就和那个老汉一起进了屋子里面,郭掌柜的笑着说道:“李伯,这次货物已经送到了,东西还是和以前的一样,您清点一下,价格也不变,如何?” 李伯笑着说道:“好,郭掌柜的敞亮,来,先吃茶。” 两人坐着聊了一会,然后一起出去,招呼人将马车上的货物卸下来,然后李伯就令几个小厮抬着箱子过来,很明显是早有准备。 双方都打开箱子开始看起来,李伯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有雪白的食盐,亮晶晶的各种玻璃制品,还有照的人丝毫毕现的玻璃镜子,还有各种瓷器、金银首饰,甚至还有刀箭等兵器等等。 而郭掌柜的打开箱子,里面是黄金、白银、铜钱以及充当货币的绢帛,满满的五箱子。 双方都满意的点点头,又聊了一会,一大群人就又拉着空了一大半的马车走了。 来到一个很大的客栈门口,一个小厮将这些人迎进去,放好马车,留了一部分人看守,其他人员进去,郭掌柜的来到柜台前,对里面的人说道:“掌柜的,帮我们来两桌饭菜,再给外面看守马车的兄弟也来一桌。” “哈,是郭掌柜的,又来了?老规矩?”那个掌柜的笑着说道,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向里面喊道:“郭掌柜的来了,老规矩。”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说道:“好嘞。” 郭掌柜的从怀里拿出几块碎银子,用特殊的手法将其放在柜台上,里面的掌柜的看到以后,眼神一凛,然后笑着说道:“房间也和以前一样?” “嗯。” 晚上的时候,郭掌柜的坐在房间里面喝茶,听到一阵敲门声,这敲门声非常奇特,节奏很特殊,郭掌柜的悄悄过去,站在门后,然后一手紧握兵器,一手轻轻的打开门。 当看到是白天看到的那个客栈的掌柜的,稍微放松了一下,然后关上门,两人在桌子前面相对而坐,客栈的掌柜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上面是用泥封封好的,放在桌子上面,郭掌柜的拿过来,看了一下泥封,发现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那个掌柜的轻声说道:“这些是这段时间不方便让其他人传的情报,是我们的人从皇宫里面传出来的。” 郭掌柜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李伯将郭掌柜的送过来的东西里面挑选出几样精品,以及大部分的盐,送到唐朝皇宫里面,唐朝皇帝李璟看到以后,很是欣喜,不由得感叹,太漂亮了,然后又是一阵疑惑,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地方出产的?自己追查了很久,还是没有消息,但是随后又将其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郭掌柜的照例在这里采购了一大批的东西,直到将剩余的马车装满以后,就回去了。 郭掌柜的来到滨州以后,将采购回来的东西以及几箱子钱财交接以后,就来到城中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面,而在院子周围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会有人在看着这里。 走进房子里面,郭玉正坐在里面,郭掌柜从怀中掏出那个竹筒,双手递上,然后转身就走了。 郭玉接过那个竹筒,看了一下泥封,然后打开,看了一下里面的情报,都是皇宫的隐秘事情,以及最近唐朝朝堂上的动向等等,而这样的情报,在他桌子上面已经堆了很多了,一阵手忙脚乱以后,才初步整理出来,然后将其送到郭宗宜那里。 看着这些情报,郭宗宜有些无奈,还是没有找到一个非常适合的情报人员,只能很多事情都自己亲自处理,而郭玉虽然在努力的学习,可是他的天资却非常一般。 第37章 出海准备 “柴伯,我记得半年前让你准备出海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少爷,当初对于出海实在是没有熟手,就让你将原先横海军中最熟悉这一方面的营指挥使张德明调过去负责出海水手的训练,前几日他来报,人手已经训练的差不多了,也已经用渔船在大海上试行了一下,都能适应大海上面的颠簸了。现在就等海船造出来了。” “海船,哎,海船难造啊,我让柴道如在那里负责帮我建造海船,还让柴玉从全国各地找了很多老匠人,但是听他说还一艘都没建造出来呢。另外啊,还有一个大问题,我们滨州这里的海边的海水都太浅了,根本无法建造深水码头,大的海船无法行驶啊,现在只能建造小一点的海船,算了,就当积累经验了。” 郭宗宜想了一下,然后说:“这样吧,趁着现在刚好秋收结束,我们去海边看一下那边的进度吧,这马上就进入冬季了,正是出海的好时机,如果能赶上这一批出海,那就实在是太好了。” 柴伯说:“是,少爷,我这就去准备。” 两人当天就出发,一路骑马,向着海边而去。一路上,郭宗宜也在不停地感慨,别人穿越都是一身惬意,斗狗溜鹰,四处勾搭美女的,可是怎么到了这里,这都穿越一年了,只剩下来回奔波了,美女一个没见着,邂逅一个都没有,就一个贴身侍女小环,还是一个黄毛丫头,一脸雀斑,那身材和小男孩没什么差距。 一路上四处张望着,入眼的都是一些老农在田地里劳作,别说什么英雄救美了,连一个美都没有,救个屁。 心中无奈的郭宗宜快马加鞭,来到整个滨州海水最深的一个地方,这里就是郭宗宜选好的一个码头,此时,码头已经建设好了,当初那些灾民还是干了很多事情的,只要有点吃喝供上,那干活嘎嘎猛。 沿着水泥铺就的道路前行,来到距离海岸边上,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很多人在忙活,郭宗宜来到那个深坑前面,而负责这里的柴道如看到郭宗宜,立马跑过来说:“少爷,你来了。” 郭宗宜边看边说:“嗯,道如啊,现在船造的怎么样了?” 柴道如说:“少爷,我还正想着派人向你禀报呢,这是我们的第一艘船,大概明天就能完工了,是你说的那种尖底的海船,明天就可以试航一下了。” 郭宗宜听到高兴的说:“哦?明天?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正好,我明天看一下,对了,你感觉这个海船如何?” 柴道如说:“少爷,这,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当初建造之前,用小的模型试验过,应该可以的,平衡,抗风浪什么的都可以,就是不知道这次做出来怎么样。” 郭宗宜听了也知道这种事情需要真船试航才行,也就耐心等待。 第二天,张德明带着他训练好的五百人来到了造船的这里,看到这个坑里一艘巨大的海船静静地停在里面,不由得有些震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船,以前的船都是那种平底船,但是这次这种尖底船,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这艘船的甲板也是非常大,足足有差不多八十丈长,三十丈宽,高高的桅杆树立着。 柴道如给郭宗宜和张德明介绍着:“少爷,张将军,这艘船,是少爷设计的,尖底的海船,最下面的船舱里有非常密集的密封舱,让这艘船的安全性大大增强,现在已经建造完毕了,匠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为了建造这艘船,少爷从全国各地找了以前造船的老手总共有三百多人,另外还有差不多一千人在打下手。” 听柴道如介绍完毕,郭宗宜和张德明以及柴道如上船看了一下,现在由于是在没有水的船坞里面,也就只能看一看甲板,还有里面的船舱了。 等看完一圈以后,匠人们也检查完毕,最后,郭宗宜在那里大喊一声:“开闸放水。” 随后就看到海水快速的流到船坞里面,渐渐地将船飘起来,随着缆绳的渐渐绷紧,上面的匠人们也开始搅动滑轮,将缆绳放长。 最终,等到船坞里面的海水和外面的海水一样高的时候,船已经飘起来了,非常平稳,所有的匠人都在那里不停地欢呼起来。 郭宗宜不顾阻拦,和众人一起又登上了漂在海面上的船上,感觉了一下,非常不错,就下来了。 随后,张德明带着两百人上了海船,以及很多匠人们,开始了海船的第一次航行。 升起船帆,海风一下子就将巨大的船帆吹得鼓鼓囊囊的,而固定海船的缆绳也是被绷得更紧了。 几个人过来解开缆绳,船上的人升起船锚,看着那艘从来没有见过的海船,还是慢悠悠的沿着闸道口向海中驶去。 第二天中午刚过,吃完饭的郭宗宜正在休息,突然被外面的一阵阵声音吵醒了,他仔细一听,外面的人在喊:“回来了,回来了,你们看,好大的船,来了。” 郭宗宜一听,应该是出海的海船试航回来了,连忙穿好衣服,向外面跑去,当看向海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远处几根高大的桅杆,巨大的船帆,以及海船,渐渐地向着这里驶来。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海船渐渐靠近,待停稳以后,固定缆绳,下锚。 郭宗宜看着张德明率先从海船上下来,随后,大家一个个都下来了。 大家就如同喝醉酒一般,站都站不稳,一个个摇摇晃晃的,看样子在海船上被晃的不轻啊。 看到郭宗宜在那里,张德明努力的想要保持军姿,但是几次都没有成功。 看到他的样子,说:“德明,你带着这次出海的人,一起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张德明感激的对郭宗宜说:“是,将军,谢谢将军体谅。”随后带着这次出海的人以及匠人就回去休息了,然后柴道如就安排没有跟着航行的匠人们开始检查海船的情况。 第二天,张德明过来向郭宗宜禀报关于海船的情况。 “将军,这艘海船在大海中航行非常平稳,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海上的风浪特别大,比河上和海边大多了,尤其是晚上,感觉都快将船掀翻了一样,原先我以为大家已经适应了海上的颠簸,但是在大海上过了一夜之后,才发现小看了大海,后面还需要继续训练,就用这艘船。” 郭宗宜听了以后同意了他的说法,然后又找过来柴道如,询问了一下昨天回来的船的情况,接着吩咐他继续造船,多多的造船。 第38章 繁忙的冬日 宁海镇。 这一日,郭宗宜刚好看完盐场的情况,就顺路来到了这里,发现这里很多村民都聚集在这个地方,于是就好奇的围了过去,想要看个究竟。 “铛铛铛”一阵铜锣声从里面传出来,刚开始郭宗宜还以为是杂耍的呢,没想到看到的是一名衙役拿着铜锣,只听得那个衙役说道:“招人做工了,有意的赶紧报名。报了名的,明天早上,在这里集合。” “我,我要报名。”大家都抢着要报名。 “都不要挤,要报名的到旁边的桌子前面登记。”那个士兵指着旁边的桌子说道,桌子前面坐着一个官员,前面放着纸笔,大家很自觉的在桌子前面排队,很明显,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大家都很自觉,没有乱。 “姓名”。 “赵初二”。 “会做什么活?” “官爷,小的会泥瓦活。” “好,明天开始去码头,每天十文钱,管吃住。” “下一个,姓名。” “张三郎”。 “会些什么?” “小人会些木匠活。” “哦?”那个官员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因为现在基本上会木匠活的都被抽走去造船了,现在怎么会有会木匠活的人呢,看了那人一眼,有些眼生,就问:“你是哪里人?” 那个人佝偻着身子说:“小人是从淄州过来的,听说这里招会手艺的人。” 那个官员点点头,然后将其名字记上,叫过一个衙役,说:“这个人单独让他待着,稍等会送到造船厂去造船。”然后又转过头对那个人说:“你跟着他去旁边,等会去造船厂,每天三十文钱,管吃管住。” 那个人立马连声说:“谢谢官爷,谢谢官爷。”然后弯着腰跟着那个衙役来到旁边。而周边的村民们听到这个官员的话,一脸羡慕的看着这个穿着破烂的人。而还有一些人听到以后,眼神中充满了一阵希冀。 前面排着很长的队,李先仲忧心忡忡的盯着前面的队伍,非常担心能不能轮到自己。 终于到自己了,还没等坐在桌子前面的士兵问,他就连忙报上姓名,“我叫李先仲,我要报名。”那个士兵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写下他的名字,继续问:“你会些什么?” 李先仲说:“官爷,小的会些泥瓦活。” 那个官员几下以后说:“好,你明天按时到,到时候跟着去修城,每天十文钱。” 然后李先仲就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谢以后就转身就往家里去了。 回到家,自己的妻子正在门口等他,看到李先仲回来,立马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李先仲笑着对自己的妻子说道:“官府又过来招人做工了。” 他的妻子刘氏连忙高兴的说道:“真的?太好了,你报名了吗?” 李先仲点点头说道:“嗯,报上了。” 刘氏高兴的说道:“太好了,现在给官府做工每天都有十文钱的工钱,还不用自己管饭,而且现在刚好将粮食收完,也不耽误事。” 李先仲说道:“是啊,自从刺史大人来到这里以后,我们的生活变得好了很多,以前欺压我们的县令也被杀了,现在的新县令比以前好多了,没有那么多的苛刻杂税,家里还有了余粮,而且经常还让大家做工,不用带饭,工钱也不低。” 郭宗宜在这里看了半天的时间,发现哪怕这里是一个镇子,竟然有很多其他州的人来到这里报名做工,看样子自己的宣传策略还是很好的,这样也不怕人手不足了,很多事情都可以加快速度。 顺势来到了造船的船坞,郭宗宜发现现在已经有两条船一起开始建造了。 “少爷,现在造船厂人员充足,这段时间,从其他地方过来了很多以前会造船的人,还有比如什么木匠什么的都很多,所以现在就两条船一起造了。”柴道如介绍道。 “现在张德明他们训练的如何了?”柴宗宜问。 “少爷,他们现在每次都带着差不多两百人轮流着出海训练,已经从原来的训练一天一夜,变成了现在一出海就是三四天的样子,大家也都适应了大海上面的颠簸。” “嗯,好,对了,船上面的武器,你们是怎么弄的?”郭宗宜不由得好奇问。 “少爷,我们选择是时弩作为船上的武器,另外,还有投石机,主要就是这两样。”柴道如说。 弩和投石车,看样子需要研究火器了,烟花已经出现了,火器也可以研究了,哪怕是弄个大烟花那样的火箭,也行啊,可是现在没有什么人才,看样子需要找一下陈抟这个老道士,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了。 想定主意以后,郭宗宜就又开始了自己的巡视,各个县衙,所有的军队,都视察了一遍,又到三所学校里面看了一下,那里的培训不断,有能力的培训,有提职的培训等等。 很快时间就要到年关了,就在这时,郭宗宜收到了麻雀送过来的一条消息,兖州的慕容彦超动作迥异,先是开始比以前更加疯狂的大肆敛财,然后又加税,大肆收集粮草,又四处抓青壮,补充到自己的军队中,一时间,他手底下竟然有了快三万军队了,一时间弄的整个兖州天怒人怨的。 仔细一回忆,就知道,看样子慕容彦超就要叛乱了啊。 但是他的叛乱不成什么气候,也不用担心。 眼看到了年底了,于是就收拾东西,他准备去澶州,和郭荣一起过年去。 过年期间,热闹非凡,去年过年的时候,自己受伤,没有好好过个年,今年才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古代过年的氛围,哪怕是再没钱的人,也会在这段时间称上一点肉,扯上一点布做一身新衣服。 然而郭宗宜却在感受了一天以后,就开始游说陈抟:“陈老道,你究竟认不认识能造烟花的道人,我真的很需要。” 陈抟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你真的只是要造什么烟花?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炼丹的人。” 郭宗宜不由得扶额说:“哎呀,我说你陈老道还怀疑起我来了,你看我是那种想要炼丹的人吗?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是不相信那些所谓的长生吗。” 陈抟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只是说:“这样,你要找那些人,我认识很多人,但是我要跟着你去,看着你,防止你乱来。” 陈抟心里想的是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最有希望结束乱世,最有希望成为甚至超过始皇帝,汉武帝,唐太宗的人,可要看着他,不能让他因为误食丹药早早就毙命了,现在郭荣不说也罢。 第39章 慕容彦超叛乱 慕容彦超的叛乱来的很快,年还没有过完,郭宗宜还在澶州的时候,就已经有消息传到了这里。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郭荣就想着立马起兵平叛,但是被赶过来的郭宗宜阻止了。 和郭荣一起坐在房间里面,郭荣问:“宜哥儿,你为什么要阻止呢?你是怎么想的?” 在脑子里将前世看过的这次叛乱的事情全部过了一遍以后,郭宗宜对郭荣说道:“阿耶,你准备怎么办?” 郭荣想了一下说道:“我也正在思考应该如何做,慕容彦超治理的兖州距离我们这里不远,我在想要不要起兵将其镇压了。” 听到郭荣的话,郭宗宜立马回绝道:“阿耶,不可,不可直接起兵镇压,现在阿翁是皇上,你作为在外领兵的节度使,万不可没有诏令就起兵,这是大忌啊。” 听到这话,郭荣立马醒悟过来,拍了拍额头说道:“哎呀,幸亏你提醒的及时,对对对,应该要奏请出兵。” 当天,郭荣就写奏章请求出兵平叛,快马送至汴京开封。 次日,开封,皇宫。 郭威拿着郭荣的奏章说道:“据报,泰宁军节度使慕容彦超叛乱,这该死的胡儿,当初他阻拦我入京,在其败逃至兖州之后,他遣使入贡,我不计前嫌,特加封其为中书令,他不但不思感恩,反而联合唐、汉两国反叛。现在荣儿已经来了奏章,奏请平叛,你们意下如何?” 此时王峻听闻要郭荣起兵反叛,立马出来说道:“皇上,郭荣将军路途遥远,且防御契丹任务繁重,如轻易动兵,恐生意外。可派遣曹英,向训二人前往平叛。” 郭威听了以后,也就同意了此建议,遂下令曹英,向训二人前往兖州平叛。 却说郭荣接到郭威的旨意,对其能在慕容彦超叛乱的时候积极请命平叛进行嘉奖,但是由于防备契丹任务繁重,不易轻动,所以就调遣曹英、向训二人平叛。接着,根据郭荣从其他渠道接到的消息,原来是王峻阻扰,坚决反对他起兵平叛,对一起接旨的郭宗宜说道:“该死的王峻,竟然阻止我们起兵平叛。” 然而,郭宗宜安慰郭荣,说道:“阿耶,其实这也算是他为我们挡下了一个难题,如果我们起兵平叛,契丹真的打过来了,我们又没有抵挡的住,那真的罪过就大了,而且,阿耶,领兵在外的将领如果立功太大,对于皇上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黄袍加身,谁也怕啊。” 郭荣听了以后,默然不语,然后就一直派人打探平叛的消息。 另一边,曹英、向训二人接到旨意以后,立马起兵,来到兖州,开始攻打慕容彦超的军队,期初还很顺利,因为此人平日里为人多智诈,好欺诈盘剥,所以他的军队斗志不强,后来被两人杀的节节败退,最后还是后汉和后唐的军队过来支援,才稳住局势,然后他就开始据城防守。 曹英、向训两个人因为兖州城池高大,粮草充足,一时间无法攻破,就这样一直对峙到了四月底。 期间,郭荣看两人一直对于据守的慕容彦超毫无办法,心中有些着急,但是又没法直接起兵,就叫来了郭宗宜,和他商量看怎么办,郭宗宜就对郭荣说道:“父亲,你应该再次上表,奏请平叛。” 郭荣有些诧异的看着郭宗宜问道:“不是不能随便动吗?怎么又要上奏平叛呢?” 郭宗宜说:“阿耶,出不出兵是一回事,但是态度又是一回事,上奏是态度问题,出兵是皇上应该决定的事情,你如果看现在战事不顺,连上奏帮皇上解决问题的心思都没有的话,那就是态度有问题了。” 郭荣听的连连点头,然后郭宗宜又说道:“而且,阿耶,还有一点,那就是皇上登基到现在一年多了,只是在政治上改革,并没有在军事上有所立威,我感觉皇上应该也有借此机会在军事上立威的意思,如果我们现在上奏平叛,那是不是也给了皇上一个能够亲征的借口了,能够让皇上借此立威。” 郭荣思考了半天,抬头看了郭宗宜一眼,说道:“宜哥儿长大了啊,非常不错,好,我现在就写奏章,再次请求出兵平叛,为君分忧。” 郭威拿到奏章以后,同样是下令嘉奖郭荣的为国之心,如此反复两次之后,时间来到了月底。 朝堂上,郭威对群臣说:“各位卿家,现在曹英、向训二人久攻不下,我意亲征平叛,各位意下如何?” 此时王峻站出来阻止说道:“皇上,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再次派遣大将平叛即可。” 郭威说:“那好,正好荣儿上奏平叛,我就让他出兵。” 王峻更是不能同意,连忙用以前的借口阻止,随后郭威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要么我亲征,要么让荣儿去平叛。” 众人无法,只好同意让郭威亲征平叛。 郭荣听到郭威御驾亲征的消息以后,非常诧异的看着郭宗宜,说道:“皇上已经御驾亲征了。你的猜测果然没错。” 郭威带兵御驾亲征以后,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兖州城下,首先是围住兖州城,然后派出军队将前来支援的后汉和后唐的军队击溃,将周边的城市收复,就这样,兖州城成了一座孤城,再加上现在城内缺衣少粮,慕容彦超更加不得人心,在郭威强攻了几次以后,就有人打开城门,接应郭威入城。 被人打开城门以后,郭威进城,而知道必死无疑的慕容彦超和其妻子投井自杀,自此,慕容彦超的叛乱就被平息了。 却说郭宗宜,在过完年,给郭荣出了一些主意以后,就回到了滨州,期间虽然没郭荣叫过去一回给他出谋划策,但是更多的还是在滨州积累实力,现在滨州的人口已经是一年前他刚来的时候的三倍了,去年秋收,又收到了大量的粮食,然后又从其他地方也购买了粮食,现在绝对能够供养的起这么多人。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政务学校培训,郭宗宜在整个滨州可谓是真的开始一手遮天,他的政令,没有一个人敢于懈怠。而军队中,现在班长以上的人员,已经全部在军校培训过一轮了,这就导致郭宗宜对于军队的掌控也达到了顶峰,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将领能将自己的军队拉拢过去,这时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军队,他现在准备将军队再次扩招。 而军队的扩招,需要的就是钱财,春耕已经结束,而郭宗宜的重点就将其放在了大海上面,这可是真的一个聚宝盆,如果能有一支能远航的船队,那真的是财源滚滚来了。 第40章 济州岛 “将军,我们的船员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岛屿,他们已经占领了那里,以后可以作为我的一个中转站,位置极佳,处于倭国和高句丽的正中间位置。”这天,张德明过来,给正在查看海船修建情况的郭宗宜说。 “哦?一个岛屿?还在倭国和高句丽的中间位置?已经占领了,好,以后这个岛屿就是我们的了。”郭宗宜说着,但是心中却不是很平静,济州岛,这绝对是济州岛,错不了,只有济州岛才有这么好的位置。 于是郭宗宜就让张德明讲一讲他们遇到的情况。 原来,他们在经历了几次航行以后,又有新的海船下海,这次他将五百人都带上,准备进行一次长时间的航行,出了渤海湾,就来到了黄海海面上,三艘船在海面上晃晃悠悠的航行着,船上则是一群人,虽然船晃动的很厉害,但是上面的人都纹丝不动的站在甲板上面,直到过了半个时辰,大家才开始在甲板上活动,有的在看着海面,有的坐下聊天,也有的进入到船舱里面休息去了。这就是张德明他们的海船,现在已经是他们在海上的第三天了。 来到黄海上面以后,他们发现海上的风浪更大,船的颠簸也更加厉害。 大家都非常兴奋,他们以前虽然很多都是渔民家里的,从小也经常上船玩耍,但是在海上面航行这么远还是第一次,自然非常新奇,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的。 大船第一次远离海岸线,大家还没有感觉有什么,风平浪静的,张德明也就偶尔拉大家出来在甲板上站站军姿,训练一下队列,然后就是不停的用船上的强弩瞄准,偶尔会也会找海里的大鱼为目标,进行射击训练,也会训练一番上面的投石机。 大家本来以为在大海里面航行也就这样了,没想到第五天的时候,突然天气突变,狂风大作,继而又是倾盆大雨倾泻而下,而处在风暴中的船只,也如同一片叶子一般,在风雨中飘摇,这可是苦坏了在船上的将士们。 风暴刚来的时候,大家正在船舱里面休息,大家都没有防备,猛地被一阵颠簸直接从床上抛起来,然后又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家瞬间清醒过来,然后通过相互帮忙,将自己固定在床上,或者是扶手上面,默默地承受着颠簸。 渐渐地,颠簸越来越大,大家也越来越难受,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哇”的一声,直接开始了呕吐,然后就像是连锁反应一般,一个接一个的开始呕吐起来。 很多人都已经呕吐的脸都白了,全身没有了一丝力气。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船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像是一个摇篮一样,轻轻的摇晃了起来。 大家此时非常难受,但是都强忍着,根据船长的命令,开始收拾船舱里面的呕吐物,然后又将存放兵器的船舱,存放淡水的船舱,存放食物的船舱等等全部收拾顺当,最后勉强吃了一点东西,就让大家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很多人虽然还是有些脚软,脸白,但是也都好很多了,由于风帆被风暴吹破了,于是大家就开始在甲板上面缝补船帆,修补好了以后,就再次升起船帆,这时,船长才发现,船已经被风暴吹到一片不知名的海域上面,从四面八方看去,都没有一丝陆地的影子。 张德明有些慌了,于是连忙让人将船上的向导,也就是一个倭国人,船长问那个倭国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那个倭国人看了半天,也只是摇了摇头,但是他却告诉船长,应该只要一直向北面航行,应该就能找到陆地了。 船长无法,只好按照那个倭国人的指引,开始改变风帆的方向,船只向北而去。 一直走了大概有三天的时间,前面隐约可以看到陆地了,大家都非常兴奋,在海上颠簸了这么长时间了,终于找到了一片陆地,于是大家齐心协力,向着远处的陆地驶去。 渐渐走近,众人才发现,这里不是陆地,而是一个岛屿,而且是非常大的岛屿,在岛屿附近,还有很多小船在那里航行,看到周朝海军这么大的船只,那些小渔船全部吓的向岛屿方向疾驰而去,而船长则是对他们不管不顾,径直向着一个非常简易的码头驶去。 “岛上有人,我们应该是有了补给,太好了。”张德明不由得自言自语了一句。 快要接近岛屿的时候,张德明这才发现这里的海水太浅了,根本再无法向前面行驶了,于是就下令,从船舱里面拿出浅滩用的小船,大家乘船前往前面的岛屿,而大船则是在这里下锚。 看到那艘大船上面的人坐着小船过来,身穿铠甲,手拿武器,一个个都尖叫着从海滩向里面跑去。 张德明带着大伙来到海滩上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了,只有海滩上散落的小船,以及各种鱼虾,渔网之类的。众人踏上海滩的一瞬间,都舒服的叫起来,这比船上要舒服多了。 大家小心的向海岛里面搜索,不一会,就在海滩不远处发现几栋房子,也不管里面怎么样,直接就踹开门,走进去,发现里面有三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孩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 张德明说:“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个男人战战兢兢的跪地,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但是船长听不懂,于是一把拉过那个倭国人,问:“他说的什么?他们是哪里的人?” 那个倭国人点头哈腰的说:“船长大人,他是高丽人,他说的是高丽语,他说求老爷饶了他们。” 船长点头,然后说:“你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于是那个倭国人就用生疏的语言和那个男人交流了起来,过了一会,那个倭国人说:“船长大人,他说这里他们叫济州岛,距离高丽不远。” 张德明说:“嗯,将军说过,我们的船只到哪里,那里就是我们周朝的领土,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大周的济州岛了。” 随后张德明带着一船的将士们将整个岛屿搜索了一遍,全部人员都被赶过来,集中到前面登陆的海滩上,船长放眼过去,大概有三四千人,由那个倭国人翻译,张德明宣布,这里以后属于大周了,如果大家还想在这岛屿上生活,那他们就是周朝的人,如果想回高丽,他也不阻拦。 说完以后,张德明就让他们解散回家去了,自己则是带着将士们霸占了这里最大的一个住所,休息了一晚,补充了食物和水,又将船只简单的维修了一下,立了一个碑,说明这里已经属于大周,然后就接着向大海深处航行。而随行的画图人员,则是将这个岛屿做了标记。 后来,张德明又一次来到济州岛,发现原先立的界碑不知道被谁推倒了,这可是对大周的挑衅,于是就经常和高丽的海军、倭国的海军围绕济州岛发生冲突,直到郭宗宜让人将这两个国家灭了,才消停下来。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第41章 全身是宝的大家伙 郭宗宜这段时间一直就待在码头这里,就连处理政务和军务也是让他们到这里来,这里就是他以后的一个巨大财源地,不得不重视。 “少爷,少爷,张将军他们来了,带来了一个大家伙。”柴道如跑进来说。 郭宗宜有些疑惑的问:“大家伙?什么大家伙?走,看看去。” 说着,两人就向外面走去。 此时,码头那里已经围满了人,当看到郭宗宜他们到来的时候,大家让开了一条道,郭宗宜走到最前面,看到一条船后面用绳子拖着一个巨大的东西。 “鲸鱼,竟然是鲸鱼,他们竟然捕捉到了一个鲸鱼。”郭宗宜看的也是非常震惊,但是他也知道这个东西的危害,这简直就是一个炸弹啊。 于是连忙对柴道如说:“道如,你立马让周边的人全部离开此地,这是一头鲸鱼,它上岸以后会爆炸的,你让人打旗语,让张德明他们将那头大鲸鱼拖上岸以后,立马破开肚子放气,要不然会爆炸。” “啊?爆炸?哦,好的,我立马让他们离开,然后发旗语。”说着就开始让这里的小吏们将人全部赶走了,而郭宗宜也是跟着人流离开了此地,以防万一,他只在远处,拿着望远镜看着。 “嗯?岸上说的是什么?”张德明看着岸边不停的挥动着的旗子问道。 “将军,岸上说,让我们将这个大家伙拖上岸以后,立马破开肚子,将其放气,肢解了,要不然它会爆炸的。”一个司令兵回道。 “啊?爆炸?这,这个大家伙会爆炸?那赶紧的,别让它在海上爆炸了,要不然我们可是都完蛋了。”张德明立马说道。 不一会,船已经靠岸了,然后众人就开始合力将那个巨大的鲸鱼拖上岸,为此,就连以前用来拖船的滑轮组合都用上了,好不容易将其拖上岸,然后大家就按照指令,每人手中拿着大刀,开始肢解大鲸鱼。 一股巨大的腥臭味从远处逐渐开始弥漫,熏得人无法站立。 郭宗宜看着远处的人已经将大鲸鱼分成了三段以后,就带着侍卫走上前,忍着巨大的腥臭味看了起来。 这只鲸鱼非常大,几乎和他们的船一样大,此时正静静地躺在码头上面,红色的血液流淌在地面,有的顺着码头淌到了海里,将周边的海水都染成了红色,引来一大群各种各样的鱼。 然后郭宗宜就开始让他们认真分解这头鲸鱼,鱼皮割下来,这时上好的皮甲材料,经过炮制以后就可以用了。 鲸鱼肉就低价卖出去,让众人也尝尝鲜,试试这个大家伙的肉是什么味道的,当听到郭宗宜要将这个大家伙的肉低价售卖的时候,众人开始了疯抢,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的肉呢,自然要尝尝鲜,而且也不是很贵。 等这里的人都买完以后,还剩了很多肉,于是就让柴玉组织了一些商队的人,用冰将其封住,全部卖给滨州的百姓,也算是为他们加餐一次了,一文钱两斤肉呢,太划算了。 至于其他的,则是现场开始熬制,将其里面的鲸油熬出来,可以做成蜡烛,可以点油灯等等,而内脏,就直接分散开埋在田地里面,当做肥料了。 这天,整个码头都是浓烟滚滚的,这时在熬制鲸油。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骨架了,他没有像其他穿越者那样,将其拉到皇宫里面去显摆,而是将其表面抹灰以后,立在了码头旁边,当做一个纪念,让人一过来就能看到这个巨大的骨架,非常震撼。 “少爷,这是鲸鱼肉,我们按照鱼肉、猪肉、羊肉的做法分别做了一道菜。”郭宗宜回到住的地方以后,小环就让人将晚餐端了上来,全是鲸鱼肉做的菜。 “你们试过没有?味道怎么样?”郭宗宜问。 小环说:“少爷,做菜的人已经尝过了,味道还可以,有点像是羊肉的味道,有些腥味。” 郭宗宜听了以后,有些好奇的尝了一口,上辈子那么长时间,他还真的没有吃过鲸鱼肉,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现在尝试了一口,感觉还真的和羊肉差不多,基本上没有什么肥肉,有些柴,和普通的鱼肉那种细腻不一样,但是总的来说还是能入口的,味道也不错,但是吃着,总的来说是有点那么膈应,所以也就吃了一点,就不再吃了。 等将饭菜撤下去以后,郭宗宜又问:“小环,你去看一下,我让他们做的那个鱼翅怎么样了?做好了的话,端过来我尝尝。” 鱼翅,可是前世的顶级食材,他也没有碰过,现在有了这个条件了,肯定要尝一尝的。 过了一会,小环就过来了,身后有个丫鬟端着一个汤盆过来,放在桌子上面,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汤,里面是如同白萝卜丝,又或者是像那种细细的粉丝一样的东西在里面。 用勺子尝了一口,里面就是盐和调料的味道,又尝了一口鱼翅,也是没有任何味道。 小环说:“少爷,你说的这种鱼翅,厨师说这东西没有任何味道,如果做汤的话,就只能加入其他的调料来增加味道,做法有点像是燕窝的做法,这样才能吃,他们就这样尝试了一番。” 郭宗宜边喝边点点头,他不知道鱼翅的味道和具体的做法,而这一切,都需要厨师亲自尝试才行,他也没有任何意见,本来他就不是那种贪图口舌之欲的人,现在让他们做,也就是尝尝鲜而已,反而是如果以后有条件了,可以通过大量的宣传,将其宣传成为后世那种顶级的补品,这样,就又有了一个大进项了,而且还是专门坑有钱人的钱那种,他们的钱,不赚白不赚。 第二天,正是柴招过来禀报这段时间工厂里面的各种生产情况的时候。 等柴招说完之后,嘱咐了他几句,然后问:“现在我们能不能匀出来一些玻璃镜子,玻璃珠子那些东西?现在我的船队可以远航了,我准备拿一些这些东西,让他们尝试着远航一次,做些其他国家的买卖。” 柴招说:“可以的,少爷,我这就回去让他们准备,等做好以后,我让人送过来。” 郭宗宜说:“好的,你去让人准备一下,另外,在码头旁边的这个工厂,让他们重点生产一些玻璃制品,以后就作为专门海上贸易的出货点。” 柴招答应着走了,而郭宗宜则是一脸憧憬的看着远处的海面,想象着一点东西,换回来一船一船的粮食和金银财宝。 第42章 第一次远洋贸易 “德明,你以后就是我海军的第一任军都指挥使,而现在这五百人,就是以后我们海军的种子,此次是你们第一次远航,贸易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累积远航的经验,等你这次回来以后,我就允许你再次招人,我们的海军会越来越扩大的。”郭宗宜对张德明说道。 “是,将军,请你放心,末将一定不负众望,完成第一次远航。”张德明保证的说道。 “好,我相信你,这次你要去的地方,是东瀛,一路上做好航路和水文的登记,到了那里以后不要怕事,果断解决,给予你便宜行事的权利。”郭宗宜再次嘱咐道。 “是,将军,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好,走,我们去看看现在装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两人来到码头以后,很多人在那里往船上装着箱子,现在郭宗宜设计的滑轮组合吊装的那个机器就派上了大用场,只见很大的箱子,被几个人拉着,就轻松的将其放到了船上,船上接应的人,小心的调整位置,一点点的往下放。 “小心一点,这里面的东西很容易碎,别碰坏了。” “往左边来一点点,好,慢慢往下放。” 各种声音掺杂在里面,显得井井有条,忙而不乱。 等到所有的东西全部装到船舱里面以后,五百个海军将士,在张德明的带领之下,上了船,一起上船的,还有一些负责维修船只的人,负责这次贸易的人,负责记录的人等等。 “德明,一路小心,等着你们的顺利归来。”郭宗宜在船上和他们做着最后的道别。 “将士们,这是你们的第一次远航,希望你们能顺利归来,到时候我给你们摆庆功宴。”郭宗宜对所有的将士们说。 看着渐渐远去的船只,郭宗宜心中的澎湃一直没有平静下去,如果这次远航成功了,那以后,就拥有了一个巨大的聚宝盆,只要有了钱,有了粮,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春耕已经结束,慕容彦超的叛乱也被平息了,大周进入了一个相对和平的状态,而郭宗宜也在等待中,开始了继续巡视整个滨州的旅程,查看每一个乡镇,每一个县城的情况,查看每一处军营的训练情况,查看着自己遍布滨州的工坊生产情况,抽空,还要去学校给军校学员和行政学校的学员上上课。而那些小孩子们所在的学校,郭宗宜也没有落下,现在已经在给他们上一些简单的数学课程了,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只要打好了这个基础,郭宗宜相信,早晚有一天,会结出美好的果实的。 而最新成立的一个火器研究所,也正式开始运行了,就在滨州城不远的地方,专门给他们修建了一个完全是水泥钢筋的大院落,让他们研究,至于研究的人员,都是陈抟这个老道士帮忙找的,他将自己认识的很多道士以及那些道士的徒子徒孙们都拉过来了,甚至还找到了纯阳道人吕洞宾的徒子徒孙们,不过根据他们说,自己的师傅师祖云游去了,他们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郭宗宜猜测吕洞宾是不是已经坐化了。 而在火器研究所里面,郭宗宜的要求是,让他们根据现在烟花里面的火药,研究出威力更大的火药,然后再研究如何让这些火药发挥出更大的威力,为此,郭宗宜也给了他们很多关于后世的一些思路。他期望着到时候自己的军队拿着火枪,将一切敌人都消灭掉。 对于郭宗宜让这些道士来研究杀人的武器,陈抟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一直在念叨着说郭宗宜将他骗了,研究杀人的武器,还不如让他炼丹去呢,这样只是死几个人,这下直接可能会导致死不知道多少人了,会有损功德的,将来会下地狱的,但是在郭宗宜各种威逼利诱之下,那些道士们都留下来了。 当然,根据郭宗宜所说,为了研究的安全,以及保密性,他直接拉来了一个营,驻扎在这个研究所旁边,让这些道士有事就直接招呼。 春耕时间一过,郭宗宜就又让官府开始招人,他出钱,让百姓们开始修路,修水利,修城墙,修码头,等等,反正就是一直有钱赚,有饭吃。 这就导致今年滨州的人口又增加了很多,一路上,到处都是人,没有一处荒地,没有一个闲人,至于什么乞丐,闲汉之类的,衙役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动起来。这也导致了郭宗宜现在虽然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但是还是没有多少银两,基本上都是赚到多少就花出去多少,现在他还就等着这次贸易能给他来一次大输血呢。 转眼间,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去了,郭宗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再次来到码头这里,等待着船队的到来。 “报,将军,船队,船队回来了,船队回来了。”一个侍卫突然来报。 “什么?回来了?回来就好,走,前面去看看。”郭宗宜放下手中的笔,立马向外面跑去。 码头上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大家都在张望着远处,不停地议论着。 郭宗宜的到来,让他们稍微收敛了一点,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走到前面,抓住栏杆,看到远处的船只,白色的风帆,郭宗宜的手抓的紧紧的,心中也是咚咚咚直跳个不停。 “柴伯,庆功宴准备的如何了?”郭宗宜转头问。 柴伯说:“少爷,已经准备好了。” 郭宗宜又吩咐道:“在这里,在这个码头这里,端过来一些酒,我要和他们喝一杯,这些人,都是我们的英雄。” 柴伯答应着去吩咐人了。 在大家期盼的眼神中,船只越来越大,船上的人也越来越清楚,上面的旗手不停地在挥动着旗子,和码头这里的了望塔上面的旗子相互说着什么。 “咣当”一声,船一个个的都靠岸了,“收帆!” “抛锚!” “系缆绳!”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船稳稳地停在了码头,然后张德明带头,一个个下船,来到了郭宗宜面前。 郭宗宜从身后的侍卫手中拿过一个碗,里面倒满了酒,递给张德明,说:“欢迎凯旋,你们是英雄!” 张德明眼睛通红,泪水就在眼眶处打转, 第43章 超级暴利 “我敬诸位一杯酒,欢迎大家凯旋!”郭宗宜在庆功宴上面,端起一杯酒,对所有的官兵说了一句。 “多谢将军!”赵德明代表所有的官兵说道。 “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今日大家吃好喝好,在海上漂泊了这么长时间,也都非常劳累了,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郭宗宜在敬完酒以后,对大家说。 在郭宗宜命令过后,大家就开始对桌子上面的饭菜大快朵颐,今天的饭菜是以蔬菜为主,海上漂泊,是没有多少蔬菜的,唯一有的,就只有一点豆芽,补充一下维生素,防止坏血病的发生,剩下的就只能吃鱼,各种各样的鱼,刚开始还行,但是一直吃鱼也不行,现在有了青菜,大家都感觉非常香甜。 吃完以后,郭宗宜就在门口将他们一个个目送出去,让他们休息了。 返回府邸以后,已经喝的有些微醺的郭宗宜问:“柴伯,现在船上的东西卸的怎么样了?” 柴伯说:“少爷,现在还正在卸。” 郭宗宜说:“好的,柴伯,你盯着点,今天一定要让他们卸完,剩下的明天再说。”然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郭宗宜有些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旁边一个院落,这里就是这次带回来的东西,箱子都没有拆封。 郭宗宜来的时候,赵德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过将军。”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这段时间辛苦了。” “嘿嘿,没事,将军。” 两人边走边说。 “这次的收获如何?” “额,这个需要具体问一下跟着一起去的柴大人。不过听说非常好。” 两人正说着,柴玉和一个人就来了,两人过来以后说:“见过少爷。” “哈哈,你们来了,柴显,这次跑了一趟,辛苦了,赶紧和我说说这次的收获如何?” “好的,少爷,这次我们带过去了部分玻璃制品,镜子,陶瓷,丝绸,茶叶等东西,总共换回来白银两百万两,黄金八千多两,粮食三百万石。”柴显边走边汇报着。 “嘶。”当听到这个收获的时候,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众人都停在了那里。 过了一会,大家才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院子里面,此时,在院子里面堆满了箱子,麻袋。 查看了一番,几人都被眼前满箱子的金银,以及满院子的粮食震惊了。吩咐柴伯将这些东西入库以后,就回到了郭宗宜的府邸,郭宗宜让几人讲述一下他们这一路的情形。 他们当初一路颠簸,根据几个东瀛向导的指引,来到了东瀛的都城附近的东京湾,准备在那里停靠。 海岸边,有很多渔民在打渔,当看到几艘巨大的船只过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吓得跑了。这里没有大码头,只有一个非常简陋的小码头,他们的船只无法直接靠岸,就只好用小船,将人一个个送到岸边。 当他们送到一半的时候,来了几个穿着简陋甲胄的士兵,在那里叽里呱啦的说话,可是大家都听不懂,于是就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警戒,当看到已经上岸的士兵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时候,那些士兵也拿起了手中简陋的武器,双方开始在岸边对峙,但是谁也没有先动手。 后来,赵德明看到这种场景以后,就先让几个东瀛人下船,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些东瀛的士兵就放下武器,几个士兵向后跑了,应该是去报告这个情况。 等除了留守的人员外,其他人员都上岸以后,来了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在那里叽里呱啦的又说了很多话,有个东瀛的向导就开始充当翻译,赵德明开始和对方对话。 通过对话,赵德明知道了他是东瀛村上天皇的将军,来询问他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赵德明说他们是来自大海对面的周朝,来这里是做生意的。 那个将军狐疑的看着这群身穿甲胄,全副武装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做生意的,而且对面不应该是唐朝吗?什么时候变成周朝了?于是他就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赵德明就说因为唐朝皇帝荒淫无度,已经被灭了,现在是周朝,他们的确是来这里做生意的,这么穿是为了防止海盗之类的人。 不管那个将军有没有相信,但是现在人已经上岸了,他看了一下,也知道自己这边打不过,于是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东瀛的皇宫,见到了现在的村上天皇,而东瀛现在正是天历年间,今年是天历六年,天皇是村上天皇。 东瀛天皇听到是大海对面的强大帝国有人来这里做生意,一时间也是非常高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受到对面强大帝国的册封了,现在听到对面有人来,都想打听一下消息,一些大臣和天皇都知道对面曾经强大的唐朝已经灭亡了,现在又有人过来,应该是又有了一个强大的国家将对面统一了,自然不敢怠慢,他还想着让对面的皇帝给他册封一下,然后借着这个名义来压制现在渐渐兴起的幕府和武士。 就在天皇上朝的地方,赵德明见到了东瀛的天皇以及很多大臣,当然,现在的天皇已经不叫天皇了,这段时间,他们自称是“院”。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本院感到无比荣幸。”东瀛的村上院操着一口很别扭的中原话说。 赵德明一个拱手行礼,对此,很多大臣是敢怒不敢言,而村上院也没有计较,两人开始相互打了一会机封,村上院是想要探查一下对面的情况,是不是又有一个超级大国崛起了,而赵德明也想要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根据村上院的话语,还有东瀛向导的描述,赵德明知道现在东瀛是皇室最大,但是很多幕府已经兴起,还有武士这一个阶层也开始渐渐兴起,和旧的贵族阶级在争权夺利,而对于周朝这边的形势,他则是说的非常模糊,让村上院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也不敢怠慢。 当天下午,村上院举行了一个非常具有东瀛特色的宴会,欢迎赵德明等人,虽然吃的很是一般,甚至有些难以下咽,但是睡觉时候的节目,却让他们都有些流连忘返的感觉了,以至于第二天的时候,整整在船上漂泊了一个多月的这些人,显得更加疲惫了,很多人早上都没起来。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饿的实在受不了了,才起来吃了个饭,然后就是和所有在东京的这些皇室还有贵族开始了买卖。 第44章 在东瀛的交易 有宋一朝,都没有怎么受到倭寇的骚扰,一个原因是当时宋朝和他们的交易比较多,第二个原因就是当时幕府和武士阶级的崛起,引起了他们与旧贵族阶级的巨大矛盾,让他们无暇顾及。 而这次赵德明的交易,则是无意间加剧了这种矛盾,他们从东瀛国内通过交易得到了非常多的银两以及粮食,直接加剧了旧贵族对于其他百姓的搜刮程度,尤其是正在崛起的武士阶级,更是对这种情况不满。 却说当赵德明他们从船上搬下来一箱子各种玻璃制品的时候,那些在东京的贵族们,眼睛都直了,简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能有这么好看,这么晶莹剔透的水晶,还做成了这么漂亮的东西。 一个个玻璃做的动物造型,栩栩如生,里面有各种图案的玻璃珠子,更是让他们感觉美轮美奂,爱不释手。 一个玻璃珠子百两白银都算是低的,图案少的,而那种里面有各种复杂图案的,甚至有人愿意出价千两白银的价格。 而一个玻璃老虎,当时柴显直接出价两千两白银的价格,其他的动物造型也都各自有各自的价格,但是没有低于千两白银的价格的。 后来,当柴显让人将搬下来一箱子各种大小的镜子的时候,那些贵族们更是像见到鬼了一样,直到后来告诉他们是镜子以后,他们才敢对着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 最大的一个镜子被皇室购买了,柴显要价三千两白银,村上院非常爽快的拿出皇室多年的积蓄,将这面最大的镜子购买了。 而后面的比如丝绸,茶叶,瓷器同样是高价卖了,以至于后来东京的旧贵族们,都没有钱来购买东西了,于是柴显就按照郭宗宜的指示,让他们可以用粮食来交易,这让这些贵族们非常满意,反正粮食没有了,来年还能种出来。 光是在东京这里,就用粮食将一条船给装满了,等这里交易完毕以后,在东京的贵族们的欢送之下,赵德明开始启航,离开了东京湾,这次交易,双方都感觉自己赚翻了,都非常满意。 然后他们在东瀛向导的指引下,沿着海岸线,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交易,每个城市都有很多就贵族以及幕府,他们都是那种财大气粗的主,和东京城里面的那些旧贵族没什么两样,每到一个地方,都几乎掏空了他们的家底,包括粮食。 他们这支船队的消息传的非常快,没过几天,整个东瀛都知道了在大海对面那个强大的帝国来了一支船队,带了许多非常稀奇而且珍贵的东西,引得大家都在海边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只要船队一靠岸,不用进城,直接就在海边交易了,一箱一箱的东西从船上搬下来,一箱一箱的金银,一袋一袋的粮食从岸边被搬上了船。 后面的交易速度就快多了,甚至他们还没有走完东瀛那里一圈,只是在西海岸走了一遍,东西就没有了,只好返航,而后面还在翘首以盼的人,只能等待下一次交易的到来。 满载粮食和金银的船只航行的非常慢,而且他们也非常小心,船上的东西可都是非常珍贵的,容不得一丝闪失,万幸的是,在回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虽然偶有风浪,但是都不大,大多数时间,整个大海都是风平浪静的。 郭宗宜听了他们的经历,感觉也是非常惊奇,他知道东瀛白银多,有一座石见银山,传说中可以说是世界上也排的上号的大银山,但是没有想到,现在石见银山还没有开发,他们就有那么多白银,这还是没有交易完的结过。 现在双方都在等待着下一次的交易,所以郭宗宜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始安排起了下一次的交易计划,毕竟马上就要到东南季风横行的时节了,到时候要航行可是不那么容易了,就只能等到下一个冬季再行动了。 正好这几天,又有两艘船完成了修建,还没试航呢,郭宗宜让他们先试航几天,然后直接将这边的东西装船,再进行一次贸易,等这次贸易回来以后,由海军军都指挥使赵德明负责将一个营的士兵扩招到三个营的人数,就近展开训练,等待冬天的到来,到时候正是西北风盛行,又可以航行了。 赵德明领命以后,就又去和柴招准备在此交易的事项了。 这次海外贸易得来的金银和粮食,给了郭宗宜非常大的底气,他的发展计划就可以更快速的执行了。 却说赵德明带着自己的五百个士兵,以及柴显带领的商队人员,部分负责维修船只的人员,再次出发。 由于是第二次航行,而且间隔不是很久,路程非常熟悉,一路轻车熟路,平稳顺利的来到了东瀛。 郭宗宜临走的时候,和他们说过,去过的地方不要再去了,如果再去,就榨不出什么油水了,于是他们直接绕过最南边的那些小岛,来到了东瀛东边,继续开始了交易。 原先等待在海边交易的人,由于长时间没有等到他们船队的到来,后来又听说他们走了以后,就没有等待,直接回去了,没想到才两个月的时间,这支船队又来了,非常热情的接受了当地幕府和旧贵族的招待,然后爽快的进行交易。 他们的再次到来,一下子点燃了整个东瀛的热情,他们一路向北,在东海岸航行的时候,不光是这附近城市的人,就连原先买过的那些人家也过来继续交易了。 这次多了两艘船,能装的东西更多了,直到他们将东海岸的所有城市都航行结束以后,还有一船的东西没有卖掉,于是他们就按照计划,开始继续向着西北航行,那里还有一个地方在等待着他们的收割,那就是百济、新罗和高丽三国。 按照向导的指引,他们顺利来到了最南边的百济,他们从刚开始的恐慌,到后面的热情,而一船的货物也是顺利的交易,期间没有发生冲突。 顺利完成交易的船队,在赵德明的带领下,回到了滨州,将此次交易所得的东西交接以后,他的主要任务就变成了再次招收海军人员,训练海军人员,以及在新修建的海军学校,兼任副校长,专门负责培训班长以上的人员,而校长,当然是当校长当上瘾的郭宗宜了。 第45章 入朝觐见受阻 郭宗宜在四所学校之间来回奔波,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上课的路上,非常忙碌。 冬季的航海交易,郭宗宜指示,让柴显在东瀛和三韩之地只投放非常少量的玻璃制品,要显得这些玻璃制品非常珍贵,马上就快没有了的迹象,而更多的,则是开始沿着海岸线,往更南边走,去和南唐,吴越这些地方的人交易,他要开始收割这些地方的人了。 马上又要过年了,转眼间,广顺二年马上就要过去了,留给郭宗宜的时间不多了,因为郭威的寿命只有一年的时间了,再之后,就是郭荣登基,而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太子,谁也无法阻止,到时候,他就没有多少时间出来了,所以他要在这段时间里,将基础打好。 年前,郭宗宜就到了澶州,来到郭荣的刺史府,准备和他一起过年。郭宗宜是因为穿越的原因,而郭荣则是因为以前家人被屠杀,只剩郭宗宜一个亲人,这就导致两个人对于亲情显得非常重视,经常通信不说,过年,一定要在一起过的。 十二月二十日,这天郭宗宜正在和郭荣一起下棋打发时光,管家突然过来,叫两人去前厅接圣旨,郭宗宜不敢怠慢,两人快步来到前厅,和郭荣一起接旨,这次是郭威下旨,郭荣被加授为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郭宗宜也有封赏,设山东府,他任山东府尹,主管滨州、淄州、青州、莱州、登州、密州等地,担任横海军节度使及平卢节度使之职,这就相当于差不多将整个后世山东省都交给了郭宗宜管理了,一下子就让他的职权扩大了许多。 听完圣旨,郭宗宜有些恍惚,还有一年的时间了,一年以后,郭威就会病危,而郭荣也会登基,而这段时间,也是最危机的时候,如果稍有差错,那历史就会走向另外一个岔路,如果到时候郭荣不能顺利继位,那郭宗宜就只能拉着郭荣造反一途了,所以这段时间要小心又小心。 接完圣旨以后,郭荣对郭宗宜说道:“宜哥儿,我们现在去汴京向皇上谢恩去吧,同时也和皇上一起过个年,我也挺想义父的。” 郭宗宜听了郭荣的话,回想了一下,知道这次过去入朝觐见,想和郭威一起过年肯定是不成的,因为有王峻的阻拦,但是又不得不去,如果不去,那郭荣作为郭威的义子,现在加官进爵,不去谢恩,更会被人所攻击,而且如果不去,就不能让王峻好好发挥其跋扈的性子,也就无法让郭威认清王峻的真面目,就会导致无法搬开这块绊脚石。所以这次谢恩哪怕是如何的结果,都必须走一趟。 第二天,郭荣就上奏章想要入朝觐见谢恩,等到同意的旨意以后,两人没有耽搁,带着亲卫,骑着快马,很快来到了汴京。 在广顺二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慕容彦超的反叛,然后就是王峻的作妖了。 却说当初郭威在平叛慕容彦超的过程中,尤其是在最后攻打兖州城的时候,王峻立了大功,是他最先登上城墙的,再加上以前的功劳,导致王峻日益骄横跋扈。 早朝,郭威对群臣说道:“众位爱卿,今日有一事需要和各位相商,话说国无本不立,今日我预立郭荣为太子,诸位以为如何?” 听完郭威的话,众臣一阵交头接耳,顿时朝堂上就如同菜市场一般,吵吵闹闹的,待声音小了一些的时候,王峻站出来,对郭威说道:“皇上,臣以为不妥,郭荣只是皇上养子,且皇上正值春秋鼎盛时期,切不可急于立太子。” 听完王峻的话,朝堂上立马变得安静下来,都静静地看着郭威,郭威见此情形,眉头微皱,然后说道:“其他臣工有没有要说的?” 这时,王殷站出来说到:“皇上,王大人说的是,现在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万不可早早立下太子。” 而其余人见此,畏于两人的威严,有的人低头不语,有的人纷纷赞成,郭威见此情形,只好作罢。 就在郭威要下朝的时候,王峻又站出来启奏道:“皇上,臣闻柴大人想要入朝觐见?” 郭威听到王峻叫郭荣为“柴大人,”而不是“郭大人”,顿时有些不悦,然后说道:“嗯,是有这么回事,寡人也同意了此事,而且还同意他与我过年小聚一回。” 王峻立马高声说道:“皇上,万万不可,且不说柴大人仅为皇上养子,其更是在外带兵将领,不可久离,另外,皇上预立其为太子而未立,恐其生歹心,万望陛下三思。” 随后有一大批朝臣出来说道:“望陛下三思。” 郭威气急,大声喝道:“大胆,此事已定,不可更改。” 然后转身出了朝堂。 而留在朝堂上的众人开始唧唧呜呜的相互说了起来,王峻高声对大家说道:“郭荣狼子野心,万不可掉以轻心,需多加防范。” 朝堂上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正在赶路的郭荣和郭宗宜父子耳朵里,郭荣则是一番忧心忡忡,而郭宗宜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但是现在听到这番言论,仍然是非常生气,恨不得立马将王峻砍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也其实算是一件好事,于是就和郭荣商量:“阿耶,现在王峻已经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认为该如何是好?” 郭荣低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事已至此,我们只好入朝觐见一番然后立马返回了。” 郭宗宜听到郭荣的话,有些感慨的想到:“郭荣的做法虽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却与郭宗宜的谋划不谋而合。” 随即说道:“正是,我们需要尽快返回,切不可落人口实。” 商量完以后,两人又快马加鞭,来到开封,按照外臣的规矩觐见。 “臣郭荣。” “臣郭宗宜。” “拜见皇上。” 郭荣和郭宗宜见了郭威,非常规矩的按照礼节行礼,没有丝毫逾越之举。 郭威有些无奈,但是也还是认真的说:“起来吧,荣儿,宜哥儿,我们也是好久没见了。” 待房间没人以后,郭荣满眼含泪的说:“义父,我,我。”说着就哽咽的说不下去了。郭荣可以说是郭威和柴氏带大的,对他们非常亲近,自从柴氏去世之后,郭威就是郭荣最亲的亲人了。 看到郭荣的样子,郭威也非常伤感,两人说了好长时间的体己话,又将朝堂上的事情说了。 郭荣虽然知道了朝堂上的事,也恨得牙痒痒,但是还是需要劝慰郭威:“义父,请以大局为重,切不可为了我和大臣们闹得不愉快。” 郭威听了,更是伤感了,也更加重了对王峻的反感。 两人和郭威待了一下午的时间,眼看天就要黑了,郭荣和郭宗宜就和郭威道别。 第46章 山东府尹 郭宗宜和郭荣两个人坐在马车里面,都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前面的帘子发呆。 这次入朝颇为狼狈,甚至比上次郭宗宜入朝觐见还要狼狈,虽然两人都算是升官了,郭荣甚至算是宰相了,而郭宗宜也主政山东府。 许久之后,郭宗宜说:“父亲,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皇上要让你以皇子的身份升任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皇子做宰相,当检校太傅管理兵权,实在是有点反常,一个皇帝要在什么情况下会让皇子掌握大权?” 郭荣听了郭宗宜的话,心中咯噔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始脸色发白,全身颤抖。 郭宗宜为郭荣抚背,让他平息了一下心情。过了一会,他才缓过劲来,嘴唇有些颤抖的说:“可是,可是我们这一次见到义父,他也没有任何异常啊?” 郭宗宜用正在变声期的独特嗓音悠悠的说:“皇上的情况,一般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谁也说不准发生了什么事情。” 郭荣沉默不语,但是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之色。 其实郭宗宜这么说不是凭空猜测。他其实已经得到了麻雀的确切消息,郭威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混进宫里当差的一个宫女又一次无意间看到郭威房间里的痰盂中出现了丝丝血迹,而且从来都是生活简朴的郭威,太医院竟然接连进购了很多名贵药材,而且,郭威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宠幸妃子了,这实在是反常,所以郭宗宜就判断,郭威的身体应该出现了什么问题。 或许王峻也觉察到些许异常,最近也是活跃的厉害,多次要让郭威给他加封节度使,但是都被郭威给压下去了,就连这次给郭荣和郭宗宜升官,也是力排众议才得以通过。这次王峻非但没有谋求到其他节度使,就连他担任的平卢节度使,都被分给郭宗宜了,这就让他非常恼怒,所以这次的反应,比历史上的更大。 根据郭宗宜的消息以及观察,现在整个朝堂已经分裂成了两个大的团体,一个是以王峻为首,还有王殷,以及依附于他们的一些官员,好像在谋划着什么,而另一边,则是以范质、魏仁浦、王溥等人,和他们激烈形成了对抗。 郭宗宜想了一会,然后说:“父亲,现在想这些也是无济于事,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相信皇上会安排好一切的。” 郭荣听了以后点点头,但是眼中的悲伤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收拾好心情以后,郭荣问:“宜哥儿,这次你担任山东府尹,压力也是非常大,你现在年龄还小,几个州那么多百姓的安危交于你的手上,一定要多加小心,谨慎行事。” 郭宗宜听了以后,非常认同的点点头,说实话,让他主政一个府的军政事宜,他也是深感责任重大,压力剧增。 他将自己这段时间的计划对郭荣大概的说了一下,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指点。 “父亲,我这次担任山东府尹,我的想法是先将整个山东府的军权统一了,将其牢牢抓在手中,只要有军权在,山东府的几个州,就乱不了,然后我再通过政务学校,让整个山东府的官员归心,天地君亲师,只要他们到了学校,就定下了师徒之名,打上了我的烙印,这就让他们没有其他选择。” 郭荣听了郭宗宜的想法以后,想了一会,非常欣慰的说:“嗯,你的想法非常好,你说的对,只要手中有了军权,那地方就乱不了。另外就是你的学校培训计划,真的是一个神来之笔。” 现在郭荣的心情也好转了,两人一路闲聊,在一些处理事情的细节方面,郭荣对郭宗宜倾囊相授,而郭宗宜也将自己平时的一些疑惑,一一的向郭荣询问。 一路相聊甚欢,很快就到了澶州,郭宗宜在刺史府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离开了澶州,前往滨州。 说起郭威给郭宗宜封的山东府尹,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原本府尹的位置,只有汴京有开封府尹,以及西京洛阳有府尹,其他最大的地方官是一州的刺史,但是现在为了郭宗宜,专门设置了山东府,这才有了山东府尹。 滨州刺史府门口,柴伯已经带着人等在门口了,看到郭宗宜的马车到来,立马招呼人站好,等马车停稳以后,柴伯立马过来,掀起帘子,放好凳子,扶着郭宗宜下车。 郭宗宜看到这个情况,不由得有些好笑,没有让柴伯搀扶,也没有用马凳,直接从车辕上跳了下来,柴伯举着手,嘴里不停的说:“少爷,小心一点。” 郭宗宜好笑的说:“柴伯,放心,没事的。” 然后柴伯过来说:“恭喜少爷。” 郭宗宜听了以后笑着进了府邸,由于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了,郭宗宜也就没有办公,一路坐着马车,感觉非常累,吃了点东西以后就直接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郭宗宜来到滨州府衙,此时滨州衙门里面的人都已经到了,看到郭宗宜进来以后,全部起身,拱手说:“见过府尹大人,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郭宗宜拱着手感谢了这些人。 待坐下以后,说:“此次皇上命我担任山东府尹,我也是诚惶诚恐,滨州也在山东府的范围之内,以后可能会依仗诸位,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的工作。” 别驾符彦升说:“府尹大人请放心,下官们一定支持大人。” 众人都听出来了郭宗宜话中的意思,一个个面露喜色,精神振奋。 但是郭宗宜暂时没有对政务方面做出任何安排,只是让他们先按照以前的模样进行。 叫过来柴玉,问了一下这段时间海贸的情况,还是一如既往的暴利,虽然今年稍有意外,一艘船上的货物,由于遇到了巨大的风暴,导致货物损失,但是万幸的是人员没事,对此,郭宗宜也不在意,只要人没事,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然后又找过来柴招,问:“柴招,我走之前,让你准备炼铁工坊的事情如何了?” 柴招说:“少爷,现在炼铁工坊的事情已经准备就绪了,人员也从各地找过来的好手,工坊也马上修建好了。” 然后又相继的了解了三个学校的情况,盐场的情况,印刷工坊,造纸工坊,造船的情况等等。 待没有问题以后,郭宗宜就开始着手军队的事情,这是他能否真正掌控山东府的一个基础。 滨州城外,有一个新修建的营区,这是专门防守滨州城的官兵所居住的营区,也是横海军第一军军都指挥使曹彬所在的地方,来到这里以后找到曹彬,接着又是一纸命令,让第二军军都指挥使张瑜来到这里,他准备安排接收军队的事宜,尤其是平卢节度使的那些兵马。 第47章 反抗了如何处置? “国华,玉瑾,你们各带两个营的兵马,随我去接收平卢节度使的兵马,三天后我们出发。”郭宗宜跟曹彬和张瑜说。 “是,将军。”两人领命以后就去调派人马。 三天后,整整两千人马,整齐的站在滨州城外的校场上,纹丝不动,只听见旗帜被风吹起来的响声,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郭宗宜豪情万丈,说:“出发。” 随后,一阵阵口令声,从班长、都头、营指挥使口中传出,一列列士兵,从校场整齐的向外面走去。 青州,距离滨州不是很远,郭宗宜带领的士兵行军速度很快,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到了。 王峻只是遥领节度使的职务,而实际管理的人则是副大使知节度事,以及行军司马等人。 郭宗宜没有去其他地方,径直来到了军营。破破烂烂的军营,门口有两个站的弯弯扭扭的士兵在那里打盹,现在正是中午时分,人正困顿的时间。 看到一大队兵马到来,两人瞬间清醒,有些不知所措。其中一个人大着胆子来到郭宗宜面前,看着骑在马上的郭宗宜,不由得低头,拱手说:“不知将军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旁边的曹彬听到,控马上前,说:“新任平卢节度使大人来此,你快去通报你家大人。” 那个士兵被吓得一个激灵,然后转身就跑进了营区里面去了。 不一会,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来到门口,看到外面的一大群人,有些畏惧的来到前面,说:“敢问哪位是节度使郭大人?” 郭宗宜上前一步,说:“我就是,你是谁?” 那个人说:“下官行军司马刘守忠,见过节度使大人。” 郭宗宜问:“你们副使呢?” 刘守忠说:“禀大人,副使大人前几日说是进京面见王峻王大人去了,现在都还没有返回。” 郭宗宜点点头,然后说:“走,我们进去看看。” 刘守忠说:“是,大人,小的为大人带路。” 说着,刘守忠就让人打开营门,郭宗宜和刘守忠率先进去,然后曹彬和张瑜带着两千兵马进入到里面。 里面显得非常安静,基本没有什么人,营房,校场什么的倒是有,就是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人,而郭宗宜也没有问刘守忠,他有他的计划。 径直来到校场,郭宗宜直接站定,而随着郭宗宜的站定,随之而来的两千兵马也都站定在校场,郭宗宜让他们分兵,将校场围起来,然后对刘守忠说:“刘司马,你去让人吹号令,所有人员在此校场集合,两个时辰未到者,后果自负。” 刘守忠听到这个话,脸都有些白了,连声说:“是,是,大人,下官这就去。”随后就跑出了校场。 郭宗宜坐在校场的一个台阶上面,静静地等待着,而两千士兵则是站的直直的,没有丝毫动作。集合的号角已经吹响,声音很响亮,大家都听到了。 大概等了有一刻钟,已经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笑着向校场这边走过来。等看到周边的士兵以后,觉察到不对劲了,立马换了表情,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看到三个穿着将军甲胄的人在前面,一个坐着,两个站着,他们有些别扭的来到校场中央,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也不敢说话。 后面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了,也都是差不多的样子,对于为什么将他们集合到这里,他们是一无所知。或许是来的人多了,大家也都有些放开了,不那么拘谨,大家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不时的指着周边的士兵说着什么,然后又看了在上面的三个人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 一个时辰过去了,刘守忠此时正站在郭宗宜的旁边,和曹彬他们一起,看着下面稀稀拉拉的五百多人,而刘守忠还特意看了一眼周边郭宗宜带过来的士兵,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时辰很快就到了,郭宗宜一个起身,走到那些人的前面,周边的士兵整齐唰唰的一个立正,发出“啪”的一声,吓了中间那些人一跳,那些人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原先站累了坐着的人也都站了起来,大家有些茫然的看着这群人。 郭宗宜看着这些人,说:“我是新任的平卢节度使,今日过来是接收军营,现在开始为大家登记姓名,你们以后才是我平卢节度使下面的兵,而没在这里的,已经被除名,他们不再是了。” 随后,就有两个班,二十个士兵从周边过来,手中拿着纸和笔,一个一个登记他们的姓名,登记一个,就让他们站到旁边去。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迷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一个小娃娃当了节度使就了不得了?凭什么将那些人除名?你当你的节度使,我们当我们的兵,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郭宗宜听到了这个声音,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男人,他现在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多了。当他看到郭宗宜向他看来,毫不在意的说:“老子正喝酒呢,你将我们叫到这里干什么,赶紧说,说完还有事呢。” 郭宗宜转过头,问旁边的刘守忠:“这人是谁?” 刘守忠眼睛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然后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郭宗宜说:“大人,他是支使王平。” 郭宗宜没有废话,对曹彬说:“将其拿下!” 曹彬于是就命令一个班的士兵过来,将其围住,周边的人看到这个情况,也都吓得连连后退,王平的周边空开了一个大空间,十个人将其围住,上来就要拿他。 王平看到这个情况,抽出腰间的刀,说:“你们要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峻王大人的侄子,都给老子让开。” 当他看到周边的士兵无动于衷,就要围上来拿他的时候,一刀砍过去就要杀人,但是被那个士兵一枪架住,周边的士兵一拥而上,将其捉拿,押到了郭宗宜前面。 王平满眼血丝的看着郭宗宜,不停地挣扎,说:“你放开老子,我不管你是谁,我叔叔王峻王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郭宗宜满眼冷意的看着他,说:“我等着他来。”然后对那个班的班长说:“就地正法!” 那个班长听了以后,没有丝毫犹豫,说:“诺!” 而王平则是被吓了一跳,当看到郭宗宜不像是吓唬他以后,直接吓尿了,此时,他的酒也清醒了,跪下不住的磕头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请大人看在王大人的面子上饶了下官吧,下官再也不敢了。” 抬头看着没有丝毫表情的郭宗宜,王平又立马说:“大人,请,大人饶了下官吧,下官这就离开此地,保证再也不来了。” 郭宗宜则是丝毫不动,一个眼神递给那个班长,而班长抽出手中的刀,将正要说什么的王平直接一刀,一颗头颅就滚到了地上。 第48章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周边的士兵被这一幕吓呆了,有些不知所措。 郭宗宜看都没有看那个头颅一眼,对下面的人说:“继续登记。” 很快,这里的人就全部登记完毕。 然后郭宗宜说:“国华,玉瑾,你们将这些人都一个个看一下,将符合我们条件的人,都选出来,然后编到班级里面先管理着,然后将这个营区打扫出来,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不属于这些人的东西,全部扔到外面去。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曹彬和张瑜答应了以后,就让营指挥使开始了行动,而郭宗宜则是将刘守忠叫过来,两人边走边聊。 其实刘守忠也被郭宗宜的举动吓住了,他没有想到郭宗宜竟然说杀就杀,没有丝毫犹豫,非常狠辣,而且还是朝中宰相王峻的亲侄儿,由于当时王峻全家也是一同被杀,导致他现在将几个亲侄儿当儿子养。 现在他叫自己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刘守忠心中也在打鼓。 这时,郭宗宜的声音传来:“你叫刘守忠,是行军司马是吧?” 刘守忠立马回道:“是的,大人,下官是刘守忠,担任行军司马一职。” 郭宗宜又问道:“平卢节度使的军队有多少人?” 刘守忠说:“回大人,应该有两千五百人,每次上报领军饷也是这个数目,实际人数有八百多人。” “嗯?”郭宗宜停下脚步,死死的盯着刘守忠,说:“人这么少?那那些虚领的钱被谁拿走了?” 刘守忠此时已经冷汗直流,躬身说:“大人,大部分都被副使送给王峻王大人了,其他的,其他的被分了。”刘守忠的声音越说越低,头也越来越低,不敢看郭宗宜的脸。 郭宗宜继续向前走,没有说话,刘守忠快走几步跟上。 过了一会,郭宗宜又问道:“那副使是什么人?” 刘守忠说:“回大人,副使是王大人的一个族弟,名字叫做王现,当初圣旨来到此地,说是有了新的平卢节度使以后,他就匆匆忙忙的王京城去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郭宗宜就对这里有了一些了解,虽然麻雀有具体的情报送过来,但是一来没有经过整理,看起来比较杂乱,二来,总没有这里的人说的那么清楚。 半个时辰以后,曹彬过来,对郭宗宜说:“将军,先去吃饭吧,我们已经将食堂收拾出来,饭做好了。” 郭宗宜说:“好,走吧,守忠,走,一起去。” 几人来到原先军营的食堂,现在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看的刘守忠都不敢相信,自从他来到这里,这里就没有这么干净过。 小心翼翼的和郭宗宜、曹彬以及张瑜坐在一起,看着三个人非常熟悉又自在的吃饭,就知道节度使大人是一个很亲和的人,所以刘守忠也就稍微的放松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开始吃起饭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各种菜和肉夹在一起的烩菜,大馒头,吃的刘守忠非常舒服。 吃完饭以后,曹彬就将郭宗宜带到了专门为他打扫出来的一个房间里面,其他人除了正常站岗的以外,也就正常睡觉了。而留下的几百人,则是被分配到了各自的班里面,久久不能入睡,他们不知道明天的结局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郭宗宜正常的跟着所有人一起跑早操锻炼,然后吃早饭,看着他们训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惊醒了所有人,曹彬立马安排人去查看出了什么情况。 没一会,一个士兵过来报告,外面有人闹事,想要强闯营区,于是曹彬就集合人,要将那些闹事的赶出去,而郭宗宜也是非常好奇的跟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吵闹声传来,郭宗宜仔细一听,一个人在那里大吼:“你们凭什么将老子的东西扔出来?你们是谁?来我们这里干什么?都给老子滚出去!” 然后就听到一个人说:“你们已经被除名了,还不赶紧滚蛋!” 那个人又说:“将我们除名了?谁那么大胆?敢将老子除名?将他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 刚才的那个人就说:“新任节度使大人到了,你们不在,当然要除名了?” 那个人明显的语气弱了下来,但是仍然强装生气的说:“节度使大人?我们只不过是外出了一下,凭什么要将我们除名?我是这里的判官,我要见节度使大人!你们都给我让开。” 听到这里,郭宗宜向前走了出来,周围的人看到是郭宗宜,立马散开了一个通道,走到最前面,郭宗宜平静的说:“我就是新任节度使,是我将你们除名的。”看着前面过来闹事的有将近一百多人,他丝毫不惧。 刚才那个自称是判官的说:“你就是新任节度使?我们是正常外出,你为什么要将我们除名?” 郭宗宜说:“不为什么,我来的时候你们不在,我就将你们除名了,怎么?有问题吗?” 那个判官直接语塞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完全是不讲道理,让他们说什么。 顿了一会,那个判官就高声说:“你,你,你等着,我要状告给皇上,以及王大人。”说完,畏惧的看了周边虎视眈眈的士兵,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了,而后面跟着一起来的,看这种情况,也都沉默着收拾东西走了。 这场闹剧过后,郭宗宜将曹彬和张瑜叫到一起,对他们说:“你们现在开始,带着这些人,到每个州县都走一趟,将所有的州军都收编了,然后你们开始扩军,原先的都,全部扩成营,都头担任营指挥使,原先的营,全部扩成军,营指挥使担任军都指挥使,而你们两个,曹彬,你担任横海军副大使知节度事,张瑜,你担任平卢军副大使知节度事,然后你们两个,将所有军队调配开,我要在每个州,都要驻扎一个军,由军都指挥使负责整个州的安全,而每个县,都要由一个营,具体的让信任军都指挥使负责安排。” 看着两人脸上的喜色,郭宗宜继续说:“至于具体的人员,优先从这些留下来的平卢军中的人,以及各州的军队中挑选,不够的,再招人,你们带着我的信印,如果有不服的,不要手软,我要的是一个完全统一的军队,一支完全听命于我的军队,人员的招收,宁缺毋滥,如果人员不足,就先将骨架搭起来,至于人,则慢慢招,至于招到的人,要抓紧时间训练,早日形成战斗力,我后面还要有大用。” 第49章 学校再次爆满 随后,郭宗宜就开始布置他们的具体布防事宜。 “横海军,主要负责滨州、淄州、密州,平卢军,主要负责青州、莱州、登州。等接收军队完毕以后,你们将原先所有的愿意留在军队中的军官,全部送入军校,进行为期半年的学习,到时候,我会根据他们的学习情况,将他们再次分配,而且,此次由于扩军很大,等训练进入正轨以后,你们要依次将手下的班长以上人员送到军校轮训。” 曹彬和张瑜振奋的说:“多谢将军,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郭宗宜点点头说:“我相信你们,你们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应该知道我,希望你们认真将这次的事情做好,不要让我失望。” “是,将军。” 说完,郭宗宜就回了滨州城,军队的事情,交给他们两个放心,而且下面的那些班长和都头都是自己的学生,他相信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滨州城,滨州府衙,郭宗宜将符彦升叫过来,对他说:“符别驾,你用我的名义,让现在所有属于山东府的各州刺史和各县知县,来滨州这里的行政学校培训,如有不到着,就地革职,永不录用。” 符彦升说:“是,府尹大人,下官这就去。” 随后的几天,划分到山东府的所有州县的刺史以及知县,都接到了命令,让他们到滨州进行什么集训,虽然很多人不愿意,但是现在是府尹亲自下令,他们都不得不从,只的过来。 将其他的政务简单的交接了一下以后,一个个都开始前往滨州。 “校长好!” “校长好!” 郭宗宜走在学校的路上,小孩子们都在和他打招呼。 “铛铛铛”一阵铃声响起,那些小孩子们一个个都跑回教室里面去了,而郭宗宜也带着一本书,向一个教室走去。 “起立!” “校长好!” “好,同学们坐下,今天还是由我来给大家上课,前面我们学习了加减法,大家都会了吗?” “会了!” “好,今天我们开始学习乘除法,首先我教大家背诵九九乘法表。” 郭宗宜这段时间,只要没事就去学校上课,而这个学校,正式被他命名“希望学校”。里面的学生,都是孤儿,而这些人可能就是他以后最强的班底。 总共有四个班,不到两百人,年龄从六七岁到十岁不等,他在等待着,下一步,可能还有更多的孤儿过来,到时候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呢。 这边的课上完,郭宗宜就来到了旁边的行政学校,里面的人不是很多,只有不到十个人,都是刚被郭宗宜要过来的一部分刚刚中举的人,以及原先这里将要升官的官员,他们在上课之余,已经将整个学校打扫出来了,准备迎接一大批官员的到来。 给他们上了一节课以后,就又来到了旁边的军校,这里现在倒是人声鼎沸,因为已经有很多原本属于各州的那些军官,以及元平卢节度使的那些军官都已经来到这里了。 一路来到学校教员办公的地方,走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大概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坐在里面,正在看着手中的东西,听到门开以后,抬头看了一眼,立马站起来,说:“校长,你来了。” 郭宗宜点点头,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明玉,现在副校长的活干的如何?还能不能适应?” 原来这个人是郭宗宜专门找的负责军校日常事务的副校长,名字叫郭硅,字明玉,原先是属于郭荣给自己的侍卫中的一员,原本他是要升任营指挥使,那这次就要顺利升任军都指挥使的人,但是被郭宗宜给安排成了军校的副校长,现在和军都指挥使同一级别的,而里面的负责管理培训学员的人,则是从都头和班长里面选择,计划每两年轮换一次,也设置了教员,从营指挥使和军都指挥使或者是军中其他优秀的军官中挑选人,计划每三年轮换一次。 郭硅听到郭宗宜的问话,笑着说:“校长,现在已经适应了。” 郭宗宜说:“嗯,适应就好,现在已经有多少人过来报到了?” 郭硅说:“校长,现在已经有五十八人过来报到了,都是原先平卢军里面都头以上的官员,还有各州的一些军官,听曹副使和张副使说后续可能还会有差不多十几个人过来。” 郭宗宜点点头,说:“嗯,那些人员都安排好了吗?管理的班长,教员都到位了没?” 郭硅说:“都已经安排好了,管理的人员也都到位了,横海军和平卢军总共抽调过来八个班长和都头,两个营指挥使和一个军司马,一个长书记专门过来负责这里授课。” 郭宗宜听了没问题以后,就来到外面,在校园里面转了一圈,看到很多原先的军官们,都在班长的带领下,进行着队列训练,至于课,现在还没上,计划等人都到齐以后,举行一个开学典礼,然后开始上课。培训时间计划是半年,然后根据他们的学习训练情况,重新将他们分配下去,担任各级的属官。 各州县的刺史和知县,以及剩下的十几个军官到来的时间差不多,所以两个学校的开学典礼时间也差不多,前后只差一天。 四月初一,是军校的开学典礼,所有的学员,班长以及教员,郭硅,郭宗宜全部都在一个大的礼堂里面,端坐一堂。 先是郭硅说了一下这半年他们需要培训的内容,时间安排等等。 然后郭宗宜又给他们讲了一番鼓励的话,最后说:“大家在这里来培训,从现在开始,你们以前的所有职务都没有了,全部都是一样的,都是军校的学员,在这半年的培训中,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学习,不要懈怠,我们到时候会根据你们的学习情况,再重新分配你们的职务,或许你们有的人以前只是个都头,但是如果学习好,表现好,等培训结束的时候,就成了一个营司马,甚至军司马,掌书记等等的职务。” 四月初二,是行政学校开学典礼的日子,五个州的刺史,十五个县的知县,同样坐在这里,他们有的是今年中举的人员,刚当上知县没多长世监,有的已经是头发花白的老知县和刺史。 行政学校平时管理的副校长是由以前的别驾,现在的山东府少尹符彦升担任,他同样是说了一下此次培训的内容和时间,不过和军校不同的是,他们的培训时间没有半年那么长,只有三个月,但是内容还是很多的,和以前一样,有如何执政,廉政教育,忠诚教育等等。 然后郭宗宜也是对他们进行了一番鼓励。 第50章 剿匪,灭佛 “报,大人,曹副使求见。”这天,郭宗宜刚给行政学校的那些人上完一堂课,给他们讲了一下记载在史书上臭名昭着的乱臣贼子的情况,让他们认真做事,刚回到自己的校长室,自己的亲卫过来报告说曹彬求见。 郭宗宜听了以后,让他进来,让曹彬坐下以后,说:“国华,你回来了,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曹彬说:“大人,我们已经将所有的州兵都接收完毕,而且在每个县城和州府都留下了看守的军队,每个州一个军,但是人数没有招满,现在正在招,其余的人员我就将其带到这边的营区了。” 郭宗宜点点头,说:“我计划在全山东府开始灭佛和剿匪的事宜,你觉得大概需要多少时间的准备?” 曹彬想了一下,说,“这些新兵需要简单的训练一下,而且还在持续的招着新兵,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郭宗宜想了一下,说:“好,我就给你们两个一个月的时间,下个月,也就是五月十五日,准时开始行动,我到时候,会将整个军校和行政学校封闭训练两个月的时间,不得与外人接触。你们首先是各地的寺庙,我不需要你们在那里识别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是不是真正的高僧,我需要的是我的境内没有一座寺庙,他们的田地,他们库房里面的东西,我都要,你们和这里一样,以后的常驻地点,就是各地的寺庙改造的营房,至于田产什么的,我后续会安排专门管理田地的人分配,也和这里一样,你们自己会有一部分自留田地,其他的我会找佃户耕种,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六月十五日开始,全面清理你们那里境内的土匪。在这期间,无论遇到谁家的阻拦,都不容任何私情,毫不留情,如果还是执迷不悟,我也不要留他们。” 郭宗宜说完之后,早有预料的曹彬爽快的答应下来,然后郭宗宜又亲自去了一趟青州,将同样的事情和张瑜说了。 回来以后,郭宗宜找到了柴招,首先问他:“我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柴招说:“少爷,现在工匠们的学习都已经进行了半年的时间了,所有人都识字了,而且现在关于他们的技术整理,已经开始进行了,为此,我还专门找了很多落第的秀才过来,他们口述,那些秀才们写,而补偿,就是他们会一辈子在工坊里面,不用担忧任何身后事,而且我也将少爷你的保证和他们说了,让他们放心,他们虽然是工匠,但是都是属于平民户籍,不会有任何顾虑。” 郭宗宜听了以后,对他说:“好,这就好,还有一个事情,你也准备一下,从下个月开始,我要在整个山东府进行灭佛,剿匪的任务,你那里也随后跟上,各种工坊都要开起来,以后,每个州设置一个工坊主官,专门负责那个州的工坊事宜,而你,则是担任整个山东府的工坊事宜。” 柴招听了以后,激动的说:“是,少爷,我一定做好这件事情。” 等柴招说了以后,郭宗宜又分别找来了负责印刷和造纸工坊的柴飞,和他说了同样的事情,他的工坊也要随时跟上。 接着,对柴伯说:“柴伯,你帮我找的炼铁和制造武器甲胄的人找到了吗?” 柴伯说:“少爷,已经找到了,炼铁的人,我们柴家庄就有,我已经叫他过来了,名字叫柴正,以前也是给我们柴家庄炼铁的。现在已经在我们这里的炼铁工坊里面了。” 然后犹豫了一下,说:“至于会打造甲胄武器的人,我实在是没有什么人,我向老爷去了信,老爷给介绍了一个人,是老爷以前的同僚,前汉朝时候的一个工部大匠,名字叫做张合,后来由于一些原因,被革职查办了,一直闲置在家,这次老爷亲自写信,邀请他到这里来,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郭宗宜听了以后,说:“好的,既然是父亲介绍的,那就没有问题,你这里也派一个机灵一点的人,帮着管理一下我们将要开设的生产武器和甲胄的工坊。另外,你给柴正说一下,我们的炼铁工坊要扩张,让他带着人在整个山东府境内找铁矿的位置,找到以后,继续扩大炼铁工坊,如果有什么问题,让他找当地的军队帮忙解决。而生产武器和甲胄的工坊,则是先在炼铁工坊旁边开设起来,等到张合到了以后,我先见一下,然后让其直接开始生产。” 随后又问:“柴伯,我让你在汴京周边找个地方修建的东西修建起来了吗?” 柴伯说:“少爷,正在修建,由于这次修建的东西比较多,占地比较大,所以找地方比较麻烦一些,前段时间,才由老爷出面,从王朴王大人的封地中置换了一块比较合适的地,那里旁边有汴京城唯一的一座小山。” 虽然柴伯不知道为什么郭宗宜让他在汴京修建新的军校,行政学校,希望学校,火器研究所等等,但是也没问。这方面的原因,只有郭宗宜自己知道,郭威将在广顺三年底驾崩,而到时候,就是郭荣继位的时候,而他,也会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子,那时候,他就无法经常到滨州这里来了,只有将自己最重要的一些东西搬过去。 接下来,他又找来了柴道如和张德明,对他们说:“道如,登州和莱州那里的港口和造船厂建设的如何了?” 柴道如说:“少爷,已经在修建了,大概还需要四个月的时间,才能停靠船只,造船厂也才能开始造船。” 随后,郭宗宜又问张德明:“德明,那两处地方你也开始招兵,你要先将海军扩成一个军,下辖五个营,你亲自担任军都指挥使,兼任海军学校的副校长。” 张德明说:“是,大人。” 最后,郭宗宜又找来了柴玉,对他说:“柴玉,你那里在整个山东府的工坊建好以后,你的商队,也要跟上。” 待郭宗宜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以后,就又开始了教书的生涯,一边在等待他们灭佛和剿匪的开始。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月,郭宗宜正式宣布,为了培训效果,军校和行政学校将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封闭式集训,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让外界干扰。 继而,整个山东府都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灭佛和剿匪事宜,这也引起了整个山东府的震动,继而让整个大周都震动了。 第51章 动乱,震动 在郭宗宜的等待中,全山东府的灭佛行动开始了,一时间,整个山东府的寺庙都遭了殃,人员被强制还俗,如若不从,直接灭杀,寺庙里面的财产不准带走一分一毫,愿意还俗的,就地分配土地去种地。 青州,有着周边最大的一个寺庙,里面的和尚有五百多人,占地有一百多亩,那里香火鼎盛。这天,所有的信徒都已经上香完毕,一个小沙弥正准备关闭寺庙门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来了一队人马,大概有五百人左右,全部手拿武器,一看就是官兵,那个小沙弥以为是那个将军过来进香的,于是就没有先关门,而是等待在门口。 待来人靠近以后,才发现带头的是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少年将军,显得英武非凡,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虽然感觉这个将军的眼神有些不善,但是看对方不好惹,就忍下了这口气。 深呼吸一口,一来是平息心中的怒气,二来也是压住恐惧的心理,上前行了一个佛礼说:“敢问将军何来?现在已经关门了,如果想要请香,请明天再来。” 来人正是张瑜,他本身就在青州,而对于这个最大的寺庙,当然知道,准备了一个月的时间,他首先就带着人来到了这里,等到没有香客以后,就来到了这里。 “让开,开门!”张瑜冰冷的话语从口中说出,吓了那个小沙弥一跳,随即他就眼中充满了愤怒,如果不是对方人多,又是一队军队,他早就开骂了,还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这么无理过。 小沙弥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施主,这,现在进入寺内,要经过方丈同意,请施主稍等,我马上去通报。”说着就要往里面走,突然感觉身体一痛,看到自己的身体就在下面倒下去了,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张瑜没有看一眼滚到一边的头颅,直接一脚踹开寺庙的门,下令道:“进去!” 里面的和尚,沙弥们看到一大队官兵闯进来,都纷纷呵斥,但是在张瑜的命令下,那些人被强制驱赶到了大雄宝殿门前的一块空地上。 张瑜冰冷的声音传来:“从今日起,寺庙将不复存在,愿意还俗的,现在就出去,会给你们分配土地。” “凭什么?” “你是谁啊?” 一阵阵吵闹声从人群中间传来,张瑜一声令下,一群士兵冲进人群中,将那几个带头起哄的,直接一刀杀了,没有给他们丝毫反应时间,一时间场上寂静无声,大多都瑟瑟发抖的看着前面的这群人。 这时,一个老和尚从中间走出,说:“阿弥陀佛,老衲是主持,请居士能放过他们,我愿意让他们都还俗。” 说着,转身面对那些和尚,说:“阿弥陀佛,大家出去吧,以后就不是寺庙中的人了,你们都还俗吧。” 说完,看着张瑜,张瑜听了以后点点头,眼看有几个人就要往外走,高声说:“慢着,先别走。”然后对身边跟过来的衙役说:“你们,过去都甄别一下,里面有没有作恶多端的,有没有逃犯之类的,没有的,就让他们走。” 一众衙役越众而出,开始一个个甄别起来,看一个放走一个,如果是那种作恶多端的,身边跟着的士兵直接杀了了事。 看到这个场景,一些和尚直接当场吓得坐下来了,站都站不起来,脸色发白。 方丈看到这样的场景,面对张瑜说:“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们已经改过自新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请施主宽宏大量,饶过诸位吧!” 张瑜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还要国家干什么,要朝廷干什么,要法律干什么?”然后看着那些衙役和士兵继续甄别。 方丈一时间无语,虽然他还能辩论,但是看张瑜的样子也知道是浪费口舌,无奈只好就地而坐,念起了《地藏菩萨本愿经》。 用了半个时辰,院中就剩下方丈一个人了,张瑜看着这个坐在地上的老和尚,对他说:“方丈,你呢?作何选择?” 然而,张瑜并没有听到他的回话,只能听到越来越低沉的念经声,直至最后变得悄无声息,张瑜低头一看,方丈已经圆寂了。 他的心有些许波动,静静地看了方丈一眼,对那些士兵说:“将院中的尸体都烧了。”然后想了一下说:“这个老和尚,单独烧了。” 第二天,有香客过来进香的时候,突然看到今日门口没有小沙弥扫地,只有几个士兵站在门口,他们以为是那个将军过来进香的,就要进去,但是被门口的士兵拦住了,说:“从今日起,再没有这个寺庙了,这里现在归我们所有,你们回去吧。” 那些香客一个个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也不敢造次,于是就离开了此地。 而张瑜则是带着人正在里面清理寺庙里面的钱财和粮食,看着里面满仓库的钱财,粮食,以及周边几千亩的地契,不由得说:“我还道那个老和尚是一个得道高僧呢,原来也是一丘之貉。” 很快,这个寺庙被抢占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青州,更是有一些不甘心的还俗和尚现身说法,让整个青州都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 渐渐地,其他地方的消息也传了过来,原来不只是这里的这个寺庙被取缔了,而是周围所有的寺庙都被取缔了,有的百姓都对此疑惑不解,但是也有些百姓拍手称快。 没过多长时间,整个周朝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虽然当初在滨州郭宗宜也灭了很多寺庙,但是当时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当时那些寺庙惹了他,所以才这么干的,但是现在他当了山东府尹以后,在全山东都开始了消灭寺庙的行动,才知道这是郭宗宜本来就对佛教有很大的偏见,这一下直接引起了很多大臣的不满,进而在朝堂上也引来了很大的风波。 就在郭宗宜不知道的地方,几个老和尚走在路上,一路化缘向着汴京方向走去,显得凄凄惨惨戚戚,来到了汴京的相国寺门口,求见相国寺的方丈,想要讨回一个公道。 他们进了相国寺以后,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什么,第二天,更多的大臣加入到声讨郭宗宜的队伍中来了,现在除了个别大臣,郭宗宜简直是引起了众怒一般,雪花般的弹劾奏折被送进了郭威的案头,然而郭威对此一个不理。 这日,一封情报,从汴京被快速送到了滨州,郭宗宜的手上,看着手中的情报,他冷冷一笑,不再理会。 第52章 郭荣进京,郭宗宜封王 却说就在郭宗宜灭佛的时候,突然一封情报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来是王峻被贬,去了商州担任商州司马,随后没过几天就在任上死了。 这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也是郭荣的转折点,他入京继位的最大阻碍已经消失了。 果然,没过几天,一封圣旨传遍天下,郭荣加封为晋王,入朝任开封府尹兼职功德使。 这个职务是标准的太子应该承担的职务,现在郭荣虽然还是晋王,但是明年的继位,已经没有了阻碍。 就在郭宗宜为郭荣高兴的时候,没想到一个天大的馅饼却同样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天,郭宗宜正在给学生上课,突然柴伯过来,没有和往常一样在外边等候,而是直接将郭宗宜叫了出来,他一看柴伯的样子,就知道有紧急事情,要不然柴伯不是那种打扰自己的人,于是就停下了讲课,从里面出来。 柴伯看到郭宗宜出来,立马说:“少爷,圣旨,有圣旨到,你赶紧去接旨。” 郭宗宜听了以后,立马随着柴伯来到府里,赶紧换好衣服,而此时,接旨的一堆东西,都已经准备完毕。 郭宗宜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礼部的官员,拿着一封圣旨,在等着他。 看到他过来,那个官员说:“侯爷,有圣旨下,接旨吧。” 随后,郭宗宜就开始接旨。 “门下,天下之本,制曰,今有晋王之子宗宜,人之好德,克明显光。义之不图,俾君子怠......” “今册封为皇孙,晋临淄王,悉尔心,允执其中,天禄永终,厥有炋臧,乃凶于而国,害于尔躬。宗宜,保国艾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 等圣旨读完以后,整个府里面的人都沸腾了,一个个跪在地上嘴都合不拢了,他们没有想到郭宗宜竟然这个时候被封为临淄王,成为标准的皇孙。 而郭宗宜同样有些傻眼了,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原本以为自己想要晋升皇孙至少要到年底的时候呢,甚至要跳过这个阶段,直接成为太子呢。看样子郭威在王峻死后,也是发生了强烈的反弹。 郭宗宜领旨谢恩以后,就请那个礼部的官员在里面坐了坐,吃了一顿饭,他就走了。 当天晚上,临淄王府,灯火通明,里面欢声笑语,歌舞声,丝竹声不绝于耳,喝酒声,说笑声震耳欲聋。 这时郭宗宜在新的临淄王府里面大摆宴席,宴请自己的部下。 上首坐着的是郭宗宜,在他左手边是一众文官,以山东府少尹符彦升为首,下面坐着李重赞,以及山东府衙门里面的官员,在滨州培训的各州的刺史,各个知县等人。 右手边坐的是一众武将,以曹彬为首,下面坐着张瑜,接下来就是所有在滨州的武将,有在军校培训的,有在滨州周边驻扎的。 先是符彦升举起酒杯,对郭宗宜说:“王爷,下官敬您一杯,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郭宗宜端起酒杯,说:“哈哈,符少尹,来我们喝一杯。” 接着就是曹彬,他是最早跟着郭宗宜的武将,也是当初自己点名要的一个武将,这个只比自己大了七岁的青年,已经成长为节度使副使,是自己最信任的武将,此时,他也是举起酒杯,说:“王爷,末将也敬您一杯。” 郭宗宜说:“国华,我们就不用客气了,来,喝一杯。” 后面就是一个文臣,一个武将轮流给郭宗宜敬酒。 本来按照规矩,他们应该都要为郭宗宜的高升送上各种礼物,但是都被郭宗宜提前阻止了,他不缺钱,也不需要他们通过送什么东西来表忠心,他要的是他们的真忠心,要的是他们的尽职尽责。 此次宴会,郭宗宜也是破例了,原本他并不是一个喜欢享受这些的人,也不是贪图口舌之欲的人,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种情况是必须要举行宴会的,一来表示亲近之意,二来也是必须的人情往来,哪怕你是多大的官,都需要很多自己能够真正指挥的动的官员帮自己。 柴伯找的这个乐队和这些舞娘都是顶尖的,也是有些难为他了,只用了半天就准备好了这些。 跳舞的舞娘,吹奏的乐队,喝酒的声音,说笑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了亥时才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喝的有些微醺,三三两两的和郭宗宜告辞,就离开了王府。 第二天,同样是在王府里面,同样是宴席,不过这次宴请的,都是自己在商业上面的那些得力助手,负责盐场的柴云,负责商队的柴玉,负责工厂的柴招,负责印刷工坊,造纸工坊的柴飞,负责研究火器的老道士陈抟,负责造船的柴道如,负责炼铁的柴正,负责打造武器甲胄的张合等人。 从这些人中就可以看出,他们很多都是柴家庄的人,也就是郭荣和郭宗宜的老家人,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人,虽然郭宗宜让他们进行的是工和商两种职业,但是一个个都非常认真,没有丝毫怨言和懈怠。 是他们让郭宗宜日进斗金,能够养得起那么多军队,能够在每次农闲的时候,有钱雇佣着百姓做这个做那个的。 在郭宗宜在滨州的三年时间里,滨州的百姓是最幸福的三年,没有了徭役,只有雇佣,用钱雇佣,没有了苛刻杂税,没有盘剥的寺庙,没有了拦路的强盗,佃户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多了,百姓也不用一遇上事情就只能卖地卖房的了。 这些,都要归功于这些人,虽然现在的风气导致他们的地位很低,但是这也是郭宗宜以后要改革的地方,他要让这些人以后风风光光的站在众人前面。 和他们喝酒,既随意,又拘谨,随意的是郭宗宜,这些都是真正的自己人,他很放松,也很惬意,而稍显拘谨的,则是他们,严格来说,虽然他们都是郭宗宜的亲族人,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嫡庶有别,而且他们更应该说是有点像郭荣和郭宗宜的家奴一样,虽然郭宗宜从来不这么认为。 郭宗宜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柴伯面前,一屁股坐在柴伯身边,端着酒杯,柴伯刚要起身,一把被郭宗宜拉着坐下来,郭宗宜有些动情的说:“柴伯,来,我们喝一杯,你是我的大管家,我年纪小,不谙世事,如果不是有你帮衬,我也不会有今天。”说完,一口就将手中的酒喝了下去。 柴伯此时看着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成熟的郭宗宜,也是非常感慨,眼含热泪的将酒喝了下去。 接着郭宗宜一个个的来到他们身边,和他们喝酒聊天,直到醉的不省人事,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喝醉,真正不设防的喝醉。 第53章 鸟巢归位 第二天中午时分,郭宗宜才醒来,喝了一碗汤,然后对过来送情报的柴玉说:“让你观察的那几个人现在如何了?你感觉谁可以胜任?” 柴玉说:“少爷,我感觉郭广田可以胜任,他经常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心思缜密,对于一些表面的情报分析深层次的原因非常有悟性,多次通过情报做出分析,事后发现都是对的。” 郭宗宜听了以后,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郭广田?那他这个人怎么样?” 柴玉说:“为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也是非常可靠,都没有什么问题,他的背景我们也查了,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当初少爷你对他有恩。” 柴宗宜说:“恩?我当时也是无心之举,那就定下他吧,你完了将他带过来,我见见他,如果行,那就定下他。” 柴玉说:“是,少爷,我这就去找他。” 柴玉出去没多久就带进来一个人,长得非常普通,大概有三十岁左右,满脸风霜,属于那种放到人群里面一眼都不看的那种。 那个男人看到坐在里面的郭宗宜,立马就跪下说:“小的叫郭广田,见过大人。” 郭宗宜让他起身,然后和他聊了一会天,发现他简直就是一个人精一样,对于人心,对于世事都有自己的理解,但是又不显得张扬,低调内敛,做事精明,这正是一个非常好的麻雀首领。 同时,经过聊天,郭宗宜也了解了他的一些事情。 原来,他是继承家业,常年在外跑商,主要往来于辽国和这边,倒腾一些东西,这些年由于常年战乱,也赚到一些钱,就在前年的时候,他敏锐的发现很多地方,突然就出现了很多神奇的东西,比如玻璃,比如很多盐,这些都是稀罕货,但是市面上的那些东西都比较贵,如果倒腾过去,虽然也能赚一些钱,但是需要的本钱也大,于是就开始小心的观察,最后发现这些东西的源头就是滨州。 他于是就来到滨州,又经过一番寻找,就找到了工坊那里,接着又联系上了柴玉,最终,他成了第一个可以从工坊里面拿货的外人,而且价格也很合适,就这样,他凭借着这个方便,赚到的钱更多了,但是没想到后来一个不察,竟然被辽国的一个大官给骗了,他竟然给了自己一些假银子,直到他再次过来进货的时候,才被发现,当场就被吓了一身冷汗,这可是他的大部分身价,如果出了问题,虽然不能说完全破产了,但是也会让他伤筋动骨的。 就在他被抓起来,无所适从的时候,没想到柴玉竟然说他们的少爷不追究他的责任了,而且就当他那些银子是真银子,给他照常给了货,对此他真的是感激涕零。 就这样他来来回回几次以后,不知道为何,被柴玉叫过去,给他说,让他当探子,属于一个叫麻雀的组织。当时刚听到的时候,他被惊出了一身冷,以为要他处于那种危险的境地去打探消息呢,但是一来,对方对自己有恩,二来,既然这个组织是一个秘密的组织,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那就麻烦了,要么加入,要么就是被消灭,迫于无奈,他只好同意下来。 后来,他被拉到一个地方,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培训,没想到这探子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并不是让他处于危险的境地去偷什么情报,而是到了地方以后,收集一些大家都能肉眼看到的东西,然后需要从中判断,推测出背后的情报,比如通过粮食的价格,推断对方的收成,或者是出兵的规模,总的来说就是从一些大家都能看到的情况中,找出蛛丝马迹。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一头雾水,但是总的来说,他也是见多识广,没多久,就掌握了这种技能,而且还非常擅长,而且也能沉下心来看那些非常枯燥乏味的东西。 等学习完毕以后,他就开始继续走南闯北的倒腾东西,但是现在他已经是属于自己人了,也就和柴玉他们拿货一样的价格,他这才知道这些东西的利润竟然这么大。 他越做越大的时候,感觉到越来越无法心安,他只是简单的提供了一些情报,就能赚取那么大的利润,有些不合常理,于是他就找到了柴玉,将心里面的想法对他说了,说是他想要退回一些钱,这话听的柴玉有些动容,但是看他的样子也不是来试探的,于是心中一动,于是就对他说:“你也不需要什么不安之类的,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重新让你做一个差事如何?这生意你就不要做了。” 郭广田听了以后,疑惑的说:“柴大人,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小的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柴玉说:“能不能胜任我不知道,这是要经过培训考核的,你愿不愿意?” 郭广田想了一下说:“大人,小的愿意一试,现在钱财什么的小的也不缺,如果能为大人做点事情,也能让我心安。” 随后,柴玉就将他重新安排到了原先培训的那个地方,不过这次里面培训的人只有五个人,整天就是查看情报,分析情报,然后将结果交给柴玉,柴玉再根据他们的结果和实际的结果对照。 在培训的过程中,郭广田发现,和他一起培训的四个人,都是非常厉害的,也非常细心,这就更加能让他静下心来学习,进步也是飞快,而学习进度,也马上就赶上来了,甚至还超过了另外四个人。 麻雀成立也有一些时间了,现在的情报越来越多,很多时候,就只有郭宗宜一个人在那里查看,整理,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于是就吩咐柴玉,让他从现在的麻雀里面,挑选出来五个人,统一进行培训,选出最好的一个,担任麻雀的首领,协助他处理情报,而另外四个,作为副手帮忙。 就这样,郭广田脱颖而出,这天,他们正在培训,柴玉将他叫过去,说:“这次我带你过去见少爷,他见了你,同意以后,你就留在他身边帮他处理情报,而另外四个人,是你的副手。” 郭广田激动的说:“是,柴大人,小的一定好好干。” 现在经过一番考察,郭宗宜也认可了郭广田的本领,成了麻雀的首领,带好鸟巢,有副手四人,专门帮郭宗宜分类,处理情报,分析里面的关键信息等等。 怀着激动又感恩的心情,五个人开始了正式工作,这样郭宗宜的心思就可以从里面脱离出来,干其他的事情了。 第54章 郭威病重,朝堂纷乱 “王爷,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皇上病重!”郭广田过来小声的对郭宗宜说。 郭宗宜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他虽然知道郭威在年底就要去世了,没想到现在就已经病重了。 “现在父王的情况怎么样?”郭宗宜定了一下心神问道。 郭广田说:“王爷,不是太好,老王爷在汴京根基太浅,支持的人员太少,再加上身份有些尴尬,很多节度使都是阳奉阴违。” 郭宗宜想了一下,说:“其他的节度使倒是好说,他们是臣,除非造反,要不然形成不了什么大的威胁,你那里重点盯一下李重进和张永德,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威胁。” 郭广田回道:“是,王爷。” 待郭广田出去以后,郭宗宜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的说:“看样子我要去一趟汴京那里了,看看能做一些什么。” 想好以后,出去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安排好,就骑马带着自己的侍卫,向着汴京方向而去。 “晋王府,嗯,还是很气派的嘛,不错。柴伯,上去叫门。”郭宗宜来到汴京晋王府门口,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是原先王峻的府邸,显得非常气派和奢华。 “咚咚咚”柴伯上去敲门。 “嘎吱”一声,旁边角门打开,里面探出一个头,看向外面说:“谁啊?” 柴伯过去说:“小宁子,是我,少爷回来了,还不开门。” 那个小厮听到声音,转头一看,立马打开门出来,高兴的说:“啊,柴伯,你回来了。” 然后对郭宗宜说:“少爷,你回来了,赶紧进来,我去告诉老爷去。” 小宁子对里面喊了一声:“快去通报老爷太太,少爷回来了。”然后过来将郭宗宜的马牵着,让他下马。 大家进入到了府里面,小宁子就让人开始安排郭宗宜的侍卫们,然后带着郭宗宜向里面走。 雕台楼阁,假山流水,气派非凡,三进的院子,郭宗宜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里面。 由于郭宗宜没有提前跟郭荣说,所以他现在正在皇宫里面。 走到最里面的时候,只见符氏带着丫鬟们走过来。 郭宗宜过去行礼,说:“见过母亲,孩儿来的匆忙,还请恕罪。” 符氏笑着说:“宜哥儿还客气什么,现在你父王正在宫里面没回来,我已经差人去叫了,你坐一会。” 郭宗宜连忙说:“母亲客气了,父王先让他忙吧,我先休息一会。” 接着,符氏就安排着郭宗宜的住宿,以及吃饭等。 郭宗宜住在外进的院子里面,原先由于人少,那里也没有人住,虽然打扫着,但是现在要住进来,还是需要一番布置。 他在院子里溜达,等着下人将房子打扫出来。 “少爷,少爷,老爷来了,叫你呢。”柴伯过来叫道。 郭宗宜听到以后,立马跟着一起到了后院。 “宜哥儿,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郭荣对郭宗宜说。 “嘿嘿,父王,我也是临时起意,过来看看。”郭宗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还没吃饭吧,走,我们边吃边说。”郭荣带着郭宗宜走到房间里面,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坐下以后,郭宗宜对周边伺候的丫鬟和小厮说:“你们都出去吧。” 待所有人都出去以后,两人开始边吃饭边聊天。 “父王,现在你这里怎么样?” “我这里?都挺好的,没事。” 听到郭荣这么说,郭宗宜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着,郭宗宜有些犹豫的说:“那,皇上的身体?” 郭宗宜正在吃饭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将筷子上面夹的东西吃到嘴里面,咽下去以后,若有所思的盯了郭宗宜一眼,说:“现在消息还是封锁着的,不是特别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郭荣说:“正好过几天就是永寿节和郊礼了,你就先别回去了,在这里待到郊礼结束再回去吧。” 郭宗宜说:“好的,父王,也省的我再来一趟。” 第二天早朝过后,郭宗宜来到皇宫门口,请求觐见皇上。 “宣临淄王郭宗宜觐见。” 郭宗宜随着一个太监来到寝宫外面,待通报同意以后,郭宗宜走了进去。 此时,郭威正躺在榻上,面色有些苍白,脸颊消瘦,颧骨突出,和郭宗宜年初所见完全判若两人,没有了以往的威风。 看到郭宗宜到来,坐起身,斜靠在榻上,招手让他上前。 快步上前,坐在榻前的一个绣墩上面,郭威笑着说:“嗯,宜哥儿不错,比年前长大了很多。” 两人随便闲聊着,主要是郭威问着郭宗宜的一些情况,问着地方的一些情况,郭宗宜都一一答复了。 说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郭宗宜看到郭威已经稍显困意,于是就提出告辞。 一路上,郭宗宜忧心忡忡,皇上的寝宫里面充满了药味,而且看样子,身体实在是堪忧,据说现在郭威已经将大部分朝堂事宜交由郭荣来处理了,他除了每天的上朝,其他时间基本上在静养。 “少爷,今日朝堂有消息传来。”郭广田过来悄声对郭宗宜说。 现在才刚下朝,郭宗宜也是刚起床没多久。 “什么消息?” 随后郭广田就将今日早朝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早朝刚开始还正常,郭威坐在龙椅上看着,郭荣在处理早朝的事宜。就在大家以为一切正常的时候,突然何徽站出来说:“皇上,臣有事启奏。” 待郭威同意以后说:“臣要弹劾临淄王郭宗宜无诏入京,擅离职守。” 听到这话以后,众臣议论纷纷,现在眼看郭荣就要继位,郭宗宜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何徽现在弹劾郭宗宜,实为不智。 当郭宗宜听完有人弹劾他无诏入京以后,也是出了一身冷汗,这次实在是他有些得意忘形了,对于这些礼节方面没有在意,他现在反思了一下,发现最近由于手下势力的增长,自己确实变得膨胀起来了,这是一个大忌,在现在这个场景下,如果后面一直这样膨胀下去,早晚会出事的,到时候就不好处理了。 郭宗宜心中做了一个检讨,然后继续听郭广田的叙述。 对于何徽的弹劾,郭荣没有说话,郭威说:“什么无诏入京,这是我同意了的。”遂将这件事情压下去了。 当时郭荣也是被吓了一身冷汗的,郭宗宜说起来真的是无诏入京的,他当时也没有想起这事情来,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变得非常被动,这要是追究起来,可是大罪啊,索性这次郭威将其压下去了。 下朝以后,郭荣立马朝着郭威的寝宫而去。 第55章 永寿节 “皇上,宜哥儿无状,还请皇上恕罪,儿臣代小儿给皇上请罪。”郭荣一见到郭威,就跪下请罪。 郭威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小孩子嘛,一时间忘了也可以理解。” 郭荣刚想要说什么,郭威指了指绣墩,让他坐在那里说话,郭荣就起身,坐在了绣墩上面。 郭威说:“这点事情算什么大事,你也别在意,这两年,我们都已经为他顶住了多少压力,你也知道,什么经商了,什么私自采盐了,什么服徭役发钱,管饭了,什么接收了灾民不归还了,什么私自扩兵了,什么灭了寺庙了,杀了和尚了等等情况还少吗。” 郭威的话说的两人都感觉有些无语,郭宗宜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折腾了,三天两头的被弹劾,各种理由都有,其中最大的一次,就是前一段时间的大规模灭佛事件,可谓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大多数朝臣都开始弹劾,更有相国寺的主持亲自来到皇宫,向皇上告状呢。 那次郭宗宜总共消灭了大大小小的寺庙将近三千座,强迫还俗的和尚将近三万多人,杀了近三千和尚,可谓是血债累累,怪不得那些和尚都急了。 两人在背后说着郭宗宜的一些趣事,不时的发出大笑声。 永寿节前几天,郭宗宜也跟着上朝来了,这是皇上特批的,既然来了,就好好学习。 朝堂上,郭荣拿出一个折子,说:“天熊军节度使王殷想要入朝觐见,为皇上庆寿,大家以为如何?” 郭威听到以后,不由得回忆起来王殷,当初他也是从龙之臣,可是后来担任天雄军节度使、邺都留守、同平章事以后,就变得日益骄纵,贪得无厌,拥兵自重起来,但总的来说,郭威对他能过来也很高兴,于是就批了这个奏折,同意他进京,可是郭荣感觉不妥,就将此奏折拿到了朝堂上讨论。 果然,和郭荣一样想法的人很多,首先是王溥站出来说:“皇上,臣以为不妥,现在陛下龙体尚未痊愈,王殷此时想要过来祝寿,恐有其他想法,还请皇上收回成命,阻止其入京。” 与此同时,赞成王溥想法的人有很多,比如其他几个宰相,都不同意在这个时节有在外领兵的节度使进京,尤其是现在郭荣还没有完全掌握汴京周边的军队的时候,更不能出任何意外。 郭威听了以后,也就从众说:“哎,好吧,荣儿,你下一份诏书,让王殷这次就算了吧,先不要过来了。” 郭荣听了以后,心下也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根基不稳,大多数节度使对他都是不服的,而且汴京周边的军队他也掌控不了,如果现在进来一个带兵的节度使,他还真的有些担心呢。 永寿节很快就到了,皇宫里面举行了很大的仪式。 此次永寿节虽然除了郭宗宜之外,其他的节度使都没有过来,但是都送了礼物过来,一个个都是比如非常珍贵的东西,要么是各类祥瑞之类的。 郭威坐在主位,由于身体原因,椅子上垫着厚厚的软垫,有些疲惫的斜靠在上面,虽然身体不适,但是由于是永寿节的原因,也只好强装镇定的看着众臣推杯换盏。 下首坐着郭荣,他一边应付着过来喝酒的众臣,一边照顾着郭威,不时的注意着他的情况,看到郭威有了倦意,就悄声说:“父皇,你累了就先去休息一下吧。” 郭威眼睛盯着在场的众人,但是嘴边说:“没事,荣儿,我再坐一会。” 郭荣无法,只好时刻注意情况,顺便将大臣们过来敬的酒都挡了下来,而大臣们也知道郭威身体不适,也都没有强求。 在郭荣旁边,坐着郭宗宜,他虽然和这些大臣们很少见,但是也不算陌生,他的麻雀也经常会将他们的情况向自己做一个汇报,而且对他们每个人都做了一个档案。 而郭宗宜由于他现在的身份,以及他的官职,也都是很多朝臣想要认识的对象,他和朝臣们不熟悉,同样的,朝臣们对于这个最年轻的王爷,节度使,也是唯二的府尹也不熟悉,更何况,明眼人都能看得清,这位以后,很大概率就是太子了,接着就是皇帝。 所以他也是很忙,几乎所有的朝臣都会过来和他喝杯酒,认识一下,聊一会。至于说以前对他的弹劾,对于这些当官当老了的人来说,这都不是什么事,一个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政治的根本就是将朋友搞的多多的,将敌人搞的少少的,大家都没有什么多大的深仇大恨,郭宗宜也乐的和他们搞好关系,也如同不知道他们以前弹劾过自己一样,欢欢喜喜的和他们在那里喝酒,聊天,这让那些朝臣一时间都忘了他的年龄。 “报!皇上,外面有很多外国使节来恭贺皇上万寿无疆。”突然一个鸿胪寺的官员进来禀报。 “什么?竟然有外国使节前来?” “不知道是哪国使节来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吃喝的嘴巴,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就连郭威和郭荣都是一头雾水,只有郭宗宜丝毫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一样。 其实,这也是他的杰作,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的海军扩张的极快,现在已经有了大型的航海船八艘了,也去过很多地方,包括东瀛、百济、高句丽、新罗,甚至现在已经到了后世的南海区域,和那里的吴哥王朝,三佛齐等展开了交易,而和他们的交易,则是更加暴利了,那里的人虽然不怎么懂得如何种植庄稼,但是由于气候的原因,根本不愁吃喝,郭宗宜的船队带过去的那些东西,换回来的粮食,以及各类香料,金银,就如同不要钱一般。 这次他就是策划了这次的祝寿行动,为了让郭威高兴高兴,也算是间接提升了郭荣的威望。 郭威和郭荣果然非常高兴的对那个官员说:“哈哈,好,快宣。” 一个太监出去,高声说:“宣各国使节觐见!” 不一会,一大堆很明显不是中原人样子的人就走了进来,每个使节团都带了一个大箱子,很明显是给郭威的寿礼。 周边坐着的官员们,都好奇的看着这些使节,不知道他们是从哪个国家来的?怎么来的,为什么来这里,他们怎么知道今日是永寿节的。 大家都隐隐有一种猜测,这应该是不知道谁策划的,而一些聪明人则是不着痕迹的看了在那里不动声色喝酒的郭宗宜。他们有的人早就听说过郭宗宜在滨州,甚至后面在山东府干的事情,但是更详细的内情就不知道了。对于这些人精来说,只要知道个只鳞半爪也能推断出一个大概的结果。 第56章 外国使者觐见贺寿 那些猜到的人,心中一动,对于郭宗宜的能力有了一个新的评估,也对他更加看重了。 在郭荣的示意下,郭威身边的太监喊道:“外国使节拜寿开始。” 随后,第一个使节上来,穿的衣服和唐朝的有些像,上来就对郭威跪拜说:“东瀛国使者井边一郎见过大周皇帝陛下,小的代我国村上院祝皇帝陛下万寿永昌,特此送上东海珍珠十颗,东海珊瑚两珠,黄金龙雕一座,东海水晶老虎一尊。” 说着就让后面跟着的那些下人一个个的打开箱子,拳头大的珍珠,圆润洁白,非常罕见,非常大的珊瑚树五彩斑斓,而最让郭宗宜有些无奈的就是他们说的那个东海水晶老虎,那一看就是玻璃老虎,还是郭宗宜卖给他们的呢,当时要了他们三千多两白银呢,现在又被他们给送过来了。 但是其他大臣不知道啊,看着这些稀世珍宝,眼睛都直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东瀛国竟然如此大方,如此郑重,送过来的礼这么多,这一下就让郭威变得脸色潮红,非常激动。待东瀛使者说完以后,高兴的说:“赏东瀛国玉如意一对,丝绸十匹。” 东瀛国使者非常高兴,跪拜以后,说:“大周皇帝陛下,我国村上院请求皇帝陛下册封国王之位,以正国本。” 郭威听了一愣,然后才想起来,好像在唐朝的时候,就有周边的国家的国王和皇帝需要唐朝的册封的,现在终于轮到他了,于是高兴的说:“好,我就册封东瀛国的村上院为东瀛国国王,至于印玺和国王服过几天你们带过去。” 然后转头对郭荣说:“荣儿,这件事情你注意一下,别怠慢了。” 郭荣同样非常高兴,听到郭威的话以后,说道:“是,父皇,儿臣一定完成任务。” 接下来又是一个使者过来,说:“百济国使者李承晚见过大周皇帝陛下,我代表我国女王陛下祝大周皇帝陛下,寿比南山,祝大周风调雨顺,特此送上虎皮十张,黄金千两,黄铜千斤。” “嘶,”这下更加让朝臣们震惊了,没想到这百济国使者的礼也这么多,价值和东瀛国的不相上下了,尤其是铜千斤,更是不得了,要知道中原一直以来,都是缺铜的地方,而铜又是代表了货币,这就导致一直以来都是货币不足,这次有了千斤黄铜,一下子就可以让国库轻松一些了,尤其是户部尚书更是喜笑颜开,看着对方不住的点头。 百济国的礼物同样听得郭威和郭荣也是一愣,他们没有想到百济国也会送出这么多的礼物。郭威就赏赐了他们盐百斤,丝绸十匹,引得百济的使者一阵狂喜。 接下来,百济国同样提出了要郭威册封国王的请求,郭威欣然同意,同样将这个事情交给了郭荣处理。 下一个是新罗使者,他们送出了铁千斤,虎皮十张,粮食万石,同样震惊了众人,不过有了前面的铺垫,这次他们正常了很多,只是麻木的听着他们念着手中的礼物清单,郭威同样赏赐了他们盐百斤,丝绸十匹。同样提出了册封国王的请求,郭威同样交于郭荣处理。 接下来就是高句丽的使者了,他们送出了百年高丽参三百株,熊皮十张,麻木的众人对此毫不惊讶了已经,郭威也是同样的没有了刚开始的兴奋,实在是兴奋的次数太多了,也都适应了,郭威的赏赐差不多,盐百斤,茶百斤,丝绸十匹等等。 等高句丽下去以后,又一个人站了出来,说:“琉球使者陆明拜见大周皇帝陛下,我代表国王尚宇恭祝皇帝陛下万寿无疆,特此送上夜明珠十颗,珊瑚三棵。” 郭威同样赏赐了他们盐百斤,茶百斤,丝绸十匹,也按照他们的要求,册封了国王,印玺和国王服侍待郭荣准备好以后送给他们。 接下来是吴哥王朝,当那个使者说出吴哥王朝的时候,众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所有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一度让众人怀疑这个使者的真假。 只听得那个使者操着一口非常蹩脚的中原话说:“吴哥王朝使者见过大周皇帝陛下,我国皇帝托我祝皇帝陛下万寿无疆,特此送上紫檀木百根,黄檀木百根,沉香木十根。” 听到吴哥王朝的贺礼,一下子让众人眼前一亮,这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名贵木材,有些在中原地带都已经绝迹了。 郭威同样非常高兴,也不怀疑他们的真假了,或许是距离太远了,他们倒是没有要求大周册封他们,郭威也没有什么不快的想法,同样给他们很多赏赐。 最后一个使者是三佛齐的使者,对于三佛齐,一些大臣还隐约有些印象,好像在什么史书上见过,是一个海外的国家,但是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 那个使者操着一口非常浓重的闽南以及南蛮那边的话语,虽然听起来像是汉语,但是发音差别特别大,非常难以理解,所以旁边不得不有一个翻译在那里翻译着。 三佛齐使者说:“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我代表三佛齐皇帝恭祝陛下万寿无疆,特此献上铜三千斤,各类香料百斤,龙涎香十斤。” 虽然大臣们已经听了前面几个使者的贺礼,心中不再有了波澜,但是听到三佛齐的贺礼,还是被惊到了,这些东西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尤其是龙涎香,更是一两难求,更何况现在一下子送了十斤,更别说比黄金还贵的各类香料。 郭威这次的回礼也厚了很多,盐,茶叶,丝绸,玻璃制品,陶瓷等等一大堆东西,听得那个使者更是喜笑颜开。 今天的寿宴一直开到了三更时分才散,郭威将几个使者全部放到上座,破例的和他们喝了一杯酒,也让他们带去了对他们的国王或者皇帝的问候,而众位大臣也是开了眼界,很多难得一见的珍品,这次都见了,也有比如没有听说过的吴哥王朝等等。 郭威在天黑以后,就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于是就退场回去休息了,留下郭荣和郭宗宜负责陪着众位大臣和使者,一直到宴席结束。 今天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喝醉了,但是还是摇摇晃晃的相互大声讨论着,显得非常兴奋,然后就各自坐着轿子回去了。 五天以后,要求册封的国家的印玺和国王服饰,也都准备好了,由郭荣亲自送给他们,他们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国家去了。 而这次宴席的情况,也以很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周,然后又传遍了整个周边的国家。 第57章 郊礼前夕 不提这次永寿节让天下震动的事情,却说就在永寿节过后不久,就是郊礼。 郊礼,顾名思义,就是天子祭祀天地的礼节,在这个时代是非常重要的,对天地不敬,可是大罪。 同样是在郊礼的前几天,王殷又一次上表,要到汴京参加郊礼。 郊礼是祭祀天地的大事,如果有臣子要过来参加,所有人是不能拒绝的,朝臣们和郭威,郭荣也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就下令让其按时过来参加。 “宜哥儿,我已经向皇上禀报了,为了这次郊礼的安全,你需要从你那里调过来一支军队。”郭荣回到家里以后,对郭宗宜说。 看样子无论是郭威还是郭荣,对于王殷执意要来汴京也是心中充满了戒备,对此,郭宗宜也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他也怕王殷有什么不好的举动出现。 一纸书信让曹彬亲自带领横海军的两个军来汴京专门负责安全,一个军到时候分散开贴身保护重要人物的安全,一个军在外围,随时支援。 王殷来的很快,比大家想象中的都要快,下令没几天就到了汴京,带的人不是很多,对此,大家都很疑惑,为什么他这么着急的过来,但是带的人又不多? 这个疑虑只有郭宗宜知道一些,王殷的其实并不是就只带了这么几个人,而是带了很多人,大概有三千多人,不过大部分是在汴京城外一个隐蔽的地方,里面有一只麻雀。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是在之前就已经混在人群中进入了,全部藏匿于汴京城里面,郭宗宜已经将他们监视了起来。 “拜见皇上,请皇上恕罪,下官在永寿节的时候没能过来为皇上祝寿,哼,全是那些奸臣进谗言,蒙蔽皇上的视听,下官自从追随皇上以来,一直忠心耿耿,不敢有丝毫懈怠,请皇上明察。”王殷一到了汴京,就过来觐见郭威。 郭威说:“爱卿不必客气,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 随后王殷又看向郭荣,说:“见过晋王殿下。” 郭荣也是很客气的和他打招呼,两人同殿为臣多年,于是很相熟的,相互之间也有些了解,但是现在两人身份相差很多,见面难免让王殷有些放不下面子,草草的打了招呼。 随后又看向郭宗宜,说:“这位就是临淄王殿下吧?见过临淄王。” 郭宗宜将姿态摆的很低,笑着说:“见过王大人。” 两人并不相熟,也都是只听说过对方,所以并没有多聊。 “皇上,郊礼重大,需要可靠的人来守卫,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想要继续为皇上护卫,掌管禁军,请皇上恩准。”王殷说。 王殷这脸皮也真是,他明知道大家都在防着他,不待见他,他还偏要继续掌管禁军,这样一来,就让郭威有些为难,他现在还是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虽然主要干的事邺都留守兼任节度使的活,现在他过来了,继续掌管禁军也是合情合理的,况且自己前面也说了王殷对他忠心的,现在也没有理由反悔。 郭威无奈,只好勉为其难的说:“嗯,那好吧,你就继续掌管禁军吧。” 王殷听了以后,非常高兴的说:“谢皇上,臣一定掌管好禁军,到时候护卫皇上的安全。” 等王殷出去以后,郭威和郭荣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愁容,而郭宗宜说:“皇爷爷,父王,你们不要担心,我相信我的横海军能够防止一切意外的发生。” 听到郭宗宜这么说,郭威和郭荣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从皇宫出来以后,郭宗宜准备干些事情,让王殷提前完蛋。 将郭广田叫过来,吩咐了一阵,郭广田听了以后,就出去办事去了。 第二天,镇州刺史何福进上奏弹劾王殷,说他私自扩军,贪赃枉法,恐有反叛之心,引的朝堂议论纷纷。 王殷当场在朝堂哭诉,说对皇上忠心耿耿,没有丝毫不臣之心,望皇上明鉴,于是就将此事先压了下去。 接着,在整个汴京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开始大肆流传,说王殷骄奢跋扈,贪得无厌,什么又是将邺都的钱财全部据为己有,什么又是强抢民女,纳了多少房小妾,什么又是私设苛刻杂税,强取民财,什么又是不满足于现在的职务,感觉自己功劳大,有黄袍加身的打算什么的,一个个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仿佛他们亲眼所见一样。 对于这些流言,王殷当然听说了,又是一顿哭诉,又是赌咒发誓,又是撒泼打诨,才让这件事情在朝堂表面平息下去,只是王殷家里打碎了多少东西就不知道了。 甚至后来都躲到禁军里面不出来了。 几天以后,眼看郊礼就要到了,王殷再次来到朝堂,对皇上说:“皇上,臣这段时间一直在禁军,发现现在的禁军疏于训练,我在这几日一直加强训练,到时候一定能护卫皇上的安全,只是郊祭在即,军民大量聚集,臣在城外设防警备,请陛下酌量增拨士兵武器,以备不测。” 这时,兵部尚书立马站出来反驳说:“王大人,禁军军备武器是前段时间刚更换过的,都是足额发放的,没有存在短缺,如何要增拨?” 王殷看都没看兵部尚书,只是对皇上说:“皇上,并不是臣苛刻,而是现在禁军的军备武器确实不足,而且质量也不好,前段时间我加强训练的时候发现,这些武器只要一砍就断,根本就是残次品,这等武器,如何能护卫皇上,护卫汴京的安全?” 兵部尚书听到王殷这么说,气的指着王殷说:“王大人,你一派胡言,武器怎会有残次品,怎会一砍就断?你,你。”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而郭威也是这段时间身体越发的不好起来,甚至都在榻上无法起身的地步了,所以他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如果真如王殷所说,那禁军的战斗力如何保证?如果王殷是说的假话,那他的心思就不好猜测了。 这让郭威有些左右为难,只好说:“两位爱卿先不要吵闹了,此事容后再议,等我查清楚再说。” 王殷和兵部尚书两人听了以后,相互瞪了一眼就退下去了。 等下朝以后,郭威疲惫的躺下去,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对于王殷,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弹劾他的奏折他也看了,汴京城的传言他也知道,这就更加加深了他的戒备之心,但是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安抚住王殷的心,不要让他狗急跳墙。 就在郭威不知道该如何办的时候,一个传闻突然出现,让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第58章 王殷之死 原来,这天,郭荣从禁军中听到了一个传言,说是这次郊礼对于大家的赏赐甚至连唐明宗时期的都不如,而且此次郭威由于身体病重,无法主持此次郊礼,要由郭荣代替其前去。 一时间,整个禁军全部因为这个流言变得人心惶惶,而且郭荣在禁军中的威望不足,无法将此流言压下去,反而传的更加玄乎了。 很快这个流言甚至传到了禁军之外,从而导致整个朝堂都震动了,要知道郊礼可是最主要的祭祀,如果出了岔子,那就是天大的事情,谁也不敢马虎。 在这个紧要关头,一部分人开始观望起来,想要看看究竟后面会如何发展,不敢轻易站队,他们这些人当官都当老了,见过的事情也多,尤其是这种皇帝病危的时候。 就如同流言里面的唐明宗李嗣源,那么厉害的人,最后还不是因为病重导致发生兵变,他的儿子李从荣都已经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了,最后都没能继承皇位,况且现在郭荣还不如李从荣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也有人对此忧心忡忡,想要想办法。 王溥、魏仁浦、范质等人急的团团转,郭荣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流言压不下去,军心震动,他和王朴在商量着怎么办,郭宗宜也在侧。 郭宗宜没有想到,王殷竟然用起了和自己一样的招数,而且这次他棋差一着,自己的招数被他化解了,但是现在他的招数,郭宗宜却有些束手无策,他在禁军中的根基甚至都不如郭荣呢,同样插不上手。 而且,郭宗宜感觉,这次不光是王殷在行动,他离开禁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哪来的那么大的威信,直接就控制了禁军,他感觉,这次应该是还有人在顺水推舟,想要将水搅浑,想要浑水摸鱼。 他不知道是谁,但是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个身影,一个曾经救过他,一个和他相谈甚欢,一个让他这个穿越者都佩服的人,不知道他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可是他没有一丝证据,就连麻雀就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大家商量了很长时间,没有结果,于是就想着进宫,将事情向皇上禀报。 几人到了皇宫门口,发现同样赶过来的,还有三位宰相,两拨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了对方的打算,于是很默契的一起进宫。 郭威此时已经病重的无法站立了,只能整天躺在榻上,偶尔让人将其抬出去晒晒太阳而已,看到他们都来了,感觉一定有大事发生了,事情大到他们这些人都无法解决的地步了。 郭威看着前面站着的几个人,心中有些许担忧,一时间有些沉默。最终,还是范质打破了僵局,将最近的那些流言,以及最近的一些情况对郭威说了。 郭威的担忧成真,这事情真的不好解决,因为大家都不知道王殷有没有什么后手,如果到时候出现意外,那很有可能出现改朝换代的情况呢。 郭威问:“大家觉得该如何处置?” 众人沉默。 郭威也知道大家的顾虑,这也是他的顾虑,最后,他看向了郭宗宜,现在汴京里面唯一有兵的就只有他了。 郭威问:“宜哥儿,你觉得此事如何?” 郭宗宜想了一下,说:“皇上,快刀斩乱麻,乱世用重典,需尽快解决此事,不可耽搁郊礼。” 不知道内情的人有些疑惑,为什么皇上会问郭宗宜这个小辈呢?虽然他是临淄王,但是总归是小辈,但是既然皇上问了,就有他的深意。 大家听了郭宗宜的话,感觉他有些鲁莽,意气用事,思虑不周。 王溥刚要说话,郭威却先说了:“可有把握?” 郭宗宜斩钉截铁的说:“皇爷爷,有把握,我保证没问题。” 郭威紧绷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说:“好,有把握就好,剩下的我来处理。” 郭宗宜说:“是,皇爷爷,我这里时刻准备着。” 众人听到这段对话有些不明所以。而郭荣也是放心不少。 从皇宫出来以后,众人看向郭宗宜的目光还是有些疑惑,但是郭宗宜没有向任何人解释,事不密则失其身,人不密则失其臣,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会有意外发生。 第二日,郭威通知今日早朝,所有在汴京的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部参加,商议郊礼之事。 天还没亮,郭宗宜和郭荣就都起来了,穿好朝服,坐着轿子向皇宫走去。而其余的事情,昨天晚上,都已经安排好了。 滋德殿,上朝已经开始,今日郭威强撑着病体,坐到龙椅上,眼神中充满了威严霸气,犹如一头病虎一般。 众人拜见完毕,还没等其他人说话,郭威直截了当的说:“来人,将王殷抓起来流放登州。” 众人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直到殿前军将王殷抓起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王殷也被这一幕惊的失神了,感觉到自己被人抓起来,才开始扭动身体,挣扎着说:“皇上,皇上,臣有何错?为何要将臣流放登州?” 登州,那可是郭宗宜的地盘,如果去了那里,哪还有命? 看着被死死压住的王殷,郭威让太监开始细说王殷的罪状,什么贪赃枉法,什么私自扩军,什么意图谋反之类的。 听完以后,王殷挣扎着说:“皇上明鉴,皇上,臣没有,臣冤枉啊。” 郭威听了以后,冷笑着说:“你冤枉?那你告诉我,我在邺都当时留下的那么多东西呢?你的那些小妾是哪来的?别告诉我是你明媒正娶来的。你告诉我,你的天雄军有多少人?禁军中的流言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些流言?你想要干什么?” 王殷一听,气势一下子低了下去,眼看郭威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也就不再挣扎,而是平静的说:“皇上,你不能将臣流放,如果臣今天回不去,那整个汴京城都会乱起来,说不定还会有乱军攻打汴京城,还请皇上三思。只要皇上放过臣,臣必定现在就离开汴京,回到邺都,好好帮皇上守住邺都,不再有那些情况,也不再有非分之想。” 郭威一听,气坏了,直接说:“哦?就凭你那几个混进来的人?就凭你在汴京城外的那几个人?” 一听郭威的话,王殷一下子就瘫软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看着被拖出去的王殷,郭威还是不放心,向身边的太监耳语几句,那个太监就出去了。 此时,郭威已经非常疲惫了,剩下的朝政让大家处理,他就回去了。 下朝之后,众人就听说王殷在汴京城外被斩首了。 第59章 郊礼,郭威病危 在杀了王殷以后,为了防止王殷的家人造反,郭威于是立马派出郑仁诲前往安抚,而在同一时刻,郭宗宜的命令也传了出去。 郑仁诲来到潭州,王殷府邸的时候,是担任衙内指挥使的小儿子接待了他,当听到王殷因为谋反被杀的时候,王殷的小儿子王乾诲当场是又惊又怒,想要爆发,可是为了其他人,只好忍了下来。 这时候,郑仁诲又隐晦的说道:原先皇上是想将王殷的全家人都流放登州的,但是如果能给他足够的钱财,就会放他们一马,这话听的王乾诲是又气又怒,当场就将他骂了一顿,并且在气急了的时候,将皇上也连带着骂了,而郑仁诲气急就下令将其杀了,然后假传圣旨,将王殷的家属全部流放登州。 就在同一时刻,澶州的麻雀趁着王殷府上乱作一团的时候,悄悄进去,将王殷这些年贪腐所得,全部偷偷搬运一空。而将王殷全家流放以后的郑仁诲翻遍了整个澶州城都没有发现王殷的贪腐所得的东西在什么地方,只好讪讪地离开了。 最终,郊礼郭威还是参加了,不过是被人抬着参加了的,具体的主持,由郭荣代替,郭荣穿着太子服饰,在祭台上宣读着祭文,带领百官和百姓跪拜天地。 由于王殷当初闹了一场,郭威索性就没有用禁军,直接让郭宗宜的人在周边防卫警戒。 整个郊礼期间,士兵们举着旗帜,站得笔直,纹丝不动,但是震慑力却比平时更甚,没有人敢于捣乱,这也让汴京的百姓第一次见到了如此强军,就连百官,都被郭宗宜的强军吸引了目光,不时地盯着外面站着的军队。 郊礼结束以后,众人回去的路上,都是讨论今日负责警戒的这支军队,不知道的百姓和百官都在那里打听,这是谁的军队。 一日之间,郭宗宜的大名就传遍了整个汴京,他训练出来的军队,也变得人尽皆知。 郊礼过后,郭威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郭荣和郭宗宜一直贴身照料,两人轮换,一刻不离其身。 郭荣由于朝堂事务繁忙,加之年纪也大了,精力不济,所以更多的照料任务,就落在了郭宗宜的身上。 最近郭威眼看就在弥留之际了,于是首先给郭荣加授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兼侍中,判内外兵马事,这样就名正言顺的开始代替郭威处理朝政,而留下郭宗宜一刻不离的照顾病危的郭威。 朝堂上现在表面上还算平静,大多数人现在都开始默认由郭荣接任皇位。而让郭宗宜关注最多的李重进和张永德二人,也都是在最近小心翼翼的,或许他们也知道现在这个关键时候,不能有任何引起怀疑的举动,每天除了上朝就是回家闭门,任何人都不见,安插在两人府上的麻雀也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不妥的举动。 正月十四日,早上起来,郭威突然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起床吃了一大碗粥,然而从郭荣到郭宗宜,再到几个宰相,下至宫女太监都面露悲伤之色,反而郭威笑呵呵的,对此毫不在意。 郭威斜靠在榻上,下面坐着郭荣,郭宗宜,以及王溥、魏仁浦、范质等几个宰相,看着这几个肱股之臣。 郭威开口说道:“我现在已经马上就不行了,听说我的陵墓已经修好了,这样就好,荣儿,我死了以后,不要让我的灵柩在宫里面停的太久了,陵墓里面一切从简,也不要让人去守灵,也不用立什么石人石兽之类的东西,里面也不要放什么金银财宝之类的,到时候用纸衣入殓,等安葬以后,在那里迁移过去30户人家,让他们帮我守一下就行了,记得要给人家免除徭役。到时候在陵墓前面立上一块碑,上面就写我平生最喜节俭,我的遗诏是用的纸衣瓦棺。我记得以前在西征的时候,看到唐朝的历代帝王的陵墓全部被人挖掘了,这主要原因啊,就是里面的金银财宝太多了,而汉文帝由于生前节俭,陵墓里面没有放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到现在都还好好地,没有人挖掘偷盗。另外你到了每年的寒食节,可以派人来扫我的墓,如果不派人来,在京城里遥祭也可以。但是,你要叫人在河府、魏府各葬一副剑甲,在澶州葬一件通天冠绛纱袍,在东京葬一件平天冠衮龙袍。这件事你切不可忘了。” 说完这些,郭威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其他大臣,对郭荣说道:“这些大臣都是才能出众,忠心可嘉的人,你有了他们的辅佐,我也就可以瞑目了。”然后看了看郭宗宜,对众位说道:“宜哥儿也是个好孩子,将来一定能成为荣儿你的好帮手,也会是一个好的继承者。” 说了这么多话,郭威也有些累了,于是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达到最舒服的姿势,然后对魏仁浦说道:“道济,你拟旨。” 魏仁浦从旁边拿过圣旨,看着郭威,这时,郭威的声音传来:“我说,你来写,大概就是说我儿郭荣天资过人,至纯至孝,着郭荣继承大统,郭宗宜为储君。” 然后魏仁浦就根据郭威的意思写出了一篇华丽的传位圣旨,待郭威看过以后,就让郭荣盖上玉玺。终于将一个大事了结了以后,对外面的太监说道:“传李重进、张永德。” 外面的太监听到以后就一溜烟的跑去找两人去了。不一会,两人就来到慈德殿,见到郭威首先行礼下拜,然后郭威将他们二人叫到跟前,对他们说:“我已经下旨,欲将皇位传给郭荣,你们一个是我女婿,一个是我侄儿,不要有任何怨恨之心,你们之才不足以在这乱世守住这个江山,传位给你们就是害了你们,从现在开始,郭荣就是君,你们二人就是臣了。” 然后盯着二人,二人也听明白了,知道此事无法更改,于是面对着郭荣按照君臣之礼进行了行礼,于是这位置就已经定下来了。 随后,郭威让郭宗宜搀着,其余人员跟着,在皇宫里面转了一圈,看着,可以看出,郭威是非常留恋这个世界的,但是生命的伟力,人是无法更改的。 郭威感觉到累了,于是就让大家跟着他回到了慈德殿,躺在榻上,对大家说道:“我现在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你们不可荒废国事,还是加紧处理国事去吧。” 随后众人就回去了,而郭宗宜则是留着继续照顾郭威,其余人刚走,郭威就闭上眼睛沉沉的睡着了,显得非常安详。 第60章 郭威驾崩,郭荣继位 当晚天快亮的时候,郭宗宜在郭威的榻前打了个盹,忽然做了一个梦,梦中郭威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说道:“宜哥儿,原来你是从后世来的啊,嗯,不错,以后一定要守护好这个江山啊,我走了。” 刚说完,就看到郭威的身影渐渐消失,而郭宗宜喊了一句:“阿翁,你要去哪里啊?不要走好不好。”说着突然就醒了,抬头看着还在熟睡的郭威,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小心的走到郭威的榻前,用手指轻轻的在鼻息处探了一下,此时郭宗宜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像是有些不甘心一样,又迅速抓住郭威的手腕,发现手腕冰凉,又摸了一下脉,这才完全确定了。 跌跌撞撞的推门跑出去,将门外面正在打盹的太监吓了一跳,快步来到勤政殿,气喘吁吁的看着上面坐着的郭荣。 郭荣一看郭宗宜的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眼泪在眼睛中开始打转,立马起身,快步向外面走去,郭宗宜快步跟着。 来到慈德殿,郭宗宜对门口的太监说:“看守房门,什么人都不准进来。” 随后两人就进去了。到了房间里面,郭宗宜对郭荣说:“父王,皇上驾崩了。” 听到这话,郭荣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颤颤巍巍的走上前,看着在榻上躺着的郭威,抓着他冰冷的手一言不发。 郭宗宜从房间里面出来,将一直跟着自己的一个太监耳语道:“你快去,叫曹彬,让他带兵,接管皇宫的护卫,从现在起,所有要进入皇宫的,都要和我和我父王汇报才可以。” 那个太监快步向外面走去。 郭宗宜走进去,对郭荣说:“父王,请您节哀,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现在急需要做的,就是做好继位的准备。” 郭荣停顿了一下,说:“宜哥儿,这事交给你做。” 郭宗宜说:“是,父王。” 随后就出去,来到勤政殿,这里和郭荣一起办公的,还有几个宰相,郭宗宜对几个宰相耳语几句话,他们也立马起身,向着慈德殿快步走来。 “咚咚咚”一阵跑步的声音,在朱雀大街上面响了起来,一队一队的军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皇宫方向而来,大家一看,就知道是前段时间名扬汴京的横海军,但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向皇宫跑去。 来到皇宫门口,门口的殿前军看到来人,不敢怠慢,立马上前,问:“曹将军,你们过来干什么?” 曹彬举起手中的虎符,对那个门口的守将说:“接太子令,从现在起,皇宫由我方守卫,你们现在立马回到营区,不得乱跑,听令行事。” 对方一看虎符,有些迟疑,他们是守卫皇宫的最后一道力量,不能懈怠,曹彬也不和他们客气,直接下令,将他们软禁起来,他们也不反抗,乖乖的在一个房间待着。 将皇宫的守卫全部换掉以后,安排好守卫工作,就来到慈德殿,找到郭宗宜,对他说:“王爷,皇宫守卫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郭宗宜听了以后,说:“好,完了剩下的人,全部负责整个汴京城里的安危,不要让这里乱起来。” 曹彬说:“是,王爷。” 随后就向外面跑去。 将这些事情安排好以后,郭宗宜就转身进了房间里面,此时,几个宰相正在和郭荣坐在里面,说着继位的事宜,看到郭宗宜进来,郭荣问:“宜哥儿,怎么样了?” 郭宗宜说:“父王,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整个皇宫和汴京城都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这个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范质说:“我们先将皇上收殓入棺吧,先准备一下,明日在太和殿门口宣布皇上遗诏,然后皇上继位。” 商量好以后,大家都鱼贯而出,然后让太监们过来,按照皇上的仪式,开始放入棺木中,周边放了很多冰,防止身体出现问题。 第二天,郭宗宜从慈德殿出来,嘶哑的声音从嘴里喊了出来:“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门口的太监听到以后,立马向远处跑去,不一会,皇宫的大钟被敲响了,整整敲了九下。 然后整个皇宫就开始有条不紊的开始布置起来,白布,白灯笼等等的全部挂了起来。 太和殿门口,大臣们都已经到了,周边是郭宗宜的兵负责守卫。 魏仁浦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圣旨开始读了起来。 “乾道统天,文明于是驭历大宝曰位,宸极所以居尊。在昔勋华,不昌厥绪,揖逊之礼,旁求历试。三代以降,天下为家,继体承基,裔嗣相袭......” “皇太子荣,久叶祥符,夙彰奇表,天纵神武,智韫机深。自云雷缔构,霸业伊始,义旗之举,首创成规,京邑克平,莫非其力。今传皇帝位於荣,所司备礼,以时册授。公卿百官,四方岳牧及长吏,下至士民,宜悉祗奉,以称朕意。” 众臣听了传位诏书以后,全部跪拜,三呼万岁。 随后,郭荣让礼部尚书开始宣读自己的继位诏书。 “万国宗室,宗室百官,各地诸民,九族子弟,皆当听旨。今复皇祚,贞固正天,以天子之神,置宣室之位,纳股社之介,起元灵之气。今有子宗宜,文治武功,皆俱贤良,封为皇太子,兼任开封府尹之职。”然后又封符氏为贵妃,管理后宫。他没有封她为皇后,也是为了郭宗宜着想,他不想让以后出现任何意外。 随后众臣又一次跪拜新的皇上郭荣,以及皇太子郭宗宜。 接下来,就按照皇上驾崩的仪式正式开始将郭威下葬,此后一段时间里,大周开始进入国丧时期。 国葬一直到五月份,郭威葬在嵩陵,其他的诸如陪葬品以及守灵等的安排,就按照郭威的遗旨进行,尽量从简,薄葬。 郭荣继位以后,改年号为显德,今年就是显德元年。 郭宗宜从现在开始就是太子了,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也是整个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上位置,他自今天开始,也可以算是整个天下的君了,储君也是君啊。 皇宫里面的东宫不是很大,这主要原因还是汴京成为都城的时间太短,而且每一个朝代更换的太快,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大肆修建宫殿。 别说是东宫了,整个皇宫,甚至整个汴京,都是显得很破败的感觉,还没有郭宗宜刚重新修过的滨州好呢。 第1章 搬家 “太子殿下,这里就是东宫了。”一个太监将郭宗宜指引到皇宫的一处地方。 郭宗宜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院子,有些不可思议的问:“这就是东宫?” 那个太监有些尴尬的看着眼前掉了一扇的门,从里面可以看到杂草丛生的院落,同样有些不可思议,他也没想到东宫竟然这么破败不堪。 随即那个太监说:“请太子殿下恕罪,小的这就让人打扫出来。” 郭宗宜摆了摆手,说:“先不用打扫了,我让人将这里重建一下吧。” 然后转身就走,那个太监讪讪地跟着。 勤政殿,郭荣正式当了皇帝以后,平时就在这里办公,看到郭宗宜进来,说:“嗯?太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先去东宫那里收拾一下吗?” 郭宗宜说:“嗨,父皇,那里现在根本就没法住人,我准备先将那里重新修建一下。” 郭荣严厉的眼神盯着身后跟着的太监,那个太监立马跪下说:“皇上恕罪,皇上饶命,小的也不知道那里竟然如此破败。” 郭荣刚想要说什么,郭宗宜抢先说:“父皇,先别管这些了,我还是先让人将那里重新修建一下吧。” 郭荣也不好再说什么,想了一下,对郭宗宜说:“那好吧,太子,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原先的晋王府吧。” 郭宗宜说:“是,父皇。” 随后就出来,来到了皇宫外面的晋王府,这是郭荣没当皇上之前所居住的地方。 “柴伯,我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吗?”郭宗宜问。 “太子殿下,都已经从滨州搬过来了。”柴伯回道。 “我这段时间先住在这里,你找人将东宫拆了重新修建一下,就用水泥和青砖修建,修建的漂亮一些啊,修成两层的,这样房间多一些。”郭宗宜嘱咐道。 “好的,太子殿下。”柴伯出去以后,郭宗宜随后让人将柴玉找了过来。 “柴玉见过太子殿下。” “柴玉,现在这里的工厂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汴京这里的工厂已经正常生产了。” “那三所学校搬迁的如何了?” “现在还在路上,东西比较多。” “好的,到时候搬迁过来以后给我说一声,我过去一趟。” “是。” “走,现在我们先去工厂里面转一圈看看那里的情况。” 随即两人出门,从汴京城南门出去,骑马大概半个时辰,来到了一个山坡处,这里也是汴京周边唯一的一座小山,不是特别高,这里就是当初郭荣帮自己置换到的那块土地。 蔡河边,有一个非常大的院落,大门口站着两个士兵,远远地看到郭宗宜的到来,都非常兴奋,一个人转头向里面说了一句话,然后又笔直的站在那里,他们的职责让他们不要乱动,哪怕是郭宗宜的到来都一样。 这支军队,是郭宗宜亲自带出来的军队,有着他个人的鲜明特点,纪律严明,各司其职,每个人都对郭宗宜非常崇拜,尤其是里面的一些老兵以及班长以上的那些人员,几乎都是郭宗宜手把手教出来的,以前几乎每天都来给他们上课的人。 刚走到门口,大门立马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郭宗宜立马行礼说:“参见太子殿下。” 郭宗宜下马,将其交给自己的侍卫,走到那个人前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咦?二牛,是你在这里守卫啊,不错,现在都是营指挥使了。” 二牛笑了笑,说:“多谢太子殿下,末将能有今天,全靠太子殿下厚爱。” “哈哈,二牛你谦虚了,当时在军校,你可是学习最认真的那个,我还记得当时你刚来军校的时候,可是一个字都不认识,没想到一个月不到,你就已经能顺利的将大多数书籍都读下去了。”郭宗宜进入到营区里面,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边走边和二牛说笑着。 这座军营,是专门用来守卫后面的那座小山上面的工坊的,不可谓不重要,这里,也是进入工坊的必经之地,由一个营的将士看守,他也放心。 从军营里面出来,旁边就是造纸厂和印刷厂,柴飞已经得到郭宗宜到来的消息,早早就等在这里了。 “柴飞,现在工坊这里怎么样了?”郭宗宜问。 “太子殿下,现在工坊这边人员都到齐了,一部分匠人是从原先工厂里面带过来的,后面,也从汴京周边这里招收了一些人员,所需要的各种器械都准备好了,不过这里的竹子比较少,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到处种植了,同时也在周边大肆的购买,再过几天,我们这里的第一批纸就能生产了。”柴飞介绍着造纸工坊的情况。 等到了旁边的印刷工坊,柴飞继续介绍道:“现在印刷工坊也是一样,主要人员从滨州那里过来的,其他就是在这里招募的,同样的,各种器械也准备好了,现在已经印刷出来了一批书籍,不过用的纸是从滨州那里运过来的,费用比较高,不是很划算。” 说着,就将这里的第一批书籍拿了一本给郭宗宜看。 郭宗宜翻看了一会,又看了一下工坊的情况,说:“嗯,这些困难都是暂时的,现在只能先这样了,后面就会好多了,你继续好好干。” 从工坊出来以后,再往山上走,那里远远地就能看到一阵黑烟滚滚的样子,周边的树木上面都落了一层黑灰,空气中散发着呛人的气味。 走近一看,这里是生产玻璃和水泥的工坊,汴京这里没有什么好的铁矿,以及其他的矿,但是生产玻璃和水泥的黏土,石英砂等等这些倒是很多,所以这里也非常适合造玻璃和水泥,至于炼铁和造兵器的工坊,这里就没有。 柴招,这次也跟着来到了汴京,专门过来负责这边的工坊。 “太子殿下,现在制造玻璃和制造水泥的工坊已经正常生产了,主要负责的大匠,从滨州那里调过来的,至于其他人,就是从这里招募的。”两人戴着口罩,一边看那些人在生产玻璃,一边说着。 “不会影响山东那边的生产吧?”郭宗宜问。 “不会的,太子殿下。”柴招回道。 汴京这里是全国达官贵人最集中的地方,在这里开设工坊,绝对是一个日进斗金的地方,再也不用从遥远的山东府将东西送过来卖了。 临走前,郭宗宜说了一下自己要重新修建东宫的事情,让他将所用的水泥和青砖准备好。柴招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第2章 以后汴京由我来守卫 “太子,你将殿前司的殿前军和汴京城里的守军全部编入你的军队里面,以后这里的守卫就交给你了。”郭荣说。 郭宗宜一大早就听到郭荣这么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郭荣竟然要这么做,要知道这可是大忌啊,让太子的军队负责京都,皇宫的守卫工作,这就相当于将整个身家性命全部交给太子手里了。 这可是将郭宗宜吓得不轻,他的想法此时就变得非常复杂了,这时皇上不满意自己的一个军还留在汴京这里不离开?还是说自己的手里的军队有些多了?甚至是不允许自己手里有军队?皇位的斗争这就要开始了?这样以后自己不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了吗?自己应该怎么做?同意还是反抗? 郭宗宜越想越害怕,脸上的汗珠开始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低着头,心里正想着办法,怎么才能保住手中的军队,还能不应该郭荣的忌惮和反感。 “嗯?太子?你怎么了?”郭荣有些奇怪的看着前面脸色发白,汗如雨下,全身发抖的郭宗宜,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以后,就成了这样了。 “太子?太子?”郭荣喊了几声郭宗宜都没有反应。 后面用手推了一下,郭宗宜像是吓了一跳一样,突然反应过来了。 立马跪在地上,说:“父皇,您看是让我的军队撤回去?还是你找个信得过的人来接手这军队?” 郭荣听了郭宗宜的话以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自己只是说让他以后将汴京和皇宫的防守工作也负责上而已,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配合着他的反应,和刚才说的话,郭荣想了好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的这个举动,怕是引起了郭宗宜的误会,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在试探他呢,这可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他绝对没有试探郭宗宜的意思,也没有要收他军权的意思。 在这个乱世,就连朝代的延续都是一个大问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下面的人改朝换代了,郭荣都恨不得太子手中的势力越大越好,这样才能保证皇位的平稳过渡,不会出现改朝换代的现象,那还能在这里猜忌呢,这不是自掘坟墓嘛。 于是拉着郭宗宜的手,和他坐在椅子上,耐心的说:“宜哥儿,现在我是皇帝,你是太子,我们的所有目的,都是为了大周能够一直存在,而不会被别人改朝换代,这就需要我们两个人的手中的力量都要强大,强大到别人没法对我们形成威胁才行,所以我们之间,不要有任何猜忌,如果因为皇位而出现了内斗,我们大周说不定没多长时间就被别人取而代之了。” 随后又说:“我刚才的话,不是试探你,你也不用多想,而且以后也不会试探你,我一直都是在支持你。通过永寿节和郊礼那件事情以后,你也应该知道现在的禁军是什么样的,那完全就是皇宫里面的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别人给利用了,所以我才说让你将这些军队都收编了,重新训练,这样整个皇宫和汴京,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忧了。” 听到郭荣这么说,郭宗宜就知道自己误会了,是啊,郭荣是经历了很多年的乱世,见到了很多朝代的兴灭的人,他心中最主要的还是要将这个朝代维持下去,而不是让别人取而代之,所以朝代的延续比什么都重要。 直到自己多想了以后,郭宗宜就欣然的答应下来,他相信经过自己的训练,守卫汴京和皇宫的力量一定会强很多,再也不会被别人利用了,而这里也将是最强大的堡垒。 从郭荣手中接过虎符以后,找到了曹彬,对他说:“你将整个横海军全部调过来,以后的汴京和皇宫就有我们守卫了。” 曹彬惊讶的说:“我们守卫?那禁军呢?” 郭宗宜笑着说:“收编了他们。” 曹彬接着问:“那皇上那里?” 郭宗宜说:“这就是皇上的提议,你放心。” 曹彬非常高兴的接收了命令,然后开始将剩余的几个军全部下令,让他们到汴京这里来。 郭宗宜又给张瑜去了一封信,让他接收横海军离开后,留下的地方,然后让他将平卢军扩大两倍,方法还是和以前一样,用分裂的办法,一个班分成两半,招收一半的新兵。以后再滨州的军校,就专门用来让平卢军的人进行培训,而汴京这里的新军校,就专门让横海军的军官进行培训,两所军校的副校长,分别由张瑜和曹彬兼任。 十天后,郭宗宜来到了横海军在汴京这里的营区,有很多帐篷在这里,曹彬解释说:“太子殿下,这个营区原先是按照一个军两千五百人设计的,现在整个横海军都来了,就导致住不下了,大家就在这里搭帐篷住,新的营房正在修建,应该很快就好了。” 看着人来以后,郭宗宜带着一个军两千五百人,先是来到了禁军殿前司驻地,距离皇宫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出示了虎符以后,郭宗宜和曹彬走了进去。 “赵大哥。”郭宗宜看到赵匡胤在这里,一点也不惊讶,因为郭荣在登基以后,力排众议,让才二十七岁的赵匡胤担任了殿前都虞候,统领一部殿前军。 “见过太子殿下。”赵匡胤过来行礼说。 两人坐下以后,赵匡胤问:“不知今日太子殿下过来是?” 郭宗宜看到赵匡胤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装傻,这都过去十天了,郭宗宜不相信赵匡胤不知道郭荣让他接收禁军的事情,看样子是不想讲禁军的军权交出去了。 郭宗宜也就不客气了,举起手中的虎符,说:“接皇上旨意,从今日起,禁军裁撤,禁军官兵归横海军统领,希望赵将军配合。” 赵匡胤看到虎符,立马起身,接了旨意以后,说:“太子殿下,不是我不愿意配合,实在是裁撤禁军事情重大,关乎皇宫的安全,现在只有皇上口谕,下官需要去见皇上才能决定。” 听到赵匡胤的话,郭宗宜脸色一冷,看着他,而赵匡胤丝毫不惧,看着郭宗宜。 随后,郭宗宜笑了,说:“赵将军事事为皇上考虑,忠心可嘉,我想皇上一定会为此欣慰的。” 赵匡胤说:“今日之事还请太子殿下恕罪,这种事情不是下官可以做主的,并不是下官故意为难。” 郭宗宜笑着说:“赵将军言重了,不过,我已经有了虎符,也有了皇上的旨意,今日我必定要接管禁军的,至于明日赵统领在早朝如何说,那就是你的事了。” 说完,对着曹彬说:“让大家进来,今日开始挑选人。” 接着转向赵匡胤说:“还请赵统领将名册拿出来。” 第3章 顺利接防 “这,这,太子殿下,这。”赵匡胤有些慌了,他没有想到郭宗宜竟然不和他讲道理,直接强来,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赵将军,希望别让我难做,如果稍等会士兵们有些不好的动作,大家都不好看。”郭宗宜说完,看着赵匡胤。 此时,赵匡胤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了,放弃,有些不甘心,不放弃,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形势逼人强,赵匡胤下令让人将名册拿来,给郭宗宜,然后说:“太子殿下,过刚则易折,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高树多悲风,海水扬其波。我们明日朝堂上见。”说完,带着自己的亲兵走了。 郭宗宜看着远去的赵匡胤,沉默不语,郭宗宜还想着两人能成为朋友,以后也会是自己的帮手,但是现在已经算是撕破脸了,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发展。 留下两千人在这里负责接收赵匡胤所领的一部殿前军的事情,一来是为了防止对方作乱,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快速的让他们融入横海军中。临走前,郭宗宜对着新任的军都指挥使刘忠义耳语一阵,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就和曹彬一起出去了。 此时,另外一个军的人员,已经来到皇宫门口等着郭宗宜的到来。 郭宗宜和曹彬来到皇宫门口以后,军都指挥使李明义过来说 :“太子殿下,末将已经将人带过来了。” 郭宗宜说:“好,走,我们去殿前军营区。” 说完,带头来到皇宫门口不远处的一个院落。 “参见太子殿下。” “张指挥使客气了。”郭宗宜看着等在门口的张永德,有些惊讶,但面上不露任何表情,对张永德说。 “太子殿下请进。”张永德说。 两人进入营区,来到张永德平日办公的地方。 张永德说:“太子殿下,皇上的旨意下官已经知道了,这就和太子殿下交接。这是名册。” 说着,就将一个厚厚的册子交给郭宗宜。 他实在没想到接收殿前军竟然如此顺利,没有丝毫阻拦。 郭宗宜接过册子,也没有翻开,只是将其交给曹彬。 张永德看到郭宗宜接过了名册,说:“那太子殿下,下官就回去了。” 郭宗宜连忙制止了向外走的张永德,然后对他说:“张指挥使,说起来,你还是我的长辈,此次父皇让我接收殿前军,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希望张指挥使不要介意。” 张永德连忙摆手,说:“太子殿下客气了,下官知道。” 郭宗宜接着说:“张指挥使,我现在人也年轻,经验不足,而且对这方面也不是很熟悉,我希望张指挥使能继续在这里帮我。” 张永德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郭宗宜竟然想让自己还留在殿前军,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 郭宗宜看着没有说话,但是很明显有些意动的张永德,说:“张指挥使,我的计划,是将我现在带过来的这个军分成两部分,然后将殿前军也分成两部分,两个相互混合编制,一部由原军都指挥使李明义带领,一部由张指挥使带领,还请张指挥使不要嫌弃为好。” 张永德听到郭宗宜如此说,也是更加心动了,但是还是有些犹豫的说:“这,那皇上那里?” 郭宗宜摆摆手说:“张指挥使放心,父皇那里我去说。” 张永德这才放下心来,说:“承蒙太子殿下看得起,下官遵命。” 郭宗宜说:“好,那剩下的合并的事情,就交由两位军都指挥使解决了,到时候负责皇宫守卫的时候,你们两个军轮换着来,半年一换。” 然后转头对李明义说:“明义,你对这方面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要多向张指挥使学习,希望你能尽快适应。” 李明义说:“是,太子殿下,末将一定好好跟张指挥使学习。” 说完,对着张永德说:“还请张指挥使以后多多指教。” 张永德笑着说:“李指挥使客气了,我们相互学习。” 将这里的事情安排好以后,郭宗宜就和曹彬向外走去,接下来,就是汴京的府兵了。 府兵的接收没有任何障碍,郭宗宜既有虎符,他同样是开封府尹,算起来,也算是他们的直接上级了。 将三处军队接收完毕以后,郭宗宜对曹彬说:“这三个地方的融合,你要关注着,原先的那些军官,趁着这次这里的军校开校之际,全部送入军校,让他们学习半年的时间,具体什么时候可以给他们分配职务,要根据他们的学习情况来,如果实在是不堪大用的,直接让他们走人。另外,其他县城的城防军,你注意接收,用于其他两个军的扩军,如果到时候人员还是不足的话,你就重新招人。” 临走前,郭宗宜说了一句非常有深意的话:“你这里的训练要抓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曹彬听了有些不可理解,但是也肯定的说:“是,太子殿下。” 郭宗宜将这些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就来到了皇宫,将今日的事情对郭荣一一说了一遍。 郭荣听了以后,说了一句“知道了”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是两人就最近的很多朝政开始聊了起来。 郭荣的境况不是很好,他只是郭威的养子,他的上位,让很多人都是不服的,导致现在朝堂上的旨意,根本无法执行到下面去,对此他也是很无奈。 郭宗宜也知道这种情况,说:“父皇,不要着急,相信会有办法的。” 傍晚时分,郭宗宜回到了原先的晋王府,现在东宫那里还在修建,没有完工。 将柴伯叫过来以后,对他说:“柴伯,你找个可靠的人,带着我的信件,找到符彦升,对他说我上面说的事情,一定让他办好,不可懈怠,这可是出人命的事情,如果出了任何差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随后,就将一份信件交给了柴伯。现在郭宗宜还是遥领着山东府尹的职务没有撤,郭荣也没有说这个事情。 柴伯听到郭宗宜的话,也知道事情重大,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出去安排人去送信了。 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以后,郭宗宜就继续埋头开始写东西。他不知道他前世的那些东西什么时候可以写完,但是每天写一点,总有写完的一天的,况且,让郭宗宜有些痛苦的是,他发现现在对于前世的很多东西,如果不是在特定的场合,有些都遗忘了。所以他也着急啊。 第4章 朝堂争锋 第二天,太和殿,早朝。 “皇上,臣闻太子殿下已经接管了禁军,殿前军以及府兵,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果然,早朝刚开始就有人弹劾郭宗宜。 不过令郭宗宜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弹劾的人,冯道,所谓的十朝宰相,一个当官当老了的老油条,妥妥的老狐狸,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会挑头出来反对此事。 只听得冯道接着说:“皇上,自古以来,从来都没有太子掌军之事,更何况还是掌管负责汴京和皇宫安全的军队,此乃大逆不道之举,恐生祸端,请皇上收回太子军权。” 接着,赵匡胤也终于站出来了,说:“皇上明鉴,实乃没有太子掌管禁军之事,皇上忘了前朝太宗否?” 郭宗宜一听赵匡胤将李世民都搬出来了,不就是说他想要学习李世民,让郭荣成为太上皇吗?这简直了。 郭宗宜感觉一股怒气在胸中想要喷涌而出一样,死死的盯着两人。 然后走出来,对郭荣说:“父皇,儿臣有话说。” 郭荣此时也被气的不轻,但是他是皇帝,不能轻易动气,只能压下心中的怒气,刚想要说什么,但是既然郭宗宜站了出来,就先听听他怎么说。 于是就对郭宗宜说:“太子你说。” 郭宗宜转过头,看向所有的大臣说:“自古以来,哪有什么自古以来?自古以来,都是后面的朝代总结前朝灭亡的经验,然后优化本朝的制度,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制度?” “自商以来,纣王多次派遣军队开疆拓土,导致国内兵力空虚,被周武王灭国,所以周吸取了商的教训,决定集结军队守卫国内,而让哥哥诸侯开疆拓土,然而,几百年后,诸侯坐大,周朝被诸侯所灭。” “秦朝总结商周灭亡经验,废除分封制,实行郡县制,但是那些官员们不忠,没有为国尽忠的想法,导致汉高祖和项羽的军队杀过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投降了,反正在哪里都是当官。” “高祖刘邦夺取天下以后,决定还是分封,不过只分封自己的儿子,非刘姓不得封王,后发生七国之乱,武帝重新恢复郡县制,并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统一思想。” “王莽灭汉后,光武帝秀不再信任大臣,只信任自己身边的太监,导致三国鼎立,民不聊生,直至两晋以及南北朝时期,天下大乱,我汉民十不存一。” “隋唐汲取前朝教训,形成了节度使制度,但是唐也是亡于节度使,更是亡于太子暗弱,无法控制朝政,那本朝需要汲取什么教训呢?这才是众位大臣应该考虑的。” “现在由我来接手皇宫守卫,是我和父皇商量好的,你们现在这是干什么?挑拨离间?要让我们两人不合?你们是何居心?” “你们口口声声说太子不可掌管禁军,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父皇为什么要裁撤禁军,大家或许都忘了去年郊礼之事了?禁军当时在干什么?禁军的军心是不稳的,是随时动摇的,只要稍微有人拱一把火,就会被点燃的,这就是一个随时会叛变的军队,这样的禁军,能守卫皇城的安全吗?” 然后猛地转向赵匡胤,说:“赵统领,你说是不是?当日王殷随便一句谎言,就可以动摇禁军的军心,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久不在禁军,再次回到禁军不到几天的时间,就能让禁军死心塌地?还是说有人想要将事情闹大,浑水摸鱼?” 赵匡胤听到郭宗宜的问话,脑袋上的汗珠,随着鬓角一滴一滴的向着地板上滴去。 郭宗宜的话一说完,他立马跪下,边磕头,边对郭荣说:“皇上,此事与臣无关,当时臣还没有上任禁军统领之职,请皇上明鉴。” 然后又看向郭宗宜,说:“太子殿下,臣不敢说什么事都问心无愧,但是臣对大周,对皇上的忠心,天可见,地可证,太子今日如此说,不怕寒了众臣的心吗?” 郭宗宜冷笑一声说:“忠心?那为什么禁军的人员会有将近四成的空饷?是谁拿这些空饷私自给禁军的?你这么做居心何在?拉拢军心?你想要干什么?” 赵匡胤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才说:“我,我,我看将士们饷银完全不够日常所需,所以用空饷加给将士们,也是为了让他们更加尽心的为皇上效力,更何况,我当日担任禁军统领之时,就已经有了这么多空饷,这不是我的问题。” 郭宗宜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郭荣出声制止了二人的争吵,说:“好了,不要吵了,这事情就先这样吧,让太子掌管禁军和殿前军,是我们二人商议的结果,此事就这样决定了。” 赵匡胤一听,就知道此事无可挽回,也就不再纠缠,回到了队伍中。 郭宗宜现在已经有些骂人骂嗨了,也不顾郭荣的话,还是站在前面,说:“父皇,我还有话要说。”也不等郭荣回话,走向冯道,说:“冯大人,冯大人今年也是七十有三了吧?” 冯道听到郭宗宜的问话,有些奇怪,但是也回道:“是的,太子殿下,下官今年七十有三了。” 郭宗宜继续说:“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大人算上现在,应该是经历了十朝了,而且是十朝宰相了,不知道冯大人这是良禽择木而栖呢?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呢?” 冯道一听,立马气急,指着郭宗宜说:“你,你。” 郭宗宜立马回道:“我?我什么?不管朝代如何变换,你都能稳坐钓鱼台,当你的宰相,实乃罕事。当年燕王对你赏识,提拔与你,你为何又效力唐庄宗?后唐对你恩重如山,你为何又弃之于不顾,效力于晋?听说你还臣服于契丹的辽帝,继续当你的宰相?这就是你的人生信条?你这是忠?你这是孝?你这是仁?你这是义?” “你这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这是没有国,只有自己的自私小人行径,这里哪有你狺狺狂吠之处?亡国降臣固位难,痴顽老子几朝官。朝梁暮晋浑闲事,更舍残骸与契丹。” 冯道一时间脸色涨红,指着郭宗宜的手都是颤抖的。张嘴半天,说不出任何话来。 颓然的放下手,面相郭荣,颤抖的跪下,说:“皇上,老臣无颜在此朝堂之上,今欲辞去官职,回归家乡,还望皇上开恩。”这句话说的眼泪鼻涕横流。 郭宗宜其实现在已经心态平息了,也感觉前面的话说的不太合适,这其实是将很多人都说进去了,这放成一般人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一个将名誉看的很重的老臣。 对此郭宗宜一时间有些后悔,真是祸从口出。但是现在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也无法收回了,郭宗宜只好默默的站到队伍里面。 第5章 朝堂百态 对于冯道,他最大的贡献,就是让国子监刻印书籍,开始了官方印书的先河。 郭荣听到冯道的话,也知道郭宗宜说的过了,于是厉声对郭宗宜说:“太子,你的话太过了,过来!给冯大人道歉!” 郭宗宜听了以后,过来对着冯道深深一揖,说:“冯大人,本宫的话有些过了,在此向冯大人你道歉,请你原谅。” 但是冯道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理也不理郭宗宜,直接让过来道歉的郭宗宜尴尬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郭荣说:“冯大人,太子无状,还请冯大人原谅。” 冯道依然没有回话,只是说:“老臣意已决,请皇上恩准。”说完,放下官印,也不管郭荣的回话,径直转身出了太和殿大门,朝着皇宫外面走去。 这次早朝,因为郭宗宜这么一闹,一时间有些沉闷,大家草草的将一些事情一说,就散朝了。 慈德殿,郭荣和郭宗宜相对而坐,郭宗宜说:“父皇,今日早朝,儿臣,儿臣说的太过了,请父皇恕罪。” 郭荣叹了一口气说:“亡国降臣固位难,痴顽老子几朝官。朝梁暮晋浑闲事,更舍残骸与契丹。呵呵,当官的哪个不是这样,哪有什么忠诚可言。哎,算了,不说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索性就一个冯道罢了。不过以后还需要注意才是。” 郭宗宜说:“是,父皇,儿臣以后肯定注意。”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个太监急报:“皇上,皇上,冯大人,冯大人薨了。” 听到那个太监的话,两人猛地站起来,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发现事情有些不妙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冯道竟然死了,这下直接将郭宗宜架在火上烤了,或许大家都会认为,是郭宗宜将冯道气死的。 郭荣立马让那个太监进来,那个太监进来以后,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当时冯道从太和殿出来,就有些恍惚,迷迷糊糊的向外走,来到皇宫外,冯道的小厮们看到冯道出来了,以为是早朝结束了,就上前,想要将他搀扶到轿子里面回家,可是没有想到冯道“噗”的一口鲜血喷出,一下子昏倒在地上了,将几个下人吓的脸都白了,一个小厮立马向冯道府里面跑去报信,其他人立马将其抬到轿子里面,向府里跑去。 来到府里面的时候,郎中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等轿子一落,就赶紧让人抬到屋里,开始了诊治。 半天过后,在众人焦急的眼神中,郎中缓缓地站起来,摇了摇头,说:“请各位节哀,老大人,去了。”随后背着药箱就走了。 冯道府里的,冯道的妻儿还不知道朝堂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上了一个早朝回来,就成这样了。 他们就按照规矩,冯道长子冯平向皇宫报丧去了。 从皇宫报丧回来以后,冯道府邸就开始布置灵堂。其他大臣也知道了冯道去世的消息,待那边灵堂布置完以后,就一个个开始过来祭拜。 大多数人对于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忌讳莫深,不愿意多提起,郭宗宜是太子,而冯道又是死者为大,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观念和立场不同罢了。但是总有一些人嘴闲不住,或者是有其他用心,朝堂上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刚开始还是在小范围流传,但是后来愈演愈烈。而冯道的家人,也都知道了具体的经过,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但是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平静的接受来自同僚的祭拜,按照时间下葬等等,一切有条不紊。 越是平静,暴风雨会来的更大。在冯道下葬的时候,皇上的旨意到了,追封瀛王,谥号文懿。长子冯平,从右拾遗擢升工部员外郎。对于旨意,他们也都平静的接受了。 这里最诡异的是当时郭宗宜前去祭拜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丝毫不对之处,按照标准的礼节感谢了太子殿下的祭拜。 感到心中不安的郭宗宜,加大了汴京城的巡逻,麻雀也遍布全城,就是为了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舆论战是残酷的,但是也是必须赢下的一场战役,对方在全城传是郭宗宜气死了冯道,而郭宗宜的应对,一方面是追查舆论的源头,想要看看是谁在捣鬼,另一方面,也是在舆论上做出应对,他有麻雀,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一时间,汴京城里的舆论变得扑朔迷离,继而影响到了整个国家。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竟然在朝堂上讲冯老大人给活活气死了。” “啊?什么情况?” “我跟你说,那天在朝堂上,太子说.......”一时间,大家都说的活灵活现,仿佛是他们亲眼所见一样。 “哎呀,这,这。” “切,你们啊,别听他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 “当时太子说,冯道老大人只顾自己当官,根本不管朝廷,不管百姓,也不管是谁来,哪怕是契丹狗过来,也照样摇尾乞怜的当他的官。” 说着,又将当时郭宗宜作的那首诗念了出来:“亡国降臣固位难,痴顽老子几朝官。朝梁暮晋浑闲事,更舍残骸与契丹。” 一时间,这种舆论在整个汴京流传开来,继而又传到整个周朝,大家纷纷成为两派在那里吵闹,有的说太子说的对,这种人就该骂,有的说太子说的太过了,尤其是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更是没有丝毫尊重和留情。 民间的纷争也陆续的影响到了朝堂上,一时间,大家也都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太子太过于锋芒毕露了,一派则是觉得太子说的太好了,这种人就该骂,为国尽忠是一个臣子的本分。 渐渐地,随着郭宗宜的这次发声,靠向太子的官员也越来越多,让他在朝堂上也有了些许根基,不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随着禁军和殿前军的训练正式展开,朝臣们也肉眼可见的发现,那些人的精气神也是越来越足,渐渐地有了精兵的气象,很多人虽然有些不齿郭宗宜的一些行径,但是对于他的练兵,倒是大多数人都佩服的,这么短时间,就能将这些人练成精兵,真的不容易。 而与此同时,军校也是最先开学了,郭宗宜去参加了典礼,照例给他们讲了一番话,然后就经常过去给他们上上课。希望学校,则是全部搬迁到了汴京这里,包括那些小孩,都过来了,这些人也是郭宗宜关注的重点,是他以后的一个基础。 第6章 做好一切准备,不再有遗憾 却说当时郭威攻入汴京,后汉隐帝驾崩以后,曾说让刘崇的儿子刘赟继承皇位,就让人想要将其接过来,可是后来郭威黄袍加身以后,就派人在半路将刘赟杀了,从而激怒了刘崇,随即反叛,独立成国,国号为汉,自己登基称帝。 郭宗宜已经得到消息,刘崇想要趁郭威驾崩,郭荣刚刚继位,皇位不稳的时候,进攻周朝,现在已经蠢蠢欲动,他的使者已经向辽国而去。 再和前世记忆中的历史一对照,就知道这次北汉联合辽国的入侵是免不了的了。前世,郭荣虽然打败了刘崇,但是由于樊爱能和何徽的逃跑,再加上钱粮不济,导致没有尽全功,现在他需要紧急做的事情,就是先将樊爱能和何徽给搞掉,或者是到时候派遣一支军队跟在其身后,到时候再做补救措施。 将柴伯叫过来,对他耳语几句,然后将自己的拜帖递给他,然后就让他出去了。 当天晚上,郭宗宜穿着便装,来到一处府邸,半个时辰以后,就又从里面悄悄出来,回到了晋王府。 第二日早朝。 “皇上,臣弹劾马军都指挥使樊爱能,步军都指挥使何徽,冒领军饷,将其据为己有,贪污克扣士兵粮饷,倒卖军械,私并土地之罪。”众人一看,原来是吏部郎中王朴上书。 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司,是皇上的亲军,分别设置了侍卫亲军马兵都指挥使,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两个人,现在分别由樊爱能和何徽二人掌管,属于皇上最信任的军队,绝对不容有失,当时让郭宗宜收编殿前军,但是没有让他收编侍卫亲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现在听王朴说,自己的侍卫亲军也出了问题,这可是真的大事了。 对此,郭荣不敢轻易做决定,于是就说:“嗯,这事等我查清楚再议。” 郭荣不知道为什么王朴要弹劾两人,但是既然被弹劾了,而且还是关乎侍卫亲军的大事,那就应该将两人叫过来好好问一下才是。 下朝以后,郭荣回到勤政殿,对身边的太监说:“宣樊爱能,何徽。” 郭荣让人将两人带过来,如果是真的,那就需要严办了。 “臣樊爱能,臣何徽,拜见皇上,太子殿下。”很快,樊爱能和何徽二人就到了。 郭荣问:“樊爱能,何徽,有人弹劾你们虚报人数,冒领军饷,贪污克扣士兵粮饷,倒卖军械,私并土地,是否属实?” 樊爱能一听,全身冷汗直流,和何徽两人“哐当”一声跪倒在地,说:“皇上,求皇上开恩,下官再也不敢了,求皇上放过下官。” 郭荣一听,这竟然是真的,顿时有些无语,这两人真是又胆大又胆小的,胆大是他们竟然敢做那些事情,胆小的是,郭荣这么一说,他们立马就跪下认罪了。 要说冒领军饷,克扣粮饷的事情,很多将领都这么干,但是只要没人弹劾,就没人管,现在既然有人说了,他们也自己承认了,郭荣就必须要处理了,而且侍卫亲军也是关乎自己生命的大事,容不得意思马虎。 郭荣问:“你们告诉我,你们到底虚报多少人数?” 樊爱能说:“皇上,马军总共应有三千人,实际,实际只有一千五百人。”他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 郭荣有些惊讶的说:“什么?只有一半的人?你好大的胆子,那你告诉我,我上次去的时候,为什么当时人数是足够的?” 樊爱能有些害怕的说:“那个,皇上,我,我是找的一些百姓临时充当的。” 郭荣压下怒气,继续问:“那你告诉我,我拨给你的那些军械,你弄到哪里去了?” 樊爱能说:“那个,皇上,都被我卖了?” 郭荣此时有些气笑了,说:“你卖给谁了?” 樊爱能说:“我,我卖给那些节度使了。” 郭荣然后转头问何徽,说:“何徽,那你步军那边呢?现在实际有多少人?” 何徽同样低着头说:“禀,禀报皇上,步军,步军那边现在只有,只有。” 郭荣看他吞吞吐吐的,立马拍了一下桌子,高声说:“说,究竟还有多少人?” 何徽被吓了一跳,立马说:“还有一千两百人。” 郭荣又问:“那你的那些军械是不是也卖给节度使们了?” 何徽说:“是,是,皇上。” 郭荣此时真的对他们失望了,对于这两个自己最信任的将领,却是这样的人,这要是上了战场,那绝对是将自己坑死的节奏。 郭荣转头对郭宗宜说:“太子,你觉得这两人应该如何处置?” 郭宗宜一听,就知道郭荣的意思,想了一下。 郭宗宜说:“父皇,我建议将樊爱能,何徽两个降为都头,入军校学习,学习完毕以后,再找地方让他们任职,如何?” 郭荣听了以后,同样是想了一下,又看到下面跪着的两人那种希冀的目光,心一软,就说:“好,太子,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另外,侍卫亲军的这两个军,你也帮我重新训练吧。” 郭宗宜说:“是,父皇,我完了就安排。” 郭荣随即转向两人,说:“你们听到了吧,到了军校以后给我好好学,下去以后,将你们的两个军的名册和太子做好交接。” 樊爱能和何徽跪着哭诉道:“多谢皇上恩典,多谢太子恩典。” 郭荣继续说:“至于你们多领,克扣的军饷,以及私并的田地。” 没等郭荣说完,两人连声说:“皇上,我等退,马上就退回来。” 郭荣高兴的说:“好。” 这两个人完全就是憨货胆小的性子,很快就解决了。而郭宗宜也松了一口气,只要将他们解决了,到时候右军由自己这边出兵,定能一战解决北汉,拿下刘崇。 这次战争,是郭荣登基后的第一战,也是奠定郭荣威望的一战,绝对不容闪失,到时候如果谁掉链子,郭荣和郭宗宜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就如同历史上的樊爱能和何徽一样,必杀之。 回到府里以后,郭宗宜回到府里,就接到了符彦升的回信。 他在信里说,现在已经准备了十万石粮食,全部存放于怀州的一处隐蔽之地,由平卢军派一军的人员在那里看守,到时候也适时的会参与战斗。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等着刘崇那边出兵了。 第7章 北汉来袭 “刘崇果然出兵了,还纠结了一万多辽国骑兵,杨兖,也算是辽国的名将了,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还向历史上那样逃跑呢?骑兵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万多骑兵就好了。我要赶紧将这件事情告诉父皇,让他早做准备,虽然这样自己的麻雀就要暴露了,不过父皇那么信任我,应该没事。”郭宗宜坐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里面,看着手中的情报,不由得自言自语的说道。 “广田,你将这里规整一下,我进宫去了。”郭宗宜站起身,对旁边的郭广田说。 “是,太子殿下。”郭广田说。 郭宗宜快步来到皇宫里面,过路的时候看了看自己的东宫,现在还在建设中,福伯帮自己找了很多百姓,自己出钱,然后又将原来给自己建设当时刺史府的那些人中,挑选了很多熟练的大匠过来帮忙,现在大体已经完工,根据福伯所说,大概在需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了。 一路来到勤政殿,郭荣正在那里批阅奏折,看到郭宗宜进来,他停下了手中的笔,说:“太子,有什么事情吗?” 郭宗宜将周边的太监和宫女支出去,然后说:“父皇,我得到消息,现在刘崇已经出兵进犯我边境,还联系了辽国的一万多骑兵,将要从太平驿进攻潞州,是刘崇亲自领兵的。” 郭荣一听,陡然放下手中的笔,说:“太子,此事可真?” 郭宗宜说:“是真的,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了。” 郭荣点了点头,他知道郭宗宜有一支专门刺探情报的组织,但是他一直没问,也没管,这是出于对郭宗宜的信任,现在没想到他的那支情报队伍这么厉害,竟然能这么早的得到敌方国家出兵的消息。 “太子,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郭荣问。 郭宗宜说:“父皇,刘崇不足为惧,但是,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一个打开局面,一个立威的机会,只要打赢了这场战争,甚至直接将刘崇灭了,那朝堂也就稳了。” 郭荣抚手笑道:“太子说的对,这的确是一个机会,当初父皇以慕容彦超的反叛为契机,顺势立威,立足朝堂,我们这次也是一样,我要以这次刘崇为契机,立威朝堂。我决议要亲征,太子以为如何?” 郭宗宜说:“好,父皇,只有你亲征了,才能最大程度的立威。” 郭荣下定主意以后,对外面说:“请范质、王溥、魏仁浦三位大人过来。” 外面一个太监说:“是,皇上。”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三人进来,说:“臣等拜见皇上,太子。” 郭荣说:“三位大人请坐。” 待众人坐下以后,郭荣说:“文素、齐物、道济,今日请诸位前来,是因为我得到消息,刘崇已经出兵,联合辽国一万多骑兵,欲从太平驿进攻我潞州,此次我决议出兵,此次我要亲征,诸位以为如何?”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范质说:“皇上,只需遣派一员大将带兵击败刘崇即可,为何要亲征呢?须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皇上需以自身安危为重才是。” 随后王溥看郭荣要执意亲征,仅凭他们是劝不动的,于是说:“皇上,此事关系重大,需明日早朝群臣商议才是。” 三人点头称是。 看到三人的情况,郭宗宜就知道,明天,又会有一场唇枪舌剑了,只有说服这些官员,郭荣才能亲征。 果然,第二天早朝刚开始,郭荣将事情说了以后,大家先是一阵惊疑,他们没想到郭荣竟然还有一支他们不知道的情报队伍,可以这么早的得到消息,继而,他们又想到既然郭荣的这支情报队伍这么厉害,那自己府上是不是也有他的探子? 这种事情不能想,越想越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的生么是不是都在郭荣的眼皮底下了。 压下心中的那股恐惧,然后就听到郭荣说他要亲征,立马一阵反对声传来,大家纷纷说请皇上三思,只需要遣派一名大将前去即可。 郭荣说:“昔日唐太宗平定天下,都是亲征的,我为什么就不能呢。” 只听得一个声音说:“陛下如何与唐太宗相比。” 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已经升任工部郎中的冯平,郭荣出于对冯道的亏欠,刚给冯平升任员外郎没几天,就又继续将其升为郎中,此次他也参加了早朝,没想到他竟然此时顶了郭荣一句。 郭荣压下心中的怒气,他看在冯道的份上,没有责备与冯平。 随即又说:“汉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军到了,就如同泰山压卵一般,有什么危险可言。” 没想到冯平又回怼了一句:“陛下也不是泰山。” 郭荣此时气急,也不管冯道的面子了,直接高声说:“殿前军何在?将此狂徒押出去。” 看着被殿前军押下去的冯平,还在那里看着龙椅上坐着的郭荣,只是笑着,这种笑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郭荣继续说:“我决议亲征,诸位还有谁反对?” 大臣们此时都不说话了。 “好,大家没有反对的话,我现在开始安排亲征事宜。”郭荣看着大臣们说。 “寡人亲征以后,由太子在汴京监国,文素,道济你们留下辅佐太子,齐物,你随军出征,命天雄节度使符彦卿、太平节度使郭崇率兵自磁州、固镇西进,出北汉军之侧;命河中节度使王彦超、保义节度使韩通率部自晋州东北,侧击北汉军;命河阳节度使刘词率军殿绕后,为阻击之兵援,亦或是打击其后方;命义成节度使白重赞、前耀州团练使符彦能等为先锋,先趋泽州。诏令诸道招募民间骁勇者从战。吾亲率大军由开封经怀州北上,从正面迎击北汉军。” 然后对郭宗宜说:“太子,吾之亲军,就由你调派,另再从平卢军选调三个军在后,负责我后方安全。” 郭宗宜说:“是,父皇。” 出征事宜就此定下,下朝之后,郭宗宜就将曹彬叫过来,对他说:“刘崇来犯,父皇此次决议要亲征北汉刘崇,承蒙父皇恩典,决议让横海军担任中军,由父皇亲自率领,迎击刘崇,你在这里留下三个军负责汴京安全,区域七个军全部跟随父皇,你也亲自去。” 曹彬一听,立马兴奋起来了,高兴的说:“是,太子殿下,末将这就去准备。” 然后,郭宗宜又给张瑜去信,让他也准备三个军,在郭荣身后跟随,负责后方的安全,然后又给符彦升去信,让他负责好粮草的供应,这次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 第8章 监国的日常 “范相、魏相,我们回去吧。”郭宗宜看着北上远去的队伍,和郭荣的銮驾说道。 今日是郭荣亲征出征的日子,郭宗宜带着留守朝堂的大臣们在城外送行。 回去的路上,大臣们还在那里叽叽喳喳的相互讨论着今日的出征。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整齐的队伍。” “是啊,是啊,几十上百个人步伐一致,太厉害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们就连手中的武器都能排成一条线。” “何止啊,我感觉最让我震惊的还是他们那统一的口号。” “嗯,是的,几千人同时喊出一个声音,真的非常震撼,我当时都被吓了一跳。” 郭宗宜听着大臣们的讨论,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曹彬这段时间的确是辛苦了,能在这么短时间,将这些士兵训练成这个样子,很不容易。 不得不说,当时的场景真的很震撼,一万多人整齐的站在校场,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郭荣的到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所有人都站的整整齐齐的,无论从哪面看,都是一条直线。 当郭荣走上点将台,刚说了一句“将士们”,然后一万七千多人全体一个立正,发出一阵巨大而又整齐的声音,吓了郭荣一跳,同样也吓了周边的大臣们一跳。 等郭荣定下心神,看到这么强悍的军队,顿时心生一股豪气,战前动员也讲的更加慷慨激昂,尤其是最后三声“战,战,战”简直可以说是惊天动地。 “出发”命令一下,都头开始下令,每个都都迈着整齐的步伐,依次走出,期间,只有都头下令的声音,以及士兵们走路的脚步声,再没有其它杂音。 第一次看到这么震撼的场景,难怪这些大臣们会议论纷纷。 郭荣是三天一次大朝会,今天是郭宗宜第一天监国,没有进行大朝会,只是和几个宰相以及六部尚书在一起进行了一次小朝会。 勤政殿,郭宗宜在郭荣的桌子下首位置放置了一个桌子,他自己用来办公所用。 “嘶~魏相,这些都是我今天要处理的奏折吗?”郭宗宜看着桌子上面已经堆得满满的奏折,后面还有太监端着一大堆等着的场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问魏仁浦。 魏仁浦看到郭宗宜的样子,嘴角含着微笑说:“是的,太子殿下,皇上每天也同样要处理这么多的奏折。” “这,这,哎,算了,我还是赶紧看吧。”郭宗宜无奈,拿起一本开始看了起来。 郭宗宜自问对于古文来说,正常的读,理解应该不成问题,可是没想到第一个奏折就给了他当头一棒,看的他一头雾水,看一句,还要在心里面将其翻译过来,尤其是对于引用一些书籍的句子,他是真没读到过,也就不是特别理解其中的意思,只能整体的看个大概。 抱着学习的态度,将这个奏折大致的看完,用了快两刻钟了,才明白这个奏折大概的意思,原来是一份请安的奏折,是襄州刺史上的折子,大概意思是说,今年风调雨顺,没有灾害,春耕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这全是托皇上的洪福等等。 反正是不是托皇上的洪福郭宗宜不知道,但是要皇上每天看这种毫无意义的折子,那皇上也没有多少洪福可以享受了,早晚会被累死。 郭宗宜有些抓麻的看着这个奏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于是就拿起这份奏折,走到魏仁浦旁边,对他说:“魏相,麻烦你看一下这份奏折,该如何回复为好?” 魏仁浦有些奇怪的看了郭宗宜一眼,然后拿过奏折,随意地翻了一下,基本就是看了开头的几句,中间翻过,又看了最后几句,递给郭宗宜,说:“太子殿下,这种奏折你直接随便回复一下就好,比如你直接可以写个已阅,阅,甚至画个圈都可以,如果有心情的话,就写几句鼓励的话。” 郭宗宜有些奇怪的问:“魏相,像这种毫无意义的问安的折子,除了给皇上增加工作量,增加驿站的麻烦之外,还有什么意义呢?” 魏仁浦笑着说:“太子,这就是下面官员的心态,以及为官之道,他们需要的是将自己的名字经常出现在皇上的案头,让皇上不要忘了他们,能随时想起他们,万一什么时候有了空缺之类的,就能提拔他们。州县官员难当,距离皇上远,虽说自由,但是很多人一辈子就在一个地方,如果再不能让他们的名字出现在皇上的视野中,那基本上就仕途终止在那里了。” 他说的很直白,没有丝毫隐瞒,郭宗宜也听懂了,毕竟这不是后世那种通信发达的时代,要想让自己的名号直达天庭,就只有上折子,哪怕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折子,都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出现一次。 郭宗宜听懂以后,回到桌子前面,随意的画了一个圈,就将其放到旁边。 拿起第二份奏折,开篇还是一大堆废话,最后倒是说了一些事情,这份折子是陇州过来的,说是今年陇州大旱,春耕不好。 郭宗宜对此也没有经验,同样是拿到魏仁浦那里请教,魏仁浦说:“太子殿下,一般这种的处置方法就是免了他们的税负和徭役。” 他好奇的问:“那,魏相,不可以开仓放粮,先让大家度过今年的难关吗?” 魏仁浦说:“太子殿下,有些事情或许你不知道,但是大家很多人都知道的,像陇州这种比较贫困的州县,官仓里面或许就没有多少粮食,就算有一些,也无法养活那么多百姓。” 郭宗宜说:“魏相,那我们一般多长时间会检查一次官仓。” 魏仁浦说:“按照定例,一般是每年检查一次,由朝廷派出钦差巡查。” 郭宗宜说:“可是这么一直按照定例,不是给了很多地方早早准备迎接检查的情况了吗?这样他们就可以提前做很多工作来应付这种检查。” 魏仁浦说:“是的,太子殿下,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而且大多都是从当地的地主家里面借一些粮食应付的。” 魏仁浦说的很通透,郭宗宜前世也做过这种事情,但是那时候是基本上没有饥荒的时代,这么做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现在不一样,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村子,如果出现没有粮食的情况,那只能成了灾民逃难了。就如同前一段时间,为什么曹彬能那么快将军队补充完整,郭宗宜新开的工厂很快就能招到人,不就是因为逃难到这里的灾民非常多吗。 第9章 有人要杀自己? 郭宗宜想了一下那种场景,就有些不寒而栗。 随即,他又说:“如果我们减免税收,那得利的,只能是那些本来地就多,从来不缺粮食的地主豪强,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没有丝毫作用啊,我们减免不减免,他们都没有吃的,都需要逃难,这么做,又有什么作用呢?” 魏仁浦非常欣慰的看着郭宗宜,他没有想到郭宗宜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想了一下,说:“对,这么做,是对大部分百姓毫无意义,而且,就算是朝廷不收税,那地方的州县,该收的税,还是照样收,甚至还会更多,但是那些地主豪强,由于很多事情,官府都需要他们的配合,所以他们是真的在减免税收。” 魏仁浦盯着有些目瞪口呆的郭宗宜,说:“其实朝廷也知道这么做是毫无意义的,但是还是必须要做,一个是表明一个态度,让百姓们知道,朝廷是想着他们的,而不是不管不顾。” 郭宗宜随口就接了一句:“破门的县令,败家的刺史,亲人般的朝廷。” 魏仁浦正在说话的嘴停住了,他嘴里不断地咀嚼这郭宗宜说的这个话,总结的非常到位,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意思,朝廷做好人,县衙和州衙做坏人,如果有了农民的起义,只要到时候镇压下去,接着将背锅的县令和刺史一杀,用来平息民愤,基本就能顺利解决了。 回过神来的魏仁浦继续说:“看来太子殿下是明白这个意思了,至于第二点,主要还是将那些地主豪强们稳住,让他们不要跟着闹腾,就不会有大事。” 这是郭宗宜第一次从魏仁浦嘴里发现这种血淋淋的现实,而这背后,是无数普通百姓卖地生存,背井离乡,卖儿卖女逃难。可以说,不光是旱灾,就是水灾,地龙翻身,大河决堤等等的灾害,都是一样的。带着沉重的心情,写下减免陇州当年的税收意见以后,又拿起下一份奏折。 后周现在虽然没有统一全国,但是也有一百多个州,每天发生的事情非常多,这里水灾,那里旱灾,有的地方兵灾,有的地方黄河决堤,有的地方地龙翻身,今天这个官员弹劾这个,明天又弹劾那个等等,事务是又多又繁杂。 郭宗宜一份一份的将奏折看完,每一种情况,都要向魏仁浦和范质两个人请教处置方法,他们也都尽力而为的教授,很多事情都说的非常明白,不会说一些棱模两可的话让郭宗宜自己猜,这也让他对于整个朝廷的底层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三更时分,勤政殿的油灯还亮着,里面只有郭宗宜和几个伺候的宫女太监,至于其他大臣,郭宗宜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专门跟着郭宗宜的太监小声的说:“太子殿下,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休息吧。” 郭宗宜抬头看了看窗外的一半月亮,又看了看桌子,说:“等一会,马上就完了。” 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一边,拿起了最后一个奏折,和魏仁浦一样,看了一下开头,中间随意扫了几眼,又看了一下最后面,发现是一封简单的弹劾奏折,对于这种折子,其实大多都是属实的,但是也不能查,不能管,只要那个被弹劾的官员还有用,就只能将这种折子压下,如果哪天需要用到了,那就一起算总账。 伸了伸懒腰,郭宗宜走出房门,看着皇宫里面幽寂的环境,没有坐轿子,他想要稍微活动一下,于是径直想着外面而去。现在东宫还在收尾阶段,到时候就不用这么麻烦的跑那么远了。 来到皇宫门口,郭宗宜对自己的亲卫说:“今天我们就不坐轿子了,骑马吧。” 随后一个侍卫牵过来一匹马,让郭宗宜上去以后,亲卫跟在旁边,大家慢悠悠的向着晋王府而去,一路上没有什么人,除了他们,就是打跟的,巡逻的。 天上的月亮只有一半,但是也将地面照亮,丝毫不影响走路。 大家说说笑笑的来到晋王府门口,突然,最前面的一个侍卫打了一个手势,众人立马息声,连郭宗宜也是,大家向前看去,竟然发现在晋王府外围的墙边上,竟然藏着人,全身穿着黑色的劲装,手中拿着刀,很明显这是一伙贼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侍卫营的指挥使柴具看着郭宗宜,眼中询问该如何办,郭宗宜悄声说:“尽量捉活的。” 听到命令以后,大家下马,悄声的向那些人包围了过去。 那群人只是注意里面的动静,对于外面的情况根本没有注意,直到听到他们后面有“刷刷刷”的脚步声,才转头看,这下将他们吓得一跳,没想到后面有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官兵,双方一照面,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杀,郭宗宜的侍卫们杀人很沉闷,也很有章法,三人一组,有的杀,有的防,有的注意侧后方,很快就将对方杀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那群黑衣人嘴里是喊杀声,手中的刀枪碰撞声,一下子惊醒了里面的侍卫,一阵紧急的号角声响起。 原本郭宗宜认为他们应该会出来支援,没想到里面也同样传来了喊杀声,“里面也有贼人,你们几个去门口防范着。”此时,郭宗宜也拿过一把刀,警惕的看着周围。 外面的那群人进退有据,同样很有章法,和郭宗宜的侍卫杀的难解难分,对方是人多,郭宗宜的兵是配合好。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军中老卒的手法,就是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问出来。 很快,大门打开了,里面的喊杀声渐渐停止了,但是有一部分房屋已经被人放火点着了,一部分侍卫,宫女,太监等人正在灭火,一部分出来支援外面的侍卫。 柴伯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看到前面的郭宗宜,说:“太子殿下,放心,里面的只是一些地痞流氓,几下就被杀光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翻墙进来捣乱。” “地皮流氓?”郭宗宜看着里面已经被杀的一群人,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的都有,然后转头看了看正在和自己的侍卫厮杀的这群人,统一的长刀,统一的服装,进退有据的身法,相互配合的阵战方式,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郭宗宜若有所思的进了里面。郭宗宜发现,被点着的竟然是自己所住的房子旁边的那个下人的房间,所幸现在火已经被灭的差不多了。 郭宗宜被惊出一身冷汗,看样子今晚是有人要杀自己啊,目标很明确,如果自己早点到了房间,现在恐怕已经睡着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第10章 究竟是谁要杀我 晋王府外面的杀声,很快就引来了在城里巡逻的士兵的注意,当看到是晋王府这里被袭击了之后,立马过来支援。 因为都是按照同样的方法训练出来的,大家配合没有任何生疏感,很快就将剩余没死的几个人包围起来了,那几个人看到这种情况,没有丝毫犹豫的自杀了,连制止都来不及。 郭宗宜看到这种情况以后,放下心来,嘱咐侍卫们注意巡逻,加强警戒,就自顾自的睡去了,他不可能因为这个事情让自己一夜不睡,毕竟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海中一直是那两拨人的身影。 一直到四更天,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由于还是不用早上上朝,郭宗宜就在天亮以后才起来,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就向着皇宫方向而去,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旁边的那个房子,发现已经完全没法住人了,外墙黑乎乎的,房顶也被烧掉了,一些宫女和太监正在那里收拾,郭宗宜过去问了一下,没有人受伤以后,就走了。 小朝会在勤政殿举行,郭宗宜坐在上首,下面坐着几个宰相和六部尚书。 大家都有些奇怪的看着郭宗宜,看的他也有些莫名其妙,最后还是范质说话了,“太子殿下,那个,昨天晚上好像有人刺杀你?” 郭宗宜毫不在意的说:“嗯,是有这么一回事,都是一些小毛贼,不用担心。”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也就没说其他的,然后就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开始了讨论商议。 就在大家商议的时候,突然一个太监来报:“太子殿下,宫门外面有人求见。” 郭宗宜有些生气的说:“什么人求见?不能等我们商议完毕以后再通报吗?” 那个太监慌忙的跪下,说:“那个人说是太子殿下府里的人,有紧急事情禀报。” 郭宗宜听了以后,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回去和那些大臣们说了一下,就走出去了,让太监将人领进来了。 勤政殿旁边的一个房子里面,郭宗宜刚坐下没多久,太监就带着一个人进来了,他发现竟然是郭广田。 “拜见太子殿下。” “广田,怎么了?” 郭广田向两边看了看房间里面的太监和宫女,郭宗宜让他们出去以后,郭广田说:“太子殿下,昨晚的那些人已经查出来了。” “查出来了?是里面的那群人?还是外围的那群人?” “是里面的那群人。” “哦?是谁那么大的胆子?” “是冯家,认识冯平找的。” “那冯家的人呢?” “根据我们安插在冯家的麻雀回报,昨日早晨,冯家的人借口去寺庙祈福,只带了几个身边的丫鬟和小厮,但是一夜未归,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 “跑了?” “请太子殿下恕罪,这次麻雀没有办好事情。” 郭宗宜摆摆手说:“这不怪他们,毕竟现在麻雀的时间还短,无法真正渗透进他们的核心。” 然后又问:“那外围的那些人呢?有没有消息?” 郭广田说:“没有,只知道他们是军中老卒,但是没有他们的丝毫信息。” 郭宗宜自言自语说:“看样子还是有人要浑水摸鱼啊,冯平那个蠢货。” 然后对郭广田说:“好的,我知道了,你继续追查那些人的消息。” 回到勤政殿以后,郭宗宜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继续和他们商量着。 下午,工部尚书过来,对正在批阅奏折的郭宗宜说:“太子殿下,郎中冯平从昨日开始,一直没有来,你看是不是臣去看一下?” 郭宗宜问:“哦?没有来?昨日他有没有向你请假?” 工部尚书说:“太子殿下,有的,他昨日说是家中母亲想要去相国寺上香,请了一天假,但是今日还没有过来。” 郭宗宜说:“好,麻烦张尚书你去看一下。” 看着工部尚书的背影,郭宗宜心中筹划着。 果然没过多久,张尚书就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对郭宗宜说:“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据冯平府里的人说,昨日他们出去以后,一夜未归,不知道去了哪里。” 郭宗宜假模假样表现出惊讶的表情,说:“一夜未归?不是去相国寺了吗?怎么一夜未归?” 张尚书说:“是啊,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郭宗宜说:“好,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找的。” 待工部张尚书走了以后,郭宗宜对身边的太监说:“让军都指挥使刘守忠过来。” “末将拜见太子殿下。”刘守忠来的很快,他本来就在皇宫周边不远处。 郭宗宜说:“今日工部尚书过来禀报,说工部郎中冯平昨日和家人去相国寺上香,直到现在都未归,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你带人过去相国寺看一下,到时候在里面好好搜查一下,如果找不到,那他们就又杀害朝廷命官的嫌疑了,那这寺庙也没有必要存在了。” 刘守忠一听郭宗宜的这话,再联想到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就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办了,于是就领命而去。 又是批阅了一天的奏折,直到二更天才结束,刚回到府里面,就听到通报,说刘守忠求见。 “太子殿下,末将已经在相国寺找过了,没有发现冯郎中的身影,怀疑已经被相国寺里面的人杀害了,所以臣就抄了相国寺,至于里面的东西,正在清点。” 郭宗宜点点头,说:“好,那你们以后就调派一个军的人驻扎在那里吧,敢杀朝廷命官,那相国寺也没有必要存在了。” 随后,刘守忠说了一下大概的经过,原来他带兵来到相国寺,见了主持,说:“我奉太子殿下令,由于工部郎中冯平昨日来相国寺进香,全家人直至现在都未归,特来查看。” 相国寺主持说:“请太子殿下明鉴,昨日冯郎中携全家来上完香就已经走了,前后只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随后刘守忠就执意要进去搜索一番,主持刚开始不同意,但是后来迫于压力,就让他们进去搜索,但是刘守忠在里面搜索了将近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有发现冯平的踪影,于是就说是相国寺杀害朝廷命官,将里面反抗的和尚杀了,其他人强制还俗。 郭宗宜听了经过以后,就知道明天的朝会不太平了,他搞不好又要和群臣舌战一番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是谁跳的最高呢? 第11章 愚蠢的冯平 果然,第二天的大朝会刚开始,就有人发难。 首先说话的是刑部侍郎张志明,“太子殿下,臣有本奏,敢问为何将相国寺的人员全部杀害还俗?” 郭宗宜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着工部尚书说:“张尚书,冯平回来了吗?” 张尚书回道:“启禀太子殿下,还没有。” 郭宗宜故作奇怪的问:“还没有?前日你说他去相国寺了,一夜未归,昨日我让人去相国寺找过,但是没有发现,于是我就想让人入寺查找,但是他们不允,我怀疑是他们杀害了冯平,不过后来强制进去搜查,都没有发现。” 随后,郭宗宜手中拿着一沓纸,有些奇怪的看着下面的大臣们,说:“不过,我在里面倒是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不知道大家想不想听一下?” 看到大家都没有发声,郭宗宜继续说;“嗯,张侍郎,我看看,哦,你知道你前年纳的小妾为什么老是喜欢去相国寺上香吗?” 张志明此时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郭宗宜会这么问,不过他今日在朝会上问关于相国寺的事情,也是这个小妾昨日晚上的时候说的。 郭宗宜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个小妾和里面的一个和尚有染?我问你,你那个小妾是不是最近有了身孕?那你猜一猜,那个孩子是谁的?是不是你这个快五十岁的人的?” 张志明听到这里,眼前一阵发昏,呼吸急促,面色涨红。而周边的大臣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张志明一言不发的又回去了。 要想做成一件事情,就要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而如果不涉及到他们的切身利益,他们是没有理由支持的,所以郭宗宜就利用麻雀,将关于相国寺和朝臣们的很多隐秘事情挖出来,以此来得到大多数大臣的支持,这样才不至于落人口实。 看到郭宗宜手中一大摞纸,大家都有猜测,这里面恐怕还有很多事情,而且是大家都不知道的,心中是即充满了期待,也有些害怕,期待的是这里面究竟说了些什么,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大家都想看,害怕的是万一这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可就不好看了,就如同刑部侍郎一般。 没有看他们的脸色,郭宗宜继续说:“嗯,这里还有一份。”他看向工部尚书,说:“张尚书,你知道你母亲以前一直去相国寺上香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张尚书一脸诧异,他知道自己母亲颇为信任佛教,也经常去上香,但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事情,询问的眼神看向郭宗宜。 他也没有客气,直接说:“那些和尚利用你母亲礼佛的性子,经常借着为你们全家祈福的幌子,从你母亲那里每次都会要几百两到上千两的银子,前前后后这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总共用了五十多万两银子,张尚书,你家可是真的有钱啊。” 张尚书听了这话以后,身体也变的摇摇晃晃起来,心中恨不得将那些和尚活剐了。 随后,他又看向刑部尚书,高声说:“你知道以前一直抓不到的那些朝廷钦犯都在哪里吗?我告诉你,都在寺庙里面,昨日光是甄别出来的朝廷钦犯,就达到九十八人之多,难道你不知道吗?” 刑部尚书这下也坐坐针毡了,他怎么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一直以来,相国寺都属于皇家供奉,香火鼎盛,而且相国寺的主持,也都是皇上的座上宾,他也不敢太过放肆,没想到这次被郭宗宜给直接捅了出来。 接着郭宗宜又说了一些相国寺的其他罪状,比如聚众淫乱,买卖小孩,豢养打手,兼并土地,发放高利贷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郭宗宜最后说了一句:“如今,这种寺庙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我昨日剿灭了相国寺,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所有朝臣都不说话了。 临下朝的时候,郭宗宜说:“现在冯平一直不见归来,我们要想办法找到他,现在下诏,全国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朝廷大臣,怎么能无缘无故不见了呢,以后大臣们的安危怎么保证?” 诏令一下,所有的衙门都出动找人,到处是官差和衙役在街上。或许有的大臣已经有所猜测,毕竟当天冯平一家人都不见了,晚上,太子所居住的地方就来了贼人,还差点放火烧了郭宗宜居住的房子,这任谁想来都不是巧合,在结合以前郭宗宜做的事情,就不难猜测了。而相国寺,只不过是郭宗宜想要灭佛的一个借口罢了。 没过几天,就有人来报,说是找到了冯平一家人,全家老小都在,现在已经被送过来了,发现的地方是在颍州,看样子他们是想要逃到南唐去,但是还没走出去就被发现了。 今天,郭宗宜特意举行了一次大朝会,就是为了冯平的事情。 郭宗宜坐在上首,两边是留守的文臣武将,中间跪着的是冯平以及他的几个兄弟。 “冯平,你为何逃跑?”郭宗宜平静的问。 “哈哈,我为何逃跑?你说我为何逃跑?你逼死我父,此乃不共戴天之仇,可恨当日没能杀了你,让你逃过一劫。”冯平状若癫狂的说道。 “我逼死他?那你说说我当日说的话哪一句不对了?”郭宗宜问。 冯平红着眼睛,用仇恨的眼睛盯着郭宗宜,说:“哪一句不对?哪一句都不对,我父对周朝忠心耿耿,你如何说他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郭宗宜讥笑的说:“忠心耿耿?他对晋朝也是忠心耿耿,对汉也是忠心耿耿,甚至对辽国都是忠心耿耿,现在又对周忠心耿耿?那他究竟是对谁忠心了?是不是等到有人打过来,周朝快要灭亡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对打进来的势力忠心耿耿了?这样的忠心谁想要?谁敢要?” 冯平一时语塞,只是盯着郭宗宜说:“你,你。” 郭宗宜不屑地说:“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当日你找过来的那群人混进去以后,后面还跟着一队人在后面,你告诉我,后面的那一队军中老卒是谁的人?” 冯平一时间傻了眼了,沉默了半响,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赵匡胤站出来,说:“太子殿下,这种逆贼,就应该直接将其杀了了事,和他废什么话。”他的这番话说的正义凛然,不过心中怎么想,就只有他知道了。由于前次的事情,郭荣这次应对刘崇入侵,没有带他,这也让他失去了如同历史上一般得到功劳的机会了。 第12章 北方战况 听到赵匡胤的话,很多大臣都是相同的态度,直接杀了了事。 于是郭宗宜也就顺应大家的意思,将其所有成年男丁判了死刑,秋后问斩,其他人员全部流放至成州,算是放了他们一马。 冯平以为他们会被全家被杀,但是现在郭宗宜放了他们一条生机,立马感动得磕头谢恩,就连其他大臣越觉得郭宗宜过于仁慈了,对于想要杀他的人,还没有杀他全家。 其实郭宗宜对于冯平这伙人并不是很在意,他们充其量也就是头脑一发热做出来的冲动事,但是郭宗宜最在意的是这背后的人,他不相信冯平这么做背后没有人挑唆,但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待以后再算总账了,他相信自己终究会抓出来这个人的。 当晚,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说:“二弟,你实在是太冲动了,这下将我们最后的那点人员都折进去了,以后怎么办?” 另外一个声音有些怯怯的说:“大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本来万无一失的,有了冯平那个蠢货在前面打前站,我们不会失手的,谁能想到他回去的那么晚,刚好和我们的人打了个照面。” 刚才那个声音说:“以后小心一点,据说他有一支探子队伍,能到处打探消息,就连这次刘崇入侵,都是他的人打探到的,谁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有没有他的探子在。” 另一个声音带着不可思议说:“什么?我们周边有他的探子?这,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将他找出来,我一定打死他。” 那个声音说:“别冲动,我们也是猜测,更何况怎么找?如何找出来?我们现在一切要小心,你以后不要有其他动作,我来想办法,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总会有机会的,只要他死了,我们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另一个声音说:“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郭宗宜在此次应对刘崇的入侵的时候,已经暴露了自己有探子的事情,导致很多人都有些疑神疑鬼的,但是又没有证据,所以不好说什么。这也导致了很多麻雀由于到大臣们的府上时间较短,没有真正进入最核心的地方,现在打探消息就更加不容易了。 却说郭宗宜在监国以后,最关心的就是郭荣那里的情况,几乎每天都会看一下新送过来的情报。 郭荣满怀信心的带着队伍一直走到怀州,和左右军以及后军,前锋都联系了以后,就继续向着潞州而去,那里是距离太平驿最近的地方,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太平驿那里已经被刘崇攻破,正在向着潞州方向而去,他想要在潞州那里截住刘崇,不能让他靠近,毁了潞州。 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他刚到潞州,先锋就发现了汉军的身影,于是两边都不敢动了,相互试探着前进,最终,在潞州不远的地方相遇。 原来,刘崇率军3万,以白从晖为行军都部署,张元徽为前锋都指挥使,会同辽武定节度使杨兖所率万余骑,由晋阳经团柏南下,屯梁侯驿,然后在太平驿破周军,直趋潞州。 而后来,一路烧杀掳掠,来到潞州,原本他还想着,这次趁郭荣刚刚继位,立足不稳的时候,来一次突袭,从而消灭郭荣,以报自己的杀子之仇,哪想到刚到了潞州就碰上了前来的郭荣。 他还以为郭荣是过来打他的呢,一时间也不敢动,只让先锋打探,然后缓慢前进,最终在潞州前面和郭荣相遇。 原本按照历史上,刘崇应该是在郭荣刚继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应该攻过来的,但是由于郭宗宜的原因,导致北汉的大量钱财和粮食被他交易走了,让刘崇一时间没有筹措到出兵所需的钱粮,这才给了郭荣一个缓冲期,让他可以先将朝堂上的事情处理好,也可以让郭宗宜将汴京的士兵都训练的差不多,钱粮也能提前准备好。 一路上,郭荣就发现郭宗宜早就在沿线将粮食准备好了,根本不需要他从后方调派粮食或者从当地征收,省了很多事情,就连现在,就在潞州不远的山里面,都还有郭宗宜的一支队伍在看守着很多粮食,以便于随时能供应整个大军所需,而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运过来,让他完全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非常巧合的是,这次两军相遇的地方,还是在高平,也还是在巴公原,周和汉注定要在高平打一场高平之战。 左军、右军的兵马现在也都聚集在了一起,后军也随时准备着,唯一就是刘词所率领的军队,负责绕后拦截刘崇,还在行军中。 刘崇的銮驾和郭荣的銮驾,在高平南面的巴公原相对的两座小山上面远远地相对而立,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两人同时出了銮驾,看着对面,两人都能看到对方,一股仇恨的气息从刘崇眼中喷出。他到现在,都以为郭荣是提前过来要打自己的,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行踪已经泄露的情况。 他在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对方的兵力不如自己,于是就轻蔑的说道:“郭荣小儿就带了这么点人,就想打败我,看我怎么杀了他,为赟儿报仇。” 然而和他一起过来查看情况的辽军将领杨兖看到前面列阵的周军,然后看了看自己这边乱轰轰的汉军和辽军,尤其是看到周军中路的情况,更是劝说道:“皇上,我看对方不是弱旅,不可轻敌啊。” 然而刘崇根本不听劝,反而说道:“怎么?杨将军,怕了?就周军这点兵力,我就算是不用你们辽军,我都能打赢他,将郭荣小儿生擒了。” 两军的兵力差不多,但是郭荣丝毫不惧,他对于这次能打败刘崇,一点怀疑都没有,尤其是看着军容严整的中军,这都是郭宗宜辛苦训练出来的强军,和其他节度使的兵有着天壤之别。 刘崇那里已经等不及了,回到中军以后就下令,先让左军的张元徽先期出击,进攻周军,郭荣看对方派出兵,也命曹彬派出一军前去应敌,虽然他的兵力少,但是知道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人少就小看这支军队。 看着冲过来的张元徽以及其带领的左路士兵,曹彬下令:“各部成战斗队形,准备迎敌!”然后就看到横海军开始变阵迎敌。 “举盾!”各班长和都头开始下令,然后就看到前面一排的盾牌举起来。“向前!”所有的都头又下令,然后所有的士兵开始喊着“一二、一二”的口号,整齐的向前一步一步踏着。 眼看两军就要接触了,都头们开始下令:“出枪!”只见从盾牌中一支支冒着寒光的长枪从盾牌中间伸出。很快,两军撞击在一起,又是一个命令传出来:“刺!”“收!”“刺!”。 第13章 大败刘崇 冲过来的汉军左军的士兵们只感觉前面非常整齐的一支支长枪从盾牌中间刺出来让他们无处躲避。 虽然汉军的人数比己方多,但是曹彬仍然没有丝毫担心,就那么看着横海军一步一步的向前刺枪,推进,很快,对面的汉军就支持不住了,有人已经向后退去,这一下子引起了连锁反应,全部向后跑了,而指挥的张元徽挡都挡不住,后来无奈,他也跟着一起跑了。 远处观战的刘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不妙,但是又不甘心放弃,于是下令全军一起冲,中军对中军,左军对右军,右军对左军。 看到汉军开始全体压上来,郭荣也下令全军冲锋,然后就看到周军也向着对面冲过去,开始了捉对厮杀。 而后退的汉军左路将士,在后面支援过来的士兵的逼迫下,无奈又一次向着横海军冲了过来。 他们则是不慌不忙的向前一步一步推进着,丝毫没有慌乱,很快就又与冲过来的汉军撞在了一起,还是和前面的情况一样,虽然偶尔有个别汉军冲进去,也很快被后面的绞杀,然后后面的人又将缺口补上,继续向前。 汉军左路军的溃败很快,已经全部向后面跑掉了,见此情况,曹彬下令,让一半的人继续追击敌军,一半的人支援中军。 追击汉军的一半人,形成了一个个三人小队,开始对着溃逃的汉军进行绞杀,一个人防御,一个人杀,一个人保护侧翼,杀的汉军死伤惨重。 而另一部支援的人,也是同样形成了一个个三人小队,在班长的指挥下,来到中军,对着汉军绞杀了起来,他们的效率非常高,三人小队将一个个汉军分割开来,然后一个个绞杀,如果遇上一大股汉军,他们则几个三人小队相互配合,将他们分割,包围,在局部形成以多对少的局面。 而在后面观战的郭荣以及王溥,李谷等人,还有很多朝臣将军看到横海军的强悍,一脸震惊,有些说不出来话了,就连郭荣都是一脸惊讶,他原先只看到郭宗宜训练出来的军队军容严整,队列整齐,认为他们应该是强军,但是还是没有经过实战的检验,他也不知道具体战斗力如何,现在见了以后,发现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其实无论是骑兵,步兵,在古代,只要是纪律严明的方阵,永远是最强大的战阵,哪怕是后世没有多少骑兵的宋朝,其实用严密的方阵对上当时草原上的骑兵,仍然是胜多败少的局面,不过是皇帝和大臣太过于软弱了而已,要不然,凭借着当时宋朝独一无二的经济,绝对能将草原上的那些国家和部落打败的。 汉军的整体溃败比想象中的更快,原来是右翼的辽军将军杨兖眼见战况不妙,直接怯战而逃,他带领的全是骑兵,追都追不上,完全不顾汉军的死活,这样就形成了周军这里三路大军绞杀汉军的中路的局面。 眼看汉军被杀的大败,刘崇有些后悔轻敌冒进了,于是召集周边的士兵以及自己的亲军,在后方重新组织起来,来到一处险要之地,开始据险而守,没想到,这时,绕后的刘词已经带着他的兵马来到汉军身后杀了出来,后汉的枢密使王廷嗣急忙带兵抵抗,但是最终被刘词斩杀。 此时刘崇已经吓破胆了,看着前方不断追击过来的周军,还有从后方杀过来的周军,也不管其他,带着禁军就逃了。最终,刘崇仅领百余亲骑由雕窠岭逃回晋阳。 郭荣眼见将汉军杀的大败,高兴地笑了起来,而其他人,有的很开心,但是有些人却神色复杂的看着中军的那些人,尤其是这次跟过来的节度使们,更是一脸的忧愁,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 郭荣当然看到了他们的表情,但是却没有管,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场景,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在潞州休整了一晚,郭荣决定乘胜追击,于是就继续向北行军。 来到太平驿,发现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里面的士兵全部都死亡了,没有一个逃跑的,看来是被他偷袭成功了。而且后来在这里防守的汉军,都被刘崇给撤走了。 过了太平驿,就来到了北汉境内。 一路杀过梁侯驿,在后面就是团柏,团柏后面,就是北汉的第一个重镇,晋阳,而刘崇也知道了郭荣向晋阳杀了过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将周边的将领全部调过来勤王了。 晋阳城下,郭荣下令驻扎于此,看着眼前高大的晋阳城,也是一阵头疼,攻城战,永远是攻城的一方处于劣势,所以才有孙子兵法中说的:“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现在自己的兵力没有那么多,况且,如果在攻城中,出现了很大的伤亡,将自己的精兵全部消耗掉,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这样,也对自己以后不利。现在唯一的就是先在这里驻扎下来,再看看情况,有没有什么办法。 刘崇得意的看着城下驻扎着的郭荣,不由得想到,他已经调过来了五万多军队,里面还有数不清的粮草,看他怎么将晋阳城攻下。 放下心来的刘崇回到这里的临时行宫,他必须要休息一下了,这段时间逃命实在太累了。 与此同时,郭荣也将所有的将领和大臣聚集在一起,让大家想办法。 太平节度使郭崇说:“皇上,这有什么好商量的,直接攻城就是了,我们的军队这么厉害,还怕他们?” 郭荣看了一眼郭崇,不知道他是真的鲁莽还是另有他意,没有说话,而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莫名,郭崇或许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话有些不对,于是就缩头不语。 接着,天雄军节度使符彦卿说:“皇上,要不我们就这么围着,和他们打消耗,我就不信他们小小的晋阳城里面有多少粮食,可以支撑几天。” 话音刚落,李谷就反对说:“符将军,不合适,一来我们不知道对方究竟在里面有多少粮草,二来,万一辽国过来支援呢,我们必须快速解决战斗。” 褒义节度使韩通说:“皇上,要不我们将周边的百姓抓过来,驱赶他们进城,这样他们就难办了,如果让他们进城,我们一个,是可以混进去,二来,也能加快他们的粮食消耗。” 王溥说:“哎,这样一来,我们的民心就没了,到时候就算是将这里打下来,后面的麻烦事情也多,恐怕长久不能太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皇上,太子来的时候,让末将带了一些东西,说是攻城的时候,可能有用,要不要试一下?” 第14章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听到话语,所有人都向后边看了过去,原来是最后面坐着的曹彬,他现在是横海军节度使副使,也就是郭宗宜的副手,虽然官职在这些人中是最低的,但是谁也不敢小瞧他,一来是因为他带领的这支军队,将他们吓了一跳,二来,也是因为郭宗宜是太子,而曹彬,是郭宗宜最信任的将领,以后的前途不可估量,而且还这么年轻。 郭荣也非常好奇,郭宗宜究竟让他带了什么东西,竟然说能够攻城。 看大家都在看着他,曹彬站起来说:“皇上,各位大人,太子殿下也没明说,只是说如果遇到了攻城困难的时候,可以一试,而试验的人员,现在也在军中。” 郭荣看到这种情况,对大家说:“好,我们就一起去看一下,太子究竟让带过来了什么东西。” 说着,就带着众人出来,然后曹彬将试验人员带了过来。 郭荣一看,原来是几个道士,以及大概二十多名士兵,每个士兵手中抱着一个巨大的坛子,外面还连着一根线,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郭荣好奇的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就问:“这个东西是什么?应该如何使用?” 其中一个道士出来,行了个道礼说:“启禀皇上,只要将这个东西放在对面的墙角下,然后用火将这个引线点燃,就可以将城墙和城门炸塌。” “哦?这么神奇?这是什么东西啊?”郭荣好奇的围着那些罐子看了半天,不明所以的问道。 那个道士说:“皇上,这里面是火药。” “火药?做烟花用的?这能炸塌城墙?”郭荣好奇的问。 “是的皇上,不过这是我们经过改良的,威力比做烟花的那种厉害多了,我们曾经试验过,可以的。”那个道士说。 郭荣听了以后,非常高兴,说:“好,那我们试试,要怎么做?” 那个道士说:“皇上,这每个罐子都需要几个人抬着,然后想办法到对方城门底下,将其浅浅的埋在下面,然后点燃这个引线就可以了。” 郭荣摸着胡子想了一下,说:“这还真不容易,我们不可能抬着这么一个大罐子接近对方的城门,对方还没有任何反应的。” 然后他对周边的人说:“大家有没有办法让这些大罐子安全的放在城门下面?” 众人商量了半天,都没有一个稳妥的方案,白天太显眼,而晚上,则是有护城河,看不清路,过不去。 就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曹彬说:“皇上,要不我们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郭荣看向曹彬问:“计从何来?” 曹彬说:“皇上,我们从这里挖地道,如果对方看到我们在挖地道,肯定以为我们是像要挖地道直接通向城里面,所以他们的重点防御就在城里面了,其实我们只要挖到城门下面就可以了,这样我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些东西放在里面,然后点燃引线,炸毁城门。” 王溥听了以后,首先就说:“好,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皇上,我觉得可行。” 其他人也同意这个计策,于是郭荣就开始命人开始挖地道。 果然,对面看到周军在挖地道,立马过去告诉刘崇,说:“启禀皇上,对面周军在挖地道。” 刘崇立马来到城墙上,看到对面在鬼鬼祟祟的挖地道,搓着手,说:“哈哈,对面郭荣那个蠢货,竟然想要挖地道,来人,在城内都好好听着,等他们挖过来的时候,水火都招呼着。”然后很不以为然的走了。 郭荣用望远镜看到对面刘崇走了以后,高兴的说:“好,刘崇那个蠢货,就让你以为我要挖到城里面去,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士兵们轮流进去挖地道,速度还是非常快的,而汉军也在城内很多地方,都用缸听着底下的动静,如果有挖地道的声音,就迅速行动。 第三天,郭荣在望远镜里面看到对面地面上,突然伸出一个小棍子在那里摇,郭宗宜仔细对比了一下,说:“传令过去,大概再向前挖五步的距离。” 过了半个时辰,郭荣终于在城墙底下看到了同样的小棍子,于是就由士兵们开始往里面搬运那些大罐子。 过了好大一会,就看到一个道士手里拿着一个罐子,在地上倒着黑色的粉末,一直倒在门口,又向前倒了有五步的距离,放下手中的罐子,然后对郭荣说:“皇上,请移步,这个洞口非常危险,当日我们在实验的时候,发现这个洞口有非常大的冲击力,会伤人的。” 郭荣听了以后,连忙后退,周边的人也立即退开。 然后那个道士就拿过火把,将其点燃,又用火把将火药点燃。 大家只看到一阵火花从那些黑色的粉末的燃烧中传出,接着就向洞口里面窜进去了。 或许就在一瞬间,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对面城门底下传出,然后就看到一股巨大的烟尘从地下升起,比地龙翻身还要震撼,而那个洞口处,同样是一股巨大的烟尘冲出来,冲了很远的距离,甚至就连后面百步之外的帐篷都给吹飞了。 大家看着这个场景,嘴都合不上了,各个张大嘴巴看着远处,耳朵里还嗡嗡作响,脑袋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锤了一下,可想而知,对面城墙上的那些人会是什么场景。 郭荣由于站的比较前,整个人都被覆盖上了一层灰尘,仿佛一个兵马俑一般,眼睛上还放着望远镜,在巨大的震撼中,他的望远镜也从手中滑落,垂在胸前,用绳子拴着,一晃一晃的,而眼睛上留下两个没有被烟尘覆盖的圆洞洞。 “这,这是怎么了?”郭荣的声音很大,但是他感觉自己像是小声说话一般,而周边的人也不怎么听清楚他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大家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看着远方金阳城城门处的城墙倒塌了一大截,露出了里面的房屋,还能看到对面傻站着的人,有的已经开始七窍流血了,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任何一样,但是已经被震死了。 等郭荣的耳朵有了听觉,脑袋也不嗡嗡作响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大声吼道:“冲啊!冲进去!捉了刘崇!” 听到郭荣的声音,大家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向着那个缺口处冲去。 而对面,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等看到周军冲过来的时候,一部分人才从后面想要过来,但是怎么跑都跑不动,因为他们感觉到脚软了,手也软了。 等郭荣冲进去的时候,看到了更加震撼的一幕。 第15章 活捉刘崇,北汉灭亡 郭荣走进去以后,发现在城墙后面,有很多士兵,手中拿着武器,有的盯着前方,有的却是像睡着了一样,安静的躺着。 他没有想到城墙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立马让大家警戒,可是奇怪的是,那些士兵竟然对于自己这边的人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一个士兵壮着胆子走过去,发现那些士兵都是七窍流血,他用枪轻轻捅了一下,“扑通”一声,那个士兵就倒在了地上,过去的周军说:“皇上,这些人都死了,全部七窍流血死了。” 在众人震撼的眼神中,郭荣也好奇的过去看,发现那些士兵的确全部死了,应该是被震死的。 就在众人查看的时候,里面有很多士兵杀过来了,而已经进入的周军,也迅速列好队,和对面开始杀了起来。 那些汉军很明显是收到了一定的惊吓,战斗力大打折扣,而且也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很快就被周军打败。 继续向前推进,后面越来越多的汉军过来了,双方就在狭窄的街道上开始杀了起来。 “杀,跟我杀!”突然从左边的街道中冲出来一个北汉的将军,带着一队士兵杀了过来。曹彬立马派出一个营,由营指挥使带着迎了上去。 带头的那个将军手拿一柄大刀,刀身微微泛着黄色,犹如一把金刀一样,舞的虎虎生威,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让周军只能远远地和他缠斗,不敢近身。 郭荣一看,心道:“好厉害的将军。”转头问:“大家谁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么厉害?” 曹彬向旁边一个军官问了一下,那个军官小声的说了几句。 然后曹彬过来说:“皇上,此人乃是汉军大将,号称金刀令公的杜国显,此人武艺高强,善使一柄紫金大刀。” 郭荣听了以后,点点头,说:“谁能上去与他一战?” “皇上,我去!”然后就看到一个长相俊美,但是英武非凡的将军走了出来,对郭荣说:“皇上,末将请战!” 郭荣看到以后,非常高兴,说:“好,仲询,小心一点。” 原来走出来的人是潘美,也是一名战力非凡的将军,只见他也拿过一柄大刀,大步流星的向对面走去。 “让开,让我来。”潘美大喝一声,士兵们听了以后,就让开了一条道路,而杜国显看到对面过来的将军,也停下手中的刀,指着潘美说:“对面何人?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潘美说:“我乃大周潘美,可敢与我一战?” 说着,已经来到杜国显前面,杜国显也感觉到了潘美的厉害,大吼一声:“战!”然后两人就战在了一起。 虽然现在已经很少看到双方武将捉对厮杀的场景了,但是现在在周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郭荣还是放开了让大家打,尤其是那种武艺顶尖的武将,平时更是难得有一个对手,能让自己一对一的厮杀。