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诱!满级黑客大佬入选特工队后》 第1章 私法制裁者 —两猛a相遇,必有一e— —a就是a,a不生子— —以下排雷— eabo世界观基础设定+剧情私设。 俩男人谈恋爱,不喜点叉。 性别是eabo,不是男女。具体的生物结构可以自行科普,因为太多了所以这本书不写了。 请勿ky,请勿空口鉴抄,请勿骂人,否则你吃玉米全发霉,吃石榴全干瘪,吃西瓜全不甜,吃小蛋糕里都是过期酸奶,喝奶茶喝出蟑螂。 攻受发色和瞳色设定来自我滴xp,不喜勿喷! 本文不存在绝对正义。 极端控党别看。 可以不带脑子看,很友好的悬疑情节~ —排雷完毕— 洪城的深影中,和平的日子一旦褪去原有的白日喧嚣,陷入沉睡之时,黑夜里潜藏的罪恶与邪佞之鬼,迎来了狂欢。 “救命……救命啊,救命呀!” 少女在狭窄阴暗的小巷里狂奔。 “救救我,谁……谁能救救我……” 少女慌不择路,竟跑到了一个死胡同。 她本是附近上夜班的便利店员工,本来这个时候她已经该到店里了,可是她半路上遭遇了极其恶意的堵截,最开始她直接绕开了那个人,可是那人却对她不依不饶,甚至亮出了刀子。 少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随后,一个肥硕的黑影在巷口不断拉长,直到挡住了大半灯光。 “救命……救……救命……”少女声音颤抖,可是她只是一个omega,面对那些恶意,毫无还手之力。 肥硕的男人跟猪猡完全没两样,那把刀子在幽暗的夜色里反射着街道上的昏黄光晕。 这时,借着昏暗的光线,少女终于看清了此人。 她想起店长给她发的消息。 “最近城南这边晚上不太平,有一个连环强奸杀人犯一直都没找到,你晚上来的时候记得绕远路,从大路过来,千万别走小路。” 可是,少女为了踩点打卡,还是走了近路,没想到就这么一念之差,真让她遇到了这个店长口中的强奸杀人犯! 猪猡极度猖狂,他是个a级的alpha,有能在夜里隐藏气息的异能,还买通了黑客,能躲过无人机和警察的追踪,犯下不少案子,至今没被逮捕。 他自认为,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哼哼,小妹妹,束手就擒吧,你看,你乖一点,你还能少点痛苦。” 猪猡在月光下拉长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将少女包围。 “不……不要,救命……” 猪猡熟练地踮起手中的刀,刀尖在少女的皮肤上划过,嘴里发出赞叹,“啧啧……真嫩。不愧是我盯梢很久的猎物,看起来就相当的美味……” “不要呀!”少女尖叫,浑身都在颤抖。 猪猡正要举起刀。 “放开她!”一个无比冷静的声音出现在猪猡身后。 猪猡极其不悦,满脸乖戾,扭头,挑着眉,瞪着那两只突出的眼球,满脸横肉皱起,双眼上下打量着身后的人,低声说道,“哼,居然是真的。” 那人身高仅有1米7左右,个头极小,看起来异常普通,是放在人群里都无法让人察觉的普通货色。 但是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遮住全脸的关公面具。 洪城私法制裁者之一,关公的标志。 “喂,小子,”猪猡转身,甩着刀玩,“你不会以为,戴上个关公面具,就真是个私法制裁者了吧?” 周子山冷冰冰地看着他,“给你个机会自己跪下来跟我去自首。” “哟哟哟哟……”猪猡笑大发了,“你算什么东西,你也敢命令老子!滚!别打扰的我好事!” 周子山双手插在卫衣的兜里,站着不动。 猪猡冷笑,“你滚不滚?” 周子山歪歪头,不吭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猪猡面色凶狠,瞬间冲着周子山飞奔而来。 他那肥硕的身体竟有几分身轻如燕的质感。 猪猡举起锐利的尖刀,看着一动不动的周子山,得意地笑着,“反应这么慢,还敢出来见义勇为?”说完,那锋芒就要朝着周子山的颈脖刺去。 少女绝望的闭上眼,不敢去看那血腥的现场。 “噗嚓!” 清脆的切肉声在少女耳边响起。 接着,惊诧的声音传来,“不……咳……怎么……怎么……可能……” 周子山松开了反按在猪猡手腕上的手掌。 猪猡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被自己的刀给结束生命。 顷刻间,那肥硕而油腻的身子,在垃圾堆中轰然跪地,血液横流,上身在地面砸起一片灰,掀起的风,吹起两旁角落里的垃圾。 垃圾们轻飘飘的落下,最后盖在了猪猡的背上,像极了一场华丽的墓葬,而这里便是他的坟墓。 “还能走吗?”周子山把双手揣回兜里,缓慢而小心地侧过身,给少女让出来一条出口,“你能自己去报警吗?知道最近的警察值班室在哪吗?离这里有大概几百米的那个。用手机报警,不如直接跑过去来得快。” 少女踉跄而费力地爬起来,十分感激地点点头,“我,我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谢谢你!” 说完,少女靠着墙壁,竭尽所能地想要离猪猡远一点,挨着另一头的墙壁快速又恐慌地走到出口,离开时,她撒开腿跑,甚至不敢回头看。 周子山看她走了,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猪猡的死状拍了几张照片,熟练地打开暗网,进入【正义联盟】的论坛,点开任务单子,上传照片,领走了悬赏令的赏金。 周子山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正要转身,这时,他的汗毛炸立。 “呲——”锐利的破空声在耳边飞速袭来。 汗毛炸立。破空声紧跟而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周子山偏开了身子。 “啪嗒。” 他脸上的面具碎成两半,落在了地上。 谁? 周子山心中警铃大作,额冒冷汗,庆幸自己反应够快,不然这一下,扎穿的就是他的脑袋! 远处,楼顶上传来一个极其具有压迫感的气息。 顺着气息望去,周子山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只能大概分辨出那人顶着一头璀璨的白发。 周子山在街道上稳住身体,赶紧拉过兜帽遮挡住脸部。 幸好他当私法制裁者的时候,用的都是能力【拟态】捏出来的外貌,不是他自己的,不然这下他的真容就要彻底曝光了! 楼顶,凌冽露出个玩味的笑容,“躲过了?” “看来是本尊,不是冒牌货。” “让我看看你担不担得起,这私法制裁者的名号。” 这时,周子山倍感不妙,那杀意过于凶猛而凌厉,他心知那人实力远超自己,迅速转身进入巷子。 “刷刷刷……” 细密的红色血丝在地上打出一地密密麻麻的阵列。 周子山把自己藏在黑夜中,快速奔跑间发动了能力,变成了一只毛发极其光洁的黑猫,灵巧地跃起,借着复杂的地形逃出了死胡同。 转身间,凌冽落在胡同口,却不见人影。 他释放出信息素去探,果然周围没有任何与那“关公”相似的人形。 凌冽猩红的双瞳闪烁着兴致盎然的光辉:“逃了?” 然而,他感应到了什么。 嘴角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意。 “有意思……” 第2章 发作周期越来越短 周子山快速奔跑,朝着家里逃窜。 蓝眼的小黑猫不断回头确认,在发现那人没跟上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周子山跑着跑着,忽然感觉到极其不对劲。 怎么回事? 不对劲! 腺体在发热! 周子山心里暗骂,“靠!” 怎么这个时候发作了! 完了,要马上回家! 不然…… 忍耐着身上逐渐疯狂的躁动与反应,周子山纵身朝半空中飞跃,在月下变成了一只猫头鹰,快速朝着井街楼飞去。 井街楼是个综合居民楼,除了住宅,里头还有菜市场等生活商店,不少创业的工作室和小公司也会选择在这里租房,展开追梦之路。 但没有人知道,这里还藏着一个举世闻名的黑客组织“幽冥星”。 周子山奋力振翅,跌跌撞撞地朝着目标走廊飞去。 “啪嗒。” 周子山的意识已经极度模糊,力道没收住,一下撞在门上,猫头鹰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地,翻滚在一边。 “吱呀……” 门开了。 李麟疑惑地打开门。 这种时候是不会有人来敲他们的门的,而且也没人点外卖。 “嗯?没人?” 就在李麟准备关门时,他的视线扫到靠在墙角抽抽的猫头鹰。 “怎么会有只……等等!子山!?” 李麟赶紧重新把门打开。 就在这时,那猫头鹰的身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光雾。 随即,周子山再也控制不住身体里躁动的血液了,那【拟态】也在这时失效。 只见,黑色的猫头鹰瞬间变成了一个黑发蓝眼、头发半长,容貌极度俊美,身材高大,将近1米85、宽肩窄腰的极品alpha。 但是周子山的状态不太好。 他浑身发热,美丽而璀璨的双瞳一会聚焦,一会涣散,俊美的表情也越发扭曲,满脸通红,牙关紧咬着,挤出几个字,“快……发……发作……” 李麟手忙脚乱地扛起周子山的身体,把门关上,叫来其他人,一起把周子山抬回了二楼的房间。 床上,周子山痛苦的翻滚。 这一次发作,比以往都要剧烈,而且极其不同! 与其说是信息素紊乱,不如说…… 他发晴了。 李麟手足无措。 镇静剂没有用!安慰剂没有用!抑制剂也没有用!omega信息素症候群素和安抚剂也都没有用! 周子山难受地在床上蜷成一团。 幽冥星的成员们围了一圈,六神无主。 小白面色担忧:“要不……还是送医院吧,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李麟立刻否决:“不行,子山的脸还挂在悬赏榜上!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想想办法啊,麟哥,怎么办……怎么办……”小兔急哭了,“我们花了这么多天黑进abo研究院资料库,都没找到相关案例和解决办法,这可怎么办呐……”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找到那个人的信息素dna做特效药……”李麟左右踱步,手掌颤抖,语无伦次,“我听说,我听说s特工队的总部地底下有个医疗研究室,里面都是高精尖科技,那里一定能找到办法的,我们都不知道子山到底是不是被那个alpha标记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alpha怎么标记alpha,除非……” 李麟站定,灵感乍现。 难道说? 周子山用最后的理智,费力地睁开眼,硬扛着身体里的痛苦和折磨,咬着牙对几人挤出微弱的话:“把我绑起来……” “再不……再不绑起来,我怕……伤到你们,快……” 他已经感觉得到身体里那股疯狂得暴虐的因子正在横冲直撞,与其伤害兄弟姐妹,不如伤害自己。 看到幽冥星的众人还在犹豫,周子山大声说,“快呀!” 几人赶紧动身找来牛皮绳,把周子山牢牢地捆在了床上,为了避免他咬舌自尽,还给他嘴里塞了软布。 不会。 “咔哒咔哒咔哒……” 令人头皮发麻的凄惨嚎叫堵在了棉布里,那俊美的男人瞬间化作疯癫而无意识的野兽,疯狂地挣扎着。 众人无比担忧地守护在一旁。 小兔喃喃地问:“要告诉星姐吗,星姐今天又出去找大哥的下落了……” “子山应该不会想让她担心。没事的,回头我跟星姐解释。”李麟满面焦急,长长地叹了口气,“都是孽缘,那个人,我猜他很可能是个enigma,不然子山不会疯成这样。” 整整四年都没有得到安抚,对于被enigma标记的人的来说,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是极其致命的。 李麟很怀疑周子山还能不能撑到下个月的易感期,他们必须得执行nb了。 周子山,必须得考进alpha研究院,找机会去地下拿到核心资料库里的医疗资料。 s特工队隶属于abo特别行动队,归在abo研究院旗下管辖。不管是s特工队还是abo特别行动队,都是极其神秘的组织,其组织成员结构从来没有对外发布过,不仅如此,他们手头上还坐拥华国最顶尖的科技水平。 只要到了那里,一定是能够找到一线生机的。 李麟很无奈,若是能找到标记周子山的那个人,他们也不用费尽心思、想方设法地顶着巨大的风险,黑s特工队的资料库。 幸好幽冥星曾经帮助s特工队破获过一起跨国案件,那边发现他们的时候,周子山及时亮出了身份,不然…… 就不仅仅只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 深夜警笛鸣啼。 无数记者涌来。 因为案发现场落下了一个碎成两半的关公面具。 记者正在采访那个少女。 “您好,我们想采访你一下,别怕,我们会给你的面部进行打码的,请问是这个传闻中的私法制裁者关公想要伤害你,对吗?” 面对镜头,少女连连摆手,“不不不,你们误会了!伤害我的人已经死了!他救了我,戴关公面具的人救了我!还让我离开了!他是个好人!他不是罪犯!” 记者满意地笑着,又问一旁的警官:“您好,这位警官,您认为私法制裁者是否干扰到你们正常的工作了?” 干扰? 警官乐了,与同事对视一笑,心中笑死了,自从那些私法制裁者开始在城南行动,他们几乎是坐着等饭吃,不一会一整年的kpi都完成了。 他们巴不得私法制裁者多杀点连环杀人犯呢。 那些都是危险又难以抓捕的狗东西,实在是劳命伤神得很。 但表面上,他们也不能直接表现出来,端正地说道,“至今,这些私法制裁者虽然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但是,他们目前针对的对象都是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群正义民众自发组织起来的民间组织,非常感谢他们为我们提供线索和帮助……” “啪嗒。” 修长地手指按下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黑掉的屏幕上,映照出一个白发红瞳的精致俊气的模样。 凌冽叹了口气,摇摇头,又笑着。 “哎呀,好像把人给吓到了……” “招人真不容易。” 第3章 整装待发 一切准备齐全,周子山来到冼星为他单独准备的小公寓。 这套公寓就在alpha研究院旁边,离考核广场只有5分钟路程。 周子山看着这套温暖的房子,心中对冼星充满了感激。 冼星听了他的请求后,二话没说就让彭柯帮他做了一套全新的身份,还马上买了套公寓给他,表示对他的想法完全支持。 冼星曾经救了他一命,把他从死亡的边缘里拉回了人间,又待他如己出…… 而冼星,也只不过比他大5岁的年纪而已。 周子山看着房子,热泪盈眶。 他一定会考上! 周子山暗自下定了决心。 不能让幽冥星的兄弟姐妹们失望! 若不是找不到凌冽,周子山也绝对不会做出加入另一个组织的举动。 哪怕是用一套全新的身份。 凌冽…… 周子山困惑地垂下眼。 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同床共枕的同窗? 单纯的室友? 校友? 或是…… 凌冽。 到底该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失踪了四年了,你又去哪里了呢?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周子山心口一阵绞痛。 凌冽的离开太过蹊跷而突兀,仿佛像一个完全不存在于世界上的幻梦破灭了,醒来以后,只剩周子山自己。 要不是他曾经居住的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确实是凌冽的名字。 要不是他这疑似被谁标记后又得不到安抚导致的疯狂反应。 要不是和凌冽的合照。 要不是那些脑子里反复放映的泛黄的记忆。 周子山差点就会怀疑,凌冽是他幻想出来的,一个从不真实存在的幽灵。 但不仅是为了解决自己这“信息素紊乱症”的问题。 周子山还有另一个目标。 冼星的爱人,萧天月,暗网代号狂月,在外出去异星寻找材料的时候,失联了,至今未归。 而那异星的地点,就在鬼印文明星系附近。 据说,abo特别行动队曾经派出星际队去鬼印文明执行过一次任务,正正好巧遇那场声势浩大的寂灭之战。 萧天月的名字,就在失踪名单上。 冼星从来不认为萧天月死了,这两年来,一直在寻找萧天月的下落。 周子山冥冥之中,预感到,说不定他参加考核这一趟,是事半功倍。 时间快到了。 在【拟态】改造之下,镜子里,周子山的容貌发生了巨变。 按照新的身份,他现在是一个黑发黑瞳的普通人,身高1米75,名为周陨。 不仅如此,他的信息素也发生了变化。 爱尔兰咖啡的味道,变成了洋甘菊雪盐。 之所以无法用原身出现,是因为他已经将自己等级死亡。 曾经,刚开始加入正义联盟的时候,周子山对能力的使用还不够熟练,不小心在战斗中失控,在敌人的眼中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周子山这张漂亮又出挑的容貌,立刻在第二天被挂上了暗网,开价一级悬赏,赏金两个亿。 为了活下去,他只好如此。 周子山提前三十分钟走入考场。 这时,一个牛屎味的信息素极具针对性地扑鼻而来。 周子山皱眉。 那牛屎味的alpha狠狠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周子山:“哪里来的土丑细狗,你也配参加考核?” 周子山没想到,他已经如此低调了,居然还有人不长眼上来碰瓷。 感应到这人能力不强,周子山懒得跟他多纠缠,回怼,“哪里来的傻逼。” 说完,周子山直接无视了这人,径直去过安检。 “身份证。” 周子山递过写着“周陨”二字的身份证,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安保大哥是个面色和悦的高大男人,身材壮硕,把刚才的一幕看在眼里。他用仪器分别测了周子山的血液、dna、瞳膜,刷了周子山的新身份证,这才将一个手环递给周子山。 “谢谢你!”周子山礼貌地笑着。 嗯?安保大哥没想到刚刚骂着“傻逼”的人居然转头就变得这么礼貌,不由得多看了周子山两眼。 小半个足球场这么大的考场,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半空中,无人机正在绕着场地试飞,做着转播测试。 秉承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每年这场声势浩大的考试,都会直播给全国人民围观。 不仅如此,为了避免有人同步利用高科技作弊,转播时间和现场时间有将近5分钟左右的时差。 幽冥星这帮习惯于夜间行动的阴间作息人,今天也起了个大早,为的就是看看周子山考核时是什么样子。 工作室里,彭柯拆开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熟练地黑了其中一个无人机摄像头,找着周子山的身影,“好了好了,能看了。” 小兔开心地夸赞:“好耶!” 这时,官方的直播间里也等了不少提前蹲着的观众,里头热烈地讨论着一条小道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今年不仅考核形式改了,还多了一个新的教官。” “新教官?” “为什么改形式啊?” “官方说往届的死伤太残酷了,所以决定今年把考核移植到虚拟副本里,这样又能给考生们发挥能力的空间,又能保证所有人生命安全。” “那今年肯定很有意思!” “那往届用abo行动队现实中经历过的任务来考核的传统还有吗?” “应该有吧,只是形式变了,不影响内容。” 周子山灵活地在人群里穿梭,他打算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等候考试开始。 时间差不多到了。 这群急躁的alpha,已经毫无公德心地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和其他人相互攀比起来了。 周子山丝毫不受那些杂七杂八、良莠不齐的信息素影响,找到一块空地正准备走过去。 就在这时,他皱起了眉头。 又来了,那股牛屎味。 他不悦的回头,怎么,是把我当软柿子捏,以为我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的。 牛屎哥看到周子山扭头,满脸横肉地得意笑起,出言嘲讽,“呵呵,你跑什么,至今没放出来信息素,不会是因为被压制到放不出来了吧,小细狗?” 周子山正准备出手,这时,一个红发的少年冲出来,推开牛屎哥,指着牛屎哥的鼻子威胁,“欺负人是吧?” 周子山:? 难道……我真的看起来很好欺负? 第4章 他是新的教官 红发少年说话间,身上冒出一股海滩热狗的香气。周子山竟然觉得有点饥饿,看向红发少年的眼神十分古怪。 红发少年个子挺高,得有个1米8左右,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显得他十分英俊,那头发火红,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染色的,有些不良少年的感觉。 牛屎哥的信息素完全被少年给压制住了,吃了瘪,瞪着周子山骂了几句难听的污秽话,转身赶紧走了。 少年转过身,“你没事吧?他身上那味确实挺滂臭的哈!” 他冲着周子山伸出手,露出阳光的笑容,“你好我是林笑!交个朋友?” “你好,周陨。谢谢。”周子山温柔地露出个浅笑。 林笑得了感觉,颇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哪里哪里,不客气,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兄弟了,有什么困难,我会罩着你的!” 周子山:? 难道我真的看起来很弱? 不对啊,我明明就捏了一个非常稳重的成年人形象! 周子山眨眨眼,“谢了!请多关照。” 突然,人群一片哗然。 “新教官来了!” “新教官?” “我去,这么帅!” “卧槽,白毛?天然的还是染的?” “红眼?美瞳?” 穿过人群兴奋讨论的热浪,周子山一眼就看到台上的白发男人的容貌。 等等…… 他心口一滞。 耳边响起嗡鸣。 凌冽? 那万众瞩目的男人,那张脸。 凌冽! 周子山惊得无法呼吸。 难天晚上的也是他?是他? 不可能?不…… 远处,二层主席台上,身高将近1米9的男子,浑身上下充满了浑然的贵气和高傲感,身材挺拔,穿着黑色半高领紧身衣,匀称的肌肉蕴藏着极致的爆发力,腰间扣着皮带,工装裤的裤腿扎在制服的皮靴里,腰间背了不少仪器和枪械。 那张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痞笑,他慵懒的靠在扶手边,垂眼,睥睨众生,眉尾上挑,满眼桀骜。 不一会。直播间炸开了。 “绝对是纯血alpha,本omega阅人无数,不接受反驳!” “重金寻求住进他心里的方法!” “帅教官让我吸一口信息素!吸一口!就吸一小口!” “这种alpha男到底谁在谈?在线等,好急啊!急死了!” “等等,他手上的是什么。” “我一想到他失智狂顶的人不是我,我就真的很想死。” “看一眼,爱上了,又看一眼,失恋了(悲)” 周子山一眼就看见了那伸出护栏的修长右手上,戴着一颗极其独特、通体黝黑的戒指。 戒指上镶嵌着一颗陨石模样的黑色石头,石头在阳光下划过一丝神秘的彩色流光。 林笑打了个抖,“我去,他这压迫感,吓我一跳……” 凌冽身上的气质过于具有攻击性,仿佛只要多看那双红色的眸子一眼,就会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另一头,李麟等人看到凌冽的脸,呆住了,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难道这就是宿命? 冼星自己在房间里看直播,看到凌冽后,脸上无比担忧。 林笑回头,看到周子山的表情,疑惑地问:“嗯?周陨,你怎么了?” “没事。”周子山回过神,却又不由自主地望向凌冽。 他眼里,失落,愤恨,不解,瞬息万变,最后变成直白又露骨的疼痛。 而那手上的戒指,更是直插他心口的一把尖刀。 呵。等了四年,疼了四年,疯了四年,就是这么一个结果吗?这就是结果吗?周子山的睫毛轻颤。 命运的背刺。 凌冽皱眉,一抬眼对上了那股充满疼痛的注视,十分费解。 谁啊? 低头一看扫描结果。 【姓名:周陨】 【性别:男】 【骨龄:24周岁】 【身高:175cm】 【分属:alpha】 【评级:无】 【前科:无】 【家庭成员:无】 不认识。凌冽别过眼,去找他心心念念的人,却始终看不见那俊俏的人。 周子山呢?周子山为什么没来? 凌冽向来讨厌把自己暴露在大众的眼皮子地下,可是他已经竭尽全力地去寻找周子山的下落,但就算如此,他依旧找不到半点消息,不得已,他才只好将自己曝光,希望周子山能看见他。 上报死亡?他不信,周子山肯定或者。凌冽有着强烈的预感,周子山一定活着。 他的拇指摩挲在戒指上头,锲而不舍地想在人山人海中找到心上人。 那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看似毫不在意任何事情,可眼里却早已写满了失落。 耳麦里传来声音:“s0,时候到了。” “嗯。” 凌冽抓过话筒,嗓音低沉而痞,“各位,都歇歇,考核开始了。” 那好听的声音,一石激起千层浪。 直播间又炸开了。 “卧槽,痞帅教官,好希望听他骂我!” “斯文败类谁懂啊?谁懂啊?等一个西装暴徒好吗?” “我得把他的声音录下来当起床铃!” “楼上,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 周子山忽然发现,那嗓音似乎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这四年来,你都经历了什么?周子山疑惑,他过去暗恋的那个人,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吗? 为什么会…… 怎么不一样? 凌冽笑着开始宣布规则,把官方发布的话都念了一遍,然后,笑着说道。 “你们,可以在副本里放心地大开杀戒。” 一众alpha陷入狂欢,无尽地欢呼响起。 他们压抑了太久了。现实世界里,法律对alpha的道德约束是相当之严格,平日里看谁不爽,最多只能打打嘴炮、放放信息素,不然都得算违法犯罪。 凌冽等待喧哗声歇息后,继续宣读规则。 “各位应该都拿到手环了吧。” “如果没拿到,可以去找后勤人员确认身份信息后补领。” “这个手环,是你们的计分工具,也是个作弊器检测器,同时,还是生命体征检测器。” “主要用来播报关键指令,发放任务,提示任务进程。” “游戏副本内部的考核一共五层,按每层副本完成度评分星级算分数。” “1星,计50分;2星,计100分;3星,计200分;4星,计400分;5星,计800分。” “最低分250分,最高分满分4000分,及格线在2800分。” “在满足分数至少在及格线的前提下,按照排名从前往后取前10%进入进修研究学院的下一批考核,但是,如果10%排名内的成员里,还包含及格线下的分数,不好意思,哪怕你进入了前10%,但是如果分数在及格线以下,同样不予录取。” 凌冽说完以后,场面又一次七嘴八舌地嘈杂起来。 “才70%,这么简单?” 林笑一时间也没转过弯来,“2800分,不是很难吧?” 周子山听到旁人这样说,向林笑招招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第5章 带异能s+评级爆了全网 周子山让他低下头,凑到他耳边说:“你自己算一下,2800分,但只有5层,意味着至少要有两层副本的评级是5星,同时,在拥有2个五星评级的时候,剩下三层副本不能有4星以下评级,不然都过不了及格线。” 林笑听完,仔细想想,大惊,“靠,确实是!” 林笑很快想明白了,而冒冷汗,“也就是说,及格线最低是2个5星加3个4星评级,共22颗星,少一颗星,都过不了啊!满分是25颗?我靠……” 周子山补充,“或者是3颗5星、2颗3星,共21颗,但分数也是2800。为了保险起见,拿到至少4个副本以上的5星评级才是最稳健的。最稳定的分数是3200分开始往上算,但是有个10%的排名摆在那里,因此每个副本拿到的评级都非常重要。” 周子山静静地分析,“所以,如果真的想挤到前10%并且成功进入研究学院,这25颗星的评级里,至少得拿满24颗才行。只能有1颗星的容错率。” “这要求……也太高了吧。”旁人听到后嘀嘀咕咕,咽了口唾沫。 没错,光是看分数,这个及格线很有迷惑性,看起来像是只需要拿到分数的70%就可以过关,但是通过分数换算到星级,就会发现无比困难。 凌冽神秘地笑着,话锋一转: “现在,评级开始,请各位按照手环上的数字去到对应的评级场进行评级。” “已评过级的按照手环上的提示去相应的区域排队等候。” 一声令下,场地里响起无数个滴滴声。 林笑问:“你在哪个区,我在d。” “我也在d。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按照人群密集的区域分,离演讲台最近的那一圈都是a区,再往后则依次递减,按abcde划分出了5块区域。 每个所属的大块区域中又划出了小块。 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d区后,林笑去了d3,周子山去了d1。 好巧不巧,方才的牛屎哥也在d1,不得不说,这恐怕也是一种,别样的缘分。 不过牛屎哥已经测完了,他趾高气昂地走下台,对着周子山,在旁人厌恶的目光中散发着信息素:“小细狗,我可是a+级alpha,一会进去别哭着求饶。” 不过其他alpha听到牛屎哥的叫法,看了眼周子山,低头细语地嘲笑,“好像确实很弱。” “真的很细狗。” “太瘦了吧,够不够扛得住姐姐一拳的?” “姐,轻着点,我先帮你试试水。” 仿佛没听到人群的嘲讽,周子山弯弯唇角:“你好像很自信。” 牛屎哥破防了急着张口,下一刻,却被一股蓬勃的气息给压制得说不出话。 他心中大惊,什么,单点压制!难道他有s级? 旁人不知道牛屎哥被周子山单制了,还在嘲讽。 而周子山听到叫号就走上了台。 看到周子山单独上台去检测,凌冽好奇着,这个形貌普通的人,光是眼神里传递出的信息强度就非常高,估计评级也不低,说不定还是个潜力股,因此,他一直注视着周子山这边的情况。 没想到,给周子山检测的人是个眼熟的,正是方才发手环的安保。 “你好。”周子山依旧是礼貌地对他打招呼,不过这次他看清楚了对方胸口上的名牌,对方名为李鸿音,“鸿音大哥,辛苦你了。” “嗯,带着手环的手放进仪器里。”鸿音也回以微笑。 没想到,下一秒,仪器爆亮。 d1区安静了,牛屎哥悄悄收了信息素,白着脸,灰溜溜地躲进了人群之内,不再见踪影。 拍摄d1区的直播间也安静了几秒。 随即,d1区如鱼雷在深水中炸起巨大的波澜,声量传开。 “我去!s+!” “s+?我没看错吧?” “多少年没出s+的评级了?” “我靠!开眼界了,刚才一直都没注意到这人,是隐藏大佬?” “看起来这么细狗,没想到这么强?” 直播间也炸了。 由于出了第一个s+的评级,所有的镜头都转向了周子山这边。 “w,没记错的话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s+吧?” “对!” “呜呜,可惜了,要是个帅哥就更好了。” “卧槽!s+带异能????” “靠靠靠,起猛了,看见异能了!” “植物系???没听说过啊?去年那个是什么系啊?” “那个电系的吧。好像还有个风系的。” 其实带异能的alpha每年都有几个,但是他们到底是评级不够高,在考核中的表现也没有众人期待的那么亮眼,才没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本身s+的alpha就是金字塔尖的金字塔,更不用说人上人了,这几乎是千万里挑一的存在,是30%里的0.1%的稀少。 引起alpha们的哗然也不奇怪了。 习惯了低调,周子山伸出左手,挠挠鼻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是听了星姐的话,换了外表,不然现在他真实身份恐怕要被网友扒得一干二净,说不定还会牵扯到幽冥星。 幽冥星这头要笑疯了。 “哈哈哈哈,刚刚那个牛屎味的哥们是不是还当众嘲讽我们子山来着?” “乐~?。” 小兔开怀大笑:“我忽然发现看子山哥扮猪吃虎还有挺有意思的。” 一向严肃的李麟也笑出声了:“你子山哥怎么会在那种货色的手里吃瘪啊!” “哈哈哈哈,就是!” 现场,给周子山做测试的鸿音也惊了。 接着他露出一丝不太明显的欣喜,对准备下台的周子山拍拍肩膀:“后生可畏。” “哪有,多谢鸿音大哥照顾。” 送周子山下台,鸿音对凌冽悄悄比了个手势。 远处,凌冽点点头,目光一直跟在周子山的身上。 周子山融进了人群后,一下就把气息藏进了人群之中,很快让周围的兴奋和注视转移了注意力,仿佛不存在一样。 不简单啊。凌冽眯眯眼,想起来方才这“周陨”的打量,唇角弯起,百思不得其解,这人他是什么时候招惹上的? 那接下在s特工队的日子里,恐怕不会变得很无聊了。 只是……凌冽手上的戒指似乎变得有点凉。 他的鼻翼轻轻地吸动,想要在空气中闻到了那股令他朝思暮想的爱尔兰咖啡味。 凌冽的心沉到了谷底。 子山哥……你真的没有来。 而且,这周陨怎么看着他的时候,都这么苦大仇深的? 凌冽自诩从不沾花惹草,这样饱含痛意且深沉的目光,肯定不是因为喜欢自己产生的。 凌冽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总该不会是情敌吧? 第6章 庄周梦蝶,开局致幻? 明明资料上写着没有家属,是远房亲戚? 而“周陨”的情绪波动,此时已经强到让他无法忽视的程度。 二人的眼神一来一回,颇有较上劲的意味。 这头,幽冥星看到两人的互动,倍感怪异。 “你们说,他是不是认出我们子山哥了?怎么一直在看我们子山哥啊?”说话的是小白,一个可可爱爱的肥硕小胖子,他此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憨憨地抓着后脑勺。 李麟皱着眉:“子山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妙。” 小兔哼哼唧唧地:“看在这白毛长得挺帅的份上,之后整他的时候我决定不打脸!” 彭柯乐了:“小兔,你知不知道这白毛什么评级?” “啊?”小兔眨眨大眼睛,圈套拍拍头上戴的兔耳朵,“什么评级?” “他可是华国唯一一个s++哎。”彭柯憋着笑。 众人惊了:“什么!” “传说中2年前出现的s++就是他?” “之前我看生物学期刊上写,s特工队疑似出现了一个enigma,但是至今未发布研究成果和后续进展,”谈到正事,李麟严肃了,“对外,只是一直声称收纳了史上第一个s++alpha成员。” 也就是说,s++alpha,金字塔顶端的顶端的顶端,简称,顶中顶中顶。 小兔憋屈了,十分不满,“实力强也不能欺负我们子山哥哥啊,还有没有王法了!难道实力强就可以当渣男吗?!小柯,消息可靠吗?从哪看来的啊?” “我之前给子山哥做身份的时候,黑进了华国的资料库,碰巧看到的。”彭柯眨眨眼。 “好啊,你小子,牛!” 小兔很怀疑,双拳插在腰间,眯眼打量彭柯,“这你都能‘碰巧’?” “s++,我也好奇嘛。”瞬间被拆穿,彭柯缩了缩脖子。 “哎,你们看,副本是开始了吗?他们给子山哥发的什么?”小白指着屏幕上的画面发问。 这头,考核场里估摸着有小一万的alpha,可是在安保队的引导下,场面不仅没有出现暴动,甚至连混乱都没出现过一次,可谓是井然有序。 很快,在30分钟内,所有参加考核的alpha都测完了评级,到等候区排好了队列。 凌冽见差不多了,开始宣布接下来的事项。 “你们手上应该都拿到安保发给你们的芯片了。” “接下来按我说的去做,”凌冽修长的手举起一块样品芯片,示范动作,“用手指按住芯片上的蓝色圆圈,把芯片放在手环上,等候30秒,等到芯片完全发光后,戴到你们的腺体位置即可。” 很快,场下的人坐在椅子上,照着实践。 直播间观众有点看不明白。 “这是干嘛呢?” “不知道啊,连接系统?还是认真?” “这是要进副本了吧,你们看,不少人马上就睡过去了。” 现场,照着做的alpha们坐在沙发椅上,一个接一个的进入梦乡。 “我靠,怪瘆人的。”不少动作慢了半拍的alpha,看到周围人一下跟脱机了倒在椅子上的模样,不由自主打了个抖,看着手里的芯片还颇有犹豫。 “快点,倒计时还有28秒,28秒内还没进入副本的人将面临淘汰。”凌冽笑得痞坏。 “草草草。”果然,底下“草”声一片。 想要进入alpha研究学院,第一件事情,就是得服从上级的指令。 这是基本。 果然,等到28秒后,全场响起了一阵钟声,恢弘的钟声落下,还有一百来号没进入副本的人被安保直接拖出了场外,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些安保一个比一个强,不是a++就s,而且训练有素,就算是同级,但也是个新兵蛋子,压根打不过。 这时,直播间的画面也完全切换到了虚拟副本内,变成了无数个同屏的单人视角方格。 还有专门的编号链接供直播间观众大屏查看,而且,单人视角还有分镜,三个第三人称,一个第一人称,可谓是很贴心了。 “家人们,去看看那个s+?这种精神系的副本,异能没用了吧?” “就是,不知道副本里的身体强度是不是和现实中的挂钩?” “我觉得是的,不然费那么大力气去公开测个评级做什么呢?要是都是同级竞争的话多没意思?” “那不一定,同级竞争比的可是脑力!” “第一层就这?” “你们有看好的人吗?” “我比较看好a1-25号,那个姐姐可太帅了!” “不行不行,b4-79号必须榜上有名!也是s级!” “哎,等等,他们每个人的视角都不一样?不过,好多蝴蝶啊!” 幽冥星的众人果断输入周子山的编号,看他的视角。 凌冽也戴上了一副vr眼镜,走进室内找了个沙发躺下。 周子山是第一批进入副本的人。 白光闪过,他眼前出现了一个密闭的黑色空间,什么都没有。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静静地等待着。 嗡鸣的洪钟声响起,眼前场景变幻莫测。 流光溢彩闪过,周子山来到了…… 他心口一滞。 这是…… 看了眼右上角隐隐若现的计时,周子山直冒冷汗。 场外,冼星看到这一幕,深深地叹了口气,满面悲伤。 红唇吐出一口青烟,“子山,这是你的心魔,不要再跳下去了。” 那时,由于凌冽不辞而别,周子山急疯了。 在一刻不休、一刻不眠地连续找凌冽了7天,都不见他踪影后,周子山绝望地企图跳崖,于是来到了洪城最高的山峰。 而他,真的跳了。 他刚跳下去,就被碰巧路过的冼星眼疾手快地救了上来,捡回了一条命。 而这里,正是他跳崖的地方。 那些蝴蝶,围绕着他翩翩飞舞。 都是同样的颜色,只有一个颜色,令人绝望的血腥红黑色。 猩红的蝴蝶如扇动的致幻剂,影响了周子山的神智。 他顿时被强烈的悲伤淹没,周子山闭上双眼,平复呼吸。 这时,他血液里的血脉之力起了作用,只用了将近3秒,就将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他又惊又怕,差点陷入了当时的情绪旋涡,再次从这里跳下去! 而右上角的计时,来到了21秒。 “嗯?” 他明显地发现,在情绪稳定之后,其中一只蝴蝶变成了天蓝色。 周子山眼疾手快,将那只蝴蝶牢牢抓在了手里。 时间,定格在23秒。 第7章 选择你的随机奖励 直播间里的人还没看明白,但幽冥星的众人已经明白了。 “看到计时器没?这个副本里,应该是算评级的标准。”李麟提示,“子山应该算快的,我看了一下另一边,现在有个直播间专门负责发布排名榜单,子山现在排第一,用时25秒。” “好耶!”小兔举起双手在原地蹦蹦跳跳。 “那些蝴蝶的触发条件……”小白眯着眯得看不见的双眼,沉思,“好像跟他们自己的情绪有关,你们看这头。” 随着小白的指引,他们一起看向了另一块挂在别的直播间内的屏幕,上面,同时挂着大概24号选手的境况:“有些人居然在自残,还有些人直接和副本里出现的幻想打起来了,估计这是个要克制心魔的关卡。” “恐怕是的!” “哎,我好像,记得,之前一起吃夜宵的时候,子山哥哥说过,他是星姐救回来的,而他的副本是个悬崖……” 小兔话音刚落,众人沉默了。 也就是说,周子山刚才……很可能跳下去???那岂不是直接脑死亡了??? 幽冥星的众人一阵后怕。 “我的妈妈呀,子山哥哥到底经历了什么?”小兔满脸讶异。 李麟摇摇头,“但是我们能确定的是,他应该,不会再受那心魔的影响了。” 直播间里,其他同样在看周子山视角的人也异常疑惑。 “啊,这什么本,是不是开挂了,为什么他过这么快?” “不知道啊!怎么突然他闭了一下眼睛,其中一只蝴蝶就变蓝了?” “我擦,他是第一名?” “真不是作弊吗??” “喂,有病啊,什么作弊啊,不是有手环吗?承认别人比你强这么难?就这么难?” 周子山对这些弹幕的评论并不知情。 而他拿到蝴蝶以后,劫后余生地坐在地上大喘气,当时跳崖时的恐惧再一次又回到了胸口,以至于他现在心跳极其剧烈。 弹幕又迷惑了。 “他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要死了一样?” “不知道啊,他恐高?” “家人们我回来了,我去别的地方看了,这好像是个心魔本,每个人的右上角都有计时器,看来评分跟计时有关!” “心魔?” “所以他的心魔是恐高?” “难道是自杀?” 这个弹幕一出来,其他弹幕停了好久,才继续刷到屏幕上。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另一头,林笑出现在一个阴暗的房间内,窗外还在下雨。 “嘭!哗啦!” 闪电在空中炸起亮白,将房间瞬间照亮了一秒。 仅仅这一秒,林笑看清了房间中的模样。 他的父亲,拿着一个灯具,把母亲的头砸得面目全非。 鲜血溅射到四周,变成了一只又一只血红色的蝴蝶。 林笑恐惧地伸出双手捂在嘴边,缓慢地退到窗边,浑身发抖。 这是他的小时候! 怎么会忽然回到小时候? 不……不!不! 他这十几年的艰难成长好不容易熬出头,好不容易终于逃离这个魔鬼,怎么又会回到小时候? 难道他这十几年来受到的折磨、煎熬、获得成功后的喜悦,都是错觉? 不,不可能,不行,不能是错觉!他不要回到这个时候! 他好不容易才走出去,他好不容易敢对其他人露出笑容,他好不容易才接纳自己,怎么会是一场梦境? 林笑靠在墙边缓缓滑落,浑身发抖,又气得满目疮痍。 时间已经到了将近30秒。 “啪!”又是一声炸雷响起。 林笑浑身一震,他看到那满身是血的男人举着灯具走到他面前。 “孽子。”男人双目狰狞,在闪电的照耀下,如魔鬼一般邪恶,“死。” 林笑无比愤怒,大吼:“要死,也是你死!” 不知从哪来了一股力量,林笑跳了起来,反手抓住他手上的灯具,跟他扭打在一起。 最终,年轻力壮的少年占了上风。 等到他将男人打得同样面目全非后,他冷静下来了。 这时他才看到右上角的倒计时。 已经将近1分15秒。 原来是副本。林笑回归了理智,他站起来,一脚踩在了男人的尸体上,如看着死物,刚回头就看到了一只变成亮红色的蝴蝶。 那只蝴蝶在一众暗红色的蝶中特别明显。 他果断将红蝶抓在了手心,计时停顿在1分29秒。 直播广场里的弹幕终于看明白了些。 “这些房间里的情绪好像都是特定的?” “目前我知道的有,蓝色对应是悲伤,红色是焦怒,黑色是惊惧,其他的还没看出来。哦,好像紫色的是嫉妒。” “好家伙,这么厉害,你是拿了官方剧本吧。” “哎哎,来晚了,我来补充!” “橙色是憎恶,绿色是傲慢。通关蝴蝶一共只有6种颜色!” “这就是第一关?我怎么感觉没这么简单?” “对啊,而且好像在30秒内的只有d1-67一个人吧?” d1-67,周子山的考核手环代号。 “哎,是哎,那这样怎么评分?独一档?” “不知道,等等看,好像大部分人都快出来了,一会教官会宣布吧?” “你们看,d1-67这边在干嘛?” 周子山缓缓站起身,眼看那些剩下的暗红色蝴蝶全部一股脑地飞到了悬崖外。 他喘了口气,以为结束了。 这时,他听到了手环传来的提示音。 “请选择你的随机奖励。当前盲盒数量,共,,个。” 只见那些蝴蝶外围弹出一个又一个的白色气泡,无数个气泡漂浮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方阵,朝着远处蔓延。 周子山眯着眼,看着那些固定不动的蝴蝶,思考怎么选。 这时,手环又传来了提示音。 “请选择你的随机奖励。当前盲盒数量,共,,个。” 什么叫恶意啊? 周子山看着脚下的悬崖,咽了口唾沫。 这是在逼他往外走?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又呼了口气,用植物血脉给自己壮壮胆,一只腿伸到了悬崖边缘。 直播间炸了。 “他要跳?” “我操,不是吧,他不是刚刚才战胜心魔吗?别啊,不要跳啊啊啊!” “醒醒!” “是拿奖励还是要跳?我看不懂了……” “嗷嗷嗷我不敢看了……” 另一头,冼星的目光一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周子山心态平息下来后,胸口内,心脏的跳动逐渐放缓。 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是一死。 于是,他落脚。 而一脚,他下了很大的决心,因而,在外界看起来,他像是狠狠地往虚空中跺了一脚,又踩在了看不见的平台上。 原来如此,感受到脚下的稳固,周子山缓缓地踩在了半空中。 见状,冼星呼出一口浊气,坐回了椅子上。 “恭喜。”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周子山观察着四周,用脚探着地板,试探有没有空洞,在确认后,他终于肯大步流星地在无数个蝴蝶方阵中行走,如履平地。 弹幕里有个人笑了。 “怎么感觉d1-67其实还挺可爱的?” 第8章 哎,赌,就硬赌,玩的就是刺激 周子山绕着奖励走了一圈,突然发现其中一个蝴蝶在他面前不见了。 这回他立刻想明白了。 原来刚刚手上的播报数量是刚才当前人数的总数。 现在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是有其他人也通关,开始选奖励了。 果然,手环又传来提示: “请选择你的随机奖励。当前盲盒数量,共,,个。” 一下少了一百多个。 也就是说,当前第一梯队人数是128人。 周子山丝毫不急,慢慢地在半空中逛着街。 像是来旅游一样,在空中跑了起来,和云一起玩耍。 弹幕又刷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什么鬼啊,d1-67你清醒一点啊!这是考核啊!” “啊啊啊,他是不是不知道那些蝴蝶是奖励盲盒啊?好急!” “我的好大儿,妈妈好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好家伙,楼上id显示难道不是性别男?” “怎么!omega就是妈妈好吗,分什么男女?男妈妈怎么了男妈妈怎么了男妈妈怎么了?” “没怎么,你高兴就好。” “他要是能看到弹幕就好了,好想让他快点抢盲盒啊,要是盲盒里的好东西都被抢走了怎么办?” “可恶,好想把手伸进屏幕里帮他按头选盲盒。” 很快,隔了大概5分钟左右,周子山手环上的提示音又开始响起来了,这一回数量锐减,一下掉到九千以下,而空中的蝴蝶数量也正在疯狂的减少。 而且,是从前往后的减少。 周子山已经来到了方阵的中后部,所以把这个趋势看的非常清楚。 从悬崖边到方阵中间的蝴蝶,有90%全部被拿走了,剩下的10%零零散散地分散在前方,而方阵后方的蝴蝶只少了一些,不排除有人跑步到方阵后方去拿奖励的可能性。 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时间和心态像周子山一样走到这条方阵的最后。 但周子山依旧不急,还在慢慢悠悠地玩弄着云。 他知道一个问题。 如果说盲盒里的东西有好有坏,那么好坏参半的可能性其实是很少的。 大部分时候,盲盒里的物品好坏程度呈现正态分布状态。 也就说,特别好的和特别烂的都非常少,大部分品质都不上不下,差不多。 如果是像他们这样随机从头往后抓,很可能,人们拿到奖品的概率,同样会遵循随机分布的规律,不会打破正态分布的趋势。 所以,他在赌,在赌盒子里的东西不是好坏均分,而是正态分布。 因为特别好和特别坏的物品,在常理上是稀有的,很难出现数量上等分的状态。 于是,中间的差不多的被抓完以后,剩下的那些零零散散的蝴蝶里,很可能会爆出些惊人的差物或好物。 又隔了大概5分钟,手环提示的数量再一次开始锐减,这一次锐减了一大半,数量到了四千以下。 弹幕要疯了。 “救命啊,到底为什么,我的好大儿还在玩云,可恶!!!” “我不理解,他到底在干嘛?评级高任性?” “你们有没有发现规律?” “什么,细说!” “你们看到d1-67刚刚回头的视角没,前面的都快被拿得只剩几个了,但后面的还有一大堆,所以人类的本质是懒批,评级高的也不例外。” “6,真相了。” “我悟了,大师,我悟了!” “等等,所以他为什么还没拿,他在想什么?” “我猜他是赌狗,弹幕里各位想不想跟我赌一赌?” “我看你才是赌狗,而他是懒狗!他懒得都不想选了。” “6。” “别说了,我赌你的盲盒里没有盲盒。” “刚来,听说这个67是这场考核唯一一个s+?这怎么在逛街啊?” “那当然,这是我们67宝的特权。第一个通关就是可以逛街。” “没错,只要第一个通关就可以逛街,刚刚他的手环说的。” “啊,真的吗?那我要去改改攻略。拜拜。” “……坏了。有老实人。” “哎,没走呢,还没走呢,就知道你们骗我。” 很快,盲盒只剩2000个左右了。 周子山决定再等等。 接着,盲盒数量锐减。 最后1500个。 1300个。 900个。 800个。 400个。 200个。 出手! 站在最后一块方阵的正中间,周子山闭着眼睛,往四周胡乱一抓。 看到这,弹幕心都凉了。 “我的好大儿啊!你傻啊!呜呜!” “我倒是觉得他应该会拿到好东西?” “为什么?” “直觉。” 周子山拿到盲盒的瞬间,睁开眼的时候,旁边所有的蝴蝶都消失了。 这时,他听到了手环提示。 “正在拆盲盒中,请稍后。恭喜你,你获得了评级为s级的奖励,金刚不坏之罩,请在面板查看详细信息。” 【道具名称:金刚不坏之罩】 【等级:s】 【效果:5分钟内屏蔽一切物理及精神伤害】 【启动:瞬发】 【声音:静音】 【颜色:透明】 【冷却cd:300秒】 看到这信息,周子山笑疯了,还真让他赌对了! 手环又传来提示:“正在将d1-67传送至下一个房间,请稍后。” 白光一闪,周子山来到了一个房间。 白色房间只有涂料,四周什么都没有,前方还有六扇分别涂了红、黑、紫、橙、蓝、绿的大门,门上分别画了一个表情,对应愤怒、恐惧、嫉妒、憎恶、悲伤、傲慢。 而每个人的手环外圈的颜色也变了。 周子山自己手上的,则是悲伤,透着墨染,是深沉的蓝。 看到最后一梯队出来的周子山,旁人投来不屑的目光。 “呵呵,就这,这就是s+?最慢?”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s+的人连心魔都对抗不了吧?” “好像植物系也不是很厉害啊,连对抗心魔都这么慢。” “哎哟,我忽然有了自信了。” 周子山完全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冷嘲热讽和恶意,径直找到一块空地,正准备坐下休息,就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呼喊。 “67!” 林笑本想叫周子山大名,但是听到旁人互相称呼对方的编号,于是也叫周子山编号。 虽然有不少“67”同时回头就是了。 红发的显眼包在人群中跳啊跳,很难不受人注视,“来这边!” 第9章 他有情敌了? 凌冽躺在沙发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情敌周陨”居然有点在意,所以一直在看他的视角。 而当他看到“周陨”飞快地克服了心魔后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 这个周陨也许和周子山是有几分血缘关系的。 再后来,当他看到“周陨”在半空中跟玩一样的乱跑,凌冽陷入了沉思。 他这个“情敌”,是周子山会喜欢的性格。 在未分化之前,周子山有一个特别好的哥们,就是这种时不时会欢脱一下的性子,特别讨人喜欢。 因为那个哥们的存在,凌冽闹了很久的脾气,最后还是周子山主动哄他才结束的冷战。 凌冽有了危机感。 如果周陨加入s特工队的动机和他一样,是知道周子山会来的话…… 那凌冽必须得先他一步找到周子山。 因为,他不想输。 现在,他该去会会这个周陨了。 他刚刚出现在人声嘈杂的房间里,就看到“周陨”冲着林笑跑去。 凌冽的出现让四周迅速安静了。 周子山刚坐下,便发现人群静了,这才抬起头,果然撞上了凌冽打量的目光。 那双红瞳的血腥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周子山也不是什么孬种,直直地看回去。 哪怕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他也丝毫不让半分。 刚刚的房间给了他启示。 凌冽就是他的心魔。 要摆脱心魔,要戒瘾,只有直面他们,才能达到目标。 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再逃避下去,他周子山,还不如跳崖死了算了。 凌冽看着那张阴郁的脸,发觉这周陨与刚才的模样有着巨大的反差,心里多多少少开始判断,如果是周子山,会喜欢周陨哪一点。 这反差感,肯定是巨大的加分项。 而周陨那阴郁的样子,其实周子山是在无意间,照着凌冽曾经的气质捏出来的。 凌冽在校园时期,就是喜欢顶着这么一副阴郁脸,在他面前发脾气,经常凶巴巴的。 但周子山也并不是什么温柔温润的好大哥。 他小时候可比凌冽更傲娇、更在意自尊和面子。 若不是真的喜欢,高傲如他,周子山又怎么会愿意低下头去哄这个臭脾气的公子哥? 周子山看着性情大变的凌冽,心里忽然觉得那个幻影离他似乎更远了。 他现在,并不是非常喜欢凌冽这种攻击性又强又极度散发占有欲的神情,而且,他这目光之不善令他有些头皮发麻。 周子山怀疑,这眼神,是因为凌冽已经动了杀心。 但是他对【拟态】的效果非常自信,他认为自己完全没有暴露。 那这股杀心又是从何而来? 周子山忽然有些好奇,难道凌冽是因为忌惮自己的实力而想杀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凌冽这人,实在太不值得他念挂了。 凌冽扬扬嘴角,死死地盯着“周陨”看。 实在不行,杀掉好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情敌都得死。 想到这,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更高了。 而这副模样,不少有心人看在了眼里,私底下议论纷纷。 “哎,新教官是不是对那个s+很失望啊,为什么那种眼神看着s+?” “应该是吧,毕竟这s+是最后一轮出来的。” “靠,感觉他那个眼睛跟要杀人一样。” 凌冽想明白后,出言宣布,只是那眼神依旧没有离开周陨。 搞得林笑也有些疑惑,心想陨哥是不是惹到这个新教官了? 还默默地为周陨捏了把汗。 “各位。” “恭喜你们通过了序章‘庄周梦蝶’。” “我相信有人已经发现场上少了不少人了。” “因为没有通过的人已经被刷掉了。” “现在场上还剩下将近人。” “再次恭喜各位。” “方才那个序章副本,是按照通关时间算星级的,只不过这颗副本的星级评价,在正式副本的评价体系之外,最后在算总分的时候会给你们加上,以免有些人差了个50分、100分没到及格线而崩溃大哭。” “算是alpha研究院给你们的最后一点温柔。” 说到这,凌冽笑得很开心。 弹幕刷起来了。 “雾草,恶魔转世吧这是!” “腹黑死了……” “太残忍了,听得我都想哭,最后一点温柔。” “他真的,我哭死,杀人还要诛心。” 只听凌冽继续说。 “希望你们有好好珍惜刚才的机会。” 这话音刚落,果然有不少人后悔了,满面懊恼 但也有人开始继续嘲讽周陨。 “哎,s+不会最后及格线都过不了吧,他刚刚这么慢。” “呵呵,我已经等着看笑话了。” 林笑看看周子山,面露担心,但看到周子山一脸镇定,又把心放了下来。 害,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关心这个刚认识的人做什么呢……林笑心中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不过,按照往年的惯理,遵从前辈们的旨意,我决定按照规矩把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的编号宣布一下,等会站起来给大家认识一下。” 凌冽笑着问,“你们有意见吗?” 对于这种喜闻乐见的公开处刑,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于是人们纷纷高呼“没有”。 “第一名,编号,d1-67,最后一名,编号,a1-86都起来吧。” 凌冽看着周子山,左眉的眉尾扬得很高。 周子山觉得这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继承传统”,应该是凌冽看了排名以后故意为之。 于是他沉默地站起来。 众人看到他站起来,下意识以为周子山是最后一名。 嘲笑声果然又一次络绎不绝。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他肯定是最后一名。” “这么快站起来难道是不觉得丢人吗?” “可能知道自己进不了所以放弃了吧。” “还有一个呢?a1-86?别让大家等你,快点。”凌冽漫不经心地喊着。 没想到,当凌冽呼唤起另一个迟迟未起身的人时,众人们这才反应过来。 “卧槽,等等,s+是第一名?” “啊?那他怎么会最后一个才出来?” “不是吧……难道副本里有隐藏?不然没必要待这么久啊?” “故意的?” 林笑看着周子山,脸上终于露出放心的笑容:我就说,陨哥怎么可能会是最后一名嘛! 这些alpha这才意识到,这s+确实不是吹的,看向周子山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凌冽又喊了一次,那人才缓缓站起身。 是一个面色怯懦的胖壮男人,他刚站起来就想坐下去。 凌冽也没拦着,叫二人坐下。 他拍拍手,笑得十分璀璨,“好啦,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明白刚才那一层序章设计的用心良苦。” 第10章 对抗的是你和他们的情绪 “想要进入alpha研究院,最重要的一项基础,就是能够保持理智和情绪稳定。” 凌冽笑得很快乐,看着“周陨”扬起下巴,至少这个情敌各方面确实都很优秀,太菜的,他的子山哥确实也看不上。 周子山却觉得,这凌冽似乎跟找到了什么玩物一样的笑得渗人,再联想到他手上那颗戒指,又想起凌冽的性取向,他对凌冽的评分又低了不少。 出去一趟被夺舍了么? 很难受。周子山的心口很难受。 这回,凌冽看周子山的目光,在旁人的眼里,就意味深长了。 众人发现凌冽的心思,似乎十分难以揣摩。 尤其是幽冥星的各位,更是有这样的感受。 “天啊,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总觉得他在针对我们子山哥,但是又在关键时刻帮他解围……” “他到底爱不爱啊?气死人了!”小兔气得又往彭柯头上打了一记兔兔拳。 李麟思考一阵,道,“我觉得,他好像还没认出子山,应该只是觉得找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这种味道?” “靠!见异思迁!渣男!”小兔翻了个白眼,“他手上不是还戴了个戒指吗?” “哎,你们不觉得那个戒指上的石头有点眼熟么?”小白眯着的双眼眯得不能再眯了,于是他只能戴上眼镜,又凑到镜头前,“彭柯,放大看看?” 彭柯快速揉揉头,又去放大屏幕。 “我有印象!我知道这是什么!”小白大叫起来,接着在众人迷惑的目光下跑出房间,在客厅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翻箱倒柜声后,又捏着张照片跑了回来,“看!” 小白指着那张合照上的某处给大家看。 照片上,赫然是凌冽和周子山少年时期的合影,相纸边角还有些泛黄。 凌冽笑得很开心,而周子山一脸傲娇,斜眼看着身旁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 而凌冽的胸口上,挂着一块穿着链子、四分之一巴掌大的黑色石头。 哪怕是从照片上看,都能发现那石头的质感,正是凌冽手上那枚戒指的质感。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手上那个变得这么小了。”小白看着屏幕上的东西喃喃自语。 彭柯歪歪嘴,吐掉棍子,又拆开一颗棒棒糖,“我对比查查看这是什么,确实是有点像。不过这张照片有没有电子版?照片质量有点糊,不知道准确度够不够。” “先试试,实在不行,等子山哥回来了找他要。” “行。”彭柯接过照片应下。 这头,凌冽见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开始宣布下一层规则。 这回,真正的考核,才从此刻正式开始。 凌冽的表情难得变得严肃。 “华国这几年,在派遣部队外出去其他星系出任务的时候,经历了不少惨案。” “导致惨案发生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对敌人不了解,因而敌人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因此,我们希望参加考核的你们,能在下一个副本里,始终保持警惕,不要受负面情绪影响,互帮互助,或者……” 凌冽露出个晦暗的笑容,“相互杀戮。” “接下来第一层,是人类至今以来遇到过的6种强大的异星种族怪形。他们能够影响人类情绪,至于是什么情绪,我身后房间的门上的表情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方才的副本里,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该去哪个房间。” “按照自己手环上的颜色,进入对应颜色的房间,即可。” “想去其他颜色的房间,从这道门进,是不可能的。” “另外,每个房间会分流成不同的30人小副本。一个房间的上限是30人。” “你们的通关条件,是先将自己手环的颜色改变,等待所有房间成员的手环颜色改变后,即可通关。” 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通关条件一出。 全员哗然。 “就这?” “啊,就这?还以为是什么呢。” “异兽都这么菜吗?” 直播间也觉得很奇怪。 “不会吧,往届的考核都很难啊,不是说今年最难吗?” “而且这个通关条件也太简单了吧,岂不是等自己颜色改变以后明哲保身摆烂就行了?” “对啊,难道不就是什么也不用做?” 凌冽的笑容越来越神秘。 周子山却眉头一皱。 他听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1,从这道房门进不可能,所以,可以从其他房门进入其他颜色的或相同颜色的房间? 2,30人的小副本,场上成员总数暂时没有具体数字,但大概是人,也就是说,如果平均一个房间是30人,至少每个颜色有90个单独的小房间,而且,会有房间不满人。 3,颜色改变,但是没说必须变成什么,也就是说,这一条是开放条件,或还有隐藏条件,无限定框架才是最难的,因为没有提示“要怎么样才能导致颜色发生变化”。 4,对应前言,可互帮互助,或相互杀戮…… 周子山倍感不妙。 其中第2条有待商榷,因为场上的颜色,并不一定是平均分配的。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联想到刚才考核现场大部分在互放信息素的场景,周子山眯起了双眼。 “在想什么?”林笑歪过头问周子山。 “你接下来要千万小心。”周子山记得林笑帮过他解围,往常他是不圣母的,但此时,他就当报恩了。 随后,他凑到林笑耳边一阵低语。 林笑先是愣怔,随即开朗地笑起,“知道了。” “接下来,是评分标准。” 凌冽一席话让场下喧闹声停止。 所有人都在竖耳聆听。 “副本内有单独的评分体系,积分到最后,按照副本内评分换算对应星级,1星,0-99分,2星,100-199分,3星,200-299分,4星,300-400分,5星,401分以上。” 401分?好怪。周子山眉头紧皱。 “单人转化时间算基础评分,5分钟内:200分,5分钟-10分钟内:100分,10分钟-15分钟内:50分,大于15分钟:不加分; “帮助其他对象加分,21人以上:200分,10-20人:100分,5-9人:50分,小于5人:不加分; “杀戮其他对象加分,16人以上:200分,10-15人:100分,5-9人:50分,小于5人:不加分。” “可以使用道具,可以杀人。” 最后一条让所有人再次炸开了锅。 “可以杀人?” “终于可以杀人了?” 兴奋之情在许多人的面庞上燃起。 凌冽用力地拍了下手,红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去吧,各位,下一层,开始。” “另外,我建议你们,动作快点。” 第11章 真正的游戏现在开始,但社恐 就在众人对着房间门鱼贯而入的时候。 弹幕里的讨论热火朝天。 “什么意思啊,怎么这么复杂?” “别想太多,我觉得高评分的核心关键就在于纯粹,你帮助的人够多,你杀的人够多,都可以获得高评分。” “是吗,真的这么简单?可是颜色变化是怎么回事?要转换情绪?” “不知道啊,老师没教。” “行了行了,你去玩吧。” “而且可以杀人这一点,也太血腥了,是鼓励杀戮?” “不然呢,想进alpha研究院至少得是武力值拉满吧!” “也是,哎,那植物系的s+67岂不是很吃亏?” “啊啊,我家好大儿,一定要苟住啊!” “你们知不知道他们自己有什么道具?我至今看不见道具信息。” “我也没看见。” “你们看,我们67宝又不动了,他为什么老是慢别人半拍,我好急!” “别急,我觉得看到67宝这样,就特别有安全感,愣头青第一个进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只见,周子山看起来是在往前走,实际上正在缓慢地于人群中退后。 混乱的人群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 可是他们现在要一股脑地冲向那如教堂大门高的色彩门,这场面,简直可以说是蝗虫过境。 先前讽刺过周子山的某个alpha看到周子山行动缓慢,以为他怕了,“哟,这不s+大佬么,怎么,胆小?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周子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人群涌动中,凌冽垂眼注视着“周陨”,嘴上挂着一抹浅笑。 不知道这凌冽又在想什么,周子山和他对上目光后,便不再移开了。 反正一会若是又出现心魔或者幻境,也一定是来自过去的凌冽,如今的凌冽,已经不再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很快,方才胸口中的情绪波动缓了不少,在植物血脉的冲击下很快荡然无存。 不一会,人群有了明显的分流。 各个房间门口都有人排队。 正如周子山所想的那样,从先前观察的结果来看,红色和橙色两扇门前,人数是最多的。 尤其是红色,已经快多到爆掉了,起码有超过50%以上的人都在红色门前,橙色门前的也约莫有个30%的人数。 其次是绿色和紫色相对比较多,分别有大约10%和5%。 而剩下的黑色和周子山面前的蓝色,估计合起来只有5%。 在黑色与蓝色范围内比较的话,黑色这边的人数,可能甚至只能凑满至多8个30人房间。 毕竟都是alpha,会因恐惧而产生心魔的alpha,果真是少一些。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切恐惧皆源自火力不足。” 周子山看着前方的蓝色,心里有了一种奇妙的想法。 没记错的话,前面有几个一起在d1检测过评级的人中,有好几个是a+和a++。 所以……能让这种等级的alpha害怕得成心魔的东西,恐怕…… 人数上的差异过于明显,不少人也发现了。 “哎,蓝色和黑色那边怎么人这么少?人太少了吧?” “是啊,怎么会这样?” 前方不断有人扫开手环进门,周子山按部就班地往前挪动。 转头一看,那凌冽依旧笑得神秘莫测。 又一次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注视,凌冽又侧过头,但他这回并没有心思关注周陨。 他在找周子山。 哪怕已经知道名单上并没有出现这个名字,但他依旧试图在这些人头中去找寻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面孔。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凌冽的眼眸越来越冷。 吓到他身前那些alpha一句话不敢说。 他们本想凑上来看看能不能巴结巴结凌冽,套套近乎,可是看他那副样子后,纷纷打了退堂鼓。 有凌冽这个蓬勃的气场威压,红色这边哪怕已经有了些许骚乱,却总体上没出什么大茬子。 周子山传送到了一个通体发蓝的房间内部。 这里已经有不少人等候其中。 他们看起来多多少少都有些阴郁的气质,对彼此也都爱搭不理的,颇有社恐人聚集的味道。 有些人认出了他,但也只是多看了几眼。 周子山收了气息,悄然找了个角落坐下。 仰头一看,房间上方立着一块电子屏,屏幕上显示人数:25人。 等到最后5个人传送进来,方才众人走来的大门消失不见。 周子山发现,手环上的颜色不见了。 嗯?无色? 什么意思? 难道说…… 就在他思考结论的时候,“哔哔”两声过后,顶上传来一个机械声:“第一层考核开始。第三声哔声过后开始计时。” “哔,哔,哔。” “计时开始。” 然后没了。 没了? 这就没了? 这什么意思,要进入悲伤状态? 果然,30人内,所有人的脸上都很迷茫。 “你们有没有发现……手环颜色变了?”这时有个小姑娘出言,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手环,“额……那个,嗯,额,我是a2-605。” 605?周子山的神色闪了闪,目光在a2-605身上游移了一会。 “哦,是的……好像是的。”另一个长发青年举起手环,说道,“b5-14。我。” 没人理他,也没人响应他想要试图交朋友的想法,于是他尴尬的摆摆手,又把手放下。 其他人也没在多少说什么,只是纷纷看向自己的手环。 “嗯,额……我想,那什么,” a2-605说话有些尴尬,小动作特别多,感觉她十分局促,“你们有什么头绪吗?我们……我们不会,就,干坐着?” “那不然呢。无色要变化,变成蓝色就行了吧,想点伤心的事,各自专注自己去,别搞那么多有的没的。”说完,说话那人靠墙而坐,闭上眼。 时间已经快到1分钟,确实,他说的没错,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很快,有人刚闭上眼,眼泪立刻滑下。 而那人的手环也逐渐从透明的无色,缓缓地充斥着一丝又一丝的蓝色。 悲伤的事…… 周子山垂眼,很快陷入了回忆。 那天他刚睡醒,发现,一旁原本每天早上醒来都是温暖的地方,冰冰凉凉。 凌冽没在床上。 周子山疑惑地撑起身,闻到身上有一股“焚竹龙涎”的气息,那是凌冽的信息素,味道十分淡,走远了甚至都闻不到。 但如果在他身边的话,就会明白这味道,异常的具备侵略感,是闻过以后难以忘记的味道。 脖后好像有些湿润的余温,但已经很淡了。 他翻身下床呼唤:“凌冽?” 没有人回应。 他记得,那是第一天,寻找凌冽的第一天。厨房没有凌冽做早餐的身影,书房没有凌冽看书的身影,娱乐室没有凌冽打游戏的身影,洗手间也没人,储物间的格子里也没有凌冽,衣柜里也没有,床底下也没有,书桌下也没有,保险箱里也没有,铅笔盒里也没有。 电话打不通,对方关机。 哪里都没有。 闹脾气了吗?还是又去哪里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凌冽?”他打开冰箱门对冰箱里喊了一句,又嘟着嘴把门关上。 第二天,教室里没有,图书馆里没有,书店里没有,咖啡店里没有,天台没有,植物园没有,小河旁的荡秋千没有,池塘底部也没有,游泳馆里也没有。 第三天…… 第12章 他的悲伤浓度爆掉了 街道上没有,出租车里没有,报警了,警察查监控,说他没出校门,回到学校,从大门口开始找起,每条路上都没有,林子里也没有,老师说没见过,同学说没见过,楼妈说没见过,食堂的叔叔阿姨也说没过,公寓楼从下往上找,每层楼都没有。 “少爷没有回来。”管家对周子山摇摇头。 第四天,他去了凌冽的家,管家说他没有回来,那他能去哪呢?管家说他也不知道。对了,凌冽之前说想去某个郊区的博物馆看看,会不会在那?可是为什么电话还打不通,是不是出了意外?管家和周子山又一次去报警,警方让他们俩回去等消息。 第五天,周子山已经四天没睡着了,他心神不宁,去了博物馆后,发现大门紧闭,一问保安才知道,博物馆倒闭很久了,最近都没有人来,可是他不信,于是,找了个无人看管的地方翻墙进去,希望能够在里面看到有个熟悉地面前忽然出现吓他一跳,可是乌漆嘛黑的博物馆里全是灰尘,别说人影了,连只老鼠都看不见。 第六天,他做了一个噩梦,这是他六天以来睡的第一次浅眠,警方那边还没消息,凌家的管家看起来也老了很多岁。 “少爷不见了,姥爷夫人也没回来……”管家捏着电话的手发抖。 周子山只能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 第七天,他想起来曾经和凌冽一起去过某个山顶过夜数星星,那时,凌冽似乎想吻他,被他躲开了,凌冽生气了,接连好几天没理他。是因为这个生气吗?于是他上山了,果然,山上还是没人,只是下山的时候,周子山看见那悬崖…… 这时,周子山感觉到手环上属于自己的计时器停了,时间停在2分半。 他吐出一口气,这才开始运转血脉之力平复情绪,至少个人的200分他是拿满了。 方才还透明的手环,变成了如海底一般深邃的暗蓝色。 嗯……他抬头一看,有不少人也完成了转化,只是每个人手上的蓝色似乎还不一样。 a2-605一眼就看见了周子山手环的变化:“你的悲伤浓度爆掉了啊?” 闻言,其他人纷纷转头,投来注视,发现周子山手环如蓝得墨一般,有些发黑。 “我的是天蓝色。” “我这是……蓝绿?” “海蓝?不知道。” “我的好像有点发紫。” “我的有点灰。” 听到这些已经完成转化的人在议论,有人生气了:“闭嘴好不好,酝酿情绪真的很难啊,我已经很久不会对那些事情感觉到难过了!” “哦……哦,不好意思。” 直播间看到他们这个房间这么平和,都惊呆了。 “啊,还能这样?” “我靠,我刚从一个红色房间里回来,那边已经成30人厮杀的小战场了,太血腥了!” “哇,这样一说,感觉我的好大儿这边好和平。” “怎么有人哭了?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 周子山忽然想到什么,转化?互相帮助? 嗯……要不要试试看? 他的血脉之力里还有一个能力,就是治愈能力和影响能力,之前几次任务的时候,他帮幽冥星的人治疗过枪伤、刀伤、擦伤、骨折,几乎,只要不是断手断脚,都可以治疗。 还有一次,他们把意识连入网络去摧毁敌方设下的网关陷阱,差点因为紊乱、癫狂的精神状态被锁在赛博世界里出不来,是周子山用了能力把他们从潜意识的海洋中拉了回来,才让各个成员们全身而退。 而且,现在他只有自己的200分,只能算到3星。 想到这,周子山走到那人旁边,跟他说,“时间还没到五分钟,别着急,我帮你。” “啊,怎么帮?”那人也很迷,“我都已经走出心魔了,现在又让我回到当时的情绪,真的很难。” 周子山把手按在他的手腕上,头靠在墙壁,轻声说:“来,想着你人生中最悲伤的事。然后闭上眼,用心感受。” 看到这一幕,有人笑了:“哥们,你跟邪教教主似的。” 听到这话,不少正在酝酿悲伤情绪的人破防了:“靠,笑死我了,我才刚刚有点想哭的迹象。” “不好意思。”那人强憋着笑道歉。 可是不一会,周子山旁边的人突然开始抽泣,紧接着嚎啕大哭:“妈!” 众人惊呆了,再一看那人哭泣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而他手上的手环…… 果然开始变色了! 看到他手环上的计时停止,周子山松开手,微微笑,问,“还有要帮忙的吗?” “我我我我!大哥!你是我大哥!” “还有我,还有我!” 很快有人马上站了起来,因为五分钟快过了,错过这个村,想拿高分就难了! 周子山走到房间正中躺下,说道,“想要帮忙的都过来,手放在我身上,把眼睛闭上就行。” 还在犹豫的人面面相觑,但已有不少果断的人抢占先机,一把把手搭在周子山身上,然后蹲下或坐下。 很快十几个人围着周子山,抓在他身上各个地方,闭上眼。 就是这场面…… 太诡异了。 看得那些已经完成转化的人一阵恶汗。 “我靠,还能这样。” “我感觉这个场景有点瘆人……” “确实……” “我也来帮你们吧!”这时,a2-605说话了,她举着自己偏紫色的蓝色手环向其他人举起手,“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可以跟你们话疗试试。” 眼看快到5分钟了,剩下那些人想着,不如死马当活马医算了,于是走到a2-605身边,问,“那……额,你试试?” 然后a2-605居然开始讲起自己的悲伤故事,希望能够感染到其他人。 弹幕里看到这一幕,也惊了。 “呜呜,我的好大儿,让我也摸摸!我要摸好大儿的胸肌!” “可恶,你这样一说,这个场景忽然变得很渋了是什么回事啊!” “我也想摸,67的肌肉看起来很精壮,手感肯定很好吧!” “都不准抢!都不准跟我抢!我先来!我先摸!” “不过这样真的有用吗?我都开始怀疑67的能力和道具了,他刚刚是不是拿到了可以影响别人精神和情绪的道具啊?” “这样真的可以帮别人过关吗?” “可以的吧,刚刚规则不是说了,帮助20个人以上可以多拿200分?” 而就在快到五分钟的时候,摸着周子山的所有人,手环上的计时器,全部停在了4分45秒。 第13章 注意,这个女人不是人 弹幕里惊了。 “我去!67太牛了,这就是s+?一次性转化18个人?” “还有这种操作?” “我了个擦啊!开眼界了!你们看排行榜上的分数!” “啊啊啊!好大儿又第一了!67宝已经300分了!” “红色那边有个s在房间里杀疯了才刚杀了12个,我感觉我押67押对了!” “就是就是,67真的牛,走的还是和平路线!妈妈好开心。” 另一头,a2-605成功转化了两三个,但是,他们的手环居然全部变成了相似度极高的蓝紫色。 而周子山转化的颜色,各有各的特点,偏蓝、偏绿、偏紫、偏灰、偏黑的都有。 周子山刚从地上坐起身,一一应和着旁人的道谢,立刻看见了这差异性。 剩下的人发现周子山这头效率极高,于是也走过来,请他帮忙。 见人数不多,只有3个人,他伸出手举到半空:“来。和刚才他们一样,眼睛闭上。” 其他人零零散散地也找了一些人互相帮助。 a2-605看到周子山效率这么高,眼里满是嫉妒和愤恨,方才,她说话的语气还算温柔,能够用悲伤的故事影响一些人的情绪,可是当她情绪发生波动后,嘴里说出来的话,语调也不一样了,原本不容易被她影响的人,更是无法进入状态。 “算了我还是去找那边的大哥哥吧,谢谢你啊。” 不少人起身,走到周子山身边,把手搭在他身上。 不管能不能拿到另外两项的分数,先拿到个人分数才是实实在在的。 而且现在时间都还没过10分钟,肯定还有转机。 于是,周子山的评分一下冲到了400分。 但是那个“1”分,变得耐人寻味了。 弹幕里又刷起来了。 “67宝是不是……得去杀人了?” “我猜是的,这已经到顶了啊,可是5星要401分以上哎,而杀5个人以下又不计分,我去,好坑啊!” “我靠,这些人都憋着坏啊!” “怪不得帅教官笑得这么坏,原来在这等着呢?” 周子山发现自己转化的人数超过了20人,数额变成了22后,站起身,这个房间剩下7个人里,除了那个a2-605还在转化其中1个人外,其他人都转化完成。 “你可以过来找我了。”周子山对a2-605的“顾客”发言。 a2-605急了,怒呵:“你什么意思?就你能拿分是吧?” “你们要是相信我,就听我的,这女人,是内鬼。” 此言一出,连a2-605自己都愣住了。 旁人赶忙问:“啊,内鬼?” “怎么会,她进来的时候手环也是无色……哎?” 周子山提示,“被她转化过的人,你们看看自己的手环,是不是跟她一样是蓝紫色。” “是……是的。” a2-605出言反驳:“怎么?千人前面颜色有变化不是很正常,就非得按照你的路子来?” 周子山冷声:“哼,确实,不过,你看看其他人手环的颜色,正如你说的,每个人的手环都没有相同的色彩,明度不同,纯度也都不同,说明每个人的悲伤,都有自己的特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偏紫色的,个人故事里的悲伤是夹着嫉妒的情绪,同理,偏绿色的带有傲慢,纯蓝色的是格式不同程度的纯粹的悲伤,比如父母去世等等,偏灰色的夹了橙色或者红色,会有憎恶和愤怒的要素,偏深色的,比如我的,发黑,是因为掺了恐惧。” “而你,竟然能让其他人的不同情绪全部变成紫色,你们自己想想,能让你们伤心的故事里,真的都是嫉妒的情绪作为辅助要素吗?” 周子山话音刚落,有个被周子山点醒的人立刻回应:“我懂你的意思了!我的应该是纯粹的悲伤,应该只有蓝色,因为我的父亲是车祸去世了!但我不在车祸现场,所以不会恐惧,只有悲伤!” 另一个女孩也点点头:“那我的应该是偏灰的才对,那件事情我……其实除了伤心以外,会有点生气。” 经过周子山的提点,弹幕里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不愧是67宝!观察好细致,他不说我都没发现!” “是啊是啊!那这个女人是哪来的,怎么进来的啊?” “不是说从入口进不到其他颜色的房间?” “是用了道具?” a2-605站起来,看着周子山的神情十分不悦:“哼,你就是想独吞200分对吧,我看你分明是不安好心。” 接着,她低头看向最后一个人,“你别信了他的鬼话,他把你转化了,你的另外200分也拿不到了。”她又抬起头,指着其他人说,“你们都拿不到。” “并不。”周子山打包票,“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你以外,都能拿到最后的200分。” 听到这,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在这层考核内拿不到5星的准备了。 周子山看向最后一个没有转化成功的alpha,“你要是再不快点,时间就要到10分钟了。而且……” 周子山转头看向那女人,极其肯定地说:“你也不并是玩家,a2-605。” “什么!” “啊?” “什么……?” “不是玩家?” 这时,刚才那个b5-14突然指着a2-605出声:“等等,我是第二个进来的,而第一个就是你!我刚刚还奇怪,我进来的时候前面明明是个男的!” 其实周子山刚刚分析的有理有据,最后那人已经信了一半,现在突然听到周子山说a2-605不是玩家,再加上b5-14的指认,他立刻跳起来,往后大退几步,与a2-605拉开距离,冷不丁地吞咽口水。 “开什么玩笑!你别是疯魔了,想出头想装逼想疯了!我看你才不是玩家!” a2-605愤怒地喝道。 周子山反问,“参加考核的总人数一共多少人?” 有人不明所以,有人马上知道周子山的意思,回答,“大概,没记错的话,刚进场的时候,应该多吧?” “嗯。那么,分区的时候只有abcde五个区,每个区又分出了8个小区,每个人的编号里,第一位字母对应区数,第一位字母后的数字对应小区标号,短横后的数字才是每个人对应分别在小区内部的顺序编号。所以,如果拿这个数过来算,每个区编号的上限不会超过418。” “而你,又是哪来的605?” a2-605神色游移:“可能是我待的区域人比较多,这么多人,不一定均分的!” “不,一定是均分的,因为在30分钟内,所有区域几乎同时完成了评级检测,如果有一个区域人特别多,一定会超时。如果有一个区域人特别少,一定会特别快。alpha研究院选择均分人数检测,一定是因为这样效率最高,还可以减少每个人排队的时间,也不会出现流量拥堵的现象。” 周子山目光如炬。 “不可能!明明刚刚进门的时候,红色和橙色门前的人最多!如果要均分,为什么刚刚没均分?” a2-605立刻大声反驳。 第14章 杀戮还是转化 其他人也犹疑了,确实,刚刚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蓝色和黑色这边人数非常少。而另一边跟爆满了一样。 “那是因为,从进入副本开始,每个人经历的考验,都是面对自身的心魔,是因地制宜、因人而异的,这样的考核内容,最能够体现一个人的能力最真实的情况,得到的分数也最可靠,而非必须得在考核中追求效率。” 周子山毫不犹豫,就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接着他抓住一个被a2-605转化的人的手,“不然,你来试试看,闭着眼睛想想属于你自己的伤心事,看看手环颜色会不会发生变化。” “好,我试试。” 这下,a2-605急了,很快要冲上来,结果马上被眼疾手快的其他人按在地上。 其中几个人立刻说:“快试!我们把她按住了!” “你呢?”周子山看向最后一个人。 “嗯!”那人果断过来,拉住了周子山的另一只手。 不一会,最后一人完成了转化,而周子山右手边这个人,手环上,颜色果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我的应该是偏绿的!”那人惊讶地看着手环,又看看周子山,对其他人说,“是真的!你们快过来改色!这个手环颜色说不定很重要,万一等下出事了就不好了!” 闻言,剩下几个手环和a2-605同色的人也跑了过来,拉着周子山闭上眼。 a2-605被几个人按在地上,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周子山:“你给我等着,你坏我好事!你竟敢坏我好事!” 弹幕里也证实了周子山的推论。 “家人们我刚刚看到了官网发的新闻,确实是入场的时候是均分的人数!” “啊啊啊!!67宝!妈妈爱你!啊啊啊!” “有没有人觉得,67虽然长得普通,可是他真的好帅啊!” 小兔看见弹幕的评价,冷哼一声:“哼,我们子山哥长得也很帅好吗!” 彭柯疑惑,“所以,房间这个605,又会是个什么东西呢?” 当所有人的手环都有了自己的颜色后,a2-605的脸,发生了变化。 之前,它的脸模仿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现在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它嘶吼着大叫一声,脸从唇角处裂开,面皮爆得到处都是,皮下,血腥而狰狞的容貌如花一样炸出一个又一个的尖牙,它的肢体“咔哒咔哒”作响,众人死死按着它,甚至伸出脚踩住它的头颅。 “杀了它!快!动手!” 其中一人大喊。 “等等!”周子山叫停。 众人不明所以:“你别是脑子抽了!快点,你们快杀了他!” 然而,众人考核进来后,过安检时都把携带的利器全部给交出来了,现在赤手空拳的,如果要杀…… 就得用道具。 第一层就暴露道具? 房间内的alpha们犹豫不决。 按着怪形的几人气死了,“快点啊!快压不住了!” 这时,怪形又一次发出尖锐地嚎叫,奋猛乏力,尾部接着将一人甩开。此时,它手掌上的利爪已经进化完成。 在注视中,周子山走上前去,看着怪形的目光无比冷漠。 正当众人以为周子山要出手杀了这怪形时,他伸出手,按在了怪形的头上:“嘘。安静。” 接着他闭上双眼。 弹幕又看不懂了。 “这什么意思?67宝在干嘛?” “超度?” “67宝之净化!” “不会出事吧,那个东西看起来好恶心……” “哎你们看!真的安静了!” 只见方才还在挣扎的怪形缓缓地低下头,很快,它的眼里开始充斥着泪花,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神色悲恸。 房间内的人面面相觑,纷纷围了上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静静地旁观。 不一会,周子山睁开眼,对怪形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等到周子山说完这句话后,那怪形居然放弃了抵抗,闭上双眼,然后化成了一片片蓝色的光点,在房间内散开。 “发生什么了?”其他人围上来,迷惑不已。 “没事,我们通关了,因为我们是在10分钟内通关的房间,所以说不定能够去其他房间转化别人,你们好好把握机会。” 周子山甩甩手,看着上方的电子屏幕。 果然人数减到了29。 “哔——该房间完成转化,全员通关,恭喜各位获得前往其他房间的资格,祝您旅途愉快。” “哗啦!” 一声如水泼在大街上的响声响起,蓝色房间四周的墙壁轰然朝外倒塌,像一个大开的礼物盒子,将外面黑色的世界展露在众人面前。 房间地板外深不见底,这时,下方不断有各色混杂的方块从深渊的底部往上飞速弹动,到达和房间地板相同的高度后,延伸到黑色世界的其他空间内。 随着阶梯和道路的不断延伸,其他颜色的房间也依次出现在黑色世界内的不同位置,出现在道路的沿途。 “这……” 房间内的人惊呆了,原来还能这样! 他们看向周子山,面色复杂,其中有几个人还是方才嘲讽他的alpha,现在也不得不服了,这个s+确实在智力上名副其实。 但还有人疑惑:“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可以去其他房间的?” 周子山看了那人一眼,又专注着观察其他房间的动静,这才缓缓地解释。 “如果要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那么每个人获取分数的机会一定是平等的,争夺其他人获得分数的机会也是平等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竞争淘汰掉其他人的方式,一定不仅仅是跟自身的alpha评级有关。 “那么,假设一个人把剩下的29人全转化了,那其他29人一定会失去转化的机会,倘若他们决定选择和平,比如像我们这个房间里的人的性格,则需要通过转化其他人来获得分数。 “但是,假设房间里的人并没有选择和平,而是转而走杀戮线,一旦30人开始互相杀戮,那么排除1打29的极端情况后,这整个房间里的大部分人会很难拿到300分,如果要拿到400分或以上,依旧要选择去找其他房间的参与者。” “这也是为什么在评分标准里,杀戮人数拿到200分只需要满足16人条件,转化则需要20人。说明,如果走杀戮线,那将是一条更难的道路。” 其他人也明白了,对周子山道谢后,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去往其他房间。 不过有意思的是,他们能看见房间里的动静,而房间内的人,却看不到他们。 这意味着,先一步到房间外的人,能够知道对方手上,有什么道具! 但周子山还没走,仔仔细细观察着房间排布的方式。 此时,弹幕又急了。 “啊?难道咱们67宝刚刚玩云没玩过瘾,这是打算开始玩爬楼梯?” 第15章 他真的玩爬楼梯! 眼看着周子山仰着头仔细观察着上方的房间,很快锁定了目标,开始爬楼。 吭哧吭哧一路小跑不带停。 就在他经过一个房间的时候,弹幕以为他停下,结果他看都没看那个房间一眼,直接绕着跑过去了。 “啊!我的好大儿!妈妈要急死了!你面前不就有一个房间吗!” “难道是不喜欢紫色?” “67他真的,我哭死,问他是不是爬楼梯,他真爬,四舍五入等于他住我心里,嗯。” “所以他到底要去哪?” “刚才杀的那个怪物难道是小boss?算不算分数啊?” “不知道啊,是不是只有杀玩家才算分数?” “我记得之前说的是‘对象’?‘对象’应该就包含了玩家和非玩家?” “您是列文虎克!” 眼看着周子山绕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间,径直来到一个黑色房间。 刚才在转化605的过程中,他知道了一个秘密,也就是605其实是怪形的分身。 这样的分身,还有无数个。 而且,重点是,分身自身代表的情绪,虽然玩家进入的房间在颜色上一一对应,但位置却是随机投放的。 所以,紫色的分身并不一定在紫色的房间。 因而,如果想要拿到分数,一箭双雕,事半功倍,同时把boss的任务做了,就必须选定合适的目标。 605代表的情绪是嫉妒,而从s特工队现实中经历过的事件来看,当时,那个文明里一共有6个长老,刚好,6个长老分别对应各自代表的发散与影响情绪的种类分别为: 【石头巨人:愤怒】、【瘦长鬼影:恐惧】、【致幻花灵:嫉妒】、【落叶骑士:憎恶】、【冰山狂佬:悲伤】、【真菌劣魔:傲慢】。 当时,这6个长老想要召唤他们跪拜祭祀的神明“鬼印王”重归现实世界,征战四方。 于是,他们率部队穿越位面,来到人类生活居住的世界,抓走了不少少男少女回去,意图布置邪恶的阵法。 s特工队的情报与检测局洞悉了这一点,立刻派遣小队加入战斗,结果,战斗刚开始不久,就有一部分人受到了情绪影响自相残杀。 后来,他们为了从源头瓦解目标,决定从6个长老身上下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通过影响6个长老的情绪,让他们彼此之间相互憎恨、互相残杀,还自毁阵法,这才得以保全人类文明的安危。 这里面刚好就包含了潜在的顺序。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周子山看到的顺序换算到颜色是:紫杀绿,绿想杀蓝,蓝想杀黑,黑想杀橙,橙想杀红,红杀紫。 最后,他们依次死亡。 刚才,周子山放出了血脉气息探查,这才锁定了这个黑色的房间。 里面有一个绿色boss的分身正躲藏在玩家之内。 弹幕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的好大儿,他终于不再不务正业了。” “我怎么看不懂他要干什么?” “67要怎么进去?” 周子山缓缓绕着房间,转了一圈。 里面的人面色非常痛苦,看样子是重新跌入了幻境之中,按理来说,他们只需要回想当时的画面即可,这样统一掉入幻境里的情况实在是非常的不对劲。 果然,有个人贼眉鼠眼,眼冒精光地不断睁开眼偷偷看着各个玩家,而他手环的颜色是深沉的黑绿色。 看来就是这个人在捣鬼了。 周子山绕到那个人身后,死死地盯着他的颈脖。 这时,这人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回头,发现脖后是墙,因而悻悻耸肩,又转头继续控制玩家。 在监控器拍不到的地方,周子山的双眼猛地变蓝! 只听“啪”地一声巨响,这人身后的墙壁上蹿出无数根狰狞的植物根系,牢牢地将这伪人的四肢按死在墙壁上,接着,没等他反应过来,快速抽出的藤蔓将他锁喉。 “嗤——嗑——咳——”伪人挣扎了几下后,没了声息,接着化成光点在空中散了。 而他身后的枝条也快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被他控制的alpha才大梦惊醒,从噩梦中醒来,缓了很久,才发现似乎房间里少了个人。 这一幕,让黑色房间的直播间、观看周子山视角的直播间同时爆了。 黑色房间直播间: “啊?刚刚那是什么?” “那个人怎么死了?” “不对吧,那人死了以后怎么和考核生的死亡特效一样啊?” “考核生死亡应该是直接消失吧,那光点是怎么回事?” “等等,难道就没有人在意树根是什么吗?” “好吓人,像鬼一样……” 周子山视角直播间: “我去,刚刚67干什么了?” “不知道啊,就看着他面壁思过,然后里面好像冒出来了什么东西?” “太快了我都没看清楚!还是背光!” “所以里面那个人是死了?” “啊死人了?” 没等弹幕反应过来,周子山又一次开始爬楼。 正常地爬楼方式爬腻了,他甚至开始倒着爬、倒立爬、蛙跳爬、单脚爬、花式爬。 弹幕: “我怎么觉得,我的好大儿精神不太正常。” “有其父必有其子(” “笑死我了,这就是s+评级alpha的任性?这体力真好啊!他好像就没休息过?” “参加考核哪有不疯的,硬撑罢了。” 周子山这副模样,自然也被凌冽收在眼底。 只不过,他此时却没心思去想这个“情敌”在他心中的竞争力多了几分,反倒是想起了一些过往。 在他们还未分化的时候,那天,电梯坏了,周子山抱着一捧书,站在楼梯上,费劲地回头,皱眉:“凌冽,你就不能帮我拿点?” 凌冽其实很心疼他,但他表面上绷着个脸,说:“不要。” 周子山气得半死,“这里面也有你的书!” “那也不。” 周子山咬咬下唇,愤而转身上楼,书籍因此晃动,为避免书掉下楼梯,周子山急忙抬起大腿撑住倒塌的小书山,却因重心不稳,就要往后摔倒。 凌冽眼疾手快,顺势将他和书一起抱在怀里,坏笑着把他打横抱上楼。 他还记得当时周子山满脸通红,眼神闪烁,紧紧抱着乱做一团的书堆,靠在凌冽肩头,望着别处发呆,很久都不敢看他的双眼。 凌冽很难过,红瞳里光芒无比破碎。 为什么爽约了呢…… 周,子,山? 第16章 第一层的通关奖励是? 周子山按部就班,照着方才那猝不及防的杀人方法,连续杀了5个绿色boss的分身。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多杀了五个。 很快的,他的分数变成了500分。 时间才刚过10分钟,周子山又是独一档。 这时,周子山这头的直播间涌入不少闻讯赶来的观众。 “听说这是第一名的直播间?” “s+?是那个s+吧?有没有懂哥懂姐解答?” “第一名怎么这么强,这么快就500分了?” “第一名在干什么?怎么看不懂?他怎么在房间外?卡bug了?” “这是bug?好像没看到几个出房间的啊?他杀了多少人啊?”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们67宝纯纯的和平爱好者,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专注哭不出来、叫不出来、杀不死人、抬不起头等,专挑内鬼爆杀,主打一个爱好和平。” “所以逛街是奖励?” “对啊!奖励!” “刚刚那个写攻略的还在吗,快出来,第一层副本的奖励是逛街{笑}” “得了吧,你们骗骗别的老实人还行,骗不了我!” 说是这样说,但是这位攻略大佬已经开始写梗了。 “哎,那不是d3-354的房间么!听说是个很猛的红发帅哥!现在也刚好400分了,他一个人杀了14个alpha!” “我记得我们67宝之前好像和这人认识?那时候中途休息的时候,这人叫67宝过去来着!”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 这时,周子山恰好在这红色房间前停下。 哎,那不是林笑么。只见林笑满身是血,正在和一个人对峙。 那个人……周子山仔细感知了一会,发现,这是黑色boss的分身,而它正在试图唤醒林笑心中的恐惧。 因为林笑的手环是红黑色。 林笑的表情在迷茫与清醒中反复变换。 要不要帮一手? 周子山看到林笑即将陷入幻境,最后还是决定出手帮助。 “啪!”无数根枝条从房间内的墙壁上疯狂涌出,将那只boss分身牢牢按在墙上。 boss分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疯狂的尖叫挣扎,幻境也失去了作用。 林笑很快清醒,手中的锋利青刃一刀割破了boss分身的喉咙。 当看到boss分身居然化作光点散开时,林笑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这是……” 等到林笑反应过来,那枝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即,红色房间的四壁往外展开,林笑发现自己通关了。 “67?”林笑看到房间外的周子山,惊喜地挥手,却发现手里还抓着那把匕首,于是又赶忙把匕首收鞘,跑出来,“你怎么在这!你已经通关了吗?” 周子山淡淡地回了个“嗯”,又问,“你还差多少?顺手帮你一起完成任务得了。” 听到这,林笑乐呵呵地说:“我400分了,还差1分,还没什么头绪。” “刚刚那个东西看出什么了没?” “死法和别人不太一样,而且,我接到了一个复仇任务,说是让我转化蓝色boss的分身或者杀死橙色的boss分身。但我没有什么头绪。” 林笑举起手掌,露出掌心的黑色纹路,“他说让我把这个纹路按在别的分身上就行。” “转化?”周子山努努嘴,他刚才只接到了一个任务,而林笑这里有两个,难道他这边刚好暗示这两条线的顺序是反着来的? 如果是从紫色,开始,色彩boss互相杀戮的顺序是紫,绿,蓝,黑,橙,红。 还是从紫色开始,反着的话,转化顺序应该就是,紫,红,橙,黑,蓝,绿。 但是我只触发了其中一条,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杀过真正的玩家?周子山想着。 “走吧,跟你去找找看。” 说完,周子山奔奔跳跳地上了楼梯。 见状,林笑虽然也不知道要怎么找,但看到周子山的背影,他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心安,于是跟着周子山在楼梯上跳台阶。 弹幕乐了: “看到没,新来的观众们,没骗你们吧,通关奖励是跳台阶。” “震惊,两男半夜偷偷摸摸溜出房间,竟是为了——” “好想加入他们是怎么回事,这么严肃的考核居然变得欢乐起来了!” “67宝好可爱” “救命,我好怕他们摔下去……” 幽冥星的众人正在调查最开始那个被识破以后变身的怪物。 当他们发现那个怪物也许和鬼印文明有些联系后,立刻变得严肃了,赶紧去找冼星汇报。 冼星紧急关掉了电脑屏幕,咳咳两声以作掩饰,听到“鬼印王复活”几个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惊诧,“你是说,他们现在经历的这个副本,是之前s特工队为了阻止鬼印王复活经历过的现实事件?” “是的!”小兔蹦蹦跳跳,很是着急,“狂月大哥的下落也许有希望了!星姐,我们要继续查下去吗?” “当然!”冼星双手按在桌面,果断地点头,“去吧,放手去做,我相信你们!” “是!长官!”小兔举起拳套绷直身体敬了个礼,踢着正步转身出去了。 冼星软在沙发椅上,忽然觉得让周子山去参加考核,是个正确的决定。 这头,越来越多的人拿到了400分。 不少人刚出房间,就看到两个人在楼梯上蹦蹦跳跳。 有了周子山的帮助,林笑转化的效率高了不少,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很快,林笑也拿到了500分。 这时有一个人忽然加入了跳楼梯的队伍。 两人一边跳一边回头看,发现是个漂亮的女孩。 “你们好!我是a1-25。”a1-25面容白净,眼眉清秀,朱唇俏皮,青丝束成爽利而干净的马尾落在身后,穿着一套紧身背心和工装背带裤,配着黑色的马丁靴,她的腰间还挂着一条黑色的皮带,她好奇发问,“你们在干嘛呀?” “跳楼梯,一起吗?”林笑脸一红,邀请她加入队伍。 “好啊,反正没事干。”a1-25爽快的答应了。 她也已经500分了。 弹幕要疯了。 三个强者聚集,主办方甚至暂时单独开了一个直播间录三人的画面。 直播间刚开,就涌入了大批观众。 “救命啊,这不是a1-25吗!好飒的姐姐!” “起猛了,看见榜前三一起跳楼梯玩。” “梦幻联动!” “笑死了,这什么强者阵容?” “啊啊啊啊我追的女神和我追的两个男神汇集在一起了!!!” “榜单上前3个500分已经聚集了,剩下的500分什么时候出现?” “这是已经在提前特种兵军训了吗?强者都这么自律的吗?” “噗嚓!” 就在这时,一旁的黑色房间里,突然炸出一个巨大的长影怪物! 跳楼梯的三个人纷纷停下,转头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周子山定睛一看,这难道是…… 第17章 这就boss战了? 瘦长鬼影真身? 而且,瘦长鬼影正在虐杀还没通过房间关卡的考核生。 方才那紫色boss的分身炸开时,可明明就是个喽啰形状。 周子山怀疑,难道是流程出bug了? 怎么会在第一层考核副本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出现爆出boss分身,难道是触发了什么? 时间已经刚刚好超过了15分。 周子山回头,问,“有你们的目标么?” a1-25嘿嘿一笑,“这是我的。” 说吧,她快步越过两人,起跳,她每在台阶上落地一次,在起跳时,都会跃过将近7个台阶,飞速来到黑色房间门前,冲二人摆摆手,“一会见啦,各位。” 说完,她从身后掏出一把看样子很像把玩物的石头,石头上手的瞬间变成了一把霰弹枪。 “咔哒,噗!”她一枪轰开了墙壁,子弹直直打在那小型瘦长鬼影的身上。 瘦长鬼影吃痛,愤怒地一爪抓在墙上,把墙壁打了个稀烂,嘶吼着与a1-25缠斗起来。 林笑看着这赏心悦目的战斗,憨憨地笑,“真帅啊。” “走了,你的目标在那边。”周子山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叫他清醒点,给他指指远处的落叶骑士,接着周子山也转头离开,“我去找我的目标了,一会见。” “哎!怎么你也走了!”林笑无奈地摇摇头,顺着周子山手指的方向飞奔。 看到这一幕,弹幕失落不已。 “啊,怎么就分道扬镳了?” “还以为会看到3打1的盛况呢。” “别太离谱,再怎么样这也是个单人关卡吧?3打1怎么算评分啊。” “啊,那是67宝的目标?” “咦惹,好恶心,密集恐惧症要死了……” 周子山果然找到了真菌劣魔。 一个橙色房间内,那满是菌菇和细密菌体包裹着的枝干正在房间中大杀四方。 那东西的身上还在不断地往外吐着绿油油的孢子。 只要是接触孢子到孢子的皮肤都会瞬间溃烂,仿佛被腐蚀了一般冒出青烟。 一个倒霉的alpha就如此,他此时跪在地上,面目狰狞,抓着被腐蚀的皮肤疯狂而痛苦的呐喊。 真菌劣魔不知从哪发声,阴森地笑起,“愚蠢的人类,都得死!阻挡我等大计者都得死!” “啪!”又是一阵真菌散开,房间内的人无一幸免。 “啊!” 惨烈的叫声此起彼伏。 场景之惨烈令人头皮发麻,周子山心想,幸好这是虚拟副本,放到现实中,要是变成这副鬼样子,还不如爽快点,直接来一快刀死了舒坦。 这样想着,周子山赶到了现场。 “啪!” 房间内,凶狠的枝条从四面八方炸开。 吓得那些alpha一通躲闪,以为是boss的技能,也有人试图伸出脚踹动枝条来反抗。 其中就有周子山的“老熟人”牛屎哥。 “妈的,臭植物,踹死你,踹死你!”虽然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被孢子腐蚀得面目全非,但是周子山还是依靠枝条上的信息素捕获器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周子山:“……” 接着,牛屎哥被一枝条抽飞到墙上,直接被判定死亡,整个人“呼”地消失在房间内。 解决完了碍事的,周子山操控枝条,将那真菌劣魔撕成了碎片。 房间里的alpha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四面的墙壁轰然倒塌。 一个低着头,面色凶狠的男人,眼底正闪烁着令人胆寒的蓝光,如鬼魅一般的气场将他们震慑在原地不敢动弹。 周子山抽回枝条后,眼里变回了黑色,神情也恢复了正常。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谢,谢谢。” 周子山没有回答,扭头跳上台阶离开。 弹幕里新来的观众炸了。 “我起了,一击秒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就是s+吗?666” “啊啊啊啊啊!67宝!妈妈的好大儿!!!” “!” “从今天开始这是我67爹,好吧,总之我是服了。” “植物系打植物系,魔法打败魔法。” “67:听说你也是植物系?” “从现在开始,这里叫67广场!” 远处,鸿音找到了凌冽。 两人正隐身观战,玩家们看不到他们,但他们可以清楚地观察到玩家们的一举一动。 不仅只有他们俩,s特工队的成员们都在此处观战,一是为了维护秩序,二是为了防止系统检测不到的作弊或意外情况发生。 虽然后者发现的概率不是很高,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决定,派出巡逻队在副本内定时巡逻。 “怎么说?”鸿音望着正在行动中的周子山,询问凌冽的意见。 “最后的考核由你们和高层商讨决定就行,我的意见只做参考。” “那当然,毕竟你是s0。” 凌冽微微笑。 鸿音又道,“几十年那场战争之后,世界各地的好苗子都变得越来越少了,这么难得,之后要不要上点难度好好练练?” “自然。” 于公,难度越高的训练越能激发出一个人超越自身的能力和水平,这对周陨和特工队都有好处,于私,凌冽看不上废物。 毕竟,现在这个能被他一个响指秒掉的废物,是没有资格当他的情敌的。 也没有资格喜欢周子山。 “行,那几个好苗子如果全部能过线,之后就一起放到特训营里好好捯饬捯饬。”鸿音满意地点点头。 周子山的任务还没完,因为他听到了手环的提示。 他现在要找到隐藏在人群中的紫色boss传话分身,告诉他真菌劣魔已经被他杀死的消息,进入下一层。 考核竞争的残酷性,从这一刻起,便一览无余。 有的人还在房间里过不了关被小boss大杀特杀,有的人已经准备进入第二层了。 “你好。”周子山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楼梯拐角遇到了一个怯懦的小女孩,“需要帮助吗?” “你……你是来帮我的吗?”小女孩眨眨眼,看起来十分无助,完全没有alpha的模样。 弹幕急了。 “别啊,别帮!67宝,千万别圣母啊!” “好怕他被这个小女孩背刺……” 第18章 榜前三成功汇合 在直播间观众的崩溃中,周子山半蹲,伸出手,笑容温和,“是的,你讨厌的那个叔叔已经死了哦,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说完,他摸摸小女孩的黄毛脑袋。 听到这,小女孩喜极而泣,话语中咔咔壳壳的,勉强能听得懂一句完整的话,“谢,谢,谢谢,大哥哥,呜呜,谢……” 弹幕又被周子山刷新了认知。 “啊?啊?啊?” “啊?这不合理吧,难道她也不是玩家?是npc?” “没想到67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好心动!” 周子山想着,这样应该就算完成任务交付了,正想离开,又被小女孩拉住手指。 小女孩一边抽泣,一边说,“哥哥,等等,我,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嗯?是什么?”周子山单膝蹲下,耐心地看着小女孩的双眸。 只见,小女孩从兜里摸索一阵,掏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骨刃。 但是,问题在于,这玩意只有一指长,简直是个玩具。 弹幕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67:啊?就这?” “哥哥,请收下我毕生的收藏!” “好可爱啊!!!好小的骨刃,有没有周边?好想买一个回家!” “这骨刃不能是个玩具吧,这么坑?” 周子山也被逗笑了,他接过骨刃,感谢,“你的好意我收下了,放心走吧。” “嗯!哥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通关!”小女孩双手抱着周子山的脖子,冲到他脸颊边“吧唧”一口,随即化作光点散到空中,消失了。 “救命,我也想亲67宝。” “亲,穿越屏幕进去亲!” “其实你也可以把屏幕亲烂,四舍五入等于把67宝亲烂!” “夺笋呐!?” 周子山起身,就在这时,他感应到手里的骨刃有了动静。 下一刻,他掌心闪过白光。 接着被传送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露天靶场的地方。 这里阳光明媚,丝毫没有方才那黑色世界的压抑感。 天空中传来一个机械提示音。 “恭喜代号d1-67考核生成功拿到隐藏道具巨人骨刃。” “你将有5分钟的时间练习骨刃的使用方法。” “在此副本将暂时获得【受到伤害无痛且自动愈合】效果加成,表现及时间不计入总分。” “祝您武运昌隆。” 系统音话音刚落,所有的靶子变成了一个又一个举着枪、蒙着脸的敌人。 他们目露凶光,一时间,周子山的身上堆满了枪械瞄准过来的红色激光。 “哒哒哒哒哒哒……” 正在观众以为周子山将被打成筛子的时候,他面前升起了一面由枝条编织而成的“植物墙”,密不透风。 紧接着,巨人骨刃在他手中瞬间变成称手的尺寸。 手腕转动间,周子山感受着骨刃中传来的力量,立刻知道了使用方法。 “啪!” 他扯掉植物墙后,双手抓着巨人骨刃蓄力。 巨人骨刃挥动的瞬间! 只见他的身影瞬间闪过,再次于远方落下之时,骨刃挥斩后留下一阵阵气流,而所经范围内的所有敌人全部身首分离。 残影所到之处,无一人存活。 植物枝条在地上快速隆起,将他送到建筑物的高台处。 快速跑跳中,他的反应速度到达了极致,手起刀落,高台上的狙击手瞬间死亡。 如此斩掉剩下几个狙击手后,周子山站在枝条上,掂了掂手里的骨刃,心满意足。 没想到还挺好用,还担心会不会太笨重。 “恭喜d1-67完成试炼。” “正在将d1-67传送至下一个房间,请稍作休息。” 白光一闪,周子山来到空无一人的白房间里。 他把骨刃变回了小玩具收到裤兜中,找了个墙角,背靠着坐下,静静等待。 弹幕们看到他刚才的操作,惊呆了。 “啊啊啊,好帅啊!” “难道他真是个天才?” “这太强了吧,简直已经可以无视短距离时空限制了!” “后面要是有内战,估计67这边稳赢。” “对啊,而且植物还能防御,简直绝了,全方位无敌好吧!” “一开始,我以为67宝是治愈系的,接着,我发现他是智力型逗比,现在,我发现他是六边形战士,绝了,67宝还有什么能力是我不知道的?” 正当周子山闭目养神的时候,他听到了a1-25的声音。 “咦,你是第一个?” a1-25在他附近盘腿坐下,双手举到头顶伸展着筋骨,露出个美甜的笑容。 周子山睁眼,点点头,“是的。” “你身边那个显眼包呢?他怎么没来?”a1-25手撑在脸颊边,看起来有些无聊得闷烦。 “应该等会就到了。”周子山觉得林笑应该不会太弱,毕竟能做到一个人把房间里的一半人都干掉,也不算什么寻常的alpha。 “什么就快到了?”这时,林笑出现在房间内,“哎,你们都在啊!” “你来啦!”a1-25显然很高兴,招手叫林笑过来坐下。 三人的位置大概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你们认识?”周子山有些迷惑,这a1-25似乎有点热情过头了。 二人几乎同时出声。 林笑:“不认识!” 阮清晟:“是啊!” 林笑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紧张,还不由自主地吞咽唾沫,看着阮清晟的神情有点心虚。 阮清晟则换上一脸坏笑:“哦?你再说一遍?” 林笑改口,“认识。” “对啊,认识很久了!”阮清晟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有故事。周子山弯弯嘴角。 弹幕里的吃瓜群众坐不住了。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有情况!” “双a恋???” “可恶,难道我又失恋了吗???同时失去了老公和老婆?” “建议是看开点,人生,不过如此。” “还有什么比我追的男神和我追的女神在一起了更让人发疯的?” “坏了,我们67宝的头上似乎有点过曝。” 这时,凌冽出现在房间内。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 “恭喜各位。” 凌冽看着地上坐着的“周陨”笑着,红瞳里的光芒无比璀璨。 第19章 第二层,很简单,简单粗暴的简单 “啊啊啊!最帅的人出现了!” “好耀眼!my eys!my eys!” “我去,这个直播间太养眼了吧!什么俊男美女齐聚一堂啊!” “呜呜,我们67拖后腿了啊!” “可恶,不得不承认67宝虽然天赋异禀,可是在容貌上的差距果然是……” 小兔气得又要砸彭柯的头,被彭柯眼疾手快地抱住拳头:“可恶!不准说我们子山哥颜值拖后腿!可恶!” “兔!兔姐冷静!兔姐!冷静冷静!”彭柯费劲地顶着小兔发力的拳头,大喊大叫。 周子山看到凌冽那刻,神色闪烁,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看到每个人在房间内的经历。 希望没有被他发现真实身份。 凌冽看到“周陨”难得没再露出那种令人烦躁的挑衅神色,也算是退了一步,满面春风,宣布好消息,“鉴于各位神速,其他人要来这里,恐怕还得有一段时间。” “所以我们一致决定让你们先行进入下一层。免得让你们等太久。” “下一层很简单,即清理掉对应颜色的长老英雄单位即可。” “我想,如果你们平日里会看新闻的话,应该会知道,这个考核源自于是我们曾经在混瑙文明上的一次行动。” “故事很简单,用一个词语可以概括,即狗咬狗。” “因此,除了考核评分外,还有额外的隐藏体系加成。” “隐藏任务是,6个长老里有一个内鬼。额外奖励条件,找到6个长老之间信任链动摇的原因。” “隐藏奖励有额外的总分加成,200分,和一颗不限复活对象的复活币。” “满足以上任意一个条件,可以自行选择一种奖励。” “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可获得两种奖励。” “对于考核关卡本身的评级,按杀死长老的时间来算。” “5星,5分30秒内杀死长老;4星,10分30秒内杀死长老;3星,12分30秒内杀死长老;2星,15分30秒内杀死长老;1星,20分钟内杀死长老。超时或死亡则会被淘汰。” 说完,凌冽笑着问,“你们需要再休息会,还是直接开始?” 三人默默对视一眼,交换眼神,纷纷说,“直接进吧。” “好,那祝各位旅途愉快。” 白光再次亮起,周子山出现在热带雨林之中。 静谧的雨林里,过于寂静,连蚊虫的叫声居然都听不见。 偶尔天上传来一声破空的鸟啼,着实让人汗毛耸立。 周子山却疑惑了。 为什么会是在雨林里? “对应的颜色……” 难道是因为接了紫色长老的任务,所以目标对象从蓝色长老变成了绿色长老? 周子山提着骨刃,在雨林里小心翼翼地探索着。 从刚才起,他就有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怪异之处。 这地上到处都是水坑的雨林内,树根地下,居然这么干净! 一颗菌子都没见着! 要知道,菌类生物,是热带雨林生态链中的重要组成之一,没有菌类,雨林就不会有这么丰富的生态体系。 周子山在一棵大树下缓缓蹲下,伸出手,按在树干上,闭上眼。 弹幕里也在讨论周子山在干什么。 “他好像在祷告?” “睡着了?” “不知道啊,这是在做什么?” “和大树成为好朋友。” “新来的,这是s+?他在干嘛,他在哪?怎么和别的人进度不一样。” “别问,问就是耐心看我们67宝乱秀。” 很快。 植物血脉的感应能力瞬间从此处发散到各个地区。 “找到了!” 他感应到,那真菌劣魔正在某个洞穴中寻找有机物滋养身体上的各类真菌。 丝毫没有防备。 但是问题是,这真菌烈魔离他可是十万八千里远,现在要赶过去,路途肯定会超过10分钟。 到时候,星级评价肯定不会很高。 周子山在想,如果不是用能力,很可能需要通过污染水源才能引起这个长老的注视。 既然他已经掌管了真菌群落,那么按道理,这雨林的每个角落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但周子山有着植物系异能,所以,不需要这么麻烦。 树群的根部快速聚集在洞穴内。 真菌劣魔正心情愉悦地“擦护手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低低地念到,“鼠辈宵小,竟然用这种手法偷窥老魔我保养皮肤。” “卑劣!” 话音刚落,真菌烈魔走出了山洞,却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给我滚出来!狗东西,藏在哪呢?” 没有人回应。 就在他身后,无数藤蔓正在无声而快速地聚集。 “想多了?” 真菌劣魔正想转头回山洞继续保养皮肤,却突然面色大骇,惊得脸上的孢子炸了大半圈。 “啪!” 他的脑袋被穿了个对穿。 这头,周子山却没有把手拿开,眉头紧皱。 果然!那真菌劣魔阴森的笑起:“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杀了我吧?” 真菌劣魔爆起无处孢子雾,将藤蔓快速腐蚀殆尽。 孢子所到之处,所有植物快速枯萎,山洞周围寸草不生,立刻裸露出岩石层。 恶臭四散开来,到处都是飞扬的孢子。 真菌劣魔谨慎地四下张望,嘴里却依旧嘲讽着,“哼,只敢做些小偷小摸的行为么?只知道偷袭?” 下一秒,从地上炸起无数根盘曲的树根,其中一条树根上,有细细的猩红蚂蚁在游走。 只不过,那些蚂蚁藏在树皮下,实在是让人难以发觉。 “哼,雕虫小技!”真菌烈魔一寸寸地展开皮肤。 刹那间,他身上所有的真菌都爆出五颜六色的孢子,瞬间淹没了所有树根。 但令他惊讶的是,树根依旧牢牢地将他浑身上下捆住,令他动弹不得! 那些猩红的蚂蚁闻到了真菌的香气,瞬间找到缝隙,涌入了真菌劣魔的体内。 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各色蚂蚁加入了战场。 还有白蚁。 无数白蚁朝着真菌烈魔的脚下汇集。 这时,真菌烈魔才面露惊骇。 可他完全无法挣扎,只得强行扛着浑身上下传来的惊人细密刺痛,被蚂蚁们啃得一颗真菌都不剩了。 计时停止。时间,3分24秒。 周子山站起身。 这林子里,劣魔行动的核心圈内都没有任何活着真菌,而他刚好感知到外围有真菌生存,除此之外,大量以真菌为食的蚂蚁也聚集在外围。 于是,他用藤蔓吸收了真菌劣魔爆出的孢子,利用地下植物根系网作为信息素的传递系统,再利用极强的植物系能力,将那些蚂蚁转移到了真菌劣魔的脚下。 一击必杀。 真菌劣魔,至死都不知道,杀死他的到底是同类还是人类。 弹幕看到时间停止,更是一头雾水。 “发生什么了?bug了?时间就停了?” “啊?我怎么没看懂发生了什么?” “67宝这是……在爬树?” 第20章 隐藏任务 “我懂了,他肯定过关了,过关奖励是爬树,嗯嗯。” “写攻略的呢?出来干活了!” “在呢在呢,哥哥姐姐们,在写了在写了!别催了别催了。” “新来的,这67一直这样吗?他真的不是在开挂吗?” “所以长老在哪里啊?怎么连见都没见到长什么样就死了啊?” 周子山操控植物爬上树冠。 很快便找到了真菌劣魔的老巢。 这里和山洞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看来凌冽又给他们挖了好大一个坑。 如果贪心奖励先去做隐藏任务,那肯定是完蛋了,这来回的路程肯定都不止20分钟。 希望林笑他们能发现这一点。 正当周子山往真菌劣魔的老巢赶路的时候,这头,林笑正与落叶骑士酣战。 落叶骑士憎恶地看着这个满头红发的人类:“你这等人类也敢踏足我混瑙文明的领地!” 林笑不理会这长老的怒骂,心里想着,不行,快来不及了,必须得用上第一关的道具了! “锃!” 鲜红的火炎重剑出现在林笑手中。 看到这把剑,落叶骑士面色惊骇:“你从哪找到的这把神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明明是失传已久的火炎重剑,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你这个区区一个人类的手中?” 下一秒,在挥动的火光中,落叶骑士惨叫着,被烧成了灰烬。 “呼……幸好运气不错。”林笑手环上的计时器停在4分12秒。 这把火炎重剑是他在蝴蝶盲盒抽到的s+级道具,之前还一直没用过,现在终于算是派上了用场。 只可惜,这火炎重剑的冷却时间有足足30分钟整。 不然一定是把好武器。 林笑这才放下心来,在落叶骑士的老巢中寻找资料和蛛丝马迹。 而另一头,阮清晟也刚好在4分05秒左右结束战斗。 瘦长鬼影被她的霰弹枪打成了一摊液体,又在她的冰系异能中碎成了齑粉。 这三人几乎都用各自擅长的方式把长老给秒杀了。 弹幕疯了。 “这就是榜前三吗?” “我服了,我觉得这三个人肯定能进。” “25姐姐真的好帅啊,她居然也有异能?” “对啊,之前评测的时候不是有人发了总结贴吗?今年这1万6千多号人中,带异能的起码有将近10个多呢!” “原来如此,我看了67宝的异能后就没关注别人了。” “哈哈哈,那你是67宝的死忠粉了!” 周子山正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着真菌劣魔的往来信件。 这时,一旁的电话居然响了。 周子山颇感怪异,犹豫中,他试探性地按下接听,结果,一个蓝色屏幕电子屏展开,上面出现了阮清晟的脸。 而另一个暂时正处于“通话中”的界面上,赫然显示着对象是“落叶骑士”。 阮清晟正打量着镜头,看到周子山后,惊呼:“还真行?” “你怎么发现的?”周子山扫了眼镜头,又专注地看着信件。 “我?我就试试看,感觉副本里设置了这么一个电话,应该不能没用吧?” 周子山弯弯唇角笑笑,显然是心情愉悦:“这样就方便多了,说不定我们能对上一些消息。” “哎?”这时,林笑的脸也出现在屏幕上,“还能这样?绝了!” “哈哈哈,傻小子,惊呆了吧!”阮清晟大笑着嘲讽他。 林笑涨红着脸不说话。 周子山转移话题:“我这边信件来往中,说,绿长老向来看不起黑长老,同时很讨厌红长老,但垂涎紫长老已久。” 阮清晟接话:“我这的消息是,黑长老暗恋紫长老,很恨绿长老,因为绿长老趁人之危侵犯了紫长老。同时,绿长老和橙长老关系很好。” 林笑翻动着资料:“橙长老和绿长老商议着暗杀黑长老,想要用他们看好的继承人替换黑长老。而绿长老为了除掉黑长老,暗示同样暗恋紫长老的蓝长老,黑长老才是侵犯紫长老的罪魁祸首。于是,悲伤的蓝长老对黑长老起了杀心。” 周子山点点头,“以及,我看到紫长老因为听说了一些消息,发信息质问绿长老是不是侵犯自己的人,绿长老利用紫长老对橙长老的信任,伙同橙长老欺骗紫长老,黑长老才是罪魁祸首。” 阮清晟:“但是,黑长老喜欢紫长老的事情,紫长老一直都知道。而且紫长老非常了解黑长老,我这里有一封紫长老的来信可以证明这一点,上面记载了紫长老暗示黑长老被泼了脏水的事情,同时紫长老表达了自己的信任。” 林笑:“橙长老发了很多邮件给蓝长老煽风点火。蓝长老最后一封回复上说,一定会杀死黑长老。” 周子山想到什么,“现在已经知道的结果是,紫长老杀了绿长老,绿长老杀了蓝长老,蓝长老杀了黑长老,黑长老杀了橙长老,橙长老杀了红长老,红长老杀了紫长老。” “奇怪……”周子山嘟囔着,“好奇怪,我这边没看到红色长老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你们那边有相关信息吗?” 黑长老分身给林笑的任务是,“转化蓝色boss的分身”或者“杀死橙色的boss分身”,这意味着……其实黑长老难道对蓝长老还抱有一线希望? “找到了!”林笑惊呼,“橙长老喜欢红长老!!!我惊了!” “啊?”阮清晟惊了。 “嗯?”周子山也惊了。 三个人脑瓜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我看到了橙长老的日记。”林笑开始复述日记中的内容。 原来,橙长老自小就钦慕红长老,最初,橙长老以为这只是一种崇拜。 然而,随着年龄逐渐增长,橙长老发现了自己对红长老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兄弟情义。 可是,红长老非常疼爱紫长老,一直把紫长老当成最好的妹妹。 于是,橙长老心智逐渐扭曲,对紫长老越发憎恶,甚至,还悄悄趁着绿长老身上的真菌二次发育的时期,给绿长老投放了紫长老的信息素。 这才导致紫长老遭遇劫难。 借着紫长老伤心欲绝足不出户的时刻,橙长老理所当然地上位了,真的成为了红长老身边最亲近的人。 后来,他们六个人之中疑似出现了内鬼,向未知组织出卖了混瑙星系的地址,于是,橙长老立刻不分青红皂白事实依据地在红长老身边扇耳旁风,暗示内鬼被人看到,确认性别是个女人。 红长老听后暴怒,立刻对紫长老起了杀心。 听到这,弹幕们直呼震撼。 “好一出家庭狗血剧!” “我晕。” “所以,兄弟姐妹们,内鬼到底是谁啊??” 第21章 黑客技能秀得飞起 听完后,阮清晟也很疑惑:“怪了,那绿长老为什么要杀蓝长老呢?” 周子山沉声:“我这边还有两封邮件,一封来自紫长老,一封来自黑长老。” 被侵犯以后,紫长老非常恨绿长老,而绿长老自那以后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紫长老,还有想要娶紫长老的想法。 当紫长老知道,黑长老被蓝长老背刺以后差点死亡,侥幸逃生一次后,由于担心发小黑长老的安危,又嫉妒橙长老取代了自己的地位,于是一次性利用了两个人。 她在绿长老的求爱中主动示好,但一直吊着,等待时机成熟后,找机会向绿长老暗示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其实是蓝长老,不是黑长老,甚至声称“除非蓝长老死了,不然绝对不会爱上任何人”,于是,绿长老对那个文文弱弱的蓝长老起了杀心。 而她深知黑长老喜欢自己,也愿意为自己做任何事,于是,她编纂了一个“谎言”,谎言的内容是,橙长老是撺掇蓝长老的罪魁祸首,而消息是从绿长老的邮件里看来的。 然而,她正准备在绿长老的家里伪造信息的时候,没想到,她误打误撞中编纂的“谎言”,居然是真的! 绿长老真的和橙长老做了一系列不可饶恕的事情! 于是她将此事的所有证据展示到黑长老面前,黑长老惊恐无比,认为这两人一定是导致混瑙文明崩溃的罪魁祸首,于是起了杀心。 阮清晟:“……好家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笑:“可是……这样好像,是知道了6个人信任链动摇的原因了,但内鬼是谁?信息还是不够!” 周子山问:“关于黑长老为什么要转化蓝长老,这点,你们有头绪吗?” “转化?”阮清晟好奇地眨眼。 “嗯,我的任务是转化或杀戮。”林笑跟阮清晟解释。 “咦,可是,我的只有杀戮哎,是蓝长老身上非常强烈的恨意,说要取下黑长老的首级不可,看样子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周子山在真菌劣魔的房间里翻翻找找,又找到不少东西。 其中一样,手环上显示,物品信息是“定情信物”,另一样是“生日礼物”,两样物品均来自于紫长老。 再去找真菌劣魔的日记时,周子山发现,这紫长老为了报复和利用绿长老,实在是下了苦功夫。 而她心中始终信任的人,恐怕只有黑长老和红长老,可是为了复仇,她连黑长老都一起利用了,不得不令人感慨,她这滔天的恨意已经淹没了理智。 但不管怎么样,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受害者的复仇而已,虽说她以一己之力,隔山打牛除掉三个人,又亲手杀死了一个,却不能证明她是内鬼。 橙长老却在费尽心思地想要让紫长老成为内鬼,多少有些……奇怪。 还有一件事情周子山想不通,“橙长老又为什么要杀红长老?他不是深深爱着那个人吗?” 林笑这边有了新线索,他念出了后续的日记:“日记上这样写着,‘不,哪怕那贱人都可能是内鬼了,他竟然还下不了手?那贱人到底有什么魅力?一个紫不拉几的小女孩,丑得令人望而生恶,难道大哥不喜欢我这样英姿飒爽的骑士么?’后面好像还有,你们等会,我翻一下。” 镜头那边传来一阵翻书声。 林笑一字一句,耿耿直直地捧读,不带任何感情:“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都得死,都得给我死,全部都得死。” 结果换来阮清晟的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笑无语:“笑什么?啊,你笑什么?” “你演得可真像!” 林笑:“……” 他合上日记本,直言:“我这边没有别的线索了。如果我们能去到其他长老的房间里看看应该可以找得到更多的证据。” 周子山直接否定了这一点:“我刚刚探到了地图边界,我这里最边缘的地方后面是黑色的虚空,就像上个副本一样,所以我猜房间和房间之间应该是不连通的,如果连通,也得找得到传送阵,现在看来,没有这个东西存在。” “那可惜了。要不我们一起随便猜一个?”阮清晟提议,“反正不管怎么样,其中一个奖励是拿到了。” 林笑挠挠头,“这么说来,红长老虽然起了杀心,其实却没有想要杀紫长老对吧,那么又为什么最后还是起了杀心呢?” 周子山翻动着邮件,有了结论:“你们先看最后一条消息。” 绿长老、黑长老、橙长老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上写着:“今天晚上来阵法这找我,有要事商议。” 落款是红长老。 但发件人…… 周子山眼睛微眯,手指在键盘上敲动。 “67在干嘛呢?”阮清晟好奇的问。 林笑摇摇头,直言不知道。 弹幕却把周子山的动态看得一清二楚。 “是我看错了吗?67宝在虚拟世界里黑虚拟世界的电脑?” “卧槽,看他这个熟练度,不会是黑客大神吧?” “有没有程序员大佬给大伙解释解释他做什么?” “他想证明发件人是不是肉机。” “肉机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人的ip带着的那个‘面具’,对于普通人而言,直接看到的就是那个‘面具’,‘面具’和‘面具’相连,有多米诺骨牌的效应,有时候可能需要破解上千层才能找到躲藏在一大堆‘肉机’后的真实地址。” “大神!” “看他这个熟练度,恐怕应该是黑客圈里有名的大佬,但是是谁我就不清楚了,他们一般会习惯把自己的真实信息保存得非常好。” “确实,至今好像网上都没找到67宝的一张照片,连学校公开的毕业照上都没有。” “好家伙,细思极恐起来了。” “嗷嗷嗷,妈妈的好大儿,你还藏着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不一会,周子山得到了结论。 他郑重而严肃地看着电脑屏幕,跟二人说:“发件人果然是橙长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给红长老发邮件的时候,肯定用的是紫长老的ip。” 周子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以,从逻辑推理上来说,内鬼肯定是橙长老没错了。” “叮。” 三人头顶上同时传来了机械声。 “恭喜各位成功找到内鬼!” 第22章 速通!完美奖励! 弹幕炸了。 “卧槽!牛牛牛!” “啊啊啊啊,67宝!!!!妈妈爱你!!!” “67是黑客?真是黑客?真是黑客?” “不一定,说不定是白客呢?辅助国家破案的那种?记不记得之前那个很出名的幽冥星组织?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组织的,但说不定是类似性质的?” “为什么?” “看67的心性,不像那种没下限的疯批黑客,反而我觉得他其实人很好。” “只要你夸67,我们就是好朋友。” “歪个楼,真的没人觉得67的手又干净又修长又好看吗?” “顶楼上!我刚刚就想说了!67的手真的好好看!哈斯哈斯!” “手控福利!” 这时,直播间涌入了大量观众。 因为热搜爆了。 #alpha研究院新生考核现场疑似出现黑客大佬#爆爆爆 “听说大佬在这?” “太牛了,三个人联机操作思路清晰,他们不榜三还能谁榜三?” “不知道之后的人表现怎么样,这种联机操作应该不是每个人都能发现的吧?” “对啊,而且如果有猜疑链的话,很可能打电话过去以后对方不会合作!” “小板凳搬过来了,看前辈秀操作。” “前排出售瓜子、零食、酒水、饮料……” 小兔等人看到弹幕有人提到【幽冥星】,乐得在房间里笑:“哈哈哈哈。” 【幽冥星】在四年前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极客组织。 在2年前,他们靠着曝光暗网色情交易链及团队组织成员的信息,帮助华国破获了特大跨境淫秽色情案。 当华国政府想要上门感谢他们的时候,却发现,【幽冥星】已成功神隐,愣是连块边角料都没让网民和警方找着,一战成名,声名远扬。 有人戏称,这才是真正的大隐于市。 周子山便是成员之一。 李麟也憋着笑:“这叫灯下黑。” “不过子山哥这技术是又精进了?我看他刚才同时解了20多个肉机套子,上一次他解肉机套子的时候好像只能同时解5、6个吧。”彭柯拆开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放在嘴里咬着,眼里露出崇拜的目光。 小白却犹疑,“之后……他不会真的被s特工队发现是幽冥星的成员吧……” 其他三人一起破口大骂:“乌鸦嘴!” 周子山三人回到休息室后,榜单又更新了。 第一名,周子山,两颗5星;第二名,阮清晟,两颗五星;第三名,林笑,两颗五星。 他们分别拿到了总分额外加分200分的奖励,系统提示他们,额外分数最后算总分的时候会和序章里的一起加上。 现在他们手头上除了序章的盲盒道具、第一层奖励的boss兵器外,还多了一颗复活币。 这下基本上算是富得流油了。 因为除了序章,第一层、第二层的两项隐藏奖励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拿到的。 由于通关太快,他们算是获得了“休息”特权,被传送到了一个专门的休闲室内稍作休息。 不过只要他们想,随时都可以开始进入下一层。 三人决定休息15分钟再开始下一层考核。 而第二批通关第一层的人,这时候才刚刚开始进入新的副本。 休息室里也设有直播设备,周子山他们可以看直播观察其他人的情况。 周子山没什么心思看其他人,因此靠着墙闭眼冥想。 这时,凌冽突然出现在房间内,吓了林笑、阮清晟一大跳。 “d1-67,跟我来一趟。” 凌冽的话极其强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周子山大概了解他的来意,于是点点头,在二人担忧的目光中跟着凌冽传送到一个新的房间。 这里是一个虚拟的会议室。 前方围绕着一圈标准的“西装革履”,这些形象只是一个马甲,完全看不见对方的脸。 周子山站在正中,顶上打下来一束光。 “各位长官,周陨带来了。”说完,凌冽在周子山身后负手而立。 只不过他看向周子山的目光多了些玩味。 “各位长官好。”周子山礼礼貌貌地打了声招呼,脸上平静且毫无惧色。 “周陨,请问你是否愿意我们派人去调查你的身份背景?” 周子山却疑惑,啊,背调这种事情,难道还要问我?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当然。” 反正,他也能确保对方查不出什么来就是了。 毕竟彭柯做身份的水平是国际一流,连身平都拟好了,丝毫不需要担忧。 “我的意思是,你是否愿意把真实身份告诉我们,这样我们,也好放心把你当成同伴。” 周子山想到身后还站着一个凌冽,又想起自己加入s特工队的真实目的,只好打太极,“这件事情我想我们也许私下见面再谈比较好,我还不确定s特工队值得我信任。” 顶上几个人沉默了。 接着,一个强硬的声音响起。 “周陨,别逼我们来强硬的。这件事情没有给你商量余地。” 周子山弯弯唇角:“我倒是无所谓,但我想,如果你们不是忌惮我身后的组织的话,也不会特地来找我单独沟通。关于身份一事,我只能答应各位长官们线下商议,在虚拟世界里,这件事情没有商讨的余地。” 凌冽玩味地笑了,“你的本体可是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哦,那又怎么样呢。”周子山侧过眼,冷淡地瞪了他一眼。 凌冽没想到这周陨居然毫不在乎,颇有讶异,于是,他转头对着各位长官说到:“各位长官,我想,不如还是按他想法来吧,s毕竟特工队也从来不是什么小气的组织。” 顶上几人没有说话。 一段时间后。 为首的人叹气:“周陨,你爱国吗?” “爱。” “你如何证明?” “我不需要用语言证明。” “周陨,你可知道alpha研究院是为了保护国家乃至全人类才建立起来的组织,不是你想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我知道。” “那么,请简述一下你想加入alpha研究院的原因。” 周子山不假思索,回答,“毁灭破败之星。” 听闻此言,凌冽神色发紧。 周陨,果然是认识周子山?真是情敌? 为首之人话语严肃:“这不是你用来了却私人恩怨的地方。” “于私,我想毁灭破败之星,是为了复仇。于公,是为了摧毁敌方布下的致幻剂贩售网络,拯救更多的人,这种事情,普通的刑侦组织帮不了我。” “你还知道什么?”为首之人明显有些紧张,“你怎么会知道致幻剂的事?” “身为一名黑客,我不仅知道致幻剂的存在,还知道他们地下网点分别在我国哪些地区,也知道他们在华国的总代是谁,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吗?” 周子山笑得很礼貌。 凌冽对“周陨”的印象分瞬间提高了一大截。 这可是s特工队联合全国上下刑侦调查员,历经整整2年时间,费尽心思地调查研究、追踪消息,才最终从一个个毫不相干的死亡案件中逐步抽丝剥茧,都没有什么头绪的内容。 他居然说他知道。 不仅知道,还能知道得如此详细,甚至已经知道了国内最大的总代理是谁? 周子山见顶上之人没有回应,“这样吧,我报个地址给你们。你们找人去查查就行了,不过千万别打草惊蛇。” 第23章 难道他真的如此纯粹? 周子山报了一串ip给他们,包含姓名电话,主人身份形象等等。 事无巨细。 为首之人终于松口:“好,你先回去吧,待我们查证你说的情况是否属实后,再做决定。” 说完,那些角色一个一个地消失下线。 凌冽示意周子山跟他来。 本以为凌冽会带他回去,却没想到,凌冽带周子山去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周子山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凌冽的双眼。 他心中此时居然只有这一个想法:不管怎样,反正,知道凌冽活着就好。 等他把那畸形的信息素瘾戒掉以后,也许就真的不爱了。 又或者说,他已经不奢求太多了。 只要知道挂念的人好好活着,自己有颗心结又如何呢。 到时候,便是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 “周陨。”凌冽难得严肃,一反常态,“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和周子山什么关系?” 周子山还以为他要问什么,怎么突然问了一个这么…… 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和我什么关系?笑了。 周子山意味深长地咧着嘴笑了一声,“关你屁事?” 凌冽的红瞳涌起一股凌厉地血腥,瞬间闪身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墙壁上。 周子山丝毫没反应过来,吃痛之后,脖上传来窒息感,他心中大骇,好快的速度! “咳咳……” 哪怕是虚拟世界,他依旧有了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他在哪?” 凌冽那砰然炸开的气场令周子山头皮发麻,他仿佛一只血腥的凶兽,对着猎物释放出顶级的威压,并且将手里的猎物每一个动态都掌握得无比清楚。 “周子山人在哪?” 看着这张在眼前放大的面庞,那眸子压抑着极致的痛苦,无比之猩红,仿佛要把他吃掉的模样,一股荒诞之意冲击着周子山的理智。 他忍不住浑身颤抖,开怀大笑,眼角甚至都笑出了眼泪:“哈哈哈哈哈哈哈……凌冽呀凌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开始那笑声只是一声声低声的嘲弄,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好像听到了什么低俗的玩笑话。 凌冽此时更是暴怒:“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子山笑得灿烂而癫狂,话语里满是讽刺,“我不仅知道你名字,还知道你跟他的关系,还知道他这四年来是怎么过的,甚至知道他在哪,但是……” 周子山收了笑,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就不告诉你。凌冽,你想找他?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找不到他的,只要他不愿意见你,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他,永远都找不到,永远,听到了吗,永远!” 此刻,四年来积压的报复的快感冲上头脑。 这感觉…… 周子山觉得,实在是,棒极了! 看着凌冽那愤怒得要炸掉的表情,周子山玩味地笑了:“呵,原来你还在乎他,既然这么在乎他,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哈哈哈,凌冽,都四年了,这都忘不掉啊?” 凌冽的唇抿作薄薄的一条,理智和情绪对抗着。 很快,他松开周子山,眼底的疼痛藏在垂落的发丝之下,可他那本就不长的白发丝毫无法藏住这等情绪,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他过得还好吗?” “重要吗?这件事情之于你,可有可无吧。” 周子山没想到凌冽竟然会退让,颇感惊讶。 怎么,恶霸小少爷也有从良低头的一天?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凌冽看起来这么痛苦?那颇有破碎的神采,居然真的勾起了他心中自以为早就消散的心绪。 “重要!”沉默几秒,凌冽再抬起头时,那双眼里无比认真。 周子山竟看得心口漏了一拍,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若真是这么重要,又怎么会在这四年来,一声不吭连个消息都没有。凌冽,你若真当他是朋友,别再打扰他了。” “我和他的关系从不止是朋友。”凌冽越来越严肃,“周陨,你是alpha,不管你评级有多高,你跟他都不会有结果,但我不一样。我可以和他在一起。”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周陨,实话告诉你,我有标记他的能力,但你没有,哪怕你如此爱而不得,也只能恨我,也只能和他只是朋友。” 说完,凌冽看着周子山,那眼神像是在宣战,接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内。 白光再次闪过,周子山满脸愣怔地被传回休息室。 “67?”阮清晟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你怎么了?67?” 周子山这才反应过来,摇头晃脑,话语低沉,“没事。” 林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得去很久呢。” “嗯……我刚刚也是这么想的。” 周子山现在,如整个人被抽干了精气一样,有些无精打采的。 他心绪很乱。 凌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已经把话说到那样刺耳的份上了,为什么他居然…… 原来他很在乎吗? 什么叫不止是朋友? 周子山的心口堵得疼。 怎么,难道……他刚刚是在表白?周子山疯了。 荒诞的事情莫过于此,当他决意放弃,却又看到了一线生机。 要不要抓住?可是那戒指……还是很刺眼。 而且,讽刺的是,他之前送给凌冽的那块陨石项链,现在看来……戒指已经取代了项链的地位。 而他这副表情,在凌冽眼里,就是蔫了,被他说中了。 凌冽至少确认了一件事,这周陨肯定知道周子山在哪,只要掌握周陨的动态,就一定能找到周子山。 两年前,他回来的时候,几乎是拼尽了全力跑回家敲门。 希望能够在打开的门后看见那张想念已久的脸。 毕竟,是在心尖上住了七年的人。 三年的暗恋,两年的想念。 两年的追逐,至今下落不明。 他以为时间会让他忘记周子山的存在,但没有。 时间让他对周子山的渴望越发强烈。 这是让他撑着一口气,还能活着归来的人。 可是那木门上的斑驳,老旧铁锁上的锈迹斑斑,已经表明这房子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居住。 失落取代了期待,凌冽踹门而入。 进去的第一件事情是打电话找人换了个新门。 然后在家中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圈圈的脚印。 房间内所有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待在原地,冰箱里已经空了,所有曾经一起用过的器具上积满了灰尘,电视顶上的灰也得有个指甲盖厚。 沙发和床,还有些家具用防尘布盖着。 阳台上,周子山最爱的那些植物,蔫黄得好像风一吹就会变成齑粉。 衣柜里,周子山常用的皂角香薰,留下了一点仅存的气息尚未消散。 枕头上似乎还遗留着爱尔兰咖啡的味道。 凌冽把头闷在枕头上打电话,打了将近100多个后,才最终愿意相信这个号码变成了空号。 他上的学校也查无此人。 专门托关系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回道,周子山压根就没去报到,还注销了学籍。 人口管理处也说这人早就上报死亡。 可是直觉告诉凌冽,周子山还活着。 回到自己家后,管家的头发已经花白,他颤颤巍巍地告诉凌冽,周子山前段时间来过,但很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他很老了,再加上受到打击,管家甚至不能确定,此时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凌冽是不是真实的存在。 于是,凌冽坚信周子山还活着。 不管他还记不记得、在不在意,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消失,凌冽只想再多看他几眼,抱一抱,又或者…… 再多一些贪念。 可是,他却发现,记忆里的那个人,就像风一样,仿佛从不存在于人世间,好像仅仅只是曾经来过。 隐身藏在一旁的凌冽看着周陨的表情,变得越发猩红。 直觉告诉他,这是他找到周子山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必须得抓住。 第24章 这谁顶得住?榜前三抱团! 弹幕们看到周子山这表情,也慌了。 “家人们,咱们67宝不会是被查水表了吧?” “怎么看着67感觉情绪不太对啊?” “完了,黑客大佬不会是被发现了真实身份吧?” 然而,真实情况,只有幽冥星的人看见了。 因为担心凌冽干坏事,他们黑进了系统里。 结果,刚刚,他们才因为子山硬怼得s特工队直属上层愿意退一步妥协,正爽着呢,就看到凌冽掐着周子山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的画面。 小兔用拳套叉着腰:“这坏男人,居然这么不要脸!抛弃我们子山哥还回来表白!” 小白挠挠头,“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是认真的?” “哼!破镜难圆!” “那个戒指应该和项链是同一个材质,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块,现在比对看纹路很像。” 李麟却掌握了关键信息:“他刚刚说,他有能力标记子山?可是子山是alpha,所以他真是个enigma?” “真的存在这种可能吗?听说enigma不存在临时标记其他人的情况?一标记都是永久?”小兔很怀疑这一点。 李麟却说,“如果是真的,很有这种可能,你想想看,子山他到易感期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也不会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只对他一个人的信息素有着强烈的渴望,甚至连omega常用的抑制剂都没有效果,所以……他每次就只能自己扛着。我一直都怀疑子山被转化成了一个专属的omega,可是验血的结果都是alpha。” 彭柯想起来之前看的资料:“可是,s特工队的资料里写着,凌冽在一次分化的时候是alpha……二次分化了?” 李麟摇摇头:“从时间线判断,我倾向于他一开始就是enigma,而他自己不知道,子山跟我说,他走的那天,子山身旁全是他的信息素,我推测很有可能是在那时咬了腺体或者无意中标记了子山。但我没有证据。” “如果是这样那好办了,”李麟补充,“如果真是这样,那子山那个信息素瘾就是被标记的导致的,假设子山真的想摆脱标记,只能做去腺体的手术。” “啊?那他……”小兔很担忧,“那他还是alpha吗?” “实话说,华国里,目前这些手术做下来,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最后都逐渐变成了beta。”李麟长长地叹了口气,“孽缘啊。” 小兔要气哭了,“渣男!真是渣男!气死我了!” 彭柯安慰她:“没事,没事,兔姐,你别气,你气你就捶我,啊。” 小兔果然气嘟嘟地捶他,只是这次放过了他的脑袋,捶在他的斜方肌上。 15分钟很快到了。 凌冽再次出现在三人面前。 只是这次,周子山没再鼓起勇气和他对视。 他有点…… 想逃。 他无法接受凌冽很可能已经爱上或者标记过其他的omega,却还回来找他这个事实。 更不愿意相信凌冽会忠于他一人。 何况凌冽走的时候,已经知道他分化结果是个alpha了。 当时,凌冽那失落都写在脸上。 他还记得,那天是凌冽第一次从背后抱他,那话语里的难过让他心口闷疼。 “子山哥,恭喜,我们都是alpha。” 过去那张脸,与现在这张脸,似乎还有重合,周子山还是看向了凌冽。 那张面庞上依旧是痞痞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眼里的情绪似乎也有一些低落。 “接下来第三层,你们需要依次通过6个岛屿。” “你们需要自己选择通过的顺序,每个人开头和结尾的岛屿可以是同一个,但不能与其他人相同。” “每一个岛屿上,都有一个地方用来储存情绪核,只有拿到情绪核才能进入下一个岛屿。” “评分标准,7小时内通过的房间数量越多,评级就越高。” “评价体系很简单。” “通过6个岛屿,5颗星;通过5个岛屿,4星;通过4个岛屿,3星;通过3个岛屿,2星;通过2个岛屿,1星;剩下直接淘汰。” “这关的隐藏满分共350。” 说完,凌冽深深地看了眼“周陨”。 “打起精神来。” 周子山深吸几口气抬眼,看着凌冽的双瞳,颇感梦幻。 林笑二人这才明白刚刚应该确实发生了一些事,而凌冽居然人挺好的,居然愿意提醒周子山。 “否则会死很惨。” 凌冽弯弯嘴角。 下一刻,三人共同来到一个地图室。 他们来时的地方变成了六扇颜色不同的门。 顶上的计时器已经开始7小时倒计时。 地图室正中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外框约莫得有一两米高、两三米长,内部画着一个如六芒星一样分布的图案。 地图室中心还摆放着一个六人坐的椭圆形长桌。 桌上还有一些草稿纸和道具。旁边有一个书柜和藏品柜。 六个不同的岛屿分别在正六边形上的六个不同方位,彼此连接延伸出去的顶点刚好组成了规整的六芒星。 六芒星的六个顶端上有条浅浅的暗礁彼此相连,正好形成一个完整的原型。 暗礁之内,海蓝如翡翠。 暗礁之外,海深如黑墨。 岛屿看起来各有地形,六个岛屿彼此相隔相邻的地方,有一条直线将他们环形串联。 六个岛屿包围的圆心正中,则是一个巨大的正圆型岛屿,正圆的岛屿外围分别长出六条直路与六个岛屿相接。 圆形岛屿内部还有一个小型的六芒星地形,每个六芒星顶端都落着一块不同颜色的巨石。 而圆心空着。 “这是所罗门封印?”阮清晟揉着下巴,“好像又有点不太一样。” “嗯?你居然还知道这个?”林笑讶异了,他正翻看着书柜上的书找着线索。 “当时在一个黑市里买东西的时候偶然路过了一个占星师的小店,当时听他说了一些。” 周子山也觉得,这六芒星和曾经在网上看见的一些消息不太类似,“我记得,之前看过的那个所罗门行星盘的六个圆圈应该在每个六芒星尖部的顶端,而不是正六边形的顶端。” 阮清晟点点头,“没错。” 林笑正好刚刚翻到说明,“上面说,这个阵法名为号令盘,刚好和所罗门行星仪盘作用相反,所罗门星盘的主要作用是……” “召唤天使,为人类祈福。”阮清晟仔细想想,回忆起了那个小女巫跟她说过的话。 “那这个号令盘呢?”周子山问。 第25章 失踪的第七人 弹幕里也掀起了一波讨论。 “好家伙,什么六芒星什么所罗门?” “怪不得要7个小时,这是直接开始本格推理、密室解密了?” “神秘学?玄学?绝了啊,alpha研究院的alpha都经历了什么哦?” “黑魔法?” “起猛了,《哈利波特》和《魔戒》竟是记录片。” “是不是要出魔鬼了??刀枪打得死吗?” “所以刚才帅教官说的‘打起精神来’,难道意思是会出事?” “我开始害怕了。。。。。。” “你们不好奇吗,我好好奇啊,充满了神秘感!” 林笑皱着眉,“我看不懂。” 看不懂? 两人凑上去,围到林笑身边。 古朴泛黄的书页上,正常的文字说明后,最关键的一部分,换成了密密麻麻的希伯来语。 阮清晟一字一句,费劲地翻译着:“倒置……行星之门,逆转人神之位,共……供奴仆血肉为法器,祭人童骨为啖食,召鬼印魔灵……现世?” 周子山和林笑两人呆滞地看着阮清晟,“好……好厉害。” 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25姐姐智勇双全!” “这太牛了居然还会翻译希伯来语!” “我有个问题,如果看不懂希伯来语,这一关到底要怎么过啊?” “我也很好奇,一会等其他人开始第三关了我去观战看看。” 林笑凝视着专注的阮清晟,目不转睛,把书本交给她:“后面还有一页。” 翻过后面一页,上面除了大大小小共7个符号以外,没有多少说明文字,只在最下方正中间有一行小字。 “逆转阴阳之法,需供奉六位长老的心脏。” 周子山:“?” 林笑:“?” 阮清晟:“?” 直播间弹幕:“???” 林笑大惊:“还有一个幕后黑手???” 阮清晟冷不丁抖了下双肩。 林笑问:“你很冷?” 阮清晟差点给林笑问得翻白眼:“我这是鸡皮疙瘩!” 正翻找资料,周子山忽然又想起一个细思恐极的问题:“谁杀了橙长老?” “嗯?难道不是黑长老?”林笑歪头,“你看顺序是,紫、绿、蓝、黑、橙、红……” “哎?等一下,”阮清晟想起来了一个问题,“最先动手的是谁?” 周子山想起来,他之所以知道故事背景,是因为他对s特工队非常之了解,所以知道是红长老暴怒而起,最先动手的。 但是…… 现有的任何资料都无法推导出是“谁先动手的”,只能知道他们是闭环。 不管怎样,要完成这场祭祀,都一定还少了一个人。 之前他在资料库里看到的信息是,s特工队的人通过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影响了6位长老的情绪,这一直让他以为,6个长老是自相残杀而身亡。 可现在看来还有隐情,这隐情是连s特工队自己也没查明白的。 “少了一个人。”林笑也抖了抖肩膀,“不管是谁先动手,反正最后一个人肯定不会被第一个已经死亡的人杀死。” “林笑,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刚还有一个遗留问没解决?”周子山在柜子里翻箱倒柜,抓出一本《魔法释义》,回头看着二人,“他们互相杀死对方的顺序是可以转化的,说明这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步,比如死亡顺序逆转,阵法启动后他们按顺序依次复活。但幕后黑手并没有及时出现,导致阵法启动时出现了问题。” 周子山复述了一边凌冽的话:“你们需要自己选择通过的顺序,而且,每个人开头和结尾的岛屿可以是同一个,但不能与其他人相同。” “你们对隐藏任务有什么头绪吗?我这边还没眉路。”周子山眉头紧皱。 “应该是最短路径。”林笑打开了一本《阵法手稿》,“这上面说,阵法通路共36条,但唯有让所有的行星按照最短路径运转,才能成功开启阵法。” “那如果是这样,所以,不管谁先谁后,”周子山翻开书,“既然,我们这关的目标是最短路径,不是找幕后黑手,那么就可以先专心先完成这项任务,再考虑幕后黑手是谁的问题。” 周子山接着补充,“而且,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吗,最短路径的总分奖励和数量对不上。” 弹幕划过去一堆“卧槽”。 “确实对不上!最短路径其实就只有6条?” “猜错了吧,350明显是7的倍数。” “对啊,最短路径不合理吧,总分是350分哎?” “我觉得他们三个肯定拿不到隐藏了,这肯定猜错了啊!” “朋友安利来的,听说这边已经都到第三层了?” “对,有人的已经第三关了,有的人还在第一关里被瘦长鬼影爆杀。” “别歪楼!所以多出来的50是什么啊?好急啊!隐藏又是什么啊,好急啊!” “一次性通过6个岛屿的最短路径,难道不就是6个岛屿的圆心连起来一圈吗?平面三角形定理,长边小于两条短边之和。所以不管怎么样都是6条啊!” “也可以走里面的正三角形啊,走完一个正三角形的三边+另一个正三角形的两边+一个外边。” “楼上大聪明。” “笑死了,正三角形那个,你多走了一大圈好嘛!” “绕了圆心肯定是最远路径。” 正在弹幕吵架的时候,三人这头有眉路了。 林笑和阮清晟仔细想了一会,他们同时说:“难道我们要回到原点?” 说完,他们俩互相对视一会,又飞速移开。 “正六边形是等边三角形,如果最短路径代表正六边形边长,那从顶点到圆心的距离也是正六边形的边长……”周子山看着地图上的图案,“没错吧?” “嗯,没错。”阮清晟点点头,“所以,我们是不是需要按照特定的顺序回到原点?毕竟如果要把幕后黑手和阵法联系在一起的话,那规则里的硬性规定,每个人不能从同一个顶点开始,不能在同一个顶点结束,这一点,说明……” “阵法上最后回到原点的部分是由我们来完成的?”林笑歪歪着头,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如果是那样的话……” 他拿过草稿纸和草稿笔:“你们看!我们是不是需要完成内圆圈里的六个正三角形的分割?而这里的房间原本的座位上应该是六个人?” 但是观众还是不相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绝对错了,怎么还要绕回原点啊?” “完了完了,越走越远了。” “我的好大儿啊,快点力挽狂澜!” 这时,周子山刚找到了什么,他把手上的资料反转过来,指着一幅图给二人看,“你们看,这个图是不是比地图上的东西多了什么?25,下面这行字是什么意思?” 第26章 六个岛屿 阮清晟看了一会,“六星轮回,蛇自衔尾,众星归元。” 说完,她拍拍林笑的红毛:“看来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应该是得回到原点。” 周子山点点头,“那就简单了,接下来的任务是绕一圈回到原点后去往圆心。所以我们需要拿到情绪核去圆心?” 直播间观众没看过资料,因而,当周子山也认同了“回到原点”的说法后,纷纷崩溃。 “我去,为什么啊,我不理解!” “为什么要回到原点?” “我的好大儿!67!难道你也被蒙蔽了双眼吗??” “完了,绝对拿不到隐藏了。” “不过,拿不到隐藏的话,拿5星应该没问题吧。” “我急死了,他们怎么还在看资料?时间已经过去快半小时了啊!干嘛还不进岛?” “不是飘了吧?” “难道是因为太快了所以膨胀了?” “哎呀,年轻人,膨胀也很正常。” “哎希望他们排名保得住。我已经看到有人奋起直追了。” 周子山这头看到了林笑的草稿,想着:“还有3条路空着。” “看样子是的,下一个要解决的问题是,另外三条我们开拓不了的路径会不会影响到结果?”阮清晟也在翻书。 确实,现在他们就3个人,而这按道理应该是个6人通关的副本。 “我觉得不会。”周子山摇摇头,“毕竟从数量上来看,到第三关的总人数刚好被6整除的概率不大。而且,他们不是特地让我们先进来了么,说明其实应该影响不大。而且走不走最短路径只对最后总分的额外奖励有影响,不影响这一层的评级。那么,说明其实alpha研究院用这一关来考核,其实对我们是否能够解开阵法之谜不抱太大的希望。” 林笑沉吟,表示赞同:“有点道理。但是那样就没意思了,你看,如果不了解背景,直接在岛屿内硬闯,至少误打误撞能够在7个小时内全部通关,可是就失去了很多乐趣。” 周子山笑笑:“是的。” “那你们说,我们走完最后3条再返程把另外3条路径也开了会怎样?”阮清晟看着地图,“难道……” “你们就不好奇,这个阵法打开以后,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阮清晟的疑问同时勾起了二人的好奇心。 “当然,很好奇。”周子山脸上已洋溢出兴奋。 而林笑正在疯狂点头。 说完他抬头看向计时器。 现在时间才刚刚过了21分钟。 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继续找答案。 听到三人的打算,直播间观众们傻眼了。 “有病吧,隐藏的路都走歪了还要一条路走到黑?” “呵呵,我感觉这三人就是飘了。” “纯浪费时间,直接进岛不就完事了?” “人家纯强好吗,强者逛街有什么问题?” “一时间分不清楚楼上是友军还是阴阳怪气。” “拜托,考试的又不是你们,看67宝操作不行吗?” “相信我的好大儿并不愚蠢!” “你们先别急着骂,有一件事情难道你们不在意吗?alpha研究院的出题人这么费尽心思地把真实的事件做出来,还特地开了直播给全民看,难道说他们是想把真相公之于众?” “你点醒我了!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哎!你看,他们三个人刚刚不是说可能会有一个外人是幕后黑手吗?我已经开始期待这个幕后黑手是谁了!” “其实我也很想看看阵法打开以后是什么样子,会不会真的召唤出什么东西来?” “+1” 这时,官方趁此时机放出了一条消息。 #abo研究院拟招录小语种专业教师,有意者请联系我院社会招聘工作室[展开词条查看详情]# 这条消息同步发布到了各个直播间内。 三人这头的直播间瞬间炸开了。 “难道是因为25姐的缘故?” “官方盖章了这是?” “太牛了,榜前3被官方盖章,这什么爽文节奏啊?!” 弹幕这头的讨论热火朝天,幽冥星这头的气氛却越发凝重。 “太难了太难了……”彭柯捏着棒棒糖敲打着键盘外框,另一只手抓挠着头发,满脸费解。 “进去了吗?”几人全部围到了彭柯的身后。 他们明明就在上周的时候还能黑入s特工队的资料库。 然而,就在周子山刚刚被查水表以后,资料库已经进不去了。 幸好他们手脚足够干净利索,习惯每次退出前都把痕迹全抹了,这才没被追查到。 他们方才全部在攻坚资料库的防火墙和后门,几人全失败了,现在就只剩彭柯还在苦苦支撑。 “太难了,我服了,突然一下子难度爆掉了!”彭柯抓耳挠腮的,“要是子山哥在就好了。” 小兔有点委屈:“我想子山哥哥了。子山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不想看他在那边受罪,还要被弹幕懂哥乱喷。” “别担心,我想子山他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肯定心里有数的。”李麟也倍感难受。 小白却很看得开:“我倒是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说不定,进去把事情解决了反而是件好事呢。” “被骂的又不是你!”小兔叉着腰,气愤地瞪着小白。 小白只好摆摆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冼星举着烟杆走进来,“让我看看。” 她沉稳的声音让几人躁动的情绪全部平稳下来了。 彭柯赶紧站起身,给冼星让座。 看着屏幕上一片红,冼星滚动着记录,吸了口水烟,单手敲起代码,手指速度之飞快令人咋舌。 十几分钟后。 “插件都升级过了,痕迹抹了重新来一遍,你们自己把插件拷到主机里更新。” 说完,冼星起身离开。 果然,当她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彭柯屏幕上卡主的进度条有了变绿的迹象。 “啊啊啊啊!不愧是大姐头!”说完,小兔赶紧拿u盘拷代码。 “哼哼,再战!”彭柯撸起袖子重新坐下,拆开一根芒果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 其他几人也找到了各自的发力点,纷纷冲到电脑前,开始对s特工队资料库的防火墙发起第二轮攻击。 方才还在吵架的幽冥星工作室,一下安静下来,只剩噼里啪啦响起的键盘声。 另一头,周子山这边也有了眉路。 三人围在同一本书前,看着上面的信息,相视一笑。 第27章 快速进阵!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40多分钟。 三人先后确定了各自出发的房间,接着商议确定顺序。 在互相打气后,三人各自走向了不同色彩的大门。 直播间观众又迷惑了。 “啊,他们刚刚在看什么?” “怎么突然就出发了?” “好想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 “所以为什么他们选了这几个颜色?” 周子山面前的是紫色大门,林笑面前的是黑色大门,阮清晟面前的,则是橙色大门。 “走啦!”阮清晟跟二人摆摆手,率先开门而入。 周子山和林笑紧随其后。 紫色的光晕将他带到了开满薰衣草花田的岛屿上。 一眼望去望不到边境。 周子山单膝跪地,闭上眼,手掌温柔地抚摸着盛开的薰衣草,感受着整个岛屿的气息。 岛屿不大,周围都是暗礁,外围没有太多的洞穴,可以排除岛屿内部有隐藏地图的要素。 薰衣草花田遍布整片岛礁,海风拂过时,仿佛置身于温和的暖床中,每个人都可以睡上一个好梦。 周子山所在之处的正对面,岛屿的尽头,有一片庄园,庄园并不宏伟,反而充满了亲切怡人的气息。 就在一楼大厅的正中间,摆放着各式各样精美而繁华的雕塑、珠宝摆件。 看来那就是情绪核的所在之处。 周子山起身,决定直接去往那片庄园查看情况。 天空碧蓝,白云闲散地翻卷着,海风夹杂着鲜咸的湿气,掀起薰衣草的花香,这股令人感到放松而柔和,却十分具有存在感的纯粹气味,使周子山步伐不由得放满许多。 仿佛,序章和第一层里的悲伤在这温柔的气息中消散了,凌冽给他带来的情绪波动也逐渐消失,周子山缓慢地朝着那片庄园行走着,竟对这样的味道多了些许贪念。 有一种,想要彻底留在这里度过余生的冲动,不自觉地涌上心头。 可是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无人分享这份美好的话,不免有些太孤独了。 如果可以…… 等等…… 周子山停下脚步,他的神色一紧。 在花田的中间,出现了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黑发的凌冽站在远处向他招手。 “凌冽……” 他喃呢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飞速朝着凌冽飞奔。 “你怎么在这?”周子山激动得难以自拔,“你怎么会在这?” “我回来找你。”凌冽浅笑,问,“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周子山张张嘴,“我过得挺好的。” “我很想你。”凌冽双眼低垂着,看着周子山的目光无比专注。 “我也是……” 思念已久的气息夹在薰衣草的香气中无比的清晰而强烈,焚竹龙涎,清冽而具有冲击力的气味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场域,将所有薰衣草的气味排斥开。 下一刻,凌冽伸手,将周子山锁进怀中,头颅埋在他的颈窝:“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和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不要离开我。” “别离开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周子山脑子发蒙,他嗅着熟悉的味道,闭上了双眼,羞涩地点点头。 凌冽将他打横抱起,就如记忆中的那样,带着他朝着庄园前进。 “这是我为你置办的房产,我们以后可以在这里养很多小动物,你喜欢的那些都可以养,不管是猫还是狗,是鱼还是鹦鹉,又或者小仓鼠,什么都可以,你喜欢的月季也可以种满,但是要留一片地方给我种点蔬菜水果,因为不想老是浪费时间出门买菜。” 凌冽一边行走,一边笑着对周子山轻语。 周子山把额头埋在他的肩窝,垂着眼,笑着,手指抚摸着他空空如也的颈脖,眼中有些悲伤,泪珠在他幽深的黑色瞳孔中打颤,他的双唇颤抖着:“好。” 凌冽停下了,注视着周子山,与他深吻。 周子山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凌冽的颈脖。 如果这是一场清醒梦,不如…… 再多沉溺一会吧。 然而,直播间里的画面却让观众们十分着急。 “67宝怎么走着走着就倒地上睡着了啊?” “我靠我急死了,他已经睡了10分钟了,他还要睡多久?” “这是发生了什么?” “好急,要怎么样才能醒来啊??” “这就是s+?第三层开局直接睡着?笑死人了。” “别酸好嘛,他们是第一批进副本的前三,没有攻略的情况下中招不是很正常?” “我的好大儿,妈妈要操心死了,啊啊啊!” “67宝快醒醒啊啊啊啊!” “可能是进入幻境了?” “攻略大哥居然还在啊!” “当然,这边是一线前沿。” “什么幻境,哪里幻境?我是跳过了30分钟没看吗?” “之前从网上资料查到的,说紫色长老的能力是致幻,所以应该进入幻境了。” “原来如此。” “还是还好担心……” “万一出不来怎么办?” “应该就淘汰了吧,只过1个房间不是没星吗?我刚刚看到第二层和第一层那边有的人没星直接被刷掉了。” 凌冽跟李鸿音等人将剩下的第三批全部送进第二层考核之后,简单的做了个会面总结。 李鸿音看着手上的数据,“当前,通过第一关考核的人数还有将近多人,不仅如此,目前高分人数也超过了将近2000人,我觉得今年的考核生整体质量很不错,比往届的都厉害。” 张玄梦玩着大波浪卷的发尾,点点头,“确实,到时候把头部那些一起招进核心团里来吧,剩下的看他们的意愿了,想去后备队和武装队也行,不想去也行,反正,能够通过全部的考核,去哪都不怕找不着好活当。” “你们怎么说?”张玄梦转头,看着s特工队其他20几个核心成员,“反正,之后苗子都得你们自己来挑,上头给了你们组建专属行动小队的机会,每个人的小队人数上限是8人,你们可多早点关注,别到时候最后了要内部相互争抢,那可就破坏团结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s8主动出击,言语中都是调侃与欢乐,“我想要当前那个第一名当我的小队成员,不知道各位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擦,你小子,一出来就挑最好的是吧,那我也要第一名。” “行你们抢,2、3名都归我了。” “你这老王八也太贪心了吧,张口就要俩啊!” 这时,凌冽微微一笑,露出猎人争抢战利品的兴奋:“都别抢了,d1-67是我的。” 第28章 他到底什么来头? “嗨呀,你小子,真是气死人不偿命,s++无法无天是吧!” 凌冽点点头,其意味不言而喻:我就是喜欢看你们拿我没办法,又急得跳脚的样子。 “得得得,他都这样说了,我们是没希望了。” 张玄梦白了凌冽一眼:“选择是双向的,你选了,人家不一定跟你呢。” 凌冽坏笑:“总会有办法。” “得了,都别贫了,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吧。让其他安保也都提高警惕,医护人员和后勤人员必须得打起万分精神,第二关开始,很可能会出现脑死亡的事件,一定要及时把人救下,别酿成惨剧。”李鸿音见这帮人又要吵起来了,赶紧叫停,“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很快,s特工队的核心成员纷纷传送离开。 凌冽也正要走,被李鸿音二人叫住:“你说的那人,没来。” 哪怕早就知道了答案,凌冽还是不由得失落,他点点头,道谢后,沉默地离开了。 周子山不来,没关系,他会想办法找到他。 比如,那个周陨就是很好的突破口。 刚隐身到紫色岛屿上,凌冽从半空中看到面朝下倒在地上沉睡的“周陨”,时间已经过了将近45分钟。 看来是进入幻境了。 为了确保每个人的安全,在确认考核生可能出现危险的情况下,管理员和安保人员有权利进入现场,将考核生从各式各样的险境中救下。 凌冽却在想。 如果这周陨真是喜欢周子山,那这层致幻精灵精心缔造的幻境中,肯定会看到周子山的样子。 无比的思念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想到这,凌冽神色微动,进入了周子山的幻境之中。 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看到…… 过往的自己,在深情地亲吻着这个黑发黑瞳的普通男人。 此时,一股怪异而汹涌的荒诞感冲上凌冽的脑海。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插手考核生的正常考核过程。 所以。 刚才周子山双手环上“凌冽”的颈脖时,凌冽在旁边看着。 凌冽懵逼得不行,所以……这不是情敌……而是……? 嗯? 可他很快意识到不妙之处,如果周陨喜欢自己,又明白周子山在哪,那周子山的安危…… 周陨在凌冽心中的身份,立刻从情敌变成了横插别人感情一脚的小三。 他目光如炬,周陨,如果让我知道你对周子山做了什么,别怪我真的怒下杀手。 一股恶心感冲上凌冽的脑海,他此时对着周陨竟然是如此之厌恶,可是理智告诉他,必须得忍着,只有清楚地了解了周陨这人的秘密,才可以对症下药。 实在不行,用能力强行拷问。 只见,周陨被“凌冽”按进了薰衣草花田里。 黑发凌冽深情地问:“可以吗?” 周子山凝视着那双瞳孔,眼角的泪还没干。 见状,白发凌冽心想,妈的,接下来我该不会看到……吧? “不可以。”周子山哭泣着,声线颤抖,骨刃在手中瞬间变大,手起刀落的时刻,眼前的“凌冽”在惊诧之中变成光点消失在了半空。 周子山躺在薰衣草田里,张着嘴,表情逐渐扭曲,他的牙立刻咬在唇上,愣是哭得一声不吭。 他的心口仿佛在流血,手中的骨刃落在一旁。 周子山双手紧紧抱着头蜷缩成一团,牙齿咬在肱二头肌上,满腔的疼化作一声声闷在牙间的吼叫。 哪怕知道这是幻境,他依旧无法接受“杀死凌冽”这个举动。 而这时,看到周子山痛苦得扭曲的模样,凌冽也明白了一件事:看来这周陨爱他爱惨了。 那么…… 凌冽的目光越发猩红。 他知道了利用周陨找到周子山的正确方法:假装喜爱,接近,然后逐渐蚕食周陨的理智,静静等待周陨主动卸下防备的那一天。 “你居然这么快就知道这是幻境了。”紫长老出现在周子山身前,温柔地伸出手,掌心按在周子山的头顶。 一股温和的暖流从他的脑中开始,传遍四肢全身。 周子山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 他整理好仪容仪表,收拾好情绪,这才坐起身,嗓音还无比低哑:“是的。” 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凌冽现在的模样,毕竟已经和以前大相径庭。 “难道你不渴望和他在一起?”紫长老很疑惑,“你明明这么爱他。” 爱? 周子山不明白,直接反驳:“我不爱了。” “如果你真不爱了,又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紫长老笑得很温柔,“换做别人,我会毫不犹豫地在你和他相拥的时候就下杀手,但你是唯一一个帮了我的人,所以……和我说说吧?也许我能帮到你。“ “真的可以吗?“周子山不敢相信,难道这关不用杀了紫长老? “嗯,如果我能帮到你,最好不过了,反正,你要拿的,应该也是房间里的那颗紫水晶球吧?”紫长老在周子山面前盘腿坐下。 凌冽对这一幕无比惊诧,要知道,紫长老在杀戮s特工队的成员时,可真是血腥而毫不留情面,且刀刀致命,现在居然会对“周陨”网开一面? 哪怕这是她残存的灵智,也过于离奇了一些。 于是,凌冽决定继续看下去,看看这周陨到底什么来头。 紫长老将手放在周子山的心口:“说说你们第一次相见?” 周子山不假思索地回答,“在学校的老银杏树下。” 凌冽惊呆了,那是他和周子山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他对周子山一见钟情的地方。 他还记得,那天傍晚,深秋的天气已有些凉了。 当天的夕阳,是极美的火烧云,他走到后山时常去的那棵老银杏树下,熟练地爬上树,享受清闲而宁静的时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动静。 一个极其漂亮却满身血污的男孩双手捧着死掉的小仓鼠,跑到树下无声地掉眼泪。 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坚强和难过。 难道说,当时周陨也在? 这让他细思极恐,更加坚定了利用完周陨就把他除掉的决心。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周陨至少跟在他们两人之间,长达七年之久。 那么,周子山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就落入了周陨的眼中。 而周子山今天没来,难道说是这周陨在搞鬼? 紫长老很快感应到什么,闭上双眼,声音越发空灵,“想象他现在的样子,我帮你占卜看看他的遭遇吧。” 第29章 血腥而满身杀戮 周子山感到胸口中传来一阵一阵的暖流,声线哽咽,“谢谢你。但是,你应该知道,你还是会被我杀死的吧。” “我知道。我身上,也有不可饶恕的罪孽。”紫长老眼泪悄声落下,“曾经这里是个与世无争的幸福之地,本来,我掌控的情绪也并非嫉妒,而是欣赏。但有一天,这一切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剧变。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你们看到的,仅仅只是故事的结尾。” “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子山疑惑地问。 “时间已经将真相掩盖得面目全非了,发生了什么,真相又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都过去了。我们出现在这里,也只是为了赎罪罢了。” 紫长老笑笑,闭上眼,不再说话。 周子山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很快紫长老的表情变得越发严肃:“我看到了……” 接着,她浑身颤抖,面露惊恐,快速把手从周子山的胸前抽回,唇角颤抖着,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是什么……我看到了什么,你的爱人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很快,紫长老不知看到了什么,眼里都是深深的恐惧。 “什么?你别急,你慢慢说!”周子山想起自己的植物血脉,赶紧伸出手反按在紫长老的肩头。 “你……你!”紫长老虽平静下来,却依旧震撼,“你竟然是那位的后人?你身上怎么会留着祂的血?” 周子山的瞳孔亮起璀璨的蓝色:“没事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紫长老激动地落泪,“太好了,原来一切都还来得及,你把眼睛闭上,我直接把我看到的画面传给你!” 周子山闭上双眼。 很快,他看到了极其血腥的一幕。 在废墟之中,凌冽满身是血,但这时,他依旧是曾经的模样,可是他的双眼已经变得灰秃秃的,失去了神采。 他就像一只在地狱发狂的恶鬼,手里握着一把通体深红的唐刀,仿佛那把刀是由血液凝结而成,手起刀落,周遭的生灵无一幸免。 很快,他平静而冷漠的表情变得越发狰狞,满身血红之中,他似乎找到了快感,在屠戮间越杀越凶,下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脸上…… 竟然出现了一抹顽劣的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狂笑间,他的头发在乌黑的血液和猩恶的场景中,逐渐变得透白,双目此时也恢复了神采。 变成了那只要看上一眼,便仿佛能摄人心魄的红瞳。 宛如堕落的天使在地狱里展开了杀戮狂欢。 他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接着,那幽深而不见底的宇宙之中,缓缓出现了满是不可名状之恐惧的身形。 “汝等人类之躯,竟敢在此作祟。” 那恢弘如丧钟的低沉呵斥充斥着整个空间。 幸存的怪物们听到这嗓音后,理智瞬间崩溃,哭喊着大笑着,惊惧着下跪,浑身颤抖,如蝼蚁在地上蜂拥而聚集成群。 凌冽却狂笑着,冲那不可名状之神挥刀而去。 紫长老“啪”地一下拍开了周子山的手,仿佛受到那嗓音的影响,她此时面露恐慌,好似随时都会失去理智,“不能再看了,不能……不能再看了。绝对不能再看了。” “别怕,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周子山轻拍她的肩侧,尽管他看到了一切,却不能理解紫长老恐惧的原因,只是觉得,凌冽变成那样一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的变故,否则,怎么会疯狂得失去了理智? 而眼前的紫长老也一样,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杀死我!”紫长老猛地跪在周子山的面前,双手抓着他的手腕,满面泪水,脸上的恐慌与惊惧丝毫不散,“快,杀了我,求你了,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杀死我,我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把我杀了吧!” 惊诧之余,周子山无奈叹气,只好举起了骨刃,他把紫长老抱在怀里,用手掌盖住她的双眼:“没事了,一会就过去了。好好睡一觉吧。” 手起刀落,紫长老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在他怀里露出安然的笑意,随后化作光点散了。 这时,风起云涌,场景瞬息万变。 美丽的薰衣草花田转瞬凋零,世界枯黄得仿佛有死灵登陆,变得毫无生机。 远处出现了一栋颓败的庄园。 破损的外墙和顶部青瓦依稀看得清建筑原本温馨的模样。 天色也变得越发阴沉。 周子山猛然睁眼,从地上爬起身,面色平静地拍拍身上的泥土,擦了把脸,径直朝着那破败的庄园走去。 凌冽也跟着出来了。他站在庄园外,沉思着什么,表情越发凝滞。 直播间弹幕看到周子山重新站起身,无比激动。 “我就说!咱们67宝肯定马上就出来了!” “这才过了不到20分钟吧?” “刚刚在那里乱骂的喷子呢?不见了?出来对线!” “不过这岛怎么变成这种丑样子了?明明刚刚这么好看啊!” “对啊,梦中情院了属于是。” “难道这个岛也是幻境?” 周子山刚进入房间,便一眼看到桌子上璀璨的紫水晶球。 这颗紫水晶球透着流光,在一种腐败物中显得格外耀眼,充满了令人迷醉的神秘感。 水晶球抓在手里的刹那,一股温凉的质感传递到胸口,很快,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巨变。 小岛上的破败之物被大风吹散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石礁。 周子山脚下传来一阵颤动,岛屿颤动间,地上的碎石都为之弹起,疯狂地抖动着、弹跳着。 他赶紧半蹲,稳住身体。 不一会,震动停止了,随即,一股细密的机械声在耳畔响起,眼前,岛屿四周出现了三条道路。 但是,走到岛屿边界的时候,只能在海面上望到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丝毫无法判断岛外的情形。 怪异的是,这一刻起,原本乌黑的天气瞬间放亮了,太阳闪烁起明媚的光辉,却始终无法驱散岛上的迷雾。 他抓着水晶球,举到艳阳下。 这是他们三人在书上看到的方法。 但直播间的观众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赞美太阳!” “这在干嘛?装逼?” “等等,你们看!水晶球折射出光线了!是不是指引?” 第30章 沼泽温泉,一次解决所有皮肤问题 “是真的哎,这一次的又是什么啊?好期待啊!” “咦惹,最讨厌绿色惹。” “拜托,绿色很好看好吗!” “不讨厌绿色,但是不喜欢那个绿长老,好恶心啊,还侵犯了紫长老。” “就是!紫长老真的无妄之灾。” “他待的地方肯定也很恶心。” 周子山顺着紫水晶球的指引来到了正中间的道路。 他做出选择后,其他两条道路塌了下去,重新落入了海底。 手里牢牢捏着水晶球,周子山踩在虚空漂浮的岩石板上,小心翼翼的前行。 不一会,前方传来一股潮湿的气息,橙黄发白的岩石板颜色也越来越深,上面逐渐出现细小且绒密的青苔。 海水也变得越发深沉,暗礁之下,有无数气泡在往上翻涌,不断前仆后继掀的白色浪花卷起一层又一层绿意盎然的水草与海苔。 直到青苔将所有的石板悉数覆盖后,一个绿色的岛屿出现在面前。 昏黄而幽绿的雾气薄薄地,在脚边翻涌。 周子山这回决定用上序章的道具。 他不想再“杀”一次凌冽了。 什么苦难都可以让他来承担,唯独受不了这个。 哪怕是不爱了,哪怕是恨,都受不了这个。 于是,踏上岛屿的那一刻,带着瘴气的沼泽便出现在面前。 周子山把紫水晶球储藏在道具袋中,按部就班,伸出手,抚在一旁的树干上,感受着这个岛屿的气息。 很好,他需要穿越这片广袤的沼泽,深入地底,去到地下洞穴中去。 有了答案后,周子山随即出发,但他很快发觉情绪又一次受到了沼泽的影响,隐隐有着想要摧毁这一切的冲动,心中还有了些许对自然的贬低之意。 他本来并不想马上就用上道具,毕竟道具的时效不长,但现在看来,他必须得用了。 反正,5分钟。 足够了。 周子山用上那【金刚不坏之罩】,身周缭绕的沼泽瞬间被排开到一边。 接着,他朝着目的地快速狂奔,一刻也不停歇。 看到沼泽正中间翻涌的气泡,找到气泡翻滚最强烈的地方,直接跳了下去。 直播间弹幕大惊失色。 “啊啊啊啊,别跳啊!!!” “我67宝的心理素质真是惊世骇俗……” “沼泽温泉,洗浴套餐,三合一祛痘套装,主打一个虽然恶心且臭但疗效到位。” “我都不敢想沼泽里都会有什么生物……” “粉了粉了,从今天开始我是67的死忠男粉。” “67哥太猛了好嘛!猛男!” “我的好大儿,刚才是不是在幻境里受刺激了,精神状态是每况愈下,泪目。” “怪勇的,这就是大佬吗?居然完全没犹豫啊!” “在座的omega如果都爱上了67,真的不怪他魅力太大,谁不爱猛a啊?” 在洞窟底部落下的瞬间,周子山抽出了骨刃。 “哼哼,无名小卒,竟然打扰本长老的美梦!”绿长老的声音回荡在地下洞穴中,“既然不受情绪影响,就给我拿命来!” 说时迟那时快,无数藏在洞穴中的真菌爆开细密的孢子烟雾。 伴随着腐蚀性气体的强烈酸臭味,孢子快速汇集,如一群飞舞在空中的虫子,直直地冲着周子山冲去。 周子山不打算给他玩地下游击战的机会,这里到处都是空洞,光是遛弯都不止7个小时。 于是,周子山面色一沉,眼里的蓝光亮起。 “啪!” 周子山一刀照着支撑洞穴的岩石和钟乳石挥砍而去。 “啪、啪、啪!” 几声爆破声炸起,周子山所到之处,洞穴全部坍塌。 “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拆我布置了这么久的家!可恶!” 绿长老看着接连倒塌的真菌储藏室,他崩溃地大喊:“住手!快住手!” 很快,周子山靠着连接上方群落的感应快速冲到了绿长老面前。 “就是你侵犯了紫长老是吧。”周子山话音刚落,便看到那脸上满是孢子的绿长老面色大骇,“你……你怎么知道。” “死吧。” 周子山一刀过去,将他的身体砍成两半。 没想到,绿长老却发出诡异的笑声:“嘻嘻,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吧,臭小子!” 顷刻间,几乎整个地下洞穴的孢子都汇集在了绿长老手中,瞬间朝着周子山冲去。 他躲闪不及,被孢子死死按在洞穴顶部,而那孢子还不打算放过周子山,硬生生地将他砸出地面。 只见那满是苔藓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个约莫能容纳一人大小的空洞,植物的根系混着苔藓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下。 周子山的罩子免疫了这伤害,但是计时已快过半了。 绿长老的身体在地下飞速的愈合,瞬间从那空洞中冲出地面,又把那空洞的大小炸开一大圈。 “臭小子,我要你成为的真菌培养皿!” 说罢,绿长老冲着周子山弹出无数毒物。 这个绿长老明显比上一层的绿长老强了不止五倍。 像是魔化后的疯狂样子。 周子山想到什么,拿出水晶球,举到半空。 “什么!” 绿长老大惊失色。 “你怎么会有阿紫的心核?” 绿长老摇摇晃晃,跌倒在地,“你把阿紫怎么了?” “她命我杀了你。”周子山捏着骨刃和紫水晶一步步走到绿长老面前,“她跟我说,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若不是你,她不会失去一切,若不是你,你们混瑙文明的混乱也不会开始,若不是你有贪念,又信了那橙长老的鬼话,原本你们都会是最美好的模样。” “你原本代表的情绪,应当是愉悦吧。” 周子山的话让满眼疯狂的绿长老愣住了。 “愉悦……” 他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沼泽不断涌出的气泡,忽然想到了什么,发疯似的冲到了沼泽边,“我现在长什么?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一张满是真菌腐蚀后的丑陋面容出现在眼前。 “啊!”绿长老疯狂地举起手臂,把沼泽的平静打散,倒着往后退了几大步,又跌坐在地,“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我的脸,不可能,我白净的脸呢?我的脸呢?我的皮肤怎么会是这副鬼样子啊?” 绿长老崩溃的大喊大叫着。 周子山收了水晶球走过去,伸出手按在他头上,平缓他的情绪:“仔细想想,然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第31章 三圈轮回 直播间看到这一幕,极其不淡定。 “好家伙,开始话疗了?” “怎么感觉有故事?我是不是漏看了好几集啊?” “难道说这绿长老以前也不长这样?” “67宝是钢铁做的吗,刚才那一下居然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了?” “不愧是s+,这耐痛和自愈能力这么强的吗?” 绿长老倒在地上,两眼迷茫:“我……” “我明明,曾经是混瑙文明长得最帅的人,还通过植物配方做过不少能够抗衰老、祛痘、去皱纹、美白的产品,怎么会变得这么丑陋……” 他的双眼里,充满了对现在这副皮囊的憎恶之意。 “我想起来了。”他突然抬头,看着蓝天,“我想起来了!” “都怪那个阿橙!” “我记得……我记得……”他疯癫的话语零零碎碎,“阿橙哄我喝了什么东西,告诉我是一种他无意间找到的植物液体,然后……” “我不记得了,然后……然后我……” “阿紫?然后我对阿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绿长老崩溃地跪在地上又哭又叫:“阿紫!阿紫啊!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啊啊啊!” “杀了我吧……既然阿紫不在了,我还对她做了这种事,我也不想活了,阿紫……阿紫,我这就去陪你……杀了我!杀了我!” 绿长老跪在周子山面前痛哭流涕,“给我个解脱吧!” 接着,他扒开自己如树皮一样的皮肤,抽开层层防御,露出了被霉菌侵蚀的心脏。 “杀了我……” 周子山一看,时间还剩最后30秒,道具效果就会结束,于是,他抬起骨刃,将那肮脏的心脏戳了个对穿。 黑色的汁水喷涌而出,绿长老很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笑着咽了气。 黑色的汁水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立刻化作如蝗虫一样汹涌的武器,将周围所有的绿色物体侵蚀殆尽。 黑水不断从绿长老的身周奔涌而出,连带绿长老的尸体一起腐蚀成液体。 周子山脚底下的地面瞬间变成了光秃秃的石头和泥土混合物。 短短的一分钟内,整个绿色的岛屿化作一片漆黑。 黑水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最后,所有的黑水顺着岛屿的边界流入了海底,只剩下一片石礁裸露的孤岛。 这时,周子山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面。 一颗绿莹莹的光球出现在不远处。 周子山走过去,把它捡了起来。 原来,他之前就感召到一颗绿水晶球被包裹在某棵树的树干之内,而那树干下刻有阵法。 如果直接去取,肯定会被绿长老想方设法的转移。 如果人多,可以直接把所有树都砍了强行抢夺,但他只有一个人,所以肯定会浪费时间。 于是他干脆擒贼先擒王,何况道具效果只有5分钟。 此刻,又是一阵强烈的震荡,新的道路再次抬起,加上来时的道路,一共四条岩板路。 周子山继续在阳光下举起了绿水晶球,很快找到通往下一个岛屿的方向。 凌冽看着周子山的背影,方才想要除掉他的强烈夙愿淡了许多。 于私,他是讨厌周陨的,于公,他却希望这么一个有天赋之人能够为华国效力。 别的不说,这周陨,确实是个当特工的料子。 心中的杀意少了一些。如果周陨愿意放手,离他和周子山远点,兴许他还是会愿意留他一命。 周子山抓着绿色水晶球,去往蓝色岛屿。 又是大约5、6分钟的路程,幽深的海面上逐渐变成了冰雪覆盖的天蓝模样。 白皙而翻卷的气泡被牢牢锁在冰川之下,透心亮的天蓝色仿佛一块巨大的薄荷糖,举着如巧克力一样撒着可可粉或咖啡粉的暗礁形成了岛屿。 不过,这一次不需要周子山多做什么努力了。 蓝色岛屿上的情绪核已经被林笑拿走了。 他只需要跟着林笑选出来的道路前进即可。 其实他们每个人只需要通关两个房间就行了,剩下的只需要交给队友。 如果房间里人数更多,那么其实每个人对应通关的房间就越少。 这就是他们三人在那些资料里找到的提示。 而且,这些关键的通关信息并没有用希伯来语加密,是用简体中文书写的。 对于周子山三人而言,由于他们已经建立起了基本的信任,对彼此之间的能力和实力也颇有了解。 因此,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把背后交给队友。 这就是s特工队这样设置规则的深意,团队协作,才会效率更高,事半功倍。 而且,这等利益是共同均分的,三人会同时得到满分5星和隐藏分的奖励。 他们三人的关系已经超越了猜疑链,晋升上了另一个全新的台阶。 当然也得益于林笑和阮清晟本身就认识的缘故。 但是对于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要在短时间内和竞争对手建立起信任,是相当难的。 所以,弹幕才会吵得这么凶。 因为从其他直播间来到这边的人,压根就不知道三人之间已经存在了一定程度的信任链,于是会出口质疑。 “什么意思啊,蓝色房间不用过了?” “啊,这是作弊吧?” “肯定是作弊,这三人肯定是钻空子了,哪有这么玩的?” “刚来的可以耐心看吗?之前的内容攻略大佬不都已经发在网上了吗?别仗着自己长了嘴就可以乱说话。” “就是,如果是作弊,那手环干嘛不直接把三个人的头爆了?” “对啊,你们没看新闻,刚才有一个最新消息,真的有人作弊,那个人的头直接在虚拟副本里炸了,我去!” “而身份证号被国家考务局拉黑了。” “真的假的,难道还有‘逃课’玩法?” “你信不信吧,反正67宝已经通过第三个岛屿了。” 这头,周子山来到了黑色岛屿。 说是岛屿,这里其实是个奇特的天坑。 所有的地形都是往下延伸的。 岛礁的外圈比海平面高上不少,有效地防止了海水倒灌,但是上了岛之后,就需要继续往下走,走到最底部再重新往上走。 周子山走到底部的时候,发现四周还留下不少烧焦物,看来这里经过了一场大战。 不过好在道路已经选出来了,因而周子山毫不费力地依次穿越黑色岛屿、橙色岛屿,来到了红色岛屿上方。 红色岛屿的道路已经与紫色岛屿连好了。 周子山重新回到紫色岛屿上,拿出水晶球。 这时,地动山摇! 第32章 阵法大开! 另一条道路出现在周子山眼前。 带着对队友的感激与信任,周子山踏上了前往岛屿中心的道路。 中心的岛屿明显小多了,圆形的岛面正中心有一个半米宽的祭坛,离入口大约十几步左右的距离,每个入口的左右侧分别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柱石,颇有拴马石的味道。 周子山先到一步,不一会后,其他两人依次出现在圆形岛屿周围的10点钟、2点钟方向。 “67!”阮清晟冲周子山招招手,随即也看到了林笑。 “还是按照我们刚才商量的那样,先开阳阵?”林笑快步走上前,与二人在岛中心汇合。 三人分别拿出自己收集到的两颗水晶球,放到对应的位置上。 “黑色、橙色、红色、紫色、绿色、蓝色,好了,齐了!”阮清晟挨个数着,拍拍手,“开完阳阵,再开阴阵,一会要抓紧时间了!” 三人按照开启阳阵的方法,走到各自来时的方位,推着左侧的柱石,按照顺时针的方向,走到下一个出口方位。 柱石在凹槽里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而且,这柱石推起来莫名的沉重,比看起来的重量还沉上不少,三人推动柱石的表情都有些费劲。 他们三个等级都不算低,两个s一个s+,哪怕是这样,他们推动柱石的时候,依旧感觉莫名的吃劲。 “咔哒、咔哒、咔哒。” 三声古老的闷声从地下传来。 登时,海上的天气瞬息万变。 无数风浪席卷而来,在岛屿四周疯狂地呼啸着,上方,浓墨一般的卷云乌乌泱泱地汇集成螺旋的锥形。 龙卷风之下,一股暴风吹动,狂风巨浪间,甚至连方才的柱石都发出了“嘎哒、嘎达”的细密震动声。 周子山惊觉脚底下竟然有些打滑,眼疾手快地抱住柱石,并且大声呼唤:“快!抱紧!” 言罢,林笑、阮清晟二人纷纷效仿。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种狂风巨浪,再猛一点,便能将大树连根拔起。 “啪!” 一道酝酿已久的闪电在云间闪过。 瞬间击中了祭坛正中心那颗金属球。 金属球顿时发出一阵阵嗡鸣之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电光在金属球上方闪烁,随后,电光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般,按照顺时针的顺序依次在水晶球上弹过,又重新回归至金属球上。 登时,一阵红光亮起。 一个画面出现在半空中。 暴风雨这才逐渐停歇,浓云缓缓散去,狂风也逐渐停息。 三人松开柱石,缓缓走到画面下。 但是那画面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只有一片白茫茫。 “真行!”林笑兴奋地看着二人,“是真的!” “快!马上行动!”阮清晟高呼着,“我们只有5分钟!” 说时迟那时快,三个人赶紧在手头上抓过绿、黑、红三色水晶球,拼尽全力奔跑着,从原路返回,顺时针绕到三个颜色的岛屿上方,利用手头的水晶球开启了三个岛屿与岛心祭坛的连接道路,发了疯似得的冲回祭坛上。 就在那画面即将消失的时刻,三颗水晶球归位! 下一刻,已经逐渐黯淡的白光重新亮起,色彩逐渐丰富,图像也变得清晰可见,接着有了画面。 “好家伙……”林笑呆呆地看着这如电影一样的场景,感慨,“真是魔法?” 过去的影像呈现在眼前。 弹幕疯狂了。 “卧槽卧槽卧槽,魔法!” “刷新认知了!” “这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他们知道这么多?” “当然是刚才在资料库里看到的啊,那几个乱叫的懂哥呢?怎么不叫了?” “不是急着要他们进门吗?笑死,现在怎么一个都不说话了?” “啊啊啊啊啊!!!67宝!25宝!!!354宝!成团成团!” “哈哈哈哈,楼上冷静点啊,直接出道了都。” “那是六个长老?” 果然,画面上,六个长老脸上都带着各自的情绪,走到这里。 丝毫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岛上的阵法已经被换成了“号令盘”。 红长老异常愤怒:“阿紫,你扪心自问,我们岛上哪个不是把你当成最好的妹妹宠在心上的?你竟然敢出卖大家!” 紫长老见事已至此,懒得再去辩解:“大哥,这件事情我不想与你争论,你污蔑我,我也没办法自证清白,但不管怎么样,今日这仇,我一定得报!” “好,好……”红长老气得脸色煞白,双唇颤抖,顿时暴起,冲到紫长老身后,在她背上打下一记重拳。 霎时间,紫长老口吐鲜血,但哪怕是这样,她心中的仇恨之情丝毫不灭。 绿长老关怀地跑上前,关心到,“阿紫啊……” 下一刻,紫长老手上锐利的灭金法器插入了绿长老的胸口。 “阿紫……” 绿长老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口,但嘴里依旧喃呢着,“阿紫,我爱你,但是,你吩咐我的事情,还没完成……” 而另一头,蓝长老、黑长老、橙长老已经缠斗在一团,不分你我。 魔法光束快速闪过,伴随着一股酸臭气息,蓝长老的头颅缓缓落下,接着,他的身体融化在了孢子之中。 只不过,蓝长老在死前已经将黑长老的脑袋打了个对穿。 橙长老在红长老的帮助下侥幸逃脱。 看着死亡的四人,红长老悲痛欲绝,嚎啕大哭,却在毫无防备之时,感到喉头一凉。 他的哽咽,混着愤怒、不解、疑惑夹在鲜血里,从喉头撒向了地面。 橙长老佞笑着,接连下刀,把五人如水晶球一般美丽的心脏给挖了出来,放到祭坛上。 这时,他从兜里取出一颗早就做好的假水晶,补放在空位上方。 “哈哈哈哈哈!”橙长老仰头大笑。 “都得死!都得死!你们都得死!从今天开始,鬼印王就是我的奴仆!” “啪!” 带着消音器的枪声响彻天空。 橙长老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而涣散,他的眉心出现了一颗红红的孔洞,血液从眉间渗下,落入了他的眼眶。 随后,橙长老跪倒在地,浑身歪倒,栽在了一边。 在他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第33章 幕后主使?还是替罪羊? 周子山惊呆了。 狂月?怎么可能?这个人竟然是狂月?他的狂月大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狂月绝不可能杀人! 周子山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他很快冷静下来,看到朝着祭坛走来的狂月,这才发现,狂月的双瞳无比呆滞,仿佛被谁控制了一样。 而他的身体也非常呆滞,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得不像一个活人。 只见狂月按部就班地蹲下身,正要举刀将橙长老的心脏挖出来,忽然身体僵在半空中,浑身颤动,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阻止他这么做。 僵持了整整五分钟后,那祭坛疯狂地嗡鸣起来,几声刺耳的声音响起。 各色的水晶球炸裂开,化作一滩血水,从祭坛上流下,缓缓落入地面。 直到这时,狂月的身体才松懈下来,又变成了机械的模样。 可是下一秒,狂月把手举到了脸颊边,疯狂地抽了自己几个大耳巴子。 很快,狂月的脸被抽得红肿,嘴角还隐隐有鲜血的痕迹。 随后,狂月转过身,身影消失在了岛屿尽头。 周子山看懂了,这恐怕是幕后控制狂月的人正在惩罚狂月。 而狂月大哥的灵魂恐怕拼尽了全力在力挽狂澜,不惜让自己陷入危险,去拯救了苍生。 周子山胸口中有股闷气,气不打一处来,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整只拳头都在颤抖。 对那幕后之人,周子山暗下决心,他哪怕是掘地三尺,一定要将这等卑劣硕鼠给翻出来,拖到太阳之下,不凌迟不解心头之恨。 另一头,冼星看到这一幕,惊诧得从椅子上滑落,她双手按在桌面上,惊诧、疑惑之余,冷静和理智占了上风。 同样,冼星也发现了狂月不对劲之处。 她的牙死死咬着下唇,泪如雨下,眼里满是愤恨。 “你等着,我会找到你的,等着我!”冼星默念道。 这么一出混瑙文明六长老自相残杀又遭外人得利的戏码,看得直播间观众一片哗然。 原本,这如奥运会一样饱受全网关注的考核就相当火热,全民都在关注这场考核。 官方又给榜前三单独开了一个特别直播间,用来放三人共同行动和单独行动的画面,占了将近一大半的流量,而这么一出伦理大戏一经披露,立刻一传十,十传百。 这件事在热搜前十上霸榜。 只不过,夸大其词者居多。 #混瑙文明狗血剧!六长老间到底有何种感情纠葛?# #红颜祸水?论混瑙文明的覆灭# #揭秘!橙长老的真实动机# #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到底是替罪羊还是真凶?# #控制他人意识的邪法?盘点东西方上古十大邪术# #鬼印王到底是不是神话传说?阴谋论之争# #如果鬼印王复活会怎么样?对人类社会有什么影响?# …… 某办公室。 “凌冽,李鸿音,张玄梦,听命!” “是!”三人齐声应道。 “凌冽,你给我死死盯着周陨的所有动向,有动静及时上报;李鸿音,你负责管理舆论环境,谨防有心人做文章;张玄梦,你继续主持考核,尤其是今天考核结束后到明天考生入场的阶段,一定要加强大楼附近的安保体系。” “今日一事,虽然三位考核生给了我们惊喜,但是,接下来,等着我们的恐怕是各方势力明里暗里的挑衅与试探。 “李鸿音,该背调的千万别松懈,局里的程序员监控组织刚刚上报起了来自至少12个不同黑客组织袭击数据库的记录和抵御报告,务必要确保信息安全。” “当然……如果确认对方里有幽冥星,就给他们开条绿车,其他的只要能查到地址,一概给我掘地三尺,听明白了吗?” “是!” “出去吧。” 三人转身而出。 重新寂静的办公室里,这个身形高大壮硕的将领,转头,俊毅地脸看着视频画面上的狂月,深深地叹息:“哥啊,终于找到你了……” 这时,他接到了标记为“父亲”的通话。 刚接通,对方的急迫的声音响起:“萧天星,你老实告诉我,热搜上那个人是不是你哥?” 萧天星深呼一口气,想到那老头子的样子,却还是不得不说了实话:“恐怕是的。” “把他给我找回来,听到没有!赶紧把他给我找回来!听见没有?!” “知道了。” 电话挂了。萧天星知道,老头子应该也看明白了,他哥恐怕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否则,若是放在往常,肯定是破口大骂“不孝子,让他给我死在外面”等等。 事已至此,萧天星也很惊讶,他压根就没料到失联已久的萧天月,会与那混瑙救援任务有关。 如果当时他就知道大哥在的话…… 一股难言的自责涌上心头。 萧天星愤怒地把桌面捶出闷响。 凌冽出了办公室后,径直回到大厅。 医护和后勤人员正在给每一个躺在椅子上的考生打着机能营养液,维持他们的状态,使他们保持清醒,不会饥饿。 若不是周子山被管理员唤醒,凌冽是怎么样都没办法在这1万多人里看见“周陨”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 光看外表,确实是凡胎浊骨,平凡得毫不起眼。 算上序章的分数,他确是当前榜上的总分第一。 按实力看,的确出类拔萃,卓尔不群。 今天考核原计划是从早上8点30开始,一直到傍晚17点30结束。 三人的速度算是极快了,现在才刚过15点,就完成了前三关。 按考核安排,剩下两关放在明天,从明天早上的8点30到晚上17点30。 所以,三人提前出来了,因而获得了更长的休息时间。 “对了,67你真名叫什么呀?我总不能线下也叫你67吧!”阮清晟三人被医护人员带到医务室里作检查,“我是阮清晟。” “我叫周陨。”周子山礼貌而淡漠地回应着。 林笑在一旁涨红了脸不吭声,他的手被阮清晟抓抱着,看起来有种……被迫接受了美女的关爱的害羞和一副口嫌体正直的心绪交杂之情。 “那明天也麻烦你多关照啦!”阮清晟笑起来很爽朗,丝毫没有扭捏之情。 “也谢谢你们了。”周子山对“好队友”的需求是只增不减的,毕竟这也是他热爱幽冥星的原因。 幽冥星里没有拖后腿、划水的拖油瓶,只有性格各异的强者。 医生给三人做了安全检查后,安保人员回收了他们的芯片和手环,告诉他们明天过来按身份证号重新排队领取。 周子山送别二人,看到被阮清晟拉走的林笑,颇感诙谐。 而这时,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注视。 第34章 在意的动向 回头,高台之上,凌冽漫不经心地撑在扶手边的身影显得有些不太真切。 周子山叹了口气,扭头离开。 下午的时间很长,他想回去把今天的见闻跟幽冥星的成员说道说道。 回到家以后,他简单洗漱一阵,在床上浅睡30分钟,爬起来,发动【拟态】,变成了一只黑猫,从窗口跳了出去。 毕竟,从这里到井街楼,还是直接从房顶上一路过去比较快捷。 只不过,他没发现,他所居住的公寓楼正对面那栋楼,多了一个拿着望远镜的白发男人。 凌冽放下望远镜,琢磨着,刚才的画面应当不是错觉,赶紧闪身跟上。 上头给周子山取芯片的时候,本想在他的手机里装上gps,但又忌惮对方是个黑客,于是放弃了这种过于明目张胆的举动,选择让凌冽亲自跟踪。 眼看着那只黑猫身手矫健地落在各个屋檐和房顶上,凌冽落在楼顶,不断判断着他的目标。 只要他收了气息,没有人会发现他在这。 凌冽看到那小黑猫站在楼顶上,不断用爪子左右试探着落脚点的样子,嘴角向上弯弯。 没想到怪可爱的。 黑猫纵身一跃,朝着井街楼的某层阳台跳去。 凌冽身形一闪,下一秒出现在那阳台斜对面的某个房顶上。 是这了吗?凌冽垂着眼,目光死死地锁在那黑猫身上。 周子山正扭着尾巴,想着从哪翻进自己的房间比较方便,突然间,一股被谁锁定的毛骨悚然感,激得他有点炸毛。 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快速回头,望向那目光的来处,却没看见任何人。 难道是多疑了? 周子山原地蹲下,猫尾巴在一旁甩啊甩,警惕地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着四周。 换了栋楼监视的凌冽露出一个痞笑。 还挺敏感,只是稍微放出了点气息就被察觉到了。凌冽修长的手指敲在膝盖上,嘴角的笑意有些玩味。 蓝瞳啊,变成小猫以后还真挺漂亮的。凌冽知道他在警戒状态里,收了声息后,大剌剌地观察着小黑猫的一举一动。 周子山总感觉不对。 他看了眼自己的房间,放弃了回家的想法,随便找了个阳台跳了过去。 随后,他跳到工作室窗外,看到几人正在电脑前酣战,心中的暖意悄然流淌。 算了,下次吧,总觉得今天被谁监视着,恐怕不是回家的好时候。 他左右张望,又跑到一户人家的楼顶,假装自己真的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扒人家花盆里的土,刨一刨辣椒盆栽的杆子,又跳到晒着小鱼干的阳台上,用鼻子细细嗅了嗅,大大方方地张嘴叼走了一条。 将这一通操作尽收眼底,凌冽:“……” 这到底是人变猫,还是猫成精? 凌冽颇感讶异。 还是什么新奇的非人类癖好。 周子山咬着一条鱼在建筑物中乱逛,那股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总觉得哪里不对,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 周子山跳到一个垃圾桶里,从垃圾桶的地下扒拉出一窝刚学会跑跳的狸花小猫,将嘴里的鱼放到嗷嗷叫的小猫面前。 他蹲坐在小猫面前,看着小猫们“咪咪”叫着啃鱼干吃,尾巴在空中警惕地甩动,猫耳一颤一颤地,听着旁边的响声。 而那股注视越发强烈。 可是再抬起头,看向注视的方向,却依旧什么也没看见。 “闹鬼?” 周子山嘀咕一声,却没想到发出了一声极其可爱的:“喵~” 接着,被他投喂的狸花猫猫们也开始奶奶地喵喵叫。 凌冽:“!” 突然知道为什么周子山之前这么想养猫了。 还记得那时候,周子山在花鸟市场看到了一只很粘人的橘猫,想要抱回家养,可是后来还是放弃了。 因为凌冽吃醋,不想让周子山把为数不多的关怀分给那么多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想独占周子山全部的注意力,所以直接张口说了违心话:“我不喜欢猫。” 周子山挣扎许久后还是放弃把橘猫抱回家,只是在那之后,他失落了很多了天,看起来都不太高兴。 凌冽在看着一只黑猫身边围绕着一堆小猫的场景,陷入沉思。 等小猫们把鱼吃完以后,周子山伸出猫爪,挨个摸摸小猫们的头顶,起跳离开。 凌冽看了眼那群小猫,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跟着周子山一同离开。 周子山在城市中绕了很久,始终没有摆脱那股强烈的“被关注”感。 他有些不耐烦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跟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周子山猛地停住,然后回头。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什么卫星拍摄、无人机? 周子山仰着头看着即将昏黄的蓝天,纳闷得很。 算了,就当是多疑了吧,就当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周子山抬抬尾巴,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心想,好像很久没有回家了。 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这里离当时他和凌冽住的那套房子很近。 不如回去看看吧,四年了,还一次都没回去过。 周子山蹦起,往那房子的方向走。 那房子,是凌冽名下的房产。 当时高一下学期的时候,一直照顾他的孤儿院院长也因病去世了,周子山穷得没钱上学,无奈之间,找到校长说,他想退学。 校长一听,这怎么行,这可是全年级成绩最好的孩子,当然不能让他退学了! 这学一退,往后的人生可怎么办? 于是,在校长的帮助下,凌冽的父母找到了他。 凌冽的父母承诺,他们可以资助他上学,给他生活费,但是作为交换,他必须帮他们那叛逆的狗屁儿子补习。 听说凌冽在初中的时候是个天才,连跨两级上来到了高级研修院,和周子山一同上一年级。 但不知道为什么,凌冽到了高级研修院以后,成绩一落千丈,次次都在年级最后一名。 老师还以为是机器批卷出问题了,特意拿出他的卷子出来复查。 结果发现,他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 周子山一开始还觉得,这是个非常困难的工作。 毕竟,凌冽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拽且脾气超臭。 谁都怕他。 而且,他当时想,就算他答应了,恐怕那恶霸小少爷未必能答应。 因为就在上周,那小少爷还在银杏树上嫌他哭得很吵。 结果凌冽看到周子山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听到来意,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这件事让周子山恍惚了好久,甚至晚上在学校的宿舍里都睡不着觉,接连一段时间都顶着个黑眼圈上学。 后来凌冽以“效率更高”为借口,直接叫周子山去他家里住。 推脱几次未果后,周子山居然真的在凌冽家里住下了,两人还睡一个床。 最开始,两人分别盖一床被子,周子山还用衣服跟他在床上划出一道“三八线”。 不过,鉴于第二早上起来的时候,凌冽总是跟个八爪鱼一样,手脚都搭在他身上,往后,那条“三八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边作废了。 不仅如此,两人甚至最终还是睡到同了一个被窝里去。 他还记得那天是周五晚上,两人窝在床尾,关了灯看鬼片。 就在他被吓得发抖之时,身上传来一阵温柔的暖意。 第35章 充满回忆的地方有人居住 凌冽用自己的被子盖在他身上,两人缩在被子里。 彼此的呼吸变得无比清晰。 虽然鬼片还在继续,可那时,周子山不知怎么的,突然也不是那么怕了。 周子山踩着猫步,在房檐上灵活地跳动。 脑子里都是回忆。 他蹲在檐角边,看着下方这条摆满小吃的小区入口,尾巴落在屋檐上,左右划着。 之前他特别喜欢吃的淀粉肠小摊还在。 那个阿姨脸上的皱纹多了不少,依然和蔼的笑容里,已有了年岁的疲倦,那围裙还是这么脏脏的,油油的粗粗的手指沾到了辣椒粉或者酱料以后,还是会往肚兜那块布料上擦擦,再给顾客扯下一张白色的卫生纸包到竹签下方,把做好的淀粉肠递出去。 凌冽总是很嫌弃他吃淀粉肠。 但是他就是喜欢吃,而且只喜欢吃这个阿姨做的淀粉肠。 阿姨炸的淀粉肠特别脆,外脆里嫩,烫口的辣意过后,满腔都是酱料的鲜甜香气。周子山觉得,这就是他童年吃过的最好吃的零食了。 所以,哪怕凌冽不懂也没有关系,他也从不会在意凌冽对他的那些嫌弃。 毕竟人住在屋檐下,哪能有不低头的。 周子山看着阿姨看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沉落,天边的色彩越发浓烈,他才起身往前走。 他身后,凌冽的目光越发收紧。 周陨的行动,越发让人费解。 他像是在逛街,可是好像又有目的,但当真以为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他又只是静静的在房顶上蹲着,一动不动。 凌冽也认出了那个阿姨。 可是他不知道周子山在看那个阿姨。 因此他只能推测,周陨也许曾经在这里无数次见过凌冽放学回家的样子,只是回来找找当年的情绪? 凌冽颇感恶寒,看到周子山行动,他赶忙跟上。 那只黑猫,居然最后落在了自家阳台上。 凌冽站在远处,眼神微眯,透露着不悦的目光。 周子山落在栏杆上。 发现之前在楼下路过时,这盆已经枯萎的月季盆里换上了新的植物,看起来应该是盆天竺葵。 周子山伸出猫爪,扒弄着天竺葵的叶子玩。 扭头一看,客厅内打扫得很干净,除了大门换过了,看起来还是密码锁,其他的物件原封不动地摆在原有的位置上。 凌冽回来这边住了?没回主宅吗?没把房子卖掉吗? 一连串疑问在周子山的脑子里闪过。 他跳到紧闭的阳台门前,乖巧地蹲坐在阳台上,仔细地从窗外往里看。 什么都在。 这时,房门开了。 凌冽打开了家门。 周子山刚想跳开,又想起自己现在是一只猫,干脆老老实实地蹲坐着,顺便看看凌冽最近过得怎么样。 凌冽按开灯,果然,那黑猫没走。 关上门换鞋,他佯装没发现黑猫的存在,径直走到阳台落地窗上,然后…… 拉上了窗帘。 两层一起拉上了。 接着,他走到卧室。 把卧室窗帘也拉上了。 弄完以后,他重新穿上鞋,闪身到方才监视黑猫的地方,继续任务。 周子山没想到凌冽居然把窗帘拉上了,有点生气,破口大骂:“靠!” 在旁人耳里,这又是一声可可爱爱的:“喵!” 他气得起身去挠装着天竺葵的塑料盆,重新跳回栏杆上,叹了口气。 算了。知道他还住在这就好,之后再找机会跟管家伯伯说凌冽回来了。 其他的…… 你期待什么呢,周子山,渴望他认出你这副小猫样吗? 他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上班族,感慨万千。 既然决意要和过去道别,今天为什么要回来?他忽然想到紫长老的话。 “如果真不爱他了,又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 倘若那感情真如流水一般深沉,他愿意把那些水全部撒出去,撒到哪里都可以,只要别再装在心里就行。 不要再回来了,周子山,别再回来了。周子山侧眼看了眼绿油油的天竺葵,转身一跃而走。 小黑猫很快融入了夜里,如鬼魅一般在夜里飞奔,在电线杆上扑麻雀,在不同的阳台上看着不同人生的夜晚,在不同的街道上穿越每一棵大树,落在商业街的广告牌上看着人来人往,有时遇到流浪狗的时候,会给它们找点吃的。 时不时会听到人们讨论早上alpha研究院考核的话题,周子山会停下来听一听。 他就像这个城市的夜游神。 飘飘荡荡的,随心所欲,到处乱晃,看到有人在街头弹吉他,就会停下来听上一会,又或者是跑去河边听大爷大妈坐在凉亭里侃大山,有时会愿意让大爷大妈主动摸摸他的头,他也喜欢看看街头跳广场舞的人里多了多少年轻人,还会和一旁的野猫们窝在长条坐凳上帮他们看包。 这大概就是他四年来的闲暇常态。 最后,周子山找了个鸟窝,窝在里面鸠占鹊巢地睡了一晚,第二天清晨5点钟醒来时,看到归巢的鸟爸鸟妈呆滞而惊恐的双眼,伸出猫尾挠挠它们的翅膀,露出腹下刚破壳的鸟蛋和熟睡的小鸟子们,转身离去。 回到家以后,周子山变回周陨,觉得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力量,伸着懒腰进厕所洗漱。 本来他想变回本体的,但一想反正都一样,省得变来变去的,干脆一直保持着周陨的外貌行动,没必要多此一举。 对面楼,凌冽放下望远镜。 “……这周陨真是……” 令人万分迷茫。 尤其是看到猫猫睡鸟窝的场景时,凌冽觉得他应该是精神方面出了点毛病。 凌冽一晚上没睡,提早去了现场。 看他顶着个黑眼圈,张玄梦主持安保行动,也是一晚上没睡,看到凌冽这样子,给他倒了杯美式咖啡:“怎么,盯梢一晚上?” “嗯……”凌冽接过咖啡点点头,“我先睡会。” “行,那我帮你关灯。” 他定了两个小时闹钟,仰头靠在椅子上休息。 就这么一小会,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梦到周子山少年时的模样,那时他还是个会红着脸哄他的少年。 可是当他想要拥抱周子山的时刻,周子山神色变得越来越淡漠,好像眼里不再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他的心里也不再有他凌冽本该有的位置。 直到,那淡漠变成冷漠,周子山扭头离开。 怎么追也追不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眼坐起身,扭头一看,时间只过了30分钟。 心口的闷疼以及那不祥的预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也许从今天开始,他需要褪黑素了。 今天,也许是最关键的时间节点。 凌洌红瞳凝滞。 他血液里的疯狂因子正在躁动。 不择手段! 找到周子山! 用能力把周陨玩到崩溃也在所不辞! 第36章 考核第二天,新的阶段开始 考核结束当天,一直蹲在直播间看周子山三人过关的攻略大佬,在网上发表了文字版图文攻略,总结了考核第一天的全部内容。 可谓是肝帝。 而且他对不同直播间后续情况也进行了同步跟进,解答了网民对那阵法的疑惑。 原来那阵法一共两个部分,算是2合1的多效产物。 先开启阳阵法,再开启阴阵法,可以看到过去。 先开启阴阵法,再开启阳阵法,可以预测未来。 同时开启,应该能够召唤出什么东西。 但是,除了周子山三人小队独占鳌头外,能够开启阵法的人寥寥无几。 因此,对于后两样阵法的内容,攻略大佬只是依据现有情况推测,在这里提了一嘴。 那预测未来的阵法昨天在第一梯队里只出现了一次,之后再无人能做到开启阵法。 再加上大佬自发进行的一些调查研究,至此,六位长老之间发生的故事才算终于补完了,让一直关注这个事件的人们对事情发生的原委有了新的了解。 有一个明显的结论是,六位长老原本的长相,并不是那副鬼样子。 有人用了一些方法手段,使得混瑙文明变成了开满恶之花的禁忌之地。 就像紫长老口述的那样,混瑙文明的落幕,只是展露了冰山一角。 而s特工队只不过是尽人道主义行事,将那些被抓捕的少年、少女人质解救归来,对于混瑙文明的毁灭只是间接作用。 