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更加不能放过,尤其是自己一边已经占据优势的情况下,非常放松的潘美,更是手痒难耐。 只见潘美手持一柄银色大刀,杜国显手持一柄紫金大刀,双方打的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 接着,又从这条街道上面出现了一队士兵,在一个将军的带领下跑了过来,看到这里的情况,大喊一声:“杜兄,我来帮你,”说着就要过来支援杜国显和潘美的战斗,这时,从周军中出来一个人,大喝一声:“我来战你!”说着就抢先一步,和那个人战斗起来。 众人一看,原来是高怀德,他也是在周军中武艺最强的几个人之一,看到潘美在那里和杜国显打的有来有回的,一时间虽然插不上手,但是仍然是手痒难耐,此时看到对方一个将领过来,想要支援,就立马跳过去,没想到刚一接触,就差点吃了一个大亏。 高怀德手持一杆长枪,对方手拿一柄青龙刀,刚一接触,就被对方打的连退了几步,这一下,让众人都惊骇了,高怀德的武艺,他们都清楚,一般人难以抵挡,可是没想到遇到对方,竟然被打的连连后退。 郭荣不由得问曹彬:“这又是谁?” 曹彬同样是向旁边的那个人问了一句,然后回道:“启禀皇上,他是号称杨无敌的杨业,他父亲是杨兖。” 郭荣笑着说:“哦?杨老将军的儿子,难怪,当年我和杨老将军同殿为臣,他的一手长枪就无人能敌。” 随后郭荣看到这么多厉害的将领都从这边过来,就料定刘崇应该就在这边,于是说:“曹彬,你让一部分人留在这里为两位将军掠阵,其他人绕过去,我料定刘崇应该就在这边。记住,尽量别伤了杜国显和杨业两位将军。” 曹彬说:“是,皇上。”随后就安排一个营的兵力在这里掠阵,其他人员向后面冲去。 杨业和杜国显看到从他们身边跑过去的人,一下子就有些急了,抢攻几下,想要突围出去,但是都被潘美和高怀德两人拦下来了,而且周边还有这么多士兵呢,虽然一对一不是对手,但是这么多一起上,就算是谁都扛不住。 果然,郭荣带着士兵没走多远,就看到刘崇蓬头垢面的骑着一匹马,身边跟着一群侍卫,正在被很多士兵包围住了,他正在那里左突右冲的,想要冲破包围圈,而在他周围,已经布满了很多尸体,有的是周军,更多的则是汉军。 刘崇看到郭荣到来以后,更急了,手中大刀开始大开大合,也不管防御,一心就想突围出去,可是现在有了更多的士兵包围住,他哪能跑得了。 没过一会,就被一群士兵用枪架住了。 郭荣走过去,说:“刘崇,怎么?想要偷袭?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然后对曹彬说:“抓住,捆起来,我们继续,这刘崇的汉朝,也没有必要存在了。” 抓住了刘崇,杜国显和杨业也就没有了继续杀敌的心境了,很快也被活捉。 同样的,一路上,基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郭荣已经占领了全部的北汉的地盘。 至此,才建立刚刚三年的北汉,就因为刘崇的被抓,草草的被灭了。 郭荣在太原城刘崇的皇宫里面,开始安排整个北汉的事情,这里与辽国接壤,必须要防备好辽国,要不然就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最终,郭荣决定让平卢军过来一半的人员,然后再从当地招收一半的士兵,驻守在这里,就由张瑜负责。 第16章 班师回朝 郭宗宜看着手中的情报,也是非常高兴,这要比历史上好多了。如果按照历史上,郭荣只是将刘崇打退,然后就因为各种原因没能继续,但是现在一下子就将北汉灭了。尤其是看到大规模的火药在这次攻城战中使用,就连郭宗宜都有些吓了一跳。 当初就在郭荣继位没多长时间,在汴京城郊外新修建的那个火药研究所里面就过来禀报,说是他们将火药威力增大了一些,尤其是从东瀛那里弄来了很多硫磺以后,更是将那些道士也吓了一跳。 于是郭宗宜就抽空过去了一趟,看了一下新研制出来的火药,虽然还是黑火药,但是比以前烟花爆竹的时候,威力就大多了。 他让人弄了一个非常大的罐子,里面塞了火药,用引线引出来,试了一下威力,真的是有些惊天动地的样子,虽然不如后世的什么黄火药,无烟火药什么的,但是只要量足够,用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后来在得到北汉将要入侵的消息以后,郭宗宜就让他们加紧生产了一批,等出发的时候带上,万一到时候用到呢,没想到真的用在里最关键的地方,而且效果还这么好。 “广田,皇上现在到什么地方了?”郭宗宜问。 “太子殿下,现在已经过了卫州了。” “嗯,那也快到了。”郭宗宜一直算着日子,这两个月的监国,可是将他累坏了呢,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锻炼身体,上朝,批阅奏折,一直到二更,有时候甚至要到三更。 郭宗宜想着去礼部那里看看,迎接郭荣凯旋的准备工作做的如何。 没想到刚走出门口,就看到柴伯过来了,说:“太子殿下,东宫已经重新修建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郭宗宜有些惊喜的说:“好了?走,去看看。” 说着,两人就向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这里再也不是那种破旧的样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色的院落,外面是白色的院墙,这和整个朱红色的皇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喜欢那种朱红色的院墙,况且那些朱红色,是用的朱砂,这东西可是有毒的,于是就用了白灰,将整个院墙给刷成了白色,至于说什么忌讳不忌讳的,郭宗宜也不在意。 皇宫的颜色,每个朝代都不一样,主要看皇上喜欢什么颜色罢了,谁规定皇宫里面的院墙就不能用白色的了,只要郭宗宜用起来,那就以后也不是忌讳了。 不过木门,郭宗宜倒是没有做什么其他的改动,还就是那种和皇宫里面一样的门,如果是白色的门,郭宗宜看着也别扭。 推门进去,是三进院落,每个都是二层的小楼,除了房顶之外,郭宗宜这次整体采用了水泥,青砖,钢筋,白灰做的,就连院子里面的道路,都是水泥的,里面也都装修好了,木地板,白色的墙壁,等等这一切,都如同后世的房屋一般,不过就是房顶和整个皇宫里面的都一样。 草草的看了一下,对柴伯说:“先再晾几天,等父皇回来以后,我再搬进来吧。” 说完,就从里面走出来,来到礼部,对礼部尚书说:“王尚书,迎接皇上凯旋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尚书说:“太子殿下,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然后两人又合计了一番,发现没什么问题,郭宗宜才继续回到勤政殿批阅奏折。 三天后。 今天郭宗宜和留守的大臣全部来到汴京城外十里处,现在太阳才刚刚升起,大家在那里兴奋的相互聊着天,说着这次出征的事宜。 由于郭宗宜几乎每天都要通报郭荣出征的情况,所以大家对于整个过程都知道,但是具体的细节方面,就只有等郭荣来了以后,才会逐渐流传开来。 等了两个时辰,大家才看到郭荣的銮驾,以及此次出征的军队远远地过来。 军鼓,号角,礼乐,随着郭荣的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 “踏踏踏。”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形成了一曲美妙的交响曲。 待郭荣的銮驾到了眼前,大家齐声跪拜:“恭贺皇上凯旋,皇上万岁!” 跟着郭荣出征的士兵们,同样在那里高声呼喊:“皇上万岁!” 郭荣高兴的从銮驾中出来,首先来到郭宗宜前面,将其用手搀扶起来,然后笑着对所有大臣说:“平身。” “走,太子,和我一起回去,这次你的功劳最大。”郭荣拉着郭宗宜的手,说着就要将其往銮驾上面拉过去。 郭宗宜边走边说:“父皇,这,这有些不合适,这次胜利全是父皇英明神武的领导。” 但是郭荣却不由分说的将其拉上了銮驾,和他一起乘着向汴京城走去,后面跟着大臣和将军们。 进了汴京城,就是朱雀大街,也就是御道,现在已经黄土铺地,非常干净整洁,两边全是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朝廷打了胜仗,灭了北汉的事情,一个个同样非常高兴。生活在战乱时期,能有一个经常能打胜仗的朝廷,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生活,他们就非常感激了,所以这次,百姓们同样非常开心。 看着整齐的队伍,威武的銮驾,以及上面坐着的皇上,一个个都欢呼起来,而道路两边的士兵和衙役都在尽力的维护着秩序,防止他们冲撞了皇帝。 郭荣在銮驾里面频频的向外面的百姓挥手示意。 接下来就是一整套的流程,祭祀太庙,太社,郭荣又亲自带着郭宗宜和大臣们行了郊礼,又去祭拜了郭威。 当晚的庆功宴,更是热闹非凡,而郭荣和郭宗宜更是其中的主角,这次抵御北汉入侵,让郭荣一下子在朝堂上立稳了脚跟,也让大家认识了郭宗宜,虽然他没有上战场,可是他训练出来的军队,他研制出来的攻城神器,都是让大家又敬又怕。 拖着喝醉的身体,郭宗宜回到了晋王府。 第二日,郭荣举行了大朝会,一来是接受各州府的恭贺,下达诏令,将这次战争的胜利通报全国,然后又封赏了这次的功臣。 “太子郭宗宜接旨!”宣旨的太监在大朝会上说道。 “儿臣接旨!” “诏曰,刘汉入侵......” “太子郭宗宜练兵有功,献策攻城有功,特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全国军事,着开府三司。” 郭宗宜领旨以后就归队了。 他的封赏,让很多人都开始不舒服起来,尤其是手握兵权的节度使,更是感觉如芒在背,仿佛下一时刻就要丢了兵权一般。 第17章 郭荣改革 封赏完郭宗宜以后,又对此次有功的文臣武将,节度使等人进行了封赏。 接下来,就是关于北汉的那些人的处理了。 郭荣在大朝会上,对刘崇说:“刘崇,我们曾同殿为臣,现在你已经是我的阶下之囚,我知道你是怨恨当日斩杀刘赟之事,但我也不为难与你,今日我封你为太原侯,在汴京颐养天年,无诏不得外出,你可愿意?” 刘崇也不下跪,也不行礼,就那么站着看向坐在龙椅上面的郭荣,高声说道:“成王败寇,我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我不愿意你还能放了我不成?你还是心软了,你应该杀了我的,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郭荣听了以后也不再说什么,刘崇说的对,成王败寇,现在自己胜利了,怎么处置他,也是全看自己的心思,只要自己不想杀他,他也死不了。 随后郭荣一挥手,就让人将刘崇带到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府邸,里面有他的全部家眷,还将其以前的丫鬟和太监也派过去了一些,专门服侍他们,又让士兵专门看守在那里,防止他们外逃。 刘崇回到府里,还是一脸的不忿,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巧,自己出兵没多久,就和郭荣的军队遭遇了,更让他生气的是辽国的军队,完全就是不战而逃,要不然,凭借着辽军的一万多骑兵,绝对不会这么惨。 而他的家眷们看到刘崇回来以后,一个个都开始哭泣,从原先的皇后,皇妃,太子,皇子变成了现在的阶下囚,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 他们的哭声引的刘崇心烦意乱的,生气的说:“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然后也不管其他,回到卧室就躺在榻上,而身后的家眷则是一脸害怕的息了哭声。 接着,将杜国显、杨业、王贵、王怀等北汉的那些猛将全部封赏为一些杂牌将军,全部入军校学习一年的时间,等出来以后,再行履职,具体的职位,由太子郭宗宜负责。 郭荣用了将近五天的时间,将积压的一些政务处理完毕,就将太子郭宗宜,范质、王溥、魏仁浦、王朴、李谷等重臣全部召集到一起,对他们说:“我自从登基以来,每日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又遭遇刘汉入侵,幸有太子训练的强军,研制的火药,以及众将士用命,才得以将其打败,然后又一鼓作气,将刘汉灭亡。” “但是这些,都与民无益,曾经在继位之初,我就在父皇灵柩前暗自发誓,我将计划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为此,我决意对大周进行一番改革,这些改革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一一实行,今日邀请大家过来,就是商议一下我的这些改革方案,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各位说出来,我们一起商议。” 接着,郭荣就将自己的具体改革方案说了一遍。 自唐末以来,文臣武将贪墨成风,郭荣决意要改变这种情况,他决定要加大对于官员贪墨的处罚力度,凡贪墨者,皆根据其贪墨的数目,处以降职、革职、抄没家产、流放、赐死、诛族等。 郭荣决意不拘一格选才,科举应该不限资、兼任职官,黄衣草泽并许应召。大臣发现人才,应该举荐,并且允许举贤不避亲,但需要在授官之日,各署举主姓名,一旦发现被举者贪赃无能,便连坐举主。 郭荣觉得现在仍然在沿用唐律,其中有很多不合时宜的律法条款,需要修改,所以他决意重新修订律法,以便适用于现在的大周。 鉴于百姓常年处于战乱时期,郭荣决意恢复民生和经济,要使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首先是对各地的逃户,隐户需要让其回归,请射承佃,供纳租税,然后又对这些回归的人进行了详细的规定。 第二是均订各地田赋,制成均田图,下发各地。然后对各地优待免纳租税的人,全部按照正常赋税进行征收。接下来,由太子郭宗宜整合全国军队,将各地不符合标准的州兵,县兵,乡兵,甚至是各个节度使的兵,全部放其归乡,让其为农。 第三是必须大力限制佛教,由太子郭宗宜负责,甄别全国佛教寺庙,该裁撤的全部裁撤,该还俗的全部还俗,以后寺庙的香火也需要缴税,除用于平时开销以外,全部定位赋税上交,寺庙不得有自己的私田,不得发放高利贷等等。 第四,郭荣决意大力整修全国水利,尤其是黄河,每年决堤导致百姓流离失所,损失惨重,必须大力整治。 第五,郭荣决意禁天下铜器,议立监铸钱,规定除“县官法物,军器次寺观钟磬钹铎之类所留外,自余民间铜器、佛像,五十日内悉令输官,给其值。过期隐匿不输,五斤以上处死,不及者论刑有差。” 第六,郭荣想要命翰林学士窦俨参定雅乐,集文学之士,撰《大周通礼》、《大周正乐》 ;命王朴详定“雅乐十二律旋相为宫之法”,又校订律准;又想要搜求佚书,雕刻古籍,大兴文教。 第七,郭荣想要命兵部尚书张昭编修周太祖及后梁、后唐末帝的实录。他曾多次亲临史馆视察藏书情况,见藏书太少,便想要下诏采取激励政策,钦定凡献书之人,均给以优赐。聚而又校,拟选常参官三十人,对所藏图书进行校雠、刊正、抄写,并令在书卷末署校书名衔。 第八,郭荣想要对历法进行了修订,欲命端明殿学士王朴校定历法,削去近世符天流俗不经之学,设通、经、统三法,以岁轨离交朔望周变率策之数,步日月五星,撰成新历。 最后,郭荣此次见了郭宗宜训练的精兵战力强悍,想要让郭宗宜统领全国军事,改革军制,让全国的军队成为一个整体。 大家听了以后,感觉郭荣的这个计划,非常宏大,如果能正常推行下去,那大周的国力必将有一个非常大的提升。 郭荣将自己让人抄写出来的计划,给每个人发了一份,然后说:“这些就是我思虑已久的改革计划,大家看一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明日开始讨论,然后就开始执行。” 郭宗宜拿着郭荣的那份改革的计划,仔细琢磨着,然后又找了很多人对里面的细节进行了商议,最终对里面的一些进行了修改。 就等第二日将其说给郭荣听,看看他的意见。 第18章 郭宗宜的意见之科举弊端 第二日,还是在昨天的地方,还是昨天那些人,大家齐坐一堂,商议郭荣的改革计划。 郭荣说:“昨日的计划,大家都看了,你们感觉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太合适,或者是什么地方需要增加减少的,都可以提出来。” 大家都刚开始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郭宗宜虽然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其他大臣都是比他年龄大的,比他经验丰富的,原本他还想着听听其他人的看法,然后再度完善自己的想法,可是等了好一会,都没人说话。 最终,郭荣看了一圈,最后将眼睛盯到了郭宗宜的头上,说:“太子,你先说吧。” 郭宗宜说:“父皇,你的计划总的来说是合适的,但是有些小的地方,我感觉还是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郭荣的眼睛看着郭宗宜,想要知道他说些什么。 然后郭宗宜说:“父皇,我感觉这里首先需要改的,就是一个官员选拔制度,我感觉我们必须坚持科举,这是唯一的最公平的方式了,如果让推荐人了,那就会出现隋唐之前的那种察举制度,到时候基本上谁推荐的人,就是谁的人了,我们是要为朝廷选拔官员,而不是为某些官员选拔他的人,而且这样也会出现整个朝堂都是那种裙带关系,最终会分成几大派系,让朝堂陷于内斗之中。” 郭荣和几个宰相听了郭宗宜的分析以后,全部点点头,尤其是郭荣,更是感到欣慰,他没想到郭宗宜想的这么深刻,这么有远见,而这些弊端,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他也是想着现在基层官员非常缺少,急需要补充那些官员。 他也看过一些史书,发现在以前,都是有很多大贤隐居山野,如果能将他们请出来,那对于自己的朝堂治理,也非常有帮助,如果能找到一个诸葛亮,那就这一切都值了,但现在想想,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郭宗宜说的沿用以前的科举制度,才是真正最公平的制度,也是能选出来真正属于朝廷的人,而不是某些人的裙带关系。 郭宗宜继续说:“父皇,还有一点你没有写到,那就是科举应该哪些人考,考什么的问题。” 郭荣说:“这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和唐朝时候一样的考法吗?” 郭宗宜说:“父皇,我认为不妥,唐朝时候,据我了解,他们是从各地官学里面选出优秀的人,也就是用乡贡的办法选出应该考试的人员,然后一起参加每年的科举,但是这就让能参加的人范围变小了,而且哪些人可以考试,完全取决于各地官学里面的博士,这样难免有遗漏之处。” “另外一个弊端,就是能上得起官学的,交得起释奠礼、束修礼及乡饮酒礼的人,都是那些地主,官员世家等人的子弟,导致普通百姓根本没有参加的机会,最终导致朝廷官员永远是那几家的人。” “我认为,只有让所有百姓,无论穷和富,无论官与民,都必须轮换起来,每个人都可以经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一个阶层的跨越,而不是永远的阶级固化,成为一潭死水。只有流动起来的活水,才能人人安居乐业。” 郭荣听到这里以后,连说了几个“好”字,如果一个人没有了向上的通道,那他就完全没有了追求,也就成了一个不稳定的人。 郭宗宜继续说:“我们再说唐朝科举的内容,他们的科举,有秀才、明经、开元礼、三传、史科、进士、童子科、明法、算学、书学等内容可以让他们任意选择,表面上看,每个人的选择都很多,但是这是不合适的。” 郭荣问:“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郭宗宜说:“我们科举的最终目的,是为朝廷选官员的,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官员需要什么知识,我们就考什么知识,而不是所谓的诗词歌赋,经义理解之类的。” 郭荣听了以后,感觉非常有道理,于是他问:“太子,对于这方面,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郭宗宜说:“我感觉要解决什么人可以参加科举的这个问题,有两种办法,一种就是让所有人都能上了官学,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当然,如果要科举,还是要先进行一个身份甄别的,比如三代之内有犯罪的,本人有不良嗜好的等等,当然,这有一个前提,就是里面要所有的费用全免才行,要不然,还是有人交不起费用,上不了官学。” 郭荣有些为难的说:“可是,这费用实在是有些大了。” 郭宗宜说:“是的,父皇,朝廷暂时还无法负担起这个费用,如果以后能负担起,再让所有人都能上学识字。所以我们就需要用第二种方法了。” 郭荣说:“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郭宗宜说:“第二种方法,就是不要什么官学推荐,直接从县,到州,最后到朝廷,逐级考核,只要报名的都可以参加考核,无论有没有上过官学,都可以,而且官学也没有了任何推荐的权利,里面的学生,也必须通过考试,才能参加上一级的选拔考试。” 郭荣好奇的说:“那这没有上官学的人,如何能比得过那些官学的学生呢?这效果不是一样的吗?” 郭宗宜说:“父皇,这里还是有不一样之处的,如果有了这个制度,那么,很多家庭,就会为了当官,全力培养一个人,哪怕其他人多吃一点苦也没关系,因为他们有了跨越阶级的希望。现在全国这么多人,总是会有一些天才的,他们或许不需要经过官学的学习,也会比其他人学的更好,哪怕是有一个人实现阶级跨越,那也是成功的。” 大家听了郭宗宜说了这么久,也都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不能让穷的人永远穷下去,富的人永远富下去,官员的家庭永远是官员,百姓就永远是百姓,要让阶级流动起来。 王溥问道:“太子殿下,臣有一个疑问,虽然各级可以让所有人都参加科举,但是总有亲疏远近的区别,如果考官在阅卷的时候,有作弊的情况怎么办?” 郭宗宜胸有成竹的说:“我们可以用糊名和眷抄的办法解决,也就是说考试结束以后,将名字那面糊起来,大家就不知道是谁的试卷了,而且在阅卷之前,可以让专门的人抄一遍,再阅卷,也可以防止有的人通过笔记知道是谁的卷子的情况。” 大家一听,也不得不为郭宗宜的考虑周全感到佩服,如果这样的话,真的就很少有人能作弊了,也更能显示公平。 第19章 郭宗宜的意见之官场弊端 郭荣听了郭宗宜关于科举的意见之后,也觉得非常有道理,说:“太子,你完了以后将你的意见写下来,我们再行讨论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你继续说。” 郭宗宜听了以后,继续说:“父皇,诸位大臣,你们感觉真正在百姓那里,盘剥他们最严重的是什么人?他们最痛恨哪些人?” 大家想了一会,魏仁浦说:“是那些贪官污吏?” 郭宗宜摇了摇头,说:“不全是,他们其实痛恨最多的,是那些胥吏。” “胥吏?”郭荣有些不解。 郭宗宜说:“是的,父皇,胥吏,其实在百姓中间,最坑害百姓的,最让百姓痛恨的,也是最能让朝廷失去民心的,就是那些胥吏。” 郭荣不由得问:“为什么?难道那些人比贪官污吏还让人痛恨?” 郭宗宜说:“是的,父皇,尤其是那些世袭的胥吏,他们每代人都在当地官府里面担任胥吏,对当地特别熟悉,无论是谁来当官,都必须依靠他们,才能管理好地方,如果他们不配合,那个官员的政令根本无法推行下去,所以每任官员都对那些人很优待,对于他们的贪污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他们的手段十分高超,可以说是祖传手艺了,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呢?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只要一当上胥吏,基本上一辈子就到头了,没有任何前途可言,而且,他们的俸禄,也是和当地的官府收入有关,当地官府收入高了,他们的收入也就水涨船高,所以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盘剥百姓,搞得百姓对此苦不堪言,而且还是一代代被胥吏一代代盘剥,根本无法逃脱。而官员则是不同,他们就算是为了政绩,为了前途,都不会做的太过。” 听了郭宗宜的话,大家都点点头,仔细想一想,还真是这样,郭荣问:“那该如何解决?” 郭宗宜说:“胥吏,无法升迁,后代无法科举,他们是没有任何前途可言,所以只能依靠钱财满足自己。” “如果要改变胥吏盘剥百姓的情况,就必须改变胥吏的现状,首先是要让胥吏有前途,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所以胥吏也需要有升迁机制,有两种方案,一种是给胥吏和官员一样,定等级,让他们或者是多少年一升,或者是设置一个政绩,有了政绩就升迁,比如可以从县衙升任到州衙,从州衙升任到府衙,甚至最高可以升到朝廷来担任处理具体事务的胥吏。” “第二种办法,就是打通官吏之间的通道,让胥吏可以通过政绩以及表现,擢升为官员,哪怕是个九品的小官也好啊,这样他们就有了盼头。” “另外一点,就是需要改变胥吏的地位,他们现在的地位,竟然和那些商人、刑徒子弟并列,属于不能参加科举的人员,要知道,他们其实也算是我们朝廷延伸下去的管理者,地位怎可如此,就算是不比官员,也应该比一般人地位要高一些的,只有给了他们希望,他们就会注意自身,给了他们前途,就会让他们有所收敛,而不是一味的打压,有时候越打压,那他们盘剥的就越狠,手段就越隐蔽。” “最后一点,就是他们的俸禄,为什么不能朝廷发?非要各地官府自己出钱养那些胥吏?或许大家会说朝廷没有那么多钱,但是总的俸禄是不变的,不过改变的就是将各地官府里面要给那些胥吏发的俸禄,经由朝廷的手,将其发放给胥吏,这样就让那些胥吏知道,他们是朝廷的人,是朝廷给他们发放俸禄的。” 胥吏的事情重大,如果按照郭宗宜这么改,那将是对千年的制度的一个巨大的改变,其中涉及到的问题非常多,或许以前,也有人发现了这些问题,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解决,现在郭宗宜提出来了,而且将问题也说的很清楚,大家听的很有道理,对此,都很为难。 郭荣想了一下,说:“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再想一想,你继续说。” 郭宗宜也知道,所以就没有再纠缠,继续说:“另外我想说的是关于官员的问题,以前,通过科举中举的官员,我们都是挑选好的,进入翰林院,然后在里面升迁,而排名靠下的,下县担任县令之职,我感觉这完全是本末倒置了,我们选官的目的,就是为了选出帮朝廷管理天下的人,而管理天下,是需要经验的,没有谁是天生就会这些的,而经验从哪里来?” “依靠读书?依靠在翰林院熬资历?这些都不可能,只能依靠在下面实际操作才行,所以我感觉,必须将新中举的那些人,放到州县担任官职,择其优者担任县令,而其他人则是担任其他官职,让他们积累经验,如果连一县之地都管理不好,就无法管理好一州之地,更加无法管理好整个国家。” “所以我建议,没有担任过县令之职的人,不能担任一州之刺史,没有担任过一州之刺史的人,无法担任六部尚书,更不能担任门下平章事、左右仆射等宰相之职,所有官员,必须从下面一步步升迁上来。” “父皇,为什么大多中举的人无论如何都想要待在汴京,都不愿意担任县令之职?这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只要下去担任县令了,那基本上一辈子就在县里面担任县令了,运气好的,最多能在州府里面任职,根本无法再回到汴京任职了,这才是最大的弊端。” “我认为,所有官职中,县令的位置才是最主要的,他们是直面百姓的,他们也是最了解百姓的,所以我们要让他们必须要有前途,我建议所有县令,在任职三年或者五年以后,必须来汴京任职,或在六部,或在翰林,或在五府等地,等结束以后,再从其中挑选最优者,担任一州之刺史,也就是说,州刺史,必须从最优秀的县令里面挑选,而且县令,刺史,必须异地任职。” 众人惊讶的看着在那里说的滔滔不绝的郭宗宜,他的话有很多颠覆以前认知的地方,但是不可否认,大多都是一针见血,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弊端,解决方法,都有了,而且都非常有道理,这些原先都是大家司空见惯的现象,但是被郭宗宜说出来,才发现这些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危害。 第20章 郭宗宜的意见之官员的弊端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郭宗宜继续说:“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一些官员的弊端。” 郭荣自语道:“官员的弊端?”然后看向郭宗宜说:“官员有什么弊端?” 郭宗宜说:“父皇,你的计划里面,是要让官员不要贪腐,但是你有没有了解过官员为什么贪腐?” 郭荣冷笑着说:“这还有为什么?不就是人心不足吗,还有什么原因?” 郭宗宜说:“这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另外的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是客观的,很多人都是迫不得已的。” 郭荣问:“迫不得已?这贪腐还有迫不得已的?” 郭宗宜说:“父皇知道一个县令平时最基本的花费有哪些吗?” 郭荣对此还真的不知道。 郭宗宜继续说:“这里面涉及到的有很多,比如县令上任以后,最基本的门房、签押、长随、管家等人,还有需要聘请轿夫,书办、师爷等等这些开销,都需要县令自己承担,另外还有当地长官的寿礼,各级官员的孝敬、冰炭、甚至是官服等等的开销,都是需要钱的,敢问一个县令的俸禄是否能承担得起这些开销?” 对于这些,不光是郭荣不知道,就连其他的那些大臣也都不是很了解,也就是郭宗宜这个在基层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的人清楚。 现在听到就连一个县令平时的开销都这么大,和俸禄完全不对等。 郭宗宜说:“由于这些原因,再加上一些官员的不知足,就导致大多官员都贪腐成风。所以光是依靠杀人解决不了多少问题,只要这些开销还存在,那么官员们必然需要贪污的。” 郭荣和大臣们听了以后,都非常为难,对此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于是就看向郭宗宜,想要听一听他的解决方案。 郭宗宜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他继续说:“要解决这个问题,我有两个想法,第一,是给那些县令,刺史等下面的官员定一个标准,然后对他们的这些费用进行补贴,也就是这些钱,不再让他们自己出,朝廷出钱,给他们雇佣这些人。” “第二,就是这些人不由他们自己雇佣,而是由朝廷给他们选派,也就是每个县、州等地,都有那么一些固定的人员,拿着朝廷的俸禄,谁过来当县令,那这些人就为那个县令服务,轿子、官服等等,都由朝廷给他们发放。” 这时,范质问:“太子殿下,如果这些人固定下来,那么如果县令指挥不动这些人怎么办?还不是要县令自己出钱重新找人?” 郭宗宜笑着说:“一个县令,如果连下面的几个人都无法管理,那这个县令就是不合格的。官员的升迁,就像是爬山一样,越到山顶,也就地方越小,能上去的人就越少,大浪淘沙,一级一级的删选人。” 郭宗宜接着说:“父皇,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有考虑到,那就是官员的流动性,也就是每过几年,就会有新的中举的人担任官员,但是出的人呢?现在的现实是,大部分官员都是一干,就直接干到老死了,这样不合适,当官,是非常费人的,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没有好的精力,那么这个官员还能不能当好官?” “所以我们必须要给官员设置一个最大的年龄,只要年龄一到,就必须退,这样一来,就让整个官场流动起来了。” “父皇,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现在官员的官职方面,也存在很多问题。主要是现在很多官员的品级比较乱,而且也不合理。首先是关于宰相的问题。”郭宗宜说完,看着在座的几个宰相。 大家有些不明所以,只听的他继续说:“左右仆射、中书令、门下侍中都是行宰相之权,还有各种御赐的同门下平章事,也是有参政议政之权,也形同宰相,显得非常乱。我认为要将那些御赐的同门下平章事的这个设置全部取消了,到了什么职务,就行使什么职权。” “而且,我觉得还要加上御史大夫,也要是宰相,另外,还缺少一个军事方面的宰相,也就是必须有一个将军要行使宰相职权。” “我的建议,是要重新将枢密院设置起来,专管军事,十六卫大将军归属枢密院管理,枢密院设枢密使,由皇上亲自担任,设疏密副使,形同宰相。” “另外,需要将左右仆射、中书令、门下侍中、御史大夫、枢密副使这些宰相,整合到一个机构里面,成立内阁,辅佐皇上处理政务,内阁需有秘书监,帮助宰相们处理杂事,我建议,秘书监里的人,全部要从下面的县令中选择。” “父皇,我觉得以后赠官是不是就不要了吧,什么三师三公三少的,都去了吧。” “关于官员通过科举选取的事情,我认为需要严格按照编制来,比如某一年看看全国按照编制,缺少多少官职,像年龄到了自动退了的,在任上去世了的,因为各种犯罪被革职了的等等都算进去,缺多少位置,我们科举就取多少人,这样也可以防止官员冗余的情况。” “在地方官员方面,父皇,我认为我们应该设府,就如同当时皇爷爷专门为我设立的那个山东府一样,管理几个州,这和唐朝时候的路是一样的,只不过变了一个名字而已。现在朝廷直接管理着将近一百个州,根本无法管理,所以才需要中间再加一层管理,这样就形成了县、州、府、朝廷的模式。” “府尹的品级与六部尚书同级,均为正三品。” 郭荣听了这么久,嘴里也不停地嘀咕:“所有官员统一配备标准,官员流动起来,退休制度,主官经历,设内阁,设枢密使,缺多少官员,科举录取多少人,县州府层级,”郭荣越想,越觉得妙,越想越觉得兴奋,简单,清楚,明了,郭宗宜的这些想法绝了。 而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是在那里仔细思考着郭宗宜的规划,也是越感觉越美妙,这样的规划,在他们想来,是对大臣们更好。 转眼间,一个上午就过去了,听了这么多,大家都累了,于是郭荣就让郭宗宜留下和他一起吃饭,其他人先回去,吃饭,下午办公。 等郭荣和郭宗宜吃完饭以后,在御花园的一个凉亭里面坐着,郭宗宜知道郭荣有很多话要说,于是就认真听着,随时准备给他解答。 第21章 郭宗宜的想法之离经叛道 郭荣想了一下,然后说:“太子,你这些想法都很好,对国家都非常有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出现一个霍光,或者王莽怎么办?” 郭宗宜笑着说:“父皇是想说相权和皇权之间的关系吗?” 郭荣咀嚼了一下相权和皇权两个词,笑着说:“嗯,这个词说的贴切,对,就是相权和皇权的关系。” 郭宗宜说:“对,权利总共就那么多,如果相权大了,那皇权必定就小了。” 郭荣同意的点点头。 郭宗宜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问了郭荣一个问题:“父皇,你是如何看待皇上,皇位,以及皇族的?” 郭荣不由得好奇说:“皇上?皇位?皇族?天下是皇上的,这就是我的理解。” 郭宗宜摇了摇头,说:“父皇,请恕我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这天下不是皇上的,而是整个天下每个人的,皇上不过是天下的管理者而已,和那些官员没有什么两样,不过就是权力更大的管理者而已。” 郭荣一边沉思一边说:“天下的管理者?” 郭宗宜说:“是的,父皇,你想一下,古往今来,从三皇五帝,尧舜禹,到始皇帝,再到现在,有多少皇帝,谁能真正的能做到天下是自己的?如果是自己的,那么为什么还会有反叛?国家为何会灭亡?” 停了一下,郭宗宜继续说:“父皇,天下并不是某个人的,国家之所以会灭亡,主要还是皇上,以及所有的大臣管理不善导致的,所以天下之人才会重新寻找一个管理者而已。” 郭荣被这个新奇的观点打动了,他不得不承认,郭宗宜说的这个观点乍一听,是非常离经叛道的,而且自身还身为太子,以后的皇帝的情况下,但是仔细一思考,还真有一些道理的。 郭宗宜说:“另外,对于皇族,我有一些想法,不好对那些大臣们说,但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我想要将我的想法说出来。” 郭荣笑着说:“太子,你大胆的说。” 郭宗宜说:“我想着以后的皇族,不要限制他们,也就是说将爵位和职位分开来说。” 郭荣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说:“分开?不限制?什么意思?” 郭宗宜说:“先说爵位的事情,我感觉个爵位只能传三代,也就是说第一代封王,第二代封侯,第三代封伯,再后面,如果没有其他能封爵位的功劳,就是普通平民。不过和其他百姓唯一的区别,就是皇族的爵位上限最高可以封王,而其他人则不可以。” 郭荣说:“那他们的俸禄呢?” 郭宗宜说:“有爵位就有俸禄,不过也不是很多,更多的,还是要他们自己赚钱养家,三代以后,没有了爵位,那就完全靠自己养家了。” 郭荣犹豫的说:“这样,这样会不会太残酷了?” 郭宗宜说:“父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每年光是这些皇族的俸禄,是不是就会将财政拖垮?” 郭荣说:“这么严重吗?” 郭宗宜说:“父皇,我们算一下,如果我以后有五个儿子,每个儿子再生五个儿子,那就是已经二十五个皇族了,再以后呢?如果五代,六代之后呢?会有多少人?” 郭荣听到郭宗宜这么一算,立马心惊了,如果真的按照这么算,那真的就是灾难了,这不是逼得后世的皇帝屠杀皇族吗? 其实郭宗宜这也是对照后世的明朝的情况,他们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财政入不敷出的,所以他要极力避免出现这种情况,而唐朝之所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主要还是唐朝的皇位竞争太厉害了,每次皇位的继承,都是皇族的灾难。 郭宗宜继续说:“更何况,我们也不是不给他们出路,一个是让他们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就比任何朝代都宽松了,第二给,就是我现在的那些工坊,我想要到时候分出很多股,让皇族入股,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 在郭荣的沉思中,郭宗宜继续说:“我再说说关于职务的事情,皇族不管是什么爵位,都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一种职业,哪怕是当官,只要不暴露自己的爵位,也是可以的。” “可以做任何职业,可以当官?”郭荣仔细想着其中的利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那以后的太子呢?” 郭宗宜说:“首先,太子必须从愿意当官的嫡子中选择,然后让他们从最底层开始干起来,谁做的最好,谁就是太子。” 郭荣听了这个匪夷所思的选太子方式,也是有些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郭宗宜想要这么选太子,这完全和以前的那种不一样,简直就是颠覆性的,但是仔细想一想,如果要是这样选出来的太子,那绝对不是一个昏君。 然后他又问:“那皇子们的安全如何保障?” 郭宗宜说:“关于安全,我有两重保障,第一重,就是派遣暗中的保护人员保护,第二重,就是加强对所有官员的保护,如果有一个官员死亡,那朝廷必将这件事情当做最重大的事情来处理,如果敢于谋害朝廷命官,诛九族,长此以往,官员就没有了圣命威胁,继而,为官的皇子们的安全也都保证了。” 郭荣此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是他知道,到时候自己驾崩了,郭宗宜登基以后,他绝对会按照他想的这种办法来执行的,对此,他也是多说无益,更何况,他现在就只有郭宗宜一个儿子,至于现在在符贵妃肚子里面的那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郭荣对此没有过多的说什么,这些事情应该会从郭宗宜手中开始实施,他也就不操这个心了。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闲话,主要也还是说早上郭宗宜的那些建议,一个问,一个答,很快一个时辰就过去了,郭荣继续去批阅奏折,而郭宗宜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府里,开始继续写后世的那些知识,而府里面其他人则是在收拾东西,郭宗宜决定过几天就搬到东宫去。 第二天,还是在同样的地方,还是那些人。 由于昨天郭宗宜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他们自问,也看不出郭宗宜想到的那些问题,提不出那些解决办法,所以他们今天还想继续听郭宗宜的想法,包括郭荣也是一样。 所以今天一开始,郭荣就迫不及待的说:“太子,你今天继续说。” 郭宗宜说:“是,父皇,今天我要说的是关于土地和人口的事情。” 第22章 郭宗宜的意见之土地、人口与国家兴亡 当听到郭宗宜要说土地和人口的事情,大家都来了兴趣,由于昨天他的一些言论的确给了大家很大的震撼,所以都想听一听他这次的言论。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郭宗宜缓缓问道:“大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很多盛世都出现在建国之初?而到了后期,基本上都会民不聊生?” 看到大家都没有说话,郭宗宜继续说:“或许大家会说是后期由于皇上的昏聩,大臣们的贪污等因素导致的。” 大家都点点头,他们还真的是这么想的,但是不知道郭宗宜有什么高论。 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郭宗宜的第一句话,就让大家陷入了沉思。 只听得他说:“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土地和人口的关系。” “每当乱世,民不聊生,大量的人口会饿死,战死,使全国人口大量的减少,而土地却是永远就只有那么多,也就是土地的产出是恒定的,所以当一个朝代建国之初,会让每个人都有土地,每个人都有吃的,自然就会产生盛世。”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口会大量增加,但是土地和产出还是那么多,自然会导致每个人分的土地变少,再加之那些官员,豪强,贵族,甚至寺庙大量的兼并土地,这就导致大量的人吃的不够,自然会出现民不聊生的情况。” 众人听了有些恍然大悟,这些都是这些人没有想到的,听到郭宗宜这么说,他们自然也想到了很多朝代后期,都会进行的一个事情,那就是打击土地兼并,原来是有这个原因在里面,但是应该是有很多大臣和皇帝都发现过这个问题。 大家看着郭宗宜,想听一听他的办法。 “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有很多办法,第一种,是重视工匠,或许这和大家以前的认知不一样,但是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还真的非工匠不可,因为只有他们,才能发明出来更多的能让土地增产的工具,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现在可能还在刀耕火种呢,哪来的各种工具使用?” 大家听了之后,心中都有很多不情愿,士农工商,是一直以来的一个排序,如果现在突然重视工匠,对大家的冲击肯定非常大,但是也不得不说郭宗宜说的对。 然后郭宗宜继续说:“第二种办法,就是扩大可以耕种的土地,也就是经常打仗,将国土向外扩张,以满足人口增长导致土地不足的情况。” 大家听了以后,有些心惊,这不是穷兵黩武吗。 郭宗宜说:“大家想一想,为什么唐朝有好几次都能产生盛世?还不就是他们的地方大,能安排下更多的人吗,如果国土小,那当人口到达一定的数量,不在外扩张,就只能内斗了,就是为了竞争着国内的一点点资源,这不就是乱世降临的征兆吗?”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第三种办法,那就是通过其他地方吸纳人口,让更多的人不依靠土地,也能生活下去。” “不依靠土地也能生存下去?”大家听了以后,都在嘀咕,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实现? 郭宗宜说:“其实吸纳人口最多的地方,其实就是那些商人,只有他们才能吸纳更多的人口,而且还能让他们活下去。” “商人?”众人这次就有些吃惊了,全部开始皱眉了,原先的工匠,大家还能稍微接受一些,但是要让商人发展起来,大家可是都不愿意了。 只听得王溥说:“太子殿下,如果人口都被商人吸纳走了,那土地怎么办?什么人种地?没人种地了,那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什么都买不到,那会让更多的人饿肚子,更何况,商人逐利,与国无益,当一个人有了钱,又有了地位,那他们就不会满足现在的情况了,会追求更多的利益,更高的地位,整个社会都会形成一股慕尚金钱的风气,到时候,绝对是世风日下的情况。” 王溥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然后纷纷看向郭宗宜。 郭宗宜此时也是心惊,他没有想到古代的人,对于商人的认识会这么深刻,基本上将后世的一些情况都预料到了,他们没有经历后世的情况,但是郭宗宜却实实在在的经历了,基本上和王溥说的一模一样,难怪以前的人,一直会压制商人的地位,原来不是他们不重视商人,而是太重视商人了,所以才压制。 想到这里,他说:“父皇,诸位大人,王大人的观点是对的,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但是我们却不能因噎忘食,所以我们既要想办法合理的限制他们,也要让他们充分发挥吸纳人口的作用。” “至于大家担心的人都流向商人那里,这倒是不用担心,当一个领域进入的人口太多,自然会形成非常严重的内卷,从而导致这个地方每个人得到的利益都会减少,这样,就会有一部分人自然回流到土地中来。” 众人一想,其实也是这样的,每个行业都有承受人数的上限,如果超过上限,就只能内卷,然后一部分人回流,直到刚好到达那个上限。 郭宗宜说:“但是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取消路引,让大家自由的前往全国各地,而不被限制。” 郭荣一时间大惊,说:“取消路引,那人如何管控?” 郭宗宜说:“我认为我们可以给每个人都开一个路引,只要出生就有,去哪里都随身携带着,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是里面不要区分什么士农工商之类的,大家都是我们周朝的百姓,可以让他们自己选择自己要从事的行业,同样也可以随时让他们退出这个行业。” 接着,郭宗宜犹豫了一下,但是后面还是再没说,大家就郭宗宜的这个提议,商量了起来,很快又是一早上过去了。 中午时分,郭荣和郭宗宜在一起闲聊,郭宗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另外一个想法:“父皇,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很多人引向大海,你也知道,我有一直在大海上航行的船队,他们在大海上发现了很多地方,有的有人,有国家,有的没人,有的上面的人,还是原始人的状态,但是上面土地肥沃,物产丰富。” 郭荣担忧的说:“可是,这样一来,人就更不好管控了,大家都跑出去了该怎么办?” 郭宗宜毫不在意的说:“为什么要管控,我们的传统就是落叶归根,无论大家走多远,都会回来的,更何况,虽然放开让大家在大海上探索,但是真的愿意出海的,究竟有多少人?我感觉真的不多,又怕什么呢。” 第23章 郭宗宜的意见之皇权下乡与税收 郭荣听了郭宗宜的分析,心中仍然是有些半信半疑。 但是郭宗宜却十分清楚,这种情况是真的存在,比如后世,也是十分自由,想去哪里,都没有任何阻拦,但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又有多少人愿意背井离乡? 下午,是郭宗宜搬迁到东宫的日子,没有什么仪式,只是将自己的东西搬过来而已。临走时,郭宗宜对柴伯说:“柴伯,这个院子就交于你了,帮我管理着,以后他们有什么事,先过来和你说,完了你统一和我联系,我会每隔几天出来统一处理一次。” 柴伯说:“好的,太子殿下。” 郭宗宜搬迁到东宫以后,郭荣也是非常繁忙,没有过来看,只是随意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二日,上完早朝,大家又聚在一起。 “太子,你今日继续说。”郭荣在众人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说。 郭宗宜也没有客气,直接说:“好的,父皇,各位大人,我今日要说的是关于最基层的一些管理的事情。” “虽然现在乡里有县衙派出的人员负责管理,但基本上就是督促一下收税什么的,至于其他的,根本没有任何管理,只是让各个乡长,里正以及宗族的族老管理,他们就是乡村的土皇帝,掌管着各地的生杀大权,约束着宗族里面的人。” “而且这些人和那些胥吏一样,没有官身,没有品级,一干就是一辈子,在那里作威作福,还没法管理他们,也无法约束他们,所以我建议在前面我说的县、州、府的基础上,应该增加一个乡的衙门,里面的人都要是官身,负责掌管整个乡的事宜,皇权必须下乡,瓦解宗族势力。” 郭荣听了以后,不由得思考起来,然后说:“皇权下乡?实在是不容易啊,如何让大家绕过宗族来听从乡衙门的管理,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还会引来非常大的反弹,要知道现在很多官员的家里面,就是当地最大的宗族势力,要想在乡里面加强皇权的影响,这些官员的影响必须要消除。” 郭荣的话刚落,大家都点点头,郭宗宜当然也清楚这个事情,从根底上面来说,其实柴家,也是当地非常大的一股宗族势力,他可以想象,当建立一个乡衙门,让宗族里面的人统一听乡衙门的,柴家庄的人能同意吗?他们会不会仗着郭荣和郭宗宜的名,和乡衙门作对?向衙门能不能压的住?郭宗宜感觉不可能。 对此,郭宗宜说:“的确,想要皇权下乡,非常不容易,所以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人口的流动,也就是让大家异地谋生,这样所谓的宗族势力,自然而然的就被瓦解了,到时候,乡衙门就非常好管理了,如果人都留在自己的家乡,抱成一团,自然是宗族最大。” 也就是郭荣和郭宗宜现在身为皇上和太子,站位不一样,自然希望大家都听朝廷的,但是看其他宰相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是不愿意的,宗族其实就是他们最大的后盾,现在要将他们瓦解了,他们肯定不愿意的,现在只不过是没有当场说出来而已。 郭宗宜将这个话题就此停住,继续说:“接下来我想说一下关于税赋的事情,父皇前面说是想让以前所有不纳税赋的人员,全部要缴纳赋税,但是这实在是太笼统了,应该将其细化。” “比如那些地主,我们应该如何让他们交税,交多少税,都需要商榷的,我建议我们收税,不按照家里有多少人来交,而是应该按照地亩来交税,也就是我们需要摊丁入亩,要不然,一家五口人只有一亩地,和一家五口人有几千亩地交同样的税,那就有些不合适了,所以,有多少地,就要交多少税,这样才是最公平的,而且,如果想要让更多的地主放弃土地,那就要实行阶梯税价,比如多少亩以下,税赋是每亩多少,多少亩以上,税赋又是每亩多少,这样,就会迫使很多人放弃一部分土地,也能让土地兼并的情况减少。” “另外一个,就是赐给官员的土地,皇家的土地,以及寺庙、道观的土地,全部要交税,不能有例外,而且要和普通百姓的税赋一样。” 不管在座的那些人肉疼的表情,郭宗宜继续说:“父皇前面说的只是收农税,但是也不能忘了商税,而且不能直接一个比率来收税,要区别对待。” “一个,是那些小家小户的卖个针头线脑的,卖个瓜果蔬菜的,一般就不需要收什么税了。” “第二个,那些本身就没有多少利润的,和那些一本万利的,我们不能说是按照卖了多少钱来收税,而是应该按照他们买卖的差价,也就是从赚取的利润来收税,比如,一个人用九千两采购了一些东西,过来卖了一万两,和用一千两采购了一些东西,过来卖了一万两,我们不能直接按照一万两来收税,而是应该区分对待。” “其三,我们对不同的东西,收税也应该有所不同,比如百姓们家庭必须的那些东西,像是米面盐等等,税赋可以稍微低一些,而对于什么酒,珠宝首饰之类的,可以收取重一些的税赋。” “父皇,税率这个东西其实可以调节物价的,比如什么东西价格贵了,我们可以通过降低税赋的办法,来让价格下去,如果有些东西,我们想让他们少卖一些,那我们就可以增加税赋。” 其实郭宗宜说的这些,各朝各代,都有相应的措施,只需要将那些措施整合,然后改成现在的,大多都可以使用的。 郭宗宜最后说:“父皇,我这里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不当说。” 郭荣笑着说:“太子,有什么不能说的,直接说就是了。” 郭宗宜说:“父皇,我想说的是,要稍微放松一下对商人的约束,尤其是商人子女不可科举的这条措施,我感觉可以和胥吏一起去掉。” 其他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郭宗宜,有些不敢相信,这可是违背了一直以来的认知。 郭宗宜解释道:“父皇,各位大人,我们也不是没有约束,那就是在各地主官上面的约束,也就是说从乡,到县,再到州,府这些主官,不能有商人子女,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一阵沉默,很明显,都不愿意,但是又不好当面说太子。 最后,郭荣说:“嗯,这个我们先考虑一下,然后再行商议。” 第24章 郭宗宜的意见之军事改革 郭宗宜接着说:“父皇,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军事改革方面。” 在众人的眼神中,郭宗宜说:“首先,我建议以后的军队里面招收士兵,需要严格审查,三代以内,有过犯罪的不招收,还要将那些原先充军的囚犯全部剔除。” 郭荣看着郭宗宜,好奇的问:“为什么?” 郭宗宜说:“父皇,你想一下,现在为什么大家不愿意过来当兵?还不就是因为一是当兵可能会死在战场,第二就是里面很多都是充军的罪犯,死囚之类的,大家一想到和那些人在一起当兵,不免觉得这是和他们同流合污,怎么愿意过来?” “我要将军队建设成为一个荣誉的集体,而不是那些罪犯的集中地,只有这样,军队的战斗力才会更高。” 随后,郭宗宜问了大家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叫做士兵?” 随后他又继续说出了结论:“所谓士兵,从源头上来说,就是士,在士兵刚出现的时代,只有士才有资格当兵,所以才叫士兵,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的,我想要的,虽然没有那么极端,但是,也不能让一些人破坏了整个军队的整体形象,我需要的至少是囚徒之辈不要。” “嘶”,众人一听郭宗宜的要求,立马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求实在是太高了,不免有些担心。 郭荣说:“如果这样,会不会造成当兵人数不足的情况?” 郭宗宜说:“嗯,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产生,但是需要我们想办法改变,就能让更多的人来当兵。” 郭荣好奇的问:“什么办法?” 郭宗宜说:“完善的保障机制,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什么保障机制?” “就像我的横海军和平卢军一样,首先是高俸禄,毕竟他们是冒着生命威险的职业,必须要有高俸禄,第二,横海军的士兵和平卢军的士兵,是需要在军队里面每天都识字学习的。” “另外,父皇,我还想要请示一份恩典。” 郭荣问:“什么事情?” 郭宗宜说:“我的想法,是当士兵们到达年限退出军队以后,他们可以直接担任胥吏,而且是改革以后没有其他限制的那种胥吏。而里面的军官,在退出军队以后,可以直接跳过科举,担任官员,哪怕是一个九品官员都行,我建议要按照原先军队中的等级,安排相应等级的官职。” “相应的等级?这怎么相应?”郭荣问。 郭宗宜说:“父皇,是这样的,我准备在成立枢密院以后,要统一整合所有的军队,将全国的军队全部收回来,然后重新调配,然后会将所有的军官分等级,就如同官员的九品十八级一样的等级,不过是军衔的等级,这样就相对应上了。” 郭荣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说:“你说你准备整合全国所有的军队?那以后的节度使怎么办?” 郭宗宜说:“父皇,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一个重要改革,那就是严格的军政分离制度。” “军政分离?怎么分离?” “也就是说以后文官只管理地方,而武将只带兵打仗,两者互不统属,武将全部由枢密院统一管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建议枢密院的枢密使由每任皇上亲自担任,也就是军队完全归属皇上,而具体的管理,则是设置枢密副使,同时枢密副使入内阁。” 郭宗宜接着说:“父皇,我想要担任第一任的枢密副使。” 郭荣毫不在意的说:“这没问题,我早就说过的。” 郭宗宜说:“父皇,我建议裁撤节度使这个职务,然后让那些节度使自由选择以后是担任文官还是武将,以后就不要再改变了,等我将军队整合完毕以后,我会在每个府布置一些军队,用于防卫。” “另外,我还要将军队分等级,主要就是分成府兵和战兵两种,府兵主要防守各个城池,而战兵,主要负责对外征战。” “府兵的管理,我要在每一级衙门里面,设置司兵,属于武将,主要管理这些府兵,而司兵的等级,只比每个地方的主官低半级,两者是合作关系,没有从属关系,他们的管理权利,还在枢密院。” “而战兵,我到时候不会设置在城市里面,而是要在野外新修建军营,专门驻扎,而主要区域,就是各个边境,他们的任务就是听令对外征战。” 这时,魏仁浦说:“太子殿下,如果向你这么安排,那兵部如何办?兵部尚书的主要职责是干什么?他是文臣还是武将?” 郭宗宜说:“兵部的职责还是非常重要,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一个方面,那就是文武制衡,防止一方做大的情况。” “所谓文武制衡,那就是文官,也就是地方官员,兵部,管理所有军队的后勤,按时按量供应,而武官负责保护文官所在地方的安全,两者相互制衡。” “兵部的职责,一是负责全国所有军队的后勤,没有后勤的军队,怎么可能有战斗力,这是一个方面的制衡,防止军队出现问题。” “第二是负责所有退出军队人员的安置,主要分成几个方面,一是军官如果愿意,需要给他们安排到相应等级的职务,而是士兵根据自己的意愿,安排到相应等级的胥吏,三是对于伤残军人的安置,我建议那些人更需要的到妥善的安置,至于具体的内容,我们以后在商议。四是,对于一些不愿意担任官员和胥吏的退役人员,则是要按照标准,给他们分配土地,让他们以后的生计不用发愁。” “第三个职责,就是关于阵亡将士的抚恤,也是兵部要管理的事情。” “另外,关于兵部尚书,我建议需要文官,但是兵部尚书的任命,需要得到枢密院的同意,这也是为了防止文官故意在这方面打压武将。” 一早上的时间,就在众人讨论中度过。 还是和郭荣一起吃了午饭,还是在凉亭里面,郭荣担忧的说:“太子,现在如果裁撤节度使,恐怕也是很有难度的,要是想让他们放下手中的权利,可不容易呢。” 郭宗宜笑了笑,对郭荣耳语几句,至于说了什么,就只有郭宗宜和郭荣知道了。 郭荣听完以后,抚掌大笑,说:“好,真是好办法,太子,不错,这个办法非常好,恩威并施,肯定能成功的,嗯,接下来,我就找个时间,我们先将军队的问题解决了,这才是要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和基础,就像你之前说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第25章 漂亮的新东宫,皇上羡慕了 第二天,郭宗宜抱着一厚摞的纸来到勤政殿,对郭荣说:“父皇,这就是我这几天说的那些意见,我印了很多份,你们每人一份。”说着,就将这些分发到每个人的手里面。 接着,大家就里面的内容开始了逐一讨论,然后商量哪些可以现在执行,哪些有点不合时宜,哪些需要推后执行等等。 下午,郭荣正在和郭宗宜散步,突然问:“太子,你昨日说你已经搬到了东宫了?” 郭宗宜说:“父皇,是的,我已经搬过来了。” 郭荣笑着说:“你前面说你看不上以前建设的那些,你要自己建,我还没见过呢,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郭宗宜说:“好的,父皇,走,我们去看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两人就转身,向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来到门口,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圈白色的围墙,显得非常整洁。 “嗯?白色的?为什么你要将其建成白色的?”郭荣看到围墙以后,不由得好奇问道。 郭宗宜说:“父皇,我感觉白色的干净,整洁,另外,根据我的观察,以前用来刷墙的红色朱砂好像有一些毒性,长期居住在里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我就选择用白色的石灰。” 郭荣有些吃惊的问:“有毒?朱砂有毒吗?可是,可是。”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没有说下去。对此,郭宗宜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也不好问。 大门倒是中规中矩的木门,中门,角门一应俱全,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这是因为郭宗宜感觉这种门非常气派,也就没有改动。 推开门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块平整的地面,中间有一些圆形的花坛,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花草,一个花坛里面一种。 走在地面上,发现地面硬邦邦的,非常平整,整体呈现灰色,包括围花坛的东西,也是这种灰色的,看样子还可以坐在上面。 用脚跺了跺,发现竟然将脚跺的生疼,不由得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站起来说:“太子,这就是你说的水泥?” 郭宗宜说:“是的,父皇,这地面就是水泥做的,包括外面的院墙也是。” 郭荣有些好奇的又转身来到院墙旁边,这才发现这个院墙很薄,不像是土夯的那么厚重,但是用手推了推,发现非常结实,而且还是上下一样宽的,如果是土墙的话,应该是下宽上窄才对。 对于水泥做的墙,郭荣听郭宗宜说过,非常结实,就这么窄窄的墙面,比一般的土墙要结实的多,而且,比那种非常贵重的用糯米,稻草和鸡蛋和泥做出来的城墙也要结实,用冲车,只能冲出一个白点,虽然没有自己亲自试验过,但是他还是相信郭宗宜的话。 继续往里面走去,郭荣发现里面所有的道路都是用那种水泥铺就的,有的笔直,有的弯弯扭扭的,但是又显得那么自然和谐。 绕过一面水泥做的大屏风,里面就是一栋栋两层的小楼房,这和外面的那种木质楼房不一样,通体也呈现白色,很明显也是刷了白色的石灰的水泥楼房,隐蔽在一片片树林之中。 这是郭宗宜的意思,也就是没有将原先东宫里面的树木砍伐,反而是充分利用起来,而且还又新种了一些树,等这些树长大了,这里就显得更加幽静了。 本来,按照规定,皇宫里面为了安全,是不允许有高大树木的存在的,但是郭宗宜就是不喜欢那种光秃秃的感觉,感觉还是这样设计的比较好,至于安全问题,一来,自己的房屋是水泥做的,不像是其他地方的房屋,用的是木头,容易起火,如果树木过多,会导致火势变大,二来,保卫工作,其实在朝廷强大的时候,没有人敢来,朝廷势弱的时候,就算是一马平川的皇宫,还是会被人攻破。 现在郭宗宜这里的宫女太监不是很多,但是自己的亲卫却都住在这里,看起来也不是很冷清,这个,也是和皇宫里面的规定违背的,本来士兵是不能住在里面的,但是现在郭宗宜还没有娶亲,所以也就无所谓了,等到时候,这些侍卫自然会出去和皇宫里面其他的侍卫住在一起。 来到最前面的一栋小楼前面,郭宗宜说:“父皇,这里暂时由我的亲卫居住。” 郭荣点点头,然后两个人走了上去,门口站岗的侍卫连忙过来请安,然后带着他们两个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房门,现在房门紧闭着,主要是侍卫们都去训练了,只有岗哨还在。 两边的墙壁是白色的,这就让里面也不是很黑,而且非常干净的感觉。郭荣推开了一个房门,里面同样是白色的墙壁,整整齐齐的放置着几张用铁做的上下床,上面的被褥整整齐齐的,下面的洗漱盆子,什么的,都是整齐统一摆放,靠外面一侧,则是两个大大的窗户,全部用的是玻璃,显得非常透亮。 下楼,继续往后面走,好几栋房子的样式都差不多,最终来到了后面郭宗宜住的一栋小楼,走上去,一楼是一个非常大的大厅,除了中间有几根柱子之外,就简单的摆放着几个桌椅,四周都有一个非常大的窗户,几乎快占了整个墙壁的三分之一了。 “这是我的客厅。”郭宗宜自豪的介绍着。 在最里面,有一个旋转式的楼梯,两人顺着楼梯往上,来到二楼,上面的房间并不是很多,只有四个。 走进第一个房间,里面非常大,在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床,上面是蚕丝被褥,靠近巨大的窗户,是一个样子非常奇怪的椅子,它的下面不是脚,而是一个弯弯的长条,在椅子上,放着蚕丝垫子。 在椅子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有几本书。靠近椅子的地方,则是一个小小的茶几,上面一本书正倒扣在茶几上面。 看到郭荣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椅子,郭宗宜说:“父皇,这是我设计的一种躺椅,平时躺在上面看看书什么的,非常好,你试试。” 郭荣听了以后,也很好奇,于是就走过去,小心的坐在那个奇怪的躺椅上面,没想到刚坐上去,那个躺椅就向后倒过去,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完全躺在上面,将他吓了一跳。然后躺椅又向前回过来了。 等他定了定神,发现这个椅子竟然在前后晃动,于是他就放松身体,让这个躺椅带着他在上面晃动起来,不得不说,真的非常舒服惬意,尤其是现在正是阳光透过玻璃晒进来的时候,就更舒服了。 第26章 光是重新修建皇宫还不满足 从躺椅上起来,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个躺椅,才观察起来其他的设施,原来这个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用一个门连接起来的。 推开房门,原来里面是洗漱间,一眼就能认出来,一个固定在墙上的洗漱盆子,虽然样子有些怪异,但是功能就是洗脸用的,不过上面是一个弯弯的水管,还有一个开关。 郭宗宜过去转动了一下那个开关,水管里面就自动流出来了水。 郭荣也好奇的转动了几下,转一下,就出水了,再转一下,又停住了。 从里面出来,发现竟然还有一个房间门在隔壁,推门进去,发现还是一个水管,不过那个水管是高高的挂在上面的,下面是一个开关。 郭宗宜让郭荣向旁边挪了一下,然后打开开关,发现从上面的水管里面也流出了水,而在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浴缸,可以让人躺在里面。 接着,他又发现这个房间里面还有第三个小房间,走进去,发现里面是一个样式奇特的马桶,在马桶上面有一个开关,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郭宗宜走过去,将那个开关拧了一下,然后就发现从那个马桶旁边冲出来一股水,然后从下面连接的一个水管里面流走了。 郭宗宜说:“父皇,这是一个马桶,晚上可以上厕所用。” 郭荣笑着说:“嗯,是挺方便的。” 从里面出来以后,对这个房间的设置感觉到非常神奇,但是也感觉非常巧妙,虽然他有些好奇这水是怎么出来的,但也没问,想着后面应该会知道的。 郭荣又走到对面的房间里面,发现这个房间完全就是一个书房,整整三面的大书架,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书籍,摆的满满当当的,而且全部都是新书,一看就是郭宗宜自己的印书工坊印刷的。 原来,郭宗宜竟然将皇宫里面的所有藏书,还有他能搜集到的所有书籍,全部印刷了一遍,有卖的价值的,就将其放到书店里面售卖,没多少人看的,他就自己收藏,然后又全套的重新修建了一个书馆,在里面放了一套。 其实在这个书房,还有一个暗格,只有他和建造的工匠知道,但是那些工匠相信他们永远不会说出去的,那个暗格就是存放郭宗宜自己写出来的那些东西,这些都是不能暂时见光的东西。 接着,郭荣又去看了另外两个房间,布局都差不多。 二楼的所有房间都参观完毕之后,郭宗宜又带着郭荣往上走,这让他有些好奇,不是这个小楼只有两层吗?怎么还往上走,不过脚底下还是跟着。 走上去,发现上面竟然是楼顶,不过楼顶有两个非常大的铁桶,每个里面有一个水管固定在旁边,下面还有一个类似于炉灶的东西。 那个水管是一直顺着小楼通向了楼下,就在后面,原来是两个巨大的水池,里面放满了水。 其实这就是郭宗宜设计的一个上水装置,用的原理就是大气压强和虹吸原理,只要不超过十米,就可以将水吸上来,然后设计一个副标阀门,用来控制上面水箱的开关,然后这两个水箱,就连通到下面的各个房间里面,下面是可以烧火的,冬天就可以使用热水了。 将里面的原理大概的讲了一遍,听得郭荣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郭宗宜在说什么,但是最后的结论,他知道了,也就是水可以通过这个管子,将下面的水吸上来,下人只需要在下面的水池里面经常加满水就可以了。 后面还有几栋小楼,和这个小楼的设置差不多,一看就是主人住的,而每个小楼旁边,还有和前面一样的那种小楼,是给宫女太监住的。 东宫是在皇宫边缘的,这次郭宗宜是将东宫扩大了,于是也就顺带的将皇宫也向东面扩大了。 郭荣从里面走出来以后,又回头看了看这漂亮又神奇的东宫,接着看了看郭宗宜,说:“太子,你说我要是将整个皇宫都重新修建一遍如何?” 郭宗宜听了以后,说:“父皇,这完全没有问题,我出钱,出人,我们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建设,一定要将皇宫建设的漂漂亮亮的,而且我还想着是不是将皇宫扩大,至少不能比唐朝时候的皇宫小。” 郭荣一听,有些诧异,现在汴京的皇宫,可是比长安的皇宫差远了,虽然长安那里的皇宫后面被毁掉了很多,但是他也去过,就算是留下的那些,都比现在的大,可想而知,当时的皇宫究竟有多大,如果要想建设那么大的皇宫,势必要将半个汴京城也包括进去了,自己怎么能愿意让里面的百姓流离失所呢。 于是郭荣就将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郭宗宜毫不在意的说:“父皇,既然这样,要不我们将整个汴京城也扩建一遍吧,全部重新修建,你也知道,现在的汴京城是什么样子,雨天一脚泥,晴天一片灰的,完全没有一个都城该有的样子。” 郭荣有些担心的说:“这,这要是全部建设一遍,那要花费很多钱吧?你钱够吗?我可是先说好,我不能让你动用国库的钱。” 郭宗宜想了一下,然后神秘的说:“父皇,我有办法让这次汴京城的扩建,既不用多少钱,甚至还能赚到钱呢。” 郭荣好奇的问:“哦?这是怎么说?怎么还能赚到钱?” 郭宗宜说:“卖房啊,父皇你想啊,汴京城要扩大,那是不是就会多出来很多房屋,我们是不是可以用来卖钱了?” 郭荣不由嘀咕道:“卖房?卖房能赚多少钱?” 郭宗宜说:“父皇,你可不要小看这卖房一事,里面赚的钱可是很多的,这里可是我们大周的都城,几乎所有的达官显贵都集中在这里,谁不想和这些人住在一起,到时候这些房子能卖多少钱?恐怕到时候很多人都会抢着要吧。” 郭荣虽然有些想不通,但是郭宗宜既然这样说了,那就说明他有把握,那这个事情就可以交给他负责了,相信郭宗宜会修建好一个漂亮的汴京城的。 将东宫看了一遍,然后又和郭宗宜将扩建汴京,扩建皇宫的事情说了一下以后,郭荣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而郭宗宜也没有闲着,跟着一起走了,现在正是改革方案快要出炉的时候,大家都很忙,尤其是郭荣,既要批阅奏折,又要和大家商量改革的具体事宜。 虽然经过上次监国以后,郭荣已经将很多奏折交给郭宗宜批阅了,但是还是很多需要自己做决定的事情,更何况,郭宗宜也提前说了,他每天都要抽出时间,去三所学校上课呢,这个绝对不能少了。 第27章 基础大建设 “柴伯,上次帮我修建东宫的人是谁管理的?”郭宗宜出来到了晋王府问道。 柴伯说:“太子殿下,是柴宣在带着人修建的。” 郭宗宜点点头,说:“哦,是柴宣啊,嗯,他还很不错的,将东宫修建的很好,你将他叫过来,我有事情交代,另外,将柴玉也叫过来。” 柴伯答应后就走了。 过了一会,柴伯就带着两人来到房间。 郭宗宜对两个人说:“这次父皇交代了我一件事情,那就是需要扩建皇宫和汴京城,这事情,你们两个负责,具体要求我给你们说一下。” “你们首先弄一个大概得图纸过来,具体的你们拿着我的令牌,去找工部的那些大匠,他们里面有很多懂行的人,和他们一起设计,到时候我拿过去和父皇商议决定。” “等到时候图纸定下来以后,柴宣,你将整个汴京城用水泥,木头等东西,做一个缩小的样式出来,但是不要将皇宫里面的详细情况做到里面去,而是要单独做,知道怎么做吗?”说着,郭宗宜就给大概描述了一下。 柴宣想了一下,立马就理解了郭宗宜的意思,说:“好的,太子殿下,小的知道如何做了。” “柴玉,等那个小模型做好以后,你就开始利用商队的渠道,开始宣传,至于怎么宣传,等做出来以后,我到时候告诉你。” 柴玉回道:“是,太子殿下。” 郭宗宜说:“好,你们先去弄图纸。” 等了三天的时间,柴宣和柴玉就拿着一大摞的纸过来了,让人将那些图纸拼接好,平铺在地面上,郭宗宜一个个看着。 总体来说,还是中规中矩的样式,然后又融合了汴京城中的三条河流的地势,形成了一个基本上方方正正的新汴京城,但是每一边都向外扩大了将近五里。 “嗯,有些小家子气了,这样,再向外扩五里,要把金明池、玉津园、宜春苑、含芳园这些都扩进来,不要放在城外,另外,原先相国寺那里的军队就不要了,我到时候会将军营放到城外,将三所学校,全部放到内城,皇宫旁边。另外,内城也要扩大一下,那些豪华的院子多修建一些,记住,我们到时候其他地方能建成楼房,尽量都建成楼房。其他的就这样吧。”郭宗宜说着自己的意见。 等他们记下来以后,郭宗宜又看了一眼皇宫的规划图,后宫,东宫,上朝的地方,六部办公的地方,皇上批阅奏折的地方都有,但是总的来说,还有一些不足。 郭宗宜说:“皇宫也向外再扩五里,里面还要加上一些建筑,主要是加上一个内阁楼,一个枢密院楼。” 柴玉和柴宣记下以后,就带着图纸又走了。 而郭宗宜也将曹彬叫过来,说:“曹彬,你带着人,在汴京城外重新修建一座军营,要在现在汴京城外城十里之外,因为我要将汴京城向外扩十里,到时候别相互影响了,至于具体地点,你自己挑选,等汴京城开始修建的时候,你们也准备搬出去,轮流看守皇宫的营,到时候会有营房的,你做好轮换的安排。” 曹彬说:“是,太子殿下。” 第二天,郭宗宜让人带着两大摞的图纸,走到了皇宫勤政殿,此时郭荣正在批阅奏折,看到郭宗宜带着东西进来,说:“太子,图纸好了?” 郭宗宜一边让人先将皇宫的图纸铺开,一边说:“是的,父皇,已经好了,你过来看。” 说着,郭宗宜就将郭荣带到了铺好的图纸旁边,用一个长棍子指着图纸说:“父皇,你看,这里是整个后宫所在的位置,这里是东宫,这里是六部办公的地方,这里是到时候内阁办公的地方,这里是枢密院,这里是上朝的地方,这里是勤政殿,这里是御膳房。”郭宗宜将一个个地方都给郭荣指了一遍。 然后又说:“父皇,这里还有很多没有具体作用和名字的院子,到时候请你看,根据需要设置,比如资善堂、将筵所等等。” 郭荣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这个图纸看了半天。最后才说:“嗯,不错,那就按照这样建吧。” 接着,郭宗宜又将整个汴京的图纸拿了过来,让人铺开,说:“父皇,这是我计划的整个汴京城的图纸,这里是皇宫,这里是内城,这里是外城,这里是城墙,这里是护城河。”对此,郭荣有些不太在意,说:“好,这个你决定就好,到时候你按照计划建设就可以了。” 郭宗宜带着图纸来到晋王府的时候,柴玉,柴宣,以及开封知府都在这里,由于郭宗宜还遥领着开封府尹的职务,所以平时事务就由开封知府负责,这次也将他叫过来,很多事情也需要他配合。 郭宗宜对柴宣说:“柴宣,这次具体的建设,就由你负责,招人,规划等等。” 接着,又对开封知府说:“赵知府,这里也有你配合的地方,希望我们能一起用力,将皇上交代的新汴京建设好。” 开封知府对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是太子的郭宗宜说:“是,太子殿下,下官一定配合好。” 郭宗宜说:“你这里需要做的,就是根据柴宣的修建计划,你要安排好当地人员的临时吃住等情况。” 随后,又说了一下大概的政策,也就是给他们置换大小差不多的新房,不用他们出钱,免费置换,让赵知府宣传好,不要出乱子,招工优先招收那些人,让他做好宣传。等赵知府答应下来以后,郭宗宜继续对柴宣说:“柴宣,我让你制作的缩小版的汴京城模型做的怎么样了?” 柴宣说:“太子殿下,已经在做了,大概后天就可以做好了。” 郭宗宜点了点头,对柴玉说:“柴玉,你现在就开始宣传,由于汴京城扩建,现在又很多新修建的住宅和商铺出售,有需要的在你那里登记,等模型做好以后,你就开始按照模型开始售卖,先给钱,然后等建好以后,再给他们。” 柴玉听了以后,非常诧异的说:“啊?太子殿下,先收钱?这,这还没修建好呢,那个,他们会买吗?” 郭宗宜笑着说:“先到先得,等修建好以后,就是另外一个价格了,先给钱的,会便宜一点,你就这么宣传,到时候我会过来,相信他们会有聪明人的。” 柴玉有些将信将疑,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相信郭宗宜。 其实这都是后世被玩烂了的套路,前世虽然不是房地产商人,但是自己作为当地领导,很多内幕什么的,都会让他知道,而且,为了一些原因,也会配合那些商人做一些事情。 第28章 骚操作,还没开始,钱已经收回 “听说了吗?现在皇上要扩建汴京,一下子扩建了好几倍呢,对修建出来的房子要卖。” “对啊,对啊,听说这次的房子很抢手,去晚了就没有了,而且现在买比以后买便宜很多呢。” “听说这次还有内城的房子出售呢,紧靠着那些大臣的府邸。” “就是,就是,我们这里的王老爷现在已经赶往汴京了。” 汴京城扩建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大周,甚至就连周边的辽国、南唐、吴越等地都知道了,大批的人赶往汴京,或是想要买一套房子,或是看看热闹。 汴京城里面的百姓可从来都没有见过汴京城会来这么多人,所有的客栈全部住满了,而且过来的全部都是富贵人家,有的甚至将原先百姓的家租下来住着,看在钱的份上,很多人已经搬到乡下去了,反正官老爷前面都宣传过了,等新城修建好以后,他们每家人都会有一套房子,还是免费的。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为了这次的卖房,郭宗宜甚至将晋王府也临时贡献出来了,这次卖房就在这里进行。 而过来的人也早就得到了通知,如果想要买房的,到晋王府这里登记购买。 晋王府前院有个郭宗宜用来练武的广场,此时已经被清空了,只留下一个桌子,前面坐着一个人,而在旁边,则是放着一个模型,是一个城市的模型,这就是已经做出来的新汴京城的模型。 郭宗宜正坐在廊檐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在那边看着。 “太子殿下,今日买房的人已经过来了,要不要开门让他们进来?”柴玉禀报道。 “好,让他们进来吧,都安排好了吧?”郭宗宜问。 “安排好了。”柴玉回道。 “大家不要挤,一个个排队进去,太子殿下在里面呢。”开门的小厮头抬得很高,对着外面的人说。 王吉,是太原城的人,自从北汉被周朝灭了以后,就归周朝管理了,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没有什么多大的影响。说起太原王氏,以前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世家大族,但是后来被可恶的黄巢给攻入太原城,将王家的人杀了个干净,不过好在王吉的先祖在外躲过一劫,等黄巢被灭以后,王家也是一落千丈,再不复往日光景,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日子还是比其他人要好得多。 后面风云变幻,你方唱罢我登台,皇帝换了一个又一个,而新的太原王家,还是在太原府活的好好地。 传到王吉这一代的时候,王家的生意也开始渐渐好了起来,由于背靠辽国的原因,王家在两地来回倒腾一些货物,尤其是最近几年出现的盐,玻璃等稀罕物,也算是赚了一些钱,这次听说汴京城新建,多出来很多房子,王吉就想着过来看看,这里毕竟是京都,达官显贵都集中在这里,如果在这里有一套房产,以后说不定也能认识一些人,让自家的生意更好一些。 早上,王吉早早地就来到了卖房子的地方,没想到这里是晋王府,也就是太子以前居住的地方,看样子传言说这次扩建是由太子负责的,也不是空穴来风,这样,他就更放心了,太子总不会骗人的。 当这个看门的说太子今天也在里面,他顿时感觉有些害怕,跟着众人,低着头,小心的走着,很快就来到一个广场处,只听得里面一个人说:“要买房子的,来这里登记,然后在旁边的模型处指出你要买什么地方的房子,然后交钱,我们给你一个凭据,你们到时候过来收房子就行了。” 于是大家就开始一个个排队,由于王吉来的比较早,所以排到了前面,等了没有一刻钟,就轮到他了。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廊檐下坐着看书的那个少年,心想,这就是太子啊,果然丰朗俊逸,气质非凡。随后,不敢多看,就来到桌子前面,登记了姓名,地方。 然后桌子前面的那个人说:“来,你看一下,这里是以后要修建的汴京城,你想要一套什么地方的房子,说好了我给你填上,你交完钱,就可以领到凭证,到时候房子建好了,你过来接收就是了。” 王吉听了,好奇的转过头,看到旁边有个很大的模型,原来这就是以后的汴京,看起来非常不错,他看到有些房子已经是被点上了一个红点,有些则是没有。 他想了一下,指着内城的一个宅院说:“大人,我想要这个房子,行不行?” 那个人看了一眼指着的房子,说:“这个不行,你看,点了红点的,是已经被人买走了的。” 王吉这下知道了,看这点了红点的地方,已经非常多了,看样子在他前面已经有很多人已经买了房子了。 随后他指了指还是在内城没有标红点的房子,问:“大人,我想要这套,多少钱?” 那个人看了一眼,然后在旁边翻了翻书册,说:“这个宅院一万两白银,不过,你可以用粮食,铁矿,铜钱等所有有价值的等价东西购买。” 王吉有些傻眼了,“一万两?这么贵?”他不由得说了出来,他实在没想到这房子竟然这么贵。 “贵吗?你要知道,你这座宅子,可是和工部尚书张大人的宅子紧挨着的。”那个登记的人说。 接着,又听到了后面的几个人,在那里高声说:“前面的,还买不买了?快一点,你不买就让开,我们还要买呢,我可是听说房子快没了。” “就是,就是,虽然现在汴京城扩大了,但是房子还就是只有这么点,不买就让开走人,我们还等着呢。”旁边一个起哄的说。 “大人,这套房子给我留着,等我排到了我买,钱我都准备好了。”后面还有一个人高声说。 王吉这下听的有些着急了,连忙说:“大人,我买,我买,不过我这次没有带够钱,你看?” 那个人说:“哦,没事,你的这个凭据就先放在这里,十五天之内,你将钱交清就可以拿到凭据了。” 王吉听了以后立马放心了,然后又是心中一动,说:“大人,商铺怎么卖?” 那个人眼前一亮,说:“你看,这是我们的商铺位置,你挑一个。” 王吉看了半天,决定在城西买一套商铺,价格也是非常昂贵的,价格是八千五百两白银,听的他也是肉疼,但是还是咬咬牙买了。 等看着那个人将自己的房子位置填在单据上面,然后又将一个宅子,一个商铺标了红点,才放心下来离开了,他要赶紧给家里去信让他们送钱过来。 第29章 幸福的汴京城百姓 “父皇,我想禀报一下关于内城的宅子的事情。”这天,郭宗宜来到郭荣前面说。 郭荣问:“内城的宅子?什么事情?” 郭宗宜说:“我在内城给所有在京的大臣都准备了房子,但是有大有小,三品以上的大臣,是三进的院子,其他人则是只有一套房子,而且这些房子是给在任的大臣的,如果离任了,就需要将房子腾出来,留给继任者居住,你觉得怎么样?” 郭荣问:“如果他们离任了,也想在这里居住呢?” 郭宗宜说:“那就需要他们自己在内城购买了。” 郭荣点点头,说:“好,我们明天早朝的时候,给大家说。” 第二天早朝,当郭荣将房子的事情说了以后,大家都没有意见,毕竟这也是以前的规矩,但是对于买房子的事情,大家都没有行动,这让郭宗宜白等了几天。 原本他还想着那些大臣有钱,会将内城的大宅子买了呢,没想到没有一个人过来买。 这些都是老油条,如果花费巨资购买一套宅子,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非常有钱,这钱的来路,可就说不清了,这不是给人留把柄吗。 失望的郭宗宜只好继续坐镇卖房。 这几天,汴京城里的百姓都非常高兴的,喜事一个接着一个的。 王初五,是汴京城里的一个屠夫,生活还算过的去,这里达官贵人多,肉食消耗也多。 这天,突然一个衙役过来,找到他,说:“王屠夫,给你通知一下,汴京城要重新修建,我先将政策给你说一声,等修到你们这里的时候,你按时间将你的肉铺关掉。” 王屠夫大吃一惊,连忙躬身说:“大人,那,那小的以后怎么办?” 那个衙役说:“你担心什么,太子殿下早就给你们想好了,你现在这个肉铺拆了重建以后,会重新免费给你一个店铺,包括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到时候会给你们一个新的房子住,少不了你们的。” 王屠夫原先担心的眼神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兴的样子,说:“真的?” 那个衙役有些不耐烦的说:“这还能骗你不成,这次是太子殿下亲自负责这个事情呢,要不然这么好的事情能轮到你们?” 放下心以后的王屠夫继续卖肉,晚上回到家以后,就将这个事情对家里说了,大家也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好坏,但是也只能听从。 第二天,王屠夫正在卖肉,突然,一阵敲锣声传来,他仔细一听,原来是几个衙役在那里说:“街坊们听好了,太子殿下恩典,这次新修建汴京城,需要大量招人,愿意报名的,来府衙前面,每天管饭,还有工钱。” 王屠夫一听,突然丢下手中的刀,立马向后跑到家里,气喘吁吁的对家里人说:“刚才一些衙役在街上说,这次修建新城,需要在城里面招工呢,还管饭,有工钱,我感觉几个弟弟可以去试试。” 他家里有三个弟弟,平日里也只是靠打点零工赚钱,现在有了招工的机会,自然很高兴,很快就到了府衙门口,那里已经挤了很多人,几个衙役在那里拿着鞭子维持秩序,不停地在喊:“排队,都排好队,不要乱。”说着,还将几个向前挤的人抽了一鞭子。 王屠夫的三个弟弟看到这个场景,就在后面乖乖的排着队,焦急的等待着。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几个,只见前面一个衙役在那里问:“姓名,家在哪里?” 王屠夫的二弟回答了以后,那个衙役又问:“你会些什么?比如木工,泥瓦工等等。” 他回道:“大人,小的会一些泥瓦活。” 衙役说:“好,明天来这里,每天管饭两顿,工钱二十文钱,不要迟到。” 他非常惊讶的说:“十文钱?太好了。”然后在衙役的挥手中让开到旁边,他还要等两个弟弟呢。 接着就到了三弟了,问的还是那些,不过他三弟不会其他的,只能干一些力气活,还是两顿饭,不过工钱少一点,只有十文钱,不过这样也非常高兴了。 等他四弟也报完名以后,几人就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第二天,三人按时间来到了府衙这里,有些衙役在大喊:“会木工的,来我这里。”“会泥瓦工的,来我这里。”“干力气活的,来我这里。” 三人按照位置,在那里开始等待,随后就被人带走,开始了修建新城的工作。 却说王屠夫,在三个弟弟都干活挣钱以后,家里一下子宽裕起来了,没想到后面还有更高兴的事情在等着他们呢。 原来今天,有一个人坐着马车来到他家门前,一个管家的模样人过来,对他说:“你就是王屠夫?” 王屠夫一看,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位老爷要干什么,只好紧张的过来,点头哈腰的说:“是,是,我就是王屠夫。” 那个管家说:“听说你家在后面有个院子?” 王屠夫一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也说:“是,是,老爷,我们家是有个院子。” 管家说:“你家院子我们老爷先用一段时间,放心,每天一两银子,你们搬出去住吧,对了,这个肉铺这几天也不要开了,味道太大了,我家老爷不喜欢。” 王屠夫听了之后,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个老爷是要用他们家的院子临时住一段时间,还每天一两银子,于是他就高兴的通知他婆娘和他三个弟弟家里的人,让他们搬家,搬到原先乡下的老房子里面,虽然破旧了一些,但是看在每天一两银子的份上,也就没什么了。 这样的场景很多,几乎在每个角落都有发生,这段时间,整个汴京城中的闲汉、乞丐什么的都绝迹了,都被拉过去干活了,而大多数人家里都出人干活去了,甚至就连汴京周边的人都每天跑来跑去的干活,着实赚了不少钱,而郭宗宜则是赚的更多。 这天,郭宗宜刚从学校出来,就来到街上,看到南边朱雀大街这里已经开始拆了,城外的护城河,也已经填平,在新的地方开始挖了,由于人多,柴宣就安排人多地同时开工,每个地方都有很多人负责,还有郭宗宜从工部要过来的很多大匠,也在指导,尤其是郭宗宜要求的排水什么的,必须要设计好。 第30章 改革之收兵权 就在开封城和皇宫大建设的时候,改革的事情,郭荣也没有落下。 永寿节马上就要到了,郭荣召所有在外的节度使来京。 先是各个官员,以及各州刺史献寿礼,接下来,就是郭荣赐宴,他和郭宗宜作陪,请大家坐在一起吃喝。 第二天,郭荣又单独邀请所有在外的节度使和在京遥领节度使的官员,在乾宁殿举行宴会,专门招待他们。 节度使在这个时代,可是真的位高权重,管理着一地的所有事务,所以大家都放的很开,一个个欢声笑语,相互敬酒,平日里大家很多人或许是多年同殿为臣,但是也分隔一方,难得一见,现在见了,也就熟悉了。 等酒足饭饱之后,郭荣假装有些醉酒,站起来,举着酒杯,对大家说:“众位都是节度使,管理一方,位高权重,在此,我敬大家一杯,感谢诸位。” 众人一听,连忙端起酒杯,站起身,齐声说:“谢皇上,吾等敬皇上,祝皇上万寿无疆。” 郭荣笑着说:“同饮!” 喝完一杯酒以后,又倒了一杯,端着那杯酒,来到众人中间,说:“昔日汝等也曾与我同殿为臣,甚至有些大人还是和父皇同殿为臣的,后幸得众位支持,父皇才能称帝,怜父皇壮志未酬,后将江山交于寡人之手,寡人也是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懈怠,生怕辜负了父皇的一片心意,辜负了诸位大人的支持,辜负了这天下黎民百姓。” 郭宗宜的话听得大家都是云里雾里的,但是也认真听着。 只听得郭荣接着说:“自唐末以来,风云变幻,皇上更换速度前所未见,而且大多都是以下犯上,说句大不敬的话,父皇也是,这是为什么?主要原因是有兵,有权,有钱,自然就有野心,皇帝轮流做,为什么不能今天到我家。” 这次众人听出来大概的意思了,应该是要敲打一下大家的,有的人心神镇定,有的人有些心慌。 郭荣没有理这些,继续说:“所以,我也怕,万一哪天我不在了,太子势力不足,威望不足,是不是还有人会取而代之?” 说完,转了一圈,看了所有人一眼,众人连忙躬身说:“臣等不敢。” 郭荣摇了摇头,继续说:“黄袍加身的那一刻,就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了,而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愿不愿意了,赶鸭子上架,到时候身不由己,又如何?” 郭荣喝下手中的酒,又倒了一杯,说:“所以,我在此请大家能安寡人之心。” 众人都听出了郭荣话里的意思,但是对于手中的权利,怎么舍得放弃,所以大家都是一阵沉默。 然而,这个沉默却被一个声音打破,只听得一个声音说:“皇上,老臣近日渐觉老眼昏花,体弱多病,欲辞去昭义节度使之职,还望皇上批准。” 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昭义节度使李筠,此时他正起身举着酒杯。 郭荣步态沉稳的走过去,来到李筠前面,和他碰了一杯酒,说:“李大人,辞官就不必了,朝廷还需要大人,不知大人以后是愿意继续当武将还是当文官?寡人都将满足大人。” 李筠想了一下,说:“皇上,下官一直以来都是带兵打仗,也没有别的本事,在朝堂上,也是给皇上添堵,如果承蒙皇上不弃,下官还是愿意担任武将。” 李筠说的小心翼翼,但是郭荣却丝毫没有生气,高兴的说:“好,我满足你,你先入军校,学习半年,然后让太子安排你的去处,如何?” 李筠听了以后,立马惊喜的说:“谢皇上。” 接下来,郭荣又向一个方向走去。 当时由于郭宗宜收回了整个汴京的军队指挥权利,所以李重进和张永德的职务也就没了,为了补偿他们,郭荣就给他们分别升官,李重进被任命为归德节度使,而张永德被任命为义成军节度使之职,所以此刻他们也在列。 看到郭荣向他们走来,李重进首先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对郭荣说:“皇上,下官也愿意辞去节度使之职,还望皇上恩准。” 而在旁边的张永德则是一脸不舍的也起身,说:“皇上,下官,下官也愿意辞去节度使之职,还望皇上批准。” 郭荣一脸高兴的快走几步,来到两人面前,还是让他们选择以后的去处,最终,李重进和李筠一样,选择武将,所以郭荣也同时将他也放到军校学习半年时间。而张永德则是选择成为文官,最终,张永德被任命为御史中丞。 等这三人决定放弃节度使的职务之后,郭荣看向了其他人,而他们则是低着头,像是看不到郭荣的样子,只是低头喝酒吃菜。 这时,郭宗宜站起身,说:“父皇,由于现在全国军队编制过于混乱,儿臣建议我们将全国军队统一整编,统一编号命名,而且为了防止军队叛乱,应该将军队的调派权利归于枢密院,而后为了防止辽国南下,还应需要将一些军队换防。” 郭荣听了以后,笑着摆摆手,说:“这事情啊,还要看各位节度使大人的意见,毕竟这是他们的军队。” 郭宗宜回道:“父皇,应该是朝廷的军队。” 郭荣听了以后,一拍手,说:“对,朝廷的军队。” 众人听到郭荣和郭宗宜父子俩这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也是心下在做着决定。他们听得出来,他们如果不听,下一步可能就是郭宗宜的强军过来了。 这时,有好几个节度使站起身,对郭荣说:“皇上,臣愿意辞去节度使之职。” 而剩下的几个节度使,看到这个场景,也无奈,只能放弃,同样说:“臣愿意辞去节度使之职。” 郭荣听了非常高兴,说:“好,诸位大人可是解了寡人心中的一个结啊,来,寡人敬各位大人一杯,盛饮!” 第二天,郭荣就在大朝会上,当堂宣布,以后节度使之职取消,不再设立,军队由枢密院亲自指挥,着太子重立枢密院,统一全国军队,统一编号,统一训练,统一调派。 郭宗宜领命之后,就下令让张瑜和曹彬两人分头行动,所有班长升级,成为都头,都头成为营指挥使,全国军队分为边防军、府军两类。 成立军区,以泽州、卫州、汴京、陈州为界,分为东西两大军区,分别设立将军府,由二人担任军区将军,负责整合各自的兵力,年底前必须整合到位,开始训练,不得懈怠。 二人领命以后,就分别带着各自的军队出发,总的来说,张瑜的任务稍轻,因为山东府已经早就被郭宗宜整合到位了,而曹彬则是任务繁重,西边是完全以前完全没有整合过,此次是他第一次过去。 第31章 改革之设府 就在郭宗宜安排人去接收军队的时候,紧接着,下一个改革随之展开,那就是很多机构重新设置,这里面最主要的就是府这一机构的设置。 早朝的时候,众人是在一个临时的地方,主要是原先用来上朝的太和殿已经被拆了,现在正在重建。 一开始,郭荣就令人宣读了圣旨。 大概意思是朝廷对很多衙门进行了重新设置,从最低的来说,就是在乡设置了一个固定的衙门,以后乡就不再是县衙派出一个人过去管理了,而是有了专门的衙门,里面的人员俱全,乡长为正八品官员,其余有副手两个,为从八品,其余人员为九品官员。 县衙和州衙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再然后就是设立了府衙,府衙有府尹一名,为正三品大员。每个府根据实际情况,管理六七个州至十几个州不等。此次郭荣将全国分为七个州,一个开封府尹,而初任府尹后面再议。 最后就是组建内阁,内阁由尚书省左右仆射、中书省中书令、门下省门下侍中、御史台御史大夫、枢密院枢密副使担任内阁大臣,共同和皇上商议国事,取消所有同门下平章事头衔。 另外在圣旨里面还说了官员以后的升迁条件,若要升任县令,必须在乡长任上坐满两年以上的经历,要想升任州刺史,必须任职满县令职务满两年且每年考核为优秀者。同理,若要任职府尹,必须有任职刺史两年的经历,且每年都为优秀者。 此外,六部尚书与府尹同级别,但是若要担任内阁成员,必须有担任府尹两年以上的经历。 等这一份圣旨下达以后,郭荣接着让人开始宣布第二条圣旨。 这份圣旨的大概意思是说了一下官员的事情。 以后官员的职务和爵位不再有关联,没有爵位也可以担任内阁大员,一个王爷也可以担任乡长、县令之职等等。各个衙门以后都有固定的编制数目,各个衙门要严格按照编制人数确定人数,不得超编制,确保不出现官员过多的情况。待各级衙门建设完毕以后,开始上报编制内缺少的人数,然后全国进行调配,如果还是缺少人员,则再次开科举,严格按照缺额确定科举中举人数。 另外还规定了各级官员升迁的管理权限,那就是以后对于主官的升迁,上一级主官有建议权,决定权在上两级主官那里,也就是说对于乡长职务,县令有推荐权利,而决定权在州衙,同理,对于县令而言,刺史有推荐权利,但是决定权在府衙,而刺史的决定权,就在内阁,府尹的决定权在皇上。每一任主官任职最多为五年,五年以后,要么升迁,要么需要再其他地方任职。 其他官员,则是上级衙门可以决定,然后报吏部备案即可。 在圣旨中,规定了正三品以下的官员的最大年龄为六十岁,也就是六十岁以后,官员必须退休,而且朝廷会一直给该官员发放退休金,虽然不多,但是足够生活,而三品以上的官员,年龄为六十五岁,如果超过,则必须退休。另外,内阁成员最多担任十年,如果十年以后,还没有超过六十五岁,则同样必须退休,或者担任没有实职的荣誉官职。 另外在圣旨中,还说了一些官员升迁的一些硬性规定,主官不得在原籍地方任职,不得原地升任主官,必须跨区域升任主官等等。 圣旨下达以后,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他们通过旨意,也知道了一个大概意思,也就是说,如果以后想要更好的升官,则必须在地方上面担任主官之职。 在早朝的时候,还当堂决定了内阁成员,左仆射为范质、右仆射王溥、中书令魏仁浦、门下侍中王朴、御史大夫由御史中丞张永德升任,再加上枢密院枢密副使,也就是太子郭宗宜,组成了第一届内阁成员。由于这是第一届,所以就不必遵守那些规定,直接由郭荣任命。 朝廷的旨意很快就下达到了全国各地,一下子就引起了沸腾,大家都看出来一地主官的巨大作用了,原先没有人愿意去的偏远乡,偏远县,都成了香饽饽。 不管其他的官员如何走动关系,想要在某地担任一届主官,但是对于第一届七个府尹的位置,可是真的抢破头了,有资格担任的人非常多,比如六部尚书,三省里面不是内阁成员的副职,甚至还有六部侍郎,各个刺史等等。 最终,经过内阁成员和郭荣几天的商议,七个府尹人选已经确定,分别是山东府尹符彦升,这次郭宗宜卸任山东府尹之职,就推荐了符彦升担任此职。 河南府尹赵普,此人乃是刘词推荐的,是他的幕僚,刚开始大家对此人都不熟悉,还是郭宗宜力排众议,为他说话,才能让他担任这个非常重要的府尹一职。 河北府尹薛居正,也是一个老臣,能力非常不错,被所有内阁大臣看好,此次得以升任府尹之职,而且他也是基本内定的下一步内阁大臣之一。 山西府,也就是原先的北汉所在地,府尹为赵赞,他原为龙武军统军,后被收了军权,又被任命为晋昌节度使,此次裁撤节度使以后,他选择了成为文官,但是一直没有任命,此次被任命为府尹之职,主政山西。 陕州府尹为原工部尚书赵圭担任。 山南府,也就是靠近南唐的那几个州,合并成为山南府,治所所在位置为襄州,此次决定的府尹为原襄州刺史符猛升任。 而定难府尹,则是由原先定难节度使李彝殷担任,此次他也同样卸任了节度使之职,定难的军队也被同样收编了。 而最后一个开封府尹由太子郭宗宜亲自担任不变。 待府尹任命的圣旨下达以后,同时还有让他们全部来到汴京行政学校学习两个月的通知。 而接到圣旨的七位府尹,则是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汴京的行政学校,开始了入学学习的过程,这里最远的要数山东府尹符彦升和山南府尹符猛,其他的人都在汴京。 对于这个行政学校,他们很多人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来,而且正式开始上课的时候,也对这里的上课方式感到非常新颖。 最后,在经过两个月的学习之后,七个府尹就开始上任,在临走的时候,郭荣要求他们每个州和府,都要成立相应的行政学校,每个将要升任的主官,都要经过培训。 第32章 改革之胥吏的春天 很快,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所有府尹都开始回去上任,组建新的府衙,朝廷对于此次府衙的建设非常重视,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就是为了让府衙尽快运转起来。 接下来,朝廷的下一项改革接踵而至,那就是对百姓伤害最大的胥吏进行改革。 章丘县衙,衙役赵虎今天原本是休息的时间,但是接到通知,新上任的县令有事情要宣布,让所有人员必须都到,不得请假。听到这样说,他不得不从家里爬起来,无精打采的来到县衙,看到大伙都到了,于是就和原先几个在一起聊天的人挤在一起,想要听一下究竟是什么事情,可是大家都说不知道。 过了一会,县令卢多逊过来了,身后跟着县丞、主簿、县尉、典史等几名官员,然后卢多逊让主簿点名,看到人都到齐了以后,对下面的衙役说道:“今天叫大伙来,是有一个事情需要和大家宣布一下。” 下面站着的衙役中,有几个年龄比较大的就开始起哄着说道:“小县令,赶紧说,说完我还有事回去呢。”旁边的一个衙役笑着说道:“刘老三,你有个屁事,还不是刚从怡红院出来事情没办完吗,现在回去还行不行了?”这话引起了衙役们的哄堂大笑,丝毫不顾脸黑的卢多逊。 而此时年龄最大的县丞站出来,大喝一声,“都给我住嘴,都干什么呢?再起哄拉出去打!”说完,所有人都住声了。 卢多逊然后压下心中的怒气,面无表情的说道:“朝廷已经下达赦令,准备对所有胥吏进行改革,请诸位听好了,这关系到你们的切身利益。” 刚说到这里,下面的衙役有的就开始了起哄,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从祖祖辈辈下来,他们就一直是胥吏,现在听到说要什么改革,也不管好坏,一些人就有些不乐意了,盯着县令,然后就是一通乱骂,反正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这个县衙离开了他们根本就无法运转,但是这起哄,一下子就让县丞生气了,于是直接大喝道:“来人,将几个闹事的打二十大板!” 其余人员眼看真的要打,也都老实了,只听得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打屁股声音,然后,几个闹事的又被抬进来,让他们趴在地上,然后县丞说:“大家听完县令的话以后再说其他的。” 卢多逊然后继续说道:“根据朝廷赦令,以后胥吏也是需要和官员一样,定品级,总共分为九品十八级,胥吏分为管理胥吏和事务性胥吏两种,胥吏不可世袭,以后如果想要进入胥吏行列,需要考试入选。乡衙门里面的胥吏最高可以升到八品,如果再往上升,就需要到县衙里面,县衙胥吏最高品级为六品,州衙最高品级为四品,府衙最高品级为二品,如果想要成为一品胥吏,则是需要到朝廷任职。具体如何升,稍后会给大家具体讲解。另外,以后所有人员的俸禄均由上面统一发放,不再由县衙承担,各位的后代也可以正常参加科考,你们以后,也是县衙里面的官了。” 说完,大家全部面露喜色,而趴着的几个人则是面如死灰,卢多逊听得下面叽叽喳喳又开始了讨论,于是说了一句:“安静!”然后所有人员都安静了下来,然后又说道:“另外,胥吏如果非常优秀,可以成为官员,但是需要内阁批准,虽然如此,但是大家不要小看改革后的胥吏,比如一品胥吏,待遇和四品官员一样的。” 随后的几天,县衙就根据这些胥吏以前任职的年限,这些年的表现,开始按照朝廷赦令开始给他们定等级,对于年龄过大的,品行过于差的,则是开始清退,对于按照标准,超过了六品的胥吏,则是将其送往州衙,让其任职。 赵虎由于一直以来,表现的中规中矩,但是他担任胥吏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所以被评为了正七品胥吏,担任了县衙的一个小小领班。 晚上,赵虎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家里,杜氏已经做好了饭菜在那里和儿子等着,看到赵虎来了,连忙过来帮他换衣服,坐下开始吃饭,但是有心事的他哪能吃得下,随便巴拉了几口,就将碗放下了,看的杜氏非常奇怪,问道:“当家的,怎么这段时间衙门里面这么忙?每天都要按时间过去,很晚才能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虎说:“哎,朝廷来了赦令,对我们这些胥吏进行了改革。” 杜氏好奇的问:“改革?怎么改了?” 赵虎于是就将具体的情况说了一遍,没想到杜氏一听,立马高兴坏了,说:“那么说我们家的牛儿以后就可以上学,参加科举当官了?” 赵虎点点头,说:“嗯,是可以上学了,但是能不能当官还要看他的造化,而且他以后就连胥吏也不一定能当上了。” 杜氏问:“嗯?这是为什么?” 赵虎说:“哎,以后要想当胥吏,就需要考试,就如同科举一样,如果不识字,不上学,就连胥吏都当不上,还当官?而且如果在胥吏上要想升品级,都是需要不断的考核的,原先的这些胥吏,现在不识字可以容忍,但是也给了他们两年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还是不识字,不读书的话,就会被清退。” 杜氏不由得大吃一惊,说:“啊?现在这么严格了?” 赵虎说:“嗯。” 随后又问:“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钱?我们需要请一个教书先生,一是给牛儿启蒙,第二个,我也要跟着学习,虽然我识字,但是学识真的不高,总不能一辈子就当个六品胥吏吧,要知道一品胥吏可是在内阁和皇上身边当差的,那简直是光宗耀祖了。” 不提全国各地的胥吏对于这次改革的反应,但是百姓们是感觉最明显的了。 赵虎是负责县衙负责维护街面秩序的领班胥吏,每日的任务就是巡逻什么的,如果按照往常,他们这出去一趟,都有很多进项的,比如各种免费的吃食,酒水,以及很多店铺的孝敬等等,但是现在自从改革以后,大家就小心多了,虽然没有了各种进项,但是生活有了奔头,他们也没有必要为了那一点点蝇头小利损了自己的前程。 这一日,他还是照常带着几个八品九品的胥吏在街上巡逻,他们没有过多关注街面上的事情,因为那些八品九品的胥吏正在和赵虎请教一些刚刚学习的字,写的对不对,而听到他们谈话的百姓,则是大多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意思。 大家走累了,就来到街面上,一家酒馆,准备在这里吃点东西。 刚走进去,里面的掌柜的就迎了出来,弯着腰,笑着说道:“官爷,您来了,请里面坐,小的这就给众位官爷上好好酒好菜,请各位官爷品鉴。” 然而赵虎却说:“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坐坐就走。”说完,几人继续在那里讨论。 可是那个掌柜的还是给他们上了一壶酒水,以及几个小菜。 赵虎对此有些无奈,只好吃完之后,将这次的酒菜钱结了才走。 掌柜的看着赵虎递过来的钱,以及已经离开的背影,有些奇怪,为什么今日能收到他们的酒菜钱,这可真是奇事。 第33章 改革之律法 刚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年,大家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的时候,郭荣和郭宗宜已经为这个国家开始操心了。 在皇宫里面闲逛,看看新皇宫的修建进度,是两个人最喜欢看的事情,还能顺便聊聊朝政,现在,郭宗宜虽然是十七岁,但是已经是郭荣的一个非常得力的帮手了,这让郭荣轻松了很多。 “太子,你究竟计划什么时候娶亲啊?你看你现在都十七了,哪有谁家的十七岁还不娶亲的?”郭荣颇有些幽怨的问。 “哎呀,父皇,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啊,现在在修炼陈老道的那个什么吐纳之法,他说破身要到十八岁呢,那至少要到十八岁再说吧。”郭宗宜忽悠着郭荣,要是按照前世的说法,现在还是刚上高中不久呢,要是前世,谁家要是在高中的时候结婚了,那还真是一个大新闻了呢。 这种问话几乎每隔几天都要发生一次,郭荣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早点娶亲,早点生下皇子,但是郭宗宜就是一直拖着,不管是陈抟老道说的,还是前世知道的,过早的结婚,会伤害身体的。 转过一处正在修建的宫殿,两人找了个石墩子坐下,郭荣说:“太子,我想着要将现在的律法重修一遍,你感觉如何?” 郭宗宜想了一下,说:“父皇,我感觉也应该修一遍,现在我们还用的是唐律,还是后面经过不停修改的唐律,完全不适合现在的情况了。而且父皇,我感觉,法律这东西,其实他是有时效性的,也就是说现在修的律法,说不定到了十年,二十年以后,就不适合了呢,所以我感觉,我们应该经常对律法进行修订,这样律法才能与时俱进。” 郭荣也是同意的点点头,说:“嗯,是的,哪有什么可以适用千年的律法,的确需要经常修订。” 郭荣接着问:“那你对于律法的修订有什么想法吗?” 郭宗宜说:“我是有一些想法,大家都唐律还是无论从总体上来说,还是从细节上来说,都已经很完善了,唯一的就是在执行过程中充满了各种阻挠,没有执行下去。” “但是我觉得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我感觉唐律还是有一些不足的地方。我的想法是我们应该修订一个总体的法律作为准绳,然后各行各业都以这个总的法律来修订各自的法律。” “比如,土地要有土地的法律,商人要有商人的法律,官员要有官员的法律,衙役要有衙役的法律,胥吏要有胥吏的法律,百姓要有百姓的法律,军人要有军人的法律,我们要有解决民事纠纷的法律,要有解决刑事案件的法律,要有解决经济纠纷的法律等等。” “而且,每种法律,都要有各自行业的专业人员参与修订才行,要不然就是外行制定内行的法律,那完全就是胡扯了。” 郭荣也同意的点点头,说:“嗯,太子说的有道理,这样,明天的时候,我会当朝和大家说这个事情的,到时候你和大家解释一下,然后我们就着手修订新法律。” 郭宗宜说:“好的,父皇。” 第二日早朝,郭荣说:“我们现在使用的唐律已经不太适用了,所以我决议要重新修订一次律法,具体的情况,由太子给大家说一下,然后我们开始召集人修订相关的律法。” 郭宗宜站出来说:“是,父皇。” 接着,他转向大臣们,说:“诸位大臣,我们要制定律法,或者叫法律,那么我们首先要知道什么是法律,我认为,所谓的法律,就是国家制定的,必须强制执行的一种规范,也就是法律是规范我们的责任和义务的。然后我们要了解法律的作用是什么,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制定法律。” “法律他的主要作用,就是明确的告知所有人,包括百姓,工匠,商人,官员等等,应该干什么,不应该干什么。” “第二个作用,主要是通过法律的强制执行力,来校正所有人行为中所出现的一些偏离了法律轨道的不法行为,使之回归到正常的法律轨道。像法律所对的一些触犯了法律的违法犯罪分子所进行的强制性的法律改造,使之违法行为得到了强制性的矫正。” “第三个作用,主要是通过法律的明示作用和执法的效力以及对违法行为进行惩治力度的大小来实现的。法律的明示作用可以使人们知晓法律而明辨是非,即在人们的日常行为中,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绝对禁止的,触犯了法律应受到的法律制裁是什么,违法后能不能变通,变通的可能性有多少等等。” “总的来说,法律就是为了维护社会的秩序,保证国家的正常运转。” 郭宗宜将法律的一些基本东西说完之后,看到大家都像是懂了法律的意思,就继续说:“在我设想中的法律,应该是有一个总纲性的法律,他不需要非常详细,但是要全面,我想要将其称之为宪法,然后各个行业再根据宪法,来详细的编写自己行业的法律。”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各个行业的法律编写,首先必须要有各个行业的人参与,比如对于商人的法律,那么必须有商人参与,而且是大商人和小商小贩都要有代表性的参与进来,他们的意见很重要。” 听到这里,在座的各位大臣一下子就不同意了,士农工商,制定法律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能有商人参与呢? “太子殿下,商人怎么能参与国家大事?”一个官员说。 郭宗宜听了以后反驳道:“商人的法律,如果不让商人参与,就在座的诸位制定出来的关于商人的法律,能有多少是能让正常的商人执行下去的?你们了解商人吗?你们了解商业运行吗?你们了解工坊的运转吗?你们了解生产产品吗?” “这些你们都不了解,那如何制定商业方面的法律?另外就是关于经济纠纷的法律,如果没有商人的参与,那你们制定出来的法律,要么是非常苛刻,无法执行,这种情况是不给商人活路,另外一种情况就是法律漏洞百出,那些商人钻了空子,你们知都不知道,所以我说,只要是关于钱的法律,包括商业的法律,工坊的法律,税收的法律,经济纠纷的法律,都必须有商人的参与,他们才是内行人,他们才懂那些运行规则,他们才知道很多大家不知道的内幕。” 郭宗宜的这番话说的大家都无言反驳,的确,他们不懂商业上面的事情,但是郭荣是深有感触的,他之前就是行商的,当时的法律是唐朝那些世家为主制定的,所以商业上面的法律漏洞百出,随便操作一下,就能合情合理的赚取巨大的利润。 第34章 改革之正式开始制定新法律 最终,大家还是通过了郭宗宜的这个想法,或许有些人在心中非议,这皇上和太子一前一后都是经商过的,所以对于商人,也是比其他人更优待了。 接着,郭宗宜说:“另外我还要说一下法律制定的一些原则,那就是不要太苛刻,法律是让社会正常运转,国家正常存在的一个基本底线,他和道德是不一样的,法律是底线,而道德则是上限,我们不能把底线抬得太高,也不能将上限放的太低,他们是相互补充的,如果法律这个底线抬得太高,那很多人就都是罪犯了,比如秦律,就让百姓们苦不堪言,事事都有法律规范,人没有丝毫自主的权利,但是也不能将法律定的太低,那样就失去了约束作用。” “我们要用国家的强制力来保证法律的执行,同样的,我们也要通过奖励,来提高道德对人规范的上限。我们现在有一千多万人,会触碰法律底线的人毕竟是少数,我们制定法律,就是提高那一部分人的底线,让他们都在法律的底线上面活动,如果触碰了,那就有相应的惩罚。而能够完全以非常高的道德标准来要求自己的,也是少部分人,我们就要宣传,奖励那一部分人,让整个社会上所有人,都提高自己的道德上限。” 郭宗宜的这段话,在众人听来,非常精辟,等他说完,都不由得开始喝彩。 郭荣最后说:“好,那我们按照太子的计划,一步步开始制定我们的法律,首先,我们要找一些各行各业道德比较突出,工作做的比较好的人出来,集中到这里,由太子带领着,先制定我们的法律总纲,也就是太子说的宪法,这个事情,具体就由太子负责。” 郭宗宜毫不客气的说:“是,父皇,儿臣一定完成任务。” 后面,郭宗宜将自己需要的人罗列出来,然后郭荣一封圣旨下达,各地就开始寻找那些人,将其集中送到汴京。 晋王府,郭宗宜抽空过来了一趟,就是为了见一见找过来的这些人。 “柴伯,现在来了多少人?” “太子殿下,现在已经过来了二十个人了。” “嗯,看样子已经来齐了是吧?” “是的,都已经来齐了。” “好,你将他们集中到堂屋,我见一见他们。” “是,太子殿下,小的这就叫他们去。” 堂屋,郭宗宜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等待。 “拜见太子殿下!”等了没一会,柴伯就叫过来很多人,都集中到了这里。 “坐,都坐下。”郭宗宜笑着说。 看着众人拘谨的模样,郭宗宜看向最前面的一个人,说:“柴玉,你们都坐下吧,我和你们说会话。” 柴玉说:“是,太子殿下。”说着,就坐到了郭宗宜下首的位置,其他人见状,也就稍微放松了一下,全部坐下来了。 郭宗宜说:“这次邀请大家来,耽误大家的生意了,我在这里先向各位道个歉,事后会有一些补偿的,大家不用担心。” 柴玉说:“太子殿下客气了,小的们能得太子殿下召见,是我等的荣幸。” 郭宗宜笑着说:“好了,闲话我们就不多说了,这次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大家帮忙。” 大家听了以后,立马七嘴八舌的说:“请太子殿下示下。” 郭宗宜说:“是这样的,朝廷决意要重新修订律法,但是朝堂的诸位大臣,对于很多生意上的事情都不是很熟悉,所以这次邀请大家,是为了帮我们编写和大家相关的一些律法。” 大家听了以后,非常惊讶,他们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也能参与律法修订这样的大事,一个个的全部喜笑颜开,完全没有刚开始的那种担心了。 以后大家出去也有了谈资,说什么他们也参与了律法修订等等,这可是非常荣耀的事情。 就连经常和郭宗宜见面的柴玉他们也都是一样,心中非常高兴。 将事情谈好以后,郭宗宜就开始将原先商量好的那些在汴京的人也召了过来,以后一段时间,晋王府就是宪法起草的地方。 商人组,官员组,胥吏组,衙役组,地主组,佃户组,工匠组,百姓组,军队组,甚至还有宫女太监组,丫鬟小厮组,再加上郭宗宜牵头的皇室组,共同组成了这次律法编制的人员,而内阁成员也到时候会不时的过来。 郭宗宜将所有人都叫到一起,说:“我先给大家说一下我们律法修订的一些程序和要求,首先我们要将宪法编制出来,要求就是用尽可能短的话语,将你们行业的责任和业务说清楚。” 众人虽然听的有些不太明白,但是还是想着先编写出来。 第二天。 “不对,你们写的不对,知道什么是责任吗?不是你们对你们上面的责任,而是对国家的责任,义务,什么是义务,也就是你们应该为了国家干些什么,权利,也就是你在国家中,应该享受什么权利。另外,话语一定要简洁,这个由秘书监的人来帮你们写。” 第三天。 “太啰嗦了,你们写了这么多责任和义务,权利也啰里吧嗦的写了一堆,将他们整合一下,尽量用一句话表述清楚,具体的,等后面我们编写各自领域的律法的时候再写详细。” 第四天。 “你们虽然是丫鬟和小厮,但是你们也是我们周朝的百姓,你们的人身安全也要有保证,这是国家给你们的权利,你看看你们写的,这都是什么啊?” “还有你们佃户也是一样,你们也是百姓中的一员,该有的权利一定要有。” 第五天。 “嗯,这样还差不多。”郭宗宜看着他们各组交上来的宪法条款,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秘书监的人说:“你们来,和我一起将这些整合一下,然后写一个总述,然后我们就算是初步成文了。” 于是郭宗宜又和秘书监的人一起逐条整合,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将其整合,然后郭宗宜就立马让人印刷,为此,他还让柴飞在这里修了一个小一些的印刷工坊。 又过了一天,郭宗宜让人拿着七本新的宪法,来到内阁办公的地方,将人都召集到议事厅,又将郭荣也请了过来。 “父皇,这就是我初步修订的宪法,请你和众位阁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没说到的地方。”郭宗宜待众人坐下以后,将刚印刷出来的宪法给了每人一本,说道。 众人也是第一次见过什么宪法,拿到手以后,仔细的读着,等读完以后,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们也不懂这些,于是就都看着皇上,想要等他说话。 第35章 改革之律法定稿 郭荣看到大家都看向自己,于是就说:“嗯,这个宪法修订的非常好,就这样吧,太子,接下来是不是就需要修订其他的详细法律了?” 郭宗宜说:“是的,父皇。” 郭荣说:“好,如果到时候需要什么就说。” 郭宗宜说:“多谢父皇。” 其他人看到郭荣这么说,也就同意了,毕竟现在只是一个初稿,等用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皇上和太子都说过,法律需要随时根据情况修订的。 就这样,宪法的事情就修订完毕了,接下来,郭宗宜的主要精力就放在了那些详细法律的编写上。 这方面倒是有很多参考,尤其是唐律,很多都可以借鉴。 找了刑部的那些经验丰富的人过来编写刑法。让商人编写公司法,其实这个词并不是郭宗宜编出来的,而是早就出现的一个词,大家有的也在用,是出自孔子的《大同》《列词传》:“公者,数人之财,司者,运转之意。” 又让户部和商人一起编写了税法,主要规定什么商品缴纳多少的税收。 土地法则是让百姓代表,地主代表,户部,以及皇室共同编写。 其他的法律,也都有专人负责。 此次律法的制定,也是颇为波折,单说关于刑法,那些刑部官员很多都是照抄唐律,被郭宗宜批评了以后,虽然有所改正,但是他们也只是换汤不换药的,只是保证了那些地主,官员等人的权利和义务,完全没有考虑丫鬟,小厮,佃户,以及商人的权利。 他们还秉持着士农工商的这个理念,没有办法,郭宗宜就只好不停地换人,不换脑袋就换人,而这些人也让他记住了。 后来一直到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两人牵头,才将郭宗宜想要的刑法制定出来。 同样坎坷的还有商人的那些律法,他们可完全没有参考,比如公司法,以前他们开设的都是工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编写。 于是郭宗宜就努力想着前世关于公司法的一些条款,然后往现在的情况里面套,完了再让那些商人斟酌。 然后困难的是关于税法的定制,以柴玉为首的商人和户部的官员们意见非常不一致,尤其是什么商品应该定什么税率,双方完全有些背道而驰,最后都闹到郭宗宜这里来了。 郭宗宜对他们说:“我对于税率,总的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关乎百姓生活的东西,必须低税率,而其他的,则是根据利润来定,最后,关于一些奢侈的东西,必须高税率。那些卖一些针头线脑,自家的菜、蛋等的小商小贩,直接免税,注意,是那些卖自家种的养的才免,你们再商量一下。” 有了郭宗宜的定调,他们也就很快将各种商品的税率商量了出来。 更加困难的则是土地法,如果按照郭宗宜的理想状况来说,应该是土地全部国有,然后分配到各自家庭,实行家庭承包制,但是想想王莽,在想想现在的实际,发现根本就行不通,这简直是在撅了自家的根基,本来封建社会,就是以那些地主和大家族为基础的社会。 所以郭宗宜只好退一步。政治本来就是要将朋友搞的多多的,将敌人搞的少少的,如果周围全部是敌人,那谁来都没有办法。 为此,郭宗宜只好在税法上面想办法限制土地的兼并,他制定了摊丁入亩和田产阶梯制的税法,这样就可以尽可能多的团结一些人,从而打击另外一部分顽固不化的人。 最后就是军法的设置,这方面以前朝代的律法都能给很多参考,然后又结合现在的军队情况,制定出来了军法,而且,军法里面还有最为关键的一条,那就是军队必须配合户部收税的人,打击那些偷税漏税的人。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郭宗宜转战各处,查看他们的进度,然后又根据自己的意思让他们修改,最后才将郭宗宜能够想到的所有法律全部定稿,最后印刷出来。 “太子殿下,小的告辞,如果以后有什么差遣,一定告诉小的,小的定当全力而为。”那些过来的商人一个个非常热情的说。 通过此次律法的编写,他们真心感受到了郭宗宜对于商人们的保护,也在极力的为商人们争取更多的利益。 “太子殿下,小的们也告辞了,多谢太子殿下,小的回去以后,一定将太子殿下的恩德广为宣传,为太子殿下立长生牌。”那些佃户、丫鬟小厮以及工匠和宫女太监们都过来告辞。 郭宗宜看着一波一波的人离开,心中也是颇为得意,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虽然也在编写律法,但是还是放不开,很多时候都是官员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敢得罪,但是郭宗宜给他们说了一句话:“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为你们的子孙后代,为你们的同行在争取利益,你们能争取到什么,那么你们,包括你们的同行,后代,都会得到什么利益。” 这句话仿佛让这些人醍醐灌顶一般,一下子就开窍了,有时候为了律法里面的一些条款,和官员们争的面红耳赤,一点都不放弃,要不是郭宗宜在这里压着,恐怕会直接被下狱。 还是在内阁的议事厅,还是那些人,看着眼前十二本厚厚的法律,一个个都只能耐心的看着。 官员法,这时在最上面的,大家看完以后,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很严格,很规范,让人觉得做官,就应该按照上面的做,但是仔细一看,又不是那么严格,如果不是自己主观上造成的一些问题,都有改错的机会,不再是一棍子打死的状态,毕竟谁也不是说一开始就会的。 后面依次看下去,大家都问了不少问题,郭宗宜都一一做了解答,而对于一些内阁成员的意见,如果感觉有道理,也会将其修改,如此几次,最终,为时两个多月的大周律法修订就完成了。 郭宗宜的建议是要通发全国,让所有的官员和衙役都动起来,进行广泛的宣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周律法的内容。 他对内阁里面的人说:“父皇,各位大人,律法制定出来,主要目的就是规范社会的行为,惩治触犯法律的行为,所以法律又明示作用,有矫正作用,也有预防作用,如果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法律的内容,那大家又该如何遵守法律,法律又该如何起作用?如果只是让官员们知道,百姓们不知道,那还不是凭借官员的自己意思来吗?这和唐朝时期那种法律如同废纸的样子又有什么区别,只有人人都知道了,才能人人都遵守。” 第36章 欢欢喜喜搬新家 不提郭荣下诏令让所有官员,胥吏以及衙役们开始大肆宣传新法律之事,甚至就连军队里面的人也让郭宗宜发动起来了。 单说显德二年四月,郭宗宜突然接到柴宣的禀报,说新的汴京城已经修建完毕,此次共用时半年的时间,动用百姓一万余人,发放工两千七百万钱,折合白银近两万七千两,提供伙食共花费白银近两万两,消耗各种材料近十几万两白银,这还是大多数材料都是郭宗宜自己的工坊生产的,价格比较便宜的缘故,终于现在已经完工了。 同时一起完工的还有皇宫。 郭宗宜饶有兴趣的说:“完工了?好,你拿我的令牌,去给开封知府说一声,让他通知百姓开始接收他们的房屋,另外,你让柴玉通知原先在汴京买了房子的人过来接收房屋。” 待柴宣出去以后,郭宗宜也坐不住了,想着要出去看看情况。 郭宗宜将手头的事情了结完毕,然后收拾了一下,就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就换了一身便装,身边跟着几个侍卫,只身向大街上走去。 赵知府的动作很快,郭宗宜出去的时候,大街上已经满是人了,都是原先在汴京城的居民,已经让他们在乡下住了半年时间了,现在是时候让他们住进来了。 每一个街道,都有几个衙役在那里大声的宣传着,然后一个个点名,让人带着他们去找他们的房间。 王屠夫已经在乡下老家住了很长时间了,屠夫的营生也无法做了,幸好还可以在修建汴京城的地方干干活,每天都有饭吃,还能拿点工钱,也还能活下去,不过心里一直不踏实。 前几天,新的汴京城已经修建好了,他们也就都散了,至于什么时候可以入住,当时的工头说是要等请示了才知道,只是让他们等着。 等了没有多少时间,乡下新成立的乡衙门已经通知了,说是已经可以入住了,让他们过去收房。 王屠夫和三个弟弟连东西都没有收拾,直接走路就出门了,他们没有多少钱可以买脚力,有什么事都只能靠走路,索性由于汴京城扩大了,所以他们的老家距离也不是很远,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进城了。 没有来得及仔细欣赏着焕然一新的汴京城,毕竟是他们自己修建的,已经见多了,来到一条街道上,这就是以后他所在的街道了。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都是以前的老街坊,大家都认识,而且在工地上,也都一起干活,大家说说笑笑的在那里聊天。 没一会,几个衙役就过来了,在那里大声说:“大家别吵,我现在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一起过去,接收你们的房子。你们记住,你们所在的这条街道叫做旋龟街道。” “王大牛,旋龟街道,子院,甲房,101号。” 王屠夫仔细听着他的名字,生怕错过了。 “王伯贵,旋龟街道,寅院,丙房,201号。” 王屠夫连忙出来,点头哈腰的说:“官爷,小的在。” 然后那个衙役就递给他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他的房子的地方。 接着,那个衙役又说:“你的店铺位置在寅院外面的011号,完了你一起将其接收了。”说着,又递给他一个木牌。 王屠夫接过木牌之后,就在旁边等着,他要等寅院的人一起过去。 等三个弟弟都领到房牌以后,人也齐了,在一个衙役的带领下,走了一会,来到一处大门处,那个衙役用钥匙打开大门,走进院子里面,发现里面是一排排的两层小楼,找到丙房,不远,就在临街的一侧,上到二楼,只见每个门上面都是贴着一个牌子。 由于王屠夫的家中原先是有一个院子的,一家人住在里面,所以这次新盖以后,就给了他们四套房子,兄弟四人每人一套,至于还想要多的,那就需要出钱购买了。 “201,王屠夫,这是你的房子,现在没有上锁,门锁自己准备,楼下的商铺也是一样,你自己过去,我就不带你过去了,你的几个兄弟的房子都在一层楼上,就在你隔壁,你们也有个照应。”一个衙役说道。 “谢谢官爷,谢谢!”说完,看着衙役领着自己的三个弟弟去旁边的房间以后,他就进入房间里面,一进门,地面是非常平整的水泥,里面有三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客厅,最让他满意的是有一个厕所,当时修建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如何使用了,所以都不觉得奇怪,不过唯一比较麻烦一点的就是每天都要提水,然后将其倒入房间的水箱里面,才能用水,不过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 里面的墙壁是白色的,非常整洁,据说现在皇宫里面也是用的这种白灰,他有一段时间,也跟着去修建了皇宫,知道这是事实。 不过唯一的就是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有,需要他们自己置办,还有什么锅碗瓢盆,都需要。 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房子,然后从里面出来,又去看了看自己新的店铺,更加满意了,里面是分成了里外两间,比之前的大多了。将三个弟弟叫上,一起去乡下老家将自家的婆娘和孩子接回来,还要把能用的东西都搬回来。 回到了乡下的老房子里面,婆娘和孩子都在等着,看到王屠夫回来,他的婆娘赵氏立马迎上来问:“当家的,怎么样?房子收到了吗?” 王屠夫听了,嘴都合不拢,一直笑着说:“收到了,可漂亮了,我和三个兄弟每家一个房子,而且都在隔壁,房子很大,走,赶紧收拾东西,我们搬家。” 说着,王屠夫就将一个手推车推过来,放到门口,然后进去开始收拾东西。 以前搬到乡下老房子这里的时候,基本上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了,脏兮兮的桌凳,缺了角的碗,已经有些扁的盆等等,以前觉得这些东西丢了可惜,可是现在看到这些东西,又想了想自己的新房,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些东西这么碍眼。 看到赵氏已经准备将这些东西都打包的时候,立马说:“哎呀,这些破旧的东西要不都不要了,我们去新房子那里买些新的吧?” 赵氏听了有些奇怪的问:“这些都好好地,为什么要丢了?还能用呢,重新买要很多钱的。” 王屠夫听了以后,虽然也觉得可惜,但是还是感觉有些碍眼,于是经过了一番劝说,才将那些破旧的东西都放在这里,只带上了钱财和一些比较好的东西,就连以前用来剁肉的案板都感觉碍眼没带。 第37章 蚊子再小也是肉 王屠夫兄弟四个人,推着四辆车,身后跟着他们的婆娘和小孩,一路来到汴京城。 几个没有见过新的汴京城的人,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新的汴京城,两眼都看花了,平平整整的道路,再也不是那种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样子了,白白净净的新房子一排一排的,非常整齐。 一路兜兜转转,过了桥,就到了他们所在的旋龟街道,又找到了他们的房屋,打开门,一下子就将赵氏和两个孩子镇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将整个房屋看了一遍,赵氏又开始担忧的说了起来:“当家的,你说这么大的房间,那要添置多少东西啊,要多少钱?” 王屠夫说:“哎,是需要钱,但是将那些破旧的东西放进来,我总是感觉怪怪的,很不舒服。” 赵氏也是同样的点点头,但是就是心疼钱,而两个孩子却是在这里玩疯了,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的,看从玻璃窗户中向外面看了一会。 王屠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后说:“你将我们带过来的东西收拾一下,我去看看,有没有开着的店铺,买点东西过来。” 说着就揣着钱出门了,留下赵氏和两个孩子在那里收拾东西。 却说郭宗宜出门以后,将周边看了一会,发现现在大家都在那里准备入住,搬东西,店铺也都是新的,顿觉有些无趣。 来到一条街道上,看到上面写着“旋龟街道”,然后转进去,走了一会,到一个店铺前面停了下来,看了看,就走了进去。 “客官,你要点什么?”一个小二看到有人过来,连忙跑过去问。 掌柜的正坐在柜台后面无聊的拨拉着算盘珠子,听到小二的声音,知道有客进来了,就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立马让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不等郭宗宜回话,就立马跑过来,看到了郭宗宜制止的眼神,立马会意,过来对店小二说:“你不用管了,我来招待。” 说着就将郭宗宜让进了里间。 两人刚进去,掌柜的就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小的是这间掌柜的,名字叫柴生。” 郭宗宜坐下以后,说:“不用多礼,掌柜的你先坐下。” 柴掌柜的就小心翼翼的坐下,然后亲自沏了一杯茶给郭宗宜,说:“今日不知太子殿下到来,未能远迎,请太子殿下恕罪。” 郭宗宜毫不在意的说:“没事,我也是听说今日开始已经给原先城中的百姓分房了,所以就出来随便看看。” 随后郭宗宜边喝茶边问一些现在店铺的情况,柴掌柜的一一作答。 过了没一会,就听到外面的小二又在说:“客官,你需要点什么?” 两人就知道又来了客人了,于是柴掌柜就告罪出去了,而郭宗宜也没有在里面坐着,跟着就出去了。 “王屠夫,你搬过来了?今日需要点什么?”掌柜的看到来人,立马笑着说道。 原来王屠夫出门,看到街上都是来去匆匆搬东西的人,心中有些后悔,现在怎么可能有开着的店铺,可是现在出都出来了,也就只能走着碰碰运气,没想到就在寅院不远处,就有一家店铺开着门,虽然他有些好奇,为什么这家店铺这么早就能开门,但是也没有多想,毕竟汴京城达官显贵那么多,总有厉害人物呢。 他走进门一看,原来是原先在他不远处卖杂货的柴掌柜的店铺。 他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柴掌柜从里面出来,笑着和他打招呼,他也笑着说:“柴掌柜的,我刚把东西搬进来,现在出来买点家里用的东西。” 然后一抬头,看到原来柴掌柜后面,一个少年也从里面出来,他不认识这个少年,于是就多看了几眼,柴掌柜的有些好奇,转头看到郭宗宜也跟着他出来了,刚想要想着怎么给王屠夫说,突然听到后面郭宗宜说:“我是这里的东家,柴掌柜的,你先忙,我就走了。” 王屠夫看到那个少年,心中不知怎的,感觉有些害怕,看到他要过来出门,立马让开身子,不自觉的弯下腰,躬身将其送出门,然后转头开始买东西。两人都非常有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的事情。 王屠夫在里面定制了一套桌椅,和两张床,还有他肉铺的案板之类的,然后又买了很多锅碗瓢盆之类的,然后就回去了。 一路上都有些恍惚,脑海中都是刚才那个少年的身影,虽然看他穿着普通,但是在他身上是那么和谐,而且显得很高贵,完全不像是穿着普通衣服的模样。 回到家以后,他转头就将这个事情忘了,开始准备东西。 晚上,一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顿饭,然后就将隔壁的兄弟们叫过来,四个兄弟坐在一起说着话,四个妯娌一起说说笑笑的,七个孩子高兴地从这里跑到那里的,大家都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柴玉还是有先见之明的,早在刚修建结束以后,他就开始安排人将店铺开起来了,主要卖的就是那些搬新家所用的东西,还有各种食材,蚊子再小也是肉,绝对不能放过。 王屠夫第二天就收到了柴掌柜的消息,说是他预定的桌椅,锅碗瓢盆,以及剁肉的案板什么的都已经到了,让他过来取。 这可是让他惊奇了,有些不敢相信,于是连忙叫上几个兄弟一起过去,果然发现自己需要的东西都在店铺里面了,他欢欢喜喜的给了钱,将东西搬走了。 桌椅、床和锅碗瓢盆全部放到房间里面,然后又来到自己的肉铺里面,将新的案板放好,王屠夫就出门,租了一头破车,是一头老驴拉着,向城外的乡下而去,他要去收羊宰杀,店铺也要准备开张了。 却说郭宗宜在第二天,依然出门溜达着,来到一家已经开业的饭店,制止了过来问安的掌柜,要了一壶酒水,一桌饭菜,边吃边听大家对新房子的感受。 由于很多买房的人都不是原先汴京城里面的人,而且也没有跟着一起施工,所以对于新房子的一切都很新奇,大家都在饭店里面相互说着新房子的新东西。 “你们说那些水都冲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是外面来的吧?我当时参与了新城的修建,在我们下面,有好多非常大的下水道,专门是将那些冲过来的水排出去的,在城外,还有一个大净化池,等水净化以后,就会排到河里面。” 大家随后就七嘴八舌的说起了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奇事物,这让郭宗宜感到非常高兴。 第38章 军改计划 “父皇,曹彬和张瑜已经禀报,说是所有军队全部接收,并初步训练完毕,我想重新完善一下里面的编制。”郭宗宜说。 郭荣问:“完善?你准备怎么完善?” 郭宗宜说:“父皇,以前最大的编制就是带有称号的军,比如什么横海军,平卢军等等,在下面是军,营,都这些,但是现在我们统一了全国的军队,如果还用以前的那些称呼就有些不合适了,所以我想改变一下。” 郭荣点点头,说:“嗯,是要改变一下了,以前的那些都是节度使阶段的称号,现在节度使没了,自然要改变,你想要如何改变?” 郭宗宜说:“父皇,我想要引入商周时期的师旅和连三个称呼,我的计划是十个人为一个班,百人为一连,五百人为一营,五营为一旅,合计两千五百余人,五旅为一师,合计一万两千五百余人,五师为一军,共计六万两千五百余人。根据两人的禀报,现在军队中的人数总共有不到十二万人,我计划将人数再次补充一下,将全国的军队整编成两个军。各部的长官名字只要带个长就可以了,比如班长,连长等等。” “具体的驻扎,我的计划是每个府驻扎一个师,由师长自动担任该府的司兵,负责整个府的安全,其余的两个师驻扎在和辽国接壤的地方。” “父皇,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军队里面的人员也需要经常轮换,士兵我也要分等级,每一级都有一个时间的上限,以及年龄的上限,比如刚入伍的叫一级士兵,三年后,可以选择成为二级士兵,也可以退出回家,然后又可以当兵三年,同样可以选择成为三级士兵,或者退出,我感觉一个士兵最大的年龄只能到40岁,如果超过四十岁,那身体就不行了,无法战斗了,我算了一下,也就是最高到七级士兵。” 郭荣对此倒是不在意,毕竟对于军队的编制,每个朝代都要变一下,没有哪个朝代是完全沿用前朝的情况的,但是很多时候,只要一当兵,就必须当老了,这种中途退出的,还第一次听说,不过想一想,这也非常合理,如果士兵太老了,就无法战斗了。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太子,那这些退下来的士兵该如何呢?” 郭宗宜说:“我有两种安排方式,第一种,是让他们担任衙役,负责巡逻,缉盗等等,都非常合适。” 郭荣听了以后,非常高兴的说:“嗯,那些士兵退下来担任衙役实在是太合适了,那另外一种呢?” 郭宗宜说:“另外一种,就是让他们想干什么都可以,比如他们想要种地了,我们就给他们分配土地,或者是租种我们皇庄的土地,如果他们想要当工匠,我的所有工厂都可以接收他们。” 郭荣想了一下,说:“嗯,非常合适,不错,就这样安排。” 然后又问:“那对于军官方面的安排,你是怎么想的?” 郭宗宜说:“对于军官,我的想法是连长以上的人员,全部是军官,军官由于主要作用是指挥战斗,所以年龄可以放宽松一些的,如果是在枢密院任职,那么年龄可以和官员一样,到六十岁,枢密副使最高年龄为六十五岁。” “如果是在基层,我的计划是连长四十岁,营长五十岁,旅长和师长、军长为六十岁,而且每个位置任职最多为五年,超过五年,要么升官,要么调任其他同级任职。” “而且,军官只要十年以上,就可以每年选择一次退出的机会,对于他们退出以后,同样是两种选择,一种是担任衙门里面的官员,而且有相应的品级,比如连长是正八品,营长是正七品,旅长是从五品品,师长由于原先担任府衙里面的司兵,那退出军队以后,级别还是一样,为正四品。” “另外一种办法,就是退出以后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任何事情。” 郭荣又问:“如果军官经常轮换,那如果到时候对士兵不熟悉怎么办?怎么指挥?” 郭宗宜说:“父皇,这就是我下一步要说的事情,我计划每个旅都要成立一个专门用来训练新兵的地方,缺额多少,就从新兵中挑选补充进去,这样,所有的军队训练方法是一致的,那样就不存在到了一个新的军队中,不熟悉的情况了。” 郭荣说:“嗯,这样也好,只要统一训练了,那就不会有问题了。” 在合计了一下,然后又问:“那以后各个军师旅等如何命名呢?” 郭宗宜说:“我认为用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用数字,比如整编以后,有两个军,那就是第一军,第二军,同理,在每个军下面,直接用第一师,第二师等等,简单又好记。” 郭荣听了以后不由得笑了一下,说:“嗯,这样倒是简单方便,也好记。” 郭宗宜此时又说:“父皇,我还有一个改革的地方,那就是如何一眼就能知道谁是什么级别的军官,以前大多都是通过发髻,服饰等来区分的,但是我感觉这样不是特别方便,我想要设计一种缝制在衣服上的标示,来区分各个级别的军官。” 郭荣问:“标示?是缝制在衣服或者甲胄上面的吗?” 郭宗宜说:“是的,父皇,就是缝制在上面,这样,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军官的级别,如果在战争时期,也非常方便。” “一次大型的战役,很多时候都会出现大家打散的情况,那时候如果训练有素,大家会自觉的和周边的人集中到一起,组成一个临时的集体战斗,但是也会出现大家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但是如果有个标示,让大家一眼就看出来,那么大家就会不自觉的集中到级别高的军官旁边,那个军官就会自动担任临时集体的指挥员,继续指挥战斗。” 郭荣听了非常有道理,他也是带兵打仗很多年了,混乱的情况经常发生,大家更多的时候是跟着旗走,如果能一眼认出,组成小集体,那就不会乱。 他问到:“那太子你对于这个标志,有没有什么计划?” 郭宗宜说:“有的,士兵的,我直接用一个小竖线来标示,一等士兵一条竖线,二等士兵两条竖线等等,军官的话,我想着用日月星来表示,比如一个连里面的副职和其他军官,用一个星星,连长是两个星星,营里面的副职用三颗星星,营长用一个月亮,旅里面的各个部门的主管和副职用两个月亮,旅长是三个月亮,师里面的副职用四个月亮,师长是一个太阳,军里面的副职是两个太阳,军长是三个太阳,而最高的则是枢密副使,是四个太阳。” 第39章 军改之太子巡视 郭宗宜说完计划以后,说:“我将这种标识叫做军衔,父皇感觉如何?” 郭荣说:“军衔?嗯,这样倒是很好辨认,行,就这样吧。” 随后,郭荣就写了圣旨,交由内阁审发,然后郭宗宜又以枢密院的名义下发了改革的命令。 将此事说定以后,郭宗宜就出来,来到晋王府,现在的晋王府也是在原址上重新修建的,还是作为郭宗宜在外面的宅子在用着。 让柴伯将柴玉叫过来问:“柴玉,现在柴正那里的炼铁厂有没有在这里开设分厂?” 柴玉说:“太子殿下,已经早就开设了,不过这里铁矿没有找到,所以需要从远处将铁矿运过来才行。” 郭宗宜又问:“对了,让你招人开设一个做衣服的工坊,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柴玉说:“现在已经开设好了,人也找好了,我让我柴兴在那里负责着,太子是想做衣服售卖吗?” 郭宗宜说:“不是,我的计划是想要用这个工坊给军队提供衣服。” 柴玉这次明白了,刚想问什么,突然听到郭宗宜又问:“对了,让你找的白叠子找的怎么样了?” 柴玉立马回道:“太子,白叠子这种东西其实很多家里都有种植,不过都是种植在自家的花园里面。” 郭宗宜好奇的问:“种植在花园里面?这是什么情况?” 柴玉说:“是的,太子殿下,他们都觉得这种花好看,种植在花园里面看呢,而且我也根据唐朝时候的一些典籍,查了一下,原来这种东西是从西域过来的,然后我又让人去西域看了一趟,那里倒是有非常多的白叠子。” 郭宗宜立马说:“那你有没有找人试过?行不行?” 柴玉摇摇头,说:“还没试呢,主要是现在不是白叠子成熟的时节,而且以前大家也都没有收集的习惯,所以没有办法试验。” 郭宗宜点点头,说:“嗯,知道了,等秋天的时候,你注意一下,到时候注意收集一些,让人试验一下,另外,你要大量的帮我收集种子,明年我要大量的种植,如果成功了,那我们就有连绵不断的布匹用了,而且都是非常好的布匹。” 柴玉答应着。 郭宗宜说:“你去给柴兴说一声,让他给我做一些东西,我过段时间要用。” 说着,就将他画的军衔的样式给他。 过了不到十天,柴玉就回报说:“太子殿下,柴兴那里已经赶工将太子殿下你需要的东西做出来了。” 郭宗宜听了以后非常高兴,接过柴玉手中的样品,感觉非常好,于是就让他过去全部装车,他有用。 现在军衔做出来了,那郭宗宜就要实行下一步计划了。 来到皇宫,郭宗宜对郭荣说:“父皇,现在军队已经训练好了,也开始进行改革了,我想要出去巡视一番,看看他们究竟做的怎么样。” 郭荣听了以后说:“嗯,你去看一下也好,这样也放心一些,不过要注意安全。” 郭宗宜回道:“是,父皇。” 第二天,郭宗宜就带着亲卫营的人,拉着几车做好的军衔,浩浩荡荡的开始了自己的巡视之路。 他也没有搞什么微服私访,也没有做什么明察暗访之类的,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进行巡视,一来是现在不太平,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可就真的划不来了,二来也是没有必要,他这次主要巡视的是军队,里面都是自己的学生,他也相信他们。 现在正是夏日,白天时间长,酉时才刚要日落,恰好这时,他们也赶到了郑州,在郑州城外十里处,一大群人正站在那里,焦急的向东边看着,不时的擦擦汗,不一会,一个衙役来报:“大人,太子仪仗已经到达二里处。” 同时,郭宗宜也得到消息,说是前面有郑州刺史带着人在前面等待。 他不愿让那些人多等待,于是就加快行军,来到郑州刺史处,下了车,刺史带着州府的一干官员行礼:“下官宋琪,见过太子殿下。” 郭宗宜让他们不要多礼,然后就向郑州城中而去。 一路上,郭宗宜观察着郑州的情况,这里地势平坦,所以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庄稼,很多农民在里面劳作着,地面也还算是比较平坦,不像是其他地方的官道一样,坑坑洼洼的,显然是修整过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来修整过,还是原先就修整了。 不过郭宗宜对于宋琪没有让那些农民回家回避,就已经感觉非常欣慰了。 来到郑州城下,郭宗宜发现城墙也是修整过的,不过是修整了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停工了。 进入郑州城,发现这里还是颇为繁华的,这么短时间,这个刺史能将郑州城建设的如此之好,看样子他还是有能力的。当时他第一次介绍自己的时候,郭宗宜就还像对宋琪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哪里听过,不过既然能让郭宗宜有印象的,那肯定是历史留名的,不管这个名是好是坏,都是有能力的人。 来到宋琪给他准备的府邸,将东西放好。 郭宗宜说:“宋刺史,你去传膳,然后和我一起吃个饭,其他人就先回去吧。” 宋琪立马激动的站起来,说:“是,太子殿下。” 没一会,宋琪就带着一队丫鬟来到了房间,将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随后就留下了几个伺候的丫鬟,其他人则是让她们出去了。 郭宗宜让宋琪坐下,于是宋琪就小心翼翼的沾了半边屁股坐在凳子上,随时可以站起来回话,郭宗宜看到说:“宋刺史,放松一些,没事,我们就随便吃一顿便饭。” 看到宋琪稍微放松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两个留下伺候的侍女。宋琪明意,说:“太子殿下,这两个宫女都是从小就跟着下官的宫女,说着还看了两个人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宋琪立马紧张起来,盯着一个宫女不动,然后又狠狠的瞪了一眼。余光看到郭宗宜看过来,连忙转过头,此时,他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额头上冷汗直流。 但是郭宗宜却没有注意到宋琪的异常,只是看到他流汗了,以为还是紧张。 于是就一边吃饭,一边和他闲聊,想要让他放松一下心情。 郭宗宜问:“宋刺史以前是?” 宋琪立马站起身,郭宗宜摆摆手让他坐下说话。 宋琪说:“禀太子殿下,下官原为赵赞的幕僚,后来太祖在位时任观城令,后皇上继位,担任排阵使,年初,经自荐,皇上和太子殿下的青睐,得以任职郑州刺史之职。” 听到这里,郭宗宜就知道他是谁了。 第40章 巡视 原来,宋琪就是北宋初年的名相,在赵光义时期可是大放异彩,算是一个大器晚成的人。 随后,郭宗宜又问:“宋刺史,我看郑州的道路都是修过的,而且城墙也是修了一半,这是何故?” 宋琪回道:“回太子殿下,下官当初刚上任刺史的时候,发现郑州城的道路以及城墙什么的都年久失修,破破烂烂,于是我就学习太子殿下你的办法,从衙门里面挤出来了一部分钱,在农闲的时候,雇佣这些百姓们过来修路,修城墙,我还计划要将水利也都修一下。” 郭宗宜点点头,表示对这种做法的认可,然后说:“我稍等会给你写个东西,你拿着去郑州城周边的工坊里面,向他们买一些水泥,像道路和城墙这些,用水泥就非常方便了。” 宋琪很明显在汴京已经见过水泥了,高兴的满口答应下来。 随后两人边吃边闲聊了一阵。 吃完饭以后,郭宗宜看着桌子上还剩余的饭菜,说:“宋刺史,以后不要这么破费了。” 宋琪连忙说:“太子殿下,这是下官自己出钱为太子殿下设宴。” 郭宗宜这才露出微笑。 接着宋琪说:“禀太子殿下,明日州衙的其他官员和郑州各个族老想要宴请太子殿下你,那个。” 郭宗宜没等说完,就说:“这就不必了,我明日一早就走了,时间紧,我还需要赶路。” 宋琪听了只好说:“是,太子殿下。” 只是郭宗宜没有注意到一个丫鬟听到郭宗宜的话撇了撇嘴。 随后,郭宗宜将郭广田叫进来,让他准备东西,自己则是写了一封信,递给宋琪。 等宋琪他们走了以后,郭宗宜就来到为他准备的房间休息。 走入房间,郭宗宜发现了一个问题,虽然这个房间的很多设施都是重新置办过的,但是还是隐约能发现原来应该是一个少女的房间,不知道宋琪是用了谁的府邸。 不过郭宗宜也没有在意,美美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宋琪就在门口等着,待郭宗宜开门以后,他就让两个丫鬟将洗漱的东西带进来,开始伺候他洗漱。 洗漱完毕,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就通知侍卫们出发了,宋刺史和其他官员还是将他们送到城外五里处才离开。 郭宗宜不知道,在他走后,宋琪的府上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府邸。 路过河南府的时候,河南府尹赵普同样在这里迎接,但是现在天色还早,只是刚过了中午,于是就只是和他说了一会话,并没有进入城里面去,而是直接走了。 一路上,如果刚好到了晚上,郭宗宜才会在最近的城池住下来,而其他的时候,他就直接过去了。 就这样,用了十天的时间,终于来到这次巡视的第一个地方,原先定难节度使的治所,夏州,他将要从这里开始巡视。 李彝殷同样在夏州城外五里处迎接。 “定难府尹李彝殷携府衙众官员见过太子殿下。”李彝殷在郭宗宜的仪仗停下以后,就过来拜见,郭宗宜也没有摆架子,也没用人搀扶,从马车上下来,扶着李彝殷说:“李府尹客气了,怎敢劳您大驾,折煞晚辈了。” 郭宗宜的态度放的很低,定难这里有些特殊,如果在后世,那就属于自治区了,这里大多数人都是党项人,而李彝殷也是党项人,而且还是党项人的头领,只有他稳住了,整个定难才能稳住。 很明显,李彝殷对郭宗宜的这种态度很是受用,虽然现在没有了兵权,但是所有党项人还是以他为尊,而自从他不再担任节度使以后,就书信一封,直接让这边的军队解散了,所以曹彬就没有在这里接收到军队。 刚开始的时候,一直用原来带过来的人在这里训练,后来,才想办法,逐渐的招收了一些党项人当兵,在改革开始以后,郭宗宜又让曹彬大量的从其他地方在这里补充了兵员,最终这里才有了一个师一万两千多人的军队,而且粮饷也大多从其他地方调运。 郭宗宜随着李彝殷来到夏州城内,他也没有过多的看周边的情况,径直来到了为他准备好的下榻之处,然后由他的亲卫接管了防卫。 两人进了房间以后分宾落座,郭宗宜说:“父皇这次允许我巡视,知道我要来定难,说是一定要让我向李府尹问好,感谢府尹一番。” 李彝殷听了以后,立马起身,向着汴京的方向行了一礼,说:“多谢皇上挂念,臣感激不尽,自太祖起兵之时,臣就对太祖非常敬佩,登基以后,前去拜见,对太祖承诺,臣一定为大周守好这里。” 郭宗宜听了以后,虽然知道他话中有所怨气,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的安慰说:“无论是哪个民族的人,还是哪个地方的人,都是我大周的子民,我们都有义务让百姓们生活好,保护他们的安全,现在我们周边有辽国,南唐,吴越,后蜀,吐谷浑等国家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为此,我们必须将全国的军队拧成一股绳,只有握紧的拳头,才能打出去。” 李彝殷听了以后,说:“我党项人一直以来,都是以游牧为生,不是生产,所以恐怕从税收,还是其他方面,都不容乐观,还望皇上和朝廷能多多支援才是。” 郭宗宜说:“李府尹说差了,什么党项人不党项人的,都是我大周的子民,这里的牛羊,马匹都是其他地方缺少的,只有互通有无,才能更好的让各族百姓都能生活的更好,尤其是两地来往的商人,还望李府尹能多多照顾。” 李彝殷看了郭宗宜一眼,想了一下,仿佛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太子殿下说的是,只要那些商人不坑害我们党项人,我们肯定是欢迎的,就如同太子殿下说的一样,只有互通有无,大家才能过上好日子。” 郭宗宜说:“商人嘛,都是逐利的,只有有了利润,他们才能不远千里的来回互通有无,只要双方认可,那么价格就算是公允,但是也不能让商人存在欺压我大周子民的情况,这点还望李府尹能够多多监督才是。” 李彝殷和郭宗宜两人聊了一会,看天色渐晚,就说:“太子殿下,在下略准备了些薄酒,还望殿下能够品鉴一番。” 郭宗宜同样笑着说:“好,正好也饿了,今日李府尹就和我一起吃吧,至于其他的,我们明日再聊,如何?” 李彝殷说:“多谢太子殿下。” 第41章 赴宴 听到郭宗宜的话,李彝殷吩咐人传膳。 不一会,一群穿着党项人民族服装的丫鬟就端着一盘盘特色的美食进入房间,又预备了一些酒水,有内地的绿蚁酒,有草原的马奶酒,还有西域的葡萄酒等等,而很多盛放菜品的碗盘都是玻璃制品,一看就是郭宗宜的工坊出品的,但是一旦运送到这里,那价格就绝对不便宜,尤其是红色的葡萄酒,放在透明的杯子里,就如同一杯血液一般。 同样是留下了两个丫鬟伺候,其他的全部出去,而郭宗宜则是留下了两个侍卫。 对于食不言寝不语,郭宗宜并不是特别在意,席间和李彝殷不停地聊着天,吃着烤全羊,烤肚肉,喝着酒,虽然偶有交锋,但是总的来说还是非常和谐的,两人间不停地发出笑声。 吃完饭以后,李彝殷就告辞了,他也没有留伺候的丫鬟,郭宗宜就自己睡了。总的来说,这次和李彝殷的见面,不是很愉快,两人的分歧还是不小,只能待以后慢慢解决,要不然,这里永远是大周的一个定时炸弹。 一夜无话,第二日,郭宗宜洗漱完毕,正在锻炼的时候,李彝殷来到郭宗宜下榻的府邸,说:“启禀太子殿下,本地的一些人,以及官员想要宴请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赏光。” 郭宗宜说:“好,等我收拾一下,请李府尹稍等。” 说着,郭宗宜就走进去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带着侍卫,跟着李彝殷出了府门。 这次,郭宗宜才好好的观察了一番夏州城,整个夏州城充满了草原风格,显得有些粗犷,街上的人也都是大多穿着党项的衣服,说着党项的话语。 现在党项还没有自己的文字,一直到后世西夏建立以后,才逐渐发明出来了自己的一套文字,所以用的字倒是大多都是汉字,还有用辽国的字。 乘着轿子,一路来到一处非常大,非常豪华的府邸,那里有很多穿着甲胄的士兵在站岗,但是很明显不是大周的士兵,应该是不知道谁的私兵。 李彝殷同样看到了门口站岗的士兵,眉头微皱,充满了担忧之色,眼睛一瞥,看了一下郭宗宜的表情,发现他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径直走了进去,李彝殷也不知道郭宗宜的想法,也就跟了进去。 这座府邸倒是非常具有唐朝的特色,亭台楼阁,流水假山,美轮美奂,绕过一段屏风,发现在一处空旷的花园里面,远远地就能听到一群人在那里大声的说笑。 “踏踏踏。”一阵整齐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一下子惊醒了那群正在说笑的人,一个个停止了说笑,放下了手中的羊腿,转头看向门口处,就看到两排士兵,穿着甲胄,手中拿着武器,从远处看,两排人就如同两个人一般,从远处走来,中间是穿着太子服饰的人,旁边跟着一个穿着府尹衣服的人,这个人他们认识,就是现在的府尹李彝殷,而旁边的那个人,显而易见,就是这次他们宴请的主角,太子郭宗宜。 随着太子仪仗越来越近,两排士兵带给他们的感受也越来越震撼,压的他们都快喘不过来气了,一个个仿佛都要屏住呼吸一样。 后来,开始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颇有些手足无措。 郭宗宜也看到了远处的那群人,一个个膀大腰圆,脸上油光满面,还有的嘴角处还有刚吃了的羊肉上面的油没有擦干净,衣袖挽在手肘处,漏出一截毛茸茸的手臂。他们里面穿着丝绸衣服,外面套着各种皮草做成的党项衣服,脖子上戴着金链子,手腕上戴着大大的金手环,有的手中拿着一串佛珠,这应该就是藏传佛教的那些喇嘛们用的佛珠,和内地和尚的不一样,有的则是手中转着两个大大的玻璃球。 眼看郭宗宜到了跟前了,那些人仿佛没有发现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李彝殷眉目间传出一股怒气,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才将那些人惊醒。 一个个如梦初醒一般,单手扶胸,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府尹大人。”甚至郭宗宜还听到几声“见过首领”。 郭宗宜很热情的用手虚扶了一下,让他们起身,然后自己坐到了主位,郭宗宜说:“诸位请坐。”而其他人则是看着李彝殷。 李彝殷对此非常无奈,咳嗽了一声,说:“都站着干什么,没有听到太子殿下让你们坐着吗?”说着,就坐在了一个郭宗宜下首的一个胡凳上面,其他人也就顺势入座。 众人中间是一片狼藉,吃了一半的烤全羊,上面还插着几把镶嵌着宝石的小刀,而吃剩下的骨头,肉屑满地都是,烤全羊下面的火一直没有熄灭,也没有人翻转,导致下面的一部分已经烤焦了,发出阵阵难闻的焦味,有的羊油和肉屑掉下来,掉到火堆里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引得火更旺盛了。 李彝殷悄悄看了郭宗宜一眼,然后转头瞪了他旁边的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人一眼,低声喝道:“李明宇,你还坐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些东西撤下去,换上新的烤全羊过来。” 李明宇立马起身,招呼不远处的侍卫赶紧收拾东西,不一会,地面上已经打扫干净了,一个刚斩杀的羊也被重新架到了火堆上,一个仆人过来轻轻地转动着那个烤全羊。 郭宗宜看着大家在这个美轮美奂的院子里面烤羊吃,颇有些焚琴煮鹤的样子。而对于地面上杂乱的东西,虽然心中不悦,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待这里重新布置整齐以后,李彝殷开始一个个向郭宗宜介绍在座的人。 “太子殿下,这位是定难府少尹李存义。” 一个年龄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行礼说:“下官李存义拜见太子殿下。” “这位是定难府少尹李明宇。” 刚才那个让手下人收拾东西的人站起来,行礼说:“下官李明宇拜见太子殿下。” “这位是定难府功曹李浩存。” 一个在李存义下首坐着的男人站起来,行了一礼,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话,都是党项话,郭宗宜听不懂。 李彝殷无奈只能给郭宗宜翻译,意思还是一样,拜见郭宗宜的。 接下来的人,大多都是姓李的,大多数人说的是汉话,但是也有几个说的是党项话,他们要么是不说汉话,要么是不会汉话,关键是这些人都是官员。 后面还有几个虽然不是官身,但是也都是党项的部落首领,也都一一拜见了郭宗宜。 结束以后,大家就开始边吃边聊,而郭宗宜也没有任何异样,入乡随俗,对于这里的吃食,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第42章 羊吃人,安乐死 说说笑笑的吃完饭以后,大家就移步到了房间里面,两边是案几,上首坐着郭宗宜,两边分别是其他人员作陪,然后各种各样的酒被端了上来。 李彝殷说:“太子殿下,定难地方小,也不是很富裕,没有多少东西招待太子殿下,只有献上歌舞以聊表敬意。” 说完,对着一个仆人耳边一吩咐。 过了一会,一队少女就进来了,先是向大家行礼,然后就开始跳起了唐朝最出名的胡旋舞,这种舞蹈,郭宗宜以前也是看过的,不是很陌生,但是像现在这样,穿的如此之美妙,只有没穿越之前见过,他也不得不为古人的眼光赞美,该露的地方露,不该露的地方,一点也不露,但是却给人一种异样的诱惑,两边其他人员看的眼睛都直了。 随着不停地旋转,越来越有诱惑力。 一曲歌舞完毕,众人也都喝的有些微醺,有的甚至都醉了,在那里开始对着中间的少女放肆起来,但是那些少女动都不敢动。 李彝殷看到这种情况,看了看郭宗宜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神,心中一阵冷意凸显,立马对那些放肆的人高声喝止,而那些喝醉的,没法制止的,直接让几个人将其强硬拖了出去。 本来准备的十分充分的一场歌舞,就因为这个事情,有些冷淡的收场了,而郭宗宜也就回去休息了。 洗漱完毕,郭宗宜刚要睡觉,突然一个侍卫来报,说是外面有个女的求见,郭宗宜心下奇怪,他在这里除了军队的人,就没有认识其他的人的,怎么会有人这么晚了找自己,还是个女的。 虽然奇怪,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又起床,将衣服穿起来,对侍卫吩咐道:“你将人带到客厅。” 然后自己也走到客厅。刚坐下没多久,一个少女穿着早间跳胡旋舞的衣服走了进来,盈盈一拜,说:“见过太子殿下。” 但是他的下拜方式有些特别,尤其是手,呈现一个奇怪的形状,如果不注意,真的看不出来,但是郭宗宜却能分辨出来,因为这是他发明的。 郭宗宜让他起来,然后对侍卫吩咐道:“你去将郭广田带来。” 那个侍卫说:“是,太子殿下。” 不一会,郭广田就进来了,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太子殿下这么晚了叫自己,但还是很快就过来了。 郭宗宜让侍卫出去,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人打扰,然后对郭广田说:“验身份。” 郭广田立马明白,然后只见那个少女同样行礼,说:“麻雀归巢。” 随后两人就是几个奇怪的手势一对,然后又是几句话语一对,郭广田对郭宗宜说:“太子殿下,身份已经验证,是我们飞出去的一只麻雀。” 郭宗宜热情的对那个少女说:“你辛苦了,来,先坐下说话,广田,拿件厚一点的衣服给她披上。” 郭广田领命以后,拿过来一个裘皮披风,递给那个少女,她披上以后,显得更加诱惑了。 小心的坐下以后,说:“太子殿下,李府尹让我来是为太子殿下侍寝的。” 郭宗宜早就猜到了,对此也不奇怪,点了点头。 接着就开始对那个少女知道的所有消息进行了询问。 当晚,郭宗宜就让她在这里找了个房间睡下,第二天一早才让她离开。 郭宗宜接下来两天都是赴宴,有各州刺史组织的,有部落首领组织的,还有县令组织的,他来者不拒。 这些官员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都是党项人,没有一个汉人,根据郭宗宜知道的情况,甚至就连衙役和胥吏都没有汉人。 直到三天过去,郭宗宜给李彝殷吩咐道:“孤已经连续吃喝三天了,有些乏了,这种宴会就停止吧,各人认真履职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果然,第四天,就没有人请郭宗宜赴宴了,他也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了。 就将柴玉和郭广田叫过来,对他们说:“定难这里基本上都是党项人,就算是有几个汉人,都是仆人,这样的情况不对,我们要改变,而这种改变,我先不从官面上解决,需要你们破局。” 柴玉说:“请太子殿下示下。” 对于郭宗宜说的如何破局,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听郭宗宜的想法。 郭宗宜继续说:“我的计划有两个,一个是羊吃人计划,一个是安乐死计划。” “羊吃人?安乐死?”柴玉有些不懂的看着郭宗宜。 只听得他继续说:“所谓羊吃人,那就是让党项人养羊的收入要比养其他的东西高,所谓的安乐死,就是让那些部落首领,贵族,官员在奢靡的环境中安乐死。” “我下线说第一个,羊吃人计划,你首先要做的,就是研究出用羊毛纺织的技术。虽然以前一直有这个技术,但是大多是用来做了地毯之类的粗犷之物,我这次要让你研究的是用羊毛来纺线,做衣服的技术,这就需要研究出来如何将羊毛变软,同时又能有柔韧性,我感觉你可以让人用泡竹子的那种技术试一试。” “这样,从羊毛,到羊皮,到羊肉都有了价值,你们再将羊的价格提高,其他的价格压低,让他们都开始养羊,只有养羊而不养马的草原民族,才是对我们来说是好的民族。至于养马,那就让我们汉人来养。这就是我的羊吃人计划。” “我再说一下安乐死计划,就是你们要大量的向这里卖那种不能用于生活的奢侈品,比如昂贵的玻璃制品,精美的丝绸,各种珠宝玉石,珊瑚珍珠,金银首饰,字画瓷器等等的东西,然后让这些人形成一股攀比风,抢着购买,一定要让他们觉得买了这些东西,就会非常有面子,成为了人上人。让那些人在安乐中丧失斗志,没有进取心,只有虚荣心。这就是我的安乐死计划。” “这两个计划,需要你们两个配合,一个发动人员宣传,不停地赞美那些有奢侈品的人,让整个社会风气显得非常浮夸,攀比,柴玉你就准备用商队实施。” 当郭宗宜将这两个计划说完以后,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仿佛看神明一样看着他,同时心中感觉到一阵凉意,这两个计划实在是太歹毒了,尤其是对一个民族而言,简直就是从根子上将民族毁灭了。 其实郭宗宜的这个策略也不是很高明,历史上很多人都用过,不过将这种方法用的最纯熟的,当属管仲了,他当年就用了经济战的策略打的衡山国和鲁国苦不堪言,人都是趋利的,这是一个阳谋,无法阻挡的阳谋。 第43章 恩威并施压定难 将计划安排进去以后,郭宗宜就要开始此次巡视的主要目的,那就是这里的军队。 仪仗一路来到夏州城外的军营,此时,负责定难的师长刘光义已经带着一部分人在门口等待着,当看到郭宗宜到来以后,连忙过来行礼,“校长好!”身后的人也都一一过来行礼问好。 郭宗宜高兴地看着这些人,然后和他们一起走进军营,这里是负责定难这个师的师部,而其他的旅则是分别在五个州驻扎,这次为了迎接郭宗宜,所有的旅长都来到了这里。 新建的军营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不远千里送过来的水泥,全部用来修建营房,平整道路和训练场地,这里有负责夏州的一个旅和师部在一起,现在正在训练,喊声震天,动作整齐,郭宗宜一看,就知道他们的精气神都非常好,其他的可以做假,但是精气神却做不了假。这也是郭宗宜不怕他们提前准备的原因。 来到军营里面的议事厅,郭宗宜坐在上首,其他人落座。 郭宗宜先是了解了一下定难这里军队的情况。 现在是满编状态,所有的军官加上士兵,一共有将近一万三千人,而且都还是分布在五个州,平均下来,每个州也才是两千五百多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无论是郭宗宜还是其他的旅长师长,都非常有信心,能够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由于定难这里没有接收到任何以前定难节度使的军队,全部都是重新建设的,所以里面的年龄结构都非常合理,从班长到士兵,全部都非常年轻,所以暂时也不用考虑退伍的事情。至于三年后,郭宗宜相信自己已经能够将定难这里收拾好。 整个师一万三千人中,只有不到一千人的党项人,其他全部都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汉族人,这就非常不合理。 这里也无法提供任何的后勤保障,吃穿什么的,都需要枢密院那里协调,从旁边的陕州府运送。 将情况了解了一下以后,郭宗宜说:“大家请放心,这些困难都是暂时的,我已经让人想办法将这里的情况打破。” 听到郭宗宜说已经在解决这些问题了,都很开心,这段时间,大家过的都很憋屈,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刁难,但是暗地里,却到处被使绊子,搞得他们是寸步难行,只能困兽在这里不能动弹。 本来草原上最多的是马和羊,但是作为这里的驻军,他们竟然连平时吃的羊都没有,哪怕是用钱买都买不到,更何况是马,尤其是战马,那更是没办法,他们唯一的一些战马,还是当时过来的时候带来的。 随后郭宗宜说:“你们需要准备一下,我要组织一场阅兵,先震慑一下他们。” “我要你们挑选出来你们最好的士兵,最好还要有党项士兵参与其中,然后我带着大家训练到时候阅兵的程序。” “恩,我和父皇已经给他们施了,接下来的威,就要靠你们的这次阅兵了,恩威并施,才能真正让一个地方安定下来,完全接受我们的安排,要不然,父皇的圣旨,在这里就会什么都不是。” “是,校长,我们一定准备好。”众人听了都非常开心,立马精神振奋起来了,郭宗宜现在来了,他们就有了主心骨,而且现在他还有了破局的办法,就更加让他们放心了,他们的校长从来都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人调的很快,因为郭宗宜要的人也不多,只有两百人,到时候组成两个方阵,小小的一个阅兵就可以了。直接从驻守夏州这里的两千多人中,就能挑选出来。 看着前面站着的两百个高矮胖瘦都差不多的士兵,郭宗宜就开始教授他们后世阅兵的动作。 由于有以前的队列基础,所以对于正步,对于出枪,对于喊口号什么的,上手都很快。郭宗宜给他们训练了五天时间,就让军官带着训练去了,他现在需要去夏州城,准备这场阅兵的其他事宜。 夏州城,李彝殷对于郭宗宜的行动也非常关注,他不知道郭宗宜这次过来巡视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总的来说,应该是对于党项人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事情。 在他的想象中,定难这里的管理,应该是他们表面上臣服于中原的国家,然后他掌管着这里的一切军政,处于一个半独立的状态。 但是上次去汴京城的时候,一时不察,被威胁着将定难节度使的职务丢了,后来在多方努力之下,才能将定难府尹这个职务给抢过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说是丢了明面上的军队,让他心中很慌,但是党项人和中原人还是不一样的,他们人人皆兵,他相信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又可以组织起来一大批的军队。 “太子回来了?不知道他在军营里面干了些什么,竟然在里面一直待了七天时间,下一步要干什么?”李彝殷听了下人的汇报,心中不断琢磨着。 郭宗宜来到夏州城,将李彝殷叫过来说:“李府尹,前段时间,我刚来的时候,得到了这里很多人的热情相邀,我非常感动,但是由于有皇命在身,无法一直赴宴,现在我的事情初步办完了,我想着我要组织一场宴会,邀请定难府这里所有县令以上的官员,所有部落首领来此一聚,我宴请他们,感谢他们的热情招待,同时还要感谢他们对于皇爷爷和父皇的支持。” 李彝殷一听,不知道郭宗宜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也不敢随便就答应下来,万一到时候有了什么意外,像上次在汴京城一样,被他威胁了,那可就糟糕了。 郭宗宜看到他的犹豫,说:“怎么?李府尹?孤在这里,宴请他们一次都不行吗?” 李彝殷一听郭宗宜的话语不是很好,知道这是躲不过了,不过倒是可以提前稍微准备一下,不至于让他当场威胁了。 于是说:“是,太子殿下,下官这就去安排,那时间定在什么时候为好?” 郭宗宜想了一下,说:“这样,就定在十日以后,也好让大家有时间过来。” 李彝殷一听时间是在十天以后,就稍微放松了一下,连忙说好,然后就退出去了。 郭宗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然后对郭广田耳语几句,郭广田就领命而去。 几天以后,郭宗宜看着手中的情报,冷笑一声,他下一步,还要从另外一个方向破局,到时候多管齐下,定能见成效。 第44章 震慑式的阅兵 十天后,在上次郭宗宜赴宴的地方,也在举行一场宴会,不过这次是郭宗宜组织的,请来了所有县令以上的官员,所有部落的首领,总共有八十多人。 五十个侍卫将整个院子围起来,他们就如同一杆枪一样,笔直的竖立在周围。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完全就是因为这里地方够大,够宽敞。 郭宗宜坐在里面,手中无意识的转动着手中的羊肉。 突然,一个侍卫来报:“太子殿下,客人已经陆续的来了。” 郭宗宜说:“好,来了就直接让他们进来,让他们到这里来。” 那个侍卫说:“是。” 果然,李彝殷带着府衙的人来了,远远的看到郭宗宜坐在那里,连忙快走几步,来到前面,施礼说:“拜见太子殿下!下官来迟,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郭宗宜说:“李府尹客气了,是孤来早了,你们先坐,我们一起等等其他人。” 李彝殷听令坐下,然后就安排人开始烤肉,郭宗宜也就顺势到主位上坐下了。 后面陆陆续续的,或是三两个,或是十几个,都过来了。 待人都到齐以后,郭宗宜端起一个酒杯,站起来说:“孤自从来到定难以后,受到了诸位的热情招待,虽是抽出三天时间和大家认识了一番,但是总归是皇命在身,耽搁三天已是罪过,只好先去办事,无法再认识更多的人。” “现在事情先告一段落,就委托李府尹召集诸位,由孤做东,请大家过来,认识一下,在此,孤先敬大家一杯,感谢诸位的热情。” “盛饮!” 接着,在李彝殷的带领下,所有人都举起酒杯,喝了一杯酒。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吃吃喝喝,不过郭宗宜一直让他们控制着量,因为后面还有事。 吃了有一个时辰,郭宗宜也在李彝殷的带领下,将所有人都认识了一遍以后,回到主位上。 郭宗宜先是让大家安静,然后说:“现在,定难这里已经是我们大周的一个府了,只要是我们大周的地盘,朝廷就有保护这里安全的职责,所以根据父皇的旨意,我就在这里布置了一些军队。” “但是由于军队的封闭性,导致很多人都没有见过我们安排过来的军队,所以心中也有担心,这些军队究竟怎么样?能不能保护这里的安全?” “为了让大家打消这个疑虑,同时也为了让大家放心,我今日就从夏州这里的军队中挑了一些人,组织了一场阅兵,给大家展示一下我们的军队。” “请大家移步,我们去外面的那块空地上,看看保护我们安全的军队。” 说着,也不管其他人的讨论之声,和李彝殷一起向前面走去,其他人见状,也一起跟了过来。 院子前面的空地,是这几天专门收拾出来的,其实也就是将原先空着的地方平整了一下,然后弄了一个高一点的阅兵台。 随着郭宗宜和李彝殷站在点将台上,其他人也跟着来到上面,想要看看太子殿下说的阅兵。 郭宗宜给一个侍卫说了一声,然后那个侍卫就向旁边一个地方跑过去,众人好奇转头一看,顿时将他们吓了一跳,他们竟然没有发现那里竟然有军队在,悄无声息的,普通标枪一样,整齐的立在那里。 随着侍卫说了一声,那里站着的两百人,分成四队,每队五十人,沿着点将台前面的道路走过来,现场除了那群人整齐的脚步声,再没有其他杂音。 “踏踏踏”。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一样的起伏,一样的脚步,手中拿着一样的长枪,枪尖统一向上,如同尺子量过的一样。 当走到距离阅兵台还有十步的时候,前面的几个人一声口令,第一个方阵瞬间转换成了后世标准的正步,同时手中的枪变成了双手握,枪尖在前上方,散发出阵阵寒光。 虽然只是走了几步,但是在阅兵台上的人,哪一个不是打过仗的,一眼就知道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如何,之前是不知道,但是现在看到了,虽然只是一部分人,但是窥一斑而知全豹,这次皇上派过来定难府的军队绝对不是善茬。 他们这次来,也不是没有防备,就连郭宗宜都知道在城外和城内,都有一些地方,有一些人藏在里面,但是郭宗宜没有管,如果他想要收拾这些人,就凭借他们带过来的那些人,根本不够看,只不过现在没有任何理由收拾罢了。 第一个方阵刚刚走过阅兵台十步的距离,就又换成了齐步走,紧接着,第二个方阵过来换成了正步,简直就和前面的方阵一模一样,而且观察仔细的几个官员,还从里面发现了几个他们党项人,无论精气神,都和那些汉人没有什么两样,很明显这是被同化了。 他们有的人对这些叛徒怒目而视,有的则是开始变得颓废,心中想着何必对抗呢。 而作为他们首领的李彝殷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默然的看着一队一队的官兵过去,然后统一集合到阅兵台前面的空地上,又合成了一个大的方阵。 接着,在刘光义的一声令下中,这两百人全部变成了战斗队形。 一声声“进”“退”“刺”“盾”,就如同扎进了看台上这些人的心中一样。 现在的草原上,虽然有了辽国,这时一个历史性的突破,也就是从此,游牧民族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但是总的来说,时间还短,没有完全成型,所以现在的方阵是可以和骑兵对抗的。 如果真的到了后世元朝那个时候,郭宗宜就不知道方阵有没有用了,在他想来,恐怕不行,除非是更大的方阵,更长的长枪,才能在特定条件下对抗,而且还只能是防御,进攻则是想都不要想,你两条腿追不上四条腿。 总的来说,现在发展方阵,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有战马,整个后周,乃至后世整个宋朝,都是缺战马的状态,所以这次郭宗宜才急切的想要将定难这里先变安稳了,这里相对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养马厂,但首先是这里的人要听话。 他想着先将这里全部理顺了,然后就在定难这里开设几个马场,专门找人饲养战马。 一场震慑性的阅兵仪式就结束了,郭宗宜不知道效果如何,只能等麻雀的反馈,不过在他想来,效果肯定是有的。 震慑完毕以后,郭宗宜就要实行下一步计划了,都说摧毁一个民族,就要摧毁他的信仰和文化,郭宗宜就准备从这两方面入手,将他们逐渐变成汉人。 第45章 喇嘛教 就在阅兵的第二天,郭宗宜来到李彝殷的府邸门口,让人进去通报。 当李彝殷听到人通报以后,不知道郭宗宜怎么到他的府邸来了?有事不应该去府衙吗? 虽然这么想,但是也不敢怠慢,立马让人开了中门,将郭宗宜迎接了进去。 李彝殷将郭宗宜迎入客厅以后,先是让人上了茶,问:“不知今日太子殿下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郭宗宜摆了摆手,说:“没事,我也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就过来找你商议一下。” 李彝殷说:“太子殿下言重了,有事请太子殿下吩咐就是了。” 郭宗宜对李彝殷说:“李府尹,年初的时候,父皇曾经下过一道圣旨,就是要开始全面清理境内的寺庙和和尚,要对他们进行考核,甄别,现在你们这项工作做的如何了?” 李彝殷说:“太子殿下,我们已经全部考核甄别过一次了,总共撤销了寺庙将近一百座,和尚将近四千人,现在已经还俗。” 郭宗宜说:“当时父皇的圣旨说的很清楚,甄别所有的寺庙,那对于那些喇嘛教你们甄别了吗?” 李彝殷说:“这,这,这我们也已经甄别过了。” 郭宗宜说:“李府尹,真的都甄别过了?怎么据我了解,你们前期趁着机会,将佛教的寺庙全部裁撤了,但是对于喇嘛教的寺庙和喇嘛却是丝毫未动呢?你要知道违逆圣旨是什么罪过?” “将汉人和尚的寺庙全部捣毁,和尚全部强制还俗,还贬为奴隶,而对于喇嘛教,却是丝毫不动,那些喇嘛教干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那些圣器究竟是怎么制作的,你不会不明白吧?那些圣女是怎么回事,你不会不清楚吧?” “你们这些官员和部落首领倒是非常有闲心啊,那些圣女,既要以后当做圣器的材料,还要给你们这些人服务,你们的心可是真的狠啊,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些圣女是你们的子女,你们该如何自处?” 当初郭宗宜看到那些喇嘛教的情报,比当初第一次知道内地佛教的事情,还要咬牙切齿。 这些情报,都是一个麻雀用生命换来的,她就是被抓去当了圣女,最后在临死前,将里面的情况全部传了出来的。 郭宗宜的话,一字一句都打在了李彝殷的心中,说的他脸上冷汗直流。 躬着身听完,他知道这次完了,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是又有些心不甘,在那里说道:“请太子殿下明鉴,并不是下官不想甄别,而是这里,这里党项人全部都信奉喇嘛教,实在是无法下手。” 郭宗宜一脸冷笑的看着他,说:“无法下手?党项人全部信奉喇嘛教?我怎么了解的情况是那些喇嘛教都要听你们的啊?他们只是你们控制党项人的工具而已,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随即又说到:“好,既然府尹大人你无法解决,那我来亲自解决,我倒要看看,这所有人都信奉的喇嘛教,我将其毁灭了,会不会让党项人全部来围攻我?或者是拥护我?大人你猜一猜?” 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府尹大人这段时间,先在府里面休息一下吧。” 李彝殷听了郭宗宜的话,立马急了,追出来,大声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不能,你。”可是看到郭宗宜已经出了门,就将嘴里面的话咽了下去,而是立马跑到门口,打开门,想要出去找人想办法。 可是刚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四个士兵,听到门响,转头一看,然后就用枪将其拦住,说:“府尹大人,得太子殿下令,请大人这段时间,先在家反省。” 李彝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骂道:“大胆,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定难府的府尹,你们怎么能将我困在这里?我要见太子,我要见太子。”说着就要往外闯。 四个士兵见状,直接将枪头直直向着门口方向刺过去,顶在了李彝殷的胸口,吓的他不敢动弹,然后士兵们前进一步,他后退一步,直到退回到府里面。 “咣当”一声,门被关上了,而李彝殷则是一脸颓然的看着那扇被紧紧关上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天,府尹李彝殷没有去衙门,大家对此也没有在意,他是府尹,最大的官,他来与不来,也没人管得了。 然而此时,他的府上,却是闹翻天了,里面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哭闹声,都是他的家眷传来的。 原来,在郭宗宜走后,李彝殷回到房间,也没有对家人说起这事,当日午时,他的儿子要出门,却被门口的士兵挡了回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是他父亲不知道什么原因将其禁足了,于是就过来找李彝殷。 李彝殷就将太子将他的府邸封了的事情说了,一下子吓的他儿子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这可是太子啊,现在太子将他们家围了,那下一步要干什么,越想,他的儿子就越害怕。 没多少时间,这个事情就传遍了全府,这下子大家都过来找李彝殷,想要让他想想办法,可是李彝殷现在也正在烦恼,于是一通乱骂,将这些人全部骂走了,这才让他的耳边安静了一些。现在他也不知道他后面的结局了。 郭宗宜没有管李彝殷那里的情况,而是来到城外的军营,此时,所有的旅长以上的人员都已经来齐了,一起来的,还有郭广田。 他坐下以后,对郭广田说:“广田,人找到了吗?” 郭广田说:“禀太子殿下,人已经找到了,并将其交到各位将军手中了。” 郭宗宜说:“嗯,好。” 然后对在座的人说:“我决议,要对整个定难府的喇嘛教和寺庙进行清理,具体的实施人,就是你们军队,而我交给你们的人员,就是这些年以来,深受喇嘛教迫害的一部分人员,你们去的时候,将他们也带上,你们要边清缴边宣传。” “让那些人现身说法,说说他们悲惨的遭遇,要让所有百姓引起共鸣,同仇敌忾,你们清缴完以后,再继续找这种人,带着他们,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宣传,一定要将喇嘛教变成人人喊打的存在。” “等这件事情完成以后,和山东府的政策一样,里面的经费统计上报,然后全部留存,这是你们的军饷和伙食费用,我在这里给你们提醒一下,莫伸手,伸手必被捉,我以前给你们上过这方面的课程,别让我挥泪斩马谡,你们是我的学生,别让我失望。” 所有人全部起立,高声说:“定不负校长期望,请校长放心。” 郭宗宜说:“好,我相信你们,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46章 郭宗宜的灭佛 须弥山,一直是一个佛教昌盛的地方,这里山下的信徒也非常多,原先,这里有一座佛教的寺庙,也有藏传佛教,也就是喇嘛教的寺庙,和尚和喇嘛一直也是相安无事,虽然偶有竞争,但总归是信仰一样,相互都给对方留面子的。 但是就在今年,原先的定难节度使,现在的定难府府尹,也是所有党项人的首领,李彝殷突然下令,禁了境内所有佛教寺庙,所有和尚还俗,听说那些和尚还俗之后,就被人当做奴隶抓起来了,所以现在这里是喇嘛教一家独大。 那些喇嘛刚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连忙打听,原来是皇上下令灭佛,刚开始,他们也挺担心的,但是后来才发现并没有动他们的意思,也就放心下来了,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狂喜,这可是天降喜事啊,以后这里就是他们一家独大了。 这天,天已经大亮,一个小喇嘛像是平常一样,打开寺门,准备迎接信徒们进来。 如果按照以往,门外面已经来了很多信徒了,甚至还有很多贵族老爷呢。 但是让他奇怪的是,今日开门以后,发现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要知道,须弥山上的这座寺庙,可是夏州周边最大的一座了,所以信徒很多,而且大多都是那些贵族老爷,有时候还会有贵族老爷花费大量的金钱,邀请里面佛法高深的喇嘛去讲经呢。但是如今日这样,一个人也没有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却不知道,山下此时已经有些闹翻天了,原来是刘光义亲自带着人,来剿灭这座最大的寺庙。 他先是连夜赶过来,天不亮就让人封锁了上山的道路,将信徒们全部堵到了山下,不让他们上山。 “你们是什么人?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将这里封锁了,谁在上面上香?竟然这么霸道?” 一个明显是贵族的老爷在那里高声呵嚷着,但是没敢有任何动作,因为这些一看就是精兵,手中可都是拿着武器呢。 过了一会,一个人坐着马车过来了,大家一看马车上面的标志,就立马让开了一条道路,两边的人全部躬身行礼,说:“见过李老爷。” 来人看到两边挤满了人,有些奇怪,怎么今日大家都在这个地方? 走了一段距离,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他很奇怪,于是就揭开帘子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一个下人走过来,说:“老爷,前面有人拦路,不让上山。” 他不由得好奇,说:“有人拦路?谁啊?这么大胆,我倒要看看。” 说着就走出马车,刚踩在车辕上要下车,无意间抬头看了一下前面拦路的人,立马将要下车的腿收了回去,重新坐回马车里面,说:“走,掉头走,今日不进香了。” 那个下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奇的问:“啊?老爷?怎么了?” 里面的老爷一手掀开帘子,从里面一鞭子抽了出来,直接打在了刚才那个下人脸上,形成了一个血印,那个下人立马跪倒在地上,不住的哀求。 那个老爷直接低声说:“废什么话,让你走你就走。掉头,走!” 说完,马车就直接掉头走了,后面的仆人和丫鬟也跟着一起走了。 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很威风的李老爷看到这些人,直接掉头就走了,聪明的人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于是,也就跟着下山去了。 李老爷在马车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句,“太子的军队怎么跑这里来了?奇怪。” 和那些军队僵持了一会,大家看到这情况,也就没意思的下山去了。 刘光义留下了一个班的人在这里继续守着,其他人则是随他上山。 来到山上,一个金碧辉煌的寺庙就在眼前,此时门是打开的,刘光义直接带着人就进去了。 里面正在打扫庭院的喇嘛过来,说:“居士何来?” 刘光义高声说:“寺庙里面的喇嘛全部出来,到这里集合。” 这一声,也惊动了里面正在念佛打坐的人的注意,于是从里面出来一个人,看到一群官兵过来,连忙笑着迎过来,说:“居士是来进香的吧?居士请进。” 刘光义没有动,而是说:“让里面的喇嘛全部出来!” 那个喇嘛听到以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说:“居士今日来是什么事情?” 刘光义还是那句话。 那个喇嘛双目一瞪,说:“居士你。”“啊!” 然后就看到他的脑袋从脖子上离开,然后掉落在地上,嘴里还下意识的一张一合。脖子上面的血喷的非常高。 “杀人了!”“杀人了!” 院子里一下子乱了起来,那些打扫的喇嘛全部开始乱跑起来,但是大门被官兵守着,根本跑不出去。 这慌乱声也惊动了里面其他的喇嘛,立马出来,就看到已经人头落地的那个喇嘛,带头的一个喇嘛说:“居士今日为何在本寺杀人?可有何招待不周之处?” 刘光义说:“今日奉命,所有寺庙全部剿灭!里面的人的身份我们需要仔细甄别。” 带头的喇嘛低声道了一句佛号,说:“哎,该来的,早晚会来的,原来几年前的那次红光应在了我们这里。” 然后就坐在地上圆寂了。 其他喇嘛看到也不敢去动,毕竟有官兵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手上有过人命的,来这里躲灾的,都出来。”刘光义说。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大家都相互看了看,然后沉默不语。 刘光义继续说:“如果没人站出来,我就将你们全部都杀了,我也不甄别了。” 大家听到以后,立马慌了,于是就有人开始陆陆续续的将一些人指出来。而那些人,则是被官兵一个个拉过来,当场斩杀,没有丝毫犹豫。 杀了十来个人以后,有几个人已经两股颤战,瘫坐在地上了,而有的人则是立马向后跑去,想要逃跑。 刘光义也不追赶,冷笑道:“跑?你们能跑掉?” 然后就开始继续杀人,直到最后就剩下十几个的时候,已经没人指认了,他也就停手了,对剩下的人说:“你们从今日开始,就不再是喇嘛了,至于干什么吗,过几天就知道了,带走!” 几个士兵就将那些人都带走了。 过了一会,又是一队士兵从后面过来,带头的一个军官说:“师长,逃到后门的,都已经被斩杀了。” 刘光义说:“好,现在展开,搜查!” 大家领命,就开始在整个寺庙里面开始了搜查。 第47章 群民激愤 前面士兵们在翻箱倒柜,刘光义就在四处乱转。 他最先的目标是在正中心的大殿里面,走进去,就是一座金色的雕像,非常宏伟,但是他不认识这个雕像,和他以前见过的佛像不一样。 在雕像的下方,放置着几面鼓,鼓旁边是几个鼓棒,他好奇的拿起那个鼓棒,看了看,感觉这个样子非常奇怪,然后轻轻敲了一下鼓,发出了非常好听的鼓声。 这声鼓声一下子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但是看到刘光义在那里敲着,也就不在意,继续搜查。 但是跟过来的一个麻雀脸色怪异,而身边跟着的那几个党项族奴隶,却是满眼的悲愤。这一幕恰好被刘光义看到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一个人,那个人是太子专门指派给他的人,主要作用就是指路,还有辨别一些东西,毕竟他对这里熟悉一些。 “大人,你为何这么看着我?”刘光义问。 那个麻雀过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刘光义的脸色都变了,手中的鼓棒掉在了地上,声音一下子惊醒了他,小心的捡起那个鼓棒,放在桌子上,满眼悲愤的看着前面这个鼓,对一个士兵说:“将这些鼓和鼓棒拿出去烧了,完了你去通知一声,凡是找到的这种鼓和鼓棒全部烧了。” 那个士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招呼几个人就将鼓抬了出去,放在前面的空地上,然后又去通知其他人,最终,这里集中了十二面鼓,二十四个鼓棒,找了些干草放在下面,就将这些东西点燃了,鼓和鼓棒在火种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刘光义听来,就像是一声声的嘶吼一样。 将鼓和鼓棒全部烧了以后,大家继续搜刮东西,而刘光义还久久不能平静,来到大殿里面,静静地看着眼前慈祥的佛像。 “师长,后面有发现。”突然一个士兵来报。 刘光义听了以后,立马跟着向后面走去。 一个房间,密闭的房间,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是几个十几岁的少女,刘光义问:“这些是什么人?” 一个士兵说:“不知道,师长,他们听不到,也不会说话。” 无奈,刘光义只好将目光看向了那个麻雀。 没让他失望,刘光义这下知道了她们的身份,圣女。 当天,大家就在这座寺庙里面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刘光义留了一个营驻扎这里,然后带着大家来到山下,跟着的还有那几个圣女。 此时山下同样有信徒想要上山,看到还是昨天的士兵把守山下的道路,就有人不满意了,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还守在这里?为什么不让我们上去?” 恰好在这时,刘光义带着人下来了,乌拉拉一大堆人,全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吓的那些人不敢说话了。 他看到山下的这些信徒,知道这是一次非常好的宣传机会,就让士兵将这些信徒全部集中到一块空地上。 高声说:“我们已经根据命令,将山上这座寺庙剿灭了。” 听到刘光义的话,大家一阵哗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是年前才将内地佛教的寺庙剿灭吗?现在怎么又将喇嘛教也剿灭了。 刘光义随后就将喇嘛寺庙里面的事情说了一遍,什么强占民田,发放高利贷,尤其是他们用少女的皮肤做鼓皮,用腿骨做鼓槌的事情,对此,刘光义认为这是草菅人命,天理不容的事情。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来那些信徒听到圣女的事情以后,非但不生气,反而是羡慕,一个人说:“这是那个女娃的荣幸,侍奉了佛祖,她下辈子就会投胎到贵族老爷家里。” 刘光义高声骂道:“如果是你的女儿又如何?你有没有想过她们父母的感受?” 那个人顿了一下,讪讪的不说话了。 刘光义说:“下辈子投胎贵族老爷家里?为什么要将希望寄予下辈子,现在你们的国家是我们大周,我们大周是一切皆有可能,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努力,成为贵族老爷?” 那些人听的傻眼了,喃喃说道:“怎么可能?” 刘光义说:“怎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我们大周人人都可以读书,人人只要通过科举,就可以当官老爷。” 他的这番话真的让一部分人触动了,脸色变得涨红,但是也有更多的人还是麻木的,没有丝毫波动。 一个人在下面,高声说:“我们是奴隶,怎么能参加科举?” 刘光义说:“奴隶?在我们大周没有奴隶,谁敢把你们当奴隶?你们就去报官,我们大周的法律会给大家做主的。” 另一个人说:“报官?官员都是贵族老爷,他们自己都有奴隶,怎么可能给我们做主?” 刘光义说:“法律,是用来遵守的,谁都要遵守法律,现在太子殿下就在定难,就在夏州城,你们去报官,他会给你们做主。” 接着,他又将旁边的几个人拉出来,说:“你们看,这些人,有的,是自己的女儿被从小抱过去,当了圣女,被割了舌头,刺聋了耳朵,任人玩弄,蹂躏,最后,还被制作成了所谓的圣器。有的是被那些喇嘛放了高利贷,利滚利,最后自己将自己卖成了奴隶。” 随后,那些人开始一个个讲述起来自己的遭遇,由于提前培训过,所以一个个讲的声泪俱下,下面听的人,也是咬牙切齿。 终于有更多的人被触动了,而刘光义看到他们的样子,也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带着人,开始在周边的村子里面,一个个的讲述着。 而听到消息的那些贵族们和官员们,一个个都慌了,有的人过来找李彝殷,想让他想想办法,但是看到门前的士兵,不让他们进去,都急得团团转。 但是也有头铁的,银州,刺史府,刺史李克宇,是李彝殷的子侄辈,也是银州最大的部落首领,在知道这里驻军的动作,尤其是在给那些平民和奴隶讲述的那些东西,一下子怒上心头,从自己的部落召集了人马,共集齐了两千人左右,骑着马,就到了一个村子里面,此时,旅长朱伟正在带着人按照计划宣传着。 突然,一个士兵来报:“报,旅长,外面来了一大队兵马。” 朱伟听了,好不慌乱,将人全部又召集在一起,来到村外,此时,李克宇也刚好到了村外,双方都不是陌生人,朱伟说:“李刺史,你带着人来此有何贵干?” 李克宇骑在马上,用手中的马鞭指着朱伟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你们想让他们造反吗?” 第48章 搂兔子打草,奴隶解放 朱伟听到李克宇的话,笑着说:“那你现在带着人来干嘛?地方官员攻击驻军,你是想要造反吗?” 两人各有各的想法,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要靠实力解决问题。 此时,郭宗宜看着手中的情报,冷笑着说:“这些没有脑子的家伙,还敢起兵反抗?好,五个州,八个首领和官员反叛,还有一个刺史,两个县令,哼,不知死活。” 郭宗宜看着所有的喇嘛寺庙被剿灭了,反叛的人也都被镇压下去了,就将李彝殷放了出来,毕竟定难得很多政务都需要他来处理,将他关起来的这半个月时间里,整个定难的政务几乎停滞了,这不是郭宗宜想要的。 李彝殷的府邸,客厅,郭宗宜和他又一次坐在了一起。 “太子殿下,你究竟要如何?”李彝殷一脸颓废的说。 郭宗宜说:“我想要一个完全听命于朝廷的定难,而不是完全由党项贵族统治的,朝廷完全插不进去手的定难。” 李彝殷说:“如何做?” 郭宗宜说:“朝廷下发的律法你都看了吧?也都知道吧?奴隶,必须取消,官员必须按照律法,不得在本地任职。” 李彝殷听了以后,对郭宗宜怒目而视,说:“你。”继而,颓废的放下了手,他现在反抗不了,没有了军队,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罢了。 郭宗宜说:“怎么样?李府尹?我给你五天时间考虑,到时候给我答复。” 说完,郭宗宜就走了,李彝殷出来一看,原先把守府门的士兵也都撤了。 他出来以后,来到衙门,打听了一下最近的事情,然后咬牙说:“好,好个釜底抽薪,这是要挖了我们党项人的根啊。” 可是对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阻止,现在外面的军队都快讲所有的地方都宣传完了,到时候,所有奴隶开始反抗,再加上郭宗宜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顶得住。 有时候他也在想,要不就顺从算了,放下其他不切实际的想法,可是心中怎么都不甘心。 这几天,郭宗宜一直在府衙里面,他在等,等一个契机,可以名正言顺的契机。 “报!大人,有人在外面要报官。”一个衙役来报。 李彝殷听了以后,脸色煞白,郭宗宜则是嘴角含笑。 现在郭宗宜就在大堂坐着,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只要他在这里,李彝殷就不能不管外面报官的人。 “将其带到大堂上。”李彝殷说。 “是,大人。”然后那个衙役就出去了。 很快,李彝殷坐在上首,两边衙役和胥吏站定,郭宗宜在旁边坐着。 那个衙役将人带过来了,只见那个人用手拿着一本朝廷新发的律法,将其顶在头顶,进来以后,就跪下说:“求官老爷做主,小的想要脱离奴籍,但是主家不同意,小的就来这里报官了。” 李彝殷一时有些语塞,律法明晃晃的就在那里摆着,太子就在旁边坐着,他能不遵守律法?可是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看了看旁边含笑的太子,心中一下子明了,这是打在党项人的第二拳,而且是照着心窝里面的一拳,还不能反抗的一拳,如果反抗,肯定不是鱼死网破,而是另外一种不敢想的后果。 “大胆,谁敢不遵守律法?来人,将其主家带过来!”李彝殷说。 就在众人等待之际,已经将主家带过来了,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草场不大,牲口也不是很多,奴隶十几个,此时正在大堂上,也不下跪,看在旁边跪着的那个人,一时气急,说:“你个小杂种,竟然跑这里来了。”然后对上首的李彝殷说:“大人,这是在下的奴隶,给大人添麻烦了,我这就将其带走。”说着,就要扯他。 李彝殷说:“慢着,大胆,朝廷已经下达了律法,明令禁止将大周的人豢养为奴隶,你不知道吗?” 那个人丝毫不怯,说:“大人,不知道啊,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律法了?如果没有奴隶,小的那些羊和马谁给我放?” 李彝殷说:“根据律法,你们要想让他们给你们放牧,就要雇佣他们,给他们工钱。” 那个人眼睛一瞪,说:“什么?还要雇佣?还要给这些贱民工钱?这是什么道理?” 李彝殷此时无法,高声喝道:“大胆,这是法律规定,你敢不遵守?” 看到那个人还执迷不悟,李彝殷说:“来人,将其财产全部充公,释放所有奴隶。” 然后在那个人的喊叫声中,被人押了下去,而过来告官的人,也千恩万谢的走了。 随后,郭宗宜说:“看来李府尹对朝廷的律法宣传还不到位啊,如果你不好好宣传,那我就让我的军队去宣传了。” 李彝殷心中不停的嘀咕,你不是已经宣传了吗?要不然一个奴隶哪来的法律,又从哪里知道法律规定了什么,又是怎么逃出来的?逃出来又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但是他又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陪笑说:“太子殿下,是下官没做到位,下官这就去宣传,这就去宣传。” 郭宗宜说:“好,你好好宣传,正好,我的军队现在也都在,如果有反抗的,我的军队会出手,军队的职责,就是维护法律的威严的。” 接下来的定难是一阵血雨腥风,不断的有反抗,不断地有镇压,大量的牛羊马被充公,大量的草场和土地被收了回来,当然也有比较开明的,按时间将那些奴隶转成了雇工,对此,郭宗宜也没有过多的为难他们,他要的是法律的威严,要的是按照法律办事,要的是法律深入人心,更要的是整个定难的归心。 整个定难的奴隶们一片欢腾,他们自由了,他们和他们的子女,再也不是奴隶了,郭宗宜和郭荣的长生牌被非常多的人供奉着,而在以后,这里也是对朝廷最忠心的地方,哪怕是朝代快要灭亡的时候,这里也没想着要反叛,反而是一波波的忠勇之士不停地维护着朝廷,直到这里的人百不存一,成为一片死地。 郭宗宜在这里的任务算是初步完成了,他最后一次走进府衙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份圣旨,这时郭荣在他临走之前,和内阁商议好的,在他这里理顺之后,就会将这里的大部分官员调往行政学校学习,然后在异地任职,而这里,则会有新的官员过来。 李彝殷被调任为右谏议大夫,而新任的府尹是薛居正,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郭宗宜在夏州城外,看着远去的李彝殷和府衙的大部分官员及其家眷,然后向军营走去,他在军营还有最后一项任务没有完成。 第49章 授衔,授旗 夏州城外军营中。 议事厅,所有定难的营长以上的军官全部在位,都在等待着郭宗宜的到来。 “起立!” “校长好!” “好,坐!” 郭宗宜看着全身甲胄,精神奋发的军官们,说:“新的军法,早就已经下发了,大家也都看了,今日,我们首先给在座的各位授衔。” “枢密院令,授予师长刘光义少将军衔。” 刘光义走上来,对着郭宗宜行了一个军礼,郭宗宜亲自将绣着一个太阳的军衔别在他甲胄的肩膀上。刘光义郑重的再次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下台坐下。 接着是专门赶过来的曹彬,他负责下面的军衔授予命令。 “第一军军令!授予师副师长刘守忠大校军衔。” 刘守忠上前,庄重的行礼,然后曹彬将一个绣着四个月亮的军衔别在了他的甲胄上。 接下来依次是另外一个副师长,师别驾、师长史等等属官,还有所有的旅长、营长等等,全部是曹彬以第一军的军令下达的。 剩下的连长、班长等等,就由师里面下令了,东西,郭宗宜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让刘光义自己去下令了。 授衔完毕以后,接下来就是授旗了。 早已准备好的侍卫,踢着正步将一面红色的旗帜带了过来,交到郭宗宜的手中,郭宗宜将旗子拿在手中,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第二师”。 郭宗宜让刘光义上台,将旗子郑重的交给他。 待刘光义坐下以后,郭宗宜开始说:“你们以后的编制为第二师。刚才这面旗子,就是你们的军旗,记住,旗在师在,旗不在了,那你们这个第二师也就不复存在了。” 刘光义带着其他人大喊道:“旗在师在,人在旗在!” 郭宗宜继续说:“新的军法,已经编好了,也都给你们下发了,你们要带着所有人都好好学习,熟悉军法。” 接着,郭宗宜又讲了一些鼓励的话,又说了他已经将这里的情况梳理完了,让刘光义开始组建城防军,然后招收新兵,进行训练,到时候,他的新兵由其他的几个府的驻守军队过来挑选,而他这里的新兵,到时候按照枢密院的军令,去其他府挑选。 将这里军队的事情收尾以后,郭宗宜又和新到的府尹薛居正见了一面,就继续走向下一个巡视地方,陕州府。 陕州府,治所在原唐朝的都城长安,太祖在的时候,这里是西都,但是后来被郭荣取消了,改成了陕州府的治所。 长安经历了千年的大开发,原先秦朝时候的沃野千里已经没有了,一路走过来,满眼尽是荒凉之境,这里的百姓大多都面露菜色。 再看这里的庄稼,一个个都显得低矮,稀疏,明显是肥力不足。 据郭宗宜的了解,哪怕是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战火,这里也还是整个大周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尤其是在长安附近。 来到长安,找到陕州府尹赵圭,对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是这里人口实在是太过于密集了,对于土地已经不再肥沃的陕州来说,负担非常重,需要大量的移民,而移民的方式,则是要多管齐下,首先是通过发放土地,让大家自己移民,这方面,他到时候会和人口相对少的山西、河南和山南联系,让他们那里接收人。 第二种办法,就是商业移民,具体就是郭宗宜的很多工坊,都开始大量的在这里招人,将这里的人转移过去。 第三种办法,就是军队移民,也就是以后,这里将会是一个最大的兵源所在地,全国大部分军队的新兵,都会在这里招收,而且退役的军人,也不会在这里安置。 这样多管齐下,慢慢的将这里的人转移过去,然后这里逐渐的开始轮流休耕,培植肥力。至于说什么用粪便当做肥料,这里已经实行了上千年了,哪怕是再多的肥料,也经不起年年种植消耗。 另外,这里是黄河的上游,由于上千年土地的扩张,导致大量的树木被砍伐,土地裸露,大量的泥沙被冲入黄河,所以要治理黄河,首先就要治理上游,尤其是陕州这里,更是重中之重,所以郭宗宜就嘱咐赵圭,让他组织人在黄河周边的地方,大量的种植树木,固定土壤,不得砍伐,至于所用到的工钱,由郭宗宜给他们调拨。 这里其他的政务,不需要郭宗宜过多操心,而且这里也没有定难那种民族矛盾需要郭宗宜解决,所以他和赵圭谈完之后,就来到了这里的军营。 负责这里的师长是李筠,被郭宗宜授予少将军衔,这里的师,也被命名为第三师,这里主要防范的是位于河西走廊以及其西边的六谷番以及吐谷浑。 从陕州府向东南方向,就是山南府,也就是唐朝的山南道这里,和南唐接壤,这里也是郭荣历史上打南唐的起始点。同样是和这里的府尹符猛交谈了一番,又给这里的军队授衔,授旗,命名为第四师。 山南府向北,是河南府,那里的驻军被授予第五师。 守卫汴京的是第一师。 再向北,是河北府,被授予第六师,以及在河北府与辽国边境的第九师。 旁边是原北汉的地盘,现在的山西府,被授予第七师,以及在边境的第十师。 最后,则是到达了郭宗宜原先的老地盘,也就是山东府,这里的驻军被授予第八师。 至此,郭宗宜将全国都走了一遍,也将所有的军队走了一遍,统一了所有的军队。 既然来到了山东府,那必然要到山东府好好看看。 这里和其他地方有明显的差别,纵横交错的水泥道路,就连很多水渠都是水泥的,这都是郭宗宜和符彦升两任府尹的成果。 田地里面是庄稼,长得非常好,里面的农民个个兴高采烈的,没有其他地方人脸上的菜色。 整个山东府,有一大部分田地,都属于府衙所有,也就是原先郭宗宜从寺庙里面收回的那些土地,刚开始是在他的名下,但是后来,他离开的时候,全部转到了府衙名下,不得再次售卖,只能租给农民种植,而且佃租永远都是只有三分。 所有山东府境内的山上,都是各种果树,有苹果树,桑树等等。尤其是苹果,这里的苹果现在已经供应了整个大周,甚至就连遥远的陕州府,郭宗宜都见过山东府的苹果。 一路来到滨州,这里是山东府的治所,府尹符彦升已经得到消息,郭宗宜将在今日离开军营,到达滨州,所以他带着一大部分官员在滨州城外十里处等待,听到消息的百姓,也都早早地在这里迎接。 第50章 孔家 “来了,来了,太子殿下来了!”一个衙役跑过来禀报。 众人立马整理衣装,准备迎接太子殿下,而周边的百姓,同样焦急的看着前面,不同的议论着。 “拜见太子殿下。”当郭宗宜的仪仗到达的时候,符彦升领着所有官员过来拜见,而周边的百姓更是齐声高呼:“拜见太子殿下!” 郭宗宜从马车上下来,扶起符彦升,然后对其他官员和所有百姓说:“都起来吧。” 一路上,都是欢呼的百姓,他们对郭宗宜这个太子是真心的拥护,是太子带着他们致富,让他们吃饱饭的。 来到府衙,大家欢坐一堂,符彦升开始向郭宗宜禀报这段时间以来,山东府的发展情况。 这里的官办学校,是所有地方最多的一个,基本上每个县都有两个以上,而且教授的,全部都是当初郭宗宜在这里开办的那个希望学校里面学习的内容,而且还根据汴京那里的学校里面的课本进行着随时的更新。 而且这里,也是所有地方文盲最少的一个,这都得益于工厂里面开办的夜校,也就是工厂里面的工人,全部都要每天抽出时间,来学习读书写字。 这里上交的税赋,也是全国的府里面最多的一个,尤其是按照新的税法收税以后,税收几乎占了全国税收的四成,当时将收到的税赋交到朝廷的时候,整个内阁和皇上都震惊了。 就在众人在里面谈笑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郭宗宜有些奇怪,不知道外面是谁,于是就看向了符彦升。 符彦升此时,也有些无奈,他知道是谁,但是不太好处理,于是就先将事情压了下去,想着等太子殿下走了以后,再上报朝廷处理,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太子殿下过来的时候,又找过来了,不过这也是好事,直接让太子殿下处理吧,要知道太子殿下可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他的杀伐果断超过一般人想象,他相信只要太子殿下处理,那这些人绝对讨不了好。 想到这里,符彦升说:“禀太子殿下,外面的人,应该是曲阜的孔家。” 郭宗宜嘀咕了一声:“孔家?”这可是非常有名的家族啊,也算是全国流传最长的家族了。当初自己在山东府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动作,所以郭宗宜也就将他们遗忘了,没有管他们,没想到现在他们跳出来了。 他也有些庆幸,幸亏是穿越到了现在,宋朝之前,要是穿越到宋朝之后,这个孔家绝对是个大麻烦,因为宋朝的时候,他们会被封为世袭的衍圣公,属于一品文官职务,只是现在嘛,还不算太麻烦,毕竟自从郭威建国以后,还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册封,所以他们只能算是一个比较大的世家而已。 郭宗宜对符彦升说:“既然是冲我来的,那就让他们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要说什么?” 符彦升答应了一声,就让人将外面的人叫进来。 过了没一会,几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拐杖,几个年轻人搀扶着,其中一个人见到前面主位上坐着的少年,拱手行礼道:“孔家家主,文宣公孔仁玉拜见太子殿下。” 郭宗宜抬眼说:“文宣公?谁给你封的文宣公?给你封文宣公的朝代已经灭亡了。” 孔仁玉听了郭宗宜的话,眼睛瞪得老大,他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太子说出来的话,而且从话音里面明显听出来对于孔家的一种敌意,但是仔细想想,确实,现在这里是周朝在管,他们的确没有封过自己的爵位,一时不察,被太子抓住了把柄。 孔仁玉只好忍着怒气说:“当日太祖驾临孔家,祭拜了先祖庙和先祖墓,并赠与我五品官衣,任命我为曲阜县令兼任监察御史之职,并承诺后面会宣旨将我袭封文宣公,太子怎可不认?” 郭宗宜说:“那封了吗?” 孔仁玉说:“这,这。” 郭宗宜说:“咱们先不说有没有这么回事,就算有,那你可知皇爷爷为何不封赏你们吗?” 没等孔仁玉说话,郭宗宜就继续说:“那是因为你们没有为国家做出任何贡献,为何要册封你们?别说现在是以儒治国的话来,以儒治国,是说的是以儒学治国,并不是以孔家治国,你们孔家不能代表儒家。” 孔仁玉说:“太子殿下安敢如此说,儒家乃是先祖所创,所传,如何不能代表儒家?” 郭宗宜说:“对,儒家是孔子所创,所传,但是也是更多的先贤将其发展开了的。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孔子当年创建儒家的本意,是想要在当时那个战乱的时代,恢复周礼,而后面关于很多治国的东西都是其他先贤发展开了的,如孟子,董仲舒等等,如果没有他们,儒家如何能成为当年汉武帝治国首选?” “所以说,儒家是儒家,孔家是孔家,你们还代表不了儒家。” 孔仁玉说:“太子殿下,各朝各代都承认孔家能代表儒家,并一直对孔家有册封,为何周朝不行?” 郭宗宜说:“所以那些朝代都灭亡了。” 孔仁玉说:“那些朝代的灭亡,又与我孔家何干?” 郭宗宜说:“你看,你都这么说了,朝代的灭亡于你孔家何干,那你们对于朝代的建立没有丝毫贡献,朝代灭亡又与你们没有相干,那为何要册封你们?难道就凭你们是孔子的后代?大家都应该礼遇你们?” 此时孔仁玉的表情就如同当初郭宗宜劝郭威的时候,郭威和郭荣的表情一模一样,这实在是太能狡辩了,但是不能说是没有道理。 而周边的人,同样对郭宗宜的这番言论给震惊住了,一个个看着在那里坐着的郭宗宜,有些不可思议。 对此,郭宗宜不由得再次庆幸,他没有穿越到后面的朝代,尤其是宋宣宗之后,将孔家册封成世袭衍圣公的时代,那个以后,可是将孔家的地位拔高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如果到时候郭宗宜这么说,绝对是自绝于这个世界的,哪怕是皇帝,都会被所有读书人抵制。 但是现在嘛,一来是乱世,只要是乱世,那就是秩序崩坏的时代,而且新的秩序还没有形成,二来,现在虽然大家尊崇儒家,连带着将孔家也高看一眼,但是还没到后世那种程度。要知道在唐朝没有被黄巢屠戮的时代,比孔家显赫的家族比比皆是,孔家哪有后世的地位。 所以虽然郭宗宜有些狡辩,但是大家也没有觉得不妥。 第51章 纳税是所有人的义务 郭宗宜继续说:“再说,我并不是不重视儒家,你看,我在所有的县学里面,都有教授儒家学说的。” 关于这一点,郭宗宜也不敢大意,虽然有点看不起孔家,但是他绝对不敢怠慢儒家学说,中国能在几千年的历史中,朝代更迭,但是民族不灭,儒家绝对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一个民族最主要的就是精神,如果没有了精神,那等待的就是只有灭亡一途,郭宗宜可做不得这个千古罪人,哪怕是周朝灭亡了,也不能让民族灭亡了。 当听到郭宗宜说起县学,孔仁玉立马来了精神,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县学的事情,前面只是因为一个爵位让郭宗宜给回怼了一通。 他立马开口说:“太子殿下,老朽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为何太子殿下要在县学中,将杂学和儒学放在同等地位?” “杂学?什么是杂学?什么不是杂学?只有你儒家的学说才是正统吗?”郭宗宜说。 孔仁玉说:“难道不是吗?自古以来不都是以儒治国吗?难道儒学不是正统?” 郭宗宜笑着:“恬不知耻,自古以来,哪有那么多自古以来,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才多少时间?那在这以前的几千年历史中,就没有其他的方法治国吗?尧舜禹,夏商周,秦皇,汉高祖靠的是什么治国的?” 继而严肃的对孔仁玉说:“在我看来,什么正统不正统,只要是对治理国家有用的,都是正统。更何况,孔子当年还提倡六艺呢,数学不算六艺中的一个吗?其他的那些不算是知识吗?更何况,我并不是贬低儒学,只是我认为儒学并不是全部,治国所用到的知识,就如同人一样,要有精神,要有躯干和四肢,儒学就是精神和思想,而其他的知识就是躯干和四肢,缺一不可,老人家,你觉得呢?” 孔仁玉喃喃的不知如何作答。 郭宗宜也不想太过于为难孔家,他也不讨厌儒学,只不过是不想过多的将一个家族如同后世一样,拔高的太过于厉害,这样会成为一个尾大不掉的存在,这是给后人添堵,就如同宋宣宗一样,虽然在他当时有利,但是一个衍圣公,给后面的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所以他转头问符彦升一个他最想要知道的问题:“冠飞,现在还有没有不按照新的税法规定不纳税的人?我倒要看看谁还不遵守律法,还敢不交税。”说完看了一眼孔仁玉。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前面有一次,郭广田在给郭宗宜汇报情报的时候,说起了孔家的情报,说是孔家占着大量的土地,但是没有按照新的税法交税,当时他将此事记下,想着找个时间处理此事,但是后来由于事情太忙,就给忘了,现在看到孔仁玉,他又想起来了,而且看符彦升之前的样子,可能也与此事有关,所以现在他就趁着这个机会提出来了。 符彦升听到他的话,然后又看到郭宗宜看过来,额头的汗立马就出来了,同在山东,郭宗宜主政山东那么长时间,他们怎么可能对这个太子不了解,这位可不是一个善良的主,那绝对是说一不二,说到做到的人,如果让他抓住把柄,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所以不等符彦升说话,孔仁玉就率先出来请罪,说:“请太子殿下恕罪,下官家中由于最近拮据,正在筹集税款,近期一定补上,一定补上。” 郭宗宜问:“哦?原来是县令大人家里没有缴税啊,你们有多少亩土地?应该缴纳多少税?” 孔仁玉迟疑了一下,然后说:“禀太子殿下,下官家中有大概一千多亩田地,应该缴纳,应该缴纳粮食两千两百石。” 郭宗宜冷笑着说:“哦?一千多亩?是你说错了还是我记错了?要不要我带人重新丈量一下?只给你们留你们上报的这些田亩?” 孔仁玉现在已经满头大汗了,低头说:“这,这,是下官记错了,应该是三千五百亩田地。” 郭宗宜说:“看来还不老实,既然这样。”然后转头对符彦升说:“符府尹,你找个人带我去,我带着我的军队,好好看看这曲阜的土地,究竟是什么样的。” 孔仁玉此时已经急了,立马跪下说:“请太子殿下恕罪,请太子殿下恕罪,下官,下官家里现在一共有一万五千多亩土地,这次是真的了,这次是真的了。” 郭宗宜冷冷的说:“一万五千多亩田地,你们可是真够狠的,差不多曲阜一半的田地都是你们家的了吧?你们是不给其他百姓活路了啊?这就是孔子的后人啊,将孔子的仁义礼智信全部都丢弃了,一点都不剩了啊。” “你说你们要那么多土地干嘛?能吃得完吗?”郭宗宜叹气说。 然后又说道:“这样,你呢,这个曲阜县令也别当了,我们新的官员律法也出台了,不能本地任职,你选吧,是辞官还是去其他地方任职?” 孔仁玉说:“启禀太子殿下,下官已经年老体衰,无法在远处任职,能否让我推荐一名子侄去异地担任县令之职?” 郭宗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说:“你想什么呢?哪有这种好事?告诉你,根据律法,现在没有推官一说,如果想要任职,自己去考,如果你不想任职,那你这个县令也不要当了,至于监察御史之职,你倒是可以兼任着,但是没有品级,没有俸禄,不过给你一个特权,那就是可以直接上折子给皇上,如何?” 孔仁玉无奈的说:“这,是,太子殿下,下官领命。” 然后郭宗宜对符彦升说:“你将曲阜县令指派好,然后记得将他们拖欠的税赋收回来,另外,哪用得着这么多土地,给他们留一些,其他的全部收回,由你们府衙亲自管着,记住我之前的话,这些是给百姓租种的,不可买卖,如果让我知道了,你们试试。” 符彦升领命说:“是,太子殿下。” 郭宗宜在前面定制税法的时候,就明确的让他们在税法里面写明了,所有人,都必须交税,包括官员,皇亲国戚等等,也就是所谓的官绅一体纳粮,现在他手中有着全国所有的军队,他相信这个政策是可以推行下去的,而且也在官员的法律中,明确了,以后没有了世袭的爵位和官员,后代全部必须依靠自己争取,当初虽然得到了很多官员的反对,但是在郭荣和郭宗宜的强力推行下,还是通过了这个法律。 第52章 海军 处理完孔家的事情以后,郭宗宜就径直来到了滨州码头,这里已经是整个大周最大的一个港口,张德明和柴玉陪在身边。 “枢密院的命令收到了吧?”郭宗宜问。 张德明说:“收到了,太子殿下。” 郭宗宜说:“现在已经招收了多少海军士兵了?” 张德明说:“现在人员已经招收满了,共一万两千五百人,一个师的兵力,正在加紧训练。” 郭宗宜说:“海船够吗?” 张德明说:“现在共有海船二十八艘,其中最大的福船有八艘,其他的都是原先那种小的海船,大家只能轮流出海训练。” 郭宗宜说:“现在造船的船坞总共有几个?” 张德明说:“现在总共有八个船坞,滨州这里有两个,登州那里有三个,莱州那里有三个。” 犹豫了一下,张德明又说:“太子殿下,我想将海军的主要基地搬到登州那里去,那里的海港条件要比这里好,这里的水太浅了,那里有非常好的深水港。现在大的福船全部都停在那里,这里没有办法停靠。” 郭宗宜想了一下,点点头说:“嗯,可以,我同意你的想法。” 随后,郭宗宜又问:“现在你们最远航行到什么地方了?” 张德明听到这个问题,有些兴奋的说:“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已经能沿着海岸线,绕过琉球,到达了三佛齐那里了,不过没敢再往西边走,据三佛齐那里的人说,再往西,就有大食人的海船,他们在那里横行无忌,很容易被他们打劫,我们也在三佛齐那里遇到过大食的商人,都是在那里和大食人交易,然后各自返回。” 郭宗宜嘀咕着说:“三佛齐,大食?那里应该就是后世的马六甲海峡了。” 然后问:“那大食人会穿过三佛齐来到我们这里吗?” 张德明说:“会的,他们经常会过来,现在我们三个港口都有很多大食的商人,还有很多白皮肤黄头发的商人,根据大食人说他们那个地方叫拜占庭,但是他们自己说他们是从罗马来的。” 郭宗宜这下知道了,他们应该就是东罗马,也就是拜占庭帝国的人,没想到他们也能到达这么远。 于是就问道:“那你们和他们交易过吗?” 张德明说:“交易过的,不过语言有些不通,也没有通译,只能通过大食的人中间翻译。但是我们和那些拜占庭的人,更多的还是通过大食的商人当中间人交易的。” 郭宗宜不由得说:“这样肯定是吃亏的。” 张德明点点头,说:“嗯,是的,柴玉大人也是这么说的,但是现在由于大食人在中间挡着,拜占庭的人能过来的很少,我们也过不去,而且也没有通译,不过,现在我们正在加紧培训一批通译人员。” 郭宗宜点点头,说:“好,早做准备也好,另外,你们和大食商人的那些船只有没有过冲突?” 张德明说:“回禀太子殿下,有过,有几次他们冒充海盗,想要截我们的船只,发生过冲突。” “结果怎么样?” “他们的船没有我们大,而且他们的战斗方式还是用原始的跳帮的打法,遇上我们是打不过我们的。” 郭宗宜心中不由得想到,现在火炮还刚有个雏形,没有办法进行实战,所以现在基本上是谁的船大,谁就占优势,既然这样的话,倒是可以有更大的发展。 于是对张德明说:“我看你们给我送过去的海图中,三佛齐那里有一个海峡,非常狭小,但是是连接两边大海的一个重要通道,你知不知道这里?” 张德明说:“知道,那里的确非常狭小,但是非常重要,航海条件也好。” 郭宗宜说:“嗯,知道就好,这样,你下一步,就是将那里占领了,包括海峡两边的土地,然后扼守在那里,在我们的海军没有再次扩大的时候,就先将那个海峡东边的大海控制了,至于其他国家的船,也不是不让他们过,但是要收税,如果不同意,那就放开了打,不要怕。” 张德明点点头,兴奋的说:“是,太子殿下,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郭宗宜将这个事情安排好以后,继续向前走,恰好看到了一艘海船出海归来,后面拉着一条巨大的鲸鱼,将其拖上岸,一些人熟练的开始肢解那头鲸鱼。 看到这种情况,郭宗宜问:“现在有没有想到办法,能让这些肉很好的保存,然后运送到其他地方售卖的方法?” 旁边的柴玉说:“现在我们能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冰冻和制作成为腊肉两种方式,不过制作成腊肉的话,腥臭味实在是有些重了,基本上卖不出去,现在我们都是将其冰冻售卖,自从太子殿下你教我们用硝石制冰以后,这方面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卖的如何?” 柴玉说:“嗯,总的来说,价格是偏低的,一来一头鲸鱼就非常大了,肉多,二来,鲸鱼肉还是有些过于柴了,不是很受人喜欢,不过唯一受欢迎的还是鲸鱼身上的脂肪熬出来的灯油,倒是卖的非常好,而且深受大家的喜欢,因为这种油灯没有很重的黑烟,反而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另外这些脂肪直接售卖也非常受欢迎,大家都喜欢买回去炼油,然后用来做菜和做饭,也很不错。” 郭宗宜点点头,这他倒是知道,因为现在皇宫里面就用的是鲸鱼的脂肪炼出来的灯油,的确非常不错,和特别耐烧。 郭宗宜又问:“对了,关于那个鱼翅的事情,你们宣传的如何了?我倒是看到父皇在吃过,你们也经常送过来,我也经常吃。” 柴玉说:“太子殿下,已经宣传了一段时间了,现在逐渐的已经有人开始将鱼翅和燕窝相比了,这些都是托皇上和太子殿下的福,您和皇上先吃的,然后开始带动其他的官员和贵族也开始吃了,现在逐渐的买的人也多了。” 郭宗宜点点头,说:“嗯,想要卖上一个好价格,还是需要找到更好的保鲜技术,这方面你们多多留心,我以前给你们说的方法,多试几次。” 然后郭宗宜说:“走,我们看看现在的海军学校,这里可是最重要的,是我们海军的摇篮啊。” 然后几人向着海军学校的方向走去。 来到学校门口,有几个士兵在门口站岗,这几个人郭宗宜都还认识,是当初最早的一批海军士兵。他们看到郭宗宜也感觉很亲切,也很激动,不过限于职责,没有其他动作。 第53章 海军的未来 郭宗宜过去和两个士兵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带着张德明进去了。 他看着里面到处都是训练的人,于是问张德明:“现在学校有多少人在这里学习?” 张德明说:“太子殿下,现在这里有近一千两百多人在学习,由于枢密院的命令,我们海军从两千五百人扩张到现在的一万两千五百人,所以各级的军官都变得非常稀缺,于是我就从原来的两千五百人中,挑选出来优秀的人,担任军官,然后我又将下一步担任班长职务的人,也都拉过来一起学习了,而新兵,我都是放在一个地方,先进行统一的训练,等这些班长和军官训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再让他们出去带兵,继续将自己的兵训练好,至于剩下的学习,就只能等到后面再分批次进行轮流过来学习了。” 郭宗宜点点头,说:“嗯,你这种安排还是非常好的,很到位,另外,我这里也有事情,就是关于给你们授衔的事情,就在这海军学校里吧,正好现在所有的军官都在。” 张德明说:“是,太子殿下,我这就去安排。” 郭宗宜制止了他,说:“这个不急,就安排在明天吧,我今天先在这里转转,然后给他们上上课,毕竟我也是这里的校长,还从来没有给他们上过课呢。” 张德明说:“好的,太子殿下。” 随后,两人就在学校里面逛着,然后给每个班都过去上了一节课,其实说是上课,也就是过去让他们认识一下校长,也是太子郭宗宜,而郭宗宜也给他们讲了一些关于忠君爱国的课程,然后又讲了讲关于海军的重要性等等。 第二天,学校大校场,由于学校人比较多,就只能在这里了。 “枢密院令,成立海军第一师,师长张德明,授衔少将军。” 张德明走上前,由郭宗宜亲自为其佩戴军衔,然后将海军第一师的旗授予他。 其余诸如副师长之类的将领,由于海军现在还没有成立军的编制,就只能同样是枢密院下令授衔,再以下的军官,则是由张德明宣布,并给其授衔。 最后,同样是一番鼓励的话语,然后郭宗宜就在张德明的陪同下离开了,他的下一站,是要去登州和莱州看看的。 登州,过路看了一下这里的盐场,然后就径直来到了登州海港。 这里的海港建设的比滨州那里大多了,但是由于时间较晚,很多东西还不是很完善,周边的百姓也不是很多,不过商人倒是非常多,来来往往的也很热闹。 走到近前,发现还有很多地方正在建设,张德明说:“太子殿下,我想着要将登州这里作为海军最大的基地,也是最大的海港,这里的条件太适合了。” 老远的地方,郭宗宜就能看到一艘艘巨大的船只停靠在海港边上,由于现在军官们正在学习,所以这段时间的海上训练就先停止了,只有维修的大匠正在修理船只。 当走近一看,发现船只更加显得大,长度足足有九十丈长,四十多丈宽,船帆被放下去了,只留下了高高的桅杆竖立在上面,这就是新修建的福船,比之前的海船大了很多。 来到这里建造船只的船坞,三个船坞里面都有工匠在那里建造船只,一个是巨大的福船,另外两个则是小一些的海船。 张德明说:“太子殿下,现在建造船只,主要的困难还在材料上面,由于需要用到很多巨大的树木,但是这里树木少,现在建造船只的树木,都是从南边的三佛齐,北边的三韩等那里拉运过来的。” 郭宗宜说:“那我之前来信中说的让你们试一下能不能用钢铁建造船只,你们试验的怎么样了?” 张德明说:“太子殿下,我们已经试验性的建造了一艘小的海船,的确能漂浮起来,行驶也没有问题,但是一来,钢材重量太重了,拉运不了多少东西,第二,钢材的强度不够,如果建造大块的钢材,一是运不过来,而是容易断裂,如果用小一些的钢材,那缝隙拼接处容易漏水。第三个问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钢材用上一段时间以后,会突然翘起来,变弯,还要将其重新取下来,打平才能装上去。” 郭宗宜听到这里,就知道原因了,一个是钢材的质量不过关,主要是技术不行,建造不出来后世那种钢材,第二个就是没有释放应力。 所以郭宗宜就先将制造铁船的事情放下了,等以后再说吧。 将登州和莱州的港口全部看了一遍以后,郭宗宜对张德明说:“你们下一步,首先是占领三佛齐那里那个海峡,然后守好那里,以后东边就是我们的内海了,另外你们要加大对东边这片海域的探索,向北面去看看,向南边走走,然后再向东边,进入深海看看,总之,要尽量将这片海域探索清楚。” 听到郭宗宜让他们放心的探索大海,张德明也是对此非常向往,他也想要知道大海里面究竟有什么,能发现什么。 回到滨州以后,郭宗宜还需要关心自己商业上的事情,这可是自己成养活军队最大的筹码。 “柴玉,我上次来信,让你们去东瀛那里,找那个什么石见国,石见山,你们找的怎么样了?”郭宗宜问。 既然现在和东边的东瀛国有了来往,那石见银山,必然要收入囊中了,他早就让柴玉派人去寻找了。 柴玉说:“太子殿下,石见国倒是找到了,就在东瀛南边,也经常和我们做生意,至于石见山,在石见国,的确有,不过我带着人过去过一趟,那里还是非常茂密的原始森林,由于人手不足,还没有进去探索,我准备等下次的时候,多找一些人手,再进去探索一遍。” 随后,他有怀疑的问:“太子殿下,那里真的如你所说,有一座银山吗?可是石见国的人都那么穷,也没有见他们找到过。” 郭宗宜说:“这个你不必怀疑,你下次过去的时候找就行了,不过要小心,不要将事情透露出去了,如果消息泄露,那整个东瀛国都是我们的敌人了,他们不会看着我们在那里挖的。另外,你下次找张德明,让他派一些士兵跟着,这样你们即安全,人手也多了。” 柴玉说:“好的,太子殿下。” 郭宗宜继续说:“另外,如果找到了,到时候找我,我会安排下一步的事情。”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柴伯突然进来,说:“太子殿下,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柴正让人过来的,有好消息。” 第54章 罐头风靡 “哦?柴正让人找我?不知道什么事情,你让他进来吧。”郭宗宜说。 不一会,柴伯就带进来一个人,对郭宗宜说:“回禀太子殿下,柴正柴大人让我来禀报,罐头已经试制成功了。” 郭宗宜一听,立马站起身,高兴的对柴玉说:“罐头成功了,我们去看看。” 柴玉听了也非常高兴,他以前就听郭宗宜说过一个设想,那就是将食物放在一个盒子里面,能保存很长时间都是新鲜的,而且这个方法也是柴玉从郭宗宜那里拿到,然后交给柴正的,让他试验。 两人来到滨州这里的工坊,柴正正在门口等待,看到两人过来,高兴的说:“见过太子殿下。”然后对柴玉说:“玉哥,你也来了,走,看看我们的罐头,非常神奇。” 郭宗宜和两人走进去,没有去炼铁的地方,而是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走进去发现里面放着一排排铁盒子,有的还打开着。 几人走过去,发现在打开的铁盒子里面,有各种东西,比如肉,水果等各种东西。不过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肉的周围,是一些油脂,而水果的周围,则是水。 柴正说:“太子殿下,这些,就是我们尝试着做出来的罐头,做好以后,现在已经放置了一个月了,我刚才打开,发现里面的东西都还是新鲜的呢。” 柴玉听了也是感觉非常神奇,这么一个铁盒子,就可以让东西放一个月不坏,看样子,如果不打开,还可以放更长的时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多东西,都可以卖了,而且还是更好的价格。 而郭宗宜首先想到的则是军粮,如果有了罐头,那军粮的问题就解决了。 柴玉好奇的拿起旁边的筷子,从里面捞出一牙苹果,放入嘴里,嚼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咽了下去,说:“这苹果怎么好像味道变轻了,甚至没有什么味道了一样?” 柴正说:“玉哥,这是因为里面的味道全部进入到这里的水里面了。” 柴玉听了以后,又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喝进去,果然发现里面都是苹果味道。柴正说:“这是因为制作苹果罐头,需要将苹果放入水里面煮沸才能装罐,所以味道都被熬到汤里面了。” 然后柴玉又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这下他更加皱眉了,勉强将肉咽下去,说:“这肉也太咸了,都咸的有些齁了。” 柴正说:“嗯,我们试验过,如果盐放少了,那很容易坏的,只有多放盐,才能保存更多的时间。” 等这里看完以后,几人又到了加工的地方。 进入里面以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些非常大的锅,而且这些锅的锅底都是平的,里面放着罐头盒子,有的里面是水和各种水果,有的里面则是肉,不过肉都是肥瘦相间的,肥肉更多一些,下面是用煤炭在烧着,罐头盒子里面都在翻滚着,很明显是正在熬煮。 待熬煮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些工人拿着一个铁盖子,趁热将盖子盖在上面,然后又封死,等到温度降下来以后,只听得“蹦”的一声,就看到原来盖在上面的盖子顶部凹下去了一些,大家才将里面的盒子取出。 看了一遍制作过程,柴正将两人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里是制作盖子的,他拿起一个盖子,说:“我们的罐头能成功,还多亏了这个东西。”说着就指了指里面一个乳白色的东西,柴玉和郭宗宜都认识这个东西。 这些东西就是从三佛齐那边的海岛上,根据郭宗宜的描述,从一种橡胶树上面割出来的橡胶做成的,有了这个东西,就能够将盖子实现密封了。至于天然橡胶的制作,这也难不倒郭宗宜,这里最主要的就是一个硫化过程了,这里用到的东西,制作火药也用呢,所以不难找到。 郭宗宜看完以后,对柴正说:“你接下来,就是找一个人专门负责这种罐头的制作,不用怕多了用不掉,我接下来要有大用,加紧生产,另外,提高罐头的种类。” 最后让柴正将这些罐头装满一车以后,郭宗宜就回去了,他这次的巡视任务也基本上完成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最后一晚,郭宗宜做东,将这里自己最得力的手下都叫过来,聊了一会,然后吃了一顿饭,期间还给张德明说了一下罐头的事情,这种东西,用到最多的地方,就是军队的军粮和航海时候用的,尤其是为了防止坏血病,用罐头的方法做的蔬菜,那是最好的东西了。 一路上,多了一车罐头,直接就向汴京方向而去。 “广田,父皇那边决定了没?”郭宗宜在路上的时候,就着急着问郭广田。 只因为他前面得到了消息,郭荣在他巡视的这段时间,让很多大臣都写了《为君难为臣不易论》《平边策》各一首,而所有的内容,郭宗宜虽然在巡视,但是也都看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些大臣都是非常有本事的,两篇文章,即写的花团锦簇,又非常有见地,很多都给了郭荣和郭宗宜非常大的启发。 但是这里面的分歧也是不少的,尤其是对于《平边策》上面的分歧,直接就是两极分化,一半的人建议先南后北,一半人选择先北后南,至于后面的消息,现在还在传递,不知道郭荣最后会如何选择,是不是如同后世一样,选择王朴的先南后北战略。 就在郭宗宜的仪仗走在半路上的时候,一封圣旨将郭宗宜拦住了,原来这封圣旨是郭荣让郭宗宜回京的,郭宗宜猜测,应该是要对以后的战略进行相商的。 果不其然,后面逐渐过来的消息,说是郭荣也拿不定主意,他没有向前世那样选择,而是等郭宗宜,想要问问他的意见。 郭宗宜坐在马车上,心中不停地思考着两种方案的优劣,以及以后的影响,其实他也是有点拿不定主意,前世赵匡胤选择的是和郭荣一样,先南后北,但是导致就是燕云十六州永远没有拿回来,北方的隐患也一直存在,但是好处是这样快。 现在整个形势就是北强南弱,背面主要就是一个强大的辽国,人多,马多,骑兵多,而且和以前的草原形势不一样的是,这是一个完全统一的国家,有着完整的国家统治体系,不再是以前那种部落联盟形式了,这就导致真的非常难打,但是南边却不一样,那些国家相对弱小很多,非常容易统一。 想了很久,终于拿定主意,然后就让人快马加鞭,向着汴京方向而去。 第55章 南北之争 “父皇,我回来了。”郭宗宜刚进了皇宫,就径直来到了新的勤政殿,现在这里的设计更加合理了,外面是郭荣办公的地方,两边各有一个小门,里面一边是秘书监的人,一边是太监宫女临时待的地方。后面是一个临时休息的地方,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 更加有创意的是,所有皇宫的房子从地面到墙壁都是可以通暖气的,冬天再也不用架火盆了,只要有个人在房子外面烧热水就可以了。 郭荣听到声音以后,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笑着看走进来的郭宗宜,然后说:“太子你来了,这一趟巡视做的好啊,不光是统一了全国的军队,还顺带解决了党项人那边的问题,我们也有了一个特定的养马场了,以后再也不会缺马了。” 郭宗宜进来坐下以后,说:“这全赖父皇的威名。” 郭荣听了摆摆手,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别说那些客套话了,这次出去,见了一下改革后的实际情况,感觉如何?” 郭宗宜说:“嗯,大致看了一下,感觉成果还是很大的,现在胥吏和衙役们有了奔头,再也不是那种得过且过,死命收钱的样子了,基本和官员差不多,而且断了他们那种衙役和胥吏继承的权利,又放开了他们的科举,现在他们重要做的事情,就是保住自己的位置,然后尽力往上升,然后就是培养后代读书。” 然后又说:“父皇,听说现在已经有二品胥吏被选到朝廷来了?” 郭荣笑着说:“嗯,是的,几个在户部,几个在吏部,还有在刑部的,你还真别说,那些胥吏真的有水平,比以前的那些人好用多了,基本上对各自的事情,上手都非常快,而且经验丰富,大家用的都非常顺手。” 郭宗宜继续说:“还有就是关于税收的,虽然刚开始收商税的时候,有些波折,但是后面真的明白以后,那些商人们倒是发现这收的税比以前还更少了呢。” 郭荣接口说:“嗯,这方面,朝廷是感受最深的,这才几个月啊,光是商税,就赶上去年一年的所有税收了,现在终于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郭宗宜说:“是的,父皇,不过真正的困难还在一个月的秋收以后,不知道官绅一体纳粮能不能执行下去,如果不行,到时候免不了的要动刀兵了。” 对于这一点,郭荣也是非常头疼,当初这一条,就让几乎所有官员都不满意,甚至包括很大一部分内阁成员。 郭宗宜继续说:“不过父皇,也不用过多担心,现在军队在我们手里面,他们翻不出什么大的波澜的。” 郭荣点点头,说:“嗯,这倒是,不过,我还要找个时间给他们提个醒,要不然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大家都是老臣了,我也不想弄的让谁出事。” 郭宗宜点点头,说:“希望吧。” 随后郭宗宜又说:“父皇,这次圣旨叫我过来是?” 郭荣说:“嗨,看我,竟然忘了正事了,我上次让人给你的那些东西都看了吧?” 郭宗宜说:“父皇,我都看了。大家都非常有水平。” 郭荣说:“是的,都是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官了,水平都非常不错,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下一步的方向问题,现在朝堂上正吵得不可开交呢,我就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郭宗宜对于这个问题早就想好了,立即说:“好的,父皇,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吧。” “父皇,在说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那就是前面所有朝代中,能够统一天下的都有哪些共同的特点?” 郭荣听了这个问题以后,也在想,共同点?秦、汉、魏、晋、隋、唐的共同点? 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过来,于是问:“这有什么共同点?” 郭宗宜说:“有的,父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基本上只要统一了北方,那统一天下的时间就不远了。” 郭荣一想,还真是的,基本上都是先将北方统一了,然后再向南边打的。 说:“那太子你是同意先北后南了?” 郭宗宜说:“嗯,是的,父皇,我比较赞同先北后南。” 郭荣说:“你等等,我将内阁的人都叫过来,你说说你的理由。” 郭宗宜说:“好的,父皇。” 不一会,所有内阁大臣都来了,大家又转移到了勤政殿后面的议事厅里面,这里的空间很大,中间一张大桌子,周围都是椅子,和内阁那边的议事厅布局差不多。 待大家坐定以后,郭荣说:“今日叫大家过来,是因为太子,他告诉我他的意见,是先北后南。” 看有几个大臣想要说什么,但是被郭荣制止了,说:“大家先别说话,先让太子将他的理由说完。” 大家只好将要说的话收回去,看向郭宗宜,想要听听他的理由,毕竟上次改革的事情,郭宗宜真的让大家开了眼界了,他们这些人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官,也经历了很多皇帝,但是没有哪个人能让大家如此震惊,更何况郭宗宜现在才十七岁,真的是一个天才。 郭宗宜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站起来,又将刚才问郭荣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但是大家都没有发现其中的共同点,当他将结论说出来以后,大家才恍然大悟,但是这点还并不能说服大家。 郭宗宜继续说:“我要说的第二点,就是兵源上的差距,大家应该都知道,北方人高大,南方人瘦小,这时天然的差距,所以兵源上就有差距,南方人打北方人总的来说是吃亏的,除非在武器上能出现什么巨大的变革,让大家不再纯粹依靠拼体力的时候,才有可能。” 对于这一点,大家都同意,这是现在的共识,都知道的。 郭宗宜继续说:“第三点,就是物资,后勤方面,总的来说,就是北方的物产丰富,粮草多,只有吃的充足,不饿肚子,才能有打胜仗的基础。” 对于这一点,大家也都清楚,现在毕竟不是后世,有什么苏湖熟,天下足的话,只有等到南宋时候,大规模的开发江南,那个时候,南方的物产才超过了北方,成为最主要的粮仓,也为后面朱元璋的以南打北的成功。 大家对此都点点头,的确,充足的粮食供应,是打胜仗的基础,但是这也不是先要攻打北方辽国的理由,大家都想听一听他后面所说的理由。 第56章 定北伐 郭宗宜继续说:“下面我要说的第三点,可能有点玄幻,但是我感觉应该是真的,那就是南方安逸,如果人在南方待久了 ,就没有了进一步北伐的那种意志和决心了,而北方则不同,北方不知道是天气冷还是怎么了,都是各个都有野心,不会满足。” “还有第四点,那就是我们要清楚,谁的威胁大,相比于南面的几个国家,我始终认为,北方的辽国威胁更大,他们那里苦寒,物产又不丰富,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灾难,带来的就是大面积的饥荒,所以他们会不断地骚扰,让我们会一直防范他们,搞不好就会出现两线作战的情况。” “辽国很大,整个北方的大草原都是他们的国土,所以短时间灭掉他们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我们只要将关键的点给他们打掉,至少我们的后顾之忧就没了,而这个关键点,就是当年石敬瑭送给辽国的燕云十六州,那里现在已经是辽国最重要的一个粮仓了,而且还是辽国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如果能将这个地方拿下,那辽国的国力,至少衰败一半,以后无论是防御辽国,还是反攻辽国,让其灭国,都是更加容易的。” “这就是我的理由,大家有没有什么看法。” 此时魏仁浦说:“太子殿下,我感觉你说的是有道理,但是要知道,辽国现在军力强劲,我们根本在短时间内将其打败,更别说收回燕云十六州了,这样就会长时间打仗,让国家陷入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之中,反而是南边的国家,太子你也说他们的兵力和国力都比较弱,反而很容易打下来,为什么不先打容易得呢?” 郭宗宜说:“打南边是很容易,但是后面呢?将辽国养的更加强大?将这个难题留给后人来解决?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无论是哪个朝代,都是开国的时候那些君主最厉害,如果他们达不到一个目的,那后面基本上这个目的就根本达不到的,我现在也是太子,不是我自贬,皇族真的会一代不如一代的,如果我们这一代不能收回燕云十六州,那基本上我们就算是统一了那边的所有国家,那后面我们整个周朝,对于燕云十六州,基本上是收不回来了。” 对于郭宗宜的这个话,郭荣倒是很平静的听着,这点他是赞同的,而且两人之间,也不会因为这话产生隔阂,平时两人也都是将很多话都说开了的。但是在其他大臣来说,郭宗宜的这话,可是非常犯忌讳的,这不应该是一个太子说的话。 但是他们不得不从心底里面赞同这个话,历史上一直都是如此,哪怕是如汉武帝一样的强悍皇帝,也不敢说他就比高祖刘邦强。 听了郭宗宜的话,郭荣其实在心里已经比较认同郭宗宜的意见了,尤其是他那句不能将这个问题留给后面的人来解决,更是让他下定决心要先将最困难的事情解决掉。 郭荣问:“诸位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大家听了郭荣这个话以后,就知道郭荣的意思了,他也是赞同了太子的意见。其实对于其他人来说,先南后北和先北后南,都有点无所谓,现在皇上不是他们,而且军权也不在任何一个大臣手中,至于先前争方向,不过是争话语权而已,算是争权夺利的一种手段罢了,既然现在皇上定下来决心,大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都说:“没有问题了。” 郭荣说:“好,既然大家没有意见了,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先解决燕云十六州那里,我决意在秋收过后就出兵。” 等诸事商议完毕,就等着在大朝会上宣布了。 第二日,恰好是大朝会的时间,郭荣将昨日商量的结果当堂说了,然后让各部准备出兵事宜不提,却说这里面最失落的,要数王朴。 当初要组建内阁的时候,由于他的资历以及官职不够,所以没能入内阁,这让他这个一直以来,是郭荣最重要的谋士有些失落,不过后来经过郭荣的一番开导,也心态平和了许多。接着,由于原左谏议大夫薛居正被任命为定难府尹,所以将其升为了左谏议大夫,他只要在谋任一任府尹之职,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入内阁了。 此次郭荣问政,在他看来,就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可以让他加快进程,争取在这一届内阁之后的下一届入内阁,所以非常尽心的写了两篇策论,如果皇上能够采纳他的策论,那对于他的威望提升非常有好处。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最终,郭荣还是选择了先北后南的策略,而且是和内阁已经商议好了的,让他完全无法反驳,只得从命。 早朝过后,郭宗宜突然想起来,昨日里光议事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还没有让郭荣看呢,于是连忙让人将一马车的东西都拉进来,对郭荣说:“父皇,这次又有好东西了,要不要去看一下。” 郭荣也是饶有兴趣的说:“哦?太子,又有什么好东西?走,看看去。” 说着,两个人就来到了外面,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郭宗宜让人将上面的东西各取下来一罐,然后放在一个桌子上面,一一打开。 郭荣看过去,发现里面是各种水果被泡在水里,然后还有明显是煮熟然后冷下来的肉,对于这些,郭荣并不觉得稀奇,不知道为什么郭宗宜要让他看这些。 郭宗宜看到郭荣疑惑的眼神,说:“父皇,你别看这里面只是一些水果和肉,但是你知道吗?这里面的东西已经放了一个多月了,刚才打开的时候,还是这样的。” 郭荣这下来了兴趣了,放了一个多月的肉,竟然还是这样的,就如同刚被煮出来放冷之后的状态,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厉害了。以前郭宗宜用硝石制冰让他感觉神奇,后来用硝石制冰运送肉食,更是让他经常能够吃上海边的那些新鲜肉,尤其是很新奇的鲸鱼肉,现在又弄出来了这种好东西。 郭荣让一个太监尝了一下,那个太监说:“肉很咸,但是味道很好吃,然后水果没什么味道了,但是里面的水里面都是水果的味道。” 这让郭荣有些兴趣盎然,但是又仔细想了一下,发现这不就是最好的军粮吗?于是就将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 郭宗宜感慨,郭荣不愧是经常打仗的人,一下子就能想到军粮上面,而郭宗宜也是同样的想法。 两人商定以后,郭宗宜就开始让山东府那边的工坊大量制作,然后让两个军和海军派人去领取,分发到各个军队,尤其是下一步将要北伐的军队,更是要多多准备。 第57章 税收 “父皇,各地的税收已经开始了,这些都是各地府尹上的奏折,是关于今年税收的情况。”郭宗宜对郭荣说道。现在两个人都在勤政殿,郭宗宜正在和郭荣两个人批阅内阁送过来的奏折。 “哦?情况怎么样?”郭荣在旁边喝着茶,漫不经心的问道。 “父皇,虽然各地都有数据,但是还需要对比才知道。”郭宗宜说。 郭荣嗯了一声,然后郭宗宜就让秘书监的人将前面三年的税收情况拿过来。 他仔细的和以前的数据对比着。 “定难府,五个州加起来,今年的税收是往年的十倍不止。”郭宗宜对比完一个,就向郭荣汇报一个。 郭荣听了以后,立马惊奇的坐直,不可思议的说:“定难这么厉害?竟然是往年的十倍?” 郭宗宜说:“是的,不过他们的税收主要是以牛羊为主,这还没算军队从那里收购的战马,根据枢密院的统计,这几个月的时间,各个军队,已经从定难那里收购了战马有将近六千匹,而且那里的马场已经建设好了,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战马了。” 郭荣听了非常高兴,大声叫好。 “山东府,税收比去年增加了一成。”郭宗宜说。 郭荣听了说:“嗯,不容易,山东府那里的税收本来就是最高的,现在又增加了一成,非常不容易了。” 郭宗宜说:“嗯,估计是这次孔家的税收补上的。” 过了一会,郭宗宜又说:“山南府,嗯?山南府增加了五成?” 郭荣也没有在意,不知道郭宗宜为什么奇怪,如果按照往常,一个府增加了五成,那可是大喜事,但是现在有了定难府在前,就显得山南府那里一般了。 郭宗宜说:“父皇,山南府那里不对劲,这还是算上商税的,就只是增加了五成,这里面绝对有什么猫腻,但是符猛为什么没有将情况说清楚?” 郭荣听了以后,也发现不对,然后说:“你查一查。” 郭宗宜说:“好的,父皇。”然后让一个太监去晋王府那里将郭广田叫过来。 然后他又继续核对。 “陕州府增加了税收三倍,赵府尹另外有折子,说是想要留下部分税收,用来雇工种树,修路,兴修水利。父皇,内阁那里对这个建议基本同意,我认为那里本来现在就比较贫瘠,百姓又多,需要以工代赈,所以我也同意,父皇你的意见呢?” 郭荣毫不在意的说:“好,既然你们同意了,那就没问题,今年的税收,陕州府那里就不需要送过来了,让他们全部留在那里吧,但是要给赵圭说好,这些税银和税粮,我可是要经常查看的,让他别乱来。” 郭宗宜说:“是,父皇。”然后写上意见,继续查看下一个。 “山西府,嗯,山西府没有以前的数据,但是横向对比了一下,他们那里的税收竟然和定难府不相上下。”郭宗宜说。 郭荣听了以后非常欣慰,说:“好,不过山西府是新收复之地,就让他们留下五成的税收,然后同样用以工代赈的名义,增加百姓的收入。” 郭宗宜点头称是,然后说:“父皇,根据探测,发现那里有大量的煤炭,从我的工坊,到皇宫冬日用的煤炭,全部可以从那里进购,父皇你感觉如何?” 郭荣想了一下,说:“好,另外,你要给赵赞说一声,一是让他防范土地兼并的事情,第二是防范到时候有人统治了煤矿。” 郭宗宜听了非常有理,后世煤矿上面的事情可是真的不少,于是就说:“干脆我们出台律法,将那里的煤矿全部归朝廷所有,然后让山西府以朝廷的名义开采,不得有私人开采如何?” 郭荣说:“好,就像铁一样,用专营的制度。” 然后郭宗宜就写上了意见,让内阁那里拟旨下发。 就在郭宗宜想要继续查看河南府和河北府两地的税收的时候,太监来报,郭广田已经来了。 郭宗宜让他进来,说:“你先坐着等一会,我先将手中的事情忙完。” 郭广田答应着坐了下来。 郭荣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以前经常见他和郭宗宜在一起,也知道这是郭宗宜手中情报的具体管理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倨傲,也不怯懦,坐在勤政殿的一个椅子上面,但是非常神奇的是,只要他坐下,所有人的眼睛就不会盯着他看了,仿佛就像是隐身了一样,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是他明明就坐在那里的。 “河北府和河南府,同样有点问题,他们的税收分别增加了一倍和八成,尤其是农税,只是分别增长了一成和两成。”郭宗宜将剩余的两个府看完以后说。 郭荣听了以后,说:“嗯,看来还是有人阳奉阴违啊,少不得要动用一些手段了。太子,你从枢密院下令,让各府的军队做好准备,另外,你查一下这里面最大的一个硕鼠是谁,我们先来个杀鸡儆猴,然后再看情况。” 郭宗宜称是。 然后看着前面的郭广田,说:“你那里有没有山南的情报,那里是什么情况?尤其是土地和商队的情况,你说一下。” 郭广田稍微回忆了一下,说:“皇上,太子殿下,根据我那里的情报,山南那里几个州,很多都是李继勋的家里面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土地最多,几乎快占到了整个山南府的四成了,接下来就是茯猛所在的茯家,同样占着很多地,他们都是经营很多年的。另外大多数山南那边的商业,都是李继勋家中控制的。” 李继勋?郭荣和郭宗宜都很惊讶,他们没想到是李继勋,他原来是昭武军节度使,后来选择了文官,现担任户部侍郎一职,也算是位高权重了,没想到他在山南那里的势力这么大,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他们家族原先就一直在山南东道,也有好多年了。 郭宗宜想了一下,问:“那符猛那里的情况呢?” 郭广田说:“符猛那里情况倒是还好,他们家虽然也有很多田地,但是没有少税收,不过商税倒是有偷税漏税的。” 郭宗宜对郭荣说:“父皇,看样子,我们需要用李继勋来担任这个杀鸡儆猴的鸡了,不过他的情况,应该算是杀猴儆鸡了,至于茯猛,我建议将其换个地方担任府尹为好,再说我们本来就有不在本地任职的法律。” 郭荣点点头,说:“嗯,那就李继勋了,茯猛的话,要不这样,让他和符彦升调换一下。” 郭宗宜点头称是,然后就让郭广田去准备东西了。 第58章 杀猴儆鸡,准备北伐 下午,郭广田拿着李继勋的所有罪证,找到了郭宗宜,郭宗宜又将其交给了郭荣。 内阁议事厅,郭荣说:“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了李继勋的事情,这是他的罪证,诸位看该如何处置?” 众人一一看去,有的人有些愤怒,有的人则是有些汗流浃背的,这里面的罪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还是周朝之前的事情,但是这里面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交税,如果按照新的税法,是要抄没家产,革职,再加上灭族的大罪啊,他们没想到郭荣这次为了税收来真的,很明显这是找了一个典型出来,也是给众人一个警告。 心中有鬼的人自然不敢说什么,而心中无愧的人,则是对此无所谓,如果皇上真的要拿他当典型,他们也不会阻拦。 最终讨论的结果,就是按律法办。 早朝,等将其他事情安排好了以后,郭荣直接让太监宣旨。 “诏曰,税法颁布以来......” “经查,户部侍郎李继勋,拒不交税,以隐瞒田地,阻止府衙收税,暴利抗税,共计欠缴税额合计白银五十万两余,税粮十万石,据税法规定,革除李继勋所有官职,羁押入狱,待李继勋家中人全部捉拿归案后,斩立决!” 随着郭荣的旨意颁布,李继勋此时已经完全瘫软在了地上,待旨意颁布完毕以后,他立马爬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下官一定将所欠税额交齐,一定将所有田地都上交,只求皇上饶命!” 郭荣没有对李继勋说什么,而是直接让侍卫将其带走,押入大牢。 所有人看着这个场景,全部都是战战兢兢的,一直到郭荣宣布散朝,走出去以后,很多人才反应过来,立马向家里跑去,然后吩咐家中的小厮,向老家送信,都是官员,杀鸡儆猴都知道,这次是李继勋,那下次是谁,就不知道了,如果还执迷不悟,那等待的,就是更加严厉的处罚了。 十天以后,菜市场南口的广场上,人头攒动,今日就是李继勋一家人行刑的日子,大家都来看热闹。在行刑前,刑部尚书高坐在台上,这次是他亲自监斩,只见他走到台前,高声对看热闹的人说:“今日行刑的,是原户部侍郎李继勋及其家人,原因就是没有按照规定交税,偷税漏税,抗税不交,数额巨大,大家要引以为戒。” 李继勋一家人的情况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大周,然后就是所有衙门口都排起了长队,这些人都是过来补交税赋的,就连原先的节度使,后来的户部侍郎这种高官都全家人头落地,其他人如果被发现了,那后果可想而知。 后来的统计,除了山东府之外,其他地方的税赋至少都是增加了两倍不止。而这也为今年计划中的北伐提供了充足的粮草和钱财。 八月二十五日,天空万里无云,汴京城外校场,点将台,今日在下面的人不是很多,只有郭宗宜的侍卫营,因为这次出击攻打的军队挑选的是山东的第八师,以及在北边边境上的第九师、第十师三个师,总共将近四万人,而这次则是由郭宗宜亲自出征,这是他向郭荣要求的,一来,这些军队都是他训练出来的,比较熟悉,二来,也是郭荣为了进一步提高他的威望。 郭荣对郭宗宜进行了一番鼓励之后,就带着群臣送郭宗宜离开。 沧州,这里北临燕云十六州的瀛洲,等郭宗宜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以后了,此时,第八、九、十三个师已经集中在这里,全部在沧州北部安营扎寨。 “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 临时议事厅内,三个师长一起过来拜见郭宗宜。 “三位将军请坐,今日叫诸位来,一是了解一下对面的情报,二是确定如何出兵。”郭宗宜对三个师长说道。 然后他对身边的郭广田说:“广田,你说一下对面的情况。” 郭广田说:“是,太子殿下,三位将军,前段时间,辽国的中京那里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出兵的消息,也已经做好了防备,现在在涿州有耶律休哥带着辽军共两万余人支援,另外还有原本在这里的军队,将近有五万余人,总共有七万多人的军队,现在,耶律休哥正在想瀛洲这里赶过来。而在中京,韩匡嗣也奉命准备,随时可以支援过来。” 郭宗宜听完以后,说:“现在虽然对方人多,但是他们是在防守,而且还是防守包括瀛洲、幽州、涿州等等五个州的地方,所以七万余人不可能一下子全部过来,而且现在耶律休哥还在赶过来的路上,所以我们要打一个时间差,如果到时候能攻下瀛洲,我们就有了一个落脚点,然后一个个攻打,如果到时候攻不下来,那我们就要先和耶律休哥打一场了,围点打援,一点一点的将他们消灭。” 将情况说完以后,郭宗宜就开始下达命令:“明日寅时埋锅做饭,卯时出发。” 三个师长齐声称是,然后就出去准备了。 这里负责粮草供应的,是河北府的别驾吴廷祚,郭宗宜问:“庆元,现在大军所用粮草准备的如何了?” 吴廷祚说:“太子殿下,现在已经准备就绪,此次粮草,从河北府和山东府两府的官仓中筹集,现在全部在沧州,由驻扎河北的第六师派出一旅负责看守,请太子殿下放心。” 郭宗宜点点头,说:“好,到时候你负责调配好。” 吴廷祚说:“是,定不负太子殿下所托。” 第二日寅时,军营中特有的号角声响起,这是起床的号角声,这都是在军法里面规定好了的。 集合,清点人数以后,就开始正式吃饭。 “赵班长,今天吃什么?”一个士兵排队打饭的时候,问炊事班的班长,赵班长说:“今日吃肉,马上要出征了,让大家吃好。” 那个士兵开玩笑的说:“哟,今天怎么不吃罐头了?你还别说,那个罐头还挺香的。” 赵班长笑骂了一声,说:“你个小刘想什么呢,罐头是让你们打仗的时候吃的,现在怎么能吃掉呢,赶紧打饭,吃完就要出发了。” 卯时,集合的号角响起,连长的口令声此起彼伏,将人员集合齐以后,统一到了营的集合场地,然后又到了旅的集合场地,最后才是到了师的集合场地,由于昨天已经将任务安排好了,所以郭宗宜也没有统一集合,三个师就按照连为单位,向着瀛洲的方向出发了。 第59章 破瀛州 “周军来了,周军打过来了,快关城门,快关城门!”负责瀛州城门的守军远远看到周军的身影以后,连忙关上了城门,也不管城外百姓。 “快,向刺史大人禀报,周军打过来了!”那个将军在将城门关上以后,就让人向瀛州刺史禀报去了,而他则是招呼士兵上城墙,开始准备防御。 “周军在哪儿呢?周军打过来了?”过了一会,一个契丹人慌慌张张的骑着马过来了,刚下马就急忙的问。 “刺史大人,你上来看,远处是不是周军?”那个将军在城墙上叫着。 刺史连忙跑上城墙,盯着远方的旗帜,有些看不清,但是看其颜色就不是他们辽国的,所以断定是周军。 “这周军怎么来的这么快?耶律大人不是说还要过几天才会打过来吗?”刺史慌乱的说。然后转头问那个将军:“杨将军,你看现在该怎么办?耶律大人现在还没到呢。” 那个将军说:“大人,先别急,我们现在需要守好这里,然后等耶律大人过来,我们就安全了。” 刺史道:“对,对,我们要赶紧守城,将军,你在这里指挥,有什么需要你就说。” 那个将军说:“好,大人,那我就指挥防御了。”然后对着周边的士兵说:“你们,赶紧准备弓箭,热汤,滚木,滚石这些东西,快去!没有了就就近开始拆房子,一定要多准备那些。” 周边的几个校尉连忙带着人去准备东西了,而刺史看着情况,也就稍稍心安了一些,然后杨将军就对他说:“刺史大人,你先下去吧,稍等会这里会很危险。” 刺史听了以后,就连忙下去了。 而此时,城墙下面,已经变得乱哄哄的了,来不及进入城里面的百姓在城下大喊:“大人,大人,求求你打开城门,让我等先进去吧。” 可是他们喊了半天,上面的人就是没反应,反而他们顺着门缝看到里面的城门已经让人用沙袋堵死了。他们这下更加悲伤了,都不知所措的乱跑开了。 郭宗宜带着侍卫走在最前面,骑在马上不时地用望远镜观察着前面的瀛州城。 等还有不到十里的时候,他已经看到很多没有来得及进城的百姓乱跑着,有的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郭宗宜对身后的一个侍卫说:“你传令给第八师,让他们出来一个营,将这些跑过来的百姓围起来,然后带着他们从旁边绕过去,再抽出一个班的人员,将这些百姓送到后面的沧州那里去。” 一个侍卫说:“是,太子殿下。” 然后就骑马向后跑去。 不一会,一大群士兵在一个营长的带领下,越过郭宗宜,来到那些乱跑的百姓前面,大声喝道:“都停下,不要乱跑!” 但是很多人在慌乱中根本不听他的指挥,于是对身边的士兵说:“上去,将乱跑的几个带头的杀了!” 然后一个班长带着人,上去对着那些乱跑的人就是一枪,边杀边喊:“都不要乱跑,原地站住!” 直到杀了十几个人以后,那些百姓才站在原地。 营长看到那些百姓都站住了,于是上前说:“大家不要乱跑,跟着我们走,如果有乱跑的,别怪我手中的刀枪不认人!” 然后就将这些大概一千多个百姓带着从旁边绕过去,接着,又让一个班的人员,将这些人带到后面的沧州那里,交给那里的人,然后就回来。 郭宗宜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十里的路程并不是很长,很快就到了瀛州城下,看着前面护城河上面的吊桥都没有收起来,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要不然还要搭建浮桥或者是从护城河上面填出一条路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此时,三个师长也过来了,郭宗宜下令道:“李重进!炸开城门的事情,就交给你们第八师了。” 李重进说:“是,太子殿下。” 然后就向后跑去。 不一会,一个个士兵手中抱着一个个炸药包,旁边两个士兵顶着盾牌,就这样三人一组的向城门口方向跑去。 这些炸药包是后来改进的,再也不是那种笨重的大罐子了,而是一个人可以轻松抱着跑的小盒子,由于现在是黑火药,连黄火药都没有研制出来,更别说什么tnt 炸药了,所以说是炸药包,其实就是一个个小盒子,里面是炸药,不过引线倒是出来了,所以外面有个小小的黑尾巴。 城墙上面的士兵们看着周军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们过来干什么,梯子也不拿,冲车也不推,耧车也没有,就这样人冲过来管什么用? 但是本能的感觉不能让这些人冲过来,所以城墙上的杨将军下令射箭,不要让他们靠近。 郭宗宜看到这种情况,吩咐道:“投石车,投石头,让他们在城墙上站不住。” 然后就听到后面投石车的声音传来,一个个大石头从头顶飞过去,落在了对面的城墙上,有的落在了里面。 顿时城墙上传来一阵阵惨叫声,上面的射箭一下子少了起来。 终于有第一组人员来到城门口处,将手中的盒子放下,然后举起盾牌,为后面的人遮住从上面扔下来的各种东西。 一个个炸药包被堆积起来,城墙下面的盾牌也越来越大,最后将城门都堆满了,然后几个士兵就开始连接引线,边连接边后退,这么多炸药,如果引线不够长,跑的不够远,他们自己也绝对活不下来。 最后一个士兵点燃了引线,距离远的士兵向着周军的方向跑去,甚至连盾牌都顾不上举了,而近处没法跑的,直接向护城河里跳进去。 就在辽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听得“轰”的一声,有的人直接被震死了,有的人则是被抛起来重重的掉在地上,还有很多人耳朵里面渐渐地流出了血。 还没等烟尘落下,郭宗宜就直接下令,“第九师,先进,第十师,后面跟上,第八师,在城外先警戒。” “是!” “是!” “是!” 三个师长领命而去。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刺史被震死了,守城将军被炸飞了,更多的士兵还在蒙圈中,周军进去了,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杀了。 等周军控制住整个瀛州城,还没用一个时辰,现在太阳都还没有落山呢,郭宗宜最后走到城内,然后说:“今晚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你们抓紧时间修理城墙,用水泥,要快,如果明日耶律休哥还没到,那我们就去下一个城池。” 想了一下,继续说:“让河北的第六师过来后面守住城池。” 第60章 破莫州城 第二日。 还是寅时做饭,卯时出发。 “复凡,这里防守的人安排好了吗?”临走前,郭宗宜再次询问。 “太子殿下,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旅的人员留在这里防守,等第六师的人到来以后,他们就会跟上。”李重进说。 “走,我们加紧去莫州。” “是,太子殿下。” 距离不是很长,不到六十里,用了一天就到了,在远远看到莫州城以后,就停下了,准备今日在这里安营扎寨,明日一早攻城。 “太子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好,出发!” 来到莫州城下不远处,郭宗宜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情况。 “吆,他们竟然早有准备,门都没有开?还将护城河上的吊桥都直接拆了,这就有点麻烦了。”郭宗宜边观察边说道。 其他三个人也同样观察着。 看完以后,郭宗宜对其他三个人说:“看样子我们需要先填平护城河才行。” 停顿了一下,郭宗宜问第九师的师长潘美:“现在有没有耶律休哥的消息,他们走到哪儿了?” 潘美说:“太子殿下,探子已经出去查探去了,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郭宗宜说:“嗯,随时关注着,别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潘美称是。 接着,郭宗宜又说:“重贵,这次填平护城河的事情,就交给你们第十师了,我们的秘密武器也要用起来了,一定要将城墙上面的人压制住,不要让他们干扰我们。” 三人答应了以后就去准备了。 “准备沙袋!当听到后面投石机的声音以后,你们就冲上去,我们的任务是将护城河填出几条道来,这里的护城河不是很宽。”一个旅长对手下的人说。 “投石机准备!将我们准备的东西拿过来,听号令发射!”另外一个旅长同样在大喊着。 前面的旗动了。 “点火!投!” “冲!冲上去!” 而城墙上看到对面的周军开始用投石车了,于是上面的将领大喊:“有投石车!防御!” 然后就看到一个个盾牌立了起来,准备防备石头。 “咣当!”“咣当!”几声从盾牌上面传来,而更多的则是落在了地上,大家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铁盒子。 那个将领刚要说,这周军真富裕,竟然用铁当石头投掷。 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听的“咚”的一声,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周边也发出了“啊,啊,啊”的惨叫声。原来他们都被里面爆炸产生的铁盒子碎片,里面的什么钢钉啊,碎屑啦什么的直接打穿了身体,甚至有的人直接被打到眼睛上,那就更惨了,都捂着脑袋满地打滚。 一时间城墙上的守军根本就没有来的及管下面填护城河的士兵。 将领已死,剩余的士兵如同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跑,而机灵一些的,直接跑下城墙,去找城防将军和刺史了。 爆炸声不断传来,一时间将下面填护城河的士兵都有些震住了,忘了填护城河,还是后面的旅长在大喊:“快!跑起来,快填!”大家才有些如梦初醒,又跑起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什么声音?”就在那些跑下城墙找城防将军的士兵,跑出去没多久,就遇上了跑过来的将军,边跑边问。 “将军,将军,对面的周军不知道用抛石车抛过来了个什么东西,落到地上,听到“嘭”的一声,然后周边的很多人就受伤了,还有的人已经死了。” 那个将军一把将其撇到旁边,边跑边说:“混账,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乱跑。”说着,几步来到城墙下面,就要上去,被侍卫一把拉住,说:“将军,上面危险,先别上去,我们上去看看。” 那个将军就停住了脚步,看着自己的亲卫上去,那“嘭,嘭、嘭”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一会,一个士兵下来,用手捂住手臂,上面还流着血,说:“将军,上面不知道被周军抛过来什么东西,是一个铁盒子,落到地上就直接爆炸了,周边的人一下子就死了,更远一些的就受伤了。” 那个将军也是有些不明所以。就在这时,“咚”的一声,一个铁盒子恰好落在了那个将军不远处,刚下来的侍卫猛地一个条件反射,将将军直接扑倒,压在身下,嘴里还喊道:“将军小心!” 然后那个将军就听到“嘭”的一声,耳朵都被震聋了,过了一会,才清醒过来,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士兵,起身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原来将他推到的那个士兵背上直接是密密麻麻的小洞,都在流着血,而其他的亲卫也很多都死了,活着的,也都是到处受伤。 这一下,吓的那个将军紧贴着墙根,动都不敢动。 “情况怎么样了?耶律将军?”一个人此时跑过来,看到在城下站着的将军说道。 “刺史大人,你来了,周军不知道用抛石机抛过来什么东西,会爆炸,爆炸以后,周边的人都死了,非常厉害,小心一点,在这里先躲着吧。”耶律将军说。 那个刺史也就顺势和耶律将军一起躲着。 再说城外,很快护城河就被填出了三条通道,三个师长刚要下令往前冲,炸开城门的时候,突然,一个浑身带血的士兵骑着马从远处赶来,边跑边喊:“师长!师长!紧急军情!” 李重进立马过去问情况,然后向郭宗宜抛过来,说:“太子殿下,紧急军情!” 郭宗宜心中一突,此时,李重进已经来到跟前,说:“太子殿下,耶律休哥已经带着人到了,还有不到三十里的距离。” 郭宗宜心中思量了一下,迅速说:“攻城不要停,复凡,攻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仲询、重贵,你们两个迅速安排人将城门炸开,然后将人集合到一起,我们去阻拦耶律休哥。” “是!太子殿下!” 说完几个人就去安排了。 不一会,只听到远处城门的位置,“咚”的一声巨响,城门口处的整段城墙都被炸塌了,第八师的旗帜开始摇动,所有人从缺口处向城内攻去。 而最倒霉的要数在城墙底下躲避的耶律将军和刺史,他们恰好在城门口不远处,只听得身后一阵巨响传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接被倒塌的城墙压在了下面,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八师现在虽然只有一万人了,但是没有了统一的指挥,很快就将其他城墙上的辽军杀死,成功占领了莫州城,继而就迅速开始修复被炸塌的城墙,准备防守事宜。 第61章 骑兵不足的无奈 就在李重进带着人攻进城的时候,郭宗宜已经招呼第九师和第十师,准备和耶律休哥打一场了。 至于为什么不进城防守,郭宗宜也有他的考虑,以前的战争打的都太顺风顺水了,自己这边的新成立的这些军队,还没有真正打过硬仗,他也想趁此机会试试这些新军的战斗力,虽然是骑兵对步兵,但是郭宗宜对于自保还是有信心的,最起码不会落败。 第二也是有些来不及,如果不能在外面将耶律休哥阻挡一会,凭借对方的骑兵速度,郭宗宜这边连里面都没有清理干净,城墙都没有修理好,对方就已经来了,到时候就成了瓮中之鳖了,谁知道里面的东西能够让郭宗宜坚持几天,万一被人家包围起来,那就麻烦了。 所以说,为了锻炼军队也好,为了自己的后路也罢,这次是必须要打的,哪怕是打不赢,也不能让耶律休哥将自己的后路抄了,没有了后勤补给的军队,还不如直接突围回家呢。 在望远镜中,很快一阵烟尘就从远方飘过来,然后就是一面面旗帜出现在里面,其中最大的一个旗子,上面写着几个契丹文,虽然不懂,但是猜测上面写的应该是“耶律”二字。 “列阵!” “列阵!” 同样从望远镜中看到地方的杨业和潘美也组织起了自己的军队。 耶律休哥原本还在路上悠闲地准备去瀛洲城,在他想来,瀛洲城不可能那么快被攻下,至少能坚持几天时间。可是当瀛洲城沦陷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面的时候,也一下子就急了,尤其是听到他们正在向莫州城而去,也顾不得休息,快马加鞭的向着莫州城方向跑过来。 当路上遇到周军斥候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烦了,现在应该在攻击莫州城了,丢了瀛洲城,他还能在皇上耶律璟那边搪塞一下,如果再丢了莫州城,那他就有些麻烦了。 “怎么会丢的那么快?那些守城的人都是猪吗?连挡都没有挡一下?也不知道现在莫州那里怎么样了?”心中一边抱怨,一边骑马,心中满是焦急,不时地催促大家快一点。 当接近莫州城的时候,转头看到城头上面插着的陌生旗帜,他就知道不好了,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莫州城丢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前面还有周军的旗帜,而且还有一面非常鲜明的黄色旗帜,他就知道对面是这次的主帅,也是周朝的太子郭宗宜在前面。 心中一发狠,没有停留,直接下令,向着对面冲过去就杀,他誓要将周朝的太子郭宗宜拿下。 在军阵中指挥的潘美和杨业两个师长,看到对面耶律休哥没有停留,直接就冲过来,立马下令。 “阵型列好!” “盾牌顶住!” “长枪架好!” “钩镰枪准备!” “杀!” 就在双方碰撞的一刹那,一起下令,此时没有任何计谋,没有任何花招,唯一有的,只有硬碰硬,看谁的军纪严明,看谁的攻击力强。 一时间,前面的盾牌被马匹一个个撞倒,然后又被后面的人顶上,始终没能让对面的骑兵冲过去,而这边的长枪死死的钉在地上,枪尖向前,也给对面的骑兵造成了很大的杀伤。 双方都是一阵人仰马翻,等到周军这边的钩镰枪从下面出现的时候,一个个马匹卧倒在地,将上面的骑兵直接压死了。 周军最外面的一层就像是剥皮一样被剥掉了,而辽军的冲击也慢了下来,冲击力也没有那么强了。 耶律休哥看的心中着急,骑兵要是没有了速度,那还不如步兵呢。 于是就开始亲自督战,辽军回旋了一下,再次开始了冲锋。 郭宗宜看着远处惨烈的战役心中有些肉疼,他的士兵可都是职业的,没有了以往的那些仆从兵,损失一个,都需要抚恤的,现在看着都被剥皮剥掉了几层了,不知道损失了多少人。 不过好在已经顶住了对方的冲击。 “传令!抛石机准备!抛射炸药包!让他们往后面炸,别炸到自己人了。”郭宗宜看对面又一次冲锋被拦下来以后,下令道。 然后一阵旗帜晃动,然后就看到后方的抛石车,在滑轮的拉力下,一点点弯曲,然后将炸药包放上去,点燃,猛地一下松开,就看到一个炸药包飞出去老远,来到了辽军的后面。 还没落地,就听的“哄”的一声,炸药包爆炸了,铁片、铁钉、铁珠等等各种杂物开始在爆炸的作用下四散开来,周边的骑兵很快就感觉自己莫名的受伤了,跌下马来,被马踩死了。 而更加惊恐的,则是辽军的马匹,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爆炸声,现在突然听到,一下子就惊了,开始不听指挥的四处乱跑,将原本整齐地队形,一下子冲乱了,有的向前,有的掉头,有的直接向左右两边跑去,一时间,马匹的相互撞击声,炸药包的呼啸声,爆炸声不绝于耳。 同样不受控制的还有耶律休哥的马,在抽了几鞭子,好不容易将马控制住以后,他一看前面的情况,一下子都快要吐血了,最前面的骑兵还在冲锋,中间的和后面的则是在四处乱窜,有的窜到前面,将前面冲锋的都冲乱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声音?”此时的耶律休哥也慌了,这还打个屁啊,都乱了,而看对方,则是队形丝毫不乱。 “鸣金收兵!快撤!”定下来的耶律休哥眼看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就组织人开始撤退了,撤回去再想办法。 辽军的骑兵速度很快,当听到撤退的命令以后,一个大转弯,就向后面跑去,郭宗宜下令:“抛石机停止,我们的骑兵追杀,记住,追杀十里以后就回来,穷寇莫追。” “杀!”两千多个骑兵从后面杀出,向着辽军撤退的方向追去,他们趁势对辽军就是一通乱杀,将原本就混乱撤退的辽军搅和的更乱了。 杀出十里以后,骑兵就开始回转,并没有追击。 等将耶律休哥打跑以后,郭宗宜令一部分人进去城内清剿残敌,维修城墙,其他人则是在城外安营扎寨,以防万一。 第二天下午时分,倒塌的城墙已经修理完毕,里面都已经平静下来了,郭宗宜决定在这里修整一番,然后继续攻击,他一方面要等后面接收城池的防守军队,另一方面,他也要让打了一场硬仗的将士们稍微休整一下。 在给郭荣的奏折中,将今日的事情一一陈述,然后让人送回去,又看了看郭荣的回信就睡了。 第62章 夺三关,直逼涿州 郭宗宜在诸事完毕之后,躺在榻上,心中不由得有些烦闷,他记得前世看过的历史中,郭荣在显德六年北伐的时候,就没有多少抵抗的,宁州刺史、瀛洲刺史、莫州刺史均是闻风而向,唯一攻打的只有易州,还轻易的将易州打下来了,也没有辽国的过来支援。 可是现在时间提前了,很多事情都改变了,辽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了消息,竟然将耶律休哥派过来支援了,作为辽国皇族,还是最能打的一个,在辽国中威望那是肯定没的说的,只要有他在,想要让这些刺史投降,不知道行不行? 思虑良久,终得一声叹息,打就打吧,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只要能打败耶律休哥一次,就能打败他第二次,唯一忧虑的就是对方骑兵多,自己这里追不上,不过自己这边只要稳打稳拿,不给对方可乘之机就好。 现在已经占领了最大的瀛洲和莫州,至于小一些的宁州和易州就可以先不用在意,毕竟这次郭宗宜选择的路线和前世郭荣选择的路线还是有点差别的。 但是没有变的是下一步的难关,也就是益津关、瓦桥关以及淤口关这三关,他们处于北上的必经之地白沟河边上,如果不拿下其中之一,就无法继续攻打接下来的涿州,现在就是不知道耶律休哥是在三关里面,还是在涿州,幽州,只能等下一步的情报,才能继续行动。 想着想着,郭宗宜就睡着了,一夜无话。 第二日,郭宗宜刚吃完早饭,李重进进来,对他说:“太子殿下,瀛洲和莫州已经由第六师接手防御,另外还有一个喜事。” 郭宗宜奇怪的问:“哦?有何喜事?” 李重进说:“第六师是从东边那条路过来的,在路过宁州的时候,宁州刺史王洪投降,现在人已经被送过来了,就在外面候着。” 郭宗宜心想,这还真是心想事成,昨晚还在嘀咕呢,说是怎么没有投降的,现在就有喜讯来了,宁州投降了。 心中合计了一下,如果宁州投降了,那如果从渤海湾进入白沟河,一直到瓦桥关,好像都没有阻碍了,那是不是可以水陆并进,一举拿下瓦桥关,然后再西进,顺势拿下益津关和淤口关了,只要拿下这三关,后面的涿州就不用发愁了。 想到这里,郭宗宜立即书信一封,给张德明,让他找人带一些小的船,从滨州海港出发,进入白沟河,配合自己,之所以用小船,就是因为这里只是内河,大船根本无法行驶,而且还不能是尖底船,必须是以前的那种平底船才可以。 让人将书信送出去,郭宗宜就让人将王洪请进来,对于这第一个投降过来的刺史,郭宗宜必然要非常重视的,从千金买马骨的角度来说,也是为后面的人做个榜样,他都必须让王洪有个好去处。 不一会,一个年约四十的人被带了进来,见了郭宗宜倒头就拜,说:“王洪拜见太子殿下。” 郭宗宜连忙起身,扶起王洪,说:“王刺史请起,请坐。” 王洪依言坐下,郭宗宜说:“今日王刺史能弃暗投明,真是一大幸事,我定当禀报父皇。” 王洪听了以后非常满意的说:“多谢太子殿下厚爱,下官不满契丹人久矣,我等汉人,怎可以身伺贼,以前无所选择,今日太子殿下收复此地,我等定当竭力相帮。” 郭宗宜大笑说:“王刺史深明大义,乃是我等汉人之福,我再次感谢刺史,现在正是战时,为了王大人的安危,我欲让王大人先去汴京如何?” 王洪很高兴的说:“多谢太子殿下。” 郭宗宜说:“王刺史客气了,待我回京以后,定当再来与大人把酒言欢。” 王洪说:“我等祝太子殿下凯旋,到时为太子殿下庆功。” 郭宗宜又和他闲话了一会,然后吩咐人带王洪去汴京,然后又给郭荣写了一份奏折,将王洪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了自己的想法和安排。 水路的行军速度很快,没有让郭宗宜等待多久,张德明就已经遣人来报,他已经入白沟河,不日便可到达益津关。 于是郭宗宜就开始点齐兵马,前往益津关,准备水路齐出,拿下益津关。然后再次西进,顺势拿下其他两关。 他已经得到了情报,耶律休哥没有在三关,当日从莫州退走以后,直接去了后面的涿州,想要依城而守,顺便等待韩匡嗣的到来,他已经将这里的情况快马向耶律璟禀报了。 辽国上京那边的情报也来了,现在韩匡嗣正在召集兵马,不日便要南下,燕云十六州对于辽国太重要了,他们不可能放弃。 郭宗宜水陆并进,很快就来到了益津关前,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到了关下,安营扎寨,就有人来报,说是外面有人求见,说自己是益津关守将终延晖。 郭宗宜有些不明所以,只好让人将其带过来。 终延晖进来以后,同样是倒头就拜,说:“益津关守将终延晖见过太子殿下。” 郭宗宜问:“终将军来此有何事?” 终延晖说:“前几日,我收到了好友王洪的书信,言及太子殿下与皇上的厚爱,特劝我带太子殿下到来之时携关降于太子殿下,我思绪良久,我等终是汉人,不可久伺蛮族,故今日特来请降,让太子殿下久等,是我等之罪也。” 郭宗宜快步上前,扶起终延晖,说:“终将军言重了,什么久等不久等的,今日将军能深明大义,实乃我等大周之福,百姓之福,也是我汉人之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呢。” 终延晖坐下以后,说:“瓦桥关守将姚内斌乃是我等好友,待我去书一封,劝他投降,到时请太子殿下前去接收。” 郭宗宜听了更加高兴,说:“劳烦终将军。” 随后,终延晖就写了一封书信给姚内斌,将事情言明,然后又说了一番劝降的话,让他的儿子终余亲自带过去,并请求郭宗宜派兵护送。 而郭宗宜就派人跟着终延晖,将益津关接收以后,终延晖也带着郭宗宜的书信前往了汴京。 待终延晖的儿子终余回来以后,将姚内斌的书信带回来,说是待郭宗宜到达瓦桥关的时候,他定会献关投降,于是郭宗宜也不耽搁,立马带兵前去,将瓦桥关也顺利接收了,现在唯独只剩下淤口关,不过也不是什么难事,在郭宗宜水陆齐攻之下,当日就被攻破,拿下了最重要的三关,下一步就是涿州。 第63章 涿州城下的厮杀 瓦桥关内,郭宗宜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办? 涿州现在兵多将广,再加上有耶律休哥这个名将把手,后面韩匡嗣还带着兵赶过来,他必须要在韩匡嗣赶来之前,将涿州甚至幽州拿下,将他堵在长城以北的地方,要不然就有点麻烦了。 他这次出征的目的,是要将涿州周边的八个州全部拿下,然后依托长城防守辽国,所以这次必须速度要快。 下定决心以后,郭宗宜连忙叫来了三个师长,对他们说:“我现在得到了情报,耶律休哥就在涿州,而且韩匡嗣也正在集合兵马,准备从上京南下支援,所以我们的速度必须要快,加快拿下涿州和幽州,甚至还要拿下蓟州和平州,然后依托长城堵住韩匡嗣,将燕云十六州的东边八州牢牢的拿在手中。” 等将情况说完以后,三人也都知道现在的情况了,所以连忙说:“请太子殿下下令。” 郭宗宜说:“好,那我们立马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涿州。” 三人起身说:“是,太子殿下!” 第二日,郭宗宜早早就起来,吃完早饭,跟着军队就出发了。 涿州城墙上面,耶律休哥有些忧愁的看着城下安营扎寨的周军,尤其是正中间那面黄色的旗帜所在地。 他没想到周军的推进速度竟然这么快,在这么短时间就已经到达了涿州,前面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他们是怎么炸开城门的,怎么用抛石机抛射炸药包的,也知道了三关那里的情况。 尤其是想到三关的情况,心中就一片发恨,他没想到竟然有两关直接投降了,另外一关连一天时间都没有坚持住就被攻破了。 但是现在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坚守涿州这里了,但是一想到对方那炸城门,炸城墙的手段,就有些不知道如何防守了。 阻止对方接近城门口处?可是如何阻止? 心中合计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让人组织人马,开门,出城,只有出城一战,才有赢的可能,守城,不是他们契丹人的强项,再加上对方层出不穷的攻城手段,就更加难以守住,所以只有出城和他们一战,才有赢的机会。 第二日早上,郭宗宜刚要下令攻城的时候,一个侍卫突然来报:“太子殿下,辽军出城了。” 郭宗宜有些惊讶,连忙出来查看,果然,对方在一个将领的带领下,一大队骑兵正在出城列阵。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用意,但是既然对方出城了,那自己这边,也不能没有丝毫准备,连忙通知三个师的人马开始列阵迎敌。 其实其他三个师长也看到了对面的情况,已经在准备了,在这里的信号发出来以后,立马列阵迎敌。 周军这里三个师,形成了左中右三路军队,同样的,辽军也分成了左中右三军。 双方已经打过一次了,都对对方有些熟悉,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周军这里先列好阵,郭宗宜的一声令下,后方的抛石机将一个个炸药包投向了对面的人群中。 “轰轰轰”爆炸声不断传来,在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慌乱,但是很快,骑士就将战马稳住,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乱跑,再加上骑兵本来阵型就比较松散,所以这次对面的伤亡人数不是很多。 很快,对面也列好了阵,一阵旗帜挥动,三军齐动,向着周军这里冲过来了。 眼看自己这边的炸药包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大,再加上造价昂贵,现在库存也不是很多,所以就暂时停止了抛射炸药包。 “咚咚咚”一阵擂鼓的声音从周军中传出,然后就看到周军也是三军齐动,挺着长枪,架着盾牌,一步一步向前推进,待前进了一段距离以后,立马停住,将长枪一头插入地下,另一头直冲前方,盾牌手用身体顶住盾牌,迎接即将到来的骑兵冲击。 辽军的骑兵速度逐渐加快,在不到百步的距离以后,全部拿出准备好的弓箭,然后一阵箭雨从辽军中抛射而出,迅速来到了周军队伍中,就如同平时训练一样,所有盾牌向上,紧靠在一起,阻挡箭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偶尔有一些箭从盾牌的衔接处射进来,将周军射杀。 一轮射箭以后,辽军就收起了弓箭,拿出刀,辽军的刀是一个弯弯的形状,非常利于高速行进中劈砍。 冲在最前面的,是辽军的奴隶军和仆从军,他们的作用,就是冲开周军最前面的阵型,但是碰上了周军的枪阵,直接被定在了枪尖上面,后面拿枪的周军一抖,就将辽军的尸体或者马的尸体抖下来,然后继续挺起。 第一波的冲击,给周军带来了很大的创伤,毕竟高速奔驰的战马,那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前面顶盾的人,不知道多少人被撞得吐血。 顶住了第一波的冲击,对面的骑兵速度慢了下来,周军这里后方的鼓声持续响起,周军这里如同条件反射一般,提起盾,拔出枪,一步一步向前推进,一时间,长枪,钩镰枪,盾牌齐上。 双方陷入了战斗的僵持中。 突然,在辽军的后方一股骑兵绕过前面正在战斗的三路大军,从左边冲了过来,直接向着周军后面,郭宗宜这里杀过来。 他看到以后,丝毫不慌张,一阵令旗挥动,同样从后方一股骑兵前出,截住了偷袭过来的辽军。 眼看这股骑兵没有见功,又是另外一股骑兵,从右边绕过来,同样是径直向着郭宗宜这里冲过来。 这次郭宗宜再没有了预备兵马,于是他开始集合自己的侍卫亲军,要知道他的侍卫亲军可是不简单,虽然只有五百人的一个营,但是里面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其他军队中逐级挑选出来的精兵,而且常年轮换,采用的是末尾淘汰制。 在周军中,尤其是郭宗宜最先成立的几个军队中,流传着一句话:太子殿下的侍卫亲军中,淘汰下来的人,在其他人眼中,都是兵王,回到原先的军队中,最起码都是连长位置起步的。 五百骑兵从右边毫不犹豫的向着对面过来的千余名辽军冲过去,而后方的鼓声没有停止,也就是不让其他人过来救援的意思,他相信他的侍卫亲军,能将这些人拦住。 郭宗宜经过这么多年的习武,现在十七岁的年龄,正是处于巅峰时期,自然不能只看着自己的亲军杀敌,他也是跟在里面。 双方逐渐接近,很快就能看到对方的脸了,这时,郭宗宜才发现,原来对面那里只是插了一个空旗子,而耶律休哥已经亲自带队杀了过来,这是双方最高将领亲军的一场对决。 第64章 惨烈的厮杀 双方一打照面,都认出了对方。 耶律休哥一身银光铠,头戴白色的头盔,手拿一柄弯刀,虽然是草原人的模样,但是这一身甲胄一穿,威风凛凛,此时眼光凶狠的盯着前面的郭宗宜。 而郭宗宜则是一身黄金色的铠甲,头戴紫金盔,手拿长枪,腰间同样挂着一柄弯刀。 他的这身盔甲,是自己炼铁工坊的巅峰之作,在黄铜中,添加了很多其他的金属实验出来的,除了关键部位,其他的地方是用类似于锁子甲的方式制作的,不但防御力好,而且非常轻便。这种甲胄,直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两件,分别是郭荣和郭宗宜各有一套。 郭宗宜没有耶律休哥那么有自信,所以他在队伍中间,没有像对方那样带头冲锋。 双方的距离逐渐靠近,随着最前面的两个人接近在一起,耶律休哥举起手中长刀,一刀砍向了前面的侍卫,在他想来,一个士兵嘛,绝对是砍瓜切菜一般,一刀就可以过去了,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士兵不但躲过了他必杀的一刀,而且还在马上一个后仰,然后一个回马枪,差点将他捅了各通透,这一下吓的他一身冷汗。 他刚躲过最前面的一个士兵的回马枪,有一个士兵过来,举枪就要砸,被他一刀挡住,顺势向那个士兵腰间一划,想要将其拦腰斩断,但是没想到被对方的铠甲挡住了,然后那个士兵又反射一般的扭了一下腰,没让自己受伤。 连续两个人躲过了自己必杀的一刀,让他有些惊讶了,如果一个,还好说,毕竟在军队中卧虎藏龙,说不定就有个别士兵特别厉害,但是连续两个,那就不一定是运气了,后面的事情验证了他的想法。 等他突进去的时候,感觉周边都是枪的影子,多次让他险象环生,就连头上的头盔都被一人挑飞了,那一下,要不是自己躲得快,绝对是脑袋搬家的下场,而那个人和前面几次见到多的还不一样,别人都是在肩膀上缝着几个竖线,可是这个人却在肩膀上缝着三个星星。 他现在不想其他的了,就想着冲过去,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了对方的太子,那这局,自己就赢定了。 想法是好的,但是现实却是让他有些郁闷,他根本就没法靠近郭宗宜。这些侍卫们,配合的相当默契,或是三五个一组,围攻着一个辽军,或是两三组一起,将一群辽军分开,然后一个个围起来杀,要么就是不停的通过冲锋,将对面辽军的阵型冲散。 局部的优势,逐渐累积,就会变成整体的大优势,周军和辽军的对局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尤其是郭宗宜的亲军和耶律休哥的亲军之间的对决更是如此。 耶律休哥只感觉越是靠近郭宗宜,周边的压力也越大,尤其是看着前面站在郭宗宜旁边的人,肩膀上缝着一个月亮,就等着他杀过来。 但是现在的他别说靠近了,就连怎么出去都要想想办法了,无奈的耶律休哥只好一个调转,从侧面开始向外冲去,想要先从里面出去。 而郭宗宜呢,心中激动万分,紧握手中的长枪,就盯着前面左突右冲的耶律休哥,想着如果他冲过来,到了自己前面,那到时候自己该如何抵挡?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有一种想要拍马向前冲过去的冲动,但是看了看旁边的这个人,又有些泄气了,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冲过去的。 大家绝对想不到,郭宗宜的这个侍卫营的营长是谁,他就是从军校里面出来的赵匡胤,他当初在改革的时候,出乎意料的选择了武将,入了军校学习了半年,为此,郭宗宜也是忧虑了很久,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他到里面去。 最后,还是自己的信心占据了上风,就算他入了军校,又能如何呢?他就不信,他能在军校里面还能重新聚齐义社十兄弟。 得到允许的赵匡胤在军校里面学习很刻苦,半年时间过去,顺利毕业以后,郭宗宜将自己想了很久的计划对他说了,就是让他担任自己的侍卫营营长,对此,赵匡胤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 时移世易,经过重生以后这么些年的接触,郭宗宜对于赵匡胤的心态,也从原先的极度防备,到现在的稍微放松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抵触对方了,要不然也不会让他担任自己的亲卫营营长一职。 赵匡胤的武力值不必多说,可以说在整个军中,也是前几名的存在,哪怕是强如潘美,杨业等人,也顶多和他打个平手。 不说赵匡胤,却说郭宗宜在看着远处的耶律休哥一直向里面冲,还心中充满了期待,但是后来看他从旁边突围出去以后,心中充满了失落,是一种验证自己所学的失落,他虽然也经常和别人对练,尤其是和赵匡胤,也能打的有来有回,但是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放水,所以他想要验证一下。 看来这次是没有机会了。原来耶律休哥已经满身是伤的从旁边冲了出去,但是一看自己的亲军,立马想要一口血吐出来,原来在对方的攻击之下,自己的亲军已经没剩几个了。 他无奈的对同样跟着他冲出来的几个亲军说:“鸣金,撤,快!”然后头也不回的骑马就跑。 随着鸣金的声音响起,耶律休哥的亲军立马想要摆脱纠缠,向后面跑去,但是又谈何容易,最后,一千多个亲军,只有不到六百人跑了,而郭宗宜的侍卫,也不是很好,这次是伤亡最大的一次,五百个人伤亡了近一百人了,这可是把他心疼坏了。 等耶律休哥回到后面,再次观察整个战场的形势,心中的凉意更甚了,他竟然发现自己的骑兵竟然打不过对方的步兵,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他犹豫。 “鸣金,走,撤回到城里去,我们守城!” 随着辽军的撤退,周军也没有追赶,这次双方都不好受,虽然周军是胜利的一方,但是总的来说是步兵对骑兵,死伤也是不少的,更何况对方是骑兵撤退,想要依靠步兵追击,想什么呢。 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逃回了城里面,还有时间毁了护城河的吊桥。 而周军这里也是撤回营寨,准备整军再战。 双方收尸,焚烧,周军将骨灰一个个装盒,贴姓名条不提,都有人在做,而郭宗宜则是忙着让人统计损失,然后从后方补充人员等等事情。 第65章 夺涿州 第二日,虽然周军这里损失多,但是辽军那里损失更多,而且现在时间紧急,郭宗宜也顾不得其他,点齐人马,整军备战,他决议要在今日夺下涿州。 在城墙上的辽军远远看到周军那里,旌旗麾动,恐有变动,于是连忙向耶律休哥禀报。 耶律休哥听到消息以后,心中一紧,连忙上城墙来查看,果然对面有异动,但是不知道是要干什么,他也只能加紧人员查看情况。 “出发!今日要攻破涿州!”郭宗宜豪气的说。 “是!太子殿下!今日必破涿州!”三个师长齐喊。 “八师!前进!” “九师!前进!” “十师!前进!” 等周军来到涿州城下的时候,耶律休哥才知道周军今日是要攻城了啊。 于是立马大喊:“周军要攻城,滚石,滚木,热汤,推枪什么的都准备好!” 而周军还是原先的三板斧。 “八师!扛沙袋!上!填了护城河!”李重进下着命令。 “十师!将所有的炸药包集中起来,盾牌手,上,顶住,炸药包手,上,炸了他的城门。”杨业对于这个也很熟练。 “九师!准备,等炸药一响,立马给我冲!”潘美也不落后。 耶律休哥虽然知道了对方的攻击套路,但是看到对方顶着自己这边的弓箭填平了护城河,然后一大队人不带冲车,不带耧车,不带云梯的就这么冲过来,还是感觉有些惊讶。 “将军,将军!快!要赶紧阻止他们靠近城门口,要不然他们又要用那些可怕的东西,一下子就将城门口,以及城门口周边的城墙全部弄塌的!”旁边一个小校连忙对耶律休哥说。 这时耶律休哥也是如梦初醒,立马说:“弓箭手,投掷手,所有东西一起招呼,往下砸,不要让对方靠近。” 命令一下,各种弓箭、石头、滚木、热汤全部一股脑的往下面冲了过来,将正在向城门口靠近的第十师的人员挡住了。 郭宗宜看到这种情况,以后,老规矩,命令道:“投石车,炸药包给我招呼,昨日新来的炸药包,都给我用上,试试威力。” 一阵旗语以后,就听得头顶上“嗖嗖”的一阵东西飞过,来到对面的城墙上,以及城墙后面的城里面。 “轰轰轰”爆炸声不断,耶律休哥只感觉胳膊上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从胳膊上流出了血,随即就传来一阵阵疼痛,让他的牙关都咬紧了,嘴里嘟囔着:“这,这是什么东西?” 然后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一个小校,弯着腰向城下跑去,等下去以后,才发现,原来里面也被投进来很多这种东西,耶律休哥只能临时在旁边找了个房子躲避一下。 等躲好抬头一看,这下可是将他气坏了,他下来了,好多人都跟着下来了,这要是下来了,城头上怎么办?难道让周军直接打进来? “你们,过去督军,都给我上城墙上面防守去!”耶律休哥对自己的亲卫说。 然后就看到亲卫将那些人又向城墙上赶去。 但是在城墙上的人大多都是一种有气无力的状态,而聪明的,向其他人打听过情况的,已经悄悄向远离城墙的地方转移过去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得城门口处“轰”的一声,整个城门口处的地方,全部倒塌,而正在上面的士兵,全部都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下去。 “冲啊!”城外一声声的呼喊,将耳朵已经发生轰鸣的耶律休哥吓的稍微清醒了一些。 “快去,让其他城墙上的人来支援,一定要将他们堵住,不能进城!”耶律休哥用自己耳朵能听到的声音说。 等亲卫跑出去找人以后,他则是沿着小巷子,向着北门方向而去。 这场战争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才将整个涿州城里面肃清,安置俘虏,等明日后送,接收新兵,统计伤亡,人员火化,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虽然有专人负责,但是还是有更多的事情需要郭宗宜过问。 “今日伤亡如何?”郭宗宜问。 “太子殿下,今日伤亡不是很多,总共有一百二十五人死亡,重伤者二百三十八人,轻伤者三百余人,对于后续战斗不影响。”专门负责统计的功曹说。 郭宗宜听了以后,没有丝毫波动,然后转头对三个师长说:“你们要记住,回去以后,约束好各自的军队,谁的人,要是搞出来在城里面烧杀淫掠等的破事,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人听了以后,立马严肃的说:“请太子殿下放心,军队的纪律,我们牢牢记在心上。” 郭宗宜欣慰的点点头,就在他们就要出去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对了,你们赶紧找一下耶律休哥,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他。” 三人这时,也才想起来,好像一直没有辽军在这里最大的指挥官的消息,也是有些疑惑,于是就回去加紧派人寻找。 二更时分,将今日的事情处理完毕,郭宗宜问三个师长:“怎么?耶律休哥还没找到?” 潘美说:“请太子殿下恕罪,耶律休哥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郭宗宜说:“什么恕罪不恕罪的,应该是跑了,没事,我们在下一个地方等他,能打败他一两次,就能打败他三四次,不信抓不住他。” 第二日,郭宗宜决定让大家休息一天,顺便等等消息,没有消息,如果鲁莽行动,到时候就会有很多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 下午时分,已经有消息传来,原来耶律休哥昨日已经逃跑,现在在幽州,这个燕云十六州东边最大的城池里面,然后又准备在这里组织防御。 而韩匡嗣的消息也传来了,他也在加紧行军,不过要想到达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有一队海军在这里,所有的河流,都将不再是自己这边的障碍,反而成了最大的一个依仗,所以在第三日开始行军的时候,很快就渡过了河流,向着幽州方向而去。 “太子的折子来了没有?”郭荣在汴京,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一边逗弄,一边问身边秘书监的人员。 “回皇上,还没到。”郭荣有些出神的望着远方,仿佛想要将空间看透,看到郭宗宜那里去。 “皇上,皇上,太子殿下的奏折来了!”突然一个秘书监的人过来禀报,将他怀中的婴儿都吓到了,但是郭荣并没有怪罪,安抚了一下,就立马将其交给一个嬷嬷,及迫不及待的拿起手中的奏折看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太子厉害,不错。”看完奏折,郭荣高兴的说道。 然后将奏折交给秘书监,说:“将奏折送到内阁去。” 第66章 幽州大战 不日,郭宗宜就带着军队来到了幽州城附近。 “什么?他们这么快就到了?”耶律休哥有些惊讶,他现在一听到周军,就有些心中发怵。 而郭宗宜在远处用望远镜看着远处高大的幽州城,同样有点心中没底。 他心中同样在嘀咕:“这耶律休哥也真是聪明,他竟然将战马的耳朵捅聋了,这样就不会受到干扰了,就是不知道他这次怎么让我的炸药包不起作用?” 幽州的攻防战继续展开,这次耶律休哥没有用野战,他知道,这起不了什么作用。 周军同样是三板斧,将护城河填出来道路,顶着盾向城门口接近,向城墙上面疯狂的投掷石头或者是炸药包,然后对城门口爆破。 更宽更大的护城河,给了周军非常大的压力,顶着对方的箭雨,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冲上去,将一个个沙袋丢入河中,但是这里的护城河是活水,湍急的河水,让填护城河的周军的沙袋直接被冲走了。 一上午的时间,连护城河上面的道路都没有开通,这就让郭宗宜挠头了,看护城河两边的地方,很明显这是新挖的,短时间将这里拓宽的。 郭宗宜让人骑马围着幽州四面转了一圈,发现都差不多。 在填护城河非常麻烦的时候,郭宗宜果断地退兵,安营扎寨,再想办法。 和三个师长在帐篷里面愁眉苦脸的想着办法。 “护城河过不去,什么都是白搭,如果按照往常一样,用云梯搭建浮桥,一来伤亡太大,二来也是速度太慢了,但是这活水的护城河,根本就不好填。”郭宗宜说。 几人也知道情况,现在都在沉默着想办法。 “太子殿下,那个,我能说一句吗?”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护卫郭宗宜的亲卫营营长赵匡胤。 “哦?元朗,你有什么主意?”郭宗宜转头看着他说。 赵匡胤说:“太子殿下,诸位师长,既然对方的护城河是活水的,那我们只要找到活水的源头,将其断流了,变成死水,不就可以了吗?” 郭宗宜和三个师长听了赵匡胤的话,都是脑袋突然一清,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于是郭宗宜就立马安排人开始寻找活水的源头,只要堵住了源头,剩下的就好办了。 当天,就已经找到了源头,但是没有让人现在就堵,而是明天一早堵,为的就是不让对方发现。 第二天一早。 “后面用人堵住了吗?”郭宗宜问。 “太子殿下,已经让人埋伏好了,这次一定不会让他跑了的。”潘美答道。 “好,那我们就准备,今日拿下幽州城。”郭宗宜意气风发的说。 今日正式开始填护城河的时候,效果非常明显,明显到上面的耶律休哥也发现了问题,于是立马知道周军是将护城河上游给堵了。 但是他还不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面将护城河填出来三条道路,然后一队人冲过来准备炸城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顶着投石机投过来的炸药包和石头往下丢东西,射箭来尽量阻止。 城墙上,要不是后面有督战队后面拿着刀督战,城墙上的人,早就跑了。 “轰”的一声,等烟尘稍落的时候,正准备冲锋的周军突然停下了脚步,原来他们竟然没有将城门口炸塌,他们竟然在城墙里面还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沙袋,这下可是让周军为难住了,如果再炸一次,炸药包不够用了。 但是对于这种情况,郭宗宜丝毫不慌,对旗令兵说:“下令,让我们的新武器登场,试试威力,前日才送过来的,还没试过呢。” 旗令兵听到以后,一阵旗语,就听到后面整齐的号角声响起,大家转头一看,十个人推着一种奇怪的东西,总共有十几个,下面有两个轮子,如同手推车一样。 当推到距离城门口两百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火药研究所新研制出来的火炮,全身用铜做的。 现在之所以可以用铜制作火炮,还要归功于大航海,原来,海军在三佛齐那里发现了铜矿,于是柴玉就安排人,在那里开设了一个炼铜的工坊,然后将炼制出来的铜用船拉回来,这才有了铜制作火炮。 原始的回回炮的原理不是很难,只要有了材料,很容易就能做出来,虽然威力不是很大,射程也不是很远,但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始了。 十五门火炮一路排开,然后在火炮班长的指挥下,对着炸了一半的城门处,开始了轰击。 “轰,轰,轰”一阵巨大的声响传出,炮膛中的铁丸就以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向前面冲去,然后轰击在城门口那里。 “砰,砰,砰”一个个弹丸以飞快的速度,轰击在后面的沙袋上面,完全抵挡不住,几下就将城门口处轰出了一个大洞,然后洞口越来越大。 然后后面负责冲锋的周军,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缺口处冲去,想要极快的占领那里。 由于这次缺口比较小,再加上耶律休哥已经有了准备,所以在那个缺口处,已经有辽军堵在那里,两军就在城门口处开始了惨烈的厮杀,不宽的缺口,如同一个绞肉机一般,将两军的将士绞的粉碎。 眼看情况不好,郭宗宜无奈,只能双管齐下,云梯也开始用上了,于是,城墙上,也开始了传统的厮杀。 这场攻城战,从早上,一直打到了傍晚时分,周军才得以进入城内,清剿里面的残敌。 其实攻城战打到了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周军胜利了,城内的辽军,如果不是那种死忠,基本上遇到就投降了,他们是来当兵的,不是来送死的。 天完全黑下去的时候,郭宗宜带着侍卫走进了幽州城,看着两边周军和辽军的尸体,心中一阵悲切,这次是郭宗宜这么长时间以来,经历过的最惨烈的一场战役,这次周军真的是死伤惨重了。 经事后统计,光是幽州这里,周军就损失了一个旅的人员,两千多人死亡了,这还不算那些伤员,尤其是重伤员,不知道还能活下来多少,就算是活下来,以后基本上也就告别军营了。 “耶律休哥抓到了吗?”郭宗宜在休息的地方问。 “回太子殿下,抓到了,不过他在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自杀了。”潘美说。 “哎,是个好汉子,忠诚可嘉,将其厚葬吧,不能让这样的人暴尸荒野。”郭宗宜叹了一口气说。 潘美回道:“是,太子殿下。” 随即郭宗宜就和几人安排了一下幽州这里的事情,在没有新兵到来之前,郭宗宜是不准备再向前了,想要在这里稍作休息,但是一些安排还是要做的,这最主要的,就是在幽州北面,有长城,他必须尽快派人占领长城。 第67章 占领蓟州,平州 休息了快三天,派人守住了这一段长城,等后面接收城池的军队到来以后,郭宗宜就带着人继续出发。 现在又是满编的三个师了,一直以来,郭宗宜补充兵源的方案,是没有打仗的几个师,将自己的老兵补充过来,然后在后方继续训练新兵,等这里的打仗结束以后,这些百战老兵,会回到原军队,然后将他们训练好的新兵再送过来。 幽州和蓟州的距离很近,当天就到了,在蓟州城下安营扎寨。 第二天,郭宗宜带着人员来到蓟州城下,却发现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原来这里竟然门户大开,完全没有设防,和平时一模一样,还有百姓在门口进出呢。 四个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却发现对方根本不接招。蓟州不可能不知道周军的到来,但是现在这种状况,就有些不对劲了。 郭宗宜想了一下,说:“不会是里面的官员什么的都跑了吧?” 一语点醒众人,都感觉非常有可能,杨业说:“太子殿下稍候,末将带着人去看看。” 待郭宗宜同意以后,就带着第十师的人员,浩浩荡荡的向着蓟州城而去,一路上,百姓们看到过来的军队,一个个吓的四散逃窜。 进入城门以后,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就连守城门的军士都没有。 他们也没有骚扰百姓,而是直接向着州衙走去。 进入里面,果然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然后立马向郭宗宜禀报。 郭宗宜得到消息以后,就带着剩下的人进入了蓟州城,来到州衙,他准备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下了。 杨业过来禀报:“太子殿下,现在蓟州城里面,没有一个官员衙役,原先军营里面,也没有一个人,甚至连官仓里面都什么都没有。” 郭宗宜对此毫不意外,然后让人控制住了整个蓟州城。 由于今日没有打仗,顺利的接手了蓟州,所以郭宗宜也就比较清闲了,叫了已经安排好事务的三个师长,还有自己的侍卫营长赵匡胤,四个人在州衙里面坐着边喝茶边闲聊。 一来,眼下胜利在望,只要再拿下平州和檀州,占领了榆关,也就是后世的山海关,那整个东边的八州就算是被郭宗宜收回来了,而且还能稳稳地占领住,算是切断了辽国的一条臂膀。 二来,其实郭宗宜对于这次带队过来的三个将领,李重进、潘美和杨业都没有多长时间共事,所以不是很熟悉,对于他们几个,更多的是来自于后世史书上面的了解,虽然他们在军校的时候,给他们上过课,他们也叫郭宗宜一声校长,但是毕竟是那么多人一起,就没有机会单独闲聊。 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相互熟悉一下。 几个人都可以算是家学渊博,见多识广,相谈甚欢。 聊了一会,郭宗宜突然问:“对了,好像窦禹钧的老家是不是就在这个地方?” 郭宗宜之所以问到他,还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出名了,三字经中的窦燕山,说的就是他,更难得的是他的五个儿子,各个榜上有名,后世称窦氏五龙。 潘美笑着说:“嗯,是的,窦大人的老家就在这个地方的。” 然后大家就说起了窦禹钧的一些事情,尤其是他的五个儿子,各个成才,大家都啧啧称奇。 聊到了三更时分,众人才散场,郭宗宜也对这几个人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第二日一早,留下一个旅的人员看守这里,郭宗宜就带着人来到了不远处的平州,还没等郭宗宜安营扎寨呢,平州刺史张希崇就在不远处等待,在看到郭宗宜的仪仗以后,立马过来,虽然被侍卫拦住,但是他高声喊道:“吾乃是平州刺史张希崇,有事求见太子殿下!” 郭宗宜听到了他的喊声,心中惊奇,然后让赵匡胤将人带过来。 来人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小老头,穿着很朴素,头发胡须都有些花白了,看到郭宗宜,立马行礼,说:“下官平州刺史张希崇监国太子殿下!” 郭宗宜好奇的看着他,问:“你真的是这平州刺史?” 张希崇郑重的点头,说:“是的,太子殿下,下官的确是这平州刺史。” 郭宗宜问:“那你今日过来是?” 张希崇说:“太子殿下,下官是来献城于太子殿下的。” 虽然猜到了,但是现在听到张希崇这么说,还是非常高兴,连忙让其坐下,说:“多谢张大人深明大义。” 张希崇叹了一口气,说:“哎,太子殿下或许不知,下官担任着平州刺史已经很长时间了,当日还是后唐时期,卢文进来到幽州,投降了后唐,后来我也就跟着投降了后唐,但是非常莫名其妙的是,由于李嗣源的死亡,后唐内乱,本来说好的接收这里的后唐,就没有再有人来接收了,搞得我也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属于后唐还是契丹了。” “再后来,这里就完全又属于辽国契丹了,我为了平州百姓,也没有丝毫反抗,归了辽国管辖,现在太子殿下带人光复了周边一带,所以老朽就厚着脸皮,再次过来归降,还望太子殿下莫要怪罪。” 郭宗宜听到这段事情,也是有些无语,这简直就是儿戏嘛,不过好在现在自己来了,那平州就不会再丢了。 跟着张希崇进入平州,接防了这里,然后他又献上了各类名册,从此以后,平州就属于后周了。 等交接清楚以后,张希崇说:“太子殿下,老朽已经交接清楚了,还望太子殿下能放老朽离开,我已经离开家乡很久很久了,希望能归乡。” 郭宗宜听了以后,立马说:“张大人说哪里话,今日张大人献城有功,怎可如此离开,我已经将此事手书给父皇,如果张大人不嫌弃,还请往汴京一行,父皇将亲自接见与你,到时候由父皇安排如何?” 张希崇听了以后,也无从反驳,就同意了,郭宗宜让人将张希崇送回了汴京。 第二日,让人非常轻易的就占领了榆关这个咽喉要道,至此,除了最后一个檀州之外,战争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燕云十六州里面,东边的八个州,就已经全部被郭宗宜占领了。 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将已经带兵在路上的韩匡嗣打败,彻底守住这里,就可以返回汴京了。 第68章 占领檀州,北拒韩匡嗣 在送走张希崇之后,郭宗宜就令杨业独自前去占领檀州,那里是一个小城,人口也不多,军士也很少,以前是属于幽州管辖的,这里,也是后世的密云区。 不日,杨业就遣人来报,说是成功占领了檀州,原来,这檀州刺史,已经得到了平州刺史张希崇的书信,就等着他们过来呢,杨业他们一到,就自动开门请降。 接着郭宗宜就将精力主要放在了防守韩匡嗣以及后面的防守上面。 潘美留在此处,防守平州以及榆关一带,杨业留在檀州,防守檀州以及蓟州一带,而李重进,则是南下幽州,防守幽州。 这一等,就是三天的时间,期间,郭宗宜一直在关注着韩匡嗣的情况。 他这次来的这么慢,主要还是心中有点害怕了,原来,他刚出发的时候,就遇到了回来报信的耶律休哥的人,说是瀛州和莫州被占领,他正在涿州带着人准备防守那里,让他赶紧过来支援。 于是韩匡嗣就加紧出发。 没想到刚出发没多久,涿州就被周军占领了,这一下,就将韩匡嗣惊到了,行军也变的有些犹豫,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消息,幽州没了,就连耶律休哥都死了。 他这下,就有些骑虎难下了,继续行军,那不是送死吗,如果不去,现在圣旨已下,不去也不行,而且,他也知道那里对于辽国的重要性,朝廷不会看着那里一直被周军占领。 果然,当朝廷听到幽州丢了,耶律休哥战死的消息,虽然悲痛,但是一连几道圣旨,不停地催促他进军,夺回幽州那里。 无奈的他只好继续行军,就这样,犹犹豫豫,走走停停,一直到郭宗宜将长城以南的所有地方都占领了,他还没到,让郭宗宜等了三天的时间,才看到他的身影。 “大人,现在该如何?”韩匡嗣从中京休整了一下,南下看到沿着长城的烽火台上,全部都是周军,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撤,我们去榆关,那里是进入幽州最好的通道,希望那里还在。”韩匡嗣没有逞能,直接东进,向榆关方向而去。 没想到,来到榆关以后,发现那里依然被周军占领了,榆关依山傍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他们辽国人对于攻城战并不是很擅长,现在攻榆关,纯粹是送死。 “走,我们去妫州,从那里去幽州!”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一路奔驰,向西来到妫州,幸好这里还在。 韩匡嗣的能力自是不必说,非常强,可以说不比耶律休哥弱,要不然,在以后,也不会被辽国皇帝封为燕王,这可以说是一个臣子的天花板了。 与此同时,郭宗宜也知道了韩匡嗣的动向,于是他就从蓟州来到了幽州,他要在这里和韩匡嗣对战一场,打怕韩匡嗣,从而打怕辽国,让这里安稳下来,也为后续收回云州,新州等西边的八个州打下一个基础。 现在攻守易型,变成了周军守城,辽军攻城。 韩匡嗣看着眼前很明显是新修过的,非常高大的幽州城,他无法想象,当初周军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将幽州城攻破的,但是现在既然来到了这里,如果没有任何动作,不试一下,怎么甘心。 安营扎寨,打造器械,第二天,正式开始攻城。 辽军的抛石车,开始向幽州城墙上抛石头,一时间也压的周军全部躲避,然后云梯、耧车,填平护城河的奴隶大军,冲车等等按照正常的攻城开始了。 看到辽军的抛石车在那里肆意的压制着城墙上面的周军,郭宗宜说:“给我们这里的抛石车下令,找到对方抛石车的位置,按照之前测量好的方位和角度,将对方的抛石车打掉,然后给我攻击他们的后方,前面的奴隶军,就先放过他们。” 传令兵令旗挥动,城墙上的抛石车,在测量官的指挥下,调整角度,炸药包从抛石车上呼啸而出,落在辽军的抛石车那里,发出了阵阵爆炸之声,将对方操作抛石车的人,以及很多抛石车全部消灭了。 这一声声的爆炸,将韩匡嗣的惊动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想要让人看一下抛石车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就看到从幽州城墙上面的抛石车上面抛下来了很多不知名的东西,继而发出了如同雷鸣般的声音,继而在后方的人群中发生了混乱,而这混乱,更多的是受惊的马和慌乱的士兵带来的。 第一次的攻击,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后方的契丹人大军都发生了混乱,前方的奴隶军上去有什么用,于是就连护城河都没有填平的奴隶军,被一阵鸣金声给叫了回来。 韩匡嗣气急败坏的在帐篷里面来回走动,好不容易将受惊的马匹大部分找了回来,但是听着满是呻吟声的伤病员,就比较让人闹心了。 “前面耶律将军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韩匡嗣问一个小校,那个小校回:“启禀将军,遇到了。” “哦?那耶律将军是如何处置的?”韩匡嗣好奇的问。 那个小校说:“当时耶律将军是将所有马匹的耳朵全部刺聋了,才让马匹不会受惊。” 韩匡嗣点点头,说:“嗯,这是一个好办法。”然后对外面说:“来人!” 自己的一个亲军进来,韩匡嗣对他说:“你拿着我的令牌,去通知所有的指挥使,让他们将所有的马匹耳朵都刺聋。” 那个亲军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还是接过令牌,去传命令了。 第二天,韩匡嗣不信邪的再次开始进攻,不过昨日的投石机被周军毁了,又没有时间再次打造,于是今日只好让奴隶军冒着周军的箭雨和炸药包填平护城河。 前面的奴隶军几乎损失殆尽,才将护城河填出来了两条通道,接着,后面的奴隶军继续跟上,搬着云梯,推着冲车,和耧车,耧车上,是辽军中的契丹人,在上面射箭压制周军。 来到幽州城下,架云梯,登云梯,用冲车冲城门,周军则是将炸药包不停地往城下扔,一个就能杀死一大片,接着又是什么推云梯,倒热汤,丢滚石,滚木等等。 今日的攻城战一直持续到了傍晚,辽军才鸣金收兵。 韩匡嗣有些泄气的听着几个指挥使汇报今日的损失情况,不光是奴隶军几乎损失殆尽,就连后方的契丹军队,也因为周军抛射炸药包损失惨重,虽然没有再出现马匹受惊的情况,但炸药包一炸就是一大片,也是让人受不了。 第69章 韩匡嗣撤兵,班师回朝 第二天开始,没有了奴隶军的韩匡嗣,只能让契丹人担任先登死士,同样是损失惨重。 第三天,韩匡嗣已经没有信心了,象征性的攻击了一会,就鸣金收兵了,对此,郭宗宜还在奇怪。 第四天,他们到了中午时分,都没有发现辽军攻城,派人过去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撤走了。 这次打走了韩匡嗣,基本可以说东边的八个州,就已经算是稳了。 现在已经入冬了,也不适宜再次进攻,他只好班师回朝。 留下了潘美的第九师和杨业的第十师留守这八个州的地方,李重进的第八师仍然回到山东府。 随即,又以枢密院的名义下达了命令,让其他的师将自己训练好的新兵送过来,然后将这段时间送过来的百战老兵带回去。 郭宗宜又带着自己的侍卫营开始回汴京了。 汴京城,皇宫。 “哈哈,好,打得好,太子这一仗打的好啊。”郭荣看着手中的奏折喜笑颜开。 “对了,太子是说今日开始返回吧?”郭荣问旁边的一个秘书监的官员。 “是的,皇上,这是刚收到的太子殿下的奏折。”那个官员递给郭荣一个奏折说道。 郭荣接过奏折看了一会,然后将其递回去,说:“将奏折送到内阁,然后让他们准备迎接太子凯旋的事宜。” 那个官员说:“是,皇上。” 郭荣看着远去的那个官员,对他很是满意,不由得嘀咕:“还真别说,让这些当了几年县令的官员调过来秘书监,还真是一个好方法,有了这些人,我现在轻松多了,他们虽然是县令,但是不得不说,真的很厉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些县令这么有能力。” 不说郭荣在那里夸奖秘书监的人,却说那个官员将奏折送到了内阁,然后将郭荣的意思说了。 内阁的那些人就有些抓麻了,迎接凯旋的仪式?按照什么标准准备?问那个秘书监的人,他说他也不知道,这是他常年担任县令养出来的好习惯,不知道的事情坚决不说。 待那个官员走了以后,内阁人员心中也和郭荣一个心态,这次将很多年轻的县令提拔过来属于皇上的秘书监和内阁的秘书监,他们的工作的确轻松多了,但是也对那些有些奸猾的县令感到头疼,这些人可不是什么愣头青,一个个精明的很,事情办的漂亮不说,就连做人都是非常厉害。 内阁的人也把握不准,于是内阁首辅范质就过去请示郭荣:“皇上,臣过来请示到时候太子殿下的凯旋仪式应该以何种规格准备。” 郭荣说:“嗯,就以朕亲征归来的规格准备。” 范质有些发怔的看着郭荣,有些不可思议,按照皇上的规格?这不是僭越了吗?但是看到郭荣不容置疑的眼神,范质也只好退出去,按照郭荣说的,让礼部的人准备。 很快,太子郭宗宜凯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汴京。他也成了整个汴京人热议的对象。无论是茶馆,还是饭店,客栈,全部都在议论这次北伐的事情,议论关于太子的事情。 “听说了吗?太子会法术,他手一挥,就能放出一道雷,将对面的辽军劈死。” “何止啊,还能将城墙都劈塌呢。” “太子用兵如神,随便一个计谋,就将辽国的皇族耶律休哥大将军消灭了。” “太子不光是用兵如神,就连练兵都特别厉害,你看,全国的军队都是太子殿下练出来的,打的辽军落花流水。” 其实不光是外界在聊这次太子北伐的事情,就连皇宫里面,百官那里,都在聊着这个事情,虽然他们对于什么太子会释放雷法有些不以为然,但是隐约有种猜测,那就是太子设计出了一种非常厉害的兵器,能将城墙轰塌,至于是什么东西,除了军队里面的人,和枢密院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自从改革以后,文武分治,就导致文官对于军队里的事情,一点手都插不上,一点情况都不了解了。 同样好奇的还有皇帝郭荣,虽然他知道郭宗宜发明出来一种新的武器,非常厉害,当时也没有当回事,但是当知道了这次战争的经过,也对这种武器产生了好奇心,于是就好奇的来到汴京城外的军营。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第一军的军长曹彬在军营外面迎接。 郭荣好奇的看着曹彬,这个太子最信任的将军,年龄不是很大,只比太子大了不到十岁,现在还不到三十岁,但是已经是周朝军队里面权力最大的几个人之一了。 曹彬已经知道郭荣来此的目的了,直接将其带到了火器训练场。 演示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等郭荣到了以后,曹彬就开始一个个介绍起来。 “皇上,这时一个小的炸药包,里面装满了火药,以及铁钉子,铁珠子等其他碎屑,外面是一个铁盒子,这时引线,需要的时候,将其点燃,就可以引爆这个炸药包,它爆炸以后,里面的各种碎屑,铁钉,以及外面铁盒子的碎片,就可以四散开来,将周围的人杀死,这种小的,是单人适用的,点燃以后,就可以将其扔出去。” “皇上请看演示。” 然后曹彬将其带到安全的地方,郭荣拿起手中的望远镜,看着那个拿着一个小炸药包的士兵,只见他将手中的炸药包点燃,就将其扔了出去,自己则是立马趴在了旁边的一个坑里面。 “轰”的一声,炸药包就爆炸了,周边的一群羊发出了一阵惨叫声。 郭荣和曹彬两人上前,发现羊群中的羊大多都死了,还有活着的,都是伤痕累累。这杀伤力大概有五步方圆,非常厉害。 接着两人来到一个大的炸药包前面,曹彬说:“皇上,这是一个大的炸药包,主要是用投石车投掷,或者是累积起来炸开城门用的,整个造型,和那个小的差不多。” 接下来,又看了一下用投石车投掷的效果,威力更甚。 郭荣看了以后说:“这想法简直太神奇了,比我当初用的那种直接用大桶装起来的好的多,也方便的多。” 不说郭荣在军营里面参观着,却说郭宗宜,在路上得到了消息,说是郭荣为他专门举行欢迎仪式,还是按照皇上亲征的标准进行的,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怀着激动的心情,一路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距离汴京城十五里的地方了,他也得到了消息,郭荣亲自在城外十里处等待。 第70章 回汴京,辽国要求和? “儿臣拜见父皇!”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哈哈,都起来,都起来,好,回来就好。”郭荣高兴的扶起郭宗宜,然后让其他人也起来。 “参见太子殿下。”所有的朝臣,包括内阁大臣,都来了,跟着郭荣迎接郭宗宜,这个规格已经非常高了。 “诸位请起。” “父皇,儿臣。” “其他的先不说,走,我们先回去。来,跟我坐一起走。”郭荣拉着郭宗宜就要往他的銮驾上走。 “父皇,这,这不合适。”郭宗宜有些拒绝的说。 郭荣则是毫不犹豫的拉着他上车,说:“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走,这是你应得的,不要有什么顾虑,我要让大家都看看我们的太子。” 郭宗宜无奈,只得跟着郭荣坐在他的銮驾上面。 “起驾!” 然后就是和皇上凯旋一样,现在是水泥路,不用黄土铺道了,但是洒水还是有的,将水泥路面洗的干干净净的。 一路上吹吹打打,进了汴京城,上了朱雀大街的御道上,一路向着皇宫而去。 御道两边,以及周边的酒楼上面,全部都站满了人,全部都是来看收回燕云十六州的英雄,虽然才收回了八个州,但是他们相信,最多明年,他们就能看到燕云十六州全部被收回的场景。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万岁!” 然后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喊起来:“万岁!” 场面一时间变得嘈杂起来。 郭荣和郭宗宜在銮驾里面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非常高兴,郭荣撩起帘子,露出了真容,更是引得周边的人群更加高声的呼喊起来,而郭荣也是频频向两边的人挥手。 一路走,两边的人一路喊,要不是有衙役和军队在挡着,大家都能冲过来。 一直到皇宫的时候,两边的宫女太监,也是同样的场景。 一路来到宗庙,得胜归来,首先就是要祭拜先祖的。 接下来,就是祭拜宗庙,献俘,而这次最大的,就是耶律休哥的头颅,被石灰包裹,恭敬的进献在宗庙里面,稍显狰狞,但是这是对祖宗最大的安慰。 下午开始,皇上赐宴,宴请群臣,郭宗宜作陪,但是他今日是主角,所有朝臣都过来敬酒,所以郭宗宜在宴席进行了一半的时候,就已经醉了,被人扶到了东宫休息,而其他人则是继续吃喝。 第二日早朝,郭宗宜没来,他现在还没醒酒呢,郭荣专门嘱咐伺候的宫女和太监,让不要叫醒郭宗宜,他今日休息,不必早朝。 一直到中午时分,郭宗宜才醒来,虽然有些头痛欲裂,但是心情却非常好,美美的吃完一碗粥,喝了醒酒汤,在东宫里面闲坐着,他也是难得的有这么一个悠闲的时光。 下午,郭宗宜来到勤政殿,和郭荣汇报着这次战争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虽然每天都有奏折到来,但是总的没有郭宗宜亲自叙说的详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和以前一样,郭荣和郭宗宜一起处理政务,现在有了内阁,再加上更加分明的分工,让两人的工作量也轻了很多,不再是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往这里汇报了,大多数小事,都是六部处理完了,大一点的事情,内阁就处理完了,需要皇上亲自处理的事情,不是很多,最多的,就是人事权,财政权和军权了,而那些其他的事情,只需要每十天列一个清单,让皇上过目一下就行了。 一转眼,显德二年就过去了,年底大盘点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脸欣喜,税收的银两就高达一千多万两白银,而税粮也高达五百多万石,这还是减免了很多的结果。 郭荣在年前大朝会结束的时候,宣布开始过年休沐,一直到十五过完,才继续工作,但是要各部和内阁做好明年的预算,到时候第一个大朝会的时候,要在大朝会上商议。 过年期间,郭宗宜有了一个新任务,那就是带着不到一岁的小弟弟玩,郭荣给他起名郭宗训,和历史上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就是他的母亲不再是符皇后,而是符贵妃了,他也不再是嫡长子。 对于他,郭宗宜没有任何想法,而是开开心心的带着他玩了十几天,一直到休沐结束的时候,才被带回去,没想到这段时间和郭宗宜混熟以后,郭宗训都不愿意回去了,被带走的时候,哭的非常厉害。 正月十六大朝会,大家正在商议着今年,也就是显德三年的预算,突然鸿胪寺的寺卿过来禀报:“启禀皇上,辽国使臣求见。” 大家只好停了正在讨论的事情,对于辽国使臣,郭荣也非常在意,于是说:“诸位稍后将各自的预算交于内阁,我们后面再行商议。”然后对鸿胪寺卿说:“宣辽国使臣觐见。”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辽国皇族衣服的人进来,行礼说:“外臣耶律必摄见过大周皇帝陛下。” 郭荣很明显知道这个人,说:“哦?今日越王亲自前来,不知有何事?” 耶律必摄说:“外臣今日奉我国皇上来觐见大周皇帝陛下,是为了两国能够息兵停战,为表示诚意,我国皇上特地献上我国耶律嘲瑰公主,以为和亲,不知陛下如何?” 郭荣听了心中冷笑一声,想到:“十几日前,还和太子商议,今年必将剩余的八个州拿到,现在就凭一个公主,就想两国罢兵,这是天真妄想。” 于是刚想要拒绝,突然看到郭宗宜的眼神中充满了肯定,于是又犹豫了一下,说:“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想一想,请越王你先回去等消息。” 耶律必摄也知道,这事情不是轻易能决定下来的,也没有强求,就先告退了。 经过此事,朝会也进行不下去了,郭荣就在耶律必摄走后,随意安排了一些其他事情,就宣布散朝了。 而随着散朝,辽国用一个公主请求两国罢兵的消息也很快传开了,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这么多年了,哪怕是在强盛的唐朝,也只听说过我们嫁公主过去和亲的,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其他民族的嫁公主过来和亲的,这还是第一遭。 大家在兴奋之余,也略显担忧,有的说这是涨了大周的威风,是好事,但是也有的说,外族的女人哪里有资格进入皇家,害怕皇家血脉不纯。 而皇宫内则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更多的还是从利益,从国家方面的考量。 下朝以后,郭荣将郭宗宜叫过去,两人在一个比较隐蔽的房间聊着,主要是郭荣想要问一下郭宗宜对此事的想法。 第71章 惊险的一幕 “太子对于这次辽国的和亲之事如何看待?”郭荣问。 郭宗宜说:“父皇,我倒是觉得可以考虑。” 郭荣好奇的问:“如果我们同意,那何时才能拿回剩下的八个州?” 郭宗宜说:“我的计划是今年年底之前,拿回剩下的八个州。”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同意辽国的和亲吗?”郭荣问。 郭宗宜狡黠的说:“我们只是同意暂时休兵而已,况且,父皇,我也想要以此来暂时稳住辽国,幽州等地我们新得,还不是很稳定,如果辽国不停地过来骚扰,对于我们掌握整个幽州地区,是非常不利的,如果能以此来稳住辽国,让他们不骚扰边境,能助我们很快掌握此地。” 郭荣虽然有些犹豫,这实在是有违道义,但是为了国家大计,也只好如此了。 第二日,郭荣再次召见了耶律必摄,说:“好,我同意和亲的事情,我们两国暂时休兵罢战。” 耶律必摄高兴的说:“多谢陛下,此乃两国之福也,现在陛下同意了,那就请归还幽州等地为好。” 郭荣听了有些不可思议,说:“什么?归还幽州等地,看来越王你是还没有醒来啊,此地从始至今都是我中原之地,何时是你们的地方了,何来归还一说,如果越王想要幽州等地,那还请越王回去,我们不日再战如何?” 越王听了以后,就知道周朝这是不准备归还幽州等地方了,这是他来之前就已经猜到的,如果是自己,也肯定不会归还的,于是也就不再强求,说:“陛下言重了,外臣这就回去复命。” 和耶律必摄一起过去的,还有礼部侍郎,以及部分官兵,两国和亲,可是大事,自然需要礼数周到。 半个月后。 郭荣再次纳妃,这次纳的,是辽国公主,皇帝的亲妹妹,耶律嘲瑰,虽然百姓对此颇有争议,但是总的来说,是涨了大周的威风,更何况,经过几次大战,郭荣现在的威望更甚,大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新婚第三日二更时分,宫门已经闭锁,但是郭广田却在宫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口中不停地对看门的军士说:“你们赶紧让我进去,我找太子殿下有急事,万分紧急的事情,再晚就来不及了。” 看门的军士说:“没有令牌,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半夜闯宫。” 郭广田此时已经冷汗直流,看着前面的军士,就要往里面闯,结果那个军士举起手中的枪,对准郭广田,说:“你要干什么?如果再闯,吾等必要格杀勿论。” 他看着前面已经到达胸口的枪尖,一时间不敢动,于是对着城墙上高声呼喊:“今日是哪位将军在这里看守宫门,烦请开门,吾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请务必通报!” 他的声音一下子将看守城门的所有人都惊醒了,齐齐从宫墙上看了下来,这里是朱雀门,不知道是何人敢在深更半夜在此大喊大叫。 那个军士此时也有些为难,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宫墙上面,今日值守的是第一师的营长符昭信,当听到喊声以后,立马探出头来看,不知道是谁在那里大声呼喊,这是不要命了吗? 听对方的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由于夜黑,也看不清来人的脸,于是就下来查看。 “营长,就是此人再次呼叫,如何处置。”门口的军士对下来的符昭信说。 符昭信一看,这个人非常熟悉,也经常见到,就是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人,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能经常跟在身边的,一定是很亲近的人,于是客气的问:“敢问阁下见太子殿下有何事?” 郭广田说:“营长,烦请赶紧通报太子殿下,就说郭广田求见,有万分紧急的事情,人命关天。” 符昭信一听,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看对方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于是说:“请阁下稍等,我先派人看看太子殿下有没有休息。” 郭广田说:“多谢太子殿下。” 符昭信对身边的一个人说:“你去内宫那里,禀报王公公,问他太子殿下睡了没,如果没睡,就将此事让其禀报太子殿下。” 那个人得令以后就走了,而此时郭广田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却说今日郭荣和郭宗宜同样正在勤政殿内商议国事,一直到快二更天了,还没有休息,原来是因为今年陕州府又是出现了旱情,而河北府也是有旱情的兆头,必须提前解决,如果旱情不能及时缓解,那必然带来的就是秋收时节的欠收,更甚者,还会引发蝗灾,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就在两人商议如何办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一会郭荣身边的大太监王贵禀报:“启禀皇上,太子殿下,耶律贵妃的宫女萍儿过来,端过来两碗参汤,说是贵妃亲自熬制,请陛下和太子殿下品鉴。” 郭荣或许是想到了对方恬静中含有一丝狂野的身形,嘴角有些含笑,对王贵说:“好,既然是贵妃的心意,那就让她端过来吧。” 王贵说:“是,皇上。” 不一会,一个侍女进来,手中端着两碗汤,应该就是参汤,给两人见礼以后,说:“启禀皇上,太子殿下,贵妃娘娘听闻皇上和太子殿下还没有休息,就熬制了此参汤。” 郭荣说:“好,贵妃有心了,将东西放下吧。” 萍儿过来将东西放下,然后说:“贵妃娘娘说参汤冷了就不好喝了,让我在这里等着喝完再将碗端过去。” 郭荣非常欣慰的点点头。 但是郭宗宜却看着眼前的萍儿感觉非常奇怪,眼神飘忽,双手颤抖,额头都出汗了,像是非常害怕什么一样。他好奇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郭宗宜的问话,郭荣才抬头看到萍儿,发现了她的异样,也不知道怎么了。 萍儿听到郭宗宜的问话,被吓了一跳,连忙慌张的说:“我,我,我是因为第一次看到陛下和太子殿下,我,我有些慌张,有些害怕。” 郭荣和郭宗宜听了,有些莞尔,随即相互看了一眼,笑了笑,说:“那行,你将东西搬到这里来吧。”郭荣说着,指了指前面郭宗宜刚刚收拾好奏折的桌子说。 萍儿则是双手颤抖的将两碗参汤端过来,放在眼前的桌子上,慌张的看着两个人。 就在这时,突然王贵进来禀报,说:“启禀太子殿下,外面王星禀报说,宫门侍卫来报,在宫门外,有一个叫郭广田的紧急求见太子殿下,说是有万分紧急的事情。” 郭宗宜一听是郭广田的事情,立马心惊,他那么紧急,肯定是有要事了,于是看了看郭荣,郭荣说:“赶紧让他进来吧,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第72章 究竟是谁做的 郭宗宜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个萍儿进来以后,就一直心悸,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来,而禀报郭广田有急事禀报,心跳则是更快了,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于是郭宗宜起身,想要去外面透透气,没想到他一起身,吓的萍儿连连后退,郭宗宜此时也没有心情管她的反应,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对郭荣说:“父皇,我有些胸闷,想要在外面透透气。” 郭荣端着手中的参汤,用嘴吹着,参汤太烫了,没法现在就喝。 郭宗宜刚来到外面,就看到郭广田在院子里面狂奔,身后跟着一个太监,郭广田看到门口站着的郭宗宜,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快,快,耶律贵妃身边的丫鬟萍儿有问题。” 郭宗宜一听,立马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往里面跑去,没想到被门槛绊了一下,直接扑进了房间里面,刚好看到郭荣喝了一口参汤,郭宗宜立马大喊:“父皇,别喝,这参汤有问题,来人,将这个萍儿抓起来,快。” 郭荣刚喝了一口参汤,就看到郭宗宜直接从门外面扑进来,全身都扑在了地上,嘴里大喊着参汤有问题,心下也是一惊,手中的碗不觉得就掉在了地上,刚想要起身,突然感觉头脑一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在房间伺候的几个太监,也看到了这个情况,听到了郭宗宜的话,王贵也急了,让人立马将已经瘫软在地的萍儿控制起来,然后自己跑向了已经昏倒在地的郭荣,边哭边喊:“皇上,皇上,你怎么样了?” 郭宗宜此时也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的跑向了郭荣,看到郭荣脸色逐渐发青,很明显是中毒的迹象,立马对王贵说:“快,快,找御医过来。” 王贵如梦初醒一般,立马向外面跑去。 郭宗宜用手扶着郭荣,将手中的令牌扔向了进来看傻眼的郭广田,眼睛含泪,用嘶哑的声音大声说:“你拿着我的令牌,让侍卫将这里围住,封锁所有宫门,任何人不得外出,控制耶律贵妃的寝宫,没有命令,一个苍蝇也不准进出。” 郭广田立马接过令牌,就向宫门方向跑去,又生怕人手不够,立马又让符昭信通知曹彬,再次调一个营来防守宫门。 却说耶律嘲瑰此时已经睡下,她本来是要被耶律璟嫁给萧家的,但是后来由于周朝兵峰太盛,强夺燕云十六州的八个州,导致辽国失去了大量的人口和粮食,又折损了大将耶律休哥,原先一直吃喝玩乐的耶律璟立马慌了,于是就想到了和亲,想要以和亲的方式,换来两国的和平,他们不能再将剩下的八个州丢了,要不然辽国就麻烦了。 正在她刚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就看到自己的侍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贵妃娘娘,不好了,有官兵封锁了寝宫,不让任何人外出。” 听到这个消息的耶律嘲瑰吓的花容失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夜都不敢安睡。 却说勤政殿,郭宗宜让人封锁了这里,控制了萍儿,没过多久,御医就慌慌张张的过来了,郭宗宜立马起身,说:“皇上中毒了,你们赶紧医治。” 御医听了以后,立马过来,通过一番望闻问切,终于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说:“太子殿下,切勿担心,皇上现在中毒不深,下官现在立马医治,可保无恙。” 郭宗宜听了以后,高兴的说:“好,好,好,赶紧医治。” 经过一番扎针,喝汤药催吐,然后又喝了一碗汤药养病,郭荣的脸色才逐渐好转,将其抬到寝宫安息以后,郭宗宜问御医:“皇上大概什么时候会醒来?” 那个御医说:“启禀太子殿下,皇上由于刚刚催吐,又喝下汤药,需要安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下午就会醒来。” 郭宗宜听了以后,心神立马安定下来,抬头一看,现在已经到了要上朝的时候了,郭宗宜就让王贵给诸位朝臣传话,说皇上由于昨晚批阅奏折过晚,偶感风寒,今日早朝取消,各自回去办公。 过了一会,内阁大臣们全部过来,见到郭宗宜在勤政殿里面,说:“太子殿下,听闻皇上偶感风寒,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郭宗宜定了定心神,说:“父皇现在正在休息,已经喝过药了,没事了,请诸位大人放心。” 内阁大臣们听了以后,也就放心下来,回到了内阁楼里面继续办公,而郭宗宜则是来到了东宫。 “广田,问的怎么样了?”郭宗宜问郭广田。 郭广田说:“太子殿下,已经问过了,基本可以确定,耶律贵妃是无辜的,但是那个侍女萍儿,却在来之前,和一个人见过面,但是她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对方拿着她唯一的弟弟威胁,让她下毒的。” 郭宗宜说:“嗯,将耶律贵妃那里的人都撤了,然后将其使唤的宫女和太监全部换掉,尤其是从辽国带过来的,一个都不准留。” 郭广田答是。 郭宗宜然后问:“你感觉这个人会是谁?” 郭广田对此也不知道。 郭宗宜想了一下,说:“他们家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是不是他做的?” 郭广田说:“他最近一直在丁忧,也没有外出,我们有一个人一直跟着。”然后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按插进去的那个人回报说,她可能已经暴露了,被他发现了,但是他没有任何要驱逐的意思,反而是做任何事情都会带着,一刻也不让她离开。” 郭宗宜点点头,心中想到,聪明人,也是厉害的人,难怪在后世能够开创宋朝。 他们说的是赵匡胤,在这次攻打辽国回来以后,正好遇上赵宏殷去世,他就丁忧了,对于赵匡胤,虽然让他担任自己的侍卫营营长,但是该有的防备一直存在,这次遇上这种事情,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但是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嫌疑。 但是究竟是谁,想要将两个人一锅端了?心思如此歹毒,如果按照得利方面来说,如果两人去世了,谁会得利?符氏?辽国?还是想要黄袍加身的其他人?但是现在军队都在郭宗宜的手中,如果两个人都死了,那他们凭什么可以确定自己就能掌控住军队,让军队支持他? 对此,郭宗宜心中一片乱麻,但是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利用,至少在秋收以后,攻打辽国的借口是有了。 第73章 郭广田竟然如此做 御医的水平还是可以的,果然到了下午时分,郭荣就醒来了。 悠悠的睁开双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房间里面的郭宗宜。 第一时间,郭宗宜也发现了睁开眼睛的郭荣,于是立马过来,将他扶起来,喂了一口水。 郭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这次真的是万幸。” 郭宗宜也是放下心来,说:“是啊,父皇,这次真的是万幸。”随后,就将自己的调查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又将自己的做法也说了。 郭荣点点头,说:“嗯,你做的对,但是究竟是谁?” 郭宗宜说:“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不知道究竟是谁,不过父皇你放心,我会调查清楚的,他们总会露出马脚的。” 郭荣说:“嗯,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郭宗宜看郭荣由于刚清醒过来,现在说了会话,就已经累了,于是就让郭荣先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下。 一夜安睡,郭荣在第二天的时候,气色已经大好,可以简单的处理一些事务了,等郭荣来到勤政殿以后,内阁大臣们看到郭荣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是精神还算好,也只是以为郭荣是刚刚病好的虚弱,也没有在意。 今日的奏折,大多都是郭宗宜处理的,而一些必须要郭荣点头同意的事情,也都是郭宗宜给郭荣读一遍,然后郭荣说了自己的意见,郭宗宜将其写在上面。 一直到第二天的时候,郭宗宜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但是一直想不起来,究竟少了点什么,但是这少了的东西,让郭宗宜有些抓麻。 一直到下午吃完饭,郭宗宜想要问一下关于下毒的事情的进展,突然才想起来,原来郭广田已经两天没有来见他了。 一想到这里,他心下突然一惊,郭广田可不能出事啊,将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如果他被人灭口了,如果他叛逃了,如果他怎么样了,到时候自己的麻雀应该怎么办?肯定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布置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坐不住了,急急忙忙的穿衣服,叫上侍卫,向宫外的晋王府而去,他必须看一看郭广田究竟怎么了。 没有坐轿子,直接骑马在皇宫里面狂奔,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径直向晋王府而来。 “赶紧去叫门。”郭宗宜来到门口,对侍卫说。 跳下马,门已经开了。 没有管门口小厮的问好,向后院方向就跑了过去。 路上,刚好遇到前来迎接的柴伯,郭宗宜拉住柴伯,问:“郭广田是怎么回事?怎么两天没来了?” 柴伯一脸为难的看着郭宗宜,有些欲言又止。 郭宗宜看着心急,着急的又问了一遍,柴伯说:“哎,太子殿下,你跟我来。” 说着就将郭宗宜带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郭广田一直住的地方。 打开门,进去,里面一股药味,一个少年坐在里面,榻上躺着郭广田,一脸苍白,就如同是大病初愈一般。 郭广田转头看到郭宗宜进来,连忙要起身问好,郭宗宜立马走过去,一把摁住他,让他继续躺着,说:“你怎么了?生病了?好好躺着。” 然后看了看在房间里面站着,有些局促的少年,郭广田连忙说:“太子殿下,这是犬子,暂时在这里照顾我。” 接着,又对那个少年说:“应儿,还不过来拜见太子殿下。” 那个大约十岁的少年过来,见礼说:“拜见太子殿下。” 郭宗宜看着那个少年,笑着说:“你叫什么?” 那个少年说:“回太子殿下,我叫郭应。” 郭宗宜随后问郭广田:“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郭广田有些问难,想了一下,对郭应说:“应儿,你先出去吧。” 郭应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郭广田带郭应出去以后,说:“太子殿下,小的自从上次之事以后,深感进出皇宫不便,生怕再次误事,于是,于是,于是就找了个郎中让其帮我阉割,以后我就一直跟在太子身边,也可以随时进出,这样就不会误事了。”说完还笑了一下。 郭宗宜听了以后震惊的看着前面躺着的郭广田,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自宫?这,这。” 他实在没有想到郭广田竟然会这么做,一时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说:“这,哎,你实在是不应该。” 郭广田有些不在意的说:“没事,太子殿下,这样以后就方便很多了,再也不会误事了。” 事已至此,郭宗宜也无法了,就只能对他说:“哎,如此,等你好了以后,就跟我入宫,随时跟着我身边吧,至于郭应,我等他长大,给他补一个官员,文臣还是武将,到时候随便挑选。” 郭广田听了以后,挣扎着起来,跪在榻上,说:“多谢太子殿下恩典,但是还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这样非常不妥,官员的律法刚定下来不久,所有官员不可有特例,将来如果应儿想要为官,只能依靠他自己考取,不可有特进,而且,太子殿下,这种头也不能开,如果太子殿下今日为应儿开了这个头,坏了刚修订完毕的律法,那就是开了一个坏头,带头破坏了律法,那就会有后来人以此为据,再行特进之事。” 郭宗宜听了以后,更加感动,两人随后聊了很久,郭广田说了他对家里的安排,包括大部分家仆都已经散尽,商队给了柴玉,让他一起管理,想要还留在郭家妻妾,郭家就一直养着,如果不愿意的,就给了一些钱财让他们再行婚配,他安排郭家,以后从一个商贾之家正在向一个诗书之家转变。 等从郭广田房间出来以后,对柴伯嘱咐道:“好好照顾广田。”然后就充满心事的走了。 柴伯看了看已经走远的郭宗宜,又转头看了看郭广田的房间,心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第二日,郭宗宜将郭广田的事情对郭荣讲了一下,郭荣当时也震惊了,对此也非常不可思议,但是又对郭广田同样非常佩服,说:“这样的人难得啊,好好珍惜。” 几天以后,郭广田的伤已经完全养好了,郭宗宜让柴玉照顾好郭广田的家人,然后就将郭广田接到了皇宫里面。 至此,郭宗宜身边就多了一个太监,一直随身不离的太监。 与此同时,郭荣也在筹划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给郭宗宜选妃的事情,今年,郭宗宜就已经十八岁了,在当时来说,已经年龄非常大了,尤其是皇家,还是太子,在这个年龄还没有成婚的,实在是不多见。 第74章 选妃 等郭荣给郭宗宜说了选妃的事情以后,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像其他穿越者,身边遇到的全部都是美女,而且还经常有什么艳遇,他这个穿越者一直以来碰到的都是男人居多,就算是女的,要么是宫女,要么是丫鬟,要么就是难民,哪有什么艳遇。唯一身边的丫鬟环儿,还是个平平常常的小丫头,这些年一直跟着东奔西走的,现在在东宫里面当宫女,不过是里面宫女的头,担任司闺一职。 有时候想想自己,穿越以来一直忙忙碌碌的,为各种事情奔波,也没有游玩过,也没有什么踩纨绔子弟的经历,完全不像一个穿越者该有的生活,不过这种生活却让他很充实,至于说选妃娶亲,他也就无所谓了,不过选出来的,肯定都是美女了,这一点他倒是挺满意的。 感情?那东西他就不奢求了,随缘吧,前世也是安排的婚姻,照样过的不错,更何况在古代这个时候了。 很快,太子要选妃的消息,就通过礼部传遍了整个大周朝,这下,才让很多人想起来,原来太子还小,才刚刚要选妃,甚至到现在还没举行冠礼,还没取字呢,以往是无论他周朝战神的人设,还是在处理政务上的成熟,都让人不自觉的忽略了这一点,现在选妃的消息传过来,大家才有些反应过来。 不过对于这次选妃,郭宗宜却有自己的想法,以前基本上太子就是在所有官宦人家中选择一个,由皇上和皇后看了没有问题,就可以指定为太子妃,但是这样就很容易形成外戚势力大的情况。 这种情况,一直到明朝的时候才改变,他记得在明朝以后,无论是皇上选妃,还是太子选妃,都有一个全国挑选的过程。 所以他也准备这样做,一个是这样选的话,基本上可以确定能选到最漂亮的,另外一个,也一定程度上杜绝了势力比较大的那种外戚。 郑州,宋琪的府邸。 “宁儿,太子要选妃了,要不要给你报名?”宋琪将他的女儿宋贻宁叫过来问道。 宋贻宁说:“太子选妃?他都那么大了还选妃?是选侧妃吗?用得着在全国选吗?这次怎么会这么选?和以前的不一样。” 宋琪说:“太子今年才十八岁,一直都没有妃子,这次应该是选太子妃的。至于方式,也一起通知了,要全国报名,然后海选,最后才能确定。” 宋贻宁有些惊讶的说:“什么?十八岁了还没有成婚?选太子妃?那他是不是先有了其他的妃子了?现在又选太子妃?” 宋琪想了一下,说:“没有,太子一直没有听说有什么妃子。” 这下就让宋贻宁有些惊讶了,她没想到太子竟然十八岁了,都没有成婚,更奇怪的是连一个妃子都没有。 最后还是扭扭捏捏的让宋琪给报了名。 全国很多稍显姿色的基本上都报了名,自从郭宗宜打下辽国的八个州以后,他的大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周朝,被很多人视为英雄,也是很多闺中少女谈论的对象。 得到礼部的通知以后,各级衙门也非常重视,这可是选太子妃啊,以后的皇后,要是能出自自己这边,那就好了。 一级一级通知下去,最终到了乡衙门,先是将名册报上来,统一报到皇宫。 郭荣看着各个府报上来的名册,每个里面都有上百个名字,然后就出动了十几个太监和宫女,每人几个地方,由他们进行初选,挑出合适的,通过初选以后,再由郭宗宜出钱,让她们的父母将其送到皇宫里面,由皇宫里面的那些女官从里面挑选出来最合适的几个。 至于最终的决定权,郭荣就将其交给了符贵妃,让她来负责,现在没有皇后,后宫里面最大的就是她了。 符贵妃也很开心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选妃整整持续了两个月的时间,一层一层的筛选人,最终符贵妃选出来了五个人,无论是从长相,身材,学识等等各方面,都是最好的。 这天,郭荣将郭宗宜叫过去,递给他一个名册,说:“给,这就是这次最终的五个人,这是给你选妃,你自己看看,如何选。” 郭宗宜拿过册子一看,里面东西倒是挺全面的,最前面还画了一幅画像,不过这画像就实在是太抽象了一些,完全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接着看后面的情况,包括什么家庭背景,学识如何等等。 看了半天,发现里面大多都是一些官宦之家的人,比如哪个刺史,那个府尹,那个尚书家里的人,而真正的平民家里的,就只有一个,还是一个县城教授家中的人,从小跟着去县学里面,在当地也是颇有才名的。 “额,父皇,我可以选几个?”郭宗宜看着郭荣和符贵妃问道。 “噗”符贵妃先是笑喷了。 接着就是郭荣,也开始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郭荣说:“你可以随便选,几个都行,不过太子妃只能有一个。” 郭宗宜了然,就接着看起了里面的信息,他主要看的就是对方的背景。 这里面那个平民出身的,他是必定会选的,至于其他的,他不光要看对方父辈是干什么的,更多的是要看对方家族是干什么的。 最后,郭宗宜选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中,一个就是那个平民家里的,另外两个,虽然父辈一个是州刺史,另外一个,是朝中的大臣,但是其家族却并没有非常强大的势力。 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郭荣,郭荣问:“那关于太子妃的人选,你想好了吗?” 郭宗宜想了一下,说:“就选这个,叫赵敏的。” 郭荣点点头,他没有问原因,一个是因为符贵妃在这里,他不好问,另外一个,他也相信郭宗宜有着自己的考量。 最终,三人选定,其中一个是太子妃,另外两个,是太子侧妃,符贵妃以后宫的名义将决定告诉了礼部,剩下的就更多的是礼部的事情了。 虽然对于选妃选到什么人他不是很在意,但是一想到自己要结婚了,还是心中有点激动的。 一连几天的时间,郭宗宜都是嘴角含着笑意的,大家也都知道情况,也同样为郭宗宜感到高兴。 为了更好的了解他以后的妃子,还让郭广田专门找人去了解了一下,反馈过来的信息来说,总的还算是比较满意。现在就等着礼部让钦天监的人将日子算好,继而开始按照流程走就行了。 第75章 大婚 最终钦天监将日期定在了六月初五这天,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准备。 等礼部将这次流程呈上来之后,郭荣和郭宗宜一起在看着,正式的,最大的一场仪式,就是娶太子妃的时候,而其他两个人,礼部并没有准备仪式,郭宗宜对此有些不满,如果这样,三个人的地位相差也太大了,非常不利于后宫的和谐。 于是他就找到了郭荣,想要将另外两个,按照平妻的礼仪将她们娶进来。 郭荣对于这些并不是很在意,也就同意了郭宗宜的请求,最后郭宗宜给礼部说了这事,礼部就又重新计划了一下。 皇家没有什么德高望重的长辈,所以这次郭宗宜的大婚就由内阁首辅范质主持。 为了这次更方便的举行仪式,所以让她们三个和她们的家人,都来到了汴京这里居住,为此,郭宗宜还将他的晋王府贡献出来,让她们居住。 纳彩,郭宗宜专门让人从后世的缅甸,也就是现在的吴哥王朝那里找到了一块非常纯净的玉石,然后又让人去喀喇汗王朝那里采集了一块乳白色的和田玉,雕刻成了三个手镯,三个玉佩,当做纳彩的礼物,由范质送了过去。 问名,郭宗宜专门找来了对自己有恩的陈抟老道,让他帮自己问名。自从郭荣搬到汴京以后,郭宗宜就忽悠他让他帮忙找了很多道士来帮自己研究火药,后来他提出自己要去云游,郭宗宜也没有留他,就让他离开了。这次为了问名,专门让人将他从钟南山上带了回来。 为了让他能安心的待在这里,他还将钟南山上遗留的纯阳道人的那些遗作都带了回来,让人给他印刷了一套,他自己留了一套,甚至他还专门翻看了一下,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武功秘籍,或者是修仙功法之类的。但是令他失望了,里面只有一些吕祖自己领悟的道家的东西,唯一有用的,是他有一套配合吐纳的动功,不过陈抟说他不能直接练习,需要他将以前郭宗宜学习到的结合起来,重新修改一下。 纳吉,郭宗宜准备了两只大雁,然后将陈抟的吉卜相告,女方家回礼,两人就算是定婚了。现在也就幸亏是六月份,大雁好找,如果是冬天结婚,那就麻烦了,还要去南方找,这可就不容易了。 纳征,郭荣准备了很多东西,金、玉、帛、玻璃等各种制品,都是非常珍贵的,不过三人是有差别的,太子妃的最为贵重,而剩下的两个则是一样的,被范质送过去,算是彩礼了。当然,这里面大多数都是郭宗宜自己出钱的,谁让他有钱呢。 告期,这方面不用说,是钦天监早就算好的日子,容不得大家更改,也就是走个过程而已,说了一下娶亲的时间,双方同意,这就算是定下来日子了。 亲迎,也就是结婚最重要的一天了,这天,天还没亮,郭宗宜就被人从东宫里面叫起来,开始化妆,穿衣,今天娶的是太子妃,而其他两个,则是要推后几天。 郭宗宜此时还有点迷糊,十八岁,正是能吃能睡的时间,所以郭宗宜就任人摆布,给他化妆,穿衣,不知道过了多久,郭宗宜甚至都感觉睡了一个回笼觉,才听到旁边的小环说:“太子殿下,已经好了。” 郭宗宜也清醒了,于是就睁开眼睛,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啊~”一声惨叫从太子寝宫里传出,然后就是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这,怎么把我画成这样了?这,这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另外一个忍着笑的声音说:“太子殿下,这,新郎本来就是这么打扮的啊,大家都是这样的。” “这,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怎么能画成这个样子呢?”郭宗宜有些无奈的说。 然后又轻声问:“那个,能不能不用化妆?” 小环摇了摇头,说:“太子殿下,不行的,都要这么化妆的。” 原来,当郭宗宜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眼前镜子里面的自己,涂了厚厚的一层粉,将脸涂的白白的,两边的脸蛋上,还各涂了一个铜钱大小的红色胭脂印记,活像个后世僵尸电影中的小鬼。 郭宗宜以为在这个时代,只有女的会这么化妆,没想到男的也是这么画的,这看着就难受了。 更加恶俗的,是头上,还戴着一个非常大的花,还是一朵牡丹花。身上倒是还好,一套红色的吉服。 现在这个样子,郭宗宜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但是如果不这么画,出去倒是真的成了一个异类了,只好入乡随俗,忍着不舒服的感觉,出门去了。 骑着白马,一路出了皇宫,来到不远处的晋王府,这里被当做了临时的娘家所在地,而迎亲,也在这里迎的,不用跑太远。 而晋王府这里,也早就准备好了,郭宗宜对着盖着红盖头的赵敏行了一礼,这是表示对太子妃的尊重,也是立起了她后宫之主的威望,接着就又是一堆礼仪,赵敏上轿,一路上吹吹打打的又向皇宫里面而去。 不过让郭宗宜安心一些的是,他这么化妆,所有人都认为是理所当然,没有丝毫异样的感觉。 郭荣一个人坐在上首位置,皇后的位置是空着的,符贵妃还没有资格坐在这里让郭宗宜行礼,这是规矩,哪怕是平时见了,都是符贵妃向郭宗宜行礼的,她虽然是长辈,但是郭宗宜是君。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等等一系列的仪式过后,赵敏就被送入了洞房里面,而郭宗宜则是还要在外面陪客。 中间经历了将酒喝一半倒一半,换成白水等等耍赖的过程,才在傍晚的时候,将宾客全部送走,别说郭宗宜是太子,就没人会灌酒给他,那些大臣,在今天可是不会管那些,中间郭宗宜用白水和他们喝酒,被发现以后,愣是给他换成了酒,还是三勒浆,一下子就将郭宗宜给喝蒙了。 踉踉跄跄的来到洞房,看到坐在榻上的人,盖着红盖头,郭宗宜将桌子上放着的醒酒汤喝完,感觉稍微好了一点,拿过秤杆挑起盖头,里面是同样化着奇怪的妆的女的,怯懦的坐在那里,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一眼。 郭宗宜感觉有点好笑,两人先进行了一番仪式,什么共吃一块肉之类的,最后,郭宗宜才让人过来,将她脸上的妆洗了。 当看到已经洗完脸的人,郭宗宜则是一脸大惊的模样,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76章 婚后的美好生活 让郭宗宜大吃一惊的,原来是这个赵敏的相貌,简直不要和前世的妻子一样,不过是s版本的,简直就是前世妻子的完美版,比开了美颜还要漂亮的那种。而且还是缩小版的那种,目测她现在大概就是只有十五岁左右。作孽啊,要是前世,现在还在上学,而且还是初中。 郭宗宜指着她说:“你,你,你是赵敏?” 赵敏怯懦的说:“嗯,是的。” 郭宗宜定了定心神,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宫廷玉液酒。” 随即又感到好笑,而赵敏听了,稍微一愣神,偷偷瞄了郭宗宜一眼,然后问了一句:“宫廷玉液酒?太子殿下,这是什么酒?” 郭宗宜随口就回了一句:“哦,没,没什么。” 接着,郭宗宜让人端了一些饭菜过来,她在这里坐了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现在先让她吃点东西吧。 赵敏此时也没有客气,她是真的饿了,现在她也正是能吃的时间,饿了一天,自然不好受,也不管什么礼仪不礼仪的了,吃饱才是大事,更何况看太子殿下也挺和蔼的。 将一碗饭,一盘菜,还有一碗粥都喝完,才停下了筷子,甚至还打了个饱嗝,这一下将她羞的脸都红了,根本不敢看郭宗宜。 郭宗宜也是脸上一笑,这根本就是一个贪吃的小孩嘛。 为了缓解尴尬,郭宗宜拉着对方,坐在榻上聊天,郭宗宜问着对方的年龄,果然,今年刚好十五岁,比郭宗宜小了三岁,其实她现在这个年龄在当时没有嫁人,都是算大了,不过因为父亲对她有些溺爱,也就随她了。 两人一直聊到了二更已过,赵敏也有些困了,就低着头,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太子殿下,天色已晚,我们先安歇吧。”说着,根本不敢看郭宗宜一眼。 郭宗宜此时又开始有些尴尬了,虽然前世结婚也有十来年了,孩子也大了,但是现在面对这张脸,有些害怕的感觉。最终,还是身体本能占了上风。一夜安歇不在话下,郭宗宜是前世的老手,赵敏在之前,也是被嬷嬷教授过的,所以配合也是很默契。 第二天,郭宗宜就已经恢复了正常,就如同老夫老妻一般,正常穿衣起床,但是赵敏还紧紧地抓着被子,不敢起身,郭宗宜穿好以后,笑着说:“你要是再不起床,可就让父皇等着你了。” 赵敏“啊”的一惊,连忙要起床,郭宗宜叫来了小环,让她帮赵敏穿衣打扮,快半个时辰,两人才出门,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对此,郭宗宜倒是如常向郭荣的寝宫走去,但是赵敏却有些急了,拉着郭宗宜,让他快走,现在天都大亮了,估计郭荣早就等着了,这可是有些太失礼了。 郭宗宜安慰着她说:“安啦,父皇知道我,如果没事,我一般起床都很晚的,更何况,昨夜还是新婚之夜,起晚也是正常的。”说完,还挑了挑眉毛,似调笑般的看了看旁边的赵敏。 赵敏被这一句调笑羞的更加脸红了,轻轻地捶了他一下。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郭荣的寝宫,果然郭荣正在里面坐着,看到两人到来,放下手中的书,有些调笑的看着郭宗宜。 郭宗宜也是老脸老皮的,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拉着赵敏过来,敬了茶,叫了父皇,请了安,接着就回去了。 他还要继续去处理各种事务,枢密院的,军队的,商业上的,还有帮助郭荣处理朝政上的等等,忙的有些不可开交,而赵敏,则是根据郭宗宜的安排,去了符贵妃和耶律贵妃的寝宫请了安,主要和符贵妃聊了半天。 三天后,今日就是娶另外一个侧妃的日子,流程都差不多,而且前面的流程,已经走完了,唯一就是娶亲的这个时间不一样而已。另外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迎亲的时候,不是郭宗宜向对方行礼,而是对方要向郭宗宜行礼,第二天,侧妃不光要给郭荣敬茶,还要给赵敏敬茶。今日的这个侧妃,是郑州刺史宋琪的女儿,宋贻宁。 又是三天以后,另外一个侧妃也进了东宫,这次是军中大将张瑜之女,名字叫张慧,至此,郭宗宜的娶亲算是结束了,以后就是他们四个一起生活了,郭宗宜也不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值得一说的是,张瑜在嫁女之后,就卸任了第二军的军长之职,专职枢密院,担任另外一个枢密副使之职,位在郭宗宜之下,其实这也算是明升暗降了,对于张瑜的这个决定,郭宗宜和郭荣都非常欣慰,郭荣更是对此开怀大笑,说:“太子识人准,教人好。” 郭宗宜说:“父皇廖赞了,我曾经在军校里面不止一次的说过,一个将军是必须要懂政治的,如果不懂政治的将军,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这也是让他们能够保身的能力。” 郭荣对此非常赞同,古往今来,多少名将因为不懂政治,不知进退,导致被君杀害,甚至有的还身败名裂。 今日是难得的休沐之日,郭宗宜也就闲着了,三个女人已经进宫近十天了,以前他也忙,没有注意,今天他才发现,原来她们在这里面非常无聊,各自在各自的小楼里面,也不出门,就那么安静的坐着,郭宗宜一个个走过去看,原来她们都在做女工,或者是在看书。 郭宗宜出来以后,就吩咐郭广田,让他派人去柴飞那里,按照自己的要求,制作几样东西过来。 在东西没有做好之前,郭宗宜先是将她们三个都叫过来,到了东宫的花园里面,在那里随意的坐着聊天,哪怕是如此,也让三个人活泼了很多,叽叽喳喳的在那里说个不停。 说累了,几人就在亭子里吃饭。 后来,几人玩累了,才各自回去歇息。 下午时分,郭宗宜也是趁着这个难得的空闲时间,在那里奋笔疾书,继续写自己前世的那些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郭宗宜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就停下了笔,看着,果然,赵敏端着一碗汤过来,看到郭宗宜在书桌前面坐着,就没到跟前,远远地等着,郭宗宜立马就将东西收起来,从书桌后面出来,走到小茶几前,赵敏将手中的汤端过来。 说:“太子,这是专门给你熬制的药膳,是陈道长嘱咐的,让你按时喝了。” 郭宗宜调笑的说:“嘿嘿,陈道长有心了,知道我是新婚之时,颇为劳累。”说完,若有所指的看着前面的赵敏。 赵敏也是闻言知其意,脸唰的一下红了,嗔怒道:“口无遮拦,说什么呢。” 郭宗宜哈哈笑着,将手中的汤喝完。 第77章 快乐的日子 第二天,郭宗宜上完朝,就回来了,他没有去办公,想着今天继续休息一天。 此时,郭广田已经将郭宗宜需要的东西都做好了,将东西拿在手里看了一下,比一般纸张后,硬,上面有很多数字和花纹,没错,就是扑克牌,不过后面不再是jqka这些了,而是变成了十一、十二、十三和一这些数字了。 另外一样,就是最经典的国粹,麻将了,用的是玉石雕刻的,美轮美奂,摸上去也是非常舒服。 将三个人叫到一起,说:“我看你们平日里都挺闲的,也没有事情可干,我就制作了这些东西,让你们平时没事的时候,就解解闷。” 在三人期待的眼神中,郭宗宜首先是将扑克牌拿了出来,将规则简单的说了一下,当然是斗地主了,不过现在不能叫斗地主,他就是最大的地主,怎么能斗地主呢,于是就起了个名字,三国,反正都是三个人玩的。 规则说完,然后又让她们三个坐在一起,郭宗宜一个个的转着教她们,这样几圈下来以后,大家都熟悉玩法了,这东西玩起来会上瘾的,一玩,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甚至就连吃饭时间,她们还在讨论。 休息了一下,下午,郭宗宜也加入进来,这次教授大家的,是麻将,同样是一个个的教她们,同样学的很快,四五圈下来,也都熟悉了。 麻将则是比扑克牌更上瘾,如果不是郭宗宜催促,她们到三更天的时候,还不愿意放弃呢。 在以后,郭宗宜就正常的开始办公,也没有时间管她们了,而她们也找到了玩乐的东西,也不无聊了,至于用多少钱来玩,郭宗宜也不在意,随便她们。 这天,郭宗宜在处理完公务,才刚刚下午,天色还早,于是就向东宫走去,他也想早点休息一下。 “哎呦,”“哎呦”郭宗宜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感觉下巴处一痛,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前面的人则是直接一下子坐到地上,还发出“哎呦”的痛苦声。郭宗宜低头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郭宗宜低头一看,原来是宋贻宁,此时她的脸上贴满了纸条,活脱脱像一个猴子一样,此时正在隔着额头上的布条揉着额头。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郭宗宜,立马“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然后也顾不上疼痛,快速起身,将脸上的纸条一把一把的取下来,扔在旁边,然后由于风吹的缘故,开始四处乱飞,也顾不上那些东西,将脸上的东西去掉。此时她的脸已经红的像是充血了一般,头都不敢抬,只是低着头,一个万福,非常小声的说:“太子殿下,你来了。”随即又鼓起勇气抬头想要看一眼郭宗宜的表情。 原先郭宗宜怕宋贻宁害羞,于是就一直忍着笑,看着她在那里慌忙的取纸条,慌忙的行礼,就在郭宗宜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见她将头抬起来了,此时,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开始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厉害,最后甚至捂着肚子继续笑,眼泪都已经笑的止不住了。 本来两人如果不对视,可能还是能忍住的,但是只要一对视,就有些忍不住了,再加上她在慌忙之下,并没有完全将头上的纸条取干净,还在鬓角处留了一根,随着鬓间的头发随风飘扬,就显得更加好笑了,这下直接破防,开始大笑起来。 宋贻宁原先一直不好意思的很,后来抬头看到郭宗宜开始笑了,就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可是随着郭宗宜笑的越来越大声,她也开始忍不住的跟着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忍不住想笑。 就在两个人笑的时候,突然拐角处传来了一阵快速的脚步声,还有两个声音的呼喊声,其中一个声音最大,喊着:“你跑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回来,你脸上没地方贴了,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贴呢,你竟然耍赖跑了。” 说着,就有一个人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两人都跑的气喘吁吁的。 郭宗宜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太子妃赵敏的,他刚将笑声稍微止住了一下,准备缓解一下笑的有些疼的肚子。听到赵敏的声音,宋贻宁立马一个闪身,躲到了郭宗宜的身后,抓着他的衣服。 而郭宗宜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刚压下去的笑意又一下子上来了,也顾不得肚子疼,又开始大笑起来了,可这次却笑的声音都有些出不来了,只是捂着肚子,指着赵敏和后面的张慧二人,还在不停地笑。 赵敏和张慧二人原本在追在宋贻宁后面跑着,但是她跑的有些快,两人追不上,只看到她从前面拐过去了,于是就立马追了过去,哪想到刚转过去,就看到了前面的郭宗宜,他此时正在捂着肚子,指着自己两个人笑着。 赵敏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郭宗宜,一下子被吓到了,“啊”的一声就停在那里了,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又是“哎呀”的一声,就一个踉跄向前冲了几步,差点跌倒,原来是后面的张慧没想到赵敏会突然停下来,就直接撞到她的后面,将她向前撞了过去。 后面的张慧看到赵敏向前冲过去,直接大喊一声:“姐姐小心!”所幸赵敏并没有跌倒,而是向前冲了几步以后就站定了,后面的张慧看到赵敏没事,拍了拍胸口,说:“姐姐你没事吧?” 随后,她又看到了前面的郭宗宜,同样“啊”了一声,几步跑到赵敏后面躲了起来,手上还在不停地扒拉着脸上的纸条,而赵敏同样是低着头在清理着头上的布条。 几下将脸上的布条取干净,赵敏没敢抬头,只是低头做了一个万福,说:“太子殿下。”身后的张慧同样躲在赵敏身后做了一个万福,问候了一声郭宗宜。 两人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听到郭宗宜的回话声,于是抬头看去,发现郭宗宜正抱着肚子,蜷缩着躺在地上,用手指着两人,眼中的泪水已经沾满了脸,嘴里还发出笑过头了的“呵呵呵”的声音。 原本躲在他后面的宋贻宁此时也捂着肚子笑着。 两人抬头,同样看到鬓角处还残留着一个布条在随风飘的宋贻宁,立马忍不住了,开始笑了起来。 四个人就这样一直笑了很长时间,才渐渐息了笑声,几人将捂着肚子的郭宗宜扶起来,赵敏在他腰间狠狠地拧了一下,直接让郭宗宜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就听到赵敏在旁边说:“就这么好笑吗?你看你都笑成什么样了?如果笑坏了可怎么办?” 第78章 战端再起 郭宗宜原本都止住笑声了,但是一听到赵敏的话,又想起了刚才那会见到她们的场景,又止不住笑了起来,刚缓解了一下的肚子,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起来了。 扶着他往房间走的三个人,看到郭宗宜又开始笑起来,也是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差点都有点扶不住郭宗宜了。 四个人边走边笑,好不容易来到赵敏的房间,将郭宗宜轻轻地放在榻上,让他缓一缓,而几人一直在数落着他。 郭宗宜在榻上坐着,看到此时赵敏的房间里面有些乱,一个桌子上面放着一大摞的纸牌,旁边还有很多剪碎的各种纸条。 深吸一口气,压下笑意,郭宗宜问:“你们原来在打牌啊。” 赵敏说:“嗯,我们无聊就在这里打牌呢,都怨贻宁妹妹,她打不过竟然跑了,要不然也不会遇上你了。” 看样子她们今天就在贴纸条玩呢,没想到牌技最差的宋贻宁竟然跑了,这才遇上刚进门的自己。 安抚好她们三个,郭宗宜就又开始忙起来了。 转眼间,就到了显德三年秋收时节,郭宗宜对郭荣说:“父皇,燕云十六州里面剩下的几个州,也是时候收回了。” 郭荣点点头,说:“嗯,是的,是时候了。” 郭宗宜说:“那我们就按照计划来,等秋收结束以后就行动,争取冬天来临之前,结束这场战斗。” 郭荣笑着说:“好,没问题,这次还是你亲征,至于前期的事情,那就现在开始吧。” 郭宗宜点点头,就去安排了。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之间,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汴京城,继而向整个大周四散开来。 “你听说了吗?年初的时候,辽国将耶律娘娘送过来的时候,是不怀好意的,他们竟然威胁一个侍女,让她给皇上和太子下毒,皇上已经中毒了,幸好御医救的及时,才没出问题,太子也是赶巧了,没喝到那碗毒汤,要不然就麻烦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辽国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们应该将辽国灭了。” “就是,就算不能暂时灭了,也应该将云州那里收回来,断了他们的一臂。” 朝堂上。 “启禀皇上,臣听闻皇上在年初的时候,被耶律贵妃的一名侍女所害,是否属实?”一个大臣问。 郭荣说:“哎,是的,当时一时不察,让那个侍女钻了空子,送过来两碗毒汤,我当时喝了一口,太子由于在门外,没喝,幸而及时察觉,御医及时赶到,才能得以幸免。后来为了朝堂安稳,我就嘱咐太子,让他不要告诉诸位大臣,以免大家担心。” 其他大臣对于此事都开始议论纷纷,大家都在那里谴责辽国,说他们狼子野心,说的义愤填膺。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郭荣适时地说:“辽国毒害之仇,不共戴天,我决议在秋收之后,攻打辽国云州等地,还是由太子掌军,诸位以为如何?” 大臣们现在才听出了端倪,原来长时间的沉寂,是为了现在,就是为了攻击辽国找个借口,当然也不是借口,毕竟辽国人毒害皇上和太子倒是真的。但是只有郭荣和郭宗宜知道,其实这事很大可能不是辽国派人做的,因为这太傻了,耶律璟虽然胡闹,也是个昏君,但是不是整个辽国都是草包。 这件事情很大可能是周朝的人干的,但是现在还没有查出来是谁罢了,但是现在谁又管这些呢,郭荣和郭宗宜要收回燕云十六州,不能在年初的时候,双方约定罢兵,刚好半年的时间,就撕毁约定,现在理由已经有了,就算不是辽国做的,也要说成他们做的。 对此,众位大臣倒是没有异议,一致同意。 至此,关于秋后攻击辽国的事情就定了下来。 辽国得到消息的时间也不慢,就在定下进攻计划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耶律璟就得到了消息,正在商议此事。 当郭宗宜准备出发,知道了辽国在朝堂上商议抵抗周军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在周朝,有人通风报信,要不然消息不会传的这么快的。 辽国上京,皇宫里面的后宫,耶律璟正在睡觉,对于他来说,睡觉,玩耍和女人,是最重要的事情,谁要是打扰了他的兴致,绝对会遭遇一顿臭骂,所以大家也都不怎么来找他。 但是今日他的睡眠,却被一个人打扰了,只见一个太监慌忙过来,将正在睡觉的耶律璟叫醒。 耶律璟还未睁开眼,就在迷迷糊糊间被人叫醒,气的破口大骂道:“是谁?来人,将此人拉出去,砍了。”然后转身又睡去。 那个太监连忙跪下,边磕头边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韩延徽韩大人让小的来叫醒陛下,说有要事。” 听到那个太监的话,耶律璟立马清醒了,心中稍微有些慌张,连忙让人将自己的衣服穿好,打着哈欠,从寝宫里面出来,看到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人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耶律璟,眉宇间稍显怒意,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无奈之色。 看到里面的人,耶律璟低着头,来到前面,坐在主位上,拱手问:“今日不知宰相大人来此何事?” 那个人说:“我已经得到情报,周朝已经出兵,欲攻打我云州等地,带兵前来的,还是他们的太子郭宗宜,就是上次将我们幽州夺走的那个人。” 耶律璟听了有些不耐烦的说:“这事情由韩大人你出面解决了就行了,何必又来打扰朕,朕先休息了,大人请自便。” 韩延徽听了以后,不顾年迈的身体,一步过来,一把拉住就要向寝宫里面走去的耶律璟,说:“皇上,幽州已失,云州切不可再失,那里是我们最后的粮仓了,也是人口最多的地方。现在由于幽州丢失,南院那里的大臣都没地方去了,只好在中京待着,如果云州等地丢了,难免南院的那些汉人大臣有其他想法。” 耶律璟有些无奈的看着拉住自己的韩延徽,说:“韩大人,你决定就行了。” 韩延徽说:“皇上,这是军国大事,需朝堂决定,还请皇上召开朝会,商议此事。” 耶律璟说:“好好好,明日我就去上朝,如何?” 韩延徽说:“皇上,现在大臣们都在等着,今日就上朝,将此事说清楚。” 最后,耶律璟无奈的跟着韩延徽来到上朝的地方,果然,所有朝臣都已经等在那里了,原来他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就提前将朝臣都叫了过来,然后又去叫耶律璟,想要将此事早点定下来,军国大事,不容懈怠,如果迟了,说不定和上次一样,这边支援的人还没出发,那里已经被占领了。 第79章 坚壁清野 朝堂上,大家现在都比较忧虑,郭宗宜的战绩实在是太彪悍了一些,让他们都有点怕了,但是又不得不抵抗,总不能让他们将辽国灭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周军打过来了,还是他们那个太子带兵打过来了。”耶律璟慌乱的在朝堂上说。 众人看了心中一阵鄙夷,但是面色丝毫不显。他们不知道当初耶律阿保机那么英明神武的人,怎么会有这么脓包的后代,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当年通过政变上台,也是有过一段时间明君的潜质的,可是现在,真的是一言难尽。 韩匡嗣站出来说:“皇上还请放心,末将这就点齐兵马,将周军打回去。” 耶律璟听了以后,心中暗暗撇了撇嘴,上次还不是被打的屁滚尿流的跑回来了吗,现在又说这种大话,但是自从耶律休哥被杀以后,韩匡嗣已经是辽军中威望最高的,战力最强的一个人了,他还是不敢得罪。 于是说:“啊?这,这爱卿要不要其他人配合?” 韩匡嗣也听出来耶律璟的不信任,但是他上次的确是被打败而归的,心中虽然有所不服,但是又不敢说什么,于是忍气吞声的不说话。 就在这时,耶律敌禄站出来,说:“皇上,末将愿往。” 听到他这么说,耶律璟更是感觉头疼,耶律敌禄,也就是当初帮助刘崇攻打郭荣的杨兖,他的契丹名字就叫耶律敌禄。自从他上次不战而逃,导致刘崇被灭,辽国也搞得很被动以后,耶律璟就不待见他,一直让他担任闲职,此时他也未尝没有想要重整旗鼓的想法。 其实现在辽国还是有很多名将的,比如耶律沙,耶律斜轸,射了杨业的耶律奚氐,耶律屋质,还有萧家的萧达凛等人,但是耶律璟就是不用。 最终,还是韩延徽做了决定,让韩匡嗣,耶律屋质等人分别带人,前去云州支援。并传旨大同节度使许从赟,让他先行抵抗,如果丢了云州,提头来见。 心知消息传到上京已经很长时间了,说不定现在周军都已经出发了,韩匡嗣非常着急,一直催着让兵马集合,粮草快点准备,要不然就又是和上次一样,什么都赶不上了。 却说郭宗宜,在朝堂上宣布进攻计划以后,也是加紧准备,这次他准备带领三个师,分别为驻守山西的第七师,在幽州的第九师,以及守卫汴京的第一师,而调驻守山东的第八师轮换着过来驻守汴京。 具体计划,是他亲自带着第一师担任中军,左军由第七师担任,右军由第九师担任,分别从幽州、代州出发,攻击对方的妫州、云州和蔚州。 许从赟,辽太宗耶律德光灭晋的功臣,被封为大同节度使,负责节制整个云州以及周边的区域,也算是许家的一代明主,原本按照历史上,他现在应该成为南京侍卫步兵都指挥使,负责整个燕京地区的军政一切事务。 但是由于北汉刘崇早早的灭亡,他没有了攻打代州的功勋,再加上那里已经被郭宗宜占领等等诸多因素,导致他现在还是大同节度使。 自从郭宗宜带兵到达代州的时候,许从赟就知道了消息,于是连忙组织人员开始抵抗。 云州,节度使府,许从赟正看着眼前的地图,心中发愁,云州周边的几个州,虽然是在整个辽国来说,都是比较繁华,人口比较多的地方,但是这里的人,大多是以农耕为主的农民,并不像辽国其他地方一样,都是牧民,上马就是战士。 这里唯一能调兵的地方,就只有云州北边的新州和武州等地了,但是不知道妫州那里如何了,如果那里也遭袭,就只能先支援那里。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先防守好,然后等朝廷支援。 “来人,传令朔州、云州、应州、寰州、蔚州、武州、妫州、新州以及周边的城池,全部抢收粮食入城,告诉他们,现在周军来攻,一定要防守好城池,谁丢了城池,谁就不要来见我了。”许从赟命令道。 待侍卫刚要出去的时候,他又觉得不是很保险,于是又说:“先回来,传令,让他们放弃周边的县城,收拢粮食和军队,全力守住各个州。” 侍卫出去传令以后,他就来到云州这里查看情况,只要云州在,什么都好说,如果云州被攻破,他也只有逃跑一途了,而且还不能回上京,他毕竟是汉人,本来在辽国就不怎么受待见,如果再战败,回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中军,郭宗宜跟在队伍中间,他骑着马,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也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此时已经从代州出来,来到了辽国境内,要取云州,必先取朔州,要不然后方不保。 在前往朔州的路上,路过一个县城,郭宗宜发现这里竟然庄稼全部收完了,田地里面一个农民都没有,不知道去哪里了。 “坚壁清野吗?”郭宗宜看着两边的情况,自言自语的说。 然后派人前去查看两边的情况。 不一会,一个侍卫来报:“太子殿下,已经查探清楚,前几日大同节度使许从赟下令,让抢手粮食,全部集中到州城,以便于抵御我军的到来。” 路过几个朔州的县城,里面只有百姓,没有任何官兵,都跑了,集中在朔州抵抗,所以他们毫不费力的就占领了周边的那些县城,现在就差朔州了。 朔州城,虽然因为抢收粮食,让里面粮草充足,节度使何万通仍然觉得不放心,于是将城内的很多房屋都拆了,里面的房梁,房柱什么的,都被当成了滚木堆积在城墙上,导致很多百姓都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朔州城内的粮仓被重重士兵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所以这么多粮食,和百姓也是没有丝毫关系。 “报!节度使大人,周军已经到了城外二十里处。”一个士兵来报。 何万通神色严肃,盯着前面,说:“再探!”然后对身边的节度副使说:“关城门,收吊桥,将城门堵死。” 看着下方被收起来的吊桥,关上的城门,也不管外面哭喊的百姓,心中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报!周军已经到了十里处,正在安营扎寨。”士兵来报。 其实在这个位置,他已经能够看到对方的人马和旗帜了,鲜红的旗帜,整齐的军姿,就连安营扎寨都显得有条不紊,明显是一支强军。 “果然名不虚传!”何万通赞叹的说道。 “战马的耳朵都刺聋了吗?”何万通问身边的长史。 “节度使大人,已经照办了。”长史回道。 “好,让骑兵从东门出,趁对方正在安营扎寨之际,冲杀一阵,我倒要看看,周军有多厉害。”何万通命令道。 第80章 朔州 “敌袭!” “呜呜呜”一阵号角声吹响。这时前面观察哨那里发出了敌袭的号角。 “放下手中的东西,快!集合!” “一连集合!” “列阵!” 郭宗宜正在后面的山上观察朔州,突然发现对面东门大开,一阵烟尘从那里出现,继而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吹号角,敌袭!”郭宗宜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对方在他们没有立稳的时候搞了一个突袭。 “呜呜呜”在后面的山坡上同样出现了号角,一阵令旗摇动,下面的士兵瞬间动了起来。 “走,我们也上前看一下去。这何万通还是有点本事的。”郭宗宜也带着侍卫向前走去。 “顶住,不要害怕。” “手中的枪都一头插进土里面,快!” 在完成了一半的栅栏前面,一排排士兵,以连为单位,紧张的看着前面浓烟滚滚的地方,那是骑兵带出来的烟尘,如同一个巨兽向他们袭来。 “投石车!准备!” “上炸药包!” “放!” “轰,轰,轰!” 对面的骑兵中间,一阵阵爆炸声响起,周边的士兵和战马,在一声声的爆炸中,被各种碎片打伤,或者打死,凡是落马的,基本上都被后面的马踩死了。 冲过了这一段死亡距离,辽国的骑兵脸色越来越狰狞。 渐渐靠近,士兵们渐渐能看清骑兵的脸和马的样子了,狰狞的面孔,手中的弓箭,腰间的弯刀。 随着两军的渐渐靠近,对面从手中拿出弓箭,对着前方就射了出来。 “举盾!防御!” “啪啪啪”,随着一阵箭雨和盾牌的碰撞之声传来,士兵们尽力抵抗着,偶尔有箭矢从盾牌的缝隙中穿过,将一名士兵射伤或者射杀,发出一声声惨叫,随即被大家接力从下面拉了出去,其他人立马将缺口堵上。 随着距离逐渐靠近,辽军放下手中的弓箭,举起腰间的弯刀。 “弓弩手,准备!” 这次该周军反击了。 “放!” 只见一根根如同婴儿手臂粗细的弩箭从两边向着前面的骑兵队伍冲了出去,有的直接连续洞穿了五六个骑兵,然后才重重的插在了地上,上面的碎肉,如同羊肉串的竹签一样,有骨头的碎渣,有内脏,还有皮肤,肌肉等等。 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辽军的骑兵全部都有些胆怯了,但是已经冲起来的骑兵,哪能逃脱,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 “弓箭手,准备!” “放!” 队伍中间,一个个弓箭手将弓箭斜向上抬起,拉满手中的弓,然后将箭矢射了出去。 周军的弓,全部是强弓,虽然郭宗宜想要装个滑轮,这样省力,但是一个小小的滑轮却是难住了所有人,无奈只好作罢,就只能用平时的强弓,但是由于训练得力,大家都还能拉得开。 箭矢如同雨点一般,砸向了前面正在冲锋的辽军。 距离已经近到无法射箭了,周军重新拿起了手中的长枪和盾牌。 辽军看着前面如墙的盾牌,以及密密麻麻的枪尖,头皮都有些发麻,但是现在不能停,一停下,绝对是被后面骑兵撞的粉身碎骨下场,唯有冲过去,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 “咚咚咚!” “啊!” “啊!” “钩镰枪!上!” 战马飞跃起来,重重的踩下去的声音,辽军被长枪刺穿的惨叫,周军被踩踏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一层一层的骑兵,将周军一层一层的防御破开,非常惨烈,这还是前面经过几轮攻击,消灭了很多骑兵的情况下。 为了这次战争,郭宗宜总结出了上次战争的很多不足,准备的更加充分了,尤其是面对骑兵的情况,有了更多的应对手段。 最终,辽军的冲锋被挡了下来,只要没了速度的辽军骑兵,就开始落入下风,根本比不上周军这边。 眼看辽军渐渐落入下风,后方的鸣金声渐渐响起,辽军骑兵听了以后,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立马调转马头,向后面飞奔而去,周军也不追,也追不上。 看着远去的辽军,周军没有时间来得及悲伤,立马投入到修营寨,处理尸体,取回箭矢和弩箭等等一系列工作中去了。 是夜,周军做好了对面夜袭的准备,但是令他们失望的是对面并没有夜袭。 其实并不是对方不愿意夜袭,而是现在大多都有夜盲症,夜袭是一个风险很大的事情,再者,今日白天,已经损兵折马很严重了,他们也需要休息一下,以应对第二天的战斗。 “准备攻城!” “太子殿下令,准备攻城!” “投石机准备!炸药包准备!” “放!” “快!向前冲,填护城河!” “将军,小心!” “呸,这就是周军发射的天雷?太恐怖了!”何万通将压在身上的亲卫尸体挪开,看着眼前全身到处流血的尸体,不由得一阵心中发寒,以前虽然听说过,但是真的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自然是被这恐怖的威力吓了一跳。 他看着还在不停的飞过来的炸药包,自然不敢待在墙头上,连忙低着头向城下跑去。 一直到城下一个安全的房间里躲起来,才安心,继而他就在这里开始指挥大家守城。 就在何万通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同样在朔州城里面焦急地乱转,城头上的情况,他也看了,也曾建议何万通将城头上的所有士兵都撤下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伤亡,按照幽州那里的情况来看,城门是保不住的,还不如和周军打一场巷战呢。 但是没想到被何万通高声喝止了,甚至还将他的部将全部安排到了南边的城墙上防守。 “将军,快想想办法,要不然兄弟们都死光了。”他的副将在旁边焦急的说着。 “我知道,兄弟们都死了,我更着急。”那个人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副将小声说:“将军,要不要?”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 那个人心中一慌,然后又静下心来想了一下,说:“他在什么地方?周边都有什么人?” 副将显然是早有准备,说:“就在南城墙不远处的一处民宅里面,周边只有十几个亲卫在守护。” “长史在什么地方?” “他带着兵在西门处假模假样的防守着呢。” “呵呵,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就是,他也不想一下,到时候城丢了,他保存这些实力有什么用?他还能跑到哪里去不成?看谁收留他?” “你去,盯紧那里,我稍等会就到。” “是,将军,末将这就去。”副将高兴的说。 “哎,我也是没办法,我也不要什么荣华富贵,高官达禄,只要能活命就行。”那个人想到这里,然后大声对外面说:“召集人马,我们去南门,守好那里。” 第81章 朔州城破 “外面是谁来了?”何万通神情紧张的问。 “禀大人,是副使赵大人来了。”一个人进来说。 何万通此时才松了一口气,说:“好,让他进来吧。” 节度副使赵希赞进来,说:“见过大人。” 何万通说:“赵大人你来的正好,现在城墙上形势严峻,还需要你上去主持守卫。” 赵希赞用最后的希望说:“大人,我还是感觉让大家在城墙上送死完全没有必要,我们在城内和他们战斗,这样更加有把握一些。” 何万通严厉的说:“赵大人,我已经说过了,城绝对不能丢,放进来打和丢城又有什么区别呢。” 赵希赞继续说:“那大人,要不要从其他方向调过来一部分人帮忙守城?” 何万通说:“此事更加不可,万一这时周军的一个策略,就是要将我们的人都聚集在南边,然后从其他方向进城该如何办?到时候城丢了,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赵希赞现在已经完全失望了,都到现在这种情况了,他还不忘排斥异己,熟悉周军太子郭宗宜的攻城套路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绝对会在一个地方直接炸开城门,然后攻进城里,说什么套路,完全就是扯淡。 咬了咬牙,心中一发狠,突然高声喊道:“动手!”然后猛地拔出手中的刀,向着前面的何万通攻去。 与此同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打斗声以及惨叫声。 何万通被赵希赞的这一声也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对方抽出刀向自己这边杀过来,他条件反射一般,猛地向后退了几步,绊倒在椅子上,然后又跌倒在地上,看到赵希赞不依不饶的向自己这边杀过来,连忙手脚并用,向后面跑去,边跑边喊:“赵希赞,你要干什么?来人啊!赵希赞谋反了,快来人啊。” 来到后面墙壁那里的时候,突然何万通手中摸到了自己的兵器,心中立马镇定下来,一把抽出刀,挡住了赵希赞劈过来的一刀,然后两个人就在狭小的房间里打斗开来。 当何万通听到外面渐渐沉寂下来的声音,就知道自己在外面的亲卫已经完了,顿时心中开始焦急起来,想要抢攻几下,从窗子逃走,可是一直被赵希赞拦住。 赵希赞同样听到了外面喊杀声的沉寂,嘴角微微开始往上翘,现在胜利的天枰向自己这边倾斜了。 两人噼里啪啦的一通打斗,每次都是险象环生,但是令赵希赞奇怪的是,外面声音都停下来有一段时间了,外面的人怎么还没有进来?难道自己的人失败了? 何万通同样感到奇怪,但是随即和赵希赞同样的想法,一边打斗一边大笑说:“哈哈哈,赵希赞,看来你带过来的人都是废物啊。” 然后对外面的人说:“来人,将赵希赞这个反贼拿下。” 可是等了一会,外面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两人顿时心中一阵疑惑,外面究竟是谁的人赢了?怎么都没有反应? 都想要焦急的出门去看,但又心思各异,导致两人的打斗越来越疯狂,谁都无法出去看情况。 “啊!”终究是何万通年岁已大,体力不支,一时不察,让赵希赞一刀劈在了腰间,顿时鲜血直流。 何万通忍着痛,也顾不得想外面的事情了,开始专心应对赵希赞。 在何万通受伤拼命的时候,赵希赞同样不好受,胳膊上被砍了一刀,差点将胳膊砍断。 两人打斗了一刻多钟,双方都是大汗淋漓,汗水流到了伤口上,发出一阵阵疼痛之声,让两人更加疯狂了。 最终是赵希赞更年轻,体力更好,将何万通一刀杀死,但是他已经没有了将他头颅砍下的力气,拄着刀,慢慢地向外面移动,来到门口,想要打开大门的时候,发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绝望地赵希赞因为流血过多,渐渐地感觉到身体越来越重,最终“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外面的一个人听到了里面的声音,说:“打开门。” “哗啦啦”一声,门被打开了,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将两人的首级砍下来,打开城门,我们投降!”那个人说。 几人从房间里面出来,带头的,是一个汉人打扮的中年人,原来,他就是赵希赞的副将。 “吱呀呀。”大家将堵在门口的沙袋全部去掉,然后打开了城门,举着一面巨大的白布,向着周军方向而去。 却说郭宗宜,在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地方的城池。 就在这边快要将护城河填平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城墙上的人都撤了下去,这让他有些奇怪。 “怎么回事?都撤下去了?难道要和我们打巷战?这可就麻烦了。”郭宗宜自言自语的说。 然而,更加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原来周军正在准备炸药包往对方城门口处堆积的时候,突然对面的城门打开了,这下让周军这里都懵了,一时间都停在了那里。 然后就看到一个将军带着很多人出来,手中举着一大块白布,向周军这里走过来。 要知道这个传统可不是中原这里的传统,而是罗马那里的,郭宗宜也只是在自己的学校里面随口提过一句,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周军这里很多将领都知道这个意思,他们很多人都没有想那么多。 不一会,带头的那个将军被带了过来,见到郭宗宜,立马行礼,说:“拜见太子殿下。” 郭宗宜没有怎么注意到他的话语,反而被对方的行礼手势给吸引了,于是对侍卫说:“将他带到我的帐篷里面,吩咐第一师师长李筠,让他带着第一师进城,接管城池。” 来到帐篷里面,郭宗宜对身边的郭广田说:“广田,查验身份。” 郭广田立马会意,然后两人一阵手势加言语的对话,最后郭广田对郭宗宜点点头。 看到这种情况,那个将军立马跪下说:“麻雀见过雀巢。” 郭宗宜笑着说:“好,好,好。”然后,那个麻雀就将所有的事情对郭宗宜讲了一遍。 郭宗宜听了也很惊讶,更加令他没想到的是,现在麻雀已经发展到各个城池的高层军官了,这个人看来也算是个人才了,利用两人的矛盾,左右逢源,步步高升。 最后,郭宗宜对那个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立马说:“小的叫张国忠。” 郭宗宜点点头,说:“张国忠,嗯,你也算是个人才了,这样吧,你以后就协助郭广田吧,给他当个副手,帮我管理和训练麻雀。” 张国忠高兴地说:“是,太子殿下。” 第82章 遭遇袭击 “该死,何万通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这么快就丢了朔州城?”许从赟气急败坏的说。 “大人,听说是因为赵希赞叛乱想要投降,最终两个人同归于尽,其他人就投降了。”副使说。 许从赟听到以后,更加生气了,说:“混账,连自己的副将都管不好,还能干什么。” 这时,他的副将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等他骂完再说。 “现在周军到什么地方了?”过了一会,许从赟问。 “大人,现在已经距离这里不到一百二十里了。” “那就马上就要到了,那现在支援的人到哪里了?”许从赟焦急地问。 副使此时有些头皮发麻的说:“大人,现在还没到武州,而且。” 还没等说完,许从赟就更加着急的说:“他们是爬着过来的吗?不知道现在情况多紧急吗?” 终于那个副使说话了:“大人,现在还有一个新情况,周军还有一路,是从幽州那里攻过来的,现在已经攻占了妫州,另外一路正在攻击蔚州,估计现在已经攻下来了,这样的话,那些援兵先会被挡在武州或者是新州,根本过不来。” 听到这里许从赟已经颤抖着嘴唇,说不出来话了。现在这种情况,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转头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然后颓然的放下手臂,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喝着茶,仿佛要将这种感觉压下去。 在那里筹划了半天,说:“对方有一种攻城的天雷,一放,城门和城墙就直接倒塌了,所以守城,是最糟糕的打算,现在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和他们打一场野战,我们骑兵多,不信打不过他们,另外,就是将他们放进来打,我就不信,他们能将这里的所有房子,一间一间的炸平了?” 这方法是许从赟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办法,周军可以说是改变了古代攻城的方式,而且是颠覆性的改变,这就导致很多将领都开始不自觉的做出了一些改变。 将计划安排好以后,他不顾已经有些年迈的身体,开始跟着一起出发,作为辽国的开国功臣,他有自己的骄傲,虽然不是契丹人,但是从辽太祖开始,他就一直得到重视的,要不是郭宗宜,现在他已经成了南院的宰相了。 “刘师长,现在我们到哪儿了?还有多远到云州?”郭宗宜看着旁边的山脉问。 刘守忠说:“回禀太子殿下,现在我们还在中条山这里,距离还有不到一百里的距离,预计还有四天左右到达。” 郭宗宜继续问:“那我们的粮草距离我们多远?多久能跟上,对我们的战斗有没有什么影响?” 刘守忠说:“粮草距离我们大概是两天的路程,而我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和罐头,可以使用三天的时间,每个连统一还携带了两天的干粮和罐头,完全来的及。” 郭宗宜说:“嗯,这就好,让斥候一定要注意,这里山多,防止对方偷袭。” 刘守忠说:“是。”然后就通知斥候加强侦查。 郭宗宜随后问旁边的郭广田:“广田,另外两路大军现在如何了?” 郭广田说:“太子殿下,第九师潘师长那里已经攻下妫州,正在向檀州进发,第七师那里现在也已经攻下了蔚州,正在向新州进发。” 郭宗宜随后问道:“我们这次新实验的信鸽情况怎么样?” 郭广田说:“还是不太稳定,主要是沿途被人射杀,被其他猛禽捕杀的多,三四只可以顺利回来一只。” 郭宗宜说:“嗯,慢慢来吧,以前好多手艺都丢失了,我记得好像唐朝的时候,信鸽就已经使用很普遍了,但是现在还是有很多手艺人没有将技术传下来。不过听说这次在定难那里发现了几个信鸽训得好的人是吧?” 郭广田说:“是的,那里有一部分人刚开始是训海东青的,后来发现鸽子更容易驯服,就一直研究训信鸽,当时还被李彝殷奉为上宾呢,现在正在给我们训练,这次是第一批成果,还不是太成熟。” 郭宗宜颇为羡慕的说:“哎,要是能训练一批海东青,那就好了,没有天敌,飞的还快,这送信就更好了。” 郭广田说:“是的,太子殿下,现在他们也在训呢,不过听说训练海东青要很长时间呢。” 郭宗宜对此也是很无奈,只好这样了。 “敌袭!敌袭!” “列阵!” “杀!” “不要乱,列阵!” 前面突然乱起来了,郭宗宜连忙向前看去,原来是旁边树林里面有埋伏,被这边的斥候发现了,发出了预警,对方就索性冲出来了。 而前面,就是一个隘口,那里是进入云州的一个咽喉要地,郭宗宜能够用望远镜看到那个隘口后面大批的骑兵。 “这个许从赟厉害。”郭宗宜不由得感慨,但是这次他没有任何指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第一师的旗帜一阵挥动,有两个营在营长的带领下,向两边的山坡冲了过去,那里虽然有敌军,但是那里是制高点,必须要拿下,要不然就被动了,完全会被卡在这里动不了。 “嗯,看来刘守忠也不错,有一套。”郭宗宜点点头。 两个营的士兵在一边顶着对方的弓箭,一边向山上冲了过去,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各种喊杀声。 然后又是两个营上去,里面渐渐的沉寂了下去,一阵旗帜挥动,又是两个营上去,这次是送东西的,他们拿着一种奇怪的筒子。 “隘口处列阵,顶盾,防住对方的弓箭。”刘守忠适时地下令。 过了一会,“嗖,嗖,嗖”一串奇怪的东西,后面拖着红色的尾巴,就向着对面冲了过去,这可是比弓箭射的远多了,就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对面中间爆炸了,引起了一阵骚乱。 对面全部是骑兵,战马经过这么一惊,全部开始乱跑起来,这时,许从赟才想起来,当初在幽州受攻击的时候,耶律休哥的办法,于是连忙下令,控制好战马,刺聋耳朵。 这才勉强将队伍控制住。 这时,周军这里已经顶着盾出了隘口,一步步向前,后面越来越多的人涌了出来。 “冲锋,将对方杀回去!”许从赟下令。 只见两股骑兵从左右两边杀了过来,爆炸声持续响起,但是丝毫没有让他们停下脚步。 “抛石车准备,放!” 等距离近一些以后。 “弓弩准备,放!” 等距离又近了一些以后。 “弓箭手准备,放!” “列阵!顶盾!立枪!” 第83章 云州大战 “哎,这次我们吃亏了,对方毕竟是骑兵,从两肋插刀,真的狠,直接将我们的人插穿了。”郭宗宜看到情况,不由得一阵心疼。虽然对面死的人更多。 同时,许从赟也看到了这种情况,心想如果这样下去,就成了添油战术了,心中一发狠,所有骑兵一起出发,三路攻击,一路正面,两路侧面。 “顶住,敌人冲过来了!”一连连长下命令喊道。 “噗!”最前面的几个人直接被对方的骑兵撞到吐血,他知道这几个人基本上完了,就算是被救回来,也只能到后方工厂、农场、养殖场干活或者是去训练新兵了,这点也是很多士兵敢于拼命的原因之一,死了有抚恤,残了有养活自己和家里人的工作。 后面的人立马从那个缺口处补上,但是又一次被撞飞了,当然,自己这边的长枪也将对方的人和马也杀了很多,他大概数了一下,已经够本了。 此时,又一个缺口被打开,他立马让人顶过去,而他也不得不来到前面,看着对方狰狞的面孔,心中虽然有恐惧,但是很快就被周边的血腥味感染,眼睛逐渐发红,脑袋中“轰”的一下,呼吸变得沉重,手也开始发抖,那不是害怕的发抖,而是激动的发抖。 他的命是太子殿下给的,当初在滨州的时候,在那个寺庙的地下室,就有他一个,后来是郭宗宜收留了他们,让他们能吃饱穿暖,能上学识字,由于他是里面年龄比较大的,所以学习了几年,就决定当兵入伍。 先后当了班长,后来由于训练拼命,被连长赏识,再加上他是希望学校出来的背景,很快就到了军校培训,而在里面,他同样是最拼命的一个,他没有其他方式可以报答太子,只有拼命训练,以便在将来某个时候能报答。 现在,这个时间来了,手中长枪太短,够不着,于是他就放下手中的枪,弯下腰,拿起一个死去的士兵的钩镰枪,一大步向前,就从盾下面窜出去,看准一个马蹄,一下就将那匹马的马腿钩断了,然后他立马一步又退回来。 他身子非常灵活,用钩镰枪的速度,比别人快很多,现在他已经至少钩到了十四五个马腿。 非常幸运的是,他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中过一箭,包括后面人太少了,他甚至都到前面顶着长枪。 后来,辽军的冲锋被挡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开始围杀的阶段,他和其他几个士兵组成了一个小队,对着一个辽兵杀了起来,他看准一个时机,拿着长枪对着那个辽军刺了过去,一下就刺死了。 慢慢地,辽军有些顶不住了,后面的鸣金声响了起来,那些骑着马的辽兵转头就跑,他们都是步兵,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逃跑。 许从赟心中不由得感慨,对方真的很厉害,步兵打骑兵,还将自己打的溃不成军,只能无奈的撤军了。 郭宗宜看着远去的辽军,下令继续行军。 来到云州城下,果然城头上没有一个人,但是护城河很宽,上面的吊桥已经被完全破坏了,城门也应该堵死了。 安营扎寨,郭宗宜估计这次云州城不容易打下来的。 刘守忠对此也是同样的想法,但是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将护城河填出来几条道路。 整个过程,没有人干扰,很快就填出来了三条道路。 “怎么办?炸开城门?还是用云梯爬上去?”刘守忠在那里做着权衡利弊,最终,他还是决定先行爬上去试一下,万一直接能打开呢。 很显然,他想多了,就在周军这边架设云梯的时候,辽军突然一阵箭雨射了过来,将那些人全部打了下去,许从赟再想要放弃城墙,也不可能让周军毫无顾忌的从上面爬上来,打开城门的程度。 刘守忠看到这种情况,又下令用投石车投掷了几轮炸药包,但是看情况没什么用,应该是一个人也没有炸死。 “嗯,这个许从赟有点想法,刘守忠这次棋差一着。”郭宗宜看着情况不由得说。 刘守忠最终还是只能选择炸开城门。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城门被炸开了,在刘守忠的命令下,烟尘还没有散尽,就向城内冲了过去。 “啊!”刚穿过烟尘,里面的士兵就传来了一阵惨叫声,刘守忠也被吓了一跳,立马让人暂时退了回来,等烟尘落地再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渐渐地,前面的形势已经明朗,原来,云州城竟然是有瓮城的,刚刚冲进去的士兵,就如同瓮中捉鳖一般,被直接射杀,幸亏也是后面的退路足够宽阔,才能及时退出,但是仍然损失了很多士兵。 随着周军上了外面的城墙,将瓮城上面的辽军压回去,然后又炸开瓮城,才最终的已进入里面。 整个云州城寂静无声,如同一座鬼城一般,死气沉沉,周军不知道原先云州城中的那些百姓去了哪里,而里面的士兵又去了哪里。 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周军谨慎了很多,举着盾,几人一组,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走了没有几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过来几支箭矢,一个小队中的一个人猝不及防,被射杀了,而其他人的神经则是绷得更紧了,随时需要小心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射过来的箭矢。 他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索,有时候可以发现其中隐藏的辽军,经过一番厮杀,将其斩杀,也有时候,辽军很厉害,会将他们打回去,就只能再聚集更多的人将里面的辽军打杀。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时分,这种情况,想要埋锅造饭是不可能了,大家都是只能找个安全的地方,从身上拿出准备好的干粮准备开吃。 一连长带着人,刚将一座酒楼里面的几个辽军杀死,大家都感觉有些饿了,他就下令让大家伙在这里吃饭。 在他周边围了几十个人,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团队了,而且里面很多都不是他的连队的人,这些人和其他人走散了,看到他的军衔,就自觉的靠了过来。 就这样,他一路走,最终聚集了几十号人,将这个酒楼给拿了下来。 安排好警戒人员,大家就坐在里面开始吃饭。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然后又从腰间拿出水袋,非常纠结的看了手中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咽了咽口水,然后下定了勇气,一口咬了下去,用尽力气,才从上面咬下来一点,喝了一口水,勉强将其咽下去。 第84章 意外 接着,连长又从后面的背包里面,掏出一个罐头,打开,现在也没有筷子,直接用手捞出一片肉,就放进了嘴里,里面的盐咸的让他眉头紧皱,但是不吃盐又没力气,必须吃下去。 其他人也是一样,用炒面,豆子等各种东西炒熟,压缩出来的干粮,水壶里面的水,罐头,吃的大家都有些皱眉。 并不是现在的生活过好了,而是经常吃,就有些吃不下的感觉了。 就是现在这些东西,还只能给出征的将士们配备,其他人想吃都没有,实在是太费钱了,而装罐头的那种罐子,还不能随便扔了,是要回收的。 “连长,这里是一个酒楼,我们去找点吃的吧,说不定还有什么遗留下来的东西呢。”一个班长说。 “是啊,是啊,连长,我这里都没有水了。”一个士兵拿着自己已经干瘪的水袋对连长说着。 “好,你们去看看,这里还有什么,但是一定要注意,仔细辨别,别让辽军给坑了。”一连长也顺势说。 说完,几个吃完的士兵,就开始四处寻找,过了好一会,大家才过来,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说:“连长,什么都没有剩下,空空的,就连水井都填了。” 这时,一连长才意识到严重性,水对于一个人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吃了这种非常咸的罐头,更是需要水。 又带着人仔细找了一圈,最终发现这里的水井全部被填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没有水喝了。 从酒楼里面出来,一连长决定带着人先向后面退出去,将情况上报,现在必须想办法找到水。 郭宗宜没有进城,他在城外面看着情况。在他旁边,是师长刘守忠。 “报!太子殿下,师长,根据里面的人禀报,里面的水井全部被填了,没有水,需要从外面运水进去。”一个士兵突然来报。 郭宗宜和刘守忠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对方做的这么狠,没有找到一点粮食,没有找到一点水,这可就有点麻烦了,虽然他们一个师又一万多人,中间有损失,但是一直在补充,还保持着一万多人的情况。 但是云州城是一个大城,一万多人撒进去,完全就是有点杯水车薪,只能一点点推进,这不知道要推进到什么时候去,现在有没有补充的水源,大家也只能白天进去,晚上再出来了。 第二天,周军进去的时候,发现,昨天刚被打下来的地方,又有了很多辽军在里面放箭,所以又要重新再将这些地方打一遍。 第三天,第四天亦是如此。 第五天的时候,郭宗宜没有让进城,而是对着下面跪着的一个人问:“你在辽军中是何职务?” 原来,一个连队昨天的时候,从里面抓到了一个活的人,绑了回来,今日郭宗宜就要问问里面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取胜,因为这次连云州城的麻雀都没有任何消息。 那个人惶恐的说:“我,我不是军队中的人。” 郭宗宜惊讶的问:“你不是军队中的人?那你怎么穿着甲胄在那里?” 那个人说:“这,这,节度使大人将我们集中关在一起,将我们的妻儿老小关在里面,然后让我们出来,穿着士兵的衣服,拿上武器,出来战斗,如果不从,就会将他们都杀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嘶”郭宗宜倒吸一口凉气,这许从赟真的狠啊,难怪这么长时间了,都感觉城里面的士兵没有减少,刚开始还以为是辽军集中了周边所有的军队,所以人多,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都感觉有些棘手,不是特别好办了。 刘守忠说:“太子殿下,前几日是不了解其中的情况,现在我认为可以按照以前的计划,将遇到的每个房子都拆了,我就不信他们能有多少人,能有多少地方。” 郭宗宜原本是不同意的,因为这样会失去民心,后面不好统治,现在既然这样了,也就不必在意了,大不了到时候给他们重新修建云州城。 “好,就这样吧,明日开始,一点点推进。”郭宗宜同意,说道。 第二天,周军就开始按照计划,一步步的拆房子,开始推进,虽然这样更慢,但是更加容易一些,不用来回打了。 这样用了三天的时间,已经有很多房屋被周军给拆了,可是就在这时,一个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就在大家正在拆房子的时候,突然一大群人一条街上涌了出来,将周军吓了一跳,以为是对方狗急跳墙了,可是看到过来的大多是老弱妇孺,周军就停止了拆房子,在那里警戒,双方就这么相互看着。 突然一个女人冲出来,看着已经成为破烂的房子,一下子跪在地上,边哭边说:“军爷,军爷,别拆了,民女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如何办了,正在这时,刘守忠从后面走了过来,他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就过来看看情况。 “怎么回事?”刘守忠问。 一个营长过来说:“师长,这些人突然从旁边涌了出来,不知道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后面有涌出来一大堆人,全是男人,穿着甲胄,拿着武器,这下周军更紧张了,一下子又开始了警戒,那群辽兵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周军,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停在了那里。 刘守忠看到这种情况,仿佛明白了什么,对跟在身后的一个营长说:“你带着人,去将这些人围起来,全部缴械。” 那个营长就带着人过去,而那些辽军也没有丝毫反抗,就被集中到一起,缴械了。 刘守忠走过去,来到那群被缴械的人前面,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人站出来,小心翼翼的说:“启禀将军,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守我们的士兵今日突然变少,也没有让我们出来打仗,我们就,我们就将那些士兵杀了,逃了出来。” 随着围住那群男人的周军散开,先来的那些妇孺激动地跑过来,都来找自己家的男人,而找不到的,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前面,有的,甚至连安住的房子都没了,一个个不自觉的哭了起来。 要不是有周军在这里喝止,那群人早就跑回自己家里了,但是刘守忠却没有让他们离开这里,如果让他们回去,那会更麻烦。 “不知道辽军发生了什么事情,走,我们过去看看。”刘守忠好奇的说,然后就带着人向前走去。 第85章 占领云州城 来到之前关押那些百姓的地方,果然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些尸体在那里,继续寻找,终于在节度使府找到了辽军的踪影。 此时,节度使府那里已经乱套了,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就在大家沉浸在这次能抵挡的住周军的进攻的时候,云州节度使许从赟突然病逝,让所有辽军将领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也就没有人管云州城的防御了,大家都集中在许从赟的府邸,开始商议起来。 副使说:“节度使大人的计划是非常有效的,我们应该继续执行下去,而不是在这里商议什么,如果再商议下去,周军都要打过来了。” 长史说:“怎么?刘副使,现在节度使大人突然病逝,你就这么着急夺权了?就你还是节度使大人一手提拔起来的。” 副使说:“你,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周军正在攻城的时候,大家怎么能在这时候内讧,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将周军打出城,守好云州才是正事。” 长史说:“是,现在是周军攻城的时候,但是也不是你应该夺权的时候,我们什么时候需要听你的指挥了?” 副使被这些人气的够呛,一时间瘫坐在椅子上,闭目不语。 过了一会,长史说:“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知道,周军正在一步步的向这边打过来,很明显,我们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但是,云州城总归来说,肯定是守不住的,我们又何必搭上这么多百姓和将士们的性命在这里耗着呢。” “那你说怎么办?”行军司马说。 长史说:“要我说,我们干脆直接投降周军算了,你们或许也听说了,当初平州等地的官员投降以后,过的都非常好,我们又何必给这群契丹人卖命呢?” 行军司马听到这句话,一时气急,就要拔刀斩了这厮,因为在这里,他就是一个契丹人,这纯粹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而在座的其他汉人,都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们这群汉人,在辽国过的真的不是很好,就算是官员,也只是在南院好一些,但是在朝堂的北院,完全就是下等人,他们早就受够了。 当然也有汉人官员不愿意投降的,这群人以副使为首,双方在那里吵个不停。 当刘守忠带着兵将外面的那些将士俘虏,带着进入院子里面,看到一座棺木停在正对面的堂屋里面,灵堂已经布置好了,两边是几个妇孺戴着孝跪着哭泣,而在灵堂外面,则是一群人坐在那里,似乎正在吵架。 或许是那群人听到了门口的响声,一个个转头看去,这一看,立马将他们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是周军已经在一个将军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那些人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拔出手中的刀,面对刘守忠站定。 刘守忠说:“诸位,现在的形势,大家也看到了,我不再希望有流血事件发生,请大家能够放下手中的武器。” 那些人左右看了看,“咣当”一声,不知道是谁的刀掉在了地上,随即就有一连串的“咣当”声传来。而其他还想反抗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也就顺势投降了。 刘守忠并没有为难许从赟的家小,而是派兵看守住院门,不让他们外出而已。 “太子殿下,云州城已经拿下了。”刘守忠将城内的事情安排好以后,就过来禀报。 郭宗宜对此非常诧异,说:“这么快?我们不是预计还至少需要十天的时间吗?” 随后,刘守忠就将许从赟病逝的消息告诉了郭宗宜,他对此也非常诧异,没想到云州城就在这种戏剧性的情况下被拿下了。 郭宗宜随着刘守忠走进了许从赟的府邸,看到那里的灵堂,死者为大,郭宗宜也上前上了一炷香,对他的家小说:“你们放心,先安心在这里住着,对于许将军,孤也是非常佩服的,等过段时间,等将军入土为安了,我会安排你们到汴京居住。” 说完,郭宗宜就走了,整个西边的八个上州中,只要拿下云州,可以说基本上就已经成功将这片地方拿下了。 待接收完云州城以后,郭宗宜将刘守忠叫过来,说:“刘守忠,你现在有一个任务,就是要阻击南下的韩匡嗣他们的援军,所以你必须速度快,迅速去武州北部的长城处,占领那里,利用长城,将他们拦住,为我们占领其他城池创造机会,等第七师和第九师结束以后,就立马支援你。” 刘守忠听了以后,脸色严肃的说:“是,太子殿下,末将这就出发。” 郭宗宜说:“好,这里原先的战马你们全部都带去,一定要速度快,尽量赶在他们前面到达武州那里的长城。” 第二天,刘守忠留下一个旅的兵力等待接防的军队过来,而他则是带着其他的几个旅,一人一马,快速向武州方向而去。 “太子殿下,第七师来报,他们已经到达武州,准备休整一日开始攻城。”张国忠禀报道。 郭宗宜问:“嗯,他们这个情报是什么时间发出的?” 张国忠说:“是三天前发出的,刚刚到。” 郭宗宜说:“嗯,如果这样的话,昨日就已经开始攻城了。现在一师到了什么地方?” 张国忠说:“预计现在同样是刚到武州附近。” 郭宗宜问:“韩匡嗣呢?现在预计到什么地方了?” 张国忠面无表情的说:“启禀太子,预计现在已经越过长城了。” 郭宗宜听到以后,立马站起身,来回踱步说:“麻烦了,看样子,刘守忠要和韩匡嗣他们打一场了,对了,辽军不是分了两拨人支援过来了吗?另一路好像是耶律屋质吧?他们是一起走的还是分开走的?” 张国忠说:“太子殿下,耶律屋质和韩匡嗣是分开两路走的,韩匡嗣直奔武州而来,而耶律屋质则是带着兵直奔檀州而去。” 郭宗宜不由得问:“嗯?檀州?他竟然去了檀州,那潘美他们到哪儿了?会不会遇到?” 张国忠说:“潘师长也是今日来信,说是正在檀州,而且正在攻城。而且,根据估计,潘师长恐怕会遭受两面夹击。” 郭宗宜说:“哎,这次潘美恐怕有点麻烦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你注意着点,有最新的消息立马通知我。” 郭宗宜此时也有些担心了,如果稍有不慎,那造成的结果,将会是不可估量的损失,甚至会造成这次整个战斗的失败,为了以防万一,郭宗宜甚至已经让河北的第六师向幽州方向而去,和第十师配合,随时支援。 第86章 武州的困境 “太子殿下,有消息了!”就在郭宗宜焦急等待的时候,郭广田和张国忠一起来了。 郭宗宜没有先问情报,而是关心的问:“广田,你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郭广田笑着说:“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我已经好了,就是受寒了,没什么大碍。” 郭宗宜这才放心下来,说:“什么消息?” 郭广田说:“太子殿下,是第一师的消息。” 郭宗宜连忙让郭广田将情况说了一下。 原来,就在刘守忠快马加鞭向武州外面的长城赶过去,马上就要到武州的时候,斥候突然来报,说是抓到一个疑似细作的人,正在鬼鬼祟祟的查探情况,刘守忠立马警觉,让人将其带过来,发现原来是一个牧民。 那个牧民见了刘守忠,一点都不慌,向他出示了一个令牌,而刘守忠一看到那个令牌,心中一紧,这个令牌他认识,就在郭广田身上见过,他隐约知道这是太子殿下的一个情报组织特有的令牌,于是连忙让其来到他的帐篷里面,安排好周边的警戒以后,问:“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那个牧民说:“想必师长大概猜到了我们是什么人,现在有个情报,必须对师长说,我们已经来不及向上汇报了,只能用此方法来见了,还望恕罪。” 刘守忠一听,就知道应该是一个紧急情况,于是连忙问:“什么情报?” 那个牧民说:“根据我们的情报,辽国的韩匡嗣的行军速度要比预计的快的多,现在已经越过长城了,正在往武州这里赶过来。” 刘守忠被吓了一跳,立马用有些破音的声音说:“什么?这么快?现在和我们相距还有多少?第七师现在在什么地方?情况怎么样?” 那个牧民说:“根据他们的速度,你们现在大概相距还有不到六十里了,柴师长那里,现在还在攻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攻下来。” 刘守忠继续问:“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攻城的?怎么现在还没攻下来武州?” 那个牧民说:“刘师长,多余的消息现在没法给你说,现在由于情况紧急,告诉你这么多,已经是属于违规了。” 刘守忠于是就没有再问,而是开始筹划起来。 过了一会,他将所有的旅长,副师长以及行军司马等等的军官全部叫到一起,说:“刚刚得到新消息,有一股支援过来的辽军,在韩匡嗣的带领下,已经越过长城,这比原计划快多了,所以我们的计划也要变,所以我决议,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去堵住他,不要让他再向前了,以免打扰第七师进攻武州的进度。” 第二天一早,第一师就在刘守忠的带领下,一路向北,绕过武州,向韩匡嗣到来的方向而去,就在当天傍晚,两军的斥候,已经交上手了,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而两人也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于是就谨慎的开始安营扎寨,准备明日再战。 两边虽然都骑着马,但是周军这边却是纯粹的步兵,骑上马的战斗力还没有下马强,而真正的骑兵,只有一个营,主要是没有那么多的战马,而普通的马没法像战马一样训练和打仗,那完全是两回事,战马是需要专门训练和喂养的。其他的马,只能代步而已。 两军相对,相距不到十里,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的情况,刘守忠拿着望远镜,甚至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全是骑兵,而且有一部分的契丹精锐,这下有些麻烦了。”刘守忠边观察,边思考,如何办才好。 但是根本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这些,就在这边刚列好队,辽军就在韩匡嗣的命令下,向这边冲了过来,从总人数来说,辽军那里占一点点优势,这边是一个师,一万两千多人,而辽军大概有两万多人,差不多是两倍了,但是刘守忠却一点都不担心。 原因就是对面并不是都是精锐,真正着甲的只有一两百人,差不多是百夫长以上的人员才有铁甲可用,而且还不是所有百夫长都有的,大多是皮甲,有的甚至连皮甲都没有,这些人一看,就是辽军的奴隶军,他们打顺风仗还行,如果情况一旦不顺,那这些人完全可以不当回事。 随着辽军的接近,周军按照郭宗宜训练出来的几招先招呼,最远的火箭,再近一点的投石机,更近一点的弓弩,以及最近的弓箭,这一套流程下来,对面也是死伤惨重,而对方唯一能给这边造成伤害的,就是弓箭了。 韩匡嗣以前和周军打过,知道他们的一些情况,所以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已经连夜刺聋了所有马的耳朵,让他们不会被巨大的声响所影响,虽然感觉到心疼,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 终于到了两军短兵相接的时候了,但是辽军却在韩匡嗣的指挥下,发生了一些变动,那就是所有的奴隶军正面冲击,而精锐的契丹军却是开始远远地围着周军开始在外围打击,偶尔会在周军薄弱点突袭一下。 这次变阵,搞得刘守忠非常难受,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后来,还是下面的营连自觉地形成了一种抵御的办法,那就是一个个小圆阵,组成大圆阵,勉强可以抵御这种。 等后来刘守忠镇定下来以后,开始派出自己仅有的一个营的骑兵,尽量的纠缠住那些精锐骑兵。 而没有了这群精锐骑兵的带领和监督,那些平民军队和奴隶军队,进攻的锐气消失了很多,他们在没有人监督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和周军这边的步兵对抗,很快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一边是败退,一边是势均力敌,辽军总归来说是吃亏的,而后面的韩匡嗣同样看到了这种情况,最终无奈的将骚扰的骑兵叫了回来,开始带着那些其他军队一起,远远地打击着周军。 而周军这边,箭矢,弩箭,以及炸药包都不是无限的,所以更多的只能被动防御,要不是这边纪律严明,早就被这种情况这么的坚持不下去了。 两军就这样对战了一天的时间,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了,只好鸣金收兵,各自休息了,周军这边抓紧时间将射出去的箭矢和弩箭中,能用的尽量收回来,要不然根本坚持不住。 当夜,刘守忠一直无法安睡,他不知道该如何破解对方的这种攻击,只能将其他人找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第87章 夜袭粮草,辽军败退 就在众人商量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众人的讨论。 “粮草,对面辽军的弱点应该就是粮草了,对方的战马不怕了,但是充当粮草的羊怎么不怕?现在没了燕云十六州,他们能种植粮食的地方就不多了,所以他们这次出征应该大多是用羊充当粮草的。” 一句话点醒了众人,大家转头一看,原来是一营的营长郭守文,二十多岁的年纪,能当上营长,已经非常厉害了,当时在军校的时候,他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无论是谋略还是武力都非常厉害。 “好,好主意,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必须想办法找到对方存放粮草和羊群的地方,我们搞个偷袭。”刘守忠说。 “根据消息,他们这次是快速行军过来的,粮草肯定在后面,我们需要派出大量的探子打探,另外,我也会根据其他渠道查探。”刘守忠继续安排。 等所有人走后,刘守忠找到了原先给他们送信的那个牧民,说:“我需要你们的帮忙,帮我找到辽军的粮草所在地。” 那个牧民说:“额,这个,我需要请示,我自己做不了主。” 刘守忠说:“好,我等你们的消息。” 第二天,刘守忠继续和对方在周旋,尽量拖住对方,然后又派出了大量的探子查探后方辽军存放粮草的地方。 却说那个牧民来到另外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将一个纸条放在那里就走了。 当天下午,他再次在那里放牧的时候,收到了回信,说是让他等消息。 当收到消息以后,有几个牧民放牧的时候,开始暗中观察,而放牧的地方,也开始有所变动,不过这都是常情,大家都不以为意。 辽军中,一个仆从兵夜间突然坐起身,将身边的人惊醒了,问:“你干什么去?这大半夜的。” 那个兵说:“我尿急,要去上个厕所。” 然后他旁边的那个兵就翻身睡了,起床的那个兵松了一口气,起来,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始上厕所,然后就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站住,干什么的?”他突然被一队巡逻的士兵叫住。 那个仆从兵说:“嗯?这里是哪里?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我是出来上厕所的,好像迷路了,走到这里来了。” 那队巡逻的士兵也是放松了警惕,这种情况太常见了,他们问了对方的编号,然后就给他指了路。 那个仆从兵听了以后对那些士兵感谢了一番,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就按照对方指的道路走去。 与此同时,在契丹精兵中,同样有一个人起身,向外面走去,不过一看他穿着甲胄,巡逻的人没敢问他,只由得他四处乱走。 终于在一个地方,他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悄悄记下位置,就在第二天的时候,刚吃完早饭,他就借口肚子疼,捂着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将写着昨天位置的布条放在一个石头下面,做了一个记号。 “师长,有消息了。”还是那个牧民,这天他又找到了刘守忠,对他说。 刘守忠有些惊讶的问:“嗯?找到了?” 那个牧民说:“嗯,是的,找到了,这里是具体地方。” 说着,那个牧民就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交给了刘守忠,然后转身离去,刘守忠也没有留他。 打开那个木盒子,里面有两张图,一张是纸做的,一张是一块布。 将两张图看完,刘守忠高兴的在那里抚手大笑。 将所有营长以上军官全部集合到一起,说:“我已经找到他们的粮草存放地了,从今日开始行动,一旅长,你带着人,前去自己辽军后方粮草所在地。”然后将自己抄写的地方递给他。 “郭守文,明晚有个任务,你带着你们营里面的人,去夜袭对方的营地,直奔对方粮草所在地,用炸药包,将他们的羊全部赶跑,然后毁了他们的粮草。这是他们粮草所在地。”然后又递给对方一个纸条。 两人虽然有些疑惑刘守忠是怎么知道对方粮草所在地的,但是又没问。 接下命令以后,大家就开始准备,虽然少了一个旅,但是现在他们的策略变成了依托营寨防御,所以还可以抵挡得住。 另一边,一旅长带着人快速绕过辽军,向后面长城所在的地方疾驰而去,虽然无法骑马战斗,但是用来赶路还是没问题的。 长城边上,距离县城不远的一个地方,这里有个小洼,水草丰美,地方隐蔽,如果不是专门知道地方,绝对找不到,所以他们的防守也是很松懈。 当一旅长带着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先是悄悄观察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直接攻击就行,对方人少,防守又松懈,这让他感觉带一个旅的人都是多余的,一个营就足够了。 他决定这次就当一次骑兵了,虽然不熟,但是人多啊,应该没问题。 果然,当这边两千多人骑着马冲过去的时候,辽军都懵了,他们没想到会有人找到这里袭击他们。 直到旅长带着人冲进去杀了一部分人以后,对方开始反应过来,顿时,都开始四散逃跑,而不是第一时间反抗。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将后方的这些辽军俘虏了,就连逃跑的都抓回来了,他们根本没时间骑马。 浩浩荡荡的抓着俘虏,赶着羊群,绕了一个大圈,向着第一师所在方向而去。 就在一旅快到的时候,郭守文也行动了,时间就在半夜。 “出发!”郭守文下令道,随即,就看到一个营的士兵带着东西马蹄上包着布,嘴上套着撅子,向辽军而去。 都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刚开始,辽军还经常巡逻,防止偷营,但是几天以后,就自觉的松懈了下来,巡逻不来的,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的等等。 所以当郭守文带着人,进入到里面了,还一个人都没发现。 一直到郭守文带着人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地方,对准羊群将点燃的炸药包扔进去,惊的羊群开始四散逃跑,然后又点燃了粮草,才有人被惊醒,开始大喊:“敌袭!”“走水了!”才将其他人叫醒。 韩匡嗣慌张的穿好衣服,出来一看,整个营区已经乱作一团,大家都在四处乱跑,乱喊。 韩匡嗣开始叫所有百夫长,千夫长们开始收拢约束自己的人,不要乱,加紧救火,找羊群。 就在这时,里面的郭守文开始四处乱杀人,引的刚刚稍微平静一些的营区更乱了,而外面的刘守忠也带着人开始过来攻击。 最后,韩匡嗣看情况不对,已经无法了,就带着自己的亲卫和一些收拢到的人向后面逃跑了。 第88章 潘美的困境 却说另一边,柴彧带着第七师,一路攻城拔寨,来到武州,原本他以为武州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很快就能攻下来,然后守住长城。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里和前面的城市完全不一样,武州很明显带着草原风格,虽然说是一个城池,但是里面的人很少,大多数人还是在外面放牧。 柴彧,作为原先郭宗宜卫队里面的一员,而且是发展最好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师长,他自然有自己的骄傲,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是对郭宗宜最忠诚的一个师长,不容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失误,任何方面都要做到最好。 从最初因为武力值被任命为班长,后来在军校里面学习最刻苦,后来持续担任都头,营指挥使,后来改革中担任营长,后来继续担任旅长,师长,他都是学习训练同届中最好的一个。 武州城,虽然是周边城市的中心,但是城墙不高,护城河也不深,甚至连唐朝时候都不如,柴彧看到以后心中也没有任何压力,直接就开始了攻城。 果然,很快就将武州城打了下来,俘虏了刺史和节度使,但是令他奇怪的是武州城里面的人实在太少了,完全不像一个大城的样子,后来通过审讯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里大部分人都出去放牧了,并没有在城里。 而且在他们来之前,节度使就已经发出号令,让他们回归。 果然,自从占领了武州以来,就没有安稳过,一波接一波的牧民在一些人的带领下,不停的攻打他们,对面都是骑兵,搞得他们烦不胜烦。 后来,他们又得到消息,从上京来了一些人支援,带队的是韩匡嗣。既然要攻打辽国,那对于辽国的一些将领还是需要了解的,尤其是那些名将。 作为辽国现在军队中的柱石韩匡嗣,自然是少不了的,就是因为了解,他才更加觉得麻烦,丝毫不敢小视对方,在打仗中,任何人都不能小觑,要不然就是失败的下场。 不过他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第一师的刘守忠已经前来,他们的任务就是过去长城那里堵住韩匡嗣,但是看样子他们可能会在半路上遇到,这样自己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对于两人的战斗,他非常关注,这关系到他后面的策略调整。 果然没有让所有人失望,刘守忠用一场偷袭,就将韩匡嗣打败了。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韩匡嗣这一退,周边的那些首领就不再攻打武州了,而是过来带着人拜见。 现在西边的所有城市全部稳定下来以后,郭宗宜的目光也放在了最后的一个地方,檀州,这里也是后世北京的密云区那里,和蓟州很近,但是两者道路不是很好,反而没有从幽州和妫州好走,于是当初郭宗宜就没有攻打那里,现在只要打下来这里,整个燕云十六州就算是完全到手了,这次的任务就基本完成。 攻打檀州的,是潘美的第九师,他也遇到了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中,最大的,要数后勤方面的了,通往檀州的道路,路远山多。另一个问题,就是突然出现的耶律屋质,这也是一个非常难缠的人。 檀州城建设的非常特殊,四面有山有水,易守难攻,不知道历史上真正是怎么将檀州打下来的,但是在水浒传中,有这么一个故事,说是宋江当时就被辽国把守的檀州束手无策,那里既因为地势特殊,又和武州一样,面临的问题是游牧民族特有的特质,那就是很多人都并不住在城里,而是去外面放牧了。郭宗宜拿到情报以后思考着。 随即他想起来,当初宋江后来是通过水路将其打下来的,所以他立即起身,找到檀州的地形图,这些都是麻雀的功劳。 通过一番查看,果然,那里有水路直通城内,看来水浒传中,也不是随便乱说的,很有可能通过水路将其打下来。 另一边,潘美看着眼前的城池,很是头疼,问:“现在我们的炸药包运送到什么地方了?” 旁边的人说:“师长,现在还在后面,为了方便,这次是从幽州那里送过来的,预计后天才能到。” 潘美有些非常不满的说:“怎么这么慢?” 旁边的人说:“请师长恕罪,实在是由于最近大雨连绵,山路难走。” 潘美也知道情况,这里现在经常下雨,物资运送困难,况且,在有雨的情况下,炸药包也没法用,所以现在就一直僵持在这里了,几天毫无寸进,这让潘美这个一直以来的名将有点抹不开面子,因为他已经打听到了,其他两路都顺利完成了任务。 然而更让他焦虑的是,现在耶律屋质也带兵来到了这里,在檀州旁边的一个县城驻扎,互成犄角之势。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个卫兵来报:“师长,有一个人求见,说是什么海军的特使。” 潘美是知道海军的,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但是也不敢怠慢,连忙说:“将人请进来。” 随后一个人走了进来,来人穿着甲胄,而看其肩膀上面的肩章,非常不简单,是副师长级别的人,潘美立马站起来,说:“将军来此是?” 那个人过来,立马对潘美行礼,说:“潘师长,我是海军的副师长,柴旭,由于我们师长张德明正在外面出海,一时间无法归来,此次接到太子殿下的命令,来此支援,所以就由我带队过来。” 潘美有些惊讶的说:“嗯?太子殿下的命令?这?我好像没有收到命令。” 话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他的副师长在门口说:“师长,太子殿下有令传来。” 潘美里面说:“请拿进来。” 随后,副师长就拿过来一个封好的盒子,他先是检查泥封,然后检查印鉴,用专用的钥匙打开等等一系列流程,完了以后,就开始看起了信件。 原来郭宗宜看潘美那里迟迟攻不下最后的檀州,于是就在里面说,他派海军过来,开着河船,过来支援,到时候从水陆两面进攻,方可攻破。 潘美看了以后,又查看了一番地图,方才恍然大悟,对郭宗宜更加敬佩,太子殿下实在是太厉害了。 于是就和过来的海军副师长开始商议起来。 最终,他们的计策定了下来,潘美派出一路兵马,佯攻耶律屋质,拖住他,另一路从城外进攻,在派一路人马,坐上海军的船,从水路进攻,一举先将檀州城攻下来,然后再解决耶律屋质。 计策一定,几人就开始布置起来。 第89章 攻打檀州 郭宗宜在云州那里待了几天的时间,将檀州那里的事情安排好以后,就来到了妫州,这里也算是一个历史名城了,拥有非常悠久的历史,从尧舜开始,后来一直到汉唐,也都是一个北方重镇,军事要地。 但是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已经完全没有传说中那么好了,破败的城墙,在契丹人统治下麻木的汉人,以及刚刚经历了战争创伤以后,正在自强不息努力活着的人。 可以说,辽国,将这里统治废了,根据郭宗宜的了解,他们自从得到燕云十六州以后,只有索取,没有丝毫建设以及休养生息。 在郭宗宜看来,或许,无论是前面的几个走马观花一般的汉人朝廷,还是辽国契丹人的朝廷,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两样,都是受到的一样的伤害。 “广田,你联系柴玉,让他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要将重心放在燕云十六州这里,先要让这里的人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才能安稳下来,要不然,这里的人永远没有归属感。”郭宗宜对郭广田说。 郭广田应声而出,而郭宗宜则是继续考虑着这里的后续管理,从幽燕等那几个州的情况来看,只要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安稳的环境,肯定没有问题,而现在在那里正在组建的第十一个师,也基本成型了,等到时候这里再组建一个第十二师,,或许后面还要计划继续组建,以便于能形成三个军,就基本上能游刃有余了。 想想现在有将近二十万的职业军队,以及非常多的城防军,郭宗宜心中一片火热,另外就是一阵压力袭来,这几年,要不是有海外的巨大利益支撑着,郭宗宜都不敢想象,能不能撑下来。 随即,郭宗宜就开始用枢密院的名义开始下令,先将第十二师组建起来,就驻防在这里,而在十二师没有成战斗力之前,由第一师临时驻扎协防。 命令下达以后,这次所有没有参与战斗的师,开始挑人,从最基础的班长,到上面的连长、营长、旅长一直到师长,都需要挑选。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有消息了,打下来了,打下来了!”张国忠突然跑过来,边喘气边说,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郭宗宜一听,就知道应该是潘美那里有消息了,于是连忙让他打开,他拿到手中看着。 原来,当初潘美和柴旭商量好以后,就开始行动,一个旅直接被派到了白檀,这里是耶律屋质驻扎的地方,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和檀州的距离不是很远,但又和檀州相互依存,互为崎角之势,同样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耶律屋质看着城下正在安营扎寨的周军,一时间有些想不通,看样子对方竟然分兵了,就这么大的自信吗? 有些不信邪的他趁着对方正在忙乱之时,纠集了一大部骑兵,对着周军就冲了过来,没想到周军也是对此很有经验了,慌而不乱,各部按照平时的训练,分工协作,通过火箭、投石车、弩、弓箭等一系列的进攻,还没等对方到跟前呢,就直接将耶律屋质打退了。 尤其是在第一轮能爆炸的火箭和第二轮能爆炸的抛石车的攻击之下,没有听过这种声音的辽军战马,直接乱了,向哪个方向跑的都有,其实到了这个阶段,耶律屋质就知道这次肯定是栽了,后面侥幸控制住战马向前冲的,和战马慌乱间向前冲过去的那些骑兵,也不好受,一阵弓弩和弓箭,全部被串了糖葫芦了。 镇定下来的耶律屋质只好鸣金收兵,他不能让自己的兵就这么白白损失了。前方的辽军听到鸣金声,各个仿佛逃命一般的一个圆弧划过去,就向后方逃了。 将辽军打跑的周军,继续开始有条不紊的安营扎寨,而耶律屋质却是有些气急败坏的在那里走来走去,边走边说:“对面的周军刚才抛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天雷吗?这,这,对方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然后走到里面坐下,对坐在下首的一个人说:“刘主簿,你知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东西?” 那个人小心的站起来,说:“回禀将军,小的不知。” 然后耶律屋质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对方有这个东西?” 刘主簿说:“这个,额,这个,听韩将军说过。” 耶律屋质一听,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韩匡嗣那个老贼知道?你也知道?竟然不告诉我?害的我契丹儿郎损失这么多!”说完,一脚将那个刘主簿踹飞了出去。 刘主簿“啊”的一声惨叫,感觉肋骨都断了几根,嘴角流出了血,但是也不敢擦拭,跪伏着爬过来,磕头说:“请将军恕罪,请将军恕罪,小人之前说过的,韩将军还专门给将军提过醒的,也说了办法。” 耶律屋质听了以后,感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自己没有在意,也就将其抛在了脑后。感觉自己错了以后,就对身后的侍卫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刘主簿扶起来。” 随后后面两个侍卫过来,一下子将他从地上提起来,疼的刘主簿冷汗直流,忍着痛躬身行礼感谢,然后又慢慢挪动步子,坐在了原位。 “哼,我看你们这些汉狗就没安好心,现在看周朝势大了,有了二心了。”说完又狠狠的瞪了刘主簿一眼。他或许将自己派人出去之前,刘主簿极力劝阻的话给忘了,当时还抽了他一鞭子呢。 刘主簿一看,立马又忍着痛跪下磕头说:“将军误会了,小的们绝无二心。”而其他在座的其他契丹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坐着。 从耶律屋质的府邸出来以后,刘主簿终于忍不住,一口血从口中喷出,扶着墙壁大口喘气,而在外面等着的几个下人立马过来,将其扶住问:“老爷,怎么了?” 刘主簿摆了摆手,说:“没事,你们留下一个人,将这里处理干净,其他人带我回去,找个郎中替我看看。” 那几个下人也不敢说什么,将其扶到轿子里面,向一个地方走去。 来到自己的府邸,刘主簿让人扶着躺在榻上,此时郎中已经到了,正在给他诊脉,过了一会,那个郎中说:“大人,你现在的伤势颇重,虽然肋骨没有断裂,但是内脏已经出血,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我这就为大人开药,还请大人按时服药。” 刘主簿冷笑了一声,嘀咕的说了一句:“静养?按时服药?这恐怕是奢望了,那群契丹狗怎么可能让自己静养?” 第90章 檀州城破 给刘主簿诊治的郎中听到他的这句话,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借口再给他号脉,坐到旁边,小声说:“大人既然在这里过的不舒心,为何不弃暗投明?” 刘主簿听到以后,心中一突,就要起身,但是被那个郎中按住,然后又捂住了他的嘴,小声说:“大人别慌。” 他镇定下来以后,顺势躺下,郎中看到情况以后,就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 刘主簿说:“弃暗投明?哪里是明?哪里是暗?你是什么人?是谁的人?” 郎中笑着说:“大人别急,小的只是一个郎中,至于明暗嘛,很明显,我们汉人那里自然是明,而契丹人这里,则是暗了,现在周朝明显有鲸吞天下之势,眼看又夺回燕云十六州在即,大人如果不早点过去,那后面可就没有机会了,而且就算是过去,也没有什么好的前程了,雪中送炭才最显珍贵,望大人三思。” 刘主簿像是被说动了,说:“怎么投过去?我又不认识什么人,难道就我一个人跑了?这样过去能有什么用?更何况,现在周军围城,耶律屋质已经下令封城了,也出不去。” 那个郎中笑了笑,说:“如果大人有心,我倒是有点门路,可以联系到那边的人,到时候我为大人引荐一二可好?” 刘主簿死死的盯着这个郎中,过了一会,才笑着说:“好,那就麻烦先生了。” 直到这个郎中出去以后,刘主簿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他现在心绪繁杂,急切需要一个心腹之人商议此事。 “来人,将大郎叫到这里来。”想了一下,他对外面说。 过了一会,一个二十七八岁的人走了进来,说:“父亲,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刘主簿说:“大郎,现在有件事情为父一直有些犹豫不决。” 刘大郎说:“嗯?父亲,什么事情?” 随后刘主簿将遇到那个郎中,然后那个郎中说的话都说了一遍,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这种决定可是不好下,搞不好就是全家死光的下场,所以必须谨慎。 最后,还是刘大郎小心的说:“父亲,要不我们等见到来人之后再看吧,现在说什么都还早,我们要见到人,才能知道靠不靠谱。” 刘主簿无奈的说:“哎,也只能这样了。” 没让刘主簿和刘大郎等多长时间,第二天一大早,那个郎中就又上门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而那个人,他们都还认识,就是在城里卖胡饼的人,大家都叫他张炊饼。 刘主簿看到进来的两个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郎中将张炊饼叫进来干什么。 或许是看到了刘主簿的疑惑,郎中说:“大人,这位,就是我认识的负责联络的人。” 随后,张炊饼笑着说:“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刘主簿有些惊讶的说:“你,你,张炊饼,你。” 张炊饼说:“哈哈,大人,不要惊讶,太子殿下的本事,不是你们能想象的,我今日来,就是代表太子殿下过来联络你的。” 刘主簿有些怀疑的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而张炊饼笑着说:“大人不要怀疑,现在我无法证明自己,但是大人也没有什么退路不是吗?反而相信我们一次,就能得到更好的结果不好吗?” 刘主簿此时也只能先暂时相信他们,说:“你们需要我们干什么?” 张炊饼说:“也不用大人冒什么险,我们有我们的计划,如果攻城的时候,我们有策应,到时候如果大人有心,可以跟着策应,这样大人也不必跟着冒险不是吗。” 随后双方就具体情况商议了一下,但是张炊饼对于什么时候,什么人,在什么地方策应,是一点都不愿意透露,但基本的情况已经商量清楚了。 将两人送出去以后,刘主簿和刘大郎两人相视一眼,刘主簿说:“我决定相信他们,这么多年了,我们在辽国过的什么日子,你也知道,更何况富贵险中求,我们这段时间,加紧联络一些我们完全信得过对的人,到时候举事策应。” 听到父亲这么说,刘大郎也同意的点点头,随后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开始秘密联络起其他人,这件事必须保密,如果泄露了,大家都完蛋。 却说潘美和柴旭那里,柴旭已经悄然的将一个运送物资的辽国船队截下来了,上面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然后又增加了一些船只,组成了一个运送物资的船队,顺着河流向檀州城里面驶去,而另外几个旅则是像以前那样,在城下装作攻城的样子,但是攻击态势没有那么猛了而已,为此,檀州刺史还高兴了一阵。 “站住!干什么的?”在快要进城的时候,被辽军拦下来了。 “军爷,军爷,你不认识我了?是我啊,我给你们送东西来了。”船老大在威逼之下小心的说着。 上面的那个辽军看了一下,放松了下来,说:“哦,是张老黑啊,老规矩,你把信物传上来。” 随后,一个吊篮被送了下来,而张老黑将信物放到篮子里面,被吊上去,然后就被放行了,也没有检查船上的人和东西,他们就顺利的进入了城里面。 “快!下船,向城门处跑,遇到辽军直接杀,速度!” 随后,一千多人向着城门处浩浩荡荡的跑去,手中还拿着刀枪。 “你们。” “啊!” “站住!” “啊!” “敌袭!” “有敌人从后面杀过来了!” “后面怎么有敌人?” “杀!” “开门!” 外面的人看到城墙上已经乱了,冒着雨,深一脚浅一脚的冲到城门里面,里应外合牢牢守住城门,开始向里面杀去。 此时城里面已经乱做一团,而檀州刺史看情况不对,早就跑了。 占领了檀州城以后,他们没有丝毫休息,留下部分人留守,其他人快速向白檀方向而去。 第二天,下了几天雨的天气终于晴了,而周军的炸药包也能用上了,首先就是对着城墙上一阵狂轰乱炸,直接让辽军上不了城墙。 耶律屋质焦急的在城墙下面的一个小房子里面乱转,想着办法,他对于檀州城失陷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刘主簿看着前面的耶律屋质,咬了咬牙,走上前,说:“将军,或许我有一计可以守住。” 耶律屋质眼前一亮,虽然他平时看不起汉人,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玩阴谋方面,他们真的不如那些汉人。 刘主簿上前,就在距离耶律屋质两步的时候,突然暴起,向耶律屋质冲了过去。 第91章 燕云十六州复归 耶律屋质被刘主簿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可是距离这么近,怎么躲过去,一下子被刘主簿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耶律屋质立马说:“刘主簿,刘主簿,你要干什么?反了你了,给我把刀放下,我饶了你家人的命。” 刘主簿将手中的刀一紧,耶律屋质的脖子上的皮肤被轻轻的划了一下,渗出来一点鲜血,立马将他吓了一跳。刘主簿高声喝到:“我要干什么?哈哈哈,我要干什么?告诉你,我要反了,而你,就是我的投名状。” 其他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一个个围过来,拔出手中的刀,一个契丹将领指着刘主簿说:“你这个汉狗干什么?还不将刀放下!放了将军!”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喧哗声传来,随后就看到二十多个人在刘大郎的带领下闯了进来,和里面的几个契丹将领打斗起来,不一会,这些人里面一部分人被杀,一部分人被俘虏。 这时候,耶律屋质用哀求的语气说:“刘主簿,刘主簿,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在皇上面前保举你,让你担任南院的左仆射。” 看到对方没反应,他又说:“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都给你,无论是高官还是钱财。” 刘大郎怕刘主簿动摇,高声喊道:“父亲,和他还废什么话,外面赶紧去打开城门要紧。” 这时,刘主簿也反应过来了,说:“对,对,对,赶紧打开城门,你那里安排的怎么样了?” 刘大郎说:“都安排好了。” 刘主簿说:“好,我们走。” 说着,就将耶律屋质绑起来,从房间里面出来,看到耶律屋质的亲卫全部死在外面了。 来到城门处,果然发现这里已经全部是汉人在防守,而契丹人都不在这个城门这里,随着一声令下,城门被缓缓打开,而外面则是一堆周军正在堆炸药包,看到城门突然打开,也是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向前面,然后就看到很多士兵推着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出来。 刘主簿刚想要说什么,突然从后面的士兵中间,出来一个人,高声说:“快,你们快接管城门,这里的人都投降了,你们的长官在什么地方?我有要事要见你们长官。” 刘主簿转头一看,原来是张炊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里面了。 “对对对,我们是出来投降的,你们赶紧接管城门,要不然契丹人就过来了。”刘主簿也快速说道。 那些士兵一个个不知所措的看着后面的一个人,那个人想了一下,然后下令:“三营都有,快速占领城门,组织防御,守好城门,一连长,你快速去将这里的情报禀报给旅长。” 一个人突然站起来,说:“是,营长,我立马去。” 在后面的潘美远远地看到城门口的情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疑惑期间,二旅长突然带着几个人过来,说:“师长,这里有新情况,城内好像发生了内乱,城门口有很多人出来说是要投降,具体的他们要见了你才说。” 潘美看着跟过来的几个人,突然张炊饼站出来,手中举起一枚令牌,对潘美说:“潘师长,情况是真的,具体的我后面再和你说,你先让人占领城门,然后向里面打过去,占领这里。” 潘美一看到那个令牌,心中一紧,作为师长,他有权利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对这块令牌印象深刻,也隐约知道这些人,现在看到,也知道事情应该假不了,于是就立马下令,全师人员立马进城。 就在其他人进城的时候,潘美和张炊饼来到一个角落,张炊饼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潘美也感觉到惊讶,没想到白檀城这么容易就打下来了,这真是非常具有戏剧性。 傍晚时分,潘美就已经住到了白檀城里面,也派人过去防守北面的长城,又派人给郭宗宜报信。 郭宗宜看完事情的经过,心中激动异常,自己终于改变了历史,让燕云十六州提前几百年收回来了,这里的人再也不用受苦了,而且有了这里,也就有了以后攻击辽国的一个跳板,也断了辽国的一臂。 第二天下午,郭宗宜就见到了被押在囚车里面过来的耶律屋质,此时的他再也没有那种意气风发的状态了,反而呈现出一种颓废之气。 见到郭宗宜,耶律屋质首先就开始质问:“周朝太子,你们不讲信誉,当初公主嫁过去的时候,说好的,我们两家罢兵休战,你们却背信弃义,率先攻击我们。” 郭宗宜冷笑着说:“我们背信弃义?那你们跟在耶律贵妃身边的那个丫鬟是什么情况?敢毒害我父皇,这是你们先背信弃义的,现在还来怪我们?” 耶律屋质说:“这不关我们的事情,他是被你们周朝的人收买的,和我们无关,我们皇上已经给你们皇上写了国书说明了这件事情。” 郭宗宜说:“说清了?还说是我们周朝人收买了?那你倒是说说是谁收买了她?” 耶律屋质语塞的说:“这,这,我们怎么知道是谁,不应该是你们查的吗?” 郭宗宜说:“哼,我们已经审问过了,就是你们指示的。” 耶律屋质一时气急,然后颓然的放下指着郭宗宜的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明显是周朝要找这个借口,但是人的确是他们的人,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郭宗宜这次倒是没有将耶律屋质用囚车押送,而只是找人将其看住而已。 在这里待了五天的时间,安排好防守和第十二师的事情,而郭荣派过来的新任府尹,刺史,县令等一系列的官员,也在过来的路上,他也不等了,就下令班师回朝,这次跟着他回去的,也就只有自己的侍卫营的人,第一师留在这里协防,剩下的两个师则是回到自己的驻地,而其他的诸如补充过来的其他师里面的人的回归事宜,牺牲的士兵的抚恤事宜,都有专人负责。 朝堂上,这段时间以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云州等地的战争,尤其是太子还在前线,更是牵动着很多人的心。 不过好在郭宗宜经常有战报传来,大家也能及时了解到情况,随着一份份的战报传来,朝堂上也越来越高兴,大家也对郭宗宜这个太子越来越佩服,攻打辽国简直就是势如破竹,对方毫无反抗之力。 随着最后一封战报的传来,大家彻底沸腾了,燕云十六州终于回来了。 第92章 凯旋而归 过去的时候,还是秋高气爽的艳阳天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雪纷飞的冬季,大地上一片寂静,只有郭宗宜带着一队骑兵呼啸而过,溅起一片片的雪花和泥点。 白墙红瓦的小楼和院子,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种时尚,凡是有钱人家,都会这么盖房子,再穿上一身里面塞了棉花的锦衫,又暖和又倍有面子。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郭宗宜的农场开始率先种植棉花,制作棉衣和棉被褥以后,棉花的种植就已经普及开了,大家也都知道这个东西是真的暖和,有钱的人家,用绸和锦将棉花缝在里面,没钱的人家,就直接用塞到麻布衣服里面。不过,用棉布制布和制衣,还只是在郭宗宜的工坊里面才有的,主要还是棉花纤维太短,脱籽麻烦,所以就算是工坊里面制作出来,也都是价格昂贵,没有普及开来。 泥土房子和茅草屋,则是一路上最常见的,偶尔寒风吹来,还会将房顶上面的茅草吹掉一些,里面的人就可想而知了。 “不要急,慢点走,你看把人家溅的满身是泥巴。”郭宗宜对外面的人说,随后,整个队伍就慢了下来。 原来,刚才在官道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商队,一些人艰难的在泥坑里面推着车子往前走,看到后面过来的官兵,一时间没有躲开,被溅起的泥巴弄了一身,显得非常狼狈,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恭敬的站到路边躬身行礼,让官兵先过,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地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真的就暴尸荒野无人可知了。 郭宗宜坐在马车里面,心中却是思绪万千,“现在总的来说,还是有很多不足的,道路泥泞,又没有那么多钱修缮,百姓由于常年处于战乱,对于官兵有着天然的畏惧之心,全然没有后世那种军民鱼水情的样子,这也不能怪现在的官兵,而是这几十近百年,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什么杀良冒功,强拉入军,官兵如强盗的情况比比皆是,短时间内,很难改变。这又不是后世,后世能那么快转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那时候,教育程度不一样,人的思想也不一样。” 事情只能一步步来,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一定能解决这些问题,郭宗宜心中想着,又重新燃起了信心,毕竟现在连全国都还没有统一呢,想这些都还早。 路渐渐的好走起来,最起码不再是一脚下去全是泥巴了,郭宗宜就知道这是距离大城市越来越近了,而根据距离推算,应该就是汴京。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传来,一个侍卫来到跟前,禀报道:“太子殿下,皇上在城外十里处迎接。” 郭宗宜一听,就有些无奈,自己在信中明明说了,让郭荣没有必要亲自出来迎接,一来自己实在承受不起,二来,这天寒地冻的,在外面长时间也受不住。 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就只好先加快速度过去,这首先是一个态度问题,如果还是那样慢悠悠的过去,就有些大不敬了,然后也是为了让郭荣能少一些受罪的时间。 “父皇!儿臣恐慌,劳烦父皇来接儿臣。”郭宗宜很快就来到了郭荣前面,跪在地上说。 郭荣满脸骄傲的扶起跪在地上的郭宗宜,说:“太子赶紧起来,地上凉。”说完,看着已经起身的郭宗宜,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继续说:“这次打的好,燕云十六州终于又回来了,这都是太子的功劳啊。” 其他大臣在旁边同样在附和,一个个马屁拍的震天响。 郭宗宜连忙说:“这全赖父皇天威!” 两人在那里说了好一会话,此时郭荣也顾不得其他大臣冷不冷了,只是满脸兴奋的说着这次打仗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郭荣才停下话头,同样拉着郭宗宜上了龙辇,已经感受过的郭宗宜也没有再推辞,顺势就上去了,和郭荣并排坐在里面。 两边是郭荣的护卫和郭宗宜的护卫,后面跟着诸位跟着迎接的朝臣,最后面是这次的俘虏,很多,这还是郭宗宜半路上,将那些汉民安置好以后剩下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来到了城外军营旁边,和以前一样,辽国的那些小兵就被押到里面看守起来,而那些百夫长和千夫长及以上的人员,就跟在后面,这些人祭献太庙的时候用呢。不过其他小兵,应该和以前的处置结果差不多,部分充入军中,部分则是分散开当平民去了,毕竟郭荣和郭宗宜都不是嗜杀之人。 进入城中,两边站满了百姓,一个个面色红润,身着棉衣,看着前面的龙撵,两边的护卫,以及后面的俘虏,都高声呼喊起来。 燕云十六州的回归,是属于所有汉人的荣耀,大家都同样感到高兴,而他们另外高兴的就是周朝有了这么强大的军队,可以维护他们的安危,让他们免受战乱的袭扰,也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到来的和平盛世。 他们还在欢呼坐在龙辇上面的两个人,正是这两个人,给了他们这些,也让他们有了这么漂亮宏伟的汴京城居住,让他们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再说后面俘虏里面带头的耶律屋质,当他被押送,跟在后面来到汴京城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高大的城墙,感觉都要插入云霄了一般,城墙怎么能修的这么高?这是他不了解的。向两边望去,更是不得了,两边的城墙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甚至眼睛都看不到边。这座城究竟有多大啊!这也是他不知道的。 穿过城墙,又过了瓮城,才进入城里面,“轰”的一下,仿佛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一下子变得人声鼎沸,耳朵都一时间有些受不了,开始嗡嗡作响起来,好长时间才恢复过来。 两边都是欢呼声,高呼“万岁”的声音,以及对他们这些契丹人的咒骂声,而最让他惊讶的是里面是一条笔直的道路,路面非常平整,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踩上去硬邦邦的,虽然下过雪没有多久,但是在路上,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也没有一点泥巴。 两边是整齐的白墙青瓦的小楼,很多人还在楼上探头向下望着,欢呼着。 穿过内城,又走了一阵,才来到皇城里面,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程序,在祭献太庙的时候,郭荣还是只杀了一个人,那就是耶律屋质,而其他的人,则是后面慢慢鉴别,有的被拉走做苦力,有的则是更惨一些,进入了军营,不过并不是当兵,而是当了陪练。 第93章 小环 “唔,头好疼啊,来人!”郭宗宜醒过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了,感觉非常难受,就叫人过来,想要喝点水。 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小环,听到声音后连忙走过来,说:“太子殿下。” 郭宗宜捂着头说:“我有点难受,你给我倒一杯水来。” 小环说:“太子殿下,你昨日喝醉了,现在喝点醒酒汤吧。”说完,就连忙叫人将正在热着的一个碗端过来,小心地喂给郭宗宜喝。 喝了一碗醒酒汤以后,感觉舒服多了,但是还是有点困,郭宗宜就又躺下睡了。 原来昨天仪式结束以后,还是正常的赐宴,郭宗宜则是再次喝多了,最后被太监们抬到了东宫里面,这一睡就是大半天,现在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又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郭宗宜这次终于完全清醒了,头也不疼了,从榻上坐起身,看了看外面,此时天色有些黑了,不知道是早上还是晚上了,转头一看,房间里面此时一个人都没有,于是就自己穿衣穿鞋,准备出去看看。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他抬头看去,原来是小环进来了,看到郭宗宜,立马过来,一边给他穿衣穿鞋,一边说:“太子殿下,你好些了吗?” 郭宗宜说:“嗯,好了,没问题了,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小环笑了一下,说:“太子殿下,现在已经是卯时末了。” 郭宗宜也笑了一下,说:“哦,那我这是睡了一天了啊。” 小环说:“嗯,是的。” 等穿好以后,小环说:“太子殿下,你先洗漱一下,刚才太子妃叫我过来看看殿下你醒了没有,如果醒了的话,就过去吃饭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郭宗宜洗了一把脸,擦干以后说:“嗯,正好我也饿了,去吃饭吧。” 等到了吃饭的地方,发现赵敏她们三个都在,坐在桌子边上等着。 看到郭宗宜进来,三个人立马站起身,宋贻宁和张慧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郭宗宜让她们起身,然后一起坐下吃饭。饭菜不算是很丰盛,但是够让大家都吃饱吃好,郭荣提倡节俭,但是郭宗宜有钱,而且也不想让自己在吃的上面受什么委屈,于是就让人精心研究各种菜品,这样虽然简单,但是无论是从味道,营养什么的,都非常不错。 一顿饭吃完,郭宗宜看着三个妻妾开始眼睛里面冒光了,他可是在军营里面待了很长时间,而且一直在打仗,再加上他还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早就忍不住了。 三个人看到郭宗宜的目光,也都瞬间知其意,一时间都红了脸。 最终,郭宗宜还是去了太子妃赵敏的房间。 云雨过后,两人躺着闲聊,聊着皇宫里面的事情,聊着外面的事情,聊着东宫里面的趣事等等。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小环,赵敏说:“太子殿下,小环今年已经二八年龄了,你有什么安排?” 郭宗宜有些不明所以的问:“嗯?小环,她?什么什么安排?” 赵敏说:“哎呀,也就是说,你准备以后等小环年龄大了外放出去呢?还是说收入房中?” 郭宗宜一听这话,立马就想起来,小环也不是当初跟在自己身边照顾的小丫头了,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大,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黑黑瘦瘦的,还满脸雀斑的样子了,现在则是变得白白净净,非常清秀的样子。 现在想想她的转变非常大,或许是郭宗宜最常见到的,就是她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些变化。不过对于小环,他还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但是一想到她外放嫁人,也有点舍不得,就有点像是一个玩具被别人抢走了有点舍不得的小孩一样的那种感觉。 想到这里,郭宗宜说:“嗯~这个嘛,就看她的意思吧,毕竟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主要还是看她的想法吧。” 赵敏笑着轻轻拍了一下郭宗宜,说:“我就知道你是这种想法,我已经帮你问过了,她不想出去,我感觉她的意思应该就是要么你将她收了,要么他就要在宫中孤独终老了。” 郭宗宜听了小环的想法以后,有些意外,但是还有些小小的窃喜。 他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做,就问:“那你的意见呢?我听你的。” 赵敏没想到郭宗宜会这么说,有点意外,但是更多的则是幸福和窃喜。 想了一下,说:“让她终老这实在是有点不忍心,你还是将她收了吧。” 郭宗宜点点头,说:“那好吧。” 随后,两人就这件事情商量了一下,不过并不是很复杂,最后经过商议,就给她一个嫔的位置。 第二天,郭宗宜就将小环的事情给郭荣说了一下,郭荣则是对这事情毫不在意,直接让郭宗宜自己做主就好了。 小环的事情定下来以后,赵敏就找到小环,将这件事情也给她说了,小环对此也是非常高兴,都说哪个少女不怀春,美女爱英雄,小环也不例外,他早就对郭宗宜有了爱慕之心,不过由于出身问题,一直非常自卑,没敢表达过,后来当上太子以后,更是让她绝了这个心思,没想到现在又峰回路转,愿望实现了,至于说什么地位,她倒是真的不在意。 没有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只是在宗正寺记录了一下,这个事情就算是完成了,洞房,就在当天夜里进行。 事后,郭宗宜问:“小环,你跟我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没有了解过你的情况呢,你本家叫什么?” 小环像一个小猫一般躺着,完全没有当女官时候的那种威风,听到郭宗宜的问话,沉默了片刻,说:“太子殿下,奴家老家在陇州,原本姓李,父亲给我起名李寰,后来,由于那里受灾,跟着父母逃难,半路上的时候,父母和弟弟都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跟着大家一起来到汴京,就在快饿死的时候,被皇上收留,做了府里的一个丫鬟,后来皇上去上任的时候,跟着去伺候,等太子殿下你过来以后,就被老爷指派,去伺候你了。” 郭宗宜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有些激动的心情平静了下来,说:“那你以后还是恢复本来的姓名吧。” 小环听了以后,欣喜的流着泪说:“多谢太子殿下恩典。” 小环虽然成了太子嫔,但是原本担任的职务还是没有变化,主要也是她对这方面很熟悉,做的也比较好,就这样,小环虽然地位不如其他几人,但是手中的权力却只在赵敏之下,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第94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将小环收入房中以后,郭宗宜就开始了一段清闲的生活,每日帮郭荣处理处理朝政事务,和朝臣们就一些改革的事情吵吵架,学校上课,关注工坊里面的赚钱事宜等等,虽然听起来事情多,但是还是比较清闲的,因为每个地方都有自己专门的负责人。 转眼间又到了马上过年的时候了,朝堂也休沐了,郭宗宜就更加清闲了,这一清闲下来,倒是感觉有点无所事事了,就在东宫里面到处闲逛,小环正在院子里面指挥着宫女和太监在里面布置春节的氛围,和准备春节用的东西,现在郭宗宜也算是家大业大的,过个春节要准备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殿下!” 郭宗宜走了一路,反而发现自己的到来有点影响他们工作了,于是就有些无趣,来到门口,发现门口正有两个小太监将门口的旧桃符取下来,旁边放着新的桃符,正准备挂上呢,郭宗宜好奇的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刻画着神荼和郁垒两位门神,还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的郭宗宜,就好奇的站在门口看他们在那里挂着,反而将两位小太监吓得不轻,小心翼翼搬动桃符的手都是颤抖的,大冬天的满脸都是汗水。 等他们挂好以后,郭宗宜看了看,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于是就又往后退了一退,再看看缺少什么,两位小太监还以为他们将桃符挂歪了,于是就在那里细心的查看,发现没什么问题。 突然,郭宗宜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后世过年都是有对联贴在两边的,现在就只有两块桃符,难怪总是感觉缺少了点什么东西,于是就连忙走进里面,来到书房,摊开一张大纸,让人将其裁剪成两条长纸,但是还是感觉不对,现在这纸是白色的,哪有在大过年的贴白色对联的,应该用红色的纸才对嘛。 “广田,进来一下。”郭宗宜对外面说。 “太子殿下。” “广田,你找人去外面,找柴玉,让他给我弄一些红纸过来,要大幅的,我有用。”郭宗宜说道。 待郭广田走了以后,郭宗宜就对着那几张白纸发呆,虽然想写一些春联,贴在门口,可是真到了写的时候,却不知道写什么了,有深度,寓意好的春联,他还真没记下多少,只能慢慢想。 就在郭宗宜踌躇之时,突然门被打开了,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赵敏走了进来,看到郭宗宜正在那里拿着笔,对着一张白纸发呆,好像要写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写,于是也就好奇的走过来,看到上面还是空白。 虽然不知道他要写什么,但是今日也是难得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赵敏就自然的开始在那里磨墨,郭宗宜看到现在这唯美的画面,阳光照进来,照射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皮肤变得如同白玉一般晶莹剔透,让她娇美的容貌显得更加漂亮,仿佛感觉到了郭宗宜的目光,她的头低的更低了,脸上也瞬间布满了红晕,看起来更加俏丽。 像是心中突然有感一般,在纸上开始写了起来。 冰雪透香肌,姑射仙人不似伊。 濯锦江头新样锦,非宜,故着寻常淡薄衣。 暖日下重帏,春睡香凝索起迟。 曼倩风流缘底事,当时,爱被西真唤作儿。 郭宗宜一直以来,都不屑于当一个文抄公来达到惊世骇俗的样子,但是今天这个场景,他还是感觉苏轼的这首词在现在非常应景,于是就鬼使神差的写了下来。 赵敏看郭宗宜开始写字了,也好奇的转过头来看,发现他竟然写的一首词,跟着郭宗宜的笔,一句一句的在心中读了起来,越读感觉脸上越热,甚至最后都有些颤抖了,这首词实在是太美了。 最后郭宗宜落了一个款,写着:南乡子,赠妻。 赵敏眼中秋水荡漾,又包含着一丝崇拜的看着眼前这个伟岸的男人,而郭宗宜也被赵敏的这个眼神看的心中“砰砰砰”乱跳,虽然已经结婚很长时间了,但是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赵敏,还是有些顶不住。 过了一会,赵敏坐在郭宗宜的腿上,郭宗宜则是坐在椅子上,抱着赵敏。 赵敏面色红润的看着郭宗宜,说:“太子殿下,这幅字能不能送给我?” 郭宗宜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说:“好啊,这本来就是写给你的,当然要送给你了。” 赵敏高兴的将那幅字小心的收起来,高兴的走了。 第二天,下雪了,郭宗宜在书房里面写书写累了,就出来活动一下,突然,看到不远处两个宫女正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小声说着什么,他玩心大起,悄悄地走过去,想要偷听一下,没想到踩到脚底的雪发出来“嘎吱”的声音,将两人惊了一下,看到郭宗宜过来,吓的瑟瑟发抖,连忙跪下请安。 郭宗宜一下子变得好无趣,让她们起来,但是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一个宫女吓的又跪下了,说:“太子殿下恕罪,太子殿下恕罪,我们再也不敢了。” 另一个也顺势跪下了,她大着胆子低头说:“我们,我们两个在聊太子殿下昨日给太子妃写的那首词。” 郭宗宜听了有些奇怪,自己昨日给太子妃赵敏写了一首词,让她拿去了,没想到这么快连宫女都知道了。 于是就让她们两个起来,仔细询问起来,这一问不要紧,一问直接差点让郭宗宜笑喷了。 原来,昨日郭宗宜给赵敏写完词,她拿走以后,立马找人表装起来,挂在墙上,上到其他太子侧妃,太子嫔,下到每个宫女太监,都要被她拉过去,指着那个字画,对她们说:“你们看,这是太子殿下专门写给我的呢。” 等两个宫女走了以后,郭宗宜越想越觉得有点搞笑,于是就在这个无人的亭子里面大笑起来,笑了半天,然后嘴角含笑的向太子妃的寝宫里面走去。 制止了要进去通报的宫女,悄悄的走进去,来到二楼的卧室里面,打开门,刚开始郭宗宜还以为没人,怎么自己开门都没有反应,可是将门打开以后,发现赵敏在里面呢,她此时正坐在凳子上,靠背朝前,趴在靠背上,眼睛盯着前面,而前面的墙上,正挂着郭宗宜写给她的那首词,两条腿在无意识的晃动着。 郭宗宜这次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听到声音的赵敏,一下子被惊醒了,转头过来,看到是郭宗宜进来了,立马想要站起来,可是“哗啦”的一下,将椅子带倒了,自己也差点摔倒在地上,幸亏郭宗宜眼疾手快,将她抱在了怀里。 第95章 吃醋的女人 郭宗宜将赵敏扶起,让她坐在榻上坐好,他在旁边笑着说:“听说某些人昨天一天都拉着其他人一定要过来看看呢。” 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赵敏一听,脸刷的一下红了,然后猛地转头,看到他还在笑,轻轻捶了一下,然后又扑过来,娇嗔的说:“你还笑,你还笑。” 说着,就抱住郭宗宜的脖子,在他肩膀上咬了下去。 郭宗宜感觉像是被小猫咬着一样,越发的想笑了,越笑越大声,越笑,赵敏就咬的越狠,最后,可能是累了,她松开了郭宗宜的肩膀,然后两个人又同时笑了起来。 从赵敏的寝宫出来,郭宗宜来到书房门口,就看到郭广田带着几个小太监,每人手里面,都拿着一摞红纸,而且也按照郭宗宜的要求裁剪好了的。 郭宗宜让他们进来,将纸放好,拿过来一张,无论是长度还是宽度都刚刚好,先轻轻折叠了一下,定了个位,然后就拿出笔墨,在上面写了起来。 “国泰民安迎盛世,风调雨顺颂华年,国泰民安。” 郭宗宜一口气写了十几副春联,反正都是那种寓意非常好的,浅显直白的祝福话语,郭广田在旁边看着也觉得很新鲜。 写完,等上面的墨水干了以后,对郭广田说:“你将这些拿过去,每个门口,都贴上,分别贴在门口的两侧,短的贴在门头上。” 说完,又给他大概指了一下哪一幅贴在什么地方之类的,就让他出去干活了。 等过了一阵,郭宗宜从房间走出来,看到门口的春联,然后来到东宫门口,看到两侧的春联,红红的,显得很喜庆,这时,郭宗宜才点点头,说:“嗯,这才对嘛,这才有过年的样子吗。” 他满意的回去,刚坐下,想要继续写书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外面贴的什么东西?”正说话间,门就忽的一下被打开了,郭宗宜没有抬头,因为根据这个声音和这个动作,他就知道,是宋贻宁来了。 说起她,可真的让人有些大跌眼镜的感觉,她作为一个文官之女,刚刚来到东宫的时候,显得文文静静的,礼数周全,知书达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郭宗宜渐渐熟悉起来,尤其是看到郭宗宜对她们三个的放纵以后,就开始慢慢本性毕露,完全是那种青春期女孩的样子,活泼,玩闹,风风火火,大大咧咧,人前人后完全是两个样子。 而另外一个反差就是张慧了,她是武将之女,有一身不凡的武艺,但是她的本性却是一个非常安静的人,平时没事就喜欢坐在房间看看书或者是做做女红什么的,显得有点无欲无求。直到后来,让宋贻宁知道了她会武艺的事情,两人就开始如同热油遇到冷水一般,直接爆炸了,天天一大早就过来缠着张慧,说是让她教授自己武艺,甚至她都要拜师了,不过后来被张慧制止了。 后来被缠的没有办法的张慧,只好教她,根据她当时练武的顺序,先是蹲马步,练体能等等,但是宋贻宁又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蹲了没有两天,就蹲不下去了,说是张慧在那里糊弄她,缠着一定要让她教授自己高明的武艺,两人就这样缠缠斗斗的,但是两人的关系却是越来越好。 看到郭宗宜正在那里写东西,她也没有上前,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直到郭宗宜放下手中的笔,合上书,她才蹦蹦跳跳的过来,拉着郭宗宜的手臂又问了一遍:“你外面贴的那个是什么东西,还怪好看的呢。” 郭宗宜不答话,只是看着她笑,宋贻宁则是不依了,摇着他的手臂说:“快说,快说,你究竟贴了什么东西?” 郭宗宜这才说话:“我看着门上面只是贴了两个桃符,感觉有些单调,于是就想着用红纸写一些吉祥祝福的话语,贴在两边,这样看着也喜庆一些,我就叫这个为春联了。” 宋贻宁说:“春联?恩,还蛮不错的呢,这样的确显得很喜庆。” 两人聊了一会,宋贻宁有些犹犹豫豫的说:“那个,太子殿下,那个。”说着,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郭宗宜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这可不是她的性格,如果有事,她一般会直接说出来的,从来不会有这么犹豫的情况,就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宋贻宁仿佛给自己壮胆一般,深吸一口气,说:“你给姐姐写了一首词,非常美的一首词,姐姐还经常拉着我们看呢。” 郭宗宜不明所以的说:“恩,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 宋贻宁跺着脚说:“哎呀,你,你怎么这么偏心,只给姐姐一个人写呢,我,我也想要。” 郭宗宜一听,就感觉有些麻烦了,这是吃醋了啊,宋贻宁是说出来了,但是张慧呢?肯定心中也有醋意,但是她却没有说出来罢了,而且小环也不能忘了,这就要准备三首诗词呢,这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啊,为此他都有些挠头了。 一时间想不出来的他,就安慰着宋贻宁,说:“这,让我想一想,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也不是一时间能想的出来的,你容我思考一下。” “哼,你就是偏心,我们连让你有灵感的资格也没有。”说着,就噘着嘴,坐在了椅子上,继续说:“我今天就在这里等着你,写不出来就不许出去。” 郭宗宜无法,只好铺开一张纸,重新拿起一支笔,但是一时间思绪有点空,只好抬头,恰好看到前面坐着的宋贻宁,丰韵而又娇小的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微微上扬的下巴,让原本姣好的面容,更显一分娇嗔之气,可爱而又漂亮。 她仿佛是感受到了郭宗宜正在看她,原本白皙的脸庞,露出一丝丝红晕,但是仍然双手抱胸,抬着下巴,不去看郭宗宜这里,但是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心中的一丝波澜。 如同福临心至一般,快速低下头,在纸上写了起来。 宋贻宁眼角瞥到郭宗宜开始写了起来,想要起身,却几次都又坐了下来,仍然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抬着下巴看向外面的天空。 