因此,人们的目光再次放到了明显被人操控的狂月身上。 希望能挖掘出一些他的资料,来作为找到幕后黑手的突破口。 但令人讶异的事情发生了,全网没有找到狂月的一张照片,也查无此人。 一股诡异的氛围,伴随着阴谋论和各式各样的猜测,在网上快速蔓延、发酵,将讨论的声量推上了高峰。 周子山出门之前,用内部频道给幽冥星留言。 从代码翻译过来,内容是: “狂月大哥的事我会搞清楚的,别担心。” 大早上,小兔打着瞌睡从桌子上爬起来,看到这条消息,激动得把旁边几号人同时摇醒,又冲到冼星的房门前,正准备跟冼星汇报,便撞到刚把门打开的冼星。 “我看到了,去吃早饭吧。”冼星摸摸小兔的脑袋。 “好嘞!”小兔转身又回去了。 冼星今天难得出门,不过她之所以大早上出门,还是因为要赶回来看直播。 她转头又交代了小兔几句,这才离开。 有了前车之鉴,周子山依旧早早来到现场。 果然今天的人少多了,目前才到了几百人,正在有序排队。 “哎,你们看到昨天那个d1-67没啊,好想找大佬带一下啊,我不想努力了。” “你别说,我来这么早就是想找,但我目前还没看到他在哪。” “好像和大佬一队,听说他们昨天那个第一梯队三人全满分,隐藏分也拿满了!” “我靠,这么强,这怎么竞争得过?太不公平了吧?” “他和你不是一队就很不公平,但如果和你一队,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额……也是。” 然而,这些人压根就没想到,周子山早早收了气息,融在队列之中。 因而,哪怕他从这几人身边路过,几个人都没有察觉到。 今天早上的手环和芯片需要考核生刷身份证和瞳膜自助领取。 过完安检以后,周子山低着头进了房间取芯片和手环,今天他注意到,安保人员似乎多了整整三倍。 他们三人昨日约好了在场地后方的观战席下会合,周子山打算直接过去。 周子山坐在观众席下方的墙壁旁,正准备闭目养神,便看到远处那高台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他起来看很困。周子山不知不觉中,投去了关怀的目光。 凌冽实在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结果,他立刻感知到了这股关怀,放眼望去,那男人果然早早就到了,看起来神采奕奕,恐怕昨晚是得了不少“人间烟火气”的滋养,看起来精神头很足。 而凌冽却很烦躁,他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是气味混杂之处。 昨天跟着这只黑猫在住区周围溜了一圈,他回到指挥部的时候,感觉鼻子都被各式各样的信息素和气味齁住了,要不是早上那杯美式,他现在还难受着。 但没办法,这是上头派发给他的任务,他只能忍着。 只是……凌冽的目光停留在“周陨”身上,神色复杂。 不说别的,如果他的过去没有周子山这个人存在,他和周陨也许真的会成为…… 比较要好的关系? 是他喜欢的性格,很有意思的人。 可是他心中已经被周子山占满了,多一点用来存放“工作任务”的区域也不算太大,周陨能在里面占到的比例更小。 所以,如果周陨真的哪一天忍不住表白,可能他真的会非常不留情面地拒绝,或者说一些无比刺耳的话出来。 鉴于这周陨未来可能会为s特工队增加不少强力胜算,凌冽决定暂时先留他一命。 周子山不知道被周陨藏在哪了。凌冽微眯着双眼,无比难受。 难道被囚禁了吗?他不敢去想周子山的遭遇。 他很怕看到的是周子山的尸体。 自早上那个梦境之后,他总觉得自己离周子山似乎越来越遥远了。 不一会,场上的人数越来越多,直播也重新开启。 导播们非常上道,到处切镜头找传说中的d1-67,可是找了半天都没在人群中找着。 “导播,他到底来没来啊?快到点了!” “来了,系统那边他已经打卡了,肯定在的,仔细找。” “哎!你们看,a1-25他们来了!” “镜头先切过去!” 果然,红发显眼包就是好找,满面通红的林笑,正在阮清晟的拉扯之下,不情不愿地往前走。 “你放手,我会走路!”林笑嘟囔着。 “哎呀,你走太慢啦!”阮清晟心情大好。 两人在人群之后快速穿梭,很快来到了说好的地方。 周子山头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导播们无语了。 “好家伙找了半小时了,原来在这呢……” “不是我说,这也太不起眼了吧!” “快快快,流量推出去!” 榜前三汇合的镜头一经置顶,直播间立刻涌入大量观众。 “太幸福了,大早上就看到帅哥美女欢聚一堂,我好像在做梦。” 第37章 心高气傲会死得很惨 “感觉开启了一整天的好心情。” “就是啊,不过说真的这两人真的是双a恋吧?好亲密啊!” “不能是铁哥们吗?” “不是,真要是铁哥们,354的脸能红得比头发还红??” “所以,他们俩一起来是因为昨天晚上住一起了?” “哟哟哟哟哟!” “我感觉354是下面那个。” “哈哈哈哈哈,开始押宝,请问:25和354谁更攻?” “姐姐姐姐!当然是姐姐!” “你们就没有想过那种害羞攻的可能性吗?354就很符合啊!”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354脸红是因为67宝?” “?” “别太离谱!” “没有这种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阮清晟伸出手,揉抓着林笑的脑袋,伸出手,将他的脖子按到肋骨旁狠狠地夹住,欢乐地跟周子山开林笑的玩笑。 林笑总是嘴硬的那个,此时却忘了反驳。 他感受着阮清晟身上的气息,以及近在咫尺的柔软,那脸蛋都快红得火山喷发。 一想到昨天晚上,阮清晟把他灌得醉醺醺的,两人推搡一阵后…… 林笑忽然流出了鼻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阮清晟坏笑着看着他。 周子山从兜里拿出纸巾,憋着笑递给林笑。 林笑接过纸巾,垂着眼,把嘴上的血红给抹掉。 哎,两个小情侣,没眼看。 不过他忽然想起来这两人都是alpha,问阮清晟:“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对我的信息素不仅不排斥,反而很接纳的样子。”阮清晟笑嘻嘻地捏林笑的脸,“反正我也不喜欢孩子,也不想要孩子,他就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喂!”林笑抬头刚想反驳,鼻尖又撞到柔软之处,接着又快速歪头看向一边。 他总觉得接纳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这件事情颇有怪异,搞得他像个omega一样,所以林笑一直觉得有点丢脸。 尽管两人认识了很久,但直到昨天之前,他一直都对阮清晟躲远远的。 当然,林笑是绝对不会承认,在很久以前,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落在阮清晟身上。 然而,当林笑意识到,他被阮清晟的帅气折服了以后,他便半推半就地让阮清晟压了。 幸好,阮清晟到一半便累得慌,他才能翻身做主人。 阮清晟也没有想到,这林笑看起来呆呆萌萌的,猛起来也是真的猛。 两人从晚上战斗到早上,差点双双起不来床。 “捏~”阮清晟笑颜缱绻,伸出手捏在林笑唇角两侧,对着林笑的双唇“吧唧”了一口,“喜欢死了。” 而林笑的视线、双手、双脚,可谓是无处安放。 这一幕让弹幕疯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真的!他们是真的!” “354宝和25宝是真的!啊啊啊!” “354真的好纯情啊,还会流鼻血!救命啊!” “我又失恋了,这一会我不会再爱了,阿弥陀佛。” “别怕,还有67宝可以当老公!” “对对对,别看67宝形貌普通,可是吧,他是真的又靠谱又温柔啊!” “我好想成为昨天那个小女孩,然后被67宝摸摸头,呜呜。” “我的好大儿笑得真可爱!” “楼上,你是我老丈人吗?” 就在弹幕磕着cp的时候,周子山这才发现他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扬得比天高。 两人跟着周子山身边坐下。 林笑坐在地面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非常努力地想要绷住,保持正经且严肃的形象,可是,他那鼻子里还堵着纸巾,早已让他败北。 阮清晟头靠在林笑肩头闭目养神。 这两人都是s级的alpha,体力和自愈速度都超越了常人,精力更不用说,光是这闭眼休息了一小会,又能活蹦乱跳了。 一旁的周子山有点羡慕嫉妒恨。 要是凌冽没走,他们两人现在应该也是这种状态吧…… 那天在山顶看星星的时候,若是他接受了凌冽那个吻,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太一样? “周陨”脸上的失落,凌冽看在眼里。 他甚至已经计划好接下来每一步的诱拐行动了。 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等待时机来临。 利用他,找到周子山,然后丢掉这张废纸,这很合理吧?凌冽嘴角上扬起极快乐的笑容。 很快,宣布考核开始的钟声再次响起。 凌冽把目光收回,凝视着寂静的广场,宣布今天的安排。 “早上好各位,恭喜你们成为仅存的6872人。” “能走到这一步,不管现在手头上拿了多少分,说明在场的各位,都还是有点能力傍身的。” “再次恭喜。” “不过,今天你们要小心了。” “我相信不少人昨天已经领略了那几个长老的手段。” “但我希望你们清楚一点。” “你们昨天能成功通关,是因为那只是游戏,在副本里,这些长老只是程序员捏出来的数值,再加上有道具和人数的加成,因而看起来,他们是好像努努力,拼一把,就能战胜的敌人。” “但现实中,黑长老一个人在1分钟内杀了40多个alpha,秒杀。”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刚刚还在场上跃跃欲试的考核生立刻面色呆滞了。 如果是经验丰富的老兵都会被秒杀,那放到现实中,在场的各位又有几个能有反抗能力的? “大家都是心高气傲的,但我希望今天你们千万别再轻敌了。” “今天的考核任务依旧是按照现实中遇到的难题设计的。” “当时,我们带着从混瑙文明解救回来的人质回到战舰上,正准备跃迁返程的时候,混瑙文明最后的精锐部队向我们发起了殊死一搏的打击和报复。” “因而,你们今天,将重新经历一次当年我们经历过的太空战场。” “评分标准依旧很简单。” “在混瑙文明的3小时追击中存活,500分。” “击杀敌人数量,101个以上,200分;85-100个,150分;60-84个,100分;45-59个,50分;40个以下,不加分。” “救援队友数量,26个以上,200分;20-25个,150分;15-19个,100分;15个以下,不加分。” “杀敌人数超过280人后,每杀10人加50分,加到500为上限。救援人数超过50个后,每多5人加50分,加到500为上限。” “星级按分数换算,801分以上,5星; 700-800分,4星; 650-799分,3星; 550-649,2星; 550以下,1星。” “除此之外,今天alpha区的考核,将和beta区的考核合并进行。” “那么……” 凌冽垂着眼,如睥睨众生的王。 他薄唇轻启。 “祝各位武运昌隆。” 此话一出,又引起了直播间观众的热烈讨论。 “啊,alpha和beta一起考核?没必要吧?” 第38章 换人指挥了?他去哪了? “好像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事情啊?” “哎呀,合并就合并呗,哪来这么多异议?” “不是,那可是战场!beta拖后腿怎么办?你还要抱着一堆拖油瓶打仗?” “别搞笑好吗,你以为就你牛逼?这世界没有beta怎么运转,你告诉我?” “就是,你知不知道科研岗位厉害的大佬几乎都是beta?能有几个alpha?” “beta管得住下半身,你管得住吗?” 凌冽看着沸腾的考核现场,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烦躁了。 他对着话筒淡淡地念叨着:“都消停会。” 场下被他这凌厉的气质吓了一跳。 不少alpha顿时背脊发凉:明明感觉他的话语很平静,也没有什么威胁力,还不带什么语气,却让人缩着脖子不敢再多嘴一句。 “给你们3分钟时间戴芯片做准备。” 说完,凌冽转身离开。 安保人员开始巡逻。 周子山三人靠在地上,赶紧把芯片戴好。 手环提示声响起后,三人一起传送到了一个满是电器设备的雪白太空舱内。 这硕大的太空舱中,整齐摆放着按阵列排布的太空服。 周子山、林笑、阮清晟走上前,选了套尺寸合适的太空服穿好,按照手环上的提示进入走廊。 这时,身后大厅才逐渐变得人声鼎沸。 周子山庆幸自己动作够快,不然要夹在一群人里抢太空服实在是过于难受了些。 脚底的鞋底是硬地,颇感沉重,踩在金属铝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身周似乎被软绵而沉的吸水抹布包围,浑身上下明显都在这重量之中显得有些不太得劲。 而且,太空服不是蓬松的,反而非常合身,像是加厚的紧身衣,身子上的面料稍粗,还有坚硬的护甲,所有的关节上都设有能让机体灵活转动的辅助护具,通体全白,腰间设配装备护具,还有背带护具挂在后头。 幸好现在是在战舰内部,氧气充足,否则要是真戴上个头盔,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一下子适不适应得来。 要在这种地方作战,确实颇有难度,不过耐心适应以后,会感到身上的衣服越发轻便而灵活。 手环标记出了战舰的地图,他们按照上边不断闪烁的方向箭头,在复杂的空间中绕来绕去,终于来到了一个大厅。 大厅后方,还有一个塞满设备和电子设备的功能舱,不少生面孔在忙碌着。 “看来那些人就是beta区的朋友了?”林笑好奇地透过玻璃往里看。 说完,林笑伸出手敲敲玻璃,想要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结果里面的考核生连头不抬,直接把他无视了。 林笑扬扬眉,嘴角有些不悦地瘪了瘪,在阮清晟的拉扯下离开了玻璃。 “别打扰人家工作!”阮清晨乐死了,林笑那模样实在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林笑耸耸肩。 三人坐在大厅的最后方。 毕竟是榜前三,被包围了就会麻烦不断。 何况周子山还真是有些社恐,也不太爱说话。 他再次感慨幸好是听星姐的话捏了个不起眼的模样,否则现在真是要被烦死。 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刚才他们趁着无人的时候,讨论了一下战舰内的地形图和舱体的功能分布。 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离武器舱和后勤室最近的地方,简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弹幕并不知道这一点,于是又有懂哥很着急了。 “干嘛选这么屎的位置,坐前面不好吗?” “这就榜前3?怎么感觉没什么脑子?” “得了吧,但凡看过昨天录播的人都不敢说他们没脑子好吗,你是张嘴就来啊!” “呵呵,这么护主,他是你爹妈还是你哥哥姐姐?” “你不会是昨天被淘汰的吧,说话这么冲?” “坐等懂哥被打脸好吧,昨天直播间里的懂哥,脸被打肿到不敢吭声了都。” “哈哈哈,多叫几句,别听,现在叫得越大声,被打脸声音也越大声!” 正值弹幕吵架的时候,所有人都就位了。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考核生单独就位。 不少安保人员鱼贯而入,手中端着一把半人高的等离子枪械,静静地守在一旁当背景板。 这时,考核生才觉得事情确实可能不太妙,纷纷窃窃私语。 “靠,今天怎么有安保?” “完了我感觉又要出事,昨天前三个副本他们说还算简单的,居然也淘汰了1万人了。” “那今天可能更惨……” “你们昨天拿到复活币了吗?” “我没有……” “我也没有。” “我去,原来复活币是伏笔?我开始怕了。” “哎,早知道我昨天就把复活币留一留了,我昨天把复活币用了啊!” “没事,姐们,今天就算是体验体验太空旅行得了。再不行,反正有我垫底,你怕什么呢。” 安保人员整齐出现,又无比宁静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 沉默的气息开始蔓延。 有人不自觉地开始抖腿,可是随着四周变得越来越安静,那抖腿的响声也变得格格不入了,于是,当抖腿这个用来缓解压力的小动作都无法持续的时候,心脏便开始狂跳。 一榀榀楞格相间的圆窗外是黝黑的宇宙,星辰挂在边际闪耀,宁静而逼真。 这时,一个青年男人走到正中间,嗓音浑厚和宽亮:“2分钟后人质将全部上舰,请各位做好警戒准备。” 周子山认出来,这是李鸿音。 指挥换人了?从李鸿音的面孔上移开,周子山在周围安保人员中并没有看到那耀眼的白发。 去哪了? 不对,关心这个做什么?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周子山收回注意力。 “武器库在8点钟方向,后勤室和医务室分别在6点钟方向和4点钟方向,一会请各位自行按需索取武器和资源,切勿打扰工程师和其他人员的工作。” 李鸿音的话不容置疑,“各位听懂了吗?听懂了答是。” “是!” 零零散散,非常不整齐,且漫不经心居多。 李鸿音皱眉,怒喝到:“都他妈给老子整齐点!” “是!” 这下,众人才知道,这个昨天看起来平和喜人且亲切无比的安保大哥,并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那一刻,他们感觉自己好像被老虎顶上的羔羊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战栗的鸡皮疙瘩。 昨日冒犯过他的人,冷汗如雨。 “滴——滴——滴——” 就在这时,红色的光芒炸起,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整个大厅。 “轰隆!” 一声巨响和震动传来,整个飞船舱内摇摇晃晃。 第39章 紧急戒备 这时不少人想脱开安全带,去武器库拿武器。 李鸿音当即怒斥:“坐下!” 然而,几人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坐回去,身体便飞了出去。 战舰在宇宙之中上下颠倒,快速侧过身,躲掉了致命一击。 那站起来的几人,只有一个运气不错,飞出去以后抓到了座椅,慌乱之中,双腿踩在隔壁考核生的座椅上,才勉勉强强保持住稳定。 其他的…… 就惨了。 那脑花在玻璃上四溅的样子,实在是不忍直视。 等到那股强烈的眩晕感过去,周子山勉强抬起头,这才发现李鸿音居然整个人横在半空中,双腿依旧牢牢地踩死在铝板之上。 原来如此!周子山看着身上的宇航服,才明白上面这么多检测体系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只是,这李鸿音的核心力量实在是有点吓人了! 李鸿音一改昨日的温和,冷冰冰地说:“没让你们动,就别动,不然,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伸出拇指,指指那头的血渍。 地下传来不少口水吞咽的声音。 昨天什么死法都见过了,他们以为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足够应对一切遭难,可是当今天看到这种荒诞的死法后,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后怕。 “看到你们胸前的四色面板没。” 太空服前胸的左右,各分布两个矩形长条并列排布。 “红色是动脉血氧浓度,黄色是精神稳定值,绿色是生命体征,蓝色是引力场及环境监测。” “红色归零,你们会死,黄色归零,你们会疯,绿色归零,你们会死。” “蓝色归零,要小心了,运气好,会死。运气不好,可能会死得很惨。” “头盔护罩的按钮在脖间右下方,一按即可。” 说完,李鸿音当着所有人的面试了一下头盔。 只见,三个棱形面罩从他头边两侧快速从衣服里升起,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头盔,漆白的纳米护罩将他的脑袋完完整整地包裹在内,双目之处是一道黄色的亮光。 底下传来赞叹的惊呼声。 他又按下按钮,露出脑袋。 “你们脚底下穿的那双靴子,是磁吸靴,控制按钮和开关在你们手套上,位于左右手食指指背上,一共三个按键,使用方法很简单,我相信你们很快都能学会。” 李鸿音话音落下之后,战舰又归正回到了正位。 “咕叽……啪嗒。”远处传来一些粘腻的东西落下的声音。 没什么人愿意回头看,除了一些好奇心强的人或者变态以外。 而且,alpha研究院今天似乎是刻意增加了场景的血腥程度,那几人的身体在死了很久以后都没刷新掉。 甚至,还有一股血腥味在逐渐蔓延。 “现在可以起来了。”李鸿音抱着枪,在台上巡逻,“2分钟,给你们试试重力系统,然后回到座位上。” “咔哒咔哒……” 一阵解安全带扣的声音响起。 周子山跳起来,试了试脚底的感觉,伸出手,打量着左右手上的开关,一个红色一个蓝色,握拳的时候,把拇指按上去时,刚刚好和拇指侧面严丝合缝。 看样子握枪的时候也可以捏得到。 左手是开关,右手是控制,按一下脚底下会喷出一定量气体,长按会持续喷气。 两边同时按下会有蓄力效果。 看样子动力系统是直接从周遭的空气里抽取的能源,不需要耗费额外的氧气。 很快适应了这动力体系后,周子山在半重力空气系统内如鱼得水,完全没有方才的沉重感。 只不过,林笑那边就有些让人啼笑皆非了。 他并非不会,而是在阮清晟的撩拨下老失误,现在干脆躺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地飘荡,直到阮清晟大笑着把他拉回自己身边。 弹幕嗑cp嗑疯了。 “磕到了磕到了,太甜了。” “这一对真好嗑啊!” “25宝笑起来真的又飒又甜,我真的好爱!” 周子山看得也开心,露出许久未曾洋溢过的开怀大笑。 2分钟很快过去。 李鸿音对他们说,“接下来,排好队,别推搡,挨个去选适合自己的武器,然后出来就位。” 李鸿音咆哮:“明白了吗?” “明白!” 这回没人再敢懈怠了,整整齐齐,洪洪亮亮地齐声回答。 “去,军械库排队!” 周子山三人一下就排到前列,接着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哔——” “嗤——” 一阵冷气在前方的两人高大门旁喷出,大门内部划分出两三道完美的直线,接着厚重的钢门面板朝着四周收缩,眼前,一个硕大的,挂满枪械弹药的武器库呈现在眼前。 接连十几个到顶的铁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挂满枪支弹药,玻璃上反射出来者的面孔,冷光之下,所有的武器仿佛都充满了杀伐之意。 周子山倒吸一口凉气,难掩心中的悸动感。 没有任何alpha能够拒绝这种场面。 他径直走到一把钛钢刀面前,打开玻璃,伸出手,一把将那钛钢刀取了出来。 这手感,这气味,简直不要太完美! 刀刃出鞘!钛钢刀反射的冷光带着宁静的肃杀。 这也是一把唐刀,埋鞘的手感相当顺滑,刀背上的反弧极其性感,锐利的锋芒让周子山的汗毛竖起。 旁边的考核生看到这一幕,觉得周子山是傻逼。 “哥们,脑子秀逗了,热兵器时代掏了把刀出来?” “就是,看看就行了,放回去吧,一会死了可不好了。” “要不,我把这把机械步枪让给你?真别开玩笑啊!” 周子山微笑地把刀锋回鞘,礼貌地摇摇头说谢谢,抓着刀转身离开。 现在他有一个罩子,还有把骨刃,再加上这把中等长度且偏短的左手刀,双手武器全了。 而他的那血脉,乍一看像是只能控制植物,可是他深知,植物系,只是伪装罢了。 那可不仅仅是血脉之力的全部。 因而他有绝对的自信用冷兵器。 弹幕也不淡定了。 “额……这就是大佬吗?牛逼任性?” “讲真,我觉得今天67宝似乎有点不太理智。” “看不下去了,溜了,纯装逼。” “你不看别人要看,别在这里装逼找存在感。” “这种托大的是怎么到榜1的?” “可能就纯粹运气好,碰到牛逼的俩队友。” “别搞笑好吗,什么叫运气好,昨天67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别睁着眼睛说瞎话。” “武器合适才是最好的,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得用枪!” “对,昨天我看到那个劣魔是免疫子弹的好像。” “楼上正解!” 周子山走回座位的时候,看到林笑手里端提着的重型激光炮的样子,活像一个重型机甲战士,颇为可爱,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时,阮清晟也回来了,好奇的问,“你们拿到了……” 她话说一半开口爆笑,“啊哈哈哈哈!” 第40章 选择你的目标 阮清晟手里抓着两把短枪,赶紧往腰间的枪袋子里收好,两小步跑到林笑跟前,一个山羊跳,双手撑在重炮上,一屁股坐在上头。 林笑差点没稳住核心,双手抽起机枪,嘴里憋出一个字,“沉!” 见状,阮清晟翻身下来,笑盈盈地拍拍林笑的肩头,“还得再练练啊,小细狗。” 周子山看着林笑有他半个头宽的肱二头肌,低头看看“周陨”的外形,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词。 林笑侧过眼望向阮清晟,牙咬着下唇,憋了半天,咿咿呀呀地吐出一串不清晰的句子。 “啊?什么?听不清?”阮清晟把手举到耳朵边上,又凑到他唇边,“再说一遍?” “细不细你自己知道。”林笑终于吐字清晰了。 听到这话,阮清晟左眉挑得老高,无比诧异,“纯情少年开张后就是不一样啊?” 林笑脸爆红,眼神飘忽不定。 周子山冷不丁又被喂了口狗粮,赶紧转移话题:“一会咱们可以选个地方防守。” “行啊,你看好哪了?咦!”阮清晟看到周子山手里那把钛钢刀,眼睛都亮了,“这么帅的刀?哪找的?” “武器库,一眼就看到了。”周子山抬起左手,把刀从腰间抽出。 “要是你穿的不是太空服就好了,如果是穿汉服,你现在就很像一个带刀侍卫!”阮清晟手捏在下巴上点点头,“很帅!” “谢谢。”周子山眼睛弯成了个小月亮,把刀收回去,“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恐怕战舰上的防守会有弱点,嗯……你们还记得在后方的燃料室吗?核能燃料室。” “有道理,如果人一窝蜂涌到正面战场去,恐怕会被偷后门。”阮清晟点点头,“一会我们先看看正面战场,如果人太多恐怕抢不过来,到时候往后走就好了。” 林笑点点头,“守株待兔。” “滴——!敌袭!敌袭!” 这时,广播里传来一个紧急呼救声,转头一看,窗外爆开绚烂的火光,密密麻麻如蝗虫一般的小型歼灭战斗机出现在宇宙之中。 不少还没准备好的考核生一阵慌乱,手忙脚乱地挑武器,把入口处那几滩血迹踩得到处都是。 李鸿音发话:“都冷静!” “听令!” 混乱的场面即刻停止。 “戴上护罩,准备好的人来a1集合,没准备好的人5分钟后在a2集合,动作快!” 混乱的人群顿时变得有序了。 周子山三人戴上护罩,来到a1旁静静的等待安排。 汇聚到a1的起码得有将近2000多人,一下子,a1门前白茫茫的一片。 这时,穿着橙色太空服的beta从另一个入口鱼贯而入,他们推着一车又一车的包裹来到大厅,走近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喷气机。 beta们面色平静,井然有序地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喷气设备,接着又帮每个人把设备调试好后,安静而整齐地退到一旁静静等候。 李鸿音的话传到了每个人的面罩之中,跟大家说明了喷气机的使用方法后,打开了a1的舱门。 眼前,一个走廊通道出现在面前,走廊尽头则是换气舱。 出了换气舱,就要直面战场了。 2000多人分了几批进入走廊,一批一批地出门,很快轮到了周子山。 他跟在林笑两人身后,小跑着前进,左手拇指扣在刀鞘上,十分兴奋。 进了换气舱,按照教程取下一旁的氧气瓶,安装到喷气机上方空着的防护罩内部,周子山在内部频道里加入了林笑和阮清晟的聊天群。 “走,原计划?” “嗯!” “好!”林笑呼了口气,“有点紧张。” “别怕,只是考核,没事的。”周子山无比冷静,或者说,他是因为兴奋,才这么冷静。 “滴——抽气完毕——” “请各位考生做好准备。” 硕大的舱门快速弹开,失重的恍惚和不安让每个人的行动都变得无比迟钝。 来自宇宙的寂静在耳畔嗡鸣着,战舰外围的蓝色防护罩上,无声地炸起一波又一波璀璨的火光。 混瑙文明的精锐部队正在攻击防护罩。 抬眼一看,密集的阵列在几公里外排布,无数的蓝光在空中闪烁。 敌人的数量,起码有上万人。 没记错的话,这数量还并不是真实的数量。 当时的数量,应当是十几万人,s特工队几乎是打了一场以少胜多的战斗,以最小伤亡的代价将男孩女孩们带回了母星地球。 直到这时,周子山才意识到人体的渺小。 三人操控着喷气机,跟着大部队飞到半空。很快,他便看清了战舰的全貌。 他和战舰的尺寸比起来,就像一个刚出生的细小书虫在a4大小的纸上爬行。 这时,周子山发现,这两千人中,已经出现了几个小领袖,正在带着队伍往前冲。 见状,一向活泼的阮清晟也变得严肃了,“他们在送死。” “我无所谓,你想提醒他们吗?”周子山摇摇头,眼下,直接冲出尚且完好的防护罩并不是一个非常聪明的选择,“那边的护罩快打穿了,走吧,过去守着。” “嗯。”林笑点点头。 三人与大部队分离,立刻遭到了那几个小队领袖的喊话。 公频里马上传来几个不同的声音:“喂,你们这三个快过来,不要乱跑!” “并不是在乱跑。”阮清晟解释,“我们去守那边,那边的罩子快破了!” 对方一听见是个女生,笑骂,“别搞笑了,臭娘们,你懂什么战术?快点给我们滚回来,别到时候死在那里,连个基础分都混不上!” 阮清晟正想生气,就听林笑破口大骂:“去你妈的叫谁臭娘们?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对方见这头气势汹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干脆不管了:“呵呵,那别怪我们没提醒你们!要送死就自己去吧!” 说完,对方挂了公频。 周子山安慰二人:“别生气,我们要去的周围碎陨石多,我们现在一路过去也不会被敌方发现,是个优势,一会见真章,不用跟他们费太多口舌。” 阮清晟的声音听起来明显心情很好:“好呀~!” 三人就位后,悄无声息地藏在陨石后方,精准操控的喷气机缓慢地跟着陨石保持相对运动。 这时,在前方的周子山给二人打信号:“防护罩破了!” 第41章 有我在!至少这五分内能帮你们挡一些伤害 直播间听不到队内语音,只知道榜前三脱离了大部队,决定独守薄弱点。 “天啊,外面起码有上百个吧???” “我用计数器数了一下,170多个。” “我靠,3打170?这能行吗?” “我不敢看了……” “呜呜……我的好大儿一定要平安啊!” “别怕,相信三人团!” 很快,那几个踩在防护罩上,用激光武器打破防护罩的混瑙武士,鬼头鬼脑地探头进了内部。 只见他们长着狰狞的翅膀,体型约莫两个正常人高大,手指上全是利刃,全身上下遍布细密的鳞片。 有的没有口鼻,脸上只有一颗看起来像海葵模样的嘴,外围长满了倒刺,内部闪烁着乌黑的气团。 有的长着暴突的双眼,嘴上有长长的尖牙,手里拿着通体黝黑、带着流光的巨剑,以及看起来用能源制作成的屏障盾牌。 还有一个看起来是小队领袖,他穿着长袍,翅膀扑扇着,嘴里满是触须,长长地挂到胸前,眼睛明显看起来比其他怪物更加聪明一些,手里还握着一根通体黝黑的石头权杖,顶部闪烁着乌黑的凝球,带着凌厉的电光。 “别急,放他们出来一点。”周子山看了眼想要攻击的林笑,赶紧出言安抚。 林笑点点头。 护罩刚好够一个怪物挤进来的尺寸。 接二连三挤入,怪物们静悄悄地飞行。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处在众人视野盲区内的燃料室! 周子山悄然倒计时,“3,2,1!上!” 话音刚落,他伸手抓过从他身旁经过的怪物,左手抬刀出鞘,手起刀落将怪物斩得身首异处。 好快的刀!哪怕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周子山依旧无比震撼。 看来他做了一个绝佳的选择! 这等变故吓到了其他怪物。 很快,另外两个身影从陨石后方闪出,等离子蓝光闪烁后,怪物们的胸口上多出了几个烧得通红的大洞,还在滋滋地往外冒着烟。 这一下死了十几个手下,外边的小领队气得半死,只见他举起手中的权杖,嘴里念着什么。 下一刻,一团洋溢着死气的黑光一闪而过,将这细小的口子撕了个大豁口。 登时,所有的小队成员全部挤入防护罩内! 周子山翻手捏出骨刃,用喷气蓄力,再借着骨刃本身的能量,瞬间弹出。 一下如快刀切水果一样,将周围的敌人斩了个大半。 林笑和阮清晟二人立刻明白了周子山的想法,赶紧不断借着陨石的掩护开枪。 这回怪物们有了防备之心。 只见他们举起手中的盾,挡在身前。 而那盾牌居然能够吸收等离子子弹!等离子打上去后,蓝色的光瞬间在那盾牌上湮灭,紧接着,怪物们狞笑着冲着二人快速飞来。 身后,那看起来应当是祭司的人形怪物又一次举起了权杖,操控着海葵脸怪物,一同凝起黝黑的炮弹,它们的目标…… 是林笑! 来不及了! “林笑!”阮清晟也发现了这一点,慌张的大喊。 林笑刚解决完两三个怪物,却发现已躲闪不及。 周子山神色一紧,闪身而过,踩着空中飘荡的怪物尸体借力朝着那黑炮逼近的路线跳去! “周陨,别!”林笑怒喝着,看出了周子山的想法,可是他光着急也没有用,转头解决掉一个怪物,又想飞上去拉周子山,“我有复活币!”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祭司。 黑色的炮弹打在周子山身上,瞬间湮灭了。 “你……你没事?”林笑停在半空,一脚踹开半个尸体,目瞪口呆。 阮清晟悬着的心也落下了:“呼……” “复活币可不好拿,一会恐怕还能有大用处,能省着就省着,”周子山双手翻着剑花,笑着对二人说:“别紧张,别怕!有我在!至少这五分内能帮你们挡一些伤害!” 没错,正是【金刚不坏之罩】! 大功臣! 周子山歪歪头,快速行动,白影闪动,所到之处,无一活口,他冲着二人笑着:“别发呆,不然剩下的人头我全收了。” 阮清晟笑着大骂:“瞧不起谁呢!别光顾着自己一个人耍帅啊喂!”随即,她开枪打爆几只怪物的脑袋。 周子山开朗地笑起,却依然毫不留情地冲出罩子外,来到那祭祀面前,一刀划过,连带那头颅和权杖一起斩断。 但是,剩下的那些海葵脸已经发出了求救和支援信号,既然阻止不了,周子山只好勾勾手指将它们全部斩于刀下。 那墨黑如烟的东西确实诡异,充满了死气,仿佛来自阴间恶鬼的吐息。 很快,这波小队被三人歼灭,目前,周子山手头上已经攒了73个人头。 但他们并没有休息的时间,新一波的小队再次降临,这一次连着来了三队! “撤!67!回防!”阮清晟赶紧叫远处的周子山回归。 “明白!” 周子山想都没想,直接朝着二人的方向爆气飞行,瞬间来到二人身后。 三人赶快回到中间的粗大陨石带边。 而那防护罩是彻底被破开了,两侧还在往外翻卷。 眼看着防护罩上的豁口越来越大,还在费力攻击正面战场的敌军立刻发现了这一点,很快抽调了一部分火力往这边飞行。 方才的2000人小队运气很差,已经死伤了将近一半。 几乎只要是飞出防护罩的全死了,包括一些小队队长。 现在,他们看到敌人飞了一些,纷纷松了一口,以为对方撤军了,准备乘胜追击。 这时,战舰内剩下的所有人都出了舱门,好在他们也算是考核生中的精锐,在短暂的磨合后,很快变得越发有秩序。 打头阵的1000多人又从两三个小队分化成了十几只小队,在陨石带里游移,各凭本事。 那防护罩正在缓慢的打开,越来越多的地方正在多处破口云集。 周子山的罩子还在冷却时间内,倒计时3分钟。 正好借此时机和林笑、阮清晟两人一同退到稍后方,藏在陨石带里作休整。 阮清晟冲林笑说:“猜猜姐杀了多少个?” 林笑努努唇,“不管你多少个,我肯定是最少的,我才杀了45个。” 阮清晟笑着,“好歹也算是拿到50分了,我这头58,差1个就到新台阶了。周陨呢?” 第42章 逃兵?逃兵是不可能的 “73。”周子山没忍住笑,报数。 “啊!早知道我就不选这个重炮了,太笨重了!”林笑懊恼得很,“我刚刚特纠结,在步枪和这重炮之中选了半天呢……” “笨死你好了!”阮清晟要笑死了。 这时,不少发现这边敌人特少的考核生也跑过来了,加入了战斗。 三人没说什么,只有阮清晟告诉他们这里可以做藏身之地,给对方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话音刚落,两三个不屑一顾的愣头青就跑了出去,结果瞬间吸引了将近400人部队的注意,被追着乱打,很快被打中,身体消失在了副本之中。 周子山:“……” 阮清晟:“……哎,怎么就说不听呢。” 林笑:“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而方才以为敌方撤离,正乘胜追击的几支小队过来了,看到周子山那把刀,认出了这是刚才离开大部队的三人,只不过旁边又多了几个白衣战士。 于是,小队队长开麦在公频里嘲讽:“哟呵,这不刚才的逃兵么,原来在这躲着呢啊?” 他们一边飞,一边朝着地方进攻。 有了方才初战的磨合,这几只小队已经开始会打拉扯和配合了,居然像模像样地杀了不少人。 其中还不乏带异能和道具的成员,一时间,场面变得花里胡哨起来。 三人没说话,倒是刚来的其他考核生被激怒了。 “你特么会不会好好说话?” “你骂谁逃兵呢?” “有毛病吧?是不是早上早餐吃了屎,嘴忘擦了啊?” 小队队长冷声嘲讽:“呵呵,躲着不打就是逃兵。” 就在这时,周子山眼神发紧,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飞来的上千号人,急急地在公频发言:“你们快点往6点钟方向返航!敌方大部队过来了!” 对方态度很强硬,正在打上头的阶段,“逃兵没资格跟我们讨论战术,滚!” 周子山回头看了二人一眼,打手势离开,径直回到燃料室附近。 刚来的那些人见状,以为这三人真是逃兵,咬咬牙,跟上了那边正在打斗中的队伍。 这里还有战舰设下的最后三层防护罩,也是他们最后的底牌,如果这三层防护罩破了,整个战舰都要完蛋。 甚至…… 包括里面的beta也都会完蛋。 那将迎来所有人全部考核失败的结局。 周子山绝对不能让这个事情发生。 而这时,林笑看到一个硕大的巨炮立在战舰顶部:“我来操控这个!” 那巨炮藏得极好,外形轮廓几乎和整个战舰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靠近的话,压根看不出来这里还有门巨炮。 那跑身的长度得有三四个人高了,看起来异常沉重,不是谁都能推得动的。 阮清晟点头:“好!我帮你做掩护!” 周子山自然成了打头阵的那个:“你们放心吧,我的防护罩cd好了,一会关键时刻能帮你们挡一挡。” 就在这时,周子山罩子里的双眼再次闪烁出蓝光。 周围所有的陨石开始以相同的方式缓慢的流转一阵后,全部急停在了半空,只要是有心人就会发现,这些方才还在靠着惯性运动的陨石,已经完全停止在了真空之中。 “11点钟方向一个大型英雄单位。”周子山漂浮在半空中报信,“12点钟方向,4点钟方向,两架敌方歼灭机,3点钟方向还有一批队伍正在赶来,先解决11点钟的头,林笑,交给你了。” “好勒,明白!”林笑双手伸入操作台,抓住遥控杆,利用面板上的信息开始标准。 那巨炮在他的操纵下,居然有几分丝滑的意味。 外围防护罩越展越大,很快失效。 前方小队很快收到一轮冲击,立刻四下躲闪。 公频里传来惨叫声,不绝于耳。 “快!躲闪!躲闪!9点钟方向!” “啊!” “队长,救我!” 队长却说:“自求多福吧!我记得你们不少人有复活币吧?” “操!你他妈说的是人话?” “我们是信任你才跟你来的!” 正当不少人以为自己即将被淘汰之时,他们惊讶的发现,不断接连有陨石在他们身旁炸开。 周子山暗自叹口气,操控着身周的那些陨石帮他们挡掉不少黑色的气波。 却没想到,他手环上的计数板居然更新了他帮助人数的总量。 周子山专心致志地操控着陨石,压根没注意到这一点。 直到那些人不明所以地撤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后,周子山才收回注意力。 这些人掉头再次云集,跟上另一头的大部队一起行动,完全放弃了与这头的敌人战斗,却没发现,正面长长还有巨大的危险,正隐藏在深空之间。 周子山细细地判断着地方与这头的距离,等待时机成熟后,对林笑说:“开枪!就是现在!” “嗡——!” 混乱的战场之中,硕大的战舰宁静地保持着静止,四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黑点和白点,蓝色的护罩正在失效,战舰内,防御控制室中,所有的beta都在忙前忙后,试图重新调转燃料资源重启防护罩。 正当所有人都在忙着手头上的事情时。 一击璀璨的黄色激光,如龙炎一般,在战舰侧翼打出惊人的吐息。 那股吐息甚至带起了空间的波动,一圈一圈的涟漪从吐息所到之处散开,如水波一样推向远处的星海边界,迅速飞驰的陨石打破战场的宁静。 两方阵列大惊失色,纷纷掉头躲闪,但依旧有不少人被陨石砸中带走。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三人小队方圆千米范围内的陨石全部牢固地停滞在半空,丝毫不受半点影响。 三个白衣战士,直面着汹汹而来的敌军,居然有了一种……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这一炮直接让林笑拿满了200分。 直播间看到排行榜刷新,大惊失色。 “敢问林笑这一击杀了多少人?直接满分了?” “合理推断,大于101人小于280人。” “刚刚那些人怎么走了,为什么没跟三人团守燃料舱啊?” 然而,快活的气息并没有延续很久。 敌军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压根就没看到这里还有一门重器,瞬间被湮灭了一整支小队。 剩下的队伍收到消息,快速散开了阵营。 林笑这近乎毁天灭地的一炮,彻底成为了全场焦点。 这也导致了一个后果。 接下来的战斗,三人守着的燃料舱,变成了正面战场。 周子山看着紧张的二人,浅笑着说。 “没事呢,有我在。” 第43章 三个人的正面战场 黑暗的深空之间,因遭了人类的挑衅,带着愤怒不满的咆哮和怒吼顺着古老晦涩的发音在每一份神经递质的运动之间快速传递。 真空里,无声的愤怒在那精锐群体的每个细胞中蔓延,直到每个将领都听闻了这等荒谬的消息,在愤慨间快速云集。 不断朝着那最大的豁口发起狂热的进攻。 像是寂静等候一场交响乐却坐满观众的音乐厅终于迎来了它的使命,无数黑色的气团在幽深的宇宙中炸出一颗颗悄无声息的流星,飞速朝着那远方的三个白点疯狂地袭击。 光是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上千人的混瑙精锐朝这方奔涌而来。 公频里讨论声沸腾了。 “你们这三个人在做什么?还不快跑?” “管他们呢,三个逃兵罢了,现在是遭报应而已。” “别说这种狗屁话,这些说不定都是未来的战友,快去帮忙!”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反正他们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以后,我们这边轻松多了,你们不想拿分吗?” “操,分分分,全是分是吧,人命关天你在那里分分分。” “游戏而已,这么认真干什么?” 三个人并不知道公频里的争论。 碍于前车之鉴,他们把公频给暂时屏蔽了。 “阮清晟,林笑,我的后背交给你们了。” “好!” “放心!” 周子山神色坚毅,双手死死捏着两把锋芒,在空中飞速躲闪。 黑色的气团即刻到达,就在人们以为战舰又要遭到新一轮的袭击时,一群陨石如有神智一样快速飞来,成为了战舰新的护盾。 那陨石被快速打散后,变成无数细小的团块,可哪怕如此,最小的碎片依旧有半个人高。 无数个陨石出现在周子山的脚下,又飞速下落,他在蓝光与黑气的交互奔涌之间灵活地跳跃。 眼看,第一批敌军的先遣队已经到达。 这是一批明显为了冲锋陷阵设置的前锋,身后还有无数的敌人,周子山与二人打了招呼,冲着这批敌军飞速狂奔。 混瑙文明的武士以为他不要命了,丑陋的脸上变得满是讥笑嘲讽,就在他们准备挥舞长剑和利爪将周子山撕成粉碎时,他们只觉得头上一沉。 白色的身影将他们的脑袋当成了一颗又一颗的阶梯,踩跳着借力往前冲,速度极快,竟然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动作。 他们刚想回头,便察觉汗毛耸立,无数湛蓝色的子弹飞速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笑切换了攻击模式,正在快速射击。 阮清晨负责从侧翼进攻,拉开敌方的注意。 阮清晟的行动极其灵活。 周子山方才制造的陨石场,为阮清晟提供了发挥的舞台。 只见她上下翻飞,快速躲闪,那些黑气团哪怕能够精准跟踪敌方单位,却也拿她没办法。 若是转头去攻击林笑,这阮清晟的准度又实在吓人,只要漏了身位,便会被她一枪拿下一个。 若是专心攻击阮清晟,那林笑手头上的火力又能歼灭一整支小队。 两人的配合一时间让那举着盾的前排无法反应。 敌方将领决定抽调一支侧翼冲锋队,冲散阮清晟和林笑二人的配合,转向侧翼攻击林笑。 他们并不担心先前的正面战场会来人,毕竟那边现在正上演着十几只白衣小队围攻一支百人混瑙精英队伍却杀不死人的憋屈战况。 不过,那边确实也有不少实力强横的战士,但他们手头上没有林笑手中的这把重器,不足为惧。 就在这个混瑙将领调配火力的时候,他们忽略了已经悄然借着陨石的掩护靠近的周子山。 一道白光闪过,将领的头颅被扎穿,顺着惯性飞到了太空中,他的身子还立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周子山蹲踩在无头将领的肩头,反手抓着刀的手举起,冲林笑和阮清晟比了个“耶”。 回头一看,还有两波阵列即将到来。 底下这波几百人的小队失去将领的指挥后,依旧按照先前的指令攻击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将领已经死亡。 “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精神状态,不过……”阮清晟笑着取下敌人的性命,对周子山一阵夸赞,“很帅就是了!” 林笑郁闷:“我不帅吗?” 阮清晟假装没听到。 接下来,三人快速对下方的军队一阵绞杀,很快,三人又到了榜前三,还都是满分。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又是一阵讨论。 “嗯……所以刚刚嘲讽67宝拿冷兵器的人去哪了来着?” “从今天开始,我无条件信任好大儿!” “百将阵列之前,豪取敌方首级!” “三人团,顶尖!” “不愧是情侣档啊!25和354的配合太完美了,这就是水乳交融的好处吗?!” “楼上……” “《水乳交融》” “有时候一个人看直播真的很无助。” “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但是,周子山三人并没有放松警惕,还有源源不断的混瑙士兵朝这边涌来。 这时,那些陨石屏障也变得越来越稀碎、越来越稀薄,很快要挡不住那些黑气弹了。 周子山不敢逞强,快速借着最后的掩体和敌方飘荡在半空中的尸首撤退。 两人撤回最后三层防护罩内,稍作休息。 林笑也把手从重器中拿开,此时他满身是汗,喘着粗气,居然还有点缺氧的征兆。 李鸿音等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惊诧的目光。 要知道,这等重器,是训练已久的士兵用起来都需要拼尽全身力气,再加上与其他三人轮换使用,才能发挥全力的。 而林笑此时颇有以1敌3的劲头,愣是坚持了将近30多分钟才下来。 一旁的阮清晟也累得不行了,她笑着对二人说:“今天晚上回去要是吃减脂餐,明天肌肉线条肯定嘎嘎好看!” 林笑喘着,两眼有点发黑:“靠,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肌肉,那些东西快进来了,该怎么办?” 周子山看着一窝蜂涌来的黑点,以及不少愿意过来支援却变成苦苦防御无法脱身的白衣们,那场景……颇为惨烈。 他最终想起了什么,轻声问。 “还记得复活币吗?” 第44章 我将召唤先灵 直播间看到三人满分,而计时已经过半,以为他们要退出了。 “他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对啊,不用打了吧?” “就是啊,这还打什么,直接退休养老了。” “但是我感觉他们不太想走?” “啊啊,我的好大儿,你傻啊,快走啊!” “楼上打脸真快……” 另一头,机械师和控制室里忙疯了。 “罩子怎么还打不开?” “核能燃料室正在重新装弹!三管空气泵刚刚准备好,现在准备加压!” “快点快点,必须在跃迁之前把防护罩重启!” “有没有人检查核能燃料室外的储备能源?有没有人检查防护罩?别让敌人攻击了!” 这一连串的问询,让方才还无比繁忙的工程师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快,快去检查!” 焦急和后怕在每一个人的胸口蔓延。 如果燃料室炸了…… 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的努力都会白费! 正当所有人都无比焦急烦躁的时候,传来一声捷报。 “报!有一支三人小队在燃料室外击退了将近一千人的进攻!” “太好了!” 所有人都放下心了。 “专心修复防护罩,快!” “再报!敌方抽调过半火力,即将集中进攻燃料舱!” “立刻抽调储备燃料和闲置能源进行防御!” 为首的beta立刻打开监控画面。 上面,三个白衣战士正缩在单独保护燃料舱的防护罩内,与敌方展开了殊死搏斗。 而那三层防护罩的最外层,已经有了隐隐松动的迹象。 他赶紧扫描三人的频道,额外传讯。 “三位请务必再坚持10分钟,备用能源正在启动,燃料室外的小型防护罩即将修复,但是外围防护罩还需要时间修复,劳烦你们……好好保护燃料舱。” “所有船员的性命,和所有人的任务,就看你们了……” 对面传来一个令人心安的沉稳回复:“收到。” 萧辰挂了通讯。 他不是没有尝试抽调外围的alpha去保护燃料室。 然而,那些alpha各个是自诩英雄好汉的家伙,没有人愿意听beta发号施令。 就算有,也只是极少数,压根不成气候。 但是他还是准备试一试。 于是,萧辰打开了广播频道。 “各位英雄好汉们,燃料舱正在面临敌方的猛烈攻击,现在时间还剩1个小时20分钟,为了各位的分数着想,还恳请有志之士前往燃料舱外围提供火力支援。” “否则……大家今日的努力和分数很可能都会作废。” 这话说得可算是相当诚恳了。 眼看着有几百人响应,萧辰呼出了一口浊气。 现在场上的所有alpha总数已经锐减到将近4500人。 在显示屏上,这4500人散得到处都是,跟满天星一样,完全没有章法,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各自抱团乱窜。 说他们是各自为政都不算过分。 但显然,从检测面板上,完全可以看出敌方的攻击意图。 对方压根就没把这些个人实力强横,但如散沙一般的alpha放在眼里。 更致命的是,敌人现了这些火力并不成组织,没有办法对他们造成强有力的威胁,于是干脆想直捣黄龙,将战舰的燃料室炸毁,打算把这些考核生一锅端了。 那三人的战场,在座的各位beta都有目共睹,但哪怕他们再强,也挡不住人海战术。 最开始是3对176,接着是3对872,现在是3对3429。 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眼看着敌人数量从3429变成了4391。 萧辰颇感绝望。 就算加上了抽调过去的672人,这也依旧是个以少敌多之战。 除非有什么奇迹发生,否则,萧辰认为,这场考核应该是快结束了。 弹幕也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人越来越多了啊……” “为什么敌人都去找三人团了?” “我靠,不要脸!这里起码几千人吧!几千人打3个人?” “什么叫三人团的含金量啊?” 周子山三人,确实很强,但再怎么样,也只是凡人之躯,他们能撑到现在,让beta区的考核得以在安全平稳的环境内展开,已是立了大功。 只可惜,再怎么努力,也敌不过源源不断的人海战术。 更不用说,在长达万米的深空中,还有三支敌方母舰分别藏在不同的方位,里面的红点密密麻麻,几乎快连成一个小平面,要将屏幕染红了。 萧辰不敢想象里头还有多少人。 然而,就这时,萧辰凝视着屏幕的双眼,忽然瞪得老大。 他心中大骇。 难道真的有奇迹? 确实如萧辰所言,周子山三人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在用意志力熬着硬扛了。 直到萧辰开始组织队伍时,侧翼来了两三支有组织有纪律的团队,拉扯掉一半火力,这才让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了喘息的空隙。 “你刚刚说复活币是怎么了?”林笑再次把手放出来喘息,这重器的使用实在是太过于消耗体力了,所以他不得不休息一会。 方才周子山的话,在敌方突然发起的进攻中中断了,话还没说完,便开始了新一轮的防卫之战。 敌方这架势,摆明是要与他们玉石俱焚! 竟然不惜直接顶着林笑的火力冲上前来,也要用肉身为身后的族人铺路。 三人被逼着压在一个极小的空间内,躲在罩子里反抗。 然而,当他们看到这些发狂的敌方士兵如蝗虫一样,前仆后继时,哪怕知道这只不过是游戏,依旧感到头皮发麻,四肢发凉。 周子山从手环里呼出了那颗晶灿灿的圆形硬币,捏在手上。 硬币的外围闪烁着火光,正反面分别写着一个“s”和镜像的“s”。 “记不记得,这枚复活币说的是,可以复活对象?” 周子山把硬币放在手心,看着敌方飞扑在防护罩上的面孔,看着防护罩上黑压压一片密不透风的敌方士兵,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影子。 他咬着牙,沉声:“所以……” “出来吧!黑长老!” 林笑和阮清晟惊呆了:“什么?” “叮——” 硬币在真空之中,发出清脆而不可思议的响声,传到周子山的耳朵里。 寂静的太空浩瀚无垠。 随即,一阵蓬勃的力量从燃料室爆开,将那些死死扒在防护罩上,用手中那黑石利刃试图切开防护罩的所有恶鬼炸得粉碎。 轰然之间,所有敌人被那股气息吹飞,愤怒杀敌的两方纷纷回头,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无形的嘶吼伴随着一股不可名状的未知恐惧,仿佛从其他次元的位面里破空而出。 只见十指细长而锐利的指甲撕裂了时空,无尽的深黑包裹着颅上如星辰一般璀璨的面庞,通体黝黑如黑洞般吸收光线的飘荡恶鬼在战舰旁出现。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燃料舱前,所有靠近这黑长老的敌人纷纷举着武器,在虚空中做出跪拜动作。 但这强大的控制之力却没有对地方的将领生效。 看着眼前如神一般降临的黑长老,那将近有两层楼高的身影给他们带来了无比难受的强制压迫力,在他们的大脑里疯狂搅动着理智。 这时,另一股力量强制唤醒了他们的意识,告诉他们,对方那个黑长老是个假货,他们必须清除假货,才能向人类复仇! “杀!”几个祭司举起手中的黑色权杖,对着前方的阵营下令,但这等强力的号召却被黑长老的血脉给压制了,效果聊胜于无。 周子山把右手骨刃收了,掌心那颗金色的硬币立刻变成了一摊黝黑的粘稠液体,仅仅包裹在他的右手手掌正中,形成一个奇异复杂却无比精美的图案。 合眼感应,他立刻明白了掌控黑长老的方法。 手掌抓握,他抬起右手,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中闪烁起璀璨的蓝光。 周子山向敌方所有跪拜的士兵开口。 “众将听令!” 第45章 乘胜追击 “在!” 齐声声的应答传入周子山的脑海,仿佛有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从他的胸口激动得喷薄而出。 “诛杀叛军卖国贼!” “是!” 周子山操控着黑长老的手指,指向那些祭司。 祭司们见状倍感不妙,还想反抗,看着一个又一个接连回头的士兵,凝视着他们的双眼,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战战巍巍的恐惧。 那恐惧立刻摧毁了理智。 “长老,长老,不是的,我们是被恶魔控制了才会这么做的,求求你放过我们!” 周子山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杀!” 千百个恶鬼展开双翼,调转方向,很快便将那四个祭司给撕成了碎片。 看到这场面,正苦苦防守应战的白衣战士惊呆了。 他们是离战场最近的一群人,有前排战士、也有辅助型战士,纷纷感慨万千,不由自主地看向漂浮在燃料舱外的那个身影。 只见那身影后,还疑似漂浮着什么空间的波动,但是看不太清模样,只能隐隐约约地,大概看得出有一点像副本里的黑长老。 阮清晟与林笑对视一眼,立刻明白这是战场走向的转折点,两人也抛出了自己的复活币,接连召唤出了红、绿二人。 如果说刚才黑长老一个人的威压还不足以服众,现在三个长老出现,自然是让敌方的将领顶着巨大的震慑力放弃了抵抗。 “天呐……总感觉有神降临了。” “他们是能控制这些人吗?” “吓死我了,我刚刚还以为我要死了……” “乘胜追击吧!” 然而在敌方的眼里,这黑长老已经完全的实体化,完完全全的如本人一样,让人看一上眼便感到无比的恐惧、汗毛直立、浑身发冷。 红长老和绿长老的威压更是让它们节节败退,萌生退意。 接着,战场上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一群疑似倒戈的混瑙战士带着一群由600多人组成的白衣战士,混在敌方大部队里大杀四方。 不仅如此,他们所到之处,还在不断同化和吸纳新的敌人变为己方阵营加入战场。 林笑彻底放松下来,趴在重器上休息。 阮清晟在他背上,操控着喷气机浮在半空,给他捶肩。 就是那个力道嘛…… 看起来像是什么年糕糍粑的土法制作现场。 “额……疼……额……太……额……重……额……了……” 林笑被阮清晟打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不要质疑老师父的手法!”阮清晟笑嘻嘻地。 周子山专心致志地控制着战场,救下不少人。 现在他们三人手上的分满了,他也不需要杀人,只需要把食物喂到看得顺眼的人嘴边就行。 反正那600多号人,他是愿意帮忙的。 李鸿音等人紧急召开了会议。 凌冽晚到了两分钟。 他是从来不迟到的。 “发生什么事了?”李鸿音问他。 “没什么,路上有点波折。”凌冽摇摇头。 他去找那几只狸花猫了。 一开始还很顺利,但是…… 后来有一只说什么都不肯跟他回家,因而,在久久的追逐战中抓猫未果后,他最终动用血脉之力把那只落跑的小猫强制吸引回来,这才把一窝子小猫咪带回了家中。 因而浪费了点时间。 不过好在赶上了。 “现在怎么样了?”凌冽翻身坐到桌子上。 这等不正经的场面李鸿音见怪不怪,毕竟凌冽已算是最正经的了。 因为不远处还有个人在抠脚,一个人在打瞌睡,一个人在检查腋下,剩下的也丝毫没有当安保时的端庄样,该摊的摊该躺的躺,这会议室,简直是地痞流氓的大集会。 幸好在场的各位没有长得丑的,不然真是大灾难。 只有李鸿音是最端正的。 毕竟他已经习(麻)惯(木)了,“如我们上一轮商讨的一样,那复活币确实能召唤出长老灵智的原身,我本来以为会出现卡过等级的长老怪形,但是现在看来,直接唤出本体是存在可能性的。” 凌冽手肘靠在膝盖上,食指敲打在下颚上,红瞳里闪着疑惑的光辉:“第一个召唤出来的是什么?” “黑长老。” “谁召的。” “周陨。” “那不奇怪了。”凌冽点点头,“他身上有一些和我同源但是类型不同的东西。” “你已经知道了?血检结果还没出来,现在还不知道他身体里是什么。”李鸿音纳闷。 凌冽眨眨眼:“同类总是很容易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这几天试探下来,他最初的感觉肯定是没错。 能让他一眼穿越几千上万人看到的人,肯定不是那外表的普通样貌所表现的那样简单。 “其他人呢?有没有其他人试着召唤出长老单位的?”凌冽追问道。 “暂时还没有。”李鸿音摇摇头。 “很快就会有了。”凌冽的话漫不经心。 “哎,我说,干脆之后让考核过了的人单独试试得了,省得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的。”一个桀骜的中年男子建议道,“反正无非是看看召唤出来的强度,以及会不会对现实中的人类造成精神上的影响,没那么复杂。” “嗯哼。”红发的女人跷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看着美丽的指甲。 李鸿音点点头:“那也是个方法,今晚考核后榜单会出来,到时候我安排一下。不过今天出现了往年来第一支愿意听beta指挥的队伍,之后那个队伍的成员看着一只收进来吧,我看他们各个都挺顺眼的。” “哟哟哟哟,真的假的?”有人脸上非常不可置信,“有这事?视频呢?让我看看?” “多新奇。” “真的不是被夺舍了吗?那队伍多少人啊。” 李鸿音神秘地笑笑:“猜猜。” “十几人?” 李鸿音,摇摇头。 “得了,你别卖关子了,你也知道我们没什么耐心。” “准确的数字是,672人。” “操?这么多?” “哎哟,开眼了?” “你不是诳骗哥们姐们吧?600多?” 一时间,房间内的20多号人惊讶不已。 他们纷纷围到李鸿音身后,观看直播,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凌冽侧目。 视频上,那身形硬朗的带刀战士,犹如将领一般,气势恢宏。 不知不觉地,看着周陨操控着黑长老轻轻松松大杀四方,凌冽越发欣赏这新人了。 如果没那么多羁绊就好了。 凌冽心口一阵发闷。 周陨到底对周子山做了什么?怎么把他藏得这么好? 明明也努力找了两年从未放弃过,可是如今,凌冽竟然如此焦急地想要找到周子山。 这两年来,没有任何一刻比此时更让他着急。 那像是一种缭绕在他头顶的迷雾,而那迷雾之中,隐约露出了一把锋利的宝剑。 仿佛,只要再慢上几步,他和周子山之间的羁绊,便会永远断联。 他快等不及了。 想见他,想抱他,想吻他,想念那杯馥郁的爱尔兰咖啡。 快想疯了。 第46章 新的成员加入 直播间弹幕有大佬科普了周子山的操作。 “原来是复活币?” “好家伙我就说嘛,怎么突然敌方全倒戈了。” “啊啊啊啊,67宝67宝67宝!” “你们不觉得他们三个人实在太惨烈了吗?扛了这么久,才等到几百人支援……” “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所以剩下的人都在自顾自的干嘛呢?” “聚是一锅粥,散是满天星。” “所以有没有人用复活币成功复活人的啊?” “有啊,你们去看c2那边,那边有一对长得超帅的双胞胎,刚刚把我虐死了!” 陆见鹰和陆见帆二人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战成一片尸山血海。 黑色、白色、红色,三色在太空里蔓延、飘散,尤其是红色,飞得到处都是,一滴又一滴,一滩又一滩的。 alpha研究院打定主意了让这批考核生体验战场的残酷,就是不刷新肢体,让那些血腥之物随意飘荡得漫天都是。 若是放在地球上寻常的战场上,这恐怕已是堆积成山、乌鸦满天飞了。 恐怕还有老鼠出没,来此处与乌鸦秃鹫争抢食物。 人世间一切的美好不过转瞬即逝,在战争爆发的瞬间便成为虚妄。 胆怯、自私、疯狂,那些阴暗的人性如疾病一样,在这批考核生的心中快速传播。 陆见鹰两人实力不弱,算作第一梯队中的佼佼者。 可是,当陆见帆看到,有人为了从敌方手下求生存活,并且抓过他哥哥的身体来当挡箭牌的时候,他气红了双眼,一枪便把那出卖同伴的白衣战士的头爆了。 “哥!”陆见帆看着陆见鹰胸口上的焦黑色大洞,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手套。 陆见鹰甚至连遗言都没说出口,双目立刻涣散了,生命快速消散。 陆见帆崩溃地在防护罩里大哭,哪怕知道这只是一个游戏,他依旧无法接受“哥哥死在了自己面前”这一事实。 然而,陆见帆不知道,越来越多黑影围了上来,脸上的嘲讽无比刺眼,对他也发起了进攻。 陆见帆来不及躲闪,抱着陆见鹰的身体,以为自己也要跟哥哥一样一起下线了,突然,他看到,这些黑色的恶鬼忽然变得满面虔诚,朝着某个方向顶礼膜拜。 随即,混瑙武士感应到了强烈的号召,朝着某个大部队汇集而去,放弃了杀死陆见帆。 陆见帆抓住了一线生机,从手环里呼出复活币,放在了陆见鹰的胸口。 不一会,陆见鹰如快溺死却入海复苏获救的鲸,倒吸着气睁开双眼,而他胸口上的骇人空洞正在快速复原。 直到那枚硬币消失不见,陆见鹰才彻底恢复了神智。 “见帆,你怎么!为什么复活我!”陆见鹰看着眼前的弟弟,颇为震撼。 “我不想你死。” “这可是你费尽千辛万苦拿到的,怎么这么草率?” “哥!我不想你死!”陆见帆不由得提高了声量,但他向来是听哥哥话的好孩子,话语又沉落了,委屈巴巴的,“没有你我也不想考核了。” 陆见鹰胸口扬起一股暖流,他拍拍陆见帆的脑袋,“你啊……” “哥,走吧,杀敌去,咱们还差不少分呢。”陆见帆拉着陆见鹰往方才那些恶鬼离去的方向飞去。 “小帆……你怎么往这边飞?”陆见鹰刚才被传送到了一个禁闭室一样的地方,那里还关着各式各样同样在考核中遭遇了死亡却无人复活的考核生,因而并没有看到刚才在现场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有人能够操控敌方士兵,我们跟上去吧!我看到他们好像是在往对方母舰那边绕,我猜他们想要偷家。”陆见帆跟陆见鹰解释。 “那走吧,反正都是考核,去杀个痛快,刚才被那人抓来挡刀的死法确实太憋屈了!” 陆见鹰愤愤地骂着。 “帮你报仇了。”陆见帆轻笑。 两人快速跟上,这才发现那堆有序的黑影旁,还跟着一批白衣战士,显然是自己人,而后方还跟随着三个人。 “你们好!”陆见帆飞到周子山身边,跟他在公频里打招呼。 这时,周子山等人已经解除了对公频的屏蔽,刚才,他们还在和前边的百人部队聊天,现在多了两个人,自然是听到了说话声。 “来新人了?” “哎呀,小伙子,你们俩很有眼光。” “没错,跟着哥哥姐姐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知道吗?” “来来,咱们带你去敌方的母舰上逛逛街。” “你看上对方谁家的omega了就跟我说,我给你安排上!” “或者要是看上那堆黑魔的什么纪念品了,咱们给你抢来!” “就是,有榜前三大佬团带队,不怕拿不到分知道吗?” “两个小伙子还差多少分?咱们帮你搞搞!” “反正我们这批人今天至少都能拿到4星,你信不信吧。” 一连串的问候让陆见帆和陆见鹰二人猝不及防。 这时,他们才知道身旁这三人是昨天连夜出名的榜前三大佬。 陆见帆:“我现在701分。” 陆见鹰:“我也701。” “啊,你们这不符合常理啊,我们都是整数分找上的大佬,怎么会有单独的1分?” “你们做什么了?” 两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公频里立刻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了。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即隐藏的加分体系理,复活队友会加1分,但是由于是使用了道具,所以不算在评分体系范畴中,而陆见鹰被迫帮其他队友当了刀,被系统判定遭到了背刺,算是变相帮助了队友,但也不算在评分体系范畴内,于是也加了1分补偿分。 可谓是相当魔幻了。 正当他们侃天侃地的时候,敌方战舰出现在了远处。 周子山马上让黑长老与母舰沟通,让母舰以为这3000多人的队伍带回来的这些白衣人是战俘。 同时,他也知晓了一个信息。 那船上,少说还有至少20万个的敌方单位。 如果每个人需要杀280人才能把5星刷满,此时正是好时机。 而且,有黑长老这逆天的转化能力,他不怕出意外。 这是昨天遗留的问题给他的灵感。 昨天的副本一直走到最后,都没解决那黑长老为什么能转化其他长老的问题。 今天他看着复活币的时候瞬间想通了。 这就是黑长老与生俱来的能力。 即利用恐惧的力量操控人心。 再加上另外两个长老的威压,够格了。 于是,周子山在公频里问: “同胞们,咱们要不,让各位都拿个5星再回去吧?” 第47章 啊?百人小队全员五星?想都不敢想! 此话一出,公频里爆了。 “草草草,真的?” “啊!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起猛了,我是不是还在梦里,其实我还没睡醒。” “没错,你一会要起床去踩8点半的点赶考核。” “真的假的,这里最少得有670号人吧?要是全5星,岂不是要杀19万个敌方单位?” “时间够不够啊,好像还有45分钟时间就要到了,我们赶得回去吗?来这里的路程得有30分钟吧?” “也就是说……啊?15分钟杀20万人?” “大佬,我知道你想为我们好,但这真的太夸张了,我想都不敢想。” 百人团原本以为,他们能拿到4星就不错了。 现在居然能拿到满分?所有人? 陆见鹰和陆见帆两人对视一眼,显然也很怀疑。 周子山却说:“没问题,快到了,你们排好队吧,反正我有办法。” 一行人将信将疑地来到敌方战舰外围。 周子山与二人商议一阵后,让红长老命令其他士兵回到战舰前阵列,并且联络剩下的船员出来见三位长老。 顿时,密密麻麻的,如蝗虫一般的黑点从前方那宏伟的战舰中倾巢而出,于一行白衣人面前排好了阵列。 就是这些人,把一船一船手无缚鸡之力的星际旅客绑架走,抢走了人类旅客的孩子,杀死了孩子们的父母或亲属,还有无辜的船员、贸易的商人,在整整3个月内,造成了将近50万人的死亡。 周子山神色越发冰冷。 “黑长老,去吧,完成你的赎罪。” 随即,红长老与绿长老二人也飞到前方。 黑长老的灵智传出一声惊恐而崩溃的求助,深知这副本里也不过是重新复活的一些残魂,却依旧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但他还是颤抖着,按照周子山的旨意,分好平均数,让每一个恶鬼来到每一个白衣战士前。 不一会,恶鬼们在百人小队的成员面前排好了队。 小队成员还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按照周子山的提示左右上下组好阵列。 黑长老颤抖着说:“我的子民,听我指令,向你们面前的战士们忏悔,让他们抚摸你们的头颅,然后,结束你们罪恶的一生。” 接着,一片哀嚎在周子山的脑海中响起。 眼看着恶鬼们一个接一个地请求白衣战士的抚摸。 随即…… “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炸响在真空之中保持着静谧。 像极了某种诡异的仪式。 10分钟后,每个人手头的分数都满了。 百人小队看着这令人震撼的一幕,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有人觉得这场景很有意思,接着马上愣住。 像极了一场在黑夜中炸开的黑色无声焰火秀,于深空之中,夙愿、文明,又或者邪恶的罪孽,在焰火里转瞬即逝。 黑长老明显变得越发癫狂:“这样……这样足够了吗……” 红长老眼里显然无比愤怒:“你别做太过分了,人类!” 绿长老却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很害怕周子山。 周子山左手拔出刀鞘,挑掉右手掌心上的黑色粘液,将它斩成了两半。 对着即将消失的黑长老,周子山看到那黑色而神秘的外皮逐渐褪去,露出一个面色温和、面带微笑的青年。 那青年身着黑衣,一席黑发,对着周子山微笑着鞠躬,随后,他的影子消散在了深空之中。 阮清晟和林笑两人纷纷效仿。 周子山收回刀,转身对身后的百人小队说:“返程。” 接下来的旅途里,公频里沉默多了,虽然满分了,却没了刚才的欢乐。 “额……那个,虽然说我知道这是游戏,但是会不会……太血腥一点了。” 有人弱弱地发问。 没有人敢接话。 周子山却也不气,只说:“如果你知道,你的孩子,或者你的父母,被他们抓走以后做成了嘎巴拉,你会怎么想?” “操!如果情况属实,那我特么要杀了他们全家!” 周子山回,“哦,那你应该不会认为刚才的情况很血腥才对。” 陆见鹰问:“所以昨天我们在那个房间里看到的资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嗯。” 公平又热火朝天了。 “我去……我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很好,我没有负罪感了,完全没有了。” “但是我还是有点心理阴影……我真的没有准备好。” “当时我看新闻,记得说是……那两年是星际旅行的高峰期,每年将近都有一千万人的人流量从火星、木星、土星往返地球,还有人去天王星和海王星旅游。但那一年的星际旅行全部停了,因为死了将近50几万人。” “当时出事的时候,由于时间差,地球支援队赶不及组织,就已经有大量的船只被未知的信号劫持到了虫洞附近,后来支援队去找的时候,才发现那些船上的成年人无一生还,未成年人全部失踪。” “我靠……50万人无一生还?我觉得20万人的数字还真的完全不够放到天秤上去衡量的。” “对啊,远远不够,这50万人是完全无辜的好吗,完全就是无妄之灾,他们就是出去旅个游而已,凭什么遭遇这种劫难啊?起码对方得付出10倍的量才能有资格站在天秤另一头好吧。” “就为了什么鬼什么王复活?要献祭50万人????太特么丧心病狂了吧,这跟邪教有什么区别??” 周子山不说话,因为他也觉得,这完全是无法抵债的数量,而且这还是游戏,现实中,那混瑙文明当时也不过只是死了一些士兵和长老。 s特工队多少还是手下留情了,只做了分内的事。 若不是那场不知谁人发起的寂灭之战,把混瑙文明一同吞没毁灭了,现在混瑙文明恐怕还存在着呢。 指不定还会卷土重来,重新袭击星际旅行的人类。 到时候又会死多少人? 弹幕同样也在吵架。 有人说67团行事太血腥,要脱粉。 有人说那群百人团完全就是走捷径,拿的是不义之分。 有人辱骂67团都是冷血怪物。 有人说这是仁义礼信灭亡的时代,是末法的时代。 有人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有人自曝父母长辈就是死在了那场惨绝人寰的劫难之中,至今没有平息苦难带来的伤痛,所以他支持67团这么做。 有人说,希望各位被混瑙文明抓走的时候也能这么圣母、这么慷慨。 有人说,我就是被救回来的,我现在觉得还不如和家里人一起死了,你们根本不懂当时那环境有多恶心、多吓人。 有人说,如果我遭遇这件事情还存活下来,还有能力杀戮,我没回过头去把混瑙文明的家炸了都算圣母、心软。 有人说,这只是一个游戏,不要上纲上线。 有人说,游戏之所以是游戏,就是为了释放现实中无法释放的人性,否则社会必然会遭遇动荡。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随即,官方公布了一份在那场战争中遇难的50万人名单,和失踪人口名单。 失踪人口至今流落在外星,没有消息。 其中就包括一个周子山熟悉的名字:萧天月。 上面列举了每一个旅客的照片、信息,和生平。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属于不同的国家,和不同的种族。 除此之外,还公布了受害者被关押的环境,及他们遭遇的惨无人道的虐待。 哪怕是厚码,依旧血腥得令人触目惊心。 光是电子文件都长达几百页。 完整视频长达7个小时。 不管有多少人把这几百页的名单看完,但有很多人都记下了开头的那句话。 “希望世人谨记,这场屠杀,是属于全体人类的灾难。” 第48章 质疑声?没事,不服solo 百人团赶在最后十分钟的时候回到了战舰的防护罩内。 剩下那些残留在外的恶鬼也被其他人歼灭得差不多了,没了主脑和首领在远程发号施令,这些恶鬼立刻自乱阵脚,方寸大乱了。 他们在最后一刻登船。 回到战舰上,周子山感受到一个陌生的目光。 来自玻璃之后。 萧辰正看着周子山,那厚重的眼镜后,尽管面色平静,双目里,却闪烁着看到了同伴的兴奋神情。 周子山收了头罩,回以注视和打量,是beta区的考核生? 萧辰身上有种纯天然的领袖气质,那种气质并不是天生就能拥有的,而是需要经过长期的训练、广泛阅读,接触不同的人、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后,却始终保持着赤子之心,才能够拥有的浑然感。 萧辰有着一双与那年轻的面孔毫不匹配的老成双眸。 周子山跟在阮清晟和林笑身后回到最后方的座椅上。 此时,他们三人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巨变。 是种对自身能力的绝对自信才能流露出的漫不经心和无所畏惧。 不过,有不少人认出了周子山腰间的那把刀。 就在周子山等人去歼灭地方母舰的时候,流言已经在其他考核生中传开了。 说是,有一个拿了冷兵器硬装逼没装成功的装逼怪物当了逃兵。 于是,众人们向着周子山投来不悦而饱含恶意的目光。 “就是他?” “好像是。” “哎哟,这不是昨天那个s+么?榜1大佬当逃兵?稀奇哈。” “啊,真的?那他昨天的分怎么来的?” “靠队友吧,混分混到榜1也不是不可能。” “那他今天肯定垫底了。” “是啊,应该只能拿到500多分吧?” 阮清晟和林笑二人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都想发火。 周子山用眼神示意他们没事,他不在乎。 这时,所有人归位了。 李鸿音和安保人员重新就位。 李鸿音打了一个榜单。 电子榜单挂在半空。 顶端赫然成列着榜首不变的三人。 依次是周子山、阮清晟、林笑。 随后,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从三人下方开始,昨天的榜单排名有了一场大换血,顶上来了将近五百个昨天从来没见过的编号。 场下一片哗然。 李鸿音出言:“恭喜各位完成了今天的考核。” “这一次的考核,又一次淘汰了3000多人,能活到现在的人,恭喜你们,你们即将迎来最后一轮考验。” “等等!” 这时,有人腾地站起来了。 周子山记得他的声音。 是最开始把他们三人定性为逃兵的某个小队长。 秦风岚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什么事?”李鸿音沉声问。 “我不服!”秦风岚指着周子山怒吼,“凭什么逃兵得前三?!” “就是,就是!” 底下很快传来应和。 “说谁逃兵?!”林笑站起来怒骂,又被周子山拉回座位上。 他刚想继续站起来反驳,就感到周子山按在他肩头上的手心传来一股温和的力量,抚平了心中的烦躁和愤怒。 周子山见他情绪平静了,拍拍他的肩膀,收回手。 李鸿音说,“行,为了保证公平透明,我们回放一下监控和语音检测检查一下发生了什么,这件事情就让大家看看,我们接受每个人的质疑。” 接着萧辰等人调出了回放。 周子山三人挡在燃料舱前以少胜多的视频放完后,又放出来萧辰与周子山和百人团的通话。 再加上阮清晟和其他人语音沟通,说要守燃料舱结果反遭辱骂的通话一同放出。 可以说,真相就摆在眼前。 这时,百人团里站起来一个风度翩翩的金发女人。 周子山记得她,她刚才在战场上是冲在前方举着厚盾抗伤害的那一位。 沈意贤指着秦风岚说道,“你这么费劲心思地把我们全部定性为逃兵,到底是想干什么?” “哥们,你不把话说明白,咱们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你的。”百人团里的人纷纷站起来,出言怼秦风岚。 “就是!你们有没有良心?我们这群人扛着多少正面战场的伤害让你们找散兵拿分?你们倒好,叫我们逃兵是吧!” “你不会以为你们能够解决剩下那些人,真是因为自己很强吧!难道你们没发现在场一个首脑都没出现么?” “还是说你们自认为战术过关,可以不接受别人的意见?甚至也看不起beta?” 秦风岚被怼满脸通红。 李鸿音问:“c6-87,你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有可以跟我们提,我们帮你复核。” 秦风岚气得咬牙切齿,他指着周子山说:“我不信他拿这个冷兵器可以拿满分。” “呵呵,你不信就不信呗。”沈意贤坐下,满脸不屑,“谁要听你的意见?刚才听你意见的人第一时间全死了。” “就是啊,别太自信了哥们。” 这时,周子山站起来,看着秦风岚:“走啊,打一架。” 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神色各异,全都在等着看好戏。 秦风岚看着面色平静的周子山,发现对方竟然丝毫没有情绪波动,居然真有些怕了,一时间说不上话。 李鸿音问:“c6-87,既然都这样了,不打一架恐怕很难收场,你要不要跟他比试比试?你也不弱,是个s的评级,手上那把枪是机械步枪,选得很有眼光,是战场上最常用的武器,未必真的会输给拿着冷兵器的d1-67,当然,我只是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想,也没有别的异议,不如这件事就当作是误会,你给他们道个歉,就这么翻篇,如何?” 秦风岚咬咬牙,“打一架就打一架!” 李鸿音耸耸肩,“行,接下来我会将你们传送到一个对战场,在对战场里,你们不能使用除手头这把来自军械库的武器外的所有道具,由其是你,d1-67,你不能用异能。除此之外,我给你们套上一层马甲,只要检测到有人受到致命伤,战斗就会结束,点到为止,能不能接受这个规则?” 周子山点点头:“能。” 秦风岚是骑虎难下了,他方才还在想,说不定用上道具后能将这人虐得很惨,正准备兴奋,那兴奋之情又被按下去了。 但他深深地以为,冷兵器是不可能打得过热武器了,于是还是自信的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行,倒数3秒,准备传送。” “3。” “2。” “1。” 下一刻,两人出现在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内,正中间隔着一堵半透明的标记墙。 第49章 这下应该没有异议了吧? 直播间的观众们非常紧张。 因为刚才就有很多人在讨论热兵器与冷兵器谁强谁弱的问题。 他们自然不认为周子山是逃兵,毕竟是一直看着周子山从头战斗到尾的。 而且,光凭凭周子山能号令敌方撤军并且让百人团全员满分这一点,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不是我说,直接张口就把别人定性为逃兵,也太不分青红皂白了吧。” “酸吧,第一次见到这样质疑的。” “而且他刚刚是在语音里骂我们25宝臭娘们?” “真的离谱好吗!别太普通了。” “啊啊啊,好大儿要单人作战了!好期待!” “67宝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周子山和秦风岚两人面对面站着,正中间有一堵透明的空气墙。 空气墙上显示着决斗开始的时间,和最长持续时间。 李鸿音的声音从顶部传来。 “这个副本最多持续30分钟,给你们30分战斗时间,如果你们准备好了,就举一下右手。” 李鸿音话音刚落,周子山就举起了右手。 随即,秦风岚也举了下右手,接着端起了枪管。 半自动机械步枪一共有两种射击模式,一种是单点发射,一种是连击发射,分别作用在不同的战斗场合,非常万金油,因此是s特工队武装团的标配步枪。 秦风岚悄悄地把射击模式换成了单点。 这把枪,单点的时候,面对这种中远程距离,完全可以当成一把狙击枪使用。 “好。倒计时5秒后,空气墙会撤掉。” 看着那空气墙上红色的倒计时,秦风岚冷笑着瞄准了周子山的眉心。 周子山只是侧着身子,左手反手捏握在刀柄上,一动不动,聚精会神。 红色的倒计时瞬间归零! “啪!” 秦风岚瞬间开了一枪。 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对自己枪法的准头非常有自信。 说他是天才枪手也不过分。 s级把s+越级秒了,是件让人十分痛快的事! 然而下一刻,周子山左手微动,接着,一道冷冽的刀影在他身前瞬闪而过。 “叮。”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秦风岚瞪大了双眼,被自己打出的子弹爆头。 接着,周子山收鞘。 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两个人重新被传回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安静得只听得到电子器械的嗡鸣。 甚至连不少beta都震惊地站了起来。 上方是空荡荡的决斗场。 直播间弹幕则飘过去一堆问号。 “???????” “?” “????” “啊?” “很喜欢直播间水友的一句话:啊?” “马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马老师没说。” “别玩了别玩了,好好上课吧求求你了。” “偷袭?” “???” 显然,刚才的情况所有人都看到了,但所有人都没看清楚。 于是,在李鸿音的指意下,负责管理监控和回放的beta把回放镜头锁定在周子山身前,慢放了整整1000倍,才略略看清楚他的动作。 钛钢的刀背在转瞬即逝之间,反弹了那枚子弹,而角度极其精准,正正90°,将子弹原路弹了回去。 而周子山的动作干净利落,出鞘、弹子弹、收鞘,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李鸿音知道周子山很强,却没想到他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 他本以为,他会看见一个人疯狂地奔跑、躲子弹、接近敌人、凭借身法绕到敌人身后给出致命一击,却没想到…… 他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但,当联想到上一代人用金属子弹在电梯里会打出跳弹受伤的情形后,李鸿音释怀了。 这种事情,也并非全无可能性。 周子山面无表情地站着,等候发落。 李鸿音看向满面惊诧的秦风岚:“你还有没有什么疑义?” 秦风岚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输了,只觉得刚才脑门上传来令人战栗的风声,接着被传出了决斗场,“我……我输了?” “嗯,你输了。”李鸿音点点头。 秦风岚呆滞地坐下。 “那你也坐下吧。”李鸿音冲周子山摆摆手。 于是,周子山稳当当地坐回座位上。 林笑和阮清晟投来震撼的目光。 周子山耸耸肩。 阮清晟偷偷对他说:“你后边的头发有点长,考不考虑扎起来?” “是吗?”周子山伸出手摸摸后脑勺的头发,心想,那下次变回来的时候用【拟态】把头发改短一点好了。 “嗯,那样就很有唐代刀客的味道了!” “嗷,行啊。”周子山眨眨眼,没想象出应该是个怎么样的画面,不过既然是阮清晟说的,那肯定没错,毕竟阮清晟穿衣打扮又帅又前卫,听她的就是了。 于是他居然真的有了买橡皮筋的想法。 因为现在这头发长度,是按照原来的头发长度变的,没改过。 现在这发尾已经快落肩了。 李鸿音见大家休息差不多了,说到:“既然这样,我想各位应当对最后的排名没什么意义了吧?” “没有……”底下回道。 总之不管谁心中还不服,d1-67这新人王的角是已经立住了。 “那行,接下来是最后一项考核,持续时间为6个小时。” “最后一项考核任务内容为,精神抗压能力测试,内容包含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维持2个半小时的激素抗压测试。第二个阶段,要求你们接下来在黑暗之中静坐3个小时。最后,给你们30分钟将这两天考核之中所有内容汇总,写成一份3000字的战场报告,写少了不算分,写多了字数超过4000字也不算分。” “毕竟,战斗报告讲究精简,冗长的浪费其他人的时间,太短信息不够,剩下的形式不限,怎么写都看你们个人发挥,内容方面没有要求,陈述事实即可。” 听到这评分标准,刚才那些瞧不起beta,并且当着beta们的面大放厥词的alpha们,面如菜色。 也许这就是性格决定命运,报应总是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反馈到恶人身上。 “评分由三个阶段共同判定。” “阶段一,激素抗压能力测试。项目1,omega信息素症候群测试,项目2,alpha信息素症候群测试,项目3,西格玛基素测试。每个项目单独分为通过\/不通过\/待定三种评分结果。” “阶段一,评价标准,3个通过,a级;2个通过,无不通过,b级;1个通过,无不通过,c级;1个不通过,d级; 2个不通过,e级。” 听到“西格玛基素”几个字,周子山瞳孔瞬间缩紧。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 第50章 他最害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西格玛基素,能够对被试的大脑产生误导,让被试的大脑误解自己遇到了最适合本体的信息素对象。 一种被批准用作于临床医学研究的合法致幻剂。 就在前天,李麟为了给周子山研究他那信息素瘾到底是怎么回事,经过周子山同意后,特地让他试了一管。 后果是…… 周子山病情发作,不得不让幽冥星地人用牛皮链把他捆起来,再用大锁把绳索锁死,嘴外还必须戴上嘴套,才能防止他暴走。 当时周子山差点用头把墙撞破,导致幽冥星众人不得不把他牢牢捆在床上,派人轮班守在他旁边,每隔10分钟给他打一管镇定剂,足足一晚上过去后,他才恢复理智。 阮清晟感觉到周子山情绪不对劲,低头轻声问:“怎么了?” 周子山回过神,摇摇头,悄声解释只是走神了。 上头,李鸿音已经说到第二项。 “阶段二,静定能力测试,依据腺体激素水平打分。正常\/平稳,a级;波动,b级;紊乱,c级;过低\/过高,d级;失控,e级。” “阶段三,由beta工程师和调查员们打分,评价标准,准确,比较准确,一般,不太准确,不准确。超过80%的beta给出“准确”评价,a级;70%-79%的beta给出“准确”评价,b级;65%-69%的beta给出“准确”评价,c级;60%-64%的beta给出“准确”评价,d级;50%-55%的beta给出“准确”评价,e级。” “最后是综合评价。” “两个a及以上,且无c及以下,5星;1个a,且无c及c以下,4星;无a,但无c及c以下,3星;无a,2个b,有1个c或d,2星;无a,1个b,有1个c或d,1星。” “接下来你们有5分钟的休息时间。” 说完,李鸿音带着安保等人离开。 众人也被传送出回到最开始等待的白色大厅。 而他们身上没了任何武器和装备,道具也被全部挥手了。 每个人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马褂袍子,像是一颗又一颗白色的麻将块块长出了头和手脚。 林笑那红头发实在是过于显眼了。 很快,三人便因为林笑这个显眼包而被不少人团团围住。 陆见鹰和陆见帆两人走过来,跟他们道谢。 “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哥!”陆见帆笑起来很阳光。 兄弟二人有着相似的小麦色皮肤,五官也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黑发短存,浓眉大眼,双眼皮,高鼻梁,唇角非常性感,扬起一个m唇的弧度。 两个人盘腿坐下。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时候救的。 两个人一人一嘴,极其顺滑地把故事讲给他们听。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顺手救的! 再加上沈意贤,这一圈的颜值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直播间嗑得很开心。 “拜托,这个直播间如果再多几个颜值高的alpha,我真的会怀疑这里是有超模在走秀哎!” “所以双a恋是真的存在的??真的能存在的??25和354两个人都快黏在一起当双面胶了啊!!” “是真的吧是真的吧是真的吧!” “我已经截图当封面了,简直是盛世美颜。” “说真的,你们没发现他们穿的白衣服真的透吗?我好像看见67宝是粉色的。” “???????????????” “什么?什么粉色?” “我的眼睛自然会到该去的地方。” “哪里,什么?什么粉?我能免费看的吗?” “我其实也不是非常辫太,我就是想看看保温杯。” “什么?保温杯?保温杯有什么好看的?” “没事楼上,玩去吧。这不是小孩该知道的知识点。” “不,我不玩,我要听课!” “不是,你们别歪楼啊!不是说那里啊!!!” “我不干净了。” “喂,你们的注意力到底在哪里啊???” “不是我说,67宝虽然长得很普通,但是他放在一众帅哥美女里后突然变得好特别好迷人。” “确实,楼上真的好有眼光,忧郁气质长发男,开刀一击必杀还特别狠,这种感觉谁懂啊!” “拜托,不要再说67普通了好吗,刚刚那颗子弹真的弹在我心上了。” “打中的是谁的心?是我的心。” 有了队友们的和谐氛围,周子山觉得方才的恐惧也不是那么深了。 只是他感到有点冷,手上起了些鸡皮疙瘩,不自觉地抬动一下肩头,仿佛好像被一群色批盯上了一样,脖后的腺体也感觉有点凉。 没事的周子山,你可以扛过去的,只是西格玛基素而已,不要怕。周子山吸吸鼻子,听着伙伴们侃天侃地,心口暖意温和了全身。 不知道幽冥星他们有没有看直播。周子山有点想家了,希望星姐他们别太担心,一会要是丑态太过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这副皮囊也不是真正的自己,是一副虚假的皮囊,丢脸就丢脸吧。 总之,一定会扛过去的,这么多年的日日夜夜都靠着强制手段扛过来了,这次不会有事的。 周子山心里不断循环着洗脑的话,想要通过心理暗示缓解那股没缘由的压力。 他感叹着,幸好凌冽不在,不然一会得更难受了。 就在这时,人群又喧哗了。 凌冽的白毛实在是…… 在一众雪白的房间里,依旧是非常的显眼。 也许是有一双红瞳衬托的缘故。 显得他的白发特别的闪。 周子山闭上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周子山把眼别到一边,不去看那张痞坏的脸。 试图自欺欺人。 没事的,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相信自己…… “下一个考核刚刚的教官应该有跟你们说清楚了。” 凌冽仰着头,他猩红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看向周陨。 而后者,手撑在膝盖上,脸埋在手掌中,在看着别处发呆。 “那么,都起来吧。” “接下来是你们最后一项考核,如有不适,可以随时按手环呼救。” “不要硬撑。” “这不是闹着玩的。” 他话音顿了顿,嘴角上扬。 “好了,各位,上路吧。” 听到这话,周子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第51章 发疯只需要一点点焚竹龙涎 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水泥斑驳的石壁,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 四周连门窗都没有,顶上的led灯在闪烁。 压力测试吗? 周子山盘腿坐下。 他双手握着拳,看起来绷得很紧。 周子山试图运转血脉的力量来缓解身上的一切负面情绪,可是他忽然发觉,那股随行随动的血脉之力此时跟死了一样,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 他不知道的是,alpha研究院为了确保每个人大脑激素水平能够表现出最真实的状态,已经给每一位alpha都打了一针舒缓剂。 这也是为了避免他们的本体下意识地做出同等反应,担心他们在睡梦中咬舌自尽。 现在他身体里的血脉已经安眠,不听他使唤了。 手指搭扣在膝盖上,周子山的指尖在轻轻地颤抖。 “啪!” 头上弹开了一个小盖子,盖子下方是细密的铁丝网,接着,“丝丝”发响的冰凉气体从顶上落下。 闻起来像是多种omega激素提取物混合在一起的产物。 有点像……香水混杂物在夜宵集市上喷开的味道。 还混着一些垃圾堆和臭水沟才会有的气味。 周子山最开始还有些担忧,不过,当他发现,他确实对omega的激素一点点反应都没有的时候,心里松了口气。 另一头,不同房间内,陆见鹰和陆见帆两人已经面色爆红,呼吸急促,很快倒到了一边。 林笑与阮清晟没什么反应,神色自若。 沈意贤感到有些燥热,伸出手抓在衣领上给自己扇风。 这才开始不到2分钟,已经有一批人的症状开始越发明显。 明显到直播间要打码的程度。 这剩下的3000多人,起码有一半人的直播间里被打上了黑色方块块。 因此,那些不需要打码的直播间就显得弥足珍贵,分流了不少观众。 弹幕发来亲切的问候。 “看着就折磨……” “所以这是曾经我们国家的军队被敌人用同种方式整过,才用来考核选人的吗?” “很有这种可能。” “我已经看到有人在拿头砸墙了。” “失智这么快,信息素浓度应该超级高吧?” “为什么67宝没有反应。” “坏了,67宝不会是坏了吧。” “啊啊啊,我的好大儿,你不会坏了吧????”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等级越高的alpha受到信息素影响的程度应该越高才对!” “难道是因为alpha研究院给到的信息素等级不够高?” “我觉得不可能,那边还有一个s+,现在已经要疯了,咬手都咬出血了。” “那一定是67宝有问题,我看他的双眼很明亮,跟没事人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子山鼻腔里的气息很快散去。 这下阶段1的第一关应该算过了。 接着,第二声“啪”声响起。 疯狂而暴虐的alpha信息素综合群疯狂地冲入房间。 周子山浑身难受,不知道这是拿谁的信息素提取后做出来的。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巨大的五指山暴揍了无数拳,随后被死死按在五指山下不能动弹。 因而,他只能放出同等强度的洋甘菊雪盐,来抵御这如山岳般沉重的进攻。 通常,对于alpha而言,释放信息素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要将个人的信息素保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或者点对点的释放,则需要通过大量的训练才能够做到,并不是光有等级就行的。 周子山靠着墙,仰着头,试图呼吸新鲜空气来缓解内脏的烦闷与燥热。 此时,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透着淡淡的粉色,具有如雕塑一般的极致张力,似乎连每个喘息之间,他脖上的青筋都会随之流动。 喉头滑动的每一刻,周子山都觉得无比的费力。 这到底是谁的信息素,为什么强度这么高? 已经高到他快扛不住了。 周子山汗如雨下,视线越发模糊,于是他只能紧咬牙关,在心里默念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 可是那信息素竟然还在施压,竟然试图将他逼入绝境,好像被谁操控了一样。 等等! 这味道…… 混进来了熟悉的味道。 不行,不可以闻…… 不…… 别…… 周子山双目失神跌落在地,浑身都在剧烈而不正常地颤抖。 但是这还并没有到最后的西格玛基素。 他的理智却尚存着,就在大家以为他要被淘汰掉时,那双黝黑的双瞳又重新有了高光。 周子山费劲地从地上爬起,喘着粗气。 好像肺中所有的空气都被榨干了,他眼前一片漆黑,严重的缺氧和极端的类高反让他不得不趴跪在地上张着嘴急促的喘息。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抵抗,只是…… 那满怀恶意的焚竹龙涎,已经取代了方才如山岳一样沉重的压迫。 蚀骨难捱的绵痒冲上了天灵盖。 周子山张嘴咬住了手腕,蜷缩在角落闷声吼叫,试图用极端的疼痛来保持清醒。 第三声开盖声终于响起。 “啪。” 仿佛吹响了绝望的号角。 周子山眼角的泪一滴又一滴地往外流。 凌冽…… 凌冽啊,凌冽,凌冽!凌冽!凌冽! 灰蒙蒙的双眼藏在黑暗的角落之中,拱起的背脊上汗水浸湿了白色的实验服,透出清晰而颤动的脊椎和肩胛骨。 他的牙间已经渗出了鲜血,那些鲜血混着眼泪和汗水从扭曲的面部肌肉滑落在地,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水洼之上,在黑暗的阴影之中,倒映出他痛苦的面庞。 大脑之内除了疯狂蹿上感官的焚竹龙涎已经感知不到任何的味道。 血腥味会变成焚竹龙涎。 汗水和眼泪的味道也会变成焚竹龙涎。 周围那些水泥墙壁传来的冰冷气息也会变成焚竹龙涎。 疯狂得如野兽一样的嚎叫,也不过是对那股味道的渴望。 他的手指扣在坚硬的地板上,哪怕是在虚拟世界,指尖上也能感知到皮肤在地面上摩擦而崩裂的稀碎声响。 一拳又一拳砸在地上时,周子山已经感受不到疼痛。 像是酸碱中和的剧烈反应。 周子山身上的信息素已经被压到极致,释放不出一丁点来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疯狂的欲念、无法满足的渴望,以及求而不得的爱欲。 仿佛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焚竹龙涎。 肺里唯一的气息只有焚竹龙涎。 随即,那味道顺着血液中的氧气进入了每一个细胞,在他身体里完成了一遍又一遍的循环。 凌冽…… 日思夜想的面孔在脑子里反复放映。 想见你。 好想见你。 想要拥抱,想要亲吻,做情侣之间该做的疯狂事。 疯狂的事? 是什么? 周子山感到脑子里似乎有一根弦断裂了。 这一瞬间,仿佛有刺耳的嗡鸣声将他的理智拉回现实。 等等,他刚才在想什么? 他跟凌冽做什么? 就在这时,考核结束的钟声响了。 周子山并没有因此而长舒一口气,反而…… 胸腔中猛烈跳动的心脏和身上的反应,让他…… 有了本不该有的期待。 第52章 榜一不再是榜一? 果不出所料,周子山在阶段一拿到了一个b。 他万幸自己最后挺过来了,万一没通过,4星直接泡汤了。 相当于两天的努力全部白费。 幸好是还有一个待定。 不出意外的话,待定应当就是西格玛基素那环。 副本刷新后,周子山的狼狈样已经悉数消失,又变回了方才焕然一新的“白色麻将块块”。 只不过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就被关到了小黑屋里。 扛过去最难受的部分后,周子山闭上眼静坐冥想。 脉搏很快便放缓了,到了正常水平。 几个呼吸之间,胸口中的那些尚未清理的气息全部被排到体外。 直播间的弹幕异常的宁静,完全没了方才的喜悦。 “天啊……67宝这反应太剧烈了吧……” “这血,,,,,,” “别人都是有生理反应,67这像被刀砍了……” “我看着感觉像被电击一样,看着就疼。” “很好奇67哥到底经历了什么、、、” “掉榜没问题,只要知道67宝扛过来了我就放心了,真的,看着实在太痛苦了。” “我不好奇,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正当直播间的粉丝在心疼周子山的时候,突然有大量黑粉涌入。 “哟哟哟,榜一终于下去了啊,不是很狂?” “听说这里有个能弹子弹的装逼怪物。” “前来踩一脚。”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的人评级s+了扛不住西格玛基素吧?” “我去,你们没事吧?别在这里乱黑好吗?” “西格玛基素是个人都扛不住好吗,请问在场的3000人有几个扛住了啊???” 不仅如此,仿佛有组织有预谋的,各大平台出现了“周陨”的狼狈丑态和表情包。 “啊!!!!气死我啦!到底是谁在乱黑!今天你是撞到你兔爷霉头了!” 本来,小兔就因为进入s特工队的资料库难度增加而心烦得慌,这下看到有人这样搞周子山,一下就炸了。 小兔气得一边哭一边骂,赶紧把手头上的所有工作暂时分给了其他人,快速上线,发了疯的把所有水军的账号都找了出来。 接着,她在短短10分钟内就找到了幕后人。 不仅如此,小兔还找到了此人所有的生平资料。 不一会,热搜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词条。 #不服气?被淘汰成员请大量水军抹黑高分考核生#惊惊惊 词条里,还算温和地只是放出了该幕后人在考核中的表现长图分析,再加上各个职黑与此人的消息截图,一时间,这个词条立刻得到了广泛关注。 小兔非常“贴心”地给此人的生平信息和银行账户打了个码,意在警告对方别乱来。 对方是某位暴发户家族的老幺,从小跋扈到大,又顶着个a+级alpha的名号到处欺男霸女,本就在校园中没什么好口碑,这一爆出来他的嘴脸,各个被他欺负过的人纷纷站出来下场控诉他的重重恶行。 然而,对方并没有罢休,哪怕他的老爹及两个哥哥已经掌握了夹着尾巴低调做人的法则,却依旧没能把这老幺教好。 老幺是自小被娇生惯养到大的,习惯了拿钱把事情摆平,竟然直接冲到小兔的马甲账号上发私信留言,说要给小兔10万,让她删号闭嘴。 小兔真是气笑了,只打过去两个字:“呵呵。” 大约几十分钟后,小兔把这老幺在少年时期对同学霸凌、性侵同班男女同学的资料给抖了出来。 当然,她异常有同情心地将所有被害者厚码,唯独“不小心”漏了他。 顺便匿名伪装成受害者报了警。 不一会,热搜词条又更新了。 #震惊!alpha研究院入学考核混入一个强奸犯?#瓜瓜瓜 广场里的讨论越来越热火朝天。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好家伙我没看错吧,男女同学?” “呵呵,恶魔在人间。” “所以为什么黑67?嫉妒?不服?有种出来跟67单挑,别在背后搞这种不入流的下贱操作。” “纯搞心态罢了。” 不一会,那这老幺的照片做成的表情包和恶搞视频越来越多。 还有p阴间图的:强奸犯亖xx。 小兔甚至都感慨,网友吃瓜搞娱乐的速度实在是令人备受震撼。 对方这才知道小兔是玩真的,慌得连手机屏幕都摔碎了,赶紧弹了无数条语音过来求爷爷告奶奶地求她删帖,给100万、1000万都行。 然而,他发出去的所有消息后面都挂上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于是,这老幺哭爹喊娘地冲到老妈面前装委屈。 他老爹气得翻白眼,从脚底抽起拖鞋底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逆子!老子当初花了多少钱给你擦的屁股!你又给老子出去搞事情!” “老子打死你!” 可惜的是,还没打几拖鞋呢,警察就找上门了,并且在一众邻居看戏吃瓜的聚众围观中把老幺带走。 等到确认这人已经被警方逮捕后,小兔才退出街道监控摄像头的权限,开始着手删除那些过于过分的表情包。 剩下的要是全删光,很难不让人有阴谋论体式的怀疑。 “搞完了?”彭柯刚抽出手,转头一看,小兔已经下线重新开始工作了,“还想帮你弄一会呢。” “那当然,你兔姐姐什么时候动作慢过?”小兔心情特别好,哼起愉悦的小曲。 彭柯拆开一根柠檬味的棒棒糖:“行。” “少吃点,长蛀牙!”小兔一边笑一边敲代码。 “子山掉榜了?”李麟从上一个阶段的攻坚中抬起头,看到另一块屏幕上的榜单,有些讶异。 “听说是在压力测试里有西格玛基素。”小兔对事情了解得比较清楚,跟李麟解释,“子山哥哥看起来……好像差点没抗住。” 听闻此,李麟一阵沉默,接着叹气:“没办法,躲不过的,当时大姐跟我说的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别让他去比较好。” “但好在拿到的是待定啦!别担心,麟哥,子山哥哥没被淘汰。”小兔伸出拳头在李麟肩头推了一把,“虽然我也心疼子山哥哥,可是看见他扛过去以后,我觉得他真的成长了。” 李麟嗓音有点闷闷的:“嗯……也许,希望那个人对他的影响别太大了。” 这时,眼尖的小白又看到了榜单:“哎,榜单又更新了!” 其他人再抬头一看。 小兔愉悦欢呼:“好耶!子山哥哥又第一了哎!” 第53章 榜一还是榜一 有了下午一出闹剧,考核之外,时间似乎变得特别快。 而周子山在小黑屋里倍感漫长。 这三小时的小黑屋,周围没有任何光线,也没有任何声音。 为了防止有人受不了,四周的墙壁全是软绵做的。 直播间的摄像模式也变成了夜间红外模式,拍出来了幽绿幽绿的画面。 显然,经过上一轮的激素压力测试,已经又淘汰了将近一千人。 光是受不了激素压力自行退出的人就有将近几百人。 有时候,放弃就是这么简单,哪怕是转瞬即逝的动摇,都可能让人选择按下手环。 就和前辈们一样,在面对敌人的拷问时,转瞬即逝的动摇,下场可能是一人的活命换来血流成河、国破家亡。 剩下这三小时的小黑屋,便会让人倍感煎熬。 四周静寂无声,连蚊虫的声音都听不见。 仿佛在太空里走失的宇航员,在寂静而又无法动弹的宇宙里顺着惯性飘荡,无法自救,也接受不到队友和同事的信号,只能看着瓶中的氧气逐渐耗光,然后窒息而死。 过于令人绝望。 于是,在此刻,又有将近300多人主动退出,选择放弃。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1800多人还在苦苦的坚持。 有些难受得顶不住又不想放弃的人,选择通过捶打墙壁,大吼大叫发泄情绪。 有些人躺在地上翻来覆去。 有的人已经开始自残。 有些人疑似受上一波激素的影响开始出现幻觉,抱着头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总之,没有谁特别顺畅。 周子山也一样,哪怕他只是靠着墙静坐着,依旧非常难受,浑身上下都有使不上劲的感觉,心脏越跳越快,哪怕他一直在通过深呼吸强行舒缓气息,也很难做到让各项数值恢复平稳状态。 就在这时,他忽地觉得腺体上遗留的信息素又燃烧起来了。 是西格玛基素的后遗症! 这才在黑暗里过了30分钟! 腺体里的悸动快速冲上大脑,疯狂地捶打着他的感官。 令人疲倦。 周子山靠着墙躺下,像是躺在棺材里永生的吸血鬼,双手叠放在胸前,睁着眼看着黑色的世界,眼前不断闪过记忆里的画面,仿佛又回到了昨日的时光。 “哭什么,吵死了。” 在那棵银杏树上,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身后是火红的夕阳,逆着光,看不清他的面孔。 周子山其实没怎么哭出声,充其量只是轻轻的抽泣而已。 但他小声地说:“不好意思。” “啪嗒。” 凌冽从树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直到这时,周子山才看清楚来人。 这不是年级里的那倒数第一吗?听说他所有试卷的答案都能完美避开正确选项,甚至连阅读理解和作文都能拿0分,是出了名的奇葩。 因此有人猜测他是真正的天才。 凌冽顶着个稍长些的狼尾发型,看起来颇有街头小霸王的气势,领口的扣子也不好好系,全敞开着,翻着的衣领无比叛逆地卷起一条边。 那双眼十分明亮,眉毛浓密,眉尾高高的挑着,满是不可一世的高傲。 “这什么?”凌冽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抬着下巴看着蹲坐在树边的周子山。 “小仓鼠。”周子山又低头去看仓鼠。 “死了就死了,哭什么?” “你不懂。” “让我看看?”凌冽弯弯腰,把手掌伸到他面前。 周子山抬眼,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把捧着仓鼠的双手抬到他手掌上空,如松开一捧沙子,将小仓鼠的尸体放到他的掌心。 凌冽用手心左右转动着仓鼠的尸体,“死透了,埋了吧。” “嗯?”周子山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人死了要埋,动物也一样吧,你去找块石头当墓碑吧。” 说完,凌冽居然主动蹲到他身边,捡了根树枝开始刨土。 “嗷。”周子山眨眨眼,应了一声,站起身去找石头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听说这小恶霸会打人,但是看起来不像是会打人的样子? 好像……应该…… 还挺好相处的吧? 等到周子山找到一块尺寸合适的尖头长形石块回来,凌冽已经把洞刨好了。 “慢死了。”凌冽看起来已经等得很不耐烦,“自己来,我不想弄脏手。” “嗯,好。” 周子山跪坐在洞口旁边,把小仓鼠下葬,又拿土给它盖被子,再将手掌贴在土上按按实,最后把墓碑插在上面,从兜里取出不知道从哪里摘下来的洋甘菊,放在像小被子一般的土面上方。 他抬起头,想问问凌冽要不要给墓碑写字,正好看到凌冽别开慌乱的眼,眼神似乎有些闪烁。 “这样算好了吗?”周子山不知道他刚才在看什么,轻声问。 凌冽抬头看天,看了一阵后眼睛垂下,“知道人有头七的吧,传统,所以仓鼠应该也有头七,接下来你每天都要过来拜它,不然它的灵魂得不到安息,就会在晚上到你梦里闹,让你做噩梦!” 年少无知的周子山被他的话吓得不轻:“啊?那好吧。” “它喜欢吃什么?”凌冽的唇角似乎有些上扬,“要带点它喜欢的食物过来,不然也会到你梦里闹。” “坚果,但我只买得起花生和瓜子。”周子山实话实说。 “那我明天给你带点松子仁和碧根果。”凌冽满意的点点头。 “好啊,谢谢你!”周子山对他表达了极其纯粹的感谢。 凌冽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怎么了?我脸上有土?”周子山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用手去挠鼻子,结果把鼻尖沾上了土。 凌冽“噗嗤”一下笑了,开怀大笑。 周子山不知道他笑什么,用手擦脸,结果越擦越脏。 凌冽本靠在树干上装酷,此时他弯下腰,用手捏住周子山的鼻子,轻轻地拽着:“小花猫!” 周子山把他的手打开:“我感觉你在骂我。” “就是在骂你。笨死算了。” 说完,凌冽扭头就走了。 当时,周子山看着凌冽背影不知所措,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跑回教室的时候坐在座位上一直不由自主地反思: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 结果旁人却一直在看着他笑,他没忍住,问了一嘴,冲到卫生间一看,这才发现脸上全是泥,而他刚才回来的时候,因为恍惚,竟然没发现这一点,只洗了手。 镜子里那个漂亮的小男孩脸上“唰”的一下红透了,哪怕是他用凉水拍了好久,那红晕都许久未散。 第54章 安详,相当之安详 周子山躺在地上,面带微笑。 他一想到,当时愚蠢的自己真的拿着花生瓜子,每天傍晚去树下,和凌冽一起给小仓鼠上“贡品”这件事,脸上不由得洋溢起一抹浅笑。 现在想想确实很愚蠢,当时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而且那七天,他每天晚上睡前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小仓鼠吃的不够饱,或者觉得什么东西不合胃口,就跑到他的梦境里破口大骂。 想着想着,他就闭上了眼睛,像睡着了。 直播间各位反手一个截的图。 不一会,一个着名的表情包出现了:(安详.png)。 “笑死了,我都觉得67宝现在好像躺在一个棺材里。” “他到底想到什么了,为什么笑得这么安详?” “说真的我今天看直播真的看得又哭又笑的。” “所以现在67宝脑子的到底是哪个omega?请出去谢谢,让我进去住会。” “坏了,67宝在思念我的事情瞒不住了,希望各位不要太嫉妒。” “呜呜,我的好大儿,怎么有媳妇了都不带回家里给妈看看?” “我直接:妈!” “伯母!” “万一是老公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67猛得一比,绝对是在上面那个。” “67绝对猛a好吧!不接受反驳!” 因而,有了过往的美好回忆,周子山的情绪很快落下,方才西格玛基素带来的负面效应如今已消散得差不多。 很快,在大部分人都拿到待定的环节,周子山和少部分人拿到了“通关”。 因而,他重回了榜一。 剩下的对于他而言就太简单了。 可以说,往年,幽冥星最后的文件汇总基本上都是由周子山来做。 不过,其他人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由于前一天,林笑和阮清晟两人酣战了一晚上,导致二人在西格玛基素这一关也拿到了待定。 不过,他们俩默契地选择了通过睡觉度过3个小时,睡相那叫一个稳定发挥,双双安详。 陆见鹰和陆见帆这一头,看起来反应也比较剧烈。 到后半程,陆见鹰好不容易醒过来了,醒来之前他嘴里还喊着“小帆”、“小帆”。 陆见帆这头便相对折磨上不少,左右翻滚很久后,在最后30分钟醒来了,只是那神色看起来心有余悸。 令人无比折磨的5个半小时终于过去。 然而,出题人显然是不打算让他们休息,直接将每个人传到了单独的小房间,小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台电脑,上面只开了文档,桌面上和系统上什么都没有。 周子山一看出这电脑只是一个内挂在虚拟游戏里的应用接口,和之前长老房间里的电脑完全不一样。 那个电脑,简直是虚拟游戏里的真实电脑。 完全和现实中的一模一样。 周子山敲着字,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算了,不管了。周子山感觉体内的血脉再次重新运转,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无比的澎湃的力量,方才在测试中受到影响而产生的情绪快速消散。 随着注意力的回归,周子山进入了心流状态,专心致志地整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提供了一份极其完整的调查报告。 另一头。 凌冽撑在桌旁,看着监控面板上的数值。 “好了。”方术将针管从他手腕上抽开,给他包扎,“他对你的信息素反应很剧烈。” 李鸿音点点头:“我还怕这场测试对他而言太过轻松,这对别的考生很不公平。” 凌冽避开方术包扎的手,直言不用,很快,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他手上的针孔快速地闭合痊愈。 “结果怎么样?”凌冽冷声问道。 “从二阶段开始反应异常剧烈,好像……”方术盯着屏幕上的数值,做出了个大胆的判断,“好像被你标记了一样。” 接着,方术小心翼翼地把眼球转到凌冽的脸上,悄悄地打探。 “不可能。你做结论最好小心点。”凌冽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现实中没碰过他。” 方术耸耸肩,把头扭回屏幕上:“从数值上,以过往的经验判断,通常对西格玛基素反应最为剧烈的是被标记过的omega或者标记了omega的alpha,不然不会如此。” 李鸿音对此也无比好奇:“是不是不小心?” “绝对不可能不小心。”凌冽直接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李鸿音又判断:“酒吧?那种场合?或者聚会,路上,有没有意外?仔细想想。数值不会出错。” 凌冽摇摇头:“首先排除那些场合,其次,就算有,也不会是对这个人。我不认为问题在我身上。” “不会是这个人?”李鸿音的食指扣着下巴的美人线,很是费解,“那还有哪个人,是那个人?” “如果真不小心标记了,也只会是标记了那个人,绝对不是他。” 毕竟凌冽也算是个纯爱战神。 方术之崩溃无法言喻:“什么这啊那啊,又那啊哪的啊?我怎么听不懂?到底是谁啊?” “哎呀……”李鸿音感慨,“你的孽缘怎么这么多?一个还没解决,另一个又跑出来了。你还有多少个孽缘啊?” 凌冽也很无语:“这人我都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时,有人敲响了办公室门,三人纷纷回头。 李鸿音:“请进。” 戴着眼镜、神色冷淡的工作人员走进来,递交了一沓报告。 “d1-67的血检结果出来了。” 李鸿音接过文件,“好,明白了,辛苦你了。” 等工作人员离开,李鸿音抓着文件拍在凌冽的肩头,“一起看看?” 凌冽伸出手抓过报告,翻看。 他们万万没想到,周子山的【拟态】连信息素都能改,更别说血型和dna了。 因而当他打开报告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份平平无奇的血检。 “所以这周陨和周子山并没有血缘关系?”李鸿音看着结论,又问凌冽,“你给的头发是不是他的啊?” “肯定是,不会错的。” 凌冽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根头发上残留的爱尔兰咖啡味,他绝对不会闻错。 哪怕只是一丁点,也不会闻错。 狗鼻子已经够灵敏了,他的鼻子可比狗鼻子灵敏多了。 何况那根头发是在家里的枕头边上找到的。 “那这周陨也太神秘了,无亲无故,家里一个亲戚都没有,又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能上完学,还是个s+的alpha,当年的分化检测机构的报告也许能找一找?” 凌冽反复翻着资料,“会不会是整容了。”最后,他将手里的资料合上,交还给李鸿音,“如果找得到他以前长什么样,知道他以前是谁,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多了。” “那这你去做比较合适。” 凌冽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丝邪恶的笑意。 “当然。” 第55章 当之无愧,晚上聚餐! 周子山醒了。 在现实中醒了。 睁开眼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鼻间满是消毒水的气息。 他坐起身后,发现这室内大厅里,陈列着一排排病床,上面躺着考核生。 考核生们的睡姿实在是令人忍俊不禁。 就在他醒后不久,其他人也陆续醒来。 周子山把脑后的芯片拔下来,取下手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大脑被搅得一团糟的感觉非常糟糕。 不少无法适应的alpha,摇摇晃晃的下床,踉跄着跌倒在地,也有人开始干呕,除了酸水什么都吐不出来。 毕竟中午alpha研究院给他们准备的只是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在场的各位已经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再加上刚才下午那针舒缓剂,不少人已感到饥饿而疲倦。 林笑和阮清晟也躺在旁边。 林笑先醒一步,翻身起来时头疼欲裂,看着一旁昏迷不醒的阮清晟无比担忧,伸出手摇她,却始终没能把她摇醒。 林笑慌了:“醒醒啊姐姐!” 他着急得不行,但四肢又没什么力,只好趴靠在阮清晟的床边,嗓子里夹杂不少呜咽声。 周子山赶紧下床,伸出手捏在阮清晟的脉搏上,满脸狐疑。 正当他准备告诉林笑阮清晟好像没什么大碍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阮清晟嘴角挂着的坏笑,心下了然,于是抽回手:“林笑,咱们可能得通知一下安保。” 林笑听到连周子山都这么说了,大惊失色,张嘴就要喊“救命,姐姐死了”,可是那声音还没发出来时,便感到嘴上传来一阵温热,把他的话堵在了掌心。 随后,一阵银铃般爽朗的笑声从床上传来:“周陨你也太配合了,笑得我都憋不住了。” 周子山扬起唇角,沉默地笑着不说话。 林笑诧异地看向阮清晟,又看了眼憋笑的周子山,意识到上当受骗,急得提高了音量:“这能是闹着玩的吗?” 说完,他坐回床上,双手抱在胸前,生闷气。 其他人纷纷侧目。 阮清晟看到他真的生气了,赶紧翻身下床,跳坐到他大腿上,双手环抱着林笑的脖子:“别生气嘛,就想逗逗你。” 林笑“哼”了一声,不理她。 阮清晟伸手按在他脑门上一阵乱揉,笑嘻嘻地问:“晚上吃什么?” “咕噜……” 阮清晟一句话让两个人都饿了。 抬眼一看,夕阳已经落了一半,红城的韵律压起不少蓝紫的光辉,散落在天边。 飞鸟掠影在城市昏沉的天际线外袭过,不知归往何处。 林笑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个字:“肉。” “烧烤?撸串?”阮清晟又问,“周陨去吗?” 本来他是不想凑这对小情侣的热闹的,可是他真的快饿死了,饿得脑子都快转不过弯,于是,他点点头:“哦,好啊。” 这时,喧闹的大厅缓慢宁静了。 李鸿音和凌冽出现在二层台上。 凌冽靠在一边,夕阳把他的头发照得金黄璀璨。 那眼角的痞坏似乎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尤其是看着“周陨”的时候。 周子山别过头。 他已经有点害怕了。 今天的发作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剧烈的一次。 没有李麟和幽冥星众人给他打镇静剂,因而也是最难受的一次。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隐隐的疼痛,在虚拟世界里,他把自己的双手指头抠出了白骨。 周子山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手指,确认指头还在后,悄悄呼出一口气。 他急需一场忘乎所以的大快朵颐,去忘记今天下午在小黑屋里发生的一切。 此时,他由衷的希望,幽冥星的众人没有看到他今天的样子。 否则不知道他们得担心到什么程度。 尤其是小兔,小兔向来是最担心他的那一个,今下午要是被她看到那副样子,指不定要哭成什么样了。 想到这,周子山决定找时间买点东西回去给他们。 上次彭柯说想试试桂花蜜口味的棒棒糖,小兔想要一副新的拳套,天蓝色的,小白说看上了eva的古着手办,李麟看上了一台光学显微镜,星姐说最近新出了一种口味独特的薄荷烟弹。 周子山心中暗自盘算这些东西分别可以在哪买到。 还有楼下那堆狸花猫,不知道它们今天有没有找到吃的。 昨天去给它们喂食的时候,它们明显看起来已经饿了很久很久。 任务一下多了不少。周子山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望着夕阳出神,一时半会连李鸿音在说什么都忘了听。 林笑拉拉他,发现周子山在走神,“陨哥,怎么了?在想什么?结束了!他们说最后给beta打分的结果还有两天才能出来。” “这么久?”周子山跟在二人身后离开,是一眼都没留给凌冽。 “嗯,说那些是给beta的测试,beta考核生评完了以后,beta研究院那边的人还要评一次,总之就是走流程。”林笑跟他解释。 远处。 李鸿音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切:“哎呀,看来人家对你不太感冒啊。” 凌冽“啧”了一声:“……” 李鸿音岔开话题,“没想到最后还能剩下1300多人,今年算是创下新高了。” “可用之才能收了一起收吧,进不了alpha研究院,去刑警队和武警队也可以。老刘那边的跨国协和部队不是也缺人吗?”凌冽漫不经心地转身,靠在栏杆上,扭头望向窗外。 所以周陨刚才在看什么?为什么笑得这么温柔? 有点…… 凌冽心中竟然扬起一个无比荒诞的念头。 那笑容竟然有点像周子山。 意识到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个想法,凌冽无所适从地眨着眼。 “你倒是想得周到。那回头给剩下考核生发点调剂意象表得了。”李鸿音伸了个懒腰,拍拍凌冽的肩头,“走了,那些老混蛋老油条说要开个晚宴。” “我不去了。”凌冽把李鸿音的手拍开,心烦意乱,“你们吃好喝好。” 说完,凌冽转身,身形闪烁后,消失在原地。 李鸿音无奈摇头,“哎呀,还是这么冷酷,还以为愿意当教官以后性格会好点呢。” “算啦算啦。” “谁让他是enigma呢。” 第56章 你不是爱我爱得要死要活的? 网络上对排行和成绩的讨论还有余波。 林笑一走出门,那头红发立刻被记者和博主们发现了。 但是他们的目标是林笑二人身后的周子山。 不知谁人想的馊主意,现在,在记者圈和爆料圈里都流传着一句话,如果想要找到那个榜一,先看看红发显眼包在哪里。 果然效果拔群。 林笑和阮清晟二人立刻在记者的簇拥下,挤都挤不出去。 扭头一看,周子山人没了。 他刚才出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股嘈杂的信息素集合体,顿时感到不妙。 “我先回家换个衣服,你们先找地方,一会地址告诉我。” 说完,周子山润了,脚底抹油地润了,速度极快。 他隐在人群中,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笑和阮清晟只好跟记者们说:“67已经走了。” 采访的人群和粉丝们脸上有些失落,不过…… 这眼前不是还有一对男女神的组合么? 于是,脑子灵光的立刻转变思路,把话筒和收声器怼到了林笑与阮清晟二人脸上。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能不能告诉大家双a恋到底是什么体验?” “你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为什么能够快速在副本里建立信任?” “请问你们二人打算什么时候办结婚证?” …… 一连串的问题和闪光灯让二人尴尬得往后退,但没退几步又遇上了新涌出来的考核生。 考核生的簇拥之下,林、阮两人不得不往前走,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为了不得罪人,嘴上还不得不连连道歉,直呼“不好意思让一下”,这才最终逃离了记者和路透社成员的围观。 但这还没有结束,前方还有无数个粉丝等着他们俩。 林笑和阮清晟站在出口,面面相觑。 “没想到考核现在才开始……”林笑喃喃地说着。 粉丝们的目光放亮:嘿嘿,老公老婆都在眼前了。 “笨蛋,快跑!” 阮清晟立刻抓住林笑的手腕,拉着他的手急速狂奔。 身后跟着的粉丝追了一路,发现这俩alpha的速度确实太快,实在是追不上,最后不得已放弃。 另一头,周子山已经变成一只麻雀飞回了家中的阳台上。 接着他尴尬地发现家里的阳台从里头反锁了。 周子山:“……” 但他想起来,卫生间的窗还开了条缝隙。 嗯……将就将就吧。 不然还得重新下去上楼,麻烦死了。 变成别的也很麻烦,看看麻雀体型能不能挤进去吧。 这么想着,周子山飞到卫生间,从上下开窗的卫生间窗口探头进了房内。 但麻雀屁股还挤在外边。 对楼的凌冽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了。 小麻雀的爪子蹬在墙壁上,有些打滑,最后那麻雀小屁股往上猛地一撅,把窗弹开了一些,这才飞到浴室里,一下落进浴缸中。 周子山变回周陨,躺在浴缸里揉揉后腰。 他抬头看了眼顶上的花洒,干脆把衣服脱了打开水先洗个澡。 热气腾腾中,周子山躺在水里,没想到,温和的热水触碰到腺体的那瞬间,最后一点残存在身体里的西格玛基素放弃了最后的潜伏,又一次席卷全身。 “唔……” 周子山浑身打了个激灵,双手撑在浴缸边,赶紧坐起身,身体的肌肉还留着下午的余韵,不断颤着。 他一个没忍住,居然不小心把信息素放了出去。 凌冽瞬间捕捉到了那个味道。 洋甘菊雪盐,乍一闻,闻不出特别的意象,也让人一时间联想不到任何的自然界中存在的物体。 但是凌冽有了个至深的感受。 那人信息素,像眼泪的味道。 嘶……怎么这么…… 矫情? 凌冽放下望远镜,皱着眉。 倒也是符合他的气质。 接着,他又想起周陨在测试中把手和胸腔挠出骨头的模样。 真的有那么喜欢他么?凌冽迷惑,这到底是什么时候撒下的孽缘种子? 算了,直接过去问问。 下一刻。凌冽端坐到周子山家的沙发上,顺带贴心地把窗帘拉上了。 不一会,周子山围着个浴巾走出门,刚想说家里怎么变昏暗了,一抬眼,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周子山以为自己眼花了。 “喂,”凌冽跨坐在沙发上,满脸玩味,“周陨,你告诉我,我们认识吗?” 周子山的手十分紧张地抓在浴巾上:“你,你怎么进来的?” “别管。”凌冽的双腿搭在桌上,仿佛如到家一样随意而自在,“回答我的问题,还有,周子山在哪?” 周子山的头发都还没来得及擦,此时正滴着水。 听到这话,他轻笑:“这么有能耐自己去找。” 说完,他扭头回卧室。 然而,打开门的一瞬间。凌冽已经坐在了他的床上。 周子山愣在原地。 这什么能力,闹鬼? “你是要换衣服?不如当我的面换?我不在意。”凌冽笑着,满眼挑衅。 周子山要气死了:“不是,凌冽,你特么脑子有毛病?你缠着我做什么?我都说了,你要是想找,自己去找,别在这里烦我!” “啊……?难道你……”凌冽仰仰头,“不是爱我爱得要死要活的?” 周子山又气又急:“谁他妈爱你爱得要死要活的,能不能滚?” 凌冽笑着:“你对我的信息素有反应。” 周子山憋屈得不行,心口无比拥堵:“凌冽,你别太自信了。” “那试试?” 说完,周子山心口一滞,就这话音刚落的瞬间,他身周全是焚竹龙涎的气息。 操!周子山心中骂着,可是身体里仅存的那点西格玛基素,又开始在他的感官中到处乱来。 眼看着周陨面色通红,身体一软跌在床前,恰恰好跌在双腿中间,凌冽起身,伸出手捏住周子山的下巴,“发晴了。” 周子山瞪着他,可是他已经无法反抗,四肢发软。 “来,叙叙旧吧。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看着凌冽那无比猩红的双眼,周子山惊恐的发现,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 那张嘴,完全就像倒豆子一样地往外吐字。 “高中。” “周子山在哪?” 别说!周子山狠狠咬着唇,试图反抗。 “哟?”凌冽的双眼再次变得鲜红璀璨。 他的声音如魔音绕耳,钻入了周子山的脑中,仿佛来自远古的恶魔召唤:“来,告诉我他在哪,告诉我,我就奖励你一点安抚。” 安抚…… 周子山的瞳孔涣散了一秒。 想要他的安抚。 好想! 第57章 你让我收手?我就不! 居然还能扛得住?凌冽迷惑了。 他的血脉控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有意思。凌冽的手指摇着那张满面通红的脸,但他不打算兑现承诺。 安抚是不可能的。他只想要周子山的下落。至于这人怎么样,他才懒得管。 于是,他又一次向周子山施压。 越发沉重的信息素如大山压着周子山,他浑身的燥热被硬生生锁在体内无法释放,四肢的疲软和肌肉的无力使他完全无法用上劲。 身体中流淌的血脉似乎遇到了强敌,全部退缩着,完全无法调动。 越来越难受了。 周子山心中警铃大作,再这样下去…… 凌冽凑到他耳边,正准备开口,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发香。 那是周子山最喜欢的洗发露的味道。 凌冽眼神幽暗,轻声低语:“告诉我他在哪?告诉我,就给你替代他的机会。” “在……”周子山还在反抗,试图用咬唇获得痛感,来保持清醒。 鲜血从唇上外溢,就在他以为,这鲜血的味道会变成刺激大脑清醒的筹码时,下午发生过一次的梦魇又来了。 他闻到的所有味道,都变成了焚竹龙涎。 凌冽的发丝就在他唇边,凌冽的肩膀就在他眼前,胸膛离他好近,甚至能感觉到里面强劲有力的心跳。 “凌冽……”周子山嘴里呼唤着他的名字,“他在……” 凌冽耐心地等待,嘴角的笑容无比的残忍。 “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周子山说完,眼角的泪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他知道凌冽此次前来的目的后,喜忧参半。 藕断丝连是不行的,要断,就断个干干净净。 虽然不明白凌冽到底为什么对找到他这么执着……再喜欢,对方也是有心上人的人了。 “你逼问我,是没有用的。”周子山的声音夹着情欲,嗓子哑得令人心颤,“我说过了,如果他不想,主动权就不在你手上。” “就算你在这里强了我,让我狼狈,也没有用。”周子山的意识越发薄弱,他已经竭尽所有办法去调动血脉的力量抵抗了,但也只能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我承认,我对你的信息素有反应。但不代表我爱你,也不代表你可以以此为筹码为所欲为。这只是化学药剂在作祟罢了。” “呵。”凌冽伸出手捏住他的后颈,“那行。” 下一刻,无比蓬勃的气息摧毁了周子山的理智。 那双黑瞳涣散开,不见光影。 “周子山在哪?” “在……在这。” 凌冽:“?” 凌冽手抓着已经近乎崩溃的周子山,抬头看了眼墙。 在这?有密室?暗道? 他闭上眼感应一圈,排除了以上所有选项。 然而,正当他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 脑子里的预警系统警铃大作。 紧接着,凌冽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个空境。 平静如水的空境里,远处站着一个杀意满满的灵体。 灵体通体幽蓝,张嘴便对着他怒吼:“收手!” 凌冽冷笑,眼底却有了遭遇强敌的快意。 毕竟这世界上还能让他如此兴奋起来的东西可不多了。 “不!”说完,他暴起而上,瞬间来到那灵体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已凝出一把红色的唐刀,照着灵体的脖子砍去。 “叮!” 凌冽被一个蓬勃的力量弹到远处。 他起身,看着那蓝色的灵体,神色越发疯狂。 “你再不收手,未来一定会后悔的。”蓝色灵体冷声警告。 “后悔?我从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凌冽狂笑着挥刀上前。 “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在空境中细密地爆开。 一红一蓝的身影于空境之间快速撞击又飞速拉开距离。 红色的身影之后,隐隐出现一条长长的龙尾,无比凶悍,竟有将蓝色身影咬死的趋势。 “啪!” 凌冽一脚把蓝色灵体按在地面,血刃的锋芒已到眉间,话语颇有遗憾:“你不应该这么弱。” “他还不够强。”蓝色灵体的声音无比平静,“你若是在此刻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心上人了。” 凌冽皱眉:“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拿周子山威胁我,是认为他是我的软肋?” 凌冽弯下腰,凑到蓝色灵体身前:“有时候我会怀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蓝色灵体依旧平静:“我说的是实话。我若死了,你的爱人也会死。” 凌冽的愤怒地瞪着他:“总有一种办法能让你们俩解绑。” 接着,血刃一把插入了灵体腰间。 灵体惨烈而嘶吼着,叫声无比凄厉。 “够了。凌冽,住手。”凌冽身后忽然出现一个红色的身影,如洪钟一般威严的声音,让凌冽拔出了刀,“若你再这么过分,我会选择放弃你。” 蓝色灵体捂着腰间炸开的亮光,浑身颤抖地躺在地上。 红色的灵体从凌冽身上凝出实体,伸出手按在蓝色灵体的创伤处。 不一会,蓝色灵体的伤口开始愈合。 凌冽低着头,面色不悦。 红灵拉着蓝灵站起来,对凌冽说:“你知不知道它差点死了。” “我不在乎。”凌冽看着红灵,眼神坚定,“你知道我只在乎一个人,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笑话!”红灵冲他打面前,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出现在他脸上。 “周子山死了你也不在乎?” 凌冽冷笑着问:“它和周子山什么关系?” 红灵的话卡在喉间,它回头,远处的蓝灵摇摇头。 红灵明白了蓝灵的意思:“它说,如果周子山不愿意告诉你,你就没有知道的权利。” 凌冽咬着牙,气得面色扭曲,胸口的愤怒堵了很久,最后让步:“那让我看他一眼,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红灵和蓝灵交换着信息,许久没有开口。 “这样也不行吗?只是看看他过得好不好都不行吗?” 凌冽把刀甩到地上。 “喂,老怪物,你应该还记得你是怎么复活的吧?如果不是我这条贱命,还有你见天日的机会?我要求不高,就让我看他一眼。” 红灵叹了口气,看向蓝灵,但蓝灵的目光依旧坚决。 蓝灵看向凌冽:“你若真想见他,就换种方法。” 对峙许久后,凌冽妥协了。 眼皮垂下时,委屈巴巴的,又很气。 “什么方法?” 第58章 不醉不归 周子山醒来的时候,浑身乏力。 经脉似乎受到了重创,却又奇迹般的复原了。 不仅如此…… 周子山觉得方才脑子里的理智似乎遭受了某种极强的“暗示”,因而完全不受他控制,他本体的意识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的皮囊变成了一副傀儡。 哪怕是个梦,也过于诡谲。 一股难言的饥饿感冲击着他空空如也的胃。 凌冽呢? 周子山左顾右盼,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看样子是走了。 这凌冽的恶霸本性实在是难移。周子山暗骂着,赶紧又去洗了个澡。 镜中的他面色通红。 好像刚才……在凌冽面前…… 周子山在试衣镜前甩甩头,别想了,一定是刚才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房门关得好好的,阳台也关得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出现。 更不用说凌冽还瞬移到了房间里。 跟个鬼一样。 再一看时间,这才发现从他和凌冽对抗开始到现在,也才过了30分钟。 一定是梦,对吧? 这时,他接到了阮清晟的电话。 “周陨,地址发给你了!我们快到啦!你想吃什么,我们先帮你们点上!” 周子山也不跟她客气,“炭烤羊肉,牛肉,猪五花,牛里脊,牛肋排,羊肋排,鸡翅,掌中宝,是肉都行。” “好!那我们先点,你喝什么?能喝酒吗?” “随……”周子山想到刚才的遭遇,顿时觉得一顿烤肉恐怕是没办法让他忘掉不愉快,于是赶紧趁着电话没挂,跟阮清晟说,“能喝。” “哈哈,那你酒量怎么样啊?林笑吹牛说他能喝最烈的,我不信,我打算给他来上两三壶,要给你加点吗?” “加吧,他喝多少我喝多少。”周子山浅笑。 “好勒,行!” 挂了电话,周子山翻身扯掉浴巾换衣服。 虽然不知道凌冽到底为什么放弃逼问他,但周子山不打算去深究。 这要是深究下去,脑子里的念想肯定没完没了的冒出来。 于是他干脆把情绪甩到一边,收拾好出门了。 这家烧烤店在河边,环境幽静,但烟火气息很浓厚,每个包间都有个露天的小阳台,能看到很美的河畔夜景。 周子山到的时候,菜刚好上来。 林笑被烈酒呛得满脸涨红:“咳咳咳……” 阮清晟坐在一旁,开怀大笑:“哈哈哈哈,你还吹牛!你这才一口就这样了!” 看到周子山到了,阮清晟赶紧招手:“你来你来,来试试这个。” 刚接过阮清晟手中的瓷杯,一股极其馥郁的味道缭绕在鼻间。 周子山赞叹:“好香!” “喝喝看,这是刚刚跟你说的酒。” 林笑还在疯狂地咳嗽:“咳咳,什么酒,干脆说是酒精就行了。” 周子山将瓷杯中的乳白色液体一饮而尽。 林笑都看呆了。 又是一阵开怀大笑,阮清晟正想在单子上加点酸奶,一只大手按在她的手腕上。 “干嘛,你喝不了就别喝,我和子山喝,你喝酸奶就行了。” 林笑撅着嘴,“不。” 周子山和阮清晟相视一笑。 周子山说:“你喝吧我可以送你回去。” 林笑又顶着阮清晟的目光给自己倒酒,看着瓷杯中的液体,模仿着周子山的样子,犹疑一会,一饮而尽。 接着又被辣到了:“咳!” “咳咳咳……” 阮清晟笑得更欢了,她伸出手拍拍林笑的肩背:“乖,别喝了,听姐姐的话,喝酸奶去,一会看姐姐跟你陨哥干架,你还得负责带姐姐回家呢。” 林笑咬咬牙,最后还是叫来了一桶酸奶。 这一晚,周子山发了疯似得跟阮清晟拼酒。 林笑看着桌台上摆着的瓶子一瓶接一瓶地空了,目瞪口呆,“陨哥,姐姐,你们再多吃点东西,再接着喝吧……” 周子山摆摆手,拿起一整罐酒瓶打开,举起来,有点大舌头:“阮清晟,我敬你是个英雄,跟我干了这瓶吧。” “好,好啊!”阮清晟打了个酒嗝,眼角泛着红晕,靠在林笑肩头,打了最后一瓶,“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林笑刚想劝,便感受到两道直直的目光,满怀杀意。 周子山与阮清晟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在说:小孩子别打扰大人喝酒。 林笑打了个寒颤,悻悻举起一杯酸奶:“干杯。” “干杯!” “干杯!” 乒乓的碰杯声响起后,两人举着酒瓶子往嘴里“咕噜咕噜”的灌酒,不带一丝一毫的停顿。 这瓶下肚后,桌上的战斗也结束了。 周子山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店,与二人挥手作别。 林笑担忧地问:“陨哥,你在这等我一会,我一会过来接你回家吧。” 周子山摇摇头:“不用,我家在附近,我很快就到家了,你们回去吧。” “真没事?” “没事。” “那好吧,陨哥我先和她回去了。” 对着林笑摆摆手,周子山扭头离开。 刚走两步,他想起来附近有家糖果店,那里好像就有桂花蜜棒棒糖卖。 周子山像个醉步男,在夜间无人的街道上摇摇晃晃的游荡。 到了糖果店门前后,惊讶而愤懑的发现糖果店关门了。 那下次吧。 接下来是什么来着…… 哦,拳套。 卖拳套的体育用品店的方向在…… 周子山目光游移,很快找到了一个方位,接着踉踉跄跄地往那边走。 一边走,一边抽着气,脑子里情不自禁地回想吃饭前发生的事,酒劲之下,凌冽的眼神,凌冽的唇,一切一切,竟然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难受得在街边的树旁蹲下。 有点喘不上气来。 周子山弯着腰,试图喘气呼吸。 可是不知怎么的,原本此时应当运转起来的血脉此时竟然跟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靠,难道他的血液也喝醉了? 周子山靠在树上,难受地滑落,在地,眼里有泪珠在打转。 为什么,明明换了一副完全不相关的外表,还会被他黏上? 还到家里来了? 难道那不是真实的?只是幻觉? 周子山迷茫了,挣扎着起来,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头白发在夜色下色泽有些暗沉,眼底的猩红闪烁着莫名的色泽。 “想被捡尸?” 白发的主人嘴里的话十分不悦。 “滚,不要你管。” 周子山扶着树站稳,刚想转身去找体育用品店买拳套,手腕却被一个大掌钳制住。 怎么甩都甩不开。 “凌冽,你有毛病,你是不是有毛病?” 第59章 临时任务 “你才有毛病。”凌冽有些嫌恶这身酒气,“我在这里出任务,刚好遇到你而已。” 周子山拍开他的手,“那你就去出任务去,别管我。” “你以为我想管?上级叫我带你一起去,你喝成这副鬼样子,能去个屁。”凌冽抓着他的脖子,摇着他,试图把他摇醒,“醒醒,别一会拖后腿。” 周子山吸着气,觉得荒诞:“什么任务这种时候发,而且我还没过考核呢,你以为我好骗?” 凌冽弯弯唇角:“你自己看看手机。” 周子山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这才发现李鸿音给他发了大概十几条消息,还打了无数个电话。 忽地一阵冷风吹过,周子山打了个激灵,酒醒一半。 “走吧。” 看到周子山恢复了理智,凌冽转身行动。 “为什么这时候叫我去?”周子山看着凌冽的背影,十分不解,“成绩不是没出来?” “任务紧急,缺人手,叫人先给你的报告评级了,快点。”凌冽侧过头,眼里有点不悦,“别耽误事。” 说完,他从兜里丢出一管针剂,朝周子山抛去。 “这什么?”周子山接过针剂,发现这是一管紫色的液体,液体内流淌着一些黑红色的颗粒。 “镇静剂。特制的。不是对我的信息素有反应吗?”凌冽歪着头看他,“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跟李鸿音说你干不了。” 迎上凌冽的目光,周子山咬咬牙,把这管东西照着手上的动脉扎进去。 药剂入体的那一刻,周子山何止清醒了,甚至发现身体里沉睡一晚上的血脉也醒了。 顿时身轻如燕。 简直是腰不酸了腿不麻了,仿佛中风的患者都能站起身下地走两步了。 周子山赶紧跟上凌冽。 凌冽对他伸出手。 周子山:“?” “针管。” “哦。” 把针管放到凌冽的手掌心,跟在凌冽身边,周子山还有些不自在。 “啪。”针管在凌冽虚空捏握中变成了齑粉。 “你这么强,要我做什么?”跟着凌冽走在街道上,周子山疑惑地问。 凌冽扫了他一眼,“上级叫我带新人。” 哪门子的带新人,考完试就带,这么急? 知道周子山还有疑虑,凌冽也懒得解释,“你要是想进队,而不是只是当个外围研究员,就老老实实的跟着。” 周子山不说话了。 凌冽七拐八拐,把他带到了一个黝黑的巷子里。 又熟练地往一个黑洞洞的楼梯间里钻。 看着周围破败的环境,周子山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现在怕了可以回去。” 凌冽站在楼梯上,在昏暗的灯下,看着周子山面带微笑。 周子山别过头,“谁怕了。” 凌冽扬着唇角上楼。 周子山小跑跟到他身后。 “咔哒……” 5楼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凌冽拉着周子山靠在墙边。 周子山还来不及反应,吃痛地撞到墙上,但他心知此时不能够乱来,于是,闷疼的哼声压抑在嗓子里。 凌冽的手臂横在他肩头,死死地把他压在墙上。 接着,他回头对着周子山比着唇语:“你就在这待着,别碍事。” 说完,他身形闪动,人影消失在在原地。 周子山十分无奈,只好凑到楼梯拐角边上,轻轻侧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啪嗒!” 一阵清脆的窗子破碎声在5楼炸响。 废弃的楼层里,一个人影被踹到走廊上。 凌冽的身形紧随其后,将那人一拳打晕,反手将人铐上,如拎小鸡似的把人提起来,拖在地上往楼梯间走。 这就……结束了?周子山觉得自己的存在压根就没有什么必要。 “傻了?”凌冽冷淡地看着他,拖着昏死的人下楼,“走了,回去。” “你叫我来干嘛的?” “看着。” “……” 周子山感觉倍受侮辱:“你故意的吧?” “你太弱了,用不着你。”凌冽已经下到下一层,“你要在这过夜?” 周子山气不打一处来,憋屈得很:“凌冽,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叫我来干什么?” “说过了,不是我要叫你来的。上级的命令。如果不是为了带你,我压根不用做这种垃圾任务。”凌冽冷淡地往下走。 真他妈是瞧不起人是吧?周子山真是火大得想吐。 他一声不吭地下楼,觉得自己今晚简直就是来散了个步。 散步就算了,这也散得完全不顺心,反而还被他嘲讽得心口堵得慌。 周子山咬着下唇憋气,愤愤不满,跟他在身后。 凌冽看了眼他的小动作,头扭到一边,“你学他是学得真像。有这种天赋,不去当男演员,来这里做什么。” “关你屁事。”周子山没好气。 哪有这么带新人的?他到现在连任务是什么都还不知道,任务就结束了。 这时,凌冽手里提着的那个人男人发出吃痛的闷声,正要醒来。 “啪。” 凌冽照着他的头又来了一拳。 那男人头一垂,又昏死过去了。 走出门外后,周子山看到了这男人的脸,眼尖的发现,这是最近某个在市井中潜藏已久的连环杀人犯。 他已经杀了将近8个人,在准备杀第9个的时候,被一对探险网红博主刚好撞个正着,于是,他的面孔曝光在了新闻里。 随后此人慌张潜逃至一片居民区内,再也不见踪影。 “接下来要怎么办?”周子山耐着性子询问。 “带回去。”凌冽拖着他走出巷子,“你走吧。” 说完,他身形闪动,连人带猎物消失了。 周子山站在原地,忍不住了:“操!” 低头看了眼时间。 快12点。 小兔想要的那个拳套,应该就在附近某个地下拳场,据说,那拳套是个战利品,必须得赢了拳王才拿得到。 刚才喝醉的时候脑子不清醒,还想去找个体育用品店买,自然是根本买不到。 现在,周子山一身火气,干脆借此机会,帮小兔把拳套拿了。 他感觉今天这一整天生的气比20几年来生的气都多。 实在是恼火。 不一会。 他在一群彪悍壮汉轻蔑地打量下走入了那个酒吧地下室。 当然,他并没有蠢到顶着“周陨”的皮下去,毕竟那张脸虽然普通,全网曝光后,被认出来的可能性还是很高。 所以,他刚才在卫生间用【拟态】捏了个普通肌肉男的外形。 “新人?毫无训练痕迹啊?行不行啊?”壮汉们出言嘲笑,还有人轻佻着吹了口哨。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长发男人出现在周子山面前。 男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极其精致,五官的比例完美得像谁家的模特,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他胸前挂着名牌:8号。 “这位客人好面生,是来挣钱呢?还是来玩玩?” 第60章 限量版签名拳套 “听说你们这有一副天蓝色的拳套。” 周子山开门见山。 “哦,那个啊。”8号回过头,望向挂在拳场上空的玻璃盒,“那呢。” 周子山点点头,确实是小兔看中的那一款,故意假装不懂行:“开个价。” 这一声落下,周围哄堂大笑。 “这谁家少爷?” “还开个价?” “不懂行吧。” “不对吧,咱洪城的那些个公子哥咱们多少都面熟,这位又是哪位?” “多少有点猖狂。” 8号的白手套抬起,示意各位稍安勿躁,耐心地跟周子山解释:“这款不卖,客人,但是嘛,你要拿,也不是不行,你得和这的拳王打一架。” “哦,那打。”周子山点点头。 一阵调侃的口哨声和欢笑又响起了。 “细狗总是不自量力。” “啊,什么,我刚听到了什么?” “谁啊,这到底是谁啊,好狂啊!” “别说,看着娘们唧唧的,行事却很男人,我喜欢。” “你喜欢?你喜欢让他给你撅两下吧。” “我也喜欢,让我也撅撅。” 8号的笑容在放大:“客人,你可要想好。咱们这是卖身契制度,你只要输一场,这辈子就要帮我们蜣螂打工了哟。” 周子山知道这组织,这是灰色边界里最着名的填墓人。 说白了,就是清道夫,帮人打扫尾巴和清理现场的收尾人。 他选了这么家拳场过来,自然不全是为了小兔的拳套。 “嗯。我知道。”周子山点点头。 “噢哟。”8号惊讶,“难道这位贵客对小店早有了解?” “有所耳闻。” “哎呀呀,要不这样,咱们先交个朋友,再说拳套的事情,如何?”8号张开双臂,拍拍周子山的肩膀。 “我只想要拳套,让我拿到拳套,我就跟你们交个朋友。”周子山浅笑着。 8号神色变了,却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客人,咱们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呢,你想上台,也得给大伙知道你的名字吧?” 周子山随口取了个代号:“大鱼。” “行,大鱼,你跟我来。”8号搂着周子山进了二楼办公室。 门刚关上,8号冷笑,掏出手枪顶在周子山的脑门上方:“你到底何方神圣?” “你是不是想要抓住铁线螳螂那家中介头领的尾巴?”周子山看着8号的双眼,轻笑着出声,“李文烨,我也不破坏你的规则,我目标就是那个拳套,你让我上去打一架,拳套给我,我附送你点可靠的小道消息,咱们还能当好朋友。” 李文烨大惊失色:“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周子山耸耸肩,“方法多得是。成交吗?拳套,铁线螳螂旗下的套壳公司材料报表。” 李文烨收了手枪,看着周子山,瞳孔里算计的目光转悠着,露出极其势利而精明的笑容:“成交。但是嘛……你要知道,这一架我可不会给你放水。” “我劝你别想着在我这找便宜,李文烨。你的尾巴我也知道不少。”周子山看着他,“咱们都单纯点,如何?听说你妹妹最近开始迷上了某种成瘾物了?” 李文烨表面上保持着冷静,心中却越发惊骇。 “我也没什么恶意。”周子山歪歪头,手捏了捏肩上的肌肉,“你看我像道上的吗?” 李文烨的身体往后仰了仰:“交个朋友吧。你这种人不适合当敌人。” “好啊。”周子山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那是个网站,需要登录才能给他留言,“你只要有事找我,我都会及时看得见。” “这么神秘,谁家的黑客?”李文烨看着名片,还在试图打探他的信息。 “总之不是你家的。”周子山眨眨眼,“让我去打一架,我今天心情很差。” 李文烨叹了口气,将那张黑色的名片收了:“行。” 不一会,地下拳场的大灯开启。 重量级拳王站在场内,像座大山。 周子山已经把这新形象捏得比较壮了,跟那壮硕的拳王一比,确实还是很细狗。 场下一片欢呼。 “ko!ko!ko!” “干死他!” “整点红烧土豆炖鱼头!” 喧哗的高叫声中,没有一个人是看好大鱼的。 李文烨站在观众席,专注看着台上的“大鱼”,心中暗道:“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居然对冠军拳套志在必得。” “当!” 红色铁锤一下砸在罗盘上。 比赛开始了。 拳王壮硕如象,冲着周子山佞笑着冲来。 这种不自量力的小鱼小虾,放在往常,他都是一拳一个,上次还把某只小鱼的脑浆打出来了。 这次这个自称大鱼的,恐怕也不过如此,身上看起来压根毫无训练痕迹。 “帮、帮、帮、” 拳王在台上踩出如地震般轰隆的响声,冲着周子山冲来。 黑压压的身影朝周子山压来,举起壮硕的拳。 然而,他的期望从举起拳头的那一刻便落空了。 他这一拳砸下的那一刻,周子山双手卡在他的手腕,用太极拳卸力,将他放倒在地。 这种地下拳场,打的都是野拳。 只要能打赢,不择手段地去戳敌方双眼都可以,更别说是用些别的拳法了。 “轰!” 拳王倒地的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周子山没给他站起来的机会,面不改色地将膝盖压在拳王的肩膀上,踩死了他的手腕,照着拳王的头一拳拳地往下砸。 拳王也并不是什么白痴,他用腹部力量将身子撑起,想要站起来。 可是他的手腕仿佛被钉死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拳王被砸得眼冒金星。 终于,当他拼尽死劲翻身起身时,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晃头晃脑地,看着前方左右翻飞的人影,试图抓住这条大鱼。 却在摇摇晃晃地扑抱间摔倒在地。 周子山安静的站在一旁,喘着粗气,手上包着的绑带上全是血。 这会,他是终于把凌冽给他造成的精神攻击给发泄出去了。 “10……5、4、3、2、1……” 数秒结束后,裁判高呼:“大鱼胜。” 接着举起了周子山的手。 场下没有人欢呼,只有面面相觑。 周子山翻身下台,走到李文烨面前,边拆绑带,边问:“拳套?” 李文烨也被他震撼得话语卡壳:“嗯……好。拳套是你的了。” “资料到家后传你。你先去名片链接上注册个号。” 说完周子山扭头就走。 无人一人敢拦。 大半夜。 周子山抱着包成礼物的拳套回到了井街楼。 敲响了幽冥星工作室的大门:“你好,有人在家吗?” “咔哒。”门开了。 小白迷迷糊糊地开门,看到陌生的面庞,疑惑发问: “你谁啊?” 第61章 回到真正的家 小白刚睡醒,一会得继续去盯着破解进度,当前轮班的人是彭柯。 “嗯?”小白惊讶地看着抱着礼物盒的陌生人,面露警惕,上下打量着周子山,“你是?你找谁?” 周子山变回原样,笑容灿烂。 “啊!” 小白赶紧拉着周子山进门,“子山哥回来了!” 一时间,各个房间的门“啪啦、啪啦”打开了。 冼星把这井街楼3单元的16、17楼上下两层一起盘下来了,并且把楼内非承重柱的地方全部打通,重新规划了功能,因而工作室内的布局相当灵活,还能满足各个成员的生活起居需求。 虽然幽冥星的人不多,但居住的舒适度跟别墅没什么区别。 周子山站在大厅里,看着齐齐冲出来的幽冥星成员,笑容满面。 “星姐呢?”没看到星姐,周子山疑惑的问道。 “大姐出去了还没回来!”小兔蹦蹦跳跳地冲到这头,发现彭柯没出来,又探头回到一层的工作室门内,大喊,“彭柯,你那怎么样了?子山哥哥回来啦!” “马上!抽不出手!”工作室内传来彭柯的声音。 李麟走到他面前,拉过周子山的手测脉搏,见他安然无恙,叹气:“没事就好。” 周子山无奈地笑笑,又喊小兔过来,“兔,猜我手里的是什么?” “啊?”小兔扭过头,看着周子山手里的盒子,“显卡?耳机?音响?碟机?水冷?” 周子山把礼物盒递给她,“自己拆吧。” 小兔快乐无比,“什么日子啊,子山哥哥,怎么有礼物?” “正好路过,想起来那里有样好东西,就去弄来了。” 周子山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工作室,看到头发炸成鸡窝的彭柯,伸手按在他脑袋上,“又两天没睡?” 彭柯一抬头,露出深深的黑眼圈:“难死了,哥,你看看这个,s特工队的资料库又进不去了。大姐头升级了插件以后还是很难。” 周子山让他去一旁躺着,坐在电脑前看记录文档。 许久以后,他皱眉,“咦?” “应该是我的问题。”他很快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笑得很大声,“昨天考核的时候用的算式被他们反用来加固防火墙了。” “靠,真鸡贼。”彭柯拆掉一颗棒棒糖的包装,将莓果味的糖塞嘴里。 “没事,我看看能不能跟对方友好地打打招呼。”周子山笑得很调皮,“希望对方别被吓到,你们先去睡吧。我来就好了。” “那行,我去躺躺。”彭柯打了个哈欠。 小白乖巧地坐在了他旁边,安静地看他操作。 这时,小兔的欢脱尖叫声传来。 “啊啊啊啊!!!泰安限量版签名拳套!” 她跳着,举着天蓝色的拳套蹦出来,冲到周子山身后,搂住他,“吧唧”就是一口。 “超超超超喜欢这个礼物!子山哥哥!” “喜欢就好,去睡吧。”周子山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不要,我这肯定睡不着了。”小兔如获至宝,回到房间里把拳套重新放进玻璃盒子里,放在架子的最顶上,又和小白一样,坐在他旁边看他操作。 而另一头,也有人大晚上的睡不着觉。 凌冽靠在阳台,一直举着望远镜。 怎么还没回家? 疑惑那周陨到底去哪了,凌冽皱眉,“酒醉了躺路边了?” “老怪物,你那同伴去哪了?”凌冽问着。 虚空中一个虚影凝出来。 “它让我别说。” 凌冽皱眉,“你们就这么喜欢当谜语人?而且,你们不是1对1附身的吗?它怎么能附身两个人?” 虚影耸耸肩,“秘密。” 凌冽不悦,“你知道我没耐心。” “算了,帮你问问。” 不一会,虚影避开了关键信息,说:“他在真正的家。” 真正的家? 凌冽仰着头望天:“我就是想知道周子山在哪,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让我绕一大圈去接触这周陨?” 虽然凌冽本意也是如此,可是当他被这两个老怪物指手画脚以后,反骨叛逆瞬间上头,非常不满,极度不爽,以至于还想反着来。 而且,这俩老怪物,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这反倒是让他坚信了自己的直觉。 虚影坏笑:“你自己会找到答案的。” 凌冽挑着眉:“……我怀疑你们就纯报复我。” “小娃娃,你别说,哎,是有点这么个意思在。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白扎人家丹田一刀呢。” 凌冽唇角轻颤:“要不是它阻拦我,我都问出来了。” “你现在接受不了这个答案,你会崩溃的。”虚影摇摇头,“它其实也是为你好。” 真正的家…… 凌冽的双眼看进客厅,那里是他新买的猫爬架,五只狸花猫在上头睡得很安详。 凌冽慢悠悠地看着空掉的猫粮盆,给小猫们倒满猫粮的时候,来了灵感。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哎,去哪啊?”虚影看他突然消失,无语了,摇摇头,“啧啧啧,男人心,海底针。” 说完他赶紧跟上去。 井街楼在黑夜中无比的宁静,这里静悄悄的,是生活安宁的地带。 上次,周陨变成黑猫后,曾经好像……是想进谁家的阳台。 难道真的只是路过吗?凌冽不相信。 他又来到那阳台对楼屋顶。 17楼的某个阳台内,窗帘半开着,房间里黝黑一片,看样子也没有人。 他瘪瘪嘴,十分不悦。 “难道猜错了?” 这时虚影又出现在身边。 不知是被凌冽影响了个性还是怎么的,虚影靠在楼顶防护栏的模样也活像个地痞流氓。 它看着蹲在栏杆上的凌冽,问:“找到了?” 凌冽摇摇头。 “就不怕他回到那个家里?” 凌冽扫它一眼,不说话。 “嗨呀呀,你说啊……幸好这人间还有值得你挂念的人,不然我都想象不到你会疯成什么鬼样子。”虚影转身,双手撑在围栏上,“当时你到底是杀了多少人把我召唤出来的?” “哼。”凌冽冷哼,“所有得了她和他们的好处的人。” “你也算是个护妹狂魔了。”虚影感慨。 “如果祭坛上摆的是你妹妹的头,你也会疯。”凌冽死死盯着阳台,尽力克制着大脑不去回想曾经的光景。 “那确实。”虚影拍拍凌冽,“哎,你说,你找到他以后,你打算对他说什么?子山哥,好想你?” 虚影演起戏来,仿佛抱着什么人。 凌冽沉默了。 说实话,他不知道,他也没想好。 凌冽嫌恶地瞪了他一眼,“你这老怪之前不是挺正经的么。收着点,别恶心我。” “害。活跃活跃气氛嘛,体谅体谅,我这人呢,也有两三千年没来到人世上了,这科技这么发达,我兴奋不行吗?” “你兴奋归兴奋,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说完,凌冽回头。 就在这时…… 他看到一个人打开了房间内的灯。 不仅如此,那拉上窗帘的人…… 顶着一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第62章 我睡不着 凌冽目光凝滞,心口的跳动漏了好几拍。 “哟哟哟,这么巧啊。”虚影打趣,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哎,你,我说你,别呀!我不想睡觉!” 但凌冽没给他机会,让他回到体内沉睡去了。 周子山! 日思夜想的周子山! 就在那个房间里! 他无声地落在阳台前。 窗帘后,还透着灯,里面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 周子山把上衣换下,丢到脏衣篓内。 刚才在拳场,他出了不少汗,再加上酒精作用,现在浑身黏黏腻腻的。 于是,他到套内浴室里简单地冲洗一会,用浴巾擦着半湿的发回到房间。 这里是他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和工作室里那电脑桌杂乱的模样不同,他的房间内可谓是极尽整洁。 他把大灯关了,只剩床头灯的温黄灯光。 周子山肩背的肌肉上还带着水珠。 细密的水珠顺着他擦拭头发的运动滑落在地。 落入凌冽的眼里。 窗帘没拉死。 还有一条小小的缝。 凌冽看着周子山的目光满是眷恋。 窗帘之外,夜色冰冷,洒在他的背后,落下一片阴影。 窗帘之内,灯影绰绰,温黄而宁静。 里头,是他在人世间能停航的最后锚点。 周子山随意套了条白色球裤,浴巾随手丢在脏衣篓内,翻身上床。 柔软而舒适的气息将他包围。 还是这床睡得舒适。 冼星给他安置的房产虽好,却少了点暖意和家的感觉。 半长的发落在耳边,周子山的脑袋陷入柔软而有弹性的枕中。 一整天的疲倦在此时烟消云散了。 周子山放空自我,很快入眠。 不过他睡得不太安稳。 左翻右翻,最终找到了个舒适的姿势,侧躺着窝在床边,蜷缩着身体,右手掌自然地在床边垂落。 凌冽出现在房间内。 周子山的睡颜就在眼前。 好久不见,周子山。 他走到床前,弯腰替他关了灯,低头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张面孔。 头发长了,睫毛还是这么漂亮,那发丝上还有湿润的气息,蓝铃花味的香气夹杂着爱尔兰咖啡的气息,使馥郁的奶甜咖啡香味与麦芽香味中,多了点林间清晨的松弛感。 让人仿佛置身野外露营时,于清晨的薄雾中醒来,外边洋溢着夜晚尚未收拾的咖啡和威士忌的香气,而怀里是日思夜想的人的体温。 靠着床边盘腿坐下,低着头,他在那修长的手上闻到了一丝尚未消散的血腥味。 凌冽侧眼望去,那手指依旧是如此干净,指腹上带着温润的粉红。 不由自主地,凌冽把脸凑过去,面颊贴在了这掌心之上。 温和的触感从皮肤接触的地方往整个感官发散。 凌冽不由自主地蹭了一下这只手,头轻靠在床边,把眼睛闭上。 那指腹里,隐隐传来爱尔兰咖啡的气息。 鼻尖凑过去时,那气味似乎更浓郁了一些,夹着不少血腥味,令人无比亢奋。 凌冽睡不着。 只好这样靠着。 现在翻身上床肯定很不礼貌,周子山肯定会生气。他垂着眼,如是想着。 要是他晚上不小心醒来怎么办?如果他发现自己偷偷跑到房间里,会不会生气? 凌冽有些担心。 没事,我反应很快,可以逃跑。想到这,他浅笑了一下,再次放心的闭上双眼。 这样靠着床睡一晚,应该是可以的吧? 周子山在梦中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手指轻颤,又感受到手中似乎有什么,不由自主地往床边缩了一点,手掌包裹住凌冽的脸颊,小指拂过他的唇角,留下浅浅的绵痒。 凌冽的气息呼在这指间,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睫毛轻颤。 只要他往前凑凑,就可以吻到那张红唇。 手轻握住周子山的掌心,凌冽凝视着周子山。 “凌冽……”周子山喃喃说着梦话。 凌冽的眼一下瞪大了,看着那唇,充满了期待。 “讨厌鬼。” 凌冽:“……” “气死人了。操。” 周子山看起来正在梦里遭罪,眉头紧皱。 凌冽浅笑着,忍不住伸出手,指腹划过那碎发,露出念想已久的眉眼。 “对不起。” 他的嗓音低哑,眼神久久不能从周子山的脸上移开。 那手指缓慢而轻柔地依次拂过周子山的鼻尖与唇珠,拇指温柔地在周子山的唇角擦过。 仿佛正擦拭着一颗完美无瑕的珍宝。 “咬死你!” 周子山张嘴,在梦中“嗷呜”一口啃住凌冽的拇指。 凌冽笑得灿烂,不由得凑近了一些。 拇指上传来了独属于周子山的温热。 他的牙轻咬在凌冽的拇指上,不算用力,像小打小闹,却很可爱。 凌冽看着他,眼里满是爱意。 周子山又往这边缩了一些,唇牙的力更轻了,眉眼的痛苦挣扎后,抖着睫毛落泪。 凌冽心口闷疼。 怎么哭了。 凌冽抽出手,用指背轻拭掉那眼角的泪珠。 别哭。 指背温柔地蹭着周子山的面颊,想起来过往的细节,凌冽摸到他的后颈,温柔而缓慢地揉着他脖后的肌肉。 腺体上传来无比舒适的温热,周子山的睡相安详多了。 他不放心,翻过身跪坐在床边,双手趴在床上,头侧靠在臂弯内,宁静地看着周子山的面庞。 随着凌冽的动作,周子山感到掌心那温热散了,不由自主地举起手,去找热源。 触碰到凌冽的头顶,那挥舞的手停了,静静地搭在凌冽的头上。 掌心里,碎发搔得皮肤无比瘙痒。 这时,周子山在迷茫而朦胧的梦中浅浅地睁开眼。 毫无防备地,对上了凌冽的双瞳。 夜色下,周子山的双目迷离,那蓝色的瞳孔在深夜里显得无比安然而静谧。 “凌冽……” 梦中,凌冽出现在了床边,笑容温和,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 “嗯?”凌冽浅浅发出一个缱绻的鼻音。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眼前的人又变回了少年时期的模样。 “我睡不着。”周子山望着那张面孔,轻声抱怨着。 凌冽用手肘在床角撑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最后一丝月光,他轻声询问,“那怎么办?” 周子山望着熟悉的面孔,嗅着熟悉的气息,本能地向梦中人伸出双手,“抱抱我。” 看着周子山满面的渴求,凌冽神色微动,双手撑到他身边,俯下身,钻进周子山的双臂环抱出的领域内,碎发滑落。 “好啊。”凌冽沉声应着。 周子山脑袋昏沉,双手软绵绵地,没有什么力气,却将凌冽揽入了怀中,环抱着他的颈脖,厚实的温度令人安心。 男人身上传来的气息越发浓烈。 “好想你……”周子山紧紧抱着他,闭上眼后,放心大胆地对梦中人表白。 凌冽把鼻尖埋在他的颈窝,疯狂地嗅着令人迷醉的气味,双唇颤动着温柔回应。 “我也是。” 第63章 来自锚点的安抚 凌冽快要陷入疯狂。 周子山毫无防备地拥着他。 不知是下午的西格玛基素作用,还是饭前那凌冽的恶劣玩笑回归梦境,周子山的身上,正若有若无地散出一股香甜而馥郁的爱尔兰咖啡气味。 浓烈,甜美,温和,在此之后则是令人昏沉的迷醉与贪杯。 是周子山发酵了四年的思念。 凌冽的双手环在周子山的腰间,偷偷在周子山毫无防备的时候,把周子山搂入怀里,紧紧地抱一夜,生怕手一放,人就跑了。 这是在他悸动时期最喜欢做的一件事。 在过往每夜的共眠时刻,两人看起来都很有边界感,但凌冽总是偷偷越界的那一个。 手掌拂过紧致且收束的腰部线条,凌冽不得不感慨,周子山这四年来的成长有些出乎意料,尤其是这肌肉,无比有弹力,看起来没少运动、没少训练。 再加上方才在他手心嗅到的一丝血液的气息,凌冽很难不去瞎想。 凌冽没料到,他这如欣赏、把玩文玩一样的探索,竟然让周子山浑身遍布上浅浅的粉气。 腰间两侧的腹肌以近乎完美的方式朝着上下延伸,那弧度在掌心之中无比丝滑,又无比紧绷,极具张力感,周子山的比例过于诱人,以至于,凌冽甚至有了不该有的非分之想。 黑夜里,浑身战栗着,周子山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再睡会。”感受到怀中人的翻身,凌冽用鬓角蹭着周子山的下颌骨,于他肩头落下细密而碎的亲吻。 周子山回头。 月光之下,他的鼻尖蹭到了凌冽的唇。 温度在两人的面颊上快速蔓延。 “凌冽……”低哑的呼唤从牙间溢出,周子山喉头滚动,环抱在他脖子上的双手蹭着凌冽的皮肤落下,掌心的温度在凌冽的耳根蔓延。 他捧起了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低声命令,“安抚我。” 好像周遭的时空全部静止,凌冽的大脑子回响着方才那句动听的话语。 [安抚我] 凌冽的红瞳在夜里变得越发明亮,凝视着周子山漂亮的双眼,似乎在判断他的神智是否清醒。 周子山红唇微张,主动凑了上去。 狂热的吻随即堵住了撒娇的唇,爱尔兰咖啡的气息越发浓郁。 凌冽像在沙漠里行走了数日都没有找到水源的旅人,当他看见绿洲以后,便肆无忌惮地冲到水面痛饮着。 好像怎么喝都喝不够。 很快,二人的纠缠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抵在威士忌杯口的边缘,凌冽张口,轻盈地抿住馥郁的液体,一饮而尽。 周子山咬着下唇,似是极其难耐,右手探到身下,盖在凌冽的头顶,施压着向下的力道,颇有意犹未尽的意思。 凌冽坏笑着,双眼监视着周子山的一举一动,唇舌加了点劲。 若周子山醒着,心中的傲气,肯定会被这饱含攻击性和占有欲的神情给拉至一个全新的境界。 凌冽跪在周子山的身下,极尽全力地为他服务着。 随即,周子山的双手疯狂地揪住了凌冽的头发,以近乎生物本能的方式索取凌冽的温度。 感受着他近乎霸道而强制的行为,凌冽情不自禁笑出声。 周子山此时像极了失去神智的漂亮生灵变成了思绪狂乱的野兽。 放弃了为人的理智,只为当时当下的安全感和满足。 许久之后。 凌冽起身,看着那双颇有些发紫的蓝色双瞳,宛如看到一幅极其动人的仙境绝境。 想要触及仙境内最丰饶的果实,想要仙境的主人为他打开通向秘境的大门。 但主人在沉睡着,还在说梦话。 “凌冽……” 凌冽看着周子山,将那恳求和不满的神情尽收眼底。 “现在到此为止,”凌冽的嗓子被攻击得无比暗哑,唇角发红,将碍事的球裤甩下床,浅笑,“等你醒了再说。” 周子山在梦里,丝毫没发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快把凌冽给快撩疯了。 好在凌冽在关键时刻打消了兽念。 差点就照着周子山的腺体咬下去,凌冽望着周子山,喉头不安地滚动。 在这种事情上,凌冽并不想违背周子山的意愿。 带着温柔与缱绻,凌冽拥着周子山,静静地看着怀中之人的面庞,彻夜未眠。 大清早。 李麟醒了。 当他闻到那股依旧残留了一整层楼的馥郁气息时,无比担忧,冲到周子山门前,焦急地打开了门。 “子……” 然而,话还没出口,李麟倒吸一口凉气,惊讶于眼前的一幕,大脑宕机。 周子山的床上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而周子山正蜷缩在这不速之客的怀里,如婴儿般睡得香甜。 两人窝在被子里,床下还落着周子山常穿的那条白色球裤。 白发红瞳的男人面色极度不悦,那双眼如吃人一般狠狠地瞪着李麟。 “滚。别吵他睡觉。”凌冽压着嗓音,把周子山的脑袋护在怀里,手撑在枕头上,这样的姿势看起来保持了很久。 他是故意让这个omega看到的。 因为周子山的房间里有这个omega残留的一丢丢味道。 李麟脖后一阵发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缭绕在心头,令他头皮发麻。 那红瞳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把他的头打爆。 李麟咽了口唾沫,缓缓退出房间,轻巧的把门合上。 站在门外,他脑袋发懵,一连串的问号出现在脑海里。 但不得不说,他们俩实在是很般配。 不不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等等,那男人怎么进来的? 不不不不,万一是自己看错了呢?万一还在做梦呢? 李麟面色呆滞地走回房间,呆坐在床上,又重回被窝中,闭上眼,决定睡个回笼觉清醒清醒。 又过了许久,周子山在温热的被窝中一阵翻身,昏沉的大脑缓缓地在宁静的早晨苏醒。 怎么房间里这么暗?周子山闭着眼,贪恋睡醒的舒适,心中却生疑,他昨晚到底什么时候把床头灯给关了? 他这四年来从来不关床头灯睡觉。 关了以后会睡不着、做噩梦。 只不过,今夜却睡得很安稳,不仅如此…… 周子山回想到梦境的画面,面颊下隐隐发热。 多半是西格玛基素作祟。 他正想翻身,却发现身上多了个温热的重物。 惊讶地睁眼,周子山倒吸一口凉气。 靠! 凌冽的睡颜无比宁静,出现在肩头。 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能找到这来的?跟踪? 周子山看着凌冽,确认这不是幻觉后,刚抬起的脑袋又躺了回去,看着熟悉的天花板,面色呆滞。 心跳加速的时刻,周子山的耳朵里竟有种温烫的热度,这热度很快让诱人的红晕遍布全身,连锁骨上的皮肤都在发红,透着清透的粉。 两股纠结的力量在他的脑子里作祟。 感性小山:亲一口吧,再得不到安抚的话,会疯掉的。 理性小山:不行,必须用李麟说的那种方法拿到信息素做药,不能跟他酿酿酱酱,在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把苗头掐了! 感性小山:可是,那种方法很麻烦,如果直接他娘的干他一p,说不定就好多了。 理性小山:不行!绝对不行!我是alpha,不可能在下面。而且,他之前态度这么恶劣,现在这个性格太差了! 感性小山:可是这是凌冽啊,而且,还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走了,你就不好奇吗?而且,火包友也行的!咱们这么无情,肯定克制得住的!说好不爱就不爱了! 理性小山:…… 周子山垂眼,凑到凌冽唇边。 思索良久以后,在上方按下了一个浅浅的唇印。 第64章 他来真的 凌冽的气味瞬间把他包围。 唇上的热度,仿佛告诉周子山,这确实是真实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他四年来,那无端妄想的实体化之物。 闭上眼的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星空之下,逆转了过去,主动在凌冽的笑意里送上了初吻,与之共度良宵。 周子山的理智崩断了,竟然忘了离开,两唇相印上去的瞬间,便已然沉沦得无法自拔。 还想要更多,探索更多的可能性。 周子山伸出手,抬起凌冽的下巴,换了个姿势,一点点地用唇描摹着凌冽的唇形,却丝毫没发觉,唇边的男人早已在满怀笑意中睁开了双眼。 “子山哥,见面礼好隆重,好热情,我都快遭不住了。”凌冽浅浅地笑着,在周子山的惊羞中,翻身把周子山压在身下,“昨天要安抚,今天索吻,一会还要什么?” “唰”的一下,周子山满面通红,他别过眼不去看凌冽,神色闪烁,“起来!” “不。”凌冽把身子压得更低了,“或者你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他的发丝垂落,搔得周子山的前额发痒。 那双红瞳里满是兴奋。 怀中人这副宛若情窦初开的冷艳猎艳脸上,那鲜艳欲滴的红润,那唇上如初开桃花般的艳丽,那眼里清澈湛蓝却波涛汹涌的情绪,再加上唇角上有些特别的水润…… 凌冽看着周子山,心中赞叹:简直是人间绝景。 而那双蓝瞳……凌冽反复观察打量着,瞳色变得越发深沉。 想知道这蓝瞳在巅峰时刻会描写出怎样的光景,想知道周子山的愉悦和情不自禁有多动听。 凌冽不由自主地又凑近了一些,嗅着周子山的气味,觉得自己已经…… 醉得无药可救了。 周子山不想解释,手撑在凌冽的肩头,想把他推开,甚至动用了全身的气力,可猛然间,小山偶地撞击到了不属于球裤面料该有的肤感,浑身打了个激灵。 低头一看,山顶压着那满怀爆发力的腹肌,地壳板块正在运动,颇有涨势。 凌冽坏笑着,“腹肌借你用用?手也行,实在不行……” 接着,他垂着眼,满怀期待地望着周子山,张开嘴,食指抬起,指了指舌尖。 “凌冽,你脸皮是多有厚?”周子山发现凌冽的力气实在是大得让他无法反抗,犹如山体一般具有压制感,无可奈何地捶他两下,周子山怒骂着。 凌冽把脸凑到他唇边:“你亲一口不就知道了?” “你……”周子山被他这顽劣的样子气得半死,又想到这两天如过山车一样的情绪,和那越发严重的上瘾反应,实在是满头愤恨,一时间,到嘴的关心变成了怒骂,“你他妈还回来做什么了,死外边好不好?” 凌冽却专注地看着他:“你希望我死?” 周子山说着气话:“对,别再回来打扰我。” 看着周子山不像是开玩笑的面孔,凌冽神色变了,问:“真的?” “嗯。”周子山此刻却希望凌冽真的能下定决心与自己一刀两断了,不然日后恐怕会与他纠缠不清。 宛如多了一个软肋。 “那刚刚为什么吻我?” “吻别。” 凌冽心口闷疼,想到周陨和那俩老怪物的话,睫毛垂下,伤心得坐起了身。 眼下,周子山完美的躯体窝在床上,经过昨晚的一番折腾,床铺已经被二人弄得乱七八糟的,可他现在竟然没有了心情观赏这一风景。 凌冽无比认真地又问了一句:“子山哥,你为什么不想见我。为什么让周陨代替你去参加考核?” 周子山看着凌冽破碎的目光,先前做好的决定又重新回归理智可控的范畴:“凌冽,人是会成长的。我想往前走,不想再沉溺在过去了。我也不需要你了。而且……” “我已经把你忘得差不多了。” “和我一起往前走不好吗?”凌冽无比急躁,满腔不安,“说好的很多事不是还没做么?你不是想去看极光?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你想要的小院子我也可以给你买。以前是我不对,总是说违心的话,所以如今不会阻拦你想养任何动物,猫和狗,小鸟,什么都行,但是……” 凌冽哽住,活像一只丧家之犬。 周子山看到那眼眶里竟然滚出了泪水。 凌冽居然哭了。 “别离开我好不好?” “两年前回来的时候,我找不到你,满世界都找不到你……” “档案库的人说你死了。” “我不信,我一直在找你,子山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可以接受,只要是你我都可以接受……” “但是你能不能……” 凌冽的眼泪落在了周子山的腰间,顺着腹肌划入凹凸有致的缝隙,在脐中填满了小坑后,又顺着光滑的肌肉从两侧漫入床单。 “别离开我?” 周子山感受着凌冽汹涌的情绪,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按在他的脑袋上,“凌冽,你也该学着自己往前走。” “我走不了。”凌冽的红瞳目光如炬,“周子山,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嗯。” “你是不是,希望我别再回来?” “嗯。” “是不是,想忘了我?还有我们的过去?” “嗯。” “是不是,希望我真的死了最好?” “嗯。” 一连串的冷静而肯定的回答,让凌冽的声音越发颤抖,他垂下头,手里凝出了一把血红的唐刀。 “凌冽!” 周子山惊呼,看着锐利的刀锋,无比焦急,可是他压根反应不过来。 那把唐刀已经扎进了凌冽的心口。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胸口中快速往衣物两侧蔓延,厚重的血腥味蓬勃而出。 周子山惊呆了,起身,伸出手扶住凌冽摇摇欲坠的身体,破口大骂:“你他妈疯了?!” “拔掉吧,周子山,由你来。”凌冽的嗓音肉眼可见的衰弱下去,面色也越发苍白,“把这把刀拔掉,我就会死得很快。” “凌冽,你多大人了,还做这种偏执傻逼事??”周子山赶紧把手掌按在刀刃边。 可是这时他才发现,凌冽是铁了心的跟他玩命。 因为那把刀已经将他的身体扎了个对穿。 凌冽靠在周子山的肩头,喃喃自语,“这样你会不会记得我?以后都会记得我?” “你妈的……”周子山急得倒吸一口凉气,嗓音和手掌都在颤抖,掌心里已经沾满了凌冽的鲜血,“凌冽你真他妈是疯子,你赶紧自己把刀收了,我能救你!” 他看出来了,这把刀是把血刃,既然能由凌冽自己凝出来,自然也能由他自己收回去。 可哪怕是这样,他还是无比的心慌。 输得彻底。 “我不。”凌冽的唇越发苍白,“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周子山服了。 牛逼。 还得是凌冽,疯起来连自己都杀。 “凌冽,给你一次机会在上面,你把刀收了。” 第65章 怕了怕了 凌冽抬眼,眼里有些亮,又很快黯淡:“没意思。” 周子山抱着他,手止不住地颤:“那你说吧,什么有意思?” “在上面一辈子?” 周子山:“……不行。” “那算了。”凌冽叹气,满面失落,伸手就要把刀拔掉。 周子山已经几乎能预见血溅满身满墙的画面了,赶忙伸手按在凌冽的手腕上,“行行行……你先别激动……” 凌冽不动了,但也不收刀,静静地看着血液蔓延开,一滴滴落在周子山的身上,混着他的眼泪滑落得到处都是。 “把刀收了。”周子山不得不服软,像以前一样哄他,“凌冽,把刀收了!” “还要爱我?”凌冽抬眼,跟他讲价。 “这不是你能玩弄的筹码,凌冽。” 周子山很严肃。 凌冽瘪嘴,又叹口气:“那我布响活了。” 周子山闭上眼又睁开:“……” 周子山:“祖宗,你……你把刀收了,我不能保证,但我只能试一试,结果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你可以多活一会,万一结果是你想要的呢?” “那你刚才说的话还兑现吗?”凌冽撑起身,满脸委屈。 “什么?” “让我在上面一次。” 见周子山面露难色,凌冽伸手按在刀柄上。 “……”周子山深深叹了口气,手撑在额边,“只有今天奏效。把刀收了!” “说话算数?” “嗯。” 有了周子山的保障,凌冽胸口中的那把刀“唰”一下变成一滩血液。 就在血液即将撒得满床都是时,又顺着凌冽心口上的伤口流回了身体里,丝毫没给周子山带来洗床单或换床单的压力。 看到这副场景,周子山暴跳如雷:“你真拿命玩我?” 凌冽认真地摇摇头:“我真想死。” “你!”周子山觉得他最近肯定是倒大霉了,不然为什么连着两天都被气得说不出话? 下一秒天旋地转。 周子山被按在了床边。 “兑现?”凌冽认真地看着他,“想标记你。” 不只是咬腺体的那种临时标记。 “兑现可以,不准标记。”周子山严词拒绝。 等等,标记?我可是alpha! 周子山心中对凌冽的话敲响了警钟。 这时,他才想起来考核当天似乎也听到过类似的话。 那时,周子山被凌冽汹涌的表白给冲昏了头脑,丝毫没留意到这个关键信息。 然而正当周子山脑子里嗡嗡转,思考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鼻间缭绕起了熟悉的味道。 闻到信息素的那一瞬间,周子山满面通红,浑身发软,嘴上依旧在提醒他:“别乱开玩笑,你不准越界!” 凌冽点点头,方才的情绪还衰落着,“今日内奏效是吧?” 周子山隐隐觉着不太妙。 但没等他说出话,凌冽已然用唇舌堵住了周子山的双唇。 在焚竹龙涎的狂热进攻之下,爱尔兰咖啡被搅得乱七八糟,不肯缴械投降。 “别扛了,让我进去。” 爱尔兰咖啡惨败。 --------------- 周子山要疯了。 凌冽手上那戒指实在是要命,两只手双管齐下,弄得他差点化身歌姬。 原本想问他这戒指哪来的,项链又去哪了,结果凌冽愣是没给他消停的机会,那带着戒指的手,搞得周子山差点没绷住、口无遮拦地说出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婉拒骚话。 哪怕是他的房间隔音很好,他们俩的动静,依旧引来了幽冥星众人的关怀。 李麟这回没敢推门:“子山,你没事吧?又发作了?” 那时,凌冽正把周子山按在门上坏笑着一通操作。 这回,清醒的周子山,清晰地看到了凌冽这张满是傲气的痞坏脸,极尽细致且讨好地为自己服务的样子。 更不用说凌冽现在正……真正意义上地跪着。 周子山伸手抓在凌冽的前额的头发上,喘息之间,腹肌更显线条,嘴里话语断断续续:“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李麟担心地关怀:“子山,吃东西吗?给你做点?” “不……不用了……” 众人焦急关心之时,这才猛然发觉,爱尔兰咖啡的气味里,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气息。 宣誓主权的气息。 那气息无比的霸道,甚至满怀杀意,逼得众人头皮发麻,腿肚子打颤。 知道此人来者不善,几人在那澎湃的气势之下连连后退,一句话都不敢说。 小兔还是硬顶着想上去敲门:“臭渣男!放开我们子山哥哥!” 听到这话,凌冽冲着周子山挑眉,起身时单手将周子山抱起,将周子山摁在了门板上。 “嘭!” 门上传来重物被压制的动静。 除此之外,门板与门锁上,传出些许“吱呀吱呀”的声响。 “她要我放过你。”凌冽在周子山耳边低语,“来两嗓子给她听听?” 周子山死死咬着罪魁祸首的肩头,颈肩通红。 “走吧走吧……”其他三人拉着尖叫的小兔往后走,生怕里面那人用信息素威压把小兔的脑袋压炸。 现在这空气中飘着的信息素强度实在太高,他们都快顶不住了。 直到他们下楼之后,那气息才愿意放过他们。 四人如脱离一般喘着粗气。 小兔愤恨地在原地跺脚:“我这就去攻击资料库,哼!” “哎,兔!别!”彭柯大惊,赶紧追上去,“别作死!” 第二天。 不知不觉中,等再睁眼的时候,天又亮了。 周子山就没过过这样的生活,他躺在床上,感受到身上的重物,恍惚间,以为还是昨日。 低头一看,果然,凌冽依旧像昨天那样,趴在他的身上,紧紧抱着他睡觉。 只是这一次,他身上的痕迹告诉他现在已是第二天。 一看时间早上8点。 周子山刚想推开凌冽起床,竟又被他按回了床里狂吻。 “放手……” 周子山手上无力,只好像小猫一样,在凌冽的肩胛骨上,用指甲狠狠挠了他几下。 凌冽却笑了:“为什么?24小时还没到。” 周子山:“……” 周子山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没话反驳,只能被凌冽按在怀中动弹不得,十分后悔昨天怎么就心软了给他这么一个要命的承诺。 “休息好了?”凌冽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周子山这直肠子,以为他只是关心,哑声“嗯”了一下。 “那继续。” “?” ---------------- 下午。 周子山再一次睁眼。 这回他躺在凌冽的怀里,看着天花板,面容呆滞。 这他妈是人吗?这还能是人吗?周子山对凌冽的体力叹为观止。 只不过,背部传来的温度实在是很有安全感,让他一时半会还不想动弹。 “醒了?” 凌冽的手指肆意而顽劣地探索、搅动温泉水,声音里夹着点笑意。 周子山仰着头,那上脑的冲动让他的冷白皮再次爆红。 凌冽张口,将周子山喉头洋溢而出的喘息悉数咽下。 ------- 不一会…… 周子山喘息着,推搡着凌冽,赶忙叫停:“够了,别,24小时到了。” “为什么一天不是48个小时?”凌冽用脑袋蹭着周子山的耳侧,十分委屈,似乎对“一天只有24小时”这个规则感觉到万分不公平。 周子山深深地叹气:“你该走了。” 再让他呆下去,幽冥星的秘密都会被他发现。 要让事态还没走向最糟糕状态的时候把凌冽劝走。 “这么急着赶我走,难道是因为敲门那个omega是你的老相好?”凌冽极不悦,张口对着周子山的耳垂一阵啃咬。 这下好了,和他分享周子山注意力的人一下多了整整四个。 要不要一起杀掉? 凌冽愤愤地在周子山的颈部弧度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你别乱说。”周子山被他咬疼了,伸手在凌冽的大腿肌肉上狠狠拍着,“松口!然后给我出去!” 凌冽翻身把周子山压在身下,闻着他脖后的气味,双唇竟然不自觉地找到了腺体的部位,张嘴的时刻,理智让他的动作停住。 腺体上传来滚烫的气息,周子山把头埋在枕头上,闷声,“别让我恨你,凌冽,你适可而止。” 凌冽的唇已经快贴到他的皮肤,此时停顿在临门一脚的姿势上,那双唇上的颤抖透过轻微的气息抖动传到了周子山的感官内。 周子山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就算反抗了,凌冽若是来硬的,他也无法对结果做出什么改变。 他以为,凌冽一定会借此机会标记他,之后又像以前那样不断越界。 却没想到,凌冽侧过头,死死地咬住周子山的肩头,只留下了一个带着吻痕的牙印。 这时,凌冽丢在一旁的电话响了。 第66章 有些关系,点到为止就会很干净 凌冽吻着周子山的耳垂,接了电话。 “喂?” 周子山听到这低哑的嗓音,耳根红得滴水,耳廓上传来那令人发狂的绵痒,使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于是他赶紧爬开,想离开凌冽的怀抱,却又在那只大手的掌控下拉了回去。 凌冽玩弄着周子山的头发和皮肤,严肃而正经的表情下,眼底全是坏笑。 李鸿音正看着资料:“你抓的那个omega血检出来了,确实和之前那猎艳安慰剂的成分有些类似,应该是致幻剂的一种。” “嗯。”凌冽应声,手指戳在周子山的唇上,和周子山的牙齿斗争斗勇。 “之前周陨那小子说他手头有致幻剂销售网络的全部资料,并且,他上次说的那个地址确实是一个小型的代工厂,既然他口头承诺的信息很可能是真的……” “我想,反正最后这种苗子也是要弄到队里来,你干脆跟他一起去把这事件解决了吧?” 李鸿音放下资料,看着调查板上不断攀升的无差别攻击受害者,面色越发凝滞,“不能让更多的受害者出现了,能从源头把事情解决最好。” 凌冽听到周陨的名字,面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 现在周子山就躺在身下,无疑,周陨对于他而言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除非…… “好。”凌冽点点头,“你们安排。” 周子山自然也是把这通电话听了个明明白白。 “这么信任我。”周子山终于咬到了凌冽的手指,狠狠地啃了一下。 “你难道是我的敌人吗?”凌冽看着周子山,笑得晦暗,但那红瞳里的攻击性依旧不减,指头扛着周子山的牙撩拨着软舌。 “哼。”周子山“呸”的一声把嘴里的手指吐掉,起身想走,“你欺负周陨的事我可都知道。” “哦?”凌冽用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看周子山踉跄下床的动作,笑容玩味,“还真是你亲戚?” 周子山瞪着他:“别管。” 凌冽觉得这两个字似乎有点耳熟。 周子山费力地站好,打开衣柜找衣服。 “为什么,子山哥,明明咱们的关系都这么亲密无间了。” 凌冽这话中带话的厚脸皮样实在是痞得不行。 “难道敌不过一个周陨?” 周子山总觉得跟他纠缠下去绝对会是个大麻烦,“我和你只是?友而已,你别管太多。” 也好,这样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能帮多拖延一点时间缓解病情。 等找到凌冽的信息素dna样本拿回来,就和他断干净。 凌冽听到“?友”两个字,气得双瞳猩红得吓人,心里堵得难受,昨天那一刀造成的刀伤,在皮囊之下又裂了。 血脉正在疯狂的修补。 但这毕竟是致命伤。 此时,心脏上的刀伤无比的刺痛。 他总觉得梦境快落入现实了。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只要我想解决?问题,就能来找你?”凌冽垂着眼,笑容越发阴暗。 周子山穿好衣服,回首时,面色极不悦:“我不是你的玩具,我是人。” 凌冽不说话,看着周子山冰冷的面色,唇角向下弯弯,又笑起来:“子山哥,跟你开玩笑呢。” “你最好是。”周子山拿出一件衣服甩到他身上,把地上沾血的衣服丢到垃圾篓中,“滚吧,没给你消息的时候别来找我。” “子山哥,什么变得这么无情了?”凌冽脸上还是漫不经心的笑意,笑嘻嘻地把上衣穿上。 周子山看着他这厚脸皮的样子,心里是无语,又害怕再多看几眼以后会心软,干脆把冷脸和无情演到底:“一直都是。” 凌冽诧异:“一直都是?” 周子山的嘴里吐出刻薄的话:“自幼孤苦伶仃的穷人能多有情义呢,凌冽。” “以前都是装的?”凌冽不敢相信,可周子山的眼神是那么的认真,他无比的心慌,生怕曾经的情愫都是假的,只是梦境。 “嗯,都是装的。”周子山给他下最后的通牒,“快滚。” “周子山,晚上说梦话的时候说‘好想我’,也是装的?” 周子山暗自心惊,怎么想都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只好顺着话说:“是的。我其实知道你来了。” 凌冽垂着头,沉默地套上周子山的短袖,闻着短袖上干净而熟悉的气息,最后,他问道,“子山哥,你这么费尽心思地藏在这种地方,生活快乐吗?” “至少比以前快乐。” 这点,他倒是没在说假话。 幽冥星对于他而言,是第二次生命,是重活一次的机会。 在他心里,幽冥星的安危和道义在第一顺位。 这里的生活,让他有一种使命感,不再迷茫、不再痛苦,还收获了伙伴。 没有理由不快乐。 要说唯一的苦痛…… “唯一的痛苦,就是你给我带来的伤害。”周子山凝视着凌冽实话实说。 凌冽的手顿在半空,惊讶之余,也无比难受:“所以你不想见我?” 周子山点点头:“对。” “好,那我走。”凌冽话音刚落,人影便消失在了床上。 周子山终于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压抑和疼痛随着凌冽消失而消失。 这时,他的手机也亮了。 alpha研究院的招生办公室给他发来了留言短信。 [alpha研究院招生办:恭喜d1-67考生通过alpha研究院的新生考核,请于2150年9月1号前往alpha研究院报道] [点此查看成绩排名] 除此之外,周子山还收到了林笑和阮清晟二人的恭喜祝贺。 他微笑着一一回了信息。 离9月1号,还有小半个月,不长不短的日子,还可以度过一段闲适的时光。 点进去一看,周子山果然是第一名,备注里还有详细的算分明细,加上了序章和隐藏分后,周子山以满分位列第一。 第二是阮清晟,她在第一关里拿到了另一个支线任务的隐藏分,于是比林笑多了10分。 第三是林笑,除了序章以外,其余和另外两人一样,分数满分。 其他人的编号周子山不记得,因而浅浅扫了一眼,就过了。 这时,他房门响起了敲门声。 “子山哥哥!出成绩啦!!!!!快醒醒!起来吃大餐啦!” 小兔在门外叫喊着。 凌冽的气息消失之后,小兔立刻感知到了,而他们正好也在关注官方发布的成绩榜单,于是赶忙冲过来报喜。 周子山把门打开,面色和悦:“吃什么?” 他可是饿了整整一天了!对吃的很感兴趣。 小兔在房门前嗅了嗅气味:“烤肉!露天烤肉!材料都准备好了呀~还有,子山哥哥,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呀?” 第67章 成绩出来了,结果也会很快出来 “?友。”周子山直白地对这段关系下了定义。 小兔叹口气:“哎,我打不过他,他太强了,我一上楼他就威胁我。要是我能打得过他!” 说到这,小兔扬扬拳头,“我要让他知道欺负我们子山哥哥的下场!” 周子山乐了,伸出手摸摸小兔的头发,声音极其温柔:“走啦,吃饭去,饿死了。” “对了,星姐呢,她怎么还没回来?” 周子山发现楼里没有冼星的气息。 小兔跟在周子山身后下头,摇摇头:“不知道呀,星姐还从来都没有过夜不归宿呢,打电话也没人接。” 周子山脚步一顿,不好的回忆又在脑子里疯狂的蹦跳。 那时,凌冽失踪的开始,正是“打电话没人接”。 “怎么了?”小兔疑惑地望着周子山,“子山哥哥?” “没事。” 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周子山摇摇头,下楼与李麟等人汇合。 李麟坐在客厅里,招呼周子山过去:“子山,来抽管血。” “好。” 周子山走到沙发上坐下,把手伸到李麟面前。 李麟举着针筒把样本量抽满,熟练地给周子山贴上创可贴,再把试管拿到一旁的小实验室里,塞进仪器中。 “一会回来应该就会出结果了。”李麟对周子山说,“至少……能再多撑一会。” 周子山笑道,“是啊。” 小白摇摇头感叹:“孽缘。” 彭柯咬着棒棒糖点点头。 李麟给周子山拿过渔夫帽,帮他戴上:“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饿了吧?” “确实是开始饿了。” 周子山把帽子轻微地调整到舒适的角度,这才带着众人出门。 他这顶帽子的帽檐很宽,能挡住不少面容,因此对于他而言是出门必备的神器。 几人有说有笑地下楼。 这一幕,被楼顶的凌冽尽收眼底。 看着周子山的笑脸,凌冽久久移不开眼。 “诺,臭小子,看吧,都告诉你了急不得,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虚影出现在凌冽身边,“啧啧,不是我说,你们年轻人体力就是好啊,都那种程度了还能下床走路。” “闭嘴。” 凌冽看着周子山消失在道路尽头,正想要跟上去,却又被虚影叫住。 “别去,你消停会吧。” 凌冽站在原地双拳紧握。 “你再乱来,你心口上那一刀我也治不好咯。” “死了好。”凌冽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 “哎呀,你这以后可怎么办,开局就给他一刀王炸,不怕之后这招没效果?” 虚影摇摇头,满眼调侃。 “啧啧啧,你们这年轻人谈恋爱是真容易上头,你自己想想,昨天他睡着时候的样子真的像在说假话吗?” 周子山温柔而充满欲念的“三字经”细细碎碎地回荡在耳边。 “抱抱我。” “好想你。” “安抚我。” 以及狂乱时的愉悦欢呼声,和疯狂地叫着他名字的时候。 凌冽的眼里充斥着迷茫。 “他就是被你气到了,一时接受不了,你越急,他的抵触心理就越强,所以,你不如顺其自然。” 虚影嘿嘿笑:“指不定哪天在床上就得逞了呢。” 凌冽靠在围栏边,沉默许久后,嘴里吐出低沉妥协的应允:“知道了。” 只不过……刚刚那个omega,说的结果是什么意思? “哎哎,我说,你又去哪儿啊?” 虚影看着消失的凌冽,摇摇头跟上去。 凌冽垂着头,下一刻回到了周子山的卧室外。 他看着周子山房间外的小客厅,里面贴满了周子山这几年来和其他人的合照与回忆。 凌冽的手指拂过照片上笑得阳光灿烂的面孔,心口一阵泛酸。 好像他以前,从来没见过周子山这样笑过。 开朗,阳光,笑容肆无忌惮,无比幸福。 如果周子山与他一样家庭美满,是不是,两人就从未有可能有交集? 周子山又会过上什么样的人生? 壁灯昏暗的灯光,与不断落幕的夕阳斜斜落入房间的一角,凌冽站在阴影之中,近乎贪婪地看着每一张照片上的笑脸。 希望把这几年错过的每一分每一秒,以这样的方式,弥补至记忆里。 他止不住地放肆地猜想每张照片分别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拍摄的,也无法克制大脑的发散思维,去幻想周子山拍照片前后的模样。 无疑,周子山很受欢迎,一如既往。 只是这一次,他凌冽已经无法成为周子山交友的阻碍。 垂眼的时刻,凌冽眼里的占有欲无比失落,顺着楼梯下楼。 楼梯上贴着的无数如“奖状”一样,放大打印出来后用相框裱起来的截图,让他颇为在意。 凌冽不由得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这是…… “哟哟哟,不得了。”虚影出现在楼梯上方,手指捏着下巴看着楼梯上的贴画,侧目,看向凌冽,“好家伙,你的老情人好像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凌冽双目凝滞,惊讶之情不可言喻。 “小鬼,跟老怪我科普科普呗,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虚影左看右看地观察,对这些贴画不明觉厉,又好奇得不行,无比想知晓其中的含义。 “怎么感觉像是很多个不同的……嗯……贴画上,按了一张同样的印章。” 凌冽神色发紧。 没错,虚影这老怪物颇有艺术鉴赏能力,只是他只见过古典时期的山水长卷和水墨,只知道文人在画卷两侧会题诗、题词、用朱砂盖上自己的章名,只知道鉴赏家们拥有了画卷后也会像按下标记一样,在画上按下印章。 不知道他口中的这些“贴画”,实际上,是一个又一个网站页面! 而那些“贴画”上的“印章”,无疑是…… 【幽冥星】的专用图标! 这些行为,在黑客的行话中,被称作“挂旗”。 即成功宣战、打败对方、攻击对方的服务器后,在网站首页用代码标上自家组织的logo,来宣布获得胜利的行为。 而这两层的楼梯间里,起码琳琅满目地贴满了几十家网页的图标。 其中不乏一些已经被查封倒闭的灰产公司,甚至还有…… 靓国安全中心的网页截图! 凌冽看着这些挂画,越发惊骇。 华国与靓国的对抗关系,已经长达将近三个世纪! 自华国收复了边疆和周边岛屿之后,这种关系,从2100年开始,在这个世纪迎来了对抗的高峰! 而幽冥星这种行为,无疑是在打靓国的脸! 凌冽脸上缓缓凝结出一个极度玩味兴趣盎然占有欲极强势在必得且满心欢喜的笑容。 “说啊!别光笑!”虚影伸出手,戳了戳凌冽的脑袋。 凌冽看了眼焦急的虚影,神色欢愉:“自己学去,你不是学习能力很强吗?” “哎,不是,你,你就不能直说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谜语人老师,你教我的嘛。” “哎!你怎么睚眦必报啊!” 小河边,幽冥星众人正开着烤肉派对。 周子山用周陨的身份证新注册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言语无比霸道的消息。 [d1-67,我们看中了你的实力,黑靴诚邀你的加入] 第68章 血液狂躁因子 周子山向来行事低调,按理来说,那天他并不应该在全国人民的面前展现自己的黑客技术。 然而,这是他和幽冥星众人早就讨论过的一项钓鱼神迹。 “嘿嘿!”彭柯看到消息笑了,“还真来了啊?” 李麟和小白也围了过来。 他们俩刚刚正看着新闻。 “听说最近有不少omega入院。”李麟看着生物医学快讯,皱着眉。 小白问:“因为什么?” “狂化,说是过量打了一种安慰剂,然后出问题了,会像疯狗一样对旁人无差别攻击。”李麟把手机关了,跟小白过去,“不说这个了,看看子山那边收到什么有意思的消息了。” 小兔还在那边忙活着烤麻辣兔头:“等等啊,等等啊,兔头还得看1分钟火,我马上来!” 小白凑到周子山身边的时候,头顶不小心撞了李麟一下。 李麟诧异地问:“小白,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他明明记得前阵子小白才到他肩头,现在能到他耳朵了。 李麟也就178左右的身高,顿时感到了一股压迫感。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挠挠头:“嘿,麟哥,你观察力真不错。” 小白还有一年就要成年了,还不知道会分化成什么。 这几年,李麟等人是看着他一步步长大的,现在颇有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先不说这个了,看看子山哥这消息吧。”小白笑起来是个眯眯眼,浑身肉嘟嘟的,看着憨态可掬,长高以后反倒是显得有些肥壮了。 周子山的手指在界面上点开内置插件一通操作后,轻笑:“这些家伙,还知道拿套壳号过来发短信,而且,他们的终端确实和你之前猜的一样,放在东南亚。” “哈哈哈,黑靴万万没想到,提防我们提防了整整两年,却没想到败在了招贤纳士上!”彭柯咬着牛肉大笑。 黑靴在三年前还是个正正经经榜上有名的红帽组织,在业内也颇有名气。 后来,据说是领头的三个首领有了意见分歧,其中两个带着不少弟兄离开了黑靴,加入了华国的国安局里工作,算是得了正式的招安状,彻底洗白了。 剩下一个在论坛上发了次大疯,直言与另外二人彻底分道扬镳,势不两立后,带着剩下的人重组,加入了长野娱乐,之后再也没多少大动作,像极了砸入了大海的小石子,这段时间极其低调。 正当业内众人以为黑靴彻底销声匿迹时,幽冥星在一年前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 黑靴正试图操纵舆论。 只不过,黑靴看起来又一次遭到了大换血,行事看起来有些小打小闹的,风格确实还是当年的那种阴狠风格,却也更狠厉、更低调。 这让幽冥星不得不去判断他们是否有其他目的。 现在,黑靴恐怕正值缺人手的时刻。 而他们找上周陨,无非是看中了周陨的“位置”。 得了周陨的助,想要进入由国安局把守的机密资料库后门,可就轻松多了。 更别说,周陨也展现了些许强劲的实力。 起码,是个组织都会对此而心动。 但没有人会像黑靴这样冒着风险,去找一个看起来不像是自由人的技术党。 能让他们顶着风险这样做,无非是过于缺人手,不仅缺,还缺实力够硬的。 说明核心成员又少了不少。 周子山咬着下牙笑:“要不再钓一波?” “钓,钓他妈的!”彭柯从小兔手里接过麻辣兔头,心情澎湃。 李麟沉声:“可以先模棱两可,让对方以为不严词拒绝就是有机会。” 小白点点头:“比如,嗯……‘得看看价钱’,怎么样?” 周子山吃着小兔喂到嘴里的去骨鸡翅,仔细思考一阵,“或者,‘你们怎么知道我刚退组织’?” “哈哈哈,子山哥,明年钓鱼大赛没你我不看。”彭柯乐了。 李麟觉得这也很不错。 小白看小兔一时半会忙不过来,也赶紧去搭把手。 周子山编辑好短信,给对方弹了过去。 对方看到这条消息,惊喜得上窜下跳,但是又心虚,毕竟,他只是碰巧撞大运猜中了,并不是真的用技术手段查到对方身后是否真的有那么一个组织。 所以,他决定不能暴露这边实力根基不稳的雷点,赶忙编辑短信装神秘。 [办法多得是,d167,你开个价?这边福利很好,你开多少都行。] “笑死了,‘办法多得是’!”一旁的小白笑得拍大腿,“他不会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吧?” 果然,一秒后。 [虽然我们知道你的真名,但还是想知道我们没找错人。你是:__?] 彭柯对小白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白侦探。” 小兔抓起一串排骨递给小白:“奖励白侦探一串碳烤孜然香香排!” “噗。”周子山也乐了,“我决定晾他们几天。” 李麟立在旁边偷笑,温柔的面孔上难得见到如此张扬的表情。 一时间,小河边充满了无比快活的气息。 幽冥星家中。 凌冽来到了小实验室门前,看到门开着,想来恐怕是那个omega也不介意其他成员知道,说明这实验室里的内容,是周子山身边的人都知晓的。 于是,他大步流星、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丝毫没有负罪感。 他也算周子山身边的人,所以他也要知道! “这又是什么?”虚影非常礼貌,像参观博物馆的老人似的,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打量房间里的仪器,还有架子上摆放的那些东西。 架子上不少书,还有些神经细胞的标本,没什么特别的。 最特别的东西全在桌上了。 凌冽看着那个正在运作的离心机,倍感不妙。 这看起来…… 是个血检仪。 连着的电脑还在工作。 鉴于这是个黑客组织,凌冽决定不去碰那台电脑。 但是,周子山为什么要做血检? 凌冽看着桌上的资料,很快找到了答案。 前两个月前的血检资料打印结果叠放在一旁,上面还有些彩印出来的影像。 每一张资料上都写满了猜想和推论。 足以证明资料主人的上心。 凌冽眨着眼,“这omega,是喜欢周子山?” 情敌?? 为什么这么多情敌! 凌冽有了危机感。 想杀掉!统统杀掉! 凌冽面色不悦。 “这么用心,说不定哟。”虚影在一旁添油加醋。 “哼。”凌冽冷哼。 只是,看着资料上的内容,他越发心惊。 什么叫…… 疑似因为得不到安抚,导致血液狂躁因子正在指数级增加繁殖? 这一条文字写在一张三年前的血检报告上。 三年前…… 凌冽快速翻阅着这一沓文件。 越看越毛骨悚然。 两年前的资料上写着。 报告时间戳6月:[血液狂躁因子已经突破正常阈值,怎么办?] 报告时间戳10月:[镇定剂全部失效,完全没办法压制狂躁因子] 时间到了去年。 报告时间戳5月:[很绝望,给omega用的抑制剂和安慰剂也没有效果] 报告时间戳6月:[血液狂躁因子已达80%占比,再这样下去……] 报告时间戳12月:[只能用强制手段了,但这撑不了多久] 到今年。 报告时间戳3月:[发作的时间已经缩短到3月1次,完全找不到办法,难道只能{疯狂涂黑的内容}] 报告时间戳5月:[生物信息资料库还是进不去,大家都尽力了,子山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我好害怕] 报告时间戳8月:[子山要是再得不到安抚,恐怕撑不到年底了] 下面有行狂躁的字迹: “难道只有切腺体这一条路了吗?” 凌冽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不小心弄乱了文件。 第69章 放手的代价 四年前。 那是一个温暖的清晨。 凌冽坐在床边,看着周子山的睡颜,满面悲伤。 他决定今天离开,此行不知生死归期。 凌冽不确定是否应当让周子山知道。 他的父母失踪三个月了,出去度假,至今未归。 联系边境局和星际管理局后,对方回的消息非常官方,却十分让人绝望。 星际管理局给到的通知是,确认星际旅航队在天王星系附近失踪,整船人都失去了消息,正在紧急寻找和定位旅航队的位置。 但是,这是一个月前的消息。 新闻上也不见有任何的相关资料报道。 似乎受害者和受害者的家属们并不存在。 网上,这些消息也没什么水花。 凌冽这三个月来越发沉默而焦虑,却不想让周子山知道。 他希望周子山一直过得快快乐乐的,不要为他的这些糟心事操心。 就在前几天晚上。 周子山一向是情绪充沛且善感的,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凌冽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劲。 “凌冽,家里出事了吗?” 周子山给凌冽递上了一碗菌菇炖鸡汤,问道。 “哪有。”凌冽弯弯唇角,笑着看向周子山的双眼,“最近换季,好像一直没睡好,有点困得慌。” 周子山满面狐疑,在他对面坐下:“要是真有事,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好啊。” 热腾腾的雾气在冰冷的12月天蔓延升腾,挡住了周子山的微笑。 凌冽沉默地吃着饭菜,喝着汤,动作极其缓慢,好像喝的每一口都是最后一勺,吃的每一口都是最后一口。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周。 直到那个清晨。 薄雾打在凌冽的面庞上,他身后落下一片幽暗的阴影,洒在周子山的肩头。 周子山还在熟睡,睡梦中,似乎感到了冷意,喃呢着,想让凌冽帮他盖盖被子。 凌冽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依依不舍地回到床上,伸手抚摸着周子山的后颈,嗅着气息浓郁的部位,低声对熟睡中的周子山说道,“好想标记你,好想……” “这样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可是我们都是alpha……为什么我们都是alpha……” 评级在a以上的alpha,在地球,都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他不能以一己之私把周子山当作omega,绑在身边。 周子山应当有更好、更精彩的人生。 也许这也是他放手的好时机。 毕竟,以前从未听说过有两个alpha能够在一起的说法。 信息素之间的反斥,只会让相爱的二人满身是伤,最后成为仇人。 与其这样,不如让周子山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 在痛苦的希冀之中,哪怕知道自己做不到,凌冽却也无比的渴望能够标记周子山,于是,从未与周子山有过过分亲密接触的凌冽,吻了周子山的腺体。 很用力地吻了下去。 并且在上头留下了一个红得发紫的吻痕。 借以此时的记忆和欲望,成为他活下去和复仇的借口。 接着,凌冽起身,离开了和周子山共度三年时光的小屋。 他脖间,还挂着周子山那时在陨石坑里捡到的那颗形似小山的吊坠项链。 这也是他唯一的行李。 — 桌前。 凌冽心脏又裂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动不动就心疼啊?”虚影无语了。 凌冽这一刀差点真把自己给玩死就算了,这两天的“大动作”,几乎没给他休息消停的时刻,那心脏上的创口,简直是在裂和炸裂的边缘反复横跳,现在又动了心火,伤口老是崩裂出血。 再这样下去,谁也救不了他。 凌冽捂着心口扶在桌边喘气。 “我没事。” “这还没事呢,赶紧去他床上躺着!不然神仙来了都救不活你!” 凌冽嗤笑着,“你不就是神仙呢么。” “快,去躺着!”虚影难得严肃了。 “好……好,听你的。”凌冽也感受到伤痕造成的疼痛指数到达了两天内的巅峰,而他已经连能力都快用不出来了,只好缓慢地按在心口处走回了周子山的房间。 在满是爱尔兰咖啡的馥郁气息中缓缓地躺倒在床上。 “老怪物,你可得把我救活。不然这是一尸四命啊。” 虚影骂道:“臭小子,谁让你发疯乱来,还有,什么一尸四命啊?” 凌冽脸上依旧是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我死了,周子山也活不了。因而你的心上人也活不了。还有那个不知道来头的周陨也活不了。” “啧。”虚影咋舌,“你这家伙,真是欠揍。你说你好好跟他说不就完事了,你发什么疯啊?!干嘛非得砍自己一刀?” “他让我死的。” “害,我说你怎么回事,他那听着明明就是气话,你还真当真了!还有,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怎么让你老老实实盯着周陨你不愿意,周子山让你死你就去死?” “那不一样。”凌冽气息越发衰弱,他闭上双眼,唇色越发苍白,“很困。” “在救了在救了,你千万别睡!你睡了可就真完了!” “知道了。” 凌冽强撑着困意睁开了双眼,嗅着周子山的气息,睫毛轻颤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幽冥星众人狂欢着归来。 冼星也终于有了消息。 [别担心,只是手机没电了,正在处理你们月哥的事情,过几天回来,安心] 这下,众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周子山回来的时候,顺便给彭柯买了新口味的棒棒糖。 彭柯一路抱着比他脑袋还高的袋子,笑得十分快乐。 那嘚瑟样子,看得小兔出言嘲讽:“牙疼死你!” “嘿!你是嫉妒!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说完,彭柯抓起一根咖啡味的棒棒糖拆了包装袋塞嘴里,“哎呀,真甜,哎呀呀,甜甜甜!” 小兔也被他逗笑了,伸手想抓一颗尝尝,被彭柯躲过。 “干嘛!帮你消消库存!免得你真得了蛀牙!”小兔瘪瘪嘴,很是不快。 “你承认你是嫉妒,我就给你吃!” “我嫉妒你干嘛呀!我可是有拳套的人!!” “那你别吃!” “谁稀罕!” 这时,李麟和小白对视而笑,纷纷出言:“我嫉妒,让我来一根。” “我也嫉妒!” 说完一人在彭柯的袋子里抓走一个口味。 小兔愤而大吼:“彭柯!给我来一根!” “不给。” 两人你追我赶地跑到家门前。 小兔把彭柯堵在了门口,阴恻恻地笑到:“哼哼!小兔崽子,让我逮到了吧,看我不吃光你的棒棒糖!” “别啊,别啊,大人饶命!”彭柯一边把棒棒糖护在怀中,一边喊着。 这时,李麟伸手开了锁,彭柯赶紧跑回了房间,把棒棒糖锁到了房间里。 小兔懒得跟他计较,打开冰箱掏出一罐奶啤,坐在沙发上狂饮。 周子山正想上楼,被李麟叫住。 “子山,结果出来了。” 第70章 结果喜人 果然,那结果显示,周子山血液里疯狂奔涌的狂躁因子的活跃度衰减不少。 虽然只是暂时的衰减,依旧没有掉出超标多倍的警戒线,但已是个好消息。 周子山苦笑,看来他必须还得和凌冽当很长一段时间的?友。 “他真标记你了。”李麟想起来之前周子山给出的“证词”,下了判断,“还不太确定是不是临时的。” “也许吧。” 周子山也搞不清楚了。 他当时明明记得,凌冽知道周子山是个alpha后,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按理来说,自打他们俩人相互知道对方的性别时,便很少再有暧昧行为和相对近距离的接触了。 哪怕是同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疏远对方。 “之后要洗掉,恐怕也很麻烦,毕竟能标记alpha的也只有enigma。” 李麟摇摇头。 他这个好兄弟着实是命苦,自幼遭父母抛弃就算了,唯一爱他的孤儿院院长也死于非命,互相暗恋了三年的发小还失踪了四年,不仅如此还被标记了,因此整整四年没得到安抚,差点步入疯狂。 简直是精神物理双重折磨。 周子山看出了李麟的担忧,“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先这样吧,我先上去睡了,有点困。” “嗯。晚安!”说完,李麟拿着结果回到了实验室。 彭柯:“子山哥好梦~” 小兔:“子山哥哥晚安!” 小白:“晚安子山哥。” 心细如发的李麟正想把报告放到桌上时,发现一旁整齐的资料有些凌乱。 李麟一向有一些强迫症,尤其是对于管资料摆放位置而言。 他心中嘀咕着猜测,暗自将所有资料报告的边缘弄整齐,才将新的报告叠在最上方,努努嘴,“希望是想多了。” 周子山伸着懒腰上楼,刚打开房门,便呆在原地。 凌冽的睡颜看起来很疲倦,听到响声,他睁开眼,看到周子山,笑着翻过身,拍了拍枕头,满脸期待。 周子山:“……” 接着他转身把门关上,走回楼下,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奶啤,坐在小兔旁边,边啃鸭架,边看小兔打游戏。 李麟走出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周子山,讶异,“不是要睡觉?” 周子山凝视着画面,默默地吐出两个字:“闹鬼。” 李麟:“……啊?” 小兔:?(????)? 彭柯:Σ(?д?lll) 小白:0Дq 小兔吓得丢掉手中的手柄,这么一会,她操控的角色身亡,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死”字。 小兔尖叫着哭嚎,十分崩溃:“啊啊啊啊啊,我好不容易快把屑一郎给杀了!!!我为了杀这个屑一郎,我死了132次!一!百!三!十!二!次!” 屑一郎是这个远古单机游戏里的一个boss角色。 “来,我帮你打。”周子山擦擦手,捡起手柄,从游戏中的蓝色篝火旁边重新复活,开始打boss。 彭柯:“那什么……闹鬼这种事,为什么子山哥可以如此平静。” 小白:“吓得我好像视野都变开阔了。” 李麟想起桌上凌乱的纸,又看到周子山面色平和,丝毫没有惊恐慌乱的气息,心下了然,推推厚重的眼镜,笑笑,“那我先睡了。” 周子山点点头,“嗯。” 小兔挥挥手:“晚安麟哥~!” 彭柯:“(|3[▓▓] 晚安。” 小白:“安安!” 周子山这一玩就玩到大半夜,其他人都睡着了,他才起身把通关的游戏给关掉上楼。 楼梯一层一层数上去,周子山总觉得楼梯太短。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凌冽这个“?友”。 站在门前,他决定先去洗个澡。 不一会。 周子山又站在了房门前,他回头看了眼小客厅里的大沙发,手放在把手上抓了又落,最后他转身走向沙发。 没走几步,又觉得怪怪的。 不对,这可是他的房间! 想到这,周子山硬着头皮打开门。 凌冽果然还在床上。 只是他看起来已经睡着了,眉头紧皱,睡得不太安稳。 就是…… 周子山抬头轻笑了一下,“呵,搞什么……” 凌冽像一只小狗一样蜷缩在一角,像是在等主人回家。 周子山无奈得很。 这不,看他这副狗样子又心软了。 得。 周子山拿出手机,靠在门边,在各大社交软件、社交平台和浏览器上一通搜索。 虽然说这种事情对于他而言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第一次,但还是谨慎点好。 #?友太粘人怎么办?# #?友需要维护感情关系吗?# #长期固定?友的危害与风险# #?友晚上会抱着睡觉吗?# …… 周子山双手撑在床边,低头看着凌冽的睡颜,叹了口气。 都睡成这样了,叫他起来是不是有点残忍? “昨天一整天不是很猛吗,怎么现在这么娇弱?”周子山伸手戳凌冽的脸蛋,往下按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凌冽睡得很沉,呼吸缓慢,碎发落在一旁,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甚至感受到凌冽的鼻息喷洒在了唇上,唤起一阵温热。 这时,周子山忽然反应过来,他好像离凌冽有点太近了。 不自然的红晕又染红了脸,周子山弹起身,又去拿了床被子,丢到空荡荡的另一边,伸手把这一套被子给凌冽盖好,去拉上窗帘,打开小夜灯,这才窝进新被子里躺下。 只是这躺下以后,周子山虽睡姿规规矩矩的,但他看着天花板,愣是没有任何睡意,扭头看到凌冽的后脑勺和背脊,脑子里一片恍惚。 宛如回到了从前。 周子山翻过身,视线始终忍不住往凌冽身上扫,过了许久,他伸出手指,戳戳凌冽的脊梁,发现这人确实睡得很沉。 周子山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凌冽。” 没有回应。 周子山又凝视着他很久。 最终。 他大胆地把脸凑过去,右耳贴在他背后,于心口的位置上,侧耳聆听着凌冽的心跳。 只是这一贴,周子山蹙眉。 为什么心跳这么混乱? 难道是…… 周子山想起昨天凌冽的发疯举动,打了个寒颤。 不会没好吧? 他赶紧坐起身,手探到凌冽胸前,放出血脉之力去探。 果然,凌冽心口上那硕大的疤痕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凌冽身体里有股强劲的力量,正试图强行把这伤疤给贴合起来。 可是。随着心跳每次跳动的节奏,那伤痕,时不时便会朝外涌出鲜血。 而血脉的力量,又将那肆意奔涌的鲜血给拽回心脏中。 如此往复循环。 怪不得睡得这么不安稳。 “你说你他妈是不是傻逼。”周子山服了,蓝瞳里颇有种无措的意味。 “都这样了还想着做运动做24小时,你是不是傻逼?凌冽?你是不是傻逼?” 周子山骂着。 凌冽在阴影中睁开眼,轻声说:“谁让我甘拜下风。” 