看到郭宗宜写了好几个字了,她心中越发的焦急起来,不时地用眼睛瞥一眼。 郭宗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后看了看眼前的字,满意的点点头,但是没有抬头看宋贻宁。 而宋贻宁看到这种情况,更是焦急的不行,想要起身过来看,又要张嘴问,但是都没有付诸于行动。 第96章 春联风靡 最终,宋贻宁还是没有忍住,几步就冲上来,探头想要看看郭宗宜写的什么。 看到上面用一种非常漂亮的字体写了很多字,和她前段时间看过的书上的字一模一样,这时,她才想起来,好像坊间传闻,说是现在书上这种好看的字体,就是太子殿下发明出来的。 将目光转向开头的位置,开始读了起来: 倾国倾城,非花非雾,春风十里独步。 胜如西子妖绕,更比太真澹泞。 铅华不御。 漫道有、巫山洛浦。 似恁地、标格无双,镇锁画楼深处。 曾被风、容易送去。 曾被月、等闲留住。 似花翻使花羞,似柳任从柳妒。 不教歌舞。 恐化作、彩云轻举。 信下蔡、阳城俱迷,看取宋玉词赋。 最后的落款是东风第一枝,倾国倾城。 “好美啊!”宋贻宁读着不由得痴了,这首词描写的太美了,美的让她不敢相信这是郭宗宜写给自己的。 听着宋贻宁在那里用夜莺般响亮的声音读出这首词,郭宗宜听的也痴了,不由得将其抱在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宋贻宁红着脸将那张纸小心的卷起来,蹦蹦跳跳的走出房门,但是在出门的时候,转头白了郭宗宜一眼。 这天一天的时间,郭宗宜就没敢出门,一直在脑海中苦思冥想前世能想起来的唐朝之后的那些诗词,哪首适合张慧,哪首适合小环,可是这到了关键时刻,就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直到二更时分,还是没想出来,头发倒是被他揪掉了好几根,头皮屑也快将桌子铺满了,索性就放下手中的笔,走出去,想要去张慧寝宫,看看能不能找到灵感。 来到门口,一个宫女守在门口,看到郭宗宜过来,行礼说:“太子殿下,娘娘让我向太子殿下您告罪,今日她来了天葵,无法服侍。” 他也无法,只好转身离开,来到赵敏的寝宫,但是走到门口了,才想起来,她的天葵日期不对啊,不应该是今日才对,随即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着摇摇头。 当天晚上,赵敏一直在念叨着什么倾国倾城什么的,搞得郭宗宜也头大得很。 第二天,张慧就老是在郭宗宜前面晃悠,后来,连小环也过来晃悠,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郭宗宜知道她们的意思,但是现在还没有想出来给她们什么诗词,所以也就只好装聋作哑。 最终,郭宗宜在那里憋了两天时间,终于想起两首词来。 第一首是张先的庆金枝。 青螺添远山。两娇靥、笑时圆。抱云勾雪近灯看。妍处不堪怜。 今生但愿无离别,花月下、绣屏前。双蚕成茧共缠绵。更结后生缘。 另外一首则是辛弃疾的元夕,这首倒是非常出名,而这一首的思路,还是在元宵节的时候,郭宗宜和几人在外面玩耍才有了思路,将其写出来的。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当郭宗宜将元夕这首词拿给张慧的时候,忧郁了好几天,一直不愿意侍寝的她,终于喜笑颜开,当夜极尽欢愉。 小环由于一直是郭宗宜的侍女,虽然现在成了太子嫔,但是习惯了逆来顺受的她倒是没有拒绝郭宗宜什么,唯一就是将心中的苦闷咽在肚子里,从来不表现出来。 但是当郭宗宜将那首庆金枝送给她的时候,从眼角露出的喜悦之情,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就这样,算是将几人安抚住了,这让郭宗宜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他于是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会为了哄女人而当文抄公了。 却说在年前,郭宗宜贴了红色的春联,非常喜庆,在给郭荣请安去的时候,他还问起了这件事情,于是就将春联的事情说了。 郭荣拍手笑道:“好,好主意啊,这样也显得喜庆,光是桃符的确有点单调了。” 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额,那个,太子,你看父皇这里,也非常单调,所以皇宫里面贴对联的事情,就一并交给你了。” 郭宗宜听了有些头大,原本这几天就要想诗词的事情,现在又加上了春联,但是现在郭荣说了,也就只能先应下来,而且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还要快速将春联写出来,要不然就不应景了。 回去以后,郭宗宜就开始苦思冥想前世看过的那些春联,要么是不应景,要么是太浅白,也不适合,憋了半天,只是憋出来了几幅,感觉这样不行,于是郭宗宜就让人将朝中那些学问比较高的大儒都请过来。 在东宫的一个大议事厅里面,郭宗宜对下面坐着的这些大儒说:“今日,父皇交给我了一个任务,那就是为皇宫里面所有的地方,都写一幅春联贴上,孤学问浅薄,只想出来了几幅,其余的,就只能央求诸位大人帮帮忙了。” 说完,就将春联的要求什么的都说了一下,众人听了,也都为这个新奇的想法拍手叫好。 随后,大家又看了一下郭宗宜写的那些,虽然很多还是有些浅薄,但是也非常应景。 有了思路和样本,这些事情,对于这些大儒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了,几下就将每个地方的春联想了出来,而且还根据各地方的功能写出来的,又合地方特点,又带着喜庆和祝福。 看完那些大儒们写的对联,再看看自己写的,顿时感觉有点脸红,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稚童一般,而且对于自己东宫里面的那些春联也是越看越不顺眼。一事不烦二主,于是郭宗宜就央求着这群大儒,帮自己东宫那些地方也都重新写了春联,这次就感觉顺眼多了。 将皇宫里面的春联贴好,郭荣看了也是扶手叫好。 除夕之夜,郭荣赐宴,宴请诸位大臣,郭荣和郭宗宜、符贵妃一起坐陪。现在符贵妃虽然没有皇后之名,但是却有皇后之实,郭宗宜平日里,也都是对她恭敬有加。 大臣们看到皇宫除了有桃符之外,还有在两边贴着的红色春联,再看上面写着的那些话语,顿时感觉非常好。 大家回去以后,就跟风似的,找来红纸,在自己家门口写了春联,全部贴上了,短时间里,整个汴京都弥漫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中,而郭宗宜让人准备的红纸,都卖脱销了,也借此机会大赚一笔,相信明年春节的时候,这种习俗会扩散到整个大周的。 热热闹闹的春节,很快就过去了,而就在春节休沐以后不久,郭宗宜就收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第97章 辽国政变 二月初五,郭宗宜刚从朝堂出来,郭广田急忙过来,对郭宗宜说:“太子殿下,辽国那里有紧急情报传来。” 他一听,就知道应该是发生了大事了,于是连忙跟着过去,来到东宫处理情报的房间。 郭广田从写着辽国的柜子里面,拿出一个夹子,将其递给郭宗宜,然后开始讲起了具体情况。 就在去年九月份的时候,耶律璟被韩延辉从后宫里面拉出来,布置了一下抵御周朝的事情以后,就开始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整日不是躲在后宫里面玩闹,就是外出带着一些人打猎,完全不管前面的人打的如何了。 当郭宗宜占领了整个燕云十六州,将前来支援的韩匡嗣打退,俘虏了耶律屋质的消息传到了辽国上京的时候,耶律璟正在外面打猎。 当时辽国朝堂上已经是一片慌乱,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燕云十六州对于辽国的意义,现在那里丢了,就算是给了辽国一个沉重的打击,甚至于以后,周辽之间的攻守形势可能就此改变,辽国再也无力南下了。 当众臣们来到郊外找耶律璟的时候,发现那里方圆二十里范围,全部树立起来一些高大的旗帜,凡是在皇上狩猎期间,擅入此地的百姓,全部都要处死。 众人不顾侍卫们的阻拦,一股脑的闯进去,找了半天,才找到耶律璟,将燕云十六州的事情说了以后,耶律璟毫不在意的说:“那里有什么好的,原本就是汉人的地方,又不能放牧,不能打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完全是鸡肋嘛,你们慌什么。”随后,就将那些人赶走,继续开始打猎。 众臣听了耶律璟的话语,顿时感觉一阵气血上涌,刚想要分辩,但是皇上已经走远了,多说无益,众人只好悻悻的赶回去,准备想想办法。 大家原本还想着说是等耶律璟狩猎回来以后,再次劝说一下,趁现在周军立足未稳之际,再次将燕云十六州夺回来。 没想到耶律璟这一狩猎,就是一个月的时间,将近年底了,才回来,回来以后,也是躲在后宫,一般不会轻易出来,大臣们就一个个轮流去找他,搞得他烦不甚烦,于是就下诏曰:“朕醉中处理事务有误,尔等不应曲意听从。待朕酒醒之后,重新向我奏明。”但是这一醉,就是几天不醒。 眼看周军已经在燕云十六州开始施政,渐渐的立足已稳,众人也就渐渐熄了夺回燕云十六州的想法。 没想到,这次丢了燕云十六州,却带来了一些连锁反应,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原来,就在年前,王子耶律敌烈纠集耶律海思以及萧干达等人谋反,曾一度都打到了皇宫门口,这时,耶律璟才如梦初醒,连忙指挥人开始反击,然后又大肆调兵勤王,才将耶律敌烈的反叛镇压下去,和历史上不一样的是,这次他没有提前得到消息,差点被逃命反叛成功。 等将几人的叛乱镇压以后,耶律璟没有丝毫改变,继续过着以前的生活,没想到过了没几天,耶律寿远和楚阿等人又谋反,刚走不远的勤王兵马,又一次返回,将这次谋反也镇压了下去,不过这次耶律璟直接有点生气了,用镇茵石狻猊打死了几个反叛的人。 就在过年休沐的时候,耶律喜隐又组织谋反,不过这次被留了一个心眼的耶律璟提前发现,直接就将其抓了起来,耶律喜隐受不住严刑拷打,又供出了他的父亲耶律李胡,最后耶律璟将耶律李胡一家直接灭族才将事情平息下去。 过完年,耶律璟还是不思进取,又出去狩猎了,这次去了白鹰山一带,这里的鹿是最让耶律璟喜欢的,在杀了几个擅闯的百姓以后,就放心的开始狩猎。 没想到这次狩猎,直接让他的皇位丢了,命也没了。 原来,这次是耶律贤叛乱,他其实并不是自己想要叛乱,而是被人裹挟了,原来萧思温、高勋和女里等人实在是看不过耶律璟的这种昏聩和暴掠,于是决定换一个皇帝,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虽然年仅十岁,但是已经颇具贤名的耶律贤。 原来,耶律贤,说起来,原本也是太子的,原本他的父亲是辽世宗耶律阮,不过在他四岁的时候,由于耶律察割等人谋反,他也是运气好,被藏在了堆积的柴堆里面,才得以逃脱,被耶律璟篡位。 现在轮到他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耶律璟在白鹰山听到耶律贤谋反,立马又开始召集大军勤王,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反叛的人,是前太子,再加上现在他不得人心,导致勤王的兵力大大减少,再加上很多拥护耶律贤的将领跟着他反叛了,所以这次的情况不容乐观。 或许是这次的形势不容乐观,耶律璟也仿佛回到了当初起兵反叛的时候的样子,亲率大军迎击耶律贤的反叛大军。 叔侄俩在白鹰山不远处相遇,双方先是一通骂战,然后开始了厮杀。 这一场好杀,简直是血流成河,一方是带着血海深仇,一方是要保住自己的地位,都不想输,也不能输,现在哪怕耶律贤是被大臣们裹挟的,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也只能进行到底,容不得他有丝毫犹豫。 耶律璟这边,最近几年丝毫不得人心,嗜杀,嗜睡,喜好打猎,不理朝政,已经让很多人都失望了,所以就算是过来勤王的将士们,很多都是出工不出力,导致最终耶律贤得胜,而耶律璟,则是非常讽刺的被身边的人杀了。 原来,当耶律璟眼看自己这边就要落败,就将几个战斗不力的将领直接在阵前砍杀,然后又派出自己的亲卫担任督军,前去督战,如有后退者,格杀勿论。 最后他的亲军实在是由于人数的原因,无法监督到位,于是他就想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些随从,对他们说:“你们现在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们也前去督战,让他们不得后退,等将叛军平复以后,每人都赏赐高官厚禄。” 一些人兴奋的脸色涨红,拍马向前,和亲军一起督战去了,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是清醒的,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不可能胜利了,耶律璟是耶律贤的叔叔,或许能活命,但是自己这些随从呢?如果再去前去督战,这不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于是几个人私底下一商议,就趁着一个机会,直接将近处的耶律璟给杀了,然后拿着耶律璟的人头,前去向耶律贤投降,想要搏一个好前程。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耶律贤将人头收下了,也将他们的人头砍下来了。 第98章 冠礼 “父皇,父皇,重大情报,重大情报,也是我们的机会!”郭宗宜将情报看完以后,兴奋地跑到郭荣前面,对他说道。 郭荣放下手中的笔,将左右全部屏退,然后问:“太子,什么情报?让你这么兴奋?” 随后,郭宗宜将辽国发生政变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又说:“现在耶律贤刚刚登基,立足不稳,而且,因为发生了两伙人在白鹰山火拼的事情,所以他们现在正是最空虚的时候,我们需要立刻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郭荣想了一下,说:“这样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同仇敌忾?如果这样就麻烦了。” 郭宗宜说:“嗯,有这种可能,但是现在也是最好的一个机会。” 郭荣说:“嗯,先别急,你先说说他们现在的新皇帝耶律贤。” 郭宗宜说:“好的,父皇,耶律贤,今年十岁,是辽世宗耶律阮的儿子,也就是当时的太子,后来因为政变,导致全家被杀,他得以侥幸逃脱,这次被拥立上位。根据我的情报,他虽然只有十岁,但是已经有明君之相。” 郭荣大概算了一下,说:“呵呵,只有十岁啊,就已经有了明君之相了,看样子不简单啊,搞不好他就是你的一生之敌了。” 郭宗宜想了一下,说:“嗯,只要他能过了这次这一关,那他就有成为我一生之敌的资格,要不然,辽阔的草原,以后就是我们的牧场了。”郭宗宜非常自信。 农耕文明对上游牧文明,或许在一个时间段会失败,但是只要一将时间线拉长,赢得必然是农耕文明,国战就是打综合国力,并不是说谁的兵厉害,谁就厉害的。 郭荣说:“好,那我们就事不宜迟,尽快准备行动。” 刚说完,郭荣又说:“对了,你不来找我,我也想要去找你呢,有一个事情给你说一声,这也是我的疏忽,今日那些内阁大臣提醒我,我才想起来,你还没有举行冠礼呢,虽然在你结婚之前,我给你取了一个字,但是没有冠礼,总是觉得怪怪的,现在你也二十岁了,周礼说二十而冠,你看是不是要举行一个冠礼?” “冠礼?”郭宗宜对这个比较陌生,他也只是听说过,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呢,后世基本上将冠礼这个礼节都遗弃了呢,用了成人礼代替了。 不过对于冠礼,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记得在前世的时候,也对冠礼有过好奇,所以专门查过关于冠礼的一些事情,古人一般有几种说法,随着时间的改变,都是有所变通的,比如最早的是二十而冠,不过后来变通了一下,王侯十二而冠,后来,又变通了,就是婚前举行冠礼赐字,不过冠礼也是经历了好多起落的。 而冠礼的起落,基本上都是和所有的礼节一起起落的,郭宗宜记得凡是盛世,全部都重视礼仪,包括冠礼,华夏民族,礼仪之邦,就是说的这个。 周朝的时候,是礼仪的兴起时间,春秋战国,就基本上名存实亡了,要不然也不会有儒家的出现了,当时,孔子就是看当时礼仪崩坏,所以才提出要恢复周礼,也就产生了儒家。 秦朝是以法家治天下的,这个不论,汉朝的时候,前面虽然不是以儒家治天下,但是对于礼仪也是相当重视的,后面的魏晋时期就不提了,完全是世家的天下,放浪形骸,南北朝时期,人连活下去都是奢望,更是不要想了。 再次将礼仪兴起的时候,是唐朝,这就又是一个盛世,而后就是宋朝和明朝重视礼仪,中间的元朝和清朝则是将很多礼仪都抛弃了,就拿冠礼来说,有的三加,有的四加,还有的五加等等,但是清朝时候,需要剃头,就无法加冠,所以这个礼仪基本上就被抛弃了。 郭宗宜对郭荣说:“父皇,我感觉这个很有必要,凡是盛世,皆重礼仪,而重礼仪者,皆为盛世,虽然现在全国尚未统一,但是在父皇的治理之下,已经有了盛世之像,所以对于礼仪,我们要开始重视,从而也可以提振所有百姓的士气。” 随后,郭宗宜又问:“那父皇,我们准备举行哪种冠礼?用三加还是四加?” 郭荣想了一下,说:“嗯,四加还是三加?我们就用隋唐时期的三加吧。” 郭宗宜点点头,说:“好,那我们就用三加,不过这时间上?” 郭荣说:“就在出征之前将冠礼举行完毕吧,毕竟军队准备也需要时间,而且也不急于这几日,我今日就找钦天监算一下最近的日子。” 两人商议完毕以后,郭荣就开始找钦天监商议日期之事,最后,算定的日子为二月十二日,也就是还有七天的时间了,还是很紧急的,而具体的加冠人,由于宗族再没有其他长辈了,而其他的人,两人商量了一下,都觉得不合适,所以最终决定,则是由郭荣亲自举行。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二月初九,从今天开始,郭宗宜就要开始斋戒了。 这天,郭荣带着郭宗宜来到宗庙,先进行告礼,然后说:“荣之子宗宜,年长渐成,将于二月十二日行冠礼,谨以此告慰先祖。” 然后又读了一篇祭文就出来了。 由于是郭荣自己给郭宗宜举行冠礼,他们也没有什么宗族宿老什么的,所以戒宾和宿宾就没有必要了,只是郭荣亲自邀请了很多大臣,包括内阁大臣,自己其他有名望的大臣,到时候让他们参加。 斋戒三天以后,正式的冠礼就要开始了,郭荣早早的起来,穿上非常隆重的衮冕,来到宗庙,现在这里已经站满了护卫,每人手拿一杆旗帜,将这里渲染的旌旗招展,庄严肃穆。 此时,宗庙门前,已经有很多人站在那里,大家都按照品级和爵位,穿着礼服。 与此同时,郭宗宜也早早就起来了,今天他穿的比较简单,只穿着采衣,梳着双丫髻,活脱脱像一个哪吒,怎么看怎么别扭,但是这是规矩,他也只能忍受着。 当郭宗宜来到宗庙的时候,仪式正式开始,虽然只是用了三加,但是还是非常繁琐的。 宗庙门口,给郭宗宜加冠的东西,酒柱、盏盘等等都放在旁边。 站在台阶下面,郭荣站在上面,正式开始举行冠礼,首先加缁布冠,郭荣在那里开始说:“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毕福。”郭宗宜跪下,郭荣加冠。 再加远游冠,郭荣说:“吉月令辰,乃申尔服,谨尔威仪,淑顺尔德,眉寿永年,享受胡福。”郭宗宜再次跪下,郭荣加冠。 三加衮冕,郭荣说:“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郭宗宜再次跪下,郭荣加冠。 第99章 再起兵戈,趁虚而入 三加完毕,接下来就是赐字,虽然郭宗宜早就在婚前由郭荣赐字,但是现在由于在举行冠礼,所以就又进行了一遍。 只听得郭荣说:“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曰伯圣。”也就是说,郭宗宜以后就是字伯圣了。 郭宗宜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说:“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接下来,就是其他宾客对郭宗宜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语。 等仪式结束以后,郭荣和郭宗宜进入宗庙,郭荣说:“荣之子宗宜,今日冠毕,敢见!”然后郭宗宜再次跪拜。 由于再没有其他宗族长者,而且郭宗宜的地位也是极为尊崇,所以见尊长就没必要进行了。 最后,就是郭荣赐宴,给所有过来参加冠礼的人,在宴席上,宾客同样是进行了各种祝福。 热热闹闹的冠礼就举行完毕了,而郭宗宜也要再次准备远行,尽可能的解决辽国这个心腹大患。 这次出征,郭宗宜和郭荣商议,决议将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师拉上,而且还有驻扎在幽州的第十一师和驻扎在云州的第十二师为后盾,相信这次一定能有所斩获。 枢密院的军令在郭宗宜冠礼之前就已经发出了,根据消息,就连最远的山南府的第四师都已经过了汴京。 他的计划是从檀州出发,直逼中京,先拿下对方非常重要的中京再说。 就在郭宗宜赶往檀州的时候,辽国上京那里已经知道了消息,耶律贤可不是耶律璟那种不管事的,虽然十岁,但是非常明事理,他一继任,就改年号保宁,然后重用耶律贤适,高勋,郭袭,耶律沙以及韩延徽等人。 辽国的这些大臣可不是酒囊饭袋,一个个都是为后来辽圣宗中兴辽国打下基础,建立了汗马功劳的重臣,能臣,周军这么大规模的调动,更是不可能瞒得过那些人的,现在他们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周军的任何动作,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上京,耶律贤有模有样的坐在龙椅上面,下面是一众重臣立于两侧,耶律贤适出来说:“皇上,周军已经在大幅调兵,不知是为何,不过据下官推测,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现在我们需要尽快调兵才是。” 听了耶律贤适的话,众臣都点点头,一个个都说这绝对是周军冲着他们来的。 耶律贤说:“那我们应该让谁去支援为好?又要支援哪里?” 耶律贤适说:“皇上,我们现在需要尽快开始让各部落带兵过来,至于支援哪里,根据对方兵力调动的情况,应该是要攻打我们中京,我们应该尽快支援中京,那里绝对不能丢。” 耶律沙站出来说:“是啊,皇上,中京绝对不能丢了,我们要尽快支援中京。” 耶律贤听了以后,又将前面的问题再次问了一遍:“我们应该派谁去支援?” 众人听了以后,心中一片发怵,但是还是要去支援。 高勋站出来说:“皇上,臣建议由韩匡嗣韩大人带兵支援。” 听了高勋的话,所有大臣都在那里交头接耳的开始议论起来,实在是韩匡嗣的情况实在是不让人放心,三番五次的被周军打败,每次都是只带着些许残兵败将回来,非常狼狈,以至于耶律璟最后都将其革职,闲赋在家了。 其他大臣在那里讨论,都反对再次启用韩匡嗣,但是耶律贤倚重的几个大臣却都没有说话,大家都在思考高勋的话。 凡是这里面能带兵打仗的,谁也不敢说能保证胜过韩匡嗣,虽然屡次败在郭宗宜的手中,但是不能说韩匡嗣的能力有问题,而是郭宗宜带领的周军太厉害了而已,说不定他们连韩匡嗣也不如呢,就看耶律休哥和耶律屋质两个人就知道,凡是与郭宗宜对抗的将领里面,只有他能逃回来。 “皇上,臣赞同高大人的意见。”郭袭首先说。 “皇上,臣同意。”耶律沙继续说。 接下来,耶律贤适以及韩延徽也同意。 其他大臣看到这些重臣都同意,于是就停下来讨论的话语,看向前面的几个人,有些不明所以。 耶律贤看到他倚重的大臣都这么说,也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说:“好,那就韩大人了,来人,请韩大人过来。” 却说另一边,韩匡嗣正闲赋在家,无论是耶律璟的灭亡,还是耶律贤的登基,都没有影响到他。 “站稳,枪不要抖,连枪都端不稳,还练什么武?”韩匡嗣在院子里,看着一个少年在那里练武。这个少年,正是他的儿子,今年已经十七岁的韩德让。 练了一会,韩德让放下手中的长枪,过来坐在韩匡嗣旁边,说:“父亲,周军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哼,下次我一定要跟着你去上战场,我倒要看看那边的那个太子到底有什么本事。”韩德让虽然已经娶妻生子了,但是仍然有一点少年心性,好胜心强,看到父亲三番五次的被郭宗宜带着军队打败,一直不服气,他最崇拜的就是他的父亲了,在他眼里,他父亲就是最厉害的。 韩匡嗣听了以后,沉思不语,心思仿佛回到了一场场于郭宗宜对决的战场上。过了一会,说:“你不要小瞧任何人,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为父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现在无论是兵法韬略还是个人武艺,都还差得远呢,好好学习吧。” 就在两人谈论之时,突然一个下人来报:“老爷,外面有天使到了,说有旨意。” 韩匡嗣一听,立马站起身,就向外面走去,而身后跟着的韩德让,则是一脸兴奋,他相信自己父亲一定能再次被重用的。 此时,一个太监已经穿过中门,来到院子里,韩匡嗣小跑着过来,抱拳行礼说:“天使远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那个太监看到韩匡嗣,也没有回礼,说:“皇上有诏,着韩匡嗣觐见。” 韩匡嗣行礼说:“臣谨遵旨意。” 那个太监说:“韩大人,赶紧走吧,皇上和诸位大人还等着呢。” 韩匡嗣说:“是,请天使稍后,某换件衣服就出发,致尧,你请天使先稍坐,我去去就来。” 看到那个太监点头,他就连忙进屋去换衣服了。 跟着那个太监往皇宫走的路上,韩匡嗣一直心中疑惑,不知道皇上找自己有何事,于是问身边的太监:“敢问天使,皇上找某有何事?” 那个太监摸着手中的银子,笑着对韩匡嗣说:“韩大人,小的也不清楚,不过,朝堂上诸位大人正在讨论支援中京一事。” 韩匡嗣听了以后,沉默不语,跟着那个太监一路来到皇宫。 第100章 进攻计划 “臣韩匡嗣拜见陛下!” “起来吧,韩大人,此次周朝兵力调动频繁,似有攻击我中京之意,为保证中京安全,诸位大人决议由你带兵前去支援中京,不知你意下如何?”耶律贤说。 韩匡嗣听了以后,立马跪下说:“臣,臣多谢皇上信任,臣一定守住中京,不过,臣恐能力不足,希望再请一位将军为主,臣愿为辅。” 众人看韩匡嗣说的情真意切,感激涕零,但是又说自愿为辅,以为他是被周军打怕了,所以才这么说的。 耶律贤听了以后,也觉得这样最好了,于是看向下面的大臣们说:“谁愿意带兵和韩大人一起去支援中京?” 但是朝堂上一片寂静,和周军打了这么长时间了,对于周军的可怕,大家都知道,谁也不愿意上去送死。 韩匡嗣看到这种情况,眼神中闪现一丝嘲讽之意,但是随即又隐去。 就在众人沉默,耶律贤失望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出现,说:“臣愿往!臣一定会守好中京,周军要是想要攻下中京,就首先从某身体上踏过去!” 众人一看,原来是耶律沙。 耶律贤一听,高声说:“好!那就请皇叔和韩大人一起,一定要守好中京,待人员到齐以后,就立即出发。” 耶律沙说:“不,皇上,兵贵神速,臣建议让各部落的首领,直接带人前往中京,臣和韩大人即刻前往,不能耽搁,周军的速度,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耶律贤依耶律沙的话,向各部落传旨而去。 而耶律沙和韩匡嗣则是在上京这里挑选了很多年轻的将领,带着自己的亲卫,开始向中京方向而去。 檀州,郭宗宜的临时府邸,他正在看手中的情报。 “又是韩匡嗣,他实在是太能跑了,几次都没有捉住他,这次看你怎么跑。还有耶律沙,也是名将啊,辽国现在的名将实在是太多了,不愧是辽国中兴的一个时代。”郭宗宜感慨的说道。 看完以后,郭宗宜走出房门,看到外面飘着的小雨,心中有些许忧愁,古代行军,最怕的就是遇上雨天了,路太烂,辎重根本跟不上。 这次,也是郭宗宜第一次用上了民夫,不过比以前的人好的是,自己是提供工钱和伙食的,反正郭宗宜现在完全可以很自豪的说:“我对钱不感兴趣,我从来没有拿过一分钱。” 再次回到房间,郭宗宜问郭广田:“广田,现在第四师到什么地方了?还有几天到达?” 郭广田说:“太子殿下,第四师预计现在已经到达莫州了,不日便可到达。” 郭宗宜说:“嗯,好的。”然后就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出去了,来到不远处的临时指挥所,其实也就是让檀州刺史给找了一个大院子,可以让大家伙能随时商议军事所用的地方。 “折将军,现在军需辎重到达的怎么样了?”郭宗宜来到里面,让人找到了折德扆,问道。 折德扆,是折从阮的儿子,曾被授予永安军节度使,后来改革以后,选择从军,在军校里面培训了一段时间以后,在枢密院任职,此次出征,让他担任后勤总管之职。 折德扆说:“太子殿下,现在还正在运输中,预计还需要五天时间,才能够凑齐这次出征所用的物资,后续补充的物资,也在陆续运输中,先在这里存放,到时候随时可以送上去。” 郭宗宜点点头,说:“好的,抓紧时间。” 郭宗宜等了两天,终于最后的第四师到了檀州,让师长史彦超安排好自己的人员,稍做休息,次日在临时指挥所集合。 郭宗宜看着下面坐着的几个师长,还有负责后勤的,负责军纪的,负责军功统计的等等将领,开始说起了这次的进攻计划。 “我先说一下这次的目标,第一阶段就是要拿下中京这个要地。当初我有两条路线可以选择,一条就是从檀州这里进攻中京,另外一条,就是从平州那里,进攻辽国燕郡城,然后进攻他们的东京,但是我最终还是选择进攻中京,主要有几个考虑。” “第一,就是这里非常重要,是辽国所有汉人官员的集中之地,自从我们拿下幽州以后,他们原先的南院就搬迁到了这里,所以我们要首先拿下这里。” “第二,就是如果从平州那里攻击东京,中京这里始终是一个隐患,因为从这里可以直达我们的后方幽州这里,如果辽国集中兵力进攻这里,我们的后方就不稳,但是如果我们攻击中京,而东京那里,却不容易骚扰到我们,因为平州那里易守难攻,属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态势,后方安全。” “基于以上这两点,我最终选择从檀州这里出发,攻打中京。” “下面,我说一下具体的安排,大家看地图,从檀州到中京,总共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经过北安州,直达中京,另一条路,就是从平泉州,渡过凌江,通过凌源县,直达中京,所以我决议分兵两路,分别从北安州和平泉州进攻中京。” “这一路上都是山脉,道路非常不好走,大家行军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第一路,由我带领,第二师,第三师,第四师跟我走,第二路,由张瑜总督,第五师,第六师一起。后方由折德扆总体负责,辎重前送,兵员补充,伤员安排,阵亡将士的安排等等。曹彬主要负责其他没有参战军队的新兵训练,和折德扆一起负责兵员补充和轮换。” 郭宗宜安排完以后,所有将领齐声说:“是!” 接下来,众人就开始商议起来具体的计划,从行军部署到后勤保障,从吃喝拉撒到防止偷袭,从雨天进攻到晴天进攻,从防雨淋湿火药,到防雨淋湿弓弩等等,事无巨细,这就是郭宗宜带兵的风格,什么事情,都要提前有个预案,这样到时候就不会慌乱,而这种风格,很显然,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也适应了。 半夜二更时分,一大群人从里面出来,相互说说笑笑的走了,万事都商议好了,就等着辎重到位,众人带着就可以出发了。 而郭宗宜的任务,则还要重一些,次日,刚吃完早饭,他就和柴玉坐在了一起,说:“上次我们攻打云州的时候,你是第一次尝试接收战利品,效果怎么样?” 柴玉说:“太子殿下,上次是第一次,总的来说,还是很理想的,通过我们随时接收战利品,减轻了军队的负担,同时,通过我们,也可以很快换成钱,给将士们发放,以及后续的抚恤。” 第101章 艰难的行军 郭宗宜听了柴玉的话以后,点点头,说:“嗯,效果好就行,另外,这次准备的怎么样?” 柴玉说:“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们这次准备的更加充分了,而且也更加有针对性,请太子殿下放心,这次我们的效率会更好。” 当初在攻打幽州及周边的城池的时候,就出现了很多问题,比如很多战利品,只能由后面接防的军队就地看守,等战争结束以后,先由朝廷发放俸禄,阵亡抚恤等等钱财,然后再将各种战利品由朝廷慢慢处置,这就导致当时并不富裕的朝廷差点关门了,后来还是郭宗宜紧急支援了一笔钱财,才渡过难关。 等到第二次攻打云州的时候,郭宗宜就一直在想办法。 他不知道在前世哪本书上好像看过,有一个穿越者是利用商人当场就将那些战利品换成了钱财,这样就方便多了,而其中的很多就由商人承担了,于是郭宗宜也想要试试这种办法行不行。 他也不用其他的商人,现在全国最大的工坊,全国最大的商队,就是他的商队,没有必要假借其他人手,于是就叫柴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柴玉心中也没有底,但是郭宗宜说了,他就要实行,于是就派着商队,由他亲自带队,尝试这种模式。 前方攻下一个城池或者一个部落的时候,总有一些战利品,比如各种金银玉器,各种古玩字画,粮食,以及牛羊马等等的,尤其是牛羊马,那都是活物,军队根本就不好管理,于是柴玉就带着人,当场出价,用郭宗宜的名誉做担保,给每部分的战利品打欠条,等战争结束以后统一兑换,然后就将战利品拉走了,有了商队,无论是牛羊马,还是各种金银玉器,古玩字画等等,都很快被送到全国各处,然后由郭宗宜的商队售卖出去,或者是由工坊加工,都很方便。 等将云州那里打完以后,柴玉就开始一个个兑换欠条,没想到,那些战利品的价值,完全够所有阵亡将士的抚恤钱了,而且还有很多剩余,正好朝廷用来发放军饷了,这种模式最高兴的,要数户部尚书了。 于是这次,他就用了相同的模式,让柴玉跟着,而柴玉也通过上次的经验,做了很多更改,主要是要让那些战利品发挥出来更大的价值,这样才能皆大欢喜。 终于第一波的辎重已经全部到齐了,各个师开始领取各自的辎重,由于山路难走,所以郭宗宜还专门给各个师分配了很多民夫,让他们帮忙运送辎重,当然他们只是辅助,主要出力的,还是军队人员,募兵制和每天训练出来的职业军人,和以前的府兵制,几天才能训练一次的军人,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就拿辎重来说,要是以前,甲胄由于太重,无法穿着长期行军,所以这些也是需要车拉的,如果有马的人,则是脱下来放在马上,让其驮着走,只有到了地方,才会发放给诸位将士。 但是募兵制再经过每日的训练出来的将士,则是可以穿着甲胄行军。 再比如食物,以前也是需要统一运送,速度慢,而且还容易被截获,但是周军却是直接让每个人都一些,而其他的再统一运送,而且统一运送,也并不是说一个师统一的,而是连运送一些,营、旅和师都有运送,每个级别运送多少,都是有规定的,这样压力就小很多了。 而这些办法,并不是说古人想不到,而是实现不了,一个,这需要将士们有很强大的体力,而体力的来源,就是需要每日训练,而每日训练,又需要大量的钱财。 就拿周军来说,是郭宗宜的个人钱财,养活着所有十二个师,这就导致他虽然日进斗金,但是在他身上,就是一个过手而已,赚到多少,基本就全部用出去了,完全剩不下。这还是每个连队都自己养猪羊自己食用,自己有自己的农场,平日里大家轮流照料,可以部分自给自足,而盐,同样用自己盐场的,也是成本价格,海鱼,就凭借海军的支援了,这样多管齐下,才勉强将十二个师养活了。 从今年年初开始,郭宗宜就一直在筹划着改变,因为一直这样是不行的,但是朝廷又负担不起,生意又不能自己一个人都做完了。 “哎呦!” “小心一点!”第二师里面的一个连长连忙将身边的一个士兵一把拉住说道。 “谢谢连长!”那个士兵说。 “连长,什么时候能到啊?”不远处的一个班长问。 连长往四周看了一下,说:“不知道,不过根据日辰推算,应该后天就能到了。” 班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这山路也太难走了,感觉怎么走都是山一样。” 连长说:“是啊,全部都是山。”然后转头看了一下,发现连队的车队跟在最后面,被几个人艰难地推着。 他就牵着马向后走去,来到车队旁边,问:“现在情况怎么样?还行吗?” 一个班长直了一下腰板,说:“连长,还行,我们今天早上才换的班,没问题。”说完,对着周边的人招呼一声:“都加把劲!” 连长就看到三辆车又缓缓动了起来继续向前走,每个车旁边,跟着三个士兵,三个民夫。 走了一会,前面的人停下了,连长就知道是休息时间到了,于是下令:“所有人,就地休息,开始吃饭,四班,一里外警戒!” 不一会,炊烟袅袅,缓缓升起。 “开饭了!” “班长,怎么又是罐头?”一个班长开玩笑的对炊事班的班长说。 “小刘头,有罐头还不好啊?你们又没人给我们打猎物,还能有什么吃的?”说着,就将一勺子肉罐头煮的菜放到他碗里。 军营里面是不允许浪费食物的,艰难的将碗中的饭菜全部吃光,转头看到旁边的民夫,一个个吃的喜笑颜开,仿佛什么人间美味一样,将碗都舔干净了。 这场景,让班长想起来以前,能吃上一顿肉,那就是了不得的事情,平日里,都是稀饭和各种野菜随便煮一下就是一顿饭,自从家中受灾,逃难当兵以后,吃的就好起来了,虽然每日的训练很辛苦,但是值得。 渐渐地,胃口都被养刁了,就连有盐有肉的罐头,都已经变得难以下咽了,将手中的碗洗好,放入身后的背包中,摇了摇头,看着身边的士兵和民夫们,将东西吃完,炊事班将做饭的东西有的背在身上,有的装在车上,所有痕迹全部掩埋以后,就又出发了。 第102章 北安州 “回来了?好,回来就好,好好休息一下。”一个班长看着去当斥候的几个人,笑着说。 可是看了一下,他突然有些皱眉,问:“嗯?小猴子呢?他怎么没回来?” 几个人在那里左望望,右看看,都摇了摇头。 班长突然心中一突,像是有大事发生一样,说:“赶紧,赶紧去找一下,我赶紧去上报。” 说着,就让全班人员在四周开始寻找起来,他则是立马向前面跑去。 “连长,连长,有事,有事,我们派出去的一个斥候没有回来。”班长气喘吁吁的对连长说。 连长忽的一下站起来,说:“怎么回事?” 班长说:“不知道,我已经派人去四处寻找了。” 连长向四处看了一下,说:“山高林密,有些麻烦啊,通知全连人员注意警戒!” 然后就跑去向营长禀报此事。小心无大错。 很快全营,全旅的人都开始警戒起来。 “嗯?怎么不走了?”一个士兵看到队伍停下来,有些不明所以的问。然后就听到班长在那里喊:“注意警戒!” 那个士兵条件反射一般的拿出手中的武器和盾牌,警惕的看向四周,然后问过来的班长:“班长,怎么了?” 班长说:“听说是斥候营的一个兵没回来。” 大家听了以后,心中一紧,斥候营,那可是从全师挑选出来的精英啊,他们除非是遇到敌人,要不然不可能出问题的。 然后就听班长说:“大家都小心一点,我们是走在最前面的,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 话音刚落,突然一支箭矢从旁边的林子里面传过来,一下子就将旁边的一个士兵的胳膊擦伤了,然后重重的落在身后的土地里面,箭尾在不停地颤抖。 大家立马躲到盾牌后面,班长大喊:“注意!有敌人!” 这一支箭矢仿佛是一个信号一样,周边不停地有箭矢射来,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走,连长让我们跟上,去灭了他们,都跟我来。”班长命令道。 然后就向山上冲上去。 很快,密林中,就传来一阵厮杀之声。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郭宗宜的耳朵里面。 “遭遇埋伏?对方人多不多?我们的损失重不重?”他连忙问。 “我们提早发现了对方的埋伏,将对方一部分人剿灭了,但是很多人都跑了,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走在最前面的第二师师长刘光义回禀道。 “有没有抓到活的?有没有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太子殿下,抓到了几个活的,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等刘光义走了以后,郭宗宜问郭广田:“广田,麻雀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郭广田对此也很奇怪,说:“最近的消息就是几天前的消息,说是韩匡嗣和耶律沙已经到了中京,但是后面具体的安排什么的都没有消息传来。”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郭宗宜的一个亲卫在外面禀报:“太子殿下,刘师长让人送过来一个东西,说是从一个敌人身上发现的。” 郭宗宜让人送进来,发现是从麻衣上面撕下来的一块布,上面写着奇奇怪怪的符号,刘光义不认识,但是郭宗宜却认识,心中一突,然后将东西递给了郭广田。 郭广田看了一眼,脚步沉重的走到一旁,拿出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将一个情报递给郭宗宜,他拿在手中,对郭广田说:“你找人去将尸体收一下,就按照阵亡将士的待遇来。” 郭广田出去以后,郭宗宜收拾了一下心情,开始看了起来。 原来当韩匡嗣和耶律沙来到中京以后,就开始布置防御,尤其是中京的门户,北安州、平泉州和凌源县更是重中之重。 为了削弱周军的各种火器的优势,韩匡嗣想出来了在密林中埋伏的办法,于是就派出了很多人,在半路上埋伏周军。 对于这个策略,郭宗宜也是比较头疼,游击战,一直以来,都是让所有军队头头疼的事情,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地方打你,但是你不可能时时都处于防备的状态。 果然如郭宗宜所料,一路上,遭遇的袭击不计其数,尤其是担任先锋的师,更是每天都要遭受至少两次以上的偷袭,搞得大家都神经兮兮的,要不是训练严格,早就炸营了。而另外一路,也是同样的情况。 就这样用了比平日里多了好几天的时间,来到了北安州,也就是后世的承德那个地方,这里就是通往中京的必经之地。 北安州,依山傍水,易守难攻。安营扎寨以后,在望远镜里面看着这个高大的城池,而且在上面,很明显是刚修了不久的地方,郭宗宜很头疼。 韩匡嗣现在被炸药包都炸出经验来了,不用猜,都知道这里肯定是又高又厚的城墙,里面说不定还有内墙。如果贸然冲进去,那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第二天一早。 “传令,先正常攻城,看看效果。”郭宗宜下令道。 接下来,投石车上炸药包开始呼啸,填平护城河的将士开始向前冲。这次是三面同时进攻,而唯一的另一面,则是山,没办法。 “太子殿下,护城河是活水,而且水流湍急,不太好填平,而且这水,是从山上下来的。”负责填平护城河的第三师师长李筠过来禀报。 “那就试试我们的浮桥。”郭宗宜命令道。 过了一会。“轰”的一声,之间三个城门处都开始烟尘四起,但是大家都没有急于向里面冲,而是等待烟尘落下看看情况。 郭宗宜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叹了一口气,说:“哎,黑火药的威力还是太小了,黄火药甚至是无烟火药,亦或是硝酸火药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只见烟尘落下的时候,虽然将城门炸碎了,也将城墙炸开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将城墙炸穿,也没有炸塌。 “上!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他们的城墙有多厚!”郭宗宜命令道。 “轰!”又是一声传来,待烟尘消失以后,城墙是开了,但是,里面是有瓮城的,而且看上面箭楼的样子,进去就麻烦了。 不能进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缺口处上城墙,在城墙上和他们真刀真枪的干了,只有压制他们外墙和瓮城上面的箭楼,才能进去炸了瓮城的城门。 “上,快上去,抢占城墙!”一个班的人员,在班长的带领之下,从缺口处,向城墙上面冲去。班长顶着盾牌,上面传来密密麻麻的箭雨的声音,还有身后自己班里面不时中箭的惨叫声。 第103章 难打的中京 城墙上,汉人和契丹人都有,大家都是各为其主,无所谓对与错,现在只有敌对关系而已。 “列好队形,不要乱!”班长将自己班里面的人聚集到一起,举盾、刺、就连钩镰枪都用来钩对方的脚脖子了,配合非常默契,当然自己这边也有人被对方杀死或者被对方的箭矢射死的。 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周军登上城墙,并站稳脚跟,外城墙上面的辽军渐渐被赶下去,周军开始在箭楼上面,与辽军对射了起来,等后面一个个小投石机被搬上来,终于将对方压下去了。 随着一声声的爆炸声传来,内墙也被炸开,城内的辽军开始四散逃跑,而大部分汉人,则是选择投降。 夜幕降临,北安州被周军拿下,虽然有所伤亡,但是还算顺利。 第二天,周军继续北上,这次准备直取中京。 中京,也就是后世的赤峰市,一直以来,就是非常特殊的地方,也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是处于几处山脉的连接点,也是进入北面大草原的必经之地。 这里三面环山,所以中京城也是围山而建,只有东边,才有城墙和城门,还有辽河,凌河穿流而过,这种地方,更加显得易守难攻,让人感觉无法下嘴。 郭宗宜和几个师长,还有其他高级将领,看着远方居高临下的高大城池,头疼不已。 所有的辽军全部集中在了东面,而城内的情况,他们也不了解,麻雀这次在中京这里栽了,自从韩匡嗣和耶律沙到来以后,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中京怎么打?”郭宗宜问着在座的几个人。 然而却是一阵沉默,现在他们连护城河搞不好都过不去,用天然河流当作护城河的城市不多,但是中京这里,恰好是一个。 根据之前最后麻雀过来的消息,将他们围困致死,也不太可能,作为辽国的中京,里面的物资无数,搞不好没有将他们困死,自己先后勤不及了。 最后无奈的郭宗宜问:“现在另外一路到什么地方了?” 李重进,原先是第八师的师长,现在成为了三个军长之一,这次他作为郭宗宜的副手跟着。 只听得李重进说:“他们已经过了凌源县,应该正在渡过凌河,预计再有三天时间就到了。” 郭宗宜继续问:“中京其他三面的查看的怎么样了?” 第五师师长高怀德说:“太子殿下,已经查看过了,山太高,而且非常陡,从上面根本下不去。” 郭宗宜问:“能不能飞下去?” 高怀德摇了摇头,说:“太子殿下,恐怕不行,这里树林太密了,我们新弄的那个东西会被挂住的。” 在郭宗宜来之前,已经研制出来了最简单的单人滑翔机,可以进行最简单的滑翔,也让人进行了实验,虽然偶尔有被摔了的,但是总体还能用,于是就专门训练了一批人,想着说不定还能用上,但是看情况,现在不太行。 “那现在先散了吧,我们等他们到了以后,再看情况,总会有办法的。”郭宗宜对众人摆了摆手说道。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郭宗宜和其他人每日都要观察一番,不停地商议办法,直到张瑜带着人同样来到中京城下。 “拜见太子殿下!末将来迟,还请恕罪!”张瑜说。 “张将军请起,一路上怎么样?伤亡多不多?”郭宗宜问。 “启禀太子殿下,有所伤亡,但是不是很多,平泉州在我们攻城的时候,发生了内乱,里面的汉人将领将契丹人将领杀了以后就出来投降了,而凌源县,并不是一个大城,也很快就将其拿下了。”张瑜将具体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接着,郭宗宜就带着张瑜来到中京城下,从望远镜中,看着如同一只巨兽一般横卧在那里的城池,张瑜说:“太子殿下,不太好办啊,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我们只有从东边这边硬攻。” 郭宗宜说:“是啊,就是不太好办,硬攻,首先就是要解决护城河的问题,而要想架设浮桥,就必须压制对方。” 回到中帐,十余个高级将领端坐一堂,郭宗宜在上首位置坐着,说:“现在想其他的,都是没有用的,我们先进攻的试一下吧。”在讨论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以后,郭宗宜无奈的说。 他们甚至就连骂战都出来了,就是想要将里面的辽军引出来,但是没用,对方丝毫不理。 一排排投石机摆出来,整整齐齐的,现在的周军被郭宗宜训练的都有了强迫症了,什么东西都要横平竖直的,看起来就很壮观。 “放!” 对面的城墙上发出了一阵阵的爆炸声,郭宗宜观察着情况,虽然发生了一阵阵的骚乱,但是很快就被平息下去了,对面的盾牌是可以挡住自己这边的爆炸的,至少可以让四处飞溅的东西不再伤人。看来韩匡嗣还是很有办法的。 现在炸药包的效果差了很多,除非火药的威力能进一步加强。 搭设浮桥的将士们,也快速来到河边,顶着对方的箭矢,开始搭建起来。 终于在付出一定的伤亡之后,一座浮桥搭设完毕,而第二座,第三座浮桥也很快就搭建起来了。 但是此时,天色已晚,郭宗宜只好鸣金收兵,让人看守好浮桥,待第二日再行攻击。 次日一早,抱着炸药包的将士们就开始往城下冲过去。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城门被顺利炸开,而且顺利的难以让人想象,乃至于看着前面很大的缺口,大家却有点不敢向前了。 “怕什么,跟我来,冲进去!”第四师师长史彦超大喝一声,就带头向城内冲去,后面的人也跟随着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看来韩匡嗣要和我们打一场巷战啊,看来上次给了他很大的启发,只有这样,才能更大的限制住周军的优势。”冲进去的史彦超在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大街的时候,就想到了对方的办法,而这,也是令大家比较头疼的一种战法了。 上次云州城,要不是节度使突然死亡,都不可能很快就拿下来的,而那次的案例,现在已经是军校里面必学的一个经典案例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旁边不时射过来的箭矢,一下子就让很多人一时不察受伤。 “注意!”既然开始了,那就按照他们之前讨论过的办法,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打吧,总有将这里打下来的时候。 史彦超将情报报给郭宗宜以后,郭宗宜就直接让更多的人开始入城,这次人多,堆也能将对方堆死。 随着一个个营连进入到里面,突然,从侧面传来一阵轰鸣之声,吓了大家一跳,郭宗宜转头一看,顿时脸色都有些白了,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做。 第104章 骑兵偷袭 “敌袭!转身!防御!” 同时发现情况的人还有很多,跟在他身边的第六师师长张永德高声大喊,然后急忙召集身边所有的人,尽量想要在郭宗宜前面聚集起来一堵人墙。 “有敌人来了!”而正在进城的将士更是慌张起来。 “不要乱跑!就地组织防御!”一个个军官正在极力的约束着正在乱跑的士兵。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后防御,导致正在进城的,向后防御的,直接将周军分成了两半。 原来,是不知道在哪里藏着的一股辽军,从周军侧面的山里面直接冲了过来,发出阵阵轰鸣之声,如同惊雷一般,后面还带起一片烟尘。 而在后面还没有进城的将士们,也在一阵慌乱之后,被军官们约束起来,开始一个班一个班的阵型排好,然后就是一个连一个连的。 “啊!” 一声声惨叫声从周军中传来,辽军的骑兵速度太快了,周军这里根本来不及进行太严密的防御。 辽军杀穿周军宽松的防御以后,向着郭宗宜的中军大帐这里杀了过来。 “盾牌,顶住,弓箭手,射!”张永德在前面不停地组织防御。 很快,辽军的箭矢和周军的箭矢同时射了出来,周军是因为弓箭好,射得远,而辽军则是依仗骑马的速度,弓箭的射程照样远。 两军中很快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叫声,双方都有士兵被射杀。眼看中军大帐这里聚集的士兵越来越多,阵型越来越严密,再加上箭矢的威胁,于是辽军就在中军大帐前面绕了一个大圈,想要继续向郭宗宜的帐篷这里冲锋。 就在辽军从中军大帐前面绕过去的时候,郭宗宜观察了一下情况。 发现总共五个师里面,已经有两个师过一点的兵力已经进城了,但是发现外面有敌军以后,有的想要继续进城,有的想要从里面出来,顿时在城门口发生了一阵骚乱。 “下令,已经进城的将士,继续清理里面的敌人,看守好浮桥,外面的,交给我们。”郭宗宜对身边的一个人说。 接着一阵旗子的晃动,城门口的骚乱,在各级军官的约束下,开始逐渐恢复平静,而在浮桥两侧,也开始有重兵把守在那里防止辽军破坏。 而在外面的周军,已经渐渐开始出现以营为单位的防御阵型了。等辽军绕了一个大圈,再次冲锋的时候,勉强又将周军杀了一个对穿,但是这次效果不是那么好。 等辽军再次绕过来的时候,以旅为单位的防御阵型已经成型了,每个旅,都在旅长的带领下,开始逐渐合并,这时,辽军依然没有放弃,继续冲锋。 突然,正在冲锋的辽军,做了一个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动作,他们从马匹旁边挂着的一个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炸药包,在马匹上点燃以后,直接扔向了正在集结的周军。 “轰!轰!”等辽军过去以后,几个炸药包在周军阵型中爆炸,直接将阵型严密的周军炸的空了一大块地方出来。 此时的周军有些被炸懵了,从来都是他们炸别人,没想到现在被别人给炸了,但是很快就在各个旅长的带领之下,将缺口补上,快速集结起来,防止辽军再次冲锋。 郭宗宜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扔出炸药包,这一幕也将他炸懵了,虽然没有炸到他前面。 等他收拾好心情以后,在他前面,已经出现了一排排的将士,正在严阵以待的盯着前面的辽军。 而郭宗宜,此时,则是手握腰间的宝剑,青筋暴起,仿佛要将剑柄捏碎一样,牙齿咬得咯咯响,脖子上,也同样青筋暴起,眼睛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辽军的冲锋停了下来,和周军大概有一里的距离。然后就看到辽军渐渐地分成了两半,从中间出来一个将军,缓缓来到阵前,看着远处周军的中军大帐。 辽军阵前的那个将军,全身甲胄,满脸的络腮胡子,无论从发型还是长相上看,都是一个契丹人,而他身后的那些骑兵,基本上都是由契丹人组成的。 “他是谁?”郭宗宜问。 “太子殿下,他就是耶律沙。”郭广田说。 郭宗宜点点头,说:“哦,原来他就是耶律沙。” 深吸一口气,郭宗宜同样穿着甲胄,披着一个黄色的披风,上面绣着四爪金龙,狰狞的看着前方。 骑上马,带着仪仗,在侍卫的护送下,缓缓向前走去,而前面的士兵,纷纷向前让开道路。 郭宗宜同样来到阵前,盯着前面的耶律沙,两人的眼睛里面都充斥着火焰,但是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有默契一般,两人都沿着原路返回到帐下,站在旗帜下面,一边是黄色的一杆大旗,上书太子郭。 另外一边,则是一面黑旗,上面用契丹大字写着两个大字,耶律。 辽军这里在耶律沙的带领下,开始向周军这里冲锋,而周军这里也开始反击。 经过辽军的三次打击,导致周军很多投石车都没有收回来,能用的,就只有中军这里的十几架投石车。 “投石车,放!” “火箭,放!” “弩车,放!” “弓箭手,射!” 周军的一系列打击开始了。 辽军的箭矢射过来的时候,有些被挡住了,但是也有些射中了周军,发生了一些伤亡。 等来到周军这里密集的阵型前面的时候,长枪,盾牌,钩镰枪齐出,死命的拦住了辽军的骑兵,让他们不得不退回去,组织好继续向前冲锋。 傍晚时分。 “呼!那些契丹人终于走了。” “是啊,是啊,今天可累死我了,中午啃了一顿炒面,现在都饿了。” “嘘,别说了,闭嘴吧,营长过来了。” 营长沉着脸,慢慢的看着自己营里面的将士,他的副营长已经死了,这些事情,只有他亲自来了,营里面很多人都死了,至少损失了一个连的兵力,这让他很心痛,但是他是营长,只能压下这种心情,开始安排大家开饭,然后开始收尸,收回一些能用的箭矢和弩箭。 看到阵地上炊烟慢慢升起,已经站了一天的郭宗宜,一言不发的转身走进了中军大帐里面。其他几个师长和高级将领,看着沉着脸走进去的郭宗宜,也不敢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面,他们还要安排晚上的事情呢,要是晚上一个不察,让辽军偷袭了,那可就乐子大了。 “太子殿下,这是刚做好的饭菜,你吃一点吧,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郭广田端着饭菜说。 郭宗宜脸上尽力的露出一个笑容,说:“广田,你将东西放下,你也先去吃点东西吧。” 郭广田只好将东西放下,来到帐外,他准备随时等候太子殿下的召唤。 第105章 毫无预料的遭遇 郭宗宜坐下,拿起筷子,双眼有些无神的看着眼前的饭菜,无意识的扒拉着往嘴里面放。 吃着吃着,又停了下来,双手狠狠地捏着手中的筷子。 “咔吧”一声,筷子应声而断,郭宗宜看着手中断裂的筷子,对外面说:“郭广田。” 郭广田走进来,看到郭宗宜桌子上断成两截的筷子,默默的又拿出一双筷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说:“太子殿下。” 郭宗宜低着头,看着桌子,用低沉的声音说:“你让人查,一定要将今日的事情查清楚,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郭广田低头说:“是,太子殿下。” 郭宗宜将桌子上的饭菜吃完,让郭广田端出去以后,就躺下开始休息,但是却怎么都睡不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浅浅的睡了一会。 外面起床的号声已经响起,郭宗宜经过一晚的思考,已经能够以平常心对待此事了,所以早上起来的时候,虽然有点累,但是看起来和平时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 辽军来的也很及时,就在周军这里吃完早饭,刚休息了一下,就看到辽军从远处过来了。 “他们在什么地方休息的?”郭宗宜问。 在他旁边站着的,还是李重进,他说:“请太子殿下恕罪,昨日我们派出大量的斥候,仍然没有发现对方停留的地方。” 郭宗宜说:“没事,继续打探,早晚会知道的。” 仿佛是没有炸药包了,今日的辽军,还是不停地冲锋,周军则是不停地抵抗,直到夜幕时分,双方再次收兵的时候,都是死伤惨重。 “太子殿下,明日就让我们骑兵冲锋一阵吧。”直接听命于郭宗宜的骑兵旅旅长在那里大声说。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会有用到你们的时候。”郭宗宜制止了这个建议。 现在,郭宗宜将所有的高级将领叫到一起,商议明日的攻击事宜。 “城内的情况怎么样?”郭宗宜又问。 已经带着人冲进去的张瑜对郭宗宜说:“太子殿下,辽军的抵抗非常强,袭击无处不在,我们的推进速度很慢。” 郭宗宜点点头,说:“看来这次韩匡嗣是咬定了和我们死磕啊。” 然后又问李重进:“现在从其他军队里面抽调的补充人员现在怎么样了?” 李重进说:“根据折德扆将军的消息,大概后日一早就能到达此地,同时过来的,还有后续的辎重。” 郭宗宜又问:“这几天的损失统计出来了吗?” 李重进沉着脸说:“太子殿下,已经统计出来了,城内的,和城外的,一共损失了大概有六千多人。” 郭宗宜念叨着这个数字,说:“半个师的人员,就这么损失了。” 而其他人则是低头不语,这段时间的损失,可以说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最大的损失了。 “其他的辎重损失呢?”郭宗宜问。 李重进说:“投石机损失了差不多一半,不过,炸药包马上就要没了,火箭倒是还有一些剩余,等后面的辎重到来以后,就能补充上了,干粮什么的,倒是损失没有多少,还足够使用。” 次日晚间时分,周军这边刚吃完饭,突然一匹快马从远处狂奔而来,边跑边喊:“紧急军情!” 看门的听到以后,立马打开门,那个骑士骑着马直接冲了进去,来到郭宗宜的帐篷前面,高声呼喊:“太子殿下,紧急军情!” 郭宗宜吃完饭,正在那里观察着地图,判断对方的隐藏地点,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紧急军情!”他立马说:“进来!” 随后,一个人走进来,禀报道:“太子殿下,紧急军情,从其他军队过来补充的士兵,遇到了辽军,现在正在战斗!” 郭宗宜忽的一下站起来,说:“遇到了辽军?有多少人?骑兵还是步兵?在哪里?” 那个士兵说:“就在距离这里不到二十里处的一个山窝里面,我们是在路上遇到对方的,他们正要去那里,都是骑兵,人数现在还不确定。” 郭宗宜沉吟了一下,说:“好的,我知道了。”然后就立马走出去,对号令兵说:“擂鼓,聚将!” 过了一会,在外面抵御辽军的将士们就集合到了这里,郭宗宜对他们大声说:“我们已经找到辽军的位置了,过来给我们补充的士兵们正在和他们战斗,我们需要现在立马过去支援,出发!” 然后对身后跟过来的士兵说:“走,带路!”一众士兵全部骑马,向着东南边的一个地方赶了过去。 “杀!” 远远地,众人就听到了里面的喊杀声,大家快马加鞭,向着前面冲了过去,等转过一个山谷处,发现前面两股人马正在夜色中厮杀,虽然看不清楚情况,但是听声音和语言,就知道是周军和辽军的厮杀。 很快,两股正在厮杀的人,也都听到了这边的马蹄声,一边厮杀,一边观察,等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辽军出现了一阵慌乱,而周军这里,则是一片欢呼声。 随着支援过来的周军加入,辽军很快就败退了,耶律沙在一部分人的护卫之下,从周军的包围中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而其他辽军,大家就不会那么客气了,凡是反抗的,一律杀死,而投降的,就抓起来了。 虽然过来补充的士兵,由于是突然之间和正在回来的辽军相遇,没有来得及整理队形,被辽军冲杀了一阵,后面才渐渐的抵抗住,将其堵在辽军要休息的那个山坳里面,等待救援,所以这些士兵也是损失惨重,不过能将外面这群一直以来牵制周军的骑兵消灭,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大家收拾好辎重,来到城下的营寨里面,郭宗宜让人连夜将这些人编入各个连队和班级,准备第二天将中京拿下来。 第二天,果然没有了外面那股敌军的骚扰,周军也可以正常的开始清剿中京城内的辽军。 城内的辽军在韩匡嗣和逃回城中的耶律沙的指挥下,反抗异常激烈,每个房屋里面,每个街道上,都有截杀周军的人,就连城中的百姓,也在辽军的威逼之下,对周军举起了屠刀。 中京城,是辽国第二大城市,也是人口非常多的城市,里面汉人和契丹人都有,现在韩匡嗣他们将这些人组织起来反抗的时候,周军都有些顶不住,人实在是太多了,周军这几万人撒进去,就如同几滴墨水撒入湖水中一般。 “传令,让大家组成一个个小队,想办法找到韩匡嗣和耶律沙的位置,现将他们击杀了,剩下的就好办了。”郭宗宜命令道。 第106章 韩德让 一群士兵在一个营长的带领下,慢慢的向前走着,不时还要防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过来的箭矢,这些人,一些是他营里面的士兵,有的是路上失散了的士兵,根据军法规定,如果在战时,找不到自己的营连,必须向身边军衔最高的人靠近,军衔最高的,自动成为最高指挥员,指挥战斗。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转角处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也有一群士兵,在一个将军的带领下过来了,这种转角遇到人,是最吓人的,双方都吓了一跳,等看清楚以后,发现竟然是敌人。 没有多余的废话,双方都在各自指挥员的带领之下,开始相互厮杀起来,辽军带队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将领,在这个营长看来,好像都没有太子郭宗宜年龄大呢。 “杀!”双方现在是一见面就红了眼,没有多余的话,嘴里喊着杀,就冲了上去。 周军这里配合默契,辽军这里则是配合较少,基本上是各自为战,全凭借各自的勇武。 很快,周军就将这股辽军分割包围,一个个的灭杀了,眼看自己这边就要落败,那个辽军小将,嘴里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条蛇一般,忽左忽右,几下就将围攻自己的几个士兵击杀,然后杀向旁边的几个周军。 那个营长一时不察,竟然被那个小将杀掉了六七个士兵,直到接连的惨叫声传来,才发现情况。 看到对方的那个小将如此之勇猛,一下子眼睛一亮,脱离了包围圈,让一个士兵顶上,自己则是迎上那个小将。 “杀他们算什么本事,休要嚣张,我来对付你。”营长说着,就一枪直刺那员小将门面。 那个小将听到对方的声音,立马警惕起来,收回了刚要刺向旁边士兵的枪,没想到对方话音还没落下,就一枪刺了过来,将他吓了一跳,一个闪身躲过对方一枪,营长得理不饶人,双臂一抖,枪身一晃,就向辽将抽了过去。 辽将险之又险的后退着躲了过去,趁营长出枪没有收回之际,脚下一用力,腰一扭,一枪直刺营长腰间,营长一扭腰,然后手上一用力,将对方的枪挡了过去。 双方你来我往,一个枪身细腻,如同一条毒蛇出信一般,另一个使枪大开大合,如同猛虎下山,谁也奈何不了谁。 却说就在两人相斗之际,其他士兵的战斗也惊险异常,但是总体上还是周军占据上风,很快就将辽军斩杀殆尽。 那些士兵在杀完辽军以后,转头就看到周辽两国的两个小将在那里斗得不亦乐乎,出枪快的大家都看不清枪身了,只听到两片枪影在不停地碰撞,偶尔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来。 两人的厮杀看的所有士兵都非常眼热,一脸欣喜的围观者,甚至还有一些士兵在旁边叫好。 而叫好声,也引来了更多的周军士兵,看到这边的情况,都围观了过来。 却说辽军那个小将,在看到自己这边的士兵被周军杀完了,心中有些慌乱,但是对面的周军将领武力不弱,他一时也脱身不得,只得沉下心来和周军那个将领继续厮杀,不过让他庆幸的是,周边围观的士兵没有上来围攻,要不然他这次死定了,但是那些士兵也没有完全是在看戏,而是各个紧握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阻拦对方。 辽军那个小将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利,于是就加紧抢攻了几下,将周军的营长逼退了几步,然后装作继续抢攻的模样,但是突然一个转身,将后边阻拦的士兵杀死,突围了出去,眼看对方跑远,营长也没有去追,他现在也是没有多少力气了。 冲着那个逃跑的背影大喊一声:“留下姓名!” 然后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韩德让”,接着就在一个转角处不见了。 营长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带着人继续向前推进。 当晚,营长将此事向旅长禀报了以后,旅长也是感觉非常惊奇,说:“国华,对方这么厉害?竟然能和你打的不相上下,而且年龄还那么年轻?” 营长点点头,这让旅长也有些担心了,这个营长,他是知道的,是自己手底下武力最强的一个,虽然年龄还小,但是整个旅里面,单对单,没有一个人能胜过他的,包括自己,他感觉,就算是在整个师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他的名字叫郭守文,也是出自名门,来自太原郭氏。 从第二天开始,就在周军中流传着一个传奇人物,那个人是一个辽军将领,还是一个少年小将军,武力异常厉害,自己这边的很多将领都打不过他,只有几个武力值非常厉害的将领才能和他打平,同时,他也成了很多周军将领武力值的一个检验者了,谁要是说自己武力厉害,大家都会说:“你去和那个辽军小将战斗的试一下。” 同时,因为辽军那个小将韩德让,也真的让很多人一下子脱颖而出了,让很多周军都知道了,比如营长郭守文,而真正将他打败的,是第五师的师长高怀德,他年龄大,经验足,韩德让对上他,还是嫩了点,不过也让韩德让逃跑了。 其他能和他战平的,都是营长以上的军官,而且都是每个旅,或者每个师里面数一数二的存在。 真正依靠和韩德让一战成名的,还要数一个士兵,而且仅仅是一个士兵,他也是唯一能和韩德让战平的一个士兵,他的名字叫荆嗣,他也是家学渊源,祖父荆罕儒曾经也是一员猛将,不过后来战死,他因为读书习武的原因,入伍比较晚,今年才是第二年,以前大家知道他武艺厉害,但是没有比较,也不知道有多厉害,这次在无意间碰到了带兵过来的韩德让,和韩德让战平以后,一下子就在周军中成名了,大家都认识他了。 渐渐的,韩德让的一些事情,也传到了郭宗宜的耳朵里面,他想了一下,就想到了他是谁了,韩匡嗣的儿子,但是他后来的成就,可就在韩匡嗣之上了,他不但武艺厉害,文治同样不容小觑,后来官至丞相,把控辽国几十年,彻底将辽国推向了顶峰的人物。 当然最让他在后世流传千古的,还是他和萧太后的那段恋情,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爱情故事,更能让后人传颂。 将这段故事回想了一下,有些莞尔,随即就将其抛在脑后,现在拿下中京,才是真正的大事。 第107章 全方位的较量,周军终胜 没有管韩德让,一个人的勇武改变不了任何局面,就算他的武力再强,也无法在周军一个班的围攻中脱逃。 “还没找到韩匡嗣和耶律沙的位置吗?”郭宗宜在那里烦躁的问。 “启禀太子殿下,还没有。” “那对方的藏粮地方呢?” “也没有。”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周军快将中京城都拆了一半了,还没有拿下中京城,也没有找到韩匡嗣和耶律沙的身影,甚至连他们藏粮食的地方也没有找到。 这让郭宗宜非常烦躁,地方狭小,炸药包由于火药威力不够,起到的作用不大,只能靠刀枪和人命往里面填。 这半个月以来,人员的损伤很大,但是更让郭宗宜烦闷的,一个是将士们这么夜以继日的厮杀,早已有了疲态,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虽然知道辽军的压力肯定更大,因为根据郭宗宜所知,对方甚至现在出现百姓和士兵混编的情况了,或许只要周军坚持一下,就能率先让辽军崩溃,但是恰好就是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难熬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关于粮草辎重方面,周军需要远距离运输,损耗大,而且运输困难,导致粮草耗费巨大,有人给郭宗宜来信,说是朝堂上对此意见很大。 郭宗宜知道这些压力,都让郭荣承担了下来,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谁也不可能放弃,只能硬撑着,看谁先撑不住。 时间又过了五天,城内的士兵们给郭宗宜汇报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现在出现的辽军,有些不对劲,一个个红着双眼,精神异常,出来以后,异常勇猛,见人就砍,甚至到了后面,连他们自己人都不放过。 郭宗宜听了以后,就知道这是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只要自己这边再坚持一下,就能胜利了,于是在一个傍晚时分,将所有将领召集起来,对他们说:“现在外面就在胜利的前夕,双方都在比拼,各方面的比拼,比拼体力,比拼意志力,比拼粮草,看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胜利,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时间,你们回去要集合将士们,给他们讲清楚其中的道理,缓解他们紧张的心态,告诉他们,让他们坚持再坚持,我们周军,有着铁一般的意志,让他们用铁一般的意志力,打垮辽军!” 一番话,说的所有将领热血沸腾。 回去以后,郭宗宜一个人静静地来到帐篷外面,看着前面犹如巨兽一般横卧的城池,然后又仰望了一下天空,无声的笑了一下。 过了没有一会,突然听到下面的营寨中,一片沸腾之声,大家都在高声呼喊,仿佛要将这段时间以来的烦闷全部喊出去一样。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郭宗宜看到大家的精气神完全变了一个样,不再有前几日的那种疲惫感和沉闷感。 今日入城的将士们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结果不出郭宗宜所料,就在周军精神振奋的这几天时间,突破速度突然快了很多。 过了三天以后,张瑜过来禀报:“太子殿下,这三天时间里,大家推进速度很快,不过有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很多地方已经看不到人了,大家过去的时候,里面都是空空如也。” 郭宗宜听了很奇怪,不知道什么情况,说:“是不是对方收缩兵力了,准备与我们来个最后的较量?” 张瑜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嗯,有可能,这不得不防。” 两人商量了一下,然后张瑜就出去安排了,鉴于现在的情况,两人决定从明日开始,不再分成小队的模式了,而是以非常庞大的连为单位,开始快速推进。 郭宗宜也在第二天闲不住了,在侍卫的护卫之下,向城内走去。 进入城内,里面到处是残垣断壁,有的甚至被周军直接扒平了。 往里面走去,偶尔能看到精神状态异常的辽军,在周军一个连的围攻之下,不一会就全部毙命了。 就在中午时分,突然一个士兵骑马来报:“太子殿下,北门那里有大约百骑从那里突围了出去,一路向北,不知所踪。” 刚吃完饭,坐在一截断墙上休息的郭宗宜听了以后,立马站起身,来回踱步,几步以后,问:“有没有看情况是谁带着人突围出去了?” 那个士兵说:“没有看清,他们穿的都一模一样,还蒙着面,根本分不清。” 郭宗宜有了大概的判断,应该是韩匡嗣和耶律沙这次又让他逃了,郭宗宜有些懊悔的双手互相捶了一下,说:“哎,失策,这次竟然又让他逃了。” 然后给身边的人说:“下令,对方主将可能已经逃跑了,大家加快速度,争取今日拿下中京城。” 吃完饭也没有给大家休息的时间,大家开始听令迅速推进,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将逃跑的原因,基本上没有什么抵抗力了。 晌午时分,周军就已经占领了整个中金,但是诡异的是,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在一处还算完好的院子里面,郭宗宜召集将领们,问:“还是没有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吗?”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都摇摇头。 郭宗宜此时也无法,说:“好吧,那就只能先这样了,现在就让大家先休息吧,等明日以后,我们再找找看,我就不信,他们能藏到那里去,地面上找不到,肯定是在地下了,到时候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 当晚,郭宗宜正在房间里面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嘈杂之声,他连忙穿衣服,拿上武器,走出房门,问门口的两名哨卫:“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哨卫刚想说话,突然一个士兵进来禀报:“太子殿下,辽军突然偷袭,现正在与之战斗。” 郭宗宜说:“哦?走,我们去看看。” 等郭宗宜到了的时候,战斗已经逐渐平息下去了,只有一群士兵围着十几个辽军,那些辽军正在盯着前面的周军,手中的长刀胡乱的劈砍着,一时间就这么僵持着了,对此,郭宗宜也没有再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 没一会,那些士兵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然后被周军拿绳子捆了起来。 看到这种情况,郭宗宜没多想什么,就转身离开,想要继续睡觉去。 就在郭宗宜刚躺下没多久,还没睡着的时候,突然一个士兵又过来禀报:“太子殿下,已经通过审问那几个俘虏,问到了对方藏身之处。” 郭宗宜只好再次穿衣,和一部分将士会合,带着那几个俘虏,来到一处地方。 第108章 韩匡嗣 郭宗宜来到地方一看,就知道为什么周军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了,原来这是一处非常不起眼的小平房,大家来来回回都会下意识的忽略这种地方。 走进小院子里面,来到一个角落的柴房,打开进去,搬开柴垛,然后撬起一块地面,发现下面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有台阶一直通向下面。 一群周军小心翼翼的打着火把,顺着台阶下去,郭宗宜就带着人在上面等着。 过了没有一会,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上来,脸色煞白,大口喘着粗气,说:“太子殿下,下面有活人,还有,还有。”那个士兵用手颤抖的指着下面,嘴唇颤抖着,一直说不出来话。 郭宗宜没等他的下一句,就顺着楼梯往下走去,身后的其他士兵连忙跟上。 郭宗宜向下走着,但是越走,味道越是难闻,那是一股掺杂着不知名的怪味的恶臭味。 用袖子掩着鼻子,向下走去,下面不是很深,走了没多久,就来到底部,里面的空间很大,但是由于火把照射的距离不够,不知道有多大。 等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以后,郭宗宜发现前面放着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披头散发的,双眼通红,身着甲胄,但是甲胄破破烂烂的,一片一片的搭在身上,双眼的眼屎堆了一堆,面色发黑,还透着异样的红,手中拿着一把刀,刀尖杵在地上,正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郭宗宜。而周边,则是一群前面下来的周军,此时,正握着手中的刀,全部指向中间坐着的那个人。 “郭宗宜?周朝的太子?”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面那个人嘴里面发出,在说话间,煞白又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黄中带黑的牙齿,仿佛能喷出一口毒物一般。声音很大,这是因为这个地方的回响导致的,甚至还在不知多远的地方,接连传来几声回声。 郭宗宜不认识他,于是问身边的人:“他是谁?” 虽然郭宗宜的声音很小,但是经过各种回响的放大,在这个寂静又空旷的地方,还是很大的,没等那个士兵说话,前面的人就开口了:“哈哈哈。”笑声很大,加上回响,就更大了,甚至有些震耳欲聋。 笑着笑着,他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咳嗽的,将他原先挺拔的身躯都歪了下去。 等咳嗽了一阵,从嘴里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才好了一些,深深吸了几口气,将咳嗽压了下去,继续说:“老夫韩匡嗣。” 郭宗宜听到以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前面的那个人,头发几乎全部是白色的,又脏又乱,根本不像是他以前在画像上见过的那样。 看到郭宗宜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又说话了:“老夫就是韩匡嗣。”语气非常平静。 “那个被你三番五次打败的韩匡嗣,一个无法保护辽国的韩匡嗣,一个辜负了皇上信任的韩匡嗣。” 他的呼吸,就像是一个老旧的鼓风箱一样。 “我好不容易想到了这种办法,但是,但是还是没用,我们的士兵不如你们,你训练的好士兵。” “你或许惊讶,我以前都逃跑了那么多次了,怎么这次没有随着他们一起逃跑。” 看到郭宗宜点点头,说:“是的,我这次没有逃跑,我已经没有颜面逃跑了,我丢了燕云十六州,我丢了中京,我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被原先的皇上给罢官闲赋在家了,我原本以为,以后,我就只能待在家里,教教儿孙,浑浑噩噩的度过这一生了。” “但是你知道吗,是现在的皇上,他虽然年少,但是,他非常圣明,他又将这次守卫中京的任务交给了我,我当初走的时候,在皇上那里立了军令状,我一定要守住中京,中京不能丢,如果要想拿到中京,就必须从我身上踏过去。”说着,用刀在地上狠狠地跺了几下。 “但是,我终究还是丢了中京,我辜负了皇上的信任,我辜负了辽国,这些,都是因为你,不过,我不怪你,这是战场,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容不得丝毫放松,这里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我只恨,只恨我们辽国人少,我们辽国国力弱,我们辽国士兵不够好,或许我们辽国会出来一个圣君,但是,我已经看不到了。” “你知道吗?为了对抗你,我拉着整个中京城的百信一起陪葬,是我,我命令士兵们,用刀枪逼着他们,逼着他们和你们对抗,只要能挡住你们,哪怕所有百信都死光了,甚至是我,死了,也都值得的,因为这是保卫我们的国家。” “从这里过去,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再也没有任何的屏障可以坚守,丢了这里,辽国危矣,辽国危矣!” “哎,这都不关我的事了,我死了,哪还能管得了这世界上的其他事情。” “我之所以在这里等着,就是为了见你一面,我要见见你,见见你,这个打败了我很多次的人,我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我终于看到了,我也了了心愿了。” 说完,拿起手中的刀就自刎而死了。 “抬出去,厚葬!”郭宗宜挥了挥手。 几个士兵就将其抬出去了。 接着,郭宗宜开始在这个地下空间开始观察了起来,但是越是看下去,他的脸色越白,喉咙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一样。 走了没一会,他终于忍不住了,转身就开始呕吐起来,基本上将晚上吃的全部都吐了,最后实在吐无可吐了才停止。 一个士兵过来,递给郭宗宜手帕和水壶,郭宗宜收拾了一下,继续看了下去。 整个空间很大,还有很多通道,不知道连接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个空间里面,有很多活着的人,但是他们全部都是双眼无神,静静地坐在那里,无论是谁走过去,都没有任何反应,只能从他们微微起伏的胸膛,还能看出他们是活着的。 满身肮脏,披头散发,有的身无片缕,有的只是有几根布条在。 而更加恐怖的,则是那些尸体,从形态上,大致可以判断出,大多都是女性,以及小孩,但是他们很多地方,都只剩下骨架了,腿,胳膊上,屁股上等等有肉的地方,全部只剩下骨架了。地面上,还架着很多大锅,下面堆着柴火,锅里面有一些剩下的汤水还有肉块。 尸体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有的爬的满地都是,身下还流淌着黄色的尸水,有的还流淌到了在那里瘫坐着的活着的人身下,他们也不管。满地都是暗红色的血印,以及还没有干的血水,有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水池。 第109章 如何打败现在的周军 “将这里的尸体全部掩埋了,这些活着的人,”郭宗宜顿了一下,继续说:“都杀了吧。你们,去叫更多的人来,顺着这里继续探索下去。” 说完,郭宗宜转身就出了地下,来到地面上,大口大口的,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过了一会,脚步沉重的走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虽然,他躺着,但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里面都是战死的尸体,有周军的,有敌军的,残酷的战场,以及刚才看到的那个场景。 这个场景,让他这个从骨子里,还有很多现代人习气的,新时代的青年,非常不适应,心中也非常难受,虽然他穿越这么些年了,也算是一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就算是血流成河的场景都见过,当初在寺庙里面,什么肮脏的事情也见识过,但是今天这个场景依然给了他很大的震撼。 迷迷糊糊中,他终于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正午时分了,郭广田正在里面坐着等他醒来,桌子上放着饭菜。 吃完饭以后,郭宗宜问:“广田,下面的那个地道清理完成了吗?” 郭广田也像是想到了那里面的场景一样,皱着眉头说:“太子殿下,已经清理完成了,活着的人,全部都杀了,没有留下,尸体全部焚烧了。” 郭宗宜听完以后,像是在问郭广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韩匡嗣,他这么做,究竟是忠诚,还是魔鬼?” 郭广田没有答话,两人沉默了一会,郭宗宜说:“你去通知一声,让所有营长以上的将领,午时过了以后,到这里集合,我给他们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郭广田领命而去,郭宗宜由于睡的时间有点长了,现在感觉有点全身不舒服,于是就出来,来到院子里面,锻炼了一番,出了一身汗,才感觉舒服了,等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以后,郭广田进来说:“太子殿下,将领们都已经到了,此时正在议事厅等着。” 郭宗宜点点头,然后走出去,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大堂屋,这里被当作了临时议事厅使用,可以坐得下很多人。 “拜见太子殿下!”等郭宗宜走进去以后,所有人起身问好。 让他们都坐下以后,郭宗宜说:“今日有两个事情,一个,是我以校长的身份,给大家讲一堂课,另外一个,就是我以太子的身份,给大家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首先,我给大家上一堂课,而后面,这节课的内容,也会在军校里面一直上。” “你们说起来,都是我的学生了,也都听我讲过课,今日我就在这个战场上,再次给你们上一课,内容,就是战争,战争的意义。” “在上课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感觉韩匡嗣做的对不对?如果是你们,你们会如何做?” 课堂上沉默了许久,大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很好回答,无论是站在周军的立场上来说,还是站在一个人的角度上来说,韩匡嗣这么做,肯定是不对的,这完全没有人性,太残忍了,但是如果自己是韩匡嗣,又如何应对?作为一个军人来说,韩匡嗣的确是一个合格,甚至是优秀的将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赢得战争的胜利。 看到大家都没有说话,郭宗宜继续说:“我很明确的告诉大家,韩匡嗣这么做,是非常愚蠢的,也是不可取的,这么做,最终的结果,就是完全失去民心,得不偿失,至于大家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做?” “首先,我要说的,还是我经常给大家说的一句话,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只有在政治上面,解决不了了,打不到意图的时候,才会用到战争。战争的主体,就是军人,军人,就是整个国家的兵器,是挥向一切敌人的一把武器。军队,是维持一个国家存在的一个最基础的组织,也是最可靠的保证。” “接下来,我要告诉大家,民心,是一场战争不可忽视的因素,如果因为一场战役的胜利而失了民心,那虽然这场战役胜利了,但是在整个战略上,却是失败的,因为民心,是一个国家的基础,失了民心,国家的基础就会动摇,国家的基础都动摇了,那一两场战役的胜利与否,都是无关紧要的了。” “我还要告诉大家的是,战争,是非常灵活的,有时候,需要大家坚守,需要大家牺牲,但是也有时候,需要大家不要太在意一城之得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那如果反过来,我们是辽军,对方是周军,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呢?在军校中,有一本兵书,不知道大家看了没有,那就是《握奇经》,上面有一句话,大家知不知道,上面说,游军之形,乍动乍静,避实击虚,视羸挠盛,结阵趋地,断绕四径。当然,大家不要太在意这本书的出处,因为我也不知道,当初搜集到的时候,大家都说这是皇帝当年编纂的,但是我看了内容,发现有些胡扯,应该是不知道哪个后人写的。” “这里面的这几句话,倒是非常有用,上面说的方法,就是我今天要说的方法,那就是游军的战法,而在历史中,也有很多这种例子,比如伍子胥的疲楚之术,而这种方法运用最好的,就是彭越了,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历史上很出名的彭越扰楚,当初项羽强,而彭越弱,但是彭越却让项羽如芒在背,但是又滑不留手,根本抓不住,让他苦不堪言。至于彭越慎于战事而疏于立身的事情,我以前就给你们讲过,这里就不在讲了。” “结合这么多的例子,我总结了一套战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也就是通过不停地骚扰,零敲碎打,一点点打掉对方的兵力,稍微得到一点好处就要逃跑,绝对不能让抓住尾巴。” 郭宗宜的讲解,让大家都恍然大悟,一个个开始兴奋的讨论起来。 不要脸的他,将太祖的这套理论,原样的搬了过来,套在了自己身上,反正他也是虱子多了不痒。 不得不说,游击战,的确是以弱胜强的法宝,通过不停地零敲碎打,化弱势为优势。而在郭宗宜训练出来的军队中,也经常用到化弱势为优势的办法,比如经常周军会将敌军分割包围,聚而歼之,整体虽然是兵力的劣势,但是在局部,却是处于优势地位,逐渐的,在整体上,也就化劣势为优势了。 第110章 艰难的草原行军 郭宗宜将这堂课讲完,等大家消化了一下,继续说:“关于接下来的安排,我有两个方案,但是一直决定不下来,需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第一种方案,就是从中京这里径直北上,直接杀向上京,第二种方案,就是分出一股兵力,先将营州占领了,第一种方案的好处,就是速度快,只要我们够快,对方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很有可能直接将辽国灭了,当然不好的地方,就是从这里到上京,一路上都是大草原,后面的粮道很容易被对方劫掠,万一战事不顺,陷入僵持,那就是一个麻烦。” “第二种办法,好处就是只要拿到了营州,我们的侧翼就有了照应,粮道也就安全很多了,但是这样做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花费时间比较长,很容易给对方更多的准备的时间,对方准备的越是充分,我们就越是麻烦。” “大家先思考一下,然后咱们讨论讨论,看看如何取舍。” 随后,大家就开始相互之间说了起来,讨论的非常激烈,有的人还跑到地图和沙盘前面看了起来,边看边说着什么,对此,郭宗宜也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也听听他们的说法。 时间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声音渐渐停了,大家也都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着前面坐着的郭宗宜。 他看着大家,说:“你们是什么意思?有没有想法?” 随后,众人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了各自的意见,但是令郭宗宜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大多数人都赞同直接去上京。 听完大家的意见以后,郭宗宜也就顺从大家的意思,开始安排起来接下来的事情。 “好,既然大家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去上京,那我我们就去上京,不过这次运粮和辎重的队伍,一定要安排好,不得有丝毫懈怠,如果被劫,那后果不堪设想。事不宜迟,我们今日休息一下,明日开始准备东西,后日一早出发。” 时间转眼间就来到了出发的时间,从中京出来,一路向北,虽然还是山路,但是没有那么陡,没有那么险了,平坦了很多,所以大家走起来就舒服多了。 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走了没多少时间,感觉整个天地突然变得不一样了,绿色的草地和黄色的土地,一直像是延伸到天边一样,一阵微风吹过,草原上的草如同海浪一般,从远方席卷而来。 星星点点的湖泊,像是一颗颗宝石点缀在绿色的地毯上面,远处星星点点的,是一只只羊,正在被放牧人赶着,一副悠闲而又舒适的模样,但是知道这里真实情况的郭宗宜,却是从里面看到了残酷以及血腥。 这些放牧人,基本上都是奴隶,这群羊里面,没有一只是他们自己的,就连他们的生命,他们的后代,都不属于他们自己,这种生活,是郭宗宜无法想象的,甚至就连这个时代的很多中原的百姓都是无法理解的。 走进大草原,要不是有身后的山脉,根本就没有办法辨认方向,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偏了,幸亏还有几个有经验的牧民给他们带路,才没有迷失方向。 走了两天的时间,已经看不到后面的山了,现在从四面看去,只能偶尔看到一些稍微有些起伏的土堆,其他的都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这个时代的草原危机四伏,自从进入草原以来,每天都会遭受到至少两三波狼群的袭击,尤其是晚上,狼的吼叫声,感觉像是就在身边一样,晚上根本无法安睡。 这天晚上,已经习惯了在狼群的吼叫声中熟睡的郭宗宜突然之间醒了过来,不因为别的,只是想要上厕所而已。 从帐篷里面出来,门口有两个哨卫,看到郭宗宜出来,连忙问好,郭宗宜点点头,对他们说自己去上个厕所,就从帐篷后面转过去,想要找个稍微僻静一点的地方。 他听向导说,这里很容易迷路,尤其是晚上,一定要小心,不要乱跑,前几日,每天都有士兵迷路,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有的能找回来,有的,会被斥候无意间发现,当然那都是在十里开外的地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跑到那种地方。 郭宗宜小心翼翼的记下方位,然后心中有默默的数着,走了多少多少步之类的,发现这里稍微僻静一些,就舒舒服服的方便起来。 今晚的月亮只有一半,不是很亮,但是也不是很黑,可以看到脚底下的地方,但是分不清更远处的事物。 按照自己记下的方位,原路返回,向前走了相同的步数,但是令郭宗宜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不是自己的帐篷所在地,这就让他有些挠头了,但是又不能拉起里面的士兵,对他们说自己迷路了,于是就在这里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自己的帐篷。 晚上的草原很冷,但是郭宗宜穿的很厚,再加上不停地在走路,身上感觉都冒汗了。 “站住!什么人?”一支巡逻队伍看到前面左右张望的人,警惕的说着。 郭宗宜走上前,说:“是我。” 带头的军官立马行礼说:“拜见太子殿下,末将刚才莽撞了,请太子殿下恕罪。” 郭宗宜摆摆手,说:“没事,晚上警醒一些是必须的。”想要开口问方位,但是又不好意思,而那队巡逻的士兵们,则是不敢问郭宗宜为什么在这里晃悠。 双方就这么背向而行过去了。 “哇,竟然是太子殿下,我竟然见到了太子殿下,连长,你以前见过太子殿下?”刚才过去的一队士兵激烈的边巡逻边讨论。 “嗯,我见过,当初我被提拔为班长的时候,在军校学习,太子殿下给我们上过课,后来我升任连长的时候,也上过课。”那个连长颇为自豪的说。 “那我以后生成班长了,是不是也能经常见到太子殿下了?”一个士兵憧憬的说。 那个连长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笑着说:“你做梦呢,现在十二个师,这么多人,怎么可能班长都要去汴京那里的军校,很有可能以后班长就只能在自己的师里面的军校培训了,这次要不是战争,说不定师里面的军校都已经建好了,来之前都开始筹划了呢。” 然后又小声说:“以后啊,说不定去汴京军校的级别会越来越高,听说这次战争结束以后,会成立军,到时候,可能连长就在军的军校里面学习了呢。” “你说为什么太子殿下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呢?”一个士兵突然好奇的问。 第111章 兵临城下 听到那个士兵的话,大家都开始讨论了起来,有的说,太子殿下是不放心,自己要亲自出来看一看,有的说太子殿下忧心战争,出来散散心,有的说太子殿下应该是刚和其他将军们商议完事情,这才返回呢。 突然,一个小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说:“说不定,太子殿下是迷路了呢。”但是声音越说越小,越来越不自信。 果然,他的话音还没落,旁边就传来了很多人的反驳之声。“太子殿下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迷路。” “就是,就是。” “太子殿下又不是我们。” 大家就将这个话题跳过去了,毕竟这么说太子殿下,是大不敬的事情。大家就开始说起这段时间在草原上的趣事。 “上次,我第一次在巡逻的时候,是我们班长带着我们的,原本还是按照计划的路线在走,但是走着走了,愣是没有找到我们的帐篷在哪里,也没有找到和我们换班的下一个班的帐篷,我们就那么晃悠了一个晚上,等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发现我们的帐篷就在我们大概二十多步的地方,我们愣是没有找到。” “哈哈,我也是,我们当时就是要轮到我们巡逻了,但是班长按时醒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前面的人和他们交班,为了不影响巡逻,我们就自行出去巡逻了,后来同样迷路了,愣是和后面的那个班换不了班,同样转了一个晚上。”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来这段时间的趣事。 却说郭宗宜,他一路上遇到了多支巡逻队,一个是不敢问,一个是不好意思问,就导致郭宗宜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帐篷,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远远地看到自己的帐篷,连忙快步走过去。 当天,他就在马车里面睡了一天,一晚上没睡,没停,怎么能不累。 安营扎寨以后,郭宗宜对昨晚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于是将几个人叫过来,对他们说:“草原上,晚上非常容易迷路,找不到方向,你们回去以后,都给说到,如果大家临时有事出去,找不到回来的路,到时候一定不要乱走,就在原地待着,如果冷,就近找个帐篷进去休息,乱跑搞不好会丢了的。” 又走了两天,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和他们以前见过的很多城池都不一样,这里的城池显得更加粗犷,厚重,非常具有草原风格,虽然以前没有见过,但是一看,就有那种感觉。 “呜~”一阵牛角声传来,然后就是烟尘四起,左右两边,一队队骑兵,向着周军长长的队伍冲了过来。 “该死,斥候干什么吃的?”队伍中,第三师师长李筠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后方一个巨大的烟花升空,他知道,这是一个周军斥候最后的警告,那就是在无法返回的时候,才会发出的最后的一次警告。 “快!列队!”一声声呵斥声,从队伍中间传出来,这是各级军官在慌忙的结队抵抗。 “传令!骑兵出击,延迟敌军,给我们的大部队准备的时间。”郭宗宜的命令也适时地传过来。 原来,就在前几天,一个旅规模的骑兵,被派遣到这里来了,这样,郭宗宜就有两个旅的骑兵了,可以稍微使用一下了,原本他感觉骑兵训练困难,很难短时间成军,也就没有敢太过于动用骑兵,但是已经升任骑兵师长的杨业,却是劝说郭宗宜,只有战场上,才能训练出来更加强大的骑兵,没有经过实战,永远不能成军。 于是郭宗宜也就从善如流,从今日开始,让骑兵大规模参战,以此来锻炼骑兵,争取早日成军。 他的命令下达以后,一阵旗帜的挥动,然后就看到从中军这里,一股烟尘飘起,继而向着两边疾驰而去。 “兄弟们,轮到我们出发了,大家都跟我来!驾!”李光旭看着远处摇动的旗帜,早就有点按耐不住了,骑上马,就向右边辽军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刚走了几步,辽军的队伍中,就已经发生了各种爆炸的声音,每一处爆炸点,都会有一大片人被清空,他知道,这是他们后面的投石车在投掷炸药包。 随着继续前进,炸药包停了,剩下的,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李光旭带着他的旅,并没有正面和辽军厮杀,而是从旁边绕过去,他们是按照轻骑兵的方法训练的,战斗方式也是按照轻骑兵的方式。 郭宗宜让杨业训练的骑兵,更多的,如同后世元朝的那种骑兵,而不是现在比较主流的骑兵。 第一次看到正规骑兵军队这种打法的辽军,有些很不以为然,但是随着周军不停地打击,他们发现,自己这边的人竟然越来越少,再加上不停地穿插,将他们的军队,搞得根本无法有效的指挥。 周军的骑兵,非常有效的迟滞了辽军骑兵的速度,给了步军调整的时间,等辽军到达阵前的时候,虽然还没有形成非常严密的阵型,但是也不至于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再加上骑兵的协助,终于让辽军的这次袭击无功而返,死伤不是很重。 经历了这次打击,周军的行军更加谨慎了,斥候比以往派出去的更多了,这里已经靠近上京了,而且上京的地理位置,和中京有一点相似之处,那就是依山傍水,易守难攻,但是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上京这里东边的草原更大,几乎是一望无际的,而且这里的河流和湖泊也多,水源充足。 辽军没有进行第二次偷袭,仿佛这次,就是为了检验一下周军的成色一样,所以周军很快就来到了上京城下。 这次辽军准备的很充分,他们在上京这里挖了护城河,非常宽阔的护城河,就如同一条大河一样,这在郭宗宜以前的情报中是没有的,根据他的情报,除了他们从汉人手中夺过去的城池之外,他们自己的城池,是没有护城河的,就连他们的都城上京也是,但是这次过来,却发现这里多了一条护城河。 川流不息的护城河,居高临下的上京城,无不显示这次战争的困难。 郭宗宜和几个师长及以上的将军们,在营寨中拿着望远镜查看着,然后几人又在侍卫的护卫之下,骑着马围着城绕了一圈,回来以后,大家都相互看着摇了摇头,心中有些默然。 休息了一晚,郭宗宜和其他将领坐在一起,商议着这次怎么攻下上京。 第112章 开始攻城 同时,上京城内。 “皇上,周军已经来到城下,安营扎寨了。” “诸位臣工,现在周军已经来到城下,我们该如何是好?”耶律贤坐在龙椅上面,看着下面站着的辽国大臣们问道。 但是下面一阵沉默,耶律贤又说:“韩匡嗣韩大人已经殉国,难道就再没有人能为朕分忧了吗?”说完,他就哭起来了。 “陛下,臣愿往,为父报仇!”一个小将站出来,高声说道。 众人不用看,都知道这是谁,原来他就是韩匡嗣的儿子,韩德让,虽然他只是一个四子,并没有袭得爵位,但是还是因为耶律贤爱才,将其封为殿中侍御使,而韩匡嗣的秦王之位,则是由其长子韩德源袭得。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话。”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众人一看,原来是韩德源。 然后他又转向耶律贤,说:“皇上,休听一个败军之言,臣愿意为君分忧。” 众人一听,就知道这兄弟两个又呛起来了,这几乎是每天都发生的事情了。说起来,韩匡嗣的这几个儿子里面,也就这个四子韩德让还算成才,而其他的儿子,不提也罢,长子、次子、三子皆是纨绔子弟一个,以前仗着韩匡嗣的威名无恶不作,后来韩匡嗣战死以后,被追封为秦王,而秦王之位,又由其长子韩德源继承,这就导致他们几个更加混账了。 其他儿子不知道是处于嫉妒还是天生不合,反正都在和韩德让斗气,有事没事就呛他一句,要不是打不过,都能打他了,而在朝堂上,兄弟俩更是斗的严重,一个看一个不顺眼。 “行了,别吵了,现在也不是吵的时候,也不看什么时候了,周军都兵临城下了,还在这里扯这些没用的。”耶律贤对此,也非常头疼,两人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吵起来。 等他们兄弟俩消停下来以后,耶律沙站出来,说:“皇上,周军不可小觑,我和他们战过,知道他们的厉害,尤其是用火药制作的那种所谓的炸药包,更是厉害,马匹很容易受到干扰,虽然韩将军之前,为了应付这巨大的爆炸声对马匹的惊吓,让人将其耳朵刺聋,但是这样对于马匹的伤害实在太大。” “而且,对方不光是有那种可怕的武器,更重要的,是对方的步军,以前的印象中,或许是步军无法与骑兵对抗,但是在周军那里则不是,虽然对方追不上骑兵,但是骑兵也无法冲阵,他们就如同一只刺猬一样,根本无法靠近。” 商议了一个早上,还是毫无结果,最终耶律贤只能让耶律沙负责上京城的防守事宜,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物给物,一切都为了守住上京。 下朝的时候,耶律贤将耶律沙叫住,两人来到旁边的一个宫殿里面,这里非常安静。两人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书籍,这里是他的书房,耶律贤在进门之前,已经吩咐周边的侍卫,让他们在二十步外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两人走进去,坐下以后,耶律贤向四面转头看了看,小心的说:“叔父。” 话音刚落,耶律沙一下子站起来,跪倒在耶律贤前面,说:“皇上,切勿如此称呼,臣担当不起,君臣有别。” 耶律贤笑着说:“起来吧。”随后,耶律沙站起来,又坐下去。 耶律贤叹了一口气,说:“耶律将军,前次不是有人传过来消息,说是找到了破解周军的办法了吗?怎么你让人袭击了一次就放弃了?” 耶律沙说:“皇上,臣也是迫不得已,虽然对方说了办法,但是实行起来不是很容易,而且,对方这次也有了骑兵,而且数量还不少,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通过这次战斗来看,战斗力很强,如果我们经常骚扰,这会导致人员损失惨重,这样守城就人手不足了。” 随后,叹了一口气,说:“如果,如果那些首领们能听从指挥,按照我的计划,能由他们负责沿途骚扰,这样就完美了。” 耶律贤听到这里,也是有点丧气,说:“可恨,那些人就是一群墙头草,眼看周军强大,现在都是一个个阳奉阴违,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一个个都不听指挥,而且现在来到这里勤王的,都没有多少,他们也不想一想,如果辽国灭了,他们还能过上现在的生活吗?非我族类,必有异心,这是南人经常说的一句话。” 耶律沙也是同样痛心的说:“是啊,这些首领们一个个都是目光短浅之辈,不足为谋,更多的,还是要看我们。”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启禀陛下,周军攻城了。” 耶律沙一听,忽的一下站起来,对耶律贤说:“皇上,臣要去守城了。” 耶律贤说:“好,赶紧去吧。” 等耶律沙来到城墙边上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阵呼啸之声,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爆炸声,要不是有督战队在督战,城墙上的士兵,恐怕连站在城墙上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对方的炸药包轰轰轰的炸着,但是对城墙的危害比较小,耶律沙此时非常庆幸,自己之前让增加城墙的厚度,然后又紧急修建了很多箭垛,以便于躲避对方的炸药包的策略还是很有效的。 叫过来一个校尉问了一下情况,这时,耶律沙才知道,这次周军直接从四面一起攻城的。 小心的登上东边的城墙,藏在箭垛中,小心的查看外面的情况,因为周军的营寨主要就扎在这里,尤其是中军帐篷,就在这个方向。 时间回到半天前,就在辽国朝廷商议的时候,郭宗宜也带着人一起商议如何攻城,同样是有些无功而返,最终,郭宗宜说:“我们现在商议这些,都还是有些早了,具体情况怎么样,我们还是要攻击的试一下才行,我决议,我们从四面城墙一起攻击,每面城墙一个师,留下一个师和骑兵为后备,一个时辰以后,开始攻击,大家回去以后做好准备,具体的安排,我前面已经给你们说过了,就按照你们现在驻扎的营寨位置。” 各个师长回去以后,就开始安排攻城事宜。 等时间到了以后,四面城墙开始一起攻击,一时间,爆炸声在上京城墙上传来,这是炸药包爆炸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呼喊声,护城河太宽,还是活水,想要填平出来一条道路实在是不容易,最好的办法,还是架设浮桥,现在周军对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第113章 惨烈的攻城战 “盾牌!顶住,辽军太狡猾了,竟然躲在箭垛里面射箭,将造壕车推过来,推到前面护城河那里去,带着我们的云梯!”第六师的一个旅长带着他的人前去搭建浮桥。 很快,在盾牌和造壕车的防御之下,长长的云梯也被送到了护城河边。 在云梯被平放在护城河上的时候,一连长命令:“一班,带着绳子爬过去,沿着绳子和云梯搭建浮桥。” 在一个个士兵的前仆后继之下,一座座浮桥,依托着放平的云梯搭建起来了,就在众人准备过浮桥的时候,突然前面的士兵来报:“旅长,在护城河后面,还有木蒺藜,我们有几个人受伤了。” 旅长皱着眉头说:“该死,竟然用这种东西。” 一时间,队伍竟然停在了护城河边上,要知道木蒺藜这种东西,虽然不致命,但是如果踩上去,那可就是一个战斗力的丧失。 “怎么回事?前方的队伍怎么不过护城河?浮桥不是搭好了吗?”郭宗宜看着前方军队的情况,好奇的问道。 身边的号令兵连忙过去询问,过了没有一会,回来禀报说:“太子殿下,辽军在护城河的另外一边,埋着木蒺藜,众人正在想办法。” 郭宗宜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又看到这边的士兵动了起来,只见很多士兵举着盾牌,通过浮桥来到对面,一个个将盾牌横着立起来,人则是趴在后面,一步步推着盾牌向前,硬生生的将前面推出一条道路来。 郭宗宜看到以后,笑着点点头,说:“嗯,不错,好主意。”然后就静静的看着。 很快,第六师的那个旅的办法,传到了其他攻击部队,大家都有样学样,很快就将前面埋着的木蒺藜推掉,一条条道路被平出来了。 大家看到这种情况,一个个兴奋的开始踏着浮桥渡河。 哪想到就在前锋刚刚度过去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原来前面举着盾牌开路的士兵,又回来禀报,前面木蒺藜后面还有堑壕和羊马城。 很快,后面的郭宗宜也知道了前面的情况,眼神复杂的看着前面的城池,心中不由得感慨,无论是哪个民族,只要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正规的国家,有了国家的体制,那就不再是一个野蛮的族群了,他就会向先进的文明学习,从而促进自己的进步,难怪宋朝终其一生,都在和北方的这些人战斗,先是辽,后是西夏,金,后面又是蒙古族的元朝,和宋朝同一时期的这些,和以前的汉唐时期,有着天壤之别,这里最关键的,就是国家的诞生。 宋朝和北方游牧民族打仗,就相当于是两国的国战,而汉唐时期,他们则是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而已。 这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一部分人从浮桥上退回去吃东西,一部分已经渡过去的人,则是顶着盾牌,在原地吃点东西。现在要想吃热食,已经是一种奢望了,不过总的来说,周军这里的伙食并不差。 造壕车从浮桥上过不来,最终无奈的只能是填平这个堑壕了。 头顶有辽国弓箭的骚扰,导致填平堑壕的速度非常慢,郭宗宜在后方看的着急,但是没有任何用处,这些,都是需要士兵们用命,将其一步步解决掉才行,更何况,后面,还有更加麻烦的羊马墙。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刚才赵旅长遣人来报,说是护城河的上游已经切断了。”突然郭宗宜的侍卫过来禀报。 郭宗宜听了以后,非常高兴,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告诉前面的人,护城河的上游已经堵断了,让他们开始填平护城河,这样我们的很多东西都可以过去了。”郭宗宜对身边的侍卫命令道。 随后一阵旗帜挥动,然后又有人去前面报信。 “柴旅长,你带人去填平护城河,上游已经断了。”接到命令的第三师师长李筠高兴的命令道,光是几个浮桥,攻城实在是太憋屈了。 “上,前去炸了羊马墙,这小小的墙还能挡住我们?哼,还以为我们是其他军队啊,只能在羊马墙后面被动挨打,我们是直接炸了它。” 随着轰轰轰的一阵爆炸声,低矮的羊马墙,就被炸塌了一大截,大家顺着缺口进去,发现没有那么简单,虽然可以在缺口处进去,但是里面还是狭小,而且总是有一段墙在那里,施展不开,这和翻过去也没有多少改变。 最终,无奈的他只能选择让大家先将这堵墙给拆了。 这次的攻城,让周军上下都很憋屈,进攻了一天,连对方的城墙都没有碰到,只是将对方的羊马墙给拆了,就已经天黑了,无奈只能退兵。 这一天的时间,损兵折将了几百人,却连对方的城墙都没有碰到,这在周军,尤其是郭宗宜亲自训练出来的军队成型以来,还是第一次。 第二天,沿着填出来的道路,冲过护城河,跨过堑壕,踏过羊马墙,终于来到的城墙下面。但是看到对方城墙的样子,大家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上京城的城墙,竟然是用石头垒的,中间用东西粘起来的,这天然石头,可是和中原的砖块墙壁,土墙有着很大的区别。 就在众人想着要用炸药包炸的试一下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后方,四周都扬起了一片烟尘,随后又传来了如雷一般的马蹄声,大家都知道,这是有骑兵过来了。众人顿时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同样看到周边有骑兵过来的,还有在后方观察的郭宗宜,以及在上面观察的耶律沙。 但是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耶律沙是非常高兴,拍着手说:“太好了,我还以为他们都不来了呢,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来了。” 而郭宗宜则是心中一突,怕什么来什么,对方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援兵,而且看这个速度,很明显是自己这边的斥候来不及禀报。 “传令,前方的将士们继续攻击,不要停,后面的交给我们。传令,两个骑兵旅,出击,分别迎击两边的辽军,传令张永德,让他组织好防御。”郭宗宜镇定了一下心神,下令道。 随后,一阵令旗挥动,就看到前面慌乱的士兵们,在军官们的约束下,继续攻击城墙,而后方,同样是马蹄阵阵,周军的骑兵也出动了,迎着辽军的骑兵而去。 但是前方攻击的师,则是在师长的安排下,保留着实力,他们要能够随时撤回,保护中军,太子郭宗宜可不能出任何问题。 第114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骑兵第一旅的旅长当然也看到了周边的情况,骑在马上,着急的乱转,但是他们骑兵,是属于郭宗宜亲自掌管的军队,也是守卫郭宗宜的一股强大力量,没有命令,绝对不能乱动。 “报!旅长,太子殿下有令!命我们前去消灭左边的辽军。”突然号令兵来报。 旅长听了以后,非常兴奋,大声对自己的部下说:“将士们,太子殿下有令,我们前去消灭左边的辽军。这些偷袭过来的辽军,对太子殿下的威胁非常大,我们为了太子殿下,一定要将其消灭!大家跟我来,驾!”说着,就带头冲了出去,而第一旅的所有将士,都跟着冲了出去。 都是骑兵,速度非常快,双方很快就能够看到对方的脸了。 “射!”几乎是同一时间,双方都射出了自己的弓箭,但是周军的弓箭好,射程远,威力大,再加上穿着轻便的薄甲,虽然是薄甲,但是总的来说,比辽军的皮甲要好得多,所以第一轮的箭矢上面,辽军吃了很大的亏,被射杀了很多人。 因为周军的骑兵这次是为了保护郭宗宜,不让他们冲过去,所以他们这次的战斗策略也有所改变,不再是用游骑的办法了,而是选择了硬碰硬。 弓箭的射程决定了双方只能射出一箭,就必须开始肉搏了,所以双方默契的放下手中的弓箭,拿出挂在旁边的武器,不过双方的武器有差别,辽军的武器非常杂乱,可以说家中有什么武器就拿什么武器,矛、刀、枪什么都有。但是周军这边则非常统一,右手一杆长枪,这是骑兵枪,很长,另外还有一柄长刀随时准备,长刀的样式非常特殊,又长又弯,非常利于高速劈砍。 双方的碰撞和近距离战斗非常惨烈,不停地有士兵被杀死或者打下马来,不过只要被打下马,基本上必死无疑,高速行进的战马,可不管下面是什么人,几下就会被踩成肉饼。 很快,双方就杀了一个对穿,辽军被杀了很多人,但是令周军没有想到的是,辽军竟然没有再和他们硬拼,而是没有丝毫减速的向着中军帐篷那里冲去。 这可是将旅长吓了一跳,连忙带着将士们调转马头,从两边包抄过去,想要截住对方,但是根本跟不上,无奈只能通过射箭骚扰,期望能更多的杀伤辽军,如果能将对方吸引过来,那就更好了。 但是事与愿违,无论怎么骚扰,对方毅然决然的向着中军帐篷那里冲了过去。 第六师师长张永德看到两边冲过来的辽军,丝毫没有慌乱,炸药包几乎被拿去炸城了,他们就没有多少可以使用的,看着距离差不多了,他就让投石车准备。 而两边正在骚扰的周军,看到周军这边的投石车准备好了以后,立马向两边散开,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郭宗宜旁边,如果步军挡不住,那到时候,就是他们拼命的时候了。 “轰轰轰”,稀稀拉拉的几声炸药包的爆炸,并没有给辽军带来多少慌乱,现在他们已经被周军炸的有些免疫了,都有了应对之法。 继续向前冲,就看到了周军在前面摆了一排的弩车,此时已经被拉满了,随时准备发射出来。辽军看到以后,一阵慌乱,想要散开躲避,但是在大军里面,哪能这么容易的,更何况还是在高速行驶的马上。 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张永德一声令下,只听的“嗖嗖嗖”的声音不断响起,弩箭以飞快的速度向着辽军冲了过去,快到发出阵阵音爆之声。 弩箭射到辽军阵营里面,有的直接将几个辽军串到一起,狠狠地插在地上,箭尾在不停地晃动,有的直接将马匹对穿,战马吃痛之下,开始狂奔,几步以后,就倒地不起,将上面的骑士狠狠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凭借着马匹向前冲的惯性,穿过弩箭的射程,继续向前冲去,进入了弓箭的射程,然后他们就看到如雨一般的箭矢射了过来,几下就将一大片区域清空了。 辽军经过几轮的打击,现在已经有些胆战心惊了,而那些部落首领,更是感觉心痛,这可是他们部落里面的精壮小伙,要是死光了,那自己的部落,就要送给别人了。 于是就有几个大聪明,趁乱悄悄将自己的队伍给拖到了后面,然后转身就逃,但是更多的,则是一股脑的往前冲,这些,基本上都是属于耶律阿保机原先的部落的分支,本身就非常强大,而他们的首领,基本上也都是南院和北院的高级官员。 就在双方大战的时候,耶律沙在城头山看在眼里,然后又看了看下面攻击力明显弱下来的周军,果断的下令:“让韩德让和耶律斜轸那两个小家伙带队,杀出去,给下面的人一点支援。” 随后,看准一个间隙,南面的城门和北边的城门突然大开,从里面各冲出来一股辽军骑兵,非常精锐,在两个小将的带领之下,向着围攻的周军冲了过去。 南门出来的是韩德让,他的威名,周军早就听说了,当时在中京城,可是杀的周军没有脾气,现在他带着一队骑兵出来,更是勇猛异常。 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甲胄,手拿一杆银枪,骑着一匹白马,手中的枪左点右砸,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他带着亲卫将周军杀了对穿以后,看到其他人还在里面,于是就又杀了回去,杀回到辽军旁边,带着其余辽军冲了出去,然后向着中军所在的位置呼啸而去。 攻击南门的第四师师长史彦超看到这种情况,心中焦急如焚,果断下令,全军先撤退。于是周军就跟在韩德让的那股骑兵后面,向着中军帐篷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北门的耶律斜轸也不逞多让,同样将周军杀了对穿,不过他的运气不好,攻击那里的,是第三师,里面有一个营长,就是郭守文,他的武艺不比韩德让和耶律斜轸差,所以他别纠缠住了,没能像韩德让一样杀个来回,最终,耶律斜轸抢攻几下,躲开了郭守文的纠缠,带着辽军骑兵,向着中军帐篷那里去了,不过他这里损兵折将有点多。 看到辽军又有两股骑兵去攻击中军帐篷那里,其他的几个师长怕发生什么意外,同时选择了退军,向着中军帐篷那里支援了。 郭宗宜在帐篷前面,看到了又有两支骑兵过来,原先还比较镇定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慌乱,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么多支援的军队,不过他不知道这两股骑兵,是从城里面冲出来的。 第115章 拼命 脸上故作镇定,但是握着腰间宝剑的手已经出汗了,郭宗宜不停地思量着办法,但是最终,还是要看哪边强大了,现在到了要拼命的时候了。 “结阵!”张永德嘶吼着,其他各级的军官同样在大声喊着。 大家也知道现在是需要拼命的时候了,所以动作很快。就在辽军骑兵快到眼前的时候,第六师已经列好防御的阵型。 就在这时,首先是各种弓弩和弓箭,以及小火箭齐发,将前面的骑兵消灭了很多,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杯水车薪,这又不是后世的机枪和那种烈性炸药做成的热武器,至于炸药包,早就被带着去攻击城墙了。 躲过了第一层的攻击的骑兵,很快就和周军前面防御的步军相遇了。 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很快和前面的盾牌、长枪撞击在了一起,周军步军的惨叫声,和辽军战马撞击在长枪上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双方的碰撞是十分惨烈的,周军这边军阵严密,盾牌、长枪、钩镰枪、弓弩齐上阵,杀得辽军人仰马翻,辽军则是人多,再加上战马的冲击力,同样杀的周军胆寒。 就在双方厮杀之际,原本去阻拦辽军援军的骑兵也开始冲阵,他们在两边不停地在辽军中间穿插厮杀,让辽军不得不分出部分人员和周军的骑兵对峙。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又传来了喊杀声,郭宗宜一看,心中顿时安心下来,原来是去攻打城门的人逐渐开始支援过来了,看到前方的情况,立马开始从后方攻击辽军骑兵。 韩德让看到后面赶过来的步军,眼中充满了不屑,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步军打骑兵能打赢的,哪怕是对方人多,更何况,现在也没有多多少。 叫过来一个千夫长,让他带着人跟着自己,前去击杀那些过来的周军步军。只见韩德让手起枪出,每一下都能将一个周军士兵居高临下的刺死,一连杀了三四十人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大喝:“休得猖狂,我来战你!”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同样的少年将军,正骑着一匹马过来,手中的枪同样犀利,或点或砸,一枪一个,将辽军的骑兵杀的人仰马翻。 “是你?”韩德让一看来人,正是在中京的时候,和他一战不相上下的那个人,虽然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是样子始终记在他的心中,来人正是郭守文,他带着支援的士兵过来的时候,发现步军打骑兵实在是吃亏的很,但是现在为了郭宗宜的安危,也只能带着人硬着头皮杀过去,后来,他从一个辽军那里抢了一匹马,才好一些。 正在他杀的起劲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韩德让,他正在肆意的屠杀着周军,尤其是看到对方一人就杀了这边几十个人,顿时心痛异常,随即大喝一声,赶了过来。 两人都对对方的武艺有所了解,于是都不敢怠慢,韩德让停止了屠杀周军,调转马头,面向郭守文的方向,而郭守文,同样杀开一条血路,来到韩德让前面,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杀。 双方你来我往,枪枪致命,凶险异常,周边只要靠近他们两个的人,粘上一点,非死即伤,所以都开始连连后退,让开空间,让他们两个捉对厮杀。 却说和郭守文做出同样选择的,还有很多周军的将领,为了方便,都从辽军手中抢一匹战马,寻找对方的那些武艺厉害的千夫长或者更高的将领,将他们拖住。 耶律斜轸没有管后面的那些步军,反而是径直向前,盯着前面中军帐篷,以及帐篷前面站着的那个人,他就是自己的目标。 耶律斜轸手持长刀,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将周军这边杀的有些胆寒,纷纷想要后退,但是严明的纪律,让他们不得不向前迎上去。 左突右冲,耶律斜轸转眼间就杀了二三十个周军士兵,就在这时,同样一个声音响起来:“别猖狂,我来战你!” 耶律斜轸转头一看,一个小将骑着一匹战马向他这边冲过来,他手中同样拿着一柄长刀,在向他这边冲过来的时候,将身边的辽军一刀一个,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看到这种情况,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强敌,绝对不比他弱,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调转马头,面向那个小将站定,待那个小将来到跟前的时候,两人皆是拍马向前,向着对方冲过去,一回合间,双方长刀相交,发出一阵火花。 两人手中的刀都不是凡品,耶律斜轸是当初他的祖上跟随耶律阿保机征战的时候,偶然间得到的一块天外陨石所打造的,浑身呈现暗红色,而与他交战的,则是荆嗣,自从他上次一战成名以来,就被选入郭宗宜的亲卫队伍中,郭宗宜就将自己随身的一把刀赏赐给了他,他的这把刀,是郭宗宜工坊里面的巅峰之作,也是偶然放了一些不知名的金属熔炼而成。 在双方交战的范围,同样没人敢靠近,两人的刀挥舞的又快又重,其他人沾到以后,同样非死即伤。 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周军这里连长以上的军官,基本上都抢到了一匹马,而且对于马战,都不陌生,加上武艺都不弱,所以基本上将辽军百夫长以上的那些人,也都拖住了,有的甚至将他们击杀。 却说在城墙上面的耶律沙,在看到城墙下面的周军都退却了,而且远处的战事已经处于胶着状态,于是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城中剩余的士兵以及临时召集起来的民兵,打开城门,向着战斗的方向冲了过来。 现在战场的形势,变成了最外围,是耶律沙带过来的将士在攻击里面的周军,而中间的周军,则是腹背受敌,再中间的辽军同样是腹背受敌,最核心的,则是守卫郭宗宜的将士们,现在大家都有些杀红眼了,辽军想要冲过来杀了郭宗宜,而周军则是极力的抵抗。 郭宗宜心中虽然焦急,但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观察了一阵,随后来到战鼓前面,从一个鼓手手中接过鼓槌,开始为将士们敲起了鼓。 看到太子殿下亲自为他们擂鼓,周军士气大振,一时间将辽军压了下去,耶律沙看到情况,则是将自己的亲卫派出去,担任督战队,凡有后退者,杀无赦,一时间,又将形势扳回去了,双方就这样战到了天黑,辽军才鸣金收兵,又回到了城中。 今日一战,双方都损兵折将,现在是暂且收兵,都等待来日再战。 第116章 惊变 当晚,中军帐篷,郭宗宜坐在上首,所有高级军官齐聚一堂,但是各个都垂头丧气。 看到这种情况,郭宗宜开口说:“照例,我们先来复盘一下今日的战斗,大家都来说一说今日的经过。” 听到他的话,大家就先打起精神,开始复盘起了今日的战斗情况。 李筠回禀道:“太子殿下,今日的攻城非常不顺利,上京城的城墙,是用那种大石头垒成的,中间还用东西粘起来的,非常牢固,我们用炸药包炸的时候,虽然整个城墙都在晃动,但是没有丝毫倒塌的迹象,城门也是一样,被他们用石头封住了的。” 听到李筠的话,其他几个师长同样在那里附和,说是炸药包没什么用。 郭宗宜知道,这不是炸药包没用,而是现在火药的威力太小了,像这种城墙,要是用后世那种硝酸炸药,直接将石头给他们炸的飞起来,但是现在来说,真的没什么用,如果通过原先爬城的方式攻城,伤亡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今日要不是他们退守的快,郭宗宜这里的中军也有些麻烦了。 至于后面的对战,纯粹就是硬碰硬的来,没有丝毫计谋可以使用。 接下来,郭宗宜安排大家开始安抚将士们,明日肯定还有更大的恶战呢,容不得丝毫懈怠。 或许是尝到了昨日的甜头,第二天,周军这里刚吃完早饭,辽军就打开城门,倾巢而出,周军也是迅速列队,准备迎敌。 这次准备的更加充足了,双方都还是老套路,辽军利用骑兵强大的冲击力以及快速的机动性,一次次的冲杀着周军的阵型,周军这里则是远中近程打击其上,然后利用严密的阵型抵御辽军,两个旅的骑兵在旁边策应。 落日的余晖渐渐消失,周军将受伤的人抬到后面的帐篷里面,进行一个简单的伤口处理以及包扎,第二日,会有后面的民夫将其送回中京城那里,那里已经根据郭宗宜的安排,专门有郎中负责医治,至于死者,只能将其就地烧毁,然后将骨灰放入罐中,同样带回去,让枢密院的官员们根据情况进行抚恤。 郭宗宜到处巡查着,走在路上,脚底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是因为献血流进了土地里面,形成了一层的泥浆,将士们正在抓紧时间休息,民夫们则是在收拾尸体,辽军的和周军的尸体分开,同样是烧毁,但是周军的要收集骨灰,而辽军的则没有必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味道,里面夹杂着烤肉的味道,但是没有人会感觉这种味道香,只是会令人作呕。 郭宗宜来到一个地方,这里民夫正在连夜找来枯枝,将其堆成一堆,另外几个人将收集到的周军的尸体一个个抬过来,摆成一排,将身上的腰牌取下,放到一边,郭宗宜走过去,一个个看着在地上躺着的那些面孔,有的很熟悉,有的却很陌生,现在人多了,郭宗宜也不可能一个个都认识。 这些人都非常年轻,有的看样子只有十八九岁,有的年龄大一点,但是也只有二十几岁,本该是大好的年华,但是他们义无反顾的跟着郭宗宜来到这里,牺牲在这里。 郭宗宜蹲下身子,看着前面的一个少年,肩膀上是三条杠,应该是一个班长,脸色稚嫩,胡须才出来一点,这个少年他认识,还给他上过课呢,是希望学校的一个学生,记得当初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非常胆小,但是后来,就显露出本性了,是一个很调皮的孩子,总是喜欢捉弄人,喜欢玩闹,学习也不好,虽然他在认真学习,不知道他怎么就到了军队里面了,还成了班长。 看了看他头顶不远处放着的腰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所在军队等等信息,反面是家庭的信息,上面没有父母和家的地址,只有写着希望学校。 他的胸口已经完全塌陷了,这应该是战马践踏所致,双目圆睁,面露怒相。 看到他的样子,郭宗宜突然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将眼泪尽力的压下去,但是还是有一滴滴在了那个班长的脸上。 郭宗宜的视线有些模糊,眨了眨眼,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抬起手,轻轻地将其睁开的眼睛合上,然后低声说:“安息吧。”随后非常神奇的是,那个原先面目狰狞的面孔,突然变得轻松了下来,整个人非常安详。 他缓缓起身,一个个看过去,然后又立在火堆不远处。 民夫们过来,轻轻地将这些将士们的军衔卸下来,金属甲胄全部去掉,然后将尸体轻轻的放在柴火堆上,期间有些人实在是控制不住,发出轻声的抽泣之声。 待全部放好以后,带头的一个民夫过来,跪在郭宗宜前面,刚想要说什么,郭宗宜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那个民夫说:“是,太子殿下。”然后就起身,和几个民夫一起,用火把将柴火堆点燃。 一时间,火渐渐大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些将士们的尸体,则是被燃起的熊熊烈火吞噬。 火光照耀在郭宗宜的脸上,忽明忽暗,他抬头看着火堆,以及被火吞噬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目光渐渐地变得更加坚毅。 已经四天了,自从来到上京城城下已经过去四天了,除了第一天周军攻城了一次以外,其他时间,全部都是双方在城下战斗。 “怎么回事?炸药包和火箭这些怎么还没来?”郭宗宜焦急的问。 其余人都不答话,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是每隔三天,就会有一批武器到来的,但是现在已经错过两天时间了,还没有到,另外,还有弩箭和箭矢也是一样,现在都有些不足了,这有些不寻常,大家心中不停地在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唯一让大家心安的是粮草还是正常到来的,没有丝毫问题,要不然,绝对是出问题了。 郭宗宜在问出这个话的时候,同样是脑海中各种思绪乱飞,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不知怎地,他越想,心中越慌乱。 草草的结束了今日的复盘,郭宗宜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面,但是还是有些坐卧不安。 就在郭宗宜躺着都有些迷糊的时候,突然帐篷门帘被人忽的一下揭开了,然后看到一个人小跑着进来,到了他的床前,焦急的叫喊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郭宗宜猛地一下坐起来,看到是郭广田,连忙问:“怎么了?” 第117章 郭荣出事,周辽谈判 “太子殿下,皇上病危,请太子殿下速回!”郭广田头也不敢抬,低头跪在郭宗宜床前泣声说道。 郭宗宜听到以后,立马清醒,“父皇病危?”他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嘴唇微微发抖,心中焦急异常。 猛地从床上光着脚来到地上,一把将郭广田提起来,揪着他的衣襟,咬着牙问:“怎么回事?为什么病危?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们在宫里的人,怎么没有做任何措施?什么时候的消息?” 郭广田顺着郭宗宜提起的衣领抬着头,勉强的说:“请太子殿下恕罪。” 郭宗宜这时候恢复了理智,放开郭广田,坐在床上,看着郭广田。 这时候,郭广田跪在床前的地上,说:“太子殿下,我刚刚收到宫内的麻雀传过来的消息,是三天前的消息,皇上突然昏迷,符贵妃已经命人过来传信,信使在路上,而且还封锁了消息,现在朝堂上只知道皇上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一切事物皆有内阁代为处理,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昏迷,现在还不知道。麻雀说前一天还正常的,皇上还在御花园转悠了一趟。” 郭宗宜问:“那父皇有没有见什么人?” 郭广田说:“不清楚,皇上的贴身人里面,没有我们的人。” 郭宗宜听了以后,扶着头,沉思了片刻,说:“你派人去拦截信使,将其悄悄带过来,此事不可声张,另外,请所有师长以上的人员,来此集合,我自有主张。” 郭广田听了以后,悄然离开办事去了。 这时候,郭宗宜满脸担心,心中不停地祈祷,“老天保佑,希望父皇只是小问题,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郭宗宜深吸一口气,穿好鞋子,站起身,来回走动了几圈,将心情收拾好,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殿下!” 众人相继到来,拜见了郭宗宜之后,就坐下来,等待其他人到来。 “太子殿下,人都到齐了。”郭广田看了一圈以后,说道。 郭宗宜听了以后,说:“广田,你让外面的人警醒一些,不要让人来打扰。” 郭广田回答是以后,就出去安排人警戒,他就站在门口看着。 “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我有一个决定要宣布。”郭宗宜站起来,边走边说。 众人不知道郭宗宜这么晚了将其叫过来有什么事情,但是仍然不敢怠慢,仔细听着。 “战争到了现在,双方都损兵折将,战场上,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血流成河,一个个年轻的面孔,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地上,然后被一把大火吞噬,我们回去,只能带着一个小坛子,里面装着一捧混合的骨灰,虽然他们都是战友,不会介意。” “我们回去对着辛辛苦苦将他们拉扯大的父母,给他们一点抚恤金,心中惭愧吗?我们又该说什么?诚然,战争是需要牺牲的,但是当面对每一个父母,每一个妻子,每一个家庭,却是一种钻心的疼痛。” “现在我们周辽双方,唯一剩下的,就是相互消耗,看谁最终耗得过谁,但是我感觉这样有些不值得,现在辽国已经算是半残了,再这么耗下去,没有必要了,所以,我决议要撤军,练好内功,我们来年再来,论发展,论潜力,没有了燕云十六州的辽国,就凭借着大草原,他们如何能是我们的对手。” 众人听到郭宗宜决议要撤军,纷纷开始议论起来,大家意见不一,有的说:“太子殿下,现在不可撤军啊,我们再坚持一下,辽国就支撑不住了,我们就胜利了。” 有的说:“太子殿下仁慈,打到现在,已经劳民伤财了,不可再打下去了,撤军是最好的选择,待修整好了以后,我们再来一举将其消灭。” 就在双方争吵不休的时候,张永德站出来,说:“此事全凭太子殿下做主。” 众人这时候如梦初醒,纷纷说:“全凭太子殿下做主。” 郭宗宜又站起来说:“好,我决议,退兵,但是,退兵也不能直接退兵,明日,我们派遣使者前往辽国皇宫,就说我们两国和谈,就此罢兵,地方,就在阵前的位置,由我和辽国的皇帝亲自谈。” 众人虽然不解其意,为什么郭宗宜要在此时退兵,但是一贯以来听令的众将在郭宗宜命令下达以后,还是听令行事,没有丝毫怨言,众人只当郭宗宜不忍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儿郎战死沙场。 “此事需先行保密,待明日遣使商定以后,再行公布。”郭宗宜最后说。 他虽然心中焦急万分,想要尽快赶到汴京,查看郭荣的情况,但是作为一国太子,而且又是前线战场的总指挥,不能草率的就直接退兵了事,后续的事宜,还需要通过谈判。 商议已定,众将回归到各自的军队,而郭宗宜将郭广田叫进来,说:“广田,你明日一早,就派遣一个人,带着我的书信,前往上京城内,言及双方谈判之事。”说完,他就写了一封书信,盖上自己的章,密封好以后,递给郭广田。 郭广田收好以后,就开始安排人,他必须尽早的准备,争取明日一早就去,要不然辽军就出来了,到时候又要打一场,这就和郭宗宜的安排背道而驰了。 第二日,周军还是和往常一样,快速吃完饭,开始列阵,但是令大家奇怪的是,辽军竟然没有出来,而是紧闭城门,高挂免战牌,周军的师长们,也没有下令攻城。 时间回到之前,就在天色刚亮一点的时候,一个周军将领来到上京城下,对上面的人高喊:“我乃是太子殿下的使者,此次前来,是带着太子殿下的信件,要求见你们的皇帝。” 城墙上的人一听,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此事重大,他们做不得主,于是连忙去禀报了负责这次战斗的耶律沙。 耶律沙一听,也是一头雾水,但是他也是不敢怠慢,连忙来到城墙上,看到下面是一个周军将领孤身站在城墙下面。 他对着下面喊:“你是何人?来此有何事?” 那个将领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虽然他不知道周军的太子见自家的皇上有什么事情,但是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让人放下去一个篮子,对着下面喊:“你坐在这个篮子里,我们拉你上来。” 随即,那个将领就坐在篮子里面,由辽军将其拉上来。 耶律沙看着他说:“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我现在就去禀报皇上,至于他见不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那个周军将领说:“好,劳烦将军了。” 第118章 唇枪舌战 无论是哪个朝代,哪个皇帝,只要受中原文化的影响,必定会非常刻苦的,比如早朝这种事情,大多都是天不亮就起来准备开始早朝,辽国亦是如此,以前耶律璟的时候,他是没睡好不起床,这个在历史上,就是一个昏君的标准,但是这次耶律贤却是不一样,基本上每日都要早朝,尤其还是这种兵临城下的时候,更是每日不可懈怠。 今日也是如此,现在外面刚刚有了一点点亮光的时候,辽国皇宫里面,就已经开始了早朝,耶律贤虽然还没有睡醒,有点瞌睡,但是还是强忍着睡意,听着朝堂上的吵闹声,自从周军到了城下以后,每天都会如此。 而大家吵闹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场战争,让辽国有点撑不住了,城内的粮食已经不多了,前天的时候,已经出动官兵,将城内所有的粮食集中到了一起,然后给城内的百姓统一分发,每人只能保证不饿死就行,至于老人,看看大街上和百姓家中躺着奄奄一息的那些人就知道结果。 更多的粮食,则是被分配给了这些大臣和那些在外面战斗的将士们,一定要确保这些人吃饱吃好。 “皇上,需要尽快做决定,我还是建议我们突围出去,在其他地方重新建都。”户部尚书萧靖于站出来说。 “皇上,不可啊,再往北,实在是太冷,太贫瘠了,太祖打下这么大的江山,难道就这么拱手送人吗?我们怎么对得起太祖,更何况,周军是远征,他们势必比我们还要困难,所以我们要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他们就自己撤了。”左仆射耶律尚回禀道。 是撤是战,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双方争论的焦点,耶律贤都听习惯了,他当然倾向于继续战斗下去,正如左仆射所说,如果再往北,实在是苦寒,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大家已经适应了这种状态,如果回到以前,谁都不愿意,但是他身为皇上,不能轻易下决定,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了。 就在大家还在吵闹不休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报!皇上,耶律将军有要事禀报。” 众人一听,心中一突,耶律沙是主要负责此次战斗的人,现在他有要事禀报,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耶律贤听了以后,也立马清醒了,连忙说:“快,快进来。” 大家看到一个千夫长快步进来,跪下说:“启禀皇上,耶律将军说,有一个周军的使者前来求见,不知有何事,耶律将军不敢私自决定,前来请示皇上,该如何办?” 大家听了以后,瞬间开始交头接耳起来,都在猜测周军的使者来此何事,耶律贤也是一头雾水,但是现在有了周军的使者,怎么也要见一见,听一听他们的想法。 “传!”耶律贤的一个字,让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诺!”那个千夫长就出去了。 过了没有一会,一个周军的将军走了进来,拱手一礼,说:“我奉我国太子殿下的令,前来拜见辽国皇帝陛下,这是我国太子殿下给贵皇帝的书信。”说完,就将一封书信双手奉上,耶律贤让人将书信接过来。 他打开书信,里面大概意思是说,今日因为两国交战,让辽国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惨重,他怜惜百姓,不愿再让更多军民死伤,所以想要就此罢兵,约耶律贤于明日在阵前和谈。 虽然书信上面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耶律贤也不傻,知道应该是周军有点撑不住了,或者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要不然周军不会退兵的,这是消灭辽国的一个非常好的时机,谁也不可能放弃的。 不过,想要罢兵,也是辽国的所愿,如果再打下去,就算是将周军熬走了,那辽国也基本上完了。 想到这里,耶律贤就对那个周军将领说:“好,我同意你们太子殿下的意见,明日一早,我们就在城下和谈。” 待使者走了以后,耶律贤就将书信的内容和大臣们说了一下,大多朝臣对此都非常高兴,说实在的,他们现在也是撑不住了,都不愿意战争,只有个别人还在那里叫嚣,说是周军撑不住了,我们应该乘势将其消灭,顺势重新拿回中京以及丢失的燕云十六州。 众人听了以后,都用看傻子的样子看着他,那个大臣脑袋一缩,不再说话。 一天的休整,让原本疲倦的周军重新焕发了新的活力,所以在第二天一早,所有周军都精神抖擞,在城下列阵,郭宗宜的仪仗在最前面,他坐在黄盖下面,静静的看着前面的高大城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现在他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智,不再像之前刚听到消息时的暴躁了。 “吱呀”一声,上京城的东门打开,耶律贤的銮驾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一队整齐的骑兵,由耶律沙带队,负责护卫。郭宗宜从洞开的城门中,看到了里面悲惨的景况。 两军对峙,看着对方,眼睛里面都充斥着火焰,这是这段时间的厮杀带来的,自己的兄弟,同袍,很多都死在了对方的手中。 看到耶律贤的銮驾来到近前,郭宗宜也同时起身,坐在轿子上,仪仗同时起驾,双方相向而行,不一会,就来到两军中间的位置,双方都只是带了几个护卫,这是昨日郭宗宜书信中说好的。 “耶律贤?” “郭宗宜?” 两个年轻人相互看着对方。 很快,中间就摆好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置了酒菜,这是周军准备的,郭宗宜率先走上前,来到桌子前面,然后坐定,耶律贤也从轿子上下来,缓步走到桌子前面,坐下来。 “孤敬辽国皇帝陛下一杯!”郭宗宜没有故意拿捏,端起桌上的酒杯,向耶律贤敬了一杯酒。 “寡人也敬周朝太子殿下一杯!”耶律贤也没有丝毫怀疑,同样端起酒杯,回敬郭宗宜。 “盛饮!” “盛饮!” 两人同时喝了杯中之酒,然后放下酒杯。 “今日邀陛下前来,是为了和谈之事,周辽双方旷日久战,都是损失惨重,孤看着辽国百姓流离失所,心有不忍,所以想要双方罢兵,陛下以为如何?”郭宗宜说完,静静的看着对方。 “哈哈哈!”耶律贤听了以后突然大笑起来,说:“太子殿下谬矣,我猜你今日罢兵,要么是国内出现了问题,要么就是你们辎重有所不及,还将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好口才。如果不是这样,你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寡人不信,百姓不信,天下人都不信。” 第119章 达成协议 郭宗宜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他也知道,这是一个借口,而且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要不然用什么借口停止战争?至于信还是不信,那就看各自的需要了,如果需要,多么荒唐的理由,大家只要认可,都是合理的理由。 “你们也撑不住了,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争,不是吗?”郭宗宜轻声说道。 耶律贤默然不语,同样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眉头微皱,浑身打了一个颤,他现在年龄还小,没怎么喝过酒,而且还是很烈的三勒浆,两杯下肚,脸色就开始变得微红起来。 “我们都是一样,不是吗?你们更想要结束这场战争。”仿佛是被酒激发出了豪气,耶律贤高声说道。 “对,我们既然都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才坐在了这里,不是吗?”郭宗宜微微笑着说。 “什么条件?”耶律贤首先沉不住气,问道。他知道,如果没有条件,郭宗宜不会善罢甘休的,哪怕是他首先提出来的罢兵,无论周朝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总的来说,是处于强势地位的,这是昨日,于那些大臣们商量了一天得出的结论。 郭宗宜没有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于是也就不再客气,说:“条件很简单,第一,放开双方互市,不准设置障碍,不准拦截。第二,赔偿我们一千万两白银,可以允许你们分五年还清。第三,赔偿我们万匹良马。” 耶律贤听了以后,“噗嗤”一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郭宗宜,说:“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觉得我们会答应吗?如果答应了,我这个皇帝就没有必要当了。你说完了你们的条件,我也说一说我们的条件,你们要归还中京城和燕云十六州。” 郭宗宜听了以后,同样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说:“你们这是痴人说梦,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地方,现在被我们拿回来,怎么可能还回去,你们没有提条件的余地,只有同意我们的条件。” “不可能,你这是讹诈,我们不可能答应你们的条件的,大不了我们再打一场。”耶律贤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打一场?你们拿什么打一场?我们大周有带甲勇士百万,我现在带过来的才这么点,就已经将你们打成这样了,而且现在是我们主动停战,你们还有什么理由提条件?”郭宗宜同样厉声喝道。 看到两人吵起来了,他们身后的士兵,同样手拿武器,指着对方,接着的连锁反应就是双方更大的队伍都开始动起来了。 “杀杀杀!” “杀杀杀!” 瞬间,双方变得一触即发,杀气弥漫。 两人都没有被这杀气影响,同时伸出手,制止了双方的对峙。 一时间,战场又安静了下来。 “说点实际的吧。”耶律贤的话语软了下来,说道。 “你们能接受到哪一步?”郭宗宜亦是问道。 耶律贤将郭宗宜的几个条件仔细想了一下,然后说:“双方互市没有问题,但是赔款一千万两白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万匹良马也不可能。” 郭宗宜此时厉声说道:“那我们就继续战!我现在这里有六万多将士,而且还都是战兵,没有算民夫,你不要不相信,我至少还能再调过来这么多军队,再加上乡勇无数,绝对能让你们灭国,到时候就不是这点钱和这点战马的问题了。” 耶律贤听了以后,同样厉声说道:“好,那就站,我们契丹人没有怕死的,我相信到时候那些黑车子室韦,黄头室韦等室韦也不愿意看到我们灭亡,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是从他躲闪的眼神中,郭宗宜看到了一丝恐惧,以及意动,不过只是因为他身为皇帝,无论是为了稳定人心也好,为了自己的威望也罢,不能直接就答应这些条件,他现在需要一个台阶,既能平息这场战争,也能让自己的威望不失,要知道,他可是篡位的,而且登基不久,现在皇位都还不稳呢,本来这场战争失利就已经让他威望有所损伤,要不是当初那些大臣力挺他,完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反叛呢,如果再答应下来这么离谱的赔偿,那他绝对不好过。 郭宗宜也想着尽快结束战争,所以就顺势给了对方一个台阶,说:“好,那我的条件再降一下,双方互市,包括战马的互市,不能有任何障碍,赔偿白银八百万两,战马八千匹,白银可以用同等价位的物资。” 耶律贤对于互市没有任何反驳,而是在赔偿的白银和战马上开始讨价还价。 最终,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决定,双方完全互市,开放几个互市的城市,分别是上京、营州、燕郡城、东京城和沈州,辽国赔偿价值四百万两的白银或者物资,战马四千匹,这些东西,都分为五年完成。 谈判完成之后,郭宗宜和耶律贤又喝了一杯酒以后,就离开了。 双方罢兵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上京城和周军军营,由于郭荣的情况未知,所以对于此事,郭宗宜没有再上奏折,以防万一。 当日,周军就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撤离,而郭宗宜则是召集所有的高级将领,开始商议后面的防守问题。 经过几番商议,最终,决定退守中京城,留下李筠的第三师在那里防守,陕州那里,郭宗宜准备重新组建一个师,其余的各个师回归原驻地。 商议完毕之后,郭宗宜嘱咐各个师按照计划撤退,他自己则是迅速带着亲卫,当天午后,就快马加鞭的离开了上京城,直奔汴京而去。 郭宗宜的侍卫营全部一人双马,直到太阳落山,才来到一个小县城休息了一晚,然后继续行军。 一路上,郭宗宜边跑边在复盘这次的事情,当初炸药包没有到的时候,他以为只是一场意外,偶尔迟到个一两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说是非常准确的判定时间。 但是结合郭荣的昏迷来看,应该不是什么意外,是有人从中作梗导致的,这个人是谁,他还在让人调查,但是绝对是军中之人。 当初知道郭荣昏迷的事情以后,郭宗宜首先想到的就是赵匡胤,于是立马问他的境况,但是出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是,这次所有事情的前后,他都没有任何意动,一直在丁忧。 郭宗宜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安排麻雀的时候,为了避嫌,就没有在郭荣的身边安排,要不然,很多事情都能避免。 第120章 非常不妙的郭荣 随即,郭宗宜又想到了昨日的谈判,轻笑的摇了摇头,两人都是年轻人,没有进行过谈判,尤其是这种大事的谈判,郭宗宜虽然前世有过,但是那基本上都是事先很多事都商量好的,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所以这次的谈判,纯粹就是两个弱鸡互啄。不知道耶律贤回去以后,会如何向辽国的大臣们交代。 他的底线其实很低的,只要双方放开互市就好,至于说什么赔偿,那都是附带的,有了更好,没有也不要紧,他相信,只要放开互市,到时候,他有各种办法能将辽国搞得天翻地覆。无论是历史上,还是后世很多国家,都用过商业上的形式,搞垮一个国家的事情。 郭宗宜只用了三天半的时间,就看到了汴京城的城墙,看到里面还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样子,他才算是稍微放下心来。 现在已经是日落时分了,城门早就关闭,开始禁宵了。而早得到消息的李重进就在城门口等待着,看到郭宗宜过来,立马打开城门。 郭宗宜来到城门口处,悄声对他说了一句:“我到来的事情先保密。” 李重进听了以后,眼睛悄然眯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目送郭宗宜离开,接着就又关上了城门。 郭宗宜进城以后,直接上了御道,在御道上策马奔腾,快速来到了皇宫,里面看守的将士看到郭宗宜到来,立马打开皇宫门,他用同样的方式,吩咐了看守宫门的旅长。 进了皇宫,他也没有下马,而是骑着马直接往郭荣的寝宫而去。 来到门口,只见一个太监站在门口,看到郭宗宜的到来,眼睛中有些惊讶,但是也不敢怠慢,连忙跪下行礼,说:“拜见太子殿下!” 郭宗宜将手一摆,就要向前走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盯着那个太监看了一眼,这个太监他认识,而且还很熟悉,他就是一直跟着郭荣的一个太监。 那个太监看到郭宗宜突然停下脚步看他,心中一突,连忙低下头继续跪着。 郭宗宜低头看了几眼,然后小声说:“我回来的消息要封锁,如果有消息传出去,你试试看。” 那个太监此时跪着已经全身发抖,额头上的汗水滴答滴答的滴在眼前的地上,颤抖着说:“诺,太子殿下,小的保证,绝对不会让人知道。” 郭宗宜听了以后,点点头,就没有再管他,径直推开门,向里面走了进去。 随着大门的缓缓打开,跨过门槛,里面有些昏暗,好像有几个人在里面,但是看不清是谁。 这时,里面的人,也被这个开门声吓了一跳,一个个连忙过来掌灯。 等里面渐渐亮了以后,大家才看到进来的是郭宗宜,于是连忙一起行礼。 “臣、妾身、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听到声音,定睛一看,原来里面有郭荣的贴身太监王贵、符贵妃以及一个太医。整个房间里面充满了药味,非常难闻,郭宗宜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没说什么,毕竟在这方面,他不是专业的。 “平身吧。”郭宗宜说完,就快步来到郭荣的榻前,看着在上面静静躺着的郭荣。 面色有些苍白,但是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父皇是什么情况?能不能查到原因?”郭宗宜坐下,喝了一口茶以后,问那个太医。 那个太医回到:“启禀太子殿下,下官和其他太医都没有查到原因,初步判断是中毒所致,但是所中之毒是何毒还不知道。” 郭宗宜又问:“那有没有办法解毒?让父皇好过来?” 太医回到:“没有,我们试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没用,皇上其他一切平稳,就是醒不过来。” 郭宗宜手中端着茶杯仔细听着太医的话,当听到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法让郭荣清醒的时候,手中的酒杯“啪”的一下碎裂了,其他人听到声音,看到被扎破手的郭宗宜,立马跪下说:“请太子殿下恕罪。” 郭广田立马过来,要给郭宗宜包扎,他也就顺势将手递过去,太医见了,同样起身,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金疮药,先敷上,然后仔细给郭宗宜包扎好。 郭宗宜站起身,又看了一眼躺着的郭荣,说:“你们再继续想办法,贵妃娘娘,你也先回去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今日开始我就守在这里吧。” 符贵妃行了一礼说:“是,太子殿下。”然后就要出去,突然,郭宗宜又说了一句:“还请贵妃娘娘将我到来的事情先保密。” 符贵妃回过身,说:“好的。” 待符贵妃出去以后,郭宗宜对郭广田说:“你去安排一下,皇宫里面一切照旧,按照我没来的时候安排,你也不要在人前出现。” 郭广田听令以后就出去安排了。 这一夜,郭宗宜就在郭荣寝宫的外间睡着。 第二天,郭宗宜开始让郭广田将郭荣身边的人一个个带过来,开始询问,每询问一个,就安排他们在这栋小楼上面住下,专门有人看管。 他主要问的事情,就是这段时间以来,郭荣和谁接触过,谁来过,吃的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异常之类的,问的非常仔细,甚至就连什么时候去哪个妃子寝宫这种本来不应该他过问的事情,都问了。 伺候郭荣的人很多,加上郭宗宜问的又非常仔细,所以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将所有人都问完。 看着手中一大摞的纸,上面事无巨细的将郭荣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记录了下来,郭宗宜又仔细看了一遍。 非常令郭宗宜心惊,通过这个事情,他才发现,对于郭荣,他其实了解的并不是很多,比如他常年在吃丹药,这是他没有想到的,至于开始吃的时间,那就真的非常长了,好像是从他来到汴京,当上晋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而且还是在郭威的影响之下吃了的。 刚开始可能是推脱不过郭威的话,但是后来,随着公务日益繁重,郭荣就有些精力不济,所以就开始主动长期服用丹药了。 看到这里,郭宗宜首先想到的就是丹药中毒,这在古代的皇帝中间,并不少见,甚至可以说非常常见的事情,生死之事,又有多少人能够看透呢。 看着前面桌子上面摆放的那些丹药,以及所有的丹方,仔细的看着,但是他毕竟不是专业学医的,对于里面的药效配比,君臣佐使这些不是很懂,于是就将太医院几个医术高明的人,都叫过来,一起研究这些丹药的情况,看是否是丹药中毒所致。 第121章 原来是这样 几个太医和郭宗宜坐在桌子前面,郭宗宜问:“诸位大人,这些丹药是否会导致父皇现在的情况?” 几个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院正站起身,说:“太子殿下,下官们对于丹药一道实在是知之甚少,无法判断,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郭宗宜点点头,然后对郭广田说:“我让你带的人带回来了吗?” 郭广田说:“带回来了。” 郭宗宜点头说:“好,快点让他们进来。” 随后,郭广田带了几个人进来,原来是几个道士,这些人是郭宗宜火药工坊里面对于丹药比较擅长的人。 他将那几个丹药和丹方递给他们,说:“你们看看,这些丹药是否有毒,如果常吃,中毒会是什么状态?” 几个道士接过丹方以及丹药,仔细看了起来,然后经过一番商议,一个老道士说:“启禀太子殿下,我们外丹派的门派极多,每个门派里面,都有各自保密的配方,光看这个丹方,根据我们的推算,长期服用,应该会让人越来越虚弱。”现在他们是郭宗宜手下的人,所以就将很多隐蔽之事都说了出来,总的来说,如果按照这种丹药,应该只是让人亢奋一会,然后就会虚弱下来,不可多吃。 郭宗宜点点头,然后对郭广田说:“广田,你去将准备好的老鼠带过来。” 他准备用老鼠做个实验,前世的时候,经常听说试药都是用的小白鼠,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应该是合适的,现在他也找不到小白鼠,所以就尽量找接近的老鼠试一下。 不一会,几个侍卫就带着十几个笼子过来,每个里面都有一只白色的老鼠,真的难为郭广田了,能在这么短时间,找到这么多白色的老鼠。 让人将里面的丹药一种喂给一个老鼠,然后观察这些老鼠的反应。 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个老鼠没什么反应,但是渐渐地,所有老鼠都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四处乱跑,可是没有过多久,就又都变得四肢无力,精神萎靡起来。众人看了,全部都是一惊,没有想到这种以前只有皇上能吃的那种药丸,竟然有这么大的副作用。 过了一会,令大家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其中,竟然有两个小白鼠开始昏倒了,众人看到以后,立马精神振奋,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只要知道原因,很有可能就能找到解药了,这样皇上就有救了。 “快,查一下,这两个丹药是从哪里来的?谁上供的?药方是哪个?”郭宗宜同样高兴起来,连忙说道。 大家就开始急忙查看,过了不大一会,就查到了,众人看着这两个丹药的药方,都是一头雾水,包括那几个道士,太医院的院正说:“太子殿下,我们虽然对于丹药不太了解,但是根据这个药方来看,应该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 郭宗宜听了以后,看向那几个道士,其中一个道士站出来,说:“太子殿下,我们也感觉不太对,如果是这个药方,应该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听完以后,郭宗宜心中一凛,眼神冰冷,说:“你们在这里待着,刘院正,张道长,你们跟我来。” 随后就带头向外面走去,刚出门,他坐上了轿子,然后让其他两个人也坐上轿子,悄悄的向一个地方走去。 一路上都很僻静,没有碰到人,等轿子停下的时候,大家出来,才发现来到一个小楼前面,但是这个小楼是被一座假山遮挡着。 郭宗宜大步流星的走到里面,其他人跟着,来到里面的一个非常大的房间,众人才发现这里坐着很多道士,看到有人进来,大家齐齐看过来,当看到是郭宗宜的时候,一个个都从打坐的地上站起来,行了一个道礼,其中一个道士说:“拜见太子殿下!” 郭宗宜没有回应,转头问旁边的郭广田:“这两个丹药和丹方是谁给的?将人带过来。” 说完,来到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房间里面,这里面很空旷,没有什么东西,郭宗宜让人搬了一套桌椅过来,他坐在上面。 刚坐下,就看到郭广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道士,两个年老一点,两个年轻一点,都被军士押着,但是他们不敢有丝毫反抗。 看到郭宗宜坐在那里,几个军士将四个人押到前面,然后在膝盖处一蹬,四个人就跪在了前面。 郭宗宜对郭广田说:“将东西拿过来。” 接过郭广田手中的两个盒子,将盒子放在桌子上面,打开,里面是两张纸,下面压着几个丹药。 将两张纸取出来,打开,原来这里面写的是这两个丹药的药方,里面则是让小白鼠昏迷的丹药,现在还剩几个呢。 “这丹药是从哪里来的?”郭宗宜沉声问。 下面跪着的四个人全身有些发抖,其中一个年老一点的道士磕头说:“太子殿下,这,这丹药,是贫道自己炼制的。” 另外一个年老的道士听了以后,磕头说了一样的话。 郭宗宜说:“我昨夜将你们全部看管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我尽量不用刑,希望你们能够配合,看来是我太仁慈了。” 然后没有等他们说话,就转头说:“将两个用刑的衙役叫进来。” 等两人进来以后,郭宗宜说:“从两个年老的开始,一个个用刑,让他们说真话。” 两个衙役点头答应以后,就带着各种刑具过来了,跪着的四个人看到以后,都开始全身打摆子,但是没有说什么。 随即,一声声惨叫声传来,两个年老的道士的十个指甲盖一个个开始脱落,鲜血流满了指尖,又滴到了地面上。 后面两个年轻的道士已经被吓傻了,身下流出一股黄色的液体。 就在两个老道士惨叫声中,一个年轻的道士开始不住的磕头,说:“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说,我说,求太子殿下饶命!” 说着,边磕头,边从旁边爬过来,此时,他的眼泪和鼻涕已经流了一脸。 郭宗宜说:“好,你说。” 那个道士说:“太子殿下,前一段时间,有几个和尚找到我师傅,说是他们研制出来药效特别好的丹药,但是由于皇上一直以来不待见他们,所以就拜托我师傅将其呈给皇上,又给了我师傅一些银子,说是想要以此来挽回佛教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说罢,另外一个年轻道士同样爬过来哭喊着说:“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师傅也是如此,这不关我的事情,望太子殿下饶命。” 第122章 捉拿真凶 “和尚?在哪里?”郭宗宜问。 那个道士哭喊着说:“走了,前一段时间走了。” “你们在哪里遇到的?”他又问。 道士回道:“皇宫里面,就在皇宫里面,皇上赐给我们的那几栋小楼里面。” 郭宗宜听完以后,脸色非常阴沉,自从郭荣上位以来,一直致力于打击佛教,连带着连那些和尚都不怎么待见,所以不可能在皇宫里面有和尚的,但是现在他们竟然能够进入到皇宫里面,要是里面没有内应,谁也不相信。 “你认不认识那些人?”他问道。 那几个道士都摇摇头,说:“不认识。” “还记不记得他们的样子?” 那几个道士齐齐点头。 “找几个画师来,按照他们说的样子画出来,然后给我找,一定要将他们找出来。”郭宗宜咬着牙说。 随后就走了出去。 来到另外一个空房间,郭宗宜让人将负责汴京的第八师师长李重进找过来。 “这几日给父皇喂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郭宗宜在等待期间,问起了太医院院正。 “启禀太子殿下,皇上有吞咽的意识,当我们喂东西的时候,能吃进去,其他的包括出恭都正常。”院正回道。 郭宗宜听了以后,对于这种病症感觉非常奇怪,竟然还有这种病症,真是奇事。 就在两人说话间,就听到外面说李重进求见。 郭宗宜让他进来,行礼毕,说道:“我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吗?” 李重进说:“带了,太子殿下。” 郭宗宜说:“好,帮我查一下前一段时间,是谁带队看守皇宫的?恩,就最近一个月吧。” 说完,就看到李重进让人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拿进来,开始查看起来。 过了一会,他说道:“太子殿下,查到了,是三营和四营,交接时间,是十二天前。” 郭宗宜点点头,说:“好,你完了去重新调一个营过来看守皇宫,然后将三营和四营分开关押,我有事需要你帮我问他们。” 李重进听了以后,心中一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想问但是又不敢问。 郭宗宜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一下,说:“我将情况和你讲一下吧,不过你要保密,包括我到来的事情。” 李重进立马正襟危坐说:“是,太子殿下。” 郭宗宜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前几日正在辽国上京城外面战斗的时候,突然听到消息,说是父皇昏迷不醒,所以我也就草草的收兵赶回来了,发现情况是真的,后来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应该是一群和尚进来,进献了丹药,才导致这种情况的,现在我就是要查一下谁将和尚放进来的,只要找到那群和尚,才有可能找出解药,让父皇醒过来。” 李重进听了以后,心下一惊,立马站起来,失声说道:“什么?皇上昏迷了?不是说只是偶感风寒吗?”随即又想到什么,连忙对郭宗宜说:“末将无状,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郭宗宜摆摆手说:“没事,你先坐下吧。对外面说偶感风寒,是怕朝堂混乱,从而引起整个国家的混乱,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我还在外面,所以符贵妃才这么对外说的。” 李重进听了点点头,然后说:“请太子殿下放心,末将这就过去,一定要将情况问清楚,绝对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信息。” 郭宗宜点点头,说:“好,那就拜托你了,现在这种钱情况,我实在是不宜出去,另外,你要注意,不要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能放过一个好人,不能出现屈打成招的事情来,要不然提供给我们一个假消息,那就更麻烦了。” 李重进说:“是,末将领命。” 李重进出去以后,郭宗宜又坐着轿子回到了郭荣的寝宫那里,将郭荣的贴身太监王贵叫过来,说:“现在有个情况,刚才,那群道士里面有人招供,说是有一群和尚曾经进来过,还进献过丹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到父皇前面来过,还是直接找的那群道士,你去再将那些宫女太监审问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王贵领命出去以后,郭宗宜由于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现在感觉从整个头都有点炸了,于是就躺在外间的小床上,想着先睡一会再说,他为了郭荣的事情,自从来到皇宫以后,连东宫都没有去过呢,甚至太子妃他们连郭宗宜到来的事情都不知道。 刚躺下没多久,郭宗宜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他被一阵说话声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外面已经是晚上了,于是就坐起来查看。 原来,是符贵妃带着太子妃过来给郭荣请安,突然发现在外间躺着的郭宗宜,就没有惊动他,在里面悄悄坐着聊天,当听到动静以后,就忙来查看,发现郭宗宜已经醒了,于是连忙过来行礼。 郭宗宜进去查看了一下郭荣的情况,发现和前面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突然开始“咕咕咕”的响了起来,他从早上事情忙完以后,一直睡到了现在了,早就饿了,正好这时,郭广田进来,看到郭宗宜已经起来了,于是就说:“太子殿下,外面已经准备好了吃食,你过去吃一点吧。” 郭宗宜点点头,然后就出去吃饭去了,而符贵妃则是带着太子妃又回去了。 吃完饭,郭广田说:“太子殿下,那几个和尚的画像已经出来了。” 郭宗宜立马说:“哦?出来了?拿过来我看看。” 郭广田就立马让人将画像拿过来,郭宗宜看着铺开在桌子上面的画像,总共有六个和尚,有年老的,有中年的。 就在他看的时候,郭广田说:“太子殿下,我已经让人打听了一下,发现这几个和尚里面,有四个,是原先相国寺的和尚,不过后来,因为相国寺被拆,就流浪到了南唐那里去了,这次不知道怎么回来了。另外两个,现在还在查他们的身份。” “相国寺?看来是贼心不死啊。”郭宗宜听完以后,自言自语道。 “好,我知道了,另外两边如果问出了什么消息,也随时过来给我说。”郭宗宜嘱咐道。 郭广田立马答应。 由于白天睡了一天,现在他一点睡意都没有,于是就来到郭荣的榻前,看着安安静静躺着的郭荣,拉起他的手,眼泪就开始不住地流下来,白天在那么多人面前,他是太子,现在郭荣昏迷,他就是这个国家的君,他不能有丝毫慌乱的神色,只能强装镇定安排一些事情,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还处于昏迷的状态,他的心态一下子就有些绷不住了。 第123章 什么人做内应的? “父皇,你知不知道,我感觉真的很累,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我喜欢读史书,但是史书是残酷的,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它就如同站在上天的视角看待整个人类,但是我作为一个生在历史长河中的一员,从历史书中,却读出了人性,读出了残酷,那短短的几行字,却是充满了血腥味,那字里行间,都是吃人,所以我要改变。” “汉唐虽好,虽然能让四宾臣服,但是那是国家层面的,虽然富足,但是那是贵族和世家的,底层百姓呢?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所以我想要改变。” “我练强兵保国家安宁,冒天下之大不韪,开设工坊,经商,只为富足天下,惠及黎民,我要让国家人人如龙。” “我要让整个国家的人流动起来,流水不腐,能者上,庸者下,无论是官位还是财富,都要流动起来,每个人都有机会登上高位,获得巨富,君子之泽三世而斩,我要让国家以后,不会再有世家的产生。” “为了这个理想,我自从当初逃出汴京以后,就开始付诸于行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不敢有一天的休息,我也想过那种声色犬马的生活,但是不能,大丈夫生于乱世,当以理想而奋斗。” “虽然我很累,但是我也很开心,很满足,虽然现在各处才刚有了一点点成效,但是看着我开设的工坊里面,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在里面吃喝不愁,有房住,上夜校,小孩有学上,能成才,我就很满足。” “我做的这一切,我感觉这都是值得的,但是我需要有人见证,有人认可,父皇,你是最好的见证人。原本我还想着这次能灭了辽国,回来给你报喜,原本我还想着,这次一定不要让你在外面接我了,我自己进来就好了,我原本想着,这次将辽国灭了,就好好发展一两年,然后南下,开始统一全国的步伐,只要我们父子同心,一定能很快就成功。” “但是现在你却昏迷不醒,这一切都看不到了。” 郭宗宜在郭荣的榻前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但是他最终的那个秘密,却没有说出来。 一直到了三更时分,他才从里面出来,睡在外间的小床上。 第二日。 “太子殿下,我已经将画像分发到每个麻雀那里了,让他们迅速寻找那几个和尚的身影,看到之后,生死勿论,迅速抓捕。”郭广田回禀道。 郭宗宜听了以后,点点头,然后问:“其他两处的询问,有消息了吗?” 郭广田摇摇头说:“还没有。” 就在两人说话间,突然听到外面有军士禀报,说是李重进求见。 郭宗宜心中一喜,知道应该是问出了什么了,连忙让他进来。 “拜见太子殿下!”李重进施礼道。 “有情况了吗?”郭宗宜连忙问。 李重进说:“太子殿下,末将通过询问在皇宫值守的将士,已经问出一些情况了。” 郭宗宜急切的说:“赶紧说说。” 李重进说:“根据前段时间值守的将士们说,平日里一切正常,每日进来的,都是那些大臣,以及宫女和太监,他们都认识,但是唯独上个月的二十日,是耶律贵妃的寿辰,皇上特此为她举办了大型的宴会,邀请了外面很多出名的歌女等人来演出,另外,还有很多诰命,当他们来的时候,不光有他们自己,还有很多跟着的小斯丫鬟以及随从等,都是跟着一起进去的,由于当时人比较多,所以就没有仔细排查。此乃是臣之过,还请太子殿下降罪。” 郭宗宜说:“好的,我知道了。”然后对郭广田说:“你按照这个线索,再查一下,看看有什么效果。” 两人称是。 就在李重进刚出去的时候,门外又有禀报,说是王贵有事禀报。 郭宗宜一听,就知道应该是这边也有了结果了,于是就让他进来。 一番见礼以后,王贵说:“太子殿下,奴婢已经问出一些事情了。” 郭宗宜说:“好,你说一说。” 王贵说:“太子殿下,上个月二十日,是耶律贵妃的寿辰,皇上为其举办了寿宴,邀请了很多人来此,为了这次寿宴,所有宫女太监都在那里忙活,所以对于那些邀请过来的人,就没有过多的关注,至于其他时候,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郭宗宜问:“那天有没有邀请和尚过来?” 王贵说:“没有,皇上不待见他们,而且汴京城以及周边都没有了寺庙,也就没有和尚了。” 郭宗宜说:“看样子,那些和尚,应该就是在那天买通了某些人,才跟着混进来的。” 随后,他就让王贵在这里继续服侍郭荣,而他来了已经几天了,也应该回东宫一趟了,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 将王贵和郭广田叫过来,对他们说:“我给你们交给一个任务,现在皇宫里面,应该还是有很多不是很忠心的人,或是被人塞进来的,或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被迫的等等,以前虽然排查过一次,但是一来当时排查的还不是很彻底,二来,这些年,又有新人进来,给了很多人机会,你们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排查一遍,这次要细,要更精确,将那些人清理掉,我不希望没有我和父皇的授意,有任何消息,从皇宫里面传出去。另外,这里的宫女太监,如果有那些爱在人前卖弄消息灵通的,爱在外面胡说的,爱炫耀的等等,这些人,你们或是警告,或是清理,完了给我禀报。” 两人听了以后,连声称是,然后就出去办事了,而郭宗宜则是坐着轿子,让人专走僻静的地方,向东宫而去。 来到东宫门口,制止了想要进去禀报的太监,而是直接让轿子进去,等到了里面,他才从轿子上面下来,自己向里面走去。 二月底出征的,当时的时候,树木才刚刚发芽,但是这次回来,里面已经郁郁葱葱的,各种花朵也开的正好,花红柳绿的,非常好看。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是有些想她们了。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听到前面有说话声,听声音,好像是赵敏的声音,于是他就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处流水旁边,在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面,几个人坐在里面正在说话。 现在正是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了,正是天气炎热的时间,而在这里,却是有一股凉风吹来,非常畅快,正是纳暑避凉的好地方。 第124章 等待消息 现在距离还远,而且她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大,所以听不清楚她们说的什么。 郭宗宜也没有隐藏身影,就跨过小河上面的小桥,向着那个凉亭的方向走了过去。 坐在正对面的宋怡宁最先发现郭宗宜,只听的她喊了一句“太子殿下”,众人就都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来,才发现郭宗宜过来了,于是她们就停下了,一个个都站起来,迎接郭宗宜。 “太子,你来了。” “拜见太子殿下!” 几人行礼完毕,郭宗宜和她们坐在那个小亭子里面,笑着说:“你们在干什么呢?” 赵敏说:“今日天气实在是炎热,我们就坐在这里纳凉,顺便也说些闲话。” 郭宗宜问:“你们说什么呢?” 赵敏说:“额,就是闲聊一下而已。” 最是性急的宋怡宁看着两人说着闲话,急的不行,几次都想要插话进来,但是一直以来学习的规矩让她都止住了,此时听到他们说到这里,就连忙插话说:“我们在作楹联呢,非常好玩,这比以前作诗还要好玩。” 郭宗宜听了以后,有些诧异的说:“楹联?” 众人以为他不懂,于是宋怡宁就说:“太子殿下你不是在今年过年的时候,在各处门口贴了春联了嘛,大家对于这个春联都很新奇,很快就风靡了全国,后来,大家渐渐发现,如果用春联的形式,来进行对偶,这样也非常有趣,于是就同样开始风靡起来,大家叫这个为楹联,我感觉这比以前作诗要好,因为这个只需要两句就行了。” 众人听到她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完,都笑了起来。 郭宗宜也没有想到,从他发明春联以来,仅仅过了半年的时间,大家竟然在此基础上,发展出来对对子了,而且看样子还很不错。 接着,宋怡宁就将她们刚才随便作的几个楹联都说了出来,让郭宗宜给评一评,看谁对的好。 郭宗宜听了以后,对她们都很佩服,哪怕是以前基础最差的李寰,都对的有模有样的,更别说其他几个饱读诗书的人了,那更是作出来的,就连郭宗宜听了都要叫好。 听了郭宗宜将所有的楹联都说好,宋怡宁有些不依了,缠着非要让郭宗宜说出一个不好的地方,或者是评出一个一二三四来。 这种送命题,郭宗宜怎么可能会选择嘛,只好嘴里敷衍的不停地说着“好,好,都好。” 后来实在是被她缠的没有办法了,就在这时,他转头间,看到旁边的池塘上面,由于天气炎热的原因,升腾起来一股雾气,于是计上心来,想出一个捉弄她们的好办法,在后世,曾经有一个绝对,可是难倒了无数人的。 想到这里,他说:“这样吧,我呢,给你们出个楹联的上联,你们要是谁能对的上来,就谁的最好,如何?” 宋怡宁一听,高兴的拍手说:“好,好,好,赶紧说,我们一定能对的上来的。” 其他人也都是以一种希冀的眼神看着郭宗宜,想要听一听他出的上联,因为在她们心中,郭宗宜的学识一直都很高的。 “烟锁池塘柳”,五个字缓缓从郭宗宜的嘴里出来。 听了郭宗宜出的上联以后,大家都开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五个字,就连最闹腾的宋怡宁,都过去坐下思考着。 首先忍不住的还是宋怡宁,她首先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但是刚一说出来,还没等郭宗宜说话,就被其他人给否决了,因为郭宗宜的上联用了金木水火土来当偏旁,而她的下联没有。 接下来,其他人也都相继说出了自己的下联,但是同样被其他人给否决了,要么是不工整,要么是不应景,要么是不通顺,亦或是偏旁不对等等,大家想了很久,说了很多,都不对。 众人只好以期待的眼神看着郭宗宜,但是他只是笑,没有说话。 又是宋怡宁,她上前拉着郭宗宜说:“太子殿下,你作的上联,那你一定想好下联了,赶紧说说你的下联,我们说的都不是很好呢。” 郭宗宜哪有什么下联,于是只好含糊其辞的说:“这可是我给你们出的题目,如果我将答案说出来,那还有什么意思,你们要自己想啊。” 无奈的宋怡宁只好回去坐下,然后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旁边的赵敏,说:“姐姐,你是我们中学识最好的一个,你一定有办法的,刚才你一直都没有说话,你一定想到了对不对?” 众人一听,都看向赵敏,而赵敏也只是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如何对。” 热热闹闹的就到了中午时分,众人在这里吃了一顿饭,然后就回去休息了。 而整个下午,郭宗宜都在关注着调查的进展,但是很可惜,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晚上是在赵敏的房间休息的,现在几人的年龄都差不多了,所以郭宗宜也没有做任何措施,一夜欢愉。 第二天,早早起来,来到了东宫的小校场上,他准备每日的锻炼计划,哪怕是在战场上,他都没有丝毫懈怠,一直在坚持。 今日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次他在校场上,竟然发现宋怡宁和张慧在,此时,两人正穿着一身劲装在那里练武,张慧是有从小的底子在,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宋怡宁,她现在练的也是有模有样的,虽然还是有些花架子,看来张慧还是经不住宋怡宁的软磨硬泡,教了她很多东西。 郭宗宜就在校场上一边练习,一边看着两人在那里练武,非常赏心悦目,令人心旷神怡。 渐渐地,他好像发现宋怡宁的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是在两人结婚之前就已经见过一样,但是他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今天锻炼的时间感觉过的非常快,郭宗宜感觉他还没有锻炼上一会呢,就看到前面两人已经收功了,郭宗宜也就顺势停下了,看了看时间,竟然也是过了半个时辰了,时间倒是和往常差不多。 三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聊着天。 郭宗宜将自己之前的疑惑说了一遍,两人听完以后都哈哈大笑起来,令他有些疑惑,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 宋怡宁在那里红着脸不说话,反而是一直以来文静的张慧,这次倒是叽叽喳喳的开始说了起来。 听完以后,郭宗宜才了解情况,原来他们以前真的见过,当时宋琪还在当刺史的时候,郭宗宜经过那里,当时宋怡宁感到好奇,于是就假扮侍女过来端茶倒水,当时他还为这个笨手笨脚的丫鬟感到好奇,但是因为当初以为是宋琪的丫鬟,也就没说什么。 第125章 审问 休息了一晚,郭宗宜感觉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的到了些许缓解,来到郭荣的寝宫,看着静静躺着的郭荣,心中不免又悲从中来。 “父皇这几日的情况怎么样?”郭宗宜问王贵。 王贵轻声回道:“启禀太子殿下,皇上情况一切都还好,吃喝拉撒都按照太医的嘱咐来,就是一直不醒。” 郭宗宜听了以后,就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太子殿下,有消息了!”还没到中午,郭广田就进来禀报。 郭宗宜听了以后,立马放下书,看着郭广田,说:“有消息了?” 郭广田说:“嗯,是的,太子殿下,麻雀在亳州发现了那几个人,现在已经在带来的路上了。” 郭宗宜听了以后,高兴的说:“好,太好了,终于将这几个家伙抓到了。” 没让郭宗宜等多长时间,就在第二天,郭广田就禀报说人已经带到了,就在皇宫侍卫旅的营房里面关着呢。 郭宗宜快速来到关押他们的地方,几个和尚正在一个房间里面蹲着,一脸灰败,他们知道,只要被抓住,这次死定了。 “他们几个人的身份查到了嘛?”郭宗宜边走边问。 郭广田回道:“查到了,太子殿下,四个人是原先相国寺的,另外两个,则是原先滨州那个寺庙里面逃出来的和尚。” 就在说话间,已经到了,郭宗宜带头走进去。 在里面的一个座椅前面坐定,郭宗宜强忍着怒气,问那些和尚:“你们为什么要给我父皇下药?下的什么药?” 几个和尚看了郭宗宜一眼,并没有说话,就将头扭过去了。 郭宗宜此时已经被气笑了,转头说:“不要客气,用刑!” 随着一声声的惨叫声传来,几个和尚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说的不是郭宗宜想要的。 只听的他们在用刑的过程中,不停地在喊:“狗皇帝,毁了我们的寺庙,灭了我们的教派,这次没能杀了他,算他走运,还有你,你这个小杂种,要不是没有看到你,肯定要先杀了你!” 郭宗宜强忍着怒气,现在没有问出结果,这些人还不能死,继续看着衙役在那里动刑,那些和尚继续咒骂着。 过了一会,郭宗宜听的都有些皱眉了,那些衙役看到郭宗宜的表情,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然后就将他们压箱底的功夫拿了出来,这次他们的惨叫声更大了,但是又让他们死不了。 终于,有一个人扛不住了,连声说:“我招,我招。” 随后,就停下了对那个人的用刑,只见他全身瘫软的趴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和汗水,每动一下,都疼的他在那里不停地抽搐。 他在那里颤抖着嘴唇,说:“我们,我们是当时听到皇上要给贵妃举办寿宴,要邀请很多人,就乔装打扮了一番,混着进去了,原本我们是想着直接在皇上的饭菜中下毒的,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就在偶然间,我们发现了后面有几个道士在炼丹,于是就贿赂了几个道士,让他们将我们的丹药敬献给皇上。” 郭宗宜问:“你们的丹药的丹方你知道吗?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为什么吃了会一直昏迷不醒?” 那个人摇摇头,说:“太子殿下,小的不知道啊,这些丹药,都是我师傅炼制的,我不知道啊。” “那你师傅是哪个?”郭宗宜问。 随后,那个和尚向后面指着一个老和尚,说:“这就是我师傅。” 郭宗宜看向那个老和尚,说:“将丹药的药方拿出来,再告诉我解药是什么?” 那个老和尚满口都是血,听到郭宗宜的问话,哈哈大笑着说:“想要丹方?做梦去吧,我就是死也不说。” 郭宗宜又问:“你们是谁带进去的?” 那个老和尚满眼的嘲讽之色,说:“哈哈,谁带我们进去的?你猜?你恐怕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你们不满意吧?我在地下看着你们父子俩最后的结局。”说完,仰天大喝:“佛祖啊,贫僧来了,阿弥陀佛!”说完,猛地向后一磕,后脑流血而死。 郭宗宜看着这一幕,拳头捏得紧紧的,最后,猛地向桌子上一砸,将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用尽一切办法,问出我要的东西。”说完,大口喘着粗气,转身朝门外走去。 随着“咣当”一声,门被关上了,里面的人面面相觑,然后咬着牙,面色发狠的说:“看来我们要拿出真东西了,刚才太子殿下在,太血腥不太合适,现在我们动点真格的吧。”说完,就看向其他几个和尚,冷笑着走了过去。 郭宗宜这次找过来的,就是属于狱卒,而且还是那种祖传的,手段很多,他们经过一系列的考核,按照新的规定,现在已经属于二品狱卒了,在还没有一品产生的时候,已经是衙役的顶峰了,他们也想要尽力表现,争取早日成为第一批一品衙役。 郭宗宜来到房间里面,胸中的怒气还是没消,有人接应,他早就猜到了,不过是谁,现在还不清楚,根据各方面的审讯来看,当时实在是有点混乱,而且也没有太多的防备,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同样也导致现在追查起来非常困难。 对朝廷不满,对皇上不满,根据那个和尚的话语,郭宗宜心中不停地在分析,究竟是哪些人会有这种情绪呢?升官没有升上去?爵位不够?亦或是有的人野心太大?想要试一试龙椅的感觉? 越是分析,郭宗宜感觉越是头大,这范围实在是太广了,先说升官的事情,官场就是一个金字塔结构的,肯定是越往上,位置越少,也就是说能上来的,只是少数而已,大部分人都没有机会,爵位,想到爵位,郭宗宜就有些怀疑了,因为根据新的律法规定,出了皇族可以传位三世爵位意外,其他的所有爵位都失去了承袭,也就是在后周这里,没有了世袭罔替的爵位,刚开始制定这一条的时候,基本上是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包括郭荣,因为保证一个人的家族能世代延续辉煌,几乎是现在所有人的愿望,所以有一个世袭罔替的爵位,也是大多数人的奋斗目标。 后来,还是郭宗宜先是说服了郭荣,然后两个人合力,强硬的通过了这个法律,但是一直以来,大家都对这个非常有意见,因为这样,就导致了后周的爵位,完全没有了丝毫的吸引力,大家都对此不屑一顾,再加上现在官员没有任何的推荐权,也就是没有了蒙阴的资格,完全只能依靠科举,所以官员因为这个,有意见的肯定非常多,甚至包括武将也是一样。 第126章 解药 “太子殿下,有结果了。”郭广田禀报道。 “丹方找到了吗?”郭宗宜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已经找到了,这是他们口述的丹方,这是根据他们所说的,在南唐那里取过来的丹方。”郭广田递给郭宗宜两张纸。 “解药呢?”郭宗宜连忙追问。 郭广田低着头说:“太子殿下,根据那些人所说,没有解药,而且,他们也是第一次炼制这种丹药,所以将丹药炼制出来以后,也没有试验过,连具体有什么效果都不知道。”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四天时间了,那些人才开口。 自从那天以后,郭宗宜就再也没有过去看过那些人的审问,一来,那些刑法他看着也有些不舒服,二来,他能看得出来,只要他在那里,那些狱卒就都有些畏手畏脚的,根本施展不开。 这种心理,他知道,毕竟用刑,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很多都是没法看的,如果真的用了那些非常残忍的刑法,到时候虽然问出了情况,但是如果给了郭宗宜一个残暴的印象,那真的就麻烦了,有些得不偿失,那些狱卒都是久经世故的人,这点道理大家都懂,当然郭宗宜也懂。不过人就是这样,虽然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的看家本领,但是真的如果让他看到那么残忍的刑法,也肯定对那个人有一定的想法,这是不可避免的,这是人之常情。所以他就索性不去看了,只要结果,让他们随意发挥。 郭宗宜拿过那两张丹方看了起来,顿时发现大部分都一样,但是只有极个别的东西是不同的。对于这些他也不懂,于是又将那些太医和道士叫过来,对他们说:“这是丹方,你们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 众人看完以后,开始分成两堆商议了起来。 过了一会,首先是道士那边说话了,一个老道士说:“太子殿下,根据丹方来看,这种丹药应该是有剧毒的,而且是先让人精神振奋,然后直接会七窍流血而死,但是这与皇上现在的情况不一致,贫道学识浅薄,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郭宗宜也没有怪罪他们,术业有专攻,根据郭宗宜所知,他们很多人也只是按照老一辈流传下来的丹方在炼药,很少有人会推陈出新,所以很多人也就基本上不研究具体丹方里面的药效反应,和郎中不一样。 点点头,让他们先退下,等太医院那些人的结果。 太医院的结果出来的很慢,他们在那里讨论了很久,然后又找来了以前一直吃的丹药的丹方,甚至就连平日的吃食都找过来了。 从上午时分,他们开始研究,期间甚至还发生了很多争吵,一直到晌午时分,他们才停止了说话,期间,郭宗宜出去吃了个饭,然后又给他们赐了吃食。 太医院的院正对郭宗宜说:“太子殿下,经过我们的研究,我们认为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个商陆在发生作用,才会导致皇上昏迷不醒,至于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这丹药本身是一颗毒丹,但是经过商陆的融合,又变成了只是让人昏迷不醒的丹药了。” 郭宗宜连忙问:“有没有什么办法给父皇解毒?” 院正摇摇头,说:“太子殿下,这个我们还需要研究和实验,请太子殿下给我们一段时间。” 郭宗宜点点头,说:“嗯,明白,你们赶紧实验,需要什么就直接拿,如果没有,就和我说,我一定给你们找过来。另外,如果需要,这些道士,也配合你们,毕竟总的来说,对于丹药,他们也有所了解,应该可以帮得上什么忙。” 院正拱手说:“是,太子殿下,下官一定不负众望,将解药研究出来。” 看着走出去的几个人,郭宗宜心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就在郭宗宜等待的过程中,王贵突然来报:“太子殿下,内阁大臣说是有事求见皇上。” 他突然一愣,说:“内阁大臣们求见?看来是有什么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了,对了,这段时间他们来的多不多?” 王贵说:“今日是太子殿下你回来以后,他们第一次求见,之前皇上刚刚昏迷的时候,他们倒是经常求见,但是都被符贵妃挡回去了,说是皇上生病还没好。” 郭宗宜点点头,然后就沉思起来,他在想,要不要让内阁大臣进来,而且,里面哪些大臣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王贵一直在旁边站着等待郭宗宜的回话。 过了一会,郭宗宜说:“你去将内阁首辅范质叫进来就行了,其他人就说皇上龙体还没好,不宜过多人进来。” 王贵说:“是,太子殿下。” “啊!太子殿下,拜见太子殿下!”范质惊讶的看着里面坐着的郭宗宜,慌忙拜见,他没想到郭宗宜竟然在里面,他们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郭宗宜点点头,说:“父皇生病,所以我就连忙回来查看一下。” 他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从各方面来说,范质这个内阁首辅是值得信任的,但是他也不敢保证。 范质心中则是思绪万千,皇上说是偶感风寒,但是太子却从前线撤回来了,这就有些不太正常了,所以他看到郭宗宜才会惊讶,不过也开始心安了,毕竟无论怎么说,只要郭宗宜在这里,那无论皇上出现了什么问题,都不会动摇国本。 郭宗宜也在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如果他不值得信任,到时候又怎么办,最后,他一咬牙,决定告诉范质,现在只有赌一把了,而且有了范质的配合,也能更好的安抚群臣,说不定也能给自己出出主意什么的,自己就可以先不暴露,也方便自己追查真凶。 想好以后,他就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以及直到现在为止,所有查到的线索都说了。 范质刚听得时候,那是心惊胆战,毕竟皇上昏迷不醒这事实在是太严重了,他没想到,后来听到郭宗宜查到的那些线索,同样在沉思,究竟怎么样才能抓到真凶,如果到时候皇上能醒来,那就更好了,如果醒不来,只要郭宗宜在这里,无论是谁,都不会有任何慌乱,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郭宗宜说完以后,对范质说:“国事就麻烦范阁老你带着内阁的人处理一下吧,我在这里尽力追查真凶,另外,父皇的病情和我的消息,还请阁老保密。” 范质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立马点头回道:“是,太子殿下,臣一定办好。” 说完,就忧心忡忡的走出去了。 第127章 打草惊蛇 范质从里面出来以后,将眼中的担心隐去,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对外面其他人说:“走吧,我们先处理朝政,皇上那里一切都还正常,只是现在还有些精神不济罢了。” 其他内阁大臣听完以后,也就放心下来,回到了内阁楼处理事务。 将范质打发了以后,郭宗宜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站起来在房间里面踱步。 一天时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解药没有消息,追查带他们进来的,也没有任何消息。 第二天,郭宗宜在宫女的服侍下起床,穿好衣服,然后又将洗脸水端过来放好,他走过去,刚把手放进去,就直接将脸盆给掀翻了,对着那个宫女骂道:“怎么这么烫?这是夏天,不是冬天。” 宫女立马跪在地上,低头不语,全身却开始颤抖,汗水沿着鬓角不断地往下滴。 在里面刚刚收拾好的环儿听到外面的声音,立马出来,看到这种情况,轻声说:“太子殿下消消气,都是下人不懂事,我完了给他们说。” 说着,顺势拉着郭宗宜坐在旁边的桌子前面,然后对那个宫女说:“还不快去换水来。” 宫女立马爬起来,将脸盆端走了,然后另外一个宫女连忙过来将地面上的水擦干净。 郭宗宜这时候,胸中的气也稍微消了一些,这段时间,他的压力非常大,导致现在非常暴躁,稍不顺心就会骂人,唯一保持理智的是,他不骂自己的妃子,不过也将她们吓的够呛,这段时间都是小心翼翼的。 气稍微消了一下以后,郭宗宜顺利的洗漱完毕,就在吃早饭的时候,端起手中的粥,发现竟然是凉的,直接将碗扔出去,砸在了一个宫女身上,其他伺候的宫女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说:“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郭宗宜大声说:“粥怎么是冰的?你们是怎么干活的?”然后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上面的碗碟全部跳起来,重重的落在上面,变得一片狼藉,看到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心情吃了,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 环儿脸色苍白的起身,转头对那几个宫女太监说:“将这里收拾好。”然后又对自己的贴身宫女说:“你赶紧去将太子妃叫过来。”说完,就连忙追了过去,郭宗宜在前面呼呼的大步向前走,环儿在后面小跑着追。 来到一个凉亭里面的时候,郭宗宜坐了下来。 环儿气喘吁吁的来到跟前,跪在地上,小声的说:“都是我的错,没有管理好她们,请太子责罚。” 郭宗宜看着跪在前面的环儿,心中的气立马就消了,连忙将她扶起来,拉着她坐在自己怀中,搂着她的腰说:“都是孤的错,这几日有些烦躁了,你别往心里去。” 就在两人说话间,就看到远处赵敏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看到郭宗宜脸上有了笑容,提起的心立马就放了下去,这段时间,郭宗宜老是发脾气,所以她就经常劝慰,还将其他几个姐妹叫过去,说是这段时间太子由于事情多,压力大,所以脾气不好,有什么事情,大家多担待,多劝慰。 刚才,小环的宫女跑过来说太子又在那里发脾气,李寰已经跟过去了,她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生怕郭宗宜因为一些小事迁怒,导致两人产生什么隔阂。 不过在她过来看到这里的情况以后,就放心下来了,看来这次又劝慰住了,于是就开始脚步变缓,走了过去。 两人在那里贴耳磨腮的聊着天,小环突然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赵敏,心下一阵羞涩,就要起身,郭宗宜感觉到以后,就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也发现了过来的赵敏,坏笑的紧紧抓住小环的腰,不让她起来。 眼看赵敏就要到眼前了,小环更加慌张和羞涩了,奋力挣脱了郭宗宜的手臂,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刚好赵敏到了,她就连忙行礼说:“姐姐。” 赵敏像是没有看到刚才的场景一般,笑着拉着她的手,又坐回到了亭子里面,期间还白了郭宗宜一眼。 在东宫,郭宗宜紧绷的心神,稍微放松了一下,然后就又来到郭荣的寝宫,看着还在那里躺着的郭荣,心中一片焦急,这段时间,虽然有宫女和太监伺候郭荣的吃喝拉撒,但是他还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消瘦起来,脸色也开始逐渐灰暗。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于是就问郭广田:“广田,太医院那边有没有消息?” 郭广田说:“太子殿下,还没有,我早上的时候,过去看了,那边的人说,他们尝试着配制了很多药,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现在还在实验。” 继而,郭宗宜又问:“那那些作为内应的大臣,有没有查出来。” 郭广田摇摇头说:“还没有。” 又开始变得烦躁起来的郭宗宜,现在急需要一个人和他商量商量计策,要不然这个事情,就会变成一段无头公案,于是就对郭广田说:“你去将范质叫过来。” 郭广田称是以后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范质进来了,郭宗宜对他说:“范阁老,现在情况陷入了僵局,我心中实在是烦闷,思绪不宁,还请阁老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范质听了以后,坐在那里思考了半天,对郭宗宜说:“太子殿下,老臣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郭宗宜一听,立马说:“请阁老赐教。” 范质说:“我的方法,就是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对,打草惊蛇,现在是查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人作为内应,而且他们做完内应以后,就变得沉寂下去了,只要他们没有动作,那我们就无从查起,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让他们动起来,只要动起来,就会有破绽,就能有机会,抓到对方的痛脚。”范质胸有成竹的捻着胡子说。 其实这个办法,范质也是想了很长时间的,当时郭宗宜将情况和他说了以后,他也在关注,也在想办法。 郭宗宜听了以后,感觉非常有道理,心中像是突然被开了一道口子一样,变得豁然开朗起来,是啊,不动,就没法查,只要调动他们动起来,就会或多或少的有破绽,这样才能抓住他们。 至于解药的事情,也只能让那些专业的人来,这段时间,郭宗宜也搜集了很多民间的名医过来,帮着一起研究,这个只能等时间,没有其他办法。 随后,两人就开始在那里低声的商议起来具体的计划了。 第128章 小动作 第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郭宗宜悄悄出城,又调过来一个营充当自己的亲卫,然后在城外十里的地方等待,然后让人去内阁通报,说是自己已经得胜归来。 而早就和郭宗宜商量好的范质,立马带着内阁的人,以及一些大臣,立马向城外走去,要去迎接郭宗宜凯旋。 此时,郭宗宜正在慢悠悠的向前走,他要等待迎接他的人。 两支队伍在城外大概六七里的地方相遇了。 范质首先站出来说:“下官来迟,请太子殿下恕罪。” 郭宗宜笑着说:“阁老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说不用迎接吗。”然后看到旁边站着一个小孩,立马装作惊讶的语气说:“宗训,你怎么也来了?” 然后就看到柴宗训有模有样的施礼说:“臣弟恭迎太子哥哥凯旋归来。” 郭宗宜看着他可爱的模样,笑着走过去,将其抱起来,郭宗训很明显有些怕,刚被抱起来的时候,有些挣扎,但是又安静了下来。 范质说:“今日太子殿下凯旋,皇上由于偶感风寒,身体有所不适,所以就让梁王殿下代为迎接殿下。” “阁老有心了,走,我们先回去吧。”说完,郭宗宜抱着郭宗训,就带头走进轿子中,其他人也立马坐进轿子里面跟上。 回到皇宫里面,还是原先的那一套,去宗庙,赐宴,不过这次只有郭宗宜带着郭宗训在那里,而原先为他遮风挡雨的那个男人,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榻上,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了为弟弟遮风挡雨的那个人了。 晚上的赐宴,郭宗宜对于喝酒,第一次来者不拒,很快就喝醉了,而为了安全,他提前就已经将御膳房的人,全部都换掉了,食材也是,现在的他可不敢有丝毫大意,如果自己再出了问题,那历史就真的回到了原位了,只能由柴宗训接任皇位,然后再被人赶下去,再次改朝换代。 第二日早朝,郭宗宜坐在他专属的太子位上,看着下面的大臣们,心中不停地在思考这些人的忠奸。 将这段时间一直累计的,所有原本需要郭荣处理的国事,全部处理完以后,今日早朝的事情就结束了,郭宗宜也没有其他的废话,直接宣布散朝,昨晚,原本他都做好准备了,但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没有丝毫动作。 皇宫里面现在到处都是麻雀,郭宗宜暗中嘱咐他们,外松内紧。 “太子殿下,这段时间总共我们抓住了来悄悄打探消息的宫女太监五人,另外由四位大人一直想要见皇上,说是有要事禀报,内阁大臣们说给他们说,让他们传达,或者让他们来找太子殿下你,他们都不愿意。”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郭广田过来禀报这段时间的情况。 “其他地方呢?有没有什么动静?”郭宗宜问。 郭广田说:“另外,我们还抓住了五个装作无意间想要向我们购买的各种食材里面放其他东西的人,还有三个想要偷偷过来下毒的人。” 郭宗宜听了以后,一声冷汗,说:“那些人开始审问了吗?” 郭广田说:“已经开始审问了,现在还没有什么结果。” 郭宗宜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就让他出去了,现在他已经公开来了,所以要处理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了。 没用多少时间,第二天,郭广田就过来禀报:“太子殿下,已经问出来了。” 郭宗宜忽的一下站起来说:“问出来了?太好了,都有哪些人?” 郭广田将一个书册交给郭宗宜说:“太子殿下,这是那些人的口供。” 郭宗宜接过那个书册以后就让郭广田出去了。 将其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眼睛死死的盯住那个厚厚的书册,将手抬起来,放在上面,刚想要翻开,但是又将手放了下去,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抬起来,此时,他的手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了。 或许,里面有他想到的人,或许,也有很多没有想到的人,但是现在,都没有什么用了,结果已经出来了,此时他有点不敢翻开看了,如果里面真的有一些他没有想到的人出现。 最终,他还是下定决心,一把将那本书册拉过来,放到前面,翻开第一页,开始认真的读了起来。 在外面的郭广田只听得里面一阵“哐哐”声传来,继而又是郭宗宜的一阵咒骂之声。 傍晚时分,里面逐渐安静下来了,郭广田刚要进去,就发现门打开了,郭宗宜面色潮红的从里面出来,也没有管在门口的郭广田,怀中揣着那本书册,大步向东宫走去,郭广田立马小跑跟上。 当晚,东宫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天明,郭宗宜黑着眼圈,从书房里面出来,对郭广田说:“你先将那份口供收好,我先睡一会”,然后就转身进入里间睡觉去了,这一觉,直接从早上,睡到了晌午时分才醒过来。 “呼哧呼哧”的吃了一点东西,就让人将范质叫了过来。 “范阁老,你看一下,这是这几天预要害孤的人,都被我抓起来了,这是他们的口供。”郭宗宜将那份口供递给了范质。 对于这份口供,范质同样有些犹豫,他根本不想看,这可是谋逆的大罪,谁知道这里面牵扯到了谁,但是现在郭宗宜将东西都递过来了,不看也得看。 翻开第一页,想着随便看一下就交给郭宗宜的,但是没想到这一看,就直接停不下来了,一直到了三更时分,才看完里面的东西。 失神的坐在一边,眼脸下垂,默然不语。 郭宗宜逼问道:“阁老以为如何?” 范质听到问话,像是刚睡醒一般,顿时坐直,看着郭宗宜说:“太子殿下,触目惊心,没有想到”,说完,摇摇头,然后就又像是被抽掉了精神一般,瘫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范阁老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郭宗宜继续逼问。 范质低着眼眉,沉声道:“此事,此事全凭太子殿下处置。” “谋逆之罪,罪不可恕,当诛九族!”郭宗宜咬着牙说。 范质听了以后,瞬间一惊,腿磕在了桌子边沿,很疼,但是不敢有动作,看着郭宗宜说:“太子殿下,这,这。” 郭宗宜盯着范质看了半天,而范质则是再没有说出来什么话,两人沉默了一会,郭宗宜说:“阁老请回吧,此事容我再思考一番再作定夺。” 范质起身拱手道:“太子殿下,臣告退。”然后退了几步,来到门口,转身离去,他的身影感觉异常沉重,等出去以后,仰天看了看天色,然后叹道:“哎,何苦呢,这次不知道多少同僚,哎!” 第129章 忠奸难辨 郭宗宜没有到任何一个妃子那里歇息,而是在书房的榻上躺着,一直睡不着,一直到了五更已过,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他突然“啊”的一声坐了起来,满脸都是汗水,将里面坐着等他的郭广田也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查看。 郭宗宜此时还有些迷糊,转头看了看周边的陈设,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郭广田,才清醒过来。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 “呼,太子殿下,要不我让人将准备好的吃食先端上来,你先吃一点东西吧。”郭广田说。 郭宗宜摸了摸已经开始咕咕叫的肚子,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郭广田说:“太子殿下,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哦,难怪呢,我也饿了,就让人将东西端过来吧,我就在这里吃一点吧。” 吃完饭,郭宗宜才感觉舒服了一点,带着郭广田在院子中随意的散着步。 “广田,太医院那边有没有消息了?”郭宗宜担心的问。 郭广田脸色也黯淡了下来,沉声说:“太子殿下,还在实验,没有任何效果。” 郭宗宜听了以后,长叹一声,原先挺拔的身姿都变得有些佝偻起来了,没有了丝毫精神。 在一个凉亭里面坐下,看着眼前湖中的鱼在发呆。 下午,来到枢密院,通过这里,向所有军队下达了一个军令,令所有旅长以上军官全部来汴京,总结此次对辽作战的得失,然后安排下一步的军队训练以及作战对象等等事宜。时间为十天以后,不得延误,不得请假,所有人必须来。 某地军营,也就是在一个原先的寺庙里面。 “报告!” “进来。” “旅长,枢密院的军令。”传令兵将一个盒子递给对方。 旅长当着对方的面,严格按照程序,将盒子打开,取出军令,然后又拆开,这时,传令兵才出去,他还要做记录呢。 旅长看着军令,没有任何异常,就传令侍卫,让他们准备东西,他要去汴京。 而同样接到军令的某个师长,却是在那里思考了一阵,然后开始汗流浃背,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来人,给我准备需要的东西,我要去汴京一趟。”说完,就慌忙的回到家中,想着等待他的老婆孩子,心中有些后悔,但是一切都晚了。 他连忙给妻子写信说:让她收拾东西,赶紧离开这里,离开周朝,去南唐,后蜀都可以,总的来说,不要待在这里。 写完后,就叫来自己的心腹管家,对他说:“你迅速将此封书信带到汴京,告诉夫人,迅速按照书信行事,不得有丝毫耽搁。” 管家见到他这个样子,也知道事情严重,于是立马出去,骑上马,向着汴京城方向而去。 十天的时间过去了,郭荣显得更瘦了,脸颊凹陷,眼睛突出,要不是还有呼吸,要不是还能进水进食,郭宗宜都认为他已经驾崩了。 “父皇,你好好在这里安息,我去去就来,我这次倒是要看看他们怎么想的。”郭宗宜说完,就转身离去,脚步声很沉重,目光充满了杀气,摆动的手一捏一捏的。 军校的大礼堂,所有旅长以上的军官端坐一堂,之所以集中在这里,是因为这里足够大,能容纳的下。 下面坐着的人,也都是千姿百态,有的兴奋的和左右聊天,有的一个人孤零零坐着,仿佛在沉思什么,有的则是从后面拿了一本书,心无旁骛的坐在那里看着,而有的人,则是左顾右盼,神色慌张,坐在里面不停地用手帕擦着汗水,旁边的人和他搭话,也都是满口敷衍着。 “太子殿下到,肃静!”随着一声通报传来,里面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变的端坐着的模样。 随着郭宗宜的亲卫们涌入,立定,站好,郭宗宜随后走了进来,看着下面坐着的军官,他并没有坐下,而是就这么站着。 “这次召集大家来,有两件事情,一件,就是我在军令里面给大家说的那些事,另外一个,在这之前,我还要给大家上一节课,内容,就是忠诚教育,这是大家在军校里面培训的时候,都上过这种课,这次是给大家加强一下。”郭宗宜开场说道。 “我在这里问大家一个问题,请大家思考一下,汉朝的萧何,曹参,韩信,唐朝的李靖等人,大家都知道,他们都是开国功臣,那我问一下大家,这些人是忠臣还是逆贼?” 郭宗宜的话刚落,大家都在那里齐声喊:“忠臣。” 听完大家的回答,郭宗宜又问:“那如果是站在秦朝,隋朝的角度来看呢?” 这时,大家都不说话了,场面一度冷场。 “这些人,要么是被生活所迫,要么是为了搏一个荣华富贵,要么是为了自保等等,总的来说,就是在一个皇朝末期,开始变得民不聊生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批人站出来,或许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或许是为了他们的家族,或许是为了他们自己,站到了反对暴政的一面,这些人,往往是能够留名青史的存在。” “现在这个时代,恰好是处于一个乱世,皇帝,王朝轮流的非常快,谁有能力,谁有兵权,谁就想要当皇帝,同样的,他们往往也能当上皇帝,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本朝太祖,何尝不是如此。” “在大统一的王朝,大家如果反叛,想要当皇帝,那就是青史留名的反贼,奸臣,但是如果在动乱的时代,史书上,往往会宽容很多,所以说,大家有想当开国功臣,博一个荣华富贵的想法,我也能理解。” 听郭宗宜说到这里,大家也反应过来了,这句话说的有所指向啊,看来有些人不甘寂寞了。随即,“轰”的一声在礼堂里面响了起来,大家交头接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礼堂。 在大部分人的观点里面,现在的周朝,军队强大,经济发达,虽然自然条件不是很好,经常旱灾,雪灾,水灾不断,要么很冷,要么很热,但是大家发现好像没有说是缺少吃穿的情况存在,再加上现在的皇上郭荣是个非常贤明的皇帝,而且再看下一代的皇帝,也就是现在的太子郭宗宜,那更是一个比皇上郭荣还要厉害的人,纵观历史,也没有发现比他过的更舒服,权利更大的太子了,简直比皇上的权利还要大。 可以这么说,现在全国的军队,盖了郭宗宜的印章的枢密院令,绝对比盖了玉玺印章的圣旨管用的多。这些种种迹象表明,周朝已经有了大统一王朝的迹象了,所以现在反叛,要么是真的想要开国功臣那种非常重要的地位,要么就是脑子打铁了。 第130章 轩然大波 郭宗宜接着说:“但是作为一个皇帝,一个太子来说,这些人,就不是忠臣,因为他们会为了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推翻这个王朝,将皇帝拉下马来,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每个王朝,都是有寿命的,这是王朝的规律,也是王朝逃不掉的命运,关于王朝的兴衰,我曾经也是多次讲过了,兴盛,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同样衰落,也有多种因素导致的。” “关于这个内容,你们都听过了,老生常谈的了,无非就是从统治阶层,也就是各级官员,气候变换,百姓的多少,土地分配的问题等等方面。” 随后,郭宗宜就将这些方面逐渐的展开,对他们讲了一讲,对于这些内容,虽然在军校里面也都要学,但是更多的,是在政治学校讲的比较多,现在郭宗宜完全展开的给他们讲了一遍,让他们听得如痴如醉。 “开国功臣,不是那么好当的,同样的,从乱世中杀出来的开国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在开国皇帝手底下当大臣,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纵观整个历史,多少人死在了自己对于荣华富贵的幻想中,多少人是在当上了开国功臣以后,被猜忌而死的?” “你们自认为比韩信的能力如何?你们自认为比史万岁和虞庆如何?” “都说一将将成万骨枯,更何况是一个王朝统一乱世的战争,那更是血流成河,大家从我刚才说的人口变化中就能知道一二,每个皇朝末期有多少人,但是新皇朝开始,又有多少人?那些少了的人,又到哪里去了?” “你们谁认为自己比项羽厉害?还不是死在了争霸天下之中,那你们又如何保证能活着到新王朝建立?” “我说了这么多,或许大家也猜到了,那就是这里面有人叛逆,那些人都是无君无父,不仁不义之辈。” 虽然大家有所猜测,但是真的听到郭宗宜明确的说出来,还是让大家吃了一惊,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吵闹,甚至也没有讨论,一个个默不作声,生怕怀疑到自己身上,而原先有鬼的人,则是开始全身打摆子了,汗水不停的往下流,周边的人一看到这种情况,就知道原因了,一个个诧异的看着坐在旁边的人,有的是一起在军校里面上过课的,有的是自己的上司,有的则是非常熟悉的同僚,但是此刻,大家不约而同的开始挪动屁股底下的椅子,想要远离这些人。 “来人,按照名单,抓!”随着郭宗宜的命令一下,跟进来的亲卫营的将士,在亲卫营营长的带领下,开始一个个抓人。 随着一个个人被郭宗宜的亲卫营带走,大家都噤若寒蝉,坐立不安起来,因为抓的人里面,不光有刚才显现出来的那些人,还有看起来正常表情的人,不了解内情的他们,不知道郭宗宜是凭借什么抓人的,但是现在,都怕自己被带走。 终于抓人结束了,看着一个个被带走的那些人,剩余的人则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感,一个个表情轻松的相互聊起了天,完全不似刚才的严肃和紧张。 随后,郭宗宜也安抚了剩下的那些人,今日的授课就暂时结束了,但是风波一直在持续,而今日发生的事情,也迅速传到了所有的军队里面,引得大家纷纷在那里议论,要不是现在军队里面有严格的纪律,说不定早就传遍了整个大周了。 先将那些人关在了军营里面,郭宗宜还有其他事情处理呢,没时间审问他们。 就在郭宗宜回到皇宫以后,突然宣布,明日早朝,所有在汴京的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来参加,不得请假,就算是抬,也要抬回来,是时候解决那些文官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郭宗宜就穿好了朝服,坐着仪仗,脸色严肃的来到上朝的大殿上,此时所有大臣都已经站好了。 “范阁老,人都来齐了吗?”在大臣们拜完之后,郭宗宜刚开始就问范质。 范质站出来回道:“启禀太子殿下,还有两人未到,分别是内阁大臣,御史大臣赵普,以及工部郎中赵彦徽。其余人员全部到齐。” 赵普,原先是在担任河南府尹,两年后,升任为御史中丞,与六部尚书同级。后来由于内阁大臣药元福年龄达到规定的退休年龄,所以就需要重新提拔一个人进入内阁,药元福非常欣赏赵普,就推荐他接任内阁大臣,御史大臣之职。 郭宗宜听了以后,非常生气,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高声喝道:“我不是说今日早朝一个都不能少吗?怎么这两个人还没到?他们怎么回事?殿前军何在?去他们府上找人,抬也要将其抬回来!” 众人一听,心下一紧,顿时觉得今日早朝有些不太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能让两位重臣都不来,太子还发了这么大脾气。 过了一会,郭广田从旁边的小门进来,慌慌张张的来到郭宗宜的旁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将郭宗宜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高声说了一句:“什么?这是真的?怎么可能?”这句话说的都有些破音了。 同样这句话也将朝堂上面的众臣都惊动了,看着郭宗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郭宗宜又平静下来,并没有对他们解释什么,然后转头对郭广田说了几句话,郭广田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继而一声急促的声音传进来:“报!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说着,那会出去找两个人的殿前军就随着声音进来了,跪倒在殿下,说:“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两位赵大人在家中死亡,其余家人全部不见了踪影,现在尸首就在外面。” 早就得到消息的郭宗宜很平静的坐在上面,但是眼睛中的火焰怎么都压不下去。沉声对他们说:“将尸首抬进来。” 而众位大臣,则是满脸惊讶,有些不敢置信,一个是官员的顶峰,内阁大臣,一个也是高官,工部郎中,怎么会死在家中,而且家人都还不见了,这绝对不可能是他杀,尤其是内阁大臣,绝对不可能被人所杀,看来,应该是自杀的,这点在朝堂上的众人都清楚。 但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位位极人臣的大臣自杀,再结合今日太子的情况,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第131章 内情 想到这里,很多精明的大臣,都开始闭嘴不说话了,也不和旁边的任何人交流,只是低头看着地面,这次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说不定还会引起朝堂的震动,大家都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什么人,但是小心无大错。 而稍微迟钝一些的人,还在不停地讨论着这个事情,叽叽喳喳的,渐渐地,有的人反应过来了,同样闭嘴不言,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还在那里说着,但是随着声音渐渐地小了,他们也就闭嘴不言了。 没过多久,原先还吵吵闹闹的朝堂上,已经变得鸦雀无声。从头至尾,郭宗宜都没有丝毫要整顿朝堂纪律的话,范质也没有说话。 郭宗宜看着朝堂上安静下来,于是张口说:“今日本来,招大家来此,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人谋逆,而躺着的这两位,就是其中的两个人,至于其他的。” 郭宗宜的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众人皆是哗然,他们猜到有大事发生,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有人谋逆,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啊。 但是心中有鬼的几个大臣,此时却汗流浃背,坐立不安,胆小的,甚至一屁股坐在了朝堂上,嘴唇发紫。 听到有“噗通”声传来,众人转头一看,一个大臣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坐在地下,额头上的汗水如同下雨一般。 大家如何不明白,这人也是参与了此次谋逆之罪之人,瞬间,他的周围空了一大片,大家都害怕被其牵连。 郭宗宜看着那人,原来是工部侍郎,也算是工部数得上的高官了,他得到的名单里面,恰好也有他,于是就让殿前军将其拖下去关起来。 随即,郭宗宜继续说到:“还有哪些人参与了谋逆,我希望你们能自己站出来。” 朝堂默然,无人敢承认。 随后,郭宗宜拿出手中的名单,开始一个个点名:“户部侍郎刘大人,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吗?” 众人一看,此人已经有些目光呆滞,浑身颤栗,听到郭宗宜问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边磕头边哭诉:“请太子殿下饶命,下官,下官也是被他们所逼。” 郭宗宜没有听他废话,挥手让侍卫将其拖下去。 随后又点了几个官员的名字,里面官大者,如刑部尚书,官小者有六部各郎中等等,甚至还有郭荣和郭宗宜非常赏识的官员,以及负责给郭荣处理事务的秘书监的人,内阁秘书监的人等等。 带走了将近有十个人以后,感觉整个朝堂空了很多,此时大家也都不敢说话,一个个低头看着地面。 处理完这几个人之后,郭宗宜说:“或许大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现在就将具体的事情给大家说一声,这些人,伙同原先被赶出去的几个和尚,给父皇下毒,导致父皇直到如今,依然昏迷不醒。” 听到郭宗宜这么说,大家都惊呆了,皇上昏迷不醒,之前没有一点消息传来,一直传言是皇上偶感风寒,大家对此也不以为意,毕竟十个人都会有个头疼脑热的,这也很正常,而且最重要的,是皇上后继有人,根本不用担心,大家既不用像以前的朝代那样,在各个皇子中站队,也不用担心皇上后继无人之类的,所以大家都心安理得的认为皇上没什么事情,要么是这次风寒有点重,要么是皇上想要趁此机会休息一下什么的,都不是很在意。 但是如今听到郭宗宜亲口说出皇上昏迷不醒,一下子大家都有点接受不了的感觉,朝堂上又变成了一阵说话声,“嗡嗡嗡”的,吵得非常厉害。 “什么?不是说皇上只是偶感风寒吗?” “是啊,是啊,那些人太可恶了,竟然敢谋害皇上,简直罪无可恕。” “就是,就是,简直罪无可恕。” 各种各样的声音从朝堂上传来。 “咳咳”郭宗宜的两声咳嗽声传来,大家瞬间安静下来,现在可是关键时候,而且在可以预见的后面,会有腥风血雨传来,所以现在大家都不敢放肆。 待大家停下说话以后,郭宗宜说:“之所以刚开始要向外传父皇是偶感风寒,一来是为了让大家安心政事,不要慌乱,只要诸位不乱,朝廷就乱不了,周朝就乱不了,二来,由于我领兵在外,诸事处理有所不便,所以也是为了等我回来,第三,也是最主要的,就是为了迷惑外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给我一定的时间,能让我查出幕后真凶。” “太子殿下圣明!”大臣都在高呼。 然后又将朝堂上的事情处理了一下以后,郭宗宜在最后说:“今日之事,大家不要随便乱传,不可引起民间恐慌。” “臣等遵命!” 随后,郭宗宜就快步走了出去,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审问那些叛贼,看看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将他们全部利用起来,而且还有一位阁老。 “人呢?都关起来了吗?”郭宗宜边走边问。 “太子殿下,都关起来了,就在皇宫侍卫营的营房里面。”郭广田立马回道。 “好,走,我们去审问一下,看看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郭宗宜恨声道。 营房里面,原先将士们的宿舍都腾出来很多,大家都挤着睡觉,空出来的房间里面关着被郭宗宜抓起来的那些人,每个门口都站着四五个拿着武器的将士。 来到里面,他透过窗户一个个的看过去,里面的人面色无神的呆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看到那些人,郭宗宜何尝不是很痛心,这里面有他亲自教出来的学生,有他很器重的大臣,有郭荣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臣和将军。 至于说这些人为什么背叛,原因说起来很简单,那就是欲求不满,他们想要的没有给到位,正所谓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 具体的审讯,他也不想参加了,他现在就想要一个结果,所以就将这个事情交给了其他人负责,而他则是看了一眼就转回去了。 回到勤政殿,郭宗宜将郭广田叫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郭广田就称是出去办事去了。 而郭宗宜让郭广田办的事情,也不复杂,就是要引导外面的舆论,第一个原因,是因为现在这个时代,舆论的传播会变得逐渐离谱,所以必须要让舆论按照郭宗宜想要的方向引导,另外一个意图,就是要将这个事情传播出去,从而让幕后的人开始慌乱,从而引出来幕后的人。 第132章 扑朔迷离 第二天,郭宗宜就看到了部分审讯结果,但是看了以后,更让郭宗宜感到有些不解了。 比如户部侍郎,根据他的供词,他背后的人,是原先后汉和北汉的人指使的,而让他做这个事情的,就是刘崇的儿子刘承钧,但是他也不知道现在对方藏在什么地方。条件,就是以后重建汉朝以后,让他入族,成为皇族。 比如工部侍郎,他是被辽国人贿赂的,说是让他安排几个人跟着他进入皇宫里面,至于是谁,对方也没说,不过他看在钱的份上,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带着进去了,没想到带进去的竟然是暗害皇上的人。 更加让他疑惑和气愤的人,则是他之前想也没想到的一个人,那就是第五师的师长高怀德,这个他原本很器重的一个人,没想到他竟然是军队中背叛的最高将领,而他的供词,则是更加不可置信,原来,他是受一个故人所托,但是这个故人,他怎么都不说,而且更加可怕的是,他自始至终都知道对方是要暗害皇上的,至于什么条件,他则是完全不说。 其他人的供词,也都是各种各样的理由,有的是和尚上门,又是游说又是送钱的,至于理由,就是为了挽回在皇上心中佛教的印象而已,所以大家也都不在意。有的则是被辽国人贿赂,有的是被刘承钧贿赂等等。 郭宗宜看完已经审讯完的几人供词,心中不由得嘀咕,怎么这么巧,多方人贿赂,只为了让那些和尚完成他们的计划,难道这个事情是那些和尚从中间串联起来的? 这个结论,让郭宗宜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同时,他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对此,他也只能等,等所有人的口供都出来,他才能得出一些结论。 “太子殿下,根据安插在赵普和赵彦徽家中的麻雀发过来的消息,现在已经将二人的家眷全部抓到了,另外,军中几个将领的家眷,都已经看管好了,逃跑的几个家眷,也都抓回来了。”郭广田禀报道。 当时在抓那些人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是控制对方的家眷,没想到,有几个军中将领的家眷还真的早早就跑了,要不是里面安插有麻雀,还真的抓不到,至于赵普和赵彦徽的家眷,更是让郭宗宜都措手不及,也是麻雀发出的消息,才能抓到。 郭宗宜听了以后,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的家眷在,那就能更好的让他们开口了。 而此时,外面的民间,也是因为这个消息沸腾起来了。 “听说了吗?有人竟然暗害皇上,导致皇上现在都昏迷不醒。” “就是,就是,那些人太可恶了,竟然害皇上。” “哼,那些人就该杀,诛族。” “不过还好,太子殿下及时赶到,将那些人全部都抓起来了。” “是啊,听说那些人都招供了,竟然幕后还有人在那里策划。” “是谁啊?” “这我哪知道啊,那些人招供,还是我听正在皇宫里面当差的我邻居家的媳妇的表弟说的呢。” “真的假的?招供了?” “嗯,你想啊,太子殿下多厉害,那些人哪能不老实招供呢。” “就是,就是。” “你说究竟是什么人在幕后策划的?” “我猜啊,就是那些可恶的契丹鞑子干的,他们被我们打的那么惨,肯定要来报复呢。” “我倒是觉得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还来招惹我们,我倒是觉得应该是那些收容那些秃驴的南边那些国家干的,他们害怕了。” “这倒是有可能,听说这次毒害皇上的毒药就是那群和尚的。” “什么?那群可恶的和尚?亏我还以前那么相信他们,还给他们钱呢,真是瞎了眼了。” 在一个肉铺门口,大家同样在讨论着,还不忘买点肉。 “吕屠夫,给我二两肉。”一个人刚和其他人讨论着的时候,已经轮到他了,就对对面的那个屠夫说道。 现在这里的人生活是越来越好了,自从拿下北方的那些地方,再加上郭宗宜用了羊吃人的政策,以及大力推广养猪,以及阉割的方式以后,现在的肉食供应越来越多,价格也越来越便宜。 另外一方面,郭荣和郭宗宜还大力通过开设工坊,大量进行基建招民,导致现在民间很多人手中多多少少都有些闲钱,偶尔还能吃上一些肉呢,每天肉铺前面都排着队。 只见吕屠夫熟练的拿起刀,在一只杀好的羊上面一挥,一片肉就被削下来了,递给对方,对方也不称,提着给钱就走了,看样子应该是非常熟悉的。 吕屠夫的刀工,是大家都非常佩服的,一刀下去,你要多少,他就给你多少,绝对不会有丝毫偏差,刚开始大家都不信,非要每次都过称,但是后来大家渐渐熟悉了以后,就习惯了,提着就走。 就在吕屠夫忙的时候,后面排队的人还在讨论着,突然一个人看着前面忙活的吕屠夫,开口问:“吕屠夫,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干的?” 吕屠夫手中的刀稍微停顿了一下,说:“呵呵,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卖肉的,能知道什么。” 那个人说:“嗯,也是,你也是来到这里的时间比较晚,一直看汴京城现在这么漂亮的样子,大家过的这么好的样子,也不足为奇,但是我们却知道,在皇上还没登基之前,汴京城那根本就不能看,到处是污水横流,一脚踩下去,不是一脚泥巴,就是一脚粪便,而大家伙的生活,更是没法说,每天都有饿死的人,但是自从皇上登基以后,我们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了,汴京城变得漂亮了,也干净了,大家现在,只要不是懒得只在家里躺着,基本上都能挣到钱,再也不会饿死了,你说,这么好的皇上,怎么就有人会这么可恶,暗害他呢?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家里都供着皇上和太子的长生牌呢,就是希望他能长命百岁。现在皇上遇害,我们每天都烧香求上天保佑,希望皇上能好过来。” “是啊,是啊,究竟是哪个天杀的,要是让我知道,绝对杀了他。”周围的人都义愤填膺的说着。 吕屠夫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嘴里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手中的刀精准的切着肉,但是思绪却在乱飞。 “你说这以前的王屠夫跑哪里去了?都是老街坊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大家的话题不由得转移了。 “听说,他是赚了些钱,然后就将这里的店铺和房子都卖了,然后跑商去了,应该能赚到更多的钱吧?”大家就开始讨论起来原先这家肉店的老板来了。 第133章 背后人慌乱,谣言四起 吕屠夫听着众人的各种讨论,有些慌乱,勉强的将眼前的这些人应付完,就匆匆忙忙的收摊,关门,向后面的房子里面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怎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里面坐着一个人,看到来人喝骂道。 “大首领,不好了,外面都在传,是我们辽国人害了周朝皇上。”吕屠夫跪在地上慌张的说道。 “什么?这,这可怎么办?”里面的那个人也有点慌张了,急的在房间里面转悠。 “皇上将我派到这里来,可不能出了什么事情,不行,我要去找他,他说一定不会有事的。”说完,转身就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在汴京的另外一处地方,一个人同样急的在那里团团转,嘴里还不停地念叨:“那些人怎么都被抓起来了,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了没有,别把我们供出来了才好。” 但是旁边一个人却安定闲神的坐在那里,捻着胡须,对那个人说:“不要着急,不会有事的,那些人不知道是我们做的,你就放心吧。” 那个急的转悠的人听到他这么说,猛地转身,死死的盯着他,大声吼道:“你当然不着急了,你是脱身了,但是我们呢?现在让我们怎么脱身?如果他们将我们供出来,我们就完蛋了。” 那个坐着的人说:“急什么,现在只有一个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只要他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站着的人说:“万一他说了呢?” 坐着的那个人听了以后,也有点把握不准了,想了一下,说:“要不我们想想办法,将他干掉?” 站着的那个人质问:“干掉?怎么干掉?看守的那么严格,而且看守的人,我们都不熟悉,也买通不了。” 坐着的那个人合计了一下,说:“要不就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们的计划要加快了。” 站着的那个人也有点拿不定主意,说:“可是,我们现在准备有些不足。” 两人在那里有点着急。 而站着的那个人抱怨的说:“哎,你说他为什么最后退缩了呢,要是他在,凭借他的能力,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 坐着的那个人同样叹了一口气,说:“他说我们怎么做都不可能成功的,现在的形势,不容许我们做这些动作,让我们放弃,但是老大人都准备了很长时间了,放弃实在有些可惜了。” 站着的那个人同样抱怨道:“是啊,实在是太可惜了,他就是胆子太小了,被那个小儿给吓住了,这次要不是我们提前有所发觉,还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坐着的那个人说:“嗯,是啊,这次机会实在是太好了,要不是我去那个肉铺,都不知道那里有契丹人,要不是我一直盯着那些契丹人,也不会知道他们竟然也会有动作,不过根据朝堂上传过来的信息,我总觉的不太对,这人数不对,好像比我们计划的多,你说是不是还有什么势力参与到了里面?” 站着的那个人想了一下,说:“很有可能,我就感觉那群和尚不光找了我们的人,还应该有其他势力接应了。” 说完这些以后,他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又说道:“听他说,太子手中有一支非常可怕的情报队伍,里面的人充斥在各行各业中,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是不是有那个组织里面的人,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坐着的那个人捻着胡须的手停顿了一下,说:“我感觉应该是真的,要不然这次跑的那些人的家眷,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抓回来。” 站着的那个人焦急的说:“那就是说,我们身边搞不好也有了,这我们不是什么事情都暴露在了太子的眼中了吗?” 随即又说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等会就将现在府里面的这些人都换了,要不然吃饭都不放心。” 坐着的那个人说:“没用的,就算是重新换了,谁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那个组织的人,我们只能平时小心一点。” 站着的那个人颓然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丧气的说:“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如何是好。” 然后又猛地起身,说:“不行,我要去找他,让他帮我,他不能坐看不理,先生你在这里先安排我们的计划。”说完,转身就出了房门。 原来坐着的那个人有些丧气的看着关闭的房门,低声说:“哎,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谁愿意在这不可能的时间搞这些,哪有那么容易,要不是那个老匹夫,我也不可能上了贼船,现在真是进退两难啊,再加上这个草包,怎么能成事呢。” 出去的那个人,原先快走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回头看了那个房间一眼,低声说:“哼,你倒是想要脱身,但是哪有那么容易让你脱身,到时候太子将你全家都杀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如此沉住气,父亲的安排那么多,哪有那么容易让你摆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另外地方藏着的那些人,如果你不尽心,到时候大家都别想活。” 说完又快步走了,眼睛里充满了愤恨,心里想着:“还有你,你倒是躲出去了,说是不想参与此事,这种事情,可是诛九族的事情,我出事了,你怎么能逃得掉,你这次不参与也不行了。” 第二天,街面上,突然开始流传着一个传言。 “听说了吗?汴河里面冲出来了一个龟甲,上面写着点检做天子。” “真的假的?点检做天子,什么意思?” “这很好理解嘛,点检做天子,就是点检做天子嘛,还能有什么意思。” “嘶,这是有人要谋反啊?” “不过点检是什么?” “哎呀,点检,只有一个,那就是殿前督点检这个职务嘛。” “可是,我好像听说这个职务已经撤销了。” “嗯,这个职务是撤销了,但是现在守卫皇宫的那个师的师长,不就是以前的殿前督点检了嘛。” 一时间,关于殿前督点检的这个传闻传遍了整个汴京,而且还在有向外传播的趋势。 当然,这个传闻也传到了各位官员的耳朵里,郭宗宜同样收到了这个传闻。 不过他听了这个传闻以后,却是一愣,他没想到历史还是回到了原本的轨迹上面,这个传闻还是出现了。 想到这里以后,心下一笑,不再在意这个传闻,只是让郭广田在外面将这个引导一下,别让这个传闻越传越邪乎了就行。 “太子殿下,李重进将军求见!”一个太监突然来报。 郭宗宜听了以后,笑了一下,嘴里念叨了一句:“这就沉不住气了?”然后让人将其叫进来。 第134章 谣言凶猛要镇定 李重进走进来,他的动作凌厉,但今天的他却显得格外地郑重。他深深地向郭宗宜一鞠躬,行了一个大礼。 “末将李重进拜见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沉稳,即使心中波涛汹涌,表面上却是风平浪静。 郭宗宜抬头,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刚毅将军。他没有即刻让李重进起身,而是静静地等着,那眼神微微透露出些许猜测。 终于,他温和地说道:“重进,起来说话。” 然而李重进屹立不动,坚定地说:“太子殿下,臣,臣请辞师长之职。” 这语出惊人的请求并没有让郭宗宜感到意外,他目光如炬,声音中却带有点责怪:“糊涂!李重进,你不干了,难道让那些嗡嗡作声的小人来守护皇城?” 李重进依然跪着,未敢起身,他紧紧握拳,在这个宁静的室内,可以听到他的呼吸稍微紊乱。 郭宗宜走上前去,嗓音更加严厉:“你想过没有?一旦我将你从此职位上罢免,那些流言会怎样?以你之胆识,竟让小小的谣言吓到?” 他又疾步走到李重进的身边,几乎是怒目相视地质问:“李重进,你真的想做那踩在我头上的天子?告诉孤!” 李重进神色悲悯,但也带有一股铁骨铮铮的硬气:“太子殿下,臣岂敢有此非分之想,愿地裂天摧,证明臣心!” 郭宗宜收住了愤怒的情绪,语声一缓,像是释怀道:“很好,既然你有这份忠心,怕又何来?怕我跟父皇猜疑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又走回到椅子上坐着,挥了挥手示意李重进不要再说,他肩膀的垂饰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你不干了,那我又该让谁来承担如此重任?我信任你胜于旁人。” 李重进含着泪,那是汗水凝聚的泪水。他慢慢站起身来,望向郭宗宜,语气中充满感激:“多谢太子殿下信任,臣定不负太子厚望!” 郭宗宜从座位上站起,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温声而坚定:“我和父皇岂能不信你之忠心。李重进,我手提大旗,你就扛起这份责任,坚守皇城!” 李重进深吸一口气,眼中充满热血:“臣领命!这皇宫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我李重进誓死守卫,绝不负太子大义之心!” 郭宗宜微微一笑:“去吧,去吧,正常用心办事。你我的宿愿,终究会成真,在这江山社稷之上,镌刻我们的忠魂。” 看着远去的李重进,郭宗宜想到,后世,就是因为撤换了李重进和张永德,所以才给了赵匡胤机会,但是这一世,郭宗宜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李重进的恐慌,来自于他的身份,如果是其他将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想法了。 李重进刚出去,郭广田就进来了,手中又抱着一摞书册,对郭宗宜说:“太子殿下,这是其余人的口供。” 郭宗宜翻看着这些口供,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次的事情,是由三方掺合在里面,和尚,辽国人,以及北汉的余孽,但是为什么他们三方会在同时有动作,谁在中间串联?怎么串联的?这是郭宗宜一直以来想不通的事情。 看完以后,郭宗宜问:“广田,赵家有没有多余的动作。” 说起串联,郭宗宜首先想到的就是赵匡胤,他也是对他提防最严的。 “启禀太子殿下,没有,赵匡胤在城外为赵弘殷结庐守孝,一直没有外出过,家中现在只有赵匡义在,每日到处闲逛,也没个正事。”郭广田回道。 这下,郭宗宜就真的有些抓瞎了,没有任何目标啊。 最后,郭宗宜只好对郭广田说:“你现在着重将隐藏在汴京城里面的那群辽国人,还有北汉的那些余孽抓到,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呢。” 郭广田称是以后就出去了。 过了没有一会,整个汴京城,很多地方,很多人,都是不起眼的人,都接到了命令,但是对此,大家都有些一头雾水。 “辽国人?北汉余孽?