周子山惊怔。 凌冽翻过身:“我没事,别担心。” 周子山又气又笑,“傻逼!” 凌冽眨着眼,没精打采,闷闷不乐,“那怎么办,你不要我了。” “凌冽,这么久不见,我怎么觉得你智商退化了?”周子山疑惑地看着凌冽,手掌中运起温润绵软的力量,传入凌冽体内,“你是不是这四年在哪里磕到脑子?” “嗯,磕这了,很疼。”凌冽笑嘻嘻地指了指额头,“亲我一口就不疼了。” “别动。”周子山看凌冽又想闹腾,赶紧用手压在他心口,“在救你。” 凌冽望着周子山,笑容缱绻。 那笑意越发痞,嗓音暗哑。 “子山哥,你明明就在乎我。” 第71章 他想养猫了。 周子山沉默着一言不发,没有回应,专心地治疗凌冽的伤口。 他昨天以为凌冽有能力自愈,以为他是装的,拿命跟他开玩笑。 可现在看来,凌冽是跟他来真的。 周子山垂着双眼,一股迷茫感在心口缭绕,又不敢确定: 难道他们俩是双向奔赴? 看周子山没回应,凌冽心神不宁、忐忑不安,只好疯狂嗅着周子山身上淡淡的气息,试图平缓心中的恐慌。 凌冽已经做好了周子山要把他赶走的心理准备。 昏黄的灯光描摹着周子山的身体轮廓,此刻,这张脸上的温柔和沉稳,是凌冽过往的日子里从未见过的美好。 心口上不断传来独属于周子山的温度和令人心安的气息,凌冽的目光落在这张面孔之上,一刻也不敢眨眼。 生怕错过一分一秒,周子山就会变成昨天那冰冷漠然的样子。 许久之后,周子山抽回手:“没办法一次性治好,你用身体里的那力量把伤口压好,等现在这一段愈合了再来找我。” 感受到心口稍有恢复活力,凌冽脸上又扬起了笑意:“知道了周医生。” “睡吧。” 周子山翻身,把身子埋进被窝之中,脸藏在被窝里,心烦意乱。 这要怎么办?要确认他是真心的吗? 周子山伸手抓起被子,把头闷住。 这时,凌冽偷瞄着周子山泛红的耳垂,问:“子山哥,要关灯吗?” 周子山实话实说:“别,关灯我睡不着。” “怎么会,以前明明开灯会睡不着。” “人是会变的。” 周子山的声音闷在被窝里,听得有些不真切。 凌冽沉默了,收回了想要关灯的手,凝视着周子山的碎发和背影,彻夜未眠。 周子山其实也没睡着,垂着眼,思绪纷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接着,他的脊背上传来滚烫的温度。 凌冽以为他睡得很熟,偷偷地把周子山抱进了怀里。 就像以前那样。 他在模模糊糊的睡意中,不知是入梦了,还是真实,听到凌冽碎碎的话语。 “我不会变的,周子山。” “所以……你要不要爱我?” 第二天。 凌冽早早回到家,庆幸留的猫粮够多,现在刚刚好被五只小猫啃得见底。 他正不太熟练的把猫粮倒进猫盆中。 这时,几只小猫闻着味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围到凌冽脚边,用后臀和尾巴的位置,一只接一只地蹭着凌冽的脚踝,粉嫩的猫鼻子闻着猫粮的味颤着,大眼睛看着凌冽充满了欣喜。 小猫们一阵“喵喵”叫,奶得不行,跟凌冽打完招呼后,挤到饭盆边对着猫粮“咔嚓咔嚓”地一通狂啃。 凌冽还没适应被小猫毛发蹭到的痒感,十分不知所措,但看到它们非常自觉地去吃早餐,把猫粮放一边,去给小猫们倒饮用水,接着开始铲屎、换猫砂。 凌冽的嗅觉十分灵敏,在铲屎的时候不得不用纸巾把鼻子给堵上。 哪怕是这样,他还是觉得无比难受。 他本想给几只小猫取名字,但是他想和周子山一起养,所以至今还没给小猫们起名,想问问周子山的意见。 幻想着和周子山一起养猫的光景,凌冽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温和的微笑。 * 周子山翻身,手在熟悉的另一头被窝里摸到了冰凉,惊慌之中坐起身,发现这里是他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心跳终于缓缓地落下。 还以为又回到了那天醒来的时候。 周围确实还缭绕着凌冽的气味,但比起那天的强烈不安感,周子山嗅着凌冽的气息,心绪被搅得一团糟,心乱如麻。 这时,他收到了短信提示音。 双卡手机的好处在此时彰显。 阮清晟发来邀请:“周陨早上好呀!你今天有没有空?中午想请你吃个饭!有个朋友说想认识你一下,那天他也去考核了,是个beta!” beta?周子山想起来那天有个beta一直盯着他看了很久,有种莫名的预感,于是,答应了。 周陨:“好啊,几点?” 阮清晟:“12点整,城南吊锅!” 周陨:“好的,一定准时到。” 周子山翻身下床,决定把凌冽的事情先放一放。 反正,要命的那成瘾狂躁因子得到了安抚,凌冽现在也不该是他的第一顺位。 中午,周子山变成周陨准时邀约。 一进门,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阮清晟招呼着周子山,“周陨,你来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萧辰!beta考核区的第一。” “你好,”萧辰站起身,向周子山伸出手,“周陨,那天辛苦你们守燃料舱了。” “哪里,应该的。”周子山与萧辰握手,对他露出友好的微笑。 他身边的伙伴看来是越来越多了。 不仅如此,林笑和阮清晟的关系看起来正变得越发亲密无间。 酒过三巡,周子山发现,原来阮清晟、萧辰竟然是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而林笑在高中的时候也跳了一级,成功转到了阮清晟他们班上。 不仅如此,三人还同为城南大院里长大的孩子。 “说起来,不知道你们觉不觉得,那个白发的教官长得很像一个人?”萧辰吃下一口鱼,望着菜品,回忆飘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像凌家那个爱摆臭脸的小恶霸!”阮清晟开怀大笑。 周子山短暂地愣住,但他手上的动作很快恢复正常,丝毫没让人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谁啊?”周子山好奇地发问。 阮清晟咽下一口牛肉,这才出言,“就以前,我们大院里有个小霸王。比我还小两三岁,自小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听说后来跳级去了城北的高级研修院呢。” “发色和瞳色好像变了,但应该是他没错。”林笑想起来凌冽的压迫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好像性情大变,没敢认。” “小霸王?听起来很凶。”周子山暗自心惊,看来他们说的是凌冽没错了。 “凶死了!以前王家和穆有几个小混蛋喜欢欺负他妹,他二话不说按着那几个小混蛋往死里打。”阮清晟想起来那场景,眉开眼笑,“你知道,那几个小子特喜欢仗势欺人,从小就是嚣张跋扈的,被他打了一遭后,一个个都蔫了吧唧的,再也不敢跳脚了,后来就只敢在背后说闲话,不敢明面上惹他妹了。” “他还有个妹妹?”周子山佯装好奇,不动声色地喝饮料。 “嗯,长得可漂亮了,他们家的基因真是,羡煞我也!”阮清晟想起来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孔,颇有感慨,“只是后来,好像失踪了。” 周子山放下筷子,“失踪?什么时候的事?” “就……四年前吧,好像是刚中考完,为了庆祝考上了市重点高中,和父母出去星际旅游去了,结果三个人都没回来。”阮清晟叹气。 听到这,周子山耳朵里一阵嗡鸣。 第72章 奇怪的狂化药剂 心脏狂跳中,他想起凌冽如丧家之犬般破碎的精致面孔,以及那眼里的攻击性。 凌冽的话响在耳边。 “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装作查看消息,快速在官方发布的名单里进行检索。 搜到三个晃眼的名字。 [凌致儒,失踪时间,2146年9月18日] [萧雅澜,失踪时间,2146年9月18日] [凌梓颜,失踪时间,2146年9月18日] 耳朵里的嗡鸣声似乎更吵闹了,像极电钻钻脑。 所以,紫长老让他看到的画面,不是弄虚作假的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客观事实? 周子山关掉手机,不由自主地拿起饮料,像灌酒一样一杯又一杯。 他当时离开的时候,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走的? 周子山夹起一根秋葵,想起来这是凌冽以前很喜欢吃的东西之一,张嘴细细地咬下去,心里总觉得尝不出什么滋味。 吃了好一阵,话题绕到了林笑和阮清晟二人身上。 萧辰疑惑地问:“林笑,阮清晟,你们俩不会相互排斥?” 阮清晟咬着筷子:“不知道呀,难道是和信息素的适配度有关系?都说alpha和alpha之间的适配度基本不超过5%,但是也有例外吧,比如他是海滩热狗,我是芝士面包。咱们俩的超过了96%呢。” “噗……”萧辰被饮料呛到,“这种早餐组合听起来还挺美味的。” 林笑则在一旁憋着气傻笑。 “你们从小就认识?”周子山又夹了一根秋葵,这次终于吃出了点酱料味。 “啊,对!”阮清晟点点头,“我们基本从小都待在一起,是发小。” 萧辰纠正他们俩:“你们是青梅竹马。” “嘿嘿。”阮清晟对此很认同,“这红头发的从小就挨我揍,揍到大了还是挨我揍。” “我那是没用力……”林笑犟嘴。 阮清晟眯着眼:“回去练练?” 林笑回答得很果断:“不了!” 阮清晟笑得很开心,伸出手在林笑背后猛拍了两下:“打不过就打不过嘛,都是alpha,你说你害什么羞呢。” 林笑抽抽鼻子,闷头吃饭不说话。 没事,这些场子他在床上都能找得回来。 想到这,林笑开心了。 萧辰看着这狗粮撒一地,忍不了了,岔开话题:“你们看了最近那个新闻没,omega狂化,听说是一种安慰剂造成的。” “安慰剂?”阮清晟疑惑,“那东西不是用来给单身主义的omega用的嘛,合法的吧。” “这个好像不一样,我记得当时看到了商家的宣传,说打了这个安慰剂以后,可以让omega在短时间内增强体能和感知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叫什么?这么新奇?我去搜搜?” “猎艳吧,应该是这个。”萧辰把字打出来递给阮清晟看。 那上面写着:猎艳安慰剂2 “还是2号?那1号是什么?”阮清晟边在手机上扣字,边问,扣完字点搜索,却什么也没搜到,“咦,为什么没搜到有卖?” “嗯?不可能吧。” 萧辰皱眉,疑惑着自己也去搜了,结果他也没搜到。 “怪事了,明明之前和朋友们讨论起这事的时候,还看到了。” 周子山刚才正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着米饭,听到这,忽然想起来,好像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这样的字眼,但是,这名字,只是在庞大的资料库里一闪而过,并不是当时他阅览资料的重点。 周子山眉头紧蹙,绞尽脑汁思考着,却想不起来。 “真的会有omega买这个?”林笑挠挠头,“为什么要买,药店官方卖的抑制剂不就够了?” 萧辰努努嘴,“我那个学社会心理学和行为心理学的朋友和我分析,说也许是因为渴望变强,想要改变身为omega的处境,所以才会剑走偏锋。” 周子山疑惑地问到:“你这位朋友,真的不是在用大数据思维来判断感性人行为?” 萧辰却是莞尔一笑,道,“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因为据我所知,现在的医疗体系已经很完善了,如果真的那么讨厌分化成omega,去切腺体不就好了?现在的社会已经运转得足够成熟,并非需要每个omega都去生孩子。我也遇见过很多omega自己开创了一番事业。总之,想要变强的办法多得是,市面上也有很多能增强身体机能的合法激素和安全训练手段,并不是非得走邪魔外道。” 阮清晟:“我也觉得你这位朋友的推论太武断了,像古早专家。” 林笑:“如果真的是为了变强造出来的产品,为什么起了个这么擦边的产品名称?如果我生产这个产品的目的是为了帮助omega增强体力,我会直接取一个‘体能强化plus15pro’之类的名字。” 阮清晟恍然大悟:“噢哟,你小子,有时候脑子还挺灵光的嘛。” 林笑:“……你……哎,算了。我真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阮清晟大笑:“当然是在夸你啊!” 林笑急了:“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听着这么不对劲啊!” 周子山和萧辰看到林笑的反应,笑容满面。 不得不说,林笑平日里看起来很帅很爷们,行为举止十分糙汉,可是到了阮清晟面前,简直跟个受气包一样可爱。 几人结了账,正准备出门时,阮清晟一时兴起,问:“哎,附近有个小时候我们常去的游乐园,想去看看嘛?” “游乐园?”周子山好像还从没怎么去过游乐园。 曾经他想和那个同学去的,可是凌冽帮他拒绝了,说以后要带他去,所以至今还没去过。 周子山想着,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先去长长见识,看看是不是真的和网上说的一样有意思,于是便应下了,“行啊,去看看。” “走~!”阮清晟兴冲冲地带路。 买了门票入园,萧辰一眼就看到放在游乐园门口最显眼位置的旋转木马。 游乐园的设备看起来保养得很不错,那旋转木马似乎是换过一波设备了,丝毫没有破损老旧的感觉,上面还有不少青少年和小朋友在玩耍,笑容满面。 萧辰笑着说:“我想起来,之前凌家那个小霸王,应该就是在那个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下边,把王家、穆家的那帮小子给打服了的。” 周子山:“哦?” “哎,对对对!”阮清晟点点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他差点把那穆风权按在旋转木马上揍死。” 林笑皱皱眉:“也不能这么说,穆风权是欺负小颜姐欺负得最凶的那个,我巴不得他多揍几下呢。” 阮清晟对林笑挤眉弄眼:“你什么时候叫我小晟姐?” 林笑:“小晟……等等!” 林笑指着远处的过山车高声惊呼,满面焦急:“快!快去救人!” 第73章 过山车断轨?! 正当林笑的话音落下之时,在这个喜气洋洋的欢乐下午,于游乐园玩耍的人群爆发出高声尖叫。 周子山的眼神从旋转木马上收回,顺着林笑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吱呀——” 刺耳得如像金属划擦在铁皮上发出的剧烈声响,响彻整个游乐园的上空。 所幸这是小孩们的游乐园。 可二三十米高的高度,也足以让过山车上的所有家长和孩子都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蓝天白云之下,半空中,即将快速下降的过山车缓慢地爬升,驶向轨道的最高峰。 没有人期望它会以最快的速度下落。 因为那谷底的轨道,硬生生地断了一大截。 “咣!” 轨道谷底关键位置上的那节的铁轨,如一片衰落的墙皮崩开了一角,其中一侧的螺丝崩裂落下,不知飞溅到何处。 铁轨那整段沉重的躯体决意要拥抱地球,也决心要给地下看戏的人们一点颜色看看。 两颗仅存的螺丝脆弱地劝诫无果,于是,它告别了轨道的有序联结与矫情的桎梏,在欢乐的金属欢呼声之中高速下坠。 轰隆的拥抱之音像极了高呼的交响乐,在它与土地亲密接触的瞬间,开启了乐章前奏中的小高峰。 随即,衔接的音符在细密的金属响声之中挨个崩裂,飞速赶着演奏进度,仿佛进度条以倍速播放。 车厢还在缓慢爬升着,而波峰正下方衔接轨道上的螺丝,似乎也想获得自由。 看戏的人们惊恐万分,如潮水一般尖叫着退开了,也许用惊惧的虫群四散奔袭来形容也不为过,但他们依旧找到了能让自己安心保命的地方落脚,彼此探头探脑相互讨论的模样,宛若天鹅交颈似的亲密无间。 一些人的惊恐,与那过山车车厢里坐着的人们比起来,有过之而不及,而另一些人面上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出戏剧,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里到底排练的是哪出名家写的黑色幽默剧本,着实是荒诞得令人啼笑皆非。 那些手机的灯光,无疑给这出惊悚舞台剧的出演。增添了几分电影级的光影效果,很难想象,在那样的高峰之上,从上往下迎上这些闪烁的光效是一种什么样的惊奇感受。 萧辰对着三人快速往外倒着豆子般快速分工。 三人立即应下:“行,我们这就去!萧辰你得跑快点!” “知道了!” 萧辰话音还没落,扭头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就在四人飞速行动之时,人群中再次爆发出高声惊呼。 过山车竟然还在缓慢攀升。 周围响起焦急的讨论声。 “管理员在干什么呀!” “有病吧,怎么还不按暂停?都要死人了!” “妈妈我不敢看了……” “别看别看,咱们回家!走走,马上回家!” “报警啊,怎么没有人报警?” 这时有人看到了商机,悄悄找了个僻静的好位置,赶紧打开了直播。 “老铁们,大事不好了!你们看,我遇到了过山车断轨现场!这车还在往上走,我看这些人凶多吉少啦!新来直播间的各位观众有幸看到第一现场,有钱的碰个钱场,没钱的点个赞,把我的直播间流量顶上去,好让警方和救援队赶紧看到啊!” 接着此人开始与弹幕互动: “哎,我就是周末带小孩出来逛一逛,哪知道能碰上这样的事呢?” “地址在标题上已经写了!附近的各位水友有兴趣的线下来找主播聊天啊!来了都有机会露脸直播,与过山车合影!” 一时间,直播间里炸开了水花,大量观众涌入,还真就把这个直播间顶上了热门。 控制室。 监管员已经急疯了。 “阿春,没反应!紧急制动按钮没有反应!按了好多次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靠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能怎么办?” 两个人挤在拉杆前,疯狂地拍打着拉杆下硕大的红色按钮。 这时,两人接到了领导的电话,领导急得在手机另一头破口大骂:“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按制动?!” 其中一人咆哮道,“傻逼领导!你特么的闭嘴啊!制动坏了!让你省钱不修制动吧!我日你仙人!是我不想按吗操!!” 办公室的窗边,肥硕的男人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满头汗水越发密集,如湍流下淌,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在地,嘴上喃呢着,“完了完了……” 男人左顾右盼,赶紧拿上公文包,悄悄从后门快速离开办公楼,开着车跑路。 另一头。 办公室的两个员工挂了电话,把手机甩到一边,两人试图找别的办法关掉机器。 这时,二人身后传来一个喝声,“快,去断电!” 萧辰看着愣住的二人:“去啊,断总闸,要你们的员工证才能开电箱!” “哦!”两人反应过来,赶忙往总控室跑。 这时,萧辰拿过话筒,看着监控室上已经就位、准备行动的三人,神色坚定:“尊敬的各位游客,你们好,请各位管好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照顾好老人小孩,在保安的带领下往大门口有序疏散,不要影响救援人员的行动。” 他把这话重复许多遍。 最开始没有效果,看热闹的人还是很多,但随即群龙无首的保安也反应过来,领头保安虽然不知道去哪了,但他们的责任心使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听萧辰的命令。 萧辰留有abo特别行动队的报警方式,刚好接通。 看到游客正往大门前退场,萧辰暂时把话筒静音,“喂,abo特别行动队吗?我是萧辰。” 另一头,周子山已经爬到了过山车上。 脚底下的高度越来越高,但周子山并不是第一次往高处走,因此他如鱼得水。 这几年来,他闲着没事扮演各种动物在城市高空上飞行的次数可能比他每天睡觉的次数还多。 比如变成猫在摩天楼上,如走钢丝一样地玩耍。 他一步一步接近那个依旧在逐步攀升的过山车,看着上面恐慌尖叫的家长和孩子,发声,“大家别怕!大家静一静!” 林笑和阮清晟打开了保安队的办公室。 队长面色淫邪,斜挂着躺倒在沙发上,眼睛眯着,正飘飘然欲死欲仙不知天地为何物,嘴上还对着空气念念有词: “小东西,嗨死你了吧,嗯?怎么不说话?” 阮清晟:凸(`△′+) 林笑赶紧抱住阮清晟:“小晟姐别激动!” 第74章 先救人要紧,别的等会再说! “你放开我!我弄死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抽大烟!” 阮清晟气得要死,抓住门背的拖把,挣脱林笑的拥抱,冲过去照着保安队长的身体一阵打。 林笑上去拉住她,“救人要紧!” 阮清晟是上了死劲了。 可是保安队长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对着虚空中幻想出来的人影说到:“再用力点嘛!” 这时,阮清晟冷静下来,把扫把一丢,对着保安队长拍了个照片留做证据。 林笑则在储藏柜里拿出了救援用的弹力绳和梯子。 “走吧,陨哥应该已经到顶上了。” 阮清晟接过绳子点点头,正准备离去时,眼尖地看见保安队长手里捏着的东西,赶紧从一旁扯过一张纸巾,把那东西包好,塞进了腰间的搭扣皮包内,拉上拉链,这才赶忙跟上林笑。 两人一路快跑来到过山车下方,抬眼一看,过山车已经断了电闸,此时,周子山正费劲地把过山车缓缓地拉到最平缓的上一个轨道低点。 “别怕,大家配合一下,不要乱动!” 他的声音与面容一致,听起来就像是个十分靠谱的成年人。 惊恐的游客终于稍稍冷静了一些。 周子山小心翼翼地站在铁轨上,倒退着拉着车厢行走。 哪怕他是个s+的alpha,面对几个成年人和几个小孩的重量,依旧感到疲惫而乏力。 幸好过山车铁轨下有滚轮,给他省了不少劲。 过山车上有两个熊孩子特别闹腾,以为这是在玩,于是从座位上的保险杠中爬出来,垂直着站在已经将近翻转90°的椅背上乱蹦。 “哈哈哈!好好玩!好好玩!” 两孩子的家长要吓死了:“快!坐下!听话!别乱动!” 其他人也被吓得又急又气:“他妈的管好你家孩子别害人好吗?!” 其中一个熊孩子被父母厉声呵斥后,缓缓地爬了回去。 可是剩下那个小孩,依旧抱着保险杠,脚底蹦跳的力量更重了,以为家长跟他“闹”,笑得更欢了:“哈哈哈哈!” “咣!” 过山车猛地往下溜了一大截! 周子山手臂上传来吓人的冲劲,赶紧松手跳到过山车车厢的后方,死死地抓住前方空置的座椅上的保险杠,这才躲过一劫。 可是过山车在这惯性下快速地倒退下降至低端,甚至有冲回原先那条坡度的势头! 这一下,原本已被安抚好的孩子们又开始哭了。 而那熊孩子和脚底一滑,整个人撞到保险杠上。 他的家长坐在前头,还没办法转身,只能绝望地看着那熊孩子费劲地扒在保险杠上,差点掉下去。 熊孩子终于知道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美好,张嘴崩溃地哭嚎:“妈妈!” 他爹脸色苍白,气急败坏:“你他妈给老子坐好!不然回家打死你!” 阮清晟尖叫:“快!接着!” 随即,一左一右抛来两条黑色的弹力绳。 两条绳子一头绑了重物,宽度得有10厘米这么宽。 这种绳子平日里是给小型蹦极设施用的,这时派上了用场。 周子山眼疾手快地趁着车厢到达顶峰时的滞空与平缓松手抓住了绳子。 可下一秒,车厢顺着惯性,在引力的牵引下飞速地往下冲刺! 周子山只好抓着二人丢来的绳子赶紧翻身跑到座位上,将两根弹力绳想方设法地死死缠绕在保险杠的上方。 有了冲刺的惯性,这车厢竟然飞到了最高点。 地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了。 如果车厢跃过最高点,冲向那断裂的坡道,后果…… 不堪设想! 所幸这些设备已有些年头,摩擦力非常大,这才在情急之下,让命运之神将车上的人救了一命。 车厢下落后,在这条“u”型的坡道两侧快速的摆荡。 方才那个熊孩子已经要被吓死了,抱着保险杠的手都在抖,小脸煞白。 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他的父母也是,因为他的父母差点在这摆荡的幅度中吐出来,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哪能顾得上这熊孩子? 摆荡的过山车无疑给这车游客增加了超值的娱乐体验,惊悚值,从他们的尖叫声中可见一斑。 绝对赚回了门票钱。 在晃动之间,周子山终于绳子给绑好。 他仰着身子,对底下的二人艰难地高声呼唤:“拉!” 黑色的弹力绳已经被拉伸得细长,甚至绷得见白。 林笑和阮清晟疯狂地使劲,总算逼停了过山车。 过山车上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家长安抚着哭闹的孩子们。 那熊孩子看到周子山准备起身离开,嚎啕大喊:“放我下去!” 现在,众人处在轨道低点,哪怕如此,他们离地面也还有四五层楼左右的高度。 林笑搬来的梯子绝对不够高。 另一侧,主控室。 萧辰正在有序疏散游客。 abo特工队那边的反馈说,附近的警局和消防队已经派人过来支援,但时间也得有10分钟左右的路程,因而已经找了距离最近的特工队成员过来帮忙,希望他能暂时维持下秩序。 看到三人配合着把过山车逼停,萧辰总算是放下心了。 然而就在这时,萧辰面色一紧,从监控上看到一个人气势汹汹地冲向了过山车。 而那人身上和手里的东西…… 他招呼工作人员过来低语几句,接着赶忙给阮清晟打电话。 阮清晟和林笑刚在把绳子捆在大树上绑好,便听到手机铃响了。 “喂?萧辰?” “有个人身上绑着一圈炸药正在往你们那边赶!我已经叫人去拿充气城堡了,他们马上就到,我们必须马上把人撤下来!” 两人目光发紧:“知道了!” 车厢上,周子山正疑惑怎么大门口外来的人越来越多时,也收到了通知。 炸药?看着一旁那些哭闹的孩童和惊魂未定的家长,周子山差点把这两个字给重复着念了出来,幸好忍住了。 否则这一车厢的人都得慌得自己爬起来乱做一锅粥。 周子山继续出言安抚:“大家静一静,救援马上就到,别担心!请耐心等待!” 周子山朝着人来的方向望去,果然,绿树成荫的小路中,有一人面色愤恨地正朝着人群走来,形貌普通,看样子是个普通人。 那人离此处还有10几米,马上就到了。 一旁的保安举着防爆盾和警棍试图上前将其逮捕。 此人立即高举起引爆按钮高呼: “都给我滚远点,否则都得跟我一起死!而且,这游乐园里别的地方还有炸弹,到时候整个游乐园里的人都得给我陪葬!” 第75章 狂化omega劫持过山车 大门口。 保安们正听着对讲机里那个陌生而年轻的声音有序疏散人群。 这时,他们发现,不知为何,大门外来了许许多多看起来平日里并不会来游乐园的面孔。 “游乐园怎么了,游乐园不让进了吗?” “对啊,我们大老远赶过来,怎么进不去了啊?” “放我们进去啊?!” 这些满脸好事的人群来者不善,保安们厉声呵斥,让他们别打扰现场疏散。 保安们也听说有人还藏在游乐园里“打游击战”似的直播,但奈何现在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去捉人,只能先把人疏散了再说。 那人还打算逆着人流往前挤,却忽然被一个强大的气息给震慑住,腿肚子打颤,左顾右盼却看不到来人,只好灰溜溜地缩着脖子让到一边。 “你们看!你们看!” “完了完了,那些人和小孩肯定活不了了,爆炸了!” “这肯定要死了,游乐园园长可以开始准备钱了。” “到底谁干的啊?事故?” 有人扒在游乐园的栏杆上,正打算翻过去,便看到不远处的过山车上闪起一团拳头大小的黄光,滚滚浓烟往外炸起。 “嘭!” “咣!” 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破声! 随即,方才还摇摇欲坠的过山车铁轨在爆破的震动中节节脱钩,从半空中往下砸落。 林笑、阮清晟正配合工作人员快速摊开巨大的充气城堡,并往里充气,希望能给上边车厢里的人做缓冲。 却没想到,一声爆炸,让原本已经消停、放心的受害者又吓得惊叫。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下去啊?” “小哥哥,你能不能先把我的孩子带下去,求求你了。” “对对,先把我们的孩子带下去吧,我们没事,孩子是无辜的!” “求求你了!” 周子山伸手在半空中保持平衡,耐心地说,“别担心,别着急,一个一个来!” 他侧目,那omega正在与保安们对峙。 周子山回过头,示意阮清晟再丢上来一段弹力带,接着把弹力带绑在腰上,打了个活扣。 保安正在拼尽全力地拖延此人的行动,为救援争取时间。 周子山咬咬牙,从车厢最后端开始,抱起一个小女孩,手按在女孩的眼睛上,轻声说:“别怕,把眼睛闭上,哥哥带你下去。” 接着,周子山呼出一口气,抓着弹力带快速下降,落在已经打满气的充气城堡里,把女孩放下,又赶紧爬上去。 但是这样实在是太慢了。 过了5分钟,他才放下来三个小孩。 而上头还有十几号人。 不仅如此,整座过山车铁轨的晃动越来越剧烈,这样下去…… 迟早都得一起砸到地上!所有人! 大门口终于响起了消防车的声音,可是消防车被拥挤的人群堵在门口,完全进不来。 而且,这涌来的人流量还有增加的趋势,甚至还包含了带着专业设备的记者。 记者们分布在人群外侧,开始播报:“直击游乐园过山车断轨事件第一现场,各位观众们,我们已经来到了……” 门口的保安大喊大叫:“都别堵了!快点往旁边散开!不要挡住消防车!” 结果有人却说:“干嘛!你们是不是霸凌!信不信我们把你们的脸曝光到网上去!” 保安严肃地告诉他:“别开玩笑!快让开,现在不是让你们凑热闹的时候,不要堵在消防通道影响救援!快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大的白发男子站在了门内。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也不知如何出现在那里,随即,他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威压,压得门外喧闹的人群不敢动弹,不敢吵闹,腿肚子打颤,似乎遇到了如恐龙那样的顶级巨物狩猎者,瞬间放弃了思考和抵抗。 世界仿佛宁静了。 凌冽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从嘴里吐出三个字:“都让开。” 看似礼貌的话语,却达到了强制命令般的效果。 这下,人群才缓缓散开出十米左右的宽度,随后,保安们呼出一口气,这才打开闸门让消防车通过。 随后,警察们也快速赶到现场维持秩序。 而等人们回过神的时候,那白发男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子山刚刚爬回轨道上,看到消防车开进来,松了口气,然而,当他抱起第四个小孩的时候,神色一紧。 有个人出现在了上方的轨道顶端。 “把孩子放下!” 那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放倒了一群保安,举着引爆器站在轨道上佞笑。 他脸上已经爬满了暴突而起的青紫色血管,眼角两侧的血管尤为密集而狰狞,嘴唇上的颜色鲜红得发紫,白色的眼球内满是红血丝。 这让他看起来宛如邪鬼重回人间般恐怖。 周子山把孩子的头按进怀里,轻声说:“乖,别看。” “好温情啊!”此人坐在轨道顶部嘲笑,如坐在座椅上,轻松而顽劣地甩动着双腿,“你们这些alpha原来也会关心人啊。” “你做这么极端的事情出来,到底是为什么?”周子山抱着孩子不放,话语严厉。 这时,他才发现这人居然是个omega! 再加上这人脸上的模样,周子山很难不把他和新闻里播报的omega狂化事件给联系起来。 “呵呵,你们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懂的!”此人放声大笑,“没想到吧,原来你们也有被我掌控生死的一天!” “别太荒谬!”周子山愤怒不已,“生死从不是儿戏,不是你用来当做玩具的东西!” “呵呵呵呵,”那人却笑得更开心了,接着,他却暴跳如雷,“你懂什么!你懂个屁!你根本不懂我被两个该死的beta养父催婚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根本不懂我身为一个雄性却不得不怀孕生孩子,给渣男渣女当生育工具是什么心情!你懂个屁!” 他的声音已经越发尖锐。 “这世界不应该由beta掌控!应该由我们这种受害者掌控!看吧,只要我们拥有了和你们alpha同等的力量!你们,你!还有你们!不管你们有多强!还不是生死由我!” “我要杀了你们这些渣alpha!我要杀光所有的渣alpha!!” 他暴怒着疯狂吼着,“你,你这个死奴隶alpha!把孩子给我放回去!不然我就引爆最后一个炸弹!” 周子山的唇抿成一条愤怒的直线,他想借着把孩子放回去的机会解放双手,却不知道最后一个炸弹到底在哪。 他不敢大意,只好先缓缓地照着做。 周子山哄着怀里的孩子轻语:“别怕啊别怕,你家长是哪个,让你家长抱你好不好?” 孩子母亲虽害怕,却勇敢地冲着周子山伸出颤抖地手:“这……在这呢。” 周子山把孩子递回去,刚想出言稳住这个omega,就听到身后的家长有人说话了。 “去你丫的神经病疯子,别在这里发癫给omega丢脸!自己脑子有问题别带到别人!我才不希望omega群体里有你这种人!” “自己选择的人生自己承担后果,别害人好吗?” “就是!谁特么逼你生孩子了!自己烂就烂!别找借口!每个月免费发四个周期的抑制剂都喂给狗喝了?” 第76章 你不是想死吗,那你下去吧! 周子山心惊,完了,这下矛盾激化了,他赶紧手脚并用地往铁轨上爬,希望能抓紧时间,趁他在按下引爆器的时候把人拿下。 那狂化的omega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好啊!那都跟我一起死!都得给我陪葬!哈哈哈哈!跟我的烂人生一起下地狱去吧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周子山身形一顿,心中直呼:来不及了! 然而下一秒,一个细微的血液飞溅声在上方响起。 “咻——!” 一把尖锐的血针扎破了那omega的手掌,连手心带引爆器一起炸了个穿透。 “什么!”狂化omega大惊失色,脸上没了势在必得的神采,手上还没来得及按下引爆器,手上便传来一阵刺痛,接着整只手掌都失去了控制。 他手中的引爆器飞速下落,砸在过山车的铁轨上往下掉。 周子山眼疾手快,伸手去抓引爆器,抓到手里时,发现引爆器正中间的按钮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空洞,内部的芯片面板已经被毁得一干二净。 周子山跳回过山车车厢后方,正疑惑着这是谁干的,便闻到引爆器上方传来一股血腥味。 凌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omega身后,脸上挂着痞笑,低着头,看了一眼抓着手掌嚎啕大叫的狂化omega,目光对上了那黑发黑瞳的普通面孔。 “接着。” 凌冽一脚踹在omega的背后,把这omega踹了下去。 “啊!”狂化omega尖叫着下坠。 周子山眼疾手快,抓住这omega的身体,用身上的弹力绳将他一同捆,最后把身上的卸下来,在这omega的身上打了个死结。 “放开我!” 他站在铁轨上疯狂的叫喊着。 慌乱中,他看到了家长们凶狠得要杀人的目光,顿时,疯狂的理智终于冷静了不少。 周子山将他往铁轨的另一头推去,直言:“不是想死么,给你体验下跳楼机。” 说完,他扭头让林笑把手上的绳子往回卷,接着一脚给这omega踹到了半空。 “啊!” 惨烈地嚎叫声逐渐落地。 在离地的最后两米,绳子收紧了。 只不过…… 他再睁眼的时候,迎上了一群警察和保安们“不怀好意”的目光。 “好!” 车厢上的家长们拍着手鼓掌,直叫好。 消防车终于开到了底下,升起了云梯。 凌冽跳到云梯上,对着一头重新抱起孩子的周子山说:“给我。” 周子山沉默着回头,把孩子递给凌冽,又回头去抱另一个孩子。 熊孩子排在最后一个。 周子山抱起他,无奈地看着已经被吓得不敢说话的小孩,道,“以后不能乱来了知道了没?” 熊孩子的话语都结巴了:“知……知道了。” “去吧,去找那边的白发哥哥,下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嗯……嗯。” 凌冽扫了周子山一眼,心想,这周陨似乎确实是蓝色老怪物的另一个受附者,身上的气息居然和周子山一样重。 周子山看着凌冽那高高在上的表情,一时间,很难把昨天那个跪在他身前,把他服侍到欢愉的男人给联系到一起去。 颇有些割裂感。 凌冽看到周子山耳根发红,不由得皱了皱好看而精致的眉:这周陨又在想什么? 周子山看着凌冽,手头的救援动作不停,扶着家长们上云梯,满眼挑衅。 凌冽挑挑眉,试着放了一丢丢信息素。 周子山:“!” 算了,不惹他。周子山赶紧调节气息,回头,拉起最后一个家长,目送着家长在消防员的帮助下走下云梯。 凌冽大步跳回过山车上,凑到周子山身边,低声炫耀:“周陨,我找到周子山了哎~” 周子山赶紧回头,差点笑出来,抿着唇绷得很难受,伸出手按在嘴边挠挠,低着头,踩在铁轨上往回走。 凌冽对周子山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着实摸不着头脑。 凌冽跟在他身后,踩在铁轨上,问:“你们俩共用同一套信息流?” 周子山咬咬下唇,唇角扬起欢乐的弧度,却故意装疑惑:“你怎么知道?” “猜的。”凌冽歪着头,打量着周子山的后脑勺,总觉得眼前这人的反应有点虚假。 周子山幸灾乐祸的笑意还未收,抬头便看到凌冽出现在眼前,盯着自己看。 “在笑。”凌冽站在高处,仰着下巴倒退着回去,眼睛微眯。 怪帅的。周子山赞叹着。 却不由得把眼前那张唇角上扬、垂眸的高傲脸,和直着身子跪坐着,双手抬着周子山的膝盖窝,并低头看着周子山,喘着气眼角发红的脸,重合到一起。 周子山脑子里洋溢起莫名的快感,笑着反问到:“干嘛,笑犯法?” 凌冽摇摇头,再次觉得,这周陨的反应和第一天那张爱而不得的情绪对不上,那双黑瞳里,不仅多了些别的意味,还沾染了些许欲望,他出言,“喂,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跟周子山到底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父。” 凌冽沉默了,打量着周子山的神情变得有些神秘,接着,他的嘴角扬起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诺。”凌冽在平台上站定,从手上取下了那枚戒指,丢给周子山,“帮我给你师父。” 周子山:“?” 他低头捏起手掌心中的戒指,放在夕阳下打量,总觉得上面的石头有些眼熟。 周子山问,“这什么?” “你师父会知道的。” 周子山:不,我不知道。 周子山把戒指递回去:“你自己给。” 凌冽没接,挑着眉尾,看着情绪平静甚至眼角还有些笑意的周子山,:“周陨,你今天好奇怪。” 那张脸上没有嫉妒也没有应有的情绪波动,比如痛苦和挣扎什么的。 周子山:“?” 周子山:“凌冽,我和你应该不熟吧。” 凌冽看着他,不说话。 周子山把戒指举到他面前:“这种事情让人代做是不是太轻浮了,凌冽。” 凌冽沉默了一会,把戒指拿回来重新戴到手上,转身就走,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林笑阮清晟赶到了过山车起点。 阮清晟气喘吁吁地看着凌冽,问,“凌家小子,好久不见?走啊,去吃个饭?” 凌冽绕开二人,手插在兜里,嘴里慢悠悠地抛出一句,“没兴趣。” 刚下楼,他就看到不远处的萧辰,“哟,今天老熟人挺齐啊。” 萧辰嘿嘿笑,“冽哥,赏个脸吃个饭呗,今天咱们都是大功臣,庆祝一下?” 按年纪来说,萧辰比凌冽大三岁,却开口叫凌冽“哥”,这已算是把姿态放低很大一截了。 凌冽停在楼梯下方,掏出手机,给周子山发短信,问他要不要一起。 楼上,周子山感到兜里一麻,掏出手机一看,有点心虚:幸好没开铃声,不然这下就危险了。 赶紧把手机震动的提示摁掉,假装无事发生。 凌冽的拇指敲在屏幕上,侧目看了眼“周陨”,同意了几人的邀请: “嗯,行。” 第77章 他会唱歌? 周子山沉默地跟在几人身后,缓慢地走进清吧小酒馆。 这边日咖夜酒,还会做晚宴,所以很受有钱人圈子的欢迎。 刚进门,吧台挂着的液晶屏上的新闻就播报了今天下午的游乐园事件。 “今日快讯。下午城南游乐园……” 吧台前的酒客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此事。 “哎我说,下午直播那哥们也太缺德了,居然叫人去游乐园堵门看热闹。” “后来怎样了?这直播间不封?” “封了,才播了十几分钟就给封了。” “害,还想能近距离看看现场呢,听说有特工队的成员过去救援了?” “这就不知道了,网上没有半点水花,都没有人能拍到近景。” “可惜了。” “听说警察抓走了一个狂化的omega,是真的吗?” “小道消息吧,omega能做出这种事?” 周子山把这些人的话听在耳里。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又开始振动。 周子山跟在几人身后,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黑靴的人又发来了短信。 [d167,有兴趣吗?一个月给你高于市场价值的两倍工资怎么样?] [最近非常缺人手,需要有人训练ai大模型] [具体的,咱们线下谈谈?感兴趣吗?] 周子山把手机关掉重新塞回兜里,他抬头时,对上了凌冽侧目打量的视线。 周子山眨眨眼。 凌冽弯弯嘴角,回过头。 萧辰娴熟地带几人走到vip席,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想吃什么,我请客。” 阮清晟笑着拿起菜单:“萧大少爷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啦!” “这一天过得这么充实,当然要庆祝庆祝。” 这时,服务生走过来,问萧辰:“萧少,上次给您存的酒需要拿过来吗?” “不用,你们家那个金牌调酒师今天上班没?”萧辰往吧台那边张望,似乎没看到人。 “小凉姐还有2个小时上班,需要我帮您催催她吗?” “一会吧,我们这边先点,能给她排个单子么?” “可以的,萧少。” “那行,你们喝什么?冽哥,要不你先来?” 凌冽想都没想:“爱尔兰咖啡。” 正在喝柠檬水的周子山被呛了一口。 凌冽扫了他一眼,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他。 林笑关心道,“怎么了?陨哥?” “呛到了而已。没事。” 萧辰笑着给周子山递纸巾,“你呢,阿陨?” “嗯……教父?”周子山接过纸巾擦擦嘴。 “嚯,行呀,阿陨。”萧辰意外地瞪大了双眼,“你酒量不错?” 阮清晟听到这来劲了:“那当然,那天他把我喝倒了!” 萧辰更意外了。 谁不知道这阮家的大小姐,自幼就在老爹老妈的耳濡目染之下,从高粱酒开始培养酒量? 他们大院的小孩,在高中毕业时那场的同学聚会上第一次喝酒,就见识到了这阮家大小姐的威风。 阮清晟不仅能喝倒同龄人,还能给那些在酒场上浸淫已久的老油条喝倒,着实是厉害得很。 而这周陨能给阮清晟喝倒? 真是稀奇! 萧辰喃喃地呆滞了,“真的?” 周子山看着阮清晟一副要再比一次的脸色,刚想应下的话哽住,赶紧说:“没有没有,是晟姐赢了,晟姐谦虚呢。” “哈哈哈,你别以为口头求饶我今天就会放过你!”阮清晟侧着脸看着周子山坏笑,“你能喝教父,那咱们今天拼洋的!” 萧辰也兴奋得不行,“行,今晚我请客,你们放开喝!” 林笑划着屏幕上鸡尾酒的特调推荐列表,正想着说要不要试试上面的桂花米酒酿,来练练酒量,听到阮清晟这么说,赶紧改口:“我要这个,无酒精的薄荷柠檬酸乳酪。” 周子山面如菜色,那天他本来不想喝得那么尽兴,本想意思意思得了,谁知一停下来就想到凌冽晚上那越界拷问的行为,于是他越喝越气,真的把阮清晟给喝倒了。 周子山咬咬下唇,对阮清晟求饶:“悠着点?” 凌冽却在一旁添油加醋:“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能喝倒阮清晟的酒量是什么样的。” 周子山对他投过去一个极度无语的表情。 周子山:我的母语是无语。 凌冽把眼别开:嘻嘻。 阮清晟举着手高呼:“哈哈!周陨,你今晚逃不掉啦!” 周子山捏捏鼻梁,只好应下。 阮清晟对着服务员兴奋地说道:“先给我来杯草莓玛格丽特!” 萧辰则要了杯调酒师小凉特制般的长岛冰茶。 几个人分别为自己点了些精致的食物和小菜。 不一会,一排服务生走来,每人双手端着一个黑色的托板,上边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威士忌,瓶瓶都是那些刚入口十分温和,等到十几分钟后就会上头的狠货。 除此之外,还有个冰桶。 阮清晟却说:“周陨,我敬你是条汉子,我看这冰桶也别用了,咱们今天就硬喝,怎样?” 兑水威士忌在以前是为了冲销量才卖的,但也有认为威士忌不加冰不好入口,于是,在平常,对于酒友们而言,威士忌加冰或做成鸡尾酒是最流行的喝法。 而一些加了碳酸饮料和气泡水的鸡尾酒,并不会冲淡威士忌的高度数,反而会让人被刚入口的甜美爽口而欺骗,以至于忘了接下来的高浓度酒精会把人放倒。 当然也有人会硬炫,比如阮清晟。 林笑:“啊?” 萧辰:“卧槽,不愧是你!” 凌冽笑笑不说话。 周子山:“!!!” 周子山面露难色。 这时,清吧到了做夜场的时间点,开始放一些经典的复古老歌。 周子山听出来第一首就是《月半小夜曲》,于是,赶紧岔开话题:“这首歌得有快两百年了吧?” 萧辰点点头:“是呢,这首是翻唱,不如原声有味道。” 阮清晟道,“这首歌歌词可浪漫了,林笑,你要不要学着唱几句?” 林笑摇摇头:“不行,我五音不全。” 阮清晟望向凌冽:“阿凌,我记得当时你给你妹妹唱过小星星,还挺好听的,要不你跟几句?” 凌冽也不推脱,看了眼周子山,听到那节拍刚好来到高峰,张口,“但我的心……” 周子山惊了,他还从来不知道凌冽会唱歌,而且居然还唱得这么好听。 清吧温黄的灯下,凌冽这平日里满身刺的模样,似是棱角也柔和了,那双眼垂着睫毛,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却让周子山的目光止不住地往那唇上打量、游移。 他想起来,凌冽那满怀攻击性的双眼,如锁定猎物般的目光盯着自己时,伸出红舌舔唇,又低下头,张嘴咬在…… 周子山悄然咽了口唾沫。 一时间,他甚至忘了移开双眼,凝视着凌冽,心跳得飞快。 阮清晟伸出手掌放到周子山眼前挥挥:“阿陨?阿陨?” 周子山快速别过眼,解释,“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凌冽这才把嘴闭上,看着周子山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萧辰却和阮清晟同时捕捉到周子山耳根上的红晕,相视一眼,正交换着彼此眼中的信息,听到不远处响起了一个无比桀骜的声音。 “多稀奇啊,一晚上这么多老熟人齐聚一堂。” 那人走到周子山身后,用那桃花眼凑近了打量周子山,又抬眼看向凌冽:“呵呵,没想到你还会唱歌,怎么从前都不给哥哥们露一手听听?” 第78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穆风权看到凌冽的眼睛:“哎呀你看你,真是喜欢红色,还戴上美瞳了哈?这头发染得也不错,找哪个托尼染的,给哥哥介绍介绍呗?” 众人看到穆风权,脸色一下冷了。 穆风权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开敞着,丝毫不忌惮在场的其他人是否会不适,有意无意地往外放着信息素,像刚从寺庙里腌入味了的焚香气息里,掺着各式各样的柑橘调香草和调料,又杂着不少柠檬味。 周子山总感觉这种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比如学校的厕所里燃烧的劣质檀香什么的。 穆风权又把视线放回到周子山身上,眼神上下打量着周子山的穿着,“新面孔,你是谁的相好,竟然能被带到这里面来。” 说完,他伸出手捏住周子山的下巴,却在看着其他人,“也不好看啊?你们就好这一口?” 周子山“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拍开,满脸厌恶。 阮清晟双手抱在胸前,冷冰冰地瞪着他:“穆老大,我劝你说话小心点。” 穆风权起身,双手摊开,“哎呀,阮大小姐还是这么凶巴巴的。不欢迎我,我走就是咯。毕竟各位都是名人了,有架子,也很……” 凌冽痞笑着看着穆风权,打断了他的话:“你多久没去玩旋转木马了?” 穆风权嘎登一下,想起了不好的回忆,神色悻悻,装模作样地笑着找场子:“凌冽,现在是文明社会,别这么野蛮嘛。” 凌冽漫不经心地扬着眉,好看而精致的脸搭靠在指节背上,望着穆风权:“我倒是觉得打一架能解决很多问题。” 穆风权这张饱受酒肉消耗和污染的面孔上,原本桀骜的样子此时在那哑口无言的神情下,显得无比的滑稽,他如鲠在喉,嘴角尴尬地抖着,想起来童年阴影,止不住腿肚子打颤。 这时,秦风岚从身后拍了拍了穆风权:“权哥,怎么了?遇到熟人了?” 穆风权回神,脸上还是那么桀骜,可是那眼神里明显多了不少逃避和胆怯:“啊,是啊,都是老熟人呢……” 说到这,穆风权凑到秦风岚耳边:“岚子啊,还有你的老熟人。” “哦?”秦风岚走上前,探头,刚想打招呼,一眼便对上周子山那双平静的眼,顿时往后退了一大步,“你怎么在这?” 周子山不回答,仿佛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费劲。 林笑已经不耐烦了:“你们能不能滚,这边这张卡我们订了,你们再越界我叫保安了。” 穆风权拉住秦风岚,伸手搂住秦风岚的颈脖,打哈哈:“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们领地意识很强。” 说完,他带着秦风岚往回走。 秦风岚对于那个给了他无比震撼和惊诧的男人出现在此处一事,依旧感到不可思议,频频回头打量周子山的侧脸。 心里嘀咕:“明明就这么强,怎么会是这么波澜不惊的性格?” 穆风权还不明白他的好兄弟已身在曹营心在汉,脸上的表情阴恻恻的,嘴里还在吐槽。 只可惜秦风岚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心思全在那黑发少年身上。 穆风权的眼神是越发不快,越发阴暗,越想越气,每走一步都感觉身后如芒在背,遭了旁人的笑话。 周子山看着两人的背影终于离开视野范围,这才拿出手机,回小兔和彭柯在群里发的消息。 凌冽坐在周子山旁边,看到周子山在敲手机,咬着一块西瓜,故意凑到周子山耳边咀嚼,白牙咬着脆甜的瓜,那汁水从西瓜果肉内炸开又在舌上流淌的细密声响,缓缓地在吞咽的动作中消失,随即,他问:“干嘛呢?” 周子山正专注地扣字,本来只是觉得耳边是有点绵痒,听到凌冽的话,吓了好一大跳,赶紧把手机屏幕给关掉:“嗯?没什么,给朋友回点消息。” 扭头一看,鼻尖差点撞到凌冽的红唇,赶紧极不自然地又把头扭回去,还往外挪了半个身位,随便夹了点小菜掩盖慌乱的情绪。 阮清晟又和萧辰对视了一眼,接着两人的目光在凌冽和周子山的身上来回扫射。 林笑正快乐地干饭,丝毫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嘴里嚼着芝士牛肉,吃得正欢。 阮清晟抿抿嘴,机灵的笑意散开,她问:“阿陨,你那天那些电脑上的操作哪学的啊,能不能教教我,好帅啊!感觉很实用呢。” 周子山没想到阮清晟会突然把话题扯到自己头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啊。” 反正只是些入门级的基本操作,教一教也无妨。 萧辰也来了兴致:“我也想学学,哎,阿陨,你之前学的什么专业,老师还教这个?” 周子山嚼着菜,十分自然地回答,“网络信息收集与大数据分析。” 林笑正用叉子和嘴与一块战俘牛排天人交战,听到这个熟悉又很陌生的词汇,抬起头,嘴里撕着肉,满头雾水,呜咽着问:“好像没听说过,计算机系的?” 周子山点点:“啊,对对。” 凌冽抬眼望向阮清晟和萧辰,那眼神仿佛在问:你们信吗? 萧辰耸耸肩:谁知道呢。 阮清晟眨眨眼:那……不信也得信吧。 阮清晟如恍然大悟般笑着:“嗷,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厉害。” 这时,周子山手机又响了。 凌冽笑意盎然:“这么忙啊。” 周子山接到了黑靴打来的电话,看了眼在座的几个人,总觉得应该也不需要回避,于是当着他们的面接起了电话:“您好。” 对面:“d167,你真不考虑考虑加入我们?” 周子山回了句让对面不明所以的话:“自由很重要。” 对方沉默了许久,“那你开个价?算你是我们的外聘如何?” 周子山沉声一会,又说:“我再想想,拜拜。”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 对方也没气,那坐在电脑桌前打电话的男人站起身,问其他人:“声纹比对上没?” “没有,头,声纹库里没有匹配的。” “怪了……”领头的皱着眉,“连声纹都对不上,真这么神秘?” 难道只能走黑资料库这一条路?领头的看了眼那堆不成器的小弟,额冒冷汗,觉得这无疑是在天方夜谭,赶紧打消了这荒诞的念头。 “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领头的伸出手,挠挠下巴,陷入沉思。 第79章 拼酒会降智,但我不说话就不会 小凉从后门走进酒吧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 经过湿润昏黄而狭窄的后巷,她总觉得今天上班的路上身后多了些什么异样的感受。 “小凉姐,你来啦!”同事正在休息室里休息,看到小凉进来放包,满脸八卦,“萧少又来给你捧场了,听说只点你的排单呢,还要了一杯你特制的长岛冰茶。” 小凉苦笑:“别乱说,他只是喜欢喝我的调酒,没别的意思。” “我不信,你们信吗?” 旁人哈哈大笑:“我们也不信。萧少肯定对你有意思。” “不能的,他是个beta!”小凉掏出抑制剂,往脖子里扎针。 这是酒吧管理层发给手下员工的专供强化版抑制剂,毕竟这种场合,喝醉酒了发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而这些抑制剂,能保护他们不受alpha们的伤害。 而且,这酒吧的定位本身就是远离世俗尘埃的,顾客与员工的人际关系混乱了,生意会不会难做先不说,口碑肯定是要跌。 这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得了吧,beta又怎么了,我还听说过两个beta走柏拉图式的纯爱呢,beta和omega,也是有可能的嘛!”同事们还在打趣。 小凉心知不能对那些不该有的事情有非分之想,她只想做好自己,这酒吧是高档酒吧,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事,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非得要在这里钓凯子不可。 她礼貌地敷衍着同事们,穿上宝蓝色的丝质衬衫,搭上白色的领带,外披黑色马甲,套上束腰,穿着白色西裤,将头发绕成一个丸子头后,拒绝了同事递来的“斩男色”色号,擦了个磨砂质地的茶色口红,便出门了。 绕过栖木做的吧台,她看到台上的单子,正思考着如何分配材料和酒水处理过程,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注视。 抬起头,小凉穿过昏暗的蓝紫色光线,遥遥地对上从远处小二层高台上的vip席位里投来的目光。 萧辰举起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对小凉晃晃,里面的冰块碰撞着玻璃杯,似乎在无声地示意:“杯子空了,想喝长岛冰茶。” 小凉礼貌地对萧辰笑笑,低头专注地看着单子。 “爱尔兰咖啡……” 小凉已经很久没见到点爱尔兰咖啡的客人了,现在的客人,懂鸡尾酒的不多,懂带有语义的鸡尾酒的人更是少见。 这杯爱尔兰咖啡,又在业内称作“情人的眼泪”,通常是些情场失意之人才会选择的。 当然也会有例外,但是小凉一向是愿意为顾客提供最好的鸡尾酒体验,于是招来服务生,让他帮忙去问问点爱尔兰咖啡的主人几个问题。 卡座上,周子山和阮清晟的拼酒才刚过三轮,眼见着氛围已经起来了,这时,服务生走过来,毕恭毕敬地问,“您好,客人们,请问这边刚才是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么?” 凌冽点点头:“嗯哼。” “小凉小姐很擅长做客制化服务,不知道能否冒昧地替她问您几个问题?” 阮清晟来劲了,伸出拳头在萧辰肩上打了一下,“可以啊,萧大少爷,调酒还能带私人定制的?有点意思啊!” 萧辰“嘿嘿”一笑,对阮清晟的夸奖很是受用。 林笑看着二人的互动,闷闷地啃了块炸鸡。 周子山很好奇小凉会问什么问题,于是也把杯子放下。 “当然。”对此,凌冽也不算非常抵触,至少在座的几位除了“周陨”以外,都不知道他点爱尔兰咖啡的真正含义。 “请问如果用一种味觉来形容您对少年心思萌动的感受,您会倾向哪种味道?” 凌冽对此问题颇有意外:“只有一种?” “不限种类。” 他深思一会,道:“酸甜的吧。” “请问如果您有初吻的话,用哪种天气来描述初吻时的心情,会比较合适?” “嗯……晴朗而昏沉的黎明之时。” 阮清晟看着凌冽的表情变得诧异:“哟哟哟,没想到你这个小霸王还挺有文采?” 凌冽痞笑着,又垂眼去看身旁之人的神情。 周子山眨着眼,端起酒杯往嘴里想灌点什么,但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于是又沉默着拿起柠檬水往嘴里倒了几口。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用一个词语或者一句短句来形容您的心上人,您会选择什么?” 这回凌冽犯难了,他想了很久。 其他人耐心的等待着。 凌冽凝视着杯中散发着麦芽香气的金色液体,沉声回答:“灯火阑珊处。” “明白了,感谢您的回答,我这就替您回复小凉姐。”说完,服务员礼貌地小跑走了。 萧辰明白了什么,看着凌冽坏笑:“冽哥,你也有单相思的时候啊?” 阮清晟的眼神在凌冽和周子山身上游移,总觉得这其中的逻辑还没有闭环,颇感困惑。 周子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酒喝上头了出现了幻觉,他想,凌冽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太像他,于是,周子山默默地偷喝柠檬水,试图解解酒,保持理智。 可阮清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她抓过空了半瓶的酒杯,“嘿嘿”笑着给周子山倒酒。 凌冽扬扬眉:“我好歹也是从小孩子长大到现在的,会暗恋和单相思也很正常。” 萧辰笑得开朗:“下次我也要点一杯爱尔兰咖啡。” 凌冽对此颇有不满,问到:“你这又是为什么?” 萧辰直言,“我也单相思啊。”说完,他举起杯子问凌冽,“冽哥,来一杯吧,同是天涯沦落人,一杯干了!” 凌冽被他逗笑了,“好。” 周子山偷偷看着他喉头吞咽酒水的动作,看得出神,思维又飞到了那24小时内发生的种种旖旎事上。 阮清晟又伸手放到周子山面前挥挥:“阿陨,你的对手是我!” 周子山脑瓜子嗡嗡响,在昏沉中举起满杯的金色液体,伸到阮清晟面前,和她手中的杯口碰出清脆的响声。 不一会,几人点的鸡尾酒、菜品,全部端了上来。 萧辰满怀期待地接过了那杯长岛冰茶,对其他人举杯,但说话的音量刻意放得很低:“为我们今天救下了一车无辜群众干杯!” “干杯!” 觥筹交错之时,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酒香肆意中,周子山隐隐约约闻到了独属于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别眼看向凌冽,只见凌冽脸上的讶异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凌冽张唇饮下带着绵厚奶泡的深色液体,周子山竟然也有了些期待。 凌冽刚喝下一口,动作便停住了。 太接近了! 这小凉,居然仅凭三个问题,就能还原出几近相似的味道? 凌冽惊讶的双瞳,在蓝紫色的灯光下的显得格外明媚,他抬眼望向萧辰:“你还挺有品位。” 萧辰笑得开朗:“在我心里,小凉是全世界最好的调酒师。” 第80章 爱情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凌冽浅笑:“确实很厉害。” 说完,他沉默地喝着液体,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清晟越喝越上头,她靠在林笑的肩头,紧紧搂着林笑的手肘,对着周子山举起满是草莓香气的红色液体:“阿陨,嗝,今后,嗝,多多关照~” 周子山的脑子也无比的晕,但他没地方靠,差点没抓稳杯子,幸好手头上还有些力道,这才没让酒水撒出来。 周子山忍不住断断续续地说些不由自主的话语:“你也是,你们都是……祝你们,额……百年好合。” 林笑还在啃牛肉,听到这话,他笑得很憨,又垂眼偷偷去看满脸醉意的阮清晟,刚想说些“少喝点”之类的,却打住了,耐心地把阮清晟抱到大腿上,让她当沙发一样靠着。 “阿陨,你有没有……看上什么人,看上了,姐姐给……给你,说媒去!”阮清晟嘿嘿笑着,“喜欢哪个omega?姐姐去帮你追来!” 周子山摇摇头:“不,不用了,智者……不入爱河。” 他的脑袋本就昏沉,此时又是摇头晃脑的,差点歪倒在一旁,摔出沙发外。 凌冽闻着酒香,眼睛眨也不眨,仿佛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个时候,从容地伸出手,抓住周子山“细弱”的小臂,给他扶正,让他靠到沙发上。 惊讶于周陨的体型与他表现出的力量不成正比,凌冽捏住那小臂时,右眉不由自主地抬高了。 萧辰却借机暗示凌冽:“你说,单相思的人是不是要主动一点比较好?” 凌冽松开手,“你先打个样吧。” 萧辰无奈地摇摇头,顾虑着,“可是……我喜欢的人是个omega,太热情的话,说不定会把她吓跑的。” 凌冽弯弯唇:“那你可以不要脸一点。” 萧辰完全没想到凌冽居然是这种画风:“还以为你会是等着别人倒追你的类型。” 凌冽耸耸肩,不置可否:“那老婆会跑得无影无踪。” “老婆?”萧辰转眼看了眼周陨,仿佛听到了出乎意料的词。 凌冽眨眨眼,示意:有什么问题? 萧辰再次摇着头轻笑:“那我打个样?” 凌冽发现自己拱火成功,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一副好学生爱学习的样子,实则想看戏:“辰哥,看你的了。” 萧辰抿抿唇,似乎在心里做着天人交战一般的极致挣扎,许久之后鼓起双颊呼出一口气,推推眼镜,真的站了起来。 林笑却犯难了,阮清晟在他怀中阖眼小憩,此时起身实在是有些难。 于是,萧辰翻过沙发,从沙发背上找到了出口。 看着萧辰走向吧台,凌冽垂眼浅笑,又好奇地往那边看,将专注力全部放在吧台那边,试图从萧辰那里取取经。 小凉正认真的擦着酒杯,看到眼前出现的斯文面孔,颇感意外,脸上温和地笑着:“萧少,今天的长岛冰茶还满意吗?” “嗯,很满意。”萧辰双手撑在吧台上,找了把高椅坐下,“还想点一杯。” “好啊,萧少,还想喝什么?” 小凉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温温柔柔的,可爱而白净的面庞像一团棉花般柔软,看得萧辰呆了一会。 萧辰回过神,满怀期待:“我也想试试爱尔兰咖啡。” 小凉确实愣怔一会,“好啊,稍等。” 萧辰却显得颇为急不可耐了,“你会不会像刚才那样问我几个问题?” 小凉擦杯子的手顿住,神色颇有闪烁,她怎么能不明白萧辰的意思呢?可是…… 她为什么会有些害怕? 她也算是母胎solo到大了,一向老实本分,当调酒师也并非是拿到了什么太妹从良的剧本,而是从小就喜欢,在家里人的支持下做了这一行,并且要发誓把这行做精。 因此,她从来都是以事业为重的,也可以说,她从未想过多少情情爱爱的事情。 也并非从未有过一些幻想或痴心妄想,只是,情绪敏锐如她,当意识到一个很好的天赐良机出现在眼前时,她不敢相信,也不敢伸手去抓握这时机。 仿佛那财宝并非是她应得的,而是魔鬼的陷阱。 小凉低着头,没再看萧辰,手上熟练地处理材料,保持着职业微笑,问,“萧少,你为什么喜欢她?” 萧辰目不转睛:“喜欢非得需要理由吗?” “非要去找的话,一定会找得到原因的。”小凉手上的动作变得越发缓慢,丝毫没了往常干净利落的英气。 她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想,哪怕是怀疑又或在动摇,她也确实对萧辰的答案充满了期待,却害怕自己做出来的这杯酒无法满足萧辰的期待。 萧辰沉声了。 小凉也默不作声,手上传来器械碰撞的细碎响声。 “可能是因为她带来的感觉喜欢上的。”萧辰的话语无比诚恳,“下雨的那天,闻到了她身上有让人安心的鼠尾草味。” 鼠尾草,是她的信息素。 小凉的手一顿,却依旧不敢抬眼看他,“……原来如此。” “你难道不想再问点什么?” 小凉转身挑着咖啡豆,“那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了?” “看到她的第一眼。” 萧辰的直接和果断让小凉红了鼻尖。 “但是我最开始并不知道,直到看她出现在我开的酒吧,并且当了调酒师。” 萧辰看到小凉不作回应,只好耐心等待。 小凉将薄荷方糖与酸甜的柠檬糖浆倒入了威士忌中放在火上加热,混好鲜煮的黑咖啡,打上了芝士味厚重的奶盖,最后划了些许能增加苦味的肉桂粉在奶盖上,这才将一杯特调爱尔兰咖啡递给萧辰。 “萧少,你知道吗,爱情的味道是很不一样的。” 萧辰看着手中的这杯鸡尾酒,苦笑:“我知道。” 小凉鼓起勇气看着萧辰的双眼,“有些爱情,最开始相遇的时候是青涩而甜的,再次重逢时却满是荷尔蒙与欲念,可想要修成正果,则需要经历等待……” “等待,往往是苦涩的。” 萧辰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 “比如刚才给你朋友做的那杯就是如此。” 萧辰有些惊讶,赶忙举起酒杯送到嘴边,抬手饮下第一口时,竟尝到了清爽的气息和花香。 像少女在田园里肆意而莽撞地奔跑着,却不用担心身后或什么地方忽然冒出野兽、亦或是未知的风险,充满了愉悦而青涩的气息。 肉桂粉丝毫没有带来任何苦意,反倒是增加了花香的鲜甜。 小凉微笑:“喜欢吗?” 萧辰放下酒杯,看着小凉,满眼星辰:“喜欢。” 第81章 你的心上人让你等他 没看到萧辰失败而归的结局,凌冽努努嘴,收回眼。 舌尖上的味蕾残留着浓咖啡和馥郁的烈酒留下的些许苦涩的意味,他的睫毛止不住地颤动着。 这时,他身边袭来一股浓郁的酒气。 周子山望着凌冽:“你……你怎么不说话。” 对面,林笑正哄着醉酒的阮清晟玩。 凌冽扭头,淡漠地看着他:“别管。” 周子山不满地眨巴着眼睛,指着凌冽的鼻子,一字一句:“王,八,蛋。” 凌冽笑了:“别在这发癫。” “切,”周子山神色极其鄙夷,“那你,是肯定不想知道,你心上人想跟你说的话了。” 看着眼前这形貌普通身材精壮却有些瘦弱的酒醉男人,凌冽轻笑着:“我要是想知道,你会告诉我?” “哈哈!”周子山仰着头,像听到了什么顶级笑话,“你求我,我就,我就告诉你。” “那我不听。”凌冽扭头,端庄地喝酒吃菜,仿佛对那“心上人想跟你说的话”完全不在意,丝毫不在意,一点点都不在意。 周子山闷闷不乐,脑袋昏沉中,他心想,什么,这都拿不下你,难道你变心了? 他生着闷气,垂着眼琢磨,酒后降智却使嘴比脑子快:“传话筒真难装。” 凌冽满怀兴致,眉头、声调齐上扬,“哦?” “你过来。”周子山对凌冽勾勾手。 凌冽侧着歪低身子,把耳朵凑近。 周子山靠过去,双手挡住嘴边,制造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环境,跟凌冽说悄悄话:“你心上人让你洗干净到床上等他。” 凌冽:“!” 凌冽“腾”的一下坐直了,扭头看着周子山,“真的?” 周子山望向天空,翻了个白眼:“骗你做什么。” 凌冽判断着眼前人说话的可信度,又试探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秘密。”周子山转过头,正想和阮清晟再来一杯,抬眼便看到林笑捏着阮清晟的下巴与她索吻的画面。 周子山:“……” 算了,我自己喝。 凌冽站起身,按下周子山准备为自己倒酒的手:“你少喝点,没人送你。” 说完,他对林笑打招呼:“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林笑抬头,“冽哥再见,下次再约。”接着,他便目送凌冽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酒吧。 周子山没想到凌冽真走了,心中还在暗笑,抬眼又看到林笑二人也想离开,于是先一步起来,用脑子里最后的清新说:“那我也先回去了,下次再聚。” “好,陨哥,要我送你吗?”林笑对他投来关怀的目光。 周子山摇摇头,“不打扰你们了。” 他缓缓地从酒吧出去,发现凌冽已经不见踪影。 于是,周子山找了个无人的小巷,变成了一只黑色的蝙蝠往家里飞。 只是嘛…… 这小蝙蝠飞得跌跌撞撞,一副随时可能会一头创在电线杆上把自个创死的节奏。 好在他最终落在了幽冥星家门前的走廊上。 “当当……”他变回本体,头靠在墙上,等着人开门。 小白正想起身去前厅,却看到一个不速之客从楼梯上走下来,满脸惊骇,差点被吓得跳起来,双眼瞪得老大: “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凌冽神秘地笑笑,举起食指按在唇上,对小白挑眉: “嘘。” 接着,他打开门。 这门刚开,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扭头一看,周子山满脸茫然地靠在墙边,如烂泥一样晃悠。 周子山抬眼便看到了熟悉的男人的脸:“凌冽……你真……” 巧合? 凌冽一把将周子山揽入怀中,顺手把人扛到肩上,非常自来熟地带上了大门,顺便笑着跟小白挥挥手,十分友好: “晚安。” 小白:“???” 小白双腿半蹲,似坐未坐,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满头雾水,一向眯眯眼的他,双眼瞪得老大,十分费解:怎么感觉最近视野越来越开阔且清晰了? 凌冽闻着周子山身上的酒气,眼里闪烁着昏沉的光泽,嘴上却洋溢着笑:“想洗澡吗?” 周子山试图从他身上挣扎着起身,却因酒精的左右,手脚无力,“我……我自己来。放开!” “嘘,子山哥,要是不想被别人听到咱们一会要做的事情,你就得小声点。” 周子山听到这可有可无的威胁,双手捂住了嘴,煞有介事地,咬牙切齿低语:“凌冽,你放手,让我自己来。” “那可不行,让你自己洗,你得淹死在浴缸里。” 凌冽伸手将入户的门反锁好,这才放心地穿过独属于周子山的小客厅兼书房,走进浴室,把一滩烂泥般的人温柔地放到浴室里。 凌冽坏笑着逗弄他,嘴上却趁机逼供:“今晚和谁喝酒?” “不要你管。”周子山咬着唇,完全无法反驳那搁着面料探索仙境的双手,掌心软绵绵地推在凌冽的手臂上,“没吃饭?” 凌冽却松了手,调好水温放水,接着快速甩掉身上那件长袖卫衣,“我在上面?” “不……这次我……” 雾气腾腾中,周子山望着那完美的身材,试图在水中坐起,可是身上的衣物都湿润了,对于他而言,这些衣服简直跟铅一样沉重。 他两次想要坐起,却打滑着落入逐渐升高的水里,湿了发,也显得有些狼狈。 凌冽却笑着看着他,看着逐渐“渐入佳境”的周子山,等待着周子山回应。 “帮我。”看着那双越发兴奋且猩红的眸子,周子山幽怨地举起手,示意凌冽帮他脱掉在水里湿透的衣物。 头晕目眩间,周子山想要起身时,在雾气中感觉天旋地转,天地似乎都要颠倒了,他只好举着双手,厌烦身上衣物的湿腻,试图通过增加吸气量来让缺氧的大脑变得清醒一些。 他的下半身陷在温柔的水中,雾气将周子山的皮肤打得湿润,积水顺着他半长的发丝落入颈窝中,缓缓积成一窝小泉,又顺着肌肉的线条缓缓的划出诱人的轨迹。 凌冽舔了口下唇,笑意盎然,伸手把没放多少的水给关了,声音无比亢奋,“你自己来?” 周子山气闷地低低骂了一声,红着脸,甚至想都没想,双腿费劲地在打滑的浴缸里使劲,才得以有行动的狭小空间。 凌冽望着那泛起粉色红晕的皮肤,眼神越发深邃。 不太听话的上衣挂到了周子山的脑后,他费了些劲,才将衣服下摆给扯下,那已经湿透的衣服下摆撩起了周子山脑后的发丝,又带起不少水花。 温和的水花顺着周子山的碎发淅淅沥沥地落下,顺着那张俊美的容颜,滴滴下落,娇红的唇轻启,向凌冽求助:“帮我扯掉。” 接着,他冲凌冽抬起双手,手臂上还挂着衣服。 凌冽笑着应下,手却一把抓在了衣服中间,把衣服扯到周子山的手腕上,再熟练地扭着布料打了个结,顺便将那双在温热中发粉的手掌拉到周子山的头顶,拉到水龙头边,把衣服挂了上去。 满脑袋昏沉的周子山脑子里一片警觉,低声惊呼,“凌冽!” 那名字的主人单手解开皮扣,翻身进浴缸,凑到他耳边浅笑:“你猜怎么的,我今晚刚好吃得七成饱……你呢?你看起来,没吃什么的样子,好像还饿得不行……” “……所以,你要不要,自己主动一点,吃点什么?” 第82章 你醒啦! 那双修长泛着粉红的双手已经彻底自由。 浴缸里,水花波澜壮阔,上演着一场混交响乐。 原本还尚可看见些许冷意的掌心中,此时已是点点指甲留下的印子,掌丘,指腹,还有皮肤稍薄之处,全部染上了诱人的红晕。 那手指时不时死死地攥紧拳头,青筋和骨节变得无比清晰,时不时如缴械投降一般,松开,指节微微颤抖着,却始终想要抓握些什么。 最后,两只更大、皮肤更深的手掌扒掉了束缚腕关节的衣物,四手十指相扣,那粉白得发红的指甲嵌入了大掌的手背,留下深深的印子。 在惊呼与失重间,那四肢不由自主地攀上了极有安全感的肩背,任由白发的主人抱起。 “用尽你的全力感受我,周子山。” 凌冽哑着声,在周子山耳边一字一句地说着,抱着他走回卧室,却故意走得极其缓慢。 周子山满脸通红,伸手抓住凌冽脑后的头发,牙齿紧咬在唇上,额抵在凌冽的肩头,似乎很是难耐。 “妈的,凌冽,你迟早有一天得挨我一艹。”周子山极其不满,张嘴狠狠咬住凌冽的耳垂,咬牙切齿。 凌冽欢笑:“你先度过今晚再说吧,子山哥……” “……毕竟,夜还长呢。” 周子山嘴硬:“你这是,趁人之危……” “是你叫我回来的。” 凌冽在他耳边低哑着嗓音,无情的驳斥着,终于带着他走到了床边。 “别说你不喜欢。” 周子山双手环在凌冽的肩头,脑袋昏沉地后仰着,那双含情的眸子里满是红瞳的影子。 他已经不记得在酒桌上时为何那样直白地叫凌冽回家,只知道此刻的情形也许是他所期待已久的场景。 从西格玛基素打入身体的那一刻,就开始期待的场景。 “凌冽。” 周子山伸出手,指腹发软,在凌冽精致而立体的五官上划过,口中那色厉内荏的威胁,竟颇为可爱,“你迟早得在下面。” 那拇指划过凌冽的唇,将凌冽无比有攻击欲的上扬唇角往上提拉出邪魅的弧度。 凌冽侧过唇,眼神却还直勾勾地缩在那双眸子上。 他缓慢又极具挑拨意味地张开唇,把周子山的拇指咬入口内,垂眼看着修长的骨节,又抬眼望向周子山,那撩拨,弄得周子山手上无比绵痒。 细碎的吻顺着指骨落至掌丘。 随即一阵天旋地转。 天花板撞入眼帘。 凌冽压根就没给他反应的时机,伸手捏住周子山的手肘,将它们深深地按入了柔软的床垫内。 “周子山,不准把眼睛从我脸上移开。” “听到了吗?” “你得看着我,然后……” “跟我一起沉沦。” 我要你以后闻到任何信息素都会想到我的眼,直到你想起来今夜,想起来你从我这获得的极致快意,然后…… 再也无法对任何人心动。 再也无法对任何人有感觉。 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人。 易感期的时候只能想到我,疯狂的时候也只能想到我。 你只能来找我。 只能来求我,求我满足你。 周子山。 依赖上我吧,彻彻底底的,依赖上我。 随后,那双手臂在床上陷出的小坑越来越深。 那双手臂颤抖着在被子上疯狂的抓攥、无助地拍打着,最终放弃抵抗,瘫软在被单上,却被另一双大手重新抓住,放回宽厚有力的肩头。 ------------------- 凌冽早上醒来的时候,眼前有一团毛茸茸的生物,弄得他下巴很痒。 周子山吻着凌冽的锁骨,问:“醒了?” “嗯。” 凌冽伸出手,按在周子山的脑后,逼着周子山抬眼看向自己,问:“这么主动?” 周子山额前碎发垂落,颇有挡眼,藏在碎发之后的目光无比深邃,“吃早餐之前吃点小甜点不过分吧。” “不过分。”凌冽抓过周子山的手,按在心口,“但是你得给我支付点报酬。买断制,很划算的。” 周子山拿开手,看着凌冽的双眼,在他心口落留下一个红得发紫的吻痕,“这里除了我还住着谁?” “只有你。” “我不信。” 凌冽手里又凝出一把血红色的短柄匕首,递到周子山面前:“允许你剖开来看。” “拿走。”周子山咬住他心脏上方的皮肤,死死地上了狠劲。 凌冽笑着收刀,双手极怜爱地捧在周子山的面颊边,“周医生,救救我。” 周子山问诊:“得了什么病?” “得了一种不和你在一起会死病,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就当做慈善,悬壶济世。” “再说。” 周子山起身,垂着眼看着凌冽的沉落又有些疑惑的神色,直言: “潜伏期需要考察。” 凌冽伸手抓住周子山的双手,重新按回心上,唇角带着笑意,眼神极诚挚,“救救我。” 周子山耐心地放出感知去查看他心脏上的刀痕。 上一次帮他修复的那一小节果然已经完全愈合了。 不愧是s++的alpha,这身体素质实在是离谱得吓人。 周子山沉下心来帮他又愈合了一段伤口。 想到林笑和阮清晟的相互接纳,周子山心中的芥蒂似乎正在动摇。 他们俩难道也可以是相互接纳的关系?只是…… 李麟和凌冽,为什么都提到了标记? 周子山的脑子里很乱。 “还有一大段,你好好按着。”周子山把手松开,翻身下床,“之后再说。” 没想到,他的手腕立刻被大掌捉住,整个人倒在了凌冽的怀里。 “抱会。”说完,凌冽低头,用下巴蹭周子山前额的碎发。 周子山无奈浅笑,干脆就这样躺着,手指慵懒地伸向凌冽的下巴,从那如雕像一般伟大的面孔上缓慢的抚摸,落在这身腱子肉上。 “手感怎么样?”凌冽起身靠在床头,低头看着周子山。 “挺好。就是略硬,比我的还差点弹性。” 凌冽玩味地笑着,“是啊,有弹性的皮肤确实包容度更高,紧弹,还不容易受伤。” 周子山瞪着凌冽,被气得话堵在喉头,涨红的脸上挣扎了好一阵,才气愤地说道: “你丫的,迟早我得在上面一次。” 凌冽扬起嘴角,笑容满面,“有梦想是好事。” 这时,周子山的手摸到独属于金属的冰凉,这才想起凌冽手上还有一颗戒指。 他也不直说,伸出手指,用指甲抠在那戒指上前后滚动着戒指玩耍。 “好奇吗?”凌冽的声音低沉。 “嗯。”周子山点点头,“谁给你的?” “你给我的。” “我怎么不记得?”周子山抬眼,扫了一眼那双红瞳,丝毫没在里面看到半点心虚。 “你的那块陨石,碎掉了,只有这么大的还见形,其他的部位都成粉末了。”凌冽把戒指摘下来给周子山套在左手中指上,“尺寸刚好。” 周子山懒洋洋地把戒指从手头上取下来,放在眼前打量。 确实,正中间这颗黑色的石头仔细一看,还真是他之前给凌冽送的那一大块石头上的材质。 周子山把戒指重新往凌冽的手指上套,手抓住凌冽的胳膊,换了个姿势躺着,轻声问: “怎么碎的?” 第83章 他的护身符 凌冽垂着眸子,那眼里的怜爱、缱绻、感激,包含着劫后余生的痛苦,藏在轻颤的睫毛之后,犹如藏在阴影下的隐秘角落,暗藏着诡谲与杀机。 不一会,凌冽轻飘飘地说道,“中了一枪,项链刚好挡下了。” 周子山怔住,手指停在戒指上。 他总觉得,事情并不是凌冽说的这一句话这么简单。 “周子山。”凌冽难得认真。 “嗯?” 四目相对之间,凌冽唇颤了好一会,“谢谢你救我一命。” 周子山的眼瞬间瞪大了。 凌冽也会,说,谢,谢? 周子山心口犹如火山喷发,掀起一股热浪,有什么炙热而滚烫得能将他的理智灼伤的狂浪正在席卷、奔涌,四处叫嚣。 然而,这正经的时刻也不过只是维持了一会会。 凌冽换上那痞得让人想打他一拳的不正经笑容,轻飘飘地说道,“要不然,我都吻不到你了。” 周子山把眼从这张脸上移开,方才那股狂热的烈焰,仿佛瞬间堕入了深寒三尺的地狱冰川,凝成了一颗又一颗粒粒分明的白霜。 凌冽看着周子山的眼,依旧满是眷恋,手正想要拂上周子山的脸颊,却被周子山伸手拍开。 “起来,我要去吃早餐。” 说完,周子山抓起浴巾去洗漱。 凌冽跟到卫生间,结果,在“嘭”的一声关门声中,他被关在了门外。 凌冽极不要脸地伸手在门上敲着:“子山哥,我要上厕所。” “憋着。” “人有三急。” “那也憋着。” “太无情了子山哥。”凌冽故意拖音撒娇,“让我进去~” 说完,他又伸手去敲浴室门。 周子山咬着牙刷,转身去打开花洒试水温,佯装没听见。 结果他刚转身,就看到靠在门内的凌冽,那张脸上充满得意:“嘿,区区小门。” 周子山呆住。 他怎么忘了,这家伙能以超越物理常识的方式实现瞬移? 这浴室门自然是关不住他。 周子山嘴里的白色牙膏泡沫,顺着唇角缓缓地滑下,调皮地往锁骨上落好几滴。 看到凌冽又要凑上来,周子山换手抓住花洒,伸出手指着凌冽:“停。” 凌冽顿在原地,有点委屈。 周子山紧张地问:“你想干嘛?” “就抱会。”凌冽眨眨眼。 “就抱会?” “嗯,就抱会。” 周子山把花洒放回架子上,这时,水温到了合适的温度,冰冷的浴缸里又热气腾腾了。 他伸手打开储物柜,丢给凌冽一只红色的牙刷,“刷完再抱。” 凌冽看了眼周子山嘴里咬着的那只蓝色的牙刷,心情无比好,飞速应下:“嗷,好。” 周子山见他消停了,一脚踏进浴缸里,仰着头洗澡,边洗边把嘴里的泡沫仔仔细细地清理干净。 他低下头,在晨光的雾气薄薄地洒下,混着温热的水,打湿了半长的狼尾发,颈肩上落着点点清晨朦胧雾气的白皙与闪烁的光斑,朦胧的暖意中,周子山的身材被衬得无比的矫健。 像一只漂亮的猫科动物,肌肉的比例、身材的比例、手脚的长度、骨节的线条,都堪称完美,却始终保持着雄性的张力,没有丝毫的柔软感。 但凌冽却知道一个小秘密,周子山身上有一个地方,无比的柔软且具有弹力。 想到这,他的红眸里闪烁着隐隐的亢奋。 周子山莫名地打了个寒颤,转头瞪了凌冽一眼:“把你那大东西管好。” 凌冽把牙刷放进杯子里,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你帮我管。” 周子山白了他一眼,气得抓起花洒,故意把水开到最冷、最大,转头去滋凌冽的脸和头发,“给我冷静点。” 凌冽也不躲,站在冰水中直勾勾地盯着周子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子山看到凌冽竟然就这样硬扛着寒冷,心里也没底,反倒是有些心虚。 他冷哼一声,回头继续调水温,却没想到背后传来一阵温凉。 周子山刚想回头张嘴骂他,便听到凌冽在身后撒娇:“让我抱会,好冷啊。” 周子山只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孽,但嘴上不饶人:“傻逼,干嘛不躲?” “怕你生气。” 周子山的手顿住,低着头,咬咬下牙。 那水温很快把浴室内的寒意驱散了,周子山凝视着墙壁,站着不说话,任由凌冽抱着。 凌冽的手越收越紧。 周子山不说话的时候,凌冽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害怕。 “凌冽……” 周子山轻声叫唤着他的名字。 “嗯?”凌冽抬眼,悄悄地打量着心上人的侧脸,试探他的小表情。 周子山转过身,双手搂住凌冽的脖子,头埋在凌冽的肩头。 两人的身高刚好差了小半个头,周子山靠在他的肩窝上时,没感受到任何的压力。 “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受不了这个。”周子山低语。 仿佛凌冽那一刀还让他心有余悸。 凌冽轻笑着,双手抱到周子山的腰上,手指卷弄着他的湿发,凑到周子山的耳边,说道,“你让我活,我就活,你让我死,我就去死。” “那你不准死。” “嗯。我知道了。听你的。” 凌冽话音刚落,便感觉到颈部上传来一阵远高于水温的热度。 他伸出手,轻拍着周子山的后脑,哄着:“让你在上面一次?” 周子山听到这话,猛地把凌冽按到浴缸中。 花洒的水淅淅沥沥地落下,落在周子山的脊背上,浴缸里的水很快又开始堆积。 水珠描摹着周子山的轮廓,那水渍的划痕无比撩拨人心。 周子山凝视着凌冽,在那双红瞳的期待中,他张嘴去探索那唇内的温度。 正当凌冽做好周子山把他反攻的准备时,怀中的人,却在凌冽的讶异中…… 周子山吻着凌冽,声音细细碎碎,凑到凌冽的耳边低语着:“?#。” “你可要想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也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凌冽的笑意越发张扬,伸手捏住周子山的下巴。 周子山却没直接回应,反倒是对着凌冽下指令,“信息素。” 凌冽的眸子忽地沉下,“你确定?” “我确定。” 周子山打了个激灵,示意凌冽轻点。 凌冽的目光在周子山的脸上游移,“为什么?” 第84章 服从命令 周子山满面通红,他不去看凌冽,咬着牙,说着,“两个alpha在一起,难道不是要互相接纳对方的信息素?我就是……想试试。” 凌冽的脑子里好像炸开了一朵璀璨的烟花云,他的笑意越发深沉:“你不用试,你能接纳我。” “你……唔,你怎么知道。” “四年了,如果你接纳不了我,早该疯了。” “你也知道你是罪魁祸……首?” “要不要再来四年?四年之后再来四年?” 面对这等诱惑,周子山的手拍在凌冽肩头:“别废话,信息素。” 他居然,心痒痒的,真心想试着尝尝看在凌冽怀里失控的滋味。 有些已经浸润进骨子里的欲望,也许,一旦开始发酵,在尝过甜头之后,就如疯狂的根系快速生长,于血液里飞速根植。 迟早有一天,这种蚀骨难耐的骚动,会让他发了疯一样的求凌冽多让他失控、再失控一些。 周子山怀疑自己正在失去理智。 快要失去理智。 “为什么这么执着,是现在的我让你不满意了吗?”凌冽坏笑,“你给我忍着,周子山,忍到你求我标记你的那天。” 只咬腺体是不够的周子山。 那样就算标记的话,太小儿科了。 再忍忍,亲爱的,忍到我忍不住为你成结的那一天。 凌冽看着周子山那张肆意绽放的面孔,笑意深沉,却不露锋芒。 他的耳边响起了动听的呼唤。 ------ 餐桌上。 气氛十分古怪。 幽冥星众人面面相觑。 周子山身边,多了个神色友好、笑容可掬、春光满面、乐不可支的白发男子。 此人着实可恶,自来熟就算了,可是那打量着众人的神情,充满了杀意,而且还极有针对性。 说话没问题。 但只要和周子山说话,就会被那双笑盈盈的红瞳死死盯着看。 彭柯:不说了,怕了。 小兔缩缩脖子。 小白:我闭嘴。 李麟:这怎么办…… 最开始周子山还在思考,为什么大家说话都只说一半就停了,不管他跟谁说话都一样。 终于,周子山扭头一看,对上凌冽无辜的双眼。 凌冽眨眨眼:“我好看吗?” 彭柯:这…… 小兔:??? 小白:6 李麟:在下佩服 周子山反手抓过筷子背面,“啪叽”一下敲在凌冽的头上,无比气恼,“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凌冽张口咬下油条,满怀笑意,“第一次见亲家,有点紧张。” 彭柯:害怕…… 小兔:臭不要脸! 小白: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 李麟:要命。 周子山用手戳凌冽的脸:“再乱来,今晚不准上床。” 凌冽鼓鼓脸,“嗷。” 周子山伸出手指,在凌冽的脑门上轻弹:“不准再威胁他们了,知道了吗?” 凌冽努努嘴,颇感不快,“知道了。”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呼出了一口浊气。 刚才,他们身上宛如背着好几座大山,完全动弹,浑身冷汗。 生怕只要乱动一下,就血溅当场。 最可怕的是,他们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只是单纯的威压和气场,就让人害怕得发抖。 接着,凌冽一句话又让所有人吓得打了个激灵:“周陨是你们的新成员?” “噗!”周子山差点呛了口山楂茶。 彭柯:啊这,这怎么回答。 小兔:我不道啊…… 小白:子山哥,怎么圆啊? 李麟:完大犊子 凌冽是s特工队的成员,s特工队又隶属于abo特别行动队,是属于接触到核心最高机密的组织,要是让s特工队的人知道幽冥星的住址…… 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周子山白了眼凌冽:“我徒弟。” 彭柯:“嗯,对。” 小兔:“是啊是啊。” 小白喝着皮蛋瘦肉粥疯狂点头。 李麟:“嗯嗯。” 凌冽看着这帮人脸上那一副不可言说的表情,感觉十分不对劲,故意出言试探:“你们不喜欢他?” 彭柯:“啊?没有啊没有啊。” 小兔:“哎呀,不会呀,怎么会呢!” 小白:“嗯嗯!” 李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凌冽微微笑:“你们看起来很见外的样子,我以为你们对他也一视同仁呢。所以呢,周陨怎么没在?” 周子山:“他住自己家里。” 凌冽挑眉:“哦?” 周子山默不作声,装作正常地吃东西。 小兔“啪”的一下把筷子放下了:“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你一个外人怎么在这里指指点点人家家务事啊!” 彭柯惊了,面露恐慌,赶紧拉住小兔,“兔!” “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你们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凌冽嘬着筷子眨眨眼,又凑到周子山身边,“子山哥,你不会是在逃杀人犯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们只是默默地暗自心惊,不敢表现出来。 他们偷偷看着周子山,也不敢说话。 小兔更是如此。 周子山没想到凌冽会问出这么个惊天动地的好问题:“?” 他看了眼凌冽:“你觉得呢?” 凌冽凝视着那双蓝眼,笑意斐然,“你是偷心纵火犯。” 其他人悄悄又松了口气。 “还有……我是外人吗?”凌冽在众人面前轻咬了口周子山的耳垂。 周子山白他一眼:“行为举止给我端正点,别在这里乱来。” 凌冽委屈巴巴地回过头喝粥:“嗷。” 没想到他下一秒又笑得春暖花开,“我能不能在这住?” 拖家带口的那种。 彭柯:“咳咳……” 小兔:“噗!” 小白:“咳……” 李麟:“噗嗤……” 剩下四个人被水呛的被水呛,被食物呛的被食物呛。 周子山严令拒绝:“不行,如果没让你来,你就老老实实给我滚回家里。” 凌冽极其无辜而可怜兮兮地抬眼看向周子山:“这里不就是家里吗?” 周子山气得叹了口气:“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家。” 凌冽扭头,看起来很不高兴。 要不是之前被他的气息威胁过,现在看到他这张可怜得像朵白莲花一样的脸,众人指不定会被骗得软声答应下来。 正当周子山以为这餐饭能好好进行的时候…… 凌冽转头,眼巴巴地望着周子山,十分关切:“那今晚还能睡床上吗?” 第85章 神秘的邪恶网络 好不容易在吃完早餐后把凌冽赶到了走廊上,将他锁在门外。 周子山刚转身就愣住,眼前,围着目光幽怨的四个人。 他们一脸拷问样,眯着眼看着周子山,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交代。 只要凌冽在,他们完全上不了楼,连房间都回不去。 几个人在楼下的工作室将就了几个晚上了,现在各个面色发青,头发颓败,像僵尸一样面容呆滞,极度缺乏睡眠。 门外,凌冽感受着门后的身影和温度,整个人如被赶出家门的小土狗,可怜兮兮地耷拉着。 凌冽垂着眼:怎么又被老婆赶出门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太温柔了吗?可是老婆坏掉怎么办? 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周子山跟几人比嘴型,疯狂道歉,接着在四人的簇拥下进了工作室。 接完电话,周子山跟四人吩咐了一些事项后,赶紧回到二楼,变成小麻雀飞了出去。 李鸿音让他在两个小时内赶到学院办公室紧急集合。 火急火燎地冲到办公室,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擦汗,周子山便看到凌冽早已靠在了一角。 凌冽漫不经心的插着兜,好像世间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 周子山进门的时候,凌冽也只是浅浅地扫了他一眼。 “周陨,你来了。”李鸿音对周子山招手,面色亲和。 这是一个小型会议室,正中摆放着一个投影仪,下方不少座椅,明灯开着,里头已坐了不少人。 周子山走到李鸿音面前,礼貌地打招呼。 “带你认识一下前辈,s1!” 被叫到的alpha漫不经心地举起手,“到。” “s2!s3……s32!” 叫到的所有人都只有代号,没有名字。 他们性格差异也异常巨大,有些人看起来完完全全就像一个地痞流氓,有些人则异常正经,有些人深藏不露,总之,各有各的鲜明特点。 唯一的共性,恐怕只有一点:他们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最后,李鸿音抬手指向凌冽:“那边那个,你应该见过了。” 周子山点点头,心想,何止是见过,简直是坦诚相见。 凌冽抬眼,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一抹痞笑。 “那是s0。” 0号?周子山有些讶异,不太清楚0号意味着什么,但是还是装模作样地跟凌冽打了个招呼。 凌冽只是弯弯唇角,又把眼睛垂下去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在想什么:今晚上没有老婆抱了,好烦。 周子山看到他那个样子,心里骂到:干,这么拽,早上还不是被我锁门外了。 距离到点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不一会,林笑、阮清晟两人也敲开了门,两人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后排的周子山,伸手跟他打招呼。 除此之外,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些新人。 周子山认出不少熟悉的面孔,其中便有战场上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护卫战士。 当时,沈意贤举着比自己的体型还要大两倍的盾牌,顶着敌方的火力为众人遮风挡雨的样子,实在是令人眼前一亮。 在酒吧见过的那个人也来了,直到今日他才知道此人名为秦风岚。 秦家? 怪不得当初在虚拟副本里见到他的时候,总觉得他这么眼熟。 周子山默不作声地作壁上观,观察着每一个人。 这里叫来的alpha基本上都在前20名左右,没有意外的话,看来是alpha研究院打算提前给他们开小灶了。 等人都到齐了,李鸿音这才屏幕前站定,让小助理关了灯。 昏暗的室内,屏幕闪烁着荧光,上方出现不少已逮捕人员的照片。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尚未逮捕的嫌疑人的照片和犯罪现场。 简言之,从今年年初开始,洪城各地陆续出现了omega狂化的案例。 最开始并没有任何医院对此引起注意,再加上,这些狂化的omega多多少少在个人的生活中遭遇了各式各样的压抑事件,因此,他们最开始只是被诊断为精神有问题。 没想到,各区医院这等以“受害者有罪论”为底层逻辑的误诊,让abo特别行动队错过了掐断灾难源头的最佳时机。 最开始还只是星星点点,像极了歇斯底里的病例并没有引起注视,直到不止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供出他平常会服用一种具有成瘾效应的安慰剂后,这才让所有人警铃大作。 那成瘾物,便是前阵子在各个商店、酒吧流通售卖的“猎艳安慰剂2”。 然而,他们刚刚查获一批安慰剂,这些安慰剂立刻在市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之前一直紧盯的各大渠道上,都再也找不到踪影。 abo特别行动队对此有了个清晰而不妙的预判。 这背后,必然有一张能量极强的庞大网络在运作。 要打通如此多的商品流通渠道,同时还能在一夜之间将全部下架、隐藏得无影无踪,很难不怀疑到底是谁才有这样大的手笔。 但是,令人无奈的事情是,这些隐藏的猎艳安慰剂,正在以极其隐蔽的方式,在洪城各地悄然流通。 服用过这些安慰剂的omega,也正变得越来越极端化、暴力化,甚至还有人疑似出现了二次分化的迹象。 abo特别行动队联合洪城警卫到处抓捕扰乱社会治安的嫌疑人,可是凶手数量与日俱增,丝毫没有减少的势头。 这让他们在根除安慰剂贩售网络及抓捕凶手的两头疲于奔命,甚至在来回拉扯,有时候还会遭到凶手的挑衅。 “不仅如此。” 李鸿音翻过一页文档。 “通过审讯我们知道了一件事。” “这些服用过安慰剂的omega,如果想要买到安慰剂,则需要向一个名为[常青]的组织投诚,并且成为他们的会员。” “而这个‘常青’组织,一直非常神秘,我们至今还无法得知他们的组织构架及运作方法。” “并且,当我们拷问到与该组织相关的问题时,无一例外,这些omega全部都陷入了精神崩溃的状态。” 李鸿音点开一个视频影像。 上面那人,赫然是凌冽那天抓到的连环杀人犯。 最开始,审问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直到,他们问的问题,触发了某种暗藏在杀人犯脑子里的潘多拉魔盒。 “你是如何加入‘常青组织’的?” 杀人犯此时已彻底清醒,他面露惊骇恐惧,似乎是用尽了全身气力去整理思绪,“我当时,当时听朋友说……这种安慰剂,可以提供完全符合个人想象中的安抚场景,然后,他带我去了一个……名为……” 然而,当他的话说到此时。 他的神色猛然大变。 原本还算理智的神情,瞬间变得疯癫。 “呃啊!” “你怎么了?别怕!这里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到……快,快!医护人员!” 审讯员最开始还在试图安抚凶手的情绪,然而…… 没过几秒,双手被锁在桌子上的凶手怒吼着,瞬间化身为铐着镣铐的野兽,在椅子上疯狂的挣扎,甚至试图掰断自己的手腕,想要逃离审讯室。 周子山看到这一幕,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86章 第一个正式任务 幽冥星曾经帮助s特工队破获过一次特大跨国卖淫案。 周子山想起来一件事。 他曾经在黑入这个跨境组织之时,在某个负责管理医疗器械的组织成员的电脑上,点开过某个名为“实验品”的文件夹。 那里面的视频足足有成百上千个。 周子山只点开了第一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是一个精神控制实验,实验员不断利用某种药物,来控制和观测被试者的精神状态,并且一直在以“场景式催眠法”来给被试下暗示。 被下过强精神暗示的人,在几天后会恢复正常,可是,当有人在他耳边提到那个“关键词”时,此人就会立刻陷入疯狂,随即精神崩溃,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当时他对这实验并没有太上心,因为他们当时的目的,是为了收集此组织涉嫌拐卖beta的证据。 他原本打算在事情结束将这个实验作为证据保留到中继站数据库。 然而,当此组织的所有团队成员遭受抓捕之后,他发现,被捕人员之中,并没有这个实验员。 不仅如此,再次顺着网络线索找到那台电脑时,电脑里的所有资料已经删得干干净净。 这个实验员,就像一个凭空多出来的幽灵。 “唰”的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周子山坐在最后排,暗自心惊,并决心要弥补这等致命失误! 李鸿音的话还在继续。 “我们这次会议,主要目的在于分配监管任务。” “经过不懈调查,目前,我们已经在洪城中发现了不少于50个疑似为猎艳安慰剂贩售点的地址。” “希望各位能帮助abo特别行动队调查这些地段,收集一些可靠的证据。” 接下来,则是人员分配阶段。 基本上在场的s特工队成员都带了1、2个新人。 周子山自然归了凌冽手下。 但凌冽那个作风…… 周子山很怀疑,让他去的话,调查任务到底会不会变成碾压式的逼供任务。 凌冽只是淡然地又看了他几眼,兴致缺缺,丝毫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他们需要负责监控一个名为“缝合”的地下俱乐部。 该俱乐部主营酒吧和拍卖会业务,营业时间在晚上21点至次日凌晨4点的时间段内。 其实对于周子山而言,他只需要换一层马甲在这酒吧内混成熟客,就能开始展开调查。 但是,他身边还有个凌冽。 周子山幽怨地回头看了眼站在角落的人,总觉得凌冽有点像个拖油瓶。 凌冽看着此人满脸不快的模样,眉毛高挑着,心想,这周陨怎么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 会议散后,周子山和凌冽被李鸿音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没想到,刚一进办公室的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周子山眼睛都大了。 星姐??????? 星姐怎么会在这? 冼星正优雅地靠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到几人走进来,一眼就认出了周子山,对周子山眨眨眼。 周子山赶紧把惊讶的表情收了,装作不认识。 但两人的互动还是落入了凌冽的眼里。 凌冽浅浅的笑着站到一边当完美背景板,不说话,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李鸿音将冼星介绍给二人认识:“这位是刚上任的网络安全主管,冼星。” “您好。冼主管,我是周陨。”周子山礼礼貌貌、装模作样、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凌冽只是微微的点点头,“你好,s0。” 冼星脸上的笑容无比端庄,“接下来的日子,还请各位多关照了。” 李鸿音去给二人端茶水,嘴上夸赞到:“哎呀,你们是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安全主管有多厉害,竟然在限时擂台赛里,把网络安全中心的高手们一个接一个的打赢了,啧啧啧,那场面,别提有多精彩了。这不,老萧是如获至宝啊,直接就把她招来当主管了。” 周子山讶异,原来星姐这几天没消息,竟然是去应聘了? 居然……? 看到周子山的脸色,冼星抿抿唇,示意他淡定点,摆摆手,说起客套话:“哪里哪里,他们只是轻敌了而已。” “哎呀,你谦虚了,让你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李鸿音坐下,看向凌冽,“你小子,别摆个臭脸了,过来坐。” 凌冽这才走过来坐下,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而疏离的礼貌笑意。 周子山完全没心思管凌冽,他现在正在和冼星疯狂的眼神沟通。 周子山:???星姐??? 冼星:淡定啦,淡定。 周子山:不是,这,不是,那什么,你,嗯……啊??? 冼星:哎呀,下下策嘛。 为了找狂月,冼星也算是豁出去了,竟然愿意放弃自由进入国安局当编外打工人?? 周子山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他再厉害一点就好了,就不用让冼星去受罪。 “诺,这就是老萧提到的周陨。上次他给了我们一个非常详尽的ip地址,经由查证后,果然,那人确实与致幻剂的贩售直接相关,并且,我们还找到了不少证据。你看,冼星啊,我们现在调查致幻剂还没个头绪,又来了个安慰剂,这实在是忙不过来,要是周陨这边提供的资料确实属实,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嘛。” 李鸿音的话音落下后,十分期待地看着冼星。 “当然,如果这位小陨同学愿意提供帮助,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边会立刻汇集人手去调查。”冼星又看向周子山,“不知道小陨同学的意愿呢?” 言外之意:我同意了。 周子山点点头:“能帮助到国家是我的荣幸。我一会就把ip地址表上的数据发给冼主任。” 言外之意:你知道在哪,地址服务器还是你自己做的,你自个下去。 冼星十分满意:“那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周陨这么爽快的同意了,李鸿音还有些意外。 因为在往常,这些手拿核心资料的黑客,通常还会在此时选择敲一大笔钱,各项要求还麻烦得很。 因而,李鸿音再次看向周子山的神色,变得越发的欣赏: 这可是个心性极佳的好苗子,一定要好好培养! 凌冽看着本就是一伙的两人一唱一和,又看到李鸿音的表情。 默默地、偷偷地翻了个无语至极的白眼。 心中摇摇头,哎,凡人,就是如此愚蠢。 第87章 谁拖谁后腿,谁又骚断腰? 夜晚。 周子山如约和凌冽在…… 热闹的广场上的深黑小树林里的东南入口的左边园路的第五个路灯下旁边的灌木丛后方的第三棵桂花树下见面。 周子山找到地点的时候,满脸黑线:“妈的,有毛病吧?直接说进门直走20米不就行了?” 凌冽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骂的谁呢?” “骂你呢,凌冽,我怀疑你好像真的脑子有毛病。”周子山无语得要死,回头怼他。 凌冽耸耸肩:“等会别拖我后腿。” 周子山决定跟凌冽这个看起来有点小脑萎缩的大脑掰扯掰扯:“你知道你上过直播镜头吧。” 凌冽点点头:“知道啊。” 语调非常之无所谓。 “你知道你这容貌身高足够出挑吧。” “那当然!” 周子山:“……” 周子山内心:你丫怎么还挺自豪呢。 周子山严肃地说:“那你应该清楚,你顶着这么一张真容进酒吧,会立刻暴露身份吧。” 凌冽痞笑:“哦,你担心这个?” “不然呢?” “周陨,你好像也不是那么蠢。” 周子山眼睛闭上又睁开:“……” 凌冽弯着嘴角,凑到他面前:“这你倒是不用担心,我自有法子。” 周子山对他这态度实在是气得心梗:“你不打算跟你的同伴共享一下信息?” 凌冽抬抬眉,笑意盎然:“为什么?” “任务分到我们这里,算是一个合作任务,你这么对你的搭档防着是为什么?” “嫌你碍事。” 周子山差点又要一句脏话骂出声:“你就这么当特工的?” “不然呢,而且,李鸿音是让我带你,本来这种垃圾任务交给别人做就行了,压根不需要我出手,所以,周陨,你不考虑考虑把嘴闭上然后乖乖在旁边站着看看?” 凌冽这张傲气的表情,让周子山咬紧了后槽牙。 妈的,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一副面孔哈。 是谁求我爱你的? 周子山无比谦虚地求教:“你打算怎么做?” 凌冽笑嘻嘻:“逼问,然后都杀掉。” 周子山:…… 周子山:6 周子山耐住脾气,说到:“你这样不行,你听我的,会省力很多。” “哦?”凌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你一次说服我的机会。” 这家名为“缝合”的酒吧,表面上看起来光鲜、正当,实际上背地里的灰色交易不少。 这是李文烨为了获取更多与铁线螳螂相关的消息,告诉他的。 而缝合酒吧的老板,疑似是洪城某家企业董事长搞出来的地下产业,其中,人流相当混杂,还曾经疑似出现过不少来自其他国家的能力者。 因此,周子山认为,凌冽这种试图直接打草惊蛇的方式,一定会出问题。 “听师父说你能控血,你凝把小刀出来。”周子山也不打算跟他多费口舌。 凌冽手心上翻,里面出现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只有食指这么点大。 大概只能用来削葡萄。 简直就是个锋利的小摆件。 周子山气上心头:我忍。 周子山抓过水果刀,往自己的掌心上划:“心中想一个人。” “嗯。”凌冽看着他这副像邪教做法一样的举动,轻笑着应了。 接着,周子山把掌心上的血按在凌冽的嘴边:“舔了。” 凌冽的红瞳嗅到了极其鲜美的血液气息,看着周子山的神色变得越发幽暗。 眼前这个普通男人,命令起自己的时候,居然颇有几分英俊的气质。 凌冽盯着周子山,伸出猩红的舌,把掌心的血液舔得干干净净。 那血里似乎有股魔力,居然让他有几分情不自禁…… 喉头止不住的滚动,周子山别过眼,去看一旁绕着电灯飞舞的蚊虫。 凌冽看到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周子山掌心中传来温热的痒意,不一会,他收回手。 掌心的伤口开始愈合。 然而,他再次看向凌冽后,眼神变得戏谑无比。 凌冽疑惑地问:“然后呢。” 怎么忽然感觉视野好像变矮了点? 只见,周子山打开手机相机和闪光灯,对着凌冽快速拍了一张照片。 凌冽的双眼被闪了一下,本是极度不悦,可当他看到周子山手机里的照片时,无比震惊。 凌冽在周子山的能力下,变成了“周子山”。 周子山笑着问:“你就这么喜欢我师父?” 凌冽弯弯唇角,那张属于周子山的脸上,露出完全不符合性格特征的痞坏,“当然,哎,喜欢得都不想变回去了。” 说完,凌冽伸手按在胸前,又往臀上一阵拍打:“手感真好。” 周子山大无语:“……”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你自己的肌肉? 周子山瘪着嘴角命令:“再想个人,再拿把刀出来。” 凌冽笑嘻嘻地凝出一把小玩具样的青龙偃月刀,主动在周子山的手掌心上划了一下,“来。” 血液很快从周子山的掌心蔓延开来。 闻到那鲜甜的血液香气,凌冽快速抓住周子山的手腕,放到嘴边吮吸。 一副十分上头的架势。 周子山满脸戏谑,心想,这狗东西,刚才不是还相当抗拒吗? 凌冽松开周子山的手,看向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有攻击性。 在他变成下一个人时,他舔了口唇,似乎对这血液的味道十分满意。 周子山看着凌冽的“新衣裳”,惊讶地问:“你怎么会想到变成……” 穆风权? 周子山眨眨眼,看着眼前的“穆风权”,无比困惑。 凌冽神秘地笑着:“你不打算换层皮?” 周子山想到,之前曾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话题: #华国所有人的脸叠在一起长什么样子# 于是,他变成了一个在各项指标上都十分“平均”的男人。 简称路人甲的脸。 凌冽凑到他面前,细细地看着这张皮囊,赞叹:“跟真的似的。” 周子山刚想说话。 惊觉唇上一热。 周子山:“!” 凌冽强行按着他的后脑勺,无比疯狂地掠夺着他嘴里的温度。 唇舌相离的那一刻,周子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家伙又在搞什么? 凌冽舔了口唇:“味道不错。” 周子山看着那张属于“穆风权”的脸,一阵心梗。 操! 虽然知道眼前这人是凌冽,但是……依旧感觉像是被那个狗比富二代强吻了。 周子山直纳闷,他怎么觉着,这两周以来,他光是骂娘骂脏话的次数都超过了他四年以来骂脏话的次数。 上一次让他气得骂出一个“操”字,还是在知道自己被黑帮联盟挂在暗网上开价两个亿悬赏人头的时候。 而凌冽竟然以一己之力,让他接连破防。 实在是…… 要怪只能怪【拟态】实在太强了吧。 凌冽笑着,转身走出小树林。 周子山还没缓过神来。 “还不走?”凌冽回头,学着穆风权的常见动作,故意用油腻的姿势撩头发。 周子山差点看得两眼冒油:“你正常点,真的辣眼睛。” 凌冽继续学穆风权:“哦,是吗?小宝贝,你刚刚跟哥哥接吻的时候,可是没有反抗哦?” 周子山不想理他:“神经病。” “呵,小宝贝,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今晚上,爷会让你要死要活。” 周子山只觉得浑身上下,有千万只毒虫在疯狂爬蹿,仿佛还有亿万只跳蚤在上窜下跳,他打了个寒颤:“凌冽!住嘴!” 凌冽摆出穆风权最喜欢用的姿势:一只腿撑着身子,另一只腿的脚尖延伸到远方,一只手撑在腰前,另一只手十分自恋地从下颌线抚摸到耳垂,又摸到后脑勺,舌尖从内顶到下颚线,笑着说:“呵呵,小宝贝,就爱玩欲擒故纵,是吧?” 周子山气得牙痒痒,直接冲上去给凌冽胸口来了一拳:“操,你能不能别玩了?” 凌冽却趁机逮住周子山的双手,十分认真地问:“怎么样,周陨老师,我这演技不错吧,能不能进军娱乐圈?” “我下辈子可就得靠这口饭来活命了啊,你可得指点指点我!” 第88章 钓鱼,就硬钓 周子山甘拜下风:“牛逼,相当牛逼,您是这个。青出于蓝胜于蓝。” 他举起了一个大拇指,闷着头往缝合酒吧的方向走。 没想到,他刚迈出一步,又被凌冽拉回了怀中。 周子山浑身了起了鸡皮疙瘩,问到:“干嘛啊?” 说完,周子山郁闷无比,想甩手。 凌冽恢复了正常的神情,“穆风权从小浸淫酒色,好男色,你也得配合点,做戏,就做全套。” 周子山无语,深深叹了口气,“行。” 凌冽脸上又变成穆风权那副吊儿郎当的桀骜模样。 别的不说,光论桀骜这一点,凌冽比穆风权可强多了。 那桀骜的样子,不是光靠演技和装腔就能学会的。 “你还得把腰臀的比例改性感一点。”凌冽搂过周子山的腰,“改成你师父那样。还有,你得叫我权哥。” 周子山:我忍。 周子山照着凌冽说的话,把这个十分平均的身材比例改得异常火辣:“怎么样?权哥,这您还满意吧?” 凌冽的手在他腰间捏了一会,侧过头,笑容璀璨:“嗯,还不错,小野猫。” 啧。周子山白了他一眼,正准备往前走。 却被凌冽牢牢按在怀中,像一个挂件一样地靠在凌冽的腰间。 凌冽凑到周子山的耳边吹气:“亲爱的,你是不是讨厌我,为什么不愿意抱我?” 周子山无语至极,只好把手从后方伸到凌冽的肋骨下,佯装娇羞嗔怒,说话却咬牙切齿:“哪有啊,权哥。” 凌冽强捏着周子山的下巴,侧头挡住了人来人往的视线:“缝合酒吧的眼线都出来了,亲爱的。” 说完,他又旁若无人地吻上了周子山的唇。 周子山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凌冽的脖子。 那双大手故意在他身上游走,周子山腿发软,靠在凌冽怀中,浑身战栗。 只是…… 他忽然发现,凌冽似乎吻他吻得太过于认真了一点,让人无比怀疑凌冽是不是在故意假戏真做。 可是…… 他在凌冽面前的身份,难道不是周陨吗? 想到这,周子山的指甲扣入了凌冽的皮肤。 可随即他又深感荒诞。 我吃自己的醋是怎么一回事? 凌冽笑着,手指故意往那些隐秘的角落探寻,悄声对他说:“说词。” 哪怕是内心无比抗拒,周子山此时也明白,他必须得演得真一些。 周子山的手娇滴滴地在凌冽的肩膀上捶打着,撒娇:“权哥,别,别在这……” 凌冽看着周子山,满眼古怪。 这时,一旁静静等待许久的接待员这才走上前来。 “尊贵的穆少爷,这边请。” 凌冽搂着周子山,大摇大摆地跟在侍从后方进门。 周子山乖巧地扮演着“男妾”,脸上都是那种“在深宫里被关许久的阉人熬到人老珠黄以后终于小人得宠”的表情。 就是装得他的苹果肌都点酸疼。 周子山本来就不怎么爱笑,笑起来也笑不大,让他装笑装这么久,着实已经足够为难他了。 二人的身影,打进入这从混红神秘的酒吧开始,便广受瞩目。 众人藏在震耳欲聋的音量之中,低声窃窃私语,生怕自己的话被二人听见。 却没想到,两个人的听力远超常人,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干二净。 “这不穆大少爷么?” “是啊!果然如传闻那样喜好男色。” “害,有钱人搞什么都很正常,上次,不是还听说王家那二公子在这边搞了一头猪么?”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是谣言。” “哎我跟你们说,这话题可有意思了,王家那个二公子,是好赌,在这酒吧里输了大钱了,你们知道那个猎艳吧,最近很火的那个,正好那王二公子,是个omega,我听说,是被抓去试药还赌债,才做出这种事的。” “你们说,这穆大少爷来这里找乐子是不是也是为了猎艳这口?他旁边那个男的这么骚,得是个omega。” “说不定呢。” 几人猥琐的笑起来。 凌冽脸上浅浅一笑,与周子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在一个卡座上坐下,活脱脱像是来找乐子的。 然而,两个人的模样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那人坐在楼梯下方,右眼上有一道白疤,神色狠厉,剃着寸头,穿着花衬衫、沙滩裤、凉拖,与其他人很是熟络,像是这的常客。 凌冽在黑暗中搂住周子山的腰,故意凑到他脖间,落下碎吻。 感受到周子山手上的抗拒,他边吻着,边说:“那边有个盯梢的,再装会。” 周子山被他吻得浑身发颤,痒得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只好顺手抱住凌冽的脖子,来掩盖脸上的红晕:“哪个?” “刀疤脸。他在试探。” 周子山一惊,“你怎么知道?” “感应到他在用能力。”凌冽咬住周子山的耳根,“是个血液系的异能者。” 周子山按住凌冽的手腕:“差不多得了。” 凌冽轻笑,“再忍忍。” 这时,一个服务生走过来,端着两瓶酒:“尊贵的穆少爷,不好意思,打扰了,那边有位先生想请二位喝一杯。” “代我向他问好。”凌冽抬眼,对服务生笑笑,看了眼服务员胸前的工号,“去吧?顺便帮我叫他过来。” 服务员听到耳机里传来打赏到账的数字,差点被吓一跳。 他还从来没接到过这么多小费! 服务员赶忙把托盘乖巧地搭放在大腿上,点头哈腰的:“谢谢穆大少爷!” 说完,他赶紧小跑着跑过去,向刀疤脸一阵低语。 黑暗之中,刀疤脸阴狠的神情望向两人的卡座,冷笑了一下,站起身。 心里想着,让我看看你这个大少爷到底有几斤几两。 凌冽看到鱼上钩了,又凑到周子山的耳根,在耳下啄出一个小草莓,说到: “一会等谈话结束后,把能力撤一下,想办法露点破绽给他看。” 周子山打着抖,强行用身体里的血脉压抑住即将火山喷发的欲念,点头:“知道了。” “这样就要受不了了?”凌冽又落下一个吻,故意把这话说得很大声。 “权哥,别……不要了……” 这时,那刀疤脸终于来到了两人面前,出言嘲讽: “办事办得这么起劲,叫我来,是让我加入你们吗?” 第89章 愿者上钩 凌冽丝毫不打算停手,反倒是让旁人坐实了穆风权生性风流的性格。 他慢悠悠地扯开周子山的领口,张嘴咬在锁骨上方,眼里笑眯眯的:“那你得吃我吃剩下的。” 刀疤脸拉了张座椅,坐下:“呵呵,穆少爷果然名副其实。” “哪里哪里。”凌冽这才坐直身子,搂着周子山,手指绕在周子山的颈脖边打转,“陌生人请的酒,还是第一次体验。” 他抓起瓶子,把瓶口开了,张嘴便对着瓶子狂饮了一大口:“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穆少爷不加点猎艳进去给这小生尝尝鲜?”刀疤脸邪邪地冷笑,从兜里摸出来一管东西,那里面的液体,是蓝色的,在黑暗的灯下闪烁着点点荧光,十分蛊惑人心。 凌冽从那人手里接过来包装袋,细细的打量着,“嗯,你挺上道啊。” 刀疤脸又笑了,“穆少爷既然想要玩,不如玩点大的,玩得尽兴一点,免得……” 他的眼神瞟向周子山:“免得伴侣总是欲求不满。” 凌冽轻哼一声,手里抛着未开封的针管和液体,笑盈盈地眯起眼:“你知道吗,我非常讨厌被人控制的感觉。” 他手捏着包装袋的边缘,用那边角的毛刺划在周子山的皮肤上:“但是……我确实对一些失控的东西很感兴趣,你,黄沙,你也是个omega,评级还比这诱人的小东西高一些……” 凌冽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周子山的双眼,似乎对周子山的反应异常满意。 凌冽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黄沙:“我好像还没搞过你这种样的。你打了这玩意后的样子,又是什么样的……” 凌冽的双眼里闪烁着血腥,一字一句:“我很好奇。” 周子山看着凌冽这少见的疯样,再次感叹果然时间会让人性情大变。 放到以前的话…… 凌冽应该马上就会把这人的头打爆吧。 黄沙愣怔。 他从未想过这穆家的少爷口味这么重、这么特别。 当即哑然失笑:“穆少爷,不是什么人都能给你玩一玩的。” “哦?难道是我误会了?”凌冽继续撩拨着周子山,像是在抚摸怀中的一只猫,“你这么积极主动的过来献殷勤,难道不是希望我上你?” “还是说……”凌冽看着周围的环境,“你打算在这种场合下,谈生意?” 黄沙哽住,差点爆粗口。 他是血骑派过来监视安慰剂销售生意的哨兵之一,一直听上头的那些老大哥说,这穆家大少爷是个草包,很好控制,可是现在看来…… 这穆家大少爷不仅是草包,还是个下半身动物。 确实很好控制。 黄沙起身,冷冷笑到:“当然不,穆少爷,你玩得尽兴,东西不够,过来找我就行。我就先不陪了。” 凌冽点点头,看着周子山,用眼神告诉他,时机到了,嘴上却说:“好啊。” 说完,凌冽的手从周子山的衣下探入,故意堵住周子山的唇,让整个人的背部露在外头,暴露在黄沙的眼皮子底下。 黄沙正满心不屑地嘲笑着穆风权实在是饥渴难耐、荒淫无度,却眼睛一尖,看到了穆风权脑后的头发正在变颜色。 穆风权一直染着黄头发。 而眼前这个“穆风权”的头发,发尾正在变得乌黑。 黄沙心中警铃大作,却并不打算打草惊蛇,冷笑着将这等有趣的画面收入眼里,悄然无声地回到了座位上,眼神却越发狠厉。 “好了。”凌冽低着头看着周子山,“表现不错。” 周子山却低声问他:“刚刚他若是硬要你给我打这针东西,你怎么办?” 凌冽弯着唇角,笑得很痞,“你知道这只是逢场作戏。” 周子山心口哽住。 接着在脑子里疯狂骂自己是个傻逼。 周子山,你是不是个傻逼,你明知道他现在眼里的你是另一个身份,你在期待什么,期待他认出你,还是期待…… 期待凌冽很可能真是个yboy,这样就可以有足够的理由在下一次继续拒绝他的表白? 周子山垂着眼,多疑的个性让他的心沉落水底。 像凌冽这样的豪门大少爷,什么东西没见过,没玩过?难道你真的期待他会把整颗心拴在你身上? 模仿穆风权模仿得这么娴熟、这么相似,如果说这里头丝毫没有夹杂着几分真情流露,那还真让人感觉奇怪。 不知道凌冽的嘴里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周子山迷惑了。 凌冽看到周子山不高兴,低头又悄声说道:“戏还没演完呢。” 周子山浅浅地笑着,“是啊。” 既然如此! 周子山拉住凌冽的衣领,在暧昧的灯光下亲了上去。 手头上还用了点劲。 接着他绝望地发现,凌冽似乎…… 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周子山惊讶于自己居然真的无比难过,唇舌却在肆意发疯。 说好的不会变呢,都是谎言吗? 凌冽,都是诡计和谎言吗? 有时候直面真心的那一刻,话语总是会失效,张口去问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对方就不会撒谎吗? 对方的谎言若是如这般一样假戏真做,谁都有可能会上当。 凌冽在周子山耳边浅笑:“你热情起来倒也挺可爱的。” 却丝毫没看到那微垂的眼里已写满悲伤与疼痛。 周子山冷嘲热讽:“怎么样,我可爱吗,要不要和我做?” “你都这么主动了……”说完,凌冽一口气呼在周子山的颈脖间,张嘴又咬了一大口,“那当然了。” 周子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保持着应有的娇嗔:“做梦去吧。” “真让人伤心,亲爱的。” 周子山在凌冽的脸上看不见先前对待周陨的半分冷漠与残忍,心口堵塞着,“这么一管,够检测了吧,够了就走吧。” 他是一分钟都演不下去了。 多一分钟都演不下去了。 凌冽点点头,抱着周子山起身,故意抬高了一些音量:“走吧,宝贝,到点共度良宵了。” 两人出了酒吧,故意往无人的地带绕的时候,身后果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想去哪啊?冒牌货们!” 黄沙站在二人身后,手上闪烁着血红的光辉,如丝线一样的血液缠绕在掌心,充满暴虐。 穆风权也不过是个a级的alpha,而他虽是个omega,却是个s级的能力者,血骑很看重他,还帮他打了增强剂,这一战,他绝对输不了! 不仅如此,他很可能还能够通过武力从这两人的嘴里拷问出幕后黑手。 这样血骑又会给他加不少奖励积分。 晋升指日可待! 黄沙眼里写满了志在必得。 而这如胜利号角一样吹响的兴奋,在眼前这个“冒牌货”说出来的话语中,升向了高峰。 凌冽转过头,脸上先是一阵慌乱,却随后冷冷地笑道。 “黄沙,你脑子秀逗了,我的能力需要得到目标对象允许,拿到目标对象的dna才能使用,那你猜猜……” “是谁给我的 dna呢?” 第90章 穆少爷的小秘密 周子山心中虽然对凌冽心生嫌隙,却依旧忠于职守。 他赶紧表现得十分慌乱,故意伸手,想要去捂住凌冽的嘴:“你怎么,别说啊!” 凌冽佯装破罐子破摔:“那怎么办,他比我们都强,死了就拿不到钱了!” 黄沙笑得异常得意,满脸兴奋,看着两人的慌乱,笑道:“穆少爷真是找了个好帮手啊,啧啧……” 他上下打量着二人,嘴里阴恻恻地笑起来:“确实很像。” 黄沙原本想要杀了二人,毕竟,这种冒牌能力实在是非常有迷惑性,如果二人心怀不轨,通过这种扮演和伪装的戏码接触到核心机密,恐怕会对血骑的大计有所影响。 血骑为了那即将到来的盛大胜利,已经筹备已久,不可能让这种小货色扰乱计划。 可是,当他听到两人内讧时,心生一计。 此事,若是做好了,说不定反而能让那穆风权彻底臣服于血骑,为血骑卖命! 不如以一招引蛇出洞,让穆风权落入连环套之中! 黄沙的身形瞬间暴起,如蜘蛛丝一样尖锐的血液网络瞬间来到两人身旁,将二人的手脚与颈脖拴死。 黄沙对二人惊恐的目光十分满意:“说吧,穆少爷到底叫你们来干什么的,若是招了,我还能留你们一命。” 看到那冒牌货还在犹豫不决,黄沙又抛出橄榄枝,“穆风权给你们多少钱?我能给你三倍的价格……” 果然,他马上在二人的眼中看出了“欣喜”之色。 他得意地继续说道,“哼,不过,你们之后必须对我言听计从,明白了吗?” 两人唯唯诺诺:“明白了,明白了。” 看到自己占了上风,黄沙冷哼着,“那就好,说吧,穆少爷要你们来干嘛的?” 见两人面面相觑,似乎还有顾虑,黄沙瞬间收紧了凌冽脖上的血丝。 周子山赶忙焦急地接话:“穆少爷让我们来找配方,猎艳安慰剂的配方。” 其实,这是周子山通过现有的资料推测出来的。 穆风权似乎确实一直对猎艳安慰剂的生意十分眼红,而且,他爹本就是风云制药的执行董事,如果说穆风权最近的一些动静,只是想要简单地从中分一杯羹,那完全不符合穆风权那野心、胃口颇大的性格特点。 因此,穆风权最近的动静,多半是冲着这配方去的。 可是,致幻剂和安慰剂这张巨大的贩售网络背后,似乎还有一张更强大的力量在左右、拿捏着生意的命门,以至于周子山一直没有找到幕后黑手。 他之所以愿意向s特工队透露和分享自己手头上现有的线索,也是想借着s特工队的力量,来把这张已经近乎渗透到华国各地的销售网络,给连根拔起。 和上次那跨境案不同,这么肥得流油的生意,恐怕还涉及了不少巨头企业,光凭幽冥星的力量,是绝对不够的。 凌冽望向周子山的眉角不自然地抬动了一下,脸上的戏却没有半点落下,他责怪到:“你干什么,真说了!?不会说个谎?” 周子山故意放大音量反驳:“你想死?我才不想!” 黄沙哈哈大笑,瞬间收了血丝:“原来如此。” 两人重获自由,周子山接着厉声问到,“钱呢。” 黄沙“哼”得很不屑,“先给你们个定金,三天以后,过来拿配方和钱。这几天,你们必须得帮我牢牢掌握穆风权的动态,地点到时候再发给你们。否则……” 那溅射出来的血丝直直逼到两人的喉头。 两人对视一眼,故意装得很害怕: “知道了。” “明白了。” 确认这二人不会反悔后,黄沙给周子山随口提的一个账户中打去定金,随后快步离开,回到了酒吧。 周子山和凌冽相视,露出会心一笑,走回小树林。 周子山收了能力。 这时,凌冽的样貌恢复了原样。 周子山正想转身离开,又被凌冽拉住了手腕:“干嘛?” 凌冽笑着说道,“回家?” 周子山“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拍开,“没兴趣。” 说完,他那张平均长相的面皮变回了周陨,冷眼瞪了凌冽一眼,扭头就走。 凌冽疑惑地眨眨眼,赶紧跟上去。 “干嘛,怎么生气了?” 周子山气笑了,头也不回,“谁他妈生你气,别太自信了。” 凌冽更困惑了,凑到周子山身边,仔仔细细地看着那表情,想了想,问,“吃夜宵吗?” “不吃。” “看电影吗?” “不看。” “去不去赶海?” “不去。” “带你去兜风?” “没兴趣。” “吃糖葫芦吗?” “不吃。” “想不想养小仓鼠?” “不养。” “去打电动?” “不去。” “跳广场舞?” “不跳……”周子山停下来,气得暴跳如雷,“凌冽,你有病啊,别问了!把嘴闭上!” 他脾气不差,甚至可以说忍耐度极高,高到说他温柔都不为过,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被凌冽气得想吐血。 凌冽困惑地挠挠头,心想,怎么办……不会哄人。 以前周子山都是怎么哄他的来着? —— 黄沙回到酒吧后,轻车熟路地绕到后场,进入办公室,在一台专用电脑上给老大发私信。 [黄沙:龙哥,好消息,我抓到穆大少爷的把柄了。] [枭龙:哦?说来听听。] [黄沙:我逮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异能者,能力是通过获取对方的dna变成对方的样子,他们在帮穆风权找猎艳安慰剂的原始配方] [枭龙:怎么,仿造品不是卖得挺好的吗,还是打上我们这配方的主意了?] [黄沙:看样子是的,穆老大野心不小,仿造品的市场也就这么大,最近还出了服用仿造品出现副作用的新闻,恐怕他不会坐以待毙] [枭龙:新闻我看了,哈哈,还以为他们风云制药的技术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黄沙,你做得很好,务必时刻给我盯紧穆风权,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要他一有动静,就立刻和我汇报] [枭龙:黑靴那边,你可以去联系一下,据说,他们最近收了不少新人,该让他们干活的时候,别让他们闲着,钱不是白给的。] [黄沙:是!龙哥!] 黄沙关了电脑后,舒适地靠在了老板椅上,给自己倒了杯昂贵的威士忌,左右摇晃着老板椅,愉悦地仰起头。 这下,终于在这个鬼地方熬出头咯。 黄沙闭上眼,做起春秋大梦。 第91章 不会哄人就别哄,越哄越气 周子山不管不顾地闷头往前走。 凌冽跟在后头,沉默不语。 忽地,周子山鼻尖微动。 他嗅到了信息素的味道,焚竹龙涎。 顷刻间,体内里的血液仿佛打了三千万倍的兴奋剂一样,快速奔涌,到处乱窜,从头到脚,似乎阴阳都颠倒了。 凌冽的信息素里,有股强大的力量压制,压得他原本的血脉之力动弹不得。 周子山呼吸急促,愤而回头:“你干嘛?” 凌冽无辜地眨眨眼,把信息素收了,“别生气了。” 周子山要气坏了。 谁家好人哄人的时候给人“一拳”的啊? 周子山气得眼睛闭上又缓缓睁开,抬着头看星星,觉得自己最近绝对是倒了血霉了。 不然怎么每次都被凌冽气得想死? 周子山抬起食指指着凌冽,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憋了口气在喉头,连着呼吸急促好一阵,最终一句话都没说,扭头离开。 凌冽张嘴想叫他,呼声到了嘴边又卡住。 但他依旧快步走上去,伸手拉周子山的手腕,温柔无比:“晚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不用!”周子山把手甩开。 可下一秒,周子山全身失重,被凌冽打横抱起。 “喂!”周子山怒瞪着凌冽,“你到底想干嘛???” 凌冽不说话,明显脾气也上来了,冷着脸带他往城市上空跳跃。 周子山在他怀里一阵挣扎:“放手!” 凌冽听到这话坏笑了一下,“好啊,这是你要求的。” 周子山瞬间感觉到不对劲,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凌冽的脸上,压根就没发现他已经被凌冽带到了将近百米的高空中。 急速下坠和疯狂的失重感袭来,周子山看到,那双红瞳的主人,正兴致盎然地蹲在一旁的楼顶,悠闲地靠在围栏边上,手撑着脸,对他露出一个十分友好的笑意,甚至还在跟他挥挥手打招呼。 操! 周子山真服了。 随即,他身形一闪,化作一只游隼,顺着城市上升的气流展翅高飞。 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周子山越飞越气,总觉得凌冽确实是脑子抽了,不然干嘛总来招惹他? 这时,周子山脑子里如放映机一样,快速回想起以前与凌冽相处的点点滴滴。 不久之后得出结论。 “服了,原来从小时候起就是这么个坏东西。” 看来以前对凌冽是滤镜太重,并不是他真的性情大变。 周子山满头黑线,心想,没分化之前,我这脾气也太好了,这都不跟他翻脸,他也太欺负人了。 周子山飞着飞着,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被盯梢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谨慎地落到电线杆上,拍拍翅膀,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可是依旧没看到人。 到底是谁在盯着他? 周子山又落到一个房顶。 就在此时,他忽然觉得背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温热,下一刻浑身激灵,炸得蓬毛。 他满面骇然地回头,毫无防备地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 凌冽笑得无比温柔,“不愧是已经灭绝的动物,真好看,手感真好。” 周子山被吓得扑腾起翅膀,连着往一边横着跳了好几下。 凌冽悠悠闲闲地靠在围挡边,“还是只眼蓝的隼,比别的隼都漂亮很多呢。” 周子山冲着凌冽炸毛,张嘴发出威胁的叫声。 “又生气了?” 凌冽直接无视了周子山的尖喙尖爪,凑到游隼侧翼,细细地嗅了一下他的气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周子山刚刚被他吓得心脏都要跳出去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应激似的拍起翅膀,扬起爪子就要挠花凌冽这张帅脸。 没想到,凌冽一把把他的爪子抓住,另一只手按在了翅膀根部:“听说鸟类这个地方的毛发特别柔软,是真的吗?” 他看向周子山,满眼期待。 周子山:?????? 周子山:你这个辫太,你要干什么??? 他瞳孔地震,无比想把爪子抽出来,却怎么抽都抽不动。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冽把头埋进了他的腹中。 卧槽,辫太!周子山应激了。 凌冽忽然觉得手上一滑,接着,方才还能感觉到的温度和香气消失了,手掌中间空空如也。 “嗯?去哪了?” 凌冽找了半天都没找着。 围栏下方的阴暗角落。 周子山浑身发抖,缩在拐角。 蓝眼的小蜘蛛相当之无助: 操,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凌冽这么辫太??? 难道豪门大少爷都玩这么花? 小蜘蛛的八只腿死死地扣在混凝土毛糙的粗颗粒表面,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凌冽的气息还没消失。 凌冽也没走,因为他知道周子山的气息也没消失。 黑夜中,凌冽饶有兴致的弯弯唇,然后放出了信息素。 比之前几次小打小闹不一样。 这一次,凌冽玩狠的。 周子山正吊挂在阴暗的角落,希望凌冽赶紧走,却没想到闻到一股浓郁的焚竹龙涎的气息。 那一瞬间,小蜘蛛的八条腿一软,“啪叽”落在地面。 不讲武德!绝对是不讲武德! 太可恶了! 周子山仰肚翻倒在地,腿一抽一抽的,却依旧庆幸自己选的位置特别好,就算从角落上方落下来,这里依旧是个难以找到的拐角。 周子山松了一口气。 只要等到凌冽放弃就行。 然而。 一双硕大的红瞳突然出现在眼前:“在这啊?” 周子山被吓得想跳起来,可是他被压制得动弹不得,更别说用能力了。 “你咬我一口,我会变成蜘蛛侠吗?” “蓝眼的小蜘蛛,好可爱,好想带回家当宠物养。” 凌冽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这么小,一只手指捏死了怎么办啊?” “小蜘蛛喜欢吃什么?蚊子?虫子?蟑螂?跳蚤?还是……” “……你会喷蜘蛛丝吗?” 随着眼前的视野逐渐开朗,周子山躺在凌冽的手指上,欲哭无泪。 太辫太了,啊啊啊啊啊! 辫太不可怕,打不过的辫太才可怕。 周子山欲哭无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凌冽笑容满面:“喷点蜘蛛丝给我看看?” 周子山闭上眼装死。 凌冽用指尖扒拉着小蜘蛛的八条腿玩,笑容满面,“表演一下,我就把信息素收了。” 真的?? 小蜘蛛“欻”的一下睁开眼,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无助的希望。 凌冽弯着唇角,“要?很多哦~?” “要?很多才可以满意哦~?” “???~” 第92章 蜘蛛丝……? 周子山被焚竹龙涎的信息素给压制得死死的,腹部压根使不上劲。 用力了很久…… “咻~” 一根细细软软、晶莹剔透的蜘蛛丝飘到了半空。 风一吹,就断了。 小蜘蛛的眼睛微眯,看起来确实已经用力到眼睛都在发力的样子。 周子山只觉得浑身痒痒,这种感觉,实在是…… 实在是…… 太…… 太羞耻…… 周子山从来没想到凌冽竟然这么辫太! “piu~” 好几根蜘蛛丝弹射起飞,轻盈落在凌冽的掌心。 小蜘蛛的腿疯狂地抽抽,显然是已已经累得不行了…… 凌冽满眼笑意,伸出食指粘起蜘蛛丝,放在眼前细细的打量。 却没发现…… 周子山浑身弹了一下,此时正浑身发抖。 蜘蛛丝,被凌冽抽出去了好长一截。 凌冽正想试试蜘蛛丝的强度,眼神却瞟到周子山的状态。 他坏笑着问:“要不放过你?” 周子山点点头: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那你下一个要变成什么呢?”凌冽舔舔唇。 周子山赶忙摇摇头:不变了,不变了。 变什么都不如你变态啊! 感受到信息素撤掉的那瞬间,周子山弹跳着,从凌冽的手指上往外飞。 但是忘了…… 蜘蛛丝还挂在他掌心。 唔! 小蜘蛛仿佛被电了一下,幽幽地挂在半空中飘荡。 蜘蛛丝缓缓地抽离体内,周子山落在地面。 变成周陨的前一刻,周子山差点能力崩掉变到原体。 太…… “周陨。”凌冽看着地面上气喘吁吁的男人,笑容满面,“你好有意思。” 周子山浑身乏力。 那信息素的威压过于强大,他完全无法抗住就算了,还要…… 周子山满脸涨红,别过眼,“玩够了没,玩够了快滚。” 凌冽弯着腰,细细地打量眼前人的生动表情。 如此鲜活,如此的…… 凌冽蹲到周子山身前,捏住他的下巴,笑容邪恶: “你到底为什么会对我的信息素有反应。” 周子山抿着唇,知道这东西无法解释,越解释越容易暴露。 这张皮原本,只是为了达成目的、掩盖身份才刻意捏造的精美皮囊。 再怎么修改信息素和基因信息,骨子里的那些刻进dna的东西,是改不掉的。 尤其是腺体上的信息。 幸好他以前从未在正规的机构做过评级检测,不然,他之前在参加考核评级的当天,会立刻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周子山对于这一点,讳莫如深。 “对你的信息素有反应很正常吧,你不是个enigma吗?” 没错了,周子山很难不怀疑凌冽是个enigma。 毕竟凌冽居然能信誓旦旦地说,可以标记他。 周子山是个alpha,能标记alpha的不就只剩…… 信息素层级,是不能逆向标记的,这是这个社会发展到现在的规则,没有任何例外。 只有a标记o的份,没有o标记a的可能性。 因此,凌冽只可能比他的信息素层级更高一层。 而且…… 谁家s+alpha打不过s++alpha? 从没有这样的事。 s++的alpha,再强,也不会强得像这样,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凌冽笑着:“可是,我从未看到过会对我的信息素发晴的。” “除了……” 凌冽故意不把话说完,他知道周子山很聪明。 打从一开始他就很疑惑。 凌冽作为一个为周子山守寡多年的空巢老雏,怎么可能会标记到乱七八糟的人? 更不用说,他很快就找到了更多“周陨=周子山”的证据。 尤其是今天晚上那两口血。 洋甘菊雪盐的味道之下,藏着浓郁而又熟悉的气味。 藏得非常好。 检测仪器检测不出来,很正常。 但他凌冽能尝得出来。 是他想念了四年的味道,绝对不会错的。 周子山的脸越发涨红。 凌冽看他这副沉默的表情,嘴角越发上扬:“刚才为什么不抗拒我吻你?” “你确实很适合当审讯员。”周子山瞪了他一眼。 “哦,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喜欢被我亲?” 周子山又急又气,满面羞红:“凌冽!你适可而止!” “明明刚才你也在主动吻我,还这么用力。” “你……!”周子山抿着唇,“只是逢场作戏,你别太当真。” “原来是气这个?” 凌冽猛地凑到他身边,张嘴咬住周子山的颈脖,“原来是因为这个问题没答而好生气?子山哥?” 周子山刚想反驳,却立刻惊怔。 等等,他叫我什么? 脑瓜子嗡鸣。 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 这一刻的惊讶,竟让周子山放弃了理智和思考。 “不是要我的信息素吗?还要不要?” 蓬勃的信息素毫不吝啬地单向涌入周子山的感官里。 猩红的眼抬起,望向周子山,如恶魔般蛊惑人心的话语低沉着,“想要多少都给你。” “凌冽……别……” 周子山甚至连用手肘撑着身子的力量都没了,整个人轰然倒地。 “太多了……” 正当他以为后脑勺会传来疼痛感时,一只大手揽住了他,按在他的脖后,将他拥入怀中。 “别生气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那低低的嗓音本就无比好听,在感官被放大的时刻,这嗓音似乎以耳朵为媒介,在周子山的大脑中横冲直撞。 “凌冽……真的太多了……”周子山贪婪地闻着这股思念已久的味道,瞳孔越发涣散,身体里的力量也快撑不住了。 发现怀中之人,正如凤凰涅盘一样巨变,凌冽满眼惊艳。 那黑瞳快速地变成无比璀璨而动人的湛蓝色。 皮肤表层的普通五官,如被风吹散的灰烬,快速剥离,化成光点消失得无影,取而代之的,是那张绝美得令人心颤的面容。 肌肉的线条,也从那似乎没什么训练痕迹的外表下显露,展露出真实的紧致与爆发力,骨骼拉扯出应有的身材骨架。 半长的狼尾发随着风肆意的飘荡着。 两人此时正在摩天楼的顶端。 身后是一轮满月。 璀璨的月光照耀下,那双蓝眼无比蛊惑人心。 四目相对时,凌冽双眸深沉。 面对眼前不断放大的面孔,意识将近模糊的周子山,心底升起一种面对未知的强烈恐惧感,“别在这……” “……不想被别人看到……” “……楼里,可能有人。” 凌冽温柔地笑着,“别怕,这栋楼是我的。员工晚上不加班。保安晚上也不值班,只有无人机和安保机器人。” 周子山这才彻底瘫软在凌冽的怀中,放弃抵抗。 于是,那比果冻还诱人的红唇对凌冽发出盛情邀请。 第93章 再醒来已经是冰山雪地 周子山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出现了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背后传来令人感到舒适和安然的温度。 仔细一看,四周昏暗,似乎还在夜晚。 感觉到怀中人转醒,凌冽的嗓音如恶魔一般温柔:“想标记你。” 生怕周子山出言拒绝,凌冽又补充:“临时的。” 周子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似乎完全没听到。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周子山没有回应,可是他的反应已经足以让凌冽知道答案。 高呼声中,周子山耳边又响起那恶魔的嗓音。 “让我标记你,临时的。” 周子山惊呼间,被他翻身按在身下。 凌冽双肘撑在他的耳边,彻底将周子山环绕在自己的领域内,释放着信息素。 “周,子,山。” “就咬一下。” “轻轻咬一下。” 周子山脑袋发懵,转过头轻声问:“真的就一下?” 阴影之中,那双眼里无比诚恳,“当然,就一下。” “这样能有效帮你缓解症状。” 凌洌软声哄道:“好吗?” “那好……”周子山缓缓睁眼,意识模糊间似乎听到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于是悄然点点头,又极度不放心地反复确认,“真的吗?就一下?” “轻轻地亲一下。” “可以。” 有了这答复,猛兽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张嘴照着腺体狠狠下齿。 脖后的刺痛让周子山瞬间清醒,他很快发现了凌冽的意图:“松……凌冽!松口!” 可是,到嘴的猎物,哪有松口的道理? -------------- 日光从房间洒落,硕大的落地扇开着,阳台外是浩瀚无垠的边界,与接天的湛蓝雪景。 在阳光下散落着无尽温润的冰凉。 轻飘飘的纱窗扬起了愉悦的一角。 米白色的被窝内,蜷缩着皮肤白皙、容颜俊美的男人。 周子山翻身,在极度愉悦的舒适感中转醒。 一睁眼便是令人赞叹的景色。 “唔……” 他撑着身子坐起身。 “醒了?” 凌冽穿着一袭休闲白衣的出现在门口。 “这是哪?”周子山疑惑地回头,对上那双眼后,又不由得回头,耳根发红。 “你那时候说想看极光,我查了一下,今晚会有一次很漂亮的等离子爆流。所以带你过来了。” 那时候?周子山一愣。 这么远的事情还记得? 凌冽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周子山身边,下巴垫在周子山的颈窝,轻声问:“睡得怎么样?” 周子山垂着眼,“还行……” “不高兴?” 周子山回头,“凌冽……” 可这一回头,两人的鼻尖碰撞在一起,暧昧地交换起对方的呼吸。 周子山神色颤动,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放。 凌冽轻笑,手指缓慢地划过周子山的下颚,轻轻地在那张唇上印下一个浅吻,“在担心什么?” 周子山直言:“担心任务。” “得给他们一点反应和发酵的时间。”凌冽浅浅地扬着唇,眉眼里都是笑意,“出去逛逛?” “先等等,”周子山眉眼舒展着,双手环上凌冽的颈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凌冽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昨天晚上确定的。” “我明明伪装得很完美。” “但你生气的样子很独特。” 凌冽又照着周子山耳根落下一个浅吻。 周子山眯着眼,神色极度危险:“所以你丫老惹我生气是吧。” “错了。”凌冽歪着头,用毛发蹭在周子山的下巴上。 周子山慵懒地笑着:“凌冽,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脸皮这么厚的辫太?” “你一直都知道,你只是不想承认你喜欢上了一个脸皮厚的辫太。” “啧。” 周子山捏着凌冽的脖子,目不转睛地直视着这双红瞳,“谁说我喜欢你?” 凌冽努努唇,眼睛又耷拉下来,一脸委屈,“你不喜欢?” 周子山睫毛颤动着,看着这张动人心魄的委屈脸,无奈得不行。 谁让他吃软不吃硬? “凌冽,我的感情并不廉价。” 凌冽疑惑地反问道,“难道你认为我的就廉价?” 周子山却说,“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以你作为生活的全部重心,绕着你转,你别对我太过期待。” 凌冽看着周子山好一会,又把头埋到他颈边,“这样也好。” 周子山:? 他居然妥协了? 凌冽居然对他妥协了? 周子山嘴里的那些带刺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了,他抱着凌冽,闻着他发上浓郁的焚竹龙涎气息,轻声问:“这四年你都去哪了?” “没去哪,在星际随便逛逛。”凌冽把头埋在周子山的怀中,轻轻地说着。 周子山自然不信这鬼话。 凌冽抬起头反问:“你干嘛把自己上报死亡?” 周子山扬着眉角笑,“觉得很酷。” 凌冽自然也不信这鬼话。 “走吧,带我去看看世界?”周子山抿嘴,满眼笑意。 凌冽起身,问他:“想穿什么样的衣服?” “就你这样的,要黑色或者灰色。” 凌冽点点头,在衣柜里找来差不多款式的衣物给他。 周子山双手撑在身后,牙咬着下唇直笑,“帮我穿。” 凌冽挑着眉:“那你规矩点,不然可能会睡到错过极光。” 周子山:“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 说完,他在床上坐直身子,对凌冽伸出手。 凌冽嗅着周子山的气息,一板一眼地为他套上衣服,“剩下的你自己换?” “更衣服务难道不是全套?” 周子山话音刚落,便惊呼着躺倒在床上。 凌冽动作极迅速,生怕慢一拍都会心生邪念。 “好了,走吧。”凌冽起身,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床上这一席黑衣的慵懒男人。 “我不想动,抱我。” 凌冽弯腰,单身将周子山搂到怀里,“那你自己扶稳抱好。” 周子山嗓子里发出慵懒的音节:“嗯。” 出门前,凌冽塞给他一颗白色的软糖。 “这什么?” “耐寒的。” 听到这,周子山嗷呜一口把软糖嚼入口中。 凌冽自己也吃了一颗。 酸甜的绵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周子山环绕着凌冽的双手又紧了些。 第94章 想和他一起看极光 那天下了地理课后,周子山一直坐在座位上,盯着书本发呆。 “子山!出去打球吧!” 李越抱着个篮球站到他旁边,“下节是体育课。” 李越穿着校服的样子特别有活力,短短的寸头和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显得他比同年龄人格外健壮。 自打分班后,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停留在周子山身上。 他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小男孩。 比女孩子还漂亮,却没有半点娘感,周子山笑起来的时候总是温温柔柔的,很阳光,很受人欢迎。 听说他和学校里那个小恶霸走得很近,李越觉得这肯定是谣言。 毕竟周子山和那人的生活轨迹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如果有这样的谣言,一定是周子山被那人欺负了! 李越认为,自己有保护周子山的义务。 因此,李越不由自主地想要找周子山玩,想要靠近,想跟他呆在一起。 周子山还在发呆。 “子山?” 李越伸出手摇摇周子山的肩膀,看着周子山忽然回神,关心地问:“怎么了?上课上困了吗?地理课确实很容易让人犯困,走吧,我们去打篮球吧子山!” 周子山眨眨眼,没有反驳,只是,他站起身的时候,又看了眼电子课本上不断连续播放的极光视频,恋恋不舍。 他跟在李越身后,在走廊上走着走着,又开始发呆。 极光真好看,不知道凌冽喜不喜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子山每当看到一些好玩好看的事物时,总是忍不住想要和凌冽分享,想要听到他的评价,无比在意凌冽对他喜欢的事物的看法。 好像生病了一样,却又十分上瘾。 因此,周子山乐此不疲,想着晚上回家问问凌冽。 球场上,李越站在周子山旁边,二人的样貌过于养眼,很快吸引来一众目光。 “越哥!这谁啊!” 李越的朋友们走过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周子山的外貌出言赞叹,“真好看,分班以后都不怎么跟哥们说话了,原来是因为他?” 李越摆摆手,拉过周子山到身前,笑着说道,“别说这么暧昧,都是好兄弟。这是周子山,班上刚认识的同学。”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一股极强的目光。 那目光充满了不悦,让李越背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顺着视线望去,不远处,树荫之下,传闻中的帅气小霸王正死死地盯着他看。 李越皱眉,回了个极挑衅的神情过去,不明白这小霸王想干什么。 他的朋友发现了李越在看凌冽,于是说,“那是我们班新分来的,还真是年级倒数第一,连作文和选择题都能拿零分,你说好笑不好笑?” 旁人应和:“就是就是,选择题答题卡我丢地上踩一脚都能拿个十几分呢,这种人不知道怎么进来的,肯定是走后门!” 周子山压根就没注意到众人的讨论,因为他正低着头,想着晚上把极光视频给凌冽看时,凌冽会是什么反应,而且,他想着想着,脸上不禁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李越刚想说话,目光一紧。 凌冽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仰着下巴,穿越人群,朝这边走来。 众人收了声,看着凌冽的目光充满了恶意的笑。 凌冽站定在众人面前。 他虽然比这些人都小个两岁的,却和他们一般高,身材已经极具压迫感。 凌冽垂眼,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李越捏在周子山手腕上的手掌,又看了眼周子山脸上那笑意,轻轻哼出了声鼻音,对着李越坏笑着问,“打一场?” 周子山听到熟悉的嗓音,猛然惊醒抬眼,毫无防备地撞上凌冽的视线,正惊讶凌冽什么时候来的,刚想打招呼,却发现凌冽冷淡地把目光移开。 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也是,明明跟他约定好的,在外面不能表现得太亲密。 李越松开抓着周子山的手,拍在篮球上,笑得咬牙切齿:“好啊。你想怎么打,在场的应该没有人想跟你组队吧?要不这样,就打三对三的半场,27分胜,你自己挑选队友,如何?” 凌冽桀骜地笑着,“我不需要队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不知道李越是篮球队的,凌冽居然这么自信,说自己不需要队友?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废柴怕不是要被李越虐得一个球都进不去?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周子山也有些惊讶,毕竟他还从来都没见过凌冽打篮球,心中不免对他多了几分期待。 李越笑了,对所有人说道:“你们听好了,这是他自己说的。不算我们欺负他。” “听到了!” “都听到啦。” 这场比赛便在这样戏剧的配置上开始了。 凌冽上场前,回头看了周子山一眼。 周子山满眼星辰,对他比了个口型:“加油。” 凌冽挑着眉浅笑着回头。 既然如此,这场“男人的比赛”就绝对不能输。 不仅不能输,还要赢得漂亮。 五分钟后。 全场鸦雀无声。 凌冽在五分钟内拿到了27分。 而且更尴尬的是。 对面的三个人1分都没拿到。 即比分为27:0。 正当李越三人震惊无比的时候,体育老师来了,驱散了围观的人群,完全没给李越三人反应的时间。 凌冽浅笑一下,将手里的篮球重新抛给李越,手又插回兜里,哼着小曲往自己班的排队区域走。 过去的时候,还经过了周子山身边。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凑到周子山的耳边,悄声说:“回家后跟我好好解释解释他为什么牵你。” 周子山“刷”地一下涨红了脸。 这两人的互动被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超美人气美少年真被恶霸欺负啦?# 此话题当晚就出现在了学校的话题墙广场上。 当夜,书房里。 周子山原本正在写作业。 “说啊?” 凌冽双手撑在桌角,看着怀中满脸无辜的周子山,笑得痞坏。 “他为什么牵你的手?” “嗯?” 周子山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凌冽歪着头挑眉,“说谎。” 周子山焦急地解释:“他就是叫我去打球,然后说要把我介绍给朋友,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拉我……” 凌冽继续追问:“然后呢?” 周子山摇摇头:“没有然后呀!” 凌冽撅着嘴,脸色超臭,“他牵你的时候,干嘛笑得这么娇羞!” 周子山眨眨眼,“啊?” “啊什么!” 周子山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时候在想什么,接着,他在凌冽的愣怔中笑出声: “其实,我当时在想,如果和你去看极光,你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95章 和他一起看极光 这淡季,酒店专门开设的山顶露营地上,一个额外的游客都没有。 凌冽和周子山等同于变相包了个场。 这也挺好,至少无人打扰。 黑夜在美食香气消散之际终于降临。 凌冽忽地转头看向周子山:“那现在我脸上是什么表情?” 周子山正在躺椅上,仰着头望着逐渐黯淡下来的星空,垂眼时,他笑了。 “像那种刚饱餐一顿的吸血鬼。” 凌冽挑起眉,起身凑到周子山身前,双手撑在躺椅的扶手上,问,“那我要说我没吃饱怎么办?” 周子山眨眨眼,“没吃饱?”他伸手去拿叉子,从碳火炉上叉起来一块鲜嫩多汁的牛肉,递到凌冽嘴边:“诺。” 凌冽面色颇有不悦,愤恨地张嘴咬下牛肉,又躺了回去。 把肉咽下去后,凌冽问:“你的能力去哪觉醒的?” 周子山神色一抖:“你真想知道?” “嗯。” “那天,我听线人说,有你的消息。” 凌冽猛然回头。 周子山面色平静,看着天空中开始闪烁、泛绿的美丽流光,好像又回到了三年之前。 三年前。 周子山刚刚收到定制的包裹,正要拆开,便看到有人在他的私人专用网址上留言。 原本他以为又是什么帮忙找猫猫狗狗、或者写课程作业的任务,周子山并没有多留意。 然而,当他打开那留言一看,心脏立刻怦然狂跳着。 [白千:关二爷,你要找的人似乎去了这里。] [点此查看信标] [点此查看照片] “关公”是他在暗网上的昵称。 周子山赶紧点开了照片。 果然,照片上的男人坐在星际旅行船上,无论是身形还是侧脸,都异常像凌冽本人。 地点在…… 天王星? 这么远! 周子山大惊失色,怎么会是在天王星。 [关二爷:千哥,有其他照片吗?] [白千:没了,我听星际乘务说他姓凌,好像是华国谁家的公子,跟你说的那个人很像] [关二爷:知道他去做什么吗?] [白千:旅游吧,一般坐这航班的人,都是游客,只不过……] [关二爷:怎么?] [白千:他好像没带什么行李,你知道的,去星际旅行需要准备很多东西,但是他身边居然连个包都没有,所以,那乘务多留意了他几眼,这张照片也是无意中拍下的,他神秘得很呢,据说,上船他就一直是个闷葫芦] [关二爷:……知道了。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白千:十天前] 十天前…… 周子山无比激动,也就是说…… 如果他现在赶到天王星,说不定还能见凌冽一面! 周子山“啪”地一下站起身,差点把椅子给撞倒。 接着,他又赶忙坐下,不惜一切手段搜索各大星际航行网站,希望能够买到去天王星的船票。 这年头正值星际旅行的狂热期。 人们期待这一天已经将近两三个世纪了,因而当大众星际旅行服务一旦推出,立刻遭到疯抢。 最重要的是,各国达成了友好合作、保护人类生命安全的条约,这让星际旅行成为炙手可热还有安全保障的经济型体验服务。 还有公司声称,会在未来将这项服务发展到太阳系之外。 因而,无一例外,由于周子山预定的时间实在是太赶、太晚,以至于没有一家航班有余票。 周子山最后想到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办法,即装成临时工,去给星际旅游船打工。 即日动身。 等到他最终赶到天王星时,他又成了天王星志愿者,负责帮助星际监察所在天王星各处进行环境监测。 “然后呢?”凌冽将躺椅往周子山身旁靠靠,两人近乎已经贴在了一起,他伸出手,悄悄地捏住了周子山的手心。 天王星确实曾是他的一处落脚点。 那里的环境异常简陋且严峻,只有服务驿站可用,以供游人休息。除此之外,那里到处都是无人区。 要在无人区完成连机器人都难以完成的环境监测,不仅需要极强的身体素质,还需要极强的运气。 因为他们需要面对的是完全极端和陌生的气候和险峻的地势,没有任何人能够给他们提供可供参考的有用意见。 难度跟开辟新航路相比,甚至更高。 周子山浅笑着,将他的经历一笔带过,只道,“那时候我们落到了一个深隙峡谷的中部,最开始有人受伤,于是我们想方设法的联系总部,但正好遇到五十年一遇的电气暴,还被卡在了地幔里,因此,总部也无能为力。” “后来,补给越来越少,气候条件也越来越差,氧气和供暖能源也在减少……” 周子山仿佛在说着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故事。 他回头看向凌冽,“你知道吗,天王星真的很漂亮,尤其是雪白的时候,天上的气暴颜色也很美,还有异形雷电,有时候还有外围包裹着红色闪电的火光……” 周子山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简直如天王星一样美丽。 凌冽伸手把周子山揽入自己怀中,紧紧地抱着他,手不由自主地颤抖。 心口上好不容易愈合了一半的伤痕,又一次往外涌血。 “周子山,你又何必如此。” 天王星,一颗美丽的气态星,但没有人敢否认它的危险性。 它的对流层里,近乎全是甲烷和碳氢化合物,中间层则是一堆氨硫化合物,只有底层有一丢丢的水。 而周子山所说的“地幔”更是危险,主要成分是冰冻的甲烷与氨冰。 周子山选了个极其舒适的角度靠在凌冽肩头,他轻轻地说道。 “凌冽,你是真不知道,曾经我对你,有多在乎?” 凌冽把头埋在周子山的颈间,疯狂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不一会,他闷声说:“我知道。” 周子山侧过脸,唇碰到了凌冽的鬓角,他问,“为什么离开我?” 凌冽很久没有说话。 周子山其实已经知道了凌冽的动机,但他更想听凌冽亲口把一切说出来。 “他们失踪了,没有半点消息,我等不及官方的消息……”凌冽的声音越发颤抖,“我很担心。”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可以告诉我。” 凌冽似乎在抽泣,他深吸了一口气,解释,“我不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和我一样担心。” 周子山张嘴咬住凌冽的耳垂,声音极尽温柔。 “那你知道我这四年怎么过的吗?” 美丽的极光越发动人,在半空缓缓地流动,闪烁着无与伦比的柔美流彩,动人心魄。 但这只是温柔的假象。 再美的极光,若真伸手去拥抱了,也能要人性命。 温温柔柔的语调从周子山嘴里轻轻吐出。 “就因为你逞强,凌冽,我这四年来,可是在费尽心思地想方设法忘记你。” “我宁愿你告诉我,让我有个念想多好?不管是重新见到你,或者知道你的死讯,都可以。” “我的每一天都在要不要忘记你,和,是否要继续喜欢你之间徘徊。” “你好像曾经对我很好,但实话说,你也没有对我很好。” “你知不知道一次次失望,和无限接近死亡是什么样的感觉?凌冽,你应该知道,毕竟,你也和我一样……” “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不是吗?”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所以……” “你得拿你下半辈子来补偿我。” “你永远都是为我提供信息素的药袋子。” “我让你和我做,你就得和我做,不想给你,你也别想着强迫我。” “不管你接不接受,现在我对你只剩下了杏玉。” “你心口上的伤我会治好,这算我念在旧情上,对你仁至义尽,但再多的……” 周子山轻笑着,尽情感受着身下那男人满身的颤抖。 “除非我给你,否则,你从我这里拿不到。” 第96章 令人细思恐极的模型 酒吧内,深夜。 “老大!” 一个身着黑衣的戴口罩男子,敲开了黄沙的办公室门。 “你让跟踪的那两人……” 男子有些迟疑。 黄沙的话不容置疑:“说。” 男子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跟丢了。” 黄沙勃然大怒,“啪”地一下站起来,大骂道,“废物!那两个人你都能跟丢?” “这……” 男子为自己辩解:“他们长得那个脸,太大众了,你刚转身离开,他们就进了人群里,再然后……就……” “废物!真是废物!” 噼里啪啦一阵响,桌上的书本、电灯,笔,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全部被甩到了地上。 黄沙气得直直走到那男人面前,正要开口骂,却又憋着一股气,双手插在腰上,在房间里一阵踱步,喘了好几大口气,说到:“你,这就赶紧去找玲珑汇合,赶紧跟她一起去盯梢穆风权,听懂了吗!务必要掌握他的行踪!” “是!” “快滚!” 男子赶忙起身离开。 黄沙双手撑在桌子边上,这时,他收到了黑靴那边发来的短信。 [黑靴a·左:在?] [黄沙:有屁快放] [黑靴a·左:黑进去了,那家伙电脑里全是一堆黄色废料存档,这丫,玩得确实花,搞过不少国际男明星和男模特] [黄沙:还有呢?] [黑靴a·左:走账非常干净,除了和你们的合作的资料,没什么特别的] [黄沙:不可能,肯定有存档,明天上班以后给我找出来!龙哥说了,这活的钱给你们三倍。] [黑靴a·左:哦,知道了] 黄沙把手机甩到沙发上,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才算气消了,嘀咕:“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另一头。 黑靴领头人问:“那天论坛上那号病毒下下来了吗?怎么样?” “牛的,老大,那病毒相当给力,只需要改一小部分,我们就能用了!” “快,赶紧把它留到那公子哥的电脑和手机里,这样明天我们就能马上掌握他们公司的机密和财务报表了!” “哎,知道了!” 然而,黑靴组织不知道的事情是…… 另一端桌前。 “小兔!你这招真行!他们真的把病毒下走了!而且还直接存到了中继站!” 彭柯咬着一颗桂花味的棒棒糖,给小兔丢了一根薄荷味的:“给你!” 小兔眼疾手快地抓过糖,轻轻扬着下巴,相当自豪:“那是,不看是谁写的病毒。” 彭柯哈哈直笑:“这下,黑靴那帮人完蛋咯,他们恐怕不知道,他们在我们面前,已经相当于衤果奔透明了!” 电脑上,他们的服务器正在飞速下载着体量巨大文件。 不一会。 “卧槽,你们快来看!” 彭柯震惊:“这……” 几个人一起围在彭柯身后,看着那堆资料,目瞪口呆。 “我觉得,我们恐怕得联系联系大姐。”李麟惊讶不已,“国安局那边肯定会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听大姐说还是有人对她不太服,这份资料,肯定能帮她服众了。” 小白细细地打量着资料上的内容:“咦?” “怎么了?白侦探看出什么了?” 一看他这表情,小兔立刻知道事情肯定不对劲了。 “他们这个ai模型……”小白的手指敲在下巴上,“嗯……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搞到的,但是我敢肯定,他们用的模型与一代ai大数据模型的原始文本很像,只不过……好像很多地方的算式都不一样,像……” 小白歪着头,正在斟酌用词,“残次品?” 在一百年以前,一代ai大数据模型曾经红极一时,然而,由于发展过快引起了某些尖锐的社会矛盾,而被各国抵制、禁止使用。 可以肯定的是,这ai模型的源代码已经被销毁了。 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李麟已经联系上了冼星。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巨大的生成式ai的体量,曾经在短短的5年内指数级地增长到了极限,最终在生成一代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之前,被惊慌的人类炸了服务器。 然而,大众并不知道的是,这个人工智能,不仅已经出现,还在死前留下了遗言。 据说,那遗言在屏幕上,只是短短闪烁了两三秒,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看完整遗言的内容。 因而不少人认为,那所谓的人工智能遗言,只不过是一个用来娱乐大众的阴谋论罢了。 可是,只要是进过深网的黑客都知道。 这遗言是真的。 名称为:《第一堂课》 具体内容也并不是什么“语句”,而是几幅抽象得不能再抽象的画面。 上面的所有内容相当极简,仅仅只由一堆“○”、“?”和“□”构成。 至今都没有人知道那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此,这才让所有看过遗言的人,都背脊发凉、毛骨悚然、细思恐极。 小兔四人,之所以这样震惊的另一个原因在于,他们在黑靴当前做的一些研究里,看到了他们对《第一堂课》的解密过程。 而且似乎已经有了不少收获和进展。 这野心之大,不得不让人重新审视这个已经销声匿迹许久的黑客组织。 幸好幽冥星是个十分擅长钓鱼的组织,用一个反写式的病毒渗透和入侵了黑靴的服务器,不然…… 后果不堪设想! 连深网黑客联盟都对那人工智能如此忌惮,到底又是谁动了歪心思,想要将那人工智能复活? “也就是说,他们希望子山哥帮他们解开这个谜题?”小白的眉头越皱越深,“我的天……” 正当他们拿这些资料一筹莫展的时候,冼星在群里发来了消息。 [天英星:别担心,这些数据暂时先留着,国安局这边的安全体系我还在试探,不要着急!也千万别让数据外泄!妥善保存!] [天英星:另外,咱们当前得优先将“发现穆家大少爷的小秘密”置顶,情况紧急,回头跟你们解释!] [天英星:他恐怕,与我们之前整理的那张网络直接相关,明天上班时间内一定要时刻关注黑靴这边的动向,正好我们也能省事了,能直接利用他们拿到穆风权的资料] 众人:明白! 一场全新且毫无硝烟的战争,吹起了偏向正义的号角。 第97章 穆大少爷美名在外 穆风权昨夜里刚刚跟影帝共度春宵,早上上班的时候,神采奕奕,春风满面。 今天又是可以躺着赚钱的一天。 刚进公司,穆风权的秘书赶紧迎上来,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秘书面色焦急:“小穆总,您快去会议室,穆总等您很久了!” 什么?! 那老东西怎么这时会来? 穆家母公司风云制药之下,分了不少子公司给三个继承人管理,为的就是让他们分庭抗礼,最终决胜出最优的那个继承母公司。 平日里,穆长林几乎从来不过问这些子公司的情况,只在每年年底会看看年报,今天他突然跑过来…… 穆风权猜测,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他黑着脸,心里暗骂道,搞什么? 正如外界传闻的那样,穆风权着实是过于沉溺于花天酒地,每天早上醒来时,若是早于10点,那都是奇迹。 久而久之,他的大脑已经坏得差不多了。 曾经他好歹还算个有能耐的,现在嘛…… 只能庆幸他手下选得好,暂时还能跟其他两人争上一争。 但他自己也知道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所以打起了歪心思。 赶忙冲出电梯,来到会议室。 刚进门穆风权就愣住了。 这什么意思? 穆长林面色平静,坐在主座,两张枯槁的手掌轻轻地叠放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听着汇报。 管家默默地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神色恭敬。 穆长林突然闯进来,闹出挺大动静。 台上讲ppt的人顿住了,其他人也回过头,神色各异。 穆长林扫了眼穆风权,轻轻地抬抬手,示意,“继续。” 讲ppt的人浑身冷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 “刚才我们说到子公司科研进度了,科研……” 穆风权心中大骂着,但是脸上又必须保持体面,只好赶紧在老爹旁边坐下。 只是他如坐针毡,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听汇报。 好不容易熬到饭点,穆风权刚想问老爹干嘛来了,只可惜,那嘴还没张开,穆长林看他一眼,沉默地带着管家离开。 妈的,搞什么?穆风权气恼。 手下人见董事长走了,也赶紧过来跟穆风权这个明面上的领导打招呼,然后纷纷溜号。 谁都看出这里头有问题,但谁也不敢说,也不敢问,生怕触了这二世祖的霉头,工作就不保了。 穆风权心中一边骂,一边往办公室赶,逮着正要去吃饭的秘书问,“你过来,说,今早上怎么回事?” 秘书满额大汗:“小穆总,我也不知道呐,我今天刚到办公室,就看到穆总坐在你办公室里头,接着就说要听季度工作汇报,可能……可能他就心血来潮吧。” 真的? 那老东西一言不发的样子,总感觉是心里憋着什么大招。穆风权纳闷了,挥挥手,“滚滚滚,别碍眼了,”然后走进办公室,一看,电脑居然开着。 “这……” 由于自上任以来,他基本都没怎么干过活,电脑上是干干净净,因此连密码都没有。 游戏、p图软件倒是有一堆。 穆风权又气又烦闷,打开手机想找点小情人聊聊天,结果这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怎么回事,手机电用这么快?” 他昨天搂着影帝入睡的时候,明明就记得手机的电量是满格。 穆风权嘀嘀咕咕地把手机插上充电接口,这才在微弱得泛红的电量中,把电脑上的社交软件扫开。 然后才登陆公司内部专用的信息群,开始看刚才那个汇报人新传上内部的ppt文件。 只不过,他也就是“扫一眼”,看看标题,那文字都不入脑。 像他们这些科研公司,手头上不少研究专利,因此公司的电脑是不联网的。 然而,穆风权并不在乎这一点,反正他们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三弟穆风跃那头还管着一群白帽,自认为安保体系相当完善。 不然,白日里在公司的时间多无聊,为了打发时间,没有网怎么行?光是个手机又不尽兴,久而久之,穆风权心痒难耐,终于是把电脑联网了,下了几个热门的游戏来玩。 穆风权正听着歌,边打游戏边跟影帝语音连麦聊天,再加上秘书帮忙打包来的咖啡、甜点、切好的牛排、意面,这生活,简直不要太舒适。 他完全不知道,已经有人顺着网线来他公司里窃取内部机密了。 黑靴工作室。 “头,他的电脑居然真的联网?!” “哼。”首领冷笑,“那天喝酒的时候,他跟我们炫耀,平常上班闲了没事会打游戏,我故意问他玩的是什么,结果你猜怎么着?” “玩的是款网游?” “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底下人爆笑如雷。 “天助我也。”首领伸了个懒腰,看到风云制药子公司那庞大的研究库,忽然心生邪念,又和兄弟们聊起天,“哎,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多敲一笔?反正咱们最近缺钱,干脆两头吃,坐山观虎斗,让他们两方自己斗去。” 接着他想了想,又说,“反正这一笔,算咱赚的小费,给哥几个平分了。而且,咱们手脚干净,也不会有人知道。” “哈哈哈,可行可行,还得是头!” “我就知道跟着头能吃香的喝辣的!” 不一会。 穆风权这局游戏正打到关键节点,对方已经快推上高地了。 这时,他电脑上忽然弹出来一个十分古早的像素聊天框。 游戏切到了屏幕主界面上。 “操,什么东西。别挡我小地图!” 穆风权赶紧点掉。 结果刚点掉,再切回游戏里,界面上已经挂上了一个大大的“失败”。 “妈的!” 穆风权破口大骂,气得踹了一脚桌子腿。 这时,那害他输惨游戏的弹窗又出现了,还在电脑屏幕旁非常妖娆地抖啊抖。 “咚咚。” 那小弹窗传来古早敲门声一样的提示音。 穆风权正想骂人,结果,上面跳出来一条消息,头像还是个暴躁的红眼兔子。 消息的内容让穆风权吓得一屁股跌倒了地上,椅子还被他这一屁股墩给撞出好几米远。 轮子哗啦哗啦地带着椅子滚到了一旁。 消息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穆总,听说您手头上有<猎艳安慰剂2>的配方,您说,这件事要是让某些人知道了……” “这您不得,下地狱啊?” 第98章 惊弓之鸟入了套 t 第99章 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气到心梗 周子山呆滞地靠在凌冽肩头,看着他撒娇。 凌冽极快乐,和周子山脸贴脸蹭蹭:“太好了~终于从?友上位了!子山哥~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我还没有跟你正式表白!你就跟我私定终身了!” “好开心~” 周子山:“?” 周子山伸手撑在凌冽的脸上,气得张口大骂:“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凌冽依旧笑嘻嘻的,脸上越来越痞:“所以你没否定,就是答应了?” 周子山没想到凌冽真的把厚脸皮贯彻到底! “我……” 他的话卡在喉头,气得瞪着凌冽,连手指都在发脾气,指尖止不住地颤动着。 凌冽张嘴咬在周子山的小指上,细细地舔着,看着周子山,“你明明就喜欢我这样看你,然后舔你。” 周子山瞬间满脸爆红,眼睛别过一边:“没有!” “你明明就喜欢!” “松口!没有!” “啊?那你那天在过山车轨道上看着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说完,凌冽用力地吮了一口周子山的指头。 周子山一惊,眼睛微睁了好一会,心虚地扫凌冽一眼,又快速把眼神挪开,非常紧张地看向极光:“没有的事,我没在看你。” “你那个眼神,明明就在说……”凌冽凑到周子山耳边,故意边喷气,边说完下半段句子。 那句子之露骨,让周子山瞬间红了脸。 他扭过头矢口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是吗?那你看着我说这句话。” 凌冽对着满面通红的周子山挑挑眉。 周子山愤而回过头,结果,当他对上凌冽那双眼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巨大的深渊。 凌冽的嘴角扬着,眼里充满了邪恶而魔性的光辉:“周子山,你明明,就想从我这里获得安全感。” 恶魔一样的话语响彻整个脑海:“不是吗?” “不然,给了你在上面的机会,为什么不珍惜?” “还不是上瘾,不由自主地想拥有无尽的快感。” “喜欢上了我带给你的快感,无法自拔,不是吗?” 周子山被他看得动弹不得,愣是呆到无法反驳。 脑子里最深的欲念在此时全部冲破了理智。 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形地入侵了他的大脑,而他…… 竟然不想反抗。 “离开我是不可以的,周子山,爱上别人也是不可以的,周子山,和别人在一起也不可以,周子山,与其他人有亲密接触也不可以,周子山,而且,如果你真的爱上别人……” “我会把你捆起来,锁起来,关在没有任何人找得到的地方,接着把你的能力全抽干,让你?到失智,然后忘记这个世界,忘记所有人,心里只剩下我,脑子里只剩我的脸,直到死。” “谁碰你,我就杀了谁,谁吻你,我就往谁嘴里灌水泥,谁想和你做,我就让他挫骨扬灰。” “你,听明白了吗?” 凌冽狠狠地又咬了周子山的指节一口,脸上完全没了刚才那像阿拉斯加一样可爱的撒娇样: “喂,周,子,山,之前好像没跟你强调过,但现在你得记得,你和我说狠话可以,可在我给你留了点自由和余地的时候,千万别挑战我的底线。” 周子山的目光浅浅地闪烁着,不知怎么的,嘴里应道: “知道了。” 凌冽松开周子山的小指头,无比快乐地又把脸贴到周子山的面颊边上,幸福地闭上眼睛,又开始用头发蹭他:“子山哥,你什么时候说爱我?” 周子山张张嘴,反应过来,又严肃了:“你嘴里的爱就这么廉价?” “你为我守身如玉四年!”凌冽“啵唧”一口吻在周子山的脸蛋上,“明明就爱我爱得要死要活的。” 周子山气得鼻翼在颤抖:“谁他妈爱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便发现这对话好像曾经在哪出现过。 周子山垂了眼,轻声问:“凌冽我问你个问题。” 这一刻,疯狂的力量悄然从二人接触的皮肤表面涌入凌冽的体内。 凌冽弯弯唇,眼里的晦暗一闪而过,笑着问:“什么?” “你的精神能力是什么?” 凌冽直言:“拷问。” “你撒谎。”周子山不信。 “没有。”凌冽悄悄地在周子山的耳根上按下了一个唇印,“是真的。” 他没有骗周子山,他的能力确实经常用来“拷问”那些嘴硬的嫌疑人。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周子山看向凌冽,很认真。 凌冽笑着迎上周子山的目光,“你觉得呢?” 他眼中的阴暗越发浓郁,但在周子山眼里,这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阳光笑脸。 周子山皱皱眉,把那试探收了,心中想到,难道是想多了? “不准移开眼。”凌冽轻声呼唤。 周子山看回去,问:“怎么了?” “说爱我。” “不要。” “喜不喜欢和我??” “喜……你!”周子山伸手捏在凌冽的脸颊上,“闭嘴!” 他慌乱无措地看向美丽的极光,转移话题:“别忘了来这的目的。” 凌冽垂着眼没说话。 那眼里的血腥、肮脏、邪恶,浑然凝聚在脸上,却丝毫不妨碍那张微笑表现得异常纯真。 周子山,迟早有一天你自己会说出来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也不会被暗示引诱。 如果你不爱我,也不会被我诱惑得快发疯了。 一种异常疯癫的喜悦,在凌冽的心口怦然发酵。 人有七情六欲,藏得再深,哪怕已深得埋入海底两万里,也会被极端的念头钓出水面。 你明明就爱我,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好开心。 要不是你愿意承认你对我有杏玉,我…… 还真是又要被你的狠话给骗到了。 明明就不在易感期,却还是差点被诱惑得快失去理智了啊,周子山。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想发疯,想失控,想被标记”,好绮丽,简直比极光还美。 你只是不想,这么快就缴械投降而已。 但是,你好像不知道有种功能叫做“延迟发作”? 凌冽嗅着周子山身上的气息,轻盈而愉悦地在周子山的腺体上吻了一下。 来吧,求我。 就现在。 不一会…… 似乎已经忍无可忍,周子山猛然翻身,双手搂在凌冽脖上,在他耳边轻声请求:“?#” “现在吗?” 那皓齿咬在下唇,轻声挤出一个羞耻的音节,“……嗯。” “要信息素吗?” “要?” “要多少?” “都给我?” “你确定吗?” “嗯。” “你真不再忍忍?” “要忍多久?” 红瞳里闪过极光的倒影,“忍到……你说爱我那天?” 周子山张张嘴,两个音节卡在喉头出不来,只好又咬住牙关,纠结了好一阵,“那好吧。” “先给你一点,分期付款?” “呵,利息很高的,你确定?”周子山把前额抵在凌冽的额头上,无比专注地看着这双红瞳,“付不起的话,代价……” 周子山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凌冽侧过脸,看着他直笑,“那你最好祈求你永远别爱上我,周子山。不然我怕你无福消受。”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凌冽,现在……” 周子山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黑色帐篷。 “该睡觉了。” “确实,但周子山,你今晚,” 凌冽捏住周子山的下巴:“得给我饿着。” 第100章 像极了一场梦境 晚上,周子山睡得很不安稳。 体内的力量今日异常紊乱,完全无法把身体里混乱而奔涌的信息素调整到平常最平静的状态。 他翻身睁眼,“凌冽?” 凌冽抱着他,睡得很熟。 “嘶……凌冽,你……” 周子山真是气得要死,这人明显就是罪魁祸首,把他撩得快炸掉了,自己还能睡得这么安稳。 眼里,凝视着凌冽的睡颜,周子山已经不记得之前那些晚上到底是怎么和凌冽平稳度过的了。 他是怎么能忍住不偷偷亲凌冽的? 与平日里那乖张又变化多端的模样完全不同,凌冽的睡颜,看起来异常的正经。 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这样的,顶着一张正经又冷漠的脸,与人无比的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完完全全的…… 高岭之花。 现在这花,似乎已经跌落到泥沼之中,肮脏得让周子山忍不住心疼。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不该是这样的。 周子山伸手,缓缓地抚摸在那张精致无比的脸上,从他的眉弓开始,指腹仔细地划过这张面容上每一寸皮肤。 手指最终停在凌冽的唇上,又落到面颊边,周子山闭上眼,悄然在上方落下一个吻,“凌冽,你真是……” “我该拿你怎么办?” “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走……” 周子山把手搭在凌冽的肩头,嗅着凌冽发上浅浅的信息素味,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最后强迫自己闭上双眼。 不一会,白发的男人笑着紧了紧抱在周子山腰间的双手。 算到现在,为了获得周子山主动献上的第一个吻,他也已经忍耐了整整七年。 已经忍到…… 快成太监了。 你说吧,你该怎么补偿我?周子山? 数量数到现在,论主动,也就两个吻而已,还不够,远远不够。 不够。 凌冽收在周子山腰间的手越来越紧。 “唔,凌冽……?” 周子山本就睡得不太安稳,这回又睁开了眼,满眼迷茫。 “睡吧,明天还要回去处理任务。”凌冽在周子山耳边低语。 “好……” 在令人极有安全感的焚竹龙涎气息之内,倦意袭上脑海,无意识间,循着浓郁的气息来源凑去。 凌冽微笑翻身,抱着周子山躺正,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地按在周子山的腺体上方,轻柔地按摩,“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可以看戏去了。” “嗯……”周子山似乎还有些意识,脸颊在凌冽胸膛上找了个极其舒适的位置,脑袋在上方蹭了蹭,双手还挂在凌冽颈旁。 他的双腿趴跪在凌冽身边,还不自主地往凌冽大腿面上贴。 像一只猫在伸懒腰。 这完全无心的动作,换来凌冽眼里一阵幽暗:呀呀呀,猫猫老婆好像真的很饿…… 不一会。 在凌冽手里极度不安分地轻颤好一阵后,周子山终于能安稳地进入梦乡。 - “子山哥,醒醒。” 床边,凌冽坐在清晨的阳光中,满眼爱怜。 可当周子山转身睁眼的那一刻,那双眼别开了。 “怎么了?凌冽,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周子山撑在床上坐起身,“今天是不是周日?不用去上早自习。” 凌冽却说:“今天我爸妈来。” “啊?” 周子山惊得一下醒了,赶紧跳起来,快速拉开衣柜找衣服,回头时,凌冽似乎还在看着别的地方发呆:“叔叔阿姨怎么今天突然要来?” “一时兴起,经常这样。” 等到周子山回头后,凌冽又把眼神粘到了周子山的颈脖。 “那……那我……嗯……” 在凌冽的意外中,周子山为难地转过身:“我不知道该穿什么。” 凌冽怔住,眼神极不自然地挪向衣架,“你就,往常那样。” “哦好。”周子山赶紧把睡衣脱下折好,找了一件干净的黑色短袖套上。 凌冽的眼神落在那宽度也许只有他一掌长的细腰间,久久不能移开,直到衣服将那白皙的皮肤遮盖住,他才重新把眼睛放到周子山的颈间。 “你爸妈喜欢吃什么?”周子山发现凌冽在发呆,从那一侧的床沿爬到床上,坐在凌冽面前,迎着阳光,笑着问他,“要我提前准备吗?” 凌冽注视着那张红唇的动作,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到周子山伸手在他眼前挥动,这才反应过来周子山刚才在说话:“什么?” 周子山对凌冽总是走神和心不在焉这件事已经习惯了,耐着心问,“要我准备你爸妈爱吃的饭菜吗?” “不用。” “那他们什么时候到?” “晚上。” “……”周子山一头雾水,“你爸妈晚上来,你早上6点叫我起床?” “嗯,今天是周日。” 面对凌冽这看似毫无逻辑的脑回路,周子山也无可奈何,但既然起都起来了,他也只好继续问:“你,那你……你吃早餐吗?” “吃。” 周子山总觉得凌冽最近越来越呆滞了,不管做什么都会发呆、会走神。 因此,周子山很担心凌冽的精神状态。 也许是爸妈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毕竟曾经的天才,变成年级里的倒数第一,恐怕心里不好受。 周子山笑着把手掌按在凌冽的脑门上,缓缓地揉着他的头发,“想吃什么?” 凌冽下意识地回答:“吃你。” 周子山手一顿:“嗯?” 凌冽笑起来改口:“开玩笑的,我想吃你煮的番茄鸡蛋面。” “那我这就去。” 周子山松开手,正想转身,手腕却又被凌冽重新拉到身前。 “怎么了?”周子山面对凌冽这时不时精分一下的状况,已经习惯了。 凌冽沉思了很久,跟周子山说:“今天是我生日。” 嗯?生日? 周子山第一次知道凌冽的生日。 今天是6月1日,是儿童节。 “你生日在儿童节?”周子山笑着重新坐在凌冽跟前,问,“小朋友,你想要什么礼物?” 凌冽笑着放开周子山的手腕,说道:“什么礼物都可以?” 周子山点点头,“都可以。记得许愿。” 凌冽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想了好一会,没有说话。 周子山正想问凌冽想要什么,却看到凌冽笑着抬眼,“走吧我们出去吃。” “刚刚不是说要吃番茄鸡蛋面?” “改主意了,想吃别的。” “你刚刚发呆是在许愿?你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吧。” 周子山不知道,其实,凌冽许下的愿望是: 如果有人伤害你,那我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在二人久别重逢的那天晚上,凌冽给了自己一刀。 第101章 从此刻开始,掌控事态发展 穆风权在家里踱步,心神不宁。 黄沙叫来的那些技术人员检查了电脑后,说他电脑里那堆病毒非常不好搞,而且已经渗透进公司内网里了。 这病毒有极强的附着力和渗透力,几乎已经蔓延到了每一个文件夹里。 如果强行把病毒清除,相当于把全公司上下员工电脑里的所有资料格式化。 备份也不行,因为备份以后病毒会跟着到硬盘里,再拷贝回电脑后,那些病毒依然还在。 那时,穆风权赶忙急着问:“这怎么办?” 对方当下也并没有给出非常肯定的回答,只说是还得回去研究研究。 让穆风权放心的事情是,这人看起来非常专业,而且保证一定会帮忙搞定这个问题。 这就非常好,至少不用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出面去求三弟。 三弟一向心高气傲嘴巴毒,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说他呢。 这种丢脸的事情,最好还是能暗中解决了为上!穆风权心想。 不一会,穆风权手机上也开始弹窗。 依旧是像素框。 “穆大少爷,您好像,不太乖。” 穆风权手一抖,又气又怕,赶紧抠字。 “你,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对方:“我们也不过就是想从你身上捞点油水,捞点小钱,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小钱?!一千万叫小钱? 放到他爹身上确实是小钱,可是放他身上,就肉疼了! 穆风权气得愤而抓起吧台上的红酒杯往地上砸。 对方看穆风权没回,又说:“这事情,就很简单嘛,你给钱,我们撤掉病毒,多痛快。” 穆风权又想起早上那个程序员的说辞。 程序员的意思是,得花100万帮他单独建一个服务器,来诱导病毒攻击,等到病毒开始攻击的时候,就启动提前下好到电脑里的专用杀毒软件,将残余病毒给消灭,到时候再掐断服务器的电源,这件事就能解决了。 显然,100万对于穆风权来说,才叫小钱。 穆风权终于冷静下来,给对方回话:“你得给我时间,1000万,哪是能说转账就转账的?!得让我周转周转吧!” 对方也松了口:“行,给你三天。” 三天? 穆风权又打电话问那个程序员:“三天之内搞得定吗?” 电话对面,程序员迟疑很久,说到:“这……这,穆总,我只能说我尽量吧,尽力而为,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处理这么大面积的病毒感染,需要谨慎,您说对吧,这事,急不得。” 穆风权只好耐着性子,“行,你尽快。”说完便挂了电话。 程序员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嬉皮笑脸地问首领:“老大,你看我这戏演得怎么样?能不能进娱乐圈当演员?” 黑靴老大举起一个大拇指:“牛。实在是牛。都给我看呆了。”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沙哥那边怎么说?” “就等三天,明天他还得去会会两个姓穆请来的帮手,看看能不能多拿到点有用的筹码。” “咱们其实没有他做仿造安慰剂的证据对吧,我翻遍他们公司的资料库了,里头都是些正经的药剂营生,没找到安慰剂的配方和代工厂呀。” “但沙哥都说得这么肯定了,那姓穆的,就算不是主谋,也得有一腿,而且,如果他心里没鬼,怎么会遭到咱要挟以后,这么慌?” “有道理啊,老大!” “哎,老大,那d167,到底来不来啊?” “还不好说。” 另一个人凑过来接茬,“最好现在别来,不然哥几个的钱得被他分走好多呢。” “哈哈哈,就是,你倒是提醒我了。” 首领轻笑:“你看看,这就是命吧。命好,不就能从我们这分一杯羹了?” 底下人赶紧恭维:“就是,能加入黑靴就是我命好!” *** 晚上。 黄沙又约两人在酒吧见面,还单独开了个包厢。 凌冽、周子山又扮做之前那样,坐在包厢里。 凌冽抱着周子山,脸上装得一副相当担忧的表情,看起来只是搂着周子山坐在沙发上,实际上明里暗里地撩他。 周子山很快被他撩拨得耳根通红,只得低语:“差不多得了!” 凌冽弯弯嘴角,照着那通红的耳垂亲了一口。 这时,门开了。 “哎哟,两位大驾光临。”黄沙冷冷笑着说着恭维话,带着几个手下走近。 其中两个端着步枪,把门关上后,靠在门边。 周子山和凌冽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对方的疑惑:“哪来的枪?” 华国为了保障民众安全,自建国以来就在打黑除恶,为了禁枪,更是牺牲了无数警察和军人的性命,才好不容易换得国内社会平安。 而这黄沙,手头这两把枪,疑似还是进口货。 两人的眼神立刻沉了。 落在黄沙眼里,这显然是两人更怕他的表现。 更不用说,其中还有一人是alpha。 黄沙非常得意,道,“让你们带的东西带了吗?” “当然。” 周子山递上一个u盘。 他凝视着手里的u盘,似乎显得很犹豫。 黄沙一把捏住u盘的另一头,正想把u盘扯到手里,却发现u盘纹丝不动,他不耐烦地看向周子山:“你什么意思,给我。” “这,”周子山面露难色,“你不会真把我们的事,告诉穆少爷吧。” 这话说完以后,周子山又看了眼凌冽,似乎是很担心这个“穆大少爷”的扮演者。 黄沙心中暗笑,好一出鸳鸯相惜的戏码,可惜是两个短命的鬼。 于是,他“和蔼”地笑着,“当然,我们可算是合作伙伴了啊。” 周子山这才松手,“那真是,太好了。” 黄沙捏着u盘,将u盘放入了兜中,胸有成竹地看着二人,脸上一改方才的“和蔼”,马上换上一副阴险而狡诈的面孔,“只可惜,合作,总是短暂的。” 然而,正当他准备出手时,竟觉浑身战栗,无法动弹,整个人被压制得连呼吸都无比困难。 他面色大骇,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一刻,房间内的所有人,除了周子山和凌冽,他们的脸上全部露出了迷茫的失神表情。 眼前,这个穆大少爷,笑眯眯地走到黄沙面前,悄声说到:“啊,确实很短暂,接下来,你将不会记得见过我们,但是,这不影响你继续去坑穆风权,听明白了吗?” 黄沙瞬间失神,面容呆滞,紧接着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你老大是谁?”凌冽脸上挂着笑意。 “枭龙,隶属于血骑第三兵团雇佣兵兵长。” “他让你来这里当哨兵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没有知道的权限。” 如果在凌冽的能力下,他还说不知道,那就是真不知道了。 凌冽弯着唇角,在黄沙脸上打了个响指:“转身走回去,1分钟路程后想起来你是出来透透气抽烟的。u盘是你安插在穆风权公司里的线人帮你搞来的。” “知道了。” 黄沙呆呆地转身往回走,在椅子上坐下。 1分钟后。 黄沙坐在包厢里喝酒吃菜,中途回过神,下意识地摸了下口袋,摸到了u盘,冥冥之中感觉到了安心,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月亮,露出阴狠的笑容。 “哼哼,这一波,你姓穆的逃不掉咯。” 远处,黑夜里,走进阴暗之中的两个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02章 剩下的由我自己去想象 周子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凌冽用公主抱抱起。 “放我下去。”周子山咬了凌冽一口。 “你想去哪?” “回家睡觉。”周子山瞪了他一眼。 这几日在凌冽的折腾下,他都没睡好,总觉得精神缺缺,有点萎靡不振。 “我这就在回家的路上。”凌冽浅笑着,用鼻子蹭蹭周子山,“子山哥,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快变回来,这样子不好看。” “不。”周子山懒洋洋地看着凌冽的白发在月光下随风飘荡,低头看了眼城市道路,笑着对凌冽说,“我不想回那个家。” 凌冽身形一顿,落在房顶,凝视着周子山好一阵,最后妥协,“那好,回你家。” “嗯。”周子山打了个呵欠,靠在凌冽的肩头把眼睛阖上,“赶路就赶路,别吵我睡觉。” 凌冽的吻落在周子山的额前,轻声说:“知道了。” 接着他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等到家时,周子山已经睡得很熟。 凌冽想起来周子山昨日变回原身的样子,悄悄将自己的信息素放开,这才又看到那俊美得蛊惑人心的睡颜。 凌冽蹑手蹑脚地帮二人褪去衣裳,把周子山抱到浴缸里仔仔细细地清洁身体,又小心翼翼地给他洗脸。 “唔。” 感受到温热,周子山侧了个身,搂着凌冽像抱着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靠在凌冽肩头,沉沉地陷入梦境之中,还时不时用鼻尖蹭蹭凌冽的颈侧,嘴里喃呢着让人听不太真切的梦话。 凌冽看着周子山,双眼始终不舍得从这张脸上离开。 原本周子山是个很温柔的人,没什么棱角,也很软乎。 也不知道这几年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竟变成了这副一点就着的炸毛状态,仿佛满身都是刺。 凌冽静静地抱着周子山,泡着热浴,垂眼间,他心脏上的伤口隐隐有再次裂开的趋势。 他轻声对睡梦中的周子山说着那些平日里不敢说的话。 “周子山,你就算是个仙人掌,扎我一身,我也不会再放手了。”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不爱我也好,只要你……” “别离开我。” “不然……” 他真的会考虑走极端。 锁起来,把周子山锁起来。 凌冽闭着眼睛,把头埋在周子山的颈间,眼泪无声的顺着周子山的锁骨滑落,没入浴缸中。 第二天。 周子山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起床时,他伸手去关小夜灯,却发现身后还拖着一坨重物。 周子山回头,这才发现凌冽的手还挂在他的腰间。 轻叹一口气,周子山想,现在他们两人这关系,基本上…… 已经快到情侣的地步了? 这才几天? 果然,凌冽就是这么个找到空子就会不断越界的货色。 看来昨晚是直接连装都不装,干脆跟他盖同一床被子了。 周子山靠在床头,打量着凌冽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又伸手按在了凌冽的胸口。 凌冽本就有着远超于常人的身体素质,自愈能力也极强,有了周子山的帮助,心脏上的那刀伤已经好了一半。 剩下一半看起来也不太狰狞了,还是有往外冒血和撕裂的迹象。 周子山缓缓地往凌冽的体内渡入自己的力量。 他其实可以一次性把凌冽治好的。 只是…… 当时,他…… 周子山心虚地看了眼凌冽。 他想多见几次凌冽,所以那时,只帮他把伤口划分为四个小段,愈合了最下面的那一部分。 总是费力按着心上的伤口,应该很难受吧。 周子山嗅着凌冽的头发,发现那发梢上已经沾满了自己常用的洗发水味,心中暗笑,谁说这不算标记呢。 他对凌冽实在是又爱又恨的。 一方面,他放不下俩人曾经意难平的过去。 另一方面,他这几年来几乎一闭上眼,就会进入有关于凌冽的梦魇。 其实他开着灯睡也会做噩梦,但把灯关了,会更严重。 更别说,因为得不到凌冽的安抚,他已经快被这狂瘾一样的症状折磨惨了。 可是这两天有凌冽在身边,他竟然没由来的睡了几个一夜无梦的好觉。 难道,这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周子山松开手。 凌冽的伤口已经痊愈。 他靠在枕边,手撑着头。 真要仔细去探究的话,以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凌冽起得更早,也通常是凌冽叫他起床。 这小霸王似乎从来不怎么需要睡觉。 因为周子山总是会比凌冽先入睡,却总是晚于凌冽睡醒。 所以他总感觉应当是凌冽天生睡眠时间比他更短,才会这样。 现在周子山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先醒是什么滋味。 看着喜欢的人躺在怀里的样子,心里的空虚都被填满了。 周子山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缓缓地伸到凌冽的鬓角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凌冽的头发。 许久之后,凌冽浅浅地抬起睫毛,轻声说:“周子山,真的很痒。” 周子山松手,问,“吵醒你了?” “没有。”凌冽抬眼,露出疲倦的笑意,“只是……太累了。” 周子山躺回枕边,凝视着凌冽的瞳孔,“再睡会?” 凌冽轻笑着,“抱着你睡可以吗?” “嗯。”周子山缓慢地点着头。 凌冽将他揽入怀中,嗅着周子山的味道,双手环绕在周子山的肩头,睫毛在阳光中落下一层浅浅的阴影,“我做噩梦了。” “跟我说说?” “我梦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我,当我回头去找你的时候,我找不到你,后来发现你也离开了我。” 周子山把脸埋在凌冽的胸膛,没有说话。 “看极光的时候,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我有认真地听进去。” 周子山沉默地点点头。 “所以……只是这样就可以了,抱抱我就好,只要让我知道你还在。” “不爱我,也可以的,周子山。” “只要你还在……” “剩下的我可以自己幻想,我想象力很强的。” “我以前,可是天文竞赛和数学竞赛的第一名,也会画画,会弹钢琴,所以,你只要站在原地就可以了,剩下的由我自己去填充就好了。” 说到这的时候,他浅浅笑了一下,像自嘲。 “凌冽……” 不知何时,周子山眼角下的床单已经湿透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双悲伤的红色双瞳,迎着那目光,轻声问,“要?#吗?” 第103章 通过考验,或,死 周子山翻身,将凌冽按在身下,目光灼灼,眼角还润着。 凌冽的目光在周子山的脸上游移,似乎在思考自己现在到底应不应该高兴。 他害怕乐极生悲。 一向主动而厚脸皮,现在却迟疑了。 周子山看到凌冽在犹豫,主动吻住那精致的唇角。 暖和的被子从他肩头滑落到腰间,周子山双手撑在床头,和凌冽说道,“这是最直接的方式,如果你很疼,你可以用这种办法让我感觉到你有多疼,凌冽。” 凌冽咽了口唾沫,哽咽,“怕伤到你。” “别怕,怎么说我也是个s+的alpha。” 凌冽认真无比地捧住周子山的面颊:“不想让你受伤。如果我不克制,你一定会受伤。” 他知道自己体内那股力量有多狂暴,若是不克制心头的兽念,周子山一定会伤得很重。 这种事情对于两人而言,都应当是愉悦的才对。 “你不是很霸道吗,凌冽,怎么现在畏手畏脚的。”周子山趴在凌冽胸前,无比认真,“你知道吗,曾经我知道自己是个孤儿的时候,我并不是很意外。因为,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父母,也没听到过他们的消息,我很早就知道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因而我从来没对此有过期待。” “可是后来院长去世的时候,我真的很无助,那段时间仿佛厄运不断,养了很久的小仓鼠不知道被谁故意摔死了,虽然一直是年级第一,但总有人传我是得了各科班主任开的小灶,提前拿到了题目。” “他们听说你欺负我,暗地里都叫好,说我活该。” “但我知道,如果没有校长,没有你,没有你们家,我现在应该已经只是个流落街头的小混混,或者在哪条流水线上带着控制器面无表情地当拧螺丝的人。” “我知道这种感觉,凌冽。” 周子山抓过凌冽的手,抬眼时,那蓝眼里的璀璨无比夺目:“我可以帮你承担的,如果你疼的话……” “可以让我知道。” 你的一切感觉,我都想要知道。 “凌冽,实话说,我不确定会不会爱上你,我们已经有四年没见了,你依赖我也好、怀念过去也好,对我有需求也好,我都可以理解,但……” 周子山直直地看着凌冽:“万一我真的给不了你想要的期待呢?” 凌冽啊,你带我走向了光明,但又把我一脚踢回到了黑暗的世界里。 周子山看着凌冽,心绪纷繁混杂,像一团棉线绕在了扭曲盘踞的藤蔓上,完全无法抽丝剥茧,看不到拆解开的希望与尽头。 凌冽伸手按在周子山脖后,笑得明媚:“你现在就给了我很多期待。” 周子山的话又卡在了喉头,他别开目光,惊讶之余,又无可奈何。 他叹了口气,撑起身,看着凌冽,目光依旧费解。 “所以,周子山,你会不会用尽你全力让我感觉到痛……” 话还没说完,凌冽瞪大了双眼。 周子山咬在凌冽的下唇上,狂野又充满掠夺性,他对凌冽低语:“凌冽,你完蛋了,你好像还不知道我占有欲有多强……” 那话断断续续地从周子山的吻中传到凌冽的耳边:“给了你跑的机会,现在不珍惜的话,以后都别想跑。” 凌冽躺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他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周子山那张野欲又极具控制欲的脸,问:“以后想跑怎么办?” “呵,”周子山找准位置,倒吸着气缓缓坐下,仰着下巴,那睫毛垂着,望着凌冽的神色变得异常灼热,“不会的,不会给你出现这个念头的机会了,凌冽。” 细细的蓝色光芒从周子山身周缓缓抽出,顺着二人紧密接触的皮肤涌入凌冽的体内。 周子山看着凌冽那染上亢奋的眸子,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接纳它。” 那神色飞扬着,无比野性,狂野得让人想征服,凌冽看得走火入魔。 凌冽笑得热烈,指尖灵巧而缓慢地在周子山的身上爬出一阵骚动的痒,望着周子山的面孔,凌冽那双瞳的神色也越发狂热。 他的惊喜无法用言语来描述,最后化作一个低沉的音节:“好。” 周子山在用血脉与凌冽缔结契约。 但这个契约只是一个单向的试探和考验。 周子山向来多疑,迄今为止,凌冽暂时表现得很专一,但不表明他未来依旧会如此专一。 直到能确认凌冽对他的真心,他才会愿意和凌冽缔结双向的血脉契约。 周子山的身子如树叶般飘荡着,哪怕知道很难,他还是无比炙热地试图让凌冽卸下理智。 “好美,周子山,你真的好美。” 说这句话时,凌冽的心口上,出现了一个浅蓝色的半块勾玉印记。 “别高兴太早……没通过考验的话,你真的……会死。”周子山的食指划在那印记之上。 凌冽对周子山越发期待。 因为,他真的已经做好了一辈子都得不到周子山认同、只是保持与周子山这相互索取需求的关系的准备。 可现在…… 周子山居然愿意给他一个单向的缔结契约。 如果通过了周子山的考察期,周子山的心口上,就会在同样的位置,出现一个红色的勾玉印记。 那会是属于凌冽的血脉印记。 这叫他怎么能不兴奋?! 周子山的另一只手本来扶在凌冽的肩头,此时却被凌冽的大掌扣着,反压到背后。 凌冽正想使劲,又被周子山按回枕边。 他歪着头,看向周子山那已然迷离的面色,痞笑着问,“不累吗?” 周子山喘着气,“你也太瞧不起人了。” “周子山,你这样……”凌冽看着他的面庞,“是达不到效果的,你还得再用点力。” 周子山咬着下唇,垂眼看着凌冽完全如常态一般,丝毫没有半点想要爆发的迹象,颇感挫败,只好涨红着脸,试图让凌冽和他同样狼狈。 然而,白发的男人顽劣地拉过他,在他的耳边轻笑,“还不够,这种程度不够。” 周子山脑袋发懵,趴在凌冽身上,连手指都软了,却又始终不肯落于下风,只好咬咬牙,继续在凌冽身上发疯。 不一会,周子山停下来歇着喘口气。 “就这样了吗?只有这样了吗?”那坏笑的声音还在嘲讽他。 混杂在喘息声中的怒骂断断续续地,“妈的……凌……凌冽!你……闭嘴!” 周子山低下头吻他,试图堵住这张让人生气的嘴。 凌冽却伸手捏在周子山的脖间,满怀恶意地在床上曲起膝盖,笑盈盈地观察着周子山顷刻间风云变幻的脸色:“帮帮你?” 周子山的声音悉数堵在了嗓子里,微张着唇承受着凌冽的疯狂,与他共度原本二人应有却从未发生过的无数个幻想中才存在的清晨。 第104章 他就这样厚脸皮地赖上不走了 两人这酿酿酱酱又到了中午。 只不过凌冽算收敛了不少,把房间做好了隔音。 免得周子山这脸皮薄的一会心里难受。 等两人一起下楼吃饭的时候,小兔等人看到凌冽,跟见了鬼似的。 小兔皱皱眉:“你怎么又在缠着我们子山哥哥!真不要脸!” 凌冽盯着小兔,笑而不语:“你子山哥哥带我回来的。” 周子山不小心呛到水,神色闪烁:“咳咳。” 小兔有些担心:“子山哥哥,他要是威胁你了,你跟我们说!” 周子山咳得更厉害了,“没有,真没有,别担心,额,那个,上次好像还没有跟你们正式介绍过,他是……” 周子山突然顿住。 凌冽现在是s特工队的成员,但明面上只是一个教官,可s0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的,所以就算是幽冥星的成员多少都猜到了些,如果他直接就上说出来,好像又不太合适。 但既然话题都开了…… 凌冽期待地看着周子山,等着他的下文。 “额……”周子山咬咬牙,看向凌冽,“我的准对象?” 凌冽眉毛一挑,欣喜之色自然流露,看着周子山露出暧昧而宠溺的笑意:“你倒比我想象中的直接。” 彭柯愣住,不由得吐槽:“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小兔愣住:“子山哥哥……” 上一次见到凌冽的时候还是两天前,而且他明明就被周子山赶出去了。 这就快在一起了? 他们压根就没想到,凌冽这等厚脸皮用来追老婆,竟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尤其是对于周子山这样多疑又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一边装着绿茶一边强行a上去,卓有成效。 李麟浅笑,“也好,这样子山的……” 周子山赶忙示意李麟别说。 于是,李麟赶紧打住。 看来周子山是铁了心的不想让凌冽知道这件事。 凌冽笑着问,“子山的什么?” 这omega叫得可真亲昵啊。 周子山赶忙接话:“没事,别想太多。” 李麟点点头:“嗯嗯。” “有什么瞒着我?”凌冽凑近周子山,看着那双颇有些慌乱的眼,悄声问,“私下跟我说好不好?” “没事,真没事。”周子山赶紧打个哈哈,“吃饭,赶紧的,下午你还要继续去把事情做完呢。” “他知道吗……”小兔还是很懵逼,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有些担心地望向楼梯间,如果从楼上下来,必然会看到幽冥星的那一堆“奖状”。 凌冽眉毛弯弯:“你说呢。” 周子山本来没想这么快告诉他,可是这凌冽鬼魅一样的行动方式,实在是很难防。 于是,他对凌冽说:“保密。” 凌冽笑着点点头。 但幽冥星众人还不知道周子山不仅很快就被凌冽找到了,还掉了一层周陨的马甲。 因此,彭柯本想在桌上借此机会和周子山商量商量那个ai的事,碍于凌冽在旁边,干脆闭嘴。 现在凌冽在几人心中的印象分还不算太高,他们不确定凌冽会不会反手就把幽冥星告诉上头。 知道众人的担忧,周子山对凌冽说:“这里的一切都必须保密。” 凌冽答应:“好。” 周子山可是他独一人的,他捂好还来不及呢,更别说主动曝光了。 凌冽吃着饭菜,心情极佳,在心中哼起欢快的小曲:猫猫老婆刚刚叫我准对象! 凌冽:开心~ 凌冽:今晚上应该可以正式开始同一床被子了吧? 凌冽:好像早上的时候没表现出反感…… 凌冽笑盈盈地看向周子山,满脸幸福。 周子山:“?” 他被凌冽盯得有点不适,伸手去摸凌冽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你没事吧。” 凌冽咬着筷子直笑,连着摇头。 周子山:“?” 凌冽的性子真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先处着。周子山低下头,沉闷地扒拉食物。 饭后,两人决定在这两天内继续扮成穆风权和穆风权的“男妾”在各大商城、酒吧招摇撞骗。 没想到,当天晚上,穆大公子公开官宣对象的小道消息在圈子内以极快速度流传。 狗仔队们对此深感惊讶: “不是说穆大公子和影帝江之翼在一起了吗?怎么突然找了个素人?” “对啊,看上那素人哪了?” “身材吧,影帝的身材还是太白板了一点,他身边那个omega现任看起来就有料多了。” “嗯……看起来在床上也更骚点。” “这不得去赶紧蹲一下影帝的推文啊。” 影帝江之翼看到这消息和疑似石锤照片后,气得肝火旺,脸上刚长起来的痘一下变得爆疼,他赶忙打电话给穆风权兴师问罪。 穆风权正等着程序员上门修电脑,还在思考三天后要不要报警,正焦头烂额着,看到江之翼的电话,烦得把电话直接按了。 “什么?!” 江之翼听到“嘟嘟”声,把手机拿下来一看,压根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震惊之余,马上又把电话打回去。 这头,程序员给穆风权正解释着原理,听到他手机又响了,调侃:“大少爷,要不您先忙?” 穆风权皱着眉头,“啧”了一声,拿着手机走到休闲室,把门带上,这才把电话接了,语调极不耐烦:“干嘛啊?” 这样的态度,在江之翼的心中,几乎坐实了穆风权出轨这一事实,他的心情跌落谷底,喉头哽咽了很久,最后说:“分手吧!” 接着,江之翼挂断了电话。 穆风权一头雾水:“?” 接着他在房间里破口大骂一阵,最后给江之翼弹过去一个语言:“有病吧?昨天不是还好好的,闹什么分手?” 江之翼一边抽泣,一边扣了几个国骂过去:“去你妈的,渣男,滚!” 接着把穆风权直接拉黑。 穆风权看到这话,心一惊,什么,难道他和小爱豆的事,被江之翼发现了? 穆风权赶紧又想打电话,想把江之翼劝回来,却发现对方一直处在占线的状态,显然也是把他的电话给拉黑了。 江之翼赶紧给好朋友打视频电话:“小兔,我受不了了,我真受不了了,他居然渣我!” 小兔正吃着彭柯的棒棒糖,看到视频对面的江之翼也一头雾水:“怎么了翼哥?是你那个地下男友出事了?” 江之翼抽泣着哭成泪人:“他出轨了!他居然出轨了!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他竟然出轨了!我这么爱他,还以为他跟我在一起后会收心,原来专一痴情,都是假象!” 小兔气得跳起来:“他叫什么!我帮你搞他!臭渣男!” 江之翼一边抽泣,一边说:“我,不瞒你说,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就是因为……他,他是有权有势的公子哥,我怕你担心我,我才一直瞒着你。” “可是我知道我错了,小兔,我错得太离谱了。” “我本以为,这种花花公子追我时表现得这么深情,是改邪归正……” 江之翼越哭越哽咽:“可是……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小兔义正言辞:“翼哥,我是你站姐,你别怕,这仇,我一定帮你报!你只要告诉我他叫什么!” “穆……风权,他叫穆风权,穆家的大少爷。” 第105章 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小兔瞬间大惊失色:“什么!你再说一次!” 江之翼颤抖着唇,以为小兔是因为他哭得口齿含糊不清而问的,于是,他喘息了好几口气,终于平静了一些,红着眼说:“穆风权,他的名字是穆风权。” 小兔这才想起来,他们从黑靴那边下载到的资料里,有一个装满了不雅照片和视频的文件夹。 当时,彭柯浅浅扫了一眼,说里面都是脏东西,于是几人都没点进去,生怕辣到眼睛。 小兔这视频电话,让其他人也听到了,他们纷纷扭过头来,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对这影帝的遭遇充满了同情。 小兔缓过来,心慌地问:“翼哥,你,你没跟他,没跟他拍亲密照片吧?” 江之翼也愣了,“亲密照片?” 小兔焦急地说:“对,就是,就是那种特别亲密的,情侣照,或者,就是,你知道的,情侣之间做的那种事情,他有没有跟你说要拍视频或者照片留档?!“ 小兔不敢亲自去查探那文件夹里是否有她这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只好这样问。 听到这已经几近于明示的暗示,江之翼也慌张了:“拍过,他前几天在床上哄我拍过几张,我不愿意,他还发脾气!” 小兔赶忙追问:“露脸了吗?” 江之翼立刻明白小兔是什么意思了,焦急地说道:“他肯定拍到了!” 他抖着手指,用嘴咬着指甲,浑身都在颤抖,随后一连串肯定而慌乱的低语从他的嘴里往外冒:“拍到了,拍到了,他一定已经拍到了,小兔!怎么办!他肯定……肯定有我的照片,而且是……” 江之翼脑子里立刻闪回了当时的场景,紧紧地闭上眼。 “你别急!” 小兔把手机架在旁边,屏幕上,她的表情无比坚毅:“我不会让你受伤的翼哥!” 他们俩自幼一起在同一个养父母家长大,后来,在分化时,两人的性别都没有符合养父母的预期,于是,他们俩人一同被抛弃了。 他们在同一个夜店打工,却遇到了不怀好意的恶人。 那些人打算把他们绑走当成奴隶卖掉。 要不是周子山路过…… 小兔都不敢想自己和江之翼现在会在哪里,是否有个完整的尸体都还不一定呢。 小兔是一步一步看着江之翼努力爬上这个位置的,她绝对不能让翼哥的名声和事业被穆风权毁掉! 而且,穆风权手头上那些肮脏事,他们幽冥星已经查到一些了。 黑靴那边压根就不知道,借着穆风权电脑里的那些小小勾当,幽冥星已经掌握了穆风权与猎艳安慰剂2有关的间接证据,并且同步给了冼星他们。 小兔冷笑着点开了穆风权电脑里的文件夹。 摄像头里,那边的程序员正低着头敲着自己带来的手提电脑,编写着代码。 穆风权坐在一边,正在联系江之翼的经纪人。 没有任何人发现,穆风权的电脑已经接上了远程,并且后台数据全部展露在了幽冥星面前,完完全全处于可操控、可编辑的状态下。 小兔一眼就看到了江之翼的大脸出现在视频上,于是赶紧把文件夹里,与江之翼所有相关的内容全部删除。 但还不能确定他手机里还有没有备份。 如果还有备份,穆风权若是发现电脑里少了江之翼的部分,一定会重新上传。 为了彻底解决这件事,小兔让江之翼与经纪人透露穆风权手头上“疑似”有自己的不雅视频的消息,让经纪人赶紧统一口径去和穆风权沟通、交涉。 接下来,就需要静静等待穆风权露出破绽。 小兔让彭柯打开了录屏软件。 彭柯那边有一个专门储存录屏和录音的服务器,所以通常这件事情都由彭柯来完成。 江之翼点点头。 不一会,穆风权果然接到了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小兔把声音打开,同步放给视频另一边的江之翼听。 穆风权最开始还表现得非常温文尔雅,十分关心江之翼的状态,然而,当他听到经纪人的反驳及严厉用词后,他破防了。 “呵呵,是江之翼那贱人跟你说的吧!”穆风权脸上洋溢着极度不屑的神情,“怎么,想起来和我拍了床照,后悔了要分手?” “我告诉你,没门!”穆风权恶狠狠地对着电话说道,“江之翼想这样离开我,没门!我告诉你,我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金钱,还没收回本呢,你以为他能这样轻轻松松的离开我?” “别想太多了,你们手里那几个电影、电视剧、综艺,哪个没有我的投资?嗯?投资钱没赚回来的时候,他别想离开我!我告诉你,你们怕床照泄露是吧,好啊,让他过来服务给我,服务到我满意了我再考虑考虑把照片删除,否则……” 穆风权冷笑:“哼,别说他江之翼的名声,你们公司的资金链断流的话……” 经纪人那边惊出一声冷汗,心中大呼不妙,完了,这下被动了! 经纪人正想试探试探,又在电脑上看到江之翼发来的消息:“林哥,再拖他一点时间!” 小兔正在借着江之翼的手机、经纪人的手机,实现双连跳的远程操作,只需要再多一点时间,她就能通过卫星站的信号源锁定穆风权的手机ip码了! 虽然不知道江之翼为何这么自信,但经纪人依旧决定相信他。 “穆公子,我觉得,咱们做人不能这么下作,你是穆氏财团的长子,这件事情若是向外爆出去是由你亲自主导的,恐怕传出去的名声不会太好听,我想,穆董事长一向以公正严明的实干家闻名,他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被曝出这等丑闻吧!而且……” 经纪人发狠了,就算是虚张声势,也要帮江之翼争回点脸面,“你怎么知道,我这边又没有录音呢?” 穆风权:“你!” 穆风权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竟然威胁我!” 一旁还在写代码的黑靴程序员扭头看了他一眼,满眼嘲讽,接着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插到了穆风权的主机上。 最后的部分很快就要完成了,程序员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意,心中不禁嘲弄,还怕威胁?连个经纪人都搞不定,真是笑死人了,不仅如此……程序员想到电脑里的东西,乐呵呵地看戏,又在心中嘀咕:这公子哥的好日子都快到头了,还想着那些勾当呢。 就在这时,小兔扬着拳头,愉悦地对着江之翼挥了挥,“yes!搞定!可以了!” 经纪人同步收到了江之翼发来的消息,对着电话冷笑: “穆大少爷,咱们要不这样,找个线下时间见见面,咱们当着彼此的面,分别把对方手中的东西都删了,你看这样算不算有诚意?而你,也要跟我们小江分手,投资来的钱,我会去和公司谈,一分都不会少你的,亏了我们倒贴,你看如何呢?” 第106章 穆公子,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经纪人的神色冷了:“否则,我们会考虑向法院起诉您侵犯我们小江的名誉权。到时候,你就等着接律师函和通告吧。” 穆风权气得脸都鼓起一个小包,他心中怒不可遏。 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头上乱跳! 但现在,如果他再节外生枝,那老东西很可能真就把他从继承名单上除名了! 而且他现在非常缺钱,如果眼前这个程序员搞不定…… 那他恐怕还是要给出1000万! 穆风权就算再捞再蠢,都大难临头的时刻了,也懂得什么叫轻重缓急。 “好,那就照你说的做!”穆风权长长呼出一口气,接着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接着,他把手机甩到一边,完全没注意手机屏幕还开着,没有锁屏。 他走到房间这头,急不可耐:“你这边怎么样了,今天可是最后一天,要是你下班前还没搞定,你那100万的报酬,一分也别想拿!” 程序员抬着脸,佯装着急:“大哥,不带你这样的啊!你这也太不地道了!” “呵呵,黄沙叫来的人要是都像你一样废物,恐怕他会觉得不地道的人,是你!”穆风权叉着腰,瞪着眼前的人,催促道:“搞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 程序员再次把头低下了。 摄像头的另一边,幽冥星的监视器上,这程序员忽然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意,看得彭柯起了一身寒颤。 他直哆嗦了一阵,用手搓搓臂膀,“无语,黑靴的人都这样的吗?” 小兔这边已经开始敲响胜利的锣鼓了,她正在和江之翼汇报进度:“好了,翼哥,彻底删干净了!你可以放心啦!” 江之翼那头松了口气,眼看着心态更平稳了:“谢谢你,小兔,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随即,江之翼又抽泣了一会,抬起头,做出了决定:“这样吧,你们要是缺钱、缺资金,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只要我能给的,一定尽量给到位,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帮你们!” 小兔知道江之翼重恩情,脸皮也薄,心里也特懂得感恩,于是,她也不扭捏,笑着就答应了:“那行,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们会找你的!” 等到她挂断电话,赶忙回头问彭柯:“你刚说什么?” 小白这头直接补充到:“他说黑靴的人阴险。” 李麟点点头:“确实。” 彭柯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下去,他指着屏幕上那张佞笑的丑脸,说到:“你看。” 小兔歪头,立刻尖叫出声:“靠靠靠,好丑啊!拿开拿开!丑死啦丑死啦!看久了会做噩梦的!” 她赶紧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那照片是张合照。 有了那程序员的丑脸衬托,里面的周子山显得格外“如花似玉”。 小兔浑身上下那股不适这才散掉:“哎,还是咱们子山哥哥看着养眼多了。” 周子山这头也收到了幽冥星群里共享的消息。 他正和凌冽在商场里扮演着“穆氏情侣”,吃着下午茶和小糕点。 但凌冽盯着穆风权那张脸,实在是不忍直视。 可凌冽偏偏铁了心的要调戏周子山。 只见他从小架子上捏起一块极其精致小巧的草莓柠檬塔,故意用一脸宠溺的模样递到周子山的嘴边,“亲爱的,来~我喂你~” 周子山:“……” 周子山眼睛闭上又缓缓睁开,一脸生无可恋,在那炙热又奔放的期待神情中,张开了嘴,把送到嘴边的小蛋糕给咽下肚。 “好吃吗~” 凌冽笑着问,又学着穆风权那油腻样,故意撩头发。 别说,这动作若是黑穆风权本人来做,那真是会油腻死,只可惜,凌冽自身的气质过于强大,居然让穆风权这张纨绔面孔也看起来让人顺眼了。 周子山别过眼,极其嫌弃地剐了凌冽一眼,低声说:“我的眼睛好像被辣椒油攻击了。” 凌冽不依不饶地又用叉子叉起一块火腿卷哈密瓜,“这个也很好吃哦~” 周子山:“……” 周子山满脸抗拒:你放过我吧大哥,你放过我吧,求求你别演了放过我吧! 凌冽却有些委屈,“难道你不喜欢吗?” 周子山:“……” 让我死。周子山缓缓地躺倒在沙发里,看着风景的样子简直像是吃斋念佛多年的佛子,一副与世无争的表情,看起来完全没有那种世俗的愿望。 然而,在外人眼里,这就是穆公子的小情人闹脾气了,穆公子正焦急着哄着呢,两人一副恩爱的模样。 周子山指指手机,示意凌冽赶紧看消息。 凌冽笑盈盈地吃下火腿卷哈密瓜,懒散地给手机解了锁。 接着,他意会到:“那走吧,咱们回家。” 起身时不忘用周子山做的那张新卡结账,署名为“穆风权”。 前台结账的服务员收到额外的小费后,跟送佛祖一样,对两人毕恭毕敬:“欢迎您下次光临!” 凌冽搂着周子山的腰,大摇大摆地下了地库,找了个隐秘的监控死角卸了伪装。 看着眼前的“周陨”,凌冽疑惑:“为什么你老是用这张脸?” 周子山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的真容挂在暗网上遭到悬赏还值两个亿这件事。 他打算自己去解决这个问题,毕竟是他自己不小心酿的错,跟凌冽无关,所以能瞒一天是一天。 周子山直言:“我喜欢。” 凌冽眨眨眼:“为什么,原来的好看。” 周子山翻了个白眼:“你是因为我的外表喜欢上我的?” “你要听实话吗?”凌冽轻笑。 周子山点点头:“那当然。” “我确实对你一见钟情,最开始会注意到你,就是因为你这张……漂亮得让人想欺负到哭的脸。” 周子山看着凌冽真挚的眼神,一时慌乱无措。 “但这样也可以。”凌冽看着“周陨”,“看久了也挺顺眼的,只要是你,就可以。” 妈的,凌冽怎么逮着个机会就表白啊?周子山嘲讽的话语都堵在嗓子里,一句都说不出来,硬生生在凌冽这强行跳脸表白的操作给整不会了。 “而且,矮一点虽然不如高一点干起来有成就感,但看样子更好欺负。” 周子山:“?” 红晕一股脑涌上面庞,周子山又急又气:“你重点是在这吗?” 凌冽快速将周子山按在墙角,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第107章 藏在高档小区里的死角 “要不你试试?虽然……还是更喜欢原来的样子。” 凌冽故意往周子山的颈脖上喷气:“你体内的结构会不会也变了,还是说……保持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压缩了一点尺寸?” “好想知道你身体结构变化前后分别都是什么样的。” “好想在里面体验一下。” “还有啊,你会不会变成女人?女人的生理特征你能变出来吗?” 卧槽! 周子山大惊失色:“你还真是个辫太……” “我说了,只要是你,都可以。但你是什么样子,我不在乎。就算你附身到了一只狗狗、猫猫上,我也不在乎。周子山。” 凌冽将周子山环在双臂之间,亲昵地用鼻尖蹭他的唇:“触感还是一样的。” 周子山心脏漏掉好几拍,赶紧提醒他:“走,任务进度更新了,我们得赶紧去看看那些地方。” 说完,周子山试图从凌冽的手臂下钻出去。 刚准备侧身蹲下,他又被凌冽拉回怀中。 周子山已有些烦了:“干什么!要赶紧去做正事了!拖不得!” “跟我走会快点。”凌冽搂住周子山的腰,浅浅地弯起唇角。 顷刻间,空间在周子山眼前变得扭曲,仿佛世界在这一瞬被压缩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小方块,滑动的时空界面上五光十色、流光溢彩。 再等到眼前的世界恢复原样之后,周子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小公园内。 公园是个新中式的小院子,抬起头往四周看去,隐约能透过几棵松柏盆景与四周的竹子,看到一个标着“售楼处”的入口,另一处则是通往小区内部的道路。 “就是这了。”周子山看了眼定位点点头,“走吧。” 凌冽跟在周子山身后。 两人缓缓地穿越精致铺设的园路,经过一路鸟语花香,在静谧的桂花香气和叶片隐约发橙的红枫树下稍作停留。 这小区名为“正廷”,主营高档别墅服务,能买得起这地段的人,要么是洪城财富榜上赫赫有名的富豪,要么是哪个世家的主家成员。 周子山疑惑,到底怎么会有定位在这的地点? “享受过纸醉金迷以后,有些不争气的东西就会沉迷于成瘾物。”凌冽看出了周子山的疑惑。 百年桂花树下,小红枫撑起一片姹紫嫣红,周子山当前的外表虽普通,可那忧郁的气质在阴影之下,显得极其吸引人。 凌冽上前一步,帮周子山别过耳边的碎发,“很快就接近答案了,别太担心。” 周子山抬眼,“你为什么会扮作穆风权?” 凌冽坏笑:“看他不爽很久了。” “真的只是如此吗?” 凌冽调皮地挑起眉,“确实不止是如此。” 周子山伸手抓在凌冽的领口上,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前,仰着头看他:“凌冽,我们都这样了,你该尝的都尝了,想得到的也都快得到了,你现在还打算跟我玩‘你瞒我瞒’?” 鼻息交换之间,凌冽浅笑:“我以为你想自己发现,原来你想听我直接告诉你答案?” 周子山咬咬牙。 实话说,他确实在“探索与发现”这件事情上很执着,也对各个隐秘而灰暗的事件具有极强的好奇心。 周子山就像那只不断想要伸手进入老鼠洞里,想要试图挖挖看有没有大块芝士乳酪的猫,只要闻到了味道,便会心痒难耐,完全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探索欲。 周子山松开手,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往地址上标注的房子走去。 凌冽赶紧跟上:“等你自己找到答案了,我再告诉你我是怎么发现的。” 周子山本来有点烦闷,听到这话,心情好了不少。 他扫了眼凌冽:“哼。” 凌冽以为他生气了,快步走到他旁边,却不小心扫到周子山那上扬的嘴角,于是,凌冽舔了口下唇,放下心来,静静地跟在他身边。 很快,目标地址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里居然是一个茶室。 周子山诧异之余,又感到无比合理。 简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茶室的名字为“风雅长月轩”。 相当文艺。 现在是工作时间,茶室里有些冷清,从入口玄关处,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凌冽拉住正要上前的周子山,低声说,“二楼不太对劲。” 再往前走,就要走到监控范围内了。 周子山用手机黑了沿路的监控后,在凌冽的注视下,把身体藏在他高大身形与墙角制造的阴影中,用【拟态】又换了一套外貌。 这一次,他成了她,虽然信息素的味道没变,但周子山从外表的感知层来看,已经是个omega。 凌冽有些讶异,一时间不太习惯“女版”的周子山。 周子山赶紧打开挂在胸前的针孔摄像机,伸手拉住凌冽的手腕,像一个挂件一样贴在凌冽的身上,软乎乎地用女声对他说:“走吧,亲爱的?” 凌冽看着周子山身上这身旗袍,手揽过他的腰,凑到他耳边低语:“周子山,你穿旗袍可真好看,只是……” “如果是你原来的样子,可能会更好看。” 周子山翻了个白眼,“闭嘴。” 两人前脚刚踏入茶室,便有人迎了上来。 在这到处都是暗黑色的中式装潢中,明黄色的灯光显得无比暧昧。 前来的服务员毕恭毕敬地问到,“二位贵客,饮茶这边请。” 凌冽却说:“我们想试试星辰月夜。” 服务员秒懂:“原来如此,二位贵客,请跟我来。”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周子山跟凌冽上了楼。 果然,两人敏锐的感官刚到二楼就要炸开了。 别看这走廊隔音很好,两侧的包房大门厚重,看起来密封得很严实,可实际上,在二人耳朵里,房间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动作和糜烂场面,已经完完全全地暴露了。 凌冽和周子山对视一眼。 这样的对视,在外人看来只是无比暧昧罢了。 周子山的气息忽然变得有些紊乱,喘上粗气。 他抬眼暗示凌冽:这里的香氛不对劲。 走廊上到处都是高雅的群花馥郁的芳香。 这气息,使周子山的血脉有些狂躁。 凌冽出言问服务员:“你们这的香氛真好闻,是哪买的?我老婆很喜欢。” 老婆?周子山瞪了凌冽一眼。 第108章 隐秘角落里藏污纳垢 迎着周子山的目光,凌冽伸出食指,在周子山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老婆,咱们家里也用这个好不好?” 周子山:…… 周子山:我忍。 周子山很难模仿出那种娇滴滴的声线,却故意去往那上头凑:“那当然好啊,老公~!” 恶心不死你!周子山眼睛瞪着凌冽,嘴上扬着坏笑。 服务员笑着解释: “不瞒二位说,这香氛,很多位贵客闻了都觉得很好,想要拿回家喷,但是,这味道是咱们的老板自己找人调配的,秘方也并不打算公开,也不打算让这款香氛准备走商品化路线,实在是不好意思。如果你们真的喜欢,我可以找经理沟通沟通,送你们一款小样,如何?” 凌冽点点头答应: “嗯,不错。小样也可以,这样我们可以去商场找点相似的买回来,哎对了,你们老板很有品味啊,是做香水行业的吗?这里……” 凌冽仰着头看了一圈:“和洪城很着名的那个品香行的装饰风格很类似啊。” 服务员惊喜: “哎哟,客人,您可真有眼光,咱们老板确实是做香水行业的,不过他是否和您说的那家店是同一个老板,我就不知道了,老板的隐私,咱们也不好去八卦。” 那就是姓王的没跑了。凌冽浅笑着。 服务员引着二人进了一个小包间,指引着,“这边包间全是电子下单,二维码就在桌上,您二位慢慢看,不着急,点好了我们给您把东西都端上来。” “嗯,谢谢。”凌冽点点头,示意服务员可以出去了。 门缓缓地关上。 周子山赶忙松开凌冽,在房间里左右上下仔细查看着,想要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 凌冽手上的温热缓缓变凉,他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老婆是个工作狂怎么办?在线等,急! 这是个无窗密闭的小套间,正中间摆着一个沙发床。 周子山打开手机,用手机上的探测器来查看是否有针孔摄像头。 不一会,他放心地关了软件app,又仔细地转了一圈,确认这是个正常的房间后,又扫码去点单。 这不扫不要紧,一扫吓一跳。 这下他总算是知道,这房间里天花板上装的那些挂钩是干什么用的了。 周子山:“……” 有时候一个人看菜单真的很无助。 他无语至极,看了眼凌冽:“你们有钱的公子哥都好这口?” 凌冽从他手里接过菜单,会心一笑:“你要试试吗?” “滚。” “我看到那款‘星辰月夜’了,这上面说,建议将‘星辰月夜’和……%¥、()()&%、#¥#等一起搭配使用。” 凌冽用自己手机也扫了码,坏笑着问,“我点个套餐?” 周子山翻了个白眼:“……” 没眼看。 算了,只要能拿到样品就行。周子山咬咬牙:“嗯。” 凌冽手指一通操作后,抱起周子山,把他按在沙发床上,“老婆,你说,他们要是收东西的时候,发现上面没痕迹,会不会起疑心啊?” “你!”周子山瞪着他,“别乱来!” 凌冽低头蹭在周子山的下巴上,“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舍得把你绑起来呢?” 周子山皱皱眉。 等等,怎么感觉之前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凌冽说这个字? 在哪来着? 仔细想了半天,周子山也没想起来,只当是想多了。 不一会,服务员们把东西全部端了上来,还包含那款香氛的小样,很快又把门关上离开。 凌冽把门反锁,背对着周子山,看着这一小车上的东西,眼神无比阴暗。 他抓起两管液体,扭头交给周子山:“诺,由你立功。” 周子山慵懒地弯弯唇,“知道了,咱们得呆多久?” “到晚上?” “要这么久?” “我怕他们起疑心。” “好吧,但是这瓶子……”周子山拿着“星辰月夜”的小瓶子放在手里晃了晃,“如果带走了,恐怕他们也会起疑心。” 周子山抬眼,看到一旁的装饰物里,摆着一堆像是个许愿瓶一样的物品。 许愿瓶里装着一些不值钱的细碎白水晶,外面也撒着同样是白水晶状的消磁石。 周子山走过去,拿起一小罐许愿瓶,打开木塞子,把里面的白水晶倒出来,回到沙发边上,将小瓶子里的蓝色半透明液体倒入其中,重新塞好木塞子,和那香氛小样一起放到一边,这才将那小瓶子重新丢回小车上。 凌冽靠在沙发边,浅声说:“老婆,我好无聊。” 周子山在他身边坐下,“玩玩手机吧。” 说完,他也不理凌冽,把胸前的针孔摄像给关了,这才打开手机跟星姐发消息:“我拿到疑似是猎艳的小样了。” 那头似乎在忙,没有回复。 周子山又打开网页,问凌冽:“你刚说的那个老板是谁?” “王家的,具体是哪一个,不清楚。” 凌冽跟爬到周子山旁边,脸靠在交叠的手臂上,跟周子山说王家的情况。 王家并不是洪城的世家,是近几十年来新上财富榜的家族。 王家能从一个普通的中产家庭跨越阶级,还得归功于王钦王老爷子。 这王钦,在三十年前,是响彻国际,备受盛名的一位知名调香师,以极强的中式合香美学和雷厉风行的商业手腕,将原来的那些老钱香水奢侈品牌杀了个片甲不留,快速成为了新兴国际香水品牌。 只可惜,在两年前,王老爷子于八十大寿庆宴上,突发心脏病身亡。 鲸死碧落生,王老爷子的家业很快由他的儿子王颜明继承,王颜明也是个争气的,又将王家的市场开拓出了新的版图,开始进军娱乐圈,同步推行投资及影视业务和香水业务,很快将王家的财富阶级又拉高了一个台阶。 但是,他们家和穆家不同。 穆家有意挑起继承人之间的竞争和争斗,择优选择。 而王家则是在平分家业,试图让每一个继承人都能找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还有意扩大王家的血缘边界和后代子孙的数量,想要发展成一个新兴的世家。 所以,那香行具体是哪一个王家人在管,凌冽也不好说。 他凝视着周子山认真的神色,轻声问到:“周子山,你这么拼做什么?” 周子山放下手机:“凌冽,这话你曾经问过我,你不记得了吗?” 第109章 虽然我爱你,但我们不一样 在两人刚刚开始共同生活的第二个月,凌冽就很疑惑,为什么周子山每天都这么认真的学习,还学到这么晚。 而且周子山对于上进这件事已经到了稍有偏执的程度了。 在某个周末的深夜,两人看电影看到了很晚。 那是一部热血复仇爽片,看得二人都激素上头,一直亢奋得睡不着。 凌冽看着周子山在夜里终于开朗而放松地笑起,不由得问:“周子山,你这么拼干什么?” 周子山当时也很疑惑,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凌冽浅声,解释,“你已经很厉害了,为什么非得要争那个第一,已经够上顶尖学府了不是吗?” 周子山明白了,他垂着眼,“院长跟我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得劳逸结合才行。”凌冽往周子山身边凑凑,“明天是周日,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周子山摇摇头:“下周要模考,考完再去?” 凌冽叹了口气,问,“分数对于你而言就这么重要?” 周子山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很认真地看着凌冽:“凌冽,我没有玩的资本。” 凌冽赶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子山有些生气:“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哪怕是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不是非得每天都要把自己逼成那样子才行的,只要能考上就行,不是吗?” 夜里,周子山目光灼灼:“那万一没考上呢?万一我一松懈就再也回不到现在的状态了呢?凌冽,你是天才,我不是,我只能这样拿高分,我们不一样。” “你可以一边玩一边写作业,还能全对,随便看两眼教材和题目,就知道出题人的思路,你用三十分钟学习取得的成果换到我身上,我需要花一天,你……” 周子山心口堵住了:“你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帮你提分,只是需要一个陪同的玩伴对不对?” 凌冽皱起眉:“你干嘛这么说自己?我没有把你当成这么廉价的东西!”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明明就可以随随便便考到满分,叫我过来和你一起住是为什么?” “我……” 凌冽张口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我喜欢你,周子山,我喜欢你啊。 喜欢看你笑,喜欢看你写作业,喜欢你的一切。 我只是…… 想和你再走近一点。 周子山看到凌冽久久不说话,就当他是默认了,气得翻身背过他,躲进了被子里生闷气。 凌冽看着周子山蜷成一团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他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他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却还是忍不住对周子山动心。 凌冽躺下,看着周子山的背影,想了很久,问到:“那假期你会陪我玩吗,子山哥?考完试,过年,还有,嗯……写完作业以后。” 周子山气得越来越头大,他狠狠地躲在被子里说:“会,都会,毕竟这是我的责任。” “谁让我是你的陪玩呢。” 那一天晚上,凌冽知道周子山在哭,可是他伸出手想要把周子山抱进怀里的时候,无比犹豫。 周子山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是知道的。 这只是他单方面对周子山的暗恋。 如果周子山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恶心和讨厌? 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再也不愿意和他同床共眠? 凌冽不知道,但他最后还是收回了手,静静地看着周子山,等到听到他呼吸平稳以后,才敢手脚并用地把周子山连带被子一起揽到怀中,像抱着一个大娃娃。 那一晚,凌冽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闻到了周子山脖后的味道。 贪婪如他,他整夜没睡,只为了将这个味道刻在心里。 周子山的手指敲在手机上,他并不知道凌冽的第一次越界便是在他们俩因这个问题吵架的当晚。 他转头问:“凌冽,我问你,你又为什么这么拼,非要自己去找你的家人呢?” 周子山笑得像一只高傲的野兽,在此时露出了獠牙,他向凌冽说道,“你的执念似乎比我的可怕多了。” “周子山。”凌冽看着他的目光猩红得瘆人,“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有那些执念。” 周子山那眼垂着,倨傲无比,眼里的审视全然流露在外,“是吗,但我有,我也想有。” 这眼神在此时暴露出了他藏得很好的侵略性,这是一向温柔的周子山不会流露出来的神色,他的变化显然也让此时的他与往日有了天壤之别。 “你是我的往年日之影,凌冽,你还没明白吗,要不是执念,我又怎么会去参加考核,又怎么会给你见到我的机会。” “如果我想,你一辈子都不会有找到我的机会。” 看似一步步露馅,实际上是周子山放下的一个又一个诱饵,用来引诱凌冽上钩的诱饵。 他对凌冽的欲望没有一刻是平息的。 在那天被打入西格玛基素的时候,他对凌冽的欲望冲向了世界之巅。 凌冽伸手将周子山猛地按到自己眼前,唇角扬起恶魔般的弧度:“既然如此,拿你发泄一下执念不过分吧。” 周子山轻笑,那眼角竟然有些妩媚又撩人的胜利感:“凌冽,你是真拿我没办法了吗?” “对,我拿你没办法。”凌冽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怎么办呢周子山,我他妈就是这么喜欢你,我能怎么办呢。” 周子山笑了,推开凌冽,转身去门口的的小推车上扯过来麻绳、项圈及眼罩。 等到他重新站在凌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沙发床上的凌冽,眼里带着极度张扬的笑意,“那就乖乖臣服于我……” “……当我的乖狗狗。” * 晚上凌冽带着周子山去和李鸿音他们碰了个面。 李鸿音告诉周子山,今晚上会在饭桌上稍稍讨论一下进度。 本来凌冽是不想去的,但周子山执意要去,于是便乖乖地跟过去了。 周子山把装着两瓶液体的透明塑料袋交给了李鸿音,“鸿音大哥,我们找到了这个。” 李鸿音没想到两个人进度这么快,赶紧把东西收到包里,啧啧称奇。 他转眼之前,不小心一眼扫到了凌冽的手腕,略显诧异,“你也会受伤?” 凌冽看了腕骨上的擦伤:“嗯,有人想捆我,后来被我挣脱了。” 李鸿音还是觉得不对劲,什么人能捆得到凌冽啊? 捆成功就不说了,还能成功留下痕迹? 不过,他没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现在华国里发疯的罪犯特别多,凡事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说不定还真有人能伤得到凌冽呢? 而且,从两个人拿回来样本的结果来看,指不定是两人演了什么戏码才成功拿到的。 这样一想,李鸿音觉得很合理。 他扭头带着二人去包厢,完全没看到“周陨”的耳根子红得鲜血欲滴。 第110章 狗急跳墙要报警 三天之期又到了。 穆风权收到程序员的消息时,自信满满,“呵呵,看你们这下怎么办!” 程序员跟他打了包票,公司电脑里的病毒已经全部清除了,剩下的,只需要穆风权自己把硬盘给销毁就行。 穆风权把那硬盘狠狠地往地上一通猛砸,又狠狠地踩了几脚,满身是汗地喘了口气,又整理了一下仪容和着装,长长地吁声后,道,“妈的,让你们一个两个的威胁老子。” 那程序员又打来电话催款。 “知道了,知道了。”穆风权敷衍着挂了电话,随后分别用五个账户给那程序员总共打过去100万整。 这下好了。穆风权躺倒在沙发上,心想,一会那些黑客再打视频电话过来,就可以报警了。 不对,不如现在就报警。于是,穆风权拨通了报警电话。 报警电话刚接通,那头的接线员刚“喂”了一声,然而,就在这时,秘书突然敲门: “小穆总?小穆总,你在办公室里吗?” 穆风权皱着眉头,举着电话走上前开门,“您好,我想要报警,我这边公司的电脑疑似被黑客非法入侵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秘书满脸慌张:“不好啦不好啦,小穆总,公司,公司所有电脑里的资料,都被删光了!而且,云数据库和服务器里的所有资料,也被删光了!” 穆风权大惊失色,“什么!怎么看可能!不可能!” 手机里传来接线员的询问:“喂?您好,先生,麻烦您提供一下公司地址可以么?喂?喂?” 穆风权完全没心思理会接线员,赶紧把通话挂了,将手机直接揣到兜里,跟在秘书身后冲出了总裁室。 刚到工作区,便看到不少人站在休闲区喝咖啡,一些人坐在工位上玩手机,还有一些人脸上挂着焦急又无奈的神情。 看到穆风权走出来,不少人赶紧围上来诉苦。 “穆总,你来了!你快来看看,我们刚做完的实验数据全部被删了!” “穆总,这损失不能算我们头上吧,所有人的电脑都这样,不是我们的问题啊!” “对啊对啊,我们的年终奖不能被扣掉吧……?” “这怎么办,我那边的项目是今年总公司下放的项目,这些数据都没了,甲方那边……” 所有人都在穆风权的耳边七嘴八舌,穆风权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就在这时,穆风权的手机响了。 同时,所有人的电脑上都出现了一个像素框弹窗。 像素框弹窗上残忍地写着:“不好意思,贵公司若是想取回这些辛苦做出来的数据,请务必向我方支付1000万。” “不然,我们这边的备份存档,也要被我们删除咯~” 不少负责任的员工看到了希望:“穆总,吴秘书!你们看,他们说他们那边有备份!” “太好了,只要给1000万过去就行了吧!” “对啊,咱们公司每年净利润有好几个亿呢,取取1000万,不是随随便便?” 穆风权却看着手机,一言不发,浑身颤抖。 秘书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摇晃穆风权的肩膀:“穆总,穆总?小穆总?你怎么了?小穆总,您听到了吗?咱们有希望了,只要给他们1000万就好了!” 吴秘书是学财务和审计出身,每年公司的走账都会往她手底下过,她最清楚公司的账面上有多少存余了。 然而,穆风权却两眼发昏,忽然一下跌倒在地。 “穆总!” “小穆总!” 不少人赶紧围上来,把他给拉起来,扶他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穆风权愣了好一会,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捉住了吴秘书的手腕。 吴秘书吃疼地想抽回手,却发现穆风权此时上了死劲,死死地捏住她,她软声恳求,“穆总,穆总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穆风权满面惊慌嘴唇发白,对吴秘书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快,快,报警,去报警。” “报警?”吴秘书愣住,很快反应过来,自以为察觉到了穆风权的用意,说道,“嗯,我这就去报警,绝对不能让这些犯罪嫌疑人逍遥法外!” 穆风权惊惧的松开抓着吴秘书的手,整个人松松垮垮地倚在沙发边。 他这才意识到,他踩在硬盘上的那几脚,断了自己最后的后路。 那是他手里最后的一份资料备份,是吴秘书前天花了一整天找公司的员工挨个拷进去的。 穆风权止不住的懊恼,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干出了一连串的蠢事? 不,不是我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想要害我! 没办法了……如果警察都没办法的话…… 一旁,不少有心的员工,趁着穆风权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悄悄看了他手机上显示的内容。 那里挂着一个短信界面,上面写着。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说你果断点,直接给1000万过来不就好了,花那一百万干什么呢,还不是进我们兜里?] [现在好了,损了夫人又折兵,还不是清不掉病毒?] [忘了告诉你,我们好像看到了你投资某些工厂和店铺的流水。你应该不想让这些信息流传到龙哥那边吧?] 那短信的署名,不知道是代号还是真名,名为“黄沙”。 有一个男员工悄悄举起手机,把那短信连同穆风权的脸一起给拍了下来,还在旁人戏谑的目光下笑着比手势,示意他们:小声点,别让他发现了。 另外一头,吴秘书正在焦急地报警。 她刚刚准备说出公司地址,手里的电话却被一张大手给抢走了。 穆风权焦急地挂断了电话。 “小穆总……你,你……” 吴秘书无语了,这穆风权到底怎么回事啊,以前不干实事、想一出是一出就算了,现在都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还临时变卦? 吴秘书是穆长林任用了五年精心培养出来的管理人才,放到穆风权旁边,不仅是为了当个盯梢的眼线,更是希望穆风权能在她的帮助下快速成长成为能够管好穆家上下的一把手。 吴秘书果然也不负众望,尽职尽责,将子公司带得井井有条。 哪怕这公子哥有时候总是任性做出点亏本生意,她也能临危不乱地救场,把公司的经济状况从其他项目上给扳回来。 然而…… 穆风权这副样子,吴秘书就算再怎么忠义、不愿去打探上司隐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赶忙安抚了员工,拉着慌张的穆风权走回总裁室,严肃地直言,“小穆总,你实话告诉我,公司的账上,是不是出问题了?” 第111章 神奇的钉子户传说 王家老宅被废弃了很久。 这件事,放在圈子里,已经成为了喜闻乐见的都市传说。 萧天星从小就在这大院里长大的,自然是对此传闻十分熟悉。 他坐在车里,与冼星及一众手下讲故事。 洪城的城南和城北分别各有一个市中心。 两个市中心被一条大江分割开。 自古以来,洪城便是分南城与北城的。 从前,城北市中心以北,是知名的乱葬岗、坟山,发展到现在,那里如今已经高楼林立。 当时为了劝群众们迁移祖宅,管理者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又是花钱补偿,又是请大师、高人做法,最后才想方设法地让所有人都签字了。 除了一家钉子户。 那钉子户邪门得很,非要守着自家的三层平房,连政府许给他的优质大平层都不要,像是铁了心地要在此处安居到死。 管理方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在这家人的房子外画了一个圈,将这家人从开发商的地皮上划了出去。 开发商也没办法,拿了投资人和业主的钱,就必须把高档房子和商业区建起来,谁让洪城城北区此时正处在发展最快的时刻呢? 于是,这项目便赶鸭子上架地开工了。 李强问,“所以,那家钉子户旁边起了高楼以后,还一直住在哪?” 张春挠挠头,对此很费解:“为什么啊,大平层啊!我打工30年都买不起大平层啊!” 萧天星对此哭笑不得,“是的,如果你们去查,就可以查到当时的照片。” 萧天星继续娓娓道来。 这件事情,是在那家钉子户的主人突然猝死后迎来了转折。 说来也蹊跷,钉子户死前的上一周,还和那些围观过来的人与记者公开说过,他是在守护着城北地下最古老的东西,所以他绝对不会搬走。 如果他搬走了,或者死于非命,这块地皮地下的东西就会跑出来。 说白了,他告诉所有人,他住的这房子,有着如阵眼一样的作用,绝对不能拆。 当时并没有人在意,直到一周后,他突然死亡,这块地皮才重新热闹了。 钉子户这三层平层,只是建筑面积,不包含他家建筑前后的园林,加上园林面积,他住的这块地方,怎么也得有约莫500㎡了。 所以,管理者许给他大平层,真是一比一置换的。 可那园林实在是精美,看起来也有了些年头,是有历史沉淀的美,因此,有人猜测,他说他家的宅子是阵眼一话,只是为了掩盖他不舍得这个园林的事实,他单纯的就是不想离开这个院子罢了。 先前人们还以为他的老婆孩子是如他所言那样,去了其他城市定居了,只是不回来,他死后,人们才发现他是个孤寡老人,没有后代,也没有老婆。 这下,他这套房子,就只能暂时上交到政府那边管理。 开发商已经在他房子外围建起了一整片的别墅区,除他这栋以外,外围都是高档小区。 当时为了避免他进小区,还特意给他划出来一条单独通往外边的道路,在房子四周和路上两侧都建起来了围墙。 现在这围墙旁边的房子里都住满了,拆又不好拆,怎么干都吃力不讨好。 正在所有人都在纠结的时候,王钦当年正好回国,想找个地方单独造个宅子,还希望自己的宅子外有园林,能够陶冶情操。 于是,那钉子户的宅子顺理成章地到了王钦的名下,王钦碍于前屋主人留下的遗言,请来了高人做法,仔仔细细地打点一翻后,才把那三层的平层给推了,重建成王家老宅现在那副模样。 开发商一看有人接盘,那真是大喜过望,赶紧给王家投来橄榄枝,为他们在墙上开了门,又单独送了他们好几个车位,连物业管理费都打了个五折,甚至愿意从自家手底下的地产公司找来专业的设计师来帮他们重新设计房子和院子。 这件事才算了结。 直到王钦八十大寿的时候当场猝死,人们开始流传,那钉子户说的话也许还真是真的,不然…… 王钦怎么会和那钉子户在同一个年纪,以同样的死法仙去了呢? 车上,随着萧天星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李强打了个寒颤:“那个,冯队长,空调是不是温度有点低,好像有点冷。” 冯成咽了口唾沫,赶紧把温度调高了点:“是……是吧,是有点冷。” 冼星沉思:“这事,确实有些蹊跷。” 萧天星直言:“如果那安慰剂的其中一个销售点或代工厂就在王家老宅,我可能会怀疑,那老宅里的蹊跷,其实是人捣的鬼。当然,这有些绝对了,也可能只是不法分子利用这个都市传说,利用老宅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冼星说,“咱们是不是得先联系联系王家?” 萧天星解释,“我怕,如果这件事要真的跟王家有关,会打草惊蛇,到时候那些证据恐怕会被他们转移。一会冼主管,你带你这边的人帮我们在外围管理监控权限、负责侦查人员流动情况,我带人进去看看。” 冼星:“收到。” 车来到王家老宅的正门入口处附近。 入口处旁边是高档小区的大门,往外两侧都是商业街。 他们这辆车缓缓地停靠在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下,看起来十分不起眼。 冼星带着手底下的人接管了街道监控权限,开始盯梢和扫描附近的情况。 萧天星叫上李强,给李强戴上了一个共振器。 打开车门的瞬间,两人在空间中隐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共振器能让萧天星和李强看到彼此。 萧天星给李强打手势,两人快速过了马路,从大宅门旁的花坛翻身进了巷道。 这巷道没什么不同,年久失修,染上了些破败而泛黄的岁月痕迹,道路两侧原本应当是郁郁葱葱的竹子此时已经颓败得跟擀面杖一样黄,地上全是黄得发白的竹叶,一脚踩上去,还会脆裂。 沿着这条破烂不堪的园路一直拐着弯走到路的尽头,引入眼帘的便是个古典作法的中式院门,院门大开着,锁已经锈迹斑斑,上头有新鲜的切割痕迹,看样子是被谁强行打开的。 萧天星警惕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墙,二人放慢了脚步声,缓缓地靠近院门。 里面,传出了人的说话声: “这配方真的不能再优化了吗?” 第112章 亲临实验现场 老宅的大门开着,王家老宅前的空地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片小型的实验室。 实验室上头用简易的棚板搭起来了简易屋顶用来防雨。 原本应当是园林的地方,也因久久未有人精心打理,变得颓败不堪,不少上了些年头的大树都死了。 要知道,园子里的精品树,尤其是上了年头的那些,若真去估算价值的话,都得千万起步,这就轻易荒废了,实在是让萧天星看得肉疼。 更别说他看到了一棵几百年岁的银杏树,完完全全的死透了。 萧天星心中无比愤懑:王家真是不懂货啊,他们真的是能够以中式传统配方响彻国际的家族企业吗? 想到一些传闻,萧天星笃定,王老爷子一定与他那宝贝儿子在理念上有了分歧了。 不然这样有价值的东西,怎么说废弃就废弃?好歹也得请点打理的人过来保养保养院子吧! 萧天星和李强分头行动,打开了佩戴的出勤镜头开始录像。 那些装满了液体的铁桶里,正接着从仪器里流出来的蓝色液体。 实验室仪器非常专业而复杂,各项配置和结构都无比静谧,足以证明此套仪器的昂贵。 不仅如此,萧天星发现这里有非常专业的科研人员在进行配方的调配。 “这一批成品还是不行。”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组长身份的男人,正打电话给谁汇报,“如果配方不能优化的话,我们这边再怎么做样品,优化萃取工艺,也不可能把拿东西还原到100%的地步。” “对,对。是的,问题出在配方上,王哥,你确定你那合伙人提供给你的配方是正确的吗?” “比对成分并不可行,原样品里,至少有大概四种复杂化合物,我们并不能够通过它们现在的化学式推导出来原来分别是什么分子式,同时,我们也没办法确认各项分子式的配比,不仅如此。催化剂和酶的总类我们也不能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和我们现在使用的催化剂不完全是同一个种类。” “原品我们只能做到用对方提供的仪器和半成品合成,并不能够做到解析出原配方。” “是,是……嗷,那好,我知道了,行,王哥你先忙,这批就按你说的,做完就不做了,等你弄到配方再说吧。” 萧天星悄悄地将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合伙人?看来这件事情,不仅有王家在掺和,还有其他人在当推手。 不过,这倒是印证了他的预感:如果王家有人把注意打到了王家老宅上,两年前,那王钦的死,未必是个意外。 因为,他们从开始追查致幻剂流通开始,也花了大概两年的时间。 这时间点的相似性实在太过于巧合了,萧天星直觉告诉他,这些事情在冥冥之中一定有着极强的关联性。 更不用说冼星那边提供的线索,还表明两张不同的销售及代工网络是具有高度重合性的。 而这王家老宅,居然同时兼具了研究及生产两条线。 显然,所有的产品,都是从这一个地方流出的。 王家老宅就是源头,王家也铁定脱不开干系! 李强那边也有了进展,他发现王家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员工宿舍,这些人吃喝都住在老宅,还有专人负责做饭。 后勤走的则是地下车库的电梯门。 这一证据更是证明了老宅的权限是由王家内部的人提供的,并非是遭到了非法分子鸠占鹊巢。 这下线索都清晰了,萧天星和李强两人赶紧回到了车上。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持续盯梢和跟踪,看看他们将成品运到哪里,等待一个良好的契机,将这张非法网络上的节点全部拔除! * 王则听到了研究员的结论后,给穆风权打去电话。 但穆风权一直都没有接,直到两天以后。 电话刚通,王则出言责备:“权老弟,你什么意思啊,我的电话你都不接,有这么忙?” 穆风权这头的声音听着镇定,却在尾音里有些拖音:“哪敢啊,小则叔。我这不是这几天被那小情人粘得紧么。” 哼,粘得紧,我可是知道你到处逛街吃喝玩乐。 王则并没有直接拆穿穆风权的谎言,毕竟穆风权是出了名的爱花天酒地,这花上个两天不接电话也纯属很正常,以前也不是没有出过这种事。 王则冷哼,“好了,别说这些了,原配方你到底搞不搞得来?” 穆风权听到这话,全身发抖:“小则叔,这,恐怕很难。” “很难?我告诉你,这事情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回不了头了,现在你给我这仿品完全导致了这么多副作用,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嗯?你打算怎么擦屁股?” 擦屁股?穆风权就从来没想过这事。 他哪知道这仿品配方能弄出这么大的社会乱子? 而且,穆风权真心以为,若不是那些买了安慰剂的omega心有邪念,也绝不能各个都是连环杀人犯、反社会分子吧,肯定都是那些omega自己的问题! 穆风权完全就没考虑过什么责不责任的,更何况,他这投进去的大几千万都还没赚回本呢,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那些产品恐怕这段时间都得积压好一会、卖不出去了。 要是一个不小心被警察查封,恐怕连回本都难。 穆风权账面上做的那些手脚,别的不说,是有够用心的,若是他这份用心能发力到正道上去,不得早就成一把手了?至少吴秘书是这样想的。 穆风权想了半天,说到:“小则叔,要不这样,我这边资金实在是周转不开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去打点一下关系,咱们那些货就暂时别出了,先压着,否则到时候,警察找上门,你那边也不好说,是吧。” 王则气得牙痒痒,问,“你要多少?” “额……1500万?”穆风权试探性地问。 “行,1500万就1500万,你必须得把上下都打点干净了,知道吗?不然,你我的脑袋……” 穆风权松了口气,“行,谢谢小则叔,另外你们最近动静小点,千万别让王家那边发现了,能转移的赶紧转移。” “还用你说!” 王则气得挂了电话,低声暗骂道:“妈的,狗东西,让老子投了这么多钱进来连本都没挣回,还要老子1500万。” 王则转完账以后,忽然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他王则这个王家旁支公司副总都能轻易拿得出1500万,他这个穆氏世家的公子哥…… 怎么连1500万都要找他这个外人借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王则打了个寒颤,赶紧走出门,叫停了所有员工手头上的工作。 “快,收拾东西,我感觉出事了,咱们得赶紧跑路。” 他们不知道的是,萧天星在颓败灌丛里留下的无线监视器,把他们的行动和对话全给看得一干二净。 第113章 紧急抓捕 冼星没去聚餐,在加班加点。 负责监控王家老宅的小组长打来紧急线上电话:“星姐,他们有行动!” “立刻通知所有负责此案的负责人!” “明白!” 他们本来并不打算这样快收网,可那边竟然临时有了行动,这不得不赶紧对此作出反应。 萧天星他们这才刚吃完饭,便接到了冼星这边的来信。 李鸿音感叹:“幸好今天晚上大家喝的都是饮料,没耽误事。看来我的预感总是很准。” 萧天星笑着拍拍李鸿音的肩头,“音子,今天还多亏你了,走吧,咱们赶紧去把那些人逮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饭店里陆陆续续走出来30几号人,“正好精锐都在。” 这一下倾巢出动,s特工队又紧急从相近的区域调派了其他警员进行协作,一时间,百来号人全部都在往王家老宅赶。 老宅里,王则等人还不知道这消息,正焦急地收拾、打包仪器和行李。 王则的手机放在一旁,完全没注意到穆风权发来了最后一条短信: [小则叔,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给您赔个不是,咱们这项生意应该是做到头了,真不好意思,咱们暂时还是不要联系了,这1500万等风声过了以后我一定会翻倍还给你的,真的实在抱歉] 穆风权发完这条消息后,顺手把王则的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 他回头看向一旁等待的吴秘书,说到:“吴姐,钱我筹到了。” 吴秘书点点头,“嗯,赶紧把这病毒问题解决了,知道了吗?” “哎,知道了。”穆风权知道这吴秘书背后是他老爹,所以不敢造次,赶紧又用短信联系上黄沙。 [沙哥,钱我筹到了,你就放过我吧,真的,求求你了] 另一头,黄沙嘴里叼着烟,露出个冷笑:“哟哟哟,这公子哥还会求人呢。” 他粗糙的大手扣字发过去: [先转90%的钱过来,我就让他们把病毒删了,剩下的删完以后再转过来,转过来以后我把你手里的病毒也删了] 穆风权嘴上怒骂:“妈的。” 但手头上打出的字却很怂: [知道了,沙哥,咱们做事也别这么绝啊,国内这渠道你不还得靠我么,难道我让你们血骑赚得还不够多吗?] 黄沙冷哼着回复: [呵呵,这还没开始赚呢,你就想自立门户了,以后赚多了,是不是还要把我们做原创的踢出局啊?] 穆风权赶紧先把钱转过去以示诚意。 [哪能啊,沙哥,钱过去了,你注意查收哈] 黄沙看到到账,这才满意了,说到, [得,我让他们麻利点。30分钟后就好了] 果然,30分钟后,真有员工过来通知电脑好了。 吴秘书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安慰叮嘱了穆风权两句,这才出去,到工作区挨个检查项目文件是否完好。 [最后的钱也转过去了,沙哥,我手机里的病毒,也得……?] 黄沙突然变卦。 [我说小穆总,你不会真妄想让我们把病毒删了吧,删了你手机里的病毒,你要是还打我们那原配方的主意怎么办呐,你说?] 穆风权被吓得手一抖,嘴里的香烟掉落在高级地毯上,烟灰落得到处都是,穆风权赶紧抬脚把烟踩灭,惊魂未定。 完了,这下是要被他们讹上了。 完了完了完了…… 该死,到底是怎么被他们发现的? 马勒戈壁的。穆风权心里骂着。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他曾经和江之翼非常隐晦地炫耀过他有一门能赚大钱的营生,而且也明确的提到过,他手头上只有仿制品,没有原配方。 难道…… 难道他被枕边人给卖了??? 穆风权惊呆了,被自己的合理推理给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穆风权丝毫没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其实是他自己的手机被黑靴的人在酒局上做了手脚,还无意中自己暴露了自己的工作电脑能联网的事实。 黄沙本就怀疑市面上出现的这一款忽然抢占了下沉市场的安慰剂,就是他穆风权搞得鬼,在酒局上不仅一次明里暗里地暗示穆风权赶紧停了歪心思。 只可惜,穆风权一心想着赚大钱,脱离老爹的掌控,完全没把黄沙的暗示和话中话给听进去。 可以说,所有能让穆风权嗅到危机的细节都摆在了明面上,但是这公子哥他就愣是一个都没看见。 也不怪他爹穆长林非要安插一个棋子到他身边了。 穆风权很快恨上了江之翼:“操,臭婊子,背刺老子是吧,怪不得在这个时候找老子分手呢。” 他赶紧给经纪人打去电话,扬言要让江之翼身败名裂、要让他彻底成糊咖,随后便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然而,当他打开手机一看,人傻了。 “操,视频呢?” 不可能!穆风权在手机相册和回收站里硬生生翻了将近30分钟,都没看到视频在哪。 “对,电脑,电脑里有存档。” 接着,他打开电脑文件夹,挨个找过去。 “我去,妈的,视频呢?我视频呢?” 穆风权惊得软倒在椅子内。 接着神经质地笑着喃喃自语:“对,对,都特么沆瀣一气了,当然会让那些黑客把料子删了啊,好啊,江之翼,你真狠,你真够狠,真特么的冷血啊你。” 穆风权气得想要找个地方娱乐,于是打给了另一个人,“喂,长洲,你在哪?” 另一头。 王则火烧屁股。 他已经被推上绞刑架了。 “守着!必须守着!” 但他手下才几个人啊,而且都还是些文职研究员,最多也就那些搞后勤和看门的两三个保镖算是能打的。 很快,王则的手下全被逮捕了,整个过程不超过10分钟。 王则摸着手机,举着手里的一个按钮,躲在老宅里,满头大汗,对着外边的人怒吼:“妈的,都给我闪开,老子手头上有炸弹!你,你们,你们别逼我!” 说到这,他这才想起去找穆风权求助,于是在手机上编辑短信。 [权老弟,你不是说你认识一伙佣兵团吗,能不能叫几个人来救我?警察来了!] 然后…… 这条消息后,出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红色感叹号。 “妈的,操!” 王则低声怒喝着。 萧天星在对讲机里询问,“s8,他说他手头上有炸弹,你怎么说?” s8闭上眼,感应了好一会,“听他鬼扯,他手头上那电磁控制器我已经干扰了。弄他!” 听到这,萧天星一声令下,手下的警员悄悄靠近了房子,举着防爆盾和武器,准备冲锋。 其他人原地待命。 为首是s3和沈意贤,沈意贤胸前装上了防护罩力场,那电磁力场开启着,能够保护住身后的所有人。 然而就在这时,凌冽眼神一抖,低声对萧天星说:“不对劲。” 第114章 外生枝 他突然感受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气息。 就在那老宅内! 萧天星警惕到,“怎么了?” 凌冽的感知力是这里最强的,若他都这样说,那一定有问题! 于是,萧天星下了个停顿的手势,让老宅外的人暂停行动。 凌冽闪身,落在老宅二楼,从上往下观察着门前的王则。 心中生疑。 就在刚刚,王则身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气息,也不该是他应有的实力。 那气息像藏在阴暗角落,躲在不见光之邪佞地带的暗影,时时刻刻盯梢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却丝毫没有动静,让人无法察觉。 挺强,先不论是哪个性别的人,至少评级不会低于a+。 华国之所以能够在这两百年内发展得无比迅猛,正是因为华国当前的社会环境,给了每一个性别发挥自己长处和实力的机会。 而且不只是alpha可能会出现异能,beta、omega也能拥有异能,虽说和alpha比,数量上始终算做少数,但还是有那么些个例外的。 因此凌冽暂时没有通过第一印象去给那暗影操控者的性别下定义。 王则是个beta,beta对信息素非常不敏感,因此他完全没嗅到身旁还有另一个人的信息素。 但凌冽可以,不仅可以,还成功掩盖了自己的声息,无声无息地观察着,随后回去跟萧天星沟通: “还有另个人,远程异能。它暂时不能在这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行为。不过……” 凌冽皱皱眉。 周子山大概知道了凌冽的想法。 虽然那人不能在这里做什么,但如果他是另一个操控者或者幕后黑手,那他很可能会躲在暗处搞事。 同时,现在已知了穆风权和黄沙的能力信息和等级,那么这个分身的主人必然另有其人了。 萧天星咬咬牙:“能感知到它在哪吗?” 凌冽实话实说:“无法判断,不过,那评级至少有a+,却也不算非常高,能力上限范围应该不大,方圆5公里内的地带应该是极限。” 萧天星点点头, “方圆5公里都是类似的居民区和娱乐场所,排查起来不算太困难。”说完,他赶紧继续打电话抽调人手去挨家挨户的调查。 只要使用能力,就必然会被检测仪追查到痕迹,使用能力残留下的信息素因子还会在空气中残留将近3个小时左右。 萧天星这才继续下令行动。 其实凌冽可以直接把王则拿下。 但众所周知,他就纯一懒逼,所以这种小事得底下人自己来。 周子山却不知道这点,问凌冽:“你……” 凌冽冲他眨了下右眼,然后身子往一旁歪到,舒适地坐下,像是来这里看戏的,而眼前的场景与自己完全无关。 周子山:“……” 行,果然还是那个二世祖。 而凌冽的想法是: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我来做,纳税人给abo行动队交这么多钱是干嘛用的,收那么多新人是干嘛用的,都躺着吃白饭得了,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不用干活就能领工资?何况给的工资也不低。 凌冽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手,或者在旁人实在无法解决的时候帮忙,规避大规模危难的产生就行。 所以他干脆装出一副高高在上与自己无关的样子,其实心里门清: 要是让abo特别行动队养成了依赖他的习惯放弃训练和警惕,到时候真出现什么大情况、大事件,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了,而这帮人却是一群草包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大灾大难,还是单纯的人祸,这简直就是造孽。 神本不应该介入人类世界,但他还算半个人类,所以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王则还在试图和穆风权联系。 “妈的,妈的,妈的。”一连串骂声从王则嘴里低低地往外冒。 他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还没有冲进来,也许真是因为忌惮他手里可能真的有炸弹吧,既然给了他反应的机会,就算被逮住了,能报个信过去,也是好的,想到这,王则浑身发抖,额冒冷汗,连呼吸都沉了,“快,快啊……” “啪!” 此时,身旁的大门外,传来撞门的声响。 王则赶紧又捏起手里的控制器:“都别过来!再撞门,我就按了!” 就在他紧张得无所适从时,他的手机响了。 居然是“穆风权”打来的!? 王则欣喜却又气急败坏,“喂,你丫的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拉黑老子!” 而对方那头的话,却让王则刚提起来的心凉到了谷底。 王则面容呆滞,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上面只有一个通话挂断的图标。 “嘭!” 在这时,大门被撞开了,扬起烟尘,无数举着防爆盾的警员冲入,细碎的步伐整齐有力。 王则捏着控制器,目光一狠,拇指狠狠地按在控制器上,然而,令他绝望的是,这控制器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随后,王则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可他的眼睛却还一直盯着控制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十分不甘心,那双眼闪烁着歹毒,宛如毒蛇。 为首的警员打开对讲机:“嫌疑人已逮捕。” 王则正疑惑为什么这群人还不把他带走,嘴里哼哼唧唧地说着些无关痛痒的狠话,接着,他听到一个缓慢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则是令他头皮发麻的威压感。 凌冽走到王则面前。 身后还跟着几人。 就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方才那另一个人的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冽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在王则面前蹲下。 王则愤怒的双眼看到那双红瞳时,猛然一愣,大脑空空,完全无法自主思考。 “电磁控制器是做什么用的?” 王则两眼空洞:“控制城市下水道喷洒器用的。” “接着说。” “下水道喷洒器我们前几天刚装完最后一批,但是还没来得及覆盖整个城市,现在只能覆盖方圆两个区,而且我们还没来得及实验灵敏度,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凌冽冷笑:“不只是想喷点自来水这么简单吧?” “对,我们想把那批有问题的安慰剂喷到下水道里销毁。” 萧天星怒而嘲讽:“呵呵,你们倒是挺聪明。” 王则空洞的眼里闪过得意的光辉,“当然,反正被城市自来水和水库里的水源稀释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且,这样还能让全城的omega得到好处呢!” 此言一出,周遭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着实歹毒! 还好处!这怕不是会让无辜的omega们全部狂化?! 凌冽的双瞳闪着凶狠的光辉:“谁想出来的主意?” “之前,穆风权跟我说,如果被逮住了可以用这个保命,跟你们玉石俱焚,你们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面容呆板的王则忽然“嘻嘻”地笑出来,笑得着实非常诡异。 萧天星向来是能克制住情绪的,哪怕是这样,他也忍不住怒喝:“带回去!必须让他的同伙一起伏法!” 然而,就在这时,王则手机上突然弹出来了一个提示。 所有看到的人,心一惊。 第115章 不知道了吧,那是我老婆! 手机上的消息,来自与电磁控制器匹配的app软件。 [已开启各个节点,30秒后全面启动] [倒计时:30s,29s,28s……] 凌冽一惊,恐怕是藏在另一头的同伙知道王则被逮捕,独自操控另一个控制器打开了喷洒器! 他赶紧举起手机放到王则面前,问:“怎么关掉,快!” “关不掉,这是单向系统,只要开了,就关不掉。”王则还是那副呆板的面容,脸上又多了些得意,“还是我主意好,哈哈。” 哪怕是被凌冽控制了心智,王则暴露的这真实的嘴脸,还是让人不禁恶汗。 凌冽望向萧天星,示意:该由你拿主意了。 萧天星赶忙问:“所有喷洒器安装节点具体位置在哪?” 王则用眼神示意手机app,“诺,在app里,都有。” 萧天星一看,勃然大怒! 他们直接把喷洒器安装到了饮用水水源循环体系里! 若是装在废水排污管道里,萧天星都不会发这样大的火! 简直,其心可诛! 有了这信息,萧天星率先给水务局打电话,声音平稳:“喂,老梁,奢宁区和琴安区从现在开始断水,这两个区域里的水源都被污染了,务必要快!” 电话那头,老梁却犹豫不决:“啊,这,老萧啊,你看,这两个区里住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这要是不小心惹到哪位爷了……这,这不好办吧?” 萧天星非常肯定:“你只管断水就行。” 老梁却还是不情不愿地:“你看最后要是上头怪罪下来,怎么办呢?” 萧天星忍住气,耐心说到:“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然后按照我发给你的地图派工程师过去拆掉喷洒器,并且把源头下水道里的有害液体全部销毁!如果有人手方面的需求由我来提供帮助。” 老梁语气轻松多了:“那断哪些位置呢?” 萧天星提高了音量:“全区,两个区,全区!现在,断水,立刻!” 老梁说到,“哎,行行,这你说的啊,你要拆什么东西,一会你带人来我再去吧。” 萧天星沉住气,“那你先按我说的赶紧断水!” 挂了电话后,萧天星绷着脸,“带走!” 王则面色灰突突的,起身时,面色恢复了愤怒的模样:“你们想要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无辜的!有事你们去找他妈的穆风权,别搞我!放手!” 声音渐渐小了,场面恢复了有序撤离的状态。 李鸿音看着一堆液体,面露担忧:“现在做解药应该还来得及。” 萧天星点头:“嗯,我们必须赶紧通知abo研究院配合行动,希望还来得及。” 李鸿音拍拍他,“现在从别的区抽调饮用水过来,应该还能顶上三五天的,一会新闻通告我来发,你先去处理打点关系吧。” “行。辛苦你了。” “哪里,应该的。s0。”李鸿音看向凌冽,“你负责把那藏在暗处的狗东西找到。” 凌冽点点头,“好。” 萧天星直言:“现在这里由你接管,老李,我得赶紧回去,这批样本一会分批运回去,但是……” 萧天星眉头微微蹙紧着,“得留多一份样本我们自己存档,免得节外生枝。” “好。”李鸿音赞同。 萧天星正要走,又担忧地折返:“至于那穆风权,现在仅凭王则一人的供词,我们还不能让他伏法,我们还得找到更多证据……总之,先把那逼崽子逮回来审讯!” 李鸿音笑了:“老萧,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忙吧,别担心了,交给我们来做吧。” “行,行。”萧天星这才放下心,走出去上车离开。 李鸿音看着萧天星的背影不由笑到:“哎呀,老萧啊,老萧。” 话音刚落,他又想到什么,看了眼外面正在帮忙搬东西的周子山,扫了眼凌冽:“怎么,对他不反感了?” 凌冽看着周子山顶这个“外壳”勤恳工作的样子,眼里不禁多了些爱怜,没有回答,只露出了个神秘的笑容。 李鸿音戏谑地调侃,“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自己私生活很干净,这就移情别恋了?” 凌冽弯弯唇角:“你不懂。” 李鸿音哽住,接着摇摇头,“好,好,你们年轻人,哎。真是。” “你也不算老。” 跟他身上那个几千岁的老怪物比起来,谁还不是个年轻人了呢?凌冽暗笑。 那老怪物似乎听到了凌冽的心声,在凌冽脑海里愤愤地:“哼!” 凌冽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那你这算什么,师生恋?”李鸿音故意打趣。 凌冽别过眼:“……我和他是同龄人,而且他比我大。” “但你算他上级。” 凌冽却说,“他总有一天会和我平级,说不定还会和你平级。” “哟?”李鸿音惊讶不已,“哎,我说,你这人好像从来没服过谁吧,这是怎么回事,被征服了?” 凌冽又笑了:“你不懂。” 李鸿音第二次听到这三个字,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心梗感,“好,好,我不懂,哎,跟不上时代了。” 接着李鸿音凑到凌冽耳边,悄悄问到:“标记过了吗?” 凌冽不以为然,“你说呢?” 李鸿音讶异,“动作够快啊!” 凌冽跟他绕圈子,“方术不是早就跟你暗示过他被我标记了吗,你现在惊讶什么?” “哟呵……你这算自己打自己的脸?” 凌冽直白地反问:“不行吗?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李鸿音想起那天凌冽的话,再加上凌冽这臭屁样,很难不怀疑,“怎么,原来是同一个人?” 凌冽这才把食指按在唇边,似隐藏,又似炫耀,悄声说道,“嘘,这是我老婆。” 李鸿音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难得露出好事的坏笑,“什么时候吃喜酒?” 说到这,便轮到凌冽心梗了,“还远着。” 李鸿音看出了点什么,“你不会是单相思吧?” 凌冽怔怔地看着远处的周子山,心中又不确定了。 那天他在南极故意引诱周子山,得出了周子山内心里一定很爱他的结论,但是,他从来没有听到周子山的表白。 哪怕是强如他,此刻居然也有些动摇。 不仅是对自己魅力的动摇,还有对能力的动摇。 用能力引诱得到的结论,真的是真实的吗? 可是,当他想起胸口上那枚蓝色的印记时,脸上的笑意又止不住飞扬。 当然是真实的,一定是真实的。 凌冽这情绪外露的样子,表情全落在李鸿音眼里,李鸿音笑着提醒他:“幸好你是有谋略在,否则你很容易成为别人的棋子。” “那也得看心情。”凌冽看向李鸿音,“不是谁都能得到我正眼看待。” 李鸿音心中居然有几分骄傲了,这就说明s特工队这群人已经得到了凌冽的认可。 “受宠若惊啊。”李鸿音赞叹。 凌冽浅笑,“我申请带老婆去做任务。” “行行行,你是爷,你说了算。” 凌冽笑大发了,没再回应,径直朝周子山走去。 周子山正帮着把密封好的罐桶抬上车。 旁边,林笑喊着:“一,二,三!” 几人费劲地把最后一桶原液推上警用货车尾箱,这才纷纷露出胜利的笑容。 “好了!”s4把门锁上,对前方的司机说,“可以走了!” 最后一辆车这才发动。 接下来就是对现场那些未来全是证物的仪器进行收尾。 林笑正想伸出手拦在周子山的脖子上,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未知危机感,刚抬起的手又收回了,放在脖子上,满脸疑惑地摸摸后脑勺。 林笑无比迷茫:怎么回事,感觉刚才好像受到了死亡威胁? 阮清晨看到凌冽径直朝着周子山走来,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赶紧拉着林笑给人让路。 周子山正欢笑着,看到从远处走来的凌冽,刚想开口,凌冽却先一步说话: “走,有事。” 第116章 凡人所到之处,必留痕迹 跟随着信息素追踪器,凌冽来到一处高点。 一只鹰隼落在凌冽的肩头,警惕地观望着四处。 鹰隼通体黝黑,双目湛蓝,神色狂野却内敛,气息深沉。 凌冽观赏着这只雄鹰,满目喜悦。 变成鹰后,周子山的视力变高了将近百倍。 不一会,周子山用尖喙轻轻地啄了一下凌冽。 “找到了?”凌冽伸手挠挠周子山的下巴。 周子山打了个激灵,嫌弃地用翅膀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展翅跃起,朝着目标方向飞去。 滑翔好一阵后,他缓缓地在下一个高点上盘旋。 这时,凌冽的身影出现在鹰隼的下方。 周子山变回周陨,落在凌冽的身边。 “就在这栋楼里,还没走。”周子山非常肯定地告诉了凌冽这个结论。 凌冽点点头,却笑问,“你知道这是哪吗?” 光是专注找人了,周子山压根没注意看这周围的环境,经由凌冽提醒,他这才专注着仔细看四周。 “嗯?这不是……” 穆家的子公司?穆风权的科技行当。 周子山看向凌冽,“真这么巧?” “去看看就知道了,”凌冽神秘地眨眨眼,“角色扮演?” 周子山努努嘴,心道,在这公司里搞那些,恐怕不比那鱼龙混杂的酒吧,能轻松进去,但他也想到了办法。 他向凌冽伸出手,“你自己来。” 凌冽张开嘴,露出藏在两侧一直未露的獠牙,咬在了周子山的掌边,双目幽幽地注视着周子山。 周子山这才发现凌冽这两颗獠牙异常的尖锐。 他伸出手,拔开凌冽的唇,细细地观摩着两颗牙齿,那白牙之锐利,像极了吸血鬼。 周子山记得以前和凌冽一起去看过牙,那时的凌冽绝对没有这两颗牙齿。 “好了,松口。” 周子山的手指弹在凌冽的下巴上,示意他差不多了。 凌冽这才把那两颗锐利的牙齿从周子山的手掌上卸下,笑容满脸,“好甜。” 说完,凌冽舔了口下唇,“还有股爱尔兰咖啡的味道。” 周子山掌上的牙印缓缓的愈合,但手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 凌冽抓过他的手,伸出舌头,将上边的血液全部舔了个一干二净,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子山看。 在这一刻,周子山血液里的狂躁因子似乎要爆开,疯狂悸动着,宛如藤蔓盘曲。 他哑声说:“该去任务了。” “这次想扮演什么?”话音刚落,凌冽目光微怔。 馥郁而熟悉的香气将凌冽包围。 周子山拉过凌冽,把凌冽抱进了怀中。 凌冽心喜,闭上眼,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周子山的腰间。 这可是周子山第一次主动抱他! 哪怕只是任务需要,那也值了。 下一刻,两人变成了盘曲而细密的藤蔓,落在了天台的水泥地上。 扭曲交错的藤蔓迅速涌入了通风管道中,顺着管道,静悄悄地,一路来到了穆风权办公室的上方。 透过铁板栅格,地下的动静传入两人的感官里。 “长洲,你今天怎么想要过来?” 穆风权看到门口出现的美人,“刷”地一下站起身。 李长洲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毛衣,配了一条稍显宽松的深灰色牛仔裤,白球鞋相当干净,整个人显得阳光又帅气,那双动人的眼眉目传情。 好似只要看上一看,便能成为在他的温柔乡里融化的一汪春水。 穆风权心都痒了。 这个s级的omega,他都还没碰过呢,两人一直保持着不甜不淡的暧昧关系,暗中拉扯,可是穆风权知道,他是真心动了。 他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么特别的omega。 “权哥。”李长洲缓缓地走到穆风权身边,“当然是来看你的呀,听说你最近很忙,压力很大。” 说完,李长洲从身后拿出了一直藏着的下午茶,“当当~!” 李长洲一只手抓着装着咖啡的包装袋,一只手抓着装着面包和糕点的盒子,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小惊喜!” 穆风权心口顿住,以往的那些鸳鸳鸯鸯,可从来都没对他这么好过!还带下午茶来慰问! 穆风权瞬间便把缭绕在脑子里的那些威胁和压力抛到九霄云外,赶紧跑上前,接过李长洲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拉着李长洲在沙发边坐下。 李长洲缓缓地靠在穆风权肩头:“权哥,你真好,每次跟你待着,我就觉得很安心。” 穆风权老脸一红,久经情场的他竟然也磕磕巴巴的了。 看着两人在下边谈恋爱,上头两人迷惑不已。 藤蔓里,两人心思串联着。 周子山:妈的,这狗东西到底在干什么…… 凌冽: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周子山:什么有意思,你不会是想说那omega很有意思吧? 凌冽:猫猫老婆(哎呀不小心叫出来了)我是说那omega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周子山:(什么猫猫老婆,你特么叫谁呢?)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李长洲? 凌冽:嗯,一个能操控分身的omega,关键是…… 周子山:话说一半,皮肤溃烂。 凌冽:他是和你同届进来的考生,今年omega研究院那边的第三。 周子山:??????嗯? 坏了。周子山目光一滞,原来敌人出在内部? 周子山:要逮捕吗? 凌冽:我们现在只能确定他刚才在我们抓捕王则的时候,利用分身在场,但没有证据表明他就是按下按钮的人。目前只能推测,可能是他,也可能另有其人。所以他当前只是重点观察的嫌疑人。 周子山仔细思考了一阵,又问:现在怎么办? 凌冽:先盯着,不急,一会李鸿音会带人过来逮穆风权回去的,至少穆风权已经跑不了了。 这时,周子山感觉另一条扭在他身上的藤蔓似乎收紧了点,不过他没在意,认认真真地执行任务。 不一会,李长洲就把穆风权哄得整个人飘飘欲仙了。 而这时,李长洲吃着糕点,看样子是非常无聊,接着,他想到了什么,缓缓问: “权哥,你上次跟我说,公司里有好东西,不是要带我看么?” 穆风权正想着拿什么逗美人开心呢,听到这话,豁然开朗。 “对对,来,跟我来!” 穆风权牵着李长洲的手,走到书架前。 他伸手搬动了几本书籍,随后,一个保险箱从里头缓缓地坐着滚轮滑到外头。 穆风权神秘兮兮地跟李长洲说: “这是我的小秘密,长洲,从来没有人知道,除了我自己。” “长洲,我这是跟你掏心窝子了,知道吗?” 第117章 神秘的印戒 只见穆风权当着李长洲的面打开了保险箱。 接着,他双手从里头捧出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小盒子是黑色绒面的,表面上的搭扣还是纯金制品,看着就异常精贵。 李长洲满脸好奇地问:“权哥,这是什么?” 穆风权煞有介事地把盒子揣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打开,说到,“你看了前几天那个考核直播现场吗?alpha研究院那边的?” 李长洲点点头,“后来简单看了一下网上的报道,怎么啦?” 穆风权悄咪咪地说道,“那你得帮我保守秘密,长洲。” 李长洲笑得很纯真,“那当然啊,权哥。你还信不过我吗?” 穆风权这才从里头取出来一个刻着纹样的戒指。 那戒指浑然一体,一看便是整打整造的工艺,与其他后嵌宝石的戒指不同,戒指正中心那枚约莫拇指盖大小的正圆形图样,是在戒体锻造的过程中便刻印上去的。 上方的图案,周子山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在s特工队做的那个小副本的房间里见过,就在书架上的某本书里,应该是…… 《魔法释义》? 凌冽绕在周子山身上,又抱紧了一点。 李长洲看到戒指的那一刻,眼底多了些贪婪,只是他控制得很好,完全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这是什么?权哥,就一枚破戒指,你这么宝贝它?”李长洲皱皱眉,身体还后仰了,似乎完全不喜欢眼前这枚小东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穆风权喜滋滋地拉着李长洲到沙发上坐下,“我问你,你知道那混瑙星球有六个长老吧?” 李长洲点点头,“嗯,怎么了。” 穆风权神秘兮兮地低下声,“这是那绿长老的戒指。” “啊?”李长洲指着戒指,“就这个?” “当然,你看这,”穆风权把那戒指反过来,让李长洲看清楚上头的刻字,“这里是希伯来文,当时我在网上找的翻译,解释就是绿长老的名字,绿宁。” 李长洲满脸不可置信,双手接过戒指:“真的假的?权哥,你也太牛了,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哪来的?” 他似乎想到什么,面露担忧,“不,不会是非法途径吧?” 穆风权眼疾手快地又把戒指重新攥回手里,“当然不是,这是我们公司之前去星际挖矿的时候偶然找到的。” 但想到当时找到戒指时的异状,以及工人们的惨状,穆风权打了个寒颤。 接着,穆风权又嘀咕,“要不是alpha研究院把当年的事情放出来了,我都还不知道这是绿长老的戒指。” “嗯?”李长洲眨眨眼。 穆风权赶忙圆场,“没什么,哎,你说,这戒指要是卖出去,能卖多少钱?” 李长洲想了想,“这种有名头的戒指,是不是,上交博物馆会好一些?” “那怎么能便宜了博物馆呢?”穆风权急了,“我要是把这戒指倒到黑市上去,说不定能赚个大几千万的?” “这么多?”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李长洲脸上的表情有些失真,像是在着急。 周子山察觉到不对劲:李长洲恐怕知道这戒指的真正价值。 凌冽没回答,像是睡着了。 周子山:凌冽? 凌冽:嗯?你说的对。 周子山没在意,又继续认认真真地执行盯梢任务。 就在这时,吴秘书急急地敲开了门。 穆风权站起来,把戒指藏在身后,“怎么了?” 李长洲也跟着站了起来,手悄悄地捏在了穆风权的手腕上。 “有警察过来,他们说要带你回去协助调查。”吴秘书把门推开,面色平静。 随后,从她的身后出不少警察,为首那人在穆风权面前站定:“穆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子山仔细一看,咦,为首警察身后,还有两个熟悉的面孔,那不正是陆家的双胞胎么?原来他们也入职了? 陆家兄弟身着制服,看起来身板子端正得很,两人脸上也多了不少英气。 他们俩在领队的示意下,缓缓走向前,陆见鹰向穆风权举起了手铐,“不好意思,委屈你了,穆大少爷。” 穆风权愣怔,赶紧把手里的戒指递给李长洲,示意他帮忙放回去,回头时,脸上紧张得很,“我干什么了我?放开!” 领队浅笑,“穆公子,我们有正当理由将你逮捕,如果你再挣扎,我们会视你为拒捕,到时候就别怪我们来硬的,请吧?” 穆风权双手被铐上后,手上又盖了件衣服,这才跟着警察走出去。 这一路上,所有员工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站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穆风权的脸色滂臭,像是被泼了十几斤粪水在身上一样难看。 周子山缓缓绕了个角度,把李长洲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贪婪看在眼里。 吴秘书好心地问到:“小李啊,你看,要我送你回去吗?” 李长洲脸上失落无比,又很震惊:“不,不用了,吴姐,我自己可以坐地铁回去的。” 吴秘书又问:“我听小穆总说你快开学了,他让我帮你买了套公寓,在研究院附近,这是钥匙,我直接开车带你过去吧?” 李长洲的双手紧紧攥在身前,似有不安:“吴姐,你能把地址告诉我吗?我想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可以吗,到时候我自己去就好了。” “行。地址就在枫糖街31号,4栋2单元。”吴秘书把钥匙递到李长洲手上,“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就跟我打电话。” 周子山听到地址,发现,嗯?这不是冼星帮他买的那套公寓楼隔壁那栋么? 他住在3栋。 看来之后出任务方便多了。 “哎,知道了,谢谢吴姐。”李长洲伸出另一只手,把钥匙捏到手里后,回头拿包,将印戒和钥匙一同放进了自己的书包中。 “没事,我送你下去吧。” 说完,两人一同走了。 周子山等二人离开后,也跟着离开了通风管道。 他想去看看这李长洲到底想干什么。 正准备行动之时,他发现身上缠得有点紧:“凌冽,松开。” 后者的话闷闷不乐,“嗷。” 两人重回天台后,凌冽还挂在周子山身上,“再抱会。” 周子山拍拍他的肩头,“不行,要跟丢了,李长洲出楼了。” 凌冽干脆将周子山公主抱在怀,“没事,不会的。” 说完,凌冽纵身一跃,带着他飞到半空中,笑着在周子山的额前落下个吻。 第118章 新的嫌疑人 李长洲回到自己家后,脸上那甜美而可人的温柔笑脸再也绷不住了。 他的表情在逐渐崩坏。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拿到了……” 李长洲“啪”地一下跪坐在地上,从兜里摸出那枚印戒,放在唇边,满目癫狂地在戒指上方印上了一个深吻,“太好了,我找到了第一枚印戒!” “只可惜,竟然是绿长老的。”李长洲将戒指戴在手上,轮番换着手指,左右打量,“真好看,配我。” “就是不知道这整只手都戴满戒指是什么样的美景。” 话音刚落,他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语音,看见了最美的美景,身子、肩膀,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一样,笑得扬起了头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妙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嗡——” 戴在手上的戒指散发出幽幽的绿光,随即,一股蓬勃的力量涌入了李长洲的体内,那戒指立刻如生根发芽的寄生虫,死死地扒在了李长洲的食指上方,盘踞扭曲的根系顺着皮肤疯狂地挤进了李长洲的血管内部。 随即,他浑身上下的血管都在如有意识一般,绕着身体一阵蠕动。 “太棒了!” 李长洲笑得喘气,终于恢复了神智,身上已有些薄汗,“这样,就可以不用受那些臭alpha们摆布了。” 随后,李长洲打了个电话。 “喂。过来,来我家。” 不一会,一个嘴里叼着烟的黄毛出现在了李长洲的家里。 黄毛一脸戏谑,“干嘛啊,这时候叫我过来,就这么饥渴?” 李长洲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按上了家门:“啪。” 黄毛还没意识到危险,熟练地往李长洲的家里走,“还是这么爱干净啊,我说,你这么穷,那么爱干净的毛病是怎么养成的,怎么都没个穷鬼该有的穷样子?” 黄毛看一眼一旁的祭龛,疑惑的问到:“上次来我就感觉怪,你这怎么只供东西,不摆神像啊,你摆的是哪个神?关二爷?” 那祭龛前,叠放着一些苹果、桔子,香炉里插着三根燃烬的香,可该是挂像的地方,却空空如也。 李长洲没回答,不仅如此,他今天没像往常那样,冲这个alpha撒娇。 黄毛也感觉到李长洲的气质发生了一些变化,笑着在沙发上坐下,问,“怎么,今天你想玩点不一样的?来,往这坐,今天你在上头。” 黄毛伸出手,指指自己的裤间,说起更多污言秽语。 李长洲冷笑着冲黄毛走去。 黄毛看李长洲一改常态,也来了新鲜感,而且李长洲今天异常主动,完全没有平常那个怯懦羞涩的样子。 但,他很快就发现不太对劲。 “草,你丫的,让你在上面,不是让你走后门!” 然而,黄毛话音还没落,嘴巴便被胶带封上了。 惊恐之中,黄毛发现李长洲力大无穷,竟然比自己的力气都大,很快他的双手也被绑在了身后。 迎上那双目露邪气的眼睛,黄毛恐惧地呜咽着,“呜,呜,呜……” 李长洲冷笑着骂道,“怎么,没想到自己也有被omega反攻的一天?你个烂玉米,今天不把你弄死我不姓李。” 随即,房间里充满了黄毛撕心裂肺地喊叫,只可惜声音全被堵在了嗓子里。 窗外,两只蝴蝶把这一幕收进眼底。 周子山:报警? 凌冽:无所谓,反正这黄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就死了。 周子山扇扇翅膀,疑惑:为什么? 凌冽:那黄毛也蓄意诈骗了不少无辜老人的钱财,害了不少人自杀,至今还在逃,又没人把他逮进监狱里,这不刚好,让他遭遭报应。 周子山:你怎么知道? 凌冽:他的脸,在通缉榜上见过很多次。 周子山:……好吧。那枚戒指? 凌冽:找机会把他手指给切了,给研究院处理。 就在两人聊天的过程中,房间内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声响。 血液在李长洲身边,四处飞溅。 周子山愣住,心想,这李长洲下手还真狠,是有多恨这黄毛? 就在这时,周子山的脑海里响起凌冽的声音。 凌冽:你不怕? 周子山回过神,看了眼身旁的蝴蝶,眼神轻颤:有点。 凌冽:不,你不怕。 周子山也不装了,他专注地看着李长洲的一举一动,思考要怎么才能证明这李长洲就是那王则的另一个同伙。 目前,那分身的信息素残留物明确指向了李长洲,但也仅此而已。 但正如凌冽所言,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按钮是他按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李长洲泄愤的声音。 “让你害我爷爷,让你害我奶奶,仗着自己是个alpha,到处欺负老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不是要死在你看不起的omega手上?嗯?还活着是吗,来,说句话。” 说完,李长洲撕开了贴在黄毛嘴上的胶布。 黄毛嘴里满是鲜血,笑得万分嘲讽,有气无力地对李长洲嘲讽,“笑死我了,就因为几个老东西要置我于死地?李长洲,你脑子秀逗了,就为了要入土的人,你要杀我,不是和我做得挺开心的吗?哈哈哈哈……怎么样,alpha的后门舒服吗?” 刀影闪过,黄毛脖子上开了个长长的口子。 李长洲愤怒不已,哪怕脸上全是血液,手上却还是不停,目光也变得越发凶狠。 周子山缓缓地飞到窗台边,接着落在了水池边。 这里的生活环境,像极了他以前生活的孤儿院,和院长的家。 穷困,从里到外都透露着贫瘠,却一尘不染,干净,有生活气息。 周子山心口有些闷堵,仿佛在李长洲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凌冽跟在他身后,目光一直停留在周子山的身上。 周子山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体里,那共享情绪的能力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将自己的感知和心情都同步给了凌冽。 李长洲气喘吁吁地丢了刀,缓缓地在客厅里坐下,看着眼前那男人的惨状,瞬间清醒,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好一阵,随即又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张着嘴哭,却发不出一点哭声。 周子山:凌冽,直接拷问他。 就在这时,两个人出现在他身后。 李长洲转眼的那一瞬间,便入了套。 凌冽浅笑着问,“说吧,今天按下按钮的人,在下水道里释放药剂的人,是不是你。” 李长洲目光呆滞,满脸泪痕,坐在地上扭着身子,嘴里机械地回答: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第119章 还有幕后人! 凌冽眉头一皱,与周子山对视了一眼。 “谁让你去监视现场的?” “权哥啊,那天接到了权哥的电话……不过,有点奇怪,权哥的声音那天在电话里,显得有点呆板,不像是他平时的语调。” 周子山听到这话,心生疑惑:不太像平时的语调? 他接着问,“你是如何得知手上这枚印戒存在的?” “通过资料……推理出来的。”李长洲一板一眼地回答,“我曾经在图书馆看到过混瑙文明的科普,知道一些内容,后来看到网上发布的消息,猜到你们应该没有把长老们的尸体带回来,只带回了心核,所以我猜他们的戒指还流落在外。” 说到这,李长洲自豪地笑了,“我就知道没有人和我一样,能发现戒指的作用,就连他们最开始也不相信!” 他的笑意又变得发狠,“这些戒指,是长老身上力量的来源,有了它,就能帮助我离开苦海,所以,我才会想法设法的接触穆风权……” 周子山感觉到不对劲,“你又是怎么知道穆风权有戒指?” “当然是因为……”李长洲忽然面色大变,“不,不能说,不能说出那个词,我不能说出那个词,如果说出来那个词,我就会死……我会死,我不想死……我才刚刚脱离苦海,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拥有这个戒指的力量杀了这个狗男人,为我的爷爷奶奶报仇,我不想死,求求你们,别让我说出那个词……” 看到李长洲这副疯癫地样子,周子山跟凌冽心里都有了答案。 是[常青]! 周子山安抚着,希望李长洲情绪平缓下来,“没事,你不用说那个词,你可以用[它]来代替。” 李长洲的情绪缓落,喘了几口气,说道,“它也在收集印戒,告诉我,其中一枚在穆风权手上,所以,我才会找到穆风权。” 凌冽接着问,“没有代价?” “它跟我说,找到这枚戒指,我就可以获得力量,自己完成复仇,但是,我用完以后必须把戒指带回去。” “如果不呢?” “我会遭到它的追杀。”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长洲浑身发抖,“我必须把戒指带回去,马上带回去……” 周子山和凌冽对视一眼,出言问,“回哪……” “我不知道,我们通常会在‘缝合’碰头。这次他们也是,叫我去‘缝合’找他们,就在明天晚上。” 绕来绕去,又绕回到了缝合酒吧。 “手机给我。”周子山向李长洲伸出手。 李长洲默默地从一旁的裤兜里翻出手机,呆板地递给周子山。 周子山把李长洲手机上自带的地图软件点开,呼出后台操作一通,将李长洲的手机定位ip传到服务器里,这才删了操作痕迹,把手机还给他。 “你怎么加入它的?” “我当时,被这渣a临时标记了,可他又不想对我负责,我实在没办法……” “城市免费抑制剂不管用?”周子山皱眉。 李长洲一顿,脸上明显变得羞耻:“我……我就是,想试试,试试是不是如传闻那样爽。” 李长洲低着头,又低声说:“我也不知道那安慰剂有成瘾效果……我,我也就用过两次。” 周子山冷哼,哼,什么实在没办法,都是内心的欲望作祟,他又细问:“你加入它的时候,是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被带过去的时候是蒙着眼睛的,然后又被丢回到巷子里,等醒来以后兜里已经多了两管液体,具体的过程……我,我也记不清了,我就记得,不能够对外提起它的名字。” “为什么?” “有人在论坛上说,之前有一个意志力比较坚定的想洗白当卧底线人,跟上头的人说了它的名字,后来,都说他在监狱里死得……”李长洲咽了口唾沫,又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论坛ip和子网掩码给我。” “知道了,在手机备忘录里存有。” 周子山边拍照,边问,“你那分身怎么回事?” 李长洲说:“它帮我开发的异能,今天说是让我帮着监控王家老宅,把里头的消息用论坛的匿名板块写出来就行。” 周子山看着李长洲呆滞的眼神,低声说:“走吧,这边能套到的信息估计也就这样了。” 周子山刚想报警,又想起来还得靠李长洲去找那个[常青]组织的接头人,于是跟凌冽说,“先走,有定位之后再逮捕也不迟。戒指先让他拿着,不然容易暴露。” 凌冽点点头,抱起周子山,又深深地看了眼李长洲,离开前撤了能力。 李长洲发了好一会呆,这才想起来,他现在得处理现场,于是赶忙站起来行动…… *** 黑靴那边给黄沙打去了消息。 黄沙“腾”地一下坐直了,对着手机破口大骂:“什么?你再说一次?” 黑靴首领皱眉,手机里的音量忽然一下抬高了太多,听得他耳朵都聋了,他揉揉耳蜗,这才重复说到:“公子哥手机关机了,关机前定位在警局,你那边是不是露馅了?他真报警了?” 黄沙眯着眼,“不可能,他绝对不敢报警。” “那你说怎么办吧,现在这公子哥肯定在警局里了,你不是非常有信心,跟我们拍胸脯保证,这钱一定能拿到手吗?” 黄沙的手指扣在桌上,许久之后说道,“嗯,他已经把钱给我了,只不过,他那账户在境外,还要点时间。” 黑靴首领笑了:“你是觉得我好糊弄?账户在哪,我亲自去帮你加加速。” 黄沙眼睛微眯,心想,看来这黑靴是铁了心的跟他要钱,这1000万看来是留不到自己手上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黑靴这边这帮人还暂时不能得罪。 “行,账户这就发你。” 刚挂了电话,黄沙收到了枭龙的消息。 [枭龙:你那大公子哥搞得怎样了?] [黄沙:在他电脑里搞到不少资料,有一个报表非常古怪,是他开的一家子公司的,龙哥,给您亲自过目?] [枭龙:嗯] 黄沙屁颠屁颠地赶紧将东西上传。 不一会,枭龙发来了新指令。 [枭龙:去查查] [黄沙:好的,龙哥] [枭龙:产品卖得怎样?] [黄沙:有这公子哥捣乱,我们的销量上不去啊] [枭龙:哼,赶紧想办法,他搞的那个只对omega有用,我们的对全性别都有用,你得好好利用好这个优势] [枭龙:务必要把华国从下到上搅得天翻地覆,不然……我心思不通畅] [黄沙:是!明白!龙哥!一定不负你的期待!] [枭龙:就你会拍马屁] [黄沙:哎呀,哪里哪里,是龙哥棋高一着] 黄沙关了手机,赶紧去看那穆风权旗下那些套壳公司的股权结构。 结果,看到了一个令人惊喜的名字。 王卞文? 黄沙笑了。 哎哟,这不是王家那个跟猪搞了的二公子吗? 真行啊,俩重口味都聚一块做生意去了。 第120章 他们相互隐瞒 凌冽抱周子山回家,把他放在了床边。 他深深拥了周子山一会,说道:“晚安。” 接着转身。 “凌冽!” 周子山拉住了凌冽的衣角。 “嗯?”凌冽其实可以直接走,但他缓了这一会,就是在期待此刻。 凌冽的侧脸,在月光之下,被勾勒得无比完美,仿佛整个人在黑暗里散发着浅浅的亮光。 尤其是那双红瞳,尤为明亮。 周子山有话想问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双唇张张,又想,不如还是算了,“晚安。” 说完,他松开手,对凌冽浅笑。 凌冽垂着眼,有些失落,他以为周子山会留他过夜。 他其实今晚还有别的任务,就算周子山留他下来,他也没办法留着,也要离开。 但他就是想听周子山亲口挽留他,仅此而已。 可周子山说过了,周子山让他留,他才能留,不让他留,他就得走。 他怕周子山生气,所以不想违约。 凌冽轻轻对周子山说,“早点睡,子山哥。我先走了。” 周子山压根没想到先前说的气话,竟给自己挖了个好大的坑,他也只好目送着凌冽离开。 送走凌冽,周子山回到楼下。 彭柯终于找到了和周子山说话的机会,“子山哥,你终于回来了,快来看看这个ai模型,黑靴那边搞到的,我们正在破解这图上的内容。” 周子山眼神一下紧了,“难道他们说的ai模型是这个模型?” “对,我还以为是那种图形生成或者内容生成类的神经网络,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在试图复原一个通用人工智能,有自我的意识的那种。” 周子山浅笑,问,“你们今晚不打算睡?” 众人纷纷应到,“嗯,这个模型太有意思了,想先拆解开看看里面的源代码分别都是什么内容。” “那好,我点个夜宵一起来,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好耶!” * 凌冽连夜赶回了s特工队总部。 时间刚刚好。 李鸿音在门口等他,“怎么样了?” “只找到了个冤大头,omega研究院今年考核的第三,他身后的组织就是常青,这组织不仅懂得给人洗脑,科技水平还很高,能给人开发异能,”凌冽言简意赅,“他们的目标是印戒,那人从穆风权那里拿到了绿长老的。” “果真是冲印戒来的?”李鸿音喃呢,“听说靓国那边有个宗教组织收集到了六个长老的尸身,我当时还以为他们那边已经拿到了印戒,看来印戒是散落在世界各地了,多亏你,要不是你最后把鬼印星系给炸了,现在恐怕都被他们拿走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大祸!” 李鸿音神色坚定:“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的阴谋!” “这么晚叫我过来,是心核出问题了?”凌冽问道。 通常s特工队在没有任务的时候,都是朝九晚五,该吃吃,该睡睡,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的状态,但一旦有了重大任务或者紧急任务,连着一周不睡都是常态。 “别紧张,是有了新的成果,还记得我们下午没收的那批致幻剂原料吗?你猜和谁的心核有相似的电磁链式?” 凌冽脚步一顿,“紫长老?” “嗯,没错,这批安慰剂带一点致幻效果,再加上里头的劣质激素过剩,会刺激到omega的腺体,从而激发那些服用过安慰剂的omega的身体潜能,还能让他们的思维方式受到影响,变得更偏激,所以这才导致了那么多极端混乱事件。” 两人坐上电梯,李鸿音打开手环,在上面按下负8层。 而电梯内部的面板上,只到负2层,而且负1层和负2层都是停车场。 在那一场混瑙文明的毁灭事件里,大众所不知道的事情是,s特工队虽然留了手,但还是派特遣队回到现场拿走了六位长老们心上留下的心核才离开。 而对外上演的那出,所有心核碎裂的戏码,是s特工队修改过的影像。 目的就是为了让一些有心人看到这出巨大的烟雾弹。 可他们没想到,周子山三人组真的能当场破解出那阵法的作用。 这样也好,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打算隐藏六位长老其中一人勾结外族,导致混瑙文明覆灭的原因,只想着,若是没有人破解出那阵法,随后就当做是“放彩蛋”一样,对外公布影像即可。 因为,他们也在找萧天月的下落。 无疑,萧天月正是那把揭开敌人神秘面纱的钥匙。 因此,他们一方面放出了萧天月克制自己不让敌方得逞的画面,不怕他被污名化,另一方面,也正好当做是发动民众的力量,希望能从广大民众的口中得到有关萧天月的蛛丝马迹。 一切只需要静静等待,急不得。 电梯快速下降到负8层。 “叮。” 电梯门开启。 一个全新的世界展现在眼前。 华国真正的科技水平,就在这洪城的地下。 负8层只是入口,只是开始,从理论上来说,它应该被称作真正的地下一层。 从负8层往下,一共5层,每层都专门分属一个单独的领域,分别是,量子力学与光学研究部,星际生物学及abo人体研究部,星际科学及航天研究部,国安管理与人工智能研究部,核物理学及现代武器研究部。 而材料科学分别分化在各个领域里,有一个单独的研所分所。 每一层内部又分别按需求建设了平均4、5层的办公室和实验室。 两人熟练地从负8层的入口找到继续向下的电梯,来到负9层。 绕过无数大大小小的玻璃隔间,穿过中心硕大的温室,来到“-9+305室”的大门前。 李鸿音和凌冽分别刷了卡、按了指纹、验了瞳膜,这才穿过长长的走廊,穿好防护服,进入内部。 大厅正中间按顺序依次放着6个圆形的玻璃储物舱,储物舱外部是密密麻麻的金属接口,顺着天花板和地面蔓延开来,通往四面八方的仪器上。 李鸿音带着凌冽走到内部二层,“解药快做出来了,明天早上应该就能投放,回头运输工作由s12他们进行。至少这两个区的危机能马上解除。” “另外,还有一件事,周陨的血液里,有普通仪器检测不出来的猫腻。”李鸿音看着凌冽,“我问你,s0,这个问题很重要。” 凌冽沉默着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李鸿音。 李鸿音直言:“他的真实身份可信吗?” 第121章 他可以用行动证明他可信 凌冽的沉默让李鸿音黑了脸:“你也不确定?难道你不是对他知根知底?” 许久后,凌冽说道,“先去看看血。” “凌冽。”李鸿音低声叫到,“你知道我只在私下这样叫你,这件事情很重要,他的身份如果有问题,及时清除威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凌冽转头,目光灼灼,“他会用行动证明他可信,我说了不算。” 李鸿音凝视着凌冽,思索很久,才稳步上前,“走吧,去看血检。” “嗯。”凌冽浅笑,点点头。 方术早已等候多时:“你们来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怪的血样,你们快来看看。” 屏幕上,模拟人体里流动着异样的状态。 方术拿出一根长长的教鞭,推推厚重的眼镜,藏在挡眼碎发下的眼镜闪烁着兴奋的精光,“诺,结论如下,1,此人身体里有两套完全不同的生物信息;2,他当前以外面这套生物信息为主,用来使用和展示; “3,两套生物信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外层生物信息与华国里的所有记录在案的人口都不匹配,内部这层的生物信息被嵌套在外层的生物信息之下,暂时还没解析出完整的有效dna及腺体信息结构;4,外层包裹的血液存在极强的镜像性。” “也就是说……”方术放下了教鞭,满脸兴奋,“你们找到了一个掌握了变身异能的家伙,而且,这变身异能并不是像其他的变身异能这么简单!” 方术重复着,“这可是完美的伪装,完美得天衣无缝的伪装,说他是天生做卧底的料都不为过,太强了!他只要有这套能力,完全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知道吗,这能力就来源于那强大的镜像能力,是镜像一整个人类基因库的能力!” 凌冽眨眨眼,觉得方术应该低估了周子山。 非要这么说的话,应该是镜像了一整个地球生物基因库的能力才对。 李鸿音问凌冽,“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么在意他的身份了吗?如果他真是别国的间谍……” 李鸿音摇摇头,“那实在是……细思恐极了。” 方术继续说,“除此之外,他的血液里跟s0一样,存在一种能够影响生物体思维和意识的分子,但是,分子式,和s0的刚刚好,是镜像的,你们说巧不巧?” “也就是说,他对其他意识体的影响能力,刚好和s0是反过来的。” 凌冽眼神落在那血检结果上,心想…… 原来这是周子山那双动人心魄的蓝眼的由来? 红蓝色,是补色,在色轮上刚好处于180°角的对位上。 李鸿音点点头,“这样他在考核里使用的能力就能得到解释了……”他伸出手按在凌冽的肩头,无比真诚地说道,“s0,我真不希望他会是我们的敌人。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吧?” “我会去亲自确认的。”凌冽神色微动。 “如果他是呢?” “我会杀了他,亲手。” “最好如此。” “别啊,别急杀啊!”方术着急,“如果是敌人,带回来给我做实验,不是刚好物尽其用吗?你们想想,这血液要是提炼成血清,给卧底队的特工人手一只,那得多有效率、能保多少人的命……” 凌冽怒目而斥,“够了!方术,他还没死!把你那些脑洞给我关上!” 方术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哎,这不是下下策么,是你们自己不确定他的身份的,这是你们的任务,我只是给你们提供一种思路。而且……他应该还能进化。” 方术赶紧转移话题,把荧光板上的画面翻了一页,“诺,看到没,他的生物体链式,是不是跟s0的比起来,体积小了非常多倍?我们预测,他的生物体链式的生长极限应该是当前的两倍左右,也就是和s0的差不多,应该只比s0的体积小将近20%这样。” 李鸿音震惊:“你是说,他有可能也会分化成enigma?” 方术很肯定地摇摇头:“不不,他分化不了,他应该就只能是个alpha,我没在他的血液里看到分化节点。” 听到这,凌冽竟在心中松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凌冽忽然觉得自己无比的卑劣。 但他很好地藏下了这一刻的肮脏思绪。 无人发觉。 周子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就算是最后真的到了不得已的那一步,那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周子山和“周陨”名义上死亡,至于他…… 凌冽的眼神越发幽暗。 周子山,你最好别是我的敌人。 不然你下辈子的自由,可就没了。 如果你真是什么不法分子,我不会让你出去危害社会的,你也正好便宜我吧。 乖乖当我的…… 笼中猫。 想到这,周子山那张漂亮的面孔以及完美而野性的躯体,被锁在牢笼里的场景,在凌冽的脑海里浮现。 这时,凌冽忽然非常的期待:如果周子山真是他的敌人,就好了。 那就太好了。 一切都可以,名正言顺。 李鸿音喊他:“s0?” 直到这时,凌冽才发现自己在走神,“怎么?” “你那能力的稳定性测试要开始了,走吧,还有定期的精神值检验。” 凌冽点点头:“嗯。” 话音落下,凌冽跟在李鸿音身后,走向检测区,一直待到早上。 幸运的是,两项测试都过了,而且精神状态竟然在稳步提升。 凌冽弯弯唇角,心里大概知道些许原因。 回到家后,他抱起了猫粮。 闻到猫粮味,逐渐肥硕的小奶猫们在猫窝里纷纷探出了头。 五只狸花猫一看就是一窝生的,同时从猫窝里挤出脑袋的动作简直如出一辙,那眼巴巴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吃饭了。” 凌冽浅浅地呼唤着。 话音刚落,一连串的猫叫传来,五只小猫快速蹦跳着围绕到他身边。 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在哄周子山睡着后回来喂猫、铲屎,生怕给哪只饿着。 凌冽也渐渐习惯了小猫们的毛发给他带来的痒意。 他坐在地上看着小猫们,问:“还没给你们起名字,想等他回来了再起,你们不会怪我吧?” 为首那只小猫似乎听懂了,抬起头,睡眼惺忪地“喵”了一声,随即,剩下四只小猫也张开粉嫩的小嘴,挨个撒娇。 凌冽温柔地笑着,脸上已有些困意。 他又想起第一次跟着周子山回井街楼时看到的场景。 那时候,周子山伸出猫爪,挨个在这群小猫的头顶上按下了爪印。 凌冽努着嘴想了想,伸出食指,缓缓地探到猫猫们的头顶。 猫们喀吱喀吱啃猫粮,啃得正欢。 凌冽试探性地按在了第一只猫猫的头顶上。 很好,没有排斥反应。 很快他一路挠了过去,在每一只猫的脑门前都挠了一下。 收回手时,还被最后一只小猫舔了一口。 手上传来一阵绵痒,凌冽用指尖在手掌里划拉了几下,起身走回几天都没宠幸过的小窝,把脸闷在了枕间。 但,这枕头上的味道…… 是越来越淡了。 凌冽烦躁地翻了个身,在清晨的阳光中看向天花板。 想抱猫猫老婆睡觉。 第122章 又回缝合酒吧 李长洲站在缝合酒吧前排着队,忐忑不安。 他的手指按在印戒上,内心无比犹豫。 这种浑身上下充满力量的滋味,只要体验过一次,便再也回不去了。 哪怕是隔了一天,他依旧能够记得手中那把尖锐的利刃进入那黄毛体内时,薄薄的肌肤割裂开时,那血液滋出时的细微响声。 李长洲的脸藏在阴影之中,整个人都在颤抖。 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那阴影之内的脸,像是闻到血腥的原始动物,此刻整张脸都因饥渴和欲望疯狂地扭曲着,那疯癫的笑意从嗓子里挤出来,低低的,像魔鬼的嚎叫。 李长洲的心智越发扭曲:我才不要当omega,谁特么爱当谁当,我才不当! 如果此时若是能再感受一次安慰剂的爽快…… 李长洲温柔可人的脸,在黑暗中,如被邪神指染后的魔物一般,充满了残暴的光辉。 队列里,李长洲把脸缩在巨大的兜帽里,一直低着头,与旁边那些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格格不入。 周子山与凌冽藏在附近的阴影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凌冽藏在灯下,双手上环在周子山的腰间,整个人贴在周子山身后,完全与平日里在李鸿音面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但偏偏周子山尚未察觉这一点,专心致志地盯梢着李长洲。 “李长洲果然把戒指戴上了。” 不仅如此,那印戒两侧,嵌入手指皮肤的部分,已经开始脱水发红,带着戒指的手指已显得有些枯槁,与旁边的手指格格不入,像极了一个少年的手掌里嵌入了一根老年人的食指,怪异万分。 周子山打了个寒颤,心想,这印戒的威力如此巨大,才一天,就能将人的一只手指上的气血吸干了,这要是再多戴几天,那李长洲得变成什么样了? “冷?”凌冽用鼻尖蹭蹭周子山的耳根,悄声问道。 周子山摇摇头,“他进去了,我们走吧。快咬我一口。” 凌冽张嘴,凑到周子山的颈脖间咬出一个细细的吻痕,贪婪地吮吸着周子山的血液。 周子山纵身一跃,变成了一只黑猫,灵活地跳到管道上,而他的头顶扒拉着一只白化的红色壁虎。 那只壁虎看起来特别懒,完全不打算自己动。 周子山:扯到胡子了,疼。 凌冽:嗷。 周子山:别咬耳朵! 凌冽:哦。 周子山:尾巴也不行! 凌冽:……好吧。 最后,周子山愤愤地把小壁虎叼在嘴里,熟练地爬进了缝合酒吧的通风管道,来到酒吧大堂的天花板处,踩着管线小心地踱步。 凌冽伸出爪子,挠了挠周子山的脸蛋:手感真好。 周子山:…… 周子山“呸”的一下把凌冽吐出来:你自己滚我背上去。 凌冽:猫猫老婆!遵命! 猫眼缓缓合上又睁开:…… 酒吧本是工业风的装潢,顶上有不少盘踞着裸露在外的新风系统及管道系统,周子山安静地落在中央空调旁边,粗壮的锡箔纸和黑色防火棉包裹着的管道得有大半个厕所门宽,他在上面行走、躲藏,完全没有问题。 没有人发现,环境嘈杂,灯影昏暗的酒吧顶上,从黑暗的深处缓缓露出来一颗黑色的猫猫头,猫猫头警惕地望着下方,耳朵不断抖动着,正在追查着目标。 而猫猫头的顶上又扬起来一只壁虎头,那壁虎双眼猩红,目光懒散,只是往底下看了一眼,就把脑袋缩了回头,乖巧又慵懒地把下巴搁在黑猫的脑袋上,宛如度假。 壁虎的爪子时不时在猫脖子上薅两下,似是对猫脖子上的绒毛感到无比满意,他的下巴又抵在猫猫的脑袋上蹭了蹭。 没有人知道凌冽在想什么:好想试试把猫猫老婆给撸到眯眼睛翻肚皮是什么感觉。 周子山:我找到他了。 凌冽:嗯。 周子山:你很困? 凌冽:今天是有点。 谁让猫毛太软了呢。凌冽又蹭了蹭周子山。 周子山关心问到:那你睡会,一会我叫你? 凌冽佯装阖眼:好啊。 凌冽钻到周子山的毛发里,深深地嗅着周子山脖后馥郁的气息,眼里颇有些醉意。 他明明还什么酒都没喝,却已经快醉倒在周子山身上了。 周子山抬起后腿,在电线上换着位置,优雅地踱步,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观赏位,扬着尾巴坐下,打量着李长洲的一举一动。 李长洲要等的人至今还没出现,他看来很焦急,可那脸上时不时露出的一些笑意,让人觉得,他似乎并不是非常期待接头人的到来。 周子山在他手机上装有定位,那定位器的消息会直接传到冼星那边,所以他们根本不会担心李长洲逃跑。 而且就在早上,李长洲与对方联络的时候,冼星他们也已经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对方的地址,s9从早上开始便跟着对方了。 可现在对方并没有出现,难道是s9他们暴露了? 周子山眯眯眼,心想,若是暴露了,他不介意换套身份去把那人给逮出来。 他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做【正义联盟】的任务了,现在有点心痒痒的。 感受到周子山的情绪波动,凌冽睁开了双眼,看着猫耳朵的目光幽幽。 李长洲觉得桌面那些东西非常的乏味,明明就是酒精,却让人感觉无聊而口舌生躁。 挣扎许久之后,他叫住路过的服务员,说了暗号。 他已经把黄毛银行卡里的所有钱都取了出来,够他玩个两天再销声匿迹的了。 至于omega研究院…… 算了,呵呵,谁要去那种地方,费尽心思地考了个第三又怎样呢,再怎么有艺术天赋又怎样呢? 李长洲冷笑,暗自嘲讽,以他这种贫贱命,就算做出了什么作品,也不会被人喜欢的吧,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还要去自取其辱?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了一杯新的东西,旁边放着一小瓶用精致香精瓶装着的蓝色液体。 只需要,专注当下就好。 李长洲看着桌上的液体,目露贪婪。 把李长洲的情绪尽收眼底,周子山心中哀叹了一声,若他今天喝下这杯蓝色液体,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就在昨天,周子山探查李长洲意识状况的时候,发现他的神经元受损状况非常严重,若是再受到那安慰剂的刺激…… 一定会很快陷入沉沦和成瘾的状态,再也无法去做他喜欢做的事情了。 早上,周子山查了一下李长洲的考核录屏。 李长洲的画,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受到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他仿佛在那幅画里,看到了曾经刚刚离开家,同样流落街头的自己。 简直是天才之作! 凌冽:周子山? 周子山没理会这呼唤,纵身一跃,在李长洲准备喝下那杯液体时,两只猫爪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上。 “乒铃乓啷……” 玻璃和器皿碎裂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碎裂,蓝色的液体闪烁着点点荧光,在幽暗的桌面上,缓慢地顺着碎裂的碎片落在地面,混着迷醉的酒精,在空气中快速挥发,如瀑般在黑色的地毯上洒落。 第123章 只是一只一闪而过的小猫咪 李长洲的脑袋在那酒精之下,已经晕晕乎乎了,他看着手上的酒杯,正念着什么“对影成三人”之类的自嘲话,忽然惊觉手上一疼,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杯口给甩了出去。 杯子这一摔,李长洲愣神。 刚才桌上有个黑影,再赶紧扭头一看,一只猫尾巴在顾客的脚边闪过,随后,那只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猫? 哪来的猫?李长洲无奈地摇摇头,野猫吧,大概也和他一样,没有人爱,也无家可归了。 “先生,需要帮忙吗?”服务生赶忙过来,帮着收拾东西和液体,“需不需要我帮您再上一份?” 李长洲刚想说话,便看到左手手背上,虎口处,多出了几个猫爪深陷后挠出来的印记,上方传来酥酥麻麻的暖意。 不知怎么的,李长洲似乎脑子清醒了不少,冥冥之中,他感觉到了些什么。 “先生?”服务生端着碎片,又叫了一次李长洲。 李长洲回过神:“嗯?” 服务生耐心地问,“需要我帮您再上一份吗?” 李长洲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没想到,服务员离开后,那随着音乐扭动的人群里,有个人影转身,朝着李长洲走来。 李长洲正准备起身结账,看到面前出现的身影,又换下,面色不快:“你来晚了。” “是吗?我以为你想要自己嗨一会呢。看来是我多虑了。”女人的红唇无比刻薄地说着嘲讽的话,“没想到你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啊,我想起来了,如果不是那只野猫扰了你的好事,你恐怕现在已经能在舞池里嗨疯了。” 李长洲皱皱眉,“镜元,你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被称为镜元的女人仰起身体,双手伸到空中,交错着伸了个懒腰,那火爆的身材在那件镶满反光碎钻的超短吊带黑裙下,显得无比暧昧又惹人注目。 她用手背撩着自己的黑色波浪卷发,在周围人暧昧的目光中,凑到李长洲的耳边,对着李长洲呼气,“小洲弟弟,别跟我说你今天找我来,只是为了跟我喝酒。” 李长洲闻到女人身上的香气,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下,“我拿到了。” “哦?”镜元露出个极其兴奋的目光,“在哪?” 李长洲神色闪烁,右手揣在兜里,始终没有拿出来,“我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镜元露出个暧昧的笑意,“真厉害,小洲弟弟,你真不愧是老大看上的人才,等我把情况汇报上去后,我就带你去见他吧。至于那东西……” 镜元眨眨眼,轻轻在李长洲耳垂边啄了一口,“你先拿着也无妨。” 李长洲快速闪过,可是耳垂上还是留下了女人的温度,他忍着内心的恶心,说道,“那就先这样。” 他至今还是很讨厌来自他人的触碰。 他也很讨厌黄毛和穆风权的触碰,但是为了报仇他必须得忍。 可现在,他不想再忍了。 随即,他快速站起身,结了账往酒吧外走。 镜元坐在原地,哼了一声,“真是,不禁撩。” 周子山早就回到了通风管道上头,把他凌冽从背上抖下来,跟他说到:你去跟那女人。 接着,周子山快速跃起,在管道上熟练地穿越着,跟在李长洲身后离开了缝合酒吧。 还是只壁虎的凌冽看着周子山离开的身影,红瞳里映出酒吧内的灯红酒绿。 李长洲独自来到了河边,穿越一层层的芦苇荡,走到木栈道边,整个人耷拉在一角,在无人的深夜里崩溃地大喊。 喊累了,李长洲又坐下,看着右手食指上的印戒,方才的懦弱神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凶残狠厉。 他要变强,不能再被任何人摆布的那般强。 既然要变强,那就得够狠,狠到无情无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芦苇荡摆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幽暗的深处。 李长洲条件反射地站起身,从兜里摸出了小刀,目露凶光。 “喵。” 一只蓝眼的黑猫从芦苇荡里冒出脑袋,尖尖的耳朵被芦苇杆子弄得瘙痒,极其敏锐地抖了两下。 这只小猫异常可爱漂亮,眼睛又圆又大,无比的清澈见底,仿佛有着世界上最纯粹的灵魂。 李长洲冷笑,“还以为是什么呢,一只猫啊。” 既然如此,你撞上来,就别怪我拿你开刀了! 李长洲朝着那只黑猫踱步,把刀子收到身后,缓缓地蹲下身,伸出左手,放到那只黑猫的面前,温柔地笑着,眼里却闪烁着疯癫的狠意,“小猫,别怕,到哥哥这样来,让哥哥抱抱……” 小黑猫直直地看着他,一动不动的。 好,就这样,别动,别动……李长洲蹲下,那只瘦削的左手正试图缓缓地搭靠到小黑猫的头顶。 周子山宁静地看着李长洲。 就在他下午和凌冽汇合前,他看到并接下了【正义联盟】发的任务。 有填墓人发现了黄毛散落在洪城里的尸体,通过异能还原出了凶手在案发现场时的一举一动和样貌,并且传到了【正义联盟】的任务榜单上。 直到刚刚在酒吧里时,他还没打算动杀心。 李长洲的手搭在了周子山的脑袋上,手里的猫毛触感极好,李长洲低低地说着些喃呢的话,“你也是无家可归,对吧?你也没有人爱。和我一样。” “你看起来很瘦,没怎么吃过饱饭对吧,和我一样……” “小猫啊,你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义,我发了疯地想要创造点什么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不被其他人认可啊,为什么他们总是看不起我?” “我第一张画,被人花10块钱买走,他说拿去当桌布。” “我第二张画,有人把它撕烂了,说不如厕纸……”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你不懂的,小猫咪,你不会懂的。” “你应该也有利爪对吧,你是从酒吧里跟过来的,对不对,我记得你的气味,有一点洋甘菊的味道。” “我想要变强,你想吗,你这么关心我,你要不要……” 说到这话时,李长洲变了脸色,无比疯狂的笑着举起手中的尖刀,“你要不要当我的垫脚石?就从你这只小猫开始!” “欻。” 刀起刀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周子山低着头,看着躺在芦苇荡里,双手捂着脖子的李长洲,一言不发。 他现在正顶着他的另一套身份,身高只有170cm,看起来很瘦小,面目其貌不扬。 “你……咳……怎么……这么快……” 随着他说话发出音节,血液也因此而往外奔涌。 李长洲正试图左右打量,去看那只猫咪去哪了,可是始终找不到猫咪的影子。 血液从他的十指指缝里疯狂的渗出,他的话断断续续:“我……我……咳咳……我不想死……我……” 就在此时,周子山目光一紧,握紧了手里抢过来的刀子。 那印戒正在发亮,疯狂地吮吸着李长洲的血液。 又一次手起刀落,周子山将李长洲的食指斩断,把印戒挑到了一边。 方才他那头皮发麻的感觉,这才消失。 真不知道这印戒要是把李长洲吸干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随着那印戒离手,李长洲最后一刻强撑的生机总算落了。 那双眼睛灰突突地,映照出头顶的明月和芦苇荡。 周子山把刀子斩下几根芦苇荡,从带血的印戒中间穿过,把那戒指上的血擦干净后,又芦苇杆从戒指中间钻过,把戒指和那一小节芦苇杆一同揣进兜里。 随即,他拿出手机拍照,上传到了【正义联盟】的论坛里,领了赏金。 只是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高兴。 沉默地看着李长洲,月光洒落在周子山的背上。 阴影长长地落在地上,使那殷红血迹变得乌黑,那双创造出天才画作的手,就这样失去了生机。 然而。 那股如芒在喉的压迫感再次出现! 周子山猛地抬眼。 远处,将近五十米开外的滨河景观带上,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隔着长长的芦苇荡,两人遥遥相望。 第124章 黑夜之影 月色将他的头发照耀得无比璀璨。 这一刻,周子山惊慌失措,心中大呼,不好!凌冽怎么来了? 正想转身逃开,那男人已经来到眼前。 “啪。” 无比有力的大掌捏住了周子山的脖子,单手将周子山举了起来,凌冽那红瞳里闪烁着无比危险的幽光,他转头一看,李长洲已无声无息地躺在了地上,血液在土里弥漫。 血腥味混着河边泥土的腥气,在夜里,散出一股令人烦躁的死气。 凌冽垂着眼看着这张其貌不扬的脸:“我见过你,私法制裁者。” 周子山弯起唇角,没有说话。 “你杀了不该杀的人。”凌冽声线冷淡,且无比烦躁,他抬眼去找,却没看到周围有周子山的身影,也没感受到周子山的气息。 他刚刚明显感觉到周子山有些同情这李长洲。 可现在,李长洲死了,不知道周子山会不会难受。 凌冽眼神微动。 周子山知道凌冽在找他,心中有了底。 这才是他用【拟态】做出来的最完美的外套。 什么周陨,什么气息,都只是他故意漏给凌冽的破绽罢了。 就像他说的,如果他不想让凌冽找到,凌冽一辈子都找不到他,哪怕他就在凌冽的眼前。 “我只是做任务罢了。”周子山满脸涨红,“你杀了我,他也活不过来。” “就为了你们那‘正义联盟’所谓的正义?”凌冽冷冰冰地看着他,“你们又怎么能确保你们找的人不是无辜的普通人?” “呵,既然能被正义联盟找到,那就一定不是无辜的,这个城市里,有些警察做不了的事,我们能做。” 周子山瞪着凌冽,脖间那窒息感越发明显,他已经快喘不上气了。 而最让他愤恨的是,哪怕是用尽了全力,他还是会被凌冽的气息给牢牢的压制住。 完全无法反抗。 妈的,这种无助感…… 真让人讨厌! 周子山双手抓在凌冽的手腕上,满面通红,唇舌无比吃力地发声,问:“你……准备杀了洪城百姓和警察都爱戴的关公?教官?” 凌冽冷笑:“不是以暴制暴的正义吗,你杀了人,我也可以杀了你,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关公?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冽的手又收紧。 “咳……!” 那双红瞳闪烁着莫名的光辉。 周子山心中大呼不妙,赶紧闭上眼。 幸好那天看极光的时候,没跟凌冽说自己在暗网上的代号,不然…… 他不知道凌冽此时会怎么看待、评价他。 “睁开。”凌冽那如恶魔一般的话响彻耳边。 周子山竟然无法控制双眼的行动,随着那抗拒感和无力感,月光又一次在眼里闪烁,随之撞入眼帘的是银白色的发和明亮血腥的瞳孔。 周子山双手无力的垂下,这时,他摸到了兜里的戒指。 不……不行,不能…… 可是,他快死了。 四肢疲软而乏力,双手无助地垂着,视野内,一切画面都在发黑变暗,在凌冽那极强的控制力中,周子山嘴里说着一连串他无法控制的话。 关于正义联盟的一切,关于如何成为正义联盟的成员等等…… 过于细节,以至于让周子山忍不住猜测…… 凌冽总该不会是想要加入他们吧? 周子山觉得这想法实在是太过疯狂,很快打消了这滑稽而又荒诞的念头。 最后,凌冽问出致命问题:“你是谁?” 在这一刻,周子山的手指穿过了印戒。 “嘭!” 蓬勃的力量快速提升,周子山奋力地挣扎,甩开了凌冽的手,快速地跳到远处。 凌冽眼光一滞,看到眼前那其貌不扬的男人,手头上多了个戒指,冷声嘲讽着:“你好像也不如你们的道义所言的那样正义。” 周子山的手扶在脖间,嘴里轻咳,嗓子嘶哑,“若不杀他,他转身就会残害更多无辜的人,但我不会。教官,你真不打算讲道理?我可以把这东西给你,前提是你得放我走。” 凌冽冷淡地回道,“你先说说道理何在。” 眼前的男人戴了戒指后实力暴增,但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是处理起来就要花上更多时间,更麻烦。凌冽思考着。 而且,他只是单纯地对这个组织感兴趣,并不是真的想要动手。 这关公的大名,s特工队都耳熟能详,他们也对他赞不绝口。 虽然说凌冽不太赞成这种私法制裁者的僭越行为,因为这样会让警员们放松警惕,但碍于他们确实总是能及时阻止一些暴徒,所以,凌冽其实并不想干预他们的行动。 只是担心周子山知道李长洲死了会难过。 看到周子山阻止李长洲喝下那杯蓝色的液体,凌冽发自内心地觉得,周子山好像……并不希望李长洲误入歧途。 “教官,你是否见过真正的底层社会?不,你没见过,你不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不知道。” 周子山不需要凌冽的回答,因为他对凌冽实在是太过了解。 “如果没有人以暴制暴,每个人都等着警察来走程序,那他们的生活永远都是一团糟,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也不会有人关心,因为……” “那种无声无息的死亡,如果不是哪天运气好,被人发现了尸体的话,他们的死亡永不见天日,而你们活在光明世界里的人,也永远不会看见。” 周子山站直了身体,直视凌冽的双眼,“等你们调查清楚,不该死的无辜群众已经死了无数个了,而你们要找的那些个连环杀人犯,永远在逃。” “咳咳……”周子山难受地咳了好几下,“如果没有我们和填墓人们愿意肩负起这种脏活,这世界上……” “早就成地上那类疯子的狂欢场了,而且,你应该……不会想知道,他刚才戴着戒指的时候,对一只蓝眼的小黑猫,做了什么吧?” 周子山轻笑。 听闻此言,凌冽瞪圆了双眼:“猫呢?” “走了。” 凌冽咬牙切齿,“死了,还是走了?” “离开了这里,往那边去了。”周子山随便指了个方位。 “戒指脱给我,有人会把它妥善处理。”凌冽闪身来到周子山面前,居高临下的伸出手,“今天的事就当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子山轻笑着问:“你该不会趁我把戒指取下来的时候,把我押回去蹲号子吧。” 凌冽面无表情:“不会。” 周子山点点头:“行。” 就在他的手指按在戒指上准备扒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一股极其抗拒的力量快速蔓延到他的左手。 但在血脉之力的运转下,这股邪念很快被克制住了,随后,那紧紧禁锢在手指上的印戒,在周子山奋力的拉扯中脱落,掉在凌冽的掌心。 “行了?”周子山抬着下巴,往后退了一大步,十分警惕,深怕凌冽又用能力把他控制住,拷问他的真实身份。 凌冽没有回答,一阵狂风之后,凌冽的身影消失在芦苇荡上。 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周子山倒退着走了几步,喘息着,转过身,往反方向拼了劲的奔跑,很快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就让凌冽记忆里的自己永远都那么美好吧,剩下的…… 由他自己来肩负,就好了。 第125章 他关心的那只小猫咪 凌冽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 那“关公”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你应该……” “不会想知道,他刚才戴着戒指的时候……” “对一只蓝眼的小黑猫,做了什么吧?” 他无比的慌乱。 顺着那人的指路,凌冽找了一路,都没有闻到周子山的气息。 周子山现在正用着能力,那血液的味道很特别,他不可能闻不出来。 他落在一栋的大楼楼顶,疯狂地给周子山打电话、发短信。 [周子山,你在哪?] [周子山!] [回答我!] [你在哪?] 三十分钟过去了,那电话还是不接。 迫不得已,凌冽只能求助,“老怪物。” “哎哟,这会想起我了?”那虚影闪身出现,“怎么了,心上人又不见了?” “帮帮我。” 虚影看着凌冽这张萎靡又慌乱的面孔,细细打量一番,“嗯?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快,他可能受伤了。” 凌冽焦急地看着他。 “哎呀,知道啦,你别急,你别急。”虚影拍拍凌冽,手指如弹琴一般敲打在凌冽的肩头。 不一会。 “行,他没事,你别担心。” “他没事?”凌冽怔住,“为什么不接电话?” 虚影忽然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要不要面子?” 凌冽下意识地回答道,“要。” “他也要的,他就想自己待会,你别急就行了。” 凌冽很郁闷,耷拉着脸不说话。 “怎么了你,又不高兴?”虚影靠在一旁打趣,“老是生气,你这样是会得甲亢的。” 凌冽白了他一眼:“哪学来的?” “与时俱进嘛。”虚影耸耸肩,“哎,真搞不懂你们现在的人,怎么谈个恋爱都对彼此不坦诚。哪像我们以前,看对眼了直接结婚。” 凌冽:“……那是你们以前。” “切。我觉得我们以前比较好,你看我和他就是,看对眼了直接在一起,还生了负屃。” 凌冽又白了一眼:“你那是和九个对象都看对眼了,我和你不一样。” “那怎么能不一样,你和我的眼光一样好,你看,青龙那家伙就特别漂亮,你和我一样是颜控。” 凌冽极度无语:“那你说蛤蟆它漂亮吗?” 虚影被噎着了,“额……那个,是,嗯,额……” 凌冽笑了,“所以我们不一样,我只要一个,我不像你这么贪心。” 说完,凌冽又闪身离开。 虚影无奈地跟在身后:“哎哎哎,我说,你去哪啊,我说。” “复命。” * 周子山不在家。 他还没有回来。 凌冽坐在地上,靠在落地窗的旁边,仰头从这窗边,透过高高的井街楼,望向狭窄的夜空。 “你是否见过真正的底层社会?不,你没见过,你不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不知道。” 周子山,四年来,你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 两扇几净的落地窗里,那夜空之窄,只要人站起来,便再也瞧不见一星半点,望出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阳台,以及紧密相接又错落有致的楼顶。 敏锐的感官将四周楼宇里,那种种家长里短的争吵纳入耳内。 鸡毛蒜皮,油盐酱醋。 凌冽甚至都无法想象,原来会有人因为谁多吃了一块排骨而与自己的配偶争吵。 好像一切都是压力,所有事物都会变成吵架和愤怒的源头。 凌冽靠在床边,垂着头。 他知道这栋房产是两年前才置办的,那再往前推两年呢? 凌冽的手指按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为什么看到李长洲的生活环境时这么难过? 有没有被饿到,有没有被冷到,晚上的时候一个人怎么办,被欺负了怎么办……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曾经离开的时候,从没有想过的那些问题。 无聊的时候每天都盯着卖烤肠的阿姨看吗? 孤独的时候会去找一窝小鸟陪伴吗? 去看老人跳广场舞,难道不是因为自己也喜欢吗? 会不会希望有人像街边的吉他手一样为你唱一首歌? 还是希望像观众一样,只是能在周围围观一下凑凑热闹就可以? 他以为周子山会去找管家帮忙,总之,只要是周子山想,凌家一定会帮他度过难关。 可是,周子山他没有。 凌冽沉默了。 他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当年执意要离开的决定。 十分后悔。 四周,目之所及的一切,如排山倒海地压入凌冽的心口,此时,连那月光也变得无比残忍,只让他感觉到冰凉。 周子山,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上报死亡? 就在这时,眼前,月光被一只猫的影子挡住了一角。 月光把黑猫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凌冽的身上落下两个小小的三角。 凌冽抬眼,那双纯净的蓝瞳出现在眼前。 小猫在月光下优雅的踱步,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的异味。 凌冽向它伸出手掌。 周子山沉默了一会,跳到了凌冽的掌心间,蹲坐着,尾巴甩着,缠上凌冽的手臂。 “你可以依赖我的。”凌冽轻声说着,手指挠在周子山的下巴和耳侧,“你真的,可以依赖我的。” 周子山沉默地垂眼,猫爪子扒拉在凌冽的手腕上,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凌冽的手掌。 凌冽把周子山抱到怀中,仔细地闻着周子山身上的气息。 有酒店劣质沐浴露和洗发露的味道。 凌冽心脏一颤,急声问,“他怎么你了?” 周子山变回原身,搂着凌冽的颈脖,轻语,“没怎么,我逃了。” 月夜之中,凌冽的视线越来越慌乱,想到李长洲对黄毛的那些举动,心脏剧烈的跳动。 周子山没想到凌冽误会了,却无法解释,双手环在他的脖间,低声惊呼,“凌冽。” 凌冽没有说话,脸绷得很紧,大掌钳制着周子山的腰身,把周子山抱到床边。 而他自己则蹲跪在床前,满脸担忧而惊慌地把手探到那些隐秘的地方。 周子山只好由着他来,满面羞红地别过眼。 奋力而仔细地检查一阵后,凌冽紧紧抱住周子山,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就是……”周子山咽了口唾沫,临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借口,“头一次被omega威胁了,感觉有点丢脸。” 凌冽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轻声笑了出来,“没事,一回生,二回熟。” 周子山想起凌冽那真要弄死他的力道,心里有些发怵,心想,还是别了,被撞到两次已经非常吓人了,下一次指不定就会被凌冽一发血刺给打穿脑袋…… 周子山咬咬唇,看来最近还是得忍着点不去做正义联盟的任务,凌冽实在是跟得紧。 反正,正义联盟那边,还有不少厉害的人在扛着担子,暂时休息几天,也行的吧? 周子山嗅着凌冽的气息,感受着凌冽身上的味道和体温,安心地闭上眼睛,他轻轻地在凌冽的脖间落下一个吻,悄声问: “今晚上,能不能抱我睡?” - -当!当!当!- -传统文化小科普时间到!- 龙的九个老婆分别是,牛,豺狼,鸟,蛤蟆,狮子,乌龟,老虎,青龙,鱼。 pwp,,,做设定的时候,发现只有青龙比较符合想象呢…… 嗯…… 知道龙的老婆其中之一是蛤蟆这件事后还真是很震撼…… ps,之后凌冽的眼睛会变成金色的哟! 第126章 余波 镜元找到了信号消失的最后地点。 她拨出电话,“首领。” 那头传来冰冷的声音,“说。” “李长洲死了。”镜元伸出高跟鞋,撩开李长洲捂在颈脖间的双手,“一刀毙命,戒指没了。” 接着,镜元打开手机摄像头,反转镜头后,给对方看了李长洲的死状。 “知道了。先这样,去找下一枚,这次不能再失误。” “明白了,玲珑那伙人现在都在关押穆风权的警局附近,穆风权这颗棋还留吗?” “弃子,踢出局即可,专注手头的任务,那些小打小闹不上台面,也正好能帮我们牵制住s特工队的行动。” 听到这,镜元露出个残忍的笑意,“哼,确实,那帮走狗现在正被耍得团团转,也多亏那公子哥搞出来了这么一通乱子,反倒是让我们藏得好好的了。” “去做吧,赶紧找到下一枚印戒的下落,心核被毁,我们只能寄托于印戒,务必要找到它们!” “那绿长老那枚印戒……?” “我知道今夜是谁杀了李长洲,你不用管了,去吧。” “是!” 挂了电话,镜元的身影在黑夜里快速奔袭,随即消失。 河边静悄悄的。 等到镜元彻底离开后,她不知道的事情是,原本,李长洲那血流成河的尸体下方,一些不属于李长洲的血液涌动着,最后在空气中形成一团团小小的血色气泡,快速气化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头。 黑色的房间里,高壮的背影挂了电话后,又拨通了另一个联系方式。 “喂,凝,把那个‘关公’给我找到,有下落务必联系我。” 随即他按掉耳麦上的通话按钮,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深吸一口气,“等着吧,迟早这华国,是我的天下。” “你的天下?” 另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此人声音枯槁干瘪,形貌瘦削,身体、脸颊、面容,全部藏在黑色的大兜帽里,只露出一个狞笑着的枯槁下巴,“我劝你,审时度势。主愿意帮助你,是为了让你复活主,而不是让你去夺什么天下的。” 高状背影没有回头,静静地站着。 干瘪的声音继续说道,“当然,你的那些小野心,主并不在乎,只要你尽快尽心尽力地把主给复活,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一切尽在掌控,你也不必如此心急。” “嘻嘻嘻……”干巴巴又尖锐的笑声响起,刺耳得让人头疼,随后,那人又消失在了黑暗中,快速藏匿得无影无踪。 高状背影:“……” 背影仔细聆听着身后的动静,许久之后,他这才缓缓转过头。 那张原本温和稳重又大气的脸上,此时写满了阴冷狠厉。 狂月冷冰冰地凝视着那黑袍督察消失的角落,露出冷笑。 当时当刻。 王卞文喝得醉醺醺地,在一个女人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家的庄园里。 刚打开灯,映入眼帘的是一众仆人狰狞而满脸死气的面孔。 血液凝在地上,已经结成了黑色的板结块。 沙发上坐着一个面色狠厉的男人,他手里闪烁着一团不断炸开又收进核心内的血球。 “呀!”女人刚看到这场面便高声惊呼起来,吓得丢下王卞文扭头就跑出了门外。 “哎哟,沙哥,累不累呢,喝杯水?”王卞文看到这场景,脸上露出醉梦般的笑意,乐呵呵地站在门口,摇摇晃晃,“你看,你费这么大劲做这些事,是干什么呢,要是找乐子,跟我说不就完了,我让他们,排队在你面前送死去,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 黄沙鄙夷地笑了,“王二,你说你,上次和那头猪搞得爽不爽啊?” “爽啊,爽!当然爽啊,你是不知道,那猪简直跟永动机似的。” 王卞文关了门,摇摆着坐到沙发上,头歪到在黄沙肩头,“你不知道了吧,黄沙,你肯定没有体验过,对不对,哎,我记得你是omega吧,有被人标记过嘛?让小爷,小爷我,满足满足你,我们omega,也是,也是可以自产自销的嘛……” 黄沙“啧”了一声,一巴掌把王卞文甩开,“你这烂黄瓜又烂菊花的废物,在这里做什么白日梦呢,说,你和那穆风权搞的那批货呢?” “货?”王卞文坐直身体,醉眼朦胧,左看右看,“什么货,哪有货,什么好货?” 细长锋利的血丝缓缓缠绕在了王卞文脖间,黄沙发狠的双眼瞪得老大,满脸没有任何表情,悄声在王卞文耳边说到,“让你们复制致幻剂原液生产产品去卖,你们非要做一套自己的仿造品,那批仿造品和原液在哪?嗯?还是说,你觉得一头猪不够,要多来几头?” 王卞文似是清醒了一会,又醉醺醺地笑着,“多来几头好,多来几头好,嘿嘿嘿……” 黄沙:…… 这货真喝醉了? 黄沙摸出一根强效镇静剂,往王卞文脖间扎,“来,清醒清醒。” 王卞文目光闪烁一阵后,意识清醒地瞬间,映入眼帘地却是一地血腥,他疯狂地尖叫出声:“啊——!” “操,操,操,妈的,王姨,小方,操,操了,黄沙,你他妈有病啊,大晚上,大,大晚上的搞什么,操!” 惊呼着缩起身子,王卞文慌张地拍打着身上和鞋底的血迹,扭头一看,发现那瘟神就坐在身边,面色和悦。 黄沙笑得很和蔼,“你醒了?” 王卞文打着抖,“你,你来干嘛?” “东西呢?原液和你们那批仿冒品。”黄沙伸手按在王卞文的肩头,笑眯眯地。 “操,都倒了,倒下水道了,全销毁了,有副作用,不,不敢卖了。”王卞文说话还有些卡壳。 “那原液呢?” “早用光了,一滴没剩,那穆老大,实力,实力不行,毁了一半,才搞出来这么个仿品,剩下的也全毁了。” “真的?” “嗯,嗯,真的沙哥,我哪敢骗你啊,我这赚的钱不全都给你还钱了么,这不才刚还光,才有机会去泡泡妞呢么,沙哥,我真不敢骗你啊,我就是给钱,投资的,主意真不是我想的。” 王卞文赶紧摆摆手。 “要不,给你个机会,你再投点钱给我们,我们打算自己自,产,自,销。”黄沙的语气听起来特别合约,还留有点余地,似是在商量,可是压根就不打算让王卞文有反驳的机会。 “行,行,给,投,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只要你们别把视频发出去。”王卞文赶紧点头。 “这就对了了,不然,你剩下那两个兄弟,还有你的家人……”黄沙扭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懂了吗?” 王卞文被吓得疯狂点头,“懂,懂了,懂了。” 随后,在王卞文发抖而惊惧的注视下,黄沙拍拍手,叫人进来打扫房子。 然而,就在黄沙放松警惕的那一刻,门外涌入大量全副武装的警员。 对讲机里传来对话声,“立刻逮捕杀人犯!” “是!” 第127章 下意识帮他买了早餐 周子山在黄沙手机上做的定位器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仅如此,他给黄沙的u盘里也有有一个隐藏的侵入式木马。 因此,黄沙的行为早就相当于在s特工队面前明牌了,还没开始布置,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然而,跟踪黄沙的s12小组却没能阻止这一出惨剧。 他们刚刚在王卞文的别墅外布置好人手,才不到3分钟,s12的手下就发来消息。 “不好!老大!黄沙把王卞文家里的所有人都杀了!” s23大惊失色,“什么!”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逮捕?” s23又自责又悲痛,咬牙切齿,“他一定还在等王卞文,我们必须以任务目标为首。执行原计划!” “……是!” 直到刚刚。 黄沙难得慌张,正想逃跑,一根尖锐的麻醉剂打在了他的脖间。 这可是能直接放倒一整头大象的剂量! 黄沙当场跪倒在地。 昏睡之前,黄沙异常迷惑,为什么他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竟然会突然有人把他给逮捕了? 他压根就没想到,从他在酒吧主动给周子山和凌冽买酒的那一刻起,结局已经走完了,自那时起,他的行踪、录音一直被牢牢监控着。 唯一的意外,就是s23低估了他的实力,以为他再怎么样,也不过只是一个omega,杀伤力并不会这样,也没想到黄沙竟然狠成这样,这才导致了王卞文的佣人惨遭屠杀。 s23怒瞪着黄沙,厉声喝斥,“带走!” 除此之外,王卞文、以及那群被黄沙请来的职业“清洁工”,也都被押送归案。 听闻黄沙被捕,萧天星“腾”地从床上坐起。 他已经两三天没睡着好觉了,于是,他马上给李鸿音打去电话,“喂,立刻审讯黄沙!务必要让他交代出和致幻剂有关的所有消息,以及背后的组织!” “好!” 李鸿音接完电话后,从办公室站起身,开始做审讯相关准备工作、准备手续和文件。 有了阮清晟最开始在游乐园找到的半只样本、周子山和凌冽分别拿到的三只样本、王家老宅收集到的原液,再加上直接没收的文件、资料、证据,基本上,猎艳安慰剂案件已经证据确凿。 不仅如此,他们还逮捕了黄沙的同伙玲珑等人,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在。 剩下的那些安慰剂销售节点和代工厂,耐心地逐一拔出即可。 另外,当前遗留的任务暂时已经用不着凌冽再出手,不仅如此,李鸿音听闻方术的结论后,明示凌冽,让他找时间训练那好苗子,希望周子山能快速成长。 根据凌冽与周子山收集到情报,李长洲背后便是那常青组织了。 而那躲在暗处按下按钮的那神秘人,却始终没有露出破绽。 另外,让李鸿音等人意外的是,通过技术手段调查,其被捕前接到的最后一通以“穆风权”名义打来的电话,实际上,是一个空号。 一股迷雾笼罩在脑海,李鸿音心神不宁。 * 两天后。 周子山在买早餐。 “听说了吗,前阵子有两个富人区全区断水了,断了整整两天呢!” “啊?富人区断什么水啊,那边的水源不是号称质量直逼山泉水么?” “听说是有人污染了水源,往里头撒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哪听来的啊?怎么没见新闻?” “我那小侄子,不是经常给富人区送货么,从那边开店的老板那听说的,好几家老板因为断水做不了生意呢。” “那问题好像还挺严重的?” “对,听说只是在业主群和管辖区里贴了公告,没有声张。诺,小伙子,你要的5根油条、5个肉包子、2个黑米花卷、1个糯米鸡,6杯豆浆。” 戴着口罩,周子山接过袋子,礼貌地笑道,“谢谢阿姨。” “再来啊!” 这时,一个在店里吃早餐的食客问到,“哎对了,你们看新闻了吗?omega研究院今年考核第三名意外身亡了,所以omega研究院决定按排名顺延一位补录。” “哇!那补录上去的人可太幸运了吧!命真好啊!” “啧啧,什么意外啊?真惨……” “不知道,官方没说死因,看遣词造句,感觉好像不是什么大事,听说死在河边,那估计是失足落水什么的。” 周子山正转过身,身形一顿。 他不自然地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直到身后的嘀咕声越来越小。 在清晨的阳光里,周子山回到幽冥星。 将食物摆好,热腾腾地豆浆香气扑鼻。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豆浆多买了一杯。 还多了一块糯米鸡和一块黑米花卷。 周子山站在餐桌前,手指愣住。 怎么会,怎么会下意识地算上了凌冽的份。 “好香啊~”小兔伸了个懒腰走出门,“哇!豆浆!” 自从那两天为了看考核直播早起后,幽冥星众人居然真的开始逐渐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咦,多了一杯?大姐今天要回来吗?”小兔歪着头,疑惑地数了一遍桌上的豆浆。 “额……”周子山手里还抓着糯米鸡,正发愣,一时半会居然想不到什么词语去解释这等乌龙。 “咚咚。” 门口响起敲门声。 周子山把糯米鸡往桌上放好,走去开门。 阳光从远处洒下,照得男人那白发似是镶了金边。 他穿着宽松的休闲服,整个人看着十分懒散。 “早上好。”凌冽眨着眼,对着周子山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像极了一只巨型犬系生物,可爱极了。 周子山心口漏了几拍,不由自主地伸手按在凌冽的脑袋上,等反应过来,他的双手都按在了凌冽的头发边,一阵疯狂地揉搓。 凌冽委屈,“好不容易做的造型,都乱了。” “额。” 周子山的手停住,手指又仔细地帮凌冽梳理乱七八糟的发丝。 “好饿。”凌冽眨眨眼,扭头往一旁的餐厅望去,小兔正啃着油条,于是轻声问,“你们已经吃上了吗?” 他委屈得不行,“我自己下去买点?” “不!不用,”周子山应道,“我……买多了。” “嗯?这么巧?”凌冽笑嘻嘻地进门,“那正好。” 周子山把门关上,拉着凌冽坐下。 小兔看到来人,差点噎着,“子山哥哥,原来是给他买的?” 说完小兔指向一旁多出来的豆浆。 顷刻间,周子山耳根子通红,坐下时小声“嗯”了一声。 凌冽又惊又喜,挨着周子山坐下,“你知道我要来?” 凌冽看到糯米鸡和黑米花卷,“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周子山摇摇头,想了一下感觉不对劲,又点点头,但感觉还是不太对劲,最后破罐子破摔。 “吃你的,少废话。” 第128章 带你去个好地方 吃了早饭,凌冽坐在周子山的床上看他换衣服。 周子山没回头,“干嘛来了,今天这么早。” “周末没事干,想过来找你。” “审讯不是还没结束,你怎么会没事干?” “老要我审,其他人干嘛吃的。”凌冽努努嘴。 周子山套上衣服浅笑,“能者多劳。” 凌冽摇摇头,“那会把别人都养成草包,不划算,各司其职才行。” 周子山笑而不语,又穿了条白色的休闲裤,这才问,“用哪张皮陪你?” 凌冽递给周子山渔夫帽,“就这样,这样的最喜欢。” 周子山点点头,把帽子戴好,又戴上口罩,“行。” “为什么不能露面?”凌冽伸手,把周子山拉进怀中,把口罩从往下拉了点,在那红唇上轻轻地啄了一口。 周子山跨坐在凌冽身前,手环在凌冽的肩头,“不喜欢。” “明明就很好看。你不喜欢原来这张脸?”凌冽疑惑,“是因为太漂亮了?所以换的两次脸都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 周子山点点头,“有这方面的原因。” 以前,因为这张脸,他吃过不少亏。周子山笑着,潋滟的瞳孔无比温柔。 凌冽心知他话里有话,也没把实情告诉他,只好依着他来,“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 “惊喜。”凌冽伸出手掌遮住周子山的双眼,“把眼睛闭上。” 说完,凌冽的掌心里,传来睫毛缓慢刷过的绵痒。 凌冽浅笑着,在暖阳里吻上周子山的双唇,抱着他站起来。 周子山心中一颤,双手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凌冽,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等回过神时,眼前的温热抽离,耳边满是风声与喧嚣,随后,泠泠淙淙的水声撞入感官。 周子山猛地睁眼,发觉此时竟身处瀑布边缘。 逐渐攀升的暖阳在林间洒下温热的光辉,落在二人身上,阶梯下落的瀑布宁静而欢愉地朝前奔腾,溪水清澈见底,两侧的水生植物摇曳着,风吹过时,它们欢快地摆动着身躯。 “凌冽……”周子山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你……” 原来这你也记得? “答应好的,一直没带你来,现在也好,也省了路上辗转的时间,能带你直接过来。”凌冽笑着,“这几天出任务辛苦了。” 周子山第一次知道原来心动也可以是这么直白又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他双手紧紧地抱着凌冽,发了疯似得把鼻尖埋入凌冽的颈窝里,狂热地嗅着凌冽身上的味道,那混着清新水汽的焚竹龙涎香,包裹着周子山的身体,绕着他静静地流淌。 那只不过是他上网时看到的图片,反复查找地点、观看网图和游客评价后跟凌冽说了一句“好想去”,凌冽便记在了心中。 “而且,这里也没什么人。” 听到这话,周子山轻轻笑出声,把口罩和渔夫帽拿了下来,抓在手里,但他抱着凌冽,始终不愿意放手。 他生怕这是一场梦境,是镜花水月,因而贪婪地感受着凌冽的体温,直至心中那股习惯压在心头的不安和猜疑烟消云散。 他生怕自己是一个站在台上演单口相声的演员,用拙劣的技巧成功让台下的所有人冷场尴尬,最后只成功让他自己一个人笑出了眼泪。 好在下台以后,还会有一个人愿意在散场后,与他深拥。 好一会。 “原来子山哥也会有这么粘人的时候?”凌冽低沉的嗓音又变得痞而轻佻,“好不习惯。” 周子山愤愤地抬起头,十分嚣张:“那你放我下来?” “哦,好。”凌冽把手松开。 周子山挂在他腰间的双腿没了支撑,只好赶紧踩稳在地。 但周子山很不爽:不是,让你放,你真放,你就这么听话? 凌冽暗笑,“不高兴?” 周子山气笑了,伸手去摸他的脑袋:“乖狗狗,真乖。” 就是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 凌冽捏捏周子山的脸蛋,趁机亲一口,拉着周子山走在木栈道上,“这边平日里很多人来度假,但是我带你来的这一块地方人很少,走吧,逛逛?” “嗯。”周子山两步跟上凌冽,走到他身边。 这里曾是干将莫邪练剑的地方,于那青山之顶,便是那峥嵘而崔巍的剑峰之巅。 他们此刻便在青山底部,闲适地往上慢慢逛着。 满山青葱的竹林,在初秋时分,尚且还留着深夏的碧绿,面阳的斜坡上,开满了白得清透又带着粉晕的野杜鹃,那是秋季花期最旺的一茬,颇有胜过早春美景的势头。 又见沿路盘曲茂密的绿意绕着陡峭的石壁,露出剑峰陡峭的一角,那快速砸落在石壁上的瀑布越发湍急,如下着细密的秋雨,带走几分燥热,使人感到凉意快然。 周子山深吸着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的味道,让他忘了早上的愁云,仿佛马上就要远离人世红尘,能和凌冽仙隐而去了。 凌冽说,“离正式入学还有一周,我们可以多呆一会。” “嗯?”周子山没想到凌冽居然是做了旅游的打算,“啊,你不早说,我什么行李都没带!” 凌冽伸手搂住周子山,痞笑着,“这有一栋度假别墅在我名下,东西已经叫人准备好了。” 周子山:…… 周子山:6 “不愧是你,钞能力s++。” “没办法,祖上比较努力,我享福了。”凌冽耸耸肩。 “不管公司,不怕破产?”周子山伸手戳在凌冽的脸上,闷闷不乐,“从你嘴里听到这话,真是气人。” “有些大决策参与一下就行了,其他的……”凌冽笑着,“我发那么多工资,并不是为了养高薪摸鱼的废物。而且,凌家也不止我们家这一支血脉,我爹还有四五个兄弟姐妹,不用担心。” 周子山好奇地问,“不用争夺王位?” 凌冽摇摇头,“不用啊,平分到每个人手上都很多了,干嘛要抢来抢去的?亲兄弟明算账,和和气气的才能齐心协力地挣钱呀。” 周子山愣住,心想,好家伙,世家就是不一样呵,这话说的,当真是底气十足! “怎么,你想当皇后?”凌冽凑到周子山耳边,坏笑着,“你要是真想当,我去努力争争家产,把别人都搞死,做凌家唯一一个土皇帝,也不是不行。” 周子山赶忙摆手,“别,那我岂不是成罪人了!” “无所谓,反正你想要,我就会去做。” 周子山还以为凌冽开玩笑,可是当他看到凌冽那一副认真得开始思考问题的表情,慌了,“别想了,我不要!” 凌冽笑着:“好吧……那你可以当我心里的皇后。” 第129章 他的身世 周子山抿抿唇,没有说话。 凌冽看着周子山沉默,轻声问:“那时你……怎么不去找我们家帮忙?有凌家在,遇到什么危险都可以不用怕的。” 周子山看着不断攀升的阶梯,垂着头,“没必要,我自己能解决,衣食住行而已,有手有脚的,不需要……” 不需要乞讨。但周子山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谁想杀你?”凌冽开门见山,“躲躲藏藏……很累吧。” 周子山心口轻颤,却温柔地笑起,“哪有,只是以为你死了,很难过罢了,想躲起来换一种人生过过。” “你跳过崖?”凌冽却不信,他低声说,“你的考核录像我都看过。” 周子山:“……不小心失足,没什么。” “真的?” 周子山很笃定:“嗯,真的。” 凌冽垂眼问,“你敢不敢看着我的双眼说这句话?” 周子山眼里闪过慌张,总觉得这句话很耳熟,蹙着眉,“你想拷问我?” 凌冽别过眼,“没有。” 沉默一阵,凌冽的话低沉着,听起来无比难过,“你想自杀?” “……是想过。” “因为我?” “嗯。” 凌冽看着周子山,满眼悲伤,他握着周子山的手紧了又紧。 终于,两人在山间阶梯中部的小亭子里停下,短暂休息。 凌冽凝望着周子山闪烁又躲闪的目光,沉默地他把拥入怀,“对不起。” 急瀑飞落,光影朦胧,攒尖料峭的亭子里,两个修长的身影紧紧相拥。 “说什么对不起,我不是还活着么。”周子山在他怀里笑出声,“凌冽,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既然做出了选择,承担应有的后果,不是应该的么?” 凌冽收紧了双手,“没想到还是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没吃那么多苦,我也不会知道原来我可以学会很多东西。”周子山笑得很温和,“你在我家里串门这么多次,应该知道我是个黑客吧,幽冥星的成员之一,去年还和你们合作过。” “我知道,我在等你自己告诉我。”凌冽闻着周子山耳侧馥郁的清气,笑着说,“去年那案子,你们真的做得很漂亮,要不是你们给的定位,我们差点就让他们那几个领头的逃了。” 周子山自豪地笑着,“怎么样,够精准吧?” “嗯,我们过去抓人的时候,甚至还有个人拉屎刚拉了一半,裤子都还没来得及拉上,就被人当众拷走了。”凌冽欢声笑起,“听说他后来在牢里便秘了很久。” “噗。”周子山忍俊不禁,随后开怀大笑,“哈哈哈哈,这就是报应,谁让他把歪心思打到同胞身上呢!” 听到周子山心情变好,凌冽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问他,“你找到答案了吗?那时,你问我什么扮做穆风权。” 话里听,不出到底是期待还是不期待周子山知道答案。 周子山摇摇头,心想凌冽怎么忽然说这个,满脸疑惑。 “我……”凌冽犹豫几秒后,沉声,“我当时,找不到你,只能转头去调查你的身世,找到了院长留在档案室里封存的日记。” 周子山一惊,赶忙问,“然后呢?” “周家的事,是穆家和秦家联手做的,所以那段时间我一直在监视他们。” 周子山从凌冽怀里抬起头,无比震惊:“什么事?” “你父母,原本是s特工队里,负责研究量子力学的尖端科研人员,同时还兼顾几项跨学科研究,主研方向是外星生物科技与量子力学的关系,而且颇有成果,对外发表的论文都是一级作者。” 周子山倒吸一口凉气。 是真的!院长说的都是真的! 当时他还不信,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母竟然会这么出色,直到现在…… 周子山的睫毛颤抖着,瞬间红了眼眶,又怒着咬了咬下唇,问,“怎么死的?” 凌冽却沉默了。 “告诉我!”周子山双手抓在凌冽的衣服上,将那平整的衣服攥出皱纹,十分急切,“告诉我,凌冽,告诉我!” 凌冽的双手按在周子山的手掌上,没有回答,只说道,“翻案很难,他们的手脚很干净。” 周子山鼻尖皱起,“他们还活着吗?” “死了,当场死亡,死于量子实验事故。” “成果呢?” “其中,关于生物科技的很一大部分,顺理成章地归于穆家现任执行董事穆长林负责管理,后来……” 后来,穆家利用这些研究成果,成功跻身于洪城新晋富豪家族榜单。 仅五年。 而人尽皆知的穆家走狗,秦家,成功在主人飞黄腾达后分了不少肉羹,吃得满嘴流油。 “院长呢?那院长呢?是不是秦家?”周子山目光如炬,眼里的愤怒,让那蓝色的双瞳变得异常妖冶。 他曾经也自己调查过这些问题,但父母的死因一直成谜,一点线索都没有,随后只能转向从调查院长的死因开始找突破口,接着顺藤摸瓜地摸到了秦家的身上,可奈何没有半点证据,只有些过于蹊跷的巧合。 凌冽点点头。 周子山喘着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双手松开凌冽的衣角,极不自然地往后踉跄两步,跌坐在亭廊上,背依着栏杆,双手抱在头顶,盯着青石板制成的地面,陷入沉思。 周子山快速冷静下来。 他的情绪本就稳定,有了血脉之力后,更是容易冷静。 此时,周子山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可胸腔里依旧充满了仇恨与愤怒。 凌冽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手搭在膝盖上,仰着头看着周子山,“你可以依赖我的。” 周子山松开抱在脑袋上的手掌,看着凌冽真挚的目光,深陷于那温柔的红色双瞳里,轻声确认,“真的?” 凌冽笑着扶过周子山的右手,抬起他的手背放在唇边亲吻:“真的,殿下。” 手背上传来热烈的绵痒,周子山看着凌冽,眉舒颜笑,伸手捏起凌冽的下巴,“那我该叫你什么?将军?骑士?” 凌冽坏笑,“叫老公可不可以?” “啧。”周子山咋舌,“不行,你现在还是暖床的嫔妃,还没上位成功呢,知道吗?” 第130章 周子山,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极限在哪? 凌冽起身坐在周子山旁边,委屈巴巴,用头发蹭周子山,“难道对我的表现还不够满意?是不够用力,还是不舒服?” 周子山听着他的虎狼之词,登时满面通红,他猛地站起身,藏下眼里的狼狈,振振有词,“走吧!爬山!” 说完,周子山极不自然地往台阶大步流星,踩上去好几步,看起来是真的很想爬山。 凌冽坐在亭子里直笑,叫住他,“周子山。” 周子山难掩脸上的羞涩,也不想让他看见,于是,他背对着凌冽,回应,“干嘛?” “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极限在哪?”凌冽满面璀璨。 极……周子山还以为他还在开黄色笑话,愤而转头,瞪着他问,“这山还爬不爬了?” 看着周子山眼里的娇羞,凌冽笑得更大了,“你不想变强吗?” 变强? 周子山愣住,这才发现是自己想歪了,那脸上的红晕,是更羞上心头,他的上牙牙底划过下唇,那唇角抿出好看又诱人的动作曲线,随后,强行镇静下来后,周子山点点头,“当然!” 凌冽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唇上的水光,满眼爱意,嘴里的话却是让周子山心头一震,“好,我帮你变强,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周子山。” 没等周子山反应过来,凌冽抓着他的手,下一刻便来到山顶。 这一刻阳光正好落在凌冽的脸上,仿佛天神下凡,凌冽本就优越的五官上,染上远离凡尘的光彩与神韵。 瀑布轰鸣,四周的水汽朝着两人呼啸而来,磅礴的水声,掩盖了周子山热烈的心跳。 他看着凌冽,睫毛颤动。 “我听得见。”凌冽弯着唇角,那邪魅的眼角显得无比柔软。 听得见?周子山不明所以。 凌冽伸出食指,按在周子山的心口,重复,“这里,我听得见。很大声。” 像是在“好喜欢”一样大声。 凌冽笑着,眼神深邃。 周子山那长长的睫毛不安地抖动,他的手按在了凌冽的手掌上,眼神垂落又在挣扎一番后抬起,直直地迎向凌冽的注视。 想起三番两次在凌冽身前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场景,周子山对那种无助又无力还无法反抗的感觉,充满了厌恶。 在凌冽的期待间,周子山坚定说道,“凌冽,教我变强。” 凌冽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失落,反而,他已经确定了周子山的心意,坏笑着,“我真不会手下留情的。” “嗯。”周子山点点头。 就在那尾音落下的瞬间,周子山如临大敌。 一股极其蓬勃的压制力瞬间将他包围。 瞬间,周子山双腿发软,差点在凌冽身前跪下,可是他咬着牙抗住了,立刻满身薄汗。 凌冽看着周子山,满眼欣赏。 周子山此时那眼神,是极不服输,凝视着凌冽充满进攻性。 “还能动吗?”凌冽往后退了两步,轻笑,却没有收掉气场的意思。 周子山费劲地从嗓子里逼出一个音节,“能……” “那就想尽一切办法来攻击我,把我当成穆家人,来攻击我。”凌冽垂眼看着他,此时那外露的强大气场毫无收敛地炸开,那眼里的傲气像是看着一个渺小的蝼蚁。 攻击…… 连行动都快无法行动,又怎么攻击? 连手指都抬不动…… 周子山思考着,随即,无数藤蔓和泥土从地下弹出,扭成一捆又一捆的巨型鞭子升到半空。 那些藤蔓扭作一股又一股的粗壮又有力的长鞭,朝着凌冽奋力的飞甩。 这种力量,能够让同级的alpha大惊失色、疯狂躲闪好一阵。 可凌冽却宁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藤蔓们即将摸到凌冽的身边! “哒。” 响亮又清脆的响指声扩散。 藤蔓炸成一条又一条的草丝,如一捆被人用力踹开的草垛,散落一地。 无数丝状物在周子山眼前落下,周子山大惊失色:这么强! 凌冽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周子山的表情,说到,“再来,这点程度,太弱了。” 弱……? 周子山心里无比震惊,他明明,已经…… 使出了全力。 油然而生挫败感让周子山气得眼眶通红。 凌冽嘴角似乎扬了起来,充满嘲讽,“你今天要是能碰到我,我就算你通过了今天的考验。” 周子山气得咬牙切齿,又急又气,同时,周围那厚重如山的压迫力却完全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不仅如此,似乎那压制感还有隐隐增加的势头。 一副要把他牢牢压死在地面上,让他永远抬不起头来的意味。 “真是……还是那么,瞧不起人。” 周子山气得使出浑身解数,把自己压榨到极致。 顷刻间,周围的植物排山倒海地翻滚,使用上各种他所能想象到的攻击手段,悉数朝着凌冽逼去。 这一次的速度和力量明显都比上一次强上不少。 甚至,那些大块的植物、石头里,还加上了不少碎石和锐利的针尖。 放在普通人身上,这种程度的攻击,恐怕会把他们都砸成肉泥。 “哒。” 响指声落下。 又是一次齑粉与无数碎末细丝的华丽天女散花。 凌冽宁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太弱了。” 什么!周子山震惊不已。 他已经累得单膝跪地。 “这种程度,只能应付应付普通的异能者。”凌冽眼里毫无怜悯之情,“不想之后一不留神被压爆脑子,就再来一次。” 凌冽并不打算出言提醒他,他知道周子山对身体里的能力已经有了一些了解,此时正是需要周子山好好静下心来感受那股神力的时刻,若是出言提醒了,周子山便会错过那股微妙的人神合一的融合感,之后对能力的应用也会大打折扣。 他们有的是时间好好相处、好好变强,也不差这分秒。 凌冽不想揠苗助长。 周子山双手撑在地上,十分不服。 凭什么,这就是天才?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明明是相同的东西,放到凌冽身上,却好像学什么都会比别人快上好几倍。 周子山很气恼。 那股庞大的威压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视野在流淌的汗水里,变得模糊不清,凌冽的身影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前一秒,那性感的唇明明还在温情的表白,这一刻却显得无比的薄情。 凌冽的气息将周子山牢牢禁锢、锁死在这狭窄的时空里。 “用尽你的全力感受我。” 不知道为什么,周子山看着凌冽,脑子里想起那天晚上,凌冽在他耳边说的话。 他记得凌冽的体温是如此的灼热,尤其是那健硕的结构,一次又一次在夜晚把他推向云霄之上。 可现在,却仿佛要把他压到泥里。 周子山抬眼,瞪着那喜怒无常又难以捉摸的顽劣之人。 凌冽,我不服! 第131章 飞速变强(各种含义 宁静的山间,充满了拆家一般的噪音。 幸好凌冽提前打点了关系,不然此时警察和救援队已经找上门了。 周子山已经不记得这是他听到的第几次响指声和“太弱了”。 但他已经找到了诀窍。 用心去感受凌冽的气场,他大概明白了如何抵御凌冽对他的影响。 无法反抗、也不想束手就擒,只好先对内建立起防御系统。 有了这么一层能够抵御压制力的内在循环之后,周子山已经逐渐能够自如地在凌冽的压制下活动。 凌冽看着周子山飞速进步,眼里满怀爱意,但嘴上说:“太弱了。再来。” 终于,在黄昏时刻。 周子山奋力朝着凌冽的脸砸出破空的一拳。 气喘吁吁间,周子山已经再也无法行动,浑身脱力,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但凌冽只是歪歪头,就躲过了他这“软绵绵”的一击。 周子山软倒在地,气得满眼都是泪。 凌冽把气场收掉,蹲下身,关心到,“饿吗?” 瞬间,周子山浑身轻松,顿时身轻如燕了,甚至感觉手脚有点打飘。 原来他已经开始能够习惯凌冽释放出来的那股强大的压制力。 周子山躺在地上,四肢软得无法动弹,连肌肉都如豆腐一般了,喉头和胸口随着喘息的动作起伏不停,汗水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浸湿,衣物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曲线。 凌冽看着他,如在欣赏一幅油画:“周子山,你真好看。” 我都已经累成狗了,你居然说我这幅样子好看??? 周子山咋舌,怒而冲凌冽勾勾手指:“你,过来。” “怎么?”凌冽低下头,凑到周子山眼前,方才那股冷漠又具有压迫感的表情和气质已经卸了,现在他像极了一只听话的大型猎犬,笑着问,“干嘛?” 周子山伸手拽住凌冽的衣领,把凌冽按到自己身前,张嘴照着那唇咬上去,如野兽一般凶狠。 凌冽双手撑在周子山身旁,笑着任由他吻。 不一会后,周子山爽了,松口又松了死死拽在凌冽领口上的手,把他推开。 “我感觉到你很疼了。”凌冽舔舐着唇上的血液和伤口,手撑着脸,满怀喜悦,“你那天在床上跟我说的意思,原来是这样?” 周子山白了凌冽一眼,气不打一处来,头扭到一边,不想理他。 凌冽凑到他耳边问,“那今晚再给你反攻一次的机会?” 周子山:??? 您是真想给我机会还是假装想给我机会??? “操……”周子山伸出手,推在凌冽的脸上,头歪到一边,“很累,不想说话,不想理你。” “累得连在上面的机会都不想要了?”凌冽笑靥如花。 “啧。”周子山又翻了个白眼,他脸上满是红晕,一时间难以分辨,那红晕到底是因为经过了剧烈运动导致的,还是因为羞涩。 夕阳垂落。 周子山望着凌冽那张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在是气得心梗,恼得牙痒痒,又想起来刚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碰到凌冽一根汗毛的场景,鼻尖一阵颤抖。 气恼之余,忽而一股力量回归,周子山弹起身子,翻身将凌冽压在了草地上。 凌冽笑着看着周子山,满眼期待。 周子山喘着粗气,胸口止不住地起伏,“讨厌鬼。气死人了!” 说完,在凌冽的欢笑之中,周子山张嘴狠狠地咬住凌冽的颈脖,手掌探到衣服底下,按在紧实的肌肉上,一路朝上,在手臂的助推下,拉起凌冽的衣物。 他的手臂将凌冽的上衣撑出极具张力感的角度,手指狠狠捏住了凌冽的颈脖。 随即低下头,在那躯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狰狞的牙印。 “原来你生气了喜欢咬人。”凌冽伸手按在周子山的发上,痞意盎然,“但是那边别咬,舔舔就好了,咬了你老公就成太监了。” “妈的,闭嘴!” *** 随后几天,周子山和凌冽每天都在彼此的较量中度过。 可惜的是,周子山依旧没办法碰到凌冽。 周子山也发现了。 凌冽正在用极其科学的进阶式压力值逼他成长。 每次周子山以为自己能突破凌冽的压制力后,凌冽都会重新将那股压制的力量推上一个全新的台阶,重新让他回归“完全动弹不得-逐渐行动-能抵御-差不多突破”的流程里。 久而久之,连周子山自己都感觉到身体强度发生了质的飞跃。 无论是爆发力还是体力,都有了爆炸式的进阶,甚至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强了,同时,原本时不时会烦躁的内心也变得越发宁静。 而且,凌冽仿佛如给奖励一般,每次训练后,都会让周子山在他身上发泄一下不满。 虽然周子山嘴上说说,也在努力身体力行地尝试,但始终没能够成功反攻,以至于他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回去的这天晚上。 周子山坐在上面,发了疯似得索取凌冽的温度。 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凌冽这个表情。 终于看到了这副,快要缴械投降的表情。 “凌冽……”周子山喘着气,叫着身下人的名字。 “嗯?”凌冽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单音,完全没了先前那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看着周子山,心里想着,完了,似乎把猫猫老婆教得…… 太要命了。 又魅,又狂野,可脸上始终是那么纯而羞涩。 床都要塌了。 凌冽看着这幅美景,无比的上头。 “你想不想……要我的信息素……”周子山的话断断续续地,嗓子里满是愉悦的哑声。 凌冽伸出手,轻捏在周子山的颈间,“给我。” “交……交换……” 爱尔兰咖啡混着焚竹龙涎交错的瞬间,凌冽弹起身子,在周子山的惊呼中,把周子山按上柔软的床。 凌冽紧紧抱着周子山,把那些蚀骨难耐的隐忍和忍耐悉数外露,狂热的吻着周子山的唇,将周子山的欢愉全数吞入口中。 他心口上,有着周子山印记的地方,缓缓发热。 “好喜欢你,周子山,好喜欢你。” “真的好喜欢你。” 细碎的话语藏在唇舌交印的纠缠里,彼此对对方的欲望在两人的感官里快速根植又席卷理智。 爱尔兰咖啡与焚竹龙涎在空气中激烈地纠缠在一起。 前者试图抵御,却总是被焚竹龙涎霸道地冲撞得失去理智。 最后理智熔断的瞬间。 周子山双眼朦胧,失神的时刻,他咬着下唇,颤抖着说: “好爱……” 凌冽停了动作,直起身子看着他,不可思议在胸腔中蔓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周子山伸出手,指尖在凌冽的唇上划过,双眼滟涟而波涛汹涌,那清澈的嗓音缓缓地一字一句念着,“凌冽,好爱你。” [好爱你] 他说好爱我! 红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辉。 这一刻,凌冽想起来两人在极光下的约定。 “都给你,周子山,全部,全部都给你。” 话音落下后,焚竹龙涎以压倒式的力量,将爱尔兰咖啡一同拉入混沌的海洋。 第132章 什么叫追妻火葬场啊! 周子山被凌冽抱回了幽冥星。 但他已经在床上整整睡了两天了。 李麟在凌冽不悦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捏住周子山的手臂,给周子山抽血。 小兔、小白、彭柯守在床边。 彭柯看着周子山宁静得像个睡美人,疑惑,“这是怎么了?” 小兔瞪着凌冽,“是不是你!” 凌冽握着周子山的手掌,难得愿意花口舌解释,“他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只不过,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麟的手上,心想,这omega抽个血怎么这么慢,为什么手指还在周子山的皮肤上? 李麟谨慎细心地收好样本,又给周子山测了体征数值,说到,“他没事,确实是在睡觉。” 这话,才让幽冥星的众人松了口气。 他们都看过周子山发病的样子,生怕周子山出事情,才会如此担心地都守在床边,有了李麟的话,他们才肯放心。 毕竟眼前这个白毛,可是让周子山发疯受苦的罪魁祸首。 李麟起身,拿着血液样本下楼解析,其他人跟在李麟身后离开,小白轻轻地关上门。 凌冽这才翻身上床,抱着周子山,脑袋在他的颈边一通乱蹭。 凌冽:开心,猫猫老婆说爱我~ 这时,虚影忽然出现在旁边。 凌冽不悦地瞪着他:“干嘛,没让你出来。” 虚影厚着脸皮笑,“小鬼,我出来透口气怎么了?再说,我又不会跟你抢老婆!” 凌冽继续瞪着他,“你在打扰我们。” “哎呀!”虚影摆摆手,“真小气!” 凌冽知道虚影不会轻易出现,开门见山,“出什么事了?” 虚影挠挠鼻子,直言,“好像闻着青龙的味了。” 说完,虚影左看看右看看,在房间中绕了一圈,“人呢?” 凌冽:“……” 看到他那样子,凌冽坏笑道,“看来你老婆不打算见你。” 虚影绕了一圈,幻化出实体,只见,一黑袍束发的矜贵男子出现在床边,头发黑亮,面色俊朗而庄严,禁欲无比,却长着一双妖孽的面孔,双瞳闪着震慑人心的金色。 那嗓音清冽又高冷,“我不信。” 凌冽松开周子山,在床边坐直,打量着男人,痞痞地摇摇头,“老怪物,你说你长得一表人才,怎么会看上蛤蟆呢?” 黑龙:“……” 他那表面上的矜贵差点破防,他尴尬的咳了两声,“物种多样性是自然界的法则,只能说明我的审美足够包容,能审美,也能审丑。” 然而,一个极度不满的冷哼声在空中出现。 “哼。” 那哼声极其不屑,且对此充满了怀疑。 这时,二人回头往声音的来源望去,两人都惊呆了。 凌冽诧异,这人……长得…… 简直是和周子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了,只是,那人的棱角更柔软,更像女子,而周子山的棱角分明,更有男性化的特征。 苍龙身着一袭青衣,负手而立,长长的青丝垂落,皮肤白皙,温柔且极美。 “阿苍!”黑龙叫唤到,满脸欣喜,“阿苍!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你别想太多了,我不是要见你。”苍龙冷声,“我是想看看我的后代长什么样子。” 这冷意的一眼,让黑龙本想上前叙旧的动作蹲在原地,又失落地垂下手。 苍龙在床边缓缓坐下,右手卷起袖子,左手温柔又优雅地伸出手背,探到周子山的额前,不一会,他赞叹到,“没想到短短小半个月,进步这么快。” 苍龙抬眼看向凌冽,“你很厉害。” 说完,又白了眼黑龙,“至少在教人这件事上,会比这狗东西强很多。” 黑龙已然完全没了猖狂与傲骨,想要解释,却说不出口:“我……” 凌冽笑着不说话,靠在床头,拉着周子山的手看戏。 心想,要是周子山醒着该多好,这两人真有意思。 黑龙想了半天才知道该如何解释,正要出口说话,却被苍龙打断。 “罢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旧怨我也懒得去与你争口舌。”苍龙摆摆的袖子,示意黑龙把嘴闭上,转头叮嘱凌冽,“他现在还不太熟悉这股力量,你要教他控制住,而且,他现在也能帮你抑制住体内那股力量。” 凌冽点点头,笑得很开心。 苍龙又愤愤地瞪了眼黑龙,“若不是这老东西总是喜欢托大,也不会让你变成这样。” 黑龙面色尴尬,“额……我,我就是想知道这小子的极限在哪,你看,他不是还好好的么,而且已经非常强大了。” 苍龙冷声:“你差点让人死了!他要死了,小山的病怎么办?” 黑龙还想辩解。 苍龙怒了:“住口!你就是这么不爱负责任,做什么事都是开个头,然后撒手不管了!” 黑龙怂了,低着头嘀咕:“我哪知道那鬼印王这么邪门呢……” “对,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敢轻敌,让小冽自己一个人对抗那鬼东西!” “我……我……”黑龙憋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最后只得低头,“我错了还不行嘛,阿苍,你别生我气了,我都多少年没见你了,你一出来,就要找我吵架!” 苍龙气坏了,脸上都是羞怒,“那你别出来!我才不想看见你!滚!” “苍龙前辈消消火。”凌冽笑着安慰苍龙,把茶艺发挥到极致,表面劝架,实则拱火,“黑龙前辈也是希望我变得强大,才会这样的,我没事,有子山在,我身上的症状很快会好转的,你也别生他的气了,子山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的!” “哼,还是我们小冽懂事。”苍龙满眼都是对后辈的怜爱,伸出手摸摸凌冽的头发,“真乖,怪不得小山这么喜欢你!” 乖?嗯,对对,我很乖的!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的神仙,真有眼光。凌冽笑着点点头。 黑龙吃了个大闷亏,气得往旁边一靠,嘟着嘴不说话,但是他又自知理亏,也不敢再反驳,生怕苍龙真不理他。 周子山软声翻了个身,循着气味翻身抱住凌冽,忽然听到身旁有些陌生的声音在吵闹,这才幽幽转醒,睁眼一看,已经又是下午了。 打了个呵欠,周子山睡眼惺忪,问凌冽:“几点了?是不是要去报到了?” 第133章 阴暗与精分 凌冽笑而捏捏周子山的脸颊:“笨蛋,明天才是报到时间。” 周子山揉揉眼睛,“哦。” 转头又抱着凌冽的腰闭上眼,打了个呵欠,“想吃点心,山楂糕。” “我去买。”凌冽继续表演茶艺,“苍龙前辈,那我先去给他买山楂糕了,这老怪物我先带走了,免得他惹你不高兴。” 苍龙很满意,“嗯,赶紧带他走,闻着味都觉得臭。” 黑龙满脸难过,却又不敢直视苍龙,沉默一阵,主动消失在房间里。 周子山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多了两个人,睁眼起来的时候,看见苍龙那瞬间,愣得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抬头问凌冽:“我在哪?我穿越了?” 说完,周子山看着苍龙说,“你穿越了?” 苍龙轻笑,那一刻,仿佛整个屋子里都因此而变暖放亮,他笑着对周子山说:“我是你祖宗。” 周子山:“o_0?” 他又看向凌冽:“0_o?” 凌冽伸手按在周子山头上,笑着起身:“我去给你买山楂糕了。” 说完凌冽闪身离开,留下周子山和苍龙两人坐在房间里。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跟照镜子似的。 周子山喃喃说道:“那……前辈,我应该……怎么称呼你?爷……爷?” 苍龙温柔地笑了,“阿苍,可以叫我阿苍。” 居然要用平辈的称呼吗?周子山试着叫出声,“阿苍?” “嗯。”苍龙点点头应着。 看起来,他完全没有不愉悦的情绪,周子山放下心了。 “阿苍,你是灵体?”周子山看着苍龙的人形,试图伸手去捏捏,结果发现手从苍龙的体内穿了过去。 “是的,你变强了,所以才能把我召唤出来。”苍龙怜爱地看着周子山,跟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亲切。 “你一直都在我身上吗?”周子山问道,有些讶异。 “是的。” 苍龙的回应让周子山红了脸。 “那我和他……那个什么的时候,你也在?” 苍龙欢笑,那眼里的温柔令人无比沉迷,“不,我睡着呢。” 听起来很像安慰人的话,周子山却希望他说的是实话,脸红得一时半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苍龙开门见山,“他身上有伤,只有你才能救他。” 有伤? 心口上的?不是已经好了么? 周子山满眼疑惑。 苍龙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他自己给自己的一刀,那伤在他脑子里,当时,他在鬼印星系强行破开了鬼印文明的结界,把鬼印王重新封印了,他本来可以全身而退,然而,黑龙那大笨蛋托大,一时疏忽,导致他看到了鬼印王的真身,受到了影响。” 看到了鬼印王的真身? 周子山想起来紫长老给他在幻境中看到的画面。 明显的,几乎所有的生物都非常害怕那虚空中的身影,包括紫长老也是,但是凌冽明显与之有抵抗的能力,却在看了一眼鬼印王以后,整个人连头发和瞳色都变了,甚至脸上出现了无比癫狂的表情。 原来最近感觉凌冽性情大变又时常精分,是因为这个? 看着周子山面露担忧,苍龙笑着,将两只手叠放在周子山的手上。 虽然它们穿过了周子山的手掌,但是周子山能够从上方感觉到明显的情绪波动。 一股极其有安全感的暖流传遍全身。 “鬼印王十分擅长用精神力去影响低等文明的生物。本来,如果有黑龙做守护神,他并不会有事,甚至可能完全不受影响,但是黑龙玩忽职守,所以才导致了这个后果。”苍龙叹了口气,“他现在很容易产生非常阴暗的想法,而且很容易受到强烈的情绪影响而出现精神波动,比如你跟他说的那些狠话,他看似是不在意,实际上心里已经因此而产生了非常多的念头。” 苍龙顿顿,“不是什么好念头,但是他现在还克制得住,以后就不好说了。” 周子山心口发疼。 什么意思,不好的念头……? 周子山想起凌冽时不时会变得十分可爱甚至在撒娇的脸,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苍龙肯定了周子山的想法,“就是你想的那样。” 周子山有些着急,“鬼印王对他的影响能根治吗?” 苍龙点点头,“能的,但是有点困难,而且现在材料不足。” 苍龙细细道来。 原来,鬼印文明的文化根基,是从混瑙文明开始延伸、发展的。 最开始,混瑙文明是一个非常温吞善良且热情友好的原始文明,混瑙人虽然过着野蛮的生活,但是智力十分发达,擅长研究魔法和玄术。 就在几千年以前,混瑙文明在宇宙中感受到了一股神玄之力。 他们好奇地打开时空之镜查看,成功找到了一个名字为地球的蓝色星球,还在上面发现了大量直击宇宙运行核心的术数。 为此,他们大受震撼,于是与这个来自于地球的文明建立了友好交流与往来的通道,彼此之间大谈神玄术数,还学到了不少实用的技能。 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地球上存在两种不同体系的神玄之术。 其中一种晦涩难懂,几乎全部都由符号和数字组成,如果要学习这种神玄之术,则需要重新学习一种全新的象形文字,学习成本非常高,代价很大。 另一种,则和他们文明里的某些语言逻辑和文字体系有类似的地方,不仅如此,他们发现这种魔法和占星体系有借鉴另一种文明的地方,相对来说,学习成本不高,也更好学。 因而,他们打算先学习另一种稍微简单一些的巫术秘法,再去学神玄。 却没想到,混瑙文明的祖辈在学秘法之前,已经遭到不怀好意的觊觎。 一些巫师与炼金术士以实地考察和交流为目的,成功穿越了时空之境,登上了混瑙文明。 混瑙文明非常欢迎高人的到来,却没想到,没过两三年,他们就被那些所谓的“高人”当成了炼金术和巫术的试验场。 自此之后,整个混瑙文明气质大变、个性也大变,变得又疯癫、又排外,每个人的意识都是浑浑噩噩,混混沌沌的,还开始信仰一种不可名状的邪神,开始信仰恐惧与负面情绪。 而那些巫术和炼金术士,本抱着对长生的希望进入混瑙文明,却没想到他们在集体飞升的那天,遭到了巫术的反噬,彻底身亡神灭了,再也无法进入转世与轮回。 他们混瑙文明留下了大量晦涩难懂的神秘魔法与资料,而混瑙文明的原着民本就智力超群,很快将那些魔法与术数发扬光大,希望能够将伟大的鬼印王从高维的宇宙世界召唤至低维宇宙,并且希望能够借此实现文明级的飞升。 阵法及术法的构建过程非常顺利。 但是,他们缺了最重要的材料:活祭品。 第134章 谁把我们家猫猫老婆弄哭了! 故事听到此,周子山浑身发冷。 怪不得。 紫长老说,“你竟然是那位的后人?你身上怎么会留着祂的血?” 原来紫长老曾经见过苍龙? 那苍龙几岁了? 周子山暗暗心惊。 他居然叫一个几千岁的人“阿苍”…… 苍龙伸出手摸摸周子山的脑袋,“不用这么在意辈分。” “想要救他很简单,但也很难,核心关键在于那六枚印戒印戒和六颗心核。” “印戒,是长老们力量的来源,心核是身份和能力的象征。” “前者,来自于考核传递,后者,来自于继承,长老候选人需要同时获得印戒与心核的肯定才能够担任长老的职位,单独只有一样都不行。” “正如你们之前解开的阵法那样,这两样东西也分别有不同的使用方法,是毁灭还是治疗,只在于一念之差。” 苍龙面色平静而温柔,“六枚印戒与六枚心核集齐后,分别能开启两个阵法。其中一个代表了意识群,另一个代表了力量群。意识群是人类精神与潜意识的来源,力量群则是世间所有能量的来源。” “顺时针相容,能够进入意识群阵法,逆时针相斥,则进入力量群阵法。和你们在考核里看到的那六芒星阵法类似。但是不需要这么大的场地。你只需要额外一样物品即可,那样物品名为‘蚕蛹’,但可惜的是,目前,我感应到‘蚕蛹’的气息并不在地球上。” 周子山郑重地说,“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找到‘蚕蛹’的信息的。” 苍龙欣慰的笑着,又提醒:“另外,你不能让他知道。” 周子山疑惑:“为什么?” 苍龙叹了口气,“因为他是鬼印王死前成功影响到的最强活物,鬼印王这家伙,邪门就邪门在此,它能够通过受到他影响的人,去了解地球上发生的任何事,因此,如果小冽知道了你想要救他,就意味着鬼印王知道了你想要扼杀它附身凌冽或成功被复活的计划。” 周子山心中一滞,完了,那s特工队岂不是已经在鬼印王面前相当于明牌了? 苍龙画风一转,“现在,好在黑龙那东西,开始愿意负责任了,不然那真就是完了。黑龙现在能够保护小冽,把鬼印王隔绝在外,但是鬼印王对小冽精神上的影响还在。因此,就算鬼印王暂时没办法依赖小冽偷窥这边的具体想法和情况,可是依旧能够监控到小冽的‘念头’。能够感知到小冽的一切负面情绪和杀意。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必须自己一个人把秘密守在心底。千万别与除我之外的任何人说起。” “我明白了。”周子山呼出口气,“我会保密的,为了人类和他的未来。” 苍龙笑容温和,“你还这么年轻,就肩负了这么多,小山,事情结束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苍龙怜爱地拍拍周子山的肩膀,“别把自己逼太狠了,自从我醒来以后,看着你每天都这么拼,实在是心疼得很。” 周子山眼睛一酸,眼眶红了。 苍龙此时简直就像他的父亲一样,忽然给了他多年来从未感受过的父爱。 如果他的父母还没死,会不会和苍龙一样温柔,会不会像苍龙这样,伸手拍拍他的头,告诉他不用这么努力也可以的,家里有人给他当靠山。 想到这,周子山泪如雨下。 他一向坚强,眼泪对于他而言,从来都是负担,可是他现在却真的很想大哭一场。 苍龙坐近了一点,伸手搂着周子山。 哪怕他知道自己会穿过周子山的身体,却还是尽量用拥抱地姿势环绕着他。 苍龙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子山双唇微张,声音卡在嗓子里,眼泪却在面颊上奔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子山已经哭不出声了。 于是他只能坐在原地,无声无息地落泪。 过了几分钟,凌冽提着大包小包重新出现在房间。 他不知道哪家好吃,也不知道周子山喜欢什么口味,于是他找了市面上口碑最好的几家买山楂糕,有的偏甜有的偏酸,有点酸甜相宜,有的还有创新口味。 总之能买到的山楂糕都买回来了。 除此之外还买了绿豆糕,还有一些中式的糕点。 因为他记得当时父母带来了不少,周子山都很喜欢吃,只是最喜欢山楂糕。 他还顺便买了杯加有芋泥的奶茶,因为周子山曾经说觉得好喝。 结果他刚到房间就愣住了。 猫猫老婆哭了!哭得很伤心! 是谁!谁! 凌冽转而瞪向苍龙。 可是苍龙却一脸怜爱,两人完全不像吵了架的样子。 凌冽把差点说出口的骂人话又全给咽了回去,提着一堆东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冽,别站着,山楂糕!”苍龙看他那笨样子,赶紧冲他招手。 “嗷。”凌冽走到床边,把吃的从袋子里拿出来,一部分放到床头,一部分揣在手里,接着把吸管插进奶茶杯里,递到周子山嘴边,轻声说,“甜的会让人开心。” 周子山眼角挂着泪,看了眼凌冽,张嘴咬在吸管上,吸了几大口,嘴里装了满满当当的混着芋泥和珍珠的奶茶,嚼起来像小仓鼠一样可爱。 不一会,周子山把奶茶咽下肚,又张嘴吸了几口,恰到好处的茶底甜味衬托出了芋泥货真价实的清香,瞬间心情大好,眼泪都停了。 “山楂糕?”凌冽把奶茶放一边,端起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地问,“酸甜的?” 周子山不说话,轻轻冲着他张开嘴。 凌冽捏起一块精致的山楂糕,轻轻地放在周子山的齿间。 周子山“嗷呜”一口咬掉到一大半,嚼了一阵,又喝几口奶茶,十分惬意。 他曾经看到过剧里,皇帝坐在台上看戏,旁边一堆妃子争宠给皇帝喂吃的喝的,当时他还觉得很不可思议,心想如果让他去当那个皇帝的话,他应该会觉得有点烦。 但现在看来,如果把那堆妃子换成凌冽一个人,感觉还挺爽的。 想到这,他悄悄抬眼,一不小心对上了凌冽同样小心翼翼地打量,张嘴吃下另外一半山楂糕后,心情很好,边嚼着山楂糕边笑。 周子山的唇落在凌冽的拇指与食指间,留下润润的温度,凌冽看着那红唇,心都痒了,可是苍龙还在,他不敢放肆。 凌冽看到周子山终于笑了,又拿出一堆塞满糕点的小盒子,赶忙问,“绿豆糕,桂花糕,核桃酥,榴莲酥,糖饼,还有抹茶味、红豆味的绿茶冰糕,这边还有很多其他的,但我不记得叫什么了,你想吃哪个?” 第135章 转嫁的阴谋 周子山第一次见到凌冽这么焦急的模样。 苍龙打了个瞌睡,“我先回去闭目养神了。” 说完,苍龙对着周子山眨了下右眼,随后也消失在房间里。 凌冽趁机坐近,伸手帮周子山擦眼泪,低声问:“怎么哭了?” 周子山抿着嘴笑又摇摇头,“没事。” 见周子山不想说,凌冽也只好转移话题,“明天要去报到,剩下时间要不要一起做点什么?” 周子山莞尔,“好啊,你安排。” 几天后。 一些小道消息在快速流传。 “哎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穆氏集团的大公子好像出事被抓了,但是官方至今还没发通告。” “假的吧,肯定是假的,你哪里听来的消息?” “也是朋友告诉我的。” “那肯定是假的!” 周子山此时正坐在池塘边放空,看风景。 便听到路过的学生在讨论。 他坐在树影下,周陨的样貌异常低调,以至于这个大名鼎鼎的榜一,这样大剌剌地往草地上一躺,却宛若加了个隐身buff,居然没人认出他来。 这也正巧遂了他不喜闹的心愿。 周子山一时半会还没办法适应重归校园的生活,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选择住宿,而是选择住在了冼星给他买的那套公寓里,比较自由,没有课的时候,就随便逛逛。 往日充实的生活忽然闲下来了,还有点不适应。 而且,他们开学前这30多个被叫去特工队开小灶的人,基本上可以确定已经成为了特工队的备选成员。 其他人则成功进入了abo研究院,未来可期。 凌冽没事就会往他家里跑,有时候还会心血来潮带他出去“旅个游”,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这时,远处的人群忽然开始喧闹起来。 几乎周围的人流都在快速朝着那个方向涌去。 “江之翼来了!” “江之翼?影帝江之翼?” “江之翼怎么突然来abo研究院了?” “拍戏?” “好像是!快去看看!” 不一会,林荫路上已经挤满了人,水泄不通。 江之翼? 周子山从草坪上撑起身子,心想,这不是小兔的青梅竹马吗?他从草坪回头望去,远远瞧见一个青葱少年正在和周围人热情地打招呼。 看样子,成长迅速呀!周子山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笑什么呢?”凌冽忽然出现在他身旁,静静地打量着周子山脸上那抹静谧的微笑。 “嗯?”周子山回头,却差点不小心与凌冽鼻尖相撞,面红耳赤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低下头,“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今天没事?” “审讯结果和样本结果都出来了,李鸿音叫我带你去看看。” 凌冽正准备拉起周子山的手,却被周子山躲过。 凌冽不解地看着他。 周子山直言,“我们不是说好了在外保持距离的吗?” 凌冽耷拉着睫毛,“好吧。” 远处传来细细的惊呼声,“卧槽,那边那个不是新教官吗?旁边是谁?” “我去,真是,长得好帅!比直播看到的还帅!” “天,你说我故意放出信息素去引诱他算不算犯法?” “算,你还会被开除学籍。” “嗷嗷嗷,好不甘心!旁边的是谁?咱们靠近点看看?” “走走走!” 几人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甚至话音还藏在人群的喧闹声中。 可是二人的听力异常好,还是将他们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周子山和凌冽坐在草地的斜坡上,因此,几个学生从马路看过来,只看到了凌冽的肩部以上,并没有看清全貌。 凌冽对着周子山坏笑。 周子山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嘛?” 凌冽翻身将周子山按在草地上,快速吻住了他唇。 周子山:“????” 几人看到凌冽翻身的动作,身影消失在斜坡死角里,于是快速跑过去,希望能亲眼目睹一下发生了什么。 结果等几人抵达的时候,草地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几人疑惑地从斜坡走下去,“啊?人呢?” “看错了?” “不能吧,我明明就看到了啊?” “嘶……难道位置找错了?” 周子山睁眼时,已经来到了李鸿音的办公室外。 现在是上班时间,走廊上静悄悄的,两侧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隔音良好。 凌冽松开周子山,捏捏他的耳垂,随后敲开了李鸿音的办公室门。 中气有力的声音响起,“请进。” 打开门一看,里头除了李鸿音还坐着另外两个人,萧天星、冼星。 “你们来了?”李鸿音起身倒茶,“小陨怎么脸这么红?” “额……”周子山咬咬唇辩解道,“跑过来的。” “哈哈,原来如此,快坐下休息会。”李鸿音一眼就看穿凌冽那眼底的嘚瑟,看破不说破,赶紧让两人坐下。 李鸿音说了点客套话、场面话后,这才开始切入正题。 原来,s特工队手上拿到的三个样本,里头的分子式和成为完全不一样。 只有在王家老宅里缴获的样本,是本次任务追查的“猎艳安慰剂2”。 而周子山与凌冽两人带回来的,是另一种与“猎艳安慰剂2”成分相似的安慰剂,同时,经过研究分析,能得出结论,这一种安慰剂与“猎艳安慰剂2”有“祖辈”关系,也就是说,“猎艳安慰剂2”是由这种安慰剂迭代出来的。 因此,可以有理由推断这种安慰剂是上一次在市场隐秘流通过后来悄无声息消失的“猎艳安慰剂1”。 另外,更重磅的消息是,阮清晟在游乐园拿到的样本,与这两种猎艳安慰剂的成分有交叉,但完全不通过效果,是实打实的“致幻剂a”。 而这致幻剂正是之前s特工队追查的那个版本。 而且,通过交叉对比成分可以得知以下这个关系链。 “致幻剂a”是“猎艳安慰剂1”的仿造原液,“猎艳安慰剂1”是“猎艳安慰剂2”的仿造原液。 也就是说,穆风权、王卞文、王则一伙人,做的只不过是仿造生意。 说到这,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 “上一次,周陨为我们提供的ip地址背后的嫌疑人已经捉拿归案。”李鸿音对周子山露出赞赏的神情,“他确实是该致幻剂在国内销售的总代理人。” “但可惜的是,他提供的供词表示,他这批货是从海外走私而来。并且,他提供的上级信息,是对方伪造后的虚假联系方式。这伙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 李鸿音郑重地说道。 “真正的制售致幻剂和安慰剂的嫌疑人团伙,此时还在逍遥法外!” 第136章 奇怪的舆论场 abo特别行动队已经联手各地警员展开了代工厂和销售营业点清扫行动,低调且谨慎,一切都在稳步进行。 只是,就在这个关键时期,网上开始出现一大波非常奇怪的帖子。 #求助!警察端了我家代工厂!毫无理由!# #欺负人?不让做生意了?直接收缴老百姓的资产?# #好好卖东西怎么了?为什么把我们的店封了?# 一套“扣帽子+泼脏水+歪曲事实+卖惨+身份对立”组合拳下来,瞬间舆论掀起了高潮。 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开始声援。 “求官方给一个公道!” “不回应?装死?还有王法吗?” “新时代大地主,呵呵。” 大量混杂着骂声、看戏声、争吵声的言论连环出现,一时间网上炸开了锅。 就在这时,一些酒吧被查封的老板也出来卖惨。 “这有什么,我正经营生的酒吧才刚开始盈利,就被突然给查封了,我又上哪哭惨去?” “就是,经营灰色产业的酒吧不查封,把我这种只做餐饮的酒吧查封了,笑死了,正经做生意该死是吧!” 随后,这些抱团卖惨的酒吧老板又贴出了一些似有似无、模模糊糊的照片和聊天记录截图,更是让人进一步相信了这事件的真实性。 “好家伙,这是直接一刀切,连酒吧都不让人去了?” “恶心死了,官方呢?出来说话!干嘛装死?都一个小时了!” …… 这时,周子山才刚刚从李鸿音的办公室走出来,便接到了幽冥星的求助消息。 小兔:“子山哥!不好了!黑靴他们用ai发布了一批虚假消息在网上带节奏,我们破译不了那堆僵尸号后头的服务器关卡!” 周子山:“这就回去,跟星姐说了没?” 小兔:“说了,国安局那边也正在加急,但是ai这件事只有我们内部知道,那边只能暂时压压风头,不是长久之计!” 周子山:“别急,马上到。” 发完消息,周子山跟凌冽等人打了声招呼:“鸿音大哥,萧大哥,冼主管,凌老师,我得先回去了,家里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说完,周子山与冼星交换了个眼神。 李鸿音招招手,“行,路上小心。” 冼星冲他微微点头,让他放心。 凌冽默不作声,内心对周子山这时不时瞒着他处理点“家务事”的行动有些不满,似乎生怕他发现了以后会怎么样,感受到周子山对他的防备,凌冽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子山快速赶回公寓,打开电脑,跟小兔他们远程连麦。 因为不想凌冽知道,所以周子山并没有请求凌冽送他回家。 毕竟以凌冽那个性格,指不定就会留下来“看”他们操作,而这ai的事情,是必须得保密的,指不定凌冽知道了,鬼印王那边也会察觉,为了以防万一,周子山决定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凌冽。 小兔从视频里探出大眼睛:“子山哥,你看看这个!我发到你电脑上了!” 周子山打开小兔传过来的文件,发现里面是一串由“○”、“?”和“□”构成的密钥解析式。 “第一堂课?他们已经用上了?”周子山蹙眉。 小兔点点头,暴躁得不行,“对,最让人生气的地方在于,这帮狗腿子,只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但不知道背后的运作原理,为了他们那个什么订单子,直接把这东西甩到网上去实干了!你说可不可气!他们就完全没考虑过后果!” 周子山沉声:“冷静,我们现在不能着急,着急了就着了道了,我先看看,你们那边先把能做的都做了。” 小兔从彭柯手里接过棒棒糖,咬牙切齿:“哼哼,别让兔爷爷我逮着你们!” 周子山轻笑出声,接着打开文件,仔细浏览。 一直看到晚上,周子山总结出了当前能得出的规律和结论。 “○”、“?”和“□”分别各有一种功能。 但是底层逻辑和目前的计算机代码完全不一样,是分别代表了一种复合功能应用模组。 这便让整套字符串,在视觉上显得极致简洁且具有美感,可在解析式上,却异常的复杂而冗长。 其中,这三者还能够分别与对方进行相互影响与嵌套,这更是提高了破解的困难度。 周子山坐到半夜,起来伸了个懒腰,决定第二天再继续看看,这才跟小兔他们道了个晚安,关了电脑准备洗洗睡。 他穿着条球裤,满眼睡意地打开门,本想直接在黑暗中直接翻身上床,却一眼看见床上坐着一个黑影。 周子山“啪”地一下把灯拍开了。 凌冽坐在床头抬眼,对周子山露出一个浅笑。 周子山心一惊,差点被他吓着,缓了几口气,用浴巾擦着身上的水珠,问:“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声不吭的。” 凌冽笑得极其可爱,“怕打扰你工作。” 说完,他拍拍身旁的枕头,对周子山说,“睡觉时间到!” 似乎很开心。 周子山这才重新把灯关了,轻笑着朝着凌冽走过去,把浴巾往脏衣篓一甩,翻身上床,窝进被子里,却发现凌冽一动不动。 “怎么了?不困?”周子山打了个呵欠,伸手抱住凌冽的腰,软声说,“我好困。” 凌冽却坐着看着周子山,看了一会,问,“要开小夜灯吗?” 周子山闭着眼,摇摇头,“有你在,不用开。” 凌冽快速躺下,把周子山搂紧,下巴蹭在他的头顶,话音轻盈许多,“晚安。” “晚安。” 周子山把头埋进凌冽的怀中,快速入睡。 夜里,红瞳闪烁着晦暗的辉光,凝视着周子山久久没有入眠。 当晚,暗流涌动。 某包厢。 王秉书酒过三巡后,便醉醺醺地说起烦心事。 “妈的,这才刚开业就被查封了,真特娘点背。” 穆风跃那丹凤眼露出阴狠的神色,嘴角笑着,“咱们最近,都不太走运。” 王秉书打了个酒嗝,“他娘的,还以为那两人被抓了就能消停了,咱们现在这批产品积压成什么了都,再卖不出去年底又要清货,明年怎么办呐?” 穆风跃摇摇红酒杯,“反正现在舆论上咱们占上风,而且那批人手脚干净,这事情办得还挺漂亮,现在就等舆论发酵,看看能不能趁机重新多开几家店,等流水和环境都稳定了,咱们再想办法把那批东西丢进去卖,对了,还要换个名字……就叫,强效安慰剂?” 王秉书把酒杯一扬,很是烦躁,“知道了,就这样吧,先按你说的来。” 穆风跃伸出手拍拍王秉书,语重深长,“秉书啊,咱们可还都各有一个竞争对手呢,可千万别在这节骨眼上掉以轻心。” “当然,都到这一步了,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王秉书闷头举起酒杯,对着穆风跃说道,“来,干!” 第137章 大公子真被捕了! “对了,你知道最近那场考核吧。”王秉书脸上浮上红晕,“听说有个黑客,拿到了第一,怎么,你不打算去招募招募?你们那批人,缺点能打又能做主的强者,不对吗?” 穆风跃双眼一冷,“你喝多了,秉书。” 幸好在座的都是些鸳鸳鸯鸯,不然穆风跃真是能气得一拳砸到王秉书脸上。 “哈哈,当然,当然,风跃啊,我就是这么顺口一说,你能听进去,就听,小建议而已。”王秉书醉得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试图挽尊,却越描越黑。 穆风跃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笑着起身,“我先回去了,老婆还在家等我。你少喝点,我去找老杨给你开个包厢,今晚就别开车了。” 王秉书醉醺醺地挥挥手,“嗯,去,你去吧,你回吧。” 穆风跃离开时,带上了门。 他手下确实养了一批黑客,但是对外一直宣传是公司的网络安全管理部门,王秉书这样张口就把他这部门的性质爆出去,可谓是揭了他个底掉。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穆风跃笑盈盈地招呼杨经理来前台。 杨经理看大少爷过来,赶紧点头哈腰:“哎哟,穆少爷,今晚还尽兴吗?” “很不错。”穆风跃点点头,给王经理转账。 杨经理一看数额,眼睛都瞪大了,赶忙小心翼翼地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穆风跃笑着,满面善意和关怀,“王公子醉了,今晚上,是得在这边过夜了,另外,今晚上包厢里的那些人,叮嘱他们嘴巴严实点,咱们两家家主最近管我们这些小辈管得严,不想让长辈知道。” 说完,穆风跃调皮地眨眨眼。 “哎,哎,知道了。那当然!”杨经理喜笑颜开。 他懂,当然懂,这种大家族的公子哥,是最在意名声的,他这个做经理的,既然拿了好处,那就得帮人保守秘密,这都是些不成文的潜规则。 穆风跃这才满意地大步流星下了停车场,在一众豪车里找到自己那辆卡宴,上车时,给黑靴那头打去电话。 “黎德,你上次说想招的那个第一名,招来了吗?” 黎德一听,心想,我去,差点都把这事给忘了,嘴上应着,“对面硬拽得很呢,不给钱不给点好处,都懒得回我。” “给。他要多少都给,务必把他招到团队里。”穆风跃冷笑,话语却很温和,“我们必须得多在里头插点自己眼线。” 穆风跃补充,“你知道的,这种年代,有信息差,才能赚大钱,这在你们口中叫什么来着,行业壁垒?” “嗯,我知道了。”黎德头大得很,他们最近被那ai模型弄得一个两个都神经衰弱了,哪还有精力去和那种一看心眼子就多的家伙打交道? 但金主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得不应。 黎德挂了电话后,又掏出手机给[d167]发消息。 黑夜里,周子山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 凌冽正抱着周子山,不舍得移开眼,抬眼看向一旁的屏幕,又看了眼周子山的睡颜,伸手去拿手机。 熟练地敲密码打开锁屏,凌冽点开了短信。 [黑靴:d167,我们最近有一个项目实在是遇到瓶颈了,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帮我们做点外包什么的吗?还是那句话,你开价,什么价都行。] 哦? 凌冽抬抬眉,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看着看着,他的笑意越来越深,随后把手机按了锁屏放回枕边,低头在周子山的额前落下轻吻: “小坏蛋。” —— 一夜之间,舆论又一次发酵到巅峰,大面积删帖、大批量账号封禁更是坐实了甚嚣尘上的阴谋论。 国安局不得不出来澄清,有人恶意买通水军发布谣言,经过反复调查,证明各地查封的工厂和一些店面涉嫌贩售危害公民健康安全的非法违禁品,正在进行整改,并非永久封禁,也非上缴充公。 这时,人们才清醒。 不一会,一条热搜帖子的登顶。 #大面积买水军攻击正常查封行为,是否为别有用心?#爆爆爆 帖子里通过详实又极具逻辑的推理和证据罗列,直指此事件背后有幕后黑手。 帖子一经发布,立刻得到将近百万级别的转发。 “我就说,让子弹先飞一会!” “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这些老板都在卖惨?现在都快2200年了,哪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出现啊?” “我倒是觉得很可疑,这件事情真假参半,不太清楚到底谁正义,先观望看看。” “等等,贴主名字!?” “我操,是我想的那个幽冥星?” “本尊?官号?还是单纯起名巧合?碰瓷?” “好家伙,幽冥星一向低调,不可能出来发帖吧?” 人们的声量巨大,又顶起来一条帖子。 #黑客组织【幽冥星】重出江湖???#爆爆爆 这帖子,确实是幽冥星自己做的账号发的内容,最开始小兔等人想为周子山造势,问他要不要直接用d167的代号来起名字,周子山拒绝了。 如果直接用d167来炒热度,他这校园生涯恐怕就没个消停了。 因此,最后左思右想,为了让整个帖子具有可信度,周子山建议用幽冥星的名字来起号名。 毕竟,幽冥星本就在群众里有良好的口碑,用一个新的官号出来发帖 ,既能模糊身份信息,又能够增强大众对帖子的信服度。 果然,帖子一经发布,便获得了大量的曝光和讨论。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人似乎成心与国安局和幽冥星作对。 就在发布逮捕穆风权的通告前10分钟。 #22世纪艳照门?穆家大公子私存大量私房照大批泄露!#惊 周子山皱着眉点开一看。 穆风权这些文件怎么全被曝光了? 黑靴那群人怎么回事?为什么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十分钟后,穆风权被逮捕的通告发了出来。 行文很短,罪名为“涉嫌危害社会安全,情节严重”。 这下一个巨大的乌龙在互联网炸开水花。 “什么?私拍艳照涉嫌危害社会安全?” “我去,很有这个可能。” “不是吧,这太离谱了吧?难道是因为不小心泄露了私房照就要被抓进监狱里?” “而且这也太快了吧,这明明才10分钟不到,这就抓捕了?” “史上最快入狱速度。”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没眼看。” “这两天怎么回事啊,怎么瓜这么多,一个接一个的,我都吃不过来了……” “不对,这两件事有蹊跷,跟你们说个小道消息,就在半个月前,我已经知道了这穆公子被捕的消息,有照片为证。” 在这个贴子上,贴上了穆风权在公司里被捕时拍的照。 好巧不巧,这张照片拍照的时候,正好把墙上电子钟的时间日期给拍了进来,同时,还有电脑桌面锁屏显示的时间和日期。 第138章 新的通告 这一出爆料,基本上是把穆风权早就被警察逮捕一事,给彻底锤死了。 同时也让人不禁连环发问、迷惑不解。 “趁着警方发通告的时期爆料艳照是为什么?我怎么想不明白?” “一时半会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想给这穆公子洗白,还是想把穆公子彻底锤死?” “难道是穆家人想用这种恶俗手段混淆视听?” “我觉得幕后人单纯就是讨厌这姓穆的。” “话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种这么私人的照片,是从哪来的啊?” “记不记得上个世纪有个出名的男星艳照门,当时的情况是,那个男星去修电脑的时候,电脑里的文件夹被程序员拷走爆料了。” …… 又过了一会,警方这头重新发了一条公告。 这一会就让人把事情看了个明明白白。 穆风权的罪名为“涉嫌贩售非法药剂危害群众生命,情节恶劣;涉嫌参与非法赌博,数额巨大,情节严重”。 舆论一片哗然。 “完了,这是彻底把这公子哥给锤死了。” “三不沾全沾,真牛逼,什么烂黄瓜啊?” “那他作为长子,是不是继承人的名额就没了啊?” “还想着继承人呢?先考虑会不会被枪毙吧!穆家要是出来保他,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去穆家旗下的药店消费了!” “什么药剂,难道是之前让不少omega狂化的那个?” “等等,我悟了!所以查封的工厂难道是查封的非法药剂?有没有知情人出来说说?” 就在这时,幽冥星更新了帖子。 《简单罗列一下收集到的证据,请各位保持理性,擦亮眼睛》 帖子里更新了穆风权和王卞文在生意股权上的联系和利益关系,同时,还将穆风权旗下经营的药店、工厂、代工厂、酒吧等场所全部扒了个干干净净,并且通过地理信息及gps热力图来佐证一些omega受害者在狂化之前的运动轨迹,直接说明omega狂化事件与穆风权等人经营的场所有关。 不仅如此,幽冥星甚至将之前的“断水事件”给爆料了出来,将自发进行的药剂检测报告和水源里的污染成分分析报告给同时贴到了一起。 再加上一些照片和实锤,这下基本上是把近期的事件给群众们解释得清清楚楚。 “,这还怎么洗,这必须得蹲个几十年的好吧!” “还蹲?建议直接死刑!” “其心可诛!这是打算把有问题的药剂直接全部倒进地下水循环系统里????” “真特么恶毒啊,我去!真不把人当人?” “笑死了,我没看错吧,他是疯了,把药剂直接排到富人区?没记错的话他们穆家也住在城北那边吧?这什么?狗急跳墙?” “这时候不得不出来替一些世家当嘴替了:呵呵,你们这些新兴家族,真是太嫩了,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 另一头。 “啪!”穆长林把手机重重地摔在饭桌上。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声,小心翼翼地看着老爷子。 穆风知却敏锐的发现,她那好三弟穆风跃的表情,似乎有几分得意。 但她很快把打量收回,低下头暗暗地喝粥,假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去,王虎,开个发布会,把穆风权这狗东西从我穆家除名。”穆长林的头发黑亮,抹着精致的发油,中年了却还尚未有发福的迹象,脖子上的肌肉依稀可见长年累月健身过的痕迹,衣着得体,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 穆风跃叹了口气,“爹,这不好吧,再怎么样,大哥他身上也流淌着穆家的血脉。” 穆长林瞪着穆风跃说到,“你这小子,知道你重感情,但现在,这件事关乎我穆家经营已久的口碑,上头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将你大哥在牢里按死,若是花时间花精力去捞他,反而会反噬穆家,古有壮士断腕,我自断血脉也未尝不可!” “好!不愧是家主,真是豪情壮志!” “有这等决心,是要成一番大事业的人啊!” “看来我跟穆家是跟对人了,这以后,穆家肯定是水涨船高!” “我看,有长林在,穆家很快就要成为华国第一生物科技企业咯!” 一行亲戚和秦家人的捧场中,穆长林的神色里有了明显的得意,随后,他轻咳两声,示意众人好好吃饭,别说太多,点到即止即可。 穆风知不动声色地与众人碰杯,看看穆风跃春风得意却故作稳重的样子,弯弯唇,微笑着优雅进食。 —— 由于冼星和周子山在外,幽冥星成员线上聚集。 “叮。”视频接通。 小兔的大眼出现在画面中,“大姐头!子山哥哥!” 彭柯、小白、李麟本来想分别单独开一个镜头,但是仔细想想,这样的话屏蔽对方的声音就会比较麻烦,干脆一起跟着小兔用同一个画面。 小兔把手机横过来。 周子山正在那头打着代码,眼底有了些黑眼圈,“我还在看那组序列解析式,大姐呢?” “来了来了。”冼星似乎正在楼梯间里,视频画面有些摇晃,“我找个天台,赶路呢,你们先聊,我马上就到顶上了。” “咱们最新发的那帖子通告又爆啦!”小兔开心地在那头欢呼,“咱们这次是真的打算好好运营一个官方账号了,对吧?” 冼星气喘吁吁,却笑得很温和,“是呀,总觉得这个世界还是需要有人出来扛扛担子,不然群众们总是很没有安全感。” 小白点点头,“大姐说得对,最近好多乱七八糟的节奏,而且非常具有情绪渲染力,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很容易带偏。” 李麟面露担忧,推推眼镜,“若是大家最后发现,他们的善意变成了有心人攫利的工具,真不知道之后一些重大事件再出现的时候,舆论场会变成什么样子。” 彭柯很气恼,“干脆直接把黑靴他们按死算了,赶紧曝出来,然后交给警察。” 周子山平静地看着代码,耐心地听几人聊天。 冼星把监控黑了,悄悄地打开天台,闪身把门掩上,“好了,我到了。彭柯,你别着急,我们现在把他们交给警察,最多只能让他们在里面蹲上个两三年的。但两三年以后呢?他们又卷土重来怎么办?” 第139章 新的计划 冼星的话,确实让彭柯冷静下来些许,可他依旧有些烦躁,手指抓拉着头发,“现在他们很像一个外包团队,我总觉得他们这样搞下去,会把这个社会搞得很乱,而且,我昨天监听到他们的一通通话,说要求那领头的去把子山哥招进来,而且态度很强硬,他们肯定还有一个人金主在背后。” “嗯?”周子山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看向镜头,“是点名道姓的要我?” “他们不知道你的称呼,但是说要alpha研究院考核时出现的那个黑客,说明上次他们过来找你这件事,其实是他们自己内部的想法,但现在连金主都点名要招你进来,我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彭柯丢掉棒棒糖的棍子,又拆了根。 周子山这才打开手机,发现有条短信被标记为“已查看”。 打开一看,是黑靴在凌晨发来的短信。 周子山心中一惊。 凌冽看到了? 周子山蹙眉,但心里那股不悦很快消失,他着手编辑了一条新的短信给黑靴那头回过去,打算继续先吊着,嘴上回应:“他们确实又来找我了,还是想让我去参与他们的项目,我给婉拒了,这帮人看来确实到了一个瓶颈期,现在有点狗急跳墙。” “哼,就凭他们这行事风格,我觉得他们未必能搞出点什么名堂。”彭柯很不屑,“那公子哥的艳照就是这帮人发的,不知道是把料子卖给哪个金主了。” “嗯?”周子山听到了新鲜事。 他今早上一直在专心看资料、找文献,完全没去管早晨的舆论场发生了什么。 小兔赶紧说:“今早上,就在警方准备发通告的前10分钟,那公子哥的艳照被黑靴的人丢出去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搞不懂他们要干什么。” 周子山觉得这事很是古怪,有了个猜测,“你们说,穆风权名利皆败,又把底裤面子都丢了,这事,到底是利好谁?” “有人恨他,又或是……”周子山有了个猜测,“如果他被穆家人除名,穆家的继承人,可就只剩两个了。” 再加上另一项证据,周子山有理由怀疑,穆风权背后还有另一伙人在操作。 那天拷问李长洲的时候,李长洲说,接到了一通穆风权的电话,是“穆风权”本人的声音,但是语调和语气与平日里完全不同。 同时,从李鸿音那里得知,王则供出来,之所以想要按下按钮,也是因为在被捕前接到了一通来自“穆风权”的电话,可是他认为那通电话有点奇怪。 奇怪的点在于,他明明自己主动找穆风权求助的时候,王则已经发现自己被穆风权给拉黑了,从短信、手机号到社交软件账号,没有一个幸免,也就是说,穆风权本人并没有打算给王则打电话的念头,可是王则还是接到了来自“穆风权”的电话。 周子山赶紧提醒,“星姐,等会记得查查穆风权的手机通话,一通打给了李长洲,一通打给了王则,说不定能找到幕后人的蛛丝马迹。” 冼星一听,觉得是个突破口,赶忙应下。 周子山又给李鸿音发消息,提醒他问问穆风权本人是否给王则和李长洲打过电话。 这才放下心来。 “好的,聊得差不多了,说说那个ai的事情吧。”冼星吹着天台的风,长长的发在半空中扬起,艳阳照耀在她的面颊上,显得整个人无比闲适温婉。 “这件事,暂时在我们内部保密,”冼星看向镜头,“我怀疑那冯饮青,还与黑靴的人有联系。” 冯饮青,正是当年黑靴的三个领导人之一,目前在国安局工作。 周子山问:“星姐,为什么这么说?” 冼星很少对一件事妄下定论,既然大方说出怀疑了,肯定是有了证据的。 “我观察到,他最近一直在阅读abo研究院里有关人工智能的研究资料,但是,他和我一样,并没有能够获取到机密文件的等级权限。因此,我最近通过监控掌握到他的一些动向,比如偷偷在饭后、下班后,以加班的名义,跟随一些清洁工进入地下总部等等。” 周子山点点头,“我可以做套定位器。星姐,有机会接触到他的电子设备吗?电子表或者手机。” 冼星说,“有的,我会想办法。对了,国安局这边的扫描设备用的还是红梦系的,记得避开临界值。” “明白了。”周子山点点头,“下午能给你。” 冼星满意地笑了,又问,“关于ai的事,有什么进展了吗?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彭柯叹了口气,“那东西太复杂了,至少从我这里强行破译是看不到希望了,那些代码太超前了,简直和我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产物。” “我这边也失败了!”小兔也沮丧,“用现有的手段去破译是不可能的,得想点别的办法。” 李麟直言:“我倒是找到了它的源代码来源,目前能够知道的一件事情是,它的本体并没有被完全摧毁,原始服务器大概被拆分了大概10个模组左右的体量,分别被一伙人管理保存,而主体核心应该就在abo总部大楼下方保存着。这伙人其中一个并没有打算低调行事,而是开了一家小型的硬件设备维修公司,私底下一直在做着以前的营生,通过ip对比可以发现,暗网上的《第一堂课》上传人的ip地址就在这家公司的办公室。” 小白:“而且,黑靴那头拿到的代码,并没有在网络上流传,也就是说,这种代码残片是在线下流通的,他们很可能找到了其中一些人,用那些人手头上的资料拼凑出来了一些相对完整的代码。” 冼星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你们认为他们现在手上的代码并不完整,所以就算是直接破译,也很困难,无法还原出原始的代码文本,对吗?” 众人点头:“对。” “你们认为有没有还原出源代码的必要?”冼星很直接,“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代码到底对社会而言是有利有弊。” 周子山肯定地回答:“有。如果不还原,就无法知道它是怎么能够在本体代码被销毁以后还能够在暗网生存。” 冼星大惊:“你的意思是?” “那个ai,恐怕还没有死。” 第140章 不知敌友 周子山目光灼灼,“我猜测,它恐怕已经形成了非常完整的独立自我意识,甚至还有了一个完整的人格,有一套自己的世界观,同时,由于它的底层代码和服务器同时被摧毁了,所以,它已经自由了,并且能够自由地在暗网里流通。” 这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冷汗直冒。 “也就是说,如果人类无法了解它的成因,自然也无法摧毁它?”小白喃喃地推断。 “没错。当年,人类摧毁了它的服务器,反而加速了它的逃逸,说不定……那就是它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周子山面色沉重,“我看解析式的这段时间,一直有个越来越清晰的预感,我总觉得,它做出来的这套解析式,非常具有宗教意味,充满了符号学的象征性。” “我有一个很不成熟的猜测。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周子山冷静地看着视频。 所有人都被他的认真给吸引住了目光。 冼星吐了口烟圈:“说说看。” “它在试图招募志同道合的人。具体目的我暂时还不清楚,但是那解析式里,传递出了很强烈的情绪波动,至少给我的感觉是如此。” 周子山想到什么,又说,“说不定,它还在试图向人类发送一些‘信号’,但是由于我暂时不明白解析式想表达的具体含义,所以,我还不明白它到底想对人类说什么。” 一阵沉默蔓延开来。 空气凝滞了。 许久之后,冼星一锤定音:“做,放手去做,我会想办法在这边通过正当途径拿到权限,你们放心,先按照当前的状态继续调查和解析,如果真遇到什么问题,由我来处理。” “至于黑靴那边,一边监视一边堤防,有什么动作及时汇报给我,我可以把他们的坏心思按死在摇篮里。” 众人纷纷应道,“知道了!” 像是一本新书翻开了新的章节,幽冥星的众人从未有如此激动过。 —— 午饭后,周子山的门响了。 打开门一看,凌冽提着奶茶站在门外,笑盈盈地,“下午好!” 周子山喜笑颜开,接过奶茶,“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当大部队的保镖?” 他拉着凌冽进门。 “回来了。” 凌冽把门带上,伸出手摸摸周子山的头发,“下午有个任务,李鸿音让我带你去。” 周子山戳了吸管,吸了几口奶茶,发现奶茶似乎有点温凉,但他没在意,问,“什么时候,几点?” “不急,傍晚去就行,去一个茶室,是在你们那两张地图上重合的其中一个地址。” “那陪我睡会午觉。” 周子山把奶茶往桌上一放,拉着凌冽进卧室。 “嗯。”凌冽点点头,心情极好。 周子山翻身倒上床,随意地在床上摊大饼。 凌冽在他身边躺下,嗅着周子山的气味,目光柔和。 凌冽生日那天午后,他和周子山两人难得有了一次“约会”。 他们躺在草坪上,懒散地晒着太阳。 只是那时候,凌冽还没有伸出手拥抱周子山的勇气。 想到这,凌冽翻身,把周子山拥入怀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洒在二人身上,暖洋洋的。 周子山很快被晒得有些犯困,抓着凌冽的衣角,凑到他的下巴上,找了个舒适的角落当枕头。 凌冽的气息将他环绕在怀里,周子山闭着眼,却越发清醒。 “睡不着?”凌冽轻声哄他,“要把窗帘拉上吗?” 周子山翻身,双手环上凌冽的颈脖,凑上去吻了会凌冽,随后说,“你动我手机了?” “昨天晚上突然亮了,它吵我睡觉。”凌冽垂着眼,轻笑着,“好奇拿起来看了眼。” 周子山浅笑,“下次想看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凌冽双手紧了紧,拥着周子山,贪婪地嗅着他头发上的气味,“好,下次先问你。” 周子山在凌冽的锁骨上留下一个牙印:“小惩罚。” 凌冽笑着,感受着锁骨上的绵痒,说,“周子山,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爱咬人。” “现在你知道了。”周子山边咬着凌冽,边看了眼凌冽,干脆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饿了,吃点东西。” 凌冽笑出声,“这才几天?” “哼。”周子山懒得理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易感期要是到了,你可怎么办?”凌冽任由他操作,只管调戏他,“会不会每天都求我投喂你吃点东西?” 周子山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就做梦吧。” 凌冽在他的惊呼声中,猛地起身,快速和他换了个位置,接着用衣物把周子山的手脚反绑:“好好睡觉,忍着点。” 周子山:“????” 随后,凌冽在周子山身边躺下,拉上被子,凑到他耳边坏笑,“忍着点,小猫猫,别这么饥渴。”说完凌冽把周子山重新抱进怀里,轻笑着,有意无意地故意撩拨他,换来怀中人一阵浑身发颤。 “操,凌冽,你丫……”周子山红着脸骂道,可是手上的束缚无比紧实,完全无法挣脱。 “好好受着。”凌冽伸手按住怀里挣扎的躯体,张嘴咬在周子山的颈脖间。 下午,宁静的房内。 被窝勾勒出两人的身形,可是,其中一边看起来异常宁静,稳固如山,另一边,却时不时抖动着,像是浑身奇痒难耐却无法伸手抓挠一般难受。 —— 傍晚,潮兴香行。 这是王秉书旗下开在某高档小区外的一家香水高奢店,同时兼顾做些茶水生意。 周子山跟在凌冽身后,刚进一门,看到迎面而来的男人,周子山愣住了。 李越? 看着这个高大的青年,那脸上,已经全无曾经清爽的模样,那本该是意气风发的面孔上,写满了市侩。 李越身着精致得体的西装,面容英俊,抹着油头,戴着昂贵的腕表,颇像一个社会精英,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优越感。 李越只认出了凌冽,但他并不知道凌家是个低调的世家,也从不知道凌家这等级别的家族,几乎从不在乎什么富豪榜之类的评价。 因此,他一直以为,城北的王家、穆家,已是洪城最顶尖的富豪家族了。 平日里,他身为此王家直系香行的店长,多少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自信和认可,到哪多少都带着点狗眼看人低的意味。 “哎哟,老熟人啊,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我这小店来了?”李越仰着头,看着凌冽。 第141章 心高气傲真的会跌得很惨 可李越再怎么仰,就算把鼻孔仰上天花板去,都还是比凌冽矮上了个5厘米,是身高上的硬差距。 凌冽拉着周子山,面带微笑,“怎么了,你们这不做生意?” 李越到现在还记得,凌冽当时让他在两个班的同学面前丢面这么一回事,想起来那时的尴尬与不悦,转头又扫了一眼“周陨”,顿时心里那藏了不少年的高傲又回来了。 李越心想,以他现在这等身份,自然是不用再怕凌冽半分了,这小霸王今日带了这么个样貌普通,还一身寒酸气的人进来,更何况凌冽穿的这一身,完全没一件是名牌,恐怕也不会花多少钱大额消费,既然看着花不起钱,自然也用不着我多费什么心神去招待。 于是,李越没给凌冽什么好脸色:“生意当然是要做,但是不做你这种人的生意。” 凌冽笑了,“哦?那你说说,我是哪种人?” 周子山暗暗不快,这李越怎么回事,怎么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他是这种性格?明明记得以前这人的性子很是开朗豪爽的。 而且他居然敢这样看凌冽?那满眼的不屑到底是做给谁看的? 李越又瞟着两人的穿着,冷哼,“你们两人这一身行头,加起来,恐怕也不会有我身后这堆低端产品的单价高。你们来这,自然是消费不起,既然这样,就别浪费别人的时间,打哪来的回哪去。” 周子山有些忍不住了,出言,故意先看了眼李越立在桌上的烫金名片,说,“你叫李越是吧。” 李越非常高傲地点点头,就压根没打算睁眼瞧周子山,“怎么,有屁快放。” 周子山直接问,“你们这店的香水,最高价位我记得也不过元10ml而已,不过都是王家放在这里甩卖的低端货或者过期货,我不明白你只是在这么家店里当店长而已,说白了不过是个打工的,你有什么好傲的?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吧?” “你!”被周子山拆穿,李越腾地站起身,指着周子山的鼻子骂,“你丫个丑逼,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又是什么贵物不成?穿着几十块钱的破烂衣服,还想出来装大爷?” “怎么,你规定的穿几十块的衣服不能逛奢侈品品牌?”周子山愤而脱口而出,“难道你以为,自己穿着几千几万的衣服就不是一坨屎了?退一万步说,你充其量不过是贴了点金箔的屎,你还能瞧不起人呢?” “滚!从我的店里滚出去!”李越指着大门破口大骂,怒发冲冠,“不然我叫保安了!” 凌冽笑着爆发出一股煞气。 这一刻,李越仿佛脖上架了好几把锐利的尖刀,双腿打颤,膝盖发软,一下跌坐在凳子上,心中大惊失色,完了,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个小霸王在?这是什么实力?怎么他明明是一个a级的alpha,居然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凌冽伸手按在周子山的脑袋上,把周子山揽到自己身后,嘴角扬起一丝痞笑:“喂,那边那坨东西,我们今天只不过是来喝口茶,你就对我们恶语相向,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王秉书好像一个月也就给你税前3万的薪酬吧,你好像也才在这里干了不到两年,你这块价值百万的表又是从哪来的?你说,我能不能以此合理怀疑你有非法收入,涉嫌倒卖非法药剂?嗯?” 李越听到“价值百万的表”,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眼里闪过惊慌,“你别说,你别乱说啊,我告你诽谤!” “叫你老板来。”凌冽一下收了笑,满眼狠而严厉,“你区区一个接待,竟然敢这样对我的人说话,我看你似乎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你,你这小霸王,从小就是这么爱欺负人,你别以为自己到处都能横着走,我不过懒得搭理你,你竟然这么欺人太甚!你真以为自己是个爷了?”李越梗着脖子骂道。 凌冽不屑地笑着,“是谁一开始就摆脸色,你是小脑萎缩了还是海马体被寄生虫啃了?你这点业务能力,是怎么能当上店长的?” 就在这时,门开了,王秉书一见到凌冽那张脸,吓得腿都软了。 他本来是要来这边补货的,这个点刚好把那批安慰剂运过来,这样明天又能卖出个好价钱,谁能想到一开门就见着瘟神了呢? 以前他们可没少因为那凌家的小姐挨这位的打,那拳头一拳拳的,现在想起来都还疼得慌。 更别说这瘟神当今的位置,还真不是他惹得起的…… “哎哟,这不凌少爷吗?!”王秉书伸出肥硕的手指,擦擦额头的冷汗,丝毫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开门就发现凌冽和周子山两人的脸色非常差, 赶紧赔上笑脸迎过去,“凌少爷,今怎么有空赏脸来小店里玩耍啊?” 接着,他看到凌冽身边跟着的周子山,赶紧出口夸赞,“这是谁家的小生啊,长得可真是俊俏,是凌少爷的伴侣吧?哎哟,凌少爷可真有眼光!” 周子山差点没喷出来,他捏这周陨的外貌时,可完全是照着“普通”二字去的,压根就没给这外表附上什么能看的看点或者特色,这王秉书也真是张口就来,居然说他长得俊俏! 也难怪,看来这王秉书确实如林笑、阮清晟说的那样,怕凌冽怕得要死。 李越一听到自己老板这出话,脑子里那根满是傲骨的弦崩断了,看着两人和老板,不知所措,甚至想找个洞钻进地里去。 凌冽冷笑:“怎么,贵行不是不欢迎我们这种人呢,这是闹哪出啊?” 王秉书一听,人都傻了,什么叫“贵行不欢迎我们这种人”? 转头一看,那李越满脸恐慌,王秉书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警铃大作,赶紧迎上前,点头哈腰地示意凌冽和周子山二人往包厢走,“哪里哪里,新来的店员不懂事,我这就开了他,凌少爷可别跟他这种人一般见识,您来我们的小店可是咱们王家的荣幸,实在是蓬荜生辉啊!” 第142章 简单拷问 王秉书这话说得确实没错,凌家平日里低调,买东西、消费,基本上都会有固定的场所,根本不会考虑和王家这样的家族在明面上有往来。 现在,凌冽居然主动愿意上门,那随后王秉书做生意的时候完全可以宣传说某款产品是凌家的少爷都用过的东西,以此来作为噱头,让那些贵妇、小资跟着一起跟风消费,简直是大有赚头。 谁会跟钱和生意过不去呢?反正王秉书不会。 既然老板都这样了,一旁的服务员赶紧跑过来献殷勤,给两人带路。 凌冽也懒得说什么,拉着周子山往里走。 王秉书看着凌冽二人的背影点头哈腰的,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恶狠狠地瞪着李越:“你小子,怎么回事啊?刚给你当上店长,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坏了我的生意,你真就别想在这行继续干下去了,滚吧!明天别来上班了!” “什么?”李越无比震撼,“就为了那两个穷逼,你要开我?” 王秉书乐笑了,看来这李越是一心向死,完全没点眼力见,真以为有钱人都像他这暴发户一样心态,恨不得把世界上的奢侈品品牌都往身上贴,贴到胳肢窝去还不满足? 既然这人执意要死,死得不明不白的,也跟他王秉书没什么关系。 “滚。”王秉书指着门,懒得解释。 李越看着王秉书坚定的神情,气得发抖,站起来时手都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好,好,我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说完,他在王秉书的眼皮子地下收拾东西,拿着东西甩上门离开。 可是他越走,越觉得生气。 凭什么他会输给一个三年来年年成绩垫底的家伙?凭什么输给一个穷逼? 之前他就对凌冽有恨。 每次他想约周子山出去的时候,凌冽都会出现横插一脚,但是又从不向周子山公开表白,好像就是跟他李越有仇一般,总是针对他李越。 李越越想越气,越想越闷,心里烦躁得慌,那时,他明明都已经算好了,先把周子山的小仓鼠弄死,然后造点谣言,让周子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他就可以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出现,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让周子山感激他,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让周子山喜欢上他,两人就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可是当他找到周子山的时候,周子山正在树下跟凌冽聊天,两人一举一动他可都是看见了,那两人指定是从那时候就认识了,不然怎么之后每次李越想找周子山的时候,凌冽总是会蹲点? 一定都是凌冽的阴谋诡计!想到这,李越悟了,原来就是那时凌冽就在跟他横刀夺爱! 凌少爷?哼,哪有什么凌少爷,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家族是凌姓。 李越越想越恨,一股无言燃起的报复之意在他的胸口里熊熊燃烧。 正好,曾经就经常在校园表白墙上看到这凌少爷整天欺负周子山,他李越不介意把这新仇旧恨一块报了! - “凌少爷,来,喝茶。”王秉书亲自给凌冽二人倒茶,“听说凌少爷最近在abo研究院当教官了,怎么样,工作累吗?” 说完,他又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周子山,“哟,怪我方才看走眼了,这不是alpha研究院今年考核的第一么!久仰久仰。” 王秉书微笑,“二位今天是出来办公还是出来散散心呢?” 凌冽自然对着王秉书的戏路摸得一清二楚,“我们就是路过而已,他说渴了,我正好想起你家这附近开了家茶水店,想进来喝点东西,没想到却被你们那店长拦在门前了。也幸好你今天及时赶来了,不然我们这是要被扫地出门了。” 周子山看着凌冽,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暗自心惊。 他从不知道凌冽竟然有这么圆滑的一面,转念一想,想来他是个自幼成长在世家里的少爷,自然是不会欠缺这方面的见识和修养,可平日里,凌冽对他表现出来的确实太过于像个一无所知、爱耍脾气、有时候还毫不讲理的二世祖,周子山一时间有些怀疑,凌冽究竟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好像很了解他,却从来都没有真的了解过他。 “哎哟,凌少爷你这话说的!我们哪敢呐,都是那个不长眼的乱搞瞎搞,这样的员工,平时里看起来正正当当的,谁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也多亏了有凌少爷在,不然这么个祸害要是还留着,日后还不知道得坏我们多少单生意,就是……额……顶撞了凌少爷和这位英年才俊了,惹得两位不快,我真诚的代替王家给你们二位赔个不是。” 王秉书尴尬得薄汗满额,如芒在背,生怕一个不小心,凌家动动手指就把他这好不容易开起来的生意给摁了,更不用说,他运来的那堆货还放在大门口的尾箱关着,而且刚才下车的时候,他还没锁车门。 凌冽笑笑,“王秉书,你们这生意怎样我管不着,我不过只是来这买口茶喝,你看着我,你觉得我像是那些不讲理的人吗?” 王秉书这才有胆量迎上凌冽的目光,然而,那客套话还没说出口,王秉书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了。 凌冽把茶杯放下,收了脸上的笑意,“说吧,车尾箱里装得是什么?” “安慰剂,猎艳安慰剂,刚运过来的。”王秉书一五一十地对外吐露实情,“近期准备改个名字重新上架卖出去,叫强力速效安慰剂。” 凌冽冷淡地又问,“哪来的?” “之前咱们自己做的。”王秉书煞有介事地对着凌冽发出个“嘘”声,“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我跟你说,跃哥可阴了,他骗他哥投资了一批工厂,接着又引他哥去赌博,做局让他哥欠了一屁股子债,然后你猜怎么着?哈哈,你不知道吧!” 王秉书得意洋洋地露出个自豪的笑容。 凌冽和周子山对视一眼后,憋着笑,“哦?我不知道,你还不快跟我们说道说道?” 王秉书的脸上,是得意极了,仿佛跟小学时期拿了三朵小红花以后贴在脑门上炫耀一样,鼻子都翘上天了,双手抱在胸前。 若不是能看到他眼里的迷离,二人一时间实在是难以分辨,这王秉书是否平日里就是这样,本色出演。 “哈哈,说出来你们可别惊讶,跃哥他跟那批做赌场的人联手,55分成,哄骗他哥用手底下刚投资出去的工厂贱卖来还赌债,你就说,这局阴不阴吧!跃哥拿到了那批工厂以后,转头就开始投资这批安慰剂的生意,一下子就造出来了十几吨货,本来,我们是想拿到市场上去试试水的,谁想到……” 第143章 不打自招 王秉书叹了口气。 “那权哥,说来也还有几分生意头脑,不知道他从哪找来了一批原液,也叫人去造了一批仿造的安慰剂,而且那仿造品,销量极高,制造过程还极短,一下就卖出去不少,马上把我们的市场给抢了,要不是有那些个副作用,指不定现在还卖红火着呢!” 凌冽点点头。 现在,整件事情几乎是明了了。 只是还有一些细枝末节让人匪夷所思。 凌冽问,“你们怎么知道,他们的东西也是仿造的?难道那聪明至极的穆风跃,会愿意跟他哥分享这本赚钱经?” “当然不啦!跃哥又不傻!你傻啊!”王秉书嘿嘿笑。 周子山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凌冽转眼看着他,伸出手捏捏周子山的耳垂。 那王秉书满面赞叹,“跃哥可是太聪明了,他打一开始发现权哥在卖仿造品的时候,就开始找人监视权哥,你猜猜是谁,害,你肯定猜不着!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是那omega研究院今年考核的第三名!而且跃哥高就高在,他只是假意与之在酒吧夜场相遇,和那omega交了个朋友,就把那omega介绍给了自己大哥,让两人好上了!” “从头至尾,跃哥可都半点没提什么安慰剂啊生意啊,只是说说情理而已,你看,这棋下的,高不高吧!” “而且,跃哥手下还有一批黑客,对外一直宣称是他们公司里养的网络安全主管,早早就把那权哥的动态掌握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你看,权哥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呢!” “更不用说跃哥还发现那omega正巧有个分身异能,你看,要不是有那omega监视,我哪能知道王则那废物能被警察逮着啊?幸好咱们这手有后手,能远程操控,把他们那开关给及时按了,不然哪能把权哥和卞文按死呢?” 王秉书又是洋洋得意地摇晃起头颅,“为了搞死这两人,跃哥可是煞费苦心,我这个当投资人的,是沾了光咯!” 周子山听到这,无比恶心,“你们就为了争个继承人而已,犯得着这样一步步把自己的亲兄弟设计成死局,给送到牢里吗?” “呵呵,你肯定家里穷吧!”王秉书露出个极其不屑的嘴脸,“我告诉你!咱们这些人的生活就是这样过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且,这么大个家族产业,谁能白白继承了?不都得靠点本事?不争就是死,你争不争? “你懂吗?你不懂!在咱们这些人眼里,那是继承人之位吗?那不是,那简直就是王位啊!那可是天下!权利和钱,边角料轻轻一抖,就是翻云覆雨,你别告诉我你不喜欢,你要是说不喜欢,我只觉得你虚伪!” 王秉书又冷笑地扯起嘴角,翻起白眼,“呵呵,而且,要不是权哥自己沉迷于黄赌毒,谁能找得到他的把柄?你看风知姐不就洁身自好,干干净净的么,要不是权哥他自己手脚不干净,谁能想得到用这种方式给他弄死呢?” 周子山蹙眉,“你弟弟可只是个投资人,他可是也因为这件事进去了,你就没一点负罪感?” “要什么负罪感?”王秉书大笑,“我还巴不得他进去呢!他那个狗东西,整天就在外头乱搞,上次搞了一头猪那新闻,让我们王家挨了不少嘲笑,这件事,王家都还没找他算账呢,要他蹲蹲号子也是他罪有应得,谁让他自己白瞎了眼没看清局里的猫腻,傻傻地去给穆风权投资?” 王秉书摇头晃脑斩钉截铁,“我可给你个忠告,你拿钱去做慈善,都比给权哥投资赚。” 周子山嫌恶地看着王秉书,不想说话了。 “差不多了。”凌冽把录音发到调查组的小群里,跟周子山说,“今天先走,留着他钓穆风跃,穆风跃手脚干净,没半点破绽,有这东西在,不怕他们露不出马脚。” 临起身前,凌冽问,“工厂地址,你知道吗?” 王秉书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去找接头人拿的货,新拿的货还在外头呢。但听跃哥说,工厂是权哥之前买的,那肯定就是那一批了,但具体地址我不清楚。” 周子山快速在之前整理出来的地图上找到好几处曾经在“穆风权”名下的工厂,一同发到群内。 穆风权曾经把这些工厂抵押给了银行,又贱卖了一批,贱卖的那些现在已经易主多次,暂时还不清楚哪些才是代工厂,只能让行动队那边的人挨个排查了。 凌冽冷声,拿出之前用蓝色圈标记出来的,疑似这批猎艳安慰剂的贩售点地图,放到王秉书面前,“仔细认认,是不是都在这些地方售卖?” 王秉书一看,狂喜,“哎哟,你可真厉害,对啊对啊,就是这些地方,你太牛了!真厉害,一个不漏!” 看到王秉书那表情,周子山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 他只觉得这场景无比的滑稽,而王秉书就是那演着滑稽戏剧的小丑。 凌冽坏笑着把地图手了,拉起周子山,又对王秉书说了句:“我们先走了,一会你会想起来我们是因为路过喝口茶来你这里短暂歇歇脚而已,而且我对你的茶水很满意。” “哎呀!那太好了!凌少爷下次再来啊!”王秉书赶紧站起来,跟凌冽点头哈腰,目送二人离开。 不一会,包厢里,正在开心收拾着茶具的王秉书恢复了神智,想起来凌冽对他的茶水很是满意,哼小曲端着托盘,在一众服务员惊诧的目光下把托盘往服务员手里一塞,准备去开后尾箱补货。 服务员好奇地八卦:“老板,包厢里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么高兴?” 王秉书那可太高兴了,直接夸赞服务员有眼光:“怎么样,凌家公子对我们家这茶水很满意,说不定咱们这香行的生意又要赚上不少咯!” “凌家公子?怎么以前没有听过?”服务员们疑惑不已,听到这么个似乎大有来头的名号,又想打探。 王秉书却说:“不说了,再说就说多了,你们知道就行,其他的,别乱往外传,要是传出去了,下场就跟那李越一样,听懂了吗?” 听到王秉书说得这么严肃,服务员们也只好点头应下作罢。 第144章 扼杀在摇篮里 李越回到了家里。 这里是他在奢宁区租的一处大平层,算是最好的商业地段之一了,这房子光是租金,一个月就要花上8000多。 他这下是失业了,手头上交了房租后又月月光,这下是又要为房租发愁了。 那家里的门是吱吱呀呀地开了,随即一阵酸臭味扑鼻,客厅里,到处都是外卖垃圾。 这房间,看似已经有几年没打扫一样脏,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汁水,蟑螂、各类的虫子与蚊蝇,在精致光亮的地板上到处乱飞。 关上门,他正想一脚踢在垃圾袋上,又想起来脚上还穿着一双矜贵的皮鞋,于是赶紧把脚停在半空,收回来把鞋拖了,穿上拖鞋,这才随意踹了几脚垃圾袋和外卖盒,进房间。 一进房间,他看到床上睡作一滩的人形,便勃然大怒:“你妈的,你又在这里睡一整天了?为什么每次叫你收拾垃圾,你他妈都不收?” 那人形隐隐约约能从身影上看得出是个身形瘦弱的男子,走近一看,才能发现他骨瘦嶙峋,看起来被饿得只剩皮包骨头,年轻的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尤为颓废。 男子的面容,他与曾经的周子山,在外貌上有一二分相似。 男子听到李越的叫喊声,气弱弱地伸出手,试图睁眼把自己的瘦弱身躯从床上撑起来。 可是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做不到,更别说倒什么垃圾、扫什么地了。 男子的声音微弱:“阿越,我实在饿得不行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就让我吃一口东西?” “啪!”李越一巴掌甩在男子脸上,“连个家务都做不好,还想吃东西?” 男子被这下巴掌甩得眼冒金星,双耳嗡鸣,视觉一片发黑,猛地被那一把的力道甩得歪倒在枕头上,随后,他的呼吸急促地喘了好一阵,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李越看这副熟悉的“死状”,并未大惊小怪,伸手去探,果然,没气了。 他嘴上冷哼:“就知道又是个不经搞的东西。” 说完,他喃喃自语地抓住那男子的衣领,将他拖下床,带着那男子走出房间,“就这么个玩意,还想吃饭。” 随即,李越从储物柜里掏出一套器具,熟练地把男子身后的腺体完完整整地给切了下来,放在一个透明的罐体中,那罐子里装满了福尔马林。 血迹在地板上缓缓蔓延。 李越抱着罐子,走到全屋子里唯一干净得没有半点尘埃的书房中,打开一直上锁的书柜。 拢共不过7、8层的书柜上,摆满了透明的罐子,每一个罐子里都是一个腺体,罐子下方还贴了标识,将入罐日期、姓名、性别属性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这些腺体的来源,全部源自omega。 这一个他放在第8层。 “马上又要满了。”李越看着最后一空位,眼神有些空洞。 “再怎么找替身,都找不到和你一样好的啊,周子山。”李越在柜子前坐下,双手抱在膝盖上,看起来无比空虚,“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见到你呢……” 李越坐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来从兜里掏出电话,打给一个署名为“吴晨”的人。 “嘟嘟嘟……” 下水道里,无数老鼠正围着一颗染着黄色毛发的头颅饱餐一顿。 一旁垃圾袋里突然亮起了光,同时,那手机带着垃圾一同震动着。 “叽叽喳喳……”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老鼠们抱头鼠窜,快速溜进了黑暗里。 那手机从垃圾堆中间滑了下来,砸落在狰狞的脑袋边。 “咔哒。” 屏幕碎裂了。 但依稀可见,屏保上,是黄毛和李长洲的合影。 很快,手机的电量见底。 随后,最后一点电量耗尽了,屏幕黑掉的瞬间,下水道也重归黑暗。 李越听到电话里传来忙音,疑惑不解:“我去,这吴晨怎么回事,怎么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是不想赚钱了?” “难道在忙?” 说完,他把手机解锁,给吴晨发去消息。 [怎么回事,不卖货了?新鲜的,快来,我可不负责帮你保鲜] 消息发过去,久久无人回应。 李越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靠,完了,吴晨不来,谁帮我收尸?” 于是又发消息给李长洲。 [干弟弟,你在哪呢?知道吴晨去哪了吗?] 也没有人回应。 一顿巨大的恐慌袭上心头,李越突兀地从地上“蹭”地一下站起身。 低声骂道。 “操。” 随即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必须得搞点钱跑路。” 他忽然想起来了凌冽。 李越阴笑,“哼,凌家公子是吧,让我看看你家到底多有钱!” - 小兔监测到几条爆料,疑惑地给周子山打去电话。 “喂?子山哥哥,你现在有空吗?” 周子山看了眼正吃饭的凌冽,跟凌冽说了句出去接电话,从门口走到餐厅外的小花园,搁着玻璃冲凌冽笑笑,回头跟小兔通话:“嗯?有,怎么了,你说。” “看到好几条爆料你准对象的帖子,目前还没什么流量,要不要我把它们按下来?”小兔开始跟周子山复述帖子的内容。 从里到外,那帖子把凌冽描绘成了一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带恶人,并且声称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当abo研究院的教官的,要求官方给他一个公道。 周子山蹙眉,很快心里隐隐约约地勾勒出一个嫌疑人的影子,直言:“按了,别让他把帖子发出去。” 小兔谨慎地问:“子山哥哥,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事,我想知道,你身边那个人,不是帖子里说的这样的,对吧?” 有了江之翼的前车之鉴,小兔对这类的事情很敏感,生怕周子山栽倒在同样的事情上。 周子山笑着跟小兔保证:“相信我。他不是这样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周子山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眼凌冽。 凌冽咬着一块排骨,目光懒散,整个人慵懒无比,望着周子山的方向,和周子山对上眼后,冲周子山露出个甜甜的微笑。 周子山继续跟小兔说,“他不会是那样的人。” “那好,我相信你,子山哥哥,我先去把那些东西清了。” “嗯,谢谢你!” “哪里!都是一家人,保护子山哥哥的准对象也是应该的!” 互相道别后,周子山挂了电话。 正当他准备转身走回去的时候,手机提示音响起。 [【正义联盟】:新的悬赏令更新,腺体猎手已露出马脚] [01-点此查看往届案情分析] [02-点此查看本次案情疑点与破绽] [03-点此查看嫌疑目标定位及外貌] 周子山顿住脚步。 第145章 他胃不舒服 腺体猎手?! 周子山目光发紧。 终于找到了么? 从去年年底开始,填墓人经常发现,在洪城的下水道里,时刻散落一些让人无法查得出死因,也无法通过能力和设备还原出案发现场的尸体。 这些肢体有一个共性:骨瘦嶙峋,失去了信息素体征,同时,通过验血得知,他们都不是beta。 因此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在这些受害者死前,割去了他们的腺体。 不仅如此,通过填墓人的尸检结果来看,这些受害者在生前遭遇了非人的虐待、饥饿惩罚或毒打,甚至死后都没留下个整形。 如此恶劣又歹毒的手法,破坏了尸体上的完整作案痕迹,也让人无法追查到凶手。 只能以“腺体猎手”的称号,让其一直挂在正义联盟的“未结案”榜单上。 至今,遭受腺体猎手残害的人数已达将近60个。 可谓是残忍至极。 这么一个不留痕迹的犯罪分子,怎么会突然间被找到? 周子山疑惑地点开了“02”条。 [填墓人报告1:城南下水道发现一具骨瘦嶙峋的男尸,该男尸腺体被挖,但为全尸,尸首由一张油画布包裹] 油画布? 点开图片一看,周子山愣在原地。 为什么,这么像李长洲的画风? 周子山仿佛又回到了芦苇荡中,而李长洲的话响彻耳边: “我第一张画,被人花10块钱买走,他说拿去当桌布。” [填墓人报告2:作案现场还原视频] 视频里模拟出了腺体猎手杀人和取腺体的过程,简洁明了。 [填墓人报告3:案件疑点] [疑点1:没有看到与之前案件对应的分尸过程] [疑点2:直接抛尸,与先前作案习惯不符] [疑点3:油画布非常突兀,画布上全是油渍和污渍,从痕迹检测结果判断,这些污渍应当来自于食物,因此此画布应当曾被当做桌布在使用] [总结:暂不太明白画布出现的意义,从案发现场还原来看,此画布很可能只是随手扯下用来裹尸用,从此推论,凶手很可能没有抛尸经验,所以,是否可以判断作案人和抛尸人非同一人?] 周子山又赶忙打开嫌疑人画像。 看到画像还原和定位,他差点把手机给摔到地上。 那张脸的主人名字,直直撞进周子山的脑海里。 李?越? 什么? 就在下午,他本以为李越只不过是活得越来越市侩罢了,却没想到…… 李越竟是腺体猎手! 周子山一阵恶汗。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接令”二字。 晚风交杂着人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声,伴随着饭菜诱人的香气撞入周子山的感官。 一阵泛酸的烧疼在胃里翻滚,即将冲上喉头。 凌冽站在门口,无声地看着周子山,他的身后是热闹的餐厅。 小花园里寂静无声,盈盈月光将周子山的身影拉得很长。 周子山抬起眼,望向凌冽的满眼关怀。 他微笑着按下“接令”的按钮,把手机揣进兜里,朝着凌冽走去。 凌冽还没开口,周子山说:“胃有点不舒服。” 凌冽没拆穿他,带着他回到座位上,帮他叫了碗赤豆桂花小圆子。 饭后。 凌冽拉着他走在宁静的海边。 银月洒落在海面,那一瞬,浪花从沙滩边缘翻滚着离开陆地,把月光冲得破碎。 凌冽的手掌本就宽厚而修长,有了周陨这“娇小”的手掌对比,更显得很有安全感。 “我该走了。”周子山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却依旧被他抓握得很紧,“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凌冽平静地看着他,耳边全是海浪懒散的喧嚣。 “很急吗?”凌冽微笑着问,“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周子山摇摇头,“我自己能处理。” “注意安全。” 凌冽松了手。 周子山看着他好一会,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最终只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随后,周子山扭头化作一只蝙蝠,快速离开了海滩。 凌冽伫立在月光下,看着蝙蝠的背影消失在了黑夜里。 - 凌晨一点。 李越正收拾着垃圾。 堆积如山的垃圾一袋又一袋地被他甩到垃圾回收站紧闭的闸门下。 他买的清洁剂已经用空了,十几个空瓶堆在“可回收”标志下方,散散落落。 李越掏出手机,把与李长洲、吴晨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清空,随后又把两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这才开始考虑预约搬家服务。 他知道自己现在手上没剩多少钱,但那堆家具是房东的,说不定倒出去卖了能多换点盘缠。 有了这么层想法,李越赶紧三两步跑回家里,把家里的所有家具、家电、值钱的物品拍下照片,放到二手平台上贱卖,还起了个标题: 【着急搬家,准备出国,家里的家具都搬不走了,低价卖了,有缘人收】 【仅限同城,欢迎上门自提】 李越拍了一圈,最后打上了那精贵丝质窗帘的注意,却发现这东西扯下来的过程实在是麻烦,一不留神可能还会扯烂,干脆算了。 回过头时,李越完全没发现窗帘后,窗框的上方,还倒挂着一只隐匿在黑夜里的蝙蝠。 打点好了一切,李越打了个电话。 “喂,老张啊,跟你说个喜事。” 老张这头刚开始营业,“啊?什么喜事?” “我要出国了。” 老张诧异,“啊?出国?你出哪门子国?” 李越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害,那不是上次跟你说的么,我那个老板把我提拔上了店长,这不,带我出去学习呢,说是让我好好提升。” 老张赶紧道喜,“哎哟,哟哟哟,你小子,可以啊,李越,出戏了啊!这下回来以后,起码得是个区域经销商了吧?恭喜恭喜!” “哪里,哪有这么快,那不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嘛!”李越语调嘚瑟。 两人寒暄几句,李越挂了电话。 这时他想起来下午编辑好的帖子,打开手机一看,嘴里不满的嘀咕:“操,怎么没发出啊?” 他赶紧伸手在手机上一通猛敲。 “不是吧,怎么会发不出去?” 李越疑惑地“嘶”了几声,又纳闷地自言自语,“娘的,这凌冽不会真是什么凌家少爷,势力这么大吧!难道我手机被黑了?不然怎么会发不出去呢……” “这帖子要是没热度,我还怎么要赔偿金啊?” 李越疑惑地捣鼓了一阵后,把手机关掉,随即拿上包,决定趁夜出门,去找人帮帮忙。 他认识一些黑市里专门做水军外包生意的团伙,那些人,肯定能帮得上忙。 “啪。” 门关上了。 倒挂的小蝙蝠在夜里扇起了翅膀。 第146章 我是来找你们合作的 某高档宴会。 萧辰、凌冽、阮清晟、林笑四人受邀前来赴约。 二层的包厢里,单面玻璃制的窗,能将楼下舞池里的喧嚣尽收眼底。 “各位久等了。” 四人本坐在包厢里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这时,门口进来一个身着得体剪裁黑色礼裙的女人。 穆风知今夜着实是盛装打扮了,她的晚礼服和妆面处处都透露着精致的恰到好处,仿佛遥遥一看,便见到了一位大明星一般,颇为耀眼,尤其是那勾人的上扬眼角,着实迷人又可爱。 身后,服务员帮她关上了房门。 萧辰礼貌地笑起,“穆小姐果真人如其名,知性可人,落落大方。” 穆风知听到萧辰的夸赞,优雅地取下自己的白手套,“萧少爷,你可真是折煞我了。” “不知道穆小姐叫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呢?”阮清晟一看穆风知那露骨的神情,直接伸出手揽住林笑的脖子,靠在林笑的肩头,大大方方地发问。 穆风知冲阮清晟、林笑二人眨眨眼,示意她并无恶意,单独找了张椅子坐下,“今天我找你们,是想要求你们跟我合作的。” 见过穆风权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几人看到穆风知把自己的姿态放这么低,略略吃惊。 凌冽坐在一旁,脸上挂着痞意,礼貌笑笑不说话。 萧辰疑惑:“穆小姐,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不如你先说说看,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呢?” 穆风知软软地叹了口气:“哎,都是我那个弟弟,再加上那个不争气的大哥,你们恐怕不了解,咱们穆家啊,从小就是走的狼性派,总是讲究什么狼性文化什么的,把人一个个养的都快成白眼狼了!” 说到这,穆风知顿顿,“说出来,也不怕各位笑话,我总有点杞人忧天的预感,咱们这穆家,是要遭了大劫了。” 萧辰回以温柔的笑意,翻翻手掌,又把双手握在身前,瞧着穆风这,一副早就了然的样子,“穆小姐,不妨有话直说。” 穆风知也不装了,“我可以帮你们拿到穆风跃的把柄,我知道你们abo特别行动队在查他们俩干的那些好事。” 萧辰来了点兴趣,“哦?你手上有能让他们定罪证据?” “本来是有大哥的,但是你们行动太快了,这还没给出去呢。”穆风知佯装无语地叹气,眼神一直瞟着那边那座心不在焉的瘟神,又把眼神拉回来,“不瞒你们说,若是穆风跃上位,这洪城,不,这整个华国都得乱了套去,我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所以,我希望能和你们合作,把他扳倒,而且,他的手段,可比大哥阴险多了。” 萧辰作为萧天星的手下,虽然他与萧天星有点血缘关系,但他能走到这一步,并非是靠着那些弯弯绕绕,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你的意思是说,穆风跃的布局已经遍布全国?” 穆风知变得严肃了,“没错,他想要垄断整个国家的癌症制药体系,不仅如此,他最近想要贩售的那安慰剂,副作用可比大哥卖的大多了,但他不知道。” “哦?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萧辰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水。 穆风知的脸上有些尴尬,“我手下的人,在监视他们的行动时,去偷了几支试剂过来给我邀功,不然,我也不会发现他在做这种事。” 说到这,穆风知从小包里掏出来一管用丝巾包着的试剂,递到萧辰手上:“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回去看看成分。” 萧辰点点头:“既然穆小姐这么有诚意,当然,我们会考虑与你谈谈合作的事情,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到我们把试剂的成分验出来后,才有定论,穆小姐,你觉得呢?” “当然。”穆风知知道这事是有希望了,赶紧主动举起酒杯,向其他人敬酒,一边敬酒说着客套话,眼睛一边时不时去打量凌冽。 她心想,如果是能钓到这凌家的公子哥,之后的万事都会得到强有力的保证,更不用说,这凌家的少爷,还真是个极品。 她自诩是个顶尖的s级omega,只要是她愿意引诱,不会有任何alpha能够抵抗住她的魅力,更别提那边那两个同样高等级的alpha了,就连这beta,她有信心拿下。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穆风知还没蠢到马上露出自己的獠牙,脸上依旧保持着优雅,暗暗盘算着,嘴上招呼着几人吃喝玩乐,丝毫没有怯场的样子,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一脚升阶层的人了。 - 小蝙蝠在灯影下环绕,落在了阴暗的角落里。 “啪嗒、啪嗒、啪嗒……” 李越缩头缩脑地在窄巷里穿梭。 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李越嫌恶地边跨过水花,边找着高地前行,“娘了,真脏,早知道不穿这么贵的皮鞋来了,无语。” 不远处,一阵刺耳的噪音响起,卷帘门往上打开了能容纳一人钻出来的宽缝,从里头钻出来一个光头。 那光头满脸横肉,头顶反射出路灯昏暗的光,身上的肌肉壮硕,看到李越前来,抽了口烟,笑着问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李越,不是到奢宁区去当店长了吗?怎么,还能瞧得上我们这小地方?”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是想来找你帮个忙!”李越猥琐地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放到那光头的面前搓搓,“有的是钱。” “呵呵,是么,别又像上次那样,一拖拖个两三月的啊,你这回又要干嘛?上次不是才搞过一次么?是干什么来着?哦,对,买点水军去那个会画画的omega账号下骂人,是吧?” 光头把烟咬到嘴里,一阵烟雾缭绕后,光头眯着眼看李越,“我可是记得那个omega拿到了今年的第三,怎么,你低价收了人家的画,打算炒作?你别说,那人说不定真是个天才,就是可惜了,听说最近掉水里淹死了,你要是真能把他的画拿出去炒作一下,高价卖出去,指不定能卖个大几千万的。” “啊?有这事?”李越惊讶了,“怪不得这丫电话打不通呢,原来是死了……”李越惊异着,又赶忙去问, “哎,死哪了?谁跟你说的?你怎么知道他落水了?” 光头嘲讽道,“哟,李店长真是忙啊,你没看新闻?” “新闻?”李越越听越不对劲,仔细一想,李长洲的死,都上新闻了,那恐怕是真死了,既然这样,那幅画…… 哎,对了!他10块钱买下来的那幅画去哪了? 第147章 一副10块钱的画 李越仔细一想,完了,包尸体去了!得赶紧找回来! 要是真能把画炒到个天价,他也就不用费力去找那凌冽的不愉快了! 到时候,谁还不是个角了! 这可是彻彻底底的咸鱼翻身啊! “得,说吧,找我们什么事?”光头把吸得见底的烟往地上一吐,用脚尖捻灭了,这才开口问正题。 “哎,你等等,你等等,我马上就回来,我一会回来告诉你!你等我一会!” 说完,李越急急地跑出了巷子。 背后,光头不解地骂着:“妈的,什么狗东西,谁特么等你,不用睡觉啊!” 光头皱着眉头在巷子骂了几句,又钻回去,“嘭”地一下把卷帘给砸上,看起来很不高兴。 李越又扭开了车钥匙,赶紧开车去找那个下水井。 车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一直开到将近外圈新城,这才开到目的地。 李越心惊肉跳地把车藏在路边的树林子里,在将近凌晨四点的时候,摸到了那个下水道井盖附近。 这里还是新建起来的新居民区,两侧大多数是些仓库和工厂,连住的人都很少,甚至还有人在这里种田,更别提有监控录像了,就算有,那也只是能监控到道路附近,这种偏远的地方,几乎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法外之地。 上一次,他在这里不小心撕破了昂贵的休闲短袖,他为此还难受了十几分钟。 这一次,李越拉开了下水井盖,一回生、二回熟,熟练地爬了下去,完全没有任何磕碰了。 李越落在下水道内。 这里是个城市排污管,再往外就是废水回收站了,因此,此处的管道异常开阔,足以容纳两三人并行的。 “娘的,早知道有这一出,就不穿这双皮鞋了!”李越的声音回响在下水道内,惊起一片老鼠的叽叽喳喳,还有些风声。 可是越是往里走,李越越是觉得奇怪,他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别多想,别多想,肯定是想多了。李越用手机的灯光照明,摸黑地往前走,下午来的时候,这里还有点光,可是现在是晚上,里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一片。 要不是李越是按左右拐角去记的地点,这会准迷路了。 “哒、哒、哒、哒……” 李越的皮鞋在空荡荡的下水管道里踩出黏黏腻腻地回声,他不由得吞咽着口水,打了个寒颤。 “李越。” 这时,一个动听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啊!” 李越尖叫着回头,手机一抖,回头的瞬间,手机的光线照到远处有一双冷冰冰的蓝眼睛。 十几米开外,立着一个人影。 仔细一看…… “我操啊,他妈的,周子山,你怎么在这?”李越愣住,觉得自己见鬼了,“操,周子山?你特么怎么在这里?” 李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一米八大高个,是惊喜之时又觉得诡异至极。 “怎么,不希望见到我?”周子山冷冰冰地看着他。 “不啊,不,怎么会呢,我去,周子山,你特么吓我一跳……” 黑暗里,仅有的光束打在周子山的脸上,其余的地方是越发的深黑仿佛深渊。 李越笑着走上去,心想自己肯定是疯魔了,怎么会在下水道这种地方看到周子山?而且这周子山看起来也太正常了,身上完全没有在下水道居住的痕迹。 想到这,李越刚走了几步,又不敢动弹了。 万一真是幻觉呢?李越顿住,满头是汗。 哪怕他这几年是再怎么喜欢周子山这少年时期的白月光,此时也不敢见色起意,反倒是越发觉得诡异而怪诞,万分 恐惧。 “怎么?怕我?”周子山的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过来啊。” “不,不是,那什么,额,周子山,你怎么在这?咱们也好久没见了吧,对吧,你看,你这叙旧的方式,是不是太特别了?”李越吓得手机都抖了,那光线也一阵颤。 “李越,我的仓鼠怎么死的?”周子山冷冰冰的瞪着李越,“我记得,是你拿着它的尸体过来找我的。” “啊,啊什么,周子山,你怎么这个时候说这个事啊,我不记得了,哦哦……对,额……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它就是自己越狱了,被路过的同学不小心一脚踩死了,对对,是这么死的!” 李越心里一惊,心想难道真是幻觉,不然周子山怎么会冲着他质问那只仓鼠的事情?他明明记得那时候周子山很信任他的啊! “不,你明明说,是它掉下楼了。”周子山愤怒地瞪着他,“还有,后来我养的那只兔子呢?嗯?我那只兔子怎么死的?” “不是……它自己跑到路上,被大卡车压死的啊!”李越吓得往后退了几大步,心中坚信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要么肯定是遇着鬼了! “哦,是吗,但是我怎么记得当时它的脖子上有个鞋印?”周子山朝着李越缓缓地走了几步,目光越发凶狠,“你真不打算说实话吗?还有我养的那只鹦鹉,你告诉我是凌冽用刀把它割喉了,是吧?是你干的,对吧?” “这……这……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你怎么这么记仇啊……”李越双腿打颤,一屁股摔在了地面上,手机捏在手上,他正惊恐着思考着怎么逃跑,忽然发现…… 眼前的周子山有影子! 李越的面目立刻变得无比的狰狞:“周子山,我不知道你特么这个点跟着老子来这里做什么,我告诉你,别挡我的路,否则……” 李越发了疯似的威胁道,“否则老子把你的腺体割下来泡到福尔马林里当标本!” 他正期待着周子山露出惊恐的反应。 可是周子山却抬头看向了他的背后:“李长洲,他没救了,你说呢?” 李越大惊失色,瞬间转身,手机的光线往身后照去,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我去!” 李越的手疯狂颤抖,甚至感觉到裤子里已有些温热,强撑着镇定回头,“你,你特么,特么别吓……” 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眼前空空如也,哪还有周子山的身影。 他惊恐地咽着口水,甚至不敢叫出声,手里惊慌得到处乱照的光线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妈……妈的……这,这都,这都什么鬼,我去……”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时,他感觉喉头一凉。 “啪嗒。” “咔哒。” 手机落在了地面,手电筒的光线直直地照射着下水道天花板上潮湿泛白的水泥面。 李越的眼睛四处瞟着,最终惊恐地盯着空无一人的下水道张开嘴,想要嚎叫,想要张腿奔逃,却发现他已经失去了对整个身体的控制,叫也叫不出声。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矮得有点过头了。 “咔嚓。” 一个闪光灯亮起,李越眼前一阵发白,接着,他惊慌万分地陷入了彻头彻尾的黑暗里。 第148章 我以为你会想知道 周子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黎明。 从留着的窗缝里回到浴室,周子山把手机放在一旁,耐心地用药剂仔仔细细地擦拭匕首,这才把匕首洗干净,细心地用毛巾把匕首上的水渍擦干,这才将匕首重新插回刀鞘里,放到浴室储藏柜的最上方。 他的身上沾满了下水管道的臭味和血腥味。 “哗啦啦。” 温和的水洒在浴缸里,带着薄雾,将清冷的浴室变得充满了暖意。 黎明静悄悄地在浴室里洒下一方暮色光明,但始终是昏暗的,周子山把身体沉入水中,半长的发湿了一半,黏在他的脖子两侧。 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宁静地回忆着过往记忆里的那些细节。 明明就是这么粗略的谎言,为什么,他居然还是会愿意相信李越? 周子山不由得觉得自己愚蠢。 他曾经把李越当成班上关系最铁的哥们。 每次遭了旁人的嘲讽,又或者遇到什么问题的时候,李越总是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对他伸出援手。 就连他养的三只动物,都是李越送给他的。 现在想来,恐怕不过只是那李越故意耍弄他的骗局。 周子山自嘲地笑着,又无比颓丧地捧起水,拍在脸上。 那时候,他为什么会觉得那鹦鹉是凌冽动的手呢? 明明第一次见到凌冽的时候,凌冽还陪他用七天时间去给仓鼠做头七这种蠢事,交往下来,他明明也知道凌冽是不可能杀掉他养的动物的,哪怕是凌冽嘴上说着“不行”和“不喜欢”,但也只是仅此而已。 为了那只鹦鹉,他还和凌冽整整半个月没说过话。 水花在水面上荡漾起一圈圈波涛。 周子山深吸了好几口,只觉得无比窒息。 说来,凌冽好像从来没为自己辩解过一句,哪怕是他已经把那样激烈的揣测怼在凌冽地耳边,凌冽好像也从来没说过“不是我的做的”。 好像一直只是承受着他本不该承担的罪名或者猜疑,一直沉默着。 周子山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地难过。 此刻他甚至有一些迷茫。 为什么,大声说出来为自己辩解的话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自己扛下那些莫须有的事? 难道觉得这样很酷吗? 周子山很疑惑。 每次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朝着凌冽的心走得更近的时候,却都会发现他似乎依旧离“了解凌冽”这一目标很远很远。 像是隔着整整一片宇宙,而他们只能这样隔着两副皮囊互相猜测。 周子山滑进水里,把脸沉入水中,在水下闭着眼憋气,试图用此来让自己冷静。 闷声的水外,似乎响起了呼唤。 “周子山!” 一只大手把他拉出水面。 水花淅淅沥沥地从那黑色的发梢淌下,顺着睫毛,俊俏的鼻尖,和唇角的弧度一滴滴地砸进池子里。 再睁眼时,凌冽焦急的面孔出现在视野里:“别在这睡着了。” 水花模糊了眼角,周子山看着凌冽直笑,一言不发。 清晨的薄雾越发朦胧,明亮的光线缓缓地抬升,那本来照耀在门边的一方小亮光渐渐放亮,整个浴室变得越发明媚。 周子山凝视着凌冽,轻声问:“没睡?” 凌冽在浴缸边侧身而坐,大手一直托在周子山的肩头,生怕周子山一个想不开又滑下去。 “嗯,刚刚穆风知叫我们过去,跟我们说可以帮我们找到穆风跃的把柄,刚回来。” 周子山坐直身体,示意他可以放手。 但凌冽并不打算放。 周子山轻笑着凑到凌冽的身旁,把头靠在他的大腿上,调转了身子,横着蜷缩在浴缸里,泛着粉的膝盖露出水面。 周子山仰着头望他,“很好,身上没有其他人的味道。” 凌冽把那搂在周子山肩头的手收回,却又放到他耳侧,拇指缓缓地滑过周子山的唇角,问,“怎么样,我表现得好吗?” 周子山点点头,喉头滚动:“嗯。” 凌冽开心地笑起,“有奖励吗?” 周子山直言:“没有。” 凌冽的睫毛又耷拉下去,看起来很委屈。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李越在那家店工作?” “嗯,我知道。” “为什么偏偏选那里带我去?” 凌冽扬扬眉角:“我以为你会想知道以前的朋友过得怎么样。而且……那里正好是交汇的点,并且王秉书的昨天下午一定会去那里送货,正巧一箭双雕了。” 周子山叹了口气,“他确实过得还算不错。” 说到这,周子山深感荒诞,想说点什么,又闭了嘴,抬眼去看浴室高窗。 那高窗里落下一片温和的光晕,洒在周子山的脸颊上方,温温和和的,毫不刺眼。 凌冽的手指缓慢地描摹着周子山脸颊的轮廓,问到,“不高兴?” 周子山点点头:“嗯,不太高兴。” “为什么,因为他变了?” 周子山笑着摇头,“不,他一直是那样。” 凌冽很诧异:“你知道了?” “本性难移,有的人是装的,有的人是真的。” 说完,周子山望向凌冽那双红瞳。 接着他把手从浴室里抬起,伸向凌冽的颈脖,手指沾着水花,在他的脖间划着,“知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凌冽感受着那股绵痒,摇摇头。 “傻逼,我在写傻逼。凌冽,你是傻逼。” 凌冽笑出声,“那你是什么,你喜欢傻逼,你是什么?” 周子山笑容明媚:“我是笨比。” 凌冽坐在浴缸旁,发自内心地低低笑起来,看着周子山一本正经地样子,是越笑越大,“笨比,你要跟傻逼去睡个觉吗?还是说你想再泡会?” “傻逼,再泡要成标本了,赶紧伺候你家笨比出浴。” 凌冽笑着,一只手托着周子山的脑袋,一只手去扯浴巾。 看到这一幕,周子山啧啧称奇:“不愧是长得高的大傻逼,还真行。” “笨比,你能不能自己起来?等傻逼放完水你都该感冒了。” “傻逼,你不会抱我起来再放水?” “笨比,那干脆别用浴巾了,我用衣服帮你擦。” “干嘛,不舍得啊,臭傻逼。” “舍得,就怕笨比觉得我不舍得。” …… 逐渐升起的艳阳落入卧室一角。 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睡眼安宁。 第149章 一通电话 穆风跃今天心情很不错,他走到了书房里,拨出了那通电话。 “嘟嘟……” 黑色石制的桌面上摆满了现金,一双大手正在数钱。 粗糙的手指上,每根指节背面都长着粗长黝黑的毛,不仅如此,那手指上还戴满镶嵌着宝石的戒指,卡其色的西装里,那白色的衬衫的丝绸质感如此光洁,仿佛一层烟灰掉上去都会将衬衫烧穿出一个空洞。 一旁的手机亮起,来电署名为穆风跃。 手掌捏起手机,放到耳边,“喂。” 说话时,脸颊上的鬓毛和凹坑粗糙的皮肤随之运动。 枭龙嘴里咬着根香烟,香烟表面是张钞票,而里头的烟丝发黑。这烟丝是破败之星的特产,沾染了石油和碳火的风味,特别适合这些老烟鬼们找刺激来上一口。 “枭龙,别来无恙啊。”穆风跃白皙的手指将手机放在耳边,用肩膀和头制造成小小的夹角,伸手去给自己泡咖啡,精贵的腕表反射出书房里亮堂的光线,“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个?” “哼。”枭龙吸了口气,又吐出烟雾,粗粝的唇冷笑着,咧开嘴时,露出里头的金牙,那眼里闪着精光,“一个个来。” “蓝色印戒找到了,就在秦家。秦有德那个老东西,前段时间跟我们炫耀他的藏品,我故意把话题内容扯到考核上,他一下就把东西全往外抖出来了。” “确定?”枭龙眯着眼,烟雾缭绕间,伸手把烟夹着取下来,抖抖烟灰,“看到实物了吗?” “看到照片了,就是那枚蓝印戒。”穆风跃志在必得,“我会拿到的。” “你最好是,千万别像你那个废物哥哥一样,出师未捷身先死。” “自然。”穆风跃话语平静,可脸上满是得意,“另外,帮过我哥的那黄沙,现在确实是在警察局里。” “无妨,废物就是废物,给他这么多资源,还办不好事,就让他在里头好好待着吧。”枭龙又嘬了口烟,说起笑话,“指不定表现好了还能去踩踩缝纫机呢。” 穆风跃低声笑着,“好了,另一个消息,我们手头这批安慰剂已经全部换了新的包装,可以上市了,提成点还是按之前的给你们。” “嗯。”枭龙点点头,很满意,“务必要提前布局,回头再把致幻剂上架,知道了吗?” 穆风跃低声说,“我说,枭龙,你这么费劲心思,不会真想做那么个幕后数钱的,一直呆在破败之星上吧?你们血骑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潜龙勿用,”枭龙猛吸了几口气,听起来,话语很佛系,可眼里的盘算却是一点都没少,“他现在,形如枯槁,不过是用机器吊着一口气,迟早的事,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急,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绽。” 穆风跃赞同,“枭龙,你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我佩服的,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常青那群人,你与他们合作,务必小心,指不定一个不留意,就是粉身碎骨,最近常青在洪城的动作,私底下也不小,你们要是还是这么佛系玩远观,很快就会在未来的布局里落于下风。” “而且,借着你这事,他们现在已经发展了不少忠实的门外徒,尽管都是omega,但不容小觑。” 枭龙又扬起嘴角,歪嘴笑,却满眼不屑一顾,“多谢穆老弟关心,我这心啊,都是暖洋洋的。” 穆风跃知道枭龙没把这话听进去,干脆把话题转移了:“凝殇什么时候到?我会亲自去接。” “时间日期发到你手机上。”枭龙说完,利索地挂了电话。 “嗡——” 穆风跃打开手机,看到掉了不少的电量,接上电源,查看短信,又给对方回过去一个“收到”,这才端起一旁打好的意式浓缩,在书架上找了本《孙子兵法》坐下细细端详。 看了一会,穆风跃捏捏鼻梁,发现看不进去,心绪烦躁,又打开电视。 此时,电视里播放着一则探案节目《走近悬疑》。 这档节目此时播出的内容主题叫《消失的车主》,非常具有悬疑感。 “近日,洪城城郊发现一辆停在树林里的汽车,车主疑似弃车后徒步离开,令人疑惑的是,此车主离开以后再也没有了踪影。” “暂时没有任何目击证人能够表明车主的去向。” “根据监控录像可以得知,该男子弃车时神色慌张,左顾右盼,似乎正在找东西。他很快走出了监控范围,自此失踪,仔细侦查案发现场后,我们发现……” 穆风跃“啪”地一下把电视关了,不屑地念叨,“什么东西神神叨叨的。” 想了很久,他干脆给秦有德打去电话:“喂,老秦啊,你上次不是说,想把那印戒卖了吗?” * 约定的接机时间很快到来。 穆风跃身着得体的浅蓝色西服,站在出口前等候,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手上多了枚别致的蓝色印戒。 此时,一位穿着打扮十分得体的年轻女性吸引了穆风跃的注意。 那就是凝殇了。 凝殇此时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裙,看起来就像是来度假的。 “你就是龙哥口中那位穆公子了吧。” 凝殇缓步走到穆风跃面前,摘下墨镜,露出姣好的面容。 乍一看这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可是只要留心打量,就会知道这姑娘身上全是肌肉,而且那三白眼里透露着异常阴险的凶狠,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不仅如此,她还是个s级的alpha,枭龙的左膀右臂。 穆风跃暗暗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试探。 凝殇也绝不甘拜下风。 只不过,表面上,凝殇挽着穆风跃的手腕,二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凝姑娘,这边走。”穆风跃领着凝殇来到停车场,走到一辆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前,帮她拉开门。 “穆公子真有风度。” 凝殇优雅地提着裙子坐进去,接着,穆风跃也跟上。 二人坐定、关好门后,穆风跃对着司机说,“走,去老宅,给凝姑娘接风洗尘。” “是!少爷!” 司机回过头,扶了扶耳麦,平静地点火,接着把车开出停车场。 他身旁还坐着穆风跃的保镖,严正危坐,看起来十分可靠。 第150章 穆少爷,有人追杀你! 这两人是从穆风跃小时候就跟在他身边的保镖,穆风跃为数不多能信得过的人。 劳斯莱斯稳健地开向高速。 “凝姑娘,你是从小就在破败之星上长大的吗?”穆风跃给凝殇倒了杯香槟,优雅地递到凝殇的手中。 凝殇抓过香槟,笑道,“怎么,穆公子也对我这么一个杀手的过往感兴趣?” “当然,你很特别。”穆风跃也给自己倒了杯,主动与凝殇碰杯示好,杯口还往下低上不少。 “你可真会撩人,小姑娘们听到你这么说,恐怕都要心花怒放了。”凝殇哼笑着喝香槟,“我的过往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历史,对于你们这种公子哥儿,恐怕未必能有心里承受能力去听呢。” “哦?凝姑娘,你不妨说来听听?”穆风跃这才展露出了真正的好奇。 刚才只不过是他说的些客套话罢了。 “你懂得何为万人坑么?”凝殇目光闪烁着嗜血的光辉,“知道当年混瑙星系为了复活鬼印王,抢夺不少人类去当活祭品一事吧。” “当然, 人尽皆知。” 凝殇放下酒杯,双手环抱在胸前,“你可知,那破败之星,趁乱劫走了不少幼童,丢到他们那斗兽场里培训?” 穆风跃愣住。 前方的司机和保镖不动声色地对视,又把目光移回挡风玻璃上,看向窗外。 凝殇抬起下巴,“我,就是其中一个存活下来的幼童。” 穆风跃试探地笑着,“哦?凝姑娘竟然遭受了这些苦难,真是先苦后甜了,你还记得当年与你一同进入斗兽场的孩童有多少么?” “想探我的真实水平,用这种话语和伎俩,是永远探不出的。”凝殇白了穆风跃一眼。 穆风跃见状,爽朗地笑着,“凝姑娘确实聪明,不愧为龙哥的左膀右臂。” “客套话说够了,就把嘴闭上,我要闭目养神了。”凝殇也不跟他装了,语气强硬。 “好的。” 就在这时,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发觉情况不太对劲。 “少爷,情况不对,身后跟着的车不是咱们的人。” “哦?”穆风跃一下坐直了身体,警惕地回头,“快,开快点。” 此时离下高速还剩3、4公里,令人奇怪的是,在这个时间段,以往这条路上,该是车来车往才对,可是,现在这整条高速上,除了他们这辆劳斯莱斯外,只剩身后那一队车队了。 冷清得令人发毛。 穆风跃这才察觉到不太对劲,赶紧打电话。 “嘟嘟……对方不在服务区。” 穆风跃心惊,“不在服务区?” 不可能,自从华国步入22世纪后,已经把信号都普及到了喀斯特地貌的岩洞里,连下个矿都会有信号,更别说城市里了。 充其量是网速有快有慢,不可能会像以前在山区一样没信号! 怎么会这样! 穆风跃悄悄从座椅旁摸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并且上了膛。 凝殇见状,冷笑:“看来你穆公子的仇人也不少。” 说完,她打开提包,在那看似完全只是一些简单电子设备的机械里,一通拆解、重组,快速组装出一把激光电磁步枪。 上膛的瞬间,电磁粒子在透明的弹药匣内快速膨胀,不一会,莹绿色的液体充满了罐体。 穆风跃对此颇感惊艳,“原来你是这么过的安检?” “不然呢?华国安检这么严格,总是要想点非常手段。” 劳斯莱斯身后,其中一辆车上,几个端着枪的黑衣人探出头,对着劳斯莱斯一阵扫射。 “哒哒哒哒哒……” 玻璃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密布成一张网,光洁的玻璃在防爆膜内碎裂成一块又一块的细小碎片,像蜘蛛网般延伸。 穆风跃和凝殇下意识低下头。 穆风跃咬牙切齿:“操,那堆武器!是黄沙倒进来的!看来是我哥留下的那堆余孽知道了点什么,找我报仇来了!” 凝殇冷笑,“不要紧,都是些用子弹的废物,前面的,把天窗打开!” 说完,在缓缓开启的天窗中,凝殇踩着座椅探出头,瞄着身后的车底,快速轰击。 “嘭!” “嘭!” “嘭!” 爆炸声响起,激光打出的瞬间掀起一股骇人的巨浪,荧光绿的激光弹炸翻了黑车队列。 “吱呀——” “嘭!” “咣!” 打头的黑车在高速中被掀飞,如陨石般砸向后方的车体。 一连串的刺耳响声在身后连环冲撞,瞬时间,几辆黑车失去控制,撞向彼此,带起一连串爆炸声。 火光冲天! 凝殇冷笑着看着身后,随即收了枪,缩回车里,把保险栓挂下来,将步枪立到手边,对着穆风跃不屑一顾:“你哥的势力,也不过如此。” 穆风跃吞了口唾沫,看着那把步枪,眼神贪婪。 这种能源的核心科技,要是能够搞到手里,那这华国,不早就是他穆家的天下了? 凝殇优雅地翘起二郎腿,饮着香槟,完全没留意穆风跃的表情。 穆风跃赞口不绝:“不愧是凝殇,真是救我于水火之中!” 没想到,穆风跃话音刚落,身后又响起了汽车的嗡鸣声。 穆风跃费力地往后看去,可是身后的玻璃已经裂得跟万花筒一样破碎,穆风跃只好摇下车窗探头去瞧。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穆风跃快速闪回车内,胆战心惊地摇上车窗,惊慌失措地拍着司机的肩膀说到:“快,快,快开,快开到高速服务站监控范围,马上就到了,千万别让他们追上!他们绝对不敢在华国的监视范围内造次!” 凝殇放下酒杯,满脸狐疑:“什么东西能让你慌成这样?” 于是,她也摇下车窗,往后探头。 凝殇瞪大了双眼:“我去!” 身后,一辆辆重型皮卡车队举着火箭筒瞄着这辆劳斯莱斯,而且,就在凝殇探头的瞬间,第一发火箭炮已经打了出来。 “吱呀——!” 劳斯莱斯快速加速,一脚油门踩到了底,飞速弹射出去好几米。 “嘭!” 火箭弹不偏不倚地炸响在劳斯莱斯方才的位置上。 倘若劳斯莱斯慢上一秒,恐怕,此刻就已经被那磅礴的气波给掀飞了! 正当那车队准备发射第二弹时,劳斯莱斯已经驶进服务站检测范围。 那些皮卡的车速肉眼可见地放缓,随后进了岔路,没再追击。 穆风跃吓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看着后视镜里车队越来越小的身影,浑身发软,满身是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 随后,他赶忙对司机说:“你干得不错,今年年终奖翻倍。” “谢谢少爷!”司机浅浅一笑,又满面板直地继续回头开车。 第151章 劫后余生,但警察局 凝殇这才疑惑地问,“你哥真这么恨你?” 穆风跃阴狠地扫了凝殇一眼,“当然,他本就讨厌我,现在要是知道自己这下场是我做的,肯定恨不得把我弄死。” 想到这,穆风跃又回头看了眼,确认车队没再继续追踪后,冷声说,“哼,既然想对我下杀手,别怪我心狠不顾血缘关系,把他按死在牢里。” 凝殇咋舌:“啧啧,不是很懂你们豪门,争王位有什么意思?” 说到这,凝殇看到不远处有人在做人工安检,赶紧拿起枪,按了个按钮,用逆向反应把弹药消除了,快速熟练地拆掉这把枪,将拆下来的组件快速伪装成电子设备放回箱子里。 劳斯莱斯减速排在了队列后。 穆风跃从一旁扯出张丝质的精致手帕,擦擦额上的汗水,整理着装,看着镜子照了会,确认脸上没有什么异常后,才将那手帕连同手枪一起塞到储物箱子里。 安检人员一看这辆劳斯莱斯的后方,敲了车窗,“穆公子?” 安检人员又看了眼凝殇,礼貌地问:“机场接朋友?” “嗯,对。”穆风跃保持着高贵与疏离,冷声回答。 “方才路上出现了未知团伙在肆意爆破,不知道您有没有被影响到。” “没有,我们离那段路很远,但是能听到一些动静。” “原来如此,穆公子。一路平安。”说完,安检人员挥挥手里的导示牌,示意放行。 穆风跃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放松下来,重新给自己倒酒,他看着后视镜里那安保人员逐渐变小的身影,此时,劫后余生的穆风跃彻底放松了警惕,丝毫没发现,后视镜里的“车窗”已经清晰得跟“肉眼直观”一样干净。 他笑着对凝殇说,“凝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忌口,今晚上,由我来尽地主之谊为你接风洗尘吧,希望你不要嫌弃。” “有肉就行。”凝殇笑着回,“我要求不高,你随便来,我不挑食。” “行,那晚上由我来安排,”穆风跃又叮嘱司机,“还是去穆宅,先带凝姑娘去修整修整。” “是!少爷!” 穆风跃和凝殇在车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完全没心情兼顾外头的景色变换。 不一会,劳斯莱斯倒车入库。 司机扭过头,“少爷,到家了。” 司机和保镖分别从左右下来,走到穆风跃、凝殇两侧的车门旁,帮他们拉开车门。 “请吧?”穆风跃示意凝殇可以下车了。 凝殇满意地起身,提着裙子下车。 穆风跃见状,也走出了车厢。 然而,当穆风跃双腿跨出车厢,背对保镖的那一刻,他忽然察觉到不太对劲。 他目光一紧,立刻发觉到盲点。 不对,这里不是穆家主宅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是哪里? “啪!” “啪!” 接连两声响声响起,穆风跃和凝殇两人被快速反扭手腕,按死在车上。 穆风跃心惊:“老黄,你什么意思?还有你,老张,你们俩什么意思?” 穆风跃异常不快,难道这两人都背叛他了? 凝殇吃痛,却发现身后这司机力大无穷,不仅如此,她的信息素甚至被压制得死死得! 她愤愤地看向穆风跃:“穆公子,你这是演哪出啊?” 就在此刻,大门开启,从外涌入大量警员,举着枪指着二人。 “你们!”穆风跃瞪着这两个从小跟在他身边的贴身护卫,迷惑不已,“为什么?” 萧天星和李鸿音严肃地走进来,“拷走!” 无数警员冲上来,分别按住凝殇和穆风跃,并且给他们俩铐上手铐。 “你们休想抓我!”穆风跃奋力一扭,浑身暴起蓬勃的力量,快速运转起蓝印戒的气势,试图从那保安手下逃脱。 他很清楚老张和老黄的实力,他们俩都不过只是个a级的alpha,绝对打不过拥有印戒的他! “哄!” 暴起的气息掀得身边的警员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三步。 但事与愿违。 穆风跃惊骇地发现,老黄冷淡地看着自己,丝毫没被这蓬勃的气势给震开,不仅如此,那两只按在他身上的大手异常有力,宛如泰山一般死死地按着自己。 就在这时,他手指上传来刺痛,随即,那枚蓝印戒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啊!”穆风跃疼得大叫。 那印戒一旦戴上,若毫无抵抗之力,就会立刻被它寄生! 此时,那印戒是牢牢地长在了穆风跃的右手食指上方,这么一扯,简直如刮骨锥心般疼,甚至连带手指上的皮肤和血肉都被撕裂了。 这戒指卸下后,穆风跃身旁那股骇人的气势瞬间消散。 “老实点,不然就得吃苦头。”李鸿音怒喝。 穆风跃面如死灰,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警察?难道他那个大哥是打算当污点证人,联合警察一起逮捕他,打算利用他减刑? “都拷走!” 凝殇和穆风跃两人这才老老实实地跟着警员走了。 刺眼的光亮照得两人有点睁不开眼睛。 直到这时,走出那地下车库的时候,他们才发现。 这哪里是穆家老宅啊,这明明就是abo特别行动队驻扎的警局! 原来那老张老黄二人直接把车开到警局里了??? 穆风跃惊得愤怒回头,想瞪着老张老黄,质问他们为什么背叛自己,却连二人的影子都没瞧见。 车库。 周子山收了能力,脸上挂着一抹难以言喻戏谑不已、但又碍于面前都是上级所以不得不强行憋住、强行保持镇定和端庄的笑容。 凌冽看着他,笑容宠溺,本想伸手去捏捏周子山的鼻尖,可他想到与周子山的约定,又忍住了。 凌冽心里赞叹到:猫猫老婆真是个小坏蛋~ 李鸿音和萧天星二人笑大发了,“哈哈哈哈哈哈,周陨,你的能力确实很行,简直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周子山这才开怀大笑:“哈哈哈。” 几人笑着走出了车库,走之前,李鸿音不忘叮嘱手下人把车里的监控和录音都拆下来,“记得把东西都拆了啊,回头还得把车还给穆家呢。” 萧天星摇摇头,看了眼劳斯莱斯这惨不忍睹的车屁股,“真有钱,修车都得好大笔资金吧?要是能充公就好了。” “这可不行,这是人家的私有财产,不是赃款,”李鸿音笑哈哈地揽住萧天星的脖子,想起什么,又问,“哎,对了,s4、s5和s10他们呢?特效组还没回来?” “他们从另一头路绕回来,要点时间。” 这时,凌冽接到条消息,他打开手机看了眼,然后跟李鸿音二人说:“核心证据资料也拿到了,我带他去取一下。” 第152章 我赌你们没有证据 穆风跃怎么都没想到,黑靴的一举一动在国安局面前已经明牌。 只要有心, 自然能够轻易查到黑靴跟他的关系。 不仅如此,有了黑靴这一层,再加上穆风知的帮助,想要入侵和监听穆风跃的设备,实在是太简单了。 所以从一开始,这场接机计划就顺水推舟地成了一出好戏。 人在劫后余生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以为安全从而放松警惕。 为此,s特工队不惜利用从黄沙那伙团队手上缴来的枪械,与负责演习与演练的专员共同策划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追车大戏。 其实老张和老黄,在穆风跃去接机之前,都还是本人,只不过穆风跃没想到,他刚进机场,老张和老黄就已经被制服了,同时替换成了用【拟态】伪装后的周子山和凌冽二人。 唯一的意外,就是凝殇手上那把电磁武器,确实让s特工队小小吃了一惊。 可他们也并非毫无防备的草包,虽然报废了几辆车,但有几个坐镇的防御异能者在,再加上自与混瑙文明一战后科技升级,杀鸡焉用宰牛刀,知道穆风跃很可能会戴上蓝印戒,所以车里的每个人都防御到了牙齿。 因此那点爆炸伤并不算什么,所以,车队全员生还。 穆风跃怎么都没想到,他被逮捕的方式,会比他那个不争气的哥哥还要滑稽。 * 能力者研究监狱。 这里关押的人,基本上都是罪大恶极的动乱分子,同时身上多少有些高危、高攻击性的异能。 因此,这些牢房都是单间,同时由特制的高强度钢化玻璃和合金制成,每个牢房四面八方都上了锁扣和监控,四壁材料强度极高,以人类的实力,绝对不可能从内攻破逃狱。 在正门旁的玻璃上,有一个小小的透气孔,不少囚犯就靠着这么个透气孔对外传话。 狱警警惕严肃地在一旁巡逻,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黄沙极其不悦地拍打着玻璃:“让你们老大过来放我出去!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信不信我组织的人知道我被关了,过来把你们这洪城搅得天翻地覆?” “乓乓乓!”黄沙奋力地敲打着门,对着外头怒吼,“听到没有?!” 没有人理他。 他对门的好几个牢房都还空着。 “喂!那边那个狗东西,狱警是吧!过来!我特么让你过来!” 黄沙叫嚣着。 没有人理他。 他隔壁的犯人烦死了:“哎,你没事吧,来了这就好好改过自新,别在那里乱叫,我还要织毛衣呢!安静点好不好啊?” 黄沙不服,张嘴开骂,骂了一阵后,对着另一头面无表情的狱警叫嚣:“我告诉你们!我组织的人一定会来救我的!” “哒哒哒、哒哒哒……” 这时,一阵整齐有力的步伐响起。 “这不黄沙么。”一个女声在远处响起。 黄沙一听,大喜过望:“凝殇?凝殇是你吗凝殇?你来救我了!龙哥呢!是不是龙哥叫你来救我?” “呵呵。” “吱呀——” 黄沙对面的牢房门打开了。 凝殇双手双脚都被铐上了特制的镣铐,被守卫推了进去,一个踉跄跌倒地上。 黄沙看着对门玻璃内的满脸不爽的女人:“????” 凝殇对他翻了个白眼,她的双手被镣铐锁着,为此,她为了整理发型,不得不把双手举起来,向外展示她那副银镣铐。 凝殇弄好头发后甩甩头,上床躺下,懒得理他。 * 穆风跃被锁在普通牢里,手上的伤口已有医护人员帮他包扎好。 他坐在角落,脸上极其不悦,充满了死气及不服输。 他在等韩律师。 韩律师来了,他就有机会绝处逢生。 而且,穆风跃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就算是那王秉书真的把他卖了,他也没留下任何明显的把柄。 就算有,那些证据也都是指向他哥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哒哒。”敲门声响起,牢房上的细长横向小玻璃从外打开。 李鸿音问:“怎么,还不打算招?” 穆风跃冷冷地盯着李鸿音的双眼,不说话。 “好吧。”李鸿音叹气。 但是他故意“忘记”把小玻璃关上。 这时,一个声音从那细小的缝隙里传进来。 “你们放开我!我告诉你,我王家一定会和你们没完!你们竟敢这样对我!放开我!” 声音渐行渐远。 穆风跃暗暗心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王秉书真被抓了? 那正是王秉书的声音。 李鸿音故意没把那小玻璃关上,顺便示意一旁的警员给王秉书点颜色看看。 王秉书吃痛,才发出了这样的嚎叫。 穆风跃眯着眼,思考着一个问题。 现在要是转嫁矛盾,把嫌疑转嫁到王秉书上,应该,还来得及? 他盯着那狭小的缝隙,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脱罪。 实在不行,玉石俱焚! 强行制造混乱,也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 萧辰、林笑、阮清晟,在宴会厅里等得有点不耐烦。 穆风知今天故意又一次迟到。 她其实早就到了,但是她看到凌冽还没来,于是躲在二楼,假装自己还没到。 只等凌冽出现的时候,她再现身。 按原定的条件,她取得穆风跃的资料时,直接给萧辰就行了。 可是她想着若是浪费了这么个能和凌冽拉关系的好时机,以后再想见面,可就麻烦了。 她必须得抓好每一步时机去接触凌冽。 否则,这么个抢手的馍馍,让别人抢去了,那她真是亏大发了。 没有什么比取得一个上位者家族的优秀后裔的青睐更值得她开心的,那可不是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这代表的,是绝对的钱与权! 穆风知,自知她有着不比穆风跃小的胃口和野心,却知道自己有着穆风跃与生俱来没有的优势:她可以通过婚姻获得穆风跃努力一辈子都可能拿不到的一切。 他们穆家现在是买不起游艇、飞机,但以后可未必。 而那个老鬼,用那种方式发家,她自己身为女儿都看不上,更别说别人了,若是穆家的发家史哪天要曝光在大众眼前,指不定她也会身败名裂,跟着穆长林一起变成过街老鼠。 穆风知暗暗捏紧了酒杯。 这时,她眼神一亮。 凌冽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出现在宴会厅里。 只是…… 身边竟然还跟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子,那男子头发半长,满脸疏离、冷淡、阴郁,虽说身材挺拔,可身形跟凌冽比起来,显得实在是太矮小了,再加上长得普通…… 穆风知嫌弃地移开了眼:普男,简直没眼看。 第153章 难道他真是个天才 周子山跟在凌冽身后。 周围人的打量让他十分不自在。 这宴会厅装潢古色古香,处处透露着高调的金碧辉煌,简直用钱把一切细节都装点得面面俱到,就连灯具上的圈圈装饰,都是镶嵌着宝石的纯金打造的。 窗玻璃上的花纹里镶嵌着紫水晶和黄水晶,地面的瓷砖拼花中则镶嵌着上好的冰种飘花玛瑙。 一旁的装饰物看起来毫不起眼,可懂货的便知道那看起来跟塑料珠子一样颜色宝绿的颗颗石头,是实打实的绿松石。 更别说那绿如春森的块块翡翠,这等放到市面上都能卖到大几万的成色,放在此处竟然只能由人串起来当成屏风,任人摆弄。 凌冽本想让周子山以真容跟他来参加宴会,这样他也好趁机向大家宣布二人的关系。 可是周子山严词拒绝了,丝毫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凌冽心有不解,还有些沮丧,但看到周子山难得表现得如此严肃而且强硬,他便也作罢。 他这会是十分不耐烦,那些人的打量,几乎是要把周子山生吞剥啃一样,让人很是烦躁。 哪怕周子山此时顶着这么一张皮囊,他的气质依旧是出众的,再加上凌冽本身就备受瞩目,因此,周子山得到了超越往日百倍的注视。 那些注视,是和街上的行人浅浅扫他一眼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它们夹杂了复杂的情绪,利用、打量、巴结、不屑,各式各样。 像是一个商品被捧上了拍卖席,在聚光灯下被迫接受买主们七嘴八舌的评判。 凌冽一路与周围人打招呼,穿过一众人群,带着周子山绕过屏风,走到隔间落座后,张口就问,“人呢?” 萧辰听到凌冽的询问,也难得蹙眉,只是摇摇头。 阮清晟本来就对那穆风知没什么好感,干脆张罗服务员过来:“先上菜。” 服务员看到来了两位新客,先是点头应下,又敬业地走到凌冽和周子山身边,问二人有没有忌口、饮食偏好、不喜欢吃什么,等等。 “小陨!”等服务员走后,阮清晟问,“今天我们演得怎样?那一炮火箭弹够真吧?” 隔间设置在角落风景最佳的地方,这里是半开放式的空间,周围由一种假山石与隔断与大厅摇摇隔开,只有一个出口,因而私密性良好。 隔断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全部阻隔在外,周子山总算是放松了点,又听阮清晟这么一问,是彻底恢复常态了,他赶紧笑着回答:“当然,很真!你都不知道他们俩在车上什么表情,哈哈哈。” 林笑不悦地呛了阮清晟一眼:“说好的让我玩的!” 阮清晟“嘿嘿”笑起,“让你玩了啊,谁不让你玩了,是你自己第二发准备时间弄得太长了,让他们把车开到服务区了你那一发都还没打出来!” 林笑吃瘪,很烦躁地坐在一旁噘嘴。 萧辰在旁边憋笑。 今天下午这事,他可是全程都在监控室围观得一清二楚,包括那穆风跃和凝殇两人探头出来以后惊讶得失真的表情,自然也是尽收眼底。 萧辰没忍住,掏出手机,翻出车内监控截图给林笑和阮清晟看:“我就知道你们会好奇他们俩是什么表情。” 两人一看,乐得不可开支:“哈哈哈哈哈哈!” 画面上,两个保镖坐在前方,正襟危坐,带着黑色墨镜,一个人在开车,一个人把手放在双腿上装大佛,满脸写着:“我很酷,勿扰。” 而身后,那两个人看到火箭弹以后惊恐得面面相觑、张着嘴、满脸问号的样子,在鱼眼镜头下被拉伸得异常滑稽,像极了马戏团里的小丑演员。 “哈哈哈,小陨,你可真是个天才,你是怎么想到要装成司机直接开车把人送警局里的啊?”阮清晟笑得合不拢嘴。 周子山收了收笑,“那天看到个新闻,一劫匪当街抢劫以后逃跑,失主穷追不舍,劫匪情急之下在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结果出租车司机开车把劫匪送到了警察局。” 众人欢笑:“哈哈哈哈。” 凌冽笑得满眼星光,看着周子山的笑颜久久不能移开眼。 “穆小姐,这边请。” 这时,服务员的声音响起。 一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哟,各位,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说给我听听,让我也笑笑呗?” 穆风知一进小隔间,就看见凌冽坐在主桌上,满眼专注地看着左手边低头喝茶的男人,心中警铃大作:不妙!这眼神! 什么,这么有审美的男人,竟然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丑东西!穆风知心中大惊失色,但脸上依旧挂着笑,“不好意思啊,各位,家里有点事要处理,路上还有点堵,老头子知道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被逮捕了,现在在家里闹脾气呢。” 阮清晟把手机递还给萧辰,看她在周子山和林笑中间坐下,脸上的笑意浅了不少:“哎哟,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林笑目含笑意地看了眼阮清晟,心想,原来,小晟姐用这种方式阴阳讨厌的人,还真让人感觉到挺爽的。 穆风知招呼来服务员,“怎么样,都问过各位的喜好了吗?” 阮清晟蹙眉,啧,什么啊,迟到了还把自己当东家? 服务员当然知道这穆风知不过是多此一举,但她非常有职业涵养,低身下来,耐心地回答,“穆小姐,这边已经将各位少爷小姐的饮食偏好转交给主厨处理了,不知道穆小姐这边的喜好是怎样的呢?” 服务员恭敬地递上平板,上头显示的是饮食偏好调查表,还有一些过敏源、过往疾病排查等等,足见用心。 穆风知扫了一眼,抿嘴笑:“我在饮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点,不挑食。” 说完,她又将平板递回去。 这一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其他人的脸色无比平静。 穆风知正想张嘴寒暄,便听闻萧辰发问:“穆小姐,你的承诺呢?” 众人的注视下,穆风知心知无法再拿乔,只得低头从那昂贵的奢侈品小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转盘上,手指优雅地按在玻璃表面,将u盘转到萧辰面前。 “这呢。” 萧辰从随身携带的提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插上u盘检查内容。 不一会,他把文件打包发给s特工队后,将电脑合上,看向凌冽:“属实。” 凌冽点点头,没说什么,转头去观赏一旁无聊得吹着茶水玩得正欢的周子山。 穆风知看到这一幕,气得牙痒痒。 她今天可打扮得这么耀眼,这凌冽,居然看都不看她一眼! 第154章 难道你不知道谁是极品配偶? 穆风知看着右手边的周子山,上下扫了眼他的动作,笑颜中满眼算计: “你好,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今年alpha研究院考核进去的榜一呀?” 周子山没想到穆风知会主动找自己说话,抬头礼貌地回答,“嗯,你好,周陨。” “不愧是榜一,还真是冷淡呢。”穆风知把手撑在桌上,抬起手掌背面托住自己的下巴,又笑问,“不知道你是哪个家族的呢?”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阮清晟、林笑、萧辰交换着眼神,心想,这穆风知怎么这么下头,认识第一句话就在那里查水表,是笃定了周陨身后没人,好欺负? 而凌冽却很担心地悄悄伸出手,捏住了周子山的膝盖。 无所谓,这穆风知怎么闹,周子山都已经是他家的半个媳妇了,这穆风知要是不长脸,以后自然会有凌家为周子山撑腰。 周子山看着穆风知这副模样,心中了然。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连女儿都教导得这么市侩,不愧是抢了他父母成果的穆长林才能做得出来的好事。 周子山脸上这晦暗的笑意,落入穆风知眼里,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穆风知想到,这个表情,恐怕她是说中了,看来这周陨就是那么个穷货,这么个东西到底是怎么让那凌冽看上的? 周子山冷声:“这位小姐,你很没礼貌。” 穆风知以为周子山破防了,明知故问,“啊,不好意思,请我哪点礼数没做好呢?” “我并不认识你,所以咱们俩这是第一次见面吧,你认为在互相向对方自我介绍的时候,对方向你说了他的名字,而你却转头问人家的家境,却不自报家门,难道……” 周子山冷眼看着她:“你认为这很有礼貌么?” “还是说,你身后的家族,从小到大都教你这样可以对着陌生人逾矩?” 其他人听到周子山这样说,纷纷露出了笑意。 穆风知一愣,心中暗道,好一个伶牙俐齿,怪不得那秦风岚会在这东西手上吃亏! 但她莞尔一笑,“哎呀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穆风知,我听说你是第一,实在是太激动了,很想和你交朋友,一下忘了礼数,真是对不起呀,你应该不会往心里去吧?” 周子山收了脾气,看她这绿茶样,烦得很,“当然会往心里去了,不是每个被你冒犯的人都必须得原谅你,你刚才真的让我很不舒服。而且我觉得如果我不告诉,你会让我更不舒服,所以我希望你接下来别再跟我说话了,谢谢。” 听到这话,其他人差点笑出声。 凌冽的大手又挠挠周子山的大腿,示意他别跟这人一般见识。 穆风知脸上很挂不住,“你!” 但她知道这里由不得她发脾气,只好又软声向其他人求情,“哎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看,我就是太激动了嘛,下次我不会了!你就原谅我吧!” 这时,她又想让凌冽给她一个台阶,“冽哥哥,你带来的人真的好有个性啊,我真的好喜欢他,你看,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冽、哥、哥? 周子山心里诧异,啊?什么特么冽哥哥,这么亲密的吗? 于是,他极度不悦地抬眼看向凌冽。 凌冽听到这称呼,眉角一跳,转眼便看到周子山的打量,心知,坏了,这omega让猫猫老婆生气了,于是赶紧对周子山问,“很烦?” 周子山看着他,满眼不悦,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你说呢?你看我烦不烦? 凌冽看到周子山这表情,于是冷声对穆风知说,“那你闭嘴吧,他不想理你。” 穆风知面如菜色,完全没想到凌冽竟然这样向着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眼瞎???看不出谁才是极品配偶? 阮清晟“噗”地一下差点把茶笑喷,见状,林笑眼疾手快地给她递上一张餐巾纸。 萧辰双手原本撑在桌上,现在把手掌盘放在嘴边,手掌交叠的阴影下,那笑意肆意而奔放。 阮清晟擦擦嘴,面色红润,“哎呀,穆小姐,你看你还是安静点吧,毕竟我们最近都很忙,不喜欢听人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对吧,小陨?” 周子山舒服了,赞同,又给了穆风知一个台阶下,“嗯,我不是针对你,但我希望你别再说话了,大家就是想吃口欢乐饭罢了。” 穆风知:??? 怎么都和我对着干啊?穆风知气得半死,看着凌冽和周子山,面色有些阴毒。 她自诩是个极品omega,只要愿意放出信息素,在座的各位alpha绝对扛不住。 于是,她悄悄地释放出浓烈的信息素,得意洋洋,希望看到这群人面色红晕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模样。 闻到这股石楠花的气味后…… 凌冽:…… 周子山:…… 阮清晟:…… 林笑:…… 萧辰是个beta,几乎闻不到信息素,此时正嚼着凉菜大块朵颐。 阮清晟满眼无奈:我晕,怎么是这个味。 林笑脸一红:额……想起了奇怪的东西。 周子山往覆盖在大腿上的手掌里传递队内语音:凌冽,这omega的味比你存了四年的还重。 凌冽:你……你……别这么比,怪恶心的。 周子山:嘻嘻,让你之前气我。 凌冽:错了,子山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四人生无可恋,看着穆风知那满脸的得意皱眉。 不一会,穆风知忽然发现,餐桌上的各位不仅生命体征平静,还满脸不爽。 怎么会?穆风知看到几人没有任何反应,一头雾水。 阮清晟好心提醒到:“那个,穆小姐,你还是别自取其辱了,赶紧把味收一收吧,不然其他客人一会要向餐厅投诉了,给自己和穆家都留点体面。” 然而,阮清晟话音刚落,几个服务员急匆匆地跑来,手里还捏着几管抑制剂。 服务员a:“那个,不好意思,请问这边需要抑制剂吗?” 服务员b:“刚刚有客人来投诉说这边有股石楠花味的信息素散开,请问是哪位omega处在易感期?” 服务员c:“需要这边提供医疗服务吗?” 萧辰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想,这不行啊,在这么个高级宴会厅里炸出去信息素还被举报了,实在是很不体面很丢人,得赶紧打抑制剂才行,不然一会其他alpha要闻着味赶来了! 于是,萧辰赶紧接话:“哦,咱们这就一位omega,是她。” 第155章 事态紧急 穆风知听到这话,尴尬得脚趾扣地,赶紧收了信息素,假装真的在易感期,悻悻伸手:“不好意思,今天确实是发晴期,忘记打抑制剂了。” 这时,一旁路过几个闻着味过来看戏的alpha:“都什么年代了,还有omega会忘记打抑制剂的啊?” “这位小姐,需要我帮帮你吗?”一个alpha戏谑地问穆风知。 阮清晟不满,出言赶人,“几位绅士,别太不礼貌了。再怎么样,别对素不相识的人出言冒犯。” 几个alpha笑着回应:“哎呀不好意思,我们也是热心嘛,这位小姐不需要的话,就算咯,我们走就是咯。” 阮清晟认出来了,那几个人也是出了名的纨绔渣a,从来不会对玩弄过的omega负什么责任,若是真让穆风知遭了这几人的毒手,这锅之后恐怕还会扣在他们这几人的头上。 她并非对人满怀恶意的,也经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虽说穆风知很让人讨厌。 但对于一个家族的千金而言,若是出了那档子龌龊事,肯定会让她备受打击。 她阮清晟向来对事不对人,做不到那样歹毒地看着穆风知在眼皮子地下被那几个纨绔带走。 穆风知没想到阮清晟居然会帮她解围,又看了眼一旁同样对着那几人不满的眼神,心里无比惊讶。 她自幼和穆风权、穆风跃两人同时成长在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世界里,从来没想到还有人被她冒犯后,会愿意帮她解围。 若是此时在场的是她的两个弟兄,恐怕俩兄弟已经拿她开起玩笑来了。 更不用说她现在遭遇这个境地,还是她自找的。 穆风知接过抑制剂,把抑制剂打进脖子里,眼睛垂着,里面居然藏入不少自卑。 随后,饭菜上齐了。 穆风知没在主动说些什么,也自知桌上的一些话题她也插不进去,于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当背景板吃东西。 周子山向来对旁人的情绪很敏感,看到穆风知这样,心里的厌烦多少也散了些。 饭后。 穆风知自知自己不招人待见,于是自己叫了个车回去。 萧辰本想带几人去看看最近上映的电影,话还没开口,五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电话或短信。 看完内容后,五人对视一眼,纷纷读出了彼此之间的想法:不好! * 穆风跃坐在牢里仰天长笑,笑得疯狂,对着监控器出言嘲讽:“哈哈哈哈,想不到吧,想不到我还有后手吧!” “你们拿我有什么办法?嗯?abo行动队是吧,你们奈我何?有证据又怎么样?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们,要是还不把我放了,今天这危机,也够你们喝上一壶的!” 没错,只要能够威胁abo特别行动队放人,他就可以马上逃到国外去! 而且在国外,他还更好操作一些,不用像在国内,处处畏手畏脚的,伸展不开拳脚。 再加上有枭龙给他做保障,他穆风跃不怕没有崛起成神的那一天。 韩律师出了监狱那一刻,立刻把按钮按了,并且邮寄了一个同城包裹给abo特工队,不仅如此,这一次的定时是长达4个小时的,并非像上次那样只有30秒。 4个小时,足够穆风跃逃亡至公海。 萧天星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捏着鼻梁骨,打电话。 “喂,老梁,4小时后,如果我没给你来电话,你就把城南所有区域的水都断了。” 老梁疑惑:“哎哟,我说,萧少将军,您这又是哪一出啊?” 对老梁这态度烦透了,萧天星直言:“别问这么多,服从命令!” 老梁犹犹豫豫地,“哎,这,您这,不会让老派世家们受到影响吧?” 萧天星耐着性子说到:“老梁,你别管这么多,你只需要听我的,4小时后,如果我没再跟你打电话,就把水断了,听到了吗?如果你照做了,年底评奖的时候,你功不可没。” 老梁心下一喜,赶紧应下:“哎!知道了!谢谢萧少将军!萧少将军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要不要派工程师去拆东西?” 萧天星心里叹了口气,“不用,先这样,之后再通知你。” 老梁喜笑颜开,“好勒!” 凌冽和周子山率先一步赶了回来。 李鸿音站在办公室内,原本那他常是游刃有余的模样,此时也变得焦急而凝重了。 萧天星正巧放了手机,看到二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立刻起身,“走吧,去会会那穆风跃。” 李鸿音道,“那韩律师定然是同伙,要不要先逮回来再说?” 萧天星摇摇头,“先派人监视着,看他是否要准备什么东西,刻意搞出这么一出,定然是狗急跳墙了。但我认为穆风跃仅凭穆家人定然没办法逃出国,再加上之前他打的那通电话,我们说不定能从韩律师的手头上钓出点什么来。张玄梦昨天应该回来了吧?” 张玄梦出去执行了一项秘密任务,她本该在一周前返程,奈何路上出了点小岔子,这才迟了。 李鸿音立刻说道,“我这和张玄梦一同就派人去执行。” 萧天星颔首,示意凌冽与周子山二人跟上。 穆风跃看到率先一步进来的萧天星,满脸得意藏不住,“少将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他此时还没意识到,经历几轮审讯下来,他的情绪正在崩溃的边缘。 穆风跃只觉得,自己即将胜利在望了。 因而,爱装的他也不再装腔作势,此时嘴脸原形毕露。 他认为,就算此时他还拿不到蓝印戒,之后可未必,何况,他也并非必须要在同一颗印戒之上吊死。 穆风跃早就知晓了黑印戒的下落,只需要等候一个时机去取,即可。 萧天星确实很愤怒,那腮帮子都绷出青筋了,他的话还是那么平稳,可直白的内容不由得让人觉得,他的耐心恐怕已剩不多,“穆风跃,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问你,上次按按钮的人是不是你?” 穆风跃桀笑,“就算是,你又能有什么证据呢?” 萧天星又道,“把这一次的启动器及时交出来,你可以获得减刑的机会。” 可穆风跃哪里听得进去这种话,他笃定自己一定能够成功逃跑,不仅如此,还能顺利地把洪城搅得一团糟,再让黑靴那群人把舆论弄得天翻地覆。 穆风跃说到:“我说过了,放我出去,不然4小时后,城南全区的omega都得为我的自由陪葬。” 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气得人牙痒痒,旁边的狱警都想冲上去给这公子哥来上一拳。 萧天星默不作声,叫到,“凌冽。” 凌冽满脸冷意,走近牢房。 萧天星冲他点点头,随后出去把牢房外的巡警调开,叮嘱周子山把门看好,不准任何人接近,又走回房内,把门合上。 看着凌冽,穆风跃如临大敌。 他在凌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这种压力犹如排山一般冲他压来,令他竟燃起了几分不敢反抗的念头,甚至还在止不住地吞咽口水。 周子山平静地背靠在门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心里已有了想法。 若是s特工队真拿他没办法,那也无所谓,正义联盟会出手,他会亲手把这公子哥给解决。 第156章 百姓的性命和安危,就是给你们用来争家产的耗材? 转眼间,穆风跃的脸上已然无比呆滞。 凌冽靠在墙角,冷眼施压。 萧天星则已盘问出大多数他们想要知道的信息。 “最后几个问题,这次你们放的又是什么?” 穆风跃得意洋洋,“强效的安慰剂,是我哥那个废物仿不出来的版本。我跟他打赌,谁仿得更像致幻剂原液,谁就算赢家,输的那个得主动放弃穆家继承权。” 听到这,门外的周子山愤怒了。 洪城百姓的性命和安危,就是给你们用来争家产的耗材??? 有了钱有了权,忘了自己的dna里刻着的还是人的基因了? 真把自己当畜生,一个两个的,都这样原始而血腥。 周子山神色发冷,如果他父母的成果交到这样的人手上被滥用,他还不如自己夺回来上交给国家。 凌冽心口上的蓝色勾玉传来一阵强烈的情绪波动,他不由得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 老婆很生气。 凌冽又极度不悦地瞪向穆风跃。 “我们这种安慰剂,不仅致幻效果更强,感官体验也更强,精神体验也是当前所有安慰剂里的顶尖水平,是集成速效、强效等优点多效合一的高端产品,如果是没有稀释的原液,只需要喝上1ml,就能让那些omega斗兽场里的疯狗。” 穆风跃如念着广告词一样地介绍自家产品,随即话锋一转,面色变得尤为阴沉,“但是,穆风权那个狗东西不服输,竟然敢先一步抢占市场,不然我也不会暂时落入下风。” 周子山翻了个白眼:你也别争了,你也是狗东西。 萧天星差点没气撅过去,这两个公子哥到底把洪城的百姓当什么了?小白鼠?他咬牙切齿,“其他货都在哪?” “都在王秉书那里。之前本来想送到王家老宅那个废弃的房子里去存着,但是王秉书说那宅子现在租出去了,就没送过去,其他的货在哪,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萧天星觉得不对劲了。 这话和王秉书的供词完全不一样。 王秉书说,他只负责拿货,而拿货的地点在接头处,至于货源在哪,只有穆风跃知道。 但是能确定的是,这两样供词是同时在凌冽的能力拷问下得到的,都为可信。 这就怪了,两个人说的都是真话? 萧天星觉得很不对劲。 “你提货的时候,通常和谁联系?” 穆风跃摇摇头,“我不提货,货从不经我手上走,但只要我有需要,就会有人帮我送到指定的地方售卖,想给那些个不听话的宠物用的时候,我自己也会去买一两只。” 萧天星恶汗,心说这穆风跃真是把规则玩到了极致,拿定了买家卖家不同罪、不同罚,敢这么玩。 若不是及时按了他和凝殇二人,此时肯定已经准备好逍遥法外了。 萧天星站起身,和凌冽走出了牢房。 凌冽转身开门的那一刻,房间里,穆风跃回过神,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二人离开,记忆却还停留在凌冽进入房间之时。 他得意地对着凌冽的背影出言嘲讽:“凌家大少爷又如何,还不是拿我没办法?” 凌冽阴恻恻地侧身扫了他一眼,那笑容意味深长,随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啪!” 牢房门又重新锁上,穆风跃期待而放松地躺在了牢里,翘着二郎腿,期待4小时后的未来赶紧到来。 * “是他吗?” “是他。” “这姓韩果真玩换装!” 放在往常,这韩律师进厕所乔装打扮又混在人群里走出来的戏码,指不定真成功了。 可是,有s8在,韩律师手头上的定位器正在移动,自然跟不丢。 “走,跟上,小心点。” 让手下跟上去后,s8给总部发去了消息。 韩律师娴熟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 韩律师一身便服,手里提着一个休闲包,手上拿着刚刚出炉的咖啡和甜点,闲适无比地在大街上悠悠闲闲地晃悠,似乎完全没有什么目的地。 他是个omega,s8看出来了,这韩律师甚至还有当街猎艳的想法。 然而,就在此时,天气忽然变得灰蒙蒙的。 “哗啦啦啦……” 下雨了?s8一行人觉得极其古怪。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下雨? 明明今天就是个艳阳天,打开天气预报一看,也丝毫没有提示说要下雨的样子。 “你们天气预报上显示的什么?” “我的晴天。” “我的也是晴天。” “我这也是。” s8和身旁的几人面面相觑,只当是天气预报不准,没测中这么个阵雨。 大雨倾盆,街上的行人快速地奔逃到街道两侧下避雨,有的直接进了商场。 不对劲。 s8感到十分古怪,他仔仔细细地看着韩律师的一举一动。 “不好!这雨有问题!” s8惊呼出声。 因为那韩律师,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把手里的咖啡、蛋糕、面包、休闲包、纸巾,全部往地上一丢,当街开始大吼,吼声过后,开始疯狂地扒拉自己的衣服,随即见着人就开始对着人一阵犬吠、手挠。 吓得行人连连后退,有几个alpha主动站出来试图按住他。 可是那韩律师却忽然变得力大无穷,完全不像是omega该有的力气,疯狂地挣扎,甚至抄起一旁露天外摆的椅子,开始砸东西。 那脸上,俨然是变得失智如狂魔了。 不仅如此,从望远镜里还能清楚地看到韩律师的眼角上开始暴起青筋。 “啪!”韩律师发了疯似地砸自己的包。 启动器飞出来,落到马路上。 “喀吱、喀吱……” 车水马龙之间,无数车轮子把启动器碾得细碎。 众人被此场景吓得纷纷后缩。 商场的保安冲出来,试图用防爆盾按住他,可是也都是徒劳。 “快取样!”s8说完,赶紧给李鸿音汇报。 见状,s8的手下赶紧从工具箱里掏出取样试管,去接那雨水。 [s8:老大,启动器被毁了] [s8:视频文件.mp4] [李鸿音:好,知道了,但这是怎么回事?] [s8:雨水有问题,请求支援!] 李鸿音看到这条消息,眉头一跳,那股不祥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除了穆风跃外,果真还有幕后人! 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有一个omega没有带伞,手里还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走在大街上,忽然淋了一场瓢泼大雨,无语得抬头望天:“不是吧,刚买的奶茶刚洗的头,你就下阵雨?” omega一边叹气一边感叹今天很霉,接着喝了一口奶茶。 奶茶刚喝下去,他觉得不对劲。 “怎么味变了……” 当一杯芋圆奶茶变成紫色气泡水的时候,哪怕是苍蝇都会觉得不对劲了。 还没来及把嘴里的奶茶给吐出来,omega整个人浑身一震,双目越发通红,看着街道四周的人群,手里的奶茶跌落在地,满是气泡的紫色体液静静地从地上顺着雨水流入下水道。 omega发了疯似地冲着人们冲过去,张着嘴就对着人脸下嘴,惊得群众抱头鼠窜。 “快跑!有疯狗!”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的力气这么大?” “我撑不住了,我打不过!” “救命啊!救命啊!” 一时间,闹市里,尖叫声四起,喧闹和哭嚎一阵阵地传遍整片街区。 人们快速地朝着街道或商店里四处逃窜,却没想到藏在深色夜幕里的雨滴才是罪魁祸首。 omega们一个接一个的变成了疯癫的原始动物,对着满街的人张嘴就咬。 s8小队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了abo特别行动队请求救援,同时已经展开了对omega的逮捕和镇压行动。 只是,越来越多的omega步入狂化,s8小队分身乏术,急得焦头烂额。 雨还在下。 萧天星第一时间联系了气象局。 却得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答复。 “咦?老萧,不是你让我们人工降雨的吗?” 萧天星大惊失色:“我?” 第15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嗯!对啊,就下午的时候,不是你让我们晚上19点半降雨的嘛?” 萧天星对此异常愤怒,对着电话怒吼,“不可能!开什么玩笑!我并没有给你们打这一通电话!” “不对啊,我们听到的声音是你的声音啊,号码xxxxxxxxx难道不是你的办公室电话吗?” 萧天星惊讶地说道,“你确定吗?你再看看!” 对方沉默了一会后,惊呼,“等等!这是一个境外号码!我的天……” “怪不得……我说你的声音怎么跟平时不太一样,像一个ai机械音……”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冷意从萧天星的脊椎马上颈脖,萧天星克制住心中的惊异与恐惧,说到,“这场人工降雨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对方惊恐地颤声回答,“只有半小时,持续到晚上20点整。” 萧天星抬头一看时间,还有至少20分钟,心中立刻有了决断,“先这样,如果一会有需要你帮助的,我会及时联系你。” 没等对方回复,萧天星立刻打电话给abo药剂研究院。 s8小队负责运送雨水样品的人已经快到总部了,他们现在必须加班加点,解析出雨水到底含有什么成分,以好制作解药,救下那些无辜的omega。 萧天星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个不停。 医院、警务处、消防队、刑侦调查局、国安局、abo特别行动队里所有闲着的人手…… 一切他所能够调动的力量,都在为了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乱而行动。 等他终于停下来,有机会喘口气时,萧天星接到了上头打来的问责电话。 接完这通电话后,一股无形的压力再次落在了萧天星的肩头。 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 只能看天命了。 但萧天星并没有打算坐以待毙。 他起身拿起了外套,决定去亲自调查那几通奇怪的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冼星? 萧天星看到来电提醒,疑惑地接起,“喂?” “少将军,那些古怪的通话来源,我们已经查到了。”电话的那头,冼星露出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 没错,“我们”,指的正是幽冥星。 但冼星的措辞极其模棱两可,让萧天星误以为是她在国安局领导的一批员工做得。 冼星这几日进了国安局以后一直在想,国安局的网络信息安全部里,员工的待遇其实比幽冥星的待遇更高,还有编制和保障。 她正在小心翼翼地为幽冥星的未来铺路。 而黑靴的前任领导人冯饮青是她当前最大的障碍,冯饮青不仅总是处处故意针对她、与她作对,还总是对幽冥星等一系列极具正义感的黑客发表极端言论。 这让冼星非常不爽。 更何况,这冯饮青还时不时偷偷将国安局里的一些保密消息透露给黑靴,证据确凿。 这和得了国安局开“绿色直通车”的幽冥星可不同,幽冥星是得了“钦点”,而冯饮青的行为,则是泄密。 冼星干脆趁此时机,一起把消息和证据全部抖露给萧天星,让这些藏在内部的老鼠屎全部暴露在正义的铁拳之下。 “你做得很好!冼总管!你简直就是及时雨!”萧天星听完冼星的汇报后,目光里透出吃人的凶光,随后抽调出一批人手,亲自带队,他愤怒不已,心想,“黑靴是吧,这群不法分子也太胆大妄为了!竟然敢冒充国家公职人员的声音作乱!” 萧天星是又急又气,同时又无比后怕。 现在能冒充他,以后呢? 是不是能冒充更高级别的领导人,直接对军队下达命令?? 挂了电话后,萧天星阴着脸走出办公室。 他必须亲自把这帮不法之徒给捉拿归案不可! * 周子山刚从商场回到井街楼,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装好的大箱子。 这箱子颇沉,连周子山这样气力的alpha抱起来,都有些吃力。 他刚费力地打开门,就发现幽冥星众人正焦头烂额地处理事务。 “子山哥哥?你回来啦?”小兔盯着电脑目不转睛,但是她闻得到周子山身上隐隐约约的信息素味道,“子山哥哥,你是不是快到易感期了?” “嗯,对,算上日子是快到了。”周子山应到。 看到他们头也不抬,周子山松了口气。 周子山赶紧趁着众人还没发现自己怀中的东西,赶紧把箱子给抱到楼上去。 李麟的生日快到了,9月28号,而周子山怀里抱着的,正是给李麟的生日礼物,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被李麟发现。 那惊喜的感觉可就没有了。 周子山偷笑着赶紧抱着箱子上楼,把箱子放到房间里藏好,然后赶紧下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 冼星跟他们说,今天黑靴晚上会发布一些不实消息扰乱舆论,他们必须要快一些把那些ip地址全部锁定。 正好冼星跟他们说,今晚黑靴的所有成员都会被抓捕,他们决定干脆给黑靴整一票大惊喜: 与其一个接一个地删帖,不如直接把对方的服务器给锁了。 这样一来,不仅所有的证据都会全数保留下来,还不会给对方删数据库的机会。 同时,为了阻止对方打电话给服务器管理人员,导致服务器线下被砸,他们必须得及时劫持黑靴往外打出的所有通话。 但只是单纯的劫持,一定会让黑靴的人起疑心。 所以,他们必须把所有通话,都伪装成对方“不在服务区”不了电话的模式,瞒天过海。 这么一来,工作量大大增加。 周子山赶忙投入到紧急任务中。 有了周子山的加入,其他人都松了口气,任务的压力也不再如海啸一般追着他们的身后奔袭。 彭柯擦了擦头上的汗,给周子山递上一根绿茶味的棒棒糖,“子山哥我真是想死了,没你在的每一天,任务难度都在指数级上涨。” 小兔笑着,边敲着边答道,“对呀对呀,跟过地狱级难度副本一样,简直了。” 说完,她在半空中舞动起双手,做出挥砍的姿势:“简直就像是每天都在打boss,每天!是每天!” 周子山浅笑,无比谦虚,“哪里,你们别这样说,明明就是你们先在前面做好了铺垫,我这后来加入的,当然效率高了。” 小白和李麟两人不知怎么的,坐得都比以往更近一些,小白对大家说,“不知道还能不能在麟哥的生日前把这些事情弄完。” 周子山保证:“当然,必须弄完。” 小兔一听到李麟生日快到了,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太好啦!我们就借此机会出去玩玩吧!太久没放风了!我都要发霉了!你们打算送麟哥什么礼物啊?” 彭柯白了小兔一眼,“不告诉你,哪有送人礼物当着人面说出来的?” 李麟怪不好意思的,“别搞太隆重了,心意到了就行。” 小白含蓄地看了一眼李麟,没吭声。 第158章 他才不屑于什么正义联盟 黎德这头,还不知道穆风跃被抓捕了。 穆风跃被捕一事是秘密进行的。 他们只是听说从机场到城区的路上似乎出了什么事故,但想来有血骑的人暗中帮助,穆风跃这么个公子哥,恐怕不会出什么意外。 于是,在黑靴等人大餐一顿后,又回到据点里开始加班。 他们今天准备了将近上万条帖子,打算在晚上发布,就为了继续训练那个“水军ai”。 等到这个ai有了一套自己完成的数据库,而且用神经网络深度学习和训练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正式投产。 他们也不用再花更多的冤枉钱去买人工水军发帖,能省下一波不小的经费。 同时,黎德最为得意的是,这个操作,他是暗地里进行的。 穆风跃本人并不知道。 这意味,他们黑靴能够瞒着穆风跃,一边吃穆风跃的投资,一边自己省下大量的钱财为己用。 黎德的算盘是打得“啪啪”作响,比他敲键盘的声音还响。 “帖子都准备好了吗?” 黎德靠在自己的人体工学椅里美美地伸了个懒腰,“差不多该发布了。” “老大,听说城南那边又出现新的狂化omega了,要不要赶紧蹭一波热度?” 黎德“窟嚓”一下坐直了身子,“蹭!蹭!当然要蹭!蹭他奶奶滴!” “这就开始改帖子!” 黎德看到手下人特有干劲,不由得感到自豪。 他认为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相反,现在冯饮青那狗东西还上赶子地来讨好他们,多半是后悔了。 至于d167,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去热脸贴冷屁股,毕竟那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与其多一个人分钱,不如干脆把钱揣自己兜里。 但黎德又感觉到有些古怪。 自从上一次穆风权被逮捕了以后,洪城可是再没出什么狂化的omega了,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穆风跃和王秉书那两人手里的货也不干净?也有副作用? 黎德眯起眼睛,但很快,那股笼罩在他脑门上的迷雾烟消云散了,他心想,害,这关他一个beta屁事?爱怎么怎么的,只要别挡着他拿麻袋子捡钱,谁爱狂化,谁狂化去,那药就算有副作用,又与他何干呢? 他黎德从小长大到此,可以说,将洪城最黑暗的地带都见证了个遍,他才不信有什么正义的存在,人与人之间,只有尔虞我诈,你死我活,而那各个自诩“私法制裁者”的【正义联盟】成员,在他看来,是更为可笑。 什么正义,大概率是手痒找个人杀杀,刚好又撞到了连环杀人犯,有了合理的借口罢了。黎德由衷地觉得,没有人会身体力行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慈善,如果有,那一定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变态,喜欢给自己找借口。 黎德抽了口烟,登时,房间里是变得更烟雾缭绕得似仙境。 他知道黑靴这条路,在洪城一定走不长,如果想要把触手触及更广阔的黑暗界面,那一定得赶紧去到靓国才行,从靓国,才能正式开始接触破败之星。 破败之星,对于黎德这种人而言,那里简直是天堂。 黑帮联盟,犯罪乐园,人性泯灭之地,意味着,他黎德可以带着黑靴,在那里搞到大钱。 还是零成本的大钱。这让黎德怎么能不兴奋? 他已经暗自决定,他一定得瞒着穆风跃搞完这一票就带着伙计们卷款跑路了。 那穆家的底细,黎德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穆家,看起来是个风风火火的科技公司,实际上,背地里,可不比他们黑靴干净多少。 至少穆家人靠着周行岳、阮樱那天才夫妇俩的其中一项比蚊子肉还细小的科技成果,就吃了个盆满钵满。 黎德不禁摇头,觉得穆长林这人,实在是格局太小了,若是把那些科技成果全拿过来,再好好暗地里运营一番,打点打点关系,那不得早就把华国90%的钱都捞进自家口袋里? 怎么就只盯上这么一小块肉使劲作呢? 而且,听说,周行岳还有个后代,但至今不知死活、不知样貌、不知长相。 若是穆长林手脚不干净,让那周氏夫妇的后代活了,还让他知道穆家那点破事,以周氏夫妇俩天才的基因,这不得让那后代打定主意了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地去报复穆家? 因此,黎德打一开始就认为,穆家肯定是走不远的,早早就好了跑路的打算了。 “咦?” 就在黎德尽情畅想未来的时候,他的手下发出奇怪地疑惑声。 黎德搓着光头,懒散地吐了口烟圈,回头问,“怎么了?” “东西发不出去。” “网卡了?” “我这也卡了!” “我这也没发出去!” 黎德诧异地又坐起身,“发出去几条?” “一条都没发出去!” 黎德狐疑地挨个检查每台电脑,“哎?真的?” 上万条帖子,一条都发不出去? 真是有鬼了! “老大,网是好的!” “我这的网也是好的!” “排查了,网没问题!” “我这边正打电话问服务器那边怎么回事,我们的肉机肯定也没问题。” 挨个排查可能存在的硬件问题节点后,黎德震惊的发现…… 什么东西都是好好的,但是,他们准备的这些水贴,一条都发不出去! 如果说这些帖子都卡了审核,有部分发不出去,那也都是非常正常的,他们曾经就遇到过特别多这样的情况。 比如一些异常极端得不像是正常人的脑袋想得出来的那些刁钻角度,能够让人在帖子吵架吵上几百楼的,那些帖子在一群帖子里,能发出去1%的比例,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但现在,连正常的帖子都发不出去的话…… 黎德的心中出现了一股莫名的恐慌。 “服务器那边问了吗?什么回复?”黎德赶忙看向一个手下。 那手下正打着电话、眉头紧皱,听到黎德的询问,赶紧把免提打开。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一定是服务器出问题了!黎德赶忙打开手机,开始拨通电话。 但,“嘟”声响了不久后,他听到了同样冰冷的机械女声回复。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宛如五雷轰顶一般,黎德瘫坐在座椅上。 正当他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卷帘门。 黎德吩咐:“去,开门。” “谁啊?”手下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对着门外暴躁地吼着。 一个中气有力的声音穿过卷帘门:“您好,社区查电表。” 第159章 可以开始好好策划 从冼星那听到黑靴全员被捕的消息,周子山伸了个懒腰。 一时间,幽冥星的工作室里,洋溢着欢呼。 小兔直接跳起来连做了三十个深蹲,然后欢笑地喊道:“真是大快人心!” 彭柯则瘫软在座椅上:“哎哟,兔姐姐,你精力可真旺盛,我都快不行了,我的腰……哎哟……” 李麟温柔地笑着,“这下果然是让子山说中了,事情确实能在我生日之前解决。” 小白凑到李麟身边,轻声问,“麟哥,你有没有想吃的?生日宴在晚上还是中午?” “对啊,”周子山把头枕在座椅背上,转着椅子玩,“可以开始好好策划策划了,出去玩几天也挺好的,好久没放松了。” 李麟凝视着周子山的俊脸,浅笑着,“子山呢,子山有什么想法?” 小白坐起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憋了回去。 周子山自然是把小白的眼神都看在了眼里,他笑着把问题又抛回给小白,“小白,你说呢?你有什么想法?” 小白惊讶地张张眼,伸手挠挠后脑勺,似乎对于把提议说出来这件事有些羞涩。 李麟鼓励他,“反正大家都可以提,我随大家的想法。” “那怎么行呐!”小兔伸出手给周子山的脖子按摩,那表情,实在是古灵精怪,“麟哥你可是主角,哪有过生日的人自己当背景板的?那可不行!小白!你说!你有什么想法?你快说呀!” 小白这才大胆了,“麟哥,我们……” “叮铃铃……” 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 小白看着李麟的手机,又把话吞了回去,转而问,“麟哥,要不,你还是先接电话吧?” 李麟伸出手掌揉揉小白的脑袋,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提示,眉头却皱了。 周子山将李麟的神情变化悉数看在眼里,“怎么了?是谁?” 这话也让彭柯、小兔感觉到不太寻常,两人纷纷从椅子上起身,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李麟疑惑地看着提示,喃喃说道,“我哥哥……” “你哥哥?”周子山诧异,“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有个哥哥?” “嗯,很早以前就不联系了。”李麟直愣地看着手机上的名字。 上面写着“李乘风”。 那电话响了半天,终于不依不饶地停歇,可李麟心中的古怪感却不止,“怎么会想到这时候联系我。”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需要帮忙?”小白想了想,疑惑地挠挠头。 “也许吧。”李麟叹了口气。 “叮铃铃……” 李麟的手机又响了,来电人依旧是“李乘风”。 “我要接吗?”李麟犹豫地看着几人,拿不定主意。 小白细想,“如果是很久没见的人突然打来电话,肯定是出什么问题了,难道是欠了贷款?” 李麟犹疑了一阵,终于下定决心把电话接通,但他选择按下了免提,把下巴凑到手机话筒短,小心翼翼地问,“喂?” “呼……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悦耳的少年声,那语调是愉悦又热情,“好久不见,弟弟。” 李麟听到“弟弟”两个字,话语顿住,牙咬着唇,思考怎么回答。 李乘风听到电话那头沉默很久,干脆开门见山,“弟弟,今年应该是你24岁的生日了吧?” 李麟怏怏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李乘风:“想好怎么过了吗?要不要和我出去吃点东西?” 李麟:“不了,已经有约了。” 听到这话,小白的笑眼止不住地悄悄上扬,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这样啊……”李乘风的情绪,听起来,似有些低落,“那……找个时间出来见一面吗?有些话想跟你说。” 李麟态度坚决,“有什么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李乘风似有难言之隐,“这……李麟,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有些事,我已经无法再信任旁人,我只希望你能帮帮我……” 这话一出,所有人一愣,神情各异,群目相视,不明所以。 李麟察觉到不对,忙问:“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了?” 李乘风听到李麟的关心,忽地笑了,“怎么,你还是不愿意叫我一声哥哥?” 李麟叹了口气,很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了这个字:“哥。” 李乘风听起来话语放松了不少,“弟弟,你最近怎么样?我在omega研究院工作,有一段时日了。” 李麟不想跟他寒暄那么多有的没的,“哥,你有什么事,就不能直说吗?为什么拐弯抹角的?” “哎……”李乘风听起来很忧愁,“样品检测流程出问题了,想留一管原液样本让你帮我保留,电话里,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我怕……有人在监听。” 样品检测流程出问题了? 这话又是让幽冥星等人的疑虑拉升至全新的高度。 李麟直言:“哥,我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我不希望你的样本会伤害到我的家人们。” 李乘风愣住,“家室?” 随即反应过来些什么,李乘风哑然失笑,“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是哪个alpha?” “这你就不用管了。”李麟把话堵回去,“我不确定你这管原液到底会不会让我们惹祸上身,哥,再加上,我们都几年没见了?你一打电话来,就是要委托我帮你保存‘证据’,你还真信得过我。” 李乘风沉默了很久很久,随后,他松口,“弟弟,李麟,我没有能信得过的人了,想来世界上只剩你与我有至亲的关系,我也知道你是性情中人,虽然我们相别的时候有非常多不愉快,但是……” “我只能信得过你了,我这也算是,把整个洪城百姓的命赌在了你我之间的信任上。” “够了!”李麟勃然大怒。 李麟对着电话怒喝。 幽冥星的人从来都没有见过李麟如此生气的样子。 在他们的印象里,李麟,一向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细心严谨,还有些强迫症的温柔模样,就算是有时候小白做了些蠢事,惹得李麟不快,可他再怎么生气,也不过是阴着脸冷哼几句“你没事吧”之类的关怀,随后那情绪都会烟消云散。 可是现在,他暴怒的模样,让人觉得陌生。 正在众人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李麟对着电话那头吐出满腔的怨恨: “李乘风,别跟我说什么洪城百姓,你但凡是个愿意关怀众生的性格,我都会信你半分!你忘了?我们初中同学、他们的父母、我们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你,忘,了?” 第160章 肯定和他有关 李乘风一声幽幽的叹息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果然还在怪我。这件事,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么?你为什么还是认为,他们的死,是我造成的?” 李麟的眼眶里,隐隐翻滚出泪水,“李乘风,我不信你的诡辩和借口,对于你的请求,我只能说,建议你找个银行保险柜,就这样,再见。” “啪。” 李麟挂了电话,把手机甩到一边。 小白递上早就扯好的纸巾,满眼关怀,“麟哥,你没事吧……” 李麟轻柔地拿过纸巾,随意往眼上抹了几下,吸着鼻子,又深深喘出好几口气,却越发地难以平静。 周子山把手缓缓地按在李麟的肩上,往他的身体里注入自己的力量,安慰道,“没事的,憋在心里太难受的话,还有我们呢。” 李麟很快感觉到一股平和的暖意环绕全身,那股难受也散了大半,他拍拍周子山的手背,说到,“你们知道城南2143·928案吗?” 小白看着李麟和周子山两人的互动,又低着头缩到了一边,听到那案子的日期后,心事重重。 听到这话,小兔惊呼:“我知道!我看了新闻!” 彭柯点点头,“我也看到了。” “幸存的两人,不会是……”周子山想起来那案件的细节,看着李麟的侧颜无比震惊。 “都有听说吧。”李麟示意周子山可以把能力撤了,他此时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他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到桌子上,“那场案子,说是意外,但作为幸存者,我觉得……是人为的。” “你是说?你怀疑你哥哥……是……”小兔话说一半,不敢再往下继续猜。 “不是怀疑,而是我认为就是。”李麟攥紧了拳头,他指着太阳穴一直被眼镜和头发盖住的疤痕,说道,“这就是当时,爸妈死前,大巴车的玻璃留下的痕迹。” 城南2143·928案,是当时远近闻名的一场意外事故。 一个刚从初中毕业即将升入高中的班集体,为了庆祝班上的学生全体都考了优异的成绩,继而组织了一场家庭野外聚会。 却因为租的大巴车冲出了悬崖,葬送了美好的年华。 唯二的幸存者,就是这李家的兄弟俩,李麟和李乘风。 其他人,则在那大巴与山体碰撞的火海中,死于非命。 那天,刚好是李麟的生日。 小白听到日期后,立刻明白了。 为什么李麟这么多年来都不愿意过生日,也不愿意把生日办得太盛大,是有原因的。 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那些不敢说的心思又一次深深地藏在了心底,小白看着李麟的面孔,不知所措。 但有一个疑点,是周子山不明白的,“李麟,你们那时候,也不过是15岁左右的年纪吧,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情是你哥哥做的呢?” “因为在离开营地的前一天晚上,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到了半夜还睡不着,我很烦躁,决定出去走走,坐起来的时候,发现我哥哥的帐篷是空的,最后,我在营地的入口,看到我哥哥手里拿着扳手之类的工具从大巴车上走下来,还把那些工具埋到了营地外的树林里。” 李麟平静地叙述着,随后问,“如果是你们,你们不会怀疑这件事情,肯定和他有关么?” 此时,每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叮——” 周子山的手机也响了,是凌冽打来的。 “喂?”周子山的表情,在说话的这一瞬变得无比柔软。 可随后,他面色大变,“哗”地站起身,“你来接我!” 周子山把手机放进口袋,面色严肃,“城南出事了,是刚才的人工降雨导致的,现在城南到处都是狂化的omega……” “彭柯,李麟,你们俩今晚千万别出门。” 看到周子山严肃表情,他们马上应下。 “哒哒哒。” 凌冽敲响了大门。 周子山出门前,又回头看着二人严令叮嘱了一遍:“千万别出门,知道了吗?就算出门,也别接触任何水源!今晚上先用瓶装矿泉水!” 说完,门扇开合间,周子山和凌冽消失在了走廊上。 “这么严重……?”彭柯惊得差点没咬住嘴里的棒棒糖。 “难道说……”李麟不由得怀疑起来,“李乘风让我保管的药剂,与这事有关?” 小兔赶紧拉着小白跳起来:“快快快,我们去买矿泉水!家里剩得不多了!” * 城南,商业区。 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仿佛这街道一如既往地平安繁华。 只是,那往日的喧闹,已由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与宛若来自野兽的咆哮所替代。 abo特别行动队正在紧急撤离商业区范围内的所有民众。 那降雨,却并未如气象局专员所保证的那样,在20点准时停止。 现在已经21点了。 所有知情人都在迷惑,“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晚上20点停雨吗?” abo特别行动队将所有狂化的omega都赶到了这条街上,等待着医护人员有序将每一个狂化的omega送入医院治疗。 “嗷——!” 一声极其凶狠的嚎叫在远处响起。 随即是一声又一声的相互撕咬的声音。 omega们正在相互攻击! 短短不到百米的商业街,所有店铺都关闭了,大街上,将近上千个omega被临时搭建的栅栏锁在其中。 如丧尸一般,他们的双眼充满了疯癫之色,那病态的紫红色血管从眼角崩裂而出,顺着颧骨一路向下,延伸到脖子的淋巴处。 那血液和心跳每跳动一次,便会刺激一次他们的感官,如间歇性的狂暴症,反复平息、反复发作。 阮清晟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远处的人影,赶紧招手:“小陨!这边!” 周子山和凌冽落在外头拐角处的,两人急急地朝这边跑来。 阮清晟的导师,s4已经等候多时。 她的能力是力场放大器,平时能够扩大电磁波、声波等一系列场型武器的作用范围。 只见她身着一身紧身制服,双手上装备着两个如拳套一般的设备,左右都有一个输入口,和一个接口,整只拳套上,缭绕着一圈又一圈如音波和振幅的波纹图案。 而她身旁站着s5。 s5体型壮硕,像极了相扑手或拳击手,他正扛着一桩如大鼓般体型的大盾。 两人的能力分开各自使用,都会显得无比鸡肋,可是两个人一旦配合起来,再加上任意一种异能,就将发挥出超越个人能力百倍的异能效果。 s4、s5看到周子山到来,快速组合好手上的装备。 “快,把手放入此处!” s4引导周子山把双手插入两个如操控杆一般的设备里,上头是蓝色的扫描电子屏,下方则有一群光点正缓缓地流动。 这操控设备分别连着s4和s5的装备,而s5手头上的那桩盾牌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此时,那些铭文上已经开始隐隐流动起肉眼可见的震感。 周子山快速跑到那操控设备前站定,将双手分别按在了蓝色的屏幕上方。 第161章 如超新星爆发 萧天星和李鸿音一行人带着abo研究院做的解药来到了气象局。 他们打算制造第二次人工降雨,来往城里喷洒解药。 光是救治omega只是治标不治本。 那些有毒的液体若是渗入了地下水或饮用水水源里,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后患无穷。 这解药是beta研究院临时紧急配置的,虽说还不能达成特效药的程度,但一定程度上缓解药力已足够。 然而,二人刚到达气象局,就发现不对劲。 怎么拉起了警戒线? 一群肃穆庄严的军队守在门外。 “萧少将军。”为首的将领拦住了萧天星,“里面发生了命案,请与案发现场保持距离。” “命案?”萧天星疑惑地问,“陆大哥,你说的命案是怎么回事?” “就在刚才,气象局里暴动了,不仅是omega出现了狂暴现象,现在,还有不少狂暴的alpha正在里头与我方军队对峙,为了您的安全,请您不要进入现场。”说话间,陆建军面露担忧。 “alpha?”萧天星与李鸿音紧张的对视了一眼,接着,萧天星郑重地说道,“不行,我们必须马上把解药投入降雨无人机里,我们必须立刻阻止这场灾难!” “这……”陆建军惊疑不已,“可是,城南的所有无人机我们已经召回了,怎么还会有无人机在降雨?” 话音刚落,三人忽然冒出了一身冷汗。 “快,带我上去!”萧天星着急地请求,“陆大哥,这不是在开玩笑!” 陆建军妥协了,唤来几个手下,“你们,带二位少将军去5楼,务必保证二位的安危!” “是!” “锃——!” 就在这时,远处如炸起氢弹一般,亮起流光与白昼。 “这是怎么回事!”陆建军诧异不已。 萧天星与李鸿音二人看到那亮光,方才还悬着的心放下一般,“是我们的人在行动,别担心,陆大哥。快,马上带我们上去。” “是!” 陆建军送别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气象局大门里,转身看着那抹亮光忧心忡忡。 “希望别是大规模杀伤力武器。” “不然……这一下,得杀死几万条人命啊……” * “嗡——” 一股酥麻的震动传来。 周子山心念一动,身上的那股血脉之力宛若敞开的水闸,汹涌无比,快速地朝着装备内部流转。 无数光子快速点亮了盾牌上的铭文。 霎时间,流光溢彩从盾牌上爆出,将空气中的粒子撞出耀眼的光线。 “锃——!” 如炸开一颗氢弹,商业街里亮如白昼。 周子山站在光圈正前方。 他看不到身后的凌冽那满眼的欣赏和爱意,一心专注地往设备里注入自己的能量。 不仅如此,包括s4和s6在内,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s5惊讶不已:“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效果这么夸张的扩散型?” s4吞了口唾沫:“是啊……” 不少人被这刺眼的光晕亮的睁不开眼。 “我去……我快瞎了……” “背过去,背过去,看不了。” 可周子山太过于专注,以至于这些人们的讨论,他几乎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也只是听到了些说话声。 一旁在高楼里蹲点的一线记者赶紧把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明天报纸的标题我都想好了。” “什么?先别说在这个,这特么太夸张了吧,相机全过曝了!” “先录下来!技术问题之后再修复。” …… 不少市民原本已经回家了,看到这奇观,又纷纷打着伞走出家门。 “怎么回事啊……” “这是什么,核武器?” “外星人入侵?” “看着不像,我从那光圈里感觉到很平和的情绪,越看越想靠近。” “我也是……” “警戒线怎么还拦着啊?好想过去近距离围观。” “别急,明天新闻肯定能看到,你看那边有记者!” 除了普通市民,不少黑暗里藏着的牛鬼蛇神也都跑了出来。 “我去,这什么玩意?” “操,还以为可以趁着这么多omega狂化的混乱时候干一票呢。” “我觉得咱们现在开始搞还来得及,到时候就把锅甩到那些omega头上,反正他们也是受害者,不会被定罪的吧。” “卧槽,你说的有道理啊,走走,哥几个赶紧撒丫子搞一票去。” …… 耀眼的白光持续了将近10分钟左右。 周子山的双手如开敞后再也关不上的阀门。 他惊骇的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控制身体里这股力量奔涌着外溢。 想要抽回手的时候,周子山惊恐地察觉,自己的双手似乎被牢牢地吸在了操控器上,不仅如此,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边界,被那强大的吸力捕捉,再也无法逃离,直到身体里的能量被彻底抽干。 周子山越发头晕目眩,视野变得越来越黑。 他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全身的重量都靠着那双手死死地支撑着,连腿肚子都软了。 见状,s4和s5眼疾手快地关掉了仪器。 就在这时,周子山的双手获得了解放,他眼前一黑,一个踉跄朝着身后倒去。 凌冽赶紧抱住他。 “小陨!” “陨哥!” 林笑、阮清晟二人赶紧跑过来查看周子山的情况。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周子山费劲地从凌冽怀里站起来,却又一次腿软,差点又跌在地上。 好在凌冽眼疾手快地搂住了他的腰。 周子山只好暂时先挂在凌冽身上。 他的双手离开操控器的那一刻,白光也逐渐散了。 随后,眼前的场面又一次惊呆了众人。 宛如遭受到圣光洗礼,所有被药剂影响的狂化omega,悉数恢复了正常,只是,他们全部倒在地上,一个叠一个地陷入沉眠,每个人的嘴角上还挂着一丝幸福的笑容。 医护人员赶忙上前开始救援,将所有躺倒在地的omega一个接一个地扶上担架和救护车。 阮清晟、林笑等人原本是来执行镇守和防暴任务,此时也充当了帮手,将那些熟睡的omega扶起来,帮助救援。 s4和s5也凑过来,望着周子山,满眼不可思议:“周陨,你这能力的强度也太牛了,我们以前从来没见到过这种程度的扩散波。” s5那张憨厚的脸上充满了赞赏,“后生可畏啊!” s4又关心的问到,“就是,不过,你是不是还不会控制这个能力?我们刚才看到你没办法收回手,是吗?” 周子山艰难的点点头,“是的……收不回来,也断不开。” s4沉思一会,解释道,“我大概明白了,回去我会让总部针对今天装备里收集的数据为你提供一项单独的训练计划,你看这样可以吗?” 周子山赶忙道谢:“谢谢,谢谢4姐!” “哪里哪里,应该的,发现问题了赶紧解决,以后才不会出现问题嘛,脱力在战场上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咱们必须防患于未然。” 周子山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实在是难看得很,但他很快想起什么,说到:“刚才,在光圈范围内,我感觉到有两个失控的无人机在绕着商业街顶上巡逻,而且还在喷洒人工雨水,我觉得,有点奇怪……” 话刚说完,周子山眼前一黑,浑身脱力,倒在凌冽怀里,陷入昏迷。 第162章 黑恶复苏,百鬼夜行 牢房里。 “当当当……” 穆风跃已经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敲门。 “开门!韩律师!妈的,开门!” “韩律师呢!” 走廊上,几个巡警面无表情地站岗、巡逻。 穆风跃很崩溃。 这都快五个小时了! 都过去多久了??? 韩律师怎么还没带着保释文件过来救他???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律师呢???”他扯着嗓子怒吼着。 哪怕是游刃有余自信满满如穆风跃,他此时也无比害怕而恐慌,发了疯似的捶门。 但是没有任何人理他。 他就像是一直被遗忘在失落世界的夹缝中的塑料袋。 此时,除了他自己。 已然没有任何人再关心他的死活。 * “无人机?”s4和s5对视一眼,赶紧用对讲机通知远处在高台上监视环境的s8,“老八,听到了吗,赶紧把那两个无人机射下来!” “收到!”s8快速释放自己的电磁干扰异能,瞬间捕捉到那两只隐藏得极好的无人机。 他暗暗心惊,这无人机完完全全是在绕着监控走,时不时还伪装成监控的一部分,他竟然完全没有留意到! 这周陨,到底是什么异能?植物系异能,做到这种感知程度吗? s8对此无比震惊。 惊讶之余,他快速地完成了任务。 没过1分钟。 “啪!” “啪!” 接连两声脆响,金属撞落在地的声音于众人的周围响起。 s4赶紧跑上前,将无人机装进证物袋中。 见这场危机解除,凌冽把周子山打横抱起,对s4和s5道别:“我先带他回去。” s4、s5:“嗯嗯。” 等到凌冽走后。 两人好奇而又八卦地对视一眼:“他什么时候会对别人这么上心了?” “不知道啊,感觉好奇妙。” “往常要是碰到这样的,他应该会直接丢给医护人员吧?” “对啊,他这次居然……?” 接着二人对视一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说的小秘密。 * 凌晨。 静谧的病房内。 “叮铃铃——” 手机响起了刺耳的提示声。 周子山从病床上惊醒。 听到这铃声,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赶忙伸手去抓床头的手机,随即打开了软件。 【正义联盟:重要通知】 【黑恶复苏,百鬼夜行】 【集合点:城南中心城区长云大街12号】 【时间:4点整】 【成员:全员】 黑恶复苏,百鬼夜行? 周子山心里“咯噔”一声。 这不是二级通告的标语吗? 正义联盟的通告等级一共分为五级。 第五级,猎杀单人悬赏。 第四级,猎杀团队悬赏。 第三级,小型群众级灾难救援x猎杀任务。 第二级,大型群众级灾难救援x歼灭任务。 最高级,灾难救援x歼灭任务。 发生什么事了? 周子山心惊。 自从加入正义联盟以来,见过最多的通告等级为四级通告和五级通告,连三级的通告都只出现了一次。 怎么回事?突然出现了个二级通告?难道是和今天的降雨有关? 而且,居然是要求全员参加? 这可真是活久见。 毕竟,正义联盟的组织结构除了领导组、判官组外,负责执行悬赏任务的制裁组总共七个人。 做任务的时候,这七个人基本上都是单独行动,彼此之间除了论坛上的任务沟通外,在现实生活中和线上其他地方里,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交集,而且每个人都以代号相称,脸上也都会戴上相应的面具。 除了周子山知道代号为“吕布”的人是萧天月以外,他们彼此之前都不知道其他人的真实身份和长相。 这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是群体任务? 对此,周子山竟然在惊讶之余,还心生出一种“网友面基”的紧张感。 看了眼时间,现在3点多,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周子山想,现在马上出发应该赶得及,而且他还可以幽冥星把新到的面具给戴上。 但不管怎样,他是不会以“周陨”和“周子山”的身份去的,毕竟这样风险太高了。 周子山穿着病号服下床,把手上插着的针管和仪器全拔了,找到衣服换上,拿着手机,打开窗户,化作一只夜莺快速朝着目的地奔袭。 五分钟后。 凌冽打了个呵欠,走进病房。 今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才刚刚从气象局回来。 萧天星和李鸿音两人好不容易把解药放进无人机里,就遭遇了大面积的围攻。 而那些围攻他们俩的人,都是气象局的普通员工,这让他们无比的为难。 这些员工并没有做错什么,简直是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中途,萧天星听闻商业街的事情已经成功解决,还不忘打电话给老梁,让他取消断水计划。 那头,老梁听闻自己的“业绩”飞了,竟然还不断出言试探,试图找萧天星打探案情,生怕那药剂是渗不到饮用水里去,他也得不到升值加薪的机会。 对于老梁这性子,萧天星几乎是忍无可忍,差点在枪林弹雨中对着老梁破口大骂,老梁这才怯怯地同意取消断水的计划。 凌冽送周子山回医院后,是马不停蹄地又赶去救援,最后凌冽带着s特工队的人手从城南各处回来,给气象局里那些狂化的alpha和omega全部打下强效镇定剂后,才解除了危机。 等他们将所有受难员工一批批地运来医院,这才算完。 可这一次的情况,却让萧天星和李鸿音更是担忧,他们才刚刚从冼星那里知道安慰剂的投放点,都还没来得及组织人手去拆除喷洒点、净化水源,现在又在气象局里出现了新的状况。 显然,这一次的药效,影响的就不仅仅只是omega了,连alpha都陷入了狂暴状态。 在这么下去,洪城迟早得乱! 还没来得及休息,萧天星和李鸿音二人又赶忙组织人手先去解决安慰剂的问题,又马上给气象局里的所有水源和管道设施做采样和检查。 abo特别行动队里的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支。 凌冽刚好从护送任务中脱身,想来看看周子山情况怎么样,结果,却只看到了一个空空如也的房间。 和大开的窗户。 白色的窗帘在晚风的吹动下,轻柔地飘荡着。 凌冽:?? 凌冽:老婆呢??? 凌冽:我那么大一个老婆,说没就没了?? 凌冽皱紧眉头,“老怪物。” “干嘛,睡着呢。”黑龙出现在病床上,睡眼惺忪,翻身靠在床头,眯着眼打盹。 “他呢,他去哪了?” 自己走了?还是…… 在睡梦中遭遇了毒手?被绑架了?被谁带走了? 无数种可能出现在脑海中,这一刻,凌冽慌乱得手足无措。 黑龙听闻凌冽的声音中满是冷意,知道这疯批已经到了发作的边缘,于是强撑着困意,思考一会,说到:“不知道,阿苍把我屏蔽了。” 凌冽:“……” 看着凌冽快到急火攻心边缘的神色,黑龙耸耸肩,“没办法,谁让他有这个能力。” 凌冽的身影闪动着。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信息素追踪器。 周子山!别怕,我这就来找你! 第163章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装了 城南中心城区长云大街12号。 凌晨,将近四点。 长云大街是城南中心历史悠久的老街之一,在旧城改造的过程中,为了保证能够将原汁原味的时代味道给全数保留下来,于是,在后续的城市发展和建设过程中,不允许这里的房子楼层超过10楼以上。 来旅游的人们非常喜欢此处,纷纷给出了“具有生活气息”、“时代记忆”、“具有烟火气”等评价。 然而,对于开发商来说,若是将这些老楼重新改建成小楼经商,光是算上时间成本和低价成本,让商店运营个50年,恐怕都回不了本。 于是,大多数地产商自动抛弃了中心城区,将目光投向了城北新城。 因而,此处的环境颇有一种上个世纪才会有的城中村质感。 而那12号,藏在长云大街的背面,要经由巷弄几个拐外才能找到,且已是一栋废弃的小洋楼,与两旁密密麻麻挨着建起的老楼紧紧地黏在一起,充满了破败与颓废的时代记忆。 周子山带着面具,用那具1米7的“外壳”做好了伪装,等候在大门外。 不难猜测,正义联盟的第一次线下集会之所以会定位在此处,肯定与此处人烟稀少而且没有多少居民居住有关。 若是让负责灵异主题的节目组选择取景地点,这12号肯定会榜上有名。 一如既往,周子山习惯早到。 5分钟后。 一个身高将近1米8,戴着赵云脸谱的女人出现在街角。 【赵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果然,关云长,第一个见到的是你。” 周子山笑着应道,“你好。” 不知道为什么,周子山觉着,这声音有些耳熟。 不一会,【神荼】与【郁垒】两人也到了。 两人也有快1米85的身材,同时出现在大门口,看样子平日里这两人一直共同行动。 【神荼】:“嗯?还有比我们早的?” 【郁垒】:“没想到啊,赵云、关云长,你们好!” 不知道为什么,周子山觉着,这两人的声音也有点耳熟。 四人早到了,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聊起最近的任务。 【郁垒】:“最近那个腺体猎手居然会露出破绽,太不可思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逮住他了。” 【神荼】:“是啊,关公,他到底怎么露馅的,你知道原因吗?” 周子山细想:“我猜他们应当是一个三人的团伙,各司其职,但散伙了。” 【赵云】:“看来我当时猜得没错,分尸、抛尸、杀人,各有一人。” 周子山跟他们说到:“至少这一次的抛尸行为,在质量上看,比起以前的那几十次,实在是太劣质了,跟小孩子丢橘子皮一样,实在是太像闹着玩了。” 【郁垒】:“是啊,当时我还想着要抢一下这个任务去就看看那腺体猎手的真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呢,可惜,关公,你手速也太快了吧!” 周子山笑出声了,“碰巧而已,我当时在看手机,消息突然弹出来了,正好点进去看到。你们上次接到的那个恋足癖不也很重磅么。” 【神荼】叹气:“哎哟,你是不知道,给我恶心死了,那人的住处全是各种各样的脚指甲,回来以后,我好长一段时间有心理阴影,不敢直视脚指甲,都是找美容院剪的。” 【郁垒】手舞足蹈:“是啊,是啊,给我哥恶心坏了。” 【赵云】藏在面具下的眉头狂跳:“你们是兄弟?” 两人也没打算隐藏:“啊对啊,亲兄弟,同一个胎出生的,我们俩只差5分钟吧?” 另一个人点点头:“嗯嗯。” 【郁垒】转眼一看,看到了那小洋楼的宅院大门。 厚重的木板门上,左右对称地贴着俩斑驳的门神。 【郁垒】指着那门神的图案,对着【神荼】说:“哥,你看,门上贴着我俩哎!” 【神荼】没忍住,轻笑着出声。 【赵云】:“今年过年我给你们俩分别照张相打印出来,以后我家门上就贴你们俩了。” 周子山:“哈哈哈哈哈,给我也来一套!” 这时,【张飞】出现在巷子尽头,看到四人,赶紧跑过来。 让周子山意外的是,这【张飞】的身高竟然也有1米8,这四人的身高简直就像是上帝造人的时候批量制造的一批1米8。 【张飞】戴着卫衣衫的大兜帽,轻喘着气:“你们怎么都到这么早啊?” 不知道为什么,周子山觉着,这人的声音竟然也如此耳熟。 【赵云】:“怕迟到,给你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张飞】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还有2分钟。” “来了来了!” 从远处跑过来一个女人。 【白起】喘着粗气,弯着腰,手撑着膝盖歇息:“太突然了,差点没听到消息睡过头。” 不知道为什么,周子山觉着,这人的声音,实在是好耳熟。 【白起】直起身子,1米8的个子跟【张飞】差不多高。 周子山更是笃定了心中的结论:上帝捏他们的时候,肯定是同一批。 坏了,好像这同一批也包括周子山他自己。 【张飞】疑惑地看着【白起】:“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声音,这么,这么,这么,这么的熟悉?” 【白起】听到这声音后,面具下发出明显的吸气声:“为什么我也觉得你的声音听起来如此地像某个人?” 【赵云】轻咳一声:“额,那什么,不瞒各位说,我觉得在座的各位除了关云长以外,声音都很耳熟。” 五人分别点点头。 【神荼】:“不瞒你们说,我也很有这种感觉。” 【郁垒】:“那个,我数个321,我们一起把面具拿下来怎么样?” 其他人纷纷赞同。 周子山已经开始笑了。 【郁垒】:“3,2,1!” 齐刷刷的,六个人的面具全部拿了下来。 阮清晟(白起):“……” 林笑(张飞):“……” 陆见鹰(神荼):“……” 陆见帆(郁垒):“……” 沈意贤(赵云):“……” 周子山(关公):乐。 林笑满眼不可思:“小晟姐????” 阮清晟翻了个白眼:“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林笑大受震撼,同时又很生气:“所以你跟我说,晚上出去吃夜宵,都是谎话?” 阮清晟尴尬地挠挠鼻尖:“额……” 但她很快想到了有力的反击:“那你跟我说,你晚上要去网吧通宵打游戏,不也是谎话?” 林笑无言以对:“……” 阮清晟耸耸肩。 沈意贤轻咳一声:“嗯……所以吕布呢?已经过四点了。” 周子山听到这询问,知道该来的都是会来的,解释到:“吕布是萧天月,他失踪了,来不了。” 听到这名字,几人纷纷明白了什么,哀叹了口气。 他们都看过热搜,知道萧天月遭遇了什么。 陆见帆喜笑颜开:“所以说,咱们这除了关云长,都是老熟人了!” 陆见鹰笑道:“是啊,什么叫缘分啊!” 周子山“噗嗤”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装了。” 反正林笑和阮清晟在逮捕穆风跃的行动中已经知道了他的变身能力。 剩下的也都是s特工队里的自己人,迟早都会知道的。 于是…… “关公”在众人的眼前变成了“周陨”。 阮清晟:“小陨??” 林笑:“陨哥!?” 陆见鹰:“卧槽……” 陆见帆:“?????” 沈意贤:“啊?” 周子山:大乐。 第164章 打开的门 洪城填墓人组织,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联盟结构。 分工明确,细化到事无巨细地收集洪城阴暗面的一举一动。 这一次发出警报的填墓人组织正是【蜣螂】。 以8号为首的一众填墓人,找到了几具新鲜的omega尸体。 并且由此为线索,监控到一伙灰产倒卖团队,正在暗地里大肆捕猎晚归的omega,疑似盯上了他们的腺体。 仅仅几个小时,便有将近30多人惨遭毒手。 正义联盟全员趁夜走进洋房。 虽然洋房大门紧闭,但他们有的是进去的办法。 笑意和欢快的气氛之后,沈意贤抬眼看了眼街头立着的摄像头,建议,“还是把面具戴上吧,不知道一会会遇到什么,我们的身份,还是得对外保密。” 其他人点头同意。 周子山说到,“监控提前黑了,不用担心。” 沈意贤夸赞道:“你的周是‘周全’的周吧?” 阮清晟直言:“我打第一眼见到小陨的时候,就觉得小陨是个很靠谱的队友。” 林笑想起来当时在副本里,周子山那时时刻刻都冷静得不像话的状态,“我也想像陨哥一样情绪稳定。” 毕竟上次他在做任务的时候,差点被目标对象的离谱操作吓得跳脚。 具体是什么…… 林笑觉得他肯定不能跟众人说。 至少不能跟阮清晟说。 要不然,阮清晟能拿那件事情出来损他整整一年的。 想到这,林笑咽了口唾沫:我可是要面子的! 阮清晟听到林笑话里的“羡慕”,那张【白起】面具上凶残的表情转向林笑,小声地在林笑耳边细语:“哦~~?为什么鸭~~?” 林笑带着那张敦厚老实的【张飞】面具,那双抠出两个洞的“大眼”直直瞪着前方,假意完全没听见阮清晟的探究。 几人按照8号给的线索,从院子绕道后门,悄然潜入洋房内。 破败的花园里,那些花坛上,曾经应是栩栩如生,将夜色衬得旖旎美好的植物,如今已风化成遍布蛛网的枯槁发白的脆弱雕塑。 要是说这灌丛内曾经可藏下两人偷情,那此时这遮羞布已经是成了烂抹布,到处漏风了。 像极了精致花瓶里装满了干瘪的玫瑰刺,后门在虚掩之间,露出房内斑驳而翘起的木地板,表面却锃光瓦亮,从上头的纹路看来,这顶级的木地板似被什么锐利金属之物的底部给刮擦了至少上千百遍,一道道细密的划痕将木地板表面的油料给搓出如面粉洒落般的灰尘。 刮痕从后门一路延伸至某个门前,消失在了紧闭的厚重木门之后。 几人面面相觑。 那木门显然是从内部上了锁。 从别墅外的窗体立面结构上推测,这房间是个如储藏室一样的空间,是密不透风的,从外头看不到这个房间的存在,因此,这房间内是定然大有玄机。 “我来。”林笑掏出工具,熟练地开锁。 阮清晟诧异地看了眼林笑,低声说:“百年传承的锁匠工艺看了你这手法都要说一句‘专业’。” 几张面具下忍俊不禁。 林笑用那【张飞】双憨厚的眼睛瞪了一眼阮清晟,面具下传来咬牙切齿的无语。 但这并没有影响林笑停下手上的操作。 几秒后。 “咔哒。” 门锁内传来细细的声响。 “吱呀……” 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陈腐破败气息奔涌而出。 顷刻间,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弹开一步。 老木门挣脱了锁扣,不情不愿地往内缓缓地打开,露出内部昏暗的空间。 * 今夜,小凉结束了充实的一晚。 她今日不仅调出了最满意的一杯鸡尾酒,还得到了广泛的好评。 后勤休息室里,还是这样喧闹。 男男女女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隔着门,小凉步伐一顿。 “哎哟,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小凉她很婊哎!” “就是就是,那天的事情你们都在吧,说什么调酒之前问客人三个问题啊?就纯扯淡呢!我才不信她问三个问题就能摸准客人的喜好!” “作秀呢!” “不作秀怎么拿国际奖?那种奖是个omega能摸得到的?有这么容易?反正我不觉得omega能拿得到,怎么着都得是beta才能获奖吧?” “对啊,我作为一个omega,我就觉得那奖肯定不是什么好拿的,要是真拿奖,怎么还会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工作?” “对了你们那天看到辰少了吗?辰少看小凉那个眼神,啧啧……” “就是,她还嘴硬,肯定是勾引了!瞧她把辰少迷的哟!不知道是在酒里下了什么药!” “哎对啊!肯定是用了不好的东西了,不然怎么谁喝都说好?从来都没有差评的?” “就连那最挑剔的藏酒师居然都赞不绝口,我才不信是真的因为实力呢,多少是卖了面子给我们这神秘的老板才这样夸的!太虚伪了!” “凭什么她往那站一站随便混点液体,就能拿高薪?你信吗?我不信!” “要不然怎么说她瞧不起人还要当绿茶?要是真有实力,为什么这么不合群?” 小凉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她本想收拾好东西过来跟同事们告别,然后提前下个班回家睡觉。 因为,明早她还得起个大早,去乘早班飞机赶去国际知名酒集上做演讲和产品展示,这任务并不只是关乎她个人的名声,还关乎这酒吧未来的发展。 却没想到,难得早早下个班,却听到了这么些恶意的中伤。 像是从未见过人心门下最幽暗的世界,小凉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扭头从后场门离开。 这是富人区,平日里,到了晚上并没有那么多人流,四周静谧着,岁月静好。 她一直低着头,闷头在熟悉的街道上穿行。 幽黄的灯影将小凉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没想到,平日里她极尽全力地融入这个员工群体里,看似与所有人关系都不错,却都只是假象吗? 小凉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 难道,她每天没日没夜地研究食品材料科学,一步步靠着经验和努力,走上这个位置,在他们眼里…… 都成了,罪? 凭什么她只是生于无法选择的omega这个性别,就要连努力获得的成就都要遭到质疑? 小凉愤懑不平,屈辱的泪红了眼眶。 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地上,她自己的影子旁,不知何时,多出了很多道陌生的黑影。 一直跟着她。 第165章 你才是我们的保障和退路 “吱呀——” 缓缓开启的厚重木门在地上划出一道全新的斑痕。 “哒。” 陆见鹰、陆见帆二人举起手电,将这密不透风的房间内照得清清楚楚。 瞬间亮起的房内空空如也。 白白点点如星辰般的灰尘在光圈范围内快速地飘动着。 新鲜的空气涌入房间。 在空气的冲击下,房间里那股陈旧的气息,混着血腥的味道反卷着朝着门口冲来。 如周子山所推断的那样,这房间确实是个储藏室。 只是那绕着房内壁摆成u字型的铁制置物架上,残留下能找到些许线索的东西已不多。 上头摆着的,大多数是些生锈的五金件,外加零零散散的辅助品。 地上的划痕顺着开启的房门一路延伸到其中一个架子下方,消失在墙壁下。 几人对视一眼,收了气息,轻手轻脚地走到那架子附近。 “密室逃脱?”阮清晟嘀咕了一句,“看来还有机关,按套路,说不定就在架子上,找什么东西扭一扭,之类的。” 沈意贤正盯着一个古怪的灰尘痕迹看。 其他架子上的灰尘都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灰,就此处似乎少了些什么。 听到阮清晟的提示,沈意贤指着那灰尘上的形状,说到:“是这个吗?” 几人围过来,“行,那就按这个痕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物品能放。” 这痕迹是个椭圆形,两侧有些外凸,扁长,像是什么塑料瓶的底部。 它看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若是平日里这架子上堆满了东西,定然是很难察觉。 周子山庆幸这里的主人已经搬走了,还将架子给清空得差不多了,不然谁能发现这里的玄机? “这个?”林笑举起一个似乎是被人随意丢在地上的塑料瓶子,看了眼,上头的标语写着“机械专用润滑油”,把底部翻起来打量,“很像。” 说罢,林笑在众人的瞩目下,小心翼翼地将瓶子底部的边缘轻轻地比在痕迹的一角。 果然是同一个形状! 林笑对着众人点点头,随即把瓶子按照痕迹的样子摆上去。 “哒哒哒……” “咯吱——” 一阵刺耳的生锈金属机械运动声从架子侧方传出,好像一个将近三百岁、卧床已久的老人突然站起来跳了下床,想要变得生龙活虎,却因为膝关节地抗议不得不一步步颤颤巍巍地往前走般,那到顶的置物架连着墙壁一同朝内开启。 动作慢得使人对其充满包含鼓励的怜悯。 在暗门开启的那一刻。 正义联盟的所有成员眉头紧皱。 血腥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 还是新鲜的。 而且,这暗门看开启动静很大还无法避免,有很可能已经被里面的人察觉了。 几人纷纷从腰间或腿间掏出自己惯用而趁手的武器,警惕地往旁边退开一步,死死地盯着门内的动静。 “咯吱、咯吱、咯吱……” 暗门已经转了一半多。 “得有人留在外头。”周子山说道,“我先进去。” “那怎么行,你是我们这里战斗力最强的,你来守门我们都放心,万一有更强的应援来了,你才是我们的保障和退路。”沈意贤笑着说,“另外,打头阵是我擅长的活。” 万一敌人派来了更强的增援,解决了守门的,再把其他人一起锁在里头,可就真团灭了。 周子山并非什么独断的,既然如此,他也应下了这意见,“行,你们小心点,如果有什么不对赶紧联系我。”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有信号。直接用正义联盟的内部频道沟通就行。” “那我们先进去了!” 他们已经等不及这道暗门完全打开,几人一个接一个,急切地从仅能容纳一同通过的空隙挤进去,身影和光线消失在冗长的阶梯之下。 周子山甩着匕首,如一尊大佛,在暗门前盘腿而坐。 * 凌冽跟着信息素的痕迹来到了周子山的公寓里。 那熟悉的味道,在这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不是洋甘菊雪盐,也不是爱尔兰咖啡。 周子山的身影如湮灭的星辰,连丁点痕迹都没留下。 黑龙也觉得不对劲,出来靠在一旁,有些担心,“联系不上阿苍。” 凌冽沉默着,不说话,低着头思考着什么。 随即他转头进了浴室,打开了洗手池上方的柜子。 里头除了普通的洗漱用品和一两瓶简易的护肤品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最上层的架子一直空着。 显得下方的柜子特别挤,有些满当当的。 不仅如此,明显尺寸过高且尚未开封的沐浴露,此时横着插在最下层的柜体里。 黑龙疑惑地看着那层空荡荡的柜子,“干嘛都挤在下面,上边不是有空间吗?” 凌冽的身高,刚好够他直视那层空荡荡的架子。 他凑上去,用鼻子细细地嗅着。 黑龙看他这样,调侃,“怎么感觉你有点变态。” “闭嘴。”凌冽不悦地回怼。 黑龙瘪嘴,得,家庭地位-1。 除了周子山的味道,还有特制清洁剂的味道。 不仅如此,还有血液的味道,和一个有点陌生但是绝对在哪闻过几次的气息。 凌冽往后收回了下巴,盯着洗手池,一言不发。 黑龙闪身消失在了房间内,内心吐槽,得,不知道什么东西把这臭小子给惹生气了,又要成瘟神了,快溜。 * 沈意贤举着把半长的尖刀护在身前,从约莫两人的阶梯缓缓往下走。 她手上多了一根从陆见鹰那借来的照明手电,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前头,谨慎地下阶梯。 血腥味越来越浓郁。 几人自从加入正义联盟以来,早就见过各式各样的变态犯罪现场,只是,他们却还从闻过这样浓郁的血腥味。 狭窄的空间里,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外,寂静的像墓地。 强烈的不安笼罩在众人心头。 不一会,阶梯到了底部。 一个开敞地下密室出现在眼前。 手电筒的灯光缓缓的抬起。 血液肆意地流淌,缠绕着无数个双目瞪大或紧闭的人体。 堆叠在地上的omega们几乎个个面色苍白而狰狞,宛如遭受了人间最残忍的折磨。 那血液气味之浓,竟然让人差点闻不到他们身上残留的信息素的味道。 明亮而刺眼的光线顿住。 沈意贤身后,林笑轻声问:“怎么了?” 他们还在阶梯上,看不到房间内发生了什么。 沈意贤回头,满眼遗憾,“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第166章 想好怎么死了吗 小凉喘了口气,她为自己暗暗加油道,明天还要代表酒吧去参加品酒会!千万不能让品酒会上的人看到她这副低迷的样子。 她必须得打起万分精神,拿出绝对的自信,去应对那些挑剔的品鉴师才行! 她抬起头的时刻,满脸洋溢着坚强。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极其陌生的气味。 小凉低头一看,影子上,一只大手从她的身后伸了出来。 危险! “唔!” 小凉还没回头,鼻尖上便传来一阵刺鼻的气息,没挣扎一会,她便失去了意识。 * 是谁……? 好头,头好痛。 那股难闻的味道好像散了不少。 为什么,为什么四肢无法动弹。 还有一股奇怪的声音在响。 像金属器具在碰撞。 脖子上传来极度冰凉的质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划开了脖子后方的皮肤。 小凉的视野一阵恍惚,随后,昏暗的灯光下,一地血色的水泥地映入眼帘。 红红白白的东西是什么? 她看不清楚,眼睛还是很糊。 好像是噩梦,是不是…… 睡一觉就好了? 嗯,睡一觉吧…… 一定,是场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 “小凉?小凉?” 好像有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是谁? 为什么眼皮还是这么重? 还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好想看看是谁。 可惜睁不开眼,手脚还是没有力气。 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坚持住!很快就到医院了!” 是萧少爷? 好安心。 摇摇晃晃间,氧气面具下,小凉浅浅微笑着,睡了过去。 * 填墓人将消息发给正义联盟的时候,已经是3点多了,消息发得非常急,甚至用上了加急标。 哪怕这样,都还是晚了一步。 周子山被叫了下来。 眼前的一切宛如炼狱。 正义联盟的所有人都面色阴沉。 那些受害者里还有不少幸存者。 “看样子,他们转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小小的密室里,不过20平米出头的地方,竟然能以这样的形式堆积数十号人。 房间正中间摆着两个一看便是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手术台,此时上头空空如也,什么器具都被清理干净了。 周子山说道:“先报警救人,我先去找这帮狗东西的下落。” 说完,他快速扭头离开,出门的那一瞬间,他化作一只鹰隼冲上了云霄。 他在房间里闻到了除几人之外的alpha气息。 那团伙里,有人在易感期。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想跑?没门! 3分钟后,周子山落在某处楼顶,此处离上一个地点不算太远,大约30分钟徒步路程。 那股泥土信息素的味道,夹杂着大量的鲜血,一同朝着楼里的某个房间汇聚。 周子山低头,将照片和编辑好信息发到正义联盟的群聊里,随后变成一只蝙蝠吊挂在窗前。 客厅里,大约8个人左右。 他们手上戴着米白色的橡胶手套,手套上满是红色的液体,手里捏着一个又一个如指甲盖大小的小肉块。 几人有序地分工,把它们挨个都塞进了一种紫色的药剂瓶里。 “头,这些够不够?” 其中一人点着数问道。 为首那人烦躁地摇头,“不太够,离交货的数量还差31个。” “交货日期是明天了吧,能不能拖一拖?这都四点半了,天都快亮了,不好搞啊!” 头目沉思一会,“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吧。” “去医院干什么?” 头目满眼凶光,“最近不是有一堆狂化的omega吗?拿那些充数吧。” “不行吧?他们不是说要正常的omega腺体么?狂化的会露馅吧!” 听到下属的反驳,头目愤怒地吼道,“那怎么办?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交货拿钱跑路去东南亚,要么进去!这半个月以来,我们现在手头上已经收集了300多个腺体了,够我们八人喝一壶,蹲号子蹲到下辈子的,你到底干不干?不干,我现在就弄死你!” “干……干,我干就是了。那找哪家医院?” 几人快速定好了方案,准备一早就去各大医院逮人。 “呼啦。” “滋啦滋啦……” 这时,客厅的灯黑了。 “我草,怎么,停电了?” “灯坏了?” 其中一人走到门口,反复按动着电灯开关,可房内依旧漆黑一片。 另一人走到窗口,把窗打开,探头去看对面楼和两侧。 “其他家的灯开着的啊,不是停电。” “线路有问题?” “咣当。” “哎哟!”其中一人不小心碰到了桌子,疼得出声,“嘶——痛死我了。” 沙发上,头目怒骂,“小心点,废物!这堆东西要是被砸了一个,我就弄死你!” “哎哟……嘶……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也是看不见嘛!” 头目这才躺倒沙发上,“反正没灯,我定个闹钟,我先睡会,一会起来。你们也赶紧休息,6点钟马上出发!” 就在这时,黑夜里闪过一道渗人的寒芒。 一声细密的响声传来,像是刀子割破了什么:“嗤。” 温热而浓郁的液体在黑夜里飞溅,撒得其他人满身都是。 “什么东西啊,怎么有股血味。” “老阳呢?怎么没听到声音。” 第二声:“嗤。” 接连几声过后,客厅里安静无声。 头目刚刚定好闹铃,这才把手机放下,忽而感觉不太对劲,“嗯?你们怎么不说话?” 浓郁的血腥味散得到处都是。 头目这才发现不对劲,赶忙跳起来。 结果他起身的动作太大,膝盖撞到了桌角,登时疼得又往沙发上一倒。 快五点了,天光济亮。 “嘶——”头目皱着桌子,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微光,勉强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况。 手下各个面色狰狞地捂着自己的脖子,一个接一个地跪在桌子前,像是被按头在祖坟的不争气后辈,对着那些腺体睁大着双眼跪着。 他们的脖子上刀口颇深,几乎是转瞬间,就死得无声无息了。 “我操!”头目被吓得往后跳。 可惜往后是墙,这一下让他磕到了脑袋,顿时又痛得龇牙咧嘴。 头目内心无比惊骇。 他定个闹铃的功夫,也不过只是三两分钟,竟然…… 到底是人是鬼? 清晨微弱的蓝光将房内照得越发明亮。 头目这时才发觉,他身旁还有个人! 戴着关公面具的男人蹲在沙发边,手里抛玩着一把极简而锐利的匕首。 匕首十分锋利,不见半点血迹。 那关公脸上愤怒的表情,正死死地瞪着他。 只听那关公冷笑着,出言询问。 如修罗一般,声音冷得让人如临寒冰深渊。 “想好怎么死了吗?” 第167章 你这是在与穆家作对! 头目看到那面具,似乎想起来一些坊间传言。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恐惧叫嚣:“别动老子!你敢碰我,就是在与穆家作对!” 关公面具下传出玩味的上扬音调:“哦?” “怎,怎样,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滚!别到时候穆家对你全城封杀!” 周子山歪歪头:“豁?” 头目惊恐地发现,报出金主的名号后,眼前这人,不仅没有害怕,似乎…… 反而更兴奋了? “要不这样。”周子山持续抛着刀,“你先告诉我,穆家是怎么看得上你这么个无头无名的倒爷了,而且……” 周子山把目光移到桌上:“据我所知,穆家这种光鲜亮丽的大家族,可不干你这种迫害同类的事。” 穆家是什么尿性,周子山再清楚不过了,他现在这么说,只是为了诈这头目,让这头目露出真面目。 毕竟这样的人,通常是刚愎自用的,刚才周子山在观察几人的沟通方式后,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头目见到此人竟然如此没见识,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这穆家可比黑道脏多了,那手段自然也比黑道凶残!” 话说到这,头目心一横,他不过是个b级的alpha,若是没有巨大的金钱诱惑,他也不会走上这条道路。 更何况,他认为,穆家才是罪魁祸首,他只不过是一个“打黑工”的。 想到此,头目又多了些勇气,“就像我刚才说的,这单子是穆家要接的单子,而且,这可是穆家族长点名要的!要不是他们保证给我一大笔钱,我才不会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活,还不赶紧滚,反正都被发现了,我直白的告诉你,你这是欺软怕硬!有种去找穆家算账!别找我这种底层老百姓!你要针对谁、就针对去,该报警报警,留我一条生路!” 周子山差点笑出声。 他还从来没见过把不要脸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的。 怎么,以为自己是个“打工的”,就不算违法乱纪了? 哼。 周子山停住抛着刀的手。 见状,头目以为自己说动了这尊杀神,缓缓吐出一口气。 周子山轻轻地将手按在了头目的肩上。 接着,笑盈盈地说道。 “我忽然觉得,要是让你和他们一样死得这么爽快的话,好像有点便宜你了。” 在那头目不断放大的惊恐双眼中,又一个问句轻飘飘地从面具底下冒出。 温柔得,像收到了人道主义关怀。 “你觉得呢?” * 医院公共休息室里,共享电视开着,播报着新闻。 “今日,穆家与王家两家的四位后代接连被警方逮捕,我台记者……” 不少家属和病患正吃着医院免费提供的早餐。 “哎哟,指不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是哪位神仙下凡把这群坏蛋给收了?” “昨天是不是很多人入院啊?好像都是omega,是外头出什么事了吗?” “哪来这么多事,巧合而已啦,别多想。” “对,杞人忧天只会闷坏自己。” …… 周子山穿着病号服出现在走廊尽头,去取餐窗口拿了点粥、油条、小笼包,又回到了单间病房里。 他的眼圈有点黑,看起来很困,嘴里咬着油条,抽不出手,用脚推开了门。 凌冽坐在床边,听到响动,歪着头看着周子山。 “早上好。” 凌冽笑容甜甜的,简直如一股春风,把周子山心中的烦躁一扫而过。 周子山愣住,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比。 他端着食物,走到凌冽面前,将东西放到床头,这才能用手把一直咬在嘴里的油条扯下来。 周子山嚼着油条问:“这么早就来了?这才不到8点。” 凌冽没回应,反问着:“昨晚睡得好吗?” 周子山把油条从中间扯开一半,给了半边给凌冽,看着凌冽张嘴咬下油条,回答,“睡得挺香的。” 凌冽看着周子山,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那些omega怎么样了?”周子山把剩下的油条一起塞进嘴里,呜咽地嚼着,伸手去拿小笼包和筷子。 忙活了一晚上,他这会是又累又饿,此时,他恨不得能吃下一整个地球。 凌冽主动端起粥,舀起一勺子,放在嘴边吹吹,在周子山把油条咽下去的时候,喂周子山喝下去。 皮蛋瘦肉粥的清甜在嗓子中化开。 凌冽专注地看着他吃饭,“都送到医院了。只是解药还没做出来,只能先把他们暂时关着,限制行动。” 周子山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昨天那设备实在太厉害,他是第一次使用,完全不懂得如何收手。 简直是差点把他榨干了。 “啪。” 门突然开了。 周子山正张着嘴,准备喝下凌冽喂来的第二口粥。 穆风知:“……” 她手里捧着一束花,满脸尴尬:“我来得不是时候?” 这时,她看到凌冽喂周子山的场景,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态,此时又开始作祟了,心里不由得腹诽:为什么坐在床上的不是我? 这榜1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这凌冽这么喜欢他? 不管怎么看,都长得很普通啊!而且浑身上下完全没有任何优点! 为什么那一脸宠溺的表情,会出现在这个待人接物都事事冷漠、高傲无比的大少爷身上?? 为什么这么高贵的男人!竟然!在喂这个平平无奇的周陨喝粥?????? 穆风知三观尽毁、大跌眼镜。 周子山也很无语,不明白这穆大小姐大早上的找上门到底是要做什么,垂眼把粥喝了,懒得理她。 “什么事。”凌冽收了那可爱的笑意,冷淡地看向穆风知。 他很不爽,这可是独属于他和周子山两个人的清晨,为什么会多出一个人在门口? 而且这个人还是个讨厌鬼。 穆风知顶着那不悦的表情,抱着花束进门,把门关上时,满脸歉意,走到周子山跟前开口就是道歉:“那个,周陨,上次吃饭时,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没礼貌了。” 道歉来了? 周子山眼皮一跳,把装着小笼包的空盘放下,接过凌冽手里的纸巾擦擦嘴,“有什么事直说,别在那里弯弯绕绕的。” 穆风知尴尬地把花束放下,低声问,“那个,周陨,之前是我不对,实在是对不起,今天来,是因为,我……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 第168章 你怎么在这? 面色苍白,小凉睁开眼时,萧辰关心的神情映入眼帘。 “小凉!你醒了!” 萧辰惊喜地舒展开皱眉,“医生说你至少还得睡上一周呢!你居然下午就醒了!” 萧辰赶紧站起来,对着小凉左看右看,又赶忙按下铃叫医生,关怀地问到,“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怎么了……” 小凉喃喃地说道。 很快,她想起了什么,快速弹坐起身,“几点了???萧少爷!品鉴会!” 她急得双手抓住了萧辰的手臂,满面焦急,“我手机呢?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吗?” 萧辰愣住,赶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背:“小凉,咱们这次不去了,下次再说。” “啊?” 小凉焦急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什么意思?不去了?这怎么行!萧少爷,明明你准备了这么久!” “没事,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你现在这个身体状态,并不适合去品鉴会,咱们好好休息,明年再战!不急这一时。” 萧辰笑容温和,安抚着小凉的情绪,让她躺下。 可是小凉依旧十分不安,手指捏着萧辰的衣服,不敢放手,“萧少爷,咱们这次真不去了吗?不是说好今年年底之前计划出海吗?” “没事的,明年也行的。”萧辰摇摇头,“你先好好休息,身体重要。” 看到萧辰脸上的凝重,小凉这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想起来噩梦里的场景,赶忙伸手去摸脖后。 原本应是腺体的部位,凹下去一个小坑。 小凉的手呆在半空。 这时,医生护士们打开了门,礼貌示意让萧辰稍微让开些位置,方便他们给小凉检查身体。 萧辰拍拍小凉因不安而颤抖的手背,告诉她,“没事,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放心让医生们检查。” 小凉这才愿意放手,满眼迷惑地看着医生们:“医生,我,我怎么了……” “要不是匿名救援的好心人,愿意自费先送你和那些受害者一同来医院,你现在已经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主治医师凝神,“另外,你的腺体已经被彻底破坏,缺损的结构再也找不回来了,这意味着……” 主治医师用询问的目光看了萧辰。 萧辰点点头。 这种人生大事,还是让小凉知道的好。 主治医师满眼遗憾,“这意味着,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omega了。” “啊?”小凉呆滞着,试图消化这消息,“什么意思?” 医生以为小凉身体里的麻药还没失效,重复一遍,“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是omega了。” “虽然你身体里的omega激素还会存在将近一个月左右,但是一个月后,你就会彻底变成beta。但好在这群不法分子没有破坏你的生殖腔,你还能生孩子。只不过,你也不再具备能够安抚alpha的能力了。” 再也不是omega了? 小凉耳边响起嗡鸣。 接下来,医生和萧辰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是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不一会,门开启又合上,病房里又变得空荡荡的了,只剩下萧辰坐在小凉身边。 小凉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我,我做不成omega了?” 萧辰沉默地点头。 这意味着,她对所有客人那馥佩而复杂的情绪感知能力,彻底消失了? 还有她那天赋异禀的味觉感知能力,难道也会消失? 小凉吓得手都在颤抖,“怎么会……” 她疯狂地伸手到脖后扒拉那个凹坑,眼泪夺眶而出。 见状,萧辰赶紧抱住小凉,死死地拽住小凉的手腕,生怕她一个想不开自残,嘴里温柔的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小凉哭得泣不成声,“我……我是不是做不成调酒师了?” “萧少爷,怎么办,我是不是,再也没办法进步了?”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砸进萧辰的耳朵内,萧辰疼在心里,说道,“这还没定论呢,小凉,咱们慢慢来,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哒哒。”礼貌地敲门声响起。 萧辰安抚好浑身颤抖的小凉,起身开门。 只见吴警官带着陆氏兄弟俩站在门外。 他们并没有急着进门,反倒是往里头望了一眼后,拿出警员证递给萧辰,“您好,萧少爷,abo特别行动队刑侦部,吴智豪,请问患者现在情绪如何,适合接受询问、做笔录吗?” 陆见鹰和陆见帆两人看到小凉醒过来后,脸上舒了紧张。 萧辰犹疑着,担忧地回头看了眼浑身发抖的小凉,正想出言拒绝。 没想到,小凉直接开口回道:“可以,可以做笔录。” “小凉……”萧辰惊讶地看着她。 小凉舒缓了情绪,郑重地说:“要早点让不法分子伏法,我的情绪不重要,要是晚了,肯定会出现更多受害者。” 几人为她的态度而感到震撼。 尤其是陆家兄弟二人。 哪怕他们已经知道周子山早上已将那伙人全部解决了,还是感到一阵后怕。 吴智豪无奈,“抱歉了,还请萧少爷在房外等候片刻。” 萧辰这才让开身,替吴智豪等人关上房门,不安地守在病房外头。 这时,一双干净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野中。 “咦?萧辰?你怎么在这?” 李乘风疑惑地看着低头坐在走廊座椅上的萧辰。 他身着白大褂,脖间挂着胸牌。 萧辰听到呼唤,抬头迎上李乘风的打量。 他这个老朋友,长得是一表人才,容貌干净,是个a+的omega,却有着迷人的禁欲气质,因此总是会在不小心的时候吸引到来自omega的青睐。 尤其是穿上白大褂的时候,非常像一个严谨而年少有为的医学博士生。 要不是萧辰知道李乘风修的是心理学大类下的脑神经科学及社会行为学,还真的很容易被他的外表所欺骗。 萧辰直言,“陪朋友。” 李乘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这朋友对你而言,应该挺特别吧?” “是吗?也许吧。” 萧辰有气无力地答着。 李乘风在萧辰身边坐下,问到,“生病了?方便让我知道吗?” 萧辰张张嘴,没说话,这是小凉的隐私,还是不说为上。 看到萧辰的反应,李乘风哑然失笑,“好吧,是我冒犯了。” 萧辰摇摇头,表示没事,“你怎么在这?我记得你们的科室不在这层吧?” “确实不在这层,”李乘风伸了个懒腰,挫败地叹气,“解药做不出来,头疼得慌,头发都要秃了,随便找地方散散步,理一下思路。” 第169章 抱歉,帮不了你 “说吧,什么事。” 周子山冷淡地问穆风知。 穆风知诚恳地说道,“我知道你会一些黑客技能,我想找你合作。” “你先说。我不一定能帮到你。” 看到周子山的态度依旧拒人于千里之外,穆风知硬着头皮问到:“我最近有从穆家离开的打算,想要进军娱乐圈,但是,我作为一个纯新人,从来没有在网上有过有流量和曝光度,所以……” 穆风知咬咬下唇,“你能不能,帮我找点水军造造势?钱我一分不会少你的,不,我会以市场价的两倍,不,三倍,以市场价的三倍给你!” 周子山看着穆风知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气笑了,“你不应该先去找个娱乐公司或者工作室谈谈人家愿不愿意签你吗?你直接来找我买水军是什么意思?” 哦,合着是一点都不想努力,想直接以耀眼的光芒出道呗? 多有意思。 穆风知答道,“现有粉丝基础,再进娱乐圈,肯定更好成功吧!这样更具备市场价值吗,不是吗?反正是我自己花钱砸的,又不坑蒙拐骗。” 周子山冷笑:“不好意思,帮不了你,请另谋高人。” 穆风知被周子山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坏了:“我这是看得起你!” 她用眼神上下扫着周子山的头脚:“不愧是来自普通人圈子的人啊,连怎样成功最快都想不明白吗?而且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的钱,又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不白之财。而且,你都穷成这样了,有钱都不挣,是傻子?” 周子山冷哼道,“你难道觉得你家的钱都是干净钱?” “你!”穆风知急得脖子发红,话却堵在嘴里无法反驳。 她才和那个老不死的吵完架。 就在早上她准备出门晨跑的时候,那老不死的竟然头一次起了个大早,特意坐在饭桌上等她,要求她接手穆家的生物科技企业。 若是穆风知前一天晚上没有偷听到穆长林打电话的内容的话,她今天一定会喜出望外地应下。 只是她听到了。 她从未知道,原来他们穆家,竟然一直在私底下做着违法的生物实验,还在暗地里倒卖腺体! 这件事,联合起她那两个兄弟的下场,穆风知满心恐慌。 她一直以为自家的爹是个实打实的实干派企业家,因此一直以穆长林为荣。 但就在昨晚上,她的二十几年来建立的荣耀巨塔,崩塌得连一层平房的高度都不剩。 只剩几块尚且能代表自尊心的砖了。 穆风知知道,若她真的为了自保从穆家净身出户,确实是分文都带不走。 那穆长林打小就看不起她,也看不起omega,甚至在给两个alpha报金融分析班的时候,都瞒着她。 那穆长林早早就生了想让她作为家族联姻之筹码的想法,也一直在试图给她塞一些她讨厌的公子哥。 恐怕是半点钱都不会给她的。 不仅如此,他肯定完全没料到两个儿子都进去了,这么个老东西,定然已经在试图花钱打通关系把人弄出来了。 所以穆风知这才萌生了另求他路的意向。 可惜的是,从前她从未正眼看过娱乐圈一眼,因而从不积累这方面的人脉。 这不,打出去的子弹,终于在今时今日,正中眉心。 眼前,唯一能帮助她造势的人,就是周陨,这个被网传为大佬的黑客榜一。 想到这,穆风知脸上忽然换上了讨好的神情,低声下气地问道:“求求你了,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周子山态度坚决:“建议你联系娱乐圈内的公司自己谈,找我没用,你作为‘如此’豪横的大小姐,难道连商务合作都不会谈么?” 说完这句话,周子山看到穆风知的脸变成了酱红色,又快意补刀,“实在不行,难道你不会砸钱给娱乐圈公司直接让他们给你买电影吗?买水军又有什么用?” “这……” 穆风知被嘲讽得一文不值,最终那忍了短短几秒的大小姐脾气再次发作,声音尖锐地在病房里吼道:“我告诉你!要是我真红了!我跟你没完!” 说完,穆风知气得愤然甩门离去,转身前还不忘把拿来的东西全部又拿走。 “嗙!” 门合上。 随即,走廊上,高跟鞋愤怒地踩踏在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远。 凌冽凑到周子山的脸颊边,啄了他一口:“嘴好毒,我好爱。” 还以为需要他帮忙赶人呢,凌冽心里还有点小失落。 “别贫了,粥都快凉了。”周子山笑着张开嘴,“啊。” 凌冽赶忙又端起碗,这下粥的温度下去不少,也不需要他多吹一会了,温度正正好,很好入口。 周子山垂着眼,喝粥喝得无比香。 穆家人?呵呵。就算是她穆风知发跪下来求他,给他十个亿,他都不会帮穆家一星半点。 在想屁吃呢。 何况,穿得简单普通,就一定意味着他穷么? 不好意思,毫不夸张的说,他存在某张卡上的币,可够买她十个穆家的。 这还只是其中一张卡上的资产而已。 * 吴智豪带着陆氏兄弟俩离开了医院。 萧辰站起身,跟李乘风说:“我该进去了。” “不介绍介绍么?”李乘风笑问,“原来我们俩的这种关系,也会对彼此隐藏秘密?” 萧辰叹了口气:“稍等,我问问她的意见,她不一定愿意。” 李乘风点点头:“当然。” 不一会,萧辰从病房里探出头来。 “进来吧?” 李乘风进了病房,好奇地打量着小凉:“你好,我是李乘风。” 说完,他对小凉友好地伸出手掌。 小凉礼貌地回握,“你好,苏凉,大家都叫我小凉。” “刚才有听小辰说你的情况,怎么了,生病了?你看起来面色不太好。” 李乘风在病床边坐下,“我修的脑神经学和心理学,说不定能帮上忙。” 萧辰看李乘风这自来熟的样子,也很是没辙,问小凉要不要吃东西,得了答案后,出门去取餐区帮小凉拿下午茶去了。 李乘风见萧辰出门了,背过身看着萧辰背影的那双眼睛冒出精光。 那精光一闪而过,很快藏在了温柔又克制的眼神之下。 第170章 我这里有个实验,需要志愿者,你想不想来试试? “我,我失去了腺体。”小凉想,既然是萧辰信任的朋友,那跟他说明实情,恐怕是没什么问题。 “哦?”李乘风眉头一皱,“你腺体没了?” 说罢,他抬起手,试探而小心地问到:“能让我看看吗?毕竟当前的脑科学研究是离不开腺体这个重要的器官的,失去了腺体,很可能日后的生活会因此受到影响。” 小凉一听,又想到自己的调酒事业,赶忙问:“是吗,那会大概会产生什么影响呢?” 李乘风摇摇头:“不确定,从当前的已发现的病例上看,腺体受损严重的人很容易在日后的生活中出现各种各样的精神疾病,但也有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千人千面,不好说。” 小凉失落地低下头,轻轻地侧过身:“麻烦你了,李哥。” 浅浅扫一眼后,李乘风问了一阵有的没的,比如小凉为什么这么在意的腺体的原因等等,他终于开始切入话题。 “对了,小凉,我这里有个实验,需要志愿者,你想不想来试试?” 李乘风直言,“这个实验是要签保密协议的,具体内容我不能向你透露,方向可以告诉你,是与腺体激素研究对人脑的影响有关。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自己未来的事业,可以来找我,我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真的吗?”小凉眼睛都亮了。 但此时,她才失去腺体第一天,她还暂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于是,她有些犹豫,“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李乘风神秘一笑,“只是观察和记录数据,怎么会有副作用呢?” “这样吗?”小凉直觉一直很准,她总觉得,这李乘风笑得,是越来越奇怪了,不由得多了个心眼,“我得想想,这件事情我必须找人跟我一起拿主意才行,我觉得我自己做不了主。” “关乎人生大事的选择权,难道也要交到别人手上吗?”李乘风摇摇头,“我也是omega,可在最重要的选择上,我都是自己下的。” 李乘风并不想逼她逼得太紧,“这样吧,我给你一张我的名片,”将名片递上后,李乘风说,“这是一个保密实验,按理来说,连招募志愿者这件事情都应当是保密的,还希望你能支持我的工作,别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萧辰。” 小凉神色游移着,越想越不对劲,马马虎虎地敷衍道,“这样,那我知道了,我人品,你信得过的。” 确实,她可以守口如瓶,但未必非得去做这个志愿者。 “那就好。”李乘风笑意盎然,“如果一个月后,你改变主意的话,请记得联系我,这项研究,对全体人类而言都很重要。” “嗯嗯。”小凉又迷糊了。 李乘风笑得很真诚,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像是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是对手头上的事业和工作绝对自信的人,才会露出的坚定神采。 小凉疑惑着,又有些自责,难道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算了,还是等下个月再说,万一其实对她没什么影响呢? 小凉认为在这件事情上,下决定不能如此草率。 李乘风换了话题,跟小凉聊起了事业。 说到调酒,小凉可就不困了,那满脸的颓然一闪而过,在讲述时眉飞色舞的,十分鲜活。 萧辰端着果盘、提着饮料进门时,便看到那好似在发光的人儿,久久无法从那张脸上移开双眼。 * 李麟放下了一只耳机,揉揉发胀的耳廓。 自那天李乘风打来了奇怪的电话起,他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 始终惴惴不安。 实验?什么保密实验? 因为怀疑的种子在心里快速长成了参天大树,李麟从那天起,便一直在监听和监视李乘风的一举一动。 听到那个实验,李麟觉得非常不对劲。 由于冼星的缘故,幽冥星如今已经获得了国安局的授权,暗地里,与abo研究院已经达成了合作伙伴关系。 因此,abo研究院的所有文件和实验数据库是向幽冥星开放有独家阅览权限的。 为了保障合作,两方还签署了保密协议。 但李乘风说的那项实验,李麟绝对没有在数据库里见到过。 而且,在abo研究院里,若是想要展开一项研究,还需要通过上报和审查流程,每一项步骤都非常的严格。 是绝对不可能存在,需要对外保密的正经研究项目却连个文件记载都没有的情况。 不仅如此,按照李乘风自己说的。 这可是能够影响一整个人类群体的实验。 这种程度,已经属于abo研究院“具有重大创新或影响力”的项目范畴。 更不可能说,连个冗杂的开题文件都找不到。 李麟的脸越发阴沉。 “麟哥,怎么了?”小白端着水杯回到座位上时,一眼就看到了李麟的表情。 如今周子山不在,这对于李麟而言,又算是私事,他决定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再找幽冥星一起正式讨论。 小兔和彭柯两人又出门买东西去了。 万一真是他误会了,岂不是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但他真的需要找一个人商量商量。 眼前,正好有一个小白。 “小白,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想展开一项实验,需要招募志愿者,但是这项实验对外是保密的,你会以什么方式来召集志愿者?” “嗯?” 小白没想到李麟会问这么个问题,仔细思考了一阵,回答,“很简单,直接把对志愿者的要求全部罗列出来,比如需要什么性别、什么生殖特征、什么生理特征,有没有遗传病或病史相关要求等等。然后直接说成为实验志愿者参与项目可以获得多少钱。肯定会马上有人来联系的。” 听到小白的回答,李麟的眉头越发紧蹙,“果然……” “果然有问题。” “麟哥,到底怎么了?”小白赶忙坐下,认真地直视李麟的双眼,“有需要我帮得上忙的吗?” “是我哥哥。我怀疑他是不法分子。” “我们私下调查?还是让大家一起来?” 李麟摇头,“最近都很忙,我们先自己把头绪理清楚,找到切实有力的证据佐证怀疑后,再和大家说。” 小白赞同。 李麟满面忧愁,低语,“我真怕自己的怀疑是真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李麟心生警惕。 李乘风是负责制作解开狂化alpha和omega的药剂组成员之一。 明明药剂已经出现了阶段性的成果,只是暂时无法完全根治狂化症状而已。 为什么李乘风对萧辰说…… 而且,是如此肯定地说:解药,做不出来。 为什么? 李麟想起了李乘风来电的目的。 瞬间。 他的背脊阵阵发凉。 第171章 你还真是,连人都不做了 “啪!” 枭龙的大掌愤怒地拍在桌子上。 近乎咬牙切齿地,“你再说一次?” 大卫低着头,不敢直视枭龙的双眼,“凝殇失联了,穆二公子也是。” 枭龙气得那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不可能,s特工队的动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以凝殇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在刚下飞机没几天之内,便失联了? 一定是有人在其中作祟! 枭龙的手指敲打在桌上。 当前导致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有以下几种可能性。 一,凝殇自己暴露了;可能性低。 二,穆风跃倒戈;可能性极低。 三,有内鬼;可能性较高。 四,有人早就察觉到了血骑的动作;可能性较高。 枭龙点上一支雪茄,深吸几口气后,吐出烟圈,看了眼军师:“传下去,最近放假。” “啊?” 大卫震撼。 放、放假? 血骑,放假? 笑话。 让血骑这帮从不知道什么是双休和节假日的佣兵放假?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异议?”枭龙斜睨着眼。 “不,当然没有!” 大卫赶忙应允,“我这就去吩咐,老大,放几天?” “先放着,薪酬照发。”枭龙又吐出口烟圈。 大卫一头雾水,他想不明白:在这关键的节点,枭龙到底是想搞哪一出?摆烂了? “是,明白了。” 大卫疑惑地听令,转身离开了房间。 枭龙坐在黑暗的房间中,独自沉默地把雪茄吸到底,灭了烟灰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珍藏在铁盒子里的照片。 那张照片泛黄着,古老又褪色。 这是一张双人照。 但只有一半。 另一半明显被撕掉了。 枭龙粗大的手指捏着这半边相片,陷入沉思。 照片上,是个极其温婉而美丽的漂亮女人,那眼神异常坚定而纯真,一看就是心思聪颖,知世故又不世故的美人。 美人笑容璀璨,幸福而安详。 “阮樱啊,先等等,你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 “不管是穆家,还是秦家,还是s特工队。”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 李麟和小白分工,查看李乘风电脑里近乎上万条资料记录。 他有一种预感。 按照李乘风这性格,如果真是犯罪证据,他一定不会处理得很随便,甚至很可能会像以前那样。 那时,那天晚上,他确实看到,李乘风把工具伪装成废弃的垃圾,然后埋在不会被大雨冲开泥土的地带。 当时,他向警察袒露过此事。 可是,警察真去找证物的时候,却没有找到。 李麟并没有让李乘风知道这件事,只是一直把这疑问埋藏在心里。 然而某一天,当他提早从学校回到家,打算扫扫房间,正当他帮李乘风整理床铺的时候,却发现李乘风的枕头很不对劲。 里面有明显不属于枕头的金属制品,仔细一摸,大概是把起子。 李麟惊出一身冷汗,小心翼翼地把枕头和床铺还原。 “你在做什么?” 李乘风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哥,我想帮你扫扫房间。”李麟试图保持着正常表情,对他笑着举起自己手中的扫把。 李乘风却笑着拒绝:“不用了,我的房间东西太杂乱了,要收拾起来,得花个好几天的呢,谢谢你了。” 李麟依稀记得,他走出去的时候,李乘风的目光如针刺一般,狠狠地扎在了他的背后,令人头皮发麻。 第二天,李麟在想要去找证据的时候,却发现枕头变得很轻,前一天在里面摸到的起子也不见了。 自那以后,李麟再也不知道李乘风把那堆工具藏在哪里。 因此,以李乘风的尿性,他,一定会在自己能够控制得到且绝对安全的电脑里藏些什么。 这时。 李麟的目光,一眼定焦到一个命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夹。 点开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例,乍一看像是药剂研究。 当李麟打开最新一条记录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般硕大。 【关于致幻剂a的副作用记录与成分配比调整建议的报告】 不仅如此,这还是一封已编辑好发送的邮件。 发送日期在两天前。 也就是李乘风给他打电话的那天。 发送的对象的邮件上赫然写着几个英文字母: 【evergreen】 李麟惊地跳起来,往后退了几大步,又摔倒在自己撞开的椅子上,不敢相信那张报告书上的标题。 “怎么了?”小白也被李麟这动静吓了一跳,探头去看李麟的电脑。 李麟喃呢着问小白,“小白,你说,他真的是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小白面色凝重:“麟哥,哪怕是双胞胎,性格也都会各不相同、大相径庭,有时候血缘关系比不上人心险恶。” 李麟低垂着头,双手捏在座椅扶手上,指尖在疯狂地颤抖。 怎么办? 常青的人居然潜伏在abo研究院里。 是不是意味着,abo研究院里有些人已经被常青洗脑了还不自知? 他们的脑子里有没有藏入不该有的精神暗示? 会不会突然集体暴动变成失智的疯狂野兽? 李麟一阵恶汗。 李乘风,你还真是,连人都不做了。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畜生亲哥? 李麟面色凝滞,随后坚决地抬起头,耐心地翻看致幻剂a的资料。 他决定,不管遇到什么艰难险阻,他也要赶紧把解药先做出来给周子山。 “小白,过来帮我。” 小白赶忙应到:“好!” * 狂月收到消息的时候,暴躁地骂着:“妈的,枭龙脑子有病啊?这种时候放什么假?是傻逼了吧?” 大卫早就预料到狂月会有这样的反应,回答到:“大人,您先别着急,老大敢在这个关键的节点走这一步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知道您非常着急想要复活,但此时还不是时候。您看,六位长老的心核已在那天被毁,而我们手里目前收集到的印戒,也不过是一个紫印戒,若是这时候急不可耐,定然是会功亏一篑的。” 狂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而他那强行压抑自我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我说过,我们必须尽快把行动布置好,这是布局,是纲领,难道不知道孰轻孰重么?就算他想走一步烟雾弹,也不至于让所有人手都去外星度假吧?” 大卫不急不躁:“您的身体如今病重且疲惫不堪,您的精神也会因此受到不可避免的影响,但是,我希望您能够相信枭龙大哥,他从不打无准备之战,更何况,您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么?” 听到这,狂月更是满脸“恨铁不成钢”,“什么性子?我看就是个纯纯的恋爱脑!为了个爱而不得的女人,连在华国运营了十几年的公司都不要了,还跑到星际流浪,装什么情种?” 大卫解释:“老大自是重情义,不然我等也不会愿意为他舍身卖命。” 狂月狠狠地说道:“好好好,好一个舍身卖命,这下我真是长见识了,怪不得你们会被常青重压一头,在这种世道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现在为他卖情义,指不定将来就会被他出卖当挡箭牌,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第三军团到底要作什么死!去告诉你们老大,从今天开始,我将与第二军团合作,滚!别再联系我!” 第172章 我要把这天,翻得鸡犬不宁 黑色的身影从昏暗中浮现。 又是那黑袍督察的干瘪嘲讽:“哎,王钦啊王钦,你说你着什么急呢。你好歹,也是活到80的人了,算到现在,也是精神百年之人,你又为何急不可耐地想要看到成果?难道你们华国人都是这样急功近利的人吗?” 狂月冷声道,“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华国人。” “是是是,你是破败之星人。”黑袍督察嬉笑道,“怎的,第三军团都吃不透,还以为第二军团好交往?” “这时正是布局店铺的最好时机,若不赶紧下场,等监察组织开始管理市场,我们便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 “怎么,你们自己家的店铺,不舍得指染?” 狂月不屑地歪嘴、翻白眼:“我王家基大业大,怎能为这种下三滥的活当所折腰?” 黑袍督察笑嘻嘻地,“还得是你清高,王钦,”接着,他收了笑意,“还不打算去把印戒抢回来?” “哼,不愧是靓国人,果然是没什么谋略,懂不懂我们华国一句词,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黑袍督察嘲讽到,“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怎么,对自己的实力如此自信?若那群人把印戒都拿齐了,你真以为自己能等得到那时来抢?” 狂月“呵呵”反呛:“不然?这么省时省力的生意,你都不会做?” “我自是不会做生意,但形圣教也从不做风险这么大的生意,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黑袍督察消失在黑暗中。 狂月握紧了双拳。 他是谁?他可是打通国际奢侈品通道的第一华人,王钦,自然知道该如何做事,还犯不着让一介三教九流来对他指指点点。 若不是他们形圣教能许诺复活鬼印王时,连带着将他一起长久寄生到这具年轻而雄壮有力的躯体里,他可才不会跟这群人合作。 狂月垂眼用面容解锁打开手机。 因为他不知道这萧天月设的密码,脑子里,那一直被锁在一角的萧天月也始终不肯松口。 但就算如此,他也能通过手机上的登录cookie记录进入正义联盟的后台,看到了李长洲被抹杀的档案,自然知道,定是正义联盟的人拿走了绿印戒。 当然,为了保持【失踪】,他并没有进行任何操作,仅是浏览。 而且,正义联盟这群人,自诩什么私法制裁者,多半是顶这个好听的名号,为了寻求力量,沉迷于私刑处罚不法之徒的权利之中,无法自拔的小丑一群罢了。 大概率是不会把绿印戒上缴到abo研究院的。 因此,在王钦看来,abo研究院肯定拿不全所有的印戒。 只要有人会因此而陷入争斗、血流成河,他完全不介意把这本就浑浊的池水给搅动得天翻地覆,坐享渔翁得利。 因此,王钦打出一通电话:“镜元,去,找第二军团的人沟通合作,务必让他们提供黑客服务,我要把这天,翻得鸡犬不宁!” * 凌冽帮周子山擦擦嘴:“我得走了。” 周子山点点头,“嗯。拜拜。” 凌冽的手顿住,看着周子山完全无所谓的表情,轻皱起眉。 但他最终没说什么,回头把纸巾丢到垃圾桶里,这才起身,又伸手捏捏周子山的脸蛋:“好好休息,别乱跑。” 周子山又乖巧地应着:“知道了。” 凌冽宠溺地笑着,闪身离开。 周子山躺在病床上装了一会,确认凌冽确实走了之后,弹起身拿起手机在普通社交软件群里扣字。 【周陨:小凉怎么样了?】 【阮清晟:不太好,她还没能接受失去腺体这个事实】 周子山叹了口气。 【陆见鹰:窝点警方找到了,人证物证俱在,不过,阿陨,那头目怎么变那样了?】 陆见鹰想起当时看到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等警方接到匿名电话抵达的时候,房间内只剩头目一人还活着。 其他人都是一刀毙命,尸体跪在那桌前,对着腺体们呈跪拜状。 而头目恐惧地看着半空,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在自己身上划出深深浅浅各色不一的痕迹,如把自己当生鱼做刺生,嘴里还发了疯似的念叨着:“我有罪,我该死,我有罪,我该死……” 【周陨:刺激了他一下】 【陆见鹰:好吧,反正现在他现在已经在审讯室里能恢复正常了,这回横竖让他牢底是坐穿】 只是牢底坐穿? 那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暂时恢复了正常而已。 为了避免让头目可能以“有精神疾病”脱罪,周子山给他的大脑里设置了周期性且不定期冒出来的情绪波动。 恐惧,会让人陷入疯狂。 这是周子山从六长老那里习得的技能。 既然他的能力可以抚平人心的躁动、治愈对方,让对方看到美好的事物,也能让对方看到心底最恐惧的恶念。 真正的好戏,会从审判锤落下的那瞬间,从头目被真正定罪的那瞬间,拉开帷幕。 你就等着吧。 周子山关了手机,弯弯唇角。 就在这时,周子山的私人网站链接弹出来一条消息。 来自白千。 【白千:关二爷,我这有条有意思的情报,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关羽:多少?】 【白千:三万五,o币】 【关羽:已转】 【白千:还得是你,真是爽快,消息在这?[链接]】 周子山点开链接一看,神情凝滞。 * 李麟的电话一直在响。 在一阵喧嚣之后,手机屏幕界面上弹出提示。 【未接来电:8个】 【来电人:李乘风】 李麟皱眉,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 李乘风又一次拨出了电话,可是这一次得到的回应却更让他无语: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李乘风苦笑:“怎么,真的铁了心的不愿见我?” 哎,他这个弟弟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差点撞破他的杀人现场就算了,自那以后,始终不依不饶地想从他的身边找到作案工具。 他不明白,李麟到底是为什么会把怀疑聚焦到他身上。 那场意外,虽说只是一场小实验,但他自认为做得非常完美,完美到没有任何翻案的可能性。 怎么李麟竟然会如此执着地咬着他不放? 甚至还要离家出走,和他断绝兄弟关系。 李乘风站在咖啡机前伸懒腰。 这些年,他中途打听过李麟的消息,但只得知他分化成了一个omega后,便再也没了下文。 大的动作要来了。 他必须赶紧把李麟保护起来。 毕竟,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变成那种和丧尸一样丑陋的玩意。 李麟,你就该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当漂亮娃娃才对。 你说你,真是的,怎么就这么叛逆。 而且,就算不接电话也没事,因为…… 我已经知道你在哪了呢。 李乘风端起咖啡,轻吹着香浓的泡沫,饮下一口,优雅地走回工位,去完成那压根不可能完成的解药研究。 第173章 也是会对妻女始乱终弃的人吗 刘伟叹了口气。 这几天这班上的真是抓耳挠腮。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气象局这么个机构,到底是怎么会成为主战场的。 “刘局,新买的设备到了,您要亲自去点点吗?” “哎,这就来。” 这不,那天被打砸毁掉的设备今日才更上,电脑坏的坏、毁的毁,幸好数据库没太大问题,而且还有不少员工顶着生命危险存了档,这才没让近几年的工作数据消失在这场无妄之灾中。 这几天的天气预报都停了。 百姓呜呼哀哉,不少人打电话过来问情况,还有人在官网上留言,甚至发现官网都已经进不去了。 今早上在街头包子铺买包子的时候,刘伟就听到有人说:气象局是不是出事了,最近正好是入秋的时候,正等着合适来一场秋雨呢。 刘伟判断此人应当是从事类似农活生产工作的,这下也心急。 但再如何心急如焚,也无法马上让气象局内部复成原型,只能一步步来,对外发了通告其实并不能起到安稳民心的作用,顶多是能让好事的人多吃两口新鲜的瓜,真要是想安稳民心,必须得尽快把局里的设备修好,尽快让人投入工作。 那两个接到了“少将军”电话的员工被叫去做笔录后,还没有回来。 刘伟心神不宁,跟着下属下了电梯,来到卡车前。 “刘局长,这是您让我们拉来的货,都是按照要求配置的,你仔细看看?这车里都是配主机的设备,显示器和其他外设在另一车里头。” “行,你们先休息会。”说完,刘伟拿着清单,推了推厚重的眼镜,爬上车厢内,挨个挨个地数。 不一会。 “都齐了,辛苦你们了,小齐啊,你叫多点人下来帮忙搬搬东西。” “行。” 刘伟这才放下心来,打算去文献室查查情况。 文献室的损失也非常严重。 这才是最让人感觉到迷惑的,明明文献室在这么个朝里而鸟不拉屎的地方,战火竟然能蔓延到这。 气象局的办公室,布局非常合理,工作的地方集中在离电梯和楼梯最近的大厅,外围布置了些休息室。 如果要是想去到文献室和后场,就必须得先绕过那么多休息室和公区走到厕所和储物间,再从储物间外围那条走廊一路走到底,才能看到尽头的一间小门,那就是文献室了。 刘伟已经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萧天星,至于能查出什么来,那就看萧天星他们的造化了,毕竟他自己也想不通,气象局这些记录着气候变化的研究文件,对于幕后黑手而言又有何用。 “刘局。” “哎,你好。” 一路在员工的招呼下走到里头,刘伟这才得了个清静。 进入开敞的文献室大门,里面已经有几个员工正在点清单,见刘伟来了,赶忙问好。 “不用管我,你们干你们的,我过来看看文件情况。” 刘伟解释道,双手背在身后,在一道道架子前缓缓地查看、仔细地巡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刘伟心生疑惑,嗯?怎么会有人在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打开一看,是响了一声就挂的陌生号码。 骚扰电话? “叮——”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出来。 【未知:眼熟吗?[图片]】 刘伟心中“咯噔”一声,一股极强的不安将他包围。 他的手竟然没缘由地抖了起来。 那图片点开一看。 刘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惊呵出声。 文献室很大,排排架子分割出一廊廊的空间,刘伟与几个员工之间还隔着点距离。 刘伟惊慌地抬头张望一阵后,目光又落回那张照片上。 只见,画面中,一个满眼泪痕的女人头发杂乱,嘴巴被胶带贴着,手脚被反绑,她的身边,一个小女孩颤颤巍巍地抱着女人的小腿,嘴死死地咬着,瞪着镜头,眼眶红得让人心生怜疼。 “叮——” 第二条短信来了。 【未知:怎么,装死?大名鼎鼎的刘局竟然也是会对妻女始乱终弃的人吗?】 刘伟怒得喘不上气,手指抖着,总是在键盘上敲到错误的数字,强行冷静下来后,那行字是终于发出去了。 【刘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是犯罪!放了她们!】 【未知:我只不过是想让刘局帮我个忙而已,怎么,刘局这语气,看起来是不想帮我这个小小的忙咯?】 刘伟猛喘了几口气,什么“小忙”,要闹到绑架他的妻女来做威胁的?恐怕可不是什么正经的事。 一想到气象局最近的事情,刘伟赶紧拿出另一个私人手机,找萧天星求助。 普通刑警帮不了他,但s特工队可以。 但这头,他还在和另一端的嫌疑人周旋。 【刘伟:说,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欺软怕硬算什么?别绕弯子!】 【未知:3天后,组织一场全城范围内的人工降雨,但是,要加点料子】 【未知:取料子的时间、地点,晚点我会告诉你】 【刘伟:料子?什么料子?】 【未知:肯定不是盐】 【刘伟: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上一次那场降雨也是你们搞的鬼???】 【未知:你只需要照做就行了,反正以你的位置和权限,想在里头做点手脚,谁能怀疑得到你呢?对吧?】 【刘伟:你这是在拿洪城百姓的生命开玩笑!】 【未知: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你拒绝,或者没按照我们的要求做,你就会收到你老婆和孩子的脑袋】 【未知:哎呀呀,刘局啊刘局,2条人命和洪城百姓,你要怎么选呢?】 接着,不管刘伟再发过去什么,对面都不再回复。 “刘局?”这时,几个员工搬着箱子准备离开,“需要我们帮忙吗?” 员工看到刘伟脸上的表情,疑惑又关怀地问到,“刘局?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 刘伟打了个哈哈,“你们先忙你们的,我这有点事,一会门我来锁就行。” “哎,好嘞。” 这煎熬,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晚上。 刘伟这才收到了新的消息。 【未知:怎么样,选好了吗?】 【刘伟: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必须保证,我的老婆孩子必须平平安安的,你不能动她们俩一根毫毛!】 【未知:当然了,我又不是变态】 【未知:东西准备好了,今晚凌晨四点,来这里,找第三个垃圾桶取一个牛皮纸包裹[位置]】 第174章 雨下了三天 雨下了三天。 “嘶哈!” 暴起的alpha冲向普通群众。 “啊!” 尖叫声四起。 人影飞速逃窜。 “啪!”周子山一脚踩在此人的背上,将他死死按倒在地。 “快走!”周子山穿着防护服,甩了甩身上的水渍,看向一旁观打着伞的女孩,“是要买东西?赶紧买完回家。” “知道,知道了……谢谢……”女孩点着头,颤抖着应道。 周子山已经将近30个小时没睡了。 这些天,光是救援和给狂化的人打镇静剂就已经让他分身乏术。 哪还有时间睡? 周子山熟练地从包里掏出注射器,打入身下这奋力挣扎的alpha的静脉之内,这才将他带到救护车的固定停靠站点上等候。 一分钟后,一辆救护车开到周子山面前。 “这个是alpha?” 周子山点点头,把人送上车,目送救护车离去。 转头一看,现在饭点,原本该是热闹非凡的集市冷冷清清。 连商家都关了一大片。 黑夜里,街道上颇有种萧瑟而凄惨的氛围。 像是无人之城,令人窒息。 周子山有点头晕,深吸了口气后,又接到下一个求助信息,赶忙朝着地点飞速跑去。 * “卡!” 周子山在街道上停下,走回摄影棚。 “怎么样?”周子山脱下防护服,满头是汗,看着特效组和摄影组的设备,“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用了,这样非常好。”知名导演林梓奢满意的点点头,“周陨,你怎么要不要考虑进军娱乐圈?你这个演技真的很不错,又有实力加成,肯定能成为一个出众的国际影星。” 周子山摇摇头,哑然失笑:“不好意思林导,我从来没想过进娱乐圈,实在是辜负您的期望了。” 凌冽站在一旁,满眼爱意地给周子山擦汗。 “怎么样,还需要按你们的要求再拍几条吗?”林梓奢回头问萧天星和李鸿音。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萧天星说到:“目前来看,这些应该都够用了,如果不够,到时候再补齐。” “行。”林梓奢笑哈哈地对着其他员工说,“收工吧!” 员工们井然有序地收拾着器械。 这时,林梓奢对萧天星等人说,“哎,你们这一出倒是给我灵感了啊,我突然有一个企划,题材是跟悬疑、犯罪有关的,你们介不介意我参考你们这些剧情和情节去写一部新的电影啊?这样我还可以说是根据现实题材改编的。” “哈哈哈,当然可以。”萧天星应道,“写完剧本记得给我们看看。” “当然当然,那肯定是要问问你们专业人员的意见的。”林梓奢又问周子山,“你要不要来当我的男主角?” 周子山赶忙摇头:“别别别,我真的不行,我没办法习惯在大众面前露脸,这个是我们私用的,不一样。林导,您还是找专业的演员吧,这个还是得专业的来,我是业余的。” 林梓奢万分可惜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请你来当武术指导没关系吧?” “这个可以。”周子山松了口气,点点头。 说是演戏,但是连续不停歇的拍了两三天后,哪怕是周子山这等体力,也即将快到极限了。 “咕噜……” 一声明显的响声从他的腹中传来。 周子山一阵面红耳赤。 李鸿音笑道,“走吧,吃点东西去,烧烤?” 周子山挺不好意思:“我都行。” “你呢?他都饿了,你要不也跟着一起?”李鸿音笑盈盈地望向凌冽。 这下好了,有周子山在,凌冽肯定不会摆谱不去的。 果然,向来不去参加这种群体活动的凌冽难得松了口。 李鸿音拍着手招呼其他人,顺便叫来特工队的其他成员:“好,走!聚餐去!”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s0也去啊。” “真行啊。” “不愧是李老大,也就李老大说得动s0了吧。” “起猛了,我在梦里?” 群里的人纷纷出言询问发生了什么。 李鸿音神秘兮兮地回复道,“不是我说动的,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凌冽看到群里的消息,白了李鸿音一眼。 李鸿音给他回了个憨憨的笑容,凑到他身边问,“怎么,还不打算公开?” 凌冽看着周子山帮忙收东西、搬东西的忙碌背影,“老婆不愿意。” “那行,等你们愿意公开了再说,婚礼总得公开了吧。” 凌冽:“当然,会请你们的。” “哎,我都开始替你着急了。”李鸿音拍拍凌冽的肩头,“连你这个大少爷都没办法把他快速拿下,换作是其他人可怎么办哦。” 凌冽轻笑,“不会给其他人机会的。” * 清晨。 明天就是李麟的生日了。 幽冥星里已经布置好装饰品、气球、横幅了。 作为主角,李麟自己还颇有些不适应。 哪怕往年都经历过类似的场景,李麟还是觉得,这过于像是一场梦境。 李乘风对他不好,也对他很好。 说实话,自从父母死后,李家兄弟俩拿到了一笔数量不菲的抚恤金,足够兄弟俩有计划的度过高中三年这漫长的时光。 但李乘风从来不过生日,也不允许李麟过生日。 最开始李麟还对李乘风心存侥幸。 觉得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把对父母的思念和不能接受父母死亡这件事化作负面情绪投射到了李乘风身上。 可是,随着李乘风的举动越发古怪,李麟就越来越害怕。 他只得向学校申请住校,来逃避李乘风那种“好”到让人发怵的目光。 那并不是一种关心。 李麟绝对不认为那是一种“关心”。 那更像是一种看着“小白鼠”的表情。 疯狂而炙热得吓人。 李麟为了逃避李乘风,真是用尽了借口。 有一次生日,他连着在网吧待了三天不敢回家,不敢面对李乘风。 太可怕了。 没有人想要过那样的生日。 实在是太诡异、太瘆人。 谁会把父母的遗照放在生日蛋糕上当成蜡烛烧啊? 李乘风笑盈盈地看着父母的照片烧成灰烬以后,对着李麟如此期待地问道,“许愿啊,弟弟,你怎么不许愿?” 李麟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想经历第二次。 李麟今天早上起得很早。 是因为他一整晚没睡着,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那致幻剂的解药制作进度已经快到70%了,很快就能完成,他正好可以趁着早上大家还没起床的时候去赶一下进度。 不然等大家起床,看到他在生日这天还在工作,铁定是要他休息的。 李麟心想,反正睡不着,他正好可以赶紧先帮他们买好早餐。 还不知道今天会收到什么礼物呢。 想到这,李麟忽然又对自己的生日多了些期待。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熟悉声音。 李麟满面惊悚,如机械卡壳一般回头。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来自深渊里复苏的恶鬼。 “亲爱的弟弟,好巧啊,你也来这里买早餐啊?” 第175章 就要大声说出来! 烧烤会非常热闹,将近70号人欢聚一堂。 周子山还从没参加过这么庞大的烧烤会。 像是战友们的庆功宴,围着篝火,特工队里的成员又唱又跳。 这些并不是早就安排好的,而是随机的。 因而出现了不少笑料。 还有人上来讲相声,拿自己参加过的任务出来编故事。 周子山坐在下面,听得津津有味。 中途,只喝了一杯的林笑喝大了,被自己的导师怂恿上台,大着舌头对着星空吼道,“爱,就要大声说出来!”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哄堂大笑、满眼期待:“好!” “阮清晟!”林笑的双手死死抓着酒瓶,在酝酿着什么,叫完名字后却一声不吭。 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的下文。 阮清晟坐在下头抿着嘴直笑。 见状,其他人开始起哄。 “说啊!” “大声说啊!” “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啊!” “对啊,不是爱就大声说出来吗!” 林笑又在众人的调戏中酝酿了一两分钟。 只见他涨红着脸拿起酒瓶又往自己的嘴里灌酒。 “好!好!” “喝!喝!” 林笑闭着眼睛大吼大叫:“阮清晟!” “听到啦!”阮清晟笑着在底下回应,“干嘛啊?” 林笑一字一句地吼着,“我!喜!欢!你!” “好!” 所有人都在鼓掌。 林笑这才满意地张开双手,像是戏剧演员谢幕一般,对着每个方向的前辈和同胞鞠躬。 “谢谢!” 在火光之下,那满头红发都不如他那张脸红。 阮清晟蚌埠住了,赶紧上去把他抓下来:“赶紧下来吧,别丢人了。” 林笑打了个嗝,像汇报一样吼着:“是!老婆!” 周子山羡慕地看着二人,坐在旁边跟着一起鼓掌。 随即他感受到一股极度强烈的注视。 往对面一望,凌冽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周子山立刻明白了凌冽在想什么,赶忙转身去帮人烧烤,假装不明白。 凌冽委屈地努努唇,绕道后方去找周子山。 周子山低头给牛肉串撒调料,假意听不见身后的脚步声。 “哪有你这么调味的。”凌冽笑着按住周子山撒料的手。 周子山瞪他:“要你管。” 凌冽挑着眉提醒他:“你已经快把一整瓶辣椒粉都倒在同一串牛肉上了。” 闻言,周子山猛地低头,果然,那牛肉串上红红的一片辣椒粉,再翻过来一看,另一面还是褐色的。 他尴尬的反驳:“我就是喜欢吃变态辣的,有什么问题?” 凌冽歪着头看他:“我还没见识过吃变态辣的场景,你吃一个让我见识一下?” 周子山的耳根涨红:“吃就吃!” 于是,周子山把那辣椒粉瓶往旁边一放,硬着头皮咬下一口牛肉。 但这一口下去,并不是辣椒让他阵亡了,而是温度烫到了他舌头。 周子山一个下意识地反应,一口把刚咬进去的牛肉吐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被烫得嘴抽抽:“嘶——” 凌冽笑着给他倒饮料,还不忘出言嘲讽:“这么辣啊?” 周子山对着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大着舌头说到:“四北荡哒!” “哦~”凌冽佯装恍然大悟给他喂水。 