这也没个画像,也没个其他的说法,怎么找?”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酒馆里面,掌柜的无聊的坐在里面,扒拉着算盘珠子,心中盘算着,同时,他的耳朵也没有闲着,不停地在听着里面大家说话的动静,说不定可以听到有用的信息。 但是听了半天,都没有什么效果,于是他就想着,是不是可以引起一个话题,让大家能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将他们知道的说出来,要知道,他这里只是一个小酒馆,从新的汴京城还没有开建就存在了,而且地方也一般,所以来的,都是本地人。 想到这里,他就装作颇为无聊的样子,从里面走出来,倚在柜台上,说:“你们听说了吗?这次太子北伐,可是将那些契丹鞑子打的落花流水,差点都让他们灭国了。” 众人谈论的话语瞬间安静下来,虽然有点意外,掌柜的今日怎么说起这个了,但是也都不以为意,毕竟都是老街坊了,都熟悉,于是大家也就顺着这个话题开始兴奋的聊了起来,打了胜仗,大家都高兴,这就说明,以后不会经常担心被那些鞑子南下打劫了,当年这里还是属于辽国的时候那种惨状,很多人都有印象的。 听大家谈论了一会,掌柜的又问:“说起来,你们有谁见过真正的契丹人?他们究竟长什么样子?和我们一样吗?” 说到这里,大家都又开始兴奋起来了,一个个变得高谈阔论,有的说自己亲手杀过鞑子,但是大家一看就是吹牛,一个说自己的一个侄子就是军队的,听他说,鞑子一个个都长的人高马大的,穿着兽皮,力气很大,全身都有一股骚味什么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就在这时,一个老者端着一碗酒,狠狠地灌下去,然后重重的将碗放在桌子上,说:“也没有那么邪乎,契丹人和我们也差不了多少,不过他们的眼窝深了一些,鼻梁高了一点,身上的味道倒是很重,头发上面也不太一样,额,怎么说呢,就是有点油黑的感觉,又稍微有点卷。” 旁边的人一听他说的有模有样的,都惊讶的看着他,一个年轻人问:“我说老头,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那个老头眼神无光,陷入了回忆之中,嘴里说:“这里才从契丹人手里拿回来都没有多久,当初石重贵死了,汴京都丢了,这里被契丹人攻克以后,好一顿烧杀掳掠,大多数原来生活在里面的人,都死光了,你们都是刘知远又打回来以后,重新占领了这里,才到这里居住的,自然没有见过了。” 第135章 辽国人落网 那个老者继续说:“我当初,也是侥幸活了下来,所以就见过的。” 众人听到那个老者短短的几句话,但是里面透露出去的信息,却是一阵血雨腥风的感觉。 掌柜的将这些特征记在心中,然后就又开始继续忙起来了。 阳光照不进狭小的酒馆,几缕懒散的尘光从窗户里面溜进来。那是间挤满了苦闷与酒气的地方,几个粗犷的汉子围坐一角,桌上铺着几碗凉掉了的小菜和几摞污渍斑斑的酒杯。 “王掌柜的!”他们中的一个汉子,胡茬拉碴,嗓音沙哑地喊道,“随便来点小菜,再加上三大碗面!” 懒洋洋的王掌柜闻声,正要着手准备,酒馆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怨言,打破了针落可闻的沉闷。 “哼,你知道那个吕屠夫多精明吗?”一个戴着毡帽的男子咬牙切齿,“上回给我买肉,竟给我称轻了半斤!” “哈,那是你赶上人家心情不好!”另一旁,一个小胖子捂着肚子笑起来,“我的肉,他竟然多给了好些!” 角落里,一个面色冷峻的客人低声插话,“你们没发现吕屠夫最近行迹可疑吗?”似乎在提醒其他人注意。 一个紧绷着脸的瘦长汉子应声附和,“是啊,吕屠夫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曾无意间透过他家窗户,看到几个陌生的大汉,行踪诡异。” 听其余人随便地应和,“是啊,是啊,谁还没点秘密呢。”这时,王掌柜的内心却开始泛起波澜,无形中感到一丝不明的不安,心中暗忖:“吕屠夫,吕屠夫……”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日出东方,王掌柜的未亮灯火便匆忙出门,顶着橘红色的晨曦,他踽踽独行,踏过石板街,途经邻里间的窸窣闲谈直奔目的地。 “吕掌柜的今日特别忙啊。”他半掩着笑意,举目望见肉铺已开业,吕屠夫正忙着摆弄猪肉羊肉,一副耿直的模样。 王掌柜的刻意搭话:“吕掌柜的,从哪里飘肉的香味这么浓,得有多少人越过三里地才闻得到啊?” 吕屠夫一愣,看到王掌柜的眉开眼笑,便硬撑笑脸,“客官,稍等片刻,我收拾好了,您要多少斤?” 两人聊得投机,王掌柜的却心知肚明,眼前此人,不论外貌还是言行,与曾经有如细节的描述甚是符合,再加上口音,判断他显然是契丹人无疑。 迫不及待地王掌柜的,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肉块,神色淡然地脱身,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去。 宫中,郭广田犹如紧绷的弓弦,神色严肃地站立在郭宗宜面前,“太子殿下,已掌握契丹人的行踪。” 郭宗宜眉头一挑,严声下令:“消息真准?立刻搜捕!宁错杀,不放过一人!快去找李重进,我命他出动手下--”郭广田点头,立即转身行事。 就在这时,吕屠夫正在肉铺里侃侃而谈,完全没有察觉到悄然逼近的危机。他初来乍到此地,无论微风细雨,都足以让他惶恐不安。 终于有陌生人出现在附近巷子,骚动与窃语传至耳边,虽然他并不明了其中意,但足以让他每一根汗毛竖立起来。 就在他忐忑间,一大队官兵如梭箭般破空而至,铎声震天。他蓦然间,惊觉这些日子的平稳不过是暴风前的宁静。 他握紧了柄上还带着血渍的切肉刀,犹豫中,官兵已然逼近,眼看便要将他擒住。跃进刀光中的官兵蜂拥而至,步步紧逼,几如游龙般穿梭在百姓间,百姓纷纷避让,唯恐遭受池鱼之殃。 官兵看到他反抗,冲上来将他按住:“都不许动,官府办事!” 他被几个士兵按在地上,还在不停挣扎着,一个军官立马用刀背砍下去,将其砍晕,然后对其他人说:“快去找他的同伙,如若反抗,就地正法!” 众人听到士兵的话,都一愣,然后,一人指着远处说:“那里还有一间房子,就是吕屠夫的家。” 士兵一听,立马将吕屠夫绑起来以后,就向着那个房子跑去,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响动,从房子里面跑出来几个人,看到外面的官兵,他们开始用他们手中的刀开始奋起反抗。 士兵高喊,手持长矛,摆出攻击姿势。 瘦小的男子紧握刀柄,眼神中透出凶狠与不甘:“想抓我?休想!” 面对围剿,他们犹如惊弓之鸟,毫不犹豫地迎战。刺刀交锋,火花四溅,官兵与那几个契丹人激烈交战。但硝烟之下,最后契丹人还是被生生制服,如同困兽,被铁链捆绑,一一拽拖而出。 屋外刀光剑影,房内却别有一番天地。一条条大汉,或坐或躺,好不热闹。中间处,一个虬髯汉子举杯痛饮,大口嚼着肥肉。他一呼一吸都充斥着难以抑制的欲望,举手投足却矫捷宛若狸猫。 其中一人,正弯下腰,似乎在绑着什么东西,模样甚是严肃。窗外的嘈杂却未扰乱这群男人们的酒兴。虬髯汉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椅上,大口咀嚼着肥肉,他身边的随从见状,立刻为其添满杯中酒,还不忘再为其夹上几块可口小菜。 “报!”一声呐喊自门外响起,接着,一个喽啰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满脸尘土,惊恐未定,“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听到喽啰的话,虬髯汉子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冷笑几声,言语中透露无限杀意,“哼,怕什么?我们有这么多的兄弟,还怕那些官兵吗?”他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他们若敢来,我手中的刀可不是吃素的!”说话之间,外面的门轰然破碎,一队队士兵破门而入,将这里层层围住。 虬髯汉子站起身来,望见一群士兵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况,厉声喝道:“来人,将他们全都拿下!”听到他的话,士兵们一拥而上。 虬髯汉子见状,知道不能善了,立即抽出长刀,一马当先地迎了上去,与士兵们战在一处。双方短兵相接,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在这狭小的房间里面,一个个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硬碰硬的厮杀。最终,契丹人虽然勇猛,但是总归人数不足,在斩杀了几个小喽啰之后,其余人全身都是伤口的被锁起来一一拖出去,和之前外面出来的契丹人一起,被押送走了。 第136章 北汉余孽 “郭广田,那些辽国人开口了吗?”郭宗宜问。 “太子殿下,已经开口了,具体的口供,现在正在录,应该今日就可以录完。” “嗯,有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有,曾经有人联系过他们,让他们帮忙配合毒害皇上,而且,他们的最初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要窃取我们关于火药的情况,等对方找上来的时候,感觉是一个机会,于是就顺势同意了这个计划。” “窃取我们火药?难怪,难怪在战场上会有辽国人用火药炸我们,原来他们已经成功了。”郭宗宜这次对于辽国当初战场上用火药的事情一直想不通,现在终于知道了。 然后他又问:“那联系过他们的人,现在找到了吗?” 郭广田回道:“太子殿下,还没有,根据辽国人所说,一直都是对方在联系他们,他们联系不到对方。” 郭宗宜听了以后,暗思道:“对方看来非常谨慎,今日抓捕那些辽国人闹得沸沸扬扬的,搞不好对方已经得到了消息了,如果速度不快,对方很可能会逃跑,到时候就再也找不到了。” 想到这里,他将自己想的对郭广田说了以后,立马吩咐道:“快,我们速度必须快,你让人画像,找,一定要将对方找出来,另外,我会让城门先关闭一段时间,不让大家进出,以防对方逃跑。” 郭广田也知道事情紧急,立马去办事了。 汴京城,一家饭店 ,这是一个非常豪华的饭店 ,非常显眼,也非常大,里面的服务很好,饭菜也好吃,占据了整个三层楼,一楼是大堂,二楼则是很多包厢,这里也是很多达官贵人经常来的地方,就开在内城。 三楼,根据饭店里面的人说,上面是他们居住的地方,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大家都不上去,但是今日,上面却非常热闹,人很多。 “太子殿下,辽国人已经被抓走了,他们会不会将我们供出来?”里面的一个人慌乱的说。 里面一个年轻人镇定的坐着,对那个人说:“慌什么,一直都是我们找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找到我们,大家放心,安心去办事吧。” 但是另外一个人却说道:“太子殿下,不可掉以轻心,周朝那个太子郭宗宜非常厉害,我们一定要小心,不可大意。” 那个年轻人听了以后,神色也有点紧张起来,连忙问:“先生有何指教?” 那个人说:“为了安全起见,我感觉,太子殿下你先带着一些人去外面躲一会,我们留在这里看着,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你再回来更好。” 那个年轻人听了以后,连声说:“嗯,对,对,对,是躲一会安全,行,我就先带着人去外面躲一会。” 然后对身边的小厮说:“你们,赶紧帮我收拾东西,我们明日就出发。” 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人说:“不,太子殿下,今日就要出发,要赶在对方晚上关城门之前出去。” 那个年轻人立马说:“对,对,赶紧的,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发。” 随即,就带着小厮们开始收拾东西。 “对,这些金银,全部带上,不带上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装车。” “哎,你们轻点,这可是好东西,别打破了。” “你们几个,是我的妃子,怎么能不跟着去呢,都上车。” “该拿的东西都拿上,不要有遗漏。” 那个年轻人在院子里面指挥着小厮们在那里收拾东西。 听到动静的其他人员也过来,发现光是东西,现在已经装了六七辆马车了,有那个年轻人的很多东西,有他的妃子的很多东西,更多的是一些钱财。 一个中年人立马过来制止,说:“太子殿下,不用装这么多东西,只是出去一段时间,并不是再不回来了。” 但是这次那个年轻人却固执的说:“那不行,这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你看,这些金银,是我吃喝用的,这个床榻,必须要带上,要不然我都无法安歇,这个壶,可是我最喜欢的,我一刻也离不开它,你看这个,还有这个,我每次都要随身带着。” 那个中年人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焦急的在那里看着装车,然后又看了看天色,现在太阳已经高挂西边了,如果再不快,真的就出不去了。 就在他们刚将车装好,准备出发的时候,院子的门突然开了,一个身材高大,面白无须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官兵,看到他们刚将东西收拾好,开口笑着说:“刘承钧?刘崇的太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来人正是郭广田,他在得到画像以后,立马安排人寻找,所幸,汴京城里面的麻雀很厉害,很快就找到他们的踪迹了,于是连忙禀告了郭宗宜,郭宗宜就立马安排官兵跟着,一起来捉拿他们。 刚才还在趾高气扬的年轻人此时正眼神恐惧的看着来人,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中年人高声厉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民宅,我,我要去告你们,你们违反了律法,这是我们家少爷,此次要回家探亲,你们要干什么?” 郭广田一看,立马笑了,说:“吆,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赵宏,赵大人,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赵宏一听对方竟然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说了出来,心中颓然,一脸灰败,不再言语。 “大家不要反抗,我们的官兵实力,大家都有所了解,要不然,刀枪可不认人的。”郭广田看对方手中拿着刀枪,有的准备反抗,于是威胁道。 听了他的话,“咣当,咣当”几声,所有人手中的刀枪,全部掉到了地上。 “将他们全部带走!”郭广田一挥手,身后的官兵立马涌上前,将院子里面的所有人,全部捆起来,推搡着出门了,然后又将院子里面和前面的饭店里面搜索了一番,将全部人员全部搜出来,一起带走,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也是非常庆幸,这次幸亏来的及时,要不然看他们的样子,如果再晚来一会,说不定对方就趁机出城了。 “太子殿下,人已经全部抓到了,一个都不少。”回到皇宫,郭广田对郭宗宜回复道。 郭宗宜对此非常满意,说:“好,尽快审问。” 随后,他在那里沉思,现在辽国人和刘承钧已经抓到了,但是应该还有另外一股人,现在还没有线索,不知道是谁。 他现在也只能等消息,说不定能从刘承钧身上得到什么。 第137章 不甘心的刘家 郭宗宜翻看着那些辽国人的口供,越看心中是越生气,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为辽国人窃取火药做内应,还是工部的官员,一个工部侍郎,一个工部郎中,竟然还有一个军中的旅长,实在是太可恶了。 但是他们也在里面说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们之所以能联系到这几个人,也都是有人从中间联系,但是这个中间的联系人,他们也不知道是谁。 这就和郭宗宜猜想的一样,还有一股势力参与了其中。 再结合工部侍郎以及一个旅长的供词,都有一个人从中间联络的。 原来,当时辽国人潜入进来,杀了王屠夫一家,装作购买了王屠夫的店铺和住宅,然后在那里住下来,然后又装作正常开始营业卖肉的样子,实则是等待机会,想要窃取周朝的火药,如果能策反几个工匠就更好了。 经过几番打听,终于找到了机会,原来根据郭宗宜的规定,其实火药不光是军队可以使用,挖矿和修路的时候,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也可以申请使用,不过需要官员或者军队将领跟着,确保火药不会流出去。 在汴京城外,就有一个火药工坊,他们经过几天的观察,发现里面的工匠,都是封闭管理的,非常严格,无法策反,于是就想到了申请使用这一招,但是他们既没有采矿,也没有修路,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偶然间,遇到了工部侍郎的管家过来买肉,这一来二去的,经过辽国人精心准备,就非常熟悉了。 后来,通过贿赂那个管家,给了他大量的金银,才终于见到了工部侍郎,工部侍郎一听对方想要一些火药,吓的不轻,想要将其赶出去,但是经过管家的劝服,又看到他们送的很多银钱,于是就先将银钱收下,至于能不能搞到,那就要看机会了,所以他也没有给对方准话,就将他们打发了。 原本工部侍郎只是想要收钱,并没有想着办这个事的,没想到,有一天,工部郎中悄悄找到他,说是想要弄到一点火药,这个侍郎吓了一跳,以为是那些人又找了这个郎中,也贿赂了他。 于是侍郎就对郎中说,让他尽管收钱,至于办事什么的,以后再看情况吧,毕竟火药这种事情事关重大,需要谨慎,搞不好命都没了,于是两人就商议着,将此事一直拖着,反正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但是令他非常惊讶的是,过了没有几天,内阁大臣赵普将他叫过去,说是自己的一个旁亲需要火药开矿,让他帮忙去领一批火药,对此,他是比较怀疑的,于是就先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一下赵普,这活可不能乱接的。 就在他回到家以后,一个令他没有想到的人找上门了,这个人就是他的族叔,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他没有见过的。 “族叔,你老人家怎么来了?”他恭敬的说道,他自幼父亲去世,是这个族叔将其拉扯大,教他读书什么的,所以对这个族叔,他是非常恭敬的。 “志明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族的由来?”族叔问他。 他摇了摇头,说:“请族叔赐教!” 族叔说:“说起来,我们也是汉室宗亲,和被灭亡的前汉以及后面北汉都是同一支的。” 他对此非常惊讶,他姓刘没错,没想到竟然和刘崇是同一支的刘家,随后,他族叔又说:“今日我要给你介绍的人,也是和这个有关系,这位,就是原先北汉的太子,也姓刘,名承钧。” 族叔介绍完,那个年轻人露出笑容,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说:“刘大人,说起来,你还是某的族兄呢,承钧见过族兄。” 刘侍郎此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了,叫名字,对方毕竟身份高贵,虽然国家亡了,但是毕竟以前是太子,称呼太子,又不合适,他是周朝的官员,于是就拱了拱手,含糊其辞的应承了几句。 随后刘承钧说:“今日拜托族叔引荐,就是为了见族兄一面。” 刘侍郎此时也有些慌张,灭国的太子现在潜入汴京,很明显是不怀好意,但是现在被对方认下了族兄,他也是骑虎难下,就算是现在揭发他们,那自己也肯定讨不了好,跟着完蛋了。 忍下心中的不快,喝退左右,赌气似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他想要等对方说出目的,他不相信对方就只有这么一个目的。 果然,对方有点沉不住气了,看周边没有其他人,于是就说:“今日来见族兄,也是想要请族兄帮忙。” 刘侍郎猜测的没错,对方果然有事,但是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也不敢随便应承,于是就说:“请明言。” 刘承钧说:“族兄爽快,那小弟我就不客气了,此次过来,主要有两个事情,一个,是过几日,便是宫中娘娘的寿辰,根据某得到的消息,皇上准备大摆筵席庆祝,到时候会邀请京中诰命前去庆贺,所以某想让族兄安排一个人跟着进去,另外一个,前几日有几个人过来找族兄,想要弄点火药,这点,还请族兄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刘侍郎听了以后,猛地站起身,说:“不可能,你们派人进去干什么?如果出了事情,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而且,偷火药,更是不可能。” 刘承钧不慌不忙的说:“族兄先别拒绝,带进去的人,只是一个和尚,至于他进去干什么,我们就当不知道,至于火药,我们有一个开矿的营生,族兄也能以这个名义将火药弄出来。” 刘侍郎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坐下去,喝了一口茶,说:“你们告诉我真实的目的。” 刘承钧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就在这时,他后面走出来一个人,拱了拱手,说:“大人,某乃是赵宏,见过大人。” 刘侍郎刚开始没有注意到赵宏这个名字,想了一下,惊讶的看着对方,这个名字,很熟悉,也很有名,因为对方是北汉刘崇手底下的大臣,宰相,没想到也到了此处。 随后,赵宏先对刘承钧说:“太子殿下,我觉得可以告诉刘大人实情,我也相信刘大人。” 刘承钧听了以后,点头说:“好,既然族兄想要知道,那我就将实情告诉你,不过希望族兄能保密,如果有所泄露,事情不成不说,还会有杀头灭族之祸。” 刘侍郎听到这里,就有些不想听了,也不想参与此事,但是现在真的由不得他了,自从这些人进门,他就没有了退路,只得耐下心听他们的计划。 第138章 和尚入伙 “刘侍郎,你真的要参与其中么?你清楚这其中的风险吗?”刘承钧严肃地望着眼前的官员。 刘侍郎紧张地摩挲着手中的书卷,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反问道:“承钧,这真的能成功吗?若是行动失败,我们都将万劫不复。” “成功与否,关键在于我们自己!”刘承钧信心满满地拍了拍桌子,“一旦我们控制了皇宫,就能左右天下局势。我重建汉朝,你便是皇室宗亲,不是梦想!” 刘侍郎的眼中透露出贪婪与犹豫交织的光芒,似乎在衡量这个承诺的诱惑力与风险的大小。终于,他紧咬下唇,下定了决心:“好!为了永享富贵,我愿意拼一次!” “明智之举!”刘承钧将一张纸悄悄推过去,“这是整个计划的梗概,看仔细了。” 刘侍郎接过纸张,眸子里闪过一股锐利之色,“你放心,我会把我部分布置妥当,不会有失。” 接着,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两人咬耳根细语,将复杂的计划一一审覆。即便在夜色中,也能感受到空气里凝聚的背叛与嗜血。 原来当初刘崇之所以能建立北汉,还是辽国的支持,所以他们对很多辽国人都很熟悉,就在某一天,他们在无意间发现一家肉铺,里面的人竟然是辽国人,于是他们就对此非常上心,经过几天的暗中观察以及跟踪,他们竟然发现这里有一个辽国高官,也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最终,还是赵宏亲自出面,与那个首领见了一面,至于见说了什么 ,郭宗宜通过辽国人的口供也知道了。 根据辽国人所说,他们当时贿赂了刘侍郎,以及另外一个工部郎中,因为按照他们的理解,像是兵器这种东西,应该是工部在管理,所以贿赂工部的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等了几天了,都不见回信,眼看当时郭宗宜就要将中京攻打下来了,下一步就是上京了,如果上京被打下来,那他们辽国就完了,所以他们也很着急。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个人找上门来,一看,原来是熟人,原先刘崇手底下的宰相,以前也经常打交道,所以非常熟悉。几人相互客套了几句以后,赵宏开门见山的说:“你们在找火药,这点我们可以帮你,不过,我们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能答应。” 辽国人正着急呢,自然是非常愉快的答应了,而张宏对他们说,他们的要求就是希望对方能利用炸药能将正在辽国战斗的太子炸死,辽国人听了以后,自然是无不答应,甚至,就连利用火药做炸药包的人,他们都说能帮辽国人联系到。随后张宏还说,他们又找到人能将皇上杀死,那些辽国人听了以后更加高兴,只要汴京这里出了问题,那前线肯定撤军,他们辽国就真的安全了。 双方一拍即合,开始实施计划。 郭宗宜将这些口供一一看完,心中仍然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刘承钧他们是怎么和那些和尚联系上的,怎么又联系到军中将领的,这些,都说明,这里面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焦急的他正在等待的时候,郭广田快步走进来,手中拿着东西,高兴的对郭宗宜说:“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刘承钧他们招了,这,这是口供。” 郭宗宜立马起身,一把夺过去,翻看了起来。 原来当初攻打北汉的时候,刘崇眼看就要灭国了,于是为了以防万一,就秘密将刘承钧送了出去,最后城破的时候,他又一把火将皇宫烧了,所以郭荣当时就没有怀疑,将刘崇捉住就回来了。 经过兜兜转转,在当时侥幸逃脱的赵宏的帮助下,来到了汴京城附近。 后来,由于汴京城大建设以后,很多地方拍卖了,所以赵宏就顺势,让自己的家族中出钱,在汴京城的内城中,买下了一个庭院,一个店铺,又利用刘崇留下的钱财,以及部分原先忠诚于北汉的那些人,在里面开了一个酒楼,以等待时机报仇。 这一等,就是几年的时间,就在大家觉得没有机会了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些小小的希望。 有一次,赵匡义来到此处和他的狐朋狗友吃饭喝酒,不知怎么了,就在里面大打出手,刘承钧他们自然是不乐意的,将他们抓住索赔,那时,赵匡义因为赵弘殷卧病在床 ,生惊动父亲和大哥 ,但是钱财又不够,于是就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让他们等,自己不会赖账的。 而赵宏听到对方的身份,心中一顿,就开始变得讨好起来,将赵匡义他们那些纨绔子弟捧得高高的,面子给的足足的,又将此事揭过,恭敬的又给他们吃食。 那些纨绔子弟感觉在这里面子很足,于是后来,这里也成了他们经常聚会的地方,后来,刘承钧又以这个酒楼的少东家身份,专门和对方认识了一番,这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刘承钧原先其实也算是一个纨绔子弟,不过后来经历了国破家亡,才改正过来,现在为了陪这些人,又将自己之前的玩法什么的拿出来,让那些纨绔子弟高兴不已。 熟悉了以后,刘承钧就一直想着怎么通过这些纨绔子弟的身份,能混进皇宫里面,看能否找机会行刺郭荣,但是由于他们的身份,虽然父辈是高官,但是自己却是白身,根本没有办法进入皇宫,所以就一直没有什么机会。 后来,赵弘殷去世的时候,由于周朝全国灭佛,所以也就顺势用了道士做的法,对此,在有一次在这里喝酒的时候,赵匡义还就此事抱怨了几句,说他父亲一直都非常信佛,但是去世的时候,却是道士做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承钧就将此事记在了心上,想着是不是可以利用此事。 等他们走了以后,就将自己的想法和赵宏说了一下,赵宏也同意,现在他们报仇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所以尽可能的想办法拉到更多的盟友才是,而佛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盟友。 刘崇在担任节度使之前,也是一直在汴京城里的,所以刘承钧也在,而且刘崇本身就比较信佛,与当时相国寺里面的那些和尚还是很熟悉的,而刘承钧也见过他们几次。经过多番打听,终于在南唐那里,找到了原先相国寺的和尚们。 刚开始那群和尚们一直推脱,说是不敢,不过后来,就在今年的时候,突然又联系到他们,说是他们有办法毒死皇上郭荣,不过需要他们配合,只要能进入皇宫里面,他们就有办法。 第139章 赵弘殷 那些和尚经过一番乔装打扮,来到了汴京城,刘承钧悄然的和他们接头,又通过各种关系,让他们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在这里,他们一直是躲在刘承那里,也都是在等待机会。 不过机会来的很快,那就是郭荣宣布要给耶律娘娘祝寿,为了能让这些和尚进去,大家可以说是各显神通,那些和尚利用以前相国寺的人脉,开始以前信佛的人里面,那最有可能的人,大肆游说,借口就是想要挽回皇上心中对于佛教的偏见,所以想要进去亲见皇上一面。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赵家,是刘承钧他们亲自找到的赵匡义,说是让他帮忙,而看赵匡义的样子,也很上心,但是自从赵弘殷去世之后,家中就是赵匡胤在做主,他没法给回应,于是就说是要问问他哥哥。 后来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就同意帮忙。 口供看到这里,郭宗宜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合起伙来,就是为了给郭荣下毒,还有就是想要在战场上让自己死。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也可以说是失败了,成功了,是因为皇上郭荣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失败了,主要是他们没想到周军的战力这么厉害,在辽国有了炸药包的情况下,太子郭宗宜还没死。 郭宗宜对于最后一个势力,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现在终于真相大白,原来是赵家,他一直在盯着赵匡胤,但是唯独遗忘了赵匡义这个人,看来只要是当了皇上的,没有一个是吃素的,都是非常厉害的人。 “郭广田,赵匡义在什么地方?” 郭宗宜开始关注起来这个他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人。 “太子殿下,昨日,赵匡义就出城了,我们的人跟着,去了赵匡胤守孝的地方。” 郭广田对这些情报了解的很清楚,尤其是郭宗宜关注的赵家,随口就能答出来,不过郭广田心中也有些许自责,以前郭宗宜虽然说让他关注赵家,尤其是着重关注赵匡胤,但是他作为一个下属,还是专门掌管情报的下属,竟然也没有发现赵匡义的异常。 “走吧,这次,我要亲自去一趟,然后将这件事情收一个尾,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坐在轿子上,郭宗宜一直心绪难平,然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反倒是平静下来。 “太子殿下,到了。” 轿子外面,传来了郭广田的声音,随后,轿帘被掀开,郭宗宜下了车,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草房,三个人正站在门前,看样子是等着郭宗宜的到来。 郭宗宜下轿,看到站立的三个人,对于能在这里看到赵匡胤和赵匡义,他丝毫不吃惊,但是令他惊讶的是,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赵普,这个原本死去内阁大臣 。 直到这时,他的惊讶丝毫掩饰不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拜见太子殿下!” 三人看到郭宗宜下轿,同时下拜。 这时,郭宗宜才反应过来,平复了一下心情,并没有说让他们起身,而是从他们旁边走过去,进入草庐内,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个茶壶。正对面,放着一个香炉,里面的香在不停地燃烧着。 赵匡胤三个人看到这种情况,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赵匡胤就毫无顾忌的站了起来,其他两人,也就顺势站起来,就在这时,郭宗宜也在里面看了一圈以后出来了,看到这种情况,也没有说什么,然后绕过草庐,向后面走去。 赵匡胤看到郭宗宜走去的方向,就要跟上去,突然,郭宗宜的侍卫将刀抽出,指着三人,大喝:“止步!”随后三人就停下了脚步。 郭宗宜听到身后的声音,并没有回头,而是摆摆手,侍卫们就收回了刀,让开路,赵匡胤三人顺势跟了上来。 后面不远处,有一座不是很豪华的坟墓,看上面的刻字,就是赵弘殷的。 来到坟墓前面,郭宗宜祭拜了一下,就又回到草庐里面坐定,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人,伸了伸手,让他们也坐着,最终,只有赵匡胤一个人坐了下来,其余两个人站着。 “我真的没想到,你们竟然也参与其中。” 郭宗宜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赵匡胤说的。 “呵呵,”赵匡胤自嘲似的笑了一下,露出一副凄凉的样子。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既然已经做了,有没成功,自然要承担后果。” 就在这时,赵匡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哭求起来。 “太子殿下,这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和大兄无关,求你放过大兄!” 几人全部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匡义。 赵匡胤将其拉起,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对赵匡义做的事虽然有很多不满,但是现在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的。 “何必做此小儿之状,此等抄家灭族之事,哪是你一个人能承担的了的。” 看到赵匡义又要说什么,赵匡胤制止了他。 “不要再说了,我自有主张。” 赵匡义虽然脸上焦急,但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能说说事情的经过吗?让我知道一下经过,再让我知道一下原因。” 郭宗宜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想要让他为自己解惑 。 赵匡胤沉思了一下,又仿佛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抬头看着郭宗宜,开始说起来事情的经过。 “好,事已至此,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我就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给你。” “说起来,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在我父亲身上,虽然子不言父过,但是我还是想说,这件事情,他想的有点简单了。” 随着赵匡胤的讲述,郭宗宜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说起来,赵弘殷也是经历了从唐末到后面五个朝代的老臣了,看惯了王朝变换,皇帝轮流做的场景,自然有了一定的想法,不过以前一直没有机会罢了,所以只能蛰伏,不过他的准备工作倒是一直在做。 比如赵弘殷曾经一直在收买或者直接控制着汴京城的很多地下帮派和游侠之类的,或是帮自己打探情报,或是为自己敛财,又比如,赵弘殷将赵匡胤和赵匡义两人送到佛教那里,让他们习武,又请名师教他们学文,然后又安排赵匡胤到处游学。 而赵匡胤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无论是学文还是习武,都非常出类拔萃,所以赵弘殷就有了一些希望,说不定自己没能完成的事情,赵匡胤能替他完成。 为了这个愿望,赵弘殷还大肆结交群臣,资助一些有潜力的年轻人,在他交好的官员中,就有诸如刘词,而通过刘词,赵弘殷又认识了当时还是他的幕僚的赵普,通过几番接触,他意识到这个赵普,真的是一个人才,于是就在刘词去世以后,收留了赵普,还给他谋划官职,这才有了赵普竭尽全力的在赵弘殷去世以后,帮助赵匡义的事情。 他还大肆的资助一些有潜力的年轻人,期望可以成为赵匡胤到时候的帮手。 第140章 赵家入局 赵弘殷通过不停地筛选排查,终于选出了几个非常有潜力的年轻人,其中有诸如石守信、李继勋、王审琦、刘庆义、杨光义、刘守忠、刘廷让、韩重赟、王政忠等人。 郭宗宜听到赵匡胤这么说,心中一想,这不就是后世的义社十兄弟吗?原本他以为这些人是赵匡胤在后面慢慢结识的呢,原来赵弘殷早就给他安排好了。 “父亲将这些人或是资助,或是让我结交,拉好关系,为他们谋求官职,有的送去从军,有的送去入朝当官等等,当时为了他们的官职,父亲也是费尽心思。” 郭宗宜此时,也不得不为赵弘殷感慨一番。 “是啊,你父亲看人眼光真的不错,这里面的人,大多数现在都是我军中的骨干,有的甚至都当到了师长级别了。” “不得不说,太子殿下您的手段则是更加高明,通过一个军校,就让很多人对我父亲和我疏远了,这些人里面,一直还属于我们赵家的,就只剩下石守信、王政忠、李继勋等人了,而其他人则是全部以太子殿下您为首了。” 赵匡胤自嘲的笑了笑。 “那高怀德呢?” 这是最让郭宗宜痛心的一个人。 赵匡胤听到这个名字,同样面露悲伤之色。 “哎,高兄,是我最对不起的一个人,我父亲与高兄的父亲乃是故交,两家关系非常好,所以我和高兄也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关系自然很好,而且高兄也很有能力,可惜为了我们赵家,走错了路。” 原本,郭宗宜就怀疑,高怀德就是因为赵匡胤才叛变的,现在听他这么说,果然没错。 随后,赵匡胤又开始说了起来。 “当时父亲准备了这么多,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直到后来,皇上登基,大周经过皇上与太子殿下的治理,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强盛,所以父亲也就熄了这个心思。” “直到父亲病重之际,将我叫到榻前,将他的这些安排都说了一遍,然后说让我看情况,如果事不可为,就放弃这个心思。我一直感激太子殿下,能一直信任我,甚至还让我担任侍卫营营长之职,所以我也就熄了这个心思,想着以后一直辅佐太子殿下,也算是一段君臣佳话。” 赵匡胤此时露出了些许笑容,或许他也在幻想这种场景。 但是随即又转变为暗淡,继续说。 “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和父亲的这段谈话,被小弟听到了。” 赵匡胤继续讲述下面的事情。 当时赵匡义听到这番谈话以后,心中一直有所不甘,所以就悄然的在赵弘殷去世以后,背着赵匡胤将汴京城的地下势力接手了,开始为他打探消息,敛财。 他利用这些地下势力,曾经无意间发现了很多事情,这也为后来他的大胆行事创造了基础。 他首先发现了藏在汴京城里面的那些契丹人,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是总觉得是不怀好意,所以就一直盯着。 后来发现他们在不停地贿赂朝廷官员,不知道要干什么。赵匡义又不敢将此事告诉赵匡胤,他自己又没有什么主意,所以就通过威胁加拉拢,利用赵弘殷的影响力和赵匡胤的名义,将赵普拉了过来,为他出谋划策。 后来经过几番探听,终于知道了对方是想办法弄到火药,想着能自己研制火药,这样就可以在前方的战斗中,不被周军打的太惨。 接下来,他又发现了距离他家不远处的一家酒楼有问题,里面的人都很神秘,所以他就在有一次,策划了一场闹剧,想要将里面的人引出来,看看他们要干什么,没想到他的计策很轻易就成功了。 而且他也打听到了对方的身份,原来是北汉的余孽,而且还是原先北汉的太子,这下就让赵匡义更加兴奋了,觉得这些人都可以利用,于是双方各取所需,关系渐渐好了起来。 虽然玩闹在一起,但是赵匡义依然对这两方人盯得很紧,所以才能发现后面和尚进来,又探听到对方也想要利用和尚毒害皇上,继而双方又想办法利用火药在前线炸死太子郭宗宜的计划。 在听了这个计划以后,赵匡义感觉机会来了,于是就和赵普两人在暗中商议,为他们的计划推波助澜。 首先是赵普利用他作为内阁大臣的影响力,悄然的让他们带那些和尚进去的很顺利,然后又通过各种渠道,让那些辽国人弄到了很多炸药,又让军中的人帮他们制作炸药包。而这些经过赵普的谋划,变得天衣无缝,真的让他们的感觉就如同他们自己弄到的一样,没有丝毫察觉是还有人参与到了里面。 后来,甚至为了能让辽国人炸死太子郭宗宜的计划实行的更加顺利,赵匡义还利用赵匡胤的名义,策反了正在前线跟郭宗宜打仗的师长高怀德,而高怀德也没有丝毫怀疑,一直认为是他的好兄弟赵匡胤。 通过高怀德在前线透露情报,才几次将郭宗宜陷入危局,不过好在他们都低估了周军的战斗力,所以才没能将郭宗宜杀死。 在那些和尚下完毒以后,皇宫突然开始戒严起来,虽然探听不到了里面的情况,甚至就连赵普这个内阁大臣也不知道,但是根据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计策成功了,于是赵匡义就开始计划起来下一步,那就是想办法让他的大兄赵匡胤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他知道自己的威望和能力,都不足以在下一步的计划中占据主导,包括登基称帝,都只能是赵匡胤,所以才三番五次的来到这里劝说。 但是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郭宗宜竟然悄然的快速从前线赶了回来,进入皇宫,然后又很快控制了局势。 而高怀德在被抓起来之前,送出了最后一个消息,说是太子郭宗宜提前已经悄然回来了,然后就被抓了起来。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几人,都有些慌张了,赵匡义多次来找赵匡胤想办法,而赵普则是更狠,直接来了一个假死脱身,甚至还搭上了所有家人的性命,不过幸好他早就在外面让一个不起眼的小妾带着一个儿子在外面生活,想要为他家留下香火。 接下来赵匡义疯狂的一句话让赵普破防了,只听的赵匡义变得有些疯狂了,他不知道应该恨谁,应该埋怨谁,只好对着赵普发脾气。 “赵普,你想的太简单了,你那个小妾,我早就将他们抓过来了,跑不掉的。” 面对赵普的怒目而视,赵匡义此时也变得丝毫不害怕了。 听完所有的经过,郭宗宜又问出了他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 第141章 了结 郭宗宜的眼神微微一沉,他的眼神穿过室内,看到了荒凉的院落中,微风轻拂,却也带不走他心中的疑云。 “在这次之前,利用耶律娘娘的侍女下毒,是不是你们策划的?” 郭宗宜盯着面前的两人,声音淡然。 赵匡胤有些迷惑地握紧了拳头,避而不答。赵匡义却是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清了清嗓子,坦然回应:“这个我倒是知道,确实是刘承钧的手笔,他与辽人颇有交情。此事,我是在监视他们之中得知的。之前刘崇就和辽国人比较熟悉,而这个侍女,还是他敬献给辽国人的,后来当了耶律娘娘的侍女,等陪嫁到这里来以后,又悄然联系上了,通过她家人的威胁,让她下毒的。” 说完,赵匡义用一种希冀的眼神看着前面的郭宗宜,但是看他没有说话,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赵匡义的话让气氛变得尤为凝重,郭宗宜眉头紧锁,随即又抛出了新的问题:“那前段时间的流言呢?” 赵普站了出来,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回答着:“这个流言是我放出的。意在逼迫太子将李重进撤下,目的是为了有朝一日我们能推荐元朗取而代之。这样我们便能在需要时,顺利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将这些事情毫无保留的说完之后,房间里面一时间沉默了下去。 过了一会,赵匡胤让赵匡义和赵普出去门外等着,他想要对郭宗宜单独说几句话。 郭宗宜也让郭广田带着侍卫出去了,刚开始郭广田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赵匡胤的武力值,那是全军都拔尖的存在,如果有什么意外,那他真的万死莫属了,不过还是经过郭宗宜的劝导,以及赵匡胤的保证,才出去,不过他带着几个军士,一直在门口守着。 “我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侍女绣娘,你完了就带回去吧。” 赵匡胤对于郭宗宜监视他的事情毫不避讳。 郭宗宜点点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聪明人,也不必绕弯子了。 “好。” 接下来,才是赵匡胤开始继续他的话题。 “太子殿下,请恕我僭越了,我感觉,您的很多改革,有点过于偏颇了。” 郭宗宜听到他这么说,非常有兴趣的看着,他也想要知道这位后世的宋朝开国皇帝,对于他的政策,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是还是认真听着。 “首先是关于爵位的事情,太子殿下你定下的是所有的爵位都不能继承,这样会失去很多人的支持的,或许以后,勋贵集团,是国家的一个大麻烦,但是在现在这个时代,这是笼络人心的一个最好的手段,如果没有这个诱惑,那后面很多人心中都会有想法的,就会懈怠。” “另外都是税收政策,太子殿下你定制的税收政策,得罪的就不是个别人了,而是绝大多数人,现在真的我感觉不宜实行,诚然,后面会涉及到很多地主,高官显贵大量的兼并土地,导致很多问题,但是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得到那些人的支持,才能先完成全国统一。” 当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赵匡胤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是郭宗宜也有他的理由,不过没有必要给他说罢了。 “关于这方面,我也曾经考虑了很多,但是我有我的理由。” 赵匡胤一听,就将自己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的谈话就这样无疾而终,最后,赵匡胤看着郭宗宜越走越远。 第二天。 郭广田急忙的跑过来,平复了一下气息,说了一个即在意料之中,又颇有些意外的消息。 “太子殿下,赵匡胤,赵匡义,赵普以及他们全家,全部自杀了。” 郭宗宜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 “好,知道了,你去说一声,明日早朝,所有人都要到,这件事情,也该做个了解了。” 太极殿,这是上早朝的地方,郭荣改的,对标唐朝。 “太子殿下到!”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平身!” “今日早朝我们不议事,有什么事情,大家将奏折交于内阁处理。今日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关于上次父皇被人毒害的事情,现在已经查清楚了,需要做一个了解。” 有的人已经提前的到了很多风声,有的人还对很多事情不知情,但是无论是谁,现在都闭嘴,没有说话,甚至就连呼吸都变轻了,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听到郭宗宜的声音在里面回荡。 “我先将所有的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给大家说一遍。” 随后,郭宗宜就将辽国人怎么潜入,刘承钧怎么潜入,他们怎么想的,怎么做的,怎么串联的,那些和尚怎么来的,怎么做的等等,后来赵匡义又是怎么顺水推舟的,都有哪些人参与的,全部都说给朝臣们听了。 众人听完以后,一阵汗然,他们没有想到其中的事情竟然如此复杂,这其中有很多密谋,有很多巧合,交织在一起,导致了皇上被人毒害,昏迷不醒,太子郭宗宜在前线差点兵败,导致身亡,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就又要改朝换代了。 “接下来,我要说一下关于这些人的处理,大家都说一说该怎么办?” 众人沉默,都不说话,但是都将眼光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内阁首辅范质。 范质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头皮有些发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容不得他退缩,在其位谋其政。 范质只好站出来回答。 “启禀太子殿下,臣以为,此等乃是谋逆之罪,罪不可恕,当诛三族!”说完,低着头又站了进去。 众人听了以后,倒吸一口冷气,眼神中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范质。 随后,其他内阁成员依次站出来,启禀道:“臣等附议!” 其他人一听内阁大臣的话,知道这应该是无可更改了,集体回应。 “臣等附议!” 郭宗宜暗中点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目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孤意不愿大肆杀戮,引得上苍降罪,所以我觉得对于这些人诛族,三族人流放至秦州,以及新得的中京,云州武州等地。” “太子殿下仁德!” 其实大家都不愿意诛三族的,这个时代,大家之间联姻很正常,所以如果诛三族,那很多人都很痛心的,现在只是流放,心中顿时高兴了很多。 解决了这个问题,那接下来,就应该解决大家的顾虑了。 “这次下毒事件,其实有很多因素导致的,除了辽国人的不甘心失败,刘承钧的野望,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大家关于我们现在很多政策的不满,所以让人很轻易的用一个简单的条件就拉拢了。” 第142章 杀! 郭宗宜的身影在殿内投下长长的倒影,厚重的缎袍在地面上沙沙作响,他的目光盯着那群坐在下首的大臣们,毅然地开口,声音响亮且不容质疑。 “你们,我瞧着心思一个个比天高。我郭宗宜立下的规矩,你们视若无睹?” 郭宗宜走下来,来到大臣中间,看着这些大臣。 “我知道,我制定的所有爵位不可世袭,让很多人不满,所以只要有人给你们一个世袭的承诺,很多人就会选择背叛。这个制度碍了众人之心。谁不想庇佑后裔,家族丕享。” “当官,兴旺自己的家族,这无可厚非,但是纵观历史,开国功臣们,能顺利世袭下来爵位的能有多少?庞大的勋贵集团,一茬一茬的在各个朝代灭族又是为何?你们想过没有?” “你们现在在这里打江山,我在这里说一句狂妄的话,我立志要统一全国,让大周成为一个大一统王朝,你们这里,包括没在这里的很多人,都将成为开国功臣,如果给了你们世袭爵位,重新形成了勋贵集团,如同前面的那些朝代一般,开始大肆的兼并土地,敛财,最后导致税收减少,朝廷入不敷出,那你们感觉朝廷会先拿谁下手?” “不让你们世袭爵位,就是不想让你们形成一个新的勋贵集团,如果你们的后代想要爵位,可以,拿功劳来换,至于怎么换,我后面会有各种方式公布,别想着让你们的后代躺在功劳簿上吃民膏,喝民血,那不是对他们好,而是害了他们,如果一个朝代出现了土地兼并严重,到叛乱 ,到时候无论是为了土地,还是为了平息民怨,首先开刀的,永远是勋贵集团。” “我们再说回开国功臣的事情,大家知道为什么大多开国功臣没有什么好下场吗?哪些人可以善终?那我告诉你们,那些居功自傲的,那些自以为功劳大的,都没有好下场,知进退的聪明人,都能得到善终。” “为什么唐太宗李世民的开国功臣可以很多都善终?那是因为没有一个开国功臣能有他的功劳大,自然不怕。说句大话,如果后面我们大周统一了天下,我也敢毫不客气的对大家说,你们的功劳都没有我的大,我可以容你们,让你们善终,但是如果爵位世袭,我的后代们,我可不敢保证,而你们的后代,你们也不敢保证一个个都是聪明人。” “我也知道大家对于我收那么重的商税有点不满,毕竟大家的家族里面,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人在经商,为大家做官提供钱财,也知道我制定的关于土地的税负让大家损失很多,毕竟土地多的人,都在朝堂上。” 说完这些,郭宗宜霸气的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下面的人,高声说:“我的这些计策,都是万世之基,大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当国家利益与你们自己家族中的利益冲突的时候,大家首先想到的,是保护自己家族的利益,毕竟只有千年世家,哪有什么千年王朝,对不对?” “我告诉你们,这些计策,你们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我的军队,就是保证这一计策实行的基础,你们谁如果还要反,我看着你们反。” “臣等不敢!” 郭宗宜轻笑了一下。 “哪怕你们同仇敌忾,我也毫不畏惧。汉高祖能走南闯北,我何不能重整河山?” “臣等恐慌!” “不要小看我的决心!”郭宗宜的话语越传越远,随着话音的落下,他已经出了朝堂,坐着轿子向郭荣的寝宫而去。 留下的众位大臣,一个个面面相觑,神色震惊,继而开始相互说话,整个朝堂变得乱哄哄的。 内阁首辅范质,带着几个内阁大臣,向朝堂外面走去,一个个都面色沉寂,但是心中却一点都不平静。随着他们的走远,其他人也跟着向外走去。 翌日,汴京城的街头巷尾群情激愤。契丹狗,辽国人,一个个被百姓唾弃,投掷着烂菜叶,土块,石头。押送他们的内侍,不过是维持秩序,任凭囚车前行。 “打死这群契丹狗!” “杀了这群辽国人!” 大家都对辽国人义愤填膺,这里很多人,以前都是深受辽国人所害,一个个烂菜叶,土块,石头向那些囚车里面的辽国人招呼过去,将他们砸的头破血流。 城外不远处,专门有个场地,是斩首死刑犯的地方,这里同样围满了百姓。 高台,刽子手全部准备就绪。 辽国人鼻青脸肿的来到这里,被押到了刑场上,这次是刑部的一个侍郎监斩,只见他将手中的令箭一丢,大喝一声:“斩!”然后就看到人头滚滚,落在了地上,鲜血飞溅的很高。 很快,第二批人,已经押往刑场。 百姓们也都听到了各种消息,看到一路上的囚车,同样非常气愤。 “就是这些人,竟敢谋害皇上,真的该死。” “就是,就是,皇上那么好,竟然敢谋害皇上。” “都是些乱臣贼子!”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囚车上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 “乱臣贼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接着,就像是传染一般,全部在那里大喊:“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该杀!” “杀了这些乱臣贼子!” “杀了他们!” 接着,又是一通烂菜叶,土块石头的招呼,但是这次就有将士们来阻挡,别让他们被打的太狠了。 这一次被押上刑场的人非常多,最前面是那些官员,以及官员的家眷,后面是那些军中将领以及他们的家眷,再后面,则是原先北汉的余孽,最后,是那些和尚,以及被和尚收买的道士。 浩浩荡荡差不多有两百辆车,走了快一个时辰,才看到车尾。 而两边的百姓,刚开始还在那里义愤填膺的呼喊着,扔着东西,但是后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片寂静之声,不知道他们是累了,还是看到这么多人被杀,有点害怕了,有的人甚至有点看不下去了,就掉头往回走,也不去刑场看了。 刑场上,此时的高台上面,已经有很多鲜血,沿着高台边缘向下流淌,在台下形成了一条小渠,然后在一个低洼处,渐渐地成了一个小水坑。 “验明正身!” “行刑!” 这些人是刑部尚书亲自监斩的,他此时的嗓子都喊哑了,原先挥动有力的手臂,也变得有气无力,简单的将令箭扔下完事。 台下还在等待被斩的人,也渐渐地熄了哭声,他们已经哭不动了,也没有力气哭了,各个身下留下的,都是屎尿,上台都是被两个人架着,抬着上去的,有的已经变得呆傻,呵呵直笑,还有的甚至晕过去了。而同样的,吓死的也不少。 郭宗宜的轿子就停在不远处的一个高台上,他冷冷的看着前面的一切,并没有因为人多,就产生丝毫动容,这就是他们的下场,成王败寇,如果他是失败者,下场绝对比这个还要惨。 第144章 醒来 郭荣缓缓地睁开双眼,双眸里面闪过一丝迷茫,恍若隔世一般像四周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嘴角向上稍微弯了一下,显示出笑意,然后盯着首先出现在眼帘中的陈抟,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快!拿点水来!”陈抟立马说道。 郭宗宜急促地抓起桌上的茶壶,倒水的动作匆忙而粗糙,水花四溢,即便是他的衣襟,也被急速流走的清水染湿,显现出一片显眼的湿润,端着水一个转身,一碗水就只剩半碗了。 看着自己的狼狈,他蹙眉,改为步调稳健地靠近郭荣的床榻,一步步如履薄冰。 郭广田见状,便迅速上前,将他手中将溢出的半碗水接了过去,端得又快又稳地走到郭荣榻前,递给了陈抟,陈抟小心的将其放在郭荣的嘴边,先润了一下嘴唇,然后小口的让他抿了一下。 郭荣像是还没喝够,想要大口的喝水,但是陈抟将碗拿远了,“慢一点,皇上。”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待郭荣平稳了一下以后,又让他抿了一口,就这样,半碗水用了十几次,才让他喝完。 郭荣喝完以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精神稍微振奋了些,但是声音还是非常沙哑。 “陈道长,你来了。”他那双映着明灯的眼眸里带着些许悲悯。 郭荣对陈抟淡淡一笑,问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他沉默片刻,没有即刻回答。而郭荣再一次追问,并安慰着陈抟。 “没事,你放心说,我有准备。” 他顿了顿,终于出声,声音尽量保持平静:“还有两天。” 郭荣的眼睛中流露出怀恋的神情,随即又变成了一种释然,笑着说:“两天,两天也不错了。” 然后艰难的转头,看向旁边的郭宗宜。 “太子。” 郭宗宜立马上前,蹲在榻前,抬头看着郭荣,满含泪水的连连点头,应承道:“父皇,父皇,我在这里。” 郭荣看着蹲在前面的郭宗宜,嘴里直说着“好,好,好。” 就在这时,陈抟提议:“皇上现在刚刚醒来,可以喂一些碎肉粥,恢复一下精气神。” 听到这里,郭广田立马回道:“我马上去!”说完就向御膳房跑过去。 就在这时,郭荣也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轻轻地闭上眼睛。 郭宗宜心跳立马加快了,盯着陈抟。 “皇上刚醒来,精力有所不济,所以需要稍微休息一下,等会吃点东西就好多了。” 陈抟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大家听了都松了一口气。 过了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快,走快一点,稳一点,别洒了。” 这是郭广田的声音,然后就看到门打开,郭广田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小心地端着一碗粥,来到郭荣的榻前。 小心地给郭荣喂了一些肉粥,郭荣就睁开了眼睛,眼睛中的疲惫之色稍微有所缓解,面色也红润了一下。 他向四周看了一圈,郭宗宜明白他的意思,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就留下了他们父子两人。 郭宗宜给郭荣身后垫了一下,让他斜躺在榻上。 “太子,我只有最后两天的时间了,以后,这个江山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统一天下,将天下治理好,你的能力比父皇我强很多,不过,你也要经常听一听老臣们的意见,他们有时候虽然迂腐了一些,但是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都有很多让你借鉴的地方。” 郭宗宜含着泪水连连点头称是。他担心的看着郭荣,心中充满了悲切。 “父皇,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郭荣笑着摇了摇头。 “还休息什么,两天的时间很短。” “可是。” “没事,你将这段时间的情况说一下吧。” 随后,郭宗宜就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给郭荣说了一下。 郭荣听了以后,叹了一口气。 “你做的很好,这样吧,你去将内阁大臣们都叫过来,我有事要和他们说。” 郭宗宜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出去,让郭广田将内阁大臣都叫过来。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很快那几个大臣就都来了。 郭宗宜点点头。 “父皇已经醒了,你们进去吧。” 然后就打开门,让他们进去,他则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看着内阁大臣们在里面进进出出的,他也没有问里面的任何情况。 一个时辰以后,里面还在说着什么,郭宗宜让王贵送进去了一碗粥。 “登登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郭宗宜抬头一看,原来是符贵妃带着耶律贵妃,还有郭宗训一起快步过来了,应该是听到郭荣已经清醒的消息。 当他们来到门口的时候,看到郭宗宜站在门口,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行礼道: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哥哥!” 郭宗宜笑着对他们说:“你们下午再过来吧,父皇现在正在召见内阁大臣。” 于是他们就又告退了。 一直到中午时分,所有内阁大臣才从里面走出来,等他们告退以后,郭宗宜才走进来。 看到郭荣在里面疲惫的躺着,立马又让送进来一碗粥,他亲自喂给郭荣,然后关心的说:“父皇,你稍微休息一下吧。” 郭荣摆了摆手。 “不了,我现在精力还算可以,你让人将我抬出去,我想要到外面去看看。” 郭宗宜神秘的对郭广田嘱咐了几句,然后看着郭荣。 “父皇,不用这么麻烦,我为你做了一个轮椅。” 说着,像是献宝一样让人将他让人做好的轮椅推了进来。 轮椅整体是用木头制作而成的,不过轮子是铁的,外面还包裹了一层牛皮,里面填充了东西用来防震,座椅上也垫了厚厚地垫子。 让人将郭荣抬到轮椅上面,又将轮椅抬到外面平的地方,郭宗宜就推着郭荣开始在皇宫里面闲逛。 郭荣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看着外面的风景。 就在两人来到一处凉亭的时候,又看到符贵妃他们三个过来了,这次郭宗宜没有阻拦他们,让他们来到近前。 郭荣先是和两位贵妃随便说了几句话,然后让郭宗训来到近前,摸着他的头,笑着说:“训哥儿,以后要乖乖听你太子哥哥的话。” 郭宗训抬头看着坐在轮椅上面的郭荣,郑重的点头。 “父皇,我会乖乖的,我会好好听太子哥哥的话的,我最听太子哥哥的话了呢。” 随后大家闲聊了几句,郭荣就让他们退下了,他还有很多话要对郭宗宜说呢。 第145章 为万世计,不后悔 湖边的风带着一丝清凉,沁人心脾,在夜色的笼罩下,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如同漆黑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郭宗宜和郭荣并肩而坐,他的目光穿过暗夜,似乎能看到远处无边无际的将来,心中充满着对于天下大势的沉重。 郭荣转头看了一眼郭宗宜,他的脸上没有了以前的稚嫩,刀削般的脸庞上,充满了坚毅。 良久,郭荣终于破开了沉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宗宜,这次的叛乱虽然平定,但是宫内宫外的波澜暗涌,我知道你心中有着太多的不容易。” 转过头,望向郭荣,他苍老的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愈加沉稳,郭宗宜的声音里也带上了某种期待。 “父皇,此次反叛发生以后,我也反思了很久。” 郭荣问:“你有什么想法?” 郭宗宜说:“我以前说过,我以为,天下的治理,不应该是一家之言。皇权不应至高无上,而应与天下贤人共议国是。但是经过这次事件,我发现,这种观点有点超前了,有些不合时宜,大家的观念,不是短时间能改得掉的,而且,所有百姓的认知也跟不上,如果能顺利发展几百年,大家都能受教育了,都能识字了,都能懂道理了,或许就能实现我心中所想的世界了。” 郭荣听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嘴里念叨着他的话,“你的想法很新颖,但天下的百姓又有几人能识字明理?” 然后笑了一下,“如果这样的话,那还要皇帝干嘛,要官员干嘛?那不是大同世界了吗?” 郭宗宜听到郭荣这么说,心中一下子想到了后世,还不是照样有官员,还必须要有一个核心。 摇了摇头,“父皇,不对,父皇,如果能有那么一天,天下人都能受到教育,都能识字明理,那天下的治理或许真的可以做到公平、公正。并非大同,只求天下不必因无知而挣扎。即便如此,世间自有欲望,依旧需要管理者,就必须要有一个核心,那个核心就是皇帝,如果没有管理者的存在,这个世界就算是人人识字,人人懂道理,还是照样乱,照样国不是国。” 郭荣听了以后,没有反驳,或许他不是很理解那种世界,但是以他的认知,知道到时候肯定和现在不一样,想象了一下那种世界,“那到时候或许大家都不愿意自己头上有一个管理者吧?或者说,谁都想成为管理者,到时候恐怕没有人会甘于成为一个最底层的百姓吧?” 郭宗宜说:“对,有的人肯定不甘心,所以我才从现在就开始为后来计,取消爵位的世袭,取消官员的推官权,让大家都有一个希望,除了这个皇位,其他的位置,所有人都有可能,只要有了这个希望,那些人就会安定下来。至于另外一部分人,就算是识字了,懂道理了,也都是甘于成为平常百姓的,人性就是如此,这并不是说通过读书识字懂道理就能改变的。” 这个观点,是郭宗宜基于后世得出的一个结论,在后世,大部分人还不是普通百姓,有机会了,自然想成为官员,但是如果没有机会,那大部分人还是甘于成为百姓的,也能安心生活下去的,并没有说不愿意让人管理。 郭荣对此没有了解,也没有反驳,反而笑着说:“你这个观点倒是新颖,不过历史上,一直以来,都是实行的愚民的政策,正所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就是如此,这样才好管理。” 郭宗宜对此则不是很赞同。 “父皇,我倒是感觉大家对于这句话有所误解,或者说是统治者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故意曲解的这句话,孔子当年弟子三千,跟随身边的就有七十二弟子,有教无类,怎么可能按照愚民的政策来理解呢,孔子云,‘以正道教之,必从’,愚民非吾所望。觉民才是治国之道。前朝郑玄的注解里面说:由,从也。民,冥也。以正道教之,必从。如知其本末,则暴者或轻而不行。统治者应该做的不是愚民,而是要觉民,所谓觉民,就是要靠教育才能实现。” 两人对于民的管理的观点来说,基本上可以说是背道而驰,郭荣是传统的统治者的观点,而郭宗宜则是带有很鲜明的现代观点,不能说谁对谁错,但是如果根据郭荣的想法来,那到时候真的就算是统一了天下,成了一个统一的王朝,那也逃不掉灭亡的命运,历史还是照样会不断重复,这样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而郭宗宜的观点,虽然没有哪个朝代在实施,但是也是一条路不是吗,更何况,后世能在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里面,迅速发展起来,虽然说有当时世界上科技大爆炸的因素,但是更多的,则是教育带来的结果。 或许这样,并不能使王朝成为一个万世的王朝,但是绝对不会像历史上那样,一个王朝灭亡到另一个王朝的兴起,导致整个国力衰退太过严重,甚至于说出现民不聊生,百姓百不存一等情况。如果按照郭宗宜的设想来,那少数民族王朝,绝对不可能再出现了。 “父皇,任何一个制度,都有一个开头,都必须有人先行,如果大家都按部就班,历史只会不断循环下去,没有丝毫改变,那一个王朝,从建立的时候,就能想象得到他后面的发展,这不是我想要的,秦汉时期,开创郡县制,结束封建,阻力大不大?隋唐时期,开创科举制,阻力大不大?万事只要开了头,就一定会让国家有所发展。”郭宗宜充满希冀的说着。 郭荣则是满脸担忧的说:“可是每个开创者能过得好的?秦隋都是二世而亡,搞不好就会为他人做了嫁衣。” 郭宗宜听了以后,意气风发的说:“那主要还是时间的问题,时间太短,秦始皇,隋文帝统一天下,到自己去世,时间太短了,而且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按照传统的方式统一了全国,然后才实行的新制度,这样就会有很多人心中产生落差,自然会有大批的反对者,尤其是跟在他们身边很长的那些功臣,都会反对,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但是我则不一样,现在我就开始实行这种政策,从来就不给他们按照以前制度实行的希望,那他们心中就不会产生一种奢望和落差,到时候统一了天下,自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了。” “可是,这样的话,统一天下的难度,可就非常难了,没有笼络住人心,谁愿意为你打天下,为你卖命?” 郭荣对此很担心,人心是最不可测的。 第146章 最后的时光 郭宗宜自信的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乃万古不变之理,但是这所谓的利,并不一定要是所谓传万世的爵位和成为世家,其实自从汉武帝实行推恩令以来,大多数王朝对于开国功臣,都是用的推恩令,也并不能一直传下去的,想要名的,我可以给他名,想要财富的,我可以给他财富,想要官位的,我可以看他能力给他官位,但是如果执意要世袭罔替爵位的,要么他不要来,要么我就会让其灭亡。” 郭荣听到郭宗宜这番杀气腾腾的话语,充满了欣慰,又有担心。 “反对者过多,会导致很多内部矛盾突发,你要小心啊。” 郭宗宜毫不在意的说:“我不怕,不怕他们,我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决心,我当时在朝堂上也说过,让他们能看清楚形势,我有掀桌子的能力,也有掀桌子的决心,哪怕是让我现在呼啸山林,带着人再打一遍天下,我都有信心统一天下,到时候,我还是这种政策。” 在郭宗宜的想法中,如果他的这种政策只要开了个头,那就算是朝代灭亡,后面的朝代,肯定会按照这个政策执行的,开民智,无世袭爵位。就如汉朝和唐朝一样,郡县制和科举制一样强制执行了下去。 “虽千万人吾往矣,挑战随时都有,无处不在,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加其乐无穷。”郭宗宜站起来,满是豪情壮志。 当天下午,两人在皇宫里面转悠了很久,直到太阳快落山了,天气有些凉了,两人才回到郭荣的寝宫,在这期间,两人谈论了很久,关于国家治理的,关于官员的,关于治民的,关于皇族的等等,有的时候,两人的观点是一致的,但更多的时候,两人的观点是不一样的,但是两人并没有发生任何争执,只是在不停的听对方的观点,以期能让自己的观点更加成熟,更加符合这个时代。 郭荣的智慧,郭荣的见识都让郭宗宜刮目相看,非常崇拜,也让他受益匪浅,沉稳,老辣的各种手段,也让郭宗宜更加有了信心,尤其是在麻雀的管理与建设上面,让他有了更多的想法。 当天晚上,郭宗宜休息的非常踏实,这是他回来以后,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随着郭荣的时间进入倒计时,郭宗宜也从刚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悲伤不已,但是现在,他已经看开了,心中也不再有对此的牵挂以及烦恼了。 第二天一早,郭荣除了符贵妃她们和郭宗训过来请安的时候,和他们说了一会话以外,其余时间,均是躺在榻上,和郭宗宜两人在说话,今日说的东西就更多了,范围也更大了,至于说了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中午吃完饭以后,郭荣突然变得面色红润,精神异常振奋,甚至能下来走动了,郭宗宜看到这种情况,原先平静的心一下子就有些绷不住了,强忍着眼泪与悲伤,面带笑容的将所有内阁大臣都叫了过来。 郭荣犹如一只病虎一般,虽然瘦弱,但是威严异常,坐在主位上,下首坐着郭宗宜,再下面,坐着内阁大臣,郭荣在上面不停的说着,而首辅范质手中拿着笔,前面放着圣旨,不停的在写着什么。 这一说,就是一个多时辰,最终,郭荣接过圣旨,看了一会,发觉没有问题,就拿过玉玺,重重的盖了下去。 待内阁大臣们走了以后,郭荣兴致盎然的对郭宗宜说:“走,我们最后再看一遍这个皇宫,最后再看一次这个世界。” 这次没坐轮椅,也没有让郭宗宜搀扶,郭荣脚步轻快,先是来到前面的花园里面,看了看正在盛开的各色花朵,甚至还贪婪的弯下腰闻了闻,摘下一朵很不起眼的花朵,拿在手中不停的把玩。 来到湖边,看着里面欢快游动的金鱼,喜笑颜开,甚至拿过鱼饵喂了一会。他们走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在符贵妃寝宫,郭宗宜站在门口等待着郭荣,他脚步有些沉重的走了进去,好好的将里面看了一遍,仿佛要记住这里的一切,又和符贵妃说了一会话,然后就在符贵妃泪眼婆娑中离开了,来到了耶律贵妃的寝宫里面,同样是看了一会,说了一会话。 接着又去看了看郭宗训,和他玩闹了一会。 他最后到的地方,就是上朝的地方,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由于有玻璃窗户,所以并不显得很黑,也不阴暗。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大殿里面不断地回响,郭荣一步步的登上台阶,来到龙椅前面,摸着龙椅的的扶手,靠背,又摸了摸坐面,缓缓地坐了下去,抬头看着大殿里面,虽然空荡荡的,但是他的眼睛里面,却是充满了回忆以及豪情。 “走吧,我也累了,回去了。”郭荣的话在大殿里面回荡。 打开门,西下的阳光透过大门照射进来,在里面洒下大片的阳光,将里面都染成了金色,两人踏着阳光,跨出了大门,随着大门的缓缓关上,里面又恢复了寂静。 两人走了一会,郭荣回头看了大殿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嘴里念叨着:“走了,走了。” 两人往回走的脚步很慢。 回到寝宫以后,郭荣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躺在榻上,感觉非常疲惫,于是就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郭宗宜让他吃点东西,他都说吃不下去。 他拉着郭宗宜在那里不停的说着话,刚开始还非常有条理,回忆着柴家庄的一切,回忆着他走南闯北经商的经历,回忆着他跟着郭威征战的日子,后来又说到他当晋王,当皇上的日子。 渐渐地,他的话语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嘴里嘟囔着,不知道说的什么,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最后,他不再说话了,而是传来了阵阵鼾声,但是他的呼吸却变得越来越急促,胸膛的起伏也越来越大。 郭宗宜的目光迷离,他缓缓向前踱步,每一步都重重地顿在静默无声的宫殿砖石之上。无论他如何努力呼唤,在这宫殿深处,每一个回音都是如此的清晰,又透着一股刺骨的冷。 “父皇,父皇!”他缓缓低语,声音急而重,却唤不回任何回应。 他的胸口好像被什么巨大的压力按着,让他几乎窒息,再不能出声。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慌,如同野兽一般,在他心中肆虐。怪异的沉默宛如凝固的水波。 他的眼前,是郭荣的恬静容颜,他的父皇,正在安详地沉睡。郭宗宜呆呆的看着,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父皇。” 第147章 驾崩 郭宗宜抓着他的手,捂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他手上的温度,眼泪慢慢的充满了眼眶,然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流在郭荣枯燥的手上,流在他自己的手上,嘴角不停的颤抖着。 “父皇,您曾说过,国家幸福百姓安康乃一国之本,如今百姓还未及安康,您…就这样抛下了我。”郭宗宜的话语,融入空无一人的御室,反而显得格外的萧索。 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和泪水,让眼睛变得更加清楚一些,盯着郭荣干瘦的脸颊,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一刻也不敢闭眼,生怕错过什么。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郭宗宜开始变得迷迷糊糊的了,同时耳边传来了郭荣的呼喊声,那声音是那么洪亮,清楚。 郭宗宜听到郭荣的声音,想要回应一声,但是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嗓子,或者是压住胸膛的感觉,就是发不出来声音,急的他在哪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张得大大的,终于喊出来一声“唉!” 当这一声出来以后,将原本迷迷糊糊的他惊醒了,但是还是顺势喊了一声:“父皇”。 稍微迷糊了一下,他立马清醒了,知道他正在守着郭荣。 抬头一看,郭荣已经只是在出气而不进气了,他颤抖着抓起已经放下去的那只手,发现已经冰凉了。 终于,在郭宗宜的注视下,郭荣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郭宗宜低吟,声音仅仅是一阵轻微风声,却似乎带走了所有温暖。 郭宗宜感觉腿脚有些发软,也没有哭泣,扶着边上趔趔趄趄的站起来,大声喊:“广田!” 郭广田快步走进来以后,郭宗宜说:“敲钟,父皇驾崩了!”此时他的声音是非常的平静的,没有波澜。 郭广田脸色煞白,转身飞奔而去。不久,苍凉的钟声空荡荡地回响在宫殿里,心痛地震荡在每颗心中。 郭广田立马又走了进来,郭宗宜说:“来,把我扶一下,我有点站不起来了。” 郭广田伸出手,颤抖着扶他走向外厅,郭宗宜坐在阔大的椅子上,他开始发号施令,安排一切必需的事宜。 他眼中泛着冰冷的光,像是刀刃一样锋利,此刻他不是一个儿子,他是一个帝王。 第二天,天色尚未彻底明亮,宫中已布满了白色悲痛的象征。郭宗宜跪在灵前,他的双肩承担着支配命运的重量。 过了一会,符贵妃和耶律贵妃两位妃子开始过来哭灵,符贵妃和耶律贵妃,身着白色丧服,哭泣之声刺痛着宫中的宁静。 然后是郭宗训过来哭灵,他亦是悲痛欲绝,手捧着白色的孝帛。 结束以后,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传报紧随着郭宗训,亦是悲痛欲绝,手捧着白色的孝帛。 过了一会,太监传报:“内阁大臣到!” 范质,一个身着朝服的沉稳男子,带着其他内阁大臣们急速闯入,面色庄重,他们齐齐跪地,抑制不住的哀泣。 过了一会,其他大臣陆陆续续的过来开始跪拜。 等朝堂重臣哭完灵以后,所有大臣站到灵柩前,礼部尚书开始在那里读祭文,只见他手持玉简,唱念着沉重的祭文,声音洪亮却不掩震颤。他念诵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众百官的心头,让人觉得呼吸都为之一窒。 接下来,范质走到前面,拿出圣旨,大声喊道:“皇上遗旨,百官跪听。” 说完以后,百官开始跪下听旨。 “诏曰:今有太子郭宗宜聪慧过人......朕今传位于其,望其为爱民之明君......” 郭荣的遗旨很长,首先就是传位,这无可争议,传位给了郭宗宜。接下来说的就有些让很多人不懂了,里面说的可以说是关于国本的,也可以说是有点无所谓的事情。 大概意思就是,由于本朝国号为周,前面已经有了周这个国号了,为了区分,也是为了大家不被混淆,所以郭荣在遗旨里面将国号给改了,改成了齐,也就是以后不能叫大周了,应该叫大齐了,大家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这是郭荣的遗诏,所以对于这些无关根本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 等圣旨读完以后,郭广田就带着人将皇帝的一套东西都拿过来了,又是冕服,又是冕旒,还有靴子,腰带等等。 等郭宗宜换好以后,范质说道:“新皇登基,众臣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祭天仪式上,他终于站在了自己的位置。宣读着祭文,他思念着已逝的父皇,渴望着自己能承继父皇的遗志,成为爱民如子的君王。 从第二日开始,全国各地的刺史以上的官员,开始陆陆续续过来哭灵,然后拜见新皇等等仪式。 一直持续到第七天,所有大臣和将军都已经哭灵完毕,接下来来的就是各个属国的使者。 一个月后,郭荣的灵柩被放到了殡宫中,郭宗宜还需要每日去祭拜。根据郭宗宜的计划,郭荣的灵柩在殡宫中停放三个月就行了,而郭荣的陵墓也已经修好了,现在正在收尾,三个月的时间差不多。 在这期间的这段时间里,郭宗宜并没有上朝,也没有处理过多的政务,真的就如同守孝一般,在殡宫旁边的房子里面,写写书,散散步,祭拜一下郭荣,和他说会话,然后就是按个的将四品以上的那些重臣,以及旅长以上的军官,全部见了一遍,和他们聊了聊天。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今日也是郭荣的灵柩下葬的日子,陵墓的位置也和前世一样,没有变化,还是在新郑陵上村的庆陵。 今天,是郭荣灵柩下葬的日子。郭宗宜站在殡仪队伍的最前方,他注视着父皇的灵柩缓缓的被抬入坟墓。 郭荣的陵墓里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陪葬品,都是一些郭荣生前所用的生活用品,有陶瓷的,有玻璃的,有铁的等等。 一切生前所用的陪葬品,他都精挑细选的,里面还有很多石刻的书籍,都是父皇生前所爱,如今也将陪伴父皇长眠于土。 陵墓的门缓缓合上,口中默念的追思如风绕梁。郭宗宜转过身,面对着臣子和百姓,他知道,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1章 争论 皇上的銮驾上面,郭宗宜不是第一次坐这个,但是他是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坐在上面,而原本坐在他身边,为他遮风挡雨的那个人却不在了。 坐在上面,郭宗宜的身形威严又寂寞,等自己当了皇上,才真正感受到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所有人都对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 前面响鞭开道,响彻在这寂静的皇宫里面。 所有的大臣都早就等在上朝的太极殿门口,今日是新皇第一次上朝,谁敢怠慢。 “皇上驾到!”郭广田的声音响彻周边,原先的王贵已经去郭荣的皇陵边上守灵去了,这是他的要求。 第一次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看着下面站着的大臣们,有一种天下就在脚底下的感觉,非常让人陶醉,难怪很多人都非常想要坐在这里,只有真正感受了,才知道这里面的诱惑。 “今日上朝先不议事,大家有什么折子到时候先交给内阁处理,我有几个事情宣布。”郭宗宜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清澈,响亮但是又没有回声,能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随即,已经是内廷大总管的郭广田站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份圣旨,开始读了起来。 “皇帝诏曰,今有赵氏贤淑良德,封为皇后,......宋氏封为贵妃,......张氏封为贵妃,......李氏封为贵妃......” 这第一件事情,就是封后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情,大家自无异议,接下来郭广田又拿出一张圣旨开始宣读了起来。 “皇帝诏曰,.......枢密院枢密使由皇上亲自担任,下设枢密院左使,由曹彬担任,枢密院右使由张瑜担任,两人入内阁。原吏部尚书符彦升入内阁,担任御史大夫一职,吏部尚书之职,由河北府尹薛居正担任,其余缺少的官职,由内阁商议完毕,交由皇上批准。” 由于赵普的叛变,导致内阁缺少人,御史台也没有主持的人,此次郭宗宜考虑再三,决定将枢密院原先的枢密副使拆分,变成枢密左使和枢密右使两个职位,然后全部入内阁,又将符彦升提上来,进入内阁,而新进入内阁的这几个人,都是郭宗宜的亲信。 “好了,现在人事安排已经完了,接下来我要说的一件事情,就是关于我父皇的谥号和庙号的问题,前一段时间,我已经安排内阁这里商议了,范质,你们商议的结果如何?” 范质犹豫了一下,但是仍然坚定地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经过臣等商议,谥号为睿武孝文皇帝,庙号为世宗,还请皇上示下。” 郭宗宜一听,脸色变得涨红,他没想到这次和前世不一样了,但是庙号和谥号一点都没变。 接下来,郭宗宜开始细数郭荣在位的时候的一些功绩。 “父皇在位的时候,锐意改革,澄清吏治,用以宽典,选才纳谏,精修律法,整顿军武,收回燕云十六州,整治叛乱,北拒辽国,兴修水利,与民生息,此等功业,汝等为何给如此谥号和庙号?” 台下的范质一听,心中腹诽,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吗?我怎么能强加到郭荣身上,万一到时候惹得你不高兴了,我怎么办?但是他又不敢反驳,毕竟怎么说,这些事情,还真的都是在郭荣在位的时候做的,无论是谁做的,都有郭荣的一份功劳在里面。 想到这里,他只好躬身请罪。 “臣等愚钝,还望皇上恕罪。” 郭宗宜摆了摆手,开始说起了他的意见。 “我认为父皇的功绩,可以称得上一个文武,我建议谥号应该用文武广孝才是,至于庙号,太宗能称得上吧?” 众臣一听,很多人就有些不乐意了,这个谥号和庙号实在是有些过了,平心而论,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秤,郭荣有点配不上这个庙号和谥号。 听着朝堂上议论纷纷,范质心中一阵腻歪,郭宗宜对郭荣的这个庙号和谥号评价有点太高了,主要还是因为在郭荣在位期间,天下并没有一统,这是他最大的缺陷,没法给一个太宗的庙号,至于文武广孝这个谥号,也是有些过了,文方面,他的功绩的确有,但是武方面,有了郭宗宜这个对比,大家真的感觉郭荣在武方面还不是很强,原先给他一个睿武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但是现在又要给文武广孝,实在是太过了。 而郭荣另外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关于时间的问题,郭荣当皇上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细数以前的太宗,无一不是在位时间长,承上启下,开创盛世的存在,而郭荣有点配不上。给了一个世宗,对于郭荣来说,刚刚合适。 “皇上,这,这,臣认为不妥,现在天下并未一统,太宗这个庙号,这,实在是有些不妥,另外,文武广孝,这有些过了。” 范质也是豁出去了,真要是将这个谥号和庙号给定下来了,那他们这一届内阁,恐怕要在史书上被人耻笑多年了。 郭宗宜一听,当场就有些气笑了,高声开始喝骂。 “天下未一统?难道你们认为我还不能统一天下?而着统一天下,难道就没有我父皇的功劳吗?” 范质一听,也不再留手,同样开始据理力争。 “皇上,就算是皇上你统一了天下,那也是皇上你的功劳,而先皇在位的时候,的确没有统一天下,怎可用太宗?更何况,先皇在位才不到五年的时间。” 接下来,双方就郭荣的谥号和庙号开始了据理力争,谁也不让谁,谁也说服不了谁,郭宗宜一直想要将自己的功绩套在郭荣身上,让他的谥号和庙号更好一些,但是范质拉着其他内阁大臣反驳,谁的功绩就应该是谁的,怎么能套过去呢,这让史书怎么记载?让后人怎么看? 后来,甚至就连新上任的内阁大臣符彦升都不赞成郭宗宜的意见,唯有曹彬和张瑜站在了郭宗宜这边。 一场朝会就在争吵中度过了,最后也没有商议出来一个结果。 “明日再行朝会,一定要商议出来一个结果。” 说完,郭宗宜甩着袖子就走了出去,不再理会众人。 回到寝宫,郭宗宜的气还没消,在那里踱步转圈圈,但是他又不能说因为这个事情,将内阁大臣给换了,更加不可能说是将他们都杀了,如果这样干了,一来,他在史书上就臭名昭着了,另外,以后朝堂上谁还敢说话,他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永远是对的,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 第2章 盖棺定论 “皇上。” 一个声音打断了郭宗宜的思考,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去,赵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在担心的看着他。 “皇后今日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你?” 郭宗宜刚开始还没注意到,直到赵敏过来,他才想起来,好像自从他回来,就一直没有看到她。 赵敏轻轻一笑,开口说道:“皇上,臣妾去给娘娘请安去了,顺便看了一下梁王殿下。” 原来她是去看望原先的符贵妃和耶律贵妃,还有郭宗训去了。 郭宗宜对郭宗训这个唯一的兄弟,也非常看重,由于现在还小,没到入学启蒙的时间,所以现在还一直养在符贵妃身边,自从郭宗宜登基以后,他们就搬到了后面的那几栋小楼里面,距离这里还是很远的,现在这里,就是郭宗宜和皇后,以及几个贵妃居住着。 另外,当时郭宗宜登基以后,郭宗训为了避讳郭宗宜,所以符贵妃就将他的名字给改了一下,改成了郭子训。 赵敏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郭宗宜非常烦闷的在那里踱步,现在看他的心情好了一些,就开始询问他为何事烦闷。 郭宗宜就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对她说了一遍。 赵敏听了以后,心下翻了一个白眼,她其实也不是很赞同郭宗宜那么做,该是谁的功绩就是谁的,该如何评价,就如何评价,如果过高,那在史书上,也会被人诟病,但是她又不能那么说,只好开始在那里劝慰。 “皇上,你也先别着急,现在你和那些大臣的意见不一,我感觉,你应该和他们单独谈谈,双方坦诚布公,总会有双方都接受的切合点的。” 郭宗宜一听赵敏的这个话,也听出来他的意思了,看样子她也对自己的意见有点不是很赞同。 待赵敏出去以后,就开始反思起来,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他好像有点将自己的私人感情融入到里面了,这样是不是导致了对郭荣的评价有点不合时宜? 想了一会,他就开始让郭广田将内阁成员一个个叫过来,分别和他们谈话。 先是范质,主要也是范质,自从设立了内阁制以来,范质一直是内阁首辅,而且做得也非常好,非常具有威望,所以主要的是和他要达成一致。 “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范阁老,我们现在私底下谈一谈。” 郭宗宜给予了他最大的尊重,但是看样子范质并不接受,让他坐他都不坐。 范质开门见山的直接开始说起来。 “太子殿下,臣明白你这次叫我来的意思,太子殿下这次给的谥号和庙号实在是太高了,臣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如果答应了,史书该如何记载?只会引后人耻笑而已。” 郭宗宜一听这话,气又上来了,强行将其压下去,面色沉吟的开始劝说起来。 “范阁老,要不我们都退一步如何?你感觉哪部分能接受?” 范质一听郭宗宜的话,也知道这应该是最后的底线了,更何况怎么来说,郭宗宜现在都是皇上,他也不可能完全不顾他的感受,也要顾及他的感受。在心中沉吟了一下,开始说出自己的意见。 “皇上,先皇在位时,文治武功功绩颇大,但是唯一就是没有统一天下,在位时间有点不足。” 当范质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郭宗宜就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心中想了一下,也觉得这样也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于是也就不再坚持。 “那范阁老,谥号还是用文武广孝,至于庙号,那就用世宗吧。” 听到郭宗宜的结果,范质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皇上真的坚持,他们也顶不住,郭宗宜不比其他皇帝,他的权力之大,威望之强,前所未见,真的就如同他之前所说,可以比肩李世民了,甚至比他还要强势,真如果强势推行,那他们也不得不退缩。 现在看来,皇上还是想要保持一个明君的姿态的,不愿意那么做,这样就好办多了。 其实,这次谥号和庙号的事情,也是内阁大臣们对新皇帝的一个试探,他们也知道,当初那个谥号和庙号,对郭荣来说,应该是合适的,但是郭宗宜肯定难以接受,但是他们还是将其提出来了,就是为了试探皇上以后的执政态度,如果太过强势,那内阁的设置,完全就是一个摆设了,如果这次郭宗宜退缩一下,那内阁还能发挥他们应有的作用。 而郭宗宜后来也想清楚了这个问题,他就是要给内阁一个信号,一般的政务,他还是需要内阁协助他处理好的,他不能没有内阁的帮助,要不然就是累死他,也没法完全处理好全国那么多事情,更别说以后等全国统一了,那政务就更多了,他自问,没有后世朱元璋的那种事事要抓在手里的想法,也没有那么好的精力,更别说他的子孙后代了,哪怕是为了他们,也要让内阁发挥作用。 范质这里商议好了以后,其他的人就好办多了。 和内阁的人一个个谈完,他就没有再叫其他人,也不用叫其他人,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翌日,还是在太极殿。 这次的朝会开的很和谐,没有再发生什么争吵,关于郭荣的谥号和庙号就定了下来。 郭宗宜在下朝以后,亲自带着内阁大臣们来到郭荣的陵墓前面,将此事盖棺定论。 “皇后,这几天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郭宗宜看着前面和他一起吃饭的赵敏,好奇的问道。 赵敏对此没有任何感觉,听到郭宗宜这么说,她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最近有什么不一样。 “皇上,臣妾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不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不过就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有点说不上来。” 郭宗宜仔细观察着赵敏,看的都让赵敏有些心慌了。 “不对!”郭宗宜的一声吓了赵敏一跳。 “不对,你确实不一样了,你好像比之前胖了一些,而且,嗯,好像脾气也暴躁了一些,你没发现吗?” 郭宗宜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对他说了一下。 赵敏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然后又跑到镜子前面,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最后噘着嘴回来坐在桌子前面。 “臣妾好像是胖了,而且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感觉有些心烦,看到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 郭宗宜想了一下,也有些不明所以,心下也有些担心,于是开始劝慰起来。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这样,完了我让太医院的人过来给你看一下吧。” 第3章 怀孕 “张院正,皇后情况怎么样了?” 郭宗宜看着张院正在那里号脉已经很长时间了,让他原本毫不在意的心也开始提起来了。 张院正在那里刚开始号脉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原因了,但是这种大事,怎可轻易下决定,于是就再次号脉,还是同样的结论,为了确定,他第三次号脉,这次还是同样的结论。 就在郭宗宜刚问完没有多久,张院正号完脉,脸上带着笑意,起身拱手对郭宗宜说起了他的结论。 “皇上,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根据臣判断,皇后娘娘是怀孕了,此乃天下之福!” 郭宗宜一听,脑袋嗡的一下,感觉全身都变轻了,张着的嘴怎么也合不上。 “好,好,好,哈哈哈,好,太好了,皇后,听到了吗?你怀孕了,你怀孕了。” 等张院正走了以后,郭宗宜看着前面坐着同样喜笑颜开的赵敏,怎么看,现在的她怎么好看。 随即,他开始在房间里面来回不停地走动,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嗯,有孩子了,我应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呢?嗯,我想一想,应该准备什么东西?” 他开始用手挠着头发,将他的发髻都弄乱了,但是他丝毫不在意,还在那里不停地回想。前世,他也有自己的孩子,但是,那时候,由于他不在妻子身边,很多事都是母亲和妻子一手操持的,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孩子都已经满月了,自然不知道应该准备一些什么东西。 “衣服?玩具?嗯?还有什么,”越是着急,越是什么都想不出来,急的他团团乱转。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径直向后面走去,不一会,来到了符贵妃住的地方,求见符贵妃。 “参见皇上!” 符贵妃有些好奇皇上今日怎么到这里来了,他由于之前只是郭荣的妃子,并不是皇后,所以也并不需要皇上来请安,但是皇上还是很念旧情,让皇后和几个贵妃经常来看看她们,让她们非常高兴,但是今日皇上亲自前来,还是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贵妃娘娘,朕今日来,是有一事请教,这怀孕了应该准备些什么东西?” 郭宗宜开门见山的问道。 “什么?怀孕?谁怀孕了?” 符贵妃有些惊喜的问道。郭宗宜结婚到现在都已经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当时让郭荣也非常担心,但是郭宗宜一直说没事,不过是他现在还不想要而已推脱过去了,直到去世,都没有看到郭宗宜的孩子出生,现在郭宗宜有了小孩,她自然非常高兴。 “是皇后怀孕了!” 郭宗宜说的时候,笑的脸都堆在一起了。 “真的?太好了,这样,如果皇上不嫌弃的话,奴家就经常过去照看一下吧。” “看娘娘说的,这再好不过了,朕在这里多谢娘娘了。” 接下来,符贵妃就开始对郭宗宜说起了怀孕应该注意的事项,以及生小孩的时候应该准备一些什么东西之类的,郭宗宜小心的将其记在心中,想着回去以后就立马开始找人弄这些东西过来。 回到寝宫,郭宗宜在一张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这些都是符贵妃说的东西,另外就是郭宗宜根据后世的经验修改的,以及他能想起来的所有东西。 写完以后,他看了一下,开始筹划起来。 “嗯,这里面最主要的,也是最特殊的,就是稳婆了,宫中很多嬷嬷也是有经验的,但是人多力量大,我应该再找一些,嗯,就找在民间那种名声好的,经验足的,多找一些,这样就更有把握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始安排。 “广田,进来一下。” “你现在开始,全国,不全天下,帮我开始找稳婆,一定要找那种经验足的,名声好的。” 郭广田自然知道皇后怀孕的消息,自然是同样非常上心的,现在听到郭宗宜开始找稳婆,虽然感觉时间太早了一些,但是这样也好,早作准备吗,于是就答应着出去了,对于现在的麻雀而言,这点事情还是非常简单的。 就在找稳婆的这段时间了,几乎所有的大臣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一个个也都非常高兴,皇后怀孕了,就代表皇上有后代了,如果到时候再是一个男孩,那国本就算是稳了,大家自然高兴。 每个大臣见到皇上,都会躬身恭喜一句,而郭宗宜也咧着嘴笑个不停,甚至于就连很多事情,都很好说话了,大家也都感觉这段时间变得非常轻松起来,不再有那种紧迫感和压抑感了。 郭广田的速度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稳婆被接到皇宫里面,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过来的稳婆越来越多,这安置也是一个头疼的事情。 有一天,郭宗宜突然灵光一闪,想着这些稳婆可都是经验丰富的人,而且都非常有用,而现在婴儿的夭折率这么高,何不趁着这个时间,有这么多稳婆的机会,开办一所学校,让她们担任教员,教授出来更多的有经验的稳婆呢,这样也能利于全天下。 很快,一处地方就找好了,就在皇宫边上,一个空着的院子,这里就是以后的学校了,至于名字吗,就叫妇产科学校了,然后他又找了很多有经验的医生,尤其是女医生,也让她们在这里授课,而学生,就非常简单了,现在这个时代,虽然经过几年的发展,大齐的人富裕了很多,但是那都是个别地方,大多数人还是处于贫穷的状态,女孩,更是被视为很多家庭的负担,有的被遗弃,有的被卖掉,更甚者,被直接溺死。 于是郭宗宜就开始让郭广田四处找那些女孩,然后集中放在这里面让她们学习。 郭宗宜虽然知道现在的情况,但是郭广田在几天之内竟然找来了近百名女孩的时候,心中还是一阵气愤。 很少见的,郭宗宜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朝堂上发火了。 “下面这些官员是干什么的?我要是不调查一番,都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小孩被卖掉甚至溺死,简直是丧尽天良,女人和小孩,是一个民族的未来,如果小女孩都没有了,那民族还有什么未来?混账!传诏,从即日起,不得再有溺死小孩的事情发生,如果再有此事,严惩不贷,如果谁家觉得自己的小孩养不起,那就就近送到福利院,我到时候会在全国开设福利院,抚养那些小孩。” 下朝以后,将柴玉叫过来,开始给他交代关于福利院的事情,也就是让他至少在每个县城,都要开始一个福利院,专门抚养那些被遗弃的,或者是养活不起,被送过来的小孩,在福利院,等他们长大一些,到了入学的年纪,就要送到就近的希望学校去读书。 第4章 三好男人 现在的希望学校,已经在郭宗宜和柴玉等人的努力下,基本在每个县城以上的城市,都至少修建了有一所,虽然还是不能满足所有小孩的入学问题,但是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里面主要还是以那些收养的孤儿为主,另外的主力,就是那些将士的遗孤和现役军队的子女们,至于其他人如果想要到里面学习,则是需要学费的。可以说,郭宗宜的钱,有很多都是搭在了这里面去了。 将妇产科学校的事情安排好以后,顺势就想起来关于郎中的事情,现在这个时代,郎中也是非常欠缺的,于是也就顺理成章的将医学院也成立起来了。 此时,郭宗宜正带着张院正来到汴京城里面内城的一处宅子前面,里面原先那些在院子里面的风景设施全部拆除了,又盖起了很多小楼,密密麻麻的,而外面的牌匾上面,是郭宗宜亲自手书的“医学院”三个大字。 “张院正,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在这里开设一家医学院,也就是里面主要是教授医术的地方,而全天下,能找来的医书,我都找来了,就在里面,刊印了很多份的,而里面的教授,主要就是你们这些太医院里面的太医,以及我后续从民间找过来的那些医术高明的郎中。” 两人走进去,里面大多数小楼都是新盖的,一边走,郭宗宜一边给张院正嘱咐着。 “等我将要学习的人送进来以后,你们要好好教授,不得有丝毫懈怠,不得私藏,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你们不好好教授,后果你们是知道的,另外,你们每个人,也要将自己的行医心得什么的,出成书。” 张院正听得郭宗宜的话,有些战战兢兢。 “是,皇上,臣一定竭尽全力,好不私藏。” “嗯,我看你表现,以后这座医学院,我亲自担任院长一职,而你,就是负责日常管理与教学工作的副院长。” “在我的想法中,以后,我要在每个府,州,甚至县和乡镇,都要设立一所医院,让大家有病了,都有地方能看病。” 张院正听了郭宗宜的愿望以后,心头一震,这可是为民造福的大好事啊,如果这件事成了,郭宗宜虽然能获得巨大的声望,而他这个副院长,自然也少不了在史书上被写上一笔,名垂千古,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甚至脸色也开始涨得通红。 “陛下,臣一定竭尽全力,让陛下实现这个愿望。” “好,我到时候看你的表现,另外,你们还有一个事情,那就是看看能不能编写出一本医书,不过是那种非常浅显的医书,不能太高深,也不用能治疗太复杂的病症,只需要将大家平时经常会遇到的那些病症写进去,然后再将治疗方法写进去,然后我会刊印天下,让大家对于那些小问题,都能自己解决。” 郭宗宜突然说起这个,也是想到在后世天朝刚建立不久,就出过这么一本书,叫行脚医生手册,非常实用,当时解救了不少人,不过他一直没有机会拜读,也没有见过,要不然他就自己将那本书给抄写下来了,不过他相信这个时代的郎中,一样能编写出来这样一本书的。 张院正听了以后,有些震撼,但是也有些犹豫。 “皇上,并不是臣不愿意,而是每个人的体征都不一样,所以对于同一个病,病症都不一样,用药和治疗方式也会有差别,而且有时候,不同的病,也会有相同的症状,如果到时候乱用药,会出问题的。” 郭宗宜摆了摆手,开始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是一定要让每个人每种病都能治好,而是只要能让大多数人能差不多对症治疗好就行了,再不济,也能先保住性命,然后再去找郎中治疗,同时,也是让大家能知道自己生病了,而不是说出现了有些症状而毫不在意,等拖得时间久了,就成了不治之症了。” 听了郭宗宜的想法,张院正也知道了郭宗宜的意思,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至于里面的学员吗,很好办,现在很多希望学校的小孩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学习,能读书写字,能算数了,到时候从里面挑出来想要学医的,送过来就好了。 将这些事情,都安排给相应的人,而学院的事情,则是全程交给了张院正,郭宗宜相信他不会犯傻在那里糊弄他的。他也糊弄不过去的,他虽然不懂医术,但是总有懂得人。 随着学员和教授的到位,医学院也正常的开始教学,郭宗宜就不再管这件事了,等到这批人学成以后,他就要开始建立医院的事情了,不过那都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还不急。 而他将现在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皇后身上,现在他才是最主要的。 “皇后,走,外面多走走,多晒晒太阳,对你和孩子都好。” “皇上,不嘛,我有点困,想再睡一会。” “好好好,不急,你先睡一会,睡醒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皇上,你不用管我的,你先去处理政务吧。” “没事,那些事情,都有内阁处理呢。” “皇后,来,吃个苹果,这苹果,可是滨州那里种出来的,很多都是我当年带着人亲自种的,在那种盐碱地上种的苹果可甜了,你尝尝。” “皇后,来,吃个梨,多吃水果好。” “皇后,来,吃个西瓜,这可是在定难府那里黄河边上种植的,又水又甜。” “皇后,来,吃个葡萄,你看,这么大,这么紫的葡萄,太香了,多吃葡萄,听说生出来的小孩眼睛漂亮,像一颗葡萄一样。” 郭宗宜这些时间,一直围着赵敏转悠,什么也不管了,赵敏说了他几次,都没反应,只好任由他如此了,不过虽然嘴上在埋怨,但是心里却非常高兴。 短短时间里,赵敏就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得圆滚起来了,虽然有时候是吃了吐,但是郭宗宜让她吐了再吃。 就在今日两人还在腻歪的时候,郭广田突然过来,在郭宗宜的耳边耳语几句,郭宗宜突然惊呼:“什么?真的?太好了,走,赶紧去看看去。” 然后转身对赵敏说:“皇后,你等我啊,我去去就来。” 赵敏知道,能让郭宗宜离开他去处理的事务,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于是非常善解人意的让他赶紧去处理政务,不能再为她荒废了。 在郭宗宜一步一回头中,来到了勤政殿,见到了他很久没有见到的人。 第5章 海军大发展 张德明在宫殿大门前焦急地走来走去,内心激荡不已。他一身海军制服显得英挺,头顶朝阳让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手里紧握着一份密封的文件,那是他这次出海的报告——也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安。”张德明稳重又带着一丝急切的语气。 郭宗宜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他比起张德明还要显得心急如焚,“德明,起来,起来。”他连连摆手,让张德明不要太拘礼。 张德明站起身来,看着他久违的君王,心中感慨万千。“皇上,前次因出海,未能及时拜见,臣愧对您的恩典,还请皇上恕罪。” 郭宗宜挥了挥手,一脸高兴地说:“没事,德明,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的眼睛始终落在张德明身上,显然对海军发展的情况充满了期待。 当时郭宗宜刚登基的时候,张德明正好在海上,没有收到消息,所以就没有来,后来等消息传到他那里的时候,就立马通知返航,回来以后,立马就过来求见。 郭宗宜对此也毫不在意,毕竟在海上,特殊嘛,自然能理解。 “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和我说说现在海军的情况,光是折子上说的那些都太笼统了。” 海军是以后发展的一个重点,郭宗宜非常关心,每次送过来的折子,他都是亲自看的,所以也有所了解,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没有那么详细,而且他后来也没法经常过去看。 随后,张德明就开始详细说起了海军的情况。 现在为止,海军已经发展的非常好了,经过几次扩军,光是人数,就有近两万人,还有一个海军学校,各种大小船只上百艘,这还只是海船,大型的海船就有十五艘之多。 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济州岛,琉球岛,海南岛等地方,另外,在三佛齐那里,也控制了那个极其重要的海峡,也就是后世的马六甲海峡,现在在整个海峡东边,都是他们的船只,再没有其他国家的船只在行驶,当然,在海峡西边,在海军的护航之下,现在齐国的商船也开始航行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郭宗宜的钱财才能支撑住这么庞大的军队,以及全国各地的希望学校等等,要不然经济早就崩溃了,垄断的生意是最好做的。 而柴玉管理的海上商队也是发展迅速,现在光是各类大型的商船同样达到了近百艘,往返于大海之上,源源不断的将齐国的东西运送出去,然后将外面的珍奇东西运送进来,这一来一回,至少是百倍的利润。 “对了,你们现在最远航行到哪里了?” 郭宗宜没有详细的了解过,但是知道他们一直在探索新的航线,发现新的地方,没有停止。 说起这个,张德明就有些兴奋起来了,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他们这几年对于大海的探索。 当初郭宗宜在巡视的时候,到达了登州和莱州的时候,就嘱咐他们要积极探索外面未知的世界。 而张德明也对郭宗宜的嘱咐铭记于心,自那以后,除了经常性的巡逻,驻防,和西方那些国家的船队打仗以及护航以外,也经常派遣船队四处探索,不过由于帆船的特殊性,只能在每年特殊的季风时间才可以按照风向探索,再加之四处需要战船,所以每次基本上只能调配出两艘船,根据洋流和风向,一次南,一次北的探索。 根据张德明所说,他们向北,一直再沿着海岸线不远的地方开始探索,一直到最近一次航行,也就是他来之前的那次航行,发现了很多在海上漂流的冰块,这让他非常惊讶,要知道,他这次可是在夏季出发的,竟然发现了冰块。 而向南探索,最近一次,是在去年冬天的时候,他们知道,越是向南会越热,但是没有想到,等他们真的到了南边的时候,已经和夏天一样的热了,他们现在已经越过了三佛齐,但是在三佛齐南边航行了一段时间以后,除了几个岛屿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郭宗宜知道了,原来他们已经向北航行到了北极地带,应该是过了白令海峡了,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白令海峡的东边的那片大陆,完美的错过了,这让他非常失望,如果他们能注意到东边的那片大陆,那就非常好了,那里有不让齐国人饿死的土豆,有大片的黄金和白银,简直就是一个藏宝之地。 而南边也是一样的,他们应该是航行在了后世印度尼西亚和澳大利亚之间的那片海域上了,不过那里比较空旷,不是特别好走,也是错过了发现澳大利亚那片大陆的机会。 不过郭宗宜也不着急,也不会给他们指点什么,先让他们发展着,探索着,等到他统一了全国,到时候就是大力发展大航海的时候,而且现在的船只也不是很足,虽然在滨州,登州和莱州的几个船坞里面常年不断的在制造船只,但是现在还是人工造船,速度慢,尤其是制造大船,更加困难,而且不光是海军那里需要,商队那里也需要大船的,吴哥王朝,三佛齐那里长年累月的有稻谷运送过来,补充齐国食物的不足。 等他统一了全国,到时候南方那里,有的是条件非常好的深水港,而且也有更多的工匠,可以建造更多的船坞,到时候来个船只大爆发,再探索海洋不迟,至于现在嘛,练兵是第一位的。 “张德明,你回去以后,继续扩军,将海军扩成两个师的兵力,一定要注意,练兵,练出海上的精兵,别到时候船多了,但是你的兵还没练好,那我可是要治你的罪的。另外,你们的探索要继续,别停。” 张德明听了郭宗宜的嘱咐,心中也是一片火热,立马开始高声立誓。 “皇上,臣一定不负众望,将海军发展好,探索出来更多的未知世界。” 两人在房间里面谈论了很久,张德明给郭宗宜讲述着他们在海上的一些趣事,奇事,以及他们如何将倭国,以及三韩等国家的海军消灭,让他们片甲不得入海,只要在海洋上,他们就是这一片的霸主,什么事都要听他们的。 另外张德明还给郭宗宜讲述了这几年和西方那些国家的海战,总的来说,双方是有赢有输,尤其是刚开始,齐国这里的海军对海洋以及海战还不是很熟,所以吃了不少亏,索性他们的船只比对方好,才能勉强打个有来有回,等后面练出来以后,很多时候,都是齐国这里压着那边的人打,要不是海上太大,往往找不到对方,张德明说他们可以完全将对方消灭了。 第6章 海外贸易 等张德明走了以后,第二天一早,郭宗宜又将柴玉叫过来,准备询问一下关于海贸的事情,虽然他也经常汇报,但是还从来没有细细说过,尤其事专项的海贸方面的事情,这次张德明过来详细禀报了一下,他也就对这方面产生了很多兴趣,就想要详细的问一下。 “臣拜见皇上。” 柴玉现在也自称臣了,因为郭宗宜给了他官身,现在担任户部郎中,五品,虽然品级不是很高,但是也让柴玉非常开心了。 下一步,郭宗宜准备成立一个商部,专门管理全国的商业,当然,更多的还是要管理他下面的那些工坊和商队,同时,也要给里面的那些管理层一个官身,也就是类似于后世的国企一样,那些国企的管理层都是有官身的。而柴玉就是一个开始。 “昨日里,张德明过来了,他给我讲了很多关于大海上面的事情,也说到了海上的贸易,但是说的不是很清楚,你现在给我详细的说一下。” 随后柴玉就开始详细的为郭宗宜讲起来海贸的事情。 柴玉是所有商队的总负责人,而海贸也有专门的负责人,现在的负责人名字叫张亮。 当郭宗宜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非常熟悉。 “嗯?张亮,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柴玉听到以后,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解释。 “太子殿下,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刚去滨州没多久的时候,在滨州城外面的那个寺庙里面,解救出来的那群孩子。” 柴玉说到这里,郭宗宜就想起来了,原来那个张亮,就是郭宗宜当初在滨州解救出来的第一批孩子,而且是里面最大的,和郭宗宜同岁。而且这个名字,还是郭宗宜给他改的呢。 “说起这个张亮,真的是一个海贸的天才,他从小生长在海边,也算是在渔船上长大的,不过后来,因为家中父亲在一次出海以后身亡,母亲只得举债度日,后来因为还不上债,就被那些和尚给卖了,张亮也被抓进去,准备卖出去,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什么买家,就一直关到了皇上您去解救他们才出来。” “后来,他在希望学校学习,非常刻苦,成绩也非常好,学习了几年,我就让他过来帮我,由于他懂水性,也非常适应船上的生活,就加入了海贸的商队。经过几次海贸以后,我发现他不光对船上和海上的航行很适应,而且对于贸易,也非常有领悟力,渐渐地就开始脱颖而出,一步步坐到了海贸的负责人上面。” 柴玉将张亮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随后又开始说起海贸的情况。 郭宗宜的海贸开始的很早,从最早的拿着玻璃制品,丝绸和瓷器等和倭国做生意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期间,和三韩做过生意,后来又和三佛齐,吴哥王朝等国家做生意,都是赚的盆满钵满的,着实狠狠地赚了一笔。 但是他们赚的最多的,还是和那些大食人做生意,不过据柴玉说,他们应该赚的没有那些大食人多。 后来,随着海军的壮大,大食人的船队能来到这里的就越来越少了,大食人想要得到齐国的商品,就只能和他们交易,而且那些西方的很多东西,他们要是想要卖出去,同样只能和他们交易。 在这种情况下,价格方面,就被张亮抓住机会,狠狠地压了一下,利润就更高了。 接下来,等到海军控制了马六甲海峡以后,海峡旁边的那几个岛屿,就被海军完全占领了,而那里,也成了齐国和大食人交易的最主要场地。 现在随着海军的节节胜利,他们已经逐渐的开始和吴哥王朝西边的那些小国家开始了交易,甚至他们有一次,还无意间来到了狮子国,但是后来由于航线不熟悉,加之海盗骚扰严重,就放弃了。 了解了一下那里的基本情况以后,郭宗宜开始问起了他最关心的事情。 “对了,我让你们做的控制那些国家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柴玉接下来就开始讲解起来他们的安排。 “皇上,我已经在海军的辅助下,按照你说的方法,开始了对那些国家的控制,现在已经初步见到了成效。” “在三韩,倭国,琉球岛以及海南岛,三佛齐,吴哥王朝南边靠海的部分等等这些地方,通过大肆的高价收购甘蔗,以及香料等等那些不能当粮食的东西,诱导他们大量的开始种植甘蔗,以及其他东西,现在那些地方,地里面种植的东西,已经开始慢慢的变成了这些东西,然后我们再将甘蔗制作成糖售卖,收购来的蝉丝制作成丝绸等等。另外,我们还在那些地方大量的收购各种矿石,像铁矿,铜矿等等。” “然后我们有在很多地方找到了非常适合种植粮食的地方,比如三佛齐那里,就有很多没有人的岛屿,种粮食一年四季都能成熟,还有吴哥王朝那边那里很多地方,都是种植粮食的好地方,那里现在大部分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专门种植粮食,一部分运回来,一部分则是卖给那些种了其他东西的人。” 粮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谁掌握了粮食,那就掌握了这个地方,国家的命脉,这招,范蠡用过,范蠡疲楚的故事广为流传,但是这招真的好用。 只要按照这个形式下去,再用不了几年,那里就是郭宗宜的盘中餐了。 工业,永远要比农业赚钱,后世所说的剪刀差,就是这种,而且根据柴玉所说,其实大食人和齐国交易,也是一样的,大食人带过来的,更多的也是那些初级的原材料,而从这里带回去的,大多却是工业产品。 “对了,你上一次说我让你们在倭国找的石见山已经找到了,而且也找到了银矿,现在怎么样了?” 郭宗宜对于石见银矿很是期待,那里可是有个大银矿的,就是一个宝山。 说起这个,柴玉也开始变得兴奋起来了,高兴的开始说起了这个事情。 “皇上,那里竟然真的有一个大银矿,但是不知道有多大,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开采了将近三年了,总共差不多有两万万两白银的银矿石被开采出来了,我们是在莱州那里冶炼的,变成白银,现在就存储在汴京城外面的那个山里面,皇上你说过,不要让我们将那些白银用出去,所以现在还一直连续不断的有白银存进去。” 郭宗宜听了以后,也非常高兴,但是那些白银现在还不能用,需要想办法才行,至于办法,他已经有了规划,准备过几天就开始。 第7章 商业和皇家企业 “臣等拜见陛下。” 在内阁的会议室内,内阁大臣和郭宗宜坐在一起,今日是郭宗宜召集内阁大臣们,召开一个内阁会议,主要就是商议一下一些改革的事情,不过这次改革的主要方向就是商业方面的。 “今日召集大家,就是和大家商议一些事情,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商业方面的事情。首先我要让大家转变一种观念,士农工商,这是职业的划分,并不是人的划分,希望大家能够分的清楚,这是一种观念的转变,如果大家不换脑袋,那我就要给大家换位子了。也就是以后,士农工商,这只是百姓自己选择的一个职业,并不是说他选择了这个职业,那他就一直是那个职业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自己职业的权力,以及自由,任何人不得干涉,不管是任何职业,但是他在自己的人格上面,都是平等的,都是我们齐国的百姓,都是一视同仁的,这个观念可能和以前的观念都不一样,但是大家从现在开始要转变。” “转变一种观念是非常困难的,纵观整个历史,凡是转变观念的,基本上都是伴随着战争,流血牺牲的,需要很多人付出生命的代价,主要原因,是因为每次转变观念,都会损害那些原先得利的人的利益,那些人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利益,而为了打破原有的规则与观念,往往都需要战争来解决,秦汉从分封制改变成郡县制,死了多少人?隋唐为了打破世家的垄断,实行科举制,又死了多少人?现在我要让大家改变的这个观念,同样会有一批人的利益得到损害。” “我想要这场观念的转变变成自上而下的转变,不希望出现流血牺牲的情况,当然,如果要为这场转变献身,我也不怕,有能力解决,而这场观念的转变,首先就从你们这些站在整个齐国最顶层的内阁大臣开始。” 郭宗宜首先就是从思想层面开始给大家打了一个预防针,让大家能明白他接下来要进行的改革的理由。他的话说的非常严肃,而其他内阁大臣听了以后,也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个坐在那里回味郭宗宜刚才的话,理解他的话里面的意思。 大家都是顶级聪明的人,想了一下,就明白了郭宗宜这段话里面的意思,虽然一时间转变不过来,毕竟这种转变,对他们一直以来的思维有着巨大的变化,冲击比较大,让他们一时间转变不过来,不过他们也在努力的转变和适应。 郭宗宜看大家对这段话已经理解了,于是就开始说起来他接下来的安排。 “大家也知道,我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设了很多工坊,现在全部改成了工厂,同时,也成立了一个商队,后来这个商队,又分成了陆上商队和海上商队。” 郭宗宜将自己的所有商业上面的事情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让大家心中有个印象,以前大家虽然知道郭宗宜在搞商业,但是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现在听到他的介绍,心中也是非常惊讶,他们没有想到郭宗宜竟然将商业做的这么大。 尤其是范质,听了以后,在惊讶之余,又变得兴奋起来,刚想要说什么。 郭宗宜看到范质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抬手制止了他的说话,开始继续说他的计划。 “我并不想将这些产业都交出去,这些产业是我一手带起来的,除了正常交税之外,我不想让它和朝堂上有什么瓜葛,这是我留给皇家的产业,所以我过段时间会将这些工厂和商队,商铺全部改名,比如皇家什么什么工厂,皇家商队。” 看到大家对此都有些不满意,郭宗宜继续说起了原因。 “这些商队赚到的钱,我都有用处,你们也别有什么意见,大家先听听我的用处再说。” “首先就是军队,我过段时间,会将军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我称为野战军队,主要目的,就是对外作战,以及镇压叛乱,这部分军队的军费以及其他的费用,全部由这些工厂和商队里面出钱,不用国库的钱财,而同样的,名字,也会改成皇家军队。另外一部分,就是各个城池的守卫军队,这部分军队,我称为守城军,就叫什么城守军,而这部分的军队的一应开支,全部由国库承担。” 大家一听,心下开始思考起来这里面的得失,首先肯定是对于军队的掌控方面,从这一刻开始,内阁完全没有了对军队,尤其是野战军队的掌控,完全由皇上说了算,这就会导致以后,皇权非常强大。至于另外一个,就是好处了,那就是以后的朝廷开支,将会少上一大截,财政更加充裕了,虽然自从齐国军队改革以后,军队的一应开支,他们本来就没有负担过,但是他们并不是只在这一个朝代干过的,以前什么样子他们怎么能不知道,要知道朝廷的最大的开支,其实就是军队的开支,尤其是乱世,军队没有钱,没有补给,国家还能存在吗。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再加上就算是军队不归于皇家,朝廷将这些军队负担起来,除了增加负担之外,他们同样对军队的控制力非常弱,所以还是按照皇上的办法是最好的结果。 经过大家的一致同意,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另外一个事情,就是关于国库的事情,以后,皇家将会重新设立自己的内库,并且和国库完全分开,两者互不干涉,而皇家内库的钱财来源,就是我的那些皇家工厂和商队店铺里面的钱,以后,皇室里面所有人的一切开销,全部由内库出,不再由国库出钱,包括皇室的后代,当然,根据以前的规定,如果皇室有人考上了科举,当了官,俸禄还是要由国库出的。” 大家听了郭宗宜的这个话,一时间就开始兴奋起来了,这就又少了一笔巨大的开支,虽然说前面两任皇帝都是节俭的性子,并不怎么乱花钱,但是对于以后的皇帝,他们可不敢保证,历史上败家的皇帝可不少呢,基本上从第三代,或者是第四代开始,很少有节俭的皇帝了,如果再加上皇室庞大的各种亲王之类的,那就更多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另外一件事情,还是我的这些商队和工厂的管理方面,我决定,给这些工厂和商队的管理人员一个官身。” 郭宗宜刚说完,就传来了一阵的反对之声。 第8章 再次改革 “皇上不可,这样他们就既是官,又是商,怎可如此。” 范质首先反对,其实这并不是没有以前的老思想在作怪的原因,让一个商人为官,他们自然不愿意,而郭宗宜也知道,思想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转变过来的,现在至少范质明说的这个理由,就已经摆脱了原先的思想,至于心中是怎么想的,郭宗宜暂时也管不了。 “是啊,是啊,官员不得经商,这是铁律,现在让商人为官,不是一样违反律法吗?” 王溥从另外一个角度也开始劝阻和反对。 其他人同样是反对。 虽然大家都在反对,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将郭宗宜刚开始说的那些话听进去了,只是以职业的角度去反对,并不是按照人去反对的。 郭宗宜听到大家的反对声音,没有丝毫意外,这本来就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他也想好了说辞和办法,而且这个办法,也是在后世验证过的,他相信能够说服这些内阁大臣的。 随后,郭宗宜就开始说起了他的设想。 “大家先别着急反对,先听一听我的设想。” 内阁大臣们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郭宗宜,想着皇上要怎么说服他们。 “我说的这个官,和你们的官不一样,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是属于朝廷的官员,他们是属于皇室的特殊官员,他们的俸禄不由国库出资,而是由皇室出钱的,和你们这些国家官员是分开的,专门管理皇家资产的官员。” “皇室的官员?不是国家的官员?”这个叫法让大家有些迷糊,不是所有官员都是皇上的吗?这是怎么区分?大家一时间被郭宗宜的这番话搞得有些迷糊了,但是心中隐约又有一些模糊的认知,一时间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随后,郭宗宜开始为他们解释起来这种区别。 “这就如同一个地主,他有帮他在外面管理那些地亩的人,还有专门伺候他们家里人的丫鬟小厮,还要有管理家中事务的管家,这下你们明白了吧,虽然都是为皇帝服务的,但是分工不同。” 大家听了以后,虽然感觉这个解释牵强附会,但是还是对此有些认同,不过他们不知道郭宗宜的真实的想法。 其实在郭宗宜真实的想法中,想要做另外一个比喻的,那就是皇上其实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官员,而且是最特殊的官员,他可以指定自己的继承人,可以管理所有的事情,而其他官员,就是他的下属,这次他要任命的这些官员,就像是他自己家里面的官员一样,专门管理他家的那种官员,不过这个比喻现在不能说,也不合适说。 “而且,这些官员,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俸禄比较高,是你们这些官员的好几倍。” 郭宗宜笑着说起了将要任命的那些官员的其他好处,这下让那些内阁大臣心中吃味了,同样是官,他们的俸禄为什么就要比自己高很多,心中的不平一下子就出来了,刚想要反驳,就听到了郭宗宜接下来的话。 “不过,大家也别有什么嫉妒之心,他们的权利没有你们这些官员大,他们只能管理一个工厂或者一个商队,而且,我也会适时地将你们这些国家的官员中,挑选一些进入那些官员之中,同样的,那些官员中,如果有比较优秀的,我也会推荐给你们,进入你们的官员序列中,经过我的同意,是可以互换的。而这些官员,我将其称为事业官员,意思就是专门管理皇家事业的官员,他们的品级划分,和你们的也完全一样。” 大家心中想了一会,有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了,明白了皇上的深意,一来,是为有些官员谋福利的,不能贪污,但是那里俸禄高啊,完全是合理合法的俸禄,拿着谁不高兴。二来,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升到高位,那么多人要抢上面一个位置,总有人抢不上,但是当一个官员在一个位置上干到一个年限的时候,需要换地方和岗位的,但是也不能让一个人永远在一个品级上一直换来换去的,这样那个官员就会完全没有了干劲,现在有了另外一个赛道,他们也有了另外一个出路。 大家都是人精,渐渐地,大家都想明白了皇上的深意,也就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了。 “好,既然大家没有意见,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接下来,我要说另外一个事情,就是朝堂上的改革。” “经过这么几年,大家有没有算过,自从开始收商税以来,国库里面的商税占比是多少?” 大家都有些迷茫,虽然他们感觉这几年,国库里面是越来越宽松,但是具体的什么占比,还真的没有算过,不过基本的印象还是有的,尤其是分管户部的内阁大臣和首辅。 “皇上,臣等没有算过,不过根据臣的了解,应该占比很高的。” 分管户部的魏仁浦也是同样没有算过,但是印象还是有的。 其他几个人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嗯,的确,自从收了商业税以后,国库里面的钱是越来越多了,这是好事,这也可以看到商业对于国家的重要性,士农工商,每个职业,都有起作用,都能为国家做贡献,而且我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商业在税收中的作用也会越来越大,所以为了管理好商人和商业,我想着将户部中管理的商业这方面,剥离出来,专门成立一个部,就叫商部。” “大家也知道,商人逐利,有时候会为了利润,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会叛国之类的,所以必须要有一个部门专门管理他们。” 郭宗宜对于商人的说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以前,将商人放在最底层,并非没有这个原因,或许有商人是爱国的,但是人们近千年的固有印象是没法改变的,而且的确也有很多商人就那么干。 “这第一任的商部尚书,就由柴玉担任吧。” 郭宗宜直接将第一任尚书也定下来了,大家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郭宗宜一直说的一句话就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商业上的事情,他们没有人敢说能比柴玉更懂的,更何况,柴玉可是郭宗宜的本家,是他最信任的人,可以说是亲信中的亲信。 经过几年的运转,内阁已经有了非常高的威望,有些事情,只要和内阁商议好了以后,他们自会对其他官员说的,所以郭宗宜更多的时候,大部分事情,就会和内阁先商议定下来,就如同这次一样,这样在朝堂上,就不会有反对之声了。 第9章 银行的想法 翌日早朝。 郭宗宜首先将昨日和内阁商议好的事情说了一遍,果然,朝堂上一片赞同之声,于是他就直接开始让郭广田宣读昨天已经写好的圣旨,这件事情,就决定完毕。 接下来,各个工厂、商队、店铺以及田地的管理者,就会慢慢接到圣旨,以及专门属于他们的官服,自此以后,他们也是官身了。而朝堂上,商部也开始渐渐进入正轨,正式开始管理起来商人和商业的事情了。 下朝以后,柴玉激动地跟着郭宗宜过来。 “臣拜见皇上,多谢皇上,臣一定肝脑涂地,为皇上管理好天下的商人和商业。” 柴玉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可以担任新成立的商部尚书,一下子跻身于高官行列,同时他也感觉到责任重大而且对于新成立的商部,以前也没有过,没有任何参考,所以他要向郭宗宜请示以后的工作思路和方法。 “皇上,这商部?” 郭宗宜知道大家对于这个商部还没有任何头绪,而这里面最主要的就是柴玉这个商部尚书了,他需要给他一个思路和提示。 “柴玉,所谓商部,就是管理商业和商人的,所谓管理商人,就是要让那些商人不要肆意妄为,商人是逐利的,可以让他们逐利,但是不能因为逐利而毫无顾忌,比如叛国,比如通敌等等,而且还要引导商人多做善事,多响应国家号召。” “而商业,就是要让商人正常纳税,不要偷税漏税,合理竞争,不可恶意竞争,另外,商部还要合理调配全国各地的商业行为,比如涉及百姓根本的那些东西,一来是要保障充足,二来是要让价格合理。有时候,如果一个行业利润非常高的时候,商人就会一拥而入进入这个行业,而商部的另一个作用,就是要在这个时候,进行加以限制,防止一个行业进入的人过多,导致这个行业崩溃。” “接下来你们的工作,就是要统计全国的商业行为,然后为他们颁发一个营业证书,以后,没有你们的证书,那这个商业就是不合法的,通过这个证书,就可以掌控整个国家的商业。” 柴玉听完以后,就对商部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也有了一定的思路,如果按照郭宗宜这样的计划,那基本上至少要每个府都要有商部的部门,至于人员的调配,这就不需要郭宗宜操心了。 “你让接替你负责整个皇家商业的柴招过来,我有事情给他安排,这个事情,你也听一下,和你们商部也有关系的。” 昨日郭宗宜就和柴玉商量了此事,他推荐了所有工厂的总负责人柴招担任整个皇家商业的负责人。 柴玉出去没有多大一会,就回来了,身后跟着的正是柴招,现在他也穿着官服,不过和国家的官员的官服样式和颜色稍微有所不同,品级是三品,和六部尚书一个级别的。 “臣参见陛下。” “柴招,柴玉,我们不是从倭国那里找到了一个银山吗,挖出来了很多银子,但是这些银子不能直接用,我们需要找一个途径,将这些银子用出去,而这个途径,就是开设银行。” 郭宗宜将自己的设想和他们说了一遍。 “银行?”两人对这个词非常陌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于是就看着郭宗宜,想要听一听他接下来的具体情况。 郭宗宜想了一下后世的银行,然后又组织了一下语言,他要将银行这个东西,和他们讲清楚,其实并不是很容易,这里面主要原因,还是郭宗宜自己对于银行也是有些一知半解,毕竟他没有在里面工作过,没有全面系统的了解过,所以他只能根据自己前世的接触,以及听过的,看过的那些,对他们讲清楚。 “银行,这是我起的一个名字,他就是一个存放银子的地方,但是他的作用却是非常大的。第一个作用,就是为所有百姓存钱,甚至可以帮国库存钱的地方,然后我们给他们一个凭证,而他们拿着这个凭证,就可以在我们任何一个银行将钱取出来。” 这个作用两人都听懂了。 “皇上,这个作用对于那些商人是最有用的,也肯定是最受欢迎的,以前他们都需要专门请人给他们押送钱财,如果我们的银行开的很多的话,他们就省去了这个大麻烦。” 柴玉对这个作用非常肯定,以前他们也经常会遇到将银子到处运送的情况,尤其是在两个国家之间运送,就更加需要小心了,要不然很容易让盗贼打劫,这样可就血本无归了,以前是郭宗宜经常派出军队帮忙的。 “这第二个作用,就是放贷,不过我们放贷的利息,肯定要低一些,不能像外面那些放贷的人一样,将借贷的人往死里整,我们放贷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那些利息,而是为了让整个商业能活起来,利息只是顺带的,我们要从整体考虑,要让借贷的人能度过难关,而且还完我们的本钱和利息之后,还要又利润,所以这里面的利息,就是你们接下来要考虑的,想一下要多少合适,到时候等银行开起来的时候,你们就要决定下来。” “而且这个放贷,甚至可以包括朝廷,也就是说,如果朝廷没有钱了,也可以在银行里面借钱,就用来年的税收作为抵押,到时候用税收还款。” 郭宗宜将第二个放贷的作用说完,两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郭宗宜,这个作用可就大了,相当于是一个大号的钱庄,而且是非常大号的。 “至于银行的第三个作用,这是我的一个长期规划,你们现在暂时知道就行了,别往外说,但是要早点做准备,这个作用就是为以后纸币做准备,所谓的纸币,就是用特殊的纸当作钱来使用。” 两人听了以后就更加懵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来。 “什么?用纸当钱?这?这怎么可能?” 郭宗宜笑着说:“你们先别急,听我说完。” “你们看啊,如果到时候有人将银子或者铜钱存进我们银行,我们是不是要给他们一个纸做的凭证,靠着这个凭证,无论是到了哪里的银行,都能将钱取出来,但是如果有人嫌麻烦,并不想将这些钱取出来,直接将凭证交给对方,这样行不行?要实现这样的交易,我们就需要将凭证做成两种,一种是实名制的,也就是只有本人来才能取出来,另外一种,如果我们做成无名制的,谁拿上这个凭证都可以过来取钱。” 第10章 年号 “无名制?实名制?”两人被郭宗宜的这个天马行空般的想法惊呆了,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做,如果真的是这样,还真的有可能会有人嫌麻烦,直接拿着凭证交易,反正都是随时能将钱取出来的,又何必先将钱取出来,交易完毕以后,另外一个人再将钱存进去呢。 想通了这一点以后,两人两眼放光的看着郭宗宜,非常佩服皇上的奇思妙想。 “皇上圣明!” 两人齐齐拜服。 “一旦大家渐渐地熟悉,而且对银行发行的这种凭证非常相信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根据银行里面的库存银两直接印制这种凭证,那这种凭证是不是就可以当作银子来使用了?这就是纸币的原理。” 这下两人都明白了。 “可是,皇上,如果有人伪造这种凭证,那就会引来非常大的麻烦的。” 同时,柴玉也想到了一种可能。 郭宗宜对柴玉的商业嗅觉非常满意,于是开始解释起来他的办法。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给你们说的提前准备的东西,那就是关于纸张和印刷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要设计出来一种非常特殊的纸张,让人一看就知道真假,而且别人还模仿不出来的那种,另外还有就是印刷,我们还要设计出来一种非常特殊的印刷术,让别人更加无法模仿,而且,到时候,我还会用法律的形式,让大家不能伪造,要不然就是重罪。” 郭宗宜将这件事情就交给柴招,让他想办法,如果不行,就再找他。 接下来,郭宗宜开始说起另外一个功能。 “银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就是调节功能,就是调节社会上的物价和商业行为的功能,而这个功能,主要就是依靠放贷来实现,等大家都熟悉了在银行贷款这件事情,或许很多商人为了扩大规模,都想要在银行贷款,所以银行就要和商部合作,调节这其中的贷款,朝廷如果要限制哪个行业,就从银行限制这个行业的贷款,如果朝廷要鼓励哪个行业,那银行就放开这个行业的贷款,甚至可以用降低利息的方式。” 两人点点头,这个作用还是能想明白的,但是这都是在以后了,也就是说这需要大家都适应了银行以后才会实现的。 “你们这次回去以后,就开始着手做准备,一个是先将各地的地方选好,至少要每个府要有一个银行,甚至有的商业发达的地方,具体到每个州都要有一个,这个你们两个把握,另外一个就是关于凭证的防伪问题,这也是急需要解决的,柴招,你安排人开始着手做。还有就是我们存放在城外的那些银子,你们开始慢慢的往各地将要开设的银行里面的库房里面运送,这些就是我们的保证金,这些钱,我们要通过放贷的方式,慢慢放出去。” 郭宗宜将事情安排完之后,又和他们两个聊了半天,主要就是银行的很多细节方面,他给两人详细的讲解了一下,他基本上将前世见过的银行里面的那些东西,都非常详细的给他们讲了一下,这才放他们离开。 银行,是以后郭宗宜非常重要的一环,所以不能出任何差错,甚至于郭宗宜的计划是在每个银行旁边,都要有军队驻扎,要有一个营区在旁边。 等两人走了以后,郭宗宜又来到内阁。 “范阁老,我让你们帮我想一个年号,你们想出来了吗?” 郭宗宜从登基开始,就安排他们帮自己想一个年号。 范质有些忧郁的看着郭宗宜,将一张纸递给他。 “皇上,这是我们这次想出来的三个年号。” 并不是他不愿意给郭宗宜想年号,而是郭宗宜的要求实在是太苛刻了,他们已经取了好几次名字了,要么是听起来不好听,要么是寓意不好,要么是有文没有武,要么是有武没有文等等,这让他们非常头疼,这段时间,搞得他们没事就在那里翻阅典籍,想要找出一个好的年号来。 毕竟皇上说过,他这辈子就用一个年号,这次定下来以后,就不再变动了,这就让他们必须要更加谨慎。 郭宗宜结果来看了半天,想了一下,感觉还是不太满意。 “你们这取个年号,很中意易经,道德经,还有论语,怎么每次都从这三个里面找啊,你们再想想。” 郭宗宜是说完就走了,但是剩下的几个内阁大臣却开始愁眉苦脸的,不从这几个里面找,还能从哪里找?无奈的他们只好扩大范围,开始翻找起来。 郭宗宜对于这个年号也非常重视,但是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年号,也没有一个方向。 来到后宫,赵敏正挺着个大肚子在外面的葡萄架下面的摇椅上坐着,一晃一晃的,非常惬意,现在眼睛已经闭上了,还发出了一阵轻轻的鼾声,旁边的宫女小心的照看着。 要是在以前没有怀孕的时候,郭宗宜大小要去将摇椅重重的摆一下,吓她一下的,但是现在怀孕了,就不敢了。 制止了宫女的拜见,让她们不要将赵敏吵醒。他则是坐在了旁边的躺椅上,也悠闲地晃起来,嘴里吃着葡萄。 在吃这方面,郭宗宜感觉张骞的作用很大,因为他,才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 整整过了半个时辰,赵敏才醒过来,看到了旁边正在看书的郭宗宜,两人开始随意的聊起天来。 “皇上,今日怎么闲下来了?” “哎,我最近啊,正在为年号发愁呢,眼瞅着再过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可是现在年号还没有取好。” 赵敏听了非常惊讶。 “还没取好?这,你不是让内阁大臣早就开始想了吗?” 郭宗宜对此也很无奈。 “是啊,我是让他们想了,而且,也帮我想出来了很多,可是我就是有点不满意。” “皇上,那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年号?” 郭宗宜想了半天。 “我啊?我也不知道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年号。” 赵敏非常无奈的看了郭宗宜一眼,对内阁大臣有了一丝的同情心,这没有一个方向,让他们怎么找。 时间就在准备银行的事情,取年号的事情,期待他第一个孩子降生的琐碎事情中慢慢度过,转眼间就到了秋收以后,马上就要进入冬天了,也就是显德年就要过去了,从明年开始,就要用新的年号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年号。 这天,郭宗宜突然想到,自己是一个穿越者,本来就是一个奇迹,结合自己这些年一直以来的抱负,想要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皇帝,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结合这些,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让自己非常满意的年号。 第11章 新年新气象 “不用你们找了,我想到了一个好的年号。” 郭宗宜来到内阁,终于放过了那些内阁大臣。 而内阁大臣们各个都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他们想了,这段时间为了一个年号,真的让他们都感觉老了很多。 “我的年号就用显圣。” 郭宗宜终于得意洋洋的说出了自己的年号。 众人一听,差点没一口气憋死过去,心中不断地腹议,这年号,浅显而又自大。但是这是皇上选的,年号也是他自己用,而且他们也想着早点摆脱这选年号的痛苦,于是就痛快的高呼皇上圣明。 “传闻,显圣这个年号叫得太过自大了!”一位年长的臣子低声讽刺道,他的干细的嗓音几乎被压制在咽喉中。 “哼,只要是他定的,就必须是圣明。”另一位大臣虽怀疑,面上却掩饰着迫不及待,笑容几乎掩饰不住他的嘴角。 郭宗宜嘴角微微翘起,仿佛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诸位,我已然决断,显圣,顺天人心,任是什么声音,我皆将以圣明应之。” 话音落下,一片哗然。内阁大臣们谁也不敢多说一字,每个人都做着同样一个动作——低下了头。 新年很快就到了,过了今日,显德年就过去了,就要进入新的纪年了。 显德年尾,帝都繁华沸腾,万民浮沉在期待与不安之中。 整个皇宫被灯笼照的灯火通明,在一个大厅里面,同样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郭宗宜在这里宴请群臣,国家的大臣和皇室的大臣欢聚一堂,推杯换盏。 郭宗宜和赵敏坐在上首的位置,下面泾渭分明的分成三个部分,国家文臣一队,武将一队,皇室官员一队。 盛宴之上,锦服华贵,吟哦仰止。郭宗宜带着赵敏,如天地之主宰,高坐于堂上。赵敏的脸色有些疲惫,大着肚子让她行动非常不便,也无法久坐,现在已经颇为疲惫了。 “陛下,皇后的身子……”一位贴身侍女低声提醒。 郭宗宜转过头,关切地凝视着赵敏:“皇后,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赵敏稳了稳情绪,露出一丝强颜欢笑:“那臣妾先行告退,请陛下自己好生享宴。”她也是实在太累了,虽然大家都知道情况,不会说什么,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有些失礼的。 不待郭宗宜再说什么,赵敏支撑着疲惫的身子,缓缓退去。郭宗宜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心中涌起阵阵甜蜜。 郭宗宜则是四处走动,和其他人喝酒,聊天,然后又接受其他大臣的拜见和祝福。 “陛下,显圣元年,将是大齐的新气象。”一个满腹经纶的老臣哈腰称赞。 郭宗宜深深饮下杯中美酒,声音坚定而霸道:“显圣,不仅是年号,也是朕赋予大齐的新生命。” 震耳的恭维声与歌舞笙鼓在皇宫之中此起彼伏。 过年期间,朝廷休沐十五天,正月十六日正式开始工作。 今年开始,就是显圣元年,今日是显圣元年的第一个早朝。 清晨,乌云未散的天边像是开辟了新的纪元。新年伊始,一切都充满了希望与活力。 郭宗宜早已穿戴整齐,深呼吸一口空气,他能感觉到辉煌的王朝正在自己手中蓬勃生长。 “三韩使者到!” “尊敬的大齐皇帝陛下,我等受国主所托,特来拜见陛下,祝陛下万寿无疆。”使者们齐声欢呼,那神色之中流露出的敬畏与恭顺无一人能够比拟。 “朕知道了,传朕话给你们的国主,朕的大齐愿与三韩共创和平。” “倭国使臣到!” “尊敬的大齐皇帝陛下,倭国国主特命我来拜见陛下,祝陛下万寿无疆,特来献上贺礼。”他们的使者同样非常恭顺。 “三佛齐使者到!” “吴哥王朝使者到!” “大食国使者到!” ...... 所有齐国的属国都到了,专门过来祝贺新年,虽然当时郭宗宜刚刚登基的时候,他们已经来过了。 接二连三的使节来访,各国的祝福如同江海般汇聚。 因为心底的信念,任何外界的质疑与障碍,都如浮云一般,他是大齐的太阳,照亮天下万民。 郭宗宜站在阶上,微笑着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使者,称颂声在泮水之畔回荡。 他的视线中没有礼物与贡物,他要的,正如他所说,只是那看似微不足道的态度。 因为那代表的是整个世界,对于他显圣元年的认同。 权力是让人沉迷于陶醉的,尤其是皇帝这个职务,更是让无数人趋之若鹜,哪怕是付出性命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在那些使者出去以后,朝堂上就开始变得吵吵闹闹,混乱不堪,并不是他们在讨论那些属国的使者,而是在争夺他们自己的利益。 开年的预算,是今日早朝最主要的事情,每年的收入就只有那么多,但是朝廷每个部门都需要钱,能争取到多少预算,也可以显示出尚书的能力,也更能让下面的人信服,而且预算多,也能更好的完成自身的任务,年底的时候,才好汇报。 现在七个部的尚书,御史台、枢密院、门下省的副官们正在那里争的面红耳赤,都说自己的部门重要,今年需要多少多少的预算。 内阁大臣们看着争执的官员们,心中不由得一阵庆幸,皇上将往年最大头的军费从国库中剥离出来,让他们也能更加游刃有余的安排预算,要不然,军费绝对是最大的一头,剩下的才是其他各个部门的。 至于枢密院,虽然军费是郭宗宜负责,但是枢密院的官员,也在内阁的管理之下的,也是朝廷的部门,他们的平时开销什么的,都是要从国库出钱的。 吵吵闹闹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内阁大臣们出面,开始分配今年的预算。 当看到内阁开始分配起来,大家也就不再吵闹,静静地听着他们在那里分配预算。其实他们也知道自己在那里吵闹不起什么作用,最终还是要内阁和皇上发话,但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种吵闹也是一种态度,一种自己尽职尽责的态度,要不然大家都闭嘴不说话,就等着上面分配的话,给内阁和皇上的感觉就是他们这些尚书对自己的部门毫不关心,完全就是听命于上面的一个废物,大家都是人精,这些错误不会犯的。 郭宗宜看着台下的情况,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到最后,内阁首辅范质汇报了今年的预算情况以后,他才说了一句同意,然后就下朝了。 自从赵敏怀孕以后,他的重心就不在朝堂上了,就连他原本想好的出兵计划都搁置了,想着等孩子生下来再看准备。 第12章 让人哭笑不得的皇后 “嘤嘤嘤~” 郭宗宜听到这个声音就有些头大,这是皇后又哭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以来,赵敏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开始在那里哭,有时候有个原因,比如读了一本书,比如有时候看到一个风景,或者是看到一些场景,但是也有时候会毫无理由的在那里哭。 刚开始的时候,将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都吓的不轻,这皇后哭泣,他们就要遭罪了,一个个跪在皇后前面请罪,这个时候,皇后就会感觉不好意思,让他们起来。不过后来,也就慢慢的习惯了。 “皇后乖,咱们别哭了啊。” 郭宗宜笨拙的在那里哄着,身边的宋怡宁、张慧以及小环都转过头偷笑着,肩膀一抖一抖的。郭宗宜瞪了她们一眼,然后又转头哄赵敏去了。 原来,今日他们五个人在一起游玩,不知道赵敏看到什么了,就又开始哭起来了,而早就习惯的其他三个人早早就躲开了。 好不容易才将赵敏哄好,几人过了一会就匆匆的回去了。 本来,郭宗宜以为哭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了,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折磨在等着他。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在找您。” 这天,郭宗宜正在张慧那里休息,突然听到外面赵敏的丫鬟在门外叫他,郭宗宜无奈,只好起身穿衣,在她幽怨的眼神中向外面走去。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郭宗宜的脸上显得非常无奈,但是又不得不去。 来到赵敏的寝宫,现在已经是四更天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刚睡醒,现在正坐在榻上生着闷气。 “皇后,怎么了?”郭宗宜尽量用飞航柔和的语气对赵敏说话,生怕她更生气了。 “皇上。”赵敏看到郭宗宜进来,立马抱住了他,然后抬起头看着,喃喃地说着话。 “我想要吃外面家乡的烤冷面,我小时候经常吃,我最喜欢吃了。” 郭宗宜被这句话给惊呆了,看着外面的天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转头对里面的太监吩咐。 “快去,让御膳房准备。” 不过被赵敏给制止了。 “不嘛,皇上,他们做的没有那个味道。”身边的太监和宫女听得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会真的让他们连夜去皇后的家乡买回来吧? 郭宗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劝导起来。 “皇后啊,这里是汴京,现在要去买也买不到啊,要不先让他们做过来,你先吃一点。” 郭宗宜劝了很长时间,赵敏才勉强同意。 郭宗宜摆了摆手,那个太监才非常庆幸的跑出去让御膳房开始准备。 看着她满足的吃完一碗烤冷面才又睡下,郭宗宜舒了一口气,在她旁边轻轻的躺下来。 就在他躺下刚迷迷糊糊的睡着没有多久,赵敏突然又开始哭起来了,郭宗宜立马被吓醒来了,连忙看她怎么了。 只见她面色痛苦的指着自己的腿,郭宗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房间里面服侍的宫女快步走过来,非常熟练的开始给她在那里捏腿,过了一会,赵敏才又变得舒服,转头就睡着了。 刚才郭宗宜注意到,赵敏的腿脚已经肿了好几圈,那个宫女在捏的时候,一捏一个白色的印记,久久不能消除。 郭宗宜心疼的看着在那里熟睡的赵敏,心中对她因为之前的气全部消了。 这段时间,赵敏的胃口很大,但是也很奇怪,有时候想吃这个,有时候想吃那个,而且时间也都不固定,郭宗宜就尽量的满足他,同样的这段时间以来,御膳房的人,也都是忙的够呛。 为了满足赵敏的需求,郭宗宜甚至让柴招在汴京城开了几家饭店,而里面的厨师要随时待命,并且厨师非常多,会做什么的都有。 而柴招对此倒是乐此不疲,看着好几个饭店里面,每个都有几十名厨师,而且都是各种吃食的顶级厨师,每日在满足皇后的口味同时,也让汴京城里面的人大饱口福,见过的,没见过的,听过的,没听过的都有,甚至每天坐都坐不下,大家于是就每天排着长队将里面的好吃的打包回家享受。 赵敏虽然什么都想吃,但是每次东西过来,又吃不了多少,所以基本上剩下的都进了郭宗宜的嘴里了,这段时间,他也是跟着一顿胡吃海喝,一下子感觉胖了很多,后来实在是吃不消了,就全部赏赐下去了,大家对此倒是非常高兴。 郭宗宜这段时间以来,过的是又痛苦又高兴,痛苦的是赵敏的情况以及情绪,而高兴的是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四月底,这段时间就是赵敏临盆的时间,大家都如临大敌一般,所有的稳婆都住在这里,皇宫的守卫比之前增加了一倍,严防任何风吹草动的发生。 “皇上,皇后娘娘要生了。” 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郭宗宜从内阁里面扔下内阁大臣就往外跑,而其他内阁成员皆是一脸欣喜的相互看着,同时也在等待消息。 “情况怎么样了?” 郭宗宜来到赵敏的寝宫前面,发现宫女太监都在慌慌张张的进进出出。 赵敏的贴身宫女看到郭宗宜过来,连忙过来行礼。 “免礼吧,赶紧说说皇后现在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刚才皇后突然感觉肚子一抽一抽的开始疼起来了,奴婢就去叫稳婆过来看,发现皇后这是马上就要临盆的征兆,现在皇后正在专门的产房里面躺着,奴婢们都在按照稳婆的吩咐,准备各种东西。” 郭宗宜就没有打扰他们,坐在大厅里面焦急的等待。 没过多久,噔噔噔噔的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郭宗宜转头一看,原来是符贵妃和耶律贵妃以及郭子训过来了,看到他坐在那里,连忙过来行礼。 “皇上,皇后娘娘情况怎么样了?” 符贵妃也非常焦急。 “娘娘,先别着急,才刚刚开始肚子疼。” 就在几人刚坐下的时候,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大家转头一看,郭宗宜的几个妃子也过来了。 “皇上,姐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们先别急,现在才开始肚子疼,要好长时间呢。” 郭宗宜安慰着她们。 大家坐在大厅里面,心不在焉的在那里聊天,耳朵随时听着上面的动静。 一直到中午时分,楼上的房间里面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郭宗宜根据自己仅有的一点常识判断,应该是短时间的疼痛。 果然没过多久,赵敏就停止了哭喊声,而一个丫鬟也适时地将一碗肉粥端了进去,为赵敏补充体力。 第13章 生产 “姐姐是不是要生了?” 宋怡宁听着刚才的哭喊声,忍不住问。 符贵妃笑着安慰她。 “别急,还早着呢,还要一直这样疼好长时间呢,这才开始。” 宋怡宁听得脸都有些白了,她想到以后自己也要这么疼着,就开始有些害怕了。 大家都开始又在那里安慰她,才让她心中的害怕稍微减轻了一些,别看她整天风风火火的,但是平日里就她最是胆小,也最怕疼,反而是一直文静的张慧,颇有些外柔内刚的样子,虽然她看起来也有些害怕,但是脸上一直都是坚定的样子。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下午,大家时不时的就能听到赵敏从房间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哭喊声,虽然每次时间都不是很长,但是间隔却是越来越短。 下午的时候,端进房间的已经是药膳了,里面放了很多补充气血和元气的药材,这时候,郭宗宜判断,应该是快了。 就在赵敏喊叫的间隙,给她吃了一点东西,补充了一下。 原本嘶喊了一天的她,在吃完药膳以后,效果十分明显,又一次变得气血充足,就连喊叫的声音都洪亮有力了。 从太阳落山以后,赵敏的哭喊声就基本上没怎么停过,期间,一直在给她补充元气。 外面打更的声音已经响了很久了,郭宗宜一听,已经是三更时分了,可是赵敏还在那里哭喊,孩子还没有出生,郭宗宜开始急的团团转,其他过来的人,除了郭子训睡着,被抱回去了之外,都在那里坐着等呢。 坐在下面,隐约还能听到里面稳婆的声音,不停地在给赵敏教授用力的方法。 郭宗宜站起来走一回,踏上楼梯,然后又回来,坐下来,不停地这么循环,这时候,不知怎地,郭宗宜突然想要有抽一根烟的冲动,但是现在哪来的烟,只好不停地喝水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突然,楼上传来了比之前都要大声的赵敏的哭喊声,而外面原本漆黑的天色,也突然出现了一阵彩色的光芒,照的天空犹如白昼一般,然后又暗淡了下去,紧接着,天上有一颗星星变得异常明亮,几乎压过了只有一半的月亮,几乎就在刹那间,又恢复了原状。郭宗宜他们在外面天色大亮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立马转头看去。 “极光!”汴京这里出现极光可是太稀罕了,他立马向外面跑去,想要看个究竟,就在他要踏出门的瞬间,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于是就立马停住了脚,来到上二楼的楼梯前面,不停的向上面看去。 “皇上,皇上,呼,呼,呼。”皇后的贴身宫女满头大汗的从楼上冲过来,边跑边喊。 “皇上,皇子出生了!是个皇子!是个皇子。”边说边扶着楼梯扶手大喘气。 郭宗宜此时大大的出了一口气,开始大笑起来。 “好,好,好,太好了,我要上去看看去。” 说完就要上楼梯,却突然被宫女拦住了。 “皇上,先别急,还有一个,还有一个,还没生出来呢,皇上,先等等。” “什么?还有一个?” 这次不光是郭宗宜惊讶了,就连等待的其他人也都惊讶的喊了出来。 于是郭宗宜又回去坐了下去,将刚才极光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又大概过了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又是一阵啼哭声传来,宫女又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皇上,皇上,又生了,又生了,公主,公主,是一个公主。” 此时皇后的这个贴身宫女已经泪水和汗水流了一脸,声音中都带着哭腔。 郭宗宜听到以后,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软的坐在了椅子上,手脚都是发抖的。 客厅里面传来了阵阵的欢呼声和欢笑声大家都异常高兴。 “广田,过来,扶着我,扶着我上去,我们看看去。”郭宗宜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将郭广田叫过来,扶着自己慢慢的上了楼。 宫女跟在旁边,边走边给郭宗宜说着情况。 “皇上,皇后现在正在清理,还不能见人,皇子和公主正在洗澡,等洗完澡就可以出来了。” 几人来到产房旁边的一个房子里面,坐着等待。房间里面很热,是专门烧了暖气的。 过了一会,几个嬷嬷簇拥着两个嬷嬷过来了,两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人被抱了进来,放在了郭宗宜早就为他们做好的小床上,床上铺的厚厚的,非常柔软,刚放进去,两个小人就将里面压出来了一个坑,将他们左右严严的包裹住。 郭宗宜立马起身过去看,两人此时正醒着,眼睛已经睁开了,正在新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脸上还是有些皱巴巴的,手脚无意识的在动着,嘴巴也是不停地嘟囔着,偶尔还突出一点点口水,然后又咂吧一下嘴,显的非常可爱。 他此时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两个小家伙,直到郭广田搬过来一把椅子,他才坐在旁边,不停地看着。 过了没一会,他们就又沉沉的睡去了。 嘱咐让其他人先回去休息,郭宗宜则是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动弹,就那么盯着两个小人,一直到了天亮。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清理完毕睡着了。” 赵敏的贴身丫鬟轻手轻脚的过来对郭宗宜禀报。 他点点头,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来到了旁边的房间,这里已经清洁完毕,所有的东西都换成了新的,赵敏正在榻上沉沉的睡觉。 郭宗宜也没有将她吵醒,而是坐在她旁边,抓着她的手,一直看着她。 一夜没睡的郭宗宜也有点瞌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赵敏的榻前坐着也睡着了。 “嗯啊,嗯啊。”一阵啼哭声将原本睡着的两个人一下子惊醒了,赵敏想要挣扎着起身,而郭宗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起身,将赵敏安抚住。 “皇后你先别急,先躺着,我让人将两人报过来。” 赵敏用一个手臂撑着身体,让自己的身体侧过来,看着已经起身的郭宗宜,说了自己的请求。 “皇上,请皇上恩典,臣妾想要自己喂养两个孩子。” 郭宗宜听了以后愣了一下,这才突然想起来,好像以前一般都要奶娘给皇子公主喂奶的,而不用皇后亲自喂奶。 经过前世的一些知识的熏陶,郭宗宜知道这种好处,自然不无答应。 “好,皇后,没问题,现在两个小家伙应该也饿了,正好让他们过来。” 说着就走了出去,来到隔壁,而早就准备好的奶娘正准备喂奶,郭宗宜制止了她们,对她们说了皇后的要求,然后又说如果到时候皇后的奶水不足的时候,她们还要继续喂奶。 第14章 普天同庆 奶娘们听了虽然感觉有些诧异,但是皇上既然这么说了,她们自无不可,于是郭宗宜就招呼几个宫女和太监推着两个小家伙的小床来到隔壁赵敏的房间。 伴随着哭声,两个小家伙被推进了赵敏的房间里面,她在宫女的辅助下,艰难地坐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进来的两个小家伙,眼睛里面满是期待与慈爱,但是听到他们的哭声,又有些许心疼掺杂在里面。 “娘娘,皇子和公主来了。” “抱过来吧。” 嬷嬷小心翼翼的将哥哥先抱过去,放在床头,在嬷嬷的辅助下,赵敏开始喂奶,但是看她皱着眉头强忍着的模样,显然非常痛苦。 “娘娘,刚开始是有些痛,请您先忍一下,过一会就好了。” 一个有经验的奶妈给赵敏说着自己的经验。 果然,过了一会,赵敏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两个小家伙的食量很大,赵敏没有将他们喂饱,接下来奶娘继续喂了一会,两人才吃饱,舒舒服服的又睡着了。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得到了消息,皇后娘娘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一个皇子,一个公主,大家纷纷向郭宗宜贺喜。 下朝以后,郭宗宜刚想要去看看两个小家伙,突然有人过来禀报。 “皇上,陈道长求见。” 郭宗宜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敢怠慢,立马召见。 陈抟自从上次救治郭荣以后,就被他强行留在了这里,在医学院里面教学以及编书,陈抟要不是看在里面满满一屋子的医书的份上,是不愿意留下的。 “老道拜见皇上。” “哈哈,陈道长请起。” “皇上,老道听闻皇子和公主出生了,老道特来为皇上贺喜。” 郭宗宜笑着接受了陈抟的贺喜。 “皇上,老道僭越了,想要问一下皇子和公主的生辰。” 随后郭宗宜也没有丝毫在意,将两人的生辰八字和陈抟说了一遍。 陈抟听了以后,先是掐算了一遍,然后又想了一下,“哈哈哈”的笑了几声,接着就开始向郭宗宜辞行。 “皇上,老道此来,是想要向皇上辞行的,关于老道的毕生所学的医术,也都记录完毕。” 郭宗宜本还想要将陈抟留住,但是他坚决要辞行,说是要继续云游四海,所以也就没有再强求。 随着朝臣们的散去,皇子和公主的出生也被汴京城里面的更多人知道了,整个汴京城都开始陷入一阵狂欢中。 但是随着他们的出生时间和那晚的异象,也让两人的出生带上了一些迷幻的色彩。 “你看到那晚的异象了吗?” “怎么没看到,那七彩光芒照的天都变亮了。” “是啊,是啊,后面还有啊,天上的那个星星,太亮了,我就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亮的星星。” “听说皇子和公主就是在那个时间点出生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这我还能骗你不成。” “哎呀,那可不得了啊,这皇子和公主出生就是不一般,恐怕将来,又是一个圣君啊。” “老天开眼啊,竟然让我们遇到这么多圣君,我们可有福了。” “是啊,老天保佑,皇上万岁,太子万岁!” “别胡说,皇上还没册封太子呢。” “呵呵,那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我家一直摆放着太祖、先皇和皇上的长生牌呢,我啊,就是保佑皇上能长命百岁。” “是啊,是啊,能生活在我们齐国,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传言越传越邪乎,也越传越远,很快就传遍了全国所有地方。 后来有的地方甚至传言,皇上当年出生比这个异象更宏大呢,皇上就是天上派下来拯救他们这些黎民百姓的神仙,现在天上又派下来了一个神仙。 其实不光是百姓在那里议论,就连朝廷的官员都在那里议论之前的异象,不是他们不相信,而是那天晚上真的有异象发生,以前这种异象,只是存在与史书中,他们有点不信,但是这次的异象却是他们实实在在的亲眼看见的。 尤其是那晚为了等消息一直在内阁楼里面待着的内阁大臣,以及各个部门值班的人员,他们是最先得到消息的,更加神奇的是这个时间点也刚好对的上,这就不得不让他们相信,而且跟着议论这件事情。 而负责起居注的官员,当晚更是激动地将这件事情记录在了起居注中,导致后世的史学家对于这个事情一直在诟病,说是古代的人真迷信,而且为了吹捧皇帝,这么假,这么离谱的说法都能堂而皇之的记载下来,说是后面的史官根本就没有以前史官的那种气节了,太史三兄弟被崔杼所杀的壮举再也不会有了。 其实说起来,郭宗宜基本上都不是很在意历史会怎么记载自己,所以对于自己的起居注从来都不关注,随便他们怎么写都无所谓,他不是李世民那种人,还要逼着人看自己的起居注,然后让人修改。 三个多月以后,是皇子和公主的百日,这次所有的刺史以上的官员以及各国的使臣又一次齐聚一堂,这次是为了给皇子和公主庆祝百日,也顺便恭贺皇上皇后。 这次所有人的礼物都非常贵重,甚至就连原本害怕礼物过于贵重让人引起猜忌的地方大臣,都送了贵重的礼物,就更别说其他国家的使臣了。 “皇上,这是两个玉质非常纯粹的吊坠,这是一个玉制的如意,是本府商人为了感谢皇上的恩德,特意托下官献给皇上和皇子公主的礼物,祝皇上万寿无疆,祝皇子和公主健康长寿。” 这是山东府尹给郭宗宜送上来的礼物。 其他的还有诸如什么人参等名贵药材的等等,都是非常名贵的东西,而理由都是各地的那些百姓托他们送给皇上的,郭宗宜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因为他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还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是百姓或者商人,或是独自或是集体出资,为郭宗宜购买的或找到的礼物,所以他就收下了。 至于属国和其他国家的礼物,同样贵重,其中最特殊的,要数三佛齐和大食了,三佛齐送了一个小岛给郭宗宜的皇子,不过后来在小岛上发现的东西,却让三佛齐后悔莫明,两国后来为了这个小岛都开战了一次,不过这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而大食送的礼物同样特殊,因为有一次不知道是谁说的,说是郭宗宜喜欢各种书籍,所以大食的使者,就弄到了很多他们现在的以及以前罗马的很多书籍,整整弄来了将近五十箱了,都是羊皮上面写的,郭宗宜对于这些书籍都视若珍宝,小心保存,为此还专门派人去学习罗马的文字和语言,将其翻译过来。这就导致在后世,基本上所有的史学家要是想要了解罗马的历史,都要到东方来查找资料。 第15章 银行开业 之所以这次各地都有贵重的礼物送上,尤其是商人,更是趋之若鹜,生怕自己送的礼物皇上不喜欢,原因就是因为前一段时间的银行。 原来银行现在早就已经开业了,而开业的时间,就是在今年,显圣元年正月十六,休沐结束后的第一天。 正月十六的时候,郭宗宜下朝,柴玉和柴招就联袂过来,开始给他禀报银行的情况。 “皇上,银行的准备工作一切就绪,今日就可以开业,而总部就放在了汴京城里面,每个府的府衙所在的地方,都有一个分行存在,里面已经存入了足够的金银,我们经过一番调查和测算,每个地方的准备金都有所差别。另外,在滨州、莱州、登州分别设立了州一级的分行。” 听了柴玉的禀报,郭宗宜也非常高兴,只要银行开起来了,那他的很多计划,都可以大规模的实施了,而且他相信,只要有了银行的存在,那齐国的实力,将会再次飞速的增长。 “好,好,好,不错,你们先正常开业,开业的时候,我会让范质上台参加你们的开业,我到时候也回去,不过就不上台了。” 两人听了一阵激动,他们没有想到郭宗宜对银行这么重视,不光让内阁首辅参加,他自己也要去,虽然不是站在前台,但是也是莫大的殊荣了。 “至于开业的时间,就订到今日午时吧。” 郭宗宜将时间定好以后,就将范质叫过来。 “范阁老,今日皇家银行就要开业了,时间就在午时,你到时候去参加一下。” 范质听到郭宗宜的这个要求,顿时一愣。 “银行?那是什么?怎么听都没有听过?是干什么的?”范质是一头雾水,不过皇上让他参加,他就必须要过去一趟的。 “是,皇上,臣到时候一定去。” 或许是看出来范质的疑惑以及不在乎,于是开始解释起来银行的地位以及作用。 郭宗宜说了一番,范质听得有些迷糊,对于这些,他还没能理解,但是他听得出来,郭宗宜对于这个什么银行非常重视,以后也会非常重要,另外他听到郭宗宜到时候也回去,立马开始重视起来。 时间还没到午时,范质已经根据皇上的要求,来到了所谓的银行楼下,看着这里开业已经全部准备完毕,就等着时间到了正常开业。 柴玉和柴招看到范质到来,立马迎上去。 “范阁老,劳烦你大驾,实在是抱歉。” “柴尚书,柴总官,哪里话,皇上的差事,我们一定要办好。” “哈哈,多谢范阁老赏光,来,往里面先坐一会。” 三人在向里面走的时候,柴玉在旁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皇上已经到里面了。” 范质心中一惊,立马快走几步,来到里面。 走进去,发现里面的样子很简单,就是一排的桌子,外面放着椅子,里面也放着椅子,现在里面的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人,周边还有很多关着房门的小房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而后面,还有好几个小门,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此时,郭宗宜正在里面到处看着,并没有说话。 “臣拜见皇上。” 范质的一声拜见,立马惊醒了其他已经准备工作的人员,大家抬头看去,发现原先一直在里面晃悠的那个人正在被其他人行礼拜见,包括他们认识的柴玉和柴招,他们可是知道,这两位可是真正的朝廷命官,还是高管,这个银行的开业,就是他们一手操办的。 里面出现了一阵慌乱声,桌椅板凳的倒地声,一个个全部从里面出来,来到郭宗宜前面,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请安。 这可是皇上啊,他们以前只是听说过,但是真正见过的没有几个人。 但是在这些人里面,有几个却是非常特殊,因为郭宗宜见过,还很熟悉,他们都是最早的希望学校的学生,都是跟着郭宗宜上过课的,现在被柴玉他们拉过来到银行任职,因为柴玉当初也是从头至尾的跟着上课,知道这些学生的能力,所以也非常器重他们。 其他人是害怕加好奇,但是他们几个则是激动,自从郭宗宜当上太子以后,虽然偶尔也给他们上上课,但是总的来说就没有那么频繁了,而他们这些人,后来从学校出来,有的继续在学校里面任教,有的则是跟着柴玉出来在里面做事,甚至有年龄大一点的,现在都结婚生子了,现在又看到郭宗宜,自然非常激动,因为他们的一切都是郭宗宜给的。 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泪流满面了,对于他们来说,是郭宗宜将他们从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解救出来,又给他们提供吃喝,又让他们上学,简直就如同再生父母一般。 柴玉让他们起来,来到几个认识的人前面,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勉励了他们一番,然后才让柴玉和柴招带着他和范质两个人四处走走,了解一下里面的具体情况。 其他的人看着皇上和那几个人亲热的聊了一会天,顿时感觉非常惊讶,他们没想到平时在自己身边的某个人,或是自己的主管,竟然这么厉害,和皇上都认识,而且还能在一起说话,看着他们,立马出现了震惊,然后又是讨好与谄媚。 郭宗宜他们几个此时正在四处走动,其实这也是郭宗宜第一次进来里面,自然也非常好奇,就更别说范质了,他是一点心理建设都没有。 “皇上,范阁老,这一排,就是我们的柜台了,里面坐着我们的人,外面到时候就坐着前来办事的人员,一般的人,无论是过来存钱还是取钱都在这里。” 柴招在旁边介绍着。 “这里是贵宾室,这里主要就是为那些大客户准备的,无论他们是存钱,取钱还是贷款,都在这里面。” 看完了外面,大家向里面走去,来到了很神秘的后面的小门里面。 推开一个小门,发现里面是一个小房间,里面的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这里,是我们这里面的人员平日里休息的地方。” 后面连续几个房间都是一样的。 直到来到最里面的那个小门,推开以后,大家就发现了里面的不一样。 只见里面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一边是封死的,另外一边有一个门,不知道通向哪里。而走廊的一侧同样是小门,不过这些小门有些特殊,都是铁做的门,感觉非常厚重,每个门上面都挂着三把锁。 叫过来三个在外面的人,他们三个人分别用钥匙打开了三把锁,众人进入里面以后,范质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第16章 钱可是好东西,但是不能乱用啊 打开门的三个人,分别是一个业务员,一个主管和这个分行的行长。 自从打开门以后,几个人的眼睛都直了,这种场景,就连郭宗宜都是第一次看到。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根根银条,这里的银子并没有做成元宝的样子,因为那样就不好摆放了,做成这种银条更好摆放,主要原因是实在太多了。 整整一屋子的银条,谁看了不眼晕,范质甚至都有些颤抖了,几步冲到里面,用手摸着里面的银子,呼吸非常沉重。 “皇,皇上,这么多银子,这么多银子,我们发了。” 范质差不多是喊出来的。 郭宗宜让他稍安勿躁,然后又来到其他的几个房间。 不同的房间,打开门的人也不一样,除了一个固定的行长之外。 看到接下来的几个房间里面满满的银子和铜钱,大家心中已经麻木了,并没有刚开始的激动。 等大家从这些房间出来以后,又来到了走廊的尽头,打开门,外面是一个很空旷的地方,而在门的两边,各有一个士兵在那里站岗,不远处的校场上,还有很多士兵在那里训练。 “皇上,范阁老,每个银行的旁边,都有通向旁边军营的通道,用来保证安全的。” 柴招介绍着这里的情况。 回到大厅里面,来到一个房间,因为还有一点时间,大家就在这里坐着聊天。 直到现在,范质才从那种震惊中清醒过来。 “皇上,这,这里竟然有这么多银子。这。” 郭宗宜知道范质的意思,想要将这些银子放到国库里面,但是这不现实,也不可能。 “范阁老,这些现在只是银子,并不是钱。” 郭宗宜给范质解释着。 “银子?钱?这不是一样的吗?” 范质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他实在是不理解里面有什么区别。 郭宗宜就只好给他解释一番,顺便给其他人也普及一下这里的知识,也让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将这些银子用掉了。 “不一样,钱是银子,但是银子并不一定是钱。” “大家知不知道,在很久之前,大家用什么当钱用?” 范质想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皇上,我记得好像以前大家是用贝壳当钱币的,后来用制作了各种各样的钱币。” 郭宗宜抚掌大笑。 “对,范阁老说的没错,那为什么贝壳可以当钱用?那钱为什么会出现?大家为什么要用钱?” “我们的先祖从以物易物发展到用钱购买东西,这是一种巨大的进步,而什么东西可以被当做钱,也进行了很多探索。至于为什么需要钱当做交换的媒介,这是因为以物易物很多时候,并不能满足大家的需求,所以才催生出了钱这个东西。” “而用什么东西来当做钱,也是经过了一番探索的,刚开始的贝壳,到后面的其他东西,乃至后面用铜铸造各种样式的钱币,后面用银子,黄金等等,都主要突出一个贵重和稀有性。” “而这些东西之所以能当做钱币,主要的原因,就是大家相信这些东西可以换到他们需要的东西,这才是最主要的,哪怕到了后面,如果一张纸可以确保换到他们需要的东西,那这张纸,也可以当做钱。” 听到这里,柴玉和柴招也明白了郭宗宜以前给他们说的那种设想的原理。 同时,范质也听明白了钱的本质,但是他还有疑问。 “皇上,现在大家都相信银子可以交换到他们需要的东西,那现在这里有这么多银子,我们也可以放在国库里面用啊?” 郭宗宜听了以后摇摇头,不同意他的意见。 “范阁老,不是,现在这些还并不能当做钱来使用。” 面对大家的不理解,郭宗宜继续解释。 “钱这个东西,说起来,他们都是有价值的,也就是多少钱可以换多少东西,一般都是有定数的,但是在特殊情况下,也会出现变化,比如在灾年,你们发现了没有,其实同样的钱买到的东西,比平时要少,战争时期也是同样的,而如果是盛世,那用同样的钱,买到的东西,就比较多了,这就是变化。” “这种变化的主要原因,就是社会上东西的多少所决定的,比如在战乱时期以及灾年,与人们息息相关的,保障人基本生存的东西,就会变少,价格就贵了,而在盛世,产出的多了,价格就自然便宜了。” “大家想一下,现在整个国家产出的东西就那么多,如果市面上出现了大量的银子,那会导致什么结果?” 听到这个问题,大家都在那里思考,柴玉的反应是最快的。 “皇上,这就会导致很多东西涨价。” “对,就是涨价。”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郭宗宜继续给他们解释。 “嗯,的确是会涨价,而涨价带来的结果,对于能拿到这些钱的人来说,钱多了,东西涨价了,其实买到的东西,和以前没有变化,那如果是没有拿到那些钱的人呢?他们怎么办?所以说,这些钱是不能乱发放的,必须要有一个好的办法放出去,而这个办法就是通过银行这个中介。” 众人在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比较缺乏,所以对此并不是很理解,但是道理却是听懂了。 “正常来说,应该是社会上产生了多少价值,生产了多少东西,应该有多少钱才是对的,如果东西多了,钱少了,东西不变,但是钱多了,都是一种灾难,是不行的。” 郭宗宜的最后这些话,就是警告这些人的,不要乱动这些银子。 很快,开业的时间到了,郭宗宜坐在房子里面没有出来,而范质、柴玉和柴招出去,来到门口,参加开业仪式。 整个开业仪式非常热闹,将周边的人都吸引了过来,这也是这次搞这么大的动静的主要原因。 而在开业仪式上,见到的人,也令众人感到震惊,内阁首辅,两名三品大员全部过来了,这是开的什么店,竟然这么厉害,一下子就将众人的好奇心引出来了,各个顿足观望,有的人还将消息传了出去,呼朋唤友的过来观看,导致这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随后,大家又注意到在这个店铺上面的牌匾写着“皇家银行”四个大字,旁边有汴京分行四个小字。 “原来这里叫皇家银行,但是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大家纷纷议论。 而眼亮的人,看到了旁边贴着一张大纸,上面不知道写着什么,但是那里已经围满了人,挤都挤不进去。 就在这时,大家听到了台上的一个穿着官服的人开始说话,众人就安静下来仔细听着,想要听听他说什么。 第17章 火爆的现场 “大家好,今日皇家银行开业了,这是皇上开设的银行,是让大家存钱的地方,大家将钱存到里面,我们每年会给你们利息,一贯钱每年给你们十文钱的利息。另外,如果大家谁需要钱了,也可以在我们这里借钱,利息也不高。” 柴招将涉及到这些百姓的业务简单的说了一下。 “什么?这里是存钱的地方?” “存钱还给我们利息钱?” “是啊,是啊,这比钱庄好太多了,钱庄里面存钱可是要收保管费的。” “是啊,皇上这是给我们做大好事呢。” 普通百姓在那里高兴的议论起来,而商人同样在那里思考,这里借钱的利息是多少钱,当然,很多人也看到了旁边的那张纸,于是很多人就挤进去想要看个究竟,尤其是商人,说不定上面有借钱的利息的说法呢。 齐国两代皇上下来,威望已经非常高了,所以大家对皇室还是很信任的,要不然向以前一样,几年就换一个皇帝,哪怕是皇帝开的钱庄,大家也不敢存进去啊,如果皇帝换了,那钱不就是打水漂了吗。 但是现在齐国的兵强马壮,皇上贤明,让他们心中很踏实。 就在开业后不久,就有百姓过来,存了一贯钱,手里拿着一张凭证,手里不停的端详着。 与此同时,郭宗宜在里面同样拿着几张凭证在手里看着。 “这个凭证倒是做的非常精致,纸张也非常好,不错,你们做的很不错。” “皇上,这种纸张是我们工厂里面的一个老师傅想出来的,他将棉花抽丝,与细麻,蝉丝,藤条等各种东西混合制作出来的,然后几层合在一起压制出来的,这种纸折叠不坏,水泡不散,晒干了以后,就和原来的一样了,而且印刷的手法也不一样,我们做了很多特别的印刷机器,根据皇上你说的方法,印在纸上以后,出现了凹凸不平的状态。” 柴招对郭宗宜禀报着这个凭证的大概情况。 作为表率,郭宗宜今天就已经将皇宫里面的钱全部拉过来,存在里面了,只留下一些零用的。 而就在开业后的一个时辰以后,范质过来了,他让下人拉着一车东西来到了银行里面,将东西卸下来以后,打开箱子,里面全是钱,有银子,也有铜钱,有零有整的,当场就让里面的人存放了进去,然后给他开了凭证。 作为一个首辅,参加了银行的开业仪式,知道了皇上的重视,自然要首先支持银行的工作了,至于从家里面拿出来了多少钱,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同样或是得到消息,或是被人提醒,几乎所有的在汴京的官员,或多或少的,都在银行里面存了一些钱财,至于这些人是真的相信郭宗宜,抑或是想着皇上这就是变相的在敛财,所以就当这些钱捐给皇上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态度,只要上层人士,全部到银行里面存钱了,那其他人看到,也就放心了。 什么事情,都有第一个吃螃蟹的。 张三五,一个居住在汴京城里的人,或许旁人会觉得住在汴京城,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但是那是其他人,而不是他这种人。他祖上也曾阔绰过,不过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所以他家才能在这里有一个地方居住,当初汴京城扩建的时候,他也是去干了很长时间的苦力,也着实赚到了一点钱,后来根据规定,还给他置换了一套房子,他自己又托人娶了一房媳妇,家里面也在外面给他留下来有五亩地,虽然不是上好的水田,但是后来经过大家的努力,将旁边河里面的水引过来,所以水是不缺的,经过两人的幸苦操持,这些年也着实积累了一点身价,媳妇每天都盯着存下的那笔钱,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这天,他在外面的时候,刚好遇上了银行开业,听完以后,心中出现了一阵冲动,立马跑到家里面,刚打开门就喊:“娘子,娘子,我们家的钱呢?刚才我看到叫什么银行的开业了,还是皇上开的,你赶紧将钱拿出来,我们将所有的钱都存进去,还有利息呢。” 可是里面没有任何反应,等他找了一圈以后,发现自家娘子不在,他就知道,又去地里面干活去了,这不马上就要开春了,地里种植的冬麦可是到了关键时候,丝毫不能马虎。 但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从里面将钱拿出来,放到包袱里面小心的包好,背着来到银行门口,前面基本上都是看热闹的人,但是存钱的寥寥无几,大多都是那些达官贵人,而且都是用马车拉过来的,看到这种场景,他就放心了,皇上怎么可能骗人呢。 一路背着小心翼翼的向前走,遇上那些贵人,就躲开,而看热闹的人中,也有认识他的,看到他背上的东西,就知道是来干什么的,现在在银行门口,还有很多衙役在这里维持秩序,他们不敢乱说什么质疑的话,但是有的人在那里开玩笑。 “张三五,你将你家钱偷拿出来,不怕你家婆娘打你啊?” 周边的人看到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张三五瞪了那个人一眼,没好气的开始反驳。 “这里可是存钱的地方,只是存钱,又不是拿去干嘛了,那还担心什么。” 他这句话出来,大家都不敢反驳,谁敢说这里的坏话,谁敢说不信任的话? 而张三五原本有些后悔的心,被这么一激,也不好退缩了,于是抬腿走了进去。 里面非常干净整洁,走进去以后感觉身上的衣服都是脏兮兮的,要是落点灰都感觉是罪过。 就在他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人走过来,笑着问他:“你好,你是来存钱的吗?” 张三五看着过来的人的穿着,心中有些大摆,用手牢牢地抓住身后背着的包袱,发出一阵丁零当啷的声响,低头哈腰的回答。 “是的,老爷,小的是过来存钱的。” 那个人也不管他的什么称呼,笑着将他指引到位置。 “好的,你跟我来,办理存款在这边。” 让他坐在一个柜台前的椅子上,柜台那边也坐着一个人。 “你是来存钱的吗?” 那个人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额,对,是的,我是来存钱的。” 张三五战战兢兢的回答。 “好的,你将钱给我,我帮你确认一下有多少钱。” 张三五咬了咬牙,然后将身后的包袱取下来,放在前面的柜台上,发出“咚”的一声,将他和里面的那个人都吓了一跳,周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第18章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后边的人看了一下情况,就不再关注这里了,但是张三五却是更加显得手足无措了。 里面的那个人也镇定了心神,开始拿过包袱,当着张三五的面,将其打开,然后开始数起来,铜钱是一堆,碎银子是一堆,而铜钱则是各种各样的都有,有唐朝的,有隋朝的,甚至还有什么魏晋的,汉朝的,不过那个人也不在意,一起给他数了。 而碎银子则是拿过来一个小秤,当着他的面开始称量起来。 “铜钱一共是两千六百七十八文,碎银子一共是五两八分五,你看一下对不对。” 全程张三五都是紧紧地盯着的,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更何况这些钱,他娘子都是天天数的。 “没,没问题。” “好的,你是要实名的凭证还是不实名的凭证?” “实名?不实名?”他对这些完全不懂。 里面那个人看到他一脸的迷茫,就开始给他解释起来。 “这个实名的凭证的意思,就是这些钱,只有你能取出来,别人就算是拿着凭证也取不出来这些钱,如果凭证丢了,你要去衙门里开你的身份证明,然后可以补办凭证,也可以通过身份证明取出来钱,而不实名的凭证,就是这个凭证你如果丢了,那谁拿到凭证,都可以过来取到钱。” 这次他听懂了,立马开始说了自己的决定。 “实名的,我要实名的。” “好,你要将铜钱和银子开在一起还是分开开?” 张三五想了一下。 “分开开吧。” “好的。那你是要存活期还是定期?” “活期?定期?”这又是一个让他不知道意思的词语。 然后那个人又解释了一下。 “活期,就是这些钱,你可以随时取出来,定期,就是你可以将这些钱存放一定的时间,比如一年,两年,三年,甚至是十年都可以。” “额,活期吧。” “好的。” 过了一会,里面的那个人就递过来两张纸,上面是一堆精美的图案,还有钱数,还有一个大红的章子,上面写着皇家银行。 随后就看到那个人将自己的钱递给另外一个人,然后那个人就将所有的钱都分类放在一个箱子里面。 看他还坐在那里不动,里面的人说:“好了,你的钱已经存好了,无论什么时候,你只要拿着凭证都可以过来将你的钱取出来。” 张三五怀中揣着一张纸,有点失魂落魄的走到了家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们将自己的钱拿走,就给了这么小小的一张纸。 将其放在桌子上,张三五就这样盯了一个下午,直到太阳落山,他的娘子回来了,看到他坐在那里没动,也没有在意,就过去做饭去了。 “当家的,过来吃饭了,还坐在那里干什么呢?” 张三五听到以后,慌忙的将桌子上的凭证一把抓起来,放到衣服里面就走过去吃饭。 就在吃完饭不久,突然房间里面传来了一声尖叫,然后又是一声喊叫。 “当家的,当家的,快,快过来,家里遭贼了。” 张三五一听,脸色都白了,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只见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他的娘子正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眼泪顺着眼睛不停地流着,嘴里带着哭腔,不停地在说。 “遭贼了,完了,我们的钱都丢了。” 张三五听到以后,小声的开始将今天的事情给说了出来,然后掏出凭证递给她。 他娘子震惊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平静下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哭闹。 “当家的,这种事是不是真的?哪有这么好的事,帮我们存钱,还给我们利息?” “怎么不可能,你看那些达官贵人都将钱存进去了。” 他娘子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那些达官贵人家里有的是钱,往里面存进去一些,一个是为了支持皇上,另外一个,就算是那些钱损失了,也不打紧的,但是我们却不一样,那些钱可是我们所有的钱。” 听到这里,张三五也有些慌了,不知道该如何办。 这时候,他娘子给他出了个主意。 “当家的,这样,明日我们一起去,将钱取出来,看能不能取出来,到时候再看情况。” 张三五连忙点头。 翌日,银行门口,今日的人非常少,只有寥寥极个别的在里面。 两人走进去以后,张三五像是很有经验一样,轻车熟路的来到昨日存钱的柜台,坐了下去,这时,他又有些怯懦了,喃喃的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娘子一把将凭证拿过去,递给里面的人。 “我要将里面的钱全部取出来。” 里面的那个人或许也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平静的接过凭证,和里面的存根对照了一下,又问了一下他的具体情况,以便于对照是不是本人,等情况懂弄清楚以后,就转头对那里的一个人说了一句。 “这个是取钱的,这是凭证。” 那个人接过凭证,然后从旁边的箱子里面开始数钱。 “给,这是你们的钱,这是铜钱,这是银子。” 只见对方递过来的铜钱,都是崭新的,用麻绳串的整整齐齐的,而银子,也都是重新熔炼过的,崭新的,整整齐齐的银条,有大有小的,最小的甚至比指甲盖还小。 “这,这些都是我们的?” 里面那个人也没有任何不耐烦,耐心的解释。 “嗯,是的,都是你们的,铜钱都是新的我们重新炼制的大齐通宝,银子也是熔炼过的新的。” “哦,哦哦,好。” 慌忙的将这些钱都装起来带着出去了。 就在半路的时候,张三五停下了脚步,他娘子不解的看着他。 “当家的,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娘子,你看,我们随时能将钱取出来,为什么我们不将钱存到里面呢?这样还有利息可拿,如果我们将钱拿回去,还要提心吊胆的防止丢了。” 他娘子想了一下,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两人就又回去到了银行,重新将钱存了进去。 里面的办事人员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又重新给他们开了凭证。 两人拿着凭证出来的时候,心中一直提着的心立马放了下去,脚步轻快的回去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百姓经过了各种实验,才开始逐渐的相信银行,开始尝试在银行里面存钱了。 有的人经过一年以后又去取钱,当真的拿到利息的那一刻,这个事情就宣传开了,大家往里面存钱的热情更加高涨了。 这一幕发生在全国各处,但是商人和地主那些人用银行的方式,又和百姓有所不同。 第19章 商人的便利 同样是在银行,作为商人的刘掌柜却又不一样。 在山东府,对于皇室,尤其是最初将这里建设起来的皇上郭宗宜,没有一个人会质疑他的任何决定,他就是整个山东府的神,这里是最早发展商业的地方,也是整个齐国商业最为发达的地方,刘掌柜作为山东府商人的一员,生意做得也很大,虽然跟皇家的那些生意没法比,但是如果放在整个齐国,也是属于前面的。 他的商业基地就在郭宗宜的起家之地,滨州,主要是向外面贩卖各种东西,有自己的商队,所以每年赚到的钱也非常多,滨州的皇家银行分行开业的时候,他也知道了消息,也知道了主要是干什么的。 经过一番打听,了解到皇家工厂和皇家商队的钱在开业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的钱存进去了,于是他也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钱全部从家里的地窖中取出来,整整拉了三马车,来到银行里面。 他这样的人就属于银行的贵宾了,当他过来的时候,被一个里面的人请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经过一番查点,将所有的钱都数清楚,开始让他选择。 里面的人给他介绍了一番活期、定期,实名和不实名的常识以后,经过一番思考,他最终决定一半的钱用定期实名,这是他留给自己的家底,另一半毫不犹豫的用了活期的不实名凭证。 来的时候是满满三马车的钱,回去的时候,马车已经空了,怀中揣着几张凭证。 第二日就是他进货的时候,他的货,一般都是从现在的皇家工厂里面进的,而且都是老熟人了,合作了几年,双方都很信任。 来到加工盐的工厂里面,找到里面的管事。 “柴管事,我又来了,这次我准备要两百斤的盐。” 柴管事一看是老熟人,也就没有废话,很快就将他领到库房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标准袋子的盐被堆放在里面,现在大家都熟悉了这种标准袋子,一袋子多少盐都是有定数的,只要数袋子就可以了,大家都很放心。 等结账的时候,刘掌柜的取出来一张不记名的凭证递给柴管事,柴管事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但是没说什么,就将其收起来,双方的交易就这样结束了,比以前的确快很多,也更加方便了,要是以前,他还必须找些押送的镖局帮忙将钱押送过来,这又是一大笔的开销。 同样的,在其他工厂里面进货也是一样的,全部用了不记名的凭证做了交易。 他这次送的地方很远,要去云州那里,只有在那里,他的盐和其他货物才能卖出高价,有利润可图。 经过一路的颠簸,终于将东西押送到了云州,在这里,他一部分东西要放在自己的店铺里面售卖,更多的,则是要拉到北市上去,那里是专门和再往北走去草原鞑靼那些商人交易的地方,要进入草原,可就不是他这种商人能去的了,那里只有两种商人可以进去,一种是皇家商队,他们实力强横,另外一种就是鞑靼的部落首领组成的商队,他们是地头蛇,也没问题。 当他二十几辆马车赶到那里的时候,呼啦一下子就被人围住了,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是丝毫不慌,早就习惯了。 “刘掌柜,你来了,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 “刘掌柜,赶紧的,你这些东西我都要了。” “一边去,你都要了我们怎么办?刘掌柜,给我一些茶叶和盐。” “刘掌柜,我们的公主要结婚,我需要一些玻璃制品。” 刘掌柜索性就将马车停在旁边,和他们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等最后谈妥,刘掌柜的让他们将东西装到他们的马车上,然后就看到他们马车上面卸下来好多金银,对于已经习惯那种便捷的凭证交易的刘掌柜来说,这些钱拉到车上到处跑,实在是有些麻烦。 “你给他们翻译一下,让他们拉着这些东西,跟我走。” 经过通译的一番翻译,对方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还是留下一些人看守货物,一些人拉着金银跟着刘掌柜向另外一条街上走去。 很快就来到一个地方,上面的牌匾上面写着“皇家银行云州分行”的字样,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刘掌柜带着他们走进去,同样是进入里面的小房间,对里面的人说了自己的要求。 “将这些钱全部存进去,我要不记名的凭证。” 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刘掌柜的让里面的这些人将自己给他的金银全部放到里面去,又给了他几张纸,几人就出来了。 刚出门,几人就在那里叽里呱啦的一通说,刘掌柜的同样一脸懵逼的看着通译。 那个通译同样压下心中的震惊,开始翻译起来。 “刘掌柜,你怎么将我们给你的钱给他们了?” “哈哈,只是让他们给我保管着,那些钱还是我的,跑不掉,等我到了滨州就可以随时取出来。” 随后他又向几个人解释了一下银行的情况和作用,几人听了以后将信将疑的。 他再一次来到北市,这次他要采购一些毛皮和药材,如果有机会还要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好东西。 这里的东西很多,但是他的本金就只有那么多,最后只能买一些以前经常买的那些东西,等商量好价格以后,将东西装上车,他和之前一样,递给对方一张凭证,对方一脸懵的接过来,看了半天,又将其递给他。 “刘掌柜,我们也是老熟人了,但是你也不能只拿东西不给钱啊?” 刘掌柜这才反应过来,笑着对那个人解释。 “这个就是钱啊!” 看着那个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于是就又拉着他来了银行,当着他的面,将那个凭证换成了钱递给对方,在对方一脸震惊中,给对方又解释了一番,才让对方相信那张纸真的可以随时取出钱来。最后索性那个人也就又将钱存了回去,他自己开了一张凭证。 刘掌柜晚上躺在云州一个客栈的床上,回想了一下今日的事情,感觉又是好笑又是郁闷,今天一天他竟然往银行跑了十几趟,每次过去都要给他们介绍一番,解释一番,他没想到这里的人竟然不用银行,他每次进去,都只有寥寥几个人在里面。 第二日起来,又一次来到北市,想着今日再将其转一圈以后就回去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大堆人围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也挤了过去,好不容易挤到最里面,里面的东西立马令他惊讶了,张着嘴怎么都合不上。 第20章 贷款 “好漂亮的马!”刘掌柜的看到中间站着三匹马,纯白无杂色,四肢修长有力,眼神锐利,正在被几个鞑靼人牵着,周边的人围着都在问价格。 “你的马多少钱?” “一匹马一万两白银。” “嘶,太贵了,便宜一点。” “不能再便宜了,为了这三匹马,我们部落都死了很多人了。” 周边的很多人听了这个价格以后都望而却步。 那几个鞑靼人看到大家的退缩,有些急了。 “这可是真正的汗血宝马。” 大家一听,心中更是期待不已,但是价格实在是出不起。 而刘掌柜的同样对这三匹马非常心仪,这要是能弄到内地去,绝对能大大的赚一笔,心中虽然焦急,但是自己的钱也不够。 就在这时,心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声大喊。 “这三匹马我要了!” 众人一看,原来是他,对他熟识的人就开始起哄。 “老刘,你要买这三匹马?你有那么多钱吗?” 而那几个鞑靼人也都疑惑的看着他。 “我,我有钱,绝对没问题,走,跟我走,我给你取钱去。” 那几个鞑靼人听了以后,脸上露出了笑容,牵着马,跟着他就走了,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有的散了,有的好奇的跟了上去。 不一会,大家就来到了银行门口,有知道的人,有些恍然大悟,这里是存钱的,说不定他就在里面存了很多钱呢。 刘掌柜的昨天一天就在这里混熟了,看到他进来,也都很热情,只因为就昨天一天,在刘掌柜的带领之下,他们的业务增长了很多。 “我要贷款。” 他找到银行的主管,开门见山的就说。 “嗯,就用我的商行做抵押,贷款三万两白银。” 那个主管心中一惊,看向刘掌柜,然后就开始问起他的商行情况,做了登记,明确没有问题之后,就非常爽快的将一张三万两白银的凭证递给他。 然后他就将那个凭证又递给那几个鞑靼人。 “给,这是三万两白银,马我牵走了。” 那几个鞑靼人懵逼的看着手中的纸,一把将其拉住。 “我们要的是银子,你给我们一张纸是怎么回事?” “嗨,忘了给你们说了,你们拿着这张纸,就在那里,就可以将三万两白银取出来了。” 刘掌柜给他们指了一下地方,看他们还是半信半疑的,无奈只好带着他们来到柜台处,亲自指导他们讲里面的钱取出来,这才相信。 将取出来的银子装箱以后,赶着马车就走了。 刘掌柜的让几个管事的将几匹马牵着,来到他们住的客栈,大家心中欢喜。 “哇,好漂亮的马。” “这马太漂亮了。” 一路上看到的人都是一阵惊叹和赞叹声。 让客栈的人准备好上等的精料喂马,他还专门派了一个管事的随时看守,这马可不能出一点差错,要不然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现在马是买到了,但是怎么带回去也是个问题,他要防止中间有人打劫。 想了半天,然后又到他的店铺里面找到这里的掌柜商量了半天。 犹犹豫豫的来到云州军营里面。 “军爷,小的有事来找你们这里的将军。” 门口的哨兵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 “你有什么事情?” “我,我想请你们护卫回汴京。” “好的,你等着。” 看着哨兵走远,刘掌柜的心中一片火热,他可是打听了,以前好像军队中有过可以护卫的规定的。 不一会,一个人在刚才那个哨兵的带领下来了。 将情况说清楚以后,开始一层层上报。 最终来到了这里驻守的旅长那里,听到有人请求护卫,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有人要他们护卫的,查看了一下记录,立马有些惊讶。 “这也太巧了,还不用专门派人过去了。” 原来,当初军队的新律法中有规定,任何人只要付钱,就可以申请军队的护卫,但是自从这个律法颁布以后,还从来没有人要让他们护卫过,这还是第一个让他们护卫来的人呢。 而且非常巧的是,最近竟然有大概一个连的人要去汴京,这些人都是师里面的精英,这次主要是过去和收尾汴京那里的第八师的人互换的,这也是规定,不光是每过几年师与师之间互换,而且里面的精兵也要经常派过来,进行互换。 “刘掌柜,我们恰好有个百人队要去汴京,你一起跟着就行了,从这里到汴京,收你两百两白银如何?” 刘掌柜一听,欣喜若狂,连声说可以,然后很爽快的就将一张两百两的凭证当场就给了。 “出发时间是明日早上,你要抓紧过来。” “好的,好的,将军,小的一定按时过来。” 刘掌柜的回去以后,立马开始收拾东西,将三匹马也牵上,十几辆马车,将近一百个小厮,浩浩荡荡的来到军营门口,就在那里开始安置帐篷。 这一幕将门口的哨兵看的一愣一愣的,赶紧又去汇报。 那个旅长听了以后,摇了摇头,笑着开始吩咐。 “这里晚上会有狼的,他们在那里也不安全,你们腾出来一个房间,让他们在里面挤一挤,住在里面来。” 随后刘掌柜的就被带进去,给他们腾了两个库房,说是让他们今晚挤在里面睡觉。 刘掌柜的看着已经收拾好的空房间,眼中的泪水一下子就绷不住了,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连忙跑出来,看着远去的两个人的背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道:“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下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士兵还给他们送过来了晚饭,更是让他们感动异常。 吃完晚饭的时候,原本是应该是大家集体学习的时候,但是今天很多人都没有来,几个营长都很惊讶,立马开始招人,最后在马厩里面找到了那些将士,原来他们在看马,等他们挤进去一看,立马也被三匹漂亮的马吸引了,同样开始驻足观看。 最后竟然将旅长也吸引过来了,一个个围着这三匹马看着。 “这是那个刘掌柜的带过来的吗?” “是的,旅长。” “太漂亮了,难怪要护卫。用精料喂好,别出了岔子,明天的时候,你们走的时候,也带上点精料,完了路上的时候,让各单位提供一点,别把马喂坏了。” 安心的睡了一晚,第二天早早地时候,他们收拾好东西,刘掌柜的又在这里留下了一千两的凭证,就跟着军队一起出发了。 一路上,他们就在各地的军营里面休息,三匹马每顿都吃的精料,被照顾的很好,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来打扰,很顺利就到了汴京。 第21章 皇室教育问题 刘掌柜的将三匹马拉回汴京以后,立马引起了轰动,让众人疯抢,最终,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感激还是什么,将三匹马卖给了皇家商行,而其中一匹就到了郭宗宜的手里面。 与此同时,银行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包括存款和贷款等等,自从有了这个大杀器,郭宗宜赚钱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而同样接受了的官员和军队,郭宗宜都开始用不记名的凭证来发俸禄了,这样大家都方便起来了。 “皇上,符太妃娘娘求见。” 郭宗宜正在逗弄着自己一双儿女的时候,突然听到郭广田的禀报。 “嗯?她现在来干什么?”郭宗宜有些疑惑。 “快请!” “皇上,我这次过来是想要请你给训哥儿请个老师,现在他已经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了。” 郭宗宜听了符氏的话,才想起来,原来郭子训今年已经六岁了,该是上学的时候了,但是对于皇室的上学问题,他之前也有过思考,同时当初和郭荣也有过探讨。 “娘娘,我之前和父皇关于皇室的学习问题,有一个探讨,我们感觉皇室的皇子们不应该再像以前一样一直圈养在皇宫里面,专门请一些老师在里面教学,完全不识民间疾苦,所以以后的所有皇子,到了六岁以后,就直接送到外面的希望学校去读书。就从训哥儿开始,娘娘觉得如何?” 符氏一听有些傻眼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郭宗宜。 “什么?到外面去读书?在希望学校?这?” 她对于希望学校只是听说过,没有实际的见过,也不知道详情,但是一想到要去外面上学,就有点不愿意,但是看到郭宗宜那坚定的眼神,又不敢拒绝,因为她害怕万一拒绝以后,郭宗宜直接就不让训哥儿学习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娘娘,我这样考虑也是经过衡量的,一来,从古至今,除了开国的皇帝和皇子之外,基本上后面的皇室的人,都是圈养在深宫中,基本上不和外界接触,也不识民间疾苦,这样对他们也是非常不利的,所以让他在外面读书,也是要让他们经常要与平民接触,和外界的人接触。二来,我朝的皇子和之前的还不一样,因为我朝的皇子一般都是空有爵位,但是爵位没有封地的,而且俸禄也就只能让他们保持一个温饱,换来的则是他们的自由,也就是以后的居住自由,职业自由,哪怕是当官都没有任何限制。”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被郭宗宜说服了,最终,符氏还是同意了郭子训在外面读书的事情。 当符氏回去将郭宗宜的决定告诉了郭子训以后,他的反应则是害怕中带着兴奋,这是他对于外界的一种向往。 与此同时,在符氏走了以后,郭宗宜也同样在思考关于教育的事情,这并不光是皇室子弟的事情,也关系到千千万万百姓的事情,那就是关于高等教育的事情。 现在的希望学校,教授的东西,在郭宗宜看来,基本上就相当于后世九年小学的那些知识,当他们将所有的课程都学完毕业以后,就会到各地去工作,大多数被皇家商行和皇家工厂要走了,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则是进入了军队中,剩下的,则是来到全国各地的希望学校担任老师,继续传道授业解惑。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有高等教育,现在全国唯一的一个高等教育就是国子监,不过里面教授的东西非常单一,所以郭宗宜就想起来,应该要建设一个综合性的大学。 想到这里,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让柴招在汴京城南边建设大学,主要是在他的计划中,这个大学应该是非常大的,有很多个学院组成的,而城内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就只好将其建在城外了。 当然这是一个长期性的事情,先是修建好地方,然后就是找学生,找老师等等,这些工作需要很长时间来做,也不急于一时。 第二天一早,一辆马车就等在了郭子训的寝宫门口,他的丫鬟和嬷嬷这时也将他收拾好了,符氏有些不放心的专门过来送送他。 看着他高兴的登上马车,扬长而去,心中不由得有些伤感。 郭子训则是没管那些,自从出了皇宫以后,一直掀着帘子,不停地向外面张望着,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他自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出过皇宫,一直在里面玩耍。 很快就来到距离内城不远处的希望学校,现在这里已经不光是招收郭宗宜让人收养的那些小孩,以及将士的遗孤了,还有很多平民家的小孩,也送到这里面学习了,所以里面的人很多,现在正是上学的时间,外面已经有很多小孩在这里,不停地走进学校里面。 来到门口,郭子训下了马车,还在不停地张望着,尤其是有这么多小孩,更是让他欢喜不已,这次是郭广田亲自带着他来的,要给他报名。 一路带着他来到校长室,虽然郭宗宜现在还是校长,但是基本上属于名誉校长了,里面有负责日常事务的校长在管理。 当校长看到房间门打开的时候,立马惊讶的站了起来。 校长是一个很年轻的人,是原先第一批的学生,自然是见过郭广田的,也知道他现在的地位。 行了一礼,刚要拜见,就被郭广田拦住了。 “张校长,我今日来,是受皇上所托,为梁王殿下办理入学,不过,校长你不要泄露梁王殿下的情况,就按照一般学生对待。” 张校长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礼不可废,他还是拜见了梁王,郭子训倒是有模有样的回了礼,然后又以师礼拜见了张校长,这时他母亲教他的。 等所有手续都办好,又带他找到了自己的班级和教室以后,看着郭子训一切进入正常,郭广田就回去了,晚上的时候,自然有人将他接回来,至于安保,都在暗处。郭宗宜虽然说让他到外面读书,但是并不是什么都不管,至少安全是必须要保证的。 这一天,郭子训刚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是后来就与新的同学玩的非常好了,也非常开心,这种感觉是他之前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 就在符氏的焦急等待中,郭子训坐着马车又回来了,衣服是脏兮兮的,脸蛋也是灰不拉几的,但是看到他兴奋的样子,也就将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稍微洗漱了一下,从饭桌上开始,郭子训就开始兴奋的给符氏讲今天一天发生的那些高兴的事情。 第22章 科举要考什么 不说郭子训在希望学校的正常学习,却说马上又要到了关于齐国最关键的一个大事也要展开了,那就是科举考试的事情。 科举,自从隋唐开始以来,一直都是关乎国家的大事,也是事关未来的大事,自然马虎不得。 内阁,正在举行一场会议。 “皇上,当初你说今年要举行一次科举,是否可以开始了?” 郭宗宜想了一下,的确当时说过,今年要举行一次科举的。 “那你们将官员的缺额统计出来了吗?” “回禀皇上,已经统计出来了,由于新增了中京等地,以及前次的叛乱,导致现在官员缺额严重,总共缺少各级官员将近五百多人。” “嗯?竟然缺这么多?” “是的,皇上,先皇由于去年病重,没有举行科举,加之退休等各方面的影响,此次统计缺额人员较多,很多县城的主要官员都缺,有的乡镇甚至只有一个乡镇长,没有其他官员。” “嗯,的确,如果这样的话,是缺额比较多,按照新的科举方式,你们已经举行过科举了,这次也一样,你们开始确定出题人员,然后按照专业不同出题,通知各地,让各地的学子们开始准备,想好自己要报考什么专业类型的官员,到时候我还是用军队押送考题,让大家按照乡试,府试和殿试的规矩来,不过你们要注意一件事情,那就是各个府的人数分配问题,这是你们必须要考虑的。” “是,皇上,臣等明白。” “另外给你们提个醒,科举舞弊,一直就是重罪,你们,包括其他官员都要提醒到,别顶风作案,到时候连累了后代族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众人听了心中一凛,郭宗宜的这话可不是只是在威胁他们,这个皇帝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也不是什么法不责众的人,而且,现在也不是以前了,现在在整个齐国官场上可谓是人才济济。 关于人才这一点,以前刚改革的时候,只是听郭宗宜在那里说这个制度怎么样怎么样,他们也没有当回事,但是几年下来,可就真的显示出了这种官员制度的厉害性了,就拿能力来说,最能体现能力的,就从新任的内阁大臣符彦升来说,不愧是一直在管理地方的人,那手段,那心机,甚至就连当了这么多年首辅的范质,都有点压不住的感觉了,更别说那几个从知府位置上升上来的各部的尚书,以及御史台、门下省的那些副官,各个都是人精,手段高明,而且对于政务又非常熟悉,丝毫不比他们这些内阁大臣差。 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为了家族,这次都要好好给那些官员提个醒,尤其是自己家族子侄里面有任职的官员以及和自己交好的那些官员,可别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可就如同皇上所说的,追悔莫及了。 郭宗宜之所以让他们注意分配好各个府的名额问题,就是为了让各地能够平衡一下,后世明朝的科举案,他可不希望在自己这里再发生一次。 “另外还有一个事情,那就是这次科举,希望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如果想要参加的,也要参加。” “最后,我再次给你们强调一遍,我们科举的目的,是为了选官员,是选为百姓做事,管理百姓的官员,既要有学问,又要有务实的能力,如果只是想要做学问,那我也欢迎,不过这种就不是普通的官员了,对于这种人,我也给他们设置了专门的岗位,以及专门的品级,就如同那些皇室官员一般,是独立的一种官员,我将其称为学术性官员,他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研究学术,可以随意研究什么,俸禄,朝廷出,待遇,如同同品级的官员一样,他们的考试,我们后面再进行。” “这一点,你们之前一直都有所混淆,所以这次我给你们区分一下。当然,这三种官员,如果能力足够,也是可以互相调动的。” 将所有科举的事情安排下去以后,他剩下的事情就是监督了,而且监督的很频繁,也非常具体,而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给他们一个高压的态时,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与此同时,汴京的希望学校,一间大议事厅内。 校长坐在上首的位置,两边是其他学校的官员,下面是今年已经完成学业的学生们。 他今日之所以召集这些人,就是为了给他们说一下关于科举的事情。 “从今年开始,得皇上恩典,我们希望学校有推荐科举的资格了,你们都可以参加今年开始的科举,包括老师们,各地的希望学校,名额就在所在的州府,接下来,愿意去参加科举的人员,稍等会过来报名,我们不会进行内部的筛人,所有想要报考的,全部会推荐过去,至于能不能考的上,就要看你们自己了,具体的岗位需求,已经张贴在了外面,大家可以完了看一下,确定自己要报考的岗位。” 校长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就散会了,也不管那些人在那里讨论纷纷。 很快,外面的张贴栏前面,就已经围满了前来观看的人。 “乡镇基层管理人员,户部,刑部,大理寺,商部,吏部,礼部,工部,秘书监,兵部,还有各县、州、府衙怎么全部需要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想一下,两年没有举行科举了,而且前段时间还发生了叛乱事件,还有皇上之前不是将辽国中京周边全部打下来了嘛,那里肯定也需要人管理啊,所以今年才需要这么多人了,等后面平稳之后,每年科举录取人数可就没有这么多了。” “呵呵,那可不一定,皇上雄心壮志,怎么能不看着全国统一呢,我看啊,过不了多久,说不定我们齐国的版图又要扩大了,到时候,被打下来的那些地方,肯定也需要很多人。” “是啊,是啊,我觉得,应该是至少这几年的时间里,每年科举的录取人数都不会少。” 众人听了以后,纷纷点头。 而有同样判断的人在全国都不少,所以大家对此都很高兴,开始积极准备迎接这次的科举,由于新式的科举,采用的是全国统一的考卷,所以各个衙门也就稍微轻松一点了,只需要提供场地,统计人员,校检人员,以及监考这些内容,甚至阅卷,都不用他们来了,到时候会全国各地抽调人,然后打乱分配去阅卷。 完全剥夺了各地衙门的科举权利,虽然很多人对此不满,但是倚着皇上的性格,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怨言,仍然要兢兢业业的做好科举的其他事情。 第23章 再动兵戈 那些学子们猜测的没错,郭宗宜还真的就开始筹划出兵的事宜了。 枢密院,议事厅内,一场重要的会议在这里召开。 上首自然坐着皇上,也是枢密院使郭宗宜,下面就是所有的师长以上的军官了,今日郭宗宜将他们召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商议出兵事宜。 他的目标,就是南唐,不过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将整个南唐打下来,而是仅仅想要拿下长江以北的那几个地方,也就是后世郭荣打下来的那几个,然后扼守长江沿岸,消化新打下来的土地。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一次性的鲸吞下一大片的土地,这样会导致消化不良的,到时候很多问题都会被掩埋在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所以他选择了最平稳的方式,就是慢慢蚕食,打下一个地方,消化一个地方。 “今日召集大家过来,就一个目的,攻打南唐,具体要求就是我要长江以北的所有地方,然后扼守长江,此次总共动用兵力为一个军,也就是在南边的第三军,总指挥使由新任军长李重进担任,出兵时间定为八月份,年底之前,我要长江以北的所有地方。由于第八师需要出征,汴京的守卫,交由第三师负责。” 郭宗宜的安排简单明了,这也是他一贯以来的习惯,从来都不讲废话,至于具体的兵力部署,具体的出兵计划,自然由这次的指挥使拟定,然后交由他最后审批就好了。 这次攻打南唐,郭宗宜并没有亲征,而是将权利完全下放给了李重进,在看过他的作战计划以后,几乎没有说什么就通过了,现在计划的再好,最终还要看在战场上的实际情况。 送走出征的军队以后,郭宗宜又恢复到以前的生活,处理各种军政事务,逗娃等等。 现阶段,齐国和南唐的分界线是秦岭淮河一线,秦岭难以翻越,比较麻烦,所有从淮河进攻,是最好的办法,而李重进也是同样的选择。 而要渡过淮河,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南唐驻扎在淮河的淮河水军,而要解决这股水军,齐国海军就派上用场了,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李重进一声令下,势必让对方全军覆没。 寿州。 清淮节度使刘仁瞻还不知道齐国要来攻打他们的消息,他此时还正在和监军吴廷绍争执。 “刘仁瞻,今日把浅我是绝对要撤掉的,你当时说的齐国会在攻击完辽国之后就要转头攻打我们,但是你看现在,怎么样?他们没来吧?那还要这些把浅干什么?空耗钱粮而已。” 吴廷绍感觉在淮河边上设立把浅完全就是杞人忧天,空耗钱粮,所以就想着向皇上上书,要撤了把浅,但是刘仁瞻怎么都不同意。 “不可,吴监军,把浅千万不可以撤了,如果撤了,齐国就可以长驱直入,毫无防备了。” “长驱直入?这话你都说了几年了,但是他们有攻打过来吗?自从郭荣死后,就现在那个小皇帝,他有那个胆子打过来吗?更何况,根据我们的消息,他的儿女刚出生不久,恐怕还沉浸在温柔乡中吧。” “你,你怎可小看于他?你又不是不知道辽国来的消息,齐国的兵力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怎可在淮河没有丝毫防备?再说,齐国现在的皇帝的能力,谁敢小瞧与他?辽国那些地方,哪个不是他打下来的?” “他打下来的?这恐怕是郭荣给他长脸呢吧,就他一个小孩,能有那个本事?要不是有郭荣在,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吴廷绍对于这个传言一直以来都是嗤之以鼻的,认为这是郭荣为了给他增加威望的一种手段。 刘仁瞻对此也是有所怀疑,但是齐国的兵强马壮却是事实,一直在据理力争。 最终两人争执不下。 “我一定要上书皇上,这个把浅必须撤了。” 说完以后他就转身离去,刘仁瞻看的心中异常焦急,随即也开始上书。 南唐,扬州城,皇宫里面,一番让后人度惊叹的迷之操作开始了。 “皇上,寿州监军吴廷绍上书,请求裁撤了淮河上的把浅。” 李璟听了以后对此也有些犹豫,于是开始询问其他大臣该如何处置。 “皇上,节度使刘仁瞻也有上书,言及把浅千万不可裁撤,因为齐国随时有可能攻打过来,不可不防。” 随即朝堂上就完全分裂成了两拨人开始在那里争吵。 “你们知道把浅每年耗费多少钱粮吗?现在西都江宁府都因为钱粮不够,导致修建缓慢,皇宫都很长时间没有修缮了,齐国又没有攻打过来,何必要放在那里空耗钱粮?” 户部尚书非常不乐意在那里长时间布置把浅的兵力,虽然南唐经过两任皇上的励精图治,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军事上都有了很大的发展,地盘虽然大,但是核心区域就只有那么几个地方,包括新打下来的楚地,包括再南边,都是高山峻岭,属蛮荒之地,没有丝毫价值。 但是包括何敬洙、林仁肇等将领则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裁撤把浅的军力,这是防备齐国的前哨,如果没有这些,齐国就可以长驱直入,而毫无防备的南唐绝对会吃大亏的,尤其是诸如前沿重地寿州等地,千万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最终,李璟经过一番考量,还是决定将把浅裁撤了,他也不想在那里继续设置把浅了。 当初齐国攻打辽国的时候,由于两国常有来往,所以战争的情况也很清楚,后来齐国将辽国打的落花流水,就连都城上京都差点丢了的时候,真的将他们吓了一跳,生怕齐国会一鼓作气南下攻打南唐,所以当时就紧急在淮河边上比较浅的地方,设置了把浅,兵力还不少,但是过了这么长时间,眼看齐国没有任何动静,而且郭荣新丧,加之把浅的兵力不少,钱粮消耗自然也就不菲,所以最终决定将把浅的兵力撤销了。 当然李璟也不是对齐国没有防备,他们在淮河是有水军的,虽然听说齐国也有水军,但是他作为一个南方的,对于北方的水军和水战的能力,一直以来都是嗤之以鼻的,自古以来,就没有说是北方的水军能比南方的还强大。 刘仁瞻看着逐渐远去的军队,心中一阵悲切,但是他现在又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布防淮河,只得通知各处,让他们多多警戒,以防齐国攻打,有的将领对此非常重视,但是也有的将领却认为这是杞人忧天,毫不在意。 第24章 水战 “启禀将军,南唐的把浅兵力撤了!” 李重进现在人就在颍州,兵力也在这里。 自从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锁消息,他准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这里有个最大的问题,一个就是对方的淮河水军,不过这方面他准备交给齐国海军处理,他相信自己这边的海军,一定能将对方打败的,而另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对方沿着淮河设置的把浅军力,他们据河而守,如果强行渡河,就会被半渡而击之,这样就很危险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打探消息,看有没有办法能绕过去或者是将其一次性打败。 然而就在他为之头疼的时候,突然传过来消息,说是对方竟然将把浅的兵力全部撤了,这怎么能不让他高兴呢。 “召集人,开会!另外,将过来配合我们的海军的师长也请过来。” 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这可真的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必须要抓紧机会。 随着李重进将所有的兵力都安排好,齐唐之间的战争正式打响了。 首先接战的,是两国的水军,因为根据计划,齐国的水军要阻拦南唐的水军,为步军渡河争取时间,如果能将对方消灭更好,这样就能保证后方无忧。 齐国的海船过大,无法进入内河,尤其是淮河,所以海军就将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淮河的出海口那里,一来是阻止对方从海上过来的援军,二来也是在这里阻杀到时候逃到这里的水军败兵。 另一部分则是乘坐河船,浩浩荡荡的向着对方的水军营寨而去。 只要军队一动,就无法再隐藏了,水军的动向很快就引起了南唐水军的注意,双方就在距离南唐水军的营寨前面不远的水面上开始了一场大战。 南人善水不是乱说的,南唐的水军操控着战船,和齐国的海军打的难解难分。 不过齐国的海军更是强悍,不光是经验丰富,而且战船也要比南唐的更加厉害,所以就在当天晌午时分,就已经显露败像,河面上到处是漂流的尸体和或沉没,或就在河面上漂着的空船,而其余的南唐水军则是躲到营寨里面躲起来,倚营寨防守。 而齐国的海军则是因为船大,河面上东西过多,无法快速行军追击,等小心翼翼的将河面上的东西清理干净,追至营寨的时候,对方已经做好了防御,加之天色已晚,就收兵回营。 而与此同时,在寿州的刘仁瞻也接到了齐国海军出动的消息,后面又得到了南唐水军战败的情报,一下子心急如焚。 对于水战,他也不是一个菜鸟,当初攻打楚国的时候,他也是带着水军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心中思量了一夜,定了一个计策。他先是通知各地做好防守,然后就立马带着亲军向一个地方而去。 距离寿州不远处,淮河边上,有一个非常隐蔽的营寨,这里驻扎着一路水军,是刘仁瞻亲自训练的,也是非常精锐的士卒,主要作用就是为了能够在危急时刻使用的,现在就到了使用他们的时候了。 “拜见节度使大人。” 指挥使看到刘仁瞻来到这里,立马过来拜见。 刘仁瞻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始下命令。 “召集人员,船只,我们去偷袭周军水军营寨,如果让周军将我们的水军完全消灭了,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他亲自带着所有的水军和船只,上面放着兵器以及引火之物,趁着夜色悄悄向周军水军营寨进发。 就在他们经过淮河一处地方以后,同样在淮河北岸,一处营寨,在高处站岗的两个人正无聊的四处张望,突然一个人向远处指着,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你看,那里是不是刚刚过去了一支船队?” 另外一个人听了以后,精神也瞬间集中起来,仔细盯着前面的水面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什么啊?你是不是眼花了?或者是有那个渔船经过的,不用管它。” 两个人就没有注意,继续警戒,后面也没有对其他人说什么。 刘仁瞻没有想到,他们的这次偷袭计划,差点就暴露了,而且他们也没有发现这支驻扎在淮河边上准备渡河的齐国步军。 晚上河面上的风很大,刚开始他们还是通过人划桨前行,当远远地看到前方的营寨,刘仁瞻命令升起风帆,借着风势,加速向着营寨而去。 营寨上面的岗哨看到有一支船队过来,连忙发信号询问对方,但是没有得到回应,立马开始发信号。 “敌袭!有地方船只过来了,具体数量不明!” 齐国海军营寨里面得到了敌袭的消息,连忙开始行动起来,虽然忙但是不乱,这种情况他们早就有应对措施。 一队队士兵登上船只,一队队士兵登上营寨,弓弩和投石机早已经准备好,对准敌方过来的方向。 齐国的船只非常大,而刘仁瞻带过来的船只却有些低矮,就算是跳帮也上不去,如果真的就这么莽撞的冲过去,绝对就是要么变成活靶子,要么就被堆放撞沉的后果。 “传令,点火,冲过去!快,不要停!” 刘仁瞻果断下令用自杀式的冲击,这样才能对对方造成一定的打击。 看着对方过来的船只,刚开始齐国水军都还是气定神闲的,这么小的船只,就算是撞都能将对方撞碎了,更别说还有后面的投石机和弓弩,但是当对方的船只上面起了火,大家都开始慌乱起来,要知道现在的船只可都是木头制作的,遇火就会被点燃,顿时大家都不敢大意,弓弩、投石机齐齐上阵,想要将对方的船只打沉。 此时就显示出来船只小的好处了,根本没法瞄准,只能凭借运气了。侃侃打掉了对方几个船只,就已经到了面前了,有的火船紧靠在齐国的大船旁边,上面的士卒也不管自己身上的火,死死的抓住挂钩,勾住大船,不让远离,很快就将很多齐国大船引起了大火,有的船只则是穿过船只的缝隙,向着前方的营寨冲了过去。 经过几轮打击以后,还有很多火船向着营寨冲了过来。 根本不给齐国的士卒反应时间,南唐的火船就冲进了营寨,瞬间就将营寨点燃了,上面的士卒开始四散逃窜,被火烧死的,被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齐国海军的师长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士卒收拢起来,然后开始组织人救火,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将大火扑灭,又将残余的船只收拢到位。 一边上书请罪,一边开始心中发狠,组织剩余人员向着南唐水军而去,这次他誓要将对方消灭来雪前耻。 第25章 大战开始 寿州城门口,几个人骑着马,穿着破烂,来到这里,他们正是刘仁瞻和他的几个亲军,其他人全部丧生在那场偷袭中,没有回来,就连刘仁瞻,都还是在亲军的全力护卫之下,才能侥幸逃脱出来。 进入节度使府邸,洗漱了一番,然后就连忙开始布置防御事宜,对于齐军打过来,他早就有预料,所以一点都不慌乱,而唯一让他不确定的就是朝堂上的动向。 “向皇上禀报情况的人去了多久了?” “节度使大人,已经走了两天了。” 刘仁瞻在里面来回踱步,心中想着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 “大人,我军淮河水军全军覆没,齐军步军已经渡过淮河,并攻下淮河附近的县城,正在向寿州这里过来。” “有没有查清楚是谁带队过来的?” “是李重进带队过来的。” “李重进?”刘仁瞻仔细想了一下这个人,然后就开始布置守城事宜。 却说李重进,在下令让海军出击的命令以后,就将步军全部驻扎在淮河北岸,就等着将对方的水军消灭以后就渡河。 但是却在晚上的时候,冷不丁的收到海军营寨被人偷袭,损失惨重的消息,一下子将他吓了一跳,不过后来根据海军师长的消息,他们完全有能力继续讲对方的水军消灭,让他不要担心。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当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南唐水军全军覆灭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齐军就顺利渡过了淮河,面对前面不大的县城,基本没有受到抵抗,一通炸药包下去,对方的将领就投降了。 要攻打下来长江以北的地方,有几个重要的城市是必须要打下来的,而这些城市中,最前面的一个就是寿州城。 南唐,东都,扬州城,皇宫内。 “报!皇上,刘节度使有急报!” 李璟一听,连忙让人拿过来。 当他看完以后,“啪”的一声,将折子直接扔到了地下。 “可恶,吴廷绍误我,群臣误我!来人,传群臣上朝!” 朝堂上,李璟继续在上面发飙。 “你们不是说齐军不会攻打过来吗?你们不是说把浅撤了也没事吗?现在他们已经打过来了,你们说怎么办?” “臣等知罪!” “知罪,知罪,你们还会说些什么?现在应该怎么办?” “皇上,寿州不容有失,请皇上派人前去救援。” “对,对,必须救援寿州,如果寿州有失,他们就可以直达扬州了,必须派人救援寿州!” 李璟看着下面的群臣,想着该派遣谁去带兵救援寿州。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大多数臣子都是低下了头,都不想去,齐国军队的强悍,他们早就从辽国那里知道了,都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唯有几个将领在那里跃跃欲试。 “林仁肇!” “臣在!” “你带人前去救援寿州,此去不容有失!” “是,臣必会守住寿州。” “好,另,传旨北面行营都部署刘彦贞,让他也前去救援寿州!” 就在李璟部署完毕,林仁肇集合兵力的时候,李重进已经带兵来到了寿州城下。 当李重进看到寿州城的时候,就感觉不简单,这明显是为了防止周军炸药包的防守方式。 “看样子他们和辽国还有联系啊,而且联系还非常紧密。”李重进的心有点沉下去的感觉,这样下来,这个寿州城就不容易攻打下来了。 “来人,传令,今日先安营扎寨,待明日早上再作打算。” 李重进看看天色,只好压下了先试试对方成色的想法,现在先安营扎寨为妙。 翌日,天刚刚亮,齐军就已经吃饭完毕,随时准备攻城。 “传令!投石机,投炸药包,搭建浮桥的,炸城门的,依次上去。” 李重进先要试试对方的城防怎么样,能不能炸开城门。 很明显让他失望了,虽然刚开始因为强烈的爆炸声让上面的人慌乱了一阵,但是只要在里面躲好,爆炸的碎片并没法穿透城墙。城门口的爆破也是一样,特意加厚了的城墙,以及被堵死了的城门,炸药很难炸开,尤其是遇上这种大城。 至于爬上城墙攻城这种方式,齐国现在如果不是非常时刻,一般都不会用,因为这样的方式,伤亡实在是太重了。 第一天的攻城,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第二日,寿州城的护城河已经断流了,而这次,李重进也发狠了,不再是四面开花,而是集中一面,想要将一面的城墙的城门处炸塌。 顶着对方的箭雨,付出了一些将士们的伤亡以后,随着“轰隆”的一声,烟尘四起,城门处的城墙感觉整体的向上跳起来了,随着烟尘的落下,城门处的城墙塌了,堆起了一个非常大的土堆,而这声巨响,也将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南唐的将士们吓的呆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其他人呆住了,但是刘仁瞻并没有呆住,他立即开始下令,让大家不要慌乱,继续防守,这主要是因为他们对此早有准备。 而随着烟尘的落下,原本高兴的李重进,脸色继续阴沉了下来,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虽然对方的城墙倒塌了一截,但是那是外城,在里面可是还有一道城墙呢,而里面那个城墙可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进去以后,可就是几面夹击了,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呢。 试了好几次,都被对方的箭雨给逼回来了,根本进不去,而想要攻占外墙,也不是容易的事情,需要一个箭剁一个箭剁的争夺,非常耗时耗力。 李重进在这里耗了两天的时间都没有什么进展,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则消息的到来,打破了他的攻城节奏。 “报!将军,敌军有援军过来了。” 李重进听了以后心中一惊,连忙问是谁过来支援了。 “是唐军的北面行营都部署刘彦贞带队过来了,现在距离我们这里不远了,后面还有林仁肇也过来支援了。” 李重进想了一下,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城池,下了决定。 “起营拔寨,我们先撤回正阳县休整!” 随着齐军的撤退,寿州城上面也响起了阵阵欢呼,一股死而后生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甚至就连刘仁瞻都松了一口气,齐军实在是太厉害了,要是再给对方几天的时间,他还真没有信心能守住寿州城。 “赶快去打探齐军撤退的原因。” 刘仁瞻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撤退,所以必须先打探一下原因。 “报,节度使大人,刘彦贞刘将军过来支援了。” 第26章 先胜一阵 “刘大人,多谢,多谢,要不然我这寿州城可就保不住了。” 看到刘彦贞过来,刘仁瞻非常客气又感激的抱拳施礼。 刘彦贞看到寿州城那残破的城墙,以及城下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残肢断臂,一时间有些愣神,这是什么样的战斗,才能将高大坚固的寿州城打成这样,难道是他们害怕齐军,没有上城防守吗?放开了让人家拆的? 一时间,原本对于南唐这个传说中的第一将领刘仁瞻有些轻视,随便应承了几句,就带头背着手向里面走去。 他的这种态度直接将其他几个将领看生气了,刚想要上前理论,但是被刘仁瞻轻微摇头制止了,现在这种时候,不是起冲突的时间,如果内部不和,那就更麻烦了。 刘仁瞻也算是忍辱负重了,对于这个强盗出身的将领,他心中也是非常不屑的,但是为了能守住寿州城,对于刘彦贞也是百般奉承,先是亲自让自己的儿子去安排过来的将士们休息,然后又是设宴亲自招待对方,生怕对方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二日,当听闻李重进已经带兵撤退的时候,刘彦贞一下子就生气了。 “混账,敌军跑了,你怎么不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 “你!” 副将刚想要说什么,但是被刘仁瞻制止了,而是非常客气的对刘彦贞道歉。 “刘将军别生气,我也是没有多余的兵力追击,对方实力强劲,如果强行追击,遇上敌军假意退却,路上埋伏,我等伤亡倒是小事,如果寿州城丢了可就是大事了,怎能对得起皇上。” 刘彦贞冷哼一声,开口说道:“我看你们就是胆小怕事,你们不追,我去追,我就不信他们能有多强?” 刘仁瞻一听对方要强行追击,立马急了,开始劝慰。 “刘将军,别去啊,你看,你的军队一来,敌人就直接被吓跑了,他们这是畏惧你的威严啊,此时怎可用速战速决的办法呢?万一失败的话,一来是损害了你的威严,二来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丢了寿州可就坏了大事了。” 刘彦贞一听对方竟然敢说自己会失败,立马回击。 “哼,我会失败?来人!点起兵马,跟我走,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说完,上马就走,根本没有给刘仁瞻说话的机会,刘仁瞻抬起头,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对方已经走远了,只好颓然的放下手臂。 “大人,他要去找死,我们劝他干什么?” “就是,父亲,他要去找死就让他去好了,何必在意。” 刘仁瞻看着周边的将士和自己的儿子,无奈的解释起来。 “我并不想管他的生死,但是齐军的强大,你们也是见识到的,光凭借我们,恐怕守不住寿州城的,现在好不容易来了援军,可是,哎。” 随即看着远处烟尘滚滚,一脸灰败的说道:“他此去必败无疑。” 正阳县,李重进的营帐内,他正在处理军务。 “报!将军,有敌人追击而来!” 李重进有些惊讶的看着进来禀报的士兵。 “有多少人?谁带队过来的?” “将军,根据探子的消息,大概有两万多人,刘彦贞带队过来的。” 李重进有些惊讶。 “刘彦贞?他不是刚过去支援吗?怎么这么快就追击过来了?刘仁瞻来了吗?” “回大人,没有,只有刘彦贞带着本部兵马过来的,刘仁瞻并没有跟过来。” 李重进想了一下,笑了起来。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好!” 随即起身来到地图前面看了一下,就开始下令。 “命令!第二师,第五师,前去迎击对方,第八师绕后堵住对方的退路,别让他们跑喽。” “是!” 随着李重进的命令下达,三个师快速集结,向着正阳城东门而出。 “还是有马好啊,舒服!” 几个将士骑着马向前奔跑。他们是去迎击敌军的第二师的将士。 “是啊,经过皇上几年的经营,现在我们终于不怎么缺少马了,当初我们打辽国的时候,实在是太憋屈了。” 几人边走边聊,很是开心,丝毫没有战前的紧张气息。 “报!师长,敌军就在前方十里处!” 听到禀报的第五师师长张怀德笑着对刘光义说:“刘师长,也不用什么计谋了,直接冲吧!” 刘光义同样笑着回应:“好,这个距离刚好,冲!” 随着马匹的快速奔跑,溅起一大片烟尘,很远就能看到,刘彦贞自然也能看到,心中顿感不妙,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自然不能此时退缩,根据烟尘来看,对方的骑兵自然不少。 “结阵,防御!” 他的经验也很丰富,要不然也不会夸下海口,知道他的军队步军多,无法与大规模的骑兵对抗,虽然这些年与辽国的交易不少,但是从海上能送过来多少马匹,根本不够他们分的,自然是以步军较多。 十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很快的,而且唐军的步军也没有那么厉害,双方刚一接触,就开始了大规模的溃败。 唐军的步兵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撒丫子就往后逃窜,而刘彦贞在亲卫的死命护卫之下,侥幸带着一部分人逃脱,非常狼狈的向着寿州城而去。 这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甚至快到去拦截后路的第八师都没有绕过去呢就已经结束了,所以才让刘彦贞逃脱了,顺利回到了寿州城。 寿州城,刘仁瞻正在城墙上巡查,督促大家尽快将城墙修好。 “报!大人,刘将军领着部分残兵败将向这里来了。” 刘仁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迅速下了城墙,来到城门外面,此时刘彦贞正好来到此处。 两人相见,刘彦贞一脸的灰败与羞愧,见了刘仁瞻就拜伏在地。 “刘大人,下官悔不该听将军的话,此去兵败是某之过也,我会向皇上上折子请罪。” 刘仁瞻立马将其扶起来。 “刘将军切么如此说,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不可以一败而灰心,接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做好寿州城的防守,不可再有懈怠,如果丢了寿州城,我等可就是百死莫恕了。” 刘彦贞此时同样正色了一下心神,立马回道:“是,大人,下官一定帮助大人守好寿州城,如有懈怠,愿提头来见!” 而另一边,已经回到正阳城的三个师来向李重进复命以后,继续修整。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一个消息让李重进的心情立马变差了。 “报!将军。” 外面一声禀报,立马将已经睡着了的李重进惊醒了,立马叫进来询问情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情。 第27章 强悍的林仁肇 “发生了何事?” 李重进立马问道。 “将军,正阳河上面的桥被人一把火烧了。” “什么?被人烧了?什么人干的?” “将军,不知道,哨兵发现前面正阳河上面火光四起,于是探子连忙出去查看,发现正阳河上面的两座桥,全部已经起火,想要抢救已经来不及了,全部被烧毁了,但是没有看到是什么人烧毁的。” 李重进听了以后非常生气。 “该死!别让我知道是谁,我将他的皮扒了。” 正阳河上面的两座桥,可是现在能渡过正阳河到达寿州城的唯一通道,如果不走这里,就没法去攻打寿州城。 第二天一大早,李重进就前去查看情况,结果到了那里以后,发现原本的桥已经没有了影子了。 “抓紧时间,搭建浮桥,等浮桥搭建好了以后,我们准备渡河,另外,再多找一些船来,以防万一。” 随着李重进的命令,齐军就开始搭建起了浮桥。 而在另一边,就在距离正阳河不远的地方,一大队士兵正在这里躲着。 “将军,齐军正在那里搭建浮桥。” 原来这就是后面支援过来的林仁肇,他原本距离刘彦贞不是很远,所以目睹了整个经过,心中谋划了半天,感觉现在想要将齐军拖住一段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的路毁了,选来选去,感觉正阳河上面的两座桥是最关键的,只要将其毁了,对方就过不来。 