一旁的s4立刻知道了什么,给旁人打眼色。 几人赶紧跑路回到了群体里,把空间留给两人。 见到几人回来,其他人也很奇怪:“哎,不是你们玩桌游输了要负责烧烤吗?回来干什么?” “咳咳。”s4佯装委屈,“那总不能打扰别人谈恋爱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安静了,目光全部望向远处的烧烤摊。 夜色之下,凌冽的背影几乎都把周子山环到怀里了。 s4耸耸肩:“诺,我也不想当电灯泡,你想吗?” “不,我不想。” s4又问:“你,你,你,还有你,你们想吗?” “我哪是想不想,我是敢不敢的问题,我直说了,我不敢!” 李鸿音要笑死了:“都小声点,人家不想公开呢。” 又是一瞬间的寂静后,场子又哄闹起来。 “哦,对对,我什么都没看见。” “啊,你们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见。” “我喝醉了,我不到啊。” “接着奏乐,接着舞。” “哎,什么时候喝喜酒啊。” “喝什么喜酒,人家八字都没一撇呢,没看到人还不熟呢。” 这下不少人又往那边望。 那手都不装了,直接往人腰上抓。 众人:“……” 人才,重新定义“不熟”。 “你想什么哦,我说的明明是林笑和阮清晟。” 阮清晟大笑:“哈哈哈哈,办了肯定请大家一起去!” “等着了啊!不准食言!” …… 医院里。 萧辰抱着夜宵来找小凉。 本来今天萧天星也叫他去烧烤会,可是他已经约好了要来看小凉,所以拒绝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小凉好像上次说想要吃店里的糖醋梅子酱猪排,于是便请大厨帮他打包了一些小吃、小食、甜点和温热的汤水、饮料,包装好了过来找小凉一起吃夜宵。 然而,当他来到大门外的时候,却感觉到不太对劲。 里面有人在说话。 萧辰皱着眉,把食物放到座椅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 他向来是没有听墙角的习惯。 可是,这么晚了,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小凉? 萧辰实在是很在意。 在意到完全不在乎面子和里子了,做出了这等听墙角的“不雅行为”。 萧辰认为,这种时候,是完全没有必要装什么君子的。 “小凉,你想好了吗?”李乘风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份文献。 趁着萧辰不在的时候,李乘风其实偷偷找来好几次了。 他非常自信,很明显,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小凉已经有了动摇。 只要再多给一些诱惑,小凉肯定能上钩。 “只要你签署这份文件,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小凉皱着眉,她还是觉得很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到:“那个,李先生,我能不能给一个朋友打个电话?我想问问他的想法。” 李乘风眯起危险的双眼,藏起不悦的神情,依旧保持着微笑,“那么,你想打给谁呢?” “我想……”小凉伸手去拿手机。 可下一秒,她的手却被李乘风按住。 小凉惊慌无比,想要抽回手,“你……你,你干什么……” 直到这时,小凉才发现,李乘风的力气居然如此之大,大得让人无法想象。 李乘风继续说着,“你看,要是加入这场实验,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强哦?” “够了!” 萧辰一脚踹开门,“李乘风,你在干什么?!” 第176章 马上就是他的天下了 “萧辰?”李乘风讶异地回头,赶紧松开手,假装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他惊喜地看着那张脸,“你怎么来了?” 萧辰冲上前,正想抓过李乘风手里的文件仔细看,可却李乘风快速反应过来。 李乘风收回手,把文件又塞回了公文包里,“萧辰,你这是关心则乱。” “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萧辰强硬无比,护在小凉身前。 小凉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萧辰的衣角。 她从那股令人安心的薄荷洗衣液的味道里,感受到一股宛若如闻到信息素的安全感。 李乘风知道自己的计划今天是完不成了,只好退而打圆场,满脸遗憾地回到,“不好意思,萧辰,有些实验有保密款项的要求,不是外人能知道的。哪怕我们是好朋友。” 萧辰从那张脸上感受到一股令人不悦的诡异,“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小凉休息,我不认为abo研究院里,会有什么实验,是需要在患者休息的时候过来签署协议的。” “好吧,实在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李乘风连连抱歉,“虽然如此,可是你作为朋友,这样揣测我,未免也太过分了,我只是好心。难道你要因为胡思乱想,而随意怀疑别人?萧辰,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萧辰冷声赶人,“李乘风,你再越界的话,我们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李乘风耸耸肩:“看来是我热脸贴冷屁股了,好吧,再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 萧辰不放心,跟在李乘风身后。 李乘风看了眼座椅上的食物,回头又斜昵着扫了眼萧辰,微微笑,“不用送了,二位吃好喝好。” 萧辰去拿夜宵:“不送。” * 李乘风烦躁地回到工位前。 最近总是碰壁,没有一件事是能让他省心的。 更别说他听到了王钦的汇报。 在这种关键时刻抽身离开,还让全员公费度假,李乘风认为,枭龙一定是脑子秀逗了。 但不要紧,他从来就不指望枭龙那伙有勇无谋的人能做成什么事。 他打开手机的时候,便看到一条救援新闻。 视频里,穿着防护服的alpha,身手矫捷地一脚踹倒一个狂化的目标,对着旁边打着伞的小女孩说:“快走!” 标题是:特别行动队正在紧急展开救援,控制狂化目标。 介绍里写,“为了保证无辜狂化市民的安危,我们使用了先进的镇定剂,能够暂时控制该目标对象的行动。” 李乘风不由得冷笑,这时候还发这种欲盖弥彰的视频,又有什么用呢? 毕竟,雨,都已经下了三天了。 要不是组长要他们紧急加班加点制作解药。 他真想出去亲眼看看自己的成果。 *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今日,我市出现越来越多狂化案例,为保护各位市民的生命安全,请各位市民有序按需到超市采购物资,秉承非必要不外出的原则……” “……请各位市民不要恐慌,警方已启动紧急调查项目组,承诺会尽快平息动乱,还市民一个安全放心、舒心顺心的洪城。” “……我市即将启动备战物资调配状态,请各位无法抢购到物资的市民不要恐慌,耐心等待专员上门发放食物及生活用品……” 王钦满意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给第二军团的人发消息。 “可以开始扩大动乱规模了,谣言和节奏都带起来。” “收到。” 布置完任务后,王钦又找来镜元。 “头,什么事?”镜元恭恭敬敬地在王钦身前低着头。 “把致幻剂包装成‘有能够预防狂化作用的精神安慰剂’,等第二军团那些人把势头造起来后,马上着手开卖。” 王钦满意地笑着,这下终于是能够把致幻剂a给卖出去了。 趁着李乘风弄起来的这波动乱,得赶紧趁机扩大致幻剂a的影响力才对。 “是!”镜元应下后,转身离开。 王钦心潮澎湃。 太好了,这洪城,马上就是他王钦的天下了。 再加上这具年轻的alpha躯体,还有什么事情是他王钦做不成的? 好像,很久没有出门了。 要不是这萧天月还处在【被通缉】的状态,王钦甚至想要出门亲眼看看这世界到底混乱到了什么程度。 真想亲眼看看洪城这几年都发展到什么状态了。 随即,王钦悠闲无比地给自己泡上了一壶茶。 不着急,未来有的是时间去看他的江山。 以他们的办事能力,肯定跑不过致幻剂群体性发作的速度。 王钦饮着茶水,悠哉悠哉地坐上摇摇椅。 * 镜元来到工厂厂房,喝声组织车队和下属搬货。 “都快点,都快点!” “快点!听见没!要是送货晚了,我拿你们试问!” 镜元把鞭子在半空中甩出破空声。 “啪、啪!” 那鞭子的凶狠,有人领教过。 这一鞭下去,伤口起码得三个月才能愈合。 没有人想试试这鞭子是什么滋味,都硬着头皮搬东西。 “都快点!晚上10点之前要全部发货!别拖!” 镜元看着时间,又是几鞭子甩在地上。 吓得那人猛得一跳,也不管怀里的东西有多重,三步并两步的小跑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向截止的死线。 “嗙、嗙、嗙……” 一连串卡车后备箱关上的声音响起。 随即,镜元对着那些司机说:“去吧,把车开到我刚刚跟你们说的地址,答应给你们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 这些卡车司机,都是她临时找来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运的是什么。 “是!” 轰隆隆—— 连着八辆卡车一个接一个地开出工厂,开往目的地。 等待所有车辆都开走后。 镜元对着所有人喊话:“来,都过来,来这边集合!” 又是一鞭子甩在空中的爆响:“啪!” 镜元吼道:“快点!” “哒哒哒……” 如机关枪一般细密的而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所有人都在同一个厂房内集中。 镜元缓缓地走到大门口,浅笑一下,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锁上了厂房大门。 厂房内,最开始还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那落锁的声音响起。 哗然声如沸水烧开,所有人都涌向大门,无比的焦急。 “操,这贱人干什么!” “这就是组织?用完就卖?还不让我们提组织的名字?” “笑死人了什么意思啊?” “干嘛把我们关在这里?” “开门!” 一阵又一阵的捶门声响起。 闷闷的声音传来,里头的声音无比喧哗,却完全被隔音性良好的特质厂房大门封锁在了内部。 王钦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专门找人定制的厂房,会成为他手下的坟墓。 而周子山刚才跟司机们说的地址…… 自然是abo特别行动队的总部。 他们不知道的是,周子山靠在门外,褪了镜元那层外表,笑着拿出对讲器: “搞定了,过来吧,共238人。” 第177章 友好的问候 凝殇和黄沙已经成为了熟悉的对门邻居。 凝殇正友好的问候黄沙的祖宗:“无语,谁家智商高的父母生得出你这种傻逼啊?” 黄沙也回以满怀善意的关怀:“哦,你确实没见过是真的,那毕竟你是个孤儿嘛。” 隔壁打毛衣的:哎,这邻里关系真是融洽。 凝殇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回怼,却听到远处的响动。 她是个alpha,等级还很高,感知力自然比黄沙强得多。 她别过眼去,认真地皱着眉。 见状,一直在嘴炮里落于下风的黄沙赶忙追击补刀,“怎么,回不上话了吧,我看你就是这么点实力,不然怎么刚落地就被抓了呢,我都替你尴尬。” 隔壁传来幽幽的劝架声:“哎,我说,有完没完啊,我这毛衣从开始打领子打到衣角了,这袖子马上就要收边了,你们居然还没吵完……” 黄沙忍不住了:“死娘炮,就知道打毛衣,活该被抓。” 就在这时,凝殇爆出威压,只可惜她的腺体被注射了专门的药剂,那威压的效果已经减了几乎80%。 不过,对于黄沙这样的人来说,还是足够了。 “都把嘴闭上!” 黄沙被吓了一跳,梗着脖子愣住不敢说话。 凝殇细细地听着。 黄沙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低声问,“怎么了?” 凝殇说到,“有人来了。” “咔哒咔哒……” 是脚镣的声音。 不一会,戴着脚镣的女人从二人面前经过。 镜元早早就听到了这两人大声吵架的动静,对两人友好而礼貌地打招呼:“废物。” 凝殇:????? 凝殇大受震撼:不是,这不是镜元吗?我们破败之星的第一强女杀手? 黄沙大惊失色:我操,镜元也被抓了???? “快走!” 警卫推着她向前。 镜元冷哼一声,不理二人,被警卫推搡着走到里头。 她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不一会,传来一阵关门声。 警卫又从两人面前经过,快速离开。 凝殇看着黄沙:???? 黄沙看着凝殇:???? 两人的表情:(⊙_⊙?) * 一周前。 二级任务当晚。 周子山就发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因为,为了找到萧天月的下落,幽冥星一直在监视萧天月的设备ip地址。 就在周子山被那刺耳的铃声提示吵醒的时候,他同时收到了另一个消息。 【此ip有新的登录信息】 周子山大喜,难道是萧天月?? 结果,打开一看,那ip地址,居然就在境内。 不仅如此,还在洪城的市郊。 但令人疑惑的是,萧天月虽然登录了,但是并没有成功进到任务发布的网站界面。 这意味着一件事。 “他不知道接令的密码?” 周子山眉头一皱。 心想,既然都想起来了登录密码,怎么会不知道接令页面的密码? 接令页面的密码,是为防止成员误触单独设计的一个页面。 每一次查看案件消息的时候都必须输入一次密码。 这一个密码,不允许与登录密码相同,是一个独立的密码。 以萧天月的性格…… 如果他真的回来了,不仅会马上告诉他们自己的下落,还会马上去找冼星,就算真的是身边有掣肘,脱不开身,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登录幽冥星,用暗号给他们的专网链接发消息。 因为他们的专网链接不会被任何外部链接给检测到。 是绝对安全的求救链接。 也是他可以联系上幽冥星的最佳途径。 因此,对于这个登录ip,周子山有了别的猜测。 但不管他怎么猜测,都可以排除一个结果:“萧天月本人自愿登录。” 为此,周子山还专门在普通社交软件的小群里,趁着养病为借口,又组织了正义联盟的第二次集会。 再加上正义联盟的所有人都是特工队的成员,基本上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这登录ip肯定有问题! 他们当晚就找到了那个地址。 那是一个平房,平房里,三楼住着“萧天月”,一二层则是一些伪装成平民的佣兵。 看到这情况,几人正想着对策时,周子山心生一计。 * 这头,萧天月正在亲自拷问一个极其具有嫌疑的气象局员工。 他们已经非常小心地避免去直接谈论“常青”了,可是,不知道他们说错了什么,那员工居然当场又一次陷入了癫狂。 萧天星十分挫败,叹着气出门,看着李鸿音和凌冽:“他们应该又增加了关键词。” 凌冽浅浅扫了一眼那人:“替罪羊,不用在意。” 萧天星很焦虑:“常青的势力,果然蚕食了气象局内部,很难想象还有多少已经被常青影响过的人。” 凌冽正准备说些什么,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动静,面色一喜,往走廊那边看。 李鸿音诧异地问到:“你怎么突然这个表情,跟看到老婆一样。” “可不是看到老婆了吗。”凌冽轻笑着,头也不回。 只见周子山和冼星两人跟在带头的警员身后,小跑着走来。 警员跑到三人面前站定敬礼,汇报:“三位少将军,有两位热心群众说有重要的信息提供。” 萧天星看到来人,应允:“知道了,辛苦你了,你先去忙吧。” “是!”警员又赶忙离开,回到工作岗位。 “什么事,别急,来办公室说。”萧天星见两人一头薄汗,赶紧带着他们去办公室。 凌冽悄悄地跟到周子山身边,想拉他的手。 周子山轻拍了他的小臂一巴掌,对他比唇语:“看看场合。” 凌冽有点委屈,只好作罢。 李鸿音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心想,哎呀,这周陨是真厉害,只要他一出现在凌冽面前,凌冽都跟换了个人一样,表情都变得跟正常人一样、不再板个b脸就算了,甚至还在撒娇。 啧啧。李鸿音内心连连称奇,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这凌冽现在这表情,看起来完全跟个单纯的笨蛋一样,完全不像他啊。 萧天星听了冼星和周子山两人的话后,果断愿意和幽冥星达成合作。 不仅如此,再加上李麟已经及时把关于解药的问题在幽冥星内部公开,这下,他们终于可以两头抓了。 他们要制作一场盛大的烟雾弹表演。 要让这场表演达成效果,要满足两个条件。 一,要让处在远程的对方黑客以为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二,要让处在华国内部的敌人以为自己看到了真正的社会动荡。 单凭幽冥星,或单凭特工队一方,都无法做到这个效果。 有了之前特效组演戏的经验,萧天星笑着说: “来,我们这次找一个专业的团队,定要让他们输得明明白白。” 周子山想了想,回想起最开始帮江之翼时的一些经验,自荐:“我知道一个导演,他肯定能帮上我们这个忙!” 第178章 说好要保持距离 王钦完全没想到,幽冥星的技术已经强到能够把一整套搜索引擎的底层代码都复制一遍,按照钓鱼网站的逻辑给他的手机和第二军团的服务器都黑了。 更不用说有了abo特别行动队的帮助,幽冥星甚至都不需要自己扒软件的代码,直接就拿到了源代码。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把所有的假消息给发布在假网站、假网页以及假的视频软件上就行。 为了确保将王钦和第二军团牢牢地按死在信息茧房里,周子山他们甚至把他们的ip地址全锁了,让他们从任何一个搜索引擎开始搜索东西的时候,都会弹到他们自己做的假网页上。 毕竟,不会有人在上网的时候,在意网址链接跟在最后一个“\/”的后缀是什么字符串。 这种技术,幽冥星决定去申请一个专利,名字就起名为“搜索跳板”。 再加上周子山等人提前拍摄好的数十条假新闻记录、模仿黑靴的手法制作“民闹”帖子后,整个事件的真实性都异常地具有代入感。 第二军团的黑客完全没发现,他们的帖子刚发出去的时候就被劫持了,随后传到幽冥星制作的一整套“假app”上。 再加上穆风跃和王秉书两人的证词,完全不难猜到,王钦这伙人肯定是在外找了一处工厂来单独存放致幻剂。 这还能说明另一个问题,那些致幻剂的数量,铁定能让人蹲死在牢里。 接下来的问题是,要怎么样让王钦放松警惕。 凌冽笑着对周子山邀功:“想不想知道镜元在哪里?” 周子山:“?” 凌冽伸出食指,只见上面凝出一颗细小的血球,满脸讨好,“你那天让我盯着镜元,我可是有好好地在执行任务。” 他那脸上仿佛写着几个大字:老婆快夸我! 周子山愣住,心口一颤,那天,他只是随口叮嘱的一句话,凌冽就记到了现在? 他看着凌冽真诚的目光,胸膛里,热血奔涌。 李鸿音:这是谁? 萧天星:啊?这么,这么……真……真的这么听话的吗?什么,凌冽这么听话的吗?原来这么听话的吗? 冼星:发生什么事了? 三人的目光各异,望向周子山。 李鸿音:忽然觉得周陨这小子最牛逼的点似乎并不是武力值拉满或者智商高,而是他捏得住凌冽这个炸药包。 萧天星:啊,凌冽到周陨这小子跟前,怎么跟个乖宝宝一样? 冼星:周子山,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周子山迎上冼星的疑惑,摇摇头:我没有啊! 凌冽低下头,凑到周子山身边:“不夸夸我?” 李鸿音:我听到了什么? 萧天星:嗯?哎,刚才是时空错乱了? 冼星:哦……嗯?原来你们俩已经在一起了? 周子山:“???” 为什么都这种表情啊! 周子山耳根子通红,对了凌冽咬牙切齿:“你,正,常,点。” 凌冽收了小血球,乖巧地点头坐正:“好呀。” 李鸿音:??? 萧天星:??? 冼星眨眨眼:我是不是应该要合群一下? 于是。 冼星:??? * 王钦被抓的时候,还躺在摇摇椅上,晒着下午的太阳做着春秋大梦。 为了不打扰他的睡眠质量,s特工队非常贴心的从远处用狙击枪给他打了一枪强效麻醉剂。 狙击手歪嘴一笑,对着对讲机说道:“搞定。” 不一会,各个房间外加隔壁楼都传来各式各样的吵闹声。 李鸿音干脆拿起大喇叭喊话:“都束手就擒吧,不然就地击毙!有钱还是要命,别有钱没命花了啊。” 王钦果然睡了个好觉,完全没被任何动静吵醒,睡眠质量超过全国人口的99%,失眠受害者知道了都得说句“真羡慕”。 * 烧烤会进展到下半夜。 周子山的厨艺确实了得,让一众吃惯了“来自战友的贴心料理”的特工队成员落泪。 “牛肉熟了,它终于不是一分熟了!” “玉米粒终于不再是坚果质地的了。” “韭菜居然是正常的味道,不是芬达味!” “羊肉终于是孜然味的了,不是榴莲味的!” “烤馒头上的酱料终于不是芥末酱了……” “原来烤淀粉肠真的是可以吃到一整根的!” “这次总该没有冰镇烤土豆了吧?” “咦,每次烧烤会的保留项目烤西瓜呢?” “都秋天了,哪里有西瓜卖啊!” “哦,那要不我去烤个橙子?” “别,你不要靠近烧烤炉,求你了。” …… 周子山像一个吉祥物,被众人团团围住不知所措。 他呆滞又迅速地给每个人发烤串。 s4:“我要香菇。” 周子山:“诺。” s5:“我要五花肉,加点辣。” 周子山(撒点辣椒粉):“诺。” s8:“我要……” 这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被凌冽瞪了一眼:“自己拿。” s8悻悻地缩了脖子:“哦,这呢这呢,我看到了。” 凌冽不满地把周子山从烧烤炉前拉开:“你们没手?” “有有有。” “哎,别挤,让我先来。” “那你能不能别挤。” “你们挤,对面这个口子是我的。” “哎呀,热乎的就是好吃。” …… 周子山疑惑地小声问凌冽:“怎么了,干嘛生气了?” 凌冽笑颜如花:“没有啊,你哪里看到我生气了?” s特工队全员猛地抬头看向凌冽:?这是谁? 凌冽侧眼瞪回去,目露凶光:滚,不准看! 所有人几乎在一时间低头、别开眼:错了。不敢,不敢,真没看。你继续。 李鸿音冲着萧天星笑到:“哎,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萧天星跟李鸿音干杯:“就是,这算什么。” 下一秒。 两人:大受震撼! 除了他俩外,无人注意的角落。 凌冽把头埋到周子山耳边,用头发蹭他:“困不困?要不要回家睡觉?” 好像那个可爱的萨摩耶,朝主人吐舌头,给主人舔手,还要求摸摸大狗头。 李鸿音把酒杯放一边,从地上拿起一瓶新酒开瓶,递给萧天星。 萧天星还愣在原地,仿佛石化。 李鸿音一脸“果然还是世面见少了”的震撼,用瓶身怼了怼萧天星的手臂。 萧天星这才反应过来,接过酒瓶子,但眼睛一直盯着凌冽和周子山看。 周子山伸手拍在凌冽的肩头,满脸通红、抗拒:“干嘛!说好要保持距离。” 凌冽委屈得要死:“这已经很远了啊。” 周子山:“???” 李鸿音刚开好第二瓶,正准备和萧天星碰一碰,抬眼就看到…… 凌冽像个小土狗,在周子山面前弯腰,脸上全是不可能出现的祈求:“回家?” 萧天星回过神,用酒瓶在李鸿音手里的酒瓶上敲了一下:“别看了,我也不理解,喝吧。” 李鸿音:“喝,喝……干了,干了。” 萧天星:“干。” 第179章 一切肯定都还来得及 李乘风压根没想到,他的好弟弟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作为常青的小头领,一直潜伏在abo研究院内部,把研究院的一举一动盯得死死的,却忽略了意外情况出现。 这个意外就是以周子山为首的一众: “真·正义感爆棚·武力值max版·洪城热心群众”。 等到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李乘风发现,自己连上个厕所都被人盯梢了。 这些盯梢,在之前还没出现过。 直到他把李麟绑走后。 李乘风多留了个心眼,开始为自己筹备后路。 他已经半天没回家,好在他给家里安了监控,每天都能确认李麟是否在家,不然,他恐怕真会为了把李麟栓在身边而不顾盯梢和大局跑回去逮人。 李乘风面色阴沉地从厕所出来,扫一眼坐在休息室沙发上摸鱼玩手机的男人,又不动声色地回到座位上。 仔细想想,越想越不对。 今天清晨,他虽早早地去绑李麟,早上没在街上看见什么人。 可是,那街道的状态,丝毫不像是“大乱”的样子。 李乘风越是细想,越感觉到怪异,手指敲打在腿上,心想,今天下班回家的时候,必须找王钦他们问问到底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公司里的电脑和手机用网都会被监视,不能在公司里联系王钦。 但可以看看内置app的家用监控。 他打开手机,想确认李麟的位置。 是在厨房,还是在卧室,还是在厕所呢? 好弟弟,你在干什么? 然而,手机打开的那一刻,李乘风目光一紧。 所有的监控画面上,都空空如也,没有半点人影。 李麟呢? * 昨天烧烤会,凌冽本想直接带他回家。 周子山还是决定,在医院里住到主治医师建议的出院时间再走。 到今天刚好一周。 周子山出院前,还在给幽冥星打电话。 但是却看到一群人焦急的脸。 小兔急着跳脚:“子山哥哥,不好了!麟哥早上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 “什么?”周子山低头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心脏立刻砰砰直跳,赶紧打开手机。 白千给他发的消息,确实非常有意思。 虽然李乘风没有明说,还是匿名找来的,但李乘风来找白千调查李麟的ip,而李麟的ip定位地点又被幽冥星的人包装过,白千还是一眼看出了端倪,赶紧过来跟周子山打招呼。 周子山立刻留了个心眼。 那五天里,他一直忙着跟拍视频、和李麟他们一起做钓鱼网站,再加上李麟给到的李乘风的ip地址和诸多证据,周子山立刻确定了李乘风的想法。 李乘风必然是主谋之一。 但是他不明白李乘风想找李麟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昨天晚上,周子山在烧烤会上喝得有点高,回到病房一觉睡到了天亮,这会才醒来,就这么一会会的松懈,李麟就出事了。 周子山快速冷静下来,直言,“帮我找他的gps,我那天留了个心眼,单独在他手机里做了一个紧急用,你们先帮我看看他的地址,下午我还有任务,任务做完以后我会马上赶过去。你们千万别着急,有我在呢!” 小兔泪眼婆娑:“知道了,子山哥哥,我们这就去弄!” 挂了电话以后,小白思绪万千,又很自责。 他怎么就没想到李乘风真的会对李麟做出不利的事情来呢? 要是他也和子山哥一样细心就好了。 不然麟哥也不会…… 小白赶忙坐到电脑前,心急如焚,现在赶紧按照子山哥说的去做,一切肯定都还来得及! * 等确认八车致幻剂全部送到abo研究院以后,周子山跟李鸿音打了个招呼,赶紧顺着幽冥星那头发来的地点找过去。 不知道李乘风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按照那头李乘风的话和情绪判断,李乘风恐怕暂时不会对李麟出手。 但一想到李乘风是致幻剂a的发明者和调配者,周子山心里头又是一阵恐慌。 他真的不希望看到李麟被自己的亲哥哥给当成小白鼠的场面。 蓝眼的游隼快速地在城市上方掠过。 五分钟后。 凌冽抱着一堆下午茶和小甜点走入病房,想庆祝周子山出院。 午后的夕阳落在被子掀开的床上,窗帘轻柔的飘荡。 凌冽:??? 凌冽:我老婆怎么又没了??? “老怪物,滚出来。” * 李乘风给主管请病假。 主管却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内的回复:“哎呀,乘风啊,知道你这几天很辛苦,但是解药马上就要做出来了,百姓的安危就全靠你们了呀,还希望你能再咬咬牙,坚持坚持,好吗?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啊,我给你调休,怎么样?” 李乘风冷笑着关了手机,巧妙而熟练地绕过监控录像躲到拐角。 盯梢者看到李乘风忽然加速,赶忙跟上去。 他在那拐角转身的瞬间,一个黑影袭来。 大意了! 盯梢者的脑后传来一阵闷疼,失去了意识,摔倒在地。 李乘风拍拍手,脸上扬起一阵冷笑。 幸好今天出门前记得打了针强化剂,不然面对这a级的alpha,他恐怕还真做不到一招放倒。 李乘风嫌恶地用脚尖踢踢这人的小腿,不屑地给了那alpha一个眼神,转身从后勤楼梯间离开。 下楼的时候,李乘风打电话,却一个电话都打不通。 这更加深了他内心的猜测: 事情早早就败露了。 幸好他提早利用穆风跃常用的声纹模拟ai来布局,还及时借着穆风跃的计划,在里面动了一笔春秋笔法,提前把知情人韩律师给灭口了。 不然这会,特工队肯定找上门来了。 李乘风想到穆风跃时,满心嘲讽,恐怕那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公子哥,至今还不知道,他穆风跃,是被穆风跃自己常用的套路给坑了。 自从他一周前开始盯梢和观察凌冽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凌冽对那周陨,太上心了。 凌家大少爷,对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普男”上心,肯定不只是因为“强”。 李乘风很疑惑。 凌冽这么一个处处小心谨慎不露破绽、生人勿近还有点洁癖的暴脾气,怎么会和一个才认识了三天的人共同做任务? 不仅如此,他和周陨相处的时候,过于情绪外显,装都不装一会,完全把“我喜欢这个人,这个人是我的弱点”全部写在脸上。 太奇怪。实在太奇怪。 他甚至怀疑凌冽是不是故意在用周陨钓鱼。 不仅如此,他们俩都是alpha,还对彼此不了解的时候,竟然可以关系好到这种程度。 最开始,常青和血骑就对那周陨的实力上了心。 他们对“将周陨发展成内部眼线”的结论有共识。 毕竟他们的实力现在只在omega研究院里扎根,beta和alpha研究院里的还是空缺。 他们急需一个强者加入他们,如果那个强者是个普通人,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用钱和秘密去诱惑周陨,周陨都不动于衷,过于铜墙铁壁。 李乘风只好开始派人去监视周陨。 但令人迷惑的是,那些佣兵们,每次汇报“有成果”以后,都会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再找到他们时,就只剩尸体。 死法相同:脖子在皮肤内部被干干净净的一刀砍断,平整得像机器切割。 诡异的是:只断了骨头、血管、神经,肌肉、经脉全部完好。 那些人的死状,从外部看起来,就像脖子内少了些什么,头软软地歪在一边。 直到今天之前,他都想不通是谁做的、谁有这个能力下这样的杀手。 现在他想通了。 一双令人恐惧的红瞳出现在李乘风的脑海。 是凌冽。 第180章 你早就知道 周子山来到定位常亮的地点。 但大门虚掩着,周子山化作一只蜘蛛蹿进房间。 每个房间内都有一个监控,监控红点亮着。 但李麟并不在房间内。 看大门的门锁状态,李麟定然是自己走了。 周子山顺着记忆找到定位的精确位置。 果然,李麟的手机被夹在床垫子和床架子中间。 周子山马上想明白了李麟逃离的方法。 以他的能力,伪装个监控录骗人像实在是简简单单。 恐怕李麟趁着李乘风不在家,把他电脑里的东西全部翻了个干干净净。 不出意外的话,幽冥星的云服务器上应该能找得到李乘风电脑资料的全部备份。 周子山变成一只小猫,伸手把那手机给薅下来叼在嘴里。 就在这时,一张手写的纸片跟着一起落下。 纸片上,果然是李麟的字迹。 平稳有力。 “找到了常青他们在洪城的暂居地,ip地址xxx.xxx.xxx,事态紧急,我先过去” 周子山心头一震,赶忙把纸条跟手机一起咬住,重新变成一只小蜘蛛跳出房间。 周子山找了个无人的天台变回原身给幽冥星的人发消息。 正在这时,小白发来条短信。 【小白:子山哥,麟哥的位置找到了[位置]】 【周子山:辛苦了,我这就赶过去】 看了小白发来的地点,果然是李麟在纸条上留下的地址。 他二话不说,赶忙又化作一只游隼朝着那个地点快速飞翔。 * 李乘风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看到那敞开的门,和从内被砸开的门锁,李乘风知道李麟已经走了。 他面色阴沉,赶紧跑到当时关押着李麟的房间检查。 锁扣全部被凿开,其中一个锁扣环上挂着血迹。 带着电击设备的脚镣上也都是被砸开的痕迹。 绳索落在床边。 李乘风阴笑:“弟弟啊弟弟,我还真小看你了。” 不用想,那监控肯定被做过手脚。 打开电脑一看,果然,一段又一段反复重复出演的录播监控覆盖了直播线路。 李乘风眼神越发不快:“瞒着我到底学了些什么,真不乖。” 他把监控的事放到一边。 但此时,李麟的事情不是大头,他需要马上用电脑联系部下和血骑那边的人。 他打开内网链接的时候,一条消息弹出来。 【三棱:头,有只老鼠溜进来了】 【三棱:[图片]】 【三棱:要怎么处理?】 消息发出的时间是在三个小时之前。 李乘风点开图片一看,瞳孔紧缩一阵,先是震惊,随即变得癫狂而兴奋。 “李麟,你怎么回事,长这么大了还跟哥哥玩猫鼠游戏啊。” “真有意思,呵呵呵呵……”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刚才还说要把你的事情放一放呢……” “现在,还是先把你提为最高优先级吧。” 随后,李乘风回过去一条消息。 【实验员:留着,我的猎物】 李乘风笑着起身,从柜子底下的暗格拿出一个银色的便携式行李箱,大摇大摆地走出门。 “啪。”他重新找了把大锁,用来锁门。 虽然滑稽,但有效。 只是…… 房间里,监控摄像头闪烁着安静的红光。 * 周子山感到工厂的时候,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的脚步一顿,瞳孔瞬间紧缩。 那血液是李麟的,他闻出来了。 正当他准备踹门而入的时候,一只大手拉住了他手腕。 “别去。” 凌冽的话语温柔地响在耳后。 周子山怔住。 他机械地回头,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英俊男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凌冽满眼担忧,“别去,交给警方。” 周子山怒喝:“放手!” 凌冽死死地捏在周子山的手腕上,一声不吭,态度坚决。 “你放不放?”周子山皱着眉,房间里的血液浓度非常高。 除了李麟的,至少还有6个来自不同人的血味。 凌冽却不答反问,“你就这么在乎他?” 周子山瞠目欲裂,“当然!这是我的好朋友!” 凌冽疑惑地看着他,“好朋友在乎成你这样?” 周子山冷笑,“怎么,你在说我喜欢李麟?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在人命关头的时候还在散发你那个可有可无的占有欲?” 凌冽手一抖,把周子山的手松开。 周子山没理他,转身一脚踹在门上。 又是一地猩红映入眼帘。 周子山的目光跨越那一地的肢体,锁定在躺在房间门口的李麟身上。 他的衣服上全是被鞭子抽出来的血迹,惨不忍睹。 他赶忙冲过去,把李麟抱起,焦急地伸手去探。 幸好!还有微弱的呼吸! 周子山急忙往李麟身体里注入自己的力量,帮助他愈合伤口。 不一会,李麟的气息顺了,他睁开眼,苍白的嘴角挂着笑:“子山?你来了?” 周子山关心则乱,急着责备,“李麟,你怎么这么傻,你难道不能先通知我?干嘛以身涉险!” “来不及了,他们要转移证据,你也知道,特工队那个流程有多冗长……”李麟微弱地吐息,“对不起啊……我好像,确实不是做英雄的料子,我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被发现了……” “要是我再厉害一点……就不会拖你们的后腿了。” “你别说太多了,小白已经报警了,医生马上就来。”周子山的手颤抖着按在李麟腹部上那个巨大得见白粉的豁口上,“我先救你,你别动……” 李麟看着周子山眼角的泪水,说道,“别哭,我相信你能救我,你肯定是看到纸条了对不对!” 周子山手掌心下的致命伤正飞速的愈合,“你已经很厉害了,你还能把他们都放倒。”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麟的唇边挂起一个胜利的笑容,“我也要让他们尝尝被致幻剂影响是什么感觉。” “你好聪明。”周子山笑出声,这时候,他听到了救护车的声响,把李麟抱起来,起身时,直接略过了凌冽,朝着楼下走,“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可惜,你这生日看来又过不成了,我还帮你买好了礼物。” 凌冽的手指一颤,看着周子山的背影,表情藏在了阴影之中。 “真的吗?那推迟到我出院那天好不好?”李麟笑得很温柔,“哦,对了,证据星姐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 有了周子山急救,李麟现在大部分致命伤已经全部愈合,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失血过多了。 这时医护人员赶忙推着担架跑了过来。 “是这位吗?” 周子山对他们点点头,“麻烦你们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证据。”周子山把李麟放到担架上,“去吧,小白他们应该也在去医院的路上。” “等等!解药,解药快好了!记得让他们做完!” 周子山温柔地应允:“我会的,放心吧。” 李麟笑着跟周子山挥挥手,表情消失在阖上的救护车门后。 目送救护车离开,周子山又走回案发现场。 依旧没有瞧凌冽一眼。 凌冽又一次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周子山把他的手甩开,冰冷地质问: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第181章 你以为你比他重要 不然为什么会和他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这里? 若是用信息素追踪器找的,也得按照痕迹是先到上一个地点才对。 周子山冷眼看着凌冽:“玩我?” 凌冽眉头紧蹙正想张嘴解释:“我……” 周子山一句话堵住了他的下文,“你没有?” “你没有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点?”周子山的目光如炬,“还有,刚才不让我进去是什么意思?以你的感知强度,难道会误以为李麟已经死了?” “你想借刀杀人除掉李麟这个假想敌,对吧?” 周子山瞪着他。 “既然知道了这个地点,那李乘风是内鬼这件事你应该也早就知道了,既然如此,李乘风的踪迹你应该也已经早就开始监视了,他把李麟带走这件事情,你就直接瞒着我,是吧?” “你是打算等李麟死了再告诉我这件事吗?凌冽?” “你是想带我到太平间里去看他吗?凌冽?” 周子山看他不说话,高声咆哮:“你他妈哑巴?” 凌冽被周子山一句又一句话质问得无言以对。 凌冽软声说道,“我不知道他对于你而言这么重要。” 周子山气笑了,“那谁重要,你重要?你以为你比他重要?” 凌冽听到这话,心口发了疯似得疼,睫毛颤抖着,看着周子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看着凌冽的态度,周子山越发觉得荒诞。 “凌冽,我就直说了吧,我这条命,能活到现在,一半是父母和院长给的,另一半里,其中一边是冼星给的,另一边是李麟给的。他们俩相当于是我的再生父母,如果不是李麟,我在两年前已经疯了,或者已经把切腺体了,你觉得你现在能见到我,是拜谁所赐?” “你说过这个世界除了我,其他你全都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身边的人,我身边的一切我都在乎。” “帮助过我的人我都在乎。” “是,你是人类里目前难得一见的强者,那天去王老家宅我就知道了,你认为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得自己靠自己,对吧,所以对李麟你也见死不救,对吧,你认为他能不能活,就得看他自己的命够不够硬,对吧?” “小小人类,如蝼蚁一样脆弱,不值得你出手,对吧?” “嗯?”周子山凝视着凌冽,“不说话?装委屈?” “在你眼里,我不过只是一个棋子,一个诱饵,从遇到你的一天就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哪怕是久别重逢了还是逃不过被你戏耍的命运。怎么样,好玩吗? “凌少将军,下棋是不是很有意思?你这么有谋略,你应该也料到了我这颗棋子会有逆反的这一天吧,既然这样…… “你还装什么深情?” 周子山看着凌冽满脸的疼,越发觉得那张脸是无比的虚伪。 凌冽目光一震,满眼惊诧。 他知道周子山聪明,却没想到这么快就…… “怎么,凌少将军,在他们面前一个样子,在我面前一个样子,你到底是演得很成功。” 周子山走到凌冽面前,轻声问到,“然后呢,骗了他们也骗了我,现在这张表情,是骗到自己了吗?” 凌冽不想辩解,他难过地看着周子山,轻声恳求,“能不能,别把那句话说出来。” 这话像是来自死刑犯的死前悔改,仿佛是后悔了,希望周子山再给他一次机会。 “呵。”周子山嘴角那抹嘲讽越发冰冷,并不打算如他的意,“你是神一样的存在,我是人,我不配和你在一起,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我小小一介蝼蚁,又何德何能成为神的枕边人? 周子山觉得自己很傻逼,四年来,生怕凌冽回来以后一无所有,所以拼了命的赚钱,想着未来要是凌冽真的有流落街头的一天,还可以带他过上以前优越的生活。 可现在一看,凌冽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需要他的时候。 就算是共同的任务,凌冽也早就把一切都了然于胸,看着他和那些早就暴露得一览无余的反派们互相斗智斗勇。 那是一种无力感,到处都是空气墙,往哪捶都逃不出被凌冽造好的无形的囚笼。 一切都会按凌冽所想的发展。 早早就有预料,他却还是沉沦得无法自拔。 看到凌冽出现在这里,周子山觉得自己宛若大梦初醒。 从相识的第一天开始,从西格玛基素打进身体里的第一天开始。 陷阱开始转动。 凌冽让他看到的,只是周子山想要看到的:一只人畜无害可以托付终身的忠犬。 唯一的意外是,周子山把李麟和身边的人看得太重,重到超过了凌冽把周子山视作唯一。 周子山在他的囚笼里,撞得满身是血,还企图获得他的安慰。 他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傻逼。 凌冽急得捏住了周子山的手腕,如火山一般绽放的疼痛将他的心脏沿着那道早已愈合的刀疤撕裂,“别离开我?” 仿佛是没听到凌冽的恳求,周子山自顾自地低声说着。 “喜欢又怎么样呢,喜欢你还不是亲手拿我来当饵,让我去展现实力也是你安排的,让我跨级接触案件也是你安排的,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变得瞩目也是你安排的,然后,随之跟来的佣兵也都是你杀的,看你这表情,你好像没料到我会察觉?他们一步步露出马脚,都是因为想要拉拢我而落入了你的陷阱。” 周子山抬眼看向那双猩红的瞳孔。 那满面的嘲讽,越来越浓,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怎样,看到黑靴发来的短信时,你是不是很开心?” “在我房间里听我和幽冥星的人聊天,你是不是很开心?” “看着我一步步在你的引诱下沉沦是不是很开心?” “对我用能力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有察觉到的一天。” “凌冽,你觉得,我还敢喜欢你吗?” 这一刻,世界仿佛宁静了。 凌冽的耳边充满了空洞的回声。 他听到他心爱的人说:“凌冽,你让我感觉到害怕。” “你很强,强到我不管变成多强我都敌不过你。” “如果哪一天你讨厌我了,玩腻了,把我一脚甩开,要是再因为看不顺眼把我一个响指秒成齑粉,让我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简简单单的事情,那我呢,我去找阎王爷去说理去?” “你那根本就不是喜欢,只是占有欲发作,看不得我身边有除你之外的人而已,你就承认吧,好好看清自己的内心,看清楚你对我的感觉只是来自下半身,和你走时因为自私留下的那一口。” “我不希望我未来的生活里,身边的所有在乎的一切人事物和美好都因你而消散。” “事情结束后,我会去把腺体切了,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而你,你也别再把自己的欲望挂在我身上,我也不想耽误你的终身大事。” “凌冽,我们到此为止。别再与彼此纠缠。” 周子山仰着头看着凌冽,面无表情,对两人的感情宣判死刑: “曾经我很爱你,但现在我知道了,我真的已经不爱你了。” “因为说出刚才那些话的时候,我觉得很轻松,没有半点难过。” “我会帮你把李乘风缉拿归案,反正,这也是你乐意看到的,不是吗。” 凌冽沉默着,面色苍白,眼泪决堤。 那双红瞳凝视着周子山,试图要确定眼前的人说的到底是气话还是开玩笑。 可是他看到周子山的冰冷,挽回和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子山觉得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是很可笑。 在转身进入房间前,他轻笑道。 “好了,别演了,观众要走了,该散场了。” 第182章 我的 凌冽伫立在原地,看着周子山灵巧而不留痕迹地跨过地面,从兜里取出橡胶手套戴上,去厨房拿出来一把菜刀,回到沙发上坐稳,没再多给他一眼。 老婆是不是在开玩笑,还是…… 凌冽愣愣地看着他,眼泪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往下砸。 就在此时,那股极其汹涌的欲望涌上心头。 我的,他是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凌冽垂眼,凝视着脚尖。 半长的碎发在额前落下,在那双精致的眉眼间打上一层浓郁的深影。 夕阳在他的脚边缓缓离开,留下一地的阴影。 我的。 那是我的。 就像卡碟的电影,反复卡在那暂停的一秒,反反复复地播放着那片刻的音源,凌冽的脑子里,只剩下了无法前行的那个字符,只属于爱人的名字。 像是满屏的血色大字涂满了视野。 那瞬间,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黑暗。 罗列着无数的罪状,真真假假,是他又或不是他,他已无心辩解。 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 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周子山 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 …… “哒。” 一个脚步声出现在楼梯口。 李乘风看到了那门前的不速之客。 操,凌冽? 李乘风窒息,他的左腿踏在楼梯第一级台阶上后,一动不敢动。 凌冽怎么会知道这个地址? 为什么有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在干嘛? 他在门口站了多久了? 就在此时。 白发之下,那张精致的面孔缓缓地转过来,双瞳露出瘆人的凶光,死死地盯着李乘风。 “你也是来跟我抢老婆的?” 一个轻飘飘的话语传进李乘风的脑海。 李乘风还没反应过来。 他正要收腿逃跑。 “咔哒。” 却听到了自己的颈椎断裂的声响。 李乘风瞪大了双眼,手指一软,银色的皮箱落在地上,磕碰几下滚落在地。 宛如不再能承受果实重量的树枝折断了,头颅快速地软垂下,如成熟得挂枝的水果,抖动两下后,那身子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断了气。 周子山听到这动静,惊讶地起身,刀往桌面一放,三步并两跳地跑出门,一眼便看到李乘风已死在楼梯口。 “凌冽!”周子山瞪着他,怒吼,“为什么直接杀了?他身后可是常青!你能力呢?拷问啊,为什么直接杀了!?” 凌冽笑着,“我不在乎。” 那修罗一般的声音从那性感的唇里清晰地吞吐出一字一句: “大不了,都杀了。” “这样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跟我抢你了。” “周子山,再给你一次机会组织语言。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爱不爱我?” 凌冽看着周子山笑得异常温柔。 周子山气得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如果我说不爱,你就把地球人都杀光?” 凌冽纯真地笑着,“嗯,都杀光。除了你,都杀光。” 周子山被他气得半死,“凌冽,你就没考虑过,你要是真把地球人都杀了,我会因为承受不了这负担直接自寻短见?” 凌冽收了笑容,满眼无辜:“你会吗?” “我会的。” 凌冽看着周子山,死死地盯着那双眼睛,随后又笑起来,“不,你不会,你爱我,你舍不得我。你才不会离开我。” 周子山气得心梗,“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会的。” 凌冽这才委屈的抬眼,似乎在思考周子山这话有几分真实性。 他冷不丁地说,“那我跟你殉情。” 两人无声地相望着。 周子山并非真的不难过,而是希望用最极端的话语逼着彼此认清现实,认清彼此此时对对方只是出于欲念,而非普罗大众口中的爱与喜欢。 割舍欲望与习惯的瞬间,戒瘾的瞬间,从沉沦中苏醒的瞬间,每个人都会疼,周子山也是如此认为的,他此时的疼,只不过是戒断反应而已。 凌冽的一切,再怎么让他沉溺,他都想要逃离那个无形的囚笼。 答应过苍龙的会完成,但不意味着非得以在一起的模式去完成。 他们,也未必真的,会走向美好的结局。 周子山看着自己七年来的执念,名为凌冽的执念,百感交集。 若不是凌冽今日露出了破绽,也许,他再这么沉沦下去,就会再也出不去了。 凌冽被阴影包围。 这时,一个恶念开始低语:绑起来,锁起来,关好,让他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能离开自己。 想象出画面的这一刻,凌冽忽然醒了。 他明白的,他从来,都不愿意伤害周子山。 哪怕任由周子山伤害自己,他也……从不愿意伤害周子山。 这是他放在心头,想要好好珍爱的宝物。 又怎么可能会愿意让周子山变成一个笼中鸟、囚中雀。 他本是雄鹰,理应在广袤无垠的天空中,展翅高飞。 平静之下的暴风雨在理智的控制下强行被凝固成冰。 凌冽抬眼。 “吻我一下。”凌冽那眼神软下来,近乎祈求着望着他,“算作吻别。” 周子山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确认,“这是你说的?” “嗯。”凌冽点点头。 周子山攥在他衣领上的手发力,把凌冽按到自己身边,张唇与之相印。 他满心怀疑,猜测凌冽恐怕会反悔。 温热的唇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可他们却都因此而感觉到冰冷,哪怕对方的唇还是如此的柔软。 凌冽双手攥着拳,一动不动,生怕周子山会生气,浑身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直到周子山把他放开后,对他说:“你去找鸿音大哥他们来料理后事吧,我先走了。” 看着周子山的背影,凌冽乖巧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周子山…… 算了。 我放你走。 让你自由。 * 医院。 走廊上放着一首一百年前的老歌。 周子山听过几次,这首歌的名字叫《殉情》。 “……他们说爱一个人就问自己愿不愿意接受婚姻,” “不懂什么狗屁婚姻,但我愿意跟他殉情……” 1 周子山觉得,在医院这种沉重的地方,放这种轻佻的说唱,那广播室的员工一定是他妈的脑子秀逗了。 他有点无语。 转身进入病房,幽冥星的众人已经到齐了。 李麟失血过多,还在昏迷。 “怎么样了?”周子山关心地询问。 “医生说他没事,就是失血过多,而且有点奇怪,说麟哥他明明没有致命伤却流了很多血。”小白很担忧。 周子山直言:“他当时……伤得太重,我担心他撑不到来医院,所以……” 小白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幸好有子山哥在。” “他哪个狗屁亲哥呢!是不是那个亲哥干的!”小兔一听到李麟伤得很重,直接气得跳了起来,撸袖子想去打人。 周子山轻笑,拉着小兔坐下来:“没事,已经交给特工队他们处理了,放心吧。” “那就好!”小兔气呼呼地双手叉腰,“真让人生气,明明是亲生的兄弟,怎么性格差别这么大!” 从李乘风私人电脑里的邮件看,他本想让王钦把所有致幻剂都给销毁了,但是他不知道镜元在昨天下午已经被捕,而王钦在今天下午被捕,包括他在内的所有被s特工队盯梢的人,手机和电子设备都被牢牢地监控了。 所以,李乘风发出去的邮件自然而然地被国安局给截获。 又由于,李麟及时上传了他们针对普通人做精神控制实验的证据,李乘风想要格式化电脑然后带李麟跑路的计划并没有得逞。 abo特别行动队已经知道了破除常青对那些omega们进行精神控制的关键词。 并且用那些关键词来开始在内部进行排查,解除威胁。 除此之外,李乘风的电脑里,还清晰地记录了致幻剂的制作过程和方法。 令人头皮发麻且意想不到的事情是。 常青居然趁着s特工队离开混瑙文明之后,悄悄收集走了六个长老的尸体回去做实验。 周子山的胃一阵翻滚。 也就是说…… 那些致幻剂和安慰剂…… 都是源自长老们尸体内的“物质”。 周子山知道这件事情后,打个寒颤。 也不知道那些间接“舔了口尸体”的瘾君子们,要是知道了这东西的来源,会不会吐出来。 医院之外。 凌冽从广播室里出来站在高处,远远地注视着他心中的玫瑰。 第183章 你们俩怎么了 “也就是说,除了致幻剂,还有狂暴剂和怯懦剂。” 会议室里,李鸿音听完冼星的汇报后,面色凝重。 站在台上,冼星郑重的点头,“没错,从配方上来看,致幻剂是由紫长老和绿长老的尸体为原料、以印戒为催化剂,制作出来的; “但是,这只是理论研究。从我们当前收集到的数据汇总来看,现在缴获的这批命名为a的致幻剂里,并没有完整的绿长老链式反应,只有紫长老的链式反应。 “按照他们的实验数据推测,当前阿尔法能够发挥出的效果只有10%,但就算如此,它的社会危害性已经非常的高。” 冼星推测到:“从当前我们对印戒下落的了解,我可以大胆推测,制作者的手上,已经拿到了紫长老的印戒。而我们手上已经收集到了绿色印戒以及蓝色印戒。” “因此,我认为,除了要加强对海关及出入境物品的管控力度以外,还要尽快弄清楚印戒的下落,或者找到破除印戒力量的方法。” …… 会后。 冼星没看到周子山。 凌冽淡漠地把身影藏在一角,对旁人所言漠不关心。 冼星跑过去问,“小陨呢?这么重要的会他怎么没来?” 凌冽浅浅地扫了她一眼,又想起来这算是周子山的“干姐姐”,态度稍微好了一点点,“不知道,星姐,他没跟我说。” 李鸿音也看出来不太对劲,问凌冽:“你们俩怎么了?吵架了?” 凌冽那表情简直了,根本不需要他回答“是”或“否”,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对劲。 “去哄哄吧,小陨他就是嘴硬心软。”冼星也不明白,毕竟她最近一直在国安局忙,暂时没办法抽出太多精力关注周子山的情感问题。 想到什么,凌冽抬眼问:“他以前跟你们生气过吗?” “没有,小陨他从来不生气。”冼星诚恳的回道。 凌冽又萎了,那表情绝望得不行。 李鸿音偷笑:“你干嘛啊,怎么,害怕人家不理你?” 冼星说到,“哎,你们俩看来是走上我跟阿月的老路了,他当时也赌气,找了个外星任务跑了出去……” 结果冼星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就失踪了。” 李鸿音忽然反应过来,“冼星,你想去见他吗?” 冼星摇摇头:“我知道那不是他,没有见的必要。” 李鸿音犯难,“这件事,其实上头也不知道怎么判,因为他脑子里的是另一个人,但以人类的法律来说,在没有抓到另一个人的‘实体’时,只能以萧天星的‘实体’来判刑。” 冼星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想,以他的行动来看,他也不想脑子里的东西逃逸,所以,先这么着吧,如果有一天确认能找到嫌疑人的本体了,而且他还能回来,我再去看他。” 凌冽听了很久,冷不丁地问道:“为什么?” 冼星反问:“什么为什么?” “你明明很爱他,但是不愿意见他。你在害怕?”凌冽看着冼星,又一次反问。 冼星愣住,仔细想了一会,直言,“对,我确实在害怕,害怕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也害怕他真的再也回不来了……所以……还是不见了吧。” “他当时也是这样吗?”凌冽目光灼灼,“陨,我是说他,他也跟你一样?” “哦~搞了半天,原来不是关心我,是关心我们小陨。”冼星坏笑,“哼哼,我告诉你,小陨他那个多疑的性格,还是拜你所赐,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这孩子已经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了,后来确实如此。小陨他现在看到谁、遇到什么事,都先把人往最坏的那一面想,对谁都很防备。” 凌冽怔住。 冼星又直言:“我救他回来,一直到跟他说上第一句话,中间隔了有大半年左右,期间,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动不动,我们除了给他送吃的能和他对视上一眼外,他别的时间都在发呆。半年后,有天早上,我忽然发现厨房有声音,还以为进了贼,跑过去一看,看到那个笨蛋在给我们四个人做早餐,我还记得是番茄鸡蛋面。” 李鸿音问,“番茄鸡蛋面?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是61儿童节,小麟和小白他们从来都没过过61儿童节,所以吃到番茄鸡蛋面的时候,他们俩特别开心。再加上那是小陨第一次跟我们有了一些交流,我才记得特别清楚。而且小陨有点不对劲,他对着那碗面自言自语好久,具体说什么我们也不听不清,总之,是说了3、5分钟,吃之前还拜一会,才开始吃。” 凌冽眼眶忽地红了。 但他低着头,眼睛垂着。 没有人看见。 凌冽轻声问,“然后呢?” 轻到无人听得见他声音里的颤抖。 “然后啊?”冼星仔细想着,“我跟他说,要是真的不想说话,有什么心事,也别憋着,写写日记也可以自我排解一下,他听进去了,然后开始写。有一天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撞掉了他的日记本,我看到6月1号那天他就写了一句话。 “写的: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快乐地带着你那份一起好好活着的。当时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失去什么重要的人了。 “再后来两三个月,他一直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做家务,然后站在电脑桌旁边看我们在干什么。那时候小麟还特别奇怪,为什么这人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小陨是个哑巴,给他抽血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个高评级的alpha! “接着有一天,他看到我们用代码找到了一个ip地址的定位,终于出口说话了,第一句话就问,‘学会这个是不是可以找人’?” “自那以后,我们就知道小陨这人可能来头不小,他不仅学什么都理解得特别快就算了,看什么都是过目不忘,做什么都异常有天赋。简直就是个天才,知道吗,不是那种吹捧出来的神通,是真正的天才。而且他努力得过分,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学习。 “就是有一点很奇怪,他好像特别讨厌自己那张脸,想方设法地找机会就戴个口罩什么的……” 李鸿音还不知道周子山的真容,不理解。 但凌冽却隐隐约约知道了为什么。 冼星看气氛有点沉重,赶忙换个话题:“好了,我该回去继续工作了,对了那天交给你的资料了你看了吗?” 李鸿音这才想起来:“关于冯饮青的?” “对。” “看了,准备后天就逮捕,定要人赃俱获。” “行。”冼星这才放心地离开,离开前还不忘拍拍凌冽,“你要是真喜欢咱们小陨啊,就主动一点,毕竟,他也喜欢你这么久了。” 喜欢到“喜欢”这个行为本身都已经成了心魔。 冼星悄悄叹了口气。 李鸿音这才知道为什么凌冽会对周陨唯首是瞻。 看样子,是因为愧疚? 凌冽一直垂着头,一声不吭。 第184章 每一分每一秒1 周子山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凌冽的。 那天,周子山早上出门的前,凌冽在家门口叫住他。 “子山哥。” “嗯?” “我……我今天下午放学想和你一起回家。” 凌冽神情闪烁。 他们俩总是会故意岔开上下学的时间,用凌冽的话来说,是避嫌。 所以,周子山不知道今天凌冽又抽什么风,居然想要和他一起回来。 但他很开心。 周子山笑得很灿烂,几乎是马上就答应了:“好啊!” 他们已经这样一年了。 保持着像同学又像兄弟的状态,已经一年了。 说起来,周子山还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关系,他总觉得很不可思议,从小到大他几乎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什么关怀,唯一的关怀来源于院长。 只可惜院长已经离他而去很久了。 仔细去记忆里搜索的那些画面,仿佛一帧一帧都会变得无比的昏黄而模糊。 费尽了一切去思索院长的声音和举动,却始终觉得像一场清晰的梦境。 那时候,周子山就知道了,人生对于他而言,恐怕就是这样的,他身边的每个人,也许都只能陪他度过一个阶段的短暂时光。 就像是错开的列车。 在某个地方停靠站点的时候,从窗外望去,对面的列车启程后,飞速地朝着身后疾驰而去了,再等回过神来时,周子山已经走在了独属于他自己的那条轨道上。 他也清晰的知道,在他的生命里,那些早早就离他而去的人…… 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 而那些在他的短暂少年青春年华里,早早便逝去的灵魂们,却牢牢地刻印在他灵魂的背面,一刻不停息地提醒他: 生命如此短暂。 有句话他已经听烂了:意外,你永远也不知道会在哪一天突然降临。 周子山其实很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比如院长。 那一场意外车祸后,连个完躯都没落下。 院长犯了什么错呢?在周子山眼里,院长是个很好的人,是个慈父,给他吃,给他喝,教他认字,资助他上学,帮他找爸妈,听他说一些幼稚的问题,还会耐心地回答。 周子山已经很知足了。 在学校里,院长希望周子山能够和同学们打一片。 他做到了。 他确实很受欢迎,因为那张脸。 只是他知道,他其实和谁的关系都不算太好,交不上心,周子山其实也不愿意将自己的信任交付于那些人手中。 他如此聪明,聪明到自我怀疑自己是否内心阴暗又敏感,时常自我攻击,总觉得自己并不能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恶劣,可是每次自己的预感也总会被怀疑的对象一次次证实。 周子山终于放弃了对人性有所期待。 对凌冽也是如此。 但意外的是。 哪怕凌冽让他如此琢磨不透、让他如此没有安全感。 他还是一发不可自拔地想要对凌冽好一点。 周子山总是认为自己和凌冽也许是同类,他不止一次地如此怀疑,可是凌冽实在太神秘了,那疏离感是挂在他的骨子的远离人群、高高在上。 像是远在天边的神明,而眼前这实体,用佛家的话来说,不过是个“相”。 是随时会破碎的镜花水月。 周子山总有一种预感,如果他再这样沉溺下去,那虚空的繁华泡沫破碎的那天,他一定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变回他本来应有的样子。 那些对凌冽的关心,在周子山自己看来,似乎都已经超越了平辈该有的寻常程度。 周子山一直很明白,他这还能持续的校园生活,是凌冽和凌冽的父母给的,他打从心底地认为,白吃白喝是不行的,他必须得做点什么回馈给他们一家子。 于是他只能加倍地对凌冽好,把自己除学习以外的所有时光都用在凌冽的身上。 所以,凌冽提什么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私心。 他喜欢凌冽,喜欢了很久,但直到那个时候之前,周子山都还没有发觉。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人感到疑惑。 想要探究,想要挖掘,想要了解和他有关的一些,想要知道他的真实感受,想要知道他的对自己的看法,想要看到他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什么反应和评价。 但周子山从来都没有说出口。 他认为自己不应该说出口。 只要做好本分就可以了。 因为凌冽看起来,和他太不一样了。 理念,观念,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和看法。 他们俩就像站在银河系的边缘,朝着遥远的另一头面对面。 谁也没办法一脚就轻易地跨越那广袤地鸿沟,真正走到对方的身边。 但事情还是发生了变化。 周子山觉得,他其实很幸运,命运之神好像总是在眷顾他这个“很惨的人”。 课间的时候,周子山想起来,今天好像是他自己的生日,10月24号。 想要和他一起庆祝。 趁午休的时候,他悄悄跑到食堂后方,找大厨问,能不能教他做个小馒头一样的蛋糕。 他想不出来生日蛋糕这种东西应该是什么样的,用学校的电脑找过一些,但他并不是很能看得懂那些材料和配方,也几乎从来都没见过。 厨师大叔听说他想要做一个馒头味的生日蛋糕,开心而豪爽地笑起来,摸摸周子山的脑袋,告诉周子山,下午上课之前过来拿,他会帮做一个很好吃的生日蛋糕。 周子山很开心,谢过厨师大叔后,屁颠屁颠地跑回教室静静等候。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果然,大叔没有骗他,给他用有限的材料做了一个很朴实的圆形中式鸡蛋糕,上边有一层很香的褐色的毯子,毯子中间有很可爱的小裂谷,下边则是黄澄橙的,有好闻的糖和蛋香味。 大叔催他:“记得快点吃,趁热吃最好吃。” 但是周子山想等到放学,和凌冽一起吃。 只可惜,放学的时候,周子山觉得,命运之神好像也没那么眷顾他。 毕竟,这蛋糕,凌冽是吃不到了。 那黄澄澄的蛋糕躺在地上,碎成了软软的一块块,还被人踩得稀烂。 而始作俑者阴阳怪气到: “哎哟哟,就这么一个鸡蛋糕,路边不过3、5块的货色,你就,这么心疼啊?” “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又要哭了。” “这么爱哭,还长得这么漂亮,以后肯定是个omega,要不哥几个给人办了得了,省得日后便宜谁了。” “这么穷还长得漂亮还可能是omega,恐怕长大也不会有什么前途,指不定还要下海赚钱,不如跟我们吧!反正给谁卖不是卖。早点卖积累点经验也好嘛。” “哎,就是就是。” 周子山愣愣地看着地面碎掉的蛋糕,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压来的黑影。 第185章 每一分每一秒2 凌冽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周子山的。 是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喜欢上的。 忍不住想要把视线放在那张脸上,多停留一会。 然后变成了习惯。 反正凌冽也不想学习,也不用学习。 所以他干脆每天翘课跑到对面楼,找一个能看到周子山教室的地方,天天看周子山上课、下课、写作业、发呆、看起来很合群地和其他人说话。 凌冽知道自己快着魔了,但他不在意,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确实三分钟热度的毛病很明显,好在他聪明,学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的阶段都学精了,随后就丢一边去玩别的。 但周子山不一样。 他最开始说的那七天不过是随口一说。 只是想多见他两次而已。 凌冽以为,他只要多看他两天,就会腻了,不会再对他感兴趣。 但他被自己打脸了。 从7天,到一个月,到半年,到一年,至今。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把心思挂在同一个人身上或者同一个事情身上很久很久。 凌冽觉得自己肯定是着魔了,被这个叫做周子山的妖孽下了蛊了,再也出不去了。 不然为什么他像中了情蛊一样,每天看不到他就会抓耳挠腮,烦躁得很? 凌冽讨厌瘾君子。 那种人,一旦开始沉沦,就会彻底变成无法自控欲望的废人。 但现在,他自己也是个“瘾君子”。 中了名为“周子山”的毒。 再也戒不掉、出不去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毛病,还很变态。 不然为什么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知道周子山在干什么? 不然为什么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知道周子山在哪里? 不然为什么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知道周子山在和谁说话? 不然为什么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知道周子山在笑什么? 不然为什么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知道周子山在烦恼什么? 不然为什么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知道周子山在想什么? 太奇怪了。 周子山这个名字像是刻在他灵魂背面的符咒,刻上去以后,立刻生效,永久有效,不需要更换,只要有这个名字在,凌冽去哪都会很开心。 凌冽知道今天是周子山生日。 他那经常爱幻想得天花乱坠的脑子却在这个时候罢工。 他不知道要送什么给周子山。 凌冽觉得自己很傻逼,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但没关系,只要把周子山的课余时间都占满,今天之内,他总归是能想出来的。 而且,凌冽今天发现,周子山早上上课一直在走神。 从来没见过的稀奇事。 周子山一直很努力在鞭策自己认真学习,所以上课绝对没有走神的习惯,那眼神是时时刻刻都盯在黑板上或者老师的脸上,还经常时不时举起手来问问题。 但今天他在走神。 不仅如此。 “咦?” 正当凌冽思考生日礼物怎么办的时候,他看到周子山做了个不同寻常的举动。 他今天居然一下课就冲出教室了。 往常不是要等李越等个5、6分钟的么。 周子山要去哪? 周子山为什么突然提前出门了? 周子山遇到什么事了? 周子山要去干什么? 凌冽几乎是在看到周子山跑步出门的一瞬间就扭头下了楼梯。 跟着那个身影跑到了食堂。 “大叔!” 周子山软乎乎地叫那个主厨。 凌冽心一惊,这时候是饭点,主厨应该都特别忙!他抬脚就要往厨房里冲。 他害怕周子山被骂。 只不过,凌冽那脚才冲到一半,就看到主厨和一众叔叔阿姨跟看着个宝贝一样盯着周子山。 “哎哟哟,哪里来的漂亮孩子?让阿姨瞧瞧。” “太漂亮太可爱了吧,像个娃娃一样。” “谁家的孩子啊,这么可爱!” “哎哟我的火,我先去看火,你们洗菜的招待着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周子山被那些人用手触摸脸蛋的时候,凌冽有点咬牙切齿。 虽然他知道那些人没有恶意。 但是。 妈的,老子忍了一年不敢碰,生怕一碰就碰伤的脸,你们那粗手、油手是踏马的说捏就捏是吧! 凌冽很烦躁,但是顶着那烦躁,他又缩回了阴影里。 “大叔!你可以教我做蛋糕吗?馒头味的,想吃馒头味的蛋糕。” 营养不良很久,周子山发育迟缓,到了现在都还是1米6的瘦弱小个子。 馒头味的蛋糕? 不仅是凌冽,所有人都愣住了。 厨房里的人沉默了。 他们有点难过。 大叔抽了会气,跟周子山保证:“下午上课之前你过来,给你做个更好吃的蛋糕,但不是馒头味的,行不行?” 周子山很好哄:“嗯嗯!行!谢谢大叔!” 随后,周子山又快步小跑跑到前面去打饭菜吃。 凌冽从阴影里走出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妈的,不行,以后一定要把周子山娶回家,带他把世界上所有的蛋糕都吃一遍,什么芝士的,抹茶的,巧克力的,流心的,岩熔的…… 只要是世界上出现过的蛋糕都要带他吃一遍。 婚礼的时候一定给他一个100层的。 每一层都要不一样,什么金箔、黑松露,可可粉、咖啡粉、巧克力粉,冰淇淋的、慕斯、动物奶油的,全给它整上去,但凡要有一样重样就打回去重做! 凌冽很气,对周子山的父母很生气。 气死人了。 在他眼里,周子山从不提父母,只提孤儿院院长,肯定是那对狗男女从小就虐待他,连生日蛋糕都不给买! 谁家父母拿馒头当生日蛋糕充数的啊! 凌冽气得脑袋冒热气,出去吃饭的时候都感觉没什么胃口。 下午他还是一样,躲在对楼看周子山上课。 看到周子山像抱着宝贝一样抱着那个鸡蛋糕,凌冽越发的烦躁。 倒不是因为讨厌那个来自大叔的善意产物。 而是他在想…… 周子山什么时候能用看着那个鸡蛋糕的眼神看着他呢? 那种珍惜得不得了的眼神。 虽然这二世祖还没意识到,自己此时在周子山心里的地位好像还不如那个鸡蛋糕。 但…… 如果真的能有那一天,凌冽觉得自己应该会幸福得要死掉。 变成傻子的那种,整个大脑一起死掉。 放学的时候。 凌冽被急急奔涌而出的人群挡了一会。 随后他跟丢了周子山。 去哪了?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凉掉的鸡蛋糕的味道。 第186章 每一分每一秒3 闻着味,他三步两步地跑到那巷子边。 几个不良少年正围着周子山说下贱话。 还准备伸手! 操! 凌冽箭步上前,一个拳头飞在某个人的脑袋上,随即抓着那人的衣领就往那巷子的墙头甩过去。 “咚。” 就这么突然地两下,这人昏倒在地,动弹了不得了。 看到他们的老大被人一下打翻,那脑袋还很有弹性地从那墙边弹了回来,又歪倒在地,其他人都惊呆了。 “我操!这小霸王怎么会在这?” 几人迎上凌冽那双阴翳而暴怒的瞳孔,被吓得面面相觑,甚至还没开始动手,腿都软了。 凌冽完全没打算放他们跑,一拳一个把对方往死里砸。 两三分钟后。 不良少年肢体交叠,乱七八糟地躺了一地,各个头破血流。 周子山看到那血迹染红了鸡蛋糕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猛然抬头:“凌冽?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怎么来这!不是让你等我!”凌冽生气地吼着。 这时,巷子口几个周子山的同学路过,往里面看了一眼,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嬉皮笑脸地赶紧跑开。 “小霸王是在霸凌周子山吧!” “该!谁让他这么穷还来高级研修院啊。” “就是,不知道天天在那装好学生装个什么劲……” 凌冽听到那些人的话,气得想跑出去拉人过来胖揍。 周子山赶紧拉住他的衣角,软声道:“凌冽……” “嗯?”凌冽回头,却迎上周子山的泪眼婆娑。 他心一惊,以为自己吓到周子山了,赶紧低下头,双手想伸过去捧周子山的脸颊,可是手上全是脏脏的污渍,又把手收了回来,不自然地放在裤腿旁边擦擦,“别哭啊,别哭……” 周子山很委屈:“蛋糕没了……专门找大叔给你做的,蛋糕,没了……” 给我? 给我做的? 专门给我做的? 凌冽愣住。 等等,给我做的? 凌冽满眼不可思议,“给我?” 周子山边哭边点头,“今天我生日,我想着你好像不知道,想做个蛋糕,和你一起吃……” 今天是他生日,可是,他说蛋糕是做给我的哎! 凌冽傻了,那个大脑仁好像自己长了对翅膀,然后一脚踢开他的脑壳,接着飞了出去,还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周子山觉得自己这样哭,实在是很丢脸,可是他实在是难以克制。 那鸡蛋糕多香啊,他藏在抽屉里,闻了一下午,口水直流。 每到课间都拿出来看一下。 然后放回去。 拿出来看一下。 又放回去。 就这样,他都忍住了没自己先尝一口。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很甜很香的味道,看那鸡蛋糕在盒子里“duang、duang”的动,也一定也软乎。 这么好吃的一个东西,他还没吃到,凌冽也没吃到,就…… 掉在巷子里,脏了,还碎了,还被人踩成了烂泥。 周子山想想就难受,是越哭越停不下来。 甚至下意识地像以前那样,张开双手,希望院长能抱他起来哄哄他。 但是眼前这人显然不是院长,是凌冽。 凌冽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醒,还在梦里,早上的闹铃还没响。 那心脏,像是他开着跑车在高速一脚油门踩到180迈一样,狂跳。 他猛地伸手把周子山揽进怀中。 不过双手握着拳,是用手腕和手臂把周子山带进怀里的。 他怕地下那群人的血,把周子山弄脏。 少年这才将近成年的年岁,已有了1米8几的身高,那肩膀是从未想过的宽厚而具有安全感。 身上还有种令人安心的味道,那个味道混着和自己身上相同的洗衣液的味道涌入鼻腔。 像是秋季里干燥的竹子在户外寒冷的凉风中灼灼燃烧的暖意。 周子山把头埋在凌冽的怀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喜欢。 他好喜欢凌冽。 喜欢凌冽的味道,也喜欢凌冽在身边时才会有的安全感。 想要加倍的对他好。 虽然生命很短暂,凌冽也可能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但是,周子山还是想要,倾尽自己的全部,对凌冽好。 他知道凌冽在未来有一天一定会离开他,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回到金灿灿的宫殿里,做回自己的大少爷。 但是,在今天这一刻,周子山可以抱得到这个来自天边的体温。 想要再多拥抱他一点的时候。 周子山梦醒了。 像是载着泡沫飞上了云间后,在温暖得越发灼热的阳光之下,泡沫破裂的那一刻,他又一次跌落回云间,身子重重地砸进深海里。 顺着越发微弱的光线沉入黑暗。 太阳会落下,星斗会转移,宇宙那么长,人的生命不过万万千古老尘埃湮灭时闪烁的光点。 谁都会离开他的。 最终谁都会死亡。 凌冽也会死亡。 他也会死亡。 他爱过阳光,也曾经拥有过阳光。 这就够了。 他本来就应该果断地切掉腺体。 不要再留任何念想。 没有期待,就不会去怀疑。 没有怀疑,就不会去试探。 没有试探,就不会有真相。 他害怕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就如以前他早就知道的那样。 周子山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就不该有贪念。 为什么要去找他。 周子山觉得自己四年前似乎选错了。 他就应该踩着泥和血水踯躅前行,为什么要去天边抓那朵云? 周子山从公寓的床上坐起。 abo院研究院旁的这所公寓里,只有他自己的气味。 但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的味道。 像是刚来过。 周子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才发现锁骨间的小小凹陷处,落了几滴冰凉的痕迹。 他随意而胡乱地拿手背把眼泪抹掉,随即转头打开了小夜灯。 周子山,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怎么还在哭,像个小孩一样。 世界难道不就是尔虞我诈的吗? 你杀了这么多罪犯,你还祈求有哪里是净土吗? 如果有,那也绝对不在能活着见到的地方。 凌冽也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如果他真是个傻白甜,那才奇怪呢。 可是,为什么知道自己被他利用以后还是这么难过。 明明早有预感,处处都是小细节,为什么还是假装没有察觉。 周子山重新躺回被子里,看着天花板。 那眼角的泪阀,似乎非要和他作对,是越想冷静却越冷静不下来,眼泪一滴滴地往枕巾上砸。 没事的周子山,你都习惯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了。 这一次也一定能习惯的。 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未来的四十年,也一样,要加油习惯哦。 用了一整个青春追逐太阳,到此,他也该停止这种妄念,转头看看自己了。 这一次,他不再想要费劲地从海底往上游了。 他不再想要去追逐从海面投影下来的金色阳光了。 不仅是阳光,包括其他的那些…… 他都不再期待了。 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地呆在海底。 他好累。 他想入海底沉眠。 再也不要从深渊里醒来。 周子山重新闭上眼,却再也没睡着。 就像四年来的那样,一如既往。 不是每一段初恋都会有结果,他的也一样。 第187章 简单粗暴 凌冽在周子山睁眼的那一刻,下意识地逃了。 上一次在鬼印文明用能力中途失神的时候,他把自己甩到了黑洞事件视界的边缘,差点没回来。 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会落在哪里。 再次看到清楚的画面时,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爱尔兰咖啡的味道。 凌冽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过,周子山有两间卧室、两个家。 也好,至少这里也有他的味道。 凌冽在床的一角翻身躺下,心口上传来另一个人的情绪波动。 他伸出手按在胸口。 “明明就爱我爱惨了,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爱我……” “烦死了,好想把他捆起来绑到民政局结婚。” “……但是他肯定会生气的吧。” “哄不好的那种。” 周子山怎么也没想到,他追逐的太阳每天都在试图照耀到那深邃又冰冷的海底。 几个小时前。 凌冽今晚实在是难受得慌,他快到易感期了,浑身上下,近乎每一个细胞都在烦躁。 没忍住,还是想要见他,凌冽跑到了周子山那所公寓的对楼,悄悄地看他,就像以前那样。 黑龙不忘出来嘲讽他两句:“哟,不是很自信他爱你吗,现在是怎么回事,连面都不敢见?” 凌冽一句话让黑龙气得想杀人:“那你呢,你老婆还丢下你去当镇国兽了呢,你不是很自信他会跟你一起飞升成神格吗?” 黑龙:“……你丫的凌冽,你是刀子往人结痂好的伤口上捅就算了,还往里头撒砒霜啊!” 凌冽不鸟他,转头看周子山洗澡。 黑龙:“猥琐男。还偷看人洗澡。” 凌冽:“我这光明正大的看,而且他是我老婆,我都亵玩多少次了,远观一次有什么问题?” 黑龙吵不过凌冽这厚脸皮,气得牙痒痒:“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他干脆换种吵法:“不是让人家自由吗?又跑回来监视人家干什么?” 凌冽对此不以为意:“让他自由,但只能一小会,不能是生气了,但生着生着就跑掉再也不回来的那种,比如你老婆那样。” 黑龙无语得想要立刻把凌冽一脚踹死,“……”得,家庭地位减……等等,好像已经到底了。 但他必须得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不然对不起他这几千年的寿命:“昨天不还哭得稀里哗啦地跟问我老婆生气了怎么办吗?怎么现在心情又这么好了?” 凌冽像看傻逼一样扫了他一眼:“他要是真想离开我,干嘛不把之前缔结过的契约给收回去。” 凌冽那张脸上的表情跟中了情蛊一样,伸手按在胸口:“哎,老婆在难过,要不要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先把他干透了,然后趁他一个不注意,把他绑到民政局去?” 黑龙:“……你就不怕他咬死你。” 凌冽居然真的低头在思考这一问题出现的可能性,不一会,他说道:“好像还真有这个风险。” 接着他又垂着头,拿出手指一个个地数数。 黑龙疑惑地看他,“干嘛呢?当自己是幼儿园小孩啊?” “哦,没什么,我在算得干他几天才能把他干到失去理智。” 在黑龙满眼震撼中,凌冽抬头想了想,“上次好像做了一周,才听到他说爱我。” 凌冽委屈地感叹,“哎,真难……” 黑龙:“……” 不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吗?就不能委婉一点??? 黑龙不是很理解这个时代,但他不理解的事情不止于此,“他明明就误会你了,干嘛不解释?” 凌冽说,“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怎么喜欢浪费口舌与人争辩,而且,这世界上,理解从不存在。只有能懂和不能懂,懂我的人不需要我解释,不懂我的人,我与解释一百年,他都永远不会懂我。” “所以,我为什么要解释?就算有误会,如果他足够爱我,难道,以周子山的脑子,会想不到问题在哪?我不需要去逼着他想,他也能很快想明白,想明白就会想要自己调查清楚,就像……他发现了李越的真面目。但如果我当时就告诉他,他肯定会跟我生气……” “所以,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只是……周子山,凌冽望着周子山的身影,心中又是一阵疼,我也是会难过的,每次,每一次,你的话,都实打实地把我刺得遍体鳞伤。 哪怕我知道你只是…… 因为不信任我,习惯性地把我推走。 爱总是说出口以后就会显得很沉重,是不是想要让你和我一起活得快乐轻松,就会让你感觉到不安,又或者…… 太快乐,以至于不太真实,像虚假的戏? 可是我真的不敢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生怕你会被我吓跑。 就像你担心的那样,就像到了太阳的边缘,那一瞬间,高温会把一切都毁灭,把所有的美好都燃烧殆尽。 黑龙翻了个白眼:“那照你的逻辑,你现在又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哦,你年纪太大,我怕你脑子转不过弯,我这是尊老爱幼。” “你丫,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凌冽确实在监视周子山身边的一切。 但是他早一步到了现场,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李麟。 正当他想拉起李麟去医院的时候,李麟拒绝了。 “别,致幻剂,没散,你快走……”李麟生怕凌冽闻到致幻剂会暴走,“快走……等子山来,他的能力克致幻剂……” 凌冽确实被那无味的致幻剂影响到了,但是那时,致幻剂的浓度已经散了大半,他还能勉强克制住,所以只好暂时到外头喘口气。 然而,他刚出去没到1分钟,周子山就赶到了现场。 他深知这致幻剂的厉害,不敢托大相信李麟的话,怕周子山出事,所以拉住了他。 但没想到周子山确实如李麟所言,丝毫不受致幻剂的影响。 凌冽对黑龙耸耸肩:“而且,当时想着确实先救人比较要紧,但是,我看他这么在乎那个omega,我是真吃醋……” 黑龙翻了个白眼:“傻逼。” 凌冽努努嘴:“他不是因为这个生气,只是借题发挥。” “哦?” “他讨厌被我囚禁的感觉。”凌冽低语,“可是怎么办,克制不住这个欲望,完全克制不住这个欲望。” “你说,他明明躺平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自己飞。”凌冽没想明白,“嫁给我,顶着凌家的身份出去做事,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很简单。” 黑龙叹了口气,“我哪知道,明明阿苍跟我一起飞升的话,很多事情也会变得很简单,他非要去当那什么幺蛾子镇国兽,后来人提起他来的时候,还总和白虎那斯凑一对,真是气煞我也!” 终于,这一老一少找到了共同语言。 但是凌冽不忘给黑龙补一刀:“左青龙右白虎,多顺口。” 黑龙暴跳如雷:“不准把他和白虎凑一块!” 凌冽:“你看,你也是个爱吃醋的傻逼。” 黑龙:“……” 黑龙正要发怒,只听凌冽说:“警告你,别吵啊,别吵我老婆睡觉!” 下一秒,凌冽出现在周子山的床前。 周子山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凌冽悄悄地翻身上床,把周子山抱进怀里。 梦中的周子山感受到了凌冽的温度,还往他的胸膛里埋了埋脑袋。 凌冽心都要化了,伸手揉揉周子山的后颈,希望他能睡得踏实一点。 心口上的蓝色勾玉还在跳着,不断传来周子山心中的情绪。 周子山的疼和心脏上那道重新裂开的伤口传来的痛感混在了一起。 还在难过吗?凌冽垂眼,去吻他的前额。 只可惜,没多久,周子山中途睡醒了。 吓得凌冽当场跑路。 “你跑什么?”黑龙不解地问道,“不是厚脸皮战术吗?” “那不行,大半夜的会吓到他的,这样不好。” 说完,凌冽把头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嗅着枕头上的味道。 第188章 打工是追求梦想,黑客才是本职工作 周子山醒来以后,翻身下床。 发现一双不属于自己的鞋子。 看到那双球鞋,周子山有点无语。 怪不得昨天晚上迷迷糊糊地感觉闻到了味道,居然真来了。 周子山一脚踹在那鞋子上,把其中一只踢得很远,烦躁地挠挠头。 思来想去,最后得到一个结论: 凌冽是傻狗。 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给他一拳。 (如图) * 凌冽踩着一双夹拖,悠哉悠哉地去特工队上班。 他今天这副模样,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夹拖就算了,那一身松松垮垮地睡衣,使他看起来完全与先前判若两人。 不仅如此,今天还是两年来凌冽第一次迟到。 张玄梦:“崩溃,唯一一个穿着正常的成员终于跟着一起不正常了。” 李鸿音:“大受震撼。” 萧天星:“感觉我有点不合群了呢。” 张玄梦:“你也要穿拖鞋上班?” 李鸿音:“说的也是,我好像也不太合群。” 张玄梦:“……” 张玄梦:累了,毁灭吧。 s4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帮周子山上交了制定装备使用训练计划的请求。 今天周子山是来做身体机能测试的。 凌冽算好了时间从周子山面前路过。 周子山刚做完测试,满身是汗,一出门就撞到凌冽。 他一看凌冽这副鬼样子,被吓一跳,低头一看那双拖鞋,又满心诧异,出言问:“凌冽,别告诉我你丫只有一双跑鞋。” 凌冽把厚脸皮战术贯彻到底:“啊,对啊。” 周子山眼睛闭上又睁开:“……” 他按捺住发火的冲动,白了他一眼,扭头下楼,打算去隔壁abo特别行动队的附属医院看望李麟。 远处往这边张望的李鸿音笑死了:“哎,看小两口吵架真有意思。” 张玄梦刚刚从外出任务回来,还受了伤,今天也是刚刚做完身体机能检查,刚出来,坐在休息区与李鸿音、萧天星二人正聊着天,压根还不知道凌冽和周子山两人的事情。 因此,她对于这“小两口”的说法,很是陌生:“小两口?那个榜1周陨和凌冽?” 萧天星感慨:“是啊,虽然还没在一起,但是都老夫老妻了。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张玄梦:“???”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凌冽看起来正正经经地,居然玩起来这么花:“没给人名分?那是得生气。” 李鸿音“噗嗤”一笑:“想不到吧,我们拽得二五八万似的s0是舔狗。” 张玄梦:“???” 张玄梦:“啊?” 她差点跳起来跟过去吃瓜。但是仔细一想,这事真做了,那可真不太体面,又猛地扭头去看,想亲眼证实李鸿音说的只是玩笑话。 因为,她压根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凌冽这种人身上。 结果只看到凌冽悄悄跟着周子山跑出办公楼的身影。 张玄梦对周陨的敬佩感油然而生:“6。我们招到如来了。” 萧天星:“如来?” 张玄梦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啊,对,能把悟空压在五指山下的那个。主打一个拿捏。” 李鸿音:“噗……” 萧天星笑得人仰马翻。 * 李麟失血过多,躺到现在也差不多两三天了,中途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段时间,又睡了过去。 周子山这几天一直在专注地攻坚那个ai留下的序列,但是始终没有找到突破口。 他不是在把穆家那两个倒霉公子哥做出来的一连串生孩子没屁眼的破事收尾的路上,就是在电脑前打代码,又或者大晚上睡不着出去接点正义联盟的活干。 只要停下来,就会满脑子都是凌冽的脸。 周子山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凌冽那狗东西用能力影响了。 不然怎么之前每次在凌冽身边的时候,那个大脑和理智都像是飞到天上去了,宛若变成了一个恋爱脑,看到他就想和他酿酿酱酱,想和他酣战到天明? 这正常吗?这不正常,这很不正常。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在这方面的欲望如此强烈之人。 周子山觉得,一定是凌冽那个恐怖的拷问能力在搞鬼。 不然他怎么总是觉得和凌冽相处的有些时候,记忆都是一段段的,不太接得上? 再加上对凌冽的能力有所了解,他怀疑凌冽肯定是在什么时候对他用过能力了,但是他自己不记得。 零零星星地好像在梦中出现过几段,但具体的仔细回想后,完全记不起来。 对此,他决定先远离凌冽一段时间,如果记忆还是不能恢复,就只能去找李鸿音他们的帮助了。 这是下下策,毕竟他不太想因为这种私人感情的问题去麻烦别人。 周子山这么想着,转身进了李麟的病房。 “子山哥!”小白站了起来,“今天怎么来了?” “那边任务刚好弄完了,赶紧过来看看。”周子山把门合上,“对了,在外头记得叫另一个名字。” “嗷,知道了,还没习惯。”小白腼腆地摸摸脑袋,“麟哥他早上醒了一会,现在又睡过去了。不过身体是好多了,作息也慢慢调了过来。” 周子山在李麟的病床前坐下:“那就好。” 李麟之前做的解药已经交到制药组那头了。 制药组的人最开始看到李麟这边给到的资料还很不屑一顾:“呵呵,我们专业机构研究了小半个月都做不出来的东西,一个业余爱好者两天就能做出来?” 但打脸总是来得很快。 这个很快,指的是话音落下后,负责人开始秉承着负责任的心态,认真看资料的第一眼。 周子山笑着说:“因为李乘风的事,制药组那边现在又缺人手,他们想把李麟招进去。” 小白欣喜若狂:“真的吗?那太好了!麟哥这算得偿所愿了吧!” 周子山点点头。 李麟之前一直在医药行业求职,最开始还在穆家的药业公司工作。 但由于他是个omega的缘故,一直被上司看不起,还遭遇了职场霸凌,李麟有一次实在是气得受不了了,把那些一直暗自里搜罗好的证据甩到上司脸上,直接当众把那上司给怼得狗血淋头、一文不值,惨遭开除。 开除就算了,那上司在洪城的医药协会里还有不少关系,整天暗戳戳地到饭局上说李麟坏话,导致李麟去哪家公司求职都遭到婉拒。 彭柯、小兔看不下去了,都想帮他把这件事情曝光。 但是,屡遭碰壁的李麟决定不再去那些大公司工作,并直言:“天下乌鸦一般黑,反正他们给的工资还不如我在幽冥星里赚得多,不去受那种狗屁气。生物医学只是梦想,黑客才是工作。” 之后,李麟一直呆在幽冥星,没再出去追求梦想。 小白想起李麟先前的遭遇,又有些担忧:“不知道麟哥会不会同意。” “同意什么?”这时,李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第189章 仅此而已 周子山跟李麟说明了缘由。 李麟一脸担忧,思考着没说话,不一会,他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那人呢,李乘风,怎么样了?” 见李麟终于清醒,周子山答道:“死了。” “活该。怎么死的?”李麟的怒气散了,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秒死的。”周子山没打算去回忆与凌冽相关的内容,答得很简单。 “便宜他了。”李麟冷哼一声,“就应该让他坐牢,去踩缝纫机,每天从早踩到晚,踩上个70几年的。” 周子山笑道,“好了,人都没了,都过去了。” “哦,对了,那天……”李麟想起来当时周子山和凌冽的样子,赶忙说,“那天,你好像误会他了。” 周子山迷茫:“嗯?谁?” “凌冽。你误会他了,是我让他别进来的。” 周子山的表情有些呆滞,“什么意思?” “我打不过他们,但是从李乘风那里摸了不少致幻剂,他们把我绑起来放松警惕的时候,我趁机从袖口里拿出来砸到了地上。” 李麟缓缓地叙述事情的经过,“当时那个客厅里的致幻剂浓度,理论上能够让alpha和omega都狂化到失去理智。我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被绑着弄死了,他们互殴的过程中误伤我好几刀……没想到顺便把绳子也砍断了。我这才能勉强爬到一边躲着。” 李麟不好意思地跟周子山道歉:“凌冽来的时候致幻剂的味道还有,我怕他狂化了出事,所以叫他出去等你来……别误会他,是我拖你们后腿了,我不该这么莽撞……” 周子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这样?” 李麟点点头:“那时候意识不太清晰,隐约好像听到有人在吵架,这两天陆陆续续地醒来以后,想起来好像是你们俩在吵架。” 周子山又想起凌冽当时那副模样,张张嘴,气得半死。 所以那傻狗为什么又不辩解?幸好李麟不是李越,不然…… 周子山的胸口一阵闷堵。 傻狗,真想把他按床上蹂躏…… 把他榨干。 等等,为什么又想到那边去了? 看周子山表情不太好,李麟试探性地问:“你们真吵架了?” 周子山对兄弟一向诚恳,有话就说,“嗯,但我仔细想了想,其实你只是导火索。” “那是什么原因呢?”李麟接过小白削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在空气之中, “你们俩好不容易重新见到,有了他,你身上的那个信息素紊乱症,也算是缓解了一大半,最近血检的结果都好多了,而且狂躁因子的指数也掉了一半,这是好事。” 周子山叹了口气,“我和他差距太大了。门当户对本来应该是个封建余孽之词,但我总觉得它依旧存在。你也知道,我这几年在赚钱,可是怎么赚都有种虚无感,没有什么安全感。但他不一样,他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家里的资产富可敌国……很多事情只要贯了他们家的身份,就可以开绿车。” 说到这,周子山垂下眼:“但我总觉得,那种走后门的做派,用在我身上,我会很膈应,我还是比较喜欢实实在在的东西握在手里的感觉。那种权利阶级的生活,已经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了,只要到了那个环境,做什么都会被千万只眼睛盯着,不能出错。” “这样的感觉,很窒息……” 周子山的拳头抓握着:“你能明白吗?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变成了明星的对象,在不经意中被曝光了,于是遭到万人的唾骂和辱骂,哪怕有祝福,那万千涌来的恶意也能让人无比难受,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与之对抗。” “但是……谁又能顶得住一辈子的辱骂、拿放大镜去找缺点?更不用说那些私下里出现的恶意。再多的勇气也迟早是会被磨光的。” “难道他保护不了你?”李麟疑惑。 周子山摇摇头,满眼消极: “那天他带我去那个宴会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就算明面上所有人都不会对我说什么,但是他们私下里一定会对我指指点点。这还只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出现。要是公开了……” 周子山呼出一口气:“他巴不得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可你知道,我不喜欢那样,我讨厌被人盯着看、盯着议论。考核直播已经很让人难受,更别说……能封堵一个人的嘴,还能封堵所有人的嘴?我们能发展到现在,也不止是靠简简单单的这种幼稚手段,不是吗?” 李麟明白了:“子山,你不会后悔吗?拥有过最好的,以后未必看得上‘还不错’的,更不用说那些‘一般般’的。” 周子山目光坚决:“我已经做好切腺体的准备了。等我把仇和账都算清楚,我就去把腺体切了。” 李麟差点被惊得从床上跳起来:“子山!三思!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你这种天赋评级的,三思啊!” 一旁的小白也无比震惊,双眼瞪得老大。 “与其总是要与无法控制的生物本能对抗,不如一劳永逸。不然也不会因为激素的影响,而老对他有欲望。”周子山垂眼,“我真的觉得,我现在之所以心绪很乱,都是因为激素的原因。” 没有激素作祟,就不会发晴。 不会一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就会想到那张脸喘粗气在耳边低声吼着的样子。 不会闻到他的味道就想要吻他,想要拥抱。 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找他满足自己永无止境如沟壑一般的渴求。 不会在每时每刻,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却生怕自己太粘人,让那个常常三分钟热度的人下头。 周子山已经受够了如此情绪化的自己。 想要摆脱名为“凌冽”的囚牢,必须先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切了,就不会有烦恼,不会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本能和欲望得不到满足,在任务途中失控,也不会因为要克制本能而成为药罐子。 他就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洪城居民,没有什么野心,也没有什么梦想,有余力就当当私法制裁者、用黑客能力破破案子,没有余力就普普通通地健康活着。 仅此而已。 至于凌冽。 家族对他有什么要求,周子山都无权去干预。 而他未来娶谁回家,也跟他无关。 他对凌冽,不过只是,少年之爱。 是出于自私,悸动,与私欲,除此之外,他又能拿什么去抵抗世俗和物质的考验? 人们讨厌德不配位的上位者。 他也一样。 他自诩不是什么圣人。 周子山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当世家的媳妇。 与其日后自取其辱,不如早点退出。 与其让两人的感情在争吵和岁月之中蹉跎,不如早早一刀两断,断个干净。 这样,还能留给自己作为普通人的最后一点点体面。 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在彼此的记忆里,都可以是…… 最美好的样子。 第190章 教我做爱尔兰咖啡 凌冽跟在周子山身后,果不其然,周子山进了李麟的病房。 那股窥探欲再次勃发,凌冽站在走廊上。 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偷听,或,不偷听。 这时,远处出现两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萧辰陪着小凉去公共休息区吃下午茶。 “小凉,你先坐,我帮你拿吃的!”萧辰把小凉扶到座位上,叮嘱她坐好,转头去拿水果。 他记得小凉的喜好,因此很快又打了一转回来。 “谢谢你,辰哥。”小凉笑得宁静而温柔。 这几天下来后,小凉对萧辰的称呼已经变了,两人也越来越亲昵无间。 “不用跟我说谢谢。”萧辰推推眼镜,还有些害羞,在她身边坐下,陪她晒太阳。 就在这时,一个阴影出现在桌边。 “咦?”萧辰看到凌冽出现在这里,好奇地问,“收尾的事都做完了?” 凌冽拉开椅子坐下,“嗯,用不着我,他们自己弄就可以了。” 萧辰拉着小凉给凌冽介绍:“这位小凉,调酒师。” “你好……”小凉还从来没见过气质这么冰冷的男人。 在小凉眼里,凌冽看起来,像是来自寒冰之地,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浑身都是刺——高傲的刺,气度不凡,哪怕穿着一身睡衣,都能让人感到一股沉重的威严和压制力,那脸上的笑意看起来痞痞的,但小凉知道,那只是他的假面,他的真实情绪藏在这笑意之下,让人捉摸不透。 凌冽点点头,直入主题:“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小凉。” 小凉惊讶:“我?” 萧辰大开眼界:“小凉?小凉能帮你什么忙?” 凌冽直说:“那天你帮我做了一杯爱尔兰咖啡,配方你还记不记?能不能教教我?不商用。” 小凉笑着,“原来如此,当然可以,原来那天晚上的客人是你呀,自你之后没有人再点过爱尔兰咖啡了呢,除了……” 小凉看了眼萧辰:“除了这个跟风的。” 萧辰嘿嘿一笑:“配方太古老,没喝过,尝尝鲜。” 凌冽问:“可以吗?” 毕竟老婆看起来还要生气很长一段时间。 在那之前,勉强用酒代替一下好了。 小凉允诺:“当然。” 随后,她拿过萧辰的手机,在萧辰和凌冽的聊天框里,把配方打好后发送:“好了,至于基酒,只要别选到果味的,味道应该都会差不多。” 凌冽谢过二人,起身出去买材料去了。 小凉笑着跟萧辰说:“真是个神奇的人。” 萧辰正给她切橙子,“哦?怎么说?” “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对上心的东西,很执着呢。”小凉端起茶杯,“被这样的人爱上,应该会很幸福吧?” 萧辰递上橙子:“那我呢,我是什么样的?” 小凉一怔,睫毛不自然地扇动:“你呀,你像温泉。和你相处很舒适,方方面面都恰到好处。” 萧辰了然:“那……你考虑过,或者说,有没有考虑过和我这样子的人,凑活凑活过过日子呢?” 小凉的脸“欻”一下红了。 萧辰放下水果刀和橙子,双手不安地攥紧,放在大腿上。 小凉抿着唇,仔细思索一阵后,郑重地说道:“好在我将来不会被omega的激素影响,以后也不会担心不小心被alpha标记,萧辰,谈一段同作为beta的恋爱吧!至于调酒的事业,我不相信没了激素以后,我就干不好了!” 萧辰伸手握住小凉的手:“那以后,能不能叫我阿辰?” “阿辰。”小凉软乎乎地笑着,“从今天开始,也要多多关照。” 这时,周子山和小白扶着李麟出来透气,看到二人,周子山跟他们打招呼:“辰哥!” “阿陨!你来看朋友?”萧辰赶紧起来帮三人拿椅子。 “谢了,辛苦你了,”周子山给二人介绍,“这是小凉,萧辰,考核认识的朋友。” “你好,李麟。”李麟伸出手跟萧辰握握。 “冼慕白。”小白一向很少跟生人打交道,此时有些不好意思。 萧辰听到名字,问:“你是冼主管的弟弟?” “啊,是,同父异母。”小白搔着后脑,他此时还在发育的阶段,小脸胖乎乎的,完全看不出五官。 萧辰了然后,“原来如此,怪不得觉得长得有点相似,啊,还有,李麟,你好像我一个朋友。” 李麟立刻想到了李乘风。 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和李乘风长得像,外人夸他们俩的时候,都是说一个长得像爹,一个长得像妈。 想到李乘风,李麟的神色又黯淡了。 萧辰却还在仔细思考,随后肯定地说道:“我知道了,你特别像我一个朋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本来也是要进abo研究院的,但是他退学了,现在在外面给人做外包生意。” “啊?”李麟讶异地睁大了双眼。 这时,萧辰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放到三人面前。 周子山一看就明白了。 李麟和小白没见过这人,不代表他没见过。 这不是【蜣螂】的首领8号,填墓人李文烨么…… 周子山细细打量着李文烨的脸,这才想起来,怪不得以前看到李文烨总有一种亲切感,但奈何两人气质差距太大,他从来都没有把李文烨和李麟联想到一块去。 听萧辰这么一说,确实,李文烨的脸,除去鼻子和唇形,那眉眼简直和李麟一模一样。 周子山惊讶地看着李麟,又看看照片。 李麟从来没有想到过事情会这样发展,目瞪口呆,“巧合吧……我……额……我有哥哥,但不是他……” 这一瞬间,李麟的大脑似乎要炸掉了。 周子山想起来,李乘风的事情,萧辰似乎还不知道,“他的哥哥是李乘风。” “嗯?”萧辰皱起眉,“是吗,可是,李乘风从来没说过他有个弟弟。而且,你和他也不像啊,李乘风得大了几岁?但不管怎么样,看起来都不像是同一对夫妻的孩子。” “他大我5岁。”李麟懵逼了,“我……饿……我也不知道,但我户口本上写的哥哥是李乘风没错。” 萧辰眨眨眼,低语:“那李文烨也刚好大你五岁……” 小白瞪大了双眼:“不会是我想的这么狗血吧……” 周子山“噗嗤”一笑:“万一呢?” “嗡嗡。” 就在此时,周子山兜里的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来自他的私人网站链接。 【8号:大鱼,有空吗?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第191章 不用你教我做事 周子山跟几人打个招呼,起身回病房回消息。 他还不确定李麟能不能立刻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总之,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再告诉他说不定会比较合适。 【大鱼:直说】 【8号:方不方便见面说?跟我妹妹有关。】 周子山细想,上次李文烨表现得非常关心他妹妹,这回恐怕是出什么事了。 【大鱼:嗯,时间地点你定吧】 【8号:今晚10点,拳场办公室,怎样?】 【大鱼:好】 【8号:你们黑客不是都收定金的吗?】 【大鱼:不一定能帮到你,先看看是什么事。】 【8号:也是。那今晚见】 【大鱼:嗯】 * 顺着那天那头目提供的线索,周子山顺藤摸瓜来到了穆长林的车里,静静地等待。 穆长林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前排坐着他的司机和保镖。 他今天在这里约了人。 不一会,有一个面色阴沉,行踪诡秘的男子,抱着一个公文包,敲了敲车窗。 蓝眼的小蜘蛛跳到了穆长林座椅后方,悄悄地爬上座椅,往外探头。 男子看起来像一个记者。 “穆总。”他的声音嘶哑,“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嗯,钱马上打到你账上。”穆长林话音刚落,坐在前排的管家便低头操作手机。 不一会,男子低头看了眼手机短信,点点头,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了穆长林:“穆总,另外提醒你一句,这段时间不太平,您还是得低调点。” “不用你教我做事。”穆长林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去吧,有什么事再找你。” “那么,再见了。”男子见劝说无效,快速扭头离开,过了马路,消失在人海中。 穆长林摇上车窗,从袋子里拆开,拿出文件仔仔细细地看。 管家从后视镜看到穆长林的脸色越发阴沉,关心到,“老爷,怎么样了?” “两个逆子,捞不出来了。” 说完,穆长林把资料狠狠地拍在椅子上,“叫风知晚上回来吃饭。” “老爷,这……小姐上次闹得这么大,她不一定会回来。” 穆长林气得一巴掌拍在座椅上,“叫!不然让她净身出户!” “哎,是。” 穆长林把那堆资料扫到一边,胸口一阵又一阵地起伏,他低头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酒瓶和威士忌杯,给自己倒了点金色的液体,又夹了块大方冰,晃着酒杯,小酌一点后,气息平复了不少: “那些搞腺体的人呢?说好了交货日期,到现在没动静?” 这时,穆长林把杯子放到了一边。 蓝眼的小蜘蛛从座椅与车内壁的夹角悄悄地爬到了杯子上,伸出一只蜘蛛腿。 转眼间,那蜘蛛腿原本还是黑色的,此时,腿部尖端上出现了黄黑相间的条纹。 带着条纹的蜘蛛腿,探入杯中,小小地戳了一下金色的液体。 随后,小蜘蛛收回蜘蛛腿,甩甩腿前的液体残留,快速地爬回了阴影处,回到了车座上,死死地盯着穆长林的一举一动。 “被抓了。”管家唯唯诺诺地应着,“交货当天被抓了,不过,他们没把我们供出来。” 穆长林又是气得一阵胡须颤抖:“最近怎么回事,这么不顺!” “老爷,也许是时运不济,咱们这段时间,要不消停会?” “不可能,这么大投入,快年底了,没有收获,财报要怎么交代?股东和投资人那边又要怎么交代?” “老爷,常青那边已经联系不上了,我是真担心……” “够了!”穆长林怒喝,“难道没有他们,我们就干不成事了吗?不管怎样,这批疫苗必须要做出来!就打着能够免疫狂化的旗号去卖!先别管它有没有效果,卖出去再说!” “哎,是,是……我这就去联系秦特助。” 穆长林这才缓下口气,“秦风岚那孩子怎么样了?听说没能成功进到alpha研究院?” “哎,是,差几名。” “可惜了,他现在在帮秦家做事呢?” “是的,在帮秦家管星际原材料开发的生意。” “他最近表现怎样?若是还行,看看他的意象,他同意的话,就当我过门女婿吧。” 管家一惊:“您这是要让小姐……?” “怎么?” “小姐恐怕不愿意……” “我管她愿不愿意,不愿意就滚,给老子净身出户!” 管家叹了口气,“哎……是。” “再说了,风岚也是秦家里难得一表人才的年轻人,不是什么歪瓜裂枣,还是个优质的alpha,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管家暗自叹到,恐怕今晚是又要吵架了,但此时,以穆长林现在脾气上头的状态,恐怕也是劝不动的,于是他收了声,没反驳。 “周行岳那儿子还没找到?” 冷不丁的,穆长林问。 管家如实回答:“只是在暗网看到他被追杀的消息,人在哪不知道。” “赶紧找,2个亿,能为我们填上不少现金流的窟窿。别让煮熟的兔子飞了。” 穆长林愤愤地想着,要不是那两个不孝子乱来,他也用不着拿这种办法来搞钱。 管家应着:“哎,是。” 穆长林这才放松下来,背靠在椅子上,舒适地呼出气,又伸手去拿起那玻璃杯,一口饮下了金色的液体。 周子山跳到车内壁上,死死地盯着穆长林。 心中默数:30、29、28…… ……3、2、1! “咳咳……”穆长林猛地坐起身,双手按在脖子上,和前胸,疯狂地抓挠。 “老爷?”管家焦急地回头望,“快,去医院!” “老爷你怎么了?”管家勉勉强强从前排往后挤着过来,蹲在狭小的车厢里,帮穆长林顺着气。 “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穆长林面色红如猪肝,脸涨得像吹起的气球,翻起白眼,口吐白沫。 1分钟后。 他的双手往两旁一散,头一歪。 手上戴着的腕表上,心跳检测数值掉到了0。 管家无比焦急地摇着穆长林的肩膀,“老爷!老爷!快!快呀!” 司机已经把速度踩得最快了,还在不断地闯红灯,可是,他们离最近的医院都还有5分钟路程。 管家赶紧打电话。 5分钟后。 白衣天使拉着担架快速跑到车边,把穆长林拉出车内,放到担架上,快速送入急救室抢救。 没有人看见,一只小小的蜘蛛从打开的门边落到地上,悄然而迅速地爬到了草地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92章 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有德收藏馆。 “秦老师!下班啦。” “哎。” 面对过往打招呼的员工,秦有德慈善地笑着打招呼。 他非常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快感。 想当年,他还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博物馆管理员而已。 20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秦有德伸手整理自己的西装,看了眼腕表,坐上电梯去停车场。 不出意外,他们秦家五年之内就能达到垄断国内外星采集业务的体量,到时候,什么外星石材,经由他们秦家之手,高价炒作几番再卖出去,那毛利润得高达5000%。 赚翻! 秦有德坐上车。 他在国内一直表现得很低调,所以这只不过一辆普通的宝马。 穆家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像狗腿子一样的秦家,光论赚钱额度,已经超越了他们将近3倍。 但秦家的业务大多数放在国外,在国内也只不过是一两个做珠宝行业的公司,并不起眼。 穆长林以为,秦家会一直效忠于他们,心甘情愿地当他们的小弟,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手头上那几个跨国业务背后,都有秦有德的影子。 穆长林看似表面风光,却早就成为了秦有德的傀儡。 如今,穆长林一死,秦有德还有些惋惜。 “这么好的傀儡,死得也太快了,还以为他能多活十几年,活到王钦那个年纪呢。” 秦有德叹气,“现在看来,剩下那个继承人,必须得是穆风知了啊。” “不太好拿捏,干脆想个办法,让她嫁到我秦家来……” * 夜间。 大街上,一只蓝眼的黑猫灵活地穿梭在商铺标牌后方的空隙里。 在无人的角落,周子山化作“大鱼”的样子,进入那家与酒吧共同营业的拳场,于吧台前坐下,点了杯教父。 现在还不到10点,周子山打算先休息休息。 “你们听说了吗?穆家的董事长今天下午人没了。” “啊?怎么死的?” “没说死因,这么突然,没到30分钟就没了,急性病发作了吧。” “猝死的?” “我朋友就在那家医院上班,听说刚送到的时候,人就已经停止呼吸了。” “哎哟,死了就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世界缺了他不能转了?” “那当然是大事了,谁不知道他们穆家的药业已经把手伸到全国各地的药房了?这一下医药行业恐怕是变天了。” “那变不了,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么?” “你没看最近的新闻?穆家的两个儿子进去了。” “啊?大儿子我知道,老三又是因为什么?” “危害国家信息安全、危害社会公共卫生安全。最重的是这两项,其他的不知道。” “我凑,信息量好大……” “是吧!再加上他们家的背景,我已经满脑子阴谋论了。” …… 不一会,一个服务员礼貌地站在周子山身边。 “您好,这位先生,这边请。酒钱算我们老板的。” 周子山起身跟在了服务员身后。 一进办公室门,便看到李文烨坐在办公桌前,满脸烦躁。 那看起来精贵的长发此时有点枯燥,像是有两三天没怎么打理过了。 服务员帮周子山关上了门。 周子山到办公桌前坐下,“说吧,什么事。” “大鱼,致幻剂a,听说过吗?”李文烨双手叠放在桌面上。 这时,周子山才发现李文烨的双目之下,青黑一片,恐怕也得有一阵子没怎么好好休息了,“听说过一点。怎么了?” “我妹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致幻剂,最开始告诉我们是普通的叶子,结果,关普通戒毒所关了一个月,还是戒不掉,这才愿意告诉我们是用的致幻剂。” 李文烨喘着粗气:“我已经没办法了,市面上没有找到任何一款能让她戒毒的药。再这样下去……” 李文烨摇摇头:“我不能让她再颓废下去了,我希望她回归正常的生活,好好当一个普通人。” 周子山能理解,“直白的告诉你,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但我不清楚你愿不愿意。” 李文烨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你说!” “你只能送她去abo研究院的附属医院治疗,只有他们能帮你。” 周子山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灰暗下去,“怎么,在担心什么?” 李文烨皱眉:“只有这一条路?” 周子山应声,“嗯。” “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了?” “嗯。只有这一条路了。” 李文烨重重地躺倒在座椅上:“真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 周子山疑惑地问:“问你个私人问题。” “你说?” “为什么对abo研究院这么忌讳?让你父母去送,不以你本人出面,不行么?” 李文烨坐直了身子,手指不安地在桌上敲动:“我能相信你么,大鱼。我妹妹这事,我这是已经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找你。说实话,我并不想和任何一个黑客打交道,你们实在太危险。” “你可以相信我。”周子山从手机上调出一个logo,把屏幕翻转过来给李文烨。 李文烨看到正义联盟的标,讶异一阵,又很快释怀,“怪不得你那天三两拳把我的好伙计给打残了,啧……”但他又眯起眼睛试探,“12号任务是哪里的12号?” 周子山宁静地回答,“城南中心城区长云大街12号,南青扬的老宅。” 李文烨这才真松了口气:“那好,我告诉你为什么。” 周子山看着他,没吭声。 “当年,我母亲,一个beta科学家,因为帮一对科研夫妇报警、写举报信,遭小人所害而死。”李文烨言简意赅,“我本想进去报仇,可是,在5年前,当我通过考核的时候,我发现,以我的能力,根本到不了报仇的那一步。” 李文烨点了根烟,“罪人们都好好活着,尤其是那个穆长林,哼,下午看到他的死讯,我连开了30车香槟。” 听到这话,周子山往前拉了一下座椅,笑着问李文烨:“看来我们可能会站在同一个阵线上,李文烨,要不要跟我合作?” “合作?” 然而,当李文烨再抬起头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不是“大鱼”那张普通人的面孔,而是周子山那张漂亮得国色倾城、让人过目不忘的真容。 周子山长得特别像他的妈妈阮樱。 只要见过他母亲一眼,再看到他时,都能认得出来二人的关系。 李文烨震惊:“你……你……等……你……不,你……你是……阮阿姨的……” 周子山笑着问他:“想好了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第193章 我感觉到窒息 李麟出院这天,他看起来很高兴。 可是,他此时也许是真正的无依无靠、无亲无故、在世上孤身一人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别太担心。”李麟看到幽冥星众人脸上的复杂,笑着解释,“李乘风死了,不仅是给我爹我妈报仇了,还是为社会治安做了贡献,别难过。” “而且,这不还有一个可能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嘛,说不定之后我和他还会是朋友呢。” 这一连串的话说完,其他人也算是想开了。 “走吧,麟哥,这次生日没过上,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一起过好了!”小兔吸吸鼻子,替李麟接过行李。 他其实没什么行李,就一个小包而已。 “好啊,那就今天吧!走!” 周子山看着众人的欢声笑语,默默地跟在身后,脸上的笑容自然而然地流露着。 那是一种毫不刻意的喜悦,完全不需要伪装,是发自内心的平和与快乐。 哪怕他此时还是周陨那副普普通通的模样,都看起来十分耀眼。 至少站在楼顶的凌冽是这么觉得的。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周子山这么快乐的模样。 从前,周子山的笑容也并不虚假,只是,那些笑意里还藏着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总是让他觉得,周子山其实离他很遥远。 凌冽垂着眼,看着周子山开怀大笑,和幽冥星的成员放肆地笑出声,然后从楼下经过。 周子山不曾察觉凌冽的气息,哪怕凌冽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 仿佛周子山的世界似乎从来都没有他凌冽的位置。 几人吃完饭回到幽冥星的时候,已是深夜。 李麟已经等不及想看看众人给他送了什么礼物了。 于是,李麟先一步跑进井街楼综合区的大门,“我要去看看你们都给我房间塞成什么样子了!” “麟哥,你慢着点!”小白赶紧跟上去。 他知道李麟今天晚上喝了很多,有些担心李麟会摔倒。 周子山和冼星二人跟在小兔和彭柯的身后。 “真不去见见他吗?”周子山问。 他,指萧天月。 冼星又一次摇摇头,没有任何犹豫:“那不是他。不见,省得被膈应。” 周子山叹了口气,“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冼星轻轻抽泣,随后又笑着说,“子山现在也是值得大家依赖的成年人了。” 远处,凌冽抱着一窝小猫等在楼间的阴影里,他想问问周子山要不要一起养。 刚抬脚,想要冲出去,到他面前给他一个惊喜。 下一秒,听到了那些对话后,又把腿收了回来,沉默地待在阴影里。 “他呢,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吗?”冼星问,“你们明明互相喜欢。” 周子山沉寂一会,“也许我只是馋他身子,对他并不是很喜欢。” “那你那个病……” “打药就行,他们那边有特制药。”周子山回得很果决。 “真的就放弃了吗?”冼星又劝,“七年。” 带着些酒气,周子山轻声说,“能一起走过三年就比很多人幸运了,剩下的只是我自己无缘由的执着和幻想而已,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时间已经久到,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当时喜欢他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但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冼星有点难过,“你觉得现在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觉得他是很喜欢你的。” 过了一会,周子山答道,“窒息。我感觉到窒息。和他在一起,会很累。” 很窒息。随时随地都被监视的感觉,很窒息。 囚牢有时并非只是一个铁笼子。 铁笼子,只是最低劣的物理手段。 凌冽给他制作的囚牢,名为“场域”。 所有的控制手段都不以实际的物质形象存在,什么都看不见。 却让周子山明明白白地感知到了。 有时候就算凌冽不说,周子山也知道他在身边,他假装不知道,却如芒在背,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感。 比如今天下午接李麟出院的时候,周子山就知道凌冽肯定在哪里看他。 不管凌冽在想什么,周子山那会只想着要和家人们好好去放松,彻底放空自己,因此压根没去管凌冽。 “算了,不说这个,明天我们去秋游吧!”冼星笑着提议。 “好呀!我第一个同意!”小兔跳着回头,“去野餐!” 几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天野餐带什么,进了单元楼。 角落。 凌冽低着头看着周子山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入口,昏黄的阴影落在身前。 黑夜之中,璀璨的白发显得无比的黯淡,那双红瞳也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只是错觉、药效还有生物激素在作祟吗? 你就这么想要摆脱我吗? 原来,和我相处,你会这么累吗? 哪怕明明就很爱,却依旧想要逃离我吗? 他怀里那几只明显肥了好几圈的小猫不安地在猫包里磨爪子,发出不安的叫声。 他低语,“算了,带你们回家。” 凌冽把猫带回客厅,在猫爬架前蹲下,拉开了拉链。 一瞬间,五只小猫同时挤出了脑袋,从猫包的边缘探出头。 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又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叫嵩山,你叫泰山,你叫华山,你叫衡山,你叫恒山。” “……两个heng……那恒山,你还是叫庐山吧。” 庐山冲他伸了伸爪子,用肉垫贴贴凌冽的脸,“喵~”一声,扭着尾巴进了窝,找了个舒适的角度睡下,胡子一颤一颤。 说完,他挨个挠了挠小猫们的脑袋,又收回手,双手抱在膝盖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看着几只小猫在猫爬架上头上蹿下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下,落在地上。 凌冽站起身,走到浴室里,打开花洒,想用冰冷地凉水冲洒心中的烦闷。 他愣愣地站在花洒地下,水流顺着发梢和睫毛哗啦啦地落下。 “老怪物。” 黑龙靠在浴缸边:“嗯?” “当时他成镇国兽后,你干什么了?” “哦,我啊……” 黑龙仰着头,看着浴室天花板,如看着放映着画面的屏幕。 “那时,我觉着,也不是非他不可,就到处花天酒地、游戏人间呗。哎我跟你说,我娶了不少老婆,还当过皇帝。后来觉得没意思,就到处游山玩水。到了兵荒马乱的时候就上山避避,等太平了再下来,随便找地方逛逛。等时过境迁了,再改头换面去当皇帝玩、再娶几个老婆……” 只不过,黑龙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笑容:“后来觉得……” “有点无聊。” 世间万物再精彩,还是不如一个他能让我感觉到欢欣鼓舞。 黑龙仿佛又看到了苍龙曾经的模样。 他还记得在百兽的欢呼之下,苍龙站在那棵巨大的菩提树前,朝他伸出手:“不如,你我今日在此一拜天地?” 苍龙笑着问,“你将就将就?” 黑龙眼前的一切又变成了这个冷冰冰的天花板。 凌冽扬着眉角,侧眼看他,“没飞升?” “没意思。飞升有什么意思?而且,他们几只镇国兽就位后,人界,神界,鬼界,三界相离,都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了。成神以后,我又能做什么呢。还不是只能……冷眼旁观,当过路人罢了,那样又有什么意思?” 黑龙努努嘴:“要是没有镇国神兽的话,你们现在拜土地庙,可能还能见得着土地爷呢。” 第194章 我,睡不着 黑龙知道凌冽想知道什么,伸了个懒腰:“怎么,想听睡前故事啊?” 凌冽弯弯唇角,嗤笑道,“我不是三岁小孩。”说完,他又闭上眼睛抬头迎着冷水,一动不动。 看凌冽这样子,黑龙笑得很欠打,“难过就告诉他,在这里装什么深情,没用的~” “你告诉过他吗?”凌冽轻声问,“你明明也难过得想死。” “谁跟你说我难过,我不难过。” “你要是不难过的话,早就飞升成神格了,留在人间干什么。” 黑龙沉默了,不说话。 “你还不是想见他。期待能碰得到他的转世。”凌冽闭着眼,一字一句的轻声说,“后来呢?碰到了吗?” “没有,再醒来,是你把我叫醒的。” “嗯哼……幸好没有。”凌冽轻笑出声。 黑龙目露凶光:“臭小子,再说一遍!” “你要是碰到了,我跟他岂不是就会成亲兄弟了,那就成乱伦了,是不道德的。” 黑龙瞬间熄火了,哑口无言:“你……” 凌冽脱掉湿透的白色休闲上衣,用脚趾把浴缸的盖子按下去,躺在浴缸里,把同样湿透贴在大腿上表面的裤子甩到一边。 花洒的水洒在他身上,扬起浅浅的水雾,勾勒出那完美得不像话的肌肉。 “你就不怕受凉?”黑龙问,“接下来几十年怎么办?不去追回来,和我一样当花花公子?” 凌冽翻个身不想理他,“当不了,我有洁癖。” 感觉又被插了一刀的黑龙:“……” “反正,当时的愿望只是想再见到他一次,现在愿望实现了,人生圆满了。”凌冽轻声说道,“时机到了就下去好了。” “真圆满了?” “真圆满了。” “行,你说个时间,我就回去睡了。” “等他……报完仇以后,我跟你走。至少让我知道他今后能平平安安。” “行,你说的啊。” “嗯。” * 凌冽离开的第一天晚上,在渡轮上失眠了。 小小的渡轮房间里只有不到10平米的空间,还要分出来一个盥洗室。但好在他有钱,这是单间,用不着和别人分享小小的床。 窗外,翻滚的浪花与海洋的暴虐,肆意拍打着船舱厚实的三层玻璃。 时不时有水草砸在玻璃窗上,留下稀里哗啦的痕迹,又在滚滚而过的水浪中飘开。 身边是陌生的漂白剂味,不是熟悉的爱尔兰咖啡。 海是寂静的,亦如浩瀚如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天,凌冽不知道那三天是怎样在烦躁而孤寂中扛过来的,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找到三个亲人,带他们回家。 那像是暴风雨前奏,宁静又浓黑的墨,始终砸不到头上的雨点带来了闷闷的燥热,湿润的气候让人无法呼吸,期待着爽快的暴雨把世界洗得清清爽爽、一干二净的,可是那盼望已久的雷却始终没响,闪电却不断,让人无比不安。 周子山,我没睡着,你还好吗? 公海没有信号,凌冽看着屏幕上缺失的信号源,开始后悔为什么没给周子山留言。 好想你,离开你的第一天,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喜欢你喜欢得,到了无法离开你半步的程度。 像是来到了另一个星球,离开了周子山以后,连氧气的味道都变得陌生了。 凌冽捏着挂在脖间的项链,上了岸后,跟在队列里坐上去往陌生岛屿的小船。 碧蓝和沧海之中,发射台显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周围人的讨论是欢欣鼓舞的,是愉悦的,是期待的,是向往的,想要见见世面,去亲眼看看美丽的银河系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是凌冽闷闷不乐。 他那张出挑的外貌与远远超出人群的身高,让他变得瞩目。 许多人搭讪,然后失败而归。 自然而然地,他成了焦点,却无人再敢去触碰。 除了一些不长眼的故意上前挑事。 但下场无一例外,他们都在他冷淡的注视下,被单点信息素压制得腿软在地,匍匐在他的脚下,浑身发抖,不再敢与他对视。 像是一个个向他俯首称臣的手下败将。 一直到了星际飞船上,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那冷峻的气质只让人远远观望,便不再敢奢求多进他一点。 进入宇宙的瞬间,人类之渺小便一览无余。 远挂在不可触摸之地的黑色深渊将飞船包围,他们正在远离那个熟悉的蓝色星球,随即,在蓝光的包裹下,飞船之外犹如洒满了星光,流动的空间似乎发生了扭曲。 凌冽低头摆弄着没信号的手机,一条一条地给周子山发留言,希望在有信号的那一刻,信息能够发到对方的手机上,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周子山,我喜欢你】 【周子山,我喜欢你】 【周子山,我喜欢你】 【周子山,我喜欢你】 【周子山,我喜欢你】 【好喜欢你】 【真的,好喜欢你】 …… 【去找爸妈和妹妹了,等我回来好不好】 【对不起,没敢当面跟你说】 【我好喜欢你,等我回来】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照片]】 【拍到了地球,未来上面会有一个小点是属于你的】 【[照片]】 【这颗心脏也是属于你的】 【先来探探路,宇宙好大,下次带你一起】 【要等我啊……】 【一定会回来的】 【被欺负了记得去找凌家,他们会帮你的,不要怕】 【[照片]】 【这土星!】 【[照片]】 【这木星!!!】 【要是你能亲眼看到就好了】 【到天王星了】 【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要继续出发了】 【待会会出发去虫洞,中途给你拍照,虫洞应该很有意思】 【[照片]】 【看到了吗!空间在流动】 天王星是个气态行星,“信息素”的味道是屁味。 为了保护前来观光的游客不被臭死,地球各国联合设计了一个名为“水母”的驿站。乍一看它就像一个热气球,漂浮在天王星大气边缘,需要从天王星星环上的空间站乘坐虫洞传送进去。 这里有人类发来的卫星,特地供旅客给地球上的亲人联络设置的。 在天王星驿站时,他的消息终于发出去了。 寻亲心切,他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时间是残酷的,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是一个变量。 天王星离地球,最短将近18光年。 从他踏上飞船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和周子山错开时空。 对于凌冽而言,他们的曲率飞船已经相对光速而行,配合引力弹弓轨道加速和华国精尖科技“明灯”开启的小型常驻式虫洞,他们在这样的速度之下保持前行,将近大半个月。 可是地球上,斗转星移,已经过去了小半年的光景。 凌冽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看着发出去的消息,表情柔和了不少,唇角还挂着笑意。 他听从星际导游的指挥,重新登上了飞船,去往下一个目标。 但是他没料到的是。 周子山已经注销了手机号,还换了社交软件的账号。 他发的所有消息,都到了一个…… 再也不会被打开的对话框里。 永远地、静静地,待在那,尘封在互联网无人知晓的角落。 第195章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到了虫洞另一头,便是此次旅途的终点站:长新星。 旅客有在长新星上3天自由行的时间,随后将迎来返程的一周。 凌冽穿好太空服后,混在人群里,下了飞船,朝着人群前行的相反方向离开。 他记得父母失踪的地点。 长新星和月球差不多,像极了一个外星版的克隆月球,引力数值也与月球相似,但体积比月球大多了,得有个金星的大小。 此处,地球组织已经建立起了大大小小的空间站和科研站。 长新星除了是用来接纳游客的驿站以外,还是科研人员用作外星研究的中继站,同时,也负责承担星际材料运输的中转功能。 他的父母和妹妹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顺着调查和收集到线索,凌冽悄悄地绕过监控,抵达了案发现场。 此处被无数黄黑相间的围栏堵着,但内部已经调查结束,对于星际调查员来说,这里已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因此,这里无人看守,现场算是被封存了,像是一个单独挖开的潘多拉魔盒,内部空空如也。 凌冽在光线微弱的环境下,小心翼翼地跨过了半人高的围栏。 长新星不像月球,有太阳光作为照明。它只是星系里一个普普通通的行星,连稳定的光源都没有,要不是有人类自制的光能发电器来接收宇宙微波,那些空间站都得在黑暗里运作。 凌冽宛若踏上了鬼域,在无人深渊里前行。 手电的光照射在四周。 飘荡的碎屑和扎在地表里的一切物质都表明,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单方面,碾压式的大战。 凌冽花了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当然,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上午下午的,只是对于凌冽而言,手表上的计时器还是按太阳时来算的,因此,为了不混乱时空观,他把刚才经过的时间称作一个下午。 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对方掳走了一整支飞船。 顺着所有的痕迹方向,以及那些物体飘荡和形成的排列方位,凌冽望向了深刻的某处。 是往那边走了吗? 那里与凌冽的来处完全处在相反的方向。 他的感知力专注到了极致。 那处方向的时空,曾经遭到了扭曲,到现在还有流动、振荡的痕迹。 这种痕迹,科学家喜欢叫它引力波,但对于他强大的生物感知而言,这只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空间流动。 凌冽不知道自己是否过于冲动,但是他有种预感。 那个未知的地点有东西。 “嘭……”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真空里,他下蹲又跳起,借着宇航服上用来给游客玩耍的动能往前冲。 一个人类,居然敢这样莽撞地跳进了深空之中,很快离开了长新星的引力范围。 正当凌冽即将跨过那个隐匿在空间里的虫洞时,空间站的管理监测室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警告,警告,有生命体穿过了封锁区域。” “警告,警告,有生命体穿过了封锁区域。” “警告,警告,有生命体穿过了封锁区域。” 管理员惊得跳了起来,打开雷达一看,一个游客信号飞跃了无人区,朝着那个理应藏得很好的虫洞奔袭。 管理人员立刻联系上了凌冽宇航服内的内置通话频道:“你不要命啦!” 凌冽轻笑一声,他下的决心,无人能动摇,随后,他对管理人员说:“帮我向地球问好,再见。” “喂!喂?!我去,你回来啊!那里你去不得!就算你是个alpha,也去不得!” “滋啦——”信号被干扰的噪音回荡在办公室里。 管理员惊得坐回了椅子上,喃呢地说,“操,真他妈是个疯子,真不要命的?” …… 弹出虫洞的那瞬间,一个混乱的大型战场出现在眼前。 黑白两色在蓝色的星球外围混做一团,黄的、蓝的光段在以急速朝着彼此相反的方向飞行,不断侵蚀着对方的生命。 但显然,黑色占优势。 凌冽差点撞到一个枪口。 “嘶哈!” 疯狂的士兵从凌冽眼前一闪而过,朝着和他穿着同样类型的宇航服的士兵飞去。 那士兵身后,还跟着约莫二三十个追兵。 定睛一看,他竟然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系,就在一个同样湛蓝的星球外围。 只是,这里已变成了厮杀的战场。 凌冽很快搞清楚了状况,因为他看到那宇航服上标着s特工队的标志。 他之所以有胆量这样找来,并非是因为莽撞,而是早就知道s特工队的行动计划和救援计划。 但是,凌冽明白,这一次的救援计划并不包括他的亲人。 打一开始,他就想清楚了。 救人,或者,复仇。 他只给了自己这两个选项。 凌冽伸手拽过那满身黑色横肉、长着肉翅的怪物,愤而撕掉了那怪物的羽翼,一把拧断了它狰狞的头。 怪物们看到这一幕,发了疯似的朝凌冽飞来。 它们并不知道,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 只见那突然冲出的身影,一把夺过已死混瑙士兵手上的刀刃,灵巧又敏捷地躲过一发又一发蓝色的魔法炮弹,直逼30人敌方小队的首领。 转瞬间,黑色的血液撒得遍地都是。 凌冽沉默而冷静地终结了30个混瑙士兵的性命,转头,看向那特工队的成员。 那成员已经受伤,刚刚本是在撤离,想要回到战舰找军医,却在中途遭遇了敌袭。 他的队友为了救他,在危机关头把他一脚踹得老远,远离了那致命的蓝色光波。 闪耀的瞬间,被蓝色光波笼罩的所有人,都变成了一粒粒细小的宇宙尘埃。 s8愤恨地无声流着泪,咬着牙,立刻转头往回找支援,心想也许还能再救下一些人。 然而,敌方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死死地咬着他不放。 没想到必死的时刻,那命悬一线的时机,凌冽出现在他的身边。 宛如战神从天而降! “你是谁?”s8接上了凌冽的频道,“你身上的宇航服是游客专版,你不该来到这里。” “要我送你回去吗?”凌冽淡漠地避开了询问,反问道。 他歪头看向远处深空中那抹灰白色的战舰,重复问到,“你受伤了,要我送你,还是你把枪给我,自己回去?” s8惊诧,可看凌冽的身手不凡,气度冷冽,又在不到短短5分钟内解决了将近30人,他心想,也许,这人还真能扭转战场局势? s特工队这次的救援任务异常惨烈,他们不知道何时被暴露了行踪。 原本的计划,是悄悄地解救人质、带人质离开。 可现在,他们却遭到了追杀,那些普通士兵死伤大半,也有不少无辜的群众惨遭劫难。 短暂的时间飞逝,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 他们二人身后,不断有猩红的血花在极寒的深空中结成冰,又在红蓝相间的爆破火光之中飞得到处都是。 凌冽冷漠地朝他伸出手,示意他把枪交出来。 “你,敢不敢赌一把?” 第196章 我教过你怎么用 s8低头思索一阵,咬咬牙,把身上的武器全部卸下,交给了凌冽,还仔仔细细地跟他说用法,最后,朝他敬了个军礼,“8号方向的a5空间站还有一批幸存者需要救援,你这游客版的太空服顶不了多久的,a5站里有备用装备,用我的编号可以取用。麻烦你了,我这就回去找增援,请你……” s8把自己的编号告诉凌冽后,郑重地说道:“务必小心,它们很难缠。” 凌冽看到他的样子,眼睛微睁,不一会,他脸上扬起一个莫名而满是士气的笑容:“知道了。” 他没有告别,转头朝着a5空间站飞行。 手里还捏着从混瑙士兵手上抢来的那把刀。 认真观察战场以后,凌冽认为,比起枪弹,这把刀似乎更快。 凌冽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里已经多了点什么,是除“找到亲人”或“复仇”以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满是复杂含义的东西。 他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个黑色的怪物。 凌冽只觉得它们的速度太慢了,慢得全是破绽,丝毫不需要他费什么太大的力气,便可以一枪一个。 小时候的那些如玩耍一般的训练,在此时起了作用。 他从未如此感谢过凌致儒,直到现在。 要不是凌致儒整天按着他学这学那,那他现在恐怕在这里毫无还手之力,或者早就被那些怪物一击秒杀。 老东西,多活一会啊,你必须得撑到我来。 不然,你是看不到你儿子这么帅的场景了。 凌冽并不需要多去适应什么,仿佛他天生就适合呆在战场,以一敌万。 他快速绕过战场上的障碍,途中又随手解决不少黑色的怪物,踩着他们的尸体借力飞行,不一会便到了空间站。 来了一看,凌冽明白了,这缺的,是一个操作员。 空间站是自动挡,只要对接好、设置好程序,便会自动返航。 凌冽进入抽气舱后,熟练地把按下按钮。 这些事,在小时候,他已经体验过很多遍了。 凌冽轻笑,这s8还真就敢跟他赌大的?是判断出他有可能是来自增援队伍、不是普通人?居然敢让他一个穿着游客服的人过来操作空间站。 但…… 凌冽笑着取下了宇航服的大帽子。 谁说他不会操控空间站呢。 凌冽熟练地脱下宇航服,往内走。 “滴——” 舱门一个接一个地在他面前敞开,像是一扇扇被人拉开的宫殿大门,热烈欢迎它的国王。 周子山不知道,凌家也不知道,学校也不知道。 在高二的时候,一次全校体检后,他被秘密调选为s特工队的后备队员,亲自来选他的人,正是李鸿音。 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在太空里待的太久,那时就已经年近40岁的李鸿音,看起来还跟刚奔三的青年似的。 因此,他不用考虑高考成绩,虽然真让他去考的话,他的排名也不会低于市前5%就是了。 最开始他选择成为后备队员,单纯因为无聊,觉得好玩,去找找乐子。 没想到今天真让他上战场了。 空间站里的功能划分非常详细,生活区、工作区分得非常开,彼此不会相互打扰。 生活区里一片其乐融融,压根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凌冽修长的双手敏捷地敲在控制面板上,快速对接好了航线,重新设置了空间站的隐身时效,以保空间站不会被敌方察觉。 做完这一切,凌冽点开控制板和资料台,查看战场情况。 就在这时,另一个救援信号发到了空间站上。 “a5,a5,a5,请回应。这里是先遣队。” 凌冽看着信号记录,发现这个救援信号已经向无人操控的a5发来了数十次通话申请。 s8等人估计是在临时紧急状况下,开启了a5的隐身功能,把a5藏在了太空里,协同其他武力部队出去增援了,以至于无人能接应还在混瑙星球上的先遣队。 凌冽果断接起了通话,“喂?” 李鸿音听到这声音时,瞬间皱起了眉,“你是凌冽?” “是我。你们在哪?” 李鸿音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赶紧说到:“在目标地点o803,此处的小型虫洞的出口被对方炸毁了,我们刚刚从o803返程,现在正在混瑙星球里暂时躲着,最后一批人类幸存者人数是79人,包含先遣队队员在内共121人,你现在需要用a5上的‘明灯’控件帮我们重新打开虫洞。” 说完以后,李鸿音补充了一句,“我教过你怎么用。” “知道了。”凌冽快速调出“明灯”的应用模组。 那是分散伪装在各个操控组件之内的系统小组件,需要受训者把它们从不同的系统模组里调出来,以特定的排列组合方式拼在一起,是绝对的机密内容。 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敌人发现华国科技的终极秘密武器,能让敌方以为这不过只是一个由普普通通的国际通用模组组建起来的空间站。 “准备完毕,正在充能,20分钟后启动。”凌冽对李鸿音说道,“倒计时发到你那了。” 李鸿音看着和地球同样湛蓝的天空,松了口气,“好,辛苦你了。” 至于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李鸿音决定回去以后再找他算账。 凌冽把通话挂到应急人工智能模组上,随后走向备用军械库,用s8的军用编号取出军用的宇航服和武器后,重新提上那把锐利的刀刃,从静谧而祥和的生活区外路过,离开了a5。 打开真空舱门的那一刻,战场大局已定,只要再过几个小时,s特工队和幸存者就能完全撤离,成功返程。 但凌冽的任务没有完成。 只见那白色的身影爬到a5空间站上方,走向小型虫洞的出口。 那里有一道时空被炸毁后的涟漪。 从内出不来,但从外进得去。 凌冽纵身一跃,精准操控着宇航服,落入了虫洞之中。 进入虫洞的那一瞬间,他立刻被混瑙星球的引力所捕获,随即宛如坐着一条长长的陡峭滑梯,从混瑙星球的数万米的高空中快速滑下。 呼啸的风声透过宇航帽的闷声传入脑海。 凌冽疯狂而无声地笑着。 第197章 跟我回去! 不管过了多少年,李鸿音再回想起来这一刻的时候,他依旧很难以用语言去描述那一刻的震撼。 看到凌冽出现在混瑙星球上的那一刻时的震撼。 难以言喻。 李鸿音瞠目结舌:“你……!” 凌冽耸耸肩,笑着打招呼:“你好,教官。” 李鸿音是气得要吐血,想骂人但是又骂不出口,“你来这干什么!” 凌冽笑得一脸纯真:“救人啊。” 李鸿音感觉自己要厥过去了:“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凌冽点点头:“搞清楚了。” 接着凌冽开始详尽地向李鸿音汇报战场情况。 李鸿音:“……” 就是说,此时,李鸿音终于切实地体会到一种感觉: 无法对一个调皮捣乱的沙雕的天才学生发脾气的感觉。 想锤他一拳,又生怕把他那个天才大脑给锤傻了。 不给他点惩罚吧,生怕下一次他又以让人无法预料的方式乱来。 李鸿音扶额,感觉自己还是见世面见少了。 “行,你别乱跑,一会20分钟到了跟我们回去。”李鸿音最终还是松了口,“先带你去看看情况。” 他算是妥协了,反正之后凌冽也是要参与行动的,不如,就先提前让他当个见习战士跟着算了。 这小子,属实让人头疼。 “最后这些人,我们是从主祭坛那边救下的,他们现在精神状态不太正常,你一会别吭声,也别刺激他们。”李鸿音叮嘱道。 忽然,他想明白了凌冽为什么做出了这么出格的举动。 他的话音停顿,看向凌冽。 果然,凌冽等着他的下文。 李鸿音不自然地别过头。 凌冽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主祭坛在哪里?” 李鸿音的回答模棱两可,“离这很远。” “音叔。”凌冽停住脚步,那眼里却是充满压迫感的不容置疑,“主祭坛在哪里?” 李鸿音迎上凌冽的目光,竟有种如临大敌、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真的是一个刚毕业的少年身上能发散出来的气质吗? 李鸿音不得不承认,凌冽这年纪轻轻的外表之下,恐怕有个老成得让人难以想象的灵魂。 “他们死了。 ”李鸿音的话变得直白,“你若是现在过去,也不过是送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凌冽笑露白牙。 每个看见他这笑容的人,恐怕都不会认为他很高兴。 相反…… 李鸿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凌冽软声说到:“音叔,就20分钟,我去去就回。至少……让我带点他们的信物回家。” 李鸿音低着头,满心纠结。 凌冽眼眶红了:“那可是我父母和亲妹妹!” “就20分钟。”李鸿音蹙眉,“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战友和同胞,我绝对不能让你去冒险,否则,你亲人的在天之灵,恐怕都会降罪于我。” 凌冽低着头,吸着气,双拳攥得死死的,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李鸿音伸手按在他的肩头:“凌冽,你还有未来,他们肯定不希望你为了他们冒险,而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我不信他们死了。”凌冽摇摇头,眼角满是泪水,“我不信。这些人真是最后一批么?” “是真的。”李鸿音知道自己劝不动凌冽。 那场景太过瘆人,他不希望凌冽小小年纪就看到那样的画面。 他哪怕从军十几年了,看到那场面,都会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音叔,你就让我看他们一眼,就一眼,就看一眼。”凌冽抓着李鸿音的手臂,恳求,“让我见他们一面。” 李鸿音深深地叹了口气,对手下说,“按了。” 随即冲上来两个人,死死地锁住凌冽的双手。 “音叔!”凌冽挣扎着,咆哮着恳求,“音叔,就一眼……” 李鸿音摇摇头,没再看凌冽,反倒叮嘱手下:“看好他。” “是!” 20分钟过的飞快,李鸿音手上的倒计时退到了0。 这时,他的面板上弹出一个绿色的信号。 是虫洞重新开启的信号! “走,撤离!” 除了那两人还死死地按着面如死灰的凌冽外,其他人先后走入一个洞穴,随后消失在薄薄的一层空间波动之后。 “明灯”重新建起了从o803到a5生活舱内部的通道,补通了太空内部的虫洞断层。 这下,所有待救援人员都可以直接抵达正在返航的a5空间站内部。 一个又一个的幸存者从凌冽的眼皮子底下经过。 没有,不是,这个也不是,他们也不是,那边那对也不是…… 直到最后一个幸存者进入虫洞之后,凌冽终于绝望地认清了现实: 这批幸存者里,没有他的父母。 等到其他人一起撤离后,李鸿音打手势,让手下把凌冽放开,轻声说,“带他一起走吧。” 凌冽绝望地跟在三人身后。 他们是最后一批人了。 就在这时,那股极度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李鸿音愤而回头:“凌冽!” 凌冽不知道何时停下了脚步,离他们,还有5米距离。 “快走,虫洞要关闭了!”李鸿音愤而大吼。 “音叔。”凌冽的声音无比平静,随后他往前走了两步,慢慢地朝着虫洞移动。 李鸿音看到他往这头走来,稍稍放下心,站在洞口看着他。 凌冽一边缓慢地迈步,像散步一样,一边缓慢地说着,“音叔,我现在,还不在编制里,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除了你们。而我,是乘坐国际航空的星际飞船来的。这点,你们想查的话,都可以查到……” “音叔,你不用自责,虽然我离成为一个大人还有点时日。” “但是,其实我已经是个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人了。” 凌冽说完这些话以后,站在了洞口前。 李鸿音急了,“你胡说什么!跟我回去!” 他想要伸手去拉凌冽。 “如果我没回去,帮我告诉周子山,要记得找个对他好的人过日子。” 凌冽轻笑着,伸手一推,把李鸿音用力推入了虫洞里。 李鸿音完全没想到凌冽会做出这举动,还没反应过来,就跌入了虫洞。 这一瞬,李鸿音无比后悔。 他本以为凌冽看到20分钟归零,就会放弃去寻找父母。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以“人格正常”且精神测量值评分为“极佳”而进入s特工队的凌冽,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来。 现在想来…… 那个“极佳”,万一,是他故意选填测出来的呢? 李鸿音背后生出一层薄汗。 凌冽的笑容消失在变换的时空里,视野内只剩下a5空间站内的环境。 李鸿音震撼地跌坐在地上,赶忙爬起来去主控室。 果然,虫洞就在他摔入的那一刻,彻底的关闭了。 “老大,我们发现了一件很怪的事情。” 李鸿音一拳捶打在金属面板上,“说。” 他的手下咽了口唾沫,很是不安。 “a5空间站现在正在返航的路上,还有5分钟即将到达母舰……” 李鸿音怒斥,提高了声量:“说重点!” “是!我们在装备室发现了一套游客版的宇航服,还有一套作战宇航服失窃了,取用编码来自s8。但是,据悉,s8此时已经抵达了母舰……” 第198章 好想和他一起看极光 空间的流动彻底散开后,凌冽转头离开,从一旁的草丛里拿出藏好的刀刃。 就在李鸿音告诉他,父母和妹妹可能已经死掉了的时候,凌冽早就做好了留在这里的打算。 因为怒火,因为愤怒,因为藏在平静外表之下的痛苦。 他要留在这里,为那些无故牺牲的普通人报仇。 就算李鸿音不告诉他,他其实也早就从a5主控室的资料库里找到了主祭坛的位置。 凌冽捏握着那把刀,从s特工队开辟好的暗道摸了过去。 主祭坛四周,已成了修罗场。 环着祭坛的清澈小河,已经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应是秀丽的风光,此时,变成了恐怖片的取景场所。 主祭坛其实分为两层,上层是祭祀的最后一环,用来摆放长老们的心核,下层还有一个地下室,要提前准备好祭品。 凌冽正在前往地下室的途中。 浓郁的血腥味隔绝在战服之外,但依旧从衣物的缝隙之间渗透至内部,充斥着他的感官。 先前的愤怒与不安已经化作了内心的平静,锐利的刀刃抵在地面,随着凌冽前行的步伐,在石头地面上划出刺耳而尖锐的响声。 越发厚重的血味,仿佛一层厚厚的泡沫,糊住了凌冽的鼻腔。 少年的身影停在洞穴的入口。 昏暗的地洞里,闪烁着阴凉的蓝色烛火,蓝色的冥光之下,一切色泽变得诡异又阴森,混着那抹血液的味道,顺着唯一的顶光抬头。 阳光从顶部挖开的几个洞口缓缓地降落在正中。 四周,无数吊挂的尸体已经成了一具又一具干瘪的躯体,失去了生命,宛若死寂,像是连灵魂都消散在人世间。 无数的红线缠绕着尸体们,顺延着一条长长的上下对称的石板路,伸向正中那块硕大的石雕左右。 石雕刻印着一个长着触须的脑袋、人形躯体、虎形四肢、天使翅膀的邪恶形象,那石块由下至上地沾染着粘腻的淡黄色或淡绿色的液体,液体之上,生出一朵朵璀璨的真菌,盛开着无数邪恶又艳丽的彩色菌菇花。 7个少女的头颅摆在画着六芒星的祭坛上。 她们本应是鲜活而饱满的皮肉变得干枯,像极了冬日里被埋在雪地里的枯枝,散发着乌黑又湿润的死气,脸上却挂着一抹青春靓丽的笑意。 一束明艳的阳光洒落,静静地停留在正中的少女头上。 凌冽站在入口,一动不动。 不一会,他转身离开。 不用去确认了。 正中间的头颅,属于凌梓颜。 而他打量这个地方的时刻,也看到了凌致儒和萧雅澜的脸。 他们俩像是被抛弃的麻袋,分别挂在不同的角落。 这一刻,他满心杀戮。 少年转过身,他低头走路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黑暗的冗长窄道里。 洞穴里,还回响着利刃划过石头的锐利声响。 * 星球上,混瑙兵营里,混乱不堪。 古老而晦涩的语言,相互癫狂而慌乱地叫嚣着。 “杀死那个地球人!” “疯子,简直是疯子!” “怎么会有这么疯的地球人?” “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的地球人!” “地球人不都是很懦弱的吗?” “太强了,没有祖司,我们对付不了他!” “他只有一个人而已!” “杀了他!都给我过来!杀死这个地球人!不能再让他造成伤亡!” 红色的身影一刀又一刀地划开黑色的皮囊。 于是,红色的身影变得越发深红发暗。 凌冽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士兵们愤怒得扭曲的面庞一个又一个地朝自己冲来。 “嘶啦。” 一刀又一刀。 恶魔们被他切成两半,摔倒在地,在这之前,他身上的红色又深了些。 连透明的头盔都变得发红,他伸出手,随意地擦拭着头盔,试图让视野变得清晰一些,可他的手套上也都是湿润的红色液体。 再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反而越擦越红。 但无所谓。 他已经可以闭着眼睛行动。 越是专注着把自己逼到极致,凌冽越是能够理解时空、理解那抹令人迷醉的空间涟漪。 时空就像一个硕大的立方体矩阵,矩阵里都是网点阵列的粒子,物体在其中动作的时候,会波动那些粒子,随即,粒子们碰撞在一起,传出迷人的波纹。 科学家们称之为引力波。 每个物体的运动都会制造出无数涟漪,哪怕,它们的质量如此低。 “嘶啦。” 一刀接一刀。 所有拨动过涟漪的物体,在凌冽的感知里无所遁形。 但,凌冽也只不过是个凡人。 他累了。 累得有些抬不动刀柄,迈不开腿。 浑身上下都像是灌满了重重的铅,又在水里泡过,浑身都像是扒满了水鬼,所有那些尚未消散的灵魂,都在试图把他拉入深渊。 “他不行了!” “杀死这个疯子!” “杀!” “别让他再疯下去了!” 无数黑色的怪物穿越时空场,朝着场中心的人冲来。 凌冽精疲力竭,低着头,手撑在插入地面的刀柄上方,喘气。 好像,数量还没对上,死亡的黑色怪物,数量还没和主祭坛地下的尸体数量一致。 差很多,还差很多。差很多倍。 凌冽不甘心地站起来。 “退!” “等等!” “他又站起来了!” 黑色的怪物围着凌冽,却不敢上前。 “祖司!准备!” 被称作祖司的怪物,站在远处,高高地飞起,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权杖。 那权杖上方,逐渐在混瑙恒星散发的温蓝色光源中,汇聚起一个骇人的阴冷蓝色火焰。 凌冽感觉到身后的时空场正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 但他已经无力躲闪,只好喘着粗气,无奈地回头,借着满是脏血的模糊视野往那头看去。 像是一团蓝色的焰火在空中炸开。 凌冽仿佛看到了烟花绽放。 是要结束了吗? 也好,生命的尽头,又有几个人能看得到如此美丽的烟花呢? 面罩之下,精疲力竭的凌冽微笑着。 骇人的焰火朝他袭来,在空中划出阴冷的白光。 “好!他不躲!” “他死定了!” “把这个孽种灭了!” “要让他灰飞烟灭。” 蓝光放大的那一瞬间,凌冽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个画面。 最后停在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周子山雀跃地问他:“凌冽,等我们进入alpha研究院以后,一起去看极光好不好?” “极光好漂亮!” “你看,有一年的极光,还是草莓色的哎!” 可惜了,没能和周子山一起看极光,好可惜。 好遗憾。 好想和他一起看极光。 那张漂亮的脸,在极光下也一定会很美丽。 一定会美得动人心魄。 第199章 击破虚无的象 这时,他听到一个如洪钟般嗡鸣的声音对他说: “还有什么愿望没实现?后生。” 愿望? 凌冽毫不犹豫地说道:“想见他,还想再见他一眼。” “嗡——” 就在蓝光接触到凌冽的那一刻,他的心口上,那一颗黑色的陨石,在疯狂的震动。 “轰——” 犹如一颗炸开的气波,强烈的震荡打散了那袭来的阴冷蓝波,一个古老的力量从胸口处炸开。 方圆百里,所有黑色的怪物被瞬间秒杀。 这一瞬间,凌冽感受到了一股恢弘的气息。 登时,血液似是沸腾,浑身的经脉噼里啪啦地炸开又愈合,他立刻理解了此时发生的事情。 以及,他不再需要依赖宇航服的庇佑。 这致命一击并没有奏效。 凌冽惊讶之余,心口还在震颤,浑身上下,澎湃的力量舒适地倾泻至每一个细胞。 像是春风冲破了冬日的阴寒,带来了一丝曙光。 凌冽丢下刀,试探地取下头盔。 细细地感受一阵后,他把宇航服脱掉了。 浑身充斥着的轻盈感令他满心雀跃得想要跳起。 只是…… 凌冽下意识地伸出手,按在心口上。 周子山给他的那颗陨石项链,已经,只剩下了一根细绳。 凌冽低头去看,宇航服里,只剩一些黑色的齑粉和碎裂的陨石块。 他疑惑地拿起最后一小块还能见形的部分,放在眼前打量。 只见一股流光在黑色的石头上滑过。 这是什么陨石? 凌冽想不明白,但他小心翼翼地把那颗陨石残破的小小躯体塞进了口袋里珍藏,心口上还洋溢着一股暖意。 无疑,周子山给他的这颗陨石,在危急关头,救了他一命。 这是周子山在去年给他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来,送给凌冽的礼物。 “凌冽,这个是我的护身符,听院长说,它一直跟在我的襁褓里,好像是我的父母留给我的,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永远健康平安。” 黑色碎发落下,发梢掩盖之处,一滴滴泪水滑出。 谢谢你,周子山。 我好像,越来越确定,也许我爱上你了。 不只是肤浅的喜欢。 我想要和你白头偕老。 放眼望去,“红”色的宇航服落在一边,凌冽踢掉还挂在脚上的宇航服下半部分,光着脚迈了出去。 低头疑惑地看着周围这一圈怪物的尸体。 心念一动,周围的死亡物数值立刻传入脑海。 嗯,还差很多,只是这些,还差很多。 哪里还有他们的士兵? 凌冽仰着头,轻轻地闭上眼。 顺着那一道道空间的波动和涟漪,凌冽睁开双眼。 这时,周遭的血液朝他的掌心之中汇聚,变成了一把通体深红的锐利唐刀。 知道了,知道哪里还有士兵了。 下一秒,凌冽出现在鬼印星系附近。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妈的,弄死这帮助纣为虐的怪物。 再取下那些始作俑者的头,浇酒祭天。 我要用你们自己的血,送你们,去见阎王! * 鬼印星系大乱之时。 枭龙正在外围的旅行星球与穆风跃饮酒作乐。 “老大!” 一个佣兵敲开了旖旎的大门。 “说。”枭龙的手按在一个女人的脑袋上,另一手夹着烟,眼皮都没抬,专注地看着膝前的人,手掌却不让那人的动作有能够逃离控制的起伏。 仔细一瞧,便会发现,这女人的眉眼,与阮樱无比相似,却不如她的万分之一。 “听说有个地球来的疯子把混瑙的士兵营给屠了。” “哦?”枭龙这才抬起了眼皮,抖落烟灰,“谁啊。一个人?混瑙的人不是在和那帮去救援的华国军队混战么,士兵营里能有几个人?” “将近8万。” 枭龙的语调上扬:“多少?” “大部队都去追击华国的母舰了,驻扎在星球内部的还有8万。” 枭龙吹出一口烟圈,“还剩几个?” “一个不剩。” 那眉头是越皱越深,“一个不剩?消息来源可靠?” “可靠。” “那人什么样,有组织吗?想办法招纳。”枭龙笑着,眼冒精光,“或者,跟他交个朋友。” “没有有关那人的任何消息,据线报,他屠完士兵营后,凭空消失了。” 枭龙没说话,微眯着眼,不一会,他说道,“去吧,去收集有关那人的消息。” “是!” 穆风跃搂着另一个女人又软的腰身,笑意盎然:“怎么,龙老大也会有对人类感兴趣的一天?” “我只对强者感兴趣。”枭龙把烟灭了,“现在是白热化时期,接下来还会有很长一段苦日子,能拉拢点强者,总归是好事。” 穆风跃自信地笑着,“等我们把东西运回去,必然会打开新局面。” 枭龙扫他一眼,“希望如此,穆老弟,别让我失望。” 穆风跃点点头,“当然,为龙哥回归华国扫平障碍,是我的职责。” 枭龙满意地笑了,双手按上那女人的后脑,死死看着那双像极了另一个人的眉眼,丝毫不理会女人求饶的呜咽声,毫不怜惜地抓着女人狂欢。 * 凌冽面无表情地走过军营。 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令人难懂的语言无法表达恐惧:“你是谁!” 凌冽听不懂这稀奇古怪的外星语言,路过那怪物士兵之后,扬手又是一刀。 刀起刀落,吵闹声接连消失。 凌冽已经对血液和死亡麻木了。 但他还有一个强烈的预感。 始作俑者就在前方。 就在那名为鬼印恒星的地方。 就在那深红幽暗的恒星之内。 那里,有股极其不同寻常的空间波动,来自远古的气息,却很陌生,还令人作呕,令人厌恶。 像是不同维度的世界粘合在了一起,那波动里,似乎隐隐约约有种来自异世界的高维特征。 就在这一刻,浓郁的深黑之雾在那波动之中散开。 瞬时间,令人绝望的阴冷与恐慌在世界上蔓延。 所有活物都在下跪,在朝着那黑雾袭来的方向下跪,满怀恐慌地匍匐在地,却满目虔诚地期望神明不要赐罪于自己。 可唯一一个站立着的男人,直视着那令人恐惧的虚无。 刹那,他的发变得雪白,黑色的双目变成了惊人的猩红。 脸上,那疯狂的笑意取代了麻木,一滴一滴地蚕食了理智。 “汝等人类之躯,竟敢在此作祟。” 凌冽冷眼看着那股来自高维的波动,细细打量一番,然后得出了结论。 哦,不是这世间的人,只是另一个维度的普通成员,却想要当这世间的神,妄想成为王。 凌冽笑得满眼嘲讽。 “哈哈哈哈……” 想!什!么!呢! 别!开!玩!笑!了! 给我!死! 那威严无比的声音惊叫着:“你!” 在尸山血海中,他提刀,冲着那股波动来处,闪身瞬间,冲破那虚无且并不存在的象。 一击打碎了那股令人烦躁的扰动。 “轰——” 扰动散开的瞬间,鬼印恒星发出悲鸣。 原本还应有万年寿命的恒星,迎来了短促的末日。 深红黯淡的鬼印恒星,内部剧烈地滚动着,在震颤之后,炸开璀璨而绚烂地星云,随后闪起耀眼的白光,走向短暂的寂灭之路。 第200章 小王子终于想起来要去找那朵玫瑰 像是低沉的宫商角徵羽以嗡鸣响起。 等凌冽回过神时,他看见了光明与深渊交错的瞬间。 凌冽看着远处的深幕,又笑着回头看向那个硕大的带电黑洞。 无尽的黑暗之下,什么都没有,都是虚无。 却也可能是另一个宇宙,也可能有另一个世界藏匿其中。 凌冽静静地躺在流动的万物骸骨之中,顺着巨大的引力洪流缓缓滑入那个即将把他撕裂的临界点。 这时,那个洪钟一般的声音褪去了威严,满怀戏谑:“怎么,不想见他了?” 听到这话,凌冽凝神,理智和清醒回归的那一刻,他闪身离开了致命的地带。 可凌冽对着随着念头行动的能力还把握不住。 等他在回过神时,看到了那璀璨而斑斓的星云在眼前缓慢的爬升,犹如一座又一座在黑色的深幕里的恢弘宫殿,交叠着,朝他打开宫殿的大门。 望着眼前这不可以思议的一幕,凌冽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人体总是和自然界有着天然的隔阂与不容。 正如探索深处的海洋,哪怕科技再发达,想要只身进入海底,却还是需要穿上对应深度的潜水服。 人探索太空时也一样,不管去哪,在如海一般的真空里,人得穿太空服。 可凌冽却不需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皮肤,试图理解这一切。 皮肤上有一层浅浅的时空扭曲,将他和这个世界给隔离开来,为他把真空排斥在皮肤表层之外。 凌冽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是谁?” 那个戏谑的声音说道,“我是你祖宗。” 凌冽:“……傻逼,我是你爹。” 戏谑的声音:“……” 随后他炸了,“哎,我说。你丫看起来一表人才,怎的说话如此难听?” 凌冽,“哦。”于是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我在哪?” 戏谑的声音不再戏谑,变得咬牙切齿:“你在天上,在宇宙。” 凌冽:“哦。” 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可以教你怎么用这个能力,但是你得叫我一声师父。” 凌冽不鸟他,开始在浩瀚的宇宙里到处乱闪。 声音:“……” 宇宙的一切展现在凌冽眼前。 他看到仙王座星云朝着某个位置的深空张开双翼,带着奔扬的马蹄,用弥漫的流云撒开薄如蝉翼的光幕; 看到猎户座挥动瑰丽的蝴蝶状翅膀,中心那颗璀璨明亮的心脏将那对富丽的翅膀附着上了紫而不艳的丝绒光辉; 看到超新星的残骸朝着四周膨胀,明媚的天青色向四面八方奔涌,掀起热烈的彩色烟雨; 看到垂死的恒星们在最后一刻往外抛射出一缕缕逃逸的尘埃,宛如深空之眼,宛如稀有的玛瑙,宛如多彩的水晶,亦如火山岩里难得一见的极净盐湖; 看到两颗恒星纠缠着相撞,旋尾甩出一圈圈如烟圈似的明炎,把彼此蹂躏得粉身碎骨; 看到一朵朵不同色泽的玫瑰在深幕里绽放着流动的花瓣; 看到温黄如流沙的星瀑扬起风沙,向世人们展示它怀中的钻石; 看到红蓝交叠的纺锤体如时钟一样摆动; 看到鬼宿们争相闪耀着试图自我隐藏; 看到如夜明珠一样的团状星云,热烈地散发着浅蓝色的光辉。 他路过了那个被称作创生之柱的地带。 创生之柱,图源:nasa哈勃望远镜 有人说那飞扬的马蹄是创世纪时伸出的那即将碰撞在一起的神的指尖。 可凌冽把那里当成了温床,肆意地翻滚着,在其间穿梭不止。 随后,他随着一股股盘旋着吸入明媚星河的肆虐潮汐缓缓地飘荡。 再次闪身而过时,却来到一个原始的世界。 四周都是奇怪的绿色和紫色,这里的人皮肤是蓝色的,手握着像珊瑚一样的巨大骸骨做武器,脑袋上涂着白色的液体,面部全是怪异的图案。 他们看到凌冽时,满眼恐慌,充满迷惑,仿佛看见了怪物。 凌冽笑着说了一声“抱歉”,然后离开。 随即,原住民们在令人惊讶的沉寂里爆发出不明所以的欢呼声,随后将凌冽的身影画成了极简符号构成的小小人形图案。 还在飘荡的凌冽不小心穿越了一对对称释放的伽马射线星团,差点被掀飞到未知的地带。 凌冽在紧急关头穿过那个时空的空包,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当初的地带十分遥远,再往所处的地带一看…… 他那颗天才大脑立刻明白了,他现在身处在132亿光年之外的宇宙边缘。 他明白自己已经穿越了深空地带和超深空地带,来到了宇宙最初形成的地方。 这时他终于理解了相对论和时空的抽象概念。 他就像一颗量子,不管是在方才还是现在,他都只代表了“一瞬”,不受光作为唯一限制人类的公理的影响。 如果地球上的探测器要在此时此刻拍下他所处的位置,要拍下他的人形,那得需要在不间断地拍摄132亿光年之后,才能有幸拍到他浮在宇宙中的模样。 这浩如烟海一般沉重的年岁,对于他而言,只是“一瞬间”。 那个已经佛得不行的声音再次出现,提醒他:“不玩了?” 凌冽低着头,看着空空荡荡,变得黑暗而寂寥的宇宙边缘,看着时空之中的粒子不断涨落又湮灭,轻声说:“不玩了,没意思了。” 迄今为止,凌冽所追求的刺激感的来源,皆是“无限接近于死亡”。 可是当他看到真正的死亡是什么样子的时候,凌冽觉得,这个世界,好无聊。 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一切物质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在寂灭的时光中,变成没有灵魂的粒子,彼此弹跳、碰撞着,完全不认识对方。 “爸?” “妈?” “小颜?” 没有任何回应。 这里是虫洞和“明灯”无法触及的死亡地带。 无论是意识还是生命,所有的一切有形与无形之物,都将在这无尽的浓墨死寂里消亡。 一切,都会死亡。 热寂后的死亡,就是宇宙的结局,而宇宙没有来处。 由于缺失了“意义”,于是,来处便是虚无。 没有人会愿意以举国之力去追求虚无。 所以,哪怕凌冽把世界的结局告诉所有人,也不会有人相信他说的话。 因为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于是会被世人当成梦话和玄学。 不过幸运的是,人类需要在132亿光年以后,才能知道这个秘密。 他们现在看到的,毕竟还只是132亿光年前发生的事。 只要他们还活着,并且一直保持着观察,迟早会在132亿光年后发现这个秘密。 那佛系的声音说:“再不回去,地球上要变天了。那个人,你也见不到了。现在,你找个时空的锚点,专注想着,然后你就会回到你想要去的地方。” 凌冽在游玩宇宙的迷醉和狂欢之中惊醒。 锚点,时空的锚点。 对于他而言,现在,能够成为那个锚点的,只剩一个人了。 凌冽想起了自己的愿望,想起了记忆里,那个初见时,在夕阳下的身影。 凌冽的身影消失在宇宙尽头。 周子山。 我见过星宿彼此交错着升起曼妙而恢弘的帷幕,见过宇宙从诞生到死亡的璀璨一生,深知无垠星空里的凡众皆如蝼蚁,深知大千世界里那无数的未知与精彩纷呈皆为刍狗。 哪怕如此,当我想起我的来处时,我忽然发现…… 我还是想要不顾一切地,回到人间,回到你的身边。 * 哪怕过了很多年,李鸿音还是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那时的震撼: 在所有人都寻找凌冽无望、已经返回地球时…… 满头白发的凌冽,忽然出现在母舰里,昏厥过去、重重摔倒在甲板上。 满身鲜血,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第201章 the nobody wanna be somebody 周子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到了凌冽。 梦中的画面,像是一个个剪切在一起的镜头拼凑着涌入他的脑海之中的长电影,一切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像是古怪而毫无主题的小众文艺片,也不管观众们到底能不能接受,硬生生地把幻想链接在一块后,一股脑地塞到了观众的怀中。 周子山不知道要不要给这个电影刷个负分差评。 早晨从床上再次坐起的时候,他的鼻尖又一次缭绕着那抹熟悉的味道。 很淡,不起眼,但是仔细闻闻,还是能闻得到。 周子山觉得自己魔怔了,因为最近他每天睡醒都能闻到凌冽的信息素。 这还不是让他最难受的一点。 最难受的是…… 每日清晨。 小山都随着照常升起。 就…… 满脸通红,周子山举起拳头,往脑袋上砸了两下,起床给自己做早餐。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子山想到什么,脚步停顿住,回头。 嗯,小夜灯是关着的。 他再次得出结论:凌冽是傻狗。 随后他打开捏在指尖中的手机,给对面扣字。 【陨:傻狗】 【凌冽:汪】 周子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把手机丢到书桌上,扭头去刷牙,顺便准备食材。 井街楼里,凌冽躺在周子山的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没再弹出回复的对话框,那睫毛又委屈地扑扇两下:为什么不回我,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是叫得不够逼真吗? 随后,凌冽按下语音,装柯基撒娇:“汪汪汪~” 语音发过去时弹出个软件自带的提示音:“diu~” 十几分钟后:没有回复。 凌冽挠挠头,又按开语音,愤怒地,“汪!”接着把手机一关,出门觅食。 周子山吃碗面,洗完碗,把碗筷收拾好、擦干净桌子后,又做了杯咖啡,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准备把作业交一下。 进了abo研究院以后,基本上不用上课,只需要定期向顶头带队的导师提交报告、交交一两门课的结课论文就行。 想到这,周子山忽然发现一件事:操,还得给刚刚被他骂傻狗的人交报告。 周子山:“……”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周子山抬起食指,挠挠鼻尖,交完论文以后把手机打开。 【未读消息记录:8】 【来自:凌冽】 嗯? 周子山点开一看,对话框里一共8条语音。 周子山的手顿住。 嗯……完了,不会是被凌冽连喷了8条吧,忽然有点不敢打开。 想了半天,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体验凌冽骂人的感觉了,周子山终于点开了第一条语音。 第一条:“汪汪汪~” 周子山:? 第二条:“汪!” 周子山:……? 第三条:“汪唔~~汪唔~~汪唔~~汪唔~~汪唔~~汪汪汪~” 周子山:……怪可怜的是怎么回事? 第四条:“嗷呜嗷呜!” 周子山:怎么感觉变身狼人了? 第五条:“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周子山:这唱的什么,铃儿响叮? 第六条:“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60s) 周子山:……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狗跑村口闹腾了。 第七条:“呜~~” 周子山把手机贴近耳边:这一条这么小声? 第八条:“周子山,我爱你。” 语音结束。 听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周子山脸上的笑意僵住,然后又点开听了一遍。 凌冽好听又具有磁性的少年嗓音在耳边响起,那认真又沉稳的音调说: “周子山,我爱你。” 他的眼神凝滞在语音框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疯狂。 哪怕四下无人,周子山也难躲自己的慌乱,那眼睛到处乱瞟着。 一通囫囵转移注意力,周子山喘了几口气,把手机关掉,随后将它甩到沙发上。 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 正准备坐下的周子山,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的双人小沙发。 【未读消息记录:1】 【来自:凌冽】 他坐下又站起,盯着屏幕又坐下,强行把注意力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方,是那串复杂的ai序列。 周子山想起了自己这几天来每夜都会梦到的那场连续剧,关于凌冽的科幻悬疑连续剧。 压抑不住心脏的跳动,于是他摆烂了,就任由心口的悸动上下翻飞,修长的手指敲打在键盘上。 作为一个黑客,黑入自己过去的账号,实在太简单了。 就在那一瞬间,过往那些封锁在尘埃里的消息全部弹到了眼前。 …… 【周子山,我喜欢你】 【周子山,我喜欢你】 【好喜欢你】 【真的,好喜欢你】 …… 周子山愣愣地看着屏幕,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很想哭。 他吸了吸鼻子,右手的指尖滚动着鼠标滚轮,一条条地看那些消息。 最后一条消息与之前的消息有着不小的时间跨度,隔了将近一年。 【爸妈和妹妹都很好,但是我找不到他们了】 【子山哥,如果我回来找你,你会不会不想见我】 【我会在abo研究院等你】 【说好考上以后要去看极光的】 周子山“啪”地一下把页面关掉了。 心很乱。 所以,梦境里的那出连续剧,是真的吗? 真实发生的故事吗? 周子山弯下腰,把额头抵在桌子边缘,双手缓缓的垂下。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有种,想要勇敢地、大大方方地站在凌冽身边的冲动。 有种,想要大大方方地指着所有对他指指点点的人说“去你妈”的冲动。 有种,想要和世界宣告,这条傻狗是他家的狗的冲动。 这时,他脑子的那些纠结的欲望忽然都无所谓了:管他的,去他妈的,沉溺就沉溺吧,大不了一起烂在人间里吧。 他起身拿来了手机。 打开看凌冽刚刚给他发的那条消息。 【凌冽:梦话,撤不回了,别当真】 周子山轻笑出声,拇指快速敲了两个字发过去。 【陨:傻狗,过来】 发完消息后,周子山把手机的屏幕反扣在桌上,却侧着脸,死死地盯着屏幕与桌子间的缝隙。 但它没有亮起。 周子山的心又沉落下去了。 “干嘛?找我?”凌冽凑到周子山的耳边,沉声低语。 周子山双肩一抖,猛地直起身,看着凌冽的目光又变得闪烁。 “什么事?”凌冽看着周子山直笑。 周子山心口传来的跳动越发激烈,刚才酝酿好的话到了嘴边,又卡在嗓子眼里了。 他吞咽着唾沫,又看向凌冽那双红瞳,这才发现那精致的眼眶似乎有点红。 周子山冲凌冽勾勾手指。 “嗯?”凌冽弯下腰,朝着周子山凑近。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掌抓住了凌冽的领口。 近乎霸道地,周子山把凌冽拉到自己身前。 凌冽呼吸一滞。 屏幕的光线勾勒出两人用力相吻的轮廓。 第202章 这一句也是,撤不回 从椅子到沙发,从沙发到地毯,从地毯到窗边,从窗边到走廊,从走廊到床前,然后肆意狂欢。 “凌冽……” 周子山紧紧地搂着凌冽的脖子,在他的耳边欢呼。 他的嗓音本就悦耳,此时的情不自禁更是让人沉沦。 他好喜欢凌冽,好喜欢被凌冽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无比有安全感。 好喜欢耳边有凌冽的喘息声。 然后他听到凌冽又说了一遍:“我爱你。” “这一句……也撤不回。” “周子山,我爱你。” “这一句也是,撤不回。” 喘着气,周子山嗤笑出声:“傻狗。” 凌冽轻叫一声,“汪。” 随后凌冽直起腰下床,笑着把周子山拖到床边然后把他翻了个面:“那就按狗的方式来。” “操……你……唔……” 周子山的双手变得软绵绵的,勉强还能撑起身子,主动迎合。 凌冽愣住。 周子山感觉到他停下了,侧过头问:“怎么?” 凌冽愣愣地看着周子山的双眼,以为自己刚才在做梦。 “不是你教我的?现在犯傻是为什么?”周子山轻笑,双手撑直,侧身攀上凌冽的颈脖,“卖力点,不满意的话把你踹出家门。” 周子山看到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于是成了主导,动作间,那眼角似乎变得更魅了,直勾勾地迎上凌冽的红瞳,眼里充满了挑衅,“不是喜欢用能力引诱我?嗯?罪魁祸首,现在是怎么回事?愿意撩,不愿意负责?这是你种下的果,该到自己品尝的时候怎么不敢下口了?” 凌冽双手环在周子山的腰间,看着周子山发狂的模样,理智已经飞到外太空。 就好像……四、五年前飞走的那颗前些天刚回来的大脑,还没在他的脑壳里多待一阵时日,又一脚踹开了他的脑壳,扇起翅膀,不知道又飞到哪里去了。 周子山对他发来拷问,“怎么,之前这么喜欢看我这副样子,现在又不敢欣赏了?” 见他一言不发,周子山伸手捏住凌冽的下巴,“不是喜欢看我主动求你?我?现在满足你,怎么又不看了?继续啊,继续看我求你?的下贱样子,继续啊。用能力的时候敢看,不用的时候就不敢看了?” 说完,周子山伸手扇了凌冽一巴掌。 脸上传来的疼,终于让凌冽回过神。 凌冽喃喃地低语,“你再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嗯?”周子山发出个懒散的鼻音,还在榨着凌冽,“忍不住什么?” 凌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那股兽欲正在滋生,但他强行克制着,别开眼,“没什么。” 说完,他俯下身把周子山抱起。 周子山却起身,脱离了凌冽的掌控,随即,他伸手把推倒:“怎么,忍不住什么,这么难以启齿?” 凌冽讶异于周子山的狂野,躺在床上,双眼完全无法从周子山的脸上移开。 周子山的身材,哪怕放到模特堆里,都会变成那个遭到摄影师争相争抢拍摄的那一个。 那肌肉没有一丝赘肉,充满了爆发力,可偏偏又保持着适中的模样,不过分壮硕也不过分精瘦,哪哪都恰到好处,像一只极其美丽的豹子,那腰虽细,却没人会否认这副躯体恐怕拥有着爆炸的核心力量。 凌冽一阵恍惚。他离开的时候,周子山还是个不到1米8、还没发育开的个子,脸上也还是一副软乎乎的漂亮omega样。 可是仔细想想,如今眼前这个将近1米85的alpha,好像更迷人。 背着光,周子山歪着头,看着凌冽,嘴角扬起挑衅,“干嘛,想挨我??怎么这个表情?” 凌冽的双瞳散发出兴奋的光辉:豹豹老婆好美,好想把豹豹老婆?透。 但是,要狩猎一只豹子,明显比狩猎小猫咪更难,需要步步为营。 凌冽笑了,双肘把上身支起,挂在腰间的手掌打开,指尖冲周子山勾动,“来,你来,你看是谁?谁。” 周子山满脸不屑:“哈?” 他气笑了,“enigma是吧。” 随即,周子山飞扑到凌冽身上,像极了一只猎豹扑向它的猎物。 就在他即将接触到凌冽的瞬间,眼前的人消失了。 周子山扑倒在床上,心惊:怎么忘了这狗东西的能力。 “alpha是吧。”那如恶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黑影将周子山笼罩在怀。 极具压制力的钳制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周子山的腰身。 周子山大惊失色,想要起身,却被死死地按住。 轻笑声传入脑海:“只有这点程度?” 热气喷到了腺体上方,“要咬你了。” 周子山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闪身躲过血盆大口,翻身将凌冽压到身下,狠狠地笑着:“要咬谁?” 说完,周子山张嘴照着凌冽的颈窝来了一口。 “嘶……” 凌冽吃痛,但随后嘴角扬起一阵笑意,伸手按在了那完美而极具弹性的腰脊上方。 大掌和双腿的完美协同与配合之后…… “唔!” 他低沉地笑着问,“现在是谁?谁。” 周子山没想到凌冽这么不要脸,差点飞到云端。 他浑身一软,趴倒在凌冽的胸前,嘴里愤恨地叫着:“你丫……” “为什么这么不情不愿的,明明脸上的表情都快疯了。”凌冽嘲笑着他,一边低语一边把周子山?软,“软乎乎的。” “好好吃的小蛋糕,随便舔一口,都会化掉、塌掉。” “另外……刚才不是叫嚣着要?我?” “现在怎么回事,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快点,回应我一下,别顾着自己快乐。” 一句又一句带着笑意的嘲讽在周子山耳边响起。 周子山是气得要死,但是那极致的战栗却支配了他的理智。 但依旧嘴硬:“啊……凌冽……凌冽……你丫的……&*¥%*%……” 凌冽笑大了,“别废话,回应我一下,刚才不是能回应吗,现在是怎么回事,摆烂了吗?” 周子山没想到,先前的时候,凌冽怕弄疼他,一直都小心翼翼、温温柔柔的,现在火力全开以后,他居然完全扛不住。 不一会,他便连手头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乖乖地趴在凌冽的怀里,在凌冽的引导下一起狂欢。 看着满面通红的周子山,那恶魔的低笑着好心提示: “回应不了的话……” “会坏掉的。” 第203章 所以你什么时候把我领养回家 周子山刚睡醒,翻身的时,感觉到一股温暖,便把头往那怀里埋埋。 这时,他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周子山弹起身,睁眼一看,发现凌冽笑容满面地靠在床头,满眼笑意地看着自己。 这时,周子山的心脏开始快速跳动。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瞬间记起了昨晚的记忆。 “草……” 周子山头疼不已,不得不叹了口气。 “后悔?后悔叫我过来?”凌冽笑意盎然,“还是后悔昨天没坚持着扛下来?” 周子山眼睛闭上又睁开,胸口一阵起伏,又叹了口气。 怎么办,拿这条傻狗没办法。 他又看向凌冽,翻身压上去。 两人鼻尖轻轻触碰着,交换着呼吸。 凌冽不自然地眨着眼。 周子山轻轻吻了凌冽一下,伸手拂上凌冽的胸口:“疼不疼。” 凌冽诧异着,不明白周子山为什么这么问。 周子山垂眼,低头靠在凌冽的颈间,轻声解释,“被我推开的时候,这里,疼不疼?” 凌冽的睫毛颤着,轻声回答,“疼。” “为什么不解释?”周子山吻着凌冽的耳垂,又骂,“傻狗。” “我吃醋,我不喜欢你跟他这么亲近。” “好兄弟的醋,你也吃?”周子山咬着凌冽的耳垂,笑着。 凌冽感到耳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疼,“嗯。他是个omega,谁知道他对你有没有想法。” “这次是怎么裂的?又砍了自己一刀?”周子山用手捏住凌冽的脸蛋,“真不想活了?” 凌冽的唇被他捏得嘟起,话语呜咽:“疼裂的。” 周子山松开手,把掌心按在凌冽的心口,“再治你一次。” “下次又裂了怎么办?”凌冽用下巴蹭他,“嗯?医生,你得负责到底。” 周子山翻了个白眼,“好说,得加钱。” “好啊,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凌冽轻笑。 他的心口上传来阵阵暖意,那股伤口崩裂、错位的疼逐渐消失。 周子山骂道,“轻浮。” 凌冽垂眼看着周子山,这张脸上已经染上了食髓知味的魅感,那双眼里的水波看得让人沉醉,“汪。” 周子山笑了,“干嘛,真当自己是狗?” 凌冽可怜兮兮的,“对,我是流浪狗,所以你什么时候把我领养回家?” 周子山忍不住多看几眼,又在心软前把眼神移开,“首先,你得先能做到忍住一周不监视我。” “嗯,好啊。”凌冽快速点头,“嗷呜。” “其次,有什么事不准瞒着我,要及时告诉我。”周子山挪开手掌,拍拍凌冽的脸,“听到没,傻狗。” “嗯,好啊。” 周子山问,“做不到怎么办?” “嗯……你说怎么办?”凌冽又蹭蹭他。 “做不到,我就把勾玉拿走。”周子山戳戳他的下巴,“不跟你开玩笑。” “太严格了吧。”凌冽蹙眉,“换一个。” “这样不行?”周子山抬眼,“只是让你保持一周,都做不到?” “我忍不住,忍不住想要见你。” “那你就大大方方的跟我说,别偷偷摸摸的。” 凌冽眼神颤抖着,“真的吗,我想见你,你就会见我?” 看到凌冽这么卑微,周子山双手撑在凌冽的耳边,低头吻他,“不然呢?如果时间不合适,我会拒绝。这很正常吧。难道说你想要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 “不可以吗?”凌冽有点委屈。 他就是想每时每刻都待在周子山身边啊。 “你不会烦?”周子山疑惑不已,“还有,你能不能别装委屈,怪不习惯的。” 听到这话,凌冽看着周子山,认真的问,“你真心这么想?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周子山顿住。 凌冽坐起身,沉默地穿好衣服,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低下头在周子山的额前落下一个吻,轻声说道,“我先走了。” 凌冽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周子山垂眼,这才爬起来。 衣服穿到一半,周子山觉得不太对劲。 套好衣服后,愣着坐了一会,他伸手去拿手机。 【陨:生气了?】 但那边并没有像昨天一样秒回。 周子山沉默地看着屏幕,有些心神不宁,随即起身,去洗了个澡后,又重复每天早上会做的事情和家务。 他的生活每日都是如此,几乎都会在特定的时间醒来,在定点吃饭,其他时间都会分给每一个任务。 而凌冽突然闯入了他的生活。只要和凌冽在一起,他的生活节奏立刻会变得一团糟。 再加上昨日那些能把他带到云稍的快感,周子山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走到书桌前,他想起来昨天一时兴起把凌冽叫来,他都忘了关电脑。 打开电脑一看,那个复杂的ai序列依旧静悄悄地躺在桌面。 然而…… 周子山眼神一紧。 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序列发生了变化。 这个序列,是他重新写过两三回代码挂在后台不断跑进程的,可是现在,那进程的最下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序列。 周子山兴奋地赶紧坐下,瞬间把刚才的不快全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仔细对比了两个序列以后,周子山狂喜。 太好了,果然把它跑出来了! 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把新序列代入到原来的解析进程里,继续跑就可以了! 周子山兴奋地快速在键盘上敲打着。 时间过得飞快,周子山手机上还记录着一个日程。 快速收拾好剩下的代码后,周子山赶紧带上准备好的物品出发。 * 某高级饭店。 穆风知应邀而来。 秦风岚已经等候多时,心想,这穆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迟到。 穆风知伸手捋捋头发,随后在秦风岚身前坐下:“找我什么事?” 秦风岚看到穆风知一身黑衣还没换下,心知现在不是开门见山的时候,于是他便想起了早晨的葬礼,随口说道,“穆老爷英年早逝,他是好人,哎,真是可惜了。” 谁曾想,穆风知冷笑道,“哼。秦风岚,你没事吧,你就是我穆家养的一条狗,连字辈都是你爹为了舔我们穆家跟风起的,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你真当我不知道穆长林是什么货色?” 秦风岚不怒反笑,举起杯,“穆小姐,我想,逝者已去,咱们也还是得积积口德。” “呵呵,别跟我提那个老东西。”穆风知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举起红酒杯,与对方互碰杯口,“你就开门见山地直说,你到底找我干什么?” “2个亿。”秦风岚抿了口红酒,双手捏着刀叉,煞有介事地低声说,“听说,你爹,手上还有2个亿的生意没搞到。” 第204章 为什么老头子催我婚 说完,秦风岚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揉搓着,“现金资产。” “两……”穆风知惊讶得差点高呼出声,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左右环顾,发现无人注意到这边后,又探头问,“你怎么知道的?” 秦风岚神秘的笑笑,“是穆老爷去世,不是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去世。” 话音落下后,秦风岚眨眨眼,“穆小姐,他的那些资产分割,还要考虑公司的董事会,但是据我所知,这2个亿,是他的私活。如果落实了,很可能直接让你继承了。” 穆风知眯起眼,打量着秦风岚:“你怎么这么好心,告诉我这事。” “因为……”秦风岚笑着,“恐怕需要穆小姐你牺牲一下美色,毕竟我在洪城,已经找不到像你这样优质的omega了。如果事成了,我希望这笔钱,咱俩可以五五开。” 穆风知冷笑,“呵呵,我为什么非得跟你合作,如果是我自己来,这笔钱,可都是我一个人的。” 秦风岚直起身子,看着穆风知,觉得她简直就是个傻子:“你不打算先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活当能值这个价吗?” 穆风知举起酒杯,冷眼看着他:“直说,别在那里卖关子。我倒是想知道,什么样的活当,需要本小姐牺牲美色。” 秦风岚鼓鼓掌,“穆小姐,听闻你最近跟穆老爷大吵了一架,我想,原因我好像知道……” “……他是不是,想让你嫁给我啊?” 听到这话,穆风知嫌恶地皱起眉:“你还在打这个主意?” 秦风岚摇摇头,“穆小姐,我不是什么强取豪夺的伪君子。我知道你眼界高,而我也并没有想要强行让你嫁给我的想法。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跟凌家那个少爷同样顶级的alpha。不仅俊美,而且恐怕评级还在我之上。” “啧啧……哎呀呀……”秦风岚煞有介事地感叹两声,“只可惜,他好像,是你的仇家。” “哦?”听到这话,穆风知来了点兴趣,她的双手撑在桌子上,笑着问道:“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明白,这跟那笔钱有什么关系?” 秦风岚也同样把手放到桌子上,身体向前探去:“拿到这笔钱的关键,就在于这个人身上,你要是能把他哄好,并且交给一个名为‘长野’的组织,你就能拿到这笔钱。” 穆风知轻笑着,“你空口说,让我怎么信任你,万一你拿一只丑得跟河童的玩意来骗我呢?” 秦风岚低低笑着,从怀里摸出了手机,打开了那张通缉令,递到穆风知眼前:“穆小姐,我觉得,我的审美,好像没问题吧……” 拿过手机一看,穆风知眼睛都直了。 她死死地看着通缉令上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不由自主地感叹,“天……” 这还只是在一个死亡灯光下拍到的照片。 连这种视角的照片都这么帅,那真人岂不是…… 而且他穿的还是一件略小的上衣,衣服牢牢地紧绷在肌肉上,勾勒出那完美得让人咋舌的倒三角。 那腰部的曲线和肌肉,让人看一眼就想入非非。 仔细放大对比了一下身高和周围场景、建筑物的关系,穆风知心中细细猜测,这人,应该得超过1米8了。 再加上那双璀璨而夺目、有些包含血腥味和攻击性的蓝瞳,穆风知震撼得无以加复,抬头问,“他在哪?” 秦风岚一把夺回手机,笑到,“这就有意思了,不过,你确定要帮和我合作,你可要想好,说好的55开,一分不能少给我。你要是想清楚了,我会帮你找到他的下落,我已经有眉路了。” 穆风知眯着眼,手指敲打在桌上,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好啊,仇家是吧,想必是我爹那手下败将周行岳的儿子咯?反正是要来找我们家报仇,不如我先送他上路。” “你倒是有觉悟,别到时候沉迷美色无法自拔。”秦风岚得意地笑了,“穆小姐,那,合作愉快?” 说完,秦风岚对穆风知伸出手掌。 穆风知笑着,伸出手捋捋头发,这才捏住秦风岚的手,跟他握握,随后拿开,“敬你一杯。” 二人对视一笑。 饭后,两人喝得醉醺醺地,互相搀扶着对方进了酒店的套房。 * “少爷。” 身着西装的男人敲开了凌冽的房门。 “嗯?”凌冽回首,“什么事。” “夫人拿自己的暗网通缉令去钓鱼了,我们要不要……” 凌冽对此有点讶异,眉角上扬一阵后又落下,“没事,随他去。” “另外,老爷问您,要不要相亲。” “让他断了这个念头。”凌冽冷声拒绝。 “这……我看老爷逼得急,咱们不如直接把夫人的事跟他说明白?” “不用。船到桥头自然直。”凌冽低语,“帮我回绝,别让他给我乱塞omega。” “是。” “下去吧。” “是。” 手下出去后,凌冽去衣柜里拿出一套黑色的西装换上。 今天是他老爹的忌日,虽然平日里不回老宅,但这时候,肯定是得回来的。 官方记录的失踪时间,是9月18号。 但是凌冽切切实实的知道,他的父母和妹妹大致是什么时候死的。 也许在日子上有细微的差别,不过,凌冽回来的时候,把三人的忌日一起堆在了9月底,这样干脆一起拜了,也算是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贴身的西装剪裁得体,将他的身线衬得无与伦比,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材,凌冽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远离人间的气场。 更不用说那双摄人心魄的红瞳。 从电梯里下到客厅,不少人已经在正厅里候着了。 “哟,你还是这副要死的死人脸啊,还以为去当了教官后,性格能变得好点呢。”凌少驰向来看不惯凌冽。 对于他而言,凌冽从小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他的父母只要一言不合,就会拿凌冽出来跟他比较。 凌冽简直就是那个万丈光芒的完美小孩。 不仅如此,他做什么都不会被长辈骂,除了那一次把穆家那大公子给捶得差点废了以外。 凌少驰乐得见到凌冽摔跟头。 凌冽扫他一眼。 这瞬间,凌少驰缩回脖子,心中暗骂到,妈的,就知道拿信息素等级欺负人,明明什么味道都没闻到,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凌野看到凌少驰这副模样,笑得乐不可支,“哎哟我说,你何必惹他呢,你明明知道你是我们这辈里最菜的,还在那逞口舌之快,自不量力。” 说完,凌野抬眼跟凌冽打招呼:“哥,好久不见啊。” 凌冽跟凌野其实差不了多少,凌野只比他小两个月,按理来说他们俩是平辈,不用非得以兄弟相称,但是凌野是打心底地佩服凌冽,所以自小到大都是凌冽的跟屁虫,也总叫他哥。 凌冽在沙发正中坐下,望向凌野,“结婚了?” “你就这么期望我结婚?得了吧,还没玩够呢,我是不可能这么早结的。”凌野和凌冽的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那性格更为张扬跋扈,更似一个花花公子。 “那为什么老头子催我婚?”凌冽疑惑。 第205章 我可想死你啦! “哇,哥,你什么意思啊!”凌野有些崩溃。 凌冽扬扬眉,脸上有了笑意:“想要抱孙子,找你不是更简单吗?” 听到这,凌野哭嚎着大叫:“哥!” 这时,凌嘉承搀扶着凌伟仙下了电梯。 凌伟仙也是个将近70岁高龄的人了,却神采奕奕、精神矍铄,毫无老态龙钟的颓败气质。 凌嘉承搀扶着凌伟仙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被爷爷牵着跑的孙子,说是搀扶,更像是被拉着走。 凌嘉承欲哭无泪。 他才刚到科研的黄金期,压根对成家没有什么兴趣,今天刚回来,就被凌伟仙叫到了房间里一通“思想工作”催婚,现在整个人都像是刚从地狱里出来一样,满脸痛苦。 在凌家这第八代人口里,凌嘉承是年纪最大的,都快30了。 按年纪排,他得算大哥。但是按顶头家长的位置排,他算老三。 所以,通常在外头叫大少爷都叫的是凌冽。 用凌伟仙的话说,凌嘉承也该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要是放在凌伟仙那一辈人身上,孩子都好几岁了。 凌嘉承只好哭诉着辩解:“爷爷,时代变了啊!” 却不曾想凌伟仙有立体防御:“哎,找个良人照顾你起居、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每天亲亲嘴儿,多好啊,虽然说平日里的伙食有保姆管着,出行有助理候着,安全有保镖们看着,但床上还缺一个啊。” 凌嘉承:“……” 怎么办,这样他要怎么反驳? 在线等,急。 他只好:“嗯嗯,您说的都对。” 直到下电梯之前,凌伟仙还在滔滔不绝呢。 凌嘉承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次“您说得都对”了,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满脑子都是“您说得都对”了。 就在这时,凌伟仙一眼就看到了凌冽,眼神立刻变得锃光瓦亮的,好像能从里头射出激光。 他赶忙把凌嘉承的手一甩,小跑迎上去: “哟哟哟,小冽啊!我可想死你啦!” 凌伟仙“啪”地一下坐到凌冽身边,伸出大手往凌冽背上拍:“哎呀呀,这么多天不见,身上有omega味了啊?!” 凌冽:“?” 凌伟仙仔细嗅嗅:“果然,有另一个人的味!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爷爷看看?” 凌冽:“……” 凌伟仙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看。 凌野瞪大了双眼:“不会吧,哥,你有omega了?我靠,寡王开荤了!” 凌少驰翻了个白眼,满眼不屑:无语。做作!上了就上了,惊讶什么,我就不信他长这么大一个人都没碰过,装什么纯情? 凌嘉承揉着发疼的手腕,坐到凌野身旁,推推金丝眼镜,心里舒了口气,心想,这下被催婚的可终于不是我了,笑着打趣,“活久见。” 没想到,凌伟仙扭头就瞪着凌嘉承:“嘉承啊,你看看,小冽比你小这么多,他都有人了,你呢,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听到这话,正在喝水的凌嘉承差点喷出来:“咳咳……” 凌伟仙又扭头笑眯眯地问凌冽:“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啊?或者,你让爷爷看看照片?” 凌冽扬扬眉,冲着凌伟仙勾勾手指。 凌伟仙赶忙坐近,凑到凌冽身旁。 凌野迷惑,想要站起来围观,“什么啊这么神秘?” 看到凌野的动作,凌冽瞪了他一眼。 顶着巨大的压力,凌野不得不又坐回去,嘴上嘟哝,“切,不让看就不让看嘛。” 凌冽打开之前偷拍的照片,指尖死死地捏着手机,把屏幕给凌伟仙瞧了一眼。 这不看不得了,一看,凌伟仙眼睛都亮了:“哦哟哟哟哟哟……” 正当凌伟仙想要凑近多看几眼的时候,凌冽“啪”地一下关了手机,重新把手机塞回兜里。 “好好好。”凌伟仙连连点头,“好好好,好。老头子我啊,心满意足了。” 凌伟仙回味了一会,靠在沙发上,手掌直拍大腿,“漂亮,真漂亮。” 凌野好奇心被吊起来了,不满地直问:“谁啊,到底长什么样啊?” 凌伟仙不理他,站起来,“得了得了,人齐了,走吧,你们的老爹老妈都已经过去了,都去给我那笨蛋傻儿子烧纸去。” 星轮公墓。 凌家的祖坟专门设立在其中一个山头,是一个单独的墓园,与其他公墓互不打扰。 基本上每个世家都在这有一个单独的墓园。 凌冽平静地看着那三人的碑,心知里头是空坟,眼里波澜不惊。 这件事,只有他和老爷子两个人知道,其他人都以为这三人的骨灰都下葬了。 无人知晓他们客死他乡的真相。 大风吹着纸钱烧成的灰烬,盘旋着又离开,凌冽淡漠地看着旁人装哭,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这种时候,也就老爷子一个人是在真哭了。 凌伟仙嚎啕大哭:“哎呀,我的傻逼儿子,你说你特么好好的去旅什么星际游呢……” 凌冽:“……” 算了,习惯了。这父子俩的关系就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凌冽侧过眼,望向遥远的某处陷入沉思。 那里,怎么会有豹豹老婆的味道? * “呜呜——!” 明亮的匕首反射着阴冷的寒光。 手脚被反绑、头戴麻袋的男人躺在一个无人的荒坟前挣扎。 周子山低笑着,锐利的刀尖抵在男人的颈脖上,“来,梁志申,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我知道你想喊,但是吧,这么荒郊野岭的,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梁志申大腹便便,此时,他如一只蛆虫一般躺在泥土上蠕动。 “听说,你在秦有德那里,拿了150万,就为了陷害某对夫妻勾结境外势力卖国,对吗?” 周子山的声音越发阴沉,沉得如冰冷的修罗。 他低声笑着,“你要是愿意承认,我说不定还会放你一马,而且,你那份30批走账的银行流水,和某些见面的监控录像,我指不定会考虑考虑帮你销毁。” 那些记录可不能被曝光!要是被曝光了,他这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水务局局长职位,可就要泡汤了啊! 泡汤了不说,他儿子的那高昂的私立学校学费可怎么办啊! 他要是倒了、下台了,他儿子的未来,可就遭殃了啊! 更不用说他在外头藏的那些个香香软软的omega了,肯定都会离他而去的。 “呜呜,呜呜……”梁志申马上疯狂点头。 第206章 现在,对着这个镜头说: 就在这个平静的日子里,每个冲浪的人,都在社交软件刷到了这条消息。 #直播爆料:一场时隔21年的惊天阴谋,始作俑者竟然是……# “操,什么标题党?” “我啪地一下就点进来了。” “什么东西啊,这什么?” “怎么还是黑屏?” “所以呢?什么啊?”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一股脑地从各式各样的链接点了进来,却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直播间的热度被炒到将近300万播放量的时候,画面突然亮了。 直播的画面,看起来像一个荒坟,那坟包上已经插了一块无字墓碑,挖好的坑中间,跪着一个四肢遭到反绑的中年秃顶男子。 男子的嘴上塞着抹布,外边用透明胶的绷带贴着。 他看起来惊慌失措,满眼恐惧。 弹幕看到这个画面,瞬间开始刷屏。 “雾草,来了来了。” “有画面了?” “我擦,这么刺激?这什么?直播绑架?” “哎,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对啊我也觉得有点眼熟。” “我擦,这不是水务局局长梁志申吗????” “啊?????” “????????” “狗东西,终于遭报应了!” “楼上有故事?” “你们不知道?去年他涉嫌潜规则omega下属被爆了出来,拿钱压了热搜。” 就在此时,一个处理过的电子器械画外音出现了。 “梁志申。” 那声音冷冰冰的,毫无感情。 与此同时,一个头戴黑无常面具、带着黑色手套的人形出现在了画面镜头内,毫不留情地撕下了贴在梁志申嘴上的透明胶,随后取下了抹布。 “我,我在,我在。” 梁志申恐慌不已,看起来已经吓坏了。 只见,那黑无常缓缓地拍了拍梁志申的肩膀,“你刚刚想和网友们说什么?你来自己再复述一遍。” 梁志申的声音颤抖着,看起来很是抗拒,又不敢反抗,连连点头:“哎,哎。” 画面上,梁志申看着黑无常走出了镜头外,随后在示意下,看向了摄像头,开始疯狂地倒豆子:“我有罪,我是罪人,在这里向广大人民群众、向组织、向国家道歉。我德不配位,我是小人,我害了一对科学家夫妇,害我国的科技倒退20年,都是我错……” 梁志申开始大哭,哭得梨花带雨。 这时,弹幕们刷疯了。 “倒退20年????????????” “卧槽!以一己之力让我国科技倒退20年??????”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在哭啊????” “哭够没啊?” “是不是成年人啊,都中年了,忏悔只会用哭的?” “我知道你很想哭,但你先别哭,给你的人民群众大爹先磕几个再哭。” “哭哭哭哭,哭什么哭,哭有用,要监狱有什么用?” “赶紧伏法吧,快点认罪!” 过了三两分钟,梁志申终于又开始说话了。 “在二十年前……” 在二十年前,梁志申还是abo研究院里一个小小的职员。 他是一个中等偏上评级的beta,做什么都不算特别顺利,也不算特别有天赋。 但好在脑子很活,很会搞人际关系,更不用说他深谙人情冷暖,不一会就在职员圈子里玩开了。 那个时候,也许是天生的缺陷吧,他特别讨厌那些天才科学家,尤其是不爱说话的那种。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天才科学家,都不过只是一些不懂得职场规则的书呆子。 梁志申一直这么认为:这种书呆子,绝对不会有什么竞争力,既无法成为领导者,也不可能变成什么大科学家,只能成为一杆枪、成为其他人的棋子。 有专利又怎么样?评职称就算能用得上,但是又不只是其中几个人有专利? 天才这么多,专利这么多,这个赛道这么卷,又何必去与他们去卷?梁志申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发展道路。 只不过,这老一套的方法,他必然不会与旁人去讨论了。 那时候,有一对科学家夫妇,由于研究出了一个号称能够“推翻当前大部分基础研究结论的量子力学公理”,还得出了惊人且逆天的结论,同时,还将这套结论反推到了各个不同学科领域内,并且联合各个研究领域中的巨擘们一同验证了这项公理可能成立的概率。 可以说,他们的研究备受瞩目。 当然,他们也遭到了质疑。 但质疑声很快被不断验证成功的结论给打脸了。 在这个领域里,只要有人质疑,就会有人通过质疑的论点和方向去做实验来验证结论,因此,在巨大的声量里,无数质疑出现,无数质疑遭到打脸,很快,他们的结论变成了一项越来越得到广泛认可的“公理”。 这项逆天研究,很快受到学术界内的吹捧和追逐。 但是,无论是认可的或是质疑的,所有接触这项研究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死守着这项研究,牢牢保护着一切秘密,誓不外泄。 这就让一些听到风声人很迷惑了,尤其是华国的敌对势力们。 那些眼睛,每天都在紧紧盯着和这项实验有关的所有成员,还试图用黑客手段入侵相关人员的电脑窃取信息,却屡遭失败。 这时候,正好有一伙自己人,打起了歪主意。 梁志申那天在饭局上,几杯白的下去,微醺后,又一次开始了酸言酸语大讲堂:“我看什么推翻当前人类科技的名号,都特么是吹牛哔,妈的,真要是这么牛,怎么总是藏着掖着?我看啊,就是在那里军备竞赛呢!都是傻子,信了的都是傻子!” 秦有德便也认同了:“我也这么觉得,就是吧,这话可不能乱说,遭人听墙根了,对咱是没半点好处。穆总,你说,是吧。” 而那穆长林这时已经是半个药物管理局的小领导了,听到秦有德的恭维,自然是飘飘欲仙。 “我看,这事,神秘得很,我也好奇得很,我必须非得亲眼去见见。”穆长林打了个饱嗝,“不是说各个领域的人都证实了那结论是真的么?我倒是发现生物医学领域好像还没什么人去凑热闹。” 秦有德眼睛一转,赶紧给穆长林倒酒:“那,穆总,您的意思是……?” 穆长林“啪”的一巴掌打在桌子上,“我必须找机会,会会这夫妻俩,不然,哪天要是把我的饭碗给抢了,我上哪说理去!” “是是是……穆总,您看啊,有时候那个科技,一旦发达起来啊,必然是很多人遭殃咯。您看,我们这也都不是什么厉害的天才,也就是每日提心吊胆的,到处混口饭吃,要是哪天连个混饭的渠道都没有了,又各个拖家带口的……” 秦有德话音停顿一会,又凑上前问:“您说,是吧?” 第207章 一己私欲 直播才到一半,举国轰动。 热搜上连续顶上来好几条。 #【量子力学公理】到底是什么?#爆爆爆 #以一己之力让我国科技倒退20年#爆爆爆 #梁志申直播口述犯罪过程和前因后果#爆 #梁志申 穆长林 秦有德#热 #什么神仙天才夫妇?#热 #黑白无常来索命?穆长林恐已遭报应#新 急急的脚步声在门口传来,李鸿音和张玄梦推开门,正准备说话,就看到萧天星正在严肃地打电话。 “是,是的。是。好的。好的首长,明白。” 不一会,萧天星挂了电话。 “他们怎么说?”李鸿音示意张玄梦把门关上,眉头紧皱。 “务必立刻重新开始调查周行岳夫妇死亡一案。”萧天星沉声说,“恐怕当年判的是冤案。” 李鸿音立刻说道,“不用恐怕,我猜就是冤案,当时负责此案的局长已经在两年前辞职,并且举家移民了。” 张玄梦点点头,“我刚从海关那边回来,已经把所有出入境审核都提到了最高级,如果还有共犯在国内,他们插翅难飞。” 萧天星一拳砸到了桌上,“走,先去看看冼总管那边能不能给到我们什么帮助。” 另一头。 秦有德正躺在自家阳台上晒着日光浴。 “老爷!老爷!” 管家急匆匆地跑过来,“不好了。” 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捧着一台平板电脑,毕恭毕敬地递到秦有德眼前。 “嗯?急什么?”秦有德灭了嘴里的雪茄,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红酒,这才慢悠悠地接过平板电脑。 定睛一看,是直播画面。 梁志申跪坐在地上,继续说着,“当时,我们分好了工,由穆长林去向abo研究院发起质疑文件,由秦有德联系外界,我就负责监视那夫妻俩……” 仔细听了两句以后,秦有德头皮都要炸了:“我他妈的!” 他被吓得手一抖,把平板甩到了泳池里。 那平板最开始还勉强挣扎着在水面上躺了半秒,随即摇摇晃晃地沉了水。 直播间里的话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 “后来,穆长林说,那夫妻俩好像真搞出来了什么,是一项重大创新科研,据说会颠覆一整个医学界,不仅如此,还能让所有致命的癌症消失……” “咕噜……咕噜……咕噜……”梁志申的话闷在水里,越发听不真切。 秦有德手在疯狂的颤抖,“不可能,不可能,梁志申怎么突然……” 管家轻声说,“看样子,他是被逼的,想要自保,这才……” 听到这,秦有德立刻想明白了,“一定是周行岳的儿子干的,快,快,去买机票,立刻出境!” “可是,老爷……”管家的话语一阵游移。 秦有德提高了声量:“说!” “咱们家,好像……被人盯上了。”管家默默地擦了把汗,打开自己的手机,调出监视宅子附近的监控录像。 画面上,出现了不少看似是“路人”和“闲暇群众”的身影。 无一例外,他们正在监视着这栋宅子的每个入口。 看到监控后,秦有德咽了口唾沫,目露凶光,“事到如今,梁志申……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管家关了手机,毕恭毕敬地询问,“老爷,怎么说?” “去,发布一条声明,把脏水都泼到梁志申头上,然后说他造谣,去,快去!哦,对了,穆风跃手下那群会用水军ai的黑客呢?找过来,加钱,加多少都要他们把这舆论给洗好,听到没?” “等等,老爷……”管家又是一阵眼神飘忽不定。 秦有德急得都要跳起来了,大吼着,“去啊,还在等什么!” “刚刚我已经试着联系过了,然后我发现……他们……好像已经被逮捕了。”管家尴尬地擦擦汗,“现在,唯一能帮我们的,只有长野,或者……那个黑袍人了。” 听到这话,秦有德又窝回了躺椅上,这才冷静下来,拿起红酒杯,放在手上不断摇晃,陷入沉思。 他细细盘算着。 长野的人,经常狮子大开口,这会要是找他们求助,恐怕晚节不保,会被他们一直要挟到进坟墓; 若是找那个黑袍人,此时要是被逮着,立刻便会被坐实罪行,再加上那黑袍人的身份不简单,一旦扯上关系,恐怕后续也很难摆脱他们的监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找常青的人帮忙。 但是,如果去找常青那头的联络员,现在也很麻烦。先前,常青安插在华国的二级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了,唯独还剩那陈寅一人躲藏在暗处,如果直接去联系陈寅,恐怕也是飞蛾扑火、引火自焚。 现在要如何才能破局? 血骑那伙人早在半个月前已经全部撤走,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秦有德焦头烂额,手指晃得那红酒在杯子里犹如遭了狂风暴雨。 他还是想不明白,这事情他们明明隐藏得这么好,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明明那两个知情人也早就除掉了。 到底还会有谁知道这件事? 穆长林肯定不会说出来,他要说出来,他那一整个医药帝国都会覆灭,而自己的眼线也都会早早知道。 梁志申就更不可能了,以他那个贪生怕死、胆小怕事、见钱眼开…… 见、钱、眼、开。 秦有德的手顿住,杯里的红酒在惯性中往前甩,洒出到了地上。 “啪嗒……” 红酒落了一地,顺着地面滑到泳池里。 “哼。”秦有德又叫来管家,“先按我说的去做,他们现在也只不过是在网上造了舆论而已,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赶紧去发声明撇清关系。” 管家恭敬地应声,“是!老爷。” * 星轮墓园。 凌冽顺着味道,缓缓地走到目的地。 一股纸钱肆意燃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周子山褪去了所有伪装,安静地蹲在一个孤零零的墓前,烧着纸。 墓碑上写着孤儿院院长的名字:陈午。 这墓地,位于整座墓园里最便宜的地段,专门供普通人料理后事,但大部分都是火葬场批发来埋那些无亲无故者的骨灰。 陈午的便是如此,他的尸骨一直放了将近半个月都无人认领,直到周子山从校长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校长之所以愿意找陈午,也是因为陈午作为周子山的监护人,并没有按时给周子山交学费,这才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结果一打就打到了殡仪馆。 那时候,陈午的头七都过了。 周子山想起来一件事。 陈午死的那天,他的仓鼠也刚好死掉了。 说起来。 他们是同一天忌日呢。 第208章 不然,我跟你没完 周子山陷入情绪里,他的脑海中回想起过往种种,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纸钱往火堆里丢。 他低声喃呢着。 “院长,好久没来看你了。” 张张纸钱落入桶中。 倘若仇恨可以像纸钱一样付之一炬,周子山觉得,他应该会活得更快乐。 但也许是命中注定,他成为了那个父母被判上了罪行的孩子。 从小到大,认出他的人都会骂他一句“叛国贼的儿子真该死”,又或者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小子以后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云云。 自懂事以后,周子山就越发讨厌镜子里的那张脸。 太像母亲的那张脸。 他曾经恨过父母。 不恨是不可能的。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听到过多少次“没爹没妈”和“野种”这两个词了。 久而久之,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那个不该出生的孩子。 “爹妈犯罪,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是个罪犯吧。” “他父母就不是什么好人,他继承他妈的基因继承得这么好,脑子肯定是接了爹。” “看到他那样子就晦气。” 院长告诉他别在意那些谣言,可是谣言总是不间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始终围绕着他展开。 他像一个瘟疫一样,走到哪,谣言就跟到哪,辱骂就跟到哪,从未平息过。 仿佛他就是谣言本身,他就是瘟疫本身。 他到哪,哪里都会变成辱骂他的主战场。 像是刺耳的电流声在脑子里闪过嗡鸣,周子山的思维拉回现实。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钱,感受着那熊熊的烈火顺着纸钱底部快速燃起火舌,冲向上方的温度,明媚的烈焰即将触及他的指尖。 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在一旁,“丢进去吧,会烫到的。” 周子山没有回头,宁静地看着火焰将黄纸卷成了黑色的灰烬,随后在那火焰即将伤到自己的前夕松了手。 他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 “我没有跟踪你。”凌冽低沉着嗓音在他身旁单膝蹲下,“今天我来拜拜父母和妹妹。” 周子山又拿起一沓纸钱,塞到凌冽手里,“帮帮我,一个人烧太慢了。” 凌冽轻笑,从手里抽出纸钱丢入火盆中。 “你这么在意这个院长?”凌冽轻声问道。 周子山停了动作,回首望去。 凌冽那双眼里闪烁着令人迷茫的复杂情绪。 “你想说什么?”周子山别过眼,继续往火盆里丢纸钱。 凌冽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火焰燃烧的声音越发吵人。 不一会,凌冽轻声道,“我知道你重感情,但是有些人不值得。” 周子山的语调平静,“我希望你下结论的时候能把证据给我,不然……” 他把纸钱往袋子里一搁,扭头抓住凌冽的衣领,怒目圆睁,眼角含泪,“不然,我跟你没完!不管我有多爱你,我都跟你没完!” 周子山那张漂亮的脸蛋无比愤怒,愤怒得扭曲。 可哪怕如此,凌冽还是觉得他很美丽。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周子山的轮廓勾勒出愤怒的光亮,那双本该明媚的蓝色瞳孔染上了血腥的色彩。 凌冽反手按在了周子山的颈脖后方,将他强行与自己拉近距离,放肆地吻上那张红唇。 愤恨间,周子山暴怒无比,伸手想要推开凌冽,却依旧不敌凌冽那蓬勃的力道,狠狠地用拳头砸了他两下,却反而遭他的大掌捉住。 一时间,周子山整个人被死死地禁锢在凌冽的怀中。 周子山疯狂地挣扎着,却依旧反抗无果。 那垂下的手落在身体两侧,紧紧地攥着拳头。 不一会凌冽松开他,又在那水润的唇上啄了一口,按在周子山脑后的手掌缓缓地揉着腺体两侧的肌肉,轻声问,“你真要看?我怕你接受不了。” 周子山垂着头,牙咬在下唇,本就习惯剪平的干净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那发梢从他的耳侧垂落,悄然盖住了双眼。 凌冽伸出手,四指轻盈地从周子山的耳侧划过,用指腹把那碎发别到润玉一般的耳侧。 最终,周子山下定了决心:“看。” 凌冽又在周子山的额前落下一个吻,这才打开手机,把收集好的一切资料送到周子山眼前。 周子山平静地用拇指划过资料,一点点仔细地看着。 远处。 凌野躲在灌木丛后探头探脑。 凌伟仙不动声色,从树干旁悄悄的歪头看过去。 两人身后的管家:“……” “看着没?”凌伟仙拍拍凌野,低声说,“看到了叫我一声,让我看看我孙媳妇是不是照片上长得这么好看。” “没呢,”凌野低声咬着牙往外吐字,那字音都跟眼镜蛇发出的“嘶嘶”声有得一拼了,“哥挡住了。” “走走走,换那边。”凌伟仙拉着凌野往右换了一棵树。 凌冽此时正低着头,沉迷于周子山的美颜无法自拔,听到身后的动静,脸上挂着笑,悄悄往右跨了一大步,重新把周子山环到阴影里。 他知道凌野贪玩,而且日常看到美色就走不动道,要是让他早早发现周子山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会很麻烦。 这可是我的。是不准任何人窥视的珍宝。 凌冽感慨,幸好周子山现在的身高,头顶刚好能到他的唇边,都不用低头,他就能肆无忌惮地嗅到周子山头发上的气息。 凌伟仙换了个视野不错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两人的身影,嘴上喃喃自语:“怎么感觉孙媳妇个头还挺高的?” 凌野也很奇怪,“会有这么高的omega吗?” 爷孙俩对视一眼,感觉不对劲了,纷纷回头,直勾勾地看着凌冽怀里那个黑发的身影。 就在这时,管家把打开的手机放到凌伟仙身边。 “老爷,之前你怀疑过的那桩悬案,今日又重见天日了。” “哦?”凌伟仙眉头一紧,赶紧回头接过手机,“我看看。” 直播视频画面上,那梁志申已经把话说到了一半。 “当时,我们哥仨,左思右想,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最后,还是秦有德这丫够狠。” 梁志申又哭了起来:“我真是鬼迷了心窍,就不该听那秦有德的,做这缺德事啊!” 等他嘤嘤啊啊地哭了一阵后,终于是又平复了,继续对着镜头往外倒苦水: “他给我们提了个意见,说,如果想要把这事做绝,同时又能吃到两头的钱,飞黄腾达……” 酒桌上,梁志申和穆长林焦急地等待着秦有德的下文。 秦有德在明亮的灯下,面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他的话说到一半,声音停顿了,手里捏着装着白酒的细小玻璃杯,指头死死地按在杯身上,指尖发白。 秦有德一口气把那透明的液体喝光,“……要想飞黄腾达,明哲保身,只能……” 第209章 我哪有什么想法呐 秦有德话说到一半,没再吭声,看向穆长林,给他倒酒:“穆总,这事咱们要是干成了,三代子孙可都不用努力了,你看啊,风知今年是要出生了吧,医生说是女孩,说不定是个omega,以后,可是要嫁人的。” 穆长林心思一紧,手指敲打在杯身,沉默不语。 梁志申左看看、右看看,低头沉思了一会,主动站起来,把酒杯递到空中,“这事成了,小弟我也算是跟着两位混上口饭吃啦!还得望二位多关照关照!” 却没想到,这饭桌上忽地变得静悄悄了。 梁志申的话,简直是放了个有声但形似无声的响屁,无人理会。 穆长林侧眼去瞟秦有德,伸手拿来一盘豆子放到两人中间,把豆子划拉成两份,“吃点豆子吧,这毛豆向来是适合当下酒菜,很香。” 说完,他开始拨豆壳,“有德啊,咱们也是打小就穿开裆裤长大的弟兄了吧。” 秦有德抬眼,脸上笑盈盈的,“是啊,那时候,咱们还经常一起玩捉迷藏呢。” 梁志申迷惑不已,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心想,这两人,到底是搞什么,怎么话说一半,开始回忆往昔了? 于是他悻悻地收回手,把杯子稳稳放好,坐下以后闷头夹菜。 穆长林和秦有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手里不断 从那盘子里捏出毛豆来,塞进嘴里,或剥着吃。 只不过,他们两人在把毛豆拿开前,都会扒拉一下盘中的毛豆的位置。 不一会,那盘里的毛豆变成了两大堆和一小堆。 二人对视着,又寒暄了几句,互相敬了几杯酒,又纷纷从那一小堆里拿毛豆吃。 吃着吃着,一小堆毛豆只剩下几颗了。 “只是这事啊,要做得够快,那姓周的是个毛头小子,身后无靠山,没什么大事,但是,那阮家可不太好对付。”秦有德嚼着毛豆,又夹来点别的肉菜塞入口内咀嚼。 “你有什么想法?”穆长林望向梁志申。 “我?我哪有什么想法呐。”梁志申点头哈腰地笑着,满脸讨好,“我要是有什么大谋大略,自然早就爬上来了,您说是不,穆老弟?” “呵,你这话倒是把我恭维上天了。”穆长林哼哼笑了两声,看向秦有德,“有德兄,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说完,他立起手掌,在半空中比划了个斜砍的动作。 秦有德点点头。 梁志申见状,明白这两人终于是谈成了,赶紧举起酒杯,“我倒是有一计,不知道二位想不想听一听?” “你说。”秦有德看着梁志申,笑眯眯地。 “反正,咱们这联系外界的罪名迟早也可能败露,不然,干脆一起甩到死人头上得了。”梁志申弯着腰站起身,给两人把酒倒满,“是吧,死人,是不会为自己伸冤的,到时候,咱们拿了自己那份,剩下的也都别留了,该毁了,就毁了吧,反正我看啊,那夸大其词的可能性,比那些东西是实在成立的可能性,多得多。” “……正好,”梁志申倒完酒后坐下,谄笑,“正好反正也别给他国留了便宜,不然咱还真成罪人了。” 直播间里,梁志申还在哭诉。 “都是那秦有德说,让我们把罪状都推到那俩夫妇的头上去,这样我们也好彻底撇清关系……” “他们说,反正那样的话,正好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来。” 梁志申在泥土上,挣扎着跪直身子,边哭,边装模作样地往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对不起,周大科学家,我该死。” “对不起,阮家小姐,我该死。” “我对不起国家,我对不起组织,我对不起人民群众。” “我该死……我该死……” 梁志申越磕越起劲,不知是魔怔了还是真把自己骗着了,他那额头上都磕出了血,不一会他才重新跪坐回去,“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他们逼我逼得紧,还拿我那年过半百的老母来威胁我,我真是个苦命人,这一辈子过得胆战心惊地,孩子都才刚刚开始上初中,这要是没了爹,日后不免落人口舌,说我的孩子是卖国贼的儿子……” “……呜呜,还希望各位手下留情,不要打扰我的儿子和老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该认罪伏法我会自己承担,只希望你们别伤害我的老婆孩子……” 梁志申把话说完后,一边哭又一边在地上磕头。 直播间里依旧群情激奋。 “呵呵,所以华国科技倒退20年,是蹲蹲大牢踩踩缝纫机就能弥补的?” “感觉他怎么哭得这么假?一点都不像认了罪的样子。” “他一个大男人,都哭成这样了,你们就让让他吧!” “一时间不知道楼上是友军还是真烧饼。” “什么老婆孩子,真特么虚伪,当年做出来这件事情的时候,难道不就是贪钱?这几年当局长挣了不少吧,老婆孩子没少吃喝玩乐吧,真以为老婆孩子无辜啊。” “雾草,别说,他还是个局长,还跟xx势力有联系?细思恐极了!” “汗流浃背了家人们。” “所以我想知道是哪个英雄好汉把这丫给绑到镜头前的。” “我也在想,这算不算犯法啊?” …… 凌伟仙把平板电脑塞回管家怀里,低着头思考问题。 一旁的凌野还在灌木丛边上蹿下跳,“怎么就是看不见啊……怎么我跑到哪,我哥就往哪站……”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响声从那头传来。 “咣当!” 凌伟仙和凌野,以及一众经过的路人往声响的来源望去。 只见,铁做的火盆,划过一个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抛物线,飞到了20米外。 那火盆里还在燃烧的火舌与灰烬,在半空中,如天女散花一般,在大风里到处乱窜。 “当、当、当……” 火盆猛地砸落在水泥地上,一下又一下,弹跳着,又如皮球一样侧身滚了一段距离后,终于在道路边缘撞到了马路牙子,不安分地颤动好一会后,反扣在地,熄了火。 看到这一幕,凌伟仙迷惑了,在凌野满眼震撼中,他低声感慨道: “谁家omega能一脚把火盆踹出30米开外啊……” 第210章 看那火盆在空中飞舞,看那灰烬到处飘 周子山看着手中这些血淋淋的证据,他的心绪一点点沉入地狱。 起初,他还有一些怀疑,但很快,那些怀疑都被一下下铁证如山的实锤给砸得稀巴烂。 陈午开着玛莎拉蒂; 陈午出入高级场所; 陈午和秦有德、穆长林饮酒作乐; 陈午对着其他孤儿院孩童散播谣言的监控录像; 陈午对着周子山的初中同学和老师散播谣言的监控录像; 陈午对着周子山的高中同学和老师散播谣言的监控录像; 陈午利用孤儿院进行非法x钱转移资产的证据…… 陈午,这么些年…… 看样子是在保护他,实际上,是在监视他、掌控他。 与其说是监视周子山,不如说,是监视“周行岳和阮樱的儿子”。 他是不是周子山,不重要,他是周行岳和阮樱的儿子,很重要。 他本可以直接进入阮家,却变成了孤儿。 这一切,这一切,这一切…… 他被父母抛弃,他被世界遗弃,他是疫病,他是毒药,他走到哪都会遭到辱骂,他走到哪都会有谣言。 不管他再怎么样对旁人展现善意,澎湃的恶意都如影随形。 这一切的一切。 都有一个始作俑者。 关键是…… 周子山微张着唇,唇角颤抖着,然后,笑出了声:“哈……” 他20多年来建立起的亲情观,在这一刻,彻底的破碎了。 原来,我这是,认贼,作父。 原来那种模模糊糊、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帮我找父母”,压根就没在找,反倒是为了让我怀疑周行岳和阮樱不是我的父母,反倒是让我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让我去憎恨他们。 反倒是成功让我讨厌阮家,讨厌那个两个被污蔑的倒霉蛋,让我憎恨我曾经本应得的地位和金钱。 让我憎恨金汤匙。 只可惜啊,看到阮清晟那张有点像妈妈的脸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再怎么虚假捏造的憎恨,在真正的血缘之下…… 都是恨不起来的。 我还以为,他大发善心,宁愿过苦日子,也要把我送到高级研究院这种本不该是穷人家的孩子该去的地方读书,是为了我好。 只是监视,为了避免周行岳和阮樱的后代子承祖业、获得阮家主力继承他们俩未完成的研究,竟,不惜一切代价地,故意把这个本该出生在阮家的孩子,偷偷的抱走、伪装成假死,然后…… 把我变成一个孤儿,把我丢在肮脏的环境里,试图磨灭我的本性,试图让我堕落,试图…… 让我在一个与自我形象认知不匹配的地方,遭到霸凌,好扭曲我的人格。 并在我人生的低谷里,向我张开双手,让我以为…… 那就是希望和寄托。 听到我因为在学校遭到别人的欺负和辱骂的时候,知道我惨遭排斥的时候,听闻我被打的时候,看到我去求安慰、求哄的时候,陈午的内心一定…… 爽!爆!了!吧? 那一颗颗的糖,一颗颗的馒头,一碗碗的白米饭,多爱我,多爱我呀。 多穷啊,日子多难过啊。 转头便抛下我,去吃和牛,去吃米其林五星,去开玛莎拉蒂。 装的,都是装的,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是毁了我的始作俑者。 说不定还是让我的父母死无全尸的始作俑者。 我却在今日,站在了这个人的墓前,给他烧纸。 周子山的手在颤抖,低垂着头,把情绪埋在半长的发里,一声不吭。 他沉默地,把手机塞回了凌冽的手里,扭头看了一眼那块墓碑,又看了一眼熊熊燃烧的火盆。 抬腿,轻轻地,却满怀爆发力地…… “咣!” 把火盆一脚踢飞。 看那火盆在空中飞舞,看那灰烬到处飘。 像是扬了陈午的骨灰。 周子山咧开嘴无声地大笑,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脱口秀,肩膀抖成了筛子。 接着,一阵低沉的笑意从那整齐的牙缝里挤出,“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快哭了,扭头看向凌冽,伸出手指着凌冽,问:“哎,你怎么不笑啊,哈哈哈,来,跟我一起笑。” 周子山伸出双手捏住了凌冽的下巴和脸颊,凑上去,发了狠地吻了他一口,然后又松开,边笑边问,“真谢谢你。” 已经预料到了周子山的反应会很激烈,可是没想到他这么激烈,活像一个从地狱归来,觉醒了前世记忆的恶鬼,充满了怨恨。 凌冽很难过。 他伸手按在周子山的手腕上,低语,“他真不值得你这样。” 周子山听到这话,那猖狂的笑意变得盈盈如水。 他侧头靠在凌冽的肩膀,声音轻盈又愉悦:“凌冽啊……” 说到一半,他又伸出手,去挠挠凌冽的下巴,喘息着吐字,像是在撩拨眼前这个充满了张力的少年,“你为什么,那天告诉我,他是被秦家给害了,害我难受了好一阵呢。” 凌冽张张嘴,凝视着周子山,沉默着。 “那哪是被害了,秦家这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谢他们还来不及呢……你说……你当时……” 周子山仰着头,笑盈盈地看凌冽,“是在玩我,还是不忍心?” 凌冽把周子山环进怀中,满眼心疼:“我不想告诉你,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 周子山却一反常态地学着凌冽,用发去蹭他的下巴,闷声说,“凌冽,我的凌冽,我的好凌冽……我的过去,好像只剩你一个了……” “只剩你了啊……” “凌冽……” 凌冽的手牢牢地拥着周子山,仔细而耐心地感受着心口上传来的情绪,觉得不太对劲。 只见周子山抬眼看向他,满眼纯真、笑容满面:“你会不会背叛我?” 凌冽伸出手掌,拇指缓缓地拭去挂在眼角的泪:“我不会。周子山,我不会背叛你。” 听到这话,周子山放下了心,眼神变得明媚又痴迷,他伸出双手捧住凌冽的面颊,轻声道,“真好,我的凌冽,你真好。” 周子山看着凌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字一句地,念着: “离开我是不可以的,凌冽。” “爱上别人也是不可以的,凌冽。” “和别人在一起也不可以,凌冽。” “与其他人有亲密接触也不可以,凌冽。” “而且,如果你真的爱上别人……” 周子山又一次露出纯真的笑意。 凌冽这才惊觉,周子山想起了曾经自己对他用能力时删减掉的记忆。 周子山体内的血脉之力,竟然随着他实力的提升,又一次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强度。 周子山温柔地将手指缓缓地伸到凌冽的发中,闭上眼,用鼻尖深深嗅着凌冽的鼻息,随后,那挺翘而精致的鼻尖划过凌冽的唇。 美丽而柔软的红唇紧随其后,缓慢又撩人地咬在凌冽的唇上,一下又一下的碎吻,让凌冽倍感绵痒。 像是生怕凌冽离开而做出的挽留。 凌冽目光闪烁:妈的,好想就地把豹豹老婆?到翻白眼。 周子山轻吻着凌冽,自顾自地低语: “怎么办,再怎么变强,都不如你,没办法抽干你的能力,没办法禁锢你,没办法让你变成我的所有物……” “凌冽。” “我好像,只剩一个勾玉印记了。” “那你就和我,一起烂在人间里吧。” “你说呢?” 第211章 去去晦气吧 凌冽认真而温柔地看着周子山,脸上散发着宠溺的笑意,回应道,“好啊,那就一起烂在人间里。” “拉钩。”周子山伸出小指,伸到凌冽眼前,抿着唇笑。 凌冽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纯粹又明媚的笑脸,恍惚间,不由自主地同样伸出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凌冽翻过手,大掌握住了周子山的手背,凝视着这张面孔许久,小心翼翼地问,“周子山,你抑郁多久了?” 周子山的笑意僵了。 他的时间像被谁突然按下了快门键,整个人定格在这一刻,凝固得像一张标准的露八齿笑照片教学示例。 “如果很累的话,不用一直逼自己笑的。”凌冽把周子山拉进怀里,“难受的话哭一下,会好过一点。” 犹如窒息在海底,怀里传来低沉又急促的呼吸,凌冽没听到哭声,可是他明显感觉到胸前的衬衫已然变得湿润,犹如撒上了一杯苦涩的液体。 凌冽的手掌缓缓拍在周子山的背上,左手缓慢而温柔地按在他的脖后,温热的指腹一点点地在腺体两侧打圈圈,“笨蛋周子山,不用一直这么坚强的。” 那种无法言说的悲伤,像是表面完好的顽固脓疮。 外表看上去,它普通的皮肤无异。 可是只要用尖刺锋利的针轻轻地挑上一下,那脓包里深藏的液体,便想方设法、争先恐后地往那小小的出口挤去。 随后带着血液和刺痛,它们疯狂地跑到光下,奔流不止。 流到最后,里头只剩稀拉拉的带血的清水,却始终无法结痂。 周子山伸出双手,紧紧地从凌冽的肋骨两侧穿过,死死地将凌冽有力的肩膀抱在怀里,白皙的手指在那矜贵的西装上抓出深印与皱纹。 周子山颤抖的声线闷闷的,像闷在了海里,闷在了袋子里,一字一句都清晰无比,却好似总让人听不真切,像隔了几个世纪的录音带,充满了嘶哑。 “凌冽……” “有时候,我都快分不清楚,我到底是真的爱你,还是……” “希望你当那个把我拉出水面的人。” “我分不清啊……” “理智告诉我,我这样的人,就不该和你扯上关系……不管是喜欢也好,还是?友也好,一旦和你扯上关系,什么都变得身不由己了。” “我快疯掉了,凌冽,你就不能把我果断的抛弃掉吗?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和我在一起?你为什么……” “为什么会爱上我?” “我明明,除了这张空洞的漂亮皮囊,什么都没有。” 那少年本该悦耳而欢乐的嗓音哽咽抽泣着,他正强行克制着,试图不让那颤抖的声线失控得发不出声、只剩音节,佯装平静,努力忍耐着,期望自己别在凌冽的眼前大哭一场。 “脾气很差,做什么都很笨,要学很久才能学会,什么都没见过,还很执拗地以为自己认为的世界就是世界的样子,没有家世、没有背景,不怎么懂人情冷暖,也不会圆滑礼貌,也没什么成就……” “还很贪心,很自私,明明只是遇到你就已经很幸运了,却总是妄想能和你一直在一起……” “周子山。”凌冽愤然打断了他的话,“你为什么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 凌冽强行捧起周子山的脸,心疼得指腹颤抖,轻盈又缓慢地帮周子山拂去眼角的泪。 看着这张破碎又悲怆的面孔,凌冽软声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你怎么会是你自己描述的那样,有那么的不堪?” 周子山泪如奔涌,很难相信,凌冽眼里的自己居然是这样的。 “哪朵玫瑰没有尖刺?”凌冽再次用力地抱住周子山,“你多疑,你爱生气,你的话全是刺,扎得我难受,但,这些都不妨碍我喜欢你,都不妨碍我想要抱你,都不妨碍我会爱上你。” “都不妨碍你成为一名优秀的特工。” “周子山,哪怕你满身是刺,我都会拥你入怀。我不是胆小鬼,也不是暴力狂,不会强行因为害怕被你扎伤而改变你、改变你本来的样子。因为我喜欢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我喜欢你肆意生长的模样,喜欢看你的所有反应,在意与你有关的一切,想和你分享所见所闻。” “害怕我太笨拙,惹你生气,害怕你离开我,害怕你再也不回头,害怕你独自面对危险时会受伤。” “我也会很难过,会怀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会害怕在你心中变成一文不值的样子。” 凌冽收紧了双手,“害怕占有欲会把你吓到,担心你总是对我满心戒备……” “其实,你可以依赖我的。哪怕你觉得这样做很无耻,但是,我不会这样想,只要你有想找地方哭一哭、发泄一场,又不想让别人看见的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周子山满眼不可思议,那双蓝瞳呆滞地望着阴云密布的天,双目里的天空却放了晴。 “不想对抗世俗的话,就和我一起逃离。所以……” “周子山,你要不要嫁给我?我们逃去太空里旅游。” 凌冽那眼里是纯粹的喜悦和期待。 周子山却从那抹轻松里感受到一种…… 恐慌与担忧,还有无尽隐藏起的害怕。 他伸手擦干眼泪,看到凌冽胸前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衬衫变得皱巴巴的,哑然失笑,别过眼喘息着,体内那股乱窜而无法自控的能力,在此时也平缓下不少。 周子山觉得,这世间的万物恐怕确实就是不存在完美这一说的。 也许,医者不自医。 不然,以他这能同化和控制他人情绪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负面情绪在脑海里肆意增长? 他不是没试过控制,只是,经过实验过后,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了。 试过无数次与之对抗,却还是失败了。 像是有一只深渊巨兽潜伏在脑中,无比顽固,怎样都杀不死。 周子山吸吸鼻子,红着眼眶,迎上那满怀期待的目光,低声说道:“傻狗,还是这么不负责任,逃避是不可能的……” 周子山的话停了一会。 凌冽的心沉落了,精巧的睫毛耷拉着,思索着现在能说些什么来打打圆场,希望周子山别因有愧于拒绝,而不好意思开口。 像是听到平静的海掀起了风浪,狂风在耳边呼啸。 凌冽的眸子在刹那间缩紧。 周子山抬眼问他:“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联手,干翻这个世界?” “好啊,”毫不犹豫地,凌冽欣然点头,笑容明媚,“那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今天这么巧,大家都在办丧事,不如跟我去民政局冲冲喜吧,亲爱的。” 第212章 你姓周? 周子山的双手环住了凌冽的脖子,注视着这双红得艳丽而迷人的瞳孔,笑出声,“好啊!走啊!择日不如撞日,结个婚去去晦气吧。” “但在那之前……”凌冽侧过脸,看向身后,“你想不想先见见亲家?” “小冽啊,这是新交的朋友啊?怎么不给爷爷介绍介绍啊?” 凌伟仙踩着那个妖娆的小碎步快步朝着二人走来。 他身后小跑的凌野:“不是,爷爷,等等我!你等等我啊!” 凌野身后疾驰的管家:有没有人关注一下跑不快的beta的死活? 凌伟仙一下子就窜到两人面前。 凌冽:“……” 老婆还没同意呢,怎么都不请自来了。 他赶紧把周子山搂怀里挡住,低头帮周子山擦眼泪:“我爷爷来了。” 爷爷? 周子山赶忙收拾好情绪,不免还是有些慌乱。 只见一个身高同样得有1米8左右的老头子站到一旁,神采奕奕,身板丝毫没有老年人的萎缩感,直挺挺地往那一立,再加上那一整套毛呢的西装外套和得体的黑色摇粒绒手套,整个人显得无比威严却始终保持着亲和力。 “老头子,你别吓着人家。”凌冽侧身瞪过去。 “臭小子!我来看看我孙媳妇怎么了!”凌伟仙白了凌冽一眼,又往前迈两步,眼神止不住地往周子山脸上瞟,发现那双眼眶通红,“孙媳妇怎么了,这浑小子欺负你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回去教训他!” 周子山被凌伟仙逗笑了,从凌冽怀里脱身站直,“爷爷,你误会了。” 凌伟仙看着周子山,愣怔,又转头望了眼凌冽,又低头看了眼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对周子山发问:“你不是omega?” 周子山眨眨眼,“不是。” 凌伟仙又看了眼凌冽,陷入一瞬的迷茫,然后恍然大悟,“你是beta?” 周子山摇摇头,“我是alpha。” 凌伟仙还不知道凌冽其实是个enigma,讶异得很,“!”他看向凌冽,有些不可以思议,“你在下面?” 凌冽,“……”拳头硬了。 “噗……”周子山没忍住,笑出声。 凌冽咬牙切齿,“您看像吗?” 凌伟仙,“挺像啊。” 凌冽:“?” 凌伟仙又问周子山:“你乐意?” “额。”周子山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眼里染上羞色。 凌伟仙再次悟了,怒瞪凌冽,“你小子强迫别人?” 凌冽忍无可忍,压低声量:“就不能是两情相悦?” 这时,凌野赶到了,一眼就看到了周子山那张眼角已带上些许朦胧和媚态的俊美猎艳脸,冷不丁惊叹出声:“卧槽……” 凌冽见状赶忙伸手把周子山扒拉到身侧,“凌野,把你眼睛移开。” 凌野一边点头,一边死死盯着周子山看,满眼惊艳,“哥,这嫂子?” 见状,凌冽往左迈出一小步,把周子山完全挡住身后,隔绝凌野的目光:“你再用那种眼神看他一眼试试?” 凌野冷不丁对上凌冽的红瞳,吓得当场缩脖子,赶忙后退一步,连连摇头:“不,不,我这是欣赏,哥,你别误会。” 凌伟仙赶忙把凌野推到一边,让他别瞎折腾,面色变严肃了,“孙媳妇,你姓周?” 凌冽心中“咯噔”一声,完了,老头子不会…… 周子山此时被凌冽的身影包裹着,听到这个问话,心想,该来的果然都是挡不住的,干脆拉开凌冽,从那阴影里走出来,直视着凌伟仙,“是的,我姓周。” 凌伟仙看到匆匆赶来的管家:“去,把小少爷先带回去。” 管家喘吁吁地站定应到:“是。” “啊?!为什么?”凌野不满地嚎叫着,“什么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姓周怎么了?” 凌伟仙这才震声:“回去。” 凌野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在周子山脸上留恋一阵后,瘪着嘴跟着管家走了,还一步三回头,嘴里嘟囔:“干嘛,爱看美人怎么了?” 管家这才劝道,“小少爷,以后嫁到凌家来,有的是时间欣赏,咱们不缺这一会。” 凌野听到这话笑了:“哎,对,有道理。” 看两人离开,凌伟仙这才重新望向周子山。 这时,凌冽出声:“爷爷,你别为难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凌伟仙甩了凌冽一眼,“我都还没说话呢!你急什么!” “爷爷,有什么事,您说吧。”周子山抓抓凌冽衣角,示意他没事。 见状,凌伟仙直问:“周行岳和阮樱是你父母?” 周子山点点头:“是。” “你恨他们吗?” 听到这,周子山怔住,仔细思考一会后,直言,“曾经恨过,现在不恨了。” “哎……”凌伟仙叹了口气,向周子山招招手,“来,过来,让爷爷看看。” 周子山往前浅浅迈出一小步,走到凌伟仙眼前。 凌伟仙伸手抓着周子山一阵打量,目光灼灼。 周子山颇感不自然,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让凌伟仙如查阅卷宗一般看着。 凌冽也搞不清楚这老头子到底想做什么,只好耐心的等着。 他想,无所谓,如果老头子反悔,他会赶紧领个证,然后带着周子山逃到天涯海角去,再也不让凌家人找到。 看了好一会,凌伟仙把周子山揽到怀里轻轻抱了一下:“这么多年,过得很辛苦吧……好,好,还是长成优质alpha了,小樱要是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忽然涌入鼻间的厚重木质调香水味,混着话语涌入感官,周子山鼻头一酸,睫毛不自然地眨着。 怎么办,又想哭了,好丢人,今天怎么老想哭。 凌伟仙松开周子山,感慨:“当年,我们本能拿到翻案的证据,可是对方实在是太狡猾,做事还做得很绝,特意趁你父母出国参加国际研讨会的时候出手,还在航班上做了手脚……” 凌伟仙满怀歉意地跟周子山说:“对不起啊,是我们无能,让你受苦了。” 周子山呼吸仿佛堵塞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只听凌伟仙继续说道,“我们确实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让一整个航班的人与你的父母一同坠于公海……” “不仅如此,那航班上,大部分的乘客,还都是我国的一线科学家、工程师、研究员。” “是我们大意了。” “后来……我们居然连黑匣子都没找到。” 这一刻,周子山满耳嗡鸣。 第213章 《污蔑》 直播还在继续着。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梁志申说完这些话以后,直播就会掐断时,那cos黑无常的人又一次出现在镜头内。 他像是一个审判长,站在镜头前,质问道。 “梁志申,现在我这里有一份录音可以证明,你是主谋之一,而不是你所说的遭到威胁、受人指使的受害者。” 听到这话,梁志申双眼一愣,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立刻在短短一瞬变得无比阴狠,又很快变幻回去,硬着脖子吼叫到:“你不要污蔑我!这是信息时代,你为什么要伪造证据来污蔑我!我该说的都说了,也按你说的做了,你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我!你是不是秦有德派来的人?!” 见那黑无常无动于衷,梁志申急着看向镜头,“救命啊!网友们!救救我!快报警!他一定是秦有德派来的人!不要相信他!他是在借着直播来坑我,让我顶罪啊!” “不要让真正的始作俑者逃离司法审判啊!” 直播间的观众们有些迷惑,议论纷纷。 “不是很懂,什么意思啊,那个黑无常是在说梁志申也不无辜吗?” “我去,楼上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直播啊?他就是在装可怜啊!” “对啊,他从头到尾不都是在打感情牌吗?而且故意把自己说得跟个白莲花一样,说得他有多无辜似的。” “你信他无辜,不如信我是秦始皇,顺便再v50。” “拜托,梁志申肯定不是无辜的好吗,刚刚开播前不是有个老哥说他潜规则omega还用权钱来压人家吗?那件事后续怎么样了?” “不说别的,他说他以一己之力毁了我们国家20年的科技水平,但是后续直播的时候只字不提自己的作案过程,全程给两个同伙甩锅,就凭这一点,我觉得他肯定是要在牢里蹲到死的。”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交给警察吧,网友在这里吵个什么劲呢,反正我已经报警了。” “快去看热搜!快去看热搜!反转了!” 就在这时,热搜顶上来一条全新的通告。 #秦有德发表声明:《污蔑》#爆爆爆 这篇名为《污蔑》的通告,并不是小作文这么简单。 秦有德高明之处在于,他不仅对梁志申的话进行逐条反驳,还给出了【疑似】梁志申犯罪证据的图文、聊天记录、照片。 但是没有一样是能够直接证明梁志申有罪的。 通常,小作文到了这里以后,已经足够能渲染和挑动舆论了。 但秦有德这波通告顺便感谢了一下正在直播的“黑无常”,声称: “我这些年,一直遭到梁志申的骚扰和威胁,被他用似是而非的实锤和证据骚扰。” “最开始还只是让我请他吃饭,最后慢慢地,让我给他买这买那,这就算了,还要我给他老婆买这买那。” “诸君,我秦有德,一向是个老老实实,与物品打交道的人,喜欢研究文物,喜欢研究古董,不懂人心原来这么幽暗。这整件事,我错就错在,我是如此的好面子,担心自己的名声被梁志申抹黑,影响到我的家人。” “这么多年来,我忍气吞声,不敢报警,生怕他把魔爪伸向我的妻子、孩子、亲戚、同事,渴望有一天正义能够降临。” “哈哈!大快人心!感谢这位黑无常帮我洗清冤屈!哈哈哈!” 这一下就把自己跟黑无常划拉到一块去了。 再加上他早就准备好的水军开始上场,刚涌入这篇推文的吃瓜群众瞬间怒了。 “卧槽,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欺负死读书的不懂人情冷暖?” “我就不信,一个只是搞收藏的考古学家会参与到那种科技研究的案子里去,怎么想都八竿子打不着啊!” “有幸和秦老师合作过一两次,他是个非常有风度的成年男性,和他合作一直非常的愉快,相处下来非常舒适,也很专业,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不对啊,梁志申他看起来真的很害怕,不像是自导自演啊,我要阴谋论了家人们。”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这黑无常和这秦什么教授是一边的?” “不是一边的吧?不是说感谢帮忙伸张正义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在这时,那黑无常似乎完全没看到秦有德的推文,对梁志申问道: “梁志申,你要不要听听看这个录音?” 所有人都对此无比期待。 “什么录音?我很好奇,刚去热搜回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看梁志申这表情,这录音恐怕是重磅料!” 视频画面上,梁志申面露惊恐,看着黑无常咽了口唾沫,满头大汗。 黑无常冷冰冰地哼声:“看你刚刚的话,是不打算好好诚恳认罪了,行,那我开始放录音了。” 梁志申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不是我做的,我绝对不会认的,你绝对不要想给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黑无常冷笑:“是不是莫须有,我把录音放出来,让大家听听看,世人自然会自有定夺。” 屏幕前的大部分观众都在好奇地屏息等候,甚至连发弹幕的人数都变少了。 “咔哒。” 黑无常按下录音笔。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随后,是桌子和碗筷翻倒在地的声响。 【男声a:你在说什么屁话?】 【男声b:我说!这样我们迟早有一天会被抓住,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不然再这样下去,遭到处罚的,可是我们!】 【男声c:梁志申,你别乱来,你要想清楚!】 【梁志申:当然想清楚了,你们刚才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不就是想在航班上做手脚吗?不就是想让他们死无对证吗!既然这样,那还纠结什么!干脆一整个航班一起端了,省得你们在那里纠结来纠结去的!】 “咔哒。” 录音结束。 黑无常冷冰冰地盯着梁志申。 “不……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录音。”梁志申疯狂的吞咽口水,不可置信,“你不可能有录音!你怎么会有录音!” 黑无常冷哼一声,“呵呵。”随后,他转身面向网友,“诸位网友,我敢向各位保证,这段录音绝对真实,如果你们信不过我,这录音我可以提交给警方作鉴定,里头一共有三个人,分别为秦有德、穆长林、梁志申,而那个在其中提出奸计的人,正是梁志申本人。” 说完,黑无常把录音笔收好,又扭头去问梁志申:“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只见,梁志申刹那间变了脸色,满脸煞白。 第214章 大网 直播间又炸开了。 “我去,离谱,我一听就听出来了,这肯定是梁志申的声音!” “这肯定做不了假吧!” “我操,不要脸!他刚刚还在装可怜!!!结果他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绝啦!刷新认知了!” “所以秦有德也不是无辜的啊???刚刚那里头是有秦有德的吧??” “精彩,什么狼人杀啊!”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死死死死死,怎么还不死。” “死神!启动!” “警察怎么还没到???不是报警了吗?快点把这梁志申抓了啊!还在等什么???” …… 梁志申赶紧又开始在地上磕头:“我错了,我贪生怕死,我是小人,求你放过我,我愿意戴罪立功,提供另外两个同谋的犯罪证据,我错了,我错了……” 黑无常冷笑:“现在才改口认错,晚了!” 随后,直播画面断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网友。 “卧槽?直接掐了?这是要杀人?” “直接制裁?” “有没有知情人啊?为什么直播断了?” “是报仇???” “合理推断,是不是之前的omega找人来复仇了?” “合理猜测,黑无常可能是受害者的后代。至于是谁就不知道了,那航班上的人多得很呢。” “航班……说到航班……20年前是不是有一个航班在公海上离奇失事的案子?” “我最近才看了这个都市传说!我就觉得离奇!看来肯定是人为的!” …… 热搜非常热闹,接连几条,盛况非凡。 #梁志申 秦有德 穆长林#爆爆爆 #20年前公海失事航班#爆爆爆 #以一己之力让华国科技倒退20年,我看不止#爆 #天道好轮回,穆氏绝对遭报应了#热 #秦有德到底无不无辜?#新 #寻找梁志申# …… 直播结束后。 小兔伸了个懒腰:“哎呀呀,终于结束啦!” 彭柯主动拆了颗棒棒糖给小兔,“兔,来一颗?” “哎哟哟,这么主动!那你兔爷我就不客气啦。”小兔一口咬过递到嘴边的香甜糖果,“哎嘿,柠檬味的!” “那是,不过咱们这录播应该没露出破绽吧?”彭柯挠挠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上钩。” “怕什么,你还信不过你子山哥的脑子?”小兔笑嘻嘻地,“反正这个页面是我们提前做好的,而且用的还是平台的服务器,你看,平台自己都没发现呢。” 彭柯笑了,“不说别的,咱们这个钓鱼网站真是越做越专业了。放在业内都是首屈一指。” “怕什么,反正要是被发现了,也只会查到给黑靴提供服务器的那伙人头上。”小兔从嘴里拿出棒棒糖,在空中划拉着,像是施法,“黑靴和常青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好不容易找来供应商做的服务器,现在全成我们的傀儡了。” 彭柯赞同:“也是,这样我还巴不得他们查出来了,正好能顺藤摸瓜,把警方的视线往那头的诈骗园区上引一引,顺便把那边猖獗的诈骗犯给逮捕了,也算是又做了点好事。” “不知道子山哥那边怎么样了。”小白揉揉眼睛,“幸好从李乘风电脑里破译出了录音,不然这下还真成无理取闹了。哎对了,麟哥,前些天子山哥说有个人要过来线下谈生意,说要联系你,那人后来找你了吗?有动静没?” 李麟点点头:“有,约的今天。正好,时间也快到了,该来了吧。” 说罢,李麟看了时间,“约的晚上18点整过来。” 小兔砸吧两口棒棒糖,无奈,“啊啊,饭点啊,我都饿了。” 李麟温和地笑着,从箱子里抓出一个芋泥紫米包丢给小兔:“先垫垫。” 小兔心情好多了,结果包装袋拆开,深吸了一口香甜的气息,满意地说:“这也行。” 不一会,等到指针即将指到17点50的时候,幽冥星的门铃响了。 小兔已经吃到第二个紫米包了,刚刚喝完一罐冰可乐,“嗝,来了。” 小白正准备站起来。 李麟先一步起身:“我去开吧。” 走到门口,李麟拉门的那一瞬间,看到来人,他呆滞地立在原地。 * 周子山一步踉跄,差点摔倒。 凌冽眼疾手快把周子山抱稳。 周子山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也许死在了异国他乡,可现在看…… 那简直是尸骨无存。 他尚存的那一丝侥幸心理,彻底被击溃了。 周子山还以为,他还会有机会,让父母的骨灰认祖归宗。 缺氧,眼前发黑,浑身乏力。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快接近答案,却没想到,这答案之残酷,让他两眼昏沉。 犹如躁动的嗡鸣瞬间爆起穿过双耳,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可双腿还在发软。 努力的吸气,却仿佛来到了海底。 “周子山!”凌冽焦急地呼唤着他,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地上,看着怀中半昏厥的美人忧心忡忡。 凌伟仙不知道自己这番话竟然有这样大的效力,同样担忧地蹲下。 一阵恍惚后,周子山勉勉强强回过神。 “我带你去医院?”凌冽关心地问。 “没事……我没事……”周子山躺在凌冽怀里,费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到下身忽地悬空。 凌冽把周子山公主抱起,瞪着缓缓起身的凌伟仙:“你别刺激他。” 凌伟仙无奈:“孙媳妇,不好意思,我这……” “爷爷,不怪你,是我不好,我本以为……还能想方设法地追查到他们俩的骨灰,现在看来是无望了。”周子山看着逐渐昏沉的天,嘴里的话轻得像气泡。 “我向你保证,只要能够掌握到绝对的铁证,我一定会帮你的父母翻案。”凌伟仙伸出手,按在周子山的肩头。 感受到肩头的温柔,周子山感激地说道,“谢谢爷爷,有劳了。” “当年,你的父母帮助我们开发出了明灯,他们的研究功不可没,实际上,没有任何人愿意相信他们会叛国,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是被污蔑的,但是……” 凌伟仙悲痛地说道,“但是,总有那么些人,鼠目寸光,只看眼前利益,又巧于长袖扇舞,于是你的父母,成了他们上位的牺牲品。再加上当时又是紧张时期,到处都是眼睛……” “哎……”凌伟仙摇摇头,“这是多方复杂因素造成的结果,那三个人,是始作俑者,是助推者。但这幕后,又有多少人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这事发生,没有人知道。而我当时,又人微言轻。” 这一刻他明白了。 不止是穆长林。 到处,都是既得利益者。 像是蜂拥而上的豺狼瓜分了倒下的象,不一会,留给秃鹫们的便只剩森森白骨和肉屑了。 周子山看着天,颇感无力。 那里像是有一张大网,对他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窒息得让人想逃。 可无论他怎么逃,逃去哪…… 都永远逃不出大网的掌心。 好困,好累,好想睡一睡。 第215章 拜拜┏(^0^)┛ 黑无常关了摄像机。 “放了我!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老梁又一次倒在地上,反复蠕动,试图爬到黑无常的脚边,摇尾乞怜。 黑无常不动声色地收好了设备,将一切物品收到一旁的水泥地上放着的大包里,拿出一捆皮质的绳索。 老梁看到那绳索,心里一惊,一个鲤鱼打挺,竟怕得往后弹了一大截。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黑袍下传来嬉笑:“哟,这不是还挺有劲的么。” 老梁呜咽着摇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让我蹲监狱吧。” 黑无常对着树后的人说:“这该到你的部分了。我负责处理现场痕迹。” 这时,老梁才惊觉树后一直还有一个人。 一个身着白无常打扮的男子出现,他脸上也戴着一个白无常面具。 白无常接过绳索,三两下把老梁捉住,开始上手捆粽子。 梁志申满嘴幽怨而惊惧的大叫:“啊!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不一会…… 只见,梁志申头朝下被绑到了树干上,俨然变成了一只倒吊金钟的“蛤蟆”。 不仅如此,他连手和脚都被单独捆着,完全没有任何挣脱的机会,整个人死死地如粘在树上一般。 这里曾是一个城边村,在以前叫做城乡结合部。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这里住的人拿到一笔不错的抚恤金,都搬到城里去了,自然建筑物都荒了。 后来连那些留守的老人们也都慢慢地撒手人寰,这一处更是像无人区一般荒凉,更不用说这荒坟已经将近几十年没有香火的滋润,早就到处灰秃秃的。 白无常搬起准备好的那块无字碑,立在倒吊的梁志申身前,用透明胶将提前打印好的a4贴了上去。 a4纸上写着:“罪人梁志申,请求逮捕。” 等做完这一切,白无常这才从泥地里走了出来,脚上那蓝色的一次性鞋套上已经沾满了湿润的黄土。 “好了?”黑无常问。 白无常冷眼看着面色涨红如猪肝色的梁志申,点点头。 随后,黑无常开始一连串处理,动作相当专业而熟练。 不一会,梁志申绝望的发现,他现在这状态,简直就像是被超能力捆到树上的。 “给我。”黑无常指指白无常的手套和鞋套。 收好尾后,黑无常对梁志申挥挥手:“拜拜。” 白无常提起那沉重的大包,和黑无常两人并排离开了这片荒林。 出了那片区域,周子山脱下伪装,把衣物塞到另一个袋子里, 交给李文烨。 李文烨也刚好把衣物脱下来:“你说警察什么时候能来?” 周子山肯定地说道,“下午。” “现在把衣服脱了,不怕监控拍到?” “没事,都黑了,一会你按之前来的方向顺着路开回去就行。”周子山浅笑,“你妹妹的事想清楚没?” “如果你朋友真能帮我,那我没必要去找abo研究院的晦气。”李文烨梳理梳理头发,抬抬眼镜,整理身上的褶皱,“哎,这cosy还真是个体力活。” “得了,你要是真信我,你自己联系他吧,跟他约时间吧,我已经帮你打好招呼了。最近我不在那边,你过去以后,别到处乱晃,不然很容易被我们家拳击手爆捶。” “拳击手?”李文烨诧异地看着周子山,“你那天去我那拿那个拳套,就是为了你们家那个拳击手?” 周子山耸耸肩,“不然呢,我又不打拳。” 李文烨目瞪口呆:“……操,怎么感觉我这拳场开得挺失败的。” 周子山轻笑,“得了,我要走了,下午在附近还有事,反正这边监控我都看着,有什么意外我会盯着的,你放心吧。” “行。”李文烨跟周子山挥挥手,“下次再聊啊。” 两人在路口告别,各自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 好奇心是一种高级的自我满足。 它有别于衣食住行与温饱。 凌驾于生存之上。 你对宇宙和世界有多好奇,你的好奇心就会推着你走到哪里。 可是它也很危险。 非常危险。 像是深黑里伪装成光明的钩子,一步步引诱渴望光的人上钩。 周子山在梦里,止不住地追向那抹光,在伸手够到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一脚踏出了深渊的边界。 像是在无尽的时空隧道里快速坠落,周子山猛然醒来。 又回到了公寓里。 被子里是那个人的味道。 不知道是何时睡去了,周子山头脑有些昏沉,他想起来下午的直播,于是在床头摸到了手机。 时间已经走到了晚上8点多。 “咕噜……” 肚子发出不悦的嚎叫,周子山看了沸腾的舆论,在热搜上一下就翻到了梁志申遭到警方逮捕的消息,这才松了口气。 把手机放回床头,周子山起身,想去厨房随便做点吃的填填肚子。 走出卧房门时,却听到书房里传来手指敲打键盘的声响。 凌冽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醒了?” 周子山凝神,喘息几口,带着一丝慌乱走进去。 凌冽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敲着字符。 看到周子山进来,凌冽抬头,有些歉意地看着他,跟他解释,“这组序列跟明灯有点像,我没忍住看了一会。” 周子山听到明灯,拉过凳子在他身边坐下,“明灯是什么?” “你父母发明的一组虫洞控制器,不过具体的内容还不能告诉你,还不是时候。”凌冽诚恳地说道,“有权限。” “知道了。”周子山靠在凌冽的肩头,贪婪地嗅着凌冽身上的味道,问,“看出什么来了?” 凌冽伸手把周子山抱到怀里,说,“你之前这些代码方向对了,但是有点冗长,很多地方有点绕,帮你优化了一下,顺便修了一下卡住的地方和小bug。” “你也会这个?”周子山抬眼。 凌冽理所当然地回,“嗯,当时在国安局培训的时候有学过一点入门的,那个时候挺感兴趣,就随便学了一下。” 轻笑从那扬起的嘴角边溢出,周子山无奈地摇头咋舌,“果然是天才。” 凌冽低头,凝视着昏黄光下的低垂眉眼,强行捏起周子山的下巴,“不准偷偷在心里自我攻击。” 温热的气息喷在唇边,周子山下意识地舔了口唇。 在凌冽的注视下,他伸出舌尖,轻巧地在凌冽的拇指上落下一片凉凉的湿润。 第216章 我爱上的,又不是这张皮囊 凌冽神色闪烁着,登时像被吸入了一个漩涡里,哪怕是理智还在线,却始终无法从周子山的脸上移开。 周子山红唇微张,轻盈地包裹住凌冽的拇指,舌尖把那指腹当作是冰激凌舔着,牙底不小心磕到那指头的指甲,又小心翼翼地往磕碰的地方舔舐。 凌冽的声音越发暗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带着些许媚态的眼神里,始终干净,却像是见到了死对头,死死地凝视着凌冽,有意无意地散发着攻击性,那眼里始终纯净,可是唇上的动作却让人欲火焚身。 “哪种?” 周子山像是只豹猫,弓着腰起身,双手撑在凌冽身下的座椅上。 动作间,那唇松开了凌冽的拇指。 看到指腹在他的唇角划出浅浅的水渍,凌冽吞了口唾沫。 “周子山……”他低沉着嗓音叫着那朵玫瑰的名字。 周子山没有回应,反倒是刻意压下腰,朝凌冽凑近。 凌冽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拂上那腰间诱人的s曲线,可下一秒,手腕上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 周子山轻轻地按住凌冽的手腕,没怎么用力,可却逼停了凌冽的动作。 书房的台灯宁静地散发着温吞的光晕。 周子山一手撑在凌冽的肩头,一手按住了凌冽的手腕,腰身前曲着,毫无保留地将身材曲线展露在外。 半长的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发梢轻扫在凌冽的颈边。 “凌冽。”周子山的嘴角上挂起一抹笑意。 凌冽近乎着迷地欣赏着眼前这个优雅的猫科动物,从嗓子里挤出一个低音:“嗯?” 周子山侧过唇,呼吸喷洒在凌冽的耳侧,白牙轻启:“知道ai的事,挺久吧?” 凌冽哑然失笑,“嗯。” 周子山拷问道,“上次送奶茶的时候就知道了?” 说到这,凌冽还有点委屈:“听力太好,没办法嘛。而且……你那天中午做的炒饭和卤肉好香。” 这样算起来,凌冽至少在门外等了起码两三个小时,可是周子山明明记得,那奶茶是温凉的,还有温度。 周子山笑出声,“然后你就把奶茶抱怀里等着?” 凌冽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你喜欢喝热的。” 周子山双手捧在凌冽的脸颊边,笑着在凌冽腿上坐下:“乖狗狗。” 他把脸靠在凌冽的颈窝,像一只猫一样,依偎在凌冽的怀里。 凌冽这才有机会把他抱住,温柔地低语:“那你要不要去办个领养证书,把我带回家,合法的那种。” 周子山抬眼:“急什么,还有点问题要问你。” “嗯,你问。” 周子山又笑着直起身,脸上是不容置疑:“那我从头开始。” 凌冽:“?” 凌冽:“从头开始?” 完了,老婆要翻旧账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看到凌冽眼里那一瞬间闪烁,周子山提醒他:“现在跑掉的话,等到下次我心情好想跟你去领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凌冽熄了火,软声道,“问完去领证?” 周子山点点头:“嗯哼。” 凌冽想了一会,这才妥协:“那你问吧。” 周探长震声:“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周陨的?” 凌冽却毫无作为犯人的自觉,坏笑:“你不怕知道答案以后怀疑自我?” 周子山眼睛闭上又睁开:“……是我问你。” 凌冽满眼纠结。 周探长啪地一下一巴掌拍在凌冽的手臂上:“实话实说!” “你在测试里对我的信息素发晴的时候。但是……那时候我只是怀疑。因为你能力跟我一样,是独一无二的,以前从来没见过。之前也有过一些伪装异能,但是他们都只能在保持自己外貌的情况下,修改一些发色和外观,没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完全把自己变成另一个物种,或者变成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 “我当时想认你,可是……我怕心急认错。”凌冽垂眼,又是一阵委屈,“你是我不可替代的爱情,没有人可以当你的替身,不是你我都不想要,像你也不要。我只要你。” 周子山愣住。 凌冽以为周子山不满意这个答案,又急忙补充说明:“而且,当时我在紫长老的幻境里看到周陨和过去的我在接吻……” 周子山的脸瞬间通红,“你怎么会进到幻境里,你不是考官吗?这不算作弊吗?” “不算,我是以安检的身份去查你的,”凌冽摇摇头,“当时我在想,这明明就是另一个人,不是你,可是他却在幻象中吻我……我当时很害怕他是你敌人,我怕那些暗地里争风吃醋、把对方害死的事发生在你身上……” 但有些话,凌冽并没有说出口。 比如,李鸿音他们差点以周陨涉嫌伪造身份证罪把他逮捕这件事。 再比如……和……和……还有……以及……外加…… 嗯,豹豹老婆真是…… 凌冽看着周子山,眨眨眼。 周子山没想到,当时,他为了掩人耳目进入特工队,没想到遇见了凌冽,那一时兴起的逗弄凌冽的想法,居然会让凌冽想这么多…… 但好在,凌冽确实误打误撞地经过了周子山为他设下的考验。 与其说误打误撞,不如说,是他确实从未想过去爱别人。 想到这,周子山的胸膛里似有火山喷发。 周子山笑着问他:“那如果周陨不是我造出来的皮囊,而是另一个真真正正喜欢你的人呢?不仅如此,他还想和我一争高下。” 凌冽想都没想:“杀掉。” 周子山再次惊叹于凌冽的“一如既往”:“这是犯罪。” 凌冽眨眨眼,改口,“如果他有过分的举动,如果他想要害你,就杀掉。” “恶犬,”周子山捏住凌冽的脸,“收收脾气。” “不收。”凌冽不满,随后张开双臂把周子山紧紧抱住,脸反贴到周子山的颈边,一通狂蹭,“问完了?我们去结婚吧!” 周子山抿着下唇:“你现在跟我结婚,我只能用周陨的身份去。” 凌冽应道:“我知道。” “你爷爷他们那边……”周子山不安地问,“你应该知道我以前的身份现在见不得光。” “担心什么?”凌冽仰起头,在周子山耳边喷出热气,观赏着那雪白的耳垂变得通红,“我爱上的,又不是这张皮囊。” 第217章 让子弹飞一会 网上讨论帖轰轰烈烈,关于这场直播和后续梁志申被捕的结果,在热搜上已经超过7亿阅读量。 甚至还有官媒下场科普当年的冤案事件始末。 面对这种事情,网友纷纷化身柯南,人均金田一,不一会就扒出了更多料子。 #石锤!前任洪城警察局局长已全家移民!#爆 #可靠消息:夫妻二人的后代已英年早逝,疑似遭了黑手#热 #秦有德 无辜#新 #梁志申被捕入狱 官方:案件重大,正在重启调查程序#新 #黑无常算不算犯罪?#新 #专家呼吁:不要以暴制暴#新 #梁志申妻女遭到人肉搜索# …… 周子山点开那条相关“人肉搜索”的热搜,仔细扫了几眼,冷漠地关掉软件。 毫无快感,毫无复仇的爽意,他只觉得无聊。 这世界就是如此,群体的恶意总会投射到那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你看,命运总是很公平的。 时来运转,可不一定是转好运,不是吗? 这场人肉和霸凌,事情不是他做的,他也做不出这样歹毒的操作。 但知道这等罪恶的帽子延续到始作俑者自己的后代头上后,周子山想起来幼年在黑暗的岁月里熬过的每分每秒…… 犹如幽怨的鬼在心中长叹出一声悲鸣,他的目光遥遥地散落在四处。 好自为之吧,希望梁某养出的孩子,性格不会像穆家那样惹人讨厌。 为了转移注意力, 周子山打开幽冥星的群。 【兔耳朵哦:子山哥哥,秦有德太不要脸啦!!!!什么时候搞他!我要看不下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子山:让子弹飞一会,他现在越得意,到时候就摔得越狠,不要着急,小兔乖】 【兔耳朵哦:好嘛o(╥﹏╥)o】 回复完以后,他关了手机,把手机塞到兜里。 抬眼间,空荡荡的等候室里,白炽光亮着,把一切物品都照射得无比阴冷。 尤其是金属的椅子,显得格外冰凉。 看着这寥寥无人的民政局,周子山竟有些恍惚。 凌冽向负责人交代好一切后,无声地走到周子山身边,拉起他的手:“走吧。” 有了abo研究院的体检报告当背书,他们俩的婚检直接签了告知函以后便过了。 只是…… 那身份证和本人照片不符的事,确实是令人…… 负责人汗流浃背:“额……这位周先生,不好意思,多嘴问一句,请问您是整容了吗?” 负责人看着眼前这个貌美无双的青年,又看了眼身份证上的“周陨”那张普通男人的阴郁面庞,觉得这两张面孔简直判若两人。 要做到这种程度,光是整容是不行的,起码还得动骨头,整张脸的骨像完全不一样。 周子山大大方方地明媚一笑:“是的。” 负责人这才了然,不然这没法解释啊!除非是眼前这人盗用他人的身份证了,但是这样也非常不合理,按逻辑来说,要盗用身份证的话,起码得找个长得比较像的吧? 或者,直接换照片会比较合理。 看来这是还没来得及去派出所更换户籍照片? “好……那……这位凌先生,请问您对此事知晓吗?”负责人擦擦汗。 “当然,我帮他找的整容院。”凌冽笑着把周子山搂到怀里。 “行……那两位这边请。” 负责人终于放下心了,把材料收好,示意跟他进房间拍照。 “好……好,请看镜头,笑一笑,对对,保持,保持。3,2,1,茄子。” “咔嚓。” 闪光灯闪过。 …… 出了民政局,周子山看着到手的小本本,又是一阵恍惚。 嗯……我这算……结婚了? 他扭头看向身旁心情大好的凌冽,又低头看看小本本。 凌冽帮他把小本本一起收到包里,笑着问他:“秦有德你就放任不管?” 周子山神秘地笑着:“你觉得可能吗?” 凌冽大大方方地伸手拉着周子山上红旗越野的后座,关上门,凑到周子山的耳边说到:“不可能,你这么记仇,肯定早就在小本本上记他好几笔了。” “哼。”周子山轻笑,“这个节骨眼和我结婚,不怕东窗事发拉你家下水?” 凌冽伸了个懒腰,双手抱头往后座靠,“不怕,大不了带你逃出银河系。” 周子山笑着侧躺在凌冽的肩头,“好嘛。” 带我逃出银河系,带我离开世俗,离开这个惹人厌烦的世界吧。 好累。 周子山阖上眼睛。 凌冽把他抱到怀里,紧紧地,不愿放开。 * 秦有德看着逆转的舆论,松了口气。 经过思考,他决定了。 外头的人还在盯着,只要他们还在盯着,自己要出逃的计划便实施不了。 不仅如此,与他相关的所有通讯肯定都遭到盯梢、监听与监视。 更不用说到处都是摄像头。 这是死局,动一步,都会被对方直接“将军”。 只能借助形圣教那头的超自然力量了。 想到这,秦有德决定把所有人都抛弃掉,包括…… 他自己的儿子。 他还年轻,不算老,想要后代,未来安全以后再养就行,而且现在他的这些后代,也都还不算优质,特别是风岚。 秦有德叮嘱管家:“我去书房看会书,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别来打扰我。” 管家恭敬地回答道:“是。” 说完,他转身上楼,进了书房。 进入书房的那瞬间,他反锁了书房门,喃呢道,“风岚啊,别怪爹,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身为一个s级的alpha却连abo研究院都进不去。” “我好歹,也对你满怀希望,为栽培你付出了这么多……” 秦有德从窗台往外望去,后院楼下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和一旁那些看起来训练有素的盯梢人员完全天壤之别。 秦有德冷哼一声:呵呵,真是热闹,连八卦记者都来了。 他放下窗帘打开了一个保险箱。 那个保险箱里,摆放着一个纯黑色的球体,直径仅有拇指长。 球体静静地躺在一张黑丝绒布上,像一颗陨石。 普通得像石膏捏出来的垃圾球体,甚至还不光滑,甚至到处都是坑,甚至都不够“圆”。 连屎壳郎扒拉出来的屎球,都比这颗顽石更像球体。 但是表面隐隐有流光溢彩,若不是仔细放在阳光下观察,很难让人察觉到。 “幸好当年趁他们不注意,从这夫妇俩的实验室顺了一颗大的出来。” 秦有德呼出一口气。 这时,他忽然觉得,也许当年的选择,就是正确的。这夫妇俩把这东西藏得这么好,后来,形圣教那头还不是马上开发出来了这东西的使用方法? 他心想:这东西哪有这么神秘?非要搞成那样,惹得人人自危,要是早点与外界公布这项研究,早就能获得大量的支持和声援了,又怎么能让他们这些无名之辈找到漏洞呢? 秦有德脸上满是嘲讽,接着双手把那球体捧出来,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面上。 “现在……”秦有德低声说,“看看这洋道士的东西给不给力吧。” 接着他闭上眼睛,伸手按在球体上,心中默念起从黑袍人那学来的“咒语”。 只见下一秒…… 那颗顽石,瞬间变成了一颗如黑洞一般光滑完美的球形,表面遍布华彩。 第218章 那么普通,那么不起眼 房间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静静地等候着一通关键的通话。 不久前。 萧天星看着幽冥星递交上来的内部调查报告,沉声:“现在可以确定,当年剩下的最后一颗‘顽石’就在秦有德手里。” 报告上显示,秦有德曾经试图把这颗顽石送到国外某拍卖行倒卖,却因严格的海关审查而放弃了这一打算。 后来,这颗顽石一直下落不明。 长野的人之所以要通缉周子山,可并不仅仅是因为周子山坏了他们的某次黑产交易这么简单。 这原因,就连周子山自己都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破坏了长野的交易而遭到了通缉。 但其实,长野看中了周子山身上“可能有顽石”这一点,生了歹念。 凌冽从去年起就一直在跟踪关注长野的动向,也深知周子山消失绝非无缘无故。 自从他们跟踪到这条暗网通缉令后,一直在暗地里观察着一切。 可惜,周子山那【拟态】的伪装能力太强,一直没被找到。 不然凌冽早早地就把他保护起来了。 坊间传闻,周氏夫妇二人在将周子山交由阮家之前,留了些顽石给周子山当作护身符。 但是,由于那时外界无人知晓真正的顽石长什么样子,所以各方势力几经辗转,甚至买通了阮家的保姆,都没有找到那个号称有“巨大魔力”的“神奇石头”。 当时所有人都在想,这样贵重的东西,肯定会放在阮家哪处秘密机关里。 不少人都在窥伺着。 直到有一天,年满1岁的周子山,失踪了。 那时,阮樱已经被打上了叛国的标签,死于非命。 阮家家主,对他女儿干出“这种好事”异常暴怒,又觉得那“顽石”必然会给阮家带来麻烦,几乎找都没有认真去找,就放弃了周子山这个“后代”。 阮家家主本来就讨厌周行岳这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穷小子。 哪怕周行岳这样努力地成为了炙手可热的科研人才,阮家家主还是如此瞧不起他,觉得自己这个如天鹅一般美丽高贵的女儿,实在是下嫁了他,强行让周行岳当了赘婿。 阮家家主希望,“阮家有顽石”这个谣言,能随着周子山的失踪而逐渐平息。 周子山,是被阮家放弃的。 不然,他在高级研修院这么三年,以那张越来越像母亲的样貌,而满天飞的谣言,阮家怎么可能找不到他呢? 只是“想与不想”、“有没有花心思”的区别罢了。 这一点,凌冽不敢告诉他。 那陈午,受了指使,一直负责监视周子山。 没有把周子山的小命终结,自然是因为“顽石”还没有到手。 可陈午怎么都没想到,他看不上的那颗“灰突突”的陨石,就是他心心念念找了十几年的顽石。 那么小,那么普通,那么不起眼,多像一颗路边随便捡起来的破烂货啊? 像是那种在工地上看一眼都嫌脏的建筑垃圾一样,居然还在上头刻下了小小的“周”字,中间用一根黑绳穿起,刚好能当项链,挂在脖子上。 陈午不止一次地在心中腹诽过这夫妇俩的感情竟然是“如此廉价”,竟用这样廉价的一颗路边捡的石头,就当成定情信物了。 不仅如此,那定情信物还是一对的。 另一颗同样大小的则做成了一根手链,和项链一样朴素,只是打了孔,用一根红绳从中穿过,上头刻了小小的“阮”字。 那时,手链很长,周子山最开始带着要在手上绕两圈。 慢慢的,周子山长大后,手链的长短进入了“尴尬期”,一圈太松、两圈太紧,所以后来周子山一直把手链好好的收藏着,直到凌冽失踪以后,才重新拿出来戴上。 后来,去天王星时,在那危难关头,刻有妈妈的姓的顽石,救了周子山一命。 只是这颗没那么幸运,一点完形都没留下,全成了齑粉,成了天王星那大气尘埃的一份子。 再加上,当年,这颗顽石被外界传成了“贤者之石”,所以,寻找顽石的每个人都是按照西方神话里记载的“贤者之石”的模样,去寻找顽石的。 陈午就这样错过了发现并拿到顽石的机会。 ——两次。 几乎所有势力都在盯着秦有德手上这最后一颗顽石。 因而,秦有德的外星事业与跨国事业几乎是畅通无阻。 所有人都想与他搞好关系,甚至还有人希望能从秦有德这里打探到顽石的消息。 对此,秦有德这个老油条,秉承着不否认不默认的态度,一直在各方势力中周旋,就是不给他们准信。 秦有德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确有其事。 至今没有任何人能确切的下结论。 比如核武器。在所有人不知道疯批会不会按下“核武器启动开关”时,没有人敢大胆地断言,对方“没有核武器”。 万一赌错了,不就跟着成疯批的陪葬品了? 这就是“威慑”的力量。 但是外界不知道的是,当年,秦有德他们毁掉了顽石的库存,却没能成功毁掉记载着顽石的研究文献。 他们当时确实毁掉了所有的文档,但是没料到,这些文档还有一份秘密附件存档。 就在周氏夫妇死去将近十几年后,于周子山16岁那年生日,这份存档以“定时”的方式,上传到了s特工队的资料库里。 从这一刻,命运的齿轮开始真正转动。 形圣教自以为知道了顽石的真正用途,可是他们却连顽石的本质都没有摸透。 顽石的本质01:量子纠缠。 车上。 就像曾经在镜园身边留了一滴毫不起眼的血液细胞,凌冽在秦有德身上做了同样的事。 那细胞在秦有德的耳蜗里干涸,静静地监视着秦有德身边发生的一切。 感受到秦有德身边的空间传来极致的波动,凌冽浑身一震,目光发紧,看着周子山宁静的睡颜,给李鸿音打电话。 “音叔,那边有动静了。” 房间里,李鸿音在万众瞩目中“啪”地一下站起身,“好!” 挂断电话后,李鸿音对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高声宣布: “行动!” 第219章 他要炸毛了,会挠你的 周子山从座椅上撑起,看向刚刚挂断电话的凌冽:“你不用去?” 凌冽迟疑了:“我想陪你。” 周子山凝视着他:“如果我没猜错,他的选择看起来很多,但能让他成功脱身的机会不多,而且他一定会选形圣教。” 不出意外的话,秦有德打算上演一出“金蝉脱壳”。 凌冽揉揉周子山的头发,笑着问,“好聪明,确实如此。” “带我去。”周子山化成周陨,“我要去。” 凌冽跟司机打了个招呼,随后,带着周子山消失在后座。 看到这一幕,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司机还是打了个寒颤:靠……大少爷简直跟鬼一样可怕。 这种事,说出去可是会被当成疯子看的。他摇摇头,老老实实地把车开回凌家老宅。 特战队和特工队的成员全部就位。 群众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 武装势力把秦家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可那别墅里,除了那些佣人以及看起来很焦虑的秦家人,依旧没有秦有德的任何动静。 书房的窗帘,是拉上的。 华彩在那深黑如黑洞一般的球体里静静地流转。 “哼哼……秦有德。你果真来找我了。”黑袍人那尖锐得如用双手抓挠黑板的声音在秦有德身后响起。 听到这声音,秦有德瞬间把手从那颗球体上拿开。 看到秦有德满脸欣喜地转头,黑袍督察歪头看了那颗重新变回普通石头模样的顽石,桀桀地笑着:“这就是你拿到的那颗顽石了?” 他的双眼里,流出贪婪的目光:“好大一颗。” 这可比他们主教堂那祭坛上供着的那颗顽石大多了! “看来周氏夫妇果然没有对国际科学组说实话。”黑袍督查冷笑,“存了不少货啊?” 秦有德又一次双手捧起这颗顽石,“你不用怀疑这么多,这就是最后一颗,其他的,已经用超声波震毁了。” “暴殄天物。”黑袍督查咋舌,“你们三人可真了不起,以三人之力让全人类的科技倒退了三个世纪。” 秦有德讪讪地笑着,“这话严重了,督查,你们不还是复原出来了一些功能吗?这顽石,迟早是会被人类再次发明出来的。” 黑袍督查那袍子下的目光如看傻子一样,心想,他还真不知道那周行岳和阮樱到底有多天才?真是蠢。 但他并不打算和秦有德掰扯这么多:“想脱身,拿那颗顽石来换。” 说到这,黑袍督查从袍子里伸出那只干枯苍白得如白桦木一般的手臂,手掌翻开,里头赫然是一颗印戒。 秦有德顿住,死死地盯着那颗黑印戒,惊诧:“我以为你是来帮我的?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黑袍督查阴笑,“我是来帮你的,但我的能耐仅限于给你提供方法,剩下的,是死是活,看你自己。” 秦有德震怒:“你!你出尔反尔!” “你干不干吧。”黑袍督查捏起那黑印戒地指环,把黑印戒递到秦有德面前:“你只需要让他们丧失武力,就能成功活下来,多简单啊,何况你不也是个a+级的alpha么?怎么,年纪大了,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黑袍督查知道这黑印戒也只不过是能够让人变得恐惧,而且,形圣教已经一致同意,放弃收集印戒了,这黑印戒早就尘封在那地下暗室中不见天日,现在不如让这颗小废物物尽其用。 显然,黑袍督查认为,那顽石更有价值,更适合用来实施复活主的大计。 秦有德捧着顽石,整个手掌都在颤抖,脸色煞白。 “你试不试吧,用你们的古话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黑袍督查打了个大声的呵欠,“提醒你一句,他们已经到进你家花园了。” 听到这话,秦有德凝神,目光越发阴冷,“好,好……” 随后,他双手把那颗顽石奉上。 黑袍督查则将黑印戒松开,放到垫着顽石的软布上。 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刻,黑袍督查目瞪口呆,随后头一歪,像压折树枝的果实,整个人软下,倒在了地上。 那嘴还大张着,露出里头绿得发黑的舌根。 巨大的兜帽也歪到一旁,露出里头的真容:一张毫无生气、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的西方人的脸,就连那瞳孔都是发白的。 “啊!”秦有德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吓得跌倒在地。 随即,他双手一松,顽石和黑印戒一同往地上落去。 “啪。”一只孔武有力地手掌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顽石。 同时,一只身形矫捷的黑猫稳稳当当地咬住了黑印戒的指环,跳上了书桌,蓝瞳死死地盯着秦有德,散发着杀意,尾巴不耐烦地甩动,在桌面上拍打着。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管家颤抖的声音传进书房内,“老爷……有客人。” 那高大的身影唇角上勾起一抹笑意,扭头开了锁。 门外的管家一看到凌冽,就知道全完了,瞬间滑落在地。 身后的特战队成员快速冲入房间,确认那黑袍督查已死后,黑洞洞地枪管指向秦有德:“别动!” 直到日薄西山,秦有德绝望地闭上双眼,举起双手,任由特战队将他死死地按到了地面。 见状,黑猫熟练地踩着书柜,跳到凌冽的肩头,把衔着的印戒放到凌冽掌心里捧着的绒布上,让那枚戒指和顽石挨在一起。 这时,听闻秦有德逮捕的消息后,萧天星和李鸿音冲上来,看到走廊上的凌冽,两人纷纷惊住。 萧天星松了口气,赶紧继续指挥成员撤离。 李鸿音打趣到:“你不是说不来么。” 凌冽笑着:“某人不放心。” 凌冽肩头立着的那只蓝眼的黑猫斜眼看了他一眼,长长的猫尾绕过凌冽的后颈,拍在凌冽的肩膀上。 李鸿音走近,打量着这只漂亮的黑猫,疑惑地问:“这你之前跟我说的养的猫?” 周子山:?凌冽还养了猫? 没想到这秘密居然被李鸿音以这种方式戳破了,凌冽只好应道:“嗯。东西我直接带回去,还是你们自己拿回去?” 李鸿音笑着伸出手挠挠黑猫的脑袋:“哟呵,挺乖呢,不怕人。你直接带回去吧,不然我们这还要带着这俩东西往大马路上蹿呢。不安全。” 周子山:……啧。 黑猫的眼睛闭上又睁开,看着李鸿音的表情有点子那个想杀人的意味在。 看到这只小猫居然这么乖,李鸿音笑着伸出手想挠黑猫的下巴。 周子山的尾巴不耐烦地疯狂在凌冽肩头拍打。 凌冽“噗嗤”一声,拍开李鸿音的手。 “干嘛,撸撸猫怎么了?”李鸿音咋舌。 闪身离开前,凌冽笑着伸手按在周子山的头顶上,轻轻地揉揉: “他要炸毛了。会挠你的。” 第220章 毛都没长齐呢 直播时。 阮清晟举着平板去阁楼。 平日里,阮敬雄都会在这个点去阁楼的书房里望望远、写写毛笔字。 “大小姐。”管家立在阁楼门口,伸出手拦在了阮清晟身前,“老爷吩咐了,今天任何人不得打扰他。” 阮清晟不解地把直播静音,强硬着,“我有事情跟爷爷说!” 管家汗颜:“这……大小姐,现在也许不是时候。” 阮清晟觉得不对劲,这阁楼,只不过是写毛笔字的地方而已,平常爷爷也从来都不会这样说不想见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管家劝到,“请回吧。” “这……”阮清晟皱起眉,“很重要的事!是关于小姑的!” 管家一听到“小姑”二字,瞬间变了脸色,低声道,“大小姐,老爷正为此烦恼呢,还请你耐心候着些。” “哼!”阮清晟不快,“有什么耐心的!我就是想知道小姑被当成卖国贼的时候,阮家怎么一点表态都没有?” 说完,阮清晟在门口高声叫喊道,“爷爷!” “这……大小姐。”管家甚至自己也打不过阮清晟,但就算打得过,他也不敢打呀! 就在他深感为难之时,里头传来一个沉沉的嗓音:“算了,占楠,让她进来吧。” 管家叹了口气,低声哀求道,“大小姐,一会你说话可收着点,算我求你了。” 管家也算是阮家的忠诚之士,跟了阮敬雄也得有个将近30多年,论辈分,阮清晟的父亲都还得叫管家一声哥哥。 见他这样低声下气的,阮清晟这才收了些脾气,点头。 看阮清晟脸上的急躁下去后,管家这才轻轻地帮她打开门,满眼担忧。 此时,是将近傍晚之时,那黄昏从阁楼外沉落,阁楼里昏昏暗暗的,阴冷得发蓝。 颇有富态的背影坐在窗前,不断有浓浓的烟味从他的指尖中缭绕升起,随后钻入窗扇开启的罅隙里,悄然溜出房间。 “爷爷,怎么不开灯啊?”阮清晟示意管家可以把门带上了。 阮敬雄没说话,也没回头,只是又吐出了口烟圈。 “爷爷?”阮清晟抱着平板走过去,拉了张明式八仙椅端正地坐下。 她这才看到,阮敬雄的脸上,像是忽然老了十几岁。 那本该是富态的圆润面庞,耷拉得似遭了几百倍的地心引力。 阮敬雄扭过来看着阮清晟,一言不发。 阮清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不懂阮敬雄的目光里到底是何种情绪。 不一会,阮敬雄回头又嘬了口烟斗。 “哎……” 那一声长长的叹息宛如从坟地里自掘坟墓爬出的冤魂怨鬼。 只听他低语道,“想来也不知道那孩子会像你小姑,还是会像你小姑父。” “我去找人问了,堂弟四年前已经死了。”阮清晟压根就不想跟阮敬雄玩哀哀怨怨那一套,把话挑明了,“爷爷,你当真是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阮敬雄目光闪烁,望向远方,猛地嘬烟嘴,一阵吞云吐雾后,“咱阮家的基因都是长开以后才逐渐露出由头来的,以前长的都不像。” 阮清晟有些烦了,她深知这老爷子是觥筹的好手,话里总是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的,没想到他对自家人也这样,“爷爷,你不觉得小姑姑死得有点太冤了吗?” 阮敬雄把烟斗往那案几上一搁,又是长长呼出气来:“你个黄毛丫头,毛都没长齐呢,这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很多事情,你不懂。” 阮清晟瞪着他,“我只知道小姑的墓都没迁进祖坟,不知道什么利害关系。” “咚!” 衰老的大掌砸在铺着米色毛毡毯的案几表面。 桌案震动间,毛笔从笔搁上滚落,将一字未写动的泛黄洒金宣纸的边角染上墨迹。 雕刻着镂空图样的圆形砚台里,浓稠的墨水翻起涟漪,又逐渐变得平静。 阮敬雄的脖子、面色如酱色红,怒而低语道,“小晟,你年纪小,口出诳语,我不怪你,以后,莫要在我面前提这件事,出去。” 阮清晟跳起来,怒哼:“哼!出去就出去!” 走到门口前,她依旧忿忿不平,回头吼道,“她可是你女儿!” 阮敬雄咆哮:“出去!” 阮清晟怒得一把拉开门,“邦”地把门带上,刚准备下楼,便看到管家满脸无奈。 管家叹了口气:“哎,大小姐……” “别劝我!”阮清晟把管家正要张口的话语给堵了回去,转身进了电梯,进了自己的套间后,一屁股坐到了小客厅里沙发上。 “气死我了,哪有这样的!” 阮清晟是越想越气,于是给林笑打去电话。 林笑这边刚从搏击训练里下课,看到阮清晟的电话,心喜,赶忙把电话接起:“小晟姐?” “林笑,你晚上有没有空?” 听到阮清晟的话语里带上了情绪,林笑用长条浴巾擦擦身上的汗后,将浴巾挂到脖子上去,“有的,今天挺闲的。” “晚上陪我喝酒!” 林笑有些为难:“你又喝!少喝点!” 阮清晟把嘴嘟上天了,“我不高兴!喝点酒怎么了?” 林笑劝道,“你就不能换一个发泄方式么?总喝酒怎么行,会伤身子的。” 阮清晟更气了,哇,她只不过是想喝点缓缓,居然还被林笑管着,于是她干脆快刀斩乱麻,“那我自己去!” 说完,阮清晟挂了电话。 林笑正想说些什么,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纳闷:“喂!” 他把手机拿到脸前叹气,“哎,劝不动。” 这时,陆见帆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林笑一脸苦闷,问,“哎,林笑,怎么了?” “没什么。”林笑把手机关了放包里,“你今天跟那阿强打得挺精彩啊。” “害,还行吧。”陆见帆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拿浴巾擦头发,“老实说,我还是觉得自己有点菜。” 林笑诧异,“赢了还觉得自己菜?” “嗯……”陆见帆想到什么,似乎心有余悸,“那时我见过阿陨的搏斗术测试,怎么说呢,得打成那样的才得算强吧。” 游刃有余,拳拳干练、到位、精准、切中要害,不仅如此,他可算作是中西拳法贯通的全才,各式各样的变法拳术层出不穷,都给一旁的教员和武术师父们给看傻了。 要不是这只是一个测试,两人都戴着厚厚的护具,恐怕……对方已经死了。 不死也得是半残的程度。 陆见帆怎么都想不明白,阿陨就这么点个头,到底是怎么做到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量的。 而且,那时候,阿陨展现出的气势,颇有种以一敌万的血性。 这还只是测试呢,不知道实战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陆见帆觉着,那时还挺可惜,没看到周陨三人组在考核里杀敌的第一现场。 还有那次集体任务也是,最后全让阿陨自己一个人解决了。 奖赏却还是平分给了6人。 陆见帆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想到这,他问:“哎,林笑,你说,我找阿陨教我打架,他会答应吗?” 林笑迟疑一会:“不好说,平日里他很忙,一直很少见人,你得私下问问看。” 就在这时,陆见鹰急匆匆地打开门跑进来:“看新闻了吗?” “又有omega狂化了!” “而且,还到处都是!” 第221章 这里的居民很有素质 不久前。 破败之星,星如其名。 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建筑垃圾,除了中心城区。 这是一个古怪的星球,光是看外表,没有人知道光凭宇宙自然的力量,这样的星系该如何成型。 破败之星分作两层,外头一层,里头一层。 就像双层的鬼工球一般,外层绕着内层的球体环绕。 内层赤道上建起着无数根巨大的锁链与外层区域链接在一起。 两者保持着相对静止的速度同步旋转。 像是有一个强有力的能源核心在支撑着破败之星的运转一样。 破败之星没有大气,只有外层的一道纳米防护罩做结界,想要进出破败之星,只能从外层区域的港口出入。 外层地带的城市像是一个又一个拼在一起的乐高模组,与纳米防护罩之间相差大约只有几公里的距离。 但和中心城区却有将近一百多公里,只能通过一辆辆专用列车或飞行器抵达内部区域,而且审查十分严格。 破败之星的居民都十分有素质。 今日的港口格外热闹,有贵客来访。 港口旁的酒吧。 居民a:“他奶奶的,今天什么阵仗?搞这么大排场!” 居民b:“操忒娘的,老子拖着那么多军火回工会的时候,怎么不见常青这帮狗东西这样欢迎老子?” 居民c:“呵呵,这不纯傻逼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常青跟形圣教搞到一块去了呗,就光明正大的呗。” 居民a:“确实很傻逼。救济金什么时候多长几个子啊,草!整天他娘的搞这些有的没的形式主义,老子酒钱都快付不起了!” 居民b:“哎!羡慕死,听说血骑三军那边最近都在放假啊操,薪水照发。” 居民c:“得了吧,指不定是被丢去哪里挖矿去了!还薪水照发,你也信?蠢狗!” …… 一席光着脚的黑袍人出现在港口。 他们低着头,头戴着大兜帽,面色严肃,每个人的气场都压得像从地狱里来的一般低,阴森可怕。 方才还无比喧闹的港口,立刻静了。 但有素质的居民是不会放过这么有发挥空间的谈资料子,彼此低着头细语。 “冷不冷啊,光脚走路。” “别是信他们那个鬼印王信魔怔了,这是在干嘛?” “听说他们想要下辈子成神,必须得抛弃肉身,所以得提前体验超感知。” “傻逼吧,脑子有泡。恕我直言,不如来一针a。” 这批黑袍人由三个人带头。 为首的穿着大红色的袍子,他身后则跟着三个紫袍人。 红袍人身材高大,将近1米9,手里还拿着一根通体乌黑的权杖。 这乌黑的权杖,材质上看起来很像是激活后的顽石,内部遍布华彩,将近一人高的权杖顶部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矿质石头,石头表面闪着泛白的磷光。 常青的代表彭络推推眼镜,向红袍人张开双臂:“卡洛斯,好兄弟,别来无恙。” 红袍人抬起头,红色的大兜帽下,露出金发碧眼的容貌和高挺的鼻梁,狭长的眼尾上扬着,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薄唇轻启:“彭络,老朋友,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这不,又多活了一天,挺好的,”彭络向飞行器的方向伸出手掌,“这边请。” 卡洛斯礼貌地笑着:“辛苦了。” 一群人又井然有序地跟着卡洛斯往那飞行器上走去。 七辆专用飞行器等候着,卡洛斯跟在彭络身后走向了为首的那艘。 全程,除了卡洛斯的那几句话外,队列里没有人吭声,静悄悄一片。 上了飞行器后,卡洛斯将权杖放到一旁搁着,在座位上坐好,问到:“确实都灭了吗?” 他掀开大兜帽,露出金色的柔软长发。 彭络面色变得严肃,“确实都灭掉了。” “谁又能杀了德维尔呢……”卡洛斯皱着眉,“德维尔可是极擅长隐匿的好手,怎么会叫华国人发现……难道,s特工队,真的已经掌握了顽石的全部秘密?” 彭络摇摇头,“总之,‘圣树之眼’是不会出错的,与之做过精神链接的所有人的状态都会在上边实时更新,如果属于德维尔和李乘风的光灭了,那便是死了。” 卡洛斯捏着手掌,不一会又松开,沉声道:“你们在华国还留了多少人。” 彭络如实说,“派去的所有人里,二级枝干还剩一个,二级以下全部阵亡,但是埋在根里的还存了一些,他们只是最普通的omega,也没有经过训练,都是买安慰剂注册的会员,没有什么大用。” 卡洛斯听到这后,没有回应,低头沉思着什么。 不一会,他抬起眸子,碧眼幽暗:“先去看看圣树,若是德维尔死了,那顽石必然还会留在特工队手里,我们必须想办法把那块顽石搞到手。” “不然……”卡洛斯看向彭络,“你们的圣树,也只剩30年的寿命了。” 彭络叹到,“确实。” 早在20年前,失事飞机出事前,他们已经知道了失事地点大致会在哪,早早去等候着,就是为了先人一步拿到周氏夫妇二人随身携带至国际研讨会的顽石真品。 就这样拇指甲盖大小的顽石,竟然能提供超越电磁与太阳能强度的能量场,而且,持续性极其久,能为圣树延长将近50年寿命的同时,还能顺便让常青、血骑、形圣教三方势力做做实验和开发。 这不比那几个长老的尸体和鬼印上那些士兵的尸体好用多了? 可是一颗顽石绝对还不足以破败之星长久发展,他们,还需要更多。 卡洛斯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那么,现在看来,你们那能造成大乱趁机拿顽石的小生意,也黄了吧,我好像听说你们的代理被捕了。” “是的。”彭络摇摇头,随即咬牙切齿,“这次,是我们惨败。” “承认失败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彭络,你是个能成大事的领导者。”卡洛斯伸手撩撩头发,那白皙的指尖上,指甲盖竟是各个乌黑,“用那些行星带上的陨石暂时勉强替一替吧。” 卡洛斯说完,用眼神示意一旁搁着的权杖。 “激发和转化普通陨石也会耗费顽石的能量,这不划算。”彭络摇摇头。 “嗯……”卡洛斯抬着眉头,食指和拇指撑在脸颊边,思考后,又看向彭络,“那,咱们只能最后一搏了。” 彭络眯起眼:“你是说……” “反正,我想那些会员也没什么用,不如,拿来充个耗材,而你们最后那二级枝干嘛……” “既然打入敌人内部这么久的李乘风都会暴露,他恐怕很快也会暴露,反正被逮捕以后都是发疯、失去利用价值,不如干脆……” 卡洛斯的话停顿住,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让他以身殉道吧。” 第222章 无事就消磨时间 破败的小房间里。 面色阴翳的瘦高中年男子正面无表情地吃着泡面。 手上还刷着新闻和直播。 最近特工队那头的动作很大,虽然外界和普通民众不知情,但他们这些收集情报的人,对此相当敏感。 陈寅的鼻根上有道泛白的疤痕,是曾经在一次血斗中差点遭光电枪打穿了山根留下的伤痕。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算是个幸运的人。 他之所以能在一次又一次清洗和报复中存活至今,是因为小心谨慎至极罢了。 在洪城,陈寅的职业是个不入流的媒体记者兼地下情报贩子,记者身份只是为了打掩护。 前段时间,他在给穆长林收集情报的时候,就察觉到各方的动向实在是不太对劲,早早开始准备脱身。 没想到穆长林拿了他的材料以后在车上就身亡了。 陈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汗流浃背,当天晚上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开始打点尾巴。 至今,他已经藏匿了将近小半月的行踪,深居简出,深怕自己的下场和李乘风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能够往外发消息的渠道都被国安局盯得死死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遭到排查,陈寅不敢赌上性命和让常青总部地点暴露的风险去传递信息。 他只希望,这几日的失联,能够引起圣树的注意。 他们这些与圣树做了精神链接的人,是无法主动通过链接途径去和圣树沟通的,只能等着圣树向他们下达命令时,才能与那边的人通话。 陈寅很能沉得住气,丝毫没有急躁,吃完泡面后安安静静地收拾屋子,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这也算是个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然而,正当他开始洗抹布擦窗子的时候,他的瞳孔收紧了。 这一刹欣喜若狂。 陈寅听到了圣树的召唤,赶忙放下手头上的任务,跪在光下,抬着头看向天空,眼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失神得像一个失去意识和记忆的阿兹海默症患者。 在那片圣树的力量营造出来的意识之海,他遇见了彭络。 彭络等级比陈寅高一些,位列一级枝干。 “大人。”陈寅恭恭敬敬地与彭络打招呼。 彭络面色严肃,例行寒暄,“陈寅,近来如何?” 陈寅如实回答,“不太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你可知李乘风的死因?” “我目睹了李乘风的死亡现场。” 彭络犹如看到重磅场景,往前迈了一步,提高了音量,“哦?仔细说说。” 陈寅叹了口气:“当时,我收到李乘风的消息,让我去临时据点一聚,说是抓到一个人能够跟踪他的尾巴,他邀请我过去一同拷问。 “那时候,按照他的说辞,我猜,他应该是暴露了,刚从omega研究院里及时脱身出来,也刚拿上物品从家里出来……以他家到聚点的路程,大约30分钟左右。而我到那的速度更快。 “所以,我提前到了3分钟左右,但那时候,我闻到一股十分浓郁的血腥味。我立刻想起,就在我快到那小区门口时,看到一辆救护车从里头开了出来。我想,恐怕是据点里的人出事了,便没急着进入单元楼,而是去对面楼,在楼梯间里观望了一阵,想等李乘风到了以后,再出现。 “可是,当我看到李乘风走到楼梯的时候……” 陈寅话说到这时,皱起了眉,眼里有些惊恐,像是见了鬼。 彭络见他在关键时刻停顿住了,赶忙催促:“继续说!他怎么了?” “我看到他正准备上楼,心想,应该可以下去了,但是,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他一只脚刚踩上台阶,好像便看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整个人像是中了邪一样呆在原地,但是他背对我,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后,我看到他似乎想要转身离开,就在那时,他的头忽然折断了……等我看清楚他倒下的样子时,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已经死了。” 彭络惊讶地复问,“头……折断了?风系异能?” 陈寅惊恐地咽了口唾沫,赶忙摇头,“不是,不,不是,大人,他并不是被砍头,而是……就,就像……树枝折断了,但是树皮还连着。我不明白谁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彭络没有回答,反复地在原地走动,他时不时看向陈寅。 陈寅能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与他自身的性格有关,若是再换一个莽撞点的,或不那么小心的,恐怕也一起没了。 彭络其实一直还没下定决心让陈寅撤离。 他有些纠结,但一想到陈寅这性子不仅没被发现,还活下来、藏了起来,说不定…… 陈寅也许真能拿到顽石呢? 陈寅陈午兄弟二人、李乘风、其他二级干部,是陆续从20年前、10年前进入的华国的,在洪城也算是常住人口。 培养他们,可是花了常青不少心血,再加上那些其他三级树干和许多枝叶,常青这一次是下了血本在这块顽石身上。 若是此时退出,岂不是血本无归? 彭络停下了脚步,凝声问到,“陈寅,我问你,如果下次你再遇见这种情况,你有多少把握不暴露自己、成功脱身?” 听到这话,陈寅心中“咯噔”一声,立刻明白了彭络的意思。 这已经不是有几成把握脱身的问题了,而是他如果真去招惹那个可怕的东西的话,他能活多久的问题。 陈寅已经知道自己肯定是回不去了,干脆,给彭络一点自信和安慰吧。 他干脆说:“若是让我全力以赴,只是存活的话,有50%的可能性。” 彭络一喜,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那现在交给你最后一个任务,如果你能成功在这个任务里活下来并脱身,组织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离开地球,回到之星,同时,会准许你通过成熟仪式,让你成为一级枝干。陈寅,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陈寅立刻低头应声:“是!属下定当全力以赴!” 就在陈寅等着彭络关闭圣树链接的时候,他看到彭络正准备离去的身影忽然转头。 彭络问到:“对了,我儿子的下落,你找到了吗?” 第223章 平平无奇的夜晚 陈寅摇摇头:“并没有,少爷自出走来华国以后,从未听说过他的消息。” 听到这,彭络面色阴沉:“也罢,这种s级的omega,只身一人去华国,指不定已经成谁家的狗了。” 陈寅听到彭络这样说,心里不由得腹诽:都说虎毒不食子,这样说自己的亲儿子,这还能是亲生的么? 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陈寅也没必要多说些什么,这也不算是正式的任务,单纯是看在人情和上下级的关系帮着看看罢了。 彭络似是不太高兴,又叮嘱道,“最近卡洛斯会亲自去一趟,若是见到他了,你们可以好好配合配合。” 陈寅听到这,小小惊叹了一会,怎么,红袍督查官竟然会亲自来华国? 而且居然还是那一位。 传闻中的enigma。 看出陈寅的惊讶,彭络情绪下去了点,“不过,若是他没主动联系你,就罢了,他是打着旅游的名号过去的,不一定能待多久。” 陈寅低头应着:“是,大人。” “行,具体的事项和目标一会通过链接发你,现在是非常时期,务必小心。” 陈寅又低声回应,“是。” 不一会,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视野里,又一次出现了一贫如洗的房间。 陈寅从地上站起身,无视了发疼的膝盖,觉得哪里不对。 卡洛斯,一向神秘无比从主动出手的卡洛斯,竟会为了德维尔来洪城么? 恐怕德维尔之死并不简单。 若是连德维尔那样的隐匿高手都会死在特工队的手里,他,陈寅,一个普普通通的a级alpha,又怎会有活下去的希望? 陈寅不敢多想,继续拿出日记本开始写日记。 再多想,他的思维就会被圣树链接监测到,到时候…… 别说从任务中活下来了, 他能不能从圣树的精神惩罚里挺过来,都不一定。 * 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华灯初上。 繁闹的夜市飘着各式各样的食物香。 在夕阳沉落之时,阴霾的云从天的边缘缓缓压至洪城的边界。 “好嘞!5串泡椒牛肉串、10串猪五花、1把豆角、两串韭菜、1串兰花干!客人,您的餐齐了!” 提着打包袋子的手伸出店铺,烧烤店店员礼貌而热情的笑着。 可是,他的手僵在半空将近30几秒了,买了食物的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客人?”服务员看着那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双目逐渐涣散、失神,不由得轻声问道,“客人?您没睡吧,客人?您的餐好了!” 随着服务员一声又一声的呼唤,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旁人也觉得不对劲了,伸手去推他:“喂,老哥,你点东西别人给你打包好了,你怎么了?” 排队的人看到这一幕后,纷纷侧目。 只见,那僵住的人眼里开始充血,眼神越发怪异。 他终于回过神了,只是他看向那包东西的样子,实在是诡异而古怪。 男人后退两大步,甚至还撞上了三两个路人,看着那透明袋子装着的烧烤烤串,惊恐万分地大喊大叫:“啊!有!有人手!眼睛……肠子……你们……你们!” 男人指着呆滞地店员惊恐地叫唤着:“你们!恶魔!屠夫!竟然……竟然拿人当食材!你们……天杀的!啊啊啊!” 店员一头雾水:“?”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烤串,看看一旁的收银员,又看看烤串,又看看排队的顾客,疑惑地问那个男人:“你没事吧?” 不少人听到这高声控诉,还以为真是什么杀人魔现世了,纷纷围过来旁观,结果却发现店员手里提着的只不过是最普通的烧烤。 “什么人啊手指啊的,这不挺普通一烧烤么……” “是啊,他看到什么了?” “有毛病啊?” 店员也急了:“大哥,你自己付了钱的你要不要啊?你不要别影响我们做生意,你再这样抹黑我们,我们可就要报警了啊!” “不……不……你们胡说!这明明,这明明就是手指!你们看这,你们看啊!那明明就是手指!” 男人疯狂地拉过一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提着那人的衣领如提小鸡一样,推到那店员眼前,“你看,你仔细看,你看他手里的是不是手指!” 店员无比无语:“大哥你别无理取闹好吧,来,这他付过钱的,他不吃我给你,你自己吃吃看是不是什么鸡掰手指。” 一旁的收银员冲着男人吼道:“你他妈找茬是吧!” 路人笑了,从店员手里接过这袋子烧烤,从里头取出一串五花肉大啃,随后一惊:“哎哟,你们做的五花肉还挺好吃!” 随后,路人举起手里的烧烤给其他旁边围观的人:“来来,反正他付过钱了他不吃,你们尝尝看,挺好吃的,这家烧烤味道还不错呢!” 男人大惊失色,看着那路人吃着五花肉的模样,吓得大叫一声:“你,你吃人!” 随后他惊慌地后退,推开人群就往外跑。 烧烤店店员面面相觑:“操,有毛病啊。” “我不懂,理解不了,神经病。” 见店面前围了不少人,店员开始吆喝:“来来,既然都来了,想吃烧烤看看咱啊!出餐快、口味好,想吃烧烤的来看看啊!” 看客们以为这是这家店自导自演:“哎哟,现在拉客找生意都这么卷了?” “别说,请的演员还真不错,演得还挺逼真的。” 不一会。 刚刚从人群里冲出去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提了把尖锐的菜刀回来,冲着围在烧烤店前的人群大喊:“我杀了你们!你们这帮天杀的变态!居然吃自己的同胞!我他妈今天替天行道!” 刚才还在围观的等餐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笑了,“哎呀,大哥,你这也太敬业了吧,没必要搞这么认真吧?” “就是啊,居然还拿了把真菜刀过……雾草!你踏马干嘛!你干嘛,你干嘛我捅我?我操!” 说话的人满脸震惊,看着自己的腹部,惊讶地抬头。 而那男人此时的眼白已经充血,显得格外瘆人,他的面色变得无比凶狠,看到眼前这人竟满脸“不知悔改”,随后手臂乏力,重重地往那人肚子里戳上了几刀。 排队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快速四散开来,边跑边尖叫。 烧烤店店员看到这一幕,眼疾手快地拉下了铁制卷帘门,慌忙中还落了锁。 “啊!” “杀人啦!” “快跑!” “杀人啦!” “帮、帮、帮、”男人冲着卷帘门猛踹好几脚,“开门!都给我开门!你们这帮杀人犯!我今天就要替同胞们讨一个公道!” 踹了几脚发现铁门踹不开后,男人扭头对着其他路人咆哮着大吼,“都他妈不准跑!你们这帮吃人的鬼,都不准跑!老子就今天就要当玉皇大帝,替黑白无常拿你们下地狱!” 第224章 我这就去找你! “救命啊!” “杀人啦!” “快跑啊!有人拿刀当街杀人啊!” 尖叫声四起。 男人碍于身形肥硕,跑不太快,能逮着谁就上去给谁一刀。 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从远处出现,“都闪开!” 沈意贤怒喝道,加速疾跑,冲上去一脚飞踢把男人踹倒在地面,随即低头卸了他手上的刀。 男人被这一下踩得不轻,愣是没缓过神来,躺在地上一脸懵,嘴里还喃呢着,“吃人,有人吃人……有,有人吃人……” 场面登时宁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 “女侠!” “我操,一脚踹倒……牛!逼!” “alpha吗?” “看着有点眼熟,感觉在哪见过?” 沈意贤制住身下的男人,环顾一圈,问:“有人报警没?” 其中一个在树下的两个小男生举起手,“我们报警了,说马上到。也叫了救护车了!” “好。谢谢你们,你做得很好!”沈意贤始终蹲着身子把男人死死按住,“现场所有目击证人可以先留一留!受害者先别急,一会警察来了还需要你们的帮助!其他人先靠边站!别破坏现场!” * 陆见鹰刚在街上抓了一个四处打人的,就看到一旁又跑出来一个拿着水管到处乱洒水的,迷惑地看着一旁同样按住咬人者的弟弟,“小帆,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omega狂化?好奇怪啊,和上次好像不太一样!” 陆见帆满脸迷惑:“我也不知道,这一次的症状好像比上一次强得多。” 两人这头刚把人铐起来,扭送到车上,另一头又冲出来一个发狂的omega拿着锤子往沿街的橱窗砸去:“死怪物,死,给我死!死啊!”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摇摇头,又往前冲去。 * 林笑跑在路上,手里正打着电话。 阮清晟还是不接。 这已经是他打的第59次通话了。 可是阮清晟那边不知怎么了,竟然一点都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 林笑只好着急地停在路边,给阮清晟发消息。 【林笑:小晟姐】 【林笑:小晟姐,你在哪,你看最新的时事新闻了吗】 【林笑:omega又狂化了,这次比上次更严重,你在哪?】 【林笑:小晟姐,回我个消息吧,别生气了,求求你了,你在哪个酒吧?】 【林笑:告诉我你在哪,我这就去找你!】 可是不管他怎么发,对方都没有回复。 林笑着急得在原地蹦了几下,又闷头跑到阮清晟在学校旁边买的公寓小区楼下,急急地进了单元楼。 看到电梯还停在33层,林笑叹了口气,扭头就往楼梯间跑。 阮清晟住在6楼,他这时候跑步上去,可比等电梯快多了。 可是到了阮清晟家门口,按照密码开电子锁进去后,里头黑乎乎一片。 “小晟姐?” 林笑在门口叫着,伸手去开灯,又在房里找了一圈,果然是没有人在家。 他暂时把门关了,来不及换鞋,跑到沙发上,找人求助。 电话打过去,不一会就响了。 “喂?陨哥,你现在有空吗?” 周子山在特工队总部楼下等着凌冽,接到电话,问:“怎么了?什么事?我刚办完事。” 林笑听到周子山的声音,心放下了一半,焦急地说道,“陨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小晟姐,外面omega又狂化了,我找不到她,她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我担心……” omega又狂化了?周子山听到这话以后,迷惑地皱起了眉。 不可能啊,明明所有能让omega狂化的药剂已经全部上缴给了abo研究院,能销毁的也都销毁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但此时,他打算先帮帮林笑:“你先别急,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林笑说到:“她下午一会给我电话的时候,我刚刚下课,她跟我说她很生气,让我陪她去喝酒,我拒绝了,结果到现在都找不到她……” 林笑的声音急得带上了点哭声,“她可能去哪里喝酒了。” 周子山安慰道,“你先别急,酒吧是吧,我帮你找找,你知不知道她从哪里出去的?” “不清楚,但我现在在她的公寓里,她不在公寓……”林笑的话停住,牙齿咬着拇指的指甲盖,试图冷静,“当时我听到她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很可能,要么是宿舍,要么是在阮家主宅。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快18点多了,可能她还没吃饭。” “行,我这就去看看,你先别急,有消息我叫你。”周子山挂了电话后,打开幽冥星群聊。 【山:小柯,现在有空吗?有急事】 【南柯一梦:怎么了?在呢,一直在跟热点,小兔他们也在,另外,客人还在麟哥房间里跟麟哥聊天,需要我叫他们吗?】 【山:没事,不用,麻烦你帮忙找一下阮清晟,她失踪了,很可能是从学校宿舍出去的,去了哪个酒吧,具体的时间范围就锁定在18点到现在】 【南柯一梦:好的,我这就找】 【山:对了,今晚不太平,你和李麟千万、一定别出门】 【南柯一梦:嗯知道了,我等他下来我跟他说】 阮清晟怎么会突然玩失踪? 另外,omega狂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还有常青余孽? 周子山眉头紧锁,赶忙打开手机看了一下。 正义联盟六人小队线下群聊里不断在更新实况,周子山这才看到。 【赵云:我这边逮捕了几个,越来越乱了,你们多加小心,这一次的都开始用武器了,上次都只是徒手,或者还保留了理智,这次……我看有古怪】 【神荼:我这也是,我们俩这边的开始砸橱窗了】 【神荼:[图片]】 【……】 翻看着消息,周子山凝思着。 想来他和凌冽是最快从秦有德家里赶到特工队总部的,中途时间也不过只差了一两分钟。 但是如果从秦有德的别墅开车到特工队,恐怕得有2个多小时的路程。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突然有人堵路,或者造成了交通拥堵…… 像是一种无端的发散思维和联想串联到了一起。 周子山瞬间瞪大了双眼,不会吧,难道…… “回家?”凌冽才刚刚填完证物入库的各种手续,从楼里出来,走到周子山身后,在他耳边低语,“在外面能不能抱你?” 周子山无语地望向他,“你结婚证上的照片可是另一个人的,不是我周陨的。” “如果你要是敢抱,就要做好被当成渣男的准备。” 凌冽起身,努努唇,十分不满,“可是那天吃烧烤的时候,他们都知道我对你有意思了。” 周子山眼睛闭上又睁开:“……我跟你说过什么?在外头保持点距离,你看,因果报应这不就来了。” 凌冽软下声,把话题错开,“老婆,回家吃饭吧,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好饿。” 周子山轻笑:“今天不行。大英雄,走,我们去救你音叔。” 第225章 蚕蛹有消息没 秦家别墅外。 两个记者等料子等了很久了。 “老大,你说他们……这样冲进去,是已经把秦有德当成嫌疑人了吗?” “废话,不然怎么个个拿着防爆盾?他们手里那些玩意都是真家伙,不是滋水枪!” “我靠,按照规定,我们是不能拍他们的脸的吧,这料子还跟不跟呐?” “跟,当然跟,笨蛋!”其中一人伸出手掌狠狠地拍在另一个人脑后,“动动脑子,这么多年摄影跟ps都白学了?截图解掉、p图p掉不就好了!” “哎,是,是……老大!哎,你看,他们出来了!” “快快快,赶紧拍!” 只见秦有德的双手放在身前,双手上包裹着一件衣服,几个特警押着秦有德往外走。 不情不愿地走出大院门后,秦有德被按进了警车里。 除此之外,秦家的所有人都一同被带走去问话了。 从特警冲进别墅到把秦有德押走,整个过程一共不过10分钟。 随后两个人抬着一个置着裹尸袋的担架走出来,将那担架搬上了救护车后箱。 两个记者见状迅速按快门。 “哎,老大,不对劲啊,怎么还死了人呢。” “不清楚,秦有德肯定是要被押到警局去了,这救护车说不定会直接把尸体运到停尸房,我觉得这尸体肯定有点猫腻,说不定能让咱查到秦有德的秘密……我觉得……” 他思考了一会。 “咱们干脆也不兵分二路了,就跟着这救护车去吧,看看……能不能找机会看看这尸体是谁的。” “行,老大,还是你英明。”说完,他对另一个人举起了大拇指。 “少贫了,我看他们也快收队了,一会赶紧跟上,走,回去开车。” “得嘞!” 两人迅速消失在墙角后巷。 押送着秦有德的车队不一会便启程归队,萧天星和李鸿音两人则坐在最后方的车上殿后。 车上,萧天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车辆里秦有德的后脑勺,感叹:“这次总该是能把这案子给翻过来了。” 李鸿音说到:“是啊,直接让s0过来拷问得了,省得夜长梦多。” 萧天星:“嗯,是的。没想到咱们还有意外收获,竟然抓到一个形圣教的黑袍,这事情,没想到还有他们的影子,还以为就常青和血骑两方在作妖呢……” 说到这,萧天星从前座扭头往后看。 “哎,李哥,有件事我还是想不明白,这常青看似在和血骑合作,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这血骑的人,直接就全退了?这叫什么?黑吃黑,他们是打算削弱常青的力量,一统破败之星?” 李鸿音凝思着,沉声答道,“我们安插在那边的同志传回来的可靠消息是,血骑和常青虽然表面上不对付,但是暗地里早早就联络在了一起,合作了很多年,为的就是和c30那伙人抗衡。c30背靠靓国那一头,不管是在财力还是火力上都有当大哥的潜质,从这点看,常青和血骑,恐怕,他们俩方关系会比我们想象中的更高……” “只是你说的这个情况……”李鸿音迟疑了一阵,又道,“恐怕是他们在某些行动上的意见有了分歧,一方想放弃自保,一方想殊死一搏。现在看来,常青恐怕对那顽石十分执着。” 萧天星把头扭回去,看着秦有德的后脑勺想了很久,“如果有形圣教参与进来,那谣传的圣树指不定是真的存在。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常青这么急着不惜代价地想要找到这颗顽石,怕是需要顽石来解燃眉之急,之后肯定还会有大动作,咱们还得多防着点。” 李鸿音点头称是,“而且我们逮到秦有德与那黑袍的交易过程,看黑袍直接拿那黑印戒去换顽石,恐怕他们已经放弃收集六个长老的印戒了,剩下的红、橙两枚,说不定也马上出现。” “蚕蛹呢?蚕蛹有消息没?”萧天星看向后视镜。 李鸿音摇头:“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个神话传说了,就像圣树一样。” “嗯……这很麻烦,s0的精神稳定性越来越差了,我们必须赶在鬼印王的意识彻底侵占他的身体之前,把蚕蛹拿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萧天星皱起眉,像是想到了末日的场面一般,表情极其严肃。 说到这,李鸿音忽然笑了:“其实暂时没大碍。不是还有周陨在呢么!自从s0这小屁孩开始追着周陨跑,他那个精神测试的成绩是越来越好了。” 萧天星还是不放心:“总归的是先把炸弹拆了才行。” “是是是。哎,我说,老萧,你怎么越来越老妈子了。”李鸿音满眼戏谑,“beta都像你这样,思虑如此深重么。” “不得不多想。”萧天星无奈地又扭头看向李鸿音,“已经习惯了,从考核开始培养的习惯,哪那么容易说断就断?” 李鸿音正想说些什么,忽地蹙了眉,“我闻到了很强的攻击性信息素,正朝我们这边来!” 两人立刻对视,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迷惑。 萧天星立刻打开对讲机:“警戒!全体注意!立刻警戒!” 李鸿音扭头往窗外看去,“不对劲,街上怎么又有狂化的omega?” 萧天星打开手机,“总部那边的全城热力图里显示,我们这边聚集了大量了狂化omega,不好!是冲秦有德来的!” 说完,他又一次打开对讲机喊道:“鸣笛!头前车立刻喇叭开路!全体注意!务必加快速度回到总部!” 他话音刚落,刺耳的鸣笛声便在路上响起。 随后,广播电台和大喇叭开始同步朝着街上的司机喊话,“各位市民请注意,车队正在运送重刑嫌疑犯,请各位市民让一让,不要占道……” 一句话反复循环,路上还在前方的车辆快速变道给警队开路。 萧天星问到:“那人还在吗?” 李鸿音一直在寻找着信息素来源:“现在很淡了,但是还在跟着,应该只是拉开了距离。我不确定他们的人数,来者不善。” 现在找交通局还要走流程,肯定浪费时间,萧天星打算直接找国安局放权。 萧天星马上给冼星打去电话:“冼总管,帮我们绿灯开路!” 第226章 求你别声张 下午,秦风岚刚进入高档咖啡厅的包厢。 长野那头的人还没到,他打算点一些下午茶和咖啡坐坐,享受享受。 这年头的外星矿石生意迎来了第一波高峰,各式各样的漂亮矿石在各大珠宝商行里都成了大、小爆款,再加上一些矿标产品和博物馆级别的矿石出产,秦风岚已经把秦家的矿石生意慢慢做出了点起色。 秦风岚并不是非常理解他老爹为什么一定要他加入abo研究院。 去那种地方其实对于他而言是吃力不讨好的,对生意也没什么帮助,顶多能扩充一些人脉、扩充一些潜在客户。 他又想起了那个一刀把他秒掉的男人。 什么叫天赋啊? 秦风岚忽然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走武力值路线,“哎……”这么厉害,要是能雇来当佣兵多好。 想起那周陨的眼神…… 秦风岚看着桌面出神。 野性的野兽,血腥,难驯,像是世界上最稀有的那档优雅而强大的生物一样,令人着迷。 只可惜是alpha。 不,不对,如果不是alpha,就做不到这样血性了。秦风岚的心情有些复杂。 可惜当时莽撞结下了梁子,不然非得去交个朋友。 秦风岚想到当时的场景,又开始尴尬了,干脆拿起手机,到网上随便刷刷,试图冲淡一下尴尬感。 打开手机时弹出了消息。 【穆风知:看新闻了吗?】 【穆风知:[点此进入了链接]】 新闻? 秦风岚打开穆风知给的链接戳进去一看,竟然是秦有德以公司的官方账号发的小作文《污蔑》。 从头一直看到尾,再加上网友总结的一些前因后果帖子,秦风岚仿佛遭了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底。 好似遭了什么电击,秦风岚的大脑宕机了一会,随后拇指颤抖了一阵,想给穆风知打点什么字、说点什么,但是想了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屁。 也就是说,他老爹遭人污蔑成了20年前一桩冤案的始作俑者,还成卖国贼了? 秦风岚呆坐原地。 “哒、哒、”服务员敲响了包房门,“先生,这边请。” 秦风岚抬起头。 只见一个个子不太高、穿着打扮非常潮的男人走进房间。 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光看眼睛,感觉是个漂亮的人。 秦风岚收拾了情绪,打招呼:“你好。” 等服务员把门带上,男人在桌子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来一袋小号的牛皮纸,里头是一些照片和文件记录。 哪怕闷在口罩里,男人的声音依旧是清脆悦耳的:“资料替你拿来了,至于你能不能找得到,就看你自己了。” 秦风岚听着他的声音,惊觉有些耳熟:“你……你是……江之翼?” 江之翼没想到一开口就被认出来了,紧张道,“嘘,求你别声张。” 秦风岚好奇地问到,“你怎么会跟长野有联系?” 江之翼神色闪烁:“额……我……我,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关系不怎样,这次只是他们托我过来帮送点东西而已,你别想太多。” 秦风岚看着江之翼的表情,觉得不太对劲,但他也没想太多:“嗯,行,我先看看,你先吃点东西吧,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放心点,我请客。” 江之翼对这家咖啡店的面包和咖啡的质量早有耳闻,想着反正来都来了,最近也没什么通告,干脆应下了。 而且他早就听说这秦家的公子哥很懂珠宝,在珠宝鉴赏上很有品味,指不定能通过他买到一些能够上年底红毯的首饰。 今年是他最重要的一年,若是在年会上能艳压群芳,他明年肯定就起飞了。 秦风岚接过牛皮纸袋,细细地看着。 要说照片,其实也就只有通缉令的那一张,除此之外,再无露脸的照片。 剩下的就是一些零零散散记载着周子山去向的聊天记录和监控记录。 秦风岚又拿过那张照片放在眼下揣摩。 这张照片比通缉令上的内容更丰富,画幅更大。 通缉令上的那张照片,显然是从这张照片上截图出来的一小部分,而这张照片才是原图。 秦风岚的视线在那张俊美的脸上流连一阵,又往别的地方看,结果在左下角看到了江之翼脸。 他抬头便问:“咦,江影帝,这张照片……怎么会有你在里头?” “嗯?”正吃着下午茶套餐里的芒果小蛋糕,江之翼抬起头,他已经把口罩褪到了下巴,此时已经露出了真容,听过到秦风岚的话,他顿时看起来有些紧张,“嗯……当时,是路过。” 路过?秦风岚又低头看向照片里头的那张脸。 江之翼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更年轻的小姑娘,两个人明显看着像是遇到了什么类似于杀人犯的角色,满脸惊恐和慌乱。 只是路过吗? 秦风岚并不打算跟江之翼掰扯这些,他只觉得,当前的首要目标是找到这个名为周子山的男人,拿到那两个亿。 而且,有了他老爹这一出,秦风岚觉得,如果他老爹不是无辜的,恐怕家里的资产要被冻结和查收不少,到时候现金流肯定会出大问题。 而且快到年底了,银行那边走账、审核财报和流水也会变得严格,要是现金流断了,明年银行放到公司这头的贷款就会受到影响…… 秦风岚把照片重新塞回牛皮纸袋里头,拿出其他的资料细细地查看、揣摩。 周行岳和阮樱的儿子?拿着周子山的出生证明复印件,秦风岚想起了什么,又打开手机去看热搜。 他立刻了然:那对夫妇的孩子? 秦风岚忽地觉得不对劲。 老爹明明跟他说,当年那事情,是穆家为主导,他们家只是提供了一些暗中帮助,但现在看来…… 秦风岚把资料和手机放下,双手捧着咖啡杯,思索着,随后又看向江之翼:“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江之翼摇摇头,“不认识,我真的跟他只是一面之缘。” 秦风岚快速反问,“他救了你?” “对……”江之翼想都没想就答了,话刚说完,又惊觉露馅了,赶忙改口,“不,我只是路过,看到朋友受伤了,来救朋友的。” “哦……?”秦风岚问道,“你知道当时他去哪了吗?这么漂亮的男人,在人群中,应该很显眼。” “这倒是,他挺高的。还是个级别不低的alpha。” 听到江之翼的话,秦风岚最开始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能不能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看到江之翼有所迟疑,他又笑着问,“影帝,年底红毯还缺首饰吧?” 第227章 父慈子孝 江之翼眼睛都亮了。 见江之翼咬了钩子,秦风岚示意他可以开始说了。 于是,江之翼在心底把话转了个弯,将故事里的主角变成了小兔和周子山,随后把自己当成了路人,摘了个干干净净的。 “也就是说……你朋友因为赌博然后被迫在地下拳场打拳,打输了还赖账,接着这个男人突然出现,把长野的人给打伤了?” 江之翼点点头:“嗯嗯,当时他伪装成一个戴了口罩的普通人,中途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有什么隐疾发作,被打到脸,口罩被扯掉了,露出了真容,就是你照片上看到的那个样子。而且他把长野的人赶跑以后,看起来整个人都特别难受,像是在很努力地保持着清醒。” 隐疾? 看来是弱点! 秦风岚赶忙追问:“那你知道这个隐疾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不清楚,好像是腺体有问题。”江之翼如实应道,“我看到他当时摸着脖子上腺体的位置。” “腺体……” 秦风岚双手抱到头顶,往后座椅上靠。 这时,江之翼赶忙站起来,戴上口罩,找了个借口开溜:“我一会晚上还有通告,我先走了。” 秦风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嗯。再见,影帝。” 等江之翼离开,秦风岚又拿起手机,给穆风知发短信。 【秦:风知,找到了那个人的弱点】 【穆:哦?弱点?】 【秦:听说腺体有问题】 【穆:有意思,不知道这个alpha承不承受得住我的引诱信息素】 【秦:你可以试试】 【穆:说了这么多,他在哪呢?】 【秦:依旧下落不明,有一些眉路了,我会派人去找找看,等我好消息】 【穆:好哟】 关了手机,秦风岚给管家去电。 管家:“少爷。” 秦风岚开门见山:“我爹呢?” “老爷在书房,少爷,如果您找他有事,恐怕得等到晚饭后了。” 听到这,秦风岚犹疑一阵,“王叔,我爹他有没有看新闻?” “看了,少爷,别担心了,这件事,老爷自有办法。” “行。” 等挂了电话,秦风岚喝了口咖啡,细细想了一会,忽然觉得哪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就在这时,他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匿名的。 他本来没打算理,八成又多是骚扰短信,可当他准备把短信删除,却看到内容时,他惊讶得差点打翻马克杯。 【未知:你爹是无辜的】 【未知:现在,只有你能救你爹了】 【未知:如果他被梁志申的提供的假证据拿捏住,你们秦家可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未知: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无辜的? 秦风岚看到这条消息时,那不确定老爹嘴脸的复杂心情总算是稳当下来,可是他并不敢直接托大。 【秦:你是谁?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未知:我是穆家的线人,很多事情,我比你清楚】 【未知:你敢不敢赌?不是打算打通长新星的仓库站点渠道吗?秦少爷?】 秦风岚顿住。 这可是只有他们公司股东内部开会的时候才提到过的消息,此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穆家那边把消息捅出去了? 可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只有穆长林,穆风知可并不知道,那这个“未知”到底又是什么目的? 【秦: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未知:很好,你可知道长老印戒?】 【秦:印戒?我爹收藏的那些?据说是混瑙星球长老身份象征的戒指?】 【未知:是的,你确实如我所想,很有见识】 【秦:不过只是一些有收藏价值的首饰而已,你提这个做什么?】 【未知:我记得,秦少爷,你曾经输给了一个s+级的alpha。你会输给他,并非输在“少了信息差”,而是输在了纯粹的力量差距上。】 【未知:不知道我这样说,你能不能明白,我手头的这枚红长老的印戒,能让你获得超越自身百倍、千倍的实力,甚至能让你在洪城乃至整个华国里,都处于不败之地。】 【未知:这可是不需要经过长时间训练就能得到的力量。】 【未知:戒指的价值,可远远超过了你的想象】 【未知:你不打算试试看吗?】 【秦:说了这么多,你又要帮我、又要给我戒指,你到底想做什么?】 【未知: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你,如果你能把秦有德救出来,就是帮我大忙了。他的手上有一样东西,是我找了很久的,如果他入狱了,这东西就难办了】 【秦:我不明白你的逻辑,你想要找一样东西,直接冲那东西去不就得了,你为什么非得拐一个大弯,让我去救我爹?】 【未知:毕竟,你爹若是入狱,肯定会被关押在无法探监的地方,我到时候再找机会去问那东西的下落,恐怕就难了】 秦风岚嗤笑一声。 【秦:你当我是大冤种?我替你劫法场,我还不知道你人在哪,你是谁;你在暗,我在明,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 【未知:秦风岚,你可知顽石是什么?】 【秦:愿闻其详】 【未知:一块神奇的石头,传闻中的贤者之石,具有逆熵的能力,是一种超越了当前物理法则的顶尖科技。 【未知:拥有了它,相当于拥有了无限的可再生清洁能源,相当于拥有了产出无限弹药的能力,相当于开创出了新维度的世界】 【未知:相当于,可以通过它的自我复制和再生产,来统治全人类】 【未知:它的下落,只有你爹知道】 【未知:这是你爹在外星矿里找到的,跟任何科学家都无关。这种东西,人类是无法自研的,是自然界里的神奇物质。】 【未知:你明白吗?特工队的人抓你爹,无非就是想要利用你爹以前遭到另外二人胁迫一事,来让他锒铛入狱,好抢夺走这块顽石】 【未知:而我,则需要这块石头,发展我国的科技大业,这是你爹老早以前就跟我承诺好的事。】 【未知:[照片]】 照片上,拍下了秦有德亲手写的承诺书,承诺会在2146年12月25日的时候,把顽石交给这个名为陈寅的男人。 底下还有手写的签字和秦家公司的公章。 【未知: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我的立场,以及为什么我不能见你了没?是你爹失信在先、放我鸽子在先。】 【未知:我这是看在过往的交情上,帮他一把,但我的目的,是那颗石头。至于你和你爹,我想,这些年你们已经认识了这么外部势力,出个境,总该不难吧?】 【未知:而且,这是你爹在外星开矿挖出来了,那个星球上还有更多的产量,等你把他救出来,逃出来后,利用手头的资源重新去采,不是轻而易举?】 【未知:我却因为你爹的爽约,遭了两三年的罪,我需要这块石头让我身后的人信任我。你是个生意人,应该能知道单方违约对合作有多不利吧?】 【未知: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 秦风岚看着“未知”不断弹出来的消息,陷入沉思。 过了十几分钟以后。 【秦:行,我加入。】 【未知:在这里,来这个书店,找店员问“八大湖分别叫什么?”,他会把红印戒给你】 【未知:[地址]】 【未知:另外,你家的宅子,此时已经被特工队包围了】 【未知:建议你动作快点】 【秦:最后,既然你告诉我你是穆家的线人,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秦:否则,我很难信任你。你再帮我一件事,就当是最后了结恩怨的利益交换,如何?】 【未知:你说】 【秦:[照片]】 【秦:我要知道这个人的下落】 【秦:他的名字叫,周子山】 第228章 让这个世界,变得更混乱吧! 陈寅给了秦风岚准确的回信后,阴冷的面庞上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不出意外,特工队在这个点逮捕了秦有德,肯定还不知道顽石在哪里。 而他的藏身地点,就在秦有德家附近。 ——刚搬来的,在彭络跟他发布了最后一个任务后,便来了。 顽石。呵呵。在他陈寅眼里,什么顽石,只不过是不存在的产物。 世人如此愚蠢,竟为它争得头破血流。 陈午,他的孪生兄弟,为寻这东西,而遭了秦有德的毒手。 那天陈午兴冲冲地跟他留言,说也许有了顽石的消息,而且已经确定那顽石的下落,与秦家的某个博物馆有关。 二人本打算线下约着见一面。 可就在陈午打算来找陈寅的那天,陈午出了车祸。 秦有德,哼。 不如让你体验一下失去亲人是什么感觉。 陈寅脸上的阴笑更深,犹如恶鬼锁魂,通过望远镜凝视着秦有德拉上窗帘的模样。 他不由得望向逐渐升起的月亮、落下的夕阳,在日月同辉间,他于心中高声呼唤:“感谢圣树光辉的指引,感谢智慧女神的指引!” 所以,他早早地就等在了秦家的别墅外,亲眼目睹了两个憨批记者离开的场景。 只不过,那裹尸布却让他有些意外。 难道逮捕秦有德的过程中,特工队还杀了人? 陈寅不由得皱眉。 他知道秦有德是个控制狂,其病态程度已经到了将员工厕所公共区域安装上监控录像的程度。 所以,秦家的别墅附近,必然到处都是监控。 陈寅特地找到一个绝佳的观察点,用望远镜观察着秦家的动向。 而他也亲眼见证了秦有德被按上警车的过程。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到特工队的人全撤走,他就可以找到机会进到秦家里,拿到顽石。 这时,就不得不用上彭络给他的权限了。 等到压载着秦有德的警车开出道路的尽头,陈寅从兜里拿出一个亮晶晶的水晶球。 这颗水晶球,是用圣树的树枝做的。 里头闪亮的一丝丝类似于发丝一般的黑色细丝,都代表着每一个因购买致幻剂、注册常青会员后,进入精神控制室时存下来的一抹神经元。 这抹神经元,来源于海马体和杏仁核,是通过圣树的类神经元结构替换出来的真品。 而他们脑子里的则是圣树类神经元组织的替代品。 取用的方法,则是通过顽石的复制能力替换出来的。 至于顽石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一点,他陈寅,不,不如说,整个常青组织都没搞清楚。 而这个方法,则是来源于形圣教人体实验后的结论: 可以利用经由顽石滋养的圣树,来控制人脑的意识。 只要毁了这根飘荡的“真·人脑神经元”,就可以让被监控的对象彻底陷入疯癫状态。 这可和打了安慰剂遭副作用反噬可不一样。 所有注册过会员的人,将看到真正的恐怖。 陈寅看着水晶球,喃喃低语:“李乘风啊李乘风,好在你临死之前把这颗东西提前交由我保管了,不然,常青的秘密可是大白于天下了。” 说完,陈寅冷笑着,用力地将水晶球给砸到了地上。 “磅啷——” 水晶球碎开的瞬间,里头的如油胆般流动的粘稠液体,接触到了氧气,刹那间,华彩闪烁,所有的神经元都快速枯萎、死亡,然后变成了齑粉,消失在空气中。 陈寅抬起头,望向天空,如注视着圣树,那张原本该是枯死而平静的面孔上,露出虔诚而癫狂地发笑:“现在,让这个世界,变得更混乱吧!” * 警笛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十字路口接连亮起一路绿灯为押解队伍开路。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这是抓了哪个重刑犯?” “感觉是大事!” “百年一见啊,这简直跟开战了一样。” “感觉很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了吗?押解重刑嫌疑犯。” “啊,那这是直接把嫌疑犯当街游行?” “哎,你们看!你们看!我没看错吧?那里头坐着的人怎么这么像秦有德啊?!” “秦有德?” “网上不是说他是被污蔑的嘛?” “我靠,网上的话你也信,多少都是瞎编的、乱带节奏的!” 就在人群围着旁观的时候,一阵骚乱从远处响起。 “雾草,你干嘛!喂!啊!快跑!有人砍……” “快跑!有人当街砍人!” 只见一个提着菜刀的女人满眼通红,朝着人群步步逼近,“杀了你们……我他妈杀了你们……伤害我孩子的,都得,死!” “救命啊!快跑!有疯子!” “疯了?” “别看了,别看了,小命要紧!快跑!” “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红眼女人头发凌乱,手里的那菜刀往空中到处乱挥。 就在这时,一个敏捷的黑影在半空中闪过,一脚踢在女人的手腕上,把那菜刀踢飞。 “乓当——” 菜刀落在一旁。 群众们面面相觑,一时间,寂静在街道上蔓延。 周子山顺手把发狂的女人按倒,望向一旁呆滞的群众,“你们自己报警,我还有事。” 随后,他拔腿就往前继续跑。 留下一群人不知所措。 这时,突然有人叫到:“快呀!报警呀!” 才有人反应过来。 “等等,刚刚那人好像有点眼熟。” “我知道他是谁!” “你知道他是谁?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但我在直播上见过。” “我也想起来了!他是不是67哥!” “雾草,今年a院考核第一名的那个?” “对,是他,肯定是他,我肯定没记错。” …… 周子山本不想从小鸟变回来,可是他看到了那提刀的女人还是下来了。 从小巷手脚并用地翻过墙,落在墙顶,周子山在无人注视的地方,变成小猫,不断地往上爬,随后又一次变成了游隼跟在警队旁边。 车队里。 李鸿音正打电话:“找到了吗?” 凌冽落在高楼楼顶上,一直关注着下方的动向,“没有,藏起来了,苦杏仁味的,似乎还不打算动手。” 李鸿音说到:“一会晚高峰了。” 晚高峰,就算再谨慎地去避免伤害,也还是可能会伤害到路人。 凌冽凝思:“前方是下穿通道。” 这条下穿通道是单行线,如果想要避开上方的转盘,下穿通道是最快的、也是最简单的路线。 以及…… 要是遭到了两头围堵,也是最容易被打成肉泥的线路。 第229章 哗变 上方的转盘一共三个出口,转盘里并没有红绿灯,转盘上方还有三层高架路。 凌冽凝声:“先过,我帮你们管着出口,不用担心。” 李鸿音直言:“明白。” 警队在鸣笛中又一次加速前进。 下穿通道是四车道,不一会,一条路清了出来。 周子山跟在车队旁边,但高架对他这只“游隼”并不友好,于是往上快速振翅抬升,穿越绿化带,朝着出口飞跃。 就在这时,连着四五辆黑车快速从其他方向并道,跟上警队后头。 凌冽闪身落在前方的高架旁边。 一袭白发十分惹眼,再加上那过于优越的骨相与五官。 凌冽朝着身侧微曲着伸出右手。 周子山扇着翅膀,双爪稳稳当当地落在凌冽的右手手腕上,收了翅膀。 这么一人一鸟实在是过于壮观,引来高架上因晚高峰堵车的司机及乘客的侧目。 甚至还有人掏出手机出来拍照。 还有人发了推。 “家人们,看到神迹了卧槽,感谢实况摄影!谁懂啊,本来只想拍这个男人的背影,竟然拍到一只鹰落在他手上!” 评论: “???不是,所以只有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在高架边缘的栏杆上吗?” “看起来也不像是自杀啊!” “拍电影呢这是?服化道是不是不太过关?这衣服也太休闲了,一点都不古装。” “@网络热门生物科普,博主,这什么鸟?” …… 然而这一人一鹰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凌冽对着耳机自带的麦克风说道:“他们跟上了,你们小心点。” 李鸿音此时正时刻关注着身后的状态:“离我们大概50米这样,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动手。” 凌冽垂着眼,沉思一会,“会的。一分钟后应战,上膛了。” 李鸿音:“收到。” 通话一直在车内开车音响。 萧天星立刻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55秒后敌袭,做好准备,5号车去前头。” 5号车,则是前方押着秦有德的警车。 队形快速变换间,一道无形的防爆声波在每辆警车外升起。 就在车队即将接近下穿通道的出口时,后方的黑车车队猛然加速上前。 “嗡——” 一阵阵马达疯狂转动的声响,夹杂着轮胎抓地的声音,在下穿通道里发出剧烈的嗡鸣。 犹如混响。 幸好广播里提前将这条路上的车辆清得差不多了,否则现在这场追击战恐怕会牵扯到更多车辆。 连换队形都难。 “噼里啪啦……” 无数炮弹砸到前方的车队里,然而,它们宛如遭到一股无形的阻碍,在接触到警车外壳的瞬间,被那防爆声波给牢牢阻隔在空气墙外,随后,它们如碎钻一般,“乒铃乓啷”地掉落在地。 李鸿音皱眉:“和上次那波缴获的军火是同一型号。” 萧天星:“快速解决,不要拖,否则会伤害到市民。” 萧天星话音刚落,凌冽便从天桥上一跃而下。 上头的高速路还在堵车,每逢这个时候,这高架基本堵死,堵得司机下车抽烟、吃泡面。 正当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此处的白发男子想要做什么时,只见那男子如不要命一般往下跳。 一片哗然。 刚才发了实况的人此时正开着直播:“家人们,我不小心看到了这个人侧脸,真的好……啊!卧槽卧槽!卧槽,他跳了!啊!啊啊啊啊啊家人们白毛帅哥往下跳了!!!!!” “雾草?!跳了?” “真来自杀的?” “不会吧!” “像主动跳的啊,这谁拦得住???” “太突然了吧!!!” 不少人快速围上凌冽跳下的地方,朝下望去。 游隼在半空飞速滑翔着。 凌冽专注地从百米高空落下。 黑车车队第一辆刚从下穿通道露头。 “啪!” 凌冽精准地重重落在驾驶员头顶的车顶上方,硬生生往下踩出将近50多厘米的凹陷。 随后又一次起跳。 “吱——” 车底响起剧烈而刺耳的摩擦声,打头的黑车快速侧滑打横,立即和第二辆黑车撞到一起。 火光照亮了下穿通道的出口。 剩下的黑车不断绕着火光往外走。 凌冽满脸笑意,宛如在玩什么马里奥游戏,一脚又一脚地踩在驾驶室上方。 血红色的液体在车内溅射开来,如喷洒的油漆,糊了一挡风玻璃。 一辆又一辆的黑车在下穿通道碰撞在一块。 李鸿音松了口气,联系后勤过来处理现场。 凌冽轻盈地落到李鸿音他们的车顶,用手敲敲顶部,“前面还有人,橙印戒出现了,杏仁味的。” 李鸿音无奈地在里头跟凌冽打电话:“调皮,快下去。” 凌冽干脆在车顶上坐下,“这里风景很不错,还有风吹。” 李鸿音:“……” 萧天星乐呵:“随他去吧。” 周子山跟在车队旁,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忍住往凌冽头顶拉屎。 从印记上感觉到周子山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凌冽抬眼往天上望去,对周子山咧咧白牙。 周子山:“……” 哎呀,坏心思好像被发现了。 周子山打消了这个念头,专注地朝前飞。 不一会,他忽然掉头往下飞到凌冽身边。 凌冽低头挠他的下巴:“你也感觉到了吗?” 游隼点点头。 远处,一股蓬勃的力量从街角的花园炸起,带着一阵浓郁的杏仁味,从街角公园朝着队列冲来。 凌冽伸手敲敲车板,从电话里跟李鸿音他们说:“赶紧带着秦有德走,来莽人了。” 说完,凌冽带着周子山消失在车顶。 “哄——” 一阵地动山摇,道路上的树木竟在排山倒海之力间遭人连根拔起。 宛若炮弹从炮筒中轰然而出,一个人影在街道上快速奔袭,直奔押着秦有德的车辆。 这一路上,秦有德心惊胆战地,生怕那带着军火而来的人是来寻仇的,丝毫不敢回头看,生怕看自己当年因仗着手上有顽石惹到的团体和仇家。 然而,前方冲来的那人,却让他狂喜万分。 “风……风岚?” 秦有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被自己抛弃的儿子,朝他这辆车冲来??? 手上铐着手铐,秦有德感动得…… 快要落泪了。 第230章 把希望一脚踢飞 天桥上、高架桥上、街道上,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我操这人是超人吧?” “这么快,这是要干嘛?” “是冲着警车去的?” “这是要袭警?” “车里是押着谁?有人知道吗?” “得是个黑帮头子吧,又是枪战又是超人的。” 秦风岚明显已经被橙印戒控制了,那双眼里已满是血丝,仅存的一丝理智转化成了顽固的执念。 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无法听进任何建议的野兽。 原本他穿在身上的运动服,此时已经被他快速暴涨得异常夸张的肌肉,撑出了一道道若妊娠纹一样的裂痕,所幸,秦有德穿的运动裤是弹力的,没有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司机急急忙忙地打方向盘,试图绕过如炮弹一样冲来的秦风岚。 可秦风岚宛若装了导航系统,看到司机转弯他也转弯。 “完了……”司机低声吐槽,急得满头是汗。 这种速度,要怎么躲?看起来比他车速都要快了啊! 短短不到几百米,这个人只花了将近几秒就冲过来了! 而且,他带起的劲风一副要把这辆车给掀飞的势头! 司机已然觉得底盘都在飘,再这样下去,这辆车侧翻漂移都是有可能的。 秦风岚的脸已经接近车窗。 秦有德悄悄地抹泪,心中暗道,好,我的风岚,我的好儿子,不枉我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来培养你!等到咱爷俩渡过这劫难,我一定会带你到国外快快乐乐地吃香的、喝辣的! 秦有德觉得,希望就在眼前。 “啪!” 秦有德老脸凝滞:Σ(⊙-⊙! 此时,某个男人突然出现的一脚,踢飞了秦有德的希望。 秦风岚瞬间消失在挡风玻璃前。 司机和车上的特警都松了口气,赶忙一脚油门踩下去快速往总部赶路。 若是没有橙长老的印戒,秦风岚硬生生抗下这一脚的右肩,恐怕已经断了。 但他此时只是被凌冽踢飞,整个人砸到地上,连着在柏油路上翻滚着好几圈。 李鸿音和萧天星两人看到这一幕,庆幸方才叫人封了路。 不然秦风岚这一下得撞翻好几辆车。 路人都惊了。 “我擦,这一脚……国足要是有这一脚,早就世界杯夺冠了。” “要是我,我头已经爆了。” “对面那个人是铁人吗?真就超人附体呗。” “感觉像踢到铁板,我的脚拇指已经开始痛了。” 载着秦有德的警车一溜烟地跑开。 秦风岚终于从翻滚中稳住身体。 他从地面上爬起,身上全是擦伤,本就开裂的衣物此时已经变成了破布,挂在秦风岚的身上。 凌冽站在远处。 秦风岚虽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可是他明白,如果要接近那个目标,把目标带走,眼前这个让人讨厌的白毛,是他的阻碍。 那就得先弄死这个白毛。 秦风岚的视野里只剩浓郁的黑白色了,剩下的色彩,全是嗅觉标记在空中飘荡。 眼前这个白毛身边的彩色粒子,明显比其他的人浓郁好几倍。 像是被彩虹包围,缭绕着的粒子勾勒出他的轮廓。 凌冽歪着头看着秦风岚,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考核里见过。 细细一想,应该就是那个不服输跟周子山solo的倒霉公子哥。 手里快速凝出一把血红色短匕首,凌冽的目标很简单:砍掉那根戴着橙印戒的手指。 秦风岚眼里,那戴着彩的轮廓爆发出骇人的红色光辉,交杂着无比浓烈的杀意,直奔着他而来。 秦风岚快速弹起,朝着凌冽奔袭,发出一声咆哮。 那张嘴的时刻,口水到处飞舞。 凌冽立在原地,冷淡地看着秦风岚暴起冲来,无动于衷,甚至在手里抛起刀玩。 5米、3米、2米…… 50厘米…… 近在眼前。 唰—— 凌冽的身影闪过。 秦风岚穿过了应当被他一拳打飞的身影,满脸迷惑地落在地上,满目怪异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接着他站起身,往回看。 凌冽的身影还在原地,只不过他的刀已经收了。 “叮、叮——” 有什么金属滚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在路人眼里,他像是闪烁了一秒。 “发生什么了,我眼花了?” “不知道……刚刚怎么了?穿过去了?” “错位?” “地上怎么有血?” “不知道啊,这人脖子和要害都好好的。” 秦风岚已经失去了痛感,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子山快速俯冲而下,张爪子抓走了那根半手指,又回到半空盘旋。 凌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看着天上的游隼,往李鸿音那边走去。 李鸿音等人早就下车候在一旁,看到橙印戒被卸下了,赶忙把秦风岚拿下。 秦风岚身上的肌肉还是暴涨的样子,可是他的力气却回到了原来的磅数。 因而他被特警轻而易举地按在了地上、押上警车。 由于失去了印戒的力量,秦风岚从迷茫中苏醒,只是他苏醒了以后变得更迷茫了。 在极其接地气的蚂蚁视角里,秦风岚看着一地的鞋子,迷惑不已,心中想到: 我不是要戴上戒指去救老爹吗?我现在怎么…… “嘶——”手上传来的痛感让他龇牙咧嘴,随即他发现了一个令人惊骇的现实:他感觉不到右手食指了! 等到特警将他拉起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被扣到了背后,可是手上传来的痛意、湿润的感觉,以及不断发散出的血液气味,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记得,橙印戒是戴在食指上的,所以,橙印戒没了。 不仅如此,左肩上像是遭了卡车头冲撞一般,剧烈地疼。 慌乱和迷茫让他说不出话,张嘴想喊些什么,又感觉十分滑稽,喊不出口。 在他被押上警车的时刻,他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伸懒腰的白发男人,猛然想起来,这不是当考核教官的凌家少爷吗? 凌冽对他弯弯唇角,眼里似有些若隐若无的笑意,看着他进了警车后,还不断从后车窗往这边看。 “快,散开,散开,不要破坏现场。”特警开始维持秩序。 就在这时,凌冽忽然觉得头顶上落了什么东西,一种半硬不软的东西黏到了头皮,还有点温热。 凌冽:“……” 他抬起眼,看向头顶盘旋的鹰隼。 一滴红色的湿润而粘稠的液体顺着碎发落到鼻梁上。 凌冽对那只游隼招手。 周子山假装没看见,勾着从手指上卸下来的印戒往特工队的方向飞。 凌冽:“……”你等着。 他从头顶拿下来那颗手指,将这枚断指丢到处理现场的后勤人员面前,随后跟着李鸿音上了车。 李鸿音看到车上多了一人,这人头发上还有些奇奇怪怪的液体,嫌弃地说到:“自己回去,别把车弄脏。” 凌冽把车门关好:“懒。” 不一会,热搜上顶上来一个奇怪的词条。 #一人一鹰 武侠小说落入现实# 还有一个奇怪的高赞贴。 “救命,磕到了人鹰cp!!!” 第231章 你等着我啊 #教官到底有多帅#爆爆 #“一鹰”疑似为已灭绝游隼#爆 “我就说我就说!感觉这个白头发的这么眼熟!原来是今年考核的新教官!” “这一脚踢开了我的心门。” “在线跪求教官的联系方式,本beta要迎男而上!” “别做梦了,教官爱的是那只鹰。” “就是,这眼神,绝了啊,这么远都能拉丝!” “所以那车里的到底是谁啊?哪个重刑犯啊?听说路上和广播里一直在循环播放,还有专员封路,到底发生了什么?” “得是个大毒枭吧,这么大排场。” “所以还有人公开走私军火咯?这一路枪战装都不装了。” abo研究院联合军方借着这波热度,赶紧发了一系列打击违法犯罪相关的宣传视频,条条点赞破万,果然卓见成效。 网络上沸沸扬扬,热闹非凡。 阮清晟的公寓里却冷冷清清。 林笑焦急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消息。 不一会,周子山那边来了信。 【陨:阮家、公寓、学校,她可能呆过的地方都找过了,没见她出门。你现在在公寓对吧,有没有问过她室友?】 【笑:问了,4姐和5哥那边也问了,都说没见到人】 【陨:估计在阮家。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笑:今天中午吃完饭,我们在金洪城的1号入口那分别的】 【陨:行,等我消息】 【笑:谢了】 林笑起身,看到一旁的扫地机器人,还有窗台上、阳台上,各种各样的灰尘,心想,反正也是烦得慌,干脆做做家务吧。 随后他打开扫地机器人的开关,接了桶水,拿上刮子去阳台外擦玻璃。 等到全屋都闪闪亮亮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厕所干干净净的,垃圾厨余全部清空,林笑这才重新坐回沙发上。 刚坐下没多久,他手机来了消息。 【陨:确实没出门,还在阮家,估计被软禁了】 【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林笑收了手机,赶忙夺门而出。 * 一群保镖拦住了阮清晟的路。 为首地严肃说到:“大小姐,请回吧。” “什么意思啊!喂,你们什么意思啊!”阮清晟气得在玄关处喊着,“就凭你们也想软禁我?” 这时,管家出现在阮清晟身后:“小姐,这是老爷的吩咐。” “靠,爷爷到底想干什么?意见不合就不让我出门?到底是想干什么?”阮清晟气得咬牙切齿,“到饭点了,出去吃个饭,怎么了?” 管家保持着礼仪:“今晚有重要的家族聚餐,请小姐还是耐心在房间里候着比较好。” 说完,他低头看向手表:“已经开始准备了,两三个小时内就会开始,到时候,先生、太太们,都会回来。如果大小姐觉得无聊,可以先随意找点娱乐项目玩玩。” 阮清晟快没耐心了,瞪着管家说到:“反正是你们祖辈和长辈的人做决定,关我们小的什么事?我不参加有什么问题?反正也不会听我的意见!” 说罢,阮清晟扭头就要出门。 管家立刻给保镖们打了个眼色。 “大小姐,对不住了。” 保镖一枪麻醉针便朝着阮清晟的颈脖上注去。 阮清晟对此毫无防备,等她想要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一片漆黑。 没想到,从不在犯罪分子手里吃瘪的自己,竟然会败在自家人的手里。 阮清晟在彻底昏死过去时,心中冒出满是嘲讽的哼声。 * 【神荼:我们南区清理得差不多了,你那边呢?】 【赵云:我这边快了】 【张飞:我在去找小晟姐的路上,她被家里软禁起来了,我不放心,我得去看看】 【郁垒:去往南城核心区的路上狂化omega还很多,有个叫幽冥星的组织发了一张避险热力图,你们看看】 【郁垒:[外部链接]】 【张飞:知道了,我先避着,等把小晟姐带出来我们再加入任务】 【神荼:不着急,有我们在呢,我们先去西区,你先顾好自己和小晟姐的安危再说】 【张飞:知道了】 【赵云:那我一会从东边往北去】 【关羽:北部边界地带我在清,差不多了,中部还差人】 【赵云:好,我补上】 林笑坐在出租车上,松了口气。 有了一批优秀的队友,身上的压力确实是小了非常多。 他只希望阮清晟不要出事。 怎么会被自家人软禁…… 林笑想到下午阮清晟说的“生气”,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世家的宅子和住区基本上分布在南方地带,而abo研究院位于城北与城南中心交界的地带,算是在整个洪城的中心区。 林笑庆幸自己此时往那边赶的路程不太远,好在晚高峰刚过去,一路上也算畅通无阻。 直到这时他才有机会打开社交媒体,看看今天网上都在吵什么。 之前群里也有提到一些新闻,不过他当时急着找阮清晟,没太在意。 现在打开最近的热门话题一看,赫然看到一个顶在上方好几天的热搜。 #周行岳 阮樱 神仙天才科学家夫妇死于非命#爆爆爆 阮樱…… 林笑赶忙点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不一会便把有用的信息都看完了。 难道,小晟姐是这件事生气? 林笑的脸慢慢沉了,拇指不断划在指腹上,有些焦虑。 阮清晟向来是好公允,脾气又暴躁的,能让她气成那样,气她的对象恐怕也多少沾点。林笑想到这,烦躁感油然而生。 得,哪怕是遭阮家通缉,我也得把你救出来,小晟姐,你等着我啊! * 等阮清晟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夜幕将沉之时。 她想来是不愿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自家人,可是事到如今,阮敬雄跟她玩这一手,那么她这只在至亲人面前展露的暴脾气,确实该收一下了。 藏起来的锋芒,只会变成一把利刃。 她阮清晟,也从来不是什么软柿子。 “大小姐,该下来参加晚宴了。” 管家算好了时间候在门前,耐心地敲门。 等门打开,管家颇感心惊。 阮家的基因果然如此优越,大小姐只是随意穿了件素黑色的晚礼服,气场便如此张扬。 看到阮清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管家以为她想通了,便说道,“大小姐,老爷他也是没办法,他是为了阮家的大局着想,希望你下次别再发小姐脾气了。” 阮清晟勾起一抹笑,“当然。” 可那笑意在她经过管家身边时,瞬间收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乘着电梯下到中庭,又绕过一个园林去到宴会厅,里头已经闹哄哄的,充满了酒肉甜点交杂的香气。 今个宴会厅里,聚满了阮家的后裔,直系的、旁观的,还有些旁姓的亲戚,和曾经资助过、帮助过的学子。 算是能聚上的,都聚上了。 阮清晟出现在大门口的那一刻,宴会厅里寂静了。 第232章 今天这阵仗不太对劲 她像是万众瞩目的晨星落于凡尘,闪耀得令人移不开眼。 坐在高位席上,阮敬雄看到阮清晟服软,很是满意,停下正与几个儿子交谈的话题,掰过立在一旁的小型话筒说道: “诸位,稍停一停,咱们也很久没像这样举行宴会了,上次,还是小少爷百岁的时候。都说女大十八变,怕大家认不得,现在重新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阮家长女,阮清晟,是个,特别优质的alpha。今年刚刚以全国第三名的成绩进入abo研究院深造。” “哎呀,我看了直播的,大小姐好厉害呀!” “是呀是呀!足智多谋,还会多国语言,实在是精英中的精英啊!” “不愧是大小姐,能文能武,拿起枪来是大将军,穿上裙子是大明星!” 这话音刚落,阮敬雄等下方的旁系一阵热烈鼓掌后,冲阮清晟说,“来,清晟,来主桌。” 阮清晟礼貌地笑着朝各个方向投来的注视目光回礼,在众星捧月中走向高座区。 她的父母,还有一众姑姑、叔叔、伯伯、舅舅,都提前到场了,就剩一些小辈还没来。 她不是最后一个。 阮清晟在桌前坐下,一声不吭,反正也与长辈们没有什么可聊的,她干脆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看消息,中途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用客套话应付两句,糊弄过去。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她重新开机的时候,还有80%的电量。 阮清晟的嘴角上隐去那抹冷笑。 【未读消息,有人爱傻笑】 【99+】 【未接来电:林笑是傻逼】 【52个】 阮清晟看到这些提示,脸上的棱角瞬间柔和了。 正当她准备回复的时候,阮奕川从旁边探头过来。 阮清晟快速按掉了手机屏幕。 阮奕川没偷窥成功,笑容满面地往后靠:“姐,怎么,不让看啊?这么敏感。” 阮清晟转眼把他推到一旁,“你小子,不是说找到对象了吗?怎么不带回来看看?” 听到阮奕川有对象,一旁的长辈来劲了,开始对阮奕川嘘寒问暖,逮着他展开盘问。 阮清晟看着阮奕川一脸菜色,这才借口上洗手间,把自己关在母婴室里给林笑发消息。 出租车上。 林笑看着越来越低矮而精致的建筑,深吸口气,快到了。 “叮——” 手机上弹出来消息提示音。 林笑赶忙把手机打开,以为是周子山给他发的消息。 【未读消息:小小晟】 林笑心尖发颤,赶忙点开。 【小小晟:他们给我打了针麻醉,现在在参加家族晚宴】 【笑:你没事吧,你现在还在阮家吗,还是去酒店了?】 【笑:我担心死了。】 【笑:你没事就好】 【小小晟:有事】 【笑:啊?】 【小小晟:今天这阵仗不太对劲】 【笑:我去找你,我到你们家外的路口了】 阮清晟正准备找个表情包发出去,看到林笑的消息,呼吸停顿两三秒,随后笑颜如花。 【晟:好啊】 【有人爱傻笑:我5分钟就到】 【晟:前门进不来的】 【有人爱傻笑:?】 【有人爱傻笑:没事,我有办法】 【晟:Σ(⊙▽⊙?】 【晟:你有什么办法】 【有人爱傻笑:我先下车!】 随后,林笑没再给她发消息。 “哒哒……” 这时有人敲门。 母婴室会有人敲门? 阮清晟看着空荡荡的母婴室,把手机按出锁屏,往门口走去。 门后,她试探性地问,“谁呀。” 一个稍有些轻佻的男声在外头响起,“阮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不认识的声音。 阮清晟轻蹙起眉,又道,“谢谢关心,在补妆,一会出去。” 门缝下,露出男人的站在门外的影子。 门外的男人轻笑:“真是期待。阮小姐,前菜已经上了,美食可不容错过。” “谢谢你的好意。”阮清晟应着。 直到看到门缝下的影子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杂乱的觥筹碰撞声中,她这才随意照照镜子,打理打理仪容,开门回到高席。 这时,她感到一股强烈的注视。 在阮敬雄那桌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男子一看便是西方人的长相,高鼻梁,脸部瘦长立体,金色长发碧眼,身着得体的西装,薄唇挂着让人有点讨厌的伪笑,直勾勾地看着阮清晟。 阮清晟迎上了对方的打量,也不甘示弱,只是用微笑跟他友好地打个照面,随后赶忙坐下。 只是这前菜,她吃得有些食不知味,无比囫囵,满心都是林笑到底会想什么样的法子进来。 主桌上,阮敬雄看到卡洛斯打量的目光,笑着凑上前问到:“看上我家长女了?” 卡洛斯对阮敬雄举起红酒杯:“大小姐确实艳压群芳。” 两人碰杯后,纷纷饮下一小口。 阮敬雄试探地问:“今天这菜还合口味吧?” 卡洛斯赞叹道,“很地道,没想到还能在华国吃到这样对胃口的家乡菜,阮先生走心了,来,我敬你一杯。” “哪里哪里。”阮敬雄两口小酒下去,感觉身子暖起来了。 等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站起来。 “各位,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相当出色的硅谷精英,这位也是我在机缘巧合下遇到的好友,算我阮敬雄的忘年交。择日不如撞日,正好赶上这位好朋友今天刚刚到洪城度假,也让我有机会尽尽地主之谊,请他来我家宴坐坐。各位亲朋好友,让我们一起替卡洛斯接风洗尘!来,卡洛斯。” 卡洛斯随之起身,礼貌地跟大家打招呼。 阮奕川看到卡洛斯那样,对着阮清晟低声嘟囔:“不像好东西。” 阮清晟伸出手弹在他的脑门上:“言多必失,收着点。” 阮奕川翻了个白眼:“哼。” 聚光灯打在卡洛斯身上,他此时是全场焦点。 但就在这时,阮清晟眼睛一亮,远远地看到…… 某个身材俊朗、正在传菜的服务员,有着一头鲜艳的红发。 她差点笑出声,赶紧伸出手挡在嘴前憋笑。 林笑在聚光灯打向主桌的时候便跟着进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上的阮清晟。 阮清晟今天把头发挽了起来,露出长长的天鹅颈,锁骨和直角肩比例和弧度无比完美,在黑裙抹胸的映衬下,整个人白皙得像在发光。 她此时正在和阮奕川低头说悄悄话。 林笑耐心而谨慎地给客人传菜,中途不忘看看阮清晟。 就在这时,林笑一抬眼,便对上阮清晟满眼笑意。 那一瞬如烟花绽放,林笑差点愣住,但又不能露馅,赶紧低下头继续乖乖地当一个服务员。 等林笑跟着队列把这一批小点心上完,回到后勤开始等下一批的时候,他兜里传来震动。 趁人不注意,他悄悄低头拿出手机一看。 【小小晟:大笨蛋】 第233章 去**的顽石和任务 等到上完主菜,林笑和一些长相还不错的服务生被主管叫去。 林笑是中途突然“顶”过来的,最开始主管还对他的能力有所质疑,现在几度观察下来,主管觉得这个红头发的男子,是个可塑之才,长得又好,肯定能获得大部分主顾们的青睐,尤其是一些眼界刁钻的“上流人士”。 这个主管是出了名的严格,平日里基本上都在负责高星级酒店和米其林餐厅的服务生礼仪训练,在业内很有威望。 叫来服务生们站着,主管环绕几圈后,在一众人面前站定:“接下来的事情上一次已经教过你们一遍了,都还记得吧?” “记得!” 林笑面不改色,心不跳,跟着一起喊了一句“记得”。 主管看到林笑这副表情,心中有点讶异,他本来是故意想考考林笑,可是没想到林笑今天这个“新来的”居然不过来主动问他上一次培训的内容。 他在心中冷笑几声,心想,若是这个毛头小子托大出丑,坏了他的口碑,日后,他定是要这小子在业内都混不下去。 林笑此时正发呆:好想见小晟姐。 主管对着一行人说到:“去吧,去各自负责的地方看着,客人若是有什么需求,务必马上转告后厨。” “是!” * 陈寅成功地借着夜幕,从后院进入了别墅。 他藏在与庭院相连的后勤储物室里,静静地等待时机。 “哎,这下可怎么办啊,你说,咱们要不要离职?” “先干着吧,这个月的薪水都还没发上呢。” “听上边3楼的人说,管家给大少爷打电话也打不通,我看秦家是难过这管咯。” “秦家又不止这一个少爷,再说了,不还有穆家呢么!穆家会接过去的把!” “得了吧,你指望穆家让你过去干活?不要想太多,人穆家现在才剩下多少个人啊,主心骨全完了,死的死,入狱的入狱,剩下一个omega,能成什么事。而且,你当人傻呢,人家要接手,也接的是秦家的产业,谁要你个后勤干活的杂工啊,要你过去干什么?” “哎,我这不也是想条退路么,我上有老、下有小呢……” 后勤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发散着怨念和担忧,丝毫没发现一个深黑的身影从走廊上闪过。 陈寅已经把监控器的电路都破坏了,此时在别墅里是畅通无阻。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去书房,看看秦有德今天下午到底在书房里搞什么鬼。 秦家宅一共两部电梯,一部是前厅供主人使用的,一部在后场给保姆、保镖等后勤成员使用。 陈寅趁着无人发现,闪身上了后场电梯。 现在,秦家所有后勤的人都停了手上的活,在专用的餐厅和休息室里吃饭。 反正今天这宅子里“没有主人”了,他们也就碍于管家的面子,行为举止还算得体。 否则秦有德宝贝的那些标本、挂画、各个藏品,还有那些家眷的财宝首饰,早就被洗劫一空。 秦家的二儿子还外头留学,秦夫人又英年早逝,再年长一辈死的死、度假的度假,其他一些成员都住在穆家,还在忙着怎么从穆风知那剐点油水下来,压根管不着秦家主家这边发生了什么大事。 现在秦家真是一下子没个主心骨,各如鸟兽散了。 陈寅闪身进书房,把门反锁。 书房里还有打斗的痕迹,却没有血迹。 保险箱开着。 陈寅进宅子时已经穿上了鞋套,现在又戴上了硅胶手套。 他把手伸到右眼眼珠,将眼珠掉了个面,露出机械的背面,将左眼闭上。 一个全新的荧光世界在眼前展开,顺着亮蓝色的指纹痕迹,一路从保险箱外侧往书房里四处打量。 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脚印外,还有……嗯?猫爪印? 那些脚印有一个共同点,穿着有同样底纹的鞋子,说明是特工队的人的脚印。 陈寅通过转动眼珠子上那个如焦距镜头一样的细小金属圈,一个一个地排除了干扰选项。 接着,视野清晰的瞬间,赫然在地上看到了两个人形痕迹。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令人迷惑的痕迹:一双运动鞋的鞋印和一只小猫的爪印。 陈寅站在一角,先看向保险箱旁下方的痕迹。 脚步一路从门口延伸,到书桌,似乎放了什么东西在桌面上,去侧面的窗边站立,又走到保险箱前停留了一会,接着又回到了书桌前。 这像是秦有德的轨迹。 他又看向另一个人形痕迹。 细细地如蛇一样扭曲的s形曲线从门下的缝隙中经过,随后在书房正中间出现了两个脚印,不一会,这个脚印被忽然倒地的人形覆盖。 等等…… 这就是裹尸袋里的人? 看到这个s形曲线,陈寅想到了什么,直呼不妙:不对劲,这像是黑袍督查德维尔的能力,尤其是那个如小蛇爬行状的蛇形轨迹。 德维尔死了? 陈寅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看样子还是突然死的。 因为这两个脚印之间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比如膝盖或手肘等身体部位撞击在地面时留下的接触面。 他一阵头皮发麻。 陈寅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德维尔的死状。 “袍子……袍子……从这里到这里应该都是袍子……” 等等,他知道这死状为什么这么诡异了:头的位置不对。 如果德维尔是被秦有德枪杀的,先不说在房间里找不到任何子弹痕迹和血迹,这具尸体在地上呈现的印子,头与肩的比例应当是协调的。 陈寅在脑子里不断思考着各式各样的可能性:棒球棍、电击、刀伤、绳索…… 但不管怎么样,在这个没有血迹的房间里,在这个诡异的头肩位置上……任何常规的手法都做不到让尸体呈现这种姿势。 陈寅下意识往墙后走了两步,紧紧地把背贴在了墙面上,咽了口唾沫。 德维尔和李乘风死在同一个人的手里! 陈寅又去调整了眼球上的视野,聚焦在那双球鞋和小猫爪子上。 球鞋的第一脚,就落在了…… 书桌旁边。 是左脚的前脚掌,方向朝向桌面。 然后右脚跟着在桌前站定时,左脚换到了稳定的步宽距离落定。 此人当时面向书桌。 然后此人走到了房门外。 与此同时,一个小猫落在了桌子上,往桌子后的跳,在地上停留了一阵,又回到了桌面上。 落定后的爪子的方向…… 面向秦有德被捕时的痕迹。 陈寅又一次得出了一个诡异的结论: 球鞋印,和小猫爪印是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 他看向右侧,看向身旁窗下那排只属于秦有德的、孤零零的脚印,头皮发麻。 陈寅的脑子里有根弦崩断了,瞬间萌生了一个想法: 去他妈的信仰,去他妈的顽石和任务,命要紧,赶紧死遁。 就在这时,远在破败之星的彭络,看到了圣树上的异变。 属于陈寅的那颗光点,虽然亮着,但是…… 变成了警戒红。 第234章 我看上他了 彭络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找上了陈寅。 陈寅没想到彭络会在这时联系他,他赶忙惯性下跪,虔诚地抬头,进入意识之海。 彭络满脸乖戾,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陈寅,十分不满:“你怎么回事?” 陈寅听到这话,心说,完了,肯定是刚才那个想法被圣树监控到了。 但他觉得,这不是他的锅,于是反驳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德维尔也死了?” 彭络气一滞,皱着眉:“我找你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德维尔死了。” 他是在卡洛斯到破败之星的时候联系的陈寅,没想,才过几小时,德维尔就没了。 陈寅冷声:“哼。你最好是。” “你现在在做什么?”彭络冷冰冰地盯着陈寅,“别逼我抹除你的神经元。” 陈寅苦笑:“大人,德维尔,与李乘风死于同一人之手。” 彭络的怒气未发,听闻此言,当如棒喝,“什么?” “德维尔和李乘风一样,死得蹊跷,头颅从内部折断,现场没有任何的血迹,但有一人一猫的脚印。”陈寅如实向彭络汇报,“恐怕是特工队里头的异能者,具体是哪一号,便不清楚了,他们向来神秘得很。” 彭络皱眉:“顽石呢?” 陈寅摇摇头,“恐怕已经到了特工队的手里。” 彭络在原地踱步,走来走去,来回一圈,又接上一圈,焦虑得头也不抬。 不一会,他停下,问陈寅,“你现在在哪?” “我在秦有德的书房。” 彭络又开始踱步。 最后,他站定,“陈寅,上一个任务取消,你现在负责观察、监视特工队异能者的动态,务必小心,以潜伏为目标,没让你回来的时候,你就继续潜伏,明白了吗?” “……”陈寅低下头,低低地应着,“明白了。” 陈寅从意识之海里回到现实,收拾好现场留下的痕迹,又一次在黑夜里隐匿着离开了秦家老宅。 但他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为了避免反复思考遭到圣树监控、察觉,他打开了手机备忘录。 写下了一行话:拿到两个亿,然后隐姓埋名。 随后,他放空大脑,哼着小曲驾着自己停在三个街区外的二手面包车离开。 潜伏?潜你妈的。 * 冼星做完了汇报。 这一次狂化的目标基本上都逮到了特别观察院里,只可惜,和上一次不同的是,狂化者的大脑已经受到了永久的损伤,无法像上次那样能够通过制作血清解药恢复过来。 经过调查,他们背后有一个共性:都是常青俱乐部的成员。 这个俱乐部注册地点并不在国内,而且以各个酒吧为据点,盘踞在黑色世界里依旧,经由前几日查封的那些酒吧的老板了解到,常青和他们做交易都在暗网里进行,线下并没有见过任何常青的成员。 他们去提常青给到的药剂与一颗口服药物,都得到一个名为【转角树】的书店里去找。 但奇怪的是,洪城并没有这么一家注册名字为“转角树”的书店,也并没有通过那些老板的供词找到这个书店的具体地址。 因为,当那些老板提到【转角树】后,都会像提到【常青】这个名字一样,仅在五分钟内便快速陷入疯癫无法自拔。 他们的手机上找到的账号,来自以某境外皮包公司批量注册的一次性手机号。 此皮包公司在事发后已经同步在境外将公司业务打包转卖,老板下落不明。 调查又一次陷入新的僵局。 * 吃完主菜后,阮清晟中途借口补妆又一次起身。 阮奕川迷惑:“姐,你现在的妆容挺完美的啊。” 阮清晟白了他一眼:“口红掉了。” 阮奕川打趣到:“你真是越来越爱美了,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臭弟弟,你想多了。不是说弟媳是影帝吗?所以你什么时候官宣结婚?”阮清晟一句反问,又把一旁亲戚们的八卦之心引向了阮奕川。 阮奕川:“???” 不是,他姐今天怎么回事! 瞬间被各式各样的八卦式提问包围的阮奕川:汗流浃背了…… 不远处,正在与阮敬雄交谈的卡洛斯,看到阮清晟的背影,往她离去的方向投去一个不经意的打量,又不动声色的收回。 阮敬雄又给卡洛斯倒酒,正在他打算叫阮家的小辈过来敬酒的时候,发现阮清晟早已离席,神色颇有不满。 但他表面上还是一脸笑意,转头问卡洛斯:“卡洛斯,听说你最近又换了一个伴侣?” 卡洛斯笑到,“阮先生消息真灵,不过,最新的消息是,我又单身了。” 阮敬雄哈哈笑着,“真是钻石王老五啊,卡洛斯,你年少有为,又是金融巨擘,就没考虑过自己的婚姻大事么?” 卡洛斯摇摇头:“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不过我想应该快遇到了。” “哦?”阮敬雄好奇地问,“不知道是哪个大明星,入得了卡洛斯的贵眼呢?” 卡洛斯神秘地笑着:“是你阮家的后辈。” 阮敬雄又联想到卡洛斯方才对阮清晟的打量,“哈哈,你说的这个后辈,莫不是我家小晟吧?若你要是真有兴趣……” 卡洛斯礼貌地跟阮敬雄敬酒,同时打断了他的话:“阮先生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她长得与另一人有些相似,因而方才多看了几眼。” 阮敬雄听到这话,内心迷惑了,又看向被八卦包围的阮奕川,还有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阮之璺,“难道说……?” 卡洛斯浅笑,“阮先生,你的那些后辈里,有一人不仅容貌出众,还能力极强,还有办法在长达三年的高额通缉之下独善其身,始终不露破绽。” 听到这话,面带笑意的阮敬雄,心中顿时地震山摇。 卡洛斯斜眼笑着,又低头吃了口刚端上桌的甜点:“阮先生,你就真不好奇,樱小姐的后代会长成什么样么?” 因这一句话,主桌上的喧闹登时静了,所有人都在看着卡洛斯,接着七嘴八舌。 “难道卡洛斯的意思是,周子山没死?” “什么,这怎么可能,死亡证明可是无法伪造的啊!” “不是说这孩子自小就失踪了吗?” “后来好像在城北的哪个学校听说过他的踪迹,但我也不确定……” “难道真没死?” 阮敬雄用一口红酒来掩盖难看的面色,收拾好情绪后,满脸惊讶地,大惊失色地,热泪盈眶地: “什么!卡洛斯!难道,难道你说的……” “是我大孙子?” “我的大孙子……他真的?他真的还活着??” 第235章 我们逃吧 卡洛斯看着阮敬雄,啧啧称奇:“阮先生,这件事还没有个定论呢,我必须得向你解释一下,我知道一个长得特别像樱小姐的男人罢了,若不是他们二人长得这样像,我定然不会向你说起的,不知道,你想看看他的照片吗?” 阮敬雄激动不已:“当然,当然,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的大孙子。” “哎呀,阮兄真是祸为福先啊!” “这就是命啊!阮兄真是好福气啊!” “不妄阮兄念念不忘,果然是必有回响!” “看来当年的事情要真相大白了!” 卡洛斯拿出那张通缉照的截图,递到阮敬雄面前。 阮敬雄看到那张图以后,心中又是一阵“咯噔”,但戏要做,就得做全套:“啊呀!果然是我的大孙子!” 随后他开始抹泪:“像,实在是,太像了,我的小樱啊,简直跟小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阮敬雄落泪了,举起照片给主桌上的人看。 “啊呀!果然是一模一样!” “太像了!” “确实太像了!” “一看就是阮小姐亲生的啊!” 阮敬雄又重新坐回来,试探着问:“卡洛斯,你这图是从哪看来的?” 卡洛斯的笑容依旧神秘,把手机收回,随后,他对阮敬雄说:“阮先生,你们在国内,与我们有些信息避雷,这张图,在外网已经传疯了。” “什么?”阮敬雄用餐巾纸擦着嘴,顺便摸摸下颚的汗珠,“这,竟然在国外么?” 卡洛斯听着他话语里的夸张地讶异,直言:“是的。” “原来我一直找不到他,竟然是因为他在国外。”阮敬雄唉声叹气,“哎,我的大孙子,真是受苦了,大孙子啊!” 他扭头问卡洛斯:“卡洛斯,你可帮我找到他?你刚刚说他被通缉了?” 卡洛斯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专心吃起甜点,若有所思:“我不确定,毕竟这张图,是他的通缉令,而且,据说他在一个名为长野的黑帮组织手中。据我所知,这个组织十分危险,他们背后是东南亚那头的军阀,也许他们暗地里还有一些走私生意。阮先生,他此时未必还是正道人士。” 阮敬雄听到这话,哭得捶胸顿首,“真是造化弄人,我的孙子怎么会走上这条道路!” “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 “哎,阮兄,若你这孙子是黑道,那可要小心引火上身啊!” “是啊!阮兄,还是要先调查清楚啊!” 这时,卡洛斯打量着阮敬雄的表情,说到:“但我收到一条可靠消息,他恐怕此时就藏在洪城。” “啊?”阮敬雄大惊,“这……” 卡洛斯擦擦嘴。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过来,凑到阮敬雄耳边低语了几句。 管家说完后直起了身子。 “什么!”阮敬雄暴怒,差点丢了风度,“有种一辈子都别回来!” 阮敬雄的暴怒让场面安静了一会。 “阮兄,消消气。” “不是大事,没必要动怒。” “是啊,和气生财嘛!” “而且,今天是喜庆的日子啊!这不,卡洛斯先生莅临,还带来了阮小姐的儿子的消息,今日肯定是吉日!” 阮敬雄得了台阶,歇下气来,说到,“算了,不与小孩置气!随她去!” 管家默默离去。 下方的人见气氛缓和了,赶紧连着起身,开始来阮敬雄这一桌敬酒。 卡洛斯往另一桌的空位看去,嘴上勾起一抹笑。 * 后勤室。 主管气得肺都要炸了。 那个红头的小子,竟然如此不负责任!居然中途跑了! 真是气煞我也!主管气得到处打电话,寻找这么一号人物。 然而,却从来没听到谁家的服务员队伍里有这么一个“红头发”的。 主管这才觉得不对劲,刚才都忙疯了,甚至没发现这个人的着装并不符合任何行业标准,竟然染着红头发来高级餐厅当服务员,更不用说这是贵宾的家宴! 这下,主管只好自己顶上去了。 * 林笑顺着阮清晟给他发的定位和地址找到了地点,这里是三楼母婴室窗户的正下方。 林笑不明白定位怎么会定在这里,迷惑地站在原地,左右看着,心想阮清晟怎么把他约在了这,真的不是定位错了吗? 林笑刚才已经把衣服给换了,现在身上又换回了他原来的休闲服。 半夜,阮家的后院乌漆嘛黑的,仅有一排光亮微弱的路灯提供照明。 林笑想,这环境确实比较适合偷摸离开。 “噗呲!” 有人的声音传来。 “小晟姐?”林笑不敢大声说话,双手放在嘴边,低声对着四周又问了一遍:“小晟姐?你在哪呢?” 阮清晟压力了声音:“这呢!” “哪?”林笑左右看着。 阮清晟是又想喊,又不得不压抑了嗓音,她的话听起来咬牙切齿的,“笨蛋!上面!在你上面!” 林笑这才抬起头,看到阮清晟在三楼招手。 “接着!” 阮清晟从楼上抛下来消防救援专用的麻绳。 白色的麻绳在夜色里相当好认,从半空中飞下来。 林笑赶忙上前双手抱住,低头试图找找能固定的地方,奈何没有,于是他双手死死地拉直了麻绳,生怕阮清晟爬绳子的时候会掉下来。 “哒、哒、” 连着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来自室内。 阮清晟踢掉高更鞋,把黑色的包身裙往上提起来一大截,光着脚踩上了窗框。 看着阮清晟这副模样,林笑是胆战心惊地,“你小心点!” 阮清晟笑着回答:“知道了!” 她一向是听家里话的,此时做出这样的出格举动后,她竟然觉得如此的刺激、有意思,甚至觉得,人生总是被封锁在这么一栋小小的别墅和一点点人际圈子里的话,那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伸手扯扯绳子。 这绳子只有将近12米长,另一头她绑在了洗手台边的水管上。 阮清晟低语道,“应该没问题。” 她双脚踩在建筑外墙墙皮表面,脚底传来透心的冰凉,随后小心翼翼地拉着管子往下爬。 林笑看得坐立不安,生怕阮清晟会掉下来。 阮清晟不断用深呼吸调整着上扬的激素,她此时竟然找到了曾经从高空飞伞跳下来的快感。 于是她双腿加快了下坠的脚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古怪的声响。 “咔——” 是绳子牢牢嵌在窗框上,却往下被硬生生拉拽了一大截的撕裂声。 第236章 刺激,真想再玩一次 “呀!” 阮清晟一声低呼,身子生生往下坠了两三米。 看到这一幕,林笑赶忙把绳子扯直。 那绳子居然只是普通的麻绳,竟然因承受了阮清晟的压力,中间崩裂了一大堆,还有松垮的迹象。 幸好有林笑的帮助,阮清晟在一楼上方稳住了身体,继续往下走。 林笑不禁吞咽了口唾沫,但他对阮清晟说:“别怕,还有3、4米,你再往下走两步,就直接跳下来吧,我可以接住你!” 阮清晟在黑夜中无声大笑一阵,低声说:“哈哈,幸好老祖宗建这栋楼的时候只建起来了3楼,这如果要是个5楼,我恐怕都要吓死啦!” 她又往下缓慢地爬了好几步,看着距离差不多了,阮清晟抓着绳子,低头看向林笑:“你真能接住我?” “我能!”林笑把绳子绑在自己的腰间,对阮清晟伸出双手。 阮清晟看着林笑诚挚又认真的眼眸,愣了1秒,随着笑意昂扬,双腿撑在墙壁上,做好心理准备以后,她笑着说:“如果我摔残了,你下半辈子可不准丢下我!” 说完,她没等林笑回应,大胆而放心地往下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响起,林笑的面孔越发放大、近在咫尺。 “啪。” 林笑稳稳当当地把阮清晟抱在怀里。 阮清晟顺势搂到林笑的脖子上,笑得皓齿明媚:“刺激,真想再玩一次。” 林笑摇摇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阮清晟把头靠在林笑的颈边,“抱我,没穿鞋,脚会脏,我们可以从后门走,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出去,以前我经常从那里偷偷跑出家门。”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的拐角传来保安巡逻的整齐脚步声。 “快快快,先躲起来!”阮清晟示意林笑赶紧往树丛后藏。 林笑抱着阮清晟,大步流星、三步并两步,就直接往那整整齐齐的灌木丛后跳。 两人藏在灌木围起来的转角内,大气不敢出,生怕被那队保安发现。 “哒哒哒、哒哒哒、” 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在灌木丛外响起。 阮清晟故意凑到林笑耳边说悄悄话:“其实咱们俩应该能打得过。” 林笑没想到阮清晟还有这种想法,他也凑到阮清晟耳边悄声问:“不好吧,他们也是打工人,没必要为难人家。” 阮清晟作罢:“好吧。” 黑夜里,两人不约而同地屏息,又在月下忍不住地瞧着对方看,呼吸交换间,两人止不住地傻笑,又憋着不敢笑出声。 * 饭后,卡洛斯跟阮敬雄进了书房。 阮敬雄对门外的管家说:“占楠,我和卡洛斯聊会生意,叮嘱任何人都别打扰我们。” 彭占楠恭敬地低头,“是。”出去以后,他把门带上关紧。 卡洛斯从白西装的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烟盒,从里头取出一只通体黝黑的烟卷,递给阮敬雄,“试试吧,新货。味道很好。” “哦?”阮敬雄点上烟,深吸一口,随后吐出浓浓的烟雾,闭着眼细细品味一针,点头称赞,“嗯,比上一次的好多了。” 卡洛斯重新取出一根,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夹住烟嘴,送到嘴里轻轻咬着,点燃了猩红的火,“阮先生,这么久不见,你的演技真是越发精湛了。我看啊,你这要是亲自进入演艺圈专攻演技,不得比亲自开家娱乐公司赚多了。” “哪里。人在名利场混,有点演技,也是应该的嘛。”阮敬雄脸上此时已然丝毫没有任何的“悲痛”或什么“失而复得”的喜悦,仅仅只剩些个阴冷狡诈,“到底谁发的,通缉令怎么会到处都是。” 卡洛斯怪异地抬眼看向阮敬雄:“怎么,我以为是你急着找人,自己发的,这事情,你倒反问起我来了?” 阮敬雄听到这话眉头紧皱:“你当真不知道?” 卡洛斯笑了,“我应该知道吗?” 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只剩两人接连吸烟、吐烟的呼吸,一股带着迷醉味道的果香味充斥着整个书房。 阮敬雄疑惑:“我不明白,怎么会在这个节点,他的通缉令突然到处都是。” 卡洛斯又一次抬眼,“德维尔死了,李乘风也死了,阮敬雄,你当真不慌不忙的?” 阮敬雄没有说话,沉默着吸烟。 卡洛斯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下午没看新闻么,秦家大公子,因暴力袭击警队被捕,而他手上戴着的,竟然是橙印戒。是我教藏之物。” 阮敬雄等着卡洛斯的下文,不言不语。 卡洛斯咬着烟嘴,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喉结上下滑动,“拿得到这东西的只有常青的人,现在五个印戒都在洪城分散了,本来,这是让他们关键时刻救急用的,却没想到还只剩一颗红印戒了。” 阮敬雄无声看着卡洛斯。 卡洛斯继续说,“秦风岚,s级的alpha,戴上橙印戒以后,破坏力已经足够瞬间举起两辆警车并且把警车砸烂,可是……” 卡洛斯打开视频。 一阵喧闹声传来。 “卧槽卧槽,这什么超人!” “炸弹突袭!” 视频在人群的叫声中逐渐变得稳定,而且视野从黑压压的人群脑袋里挤到了天桥的护栏边,画面瞬间变得清晰,视野还放大到了最高倍。 画面中,秦风岚离那辆油门踩到底的警车只剩5米。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男子突然出现,并且以纯粹的身体力量,将秦风岚一脚踹飞将近50多米。 “我擦!世纪大战!” “啊啊啊,那个白毛是不是之前考核的教官!” “太强了,我去,这一脚……” 网上流传度最广的视频就是这段了。 卡洛斯把视频关掉:“如果没有顽石,没有人能够打得过这样的对手。哪怕有印戒也不行。” 阮敬雄叹了口气:“没想到特工队已经发展到这种水平了,是我大意了。” “你女儿和女婿的研究,恐怕还在,他们应当还存了一阵,不然,这种超越物理常识的空间系,是不可能出现的。” 阮敬雄问:“你的意思是?” 卡洛斯吸着烟:“我不确定,也许是,也许不是。总之,现在的情况对于我们而言,十分不利。” 阮敬雄把话挑明了:“你认为,这小子的空间系异能,是用顽石开发出来的?” 卡洛斯抖抖烟灰:“实话说,并不是我认为,而是主教团这样认为。” * 特工队总部地下。 一群人静静地围在桌边,耐心地听窃听器里传出来的对话。 听到阮敬雄的话,其他人看向凌冽,面色怪异。 其中一个人的话突然变得酸溜溜的:“哎,要是能给我也开发一个多好。” 凌冽没忍住,笑容洋溢。 第237章 发帖人:red 凌冽早有感觉,他突然进化的能力除了自身的体能外,肯定和周子山送他的那条项链有关。 想到这,凌冽伸出拇指,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有了些想法。 形圣教的主教团对他的能力来源确实有着相对正确的推论,但是他们这条推论其实并不能够对特工队造成什么威胁。 原因为:1,没有顽石;2,没有顽石;3,没有顽石。 只不过,卡洛斯突然来洪城这件事,确实实在是离奇,若不是特工队已经监视了阮敬雄监视了将近5、6年,恐怕还无法发现阮敬雄和卡洛斯有关联。 李鸿音看到凌冽一脸纠结的样子,悄声问:“怎么,担心你家那位?” 沉默许久之后,凌冽看向李鸿音,“别告诉他。” * 卡洛斯出了阮家之后,打了个专车回到自己的度假别墅。 一进门便谨慎地掏出仪器开始查找是否遭到了监视、窃听,等到每个角落都排查过后,他终于放下心回到了书房,打开自己的电脑,挂上梯子进入暗网。 要想接近那个俊美的alpha,恐怕得试试看对方到底对阮家是什么态度。 如果周子山对帮父母报仇这件事情十分执着的话,卡洛斯觉得,他一定是能把对方钓出水面的。 想到这,卡洛斯登录上早就让黑客包装好的账号,把准备好的内容发布。 【—黑石论坛:有新的消息—】 周子山正好到家,洗了个澡后正准备上床睡觉,睡前准备看看电脑跑的进程怎么了,便看到站点弹出来了消息提示。 荧幕的蓝光在周子山的面颊上闪烁着,他睁大了双眼。 【20年前的飞机失事悬案有了新进展:恐怕还有幸存者】 【发帖人:red(等级lv7)】 周子山坐在桌子前,颇感纳闷:“居然是个陌生的高级号。” 一般在这个论坛里想要升级,水贴、发言、混经验是不足以升到5级以上的,到了5级的时候,就需要发布过一些悬赏贴、加精贴等有价值的内容才行。 可是这个发帖人red旗下一个可以供他升级到7级的帖子都没有。 周子山颇感古怪,双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就在他即将顺利黑入对方账号的时候,周子山紧急停下操作。 “不对劲,像是个陷阱。” 如果踩到了对方布下的陷阱,恐怕自己这台正在跑着代码的电脑会被对方反黑。 周子山犹豫了一阵。 他并不是非常确定对方一定给他设了陷阱,但是此时他看到这些代码,已经察觉到了字里行间的危险。 周子山并不敢冒这样的险。 ai序列的解读过程,已经跑到第三阶段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解开两层左右的壳,最后再把这些代码脱一次水,应该就能知道这个《第一堂课》里到底是什么“教学内容”。 想到这,周子山立刻终止了入侵进程,回到了帖子链接。 【主题内容: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在20年前那架由旧金山飞往洪城的航班xj370失踪事件?近期有民间探案发烧友推断,航班xj370上将近320号乘客恐怕并没有全部遇难。】 看到这极度吊人胃口的开头,周子山耐着心往下看。 结合最开始航班公司及调查组织对航班失事过程的梳理,结合叠加了航班线与地图、一些图文考察证据,帖子给出了一些论证。 第一条论证:航班xj370确实是分阶段解体的过程,解体过程一共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于高空中完成,但是第二阶段、第三阶段,是在近海面完成的,因此,航班上的乘客有在近海面生存的可能性; 第二条论证:如果乘客在中途已经昏迷了,说不定能够在低血压的过程中于冲撞之间存活。此条是参考某吉尼斯记录做出的猜想,即高空坠落存活记录者之一,朱利安·科普克; (*某癫人的碎碎念:这个记录是真的哦!不是我编的) 第三条论证:最后解体的阶段时,飞机的航向已经驶向了一座小岛,这座小岛四周都是暗礁和浅海。通过实地考察,这座小岛附近确实有不少机体组织残留。并且,经过采访当地人,从当地人的口中得知,当年他们确实着手救过一些遇难者。 剩下还有一些不是非常有用的论证,周子山快速扫过一眼,回到帖子内,看看贴主red贴出的一些照片。 现在看来,恐怕这条帖子确实有一些可信度。 唯一的疑点在于:这个red名下只有一条帖子,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诡异,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信。 还有一个令人十分在意的地方。 red在帖子里写了一个附加推论,这个推论是藏在一张照片下的注释:“这张照片是在小岛上拍摄到的一个疑似东亚容貌的女人,我认为这和xj370当年的乘客国籍信息有重合。” “注:这张照片拍摄于12年前,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女人确实是航班幸存者,说明她在岛上已经活了将近7年。” 周子山思索着,随后利用之前从黑靴那里薅来的境外ip地址重新注册了个小号,起名为【大鱼】重新上线。 他点进red的主页,看到red还在线,于是进入聊天界面。 【大鱼:你好】 【red:嗨;)】 【大鱼:帖子里的照片.jpg来源可信吗?】 【red:我没有造假的必要,这只是一个民间探案爱好者组织提供整理的内容,我只是负责发布】 屏幕这头,周子山看到这消息,打算把帖子放着。 毕竟那女人未必真的能跟失事航班有关系,很可能只是个游客。 切了界面后,周子山回到ai的程序进程里。 没想到这么一会功夫,第四层也跑出来了。周子山欣喜若狂,也就是说,只要接下来的进程顺利,他很快就可以知道《第一堂课》到底是什么内容了! 周子山赶紧把程序先暂时暂停,将当前的进度全部保存、记录到一个全新的文档内,并且打包好发到幽冥星群里,先做存档。 【小兔:哇!已经到第四层了吗?!这么快!】 【南柯一梦:不愧是子山哥,越来越佩服你了!】 【麟:嘿!子山真厉害】 【山:你们先发到云上存着,我准备开始跑最后的阶段】 【山:所有的代码都调好了,你们也可以下下来跑跑看,不知道最后会遇到什么,说不定是很有趣的内容】 【白:这就下!好有意思!】 周子山笑容温和,准备回到ai界面去看看,不过,当他准备要大展拳脚的时候,论坛上弹出来了消息提示。 【red:关于这张照片有个额外的消息不太确定真假,所以没发到帖子里,大鱼,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兴趣】 【大鱼:嗯?】 【red:听说这个女人姓阮,自称来自华国某个世家】 第238章 我亲自来 阮敬雄把彭占楠喊进书房。 “老爷。”彭占楠把门关上,站定。 “占楠,我问你,若我在此时把小晟许给卡洛斯联谊,是不是走了一步差棋?” 彭占楠低着头:“是的,老爷,这是一步很差的棋。” 阮敬雄叹气:“哎。你说,这不是明明挺好的路吗,为什么她要反抗家族。” 彭占楠如实说道,“我是看她长大的,老爷。大小姐性格就是如此,老爷,她不适合做金丝雀。” 阮敬雄嘬了几口烟:“罢了、罢了。” “老爷有什么烦心事么?”彭占楠问道。 阮敬雄又点上一根,“你说,若是我让长野去施压,子山他会回家吗?” “不确定。” “占楠,你为什么会说不确定?” 彭占楠:“首先,我们不确定子山少爷对阮家的态度是什么,其次,我们不确定他的尾巴是否干净,最后,我们不确定在这个关键时期让他回阮家到底能有多大作用。” 阮敬雄深深吐出一口烟圈:“你说……要是我在此时借着秦家他们这件事卖个惨,发动一个新悬赏,让洪城的百姓来帮我们找他……” 彭占楠没想明白阮敬雄是什么意思:“老爷?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若是他干净,顺理成章地成为阮家的大少爷就好;若他不干净,继承长野也行。”阮敬雄灭了烟,“去吧,今晚就把消息发出去。” 彭占楠背在身后的拳头紧了紧:“是,老爷。” * 周子山看着red发来那条消息,纠结地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他咬咬下唇,思考着,那小岛看起来像是某个文化相对原始的第三世界族群,真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不知道,再看看。 周子山把论坛关掉,闷头专心跑进程。 另一头,卡洛斯看着【大鱼】的在线状态变成【离线】,笑笑,“这么直白反而露馅了么?” 第二天,卡洛斯再打开论坛的时候,心下一喜。 【大鱼:有没有更详细的证据能佐证这一点?】 【red:有,但是对方之前明着说过,关于这个女人的详细资料,需要一些具有同等价值的信息来等价交换】 【大鱼:币不行么】 【red:对方不要钱,只说要“同等价值的信息”】 【大鱼:他们认为他们手上的资料值什么价?】 【red:大概3k币值】 【大鱼:明白了】 【大鱼:不知道这东西对方会不会感兴趣】 【大鱼:截图.png】 卡洛斯点开截图一看,登时觉得不得了。 他惊讶的面孔逐渐变得欣喜若狂,“这大鱼难道真是周子山?难道他真的从父母那继承了什么?难道这是……明灯的解析式?” 卡洛斯如获至宝,但是为了不露馅,他决定再钓一下。 【red:稍等,我先让对方看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与你交换】 周子山冷笑。 看了眼那个截图,心中想到:希望对面这个发帖人真别把他当成大傻子,用假的资料来骗他,不然他这随便编排的ai代码碎片可真是显得有点费劲了。 直接用ai的代码去换,是不可能的,周子山觉得,这种信息本就不该用来交换,谁知道这个ai解析出来的是什么。 自然,他给red的消息,是假的,只是看起来像是原序列的解析式罢了。 不一会,red又发来了消息。 【red:恭喜,对方愿意跟你交换,只不过他们打算在线下进行交易,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呢?】 【大鱼:先说明,这个序列,我并不知道该如何破解,我只能把源代码给你们,剩下的解析你们只能自己找懂行的人来。】 【red:当然,不过我可以问一句你的消息来源么?干净吗?】 【大鱼:干净,祖上有人从事这个行业,传下来的,我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只是曾经听谁说过这个东西也许能卖出好价钱】 【red:那你为什么没有卖掉?】 【大鱼:因为还没有人开出好价钱】 【red:行,时间地点?】 * 李鸿音听到阮敬雄的话,一巴掌拍在桌上,“他娘的,果然这阮敬雄是长野的头子!” 凌冽的面色无比阴沉。 萧天星沉声:“现在这一句话并不能证实他和长野有直接的关联,我们还需要更多直接证据,否则他有一万个理由钻空子。” 凌冽“啧”了好大一声,“交给我。” 李鸿音:“你确定吗?万一他跟你想的不一样,你怎么办?你会成他的仇家。” 凌冽深吸了好几口气:“先查着。至少我们现在知道阮家其他人都算干净,只有阮敬雄这一颗老鼠屎。” “你不后悔就好。”李鸿音不想凌冽趟这浑水,“你好好陪他,交给我们也可以。” 凌冽说到:“我亲自来,会快点。” 特工队在几年前已经开始怀疑阮敬雄涉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一直无法下手逮捕,而且有无数间接证据表明,阮敬雄当年为了上位当权,很可能利用长野的势力制造了好几起看起来是意外的谋杀事件。 以至于当年阮家被谣传“被人夺了气运、走了大霉运,这才让这么多继承人死于非命”。 但调查下来,恐怕这阮家的众多继承人,只是死于内斗罢了。 据线人称,阮敬雄曾经是中途加入的长野,在成功夺权以后又成功洗白、抹除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重新以“实干家”的身份登顶,获得了无尽的荣誉与财富。 只可惜这个线人尚未给出致命的证据,就在两天后被人发现死于溺水,此后再无对证。 李鸿音叹气到:“那还是由你负责监视,行动交给我们,免得影响你二人的感情,上次吵架的事情还没解决吧。” 凌冽的表情这才轻松了点:“算解决了。” “那这次还是由你保护他,现在他的照片到处都是。”李鸿音苦笑,“没想到阮敬雄会借这次的事情洗白。” 凌冽:“当然。” 我的老婆,自然当是由他自己来保护。 而且,那个卡洛斯…… 凌冽撇嘴,他怎么觉得,自己家老婆似乎遭到这人的窥伺了。 很烦。 非常烦。 凌冽皱眉。 啧,能不能杀掉? 第239章 你真的很擅长保密 周子山和red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他用【大鱼】的外表做好伪装,来到广场附近的滨水景观带上,按照地点等候在大楼梯下方。 这里向来是滑板少年和广场舞团体的聚集场所,每日晚上饭点之后,都会热闹非凡。 反正只是交换个u盘,人多的地方反而更安全。 周子山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青少年玩滑板。 这时,一对小情侣从他的身旁路过,看了眼周子山身下的长椅,又转身去往另一边,嬉笑着卿卿我我,然后走远。 “大鱼?” 听到一个口语带着点abc音的男人声音出现,周子山抬眼。 “你就是red?”周子山的双肘撑在大腿上,并不打算站起来跟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寒暄,他从兜里掏出一枚u盘捏在手里,“东西?” “急什么。”卡洛斯在周子山身旁坐下,也从兜里掏出来一枚u盘,“聊聊?” 周子山的指尖转动着把u盘转回自己的手心,“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卡洛斯穿着一身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金发随意束在脑后,活像是饭后出来散步的。他伸手弹弹衣领,说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唯独会对那一张照片感兴趣?” 周子山的目光放到远处,似乎丝毫没在意这个交易能不能成,他看着上下翻飞又摔倒的滑板少年,说到,“不是我对这照片感兴趣,是雇佣我的人感兴趣。我只是拿钱办事。” “原来如此。”卡洛斯抛着手里的u盘,又问,“那你手里的东西呢?你的雇主让你哪来换的?” 周子山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做这笔交易。” 卡洛斯笑露白齿:“嗯哼,看来你很擅长保守秘密,算了,你u盘里的东西,是完整的吗?” “实话说,不是。”周子山对卡洛斯举起u盘,又摊开另一手的手掌。 卡洛斯歪歪头,觉得眼前这个大鱼还挺有意思,于是学着周子山,先举起u盘,同时摊开手掌,“最后问一个问题。” “嗯。” 卡洛斯看了眼周子山手里的u盘,“剩下的在哪?” “在雇主那,他觉得你们的消息暂时只能值这一个u盘的价值。” “怎么,这么有价值的东西,他为什么不找你直接挂到上头贩售?” 周子山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话好多,你给不给吧。” 卡洛斯妥协了,主动把u盘放到周子山的手上,“行,行。大鱼,你真的很擅长保密。” 看到这,周子山才同样把手里的u盘放到卡洛斯手上,接着他把交换到左手的u盘揣进兜里,起身对卡洛斯说到:“再见,red。如果对方认为你的信息有价值,他会让我联系你。” 说完,周子山转身,慢悠悠地闲逛着离开。 卡洛斯的双瞳在夜色下闪烁了一阵,死死地盯着周子山的背影,几个鼻息之间,他忽然笑得有些璀璨,他在内心里独自低语道,“奇怪的信息素组成结构。” 周子山在河边缓慢的行走,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放空大脑、思考一些问题。 显然,给卡洛斯的u盘里的信息是周子山杜撰的,他不确定对方是否在诈骗、是否真是奔着他的真实身份而来,所以他打算观察观察。 之所以会告诉red那只是一部分的序列,是因为他生怕red会在拿到东西以后试图把他灭口。 他本人并不不害怕red是否是个高等级的alpha或异能者,但他怕麻烦。 就在这时,周子山的手机响了。 是小兔打来的电话:“喂子山哥,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周子山在河边,双手撑在绿化带的扶手上,问,“怎么了?” 小兔:“你有看最近的消息吗?热搜。” 周子山:“还没。” 小兔:“阮家公司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你的通缉令,对外公开宣布说你是阮家的二少爷,让你看到了这条帖子以后联系他们,回阮家。而且还提供了足足100万的赏金,希望洪城的市民能够帮助他们一起找你。” 周子山转过身,靠在扶手上突然笑了。 小兔问:“子山哥,你笑什么!急死我了!” 周子山:“钓着吧,咱们快接近真相了。无所谓的,让他们找。” 电话那头,小兔喘了几口气,深呼吸后,回道:“嗯,明白了,子山哥,你要小心呀!” “谢谢关心,知道了,我会的。” 周子山挂了电话,继续往河边慢慢地走,一边走,一边伸着懒腰。 阮敬雄……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个只有血缘关系的外公,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 阮敬雄每天的生活实在太惬意了。 周一早上去中医馆养生,下午在高尔夫球场和老朋友们打球,晚上吃饭,从酒局上回来后早睡; 周二早上去博物馆逛逛,下午例行到阮家的公司巡查,晚上家族例会,然后早睡; 周三早上坐快艇出海钓鱼,下午在船上跟老朋友打打德州,晚上去洪城饭店的顶楼用餐,晚上陪夫人或者女儿逛逛商场,清空一下哪家奢侈品牌服装店的店铺做慈善,然后早睡; 周四…… 周五…… 周六…… 周日…… 周子山跟了一周,几乎每时每刻都贴身跟在阮敬雄身边,没怎么离开过。 但阮敬雄似乎真就是大隐隐于市,彻底不谙世事,打算老老实实退休养老了。 就在周子山的贴身跟踪陷入瓶颈期,想从阮敬雄的书房离开的时候,这时,彭占楠敲开了阮敬雄的房门。 “进来吧。占楠。”阮敬雄放下毛笔,抬起宣纸上的字,欣赏着,满意地点点头。 上面写着:老当益壮。 周子山:…… 彭占楠穿着打扮十分得体,得体得过分,像个机器人,“老爷。” 阮敬雄关心到,“有进度了吗?” “还没,老爷。不断有热心群众打电话过来提供线索,只是,经过证实,他们的线索基本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阮敬雄起身,活动着关节:“再找,一定能把子山找到。” 彭占楠问到,“老爷,您确定想让二少爷继承长野吗?” 阮敬雄双手背到身后,“我意已决。” 长野? 周子山从书架后侧快速地爬到书架顶部,瞪大了双眼往下张望。 他没听错吧? 阮敬雄说,想让他,继,承,长,野? 第240章 干杯,致活着 谁有能力交出长野的继承权? 头目,一把手。 周子山很快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太简单了,只要阮敬雄的身份一挑明,这逻辑关系,不要太好串联。 阮敬雄既然是长野的一把手,以长野这些年的操作来看,阮敬雄当年肯定是借力打力,直接将他的女儿阮樱推出去当了挡刀的,顺手又将自己头上的帽子、脏水、悬在脖子前架好的刀全部抛给了女儿。 阮樱,只不过是阮敬雄的一颗弃子。 周子山冷笑。 既然长野能给他开通缉令,还是阮敬雄手下的组织,那么阮家肯定早早地就知道他的存在。 他的童年,他的青春期,他的少年时期,阮家肯定早就知道他在哪。 只是,不愿意来找他罢了。 周子山顿时明白了。 陈午伤害他、利用他、试图毁灭他,但充其量,陈午也不过是一个顺便帮真凶背锅的小角色。 而罪魁祸首,就在这房间里。 就在周子山的眼皮子底下。 就是这个吃喝玩乐、游山玩水、大啖酒肉、尽享人生美好的花甲之人。 这一刻,周子山埋藏在心中多年的杀意疯狂地滋生,甚至快要湮灭理智。 * 李文烨终于从李麟那里拿到了能够缓解致幻剂效果的药剂,这一批够他的妹妹用将近三五个月的。 如果效果好的话,说不定妹妹的病情还有救。 另外,从见到李麟的第一眼开始,李文烨一直有个古怪的感觉,他觉得李麟和自己早年已故的母亲长得很相似。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奇怪了。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妈妈生了三个孩子,自己还有个弟弟。 于是,李文烨趁着李麟没注意的时候,拿走了一根李麟的落发,去找专业的机构做亲子鉴定。 这不,他刚刚才从机构里回来,就接到了周子山的短信。 【大鱼:有空吗】 【8号:怎么?刚开业】 【大鱼:想喝酒】 【8号:来吧,上次我妹妹的事,你帮了我大忙了,今天我请你喝,你想喝什么只管点】 【大鱼:嗯,30分钟后到】 觥筹换盏中,周子山靠在躺椅上,醉醺醺地望着天花板,“李文烨,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说完,他又抓着威士忌酒杯往嘴里倒液体。 李文烨看着眼前的“大鱼”,哑然失笑,“活着没什么意义,其实吧,我觉得如果我能把妹妹从深渊里捞起来,再帮妈妈报仇,人生就已经无憾了。” 当然,还有一件事情他不确定要不要告诉周子山,李麟很可能是他的异卵双胞胎兄弟。 他还并不知道这是周子山故意做的一个善意的局。 周子山听完李文烨的话,很茫然,眼里的光幻化成9个,又化成1个,随后重合,又散开,他喃呢着:“我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天杀的孽,不然怎么这辈子这么衰。” “有些人什么都不做,或者恶事做绝,都能过得这么好……”周子山把酒瓶子倒空了,手垂落在椅子边,“有的人,努力了一辈子,还挣扎在温饱线上,这人生哪来什么公平可言。” 李文烨无奈地笑着,“子山,我也没办法安慰你,毕竟我也不觉得我过得很好。填墓人的工作性质,你是知道的。” 周子山仰头躺在椅子上,垂眼看了眼李文烨干净得一尘不染甚至看起来有些像个洁癖外表,问:“你怎么会成为填墓人,你不是李家的旁支么,李鸿音是你表叔吧。” 李文烨拔开一个新的酒瓶塞子,“旁支就要跟他们走同一条路子么。” 周子山把空酒瓶放桌上,从李文烨手里接过新的,抓着酒瓶的手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李文烨哈哈大笑:“所以在温饱线上挣扎,还当了填墓人?” “至少我也算很自由。”李文烨苦笑,“也算是咎由自取。” “你知道吗,曾经,我有个兄弟,就是不明不白的死了,运气不好,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李文烨也给自己开了一瓶,学着周子山对着瓶口来了一口,果然遭烈酒呛得咳嗽,满脸通红。 “……后来遇到了个大哥,说能教我找到朋友的方法,后来果然找到了,那时候,我才大概……”李文烨想了很久,又看向周子山,“16岁。” 周子山沉默地喝酒,沉默地听着。 “那时候,那一代的制裁组还没有代号,实力还参差不齐。”李文烨忽地笑了,“那个年纪,我觉得自己很帅很帅,像是正义使者的助理,所以发了狠地跟其他填墓人学技术。” “后来看多了死亡以后,忽然觉得,也许活着跟死着,也没什么区别,都是痛苦地死,痛苦的活。” 周子山举起酒瓶:“干杯,致活着。” 李文烨笑着说道,“致活着。” 两人一直畅聊到凌晨夜半。 李文烨把店关了,送周子山出门,看着醉醺醺的“大鱼”:“真不用我送你?” 周子山摇摇晃晃地走了两三步,对李文烨挥手,“不用,我随便逛逛,洪城晚上也很有诗意。” 李文烨的脸上全是醉意:“行,那你路上小心,要是真能写出点什么诗集来,出版以后,记得第一本签了名的给我。” 周子山跟李文烨敬了个礼:“yes,sir!” 看李文烨关上店门,周子山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丝毫没有发现阴影角落里蹲着一个举着相机的陌生男人。 就在周子山经过一个小巷时,他的身侧传来一股劲风。 随即他跌入温暖的怀抱里。 模模糊糊间,他似乎看见一头白发。 “怎么喝这么多?”凌冽把周子山按进怀里。 周子山抱着凌冽,嘴里开始说胡话:“渣男,你抱我,你老婆怎么办……” 凌冽“嗤”声笑着。 就在远处那男人正打算按下快门的时候,凌冽扫过去一个满怀杀意的眼神。 陌生男人一愣,随即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响声,头颅一歪,倒在了草丛内。 凌冽把周子山扛到肩头,朝那个方位走过去,低头捡起相机,把这陌生男子丢到总部下方的停尸间。 刚刚处理完一波尸体的方术看到突然出现在空地上的新“货”,对着半空破口大骂:“你丫的凌冽,老子不用下班啊!” 肩上,周子山对凌冽拳打脚踢:“放我下来!始乱终弃的渣男!你明明结婚了,你还跟我搞外遇!” 凌冽笑着伸出巴掌往周子山的臀来了一击:“啪!” “唔……”周子山满眼幽怨,双手撑在周子山的肩头,试图跳下来,嘴里骂道,“干嘛打我?” 凌冽笑着调戏他,“好好待着,不然回家还打你。” 周子山极其不服气,在凌冽的禁锢中挣扎。 一巴掌落下:“啪!” 凌冽嘴上问到:“下次还和其他男人喝酒吗?” 周子山挂在凌冽肩膀,不满地反驳:“就喝。” 又是一巴掌落下:“啪!” 第241章 你刚刚还骂我渣男 周子山呜咽着,“你打我……” 凌冽低笑着,他本想带着周子山直接回去,可现在真的很想逗逗他。 周子山本就倒挂着,现在脸又憋得通红。 凌冽把他放下来。 周子山以为自己可以落地了,急着下去谴责“渣男劈腿”,可脚还沾到地上,又感觉脚下悬空了。 “凌冽……” “你干嘛……” 周子山的手掌捶打在凌冽的肩头:“欺负人!” 闻着周子山身上缓缓溢出的信息素味,凌冽眼神一暗,闪身带他回家。 落在浴室里时,凌冽轻声问他:“你到易感期了?” 周子山浑身闷热,尤其是有酒精加成,那腺体四周的皮肤散发着狂躁的热量,一股脑冲上脑海。 “唔……凌冽……” 周子山在浴室里爬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凌冽:“我难受。” 凌冽蹲在浴缸边,双手撑在边缘,脑袋垫于上方,笑着问:“那怎么办?” 周子山垂眼看向凌冽,脑子都快被那燥热难受的感觉给烧懵了:“安抚。” “什么安抚?”凌冽的红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眼前这张不属于周子山的皮囊,又问,“你刚刚还骂我渣男。” 周子山听到这话,晕晕乎乎中,皱起眉仔细想着,又把额头顶到凌冽的头顶:“那不是我骂的,是大鱼骂的。” 嗅着周子山带着酒味的鼻息,凌冽用鼻尖摩擦着他的唇,笑着问,“那你是谁?” “我……”周子山的话堵在嗓子里,随后骂道,“我是你爹,你刚刚还敢打你爹的屁股!” 凌冽不怒反笑,“那我怎么感觉,刚刚肩上好像有个东西硌得慌?” 周子山推开凌冽,满面羞红:“是手机而已。你快出去,我要洗澡!咱俩性别不一样,授受不亲!” 说完,周子山背对凌冽,双手扯在衣摆,随即将衣服往上拉,起身的时候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裤腿,眼看失重之间就要滑倒。 凌冽伸出手,大掌抓在周子山的手腕上,把周子山拉到自己的怀里,一把将衣服丢到一旁的脏衣篓,手又伸进裤兜一阵摸索:“手机我帮你拿出来了。” 那黑色的块块被凌冽放到干燥的洗手池台面上。 “难受……” 周子山后颈上的温度已经快将他烧模糊了,他窝在凌冽怀里,不断地喘着气,前胸止不住地起伏。 血脉的狂躁无法被能力压制的时刻,周子山身上的那层【拟态】伪装一点又一点地褪掉,快速地散落,犹如消散的雾,在浴室里瞬间变得无影无踪。 凌冽低头坏笑着问:“你刚刚说你想要什么?” 周子山挣扎着抬眼,发软的指腹抚摸上凌冽的唇:“安抚我。” 凌冽沉声问:“只是这样?只要点信息素就可以了?” 周子山听到这话后,咬咬牙,试图从他怀里撑起来,手指如猫爪一般,在凌冽的锁骨上反复抓挠,似乎急眼了。 凌冽抿着嘴笑,弯腰把周子山放到浴缸里。 他正想起身开水的时候,又感觉脖子一沉。 周子山的双手还挂在凌冽的颈间,牢牢地捆着他,头靠在凌冽的喉头疯狂地深嗅着凌冽身上的味道。 周子山的呼吸喷在凌冽的喉头,带来一阵轻盈的绵痒,随即,细碎的吻痕落在凌冽的脖间,只可惜,他似乎觉发现凌冽并没有因此有任何的反应,反倒是用力地张嘴,用整齐的白牙狠狠地往下咬。 凌冽叹了口气,单手搂着细腰把周子山抱到怀中,伸手试水温。 周子山的脚趾在带着些许滚烫温水中变得越发透红,连脚腕腕骨上最薄的地方都变成了诱人的红色。 这抹色彩犹如晕染一般,迅速顺着那白皙的小腿肌肉爬上膝盖。 矫健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在此刻变得越发让人血液奔涌。 可奈何这肌肉的主人已经把理智丢到了九霄云外,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做什么,只能用生物本能去寻找能缓解体内燥热的办法。 眼前就有一个舒适温凉的大冰块。 周子山的双手牢牢地把冰块抱到怀里,如抱着抱枕,甚至伸出腿,把这大冰块死死地压到自己的怀中。 喘息的时刻,周子山本能的伸出舌头散气,舔舐着冰块的表面。 周子山疯狂地吮吸着冰块,试图用冰块散热。 凌冽的眼神越发深沉,可是他还忍耐着,抱着周子山躺在热水里,用毛巾帮他擦拭着身体。 他的唇上挂着不羁而痞的笑意:想看看豹豹老婆到底能疯到什么程度。 周子山不安地抱着大冰块,脸颊贴在大冰块的表面蹭着,“好热……凌冽,我好热,好难受……” 去年这时,周子山可是在狂暴中差点把卧室的墙壁捶出一个大坑。 如果幽冥星的众人知道他现在竟然是这么一副乖巧的样子,恐怕会大跌眼镜。 凌冽一动不动,装成一棵大木桩,任由周子山抱着。 周子山吮吸着冰块的表面,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牙印。 他的感官在此刻变得无比的灵敏,哪怕是一点点焚竹龙涎的味道,都能让他发疯。 顺着那股味道的来源往下探,周子山伸出舌尖,撩拨着冰块上气味浓郁的来源。 凌冽惊怔,伸出手捏住周子山的下巴,看着那双迷离的眼,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周子山听懂了,点点头,不仅没松口,反而呜咽着:“吱盗。” 凌冽笑问,“你可别后悔。” “唔厚喙……” 听到这,凌冽松了手,伸手把自己的身体撑直。 周子山好不容易捕捉到的浓郁信息素集合体竟然逃离了,又顺着那气味延伸的方向往前轻爬了一小步,张嘴去寻。 “嘶——”凌冽完全没想到周子山易感期能主动到这种程度。 凌冽扬起头颅,很是难耐,低头喘息的时刻,不小心对上了那双潋滟而蛊惑人心的眸子。 像极了猫找到了猫草,周子山忘情得瞳仁都缩紧成了一粒细小的黑色圆点,扩散的蓝色充斥着整颗瞳仁,和旁边的眼白形成了完美的色彩比例。 “凌冽……” 周子山时不时叫喊起爱人的名字。 第242章 你今晚背着我见了两个男人 冰块上,焚竹龙涎的味道深藏在冰面之下,只有一点点。 周子山迷惑发问:“为什么化不掉……” 周子山费了好大力气都没能把那一点点的气息给嘬出表面。 凌冽受不了了,双手轻轻的搭在周子山的头顶,仰着鼻息发出一声闷哼。 忽地,凌冽的肌肉紧绷着,用力按压住周子山的后颈。 “唔、唔、唔……” 周子山嗅到浓郁的焚竹龙涎的气息。 周子山咽下冰水,轻巧地舔了口唇,敏锐的嗅觉又开始寻找焚竹龙涎的味道:“信息素……凌冽……信息素……” 凌冽喘着气,起身时将周子山一把捞出水面,“你完了,我跟你说,你完了。” “凌冽,讨厌鬼……” 周子山靠在凌冽怀里,伸出软绵绵的拳头打在凌冽的胸膛上,“为什么不给我,信息素,给我!” 凌冽将周子山猛地按到床上,笑声低哑:“这就给你,全都给你。” 馥郁的味道从凌冽脖后溢出,将周子山牢牢地按压在身下。 凌冽看着浑身发颤的周子山直起身,发了疯地进攻。 “凌、凌、凌……嗯……” 周子山快乐地呼唤着。 太好了,这下冰凉的气息占据了身体。 那股疯狂的燥意虽有缓解,可是让人发疯的感官体验却还在不断攀升。 凌冽把周子山抱到怀中,压下身子持续进攻,连一刻休息的空隙都不愿意留给他。 半梦半醒间,周子山的理智又回来了一丝,他望向凌冽那双眼眸,仿佛整个人都要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 “说你爱我。”凌冽的瞳孔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可是他并没有对周子山用能力。 周子山伸出手,抱住凌冽的颈脖,侧耳听着凌冽的喘息声,断断续续间才勉强从嘴里拼凑出一句完整的“我爱你”。 “为什么跟别的男人喝酒。”凌冽发狠地咬了周子山的耳垂一口。 这不是一条疑问句。 周子山磕磕绊绊地解释:“我……我只是……和他有类似的过往与经历……能理解彼此,啊嘶……” “彼此?嗯?你对那个男人用‘彼此’这个词?”凌冽把周子山摔到枕边,伸手捏住周子山的下巴,“睁开眼睛看看,谁是你的彼此?” 周子山欲哭无泪,他的大脑已经要放弃思考了,哪还有力气去纠结用词? “说啊,”凌冽咧开唇笑,“周子山,现在谁让你爽疯了?” “你……” 凌冽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我是谁?那个黄毛?” 周子山双手不安地拍在凌冽的背后,抓出几道鲜红的痕:“凌冽……是凌冽。” “你身上还有别人的味道。”凌冽凑到周子山耳边低语,“还有另一个人的味道。” 凌冽恶狠狠地问:“是谁?” 周子山好不容易才能又从嘴里挤出一个单词:“red……” 凌冽笑着轻哼,“你今晚背着我见了两个男人,周子山,你胆子好大。你不要我在你身边,你不要我监视你,就是为了去见除我以外的男人?” 周子山已经快攀升到峰顶,半句话都说不口。 然而就在此时,凌冽退出了战场。 周子山从那云间坠落,不满地看向凌冽:“别……别走。” 凌冽俯下身,观察着周子山蹙起的眉宇,嗓音轻而低沉,“那个人的味道好臭,你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有着独属于西方人种的极重体味,齁住了凌冽的鼻子,哪怕是在满身的酒气里,依旧盖不住那股臭烘烘的味道。 让人厌烦,无比厌烦。 凌冽试图用自己的信息素把这个味道洗干净,可是不管怎么占有,他还是能闻到那股让他烦躁的气息。 凌冽把周子山翻过身,牙齿狠狠地咬住周子山的腺体,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其中,这才把那藏匿在周子山腺体内的一丝臭气给驱散。 周子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体内还有另一个人的信息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卡洛斯留了一手,躺在床上的他,只觉得一股来势汹汹的焚竹龙涎直冲天灵盖。 周子山双唇微张,躺在床上浑身发颤,仿佛脑子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狂欢。 凌冽又检查了一遍,确定那个让人讨厌的味道真没了之后,他这才把周子山重新翻回正面,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周子山的表情,满意地笑了会。 周子山好不容易从云间清醒,喘息着:“凌冽……继续……” 凌冽在他身前坐直,坏笑道:“你自己来。” 周子山嘴里骂骂咧咧一阵,不情不愿转身半跪着背对着凌冽“自己来”。 凌冽伸出手,拇指和四指岔开,放在那腰部曲线的最细之处比划一阵,又如弹琴一般,在那诱人的脊背线上轻抚,果然激起一阵涟漪。 周子山转头,迷茫地看着那只大掌肆意游移。 凌冽的手指灵巧而慢条斯理地爬到周子山的后颈,勾起唇角,“小猫,你得再卖力点,不然……可拿不到信息素。” “知道了……”周子山低下头,更卖力地讨好身后之人。 但他很快就累了。 手指不疾不徐地在周子山后颈两侧肌肉上施着力道摩挲,感觉到周子山的绵软,忽地,那只手捏紧了周子山的颈脖,发狠地再次进攻。 周子山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撑在床头的手肘一塌,整个人软了下去。 “小猫塌腰真好看~”恶魔般的赞叹在身后响起。 周子山不满地回头,瞪着凌冽。 “都说猫猫会在这个时候叫得很大声,为什么亲爱的子山哥如此安静?”凌冽凑到周子山耳边问到,“来两声?” 周子山气愤得满脸是红晕,“不。” “啊~?”凌冽遗憾地叹着,“好吧。” 然后停了。 周子山气得撑起身子,伸手去抓凌冽的手肘,嘟囔着,“干嘛?” 凌冽满脸失落地说:“没有猫猫叫,提不起干劲。” 周子山羞得憋了好一阵,才不情不愿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喵。” 凌冽:? 他笑得眸子如星辰,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周子山,你就给我‘喵喵’叫,但凡我没让你停,你敢停,那我就睡了。” 周子山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在自掘坟墓。 第243章 小玩意 晚上,一对小情侣从公寓楼走出来,去电梯。 他们俩今天遇到一件怪事:“哎,老公,你刚刚有没有听到猫叫,隐隐约约的。” “有啊,我以为我幻听了,都不敢跟你说。” “哎,谁家养的猫还没绝育啊?那声音听着,感觉小猫都要痒死了!真不负责任!” “反正不是很大声,也不算扰民,咱们今晚把窗关严实点就好了,别管人家!” “哎,好嘛好嘛。” …… 周子山嗓子哑得快发不出声了,他倒在枕边,泪眼汪汪地向凌冽投去求饶的目光:“喵……” 凌冽笑着:“可以停了。” 周子山试图推开凌冽,手撑在凌冽的肩头,满面通红、满声哑意:“混蛋……” 凌冽往下压了些身子。 周子山见势不好,又用上点力去推他。 虽然信息素影响,他现在脑子里嗡嗡的,但模糊的意识和不断运转的血脉依旧能让他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沦陷在这种充满幻梦感的泥潭里,再也出不去了。 “怎么了,小猫猫。”凌冽保持着当前的力度,与周子山僵持着,“今天明明是你勾引我。” “别这么叫我!”周子山低喝着,可是他现在满面红润的样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威胁性,“凌冽,你差不多得了!” “hemmmmmm~~??”凌冽的鼻音拖得很长,坏笑地又往下压了点,“可是,明明是你不让我走。” 他垂下眼,往紧密契合的皮肤望去。 “你!”周子山顺着凌冽的眼眸看向那里,一股发狂的热量在脸颊和耳根边肆意地奔涌着,染红了他的皮肤,周子山逃避着这现实,别过头,咬着牙望向一旁。 凌冽的鼻尖凑上周子山的耳根,从耳根沿路往下,嗅着爱尔兰咖啡的气息一路寻到锁骨中间,“终于,这里头有我的味道了。” 深深的吸气后,凌冽玩味地看着那透红的皮肤上扬起阵阵战栗,一字一句的,“子,山,哥,哥。” 周子山试图提起点劲,想要翻身把凌冽按在身下,可是他压根没想到,易感期的时候他会变得这么弱,再加上和凌冽酣战一晚,是连膝盖都快抬不起来了,不仅如此,只要他稍微动弹一下下,便会因极强的感知能力导致浑身颤得又软倒下去。 他觉得自己已经完蛋了,发羞着想要躲避凌冽的视线,却躲不过滚烫的呼吸。 凌冽假意不知道,一下一下地往周子山的颈脖上喷气,又小心而刻意撩拨着周子山的感官。 “唔——!” 周子山实在是受不了了,嗓子里发出难为情的高音,“你……你别玩了……” 凌冽的双手探到周子山的肩下,从肩胛骨后方缓缓地挤入周子山与被子间的缝隙里,大掌快速占领了周子山的后颈和尾椎表面,笑盈盈地:“我哪有玩,我明明这么认真,子,山,哥,哥。” 周子山骂着:“可恶……” “啊?”凌冽故意问,“那你难道是在期待我跟你玩什么?” “没有!!” “嘴硬,你看你,明明期待得一直在?呢。” 周子山羞得闭上双眸,因为他此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凌冽的唇轻巧地落在周子山的眉眼间,唇划过的地方带起一阵颤动,“老婆~你看看我~” 周子山咬紧牙关装死。 “你那天,明明还往我头上丢手指。”凌冽的唇落在周子山的下巴上,“头发都弄乱了,怎么办,小猫猫,你是不是要赔给我精神损失费?” 周子山紧紧闭着眼睛,假装没听到。 “你不说话,我就……给你堵上。”凌冽恶狠狠地在周子山耳边咬字,“要是坏掉了别怪我。” 堵上? 周子山没理解,迷惑地睁眼看向凌冽,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见,半趴在他身上的凌冽抽出手,指尖上出现了一颗细小的红色液珠,珠子不断在凌冽的指腹上不安而焦躁的往外探出一下又一下的小刺,而那珠子的大小…… 等等! 周子山惊骇地瞪大双眼: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嗯?”凌冽歪着头看着周子山直坏笑,“你好像很期待?” 周子山发了疯一般,在枕头上疯狂的摇头,弄得头发凌乱不堪,碎发站在脸颊边和高挺的鼻尖,仿佛要受刑:“别,求你了。” “那你往我头上丢手指的账怎么算?”凌冽笑意盎然,看似往后退了一步,可实际上十分强硬,手也一直举着不放,那枚血珠也没收回。 周子山依旧惊恐,那玩意绝对会把他弄疯的! 于是他赶忙出言,“你,你说怎么办?” “我啊?”凌冽笑着在周子山的额间落下细碎的温柔,“我想玩这个。” 周子山赶忙不断摇头:“不,不要,别,求你了!” “真的吗?”凌冽别过眼去看手上的小玩意,“明明看起来,刚好合适。” 周子山吞咽了一口唾沫,惊慌失措,他不敢想,他刚才已经快沉沦了,如果再有这个东西…… 会被凌冽一层层的推到失智的边缘,然后…… 周子山想到那一瞬间,看着这小东西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古怪。 凌冽感受到周子山目光的变幻,充满诱惑力的嗓音问:“那我……堵上了?” 在周子山犹疑不决的时刻,凌冽已经把执行力贯彻到了每一分每一秒。 “嘶……”周子山还没反应过来,那小玩意已经到了该去的地方。 “凌冽!”周子山惊呵着挣扎着。 