于是他就躲在这里,一直也没有被对方发现,就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带着人,趁着夜色,悄悄过去带着引火之物,将两座桥毁了。目的是暂时达到了,但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开始搭建浮桥了,如果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迟滞对方多长时间,还需要想个办法。 将将领都召集起来,情况都对他们说了。 “大家看有没有办法?” 众人听了以后也是一阵商议。就在这时,一个将军站起来,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将军,末将认为可以用火攻,前段时间,刘仁瞻节度使大人不就是用了火攻的办法,将齐军的水军杀的大败吗?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用这个办法?” 林仁肇想了一下,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不应该在这里使用。 “火攻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不是在他们搭建浮桥的时候,而是在他们过河的时候,我们给他们来个半渡而击之。” 想好办法以后,立马开始下令。 “准备好船只和引火之物,看准时机,等我号令,我们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此后,他就一直在观察着齐军的动向,看着他们将浮桥搭建好。 一直到第二天,探子突然来报。 “将军,动了,齐军动了,他们要准备过河了。” 林仁肇立马起身。 “好,好,好,走,按照计划行进。” 他走出来来到江边,看着准备好的小船,以及船上的引火之物,然后又看了一下旗帜,感觉了一下风向,原本不确定的心也放了下去。 “好,真是天助我也,今日这风向也刚好,我们顺风顺流而下,一定能一战定其功!” 然后首先登上船只。 “出发!” 看着所有人都上船以后,立马下令。 李重进看着浮桥搭好,敌军并没有再次骚扰,也就放下心来,在第二日一早,开始组织人开始从浮桥上渡河。 浮桥很窄,也很小,只有两座浮桥,所以过桥的人都走的很慢,很小心,生怕从上面掉下去。 就在一部分人过去以后,旁边一个士卒突然喊道:“将军快看!那里是什么?” 李重进听到以后转头看去,发现前面上游不远处,突然出现了很多船只,鼓着风帆,加速向自己这边冲过来,而且就在距离这里不远处开始,上面开始出现了火光。 他心中一惊,立马开始大喊起来:“桥上的人赶紧渡河,其他人先行等待,做好防御,有敌军过来了。” 听到他的喊声,大家转头看去,同时一阵冷汗直冒,看着火船越来越近,桥上的人开始急了,前面的慌忙向前跑,后面的向后跑,有的成功上岸,有的则是被挤下桥,掉入河水中,不停地挣扎。 然而就在大家惊慌失措之际,突然风向一变,那些火船的顺风变成了逆风,一下子原本冲向齐军的船只,开始变得混乱,然后又将自己人都引燃了。 “快!靠岸!弃船!走!撤回去!” 林仁肇看到这种情况,“噗”的一口鲜血喷出,强忍着悲痛与气愤,下令让大家先撤回去再说。 而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将李重进都看的有些不知所措,看到对方上岸弃船而走以后,才反应过来。 “赶紧过桥,追,一定要追到这些人,我要杀了他们。” 两人都对对方非常生气,一个是毁了自己的桥,让自己没法过河,一个是感觉老天在玩他们,原本好好的风向,竟然在阵前变化,心中的那股愤恨一直无法发泄。 唐军在前面跑,齐军在后面追,而没过河的人,也在李重进的催促下尽快过河,一起追击而去。 “快!骑上马,快撤,走,去寿州!” 来到营寨,林仁肇丝毫不敢耽搁,立马下令让大家开始向着寿州城方向而去。 但是等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齐军就已经追过来了。 “丢掉所有的辎重,大家人先走。留下一些人和我断后。” 林仁肇和他的亲军以及一部分士卒留下来断后,其他人员丢弃了所有辎重,向着寿州城而去。 “杀!” 眼看齐军已经到了,林仁肇带着断后的人员开始与追击过来的齐军厮杀起来了。 过了一会,李重进也带着人过来了,看到林仁肇正带着一些人正在那里与先到的齐军厮杀,英勇异常,刀刀致命。 “好!好一个林仁肇,厉害!” 李重进由衷的为林仁肇喝彩,但是现在他在屠杀自己这边的士卒,他自然不允许。 于是他开始命前面的人后撤,后面的人放箭,准备将其射死。 林仁肇看到对方和他接战的人撤退,后面的人已经拿出了弓箭,立马知道怎么回事了。 “走,你们都走,赶紧去寿州城,我留下来断后!” “将军,你先走,我们留下来!” “别废话,赶紧走!你们留下来就是送死!” 他的亲卫和其他人眼看对方就要射箭,调转马头就向后跑去。 而留下来的林仁肇对于射过来的箭矢丝毫不惧,一柄大刀挥舞的滴水不漏,将箭矢全部拨到旁边的地上。 “好,真勇士也!” 李重进更加敬佩,但是他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对方的。 “冲上去,杀了他!” 第28章 持续进攻 林仁肇眼看对方放下弓箭,开始了骑兵冲击,他也不是那种完全死脑筋的人,转头看到其他人都走远了,立马调转马头,撒丫子跑路了。 李重进也没有让人去追,开始组织军队按照正常的计划向着寿州城前进。 寿州城,三人在里面见面了,刘仁瞻和刘彦贞看着颇为狼狈的林仁肇有些惊讶,于是连忙问起原因。 林仁肇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以后,众人都觉得可惜了,那么好的机会,唯独就是老天爷不帮他们,才功亏一篑的。 几人在寿州城巡视了一圈,尤其是看了那个被炸塌的城墙的情况,心中都感觉有些莫名的恐惧。 “刘大人,我觉得我们应该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林仁肇这次全面见识了齐军的强大,以及他们那严格的纪律性,所以心中对于能不能守住寿州城也是心中有所怀疑的。 其他两个人也是同样的想法,于是就开始商议起来具体的计划。 “他们拿下寿州之后,必定要继续攻击濠州、滁州、泗州和楚州,然后直抵扬州而去,所以沿着淮河的这条线的这些地方,是必须要守住的。” 林仁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们走庐州呢?” 刘彦贞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其他两人对刘彦贞的话都摇了摇头。 刘仁瞻:“不太可能,那里有山,而且水网密布,并不适合大规模的兵力展开,而且如果走庐州,很容易被断了后路,所以他们不大可能走那里。” 林仁肇也同意的点点头。 刘彦贞:“所以我们还要准备好防守濠州等地。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兵力啊,现在就连防守寿州都有点捉襟见肘的。” 大家对此也都是很头疼,刘仁瞻咬咬牙,开始下定决心的说:“林将军,你带着人前去濠州,防守那里。” 林仁肇:“可是,刘大人,我将人带走了,你这里怎么办?” 刘仁瞻:“号召乡勇,我们都要号召乡勇来参战,另外,我会向皇上上书,请求再次派兵支援。” 林仁肇:“不,刘大人,这次失利是我的原因,我去上书。” 刘仁瞻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争了,这里我是最高的指挥,我去上书,事不宜迟,林将军,你赶紧走。” 林仁肇执拗不过,就带着本部的兵马向着濠州而去。要想继续防守濠州,需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尤其是面对齐军的炸药包,更是需要再将城墙好好的修整一番才行。 看着远去的林仁肇,刘仁瞻和刘彦贞边走边说:“刘将军,如果到时候寿州城有什么意外,你,你一定要突围出去。” 刘彦贞一脸震惊的看着旁边的刘仁瞻。 “刘大人,你,不,刘大人,你应该先突围出去,只要你在,我们才有希望战胜齐国。” 刘仁瞻看着这寿州城,一脸的忧伤,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了,我已经老了,可能活不了多少时间了,哪还用的了突围啊。” 刘彦贞看着眼前的刘仁瞻,心中悲伤莫名,原本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也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变得全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甚至连老年斑都出现在了脸上,原本挺拔的身姿,也变得佝偻起来了。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鼓声从城墙上传来。 “走,齐军来了。” 两人急速登上城墙,在箭垛里面躲着,透过射箭控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齐军。 不一会,随着“轰轰轰”的爆炸声在城头响起来,大家都小心的躲藏起来,随时观察着,有人过来就射箭。 听着外面的声音不断地传来,刘彦贞这才见识到了齐国传说中的那种会爆炸的东西,真的非常震撼,难怪连刘仁瞻都没有把握能守住,没有真实的见到,没有真实的听到,是无法理解着里面的震撼的。 而随着“轰隆”一阵巨响传来,原本就震撼的刘彦贞更加震撼了,悄悄探头看去,立马感觉下巴都要惊掉了,原本已经派人加紧修好的城墙,随着这一声巨响,又轰塌下去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准备,最艰难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刘仁瞻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的齐军开始开始顺着那个缺口处登上了城墙,顶着箭雨,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开始争夺。 这是李重进想到的唯一办法,他也想要将整段城墙都炸塌了,可是那的需要多少炸药啊,而且里面还有城墙呢,外面的不炸塌,里面的根本就进不去。 晚上,双方很有默契的一起收尸,第二天继续厮杀,这是双方的国战,不是世仇,这也是和辽国战争的一个最大的区别。 双方的压力都很大,随着死伤越来越惨重,就看谁最先撑不住。 东都扬州,李璟再一次的在朝堂上发了脾气。 “该死,全都该死,一个个的,我让他们是去支援寿州的,谁让他们去偷袭的?搞得损兵折将,现在还要寡人继续派兵。” 李璟喘着粗气在朝堂上不停地咒骂,但是这都无济于事,还是要派兵支援的,这点大家都知道。 “谁愿意带兵去支援?” 李璟的话只是换来朝堂上的一片沉寂。 “着宣州节度使卢绛带本部兵马前去支援,着武昌节度使何敬洙从后方攻打,以解寿州之危。” 这是李璟和一些大臣商议了很久才想到的唯一办法,何敬洙就在鄂州,在寿州以西的地方,如果他能出兵,将截断齐国的退路,让敌人腹背受敌,而能去支援的人,又有能力支援的,在南唐其实不是很多了,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只有卢绛了。 与此同时,齐国的朝堂上,也发生了一些争端,而争端的起源,就是来自于海军的那次失利。 “皇上,这里有一份折子,是海军呈上来的。” 内阁大臣,枢密院左使曹彬将一份折子递给郭宗宜。 郭宗宜看了以后并没有对这个折子上的事情说什么,而是问道:“后面情况怎么样了?” 曹彬:“皇上,后面将唐在淮河上面的水军全部消灭了。” 郭宗宜将折子放下,说道:“那不就结了,都打赢了就没事了。” 曹彬:“可是,皇上,这事总的来说是他们没有做好防备,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海军是有过错的。” 郭宗宜:“世上谁能保证自己一直不犯错?犯错了只要改正了,以后不要再发生了,就行了,我们不能因为一次的失利,就否定一个人。” 曹彬:“皇上,不是因为一次失利就否定一个人,之所以这次我认为要处置,是要给其他人一个警戒,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第29章 杀子 郭宗宜:“那你说应该如何处置?” 曹彬:“我感觉至少应该降级处理,要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因为他的失误而死伤的将士们!” 郭宗宜:“张阁老,你意下如何?” 张瑜:“皇上,臣以为,应该处置,但是如此处置却是太重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们不能因为一次的错误就将一个将领一棍子打死,尤其是这种师长以上的将领,更是非常难得,我觉得通报批评一下就好了。” 两人的观点既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的地方,最终,经过几人的商议,还是给予海军师长一个通报批评,以观后效。 而在另一边,寿州城下,李重进已经和刘仁瞻战斗了三天的时间了,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最终,外墙还是被占领了,现在开始,齐军也可以和唐军平射了,导致原先守城的唐军优势尽失。 刘仁瞻和刘彦贞两人脸色发苦的坐在一起,商议着下一步该如何,明日,应该就是齐军炸开瓮城的时候了,到时候又该如何。 而在另外一边,刘仁瞻的府邸,却发生了一件让大家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刘崇谏,是刘仁瞻的六子,一直没有被封赏,所以就跟在他身边,其余的儿子都因为封赏在外领兵,而对于这个唯一在身边的儿子,他也是极尽宠爱,并且极力教授,希望他以后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跟在刘仁瞻身边,目睹了战争的残酷以及齐军的强大,心中早就害怕了,而且他也知道,明日,就是最关键的时候,如果到时候城门被攻破了,那他们就完了。 “公子,你收拾东西要到哪里去?这么晚了,而且外面兵荒马乱的,你怎么出去?” 他的侍女看到刘崇谏在连夜收拾东西,非常好奇的问。 “闭嘴,我去哪里用的着你管。” 侍女:“公子恕罪,奴婢多嘴了。” 于是也就帮他开始收拾东西了。 不一会,一大包东西就收拾好了,大部分是他这些年的存下的一些钱财,不过不是很多,因为刘仁瞻管的很严,平日里也过的紧巴巴的。 等收拾好以后,背在身上,感觉了一下,然后就要往外走去。 侍女:“公子,你要去哪里啊?” 他突然被侍女的声音叫住了,于是就停下了脚步,头也没有回,思考了一下,然后又折返回来,将包袱放在桌子上。 “你过来,我告诉你。”他的声音很小,生怕惊动了什么人。 他的贴身丫鬟就过去,想要听他说什么。 突然,他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丫鬟的嘴,抽出刀,一刀插进丫鬟的心脏,顿时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贴身丫鬟满眼的不可思议,然后又被身上的痛苦所占据,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能在他的手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喷涌出来的鲜血,也仿佛激起了刘崇谏的血性,又是一刀下去,丫鬟顿时不再挣扎,眼神涣散,彻底没了动静。 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其拖到她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背上包袱,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 寿州城内有一条河流,是通向外面的,一直连通到淮河,他只要坐着小船出去,来到淮河上,就可以北上,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安心的活下去。 对于这条小河,刘仁瞻也不是没有防备,他专门派遣了士兵在这里看守,就是为了防止敌军从这里过来。 当刘崇谏到达这里的时候,正是他们换班的时候,作为节度使之子,这个时间点还是能够知道的。 悄悄从河里面,划着小船,怀着忐忑而又激动的心情,终于从城里面出来了,回头看了高大的城墙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北面划去。 “你是什么人?要去哪里?” 突然一个声音叫了起来,刚开始他以为是齐军,但是转头一看,竟然是唐军的一个小校,他本来不应该这么早来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有点心神不宁,于是就早点过来了,当天来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河里面竟然有一条小船,上面坐着一个人,他以为是对方的探子,于是就大喊了一声,然后招呼其他人向着那个人追去。 而刘崇谏一听声音,又看到对方追了过来,心下着急,立马加速向北面划去。 可是他一个人怎么比得上几个人划船,很快就被追上了。 “过来吧你,跑什么跑,说,你是不是齐国派过来的探子?” 看到对方没有说话,于是就将其捆起来,放在小船上回去了。 “报!将军,我们好像抓到一个齐国的探子,鬼鬼祟祟的在一条船上想要逃走。” 那个小校回去以后,立马向上面禀报。 他不认识刘崇谏,但是他上面的将军可是认识的,一眼就看到了,也认出来了,非常有些不可思议的惊呼:“刘公子?怎么是你?”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刘仁瞻那里。 看着眼前被捆起来跪在地上的刘崇谏,他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踹了过去,将其踹倒在地。 “说,你半夜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去?” 刘崇谏看着眼前发飙的父亲,心中害怕急了,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父,父亲,我,我,我不想死,我想要逃出去。” 此时他的全身都在发抖,满身都是汗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父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这是最后一次,求父亲你放过我吧。” 刘仁瞻听了以后,气的全身同样在发抖,再次踹了一脚,将其踹倒,高声喝骂:“逆子,逆子,你,你竟然想要逃跑!” 他不停地在里面来回的转圈,看了跪在地上的刘崇谏一眼,又转头看了其他将领一圈,最后转身过去,高声喊道:“来人,将这个逆子推出去斩了!” 众人一听,心中同样是颤抖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刘仁瞻,他们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杀了刘崇谏。 而刘崇谏听到以后,更是傻眼了,他更加没想到他父亲会杀了他,知道他父亲不是开玩笑的,立马连滚带爬的来到刘仁瞻前面,抓住他的裤腿,不停地哭喊:“父亲,父亲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父亲。” 刘仁瞻看着他跪在地上眼泪鼻涕和汗水沾满了脸颊的儿子,心中同样不好受,但是仍然狠下心,一脚将其踢倒,又高声喊了一句:“来人,将这个逆子推出去斩了,都听不到吗?” 然后从外面就进来两个人,将刘崇谏拖着出去了,一路上都能听到他的哭喊声。 第30章 正军纪,寿州破,刘仁瞻死 看到刘崇谏被拖出去,左右的官员全部低着头,不敢为他求情。 就在他被拖出去的时候,监军使周廷构恰好来到中门处,看到刘崇谏被人拖着正在向外拉,而刘崇谏还在那里呼喊,于是连忙将两个士卒叫住。 “怎么回事?怎么将刘公子这么拖着?” 两个士卒还没说话,刘崇谏就开始对着周廷构跪下,边磕头边说:“周大人,周大人,救命啊,我父亲要杀了我。” 周廷构一听,心中一惊,连忙问起了情况,于是刘崇谏就将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周廷构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周廷构:“你啊,你,你看你干的什么事啊!哎,算了,等着。” 看着周廷构走远,刘崇谏心中又充满了希望,而两个士卒同样在中门处等着。 周廷构刚踏进中门,就开始大哭,边哭边走,里面的人听到哭声,连忙出来查看,发现时周廷构正在边走边哭。 “监军使大人,你哭什么?” 一个将军问道。 “呜呜,指挥使大人。” 周廷构没有理他,而是对着刘仁瞻跪下,继续哭诉:“大人,公子还是个孩子,害怕也很正常,你要是生气就打他一顿也行啊,怎么能让人杀了他呢?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懂什么?大人,求你放过他吧!” 众人一听原来是为刘崇谏来求情的,他在那里的哭诉,一下子让左右都有些伤感起来,于是开始一起求情。 “是啊,大人,求你放过公子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刘仁瞻此时已经感觉有些骑虎难下了,只得高声喝道:“不行,谁来求情都不行,今天我必须斩了他,以正军法,不能因为他是我儿子就放过他这一次!” 周廷构一听,刘仁瞻这是铁了心要杀刘崇谏啊,心下着急,于是就立马起身,向着节度使府跑去,来到节度使夫人刘氏门口,大声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开始哭诉。 “夫人,现在大人要杀公子,求求你去救救公子吧!”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了一声叹息,然后又听到刘夫人的话。 “我对崇谏不是不疼爱啊,但是军法是不能徇私的,名节是不能亏损的。如果饶恕了他,那么刘家就会成了不忠的家庭,我和他父亲还有什么面孔去见将士们呢!” 周廷构一听,立马瘫软在地上,过了一会,又起身向外跑去,可是他过去的已经迟了。 “启禀大人,刘崇谏已经伏法,这是头颅。” 他只听到了这一声,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抹了抹眼泪转身离去。 当夜,刘崇谏的头颅就高挂在城门处。 众将士们看的又是感动又是心惊的。 “我们不能这么一直被动下去,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压下对刘崇谏的愧疚以及丧子之痛,刘仁瞻继续开始安排明日的战斗。 “所以我决议,明日一早,我们需要出城去偷袭一阵,我亲自带队过去,刘将军,你在这里守城,如果,如果我们身后有追兵,请务必不要打开城门。” 刘彦贞一听急了,立马起身回道:“大人,这,还是我去吧,请大人相信我,我一定能成功的。” 随即众人也开始劝说刘仁瞻。 最终他同意让刘彦贞前去偷袭。 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南门,城门口处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将士,他们是挑选出来的最精锐的唐军士卒,为的,就是完成这次偷袭任务。 “将士们,现在已经到了危机关头,我们必须偷袭对方一阵,才有守住寿州的可能,为了节度使大人,今日我们必将成功!” “战!战!战!” 声音虽然低沉,但是士气高昂。 城门被悄悄打开,一路奔袭,来到齐军南寨,现在大家都还在安睡的时候,一切都非常安静,只有几个哨兵在兢兢业业的站岗。 随着越来越接近南寨,刘彦贞让士卒们安静,等快要接近的时候,看到两个站岗的士兵,他就知道,要想完全不惊动他们是不可能了,现在只能冲进去,趁乱能杀多少是多少了。 两个岗哨由于平日里也不曾有人偷袭,也没想到有人偷袭,所以警惕性并不是很强,等看到有人过来的时候,已经近在眼前了。 “敌袭!” 刚喊出来一句,就被杀了。 但是这一声,也惊动了最近的营帐里面的人,听到一声敌袭,然后又是惨叫,立马知道有人偷袭了,十几个人抓起旁边的刀,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就跑出来,看到已经有人冲进来了,一边前去厮杀,一边喊叫,希望将其他人一起叫醒。 随着醒来的人越来越多,厮杀声也越来越大,场面也变得混乱起来。 “各级军官,召集人员,结阵!各级军官,约束人员,所有人员,就近结阵!” 随着一声声的喊叫,原本混乱的营寨,一下子变得井然有序,开始和对方结阵厮杀起来,这时,就显示出了齐军的训练有素。 虽然是被偷袭的,但是后面渐渐地,就将唐军杀的有些溃不成军了。 刘彦贞带着亲军厮杀了一阵,看到这种情况,心中一阵胆寒,立马开始鸣金收兵,向后面退去,齐军也没有追赶,而是收拾残局,向上禀报。 回到寿州城里面以后,刘彦贞将事情说了一遍,刘仁瞻既是赞叹又是悲伤。 这天的偷袭并没有影响到齐军的进攻进程,随着一声巨响,瓮城的城门被炸开了,齐军开始入城。 然而此时,节度使府却乱成了一团,因为原本身体就不好的刘仁瞻,在经历了丧子之痛,以及刘氏听到幼子被杀以后自杀的打击,在刚才有听到城门被炸开的消息以后,心中一急,气血上头,直接病倒了,开始变得昏迷不醒。 而此时在他身边的,就只有监军使周廷构和营田副使孙羽等人,几个人商议了一下以后,觉得再没有必要抵抗下去了,于是就抬着病重的刘仁瞻来到阵前,向李重进投降了。 此时,寿州城终于被拿下了。 就在他们在寿州城休整的时候,郭宗宜的圣旨也到了。 郭宗宜听了刘仁瞻的事情以后,也非常佩服,于是就下令任命他为中书令。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郭宗宜的圣旨刚来,还没宣读,刘仁瞻就病逝了,无奈,李重进只好再次上书郭宗宜,将情况一一说明。 郭宗宜对于刘仁瞻的死,也很悲伤,于是就又下了圣旨,将其追封为彭城郡王,令其在寿州城外紫金山上安葬,并通知南唐。 第31章 背后受敌 南唐,东都扬州,皇宫内。 李璟对于刘仁瞻的去世同样非常伤心,也很后悔,没有早点支援他。 当听到齐国给他的旨意以后,李璟对此嗤之以鼻,认为给的太低了,不过他毕竟是他们南唐的大臣,所以他也下了圣旨。 追赠他为太师、中书令,追封卫王,谥号“忠肃”。 刘仁瞻也可以说是在死后极尽哀荣了,死得其所。 但是另一边,李重进在寿州没多少时间,就遇到了一个麻烦事情。 “报!将军,武昌节度使何敬洙从鄂州从我们身后攻击而来,已经切断了我们的补给线,丢了一部分辎重,而其他的干粮和武器都无法运送到位了。” 李重进:“什么?何敬洙?鄂州?坏了,将他没有考虑进去,麻烦了。来人,召集将领,我要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等旅长以上的人员全部到齐以后,李重进将事情说了一遍,大家都感觉这个事情还是比较麻烦的,如果这次处理不好,那这次的进攻就会失败。 李重进转头看向自己师里面的一个旅长。 “李旭,你带着你们旅的人留守这里,记住一定不要将这里丢了,如果丢了,你提头来见!” 李旭:“是,将军,末将必定死守寿州!” 李重进随后开始安排其他人的事情。 “其他所有人,我们一起将何敬洙打败,然后夺下鄂州。” 就在李重进带着人前往鄂州的时候,扬州城内却是欢声笑语一片。 “好,何敬洙做的好啊,攻击敌方后路,逼迫他们后退。” 李璟在那里夸奖着何敬洙,然后对左右下令。 “拟旨,着何敬洙坚壁清野,以保鄂州不失。” 然后又对群臣说:“现如今,寿州城内只有几千齐国兵马,谁愿意前去拿下寿州?” 这时,一个大臣禀报:“皇上,现在卢绛不是快到寿州了吗?着他拿下寿州就可以了。” 随即,一个将军回道:“大人,你不懂军事,这守城和攻城是完全不一样的,攻城至少需要守城兵力的五倍以上,才有可能攻的下来。” 另外一个大臣也站了出来。 “刘将军说的是,你们这群南人就是什么都不懂,行军打仗岂是儿戏?” 朝堂上一时间,江南的本地官员与南下的北方士人又开始了怒目而视。 李璟只好从中调停一番,才让他们消停下来。 “皇上,臣常闻北齐兵强马壮,军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某愿意前去一试,请皇上给臣弟调派军马,臣弟愿前去拿下寿州。” 众人一听声音,转头一看,原来是齐王李景达,前段时间,他一直在洪州有事没有回来,现在回来发现形势对南唐非常不妙,心中着急,现在正好,可以带兵前去拿下寿州。 “好,齐王此去,寡人心安矣,传旨许文稹、边镐、朱元,让他们带着本部兵马,跟随齐王前去攻下寿州。” 然后对齐王说:“齐王,此去有许文稹、边镐、朱元的兵马,以及卢绛的兵马,务必要拿下寿州。” 齐王:“臣弟定不负所托。” 鄂州,何敬洙正在志得意满的在那里吹嘘自己断了敌方的粮道,逼迫他们后退的事情,突然一个禀报让他异常生气。 “报!将军,齐军从寿州撤回来,并将我们在正阳的兵力全部斩杀,正在向鄂州而来。” 何敬洙:“什么?他们这么快?还向鄂州来了?好,好,好,看我怎么将他们消灭的。” “报!将军,皇上有旨。” 这时,另外一个小校突然进来禀报。 何敬洙:“皇上旨意?将人带进来。” 这时,一个太监在小校的带领下进来。 “皇上有旨,何敬洙听旨!” 但是何敬洙丝毫不在意。 “什么旨意?拿过来我看看。” 那个太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何敬洙,然后手中的圣旨就被夺走,送到了何敬洙手中。 何敬洙拿起来打开看了一下,然后将其放下,对那个太监说:“好,你给皇上回话,就说我知道了。” 待那个太监出去以后,何敬洙对左右说道:“哈哈,皇上说为了确保鄂州的安全,让我坚壁清野,一定要守好鄂州。” 然后又轻蔑的说:“敌军前来,我就和全城军民一起死在这里。大丈夫怎么能惴惴不安、闭门自守呢?” 接着就让人将鄂州城外将战场打扫出来,他准备在城外将齐军消灭。 当李重进听到何敬洙的做法以后,同样高兴,毕竟不攻城,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情况,在野外战斗,他还没有怕过谁,哪怕是当时的辽国,都不能战胜齐国。 双方都非常有自信,能够在野外战胜对方,但是真正的情况,还是要到了战场才知道。 “报!将军,齐军已经来了,已经在城外安营扎寨。” 何敬洙:“好,让大家做好准备,我们明日再战!” 翌日清晨,鄂州城下,早就收拾出来的空地上,两军早就在两边列好了阵型。 双方的阵型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唐军的阵型多是以步军为主,皆因唐军少马,无法组建起来大量的骑兵队伍,但是齐军却不一样,经过郭宗宜几年的发展,尤其是在完全得到了定难之地以后,更是大肆的在那里养马,后来,又得到了燕云十六州,以及辽国赔偿的战马,导致军队完全不缺马,所以现在齐军中,多是以骑兵为主,虽然说训练时间很短,战斗力无法与草原上的那些骑兵相比,甚至于可以说是骑了马的步军,但是总的来说,还是要比唐军要强。 养马非常耗费钱粮,以前郭宗宜只是听说过这种事情,但是到了真正养马的时候,才发现有多耗费钱粮,尤其是养战马,还和其他的马匹不一样,它是需要使用精饲料的,而且还要进行专门的训练。 根据郭宗宜的到的消息,养一匹战马,要比养三个士卒的钱都多,难怪古代那些国家,都没有大量的骑兵队伍,现在的齐军,大多数可以说是半成品的骑兵,因为他们的马,很多都不是战马,可以骑乘,可以坨东西,可以短时间战斗,但是没法真正的像骑兵一样,长距离奔袭作战。 这些消息,唐军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齐军的架势,就吓了他们一跳。 只见齐军的队伍中,人人骑马,个个威风凛凛,何敬洙在看到这种情况以后,眉头一皱,心下思虑:“这齐军怎么都是骑兵?这要是冲锋起来,自己这边可就麻烦了,他虽然自大,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步军对阵骑兵,劣势很明显。 第32章 互有输赢 但是此时,何敬洙就有点骑虎难下了,总不能对李重进说,我现在后悔了,不和你们在外面打了,等我进城,你们再攻城。 如果这样说了,李重进还同意了,那他就是傻子,所以现在必须要打一场,哪怕是失败了。 何敬洙一声令下,唐军鼓声阵阵,士卒们杀声震天。 与此同时,齐军这边也不甘示弱,随着李重进一声令下,同样是开始擂鼓,不过他们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大部分士卒开始下马列阵,只有几千人是真正训练出来的骑兵,骑的也是真正的战马,在队伍两侧,伺机而动。 当何敬洙看到这种情况以后,差点笑出了声,齐军之前的情况,还真是吓了他一跳,这要是真的有几万骑兵,那他就不用打了,直接投降得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才是对的嘛。 重新恢复了信心的何敬洙,开始下令前进,只是因为现在双方距离太远,就算是投石机都打不到,更别说是射箭了。 但是齐军可没有贸然前进,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打法。 唐军的投石机打不到这边,但是不代表齐军的投石机打不到对面去啊。 只见后面一排排投石机开始装炸药包,而何敬洙看到对方的投石机架起来的时候,还在嘲笑对方,投石机哪能打这么远,而且对于齐军的炸药包,他虽然是听说过,但是还没有真正见识过。 “发射!” 随着一声令下,投石机上面的炸药包就被抛射出去,落在了唐军的军阵中,发出了一声声的爆炸声音,周边的人,要么被巨大的爆炸炸死,要么被四散的杂物打死或者打伤。 唐军的军阵立马出现了混乱,士卒们开始四散逃跑,并将后面的阵型也冲散了。 何敬洙:“不要乱,怕什么,向前冲,不要向后跑!督战队,上,谁如果乱跑,就地格杀!” 看到军阵开始散乱,何敬洙被气的不行,甚至就连督战队上去都被冲散了,而当炸药包投射到督战队那里的时候,就连那些人都开始跟着四散逃跑了。 “鸣金收兵!” 何敬洙看到这种情况,非常无奈,只好鸣金收兵,但是哪有那么容易。 在亲军的护卫之下,终于从乱军中冲了出来,进入城内,而败退的士卒们都挤在小小的城门口,一个个都想着快点进入城里面去,但是越是想要进去,就越进不去,甚至后来都开始有人杀了进去,有一个带头的,就有跟上的,强悍的人,直接不管是不是队友,直接杀进去,显得城门口就越来越乱了。 李重进也没有想到,他只是发射了一轮炸药包,对方就乱了,看着混乱的城门口,心想,这是一个好机会。 “冲,冲进城去。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齐军开始冲锋,很快就要接近护城河了。 何敬洙在城头上看的清清楚楚,心中越发的着急起来,最后眼看没有办法了,于是开始下令:“关城门,将城门口堵死!” “可是,将军,我们的士兵们还没有进来呢。” 左右看到城门口的一大堆士卒还在往里面挤,心中有些犹豫。 “混账,你没有看到齐军已经过来了吗?你要看的他们攻进城里面才关城门吗?” 这时,旁边一个将领听到这句话,眼睛一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人,未尝不可。” 何敬洙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 然后那个人又开始说起来。 “将军,现在我们将城门口大开,能进来多少士卒就先进来多少士卒,齐军不是跟在身后吗,让他们跟着,一个城门口能一次性进来多少人,等他们进来一部分人的时候,我们埋伏在两边的人,就趁机关上城门,将其堵死,然后将进来的这部分人先斩杀了也未尝不可。” 何敬洙听了以后,抚掌大笑,连声说“好”。 然后就开始布置起来。 城门口的士卒们同样看到身后跟过来的齐军,心中越发的着急起来,越是着急,就越是混乱。 眼看齐军就要跟过来了,有的士卒们开始来到城门口旁边的空地上,开始跪地投降。但是也有一些比较有血性的士卒,看着身后的齐军,心中一发狠,大吼一声:“兄弟们,齐军就在我们身后,有没有人跟着我,一起杀过去的?” 里面也有很多勇敢的士卒,立马齐声响应。 “杀!” 然后齐军就看到原本在城门口的那些士卒中,有一部分人开始转身向后杀过来。 双方就在城门口这块小小的敌方开始厮杀起来,这也导致了原本正在护城河上面的吊桥上,堆积的齐军越来越多,越来越走不动了。 “架浮桥!快点过河,夺城门!” 李重进一看这种情况,立马开始让架浮桥。 随着一座座浮桥被架起来,过了护城河的人越来越多,城门口除了掉头过来反抗的唐军士卒,其他士卒要么是在旁边跪地投降,要么是已经进入城里面了。 于是齐军中,一部分人围住那些唐军,而其他人则是趁机开始夺门而入。 鄂州城这次只被何敬洙打开了一个城门,只够哈不多五人并排而入,所以进入到里面非常慢。 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抵抗的唐军已经被消灭了,所以齐军就开始大肆的夺城而入。 李重进看到城门口的情况,心中一喜,觉得这次稳了,很快就能拿下鄂州城了,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变得心胆俱裂,只见原本大开的城门,现在开始慢慢的关闭了,而原本已经进去的将近四百人,就被关在里面了,成了瓮中之鳖了。 李重进看到这种情况,心中都在滴血,撕心裂肺的在喊:“快,快下令!让门口的人都撤回来,炸药包,上,我要炸开城门,营救里面的兄弟,快!” 这时,旁边的人,连忙提醒:“将军,不行啊,如果用炸药包,那会将里面的兄弟也炸死的。” 李重进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连忙又下令:“快,用冲车,给我冲开城门。” “可是,将军,我们并没有准备冲车。” “那还不赶紧去做?” 然后又下令,“快,云梯,登云梯,登上去,营救咱们的兄弟们。” 而在里面,当城门被关上以后,何敬洙亲自带队,开始围杀起来最先冲进来的齐军士卒。 三百多不到四百的士卒,看到这种情况,也有些紧张起来,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刀,看着冲过来的唐军,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办了。 “在我周边集合,列阵,和他们拼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里面响起来。 大家转头一看军衔,是一个营长,他虽然紧张,但是现在他是这里最高军衔的军官,他必须负起责任。 第33章 围攻寿州 仿佛是本能反应,又或者是处于生死时刻,很快所有人都集中在了那个营长身边,形成了一个营的战斗队形。 “杀!”随着营长一声令下,被困在里面的齐军和唐军开始了厮杀。 但是总的来说,人数上处于绝对的劣势,再加上对方是节度使何敬洙亲自带队厮杀,士气同样高昂,所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里面的人就已经死光了。 等到何敬洙再次登上城墙的时候,看到齐军正在进行惨烈的登城战斗。 同样,李重进也看到了重新登上城墙的何敬洙,眼含热泪,死死盯住对方,然后下令鸣金收兵,不再做无所谓的攻城战了,而刚刚做好的冲车也又重新收了回去。 “何敬洙,某誓杀汝!” 李重进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以后,转身就走了。 而身后同样传来一个声音:“好,某等着!” 其实何敬洙也是颇为恼火的,他低估了齐军的战斗力,被他关进城门里面的人虽然只有不到四百人,但是为了这三百多人,他却付出了将近五百人的死伤,还有很多伤者,所以他对于李重进同样非常恼火。 经过了这一次的战斗,双方都不敢大意。 当李重进开始认真起来的时候,唐军是完全抵挡不住的,齐军只要炸开城门处,在没有瓮城的地方,可以说是所向披靡的。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齐军就从一个巨大的豁口处,冲进了鄂州城内。 “不得乱杀百姓,不得烧杀劫掠,谁如果不听,就地格杀!另外,一定要找到何敬洙,我要将其碎尸万段!” 在李重进的命令下,齐军展现出了非常高的纪律性。 而城内的百姓在看到这种情况以后,也不再瑟瑟发抖,而是透过窗户小心的观望着。 鄂州城刺史府里面,李重进在这里休息着,顺便等待消息。 “报!将军,武昌节度使监军求见!” 李重进:“快,让他进来。” “小的见过将军!” 李重进看到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摞书册,进来就拜。 监军使:“将军,小的是原武昌节度使监军使,此来是特向将军投降,这是鄂州的所有名册,请将军过目。” 李重进对于这些很不在意,随手将其放到旁边,然后紧张的问:“何敬洙人呢?” 监军使:“启禀将军,何敬洙已经带人跑了。” 李重进:“跑了?哼,算他跑的快!” 然后对左右说:“请监军使下去休息。” 这次没有抓到何敬洙,让李重进心中有些非常不舒服,但是现在事已至此,也只能在以后想办法抓到他了。 解决了鄂州这里的情况,基本上就可以算是后路无忧了,李重进准备在鄂州这里稍微休整一下,然后继续进攻,他可是立了军令状的,年前拿下江北的所有地方的,时间还是很紧急的。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一早,他就得到了一个消息,让他顾不得将士们的疲惫,立马带着军队向着寿州而去。 原来,就在第二天一早的时候,突然一个连长风扑尘尘的跑了进来,立马开始禀报:“将军,寿州城被围攻,柴旅长命末将过来禀报,请将军支援。” 李重进一听,心中立马焦急了起来,寿州城可不能丢了,要是再打一次寿州城,那可就真的麻烦了,于是连忙询问起情况。 原来就在李重进抵达鄂州的时候,齐王李景达快马加鞭来到了寿州城外,恰好和卢绛遇上了,然后又经过一番催促,其他人也终于带着各自的人马来到了寿州城下,驻扎在紫金山一带,远远地看着前面的寿州城。 而被留下来守卫寿州的旅长一看这个情况,然后又侦查了一番情况,非常明智的派出人马前去找李重进禀报,请求支援,他们虽然有炸药包,士卒也勇猛,但是面对外面已经超过十倍的人马,而且还要防守四面的城墙,根本没法防守,而寿州的乡勇和百姓,他又不敢用。 李重进听了以后,丝毫不敢耽搁,先将自己最精锐的骑兵派遣了出去,他们速度快,就算是不能帮助守城,也能驻扎在城外威慑对方。紧接着,安排好鄂州的防守事宜以后,就带着步军快速向寿州而来。 紫金山,齐王的营帐内,他正在安排攻城的事情,他准备明日一早就开始攻城,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小校过来禀报:“启禀齐王殿下,武昌军节度使何敬洙求见!” 齐王:“嗯?何敬洙?他不是在鄂州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叫他进来。” 随即,何敬洙就在小校的带领下进来了,齐王将自己的疑问又问了一遍。 何敬洙非常惭愧的跪下来开始请罪。 “齐王殿下,臣,臣该死,臣将鄂州丢了,请殿下降罪!” 说着就开始哭起来了。 齐王一听,吓的连忙站起来,惊讶的盯着他。 “什么?鄂州丢了?你们守了几天?这么快就丢了?” 随后,何敬洙就将鄂州的事情向齐王说了一遍,齐王气的直接将其踹倒在地上,连声骂他是个蠢货,何敬洙也不敢解释什么,就是跪着连连请罪。 最终,齐王也没能将他怎么样,毕竟自己不是皇帝,还没有权利处置一个节度使,只是让他留在这里。 随后齐王开始继续安排明日的攻城事宜,待安排完毕之后,他刚想让大家回去休息,何敬洙却叫住了众人,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启禀齐王殿下,下官虽然丢了鄂州城,但是对于齐军也算有了一些了解,我有点建议想要和大家说说。” 齐王正好也想要听听他的意见,于是就让他说自己的意见。 “齐王殿下,诸位,齐军有一种非常厉害的武器,就是辽国人所说的什么炸药包,声音非常大,也很吓人,如果是第一次亲自感受到,大多数人都会紧张和害怕,但是其实他的杀伤力并不是很大,基本和弓箭差不多,所以要和齐国对阵,最需要的就是克服对于炸药包的恐惧,所以还请齐王殿下和诸位回去以后,要做好士卒的工作,让他们不要对这种非常大的声响有什么恐惧。” 齐王和其他人听了以后连连点头,感觉非常有道理,于是就准备回去先和将士们将这个情况说清楚,让他们明天不要出问题。 翌日一早,埋锅造饭,待日出以后,寿州城下,鼓声阵阵,唐军开始正式攻城,而且还是四面围攻,看样子是不准备给齐军留任何退路了。 第34章 寿州城下的对峙 留守寿州的旅长看到唐军从四面八方进攻过来,脸色都有些白了,心知这次麻烦了,他甚至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方案,等到对方进入射程以后,四面城墙上的抛石机一起开动,炸药包被高高的抛起来,然后落在唐军中间,发出了一阵阵的轰炸声,随即周边就被清空一大片。 效果非常好,没有见识过炸药包的唐军,瞬间被这个声音和四散的杂物给炸懵了,一时间开始四散逃跑,有的甚至以为对方有神仙或者妖怪相助,立马开始跪地磕头。 虽然昨天晚上的时候,很多人都听说了齐军中有这么一种武器,能发出巨大的声响,还能将周边的人杀死,大家虽然在心中有了一定的想象和准备,但是真的到了战场上,听到那种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巨大声响,以及亲眼看到凡是到它周围的人都莫名的死去,还是控制不了心中的恐惧,本能的开始四散逃跑。 刚开始还是少部分人四散乱跑,但是后来就连带着将其他整齐的队伍都带乱了,整个场面变得非常混乱。 这个场景将远处观看的齐王气的不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是没法攻城了,所以只好鸣金收兵。 回去以后,仔细一清点人数,发现这一轮攻击,伤亡连一百人都没有,就这么被打回来了,这就让齐王更加生气了,将所有的将领全部骂了一顿以后,让大家吃完午饭继续攻击。 或许在他想来,第一次攻击出现这种情况,还算是情有可原,第二次绝对没有问题,但是他还是高估了人对于未知的事情的害怕。 中午一过,鼓声再次响起,还是同样的套路,而唐军则是再次被打回来了,不过这次伤亡要更多一点,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早上是前面的人被炸,向后跑,将后面的队伍带跑了,而这次前面的人倒是没跑,但是后面的人被炸以后跑了,那前面的人总不能自己上去攻城吧,于是也只好退了回来。 甚至于齐王都还没有下令鸣金收兵呢,就看到出去攻打寿州城的将士就已经回来了,一问情况,气的他都要杀人了,但是现在天色已经不允许他再次组织进攻了,于是就想着明日再行进攻。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看到的情况却不得不让他放弃这次进攻。 原来,就在第二日早晨,他刚刚起床,就听到左右来禀报:“齐王殿下,不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股齐军的骑兵来到寿州这里,他们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驻扎下来了。” 齐王大惊,连忙出来查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寿州城西边不远处,有一股骑兵已经在那里安营扎寨,看上面的旗帜,就是齐国的军队。 齐王问了昨夜站岗的人,大家竟然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扎营的,气的他直接将昨晚的夜哨全部拉出去砍了。 现在有了这股齐军,他们是没法攻城了,虽然骑兵攻城不行,守城也只能当步军使用,但是在野外,那可是大杀器啊,只要他们在那里,唐军就别想安心的攻城。 回到营帐里面的齐王,对于这股齐军,真的有些没有办法,先去打他们吧,先别说能不能打得过,关键是连跑都跑不过人家,这怎么打,于是这一天就这么僵持下来了,寿州城内,也是送了一口气,现在,齐国的骑兵到了,那么他们寿州城算是先保下来了。 第二天的时候,更加令齐王李景达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起来以后,竟然看到原来齐军骑兵所在的营寨旁边,又多了很多营寨,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都快将寿州城给围住了,原来是李重进带着大部队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当半夜过来,看到寿州城还好好的时候,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后来当了解到对方是因为这里驻扎着一支骑兵队伍而不敢有丝毫动作的时候,完全放心下来,于是就也将军队驻扎在了外面,并没有进城去。 “这么多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李景达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下面,随即开始问左右的人,而旁边的人此时都吓的不敢说话了。 这天,他又将昨夜值守的人员全部杀了,他不敢想象,就这样的警惕性,如果对方是过来就直接偷袭,到时候会是什么下场。 其实也不是李重进不愿意刚过来就在半夜偷袭,而是对方驻扎的地点实在是太过于刁钻了,根本就不好偷袭,那里完全就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而且在李重进看来,如果要攻破紫金山上面的营寨,至少需要五倍的兵力,要不然根本没戏,看来唐军中也有高人啊。 一个不敢攻城,一个不敢攻山,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不过这种僵持,对于李重进来说,是愿意看到的,这主要就是因为粮草的问题,要知道对方的位置虽然易守难攻,但是粮草却需要从外面送进来,于是李重进就开始四处搜寻对方运送粮草的通道。 几乎很轻松地,李重进就发现了对方的粮道,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李重进就开始专门蹲守对方的粮道,第一次拦截了对方的粮道的时候,李景达还没有发现异常,就如同之前郭宗宜的时候那样,在这个时代,早或者晚个几天,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当李重进第二次将他们的粮道劫掠的时候,李景达就发现不对劲了。 经过仔细询问,然后再一思虑,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心中大惊:“糟糕了,我们的粮道被对方给截断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在等到第三次送粮时间到了以后,带着兵冲出去接应送粮的士卒,果然,就在山脚下不远处,发现正在战斗的两拨人,还有中间的粮草。 很显然,这个发现验证了之前的猜想,李景达这次可是真急了,三次粮草没有送到,现在山上的粮草已经快见底了,如果这次粮草不到,那自己这边可就麻烦了,于是也不敢耽搁,立马冲出去想要将粮食抢救回来。 哪想到,他们刚冲出去,就被半路埋伏的人给拦住了,无论他们怎么冲击,都过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边的运粮士卒被杀,然后粮食被齐军拉到他们的营寨里面去了。 齐王李景达只好悻悻的回去了,不过他在半路的时候,对那些士兵严厉的说:“今日之事,谁都不可以说出去,如果有半点消息传出来,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 第35章 李景达逃跑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这个消息,不过,齐王李景达还是做了很多安排,比如每日开始实行配餐制度,每日餐食也是变的少了一次,而且每次米粥都比之前清了很多,里面参杂了很多山上的野菜,以及野味。 一次两次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但是次数一多,大家心里都有了很大的意见,不过李景达也是没有办法,每次下山想要迎接送粮的士卒,但是每次都被打回来,为此,他甚至开始和李重进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每次送粮都走不同的通道,甚至有时候直接从密林中穿梭过来,虽然这样慢,但是总比让对方劫掠了强,但是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被齐军找到,然后劫掠走,只有偶尔一两次才能安全送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军的粮草越来越少,士卒们的反对之声也越来越大,甚至后面,就连将领们都开始有意见了,因为他们的餐食都出了问题,后来甚至都惊动了李景达。 这天,同样是正在吃饭的时候,李景达罕见的来到了士卒们吃饭的地方,而这里正在吵架。 “你们是怎么回事?这完全就是给了我们一碗水嘛,里面哪里有什么东西?这让我们吃什么?” “就是,就是,说,你们将粮食弄哪里去了?” 周边都是咒骂声。 李景达穿过人群,走到锅灶前面,看到很多士卒碗里面,只有一碗汤,里面漂着几颗米粒,还有几根菜叶,而锅里面也是一样的。 众人看到李景达过来,也不敢闹了。 “参见齐王殿下!” 李景达:“怎么回事?” 这时,在他旁边的一个士卒道:“启禀齐王殿下,你看,他们给我们吃的什么,这怎么能吃?”说着,就将碗里面的情况让李景达看。 李景达假装看了一眼,然后生气的问:“怎么回事?” 那个做饭的伙夫非常委屈的说:“启禀齐王殿下,不是我们不给他们,而是军需官给我们的就是只有这些,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李景达很生气的说:“好,我知道了。”然后对其他士卒高声说道:“放心,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然后走到后面,对左右说:“将军需官叫过来。” 随后军需官被叫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李景达:“具体情况你也知道,但是这个问题需要解决,而解决的方法暂时只有一个。” 军需官:“请齐王殿下示下。” 李景达抽出手中的宝剑,直接一剑将其刺死,然后将头颅砍下来,对着地上的尸体说:“办法就是用你的脑袋平息众怒!” 接着,他就提着军需官的脑袋走了出来,让人将他的脑袋挂在高处,高声对士卒们说:“将士们,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原因就是军需官贪污克扣了大家的粮食,我现在已经将他正法。” 士卒们看到军需官的脑袋,一个个都高声叫好,高呼齐王殿下圣明。 虽然杀了军需官,暂时平息了众怒,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后面被逼的没有办法的李景达,甚至都想出了掘道运粮的方法,可是还是有一次没一次的。 其实现在,李景达已经在筹划这撤退了,如果再不撤退,那么他们这些人,就会被饿死在这紫金山上,但是这撤退也要想好办法才行,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水路,一条是陆路,怎么才能安全的撤回去,这才是重点。 而与此同时,李重进也有点不想和李景达在这里耗着了,现在时间越来越紧张,他想着怎么才能将他们拖在这个地方不要动,优先将濠州、滁州、泗州、楚州这些地方先攻下来,然后直逼扬州,看他李景达还能不能在紫金山上待得住。 这世上有时候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双方几乎是同一时间行动的。 李景达将人员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他亲自带领着走陆路,想要先去濠州,另一部分则是由监军使带领着,走水路,一路向庐州而去。 而李重进则是留下一部分人看守这个营寨,也没有减锅减灶,而他则是带着一部分人,同样向着濠州而去,不过一个是沿着淮河走北面,一个是走了南面。 双方谁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然而,就在李重进走到快到涡口的时候,突然一个探子来报:“报!将军,在我南边,有一支唐军正在和我们同样的方向向着濠州而去,现在就在距离我们二十里的南边。” 李重进一听,有些惊讶。 “在我们南边?有一支唐军?向着濠州而去?这支唐军是哪里来的?他们为什么要去濠州?难道是支援濠州的?但是他们怎么知道我要打濠州的?巧合还是有人泄密?” 李重进此时有些疑神疑鬼的,于是就下令先行在涡口这里驻扎,等打探清楚再前行,要不然到时候他们正在攻打濠州的时候,被对方给后面偷袭一把,那乐子可就大了。 当天,李重进就知道了对方的消息,但是不知道不要紧,知道了反而更加惊讶了。 “什么?竟然是齐王李景达?他怎么带着兵来到这里了?他什么时候出来的?他为什么会去濠州?” 他的一连三问没人能够回答。 随即又对人数有了疑虑,怎么会少了很多人? 接着,他就想到了什么,开始惊呼起来:“不好,他们跑了,另外一部分人应该是从水路跑了!” 然后立马对旁边的人说:“快,赶紧去通知守在寿州那里的人,让他们查看紫金山的情况,如果对方已经走了,那么就再留下一个旅防守寿州,其他人员全部过来,我们先将濠州攻下来。” 等了三天的时间,他就看到一大队的齐军过来了,此时,他也知道情况了,看来他们是真的跑了。 现在这种情况,李重进就想着偷袭他们一把,于是就一边让人查探李景达的地方,一边骑马赶紧追赶。 这次的战斗很顺利,李重进直接骑马超过唐军,在濠州前面的密林里面埋伏,等到对方到达的时候,一声鼓响,齐军冲出来,一时间将唐军都吓蒙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齐军将长长的行军队伍斩断成了几截,杀的唐军人仰马翻,齐王李景达一看情况不对,在亲卫的拼命护卫之下,顺利逃脱,也不敢再去濠州了,径直向着扬州而去,而其他人有的被杀,有的被俘,还有的趁乱逃跑,向着濠州而去。 李重进叫过来一些人,对着他们耳语几句,那些人就开始换装,悄悄带着一部分人快马加鞭向前跑去。 第36章 势如破竹 然而此时,濠州城内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当初刘仁瞻让林仁肇过来防守濠州,就在寿州要被攻破的时候,他想着去支援,但是时间上没有来得及,又怕齐军的突然袭击,就只好忍痛继续防守濠州。 后来寿州城破,刘仁瞻死,而刘彦贞却逃回了濠州。 但是这次突然一大股败军又一次逃回了濠州,当场就将林仁肇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地方是不是又丢了,等到将情况询问清楚以后,就开始将那些人员全部收编,积极组织起了濠州城的防御。 李重进来到濠州城下,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有条不紊的开始安营扎寨,然后观察了一下情况,就让大家伙先休息。 这一点就连原本紧张的林仁肇都有些不明所以。 当天夜里,李重进的营帐,一个人悄悄地走了进来,对他耳语几句。 李重进立马开始变得精神抖擞,立马让人将所有人都叫起来,人息声,马包蹄,悄悄来到了濠州城南门外面。 一个人上前,发出一阵有节奏的鸟叫声,随即就看到城门被缓缓打开了。 李重进带着人悄悄走进去,直接将还在睡梦中的军营的人全部俘虏了。 等到他找到林仁肇等人的住所时,发现他们已经逃了。 “追,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 李重进带着人连夜追击。 其他人不重要,但是何敬洙,他是必须要抓住的,坑杀了那么多齐军将士,怎么能让他轻易的跑掉。一路上通过一种特别的信号,发现对方是朝着泗州而去,但是他的速度很快。 “郭守文,快,带着骑兵去,一定要追上何敬洙,我一定要要了他的命!” 听到李重进咬牙切齿的话,郭守文也不客气,已经是骑兵的旅长的他,带着自己旅的人员就开始脱离队伍,一路向东,追着何敬洙的方向而去。 何敬洙或许也知道,自己成了李重进的眼中钉,所以在其他人向滁州而去的时候,他反而向着泗州而去,他想着就算对方怎么恨自己,也不可能为了自己而放弃其他那么多大将,但是他想错了,李重进还真的就盯着他了,而且他也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的亲卫中,有一个人悄悄摸摸的丢着莫名的东西。 李重进摸着怀中的东西,此时其实也是有些上头了,有种非杀何敬洙不可的意思,只因为他怀中的那个东西,是一张圣旨,郭宗宜亲自写的圣旨,一份给他处分的圣旨,让他这个最早跟随郭宗宜的将领有点羞愧万分。 郭守文带领的骑兵速度非常快,就在泗州城外不远处,他已经看到前面正在策马狂奔的何敬洙。 “何敬洙!别跑!” 郭守文在看到他快要进城了,心下一急,连忙大喊。 何敬洙转头一看,心中更加着急了,不顾已经年迈而又疲惫的身躯,用力的抽着马,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在过了护城河的吊桥以后,连忙让士卒将吊桥拉上来。 这时,郭守文刚好来到护城河旁边,看到已经拉上去的吊桥,心下一发狠,直接带着将士们淌水而过,战马将护城河中的水溅起很高,有的战马直接被冲倒,上面的骑兵也被冲入河中,但是郭守文顾不上那么多,眼看对方就要进城了,狠狠地一拉胯下的战马,只见它从水中一跃而出,来到城门口。 郭守文看着前面就要进城的何敬洙,从马上一跃而起,纵身跳到何敬洙的马上,然后一把将其拉下来,看到原先城中的士卒和他的亲卫就要上来围攻自己,他连忙大喝一声:“都不要动,我今日只要何敬洙一个人的命,与其他人无关,都给我退后。” 听到这句话,再看到后面源源不断过来的骑兵,其中一个亲卫直接将刀丢在了地上,仿佛是引起了连锁反应一般,“咣当咣当”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来,大家都认命的放下了手中的刀枪。 郭守文将何敬洙捆起来,看到这种情况,心中一喜,连忙下令:“走,快跟我进去,控制泗州城!”说完,将何敬洙横放在马上就进城了。 几千骑兵在大街上肆意狂奔,很快就来到了刺史府,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郭守文已经带着一个旅的人员,兵不血刃的控制了泗州城,随即立马向李重进禀报。 李重进也没有想到,他只是让郭守文追杀何敬洙,但是他不光活捉了对方,还顺便拿下了泗州城,等他来到泗州城里面的时候,还有点不可置信。 从第二日开始,郭守文就按照郭宗宜的圣旨要求,开始如同寿州和鄂州一样,重新审理冤假错案,释放被冤枉的囚犯,废除苛刻杂税,革除弊政,施粥放粮,短时间就取得了泗州的民心,这也是淮南的百姓都苦唐屯田之苦久矣之故。 渐渐地,齐国的做法传到了周边所有的地方,当地百姓皆是向往不已,所以当李重进开始四处出击的时候,很多城池都是望风而降,短时间就收复了周边的滁州,楚州,庐州等地。 齐军所到之处,百姓们纷纷挑担出迎犒军,南唐淮南的士卒也是纷纷投降,一时间,李重进的大军直逼扬州。 但是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却差点将这整个成果差点毁灭。 庐州,是南唐在淮北的一个重镇,当齐军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由于这里距离寿州比较近,也听到了寿州那里废除了苛刻杂税,革除了很多弊政,还开仓放粮,救济百姓,所以百姓对于齐军的到来,都是非常欢迎的,所以齐军轻而易举的就攻下了这里。 来到这里的,是齐军的一个师,他们在将庐州周边的县城全部占领以后,就全部集中到了庐州城外,在那里安营扎寨,等候朝廷派来文官负责接收就行了,原本师长以为接下来就是等待命令,攻打扬州了,所以就一边在等待补充各种辎重,一边训练士卒。 这天,他们在山脚下训练的时候,突然看到很多百姓都上山去了,他们也没有在意,紧接着,就听到山上传来了一声声敲钟声,这声音很熟悉,一听就知道是一个寺庙里面传出来的。 要知道在齐国,是禁佛的,整个国家没有一个寺庙,由于受到郭宗宜的影响,可以说整个齐国的人,都是非常不喜欢佛教的,尤其是郭宗宜亲自教出来的军队,更是对佛教和寺庙恨之入骨,此时听到山上的寺庙的钟声,自然心中不舒服。虽然现在负责管理的文臣还没有过来,但是他们已经将这里当做齐国的地方了,既然是齐国的地方,自然不允许有寺庙的存在,于是师长就亲自带着一队兵马向着山上而去。 第37章 诡异的少女 “杀了她!烧死他!” 远远地,师长就听到山上的声音,仿佛是要烧了什么人一样。 于是师长就连忙带着士卒来到了寺庙门口。 当看到有官兵到来以后,原本在寺庙门前围观的百姓开始纷纷住嘴,畏惧的看着眼前的官兵,不知道他们过来干什么,但是出于本能,他们还是一个个开始散开,远远地看着。 师长穿过人群,走进去,发现原来寺庙门前绑着一个少女,身下堆着一堆柴火,几个和尚正举着火把站在前面,应该是要将这个少女烧死。 “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出来给我解释一下?” 师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少女被人烧死,而且还是被和尚烧死,于是他就命令士卒将那个少女放下来,扶到他们队伍中间保护起来,然后看着那群和尚开始询问起来。 周边的百姓看到士卒们的举动,一个个都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没有开口,但是眼中却露出了一丝的恐惧之色,而就是这种眼神,让师长更加迷惑,不知道这个少女怎么了,大家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 就在师长话音刚落以后,那群和尚中,一个年龄稍微长一些的站了出来,对着师长说:“阿弥陀佛,施主,还望施主将那个妖女给我们,让我们烧死她!” 师长以一种厌恶的眼神看了那个和尚一眼,又重复了一遍:“谁能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那个和尚张了张嘴,还想要解释,旁边一个和尚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退下,开始解释起来其中的原因。 “施主,此乃是一名妖女。” 师长听了非常奇怪,回头看了那个少女一眼,破破烂烂的衣服,都快遮不住她妙曼的身姿,从衣服间露出了雪白的皮肤,看的那个师长都有些晃眼,于是连忙转过头,奇怪的问:“妖女?何解?” 随即那个和尚开始说起了这个女孩的情况。 “施主,我之所以说此女是妖女,皆因为凡是和她接触过的人,全部都暴毙而亡了。在她刚出生不久,她的父亲就因在江中打渔被淹死,但是非常奇怪的是,船却没有翻,而且江上也没有任何风浪,加之根据村民所说,她父亲的水性非常好。而且非常诡异的是,就在他出生那一年,全村的老人,几乎都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踪了。” “过了不到两年,她母亲在一次浆洗的时候,莫名的倒在小溪中淹死了,但是那个小溪非常浅。她的邻居在看到她成了孤儿以后,可怜她,就将她养到身边,但是都是莫名其妙的惨死。” “刚开始大家伙还不当回事,她就在村子里面吃百家饭长大,但是非常诡异的是,凡是她去过的人家,先后都莫名其妙的各种惨死,后来大家都害怕了,不再让她进门。” “后来村子里面的人都害怕了,就将其送到我们寺庙里面来,想要让寺庙里面的佛像镇压她的妖气,但是非常可惜,就连我们寺庙里面的人,都开始慢慢出了各种意外死亡了,所以今日我们准备将这个妖女烧死。” 师长在听那个和尚叙述的时候,也同时在关注着那个少女的表情。 但是那个少女的表情却非常奇怪,刚开始的时候,显得非常痛苦,但是后来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一直到最后,却是一种释然和解脱。 那个师长对于和尚的表述,没有发表任何说法,而是带着那个少女下山去了。 其实他对于那个和尚说的什么妖女之类的完全不相信,这些人的死亡,应该要么是意外,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有人故意陷害的,当然也不排除是这个少女干的,不过如果真的是这个少女干的,那就有点恐怖了,所以他也嘱咐士卒们小心一点。 当天晚上,他秉持着齐国境内不允许有佛教和寺庙的存在的原则,带着士卒将那个寺庙给剿灭了。 这下传言越来越凶了,不过,也有细心的人第二天在寺庙里面发现了很多异常之处,但是他们都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齐国的很多事情,他们并不是没有听说过。 而同样的,对于收留那个少女的齐军,大家在心中也有了一些意见,认为是那些人收留了那个少女,才导致寺庙里面的人都死光了的。 仅仅过了几天时间,不知怎的,流言突然变得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离谱,仿佛是有人故意在那里传一样。 “听说了吗?齐国的军队将那个妖女救回去以后,那个妖女施法,将军队控制住了,还将镇压她的那个寺庙里面的和尚全部杀了,里面的东西也都被抢空了。” “是吗?那么厉害?那是不是也能控制军队将我们也都抢了,然后杀了?” “我怎么听说是那些士卒们见财起意,才将那个寺庙里面的人都杀了的?” “不可能吧?他们还开仓放粮解救我们了呢,怎么会这样呢?”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啊,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如果真的这里归了齐国,说不定做的比唐国还要过分呢。” “就是,一群强盗走了,换了另外一群强盗而已。” “还是唐国好,最起码他们不会被妖女控制来杀我们。” “走,找唐国的军队过来,将他们赶出去!” 随着事情越闹越大,范围也波及的越来越广,最终,一直受百姓欢迎的齐军,成了人人喊打的烧杀抢掠的强盗,然后除了几个州还被守着以外,其他的县城,全部又被唐军又抢回去了。 “怎么回事?谁烧杀抢掠了?查,给我查,我要将他的皮扒了!” 李重进现在心情非常糟糕,原本都要准备好攻打扬州了,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形势一下子逆转了,现在别说攻打扬州了,甚至就连能不能守住其他的几个大的城市,都是一个未知数。 没用多少时间,事情的经过就全部查清了。 听完事情的经过,他也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什么妖女不妖女的,什么又是会妖法,完全就是无稽之谈,这背后肯定有人在那里煽风点火,至于这背后有谁,他也能猜测到,要么是佛教的和尚,要么就是唐朝的那些人,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后将谣言压下去,重新获得百姓的支持才最主要,要不然他就没法进攻扬州。 但是查明事情的经过,这就不是他们这些人的强项了,需要文官过来,于是他就上书皇上,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详细的说了一遍,求皇上派遣这方面比较强的官员过来。 第38章 真相 郭宗宜在收到李重进的折子以后,并没有如同上次一样怪罪他,也没有处罚那个师长,而是在原先派出的官员的基础上,又派出了几个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以及二品以上的胥吏。 郭宗宜派出的文官到达以后,大家开始分工合作,一部分人开始接手城市,处理政务,另外一部分人则是开始接手这个案件。 不得不说,郭宗宜派过来的这些官员,都是在刑侦上面非常厉害的人,一生不知道断过多少案子了,多复杂的没见过,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全部查清楚了。 事情的经过还是很复杂的,是多种原因交织起来才变成了现在的结果。 原来,这个少女的身份很不简单,他原本姓杨,是杨溥的嫡亲孙女,而他在河中淹死的父亲,就是杨溥的一个儿子,当初李昪篡位以后,侥幸逃脱性命,就带着一些当时忠于杨吴的旧将领,在庐州的一个小山村隐居,现在那个村子里面的人,大多都是那些将领的后代,不过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原因就是南唐的绞杀。 当初就是山上的那群和尚,无意间发现了这个村子的秘密,然后禀报给了李昪,然后李昪就派人过来想要斩草除根,最终,杨溥的儿子儿媳,以及所有跟过来的将领,全部被杀,他们的后人也就不知道这段历史了,包括那个小女孩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后面那个女孩的养父母,也是因为护卫她导致被杀,至于后面,等所有的老人都死光了,没人知道这段历史以后,小女孩就吃百家饭开始长大,但是她的美貌也引来了很多人的觊觎,而在得不到她以后,就开始传播谣言。 那个小女孩也是非常厉害和心狠,在经过几次骚扰以后,虽然侥幸逃脱,但是心里还是受了很大的创伤,于是她就开始了各种报复,将骚扰她的人,一个个都设计害死,并且做的天衣无缝,村子里的人都没有发现是她做的,包括后来被送到寺庙里面,同样受到各种骚扰,她还是各种报复,将那些和尚设计杀死,后来,渐渐地,大家都不敢靠近她了。 当负责查案的官员,将所有的事情经过,以及所得到的证据,包括杨吴时期的很多东西,先给李重进看完,就送往汴京。 李重进:“好狠的人!” 郭宗宜:“好,快意恩仇,不错啊!” 事情经过了解了,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平息民愤了,现在到处在流传齐军烧杀掳掠的事情,这对于他们来说,非常不利。 李重进先将那个小丫头叫过来。 等她进来一看,果然虽然才只有十三四岁,但是却长的倾国倾城,难怪会引起很多人的觊觎。 “民女拜见将军!” 她没有丝毫胆怯,就如同看到一个平常百姓一样,大大方方的一拜,然后起身。 李重进也不可能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也没有在意。 “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叫杨芙蕖。” 杨芙蕖的话很少,问一句才答一句,仿佛对周边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之心。 随后,李重进就将她的身世告诉了她,并将他们发现的一些证据也都给了她让她看。 看完之后,杨芙蕖直接就呆住了,愣愣的看着手中的东西,但是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她没有想到刚开始的事情会这么曲折,至于后面的事情,那是她亲自参与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杨芙蕖沉寂了一会,然后看着李重进:“将军,我可以将这些东西都带回去吗?” 李重进没有多想什么,就让她带着东西离开了军营,毕竟这么漂亮的女孩待在军营也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李重进还想着怎么扭转形势的时候,甚至他还想着让郭宗宜请示动用麻雀的力量引导舆论的时候,突然之间,百姓中间的流言开始反转了,原本人人喊打的齐军,又变成百姓口中的英雄了。 当这种反转开始的时候,李重进就敢肯定,这应该是杨芙蕖的手笔,经过一番调查,发现她竟然将原先那些将领的后代又全部团结了起来,这不得不让李重进也对她非常的佩服。 紧接着,在原先的反转基础上,又一种流言出现了。 这次的主角变成了杨芙蕖,她成了一个流落民间的公主,她全家被现在的南唐皇室追杀,只剩下她侥幸逃离,开始四处流浪,吃百家饭。 但是这个公主长的太漂亮了,引起了很多人的觊觎,于是这个公主就利用她的智慧,一次次的逃脱各种人的魔爪。 这个传言就如同话本一样,非常引人注目,同时也飞快的传遍了天下,而南唐皇室作为里面的反派,也让很多人心中开始愤恨。 甚至后来,都有专门的说书人开始以此为蓝本开始说书了。 这种反转,让李重进看的是眼花缭乱,直到郭宗宜的书信到了,原来是他利用麻雀的力量,在舆情刚刚反转的时候,又添了一把火,让舆情变得沸腾起来。 现在将舆论的事情解决了,剩下唯一的威胁,就是那些和尚和寺庙了,如果他们不解决,说不定他们还是会在背后捣乱,就比如这次舆论的引导上面,肯定也有他们的影子在里面。 在李重进的命令之下,一场波及差不多淮南所有地方的灭佛毁庙活动就此展开,这些齐国的士卒,对于这方面来说,那就非常专业了,当初从组建开始,他们干的第一个事情,就是这个,后来陆陆续续的又干了几年的时间,才将整个齐国境内的那些和尚和寺庙消灭干净。 郭宗宜的宣传是比杨芙蕖的更加吸引人,也更加致命,毕竟喜欢听各种八卦,听各种话本,肯定要比听其他的吸引人,也更容易引起百姓的共鸣,而在郭宗宜的话本里面,佛教和寺庙,就是祸害公主最大的一个帮凶,自然让大家愤恨,现在看到齐军在剿灭他们,自然很多人拍手称快,没有引起丝毫的动乱。 而这次事件,郭宗宜的话本,也算是给中国的话本事业,开创了一个先河,被后人普遍认为是中国标准化话本的一个开端,从此后,这方面就不再是在野史上记载了,也为后面的各种戏曲和其他的演绎事业打下了一个基础。 在军队的强力围剿之下,和尚和寺庙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和能力,要么被消灭在寺庙里面,要么因为害怕提前还俗了,不过这些人,后续还要接受新的齐国官府的审查,有一些作恶的人,早晚跑不掉。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提前跑到江南那些地方去了。 第39章 南下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李重进,几路一起进发,直逼扬州而去。 汴京,皇宫内,郭宗宜看着李重进的奏折,心中思绪万分。 这次的进攻,虽然中间有所曲折,但是总体上来说,还是处于对南唐的碾压状态,一战拿下淮南之地不成问题,不会再像历史上那样,需要打三次才拿到,但是同样,带来的问题就是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出现南唐精锐尽失的情况,他们还保全了相当多的力量,尤其是他们的齐王李景达及时审时度势,撤回了很多精兵,这些,都会成为一个障碍。 不过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前世,他们先是去了帝号,但是保留了南唐的国号,直到宋朝建立以后,才去了国号,这次,他要一步完成,虽然说不至于着急灭了他们,因为这与他的计划是不符合的,在他的想法中,鲸吞从来都是不可取的,那样会将很多问题沉寂下去,掩盖在一片繁荣之下,但是这个雷,随时会爆发。他要的是逐步蚕食,这样才能稳打稳拿,将所有的隐患,及时的解决掉,拿到一个地方,就将那个地方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内阁楼,郭宗宜坐在上首。 “我决意要南下一趟,前往扬州,这段时间,国事就交于诸位了,有什么无法决定的事情,让人将折子送过来就好了。” 范质起身回禀道:“皇上,现在军队势如破竹,很快就要围攻扬州了,臣感觉没有必要皇上你御驾亲征。” 郭宗宜摆摆手,笑着回道:“不,这不是御驾亲征,我要过去参与谈判。” “谈判?” “对,我有一种感觉,我感觉这次南唐那边,应该会和我们谈判,扬州城经过几十年的建设,不是那么容易攻下来的,如果能通过谈判解决目的,就不用发生一些无所谓的伤亡了,这样是最好的。” “可是,皇上,这种事情,有李重进将军在那里不就可以了吗?” 郭宗宜同样摇摇头。 “李璟再怎么样,那也是南唐的皇帝,哪怕对方是战败方,但是该有的尊重,必须要有的,所以我必须要过去。” 众人听得郭宗宜的这个理由,顿时觉得不无道理,于是就没有再说什么。 “传旨,让李重进尽取除了扬州之外的其他淮南之地,然后围住扬州,如果对方要谈判,让他们等着,等我过去亲自和他们见一面。” 郭宗宜改变了一下李重进原先的计划。 李重进在接到圣旨以后,虽然他心中对此有一点不甘,但是对于皇上的圣旨,他却一点都不敢违背,也就顺势改变了自己的计划,让原本到扬州集中的各个师,开始四面出击,先将淮南至江北的所有地方都打下来,然后再到扬州集中。 郭宗宜将朝堂上的事情,交给内阁处理,将皇宫里面的事情,交给了皇后处理以后,就带着亲卫营开始出发。 一路上非常悠闲,也不用赶时间,顺便查看一下自己治下的情况,一路走,一路看,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有断过,各级官员现在都能很好的履职,治下的百姓生活,也比之前好得多了,不过唯一让他有点不满意的,就是关于各地土匪的问题,基本上只要是偏远一点的山林里面,都会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土匪,经常威胁着山下的百姓,虽然各级官府也在不停的剿匪,但是一来,土匪的产生是接连不断的,二来,各级官府的力量,总归是有所不足的,不过这个问题现在还抽不出手来彻底解决,等后面以后,他会专门抽出手来解决。 渡过淮河以后,情况开始立马骤变,不再是一片安静祥和的场景了,到处是破旧的茅草房,到处是死尸,到处是逃难的人群,以及坑坑洼洼充满积水的路面,一如郭宗宜刚到滨州的样子,甚至,比那种场景还要悲惨,因为这里刚刚经过了战争的洗礼。 齐国的官员们虽然在尽力开仓放粮,救济灾民,但是相对于庞大的人群来说,永远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因为淮南这里,自古以来,就是人口最为集中,最为稠密的地方。 他并没有如同其他穿越者那么具有什么菩萨圣母心,一路走一路救济的,这不是他的工作,也不会因为官员治下的这种情况而责怪他们什么,这么短时间要是能做到如同淮北的状态,那不现实,如果真的没有一点逃难的人,他甚至都要怀疑那些人去哪儿了呢。 他一路走过去,只是需要简单的了解一下情况,以便于以后能更加精准的实行各种政策,这才是他应该干的。 刚过了滁州不远的地方,他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光是各种车辆就有二三十辆之多,两辆是用马拉的,其他的是用驴拉的,还有很多丫鬟和小厮跟着,中间的几辆马车上面,则是用轿帘挡着的,这里面应该是坐着人的。 那个车队在看到郭宗宜的马车过来以后,立马让开了一条道让他们通过,他虽然没有使用皇上的銮驾,但是也是用的军队护卫,同样是浩浩荡荡的一长串,而且还全是用高头大马拉的车。 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郭宗宜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车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去。 “广田,找人打听一下情况去。” “是,皇上。” 过了一会,郭广田就将情况打听清楚了。 原来这是一家从扬州城里面逃难出来的,说是逃难也不对,应该是主动从里面出来的,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淮北,在那里有一个家族的远亲,准备在那里投亲的,然后找个地方定居的。 “聪明人!” 郭宗宜点头笑了一下,就继续出发了。 一路上还遇到了很多这样的队伍,都是那些大家族们集体转移的,这是一个好现象,也是郭宗宜乐意见到的场景。 当然郭宗宜不知道的是,还有很多人也是从扬州城里面出来了,不过不是北上,而是南下的,那些大多都是官员世家,他们的消息更加灵通,知道齐国的政策,所以很不甘心,想着先暂时南下,心中对南唐还抱有希望,那些人如果不到最后,是不会归降的。 很快,郭宗宜就来到了距离扬州城最近的一个县城里面,李重进就在这里迎接他。 “臣拜见皇上!” 郭宗宜:“现在情况怎么样?” 李重进:“皇上,已经按照你的旨意,将扬州城围困了,不过,并没有影响其他百姓的进出。” 郭宗宜:“那李璟有没有派使者?” 李重进:“有,派了一个使者,不过我先将对方打发了,说是皇上您亲自过来,到时候再和他们说。” 第40章 谈判 扬州城外,郭宗宜的皇上仪仗已经在扬州城下摆开了,一面大大的“齐”字高高飘扬,周边都是勇武的士卒,站的整整齐齐的,一动不动,仿佛泥塑的一般。 扬州城内,皇宫,李璟正在和朝臣们发脾气。 “都说话啊,都哑巴了?现在怎么办?” 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既然齐国皇帝都来到这里了,那我就亲自见一见吧。” 然后转身离开了朝堂,此时的他没有了丝毫皇帝的威严,有的只有颓废之色。 郭宗宜看着扬州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一个仪仗从外面走过来,不过不是皇帝的仪仗形式,用的只是一个诸侯的仪仗而已。 郭宗宜看着过来的仪仗,心中有所不悦,他以为李璟只是派了一个王爷来和他谈判。 等到了近前,看清楚来人,郭宗宜不认识李璟,于是转头看向旁边的郭广田。 郭广田会意,低头对郭宗宜说:“皇上,此人便是南唐的皇帝,李璟。” 郭宗宜有些诧异,但是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郭宗宜就在自己的皇帝仪仗下面坐着,没有丝毫动作,就等着对方的到来。 到了近前,李璟从仪仗上面下来,徒步走到郭宗宜的仪仗下面,倒头就拜。 双方客套了一番,郭宗宜邀请李璟坐下。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过分,但是显得非常成熟的皇帝,李璟心中一叹,缓缓坐下。 随后,仿佛是破罐子破摔一样,李璟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去除国号,采用齐国纪年,去帝号,称“江南国主”,尽献淮南之地,与齐国划江而治。由于长子弘冀已亡,请传位于六子煜。 郭宗宜对于他传不传位不是很在意,而其他的条件,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不过他相信还有更大的空间,于是就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其他的条件自己答应,不过还要增加几条,一个,是要每年供奉,二是要造船工匠五万人。 郭宗宜猜测的没错,对于这些条件,李璟都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他也不怕对方会赖账,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还真是他乐意见到的,他不缺那点钱,但是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他就有了后面行动的理由了。 他没有在这里等着接收淮南之地,留李重进在这里就可以了,然后又下了旨意,让内阁尽快派遣官员过来,又给柴招下令,让他在这里也尽快将工厂开过来,银行开起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要想快速解决这里百姓的问题,还是要让他们有活干,有钱拿才是重点。 定下了工厂和以工代赈两个策略以后,郭宗宜就启程往回走,不过这次他没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沿着海边想要走一趟,这次他要乘势再开几个港口,建立几个造船的工厂,原本在山东府的几个全部都满负荷了,后来虽然在河北府也同样开设了一些港口和工厂,但是也无法满足现在的需要,而淮南之地,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在后世,都是有很多优良的港口存在,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地方重新利用起来。 带上张德明,一路从扬州向东,来到了长江的出海口,这里在后世诞生了一个世界级的金融中心,所以现在也绝对不能放过。 来到原先的江苏道华亭县,也就是后世的上海。 现在的华亭县,大多数地方,还是一片荒芜之地,人口没有多少,在入海口的地方,有一个非常简陋的木头搭建的港口,很多木板都没有了,上面有被太阳晒和海风吹的黝黑的渔民在上面来回的走着。 “现在这里的情况比当初滨州的情况还要糟糕啊。” 郭宗宜对旁边的张德明说道。 张德明看了看四周,也是颇为感慨。 “是啊,皇上,不过,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良港,比其他地方的条件都好。” 对于这点,郭宗宜也是颇为同意。 “说起来,华亭县这里,在前朝的时候,其实也不算太差,也是他们的一个重要的港口,但是随着前朝的衰落,加之连连战争,才导致这里民不聊生,现在我们要将这里充分的利用起来。” 郭宗宜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决议在这里设府。” 众人听了以后非常惊讶。 “设府?皇上,是整个淮南地区吗?” 郭宗宜摇摇头。 “不是,我的想法,是要将这里的昆山县、华亭县,以及不远处的崇明合起来,设立一个府。” 张德明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皇上,可是,这样的话,这个府有点小。” 郭宗宜点点头说:“嗯,地方是有点小,但是这里却是非常关键的地方,也非常重要,在我的计划中,我要在这里建设整个淮南最大的港口和造船工厂,甚至这里会变成全国最大的,而且,这里连通着整个长江,实在是太重要了。至于其他的淮南的地方,我准备将其重新划分一下,具体的划分方式,等我回去以后再慢慢商量。” 将这里全部看了一遍以后,他就开始安排起了具体的事情。 “这里,以后就叫上海府,柴招,张德明,你们两个开始大肆的建设这里了,尤其是中间的那个崇明岛,更是要利用好。” 这里安排妥当以后,郭宗宜继续沿着海岸线北上,一路上同样发现了很多非常优良的港口,不过大多都废弃了,一个是现在人大多对于海港不是很重视的原因,当然也有齐国后来逐渐成了海上的霸主以后,也压缩了他们发展的空间,所以就逐渐的废弃了。 现在他就是要将这些地方全部再次利用起来,变成以后齐国的最大经济来源之地。 接下来最让他和张德明满意的地方,就是海州了,那里也是一个非常优异的地方,在这里,郭宗宜甚至同样停留了两天的时间,专门安排了一下海州的事情,才启程回去了,至于具体的事情,相信张德明和柴招他们会做好的。 等他回到汴京的时候,已经是马上就要过年的时候了,但是由于新得了淮南之地,所以包括过年的时候,他都没有丝毫的清闲,重新划分府,安排朝廷从银行借出了大量的钱财,用于淮南之地的以工代赈,安排那里的军队驻扎事宜,确保安全等等。 而那里,也没有辜负郭宗宜的希望,经过一段时间的建设,在显圣二年,就爆发出了强大的产能。显圣二年的秋收以后,朝廷发现,整个国家的粮食税收,淮南之地竟然占了超过一半还多,真的是苏湖熟天下足。 第41章 再次北伐 显圣二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年,是齐国高速发展的一年,郭宗宜没有发动任何一场战争,同样也没有人敢来打他们,现在的齐国,已经成了周边的一霸,无论是哪个方向的敌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显圣二年,齐国的军队又扩大了,而扩军的来源,主要就是淮南地区,那里人口实在是多,郭宗宜一次性在那里招收了一个军,也就是六万多,将近七万人,现在经过了一年的训练,也算是基本成型了, 现在齐国算上步军,骑兵,和海军,总共兵力有将近二十八万人,而且这些军队,都是完完全全募兵制的将士,每年光是这方面的开销,就已经让郭宗宜现在感觉非常吃力了,要不是现在有银行撑着,他都不敢这么扩军,当然,现在也到了他的极限了,他准备短时间内,不会再次扩军了,这些完全够用了。 而且现在各个州府的府军也都招募到位了,由于他们只是负责本地的安全,所以要求稍微低一些,而且也是各地自己出钱养活他们,这也为郭宗宜减轻了很多负担。 再说粮食方面,自从齐国得到淮南以后,经过短时间大力的治理,当年就迸发出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力量,那里也不愧是种植粮食最好的地方,一年的大丰收,就足够整个齐国食用的了,这让整个朝堂上的人全部都兴奋了,现在这个时代,有粮食,就代表一切。 现在齐国各地的粮仓都已经堆满了,甚至朝廷还在加紧建设新的粮仓,就是为了存放那些多余的粮食,而且为了腾出地方,现在粮仓里面的陈粮都开始低价向外卖了。 齐国的粮食来源主要有两方面的,一个是本土生产的粮食,另外一个就是从海外拉过来的粮食,或许种植粮食,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天赋,自从海军开始在海外占领各个地方以后,通过商队和海军,运送出去了大量的人,在每一个能种植的地方,都开始大肆种植粮食,流求岛上,海南岛上,三佛齐的很多岛屿上面,现在都有了大量的齐国人在上面。 而去往海外的人,主要来源就是那些罪不至死的囚犯,相当于一个新的流放地,还有就是那些乞丐,流浪汉,闲汉以及灾民等等,甚至郭宗宜计划着以后等开始大肆剿匪的时候,那些土匪,也是一个非常大的人口来源。 这一年,皇宫里面也发生了几件高兴的事情,那就是除了皇后之外,其他的三个妃子也都相继怀孕了,两个已经生产了,宋怡宁生了个皇子,张慧则是生了个公主,而李寰的孩子也马上就要出生了。 现在刚刚会走的长子郭永环,和公主郭清影,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每天跑到这里来看弟弟妹妹,但是每次将他们惹哭就跑了。 随着时间进入显圣三年,郭宗宜原本一直沉寂的心,再也按耐不住了,他准备再次加快统一全国的步伐,而这次他准备首先攻打的还是辽国,但不是辽国的上京,而是其东京周边,从那里开始,就已经属于后世的东北平原了。 平州,这里驻扎着一个旅,他们的重点工作,就是收尾这里的一个关卡,皇上将这个关卡赐名山海关,而在山海关的北边,就是辽国,自从当时郭宗宜将辽国打的溃不成军以后,山海关这里也变得非常平静了,再也看不到契丹人的骚扰了,而且这个关卡也建设的十分巧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他们是前年才换防过来的,原来一直在山南府那里,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就见到了南北巨大的差异,这里的天气非常冷,不过作为军人,这点冷还是能忍受的,唯一的就是有点闲,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这和原本想象中和听到的边境完全不一样。 他们旅有很多军官和班长,以前也和其他军队调换过来,和辽国打过仗,所以他们对于辽国也不是很陌生,整日看着北面荒无人烟的群山,这里已经没有一个辽国人了,他们由于害怕引起齐国的怒火,所以将这里原先的士卒全部撤回了,不过偶尔还有牧民来到这里放牧。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牧民也不怎么敢过来,生怕被杀了,但是后来,看到齐国的将士们不管他们,他们也就渐渐地胆子大起来了,经常过来这里放牧,偶尔如果能在山上挖到什么诸如人参之类的名贵药材,还会和关里面的人交易,有时候,他们也会用牛羊马,或者毛皮,或者野味等等交换一些盐,粮食之类的东西,也都非常公平,这就导致了他们对齐国非常亲近。 “报告!” “旅长,师部命令!” 旅长连忙将盒子拿过来,打开看了一下,越看,眼中的喜悦越是藏不住。 等看完以后,立马起身,开始下达命令。 “传令!所有营长以上的军官集合!” 旅长看着一大堆军官,高兴的宣布:“根据师命令,三日之后,出关,攻打辽国,我们是先锋!” 所有官兵闻战则喜,快速准备,擦亮刀枪,带上干粮。 三日时间一到,在旅长的命令之下,急速出关,向北面而去,而后面,还有连续不断的军队正在赶过来,沿着山海关北上。 登州府,原本忙碌的海港,现在更加忙碌了。 “哇,这么大的船?” “是啊,这船好大,能坐多少人啊?” “不知道啊。” 就在几个步军士卒看着前面非常高大的海船感慨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赶紧的,还看什么看,上船,没见过啊?别给我们步军丢脸。” 大家转头一看,原来是他们旅长,几个士卒也不敢多说什么,缩缩头赶紧顺着甲板登上了高大的船只。 这么大的船,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更别说坐了,等上船以后,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在船上的海军看到他们的样子,心里面撇撇嘴,默念一句:“土包子”,但是不敢说出来。 引导者步军来到船舱里面,由于没有足够的床铺,大家只能席地而坐,两边有好几个窗户,上面安装着玻璃,显得不是很闷。 等人都上来以后,旅长也登上了船,虽然在骂那些士卒,但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海船的时候,同样是非常震撼的,不过他是军官,是他们的旅长,只能将这份惊讶压在心里。 上船以后,他的待遇就有所不同了,是有自己单独的一个小房间,还有床铺,而他旁边,就是这艘船的船长房间,也是海军的一个旅长。 第42章 两路齐发,势如破竹 “都坐好,准备出发了!” 窗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将大家的好奇心压了下去,但是接着,大家又开始变得有点害怕起来紧紧地抓着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手心里面都出汗了。 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大船开始缓缓驶离港口,向大海深处航行而去。 就在船开不久,旅长就从床上坐起来,缓步出了房门,来到隔壁的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请进。” 他推门进去,看到一个中年人,一身挺拔的身姿,粗糙的脸庞,在同样粗糙的手中,拿着一支笔,在桌子上面的纸上写着什么,一身海军军装,将其衬托的非常威严。 听到进来的人没有说话,海军的旅长抬头看了一下,原本严肃的脸上,立马堆上了笑容,从桌子前面走出来,边走边行礼,口中还说着:“郭旅长,我不知道是你,怠慢了,非常抱歉,来来来,请坐。” 说着就将其引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郭旅长笑着说:“不好意思,柴旅长,是我打扰了。” 柴旅长:“哎,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郭旅长能过来,是我的荣幸。” 两人随后就天南地北的开始聊了起来,聊得非常投机,尤其是当柴旅长说起海外的很多事情的时候,更是让一直是步军的郭旅长大开眼界。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海船突然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但是郭旅长在刚开始稍微慌乱了一下之后,立马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面,而柴旅长则是一直都没有丝毫晃动,一个是功夫了得,底盘稳,一个是经常在海上,早就习惯了。 两人聊了一会,又一起吃了个饭,刚开始郭旅长还没有觉得什么,但是吃完饭不久,立马开始有点不对劲了,脸色有点发白,于是就连忙向柴旅长告辞:“柴旅长,打扰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一下了。” 柴旅长也看到了他的脸色变白了,也知道怎么回事,就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适应就好了。 刚回到房间,郭旅长关好门,快步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哇哇哇”的就开始吐了起来,等到将胃里的东西吐干净才舒服了一些。 而在狭小的船舱里面,更是不堪,大家都开始拥挤到窗边,不停地向外吐,能克制住的,就连忙打开门,来到甲板上,对着大海就开始吐起来,有的忍不住,就直接吐在了船舱里面,那味道,真的非常难闻,导致很多不想吐的人,也开始忍不住了,同样跑了出去。 一时间,甲板上到处都是向大海里面吐的人。而海军对此也是见怪不怪的,甚至还给他们倒了水,看到他们,就想到了自己,当初第一次上船,同样是吐的非常厉害。 在海军看来,这次的路途非常短,但是在步军看来,这次却是度日如年般的痛苦。 他们从早上登船,不到中午的时候,出发的,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地方,这里十分的偏僻,但是非常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有个简陋的港口,上面有一些人在巡逻,看到有船过来,立马将其引到到码头,让船靠岸。 “起床了,起来了,下船!” 船上的船舱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叫喊声和敲门声,将摇晃了一夜的步军士卒全部叫醒,然后在他们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让他们顺着甲板下船,等他们脚踏在地上的时候,才感觉心中踏实多了,但是一个个都是脚软身疲的,而郭旅长同样是全身疲惫的感觉。 柴旅长将他们送上岸以后,很细心的安排他们到不远处的简陋营房中休息,那些士卒们刚进入房间,一个个都开始不管不顾的席地而卧,刚躺下,立马就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随即,鼾声四起,就睡着了。 但是郭旅长却还要强撑着疲惫的身影,和柴旅长了解这里的情况。 “这里已经是辽国境内了,再往北走,就是辽国的苏州,和南边的苏州是同一个名字,这里荒无人烟,我们后来在这里悄悄建立了一个营地和码头。” 将这里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以后,他就催促郭旅长赶紧去休息了,而他则是立马带着人驾船离开了,今晚的港口一直在忙碌着,不停地有船来到这里,将一船船的步军放在这里,先来的,还有简陋的房间可以休息,但是后面来的,就只能搭帐篷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没有醒来,而那些旅长和师长们也没有将他们叫醒,一直让他们睡到了午时,才叫醒他们开始吃饭。 又休息了一天,一直到第二日一早,等大家精神状态都恢复过来以后,在师长的命令下,一起向北而去。 根据郭宗宜的计划,这次进攻辽国,是两路进发,一路从山海关出关,一路向北,进攻燕郡城,另外一路,则是由海军运送,进攻辽国的苏州。每路需要两个师的兵力,一个师在前面,一个师在后面接应。 汴京,皇宫里面,郭宗宜背上骑着公主,前面趴着皇长子,他正在和皇长子顶牛,逗得他咯咯大笑。 旁边站着郭广田。 “他们有没有折子来?现在情况怎么样?” 郭广田:“回皇上,前面的情况非常好,几乎每个城遇到我们的军队,都会投降。” “哦?”这个结果,倒是令郭宗宜挺意外的,随后就让郭广田仔细的说了一下。 先说从山海关出去的,原本是想着一个旅作为先锋,先将那些小县城打下来,然后等整个师到的时候,再集中攻打后面的燕郡城,刚开始还是按照想的来,小县城基本没有成为他们的障碍,齐国的军队到了城下的时候,没有任何攻打的迹象,对面就开城投降了。 几乎是没有停顿的就来到了燕郡城城下,作为先锋的旅,原本将营寨扎好,而且还是将全师的营寨都扎好了,闲着无聊的旅长就想着先吓唬一下他们,于是就将投石车拉过来,向已经关闭城门的燕郡城投了几个炸药包,轰隆隆的响声,让城头上的士卒直接吓的逃回城里面去了,然后就看到城门缓缓打开,一大群官员从里面走出来,手捧书册,就向担任先锋的那个旅投降了,就这样,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了辽国的重镇,燕郡城,速度快得都让人反应不过来,旅长一边接收燕郡城,一边向后面的师长禀报,就连师长也都惊讶,于是快速行军,来到了燕郡城。 第43章 辽国请降 另外一边,攻打辽国苏州的一路,也是差不多,遇到的每一个城池,基本都是投降,没有遇到丝毫的抵抗,刚开始大家都还是很小心,生怕有诈,但是后来,就非常放心的开始接收城池。 知道了具体情况的郭宗宜,心中也不知道辽国是如何想的了,但是这样也很好,于是他就开始派遣管理地方政务的官员前往那些城池。 当两路大军拿下了燕郡城、营州、沈州、东京、苏州、辰州、开州等地以后,对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这就让郭宗宜非常奇怪,于是就派人开始打听辽国的具体情况,尤其是上京皇宫里面的消息。 然而,就在郭宗宜打探的消息还没有到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辽国的消息,确切的说,是一封国书,国书上说,耶律贤要再次和郭宗宜求和,而且这次是他亲自来齐国,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郭宗宜有些惊讶,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结果,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小家子气,大大方方的回道,让他们过来,而且还派军队去给他们保驾护航。 耶律贤的依仗完全是按照中原的标准来的,看不出丝毫契丹人的元素,从上京出发,但是心中还是忐忑的,生怕对方一个国书让自己不要过去,也不想谈判,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话,他这个皇帝基本上可以说是做到头了,绝对是被人掀翻的下场。 一路上根本不敢走快,磨磨蹭蹭的,终于等到了齐国的国书,当耶律贤看到国书的那一刻起,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于是便加快速度行进。 穿过茫茫的大草原,就来到了齐国境内,也就是原先的辽国中京。 一进入中京范围,那里的景象,让他都不敢相信,这还是他们以前的中京吗? 中京城外面,是辽阔的大草原,草原上面的羊群和马群不是很多,稀稀疏疏的,但是上面的草却长的非常茂盛,郁郁葱葱的,仿佛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地毯一样,非常好看,这和他们那里的草原只要有一点草,就恨不得让羊和马吃光,草原上都是黄色和绿色相间的,像是牛皮癣一样,非常难看。但是在耶律贤看来,这好可惜啊,还感慨了一句:“南人就是不会放牧。” 等他走近一看,顿时又发现了不一样,只见在草原上放牧的牧民中,有汉人,也有他们契丹人,但是和他们辽国不一样的是,他们的脸色都非常红润,心情非常开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悠闲地坐在那里看前面的羊吃草,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担心的神色。 “嗯?他们为什么养了那么一点羊,却那么开心?”耶律贤心中颇为奇怪,难道他们就不害怕被主家责骂殴打? 在他的印象中,出来放羊的,放马的,都是奴隶,不可能是主家,哪有主家亲自放牧的,那些汉人怎么也在放牧,看样子和契丹人还很相熟,按理说,这里现在被汉族人拿走了,那汉人应该就是主人,契丹人应该是奴隶才对,这种情况将他看的有点懵。 “停下,我下去走走。” 他叫停了车辆,从马车上下来,他要前去一看究竟。 “皇上,您这是去什么地方?” 随行的官员看到耶律贤向前面几个放牧的人那里走去,连忙跟上来。 耶律贤看着跟过来的那个老大人,心中思虑片刻,也知道自己这样单独过去不是很好,于是就对他耳语几句,然后在那个大人惊诧的眼神中,向前走去,那个大人无奈,只好跟上。 那几个放牧的牧民虽然看到有人过来,而且一看就是贵人,但是他们却丝毫不在意,仍然在那里聊天,这种场景让耶律贤看的有些惊讶,这要是在辽国,绝对要被贵族抽鞭子的,就算是打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但是现在在齐国境内,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额。” 耶律贤来到近前,想要跟他们搭话,但是不知道应该叫他们什么。 耶律贤:“你们在这里放牧呢?”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叫,径直的开始说话,但是口气却一直高高在上。 那几个人看到过来的人找他们说话,一个个没有丝毫害怕的神情,而是平静的站起来,看着对方,虽然对方的语气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但是他们一来也真的是不敢惹,生怕出什么乱子,二来感觉也正常,而且他们也不是很在意。 “这位贵族老爷,我们是在放牧。” 那几个契丹人看样子还是没有特别适应,有点唯唯诺诺的,但是那个汉族人,却完全没有其他想法,看着他们平静的对话。 耶律贤:“你们是给哪个老爷放牧的?怎么放这么点羊和马?怎么不多放一点?这么好的草太可惜了。” 汉族牧民:“哈哈,一听这话,就知道老爷你是辽国的贵族老爷了,我们这些羊和马,都是我们自己的,而且皇上对于每亩牧场放多少只羊和马都是有规定的,不能多了,皇上的旨意是说,这样是为了什么,额,什么来着?” 那个牧民想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还是旁边的提醒了一下,才想起来。 “哦,对了,是为了什么可持续发展什么的,反正我们也听不懂,大概意思就是如果大量放牧,让羊和马将草全部吃完了,那这块地,以后就会变成沙漠,没法放牧了,所以我们要为了子孙后代着想,就只能放这么多了。” 说完这些,他还在那里抱怨了几句:“你说这皇上也真是的,草一茬吃完,明年还会再长的,怎么就会变成沙漠呢?” 耶律贤听到对方在那里抱怨他们的皇帝,心中更加惊讶了,他们说话就这么毫不顾忌吗?于是问道:“那你们对你们的皇上有抱怨吗?” 那个牧民听了以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抱怨?怎么可能有抱怨,皇上是最好的了,他给我们羊和马让我们放,还给我们划分了牧场,让我们能吃饱喝足,还有钱赚,让我们能很好的活下去,这日子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皇上的旨意虽然我们不理解,但是他说的,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我们蠢,不理解他老人家的好心罢了,怎么能抱怨呢?” 旁边的几个契丹人牧民也接话说道:“是啊,是啊,皇上就是我们的长生天。” 耶律贤没想到,齐国的那个皇帝,在民间有这么大的威望,一时间让他有点语塞了,而旁边的那个大臣,更是感觉到震惊,如果齐国千千万万的百姓皆是如此,那这个皇帝也太可怕了。 第44章 齐国强大的秘诀到底是什么 耶律贤:“那你们养这点羊和马能养活全家吗?” 那个汉人牧民笑了一下回道:“你别小看这点羊和马,它们可是可以卖好多钱的,羊肉可以卖钱,羊毛可以卖钱,羊皮可以卖钱,马的价格也不便宜,不过我不会养战马,要不然更贵呢,更何况,我家也不需要我一个老汉在这里放这点羊和马来赚钱养家啊,我有三个娃,一个是在皇家炼铁工厂里面干活,一个是在皇家羊毛工厂里面干活,一个是在皇家肉食工厂里面上班,每个人呢,都能赚到很多钱的,我也是实在闲不住,就买了一点羊和马,又买了一块牧地来这里放牧,还可以和这几个老哥聊聊天,也不闲的慌,多好。” 然后那个牧民非常骄傲的又说道:“你知不知道,进去皇家工厂里面干活有多不容易吗?要识字的,不识字可进不去,也是老汉我当初砸锅卖铁坚决要让他们上了几年私塾,才有了现在的好日子。” 耶律贤:“识字?识字不就可以去科举做官吗?” 牧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纯心气我呢,那几个小崽子不好好学,这识字和能考上科举,可是完全两回事。” 听到那个牧民的话,耶律贤也知道自己这话问的有点傻了。 牧民:“不过,我以后啊,一定要让我孙子好好学,要是不学,我打断他的腿,到时候一定要去考科举,实在不行,就算是考不上科举当官老爷,那也一定要考上衙役,或者是考上工厂里面的管事。” 耶律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什么衙役也要考,还有工厂的管事也要考,但是那个科举当官他倒是知道。但是越是知道,他就越是不可思议。 “你们家这样的朝廷也让你们考科举?” 那个汉人牧民一听这话,有点生气了,但是看他是个契丹人,就硬生生的压下去了,回击道:“我也是齐国的百姓,我家就怎么不能科举了?” 耶律贤看对方有点生气了,于是连忙赔礼道歉。 汉人牧民:“在我们齐国,只要你亲属没有在齐国犯罪,就可以参加科举,哪怕是一个小斯和丫鬟的儿子也可以参加。” 两人聊了一会,那个牧民才想起来问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贵族老爷,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就在耶律贤还想要编一个理由的时候,那个牧民仿佛是看透他们了一般,继续说:“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来着这里做买卖的,契丹老爷们来这里的,一般都是过来做买卖的,我给你们说,如果要卖什么东西,一定要去皇家商行啊,那里的价格公道,不骗人,如果是一般的商人,你就要稍微留个心眼了。如果要买什么东西,也要去皇家商行,他们东西好,价格也好。” 那个牧民不停地在向耶律贤推销着皇家的商行:“那可是我们的皇上开的商行, 他不会骗人的,最好了。” 耶律贤听到这里,立马打断了他的推销:“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就带着旁边那个大臣走了,虽然打听到一点事情,但是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原本还想着让旁边的大臣和他装一个身份呢,但是也没有必要了,根本没有用到。 走进中京城,又是一番光景。 中京城比以前更大了,城墙更高了,而且用了一种非常奇怪的东西制作的,灰色的,就像是一整块石头一样。 他上前摸了一下,硬硬的,真的有点像是石头一样。 走进去,里面人声鼎沸,非常热闹,摩肩接踵,里面汉人,契丹人都很多,将宽阔的街道堵得满满的,但是看起来却是非常井然有序的。 马车走在中间,行人走在两边,一目了然,走过一条条街道,两边有店铺,还有专门供小商小贩的露天摆摊的地方,而且每个街道卖的东西都是有区分的,这条街道卖什么,那条街道卖什么,很清楚,也很方便,这让耶律贤看的非常惊讶,秩序,公平,这是给他的直观感受,和他们辽国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难道这就是齐国强大的秘密吗?他一边观察一边思考,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这种想法是美好的,但是在辽国实现不了,他们国家成立的基石是那些部落首领,如果让那些人和他们手下的奴隶平等,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如果他敢这样做,说不定当天就被人灭了。 如果他敢让一个奴隶的后代,站在朝堂上做官,那会被人骂死的,但是为什么齐国就敢,这是他不理解的。 或许是得到了郭宗宜的圣旨,在中京城,耶律贤受到了礼遇,虽然不能和郭宗宜比,但是至少也是有内阁大臣的待遇了。 出了中京城,一路向南,很快就来到了幽州,这里是幽州府的治所,显得更加繁华,城池也更加高大,里面的人也更多,他不敢想象,齐国才得到幽州几年的时间,怎么短时间内将城池修建的这么好,而且里面的人,也和他们辽国统治的时候,差距非常大。 从幽州城出来,他虽然坐在马车里面,但是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马车的颠簸感几乎没有了,于是他好奇的掀开帘子查看,发现在他们马车下面,是一条宽阔,平直的道路,同样是像石头一样的灰色,没有坑洼,没有积水,他下车摸了一下,感觉和他们修建城墙的东西是一样的,之前他了解了一下,说是一种叫做水泥的东西制作的。 走到半路的时候,马车感觉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颠簸感,他又掀起帘子,发现他们又走到了那种土路上了,一时间让他有点不适应,不过在不远处,他发现原来是那种平整的路面还没有修好,有很多人正在那里修路。 他对于对方怎么修路的也感到好奇,于是就装扮了一番,下车走到正在修路的那边,想要查看一下。 在正在修建的路上,人非常多,而且分工也很明确,他在那里看了一会,就明白了,这并不是很复杂,但是真正难得的,是那种叫做水泥的东西。 唯独让他非常注意到的是那些做工的人,虽然满脸的汗水,但是却露着笑容,非常惬意,也很享受这种干活的场景。 他也看过历史书,上面写的一般这种情况,叫做服徭役,非常辛苦,也很危险,基本上只要被拉过去服徭役的人,就相当于死在外面一样,中原的那些王朝,每年服徭役不知道都死了多少人的,但是眼前看到的,和他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却完全不一样,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第45章 到达汴京 这些人,哪里像是历史书中写的那种痛苦的服徭役啊,这时候,他就开始有点怀疑史书了。 过了一会,时间就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了,大家开始放下手中的工具,看样子是准备休息了。 “吃饭了,开饭了,过来吃饭。” 一个小推车被推过来,上面放着一个大桶,桶里面放着一个大勺子,大家伙听到开饭了,一个个眉开眼笑,快步走到不远处,从各自的包袱里面,拿出一个碗,然后又走到小推车前面,排着队等给自己打饭。 耶律贤以为这里所谓的饭菜,应该就是那种稀粥,顶多放点菜叶,但是当他们将碗端过来的时候,他却闻到了里面的香气,很香,让他闻着都感觉到饿了,探头看了一下,里面却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原来是面条,里面还有各种蔬菜,面汤上面漂着一层油乎乎的,他甚至还在里面发现了一点肉。 “这,这,他们竟然连服徭役也吃的这么好?”耶律贤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等他们开始吃饭的时候,他又仔细看了一下,这次看的真真切切的,的确是肉,而且还不止一块。 耶律贤看准一个刚吃完饭,在旁边小河里面将自己的碗洗完正在休息的人走了过去。 “老哥,你们是过来这里服徭役的吗?” 那个人看到过来的耶律贤,又看了看他的衣服,稍微有些拘谨,但是听到他的口音,又稍微放松了下来,回道:“服徭役?那是什么?我们是来做工的。” 那个人的口音非常奇怪,一听就不是中原人,汉语说的很蹩脚。 “你们是哪里的人?怎么来这里做工?” “我是倭国人,在那里活不下去了,就被他们的船拉过来这里做工了。” “你们倭国人到这里做工也吃的这么好?” “嗯,不愧是天朝上国,就算是我们,也能让我们吃的这么好。这可是我之前从来没有吃过的。” 他说完这句话还回味了一下其中的香味,但是随即又看向远处的一个地方,颇为向往的说:“哎,可是还是比不上他们。” “他们?他们是谁?” “就是我们的管事的。” 耶律贤:“你们的管事的?他是齐人吗?” 那个人摇了摇头说:“不是,他也是我们倭国人。不过,他们还是比不上齐人。” 耶律贤:“汉人?还有齐人在这里干活吗?” 那个人说:“嗯,当然有了,不过他们的待遇可好了,有工钱可以拿,吃什么菜可以自己选,还有大米饭,包子,馒头等等各种东西随便选,而且干的活也轻松一些。” 说完齐国人的待遇,让他更加羡慕了,随即,又从眼睛里面闪现出希望的光芒:“不过当初带我吗来这里的齐国人说,只要我们在这里干上十年时间,我们就能当齐国人了,就和他们的待遇一样了,到时候,我们娶妻生子,后辈也都是齐国人了。如果当了管事的,还可以再减少两年,只需要八年的时间。”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呵斥声:“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起来赶紧干活?在不干活我抽死你们,齐人老爷让你们吃饱不是让你们在这里休息的。” 听到呵斥声,那些人又起来开始干活了,耶律贤一听这个口音,也知道是倭国人,和刚才那个口音很像。 看到那个人拿着鞭子过来,耶律贤就起身离开了,他还要前面去看看那些齐国人干活的情况。 一直走了有一段时间,才发现齐国人干活的地方,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丝毫没有紧张的气氛,也没有人在旁边呵斥,不过虽然这样,但是齐国人干活却没有丝毫偷懒,一个个都很卖力。 就在他以为这里没有管事的人的时候,却从不远处走过来了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原本就在他以为那个官员会不满意那些人聊天而呵斥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管事的根本不管,还和那些干活的人也聊了一会才走开,唯一就是稍微纠正了一下他们干活不到位的地方。 耶律贤带着忧心忡忡和一丝不解离开了这里,原来齐国也不是没有奴隶,对外等级森严,但是又给人一种希望,这是他的另外一个感受。 一路向南,他还碰到好多做工的,有的是在修路,有的是在挖渠,还有的是在开垦荒地,更有甚者,竟然在那里种树,以及盖房子,经过一番了解,他发现和之前的情况都差不多,不过有的是倭国人,有的是高丽人,还有叫三佛齐的一个他没听过的国家的人等等,基本上都是承诺十年以后,让他们成为齐国人。 一路上他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的震撼,甚至到了后面,他对于这些都感觉有些麻木了。 而且是越往南边走,就越是能发现齐国的厉害之处,甚至在快要到汴京的时候,他们的马车竟然被堵在了宽阔的马路上面,因为向前看去,整条马路上面,都是马车,一眼看不到头的那种。 一路走走停停,走了很长一段距离,这时,他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巨兽俯卧在远处,仔细一看,是一座城,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有任何惊讶了,但是当看到远处的那座城的时候,还是发出了惊讶之声。 “皇上,外面有齐国的官兵过来,说是让我们走另外一条道路过去。”外面辽国的一个官员过来对他说。 他看了一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原来的道路旁边,还有另外一条道路,不过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走那条道路,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现在齐国的官兵让他们走的,正是那条旁边的道路,现在已经到了这里了,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所以就听从了对方的安排,从旁边的道路走了过去,这个时候,速度才快起来。 走了有半天的时间,马车突然停了,这时,外面传来了辽国官员的话:“皇上,齐国的官兵说,前面他们的内阁首辅正在等着迎接我们。” 耶律贤:“内阁首辅?哦,就是他们的宰相,好,我们过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等马车再次停稳的时候,耶律贤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前面,是一个一品大臣的依仗在那里,前面站着一个官员,身材虽然不是很高大,头发和胡须都花白了,但是他面色红润,精神振奋,丝毫不显老态,正背着手看着他的依仗。 看到他下车以后,上前几步,拱手行礼:“外臣范质,见过辽国皇帝陛下!” 第46章 耶律贤进京 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以后,范质就带着耶律贤向汴京城里面走去。 范质是在城外十里的地方迎接他的,但是两人走了不到五里的时候,耶律贤就发现,这里已经非常繁华了,两边到处是房屋,小摊,到处是人,仿佛是进入城里了一般,但是耶律贤清楚的记得,他们还没有经过城门的,而且前面的城墙也清晰可见。 越是往前走,他的震撼就越大,不光是震撼这里的人多,这里的繁华,更加震撼的是前面的城墙,那时怎样的一座城墙,就算是距离还有二三里的时候,都已经需要抬头向上看了才能看到城墙的上面,他不知道这个城墙是有多高,但是他知道,想要攻打这个城池,除了将城墙弄塌之外,是不可能爬墙进去的。 等走到城墙下面,他抬头向上看去,真的有一种高耸入云的感觉,再向左右两边看去,完全看不到边界,不知道这个城墙绵延了多少里。 走进城门口里面,显得有些幽暗,沿着前面的光亮一直走,他自己稍微算了一下,这城墙的厚度,至少有五十步的距离。 刚从城门里面走出来,一时间都让他的耳朵感觉都有点不适应了,一阵非常大的喧闹声直接进入了耳朵中,让他感觉脑袋都是一震。 连着城门的,是三条非常宽阔的马路,中间的马路上面空空荡荡,两边的马路人声鼎沸,马车,行人络绎不绝,但是同样井然有序,他目测了一下,他在中间的马路正中间,距离两边的房子,至少有百步的距离。 “有必要修建这么宽的马路吗?”他心中暗暗想了一下,但是看到两边的马路上密密麻麻的景象,就知道这还真的有必要,就算是这么宽的马路,上面都挤满了人和各种马车,如果没有呢,那还不知道被拥挤成什么样呢。 汴京城里面的建筑从外面看起来,统一都是红瓦白墙,非常整齐,一直延伸到远处,而且都还是那种高大的楼房,这和城外的杂乱完全不一样。 他们是沿着中间的御道走的,上面只有他们一个车队,所以速度很快,但是还是一直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又看到了一座城墙,同样非常高大,但是小了很多,至少可以看到边界。 “这应该就是内城了。”他心中暗思。 穿过城墙,进入到里面,又是另外一种场景,外面的人声鼎沸没有了,两边也和外面不一样,虽然还是白墙,但是一看就是一个个的院子,里面偶尔出现几个小楼,显得幽静而又恬静,就算是开着的店铺,都没有小二在门外面喊叫着揽生意。 一般都是掌柜的亲自坐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看到有人过来,起身,见礼,然后将人请进去,一切都显得彬彬有礼,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一般。 正前面,就是整个汴京城的中心,也就是皇宫所在地,而那里,也是他这次的目标所在地。 麒麟殿,郭宗宜在主位上坐着,下首坐着其他几个内阁大臣,大家在那里随意的喝着茶,聊着天,而在他们对面,同样有一排椅子空着。 郭宗宜今日就准备在这里见一见耶律贤。 当听到侍卫传报以后,郭宗宜站了起来,其他人也就跟着站起来,等待着耶律贤的到来。 当打开门的刹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郭宗宜请他们坐到对面,而郭宗宜的正对面,正是耶律贤的位置,这个安排让他显得有些一愣,看样子这是将自己完全当一国之君看待的,和郭宗宜是平等的,这让他有些没有想到,在他看来,自己这边是战败方,自然要低人一等,甚至他都做好了让对方羞辱自己的准备,唯独没有想到是现在的场景。 人们常常对于超出自己预期的事情而感到由衷的高兴,而对于让自己超出预期的人,也会有感激和佩服之心,现在的耶律贤就是这样,他对于郭宗宜的这种安排感到高兴,以及他对于自己的重视和礼遇而感到感激,他这次算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 一时间,不光是耶律贤愣住了,就连跟着他来的官员都愣住了,他们的想法其实和耶律贤是一样的,但是现在却真心的对郭宗宜升起了佩服之情。 双方坐定以后,郭宗宜这边只是看着前面坐着的耶律贤不说话,他比上次的时候,成熟多了,十几岁的年龄,看起来就和自己二十多岁差不多,可以想象他这些年所经受过的各种压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大。不过,最让郭宗宜佩服的就是,对方竟然挺过来了,而且还做得非常好,在郭宗宜看来,现在的辽国,虽然被齐国打败了很多次,丢了很多地方,每年都会有岁贡,朝廷的负担更加的大了,但是却更加的像一个真正的中原国家发展了,不再像是一个以前的草台班子的感觉了,这就是他的能力,如果真的再给他一些时间,说不定他做的要比历史上还要好呢。 而耶律贤何尝不是看着眼前的郭宗宜心生感慨,郭宗宜看着也比之前要成熟很多了,脸上看起来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眼睛却骗不了人,续着短短的胡须,让他看起来凭空添加了一些威严,相当于后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在这个时代,天生的就高人一等的感觉,虽然高,但是却不显的瘦,而是给人一种非常稳重的感觉,坐在那里,身姿挺拔,仿佛整个天下就在他脚底下一般,非常自信。 郭宗宜在等对方说他的条件,而耶律贤此时却有点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想好的说辞,在现在看来都是有点不合时宜,所以一时间,房间里面竟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或许是看到了他的窘迫,郭宗宜还是率先开口了,也算是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你这一路过来辛苦了,看了我们那么多地方,打听了那么多消息,你感觉我们齐国还有没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我愿听高见。” 郭宗宜的话,让耶律贤心中一凛,看样子自己这一路的行踪,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包括干了什么事情,对方都知道啊,不过想想这也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皇上,在下不敢,齐国的强盛在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或许就连大唐盛世都比不上吧。” 耶律贤的态度放的很低,狠狠地恭维了郭宗宜一番。 现在郭宗宜打开了话题,两人就开始简单的交流了一会,但是都没有说到正题上面。 第47章 达成协议,决断 最终,还是耶律贤沉不住气了,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原来,他们的想法,是准备将现在的上京一带,一直到龙化,沈州,开州,以南的地段,全部献给齐国,而他们则是想要退回到大草原去,求齐国放他们一马,让他们离开。 如果他们不是过来谈判,而是被齐国打到草原去,那他们的族人,他们的财产搞不好会丢光,到时候如果到了草原,那就是被那些室韦给生吞活剥了,根本没有他们生存的余地。 郭宗宜听到了他们的请求,心中暗思,这不就是相当于让齐国人干了后世金朝的那些女真人的活了吗,而关于这些契丹人,他其实早就有一个计划,就算他们这次不来,他都不准备将他们全部消灭,而是会有意识的进行驱赶。 至于地方,他可不想让对方去大草原,而是想让他们和女真人争抢地盘去,从而遏制住女真人的发展。 至于大草原的那些以后的蒙古人,他后面慢慢收拾。 随后,郭宗宜就将自己的想法给他们说了出来,而且还说以后他们就以上京,龙化,沈州,开州为边界,双方停战。 当听到郭宗宜让他们去更北方的深山老林里面,而不是让他们去大草原的时候,耶律贤心中其实更加高兴,在他看来,如果去了草原上,那里的那些草原部落,可都不是好惹的,而且物产水草什么的都不好,过去一般来说,还要和那些草原上的人打一架的,但是如果去了女真人的地方,现在的女真人,可是他们的附庸民族,他们在那里还是主人,而且那里的物产和条件什么的都更好。 或许是辽国人很长时间由于齐国的威胁,导致他们都没怎么关注过那些以前他们的附庸,女真人,但是郭宗宜可是没有忘了那些人,他可是有确切的消息,现在的女真人,可不再是以前的那种野人的状态了,在成为契丹人的附庸以后,尤其是契丹人建立了辽国,又吸收了很多汉人的技术,导致女真人也迅速的开始了转变,也有了自己的文明,而且根据郭宗宜的消息,他们都准备成立自己的国家呢,现在都已经开始修建城池了,位置就在会宁府一带,这些消息,让他感觉到,必须要想办法压制女真人。 现在既然他们自己提出来了,那就更好了,不用郭宗宜用军队驱赶了,甚至郭宗宜都想要送他们一些物资,让他们至少可以打得过女真人,因为根据郭宗宜自己的情报分析,现在的契丹人,经过几十年的建国以后,快速的发展,让他们的野性被磨灭了,战斗力和最早之前的那些人差距是在太大了,安逸的环境,富足的生活,让他们都没有了战斗力,他都担心过去以后,会被女真人给灭了。 同时,他还有一个想法,要知道东北,在后世可是一个大粮仓啊,那里的黑土地都肥的冒油,但是由于处在深山老林里面,根本没有开发,如果后面就算是将那里打下来,那也需要人去开发,到时候要多少人才够,而且现在的各种物产,也比不上后世,没有那么好的御寒条件,所以如果齐国去开发,就需要人命去填了,这是他不想要的。 但是现在不就是有一个现成的人吗?辽国现在各方面来说,和中原王朝也差距不大了,让他们到那里去,将东北平原开发出来,到时候再打下来,就是一个成熟的粮仓,实在是太好了。 郭宗宜的建议两人都同意,也都非常满意,都感觉比自己的预期要好,所以接下来的说话就开始变得轻松起来了。 根据耶律贤所说,辽国统治的那些大草原,其实他们对于那些人的统治力并没有多少,所以到时候如果北撤,还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跟随。 等双方达成目标以后,郭宗宜将除了他自己和耶律贤之外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在房间里面秘密商谈了一些事情,一直到下午时分,才商议结束,出门的时候,耶律贤回头看着这巍峨的宫殿,苦笑了一下。 “真是奇才,某不如其多矣。” 感慨了一下就走了。 而这次两个人的谈话,其他人都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是影响却非常深远,整整绵延了千年的时间,也连带着影响了整个世界的进程。 晚上的时候,郭宗宜设宴,高规格的款待了耶律贤,期间宾主尽欢。 双方都达成了自己的目标,而耶律贤也没有任何停留,第二天一早就回去了。 等双方交接城池的时候,郭宗宜关于辽国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才传过来,他也知道了耶律贤这么做的原因。 这里面的原因,竟然和一个女人有关系,这个人,就是现在辽国的皇后,萧绰,也就是后世非常出名的萧燕燕,萧太后有一定的关系。 和历史上一样,耶律贤还是娶了萧绰作为皇后,当齐国的兵马打过来的时候,辽国并不是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出现了慌乱,有的说要和齐国战斗到底,有的说要和齐国求和,哪怕是割地赔款也可以。 而耶律贤一直下不了决定,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所以当齐国打过来的时候,那些城池就没有收到朝廷的任何旨意,导致那些官员,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几乎所有的城池都在齐国到来以后,直接开门请降。 眼看齐国开始毫不费力的开始收割城池,大家都开始慌了,于是全部同意和齐国和谈,所以耶律贤也就同意了和谈这个策略,但是具体要给对方什么条件,却始终统一不起来意见。 等他将事情说给皇后萧绰的时候,萧绰就和耶律贤彻夜商量条件,最终决定将辽国最好的几个地方全部交给齐国为条件,让他们停战,如果可以,甚至岁贡也可以增加。 郭宗宜没想到,最终下定决心的人,竟然是这两个十几岁的小孩,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耶律贤齐国之行。 却说耶律贤回到辽国,发现齐国的军队已经将他和郭宗宜商量好的地方,除了上京之外,全部都占领了,现在大军就在城外,但是没有攻击。 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耶律贤带着群臣快速的将东西收拾好,同时,将齐军之前占领的那些城池的契丹人和所有的财产,也全部带走了,齐军也没有制止,这是郭宗宜给他们的圣旨里面说好了的。 显圣三年,就在治理新地的日子中度过,尤其是原先辽国的苏州,后来被郭宗宜改名为大连的地方,可是他心中很重要的一个港口。 第48章 入蜀 解决了北方的隐患,郭宗宜就准备加快统一全国的步伐了,他的下一步目标,就是解决后蜀,后蜀实力不是很强,但是麻烦的一点就是道路问题,“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李白的这首诗就说明了问题。 就在郭宗宜想着解决后蜀的时候,一个非常神奇的人出现了。 “皇上,在宫门外面,有一个人要求见。”郭广田这天突然禀报。 郭宗宜对于郭广田的禀报非常奇怪,一般来说,如果是没有什么必要的人,他就将人拦住打发了,如果很有必要见的人,他就会带到门口,完了再禀报自己,但是这次却感觉让他也有点拿不定注意的人出现了,没有带进来,也没有阻拦,而是让他在宫门口等待。 郭宗宜:“哦?什么人?” 郭广田:“一个蜀国人,名字叫赵燕涛,蜀国礼部的一个官员。” 郭宗宜:“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没有,他说一定要见了皇上才说。” “我们在蜀国的麻雀有没有消息传来?” 郭广田回想了一下说:“还请皇上恕罪,对于蜀国皇宫,我们的麻雀渗透的非常艰难,那里的人富庶又有些排外,所以在他们皇上身边的人太少了,还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郭宗宜也想起来这个情况了,也没有怪罪,但是他嘱咐郭广田:“下一步我们的目标是蜀国,你们要加快速度打探情报。” 然后他又想了一下,对郭广田说:“你将人带进来吧。” 郭广田称是以后就出去了。 “赵燕涛?是什么人?一个蜀国的官员,为什么要来见自己?” 郭宗宜有点不明白理由。 过了一会,郭广田带着一个人进来了,那人个不高,长得也很清瘦,大概三十多岁,见了他就跪拜。 郭宗宜问其来意,赵燕涛就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一张画卷,高举在头顶,将来意说了一遍。 “外臣此来,是请降的。” “请降的?代表你们皇帝?” 赵燕涛摇摇头:“不是,我是自己来请降的。当齐国攻打南唐拿下了淮南之地,然后又将辽国打败以后,我们皇上在宰相李昊的劝说之下,准备纳贡称臣的,以免让蜀国遭受兵祸之灾,原本皇上都是同意了的,但是枢密院事王昭远却不同意,蛊惑皇上准备联合南唐一同抵御齐国,并让我作为使者前往南唐进行联络。外臣本知就算是我们两国联合都无法抵抗贵国,况且两国联合,人心不齐,为蜀地免遭兵灾之祸,外臣特来此献联络书信和蜀地地图。” 郭宗宜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又拿过地图稍微看了一下,就知道对方没有骗自己,自己手中也有蜀地的地图,而且比他这个还要详细,但是这个态度就非常让人喜欢。 “叫范阁老过来。” 范质进来以后,郭宗宜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对他说:“范阁老,你好好招待赵侍郎,另外让他去行政学校学习,结束以后,你安排好他。” 最后,在赵燕涛的千恩万谢中,跟着范质走了。 等他们出去以后,郭宗宜拿着手中的书信,哈哈大笑起来,“讨伐后蜀有名矣。” 由于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显圣四年了,郭宗宜也不耽搁,第二天一早,他先是召集内阁大臣们,给他们说了关于西进的事情,然后来到枢密院,开始安排起来具体的进攻事宜。 郭宗宜的这次计划,和历史上赵匡胤攻打后蜀的路线差不多,毕竟入蜀的路线就只有那么多,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分两路进攻,一路先去攻击成州,凤州等地,然后沿着栈道攻击兴州、利州等地,最后直达成都。另外一路则是沿着长江逆流而上,攻打夔州、万州和开州等地,然后直达成都。 第一路大军,由于需要攻打的地方多,还要经过栈道,所以郭宗宜准备了三个师前去进攻,派遣军长刘光义担任指挥使,另一路则是由两个师前去,军长杨业担任指挥使。 随着枢密院的命令下达,五个师立马开始准备起来。 陕州,长安府,在城外有一座巨大的军营,这里是第二军治所,军长刘光义正在处理公务,六七万人的军队,需要处理的公务非常多,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报告!军长,枢密院命令!” 刘光义将命令打开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来到旁边一个秘密房间,这里面挂满了地图,他让人将蜀国的地图都换上,然后拿出一支笔仔细筹划了起来。 等他出来的时候,身边的参谋手中拿着一张地图,一本书册,然后开始下达战令,让负责山南府、陕州府、河南府的三个师到长安这里集合。 随着三个师的人员到来,长安城外立马开始变得热闹又森严。 “这就是皇上的计划。”刘光义先是将郭宗宜的旨意说了一遍,然后开始说起了自己的作战计划。 “我决意,我们首先拿下秦、凤、成、阶四州之地,然后我们开始准备走栈道,沿着栈道攻击。” 他现将大致的想法说了一遍,继续进行详细的给他们安排。 三天后,各自的队伍出发,一个直奔秦州而去,一个直奔凤州而去,一个过陇州直达成州,最终在阶州汇合,将那里攻打下来以后,就开始走最难的栈道了。 另一边,杨业也是同样的,集合了在淮南之地新组建的两个师,安排好以后,就开始按照计划进攻了。 他们先是迅速占据了长江沿岸的很多重镇,切断了南唐和后蜀的联系,然后又迅速占领了江陵,峡州和归州等地,在水军的配合下,准备攻打最为关键的夔州,这里可是入川的咽喉要地,非常关键,而且这也是检验他们新组建的这两个师战斗力的最重要一战。 不过虽然是新组建的,杨业也不是很担心,毕竟这里面包括军官和所有的班长,都是从其他军队里面抽调的非常得力的人。 成都,后蜀的皇帝孟昶也得到了齐国要攻打他们的消息,心中焦急万分,于是就将王昭远叫过来问策,王昭远说:“皇上不必忧虑,我蜀国兵多将广,都是虎狼之师,灭掉齐国那是易如反掌。” 孟昶在听到王昭远的话以后,心中稍微安定了一点,立马让他安排人开始抵御齐国,为此,他还在当晚,亲自设宴招待了王昭远。 孟昶先是派遣韩继勋为雄武军节度使,前去抵御,然后又派遣赵季礼为秦州监军使,期望二人能先将齐国抵抗住,等二人走了以后,王昭远亲率三万大军,准备北上剑阁抵御齐国。 第49章 西线的战争 秦、凤、成、阶四州完全没有成为西线三个师的阻碍,原本这里就属于齐国的,但是当时郭荣刚登基的时候,由于北汉来攻,后来,加之郭宗宜的撤销节度使之职的影响,导致当时的节度使叛变,投降了后蜀,当时郭宗宜还劝说郭荣,让他派兵将这些地方收回,但是由于当时的形势不允许,就只好先放弃了。 却说被封为秦州监军使的赵季礼,当他带兵刚来到德阳的时候,突然听说齐军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四州之地,然后又沿着栈道直逼兴州而去,心中产生了畏惧之心,于是就连忙让军队停在德阳。连忙让人去打探消息的真假。 “秦州被攻破了?还有凤州的所有县城都真的被齐国攻下了?” 当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以后,他立马询问情况的真实性。 左右回道:“真的,将军。” “什么?真的?这么快?早就听说齐军强大,将辽国和唐国都打败了,没想到这么厉害,这才几天啊,就已经拿下了这么多地方,看样子其他地方也不保啊,我这怎么办?” 他在那里急的团团转,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这时,左右说道:“将军,我们需要尽快前去支援啊,万一兴州丢了,利州也麻烦了,甚至再丢了剑阁,那就真的无险可守了,将军,我们赶紧去支援吧。” “支援支援,说的那么轻松,齐军那么强大,过去支援那不是送死吗。” 左右:“可是,可是。” 赵季礼:“可是什么,别可是了,哎,你说说,当初要是同意了李昊大人的想法,直接对齐国称臣纳贡多好,现在就不用打仗了,嗨,这叫什么事吗,都是可恶的王昭远,他有本事他自己去啊,将我派过来,这不是让我送死吗?不去,坚决不去,谁爱去谁去。” 随即,他就来了个神操作,将大部队直接丢在了德阳这里,不管不顾,直接自己带着部分亲卫调转马头,径直向成都而去,这一下让大家伙都傻眼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办了。最后还是行军司马站出来,将士卒们都安顿好,先行驻扎在德阳这里,然后上书给皇上孟昶。 赵季礼一路心中有点忐忑的向着成都方向而去,他也知道,将军队放在那里不管不顾不对,但是在他想来,这次回去,皇上可能会骂自己一顿,到时候承认个错误,要么皇上将自己撤职了,那正好,就不用过去打仗了,要么逼着自己重新回去让自己带着兵前去支援,那到时候自己就磨磨蹭蹭的先拖住再说。 心中这么想着,原本稍微忐忑的心思,也就放心下来了,很快就来到了成都。 孟昶在听到他派出去支援的赵季礼突然回来了,心中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同时,在成都的百姓也看到了原本出征的他回来了,大家都以为他被打败了,如果根据他们出发的路程算起来,搞不好齐军已经突破剑阁了,正在向成都而来呢,一时间,整个成都都变得恐慌起来。 孟昶也赶紧将赵季礼叫过来,想要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他心中也没有底。 “臣拜见皇上。” 赵季礼见了孟昶,心中丝毫不显得慌乱,规规矩矩的跪拜起来。 孟昶让他赶紧起来,便连忙问道:“赵季礼,前线那里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回来了?齐国打到什么地方了?有多少人?” 赵季礼哪知道这些情况啊,他还连齐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呢,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上来。 “哎呀,究竟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你急死我了。” 孟昶看着支支吾吾的赵季礼,不知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他又急于想要知道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愈发的着急起来。 可是看着着急的孟昶,赵季礼就又忐忑起来,就更加不敢说话了,两人就那么僵持在了大殿上。 不一会,突然外面有一个声音传来:“报!皇上,前线有急报!” “快,拿进来!”孟昶急急忙忙的走过去,不过在走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当孟昶看完行军司马写过来的奏折以后,“咚咚咚”的快步走过来,死死的盯着赵季礼看了一眼,然后“啪”的一下,将折子直接扔到了赵季礼的头上。 赵季礼拿起折子看了一眼,立马开始变得有些头晕眼花,不停地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请皇上责罚。” “混账,你个混账!你竟然畏步不前?你竟然丢下军队私自跑回来了?我们那么多地方都丢了,现在敌人已经威逼到我们的兴州了,你竟然不赶紧去救援?” 说着,就将他一脚踹倒在地,心中不解恨,又狠狠地踢了几脚,大声对外面说:“来人!来人!” 等外面的几个侍卫进来以后,他指着跪在地上的赵季礼说:“将这个混账拉出去砍了!” 赵季礼听到孟昶的话,以为听错了,当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发现他眼中的恨意以后,就知道皇上这是真的要杀他了,心中这才慌了,连忙磕头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臣这就去支援前方,臣保证,一定将齐军打回去。” 但是孟昶没有听信他的任何话语,直接挥手让侍卫将其拖走,一路上还能听到他求饶的声音。 赵季礼被斩杀于崇礼门外面,但是情况还是没有改变,于是就连忙又派遣高彦俦、李廷珪两人,带着本部兵马和赵季礼的兵马前去赶紧支援。 首先是高彦俦,他由于距离比较近,所以率先赶了过去,索性当他到达兴州的时候,发现那里还没有被齐军攻击,立功心切的他不顾让他留在兴州防守的劝说,执意要前去攻打齐国,就在过了青泥不久,和齐国军队迎面相遇,直接被杀的人仰马翻,最终,高彦俦被大败,退回青泥防守起来。 但是他也没有能防守多久,赶过来的齐军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将青泥攻破,高彦俦也没能逃脱,被当场斩杀于马下。 而后面的李廷珪在得到高彦俦战死的消息以后,心中悲切,但是他没有盲干,他一边行军一边思考办法,当到达威武城的时候,突然听说齐军的前锋就在距离威武城不远处,抬头看了看天色,计上心来,决定今晚直接夜袭对方的前锋。 第50章 黄花谷大战 夜袭的计划很成功,因为就连做前锋的第十一师一旅的旅长都没有想到,对方刚刚前脚到了威武城,后脚就直接过来偷袭,而且一直以来的胜仗,让整个齐军中,都开始弥漫着一种浮夸,自傲的心态,这是郭宗宜也没有想到的,至于后面因此引发了一些事情,导致郭宗宜下狠手整治,这都是后话。 虽然这次偷袭计划很成功,齐军没有想到,但是真正等对方开始偷袭的时候,一直以来的高强度训练,还是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刚开始大家很慌乱,但是本能的开始集结成阵型作战以后,李廷珪带领的蜀军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根据事后的统计,基本上损失是一比二,齐军是一,蜀军是二。 偷袭了一把,还差点将自己的军队折进去的李廷珪匆忙的撤回了威武城,等躺下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 遭到偷袭的齐军自然是心有不甘,虽然从人数伤亡上面来说,自己这边是胜利了,但是遭受了偷袭,那就是他们失败了。 从刘光义这个军长到第十一师的师长都对第一旅的旅长下达了纸面的批评,这让他心中非常憋屈,自然要讨回来。 而他的策略也非常简单,硬刚,总体来说,蜀军的实力比齐军还是差的远,于是他稍微修整了一下,就开始进军威武城,这一下,直接将蜀军给打懵了,李廷珪带着所属兵马匆忙开始后撤,要不是这里山高路陡,他们都逃不脱。最后蜀军直接在这一战中伤亡近两千人。 后撤了的李廷珪在重新驻扎好营寨以后,通过询问当地老乡地形以后,想到了一个可以打败齐军的策略,那就是齐军的一个非常大的弱点,后勤辎重,于是他就想用分兵合击的策略,通过打击对方的粮道,从而打败齐军。 李廷珪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形象了,满脸胡子拉碴的,头发也变的非常散乱,没有时间整理,从头盔下面根根冒出,双眼都是血丝,但是自从想好策略以后,在他疲惫的身躯中,却露出一种亢奋的样子,仿佛是胜券在握一样。 “李进率!” “将军。” “你带着本部兵马,前去马岭寨,然后从那里出兵,从斜谷到屯白涧,在那里断了他们的粮道。” “诺!” “王峦!” “将军。” “你带着本部兵马,前去唐仓,然后从唐仓出兵黄花谷,在那里断了他们的后路,待地方从那里经过的时候,一举将其消灭!” “诺!” 另一边,负责进攻凤州的第十一师,在拿下威武城以后,就准备向凤州进军,就在这时,负责侦查的探子禀报了蜀军的动向。 当听完他们的动向,师长王进就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下,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心中冷笑了一下,然后集合手下的人,开始安排此次战斗。 “一旅,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现在蜀军准备袭击我们粮道,还想要断我们的后路,看我这次不将你们全部消灭了。你们快速行军,一定要赶到他们之前到达黄花谷,然后埋伏在那里,等对方到达以后,给我狠狠地打。” “是!” “二旅,你们去唐仓,在那里埋伏好,如果遇到蜀军去黄花谷,先不要惊动他们,让他们过去,如果遇上他们撤回到那里,不准让他们跑了。” “是!” “三旅,你们前去屯白涧,如果能消灭那里的蜀军最好,消灭不了就将他们击溃,我带着四旅,前去青泥,他们的撤退之路只有那里,我等着他们。” “五旅,你们先留守这里,等待我的命令,然后直接去凤州城。” 当王峦兴致匆匆的来到黄花谷,还没有休整的时候,突然听到在黄花谷三面鼓声大做,将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三面出现了齐军,在鼓声中,从山坡上冲了下来,蜀军立马开始慌乱起来,一个个开始四处逃窜,王峦的命令根本不起作用。 最终,无奈的王峦只好带着亲军从唯一没有敌军的来路,匆忙奔逃,士卒们看到逃跑的王峦,于是也都跟着一起逃跑。 等一旅将黄花谷里面的士卒俘虏之后,已经看不到王峦的影子了,只好开始向着王峦逃跑的方向追去。 却说王峦在经过一路奔逃,来到唐仓,看着身后不多的士卒,心生悲切,刚想要收拢士卒,却突然又听到四周喊声四起,他抬头一看,这次是四面皆出现了齐军,原本跟着他逃出来的士卒,直接就跪地投降了,而对于王峦和他的亲卫,二旅也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将其消灭。 至此,想要在黄花谷偷袭的王峦一部,全部被消灭,当这个消息传到李进率那里的时候,他还正在斜谷至屯白涧之间行军,心中一惊,就敢敢再向前了。 “走,先撤回去!” 李进率的动作很迅速,直接后队变前队,向后就撤,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前方还有陷阱等着他们。 原来负责在屯白涧攻击李进率的三旅,在得到王峦部全部被消灭的时候,就知道不好,李进率肯定不会再去屯白涧送死了,于是在旅长的带领下,果断的取消了原来的计划,而是快速到达了斜谷,还没等他们埋伏好,就看到了同样撤回来的李进率。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用埋伏了,双方直接就开杀,这一场面对面的厮杀,直接将蜀军杀得人仰马翻,就连李进率也没能幸免,直接被斩杀在阵上,至此,李进率部同样全军覆没。 李廷珪在听到自己派出去的两路大军全军覆没,原本振奋的精神,一下子就垮下去了,于是不再耽搁,立马指挥着本部人马想要撤回青泥岭一带,但是他没有想到,在青泥,齐军正等着他们呢。 “师长,他们来了!” 师长看着前面的蜀军,毫不犹豫的开始下令攻击。 李廷珪只听得四周鼓声四起,立马感觉不好,但是此时已经晚了,只看的四面全部埋伏着齐军,此时全部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他心中还是有所不甘,开始组织人员抵抗,但是看着手下的人被一块块分割包围,然后被围歼,心中一片胆寒,就想带着自己的亲兵突围出怯,但是这次专门有人盯着他,怎么可能跑的掉。 最终,李廷珪部同样被全歼。 随着李廷珪的灭亡,蜀军在这里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第51章 下兴州 先是韩继勋,他带兵已经快要到秦州了,虽然齐军将秦州占领了,但是在他想来,自己一定能将秦州继续夺回来。 但是当他得知李廷珪灭亡以后,心中胆寒,直接带着兵就向着成都方向回去了。 随着李廷珪的灭亡和韩继勋的逃跑,直接给了蜀军当头一棒,所以当齐军到达凤州的时候,凤州没有丝毫抵抗,直接开门请降。 其余的成州和阶州也是一样,齐军一到就直接投降了,甚至就连刘光义都没有想到四州之地的攻打竟然会这么顺利,现在反而是由于道路的原因,辎重有点跟不上他们前进的速度了,无奈只能在成州和阶州先行修整一下。 成都,皇宫内。 当孟昶得知四州失守,心急如焚。 “王昭远走到哪儿了?” 他现在将希望都压在了王昭远身上。 “回皇上,王大人已经到了锦州。” 孟昶:“传旨给王昭远,让他一定要守好北面。” 同时,正在锦州的北面行营都统王昭远同样得到了四州失守的消息,一样是心急如焚。他开始一边行军一边开始部署防御。 “命韩保正、李进,迅速前往兴元,协防兴州,走,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守住利州和剑阁等地。” 接到命令的韩保正和李进,丝毫不敢耽搁,立马前往兴元。 而在得到了充足的补给以及休息以后的齐军,也没有再耽搁,直接从成州入川,径直向兴州而去。 然而就在快要到达兴州的时候,突然得到消息,蜀军竟然派遣韩保正和李进抵达了兴元,协防兴州,为了防止腹背受敌,齐军一时间就停在了原地。 刘光义经过一番思量,决定还是进攻兴州,不过对于兴元的蜀军,需要想一个办法让他们无法动才行。 “十一师一旅,你们前去西县,埋伏在那里,如果对方不过来支援兴州便罢,如果对方支援兴州,一定要将对方拦截住,直到我们这里将兴州攻下来为止。” 一旅在往西县的路上,就想着怎么完成这个任务,这次的目标,是为了阻止兴元的蜀军支援兴州,也是为了防止他们正在攻城的时候,背后遭袭,所以让他们不动才是目的,而并不是其他。 等他们来到兴县埋伏好以后,旅长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于是他就叫过来一个营长。 “赵胜,你带着你们营,去兴元城外埋伏,不过要想办法让对方无意间发现你们在那里埋伏,走的时候,多带些旗子,我们给他们来个虚张声势,吓住他们,让他们动弹不得。” 赵胜一听,立马心领神会,将全旅的旗子都收集起来,带着营里面的人就悄悄向着兴元而去。 兴州城虽然地理险要,但是城池并不是很高大,在经过齐军的几轮打击之后,直接将兴州的城墙给炸塌了一大截,将对方直接吓懵了,很顺利的就拿下了兴州,然后刘光义乘势追击,将鱼关等二十多个兴州的城寨全部攻下来了。 兴州城内。 “将军,兴州城被攻,我们赶紧去救援。”作为副招讨使的李进在听到兴州被攻击的时候,心急如焚的过来找韩保正。 韩保正:“救援?我也想救援,可是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城外有齐军吗?万一我们刚出去,就被对方将兴元打下来,我们怎么办?别到时候兴州没有救援到,我们自己都没有地方去了,况且,兴州丢了,那是兴州刺史负责,我们顶多就是一通责骂,毕竟我们外面也有齐军埋伏,但是如果兴元丢了,那我们的脑袋也就跟着丢了。” 李进听了他的话,觉得有道理,也就没有反驳。 第三日,李进又一次跑过来。 “将军,不好了,兴州被攻破了,而且,就连兴州周边的鱼关等二十多个城寨也丢了。” 韩保正:“什么?怎么这么快?这,这下一步绝对就是我们兴元了。” 他来回不停地走动,最后停下来的时候,立马开始下令:“走,兴元这里不是很好防守,而且城外有埋伏,如果攻打兴州的齐军过来,我们就直接被围了,我们必须找一个好防守的地方。” “对了,西县,西县那里地势险要,我们必须去西县,在那里据险防守!” 韩保正下定决心以后,就带着将士们趁着夜色悄悄出了城,然后快速向西县而去。 西县的确地势非常险要,易守难攻,如果真的让韩保正进了西县里面,那里将非常难打,但是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就在他们刚出城的时候,赵胜就得到了消息,于是遣人立马前去禀报,然后自己则是带着人悄无声息的跟在他们身后。 在西县城外的一个山上,正在无聊等待的一旅长,突然听到对方向西县过来的消息,心中异常高兴。 “看来这次是老天祝我要得到这个功劳了。” 然后开始部署埋伏的事情。 “来人,迅速前去禀报这里的情况,请军长派人去攻打兴元,现在里面是空城,我们在这里埋伏他们。” 走的非常匆忙的韩保正,并没有过多的派遣探子查探路线,所以当他们行至距离西县还有十里的一个山坳处的时候,突然四周鼓声震天,一时间杀声四起,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有齐军早就埋伏在这里等着他自投罗网呢,一时间,整个蜀军都开始慌乱起来,直接就是被齐军开始了屠杀,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韩保正此时想要逃跑,但是他那么明显的目标,直接被齐军团团围住,射杀在当场,只有王进带着部分人向南边逃去。 外面震天的喊杀声,惊醒了正在西县的守军,当知道韩保正被齐军包围的时候,立马开始出城救援,但是当他们来到此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一旅长看到西县的守军竟然出来了,所以连俘虏都来不及抓,直接冲着过来支援的西县守军就杀了过去,将对方杀得丢盔卸甲,仓皇向着西县里面逃去。 齐军在后面紧追不舍,直接追到西县城里面去了,非常顺利的就将西县城占领了。 而与此同时,刘光义在得到消息以后,立马派人将已经是空城的要地兴元拿下,就在他准备让人前去攻打西县的时候,突然收到了西县已经被前去埋伏的十一师第一旅给拿下了的消息,一时间非常高兴。 稍作休整以后,他迅速带着人南下,想要一举攻下利州,但是刚出发没有多久,一个场景直接让他差点没有吐血。 第52章 攻利州 原来,李进在撤退的时候,为了迟滞齐军的行动,直接将他们走过去的栈道全部拆除掉了。 “混账,竟然将栈道给拆了,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我绝对饶不了他。”刘光义此时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只剩下零星光秃秃的柱子的栈道。 但是现在还是要想办法向利州方向前进的,他看了看旁边的嘉陵江,心中有了想法。 “第十一师,乘船从嘉陵江上走,第十二师,第八师,跟着我,我们一边重新搭建栈道一边向前走。” 他并不是不想所有人都乘船从嘉陵江走,但是这不现实,一来短时间找不到那么多的船只,二来,如果栈道不修好,他们的辎重就没法过来,所以他必须将栈道还要重新修好。 刘光义带着两个师在上面一边修栈道,一边向前走,在他的下面,则是河流湍急的嘉陵江,虽然一个师只有一万多人,但是由于这里的嘉陵江河窄水急,走不了大船,也没有大船,经过附近的搜刮和自己建造,也只能慢慢的一批批沿着河流走,所以两部分人的速度差不多。 等进了利州境内以后,刘光义发现这里更加麻烦,几乎每座城寨,都是建造的非常险要,都是那种易守难攻的,而且每个城池里面的人看样子都不少,为了安全起见,他就再兴州和利州的交界处先行休整,他需要打听一下具体的形势。 申请了麻雀的部分使用权限以后,他才了解到具体的形势,原来王昭远带着大军快速来到剑阁的时候,就开始抓紧时间安排利州和剑阁的防御,他征集了周边所有的乡勇充到军中,将原本只有三万多人的军队,一下子扩张到了将近十万人,放弃了一些地势不占优的城寨,专门集中兵力守卫那些易守难攻的城寨,所以就出现了刘光义看到的每个城寨都地势险要,每个城寨都有大量的兵力的情况。 “拿地图过来。” 左右将地图拿过来,刘光义将他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标注在上面,仔细观察着。 “小漫天寨?大漫天寨?利州?嘉陵江?深度?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就好办多了。” 等他仔细的经过分析以后,发现蜀军虽然防守严密,但是也是有规律的,同样也是有弱点的,他们的防御,整体上,主要依托大小漫天寨,如果将这两个地方拿下,那他们整个北方的防御体系就出现了巨大的漏洞,看似这两个地方是防守最强的地方,但是也是最大的漏洞。 只要找到他们的弱点就好办了,集中兵力形成优势,这是齐军一直以来的方法,刘光义自然运用娴熟。 “传令,第八师继续修栈道,给我修到小漫天寨那里去,然后全力进攻小漫天寨,我给他们两天的时间,一定要拿下小漫天寨,至于其他地方的敌人,不需要他们管,我会派人给他们挡住的。等他们攻下小漫天寨以后,迅速向大漫天寨前进。” “第十二师,跟我走,我们走罗川南下,直接去大漫天寨。” “命令第十一师,继续顺着嘉陵江前进,我们在深度会合,然后两面夹击,将那里的那个深度桥抢占了,只要我们能顺利占据那里,他们就没法去支援小漫天寨了。” 命令下达以后,三个师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刘光义带着第十二师开始绕路到罗川狭径,从那里向深度前进,等距离深度不到十里的地方,他开始让人联系第十一师,计算着时间,等了大概半天的时间,就在第二日一早,第十一师、第十二师分成两部,分别从两头快速向着桥梁扑过去。 负责看守桥梁的蜀军根本就没有想到齐军会绕过那么多城寨,直接向这里扑过来,所以没有丝毫准备,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很快,刘光义就带着人将这个最主要的桥梁给占据了,现在,大小漫天寨就被齐军断开了连接,并且还将蜀军整个北方的防御分割开了,两边没法相互配合了。 “报!启禀军长,李师长传来了消息,他们已经将小漫天寨攻下来了,正在向大漫天寨这边过来。” 刘光义听完抚掌大笑:“哈哈哈,好,好,不错,传令第十一师,让他们继续沿着嘉陵江,从江里面向着大漫天寨前进,我们三路一起围歼了大漫天寨,让他们无路可逃。” 三路大军用最快的速度向着最重要的大漫天寨扑去,这次,大漫天寨的防守将士,更是没有丝毫准备,谁都没有想到,他们没有接到其他城寨被攻击的消息,却在这里看到了齐军的身影,想要组织防御,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三面的进攻,让他们根本没法防御,也打不过齐军。 大漫天寨甚至连半天都没有抵挡住,就被刘光义带领的三个师,从三个方向一起被攻破了,里面的人一个都没有跑掉,王申超等人全部被活捉了。 利州城内。 “启禀将军,大事不好了,大小漫天寨丢了,大小漫天寨丢了!” 当消息传到王昭远的耳朵中以后,将他直接吓了一跳。 “什么?大小漫天寨丢了?怎么回事?齐军怎么到了漫天寨?沿途的城寨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将军,我们也是刚得到的消息,他们没有攻击沿途的城寨,直接绕过来攻击了大小漫天寨。” 听到漫天寨丢了,他开始急的团团转,那里可是利州的咽喉要地,现在那里被占领了,那他布置的整个北方的防御,就成了一个笑话。 “快!点起兵马,我们一定要将漫天寨抢回来,那里绝对不能丢了。” 翌日。 “军长,蜀军来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就要到这里了。” 一个探子连忙将他发现的情况禀报给了刘光义。 单纯的防守漫天寨这次就不是他的目的了,他这次准备一次性将蜀军打疼,狠狠地震慑住,才能达到他的下一步目标,所以他没有选择守城,而是直接来到城下,他准备和蜀军来个硬碰硬。 双方很快就看到了对方,王昭远非常惊讶齐军竟然没有利用大漫天寨有利的地形防御,反而是从里面出来和他们准备打一场,这也是他想要看到的,原本他还为怎么攻打大漫天寨头疼呢,现在既然他们出来了,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但是让王昭远非常憋屈的事情发生了,双方刚一开始,就直接被对方的炸药包,火箭,弓弩,弓箭等等一套组合拳给打懵了,士卒们根本没法控制住,全部向后面逃走了,王昭远没办法,只好跟着跑了,第一次的进攻,就在这戏剧性的一幕中结束了。 第53章 剑阁攻防战 王昭远回去以后,心有不甘,认为自己这边是将士们不适应敌人的炸药包,被吓回来的,所以将手下全部骂了一顿以后,重整旗鼓,再次进攻大漫天寨,这次情况稍微好了一点,至少蜀军顶着齐军的各种轰炸一直向前,来到了齐军阵前,但是很快又被打回去了。 第三次对阵,这次蜀军更惨,直接被齐军分割包围,杀的丢盔卸甲,只有王昭远等几个将军带着亲卫突围出去了,其他人则是全部被杀或者被俘虏了。 遭遇如此大败的王昭远连利州都不回了,直接带着剩余的残兵逃到了桔柏津,从那里的浮桥逃跑,而且为了迟滞齐军,还将这里的浮桥给烧毁了。 一路奔逃,直接就来到了剑阁,准备依靠剑阁的地理优势阻挡齐军。 刘光义则是带着齐军顺势将利州占领了。 远在成都的孟昶在听闻王昭远接连丢了兴州和利州之后,更是破口大骂,原先对于他的信任此时已经荡然无存,心中非常后悔当初听了他的话,才导致现在的情况。 于是他就又想着和齐国和解投降,随即就派遣使者快马加鞭至汴京,期望齐国能撤军,他们的条件则是割让秦、凤、成、阶四州之地,每年朝贡。 然而当郭宗宜听蜀国使者的话,却没有丝毫为其所动,就算是没有之前的借口,他也要进攻蜀国的,谁也不能阻拦他统一天下的脚步,所以就没有理睬使者,而是将其赶了出去。 当使者又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将事情禀报之后,孟昶就知道齐国是铁了心的想要灭亡蜀国了,于是也就心中发狠,直接命太子孟玄喆为帅,带着从成都周边招募的乡勇万余人,前往支援剑阁,哪怕是他再昏庸,也知道如果对方突破了剑阁,就可以一马平川的直奔成都而来。 而此时刘光义在占领了利州之后,想要快速南下,趁对方立足未稳之际,直接杀到剑阁,但是被桔柏津阻挡住了,由于那里的浮桥被烧毁,无法通行,所以他用了一天的时间,才将浮桥重新搭建好,等将士们都过去以后,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了,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 度过桔柏津之后,他一路带着齐军首先是攻克了益光,但是却被剑阁那特殊的位置给难住了,无奈只好停在了那里,根本无法前进,这可将他急坏了,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最终,他还是无奈的向郭宗宜申请了部分麻雀的使用权。 “参见将军。” 就在他还在等待郭宗宜的旨意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其貌不扬的樵夫来到了他面前,他立马明白了他的来历。 心中着急的他也没有客气,直接问出了心中的问题:“先生,某是想问一下,还有没有其他通往剑阁的小道之类的地方?” 樵夫点头说道:“将军,有的,还有一条小道可以直通剑阁南面,从这里出去,沿着东南方行进,在来苏那里有一条小道。将军如果何时需要,到时候我会为将军带路。” 刘光义高兴的点点头称谢,然后让人好好招待那个樵夫,不可怠慢。 现在既然知道了还有一条小路,那就好办多了,在心中筹划了一下,就有了注意。 “传令,第八师,跟随向导,沿着小路绕道前往剑阁,第十一师,第十二师,跟着我,正面攻击剑阁,南北夹击,一举将剑阁攻下。” 领命之后的齐军,开始向剑阁前进。 然而,就在快到剑阁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人禀报,说是他们抓到了一个蜀军的探子,但是这个探子却一定要见一见刘光义。 刘光义不知道对方想要见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是鬼使神差的,他感觉这个人很重要,一定要见一见的,于是就让人将那个人带进来。 果然,那是一个蜀军,虽然他脱了甲胄,但是里面的衣服却很明显,就是一个蜀军士卒。 “参见将军。”那个蜀军见了他就行礼。 刘光义:“你有要见某有何事?” 蜀军士卒:“这,”他此时却有些犹豫了,左右看了看,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刘光义看着对方这个神情,心中奇怪,但是过了一阵,对方还是犹犹豫豫的,心中就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刚想要将其推出去的时候,那个人开始开口了。 但是就在他没有发现的地方,他的亲军中,有一个人悄悄地打了几个手势,然后那个蜀军悄悄点点头,才开始开口说话。 “启禀将军,某是来投靠将军的,还请将军收留,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给将军禀报。” 刘光义:“哦?投靠?消息?你说说看,是什么消息?” 随后那个蜀军开始将他带过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当刘光义听完以后,立马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直呼“天助我也。” 原来,那个蜀军带过来的却是关于剑阁里面的消息。 王昭远自从退守剑阁以后,开始积极组织防御,但是朝中的消息,却是让他有些气愤和心寒,尤其是孟昶让太子孟玄喆为帅带兵过来支援剑阁,这很明显是不信任自己,想要夺了他的权力,再加之听闻齐军已经占领了益光,不日就要南下剑阁,再有就是经过几次与齐军的交战,他自然知道齐军的强大,对于能不能守住剑阁没有一点信心,诸多条件参杂,让他有了怯战之心,于是就留下了一员偏将在那里防守剑阁,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主力兵马退守到了汉源坡一带,企图在那里防守。 另外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想法,就是到时候如果事不可为,他可以从那里快速逃跑,而不是被困在剑阁里面被包围,不过这个想法他是不能明说的,他对其他将领说的理由,是由于剑阁易守难攻,地方不可能一下子就攻破的,而他带着主力到外面埋伏,可以趁着敌军正在攻击剑阁的时候,可以从背后偷袭对方,从而将其击败。 其余将领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纷纷说将军英明。 刘光义并没有完全相信那个蜀军士卒的话,让人将其带下去嘱咐好好招待以后,就立马派人去打听这个情况是否属实。 第二日傍晚时分,派出去的探子就过来禀报,说是这个情况属实,他这才放下心来。 鉴于现在的新情况,他也相应的改变了一下作战的计划,派出一个旅的兵力,专门盯着汉源坡的王昭远,虽然感觉对方应该是怯战,但是万一真的在背后给他来上一下,说不定真的就麻烦了,而其他人则是按照原计划继续前进,他这次势必要将剑阁攻下来。 第54章 夔州 剑阁虽然地势险要,但是一个偏将带着部分残兵,如何能抵挡得住齐军的两路夹击,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将其攻破了。 但是令刘光义非常奇怪的是,王昭远竟然真的没有过来救援,也没有过来从背后偷袭,不知道他是害怕还是说不想救援,亦或是根本不知道剑阁被攻打了,反正是窝在汉源坡没有动。 既然王昭远这么配合,那刘光义就没有丝毫的客气,直接派人将剑阁守住以后,直接向汉源坡扑了过去,而在那里的蜀军根本就没有想到齐军会这么快向这里扑过来,一下子就被杀懵了,投降的,四处乱跑的不计其数,没用上半天的时间,王昭远带出去的两万多精兵就被齐军杀败了,出了少部分人逃跑之外,其他人要么被杀,要么就成了齐军的俘虏。 包括王昭远在内的所有军官,这次一个都没有跑掉,全部被活捉了。 当齐军找到王昭远的时候,他还正在榻上睡觉,站了满屋子的人,他还没有醒来,等刘光义到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满屋子的酒气,这是宿醉未醒的状态啊。 用一盆水将其泼醒以后,他也在睡眼朦胧中看了一下,没有丝毫惊慌,好像早就有所预料一样。 “你们来了?” 刘光义虽然奇怪他的状态,但是仍然回答了他:“嗯,我们来了,不过你好像不奇怪。” 王昭远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好不容易停止了大笑,然后又是满脸的悲苦,看着刘光义点点头说:“嗯,我当然不奇怪,这本来就是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刘将军,你既然没有杀我,那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情?” 刘光义疑惑的问:“什么事?” 王昭远:“我已经回不去成都了,也没有脸面见皇上了,原本我想着你们在趁我喝醉的时候杀了我,但是现在我没死,所以我求你能不能放了我,不过我不是去成都找皇上,而是从此隐居,不再出世,你们对外就说我已经战死了。” 刘光义沉吟了一下,对他说:“这个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这样,我让人将你带到汴京,请皇上裁决如何?” 王昭远愣了一下,然后又带着一种无所谓的样子说:“好。” 随后刘光义就写了一封奏折给郭宗宜,然后让人将王昭远带过去,顺便将自己的折子也送给皇上,请他裁决。 郭宗宜在见到王昭远,又看了刘光义的折子以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没有为难于他,让他就在齐国住下,至于什么地方,由他随便选,而且还利用麻雀的力量,很贴心的将其家小也带了过来,王昭远对此非常感激,就随便在汴京附近找了个小村子落户了。 郭宗宜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无意识的举动,竟然让自己的后代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处,齐国后来的多次危机能够躲过去,化解掉,都是王昭远的后代拼死的结果,他的家族,也成了后面齐国为国捐躯最多的家族,同样也是高官名将辈出的家族,哪怕是齐国灭亡以后,仍然在护卫着郭家。 且不说王昭远的事情,将他送走以后,刘光义前面的就是一片坦途,可以直达成都,中间再没有了障碍。 而蜀国太子孟玄喆带着前来支援的兵马刚到了绵州,就听闻剑阁已失,于是就带兵仓皇逃跑,回到成都去了。 西路齐国的军队进展顺利,而东路,齐国的军队同样是势如破竹。 杨业带着两个师顺利拿下江陵、峡州以及归州以后,就准备攻打蜀国的咽喉要道夔州。 经过一番探查,发现夔州防守十分严密,由于那里紧邻长江,为此夔州节度使甚至用铁索横江来阻挡齐军的进攻。 看到这种情况,杨业决定兵分两路,分别从水陆夹击夔州,于是他就命一个师一边拆除铁索,一边前行,而在长江边上的投石车弓弩等等防守的兵器和蜀军,则是由他亲自带领另外一个师从陆路解决,然后两路一起直逼夔州,准备一举拿下那里。 事实证明,杨业的这个计策是非常成功的,两路大军很快就通过了夔州节度使设置的严密防御,径直向夔州而去。 就在杨业带领的齐军快要到达夔州的时候,在夔州城内,却发生了巨大的分歧。 而分歧产生的双方,正是夔州节度使和监军武守谦二人。 在节度使看来,齐军是远道而来,如果速战速决,对齐军非常有利,而不利于蜀军,所以他觉得他们应该要坚守夔州,不要轻易出战。 武守谦却不同意节度使的意见:“高大人,你也说了,齐军是远道而来,而且还是刚刚攻打了峡州和归州等地,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我们应该趁其立足未稳之际,迅速出击,将其击败才是。” 随后双方就这个事情吵的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眼看齐军就要到兵临城下,武守谦带领着部分将士,就在齐军刚到达城下,还没有扎营的时候,突然出城突袭,想要将对方杀败。 但是他低估了齐军的纪律性以及战斗力,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慌乱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经过快速调整队形,开始于蜀军厮杀起来,这时,就显示出来两军的战斗力差距,虽然对方时突然偷袭,但是齐军调整好真正与之厮杀起来的时候,他们却根本顶不住,被杀得连连后退。 武守谦看到这种情况,心中非常后悔,但是现在想要后悔都晚了,接下来,他又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眼看前方的蜀军就要落败,为了不使全军灭亡,于是他就下令鸣金收兵,而前方正在战斗的蜀军眼看就要顶不住齐军的攻势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鸣金的声音,一下子仿佛重新产生了活力一般,恨不得多生两条腿,转身就向后跑去。 杨业自然不放弃这个好机会,下令跟在对方身后就追杀。 说起跑这方面,现在还真的没有哪个国家说能和齐国一较高下的,毕竟现在除了齐国有郭宗宜财大气粗的优势以外,还能有哪个国家的士兵能天天训练的,所以蜀军根本就跑不过齐军,哪怕是他们在生命的威胁之下爆发出了比平日更快的速度。 就在一部分蜀军将士进城以后,身后就跟着一群齐军,他们在进去以后,就在军官的带领之下迅速占领了城门口,不让其关闭。 后面是源源不断的蜀军和齐军参杂的队伍从城门不断地涌进来,然后双方就开始在城内厮杀起来。 第55章 投降 夔州城内的节度使被城内突然传来的厮杀声惊觉,连忙让人查看。 左右刚要出门,突然就看到监军使从外面全身是血的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何事?齐军攻城了?” 看到监军使这个样子,节度使连忙问。 “大人,都是我的不是,我去外面偷袭他们的时候,被他们杀败,现在齐军跟着进了城了!” 监军使连忙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开始劝说:“大人,我犯得错,我来弥补,我留下来拖着他们,你赶紧带着人走!” 节度使一听事情的经过,眼前感觉突然一黑,心中气愤异常,但是现在无论多气愤,也要先解决进入城中的齐军。 “跑?跑了我有何颜面见皇上,此时最关键的是要将进入城中的齐军先赶出去,来人,点起兵马,杀!” 随后,节度使和监军使两人就带着各自的亲军,一路上收拢军队,开始与城中的齐军厮杀,但是奈何实力不济,被杀的大败,现在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最终,夔州节度使和监军使两人战死城中,夔州被齐军顺利拿下。 在拿下夔州之后,杨业就带着齐军开始沿着长江逆流而上,来到万州,万州刺史在听闻夔州被攻破以后,面对兵临城下的齐军,直接开门投降了,没有丝毫犹豫。 接下来,杨业继续沿着长江西进,沿线的开州、中州、遂州等地全部非常轻松的被拿下,一路直抵成都而去。 汴京城,皇宫内。 “看来我也要动身了,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郭宗宜看着手中杨业和刘光义的折子,在地图上对比了一下,然后起身说道。 当他将自己的想法给内阁说了以后,范质对此有所不解:“皇上,现在既然成都马上就要被我们两路大军围攻了,蜀国也算是顺利拿下了,为何皇上你还要去一趟成都?” 郭宗宜:“这是一种该有的尊重和礼遇,都是皇帝,我给了耶律贤和李璟尊重,都是亲自出面,现在轮到孟昶了,我自然不能区别对待。” 成都,城墙上,孟昶亲自登上城墙,看着城下四面包围的齐军,心有凄然,不免潸然泪下。 回到皇宫以后,他虽然有点不解为何齐军不攻城,只是将他们围住,但是他能想象到到时候攻城会是怎样的一番惨烈场景。 “我欲开城投降,诸位意下如何?” 他将所有大臣叫到一起问道。 诸位大臣全部默然不语,他们也想投降,但是这个话却不能从他们口中说出来。 孟昶看着一个个低头不语的大臣们,明白了他们的想法,这是要名声啊,凄然的笑了一下,站起身说:“好,就这么决定了,给外面的齐军将军传个话,将我的意思说给他们。” 随后转身就走,只听得身后远远地传来“皇上圣明”的话。 成都外面的刘光义和杨业两人正在无聊的在军营中闲逛,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合,他们竟然同时到达了成都城外。 合兵一处以后,经过一番商议,决定从四面围攻,一举拿下,就在他们准备好攻城的时候,突然一封圣旨打断了他们的计划,说是皇上要亲自过来成都这边,最后他们只好就在成都城下安营扎寨,将其四面死死的围住,等待郭宗宜的到来。 “报!将军,成都城内有一个自称是蜀国皇上的使者求见!”突然有人给他们禀报。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连忙过去,看到一个穿着蜀国官衣的人站在那里,看到两人过来,立马行礼,将孟昶的意思说给了他们听。 两人听完以后,有点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随后在经过一番商议以后,决定先接收他们的投降,然后给皇上上书,将情况说明,顺便将孟昶也押送过去得了。 当两人联袂来到蜀国皇宫以后,见到了蜀国的所有大臣,孟昶以及他的所有嫔妃和皇子公主,这里面其他人都还正常,但是有一个妃子,却完全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几乎将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甚至就连杨业和刘光义都惊讶于这个妃子的美貌。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这是孟昶的一个妃子,徐贵妃。 两人将自己的想法对孟昶说了以后,他自然没有什么异议,而其他大臣的安排,两人对他们说,需要经过皇上的旨意才可以。 却说郭宗宜,在安排好一切以后,就在内阁大臣的目光中,向南而去。 内阁大臣在送走郭宗宜以后,开始正常办公,反正这个他们都习惯了,但是另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下午时分,竟然看到郭宗宜的仪仗又回来了,他们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就连忙过去询问。 “皇上,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郭宗宜听完,苦笑了一下,然后给他们解释道:“嗯,出了一点意外,没想到我刚出发没多久,就收到了刘光义和杨业的折子,说是孟昶已经开门投降,他们已经将孟昶和他的所有后妃子嗣送过来了,我当然不用过去了。” 说完就摇了摇头向后宫走去,留下有些同样哭笑不得的内阁大臣。 第二日,郭宗宜就开始着手安排接收整个蜀国的事情,打下来是一回事,但是顺利接收,也是非常重要的。 “尽快安排官员前去接收城寨,一切按照我们齐国的规矩来,如有阻拦,就给那里的军队说,让他们解决。另外,对原先蜀国的所有大小官员,进行一个筛选,比较好的官员留下来,送到行政学校学习,然后统一安排,至于其他的不合格官员,一律放他们回去。” 他首先安排了官员的事情,然后就开始安排军队的事情。 “刘光义总体负责原蜀国的一切军事事宜,这次入蜀的五个师,全部给他留下,重新组成一个军,由刘光义担任军长,杨业返回苏州府,将缺少的两个师重新组建起来。陕西府那里,由李筠担任新的军长,将缺少的三个师重新组建起来。” “传旨,刘光义在整合好军队以后,开始出兵,拿下蜀国全境,并负责蜀国境内的安全问题,协助各级官员组建城防军。” “柴招,蜀中承平多年,颇为富庶,我们的工厂,商队,银行等等全部要及时跟上,我不可能搜刮蜀中百姓的财富,也不能随意在那里增税,所以你们,就要起到让那里成为我们的一个合法合规,而又不引起蜀中百姓反弹的作用。” 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以后,他看向东南方的位置,心中暗思,此时的李煜,又会如何办呢? 第56章 花蕊夫人 作为除了孟昶这个皇上之外,唯一被照顾的最好的贵妃徐氏,在到达汴京以后,并没有感觉非常累。 一路上看尽了齐国的富庶与繁华,她和其他人一样惊叹于汴京的宏大和繁华,还有不同于成都的别样风情,而同时,又对于缔造和统治这个强大国家的皇帝,郭宗宜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 郭宗宜给孟昶一众人准备了一个内城的院子让他们居住,并在晚上准备了晚宴来设宴招待他们。 晚上,皇宫内。 郭宗宜坐在上首的位置,旁边是皇后赵敏坐陪,下首坐着内阁大臣。 对面则是坐着孟昶一家人,有他的皇后,有他的所有妃子,还有其他子嗣等等。 然而,无论在座的任何人,都会不自觉的将目光看向孟昶他们那边,只因为孟昶的贵妃徐氏,她实在是太漂亮了,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动人心魄的美和诱惑。 哪怕是皇后赵敏,也在频频看向对方,她自认容貌也算是漂亮,但是真的与徐氏对比起来,却还有差距,而且还缺少对方特有的那种媚气,让对方整个人显得媚而不俗。 面对这样的美女,郭宗宜自然也免不了多看了几眼,不过他前世也算是见多识广,只是惊叹于她的美和媚,并没有沉迷其中。当看了几眼以后,在眼睛的余光中看到了皇后在看着他,于是就连忙收回了眼神,开始和孟昶喝酒聊天起来。 对于孟昶的这个妃子,他前世就有所耳闻,就是大名鼎鼎的花蕊夫人。但是真的当见到真人以后,觉得所有的文字,都显得那么苍白,根本无法描绘出她的美。 但是就是那几眼,却让在座的人全部看在了眼中,心中一个个都有些若有所思,然后所有人都强迫自己挪开眼神,不再敢于看向徐氏。 孟昶虽然当皇帝并不怎么样,但是为人比较宽厚,仁慈,而且饱读诗书,多才多艺,以前也常常和文人一起吟诗作词。根据刘光义所说,当他将孟昶送过来的时候,成都有数万老百姓冒着生命危险为他送行,人们哭送着,男女老少沿江护送,其中哭得恸绝者数百人,孟昶掩面痛哭,老百姓一直从成都送到键为县,达数百公里,其场面十分感人。 郭宗宜对他印象最深的事情,就是他创作的官箴,以及刊印了十一经,首次将孟子列入其中,确定了孟子的地位。 酒至半酣,加之亡国的苦闷,孟昶开始在宴会上吟诗作词,一连作了好几首,引得在场众人全部拍手叫好。 在半醉半醒之间,孟昶起身说道:“某之天资不足,虽苦读数十年,仍不得长进,刚才有点贻笑大方矣,不过,某之贵妃徐氏,天资聪颖,虽然年少,但是于诗词之道,胜某多矣。” 然后对着徐氏说道:“来,爱妃,为大家吟诗一首,如何?”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现在这个场合,哪容她拒绝,心中又气又恼,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众人的目光中,她一口将手中的一杯酒喝下,原本漂亮的身姿中,却显现出一番豪情来。 只见她站起身,先是向郭宗宜行了一礼,然后说道:“那妾身就献丑了。” 接着,一首诗词缓缓从她口中传出。 “初离蜀道心将碎,离恨绵绵,春日如年,马上时时闻杜鹃。三千宫女皆花貌,共斗婵娟,髻学朝天,今日谁知是谶言。” 听完她的词,众人连声叫好,唯独孟昶有些脸黑,这分明就是在骂他荒淫无道。 紧接着,一首诗又缓缓道出: “君王城上树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听完这首诗,看着脸色灰败,只知道在那里喝酒的孟昶,一时间整个宴会场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而整个宴会,就在这一词一诗中,非常扫兴的结束了。 回去以后,孟昶就病倒了,没能支撑几天时间,就一命呜呼。 郭宗宜听闻孟昶已死,心中也有一丝悲切,下旨赙赠布帛千匹,葬费尽由官给,追封为蜀王。 孟昶死后,他的母亲并不哭泣,但举酒酹地,说道:“你不能以一死殉社稷,贪生至此,我也因你而苟活在人间,不忍就死,现在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于是绝食数天而死。 孟昶被葬在了洛阳,他的家属仍留汴京。 在孟昶安葬之后,其家属入宫谢恩。 花蕊夫人全身缟素,愈显得明眸皓齿,玉骨珊珊,别有一番风味,但是郭宗宜并没有多少想法,安慰了她们几句以后,就让他们安心的在汴京这里住下。 过了没多久,皇宫突然传来消息,说是皇后准备为皇上再次纳妃,但是后面又没有了下文。 别人不知道,但是内阁大臣却知道,皇宫里面原来的一个皇后,三个妃子变成了四个妃子,多了一个慧妃。 而郭宗宜刚开始知道皇后要为他选妃的时候,嘴上一直说着不要,他有她们四个就够了,不必劳民伤财的大费周折,但是当皇后说出是花蕊夫人以后,他却愣了一下,脑海中那个妙曼的身姿怎么也挥之不去。 强行压下上翘的嘴角,连忙拒绝道:“这,皇后,这不合适,她可是孟昶的妃子。” 看着眼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的郭宗宜,赵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这后宫的事情,是臣妾做主的,皇上你就不要管了。” 等皇后走后,郭宗宜的心忍不住开始怦怦直跳,沉重的呼吸怎么都压制不住。 此后几天时间,郭宗宜都没有能够上朝处理国事,还是赵敏实在看不过去了,强行将他从徐氏的寝宫里面将其拉出来,让他去上朝,并威胁道,如果他再这样,就要将徐氏处死。 这下可将郭宗宜吓得够呛,他没有想到赵敏还有这样厉害的一面,难怪郭宗宜的后宫里面一直都非常和谐,从来没有让他操心过,这和他当初第一次看到赵敏的样子可是判若两人啊。 不说汴京那边,却说刘光义,在朝廷派来的官员开始逐渐接管城池以后,他就开始带着兵四处攻打还在反抗的那些原蜀国城池。 在古代,并不是说将一个国家的都城打下来,皇帝投降了,那这个国家就全部归你了,真实情况是还有很多城池会趁此机会自立,或者是拥护一个在外的皇室成员抵抗,所以还需要将那些叛乱的城池再次攻打一遍。 蜀国也是一样,东边和北边的,已经被打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叛乱最严重的,是蜀国南边那里,各种民族交织在一起,情况错综复杂,所以刘光义最主要的就是攻打那些地方。 第57章 又收一员猛将 昌州、庐州、陵州、荣州、嘉州等等城寨,刘光义是一个个打了过去。 过了嘉州就是雅州,雅州地势险要,一面是悬崖峭壁,一面是湍急的河流,只有一条小道通往那里,所以刘光义就被堵在了雅州。 一连攻打了几天的时间,因为人员根本无法展开,导致每次攻击都失败,这可让刘光义愁坏了,他甚至想着先将雅州这里放过去,以后慢慢解决。 然而此时,雅州城内,也不是非常太平,一场内讧正在进行。 而这次内讧的双方,就是原先蜀国的静宁军使曹光实和实际分裂雅州的夷人首领张忠乐之间产生的。 说起雅州这里,原本设立的最初目的,是为了防守夷人的,最初的时候还好,蜀国军队也算是比较得力,可以在这里有效的防范夷人,但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没过几年,朝廷逐渐的昏聩,军队战斗力下降的非常快,逐渐的,那些夷人就开始经常烧杀抢掠,让住在这里的汉人苦不开言。 当时作为静宁军使的曹畴就上报过此事,但朝堂上却对此不管不顾,后来曹畴去世,曹光实就继承了静宁军使之职,仍然以抵抗夷人为主要目标。 曹光实年少成名,无论是文采还是武功,都是在当地无人出其右者,让他的威望非常之高,这里的蜀军都服他,但是朝廷的昏聩,让他的努力白费功夫。 后来不知夷人找了什么关系,朝廷竟然破天荒的让夷人入住这里,还让一个夷人首领担任了雅州的刺史,这就导致了夷人在雅州城内嚣张无比,曹光实曾经多次打击作奸犯科的夷人,才让他们稍微收敛了一点。 后来,蜀国灭亡,张忠乐就乘势分裂了雅州这里,拒不对齐国投降,这和曹光实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所以双方为此发生了多次冲突,但是曹光实顾虑对方是夷人首领,城中夷人非常多,而张忠乐同样顾忌曹光实在这里威望高,手中还有军队,所以双方一直僵持到了齐军兵临城下。 曹光实以为这次兵临城下了,张忠乐应该会开城投降,但是当他找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态度十分强硬,拒不投降,还阻止城内的人奋力抵抗,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齐军一直没有能攻破城池,这让张忠乐更加得意,也坚定了他抵抗到底的决心,但是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曹光实了,他一直想要开门投降所以张忠乐就专门派人盯着他。 这天,曹光实眼看双方打的不可开交,城中百姓死伤惨重,他心中一时悲愤,就躲在房中喝闷酒,酒至半酣的时候,心中一发狠,让人将自己的几个心腹之人悄悄叫过来。 几人在房中秘密商议,想要夺了城门,开门投降,但是哪想到,这一幕被一直监视着他的张忠乐发现了,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他召集了一部分夷人士卒,径直向着曹府而来。 “咣咣咣”的砸门声从曹府门外响起,门房的小厮询问来人是谁,门外说是张忠乐张大人来找曹光实。 小厮知道两人一直以来不对付,此次过来,定没有好事,就没有给开门,而是连忙向里面跑去禀报。 曹光实在得到消息以后,连忙出来查看,可是此时张忠乐已经带人砸开了门,冲进来就开始杀人,看到这个情况,曹光实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连忙进屋穿上甲胄,拿上兵器,和几个心腹将领出来和对方厮杀,但是对方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自己这边只有几个人,很快就被杀的连连后退,直至来到后院,将他的妻儿老小都惊动了,纷纷出来查看。 眼看事不可为,他和几个将领开始准备带着妻儿老小突出重围,奈何人数太少,所有的心腹将领和妻儿老小,只剩下他和自己的母亲二人了,顾不得悲伤,他只得背上自己的老母,用个人的勇武杀出了重围,直至来到大街上,经过百姓和士卒的护卫,他才得以来到门口,然后又从门口杀将出去。 城内的厮杀声,也引起了外面齐军的注意,刘光义盯着雅州城看,想要知道发生了何事,不一会,就看到城门被打开了,一个人背着另外一个人从里面杀了出来,径直向他们这边过来。 刘光义生怕出什么意外,就让大家戒备,但是对方只是到了近前,就高声说自己是过来投降的。 刘光义让人将其带过来,曹光实将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将军,某愿为先锋,带着你们杀进城去。”然后他又将城内的地图画了出来,交于刘光义。 刘光义心中暗喜,连忙派了一队人马,让曹光实带领着前去攻打雅州城,他的威望的确高,当他带着士卒前去叫门的时候,就有士卒前去抢夺城门,将其打开,让齐军进入了城中。 雅州城立马就被攻破了,为报血海深仇,曹光实带着齐军找到张忠乐,将其直接剁碎了。 刘光义临时将其任命为旅长,命其为先锋,开始夺城拔寨,雅州的其他城寨很快就被打下来了。 齐军继续在刘光义的带领下西进,有了曹光实的加入,势如破竹的将黎州、彭州和茂州等地一一拿下,至此,原蜀国境内所有地方皆以平定,而刘光义也将曹光实的事情禀报给了郭宗宜。 郭宗宜自然是听说过曹光实这个人的,也知道他的勇猛,于是他就下旨,让曹光实去汴京。 来到汴京的曹光实,先是被郭宗宜接见了一次,勉励了他一番,然后就被扔到了军校中,让他先学习一年的时间,然后统一分配。 曹光实这个人虽然作战勇猛,而且足智多谋,但是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就是好大喜功,立功心切,所以才让他好好磨炼一番才能使用,要不然,可能还会导致历史上的结果。 蜀国既已平定,天下已得其三,大家的目光,全部看向了最后的南唐,想要知道李煜的选择。至于最南边的南汉,对于他们,郭宗宜可是一点都不陌生,由于大海上,都是齐国的船只,而南汉又大多都靠海,所以也经常和他们打交道,知道的很详细,再加上齐国还将其海南岛抢了过来,用张德明的话说,南汉就是一个破烂的国家,内政不稳,欺压百姓,税负繁重,加之官员贪婪异常,他们的很多奢侈品,就是卖到南汉的,而且价格非常高,卖的非常好,所以对于这个国家,大家都不是很担心。 第58章 天下一统 李煜作为刚上任不久的南唐皇帝,都还没有享受够呢,怎么可能甘心受降,哪怕是齐国灭了蜀国也是一样,心中虽然害怕,但是心中仍然心存侥幸。 每次到了过年过节,郭宗宜的寿辰等重大节日的时候,表面上都非常恭敬,甚至李煜还上书,说是让齐国发诏书的时候,直接说他的名字就行了,不必避讳什么。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表面恭敬的江南国主,每当有齐国使者前往南唐宣读诏书的时候,就将金陵皇宫里面所有的违制的东西撤去,等他们走了以后,再将其摆放出来。 最近,李煜眼看蜀国完全平定,心中越发的担心起来,于是就派人出使南汉,想要和他们联合起来抵抗齐国,但是被南汉给拒绝了,就连使者都被扣押。 面对南唐的这种小动作,以及还不献上国书投降的情况,郭宗宜是一点耐心的没有了,所以在显圣五年刚开春以后,就开始下令军队进行准备,而且趁此机会,他还将军队部署进行了一个调换,他将原本在北方的第一军,调到淮南一带,而将杨业率领的第四军,则是将其调到了北方,同样,原先负责蜀地的第三军,也和驻扎在西边的第二军进行了对调。 等对调完毕以后,就给军长李重进下令,让其准备,三月份正式开始消灭南唐。 时间一到,李重进就在海军的配合下,派遣一个师的兵力,从江陵顺流而下,前去采石,消灭南唐的一部水师,另一个师则是牵制住湖口的唐军水师一部,其他三个师的兵力,直接从上海登陆长江南岸,沿着常州方向,直奔金陵而去。 采石一战,直接将南唐的一部分精锐水师消灭干净,俘虏了船只近百艘,精锐水军士卒无数。 等消灭了采石一带的水师以后,继续挥兵东进,来到湖口,两面夹击之下,又消灭了湖口方向那里的南唐水军。 等齐军将皖口的水师消灭以后,原本李煜布置在长江沿岸防备齐军的所有精锐水师全军覆没,南唐再也没有能阻止唐军的精锐力量了。 随着齐军三路齐下,一路上势如破竹,直接打到了金陵城外。 李煜看着城外几万人的齐军,心中烦闷异常,每日在皇宫内饮酒度日,完全不顾外面的死活。 三日后,当城外的一声巨响以后,金陵城门洞开,守城的士卒接连投降,李煜出于无奈,最后献上了投降国书,南唐至此彻底灭亡,而李煜也被护送到了汴京,郭宗宜同样给了他一栋宅子让他安心的住在那里。 郭宗宜在灭了南唐之后,留下李重进带领的一个军的兵力在那里收拾残局,他则是将眼光看向了吴越。 吴越其实真实算起来,并不能完全算是一个国家,因为从钱镠开始,到钱宏俶根本就没有称帝,只是以王自居,而且也为当时吴越的和平安定立下了非常大的功劳,深受百姓爱戴,所以郭宗宜也并不是想要为难他们。 吴越的政策是谁占据了中原,谁的势力大,他们就尊谁,包括他们齐国。 当初郭宗宜在占据了淮南地区以后,钱宏俶就派人过来,请求内附,但是他们的条件是他们钱家依旧要担任吴越王。 这就和郭宗宜制定好的政策完全背道而驰,他自然不能答应,于是就一直晾着他们,没有过多的理睬。 或许是知道了郭宗宜的意思,亦或许是他们专门了解了齐国的政策,知道此事不可为,但是他们钱家庇护吴越百姓几十年,自然不愿意轻易放弃自己的权力,想要让郭宗宜行一个特例,要求让他们钱家能和皇族一样,爵位承袭三世,但是这个要求,郭宗宜依然不能答应。 而郭宗宜也给出了他的要求,那就是钱宏俶可以保留吴越王的爵位,但是只限于他自己,不得承袭,而且要前来汴京居住。 双方就这么僵持到了蜀国灭亡,乃至于南唐灭亡。 当初攻打南唐的时候,郭宗宜原本还想着说是从吴越那里出兵,从杭州北上攻击南唐,但是由于双方就此事一直僵持着,没有谈妥,他也不敢冒险让自己的士兵们从吴越登陆攻打南唐,哪怕是吴越王钱宏俶主动要求出兵攻打南唐,他也没有发话。 现在南唐灭了,钱宏俶自然知道事情拖不得了,如果再不同意郭宗宜的意见,那迎接他们的,就只能是齐军的士卒了,齐军的强大,他们都是知道的,况且,现在整个天下,除了他们吴越,就只剩下一个处于荒山野岭,和蛮夷为伴,在那里苟延残喘的南汉了。 眼看齐国就要统一天下了,他们为了吴越的百姓,为了钱家一家老小的安危,也容不得他们在那里耗着。 最终,钱宏俶坐船,带着一家老小来到汴京,求见郭宗宜。 “拜见皇上!” “吴越王请起!” 随后,钱宏俶就说自己同意郭宗宜的要求,现在已经带着全家老小来到了汴京,然后就献上了吴越的国书,以及钱粮地亩以及人口等等的名册,以示完全归附。 郭宗宜也非常客气的劝慰了他一番,然后又同样给他们赐了一座宅子,让他们居住在里面。 当天晚上,郭宗宜还特地宴请了钱宏俶一家人,虽然他今年才三十五岁,但是已经稍显老态了,头发花白,皱纹也出现在了脸上。参加宴席的有他的几个妃嫔,子女,甚至还有一个尚在怀抱中的孙女。 解决了吴越,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南汉这一个国家了,他也不想再拖下去了,于是就下令海陆两面夹击,直接一路打到了广州,将其灭亡,而南汉的皇帝刘继兴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直接被斩杀于皇宫之中。 至此,整个天下算是被郭宗宜一统了,总共用了三代皇帝,十三年的时间,齐国,将会又是一个继唐朝之后的另外一个大统一的王朝,名垂千古。 而今年,郭宗宜也才二十六岁的年纪。 显圣六年的春节非常热闹,整个汴京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大家都为以后安定祥和的生活而欢呼雀跃,唐朝灭亡了几十的时间,世界也乱了近百年了,在这近百年的时间里面,几乎天天都有地方在打仗,百姓都苦不堪言,深受苦难,现在终于又有了一个大统一的王朝了,自然就不用打仗了,大家也不用担心受怕的过日子了。 不光是百姓高兴,大臣们更加高兴,他们严格来说,真的算是开国功臣了,除夕的宴会,大家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就连郭宗宜也完全放开了。 第1章 欣欣向荣 虽然统一了天下,但是郭宗宜却更加忙碌了,首先就是行政区域的划分,这里面要讲究的事情很多,历史因素,人口因素,地理因素等等都要考虑到,但是郭宗宜有自己的外挂,那就是前世的省的划分,就是现成的,最好的划分方法,这是经过几千年一代代人验证过的最好的划分。 结合前世的记忆,再和内阁大臣商量了很长时间,才将行政区域划分好,还是用的府、州、县、乡的结构划分,他没有使用前世的省、市、县,主要还是因为和三省六部里面的省重合了。 将现在所有的地盘,全部划分成了二十一个府,和后世有区别的是,没有了北京、天津,全部合并到了河北,没有重庆,和四川是一起的,东北那片,齐国也只占领了后世的辽宁那块地方,所以就只有一个辽宁府,没有宁夏,是和陕西合并到了一起,另外就是多了一个都城汴京。 经过这么一划分,一下子就感觉官员完全不够了,几乎将原先齐国的所有州刺史全部提拔成了府尹,至于其他的官员,就只能等原先的蜀国、南唐、吴越以及南汉的这些官员从行政学校培训结束以后,再根据培训情况,进行分配了。 朝堂上上早朝现在人都空了一大截,原先大家抢破头的府尹、刺史,甚至是县令和乡长,现在都是随便挑,包括六部尚书在内的几乎所有朝臣都向内阁上书要求下去任职,但是为了朝堂的稳定以及对于朝廷事务的熟悉程度等等,最后经过一番考量,原先的三省六部的朝臣下去了六成,缺额就从现在的那些各地主官里面挑选补充,不过现在还在考察中,需要慢慢补充到位。 这或许就是开国大臣的福利,官职空缺多,根本不存在冗官等情况,而且升迁速度也非常快,这不,这次几乎所有原先齐国的那些官员,都得到了升迁,有的甚至都是两三级的跳着升官,根本不像是朝代的中后期,还需要什么熬资历什么的。 齐国经过郭荣和郭宗宜两代人的改革,让大家逐渐的将观念转变过来了,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说是京官要比地方官员好的情况了,现在反而是地方官员,尤其是地方的主官,那更是大家抢破头都要去的,哪怕是高级低职都要去。 事实证明,郭宗宜的这种改革带来的反馈是正向的,从现在齐国官员中,就能反应出来,六部尚书以上的人员,都是管理过一个府的人,既能全面统筹,有能抓好具体事务,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都非常足,甚至于有很多六部的郎中和侍郎等等,有很多也是从州刺史或者县令里面提拔上来的,能力同样非常厉害。 另外一批享福的人,就是显圣六年的科举学子们了,在郭宗宜和内阁将能派出去的官员都派遣到地方,然后紧接着就是开始全国范围内的大科举,经过各部,各个州府的统计,这次官员的缺额足足有三千人以上,也就是说,这次要招录这么多人,但是到时候殿试的时候,录取这么多人又不合适。 最后郭宗宜就决定,这次殿试确定的中举人数,只按照县令和乡长这两级主官的缺额人数来定,至于其他的属官,让经过了乡试和省试两级的人中挑选,具体的挑选,就由各府的府尹根据名次录取,由朝廷派人下去监督。 至此,郭宗宜也算是开了一个先河,也就是和后世的中央选调生和地方录取的公务员一样的分类,而且在后面,也逐渐的成为了一个定式,哪些人可以成为最基层的主官,哪些人只能在各地府衙成为属官。 哄哄闹闹的地方官员派遣,以及科举开考,到最后中举的学子们上任,就用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等所有事情都基本顺利以后,就已经到了显圣七年夏天了。 而就在这期间,郭宗宜的其他事情也没有落下,尤其是军队方面的事情,更是繁杂异常。 经过和其他人商议和论证,最终决定不再扩军,因为供养这些军队,已经到了郭宗宜自身的极限了,在自己的皇家工厂和商队的收入没有一个大的跨越之前,只能保持现在的这个规模,不过部署上,进行了重新的规划,三个军分别部署在了北、西、南三个方向上面,留下一个军分散部署在了内陆的地方。 至于内陆的安全问题,全部交由府兵处置,这样就形成了府兵和边防军两种体系,边防军是郭宗宜自己供养,属于职业军人,而府兵由各地自己供养属于半职业的军人。 这次最大的变化,则是来自于皇家海军,得到了极大的扩充,从原先的几万人,变成了现在的将近十三万人,沿海所有的优良海港,全部都有了海军的海港,制造军舰的船坞也是同样大肆开始了扩充。 “诏曰,广袤无垠的大海中,有宝贵的财富,有诸多的国家,有适宜耕种的土地,从即日起,放开沿海航线,齐国百姓可组成商队,进行海上贸易,不可在海上从事海盗行为打劫齐国船只,不得掳掠齐国百姓前往其他海岛,不得做出危害齐国的行为,如果违反,将遭受皇家海军的坚决打击。如果在海上遇到了危险,可向齐国的任何船只申请救援,如果不救,将受到坚决打击。可申请海军为商队护航。” “诏曰,即日起,成立海关,专职负责海上贸易之事,出入关所有货物,必须交税,具体交税之规定,即日起开始颁布实施。” 两封圣旨在民间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但是在整个齐国的中上层,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海上贸易,利润巨大,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一直以来,大家苦于没有航线,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再加之这方面,一直是郭宗宜的皇家商队自己在做,还有海军在大海上游弋,导致大家只能看着这暴力的行业而无法入手,现在郭宗宜终于放开了这方面的限制,自然有人积极响应。 朝堂上的官员自然也知道海上贸易的巨大利润,现如今有了海关这个衙门,里面的税收有多大,他们自然心中开始期盼起来,说不定以后朝廷会因为这个越来越富有。 至于为什么取了海关这个名字,郭宗宜表示,他愿意,反正以后没有了宋朝,也就没有了市舶司,他是开创者,取什么名字,由他来决定,何必拾人牙慧。 第2章 重视教育 吴廷祚,现任礼部尚书,刚上任不久,现在也才刚将礼部的很多工作理顺,不过幸好在礼部,有很多非常得力的属下帮忙,比如现在的礼部侍郎,就是从原先陕西府过来的一个刺史,能担任一州之刺史的人,能力自然不差,考虑事情周全,办事让人放心,这才能让他轻松一点。 一直到了二更时分,吴廷祚才从礼部走出来,伸了伸懒腰,从身上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别看他只是一个文官,还是礼部的文官,但是身体真的非常好,武艺自然也不差。 自家的管家,正在礼部门口无聊的坐着,和旁边的车夫随便闲聊着,不时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车夫和马车什么的,都是礼部尚书专属的,并不是他吴廷祚专属的,不过这样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就是这些人不用自己花钱,这就为他省去了很多开销。 作为吴廷祚的管家,自然要尽快先和那些人熟悉起来,而那些车夫们,也需要熟悉新的礼部尚书的很多情况,而管家,自然是最好的渠道,双方都有意愿,所有就相谈甚欢。 看到吴廷祚从里面走出来,众人立马起身迎接。 管家:“老爷。” 车夫:“拜见大人!” 吴廷祚点点头,看了看已经黑了的天空,又听到整个汴京城喧闹的街道,突然有想要去逛一逛的冲动。 “今日我就不坐车了,马给我,我骑着马回去,顺便转转。” 听到吴廷祚的话,车夫立马将拉车的马取过来,然后又套上马鞍等。 他接过缰绳,非常轻巧的上了马,信步向着街道走了过去。 从小巷子里面出来,一下子感觉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街道上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甚至将原本宽阔的街道都挤得水泄不通,无奈的吴廷祚只好下了马,将其交给一个车夫,让他又牵了回去。 徒步走在大街上,两边是各种各样的灯笼挂在各个商铺的门口,将整个街道都照的亮亮的,一直延伸到了远处,每个店铺基本上都人进人出的,非常拥挤。 “皇上自从取消汴京城的宵禁以来,这大街上每天都这么热闹啊,这么晚了,大家都还不想回家,盛世啊,这才是盛世!” 看着街道上的场景,吴廷祚不停地感慨,旁边的管家看着这种场景,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是依然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惊以及感慨。 “糖果,上好的糖果,快来看看,上好的糖果。” 在经过一个店铺的时候,他被一个声音吸引了,转头看过去,原来,是一个糖果店,想了想家中刚刚不到三岁的小孙子,他转身就向着那个店铺走了过去。 整个店铺被围堵得水泄不通,大家争抢着买里面的糖果,这可是不太常见的东西,但是对于他这个级别的官员来说,也吃过,非常甜,但是总归是年龄大了,也不喜欢,但是自己的小孙子却非常喜欢,现在既然碰到了,自然要买一点了。 抬头看了看门头,就知道这是皇家店铺,全国现在也只有他们才卖糖果。 “看看啊,流求种植的甘蔗制作的糖,非常甜,看看需要什么。” 终于轮到他的时候,看到柜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糖,有纯白色的方块糖,有白色的颗粒糖,还有微微发黄的糖等等,每个糖果前面都有一个牌子,上面标注了价格,可以随便选,当然白色的贵,发黄的便宜。 他要了五十文的纯白色的方糖,从里面出来以后,已经一身汗了,将手中的糖果袋子交给管家,让他拿着,自己继续向前走。 在经过小商贩的摆摊区域的时候,看到那里的百姓更多,有的坐在一个小凳子上面,有的则是直接席地而坐,前面放着一块布,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大多都是自家的鸡蛋,各种蔬菜,水果,还有自己制作的很多小东西。 道路两边,还有专门划分的地方,一个挨着一个,这是专门给那些卖吃食的人准备的,一路过来,基本没有空闲的地方,各种各样的小吃都有,让整个街道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香味。一路上大多数人都会在手里面拿点小吃,边走边吃,非常惬意,吴廷祚也不例外,他原本就有些饿了,现在闻到两边小吃摊位的香气,感觉更饿了。 他手中拿着两串羊肉串,边走边吃,身后的管家身上已经挂了好多小吃食,都是吴廷祚认为他孙子喜欢吃的东西。 一路晃晃悠悠的来到府里面,刚到了后院,他的那个小孙子听到声音就立马跑了出来,非常熟练的开始翻找好吃的,很快,他的手上就提了很多吃的,跌跌撞撞的向里面跑去,吴廷祚连忙跟上,生怕他摔倒了。 “老爷,你回来了,赶紧过来吃饭吧。” “父亲。” 这是家里人都在等他回来吃饭。 吃完饭以后,大家就在客厅坐着聊天。 “老爷,最近这段时间很忙吗?怎么每天都回来的这么晚?你不是在礼部任职吗?现在礼部都这么忙了?”他的夫人郭氏问道。 吴廷祚:“夫人,现在的礼部啊,和以前的礼部不一样喽,现在的礼部可是最忙的一个部了。尤其是这段时间,就更忙了。” 随后,他解释起来忙碌的原因。 “现在的礼部,大头是管理学校和教育,皇上对于教育非常重视,前段时间,他下旨,将学校和学习分了级别,分别是小学,中学和大学,而且还说让每个县城至少要有一个小学,每个州至少要有一个中学,汴京这里原先就有一个大学,但是还要修建一个大学。” “修建学校这方面,根据皇上的旨意,主要是各个衙门修建,如果商人和乡绅想要修建也可以,只要到官府备案一下就可以了,不过所有的教材,必须统一,不能用其他的教材,而我们礼部现在的一个重大工作,就是编教材,小学的,中学的,大学的都需要编写,到时候还要印刷,发放到所有地方。” “你想一下,全国二十一个府,有多少个州,有多少个县,能不忙吗?” 听了吴廷祚的话,郭氏也是暗暗咂舌,的确非常繁忙,难怪每天都现在才回来,但是他对于这里面的东西很多都有点不明白,于是就问:“老爷,这个小学,中学和大学是什么?怎么划分的?都学些什么啊?” 第3章 进展顺利 吴廷祚:“说起这个小学,中学和大学,我每次想到,都不得不佩服皇上的想法,所谓小学,就是学习一些基础的东西,范围广,什么都要学一些,不过学的都比较浅。从中学开始,就要选择自己想要学什么专业,不过也是学习的比较浅显,如果想要学的更深,就需要前往大学进行学习。” 郭氏:“每个县一个小学,每个州一个中学,汴京这里有两个大学,那如果想要到大学可就非常难了。”她一下就发现了问题。 吴廷祚点点头,深表同意。 “是啊,非常不容易,每个阶段能顺利完成学业都不是很容易,更别说升到下一个阶段了,就更难了,小学和中学虽然都是学习的基础东西,但是内容却非常难,我看了一下他们编写出来的教材,很多我都不是很懂,更别说大学的了,我看了就感觉完全不懂了。” “不过,根据皇上的旨意,如果顺利完成学业,好处非常多,比如能顺利完成小学的学业,皇家的那些工厂,商队直接就能进去,只要到了那里面,每月的俸禄可不少呢,如果是中学的学业顺利完成了,不光可以进去,还直接可以成为官身,虽然是皇家的官,而且还可以到小学担任教师,由朝廷发放俸禄。如果大学顺利完成学业,如果想要当官,可以直接不用科举,直接成为朝廷官员。” 听完吴廷祚的描述,大家都在那里啧啧称奇,没想到还有这个好处。 随即,郭氏想到了自己的六个儿子,连忙问道:“老爷,大郎他们你看怎么办?现在没有推官了,他们该如何办?” 吴廷祚想了一下问道:“你们六个有什么想法吗?以后想要干什么?” 长子吴元辅想了一下说道:“父亲,我现在只有科举一条路可走,而且根据这几年的情况,我也有信心能在这次科举中中举,请父亲放心。” 次子和三子也是同样的想法。这几人因为年龄较大,没有从学校里面走的可能了,只能走科举这条路。 而四子、五子和六子则是不一样,他也非常庆幸当初做的选择,直到现在,吴廷祚还记得当初郭宗宜刚当上太子没有多久,就在汴京开了学校,他立马意识到这个学校不简单,尤其是直到郭宗宜亲自担任校长,于是他果断的将三个年龄小一点的儿子从私塾里面叫出来,送到学校里面学习去了,现在他们可以顺利的通过学校这条路,或者是通过科举做官。 现在凡是有点见识的,能接受新事物的人,都发现了学校这种新的教育体系的重要性,尤其是官员们,只要有适龄的孩子,都会将其送到学校去学习,而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请一个先生在家里教授了。 有了官员子弟的带头加入,那些有钱的商人和地主们自然是趋之若附,积极跟上,也将自家的子弟送了过去,这也推动了整个学校建设的速度,也让吴廷祚的工作轻松了很多,他现在已经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所有学校的规范以及教材方面了,这也是郭宗宜关注的重点,他可不想说是好好地办一个学校,导致里面教授的东西乱七八糟的,甚至是和朝廷反着来的情况出现。 “你们都是文学大家,自认为熟读经书,现在让你们断句都断不明白吗?”就在全国学校开展的时候,郭宗宜正对着国子监的那些所谓的文学大家发脾气,只因为给那些典籍断句的问题,他都当场给他们说的很明白了,什么标点符号怎么用,怎么断句等等,说的非常详细了,但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快十天了,他们连一本书的断句都没有弄完。 “范质,你说是怎么回事?”事情完成的不好,作为此次事情的负责人,以及内阁首辅,他自然要问清楚原因。 范质:“这,皇上,这断句实在是不好断,意见无法统一。”范质非常为难的向郭宗宜解释道。 “不好断?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好断?” 范质有些不好回答,原本他在接到郭宗宜的这个任务的时候,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很快就结束了,但是当他带着国子监的博士们开始进行的时候,却发现了其中的艰难之处,每个人的师承不一样,断句也不一样,对于典籍里面的每一个语句的理解也都不一样,甚至有些还是相互矛盾的,意思是完全相反的,导致每天都吵吵闹闹,大家都觉得自己学到的是对的,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 随后,他很为难的向郭宗宜说明了情况,然后又举了一些例子说明,郭宗宜这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为难,也就没有再次怪罪,但是这个事情还是需要解决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更加急需了,这可是事关思想的大问题,不解决就会出现好多问题,一个是思想无法做到大统一,另外一个就是事关教育普及的事情,没有断句,典籍学起来就比较困难,就需要口口相传,无法做到后世的那种普世教育,就会导致走向老路,比如人为的通过断句曲解意思,比如知识的垄断等等,都是和郭宗宜的想法相反的。 现在郭宗宜的办法有两种,一种就是效仿汉武帝,再召开一次石渠阁论,另外一个就是效仿朱元璋,直接强制性的按照他的意思来断句,最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他自己要亲自上阵才行,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谁主导了这件事情,谁就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统一思想,这恰好也是郭宗宜想要的。 “从明日开始,我带着你们一起开始逐个为典籍断句。”郭宗宜决定自己亲自下场。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但是又无从反驳,毕竟以前那么多典籍,都没有断句,因此衍生出来的意思也千奇百怪,各不相同,如果郭宗宜亲自下场参与了,那以后这可能就是标准了。 但是他的这句话,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反对。 刘明宇,是国子监的一名博士,师从孔子直系后人,虽然孔家自从上次被郭宗宜亲自打压以后,再加之后面的诸多政策,让其影响力逐渐下降,但是仍然有众多门徒为其奔波呐喊,是其忠实拥趸,而这个刘明宇就是其中之一,他从开始就不是很赞同为典籍断句,现在听到郭宗宜亲自下场为典籍断句,就更加反对了,一个是他从来没有听说郭宗宜师从哪位大家,感觉他的能力达不到,另外一个就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了。 第4章 艰难的开始 刘明宇:“皇上,我觉得没有必要断句了吧?先贤之精神需要悟,多读书即可显其道理,怎可通过断句明确其理之说?” 郭宗宜:“先贤的思想宏大,但是其真意是什么,又如何明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这样不是曲解了先贤的意思?只有通过断句,才能让大家更好地了解先贤的意思,所以必须要断句。” 他看着还有好多人不愿意断句,于是厉声喝道:“诸公不赞成断句,无非就是想要将典籍的解释权归于自身,想要垄断知识,这和我的学校政策违背,你们这不是反对断句,而是反对我的学校政策,是反对普及教育,你们是只想着让自己的后代或者门徒掌握典籍,从来不想让外人知道,掌握了典籍的解释权,你们就相当于掌握了科举,从而掌握了官员的选拔,怎么?你们想要控制朝廷?想要勾结朋党吗?” “你们是害怕让更多的人掌握知识,对你们形成威胁吗?你们是怕通过私自断句,曲解朝廷旨意,无法再误导百姓了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和做法,我当年也曾主政一方,对于你们心中的那些蝇营狗苟和手段,都了解的很清楚。” 当听到郭宗宜将这件事情上升到了这种高度,立马就不说话了,也不敢有丝毫反驳,随后,他的一番话,更是让这些人的小心思完全杜绝了。“以后,所有圣旨和朝廷公文,全部要加标点,断句,其他人不得有任何曲解,另外,此次断句之后,科举也按照这个断句的意思来。” 郭宗宜知道,他是最后一个可以定制制度的人,在他之后的皇帝,除非是出现一个天纵奇才和狠人,要不然按照现在人的想法,一般不可能出现违背祖制的情况出现,这样会出现很多既得利益者的反对,因为每一个制度,都会有既得利益者存在,而且那些人会乘势成为最大受益人,登上高位,继而又会维护这种制度,直到整个社会出现大变革,产生新的制度,出现新的既得利益者。 所以他现在的每一项制度,都需要小心谨慎的制定,既要为万世计,又要在这不变的祖制中,能出现一丝变动的可能,让后人有能够与时俱进的空间,不至于到了后面变成了一潭死水的样子,就比如这次断句和教材选定,他就需要做足了功课,不光要满足于现在的情况,还要满足于后世可能出现的科技变革,不能到时候社会巨大的在发展,科技在进步,但是制度跟不上,这简直就是灾难。 国子监,文学馆,这是郭宗宜专门修建的一所巨大的图书馆,和所有图书馆一样,通体是用不怕火的石材修建的,里面保存了郭宗宜发动各方力量收集过来的书籍,可以说是除了修建在皇宫里面的皇家图书馆以外,书籍最全的图书馆了,这里也是国子监博士和其他文学爱好者最喜欢,也是最常去的地方,这次给典籍断句,也是在这里进行的。 从第二天开始,郭宗宜就抛开很多政务,开始全身心的带着大家来这里和他们一起给典籍断句。 “我们就从《论语》开始。” 期间经过各种争吵,虽然郭宗宜是皇帝,但是在学问上面,容不得一丝马虎,也不会因为畏惧皇权而放弃对文学的争论。 “我们要理解先贤典籍里面的思想,首先就是要了解先贤们所处的时代,然后将里面的话语放在那个年代当中去理解,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前提,要不然我们这里的讨论,完全就是空中楼阁,毫无根据可言。” “就拿《论语》来说,孔子生活在春秋战国时期,那时候正好是周朝灭亡,各国相互征伐的年代,礼乐崩坏,民不聊生,所以在当时产生了诸子百家,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为百姓,为诸侯,为社会寻找一条出路,我们应该敬佩他们的这种探索精神,放在当时那个时代,任何的探索,任何的学术产生,都没有什么对错,只有探索,大家只有在这个前提下,才能心平气和,跳出自己所代表的学派来看待先贤的典籍。” 听到郭宗宜的话,在场所有的无论是原先哪个国家的儒学大家都在那里思考起来,而其他学派的人,一个个都开始高兴起来,郭宗宜的这番话,很明显是对他们诸子百家的承认,虽然说诸子百家经历了多轮打击,但是并不是说就没有了传人,学术也至此断绝,以他现在的势力,想要找到各个学派的大家和话事人还不是很困难,也没有人敢拒绝他的招揽,而且这也是他后面计划的一部分。 “大家有谁了解过孔子当年创建儒家的最初目的?后面又经过了怎样的发展?如果连这些都不了解,那又如何真正理解儒家的思想?” “孔子当年最初的想法,是要恢复周朝时候被崩坏的礼乐,后来,他游历各个诸侯国,收了入室弟子七十二,还有三千门徒,里面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在他眼里,这些人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而《论语》,也是他的入室弟子们,根据他生前的言行整理出来的儒家典籍。” “时移世易,当今的世界,和孔子所处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了,人口比那时候不知道多了多少,地盘也大了不少,而改变最大的,就要数大家的想法了,根本就和那个时候不是一回事,分封制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了,郡县制已经深入人心,天下统一,也是每个人的想法,所以大家不要抱着墨守成规的想法。” “我们现在之所以还要学习先贤的典籍,并不是说我们要退回到那个时代的样子,而是要学习其中的精神以及他们的思想,通过书籍与先贤对话,然后用他们的思想解决现在的问题,这才是重点。” “皇上圣明!”众人皆是诚心而拜,对于郭宗宜心悦诚服,也不再认为他是学问上的后学末进了,也将之前轻视他的心思完全抛弃了,对此,众人只能在心中感慨一句:“天纵奇才!” 郭宗宜的一番话,统一了大家的思想,摒弃了大家心中的结缔,也打开了大家的眼界,再次看典籍都有了新的理解,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之后的进度就快了很多,大家摒弃了学派之间的隔阂,开始以纯粹的学术方面讨论如何断句。 第5章 排斥 郭宗宜沿用了后蜀的一个政策,那就是将《孟子》放到了四书当中,这也和后世是一样的。 这样,小学和中学阶段的文学方面的书籍的断句就已经全部完成了。至于其他诸如数学,物理等等方面的书籍,则按照之前他亲自带人编写的来就可以了,不用再改变什么。 “柴飞,按照我们重新断句的这个版本开始印刷,让吴廷祚负责将其发放到所有的小学和中学,另外开始售卖这些书籍。” “范质,拟旨,以后的科举,就按照我们断句的这个版本的意思来。” 接下来就是最为繁杂的大学方面的教材了,这是耗费非常多的时间的,郭宗宜也不可能一直盯在这里,于是就让范质平日里盯着,而他则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统一看一遍,有问题了再修改。 在他的设想中,大学应该是在某一个方面可以让学生们深入钻研,所以大学的教材就比较麻烦了,为此,他又安排吴廷祚准备开设几个大学,将墨家、纵横家、农家等等诸子百家中的很多着名典籍加以删改,然后又将自己能够想起来的内容添加进去,形成了初步的大学教材。 至于接下来给其他典籍断句的事情,就只能交给范质,让他带着其他人继续进行了,他只需要过段时间看一下就行了。 但是随着各地学校的兴建,也出现了很多问题,尤其是受到很多老派大家族的抵制,尤其是原本属于后蜀和南唐的那些地方,虽然处于乱世,但是并没有怎么经历战争,也都思想比较老旧,对于让所有人都到一起学习的学校比较排斥。 “皇上,现在很多地方都有反对学校者,更甚者,有人带头将刚修建好的学校打砸了。”随着教材的事情定下以后,原本郭宗宜以为学校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但是没想到郭广田竟然给他禀报了这个消息。 郭宗宜:“有人反对?还有人打砸?主要是什么地方?都有哪些人?” 郭广田:“这次反对的,主要是四川府,江西府,浙江府等地方的人。” 郭宗宜:“嗯,看来那些地方还没有完全归附,对于朝廷的政策还有各种抵触情绪啊,对了,那些府尹和刺史怎么对此事没有折子上来?还有这些地方的府尹和刺史是如何处理此事的?你将详细情况给我说一下。” 郭广田:“是,皇上,那几个地方的府尹好像在处理这件事情上面,感觉有些畏手畏脚的,因为那些人要么就是当地的大族,要么就是那些在当地非常有名望的人,至于折子,应该还在路上。” 郭宗宜听了以后很生气,冷哼了一声说:“畏手畏脚?他们为什么要畏手畏脚?是觉得我的军队刀剑不利吗?还是说我会迁就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他们太小看我了,现在他们属于齐国,就应该遵照我齐国的律法和圣旨行事。你接下来,要重点对那些各地的官员,以及那些地方上的所谓名门望族进行盯防,防止他们相互勾连,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谁都说不上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恶。” 郭广田心中一凛,立马称是。 郭宗宜这也是无奈之举,现在通信和交通都非常原始,根本就无法对地方上进行有效的监督,他知道,哪怕是在后世那种通信和交通那么先进的时候,在远离中枢的地方,仍然有很多胡作非为的官员存在,更别说现在了,所以他更多的只能依靠制度这一块来减少这种情况的发生,当然,在必要的时候,他也不会手软的。 随后,郭广田就给他讲起了他了解到的一些情况。 江西府,那里的地头蛇是陆家,据说是陆逊的后代,一直兴盛到了魏晋,躲过了南北朝,然后在隋唐时期又兴盛了起来,另外由于是在江南,又躲过了黄巢的那次大清洗,这么多年的兴盛,造就了这个江南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不光自家族人无数,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依附着他们生存。 前面南唐时期,朝堂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和陆家多多少少有关系,或是陆家的人或者姻亲,亦或是接受了他们资助,甚至在他们陆家的私塾中读书的人,他们就是当时南唐隐形的王一般,虽然名声在普通百姓之间不显,但是在上层,谁都不敢惹他们,要不然就是捅了马蜂窝。 通过这次反对学校的事情,终于让郭广田通过抽丝剥茧,将这个隐藏在江南的巨大家族的部分势力给挖了出来,这才让郭宗宜一探这个家族的一部分面目。 而当他在听到郭广田介绍他所知道的这个庞大家族的时候,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而且这还是郭广田查到的一部分,他不相信对方在这么多年里面,躲过了那么多灾难,没有一些手段怎么可能。 甚至于郭宗宜都在怀疑,现在对方已经知道了很多自己这边的事情,包括麻雀这个情报组织,搞不好这次的事情,就是他们的一次试探,或者是这些情况都是对方故意暴露给自己看的。 这人就不能联想,郭宗宜现在就进入了这种怪圈中去了,他越想越感觉可怕,他穿越了这么多年了,早就熄了那种轻视古人那种心思,在古人那种生存环境之下,要是没有手段,早就死光了,所以他们的手段,他总是感觉要比后世的人要厉害很多,毕竟一个是生活,一个是生存,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是他一定要从最坏的方向打算,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而其他几个地方,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很多都是那些名门望族或是从背后支持,或是直接下场参与。 随后,郭宗宜和郭广田两人耳语几句,郭广田又悄悄退了出去。 江西府,一个不出名又非常出名的地方,陆家庄,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村庄,不过这个村庄范围倒是很大,有很多上好的水田,整个村庄基本上都是姓陆的,在村庄的正中心,有一个非常宏伟的祠堂,这是所有村庄的统一特色,而围绕在祠堂周边的那些房屋,却都差不多,看不出有多大差别,也看不出谁穷谁富,谁的地位高,谁的地位低,这倒是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而在祠堂,正在发生着一场争吵,而争吵的双方,就是站在前面的一个中年人和跪在地上的青年人之间展开,其他人则是在旁边坐着看热闹。 第6章 逃过一劫 “你太鲁莽了,怎么能这么冲动?这次将我们的势力暴露在朝廷之下,说不定会遭受到朝廷的打击。”那个站着的中年人,正是现在陆家的家主,陆抗,而跪在地上被他训斥的,正是他的儿子陆直,原本他非常看好的下一任家主人选,可是没想到他这次竟然这么鲁莽的去派人攻击新修建的学校。 陆直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前面站着的的陆抗,反驳道:“父亲,你不知道朝廷对于学校的政策吗?这学校开起来,可真的就是在挖我们陆家的根了,如果不提早动手,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到时候官员全部从学校里面出来的,谁还理我们?更何况朝廷在学校的政策上面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一般的老师都是从九品的官身,他们的校长甚至是从八品,这还是小学,听说中学的那些人级别更高,如果真的让他们将学校开成了,我们怎么办?” 听到陆直的这番话,哪怕是旁边一直看着不说话的那些族老们也都暗暗点头,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这个情况,陆抗自然也清楚,也知道其中的危害,但是长久以来谨慎的习惯让他没有敢轻举妄动,生怕引起朝廷的注意,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沉不住气,也没有和他商量,就擅作主张的派人前去将新开的学校给打砸了,虽然没有亲自出面,但是他不相信朝廷能不知道,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保住自己的这个儿子。 “来人,将这个逆子拉出去打十大板!”陆抗首先要做出一个态度出来,正所谓打了不罚,罚了不打。 看着被重新拉回来,屁股上面血肉模糊的儿子,陆抗也心疼,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打也打了,接下来就该想想如何解决这个危机了。 “诸位以为此事该如何解决?”陆抗看着周边坐着的那些族老们问道。 但是所有在座的族老们没有一个说话的,陆抗看到这个情况,就知道他们的意思,但现在是他自己的儿子惹祸了,他自然最着急,于是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不应该我们自己扛下去,需要联合其他的家族才能抵抗。”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当他派过去的人去了其他江南的几个大族,没有一个人能给他一个明确的话,这很明显就是让他们自己扛。都是人精,谁愿意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陪他们一起躺枪。 等再次将那些族老们聚集到一起的时候,陆抗用近乎请求的语气让大家帮忙想办法渡过这个难关,但是看着大家都在那里默不作声的时候,他继续说:“此次虽然是小儿鲁莽,但是总归来说是为了我们陆家着想,而且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此次乃是我们陆家整个家族的危急时刻,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渡过此次难关。” 众人听了这番连消带打的话语,终于沉默不下去了。 一个老者站起来环顾一圈说道:“家主说的有道理,我们是要共同渡过此次难关,齐心协力,也是我们陆家近千年能一直兴盛的关键所在。” 然后看向前面的陆抗说:“家主,在这件事情上,不知道朝廷派下来的乡长和县令有没有能帮我们回旋的地方?” 陆抗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乡长和县令都是从北方过来的,油盐不进,他们顶多在这里当官三四年的时间,而且升迁以后,不可能在此地任职,况且作为一地的主官,前程似锦,根本就什么事情都安章办事,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听到这话,那个老者也同样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有想办法弥补了,圣旨上不是说各地乡绅以及富商皆可以修建学校吗,我们何不乘此机会将原本被打砸的学校给他们修建好,然后再修建一所学校,或许这样可以稍作弥补。” 听到这里,另外一个老者也站起身说道:“二哥说的极是,不过我们自己修建的学校,到时候很多事情说不定就可以有一些操作的空间了,比如老师方面,这何尝又不是一次机会呢。” 计议已定,这次陆家光明正大的用他们的名义,将原本打砸的学校修建好,然后又出钱,修建了一所小学,不过令他们失算的是关于学校老师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能按照他们所想的那么来,里面老师他们没法决定,但是为了陆家也只能忍了。 不过这次陆家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他们自然是不甘心的,虽然要从长计议,但是早晚还会有事的,而陆抗也知道他们现在很多事情和朝廷的律法是相违背的,就拿一个丫鬟和小厮来说,就让他们无法接受,什么让他们全部变成百姓,如果想要继续使用,就需要签订什么劳务合同之类的,让他们听了完全嗤之以鼻,他不知道这些事情什么时候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 汴京城,皇宫里面,郭宗宜看着手中前后两份奏折,心中感慨一番:“真不愧为千年世家,做事滴水不漏,打砸的时候,没有明面上的证据是他们所为,但是他们却光明正大的用陆家的名义修建学校,看样子这次还真的不好收拾他们了。” “广田,继续给我盯着陆家,一定要将他们的情况挖的清清楚楚。” 然后两人又在那里谋划了很久才结束。 至于其他那些不开眼的家族,他就不客气了,当即下令,让各地官府以破坏学校的名义将其抄家灭族,动作非常迅速也算是给了那些地方以极大的震慑。 陆家在看到了其他地方那些世家的后果以后,心中也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他们动作快,说不定这次他们也难逃一劫,虽然他们自信不会灭族,但是也要元气大伤,甚至于在刚开始听到皇上在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些族老甚至都相互私底下商量,如果实在不行,就只好牺牲陆直了。 在学校的事情进入正轨以后,郭宗宜就开始稍微悠闲了一些,这天,他正在准备去国子监那里翻看已经断好句的那些书籍的时候,在路上突然听到旁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他有些奇怪,怎么那里也争吵起来了,应该不至于啊,他们的事情也不应该出现什么争吵才是啊,什么资料都是齐全的,也都有先例,照着做就行了。 于是他就好奇的走到旁边的房间里面,想要一看究竟。 一打开门,里面同样是很多人在里面,各种资料散落在桌子上,地上等等,大家围绕一摞纸在那里争吵不休。 第7章 唐史 当众人听到开门声,转头一看,立马过来行礼。 “臣等拜见皇上!” 郭宗宜看了看现场,倒是没有对这杂乱的现场说什么,而是小心的走了进去,来到一张椅子那里坐下来问道:“我听到你们在这里高声议论,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有些担心,害怕郭宗宜是过来问罪的,一个个都不敢说话,最后还是魏仁浦站出来禀报:“启禀皇上,臣等是在争论关于唐朝那几个皇帝的事情。” 郭宗宜好奇的问:“哦?我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编写《唐史》吗?怎么又争论起来唐朝的皇帝的问题了?” 原来,这里是郭宗宜在统一天下以后新修建的国史馆,是专门存放各个朝代的历史书籍,以及现存的能找到的各个朝代一些资料,尤其是一些诸如起居注等的地方,当然,这里也是齐朝给唐朝修《唐史》的地方。 当初在统一天下以后,齐朝就算是继唐朝之后另外一个统一了天下的大统一王朝了,自然要给前朝修史,甚至还要给五代十国修史,为此,郭宗宜还专门修建了一个国史馆,找了很多在这方面有能力的人,然后又任命魏仁浦为监修国史,负责《唐史》的编修工作。 原本他以为这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对这里多关注,毕竟这里他提供的资料多,而且也是历朝历代都干的事情,也都形成了定例,他也不想做什么标新立异的事情,只需要按照以前的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没想到今日过路的时候,竟然听到了他们的一些吵闹声音。 “哦?你们在争论那几个皇帝?他们的什么事情?” 魏仁浦:“皇上,臣等是在争论唐太宗和唐玄宗两人,他们究竟是明君还是昏君?” 郭宗宜听了以后,就来了精神,立马询问他们的争论结果。 魏仁浦回道:“这,臣等也无法定论,请皇上示下。” 郭宗宜想了一下,然后说道:“首先我要给你们纠正一个观点,我认为,史书的作用,是将历史事件完整的记录下来,不要参杂任何个人的观点和情绪,是非功过自有后人来评,我感觉以前的史书,大多都包含有个人的观点和情绪在里面,这样对于历史的记载就不很公正,这也不符合史家的观念,所以你们在这里争论这些,就已经偏离了编史的初衷。” 众人听了以后,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立马躬身回道:“皇上圣明。” 然后郭宗宜继续说道:“抛开你们编史的身份,我在这里说一下我关于历朝历代的皇帝的一些认识。我觉得对于一个皇帝的评价并不能以简单的一个明君或者昏君就能概括的。” “皇帝也是一个人,只要是人,他就有喜怒哀乐,就有优点和缺点,不可能一个人永远都只有优点,也不可能只有缺点,所以应该将其分开来说,功是功过是过,功不能抵过,过也不能掩功。” “就拿你们争论的这两个人来说,李世民你们争论的一点,就是他的玄武门政变了,关于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以是否是正义来定论,当时情况特殊,那是你死我亡的皇位争夺,或许是他本身就想要当皇帝,或许是他的功劳太大,手下的文臣武将无法安抚,迫不得已只能夺取皇位,总的来说玄武门政变已经发生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人都是趋利的,也都是惜命的,这点无可厚非,所以里面的功过是非并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实证明,他的皇帝做的还是很好的。或许李建成当皇帝能做的更好,但是那终究是个假设而已。” “再说李隆基,他的功过是非,同样是要分开来说的,前期是明君,后期是昏君,这里面的功过是非,谁又能完全说清楚呢。” “更何况,唐朝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那就是武则天,她的功过是非,又该如何评价?我记得她的墓碑上面空无一字,这又何尝不是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 “再往前推,你看看杨广,他同样是有功有过的,一个炀字,就将其打入了历史的耻辱柱上面,这又何其悲哀,就拿大运河来说,后世我们这些朝代,哪个该说没有享受到这方面的好处?” “再纵观历史,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真正是太子顺利继位的皇帝又能有多少?尤其是那些开国皇帝的太子,哪个能有好下场的?你们能说那些开国皇帝不是明君吗?为何再太子身上集体会犯这种问题?所以说功过是非正常记载就可以了,我们只是记载历史的人,不是评价历史的人,当你们抛开了这个身份,再去评价历史吧,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将历史原模原样的记载下来就好。” 魏仁浦带着众人听了以后,立马说道:“是,皇上,多谢皇上指点,臣等明白了。” 随后,郭宗宜就起身在国史馆里面逛了起来,魏仁浦旁边跟随。 整个国史馆中的资料异常之多,但是很多都是残片,尤其是关于以前那些皇帝的起居注之类的东西,在历史中丢失的实在是太多了,大家只能从只字片语中寻找当年的真相。 这里面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些厚重的竹简,经过大家细心的整理,现在已经有很多成册了,整齐的摆放在里面,郭宗宜也对古人的智慧感到佩服,尤其是在竹简的保存与修复方面,已经做的非常好了,而且这些资料,也专门拓印成了纸质的资料。 再往里面走,来到一个房间里面,这里面的东西更加特殊,里面存放的是一些动物骨头,龟甲,甚至是石头,陶罐之类的,凡是能发现文字的东西,郭宗宜都将其收集起来,存放在这里了。 后世那么多龟甲和骨头上面记载的甲骨文丢失,一直是一个遗憾,现在郭宗宜就要将这个遗憾尽量弥补过来。 拿起一片龟甲,看着上面弯弯扭扭的笔画,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转头问魏仁浦:“魏阁老,关于这些甲骨文的翻译工作进行的如何了?认识这些文字的人有多少?” 魏仁浦苦笑着摇摇头,他不知道郭宗宜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上面有文字的,而且还让他们找人将其翻译过来,但是这何其难啊,现在他们连猜带认的才搞明白十几个字而已。 看到他的这个样子,郭宗宜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嘱咐道:“这些文字是我们的历史,而翻译这些文字的工作一直不要停,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我们华夏的历史不能断绝的。” 魏仁浦听了连连点头称是。 第8章 航海大发现 茫茫大海上,虽然是白天,但是却看不到一丝阳光,天色如同黑夜一般,十几条大船在狂风暴雨中如同一片叶子,在随着巨大的海浪上下剧烈晃动,船桅上面已经没有船帆了,只有几根布条在风中飘摇,有的船上面的船桅已经折了,一头狠狠地砸在甲板上面。 船舱里面,几十个人用绳子将自己捆绑在床上,扶手上,有的人是醒着的,但是已经双眼迷糊了,有的人干脆就躺在那里不动了,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死了。 就连张德明也不例外,他此时也将自己牢牢的捆绑在船上,这种情况他们经常出海的人已经见多了,所以刚开始也没有在意,以为过段时间就好了,但是他显然低估了这次风暴的强度和时间。 听着船体发出的“咔吧咔吧”的声音,他知道他们这些船撑不住多少时间了,或许这次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回不去了。 这次本来他是按照计划在大海中不停地探索,等过了倭国之后,继续向东航行,但是对于这片陌生的海域,他发现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还要空旷,以前在其他海域,他行驶上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岛屿的存在,但是这次他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发现任何岛屿,这种反常的情况,让他心中有些许的慌张,时刻观察着手中的罗盘,让人用量天尺和牵星板时刻注意方位,以防迷失方向。 当他盘点食物,发现是时候返航的时候,突然巨大的海上风暴袭来,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了,按照以前的方法,将自己固定牢靠,下锚,然后就是等待,等待风浪过去以后继续回家。 但是这次风暴的强度和时间,完全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张德明刚开始还在心中计算着时间,但是后来渐渐地他也迷糊了,他只记得最后估算出来的时间是过了六个时辰了,他们还在风暴中,现在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皇上,臣辜负了皇上,这次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臣在这里给你赔罪了,不过好在柴旭已经成长起来了,他一定能做的比我好。” 在嘴里念叨完这句话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船已经变得平稳起来了,而原本一直等死的张德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中闪现出一段时间的迷茫,随即又变得清醒过来,稍微活动的感觉了一下身体,然后就是一阵狂喜,干巴的嘴角微微上翘,然后又开始张着嘴大笑起来,将原本干裂的嘴唇崩开了几个口子,但是他丝毫不在意,一直在笑着,眼中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等笑了好一会,他才准备起身,此时才想起来自己还被捆住呢,但是奈何全身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哪儿动哪儿疼的,好不容易忍着疼痛将身上的绳索解开,趔趔趄趄的向外走去,巡视了一圈,才发现现场的惨状。 原本十几条船已经剩余不到十条了,其余的都不知道去了哪儿了,而剩余的这些船只,都是破破烂烂的了,有一条甚至都处在散架的边缘了。 从一个个房间里面,将凡是能动的人全部叫起来,给他们解开绳子,随后大家齐心合力,将人全部集中到了几艘状况好一点的船上,至于失踪的那些船只,他们现在也无能为力了,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判定好方位,然后想办法回去。 就在他令人判定方位的时候,在船舱顶上的一个士卒突然大喊起来:“将军,将军,前面有陆地,前面有陆地!” 众人听了一阵精神振奋,张德明快速登上顶部,来到望远镜前面,一把将那个士卒推开,对着那个望远镜看了起来。 “有陆地,有陆地,就是不知道是一个多大的岛屿?”嘴里面不停的嘀咕,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只要有陆地,他们就有救了。 “快划船,划船,我们靠岸!”现在船帆已经没法用了,大家开始齐心协力的向着陆地方向划船前行。 当他们踏上陆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平静了下来,悠闲地填饱肚子,然后开始观察起来周边的地方,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岛屿竟然非常大,大到看不到边界。 “这是个岛吗?有这么大的岛吗?”张德明不由得嘀咕了一句,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看到现在天色已晚,就只好先让大家简单的搭建一个住的地方,准备明日再看究竟。 第二日一早,张德明就带着人开始四处查看周边的情况。 “哇,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全是原始森林?” “嘶,怎么有这么高大的树木?” “是啊,是啊,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高大的树木。” 听到声音的张德明也走过来,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树木,同样啧啧称奇:“这树木恐怕百丈高都不止吧,来,我们试一下十个人能不能将其抱住。” 大家合伙过来,发现十个人根本抱不住,一直到了十五个人的时候,才手拉手围着那个树木一圈。 “我感觉这树木至少长了数千年了,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光是围着这几棵高大的树木就是半天的议论。 大家走了一天的时间,都发现了不对劲,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岛屿,哪有岛屿这么大的,而且一路上还看到很多动物,不乏老虎和熊之类的大型动物,反而像是一片原始的陆地一般,就是没有发现人的痕迹。 回到住处,大家都没有睡觉的心思,还在那里不停的讨论,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有的说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昆仑,有的说是传说中的海外之地,而其中一个人说:“你们说这里是不是那些黄发蓝眼睛的人的老家?或者是那些昆仑奴的老家?” 众人一听这个猜测,感觉有点靠谱,于是就计划着从明日开始继续探索这块地方,想要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大,是什么地方。 翌日一早,众人将船放好以后就又出发了,不过这次他们不准备短时间回到这里来了。 刚开始沿着海岸线在走,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后来大家就开始在张德明的带领之下开始向里面走去。 走了大概有四五天的时间,他们穿过了森林,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条河,等看到这条河的时候,大家心中有些莫名的激动,因为一般来说,只要有河的地方,都会有人存在。 果然,他们沿着河流走了没有多少时间,就发现了人类存在的痕迹。 第9章 宝地 “嗖嗖嗖!” “小心!” 就在他们往前走的时候,旁边的树林里面突然传出来弓箭和长矛的影子,向着他们射了过来。 众人连忙躲避,不过当那些弓箭和长矛真的射到他们身前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了,威力太小了,连他们的甲胄都射不穿。 这下众人就放心了。 “追!”随着张德明一声令下,众人齐齐向着树林里面追了过去。 远远地他们看到几个穿着兽皮,头上顶着很多奇怪东西的人在前面跑着,他们就在后面跟着,不一会,就来到一片空旷之地,这里有很多茅草和石头搭建的房子,非常原始,那些人到了那里以后,叽里咕噜的喊了起来,不知道说的是什么,随后就看到从里面出来很多人,同样穿着兽皮,至于头上的东西,这次张德明他们看清楚了,原来是很多羽毛。 张德明带着人停在了他们的寨子前面,而里面出来了很多人,也同样在寨子门口站定,好奇的看着他们。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然后就看到中间让开了一条路,一个老者手中拿着奇怪的拐杖,头上戴着五颜六色的羽毛,缓缓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转头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些话,而袭击张德明他们的人里面出来一个人回话。 等他们说完以后,那个老者就转头看向张德明他们,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语。 “他说的是什么?你们谁能听懂?” 张德明一头雾水的看着对方,实在是听不懂啊,于是就问旁边的人。 见对方还是无动于衷,那个老者又继续说话,但是张德明他们还是听不懂,就在张德明以为这次交流会失败的时候,突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将军,他们的话,我好像听过,有点,有点像是我们那里的话,但是又有些不确定。” 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营长在后面说话。 张德明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连忙说:“不管是不是,你上前来,说的试试看。” 那个营长上前,又仔细听了一下,转头对张德明说:“将军,有点像,嗯,有点像是我们那里不远处一个村子里面的话,我曾经到过那里,听到那里的老人说过,不过有点变化,我也不敢确定,我先试试看吧。” 说完,营长就走上前,开始想着那种很奇怪的口音,一字一句的慢慢说:“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个老者听到营长的话,眼中闪现出欣喜的光芒,连忙又开始说话,但是说的非常快,营长根本就听不清楚。 “你能不能说慢一点,我听不清楚。” 然后那个老者就开始学着营长的样子一字一句的开始说话,这次那个营长连听带猜的听懂了很多。 “将军,那个人说这里是他们的部落,他是这里的大祭司,问我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怎么到了这里。” 张德明:“部落?大祭司?这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旁边的副官突然说:“这种叫法,不就是周朝之前的叫法吗,那时候不都是叫什么大祭司吗?” 张德明一拍脑袋,立马想起来了,“是了,是了,就是,以前还是部落时期,里面最大的就是叫大祭司,这,他们这是原始部落,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和我们那里的话一样的?”对于这一点,他实在是有点想不通,于是就转头问营长:“你是哪里人?” 营长说:“将军,我是河南府临淇县人氏。” 对于那个地方,他没有听过,只好放弃这条线索,就让营长和大祭司在那里交流。 有了共同的语言,双方就没有那么剑拔弩张的态势了,聊了一会以后,大祭司就邀请他们进入到他们的寨子里面,来到正中间那座石头垒成的房子里面,这里一看就是一个祠堂的样子,还有很多供奉。 在那里,他们收到了对方的热情招待,吃着采摘的野果和烤肉,相互聊着天,但是就是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因为他们自己也说不上来,只知道他们一直就住在这里。 一连在这里住了三天的时间,众人的精力终于恢复过来,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大祭司突然拦住了他们,将他们带到祠堂后面的一个地方。 “这些东西,是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们能认识吗?”大祭司指着前面说道。 张德明走上前,发现那里竟然很多石头,上面刻画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字,但是又不认识,还有很多兽皮和陶罐之类的堆放着,上面同样有字,还是不认识。 张德明看了半天对大祭司说:“我们也不认识,不过,我们可以将这些东西带回去,找认识的人帮忙看,你们感觉可以吗?” 大祭司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随后,张德明就让人将石头和陶罐上面的字画描下来,然后又将兽皮带上。 等他们走远以后,左右突然对张德明说:“将军,你看到他们的首饰了吗?竟然全是金子做的。” 张德明点点头说:“我也看到了,但是现在对我们来说,金银对我们完全没有作用,甚至还是累赘,而且我们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和他们交换的,等以后我们有了东西,再过来和他们交换吧。” 众人点点头,然后记下这个位置就继续探索。 “舀水,做饭,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这都走了七八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张德明吩咐道。 一个士卒就拿起水壶去舀水,等他舀水完毕,向河里面看了一下,立马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立马开始高喊:“将军,将军,快,快来看,这河里面,这河里面竟然有黄金。” 大家听了以后,立马起身前去查看,竟然真的在河底看到了金砂。 几个水性好的下去,捞上来一把沙子,发现里面的金砂含量非常高,众人的呼吸立马急促起来,就连张德明也不例外。 等过了好一会,张德明才将众人叫回去,继续做饭。 吃饭的时候,他对众人说:“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现在的金银恐怕换不来任何东西,所以现在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都是无用的,既然这里有金砂,那上游应该就有金矿,我们完了查看一番去,记下位置,等回去禀报皇上以后再做决定。” 金银虽好,但是如果让他们有金银,但是生活在这里,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因为没有交易,那金银完全就是一堆废铁,金银之所以有价值,就是因为他们可以进行交易。 第10章 乌龙 果然,张德明说的不错,在他们沿着河流上游走了大概十天的路程以后,就发现了一座山,一座金山,这个发现让他们开始呼吸急促起来,一个个跑过去开始挖起来,这种诱惑实在是忍不住。 “哇,这么一块大金子。” 一个人手中拿着巴掌大的金块在那里大声叫喊着。 “我也找到了一块!” 另外一个人同样叫喊起来。 张德明此时也忍不住走上去,不一会,他竟然发现了一块狗头金,让他眼睛瞬间变得迷离起来。 一直到下午日落时分,大家的兴致依然不减,但是此时的张德明已经恢复了镇定,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的,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现在大家挖到金子,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如果回去呢,到时候就是一个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富贵啊,谁能忍得住,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搞不好船上就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大家将今天挖到的所有黄金全部送过来,我们集中发到一起,记住,这是我们大家的,不是某一个人的,现在开始安营扎寨,大家都不想荣华富贵还没有享受到就葬身虎口吧?” 说完,张德明就首先将自己的那块大的狗头金放到旁边。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又看到他放下黄金,一个个相互看了一眼,充满了不甘,张德明看到这种情况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对的,但是大家都相互忌惮,所以一个个都很听话的过来将所有黄金全部放到一起,不一会就堆成了一个小山。 当天夜里,很多人都难以入眠,心脏一直在怦怦直跳。 第二天刚起来,看着其他人就又要过去挖黄金,但是被他立马制止了。 “大家今日不要再挖了,我们将这里探索了一下,也知道了这里的一点情况,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岛屿,而是一块大陆,虽然不知道这块大陆有多大,但是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来验证,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去,回到齐国去,向皇上禀报这里的情况。” 当众人听到皇上以后,眼中的贪婪立马开始消退了很多,毕竟军队里面长时间的忠诚教育不是白做的,忠于国家,忠于皇室,忠于皇上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 “其他的黄金,我们全部掩埋在这里,就带着这一块狗头金回去献给皇上,相信皇上不会亏待我们的,大家说对不对?” “对!”大家都齐声大吼,仿佛要将心中的贪婪给吼出去。 辨别了一下方向,一路向西,期间还遇到了几个部落,基本上每个部落都差不多,甚至连语言都差不多,现在他们已经能够顺利的和那些部落交流了,基本上都非常友好,张德明每到一个部落,都会有意识的将那里所有标有文字的东西全部拓印上,准备带回去,他感觉这些东西都很重要,说不定可以解开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问题。 另外在一路上,他们做的另外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收集各种他们没有见过的稀奇古怪的植物根茎或者种子,这是郭宗宜又一次和他闲聊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他现在都还记得。 一路上兜兜转转,再一次来到了他们刚上岸的地方,此时那些船还停留在海面上,不过需要修缮,这点现在难不倒他们,而且这周边都是高大的树木,很容易就将船只修缮好了。 等再次起航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了,这次他们为了保险起见,沿着海岸线一直北上,不再准备穿越茫茫大海了。 就在张德明还在海上的时候,郭宗宜却被一个消息打击的不轻。 “皇上,皇上,海军副军长柴旭有紧急奏折。”枢密院突然送过来一个折子过来,而且奇怪的是这个折子竟然是海军副军长送过来的,而不是张德明这个军长,这就让他奇怪了,于是连忙就让人将折子送过来。 当他打开折子看完以后,心脏仿佛被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一般,眼睛有些发黑,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柴旭在折子中说,张德明在一次带队出海的过程中,遭遇前所未有的巨大风暴,至今已经半年时间毫无音讯了,怀疑已经葬身大海。 张德明是自己在海军最得力的助手,也是自己在大海上最重要的一环,现在他出了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虽然还有诸如柴旭以及一众新的将领崛起,但是他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担得起这个重任。 现在事已至此,他还是要找人先将海军的事情担起来,而且他还没有其他选择。 “传旨,令柴旭担任海军军长一职,另为张德明立衣冠冢,将其生前所用的东西全部放入棺木中,抬到汴京这里来,准其陪葬圣陵!谥号忠武!” 郭宗宜的圣旨传到莱州海军军部的时候,整个海军都悸动起来,一股悲伤的气氛从海军中传来,众人无不流泪,同时又为张德明能陪葬圣陵以及谥号“忠武”感到高兴。 等张德明的衣冠棺木到达汴京的时候,郭宗宜让梁王郭子训亲自前去迎接,圣眷不可谓不浓。 在张德明的府邸,此时已经布置好了灵堂,棺木放置在上房正中央的位置,他的夫人已经哭晕过去了,被他的几个儿女扶进卧室休息去了,郭宗宜特地为张德明辍朝三日,让众臣前去祭拜。 第一日的时候,梁王郭子训前去祭拜。 第二日,皇长子郭永润前去祭拜。 第三日,郭宗宜亲自前去祭拜。 七日以后,圣陵,这是郭宗宜为自己修建的陵墓,而在圣陵旁边,已经又开好了一个坟墓,这是为张德明准备的,现在他的衣冠棺木就葬在了这里。 逝者已逝,但是日子还是要继续,现在天下刚统一,事情繁杂异常,让他根本无暇分身,只能托郭广田照看一下张德明一家人。 显圣七年底,全国各地迎来了又一次的新年,这一年又是一个丰收的年份,全国各地都欣欣向荣,但是在登州港口,随着几条大船进入港口,一群犹如野人一般的人的到来,顿时沸腾起来,大家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在莱州的柴旭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随后就是一阵冷汗直流,心中害怕极了。 “什么?张德明军长回来了?就在登州港?这,这。快,快带我去登州港,我们赶紧走。” 一路快马加鞭,很快就来到了登州,见到了正在那里休息的张德明。 第11章 归来 “将军,你没死啊,太好了!”刚一进门,柴旭看到已经收拾整齐的张德明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虽然还有疲惫之色,但是精神却很振奋。 “哈哈,侥幸命大,竟然在那么大的风暴中活了下来。”张德明也同样非常高兴,人只有在经历了生死,才能知道生命的可贵。 两人闲聊了一下张德明的经历以后,柴旭为他的经历和发现感到惊讶,他没有想到在他们东边的万里之遥,竟然还有那么一大片大陆存在,而且上面的人都还是原始人的状态。 但是随后他就有些纠结了,最终还是说:“将军,既然你回来了,那我现在就上书皇上,让你继续担任海军军长一职,我继续给你当副手。” 张德明却摆摆手说:“哈哈,不用了,皇上经常说流水不腐,我们海军早就该换新鲜血液了,我当了这么多年海军的军长,按照规定,早就该更换了,现在看到你干的非常好,无论是我还是皇上,都感觉非常欣慰,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继续担任吧,也不用上书了,我已经给皇上上书了,将情况也说明了,说不定皇上很快就有旨意下来了呢。” 两人争执了一会,但是还是拗不过张德明,不过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柴旭很多事情上都请教张德明,刚开始的时候,张德明还很乐意为柴旭解开心中的疑惑,但是后来感觉这样不合适,于是就一言不发,甚至直接躲出去了。 一直到三天以后,郭宗宜的圣旨到了,着张德明进京面圣,海军军长一职,仍由柴旭担任。 接到圣旨的第一时间,张德明就踏上了前往汴京的路程。 却说郭宗宜在接到张德明的奏折之后,也是被吓了一跳,直到看完他的奏折,才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搞了一个乌龙,他对于张德明这次能顺利回来自然是非常高兴的,这么一个一直跟着他的大将,一个得力的属下,如果枉死大海上,就真的太可惜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对大海非常熟悉的将军,就更加难得了。 但是柴旭的任命已经下达了,就不好再撤回去,所以现在如何安排张德明就是一个很大的事情了。 在心中筹划了半天的时间,来到枢密院,找到张瑜。 “张右使,上次张德明的事情,搞了一个很大的乌龙,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张瑜:“启禀皇上,臣知道。” 郭宗宜点点头然后继续说:“嗯,柴旭我现在已经任命他为海军军长了,现在也不好再次将其撤职,而且按照规定,海军军长早就应该更换了,但是一直以来没有找到合适的继承人,就这么拖下来了,现在柴旭在担任海军军长一职上面做的也很好,所以现在对于张德明的安排就有点难办了,如果调任步军的军长,一来专业上面不对口,二来,这次他出海九死一生,而且还立了大功,平调也不是很合适,所以这次我过来,就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下关于他的具体安排,你有什么意见?” 张瑜听到郭宗宜的话,然后看到这次只有自己在,心中了然,于是说道:“启禀皇上,臣最近身体有所不适,故请辞枢密院右使之职,张德明带兵有方,另有大功于国家,所以臣推荐由张德明接任臣的枢密院右使之职,还请皇上准许。” 郭宗宜立马说:“哎,张右使,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枢密院还需要你来坐镇才放心。” 张瑜起身,躬身对郭宗宜行了一礼说道:“承蒙皇上不弃,委以重任,但是一来臣的确老迈不堪,无法胜任此职,二来臣身为外戚,自当做好表率,严格按照律法,正常轮换,而且臣认为外戚也不应该窃此高位,此乃臣肺腑之言,还望皇上恩准。” 郭宗宜起身拉着他的手臂深情的说:“让右使受委屈了,不过我认为现在告老还乡不可取。” 张瑜:“可是。” 郭宗宜摆摆手说:“张大人听我说完,虽然不用担任枢密院右使之职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在皇家商会里面任职,另外担任顾问院顾问一职,以便于朕能随时请教,你看如何?” 张瑜想了一下说:“承蒙皇上不弃,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荣幸。” 郭宗宜:“哈哈,好,此事就这么定了。” 几天后,郭广田传报:“皇上,张德明求见。” 郭宗宜:“来了?好,让他进来吧。” 张德明见礼毕,郭宗宜说:“前次发生乌龙事件,还请爱卿见谅,不过这次你能安全回来,真的是可喜可贺。” 张德明听了以后,跪伏在地,老泪纵横的对郭宗宜说:“此乃臣之错,不该让皇上为臣担心,另外,臣求皇上收回前次对臣的恩赐,臣毫无寸功,实在是担当不起。还有关于海军军长一职,请皇上能继续让柴旭大人担任为好,臣已经担任海军军长时间过长,一来于礼不合,二来臣由于经常出海,身体也无法支撑起管理庞大海军的责任了,还请皇上能允许臣告老还乡。” 郭宗宜摆摆手没有回答他这个事情,而是让他坐下。 “这事先别急,你前次上的折子说的不是很详细,你现在详细的给我说一下情况。” 随后,张德明就将所有的事情详细的给郭宗宜说了一遍,然后又将他收集到的所有东西都呈上来给郭宗宜看。 郭宗宜仔细的看了一遍,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测,但是如果想要让人信服,还是需要破译这些文字。 他让郭广田将东西收好,并嘱咐道:“你将这些东西放到国史馆中存放好,和原先的那些资料放在一起,吩咐他们破译的人,仔细破译。” 然后张德明又将他们挖到的那个狗头金呈上来,郭宗宜看到这么一大块黄金,也是眼晕了一下,然后就让人收了起来。 对于跟着张德明出海的人,郭宗宜问:“你认为跟着你一起出海的那些人该如何赏赐?是赏赐钱财还是赏赐官职?” 张德明想了一下说:“皇上,这些人的意志不是很坚定,回来的路上要不是我强制压制,说不定会出现什么乱子来呢,所以我觉得赏赐什么的先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先到军校学习一段时间为好,加强一下忠诚教育,而且臣建议让他们能到汴京这里的军校学习,海军学校效果可能没有那么好。” 郭宗宜听了以后也觉得有道理,思想问题是最大的问题,所以必须要重视,既然发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 第12章 美洲 将那些士卒的事情商议完毕以后,两人又开始探讨起来关于张德明发现的那块大陆的事情。 郭宗宜:“看样子你发现的那片大陆应该不小,而且还是处于蛮荒状态,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块宝地啊。” 张德明点点头表示同意:“是啊,皇上,真的是一块宝地,尤其是那条河流,你是没见啊,整个河底都是金砂,那里的那些原始居民,全身上下除了兽皮和羽毛,就是黄金,看起来像是非常有钱的样子,但是又很原始。” 郭宗宜:“嗯,很不错,既然是那么好的地方,那以后那片地方,就是我们的了,我们就叫他美洲好了,我们的美洲。” 张德明:“皇上圣明,美洲,真是好名字,我们齐朝的美洲。另外皇上,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其实那片大陆好像距离我们这里也不是很远,只要往北走,走到尽头,然后向东走不远,只是一个不远的海峡,就能到那片大陆。” 郭宗宜:“好,好,好,既然有了明确的航线就好,不过那片大陆现在还是要保密,只有你们海军可以过去经常探索,一直到将那里探索清楚,一直到我们这里的人口非常充足,甚至出现了人口和土地不匹配的情况,到时候再将那片大陆公布出来,鼓励大家出去探索,这样既能很好的占领那片土地,又能缓解内部的压力。” 张德明点点头称是。 郭宗宜:“前次发生了乌龙事件,给你建立了一个衣冠冢,还给了你一个谥号,这样吧,这个衣冠冢就放在那里不要动,等你百年以后直接将衣冠冢挖出来,将你的棺木放进去,位置就还在那个地方,你啊,跑不掉,一直就陪着我吧。至于谥号,给你保留着,最终还是你的。” 张德明听了浑身一震,立马跪倒在郭宗宜前面,喜极而泣,“多谢皇上恩典,臣,臣实在是无以为报。” 郭宗宜听了以后笑着说:“你也别妄自菲薄,你的功劳不小呢,你也算是最早就跟着我的将领了,一直是我的得力助手,是海军的平台现在有点小,有点限制你的发展了,不过你还是无怨无悔,兢兢业业的将海军安排的非常好,现在海军全是你的功劳啊。” 张德明:“皇上过誉了,这是臣的本分,实在经不起皇上的夸奖。” 最后郭宗宜说:“你的功劳我不会忘记的,至于你的安排,这样,明日你过来上朝,到时候我会在朝堂上面公布对于你的安排。” 且不说张德明回到府里以后,全家高兴的样子,尤其是他将皇上对他的那些赏赐都说了以后,就更加高兴了,原本因为他去世的消息一直卧病在床的老妻都下床了,变得神采奕奕。 却说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过来上朝的张德明,一个个都非常惊讶,其实大家对于这个海军的最高指挥官都不是很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很陌生,毕竟一个在军中,一个在朝堂,而且还是大家都不是很熟悉的海军。 不过对于他大家都不敢怠慢,就在昨日听说他从海外平安归来以后,一个个都排队前去他的府里面贺喜,毕竟当时他的死讯传来以后的场景,真的让大家见识到了这个大家都没有听说过的大臣,如何受皇上的恩宠的,而且刚从外面回来,就可以让皇上专门抽出一个下午的时间和他见面,这是何等的受重视。 更何况,当皇宫里面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更是差点引起轰动,还是陪葬圣陵,谥号也等到他百年后继续还是他的,这得多大的圣眷啊。 “张将军,恭喜恭喜,终于平安归来了。” “见过刘大人,多谢刘大人关心。” “张将军,平安归来,可喜可贺啊。” “多谢范阁老挂念,范阁老叫我忠亮就好了。” 范质得到的消息更多,也更明确,所以对张德明也是很客气,这一幕看的其他人更加惊讶了,这下对于张德明就更加重视了。 张德明就在这种热烈的环境中开始了早朝。 早朝刚开始,郭宗宜就开始说话了。 “此次张德明平安归来,可喜可贺,多年来,张德明一直致力于海军的发展,将我齐朝的海军,从无至有,从弱小到现在称霸大海,可谓是劳苦功高,此次更是九死一生,为我齐朝做出了巨大贡献,今日我就宣布对张德明的赏赐。广田,宣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海军军长张德明,勤勉军事......命其为枢密院右使,入内阁,摄封渤海侯。” 听到这个分封,一下子让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可是郭宗宜登基以来摄封的第一个爵位,而且还是侯爵。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给张德明这么大的恩典,虽然郭宗宜没有给他们说具体的原因,但是根据他们对于郭宗宜的了解,张德明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就连几个内阁大臣都不知道。 而听到这个任命和分封的爵位,就连张德明都惊讶了,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直到郭广田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立马跪下高声说:“多谢皇上恩典,臣,臣愧不敢当。” 郭宗宜勉励了他一番,然后又宣布了关于原枢密院右使张瑜的任命,任命其为皇家顾问院的顾问,皇家商行的副指挥使,专职负责内部监察之职。至此,皇家商行的内部监察制度也从此建立起来了。 内阁楼,包括新任内阁大臣张德明在内的所有内阁成员全部端坐一堂,门口专门派了守卫在十步外看守。 看到这个场景,大家都知道这次下朝以后的内阁会议应该非常重要,而且保密程度非常高,甚至就连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的内史都没有,看样子这次要说的事情,甚至都无法记入史书中。 越是这个时候,大家就越是谨慎,而包括范质在内的几精明人,或许猜到了这次的事情,恐怕和张德明有关了,所以都看着张德明,但是张德明却坐在椅子上低眉沉思,没有看向任何人。 等郭宗宜进来,大家见礼完毕以后,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此次将诸位聚集在一起,是有一个非常重大的事情要说,这件事情关乎我们齐朝的命运,关乎我们华夏的命运,而且是事关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命运,而这个事情的开端,就是张德明这次九死一生发现的。基于这个原因,所以我才会给予他这么高的荣誉。” 众人一听,更加好奇了,纷纷看向坐着的张德明。 第13章 接连而来的惊喜 郭宗宜同样看向张德明,对他说道:“张德明,你将情况给他们详细的说一下。” 张德明点点头,然后开始向其他内阁大臣说起了他的所见所闻。 当他说完以后,其他内阁大臣皆是一脸懵,他们想了千万种可能,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发现,一个不知道多大的原始大陆,这太惊奇了。 当然也有关注点不在这上面的。 比如魏仁浦,他听完以后,就好奇的看向郭宗宜说:“皇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临淇县在更早的时候,还有一个名字,朝歌!” “朝歌?” “朝歌!” 众人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紧接着,都想明白了,朝歌,不就是商朝的国都吗,那他们会说那里的话,他们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商朝遗民!” 张德明惊呼一声。 其他人听了以后,先是沉思了一下,然后皆是同意的点点头。 郭宗宜:“嗯,是有这个可能,不过这都需要等,等将张德明拿过来的那些文字破解以后,才能得出结论,不过情况很可能就是如此了,既然是同宗同祖的,以后就好办多了,可以顺利的交流,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而这次将大家叫过来,是想要听听以后我们对于美洲那块宝地的开发问题。” 在听了张德明的讲述以后,其实众人都开始对那块土地垂涎三尺了,现在听到郭宗宜的问询,一个个都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皇上,我们应该尽快派人去占领那里,然后开始大量的移民,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了。” “不妥,皇上,现在昂经历乱世没有多久,本来就人口不足,而且听张大人的话语,那片土地绝对不小,那得需要多少人口,所以臣建议我们可以先派一部分人去那里找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比如金银之类的,先行开采。” “皇上,我们还可以在那里种植庄稼,然后将其拉回这里,补充我们的粮食。” “皇上,我们应该派遣军队驻守在那里。” “皇上,我们应该和那些部落联系,让他们帮我们开采金银,让他们帮我们种植粮食。” 听完大家的意见,郭宗宜最后说:“看来大家对于那片土地都很重视,不过限制于我们现在的人口,交通等各方面因素的控制,大规模移民并不是很靠谱,而且那里实在是太远了,如果移民过去,那就真的没法管理了。” “我以前也和大家都说过,当一个国家发展到了后面,就会出现大规模的人口和土地的矛盾,这会加剧导致国家各种矛盾的出现,从而让国家开始衰落,现在我们有了这一块后备之地,简直可以说是无忧了,人口多了,向外移民就可以了。” “皇上,就算是后面移民过去了,但是又该如何管理?距离太远了。”王溥问道。 郭宗宜看了看大家,询问他们的想法:“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沉思良久,终于,张德明开口说:“皇上,我倒是觉得这时候,分封制倒是很不错的选择,既然太远了,那就让其单独建国就好了吗,不过建国的人员,就选择其他皇子。” 郭宗宜心中为张德明的建议喝彩,但是面上不显,又看向了其他人,而其他人相互看了几眼,心中大概明了,张德明的这个建议对于皇室来说,绝对是利好的情况,皇上肯定不会反对。 “皇上,是啊,这办法其实挺好的。” “皇上,臣赞同。” 众人的口径开始一致起来,纷纷同意分封制度在海外实行,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郭宗宜:“好,既然大家都如此说,那我们这个政策就这样制定了,不过现阶段还是要保密,关于美洲的事情,朝堂上,只限于你们几个内阁大臣知道,另外,张德明,海军那里,就由你负责给他们说到位。范阁老,你会同其让人抓紧制定美洲的前期开发政策,完了上书给我,我们就开始实行,至于移民什么的,等人口的情况,我们先将这个政策在内阁流传下去,什么时候矛盾突出的时候,什么时候开始移民,甚至这个移民不仅仅包括美洲,还包括南边的那些海岛,也是可以大规模移民的。” 众人点头称是。 这个政策的制定很简单,因为现在还只是前期的而已,而后期的慢慢制定,毕竟时移世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而关于具体的实施人,就只有海军的部分军官,主要负责那里的安全工作,以及皇家商行里面,专门挑出来的那些绝对忠诚的人,组成了另外一个非常特殊的分行,就是美洲分行,主要就是开采矿石,包括金银铁铜等等,另外就是会同那里的部落,通过交易,让他们帮忙,包括开采矿石,种植庄稼等等。 至于郭宗宜心心念念的土豆和玉米等高产作物,现在还没有消息,之前张德明带过来的那些种子里面没有这些,不过他也没有说是着急的让人找,这种事情他现在还不急,顺其自然就好,现在还没到矛盾那么突出的时候。 不过有时候,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事情的发展,根本就不按照郭宗宜想象中的样子来。 显圣八年,年刚过完,张德明突然过来禀报:“皇上,皇上,好消息,好消息,当初和我们走散了的其他人也都安全,而且顺利回来了。” “什么?太好了,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郭宗宜问道。 张德明说:“皇上,当初他们被风暴裹挟着向东南方向而去,也是同样走到了一片边上,和我们当初的情况类似,他们在那里生存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修整好,想着沿海岸线回来,没想到一直北上的时候,就和我们在美洲的那里的海军碰面了,于是就带着他们一起回来了。” 张德明说完,沉思了一下,然后继续对郭宗宜说:“皇上,我感觉我们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因为结合我们现在探索到的地方,再加上他们探索到的地方,根据时间我推算了一下,那片土地恐怕,恐怕比我们现在的齐国大的多,那是多大的一片大陆啊,简直不可思议。而且,根据他们说,那里有好多银子,没想到美洲那里太不可思议了,北边有黄金,南边有银子。” 郭宗宜听完以后,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到达了南美洲的地方了,现在他都有些期待见到他们了。 “他们现在人呢?” “就在门外面。” “好,你将其叫进来,我们一起和他们聊聊,问一下具体情况。” 第14章 对神物的期待 “臣等拜见皇上!” 五个人进来给郭宗宜见礼。 张德明:“皇上,这是当初失散的几个师长,至于其他的士卒和军官,我安排他们前去军校学习一段时间。” 郭宗宜点点头让他们坐下,看了他们几个一眼,都非常熟悉,非常巧合的是,这五个人,都是当初滨州的渔民,是当初他亲自招的人,现在那一代人如果没死,有点上进心的,基本上都是属于级别比较高的军官了。 不过由于时间久远,名字就有些忘了。 经过几人的自我介绍,才有了一点印象。 随后他们讲起了他们自己的遭遇。 和张德明他们类似,都是一起遭遇的那起巨大风暴,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们处在风暴的另外一处,这就导致他们直接被风暴裹挟着向东南方向而去,船只也破坏的更加严重。 等风暴平息以后,他们就和张德明失联了,而且境况更加悲惨,原本七八条船,现在就只剩两条船还勉强可以使用,于是他们就相互开始自救,将凡是能找到的人,全部集中到了两艘勉强可以用的船上。 接着就开始在大海上修船,幸亏船上的密封舱做的好,只有几个密封舱漏水了,将其修好以后,同样是用划船的方式,想要找个岛屿修整一下。 但是茫茫大海,根本就没有什么岛屿,后来,大家将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绝望之中, 得益于齐国海军严明的纪律,大家才没有在这种绝望中发生内乱,反而战友之情在此时更加浓郁,大家相互鼓励,支持。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又渴又累的情况下,就连划船都没有了力气,后来索性大家就躺在船舱里面等死了,至于船嘛,只好让其随波逐流了。 或许是他们真的不该死,不知道什么时候,船舱被人打开了,还有人喂了他们一些水和吃的。 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海滩上。 当发现他们竟然没有死的时候,同样是喜极而泣。 与此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不远处救了他们的人,兽皮,羽毛装饰,脸上涂着不明物体,看到他们在那里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接下来双方就开始了牛唇不对马嘴的讲话,通过一番比划,进行了和平的交流,然后就开始在那里休养了一段时间。 他们同样对于自己所在的地方比较好奇,于是就开始和张德明他们一样,开始四处探索,等他们探索了很久之后,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凡之处,而且这里竟然非常大,物产非常丰富,尤其是他们发现了一种神物,也是这里的人的主食。 或许是物产的丰富,导致他们根本就不愁吃的,饿不死,所以现在还是处于原始部落的样子。 但是他们也发现了很多异常之处,比如在有些地方,有些遗迹,根据这些遗迹,他们发现这里好像应该还有国家,但是不知道怎么了,那些人都找不到了。 过了一段时间,对那里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以后,他们就想着返回,将船只完全修好以后,将这里发现的很多特别的东西都装上船,才沿着海岸线一直北上。 等到他们一直走了将近半年的时间以后,竟然发现了齐国的船队,而且在那里已经修建好了一个巨大的港口。 双方的见面自然是非常开心的,双方经过一番交流,立马同样发现这块大陆非同凡响,于是就立马护送他们回来。 等他们将带回来的东西呈上来以后,郭宗宜立马开始激动起来了,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土豆和玉米啊。 另外他还意外的发现了西红柿和辣椒的种子,这下可将他高兴坏了。 让郭广田小心的将这些种子带下去,然后种在皇宫里面,等到有了足够的种子以后,就开始先在郭宗宜自己的皇庄里面种植,然后再推广出去,有了足够的食物,他相信人口同样会出现大规模的暴涨。 对于古代来说,人口就是一切,如果现在齐国有十五亿人口,他就敢统一全世界,但是现在没有。 让张德明给海军那边下令,让他们继续探索整个美洲大陆,务必将整个美洲大陆探查清楚,然后就是土豆,玉米等等那些的种子,尽量多收集一些过来。 刚开始大家都没有将海军带过来的那些土豆玉米之类的种子当一回事,只是以为郭宗宜只是喜欢收集这些东西而已,郭宗宜也没有给他们解释什么。但是当到了年底的时候,却让他们一个个都惊讶了。 “皇上叫我们到御花园来干什么?” “不知道啊。” 现在已经是显圣八年秋收时节了,这天,郭宗宜突然将他们都叫到了城外的一处御花园。 就在他们在那里闲聊的时候,一队车队到来,让他们全部开始噤声,整理了一番衣装,等待车队的到来。只因为这次来的依仗实在是太大了,最前面是两个辉煌的依仗,这是皇上和皇后的,后面还有楚王等人的依仗都来了,可谓是声势浩大。 “臣等拜见皇上,皇后。” “拜见贵妃娘娘。” “拜见楚王殿下。” “拜见大皇子殿下。” “拜见长公主殿下。” ...... 郭宗宜为了显示这次的重要性,将皇宫里面的人全部拉出来了,包括几个还在襁褓里面的孩子也不例外,现在郭宗宜虽然还是只有一个皇后,四个妃子,但是孩子现在已经有十个了,五个男的五个女的。 等一个个见礼完毕以后,郭宗宜对这里的所有大臣说:“今日叫诸位过来,是因为我们海军,在海外发现了神物,具体是何等神物,我们且看,前面这里,种的就是神物。” 大家顺着郭宗宜的手指方向看去,但是没有看出什么来。 郭宗宜继续说:“今日不用其他人,就我们这些人,将这里面的东西都收获,完了我们再说其他的。” 接着,他将如何挖土豆,如何剥玉米等都给他们说完,就带头进入里面,开始挖起来。 有了他的带头,大家都开始下地挖了起来。 所幸当初得到的种子不是很多,总共才一分地的土豆,一分地的玉米,很快就将其挖出来了。 众人看着眼前一大堆的东西,有些目瞪口呆的模样,虽然只有一分地,但是大家这点推算能力还是有的,眼前这一分地种出来的东西,要比一亩上好的田地还要多,不过对于眼前这个东西,除了内阁大臣见过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见过,于是一个个看向郭宗宜。 第15章 见范质 “来人,按照我之前教给你们的办法,开始做。” 随着郭宗宜的一声令下,几个太监和宫女过来,带着各种锅碗瓢盆,开始现场搭锅做饭,又是煮,又是炒的,很快就用几个土豆做成了各种吃食。 “来来来,大家都尝一尝,东西不多,没人一个啊。” 郭宗宜吃着烤土豆,煮土豆,炒土豆,心中真的是有点泪流满面的感觉,多少年了,都没有尝到过这种味道了,实在是太怀念了,现在好了,以后可以经常吃了。 其他人则是第一次吃到这种东西,立马感觉这东西味道非常独特,而且饱腹感很强。 接下来大家又吃了玉米做的东西,味道更是神奇。 结合这个产量,这下大家都开始震惊了,尤其是几个内阁大臣,当时看到这个东西,他们丝毫没有在意,但是现在亲自看到,亲自尝到,感觉就完全变了。 “这东西好啊,好啊,太好了。” “是啊,有了这东西,谁还怕什么灾年之类的。” “对,以后再也不怕受灾了。” “呜呜呜,以后再也不会挨饿了。” 只有经历了乱世,只有在古代,才真正能了解粮食的珍贵之处,才能明白这种高产的农作物对于整个国家的重要意义。 只有所有官员,对于这种东西有了清醒的认识,才能上下一心,将这种高产作物推广出去,才能不会让一少部分人将这种东西把持住,不过好在现在还是开国之初,郭宗宜这个皇帝的威慑力还在,大家都会认真办事。 随着海军将更多的种子从南美洲送过来,郭宗宜以前收的那些土地,也就是现在的皇庄,就开始大规模的种植起来土豆,而且还在向大江南北开始扩散。 在郭宗宜的强制命令之下,在军队的威慑之下,土豆和玉米等作物很顺利的就种植了下去,而且在这些东西大量丰收以后,通过皇家商行开始向普通百姓大规模的低价售卖,一时间,整个齐朝的粮价开始大规模的下降,甚至下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价格,随之而来的就是人口的大规模增长。 随着齐朝国力的蒸蒸日上,军事实力也随之增长迅速,而这增长最快的,就要数海军了,人数和船只,直接根据郭宗宜的命令暴涨了两倍。与此同时,步军和骑兵的数目也增加了一个军的人数。 为了方便管理,郭宗宜又划分了军区,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划分成了四个军区,以及一个专门守卫汴京的军区。 南部军区,最先给了郭宗宜一个惊喜,那就是他们竟然将大理国攻打下来了,而且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其拿下。 显圣十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年份,因为郭宗宜宣布,这届内阁时间已到,需要重新选择内阁的人员,尤其是几个从显德年间就开始的内阁成员,已经担任的时间太长了,必须要更换了,而且他们的年纪都已经大了。 这就是郭宗宜担任皇帝和以前其他皇帝都不一样的地方,以前是只有老臣因为各种原因主动告老还乡,但是郭宗宜这里不行,他当初早就决定好的事情,那就是内阁成员任职时间,最多只有十年,以前只不过是因为天下没有统一,所以没有严格遵守,但是现在他却要开始严格按照当初的规定来了。 当然,现在的内阁成员里面,还有张德明这个新晋的内阁成员,就不必更换了,其他人员,他准备全部换掉。 范质,现年快六十岁,这个年龄,在官员中不是很大,但是真的是一个老臣了,自从后唐时候中举,历经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乃至现在的齐朝,经历过的皇帝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尤其是郭荣登基以后,在郭宗宜的筹划之下,成立了内阁,从刚成立开始,范质就是内阁首辅,也就是相当于宰相级别的人物了,真的算是位极人臣。 十几年内阁首辅的生涯,让他的威望达到了真正的顶峰,所以现在要更换内阁,范质就是关键。 范质的府邸,就在皇城根下最近的一个院子里面,院子非常大,也是除了皇宫之外,最豪华的一个院子,这是郭宗宜赏赐给他居住的。 平日里,一般都是开着角门,因为还没有人能让他大开中门的时候,但是今天却很反常,范质的府邸中门大开,范质携家人正等待在门口。 范质老神在在的在门口站着,但是其他人就没有他那么有定力了。 范旻,是范质的长子,比郭宗宜大两岁,现年三十四岁,正处于年富力强的时候,在范质严厉的教导之下,当时很顺利的就中举了,这点郭宗宜亲自盯着的,范质没有给他丝毫走后门,完全是凭借自己的能力的。 现在担任一州刺史之职,不过地方比较偏远,在靠近边境的陕州那里,现在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不时地还向外张望一下。 后面是两人的正妻以及范旻的几个嫡子,也就是范质的嫡孙,他们现在正在汴京的希望学校读书,最大的已经十六岁了,虽然故作镇定的站在那里,但是满是汗水的鬓角,以及不停开合的双手显示他心中的不平静。 对于他们这么大的人来说,可以说就是听着郭宗宜各种传奇故事长大的,对皇上的仰慕和崇拜之情,也是最深的。 不一会,郭宗宜的銮驾就从皇宫里面出来了,但是没有走几步,就停了下来,而这个距离,正好距离范质的府邸五十步。 从轿子中出来,徒步向着前面走去。 这是他对于这位老臣的尊重。 “臣携家人拜见皇上!” “范阁老请起,今日过来打扰,烦请见谅。” “皇上言重了,皇上今日能驾临鄙府,是臣的荣幸。” 两人寒暄了几句以后,就走入府中。 范质之前也收到了消息,大概知道郭宗宜这次过来的目的,但是他心中坦然,没有丝毫心理波动。 等几人走进去的时候,堂屋的饭菜已经摆好了,郭宗宜就和范质吃了一顿便饭,坐陪的只有他的长子范旻。 酒足饭饱之后,范质就让范旻出去,只留下了他和郭宗宜。 郭宗宜:“范阁老,还记不记得当初成立内阁的时候,我们共同商议的关于内阁大臣的任职年限的一些探讨。” 范质:“皇上,臣记得,当初设置这个任职年限,就是为了从制度上根本的杜绝有权臣把持朝政的情况,从而出现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的情况出现。” 郭宗宜:“是啊,不过之前情况很特殊,但是还没有统一天下,所以这个制度就有点形同虚设。” 第16章 内阁换届 范质:“嗯,皇上说得对,前面几年的确情况特殊,但是自从显圣五年统一天下以后,原本制定好的政策,就必须要实施了,如果此时再有例外,以后这种制度就会真的形同虚设。” 郭宗宜:“范阁老觉得第一次内阁换届什么时候开始比较好?” 范质:“皇上,虽说统一天下的时间是显圣五年,但是自从显圣元年开始,皇上励精图治,已经可以算是比肩前朝的王朝了,现如今正是显圣十年,算算时间,刚好就是十年的时间,符合当初制定的最多十年的时间,所以臣以为,今年内阁换届正当时。” 郭宗宜有些为难的看着范质说:“范阁老,这,时间会不会太早了,更何况这朝堂上也离不开范阁老你的支持啊。” 范质:“皇上谬赞了,臣实在是愧不敢当,而且现在经过政务学校学习,皇上的亲自教导,以及管理一地政务锻炼起来的这些官员,能力都非常厉害,完全可以担当重任,皇上对于官员的这些培养,真的是鬼斧神工,功在千秋,利在当代。” 最终,郭宗宜还是被范质说服了,同意今年开始换届,不过这些退下来的内阁大臣,他也不会亏待。 郭宗宜:“范阁老,既然今年换届,诸位都要退下来了,我这里倒是有个不情之请,还请范阁老同意。范阁老也知道,我前段时间,重新修建了一个院子,称为顾问院,而张瑜张大人现在就在顾问院任职顾问,所以我还想要到时候请诸位内阁大臣在顾问院担任顾问一职,以便于我能随时请教。” “还有就是我以前开设的皇家商行,直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草头班子,里面的人对于各方面都经验欠缺,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诸位大人到时候能在里面担任一个名誉的职务,帮我管理一下皇家商行。” 范质听了以后就是一愣,但是接着就想到了郭宗宜的目的,皇家商行的俸禄高,这是他们知道的,现在让他们在顾问院和皇家商行任职,说白了,就是让他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不会担心从朝堂退出以后穷困潦倒,而且还可以让商行发展的更好,毕竟他们这些人虽然不懂商行的各方面,但是为官多年,万变不离其宗,所以对于商行的事情,他还是有信心的。 知道这是为他们这些人好,于是他也没有客气,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事情说定以后,郭宗宜又开始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范阁老,当初修订律法的场景还记得吗?” 范质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仍然点点头。 郭宗宜:“当初我说过,律法不能一成不变,时移世易,随着国家国土面积的增加,人口的增加,朝廷各方面的发展,如果还用刚开始的律法,就非常不合适,什么时候应该宽,什么时候应该严,什么地方应该逐渐宽松,什么地方应该逐渐收紧,都是要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的。” “当初我根据现在形势的发展,初步决定了以十年为一个周期,现在看来还是合适的,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如果真的一成不变了,那就是整个社会要出现巨大变革的前兆了,所以我就想着,趁此内阁变动之际,还要继续重新修订律法,将里面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删改一下,将新情况再写进去。” 或许有人会说郭宗宜既然是穿越回来的,那后面发生的情况他应该都清楚,为什么不能用律法的形式提前杜绝呢?这里就涉及到法律的特性,那就是滞后性,一个国家的法律必须是滞后的,而不能说提前预测,要不然法律就无法起到作用了。 范质在担任了郭宗宜的内阁首辅十年的时间,现在对郭宗宜也有了很多了解,知道他和其他皇帝的区别,那就是绝对不迂腐,绝对不死板,而且非常喜欢随着世事变化,顺势而为,有时候他的这种执政方式,让他们做起事情来的时候,会觉得非常轻松,大势的浪潮绝对不是几个人能够阻挡的,但是郭宗宜的这种顺势而为,反而能发挥奇效,所以现在听到他要修订律法,也是合情合理的,而且他也觉得郭宗宜说的是对的。 “皇上,那该如何实行呢?” 郭宗宜:“关于这个方法,我心中有一个初步的想法,我先说出来,完了我们合计一下,看看具体怎么实行。我想着以后,每次内阁换届的时候,都给两任内阁一年的交接时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面,两任内阁同时办公,一方面是做好交接,另外一方面,就是带着各行各业的代表修订所有的律法。” 范质一听,心中立马对这个主意叫好,这样做好处多多,一个是让新内阁能顺利开始工作,另外一个,就是两任内阁通过律法的修订来进行交接,那新一届的内阁就很快能知道那些年出现的各种问题,能很好的做一个防范,不至于被很多问题搞得焦头烂额。 接下来,两人就这个具体怎么做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包括每个细节和步骤等等。 最后就是讨论新一届内阁的具体人员的问题了,两人在这方面可以说是完全坦诚布公的谈话,包括每个人在每一个阶段执政地方,或者是在朝廷三省七部里面的所作所为,以及两人所有知道的,或者听到的背后的消息等等,甚至还大概预测了如果这个人进入内阁以后,会有什么积极的作用,可能会有什么后果发生等等一系列的情况。 从早上郭宗宜到了范质的府上以后,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太阳都落山了,郭宗宜才和范质吃了晚饭出来,回到皇宫里面。 这个特殊的情况,让本来就非常引人注目的两人,更加让旁人猜测不已,但是皇上和首辅一起商量了一天的事情,一定是非常大的事情。 接下来,郭宗宜的圣旨频繁发往各处,内阁的文书也是频频出现在各地的衙门里面。 “什么?让我这个小商贩前去京师见皇上?” “嗯,快点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我一个在运河上拉船的让我去京师干什么?” “别废话,赶紧走。” “官爷,俺就是个种地的,又没犯什么事,为什么要让我去京师?” “不是你犯了什么事,而是去帮忙的。” “官爷行行好,我再也不敢开妓院了,求求官爷放过我吧,我,我这就关了回老家,官爷,我可没有威逼啊。” “不是这个事情,让你走你走就行了,废什么话,让你去是看得起你。” 第17章 新内阁 显圣十年的汴京,一下子变得非常热闹,年初的时候,所有的府尹和刺史全部集中到了这里,一起到达的还有部分有代表性的县令和乡长。 紧接着到达的,就是各行各业的代表人士,贩夫走卒,勾栏当铺,丫鬟小厮,小农佃户,家族族长,地主富豪,狱卒酷吏,全部集中到了这里,犹如十几年前的那次盛况,但是这次范围更大,人员更多,涉及的行业也更广。 随着这些人的到来,原本就有些拥挤的汴京城,更加变得拥挤不堪。 而同样,新年过完以后的第一次朝会同样热闹非凡,这次参加朝会的人,有在汴京的各部官员,有各地的府尹和刺史,部分优秀的县令和乡长,将原本修建的非常大的宫殿塞得满满的,这次大家都站着上朝了,因为是在是没有地方放置椅子了。 随着三声鞭响,原本闹哄哄的大殿里面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了。 “皇上驾到!” “臣拜见皇上!” 这里面很多人对皇上并不陌生,他们要么是原先在朝廷各部行走的,后来为了前程前往全国各地,有的是新科状元,是接受过郭宗宜接见的,但是此时看到皇上,还是心中非常激动,这是一种崇拜,对郭宗宜登基这些年以来的所作所为的一种认可。 由于这次上朝的人过多,所以流程就简化了,只有一个,那就是宣读各种圣旨,大家就那么安静的听着能决定这整个国家的重大决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阁首辅范质,自担任内阁首辅以来,勤勉克公......根据官员法规定,自今日起,卸任内阁首辅之职,担任顾问院顾问,以咨国策,另聘为皇家商行特别顾问。钦此!” 第一个圣旨就如同一滴水进入了滚烫的油锅中一样,直接爆炸了,大家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上面坐着的郭宗宜,宣读圣旨的郭广田,以及没有丝毫表情的范质,以及仿佛早就听到消息的其他内阁大臣,他们就知道,这件事情无可更改。 内阁大臣的换届,他们这些人都知道这条法律,但是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不过想想也对,范质他们这一届内阁已经很长时间了。 内阁的换届,会带来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但是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这些人一点反应时间,圣旨就下达了,所以有些人的小心思根本就没有时间施展,所以只好安静下来,想要听听谁会成为新一届的内阁大臣。 但是没想到关于范质的圣旨还没有结束。 “封范质为宗城侯。” 当这个封侯的旨意下达,大家更加惊讶了,这是郭宗宜登基以后,封的第二个爵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阁大臣魏仁浦......从即日起卸任内阁大臣一职,担任顾问院顾问,以咨国策,另聘为皇家商行特别顾问。钦此!” 紧接着,王朴、王溥、曹彬等内阁大臣全部卸任,只留下了新晋的内阁大臣张德明,而且这些人全部封侯,大家对于这些已经麻木了,他们现在就想知道谁会担任内阁大臣,尤其是谁会是内阁首辅。 果然,接下来的圣旨就给大家解答了大家的疑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尚书符彦升升任尚书省左仆射,入内阁,担任内阁首辅之职。封武安侯。......钦此!” “什么?现任内阁首辅也封侯了?” “别吵,听听后面的内阁大臣会不会封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吴廷祚,升任尚书省右仆射,入内阁,封太原侯......钦此!” “果然,内阁都封侯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中书省中书侍郎薛居正升任中书令,入内阁,封俊逸侯......钦此!” 接下来还有北部军区指挥使李筠,担任枢密院左使,入内阁,升任了门下侍中的赵赞,以及新任御史大夫李重进,郭宗宜专门将其从军队中抽出来,转任文官,担任御史大夫一职。 所有的内阁大臣全部封侯爵,这是郭宗宜第一次大规模封侯,也算是补上了原本在统一天下的时候应该封侯的情况。 接下来,就是对于其他人的安排,很多原本跟着他的元老大臣,根据其功劳的大小,封了伯爵、子爵和男爵的爵位,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分封爵位的时候,有几个人是大家都不熟悉的人,同样获得了很高的爵位,但是当圣旨里面说了他们的功绩以后,大家都没有反对,这里面就有当初和张德明分散开的那支舰队的指挥使,封了伯爵爵位,职务也有所上升,另外几个人,后面大家会慢慢了解。 随着这一次内阁换届和大规模的分封功臣结束,原本大家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的时候,看到郭广田又拿起一份圣旨,大家又开始仔细听。 原来这份圣旨,就是说了前面郭宗宜和范质商量好的一个事情,就是会有一个两届内阁为期一年的交接的过渡期,而在这个交接期内,一项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修订律法,届时,各行各业的代表,都会在两届内阁的带领下,对现行律法当中,过时的,不合时宜的,需要新增的律法进行修订,最终在下一任内阁中实行。 大家听了以后,才知道郭宗宜用圣旨叫过来的那些人是过来干什么的,原来是修订律法的,而且圣旨里面还说了,关于律法的修订,他们这些官员也是要参加的,不过不是全程在这里待着参加,毕竟他们很多人都是需要主政一方的,不能离开太久,只能通过文书的方式来完成。 新年后的第一次早朝就在这哄哄闹闹中结束了,但是带来的影响却是非常深远的,从今年开始,内阁的五年一届,最多担任两届的规定开始正式施行,于此带来的其他人事变动就更多了。 很快朝堂上的消息就在百姓之间传开了,大家都在纷纷议论,继而消息还在逐步向全国开始扩散。 随着圣旨的下达,两任内阁开始正式履职,以新内阁为主,旧内阁为辅,这种主次关系不能乱,律法的修订,也正式开始了,一本律法一个院子,里面的场景和十几年前差不多,不过讨论和争辩的声音比以前要更加激烈,谁都有各自代表的利益集团,往往里面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以后这个行业的兴衰存亡,谁也不敢大意。 而下朝以后的郭宗宜,将事情交给他们处理以后,就匆匆坐着马车离开了皇宫,径直向城外走去,那里还有他一直以来关心的事情。 第18章 大突破 原来,郭宗宜是来到位于城外一个小山里面的地方,哪怕是郭宗宜亲自到达这里,都必须下马下轿,步行前进,而且在很远的地方开始,就又军队在这里站岗,排查,郭宗宜让郭广田出示令牌,一路向前接受盘问,不管你是谁,哪怕是郭宗宜亲自来,也是一样的待遇,这是他自己亲自定的规矩,在很多人的人头上建立起来的规矩。 等走近以后,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轰轰轰”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这里就是隶属于枢密院直属的兵器工坊,这里生产了全国军队的大部分兵器,当然,这里最独特的地方在于,这里承担着新兵器研发的重任,正是由于有了这里的存在,齐国的军队,才能用上削铁如泥的刀剑,用上即轻便,防御力又强的甲胄,用上各种各样的火药。 今日他过来,就是查看关于火药方面的兵器的。 原来,就在两个月前,曹彬过来禀报说,兵器工坊这里有了巨大的突破,但是当时由于他正忙着内阁换届的事情,一直没有过来看一下,现在忙完了,他是一刻也等不了,直接就过来这边了。 而此时,工坊内部却充满了欢声笑语,只因为郭宗宜之前的圣旨,已经传到了这里,而这里有三个人是圣旨的主角。 “张大人,恭喜恭喜,以后就要称为你为伯爵大人了。” “哈哈,皇上抬爱了,臣受之有愧啊,这都依仗徐大人和张大人。” “张大人过奖了,这全赖于大人的支持。” “哈哈,都是为皇上做事的。”然后他又看向其他人说道:“大家都别灰心,专心工作,皇上是不会忘了大家的。” 大家听了以后,全部高兴的欢呼起来。 然后其他人全部开始起哄:“这次我们这里一下子产生了三位伯爵大人,实在是可喜可贺,大家今天一定要狂欢一下啊!” 张大人同样高声说:“好,今天晚上大家就放肆狂欢一下。” “哈哈,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还要狂欢一下?我也加入如何?”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众人转头一看,立马冷汗直冒,一个个全都噤声,有的已经全身颤抖起来,带头的张大人立马向前走了几步,跪地说道:“请皇上恕罪,下官不知皇上到来,有失远迎。” 原来是郭宗宜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于是就插嘴说了一句,没想到将他们吓的不轻,也就有点无趣了。 “好了,好了,起来吧,朕也没有怪罪你们,朕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到郭宗宜这么说,其他人才好了一点,小心的起身,郭宗宜也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于是就说道:“听说你们这里有了大的突破,我就赶紧过来看看。” 张大人连忙说:“是的,皇上,这边,我们新研制出来的武器就在那里,现在还在试射。”说着就将郭宗宜引导在外面走去。 来到不远处的一块平地那里,很多工匠和士卒在那里,前面的一个东西发出阵阵的轰鸣声,郭宗宜一看,心中立马激动起来,火炮啊,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火炮。 郭宗宜激动地向前走去,但是被张大人一把拉住了,立马劝说道:“皇上,先不要上前,之前我们试射的时候,火炮经常会发生爆炸,非常危险。” 听到张大人这么说,郭广田心中立马慌了,上前紧紧地拉住他的衣袖,防止他鲁莽的上前。 于是几个人就在不远处的一个隐蔽的地方看着前面的士卒试射火炮。 火炮通体是黄色,一看就是铜做的。 接下来张大人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皇上,这就是我们研制出来的火炮,也是在皇上您的指点之下成功的,通过火药,可以将弹丸发射出去,射程足足有一千步的距离。” 说着,就看到一发炮弹被发射了出去,火炮的地方掀起一片烟尘,几乎是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远处同样出现了一片烟尘,郭宗宜在望远镜中看的很清楚,远处专门修建的城墙立马塌陷了,而在墙体的后面,发出一阵烟尘。 张大人继续说:“原先我们尝试了很多材料,发现用铁很容易爆炸,根本没法用,所以就使用了铜,发现铜制作的火炮最好,这门火炮已经发射了两百发了,还没出现什么问题。但是用铜制作火炮耗费巨大,我们向曹大人禀报以后,曹大人让我们不必担心,他会帮我们解决,后来,就给我们送来了非常多的铜。” 郭宗宜倒是知道这件事情,曹彬当时也向他禀报过这个事情,而铜的来源,就是三佛齐,他们海军在三佛齐的一个岛屿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铜矿,这才有了多余的铜制作火炮。再加上现在齐国转变成了银本位货币,所以就出现了铜的使用量大幅度减少。 “现在这种铜火炮制作了有多少了?”郭宗宜问。 张大人:“皇上,现在已经制作了一百一十多门了,而且我们都试验过,没有问题。” 郭宗宜高兴的说:“好,好,你这里也准备一下,我回去以后会下旨,将这些火炮送到各个军队里面,让他们也提前使用的熟悉一下,你们这里继续制作火炮。” 刚说完,当他继续看那门火炮的时候,心中却犯起了嘀咕,于是就转头问:“张旭,这门火炮多重?” 张旭回道:“皇上,这门火炮足足有近五百斤重。” 郭宗宜:“这么重?那这移动还是一个大问题啊。你们有没有想过,给它装上一个轮子,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很顺利的移动了?” 张旭听到郭宗宜的话,立马一拍头,懊恼的说:“哎呀,皇上说的极是,如果有个轮子,就方便多了。” 郭宗宜:“嗯,这方面你也赶紧实验,看看怎么装轮子好一些。” 张旭点头称是。 张旭,就是兵器工坊的主事,也是工部侍郎,品级很高,这次由于他领导有方,所以郭宗宜破例将其封了伯爵的爵位,而另外一个伯爵,就是这门火炮的负责人,姓徐,叫徐方,这次也被封了伯爵的爵位,他不是朝廷的官员,但是由于技术精湛,是火炮工坊的负责人。 而从徐方这里封爵开始,郭宗宜的另外一个计划,也准备实施,那就是效仿后世的两院院士的模式,分封科学院院士,并且对于里面比较优秀的会将其封爵。 等看完这里以后,郭宗宜就在张旭的带领下,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这里就是专门研制火药的火药工坊,他们这里同样研究突破,所以才有现在的火炮可以打得远,威力大。 第19章 火炮 火炮工坊这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喧闹之声,进入里面也是非常井然有序,走路什么的都是非常小心。 一起跟着郭宗宜过来的有兵器工坊的负责人张旭,以及火药工坊的负责人张水火,别听这个名字有些奇怪,但是他可是非常有能力的一个人,原先是纯阳真人吕洞宾的徒孙,在终南山上面的一个道馆里面当馆主,非常擅长外丹之道,后来被郭宗宜和陈抟两个人合伙忽悠了过来的,帮郭宗宜研究火药。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对此非常嗤之以鼻,认为外丹才是正道,这种火药只是失败品而已,但是在郭宗宜的高压下,才不得已研究。 但是后来却转变了观念,原来,郭宗宜当时看到他们在那里研究火药的时候,完全就是没有规律的乱撞,成与不成,全看运气,于是他就经常过来,和这些人一起研究,和他们一起总结规律,并将其整理成册,然后才逐渐的走上了正轨。 他们经过几次改良,将原本在烟花上面用的黑火药进行了一些改良,变成了可以在军事上使用的火药,但是对于郭宗宜要求的那种大威力的火药,却是没有丝毫头绪,于是大家就只能慢慢尝试,在这方面,郭宗宜能给予他们的知道也不是很多了。 后来玻璃上面有了突破,然后郭宗宜先是做出了望远镜,又继续让人根据他的叙述,制作出了显微镜,虽然倍数一般,但是有了显微镜的帮助,他们的研究速度开始加快了。 最终,就在去年,也就是显圣九年年底的时候,在一次无意间,成功研制出来了黄色的火药,威力更大。 有了兴趣,也有了信心的他们,现在开始想办法搞出来郭宗宜口中的无烟火药,甚至是威力更大的炸药。 为了奖赏张水火的这次功绩,郭宗宜同样将其封为伯爵爵位,让他一下子感激涕零。 火药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东西,稍微一不注意就会发生爆炸,而且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爆炸,所以火药工坊里面,也是死人最多的,郭宗宜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刚开始的时候,他经常会听到火药工坊发生爆炸的事情,光是抚恤就花了好多钱,于是大家就在郭宗宜的带领之下,一步步的总结其中的经验教训,才形成了现在火药工坊井然有序的场景。 一个个带着口罩,穿着麻衣,专心致志的在那里用各种东西配置着火药,有时候还会在旁边记录下来,而这里,也是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多的地方。 来到后面的图书馆,这里基本上很少有以前的书籍,全部是新的,不光是书表面新,内容都是新的,都是这些年的总结,而这里的很多已经成系统的书籍,已经被放入大学中学习去了,而那里毕业的人,也会成为火药工坊的最主要后备力量的来源。 从这里出来以后,郭宗宜将所有兵器工坊的管事全部叫到一起,肯定了他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而他给这些人的回报也值得他们的付出,这次光是爵位就不少,伯爵三个,这是最大的,另外还有四个男爵,十几个子爵,这些人都是对齐国军队里面的各种兵器的研发和生产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人。 “现在火炮和火药都发生了很大的突破,接下来你们继续发挥你们的想象力,争取更大的突破。” 接下来他又提出了很多自己的设想。 “大家想一下,火炮现在可以发射弹丸达到一千步之远,而且威力巨大,但是问题是太重,太大,如果能将火炮缩小,缩小到一个人就可以举着它发射弹丸,是不是就非常厉害了,当然东西小了,威力自然就小了,我也不要求过高,只要能超过弓箭的射程就行了,大家想一下,到时候每个人手中拿上一个,手中的东西发射的弹丸距离比弓箭远,威力比弓箭大,那种场景该有多震撼,敌人还没到我们眼前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死光了。” 大家一下子就被郭宗宜的想法惊呆了,但是仔细想一想,这种也并不是不能实现,火炮都做出来了,还怕将它缩小不了吗,大家唯一欠缺的就是这方面的想象力和思路而已,现在郭宗宜已经将思路给他们了,剩下的就是看他们的能力了。 晚上的时候,郭宗宜没有失言,真的留下来,和兵器工坊里面的人在一起狂欢了一晚,直到第二日才回去。 他没有来得及休息,就来到枢密院。 强忍着困意,开始安排工作。 “兵器工坊那里火炮已经问世,威力我看了,非常不错,不过后续还有需要稍微修改的地方,李筠,这件事情你盯着点,经常过去看看,争取早日成功,然后就将其分配到各个军队中去,让他们先行熟悉其中的用法,这里面还涉及到很多弹道方面的知识,让各个军队中的军官,注意总结,想办法早日形成战斗力。” “张德明,这种火炮还可以用在船上,这样船上就不用装投石机了,不过同样需要修改,可能需要根据船体的特征修改,具体怎么改,你最熟悉了,你也盯着点,尽早让我们的海军的战斗力更强大。” 李筠和张德明两人称是。 等他们第二天来到火炮工坊的时候,是原先的内阁大臣曹彬亲自带着他们来的,毕竟曹彬对这里更加熟悉一点。等到了地方,看了郭宗宜所说的火炮以后,立马惊喜交加,他们没有想到小小的火药,竟然配上火炮有这么大威力,并且在听了里面的人说了郭宗宜的修改意见以后,他们又有了新的想法。 李筠:“这是个好东西啊,皇上说的加轮子的,是可以让军队随时带着走的,可以用来攻城,也可以打击,不过也可以不用轮子的,不过要造的更大一些,那样放在城头上,不就是最好的防守利器吗。” 大家听了都同意的点点头。 张德明:“嗯,不错,而且在海军中,同样很实用,装在船上,就是利器,同样也可以在各种港口的制高点上装备火炮,这样就可以防止别人攻打港口,不过那种就要更大了,要不然打不到远处的船只。” 大家都是专业的军人,打仗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了,自然很轻松的就想出来了很多火炮的用法。 后来听了郭宗宜关于将火炮缩小的想法以后,就更加期待了,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每人手中拿上一个,简直就天下无敌了。 想法虽好,但是更多的还是要靠那些工坊里面的人来实现,而他们两个枢密院的内阁大臣对这里也更加上心了。 第20章 全国大剿匪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新的内阁开始正式进入大家的视线,大家的能力全部都不差,而被圣旨召集过来的各行业的人,都揣着郭宗宜给他们的误工补偿开开心心的回家去了。 浙江府,明州,一户姓李的渔之家,他们一家人都是靠打渔为生,李甲丁是这户人家的主家,家中有一个老妻,四个子女,平日里都是李甲丁带着几个儿女打渔补贴家用,他的打渔技术非常好,每次出海都能满载而归,刚开始在南唐的时候,各种苛刻杂税非常之重,往往一船鱼打上来,人头税,上岸税,交易税,码头税等等各种名目的税就让他根本赚不到钱,有时候甚至还要倒贴。 作为一个打渔的人,他们全家竟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鱼肉,每次只能吃一些别人扔下的鱼杂之类的。 真正好日子的到来,是在南唐灭亡以后,没有了苛刻杂税,大家终于缓了一口气,手中也有了一点钱了,大家以为这就是好日子的时候,更加惊喜的还在后面。 在他们旁边的一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立起来了好多工厂,有专门制作肉罐头的,有专门晒盐的,有打造船只的等等,凡是有点能力的,愿意卖力气的,全部都可以到里面干活去。 李甲丁家中祖上是造船的,所以手艺什么的还在,他自己有些年龄大了,但是他儿子有一个进入了船厂工作,其他几个儿子也都各自进入工厂了,每月都有可观的收入,家中的生活立马开始变的好了起来。 但是他打渔并没有停止,虽然现在年岁大了,再加上没有儿子的帮忙,打上来的鱼没有之前那么多了,但是税却少了很多,只在交易的时候收一次税就可以了,而且还很低,每次他将打上来的鱼直接卖到皇家商行里面,那里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就在去年年初的时候,突然一封圣旨让他们家里都慌了,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竟然让他去京师,但是既然是圣旨,那他无论如何都要去的,容不得他拒绝,所以只好收拾行装,开始向汴京进发,留下了满是担忧的妻儿。 在李甲丁走了以后不久,突然一行人过来找到他们家里,给了他们一点钱,说是给他们的误工费,还说李甲丁是去京师帮忙的,这是皇上给他们家里的误工费,让他们放心。听到这话,他们心下稍微安定了一些。 很快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家人也担心了一年,那些人当初过来说是一年以后就回来了,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他的儿子每日里都在打听父亲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一个月过去了,还没有回来,他们以为这是路程远,可是两个月过去了,他们就有些慌了。 来到乡里的衙门,将这件事情说了一遍,乡长听了以后,也有些奇怪,作为乡长,他是知道这些人干什么去了,而且现在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应该回来了的,但是现在还没有回来,他也摸不着头脑,于是两人就开始一起打听。 乡长在一个县里面,位置是非常高的,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县衙,想要到县里面打听一下,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县令竟然没在,一问,原来是去年底的时候,朝廷律法最后定稿,需要部分官员前去汴京,县令就是那个时候去的。 在听到县令都还没有回来,两人就有些心安了,觉得应该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但是大家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半年的时间了,两人还没有回来,这次大家都知道事情不简单了,就算是没回来,也应该有文书过来的,尤其是县令,这个职务实在是太重要了,没有县令在,县里面很多事情都耽搁了,但是现在县令是人不见,文书没有。 于是县衙里面的副官就将此事上报到了刺史衙门,而明州刺史在得到县令到现在还没到的时候,心中立马开始慌了,这可是大事啊,他一点也不敢怠慢,立马将情况上报到了浙江府衙门,府尹也有些奇怪,根据他的了解,那些人早在年初就从汴京出来了,可是现在人不见了,他就将这个情况上报到了内阁。 内阁大臣在接到浙江府的折子以后,心下奇怪,就将这个事情当了重大事情,上报给了郭宗宜。 “什么?明州的一个县令从汴京出发,现在都还没有回去?一起去的还有一个渔夫?这还奇怪了,传旨给内阁,让他们赶紧派遣一个新县令,另外,还好查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一个县令怎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郭宗宜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当回事。 什么事情,只要是高层注意了,就很简单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半年了,但是在朝廷的追查之下,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查到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当初那个县令和渔夫是一起出城的,但是没想到,在路上的时候遇上了山贼,将二人打劫了,当发现是一名官员的时候,心下害怕,就将两人杀害了。 “什么?我们朝廷的官员竟然被山贼杀害了?符彦升,你说我们现在的政策那么好,只要是想干活的,都可以找到活干,养活自己,我以为那些山贼和土匪应该都下山了呢,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还有土匪的存在,还将我们的官员杀害了,真是可笑。”郭宗宜听了事情的经过以后,非常生气,什么时候连官员都没有了生命保障了。 “是在什么地方被杀害的?”郭宗宜问道。 符彦升:“皇上,是在安徽府境内。” 郭宗宜对于这件事情非常生气,“传旨,安徽府境内盗贼横行,官府不作为,导致我朝廷官员被杀,所有安徽府境内自府尹以下所有官员,降一个品级,在原位上戴罪立功,五年内不得升迁,境内科举名额减少两成,时间为十年。” “传旨,将此事明发天下,全国境内展开剿匪,如果有所懈怠,定惩不饶。” 当朝廷的圣旨传到安徽府境内的时候,府尹人都是懵的,但是现在事已至此,也只能戴罪立功了。 而其他府衙接到圣旨以后,心中汗然,尤其是在各地学子中间反响非常大,而遭殃的就是各地的土匪山贼,在朝廷的严厉打击之下,遭受了历史上以来最严厉的打击,尤其是安徽府境内,完全成了官员和士子以及百姓泄愤的工具。 一时间整个境内海晏河清,路不拾遗,百姓们对此都拍手称快,而经过此事,朝廷和郭宗宜的威望更甚,尤其是后面打下来的地方,瞬间对朝廷归心了。 第21章 西域,西域 轰轰烈烈的剿匪前前后后用了一年的时间,根据郭宗宜从各方面得到的消息,至少现在没有了土匪山贼。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繁忙而欣慰的,齐国各方面蒸蒸日上,走上了一个快车道,但是就在郭宗宜以为自己就要在这种日子中一直到自己不想当皇帝为止的时候,总是有人会给自己找点事做。 自从郭宗宜当上太子开始,他的商队就可以说走遍了天下,虽然有时候会在遥远的地方遇到马匪之类的,损失一些钱财之外,还没有遇到其他让他闹心的事情,但是在显圣十五年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皇上,丝绸之路现在走不通了,我们刚开始有好几支商队途径西域,前往遥远的萨曼王朝和大食等地的时候,一直没有回来,期初我们以为是遭遇了马匪,但是接连好几支商队没有了踪迹,就感觉不对劲了,于是我就让人去查看,原来是西域那里出了问题,导致商路断绝,无法行进。”负责皇家商行的柴招突然过来向他禀报。 郭宗宜对此非常奇怪,感觉不太可能啊,当时齐国统一天下的时候,无论是于阗国,喀拉汗还是高昌回鹘都是派了使者过来表示臣服的,还送了很多珠宝玉石之类的,而且当时由于军队刚打完仗,需要修整,他就将收复西域的事情先放下了,只要对方不影响自己正常通商就行。 后来等军队修整好了以后,他还想着收复西域的统治,但是被内阁阻止了。 范质当时对他说,现在打下西域得不偿失,那里路途遥远,且仅有河西走廊一条通道可以到达那里,根本无法管理,就算是收复了,也只能按照唐朝时候那样,设置西域都护府,成为一个名义上的管理者,和现在的情况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郭宗宜听了范质的说法,又仔细想了一下,的确现在还真的是那样,想要收复西域,并将其完全控制在手中,必须要有很多条件,一个就是茫茫大草原,那里先要拿到手里,但是这很麻烦,辽国虽然被他打败,赶到东北去了,但是也带来了另外一个后果,就是辽国对于草原的统治减弱了,尤其是对于西部草原上的那些鞑靼部落,完全就是只是名义上还是辽国。 所以他们是一个大麻烦,另外一个就是青藏高原的问题了,拿不下青藏高原,就没有统治西域的可能,但是现在青藏高原还是土谷浑以及吐蕃灭亡以后那些割据政权的天下,由于地理环境的限制,加上高原反应,所以要拿下那里非常不容易,而且那里还有藏传佛教等等人文和宗教的限制问题,就算是勉强打下来,如何统治更是大问题。 现在丝绸之路中断,会导致郭宗宜的收益急剧下降,所以现在逼得他不得不解决西域的问题了,不过首先要了解现在西域是什么情况。 “广田,有没有西域的消息?为什么现在商路断绝了?”郭宗宜将郭广田叫过来问道。 郭广田想了一下说:“皇上,最近没有收到西域的消息,我们跟随商队的情报人员现在应该也跟着陷落了,我这就让人去查。” 随着郭广田将大量的麻雀撒到西域那里,然后又启动了潜伏在那里的麻雀,很快,源源不断的关于西域的消息传了过来,随着消息越来越多,郭广田越来越发现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于是就开始向四周扩散,想要了解真实情况。 “西域三国在大乱斗?于阗国遭到了咯喇汗国和高昌回鹘的联合攻击?唃厮啰和鞑靼也参与了其中?这是怎么回事?整个西域乱成了一锅粥?查清楚原因,我也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郭宗宜在接到郭广田送过来的情报以后,感到非常奇怪,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开始了大乱斗。 不过作为宗主国,以及为了丝绸之路,他现在必须平息战乱。 快步来到枢密院,将事情大概和李筠以及张德明说了一下,就开始下令。 “命西部军区严密监视西域的情况,做好准备,尤其是曹光实那里,如果需要,他要沿着茶马古道入藏。” 命令下达,西部军区闻令而动,开始警戒。 没了解内情之前,郭宗宜也不敢轻易动兵,所以只能不断搜集情报,判断形势。 “皇上,于阗国被灭了。” “于阗国这么快就被灭了?现在形势如何?” “于阗国被灭以后,高昌回鹘以及咯喇汗国又联合起来和唃厮啰以及鞑靼打起来了。” “原因呢?” “皇上,根据我们的查探,发现了萨曼王朝的影子在里面,在咯喇汗国的军队中,有几个很明显穿着不一样的人,根据查探,发现是萨曼王朝的人。” “又是萨曼王朝?他们想干什么?” 郭宗宜将这段时间的情报全部集中起来,一个个查看,想要从中找到蛛丝马迹,然后又回想着历史上这个时期的世界历史,尤其是关于萨曼王朝,西域各国的历史,但是这个时期历史上也记载的不多,而且他也没有怎么关注过,所以就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说这个事情该如何解决?”枢密院,郭宗宜将情况说了一遍,问其他的人,这里的人,从枢密院左右使,到下面很多军官,都是战争经验丰富的人,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总比郭宗宜一个人在那里想比较好。 大家听了都非常重视,他们知道现在的军费,全部都是皇家出的,而皇家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皇家商行,如果皇家商行出了问题,军费就会出问题。 李筠沉思了片刻说:“皇上,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制止战争,开通商路,然后再想其他的。” 郭宗宜:“嗯,也对,不过该如何制止?直接派遣军队过去吗?会不会被卷入到里面?” 李筠继续说:“军队必须保持必要的警戒,我们可以先发诏书,让他们制止战争,如果不停止,我感觉我们有必要派遣军队。” 和他们商量了一会,郭宗宜就出去了,转身来到了内阁,他也想要听听内阁的想法。 符彦升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皇上,先礼后兵,这是必须的,于阗国被灭了,这就是一个契机,这是我们的附属国,不能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将其灭了,这完全不合规矩,如果皇上能够找到于阗国李家的后人,我们必须要将于阗国重新建立起来。我们不用管他们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战争,但是我们的附属国不能被消灭了。” 第22章 高原攻略 郭宗宜想想也对,但是他心中仍然有野望。 “我们能不能将西域直接打下来?” 符彦升摇摇头说:“皇上,我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西域那里非常特殊,地方大,但是和我们的联系只有一个河西走廊,而且河西走廊还有回鹘人在那里,虽然现在是归顺我们的,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他们的忠心,如果河西走廊被断了,那里就完全没法控制了,所以要想彻底拿下西域,就必须将吐蕃以及大漠拿下才可以,而且还有人的原因,那里民族复杂,各类宗教交织,回回教,佛教,拜火教等等的非常麻烦,所以为了统治那里,我们必须要大量的移民,但是现在我们的人口不足,无法实现大量的移民。” 郭宗宜点点头,这个道理之前范质也和他说过,开疆拓土,是谁也无法拒绝的诱惑,而且还有唐朝在前面,哪个朝代愿意落后于人,但是也要看实际情况。 眼看郭宗宜有些沉默,符彦升继续说:“皇上,我到时觉得这次何尝不是一个契机,我们可以分成几步走,首先第一步,就是想办法恢复那里的和平和统治,然后以此为契机,通过拉拢打击等方法,将高原上面的那些部落削弱,然后再缓缓图之。” 这时,原本一直沉默思考的薛居正说话了。 “皇上,臣看了一下关于高原上面的很多资料,我觉得他们现在的很多制度,其实我们可以用之来加强高原的统治,然后逐渐将其变成我们的领土。” 众人听了都转头看向他,想要听听他的想法。 “高原上现在还在实行的是奴隶制度,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只需要控制住那些奴隶主,基本上就算是控制了整个高原,而要控制奴隶主,我感觉首先就是要结束他们的这种分裂制度,让他们重新变成一个国家,这样只要我们控制了那个国家,就能控制高原了。” 大家在那里思考着这个策略的可行性。 但是李重进却摇摇头说:“这样不合适,如果重新成为了一个国家,就如同唐时期的吐蕃一样,就算是一时间控制了这个国家,但是我们不可能一直这么控制着,以后就会成隐患。” 随后他想了一下说:“其实说起来,我倒是感觉一定不要让他们团结成为一个国家更好。或许他们的那个佛教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李重进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却不知道如何利用。 他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郭宗宜,让他想起来清朝时候对于西藏的统治,非常有效,或许可以效仿一下,简单来说,就是一法五策,驻藏大臣的模式,不过这有个条件,就是宗教,清朝时候有个非常便利的条件,那就是藏传佛教得以统一整个藏区了,所以他们才能成功,但是现在没有那个条件,不过仔细想了一下,创造那样一个条件也不是不可以。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大家听听能不能行。” 郭宗宜的话一出口,大家都看向他,想要听听他的办法,并且对于他的办法充满了希冀,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养成的威望。 “不能让他们统一成为一个国家,但是我们可以让他们统一宗教啊,宗教统治的是人心,比国家效果更好,而且还对我们形不成威胁,到时候我们直接控制他们的宗教就可以了,而且人心是最难测的,所以宗教统治更能体现效果,更何况,让他们用什么宗教统一,宗教的教义是什么,完全就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至于用什么宗教吗,他们那里现在有个佛教,我们这里也有佛教,虽然有所不同,但是总归来说都是佛教,所以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个点,我们将佛教的教义修改掉,修改的能更好的让我们统治高原,然后让现在在牢房里面关着的那些和尚前去传教,我们派出人员给他们保驾护航,想办法让他们和原先那里的佛教统一,然后让佛教统一高原。” “我们可以设置一个宗教首领,但是这个宗教的首领的选取方式由我们决定,然后还要经过我们的册封,没有我们的册封,就不会被承认,然后就是设置驻藏大臣,所有的藏区事宜,全部要有驻藏大臣说了算,而且驻藏大臣要有绝对的权力。然后就是采用一法五策进行统治那里,所谓“一法”,就是以法治藏;所谓“五策”,就是监管宗教、涉外事权、赈济灾民、整肃吏治、整饬军备。” 郭宗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后世清朝的这种制度是最好的办法,当然有更好的办法,就是后世天朝的办法,但是现在实现不了,条件达不到,如果强行实施,会出现反效果的。 众人听了郭宗宜的办法,立马惊为天人,他们没想到郭宗宜竟然想到了这么好的办法,这简直就是一劳永逸,照这样实施下去,说不定多少年后,只要条件达到了,那里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齐国的一块领土,而且还没有丝毫后遗症。 有了郭宗宜的大体框架,大家就开始以这个方式开始了详细的计划。 最后,郭宗宜满意的从内阁楼里面走了出来,开始整合枢密院和内阁的计划,很快,一份关于西域以及连带着藏区高原以及草原大漠的计划就出炉了,整个计划跨越了百年的时间,接下来他就要一步步实施了。 “广田,给西域那些国家拟旨,命西域各国停战,一定要确保我齐朝商队的安全。” “你再在我们的人里面,找一个像样的,就说是于阗国逃出来的皇子,让其他国家将于阗国原先的领土让出来,他是我们的附属国,不可随意攻伐,现令其重新建国。” “传旨枢密院,如果西域各方能遵旨停战,就派遣军队前去帮助新建立起来的于阗国维持秩序,不要再让人攻打了。如果对方不遵旨停战,那他们就前去平叛,我相信我们的军队,可以让对方好好遵旨的,告诉他们,无论到时候遇到谁,也不用担心,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西域必须保持和平,我们的商路必须保持畅通。” “传旨给辽国的耶律贤,让他派遣西部草原的鞑靼,让他们出兵,好好教训一下回鹘,但是要把握好分寸,不要让他们灭亡了。” “传旨唃厮啰,封他为宗喀王,河西节度使。” “传旨拉萨王,朝廷正式册封他为拉萨王,拉萨节度使。” “传旨阿里王,朝廷正式册封他为阿里王,阿里节度使。” “传旨亚泽王,朝廷正式册封他为亚泽王,亚泽节度使。” 第23章 高昌回鹘 “让以上四个王出兵,好好教训一下和咯喇汗国,同样不要让他们灭国了。然后告诉他们,我们将为他们传教,让他们必须配合。” “传旨枢密院,让他们命令西部军区,从现在开始,让他们开始训练高原兵,让四个王各自出他们那里的强壮奴隶两万人,让他们训练成军。” “传旨四川府,让他们认真维护好茶马古道,加大和藏区的交易,另外,让曹光实那里要确保茶马古道的安全,如果有人打劫或者破坏,要严厉打击。” “传旨皇家商行,让他们加大和藏区以及草原大漠的交易,加大各类奢侈品的交易。” “最后就是你这里,加大对各地的渗透,尤其是对于西边的萨曼王朝,我怀疑这里面有他们的事情。” 随着郭宗宜的一连串圣旨下达,各地都动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高昌城,也就是唐朝时候的西州,原先的都护府府邸,变成了现在的皇宫,里面正在进行一场宴会,高昌回鹘的师子王正在和大臣们喝酒吃肉,中间是跳舞的美女正在跳胡旋舞,随着裙摆的飞舞,众人借着酒劲眼睛都看直了,很快,原先宴会的场地上就变得混乱不堪,师子王也不在意,因为他也是如此。 他们是在庆祝灭了于阗国,底盘扩大了很多。 “王,现在于阗国已经被灭了,以后这条商路的税收就全归我们了,你看我们是不是放开商路,让商人们行商。”宰相对师子王说。 但是另外一个将军却站起来冷哼了一声说:“行商?不行,以后商路直接给他断绝了,他们一来一回的赚了那么多钱,就给我们那么点税收,以后过来的直接抓起来杀了了事,那么多好东西,我们自己用不是很好吗?” 宰相同样反驳道:“断绝商路?杀了商人,这样以后还有商人愿意来这里吗?到时候你想抢谁去?” 然后对着师子王问:“王,那些齐国的商人怎么办?一直关着吗?我觉得我们应该将他们放了,然后去齐国将情况说一下,然后送点礼物。” 师子王还没有说话,刚才那个将军就忽的一下起身,抽出长刀,指着对方说:“齐朝不是唐朝,我们不怕他们,只要他们敢过来,看我不将他们赶回去!懦夫,都是一群懦夫!” 宰相一点也不怕,向前走了一步,挺直胸膛说:“我懦夫?呵,笑话,你说齐朝不是唐朝,唐朝你怕,齐朝你不怕?你比人家辽国怎么样?你看看辽国现在的样子,你还说你厉害吗?” 将军怔了一下,然后强自镇定的说:“不是还有他们吗?他们让我们这么干,到时候齐朝的军队来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管。” 这时,师子王说话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在我看来,他们就是只会在背后怂恿我们,如果齐朝军队真的打过来,他们是不会管的,这也是我现在只敢将那些齐朝的人关起来,没有杀了的原因,甚至就连他们的货物我也没动,这也是给我们一个缓和的余地。” 大臣们听完师子王的话,一个个都变得沉默了起来,虽然他们有时候会嘴嗨一下,但是心里都是清楚的,尤其是那些武将,根式知道,齐朝是比以前的唐朝更加强大的一个王朝,军队实力更强,而且更加稳重。 当日的宴会最后在沉默中结束了。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突然外面的侍卫禀报:“王,外面有个人说是齐朝的使者,有圣旨到,要王你去接旨。” 师子王听了心中一颤,暗思:“来了,真的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下面的大臣也是看着他们的王,开始交头接耳。 过了一会,师子王说:“请使者进来吧。” 就在侍卫刚要出去的时候,宰相突然说了一句:“且慢”。 然后对师子王说:“王,不妥,你应该亲自去外面迎接,然后布置香案接旨。” 师子王有点怒火中烧,狠狠地看着下面的宰相,但是宰相毫不惧怕的看着对方,仿佛还有一些莫名的心思在里面,随即,他的怒火就先压了下去,对那个侍卫说:“等等,带我过去。” 然后对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说:“宰相,大将军,你们两人随我前去迎接,其他人立马开始布置香案,等待迎接圣旨。” 等三人走出去以后,其他人不敢怠慢,立马开始准备东西。 而出去的三个人,在侍卫的带领下,向外走去。 师子王在路上悄悄对宰相说:“宰相,你觉得此事如何?” 宰相:“王,我认为,这次齐朝使者过来,无论他说什么,我们都先应着,然后拖延一下时间,我们应该立马找人去联系他们,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我们就不怕了,到时候联合我们三家之力,定能和齐朝抗衡,要不然这庞大的利益,就只能拱手让人了。” 师子王点了点头,招过来一个亲卫,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那个亲卫就跑着向城中一个方向跑去。 来到皇宫外面,看到一个穿着齐国朝服的人站在那里,旁边是一辆马车,十几匹马,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都是一身甲胄,一看就是军中勇士,只见他们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是身材健硕,身姿挺拔,全身穿着甲胄,腰里别着一把刀,一把手放在上面,眼神如刀,仿佛随时都会暴起杀人一般。 师子王带着几人快走几步,来到那个官员前面,深深地躬身行礼,然后说道:“师子王拜见齐朝使者!” “师子王?谁给你封的王?”那个使者冷哼了一声就一甩袖子向里面走去,几人无奈只好跟上。 当他走进去,发现里面按照规矩摆放整齐的香案的时候,心中的怒气才消了一些。 径直来到香案前面,看着下面躬身行礼的师子王以及官员,满意的点点头。 “我乃是齐朝礼部郎中王延德,为此次出使你们高昌回鹘的正使。” 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以后,他就拿出圣旨,将其打开,对着汴京的方向拜了一拜,开始宣读起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高昌回鹘不遵上命,私自扣押我商队,无故攻打我属国于阗国,至其灭亡,现令尔等释放我朝商队,退出原于阗国境内,我朝将带原于阗国世子李昊前来继承王位,重建于阗国。如无上命,以后尔等不可再行攻伐之事,不可再阻拦商队,如遇我齐朝商队,需为其保驾护航,确保其安全,也不得收取任何税赋......钦此!” 第24章 喀喇汗国 师子王听了以后心中一慌,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王延德看到对方没有动作,咳了一声,他们才反应过来。 师子王慌张的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旁边的宰相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才稍微心安了一下,跪地磕头道:“外臣遵旨。请使者稍做休息,我们这就释放商队,并给军队发消息,让其回撤。” 接下来师子王将王延德请到皇宫里面,将最豪华的宫殿安排给了对方,让其居住。 很快,商队的人就从大牢里面被放了出来,然后又将货物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对方,现在这种情况,原先要去更远的地方的商队,也不敢去了,而是和回来的商队一起向齐国方向走去。 但是对于让军队回撤的事情,他则是还没有发文书,只是先拖着,他在等待一个消息。 当天晚上,高昌皇宫里面一个非常隐蔽的房间里面。 “快说,怎么样了?他们怎么说?” 师子王焦急的问前面的那个人。 原来这个人就是他身边的那个亲卫,也是一直以来和对方联系的人。 “王,他们,他们说让我们先顶着,到时候他们会让咯喇汗国和我们共同进退。” 师子王听了以后冷哼一声,非常不满意的说:“现在他们倒是退缩了,当初不是说好的,他们也会派兵过来吗?” “这,这,或许是他们路途远吧。” 师子王:“路途远,当初不是说他们已经将军队开过来了吗?现在怎么又这样?咯喇汗国?他们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那群回回不值得相信。他们不仁,就别管我不义了。” 翌日一早,师子王就迅速下令让高昌的军队直接撤回来了,也不招呼喀喇汗国一声。 王延德看到高昌回鹘的动作,就回去了,并没有说什么。 却说另外一边,喀喇汗国却不一样。 当传旨的人到达喀喇汗国以后,却非常傲慢,随意的接了圣旨以后,对过来接圣旨的人说,他们已经将齐朝的商人杀了,于阗国是他们打下来的,不可能退出去的,并且将齐朝的使者直接赶了出去。 当郭宗宜拿到两封奏折以后,对此并没有多么在意,这些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广田,将喀喇汗国的所有情报拿过来。” 他翻看着情报,心中暗思:“难怪喀喇汗国会如此行径。木萨是新任的可汗,还很年轻,自然少不了年轻气盛,况且,他们的老可汗巴依塔什还利用古拉姆禁卫军和伊克塔骑兵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萨曼王朝,压的于阗国和高昌回鹘喘不过气来。” 看完情报以后,嘴里嘀咕了一句:“你以为打败了西域那些国家,就有了和我们叫板的资本了吗?井底之蛙而已。” 随后对郭广田说:“广田,现在高昌回鹘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郭广田:“皇上,高昌回鹘那里将军队撤回来以后,刚好遇上辽国派遣过来的鞑靼攻打他们,于是就又将那些军队派遣到了东边的伊州,和他们打起来了。” 郭宗宜:“传旨给王延德,让他继续去高昌回鹘那里,调停双方的争斗。” “传旨辽国的那些鞑靼,让他们停止攻击高昌,和北部军区过去的人一起去攻打喀喇汗国。” “传旨杨业,让他将辽国鞑靼的人,还有高昌回鹘的人,全部带上,好好给喀喇汗国上上课,但是不要将他们消灭了,全部赶到萨曼王朝去,让他们两家死磕,他们的底盘,全部给于阗国,然后派兵在那里驻守着,等我们条件成熟了,一次性解决西域的问题。” 当圣旨传到杨业那里的时候,他已经穿越了河西走廊,来到了高昌境内。 当他接完圣旨以后,随口问了一句:“皇上有没有说甘州回鹘怎么处置?” 那个使者愣了一下问道:“什么甘州回鹘?” 杨业:“甘州回鹘就是甘州回鹘啊,我过路的时候,在甘州将他们打下来了,现在他们的可汗就在我的军营里面。” 那个使者此时也有些不知怎么办。 随后杨业就写了一封奏折,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就将甘州回鹘的可汗交给了那个使者,让他带和去见皇上,自己则是带着庞大的兵马北上进入了高昌回鹘境内,这里面有他原先的一个军的兵马,有甘州回鹘收拢的兵马,还有盘踞在兰州的嗢末人,全都被他一路顺路就打下来了。 而郭宗宜在接到杨业的奏折以后,也没有在意,这两股势力,以前是没有必要攻打,而且他们对于齐朝也是很恭顺的,现在既然杨业认为碍事,那打下来也无可厚非。随即他就让内阁派人前去接收那些地方,既然打下来了,就没有再让他们占回去的道理,兰州、甘州、凉州等地,可都是河西走廊的要地。 等杨业到达高昌的时候,那里的战争已经停止了,原先还在打生打死的两方人,有了王延德在中间调和,正安安稳稳的在那里等着,杨业到了以后,直接就将双方的兵力接收上,编入军队中,向西北而去。 于阗国,原本靠近高昌境内的地方,一直是高昌在占领着,但是后来,由于高昌撤军,这里就被喀喇汗国给占领了。 所以杨业带着兵进入于阗国境内的时候,所有城池都被喀喇汗国占领了,他就开始一路攻城拔寨,向着于阗城而去。 等来到于阗的时候,看着眼前这个充满历史感的城池,他心中感慨一句:“盛唐不愧是盛唐啊,于阗城在唐朝西域都护府建立起来的,现在看来还是这么宏伟,不过可惜了,这次恐怕要将其毁了,不过毁了也好,我们齐朝的城池更加宏伟。” “来人,喊话,让他们尽早投降,要不然我们就要开打了。” 杨业的话音刚落,旁边就出来一个人,拍马上前,开始对着城墙喊话,对方在城上回了一句,随后双方像是吵起来一般,大声说了好多话,他也听不懂。 等话音过了以后,那个士卒就过来禀报:“启禀将军,他们不投降。” 杨业对此毫不意外,直接下令:“来人,将我们的宝贝推上来,这么远的距离,经历了这么多困难,终于将这个大家伙搬过来,咱们今儿就试试它的威力。” 随着命令下达,几个士卒就吆喝着马匹,将东西拖上来。 原来他们这次过来还专门带了五门火炮,每门火炮用四匹马拉着,下面是两个轮子,犹如一辆马车一般,不过车轮通体是用钢铁制作的,随着马匹拉着前进,发出沉重的“嘎吱嘎吱”的响声。 第25章 重立于阗 杨业看着被推过来的大家伙,心中有些期待。 等火炮一排的排开,冰冷的炮管对着前面的城墙。 根据杨业的命令,训练了很长时间的火炮手们开始调整火炮,经过各种炮弹的洗礼,他们现在已经差不多总结出来了一套自己的瞄准方式了。 等全部准备好了以后,杨业有些迫不及待了,原本下达火炮命令的人不是他,应该是火炮营的营长,但是这是第一次用于实战,他自然也想过过瘾,于是就抢了营长的活。 “放!” 随着杨业的命令下达,火炮那里发出了震天的巨响,然后就看到远处的于阗城墙上发出了惨烈的嘶吼声。 杨业从望远镜中看到对面城墙上的惨状,心中也不由得咂舌,“这威力实在是大啊。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么好的办法,还叫什么开花弹。” 他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开花弹的时候,发现就是一个大铁球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当发射出去就发现不一样,原来外面包裹的那层铁皮很脆弱,会在火炮的高速推击中,在空中解体,将里面包裹的小铁珠释放出来,从而变成一大片杀伤敌人。 紧接着,他又让人发射了链条弹,也就是发射出去以后,是两个用链条拴起来的铁球,虽然杀伤面积小,但是威力大啊。 最后就是用来攻城的实心弹了,随着实心弹的发射,对面的城门和城墙直接被轰塌了一大片,而早就没有只会火炮的杨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命令步军从那个缺口处攻了进去。 杨业这里是打的舒服了,这震天的巨响对于他们没有任何害怕,反而是兴奋,但是对于防守的人,就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了。 原本他们在城墙上,都准备好了推杆,金汁,滚石,滚木等各种守城物资,但是没有想到对方并没有直接攻城,而是停在了城下,然后推出来一个奇怪的东西,就在他们奇怪的时候,突然一声如同响雷般的声音从齐朝军队中发出来。 有眼睛亮的人发现一个铁球向他们这里飞过来,当快到达他们那里的时候,那个铁球突然裂开,然后很多人就看到周边的人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穿了,全身开始不停地流血。 瞬间城头上哀嚎遍地。 剩余的人仿佛是被吓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以为是对方请来了天神,现在天神发怒了。 几乎所有的士卒和百姓都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让长生天保佑,请天神息怒之类的话语。 而负责守城的将军明显是听说过齐军有一种能发出巨大声响的武器,所以心态要好很多,现在看到这种情况,高声呵斥着,看到士卒们还是没有动静,一直跪倒在地祈祷,非常生气,叫来自己的亲卫,开始用鞭子抽,用刀砍,等杀了十几个人以后,大家才如梦初醒一般,又开始战战兢兢的起来守城。 没想到就在他们站起来没多久,又是如同惊雷一般的炮响又出现了,随后,很多人看到旁边的人身体直接碎裂了,比之前还恐怖。 守城的将军等心神镇定一下以后,看到落在地上的是两个铁球,中间用铁链子拴着的,原来就是这么个东西,在高速飞翔中,直接会将人绞碎。 这下城头上的士卒们真的吓坏了,这次他们对于天神的惩罚是一点都不怀疑了,一时间挤着往城下逃跑的,跪地祈求的乱成一团,甚至就连守城将军的亲卫都两腿发颤,不敢前去督战了。 等到第三声炮响的时候,城头上已经没有人了,城内的守军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城门轰的一声,一个大洞就出现了,紧接着又是一下,门直接碎了,而旁边的城墙也没能幸免,直接倒塌了一截。 被吓傻的喀喇汗国士卒们没有丝毫反应,就那么看着齐军从城墙的缺口处,从破碎的城门口涌入城内。 杨业也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攻下了于阗,心想,这个好东西,没让他失望,不枉他这么老远的将其拉过来。 来到原来的于阗国皇宫,杨业将找好的那个人叫过来,对他说:“事情,我相信郭总管已经和你说过了,以后你就是于阗国的皇上,至于其他的你不用担心,大臣,皇上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军队,我这里会给你留下,帮助你防守好于阗国。” 仿佛是不放心,他有叮嘱了几句:“你现在当了皇上,不过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今天的攻城战斗,你也看到了,军队的战斗力你也知道,不要生出不敢有的想法,至于以后怎么做,会有人教你的,如果你乖乖听话,以后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要不然,我们不介意再换一个皇帝。” 那个人战战兢兢的回道:“是,是,将军,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接下来,跟着一起过来的文臣武将一个个开始在于阗国上任,而于阗国也被正式重新建立了起来,并且迅速走向了正轨。 安排好于阗国的事情,杨业没有耽搁,径直向着喀喇汗国而去。 眼看齐国军队很快收复了于阗国全境,然后又向着他们而来,而此时的喀喇汗国已经慌了。 更加让他们雪上加霜的是,辽国的那些鞑靼也不知道为何会过来攻打他们,当他们向同是信奉伊斯兰教的萨曼王朝求救的时候,他们也是百般推脱,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他们现在也是进入了一个混乱时期,在他们西边的那些国家,一个个开始背刺他们,所以就无暇顾及东边了。 木萨作为新上任的可汗,自然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承认失败,但是眼看对方就要到达他们境内,自然要想办法抵抗。 虽然他们是草原上松散的部落联盟性质的国家,但是在辽国的影响下,也有了国家的一些雏形,最明显的就是他们有皇宫,有可汗,有大臣,还上早朝。 就是在早朝上,询问大臣,该如何抵抗齐国军队,但是没有一个大臣能给他给出一个建设性的意见,不过也是,毕竟战争总归来说,还是要看实力的,其他计谋都是辅助而已。 “现在萨曼王朝指望不上,那些草原上的鞑靼还在我们东边肆虐,很多兵力都被那边牵扯进去了,现在齐国军队又来了,我们怎么办?难道让我们再认一个天可汗吗?” 很明显木萨是不甘心的。 第26章 攻入喀喇汗国 不甘心的木萨开始下达旨意。 “南边各哈克木组织一图曼的的兵力,沿线先抵抗,北边的各哈克木、领克以及酋长,将自己能组织起来的兵力,全部快速组织起来,在碎叶城这边,我不信齐军有多厉害。”(哈克木,是省一级的长官,领克是州一级的长官,喀喇汗国是半耕半游牧的国家,所以还有酋长。) 整个喀喇汗国呈现出地广人稀的状态,他进入以后,刚开始除了大漠和草原之外,什么都没有遇到,如果不是有天山在那里指路,他感觉自己甚至都会迷路。 一直走了两天的时间,才远远地看到了一个游牧的部落。 当对方看到齐军以后,“叽里呱啦”一阵叫喊,然后就看到二十几个青壮骑上马,带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毫不畏惧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但是临到头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带头的一个对着他们“叽里呱啦”的大喊。这边军队的通译上前和对方开始了对话。 对话结束以后,对方虽然眼中充满了怒火,但是齐军这边人实在是多,在不甘心中开始骑马向着自己的部落而去。 过了没有一会,就看到整个部落开始收拾帐篷,赶着牛羊向西北方向而去。 杨业对此并没有追赶,他这次主要目的并不是将他们杀绝,要不然目的就达不到了。 他一路上除了那些头铁的,不长眼的之外,就没有杀过一个人,全都是驱赶,一直到看到一个城市。 城市的名字,他也叫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大的一个城市,等他们来到跟前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非常多的人,一个个骑着马,手拿武器,一脸愤恨的看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杨业一看,这些人很多都是熟面孔,在一个万夫长的带领下。 看到他们到来,也没有阵前说话,直接就冲过来要和他们厮杀。 杨业可一点都不怕他们。 “将我们的家伙什摆出来,试试对付骑兵的威力。” 杨业一声令下,前面的人很快就让开了一条通道,五门火炮被推了出来,架好,估算着距离。 开花弹的威力在对付骑兵上面非常有奇效,打出去在空中散开,一打就是一大片,五门火炮齐发,一下子就清空了一大片人。 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旁边的齐军虽然可以说是听习惯了,但是猛地一听,还是会被吓一跳,更别说这些没有听过的见过的牧民了,简直就如同看见天神一般,尤其是看到对方炮响,自己这边就有一大片人被杀死,更是慌乱无比,原本向前冲的队形,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一时间因为马匹相撞导致坠马的人不知多少。 骑兵坠马,基本上没有任何活路,甚至就连万夫长,要不是自己部落里面的人拼死相救,说不定都逃不出来。 汗国都城。 都城守官突然向木萨禀报:“可汗,城外突然来了很多牧民,说是要投靠我们。” 可汗木萨,包括其他大臣听了非常高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有这么多牧民过来投靠,当然是好事,因为他们虽然是一个国家,但是各个酋长除了有共同利益或者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集中起来,其他时候,他们基本上指挥不动那些人。 木萨立马安排人将那些牧民找人接收起来,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些牧民竟然将自家的牛羊马什么的全部也都赶过来了。 都城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所有过来的牧民全部被集中到了这里,旁边就是他们的牛羊那些东西,很多士卒在这里看守着,牧民的帐篷一排一排的扎在这里,一眼都望不到边,可见这次过来的牧民之多。 过了一会,一个牧民出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士卒正在驱赶他们的牛羊,他立马大喊一声:“你们干什么?那是我们的牛羊。” 他的声音一下子惊动了好些人,大家都从帐篷里面出来查看,一时间大家都发现了,于是就从帐篷里面拿出刀枪,和那些士卒对峙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反了你们?”一个千夫长从士卒后面走出来,对那些牧民大吼道。 一个牧民高声说道:“他们拿我们的牛羊。” 千夫长转头看了几个士卒一眼,其中一个过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千夫长看着那些牧民高声喝骂:“你们知道我们为了安置你们,花了多少钱,要你们一点牛羊怎么了?再这样我们就要将你们赶走了。” 众人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卒手中的刀枪,听到千夫长的话,一个个都沉默不语,渐渐地大家都退却了,现在也不是争吵的时候。 大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牛羊被赶走。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面,每天都有大量的牧民来到这里,几乎每个过来的牧民,他们的牛羊都被收走了,每天只给他们一些饿不死的吃的。 在士卒们的高压政策下,镇压了几次牧民们的暴动之后,大家都老实了。 而木萨在刚开始还很高兴,以为是哪里受灾了,所以这些牧民才会到这里来,因为以往都是这样,但是随着过来的牧民越来越多,大家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木萨:“怎么回事?赶紧去问一下,究竟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牧民到这里来?这不像是受灾了?” 随着牧民的增多,都城都感受到了压力,这么多人,需要多少吃喝拉撒不用多说,怎么让他们不暴动,安心待着才是需要关注的头等大事。 过了一会,一个官员突然过来禀报:“可汗,问清楚了,齐军,齐军杀过来了,齐军将他们全部驱赶到了这里的。” “什么?齐军将他们驱赶过来的?”木萨惊诧的站起来问道,这个原因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想不通,为什么齐军会将这些牧民驱赶过来,而且看样子还是绕着圈的将所有的牧民都要赶过来。 但是眼看齐军就要来了,他之前发圣旨,让各地过来支援,但是还是没有情况。 木萨:“那些哈克木和酋长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他们过来都城这边吗?怎么现在还没到?赶紧去查看一下。” 然后对一个万夫长说:“你去将过来的那些牧民中间,挑选青壮,加紧训练成军。” 牧民就这点好,只要稍加训练,就是一名非常合格的骑兵,所以他们一直不缺少兵员。 万夫长立马答应着前去挑人。 而稍后收到的消息,却让木萨有点心如死灰,一时间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之色。 第27章 和喀喇汗国的战斗 一个前去查看的官员过来禀报:“可汗,有消息了,靠近东边的几个哈克木根本抽调不出人来,辽国的那些鞑靼和室韦正在攻打他们那里,现在唯有西边的几个哈克木和酋长正在过来,不过人数都不是很多,差不多都有半个图曼的兵力,他们说他们那里受了白灾,死了很多牧民和牛羊。” 对于这个结果,木萨也没有任何办法,但是他们来总比不来要好,但是现在更让他生气的是萨曼王朝,作为同样信仰伊斯兰教的穆斯林,当初看那些商人大肆赚钱,心中非常不爽,就几家联合起来,将商路断绝了,现在齐朝打过来了,他们倒是没有任何消息了,这明显是拿他们在顶缸吗。 一遍催促那些过来支援的快一点,一遍查看齐军到了什么地方了。 不过让他安心的是,终究还是自己这边支援的人先过来,不过也没有用上多少时间,齐军就也到了都城外面。 “这就是齐朝的军队啊,果然厉害。”木萨看着城外整齐的站立,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的军队,再看看自己这边乱哄哄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感慨。 “可汗,不必如此,他们只是看着厉害,我们现在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弓马娴熟的骑兵,他们别看都骑着马,真到了开战的时候,他们打不过我们的,他们又不是唐朝。”旁边一个万夫长说道。 木萨听了很有道理,也就不担心了,也有了信心。 而同样的,杨业其实现在也心中有些发怵,对方虽然看起来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人多啊,几乎是自己这边两倍的人了,人都说蚁多咬死象,更何况是人呢,而且对方还都是骑兵。 不过看看自己这边整齐的骑兵,他心中安定了很多,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齐朝的骑兵有了一个很大的发展,尤其是临近大漠和草原的北部军区,有上好的马场,有专门养马,驯马的人,人,齐朝更是不缺,都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壮,所以现在齐朝的骑兵非常多,尤其是不怎么费钱的轻骑兵,更是占了北部军区的八成还多,尤其是这次要远征,他带过来的就全部是骑兵,而且还有花重金培养起来的重骑兵。 双方都有了自信,所以摆开阵型就开杀。 对方是一窝蜂的冲过来,也没有什么阵型之类的,看样子他们虽然跟着辽国学了点东西,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游牧民族的性子,但是看齐军这里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首先冲锋,而是有自己的一套动作的,首先就是火炮,这个距离也就只能每门火炮打一发炮弹,不过这也够了。 之间打出去之后,这震天的响声,直接让对方吓了一跳,接着一大片的人死亡,更是让队伍出现了混乱,也就是对方人多,所以整体还是向前冲的。这时候杨业就在憧憬,要是自己有几百门火炮,直接可以让对方全部死在那里。 接着就是火箭,弓弩,弓箭什么的齐齐上阵,一套打击下来,对方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接下来就是硬仗了,这时候才是看实力的时候。 中间是重骑兵冲锋,外围是轻骑兵绕圈,颇有些后世蒙古人的那种打法。一时间将对方直接有点打懵了的感觉。 这场战争从早上打到了晚上才共同收兵回去。 杨业不知道对方回去要干什么,但是他这里要干的事情还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复盘,总结这次战斗的得失,这是郭宗宜将这支军队建立起来就一直延续下来的政策,所以齐军才能越打越强,指战员的战斗水平才能越来越强。 从班排开始,一层一层的复盘,总结,一直到军一级的复盘和总结。 杨业:“今日那支非常厉害的骑兵是什么?” 左右回道:“将军,那支骑兵就是他们的王牌骑兵,古拉姆近卫军,另外一支牵制住我们轻骑兵的是伊克塔骑兵,这两支军队,是他们最厉害的。” 杨业:“哦,确实厉害。” 左右说道:“将军,这两支军队里面的所有人,都是各地和各酋长送过来的精锐,几乎每个人都是依靠军功得到了土地和牛羊的,如果放在其他地方,至少都是一个百夫长。” 杨业:“嗯,今日的战果统计出来了没有?” 一个参谋回道:“将军,已经统计出来了,今日我们共死亡两百多人,受伤近七百人左右。” 杨业叹了一口气说:“哎,又是将近一千人啊,这些都是我们的好儿郎,这次也是我们出征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了,不知道明日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而与此同时,喀喇汗国也不是只寻欢作乐,木萨同样将将领全部集中到一起,想要说说今日的战斗,但是大家却坐在那里,光是低头吃肉喝酒,没有丝毫言语。 说实话,他们今日是被吓住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军队,在他们想来,当初唐朝的军队也就这样了吧。 当他们今日收兵以后,稍微清点了一下人数,就发现真的损失惨重,有的部落,甚至是酋长带着整个部落的青壮全部折到里面了,那几个部落算是完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多都是损兵折将。 而木萨同样是对于自己父汗传给自己的两支王牌军队的损伤感到悲伤。 “我们该如何办?”木萨在咽下一口酒以后,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但是换来的却是一阵沉默,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要不我们和他们谈谈?”一个声音小声的从后面传来,大家一看,是一个省的哈克木小心的看着大家说道。 “怎么?我们要再认一个天可汗吗?那样我们再也无法翻身了。”木萨听了以后生气的说。 最终木萨还是不甘心,准备明日再战。 翌日一早,双方再战,情况更为惨烈,这次他们再也扛不住了。 傍晚,皇宫内灯火通明,木萨却仿佛老了很多,没有了刚继位时候的朝气和前几日的自信,显得非常颓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的青壮都快死完了,别忘了,辽国的那些鞑靼还在攻打我们呢,我们必须和他们谈判,哪怕是再认一次天可汗又怎么样?不就是几十年的事情吗?他们早晚也会衰落的,别忘了,唐朝当年才兴盛了多久,就无法管控这里了。”一个声音大声的喊起来。 大家转头一看,原来是埃米尔,也就是他们的宰相。 第28章 喀喇汗国要何去何从 埃米尔继续说:“现在迪万那里的人已经非常反对这次战争了。”迪万,也就是他们类似于议会的机构,是协助汗室处理政务和宗教的事情的,权力很大,都是一些有名望的族老以及酋长之类的组成的。 木萨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看到其他人的神情,很明显也是不想再打了,于是就说道:“埃米尔,你明日出城,给他们的将军说,我们愿意和他们和谈。” 众人一听,心中暗喜,想着这次回去以后,那几个在这里被打光的部落,说不定就归他们所有了。 第二天一早,埃米尔就来到齐军帐前求见杨业。 “埃米尔?那是什么?”杨业感到好奇的问道。 旁边一个通译回道:“将军,他们的埃米尔就是我们的宰相。” 杨业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让人将其带进来。 “外臣见过将军。”埃米尔进来就拜,态度放的非常低。 杨业也不为难于他,直接开口问其来意。 “将军,我们大汗想要和将军谈一谈。” 杨业也正有此意,就同意了他们的谈判要求,不过他说只和木萨谈,而且要密谈。 埃米尔听到这个要求虽然有些惊讶,说是要禀报他们大汗才行。 等埃米尔将杨业的要求禀报给木萨以后,虽然他也惊讶,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 就在两军中间的一个空地,搭起了一个帐篷,周边是两军的精锐士卒,各占一半,看守着帐篷,而帐篷里面,总共有四个人,分别是杨业、木萨以及他们的通译。 木萨:“今日找将军过来,是想要和将军和谈,请将军放过我们,我们会赔偿贵国的损失。” 杨业:“来之前,我们皇上也给我下达了旨意,让我可以全权代表齐朝和贵方进行谈判。” 木萨:“那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杨业:“我们皇上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出你们的国土,全部迁移到阿勒泰山脉西边去。” 木萨听了以后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置信,在他想来,自己这边承认郭宗宜为天可汗,每年给他们上供就完了,顺便再保证他们商人的安全,但是没有想到齐朝竟然想要他们的领土。 木萨摇着头说:“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我们离开了这里,那我们就没有地方去了。” 杨业:“你们可以去山脉以西的地方啊。” 木萨:“那里是萨曼王朝的地方,我们怎么可能去那里。” 杨业:“你们怎么不能去那里,别忘了你父汗萨图克不就是从那里来的吗?那里有那么多穆斯林支持你们,当年你们被萨曼王朝夺取了那么多土地,你父汗只是拿到了恒罗斯那一片地方而已,你不应该继承你父汗的意志,继续统一穆斯林吗?” 木萨听到这么可耻的话,不敢置信的看着杨业,随即他又想到什么,“你们,你们这不是拿我们当打手吗?让我们在前面对付萨曼王朝,我承认,之前截断商路是他们怂恿的,我们也是鬼迷心窍的跟随了,不过我可以赔偿,你们说多少我就赔偿多少,但是这个条件我们不能答应。” 杨业:“不答应?不答应我就继续打,你们在西边不是还有副汗吗,你们灭了以后,我相信他应该非常乐意答应下来的。” 木萨:“你。” 杨业:“你什么,哦,还有一件事没和你说,辽国的那些鞑靼也是我们皇上下旨让辽国出兵的,现在他们也应该快到了,如果到时候我们合兵一处,你们还有机会走吗?我们将你们消灭了,萨曼王朝他们也不敢动一下,你信不信,你或许还不知道吧,他们那里遇到麻烦了,那些基督教徒正在攻打他们,现在正是好时候,如果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好好想想吧,三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没有结果,我就会开始攻击了。” 说完,杨业转身就走,留下呆呆的木萨。 过了好一会,木萨才反应过来,双眼无神的向前走着,回到了皇宫,但是他谁也没见,也不管那些官员们焦急的样子,直接把自己关进房子里面。 第二天一早,他满眼血丝的从里面走出来,对侍卫说:“去将那些大臣和将军们都叫过来。” 众人再次相聚在一起,看到木萨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这还是前几天他们那个意气风发的大汗吗?难道是昨日和齐军的那个将军谈判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大汗,发生了何事?”埃米尔问。 木萨叹了一口气,将昨日和杨业见面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问:“大家以为如何?” “拼了,和他们拼了,这是我们的草原,怎么能拱手让给他们呢,伟大的天山真主会保佑我们的。”一个脾气火爆的酋长高声喊道。 另外一个文官冷声嗤笑道:“拼?拿什么拼?用我们儿郎的性命吗?你们确定将二郎们的性命拼光了,他们就能退了?别忘了还有那些鞑靼,齐军也不止这么点人。” 其他的人听了也都默然,现在实力不如人,能怎么办,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齐军之前将牧民们驱赶过来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让他们能保存更多的实力,去和萨曼王朝拼杀,要不然以他们的实力,这些牧民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就在大家讨论的时候,木萨像是想明白了一样,恢复了之前的清醒和精明,高声说:“大家都别吵了,就这样决定了,走,我们去萨曼王朝那里争取存活的机会,齐军的那个将军说的对,现在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那里有我们的圣地,只要我们占据了那里,真主会保佑我们的。” 决定以后,他也不耽搁,让人传话给杨业,让他给自己十天时间,自己就会带着自己的子民向西而去。 杨业就地驻扎等待这他们的行动,然后又下令辽军那里也停止进攻,给他们时间。 所有哈克木和酋长们回去以后,就开始带着自己的子民,赶着牛羊,开始陆续向西迁徙,当他们让开一个地方,杨业就占领一个地方。 根据郭宗宜的旨意,这里以后就是于阗国的地盘了,临近的回鹘,室韦以及鞑靼都需要出人补充于阗国的人口,不过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于阗国,就是齐朝在这里的一个傀儡,迟早都是他们的地盘了。 看着牧民们一个个扶老携幼翻过山脉,那凄凄惨惨的样子,让杨业都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一想到郭宗宜的旨意,就狠下了心,哪怕是老者死在了他的面前,都没有让他动容。 第29章 下江南 随着西域的平定,丝绸之路继续变得畅通起来,财富再次源源不断的涌入了郭宗宜的口袋里面。 而郭宗宜眼看四海平定了,静极思动,于是就想要巡视江南一趟。 安排好朝中的事情以后,就出发了,他这次没有走陆路,而是沿着京杭大运河南下的,他还要看看京杭大运河的情况呢,当时在全国统一的时候,他就在工部下面成立了一个运河司,专职负责大运河事宜,包括河道的维护,河工的管理,运河上面的船只管理等等。 京杭大运河的地位自然不用多说,是南北大动脉,尤其是现在齐朝正在大力开发南方之地,那里已经逐步取代了中原,有了齐朝粮仓的地位的趋势,再加上齐朝对于商业的鼓励和各种政策,更是让这条大动脉更加重要了。 现在齐朝虽然说是大肆的在开发海运,但是能在大海上航行的大船,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起的,况且,总归来说,海运还是没有河运那么让人放心。 等上了船,郭宗宜在船头上看了看,然后又让人试了一下运河的深浅,宽度,以及河堤的情况等等,总的来说,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而更加让他满意的就是对于纤夫和船工的管理,以前这些人,可是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重大隐患,各类治安事件频发,为此,他也是想了很多办法,一个是所有人进行实名登记,第二个就是让他们全部回归平民,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是自由之身,后代也能正常科举,正常读书之类的,但是,如果一旦有了犯罪的记录,那这些全部都成了泡影了,还有一个策略就是加强了这里治安的衙役,并且几乎都是退役的老兵。 就这样多管齐下,终于将这里治理的还算看得过去。 就算是郭宗宜的龙船,在运河上面航行,也是走走停停,磕磕绊绊的。 每到一个州县的时候,那里的主要官员就等待在岸边过来拜见,郭宗宜如果正好遇上傍晚时分,或者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会下去在城中歇息一下的,不过没有让他们准备专门的行宫,这是他走之前,专门下过圣旨的,大家也不敢违背,所以他基本上都住在县衙州衙或者府衙的。 但是后来,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几乎每个地方的官员都想要过来,在他前面露露脸,表现一下,这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也是人之常情,但是这样一来,就会影响到整个地方的运转,耽误事。 而且地方官员的提拔和考核,也不应该由他来,而是要由一级一级的考核才行,他这样走马观花的看上一遍,根本就无法了解一个人的全貌和真实情况,会出现以偏概全的情况发生。 于是他就下令,沿途各地,只需要主官一个人过来就可以了,其他人必须坚守岗位,才杜绝了这种情况,但是对于各地的族老以及很多有名望的人,他还是要见一见的,不为别的,只是要施恩于他们,也有助于维护这些地方的稳定。 当然他一路上必须要去看的地方,就是学校,这也是他这次出来的重点,作为一个地方官员,他们这点觉悟都有,所以他一路上看到的,全部都是好的,这在他看来,很正常,也不能说是作秀之类的,在现在这个时代,哪怕是官员重视一下教育,都会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改变。 当然也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他就在很多地方看到小孩子在地里干活的,在山上放羊放牛的,在街面上乱跑的,这些都是没有去上学的小孩,对于这种情况,他也理解,也不怎么管,毕竟条件已经给他们了,而且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全球最好的了,如果他们自己都不在意,不愿意,那就只能怨他们自己了。 一路上的行程都是非常惬意的,他的龙船并没有做的多豪华,多突出,不过就是比别人的稍微大了一点,上面的护卫多了一点,周围还有一些护卫的船只,这看起来就像是一般的富商和大官的样子,所以整个行程并没有引起运河上面的混乱。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此次的目的地杭州,也是京杭大运河的尽头,在这里,他就要下船了。 和其他地方一样,杭州的刺史和浙江府的府尹,以及驻守杭州的军队的旅长三人正等待在码头上面,身边除了几个护卫之外,也没有其他人。 此时三人正在张望,不似之前那种闲谈的模样了,显得有些紧张,因为按照时间来看,应该龙船马上就要到了。 “府尹大人,你看,那个是不是?”刺史突然指着一条船说道。 府尹探头一看,也不敢确定。 “这,样子和传的一样,应该就是了。” 于是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装,垂手躬身,等待船靠岸。 这时候的码头已经清空了,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及护卫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虽然郭宗宜并不想过分的打扰到地方的正常秩序,但是无论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其他的,最起码的一个码头的清场,还是要做的。 果然,很快一条条船就靠岸了,首先是负责这次护卫的军队开始逐个下船,将周围警戒,然后就是服侍他的宫女和太监下船,接下来就是郭广田下船,最后郭宗宜在众人的搀扶下下了船。 “臣等拜见皇上,皇上万福!” 郭宗宜刚踏上岸,码头上就响起了震天的喊声。 郭宗宜看了看码头,用水泥重新修建的码头,此时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走了几步,来到迎接他的几人前面,看着已经有些头发花白的浙江府尹,将其扶起来,笑着说:“刘府尹,辛苦了。”然后让其他两个人起来,一一进行了问候。 和之前一样,他还是下榻在了浙江府府衙,那里后面的院子已经收拾出来了,很明显大家也知道他的习惯了。 当天由于天色较晚了,他回去准备了一下,只和浙江府以及杭州衙门的部分官员一起吃了晚饭就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当他洗漱完毕,打开门以后,就看到刘府尹在门口等着他。 郭宗宜没有驳他的面子,和他两人单独吃了一个早饭。 在府衙旁边的西湖散步的时候,刘府尹问:“皇上,今日的行程安排您看?” 郭宗宜想了一下,对刘府尹说:“今日我就先见见这里的族老和乡绅代表吧,完了我在杭州随便转转,我准备在杭州这里待几天时间。” 刘府尹心中暗喜,立马答应着前去准备。 第30章 杭州经验 这次宴会,和其他地方的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当地的族老,很多有名望的文人,学术大家以及乡绅之类的,在宴会上,郭宗宜听到了各种恭维的好话,现在他对于这些都已经麻木了。 当天下午,宴会结束以后,郭宗宜就换上便装,谁都没有说,身边跟着郭广田和几个护卫就在大街上闲逛。 水泥的风气已经迅速蔓延到了全国所有的地方,现在就连杭州城里面,也都是各种水泥做的房子,坚固耐用,深受大家的喜欢。 出来体察民情,自然需要到各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去,而各种茶馆和酒馆就是最佳的地方。 而南方这里,自然是茶馆最多,所以他就找了一家茶馆进去了。 里面是哄闹的声音,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所以里面的人很多,一楼大堂里面的人都快满了,但是也没有让他们等多长时间,郭广田就眼疾手快的占好了一个桌子,郭宗宜过去坐下,其他的护卫也顺势在他周边找位置做了下来。 要了一壶茶,开始品了起来。 上好的西湖龙井,他感觉比他皇宫里面喝的还要好。 说起喝茶,这真的还是郭宗宜的功劳,唐朝盛行的是茶汤,所以就一直延续到了当时后周的时候,郭宗宜第一次喝到那个味道的时候,着实喝不习惯,有点像是在喝奶茶一样,不过没有那么甜和香罢了。 所以后来就开始让人尝试着炒茶,经过多次实验,终于成型了。 而就在他当上皇帝以后,更是在全国兴起了炒茶的风气,也更收到大家的喜欢。 后面统一了全国,大臣们知道他这个喜好以后,各地的名茶就全部上供到了他那里,西湖龙井自然也在其列,而郭宗宜也很喜欢龙井的味道,这也导致了龙井的名气就更加大了,现在杭州这里,喝茶的风气也就越来越浓了,到处是茶馆。 在那里喝了一天的茶,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这让他失望的同时,也心中暗地高兴,说明自己的治下还是很好的。 回到住的地方,发现府尹正满头大汗的在门口踱步,看到郭宗宜进来了,连忙过来见礼。 他看到对方的这个样子,就欣慰的安慰了一句:“别担心,我就是出去随便转转。” 府尹听到这话心中就更慌了,小心的抬头看到郭宗宜还算高兴的表情,原本提起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 大街上没有强抢民女的把戏,没有小官小吏利用职权作奸犯科的情况,甚至连地痞流氓都没有发现,这不禁让郭宗宜感到新奇,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到来让官府专门整治过,还是这几年一直是这样,于是就让郭广田找本地的麻雀问一下情况。 郭广田的消息来的很快。 郭广田:“皇上,这里出现这种情况也就是最近一两年的事情。” 郭宗宜:“哦?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里有了这么好的情况?” 郭广田:“皇上,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海军那里说起。” 郭宗宜:“海军?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郭广田:“皇上,海军在美洲发现了很多矿藏,有金矿,银矿,铁矿,铜矿等等,所以需要大量的人手为他们进行挖掘,但是原本那里的土着又实在是太懒了,很多都不愿意干活,于是就想要在这里解决。” “皇上你当时不是让各地的那些囚犯去挖矿吗,根据罪行的不同,挖矿的时间也不同,所以一时间,很多地方的牢房就空了,国内也变得很平静了,后来,海军在杭州这里建设了一个海港,而刘府尹则利用这个契机,在整个浙江府进行了一次严打,将那些闲汉,游侠以及各种帮派什么的,全部打掉了,然后打包送给了海军,让他们按照五年到十年不等的时间去挖矿,所以现在这里看起来才那么平静。而且刘府尹不是一次就结束了,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严打一次,大家就都害怕了。” 郭宗宜:“那乞丐呢?我在大街上连乞丐都没有看到,这在其他地方可是不常见的,不会也被送去挖矿了吧?” 郭广田:“那倒没有,刘府尹给了他们几个选择,一个是给他们分配土地让他们种地,一个是联系了这边的工厂,让他们将那些乞丐之类的接收进去,哪怕是干苦力都行,第三个是去美洲,不过和囚犯们不同的是,他们没有时间限制,可以随时回来,而且还有工钱,干的也不一定是挖矿,还有可能是去修船,种地等等的活。” 郭宗宜听完以后,不禁对刘府尹有些刮目相看了,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拟旨,将刘府尹的办法颁发全国各个州府,让他们因地制宜的实行,营造一个让百姓们满意的安全环境。” 随着郭宗宜的圣旨下达,各地也开始了各种严打,一时间,闲汉,游侠,各种帮派的人全部遭了殃,而海军的运输量一下子大了很多,而挖矿的人员一多起来,速度也就更快了。 就在郭宗宜以为杭州这里已经没有事情,他就要离开的时候,一件事情的发生,让他先停下了脚步,在这里又多待了几天时间。 原来,郭宗宜在杭州城里面看了两天以后,就向乡下走去,现在国家还是以农民为主,也是占据绝大多数的人,他们的情况好,全国的情况才好,所以他对于农民是非常重视的。 杭州城外的境况其实也不算太差,也可以算是夜不闭户了,毕竟那些惹是生非的人都被弄走了,不过有一个很特殊的境况却让他看的有些不明所以。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上好的田地荒芜了?难道是送走的人太多了,导致没人种地了?”郭宗宜问旁边跟着的刘府尹。 刘府尹看到这种情况,脸有些黑,但是还是认真的回答:“回皇上,并不是人不够,自从种植了土豆以后,大家几乎都不像以前一样出现饿肚子的情况了,所以现在人口的增长很快,根本不缺人,要不然臣也不可能将那么多人送出去。” “只是,只是这里的地,全部都属于一家人的地,但是现在由于所有的小厮,佃户之类的新法律的实行,让大家都有了很多的自由,再加上在工厂里面做工也非常不错,就导致现在愿意成为佃户的人很少,很多胆子大的人,甚至直接将自己的土地卖了,直接全家人去了工厂里面。” 郭宗宜看着这荒芜的田地,心中有些心疼,问道:“对于那些卖土地的人,你们官府就没有将其买下来吗?我记得不是有这个规定,官府可以将那些闲置的土地买下来,交给人种植吗?” 第31章 税收的意义 刘府尹:“皇上,臣等也在盯着呢,只要一有卖地的,就去上门收,但是这里的人总的来说,观念还是没有转变过来,还是和以前的想法一样,所以总有很多人和我们抢,我们也不好用强制的,他们出钱高,所以很多人就卖给那些人了,所以很多家里面账面上有很多田产,但是现在又找不到足够的佃户,所以田地就这么撂荒了。” 郭宗宜:“嗯?现在还有人在囤积田地?这是视国家法律于无物啊?” 刘府尹:“皇上,根据新的律法,那个并没有不能囤积田地的说法。” 郭宗宜:“哦,对,朕想起来了,的确没有了。” 当初因为发现了原始的美洲,导致大家对于田地的管控就松懈下来了,也就取消了不让囤积田地的法律了。 郭宗宜:“那他们的税交的怎么样?” 虽然他将囤积田地的律法取消了,但是还是有一定的控制手段的,比如税收,就是最好的调节手段。 郭宗宜:“那他们的土地税交的怎么样了?现在的税收不是摊丁入亩了吗?那么多的土地,税收应该很高吧?” 当听到土地税收的时候,刘府尹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皇上,我们浙江府的税收都是交齐了的,没有丝毫拖欠。” 郭宗宜转头死死的盯着他,直到刘府尹都汗流浃背了。他明白刘府尹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刘府尹,看来你对于税收,还是认识不足啊,在你看来,税收,就是纯粹的向朝廷上交足额的税赋就可以了吗?看来你在政务学校里面学习不认真。” 刘府尹立马跪伏在地向郭宗宜请罪:“请皇上恕罪。” 郭宗宜让他起来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实行摊丁入亩?你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实行摊丁入亩的时候,我下了多大力气?又死了多少人?那些不甘心的大地主,大家族,我当时杀了多少?” 刘府尹以前是后周的官员,在户部担任郎中一职,对于当时的场景可是记得非常清楚的。 郭宗宜:“其实税收,不光是给朝廷上交足够的税赋,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调节,他可以帮助调节朝廷的各行各业,比如土地,这个东西,虽然说我们已经发现了美洲,那里有超过现在齐朝很多的土地,但是总归是太远了。” “而我们齐国总的土地是固定数额的,但是相应的,人口增加的多快,你作为一府的府尹,是知道的,如果照这样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现在的土地就不够用了。” “对于百姓来说,土地就是最后的保障,无论任何时候,只要有土地在,大家心中都不慌,工厂是大家致富的手段,但是土地才是大家心中安定的根本,所以我才实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土地政策,就是为了防止土地兼并,将更多的土地掌握在官府手中,到时候过有什么意外发生,这些土地就可以随时分配给百姓,安定人心。” “你说的税赋全部交齐了,既然土地上少收了,那肯定就在其他地方多收了,那对于你多收的那个领域,就会形成一个打击,打击那个行业的积极性,这是和朝廷的政策是相违背的,比如说,朝廷如果下旨,让某个行业的税收减少,那就说明朝廷要扶持这个行业,但是如果都像你们这样,为了税赋的总额,置朝廷旨意不顾,就达不到调整行业的作用。” “朝廷收税,一是调节,而是进行公共建设,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你们的俸禄,城池的修建,道路的修建,水利的建设,河道的治理等等各方面,都是用的税收,二来就是我和你说的调节,所以你们不要将税收这个事情看的太简单了。” 刘府尹听完以后,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立马就知道自己错了。 “皇上恕罪,臣学习不精,臣接下来一定立马整改。” 郭宗宜:“嗯,不要怕得罪人,不要怕他们闹事,对于闹事的人,我从心底里面喜欢,只有放在明面上的矛盾才好解决,只要解决了,就太平了,不要想着将什么事情都压下去,一时将其压下去了,但是这个问题和矛盾的隐患一直存在的,他不会凭空消失,只会潜伏下来,而且越积越深,最终爆发出来的时候,就不是一个小问题了。” 然后他对身边跟着的负责浙江府的旅长说:“你这里要积极配合好刘府尹的工作,我相信你们的战斗力,不会让我失望的。” 旅长斩钉截铁的说:“末将一定不负皇上期盼,浙江府内任何时候,都不会有任何叛乱发生。” 看了一圈以后,整体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大量上好的田地撂荒,虽然人会大量集中到工业上面,这是工业发展的必然,但是依照国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将田地撂荒的,这里主要原因,就是土地的集中所导致的,只要将这个问题解决了,就不会出现问题。 回到杭州城内的时候,郭宗宜对郭广田说:“你将我今日所说的,拟旨以后,明发天下,要让各地的官府全部重视起来,防止再出现这种情况。然后再让那个派人下去各地巡视,防止出现阴奉阳违的情况,尤其是对于各地的那些士绅豪强,绝不姑息,如果有官员参与其中,相互勾结,革职查办,三代内,不允许科举。” 然后喃喃自语道:“我既然给了你们这些官员高俸禄,高福利,那你们就应该安分守己,如果出现不该发生的事情,贪欲无法制止,那你们就别当官了,包括你们的后代。” 随着圣旨的下达,尤其是对于官员的处罚结果出来以后,各地官府开始逐个排查,查看账目,补缴税款。 而随着内阁派人巡视开始,各地的一些隐患也随之凸显,而后在朝廷大力打击之下,大量的官员被革职查办,心存侥幸的官员,没有一个逃得掉的,再加上各地军队的配合,这次声势浩大的土地整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能集中大量土地的,都是各地有名望的人和家族,对于普通百姓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而且随着朝廷大量的开始宣传,大家也不会被那些人所裹挟,所以他们是独木难支,根本掀不起大的风浪。 郭宗宜从杭州出来以后,继续南下,不过这次他是乘海船前行的,周边是海军舰队进行护卫的。 第32章 海路又出问题 这次他的目的是广州,那里是郭宗宜在南边最主要的一个布局,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等他来到广州,刚登上港口,和广东府的府尹,以及广州的刺史说了几句话,一艘船就从远处匆匆忙忙的行驶过来,岸边的人连忙挥旗询问来意,因为郭宗宜现在就在码头,所以这里暂时是被封闭的。 过了一会,突然来报:“启禀皇上,柴旭求见!” 郭宗宜转头看到不远处海上停着的那艘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急事,要不然柴旭也不可能现在过来打扰他。 “让他过来。” 船靠岸以后,柴旭就匆匆忙忙的下来了,走到郭宗宜前面见礼。 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看到其他人在这里,就没说。 府尹看到这个情况,立马对郭宗宜说:“皇上,现在天色已晚,你也舟车劳顿,我们现在过去,你先休息一下吧。” 郭宗宜立马说好,然后众人就向着早就准备好的地方而去。 刚到地方,几人就相继告辞,只留下了郭宗宜和柴旭。 郭宗宜:“什么事情?这么急?” 柴旭:“皇上,现在海上海盗丛生,如果没有军舰护航,根本就无法行商了。” 郭宗宜奇怪:“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哪来的海盗?有多少?都能达到无法行商的地步了?” 随后,柴旭就解释起来。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突然之间,在大海上面出现了很多海盗,他们残忍异常,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求财了,现在直接就是杀人夺船了,根本不留后路,刚开始大家还没有发现异常,因为皇家商队基本上都有军舰护卫,但是很多家族和富商的船只,却舍不得这些钱,所以被劫的非常多,到后来,甚至到了出去就回不来的程度了。 于是很多人就将此事禀报给了海关,然后又托朝廷官员向枢密院进行了禀报。 双方都对此非常重视,于是枢密院就命海军前去查看。 刚开始,海军还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后来就悄然的跟踪了一队商船,才发现,原来是有海盗在和海军在躲猫猫,他们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等那艘商船被劫杀以后,跟随他们,才发现原来他们在一个海岛上面驻扎,专门抢劫过往船只,不过有意避开齐朝海军,所以才一直没有发现异常。 郭宗宜:“那些海盗是什么人?” 柴旭:“皇上,我们至今为止,通过设置诱饵,跟踪等方式,发现并打掉了八个海盗的窝点,发现里面的人简直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有我们齐朝的人,有倭国人,有高丽人,三佛齐人,甚至还发现了萨曼人和大食人,还有什么拜占庭,法兰克等等只是听说过的人。” 这个答案让郭宗宜都有些迷糊了,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全部到了这里当海盗来了?难道是什么人组织的吗? “你们有没有联系过狮子海峡西边的大食人的军队,他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海盗?还是只有我们这里有海盗?另外还要查一查他们是怎么过来的。”郭宗宜问道。 柴旭回答:“皇上,联系过大食人的海军,他们说,同样出现了很多海盗,也将他们骚扰的非常头疼,而且还明目张胆的攻击他们的军队,另外,根据我们收买的一个大食军官说,他们大食现在国内不太平,好像很多地方都和他们在打仗,所以他们很多人都撤回去了,现在已经无法管控大海了。” 郭宗宜想了一下问道:“那么说,现在大海上就是一个混乱的状态了?” 柴旭点点头。 郭宗宜又问:“如果现在让你们紧急扩军,你感觉能不能扩?军官,士卒,船只什么的有没有问题?” 柴旭斩钉截铁的回道:“皇上,没有问题,这些都有,随时可以扩军。” 郭宗宜听了非常欣慰,对郭广田说:“拟旨,着海军继续扩军,由现在的一个军,扩成五个军,枢密院做好各种支持工作。” 柴旭一听,直接吓了一跳,他说的足够也是稍微扩一下足够,但是现在一下子增加五倍,他哪来的那么多人和船啊。 现在他感觉都快哭了,跪地请罪道:“皇上,请皇上恕罪,这,这扩张到五个军,这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人和船。” 郭宗宜也知道他肯定没有那么多的东西让他一下子扩张的这么厉害,于是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并不是说让你一下子就扩张到这么大,要不然,海军就只能是一个虚胖的胖子,没有丝毫战斗力可言,我给你的时间,是十年时间,能不能做到?” 当郭宗宜说了是让他十年时间完成以后,心中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了,高声说:“请皇上放心,十年时间,臣一定会打造出来五个军的海军队伍。” 随后,郭宗宜继续给他安排:“你回去以后,需要立马做几件事情,第一就是对高丽和倭国那里布置大军,让他们片甲不得入海,全面封锁他们。” 柴旭听了以后,惊讶的问:“皇上,为何?” 郭宗宜:“你想,我们这里海盗成群,而这里海盗中,什么地方的人可能是最多的?其他诸如萨曼,大食,甚至是拜占庭,法兰克等国家的人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能有多少人?而我们自己国内的人,又有多少人会愿意出海当海盗?三佛齐的那群猴子,有没有那个本事?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最多的,其实就是这两个地方的人,而要彻底清剿海盗,这两个地方必须先封锁了。” 柴旭听了立马清醒,对郭宗宜的分析佩服的五体投地,连连拜服。 郭宗宜继续说:“封锁了那里,然后就是开始大肆的清剿海盗,我给你们权利,你们可以对那些海盗放开了打,如果你们觉得那些人有价值了,那就拉过去当矿工,如果嫌麻烦,就直接杀了,敢劫杀我们的商船,活得不耐烦了。” “我之前说过,现在正是大海上的混乱期,所以我才让你们赶紧扩军,你们要一边清剿海盗,一边越过海峡,顺便将那些大食人,萨曼人什么的,统统赶回老家去,让他们在陆地上打仗去,以后大海就是我们的,谁要是不服,就打。” “至于说扩建海军的钱,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控制了大海,钱财还不是源源不断的到来了吗。” 郭宗宜的这番话,听得柴旭热血沸腾,控制整个大海,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现在他们已经了解了海贸究竟有多赚钱,海上的财富有多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33章 关于大海的争论 符家,自从符彦升担任内阁首辅之后,就更加显赫了,前有符贵妃,现在的太妃,别看不是皇太后,但是皇上一直对她尊重有加,一切礼制都和皇太后的没有什么差别,而符氏也对得起郭宗宜对她的这份尊重,自从郭荣驾崩以后,基本上深居简出,不问世事。 然后就是符彦卿这位以前的国丈,自从郭荣驾崩以后,同样辞官在家休养,现在又出来一个内阁首辅,所以谁看到符家,都会敬仰三分。 但是现在符彦升却显得颇为烦闷,只因为一个消息,一大堆奏折。 原来,当海商将海上海盗的事情先后禀报了海关,海军,枢密院,后来又委托官员上报到内阁以后,很多大臣就开始上书,言及大海上面海盗横行,为了百姓的安全,应该禁海,裁撤海军,禁止海贸。 刚开始的时候,符彦升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要上书禁海和海贸,明明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虽然现在有海盗,但是知道海军实力的他,自然知道这些都是小问题,很轻易就能解决掉。 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他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这天,就在他回到府里以后,管家突然来报,说是在外负责海贸的一个家生子从外面赶回来了,要求见他。 符彦升虽然感到奇怪,但是也还是见了。 “小的见过老爷。” “你过来干什么?” “老爷,小的刚从老家那里过来,现在海贸生意非常不好做,我们好几艘船都被海盗劫走了,损失惨重。” 符彦升听了以后就更加奇怪了,于是问道:“我们的船被劫了?我们的船不是有海军的护航吗?怎么会被劫?难道是那些海盗打败了海军?” 那个小厮听了符彦升的问话以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看到小厮这个样子,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厮听到他追问,最终无奈说出了原因。 “老爷,是族中长老说的,说是给海军的护航费用太高了,所以,所以。” 符彦升冷哼了一下说道:“所以就不想给了?一次才一成的利润就高了?看,现在全部打了水漂了?他们满足了?一群贪得无厌的家伙。” 抱怨了一下,然后问那个小厮:“那你这次过来干什么?” 小厮说:“老爷,是族老让我来找你的,说是让你想办法让皇上禁了海贸。” 听到小厮这么说,他就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因为说这次被海盗劫了船,就不进行海贸了吧,那里面的利润,大家可都是知道的。” 说完,他心中想着,现在美洲的事情,还没有公布出去,虽然不排除有些人可能知道了,但是没有航线,都是枉然的,如果到时候时机成熟了,公布了美洲的情况,那里面的利润就更多了,怎么可能禁海,而且这也关系到齐朝以后的布局呢。 那个小厮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给了他一封信:“老爷,这是族老们给你的信,说是你看了信就知道了。” 符彦升接过信,看了很久,最终放下手中的信,微微叹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恨,同时他也想到了其他大臣的上书,也知道了他们的所想。 将那个小厮先打发了以后,他一个人坐在大厅里面,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次次的看向那个信件,最后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然后将信件撕得粉碎,快步走出房间。 这个晚上,他一夜没睡,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他拖着疲惫的身躯,顶着红肿的眼睛来到内阁,将所有内阁成员全部集中到了一起。 众人一看他现在的样子,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所有人都到齐以后,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开始说话。 “诸位,皇上天纵奇才,曾经协助太祖,太宗开创了大齐的基业,制定了很多为万世计的政策,或许有很多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觉得这些政策非常不尽人意,总是觉得皇上苛刻,但是我们作为内阁大臣,总管着整个天下的政务,我们不能短视,应该要能理解皇上的这些政策。” “前一段时间的海盗事件,大家都知道,也知道了很多大臣,借此机会,想要实施海禁,那具体原因,大家知道吗?你们有没有想过?” 他看着众人,有的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有些则是眼神中一片迷茫。 “你们中的有些人,已经是内阁大臣了,还想要怎么样?怎么?想要世袭贵胄?想要家财万贯?想要富可敌国?别以为你们自己不出面,怂恿别人出面,就可以隔岸观火,甚至煽风点火?能成为内阁大臣不容易,大家要感激皇上的恩典,我在这里劝告大家一句,别自误。” 说完以后,他就走了出去,先是亲自写了一个折子,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郭宗宜,然后就是请罪,他家教不严,希望可以告老还乡,以警戒各方势力。 接着,他就回到家里,又亲自写了一封措辞非常严厉的书信,让小厮将其带到家里,带给那些族老,然后又写了一封书信,让自己的管家亲自带着,将其交给自己的兄长,符彦卿。 郭宗宜还不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他将海军的事情安排好以后,就开始在广东府尹和广州刺史的带领下,四处开始走走看看。 广州这里,由于朝廷政策的倾斜,以及郭宗宜对此处的重视,现在已经颇为繁华了,街面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而且这里的人从事的,也都是大多和海贸有关的。 这天,当他回到住处以后,郭广田突然走过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郭宗宜听了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道:“禁海?为什么他们会选择禁海?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将这么巨大的利润舍弃了?” 他心中一直在迷惑,现在有点像是明朝的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刚开始海贸非常好,但是后来有点莫名其妙的就开始禁海了,从而错过了大航海时代以及大革命时代,现在同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他可是不愿意走明朝的老路。 无论是谁,敢于阻拦海贸,他绝不姑息。就在过了没有多久,郭广田又过来了,手中拿着一份奏折,对郭宗宜说:“皇上,这是符阁老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奏折。” 第34章 内忧 符彦升在奏折里面,将这段时间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发现,包括自己家里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然后又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这才让郭宗宜恍然大悟,找到了大家都想要禁海的原因。 其实说起来,这个事情并不是很复杂,总归来说,都是利益方面的争斗。 海贸的巨大利润,自从郭宗宜放开很多航线让大家都可以参与海贸以后,就都知道了,只要有了利润,那么就会有斗争,郭宗宜的皇家商行,基本可以说是把持着齐朝海贸的大头,而其他人都是只能吃点汤汤水水,就算是这样,也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的,可以想象郭宗宜在这中间赚到了多少钱,大家谁不眼热。 再加之朝廷的各种政策,让他们没有了世袭的爵位,无法一直成为贵族,建立不起来世家,要知道,唐朝灭亡可是没多久,在黄巢起义之前的世家大族是什么样子,很多人家中都有记载的,谁能不羡慕,谁能不向往,但是现在这条路被堵死了,那他们就只能想其他办法。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办法,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在爵位和影响力上面无法达到世家的高度,但是在金钱上,却有机会的,尤其是齐朝在商业上的开放以及规范,让大家都看到了机会,很多人都依靠这个发了财。 但是人的欲望都是无止境的,得陇望蜀,是人类的本性,原本的一个小小的工厂,正常的商贸在暴利的海贸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谁不想在这上面大捞一把,谁不想独霸海贸的利润,但是之前,皇家商贸有着海军的护航,其他人自然比不过,不过大家都没有着急,都在等待时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家都不缺耐心。 这不,一个时机,就在大家的等待中到来了,海上大量出现了海盗,导致很多从事海贸的人家都是损失惨重,但是这也给了他们一个好机会,所以才有了这次大规模的试探,不停地有人传播谣言,不停地有人上书,请求海禁。 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要独霸海上贸易的暴利,至于那些海盗之类的,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他们相信,只要是人,只要有需求,就会有和谈的可能,他们相信可以和海盗谈妥的,就算是不行,他们各方面的力量,也不怎么害怕海盗。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拦路虎,那就是皇家商行,只要这个拦路虎还在,他们就别想从中赚取到大头的利润。 郭宗宜仔细看了一下上书的人,发现要么这些人是不足轻重的小喽啰,要么就是被人利用的傻蛋,很明显,这只是一次试探,真正的大人物这次都没有出手。 而就是这次的试探,让郭宗宜一下子就警醒了,让他想起了后世的明朝,轰轰烈烈的郑和下西洋,在朱棣驾崩后,就开始渐渐沉寂了下去,一直到后面,就直接变成了海禁,这里面的情况,和现在极其相似,或许就连原因都差不多。 仔细回想了一下,真正的海禁开始,应该就是在土木堡之变以后,那时候,武将和功勋集团遭受了重创,无法再压制文官集团了,所以文官集团就开始绝地反击,把持朝政,改变规矩,最终变成了海禁。 但是真的做到了海禁吗?在郭宗宜的印象中,这件事却不见得是这样,因为当时在朝廷海禁以后,南方立马就出现了很多巨富豪强,那些人的钱财是从哪里来的?更何况根据后世的推算,明朝一直都是白银净流入巨大的朝代,这就更加说明,那些文官只是禁止朝廷的海贸,然后将其变成了自家的海贸,从而获得了巨大的利润。 乃至后面那些这个那个的文官党派,全部都是以此为延伸出来的,没有巨量的钱财,他们如何控制学子,如何安心读书,如何控制科举,又如何能形成党派? 自明一朝,都是充斥着皇权和文官集团的各方面的斗争,而这斗争最核心的就是钱,没有钱,你什么都干不了,这和现在的齐朝,就有诸多相似之处,甚至可以说,齐朝的境况,要比明朝的还要麻烦。 最起码,明朝还有一大批开国功臣的后代组成的勋戚集团和文官集团在作斗争,有个平衡的力量,如果要不是土木堡之变导致勋戚集团遭受重创,文官集团说不定还真掀不起大风浪。 但是现在的齐朝,没有庞大的勋戚集团可以依靠,而能依靠的,就只有军队,但是如果,齐朝发生一次诸如土木堡之变的事情,导致军队损失惨重,那下场可以说是比明朝更惨,到时候恐怕就连重新建立的机会都没有。 郭宗宜之前也对此有所警觉,所以就在前几年,趁着机会,大肆的分封了一些爵位,不过都不是世袭爵位,所以还是有很多人不满。 而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导火索,如果处理不好,就可能会引发更大规模的动乱,而原本的试探,就有可能变成大量的攻击。 想到这里,郭宗宜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要说他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个办法是需要时间的,起效会很慢,所以他现在就寄希望自己能活的时间长,长到他能将这个计划执行下去,如果自己死的早了,到时候还没有实行下去,那就真的危险了。 他有那个自信,只要自己还活着,就能压下去一切反对的声音,任何人都不敢有其他动作,这是他这么多年打江山的自信,这是他对自己军队的自信。 而这个计划,就是全民教育,利用庞大的百姓的觉醒,以及百姓心中的不甘,以及放开让百姓能往上爬的通道,来用滚滚民意来压制文官武将这些官僚集团,只要更换的足够快,让他们无法形成家族式的官员垄断,或者是形成明朝后期的东林党那种庞然大物,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而另外一个计划,就是工人阶级,以及农民阶级,这两个人口最多的阶级,别看他们现在只是底层的民众,但是如果这些底层民众能支持皇室,不受他们的蛊惑,他们就成不了事。 关于这一点,郭宗宜印象最深的一个事情,就是在明末的时候,士子可以顶着孔子的牌位抗税,抗捐,百姓很拥护,但是自从清朝发布了《贰臣传》以后,百姓对于那些士子就没有丝毫好感了,他们再也无法鼓动百姓了。 而要实现这些,都是需要教育,所以郭宗宜才需要时间。 第35章 外患 至于说到时候民众开了民智,会不会出现对于皇室统治的不满,导致革命提前什么的,郭宗宜也有自己的思考,千百年以来的皇帝统治,并不是说百姓开智,就一下子能转变过来的,而且任何的革命,都需要理论的支持,现在百姓的理论,就只有皇帝的统治,所以这种情况,至少在很长时间里面基本不会出现。 除非是出现那种惊天动地的天才,不过真的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出现了那种人,那就说明,皇帝真的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他也不必纠结了。 他还有第三个计划,那就是有灵魂的军队,知识化的军队,不会被人蛊惑的军队,能一直保护皇族的军队,要实现这个,同样需要教育,来改变以前军队只会跟着将领跑的情况。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这三个计划一起实行到位了,那么,一个永远不会断绝的,压制官僚集团的团体就形成了,朝堂上就会更加稳固。 所幸他现在还年轻,有时间执行这个计划。想定主意以后,他就让人传旨给符彦升,让他带着内阁稳定朝堂,他们翻不了天,任何事情,等他回来以后再行处置。 他从来都不会将这点事情当回事,反而是直接出海,来到琼州,巡视这里的情况。 就在郭宗宜还在各处巡视的时候,大海上却是一片腥风血雨。 海军在得到郭宗宜的圣旨以后,就开始派出兵力,首先是将高丽半岛以及倭国围起来,让其片甲不得入海,然后就开始四处出击,打击海盗。 甚至为了执行这个计划,海军将美洲的战舰都抽调过来很多,至于那里的运输和安全等事宜,就直接安排皇家商行的船只去了,反正那里也没有什么人能打得过他们。 当海军将倭国围住的时候,刚开始他们还没当回事,以为他们来这里又是和以前一样,要么是买卖,要么就是来这里停船补给什么的。 村上四郎,是一个幕府将军家的奴隶,主要就是为幕府家里打渔的,而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每次出海都是浩浩荡荡的,正好今日就是要出海的时候,他和其他人一起来到海边,踏上简陋的码头,解开缆绳,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旁边那高大平整的码头,心中羡慕不已。 “四郎,看什么呢?走了,小心让那些唐人抓去挖矿。”旁边一个人推了他一下提醒道。 村上四郎回过神,立马低头向船上走去。 等上了船,大家就开始议论纷纷,虽然经常能看到,但是每次看到齐朝高大的船只,雄伟的码头,就心生羡慕,但是非常可惜的是,他们没有能力建造这些。 但是在他们的船上,却有一群人却从来不和他们谈论这些,而是默默地坐着闭目养神,这是最近一年以来的常态,他们也见怪不怪了,都是他们主家的安排,他们也无法拒绝,每次他们出去以后,就自己划着船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本他以为这次还是和之前一样,正常的将那些人放下,他们打渔归来,但是这次却失算了,之前就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停放着一艘齐国的军舰,当看到他们的时候,立马喊话,让他们回去,最近不准出海。 大家被吓得将船停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那艘军舰上的齐国士卒又喊了一声,有一部分人直接就掉头回去了,这里面就包括村上四郎,他向来胆子比较小。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或是不甘心,或是被船上的那群武士逼迫,不管齐军的警告,直接就想要闯过去。 村上四郎只听得齐军的船上发出一声轰鸣,他回头一看,就发现那些要强硬闯过去的船只,一艘艘的就全部沉入海底了,他被吓得心胆俱裂,立马加紧划船,来到他们那简易的码头,将船靠岸,甚至就连缆绳都不系,就直接上岸跑了。 当他跑到家里以后,心神还是没有定下来,立马就找到幕府的管家,将事情给他说了。 而此时,跟着他一起在一条船上的那些武士,也是同样的心脏剧烈跳动。 管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于是就连忙去见幕府。 当幕府听说以后,心中有害怕,也有疑惑,于是就出城来到齐军的码头上,对一个士卒说求见这里的将军。 在士卒的带领下,他见到了这里驻守的一个将军,行礼以后问道:“将军,外臣的家仆今日想要出海打渔,但是贵国军队在外拦截,说是不准出海,所以请问将军,这是为何?” 那个将军头也没抬,说了一句:“这是皇上的旨意,你们照做就行了。”然后就将其打发走了。 幕府心中忧愁,但是又无可奈何,他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他也知道一些事情,也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心中充满了担忧。 于是他立马坐着车前往京都,来见他们的天皇。 当他到达京都的时候,发现不光是他,很多幕府都过来了。 经过一番交流,原来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件事,那就是齐军封锁了海岸线,让他们无法下海的事情过来的。 很快天皇就召见了他们,大家七嘴八舌的将事情一说,天皇都被吓到了。 “我就说那些白鬼子不可信,我们不能惹上国,这下好了,我们全部都没法出海了,你们当时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这次一定能将齐朝打败吗?现在怎么办?”天皇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大家都沉默了,很显然,他们高估了他们自己,但是现在已经成了这种情况了,他们也无法。 商议了一天时间,最后甚至就连天皇都前去和驻守在这里的齐国将军交涉,都没能成功。 大家兴致勃勃的来,但是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那些武士是他们执意要派出去的,当时那些西方的人悄悄绕过马六甲海峡,也就是郭宗宜命名的狮子海峡,来到他们这里,找到他们,说是大家一起起兵,在大海上打败齐国,那样他们就可以驰骋大海,当时他们听的热血沸腾,但是现在却被困在了岛上。 后来他们听说,天皇想要派遣使者前往齐国,求见皇上,都没有能得到允许出海。所以大家就只能先困守在那里。 不光是倭国,高丽半岛上面也是同样的,齐国海军都是禁止他们入海。后来高丽皇帝无奈,只好从陆路前去求见郭宗宜,但是也被挡了回来,说是皇上在外巡游,什么时候回来召见他们的时候,什么时候才让他们过去。 第36章 剿灭海盗 围住了海盗的来源以后,海军就开始围剿海盗,至于方法,则是下诱饵和四处寻找双管齐下。 杭州号,是海军一个舰艇的名字,这也是海军对于舰艇命名的一个规定,皇上将船只按照大小,分成了府、州、县三级,按照现在的地名分别命名。 杭州号,无疑就是一个中型的舰艇,当然,说是中型的,不过在世界上其他国家看来,已经非常大了,上面有一百名海军的官兵。 “哎,这海盗在哪儿啊?我们在这里都晃悠了几天了,鬼影子都没有看到一个。”在上面了望的士卒漫无目的的在用一个非常大的望远镜四处张望着,嘴里还不停的嘀咕。 旁边负责传令的旗兵把玩着手中的旗子,嘴里回复:“是啊,海盗在哪儿呢?我都等不及了。” 他们现在就在南海上面不停的游走,期望可以发现海盗,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早知道我们就应该找一个商船当诱饵,这样或许快一点。”就在这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两人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他们这条船的船副。 “船长好!” “滚,叫船副,我还不是船长呢,哪儿学的这种坏风气。你们这些官家子弟就是麻烦。” 说的两个人直接笑了起来。 过了没有一会,突然了望的士卒大喊:“快,快看,那里有个小岛,不过这个小岛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然后旗兵就将这个消息禀报给了船长,船长看了一下,决定上岸看看。 远远地开始下锚,众人登上小船,手中拿着武器,紧紧地盯着岸边,不过一直到登上小岛,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看来又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岛,走,大家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另外也可以补充一下水。”船长下令以后,众人就开始三三两两的在岛上开始四处查看。 船长先是带着人围着小岛逛了一圈,发现这个小岛并不小,还挺大的,他走了一圈都用了两个时辰了,这在海上已经可以算是很大的岛了。 然后就向中间开始查看。 过了一会,他遇到了两个士卒,正满头大汗的坐在一个大树底下乘凉,手中抱着两个大椰子,非常爽快的喝着。 当看到船长过来,立马又摘了一个下来,递给他:“船长,快来,喝一点消消暑,这也太热了。” 船长喝了一口,感觉全身上下都变得凉快起来,甚至舒服的都呻吟了一下。 “报!船长,前面有发现。”突然一个士卒跑过来对正在休息的船长说道。 大家一起跟着那个士卒走过去,在这个小岛中间偏西的位置,有一个高一点的小山,在山上有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来,汇入到下面的一个小潭中。 而就在这个小溪的中游位置,有一些房屋,这很明显就是有人居住的样子,但是根据士卒所说,他们周边找遍了,也没有发现人的影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四处搜搜,看能发现什么吗。”船长下令。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惊呼声,然后就是大喊声:“船长,这里,这里。” 大家赶紧过去,发现在小山的山顶上,有一个石头房子,一半是将地面挖下去的,一半是在外面高出来一点,有一个台阶通向里面,而此时,一个人在外面喊,其他的人已经进入到里面去了。 船长走进去,立马被惊呆了,只见里面摆放的非常散乱,有金银,铜钱,甚至还有齐朝的纸币,有各种玻璃制品,有陶瓷,有茶叶丝绸等等,全部都是海贸的商品。而另外一个房子里面,则是一些西方国家的东西。 “这是一个海盗的窝点,不过海盗呢?”船长一眼就判定了,但是没有发现海盗。 “这里的东西都没有搬走,说明这些海盗应该还会再回来的。”船副说道。 众人听了都点点头。 “船长,怎么办?”船副问道。 船长想了一下开始命令:“大船开走藏起来,小船找个地方也藏起来,我们在这个岛上守株待兔,三天,三天后大船过来接我们,如果没有等到,说明他们已经被灭了。”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就在山顶轮流了望,期待海盗归来。 第一天没有,第二天的时候,他们终于等到了,不过情况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十几艘小船在前面逃跑,上面是海盗,而后面则是跟着一条大船,而且看船的大小,是府级大船。 “快,藏起来,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船长命令。 大船虽然大,战斗力强,但是在这种没有码头的地方,没法靠岸,只能远远地停着,然后用小船运兵,等小船放下来的时候,发现那些海盗已经登上了岛。 “站住!投降不杀!”就在那些海盗刚上岛,就听到了周边传来了大喝声,将他们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被齐军给包围了,没人手中都拿着弓箭,正齐齐的指着他们。 “咣当,咣当。”一片片声音传来,大家将手中的兵器全部放到了地上,跪地请降。 等后面追击的齐军登上小岛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将海盗活捉了。 一个穿着海军少将军装的人走了出来,奇怪的看着这群人。 船长一看,连忙过来行礼:“见过将军。” 那个将军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着海军上校的人,应该就是他带着人将这些海盗活捉了。 双方既然都是自己人,也就没有客气,相互询问了一下对方的番号,原来那艘船,是海军的广东号,一个府级船只。 两边船上的通译开始对那些海盗进行审问,而那些海盗也没有抵抗,基本上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 很快,他们就将审问到的情况进行了上报,然后就继续寻找海盗。 郭宗宜这次在海南府停留的时间很长,因为他要在这里等消息,等清剿海盗的消息,顺便也想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有那么多的海盗。 他没有在海南府的首府待着,而是来到了后世的三亚那里,面朝大海,在沙滩旁边,吹着海风,坐在一个巨大的椰子树下面,坐着躺椅,穿着简单的短衫,旁边放着一个开好的椰子,手中拿着海军源源不断送过来的情报看着。 越看让他心中越是惊讶,原来是这一幕幕的巧合,才导致现在都是海盗的情况,而且跟齐朝也是有关系的。 第37章 海盗是从哪里来的 郭宗宜一边看着,一边在整理其中的关系。 当初郭宗宜让人将喀喇汗国打败,并将那些人全部赶到了旁边的萨曼王朝,却没有想到,直接差点将他们灭国了。 原来,他们当初眼热齐朝在丝绸之路上的暴力,于是就想要在中间收费,但是又害怕齐朝,于是就怂恿高昌回鹘和喀喇汗国,以及于阗国一起从中作梗,直接将商路断了,但是没想到于阗国的国主害怕,就没有答应。 后来,他们索性就将于阗国灭了,然后三国联合抵抗齐朝,然后和齐朝谈判,想要从中分取一杯羹,但是没有想到齐朝这么强大,直接将两个国家给灭了。 原本说是三国联合抵抗,但是后来萨曼王朝却出现了意外。 萨曼王朝是一个穆斯林国家,因为信仰问题,和旁边的大食,拜占庭,法兰克等那些信仰基督教的国家发生了冲突,一直被拖在了西边,跟本没有办法支援东边,这才让齐军将东边的两个国家一个个灭亡了,而且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齐朝竟然将喀喇汗国的人,全部赶到萨曼王朝境内去了。 那么多人去了那里,自然需要一块底盘生存,自然就和原本的萨曼王朝发生了冲突。 等萨曼王朝得到消息的时候,喀喇汗国的人,已经在东边占据了一块地方生存下来了,而且由于信仰相同,并没有发生什么全民抵抗的事情,这下就将萨曼王朝的努赫二世伊本·曼苏尔吓了一跳,立马开始和那些国家和解,在付出一定的代价以后,终于能抽身了,但是为时已晚。 当他调转兵力前去攻打喀喇汗国的时候,却在那里碰壁了,直接被杀得大败而归。 经过几次进攻以后,他终于承认自己现在没法打败他们,只好先认命似的,让他们在那里待着,不过双方经过协商,名义上,那里还是属于萨曼王朝,并将原先的皇帝任命为那里的总督。 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努赫二世刚和喀喇汗国的人商议好,境内的波斯人就开始反叛闹独立,尤其是军队中的那些波斯贵族,更是由于国内连连战败,直接叛逃出去,来到巴拉沙衮城,找到博格拉汗,寻求他的帮助,想要将西边的布哈拉独立出来。 博格拉汗欣然应允,直接远征出兵,攻打布哈拉。 努赫二世看到现在内忧外患的情况,心中焦急不已,最终无奈,只能向加兹尼王朝求援,加兹尼王朝的国王就派遣的赛布克特勤前去支援,而的赛布克特勤也毫不客气,直接占据了萨曼王朝的霍拉桑,将整个萨曼王朝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以防博格拉汗继续向前进攻,不过,他也没有帮他们收复失地的打算。 最终,形势就成了这种多面对峙的情况,而萨曼王朝的实际控制区域,就只剩下河中地区了。 连番的战乱,让萨曼人苦不堪言,纷纷开始四处逃亡,而恰好有一部分人,则是在一个总督的带领下逃到了海上,开始了居无定所的逃亡之路,最终,他们打败了已经日落西下的萨曼海军,抢夺了船只,做起了海盗的生意,这才生存了下来。 后来在海上生活的时间长了,他们就对于海上的情况有所了解,尤其是对于那个富庶而又强大的东方神秘帝国,更是向往不已。 于是他们就一路打听,向东航行,想要找到那个神秘的东方强国,但是没想到他们过了天竺,刚到达狮子国的时候,却迎头就遭遇了齐国的海军,当时齐国的海军也没有分辨,只是按照对方的旗帜,确认为他们是萨曼王朝的海军,他们现在来到这里,而且没有提前打招呼,这很明显就是越界了。 所以齐朝海军就没有客气,直接和他们开打,他们如何能打得过,几下就被打散了。 后来他们退回去修整了一下,同时也惊讶于对方的强大,知道现在没法与之硬碰硬,于是那个总督就想到绕过去,悄悄在那个富庶的地方继续做海盗。 经过几番打探,还终于让他们找到了一条路,绕过了马六甲海峡,来到了三佛齐南边的海域,在那里占据了三佛齐的几个岛屿,就开始继续打探形势。 最终他们确认高丽和倭国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于是就以萨曼王朝的名义,去和他们合作。 而这两个地方,也对于齐国有觊觎之心,双方一拍即合,倭国天皇就以利诱之,让几个幕府分别出动一些武士,高丽半岛上面的几个国家,分别由那些贵族出动自己的家将,一起组成了几股势力庞大的海盗组织,专门绕开齐国的海军,劫掠没有护航的船只。 而那些大食人的来历,也是同样过不下去的人,无意间闯入进来当了海盗的。 原来此时的黑衣大食也不太平,国内逊尼派和什叶派几乎天天都在打仗,同时,也在和其他国家在打,像是什么萨法儿、布维西等等的,可以说原先从阿拉伯帝国分裂出去的那些国家,在现在,已经完全打成了一锅粥了,混乱的一塌糊涂。 所以就有很多人从自己国家逃难出来,一部分人就在海上当起了海盗,后来,由于齐朝大航海的兴起,整个大海上面航行的船只就多了起来,他们这群海盗的生意也好了起来,起初,他们还在西亚和非洲附近打劫,但是后来,渐渐地就向西转移,最终还是到了齐朝海军控制的疆域,在这里又当起了海盗,期间海盗们还经历了几次内战,几度融合又分裂,才形成现在的局面。 而最有意思的就是那些后世的欧洲人,也就是现在的什么英格兰王国,法兰西王国,德意志王国等等那些原本从西罗马分裂出来的国家的人,原本是打仗的士兵,但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也开始四处逃窜,最终一部分人成了海盗。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将近百年的时间,世界各个地方,几乎就没有和平过,欧洲那些地方,现在也是战乱不断,基督教和新教的教徒在打仗,基督教的教徒和伊斯兰教的教徒在打仗,两教的内部同样在打仗,反正就是一团乱麻。 郭宗宜头疼的看着这一团乱麻的信息,想要从中提炼出来有用的,然后判断整个世界的形势,但是好像不太可能,因为过来当海盗的,就没有几个是国家高层的贵族,几乎都是平民和奴隶。 于是他就让郭广田继续扩大麻雀的范围,希望能够将西亚,北非和欧洲的那些国家和势力也进入侦查范围,以便于随时做好应对。 因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如果按照历史的发展,过不了几十年,就会发生着名的十字军东征,到了那个时候,齐国总是要面对的。 第38章 意外发现澳洲 清理海盗的事情还在继续,不过经过将近半年的时间的清理,现在基本上很少会有船只遭受海盗的打击了。 最近,广东号舰艇、福建号舰艇带着几艘州级的舰艇,在追踪一群盘踞在南海最大的一支海盗。 “船长,再不能追了,我们的船太大,会触礁的,我们已经撞过一次了,要小心啊。”福建号上的船副劝着船长。 船长也知道情况,但是看着前面远去的那些小船,心有不甘,还是将船停下了。 “上小船,追,今日一定要将这群老鼠给捉到。”船长一声令下,大家开始乘坐小船追击。 来到一个很大的岛屿上面,看到海盗们都已经严阵以待,齐军也不怕,在各自长官的命令之下,与海盗厮杀起来。 当真的开始厮杀的时候,才能看出来齐军的厉害之处,虽然他们是海军,一直训练的是船上的技能,但是真的在陆地上厮杀,他们也不怕任何人,包括齐军陆军,更别说这些如同散沙一般的海盗了,就更加抵抗不住了。 很快那群海盗就被杀的大败,甚至就连岛上抢夺的东西都不要了,直接找了个机会,乘着小船就跑了。 海军将士看到对方直接跑了,都气得不行。 “上船,追。” 这股海盗,他们已经盯了很长时间了,也是他们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庞大的一股海盗,总共有海盗近两千多名,而且很多人都是武艺娴熟,心狠手辣之辈,而且其头领极其狡猾,他们刚开始发现这群海盗的时候,就被他们直接断尾求生跑了,后面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在经历了多次逐岛排查之后,终于发现了对方,但是每次都能被他们给躲过去,不过经过一次次的打击,他们的人数开始锐减,从原先的两千多人,到了现在的只有五六百人,而这次逃跑的人数,他们估计,只有三百人左右。 看着他们跑远,齐军上了小船,来到大船旁边,其他人登上大船,留两个小船前面看路,吊在他们屁股后面追击,这次这群海盗再也不敢上岛了,直接向着茫茫大海逃亡。 而齐朝的海军也盯着目标继续追击。 “船长,小心,前面有巨大风暴,马上就要过来了。”突然上面观察的士卒大声呼喊,船长连忙登上顶部查看,发现前面如同发生了日食一样,遮天蔽日的黑云,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过来。 看这速度,跑是跑不掉了,只能就地避难。 “快!下锚,固定好自己。” 大家连忙下锚,固定船只,然后迅速跑到船舱里面,将自己固定好。 在大海上航行,这种情况太常见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早就有了固定的措施,虽然忙碌但是却丝毫不惊慌。 过了没有一会,大家就感觉原先太阳高挂的晴天,突然之间如同暗无天日的黑夜到来了一样,从窗口望去,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听到狂风呼啸,船只开始出现剧烈的摇晃。 整个船队犹如一片树叶漂浮在滔天巨浪中一样,下到海里面的锚像是完全不起作用一样,船还是随着巨浪在四处飘荡,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等风平浪静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月朗星稀。 大家纷纷从房间里面出来,开始收拾被晃乱的东西,打扫甲板和房间,然后就睡了,现在也不是追击的时候。 第二天,还是风平浪静,但是他们已经失去了方向,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也看不到那些强盗去了哪里。 船长来到顶部,对了望的士卒问道:“找到他们人了吗?” 士卒:“船长,没有看到人,不过你看那个方向,是不是船只残骸?” 船长立马上前查看,果然看到了几块木板漂浮在海面上。 他现在也不确定,于是就命人前去查看,打捞上来一看,果然是船只碎片,船长叹了一口气说:“说不定他们都葬生大海了,我们先确定方向,回去吧,没必要追了,别到时候把我们搭进去了。” 但是现在却不是特别好确定方向,指南针也在风浪中丢了,牵星术什么的现在用不了,水和食物也不多了,大家就只能升起船帆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什么岛屿。 但是他们走了一天的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现,当天晚上,确定了方向,准备第二天按照方向回去。 然而就在第二天,海面上却出现了非常大的浓雾,周边什么都看不到了。 等到中午大雾散去的时候,发现偏航了,就在船长焦急的时候,上面了望的士卒突然大叫起来:“陆地,前面有陆地。” 船长听了以后有些不明所以:“陆地?不应该是海岛吗?怎么会是陆地?难道是士卒说错了?” 他就想要上去查看究竟。 等他上来以后,那个士卒还在面色潮红的大声呼喊:“陆地,竟然是陆地。” 船长用肉眼看了一下,但是太远了,什么都看不到,就连忙来到旁边。 “什么陆地?这里怎么会有陆地?不是岛吗?” 士卒:“船长,不是,不是岛,是个陆地,非常大!” 船长惊讶的眼神怎么都隐藏不住,连忙过来查看。 透过巨大的望远镜,一个海岸线出现在眼前,当他左右晃动查看的时候,竟然发现看不到边。 “陆地?竟然真的是陆地!这里竟然发现了大陆?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他连忙从上面下来,下令开船,向着陆地前进。 大家听到前面有陆地,同样非常兴奋,立马开船。 一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大家才来到海岸线那里,找了个能停靠的地方,将船停靠好,大家登上小船,来到海滩上。 “这里好热,太神奇了,寒冬腊月的,竟然还有这么热的地方。” 大家登陆到了这块大陆上,一时间都非常惊讶,尤其是这里的气候,更是让他们惊讶不已,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大家在兴奋中开始四处查看,尤其是两个府级船只的船长,更是心脏急剧跳动,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发现新大陆,可是能封爵位的存在啊,他们这次回去,说必定就能封爵位了。 两人带着大家开始四处查看,想要知道这块大陆究竟有多大。 一连走了将近十天的时间,还是看不到边,他们知道这次真的发达了,但是也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探索的,毕竟现在他们人太少了,必须上报。 “你们留在这里继续在周边探索,记住,不要太深入,我们现在就回去,将此事上报,请皇上裁决,到时候人多了一起探索。”两人留下一部分人以后,就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第39章 出发流求 “皇上,皇上,广东和福建两艘舰艇,以及其他舰艇回来了。”郭广田这天突然跑进来禀报。 原来当初两艘舰艇前去追击海盗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当回事,这种一出海就是几天的时间太常见了。但是后来一两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大家就感觉不对了,于是就将此事禀报给了柴旭,然后柴旭又将其一步步上报,最终到了郭宗宜这里,而当时,他还在海南待着呢。 当时他听到消息简直就当场郁闷了,这剿灭个海盗,还能损失两艘府级舰艇,几艘州级舰艇不成? 于是他就从海南北上,来到了广东,在这里等消息。 这一等就是半年的时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沉没在大海中可能回不来的时候,突然他们又回来了,众人对此非常高兴。 郭宗宜也连忙召见了两个舰长,想要询问他们具体的情况。 两人现在已经收拾好了,不再像刚到的时候那种宛如野人般的情况了。 见了郭宗宜,行礼毕,郭宗宜询问他们这段时间的情况,两人将情况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一遍。 郭宗宜听完了他们的经历,同样感到惊讶,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误打误撞的发现了澳大利亚这块大陆,这实在是个惊喜啊,那块大陆可是一个宝地,各种矿产非常之多。 “皇上,臣发现了那片大陆以后,就留下部分人员在那里看守,此次臣过来,是想要请示皇上,是不是需要派遣更多的人前去探索一下那片大陆?” 郭宗宜:“嗯,既然是一片大陆,那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了,自然要好好探索一番,不过现在我们在美洲那里已经派过去了很多人了,所以初步的探索,就只能依靠你们海军了。” 随后他就将柴旭叫过来。 “柴旭,你派人前去先期将那片大陆探索清楚,现在大规模的移民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能你们海军去了。” 柴旭:“是,皇上,臣一定不负所托。” 几人来到码头上,郭宗宜看着前面茫茫的大海,悠悠的说:“你们说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啊?我们先是发现了美洲,现在基本上探明了,那是一片比我们这里要大的多的一片大陆,而在我们西方,还有那么多的国家,那些国家是什么样子?还有就是那些昆仑奴,他们究竟是来自何方?他们生存的地方又是什么样子?这次我们又发现了一片大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现新的大陆?” 几个人听了郭宗宜的话,心中也是一片疑惑,同时又同样的非常好奇。 郭宗宜:“柴旭,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完了专门组建四支船队,一个向东,一个向西,一个向南,一个向北,一直走,我想要知道天的尽头是什么样子,这个世界有没有尽头。” 柴旭听了以后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出发,去看个究竟。 “皇上,臣一定会探查明白,这个世界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请皇上放心。” 现在朝堂上又开始变得一片平静,再没有了之前的吵闹,或许是看到皇上已经剿灭了海盗,也看到了皇上的决心,试探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鉴于皇上的威望,大家都不敢再有动弹,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不过郭宗宜知道,这只是简单的沉寂了下去,矛盾和问题并没有解决,早晚还会爆发出来的,就比如后世的明朝一样,在朱元璋和朱棣两人的手中,一切都没有事情,但是到了明朝的中后期,一切矛盾和问题,因为没有及时解决,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将朝堂搅得一团糟,他不知道齐朝的这个矛盾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不过他也和那些人一样,在等待一个机会。 鉴于这些情况,所以他也就不着急回去了,而是安心的在广东待着。 去探索那个被郭宗宜命名为澳洲的大陆的人,已经出发了,同行的还有柴招派出去的商队,主要是想要看看那里有没有人类的踪迹,有没有国家,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与此同时,准备探索世界的船队,也在积极准备之中,而柴招在知道了他们的这个计划以后,也嚷嚷着要派遣船队跟着,他也对此非常好奇。他们准备的速度是非常快的,自从听了郭宗宜的一系列疑问以后,一直都处于一种亢奋中,所以回去以后,就立马开始准备起来了,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 所有事情都顺当以后,郭宗宜就准备出发前往这次巡视的下一个地方,也是他在东边的最后一个地方,就是孤悬海外的另外一个岛屿,流求,等巡视完夷州以后,他就准备绕一个大圈,从西边回去,这样他就围着齐国转了一圈。 福建府,福州海港,郭宗宜专属的海船已经等候在了这里,他今日就要从这里出发,前往流求,岸边是这次送行的人员,包括福建府衙门的人,福州衙门的人。 看着郭宗宜的船只渐行渐远,大家就相继回去了,大家对此次航行,没有丝毫担心,海军的强大,很多人都知道,而且现在海船也都是技术非常成熟了,再加之郭宗宜的这个船只并不是新船,而是经过了长时间试航的,没有丝毫问题。 今日的海峡风平浪静,郭宗宜悠闲地坐在甲板的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支非常大的钓竿,正在海中钓鱼,不过他也就是做个样子,正在航行的船上面,怎么可能能钓上来鱼。 郭宗宜感觉,现在的这种生活,才是他想要的,悠闲而又平静,如果不是朝中还有很多问题需要他来解决,他甚至都想一直这么四处游玩,悠闲地度过一生。 很快他们就渡过海峡,来到了流求,府尹早就得到了消息,带着很多官员等待在码头上,迎接郭宗宜的到来。 “臣等拜见皇上!” “起来吧,赵府尹,苦守海外,辛苦了。” 流求府尹感激涕零的说:“多谢皇上惦记,这是臣应该做的。” 流求的府尹,和其他府尹一样,是三品官员,但是赵府尹却不一样,他的身份有点特殊,他是当今皇后赵敏的父亲,也就是当今国丈,郭宗宜没有给他多少的便利,但是他还是一步步爬到了府尹的位置,后来,还是他主动请缨,来到远离大陆的流求岛来担任府尹,这点让郭宗宜还是非常感动的。 赵府尹先是将郭宗宜带到居住的地方,让他先休息一下,毕竟坐船可是比其他的要累的多,郭宗宜同样也没有客气,到了地方,躺下就睡着了,他也着实有点累了。 第40章 流求 第二天一大早,赵府尹就带着郭宗宜开始查看整个流求岛。 现在的流求岛的城市不是很多,尤其是中央的那个山脉上面,直接就是原始森林的状态, 这里的人,有一部分是当地的原住居民,不过从他们的口音什么的也能知道,是福建一带的口音,另外一部分人,则是在唐朝灭亡以后,由于年年战乱,所以远渡过来避难的,这些人以泉州等地的人较多。 自从齐朝登陆流求以后,这里就归了齐朝管辖,当时还没有统一天下,旁边就是南唐和吴越,不过他们的水军太差,根本无法阻止齐朝的海军,后来加之南唐由于战败,税赋加重,更多的人开始偷渡到了流求岛上,在这里安居乐业。 郭宗宜坐在马车上,赵府尹和他面对面而坐,因为他的特殊身份,也导致了他是唯一一个敢于和郭宗宜面对面坐在一辆马车里面的府尹。 “皇上请看,由于流求这里前几任的府尹的大力作为,现在这里道路可以说是四通八达,还有一条环岛的马路呢。”赵府尹指着外面给郭宗宜介绍着。 郭宗宜看着外面点点头,的确这里的道路修建的非常好,很平整。 而且他还发现流求这里的百姓都是颇为富裕的,因为他在这里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远处一排排的砖瓦房矗立着,甚至看不到一个茅草房。 “这里的百姓看样子都是颇为富裕啊。”郭宗宜直接问道。 说到这个,赵府尹就开始面色潮红,激动起来,手舞足蹈的开始给郭宗宜说起了这里的基本情况。 “皇上,这都是托了皇上的洪福,还有前面几任府尹的功劳啊,我不敢说流求岛没有穷人,但是比起其他地方的来说,这里真的要富裕很多,原因有很多。” 接下来他就细数其中的原因。 “皇上,这第一个原因,就是这里政通人和,朝廷的政策,在这里是执行的最好的一个,人人都有活干,要么是种地,要么是在工厂做工,要么就是给过往的船只提供各种服务,还有就是从事各种海贸的等等。” 当说到了第一个原因,郭宗宜点点头,关于这里的情况,他其实是记忆犹新的,当初刚到达这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功劳真的要算前面几任府尹的,因为他们的能力非常强,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政通人和。 当初的原住居民对于齐朝的到来刚开始还是友好和欢迎的,但是后来知道他们是来统治自己的,就有点反感,不过由于齐军强大的战斗力,才压了下去。接下来大量的漳州,泉州等地逃难的百姓的到来,整个岛上就更乱了,要知道,能渡过茫茫大海逃难过来的,可都不是什么一般人,要么是极度聪明的,要么是身强力壮的,要么是好勇斗狠的等等。 对于这种非常混乱的局面,当时的府尹上报朝廷之后,得到了郭宗宜的允许,开始在整个岛屿大力整顿,几乎是血腥镇压,才让这里的人开始遵纪守法。 当时那些府尹给郭宗宜上报过来的数据来看,应该是血流成河了,这才真的镇住了那些百姓。 后来的几任府尹,要么是比较怀柔的安抚百姓,让他们能够吃饱穿暖,以工代赈让他们有钱可以赚取,要么是通过拆分打压,甚至是动刀动枪的将原本盘踞在这里,或者是后来整体移民过来的那些大家族打散。 随着岛上的情况开始平稳下来,郭宗宜也知道需要一个手段柔和的人来安抚人心,所以当初自己的国丈自荐来这里担任府尹的时候,他没有拒绝,因为国丈这个人他清楚,是有些书生意气,手段什么的都差一些,不过他对百姓是真的好,能处处为百姓着想,有些理想主义。 很明显,郭宗宜的这个调令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自从赵府尹到任以后,整个岛屿上面的人心真的开始安定下来了,才形成了这种政通人和的局面。 当然这些或许赵府尹知道,或许他不知道,但是双方都没有说起这些事情。 接下来,他开始说起了第二个原因。 “皇上,第二个原因,就是这里大量的甘蔗的种植,这可是皇上为岛上的居民找到了一条非常好的出路啊,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种植大量的甘蔗,然后经由工厂做成糖,让整个岛上的百姓的生活都充满了甜味。” 说起这个,当初郭宗宜在了解到其实糖在这个时代属于一种贵重的稀有物品的时候,他就想着通过糖来赚钱,但是刚穿越那会,他能管到的地盘上,就没有能种植甘蔗的地方,直至后来海军开始发展,得到了流求岛之后,他就有了一个专门种植甘蔗的地方了。 至于怎么制糖,这还真的难不住他,毕竟后世各种土法制糖的办法多的很,于是就开始形成了在流求岛上面大量种甘蔗的情况,然后这些甘蔗送到了旁边,郭宗宜开设的皇家工厂里面,将其制作成糖,到处售卖。 其实在郭宗宜的皇家商行里面,别看什么玻璃之类的利润确实可以,但是那个东西,他总是有个饱和程度的,到了后面,尤其是现在,玻璃这类东西已经不再保密的时候,真的不怎么赚到钱了,哪怕是贩卖到了国外也是一样,哪怕是像以前那样视之如宝的倭国,都没有了多少利润。 真正让他赚的盆满钵满的,还是那些日常的消耗品,而糖,恰好就是利润最大的一部分,所以流求岛上的糖给他着实赚取了不少的钱财,哪怕是现在,都还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毕竟这个东西可是一个需求无底洞的存在啊。 看着两边一眼望不到边的甘蔗田地,郭宗宜就仿佛是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钱财,在向他滚滚而来。 这时,耳边又传来了赵府尹的话语。 “皇上,这第三个原因,就是海贸的兴起给这里带来了更多的机遇,这里有着非常好的天然港口,而且是南来北往的船只必经之地,所以大多数船只到了这里,基本上都要停留一下,这就给了这边的人更多的机遇,比如修船,比如售卖各种吃食,比如提供住宿等等,都让百姓生活的更好了。” 听完这些,郭宗宜的心头也是热乎的,让自己治下的百姓生活的更好,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一路走走停停,他进入过百姓家中,和百姓聊过天,兜兜转转,最后他来到了这里的工厂,想要看看为自己提供了大量钱财的地方。 第41章 遭袭 “臣等拜见皇上!” 刚来到流求府的首府台州附近的工厂,工厂的负责人就在门口等待。 郭宗宜定睛一看,嗨,眼前这人熟悉啊。 “郭忠,嗯,不错,现在都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原来前面跪伏在地行大礼的,名字叫郭忠,可以算是郭宗宜看着长大的,是当时郭宗宜刚穿越不久,前去滨州上任的时候,在路上捡到的第一个孤儿,当时还是只有五六岁,郭宗宜刚好碰到他的全家被山贼所杀,只留下他一个人,刀正要落下的时候,却被郭宗宜救了。 一路上郭宗宜将其放到自己的马车中,悉心照料,然后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一直到第一个希望学校建立起来,进入正轨以后,才让他跟着在里面学习,不过吃住都在他的府上,甚至后来到了汴京的时候,他也跟着到了汴京的学校里面学习,虽然没有住在皇宫,但是却住在当时的晋王府,郭宗宜经常出去看看他。 等他学校毕业以后,他自己选择了前往皇家商行,为郭宗宜工作,经过多方锻炼,现在已经是流求府的商行总负责人,包括这里的工厂,商队,船队等等。 而郭忠这个名字,也是他自己取的。此时他穿着皇家大臣四品的官服,也算是位高权重了,但是当他听到郭宗宜这一句简单的问候以后,再也绷不住了,顿时开始全身颤抖,泪流满面,拼命压制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皇上,皇上,臣,臣。”此时的他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郭宗宜上前,轻轻地将其搀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你做的非常不错,我一直在关注着你呢。”郭宗宜此时也有些眼眶微红。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那里聊了一会,等郭忠平复了心情之后,一起走进了工厂里面。 到处是巨大的铁桶,人工压榨机,熬煮糖浆的机器,人工搅拌的机器等等,还有数不清的工人,在那里热火朝天的光着膀子干着活。 “皇上,这里是整个流求最大,也是整个齐朝最大的白糖生产工厂。”郭忠骄傲的向郭宗宜介绍着整个工厂的情况,其实这里大家都很少会过来,包括赵府尹,此时他也看的非常认真,也很震撼。 尤其是令他好奇的是,浑浊的糖浆,在经过黄泥巴的融合搅拌之后,出来的竟然是雪白的白糖。 在后面的山上,则是一排排的仓库,进入到里面,就更加震撼了,一排排码的整整齐齐的麻袋,里面装的全是白糖,此时同样有很多工人,正在搬运,有的是将新制作的白糖搬运过来码好,有的则是将干了的白糖搬出去,放置到外面的车上,然后被拉到港口的船上,发往世界各地,然后源源不断的钱财就汇聚到了郭宗宜的手中。 接下来,郭宗宜又去看了这里晒盐的工厂,造船的工厂等等,一路看过去,内心是非常欣慰的,这里的一切,都说明他当初没有选错人。 了解完了整个流求的情况以后,郭宗宜就准备踏上回去的路途了。 台州码头,赵府尹和郭忠前来送行,看着郭宗宜在亲卫的护卫下,登上龙船,码头上的人集体跪拜:“恭送皇上。” 郭宗宜摆摆手和他们道别。 郭忠看着渐渐远去的船只,眼眶顿时又红了,怔怔的看着前方快要消失不见的船队,以及茫茫的大海,在赵府尹的劝慰下,才转身回去。 原本大家以为又是一场平稳的旅行的时候,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大雾弥漫的情况,不过他们也丝毫不慌,如果是他们自己,说不定就直接继续前行了,但是现在他们在护卫皇上,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就地下锚,将船只停在了原地,等待大雾散去再继续前行。 大雾渐渐浓郁,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是大雾要散了的前兆,于是就开始准备收锚。 但就在这时,上方了望的士卒突然大喊:“注意警戒,有不明船只过来了。” 一听这个声音,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龙船上的人得到消息,同样开始了警戒,郭广田和侍卫们将郭宗宜护送到船舱里面,部分侍卫牢牢地把住舱门。 原来,刚才在船顶警戒的士卒在望远镜中,透过重重迷雾,发现了船只的身影,于是就立马提醒大家注意警戒,毕竟皇上的安维最重要。 很快,事实证明,士卒的警惕并没有任何问题,那些船只明显是早有预谋,看到齐朝海军的旗帜,如同狼群一般,直接围攻了过来,有的开始射箭,有的索性将船只上面早就堆放好的引火之物点燃,自杀式的冲向了齐朝海军的船只。 随着浓雾渐渐消散,周边的海军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次围攻过来的船只竟然有上百条之多。 而随着浓雾的散去,原本四处寻找目标的那些船只,在看到中央的那条雄伟的大船上面的旗帜以后,瞬间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在各自指挥员的指挥下,向着中间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开炮!” “将船开过去,堵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皇上的龙船。” “都给我杀!” “撞,开过去,撞沉他们。” 海面上没有多少防备的齐朝海军,依靠严格的训练基础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迅速和那些人战斗起来,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船长,我们的船被他们的一条船引着了!” “不要管,杀敌要紧,杀!” “船长,大火已经烧上来了。” “一部分人,前去灭火,其他人继续杀!” “报!船长,我们的船要沉了!” “什么?要沉了?”船长看着火势已经没法控制的船只,心中悲愤莫名,转头看了看中间的龙船,跪地磕了一个头,带着哭腔说:“皇上,臣再也无法护卫您了。” 然后大声对士卒们下令:“将士们,我们的船已经注定要沉没了,现在就是我们报答皇上的时候,开船,我们冲过去,撞!能撞沉一个是一个。” 然后就看到一艘州级军舰全身是火的向着围攻而来的船只冲了过去,一时间,那里已经乱成一团了,有的船只被大火引燃了,有的则是被直接撞沉了,那艘火船直挺挺的冲出了一条火路,然后又折返继续冲击,所到之处皆四散躲避。 “咔吧咔吧。”一声令大家牙疼的声音从船只上面传来,然后就看到全身已经黢黑的战船,从中间直接断成两截,两头翘起,渐渐沉入海底。 第42章 救援,得脱 台州,流求府衙门里面,赵府尹和郭忠还坐在一起喝酒,两人经常在一个地方待着,自然相互都熟悉起来了,所以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什么的,今日也是一样。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突然一个衙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赵府尹连忙问:“怎么了?” 那个衙役没有来得及缓一口气,喘着说:“大人,皇上,皇上的船队收到了袭击,刚才港口那里停着的海军已经过去支援了。” “咣当。” “咣当。” 两声酒杯的掉落声传来,两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什么?” “皇上怎么样了?” 两人同时问了出来。 但是那个衙役摇摇头说还不知道。 然后郭忠也没有管赵府尹,直接就踉踉跄跄的跑出去了,就连在门口被绊倒了都不顾,爬起来继续跑。 来到门口,看到旁边站着的管家,直接大喊:“将马给我从马车上卸下来,快!” 管家看到这个情况,也被吓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竟然愣在了那个地方。 直到郭忠再次催促了一遍,才慌慌张张的将马匹从马车上卸下来,刚要给马上马鞍,但是一把就被郭忠抢了过去,也不管有没有马鞍,一步就跳到了光秃秃的马背上,狠狠地在马上拍了一下,直接向码头冲了过去。 码头上,这里的船只一下子少了很多,原本停留在这里的军舰全部离开了,是去支援的,留下的只有商船。 当郭忠赶到这里的时候,很多船只正停在码头上,密密麻麻的人正在上面装卸东西。 他直接骑着马在码头上狂奔,向着一个高塔处跑去,这里是整个码头的制高点,也是灯塔。 “登登登。”他不顾疼痛的双腿,几步并做一步登上灯塔,对守在那里的一个人说道:“快,快,发号令,紧急号令!” 那个人一听,立马一惊,因为根据规定,只有在港口遇到了敌袭才会发紧急号令,但是他从望远镜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 “快啊!” “可是。” “别可是了,快!皇上在海峡中间遭遇了袭击,我们立马召集船只前去救援!” 那个人听了以后,立马开始发号令。 瞬间,急促的号令声从灯塔上响起,经过一个巨大的铁质的扩音器的扩大,响彻了整个码头。 在上面装卸的工人听到以后,感觉有些奇怪的看着声音发过来的声音,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里面的船员却不一样,尤其是皇家商行的船员,在听到这个号令以后,心中一惊,立马大声喝令,让装卸的人员全部停止,就近躲避,而船员们则是快步跑向船只,从船里面拿出了统一制式的武器,警惕的看着周围,船锚也被紧急收起来了,随时准备开动。 但是和皇家商行的整齐有序不一样的是那些其他商行的船只,船员们则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和那些装卸工人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些船长,他们听到以后,则是出现了一阵慌乱,看着不知所措的船员,开始大喊:“这是敌袭的号令,快,快开船。” 听到船长的声音,船员们立马慌乱起来,有往陆地上逃跑的,有上船开始躲避的,有的甚至在慌乱中掉入了海中。 而郭忠在号令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跑了下去,向着其中最大的一艘皇家商行的船跑去,边跑边喊:“快!所有皇家商行的船,快走,皇上在海峡中遇袭,我们立马前去支援。” 登上那艘最大的货船,直接下令让船长开船。 听到皇上遇袭的消息,皇家商行的船只全部开始跟在那艘最大的商船后面缓缓离港,然后升起风帆,划着船桨快速向大海中驶去。 而其他商行的船只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开始议论纷纷,有些不知所措,有的跟在后面前去支援,有的则是立马离开,不过并没有前去支援,而是向北而去。 郭忠此时已经换好了甲胄,手拿武器,焦急的看着快速前进的船只,不断催促着让他们快点,而船员都已经全副武装。 行驶了半日时间,远远地看到了二十多艘大船的影子,继续行驶,则是看到了完好无损的龙船,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放下心来,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等他再接近一点,看到了战场,立马被战场上的情况惊呆了,之见海面上有很多正在着火的船只,大多都是一些小船,但是也有齐朝海军的大船着火的,大家正在组织救火,救掉在海里面的海军士卒,以及打捞俘虏之类的。 郭忠立马让船只靠近龙船,然后就快速上去,看到郭宗宜正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面色阴沉,立马上前跪伏在地,哭着说:“皇上,您没事吧?” 郭宗宜看着风扑尘尘的郭忠,过来扶起他,抚其背,安慰着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 两人随口闲聊着经过,原来当时在遭受围攻的时候,一时间的确发生了慌乱,但是很快就和那些小船杀的难解难分,其中有一艘州级船只发生大火沉没,其他的也不同程度的遭受了损失,当时为了以防万一,海军派出一艘船去就近的流求府那里的海军基地求援。 就在双方杀的难解难分之际,支援的海军很快就到达了这里,然后快速将其包围,本想着让其投降,但是那些人却悍不畏死,进行了誓死冲锋。 奈何其中的差距太大,很快就被杀败了。 眼看天色已经黑了,郭忠就连忙向郭宗宜告辞,向台州方向回去了。 翌日一早,太阳升起以后,连夜赶回来的柴旭过来向郭宗宜禀报情况。 等将自己这边的战损,以及地方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以后,就说现在他们正在审问俘虏,最后问:“皇上,根据我们的观察,昨日我们遭受袭击的时候,有几艘渔船和进行海贸的船只经过,看到了情况,另外,郭忠主管过来的仓促,将皇上您遭袭的事情,喊的人尽皆知,是不是需要我们赶过去封锁消息?或者说明情况?” 郭宗宜在船上想了一下,然后嘱咐:“封锁消息,不过是封锁我的消息,不要让外界知道,包括郭忠那里,你也给他叮嘱道。我们转身北上,直接前往登州港口,秘密上岸,中间帮我调过来一艘商船,我乘坐商船靠岸,至于你们,先不要在港口露面,直接去大连港那里修整,随时听我旨意。” 柴旭刚开始有些惊讶,但是随即又沉默了一下,点头称是,然后就离开了。 第43章 流言蜚语 “听说了吗?皇上在大海上遭受了袭击。” “真的假的?” “这我还能骗你不成,我邻居家的小儿子就在跟着陆老爷在大海上跑商,这可是他亲眼所见的啊,那家伙,几百艘船只向着皇上的龙船围了过去,每艘船上都冒着冲天的大火,可吓人了。” “哎呀,那可遭了,皇上这次麻烦了。” “是啊,是啊,海上也太不安全了,你说这皇上跑到海上干什么去了。” 最早看到这种情况的船员上岸以后就开始将这个消息传了出去,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 甚至后来越传越变了样子。 “皇上的事情听说了吗?” “怎么没听说,皇上都已经葬身大海了,活生生的被大火烧死了。” “不止啊,听说连海军都被人给打败了,已经全军覆没了呢。” 而传言最凶的,就要数几个靠海,有海港的府了,越是海港多,海港大的地方,传言就越凶。 “大人,听说了吗?皇上在大海上遇险了,现在情况不明。”福建府,府尹的府邸,突然自己的副官过来禀报他听到的消息,同时,也想要从府尹这里知道一些真实具体的消息。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府尹听到消息以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什么都没说了,副官刚想要再说什么,就被府尹打发了。 “这不是你管的事情,你回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最后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的副官只好讪讪的走了,但是能坐到一府的副官位置上的人,哪个没有后台支持?于是他又迫不及待的写信询问。 随着消息的流传,基本上全国各地的人都知道了,这种情况在所有官员上都发生了,如果皇上出了什么问题,那么一切都要重新洗牌,这些官员必须早作准备。 一时间整个官场都变得浮躁起来,到处是打探消息的,甚至有些自作聪明的,都开始观察起来现在的皇室成员了,这里面大皇子是最显眼的一个,另外一个就是皇上唯一的弟弟了。 各种消息满天飞,皇宫自然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反而是很早就得到了消息,不过他们同样没有什么确定的消息。 赵敏在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脏都感觉漏跳了一拍,脸色一白,感觉就要晕过去了一样,还是身边的侍女连忙过来扶住了她,然后让人连忙传太医,但是被赵敏制止了,现在是关键时候,她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慌乱。 “别去找太医,我没事,别声张,你去悄悄将杨小姐找过来。” 侍女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还是立马小跑着来到皇宫的一个角落的小楼里面,找到一个坐在里面的非常漂亮的女人,恭敬的行礼道:“杨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那个女人站起来,冷冷清清的说:“好。” 然后就出了房门,直接向赵敏的寝宫走去,也不管过来通报的那个小侍女,那个小侍女也没有丝毫惊讶,小跑着就追了上去。 “拜见皇后娘娘。” 赵敏:“杨小姐,你来了,太好了,我现在都急死了,外面的传言你听说了吗?” 杨小姐点了点头。 赵敏有些焦急而又责备的说:“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那里有没有确切的消息,皇上究竟怎么样了?” 那个杨小姐低头沉思了一下说:“皇后娘娘,我也没有收到具体的消息,而且我也没有让人去打探消息。” 赵敏听到这个话,有些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高声说:“什么?你没有让人去查看?” 杨小姐点点头。 看着还非常冷静的杨小姐,赵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敏:“杨小姐,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杨小姐沉默了一下说:“可以,我感觉这种谣言的传播,像是有人故意的,故意让这种谣言满天飞的。” 赵敏:“故意的?” 然后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小声说:“你觉得是皇上故意让这个消息传播出去的?” 杨小姐仿佛是第一次见到赵敏一样,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说:“是的,皇后娘娘,我感觉是皇上在做局。” 赵敏:“为什么?有什么依据?” 杨小姐:“皇后娘娘,你不感觉奇怪吗?齐国海军的强大,你应该清楚,就算是几百条船来围攻,也不可能一下子全歼了他们,况且,还只是一些小船而已,就算是火攻,也不可能,但是到现在位置,包括海军,包括皇上,包括郭广田,竟然没有一个人露面,也没有传回来一个消息,实在是太平静了。” 这时候赵敏完全冷静了下来,接着话头说:“对,是太平静了,不是外面平静,而是没有确切消息的平静,所有消息都只是道听途说。” 杨小姐:“我当时第一次听到消息,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是没有确切消息,也不敢相信,后来渐渐地发现了异常,然后我就结合最近的消息,想着,如果是皇上在做局,那么他的原因是什么,后来我发现,皇上应该是为了引出什么人,在结合之前海盗和禁海的事情,虽然事情现在已经压下去了,但是依照皇上的性格,对于这件事情,应该会不甘心的,说不定他就是以此为契机,想要让之前的风暴继续发酵,然后一次性解决,说不定皇上就在某个地方悄悄地盯着事态的发展呢,所以我没有敢轻举妄动。” 赵敏回想了一下,也感觉非常对,而且她现在还有了一个判断依据,那就是她父亲那里,皇上是从她父亲那里最后离开的,皇上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不可能不给自己消息的,但是现在都没有任何书信到来,应该就是没有什么事情。 既然基本确定没有什么事情,赵敏的心就静了下来,然后开始思考如何配合郭宗宜,但是不知道他的具体计划,她也只能静观其变,如果自己万一有所动作,打乱了郭宗宜的计划就不好了。 皇宫内,只要皇后这里稳住了,皇上不在的情况下,整个皇宫就是稳定的,一般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至于其他嫔妃和皇子过来她这里打探消息,都被其喝骂走了。 “外面都是一些谣言,只要没有看到皇上的尸首,没有非常确切的消息,皇上就没有出什么事情,你们着急什么?都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44章 持续发酵 汴京一处稍微偏僻的别院,这座别院,是郭广田专门购置的,专门让麻雀使用的,现在成了郭宗宜临时停留的别院。 郭宗宜当时和郭广田以及侍卫宫女太监们全部经过一番乔装打扮,乘坐着商船从山东登陆,然后一路经过麻雀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汴京城,住进了这个别院里面,静待事情的持续发展。 但是郭宗宜也不是没有担心,而他最担心的就是皇宫里面的情况,皇宫里面可不能先乱了,如果皇宫里面先乱了,那事情就会超出郭宗宜的意料之外,也会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打乱他的计划。 “广田,你说皇宫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事情,皇后如果听到了消息,会不会慌乱?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郭宗宜担心的问。 郭广田想了一下说:“皇上,我觉得你没有必要担心,皇后不是那么简单的人,或许初期会有慌乱,但是不会有慌乱的举动。况且,我还讲杨芙蕖留在了皇宫里面,她就更加不简单了,心思缜密,又心狠手辣,非常不简单,我感觉她天生就是适合做情报的人,有她在旁边辅助皇后,一定没有什么问题的,说不定她们已经猜出了我们的一些计划也不一定呢。” 郭宗宜想起来杨芙蕖,顿时也心安了下来。 杨芙蕖,就是以前那个山村里面的诡异少女,后来查明真相以后,就将其放了,但是为了给自己全家报仇,她竟然又乔装了一番,混进了南唐的皇宫里面,准备将进行刺杀,但是期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等后来,齐朝灭了南唐以后,南唐皇室全部投降,才被郭广田发现了她的存在。 当时南唐已经投降,李煜也成了一个空有爵位的闲人,当时郭宗宜还问她,还要不要报仇了,如果她还要报仇,自己不会阻拦的,但是杨芙蕖竟然说,现在既然他们已经不再是皇帝了,也算是为她全家报仇了,就放弃了要他们性命的报仇方式。 当时郭广田看中了她,想让她过来帮他,郭宗宜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对郭广田说,只要杨芙蕖同意了,他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后来不知道郭广田是怎么劝说的,杨芙蕖就加入了麻雀。 后来经过培训,她的天赋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然后一步步的提拔到了麻雀的高层,专职部分情报分析,以及对于女麻雀的管理培训等事情。 这次郭宗宜巡视全国的时候,郭广田专门将其放到皇宫里面,一来是是保护皇宫里面皇后的安全,二来就是在汴京有个照应。 现在麻雀的架构就是郭广田总负责,张国忠负责国外的麻雀,杨芙蕖负责国内的麻雀以及女性麻雀的局面,他们配合的相当默契。 后面从皇宫里面传来的消息,也证明了郭广田的猜测没错。 既然皇宫里面没有什么事情,郭宗宜就开始安心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酵,甚至他还在背后推波助澜一番,希望那些该跳出来的人,尽快跳出来。迟则生变,他也不敢将此事拖得太久。 郭子训,作为皇上唯一的弟弟,也是当今皇室里面非常特殊的一个存在,当初郭宗宜将其安排到了希望学校去学习,一路从小学,上到了中学,后来又在皇家理工大学学习,并顺利毕业,这一路过来,学习非常好。 当时毕业以后,郭宗宜询问他的志向,想要在毕业以后干什么,当时他给自己的答案是既不想从政,也不想管理皇家商行,反而在学校学习的时候,对于各种科学实验非常感兴趣,所以他当初就说自己想要进行科学研究。 为了满足他的愿望,郭宗宜专门组建了皇家科学院,让郭子训担任第一任科学院的院长,院长的品级,和六部尚书,以及各个府的府尹是同级的,都是正三品的高官,然后又从全国各地挑选人才,充实了科学院。这次人才的挑选,郭宗宜完全是不拘一格,里面有做工好的工人,有种地好的农民,有养鱼好的,有木匠,铁匠,炼丹师等等。 然后经过郭宗宜和郭子训两人的商议,将科学院又划分了详细的学院,比如有数学院,物理院,化学院等等。 在科学院,郭子训一下子像是找到了自我一样,完全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了各种神奇的科学研究中去了。 这一日,郭子训正在埋头观察一个瓶子里的东西,这是化学院无意间发现的一种神奇现象,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梁王殿下,外面有人求见。” 郭子训直起腰,捶了捶因为长时间弯下,导致有些酸痛的腰部,看了看来人问道:“什么人?” 那个人小声说:“是符太妃的家里人。” “母亲的娘家人?他们来干什么?”郭子训有些奇怪,但是还是从里面走出来。 此时在外面站着一个中年人,正在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些小楼。 当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他抬头一看,原来是郭子训从里面走了出来。 “拜见梁王殿下。” 那个人见了郭子训,倒头就拜。 “符伯,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原来来人,正是符彦卿的管家。 “梁王殿下,老爷差我过来,是想要请殿下您前去吃饭。” 这下就更加令郭子训惊讶了,不知道符彦卿为何会叫自己过去吃饭,但是他是自己的姥爷,自己母亲的父亲,既然要叫自己过去吃饭,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来到符彦卿的府邸,此时中门大开,让郭子训从中门进入里面,这个礼仪就有些过了。 郭子训皱着眉头走了进去,心中凭空增添了几分小心。 “老臣拜见梁王殿下。” 刚走进内院,就看到已经垂垂老矣的符彦卿带着全家人在那里迎接郭子训的到来,看到他过来,全部躬身行礼。 郭子训皱了皱眉头,然后快步向前,扶起符彦卿,言语间有些恐慌的说:“外祖折煞我矣,应该是我给外祖你行礼才是。” 然后退了一步,躬身行礼:“郭子训拜见外祖。” 符彦卿连忙过来将其扶起,然后携手走进里面,此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大家分宾主就坐,吃饭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郭子训也不着急,他相信这次符彦卿叫自己过来吃饭,绝对是有什么事情,但是他就当不知道一样,安静的吃完了饭。 “外祖,饭也吃完了,我就要告辞了。”郭子训其实并不想过多的纠缠,于是就假意提出告辞。 果然,符彦卿一听郭子训要离开,连忙拉住他说:“克明你先别走,我有事和你说。” 然后将其拉到旁边的书房里面,并吩咐外面严加看守,不得有人靠近。 第45章 符家 郭子训看到这种情况,心中的警惕心更大了,小心的坐在椅子上,想要听听他如何说。 别看郭子训一直从小就在外面的学校里面学习,毕业后就进入了科学院,像是那种小白类型的,但是生在皇家,怎么可能完全是小白,不过是一般用不上那些罢了。 “克明啊,你有没有听说外面的传闻?”符彦卿看着前面的郭子训直接问道。 听到他的问题,郭子训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实验室里面,没有出来过,甚至连给母亲请安都没去。” 符彦卿听了以后,叹了一口气说:“最近有一个传闻,说是皇上在大海上遭遇围攻,现在下落不明。” 他只说了下落不明,并没有说已经葬身大海,也是因为他也没有确切消息,只能是道听途说。 听到这个消息,郭子训一下子脸色就白了,手中的茶杯也掉在了地上都浑然未觉。 “什么?皇兄遇险了?现在怎么样了?” 毕竟他现在年岁还小,而且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所以还是没有沉住气,整个人都慌了。 符彦卿:“现在还是没有确切消息传来,不过,有海上行商的人亲眼看到皇上的龙船被数百艘船只围攻,而皇上周围却只有不到十艘船护卫。” 此时郭子训还处于恍惚中,他只听的符彦卿说皇上被围攻,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皇兄一定没事的,外祖,皇兄一定没事的,对不对,现在不是没有消息吗,说不定他很快就回来了。” 郭子训嘴里不停地念叨,然后抓着符彦卿的衣袖不停地询问。 符彦卿一看这种情况,又是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高声将他唤醒。 “梁王殿下,现在皇上下落不明,你应该承担起来这个责任。” 郭子训在符彦卿高声呵斥之下,逐渐清醒过来,然后就听到了这句话。 对此他是非常疑惑的。 “责任?我应该承担起责任,我要担起什么责任?” 对于郭子训的问题,符彦卿不顾年迈的身躯,过来抓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现在皇上下落不明,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你是皇上的亲弟弟,为了齐朝,为了你父亲,为了这个天下,你必须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稳住这个天下的局势。” 郭子训对此还是有些不明白。 “这稳住局势,不应该是由内阁稳住吗?为什么要我稳住?再说了,皇后娘娘也在呢,没问题的,他们一定会稳住,然后等皇兄回来的。” 符彦卿一听这个话,仅剩的几颗牙都要咬碎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前面的郭子训,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你糊涂啊,皇后怎么说都是女人,而且武皇之事才过去多久,怎可让此事再次重演。” 符彦卿怎么说,郭子训都听不懂,一直说有内阁在,皇兄回来之前,都没有什么问题的。 符彦卿都快要抓狂了,他就差说让郭子训登基了,但是这话又不能明说,如果明说了,以后就是绝对的大麻烦,当了一辈子官,这点道理还是知道的。 看着说自己还要去实验室里做实验的郭子训,打开门走出去的那一刻,符彦卿的精气神仿佛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却说郭子训,他从房子里面走出来,就没有停留,快步走出府门。 来到大街上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转身看了一眼府门上面的牌匾,叹了一口气,“哎,符家。” 然后上了马车,对身边的太监吩咐:“回皇宫,去我母亲那里。” 上了马车以后,他又轻笑了一下:“呵,符家。” 虽然心中对郭宗宜的安危非常担心,但是他的心脏怎么都止不住的乱跳。 马蹄的哒哒声,马车的咕隆声响彻在皇宫里面。 除了郭宗宜,郭子训是皇宫里面唯一一个可以乘坐马车,轿子,骑马马的人,这是对他的恩典。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符太妃的寝宫门口,郭子训下了马车,对门口的宫女问:“我母亲在不在?” 宫女立马行礼道:“回殿下,太妃娘娘在呢,现在正在看书。” 郭子训也不等他们通报,快步走进里面,来到书房门口,大声喊起来:“母亲,你在里面吗?” 里面传来了一个无奈而又宠溺的声音:“克明啊,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还是这么鲁莽,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进来吧。” 郭子训打开门,看到符太妃正悠闲的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一边摇晃一边看着手中的书。听到门开了,看到郭子训进来,她放下手中的书,笑着问他:“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郭子训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请罪道:“母亲,你别生气,我长时间没有过来请安,是我的不对。” 符太妃像是非常享受这种温馨的时光,眼睛半眯着,轻声说:“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郭子训听到以后,轻轻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眼前的母亲,还是那么漂亮,温婉,仿佛时间没有在她上面刻下任何痕迹。 一直以来,符太妃的身体就不是特别好,尤其是生下郭子训以后,就一直在修养,后来郭荣的驾崩又给了她很大的打击,一夜之间,头发就有一部分白了。 后来还是郭宗宜和郭子训兄弟两个相继长大,然后结婚生子,才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又经过太医院的不断疗养,才稍微缓过来一些精神,现在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躺在阳光下,安静的看看书,喝喝茶什么的,身体反而好了很多,但是还是一眼就能看到脸上的病态。 “你今日过来有何事?” 符太妃又问了一遍。 郭子训低头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说什么,但是出口的却是:“母亲,我就是时间长了没有过来向你请安,今日是特地向你请安的。” 符太妃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过来看着他,慈祥的说:“说吧,究竟有什么事?我还能不知道你。” 郭子训低头讪笑了一下,然后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转头先看了看四周,小声问:“母亲,你有没有听到外面的什么传闻?” 符太妃听到这话,原本慵懒的身体,立马坐直了,严厉的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第46章 符太妃 郭子训小声的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符太妃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符太妃瘫软的坐在上面,任由躺椅在摇晃,原本惨白的脸色更加没有了血色。 郭子训看到这种情况,立马急了,上前说道:“母亲放心,儿并没有答应任何事情。” 符太妃悠悠的说:“嗯,你做的很对,我儿长大了,不错。” 平静了一会,符太妃继续说:“你觉得这件事情如何?” 郭子训有些疑惑:“什么如何?” 符太妃:“就是你皇兄的事情。” 郭子训:“母亲,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符太妃:“你有没有发现这件事情的异常?” 郭子训:“异常?” 符太妃:“对,这件事情很诡异,你有没有感觉,整个传言,全部都是在民间流传,反而皇宫里面非常平静,皇上出事,不应该是皇宫里面更慌乱吗?” 符太妃说到这里,郭子训才反应过来,是啊,皇宫里面太平静了,甚至对于这个谣言,一点涟漪也没有。 符太妃:“你觉得皇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皇上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郭子训:“对于皇后娘娘,我不是太了解,但是皇兄,心思非常缜密,绝对不会冒险,做任何事情,都是谋定而后动的,更何况,皇兄的武艺真的非常厉害,这一点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我记得他自小就在认真练武,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放下,我自认武艺也算是可以,如果放到军中,也是一个顶尖的高手,但是和皇兄相比,我还差得远呢。” 符太妃点点头,然后说:“对,你分析的很对,皇上这种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怎么会没有任何防范措施?” “皇后自从嫁给皇上,已经这么多年了,她经常过来给我也请安,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从来都没有看透过她,不过你想一下,皇上这么多年,才纳过多少妃子?能一直独宠于皇宫,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无人不服,仿佛只要她在,皇宫就乱不了,包括我们这些先皇的妃子,也对她没有丝毫不敬,光是这些,就能知道她的厉害之处,现在你看皇后有没有动作?如果皇上出事,她怎么还能这么安静?要知道大皇子可是还在学校学习呢。” 听到这里,尤其是想到大皇子和皇后,郭子训一下子惊起一身冷汗,然后将自己不该有的心思立马压下去了。 说完这些以后,符太妃就闭上眼睛,嘴里对郭子训说:“你先回去吧,安心在你的科学院待着,哪里也不要去,谁找你都不要见,记住,这种时候,一定要沉住气。” 看着郭子训告辞离开,符太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 第二日一早,符太妃早早就起床收拾好了自己,然后对外面吩咐了一声:“摆驾符府。” 符府。 “老爷,太妃娘娘的銮驾马上要来了。” “嗯?好,赶快,准备迎接。”符彦卿对于女儿的到来颇感意外,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符太妃的轿子就来到了门口,符彦卿带着全家在门口迎接。 “老臣拜见太妃娘娘。” 符太妃看着年迈的父亲,心中同样是五味杂陈。从轿子中下来,她并没有让众人起身,而是直接向里面走去。 符彦卿看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懵了,直到符太妃走远,他才从地上起来,然后招呼其他人起来。 “你们各自回房,我去看看太妃娘娘。” 说完,他就转身向符太妃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个房间里面,符太妃吩咐不要让人靠近这里。 “父亲,昨日你就是在这里和克明说了那些话?” 符太妃一边打量里面的设施,一边问道。 符彦卿呐呐不语。 符太妃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位上,然后让符彦卿坐下来。 符太妃:“我们符家,享受齐朝三代皇恩,可谓是皇恩浩荡,到现在为止,可以说是齐朝的第一家族了,声势浩大,富可敌国,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要感恩,要知足。” 符彦卿:“娘娘说的是,我符家的确深受皇恩。” 符太妃:“那你昨日为何要对克明说那些话?” 符彦卿:“这不矛盾,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也是为了齐朝的延续。” 符太妃厉声喝道:“还有大皇子在呢。” 符彦卿却丝毫不慌,慢言细语的说:“老夫我快要八十岁了,历经不知多少个朝代了,见了多少个朝代的起落,多少个皇上的起伏,皇朝的稳定,皇上是最主要的,现在大皇子太小了,根本无法压住那些骄兵悍卒。” 符太妃:“现在天下已经一统,和之前不一样的,人心向背很重要,你这是将他往火坑里面推。” 符彦卿轻笑了一下:“人心向背?好一个人心向背,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对皇上有意见吗?大家跟着皇上打天下,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兴旺自己的家族,可是这条路,被皇上堵死了。你知道当时皇上出事的传言出来以后,多少人心中暗喜吗?有多少人找到老夫?这是大家商议出来的最好结果。” 符太妃看对方理直气壮,无奈的说:“怎么?你还想控制新皇?还想把持朝政不成?霍光之事可不算太过久远啊,他是什么下场?你想重蹈覆辙吗?” 符彦卿摇摇头说:“不,我不想,我已经快八十了,还能活几年?我想要的,只是一个世袭贵胄而已,有何不可?你问问朝堂众臣,谁不想呢?” 符太妃:“你难道不知道这种制度对国家的好处吗?” 符彦卿:“难道就应该牺牲我们这些为他打天下的老臣的利益?” 两人一时间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符太妃气冲冲的走出去,坐着轿子回宫了。 符彦卿看着远去的轿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也回去了。 回到宫里的符太妃心中郁气不散,阴沉着脸说:“传内阁首辅符彦升。” 符彦升此时正在内阁楼里面办公,他当然听说了外面的传言,但是跟随了郭宗宜那么久的时间,总是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于是就先沉下心先将公务办好。 现在所有大臣全部人心惶惶,就连内阁也是同样的情况,刚开始惊慌失措了很久,但是都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现在很多事情都压在了内阁身上,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他顾。 第47章 符家分裂 “大人,太妃娘娘有请。”符彦升正在看一个奏折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太监,这个他认识,是符太妃身边的人。 “太妃娘娘有请?”他虽然疑惑,但是还是连忙起身,跟着小太监走去。 来到寝宫门口,等着通报,很快就被允许进入到里面。 “拜见太妃娘娘。” 两人随后在房间里面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有些话,她不好对符彦卿说,毕竟他已经是退下来的官员了,但是可以对符彦升说,因为他现在还是内阁首辅,尤其是她之前的猜测。 等符彦升出来以后,心事重重,也无心办公了,于是就回到了家中。 翌日一早,两顶轿子从皇宫和符彦升的府邸同时出发,来到了符彦卿的府邸。 符彦卿听到以后,满脸阴沉的等待在门口。 三人相见,全部没有笑容,各怀心事的走到里面。 还是那个房间,三人坐定。 符彦卿强颜欢笑了一下:“怎么?二位过来是想要兴师问罪的?” 符彦升认真的盯着符彦卿:“大兄,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符彦卿呵呵冷笑了一下说道:“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告诉我,你甘心吗?你是最早跟随皇上的官员,这么长时间的辛劳,是为了什么?你怎么也算是真正的开国功臣了吧?无论是和皇上的关系,还是你的功劳等等,不说比肩前朝的长孙无忌,怎么也能比得上房杜,但是现在呢?你是有了爵位了,但是你的后代呢?你的家族呢?得到了什么?” 符彦升:“难道我们当官,打天下,就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就是为了开国功臣的名头?” 符彦卿:“那你是为了什么?” 符彦升站起来,来回踱步,边走边说:“是为了天下百姓,是为了江山社稷,是为了不让这个国家和民族。” 符彦卿听了以后,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都喘不上来气了,重重的咳嗽了几声,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符彦升。 “你,你这是被皇上给迷惑了吧?江山社稷,那是他们郭家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符彦升:“皇上一直说过,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符彦卿:“天下人的天下?你让他将皇位让出来试试?” 几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符彦升:“大兄,你不要将我们符家推向了火坑。” 符彦卿:“推向火坑?不,我是想让我们符家变得更加兴旺,世世代代都是显贵。” 被符彦卿的话语气到了的符彦升高声喝骂:“你以为事情就那么简单?你以为皇上是那么简单的人?外面的那些,都只是流言而已,你听清楚,都只是流言!你看现在皇宫乱了吗?你看现在朝堂乱了吗?只有你们这些看不清形势的人在那里乱跳,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符彦卿被符彦升喝骂了一顿,一下子脑袋变得清醒了,以前被权力和欲望遮住的迷雾一下子散开了,随即就全身被惊起一身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这。” 此时他开始急的团团转了,不知如何是好。 “这可怎么办?” 他只好求助于坐着的两个人。 “父亲,你先坐下,我们商议一下如何解决。” 符彦卿:“停止,对,现在停止一切活动,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女儿,克明那里你给说一下,就说我是胡言乱语的,就当这个事情没有发生过,皇上就不会知道了。” 符彦升:“大兄,我现在怀疑皇上就在某处看着事态的发展,现在停止已经晚了。” 符彦卿听了以后,就更加担心了。 “这,这可是如何是好。” 符彦升:“我和太妃娘娘商议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让皇上放过我们符家。” 符彦卿此时也有些慌神了,对于郭宗宜,他可是从心底里面有些害怕的,别看他至今为止,不像其他开国皇帝一样,乱杀功臣,那是因为他有底气,可不是他没有那个能力以及魄力,怎么说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皇帝,要说他不会杀功臣,谁都不相信,况且,他对于天下军队的掌控力,自古至今,亘古未有。 “什么办法?” 符彦升:“你知道皇上进行了那么多次的改革,最终目的是什么吗?” 符彦卿摇摇头。 符彦升继续说:“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经久不衰的大家族出现,那样的家族,没有任何家国情怀,不会舍小家为大家,最终会成为国家的蛀虫,也为了防止拉帮结派的行为出现,而我们符家,这次却两个忌讳都犯了。” 符彦卿:“那可怎么办?” 符彦升:“迄今为止,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皇上息怒,从而放过我们符家,那就是分裂,我们符家自我分裂,从庞大的大家族,分裂成为无数的小家族,从而泯然众人。” 接下来,三人便开始商议起来具体的措施。 等傍晚离开的时候,符彦升和符太妃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而留在里面的符彦卿则是满脸的惆怅,因为具体的实施者,就是他。 第二日,符彦升便坐着马车离开了汴京城。 没过几日,郭宗宜所在的院落。 “皇上,这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郭广田递过来记录最近发生的事情的小册子。 郭宗宜接过来以后,先没有翻看,而是问道:“前段时间和符彦卿私下联系的那些官员,现在还联系吗?” 郭广田:“皇上,符彦卿已经离开了汴京,那些人也找不到他去了哪里。” 郭宗宜对此很奇怪,“哦?他离开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 郭广田:“皇上,符彦卿去了陈州。” “陈州?”郭宗宜听到他去了陈州,心中一沉,那里可是符家的老巢,整个陈州,谁人不知符家,现在他去了陈州,不知道要干什么。 郭广田:“是的,皇上,去了陈州,而且,符家的人自从符彦卿去了以后,就开始以家庭为单位,奔向了全国各地,有的甚至直接去了海外。” “什么?他们要干什么?”郭宗宜非常惊讶。 郭广田:“他们仿佛没有刻意的隐瞒这个消息,而且还闹得人尽皆知,说符家就此分裂,各自分开发展,不再是一个家族了。” 郭宗宜:“那他们在陈州的那些资产呢?” 郭广田:“能卖的,全部卖了变现,不能卖的,就留给了留在那里的一房符家的人。” 郭宗宜沉默了一下,叹道:“好,好魄力,好厉害。随他们吧,符家就不管了。” 第48章 大皇子与长公主 虽然符家的事情,将他的计划稍微打乱了一些,但是总体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克明那边呢?现在情况怎么样?”郭宗宜继续问。 郭广田:“皇上,梁王那里,自从上次太妃娘娘警告过以后,一直非常小心,不过,有时候也是防不慎防,好几次都被别人做局,在外面赴宴了几次,虽然他没有感觉到,但是有时候,只要他人到了,就是一种无形的表态。” 郭宗宜:“哎,克明啊,还是历练太少了,这次完了以后,还是要让他出去历练一番。” 随后郭宗宜又问:“润儿那边呢?” 说到大皇子郭永润,郭广田就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给郭宗宜说了一遍。 皇家大学,是齐朝自从建立大学制度以来,最早建立起来的一所大学,也是最好的大学,将近二十年以来,大家都已经逐渐的适应了大学的这种设置,从而,全国百姓,都以能上皇家大学为最终目标,但是里面真的招收非常之严格,想要进入里面,完全就纯粹要依靠自己的本事,没有丝毫人情可讲,包括皇上本人,也没有那个能力,将一个人送到里面去,这时郭宗宜亲自规定的,而且要是想要从里面毕业,也极其不容易,典型的难进难出。 那个出郭子训学习非常好,也没有能进去皇家大学,而是只进入到了皇家理工大学学习。 反而是现在的大皇子郭永润,竟然进去了,可见他的聪明,这也是一直让皇后为之骄傲的地方。 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名字,还是郭永润,不过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罢了,他从小学开始,就表现的和其他学生没有什么差别,吃穿着什么的,也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差距,为人也非常和蔼,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而知道的那几个官宦子弟,也不会到处宣扬。 凡是厉害的皇帝的皇子,尤其是嫡长子,甚至是太子,都不好当,从历史上看,从秦始皇嬴政时期的扶苏,到汉高祖刘邦的刘盈,汉武帝的刘据,唐太宗的太子李承乾等人,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对于这一点,郭永润从识字开始,通过读史书,就知道了,而他也是面临的同样的境遇,从小他就是听郭宗宜的传奇故事长大的,自从到了学校学习以后,通过同学的反应,通过老师们的反应,通过百姓的反应,他都能感觉到郭宗宜在民间的巨大威望,这点就让他压力倍增。 所以他在任何方面,都强迫自己做到最好,所以他一直在学习上非常刻苦,从入学开始,就一直是同龄人中的第一,另外他还将其余时间,全部用在了大量的阅读和习武上面,包括郭宗宜教授给他的那套呼吸法等等。 后来,他以非常优异的成绩,上了皇家大学,在里面,他见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聪明人,一下子让他原本有些骄傲的心沉寂了下去,又开始变得踏实起来,而他的学习,就变得更加刻苦了。 今年就是他在大学学习的最后一年了,完了他就要根据郭宗宜的安排,去一个乡镇担任乡长了,这是郭宗宜给他早就制定好的路线,完全是按照太子的模式培养的,虽然他还没有被封为太子,以后他会担任乡长,县令,刺史,府尹,乃至各种官职,基本上全部都要轮流体验一遍,最后才会跟随郭宗宜身边学习。 就在他憧憬着这种美好的生活的时候,郭青溪到来,突然打破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 郭青溪也在皇家大学学习,原本所有的学校现在都没有接收女学生的,但是郭宗宜有想让自己的公主去外面学习,于是就她女扮男装从小就跟着哥哥一起上学。 关于学校接收女学生的事情,虽然他是皇帝,在齐朝说一不二,但是还是困难重重,阻力非常大,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推行。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这对双胞胎儿女,实在是太给力了,竟然双双考进了皇家大学,而且学习都非常好,不过长公主唯一就是有点贪玩,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出去乱逛。 这日,她正带着几个宫女在外面逛街,身后的宫女身上已经背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包裹了,这还是已经送过一趟的结果。 逛累了,她们就进入一个茶馆准备喝点茶水然后继续逛。 没想到她们刚坐下不久,就听到了郭宗宜出事的传闻,刚一听到传闻,郭青溪有些不敢置信,以为他们都是假传消息,自己的父亲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但是随着讲述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甚至说他们就在旁边的海面上经过,亲眼看到的。 郭青溪一下子就慌了神,眼中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心中的郁结之气无法排泄,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宫女们此时更加慌乱,连忙将她带上马车去往皇宫,但是没想到由于马车的颠簸,让她醒了过来。 当听到说是去皇宫的时候,郭青溪立马制止。 她一边抽泣一边说要前往皇家大学。 于是马车就又调转前往大学而去。 一路奔驰来到皇家大学里面,径直来到图书馆,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就在里面。 果然,刚进去,就一眼发现了坐在那里安静的看书的郭永润。 当郭永润看到旁边急匆匆赶过来,还满脸泪水的郭青溪,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情,刚想要询问,却直接一把被郭青溪拉着向外跑去。 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郭永润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郭青溪就喘息着将自己在外面听到的传闻对他说了一遍。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父皇怎么可能会出事,这绝对是谣传,你还相信这个啊。”郭永润听到这个传闻,就如同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但是看到郭青溪这样子,他也有些拿不准了。 于是他们就开始到处打听,现在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学校,学校的学生和老师,都开始到处流传,所以他们很轻易的就打听到了各种消息,甚至有的人说的都绘声绘色的。 当他们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又开始慌神了,尤其是郭永润,他直接悲伤至极,一下子就晕了过去,而有了一点准备的郭青溪,立马让人将晕倒的郭永润扶到马车上,原本她是到郭永润这里寻求安慰的,但是现在他也晕倒了,只好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第49章 动作 “母亲,母亲,不好了,不好了,大哥晕倒了!”伴随着轰隆隆的马车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就是长公主郭青溪焦急的声音。 正在看书的赵敏听到外面焦急的声音,立马起来查看,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步走出来,就发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而郭青溪焦急的站在车前,车后还跟着很多守卫皇宫的侍卫,正在一脸警惕的看着这辆马车。 赵敏知道郭青溪这么驾着马车在皇宫里面狂奔,是违例了,于是对那些侍卫说:“你们先撤了吧,我会处罚他们的。” 随后那些侍卫就行礼撤退了。 等那些人走了以后,赵敏问:“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郭青溪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低着头,当他听到赵敏的话,才如梦初醒一般,连忙将马车帘子揭开,边说:“母亲,大哥晕倒了。” 然而当他揭开以后,转头一看,顿时有些语塞,原来郭永润此时正坐在里面低头沉思。 郭青溪眨着眼看了一下在里面坐着的郭永润,然后又转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赵敏。 赵敏无奈的看着咋咋呼呼的郭青溪,然后走上前,看着里面坐着的郭永润问道:“润儿,怎么了?” 郭永润此时泪眼婆娑的说:“母亲,父亲出事的事情你有没有听说?” 赵敏听到以后,向左右看了看,然后让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全部离开,然后说:“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本来赵敏是不想要让人知道她的猜测的,但是现在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的这种情况,也有些不忍心,于是就在三个人进去以后,就将自己的猜测对他们说了。 当他们听完以后,都是一脸惊讶。 郭青溪:“什么?父亲没事?太好了。” 而郭永润则是沉思了一下说:“看来我在路上想的都是对的。” 当众人听到他的话以后,就用惊讶的眼光看着他。 郭永润:“我其实在路上平静的思考了一下,发现有些不对,但是总感觉事情不对,没有任何官方的消息传来,全部都是民间在流传,而且也没有任何人制止,一个国家,皇上出事,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但是现在官场上实在是太平静了,而且皇宫里面也太平静了,根本就不对,这就像是在引诱什么人出来一样,而且只能引诱出来一些傻子出来,而那些精明的人,尤其是官场上比较精明的人,应该都能感觉到不对。” 赵敏听了郭永润的分析,立马对他刮目相看。 回到自己寝宫,郭永润躺在榻上,心中一直在思虑这件事情,他老是感觉郭宗宜在引诱什么人出来,但是在他看来,这种计策实在是有点拙劣了,自己都能看穿,怎么会有人看不穿呢? “一定是父亲这次准备太仓促了,没能准备好,看来我要配合一下他,让他的这个计划更加顺利的进行下去。”他最后下定决心做些什么。 其实他对于现在的朝堂,也有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自己的父亲对于那些大臣有点优待了,对他们太好了一些,而且非常纵容,本来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决定的,但是他还是要招人商量一下,有点瞻前顾后的感觉,像是放不开手脚。 就拿上次大家很多人上书说要禁海的事情,而其中的理由,他想要知道,其实很简单,所以很快就知道了理由,这可是皇室最主要的经济来源,也是军队的基础,所以他对此非常生气,但是他的父亲却将此事处理的优柔寡断,手握绝对的权利,但是行事却优柔寡断,他只是将海上的海盗打掉了,并没有追究那些上书的人的责任。 包括这次也是一样,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父亲对很多大臣起了恻隐之心,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没有规划好,但是他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 第二天一早,他罕见的没有去皇家大学上学,而是留在了自己的寝宫。 “长公主今日有没有去学校?”他第一件事情就是问自己妹妹的情况。 一个太监回道:“启禀殿下,长公主现在正在准备。” 郭永润:“你去将长公主叫过来,另外,将其他所有将要去上学的皇子公主都叫过来,给他们说今日先不要去上学了。” 太监惊讶的看了一眼,但是还是连忙出去传话。 不一会,哄哄闹闹的一大群人就来到了他的寝宫,一下子将那里都挤满了。 让各自的嬷嬷带着他们在旁边玩耍,然后将郭青溪叫了过去,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他虽然心中有计划,但是总觉得心中不放心,所以需要人帮忙,而在他周边,自认为能够帮他的,也就只有这个聪明过人的双胞胎妹妹了。 “什么事啊?怎么把大家都叫过来了?今天大家都还上学呢,如果不去上学,母亲和几个娘娘可是会责罚的。”郭青溪开门见山的问道。 随后,郭永润就将自己的计划对她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郭青溪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母亲不是说了吗,大家都不要乱动,要不然会将父亲的计划打乱的。” 郭永润:“父亲的计划,无非就是要引诱那些对齐朝不满的人出来,但是这种情况,这么明显的计策,有心人都能看出来,那么大家就会都继续蛰伏,如果我们能制造出来一种假象,那就是父亲真的像是出事了,到时候就算是有人会怀疑,也会博一个概率,会铤而走险。” 此话一出,郭青溪就开始在那里沉思,然后面露一种非常感兴趣的表情,郭永润一看就知道她心动了,于是两人就开始暗中谋划起来。 然后从第二日开始,谣传就变得更加轰轰烈烈了,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另外一种谣传,那就是皇子们全部从学校里面回到了皇宫。 此消息一出,再加上那些和皇子们是同学的官宦子弟的确认,让大家更加朴树迷离起来,甚至就连原先很确定这是皇上的障眼法的人,都开始怀疑起来。 一时间原本都看穿皇上计策的那些朝堂上的官员,也都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大家都开始变得人心惶惶。 而这里面受害最严重的,就要数符家了,符彦升作为内阁首辅,既要安抚人心,确保朝堂不乱,还要到处确定郭宗宜的消息,等后来符彦卿的事情发生以后,还要处理符家的事情,反正是一团乱麻。 而符彦卿,也是在这个时候动摇了的,再加上很多官员,尤其是那些经历了几朝的老派官员,几乎都过来找他,最终还是欲望占据了上风,想要铤而走险。 第50章 郭永润 随着事件的发酵,越来越多的官员按耐不住,开始四处走动,而其中被找的最多的,就是大皇子郭永润,梁王郭子训以及符家了,不过符彦升此时却不见任何人,他是郭宗宜的近臣,是跟随郭宗宜最久的大臣,现在又将其提拔到了内阁首辅位置上,对于他来说,没有亲眼看到郭宗宜,或者他的手书,他是绝对不会让郭宗宜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齐朝出现任何问题的。 所以很多人就想到了符彦卿,这个已经将近八十岁的老人,原本他还是很淡定的,但是由于郭永润给了他一个错误的信号,再加上他与符彦升的理念不合,以及他已经将近八十岁高龄的年龄,还不知道能活多久,所以就决定铤而走险。 不过后来被符彦升和符太妃竭力制止才算完事。 符家那里的分家,让大家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比如郭子训,作为已经成年的王爷,是在外面开府了的,而且就在汴京,由于他在掌管科学院,所以就没有让其离开,于是就给了很多人机会。 自从上次符太妃给他说了以后,郭子训就开始了完全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早早地前往科学院,中午和晚上回家,平日里家里都是大门紧闭,什么人都不见。 但是人在社会上,怎么可能完全隔绝呢,平日里同窗好友相聚,自己妻子偶尔和其他贵夫人的交往,自己岳家就更加不可能不和别人交往,甚至还有自己孩子的同窗等等,反正能接近他的方法和时机非常多。 只要是官员和他有了任何一次见面的机会,大家总是有意无意的试探,甚至有些不怀好意的,还在不停地怂恿,都是表忠心的,都是暗示以他马首是瞻的,都是各种诋毁现在的政策的言语等等,让郭子训烦不甚烦。 更让人可怕的是,那些官员各个巧舌如簧,郭子训有时候也在想,自己幸亏没有那个心思,如果真的有的话,还真有可能被对方给说动。 而到了郭永润这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给人的感觉,就是无所畏惧以及迫不及待。 却说郭永润在和郭青溪将计策定好以后的第二日,就一个人正常去了大学里面,而将其余的弟弟妹妹全部留在了皇宫,让他们这段时间先不用去学校了。 到了学校以后,他的一切行动全部变得正常起来,和之前没有丝毫改变,但是也有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他这天正在图书馆里面看书,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殿下,外面有人求见。” 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贴身太监,也只有他可以不管学校闲杂人等不准进校门的规矩,正常进来,一个是因为他需要照顾郭永润,而且也是在里面给了他一个差事,方便他行走。 郭永润听到太监的话,心头立马产生了些许不悦,一般来说,外人是进不来学校里面的,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面,想要找自己也不可能,但是现在却能让自己的贴身太监帮忙传报,这里面有些交易,他也心知肚明。 这对于一个官员来说,无可厚非,但是对于自己的这个贴身太监,他就产生了很多不满。 不过由于现在这种情况,也是颇为符合自己的计划,所以他就没有发作,而是问道:“是谁?” 当听到郭永润的问话,太监心中一喜,觉得这件事情妥了,暗中狠狠地捏了一下已经被自己汗水包裹的银票,开口回道:“殿下,是吏部侍郎朱元。” 朱元,现任吏部侍郎,之前是从一地的刺史升任上来的,下一步如果干的不错,将会进一步成为尚书一级或者成为封疆大吏级别的了,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现在他要见自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他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给外界一个信号。 想完,就将自己手中的书合上,走到书架旁边,将其放整齐,然后在出口处洗了一下手就出去了。 来到门口,果然一辆马车停在那里,看到郭永润出来,里面的人殷勤的从里面出来,行礼问好,然后说:“殿下,近日臣家中偶得一海外之物,臣不知其为何物,还请殿下品鉴一番。” 郭永润听完,露出一副非常感兴趣的表情,立马说:“哦?海外奇物?我倒是很好奇,恨不得早日一睹为快。” 朱元一听,立马喜笑颜开,躬身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殿下就跟臣过去一趟如何,臣略备薄酒,到时候品酒品物岂不快哉。” 郭永润点点头说:“嗯,是极是极,走,现在就走。” 说完,朱元就将郭永润让到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轿子上面,而他则是乘坐马车,一路向着他的府邸而去。 一路闭目沉思,很快就来到了朱元的府邸,但是不是朝廷封给他的那个府邸,而是位于外城的一个地方,看来是他自己置办的一处地方,这种情况,在齐朝已经是很常见的了,朝廷会给在汴京的官员根据品级分配相应的住宅,但是如果自己到时候调走了,或者其他情况,这处住宅,就会被朝廷收走,然后分配给其他官员使用,所以很多人嫌弃搬家麻烦,于是就索性自己出钱,在汴京购买一处属于自己的住宅。 进入里面,就看到客厅里面放着一张桌子,上面已经放置好了各种酒菜,非常丰盛,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要数靠墙的一张条桌上的东西,只见上面有一个支架,支架上面放着一块如同一个成年人头颅大小的玉石。 那块玉石翠绿翠绿的,晶莹剔透,如同一块水晶一般。 玉石自古以来,就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尤其是那种纯粹的玉石,更是价值连城,往往一面世,就会遭人疯抢,尤其是齐朝自从统一天下以后,天下太平,再加上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鼓励商业,扶持农业,发展工业,海洋贸易大规模展开等措施实施以后,齐朝人越来越富裕,也引起国人对于各种奢侈品的追求,各种古董,珠宝玉石,珍珠玛瑙等等的价格更是节节攀升。 现在看到这么一大块晶莹剔透的翠绿色玉石,就连见多识广的郭永润也被震惊到了,眼睛牢牢地被吸引在上面。 朱元看到郭永润的表情,非常满意,也不枉他让人找了很久的辛苦。 “殿下,这就是臣所说的海外宝物。”朱元将郭永润指引着来到那块玉石前面。 第51章 鉴宝 随后,朱元就开始介绍起来这块玉石的来历。 “殿下,这块玉石,是臣的族人,在和吴哥王朝的人交易的时候,从他们那里买到了一块土地,然后派人前去耕种的时候,无意间在里面发现的一块玉石,臣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玉石,所以这次就想要请殿下来品鉴一番。” 其实朱元没有说的是,他买到的那块地里,不光是这一块玉石,而是有一个玉石矿,不过这块玉石是其中最好的一个。 两人在玉石前面徘徊了很久,仔细品鉴了一番,然后就坐在桌子前面,开始了吃喝,也没有叫人伺候,也没有什么歌女舞女之类的,就那么安静的吃饭喝酒。 酒半正酣的时候,朱元说话了。 “殿下,臣说一句大不敬的话,你别介意,我觉得,皇上早就应该封您为太子了,但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封,我感觉非常不合适。” 说完,他悄悄看了前面喝酒不语的郭永润一眼,眼见对方没有搭话,他又说道:“前段时间的传言,相信殿下您也听说了,皇上是一个历史上少有的明君,在我们看来,完全可以比肩秦皇汉武,超越唐太宗的存在,皇上结束天下乱世,让天下重新得以统一,重归大统,实乃开天辟地之功也。” “皇上重民生,兴修水利,为天下百姓精选良种,让百姓再无饿死之忧,实乃功盖千秋。兴教育,让天下百姓都能有书读,实乃百姓之福也。皇上利百工,开工厂,放开商贾,开启海贸,让天下百姓得以富足,更是天下之幸事也。” “但是如此之明君,却惨遭横祸,葬身大海,我等都是非常痛心,恨不得以身代之。” 说着,朱元开始大哭起来,哭的伤心欲绝,泣不成声,跪在地上不停地向着东海方向磕头,仿佛是在祭奠郭宗宜一样。 郭永润不知道他的真正意图,也只能先配合着他演下去。 他上前将其扶起,抚其背安慰:“朱侍郎有心了,父亲现在没有消息,我等也非常痛心,一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的离世,我一直觉得父亲还在世的,他那么英明神武的人,是不会出问题的。” 朱元像是经过安抚,已经平静下来了,继续坐下来,猛地喝了一口酒,继续说:“是啊,我们也不敢相信皇上的离世。” 说完,盯着前面坐着的郭永润。 眼看他只是面露悲伤之色,没有搭话,于是继续说:“齐朝是皇上毕生的心血,我们都希望能万世一系,永不断绝,所以,臣斗胆,请殿下早日宣布皇上的消息,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早做准备,荣登大典,臣等定竭力相助,为殿下马首是瞻。” 这次郭永润终于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其实也就是另外的投靠的意思,现在外界流传郭宗宜出事了,大家都坐不住了,自然要站队的,而朱元很明显就是有些人的试探石,想要站在他这边。 不过根据他的了解,也有部分人要站到郭子训那边的。 他们现在站队,应该不光是站队,应该还有其他诉求,为了明白他们的诉求,郭永润再次试探。 “哈哈,好说,好说,不过我也是人微言轻,上还有二叔在,下还有很多弟弟在,况且,我也没有丝毫经验,对于管理这么大的国家,心中没有丝毫底气,不知该如何入手,还请朱侍郎不吝赐教才是。” 朱元听到郭永润的话,变得非常兴奋,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殿下过谦了,皇上天纵奇才,各项制度都已经趋于成熟,我等只需要萧随曹归就好,不过。” 说到这里,他悄悄看了郭永润一眼,看他用苛求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他就更加来劲了,又开始说起来。 “不过,殿下,皇上带着大家统一了天下,功高盖世,但是殿下恐无法压制那些骄兵悍卒,以后恐生出祸端。” 郭永润也非常配合的说:“请侍郎大人教我。” 朱元:“为安抚那些人,恐需要殿下到时候需要大肆封赏方可让其臣服。” 郭永润:“如何封赏?” 朱元:“重新恢复世袭爵位,让其能安心为国效力,此乃其一,其二,为防止唐末藩镇之乱,应该派遣文官前去军队节制武官,方可四方安定。” 郭永润:“可是父亲不是在军队中设置了政治教员了吗?” 朱元摇摇头说:“可是那些政治教员,也都是武官职务,非真正的文官。” 郭永润:“多谢大人赐教,我听完以后,犹如醍醐灌顶,不过今日时辰已晚,我也要回去了,今日就先告辞了,以后再向大人继续请教,我观大人有内阁首辅之资,到时还请大人多多指点才是。” 朱元听完,由于兴奋脸都充血变红了,尽力的挺拔身姿,仿佛想要让郭永润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等郭永润起身以后,他再次叫住了郭永润说道:“今日与殿下相谈甚欢,俗话说,美玉配君子,臣才学不足,举止粗鄙,实乃不配此美玉,今日一见殿下,臣感觉只有殿下可以配得上此美玉,故还请殿下莫要嫌弃,臣愿意将此玉献于殿下,以全此美玉之名,让其不至于随我陷入尘埃之中。” 朱元欣然应允,自无不可,遂让自己的贴身太监将其带上了轿子,然后就回到了皇宫之中。 刚进入皇宫,郭宗宜就将那块美玉交给郭宗宜宫中的人,让其放置于郭宗宜的寝宫之中,他可以自己做一些动作,以推动事态的发展,但是有些事情,他却不能做,如果做了,那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会引起他们父子之间的猜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从而导致出现什么意外。 正如他在历史书中的那些太子一样,把握不好一个度,而且对于皇上也不够了解,所以才导致很多悲剧的发生,而他则是自小就受母亲的教导,加之母亲对父亲的了解,所以对于这里面的度,他自认还是可以稍微把握一下的。 郭永润的这次赴宴,仿佛是打开了一个大门一样,每天都有各种人的宴请,甚至包括很多军中将领,更有甚者,他每日都要赴宴好几次,虽然心中非常对此不耐烦,但是为了自己心中的计划,他还是积极配合,而且其中的说辞都差不多,要么是想要世袭爵位,要么是想要节制武将,要么就是禁海,或者是想要让朝廷开放更多的海路,让利于民之类的。 而更加让他恐慌的就是那些各式各样的礼物,有金银财宝,有珍珠玉石,五彩珊瑚等等,都是极其罕见的珍贵宝物。 第52章 动乱 郭永润的活跃,很快就起了效果,更多的人开始心中起疑,亦或是富贵险中求的心态,故此,很多人的动作就开始大了起来。 江南陆家,自从上次事件以后,陆抗虽然将事情平息了,但是自己的儿子陆直是完全废了,因为所有族老的排斥,无法再接任陆家家主之位了。 最后无奈之下,只好让其前去科举,但是自小由于没有严格教导,导致其读书稀疏,没有中举,后来只能前去考胥吏,才得以中举,不过也是由于政策的影响,只能异地任职,最终,被分配到了遥远的河南府担任一个县城的捉刀小吏,从此天各一方。 因为此事,导致陆抗对朝廷一直有怨言,但是现在由于朝廷官制,以及学校的兴起,让他们这些大家族的威望以及影响力大不如从前了,他们也无法施恩于那些准备科举的士子,也就无法影响官场。 再加上朝廷对于人口的各种政策,让他们没有了专职的佃户,没有了家用的奴仆,丫鬟,全部改用了聘用制,这就更加让他们的影响力下降。 而给他们最后一击的,就是所谓的乡里面的衙门,甚至让他们的族规都开始逐渐的失去了作用,大家有什么事情,都开始习惯找衙门解决,而不是族规了,尤其是那些小一辈的,更是一个个的都不愿意待在族里面,而是想要去全国各地,好好的一个大家族,现在都快四分五裂了,要不是还有几个争气的族人通过科举当上了官,虽然距离远,但是也算是有一点威慑力,这才没有让家族整个散了。 对此,作为家主的陆抗以及所有族老们,都对此非常忧虑,一直想办法要改变这种现状,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最终无奈,他们只好将目光转向了赚钱,他们相信,只要有足够的钱财,同样可以有很大的影响力,索性他们作为一个江南大族,最不缺少的,就是船只以及会行船的人,也不缺少行商之人,所以他们就趁着朝廷放开海贸的时机,开始大肆发展起来海上贸易。 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以前他们一直以来看不起的海外之地,竟然也非常富有,平时很常见的东西,到了海外,竟然将近有十倍的利润,一时间,他们竟然靠着海贸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然而,人心总是不满足的,眼看他们都能得到如此的暴利,那皇家商行的利润有多大?简直不敢想象。 后来,由于海盗四起,他们也是损失了两条船,后来不得已之下,只能出钱邀请海军护航,虽然利润小了,但是胜在安全。 为了追求更大的利润,他们开始大肆行贿,联合其他的家族,寻找各方官员,让他们上书,请求朝廷能够禁海,只要朝廷禁海,他们就能将皇家商行的利润据为己有,但是后来被皇上冷处理了,此事也不了了之了。 而前段时间的一个消息,让他们看到了其他的希望,原来,他们的一条商船,在经过海峡的时候,竟然看到了皇上的龙船在大海上被人围攻了,于是就立马过来向他们禀报了这个事情。 起初,他们对此并不在意,因为接受过海军护航的他们,知道齐朝的海军实力有多强大,这些袭击皇上的人,肯定是难逃一死。 但是后来的事情竟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皇上自从那次遇袭以后就没有了消息,甚至他托几个官员打听都没有打听到,不过几个消息的到来,却在不停地佐证着一个消息。 尤其是几个关键人物的动向,更是值得回味。 大皇子活跃在各个官员之间,梁王紧闭房门,拒不见客,符家的门口门庭若市。 虽然是这样,但是陆抗为了陆家,也不敢轻易有所动作,他在等待其他人的反应。 然而,他没有动作,并不代表其他人能按耐得住。 陆术,原本是陆家家族中最大的官,曾经经过全族的努力,一度坐到了南唐的户部尚书的高位。 后来当齐军打过来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批力主投降的人之一,想着反正是在哪里都是当官,与他们没有什么影响,说不定还能如同其他朝代那样,出于安抚人心的作用,能给他们封一个世袭爵位,成为开国功臣呢。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齐朝的官制,虽然和以前差别不大,但是其他制度却天差地别,而且齐朝也没有说像以前的那些朝代一样,打下那个地方以后,通过赐予官职或者爵位来安抚当地最大的那些官宦人家或者大家族,反而是通过延续齐朝原先的政策,来施恩于百姓。 而对于官员,他明显感觉到了一种恶意以及看不起,当时齐朝对于他们这些原先的官员,全部送到了所谓的行政学校,需要在里面学习一年的时间,然后根据学习情况,再次分配职务,也就是说,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于是他在里面学习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以后,就愤然辞官回乡了,而学校的校长甚至连挽留一下都没有,更别说让皇上亲自出面挽留了,这就更加让他感到心寒了。 回到家里以后,众人对于他的到来,都非常惊讶,大家可是都盼着他能够继续陆家的辉煌,在新的齐朝继续担任高官,庇护陆家,但是现在竟然辞官回家了。 于是他就从原先陆家的庇护者,变成了家族中看不起的一个人,虽然他还是族中长老,但是还是连带着家中的妻儿都受到影响。 遭遇了巨大的变故,让他一直怀恨在心。 此次郭宗宜的消息,他自然知道,虽然心中不确定,但是仿佛中了魔怔一样,心中一个声音一直在催促着他。 “现在是最好的时候,皇上渺无音讯,朝堂上群龙无首,无暇顾忌下面,正是起事的好时机,如果能够成功,我就是下一任皇帝,至高无上的皇帝,我还是会成为陆家的庇护人,甚至完成陆家千年都没有实现的愿望,以后陆家就是皇族,我就是陆家千年以来的功臣,名垂千史。” 只有他这种经历了乱世,见惯了皇朝的起落,皇位的更迭,才会有这种野心。 就是心中这种逐渐增长的野心,让他开始不顾一切的开始了行动,而且行动的还非常鲁莽,看起来完全就像是玩闹一样,但是所引发的后果,却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包括陆术自己也一样。 第53章 造反!攻打县衙 他纠结了很多乡勇,这些人虽然说根据朝廷的政策,他们已经脱离了奴籍,变成了一个普通百姓,但是还是受雇于自家,而且有以前的情分在,或者说是以前的那种思维在,虽然经过了几年的时间了,但是还是没有怎么转变过来。 所以当陆术说是召集人一起前往县城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多想什么,跟着就去了。当然,这也是他没有和那些人说这次的目的,要不然他的结果,绝对是被这些人抓起来扭送到官府。 一群人在陆术的带领下,带着铁锹,锄头等等农具,而最核心的,他最信任的一些人,则是带着刀枪。 来到县城里面,他们直奔县衙。 来到县衙门口的时候,在门口站岗的衙役看到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以为他们是有什么冤屈,于是一个人立马进去禀报县令,另外一个人则是上前,想要问问情况。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走在最前面的陆术看到过来的衙役,提刀就砍,原本想着,对方应该是反应不及的,一下子就会毙命。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本能般的用手中的刀挡住了。 现在全国各地县城的衙役可是没有那么简单的,很多都是退役的士卒,经过各方面的考核才能当上的,齐朝建立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了,在军队成型,退役制度形成以后,几乎每年都会有士卒退役,可以想象退役的士卒会有多少。 而这个士卒,正是一名退役的士卒,经过能力考核,知识考核等等一系列的选拔,才能成为一名衙役,虽然长时间没有上过战场了,但是每天的训练他还是坚持的,本能还在,对于陆术这种虽然是偷袭,但是毕竟只是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普通人,还是能成功阻挡的。 当衙役挡住了对方的刀,才发现事情不正常,于是大吼:“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县衙!你们要造反吗?” 没想到陆术一听,恶从胆边生,对着身后的众人就大喊:“对,我们就是反了,兄弟们,荣华富贵就在眼前,现在大家已经成了反贼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说完率先就和那个衙役打斗了起来。 听到他的喊声,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众人则是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在这群人中的几个人同样开始大喊起来,“反了,反了,反正都已经是犯了死罪了,何不拼死一搏,兄弟们,跟我上!杀!杀出个荣华富贵来!” 其他人在这种裹挟之下,也不得不开始进攻。 那个衙役只有一个人,如何能抵挡住这么多人的攻击,直接开始往后边打边退。 恰好在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其他衙役出来查看情况,在门外抵挡的那个衙役边退边喊:“快来帮忙,是一群暴民,想要造反,攻打县衙!” 那些衙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天下一统的和平时期,还有造反之人,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等门外那个衙役再喊了一声以后,他们终于反应过来,立马上前帮忙,有了他们的支援,他们终于将陆术带领的那些人勉强抵挡住。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时,县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尤其是听到外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斗声,更是一脸懵逼状态,而当他出来,看到衙役和一群百姓在那里打斗,一时间不知道情况,刚开始他听到一个衙役说,外面来了一群百姓,气势汹汹的,像是过来告状的,他就想着急忙出来查看,没想到出来看到的竟然是这么劲爆的场面。 看到县令过来了,刚才最开始在外面抵挡的衙役抽身出来,此时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伤口,全身是血,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情况简单的向县令说了一遍。 县令听到以后,鼻子都快气歪了,他没想到这朗朗乾坤,竟然还有公然造反的,而且还过来攻打县衙,这要是让他们成功了,那自己这个县令也算是做到头了。 看着那个衙役又冲了上去,他也一时间热血上头,转身从不远处的练武场拔出一把刀,带着其他衙役就冲了上去。 别看他只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文官,但是齐朝的文官,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们在行政学校学习的时候,可是需要练武的,身体不好,都没法担任一地之主官。 随着县令的加入,陆术带着的那些人就开始被打的节节败退。 就在双方打的不可开交之时,城防军过来了,虽然人数不多,而且城防军也是负责防守的二线部队,但是比这些乡勇可就强太多了,几下就被打的溃不成军。 原来,就在这些乡勇攻打县衙的时候,可是有不少路过的百姓都看到了,他们一时间也被吓住了,后来几个机灵的百姓,一看这种情况,立马跑到城防军营寨,向城防军禀报了此事,所以城防军才能快速赶过来。 看着从城门逃出去的那些暴民,城防军并没有追赶,他们的职责是负责城池的安全,至于那些暴民,就算是逃了,也能后面将其捉回来。 命令城防军防守好城门以后,县令就开始了善后工作,通过清点,没有人员死亡,只有几个衙役受伤,而伤势最重的,就是最开始的那个衙役了,连忙安排人,将其抬到县城里面朝廷成立的医馆里面,给他进行诊治。 然后就是写奏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往上报。 先是给州刺史写了奏折,将情况说明,然后又给当地的驻军写了一封书信,将情况说明了一下,然后就是请他们协助,抓捕反贼。 而州刺史,在收到县令的奏折以后,同样惊呆了,于是就开始一级一级往上报。 而县城出现了反贼的消息,也通过百姓的嘴,迅速传遍了整个县城,然后继续向外扩散,从而引发了更大的动乱。 却说陆术,当他被衙役和城防军击败以后,从城门口夺路而逃,一路没有停息,奔逃到了陆家庄,也就是他的老家。 当他全身是血的来到陆家庄,直接找到了家主陆抗,将事情说了一遍。 陆抗一听,心惊胆寒,他没有想到陆术会这么大胆,直接造反了,这可是诛族的大罪啊,这是将他们陆家往火坑里面推啊,一时间急火攻心的陆抗,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晕倒在了榻上。 眼看陆抗晕倒,陆术没有丝毫愧疚之心,直接开始召集所有族老,然后将此事说了一遍,而族老们的反应,同样是心胆俱裂,惊恐万分。 第54章 陆家的反叛 陆术看着诸位族老们的反应,心中非常畅快,这就是看不起自己的下场,他一定能成功的,到时候自己将带领陆家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不过这要举全族之力配合自己,就如同当年举全族之力让自己当上高官一样的。 “哈哈哈哈,怎么了?害怕了?我们陆家蛰伏了千年时间,曾经错过了多少?现在这个时间不可再次错过,大家应该竭力支持我,相信我,我们陆家一定会再上一层楼,成为统治天下的皇族!”陆术状若癫狂的说道。 一个族老颤颤巍巍的指着大笑的陆术:“你,你这是置我们陆家于不顾,将我们推向了悬崖!” 另一个族老则是高声呵斥:“你糊涂,无知,现在天下一统,万民归心,现在造反,如同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陆术:“万民归心?不见得吧?你看天下士族和官员,哪个不是愤恨朝廷?现在只不过是没有人带头,只要我们带头了,后面不满的人,就会源源不断的跟上,到时候,乱世自然来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但是于事无补。 “现在事已至此,我已经率先行动了,这是灭族之祸,大家现在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好好配合我,成功了,荣华富贵少不了大家的。”眼看说不通,陆术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众人一时语塞,但是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心中愤恨,但是却无可奈何。 最终,在陆术的威逼利诱之下,族老重新选举了他为族长,开始准备军械,人员,准备将造反进行到底。 跟随陆术一起前往县城的乡勇们很快就将陆家造反的消息传遍了周边所有地方。 一时间原本居住在陆家庄,或者是周边的人,一个个害怕异常,大多数人家开始连夜搬家,在工厂做工的,全家都搬到了工厂里面,在远处有远亲的,直接投奔而去,这些都没有的,连家中房地什么的都来不及处理,直接搬迁到了临县定居。 其他人可以逃跑,但是有两个地方,绝对跑不掉,一个就是乡衙门,另外一个就是当地皇家商行开设的工厂。 乡长在得到消息以后,顿时觉得头大如斗,但是乡衙门里面的官员和衙役胥吏之类的本来就不是很多,如果对方真的纠集的人多了,他们真的防守不住,于是乡长就一边向上求援,一边强行阻拦了一些青壮,让他们帮忙协守乡衙门,如果乡衙门被攻占了,他这个乡长就要一死以谢天下了,作为二十出头,年轻有为的官员,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皇家工厂也是同样的,工厂管事按照品级来说,也是和乡长是同一个级别的,同样前途无量,自然也不愿意出任何问题,不过所幸的是,工厂里面的青壮多,于是工厂厂长就将青壮都集合起来,分批次不停歇的开始四处巡逻警戒。 却说陆家,在威逼无奈之下,准备举全族之力开始准备造反的时候,寻找乡勇的人却回来禀报,说是很多人家都连夜逃跑了,现在这里已经十室九空,就连他们的本家,很多都连夜逃跑,改名换姓了,甚至他们的佃户都没有多少了。 这个情况将陆术气的够呛,连声咒骂不已,但是现在事已至此,他们也无法,没人,什么事情都是白搭,所以他们只好将能找到的人,通过各种威逼利诱拉过来。 最终,他们聚集了差不多五百人,里面多是老弱妇孺,就如同玩闹一般,而里面唯一的一些青壮,大多都是他们本族的人,另外就是一些以前蛰伏下来的那些好勇斗狠的流氓或者游侠之类的。 “怎么办?”陆术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头都大了,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为了活下去,硬着头皮也要上。 其他族老则是一言不发。 “走,先挑了乡衙门,那些人平日里就喜欢多管闲事。”陆术在攻打县衙受挫以后,就想着先将乡衙门挑了。 于是五百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乡衙门门口,而早已得到消息的乡长,早就带着全部官员,胥吏,衙役,以及留下的乡勇严阵以待。 双方一见面就开杀,但是做法却大有不同。 衙门这边,乡长身先士卒,带头冲杀,后面跟着的是其他官员,衙役,胥吏等,最后才是那些乡勇,一个个悍不畏死。 但是陆家那边,则是完全不同,老弱妇孺被强行去驱赶到前面,流氓、游侠在后面,最后面则是陆家的子弟。 这就导致陆家的人虽然多,但是被杀的连连后退,甚至到了后面,直接被冲散了。 眼看情况不对,陆术立马带着人向后退却。 陆术心想,他们这是没有好的武器,而恰好附近,就有一个皇家工厂,那里绝对有很多好东西,于是就带着人前往工厂,想要抢劫一波。 工厂那边也同样接到了消息,说是叛军向他们这边来了,厂长连忙组织厂里的工人前往阻挡,当看到过来的大多都是老弱妇孺的时候,也是放心下来。 这次他们同样没有讨得好处,几下就被杀的大败而回,这次他们坚持的时间更短,因为工厂里面人多。 紧接着,他们就没有能够继续四处逃窜了,因为当地的驻军已经找到了他们,很快就将整个陆家平了,陆家包括病重的原族长陆抗,现任族长陆术,以及其他所有的陆家子弟,全部被活捉。 而陆家的事情,并没有在当地引起多大的波澜,但是却在其他地方引起了连锁反应。 “皇上,江南陆家反了!”郭广田禀报道。 郭宗宜对此并不在意,只是一个家族而已。 随后郭广田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听的郭宗宜也是一阵无语,这反叛,简直就是胡闹嘛。 郭宗宜:“对于那些已经逃离陆家,改名换姓的人,就不要追究了,随他们去吧。” 大家对这个反叛都没有当回事,完全无法对齐朝造成任何影响。 但是很明显,郭宗宜小看了人心,有些事情的发生,让他一时间也有些措手不及。 从陆家反叛以后的第三天开始,郭广田就不停的禀报。 “皇上,广东府的刘家反了,不过很快被平定了。” “皇上,四川府的李家反了,也很快就被平定了,不过他们之前就联系了藏区的吐蕃,现在那些吐蕃将茶马古道截断了,正在攻打黎州,现在暂时无忧。” “皇上,山西府的李家反了,他们在经过打击以后,逃往了草原上,现在纠结了草原上的鞑靼,过来攻击大同,不过被守军打了回去。” 第55章 汴京城守卫战 这些人的反叛,并不是郭宗宜想要等的,他在等待更多,更重要的人跳出来,那些人,才是整个国家的隐患,如果他们不除,永远不得安宁。 随着全国各地此起彼伏的反叛被平息,再加上郭宗宜一直没有露面,有些人终于坐不住了。 内阁。 最近秘书监送上来的奏折越来越多,而且全部都是问安的折子,这让内阁烦不胜烦。 “符大人,这是今日的折子。”秘书监的秘书丞将今日分类过的折子送过来。 符彦升看了一下分类好的折子,非常无奈。 他将要紧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就随意的翻看着那些问安的折子。 “又是要见皇上的。” “还是求见皇上的。” 翻看了一会,揉了一下眼睛,然后对秘书丞说:“将这些折子存档。” 符彦升以为他将折子压下去就没事了,但是第二日,很多朝臣集体来到内阁前面的时候,他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符阁老,臣等求见皇上!” “是啊,是啊,符阁老,皇上已多日不上朝了,我等求见!” “多日不朝,此乃昏君之像也!” “我等死谏,恳请皇上临朝!”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对符彦升说道。 符彦升顿时感觉头大,于是高声喝止,然后说道:“皇上正在巡视天下,之前已发圣旨,尔等不知否?” “臣等闻坊间有传,言及皇上在海上遇袭,已经驾崩于海上,是否属实?” 符彦升:“此乃谣传,不可信,皇上仍在巡视天下。” “是否有手书至,吾等要查看!” 符彦升:“大胆!此乃内阁机密,岂能容尔等随意查看?” “符阁老,如若皇上真的出事,当早立新君为好,国不可一日无君。” 符彦升:“皇上无事,仍在巡视天下,何有出事之说。” “汝等内阁对皇上秘而不发,是要行尹霍,王莽之事矣?” 就在大家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外面突然禀报:“皇后娘娘到!大皇子殿下到!” 众人转头一看,发现皇后赵敏,大皇子郭永润联袂而来,全部身着盛装,仪仗具备。 大家一看这种情况,不敢怠慢,立马行礼。 “臣等拜见皇后娘娘,大皇子殿下!” 赵敏:“诸位请起,我刚才听到大家在此争吵,是为何事?” 大家此时却喃喃不语。 最后还是符彦升拒言前事。 赵敏听后,眉毛倒竖,气愤异常,高声喝骂:“汝等是何心思?皇上尚在,正在巡视天下,怎可咒皇上?还不退下!认真办差!” 大臣们听后,全部就退了出去,但是心中疑虑仍然存在。 皇后也不一定全部是为了国家,为了皇上,如果皇上出事,皇后肯定想要让大皇子继位,所以隐瞒也是正常,毕竟现在还有皇上的弟弟梁王在,很多人都心向梁王的。这是诸位大臣的想法。 而这引发的后果,就是各种谣言,不光在坊间流传,而且在官场上也开始流传起来,而且都是各种猜测,仿若真的一般。 就在内阁还在安抚朝臣的时候,一个消息却让他们开始慌乱起来。 “报!符大人,不好了,第一军军长带领一个师的兵马,擅自来到了京师,现在就在城外,说是国有奸贼,特来勤王。” 符彦升大吃一惊,他们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没想到对方都已经兵临城下了。 “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了?” “已经距城不到二十里了。” “什么?赶快去,通知第十师,让其紧闭城门,不可让叛军进城,另将此消息禀报枢密院,让其安抚军队。” 就在说话间,外面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符彦升转头一看,原来所有内阁大臣都过来了,应该是都得到了消息。 索性符彦升就此召开了一次内阁会议,商议此事应该如何办。 “此事先由枢密院出面,安抚将士,问其何来?有何事发生,竟然违背军法,擅自离开驻地,来到京师?另外,加强京师防守,紧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时间紧急,符彦升紧急安排了处置的事宜,然后枢密院左右使就立马前往军营查看。 枢密院右使张德明一直以来就在海军任职,所以在步军中的威望一般,所以他就主要负责京师的防守事宜,而左使李筠,则是久在步军,威望颇高,故此由他前往城外军营中查看情况,询问其来意。 李筠出城,来到汴京城外,此时因看城门紧闭,所以城外过来的军队就驻扎在下面。 当李筠来到营寨门口的时候,哨兵一看来人是上将军衔,顿时吓得不敢动弹,任由李筠带着亲军进入里面。 虽然是一个临时驻扎的营寨,但是整体驻扎合理,军容严整,横平竖直,将士们一刻不停的如同平时一样,在认真训练。 看到这种情况,李筠深感欣慰,虽然他们现在是属于叛军,但是光是看着军容军貌,就可知治军严谨,是一支好军队。但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痛苦,这些人本应该为国家开疆拓土,但是此时却落得如此下场,士卒们何其无辜也。随即而来的,就是对于此次带兵过来的第一军军长的愤恨。 一路走到中军帐篷前面,被一队士卒拦住,问其来意。 李筠:“我乃是内阁大臣,枢密院左使,你们将军何在?某要见他。” 显然带队军官知道李筠,不敢怠慢,立马行礼道:“请大人稍候,末将这就去禀报。” 过了一会,一个身着少将军衔的将军走了出来。 “左使大人时间,不知今日过来有何事?” “李居明,你意欲何为?”李筠一见来人,就高声质问。 李居明被吓了一跳,随即就平静下来,先是行礼问好,然后说:“左使大人今日过来难道是过来质问于某?大人先别生气,进来说话。”说完,就转身先行进入里面。 李筠压下心中怒气,随其进入帐中,里面是简单的陈设,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而已。 此时,李居明正坐在桌子前面,看着进来的李筠,一言不发。 李筠见此情景,同样过来坐下,盯着前面的李居明。 过了一会,李居明对外面的士卒吩咐道:“你们去准备一桌酒菜,某要好好招待一下大人。” 很快一桌酒菜就被搬了进来,待其他人都出去以后,李居明先是给李筠倒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对李筠说:“大人,某自从担任排长开始,就跟随大人南征北战,侥幸立功,得大人赏识,多次提拔,某在此感谢大人恩情。” 第56章 情况危急 李筠看着前面的李居明,同样有些动容。 李居明,是一个党项人,还是原先李彝赢的孙子辈的,不过距离比较远,自从进入军队,就在他的手下,颇具军事天赋,得他赏识,推荐其进入军校学习,然后担任排长,然后一路通过军功,升至现在的一军之长,在国内军中,可谓是位高权重。 李筠:“哎,你何故如此?” 眼看对方不答话,他只好端起酒杯。 “算了,不说了,今日我们先一醉方休,如何?” 李居明:“好,今日某就陪大人一醉方休。” 随后两人就开始不停地喝酒,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喝了多少时间的酒,期间李筠没有任何劝说的话。 一直到了天色渐晚,日落西下,李居明已经醉倒过去了,而李筠也好不到哪里去。 来到帐外,稍微清醒了一下,让亲卫端过来一碗醒酒汤,喝下去才感觉好一点了。 转头看了看帐内,然后摇摇头,来到旁边的一个帐篷里面。 此时亲军早就将里面的东西清空,只留下一张桌椅,李筠坐在上面,对亲军吩咐。 “拿着我的亲印,叫这里的师长过来。” “末将拜见将军!”过了没一会,外面响起了一个声音。 “进来。” 李筠看着进来的人,心中更不是滋味,同样是一个党项人,同样是战功卓着,在攻打辽国,攻打西域,攻打南唐,后蜀等国家中,都是身先士卒的,但是现在却做出了如此之事,何其不让人悲哀。 让其坐下以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李筠:“你知不知道这次过来是做什么?” 师长:“知道,将军。” 李筠听了拍案而起,怒喝道:“那你还来?” 师长听了低头不语,过了一会才说:“他是我族叔,他说以后可以让我们永镇山西,让我们家族可以封侯,万世一系,可以让我们的家族成为最显赫的存在,就如同前朝的那些世家一般。” 李筠沉寂了一下然后开始劝说,包括从国家律法,皇上的考虑,那些世家大族对于国家的危害,万世一系的大家族最后的结果等等全部说了一遍。 上了军校的他,并不是不懂道理,只是暂时被眼前的利益给迷了双眼,经过李筠的劝说,终于明白过来,但是随即就是一阵后悔。 他跪地泣曰:“将军,末将错了,求将军开恩。” 李筠:“你能迷途知返,已是难能可贵,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次自误才是。” 师长:“末将明白。” 然后他让师长站到他身后,又将几个旅长叫了过来。 经过两人的劝说,所有旅长都迷途知返,愿意听从李筠的指挥。 让他们出去约束各自的军队,然后让人将烂醉如泥的李居明带过来。 没有强行唤醒他,而是等待他自己清醒。 一直到第二日清晨,他才悠悠转醒,一眼就看到了前面坐着喝茶的李筠。 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然后起身对李筠说:“大人,对不住了,某今日一定要进城。”说完就要起身离去。 李筠:“站住!” 李居明:“怎么?大人是要阻拦吗?”说完也不管他,转身就离开,在帐外直接下令:“擂鼓聚将!” 他看着这次自己带过来最信任的一个师的兵马,豪气冲天,他相信这次一定能成功的,他不是想要推翻齐朝,而是想逼迫朝廷改变他们的政策而已。 一番鼓舞以后,他就下令攻城。 但是整个队伍却丝毫不动。 “你今日命令不了他们。”一个声音从队伍中传来,随后就看到整个队伍缓缓分成两部分,中间留出来一个走道,李筠缓缓从里面走出来,来到点将台上。 李居明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指着李筠说:“你。” 李筠冷笑的看着他。 “你利欲熏心,倒行逆施,要将这些将士带向万劫不复之地,他们怎么可能听你的。” 然后大声命令:“来人,将李居明拉下去!” 李居明:“我看谁敢!” 随着他的一声大吼,随行亲兵一起拔刀而起,围了过来。 “大胆,反了你们了?将他们拿下!” 随着另外一声大吼响起来,众人一看,原来是师长带着人过来了。 李居明的亲兵一看,立马吓得心惊胆战,放下手中武器就投降了。 随着李居明被押到了汴京城关起来以后,这次的事件就算是落下帷幕。 就在李筠准备重新选择军长,然后让其回归驻地的时候,一个消息让他不得不停下动作。 “报!将军,又有三个师私自离开驻地,向汴京城过来了,现在距离不到三十里。” 李筠一听,被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为什么沿途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谁在配合他们沿途隐瞒消息?谁让他们过来的?” 但是这个问题,他暂时也不知道。 现在最主要的是守住汴京,于是他就让第一军过来的这个师临时进城,和守卫京师的一起守城。 看着驻扎在城外浩浩荡荡的三个师的人员,但是李筠和张德明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知道汴京城的城墙之高,之坚固,在当今世界,应该没有人能将其攻破。 很明显,下面的人,也知道这种情况,所以刚来也没有攻城,只是驻扎在外面,然后将周边的百姓全部驱赶走了,一时间城外原本熙熙攘攘的百姓全部跑了。 当夜,张德明正在熟睡,突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虽然距离远,声音小,但是一直以来的本能,让他很明显就听出来这是刀枪的声音,打斗的情形。 在睡梦中的他立马清醒,穿衣起床,迅速让人查看发生了何事,是不是他们攻城了。 没想到他派的人刚出门,就遇上过来禀报情况的人。 “大人,不好了,城里面乱了,很多城中的人在不知道谁的指挥下,准备打开城门,放外面的叛军进来。” 张德明:“什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大人,现在还在城门口战斗,而且城外的叛军也开始攻城了。” 张德明顿时急得跳脚,立马骑马前去查看。 刚到大街上,从内城开始,到处都是喊杀声,乱成了一团,百姓们全部紧闭房门,从窗子里面悄悄查看。 张德明带着亲军一路杀到了城门口处,此时这里更加危急,门外大炮轰鸣,还有人不停的撞击城门,城内将士们正在和叛乱的人厮杀。 他看到李筠正带着亲军厮杀不已。 “其他城门怎么样?” 他拉过一个旅长询问。 “大人,其他城门同样遭到攻击。” 随即,他也带着亲军加入了战斗。 第57章 出面 “终于将那些人杀退了!”天亮的时候,李筠和张德明两人靠在墙上,听着外面的喊杀声也退了,不由得感慨一句。两人年龄都不小了,猛然间厮杀了一夜,顿时感觉全身都开始酸疼了。 “是啊,不过,城内的那些人怎么办?”张德明问。 李筠眼睛里寒光一闪,说道:“我们先将情况上报内阁吧,到时候看符阁老的想法吧。” 张德明点点头。 随后两人登上城墙,看到外面的人也都休息了,于是就安心的在一个箭垛里面,想着睡一会。 而在汴京城里面躲藏着的郭宗宜,也听到了昨晚的声音,让人经过一番查探,也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砰!”狠狠地将桌子砸了一下,然后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了下去。 人到中年的郭宗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但是这次看到这么多的情况,这么多人反叛,还有更多的人帮助他们,还是没有忍住。 “广田,全部都查清楚了吗?” 郭广田:“皇上,都查清楚了。” 郭宗宜:“证据和证人都找到了吗?” 郭广田:“皇上,都已经找到了。” 随后,郭广田就将一个册子递给郭宗宜。 郭宗宜看完以后,恨恨的说:“好,好的很,好的很。” 郭广田:“皇上,现在外面正在攻城,应该怎么办?” 郭宗宜想了一下,然后说:“既然人都已经暴露出来了,那就没有必要再让我们的将士们有所伤亡了,他们应该是在对异族的战场上厮杀,为国家厮杀,而不是现在这样,为了某些人的私人野心,白白丧失了性命。你去内阁,传旨,让所有内阁成员,在南门口处集合,然后让我的依仗也过来。” 看着郭广田的离去,郭宗宜信步向着南门而去。 一路上看到满大街的都是尸体,很多衙役正在搬运,一时间心痛异常,这些都是国家的壮丁,但是现在却白白损失在了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面,那些人是何等的可恶。 现在齐国虽然说是经过了十几年的和平发展,再加上土豆,红薯,玉米等大规模的高产粮食的种植,有了很大的发展,但是总体上,还是没有恢复到盛唐的人口。虽然明面上看,人口比唐朝人口多,但是郭宗宜知道,齐朝是因为隐匿的人口基本上没有,所以官面上的人口数量多而已。 等他来到南门,朱雀门的时候,内阁大臣们都已经等待在了那里,仪仗也都准备完毕。 “臣等拜见皇上!” 众臣们无不用欢喜雀跃的语气高声呼喊。 “拜见皇上,皇上万岁!” 随机而来的,就是其他士卒们的大喊。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紧接着就是百姓们喜极而泣的呐喊声,一直传了很远,很远。 登上了轿子,郭宗宜吩咐:“开城门!” 随着一声声的传递,“嘎吱。”城门开了。 郭宗宜的仪仗向外而去。 而随着城门的打开,原本站在城外的那些士卒们一个个仿佛傻了一样,定在那里不动了。 期间,不知谁最先带头的,“咣当”一声,兵器掉到了地上,随后就是一声“皇上万岁!”的声音。 紧接着,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咣当,咣当”的声音不断传来,“哗啦啦”跪倒一片。 “皇上万岁!” 郭宗宜的轿子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兵器置地,跪倒请安的场景。 “咣当!” “哗啦啦!” “皇上万岁!” ......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中军帐前。 此时,中军帐前面,有三个人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久久没有动弹。 “你们,还认我这个皇上,还认我这个校长,还认为你们是我的学生,就自缚于前。” 轿子里面,传来了郭宗宜冰冷的话语,里面还有些许的遗憾,以及无奈。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跪地声响起。 “罪将拜见皇上!” 郭宗宜:“好,走,跟我去皇宫。” 然后对李筠和张德明说:“你们枢密院,安排好这些将士们的事情,然后仔细甄别,结束以后,让他们回归驻地,他们驻守的,都是紧要之地,不可有丝毫懈怠,要不然就会有外族入侵。” “臣等领旨。” 然后郭宗宜的仪仗就向皇宫内走去,身后跟着朝臣,以及三个将军。 “啪,啪,啪。” 随着三声鞭响,许久没有开门的麒麟殿缓缓打开了门。 “皇上驾到!众臣早朝!”随着郭广田的声音传开,早就准备好的朝臣们依次进入里面。 “拜见皇上!” “坐!” 今日的早朝,庄严肃穆,大家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引起什么大的动静。 “你们四个说说,是什么原因?” 宫殿里面神奇的构造,让郭宗宜的话,很轻易就传到了各处,清晰,且没有任何回声。 “臣,臣。” 郭宗宜:“你现在不是臣。” “我,请皇上饶命,我也是一时糊涂,求皇上饶命。” 一个将军一脸鼻涕泪水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说,说原因,别做如此小儿姿态,别丢了我们军校的脸面。”郭宗宜高声呵斥,让在场的人,全部都吓的一个激灵。 郭宗宜的话很有效果,四个人齐齐跪直了身体,看着上面坐着的郭宗宜。 其中一个人说:“皇上,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说了。” “我等都算是齐朝的开国功臣,有的是自从皇上到了滨州开始,就一直追随的,有的是一直跟随太祖太宗打了天下的,有的是为了百姓,为了齐朝,主动献出所有的地盘和人口的。” “生逢乱世,何其悲哀,不过,我等都是幸运的,可以追随明主,一统天下,结束乱世。但是我等也是不幸的,虽然为了齐朝出生入死,但是皇上待我等是何其薄凉。” “以前,一统天下以后,论功行赏,大家都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但是在这里,我们感觉不值,我们抛头颅洒热血,不就是想为儿孙,为家族能过的好一点嘛,让家族为某等感到骄傲,让儿孙能永世铭记,但是皇上就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让我们满足。” “既然皇上不给,那我们就找能给我们的人,这有何错?” 郭宗宜听完他们的叙述,没有丝毫言语,而是紧紧地盯着他们,然后又看了看其他大臣。 随后说:“尔等皆是如此想法?” 所有大臣都起身回道:“臣等不敢!” 郭宗宜问:“不敢?不敢,那城中动乱的人,是何人所派?他们一路,又是谁在帮忙掩饰行踪?外面又是谁在到处散播谣言?” 第58章 平息风波 “户部尚书张铭,昨晚有没有你的人接应地方叛军?”郭宗宜开始一个个询问。 张铭立马起身,跪地泣曰:“皇上,臣冤枉。” 郭宗宜冷笑一声说道:“冤枉?要不要我将你的那个内侄叫过来当堂对质?” 张铭一听这话,立马全身抖成了筛子,冷汗直流。 郭宗宜:“说,你又是为何?” 张铭跪在地上,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随后,他将昨夜派人上街厮杀,想要接叛军入城的官员全部揪出来了。 郭宗宜看着前面跪着的一群人,痛心疾首的说:“你们这些人,都是经过行政学校培训过的,而且都是我亲自给你们上过课的人,都算是我的学生,但是看看,你们将上课的东西听进去了多少?那里不是让你们混资历的地方,而是要让你们真正学点东西。” “我一直和你们说世家的危害,不光是对国家有危害,而且对你们各自的家族,都有危害,你们能庇护他们一时,还能庇护他们一世吗?你们感觉一个王朝到了后期,所有的地都被世家大族占光了,导致国家税收不足,百姓没有地可以耕种,到时候揭竿四起,朝廷会杀谁以平民愤?当没有钱镇压叛乱的时候,会怎么从世家手中拿回钱财?” “所以你们不要光看眼前的利益,要将眼光看长远。” 劝导完毕以后,郭宗宜也不想再和他们说什么了,于是就让人将他们全部押入大牢,然后下令将那些一路上为那些叛军打掩护,不上报的府尹,刺史,县令全部押解回来。 下朝以后,郭宗宜刚坐下,门外突然禀报:“皇上,首辅符大人求见。” 郭宗宜心中暗思了一下,然后让他进来。 符彦升一进来,就非常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罪臣拜见皇上!” 郭宗宜:“符阁老,起来吧,坐。” 符彦升:“皇上,臣请辞内阁首辅之职,还望皇上批准。” 郭宗宜:“符阁老未出任何差错,为何要辞官?” 符彦升:“皇上,臣治家不严,符家同样参与了此事,此乃谋逆之大罪也,臣请辞,并请皇上降罪。” 郭宗宜:“这并不和你有关。” 两人正说之间,突然门外又禀报:“皇上,太妃娘娘求见!” 符彦升听了以后立马起身想要回避,但是郭宗宜制止了。 当符太妃进来以后,就看到郭宗宜和符彦升两人都在。 郭宗宜抬头一看,符太妃此时神情憔悴,泪眼婆娑。 她进来以后,盈盈一拜,然后哭泣道:“皇上,妾父今早病逝,还请皇上恩准,让妾归家以尽孝道。” 郭宗宜震惊的看了她一眼,但是符彦升却忽的一下站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什么?大兄病逝了?这。” 郭宗宜看两人的神情,就嘱咐两人去符家料理后事。 待两人走后,他将礼部尚书叫过来。 “臣拜见皇上。” 郭宗宜:“刚我得到消息,符彦卿病逝。” 礼部尚书听了以后非常惊讶,刚才上朝的时候,还说要将符彦卿羁押归案,但是现在人却没了。 郭宗宜:“你拟旨一份,符家现在分裂,不再追究其责任,只需要将昨晚行动之人甄别归案就可以了,另外,功是功过是过,符彦卿有功于国,但是也有过于国家,将其爵位由靖宁侯将为靖宁伯安葬,令其陪葬庆陵。符彦升治家不严,罚俸两年以儆效尤。” 礼部尚书领命而去。 当日,符家门口挂白布,发讣告。 翌日,礼部传达圣旨到,全家领旨谢恩。 郭宗宜派郭子训前去吊丧。 随着城外逃难的百姓接续回归,此次叛乱的影响渐渐消除,汴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平静,而百姓们则是多了很多谈资。 一个月后,随着郭宗宜的圣旨下达,各自的罪责已经确定,有的直接斩立决,有的被流放,有的则是被罢官,甚至有些人因为此事,致使三代内不许为官等处罚,不可谓不重。 登州、莱州的码头,上海,杭州以及广州的码头等等,全部都是哭声震天,但是都被海军士卒推搡着进入了船舱之中,而这些人,就是被判决流放的官员家属。 郭宗宜的流放地点,选择了几个海外之地,美洲,澳洲,那些地方,聚集了国内的游侠,闲汉,罪犯,再加上这次的流放罪犯,简直就是犯罪天堂,非常难以管理,而海军也多次说过这个事情。 当时海军军长柴旭就向郭宗宜汇报过,自从那些人过去以后,频繁的和当地土人发生冲突,相互之间打斗,更是非常常见,而郭宗宜的意思,则是只要不危害朝廷的利益,就不要管他们。 流放罪犯的环境,自然不是很好的,一条商船上,只要能塞人的地方,就将他们塞进去,大家在船舱里面,就如同在罐头里面一样,被挤得密不透风,再加上一路上,船只的摇晃,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坐船,那滋味,真的非常不好受。 而吃的,只能满足让他们不饿死而已。 晃晃悠悠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活着的人,全部被赶下船,至于里面的死人,则是直接被扔到了海里喂鱼。 “这里,就是你们的流放之地,具体的地方,还在前面,跟我来。”一个军官喊了一句,然后就向前走去。 众人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心中充满了恐惧,不敢向前。 “快走,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身后的士卒一把将这些人推得一个踉跄,有的人愤怒的看了一眼身后,但是看到的,只有士卒们冷冰冰的眼神,无奈之下,只好麻木的向前走着。 “这里是一个农庄,你们这些人,就在这里种地,每年都有任务,只要你们交够了足够的粮食,就没人管你们,但是如果交不够,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海外之地,实行的是军管政策,也就是由海军负责管辖,皇家商行从旁协助。 柴旭现在还记得当初说到海外之地的时候的话语。 “海外之地,距离我们中国太远了,远到根本无法管理,索性我们就不管理,但是那里的东西,却是我们必需的。你要知道,地底下的那些矿产,总的来说,是有限的,我们能确保我们脚底下的这块地方,我们能一直守住,永远是我们自己的,但是那些海外之地,却不一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是我们的了,所以,对于我们脚底下的那些矿产,我们要留给我们的子孙后代。而对于那些不确定的海外之地,优先将那些矿产全部给我挖回来,如果到时候还有多余的,全部埋在我们脚底下,永远守住。” 第59章 议立太子 当时随着郭宗宜的旨意下达以后,海军就开始了他们疯狂的掠夺之旅,海外的各种矿石,源源不断的被送到了国内,国内的矿山,全部关停,并且制定律法,任何人不得开采。 随着越来越多的矿产被带回来,除了因为需要被冶炼了的,其他的全部开始找地方埋藏,很多地方,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新的矿山。 而更让郭宗宜可喜的,还是自然环境的变化。 当初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明确的让陕西府那里开始大量的种植树木,防止更多的黄土流入黄河,然后大量的百姓从那里被迁移出来。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成效非常显着,现在走到陕西府,甘肃府,全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且不说这些,流放的人,被流放走了,而还有一些人,则是需要斩首的。 “打死他们!” “杀的好!” 两边都是百姓的喊声。 而中间,就是一辆辆囚车,上面都是这次叛乱的官员,士绅,军官等,麻木的坐在囚车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看不到头的道路。 东门外,还是以前的那个斩首台,这里常年就没有闲过,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人,会为了各种事情,以身犯险,挑战法律的底线,但是今日,是比以前的那次还要热闹。 四周都围满了百姓,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着这里的景象。 刑部官员拿着圣旨,一个个验明正身,行刑。 官员们念名字,查验身份的,已经换了好几拨了,同样刽子手也换了好几拨了。 周边原先还兴奋的百姓,大多都已经跑了,真的看不下去。 旁边还有几个在那里吐的官员,百姓,甚至是刽子手。 有的人已经被收殓了尸首,有的却还在排队等囚车,还有的还在路上,一刻都没有停歇。 整整三天时间,台下已经形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溪,歪歪扭扭的流向了远方。 后来,百姓们直接就绕着这里走。 今年的科举,又是一个大型科举之年,各地的学子们都在那里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 事情渐渐平息下去,而后续的工作还有很多,大多都是一些善后工作,比如大量的士卒被强制退役,大量的大家族,被强制分家等等。 而对于郭子训,虽然他过来请罪,但是郭宗宜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处罚,反而是好好安抚了一番。 转眼间,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了,而今年郭宗宜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长子郭永润以及长女郭青溪毕业了,尤其是郭永润,他是郭宗宜认定的太子人选,虽然还没有册封。 而不光是郭宗宜在关注,就连朝堂上,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这是关系到国本的大事,一点也容不得懈怠。 这日早朝。 “皇上,现如今大皇子已经大学毕业,臣上表,奏请立太子之位。”内阁首辅符彦升率先上奏。 其他大臣像是约好了一样,在符彦升说完以后,全部起身说:“臣等奏请立太子之位。” 郭宗宜没想到他们会这么齐心,不过这是涉及到国之根本,当初郭永润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大臣提议过,不过郭宗宜以皇子太小,没有定性为由拒绝了,说是等到皇子大学毕业以后再行商议。 现在郭永润终于大学毕业了,而且再加上去年的那场风波,将大家都吓到了,中间有很长时间,国家竟然没有皇上,也没有储君,一时间大家的心都乱了,要不是内阁得力,说不定郭宗宜那次就玩脱了,但是也从那时候开始,大家意识到了储君的重要性,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时间了,都有点等不及了。 其实郭宗宜也有此意,不过他还是有些自己的想法,不是很适合在现在说,需要私下商议。 所以郭宗宜也没有反对,而是顺从的对大家说:“好,既然是众望所归,那关于太子之事,下来以后,我先和内阁商议一下,然后向大家宣布。” 听到郭宗宜的话,大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下朝以后,郭宗宜来到内阁。 看着端坐一堂的内阁成员,郭宗宜也开门见山的说:“皇太子事关国之根本,原本我是不想这么早定下来的,不过现在是所有大臣们的众望所归,所以我也就从善如流,决定设立太子之位,不过,我对于太子的很多事情,有些事情,还是想要有些改变的,我说出来,想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自古以来,无论是太子,还是其他皇子,都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像是一只笼中之鸟,所以大多都不识民间疾苦。” “纵观历史上那些明君,无一不是成长于民间,才能知道民间之疾苦,知道百姓之艰难,才不会任意妄为,所以我就是想要创造条件,让太子能在民间成长起来,现在的大皇子虽然说是从小在外面上学,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在学校里面的,见识比较短浅。” “根据我的计划,第一,是册立太子仪式,要宏大,全国重要的官员都要到场,尤其是各个府的府尹,他们比朝堂上各部的官员都要重要,但是如果专程将他们叫过来,也不太合适,因为地方上的事务也非常繁忙,无法脱身,所以我就想着时间上,尽量选在年初的时候,所以我就想着到明年年初的时候,正好各府的府尹都来的时候,再行册封仪式。” “第二,就是关于太子的培养,我不准备设立三师三傅这些职务,具体的培养方式,我想的是太子先要在七部中行走,先不担任任何职务,只是让他学,让他看。等他学习完毕以后,就开始分配具体的职务,不过是从乡长开始,他要先管理一个乡,然后逐步升任县令,刺史,府尹等职务,然后就是七部尚书,三省副官,最后再担任内阁成员,这样一步一步按照其他官员的道路升迁上来,不过和其他官员不一样的是,他的速度要快一点,我的想法,是在他四十岁之前,必须在内阁任职完毕,然后再在我身边学习一段时间。” 大家听完郭宗宜的计划,心中一颤,这样培养出来的皇帝,基本上就不会出现昏君了,搞不好比他们这些大臣还要厉害,那以后谁还能糊弄过去皇上,他什么没见过,作为一个传统的大臣,其实他们真的不想有那么厉害的皇上存在,相权和皇权的斗争,自古以来就没有停过,基本上除了开国之初的那些厉害皇上,以后基本上都是相权占据上风的,可是如果按照皇上这么培养,以后相权绝对无法与皇权相争。 第60章 郭宗宜教子 符彦升:“不过,皇上,那太子殿下的安全如何保证?” 符彦升的这个问题,也是历朝历代以来,不愿意让太子在外任职的原因,并不是说以前的皇上想不到。 然而,他们却小看了郭宗宜的决心。 “关于安全问题,我会让人照看的,不过,我觉得,太子需要经历这些风雨,才能成长起来。” 众人听懂了郭宗宜的话,也就是说,他虽然会让人保护太子的安全,但是更多的,还是要他自己去经历,去化解各种灾难,他们相信,真的如果太子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郭宗宜虽然会震怒,但是还会让其他皇子继任,然后用同样的方式继续培养。 其实郭宗宜也担心,所以当初在有官员被无辜杀害以后,他才会如此震怒,开始彻查,然后又进行了严厉的处罚,又进行了全国剿匪行动。 对于郭宗宜提出来的培养方式,大家没有任何反驳的意见,毕竟这是对以后的皇帝好,也没法反驳。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然后就是内阁让钦天监算日子,而郭宗宜则是来到后宫,将此事对赵敏说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将郭永润叫过来。 郭宗宜:“今日朝堂上的事情,都听说了吧?” 郭永润:“听说了。” 郭宗宜:“嗯,正好我也有这个想法,所以刚才我去内阁,将这件事情商量了一下,有了一个具体的计划。” 看着郭永润脸上压抑不住的惊喜,郭宗宜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不过时间稍微要推后一点,而且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需要多加锻炼。” 郭永润:“仅凭父亲吩咐。” 随后郭宗宜就将自己和内阁的商议决定告诉了他,然后还将内阁里面有些不好说,也不能说的事情也对他说了一遍。 “除了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些之外,我其实还有一些话要对你说,这些话,只能我们皇家内部,甚至是皇位上流传,不适宜让其他人知道。” 郭永润听到郭宗宜的话,心中一震,他一直以来,对于郭宗宜就有着非常强大的崇拜之心,现在听他说这些,自然非常高兴,也想要认真听郭宗宜的意见。 “自古以来,很多争斗,都是来源于权力,而在我们中国,最高的权力,自然是皇上,所以很多人才想要当皇上,但是当了皇上,也并不是说就有了说一不二的权力,而是有很多限制的,比如相权,而相权和皇权的争斗,也基本上伴随着整个朝代,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皇上的能力不足,所以我才会想出那种培养太子的方式,只有这样培养出来的太子,才不会让相权压过皇权。” “权力自然是好的,但是总的来说,我对于权力的理解,可能和其他人都有点不一样,在我看来,权力产生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有人的支持,才有了权力,如果没有人的支持,就没有权力,所以权力并不是建立在一个职位上,而是建立在有多少人支持上面。” “比如皇上,他的权力来自于哪里?并不是皇位这个本身给予的,这个位置,只能说是给了皇上一个职位,一个拥有权力的平台,至于能不能拿到皇位赋予的相应的权力,就要看皇上本身的能力了。同样的,皇权相权之争也是如此,看谁得到的支持多。” “以往来说,皇权的支持人,主要有几个,一个就是百官的支持,如果百官不支持皇上了,那基本上就是皇上失德了,不过大臣也有缺点,那就是关于忠诚度的问题,为什么说忠臣可以在史书上留名,主要还是太稀缺了,太少了,因为大臣们的想法,那就是这只是一份职业而已,对于他们来说,给哪个朝代当官也是当,他们的权力,财富等等,都不会缺少。” “另外一个就是勋戚的支持,当然,每个朝代,这些人是对于王朝支持最大的一种人,因为他们的权力和地位,就是来源于朝代本身的存在,如果朝代灭亡了,那么他们的所有一切,都将随着朝代的灭亡而消失,不过这些人,也会给王朝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勋戚的第一个大的影响,很多时候,他们会像一条条蛀虫一样,攀附在国家这棵大树上,逐渐的掏空整个国家,他们会常常以国家的主人自居,拿着高昂的俸禄,肆意侵占民田,导致民不聊生,但是如果让他们为国家出力,一个,是他们能力不足,另一个,他们在这个时候,通常会认为国家是皇上的,凭什么让他们出钱出力。” “至于皇上权力支持的第三个来源,就是内廷,也就是太监这个群体,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以皇上唯首是瞻,的确是皇上的一个很好的支持者,但是他们也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宦官干政的危害,史书上已经说了很多了,我不用说你也知道。” “不过也并不是说皇上的支持者,就只能有这三个方面,我现在正在做的,就是要找到第四个支持方面,那就是普通百姓,或许他们没有权力,但是他们人多,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百姓同样有很多缺点,从众心理,见识不足,没有主见等等,比如历朝历代,为什么农民起义都是最先出现的?主要就是他们容易被人鼓动起来,但是又没有自己的主见所导致的,但是为什么他们最后都是被镇压了?或者是被世家大族最终夺得了皇位?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教育不足,见识不够导致的。” “所以要想让百姓成为皇权的支持者,就必须改变他们,比如说普及教育,这是我们要坚持几百年上千年的一个政策,只有让他们受了教育,懂了道理,才有自己的判断力,才不会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才不会只要一有人鼓动,他们就跟着揭竿而起。” “另外一个,就是要给他们希望,这就要阶级不能固化,必须流动起来,也就是说,每个百姓,都有机会成为官员,成为富人,成为掌权之人,只要有了这个希望,他们就有了动力,要不然大家都没有了希望,只能打破固化的这个牢笼。” “第三个就是家族,家族是百姓的禁锢,如果有家族的存在,百姓就会以家族为先,国家为后,所以必须要防止出现大家族,国家的法律要凌驾于家族族规之上,朝廷的衙门,要大于家族的族长和族老。要让他们形成有事找衙门,而不是找家族的习惯。” 第61章 太子任职 郭永润听到这里,才明白郭宗宜的种种政策的原因,同时也有一种对于权力的醍醐灌顶的一种理解。 郭宗宜:“另外,权力就如同饮鸩止渴一般,让人欲罢不能,如果能将权力看的开一点,那就会减少很多矛盾,比如皇帝,如果想要将什么权力都抓在自己手里面,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如果什么权力都在皇帝手里面,那群臣干什么?只是执行吗?那要大臣干嘛?那还选大臣干嘛?随便一个人来,都能执行。” “而且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想的那么周全,都能处理完,所以才需要大臣的协助,而要让他们好好协助,就要给他们权力。而皇帝,只需要抓住最主要的几个权力就可以了,比如军权,军队是国家的保证,也是皇帝的保证,只要军队在自己手里面,大概率不会出问题,另外一个就是人权,也就是官员的任免,不过这个并不是所有人的任免,而是最高的那一个层级官员的任免,所以皇上只需要任免好内阁大臣,然后参与三省七部以及各个府的府尹的考察和任免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官员的任免,就需要放权。最后一个就是财权,也就是说每年收了多少税收,每年各地,各部的预算,年底的决算等等,都需要掌握。” “你在任职期间,我还会安排你在皇家商行任职,皇家商行,也是我们皇家的根本,必须牢牢抓住。” “皇家商行的作用非常重要,是我们军队中军费的主要来源,是皇家生活的保证,你也知道,自从我将国库和皇家内库分开以后,皇家商行的一部分利润,就会进内库,保证皇家的日常用度和开支。” “这些,都是他最基本的作用,而他另外一个隐形作用,就是保证国家的安定和发展。在这一点上,最明显的就是先进工具的研发和推广,从而提高效率,如果不从皇家商行推广,那基本上一种先进工具,就推广不出来,会被士绅以及各级官员压下去。” “另外就是保证社会稳定,你知道为什么皇家商行要在全国大量的收购土地,然后以很少的费用租给百姓吗?这就是为了维持社会上,百姓的稳定,没有土地的百姓,是非常可怕的,而同样的,只要有了土地,有了粮食的百姓,则是非常好管理的。” “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很多对国家有利,但是没有利润的工程,也是需要皇家商行要做的,比如在很多偏僻,但是很重要的地方修路,修水利,维护河道,以及最近一直在进行的黄河辅道的建设等等,让朝廷做,或者商人做,那不太可能,所以只有让皇家商行做。” 郭宗宜的这个想法,就是来源于后世的国有企业,不过多加了一个出军费的环节。 郭永润在听完以后,同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父亲,我有一个问题。” 郭宗宜:“什么问题?” 郭永润:“军费是由皇家商行出的,军队是由皇上完全掌控的,那意思就是军队完全就是和朝臣没有了关系,但是这种没有关系,也会出现他们完全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样好吗?” 郭宗宜:“嗯,你有这个想法非常好,不错,不过你想过没有,军队的作用是什么?军队是一个国家的暴力组织,而且是唯一合法的暴力组织,所以非常重要,是保护国家的,但是更是保护皇上的,是皇上能掌握皇权的最主要的力量之一,掌握不了军队的皇帝,基本上距离灭国就不远了,所以我才想出这个办法完全掌握军队。” “而且朝臣关心军队,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对于皇上而言,更是有一种如鲠在喉的别扭,前面我说过,朝臣大多是没有忠诚度而言的,所以他们越是关心军队,就越是麻烦。” 郭永润:“可是那些军队中的将军呢?” 郭宗宜:“所以,这就需要军队中,从上到下的进行忠诚度教育,然后就是一定要避免同乡,同家族之间的扎堆,去年军队中的动乱,就可以看出来,如果上面的将领出现问题,那他们能动的,就是他们同乡,或者是同族的人。” 说完军队的事情以后,郭宗宜又说起了另外一个事情。 郭宗宜:“这次我破天荒的没有给你安排三师三傅,就是为了让你摆脱束缚,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在以后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师傅,都有让你可以学习的地方,所以你要多观察,多学习,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而且我也不会给你安排什么顾命大臣之类的,也不指定其他任何大臣,所以以后你需要的大臣,都需要你在地方上,自己观察,自己寻找,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这就涉及到一个人才的问题,并不是说世上人才少,反而是很多的,不过需要人去发现。其他不说,就说汉朝,你感觉汉朝那些厉害的大臣多不多?很多吧,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他们很多人,都是沛县的,是不是很巧合?” “不,这不是巧合,而是必然,如果当时刘邦生活在其他县,同样会有很多历史上没有的名将,名相出现,并不是沛县人杰地灵,出现了很多人才,而是刘邦带着他们,让他们锻炼成了人才,也并不是其他地方没有人才,而是没有刘邦那样的人带领,所以从刘邦身上就可以看出,其实打天下,治理天下,只需要一个县的人才,其实就可以了,只不过需要去发掘和锻炼。” 两人一起聊了很久,直到一起吃完晚饭以后,郭宗宜才回到自己的寝宫休息。 第二日一早,郭永润就起床,来到了吏部,这里将是他行走的起点。 上完早朝,然后又去内阁禀报了一些事情,吏部尚书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吏部,不过当他来到吏部的时候,一问才知道,郭永润还没有到来,于是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就带着吏部所有的官员,在门口等待郭永润的到来。 而就在他们等了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郭永润就信步走了过来,身边只跟了一个太监,这是他新挑选的一个小太监,而且还是让郭广田帮忙协助挑选的。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吏部尚书一看到郭永润到来,就立马上前行礼。 第62章 太子学习 郭永润是故意到来的这么迟的,并不是他摆谱或者托大,而是提前打听好了的,作为吏部尚书,每天的公务非常繁忙,无论是大朝会,还是小朝会,他都是不可或缺的人,而且基本上每天都要去内阁一趟。 如果他来早了,就会让吏部尚书很不自在,也会导致他整天担惊受怕,如果他来晚了,又会耽误他的事情,也会让他不耐烦,从而影响到他在朝臣中的印象。 很明显,吏部尚书也知道这一点,尤其是看到郭永润对于这个时间的把握上,非常让人舒服,也很巧妙,不管是不是郭宗宜的提点,但是总归让他很舒服。 郭永润自然的走在前面进入吏部,然后让其他人继续办公,他则是和尚书一起来到尚书的房间。 里面被各种资料堆积的满满的,显得有些乱,但是他没有丝毫在意这一点。 这次吏部尚书坐到了主位上,郭永润在客位上坐定。 “太子殿下,你这次来吏部行走,真是我们吏部的荣幸,以后还请太子殿下不吝赐教,有什么不到的地方,也请太子殿下指出,下官一定整改。” 郭永润摆摆手说:“尚书大人客气了,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怎敢说什么指点,父亲让我来这里是学习的,尚书大人无论是在担任县令,刺史,还是府尹等职务,都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在各部也是业务娴熟,所以以后还请尚书大人平日里多多指教,多多提点才是。” 两人客套了一番以后,吏部尚书问道:“太子殿下,您在这里行走,有没有什么计划,需不需要下官有什么安排?” 郭永润:“尚书大人,我的想法是先去档案馆一段时间,看看档案,大人先不用管我。” 尚书听了一愣,但是也没有惊讶,于是就让人带着郭永润来到了档案馆。其实郭永润的这个选择,是向现在的内阁首辅,前吏部尚书符彦升请教的。 接下来,郭永润就开始了在吏部行走的日常。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面,他通宵达旦的看过天下官员的档案,下去跟着其他官员考察过将要升迁的官员,也跟着调查过有问题的官员等等,非常忙碌,但是他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接下来就是户部、礼部、商部、刑部、工部、兵部等等,终于在年前,将所有的三省七部全部初步的了解了一遍。 过年的时候,郭永润给郭宗宜过来请安的时候,郭宗宜问起他这半年多时间的学习情况。 郭永润将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父亲,我感觉在朝堂上的每个人都非常厉害,尤其是那些一品二品的胥吏,对于各自专业上面的事情,更是娴熟,我在他们身上真的学到了很多。” 郭宗宜听了以后说:“嗯,不错,你能在这段时间有这些感受非常好,说明你认真学习,也认真思考了。” “等年过完,就给你进行太子加冕仪式,然后你就要去管理各个地方了。” “管理一地军政要务和在三省七部还是非常不一样的,在三省七部,是属于条线上的工作,专业性更强,但是管理一地,则是更宽,属于块状的工作更多,几乎什么都要管,治大国如烹小鲜,很多时候,你都是处理那些非常细小,又繁琐的工作,非常考验耐心,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让你做,但是恰恰就是这种小事,最能锻炼人的,你看现在在各部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在各地担任过主官的,哪个能力差了?这就是管理一地的作用。” “希望你到了地方以后,能一如既往的好好干,不要懈怠,因为你没有多少时间,只能在每一个岗位稍微锻炼一下,珍惜你的每一次机会。” 郭永润:“是,父亲,儿一定珍惜每一个岗位。” 郭宗宜:“好的,你这段时间和你母亲好好待一会,等你到了地方以后,就没有多少时间经常回来了。” 郭永润从万寿宫出来以后,就来到了皇后赵敏的寝宫。 郭永润:“儿拜见母亲。” 赵敏看着前面站着的儿子,长的仪表堂堂,非常帅气,九尺身高,按照郭宗宜重新厘定的长度单位,应该叫身高一米九。虽然身高很高,但是总体来说并不显瘦,反而很匀称。 但是他马上就要离开自己身边,到全国各地上任了。虽然知道这是为他好,必须的,但是还是有些舍不得,她在这个儿子身上倾注了最多的心血。 自古以来,一入侯门深似海,更何况是皇家,历史上多少皇家的子嗣,以及后宫妃子,甚至是皇上,能有一个好结果的,所以赵敏一直都是非常小心,而且对于郭永润的教育也都非常上心,她绝对不允许郭永润的太子之位出现什么意外,更不允许以后皇位的更迭上出现什么意外。 她知道郭永润能不能顺利继位,最关键在于郭宗宜的态度,毕竟像他那么强势的皇帝,绝对不会让外人左右他的想法。 为此,她强制让郭永润每天都要去给郭宗宜请安,每天都抽出时间,向郭宗宜汇报一天的学习情况,然后通过请教各种问题,聆听郭宗宜的教诲。 而且在平时学习之余,赵敏专门让郭宗宜将他自己写的书中,适合郭永润学习的书籍找出来,让他学习,在赵敏看来,想要让郭宗宜满意,和郭宗宜切合,理解他的各种思想,就必须看郭宗宜亲自写的那些书。 两人聊了一会,赵敏说:“你到了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勤加锻炼身体,你父亲一直在说,没有一个好身体,什么事都干不成,尤其是你父亲教给你的锻炼方法,必须坚持下去。” 关于这一点,她感受最明显,别看郭宗宜现在已经年过中年,但是身体素质,绝对比大多数人二十岁还要好。 赵敏:“另外,我在你的行李中,放了一些书籍,这些书籍,都是我专门让你父亲给你挑选的,适合你看的书籍,这些都是你父亲亲自一字一句的写出来的,是他这么多年各种经验的总结,你平日里一定要多翻看,逐字逐句的琢磨,理解里面的意思。当你理解了,你就知道你父亲思想上的伟大之处了。” 郭永润认真听着,但是当说到郭宗宜亲自写的那些书的时候,脸上还是露出一种为难之色,并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那些书太难懂了,虽然每个字,每句话他都认识,但是整篇文章却理解起来非常困难。 第63章 册封大典 时间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二,这天正是钦天监算好的日子。 此次临轩之地,郭宗宜决定将其定到太极殿举行。 而太极殿这里,前几日礼部早就准备好了场地。 御设御幄座于太极殿北壁下,南向。这是郭宗宜的位置。 而作为此次被册封的太子郭永润的位置,则是在太极殿东朝堂之北,面向西。 再往下,在东西朝堂站立的,就是其他皇子和朝臣的位置。 这天,原本早就要离开的各府的府尹们,现在正站立在各自的位置,肃穆而立。同时站立的,还有各军的军长,各军区的指挥使,以及三省七部的正副主官,内阁大臣,以及皇家商行的高级官员,浩浩荡荡有几百人之多。 后面随着其他皇子们的到来,又形成了一列队伍,这样就形成了文臣一列,武将一列,皇家商行一列,皇子一列的格局,四列平等。再后面,就是各国使臣。 眼看时辰已到,外面突然响起了礼部官员的喊声:“大皇子殿下到!” 等郭永润来到最前面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接着礼部官员继续说:“百官进殿。” 大家就在郭永润的带领之下,依次进入大殿,然后按照顺序站好。 “皇上驾到!” 随后早就准备好的礼乐队就开始了奏乐,一时间钟鼓齐鸣,甚是热闹。 接着就看到郭宗宜坐着仪仗,穿着少见的衮冕从轿子上下来,信步来到他的位置坐定。 “拜!” 郭宗宜看着下面的群臣,以及自己的儿子们,一时间有些恍惚,从穿越过来,已经过了三十年了,但是一切都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般,但是转眼间,自己从一个孩童就到了中年,而自己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仪式,非常隆重,宣读诏令,百官跪拜,皇子跪拜,使臣跪拜,各自恭贺,献上贺礼等等,接着就是拜太庙,告先祖,昭告天下等等。 翌日还要拜见皇后等等。 整个仪式,比郭宗宜当初继任太子之位隆重太多了,礼仪崩坏的时代,就只能一切从简,甚至就连郭宗宜当初登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隆重。 经过这么多年和平统一的时光,原本崩坏的礼仪,早就被大家重新重视起来,包括郭宗宜也是一样,他没有说一切从简的想法,也不认为这些繁琐的礼仪是没用的,反而觉得这非常重要。 附属小国们都是绞尽一切脑筋,想办法派遣使臣来参加这次太子册封之礼,尤其是一直到现在还被封锁的倭国和高丽等国家,更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过来一趟,只为了能求见郭宗宜一番。 倭国之所以要过来,主要是他们内部发生了很大的麻烦。当时齐朝在清剿海盗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倭国的武士,于是就前去问罪,而且还封锁了整个倭国岛屿,导致他们片甲不得入海,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国内也发生了政变,并不是说天皇被推翻了,而是藤原氏控制了朝堂。而在地方上也是动乱不断,武士们开始不满,到处发生叛乱。 这重重的一切,都让天皇焦急如焚,所以才想要过来一趟,而且都是带了重礼的。 其他附属国也同样是重礼觐见。 当然,他们要想见到郭宗宜,怎么也得十五以后了。 郭永润这个太子,可以说是所有太子中,最寒酸的一个了,没有三师三傅,同样也就没有各种东宫的属官了,当然也可以说是最舒服的太子了,因为根据郭宗宜的说法,所有的东宫属官,都需要郭永润自己去识别,去寻找,他不加干涉,这种自由,是所有太子都想要的。 就在郭永润册封太子后的第三天,也就是正月十五这天,就在大家还沉浸在元宵节的欢乐中的时候,皇宫内却充满了别离。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赵敏就将郭宗宜拉起来,来到了东宫。 而此时,郭永润也起来了,他正要前去请安的时候,突然看到两人已经过来了。 请安毕,赵敏就拉着郭宗宜和郭永润父子两开始检查起来郭永润的行李物品。 “衣服要多带一点,怎么带了这么几件?这哪行。” “来,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各种你喜欢吃的小吃,你带上路上吃。” 郭永润不敢反驳,只好连连称是,所以只好由郭宗宜劝慰:“哎呀,皇后啊,你就别操心了,他这次是去当官的,不是去游玩的,没有必要准备这些东西,而且他这次是和新分配下去的举子是一起出发的,不好太过于特立独行。” 经过郭宗宜的一番劝慰,赵敏才作罢,而郭永润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郭宗宜一眼。 简单的一辆马车,一个赶车的随从,郭永润坐在里面,旁边放着一些吃食,水,还有一个不大的包裹,非常低调的从皇宫里面出来,走了一会以后,很顺畅的汇入了大街上,一路向南门而去。 等出了南门,郭永润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汴京城墙,虽然有所不舍,但是更多的是兴奋。 自小他就生长在汴京,虽然在外面读书,但是他还从来没有到过汴京以外的地方。心中充满了憧憬与兴奋。 就像郭宗宜说的,他这次是和新培训出来的新科举子一起被分配的,所以在路上也遇到了几个一起的举子。 除了内阁和吏部尚书之外,没有其他官员知道郭永润被分配到了什么地方,他是化名到地方任职的,而且他以后的升迁,也会是内阁和皇上亲自掌控的,就是为了能让他得到最充分的锻炼。 仿佛是长子长女将郭宗宜所有的气运都吸走了一样,除了他们两个,郭宗宜的其他子女,没有一个能像他们两个那么全面的,大多都是有一些偏科,哪怕是和他们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们也是一样。 比如身体壮如牛,刚刚高中毕业的次子,在郭永润走了以后,就悄悄化名应征入伍,直到马上要出发了,才让贴身太监给宋怡宁禀报,直接将她吓傻了,连忙过来找郭宗宜,后来还是郭宗宜和他的次子一起才劝说成功,让其进入军队中,直接从小兵干起,甚至连班长都不是。 其他的子女也是一样,各有各的爱好,有跟着郭子训痴迷科学研究的,有痴迷吟诗作词的,有痴迷文学的,有对经商非常感兴趣的等等,郭宗宜都是随他们自己的爱好,到时候等他们成年了,就让他们自己选择职业,然后封侯,开府等等。 第64章 入藏 显圣二十四年夏,全国各地都进入了炎热的夏天。 甘肃府,兰州,这里两边都是高大的山峰阻挡,所以显得格外热,但是在西边的一个山峰上面,却是少有的凉快一点,一个少年正顶着大太阳跑步,他只穿着一条长裤,赤裸着上身,露出健硕的身躯,身高接近有两米。 在他跑步的时候,身上还背负着一个沙袋做成的背心,此时身上的汗水已经将沙袋背心都浸透了。 “连长,连长,营长在找你。”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平静,他只好无奈的停下了脚步,缓步向那个士卒走了过去。 “连长,营长在找你呢,让你去他那里。”那个士卒看到过来的那个少年,又说了一声。 “好,走吧。”说完就大步向前走去。 那个士卒小跑着跟在后面,边跑边喊:“连长,要不你的沙袋我给你拿着吧。” 那个连长没有停顿脚步,但是声音却从他口中传了出来:“你确定?”言语中有些许戏谑。 后面那个士卒脚步停顿了一下,嘴里“额,啊”的说了几个音节,然后干笑了一下,没敢再说话。 很快来到不远处的营房,进入连长房间,将身上的沙袋背心接下来,扔在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然后开始快速的将衣服换好,来到了营长那里。 营长一看对方满脸涨红,汗水还不停地流下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起身扔给他一条毛巾,说道:“仲明啊,你这又是去锻炼了啊,我们这才从那边过来多长时间,你也不休息一下。” 连长挠了一下头说:“呵呵,我也是习惯了,而且去年我上去藏区的时候,发现没有好体能,那里根本就无法生存,所以必须要锻炼啊。”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其他连长也都来了。 等人都到齐以后,营长发话了。 “命令!” 所有人员下意识的起立,站好。 “根据皇上的旨意,和枢密院的安排,十日以后,出发,去藏区,这次我们不是训练,而是灭亡吐蕃。” 将上面的命令简单的说了一下以后,就让他们去准备了。 现在的吐蕃,虽然还那么叫他们,但是已经早就分裂了,比如土谷浑,六谷蕃,大非川,多弥,以及靠近四川府的西川诸羌族等等。 从兰州向西出发,就上了高原,这里就已经进入了六谷蕃的地盘,这里的地势并不是很高,再加上他们经常在这里训练,所以很轻松。 一路上也会遇到很多牧民,但是他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他们经常在这里训练。 连长看着一路上的荒凉景色,除了大草原还是大草原。 好不容易看到一座低矮的城墙围成的城寨,看到他们到来,直接开门投降了。 连长对此非常奇怪,于是就问旁边的班长。 班长说:“连长,你来的这里时间短,不知道,我们以前,经常在这些地方训练,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不同意,就和我们打,但是他们经常被打的抱头鼠窜,时间长了,他们就不管我们了,如果要不是上面没有下令让我们将这个地方打下来,我们早就将其占领了,现在他们的皇帝都迁都到了更西面,更高的高原上去了。” 连长听了以后,明白似的点了点头。 果然,接下来的行程,作为先锋的连队,竟然兵不血刃的几乎打下来了六谷蕃,一直到了他们现在新的都城才停了下来。 等第二师所有人员兵临城下的时候,都城的城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着华丽的人,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将军,你们是来收复这里的吗?”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人,看到师长以后,毕恭毕敬的问道。 师长点点头说:“嗯,我们奉皇上的旨意,开始收复这里,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说:“我是这里的赞普,如果将军要收复这里,我愿献城以降,不过小人有个小小的请求,还望大人能够答应。” 师长:“好,你说。” 赞普:“希望将军能让我面见一下皇上。” 师长想了一下说:“这个决定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将你送到汴京,然后让鸿胪寺安排,你觉得如何?” 赞普高兴的点点头连声说好。 就这样,赞普和群臣高高兴兴的迎接着齐军入城,等顺利站稳脚跟以后,赞普就催促着师长将其送走。 师长也同意第二天派人送他去汴京。 第二日一早,赞普早早地就来到军营门口等着,师长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整整五十几辆马车,上面只有不到十辆是坐人的,其他都是一车车的箱子,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师长好奇的问:“你这里怎么有这么多车辆?装的什么东西?” 赞普听了以后,脸色有些为难,勉勉强强说:“额,将军,是,是小的以前积攒下来的一些东西,这次准备带过去在那里使用。” 虽然他说的含含糊糊,但是师长却听懂了,于是就对赞普说:“嗯,带东西可以,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很多齐国的东西,你不远万里的带过去,是非常划不来的,变卖的时候,基本上不会很值钱,在那里,只有金银或者很珍贵的药材,毛皮等东西,才是值钱的,有用的,这样,我再给你一天时间,你重新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出发如何?” 赞普一听,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躬身说:“多谢将军指点,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的时候,车辆直接减少了近三分之一,只有三十多辆车了,这才在师长派兵护送之下,向着汴京城而去。 六谷蕃这里虽然是高原,但是总体上大家还是能接受的,而且基本上是大草原,地势也很平坦,不过过了他们的地界的时候,大家就遇到了麻烦。 “这里怎么这么冷?都是雪山?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作为先锋的连长,一路走一路抱怨,也就是他体能好,而且将自己的部下也训练的好,所以才能继续向前走,但是也快支持不住了。 “连长,稍微休息一下吧,我感觉头好疼啊,像是要炸了一样。”旁边一个军官说道。 连长一看其他人的状态,于是就下令先休息一下。而旁边刚才说话的,就是军队里面的政治教员,他的职责,就是负责教授将士们学习,让他们忠君爱国,带着人记录军功,记录所有战斗过程等等,每个连队以上,都需要设置。 第65章 占领吐蕃 翻过一座大雪山,就又是一片大草原,连长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里虽然是大草原,但是一点都不简单,首先就是缺氧的问题。 他自认为体能还算是厉害的,但是走了平时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他就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直接走不动了,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啊!”前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然后周边又传来一阵惊呼,连长一眼望去,同样被吓到了,只见一个士卒只剩下上半身在上面,下半身已经陷入了地底下,此刻,他正在双手胡乱的挥动。 “大家都别动,你也不要乱动。”连长大喊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上前,来到距离那个士卒不远处,从身后取出一根绳子,一头绑在自己腰上,一头用力甩过去。 “抓住绳子,再过来几个人,我们将他拉出来。”连长叫了几个人一起,将那个陷进去的士卒拉出来。 他查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竟然全是沼泽地,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 于是他让人立马将这个情况向后面的大军禀报。 然后他就带着人开始小心翼翼的向前探索前进,并一路标记。期间损失了至少有十几个人,才终于从那片巨大的沼泽地走了出来。 整个吐蕃地区,城寨非常少,他们遇到的,基本上都是几个帐篷搭建的放牧的牧民,而那些城寨,甚至连他们充当先锋的一个连队都挡不住,就已经被攻打下来了,就相当于在整个藏区旅游了一趟一样。 “要攻打这里并不是太难,但是我们的敌人不光是那些吐蕃人,更多的,是要和这里的大自然做斗争,只要胜了这里的大自然,我们就算是胜利了。”连长对跟上来的营长说道。 营长也比较赞同这一点。 越往西走,地势越高,呼吸就越困难,很多士卒直接就一病不起,只能停留在原地,然后让人送下去了。 汴京城,郭宗宜一直关注着吐蕃的攻势,这关乎以后的战略布局,将前线送过来的那些皇帝,全部封侯,同样不是世袭罔替的爵位。 “皇上,吐蕃那里一直臣服于我们,为什么还要派兵攻打那里?那里自然条件实在是太恶劣了,很多人都因为适应不了那种环境,都生病了。” 当时内阁在听到郭宗宜要攻打吐蕃的时候,对此一直不解。 郭宗宜:“表面臣服和实际归我们管理,还是两码事,你看唐朝的时候,又是嫁公主和亲,还不是到了后期就反叛?更何况,那里对于我们实在是太重要了,现在有这个能力,肯定要将其打下来。你们过来看。” 郭宗宜将他们带到一个房间,里面非常空旷,地面上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沙盘,全国各地的都有,甚至是更西边的国家,欧洲国家的地图沙盘也在这里。 来到一个全国疆域图前面站定,郭宗宜指着吐蕃的位置说:“你们看,吐蕃这里,居高临下,如果将全国看成一个战场,那这里就是一个制高点,如果不能占据这里,那我们西边,将随时受到他们的威胁,但是如果我们占据了这里,那我们就可以以这个制高点,向北可以控制整个西域,向南可以稳固云南四川两府,继而为后面那些吴哥王朝等地方打下基础。向西,又可以威胁到波罗王朝等地方,甚至可以说,这里就是整片大陆的制高点,实在是太重要了。” 其他人听了点点头,这才让这次的攻势顺利开始。 现在虽然因为自然环境,导致损兵折将严重,但是攻势却非常猛,基本没有任何停留。 不光是郭宗宜关注吐蕃那里的战斗,就连后宫的宋怡宁都非常关注。 “皇上,吐蕃那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郅儿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来?”随着声音传来,一个人影随之而来。 郭宗宜一听就知道,是宋怡宁又过来询问情况了,当初他的次子郭永郅执意要去当兵,后来他也争气,刚进去没多久,就因为成绩突出,担任班长,后来又连续升任排长,连长,而恰好这次进攻吐蕃,就有他所在的师。 “宁妃,你放心,没事的,而且表现非常好,他现在带着他的连队担任先锋,除了环境艰苦一点,没有其他问题。”郭宗宜还是像往常一样安慰她。 就在这时,外面郭广田禀报,说是有最新的消息传到,郭宗宜连忙让他进来。 接过折子,他看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这次稳了,势如破竹啊,不错。” 然后他让人将折子送到内阁。 转头对宋怡宁说:“这次可以放心了,郅儿很快就要回来了,他们现在已经和四川府攻过去的师汇合在了拉萨城下,预计很快就能将吐蕃那里全部打下来了。” 拉萨城下,从南边四川府出发的第五师,和从北边攻过来的师,汇合在了这里,只要拿下这里,基本上就算是稳了,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吐蕃的都城,四面都是高耸的雪山,只有中间这里是一块平地,而就在这块平地上,修建起来一座不算高大的城池,越过城墙,就能看到修建在中间一座山上,当初专门为文成公主修建的美丽的布达拉宫。 随着进攻命令的下达,低矮的城墙完全挡不住齐军,哪怕他们没有携带大炮,但是他们有炸药包,直接就将城墙炸塌了,然后源源不断的齐军,从四面涌入城中,很快就将拉萨城淹没,并顺利俘虏了他们的赞普,至此,原先吐蕃的底盘,完全第一次回到了中原王朝的手中。 “这里就是为当年文成公主修建的布达拉宫?” 郭永郅带着他的连队在里面搜索着藏在里面的那些喇嘛们,一边看着这美轮美奂的宫殿。 “他们真富有啊,全是黄金,实在是不可思议。”当看到里面的佛像是金黄色,他原先以为就是表面一层是黄金,但是后来却发现这些佛像,竟然从里到外,全部是黄金组成的,这让他这个齐国的皇子都有些咂舌,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黄金。 将一个个喇嘛从里面搜出来,杀光,最后发现没有一个人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师长,师长同样感到惊讶,于是就派遣郭永郅将这里先保护起来,然后他们回撤的时候,会将这些黄金佛像全部带回去,交给皇上处置。 第66章 新疆域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郭永郅看着前面十几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少女问道。 这些少女,是他在布达拉宫发现的,和那些喇嘛在一起,当发现他们的时候,她们正跪在佛像前面,非常虔诚的祷告。 鉴于她们的年龄,以及清澈的眼神,就没有杀,现在那些喇嘛都死光了,于是就过来问一下情况。 但是他一连问了几遍,这些少女却只字不答,只是看着他,脸上露出惊惧的眼神。 “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不说话?” 旁边一个排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用可怜的眼神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在郭永郅耳边说:“连长,你有没有看过关于皇上当年攻打宁夏府的记录?” 郭永郅:“看过,怎么了?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排长:“都是喇嘛教!” 郭永郅一听,震惊的看着前面的这些人,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等周围没人以后,他前面过来了一个走茶马古道行商的行脚商人,挑着担子过来,他一看对方手里面拿着的东西,心中一动,上前和那个人攀谈了一番,然后那个人点点头就走了。 过了一会,就又过来几个差不多的商人,他带着那些商人来到关押那些少女的地方。 “就是这些人,你们带过去吧,把他们安排好。”郭永郅指着里面的少女说道。 那些商人微微躬身行礼,然后就带着走了。 翌日,全师召开主官会议,安排下一步计划,郭永郅和其他主官,早早地就过去开会了。 “诸位,根据皇上的旨意,这里需要部分兵力驻守,暂时决定,由四川府过来的第五师,以及我们第二师各抽调一部分人,组成一个新的师,驻守在这里,具体谁要留下来,稍等会给大家说,另外要给大家说的就是以后关于这里的安排,这点,大家知道就行了,不要到处宣传。” “朝廷会派过来官员接手这里,而我们军队,就是具体负责这里的安全问题了。另外一个事情,就是所有原先各个军队里面,原先的吐蕃人,全部就地退役,在此担任官员,以后他们就是这里的贵族和统治者,另外缺少的人员,你们开始四处寻找,将那些经常受压迫的,原先是奴隶的人中间,挑选出强壮的补充进来,等下一次轮换的时候,你们再将这些人退役,以后也是这样,不停的轮换。” 等安排好这里的事情以后,又宣布让第一旅,第五旅留下组建新的军队。 等出去以后,来到营寨,郭永郅刚要离开,营长突然叫住了他:“仲明,你过来一下。” 郭永郅虽然奇怪,但是也就跟了过去。 营长:“仲明,你脑子灵活,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朝廷那么做的用意?那些原先的吐蕃士卒,可都是好兵啊,吃苦耐劳,身体还好。” 郭永郅想了一下说:“营长,朝廷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考虑,我们不要想这么多了,执行就行了嘛。” 营长:“我就是好奇,你给我说说,最起码让我心里安心一下。” 郭永郅有些无奈,这个说起来有点残酷,很多人或许都无法接受,但是现在问起来了,他也就根据他想的照实说了。 “这个事情说起来可能有些残酷,但是应该朝廷就是这么考虑的。营长,你想一下,通过我们的忠诚教育,这些士卒是不是对我们就非常忠诚了,如果他们当上了这里的官员,肯定是心向我们的,而且这里的制度也和我们那里不一样,这里是允许奴隶存在的,也就是说,他们以后肯定会是这里的贵族和奴隶主,只要他们忠于我们,那是不是他们的那些奴隶也就忠于我们了。” “另外,他们以前是贫苦的奴隶,虽然经过了我们的教育,但是心中的戾气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消除?经常遭受以前的贵族和奴隶主的迫害,如果他们有朝一日当上了贵族和奴隶主,而且还是地位更高的官员,那原先迫害他们的那些人,会有什么下场?这次让我们重新招收那些遭受迫害的人,也是一样的道理,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循环,老式的奴隶主和贵族,会逐渐被心向我们的新贵族取代,这里就慢慢全部归我们了。” 听完郭永郅的话,营长一时间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但是总归来说是对齐朝好,也就认了。 接下来,轰轰烈烈的征兵就又开始了,大家趋之若鹜,尤其是看到原来当兵还可以在以后当官,人就更多了。 等人数招收完毕以后,除了留下一个师的兵力,其余的一半新兵,一半老兵的两个师,就开始联合北上,他们还有最后一战,那就是西域。 此时的西域就只剩下高昌回鹘了,但是他们已经犹如惊弓之鸟,于阗国,这个齐朝的马甲在侧,再加上萨曼王朝不时地过来打秋风,让他们苦不堪言,现如今,他们以前可以作为依仗的吐蕃又被灭亡了。 所以当齐军兵临城下的时候,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出城投降。 而同时,完全是齐国人在掌管的于阗国,也就顺势去了国号,变成了齐朝的一部分。 “仲明,皇上的旨意来了,你猜这次怎么处理这里的?” 郭永郅摇了摇头,营长仿佛炫耀一般的说:“刚才我们去听了圣旨,西域这里已经决定成立府了,和以前都不一样,没有都护府,这里以天山为界,分成了新北疆府,新南疆府,而且这里也要重新成立新的军队,你要不要留下来?” 郭永郅听了以后,犹豫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营长,我要留在这里,其他地方没有仗可以打了。” 营长仿佛像是早知道他的选择,但是又有些可惜的说:“嗯,你留在这里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觉得你这次肯定能担任营长了。要不是我家中有妻儿,我也想留在这里。” 营长继续说:“还有呢,原先吐蕃的那些地方也全部建府了呢,西海那片地方,现在叫青海府,西海也叫青海了,拉萨那里,被设置了西藏府,佛教可以在那里传教,那里也变成了唯一可以宣传佛教的地方了。” 然后他悄悄说:“而且南疆和北疆这里,也都和青海、西藏一样的政策,贫苦的青壮,被招到军队,在其他地方训练,学习,等年限到了以后,就会被分配到这里担任官员或者是贵族。” 第67章 王子、公主和王爷 果然不出所料,郭永郅顺利升任了营长,直接跳了两级,不过没有人不服的,无论是从武艺,能力等各方面来说,他都是顶级的。 按照规定,每一个升任主官的人,都要经过军校培训的,有的人,是在各个军区的军校,有的人,则是要去汴京的军校,而这次郭永郅就是要去汴京的军校培训,时间已经订好了,就在三天以后出发,他已经将东西准备好了,现在正在和自己的副官交代事项,不能因为他的离开,让军队没人管了。 “营长,师长让你去找他一趟。”一个亲卫突然进来禀报。 “师长?”郭永郅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急忙过去。 等他找到师长的时候,发现还有两个陌生人在那里,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男的大概有个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女的就看起来只有二八年龄。 而且看其长相,很明显不是中原人,有点像是他见过的大食,或者是萨曼王朝的人的样子,而且服饰也像,不过他分辨不出来。 “仲明,你来了,你这次不是要去汴京吗,准备的怎么样了?” 郭永郅:“师长,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出发。” 师长点点头,然后指着那两个人说:“是这样的,我是想让你带两个人去汴京,就是他们。” 郭永郅:“他们?师长,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去汴京?” 师长:“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找到我们这里来的,根据他们自己所说,他们是萨曼王朝那边的什么王子和公主,我也不清楚真假,说是来到我们这里求援的。不过其中的真假,就只有鸿胪寺的那帮人知道了,你到时候将他们带过去,交给那些人就行了,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郭永郅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人,而同时,那两个人也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军官。 然后他们看着师长,那个男的问:“将军大人,就是他带我们去见你们的皇帝陛下吗?”口音非常奇怪,甚至说有些别扭。 师长点点头说:“嗯,是的,正好他要去都城汴京,这次就由他带你们过去。” 那个男的又问:“他是什么人?为什么是他带我们过去?” 师长有些为难的看着郭永郅,不知道该怎么说,知道郭永郅身份的人不是很多,而师长就是其中一个,但是现在既然郭永郅隐瞒他的身份,他又怎么能轻易的将身份暴露呢。 郭永郅看着有些为难的师长,转头看了一下周围,然后说:“我乃是齐朝的二皇子,当今的秦王。” 那两个人听了以后,惊讶的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脸庞晒的发红发黑,甚至还有些脱皮的高大男子,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位皇子,而且还是一位封王的皇子。 紧接着,两人连忙单手抚胸,躬身行礼:“拜见秦王殿下。” 有了这个身份,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两人连忙开始介绍自己。 那个男的先介绍:“尊敬的秦王殿下,我是萨曼帝国的皇子,名字叫阿布德·曼苏尔,你叫我阿布德就可以了。” 那个少女也介绍自己:“尊敬的秦王殿下,我是萨曼帝国的公主,我叫阿斯玛·曼苏尔,你叫我阿斯玛就可以了。” 郭永郅:“你们好,情况刚才师长已经和你们说了,我只负责将你们带到汴京,然后交给鸿胪寺,剩下的事情就是你们的了。” 阿布德:“多谢秦王殿下,我明白。” 师长:“那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仲明,你三日后出发的时候,再来我这里一趟,然后和他们一起出发。” 看着远去的郭永郅,两人都感觉有些惊喜,原本他们只想着能找到这里的军队,见到他们的将军,然后将其护送到汴京就可以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他们的皇子。 三日后,郭永郅带着一些侍卫,以及两个萨曼王朝的人出发了。 郭永郅在北疆,所以他要先向东走,然后再南下。 “营长,天黑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好,你们找找看,能不能找个地方休息,这地方晚上可冷的不得了。” 过了一会,一个人跑过来禀报:“营长,前面有个破旧的房子,里面没有人,我们今晚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 走了没一会,就看到那个地方,果然是一个破旧的房子,甚至墙上都有一个洞,此时他的亲卫正在拿东西想要将它堵上。 进入到里面,发现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但是里面的火已经升起来了。 “阿布德,阿斯玛,过来一起吃点东西。” 两人听到声音,凑过来看他们想吃什么。 只见他们从马车上拿下来几个铁盒子,然后又拿下来一个很大的食盒,铺开一块布,将东西都放到上面。 打开食盒,里面是饼,然后几个侍卫又拿出刀,将那几个封好的盒子打开,阿布德和阿斯玛两人好奇的看着里面,想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几人都惊呆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罐肉,打开以后,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另一个盒子里面,同样是肉,不过是一条鱼,还有一个盒子里面,则是水果,这些就是郭永郅今晚的晚饭,然后侍卫又给两人准备了同样的吃食。 “秦王殿下,这是什么东西?”阿斯玛好奇的尝了尝,发现竟然非常美味,不由得好奇问了起来。 郭永郅一边吃一边随口答道:“哦,这是我们军队里面的军粮,没有做饭条件的时候随便对付一口的。” 两人听到非常惊讶,他们没有想到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只是他们对付一口的东西,这在他们那里,可是想吃都吃不到的好东西,尤其是他的味道,实在是太美味了。 看到大家都开始吃了,他们两人也不由得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最后两人摸着肚子,坐在火堆前面,一起烤火。 阿斯玛看着侍卫们在收拾盒子,不由得感慨一句:“你们吃的实在是太好了,竟然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郭永郅则是毫不在意的说:“一般吧,刚吃的时候,感觉味道还不错,但是长时间吃就有些腻了。” 就在大家休息的时候,突然外面又传来了一阵铃铛的声音,叮叮当当的,从远处不断地靠近。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呀,这里竟然有个房子,太好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但是没过多久,就听到那个声音继续说:“咦?竟然有人在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人,你们几个将马车和骆驼看好,我进去看看,能不能今晚一起挤挤。” 第68章 军民一家亲 里面的侍卫同样听到了声音,由于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间,所以就没有安排岗哨,现在听到外面的动静,于是一个人就立马起身查看,其他人则是在里面警戒。 “什么人?” 一声暴喝,将来人吓了一跳,手中的刀立马被他从腰间拔了出来,警惕的盯着前方,而这声暴喝,同样将正在看守车辆的其他人也惊动了,纷纷抽出各种兵器,想要过来。 那人定睛一看,立马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转头对身后快要过来的人说:“都放下兵器,都收起来,干嘛呢,是一位军爷。” 然后对那个侍卫说:“军爷,小的赶路,由于天黑了,无意间闯到了这里,我,那个,我们能不能在里面休息一下啊?” 侍卫看到他们的样子,也放下心来,收起了手中的兵器,但是对于他们的要求,却有些为难的说:“这,我要问一下我们营长。” 说完以后,他刚想要进去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既然天黑了,就在这里一起休息吧,你们放心,外面的货物,我们晚上有岗哨,你们不用担心。” 那个侍卫听到以后,就打开门说:“你们赶紧进来,外面太冷了,门不宜开的太久,要不然就没有热气了。” 那些赶路的商人一听,立马将手中的兵器放到外面的车上,然后鱼贯而入。 陆陆续续的走进来将近二十个人左右,让原本还很宽敞的房子都变得开始拥挤起来。 侍卫们看似随意的坐着,但是却巧妙的将整个房间分成了两部分,将郭永郅他们和那些商人分开。 郭永郅好奇的看了进来的那些商人一眼,然后说:“既然大家都是齐朝人,在外就应该相互照应,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那些商人中间站起来一个粗犷的大汉,对着郭永郅抱拳道:“多谢将军,小的今夜多有打扰,还望见谅,不过将军放心,某会按照军队护卫的标准给大家付费的。” 郭永郅毫不在意的说:“嗨,说什么护卫费,你们又没有请我们护卫,没有必要这么客气。” 说完以后,郭永郅就开始指挥侍卫们将原先的火堆挪开,在热火的地上铺好被褥,并在那些商人中间也给他们升起了两个火堆,人一多,再加上多了几个火堆,原本还有些冷的房间里面,立马开始变得热起来。 大家开始就着火堆躺下。 那会和郭永郅说话的那个汉子好像是袍子有些湿了,于是就将其脱下来,在火堆旁边支起了一个架子,将衣服晾了起来。 郭永郅无意间转头看到那里挂着的袍子,心中一动,嘴里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将自己身边的护卫中间的一个小卒找过来,在他耳边悄悄耳语几句,然后那个士卒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袍子,对着郭永郅微微点点头。 一夜安睡,无事发生。 第二天天一亮,大家都起来准备好出发了。 昨晚那个汉子走到郭永郅前面,拱手行礼,然后递过来一个袋子, “这位将军,这是护卫费用,请将军一定要收下。” 郭永郅摆摆手说:“没有必要,我说不需要就不需要。” 就在那个人刚要说话的时候,突然看到郭永郅身后的一个士卒悄悄打了一个手势,那个汉子这次又对着郭永郅作了一个揖,不过手势稍微有点变化,如果不是清楚地人,根本分辨不清楚。 然后那个汉子刚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刚才悄悄打手势的那个士卒走出来,将他拉了一下说:“行了,你们走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于是那个汉子也没有再纠缠,双方就此分开了。 等走远后,那个汉子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打开一张纸条,上面简单的写了几个数字,回到马车里面,悄悄翻了一下一本书,翻译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震惊的眼神,随即就隐藏了下去,等出来以后,对着郭永郅的方向深深作了一个揖。 再说郭永郅那里,等那些商人走远以后,比较活泼的阿斯玛开口问道:“秦王殿下,为什么那些商人不害怕你们?” 郭永郅有些疑惑的问:“他们为什么要怕我们?” 阿斯玛此时不知道如何说,几次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郭永郅看到他的样子,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随后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于是解释道:“我们齐国的军队和其他的军队是不一样的,我们的军队只打击那些我们国家的敌人,还有国内叛乱之人,而且如果什么地方受到了灾害,比如地震,洪水什么的,我们还要救援百姓。而且我们有严格的军法,自然不能随便杀人,抢劫什么的,所以他们才不怕我们,而且还能和我们这么亲切。” 这些在当时来说,已经非常先进了,所以将阿斯玛和阿布德两人听得很是震惊,感觉不可思议。 几人经过了两三天的一起赶路,都变得熟络起来,这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郭永郅没有看到阿斯玛,于是就问其动向,阿布德说:“她去前面找个地方洗漱去了。” 后来等到阿斯玛回来以后,郭永郅好奇的问:“阿斯玛,之前一直没好意思问,现在我想问一个冒昧的问题,可以吗?” 阿斯玛听到这里,有些惊讶,但是还是回道:“秦王殿下请问。” 郭永郅:“你为什么要用一块白布将脸蒙起来?” 阿斯玛没想到对方是问的这个问题,一时间愣住了,但是看到对方好奇的眼神,还是解释起来。 “秦王殿下,我们国家的国教是伊斯兰教,是信奉真主穆罕默德的,他的古兰经上要求我们这样的,这是我们的传统。” 郭永郅听到这涉及到了宗教信仰,以及传统的时候,就不再追问了。 没想到阿斯玛接下来的话让大家都震惊了。 “不过既然到了齐朝这里,就应该尊重这里的传统。” 说完,就轻轻地将蒙在脸上的白布取了下来,露出了真容。 阿布德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刚想要说什么,但是被阿斯玛瞪了一眼咽下去了。 而当郭永郅看到她的真容的时候,同样被震惊了,他震惊的,是对方竟然这么美貌,但是又不同于他以前见过的那些中原美女,而是充满了异族风味的美,这种美中,带着中原女子所没有的一种野性美,但是野性中,又带着一些羞意和内敛。 一时间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后面,还是郭永郅的定力不同于常人,最先反应过来,轻咳了一下,看着阿斯玛说:“没想到公主竟然这么漂亮。” 第69章 公主王子游行记 四天后,他们还在茫茫戈壁滩上坐着马车悠闲地行走,却突然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住了。 “咦?前面怎么有那么多人?在干什么?”阿斯玛正在看外面的风景的时候,突然大喊道。 其他人听到以后,探头向外看去,发现在茫茫戈壁滩上,有很多人在那里,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为了能看清楚,阿斯玛从马车上下来,找了一匹马,骑在马上看着。 看到她的动作,郭永郅和阿布德也就顺势从马车上下来,骑上了马。 “秦王殿下,前面的人是干什么的?”她又问了一遍。 郭永郅也不知道,于是就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听到作为秦王都不知道,她立马来了兴趣,也是高兴地说:“走,我们去看看。” 刚说完,一挥鞭子,就骑着马冲了出去。 大家无奈,只好跟上。 等来到前面的时候,却发现原来这些人是在修路和种树。 阿斯玛:“啊?原来他们是在修路和种树啊,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修路和种树呢?” 郭永郅赶到以后,看到这个场景,又听到她的问题,于是回道:“哦,这我就知道了,北疆这里,是我们新打下来的土地,为了交通方便,自然要修路了,至于种树嘛,这应该是我父亲的主意了。” 阿斯玛:“你父亲?哦,原来是皇上的主意,不过,为什么呢?” 郭永郅:“根据我父亲说,种树可以让环境变得更好,而且还不会有大的沙尘暴,要不然沙子吹得到处都是,搞不好很多地方就会变成沙漠呢。” 阿斯玛听了以后“哦”了一声,不过她不是很懂。 就在这时,旁边的阿布德说:“可是这里种树能活吗?也没有水。” 郭永郅:“怎么不能活,只要努力,不要放弃,会活的,而且你们看,这里种的树木是胡杨,这可是最好活的树木了,你们不知道,再往前走,就是我们的甘肃府和陕西府了,那里的沙漠里面都种活树木了,更别说这还是戈壁滩呢。” 阿布德:“你们真的不可思议,不过这样你们的这些百姓不造反吗?” 郭永郅:“你或许不知道,这些人大多都是异族人,如果他们干的好,就能到我们齐朝生活下去,成为我们齐朝人,另外一些人,则是我们齐国人,在平时农闲的时候,过来这里赚点钱生活,毕竟齐朝人过来修路或者种树都有不菲的佣金。” 阿布德听了以后惊讶的问:“什么?竟然还有佣金?难道不是劳役?” 郭永郅:“我们齐朝从建立开始,就已经取消了劳役,全部改成了雇佣。” 听到这话,阿布德啧啧咂舌,连连称奇。 几人在旁边看他们在那里修路,种树,果然发现这些人没有丝毫不悦之色,都是充满了希望的意味。 当然他们也看到了齐朝人和异族人的不同待遇的地方,但是郭永郅没有给他们进行详细的解释这些。 看了一会,他们就继续自己的行程。 又过了一天时间,他们终于离开了北疆,进入了甘肃府。 一进入甘肃府,立马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虽然还是戈壁滩,但是在戈壁滩上面,长满了一种带刺的低矮灌木以及很多的胡杨和沙枣树,这些都是在戈壁滩上非常容易成活的树木。 “哇,你们齐朝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胡杨林,还有沙枣树。”几人正在一片胡杨林中休息的时候,阿斯玛看着眼前望不到边的树林,以及刚刚被稍微清理了一下的灌木丛,惊叹的说了一句。 郭永郅也是同样在感慨:“是啊,当初父亲说是要在沙漠和戈壁滩上面种树,修路的时候,很多人都感觉到不可能,但是还是让父亲做成了,听我们齐朝的商人说,最近好几年了,都没有发生大的沙尘暴了。” 走了一段距离,他们发现了一个小房子,周边只有茂密的树林,只有这一个房子,非常显得突兀,于是几人就准备进去看个究竟。 “咚咚咚。” “谁啊?”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里面一个汉子打开门看了一眼,发现是齐军,立马带上笑容,出门说:“哎呀,是哪个部分的兄弟,今日怎么来到这里了?” 这时,里面同样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当家的,谁啊?” 那个汉子转头喊了一句:“是一队军人,我的兄弟们。” 那个女人听到以后喊道:“那就请进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郭永郅一听对方的称呼,就知道这是一个退役的士卒。 于是也就放心的进屋。 房间不是很大,但是很干净,很温馨,看起来非常舒服。 里面一个女人看到他们进来,立马笑着说:“大家快进来休息一下,喝杯茶,我去给大家摘点菜,做饭吃。” 说着就走了出去。 郭永郅坐下以后,好奇的问:“你是退役的士卒?” 那个汉子看了看他的肩章,笑着说:“营长,对,我是一个退役的士官。” 郭永郅:“那你为什么没有去城里当差?” 汉子:“嗨,我本来也想去的,但是后来听说这里需要护林员,也就是看守这些树林,给它们定期的浇浇水什么的,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人愿意来这里,我想着朝廷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能只是在城里享受,应该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于是我就申请来到这里当一个护林员。” 郭永郅:“那你家里人同意吗?” 汉子:“俺的几个儿子都长大成人了,一个去当兵了,一个在当差,还有一个在工厂里面,也不用我们去管,就我和婆娘在这里守着,如果到时候年龄大了,动不了了,我就打申请,让人过来换我,事情可不能耽误啊,如果实在找不到人,我就让我一个儿子过来继续在这里看守。” 郭永郅:“那像你这样退役士卒过来看守的人多不多。” 那个汉子:“多,怎么不多,大家知道情况以后,都积极申请呢,虽然俸禄可能没有那么多,但是总的来说是为国家做了点贡献。” 没过多久,刚才出去的那个女人就进来了,提着一筐菜,手里提着一块腊肉,走进了后面的厨房。 随着寥寥炊烟升起,香味渐渐扑面而来。 在那个退役士卒家中吃了一顿饭,稍微坐了一下,大家就都出来继续赶路了,看着很远了,还在那里看着他们的那个士卒,阿布德感慨的说:“他们真的很伟大,愿真主保佑他们。” 然而郭永郅看到的却是寂寞,一种无声的寂寞,在这种地方,怎么能不寂寞呢,不过事情总要有人干的,所以总会有人牺牲,与其放一个不放心,不托底的人来这里,还不如放一个让人放心的退役士卒好。 第70章 王子公主游记(二) 当穿过茫茫戈壁滩以后,环境立马变了一个样子。 原本茫茫的戈壁滩,变成了一块块整齐的农田,而在农田中间,就是一道道修的整整齐齐的水渠,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小河边上。 现在正是刚入秋的时候,满地都是黄色的小麦,在微风的吹动下,变成了一道道黄色的海浪一般,非常漂亮,而在一片片农田中,农夫们正在顶着烈日收割庄稼。 而在更远处,就是绿色的山脉。 “哇,好漂亮的景色。”阿斯玛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然后转头问:“这里和之前不一样呢。” 郭永郅:“嗯,是的,不一样,因为地势不一样。之前是我们的酒泉州,现在我们进入了武威州,至于这里的很多事情,以后我慢慢和你们说,这里有很多关于以前汉朝的时候的故事呢。” “酒泉州那里,基本上都是戈壁滩,只有很少量的地方能种植庄稼,但是武威州这里却不一样,这里的土地肥沃,很适合种植。” 然后他指着远处的树木说道:“你们看到了吗?地方不同,父亲让种植的树木也不同,在戈壁滩上,种植的是需要水少的树木,但是这里种植的是白杨树。” 阿布德:“你们皇上好像很热衷于种树啊。” 郭永郅:“嗯,父亲的确对于种树很重视,他说这是为了防止巨大的沙尘暴,因为树木会将那些松软的沙土牢牢地抓住,还可以将风力减小,而且还有一点,如果再往南边走,就是我们的黄河,那里由于河中泥沙过多,导致河床一直在升高,所以尤其是对于黄河周边的树木,父亲是最重视的。” “由于父亲的重视,现在基本上我们齐朝,只要是山脉,上面除非是有常年累月的雪存在,要不然上面都是种满了树木,其他地方也是一样,无论是戈壁,沙漠等等,只要不种植庄稼的地方,也都会种植树木花草之类的,不过这样显得非常好看是真的。” 在种植着庄稼的地方,郭永郅并没有带着他们过去,甚至连靠近都没有,因为里面种植着土豆,红薯和玉米等,这些东西,郭宗宜当时明确下旨,禁止外传,谁如果传出去一颗种子,一根藤蔓,就会以叛国罪论处,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咦?这路好好的,为什么他们还在修路?这是在修什么?” 当看到前面在已经很平整的道路上,还有很多人在前面修路,阿布德好奇的问。 郭永郅:“这是准备给道路上面再铺一层东西,让他更加平整,好走,而且还不会积水。” 正说着,他们就从大路上下来,要开始走旁边的小路了,因为路面上的水泥还没有干,没法走。 几人在路边上看着那些人在路面上铺着什么东西,像是石头一样的,而在后面铺完的地方,原先黄色的路面,变成了灰色的路面,歪歪曲曲的一直延伸到了远方很远的地方。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道路两边的拒马才去掉了,于是他们就又上了大路。 刚上去,立马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原本马蹄会溅起的灰尘没有了,反而从马蹄上传来了硬邦邦的“哒哒哒”的声音,非常清脆。 阿布德和阿斯玛好奇的走下来,用手抚摸着坚硬的路面,感觉非常神奇。 阿斯玛:“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整条路就像是一块整的石头放在了上面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对于这个问题,郭永郅没法回答,因为这个同样涉及到保密,虽然不像是土豆那些东西保密程度高,但是也不是说随便就能传出去的东西,所以只能含糊其辞的说:“嗯,就是一种神奇的材料。” 阿斯玛刚想要追问的时候,却被阿布德制止了,于是就没有再问下去。 翻过满是冰雪覆盖的乌稍岭,就又看到了一片片田野,在阿布德他们两人看来,这就是一片希望的田野,而他们看到的每一个场景,都会让他们不由得惊叹。 “这里就是兰州地界了,也是甘肃府的首府所在地,走,我们快点走,明天就能到达兰州城,到时候就能在城里面休息了。” 郭永郅之所以这样说,主要是因为他之前一直都露宿在野外,包括酒泉州和武威州那里,他都没有进城,而兰州城,将是他进入的第一座城,只因为这里是他当初当兵的地方,又很多袍泽在这里,需要看望一下去,而且长时间在野外,他也有点受不了了,虽然什么都不缺,但是总感觉不是很舒服,更别说那两个王子和公主了,当初在酒泉和武威的时候,就吵着要进城去呢,因为他们早就有点受不住了。 果然不出郭永郅所料,就在第二天晌午时分,他们就已经到达了兰州城外。 “嘶,好高大的城池,太厉害了。” 当他们两个看到高大的兰州城的时候,顿时惊讶异常。 整个兰州城和其他地方的城池不同,他是一个长条状的城池,一面靠山,一面临黄河,此次他们过来是在西城门这里,城墙和其他城池的城墙一样,非常高大,整体水泥所铸就,虽然是长条状的,西边是短的一边,但是还是非常宽阔。 “这,这城墙怎么能修建的这么高?这城怎么这么大?太不可思议了。”阿布德又一次发出了感慨。 走到近处,摸了摸城墙,和马路上面铺的东西一样的,阿布德立马感觉到这种材料的神奇,但是郭永郅又不说,他们也不好详细的问。 城门口有三十步宽阔,而且还是三个城门口,中间的走车,两边的进人,哪怕是这样,在门口还是被堵的水泄不通,郭永郅也没有什么特权,安心的在那里排队进入。 等真正进入到里面,他们才发现为什么要开三个城门了,原来里面的道路也分成了三条,中间是马车的道路,宽约百步,两边是人行道路,也有差不多五十步宽阔,大街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和马车,热闹非凡。 几人一连找了好几家客栈,才找到空房间在里面休息。 楼下大厅吃饭的时候,阿斯玛好奇的问:“秦王殿下,你贵为王爷,为什么还是要排队,还是要自己寻找客栈?” 郭永郅笑着说:“父亲有旨意,除非是军情,要不然没人能有特权,包括进入城门,包括让官员安排住处,都是不允许的。不过如果是我自己过来,我倒是可以住在军营中,但是。” 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阿布德知道因为他们两个的原因。唯有阿斯玛有点不开心,认为郭永郅提防他们太严重了。 第71章 王子公主游记(三) 他们在兰州城中没有待多长时间,就只是休息了一晚,吃了点东西,然后早早就出发赶路了。而郭永郅则是趁着晚上的时间,出去来到之前军队所在的地方,随便坐了坐就出来了。 等走出很远,他们回头还能看到远处高大的兰州城,而这次的行程,也让他们大开眼界。 渡过黄河,一路南下到了天水,又折返向东,进入陕西府,自此,他们就开始进入了关中平原。 哪怕是经过了兰州城的洗礼,但是当看到更加巨大的长安城的时候,还是再次被狠狠地震撼了一下。 “咦?怎么有两个城?”阿布德看着前面间隔不是很远的两个城,好奇的问。 郭永郅:“哦,那边是原先唐朝时候的长安老城,这边新的是长安新城。” 他们看过去,一边是土黄色的高大城池,另外一边,则是灰色的更加高大的城池。两边都是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这次他们要去新城里面。 郭永郅:“由于兰州和长安都是丝绸之路的重镇,所以人非常多,大多都是来来往往的商人,所以城池需要修建的很大,要不然就太堵了,而原先唐朝时候的长安城太小了。” 阿布德看着远处已经大的让他们难以想象的巨大城池,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嫌弃小了,但是当他将眼光看向另外一边的新城,更是大的可怕,这才知道原来真的小了。 新长安城倒是方方正正的,从远处看,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大,但是当他们走进才发现,站在城门口,一眼根本就看不到两边究竟有多长,进入到里面,发现这里的人更多,而且不光是齐朝人在这里,还有很多外国人也在里面,有和他们长得一样的,也有那些黄头发的商人,甚至还能看到黑人在里面,大家都和平共处,并没有像他们那边一样,将那些黑人当做奴隶。 同样是进城找客栈居住,不过这次他们寻找的更加艰难,一连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有空房间的客栈,从这就能看出长安城有多少人。 “长安城这里其实常住的人不是很多,包括陕西府也是一样,原先这里作为唐朝的都城,人还是非常多的,人一多,需要的土地和粮食就多,加之这里担任了一千多年的都城,导致这里的土地被过度的开发,树木被大量的砍伐,导致土地松软,所以这里也成了整个黄河里面的泥沙主要的来源地,让黄河中的泥沙越来越多,下游的河床越来越高,以前下游的黄河年年发大洪水,导致民不聊生,所以父亲就将这里的大量人口迁移了出来,然后开始大量的种植各种树木,防止泥沙的流失。” “经过二十年的发展,现在陕西府这里的常住人口就减少了很多,而且树木极多,近些年,黄河里面的泥沙就减少了很多,后来父亲又经过束水冲沙等方式,终于让黄河的河床开始逐年下降了,现在黄河水都清澈了很多。” 郭永郅一边寻找客栈,一边给两人说着郭宗宜对于陕西府这里的种种政策,在他叙述的过程中,满眼都是骄傲。 就在几人正说着的时候,前面突然被人拦住不让走了,整条大街都停止不动了,阿布德他们感到奇怪,就抬头向前看去。 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说笑声,听声音,都是孩子的声音,然后这些孩子的声音就开始四散而开,有几个经过郭永郅他们这里的时候,看到这些孩子背上背着一个包,里面不知道放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而有的孩子则是上了旁边停放的马车,然后向各个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里有这么多小孩子?”阿斯玛好奇的问。 郭永郅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心下明了,于是向他们解释起来。 “哦,这是学校放学了,这些都是学校里面的学生。” “学校?学生?” “嗯,是的,学校的学生,你或许不知道,根据父亲的旨意,全国各地,凡是县城以上的地方,全部都要有学校,让小孩能有地方学习。” “这么多学生,难道学校不要钱吗?” 郭永郅摇了摇头说:“不是,要钱的,现在齐朝还无法承担起那么大的开支,不过也不是很贵,而且我们齐朝人都非常重视孩子的学习,所以很多家庭就算是砸锅卖铁,都要让孩子上学学习的。” 虽然不知道齐朝有多大,但是从这么多天的行程来算,绝对不小,每个地方都有学校,那得有多少学生,或许他想不清楚人人都学习和国家强大的关系,但是还是被震撼到了。 在走了一段距离以后,他又看到了一个学校,不过这次从学校里面出来的学生就大了很多,抬头看去,门头上赫然写着“长安第一希望中学”的字样,和刚才的“长安麒麟街希望小学”不一样。 “中学?”对于这个词,他有些陌生。 郭永郅给他解释:“我们齐朝,将学生的学习暂时分成了三个阶段,分别是小学,中学和大学,这里就是一个中学,不过听我父亲说,以后可能还会有更高的学校出现。” 阿布德:“大学?那又是什么?” 郭永郅没有给他详细解释,而是说:“这里没有大学,不过以后你会见到的,到时候再说。” 阿斯玛:“咦?那里又是什么,为什么这个房子和其他的不一样?” 郭永郅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明显和其他的房子不一样,其他的房子是用水泥做的,但是这个房子完全是用天然的石头垒成的。 “哦,这里是图书馆,就是存放书籍的地方,很多城市都有,里面存放着非常多的书,可以让大家没事的时候,进来看书。” 郭永郅的这个解释,换来的则是一阵沉默。 几人找了很久,都饿得不行了的时候,终于找到一个有空房间的客栈,大家就在这里休息一下。 翌日一早,继续上车出发。 一路上,他们又经过了河南府,河北府,才终于到达了汴京,这里就是这次行程的终点。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汴京的地界了,这里只是下面的一个小县城,预计我们明日就能到达都城汴京了。” 郭永郅看到熟悉的场景,给他们说着,但是他自己心中同样非常激动,好多年都没有回来了,对这里非常想念的。 “这里只是你们的一个小县城?”阿布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整齐漂亮的房屋,熙熙攘攘的人群。 “难道你们这里的人,都是这么富有吗?” 郭永郅摇摇头说:“不是的,我们齐朝人多,地方大,很多地方甚至连让百姓吃饱,穿暖都没有解决呢,这里这么富有,主要还是这里靠近汴京的缘故。” 第72章 回家 “哇!” “啊!怎么会有这么巨大的城池?这是人类能造出来的吗?这是怎么建造出来的?” “实在是不可思议了!” 远远地看到前面矗立在平地上的巨大汴京城,两人就不停的开始惊呼起来,不同于其他城池,汴京城光是从远处看,就已经非常震撼了,真不知道到了近处以后会是怎样的光景。 沿着宽阔而又坚硬的马路,继续向那座高大的城池前进,越走,映入眼帘的城池就越大,到后面,直接就一眼看不到边了。 而此时,已经出现了很多房屋,人也变得开始拥挤起来了,到处都是叫卖声,说话声。 再向前走了一会,还没到汴京城的时候,左右两边突然出现了两座城池,看起来就算是没有长安新城大,但是也差不多呢。 “为什么这两边还有两个城?这是什么城?”阿布德不由得问。 郭永郅:“这两座城,也是属于汴京城的,叫卫星城,不光是这两个,在汴京的四个角,有四个卫星城呢,而建设这四个卫星城,主要原因还是当初汴京城修建的太早了,所以规划就比较小了,后来随着人口的增加,根本就不够住了,所以后来很多人就只能在汴京城外面自己修建房屋居住,但是这样既不安全,也难以管理,于是就修建了卫星城。”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卫星城是最特殊的,就是西南边上的那座,因为那座卫星城是大学城,里面全是大学,所以也叫大学城,这也是唯一一个在门口有兵营驻扎的卫星城。” 对于大学这个词,他们已经在一路上无数次的听郭永郅提起了,所以非常好奇,但是他没有说起让他们看,他们也不好说要过去看。 看着对着他们在那里侃侃而谈的郭永郅,以及自己妹妹那痴迷的眼神,阿布德突然眼神一转,心中有了一个计较,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等后面再看情况。 从早上看到高大的汴京,马车一直在宽阔的马路上前行,就这样,也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才真正到了汴京城的城门口。 远处看,永远没有在近处看这么让人震撼,也只有来到汴京,才知道自己的渺小。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震撼,光是抬头看上面的城墙,就已经仿佛直插云霄了一般,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再看左右两边,一直延伸到了肉眼不可及的地方去了。 哪怕是进入城门,他们也走了好一会,才穿过城墙,来到汴京城里面。 而里面热闹的景象,更是他们难以想象的,摩肩接踵,在这里真正看到了现实,虽然是宽阔的马路,但是还是被拥堵的无法移动。 艰难的穿过外城,进入内城才轻松了起来,不再是那种非常拥堵的状态了,而且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三更天了,虽然外面还是有人,但是少了很多。 一路来到鸿胪寺门口,发现已经关门了,于是就又来到旁边专门给外国使节居住的客栈。 “邦邦邦!”郭永郅让人敲响了大门。 里面传来了稍显迷糊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然后大门被打开,一个衙役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官兵,好奇的问:“你们有事吗?” 一个排长过来说:“我们奉命护送萨曼王朝的王子公主前来,现在时间已晚,我们过来给他们找个住的地方。” “萨曼王朝的王子公主?有文书吗?” “有。”然后排长就将北疆那边开过来的文书交给那个衙役。 衙役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说:“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去禀报大人。” 过了没一会,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是一个官员和刚才那个衙役出来。 “萨曼王朝的王子和公主?为什么只有我们的文书,你们有国书吗?” 阿布德听到以后,立马上前,从包裹中取出一纸文书,递过去说:“有,有的,这是我们萨曼王朝的皇帝写给贵国皇帝陛下的文书。” 那个官员接过去看了一会,虽然心有疑虑,但是这就不是他管的事情了,具体的还要明日送到鸿胪寺更高的官员那里,于是对身后的那个衙役说:“你先安排他们住下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看着他们进入里面,郭永郅也带着随行士卒走了,他来到内城的一处宅子门前,此时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在一个管家的带领下迎接郭永郅的到来,这里就是他的宅子,也就是秦王府,里面的人就是属于秦王府的人。 “王爷,您回来了。” 郭永郅边往里面走,边说道:“嗯,房间都收拾好了吧,你安排人将跟着我来的这些人安排好,让他们住下,我也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程了,我实在是太累了。” 管家点头称是。 一夜安睡,郭永郅甚至连一个梦都没做,这是他这几年以来,睡得最香的一次了,等他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时间了,他长这么大,还很少能睡到这么晚的时候呢。 非常惬意的伸了伸懒腰,走出来,就开始锻炼身体。 等出了一身汗以后,就回去洗漱了一下,吃早饭。 “秦王殿下,娘娘派人来了。”刚吃完饭,管家就对他说道。 郭永郅一边擦嘴一边说:“嗯,让他进来吧。” 过了一会,一个太监进来了。 “拜见秦王殿下。” “嗯,母亲让你过来干什么?我还想着稍等会过去给她请安呢。” “秦王殿下,娘娘知道你昨天很晚才回来,所以就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郭永郅一听,有些无奈的说:“好吧,进来吧。” 说着就看到很多太监和宫女抬着各种日常用度的东西进来了,他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等东西都收好以后,他问那个太监:“我母亲现在在吧?” 太监:“娘娘现在在呢。” 郭永郅:“嗯,对了,现在父亲在什么地方?” 太监:“请秦王殿下恕罪,小的不知。” 郭永郅也不在意,而且这个也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事情,郭宗宜在这方面管理的很严格的,而且就算是作为秦王,其实这样打听,也是不合规矩的,所以当他说完以后就后悔了。 等他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来到皇宫,径直来到了宋怡宁的寝宫。 “母亲,我回来了。” 人还没进门,他的声音就先传了出去。 宋怡宁无奈的让人将其带进来。 “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个规矩,哪有你这样大喊大叫的。”宋怡宁有些责怪的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儿子,宠溺的说道。 第73章 火枪 母子两个说了一会话,然后郭永郅问:“母亲,父亲在不在?我现在过去给他请安。” 宋怡宁:“这个我也不清楚,我让人过去问一下吧。” 说着,就让一个小太监过去问。 过了一会,那个小太监回来了,禀报道:“娘娘,秦王殿下,皇上现在不在,不过皇上留下口谕,说是让秦王殿下如果回来了,就前往城外的兵器研究院找他。” 随后郭永郅就对宋怡宁说:“母亲,我过去了。” 宋怡宁刚想要说什么,但是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于是就说道:“你大哥现在也在京城。” 郭永郅惊讶了一下:“哦?大哥也在?好的,我知道了,那母亲,我过去了。” 对于所谓的兵器研究所,他也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身,他知道这里研究出来了很多天下闻名的神兵利器,包括枪炮之类的,都是在那里研究出来的,同时,那里的保密和防守等级,都是和皇宫一样的,可见那里的重要性。 一路再次来到汴京城外面,绕过大学城,在不远处,有一个军营,里面有一个师的军队驻扎,就在军营后面,有一座山,不是很高,但是郁郁葱葱,草木林立,而就在军营里面,就有一条通往山上的道路,这也是唯一的道路,其他地方都是被围起来的。 来到军营门口,岗哨问其来意,郭永郅出示了皇上的圣旨和一个特殊的令牌,然后才放行。 令郭永郅咂舌的是,这里在门口站岗的,都是军士,而且是高级军士,走到里面,发现在其他地方难得一见的高级军士,在这里则是非常常见,更别说军官了,这里更是非常之多。 一路穿过军营,在后面进山的道路前面,又一次被拦住了,这次是两个军官在站岗,而且都是和他一样的,少校军衔的军官,再次核验了一下圣旨和令牌,然后又查验了郭永郅的身份,哪怕是贵为秦王,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特权,必须经过核验。 终于穿过重重核验,开始上山。 但是上山的路,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郭永郅走在里面,只有一条小小的土路,两边和路上,全是各种杂草和荆棘,路也是歪歪扭扭的,有时候还会有大小不一的坑,有的坑里面,还有下过雨的雨水停留在里面。 他简直不敢相信,在这么重要,这么严密的地方,道路竟然这么破败,如果不是他一直知道郭宗宜很重视这里,甚至他都怀疑有人克扣朝廷拨付的款项,不让修路呢。 而且这种道路,他只在那种非常偏远的小山村,或者是人烟罕至的地方才见过,他甚至感觉,就算是不用水泥铺设,最起码硬化一下也好啊。 深一脚浅一脚,兜兜转转的一路上山,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研究所门口,又是一番排查,这次甚至直接让他换了衣服,才让他进去。 就在他刚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郭广田迎了上来。 “奴婢拜见亲王殿下。” 郭永郅:“郭公公快请起。” 郭广田:“殿下,请跟我来,皇上和太子在前面。” 两人穿过一片片房屋,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里面,刚到了那里,就听到“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听起来像是炮声,但是又不一样。 走进去以后,发现郭宗宜和郭永润两人正在一个地方站着,在他们前面,有几个士卒,正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而那个东西之所以奇怪,是因为他像一个缩小版的火炮,一个长长的管子,旁边一个人拿着火折子,外面有个引信,将引信点着以后,那个管子就发出“砰”的声响,然后一阵浓烟冒出,远处的草人身上就会冒起一阵烟尘。 这完全就是一个小小的火炮。 正当他看的惊奇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郭宗宜的声音:“郅儿,你来了。” 郭永郅立马上前行礼:“儿拜见父亲。” 郭宗宜看着眼前高大威猛的次子,心中非常欣慰,虽然他是宋怡宁的儿子,但是他的本领,却是张慧教授的,但是性子却更多的像宋怡宁,活泼好动,而在军队中,也没有让郭宗宜失望。 拜完郭宗宜以后,他又对旁边的人笑嘻嘻的行礼:“见过大哥。大哥好久不见了。” 郭永润看着眼前一直以来都活泼好动的二弟,同样充满了欣慰,自小,他们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就非常好,毕竟郭宗宜并不像其他皇上那样有非常多的妃子,所以很多时候,他们都在一起玩耍,自然关系就亲近起来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之类的。 长时间的在皇宫外面上学,让他们并不像是以前那种养在深宫里面的皇子一样。 两兄弟说了一会话以后,郭永郅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从一个士卒手中夺过一杆那个奇怪的东西,在手里面看了起来。 “这就是父亲让他们研制出来的火枪。”郭永润走过来对郭永郅解释道。 “火枪?”郭永郅看着手中的奇怪武器,枪,他见过,也使用过,火炮他同样使用过,但是这怎么都无法与枪这个东西联系起来。 “嗯,这就是火枪,其实就是和火炮的原理差不多,用火药将弹丸发射出去杀伤敌人的,之所以叫枪,是因为他还可以改装一下。”就在这时,郭宗宜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然后郭宗宜对一个士卒说:“将刺刀拿过来装上。” 说罢,一个士卒就从旁边拿过来一把刺刀,很熟练的将其装在火枪的枪头上面,而且不影响正常的射击,非常巧妙。 郭宗宜:“看吧,是不是很像一杆枪?这样既能远程射击,又能近战,如果我们齐朝的军队,每人能配上这么一把火枪,那敌人都还没有靠近呢,就都死光了。” 听到郭宗宜的话语,几人都陷入了那种美妙的幻想中。 郭永郅:“父亲,我能不能试一下。” 他早就有些心痒了,想要试一下。 郭宗宜:“好,你试一下,这个可以一个人射击,也就是一手要举起枪,另外一个手用火折子将引信点燃,也可以两个人配合,一个人射击,一个人点火。”然后他又简单的教授了一下瞄准的技巧。 火枪的长度很长,大概有一米多长,每次都要将一个药包从枪口那里倒进去,用一个铁丝压实,再将弹丸放进去,点燃引信,发射。 郭永郅的手臂力量异常强大,一米多长的火枪,被他一手轻松的就举平瞄准,然后另外一只手点燃引信。 第74章 实验火枪 “砰!”一声巨响从耳边响起,然后就感觉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力,拿着枪的手,不自觉的就向上抬起。 看到远处的烟尘,郭永郅知道自己打偏了。 用长刷子清理里面的残渣,重新填装火药,药丸,再次举枪瞄准,有了第一次经验,第二次稳稳地打中了远处的稻草人。 连续试了好几次,直到肩膀酸痛了才放下手中的火枪。 郭宗宜看着自己的儿子试完火枪,连忙问道:“怎么样?” 太子郭永润常年在下面任职,而且还是文官,刚才试着打了几下,但是没有提出任何意见,现在自己这个唯一在军中摸爬滚打的儿子试了一下,他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郭永郅:“额,威力大,瞄准方便,简单,只要简单的训练,大多数士卒都能掌握,相当于每个人都是弓箭手一样,而且还不费力气。” “但是装填麻烦,用时长,而且这个引信容易遭受天气的影响导致无法发射,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郭宗宜对郭永郅能说出这些非常高兴。 郭宗宜:“对,你说的非常对,就有这些缺点,而且这还是经过好几次改良过了的,而且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不能一直发射,要不然枪管会受不了的,容易变形,一旦变形就会导致火枪爆炸,伤到自己人。” “刚开始的时候,工匠们完全是用铁皮卷出来的枪管,更加用不成,后来想尽各种办法,才让现在的枪管寿命长了一点,其实最好的就是钻出来一个枪管。” “至于射速慢,我的想法,是进行三段或者四段射击,就如同三段射击弓箭一样,而对于引线容易受天气的影响,我的想法,是用打火石点燃火药,将打火石装到火枪里面,不过现在还在实验阶段,还没有做出来。” 听了郭宗宜的话,郭永润和郭永郅全都敬佩异常,连声说:“父亲圣明。” 随后几人来到了生产火枪的工厂里面,看了一下生产的过程。 转了一圈以后,将几个重要的工匠叫过来询问情况。 郭宗宜:“现在你们继续研究到了什么地步了?” 一个工匠起身说道:“皇上,将火石放入火枪中引燃火药的方式,现在快要成功了。” 另一个工匠起身说:“请皇上恕罪,现在要是想要在一整根铁棍上面钻孔还是太难了。” 郭宗宜安慰道:“别灰心,慢慢试验,你们前面上了折子,说是没有合格的钻头,根本无法钻孔,这一点,你们和旁边专门研究钢铁的那些人一起研究,看看能有什么办法造出来能将铁棍钻出孔的东西。” 然后转头对郭永润说:“你现在在秘书监任职,关于这个事情,你跟进一下。” 郭永润点头称是。 等几人向外走的时候,郭永郅对郭宗宜说道:“父皇,这些工匠没有上过战场,也不是专业的士卒,你曾经说过,专业的人要干专业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应该将现在做出来的火枪下发到军队中,让军队中的士卒先使用一下,一个是让大家能够提前熟悉火枪,以便于以后大规模装备的时候,大家都能熟悉,另外就是可以专门让人在军队中收集他们的意见,以便于改进,军队中同样有很多人才的。” 郭宗宜惊讶的转头看了郭永郅一眼,非常欣慰的说:“嗯,郅儿,你这个意见提的好,应该让军队先熟悉,让他们提出意见。” 然后对郭永润说:“这件事情你专门跟进一下。” 郭宗宜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子女已经成年了,不过都没有进行婚配,这让皇后,以及其他妃子都非常烦恼,也经常在他面前念叨,甚至就连长公主现在都没有嫁人,这在现在真的是不敢想象的。 不过他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也从来不催促,毕竟在后世,三十岁不结婚的也大有人在。 但是现在由于后宫的皇后以及其他妃子催得紧,他也就想要说说他们,不过对于婚姻,他是看的比较开的,也不用管什么门当户对,也不需要以他们的婚姻来笼络什么大臣之类的,只要他们能看过眼就行了。 就在他刚要劝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一旁的郭永郅有些犹犹豫豫的,想要说什么,于是好奇的问:“郅儿,怎么了?有事?” 郭永郅听到郭宗宜的话,稍显的有点慌乱,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说:“父亲,额,我前面不是给你上书,说是和我一起来的,还有跑到我们这里来的萨曼王朝的王子和公主吗,你什么时候见他们?” 郭宗宜听了很奇怪的看了郭永郅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但是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个要等鸿胪寺的人将其身份确定以后再说。” 郭永郅听到以后,立马回了一句:“可是我觉得他们的身份没有什么问题的。” 然后就感觉不对,立马悄悄看了郭宗宜一眼,闭嘴不说话了。 郭宗宜很奇怪他的反应,不过也没有多想什么。 回去以后,郭宗宜问郭广田:“郅儿这一路都和萨曼王朝的王子公主在一起吗?” 郭广田:“是的,皇上,一路上都在一起。” 然后他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对郭宗宜说了一遍。 当听完以后,郭宗宜沉思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郭宗宜的一份圣旨到了鸿胪寺,让阿布德和阿斯玛两人觐见。 甚至就连鸿胪寺的人都感觉到惊讶,他们还在核查对方身份的时候,皇上要接见他们的甚至就已经到了。 其实郭宗宜也并不是那么鲁莽的人,郭广田那里有萨曼王朝的消息,而且当时他们一过来,郭广田就已经核查过身份了,所以才召见他们。 一路上,两人被皇宫里面的景象都惊呆了,两眼都看不过来,亭台楼阁,花草树木,美轮美奂,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场景。 郭宗宜此时正在勤政殿处理公务,太子并没有在册,现在他因为在县令职务上做的出色,被提拔上来秘书监任职,郭宗宜也没有对他有过多的照顾,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上,他们已经来了。”郭广田进来禀报。 郭宗宜将东西收拾好,然后让他们进来。 一进到里面,两人倒头就拜,很明显,鸿胪寺给他们培训过相关礼仪的,虽然生疏,但是很标准。 郭宗宜看着下面的两个人,阿布德倒是没什么,他也并不怎么关注,但是对于阿斯玛,他倒是多看了一下,果然长得非常漂亮。 第75章 儿女婚事 萨曼王朝的情况,他也了解一些,现在用内忧外患形容也不为过,甚至就处于灭国的边缘。 喀喇汗国在那里占据一块底盘休养生息,偶尔也会和他们冲突,阿尔普特勤的反叛也是让他们头疼不已,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平定,又被对方占据了很大一块地盘,还有就是和欧洲那些基督教的国家之间的宗教冲突等等,这也难怪对方会派人来求援。 郭宗宜对这段历史不是很了解,所以他不知道,在后世,用不了多少年,萨曼王朝就会被突厥人给灭国。 不过这也不影响郭宗宜,他现在心中有了一个初步的计较,于是问道:“你们的皇帝派你们来有何事?” 阿布德躬身行礼然后说道:“尊敬的大齐皇帝陛下,我和舍妹受我们的父亲,萨曼王朝皇帝陛下的委托,特来此是求援的。” 郭宗宜:“求援?怎么了?” 随后,阿布德将他们国内的情况给郭宗宜说了一遍。 继而跪地泣求道:“我萨曼王朝如今危在旦夕,还请皇帝陛下能派兵救救我们。” 郭宗宜为难的说:“我们两国相隔万里之远,要是派遣军队过去,实在是不便啊,更何况,贵国与我们更是毫无关系,怎可贸然救援,如果就此得罪其他国家,我们更是得不偿失。” 阿布德:“皇上,我们萨曼王朝一直都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昔日贵国丝绸之路开通的时候,一直在善待贵国商人,给他们提供保护,让他们能安全行商,但是如果让那群突厥人占据了那里,凭借对方的贪婪和暴虐,会断绝丝绸之路的。” 郭宗宜要不是知道以前那些事情的原因,他还真的就相信了对方的话,但是现如今,这些话也就是听听而已,如何能相信。 于是他傲然的说:“他们敢?我相信无论那里是哪个国家,都不会,也不敢断绝我们的商路。” 阿布德很明显被噎了一下,有点说不出其他话来,只是不停地泣求郭宗宜能派兵支援。 看郭宗宜毫无动静,阿布德很明显的泄气了,都想的有些放弃。 郭宗宜:“不知你父亲让阿斯玛公主跟你过来是干什么?” 听到郭宗宜的话,阿布德心中一动,原先的谋划以及关于他父亲的嘱咐涌上心头,然后说:“这个,皇上,能否和皇上您单独谈一谈?” 郭宗宜也是正有此意,于是两人来到另一个房间里面,说了很久的话。 等出来以后,阿布德的神情很明显的放松了下来,不再是前面那种表情了,而郭宗宜的表情同样很满意。 等两人走后,郭宗宜将郭永郅叫过来。 “郅儿,萨曼王朝的两个人过来,是想要向我们求援的,现在他们的国家危在旦夕。” 随后,他就将对方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做?应不应该救援?” 郭永郅很明显的挣扎了一下说道:“父亲,虽然现在两国相互接壤,但是北疆和南疆等地都是新得的,况且那里只有大草原,无法提供后勤补给,如果派兵过去支援,补给线实在是太长了,更何况,我们和他们并没有多少关系,所以儿认为,我们没有必要救援。” 郭宗宜听了以后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过话头问道:“你这一路走来,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你对那个阿斯玛公主有什么看法?” 郭永郅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有点慌乱,又听到郭宗宜的问话,就开始扭捏起来,几次张嘴都没有说出话来。 郭宗宜看着眼前的儿子,好笑的摇摇头,然后说:“其实,对方这次将阿斯玛公主派过来,也有如果我们不同意,就用公主和亲的意思,从而换取我们的出兵,刚才,我和阿布德也交谈了一下,据他所说,阿斯玛公主比较钟情于你,我现在问问你的意见。” 郭永郅再也没有之前活泼爽利的样子,而是小声说:“这个,这个,全凭父亲做主。” 郭宗宜一听就知道有戏,于是就说:“好,那我就同意了他们和亲换取我们出兵的计划了。” 当听到这里,郭永郅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笑容立马浮现在了脸上。 接下来,郭宗宜继续说:“其实我这次同意出兵,不光是这个原因,他们有一句话说的对,现在那些突厥人正在崛起,而且根据我的了解,突厥人可不是什么善茬,相比于以后的突厥人,我更中意于现在的萨曼王朝,一个蒸蒸日上,一个日暮西下。一个分裂的地方,更加符合我们的利益,除非那个地方和我们很亲近,这一点你要明白。” “另外一个原因,我也和你明说吧,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次由你带兵支援对方,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师的兵力,不过由于补给线太远,所以那些火炮什么的,就没法带走了,等将那里稳定下来以后,你要想办法将那里的皇位夺了,” 听到这里以后,郭永郅惊讶的“啊”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郭宗宜:“什么?父亲,让我夺了皇位?” 郭宗宜:“是的,夺了他们的皇位,然后你当那里的皇帝,在所有皇子中,你和你大哥是最有出息的两个人,各方面都是最平衡的,你完全有那个能力担任皇帝职务,而且相比于你大哥,你更加适合自己打天下,但是这天下只有一个皇位,你大哥是太子,那这个皇位就一定是他的,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你如果当了萨曼王朝那边的皇帝,就可以和你大哥相互照应。” 郭永郅:“可是,父亲,我怕我的能力不足。” 郭宗宜:“不要怕能力的问题,你现在各方面的基础都已经打好了,剩下的就是实践了,在实践中学习,要更快,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做好的。” 郭永郅这才点点头。 接下来,两人就怎么解救萨曼王朝的危机,尤其是涉及到这种宗教合一的国家,怎么处置,宗教之间的冲突怎么办,等解决了危机之后,怎么夺取皇权等开始想办法,然后将所有能想到的情况,都想了一遍,然后又想出各种解决办法。 一下午的时间,还没有将事情说完,第二天的时候,郭宗宜又将郭永润也叫过来,将他的想法和对方说了一遍,郭永润也非常支持郭宗宜的这个决定,并且由衷的为郭永郅高兴,接下来,三个人就开始继续商量起来。 一连三天的时间,三个人就在那里不停的商议着办法,后来,又加入了内阁成员,最终,才确定办法,剩下的,就是具体的由郭永郅去实施了,更何况,前面的办法想的有多好,后面始终会出现变故,这就要郭永郅具体到了那边解决了。 第76章 儿女婚事(二) 事情商议完毕以后,郭宗宜还有一关要过,那就是宋怡宁那边,他将儿子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她能同意吗? 怡宁宫,宋怡宁给自己寝宫起的名字,今天郭宗宜就在这里休息。 郭宗宜:“那个,那个,我有一件事情给你说一下。” 宋怡宁看着有些犹豫的郭宗宜,好奇的问:“什么事?让你这么犹豫?” 出于对郭宗宜的信任,他并没有往不好的方向想,在他想来,最多就是他要纳妃什么的。 郭宗宜:“是关于郅儿的安排。” 宋怡宁:“郅儿?他不是在军队吗?还需要做什么安排?难道你要让他退役干其他的事情?这你决定就好了嘛。” 郭宗宜:“不是,我想让他当皇帝。” 宋怡宁直接被这句话吓到了,连忙坐起来,都有些破音的大喊起来:“什么?润儿好好地,为什么?你可不能做这种事情啊?润儿有什么错?我和皇后让他改还不行吗?”说着,语气中都带着哭腔了。 郭宗宜连忙继续说:“你先别激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要换掉润儿的意思。” 宋怡宁:“那怎么可能有两个皇帝?” 郭宗宜:“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止有我们一个国家吧?” 宋怡宁:“你是想要出兵灭了哪个国家吗?” 郭宗宜:“不是。” 随后,他就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而且不容错过,不光是我们齐朝的机会,更是郅儿的机会,而且有很大概率会成功的,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没有问题。” 宋怡宁听到这里以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又躺下了。 宋怡宁:“那么远啊,那他是不是以后就回不来了?” 郭宗宜:“抱歉,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的话,他以后可能就无法回来了,也可能没有时间回来了。” 两行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滴落在郭宗宜的胳膊上。 他擦掉宋怡宁的泪水。 宋怡宁:“那郅儿的意思呢?” 郭宗宜沉默了一下,刚想要说什么,但是宋怡宁看到以后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同意的,他一直视你为榜样的。哎,或许这也是对他最好的安排了吧,既然他也同意,那我没有意见。” 随后宋怡宁说:“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润儿和青溪现在都还没有婚配,郅儿怎么好提前婚配。” 郭宗宜:“是啊,他们的婚姻真的让人头疼,眼看都这么大了,他们自己还是没有动静。” 宋怡宁嗔怒的责怪道:“还不是你,说什么让他们自己找自己心仪的人,我们不要干涉,你看吧,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尤其是青溪,更是每天都让皇后头疼,一说起这个,她就拿你的话堵我们。” 郭宗宜:“哎,我也是想让他们以后的生活幸福嘛,但是没想到他们拖到了现在都没有喜欢的人,我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里,宋怡宁笑着说:“那可不一定哦。” 郭宗宜转头看着宋怡宁,“什么不一定。” 宋怡宁:“那是你没有怎么关注他们,我们可都看着呢。” 郭宗宜:“这么说他们都有了各自相仪的人?但是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宋怡宁:“你一天那么忙,哪有时间听那些啊。” 郭宗宜:“这就好办了,给他们说,让他们赶紧结婚了,别再拖着了。” 第二天的时候,郭宗宜来到皇后赵敏的寝宫,将之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赵敏听了以后,同样为郭永郅感到高兴。 然后郭宗宜就说起了郭永润和郭青溪的婚事,当听到赵敏也知道他们有了心仪的人以后,就说:“那就赶紧让他们结婚吧,也省的你们操心。” 赵敏:“我也准备说是抽个时间和你说这个事情呢,尤其是青溪,真的不能再拖了,都成了老姑娘了。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给他们说了。” 随后赵敏又说:“现在郅儿有了好去处了,但是其他儿子呢?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还有叔叔那里,自从符太妃薨了以后,他就不怎么进来了,一心扑在了科研上面。” 郭宗宜:“关于这个,我以前也有考虑,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发现的那些地方,比如美洲,那是一块比我们齐朝还要大得多的地方,还有澳洲,也是一片荒芜的大陆,南海上面的那些岛屿,我们周边的倭国,三佛齐,吴哥王朝等等,我其实都不想留下他们,这些地方,足够安置他们了。” 赵敏:“分封?” 郭宗宜:“对,分封,世界太大了,以现在的条件,国家的地盘不宜过大,要不然根本无法管理,与其以后会发生冲突,还不如现在打下来,然后分封,这是最好的办法。” 赵敏想了一下,觉得这是对他们最好的处置办法,每个人都能有一个非常好的安排。 不知道赵敏是怎么跟郭永润和郭青溪说的,反正第二天的时候,两人一个个的过来说自己要结婚。 郭永润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母亲的影响,钟情于他担任县令的那个县城的县学教授的女儿,根据他的描述,简直就是和赵敏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县学教授,是现在齐朝官职中,专门管理全县的学校教育的官职。 而郭青溪中意的,则是郭子训的一个同事,也是皇家大学毕业的,毕业以后没有选择成为官员,而是进入了研究院,跟着郭子训一起研究,他们的认识,是因为郭青溪也经常过去那里的缘故。 知道了他们中意的人,接下来郭宗宜让郭广田将两人进行了一番调查,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背后什么阴谋,就同意了二人的要求。 既然是真心喜欢,郭宗宜也不喜欢说是让他们隐瞒身份什么的,而是让他们明说,毕竟有一句话叫一入侯门深似海,更何况是皇家,所以这方面要他们考虑清楚。 过了没有几天,两人分别给郭宗宜回话,说是对方也同意。 然后郭宗宜就又接见了他们一下,随即就开始着手让礼部准备三人的婚礼事宜。 三人都有自己的府邸,尤其是郭青溪,郭宗宜更是当初封她为长公主,有自己的长公主府邸。 随着三人的婚礼结束,他们又一次开始了新的生活,太子郭永润结束了秘书监的官职,开始前往南方的一个州担任刺史,同时过去的,还有现在的太子妃,郭青溪则是和驸马一头扎进了研究院,开始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研究,郭永郅也是带着一个师的兵力,还有郭宗宜支援给他的一些文官兼谋士,踏上了向西的征程。 第77章 郭广田交接 显圣二十八年。 这天,郭宗宜正在处理国事,郭广田突然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太监,是一个大概二十五岁左右的太监。 郭广田:“皇上。” 郭宗宜有些奇怪,这还是第一次郭宗宜没有叫,郭广田就过来见他的情况。 郭宗宜:“怎么了?广田?有什么事吗?” 郭广田:“皇上,老奴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年老体衰,老眼昏花的,所以老奴就自作主张的调教了一个看过眼的太监,今儿个带过来让皇上您瞧瞧,如果可行的话,就让他在老奴身边学习一段时间。” 郭宗宜看着现在已经头发全白,身体佝偻的郭广田,一时间唏嘘万分,是啊,郭广田已经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了,平日里脚步也跟不上自己了,很多时候,和他走在一起,他都需要放慢脚步等着他。 他有些慌忙的低下了头,装作在批阅奏折的样子,口中随意的说:“好啊,你挑选的人,我还是相信的,那就先跟在你身边学习一段时间吧。” 跟着郭广田一天时间的太监上手非常快,头脑也非常灵活,可以很明显看出,郭广田培训他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应该很早就开始训练起来。 第二天的时候,郭广田又找到郭宗宜。 “皇上,老奴想要让皇上再找一个人全面接手麻雀,我提前带一带他。” 郭宗宜也知道郭广田老了,也是真的不适合一直掌管麻雀,但是一时间让他找人接手,也没有地方去找人。 郭宗宜:“张国忠和杨芙蕖两人中间选一个不行吗?” 郭广田摇了摇头说:“皇上,麻雀比较特殊,而张国忠和杨芙蕖两人在麻雀里面任职时间太长了,而且一直都是高官,所以不合适。” 郭宗宜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但是如果从外部选人进去,又一时间无法掌控局面,搞不好还会被架空,完全无法起到作用,最后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你在整个麻雀中间选择一些人,要忠诚,可靠,能力强,然后统一让他们跟在你身边学习,考察,最后我们两个从中一起选出一个来。” 郭广田回到:“好的,皇上,老奴这就去。” 经过一层层的选拔,背景调查,郭广田最终选择出来了五个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这些人都是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人,在郭广田身边学习了一年,郭宗宜和郭广田也对他们考察了一年的时间,最终确定了重点培养人员。 王赫,他的身份非常特殊,也是当年郭宗宜收养的遗孤,而且还是最早被收养的一批人中的一个,当初他还是只有两岁,一直被郭宗宜养在身边,甚至可以算是他的养子,前面在希望小学,希望中学,皇家大学一路学习最终毕业,毕业以后,刚开始是进入了皇家商行干活,一直做到了一个府的负责人,后来,由于需要,郭广田就将其收纳进了麻雀中。 后来在麻雀中,他表现出了非常好的能力,认真,细心,分析能力,都是顶尖的,所以很快就做到了麻雀的中高层。 而在这次跟随郭广田的学习中,同样表现出了不俗的管理能力。 最终确定人选以后,郭广田就开始放手让其开始管理麻雀,他只是在后面偶尔指点一下,由于有郭广田和郭宗宜的支持,他很快就上手,并将麻雀管理的井井有条。 至此,原先郭广田的职务,就完全被分成了两份,一个内廷的太监,一个外面麻雀的负责人。 而郭广田则是处于一种半退休的状态,平日里就在自己的府邸闭门谢客,在里面养花养草,逗弄一下自己的重孙,非常惬意。 他知道自己的能量和影响,自从他从皇宫搬出来到外面居住以后,朝中大臣全部都想要过来拜访,但是都被他一个个的挡回去了,并明确说明,自己谁都不见。 有时候郭宗宜在烦闷之时,也经常会出宫和他在院子里闲坐着聊一会天。 郭广田是有自己的爵位的,而且还不低,是泾阳侯,比县侯的爵位还要高。 三年后,也就是显圣三十二年春。 “皇上,泾阳侯之子郭正在外求见。”太监突然禀报。 此时郭宗宜正在和皇后赵敏,以及已经升任吏部尚书的太子郭永润一起吃饭,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一股血液直接冲上头顶,两眼有些发昏。 手里拿着的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嘴唇颤抖。 “快,快,扶我过去。” 而同时想到一种可能的,还有在场的皇后以及太子,两人也同时落泪。 郭宗宜在郭永润和太监的搀扶下站起来,想要快步向前走,但是两人搀扶的很慢,生怕他出什么问题,等不及的郭宗宜一把将两人推开,快步向门外走去。 “哎呦。” “啪!” 郭宗宜被门槛绊倒在门外面。 “父亲!” “皇上!” 两人连忙向外面跑去,但是当他们跑出去的时候,发现郭宗宜已经自己爬起来,继续向外面疾驰而去。 于是两人急忙追赶,一直走了很远,才追到郭宗宜,此时郭永润看到郭宗宜一条腿有点一瘸一拐的,他低头一看,郭宗宜的裤子已经被摔破了,丝丝鲜血从裤子上面慢慢渗出来,将裤子染红了一大片。 “父亲,叫太医过来先处理一下吧。”郭永润担心的说。 恰好在此时,他的轿子到了跟前,郭宗宜立马上了轿子,让他们往郭广田的府里面去,然后又嘱咐太监,让他给自己拿一条换的裤子过来。 来到宫门口,郭正焦急的在那里站着,突然看到郭宗宜的轿子出现,停在了他前面。 郭正立马跪下说道:“皇上,家父病危!” 郭宗宜的脸色有些发白,看着眼前的郭正,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好,我知道了,走,我们赶紧过去。” 于是郭宗宜一边在轿子里面换裤子,一边让轿子快速向郭广田的府邸疾驰而去。 距离皇宫不是很远,郭宗宜很快就来到了郭广田房间的门口,停下轿子,郭宗宜从里面出来,强忍着腿上的疼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没事的人一样。 推开房门,里面有一股浓郁的药材味道,一个太医正在旁边看着已经睡着的郭广田。 当他看到进来的郭宗宜,正要行礼,郭宗宜立马制止了他,过来悄声问:“情况怎么样?” 太医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皇上请恕罪,泾阳侯怕是。” 郭宗宜摆了摆手,脚步有些踉跄的来到郭广田的榻前,看着躺在那里,呼吸急促,脸色灰暗的郭广田,心中悲痛莫名,用颤抖的双手,抓住对方的手。 第78章 郭广田薨 仿佛是心灵感应一般,当郭宗宜抓住郭广田的手以后,原本还在熟睡的郭广田,突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郭广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郭宗宜,虽然年过五十,但是还是那么精神抖擞,仿佛岁月没有在他脸上刻画丝毫痕迹。 郭广田几次张了张嘴,但是发不出丝毫声音。 太医见状,立马端了一点热水过来,轻轻地喂到他嘴里面。 “皇上,老奴怕是再也无法伺候你了。” 他的声音还是非常嘶哑,仿佛说的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 “老奴自从得皇上当年救命之恩,承蒙皇上不弃,让老奴能伺候皇上左右,实乃万幸。但是老奴现在也老了,以后无法再伺候皇上了,请皇上见谅!” 郭宗宜:“你啊,我都说了好多次了,好好养病才最重要。” 郭广田:“老奴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次恐怕真的挺不过去了,以后还请皇上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郭宗宜叹了一口气说:“你啊,不过你跑不掉的,我在我的陵墓旁边给你留了位置,下辈子继续陪着我吧。” 郭广田听到郭宗宜的这句话,心下一震,仿佛力气又回到了他身上一样,用尽全力爬起来,在榻上就给郭宗宜磕头谢恩。 “多谢皇上恩典,多谢皇上恩典,老奴,老奴实在是无以为报。” 郭宗宜:“什么报不报的,只要你不怪罪我就好。” 郭广田:“这是皇上的恩典,老奴怎么会怪罪呢。” 而同样跟着激动地,还有郭广田的儿孙们,当听到郭广田可以陪葬圣陵,更是感激的无以复加。 随后,郭宗宜让其他人都出去,他要和郭广田单独说一会话,这也算是做一个最后的告别。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说话就开始没有那么拘谨,变得随意起来,两人并没有说任何公事,只是在诉说着以前的旧事,说到高兴处,两人开时开怀大笑。 中午精神稍微好一点的郭广田,还和郭宗宜一起吃了个饭,虽然他只是喝了几口粥。 下午时分,郭广田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开始消退,和郭宗宜说话,也开始变得 前言不搭后语,有时也是会出现有一句没一句的。 再到后来,嘴里就只剩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皇上,老奴走了,走了,多希望还能有下辈子,还能照顾皇上。” 郭宗宜的眼中满是泪水,抓着他的手不停地颤抖起来,嘴里同样不停的说:“会的,会的,有你在的日子,我是最放心的,下辈子你会过的更好的。” 感受着手中的那只瘦弱干枯的手渐渐变凉,郭宗宜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伤心,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精神,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又给郭广田整理了一下衣装,盖好被子,起身向外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再次回头看了一下那个躺在榻上,永远不会起来了的身影。 “吱呀”,随着房门被郭宗宜打开,外面郭广田的儿孙们,太子郭永润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当看到郭宗宜出来以后,刚想要问什么,郭宗宜就说:“郭广田,薨了。” 随即,外面开始哭声一片,而早就准备好的白布,白灯笼随即挂起,灵堂也快速准备完毕,将郭广田收殓入棺,当然,这时的郭宗宜已经和郭永润回到了皇宫。 皇后赵敏此时还在等待,看到两人进来以后,立马询问情况。 郭宗宜随口回答了一句:“薨了。” 然后赵敏同样泪流满面,为郭广田的死伤心不已。 随着郭广田的死亡,去他府上吊唁的官员络绎不绝,郭宗宜也是先安排太子带着其他皇子前去吊唁,然后郭子训去吊唁,最后他亲自去吊唁了一番。 郭宗宜特地为郭广田辍朝三日,以示哀悼。 然后又追封其为泾阳王,谥号忠勇,陪葬圣陵。 郭广田也是历史上少有的被封王的太监,也是少有的有自己谥号的太监。 停灵七日以后,今天就是郭广田出殡的日子,太子郭永润亲自扶陵送葬以示尊崇。 圣陵,郭永润也是第一次来,没在汴京城周边,而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自从郭宗宜登基以后,就开始选址,进行修建,一直到现在已经修建了三十多年了。 这在郭宗宜看来,完全就是养了一些闲人在那里磨洋工,没有丝毫意思,但是这是规矩,他也不好破坏,不过所幸的是,在修好以后,需要的人手并不是很多,索幸郭宗宜就将这件事情当做扶贫了,也算是给国家创造了一点就业。 当然,后期维护的人,是不能进入里面的,这可是杀头大罪,而对于之前设计以及修建的那些工匠,郭宗宜并没有按照以前的规矩将他们杀了,而只是看守起来,一直到他们自然死亡为止。 一直走了两天的时间,才到了圣陵,这是一座荒山,郭宗宜亲自选定的,按照他的说法,这里种庄稼不行,正好可以使用,要不然占据这庄稼地,就会让原本紧张的土地更加不够用了。 不过虽然是荒山,但是风水很好,这点在这个时代非常重要。 经过三十多年的建设,现在荒山上已经变得郁郁葱葱,上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而那些维护的人,主要干的工作就是在那里给树浇水。 来到圣陵,原先给郭广田留的位置,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等他的棺木到了以后,就放到了里面。 “父亲,泾阳王已经安葬好了。” 郭永润回来以后禀报道。 “好,知道了。” 看着眼前已经三十岁,经过长时间基层锻炼过的太子,郭宗宜非常欣慰,这说明他的培养策略没错。 郭永润担任了两年的吏部尚书以后,就进入枢密院,担任枢密院左使,入内阁,担任内阁大臣,同时,也是给他一个能了解熟悉军队的机会。 毕竟军队是皇帝最大的保障,如果不了解军队,不掌握军队,皇帝的皇位就无法坐稳。 郭永润在担任太子这些年里面,担任过乡长,县令,刺史,府尹,尚书乃至现在的内阁,这是他在文官的职务。 而在此期间,他还在皇家商行任职过,在军队也有短暂的任职,尤其是海军,他在里面担任了一年的职务,也跟着出过海。 第79章 环球旅行,威名远扬 显圣三十七年,郭永润正式卸任内阁职务,专心跟着郭宗宜处理国事。 显圣三十九年,郭宗宜逐渐隐入幕后,大多事情都开始由郭永润处理,而大多数朝臣都开始逐渐更换成了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这段时间里,同样发生了很多事情,也有很多人去世了,尤其是第一届和第二届的内阁成员以及部分老臣。 显圣四十年,郭宗宜登基已经四十年了,距离重生也有五十年了,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时间,漫长到郭宗宜都已经对前世的很多事情都模糊了,如果不是特定的事情引诱,他都想不起来。 显圣宫,郭宗宜的寝宫,在皇宫里面一个幽静的地方,郭宗宜正在和皇后以及几个妃子坐在一个亭子里面喝茶,而在亭子前面的平地上,几个小孩正在那里无忧无虑的玩耍,这是他的孙子孙女们。 “皇上,外面有人求见。”一个太监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郭宗宜没好气的喊了一句:“不见,找太子去。” 那个太监继续禀报:“皇上,是太子殿下让他过来的。” 郭宗宜郁闷的嘟囔了一句:“麻烦。” 赵敏好笑的看着这一幕,笑骂了一句:“还不赶紧去。” 最后郭宗宜不情不愿的起身向外走去。 “什么事?太子还解决不了吗?”郭宗宜出门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人。 那个人对此毫不在意,因为这个场景他们已经习惯了,早就见怪不怪的了,郭宗宜自从将大多事情交给郭永润处理以后,就开始隐居幕后,而且脾气也开始变得随心所欲起来,也变得懒惰起来,除了每天固定的起床锻炼之外,其他时间都是到处闲逛,去学校教书,写书,再就是带孙子玩耍,只要有事情找他,他就心中不高兴。 刚开始大家都还诚惶诚恐的,但是后来发现他只是表达一下不满而已,所以大家也就不害怕了。 来人正是海军现在的指挥使。 “请皇上恕罪,此次过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来禀报。” “哦?好事?走,去勤政殿。” 说完带头背着手向前走去,那矫健的步伐,挺拔的身姿,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花甲老人,甚至就连头发都没有看见白色。 来到勤政殿,郭永润正坐在桌子前面埋头批阅奏折,看到郭宗宜走进来,立马想要起身行礼,郭宗宜连忙摆手制止了他,自己坐在旁边的一个躺椅上,悠闲的开始晃悠起来。 然后他对着跟进来的海军指挥使说:“什么事,说吧。” “皇上,环球航行的船队回来了!他们这次不光是环球航行了,而且将整个世界都转了一遍,画出了完整的寰宇世界图。” 郭宗宜听了以后,立马坐直了身体,高兴的看着眼前的海军指挥使。 只因他之前早就安排海军世界航行了,但是期间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要么是迷路了,要么就是风浪太大,甚至有一次整个船队都失踪了,一直到这一次才成功。 郭宗宜看着前面的一个巨大的铁球非常激动,这可是最早的地球仪啊,上面是用颜料标注着他们所到达的各个地方,当然这里面主要标注的还是大海,以及海岸线和各种岛屿,至于大陆内部的场景就没有标注。 他对同样凑过来看的郭永润说:“太子,你找人将大陆内部的那些国家和势力标注出来。” 郭永润眼睛盯着眼前神奇的地球仪,嘴里说:“太神奇了,没想到我们竟然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星球上面,父皇,等我让人将所有国家和势力标注出来,我们就知道了整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让人将铁的地球仪搬出去标注国家以后,郭宗宜问:“快说说你们这一路,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听到郭宗宜的问话,海军指挥使回道:“皇上,这一路经历的最大危险就是大海中巨大的风浪,以及枯燥的行程。” 随后,海军指挥使就开始说起他们这次的行程。 这次海军的探索还是分成了四个部分,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探索的,这个计划一直没有变动。 以前的时候,有一次海军是从茫茫大海中一直向东走的,但是就是那一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失踪了。 所以他们这一次是先向北走了一段距离,过了倭国以北以后,才向东走的,走了一段距离以后,发现了一群之前从来都没有发现的岛屿,也就是后世的夏威夷群岛,然后继续向东,到达了美洲,然后沿着美洲海岸线一直向南,绕过了美洲最南边,继续向东。 而向西的船队,则是沿着海岸线一直走,过了亚洲,到达了非洲,然后沿着非洲的海岸线向南绕过去了。 巧合的是,向东走的船队和向西走的船队,竟然在茫茫的大西洋上面相遇了,双方都有点不敢置信,于是匆匆别过之后,又继续了各自的航程。 向北走的船队则是遇到了很多麻烦,当他们穿过了美洲那里的海峡的时候,却发现天气越来越冷,到后面直接就看到了大海上无数的冰山,以及被冻住的海面,导致他们无法再次向前走了。 于是他们就只好沿着冰冻的海岸线寻找出路,没想到他们竟然围着最中间冰冻的地方转了一个圈,而且根据航程,发现这个圈竟然很小。 向南的船队则是穿过了澳洲,再一直往南边走,发现了一片被冰冻住的大陆,但是由于实在是太冷了,他们登上去就受不了了,于是就驾着船开始围绕那个巨大的大陆转圈,想要看看究竟是个岛屿还是大陆,但是当他们转了一圈以后,发现竟然是一个冰冻的大陆。 最终,四支船队全部安全回来以后,开始整理各自得到的信息和海图,最后标注起来,发现地球竟然是圆的,并做了一个巨大的铁球,将他们发现的所有地方都标注了上去。 这段行程,听得郭宗宜和郭永润津津有味,但是郭宗宜知道这其中的不容易,首先就是大海上巨大的风浪,以及无聊的行程,那种千篇一律的景象,搞不好会让人崩溃的,还有就是败血病,这是大海上最大的杀手,虽然郭宗宜有过提醒,但是还是以前的船队用生命验证出来了。 另外海军还遭遇了那些欧洲国家的海军军队,双方有过和平的交流,同样也有过不愉快的经历,不过由于齐朝海军的强大实力,让对方没有占到丝毫好处。 这一次航行,也将齐朝的强大的威名传播了出去。 第80章 退位 显圣四十三年,已经六十五岁的郭宗宜终于在鬓角生出了几根白发,而此时,他就要开始实行自己早就计划好的一个事情,那就是退位。 鉴于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也必须退位,不是因为太差,而是因为太好了,如果他还不退位,那郭永润就要成为一个超长待机的太子了,人心不可测,这种超长待机的太子是最不好做的,搞不好会出现什么父子相残的画面,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所以他现在退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退位也不是那么好退的。 上一任皇帝早点退位,让成年的太子早早继位,这样皇上也能扶一程,帮助新皇坐稳位置,也不会出现任何动荡,怎么想,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郭宗宜不相信古代的皇帝想不到。 在郭宗宜看来,不是他们想不到,而是他们不想这么做而已,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 首先一个就是安全问题,而在这方面,第一个这么做的人给后人是做出了榜样的,那就是赵武灵王,最后落得被活活饿死的下场,这就让后面的皇帝都胆寒了,谁也不敢赌。 另外一个原因,恐怕就是对于权力的欲望了吧,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权力是最大的一种欲望,只要抓住了,就不想放开,只要一放开就感觉心中空落落的,所以心中的这种欲望让皇帝不想放手。 至于第三个原因,就是冲突,两任皇帝的冲突,从而带来的就是群臣的冲突,甚至会导致朝堂的分裂。而这个冲突的来源,同样是权力,老皇帝总是看着新皇帝感觉他们什么地方都做的不到位,总是想要纠正一下,说一下,但是新皇怎么肯让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哪怕是自己的父亲,时间久了,同样会感到厌烦。其实说来说去,还是放不开手中的权力,这就如同婆媳矛盾一样的道理。 对于郭宗宜而言,第二点和第三点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本身就是那种对权力的欲望不是很强的人,如果他是那种人,就不会成立内阁,他完全可以学朱元璋那样,将所有权力都抓在自己手中,但是他没有那么做。 而且他也有那个自信,不会对郭永润的事情指手画脚,甚至他都准备退位以后就搬出皇宫呢。但是最让他担心的还是第一点,也就是他自己的安全问题。 而要能确保第一点,就必须要有权力,这就与第二点和第三点冲突了,最终形成了一个死循环一般。 这也并不是说他不信任郭永润,而是不相信人心和人性,他可以不指手画脚,甚至可以不居住在皇宫,但是只要他活着,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权力,就算是郭永润不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架不住大臣们的想法,他们难免会利用这个做文章,挑拨离间,用笔如刀往往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就算是他和郭永润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是如果有大臣在其中捏造事实,恶意解读某些动作和言语,总会出问题的。 这就好像是三人成虎的意思,还有就是当一个人每天都在你耳边说一个人的坏话,刚开始你毫不在意,一两年你还能分辨,但是十年八年呢?基本很少有人能听不进去吧。 这件事情,让郭宗宜忧愁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了,当时刚立太子的时候,他就在思考这方面,权衡利弊,但是一直下不了那个决心,眼看自己都六十五岁了,哪怕是在前世,都达到退休年龄了,所以他必须尽快下定决心。 郭宗宜少见的在这段时间失眠了,就算是睡着都经常做噩梦,一会梦见郭永润造反逼宫,一会梦见自己无缘无故被郭永润杀死等等。 他这才发现,事到临头的时候的这个决定才是最难下达的,这里面的权衡利弊实在是太多了,稍有不慎就是天翻地覆的动荡。 经过几天的时间思考,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决定赌,赌郭永润的以后,赌出一个朗朗乾坤,赌出一个对齐朝有利的祖制。 信步来到勤政殿,看着在那里兢兢业业批阅奏折的郭永润,一时间失神了。 直到郭永润看到郭宗宜到来,过来行礼才清醒过来。 他看着在里面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对他们说:“你们都出去,我有事要和太子说,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郭宗宜说的十分严肃,将众人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出去了。 他看着眼前有些迷茫的郭永润,让他坐下。 父子俩坐在躺椅上,郭宗宜转头看向旁边的郭永润说:“我决定就在最近几天退位。” 郭永润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吓的连躺椅都翻了,连滚带爬的起来,跪倒在郭宗宜前面,不停的哭求:“父亲,不可啊,齐朝不能没有你。” 郭宗宜起来将他扶起,然后按在旁边的躺椅上让他躺好。 “你听我说,我已经当了四十多年黄帝了,早就感觉累了,更何况你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上手了,我也就可以放心的退位了。” 郭永润:“可是父亲,我还有很多需要向您请教的呢。” 郭宗宜:“我是退位了,又不是死了。” 郭永润幽怨的看了一眼说话毫不忌惮的郭宗宜默然不语。 既然说开了,郭宗宜自然就准备毫无保留,于是他将自己的思考,自己的疑虑,以及自己的猜测什么的全部说了一遍。 这些话引起了郭永润的沉默,他在思考郭宗宜的这些话,就像郭宗宜说的一样,人心和人性,是最不可测的事情。 从而,他也想到了自己,如今已经到了不惑之年的他,自然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不说能比得过郭宗宜,但是也差不了多少,所以郭宗宜现在面临的问题,也可能会是他以后所面临的问题,毕竟现在他自己的儿子也都从大学毕业,尤其是他定下来的下一任继承人,现在都开始在乡镇任职了有一段时间了。 两人坦诚公布的在房间里面说了一天的话。 第二天开始,一个重磅消息开始从朝堂传出,只因为这天早朝的一封圣旨。 郭宗宜在这天破天荒的上了一次朝,在朝堂上,他宣布,让钦天监开始选择日期,就在最近一个月内,他准备退位,让太子继位。 一时间朝臣全部都跪地挽留,但是这些并不能动摇郭宗宜的决心。 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发现无法改变郭宗宜的决心以后,各自都开始了他们的小心思。 第81章 大结局 汴京希望小学。 刚上完一节课的郭宗宜走进校长室,刚坐下想要喝口水,就看到门外一个太监禀报:“太上皇,校门外有大臣在哭诉,说是皇上正在大力进行反腐,请看在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的辛苦上饶了他们。” 郭宗宜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骂道:“这是学校,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让人打出去,他们还有理了不成?” 刚退位的时候,郭永润什么事情都过来请示,但是每次都被郭宗宜给哄了出去,然后就是各个大臣,也都是有事没事就过来,搞得他是烦不胜烦。 索性他就去汴京的希望小学当了一个校长职务,也算是回归了他的老本行,每日早出晚归的,也算是稍微清净了一点,但还是有人老是过来打扰,刚开始他还出去见一见,但是后来只要有人过来见他,直接被他命人将其打出去。 晚上回去以后,他没有直接去他的寝宫,而是去了书房,这里面,有一个密室,里面全是他自己写的书,里面什么类型的书都有,数学,物理,化学,人文,地理,生物,还有很多政治类的书籍,什么资本论,什么国富论,什么马列,还有后世天朝那些当家人的各种思想等等,全部都记录在册。 这里面的书总共有两套,一套是自己的手书,一套是属于自己专门的一个印刷厂印刷的,当然那个印刷厂不印刷其他东西,是专门为他服务的,里面的工匠也不能随便外出,不能乱说话。 他又将一本书放了进去,这是他最近写出来的书,但是这本书却有些特别,因为他将前世能写的,都已经写完了,从这本书开始,就全部是他自己的思想了,这也算是他的一项突破了。 于是他决定将这些书的一部分面世。 第二天,他破天荒的将郭永润叫过来,进了那间密室。 郭永润看了里面琳琅满目的书籍,而且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书籍,一时间愣住了。 “这些书,都是我自己写的,现在我也将其交给你,你有时间了可以过来看看,说不定对你有所帮助。” “这个书架上面的书,是关于数学,物理和化学等的书籍,我将其成为自然科学书籍,也就是研究自然,发现自然的书,你完了让小工厂再印制一套,放在各个大学的图书馆里面,让他们根据进度取舍的学习。” “这个书架上面的书,是关于人文,人类的行为的研究等等,我将其称为人文科学,你同样印制一套,放在大学的图书馆里面。” “至于这些。”郭宗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这些是关于政治类的书籍,也就是国家管理方面的书,这些书,就不要外传了,放在皇家图书馆一套,让你们内部自己看就行了。” “好了,我将我最后的一点资产就交给你了,往后,我可能还会陆续写一些书,到时候放进来,你也可以看看。” 郭永润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书,实在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没有想到郭宗宜竟然写出来这么多书,听了郭宗宜的话,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了。 等郭宗宜走出去以后,他一刻也没有耽搁,直接就在里面看了起来。 先是自然科学的那些书籍。 他是皇家大学毕业的学生,当时也学习过了这些自然科学的书籍,但是当他看郭宗宜写的内容的时候,却发现根本看不懂。 人文科学的书籍也是一样,看的云里雾里的。 这些书籍,他还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但是当他看到郭宗宜写的那些政治类的书籍以后,立马被里面的内容深深地吸引了,一直到天色太晚,看不到才发现他已经在里面待了一天时间了。 此后的日子,郭永润直接就沉寂在了郭宗宜写的那些书中去了。 郭宗宜在教了五年书以后,感觉到烦了,就不再教书了。 “我们这么跑出来,润儿不会担心吧?” “放心,我给他留书了。” “你怎么想起来带着我们四处旅游了?” “旅游不好吗?看看国家的大好河山,多好啊,趁着我们还能走的动,多走走,多看看,多好啊。” “你们知道吗?我一直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当一个游荡四方的游侠,潇潇洒洒,无忧无虑。” “哈哈哈,我们还不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呢。” “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咦?你还会抚琴啊?怎么没见你以前弹过?” “我不会的还多着呢。好好听歌。”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哈哈,好听,好听,意境也美。” ...... “哇,现在黄河清澈了很多啊。” “嗯,是清澈了很多,而且黄河已经很多年没有泛滥了,当初我的设想实现了,我当初就想着,一定要解决黄河河床高悬的状况,所以才会花费大力气,让黄河可以人工改道,改道北边的时候,就清理南边的河床,同理,改道南边的时候,就清理北边的河床。” ...... “哇,这就是长城啊,好壮观,不知道当年为了修建这个长城花费了多大力气。” “嗯,就是,不过这都是被动的防御,我感觉不可取,我觉得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下雪了,没想到北方下雪以后更加好看了。” “是啊,景色实在是太壮观了。”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 “咦?这是什么词?太厉害了,皇上,这是你做的?” “那当然,不是我做的是谁做的。” “臭屁!” “哈哈哈!” ...... “你们都离我而去了,只留下我单独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皇祖祖,我们来看你了!” “哎呦,你们这群小鬼来了,赶紧来,让祖祖看看,你们长高了没有。” “哼,你也不管管你孙子,他自从当上皇帝以后,对我们的要求可严了,不让干这个,不让干那个的,太讨厌了。” “你不去管管你儿子?” 旁边躺着的老人苦笑着摇摇头说:“父亲,我才不想管呢。” “是啊,我们都老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 “父亲,我走了,当年你丢下我,去领略大好河山去了,现在轮到我去了,我也想要看看呢。” “去吧,去吧,趁着能走动的时候,早点去。” (全书完) 第1章 后记(一) “太上老祖驾崩了!” “咚咚咚!” 沉重的钟声响彻了整个汴京城,大家听到钟声,全部站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快速传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声的呼喊。 “太上老祖驾崩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百姓一个个呆立在原地,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眼眶中夺目而出。 “呜呜呜。”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哭了出来,接着就仿佛传染一样,一个,两个,三个,整个汴京城都开始了哭泣。 那个人虽然退位许久,但是只要他活着,大家就能感到心安,仿佛永远有一块巨石镇压着一切,又仿佛是桥梁上的栏杆,大家虽然都不扶着过桥,但是只要在,大家就心安了,但是当他不在的时候,一种恐惧就涌上了心头。 那个人活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大家都以为他会长生不老一样,但是他们忘了,他也是一个普通人,也会老,也会死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宗皇帝一统天下,拯救天下百姓于危难之际......今驾崩于显圣宫,圣寿百岁......全国,全军悼念一年,不准举行任何娱乐活动。朝廷辍朝九日,以示哀悼......” 郭宗宜的灵柩停了八十一天,每天都有世界各地的人过来悼念,在他的灵柩前面痛哭流涕。 最壮观的,还要数他的灵柩在运往圣陵的途中。 从出皇宫开始,两边就站满了人,一个个满眼泪水的看着前面那个灵柩,里面躺着一直以来为他们遮风挡雨的人,但是现在他们再也见不到他了。 在他灵柩经过的地方,所有人全部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有的人甚至都哭的昏厥了过去。 一直到他的灵柩走出了很远很远,大家都不愿意离去,跪在地上,直愣愣的看着渐渐变小的灵柩。 一路走过去,都是跪地磕头的声音,都是哭泣声。 两边维持秩序的士卒,同样是满眼流泪的看着前面的灵柩,那里面躺着的,是他们军队的创建者,是他们军队里面的魂。 “皇上啊!呜呜呜。” “末将恭送皇上!” 一路在百姓们的哭声中,灵柩终于来到了圣陵,墓口已经打开。 抬棺的,是一群老卒,这是他们在皇上前面哭求过来的。 看着灵柩慢慢的被抬到了里面,然后断龙石被重重的从里面放下去了,那些老卒再也没有出来,他们想要一直陪着郭宗宜。 自从郭宗宜驾崩以后,圣陵这里的香火不断,每天都有世界各地的人过来,想要看看这个为了齐朝的强大做出巨大贡献的人。 而圣陵,也是一直保持千年无人敢动的帝王陵墓,这是齐国人集体的信仰。 郭宗宜制定的各种政策,一直保持了千年时光,都还是非常先进的政策,而五年一次的法律修订,政策改革,同样保持了千年时间,让齐朝的政策,永远能不落后于各方面的发展,也深深影响了整个世界。 第2章 后记(二) 公元1938年。 整个世界正在处于动荡时期,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在打的如火如荼,但是诡异的是,天朝历二月二十八日这天,全世界全部停止了军事斗争,反而陷入了狂欢之中。 而这个狂欢,是由千年大国齐朝发起的,全世界所有的国家都很默契的遵守了,只因为这天,是齐朝圣宗诞辰一千年的日子。 这天过去,大家该打仗还是继续打仗。 公元1945年,世界大战终于结束了,世界再次恢复了和平,但是作为这两次世界大战的决定性力量,齐朝从中获利异常之多,可以说是最大的赢家。 齐朝作为一个领导整个世界千年的王朝,只要他在那里,就算是没有任何动作,其他国家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所以在整个世界大战期间,完全是左右通吃,疯狂收割世界的存在。 另外几个国家,就是美国和萨曼帝国以及澳洲帝国,这两个完全可以说是齐朝的影子的国家,跟着齐朝同样吃的满嘴流油。 然而,随着世界大战的结束,人类的思想发生了巨大的变革,民主思潮在全世界兴起,几乎是所有百姓,都认为世界上再也不需要有皇帝统治他们了,他们需要自由。 思想才是最主要的,但是什么思想才是大家想要的。 于是全世界有志之士,全部将目光看向了那个千年王朝,那个一直是世界的经济,文化的中心,期望从中得到答案。 世界上所有的学者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汴京,这个千年以来的世界中心,一头扎进了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在里面如饥似渴的开始寻找起来。 “找到了,就是这个,《资本论》,这就是我们的出路。” 有的人拿着资本论如获至宝,虽然他的作者,是千年王朝的开创者郭宗宜,但是不影响人们对这种制度的追捧,于是资本主义国家应运而生。 但是还有一些人不认同这种观点。 齐朝的一个老师就是其中之一,他绕过资本论继续寻找。 “共产主义?这是什么书?” 当他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如同有魔力一般,不自觉的就拿了出来,一看封面,还是郭宗宜的着作。 当翻开这本书的时候,他就被深深吸引了,如获至宝,这里面就有他要的思想。 于是,在共产思潮的影响下,在那个老师强烈的人格魅力的感染之下,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了共产主义。 齐朝,也开始陷入了动荡,这一下,就将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齐朝皇室,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全国亿万万百姓的呼声。 于是他们打开了一个尘封将近千年的盒子。 看完里面的内容以后,齐朝皇帝沉默了许久。 “圣宗说的对,觉醒不可避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于是全世界的领导者,齐朝皇室下了齐朝最后一道圣旨,皇帝退位。 全世界人们都欢腾起来,他们认为这是他们的胜利。 和历史上结果一样,天朝诞生了。 但是皇室作为领导世界千年的人,影响力不可谓不大,甚至大到大多数人都无法想象,如何安置他们,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大长老亲自登门拜访,经过一天一夜的商议,最终结果出炉。 原先郭家的皇室里面,出来一个人担长老 ,专门负责协商,这个永远不变,对于这个结果,大家都认同。 齐朝同样也留给了后世很多不可思议的资产。 原皇家科学院改组成为中科院,这里还是世界科研的中心,里面的成果的先进性令人无法想象,至少要比世界上暴露出来的先进上百年,这还是在这个科技大变革的时代,光是这点,就能保证天朝永远不落后于世界,甚至能永远领先于世界。 另外就是军事武器上面的东西,什么能毁灭一座城市的蘑菇弹,那都是百年前的产物,只不过一直没有暴露和使用罢了,什么又是各种各样的飞机,各种各样的导弹,卫星,机器人,无人机等等,都是外界的人无法想象的先进。当知道这些的长老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他们无法想象,如果当初两次世界大战如果齐朝参与,那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一个就是计算机的变革,外界还处于原始计算机的时代,但是在中科院里面,计算机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思议的阶段了,什么互联网,什么人工智能,大家听都没有听过。甚至据里面的人透露,就算是外面的那些原始计算机,也是当时为了让世界发展起来,专门将最低端的东西稍微透露出去了一点。 然而,最让人发狂的就是各种资源。 西部荒漠,沙漠中间,千年古树到处都是,国内随便挖开一座山,里面都是各种矿产,搞得现在全国都不敢随便修建地铁,很大概率会挖到意想不到的金矿,银矿,铜矿等等各种稀奇古怪的矿产,有时候还会挖出来不知道那里来的玉石矿。 随便一条地铁的开通,随之而来的就是必须修建相应的冶炼厂才行。 第3章 后记(三) 公元2038年。 全世界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同时,在联合国总部,汴京,带着世界人民,纪念伟大的圣祖诞辰一千一百周年活动。 现在的世界发展让很多人眼睛都看花了,如果能力不足,都跟不上时代了,尤其是自媒体时代的发展,将圣宗郭宗宜的事迹进一步发掘出来,世界革命的导师,人类自诞生以来最伟大的人,最聪明的人,等等一系列的头衔接踵而来。 小学。 数学课堂上。 “今天我们学习圣宗数学第一定理。” 中学。 “今天我们学习圣宗数学第三定理。” “今天我们学习圣宗热力学第一定律。” “今天我们学习圣宗力学第二定律。” “今天我们学习圣宗电磁学第一定律。” “今天我们学习圣宗关于xx化学反应的公式。” “今天我们学习圣宗学的这篇文章。” “这首圣宗写的诗词,是高考必考的,大家一定要好好学。” 课堂上,学生们在不停的抱怨。 “圣宗,圣宗,我们从小学学到了现在,究竟还有多少啊?还都是这么难。” 老师看着学生们的抱怨,邪恶的一笑,对大家说道:“你们一生都逃不掉圣宗的,现在你们学习的还是最基础的圣宗的定理和定律,但是到了大学阶段,研究生阶段,还要学习圣宗更难的那些东西了。” “啊,不活了,不活了。” 老师:“别急,你们工作以后,也绕不开的,时时处处都有圣宗的影子在呢。” 看着他们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想起了他们当初在学习时候的怨气。 更痛苦的则是大学阶段。 圣宗微积分第一公式。 圣宗万有引力定律。 等等这一切,让所有人都头大不已,同时也让所有人都佩服异常。 从而引发了各种猜测,什么穿越者,什么外星人都上来了,甚至连说他是修仙的都有。 果不其然,等他们上了大学以后,发现无论学习什么专业,郭宗宜都是绕不开的一个人,哪里都有他的着作当做教材,哪里都有他的定理定律,哪里都有他的论述。 哪怕是现在最前沿的计算机,人工智能等等,都是基于郭宗宜发现的那些定理发展起来的。 当然最痛苦的,就是数学专业了,郭宗宜十大数学猜想,更是痛苦了整个数学界千年的时光,哪怕是奖金越来越高,也没有人能将其解答出来。 皇家大学,在新中国成立以后,就改名了,改成了汴京大学,但是千年时间哪里是百年时间能改变的,大家还是习惯称之为皇家大学。 他是世界上最早的综合性大学,也是世界的学术圣地,光是这一个大学,就比很多城市还要大,全世界的学子们,都以能上这所大学为荣,但是他的招收非常严格,根本没有走后门的,完全要看个人实力,哪怕是郭家的人,千年的时间,能进入这所大学的,都是寥寥无几。 他不光是进入严格,想要毕业更是难上加难,每年都有人因为毕不了业而退学的,凡是能毕业的,全部都是世界各地抢夺的存在。 第4章 后记(四)——赵敏的怨言 我是赵敏,尊贵的齐朝皇后,皇太后,老祖宗,这一生过的风平浪静,安静祥和,但是又非常操心劳累。 前世,我是一个县长老婆,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在妇联拿着工资,一天什么都不用干。 但是这一切,从我的县长老公生病去世以后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拿着工资不想上班?那是做梦。 原先美好的生活被打破,让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繁忙的工作让我很不适应,我抱怨过我的那个县长老公,干嘛生病的那么早,干嘛死的那么早,但是这都于事无补。 相同待遇的,还有我的两个孩子,地位同样一落千丈。 不久之后,我就因为心理原因和身体原因,无法正常上班,而且很快,我也被查出了癌症,命不久矣。 为了孩子,我没有选择治疗,所以很快就病逝了。 我以为这样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来到了古代。 作为看过各种穿越剧的我,异常兴奋,觉得这次一定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走上人生巅峰。 我不懂什么后汉,后周之类的,但是我知道这是一个乱世,我的父亲是教书先生,他依靠着微薄的俸禄养活着一家人。 在有一次无意间考察我哥哥学业的时候,我稍稍暴露了一下我的聪明,一下子让父亲惊为天人,他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于是同样教我读书写字。 我的聪明才智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一时间名声大噪,然而这是乱世,这些不能成为我的保护伞。 后来有一次后周为太子选妃,由于我名声在外,被推荐上去了,这是我第一次亲身感受到太子选妃有多严格,不过幸好我各方面都优秀,经过重重选拔,终于闯到了最后一关,和其他两人相比,我的优势是最小的,所以我并没有报什么希望,但是事情恰恰就是这么魔幻,我最后竟然成了皇后。 不过我也不怕,宫斗嘛,前世看过的那么多了。 婚礼的第一天,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太子一句话惊到我了,他竟然说了一句后世的话,难道他也是传说中穿越回来的?这就好玩了,我通过装傻充愣蒙混过关了。 不过后来的种种事情表明,他就是穿越者,不过这个秘密我会一直为他保住的。 后来有一次我的一个无意间试探,发现这个皇上,竟然是我前世的那个老公,没想到这一世,我们又一次在一起了,命运真的太神奇了。 两世的纠葛,我对他的了解更加深了,这一世,他和我都很长寿,这和前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我自然不希望自己的老公被其他女人分享,但是这是古代,我也改变不了,只能顺应这个社会。 当然,这一世我过的很幸福,我希望能有下辈子,下辈子我还要和他在一起,但是绝对不能让他再找其他女人了,但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下辈子。 第5章 后记(五)——郭永润、郭青溪的自述 我是齐朝的大皇子,皇后生的嫡长子,也是以后的太子,这点没人能改变,谁也不能阻止,这是我母亲告诉我的。 我有一个堪比秦皇汉武的父亲,他的成就和传说,是我从小一直听到大的,所以我对他非常崇拜。 但是这也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所以我从各方面都严格要求自己,各方面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就是为了不让父亲失望。 我喜欢读历史,想要从历史上的那些太子中汲取教训,但是越看我越是心惊,历史上凡是那些强势的皇帝的太子,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我不想变成那样的太子,所以我在各方面做好的同时,也非常小心。 根据父亲的安排,我去了很多地方任职,乡镇,县城,州府等等,每个职位都做的非常难,不过幸好我都克服了,并且在克服这些的过程中,我也成长了许多。 同时在下面的任职,也让我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尽心尽职的,有玩忽职守的,有草菅人命的,有贪污腐败的等等,所以我登基以后,就想着要大力改革,尤其是在皇家商行,里面的腐败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刚开始我试探的做了一些动作,就是为了看看父亲的反应,很明显,父亲用他的沉默和不管事情给了我很大的支持。 这些都不是我佩服父亲的最大的地方,我其实最佩服的,就是他渊博的知识,我和父亲一样,都活了百年,但是我终其一生,都没有在学识上超过父亲,甚至连他留下的那些书都没有完全看明白。 和父亲一样,我也在退位以后,写了很多自己理解的书籍,不过这些书籍很多都是对父亲的书籍的一些注解,并没有突破父亲的成就。 我是齐朝的长公主,父亲最喜欢的女儿,从小我要什么,父亲都会给我,我看着哥哥去外面学校上学,我就吵着要去,父亲就冲破世俗的界限,让我进入学校学习。 随着不断的学习,我对于科学研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我从皇家大学毕业以后,就进入了研究院,在里面结识了我的夫君,一个非常聪明,但是生活中又有些木讷的人,我知道我必须结婚,与其找一个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还不如找他呢。 期间很多人对我催婚,都是让我用父亲挡回去了,父亲在这方面也由着我,但是我也要懂事,不能给他添加过多的麻烦,所以就顺利的结婚了。 婚后的生活,平静又温馨,我们两人都是那种喜欢研究的人,所以也没有什么冲突。 我喜欢旅游,所以我在研究之余,也会带着我的夫君和孩子到处旅游,见识全国各地的风土人情,同样我也见识到了现在全国各地发展的不平衡,尤其是女孩子,更是受到歧视,我这才发现我过的有多幸福。 于是接下来我就将很多精力放在了那些女孩身上。 我修建了全国第一所女子小学,中学,大学,让女子有学上,懂道理。 我建立了全国第一座纺织工厂,专门招收女工,让她们有活干,能养活自己,我要让我们齐朝的女孩子都能活的幸福,不能再受到歧视。 第6章 完本感言 历时半年的时间,终于将《穿越后周:从校长到圣宗》这本书写完了,在此非常感谢大家的厚爱与支持,还有各位同行的指导与建议意见。 我也算是一个老书虫了,记得当初从高中开始就喜欢看各类网络小说,《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十二生肖》、《黑榜》、《诛仙》、《蛮荒记》、《小兵传奇》等等,一时间被里面光怪陆离的世界所深深吸引。 看久了,也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写出自己心中的世界,但是由于学业和工作等原因,一直没有付诸于行动,直到去年的时候,才有了一点空闲时间,这种想法再也抑制不住,就动笔写了起来。 知易行难,当自己开始写作的时候,才发现网络小说没有那么容易写,当初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查找资料,编写大纲,由于是第一次写,到了真正开始的时候,发现准备还是非常不够,另外就是对于一些写作技巧方面,还是太差了,措辞、称呼都有错误的地方,尤其是对于节奏的把握,这是最难的地方,该快的时候,快不起来,该慢的时候,却快速跳过了,该有的爽点没有写出来。 总的来说,第一本书存在非常多的不足之处,不过为了不让大家失望,就只能边写边学习,硬着头皮将这本书写完了。 由于是兼职写作,没有多少时间,每天只能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码字,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打磨,所以总体上来说非常一般,甚至写的很差。 跌跌撞撞的将这本书勉强写完,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也通过读者的反馈,明白了很多写作技巧,我希望能坚持写下去,也希望能得到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相信我的下一本书会比这本书更好。 码字的生活是痛苦的,我几乎牺牲了所有的休息时间,然而更痛苦的是坚持,刚开始是凭借一腔热血,闯入了网络小说的世界,但是后面,就全凭意志力和喜爱在那里坚持,期间更是有无数次的想要放弃,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而第一本书之所以写历史类的穿越小说,主要还是源于喜欢,历史上曾经有无数次的机会,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有无数的遗憾,我时常在幻想,如果我穿越到了那个时候,能否改变历史?能否弥补遗憾,我也时常会思考,导致这些遗憾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要如何弥补。 但是遗憾永远只能是遗憾,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遗憾,才有了波澜壮阔的历史,才有了中华民族的不断进步,才有了人人自强的中国人。 再次拜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也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 下一本小说已经初步完成了大纲的编写,期待与大家尽早见面,书名《元身宇宙》,是一部我心中的玄幻,还在番茄上免费让大家欣赏,希望大家多多批评指正,多多指点,无论是大家的喜爱,还是批评意见,都是我前进的动力,是我能力的提升途径。 4月3日,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