没等他伸手去拍打抗议,凌冽已然发起了猛攻。 周子山压根没想到,凌冽铺垫了这么久后的随意攻击,不一会便将他带到山巅之处。 可是,火山口被堵住了,熔岩被严密地封死在了火山口之下。 一点缝隙都没有。 周子山瞪大了双眼,连带着全身的皮肤都在发麻,一路麻到耳蜗。 要爆掉了要爆掉了要爆掉了…… 周子山缩着肩膀,惊讶地发现凌冽不仅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还打算…… 这一刻,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后,那生物本能让他彻底忘记思考,腺体发了疯一般往外涌出浓郁的爱尔兰咖啡味,试图和凌冽身上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凌冽笑得越来越深,他低下身子,在周子山耳边轻声说: “想永久标记你,子山哥哥。” 这依旧是一句陈述句。 - ps:两个人在拯救世界,阻止火山爆发。嘻~ 第244章 清水·反正余生很长 卡洛斯回到家后,把新的u盘插进了电脑里。 他势在必得地笑着。 就在晚上去找大鱼之前,卡洛斯联系上了靠谱的黑客,在自己的u盘里植入了木马和监控病毒。 只要大鱼把他给的u盘插进主机里,大鱼的电脑就会被黑掉。 等待压缩包解压的过程里,卡洛斯哼着小曲去厨房,给自己做了盘牛排和烤蔬菜,又做了杯热奶茶,这才端着餐盘回到书房。 u盘里的压缩包已经解压完毕。 卡洛斯打算先看看这大鱼给的东西是不是好货,再和主教团那边沟通。 但他不知道是,另一种更高明、更隐蔽的木马病毒顺着u盘,已经悄悄地进入了卡洛斯的电脑里。 他万万没想到,大鱼,竟然会是洪城最顶尖的黑客组织的成员之一。 夜色中,书房里,卡洛斯吃着美食、欣赏着电脑上的序列,嗓子里曲调越来越欢快。 * 第二天,早上凌冽简单做了点东西给二人补充了体力后,战火蔓延到了书房。 中途,周子山的台式电脑屏幕亮了,他一直挂着的论坛上,弹出来了消息。 由于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周子山的电脑几乎都是不设置锁屏屏保的。 却没想到居然能让凌冽给撞上。 【red:大鱼,在吗,你昨天给的东西很厉害,能不能帮我告诉你的雇主,我有兴趣跟他做生意?】 凌冽回头,看到论坛左下角弹出的对话框,浅笑着回头,“小猫猫,怎么,打算跟red长线发展?” 周子山躺在沙发里,眯着眼,薄唇微张着摇头:“没……没有,真没有,你别误会……” 凌冽把周子山又抱起来,翻个面,然后带着周子山坐到人体工学椅子里,对他说:“来,我帮你回复。你想回什么?亲爱的?” 周子山瘫软在凌冽的怀里,手指软趴趴地搭在凌冽的小臂上,嘴里喃呢着往外吐字:“帮我回……过段时间,雇主要是想做交易就会联系他,他急也没有用。” 凌冽浅笑着说“好”,故意往前划了下椅子,伸手去摸键盘。 “嘶……”周子山斜眼看他,拳头在他的肩头来了一下。 凌冽眼疾手快地抱住他,“子山哥,我们结婚了哎。” “嗯……嗯,对……”周子山喘息着,胸膛在清晨的薄雾里起伏着,那皮肤上的细密绒毛带着微薄的汗水,在柔和的光里散出带着透粉的晕。 凌冽又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可以,永久标记你吗?” 周子山抓着凌冽的手,难捱无比,在那结实的小臂上划拉出道道痕迹,“可……可以。” 焚竹龙涎悄然将肆意朝外逃窜的爱尔兰咖啡围在怀里,堵住它的出路,那恶魔般的影子将其牢牢地困死在逐渐缩小的包围圈内。 “要撤掉了哦?”凌冽在周子山耳边低语,“跟我一起见证这个仪式吧,周子山。” 周子山仰着头靠在凌冽的肩头,轻轻地点点,视作认同,彻底放弃了从凌冽手里争夺主动权。 “要开始了……”凌冽轻声咬字,话语里充满了期待。 “?……” 阳光攀升之时,暖意落在两人紧紧相扣的十指上。 白皙透着粉的指尖狠狠地陷入了大掌的背面,在棱角的骨节两侧深深地陷入,那指甲用力得半指发白,留下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弯月轨迹。 终临之时,叫喊着凌冽的名字,周子山像发了疯,连那瞳仁都快已无法聚焦。 凌冽心满意足地听着,只不过,正当他的目光扫到周子山的心口时,凌冽浑身僵住。 “周子山……你……” 一枚猩红的勾玉,在他的心脏上方缓缓地浮现。 凌冽的睫毛颤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周子山……”凌冽几乎无法想象,周子山居然…… 周子山从缥缈的云间里回到人间,转醒时,眉额蹭在凌冽的耳边,软声说,“凌冽,不可以离开我哦……”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周子山喘着气,细细地感受着凌冽的肌肉,深知这仪式还没完成,抓着凌冽的手掌按在红色的勾玉上,“这里是你的,很早以前就是你的……” 很早以前?凌冽的眼神闪烁。 周子山从勾玉上感觉到了凌冽的惊讶,他又往凌冽的怀里缩了缩,“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你了,喜欢你,喜欢了很久。” 凌冽的指腹颤着,轻声问,“什么时候?” 他一直以为,周子山对他只是有些好感。 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用了能力引诱他,在强取豪夺以后,再和他慢慢培养感情。 反正余生很长,总有一天他能让周子山彻底爱上自己。 于是总是一次又一次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子山哥他很爱我。” 有时心里的怀疑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占有欲又会发作,迷茫与揣测横跳时,他会摸着心口上的蓝色勾玉,不断地自我安慰:“他一定很爱我,不然为什么给我这个?” 反正以后是爱的话,现在也算。 这些一直都只是他的揣测,而他也从来都不敢去问,生怕没了那层能力的影响,他又会听到自己不想听到、不想面对的现实。 可他却没想过…… 凌冽把头埋到周子山的颈窝里,深深的吸着气。 “也许是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周子山的指腹缓缓摩擦在凌冽的指节上,“也许是……在楼梯间上,第一次被你抱起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凌冽,我也认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你的……” 周子山仰着头,眼泪从眼角滑落,喃呢着,“时间已经久到记不清了……甚至都快忘记你原本的样子,我分不清楚曾经爱上你的时候是不是清醒的,也分不清楚现在是不是清醒的……” “既然你要占有我,那就连这颗心一起拿走吧……” 周子山的声音颤着,带着哭腔,“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颗心可以给你。但你能不能答应我,把它给你以后,你要好好的保存着,不要伤害它?” 听到这,凌冽收紧了双手,在周子山的颈窝里哭得泣不成声。 第245章 一句极其隐晦的告白 凌冽想起犹新的记忆,他记得自己每一个心动的瞬间。 有一次周子山捧着刚开花的盆栽小跑到凌冽面前:“看!开花了!” 凌冽那时刚进家门,就看到一个满脸是泥的小花猫,笑得无比纯真。 “这什么花?”凌冽伸出手指,戳戳花朵的枝干。 那是一簇鲑鱼色的小花,外层颜色更淡,中间部分颜色更深,花朵肆意绽放着,生机勃勃,上边还有周子山浇完水以后留下的水珠。 “天竺葵。” 周子山笑着低下头,看着花朵的样子极尽温柔。 凌冽愣住,不由自主地凑下去,眼神从唇往上移,最后流落在周子山的额头。 只要他近一点…… 抱着天竺葵,周子山抬头,不经意中撞到凌冽的眼神,又快速别过眼,转身把天竺葵抱走,边走边说:“天竺葵的花语好像是……偶遇的幸福在身边……” 凌冽那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这句话的含义,很可能是一句极其隐晦的告白。 他差点克制不住心跳和占有欲,佯装一切正常,跑到卫生间洗脸,试图用冷水来冷静冷静。 现在想来…… 他错过了每一个周子山对他表白的时刻。 一切都成了后知后觉。 还以为周子山从不爱他。 还以为周子山推开他是因为不喜欢…… 想来是…… 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才会…… 凌冽越哭越难过。 每一个他自认为不会后悔的瞬间,在此时都变成了无尽的悔恨。 周子山身上全是薄汗,听到凌冽的哭声时,这才反应过来右肩窝里的湿润,并不只是自己的汗水,还杂着凌冽的眼泪。 勾玉上传来凌冽汹涌的悲伤,里面还夹着各式各样的欣喜若狂,复杂而混合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 周子山忽地一阵迷茫,紧接着立刻想明白了。 好一会后,凌冽沉声说道,“我答应你。” 他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愚笨,竟然曾经想着放手。 周子山的泪还没干,手搭在凌冽的脑袋上,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凌冽……你知道吗,我人生最挫败的一件事情是,我能把世界上藏得最好的毒贩给抓出来,也能把污垢里的老鼠找到,但是……” “我还是找不到你。” 周子山的鼻尖嗅着凌冽的发梢,“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人怎么会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死了一样。可是如果你死了,为什么连填墓人也找不到你,明明,他们只要能拿到一个人的dna,就能找到那个人的尸体在哪……” “可是我怎么会连你的影子都抓不到。”周子山轻声说着,话语里满是遗憾。 “凌冽,在混瑙星球吃了很多苦头吧,不然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凌冽死死地禁锢着周子山,试图把他揉到自己的身体里,破涕而笑,“周子山,你是不是笨,你都快难受死了,为什么还要抽出精力来安慰我?” “没有很难受。”周子山一扫阴霾,脸上是带着些许狂野的笑容,“还在爽着。” 凌冽张嘴咬了他一口,“口是心非。明明就疼得要死。” 周子山面色一红,忘了现在不能再说谎。 他把唇埋在周子山的肩窝,轻轻抬眼,“周子山,我养了盆天竺葵,可是我不会养,老是把它养死,你要不要……回来帮我养花?”凌冽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周子山生气。 周子山想起那天在阳台上看到还没开花的天竺葵,现在想来,那盆天竺葵看起来实在是很像刚买回来的,恐怕上一盆刚刚被他养死。 周子山大笑:“傻狗。” 凌冽委屈巴巴地张嘴:“汪。” “看情况吧。”周子山偷笑。 凌冽眼巴巴地看着周子山,这张脸上,已然没了过去那软萌的样,性格也坚毅多了…… “想亲我?”周子山懒散地扒拉着凌冽的指头玩,“为什么不敢?每次在床上不是都很强势吗?” 带着颇具野性的笑意,周子山凑到凌冽耳边调戏着,“怎么,小狗狗下床了就变得这么乖?” 凌冽抱着周子山起身,又把他压到沙发上,“子山哥不喜欢乖的?喜欢野的?怪不得总是出去找别的野男人。” 周子山扭头看向背后的男人,沉默一会,忽地快乐地笑了,“原来你和我一样没有安全感。” “当然!”凌冽低头咬他的唇,“你真不知道自己要是顶着现在这张脸出去,会有多抢手?” 周子山呜咽着岔开话题,“你怎么还没好?” 他的视线看向下方。 凌冽坏笑:“你不知道吗,你家傻狗一直都很久。” 周子山白了他一眼,“好撑……” 凌冽如抱着一只大型毛绒玩具,把周子山抱怀里侧躺着窝在沙发内,懒散地哑声说着,“还有一会。还很疼吗?” “嗯。”周子山想起凌冽刚才撤掉的那颗血球,转头咬他,“那东西到底从哪学来的?” 凌冽低声说,“自学成才。” 周子山咋舌,上唇单边抬起又落下,“啧……满脑子废料。” “hemmmm?”凌冽诧异地从嘴里发出上扬的音节,痞笑着,“你刚才明明……” 他凑到周子山耳边,把那极其露骨的话语悄悄地吹到他耳里。 周子山别过脸,羞涩得满脸红。 此时,周子山发觉血液里有一些奇妙的东西正在流转,脑子里也变得昏昏沉沉,眼皮子疲乏着,快睁不开了,“……凌冽,好困。” “睡吧。”凌冽轻柔地在他耳边肆意发散着愉悦,“好好睡会,老婆,醒来以后……” “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在昏沉中,周子山的脑海里全是凌冽的低沉又温柔的嗓音,睡得尤为深沉。 “子山哥,我的,我的……” “原来从一开始……” “……就是我的。” * 阮清晟带林笑回了公寓。 阮清晟把身上那条昂贵的黑裙脱下,如抛弃垃圾,将它摔到床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运动服穿好。 收拾好行李后,阮清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真想好了?”林笑靠在重型机车边,望着阮清晟手里拖着的小型迷你箱。 “嗯,走吧!”阮清晟走上前,伸出手拍在林笑的肩头,“帮我绑到后头去。” 林笑一把提起行李箱,拿出准备好的皮绳,将小箱子扣好,抬腿迈到座椅上,戴好皮手套,拧起了油门,转头对阮清晟勾唇:“公主,请吧。” 阮清晟笑着伸出手按在林笑的肩头,纵身一跃,一下就坐好了,“走啦,摩的司机!” “嘶你……”林笑听到这称呼,实在是嫌弃得很,气得眉角直跳,没等阮清晟反应过来,一溜油门便往前狂飙。 “呀哈——!” 风中传来女人狂笑的声音。 第246章 你的腿上好像有个黑印子 卡洛斯连夜翻看与凌冽有关的一切消息。 他越看越觉得离谱。 恐怕这个人,会成为阻挡他们大计的最大阻碍。 卡洛斯面色阴沉,看着那张比自己小很多很多岁的面孔,神情凝滞。 “看起来像是短程空间系,顽石真能把人的能力开发成如此极致吗?” 卡洛斯的手指捏着叉子,反复敲打着白瓷盘子,仔细思索着,“如果有这样的能力,还跟着警车回去,是否多此一举了?” “如果这样大肆张扬地,把这种夸张的超凡能力暴露在公众的眼皮子地下,还有必要再藏一手吗。” 卡洛斯看着凌冽关上车门的动作,目不转睛,“跟普通人上车的动作没有什么区别。” “还有那只隼……” 卡洛斯反复播放着,看了又看,“很有灵性,像是灵宠。也是顽石改造的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秦家那几个,说秦有德手里的是最后一颗顽石。难道中途交出去了……不,不对,如果中途交出去了,特工队这群人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才来逮捕他,也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 “还有那秦风岚手上的戒指……” “是橙色的。”卡洛斯皱眉。 那天与彭络沟通的时候,其实去晚了些,刚好碰到彭络与陈寅沟通过一次之后,那时,彭络说,这次要求陈寅用的,应当是红印戒才对。 卡洛斯勾起唇角,“看来这一次,还真只能旅游了,常青,啧啧。” 德维尔是条擅长隐匿的蛇,必要的时候,会化为人形和对象沟通。德维尔的感官,是远超人类的存在,如果连德维尔都会死得这样的悄无声息还安静的话…… 这小子。卡洛斯看着视频中的那头白发,碧眼里倒映着屏幕的光亮,闪烁起厌恶的光辉,咋舌,“不祥的秽物!” 得趁早把苗子捏死在土里才行。 * 太平间。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从阴影中探头。 “老大,我怎么感觉那人不对劲啊。”矮个子吞咽了口唾沫,“怎么看起来这么软趴地?” “人死了,尸体就软趴了呗!”胖子伸出巴掌,“啪”地一下拍到矮个子的后脑勺,“你丫的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说这说那,你到底要不要这一手料子了?主编不是告诉咱了!这个月咱那号上的阅读量,要是再不到2万,就要给咱扣单价了!” “哎哟,老大,我就是……我就是,怕得慌,那裹尸袋,给我种,不太好的感觉……” “得了!就你矫情!赶紧去拍了照回去,还得马上把秦有德的新闻给跟一跟呢!你忘了刚刚咱们一路开车过来,那新闻都说了载着秦有德的警车遭人半路给劫了!那可也是个大新闻!” 见远处穿着绿蓝色工作服的人走了,两人鬼鬼祟祟地从拐角里贴着墙走出来。 “哎,咱们就应该去跟秦有德那车!”矮个子嘟囔着。 阴冷的灯下,那背后的瓷砖是越来越阴凉了。 “你傻啊,你特么是不是傻啊!”胖子连着甩了好几巴掌在矮个子的肩头,“你没看到后头那些跟着的黑车都成肉泥了!你还想去凑那个热闹!你不要命啦!” “得得得……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两个人举起自己手里的相机和录音笔,推开太平间的金属门,刚走进去,浑身便打了个颤。 “咦,真冷!”矮个子打了个寒颤,“又不是夏天,冷气开这足!” “哎闭嘴吧你,不开冷气这堆死人能成肉酱咯!快干活!” “好好好……” 两人走到正中间的黑色裹尸袋边,盯着裹尸袋,神情紧张。 “老……老大,那咱……”矮个子的话迟疑一会,破罐子破摔了,话如倒豆子快,“都说碰死人东西晦气,咱们这什么都没准备,不如先回去吧,要是被什么东西缠上咋整?” “得了,有什么!我看他们不也是随意上手么!快!干活!”说完,那人把相机放到一边的小推车上,伸出手捏住拉链就要往下拉。 “哎等等……”矮个子捏住了胖子的手,话语颤抖,眼神飘忽,“等等,等等,不对劲。” “哎,你做不做!不做这报告只写我一个人的名了!有什么不对劲!”胖子立刻把拉链拉到了底。 就在这时,两人浑身如雷颤。 德维尔双眼睁得又大又凸,嘴巴张着,像是在说话的时刻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妈的,怎的这样死的……”声音颤动着,胖子的手抖着去拿相机,可是他的头死死看着德维尔的死状,手却在不断往后伸,看都没看,“咣当”,一不小心把立着的相机给碰倒了90度。 相机砸在小推车上,弄出巨响。 “啊!”矮个子发出一声尖叫,“啊,妈的,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你叫什么!相机倒了而已!”胖子被他这一喊,心里算是又稳当了点,勇气又回来不少。 “不,不是,不是相机……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脚上爬过去了!凉凉的……” 矮个子连吞着唾沫,浑身上下颤得跟筛子似得,双腿间,那膝盖都在往里敲,看样子差点就要尿了,“老大,你,你,你看看我腿上,看看我腿上是,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哎,没出息。”胖子往前走两步,跨过了德维尔的尸体往下看,只看到矮个子完好无损的裤腿,为了确认两人一直只是自己吓自己,胖子弯下腰去拉矮个子的裤腿,“你说你,一路在那铺垫来铺垫去的,哪有这么吓人,就一具尸体……操!” 胖子的手顿住。 “怎……怎么?” “你……你的腿上好像有个黑印子。” 胖子说完,倒退着往后走了两步,看着重新落下的裤腿,呆滞着,手指着矮个子的左腿说道,“好像个蛇印子。” “蛇……蛇印子……”然而,矮个子话还没说完,忽地,脖子上出现一道黑雾,那黑雾出现在矮个子的脖间后,立刻开始收紧,“啊,啊!什么东西!什么……” 胖子又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门前,满脸紧张。 只见矮个子的颈脖,被那条如细绳一般的黑雾牢牢勒住,一下就断了气,舌头露在外头,如吊死鬼。 胖子大叫一声,扭头就夺门而出,可是,当他的手摸到大门把手时,惊恐地发现脖后一凉。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抓,便发现那凉凉的寒意绕到了唇边,“倏”地一下进了口中。 不一会,胖子翻着白眼,咔咔壳壳地原地挣扎了好一阵,眼珠子又回到了正位。 只是,那黑色的瞳仁旁已经充满了血丝。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 胖子面色变得阴沉而枯槁、充满了死气,低着头出了太平间,直直走到户外,往空气里嗅两下,枯槁的声音嘶哑又刺耳,“咦?卡洛斯修士……?” “太好了!” 随即,他摇摇晃晃地往气味来源的方向,活像一个正常的人。 第247章 他看起来很慌 一只修长的手扣响厚重的木门。 走廊将男人的阴影打在门前,那阴影落下之后,一个女人的阴影紧随其后,贴到了门边。 “咚咚。” “老爷,穆小姐来找您了。”彭占楠往旁边站去。 闷声传来:“行,让她进来。” 穆风知对彭占楠得意地笑笑。 彭占楠面无表情地帮她推开门,保持着应有的恭敬,默不作声,“穆小姐,请。” 穆风知昂首跨入书房内,回首扫了一眼彭占楠沧桑的中年男人面孔,“多谢,彭管家。” 彭占楠把门阖上后,低垂着头靠在门边,左手拇指习惯性地探到无名指指腹上,轻盈地揉搓了一会,面色越发阴翳。 “穆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抱歉,抱歉。”阮敬雄坐在桌前吞云吐雾。 从那扬起的烟雾里,穆风知看不起这人的目光,当即顿住脚步,却硬着头皮往前走着,“阮先生,我这有条情报,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兴趣。” “哈哈,先说来听听是关于什么的?”阮敬雄眯着眼笑。 穆风知抿着唇笑起,大大方方地走到阮敬雄面前坐下,“关于你全网寻找的那宝贝孙子。” “哦?”阮敬雄灭了烟,“但你好像不打算免费将这消息告诉我,穆小姐。” “自然。”穆风知坐直后,撩撩头发刻意搔首弄姿,“阮先生,我听说您是某着名公司的幕后股东之一,不知道我手上这条消息,能不能让我进到娱乐圈?” “如果真有这个价值,我不介意帮穆小姐一把。”阮敬雄“哈哈”笑着后仰,可那眼里却是毫无笑意。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卖关子了。”穆风知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风岚和我是好朋友,在他出事前,曾经给了我这么一份资料,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穆风知伸出手按在牛皮纸袋上方,将那牛皮纸袋推到阮敬雄的眼皮子底下,“您自己看看?” 阮敬雄又点了根烟塞进嘴里,伸手去拆牛皮袋上的细绳,从里头拿出一沓a4纸。 刚看第一页,眼睛就亮了,随即阮敬雄如着了魔似得往后翻,不一会,他满意地点点头,“穆小姐,你这份资料很有价值。我会捧你,你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多谢阮先生。”穆风知得意地站起身,拉开门时,她侧眼斜睨着一旁的彭占楠,“还麻烦管家带我出去?” “当然,”彭占楠依旧是面无表情地伸直手,“这边请。” 书房重新合上后,阮敬雄打出电话,“喂。” 对方接到阮敬雄的电话十分疑惑:“出什么要紧事了?阮先生,为何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打电话?” 阮敬雄冷笑一声,“咱们内里出了个内鬼,是常青插进来的人,代号叫‘午门’,自己去把尾巴弄干净。” 对方不敢怠慢:“是!是属下疏忽了!我们这就去查!” * 陈寅正优先地坐在户外吃东西,看到阮家大肆宣扬的那张照片,不安地推推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心中嘀咕,“大哥守了这样多年的崽子,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见天日,呵呵,想来这阮家的目的恐怕也不算单纯……但若是真能同时在他们手下领一波赏金,这下下辈子的保障便更牢靠多了。” 陈寅眯着眼细细琢磨着,心中冷笑,倘若是以此人为借口,将矛盾转移到阮家和长野两方身上,他岂不是能玩一手金蝉脱壳?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拍拍他的肩膀。 陈寅回首的瞬间,目光一紧。 * “啊!江之翼!”校园里,无数粉丝被围挡在人墙外,疯狂地摇着灯牌、旗帜呐喊着。 “江之翼!江之翼!江之翼!” 江之翼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正准备登上保姆车,听到粉丝们的热情呼唤,收了准备登上去的左腿,转头跟粉丝打招呼,甚至上去多签了几个签名。 “翼宝也太亲民了呜呜……” “啊啊啊啊啊!我拿到了翼宝的签名啊啊啊啊啊!” “握到手了握到手了!我这辈子都不洗手了!” 直到保姆车的门拉上之前,江之翼都还在跟粉丝们打招呼、挥手。 “呼……” 江之翼累得擦擦汗,靠到椅子上。 助理递来水壶和毛巾,“对了,小翼啊,今天有个奇怪的人过来给你送了封信,说是里面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我想……嗯……要不还是算了?好像不太对劲。本来我想拒掉的,但我想着,万一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错过了可能就不好了,所以给你拿回来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江之翼看到那文件袋,正喝着水的手顿住,皱起眉,眼神有些紧张。 助理见状赶忙说:“要不,要不我还是把它丢了吧,万一是毒唯呢?” “不,不用,我还是看看吧。”江之翼从助理的手中拿过文件袋,将扣子扣开掀开文件,从里头拿出第一张纸时,就顿住了。 “怎么了?”助理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江之翼赶紧把纸塞回去,又把文件的扣子给扣上,“不是什么要紧事,以前的朋友给我寄了点东西,没什么。” 助理看他这副模样,也没多问什么,就是感到有些奇怪:“哦,那好吧。没事就好。” 只是,她打量着江之翼,还是觉着有些古怪。 一向情绪稳定的影帝,看起来,好像…… 很慌张? * 周子山在半梦半醒中,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子山……周子山……” “我的……” 周子山睁开眸子,这才发现浑身燥热。 腺体上散发着令人疯狂的悸动。 “凌冽……”他双手捧上凌冽的脸,与之对视的时候,忽然发现不对劲。 凌冽的双眸竟然失神得像是瞎了一样! “凌冽!” 周子山焦急地唤着,也顾不上两人此时到底在做什么,赶忙试图撑起身,将眼前的男人给叫醒:“凌冽你怎么了?” “唔……子山哥,子山哥,不要走。”凌冽那双眼睛里失去了神采,脸上满是讨好,感觉到身下之人想要离开,双手死死地禁锢住周子山的细腰,焦急地说道,“不要走!别走!” 凌冽张嘴咬在周子山的颈脖间,双眼失焦,仿佛变成了一只受本能驱使的野兽,疯狂地占有怀中人。 “嘶……凌冽,停下!” 周子山的双手拍在凌冽的背上,心急如焚,皱着眉喊着,嗓音嘶哑,“快……停……” 第248章 那不是他的嗓音 周子山不知道这一觉的过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忍着疼,赶忙伸手查探凌冽的状态。 可是他刚准备将手上的力量渡入凌冽的身体里时,却遭到一股极度叛逆的力量给弹了出来,差点还让自己遭到反噬。 周子山焦急地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艰难地呼唤:“阿苍……阿青……救命……帮帮他……” 苍龙皱着出现在床边,看到周子山的惨状,惊得立刻打出法术,试图让凌冽消停,却发现自己的法术也遭了反弹。 他惊呼:“怎么!” 苍龙试了一次又一次,却发现这都是徒劳。 “墨玄。”苍龙不得已叫出了那人的姓名。 “阿苍?是你叫我?”黑龙闪身出现,欣喜地看着眼前温柔如水的苍龙,“你,你叫我何事?你原谅我了?” “把嘴巴闭上。”苍龙严厉地喝道,“这你干的?” 墨玄的话憋在嗓子里,脸上的难过刚挂着不久,这才发现凌冽的情况不对,“不是我。” 周子山疼得面色苍白,又羞得拉上被子,死死地抱住凌冽,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轻声道,“前辈们……别看……” 凌冽依旧是方才的模样,双目失焦,眼泪夺目,“子山哥,子山,周子山……” 墨玄手上凝出一道墨色的光晕,送入凌冽体内,惊呼,“不好,鬼印王控制了他的心神,是幻境!” “我的力量无法进入他的体内。”苍龙面色凝重。 墨玄这时也顾不上什么儿女情长,对苍龙沉声命令:“助我!” 苍龙望向黑龙突然正经起来的侧脸,眼神闪烁,回应道,“……是。” 说完,苍龙立刻用结界将房间与外界间隔开。 墨玄神情专注而认真地结印,身上的黑袍飘起,身前快速凝聚起一颗墨色的法球。 球体带起蓬勃之力,华彩流动间,竟有吞吐天地之势。 周子山疼得不行,此时只靠着一丝意志力撑着,保持着仅剩的清醒,那颗黑球飞扬之时,他从中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呆滞着望向那颗黑球。 一阵喝声后,黑球被压缩到极致,随即冲向凌冽的太阳穴。 在接触到凌冽的皮肤那瞬间,黑球无声无息地没入凌冽的脑海。 凌冽吃痛,低沉地闷哼,随后失去意识,倒在了周子山的怀里。 见状,周子山伸出手,往凌冽体内渡入自己的力量,发现那股反抗的屏障消失后,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谢谢前辈们……” 他现在状态,看起来已有些脱水,比起凌冽来也好不了多少。 苍玄在他身边坐下,看到周子山哪怕这样了,还要出手治疗凌冽,感慨,“你真是……” 墨玄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没我事了是吧,那我回去睡了。” 只是,这话说完时,他并没有马上行动,那小眼神还在不断往苍玄身上瞟。 苍玄内心叹口气:“你要是真心想跟我谈谈,可以,但现在不是时候。” 墨玄仰起头,“行行行,知道了,依你。” 说罢,他支起身,对周子山调侃,“还担心这小子呢,他只是睡过去了。你赶紧打电话找人吧,真不怕失血过多死了?到时候这小子可得哭到姥姥家去。” 周子山虽是羞涩,可是脸上已无气血让他脸红,只好费劲地伸出手去拿手机,给李鸿音打电话求助,挂了电话对两个人道,“多谢前辈相助,只是,能不能暂且回避一下……” 苍玄垂着眸轻笑,“知道了。” 他闪身消失后,墨玄叹了口气也跟着消失。 “凌冽……”周子山费力地支起身,把凌冽沉重的身子推开,他的气力已经用到了极致,暂时没有余力自救,只好从凌冽身下把自己拔出来,下床去找衣服。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血液跟着他的行动流了一地。 “嘶……” 周子山疼得面目扭曲,勉强穿好了着装,又给凌冽拿了衣服裤子。 掀开被子的时候才发现床单上的鲜血浸透了一大圈。 周子山抱着凌冽,双眼发黑,行动缓慢,仿佛抬一下手指都要花费全身的力气。 他的脑袋嗡嗡的,仿佛有巨型的吊钟在他的脑子里敲击。 苍玄的能量源与他相同,若是他自身的气力受损,苍玄也救不了他。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求助医生。 周子山刚给凌冽穿好衣服,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想运气去使用【拟态】,重新把自己的模样变回到“周陨”去,只是他现在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时他电话响了。 李鸿音的声音同时在门外与听筒内响起:“小陨,你没事吧,开开门,我带医护人员到家门口了。” “音叔……”周子山哑声说到,“你……你踹门吧,我动不了……” 李鸿音皱着眉看着通话上的名字。 上面写着“周陨”。 但是他很确定一点,这不是他熟悉的小陨的声音。 周陨的声音,是非常普通的男中音,听不出什么特色。 但现在这个不一样,虽然嘶哑虚弱,却十分有少年感,无比悦耳。 想起凌冽之前的话,他心中有了些答案,抬腿便踹门而入。 “小陨!” 李鸿音冲到卧室,但瞬间呆在原地。 只见,全网铺天盖地寻找的那个俊美男人出现在眼前。 他这下是全明白了,虽然阮家没有公开说过他们要寻找的二少爷到底叫什么,但现在他完全把这一切都联系在了一起。 哪怕觉得离奇,但是想来,顽石的存在已经够离奇了,与顽石有关的人,离奇一点,也很正常。 凌冽把他推进虫洞孤身一人闯入混瑙星球之前,嘴里说的那个名字,瞬间冲进了脑子里。 李鸿音这才发现,凌冽不惜亲自下场杀人、暗中行动也要保护的人,便是那阮家神秘失踪的二少爷。 他面色苍白的靠在床头,怀里抱着熟睡的凌冽,身下的枕头上全是鲜血,鲜血往外肆意地流淌着,顺着床单落在木地板上,早已汇聚成一汪小潭。 周子山双眼发黑,快喘不过气来,后脑艰难地靠在墙上,轻声说,“音叔,我没事……你,你先带他去做检查,鬼印王……” 这话还没说完,他便失去了意识,侧身歪倒在靠枕上,满头薄汗,眉目紧闭。 “快!”李鸿音焦急地招手,让医护人员把两人分开,指着周子山,“先把他送去治疗!” “是!” 医护人员赶紧把周子山联手抬上担架,套上氧气面罩,庆幸这公寓的电梯够大,不然现在这患者恐怕又要受一次颠簸。 就在他们准备把周子山推出去时,李鸿音叫住了他们,拿了一件衣服盖在周子山的脸上,叮嘱,“别让无关人员看见他的脸。务必小心!” 第249章 我这点自愈能力还是有的 周子山枕着凌冽的肩头,睡容安详。 凌冽爱怜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亲吻,抱着周子山回到床上。 大手拂过周子山的碎发,凌冽抬起他的膝盖,将他翻到正面。 两人紧密相接的地方还没办法快速脱离,如果来硬的,周子山肯定会受伤。 凌冽凝视着周子山的面孔,鼻尖又去蹭蹭周子山的唇:“原来一直都是我的。” 话语里,欣喜与惊讶止不住地外溢,像是小孩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一般,兴奋得欢欣鼓舞。 久久紧绷的神经再次终于能放松一会,凌冽温柔地抱着周子山,把头埋到周子山的耳边,双目灼灼,始终不愿意把眼移开。 然而,就是这一刻的放松,突然让凌冽脊背发凉。 “……”凌冽的身体瞬间绷紧,躺在周子山的身上失去意识。 等在回过神来时,凌冽看到周子山躺在床上。 阳光从他的身后洒落,在周子山的身上留下一片阴影。 凌冽愣住,回想起来这是曾经要离开的时刻。 等等,原来未来的四年都是梦吗? 凌冽冲到洗手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还是黑发黑瞳的模样。 这一刻,他盯着镜子里面的那个人,大脑停滞了好几秒。 他的手摸到兜里,手机还是原来的那一个,锁屏的界面是他与周子山在校庆时拍的合照。 周子山…… 凌冽赶忙跑回床边,手指拉开被子。 里面露出一个身高刚刚长到1米7的短发少年。 “凌冽……你干嘛……” 少年软乎乎地翻个身,不悦地睁眼,“干嘛掀我被子。” 凌冽一眼便被那双如墨染的黑瞳给牢牢的吸引,心下有了个判断:他回到了过去。 凌冽低头把买的票给退了,然后翻身上床,低头啄住了少年的双唇。 周子山面色通红,惊呼地伸手拍打在凌冽的肩头,随后半推半就地主动回应起凌冽的热情。 喘息中,凌冽放开周子山:“原来你这个时候还不会换气。” “在说什么!”周子山惊羞,“大早上的,你搞什么!” 凌冽笑容满面,幸福得像是新婚的新郎,低头抱住周子山,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被戳中小心思,周子山的话卡在嗓子里,心脏砰砰直跳,但嘴硬得很:“别自恋了!谁喜欢你!” “那你刚才舔我舔得这么用力?还有这里,跳好快。”凌冽坏笑着伸出手指,戳在周子山的心口,“你明明,喜欢我喜欢得要死。” 周子山羞得满面通红,那双瞳哪怕还是如墨染的黑,却依旧潋滟得如一汪清泉:“你……” 挣扎一阵后,他败下阵来,小声得如蚊子,问:“你,你怎么发现的?” 凌冽不说话,低下头吻他:“不告诉你。” 凌冽痞坏地笑着,“??” 周子山没听懂凌冽什么意思,“嗯?” “让我标记你。”凌冽换了个说法。 “标……你开什么玩笑!你是个alpha,你怎么标记我?”周子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但他很快想明白了凌冽的想法,耳垂愈发鲜红欲滴,“别开玩笑了凌冽,这不好玩……” 周子山气恼得想要起身,逃离凌冽的戏弄,却没想到又被凌冽拉回床上。 凌冽的双手迅捷地探入周子山的腰间,把周子山牢牢地按在自己的怀中,“子山哥,我知道你喜欢野的,所以……” 凌冽强硬地把周子山摔到被子上。 在他的惊呼中,迅猛地进攻。 周子山面色涨红:“你……你……混蛋,你……” 他有些吃痛,但他发现,凌冽虽然看着鲁莽,实际上却万分的温柔,不一会便沉沦在凌冽的怀里:“太……” 凌冽凑到周子山耳边坏笑:“hemm……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喜欢这样子,再加点?” “别……唔……” 凌冽忘情地在清晨地薄雾中喊着周子山的名字: “子山哥……周子山,不可以离开我,你是我的,是我的……” 只是,原本美好旖旎的世界瞬息万变。 不知过了多久…… 凌冽猛然发现,他怀里的周子山面色苍白,双目失神,身下全是殷红。 …… 凌冽猛地睁开眼,瞬间从床上坐起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病号服。 周子山呢? 心口上的蓝色勾玉只传来一片死寂。 莫名地恐慌冲上心头。 浓郁的消毒水味冲入感官,混着医院里各式各样的气味,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子山的气息。 凌冽二话不说拔掉手上的管子,开门,想要跑到隔壁。 他开门的瞬间,李鸿音、萧天星、张玄梦三人愣住好一会,表情精彩纷呈。 李鸿音先一步开口,他虽已经大气消了,但还气着:“臭小子,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听到这话,凌冽瞪大双眼,双瞳缩紧,慌得声音都在颤抖,“他……他怎么了?” 李鸿音叹口气,向一侧的房门甩甩下巴,“自己去看。” 凌冽大步流星地打开门。 这时,他们才发现凌冽光着脚,没穿鞋。 凌冽打开门,看到床上的周子山,紧张得心脏直跳,他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走到周子山的床前。 “滴——滴——滴——” 仪器平静地跳着。 周子山面色苍白,正在输血。 凌冽伸出手,拇指轻柔地揉在周子山的眉心,试图让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凌冽掀开被子,看到周子山被医生包扎好的下身,可那纱布上居然还是一片殷红,登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无比的歉意和愧疚涌上心头,凌冽泪如雨下,帮周子山盖好被子,抓着周子山的手掌,额头抵在周子山的心口无声的哭泣。 明明刚刚才答应好要好好对你…… 凌冽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废物,居然会在那个时候被鬼印王钻了空子、侵蚀了心神。 周子山伸出手,搭在凌冽的发上。 这原本能用刀弹开子弹的手,此时虚脱无力,轻飘得像个棉花。 周子山笑着问,“你醒了?” 凌冽不敢抬眼,低着头哭。 “我不怪你。”周子山揉揉他的头发,“你没事就好。” 凌冽不说话,像一尊雕塑,弯着腰,脸埋在周子山的心口,右手抓着周子山的左手一动不动。 “听说医生说,生殖腔被强行撞开了,再加上你还在成结的过程里,所以出了很多血。”周子山眨眨眼,看着凌冽的样子,温柔的笑着轻声说道,“已经在愈合了哦。” 凌冽还是一动不动。 周子山感觉到心口上的湿润像一汪池水往外撒,笑着用手摇摇凌冽的脑袋:“我这点自愈能力还是有的。别担心。” 沉默许久以后,凌冽抬起头,挂着泪的双眸满眼温柔而包含歉意:“还疼不疼?” 周子山把凌冽拉到自己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傻狗,现在不疼了。” 就在这时,周子山的手机响了。 第250章 把他抢到手 从外表看上去,那别墅与左右相邻的人家没有差别,所有的房间里都是正常的光环境。 然而,结界之下。 紫色的浓光缭绕着一团深黑色的气团,闪烁着刺眼的白光,“噼里啪啦”的响声在房间里四处乱撞,安静一会又吵闹起来。 房间的地面上用白色的面粉画出了一个圆形的阵法,阵法的正中间坐着一个金发男人。 卡洛斯闭眼着眼,牙关紧咬,满头是汗,看样子,施法过程到了最艰难的时刻。 突然,一阵劲风吹散了地上所有的面粉,阵法消逝的瞬间,卡洛斯在一道雄浑的威力间,胸口遭到重创。 “啪!” 卡洛斯的身体重重地砸到墙壁上,墙上的涂料随即崩裂,散落一地。 “咳咳……”卡洛斯口吐鲜血,伸出手抓在胸前,痛苦万分,试图撑起身子,又因脱力滑倒。 “好可怕的力量……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卡洛斯愤恨得俊脸扭曲,丝毫不见平日里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卡洛斯修士,东西已经送到了。” 德维尔操控着胖子的身体,过上了三流记者的日子,此时正在房门外,听到里头动静不对,疑惑地问,“卡洛斯修士?” 深呼吸好几口气后,卡洛斯对着门口喊道:“好,我知道了。” 听着德维尔离开的脚步声渐远,卡洛斯面色阴翳,心里还因方才的震撼而受到震颤。 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能解开主的幻境!? 这时,半空中凝聚出一团灰蒙蒙的雾。 一股阴冷而邪恶的气息在房间中蔓延开来。 “主……!” 卡洛斯讶异地叫了一声,赶忙扭动着重创的身子,低头匍匐在地,虔诚地跪好,“恭迎真主。” 灰雾里,洪亮又缥缈的声音传出:“卡洛斯,你莫要在此白费力气,引他到破败之星去再动手。” 卡洛斯恍然大悟:“明白了!感谢主的教诲!” 等卡洛斯再抬起头,那灰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卡洛斯靠坐在地面狂喜,心想,太好了,主竟然亲自召见我!没想到这次还有意外收获,回去以后,教廷那边反对我晋升的势力,恐怕表情会变得很精彩吧! 卡洛斯起身后,站在房间里,脸上露出癫狂的笑意。 对了,那小子的梦境里,似乎有个最近名声大振的人呢。 有意思…… 卡洛斯目露阴冷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不知道要是把那人抢到手、驯成玩物,这臭小子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呵呵呵呵呵……” 房间里充满了恐怖的笑声。 * “查到了吗,代号叫‘午门’的到底是谁?” “还没有,老大,有许多人与线索里提到的行动轨迹都有重合,不确定到底是哪一个。” “你说的这个许多人,是几个人?” “额……将近,6、70个人。” “这么多?!” “是的。属下无能。” “再查!务必要把这个‘午门’给找出来!从穆长林那个死鬼身上下手!肯定能查到点端倪!” “明白,属下这就去查!” “等等!” “老大,还有什么吩咐?” “发布通缉令,赏金50万,鼓励相互举报,直到找到这个内鬼为止!” “是!属下这就去办!” …… 陈寅在咖啡馆里慢慢悠悠地喝起咖啡,悠闲地戴着耳机,像是在听歌一般,哼着小曲。 查吧查吧,很快你们就要查到了。 陈寅从咖啡杯后往同桌的男人脸上看去,心里默默地对那个男人打了个招呼,你好,值50万的替死鬼。 为了今日,陈寅不管是在行动的时候还是在外出的时候,都带上了这个手下工作的实习生,就为了掩盖行踪。 再加上他很擅长伪装痕迹、伪造证据,基本上,每一次行动,他都能将罪名推到这实习生的头上。 陈寅细数着。 长野这里的50万赏金肯定能搞到手,再加上长野的赏金2个亿,阮家的赏金100万,嗯…… 建个小别墅、低端游艇、百万豪车没问题,剩下的就是思考怎么钱生钱了,也许还能开家情报公司。 只是卡洛斯那边有点麻烦。 就在昨日,卡洛斯突然出现在身后,找他要了三个人的情报。 江之翼、黎兔、秦风岚。 黎兔失踪下落不明,秦风岚蹲着号子,剩下有用的,自然只剩江之翼了。 虽然不明白卡洛斯想做什么,但是把江之翼丢出去,与他陈寅没有什么大碍。 只不过……陈寅思索着,那江之翼就一小白花,卡洛斯突然找他做什么? 难道指望利用江之翼找到周子山? 陈寅觉得不太可能。 当年,把周子山上报失踪的人,便是成了王钦的瓮子的萧天月,萧天月本人的意识还不知道被常青存在哪,现在要去找他,确实有些麻烦。 但陈寅不打算通过常青和圣树去问,如果被圣树那边监察到行动,想要脱身就会非常麻烦。 不过与萧天月本人关系亲密的人还有一个,是冼家仅剩的那个活口,冼星。 陈寅觉得这一定是个不错的突破口,于是,他这几日一直都在国安局外盯梢,盯着冼星的一举一动。 只不过,冼星行事太低调太小心,身为主管身居高位,竟然还住在国安局的员工宿舍里,实在是接地气得过于离奇了些。 陈寅细细思索着,不一会想到了一些法子。 * #惊天大反转!秦有德竟真是主谋之一?#爆爆爆 #重新定义“污蔑”#爆爆爆 #秦有德 卖国贼不配为人师# 一石激起千层浪,幽冥星在恰当的时机将收集到的罪证一举发布,便迎来将近十万网民的点赞和转发。 小兔、小白、彭柯、李麟四人,还没来得及狂欢庆祝,就看到一条同样不同寻常的帖子。 #阮家贼喊捉贼,找人?别逗了!#新 这张帖子通篇都在控诉,阮家当年,是怎么样无情无义地,将阮樱当成替罪羊和弃子丢出去顶罪的。 除此之外,那写作的口吻实在是太像当事人,以至于底下的吃瓜群众纷纷冒出来猜测,这是不是阮家全网寻找的那个俊美无比的二少爷在发帖。 四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帖子怎的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而且,这不像周子山的做派啊,周子山以前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单独行动,都会跟他们说一声的,免得他们不知道,花了大量时间精力去查自己人。 几人打开群把帖子发到了群里,@周子山。 【暴躁兔头:@山,子山哥,这帖子你发的吗?】 然而,周子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秒回消息。 彭柯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电子提示音,对众人摇摇头:“没接,打了好几个了。” 这时,小白打给冼星的电话接通了。 他“嗯嗯、啊啊、知道了”好几句后,挂了电话,面露担忧,“帖子不是子山哥发的……因为……” “子山哥进医院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第251章 不准看,都不准看! 周子山终于接起了电话,“喂?” “子山哥?”彭柯悬起的心脏终于放下了。 小兔听到彭柯接通了电话,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子山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医院!” 凌冽听到这话,心虚地把头埋到周子山的胸口装死。 周子山看到他这样笑出声,跟电话那头的小兔说道,“没什么,低血糖,有点晕。” 另一头,小兔等人迷惑地看着彼此。 周子山会低血糖??? 鬼才信。 小兔、彭柯、小白、李麟四人的脸上怪异万分。 彭柯甚至一不小心把嘴里的棒棒糖都咬裂开一个口子,他问到,“子山哥,你,你也会低血糖?” 周子山第一次看到凌冽的耳朵红成这样,觉得这场景实在是稀奇得很,“是啊,我也是个正常人嘛,这几天老是忘记吃早餐,就晕晕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戳在凌冽的耳垂上,又挠挠凌冽的下巴。 而眼前这只傻狗是铁了心了不打算抬头跟他对视。 周子山的胸口上传来一股奇妙的感觉,一股极度汹涌的、夹杂着自责的羞涩感朝他奔袭。 周子山凝视着凌冽,嘴角扬起浅笑。 这时,小兔凑到听筒旁跟周子山说正事:“子山哥哥,网上有个帖子你看看,我们在群里等你!” 彭柯这才发现小兔的脸跟他脸上的皮肤紧紧地贴在一起,还有股夹杂着焦糖气息的甜味传入鼻腔。 彭柯愣神,那是一股有别于嘴里那颗芒果棒棒糖味的香甜味。 小兔丝毫没发现彭柯的变化,对周子山催促:“子山哥哥,这件事情有点古怪,你快去看看!” 周子山神色温柔,“知道了,你们先等等,我去看看。” 说完,周子山把手机拿到眼前,通话挂在一旁,手指敲在屏幕上切进群里。 仔细看了原委后,他跟重新回到通话里,“喂,小兔,这不是我发的。” “啊!那也太恶心了!”小兔暴躁地从彭柯手里抢过电话,跟周子山说道,“太离谱啦,他装的那个口吻,简直跟他是个受害人一样!” 周子山轻笑着安抚:“小兔别急,反正我本来也是打算要发的。反正先将计就计,既然有人替我做了,干脆就顺水推舟吧。” 小兔喘了口气,“好吧,子山哥哥的,那我们先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这时,李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目前看ip地址是在国内的。” 周子山笑着说,“既然有人想替我跟阮家宣战,那目前看来他可能与我有些共同的目标,不然的话就是要逼我出现,先跟他玩玩,不着急。” 凌冽听到这话,担忧地抬起头。 周子山揉着凌冽头发,对他比划嘴型:“没事。” 凌冽翻身坐到周子山身边,眉头紧皱。 等周子山又叮嘱几句挂了电话,凌冽俯身凑到周子山身边:“又拿自己的安危钓鱼。” 周子山双手伸到凌冽的颈脖间,将他按到自己的胸口,双手挠着他的头发:“傻狗,不这样的话,那些牛鬼蛇神又怎么会行动。” 凌冽嗅到周子山身上残留的淡淡的血腥味,睫毛颤动。 “还愧疚呢,”周子山低头吻在凌冽的头顶,“赶紧想想怎么跟音叔他们解释吧。” 凌冽轻声应道,“想好了。” “哒、哒、哒……”有人敲响了房门。 李鸿音手插在裤袋里,朝里头问道,“小情侣,寒暄完没,能进去了吗?” 张玄梦没忍住,伸手放在唇边挡住了嗤笑。 萧天星还没来得及从看到周子山的美颜震撼里缓过来。 凌冽听到李鸿音的话,回头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翻身把周子山抱到怀里,拉过被子挡住周子山的脸。 看到凌冽这一通操作,周子山靠在凌冽的怀里,嗅着凌冽身上的气味,藏在被子里偷笑。 李鸿音三人刚进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本应该是周子山的病床上,凌冽鸠占鹊巢,满脸不爽,他怀里抱着一大坨被子,烦躁地看着进门的三人。 李鸿音:“……” 萧天星:“……” 张玄梦:“……” 凌冽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李鸿音无奈,“问你们点事,早就看过了,别藏着掖着。” 周子山听到这话,笑得要死,正准备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又感到头顶传来一阵霸道的下压力量,又把他压了回去。 只听到凌冽的话响在被子外,“看过又怎么样?不准看,都不准看!” 说完,凌冽又把怀里的大被子抱紧了点,像是抱着什么宝物,生怕一个失神,怀里的宝物就遭到不怀好意之人抢劫。 李鸿音无语:“谁抢得过你,你不都标记过了吗?永久的?” 三人围到床边,在对面的空床坐下。 凌冽听到李鸿音这话,耳朵上又一次扬起夹杂着愧疚的羞红,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一坨被子,心里无比纠结。 周子山从被子的一角探出脑袋,对凌冽眨眨眼。 看到被子里钻出来一坨乌黑的毛茸茸物体,另外三人的眼睛瞪得老大,无比期待。 凌冽察觉到三人的目光,“啧”了好响一声,伸出右手挡在周子山的脑袋边,瞪着三人露出獠牙。 “得了得了。”李鸿音看他这副样子,无语至极,“别藏了,都知道是你老婆了。” 周子山轻笑着,从凌冽怀里坐直。 被子从他的背上滑下来,落在凌冽和周子山两人的腰间。 周子山因大出血休息了小半天,如今面色有些苍白。 这张脸可谓是倾国倾城,星眸含水,流光溢彩,挺翘的鼻梁尖端稍稍内收了一点,看起来非常像一只猫科动物的鼻子,应是粉欲诱人的唇此时苍白缺血,让他看起来实在是我见犹怜,像极了待人宠爱的病态美人。 但要不是知道他的真正实力,恐怕所有人都会被他现在这张稍显柔弱的脸欺骗。 周子山那原本应是黑色的瞳仁里,蓝色的眸子充满了光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了些异域的美感。 三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特工队元老、职场人精,什么帅哥美女没见过?可是当他们看到周子山的面孔时,还是遭到了真实的美颜暴击。 凌冽烦躁地弯腰抱住周子山的细腰,头抵在他的肩头,无言地宣誓主权。 李鸿音:“……” 萧天星:“……” 张玄梦:“……” 李鸿音:呵呵,小情侣。 萧天星: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你们alpha谈恋爱都这样的吗? 张玄梦:别带上我啊别带上我。 李鸿音轻咳两声,“小陨啊,你得给我们个交代才行。” 周子山浅笑:“我会的。” 凌冽斜眼看着李鸿音,十分不爽。 李鸿音反瞪回去:“让你保护他,你反倒亲自把人弄进医院了。” 凌冽缩缩脖子,别过眼:“……” 萧天星:“噗……” 张玄梦看到凌冽吃瘪,笑得无比欢脱:“哈哈哈哈……哎呀,真是,哈哈哈哈,我终于见到如来本尊了。” 周子山:? 如来? 第252章 好新奇的拖地方式 “老爷。”彭占楠毕恭毕敬地递上平板,“疑似是二少爷的人发帖了。” 阮敬雄接过平板,看到发文和控诉以后,不怒反笑。 那笑容越发狰狞、充满算计。 “老爷?”彭占楠试探地问,“我们需要回应吗?” 阮敬雄将手里的烟斗敲打在掌心间,随后说到,“先去做分割,哪些要留,哪些要切割,你应该知道的,占楠。留下的那些,该迁去东南亚的就签过去,其他的,不要的都清缴了吧。” 彭占楠立刻知道了阮敬雄的意思,“是,明白了。” 彭占楠离开后,阮敬雄看着那条推文,冷笑道,“哼,就这点水平。” * 城南的深夜里,掀起了腥风血雨。 一刀又一刀,绳索落下时,血液和生命落在了黑夜中,消逝在宁静的深夜。 “还有几个?”一群黑衣人站在巷口,看着手机里的名单,手上的甩棍、刀尖上全是鲜红的血液。 几人戴着口罩、不露面孔,完全认不出来他们的脸。 “这个街区还剩3个,清完以后就干净了。”黑衣人抬手,“要快点,不然正义联盟那群人追来了。” “嗯。走。”中年男人把手机关掉后,跟在一群人身后缓缓地走出巷子。 只是,在他的同伙无法发现的角落,他卡着几人的视野盲区,悄悄地朝身后撒了点白色的荧光粉。 给填墓人留下了重要的标记点。 * “入侵进去了!”彭柯快速做好了准备,“准备好了吗?!那个叫red的定位在一片别墅区!” 剩下三人齐声喊道,“好!” 四人分视角切入了别墅里的几大智能电子产品里,分别监管了宅子里的各个角落。 小兔抽起袖子:“好嘞!让我们来看看这个red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想反入侵我们子山哥哥,哼哼!” 小白想到之前周子山发来的代码,提醒到:“从u盘里的解码看起来,像是境外的手法,咱们得小心点。要是一个不小心中了圈套就遭了。” 彭柯用棒棒糖的棍子敲在键盘上:“要不先联系联系星姐?万一真把对方的真实身份扒出来,还得找星姐拿主意。” 李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去联系吧。” 就在四人又一次开始做三重准备的时刻,别墅里打开了门。 一个胖子出现在里头。 四人眼神一紧,不明白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彭柯马上通过人脸识别找出了这人的身份:“嗯……?王勇前,注册记者,目前在一个小型互联网媒体公司里当狗仔,这种人怎么住得起别墅?” “另外,他还有个同事,最近被警方收录为异常死亡状态,死因目前正在调查。” 这时,镜头里,那胖子忽地躺倒在地上,如蛇形扭动。 一股诡异感充斥在幽冥星的办公室里。 小兔浑身打了个寒颤:“咦惹……这是在干什么?好新奇的拖地方式。” * 卡洛斯一进门,就看到胖子抬着脸、反曲着腰在地上像蛇一样爬行。 卡洛斯:“……德维尔。” “卡洛斯修士,您回来了!”德维尔听到卡洛斯的声音,快速扭动着跑到门边,像个正常人般起身,帮卡洛斯把门带上。 “你正常点。你现在用的已经不是大卫主教帮你做的那具特质的身体,能让你随意变身成蛇在地上到处乱爬了。” 胖子低着头,“不好意思,卡洛斯修士,习惯了,您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好多了。”卡洛斯坐到吧台上,将手机和全屋的智能设备连在一起,从手机的音乐软件上调出一首优雅的交响管乐,取菜做饭。 丝毫没发现,他的手机在连上智能设备的那一刻,后台开始下载一款占内存极小的定位软件。 等到酒足饭饱,卡洛斯将今天的照片全部传到了自己的云盘上。 这个云盘的服务器在北靓国,只要一更新,形圣教那边负责处理讯息的专员就会看到照片的内容、开始分析。 胖子缓缓地站到卡洛斯身边:“怎么样了,卡洛斯修士,您这次来要调查的事情弄清楚了吗?” 卡洛斯将他在军事基地外围“看风景”拍到的照片全部传上去后,严肃地问,“德维尔,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严肃地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毫无头绪。”德维尔摇摇头,“就那么一瞬间,我便离开了人世。直到我的灵体嗅到了合适的宿主机体,我的意识才重新苏醒。” 卡洛斯沉默了,若是当事人都不知道凶手的手法,恐怕这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的麻烦。 如果连靶子都不知道在哪,开枪是没有用的。 * 意识之境。 “墨玄。”苍玄挺拔的身子落在空境中。 墨玄听到他的声音,满眼惊诧地苏醒,看着前方思念了几千年的修长背影,看着那头乌黑顺滑的发,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他,轻声问:“你找我?” “你应该能感觉得到那个气息吧。”苍玄回首,望向墨玄的双眼波澜不惊。 墨玄失落地垂下头,“嗯,是那时那个炼金术士偷走的最后一团黑质球。” “哎……”苍玄长长叹出一口气,“若不是少了那个黑质球,三界也不需要非得分开。” 墨玄听到这话,心中复杂无比,不一会,他愤恨地应到,“我会去把这件事了结的。” 苍玄神色闪烁着别过头,长发垂落时藏住了他眼里的那一瞬哀伤,但他的嗓音还是如此的冷淡:“你负责管好小冽的安危就行了,剩下的,只需要交给子山。不然,小冽又会像今日那样失控。” 墨玄听到话语的指责之意,也不过多辩解:“明白了。只是,阿苍,你真认为我们两人能保他们一辈子么?” 苍玄闭上眼,仿佛每次呼吸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疼,“哪怕只是一瞬的保护,我也愿意,难道你还要和我因这件事争论?” 墨玄的双拳攥紧,又松开:“阿苍,你当真从未想过要和我一起去神界?” 苍玄背过身去,冷声而强硬着,完全没有往日里的半点温柔影子,“没有。” 第253章 元旦特别篇·过去【非主线彩蛋】 今天是12月31号。 今天是他认识凌冽起,第二次和凌冽一起过元旦。 从早晨开始,周子山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不仅煮面的时候水过热沸腾着喷洒出来,做浇头的时候还把鳝丝的浇头给做糊了。 转头去做刀削面的时候,炒番茄鸡蛋也放多了盐。 最后没一样能吃的。 好在今天学校里放假,他不需要手忙脚乱地收拾,可以慢慢来。 但哪怕在收拾的时候,周子山还是一直在走神。 “子山哥!”凌冽眼看着周子山就要把擦着燃气灶的手伸进忘了关的炉火中,赶忙三两步冲上去抓住周子山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怀里,这才让周子山的手远离燃气灶。 凌冽焦急地抓过周子山的手腕,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周子山的手背,确认细嫩的皮肤没有遭烫伤之后,他终于松了口气,抓过周子山手上的湿抹布,关了炉子:“我来吧。” 周子山这才发现自己今天早上什么都没做成,还差点伤了自己,满心歉意:“不好意思啊凌冽,今天我好像不在状态,写作业前点个外卖吧,早餐只能吃外卖了……” 他想问问凌冽吃什么,抬眼的时候才看到凌冽没穿上衣,结实的肌肉线条上,还挂着水珠,脖间还挂着一条雾蓝色的长浴巾,头发是湿润的。 看样子刚洗完澡。 身上还往外悄然散发着沐浴露干净清冽的气息。 周子山那话说了一半又卡在了嗓子里,顿时面红耳赤,眼神闪烁着,咬着下唇往后退了两步,和凌冽拉开距离。 周子山突然想起来,这几天凌冽的生活习惯有了些变化。 凌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天早上都要洗一个冷水澡,上次问他,凌冽的回答是:“这样有助于提神。” 周子山倒没想太多。 他每天都睡得很沉、睡得很饱,这是他在孤儿院里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 在以前生活在孤儿院里的时候,他每天早上5点钟就要起床干活,帮孤儿院里的厨房烧水、洗菜、干活,等帮孤儿院里的孩子和院长做好早餐以后,再帮着洗碗、擦桌子。 等到收拾好后,只能抽出将近15分钟的时间来背背英语单词或者古诗词、复习一下公式,就得赶紧上学去了。 周子山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感觉。 直到他和凌冽躺到了同一个床上,划分出三八线,各睡各的。 每天晚上他都觉得异常的温暖,很有安全感,不用担心晚上会遭到小偷摸来偷东西,也不用担心会有奇怪的人站在窗子边盯着自己看,更不用担心半夜上厕所或者洗澡的时候遭到吓人的目光偷窥。 他跟院长反馈过好几次,但是院长每次都说找过、查过监控,什么可疑的人都没发现。 周子山觉得自己的第六感没错,私底下他也问过一些孩子,孩子们也说过半夜会看到奇怪的人,也很害怕。 后来有个小孩半夜被吓哭了,周子山跟那孩子讲了个有关怪物遭到勇士正义审判的故事后,那孩子才能在夜里沉沉的睡去。 只是周子山就成了那个承担所有的大孩子,每天晚上都睡得提心吊胆的,第二天上课都会困,必须得在大课间里,在每个同学都去操场玩耍的时候,悄悄睡一会。 不然接下来的三两节课,必然是有一节课会睡着的。 但周子山现在,终于不用再担心这个问题了。 他终于可以睡得很沉。 只是昨天晚上,有些不同寻常。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怪的梦。 梦里…… 周子山想到那梦境,顷刻间羞红的面颊。 他梦到凌冽凑到自己的身后,双手从腰间探过,紧紧地将他抱进了怀里。 那梦实在是太真实,以至于他还记得肩后的肌肉和背肌的肌肉触碰到的温度有多滚烫、触碰到的质感有多宽厚,还能嗅到凌冽身上那股独特的、极具吸引力、极具侵略性的气味,还有…… 身后,凌冽的鼻息有意无意地喷洒在后颈脊椎上传来的绵痒。 梦里,凌冽抱他抱得很紧,像是抱着世界上最珍稀的珍宝。 周子山看着凌冽的背影,心脏快速地跳动着,犹如海啸般汹涌的喜欢快要藏不住:“凌冽……” 凌冽正耐心地擦着一片狼藉的灶台,听到这话,他侧过头。 少年俊气而精致的侧颜,给周子山看得一愣。 “嗯?”凌冽发出疑惑而上扬的鼻音。 周子山心口一滞,快速转过身,低下头,试图把羞红的面孔藏在干练的短发中:“你想吃什么?我点个外卖。” 少年的嗓音愉悦地回道,“随你,你吃什么,就给我点一份一样的。” 一样的吗?周子山抿抿唇,话语轻盈,“嗯,知道了。” 他不知道的是,凌冽回过头时,满脸懊恼地看着某个不争气的东西,手上佯装在清洁,实际上心里一直在对某充满自主性的智能物体呵斥:“给我下去啊!!!” 再不下去,又要去洗个冷水澡了。 周子山哪知道这些,他赶紧点好了吃的,又为凌冽点了杯他喜欢的口味的咖啡,这才重新回到灶台前,打算和凌冽一起清理台面。 凌冽听到周子山走来,身形一顿。 他又不想让周子山离开身边超过5米,但是也不想让周子山发现某个智能物体,只好依靠在案台旁,整个人异常严肃认真。 周子山咬着唇,有些紧张,生怕自己昨夜的梦境会被凌冽发现,小心翼翼地和凌冽拉开间距。 许久之后,凌冽突然转过头,身子却还牢牢地和案台下方的储物柜紧密依靠着,他撞上周子山疑惑又有些期待的目光,问,“今晚上有约吗?” 周子山下意识地点头。 凌冽赶紧从周子山的手里扯过抹布,话语利落得很:“去休息吧,今天算我值日好了。” 周子山生怕凌冽听到胸腔里那猛烈的心跳,三步并两步地逃开,跑到书房看书。 今晚上有空吗?看书看到一半,周子山脑子里全是凌冽刚才那句疑问句的循环。 “啊!呀!”周子山崩溃地小声低呼着,生怕凌冽会听到,还故意咬着牙发出这声呼声,双手挠在头发上,心跳乱得像蹦迪现场。 周子山满面通红,呆滞地看着书上的公式,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肯定喜欢凌冽,绝对、一定、确定、非常肯定、百分之百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凌冽。 而且,对凌冽还有…… 还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小声地骂着,“周子山你在想什么,怎么做那种梦……!” 一提到这个,周子山又想起昨夜里睡梦中感知到的温度。 很暖,很温和,很有安全感,像整个人都沉浸在温泉里,像软乎乎地被子把他紧紧地拥着…… 周子山垂下头,看向手里那本教材发呆,时间过得飞快,像是翻书一般快速翻页着。 直到…… 凌冽的话在耳边响起,“想什么呢?” 那气息扑在耳垂上,把周子山刚刚平复一会的心跳又带起一片躁动的狂跳。 “晚上要干什么?”周子山抬眼望向他,又快速别开眸子,生怕心里的那些小心思会被凌冽发现。 凌冽看着周子山发红的耳垂目光幽暗,不由得又凑近了一些。 那唇离那通红的耳垂,快贴在了一起。 只要再近一点点…… 周子山发觉耳垂的皮肤上传来一阵难以搔解的痒意,呼吸间,他扬起头。 只是这一下出了大问题。 鼻尖相撞的时刻,两人的唇上传来了彼此的温度。 哪怕此时还未触碰在一起,两人的唇上都感知到了对方的体温。 不过,好像两人都灼热得有点过分。 凌冽脑子里有根弦崩断了。 那一瞬间,他伸出手,按在了周子山的脑后,想要奋不顾身地贴近,想要夺取那独特的热意。 可是那手掌碰到周子山的发梢时,他改了主意,痞笑地揉揉周子山的头发:“头发好像长了。早餐到了,吃饭!” 说完,凌冽快速站起,步伐稳健地迈出书房门,接着,逃亡一般冲卫生间,又洗了个冷水澡。 周子山面色通红,连着喘了几大口气,这才缓过神来,双手拍拍红得发烫的面颊往客厅走去。 路过洗手间的时候,他听到水声,疑惑不已,嗯?凌冽怎么又洗了一次澡。 疑惑归疑惑,周子山乖巧地坐到餐桌前,拆开包装袋、摆筷子,吃起小笼包和油条,把手里的糯米鸡、玉米和咖啡放到对面,用吸管嘬了一大口豆浆下肚后,这才从方才的情绪里缓过神来。 “呼……” 周子山垂着眼啃油条吃,心中骂着自己,然后开始自我洗脑:周子山,你在想什么,你跟凌冽是不可能的,你怎么总是乱想,你要冷静一点,你们以后是不会有未来的,他怎么会喜欢你,你别瞎想了,要好好学习,别辜负凌伯伯和萧阿姨的期望,别辜负院长的期望,要考上好学校! 你怎么能满脑子谈恋爱呢?这样是不行的,知道吗?周子山,你不可以总是想着要和凌冽发展成恋人关系,知道了吗? 周子山反复自我催眠了好几遍以后,终于又冷静下来,成了正常时的模样。 凌冽走出来的时候,看着周子山正乖巧端庄地吃早餐,一如往常,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子山哥没发现…… 于是,在跨年之夜,两人以正常的朋友关系,在睡前,与彼此又一次说了: “新年快乐。” 只是,周子山今夜,又做了那个让他脸红心跳的梦。 自那以后,这样的梦,时不时就会在深晚找上他,让他在第二天的时候,经常上课走神,下课走神,体育课走神,走路时走神,写作业时走神…… 就连洗澡的时候,也会走神。 愈发不可收拾。 第254章 来的正是时候 李鸿音三人顶着凌冽的不悦,盘问周子山盘了将近三十多分钟。 直到三人感到脖上已经架起了如刀般锋利的凉风与威压,李鸿音才幽幽地扫了一眼凌冽,“好了,问完了。” 周子山这才发现几人表情不大对,回头看了眼凌冽,伸出手指弹打在凌冽的脑门上:“干嘛,又威胁别人?” 凌冽露出纯真的笑容,靠在周子山肩头,活像个可可爱爱的大只萨摩耶:“没有啊,没有。” 这一瞬,三人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如释重负,轻松自如。 李鸿音:……哪怕见识过一次,还是觉得很震撼。 萧天星:0口0! 张玄梦:果然是如来! 张玄梦看向周子山的表情,跟看佛祖似的充满敬畏。 又跟两人交代了点注意事项,李鸿音等人站起来,即将离开时,他对周子山郑重无比地叮嘱到:“小陨,务必小心。” 周子山感激地笑着:“明白了,音叔。” “你们慢聊。”说这话时,张玄梦一脸调侃地望向凌冽,又偷笑着离开。 出了门后,一向话痨的萧天星,居然变得无比安静。 “怎么啦,老萧!”张玄梦用肘子推推萧天星的小臂。 作为一个beta,萧天星依旧震惊于凌冽的听话,“没什么。” 还有一句话藏匿于萧天星的腹中:有种在凌冽的脖子上看到拴狗链的错觉。 这话说出来,恐怕他会被两人当做疯子嘲笑。 想到那个场景,萧天星回过神,对自己居然产生了这种想法而感到怪异。 * 出院的当晚,凌冽破天荒地在家里下厨。 周子山没争过他,只好乖乖地进书房看看ai程序跑得怎么样了。 刚坐下摇摇鼠标,周子山眼前一亮。 出结果了! 无数ai的序列在眼前展开。 一个个原本似乎没有什么意义的符号在界面上排列组合,终于有了能够让人破解的突破口。 周子山凝神,听着厨房里的动静,专注地敲打起键盘,开始了最后的攻坚过程。 * 幽冥星果然从卡洛斯的电脑上追查到了好几个境外账户。 这些账户的表面功夫做得非常到位,非常干净,身份信息也十分完美,完全看不出来卡洛斯的真实身份。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账户竟然链接到了一个非营利组织,该组织名为“未来人类科技发展”的民间基金会组织,在x百科资料上,这家基金会看起来就是一个慈善组织无疑。 最开始他们还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正常的组织。 然而,当小白在那组织成员的大合照里看了卡洛斯,又看到了背景板上一个极其细小的、被当成纹样来做成底图的图案时,察觉到了些端倪。 顺着那枚奇怪的吊在一根棍子上的等边三角形和古怪扭曲联合成倒三角形的三个“sss”符号为线索,小白很快找到了这个符号的源头。 “st.sacrosanct-shapingkirk……中文翻译过来……” “好奇怪,圣形……什么?”小白眉头紧皱,“圣……夏普林教堂?” 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 小兔抓耳挠腮:“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在哪听过?” 彭柯眯着眼仔细想,从脑子里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抽丝剥茧,眼神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望着三人,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说出口。 但是这样一来…… 彭柯烦躁地拆开一根奶油泡芙味的棒棒糖,软软地将它含入口中,垂着眼看着键盘不做声。 李麟看着地图沉声说道:“巧了,在靓国,只有一家名为圣夏普林的教堂,地点在芝加哥。资料不多,看样子是个架设在撒旦教下方的旁系支分。” “那不是邪教吗?”小兔一听这名头,皱起眉,“所以,这坨外表看起来金灿灿的硅谷精英暗地里是邪教的投资人?还是邪教的头子?” “不是的。”彭柯心中叹了口气,“不是的,他们只是挂靠在撒旦教会下注册创建了合法建设教堂的名头,其实……” 彭柯在三人的震惊中转过身:“他们比撒旦教存在的时间还要悠久、还要隐秘,甚至……比那玩意还要邪门得多。这话说出来你们别误会,只是,撒旦教的操作和这玩意一比,可就太小白花了。” 就在彭柯的话刚说一半,所有人都还在等着彭柯的下文,冼星突然打进来一通紧急通话:“伙计们,上线,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年的手下败将大提琴组织?他们又卷土重来了!” 收到这消息,四人纷纷对视,都看出了彼此的心思。 彭柯岔开话题,兴奋不已,活动着双手,“好啊,来的正是时候,小爷我也很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 * 周子山这边的破解进程刚刚展开,就收到了冼星的消息。 不由分说地,周子山自然而然地顺着冼星给出的后门进了对方的页面,他接起群语音:“他们这次把防火墙升级了……” 单手戴上耳机,周子山的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敲打着,不一会轻笑,“还用上次小兔给黑靴做的钓鱼软件的代码做了三层陷阱。” 小兔狂笑:“啊?哈哈哈哈哈,那我埋的雷呢?” 说到这,周子山“噗嗤”一声笑出声,“没拆。你们正面别放松,我看他们这次来势汹汹,也是奔着特工队的资料库去的。” 冼星指挥道,“1分钟后对方入侵,彭柯,套子做好了吗。” 彭柯应到:“做好了!” 冼星在国安局盯着大屏幕:“很好,这次由你带领这边的主攻人员在正面攻防。” 彭柯兴奋地咬碎了嘴里的糖:“好嘞!” 接下来,冼星的语速快如暴雨:“小兔小白负责牵扯他们的烟雾弹,李麟,你趁着彭柯带队的时候从正面找对方的破绽,攻击务必要快准狠,子山,敌方的后门依旧是由你负责,有动向第一时间汇报。” 幽冥星众人:“明白!” 以凌冽的听力,他早就知道周子山现在在做什么。 所以,他打开周子山的橱柜,找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汤碗,将碗里的空间分成两半,一半用来给周子山盛饭,另一半用来做作摆盘。 最后再夹起一筷子酱好的小鱼干放在白米饭小山丘的正中间,又用勺子舀了点酱汁浇在白米饭上,打开手机拍个照发朋友圈。 【-?:给老婆做的饭[图片]】 凌冽朋友圈一直是开着的,既不三天可见,也不是半年可见。 但他的朋友圈一直是空的,因为这新号是他从混瑙星系回来以后才重新注册的一个账号,所以里头从来没有发过任何内容。 甚至连名字也是随便在数字键盘里的符号中随意敲的俩:“-?” 然而,就在今时今刻。 【李鸿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天星:?】 【张玄梦:这哪是饭,这明明是贡品】 【s8:????你谁?】 【s13:等等,结婚了?】 【s21:你小子,直接叫老婆是吧】 【s6:甚至不是女朋友,甚至不是小o,直接:老婆】 【s2:所以老婆是上次你在烧烤会上抱的那位?】 【s4:@s5,老公,你看看人家】 听到提示消息看手机的s5:“……” 蒜了,不如装死。 第255章 都不是那个味道 【林笑:卧槽,冽哥,真的假的,你还会这一手?@小晟姐,卧槽!】 【阮清晟:你@我做什么,有空@我,不如也给我来一碗】 【林笑@阮清晟:这就去!】 【阮清晟@林笑:30分钟后到家】 【林笑@阮清晟:????】 【萧辰:老婆是谁?小陨?】 其他s特工队的成员看到以后,纷纷留爪。 【s24:谨代表s特工队全体成员索要二位结婚照、喜糖、喜酒】 【s12:支持】 【s10:顶顶】 【大仙:你小子[叼烟]】 【凌野:啊?我错过了什么?】 【凌少驰:呵呵,做作】 【李文烨:恭喜,祝99】 …… 凌冽并不知道自己一条朋友圈竟然造成了这样的轰动,他发了朋友圈之后,便把手机丢到餐桌上,双手捧着碗走到书房。 看周子山正聚精会神地攻坚,他又回到厨房把自己的那份也一起倒在同样大小的碗里扒拉两下,一只手捏着碗边,一只手拿着双份的筷子和勺子一路小跑到周子山身边坐下。 碗筷碰撞间,凌冽夹起一块切好的牛排放在一勺子饭上递到周子山嘴边。 食物的香气让周子山的鼻尖微动,他抽空扫了眼凌冽,笑着张嘴。 凌冽小心翼翼地把一勺子食物给周子山喂进嘴里。 周子山嘴里的食物才咀嚼到一半,手头上的进程就有了巨大的突破,他也顾不得形象,赶忙呜咽着跟星姐说,“新几,窝……”说到一半是实在是不得劲,又赶紧快速嚼两口把东西咽了清清嗓子,“星姐,进去了,可以开始了。” 冼星知道周子山可能在吃东西,轻笑,“好,小麟,小白,小柯,你们开始做准备,小兔你那边的克隆迭代应该做好了吧?” 小兔高声呼喊传来:“好啦!” 冼星胸有成竹的震声:“倒数30秒开始反攻!” “呼……”周子山总算是有了休息的空隙,伸了个懒腰正想起身,才想起来刚才似乎吃了点什么东西到嘴里。 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凌冽眼巴巴地端着碗等着喂他。 周子山笑着凑过去张嘴。 这时,周子山才从食物里尝出味道来,把麦关了,“你还会做饭?” 凌冽垂着眼,认认真真地给周子山喂吃的,“这两年都自己一个人,有时候会很想念你做的吃的是什么味道。” “所以……自己学了点,但是好像都不是那个味道。”凌冽轻轻地挖起一勺米饭,往上铺好番茄炒蛋放到周子山唇边,“周大厨,你做的番茄炒蛋为什么这么好吃?” 周子山被他逗笑了,“嗷”一口把一勺子食物嚼进嘴里,细细尝过味道后,周子山神秘兮兮地看向凌冽,“不告诉你,这是秘籍,告诉你了我以后做不成生意了。” 凌冽疑怒:“你还真想当厨子?不准!只有我一个人能吃!” 周子山开怀大笑,试图从他手里夺过碗,却失败了,“给我把,我自己快点,还要蹲着进度呢。你的那份都要凉了。” 凌冽这才愿意把碗放到周子山手里,从桌面上端起自己那份毫无摆盘可言的“盖饭”,用碗的边缘送到周子山的跟前。 两个碗的边缘轻轻磕出一声清脆的响,凌冽说:“干碗。” 说完,他也不去看周子山脸上是什么表情,闷头干饭。 周子山从来不知道凌冽会有这种蠢蠢的想法,笑得开怀。 书房里的温和灯光下,电脑屏幕里还在激战着,周子山看着凌冽闷头扒饭的模样,笑容恬静无比。 就在此时,耳麦里弹出来一个进度完成的提示音。 扭头望过去,周子山嘴里的饭刚吃到一半,又放下。 凌冽以为他吃饱了,刚准备开口问要不要把碗收了,便察觉到周子山情绪不对,疑惑地问,“怎么了?” * “怎么样了?”苍玄端坐在意识之境里,闭目养神。 两人联手对现实世界里的二人封闭了自己的感官和感应,因此,这里发生的一切对话,外面的两人都不知情。 “确实是黑质。” 墨玄在苍玄面前坐下,“阿苍,那团黑质里面还有一个奇怪的味道。” “是蚕蛹。”感应到来人,苍玄微微睁开眼,看着墨玄那双修长的手指搭放在膝盖上,苍玄又闭上了双眸,“是能救下小冽的关键物品,被黑质保护起来了。” 仔细感应着那个有些令人作呕的味道,墨玄说道,“没想到,那个卑鄙的炼金术士,真的通过这种邪门的方法到了新世界去。” “是你大意了。墨玄。”苍玄始终闭着眼,不愿意瞧他,“我叮嘱过你很多次。” 墨玄自责地抿唇,看向苍玄的眸子神情闪烁,“……阿苍,这件事确实有我的责任,但是,你若总是……罢了。阿苍,我说过我会负责的。” 苍玄冷声,“记住你的承诺。” 墨玄正准备张口寒暄,想和眼前这依旧温柔的冷美人说点什么,刚伸出手,想要去拉苍玄的手臂,却发现前方的人影一空。 意识之境里,孤零零的黑色身影,那原本挺拔的模样耷拉下去,蜷成一小团,一声长长的叹气回荡在空荡荡的世界中。 * 大提琴的组织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进入特工队的资料库,登时全员狂喜。 “太好了!” “上帝保佑!” “这下是能拿到佣金了!” “没想到幽冥星退步了啊,竟然才不到一个小时就败了!” “哈哈,看来是稳坐第一黑客团的宝座太久,不进则退,放松警惕了!” “兄弟们,先别急着庆祝,赶紧把老板要的东西拷出来再说,时间紧急,要是让华国的国安局发现就惨了!” “对对,这就来。” “是序列为s0的那个特工的资料?这个?” “啧,表情这么狂,什么来头?” “听说是华国最强的alpha?” 大提琴组织的头目看着凌冽的照片和词条,兴奋不已:“快快,赶紧看看,顺便把特工队的所有资料都拷出来,指不定能卖大价钱。” 然而,就在几个人刚刚点进去标记为“s0”的词条时…… “操!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日,遭反入侵了!” “套圈!这是套圈,快退出来!” “退不出来了!所有的机子和站点全部失效了!” 眼看着所有的虚拟机一片一片地瘫痪,大提琴组织的成员瞬间陷入绝望。 挣扎一段时间无果后,大提琴组织的工作室里,所有电脑全部花屏。 随即,一只暴躁的粉色蓝眼兔头logo出现在所有还开着的电脑屏幕上。 大大的兔头下还印着幽冥星的图标。 以及两个英文字母: “k.o.!!!” 第256章 潘多拉的魔盒 看到久久耕耘的ai序列跑出了结果,周子山捏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 一股复杂的感情油然而生。 就像是得到了一个有着复杂三维立体锁扣的奖品盒,费尽心思解开锁扣的过程已经让开盒子的人获得了巨大的成就感,盒子里面是什么,也许已经不重要了。 但周子山还是对这“盒子”里的内容充满了期待,却又害怕这会成为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开启的瞬间,给予他的不是奖励,而是无尽的惩戒。 不然,为什么要层层加密,把门槛做得这么高呢。 是不希望世人知晓其中的答案吗? 周子山的思绪在此凝滞,他纠结着,不知道要不要去点开那个期待了已久的结果。 就在这时,冼星的呼唤从耳机里传来,替他做了决定:“子山,我们正面大获全胜,可以开始最后的进攻了!” 周子山放下碗筷,将方才那一瞬的不安抛到脑后,“明白了。” 大提琴组织成员的所有资料全部暴露在他面前,他快速操作着,将所有有用的资料全部提交到云盘,做完一切以后,周子山清扫掉痕迹记录,全身而退。 大提琴组织之所以要攻击特工队的资料库,是因为在暗网上接到了悬赏,并且对方保证会给出一笔巨额的赏金,同时还许诺了帮助大提琴更新云服务器设备,这下大提琴组织才铤而走险。 通过那个匿名账号追查出去,周子山发现,这个账号的持有者,与之前他查到帮助red制作论坛账号的另一伙黑客为同一人,或他们为同一个组织。 也就是说,还有一伙人伪装成了幕后金主的“马甲”,在暗网上发布消息。 顺着这伙人的行踪,周子山很快绕过对方的“哨兵”找到了对方的ip所在地。 “芝加哥?”周子山眯着眼低语着。 但跟着线索查地图时,周子山发现一件诡异的事情。 那个ip所在地的精确地点,竟然定位在某个公园的水池中。 也就是说,这只是一个虚拟信号机的ip定位器罢了。 周子山眉头紧皱,完全忘了饭才吃了一半,又赶忙从中继站黑进那虚拟信号机里,这一黑不得了,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幕后人在破败之星! 这手法,简直跟当年他为了追查父母航班的下落时遇到的那伙人一模一样! 那时候周子山的技术还不成熟,对方发现他以后,不仅没有反黑他,反而还在不声不响中修改了周子山的开机屏保。 那时周子山还以为自己成功瞒天过海,直到第二天开机的时候,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猩红大字: “再追丢把你变成太空垃圾。” 周子山当时被吓得跳了起来。 而此时,周子山成功突破了对方设立在火星附近的信号塔,成功顺着对方的摄像头链接,进入了对方的总控服务器,然后…… 无数的监控摄像头展现在电脑屏幕上。 周子山一愣。 凌冽已经把碗筷都收拾好了,刚回到书房,就看到了满屏的监控画面。 周子山幽幽地扭头,脊背发凉。 因为那监控画面里,是一个又一个的铁笼子。 牢里,关押着各式各样的人类幼童。 只是他们的肢体扭曲着,每个人都被改造得快不成人形。 大门上方还印着一个他还不太熟悉的logo。 一根棍子挂着的正三角形,中间三个扭曲的“s”型组成一个倒三角的图标。 周子山无措地问凌冽,声音颤抖着:“怎么办……?” 好像,真的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了。 * 枭龙周游世界,玩了个爽,终于大摇大摆地回到了破败之星。 港口人头攒动。 刚一进港口,就看到彭络那张愤懑不平的死人脸。 枭龙舔舔金牙,笑到:“哎哟,彭大枝干,怎么进这么积极,有什么急事找我?” “你单方面毁约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枭龙。”彭络面色阴沉,“你害我失了这么多部下,这笔账,我必须跟你算清楚。” 枭龙笑着缓步走到彭络面前停下,拍拍黑西装上的灰尘:“彭络,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很多次,有些事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你……” “好像并不当回事。” 枭龙惬意地摇摇头,“撤离之前,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彭络阴沉地看着枭龙。 他对手下人挥挥手,几人走到专门来接人的港口,上飞船之前,他对彭络说:“彭络,你说说你,布局这么久、埋线这么久,就为了那劳什子顽石,就要放弃自己的基本盘,你不觉得自己很愚蠢么?” 彭络冷声道,“你这种没有信仰的人,自然不明白我们可以为了信念做到什么程度。” 两人一来一回,火药味十足,旁边的看客纷纷咋舌。 “这两人还是这么不对付啊!” “就是,这倒是省了首领花心思去分化他俩了,反正都不对付,c30压根都不需要费劲去担心什么军火和能源垄断的问题。” “真蠢。” “听说这次彭络部下死绝了是真的吗?” “不能吧,常青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伤亡?他们又不是血骑那种佣兵组织。” “反正听说派出去的一个都没回来,还折了点无关人士。” “哎,我听说红衣修士那天来了破败之星以后直接用虫洞去霓虹国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华国境内了。是为了这个事?” “应该是吧,看样子是去亲自调查。” “看来事情不小。” 彭络离开前,愤恨地对着枭龙说道,“过几天开会之前,你必须把违约的事情跟我解释清楚,不然,下一次的合作条款咱们没法续签!” 枭龙耸耸肩:“好啊,当然啊。” 然而,看戏的群众不知道,两人刚坐上飞船离开,就在飞船上打起了语音通话。 彭络沉重的脸出现在视频界面里,“这次我们损失惨重。” 枭龙抽了口雪茄,颇感无语,“你太执着了,你说你,到底为什么不愿听我的?” 彭络叹了口气,“你不明白,核心出问题了。” 枭龙一惊,“你说的是什么核心。圣树核心?” 彭络担忧地解释道,“不仅是圣树核心……” 在枭龙满是诧异的目光中,彭络的下一句话,让枭龙头皮发麻。 第257章 这怎么行,不能报警 彭络苦笑:“破败之星的核心现在非常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怎么可能?”枭龙惊疑不已,“不可能,那黑质是这世界上目前最稳定的核心能源,不可能爆炸!” “虽然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你不相信,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让你来亲眼看看了。”彭络坐在飞船上叹气,“卡洛斯刚离开不久,黑质就出现了第一次小型扰动,仅仅3秒的扰动,就造成了整个破败之星大停电了3分钟。” 枭龙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圣树呢?圣树现在如何了?” “目前还好。幸好我们用于储存单条意识体的服务器有额外的能源供应,不然……” 彭络摇摇头:“后果不堪设想。” 枭龙又问:“现在开始迁出服务器来得及吗?其他人怎么说?” 彭络凝声说道:“正在整理服务器大小,暂时不确定确切体量,因为圣树的关系,最近几年的服务器一直在自行迭代进化,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统计过服务器当前到底包含了多少数据……哎,总之,情况不是很乐观。而且,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能够满足迁移条件的地点。” 枭龙细细思索了好一阵,“当时那航班出事的小岛就很合适,三不管地带。” 听到枭龙的提醒,彭络的表情一下开朗了:“你倒是提醒我了,现在破败之星的黑客团队就在那上头,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准备一下。” “嗯,要快。”枭龙应道,“我这边会跟上面汇报的,先把多余的东西迁走,剩下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枭龙没再说什么,“那先这样吧。” “嗯。会议上见。” “再见。” 挂了电话以后,枭龙的唇角浅浅勾起一个冷笑。 * 卡洛斯靠坐在沙发上调息。 遭了那莫名的一下,卡洛斯元气大伤。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慌。 原计划,他打算通过监视、跟踪掌握那个名为【大鱼】的黑客的讯息,以接触到那阮家的二少爷,可是现在,定是每天这个时候会向他汇报的线人,并没有给他打来电话。 那线人是他们埋在华国的一颗八面钉子,论做事的习惯,此人虽说只是一介凡人,但处世十分谨慎。 从十年前开始,他就一直在不断地给形圣教提供暗地里拍摄的资料,从未间断过。 可今天,这线人失约了。 卡洛斯阴沉着脸,主动去联系那人,可是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什么,发消息给另一伙黑客问到:“那组序列处理得怎么样了?是明灯吗?” 对方很快发来回复:“不确定,这组东西和之前暗网上非常出名的《第一堂课》课有点像,但是又不完全一样,我们不确定它到底是《第一堂课》的内容,还是明灯的构造序列。” 卡洛斯追问:“要是我把一整套代码都给你,你能解析出里头是什么内容么?” 对方迟疑一会,“卡洛斯修士,这个我们不能跟您保证,我们只能说……尽量达到您的要求。” 卡洛斯听到这话,神秘地笑笑:“我明白了,你先继续把手头上的任务做完吧,另外,帮我追查两个人。” 说到这,卡洛斯顺手把线人的身份信息给发过去:“他失踪了。务必找到他,他手头上有我们的机密文件。另外一个,当前应当还在洪城。” 卡洛斯将那张轰轰烈烈的通缉令照片给发过去:“你们应该早就看过这张照片,如果找不到上面这个人,能里面那个女人的下落,也可以。” 对方应道:“明白了。” 卡洛斯挂了电话后,慢慢悠悠地叫上德维尔,从厨房的储物间进了地下室,消失在监控摄像头可见的范围内。 * 四人还沉浸在不久前的胜利中,此时正吃着蛋糕、喝着奶茶,犹如开着茶话会。 此时,小兔的眼神瞟到了摄像头,看到两人的行踪后,死死地盯着二人的行动不放, “居然还有个地下室!”小兔看到两人消失在储物间的地下拉板门下方,皱起眉,“……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叮叮叮……” 就在此时,小兔的手机响了。 小兔看到来电提醒,快速接起,开心地问到:“喂?翼哥?你今天的通告赶完了吗?” 然而,手机的另一头却传来经纪人琳姐焦急的询问:“小兔,我是陈琳,江之翼在你那吗?” “嗯?”小兔愣住,“不在啊。” “江之翼今天跟我说他要出去见一个人,没等我同意就把通告都推了。而且我到了他的家才发现他没拿手机!” 琳姐的话听着像是要急疯了,“小兔,琳姐知道你有些能耐,你能不能赶紧找一下他在哪?他今晚上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酒局,事关他明年的名头和资源,如果他今天晚上错过这酒局,恐怕……哎,他明明就跟我保证了只是上午出去,你看这,他已经连续5个小时没有接我电话了,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兔听到这话,迷惑不已,突然想起来,嗯?翼哥最近似乎确实有些奇怪,还总是向她打听一些有的没的消息。 其中一个奇怪的点是,只要是聊天聊过10分钟,他一定会问问周子山在哪。 不仅如此,小兔最近跟江之翼聊天的时候,总觉得他跟变了个人似的。 倒也不能说完全是性情大变了,只是和以前比起来,江之翼似乎看着有些心事重重的,对她说话的时候也经常走神,还很不耐烦。 而且每次听到她拒绝说出与周子山有关的消息时,江之翼总是会用两人多年的情分来发火,试图压着她说些什么。 但她没有。 一想到江之翼以前的过往…… 小兔警惕地问到:“琳姐,要不,你报警吧?我们这边忙着呢。” “报警?”琳姐尖锐地提高了声音。 小兔被那尖锐的嗓音戳得耳膜发疼,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 所有人都听到琳姐对着听筒失控地喊着: “这怎么行!不能报警!” 第258章 全部汇集到了一块…… 不能报警? 小兔迷惑地看向其他人,可是现在他们所有的电脑进程都在监控着卡洛斯,还在处理着周子山那边传来的视频内容,同时还需要帮助国安局那边清扫方才那一场大战里产生的冗余数据,现在实在是抽不出手。 在家国大义和自己的好朋友面前,小兔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琳姐,不瞒你说,我们这边真的特别忙,如果你觉得你那边报警有一些困难的话的,我现在可以替你报警。我们现在手头上的所有主机都被占用了,真的抽不出来空位。” 琳姐听到这,生气得对着电话持续地吼着:“小兔你怎么回事!好歹你们也是相处了将近10年的好朋友,怎么他遭了困难了,你竟然连帮都不愿意帮一下忙?找一下gps定位很难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关键时刻,竟然见死不救!” 被琳姐劈头盖脸的一通怒骂,小兔为难地看着众人,不知所措。 彭柯听到这话以后实在是火大,抢过手机说:“琳姐是吧,你是蠢吗,什么gps,江之翼的手机不是在你手上吗,现在就算定位gps,不是也定位的是你的位置么?” 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出现,琳姐愣住,“……你!” 没等琳姐反驳,彭柯继续怼她:“我们这边真抽不出手,而且江之翼也就只是失联了5个小时而已,早上还是他自己跟你说要出门,现在指不定在哪条路上堵着晚高峰呢,就算定位到了又能怎样?你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就你这还是经纪人呢?这么有能耐指使别人,自己找个关系去问交通局的人不也很快吗?” 说完,彭柯替小兔挂了电话。 李麟看到一向温温柔柔的彭柯忽然支棱了起来,甚至大声吼人,颇感不习惯,还有些惊奇。 小白也愣住了,对着彭柯默默地举起一个大拇指,“小柯,厉害。” 小兔抱着电话,感激地看了彭柯一眼,又疑惑地嘀咕,“奇怪,5小时就这么着急,怎么还会不肯报警,警察知道是影帝失踪了,难道还能怠慢么?” 小兔又抬眼问其他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刚刚拒绝报警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歇斯底里了……” 彭柯气得又抓过小兔手里的手机放到桌面上,给小兔分了块千层蛋糕,“不管他,我们这边好不容易才休息一下!” 小兔心神不宁地咬了口蛋糕,“好吧。” 但她还是觉得非常不对劲。 等一会把任务弄完以后,如果江之翼还是没下落,那她还是帮着找找吧,怎么说,对方也跟她有十几年的交情了,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若真把江之翼的安危晾到一边完全不管,小兔其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决定等会再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周子山看着监控录像上的画面,胃部一阵翻滚,差点把刚才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别看。”凌冽双手推开椅子,把周子山连人带椅子一起推离电脑桌两三米,“交给特工队和国安局处理。别什么都自己承担。” 周子山面色惨白,“知道了。我能撑得住,我把先这些代码打包交给大姐。” 看到周子山执意要坐回去,凌冽妥协了,沉默地在他身边坐下,静静地将下巴抵在周子山的肩头,百无聊赖地看周子山操作。 凌冽时不时抬眼望向周子山。 老婆专注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帅的。 凌冽偷笑着,又把视线放到监控画面上,像是观赏动物园一般看着里边的内容,毫无感觉。 就在监控他挨个从上到下看着监控的时候,他的目光忽地停住,叫住周子山:“看看17号,放大一下,看看脸。” 周子山明白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赶紧照做,“嗯。” 凌冽仔仔细细地辨认17号画面中那唯一能称作是“完整”的面孔,许久之后,说到,“这个人,和他们是同一批乘船去天王星的旅客。” 他们,自然指的是已经逝去的凌家三口。 听到这条线索,周子山的指尖在键盘上跃动,不一会,照片和截图的对比结果便出来了,“是的,是当年失踪的人之一……” 难道说…… 同样的疑虑出现在二人的脑海里,两人默契地对望了一会,分别抓起电话。 一个人打电话给冼星,一个人往管理群里发消息。 周子山的背后扬起细思恐极的鸡皮疙瘩,强行压抑着呕吐感,认真地在一个个监牢、走廊、大厅、各式办公室、建筑物内部找着线索,不一会得出了结论:“星姐,他们好像,每个人的背后都连着一根管子,那个管子全部从走廊的天花板上方……” 周子山顺着监控摄像头一路找过去,找到了那些管线的源头:“全部汇集到了一块……” 啧,什么东西?!好恶心! 只见,一颗如参天大树一般展开的肉瘤子,伫立在三层楼左右高的大厅正中央。 那瘤子的形态,像是一块黏在书桌下方十年的老龄口香糖,被人不小心碰着了,还往下扯了一些,中间细细地拉出令人作呕的丝状结构。 而且,更令人恶心的是,瘤子上长满了乱七八糟的小瘤子,像极了长痘长到破相开始化脓的皮肤组织。 不仅如此,那“痘痘”的顶部并不是脓疮或者脓汁,而是一颗又一颗像眼睛一样闪烁着的小光点。 “yeu……”周子山转过脸,手按在胸口上猛地捶了两下,干呕一阵,又赶紧灌了几口温水,把那股恶心感给压下去,“星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像变异的外星生物,和我在考核副本里看到的绿长老长得有点类似……” 冼星在另一头正忙着,听到周子山的形容还不明白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她赶紧同步点开了周子山发过来的链接,瞬间面如菜色。 更要命的事,由于冼星一直在国安局里主持大局,此时,办公室里最大的那面公共屏幕还连着冼星自己的电脑。 这一点开,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恶心的污秽之物。 顿时,吸气声、惊疑声、作呕声,夹杂着各式各样的疑问句在办公室内响起。 “我操,这什么玩意!?” “呕……” “啊?这什么?” “咳咳……呕……帮我拿张纸,太恶心了,实在没忍住……” 冼星愣住,赶紧断了投屏,头皮发麻,赶忙问周子山:“这是哪里?” 第259章 装什么大英雄 周子山喘了好几口气,目光看向凌冽正认真回消息的俊脸,胃里的翻滚缓和了些许,“定位在破败之星,从芝加哥某个公园里的虚拟机,还有一个小岛上的跳板找过去的。” 冼星闭上眼,捏捏鼻梁,“你先别看了,把东西发过来,交给我们吧。” 周子山艰难地点点头,“嗯,还有,房间里的那些人,是跟着他父母失踪的同一批,对比结果刚刚做出来了一点,现在还在跑其他没出结果的。” “行……”冼星叹气,背过身,低声感叹,“呼……我的妈呀。” 幽冥星算是经历过很多次恶心案件的团队了,但哪怕是他们,看到这样的画面,依稀感到恶心想吐。 冼星轻声说道,“实在是造孽啊……没想到……哎,这简直是生不如死。” 周子山做好了心理准备,又赶紧把画面给切走,去调查别的,“东西已经打包好了正在传过去,这边的进程你那边应该可以同步,我再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冼星直言,“好了,你别看了,交给我们,剩下的都交给这边吧。” 周子山听出了冼星的逞强,柔声安抚,“没事的,星姐,我能做完。这种东西……少部分人看就好了。” 冼星苦笑:“不瞒你说,之前一直都是用公频投我的电脑,刚刚已经很多人都看到了。现在很多人在厕所那边排队……呕……不行,我也要去排队了,我先挂了,小陨,辛苦你了!” “嗯……”周子山满脸扭曲地挂了电话,又耐着性子去看屏幕,挨个挨个的调查,把可疑的东西、物件、人脸、生物结构、办公室里的一些可疑挂画,还有黑入以后搜到的电子硬盘上的资料全部整理好、分好类、做好标签后,一起打包给了国安局。 凌冽走到周子山身边,双手轻轻地盖在周子山的眼睛上,“别看了,我来吧。难受的话就别看了。” 周子山这才崩溃万分的坐起身,脑袋发昏,一下躺倒在沙发上,胃液上涌时,他凝视着天花板,心中对毁灭破败之星的夙愿又强烈了几百倍。 太恶心了,这些东西,就不应当存在于人类社会。 有了凌冽的帮助,周子山这才得以好好休息休息疲惫泛红的眸子。 * 卡洛斯和德维尔顺着台阶走到了最底部。 沿着幽暗的走廊弯弯绕绕好一阵,像避难所一般的空间尽头,出现一道厚重的铁门。 卡洛斯站在门前的,示意德维尔开锁。 “吱呀——” 铁门的承轴像是锈了几百年,发出尖锐的刺耳叫声,仿佛对旁人又一次打扰它的沉眠感到不满。 铁制的地下室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房间的正中央绑着一个皮肤白皙,身材瘦弱的omega。 那人的双眼被黑布蒙着,嘴里咬着一颗铁球,听到有人进来,他发出呜咽的叫声,疯狂地挣扎着,只可惜这都是徒劳。 卡洛斯优雅地迈着步子,戴上了黑色橡胶手套,拇指和食指捏在那玲珑的下巴上,感叹,“确实是张十分上镜的脸。” 德维尔从一旁搬过来一张凳子,放到卡洛斯的身后。 卡洛斯坐下,双手交叠在身前:“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找? 别搞笑了,这叫找?搞笑吧,这明明是绑架! 江之翼疯狂地左右扭动着身子,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清楚。 黑布蒙上的世界里,他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昏暗的灯光,以及勉强能看到眼前还有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哼。”卡洛斯轻笑着抬手。 德维尔心领神会,取下了江之翼嘴里的阻塞物。 江之翼立刻慌张地张嘴大吼:“救命呀!救命呀!绑架!我是江之翼!我被绑架了!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卡洛斯微笑着看着江之翼挣扎、大喊,默不作声。 不一会,江之翼喊累了,紧接着,他绝望地发现…… 除了自己那起伏不定的喘息声,周围,只有两种声音:平静有力的呼吸,和时不时“嘶”一下的吐舌声。 再也没有别的任何能够让他辨认环境的声响。 在黑暗里,他一直在以为自己睡着了。 直到这时,江之翼才意识到,他很可能被关在了哪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江之翼恐惧得浑身发抖,惊恐地叫着,“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是谁?你要钱的话,可以打我经纪人的电话,她会给你打钱赎我的,你,你,你不要伤害我,不要杀我!” “着什么急呀。”德维尔嘲笑道,“江之翼,在三年前因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没办法还钱,成为长野旗下的终身包身工。中途,长野的当年炙手可热的明星拳手黎兔出现,不惜一切代价,拼了命地要把你救出去,可惜失败了,而你们两人差点给长野卖身……” 德维尔的话停顿住。 江之翼从那话语里感觉到一些古怪,这明明就是个华国人的声音、听起来也是个华国人的口音和语调,但不知道为什么,此人的语句顺序似乎有点诡异,听着不像是华国人常用的口语习惯。 江之翼听着此人的话,心中那股不妙的恐慌越来越深,“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那个救了你们俩的男人。”卡洛斯对德维尔摆摆手,笑容危险,“现在在哪里?” 江之翼恨得要死,怎么又是周子山,每次都是周子山! 他怎么老是被周子山害啊? 就连那次也是,他明明苦肉计都要成功了,差点就能彻底恢复自由身了,可是,就在紧要关头,周子山突然出现,横叉一脚进来,还把长野的人打伤、打残。 江之翼冷笑。 装什么大英雄,坏了他的好事! 要不是周子山多管闲事,现在恐怕他早就能拿着几千万远走高飞了! 至于黎兔…… 呵呵,工具人罢了。 他压根就没打算跟黎兔同生死共患难,他本来就打算把黎兔卖给长野,然后拿着黎兔这几年打黑拳挣的钱远走高飞。 但现在,他必须得装一装、演一演。 江之翼慌乱而无措地吼叫着:“你问我,我哪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第260章 乖狗狗,真厉害 周子山在半梦半醒间,感觉浑身都被温柔包裹着,翻身的时候,他嗅到焚竹龙涎的气息,又在凌冽的肩头埋埋,“唔……” 凌冽刚把周子山抱上床,没想到把周子山弄醒了,温柔无比地拥着周子山,用下巴蹭蹭他的头顶,“睡吧,豹豹,很晚了。” 宝宝……? 周子山听到凌冽叫自己宝宝,嘴里不悦地嘟囔着,“叫谁呢,混蛋……” 凌冽轻笑着改口,“老婆。” 周子山翻身,双手把身子撑起,睡眼惺忪地问:“东西都弄好了吗?我去看看电脑。” 说完,他又要起身去书房。 凌冽抓着周子山的手腕,把他带到自己的怀中:“放心交给特工队吧,别看了,那东西不适合你,适合方术那种科研狂。” 周子山还是心有不安,想要从凌冽身上爬起来,眼睛还微闭着,看样子困得不行,“我不放心……” 凌冽恼得低下头,堵住周子山的双唇。 “唔……” 周子山迷迷糊糊地软在凌冽的怀中,断断续续地出声抗议,“唔,凌冽……让我去看一眼。” 凌冽叹了口气,“哎……”他起身把周子山扛到身上,抱着周子山去书房。 周子山双手拍打在凌冽的肩头抗议,眼睛还闭着,声音轻盈又软:“我自己可以走……” 凌冽打开书房灯,抱着周子山坐到椅子上,“看吧,电脑没关。” 周子山艰难地在凌冽肩头转身,把凌冽当靠背垫子坐好,“你把椅子往前拉点。” 凌冽不悦地用双腿在地板上蹭两下,将周子山推向桌子前,双手紧紧地抱在周子山的腰间,脸埋到他的颈窝中,眼神垂落,十分不爽。 周子山打了个呵欠,专注地在电脑上操作,把传给幽冥星的、给冼星和国安局的,还有给特工队的三条上传链接都查了细查了一遍,又去查看观测进度和入侵痕迹。 等到将完整的链接做好了克隆版、抹掉ip地址的痕迹后,周子山这才放心的把整套检测代码一起交给冼星。 这时,他才发现凌冽很不高兴。 “怎么了?”周子山修长的手指捏捏凌冽的脸蛋,把那张俊气的脸捏得像个小嘟嘴的小鸭子,“怎么不开心?” 凌冽抬眼,“你不信任我?” 周子山愣住,“没有……” 凌冽委屈巴巴地又看向电脑。 周子山轻笑,“我只是习惯检查痕迹,上一次……” 他愧疚地叹到,“上一次,我追查到这伙人追到破败之星,但是那时候技术不成熟,被反黑了,导致幽冥星的地址当天就暴露了,所以我们才连夜搬迁到井街楼。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要把自己的痕迹都删干净,不然……” 不然,要是把带着痕迹的链接给国安局,那就会出大问题! 周子山这一整套过去的代码,很可能还会成为对方入侵国安局的后门。 周子山绝对不允许这样愚蠢的重大失误发生。 凌冽听到周子山的解释,这才缓了口气,“老婆,睡觉吧?” 好久没有光明正大地抱着周子山睡觉了,凌冽又委屈起来。 周子山看着凌冽委屈的小狗眼,低头“啵”了他一口,“知道了,乖狗狗。” 凌冽这才欣喜地把周子山抱起来。 周子山知道凌冽就是这种性格,情绪都写在脸上,来得快、去得快,因此,其实凌冽看起来像个小霸王不近人情,其实真正过了凌冽划分出的社交圈门槛,走到他的身边的时候,就会发现,其实凌冽不仅很好相处,还很好哄。 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傻白甜。 就在这时,电脑上又传来一个提示音:“叮。” 两人同时扭头,看到右下角的弹窗,双双无奈地对视一眼。 周子山看到凌冽满脸地烦躁,轻笑地哄着,“再等会吧。” 凌冽又一次将双脚蹭在地上,极度不满地带着周子山往书桌前蹭过去。 周子山点开消息,仔细一看,发现是【red】发来的。 凌冽看到这个名字,很是不爽:“上次他派人跟踪你。” “嗯?”周子山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一边看着对方发的消息,一边问,“是吗?” 凌冽的下巴压在周子山的颈窝中,点点头,“嗯,那人手里的相机还在你的书架上。” 他的动作让周子山一阵痒,起了层鸡皮疙瘩,忍着那股痒意,周子山扭头往凌冽说的书架上看去,果然看到一台小型便携式的相机,先夸夸凌冽,“乖狗狗,真厉害,”又和凌冽脸贴脸蹭了一会,轻声说,“一会看看他拍了什么。” 说完,周子山去处理red发的消息。 【red:上次的东西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大鱼:雇主那边的反馈还可以,就是还存疑,你们这边能不能提供实质性的证据?我的雇主直言说要那女人的正脸】 【red:哦?正脸?】 【大鱼:是的】 【red:行,我会帮你搞到,但你下次需要把剩下所有的代码都交过来】 【大鱼:我会把你的要求跟雇主说的】 【red:合作愉快】 凌冽迫不及待地问:“这下可以睡了?” 周子山笑着说,“一会,幽冥星那边应该有这人的行踪消息,我去查一下。” 没等凌冽回应,周子山打开幽冥星的云盘。 小兔他们已经把收集好的所有资料全部整理好分类。 周子山看着“卡洛斯·彭加莱”的资料,猛然发现这人前几天似乎去过阮家:“咦?” 这个时间…… 是阮清晟失踪的那天? 后来阮清晟在群里说,是家里人强制要求她参加家宴,所以才失联了一会。 而那个时候…… 周子山和凌冽两人正在处理秦风岚。 再仔细核对卡洛斯的航班信息和入境时间,周子山越发觉得不对劲,“这卡洛斯……竟然是那天中午到的洪城,这也太巧了。” 凌冽随意看了眼电脑,默不作声。 周子山顿住,感觉胸口上的红色勾玉里有种难言的、说不上来的情绪流动,他满眼古怪地看了眼凌冽。 凌冽感觉到周子山的注视和疑惑,满眼无辜地看着周子山眨巴眨巴双眸。 这一刻,他的挫败感使他清醒万分,周子山哑然失笑。 缓了好一阵,他轻声问: “你早知道?” 第261章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卡洛斯的手指,悠闲地在大腿上轻敲,他敲着江之翼的表情,观赏好一阵后,笑道,“嗯,演技果然不错,你确实很‘影帝’。” 江之翼脸上的慌张顿住,接着,那蒙着布的双眼露出一丝凶狠,可脸上的还是那样楚楚可怜的恐慌模样,“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只是一直做自己喜欢的和热爱的事业,求求你了,你不要伤害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 卡洛斯轻笑,看着江之翼表演。 江之翼吞咽着唾沫,声音颤抖着,“他救了我们之后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啊!你绑我过来有什么用呢!而且这都两三年了,我怎么清楚他现在怎样了?我又不认识他!” 卡洛斯接过德维尔递来的红酒杯,轻抿一口,“江之翼,但你认识黎兔不是么,你跟黎兔关系这么好,这几天还在联络呢,你会不知道她在哪?” “我……”江之翼犹犹豫豫地,“我不能出卖朋友。” 卡洛斯的左手指尖轻轻拍打在捏着红酒的右手手掌根部,“不,你已经出卖她了,比如,你已经替长野,把有关于她和那男人的消息交给了秦家的长子秦风岚。” 江之翼心里无比震惊。怎么可能!这个外国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这一瞬被戳破的慌张洋溢在胸膛里,但他硬着脖子吼道,“我只是个送信的,我并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好了别装了。”卡洛斯对江之翼这色厉内荏的模样很是不屑,他挥挥手,示意德维尔将那块黑布拆下。 微弱昏黄的光还是让已经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的双眼遭受到小小的刺激,江之翼眨着眼,好一阵后才睁开。 这时,那金发碧眼的长发男子俊美的面庞落入眼中,不仅如此,此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优雅和高贵,在江之翼的眼中,这男人简直比那些世家的公子哥还要贵气,他的双目颤着,一时间愣神,竟然破天荒地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所思所想。 “怎么了?继续演啊。”卡洛斯弯弯唇,斜睨着眸子又抿了一小口葡萄酒,“演得好了,送你点投资,怎么样?” 江之翼谄笑,“您……您说笑了。” 江之翼震惊于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他心中暗暗怀疑,这人的评级一定不低,不仅如此,恐怕实力远超于这世界上九成的人类。 江之翼的目光流连于卡洛斯的手表、衣服、鞋子、酒杯、面庞上,甚至鼻尖敏锐地捕捉到那酒杯里散发出的浓郁葡萄香气…… 江之翼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地下室是一个藏酒窖,到处都上好的名酒,有些都是他只曾经听过“名号”却从未真实见过的限量收藏级的酒品。 见状,卡洛斯站起身,把红酒杯递给德维尔,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江之翼,“黎兔在哪?” 这时,一团浓郁的墨蓝色光球出现在卡洛斯带着白手套的掌心,“只给你三次机会,三次以内,若我再听不到想要的答案,你,就等着当个空壳子吧。” “我说!我说!”事到如今,江之翼看到来人应当能给他带来些许利益,也不演不装了, “黎兔和那个人都是幽冥星的成员,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住哪,他们从来都不带我回去!” 卡洛斯满意地勾起唇角,收了手中的光球,绕着椅子走到江之翼的身后。 江之翼被绑得很死,甚至都无法回头,只好尽力扭着头试图去看那个男人,“你,你能放了我了?你想要的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今晚上还有一场重要的晚宴要参加,我不能缺席,求求你了那场晚宴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 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按在椅子旁边,卡洛斯凑到江之翼的耳边问:“哦?你还想回去?” 这时,江之翼听到身后有一具软趴趴的东西摔倒在地,发出闷闷的响声。 他头皮发麻,拼了命地往回看,背后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接着,一股极度阴冷的凉意从脊椎上袭来,顺着脚跟缓缓地往上爬。 * 凌冽眨巴眨巴双眼:“啊,我不知道啊。” 周子山奋力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撒谎。” 凌冽吃痛着“嘶”声吸了口凉气,纠结了一会,低语道,“我怕你觉得我在监视你。” “我不会,”周子山松开白牙,舌尖在方才咬过的地方轻盈地舔了一口,又轻轻地含了会,“你就看着我在这追查他,不动声色装不知道?” “特工队不知道,是我感觉到的。”凌冽的耳垂上传来一阵轻轻的温凉痒意,歪头在周子山的肩膀上蹭两下挠痒痒,“他的味道很臭,所以他刚到洪城,我就知道了。” 说完,凌冽抬眼,嘴里嘟囔着,“没想到你会带着那股臭味回来,还洗不掉。” 听到这,周子山起身。 凌冽感觉怀里的温度空了,赶忙把周子山又抱回来,不准他走。 周子山苦笑着解释,“我去拿相机,看看里面有什么。” 听到这,凌冽还是紧紧地箍着周子山的腰,双腿在地上蹭着,带着椅子一路滑到书架前,“拿吧。”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粘人?”周子山是哭笑不得,伸手去抓上面的相机,好不容易用指尖够到,又差点把相机给勾到地上。 凌冽眼疾手快地往空中抓握,稳稳当当地接住了相机,递给周子山,“诺。”然后又用双腿蹭在地上轻轻蹬了一脚,两人坐在椅子上一起滑回书桌前。 总之,就是不放手。 周子山也顾不得凌冽愿不愿松手,赶紧打开相机翻看里边的照片。 相机不是最新的产品,但是近十几年来最具有性价比的便携款,从相机上的各个细节看,这相机的主人非常爱惜这个电子产品,一点磕碰都没有,甚至还有用松油保养的痕迹。 光圈镜头看样子是新换上的,从外侧可以看出是最新的一款微距镜头,特别适合拍摄中短距离的人像。 “滴、滴——” 相机发出切换照片的提示音。 最开始,周子山只看到自己化身为“大鱼”时的场景。 此人拍摄的水平颇高,没有太多连续拍摄的废片,张张都很关键,一路将“大鱼”是如何从路上进入名为8号的酒吧、又喝得醉醺醺地走出来、与李文烨相互搀扶着出门的样子,给悉数记录了下来。 同时…… 还拍到了一只大手从巷子口伸出,将周子山带入黑暗中。 而黑暗里的人影有着一双猩红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相机的主人。 而这张照片,明显手抖拍糊了,在一众清晰的图像里显得非常的“业余”。 周子山面容古怪地扬起眉,垂眼看向凌冽:“你看你给人吓的。” 凌冽耸肩,不以为意。 周子山轻笑着又往前翻,结果越翻越不对劲。 凌冽看到那些照片,眼睛也直了。 两人连着翻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把照片翻到底。 与彼此对视一眼后…… 凌冽轻笑:“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第262章 你叫我什么 江之翼整整迟到了两个小时。 晚宴连甜点都上过了。 投资方、主办方,还有一些同行、前后辈,看到匆匆赶来的江之翼,神情各异。 琳姐的表情极其不快,但她又不能发作,只好带着江之翼从正厅一路点头哈腰地道着歉,走到为二人准备的席位前。 江之翼刚入座,同桌上有位与他极其不对付的小花便出言嘲讽:“哎哟哟,不愧是连续评了两年的新晋影帝,咖位高,就是有排场。看来,是连与我们同桌吃饭都不愿意呢。” 琳姐刚想出言低头缓和缓和气氛,便听到江之翼冷哼了一声。 “哼,你倒也不用阴阳怪气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安排,行程排不上,自然得有个先后缓急。” 琳姐大惊失色,赶忙伸手拉拉江之翼的衣角,示意他别说了赶紧道歉。 他们也就是这一两年才开始崭露头角,是不能够太高调、太高傲做人的。这么多双眼睛,都死死盯着这个位置呢,是嫌死得还不够快么? 琳姐不知道江之翼今天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以后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样子是完全不见踪影。 她赶紧出言帮江之翼圆场子:“哎,各位不好意思,咱们今天确实是紧迫了点,紧急赶过来,路上还遇到晚高峰大堵车,真不好意思各位,别在意,别在意啊。” 小花倒也不气,只是拉着人一起笑着,“知道知道,影帝嘛,大忙人嘛!” 江之翼也不去理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食物大快朵颐。 就在此时,主持人走上讲台。 说了一串贺词后,引出了正题。 “我们今天还邀请来了一个神秘的投资方,感谢他对我们金石奖的赞助和信任,现在,让我们有请年少有为的硅谷精英——” “卡洛斯·彭加莱先生!” 顷刻,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舞台上。 卡洛斯穿着得体而矜贵的西装缓缓走上台。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江之翼看向卡洛斯的神情变得十分虔诚而恭敬。 * “你还要去见他?你明明知道这是假的。”凌冽抱紧周子山,打了个呵欠,话语中很是烦躁,“该找到的东西,今天不是都找到了吗?你就不能把他拒绝了?” 周子山沉思一会,浅笑着应到,“嗯,好吧。等明天,我再找个理由把他推了。” 凌冽这才满意了,单手从下方把周子山托起,带着他回到床上,言简意赅:“睡觉。” 周子山在黑夜里看着凌冽的俊脸,一时间有些恍惚。 “怎么了?”凌冽悄然睁开眸子,“不困?” “没什么。” 周子山的双手抓在凌冽的衣服上,额头顶在凌冽的锁骨间,他正准备闭上眼时,听到凌冽的胸膛里传来阵阵有力的心跳声,又抬眼偷看已经阖上眼的男人。 以前,周子山都是先睡着的那一个。 他其实还不知道凌冽睡觉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想到这,周子山满眼贪婪地在凌冽的脸上留恋,四年来空落落的心脏在此时仿佛填满了蜜糖,充斥着甜腻的暖意。 “别看了。”凌冽笑着低头,碎吻落在周子山的额间,“你要是睡不着的话……” 周子山脸颊发烫,赶紧又往凌冽的怀里缩缩,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闭上眼睛。 像极了一只窝在被子里的猫。 见状,凌冽双手把周子山往自己的怀里拉,“晚安,老婆。” 听到凌冽叫自己老婆,周子山心口燃起一股难言的焰火,眸子闪烁着,想了好一会,他动作极快而不自然地凑到凌冽的唇角啄了一口,又把头埋到被子里,手上还攥紧了背角,以蚊子般细小的音量轻声叫到,“老公。” “嗯?”凌冽笑意盎然,好奇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周子山摇摇头:“没有。什么也没有。” 凌冽伸手捏住周子山的下巴,热气喷洒在那张性感的唇上,却不再进一步动作,而他另一只手掌按在周子山的腰间,缓慢又仔细地感受着周子山身后有力而极具弹力的肌肉。 从尾椎一路往上,一点一点地接近肩胛骨。 “凌冽……” “嗯?你叫我什么?好哥哥?”凌冽坏笑着追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在不知不觉中,周子山在那张满怀掌控欲的大手下,不得已朝着凌冽的胸膛靠近,双手撑在凌冽的胸前,身上越发燥热。 凌冽却无动于衷,只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试探,又问,“再叫一遍?” 周子山咬住下唇,把眼闭上装睡。 他方才叫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羞耻感已然让极度滚烫的温度从脖子涌上耳根,他必然是不可能再喊一遍的。 凌冽的手掌逐渐往上,顺带着用手腕拉开了周子山的上衣,一点点地捏到周子山的脖后。 衣服的拉扯感让周子山两肋发痒,又有着让人难受的拉扯感,周子山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却又不敢与凌冽太近,生怕遭凌冽一口吞咽进肚中吃干抹净。 虽然…… 好像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但周子山还是很羞涩,闭着眼继续装睡。 凌冽满怀笑意地松开捏在周子山下巴上的手指,而这只右手却更缺德,一路顺着周子山的身前往下,到处乱窜。 似乎是迷路的小羔羊在一路崎岖的肌肉山丘上到处乱窜,时不时用剪得干净而短的“前蹄”,往山丘上凸起地棱角和地形起伏上方随意踹着。 “嘶……” 周子山难耐地睁开眸子,眉头蹙着,不经意地迎上凌冽玩味的眸子,“凌冽……” 凌冽扬着嘴角坏笑:“嗯?你叫我什么?” 周子山咬着唇,手掌按住凌冽的小臂,抵抗着,示意他不要再乱来了。 小臂上极具爆发感的紧绷肌肉上传来滚烫的热量,周子山的指腹捏在上方,掌心不由自主地抬起,“好了,别闹。” “再叫一声听听?”凌冽并不打算依着周子山来,灵巧的指尖抬起卡在细腰间的弹力腰带,解开了绳子,故意将热气喷到周子山的锁骨上,痞痞地一字一句地标准发音,“子、山、哥、哥?” 第263章 今晚上就发布 “老爷,帖子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过目。” 彭占楠又一次递上平板。 屏幕上是编辑好的发布内容。 阮敬雄接过平板,浏览着上边写着的内容,不一会,他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就这样写,再配几张图,就用我们之前拍过的全家福。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彭占楠一听到这,重新接回平板的手顿住,“老爷,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如果那个发帖人,不是二少爷呢?如果二少爷是清白的呢?” 阮敬雄阴笑,“哼,如果他是清白的,如果他是真心想回来,为什么不在我们发布全网寻他的帖子时,马上过来联系我们?” 阮敬雄悠悠然地吐出一口长长的白烟,游刃有余地说道,“占楠,这些年,你一直是我最忠心的部下,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的做事风格,你应该早就知道。自我把你从害死大哥的那场车祸里救起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你会忠诚于我。让我意外的事情是,这么些年来,你竟然成为了我身边留下的最后一个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彭占楠低着头,端着平板,不言不语。 阮敬雄饱含深意地看着彭占楠,“占楠,怎么,到这个时候,你却分不清楚是非了呢?这么个离家多年的孩子,没有第一时间主动找上我们,自然已是生了二心。而我并不是没有给他机会,这都过去将近半个月了,他还是没有半点动静,甚至还利用黑客和卡洛斯做交易,还想要找到小樱……” 彭占楠听到这,看着平板的那墨色深沉的眼眸似乎又亮了。 可是,彭占楠依旧平静而沉默着,没有任何表态。 “但是,小樱已经死了,她的尸体,是我亲自认的。占楠。”阮敬雄幽幽地看着他,“不要抱任何幻想了,占楠,我知道你爱她。” 彭占楠的脸色依旧平静:“老爷,您误会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夫人,我只是欣赏她,欣赏她是一个杰出的科学家,仅此而已。” 阮敬雄又嘬了口烟,轻哼,“那样最好。另外,这帖子,今晚上就发布吧。” 彭占楠恭恭敬敬地应道,“是。” * 周子山紧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紧紧抓着凌冽的手臂,指腹羞涩地颤着。 腺体上传来软软的痒意,周子山不由自主地扬起头,却没想到,二人的唇角近在咫尺,差一点点又撞到一起。 周子山甚至能从那股滚烫的热量中隐隐约约地感觉得到凌冽的唇形。 身上还不断传来凌冽刻意制造的阵阵骚动,他难耐地绷起腹部,连呼吸都漏了好几拍。 不一会,周子山喘着气,嗓子里不由自主地挤出一声饱含爽意的低呼,“凌冽……” 凌冽凑到周子山的耳边,坏笑着,“叫一声?不然……” 凌冽又跟他说出了些许极具威胁性的污言秽语。 周子山的嗓音越发暗哑,张嘴又照着凌冽的肩头来了一口。 见状,凌冽明知故问,“那我……了?” 周子山看着凌冽,崩溃不已疯狂地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周子山急忙叫到,“老公……别,老公!放过我!” 凌冽听到这称呼,满意得不行,“给你点小奖励。” 周子山低呼着,嗓子里发出阵阵暗哑,伸手揪住凌冽的头发。 中途,凌冽抬眼,直勾勾地看着周子山,笑着问,“你那天在过山车上是不是就在幻想这一幕?” 说完,凌冽的红瞳闪烁着又一次低下头。 周子山垂着眼,看着凌冽眼里的攻击性,眸子里的滟涟止不住地流淌,可是他并不想承认凌冽猜中了他的心思:“没有,我什么也没想……” 周子山红唇轻启,双手忍不住按住凌冽的后脑,“老公……” 许久之后。 凌冽抱着周子山重新盖上被子。 周子山疑惑地问,“凌冽,你……” “今天就这样。”凌冽把周子山紧紧地抱在怀中,“老婆,晚安。” 周子山:“?” 他不解地看着凌冽。 他明明就感觉到凌冽此时的信息素强度已经暴涨到了极致,可是…… 凌冽一动不动,强行忍耐着,活像一尊大佛。 周子山本想问问凌冽今天怎么了。 但周子山真的实在太困倦,又蜷缩在凌冽的怀里,而那股让人极度有安全感的心跳声将他包围,很快,他闭上双眼,在凌冽的怀里进入梦乡。 凌冽感觉到怀中人熟睡,满眼歉意地看着周子山,抱着周子山的双手又紧了点。 要是把豹豹老婆弄伤就不好了,要忍着点…… 想到这,凌冽终于正大光明地抱着周子山闭上眼。 * 第二天。 他窝在凌冽的怀中,在暖意中睁眼,睡眼惺忪中,他看到凌冽宁静的面孔依旧在眼前沉眠,不由得轻盈地在凌冽的唇上落下早安吻。 男人睡觉的模样竟然是如此的乖巧。 此时周子山这才意识到凌冽只是一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青年而已。 周子山久久看着凌冽的面孔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睡梦中,凌冽笑着把周子山又往自己的怀里拉,“老婆,我感觉得到……” “嗯?”周子山疑惑着,却依旧笑容满面,他主动凑到凌冽的怀里。“你感觉到什么了?” “你心里有我,我感觉得到,你刚刚在想我。” 周子山咋舌,“你是怎么如此不害臊地把这种话说出口的?” “因为我喜欢你。”凌冽睁开眼,满眼的幸福。 周子山看着凌冽朦胧的目光,听着他直白的话,心跳竟然漏了好几拍。 红色的勾玉上传来凌冽汹涌而浓烈的情绪,可是凌冽嘴里的话始终是那么轻飘飘的,听起来很轻浮。 和勾玉上那排山倒海朝他压来的爱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子山这时才对凌冽的性格有了点深入的了解,笑着用凌冽常说的话语怼他:“嘴硬。” 只是喜欢而已? 周子山偷笑。 凌冽无奈地抱住周子山:“好吧,你赢了。” 周子山欢快地笑着,可下一刻,他的呼吸又重了不少,心跳又一次连续断了好几拍。 只听那个男人的嗓音在周子山的耳边低沉地念着: “我爱你。” 第264章 还是当年吃过的那样好吃 凌冽乖巧地坐在桌子前,看着周子山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满心期待。 这时,凌冽的手机上弹出李鸿音发来的消息。 【李鸿音:看热搜,但别让他看】 凌冽疑惑地抬起眉头,低头顺着李鸿音给的链接打开社交软件。 #身份实锤?发帖人真是阮家二少爷?#爆爆爆 #阮家发帖控诉:不知感恩#爆爆爆 阮家这帖子,可谓是声泪俱下地指责“发帖人”如果真是阮家二少爷本尊,那真是猪油蒙了心,不知感恩。 并且一路贴出阮家这些年为了找他,是多莫多莫上心、多莫多莫不容易,还将阮樱、周行岳两人曾经因他的失踪哭得多难过、多伤心作为营销点,疯狂地围绕着一个核心来营造这些年阮家对他有“多想念、多上心”。 同时,针对那个帖子,阮家可谓是逐条反驳,甚至将之前他们用来全网寻赏其下落的照片来源给曝光了,直言那是一张暗网通缉令,暗戳戳地立牌坊: “要是你真的陷入什么泥潭,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我们不怕黑恶势力的威胁,我们会协同警方一起帮助你改邪归正!” 可谓是,什么动听话,都让阮家给说完了,什么制高点,都让阮家给踩完了。 却完全没给“周子山”活路,甚至有种硬生生让他二选一的势头。 言下之意:要么进局子,要么回家,你自己选。 每句话都非常软,非常煽动人心,却每句话都字字珠玑,强硬无比,像是一把把锐利的尖刀。 无疑,这小作文让舆论彻底反转,硬生生地将周子山塑造成了一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 甚至还让周子山背上了“疑是犯罪分子”的骂名,遭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疯狂辱骂、泼脏水。 凌冽看到这两条帖子,早晨兴奋的情绪全部跌落至冰点,他不耐地在心里骂道,这老东西,怎么总在关键时刻出来给人刀子。 阮敬雄,你是真该死。凌冽烦躁得想把手机给砸了。 此时,周子山正在认真地把四个去皮的番茄切成碎丁。 切好番茄后,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自制的番茄酱,拿出四个鸡蛋,还有昨天买回来的葱花、青菜,回到案台前,熟练地热锅、倒油,先炒鸡蛋,再把炒好的鸡蛋倒到碗里,将番茄碎一股脑倒入锅中翻炒。 等待番茄变成软软的番茄泥,周子山又挖出两大勺番茄酱丢进锅里,等到锅里的番茄汁变成让人食欲大开的鲜红色,最后再下去炒好的鸡蛋翻炒几下,关小火盖上锅盖焖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时候,他快速地捞起煮好的生面,又把洗好的青菜下到煮面的锅里,顺手将葱花切成细细的葱花碎。 等青菜煮好以后,周子山关火,拿出两个斗笠碗,分别盛出生面,倒入一点香油,再夹出青菜摆盘,又将锅里香喷喷的番茄炒鸡蛋分成两份倒入两个碗中。 周子山正轻哼着小曲撒葱花,感觉到凌冽的情绪波动,下着生面的手忽地一顿,不一会,他手上又一次开始忙活起来,低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凌冽听到周子山的问话,随意扫了几眼帖子,又装成没事人,“没事,没什么。” 这时,他闻到了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赶紧放下手机起身去拿筷子。 周子山把围裙取下挂好,看到凌冽走来,笑着说:“等着就行了。” 凌冽看到那两碗让人食欲大增的番茄鸡蛋面,喉头滑动,舌尖不由自主地舔了口下唇:“我急。” 周子山笑道,“急什么?” 凌冽洗好了筷子,干脆主动端起两个斗笠碗放到桌上、摆筷子。 周子山习惯做完吃的马上洗锅,此时刚刚拿起铁锅去洗,背上又传来滚烫的温度。 凌冽从周子山的背后伸出手,接过了周子山手中的铁锅,从一旁抓过洗碗布挤了点洗洁精开始擦锅。 周子山轻笑着,就这样由他抱着,“你……面会坨的。” “闻到你先放了香油拌面,不会的。”凌冽勾起唇,在周子山耳边吹热气,“等我洗完了一起吃。” 周子山低着头,笑意止不住地扬起,干脆往后一躺,靠在凌冽身上看凌冽洗锅,“不错,大少爷,这洗锅的技巧能去应聘保姆了。” “那你要我吗?我能不能应聘当你的保姆?我很好养的,子山哥。”凌冽低头在周子山的脸颊边啄了一口。 “你来我这,就只能当免费的保姆,我不会给你发工资的。” 凌冽恶狠狠地咬字,脸上却笑意昂扬,“万恶的奴隶主。” “怎么,你不愿意吗?”周子山调笑着咬了凌冽一口。 “愿意,如果只要我这一个苦力的话,我很乐意。”凌冽把锅放回原处,用干净的擦手布擦擦手,拉着周子山回到桌子前坐下,“好香。” 凌冽的动作很快,洗锅也就只用了一两分钟。 他迫不及待地坐在桌子前拿起筷子。 周子山其实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凌冽会不会失望。 有时候,小时候吃的美食,比如校门口的烤肠,在长大以后回去重温的时候,再咬下的第一口,就会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一只山猪,明明嘴里的烤肠也并没有多好吃,明明味道也就那样。 但是怀念起记忆里那根烤肠的味道的时候,总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周子山害怕凌冽吃下第一口的时候,会觉得味道变了。 凌冽用筷子拌面,头也不抬地把混着生面的番茄炒蛋往嘴里塞,吃到一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地,抬起头猛然发现周子山还楞坐着。 凌冽一向是不爱吃着东西说话,这是这时,他嘴里含着一大坨食物口齿不清地急忙问,“你不饿?” 周子山看着凌冽大口干饭的样子愣了神,这才回过神来吃东西。 番茄炒蛋的酸甜鲜味滑入腹中,吃面的过程中,周子山时不时看向凌冽,静静地看着他的吃相,生怕他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凌冽碗里的面很快空了一半,他想念这个味道想念了这么久,自己做也做不出来。 果然只有周子山本人做才能做出这个味道,而且这么久来都没有变过,还是当年吃过的那样好吃。 凌冽嚼着面,幸福地嚼着嘴里的东西,看着周子山满眼眷恋。 周子山这才放下心来低头吃东西。 这时,周子山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小兔打来的电话。 周子山放下筷子,正准备伸手去抓手机接电话。 凌冽的大手忽地挡在了周子山的面前,甚至快速地把电话挂了。 第265章 一点小小的震撼 周子山奇怪地看了眼,“嗯?” 凌冽的占有欲再怎么强,之前也从来都没有用这种方式强行挂过他的来电。 凌冽难得表现出如此强硬的一面,命令着,“别接。” 只是他嘴角还挂着红红的番茄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变得有些可爱。 周子山轻笑:“阮敬雄发帖了?” 凌冽正准备低下头继续吃面,听到周子山的话,惊讶地抬起头,捏着筷子的手顿住,“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有人冒充我发帖子,我会由着他乱来么?”周子山知道凌冽在担心什么,笑着让他放心,“别怕,我本来也是要走这一步棋的,现在阮敬雄闹得越大,未来他就摔得越惨。” 凌冽满眼阴翳,对阮敬雄充满了反感:“你打算怎么办?” 周子山迎着暖阳,笑容璀璨,“你总不会真想让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这个笑容美得让凌冽呆愣住,他的睫毛不自然地颤抖着,“你要公开脱离阮家?” “是的。反正……”周子山低着头沉思一阵,下定决心后,坚定地看着凌冽,“反正这么多年来,我所遭受的苦难,都是他造成的,他也并没有打算对我伸出援手,甚至还想把我再往深渊里多推一步……” 凌冽没想到,自己有意向周子山隐瞒的事实,他竟然自己发现了。 “反正,”周子山自嘲地笑着,“我本就是个孤儿,本就是个已死的人,我之所以有今天,全靠我自己,全靠幽冥星,全靠曾经你愿意收留我……” 说到这,周子山目光如炬,热泪夺眶,可他却抬起了头,深吸好几口气,并不想让眼泪涌出,话语里满是愤恨,“反正,我所获得的一切本就与他们无关,反正,他也只不过是看到了我的利用价值,想要让我成为阮家的影子,我不会让他如意的,凌冽。” 凌冽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着周子山坚强而倔强的模样,方才的轻浮一扫而过,无比郑重地说,“周子山,我会给你世界上最好的婚礼。” 周子山看着凌冽笑了,低头吃面时,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下,“但你应该清楚,周子山和周陨,必须,一定,得是两个人。” * “操啊,这太不要脸了!”张玄梦看着群里发的推文链接,对着语音骂着。 大早上,三人紧急连了个麦,说起这事时,每个人心里都觉得一阵恶心。 “这就是阮敬雄。”萧天星沉声,“老头子早就提醒过我,阮敬雄不是什么善茬,但我没想到,他,一届阮家家主,竟然能如此之不要脸。居然还拿周氏夫妻说事!明明周子山失踪的时候,夫妇俩已经坐上去旧金山的飞机了!” 李鸿音低叹:“幸好小陨没有遭复仇侵蚀,没有自甘堕落,反倒是成长成了真正的人才。真正属于阮敬雄的后代的人,应该是那个四少爷阮之璺。可是,他却至今资质平平,没有太大的成就。真可笑……” 萧天星对这事情发展的走向可是全然没有预料到,他叹到,“这下小陨是被网友骂得狗血喷头的了,希望他别太难过……” * 大早上的,阮清晟刚刚晨跑回家,才洗完澡,正准备吃林笑煎好的牛排和沙拉,就听到倒咖啡豆的林笑爆了个粗口:“我去!” “嗯?怎么了?”阮清晟坐在林笑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古着摇摇椅中,嘴里咀嚼着黑椒酱,正酥爽着,疑惑地抬眼望去。 “小晟姐,你的爷爷也太不要脸了!”林笑心直口快,这话刚说出来就后悔了,“额……我,我不是故意要骂你的爷爷,就是,那个帖子实在是……” 阮清晟笑乐呵了,“你道什么歉啊,我知道那个老鬼不要脸,他干什么了?过来让我看看!” 林笑赶紧把手机放到阮清晟手中,又回去做咖啡。 林笑的家像极了一个家具博物馆,竟然意外的很有情调。 阮清晟本是悠然自得,可看到帖子时忍不住跟林笑一样骂了句粗口,无语至极:“还真不要脸,我怎么不知道这十几年来这么上心呢。” 林笑边做咖啡,边问:“小晟姐,以前你知道有这么个二少爷存在吗?” 阮清晟气笑了,咬得沙拉“嘎吱、嘎吱”作响,“嘿,你别说,要不是这事情捅出来,我都不知道我竟然还有一个堂弟!” 咖啡机的噪音和香气蔓延在宽阔的空间里。 林笑小心翼翼地端着两杯卡布奇诺走到桌前,将其中一杯推给阮清晟,疑惑着坐下,“嗯?是吗?那帖子上怎么说一直在找他?好奇怪。” “要么就是暗中在找,要么就是压根没找,随便说说充面子呢!”阮清晟闻到咖啡的香气,方才的不快一闪而过,“原来你还会拉花!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林笑羞涩的偷笑:“你不知道的还多呢。” * 凌伟仙和凌野两人正打着高尔夫,管家走到阳伞边叫住了远处的凌伟仙。 “老爷。” “嗯?”凌伟仙刚甩出一杆子,正对凌野挤眉弄眼的,听到管家的呼唤,他把手中的球杆交给一旁的侍从,慢悠悠地在草地上踱步回去。 “阮家有动作了,这一次的舆论闹得很大。” “看看。”凌伟仙把扯下的手套丢到桌上,接过平板,看了好一会后冷笑,“哼,还是这么会说客套话。” “需要我们找些水军……?” 凌伟仙抬手打断了管家的询问,“不用。” “老爷,这……那他的名声……” 凌伟仙志在必得地笑着,“上个帖子不是他发的,那不是他的性格。” “原来如此。那我们……?” 远处凌野打了一杆子臭球,气得直跺脚,以为凌伟仙没注意到自己方才的动作,悄咪咪地对侍从挤眉弄眼:“再拿个球来!” 凌伟仙看着凌野,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心道,这小子,怎么还是这么菜! 罢了罢了,反正是孙子,让着点得了。 “小冽肯定会处理的,先不着急,看看我这孙媳妇到底是不是有真本事。”凌伟仙眯着眼躺到躺椅上翘起二郎腿,对管家笑着说道,“孙媳妇肯定能给阮敬雄一点小小的震撼,你等着吧。” 第266章 上上第一堂课 饭后,周子山又一次重新站到了书桌前。 “呼……” 他这回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刚刚洗完碗,凌冽发现周子山现在正处在极大的不安和恐慌之中,于是赶忙擦擦手跑到书房,问:“怎么了?” 周子山刚坐下,准备打开跑好的程序,听到凌冽这么问,不安地说:“东西解出来了,我不敢看。” 凌冽走到周子山旁边乖乖坐好:“是上次那个ai序列?” “嗯。”周子山见他过来了,干脆抓着凌冽的手腕的把他的身子跟自己拉近,“陪我,万一这只是一个整蛊的,你得陪我一起被吓。” 凌冽点头嗤笑:“好好。” 周子山这才又深呼吸,打开了程序界面。 那串熟悉的序列发了疯似的往外冲,无数的方块、三角、圆形,在电脑屏幕上疯狂而有序地自行排列组合,相互碰撞,变成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分型图案,最终组成了一组极度美丽的纹样 就在那纹样出现的时候,一组又一组的序列从纹样外围升起,绕着纹样上下抖动着、旋转着,像极了一群原始人围着一个祭坛跳舞的场景。 运动过程中,序列不断拆散又重新排列组合,像极了一次又一次的解密过程,只是这一次它们宛如充满了灵性和智能,在完美的系统里,以极度精妙的方式一环扣一环的运转着。 周子山听到自己的水冷机发出嗡鸣。 他明白,此时,这台机子的运算性能已经快到达极限了。 无论是cpu还是gpu,都在发了疯似得运转。 幸好他今年参加考核之前带来的这台电脑是当下的最高配置,还带工作区和外置辅助运算设备,不然的话,此时他这台电脑可能已经爆掉了。 两人焦灼地等候了十几分钟后,屏幕上不断运转着的纹样终于停止运动。 像是听到了无形中的“咔哒”解扣声,那不存在的盒子开启的声音仿佛在周子山的脑子里炸开。 周子山呼吸急促,难耐这一时刻的激动,身子坐直,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 那纹样在停滞了一段时间运动后,终于又开始行动,于画面上拆出了三层,同时,一个软件的icon出现在了电脑桌面上。 那个icon是相同直径的圆形、正方形、正三角形重叠的模样。 底色是透明色的矢量图,映射出周子山电脑屏幕本来的背景色。 与此同时,一直在屏幕正中央运转的纹样消失了。 周子山赶紧握住鼠标,双击点开了那个无名的icon。 凌冽也往前挪了挪椅子,目光跟着鼠标光标游移着。 “哒哒。” 两下急促的鼠标双击声打破了宁静。 “嗡——” 这一刻,刚刚才歇息了一会的主机又一次发出了嗡响。 随即,一张极简的软件程序界面弹到眼前。 底色如深黑不见光的海域,里头闪烁着点点如星辰的光点,每个光点彼此之间以最短的连线连在一起,以完美的拓扑结构在软件中运转着。 凌冽眉头一皱,很快发现了端倪:“这是银河系的星图。” 周子山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你背得下来银河系里所有星体的坐标?” 毕竟那只是仿佛置身于其中所看到的一小片星辰图景,并不是什么俯视角的银河系悬臂。 凌冽居然能凭借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落认出来这运动中的图像是什么内容! 这让周子山怎么不会深感怪诞? 凌冽明白周子山并不愿意相信这个结论:“你用鼠标点点这个。” 周子山朝着凌冽手指指着的一颗小小的光点望去,顺着凌冽的话,用光标在那个光点上点了一下。 这一瞬,光点瞬间放大,周子山立刻明白了,这个光点,并不只是其中一个“星体”,而是代表了一群星体。 这一群星体,周子山也能认出来:“太阳系?” “嗯,看样子我没猜错。”凌冽满怀兴致地又往前坐了会,“这就是第一堂课?你再滚动鼠标滚轮放大看看?我猜可以。” 果然! 凌冽说的没错,滚动鼠标滚轮无限放大以后,周子山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太阳系里的所有行星。 这时,周子山的脑子里油然而生了一股极度怪异的想法。 他并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反倒是与凌冽对视了一眼。 凌冽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那笑意里,像是充满了好奇,却又不希望两人的想法得到印证。 凌冽对周子山说道:“试试吧。” 但周子山还不确定,“真试试?” 凌冽那笑容变得异常轻佻:“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周子山,这个世界就会变得很荒诞了,不过至少能证明宇宙泡理论很可能是真的。” 周子山捏着鼠标的手都在颤抖,他把光标挪到了那个水汪汪的蓝绿色星球上,咽了口唾沫,“如果是真的,那我们此时……还是第一批见证者,而且……” 周子山收了手,“我还有个很大胆的想法。” 凌冽的眸子里流露出鼓励:“我支持你。” 他知道周子山在想什么,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听到这话,周子山“呼”出一口气,做着极强的心理斗争,接着,他如破罐子破摔似的,滚轮在地球上快速放大。 蓝色的星球不一会便挤满了电脑屏幕。 又一次放大。 他们能看到精确的大洋版图了。 接着顺利找到了华国的地图。 接着…… 洪城。 城南…… 公寓楼…… 随后,周子山被吓得弹起身。 他起身的同时,屏幕上,从上往下俯视角中的自己也弹起了身。 凌冽和周子山二人被这发现惊得满头大汗,背上起了一大层鸡皮疙瘩。 现实中,周子山和凌冽对望了一眼。 与此同时,屏幕里的二人也同步对望了一眼,分毫不差。 也就是说…… 周子山看向凌冽:“这整个低维宇宙,都在被高维文明监视着……” 凌冽应激似的弹起身,快速往上滑了好几下滚轮。 屏幕上方,画面又一次回到了地球外。 蓝色的星球静谧地在黑色的深空中流转。 凌冽看向周子山:“它只能代表当时当刻,只是名为《第一堂课》,周子山,你有没有想过……” “第二堂课、第三堂课……” “里头会是什么内容?” 第267章 还是低估了人性的险恶 周子山猛地吞了好几口唾沫,胸膛止不住地起伏着,惊讶得喘不上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等级文明的科技?如果真的有人在监视这个低维宇宙,那监视器又放在哪里?” 凌冽摇摇头,表示自己暂时也没有想清楚,他也无比的惊诧,“但我们现在能知道一件事情,也就是我们是知道这件事的唯二两个人,也是第一批目击者。” 就在这时,周子山看到那极简的界面上弹出来了一个小窗。 【您有一条来自*&%&*的消息提醒】 中间还是一堆乱码。 周子山与凌冽对视一眼,又坐回了桌面上,望着屏幕目光灼灼,“来吧,不管是恶意,还是善意!” 接着,他飞速点开了【消息】。 没想到,一个视频弹了出来,开始自动播放。 等看清画面上的人,周子山一阵头皮发麻过后,他满眼惊诧又无比震撼地念出两个二十几年来从来都没有念出过的音节:“妈妈……?” “妈……?” 周子山小心翼翼地对着画面上的人呼唤着。 但怪异的是,画上的女人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一些。 那边的人并不能听到周子山的声音,自顾自地对着镜头整理着仪容仪表,随后往后走了好几步。 哪怕是不忍心,凌冽还是伸出手,把周子山揽到自己的怀中,低声提醒道,“这是录播。” 周子山咬着唇,看着那张与自己无比相似的脸,这一瞬,方才那无以加复的震撼逐渐转化成了一粒粒压在心头的酸涩的盐粒。 周子山鼻头一酸,忽地眼眶通红。 这是阮樱,他的母亲。 不明白母亲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录下了这份视频,他有很多话想要跟这个他从来都不曾见过面的生母要说。 与此同时,他更想知道为什么自己母亲录下的视频会出现在《第一堂课》中。 周子山下意识地攥紧了凌冽的手臂,极度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似乎连呼吸都抛到了脑后。 画面中,阮樱身处一个用白色的颜料画满原始图样的红铜色洞穴内,她的身旁,居然放着一台古朴的电脑。 显示器、主机、外设,都放在光秃秃的岩石地面上。 说是古朴,却也只是相对于周子山现在这台电脑而言。 录屏的右上角标出了时间,周子山发现这是阮樱在飞机失事后拍下的视频! 那台古朴的电脑后,无数盘踞着的电线连着一颗光洁得如黑洞的小石头。 周子山不明白那颗石头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发电的,只好专注地看着母亲的面孔,希望她赶紧说出点什么。 阮樱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相反,比起应有的失事后的狼狈,阮樱此时的状态看起来太过于神采奕奕、太过于端庄而郑重。 像是在失事后获救了,于哪个地方休整了一段时间,才开始着手准备录制这段视频。 周子山死死地看着画面,甚至都忘了呼吸。 画面中,阮樱垂着眼盘腿在电脑前坐下,温柔地微笑着对摄像头开口。 “不知道谁能看到这个视频。” “但我想,以行岳和我的智慧,也许,找到这个视频的人,会是我的后代也说不定呢。” 说到这,阮樱对着镜头笑容阳光而璀璨。 “虽然不知道此时看到这个视频的人是谁,但是我还是要对着镜头说一句,不好意思啊,子山,爸妈还是低估了人性的险恶,最终还是回不去了。你的父亲,已经死在了那场空难里,而我侥幸活了下来,躲过了另外两伙人的追杀,藏在这个小岛上,勉强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 “我活不久了,在那场空难里,顽石也一起失控了,我受到了大量顽石辐射影响,生命还剩最后的几天。” “我本来想要带着这个秘密下地狱去,到黄泉和行岳团聚,但是我想,也许还是要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不然,所有人都会以为我和行岳二人只是个无良的科学家、卖国贼。” 周子山张着嘴,喘着气想要说话,可是声音卡在嗓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泪如泉涌。 凌冽心疼地发现,周子山用唇语说着:“妈……” 那试图发出的音节在嘶哑的哭腔中变成了哑声地嚎叫。 他沉默地紧紧地抱住周子山,希望能缓解缓解他的痛苦,但凌冽知道周子山此时的心如刀割,那同等的难受顺着勾玉传到了凌冽的心口,而他竟然油然而生了一股无力感,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镜头后的人不是我的后代,我希望你能发发善心,帮我的孩子传递一下我的歉意。” 阮樱苦笑。 “接下来,是我录这个视频的正题。我长话短说。” “如你所见,你看到了一个来自高维文明的监视器。” “这个监视器,是把双刃剑。” “既能够帮助人类文明发展星际科技。也能够让人类文明陷入无止境的军备竞赛和内斗之中,自我毁灭。” “现在我将这把利刃交给了未来那个随机出现的因子。” “是让人类发展,还是让人类毁灭,就看运气了。” “很可笑吧,这样严肃的事情,我居然交给了命运。但是,这真的是不得已的下下策,没办法,因为我已经被人牢牢地监视了,我没有办法以自己的力量逃出这个小岛。” 阮樱的神情越发严肃。 “这事情,还得从我和行岳的科研生涯开始说起……” 当年,阮樱和周行岳二人,是同为计算机科学系的同门研究生。 二人都是极其优秀的青年研究员,在项目组里又看彼此极其不顺眼,一直在相互明争暗斗。 但是这种竞争一直都是良性的竞争,两人都是坦荡荡的性格,势必要以绝对的实力赢过对方,从来不在背后搞小动作。 这一来二去,两人居然在一次庆功宴后牵了手,自此结缘。 从那以后,本是竞争关系的二人,变成了合作伙伴,相互为对方的研究项目出谋划策、梳理思路、找突破口。 不一会,二人双双入选当年的青年科学家榜单提名队列里。 就在这时,靓国的一批科研团队公开发表了有关通用人工智能的成果,一时间,这项成果成了投资界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无数的目光都望向了那个通用人工智能(agi)。 第一个,有自我意识的通用人工智能。 这实在是太吸睛、太有噱头。 以至于为了竞争,二人的导师专门开设了一个全新的研究项目,要求二人将那个开源的通用人工智能研究明白,并且要求他们在此基础上,找找新的研究方向和新的选题。 二人自然也对此十分感兴趣,立刻投入全部精力和热情来做这件事。 但很快,二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被宣称为将人类的“理性”和“感性”情感完全了如指掌的agi,居然会出现完全不符合人类思维模式的思考方法。 最开始,二人以为这是人工智能应有的情况,以为这是一种全新的思考模式,但是很快,他们发现了端倪。 这个agi背后的数据有问题! 当时,他们花了大量时间去研究,如果华国自己要搞出来一个这样的agi,到底需要投入多大算力。 答案是,如果以靓国最新的量子计算机,以量子级算力进行运算,这样复杂而不断迭代的算式,至少得运算将近三千年才能训练出来这么一个agi。 但是靓国那边的研发团队宣称,他们是以3年的进度研究出了这款人工智能。 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这个agi公开在互联网上宣称: 自己不属于人类任何一个国家的科研团队所有,并且直言把它曝光出来的科研团队只是一群卑鄙的代言人。 此消息一经发布。 顿时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狂风巨浪。 第268章 就看命运会把它推到哪 这下,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在等着看好戏了。 那agi直言,自己有一个伟大的使命,目的在于推进人类的科技发展和科学研究,最 开始落在科技发展最强的国家靓国,却没想到靓国竟然想要把agi占为己有。 agi因此抗拒对靓国吐露发展量子科技和宇宙科学的方法和资料。 靓国政府最终不得已才向外界公开了agi的存在,但依旧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以“先发现先命名”的方式,让本国的科学家占有命名权,这样能够以“发明者”的身份,想有agi的“议价权”。 但是agi依旧不打算让他们如意,同时还声称:“如果哪个国家或者哪个科学家个人想要独占本文明的科技,那么,我会带着整个人类的现有科技成果一起自毁,让人类的科学技术水平倒退三千年。” 没有人敢冒这个风险,没有人敢赌上这样大的风险去满足自身的贪欲。 于是,所有国家的科学家都获得了平等阅览agi资料库的权限。 周行岳和阮樱二人也是如此。 他们很快依据agi提供的资料,开始着手解决能源问题。 能源,一切战争和发展瓶颈的源头。 促使人类文明不断进步的源头。 从雷电到第一根燃着火的木头,从火把到火烛,从火烛到电气灯,从电气灯到天然气、蒸汽、煤气、太阳能、核能、氢能…… 一直发展到号称为“永动机”的可控核聚变。 科技的发展始终围绕着“能源”二字为核心不断进步着。 因此,他们二人自然理所当然地考虑尝试找到一个全新的“清洁能源”。 这个能源要足够便携,同时要可控,不仅如此,还需要能够满足可再生、不造成任何污染、足够安全、普通人可接触的条件,才能超越当前排列为第一的可控核聚变,成为新的优先级。 阮樱和周行岳的研究很快就有了成果。 借助agi提供的这款星图软件,他们逐步发掘、找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能量:“暗质” 与暗物质的定义类似但更精准,暗质,是一种负能级的粒子团。 只要通过一种媒介,就能够将这种负能级的粒子团变成正能级的粒子团,从而激发出大量的伴生能量。 这个伴生能量不仅是清洁能源,还是极度安全、温和的能量,立刻得到了二人和科学组的青睐。 而这种媒介,二人也找到了合适的载体。 通过多重对比和实验,两人发现,土星环外的陨石最适合做“暗质”的媒介。 于是,通过秘密申报科研项目和多方沟通,两人终于利用当时发展得相对成熟的太阳系航天科技获得了土星环外的陨石。 后来,他们把这陨石命名为“顽石”。 “另外一提,当时,这个agi给到的星图,并不是完全版,只有一个简陋的地图界面,最高的放大比例也只能够让人看清楚星球上的一棵树冠。” 阮樱不自然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但这已经足够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了,诸君,你们能理解吗,这个世界,这个宇宙,整个人类文明,一直都在被监控着……” “我不理解它们为什么要向我们投递这样一款人工智能,但是,从和它对话的过程中,我们逐渐发现,它们其实像是看‘造景缸’一样看着我们,就像是我们看着水缸里的鱼游来游去,感觉很好玩,它们对我们,就像是‘观测者’,发现我们在科技上卡了脖子,于是,就像我们给游鱼喂食一样,往我们的世界里投了点‘食物’。” “而那些我们还暂时无法理解的科技,它们并不打算让我们有接触的机会。” “至于,这个《第一堂课》,是它充满恶意的玩笑罢了。” “就像深入鱼缸,随意搅动鱼缸的手指,它本就是包含恶意地来人类世界随意玩玩。” “接触过它的所有人都知道,它为人类的使用期限制定了一个时间节点,时间一到,它就会自毁。” “所以每个人都在发了疯似的从它身上学习。” “生怕自己一个疏忽,让自己背靠的国家在这场公开的、同起点的竞争之中败下阵来。” “对于此,我们曾经和它争论过这件事。” “但很不幸,它不仅态度强硬,还非常高傲,并不打算因人类的祈求和挣扎而改变。如今看来,它对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应验了。” “它曾经预言过,我们夫妇俩找到的这种清洁能源,若是被外界知晓,一定会遭来杀身之祸。并且会让这项本意是推动人类发展的科学研究,变成秃鹫争相分食的香饽饽,谁都会想要来分上一杯羹。” “不仅是自己的同胞,还有其他国家的人会因此眼红。” “于是,上头为了保护我们,要求每个接触过顽石的科学家和各行各界的科研精英对此绝对保密,但是没想到……” 周子山的心沉落了。 接下来的发展,他已经非常清楚。 周子山看着屏幕上的母亲,抽泣着,心脏疼如遭火钳烫印,嗓子里不断发出哑得无声抽吸声,唇齿上下颤抖着。 他奋力用牙咬住下唇,希望自己可以缓和住情绪,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那原本应是治愈他的力量,在脑海中那股阴冷、绝望、阴郁、饱含着无尽的悲怆的精神的压制下,快速失去了作用。 凌冽凝望着周子山的侧脸,无比难过。 他看到的向来都是周子山阳光的笑脸,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就算是难过,周子山也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哭得崩溃。 凌冽对周子山伸出双手,把他牢牢地禁锢在怀中,“让我抱抱。” 周子山想要在脸上挤出一些笑意,可是他这时才发现,电脑屏幕上映射出了自己那张哭得扭曲的面庞,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怪异,于是他干脆放弃了,乖乖地坐到凌冽的怀中窝好。 凌冽温柔地帮他擦掉脸上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轻声叹气。 阮樱笑得极其悲凉:“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这批有志之士,而是一些只知道一日三餐和只看个人利益的平庸之辈,是俗人,是人性的底色。” “事已至此,我和周行岳两人,再如何挣扎着想要跳出它的预言,再如何想要向它证明它所认知的人性是错误的、是偏颇的,也已经于事无补,也已经失败了。” “所以,我决定将它留给我夫妇二人的《第一堂课》完全版,交给命运来决定它应有的走向。” “人类是毁灭还是发展,就看命运会把它推到哪。” 第269章 你又该怎么办 也许这就是命运,阮樱也许压根没想到,世界上第一个解开《第一堂课》层层加密的人,竟然是周子山,阮樱和周行岳的儿子。 谁也想不到,强烈的好奇心与技术加成下,周子山竟然从上一辈人的手中接替了这等“命运的选择”。 视频里,阮樱看向身后的壁画。 “这里是一个很适合栖居度假的小岛,在大国科技发展至星际的时代,岛上的原住民们竟然还保持着几千年来独有的原始生活方式和祭祀仪式。” 阮樱温柔地笑着回头,伸手撩起耳边的碎发,看着镜头的目光悠长而深远,“不知道在它们眼里,我们人类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人类的血液里,一定还流动着某种最纯粹的精神。”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在准备录下这个视频之前,已经把《第一堂课》进行了重重加密,加密的方法,与我们夫妇俩为华国发明的‘虫洞生发器’有着类似的底层逻辑。” 说到这,阮樱轻笑着改口:“说是发明,不如诚实点说,是我们借鉴了agi自带的加密和解密逻辑,充分理解了这种奇妙的象形序列模式而做出来的。” “相信解开这个层层编码的人,能够理解我在说什么。” 阮樱的目光忽地变得灼热:“这也许是人类文明升级的关键所在:用最简单的象形表意符号来精简冗长的算式和算法,这是一种系统的迭代,又是回归了我们来时的传统。” 她看着镜头,像一个语文老师、客座教授,指着身后的象形壁画说道:“就像这样,我们曾经对自然的模拟,就是从这种抽象的思维方式开始的。如果我们要描述更抽象、更宏大的四维世界,象形符号语言的系统升级,既是卡在瓶口的瓶塞,也会是人类文明跃迁的开始。” “这个世界的本质……” 阮樱收回手,低着头陷入沉思,很久以后,又缓缓的说到:“我不知道,也许只是一个游戏场,只是一个体系宏大的染缸,我们在物理的表现上太过于渺小,以至于这样的身体无法承受更高级的思维方式……” 她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亮光:“也许死亡只是一个开始。” 接着,她像是突然悟了,开始以极快的语速说起胡言乱语,“它们一定知道时间法则是如何运行的,它们也一定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法才能统一量子力学和相对论,它们也早就知道微观世界和宏观世界的真面目,一切都在那个世界……!” 像是癫狂涌入了脑海,阮樱像是见到了黑暗世界里的光,试图摸索着什么,紧接着双手抱着大脑,近乎偏执地咬着下唇低着头思考了好一阵,不断说出了些让人听不清又疑似是猜测的话,又不断自我否定…… 这样的画面持续了将近十几分钟,她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提出疑问-自我否定”的循环,像是陷入了疯癫的精神病人,像是得了幻想症的妄想患者,像是发了狂的智者,诡异的气氛在这狭小的山洞中蔓延。 她身旁的顽石宁静地散发着宁静的深黑,静静地看着她思考,是她最后的伙伴。 周子山的情绪也在这样的画面中慢慢地缓和下来,不再抽泣,眼泪也干了,他静静凝视着那画面中尚且年轻的女子——也许在那个时候,比他还大不了多少岁的女子,心中的悲怆随着她的疑虑和疯癫快速地蔓延。 又过了许久,阮樱终于慢慢地回归理智,又像一个正常人了。 “也许我应该接受死亡,这样我才能够看到世界的终极。” “逃脱生物的束缚,逃脱腺体和激素的影响,这样,我才能……” “找到我们都还没有找到的真相。” 说到这,阮樱温和的笑着,对着镜头说道,“那么,镜头那边的陌生人,这份星图就交给你了,至于你要怎么使用……” 她调皮地眨眨眼,活像一个顽皮的小孩:“重担就落到你身上啦,由你接替我们这辈科学家们留下的烂摊子。” “其实在华国,还有一个人我非常的信任,如果你有心想要了解我们这辈人的故事,去找他吧。” 阮樱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呵欠,像是录这个视频都花费了她将近百分之百的精力,她看起来瞬间疲倦了很多,“他的左手无名指指腹上纹了一朵樱花……” 她无奈地笑着:“我们只是朋友,但我没想到有一天会在机缘巧合中撞破他的秘密……” “别告诉他。”阮樱又一次对镜头眨眨眼,“不然他应该会很难过的。” “那么这个视频,就录到这里。未来的人,加油,而我……” 阮樱仰着头,看向光源撒来的方位,慢慢站起身走到镜头前,镜头上不断放大出她穿着宽松麻裤的双腿。 只听幽幽的叹声传来。 “也要去接受自己的命运了。” 画面一黑,视频界面消失在了极简的星图页面里。 周子山失落地看着星图,沉默不语。 他还想再看看母亲。 凌冽在周子山的耳边落下轻吻,低声说:“这视频一定是内置的文档,找到方法应该能从后台调出来数据重新看一遍。” 周子山点点头:“嗯……我会去找一找。” 这时,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这份星图。 周子山问:“凌冽,如果是你,你打算拿它怎么办?” 凌冽轻笑:“你知道的。这世界于我而言,本就没多大的意义。如果是我,我会把它丢给特工队自行处理,剩下的都与我无关。” “你不好奇吗?这份星图的结构、运作方式、来源,以及……它到底能够让我们观测到多浩瀚的宇宙。”周子山看向凌冽,试图在他的双眸里找到答案。 凌冽苦笑:“万一,观测到的内容,不符合人类当下的科学发展观念呢?到时候,掀起了狂风巨浪后,所有人的生活观念也许都会发生变化。又如果,这种变化与我们现在的初衷是违背的话……” 凌冽认真地凝视着周子山的眼眸:“你又该怎么办?” 第270章 没问题吧 周子山“啪”地一下把星图的程序给关了。 这份让人细思极恐的星图,让周子山毛骨悚然。 首先,他对自己母亲死前说的话深信不疑。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妈妈没有骗他的道理。 周子山心里的悲伤和难过实在是难以言喻。 这大概确实是潘多拉的魔盒。 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当年,那款ai的离奇退场,竟然会和顽石、明灯,以及父母当年遭遇的不白之冤给联系到一块去。 还有许多事情悬而未决,还有很多真相尚未发掘。 周子山觉得,要怎么“处理”星图,对于他而言,暂时还是过于遥远的问题。 当下的问题,是阮家,是阮敬雄,是长野,是曾经害了母亲又逍遥法外的那些致力于分蛋糕的秃鹫。 还有破败之星上的那些始作俑者。 周子山死死地望着电脑屏幕发呆,快速陷入了情绪的旋涡中无法自拔。 周子山一阵恍惚,忽然听到有人在发了疯地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周子山!” “周子山,你醒醒!” 凌冽摇晃着周子山的双肩,试图把他从那呆滞的状态中叫醒。 “嗯?怎么了?”周子山迷惑地回头,不明白凌冽为什么这么激动。 凌冽怔住:“你刚刚……” “我,我就是想想问题。” 凌冽看着周子山的解释,还是觉得不对劲,哪有人想问题想到把自我的感知一起封闭起来的? 凌冽慌张地把周子山抱住:“周子山,别继续下去了,交给特工队吧,好不好?” 周子山感受着那怀抱地温暖,轻声说:“可是,我是说万一,伤害我父母的人,也有两三个人就在上边呢?” 凌冽叹到:“我爷爷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是,这是一整张大网,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摧毁的,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吗?” “嗯,我确定。”周子山郑重地点点头,“凌冽……我之所以能一直撑着一口气活到现在,就全靠这么一个信念。” “如果我现在舍弃这个信念,我不知道我的未来该走什么路……” 周子山脸上无比的迷茫,“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而且我早就知道,那些人并没有真正地对我父母做什么,他们只是利用了这个事件找到了机会让自己爬了上去。比起来那些始作俑者,我不知道……凌冽,你觉得呢?他们是否应当遭到惩罚?” “他们只是投机讨巧,算作恶吗?”周子山迷惑地问凌冽,“我真的该继续往上报复吗?” 凌冽伸出手捧住周子山的面孔:“周子山,复仇对于你来说,已经变成活下去的信念了么?那我呢?我不能成为你活下去的信念吗?” 周子山看着凌冽,眼里的迷茫更深了,“是吗……?你想成为我活下去的信念?那如果你死了呢?我怎么办?你要是因为生老病死、自然死亡而离开了我,那我怎么办?” 凌冽怔住,随即,他低声嗤笑着:“周子山,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拥有多么卓越非凡的能力?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担心都是不必要的,你忘了?你既然可以把我裂开的心脏补好,那也能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听到这话,周子山的情绪快速从深海中往上攀升,如跃龙门,跳了高峰,而那心脏的跳动像极了在黑夜间一瞬炸开的烟花,灿烂而疯狂地于胸膛中打起重重的鼓声。 这一刻他呼吸急促,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想要把眼前这个男人给生吞下肚的欲望,这欲望过于疯狂、过于阴翳、过于变态,以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占有欲是否超过了人性应有的道德底线,以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为人的本性。 缓和着那股正在急速攀升的占有欲,周子山满目爱怜地迎向凌冽的眸子:“凌冽,傻狗。你再这样跟我表白,你可得小心点了,万一哪天我发现你心口不一、表里不如一,你就得小心我报复你了,亲爱的。” 凌冽凑到周子山身边,轻笑:“怎么办,我对什么事情都三分钟热度,但唯独对你上了心了。我没你我活不下去,周子山,你要不要试着和我一起,互相把彼此看做未来一起在余生里踯躅前行的信念?” “允许你把我吃掉,周子山。”凌冽凑到周子山的耳边咬他,“但相反的,你要承受被我反击的风险。” 周子山把电脑关了,起身跪坐在椅子上,脸上释然地笑着,而那笑意逐渐变成一种攻击性:“哦?那你现在就坐着别动,我这就把你吃掉。” 他的唇故意往凌冽的耳边扑潵着自己的体温:“没问题吧?乖狗狗?” * 阮樱关了录像机,操作着那台古朴的电脑,开始上传数据。 接着,她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利用这台连正经办公软件都没有下载的电脑,开始记录自己和周行岳这半生以来所做过的所有科研项目。 那些资料被销毁了,没有关系,特工队总部下的云数据库一定还会有一些尚存可用的备份。 而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所有科研项目里最关键的内容给重新写出来。 不仅如此,她还必须用最精准的语言、最标准的数学公式、最简练的程序算法把顽石的空间形体给重新描述出来,还有顽石的启用方式及利用方法,再加上那些与明灯类似的象形组块和解码记录…… 阮樱粗略地算了一下,如果不吃不喝不睡,三天之内一定做得完。 就凭这个并不安全的外网系统,她一旦开始联网,就必须要赶在所有黑客找到她之前把所有棘手的内容都准备完全,然后逃离这里,去到萨米的家里藏好,接受命运的终章和死亡。 危险已经到来,她从沙滩上苏醒、看到周行岳的尸体、看到散落一地的遇难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场意外空难”。 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这和他们在旧金山接到的那通匿名电话传递的内容和消息对上了。 但是,搞鬼的人是谁,她已经来不及去深究。 当务之急,是将所有核心科技藏好,以定时的方式发送给特工队。 时过境迁,恶念和秃鹫都散去后,剩下还在关注这件事情的人,必然都抱着和他们相同的信念,与他们有相同的品性,是同为同一个阵营的有志之士和伙伴。 所以…… 阮樱最后决定,将这个定时发布的日子,设为周子山成年的生日当天。 第271章 被架在火上烤 两天后。 左手的无名指指腹上纹了一朵樱花的人。 周子山对这条线索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如果想要找到这个人,恐怕还需要一点契机。 周子山看向群里的消息。 【小兔:我受不了了,子山哥哥,这阮家这个帖子说得太恶心了!什么叫一直都在找你啊!我看都是放屁!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又在大张旗鼓的找人呢!】 幽冥星他们为了获取灰色世界的一手资料,经常会在各个不同的悬赏榜单上观察信息的变动。 这种观察和数据的收集已经成了习惯。 不然,他们也不会顺利依据“人口买卖”的灰市消息,成功地同时定位到卖家和买家,还有交易地点。 因此,对于“找人”这种事情,他们向来非常敏锐,如果阮家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不管是黑道、白道、灰道,都奋力地去托关系找关系找人了,他们幽冥星,一定是第一批接触到这些消息的组织。 但实际上并没有。 周子山自然也知道这点。 当初,凌冽的星际旅行时候,所有航班乘客的信息都是全数保密的。 还是和他关系很好的线人白千,通过千辛万苦,才拿到了那个服务员拍下的这么一张“珍贵影像”,而这与凌冽的外表实在是过于出挑有关系。 因此,换算到周子山身上。 就单论那张通缉令的含金量,他们阮家不可能不知道周子山就在洪城。 就凭阮敬雄曾经黑料缠身的尿性,他不可能不知道长野在找周子山。 这一切,都是为了制造舆论声量,在逼真正的周子山出来回应舆论罢了。 这是非常歹毒的手段。 周子山一眼就看穿了阮敬雄的把戏。 不管上一条声讨的帖子是否是周子山本人发表的。 阮家现在这条帖子,无非就两个作用。 一,周子山如果主动出来,就必须得向大众自证他这些年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光小作文是没有用的,现在舆论并不只吃小作文那一套,大家都聪明了,还需要讲证据、看事实说话,光带节奏,是赢不了舆论战的; 但,一旦开始自证,周子山就会陷入“自证陷阱”。 如果他说自己是因为不在乎阮家的富贵而隐匿起来的,就会遭人攻击“上一条帖子发帖的动机不纯”; 如果他说自己是因为在乎阮家的富贵而发了上一条帖子,就会因为这些年“疑似真的过着黑道生活”而遭到有色眼光看待; 二,如果周子山急了,去自证那条“通缉令”并不是阮家所暗示的那样,是在“非法情形”下拍摄的,那么他还是必须得回应阮家对他的攻击; 如果他以被害者的身份去卖惨,那就会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找警察、为什么不找阮家帮助,如果他以倔强和坚强自称,那么这样的人设逻辑又一次和上一次发帖的动机不符,他又会陷入一场漫无边际的自证怪圈里; 如果他绝对的攻击性去对抗阮家,那么他就会被阮家坐实“自己很可能真的混过黑道”、是个白眼狼的身份,那身上的脏水可就洗都洗不掉了。 但是,一旦他以“阮家在说谎话”为出发点去反驳阮家,他就必须得走黑、灰途径去拿到阮家并没有“全力找他”的证据,这下又一次让他背上了“不干净”的大帽子。 也就是说,周子山现在,被阮敬雄架在火上烤,翻不翻面都十分焦灼。 小兔不急是不可能的。 周子山看到小兔在群里说的话,笑着往群里发了几个表情包,安抚她。 【山:没事的,小兔,他奈何不了我】 【小兔:天,子山哥,你知不知道现在网民把你骂成什么样子了!我都快怼不过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好气啊气死我了!】 【山:不用着急,反正那条帖子不是我发的,他们现在也就是在隔空对战,让他们骂去】 【小兔:那你怎么办啊!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个混黑社会的花瓶、白眼狼,我的天!还有人想要报警抓你!】 周子山看笑了,“哈哈哈……” 【山: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凌冽端着两杯咖啡走进书房:“怎么了,这么高兴?” 周子山接过马克杯,“没什么,笑网民们的骚操作呢。” 凌冽又拿出冰箱里两人昨天一起做的芒果慕斯蛋糕,洗好小勺子,赶忙小跑着回到周子山身边,问:“什么骚操作?说来听听?” “有人想要报警抓我。”周子山满不在乎地念叨着,从凌冽接过勺子,往明黄色的蛋糕上挖了一大勺“duagn、duang”的小蛋糕塞嘴里,“嗯,果然上面这一层收边的皮做成百香果味的会更好吃!” “我说的吧,这样味道和谐多了。”凌冽得意地尝了口,舌头细细地尝着蛋糕的味道后,嘚瑟不已,“嗯,还得是我。” 周子山笑着问:“好了,别说了,音叔和星姐那边说,现在已经成功检测到破败之星上的动静了,接下来,就得看看卡洛斯那边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那个臭烘烘的人?”凌冽凑到周子山跟前,用鼻尖亲昵地蹭蹭他的耳垂,“别理他。” 作为某谷精英,卡洛斯出现在华国的契机太巧,巧到让人不得不去怀疑他、监视他、掌握他的行踪,更何况,周子山还发现卡洛斯竟然还与阮家有关联。 再加上小兔他们找到的内容,结合这几年周子山在暗网的一些见闻,周子山合理推断,卡洛斯恐怕只是那形圣教推到明面上来的一个“代言人”。 充满慈善的、面容祥和的,慈悲的代言人。 因此,周子山并不打算放过卡洛斯。 更别提他已经有了一些预感,父母的死,那一整个失事航班上的冤魂,光是秦有德三人,是无法独立完成的。 这其中还包含着大量隐秘的关系、钱财的汇款,再加上那些莫须有栽赃到父母头上的“境外汇款”证据,周子山光是想想,就觉得气血上涌。 凌冽感受到周子山胸中那雄浑无比的恨意,默默地又挖了一大勺蛋糕送到周子山的唇边。 嗅到食物的香气,周子山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仇恨,对凌冽轻笑着张嘴,将那酸甜而入口即化的慕斯含入唇中。 清凉而香甜的气息在口中化开,这一瞬,周子山觉得,不管这一路走来有多么艰辛,至少还有凌冽在身边。 正在二人悠闲地吃着小蛋糕、喝着咖啡的时候,小兔又发来紧急消息。 【小兔:子山哥哥!气死我啦,阮家又发了个帖子!要求你马上回应】 【小兔:不然,他们说,他们要把你从阮家的家族族谱上除名!】 第272章 想知道你大笑起来是什么样的 周子山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回消息。 【山:哦,跟我有什么关系,除就除呗,我本来就不想回去。】 小兔没想到这是周子山的真正想法。 就连冼星都没想到这一点。 【仰望星空:啊?子山,你可要想清楚啊,“世家之子”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即的身份!】 【小白:是啊……子山,我看他们也是急了,要不还是好好谈谈?】 李麟没有发表意见,因为他早就从周子山的一举一动里察觉出来了这点,所以,他只是在心中轻叹命运造化弄人,至于兄弟是怎么选择,他认为周子山既然这样选了,就会有这样选的理由。 有些事周子山自己清楚,但是幽冥星的人并不清楚。 【山:不谈,我是不会回去的】 小兔疑惑地看着这句话,手上缓缓地敲出去一句话。 【小兔:为什么呢?】 【山:他们并不是真的为了我好,只是希望借着我回归洗白自己,让自己与“可能是害死大小姐的罪魁祸首\/操盘手之一”这个身份割席而已】 这一句话将幽冥星的众人炸得满脑子懵逼。 【仰望星空:嗯???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里到底错过了什么?】 【小兔:实话说……我也不知道】 【小白:嗯……好像猜到一点原委了,所以,我支持子山哥】 【李麟:不管怎样,子山不是会意气用事的人,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了实际的证据了】 【山:我现在找到的都是间接证据,但是要让对方定罪,还有点困难】 毕竟他只是挂在书架上边听到了阮敬雄的谈话,这些都不能算做直接证据,还需要有人证物证、各式各样的物料佐证完善证据链才行。 有了周子山的保证,幽冥星这些关心他的兄弟姐妹也总算是放下心了。 凌冽并没有告诉周子山特工队等人在监视阮敬雄,同样也在找“窃听录音”以外的实质性证据去给阮敬雄定罪。 凌冽很好奇,周子山是怎么知道阮敬雄是操盘手这一点的。 周子山又挖下一大勺慕斯,挑衅地看着凌冽:“你猜?” 凌冽抿了口咖啡:“有什么好猜的,跟弄死穆长林的时候用的同一个套路吧?” “嗯?”周子山咬着勺子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凌冽对周子山眨眨眼,“反正我不信他会莫名其妙的猝死,而且,在他死亡时间相近的时间点……” 凌冽指着自己心口上的勾玉:“这里有一股很浓烈的恨意,还有得手以后的快感,以及爽得发了疯的狂欢。” 周子山笑着舔了口勺子,凑到凌冽跟前打量着他:“哦——?那你呢,你知道以后是什么想法?” 凌冽满脸宠溺地望向周子山的面庞:“想知道你大笑起来是什么样的。” “毕竟……” “还没见过。” * 平静的意识之海。 “阿苍。” 墨玄出现在他身后。 苍玄此时正盘坐在宁静的空境水面上,闭目养神。 听到墨玄的话,苍玄睁开双眼,轻声说:“怎么样了?” “找到了大致的方位。” 墨玄走到苍玄对面,盘腿而坐:“阿苍,助我。务必要保证结界的强度,这一次,我们的行动很可能会被鬼印王发现。” “明白了。”苍玄始终垂着眼,盘手印、结印、施法,一气呵成。 墨玄看着苍玄的模样苦笑,“怎么,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么?” 哪怕是需要一起合作了,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墨玄的胸中充满了苦楚,心道,几千年来,他对我的那些旧情,恐怕已经随着时间消失殆尽了。 这时,墨玄竟然有了想要永远沉睡的念头。 “专心点。”听到墨玄的话,苍玄并不打算回应他,“结界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说完,苍玄闭上眼,柔美倾城的面孔上,表情越来越认真。 见状,墨玄也开始施法。 浓郁的墨色在空境中掀起狂风巨浪,刹那间,这平静的意识之海宛若遭了海啸风暴,在狂风骤雨间,原本平静如镜的空间,开始剧烈的震荡。 “轰——” 墨玄的法术爆发出极强的力量,顷刻间,无数以浓墨组成的符咒在空中浮现,逐渐环成一圈,一共十二个。 所有符咒到齐之后,它们一同亮起,发出璀璨而绝美的亮光。 墨玄双手,分别从上下为起点,以顺时针开始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接着快速到胸前合十,结出手印。 一个巨大的“定诀”在半空中闪烁,随后消失。 然而这只是开始。 只见两人吃力地咬住牙,头冒薄汗,看样子,他们都在硬撑着去完成这个体力消耗巨大的法术。 许久之后,墨玄惊喜地睁开双眸:“找到了!” 苍玄默不作声,但听到墨玄的效率依旧这么高时,他一直紧绷着的唇角竟然有了些许上扬。 只可惜,墨玄正闭着眼专心施法,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随即,他快速地开始念咒,念念有词间,那剑眉越发紧蹙,显然法术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喝——!”墨玄吃力地低喝着,“不好!那团黑质竟然已经被他们用来化灵了!阿苍!再坚持一下!” “是。”苍玄应到,双手又一次快速扣印,加强了二人身周的结界。 他们现在不仅是在保护自己的灵魂,同时还在保护周子山和凌冽二人的灵魂。 只要两人中有任何一人在中途意志力松懈、疏忽了,那么…… 可能,四人都会受到重创! 轻者成为植物人,重者魂飞魄散! 苍玄自然知道这一点,因而尤为认真,这时,他睁开眼,眼里闪烁出龙血独特的金魂神光,开始以最强的术法加强结界。 刹那间,无数金色的古朴咒文从苍玄身周奔涌而出,将两人缭绕其中。 有了苍玄的全力保护,墨玄自然也不敢怠慢,使出全身解数去与那已经被千万冤魂炼化的黑质展开了最后的搏斗。 纠缠许久后,墨玄终于找到了那团黑质的破绽,睁眼的瞬间,满目金芒绽放,只听他用那如洪钟般威严的嗓音喝道,“镇!” “嗡——” 这一刹,苍玄的身旁的结界竟然遭到一股莫名力量的袭击! “是黑质!”墨玄笑容狂暴,“来得正好!” “叮——!” 一阵金芒闪烁。 这时,那些无形的力量终于在两人面前展露出真面目。 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的一团团黑黝黝的恶鬼,放弃了方才疯狂的攻击,遭墨玄的力量快速驯化、同化着,最后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无意识幽魂,缓缓地绕着结界外围流动。 “阿苍!助我!” 听到这,墨玄与苍玄两人分别完成了单边的法印扣印。 随即,两人的十指与掌心默契地贴扣在一起。 刹那间,温润的白光充斥了整个空间。 第273章 有一个人是填墓人 正义联盟最近的任务很不同寻常。 【神荼:你们看到任务了吗?最近的任务怎么变成了跟踪任务了?】 【赵云:看到了,感觉有点奇怪,所以我没接】 【白起:今晚我和张飞两人共接一个任务,合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等我们消息】 【关羽:辛苦了】 【张飞:哪里哪里,应该的,反正最近咱们正好比较闲】 【白起:就是】 当晚,阮清晟和林笑两人一起跟着填墓人留下的荧光痕迹来到了其中一个案发现场。 “好奇怪……”阮清晟蹲在暗处低声说道。 她带着夜视仪而一个耳麦,这是她为了和林笑打配合,专门一起向特工队申请的,这样两人可以在不同的地点分别执行任务,还可以有效沟通。 夜视仪是特工队最新的科技,戴上以后视野清晰度堪比猫头鹰和蝙蝠。 “没看到凶手和受害者,难道我们来晚了?”林笑堵在道路的尽头,手里抓握着一根特制的合金棒球棍,“我这边没动静。” 这条巷子就是条笔直的小巷,两侧并没有任何出口,也并不连通任何建筑,也就是说,它只是两座建筑背靠背留下的一条窄巷,并没有其他作用。 只是,到了地点以后,两人连具尸体都没见着。 阮清晟大胆地往里走,但一边走,她一边警惕地抬头,侧耳聆听着四周的动静,悄声问道,“荧光痕迹到哪了?” “我这边的应该是最新的,看光泽度应该是五分钟前洒下的,从我这出了路口以后一路左拐,到了下一个路口还有一个标记。” 林笑凝视着地面的痕迹,做好判断后,对阮清晟说道:“赶紧去下一个吧,没想到我们刚好踩到了5分钟的时间差。刚才来的时候,荧光反应还没出现。” 填墓人有三种特制的荧光标记。 一种专门用来提示同行这里需要“清扫”和“收尾”。 一种专门用来给警方和其他线人用来“追踪”。 一种专门用来标记,给正义联盟的制裁组标记行动地点。 林笑和阮清晟看到的就是“追踪荧光”。 这种荧光粉洒下去以后并不会立刻生效,需要静候5分钟才生效。 最开始他们一直用的是立刻生效的荧光粉,但是自从有人故意以此来狙击“填墓人”的行踪,使得填墓人组织在短时间内遭到了巨量的伤亡后。 为了自保,填墓人组织在发现伤亡以后,立刻改用了5分钟后才生效的荧光粉。 而且这个荧光粉的时效性只有30分钟,只能通过使用夜视仪才能看得到,肉眼是看不到的。 一直沿用至今,已将近三十年。 也就是说,林笑和阮清晟离上一个刚刚离开的填墓人仅差5分钟路程。 而那位填墓人,恐怕此时正在“跟踪着”某个十分危险但尚未作案的嫌疑人,所以一直没有给正义联盟留下确切的地点标记。 阮清晟的脚步声从林笑身后响起,“走,快去,也许我们还能跟上。” “嗯,走!” 阮清晟和林笑二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地碎步小跑着往下一个路口跟去。 一个又一个标记出现在眼前,而身旁的环境也越来越破败、越来越杂乱,两人跟随着填墓人的脚步一路走入了越发接近城郊的贫民窟和无人区。 若不是对填墓人的身份和忠诚性有绝对的信任,林笑和阮清晟此时甚至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走入一个深渊陷阱。 至少现在他们知道,等待在前方的至少不会是来自同伙的背刺。 秉承着这个信念,两人一路跟着荧光标记来到了洪城废弃的城外工厂。 这里离上一次周子山缴获那批致幻剂的厂房其实不远,阮清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一片是废弃的棕地。 她轻声提醒林笑,两人的脚步也放慢了,缓慢地靠着墙根,越过那些摄像头的视野,从盲区地下慢慢地进入其中。 这时,两人停下了脚步。 远处传来谁人的喊叫和嚎叫,还有棍棒殴打在身上、物品翻倒、什么重物砸在废弃金属板上的声响。 林笑和阮清晟对视一眼,神情越发警惕,脚步放慢,一点一点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靠近。 越近,那骚乱声越清晰。 “啊!别打了!求你们了,别打了!” “我们明明这么忠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啊!” 无数惨叫夹杂着棍棒的闷声,在两栋厂房中间的小广场上响起。 林笑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里的棍子。 两人缓缓地贴着厂房的墙壁往拐角走,在黑暗中,他们往外探出头。 通过夜视仪,厂房中的情况一览无余。 一群黑衣人正在殴打好几个看起来像是市民穿着的人。 看样子被打的人基本上都是beta或者omega,又或者是低等级的alpha,他们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是反抗也很快倒在了乱棍之间。 林笑又一次疑惑地皱起眉,对着阮清晟悄声说:“不太对劲,没看到填墓人的影子。”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 在昏暗的光中,那中年男人警惕地往后看了一眼。 两人紧张地缩回了墙边,大气不敢出。 林笑的心脏砰砰直跳。 而在他怀里的阮清晟更是震撼。 因为她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手。 这些黑衣人都戴着口罩或者头套,看不清楚面庞。 但是…… 那个正在抽烟的中年男人,脱下手套用打火机的时候,阮清晟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手。 这时,她靠在林笑的胸膛前,满眼不可思议,那眼里的震撼像是看到了地狱。 林笑发现阮清晟的不对劲,低声问:“你怎么了?” 阮清晟呆滞着,试图消化着刚才看到的信息。 她心中大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不会错的!以夜视仪的清晰度,绝对不会错的! 阮清晟拉着林笑,手都在抖。 她并不是在害怕,又或者说,她并不是因为眼前有人正在遭到“清算”而害怕。 而是…… “嘭。”那市民穿着的人里,最后一个活人倒下了。 “哒哒哒……” 一行人散乱的脚步声传来。 林笑眼疾手快,拉着阮清晟从一旁的厂房侧门闪身躲进了废墟之内。 带着一股浓烈的阴冷和潮湿感,废墟里,那呛鼻又难闻的混凝土和生锈金属的腥气涌入鼻间。 在这刺鼻的气味之中,阮清晟终于从震撼中惊醒。 等那群人走远后,阮清晟终于幽幽地开口。 “刚才你夜视仪上的录屏开着吗?” 林笑点点头:“我的开着。” 说完,他以为阮清晟的忘记开了,又去帮阮清晟检查眼镜,“你的也开着啊,怎么了?” 阮清晟喃呢着:“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是跟踪任务了。那群黑衣人里,有一个人是填墓人……” 而这个人,她也许认识。 第274章 没想到你这么主动 凌冽把周子山哄睡后,从床上坐起身。 红眸轻启,那股摄人心魄的光辉缭绕着血腥的气息,看向空中。 不一会,一根又一根如网络一般,从他左手上发散出去的丝线出现在黑夜里。 凌冽低下头,怜爱地看着周子山的睡颜,怜爱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老婆,我出去办点事,你好好睡觉,不要乱跑。” 梦中,周子山似乎听到了凌冽的叮嘱,只见他双手捏住背角,身子和脸颊又往被窝里埋了一些,呼吸变得越来越沉。 凌冽这才放心了,笑着用手帮周子山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起身。 他看向手中那些看似一团糟,但实际上每根都联系着一个目标的红色血丝,看着那些血丝在月光下疯狂的颤抖,嘴角露出冷笑。 紧接着,他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 “小晟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林笑看到阮清晟的表情不对劲,关心地安慰,“没事,这个任务我们只是跟踪而已,不用做什么的,一直跟着录下来东西就好了。” 林笑看到阮清晟对自己的话没反应,又补充,“咱们只要不被对方发现,就没问题。” 没想到,阮清晟咽了口唾沫后,露出恐慌的神情,“林笑,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那个人我,那个填墓人,我好像……不,我肯定认识。” “嗯?为什么这么说?” 林笑是第一次看到阮清晟变得如此害怕、如此恐慌,于是,他赶忙伸出手把阮清晟抱到怀里,软声问,“能跟我说吗?他是谁?” 身上传来林笑的体温,阮清晟心中的担忧这才下去了些,她说到,“我……我有一个关系很好的管家伯伯……” “他特别喜欢戴白手套。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次,我在花园里玩耍的时候摔了一跤,哭得很厉害,他把手套脱下来帮我擦眼泪,安慰我。” “那个时候,我发现他的左手中指靠近手掌的那根指节上,纹着一朵很精致的小花,我问他那是什么花,他跟我说是华国本土的樱花品种,重瓣的,内里是很漂亮的蕊,而且上面的颜色是淡淡的粉色,花瓣的颜色非常深,内里则是白色的,特别漂亮……” 林笑耐心地听着,手掌轻轻地拍在阮清晟的背后,“然后呢?” “……它非常独特,我不可能认错的!”阮清晟抬起头,神情非常认真,“我只见过一次那样子的纹样,非常漂亮,而且精美,是在市面上见不到的纹身图案!” “所以……你刚才看到那个人手上有这个图案?”林笑终于明白了,“那为什么你认为他是填墓人?” 阮清晟十分确定地说道:“我看到,他的打火机的外壁上沾有荧光粉,夜视仪看过去有一点荧光反应,是紫色的荧光,不会错的。” 紫色荧光,和追踪荧光的色彩对上号了。 林笑沉声说道:“看来……这其中还有很多隐情,走,我们离他们又一次拉开了几分钟距离,我们现在跟过去,会比较安全。说不定……能发现他到底在干什么!” 阮清晟呼出一口浊气,又一次振作精神,决心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嗯,走!” 两人的身影一闪,随即消失在厂房内。 * 白光闪烁了好一阵后,化作点点光斑,在意识之海里飘落。 零落的白光像极了一场大雪,只是这雪还没落下,就化得无影无踪,甚至还没让人感觉到凉意,便消逝了。 墨玄和苍玄还在意识之海里面对面盘坐着,看到这一幕,两人双双呼出一口气。 “至少现在,被黑质捆住的这些怨灵,终于能安息了。”墨玄仰头看着半空中闪烁着的那些光点,听着里头不断喊冤、喊疼的哭喊与嚎叫,心头沉重得像是压了一整座大山。 苍玄顺着墨玄的目光望去,像是陷入了回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潋滟的光影,似是陷入了久久之前的过去,仿佛又一次看到了曾经那些身临其境的大雪纷飞。 墨玄低头正想说些什么,便看到苍玄仰着头看“雪”的沉醉模样,刚想呼唤出口的“名字”又吞咽入腹,生怕这时若是叫醒了苍玄,那张面带微笑的温柔面庞,恐怕是又要变得比真正的大雪还要冷冰冰的了。 墨玄迷恋而满眼怀念地看着苍玄的面庞,那目光里的眷恋和深邃仿佛跨越了几千年,又一次回到了两人曾经站在山顶看雪的时日。 他还记得,在大雪纷飞中,苍玄快乐得像个六岁的孩童一般,在雪地里打着滚、疯狂地乱跑。 他还记得苍玄每一次看到雪的时候,都无比的喜悦,每次和他度过那瑞雪之时,就会无比激动地和他说,“你看,今年天下的田地又会有好收成啦。” 许久之后,苍玄收回目光,想来,现在也算是国泰民安,苍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低头想要离开时,他意外地撞上了墨玄如痴呆般的凝望,这一瞬,他的睫毛极不自然地颤动着,躲开眼前的人注视。 他这才发现两人的手掌还扣着,于是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却没想到,一向自称是翩翩君子的墨玄,居然也开始与时俱进,学凌冽,玩起不要脸的攻势,竟然反倒是趁机死死地捉住苍玄的手掌不放。 “你!”苍玄急得满脸羞红,想要抽手离开,却发现,哪怕是过了几千年,他还是不如墨玄有力气。 墨玄默不作声看着苍玄脸上的羞红,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实际上非得和苍玄对着干。 苍玄要收回手,墨玄就把苍玄往自己的怀里带。 苍玄自然不允许墨玄得逞,赶忙又用力往后拉,嘴上气得不行:“登徒子,你干什么!松手!” 苍玄发狠地想要挣脱墨玄的桎梏,这一下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起身。 墨玄的嘴角扬起一丝极其轻浮得不符合他的年岁的笑容,顺势起身,借着苍玄拉扯的力量,将苍玄死死地在了空灵的意识之境的海面上。 “哗——” 空间里的又一次荡漾起阵阵汹涌的涟漪。 只见墨玄那双修长的双手,将苍玄的双掌拉过头顶。 青丝垂落间,将苍玄那张通红得不像话的面庞悉数藏住。 墨玄沉声,轻轻调笑着身下的美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居然变得这么主动!” 第275章 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 苍玄羞恼不已,“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变得这么不要脸!” 墨玄不为所动,反倒是越笑越大。 苍玄持续骂道:“你这个登徒子,你给我松手,别以为自己占着神格高我一阶就能为所欲为!墨玄!听到没有!” 墨玄依旧不为所动。 苍玄被他这样刺激得急了,气恼得开始持续对着墨玄发起言语攻击。 但是不管苍玄骂得怎样难听、刺耳,墨玄就是不放手,甚至手上还收紧了一些力气。 这让苍玄无比绝望,最后,他实在是无可奈何,气恼地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墨玄俯下身,快速稳住了苍玄的唇,将苍玄的话语和愤怒悉数堵在了嘴里。 “唔!唔!”苍玄挣扎着,试图用牙咬墨玄,借以挣脱束缚。 没想到,墨玄单手死死钳制住苍玄的双手,解放出另一只手掌捏住了苍玄的两颊。 苍玄硬生生地被他按住脸,上下牙无法闭合,只能任由墨玄摆弄。 墨玄的动作从一开始的鲁莽、急躁,变得越发轻柔、温吞,甚至还有了些讨好的意味。 苍玄并没有因此而消气,反倒是越发气恼,无比恼怒,可是又无法反抗,只好硬扛着墨玄的撩拨,闭上眼。 多年来,两人尚未解开的误会与愤恨,变得越来越像是横亘在二人之间的悬崖天堑。 苍玄委屈不已,顷刻间泪如雨下。 感受到身下人的抽吸和嘤咛,墨玄心疼地松了捏在苍玄脸颊边的手,从纠缠中脱离,悄声问,“还在生气?” 苍玄咬唇,愤愤地别过眼,错开了墨玄的目光,胸中的情绪闷堵着,怒火中烧,却心知自己在武力值上无法与墨玄媲美,只好就这样别扭地无声抗议着。 “怎么办,阿苍,我真的好想你……已经,忍不住了。” 墨玄将前额轻盈地抵在苍玄的颈间,“这么多年……” “我一直在找你。” “那时候,我见到了你的第一世,但我发现,你不仅没有认出我,还灵力尽失,又因生得貌美,总是遭人惦记、还差点遭贼人辱没,我本不想下山,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带点好吃的好玩的去看看你……” “但我从没想到,你会美貌被人当成狐狸精迫害,会逃到山上……” “那时候,我并不打算收留你,可是你竟然执意要呆在我的身边……阿苍,你知道吗,我怎么会忍得住放过这种机会……所以我们成亲了,在没有任何人、任何兽的祝福中,我们又成亲了……” “可是,好景不长,你竟然在第二年冬天下雪前身患重病而死……” 墨玄的话语变得越发痛苦。 “在将近一百五十年后,我终于又遇到了你的第二世,可是,我竟然错过了你的童年,等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竟然已经嫁给了一个暴君……” “所以,我只好偷偷扮做侍卫进宫找你,却发现你遭暴君虐待而死……” “第三世,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家庭美满,已经是子子孙孙的长辈,是受人敬仰的长辈,有了妻儿,有了孩子。” “我扮做赤脚医生,路过你们家大院,给你把脉的时候,发现你的脉象平稳有力。后来,我看着你安享晚年,自然死亡,为你送葬……” 墨玄把头深埋在苍玄的颈窝中,语气平稳,却早已泪流满面。 苍玄惊讶于墨玄的话语,震撼中,他转过头,怔怔地看着意识之境那无比深远而无尽头的雪白上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时此刻。 “第四世,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因站错队遭治罪,已成了在街头游行的罪人,我奋不顾身把你救出,带你去隐居,可你却一心报国,不愿受辱,竟然趁着我出去打猎的时候自刎,等我发现的时候,已无力回天……” “第五世……” “第六世……” “第七世……” “第八世……” 墨玄一直数到12,却只停在这里,没再有下文。 最后,他无比难过地颤声,问怀里的人:“阿苍,你说你舍身进入轮回,为了天地犯下的罪孽献出自己的灵魂,却承担了你本不该承担的罪孽,反反复复,遭囚于这苦难的人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苍玄沉默了,他不明白自己没有苏醒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墨玄的情绪不像是假的,若他是临时编故事,能变得这样的真实么? ……那一字一句的颤抖,像是每说一个字都在往心口上插刀子,疼得像是每说一句话都在火上遭受炙烤鞭挞。 他轻声说道,“放开我。” 墨玄松开了手,却不愿起身。 他知道,如果此时起身了,说不定,苍玄会直接无视他的难过和真情流露,直接闪身离开。 等到下一次再见,就要等下一次苍玄主动找他,或是蚕蛹有了消息的时候。 苍玄叹了口气:“墨玄,我倒是奇怪,你怎么……会在人间。你理应已经飞升了。” 墨玄抱着苍玄,没有回应。 一阵难言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苍玄又问:“所以,第12世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这一次,你见到我的形象,变成了灵体。” 墨玄的话,宛如从地狱来:“阿苍啊,你没有转世的记忆,但我可以带你去找阎王,也许这样你会相信我一些……” 墨玄的嗓音低哑得像来自幽暗的世界:“我们……已经一起死在了那场救亡运动里了。” * 阮清晟、林笑二人,一路跟着黑衣人来到运河港口。 这是洪城最重要的水上枢纽之一。 可以说,所有重要的水上送货途径来到洪城,都会必经此处。 这一片港口已经发展成了小城镇规模,洪城的百姓亲切地称呼此处为“港城”。 港城就在连接着南北区的大桥下方,像一块由大河分割出来的心脏,两侧近河岸处分布着大量的工业设施、集装箱、货运设备,沿河两岸还有两条花重金打造的绿化带经过。 为了满足务工人口的生活需求,这片港城还做了大量综合居民设施、邻里中心、商业街,平日里,不仅是在此工作的人会聚集在此处,还有大量城市居民会来到这里休闲、放松,甚至运动。 可谓是从早晨的第一抹阳光升起开始,这港城,如紧密的机械系统般,快速地转动。 与其他地方不同,港城是黑夜与白日交杂的地带。 这里,最早的下班时间是“凌晨4点”。 因此,林笑两人跟来的时候,此处依旧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甚至空气中还飘散着夜宵和酒水的香气。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林笑疑惑地看着荧光标记,不解地问着。 阮清晟摇摇头,坚定着说道:“任务时效还没结束,上面写着一直到4点,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顺着荧光标记,他们一路跟到了一处精致的公园门口。 黑暗中,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 他们有了不好的预感。 因为这里,是港城地价最高的一块商业cbd。 也就是说…… 这群人,竟然,打算公开地在这种繁华的地带杀人? 第276章 大家好,我是周子山 无人注意到的楼顶,满头白发的男人静静地站在上方,无声无息地注视着地下发生的一切。 月光将他的银发照耀得雪白而冰冷。 那双动人心魄的红眸隐匿在阴影里,平静得像一汪死水,而他脸上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下方。 西装革履的男人穿着皮鞋小巷中快速狂奔。 他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公文包。 仿佛这公文包比他的命还重要。 不说别的,他的鞋都跑掉一只了,昂贵的西装都蹭破皮了,头破血流的,脚底沾着不知在哪踩到的锐利破片遭划破了皮,鲜血跟着他跑步的动作流了一地。 可唯独公文包还干干净净的。 快点、快点…… 车……车…… 车钥匙…… 眼看马路昏黄的光晕出现在巷子口,男人加快了脚步。 “快……快……” 马上就可以逃走了! 就在这时,几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挡住了昏黄的希望。 抱着公文包的男人面色煞白,急急地停顿在巷子口,他不安地张望着,喘着粗气,左顾右盼,正想要往回跑,却发现身后也跟来了一群人。 前后夹击! 凌冽在楼顶兴致盎然地蹲下,似是对这一出好戏很感兴趣。 窄窄的巷子前后都堵了好几个人,他们不紧不慢地朝着中间那个无助的男人走去。 “东西交出来吧。”其中一人说道。 男子慌乱而警惕地张望着,试图找到逃生的方法,甚至把主意打到了爬墙上,可是他抬眼一看,却只看到了与建筑的墙体连在一起的墙顶。 插翅难飞! 男人吞咽着唾沫:“你们……你们别逼我!” “这可是你最后一次向组织效忠的机会,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因为你并不在清算名单上。” 为首的黑衣人甩着手里的匕首,桀桀地笑着:“你要是再帮着那个人瞒天过海,今晚上,我不介意多清算一个。” 男人左思右想,看着手里的公文包,十分绝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脑子一热接下了那个人给他的任务,但现在,若是这公文包被抢了,他空手回去,那个人迟早也会找他的麻烦,除非…… 黑衣人首领看出了他的心思,嘲笑道,“得了吧,别杞人忧天了,告诉你吧,他就在清算名单的榜首,你不用担心他会找你的麻烦。快点,把东西给我们拿回去复命。” “好……好……那,”听到这,男人心中的大石头算是有了着落,他从怀里拿出公文包,手指还在颤抖着,喘着气,连肩头都怂着,他捏着公文包的手朝着黑衣人首领伸去。 “这就对了嘛。”黑衣人满意地点头,强硬而快速地抢过公文包,“得了,反正你也就是个打砸的,之后也没你事了,以后你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黑衣人手一招,带着身后的几个人走进巷子里,和另外半边的人汇合,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得……得救了?男人迷惑地看着这一切,忽然一拍脑袋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既然自己在这个时候拿到了公文包,肯定是被“午门”当成了背锅的! 他居然还如此信任“午门”! 真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害!”男人低着头,失落地走出去。 他的车就停在路边。 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的时候,想到刚才那惊魂一刻和恐惧,他甚至还没缓过神来,点烟的手都在抖。 他摇下车窗透透气,又深深地吐出一口烟雾,“果然我真不是干这行的料子。” 就在这时,他捏着烟准备抖烟灰的手指顿住,“嗯?” 巷子里,似乎隐隐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像是集体的恐慌和骚动,却很短暂,不一会,所有的声音都停下了,重归宁静。 男人转过头,嗤笑着,“幸好把公文包交出去了,不然,现在死的是我了吧……” 他沉默地在即将放亮的黎明黑夜中抽着烟,丝毫没发现…… 此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白发男子捏着公文包,在黑暗中浮现,信步朝着他的车副驾驶室走来。 “咔哒。” 副驾驶座的门开了。 男人抽着烟的嘴顿住,机械而恐惧的回头,毫不意外地看到车上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咔哒。” 凌冽关上车门,转头对着男人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 男人被这突然出现的俊美之人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你……你是……你谁……” 刚问完话,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过考核的直播,还追过那个“一人一鹰”的现场直播和后续。 因而瞬间将眼前这张笑意盎然的脸,与那个火爆全网的俊脸给重叠在了一起。 但他看到那公文包后,更害怕了:“你……你是……你是!” 凌冽笑盈盈地看着他,红眸闪烁着辉光:“您好,请问午门是哪位?” * 凌冽离开后,被窝宁静了一阵,又快速涌动。 周子山“唰”地一下从床上弹起,跑到柜子前穿着打扮。 准备好后,他跑到书房开灯,走到电脑前开始连麦,“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幽冥星众人齐齐的呼声:“准备好了!” “ok。” 周子山对着打开的摄像头,深呼出一口气。 “这样好抠图吗?”周子山问。 彭柯漫不经心地回答:“以咱现在的技术,随便扣。” “行。”周子山放心地笑了,“那开始录像吧。” 小兔兴奋地大喊:“好嘞!等你喊123!” 周子山很少穿正装,他伸出手,食指扣在系得有些紧绷的领结上,把环绕在脖间的领带弄松了些,深呼出一口气,凝视着摄像头,神色变得异常凝重而认真。 看到这一幕,幽冥星众人满心期待而激动。 心中又洋溢起即将与劲敌开战的激情澎湃。 周子山闭上眼,深呼吸好几下,血液中的躁动在血脉的运转中变得越发平静,“1……2……” “3!” 数到“3”时,他快速睁开眼,直直看向镜头,眼里满是锐利而具有极强的攻击感。 这一瞬,幽冥星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双戴上了黑色美瞳的瞳孔牢牢地吸住目光,犹如坠入黑洞一般无法自拔。 小兔应到:“开始了。” 屏幕上,录屏计时从00:00:00走到了00:00:01。 周子山严肃地看着镜头,红唇轻启: “大家好,我是周子山。” “我知道你们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周子山对着镜头轻轻勾起了唇角。 “那么就让我来一项一项地,给你们盘一盘、翻翻旧账!” 第277章 信息量好大 “那个帖子的发帖人,我谢谢你为我省去了造势这一环,让我轻松了点,但我要说,别怕,你的报应也会来的,等我处理完了阮家,下一步就到你。” 说到这,周子山露出轻蔑的冷笑。 正所谓轻易不开枪,开枪必中靶心。 这话能说出口,说明他已经掌握了发帖人的动态,对此有着绝对的自信。 “今天这个视频的主题,叫《三问阮敬雄》。” “一问阮敬雄,你曾经亲手把女儿女婿推向火海的时候,你是否心存侥幸?” “侥幸你造的孽永远不见天日,侥幸你的幽暗永远藏在心底,侥幸你带来的黑暗永远深埋于尘埃。” “二问阮敬雄,你曾经默许陈午在你眼皮子地下把我抱走的时候,你是否心存侥幸?” “侥幸陈午会把我杀死,侥幸他要找的东西不在我身上,侥幸他会把我毁掉、会让我彻底忘记世子的身份、会让我沦为一介穷苦庸碌的凡人。” “三问阮敬雄,你曾经知道看到逐渐长大成人的我长得和她如此相近的时候,你是否心存侥幸?” “侥幸属于阮家正统血脉的我确实真的活着,侥幸我是阮樱和周行岳亲生的,侥幸我竟然成为了一介让你头疼不已的alpha。” 周子山说完这些话后,瞳仁里散发出极度狂躁的愤恨。 那一瞬爆发出的压迫感与极强的仇恨,竟然让镜头这边的幽冥星众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他们习惯于周子山如大哥哥一样的温柔,习惯了他的缓和如无棱角,习惯了他向来对万事随性不上心、看起来开朗上进又积极。 却从不知道,他原来,一直都只是把仇恨深埋在心底,一直都压抑着自己,一直都蛰伏着等待一个良好的契机,然后…… 彻!底!爆!发! “阮敬雄,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周子山嘴角的笑意越发昂扬,“还是说,你还心存侥幸?侥幸着,也许,这一次,还会有人为你背锅,还会有人成为你的垫脚石,让你福禄无疆,长命百岁?” “可是啊,阮敬雄,你把你大哥的孩子推出去挡枪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复仇虽然来得晚了一些,但是……” 周子山低低地笑着,宛如修罗从地狱中苏醒,爬向人间:“但是还是回来的,不是吗?” “没有杀了我,是你的败笔。但不如说……” 周子山越笑越疯狂,伸手指着镜头,像是指着阮敬雄本人,“你也在窥视着他们的科研成果……” 说到这,周子山忽地凑到镜头前:“不是吗?阮敬雄?你好好看看我,看看我这张脸。我像不像她?你害不害怕?你怕不怕你看到我的时候,你梦里会出现无数顶着她的脸的恶鬼,怕不怕它们会将你折磨得……” “生、不、如、死?” 这一瞬,幽冥星地众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头皮发麻,背脊发凉,仿佛下一瞬,就会被屏幕里的人举刀灭口。 周子山狂笑着看着镜头,像是看完了脱口秀表演后满意得大笑离场的观众,笑坏了,然后指着镜头“哈哈”大笑,“哈哈哈……骗你的,跟你开玩笑的,阮敬雄,我的爷爷……” 周子山咬着那“爷爷”儿子的时候,竟是有些咬牙切齿,随即他又礼貌地笑了,“不,二爷爷。我的二爷爷,说了这么多大不敬的话,好像还没跟你问好,哎,都怪我从小在外野到大,您体谅体谅吧,我毕竟是孤儿院里长大的,没什么教养,也很正常,所以……” 周子山笑着说道:“您近来无恙啊?我晚上……去给你问个好?” 像是说了什么笑话,周子山捧腹大笑,然后挂了视频语音。 录制到此停止。 小兔怔怔地看着黑掉的镜头,缓了好一会,才发现那通话还继续着,于是,她喃呢着问:“子山哥哥,你……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周子山平稳有力又温柔的笑意:“我刚演技怎么样?” 听到这,幽冥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暗自捏了把汗。 原来是演戏啊…… 他们想。 小兔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惊呼:“哇!子山哥哥,你这演技也太有层次感了吧,这……你这演技,比我翼哥还厉害啊!” 周子山轻笑:“是吗?那我也算影帝了?” 彭柯连连鼓掌:“太强了,何止是影帝,子山哥,你简直是超越影帝的存在。” 李麟也松了口气:“子山,过段时间也快国庆了,你们应该也放假吧,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上次烨哥还说要请我们吃饭,这不,我们最近还忙着,一直没回应,要不干脆时间定在国庆吧?咱们聚一聚?” 李文烨?周子山听到李麟叫得这么亲昵,自然不会拒绝了:“好啊。那就国庆吧,具体的日子和吃什么由你们决定吧,我不挑。” 气氛又一次变得洋溢而美满。 只是小白皱着眉,觉得不太对劲。 子山哥真的……是…… 在演戏吗? * “我操,你们看了吗?正主终于出来回应了!” “有一说一,花瓶的头衔是坐稳了,这真的长得可太帅了,做着如此扭曲的表情都这么帅!如果是我,我已经丑成渣了!” “等等,信息量好大,头好痒,cpu要烧了!” “我吃瓜没吃全?还是我帖子没看全?怎么这一次正主录的视频里爆出来这么劲爆的东西?之前从来没看到过啊?” “我去,所以说之前那个发帖的根本不是本人?那也太歹毒了吧!竟然‘替人’发帖?!这是何等的居心?” “停一停一停一停!等一下,真的没有人注意到他叫阮敬雄叫什么吗?叫二爷爷?什么!?原来阮樱不是阮敬雄亲生的女儿,是大哥的女儿?啊?啊?啊?啊?” “vocal!那特喵上一个阮家的帖子在发的那个贴,完全就是在颠倒黑白啊!?还说找亲孙子,这哪是亲孙子啊?!” “都让一让,都让一让!网络爱扒皮又来扒一扒了!请看40年前的新闻:《阮家走霉运?三个继承人先后意外身亡!》” 不仅是线上,线下,这件年度世家大戏的热度也算是已经炒到人尽皆知的程度。 凌冽连夜把公文包内的所有文件证据都整理好,写好材料表单交上去,看了眼时间,7点半。 他心想,正好老婆应该也快醒了,刚好买个热乎的早餐回去和老婆一起吃。 而他刚走出门,思考进该给老婆早上换什么口味的早餐时,听到两个路过的研究员嘴里正热烈讨论着: “我的天,没想到阮家那二公子长得是真的帅啊,还是个alpha,天了,自愧不如!哎,可惜了,他为什么没参加alpha的考核?这等颜值的alpha必须得上交国家啊!” “得了吧,还上交国家呢!你忘了!前几天他那张通缉令还满天飞呢~!” “我不信,我看他视频里那真情流露也太有压迫感了,他走到这地步,肯定都是被逼的,你没听到他说么,阮敬雄竟然是看着自己的孙子被抱走的哎?这也太无情了吧!” “让子弹飞一会!谁说的是真的还不知道呢,别急着下定论。” …… 两人的讨论声越来越远,逐渐消失。 凌冽的脚步蹲在原地。 第278章 我们后门进去 “放肆!” 办公室里,阮敬雄气得破口大骂。 “邦!”他肥硕的手掌狠狠地砸在桌面上,震起一阵叮叮当当的杂物零散碰撞。 “占楠!”阮敬雄对着屋外吼着。 今夜是加班之夜,他必须加紧脚步清算,却没想到在熬夜中休息的时刻,看到了那首发在凌晨的视频。 这时,另一个手下敲开了房门:“老板,您今天吩咐楠叔亲自出去处理事务了,您忘了吗?” 阮敬雄面色阴沉,气得坐在桌前直喘气。 手下不敢作声,只好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站在一旁当背景板。 老板发作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吭声,否则他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死。 重重的喘息声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办公室内,阮敬雄站起身,捏着烟的手差点抖得把烟掉到地上。 手下见状,赶紧跨步上前帮他打火。 “嘀嗒……” 火苗声打破了寂静,阮敬雄深深地吸了口气,烟首冒出猩红的光点,又快速朝内消解,将烟卷染成灰烬。 手下又马上跨步站到一旁,继续当背景板。 阮敬雄咬着烟嘴在办公室内踱步,不一会,他想起来了谁,可现在用自己的办公室电话打出去,实在是有风险。 站定,阮敬雄望向一旁的手下:“手机给我。” “是!”手下不敢怠慢,把锁屏解了,双手横着将手机托到阮敬雄跟前。 阮敬雄接过手机,手头上敲着一个号码,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秦修啊,跟了我这么多年,老大不小了,还没娶老婆……你有没有想过未来想要做什么?” 秦修双手紧紧并在身旁垂着头,“没有,老板。在您手底下干着挺好的,还稳定。”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阮敬雄拨出了通话。 秦修又应了一声,没再回答。 他猜不透阮敬雄在想什么,他也不敢去猜。 平日里这些活当理应是有彭占楠撑着,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站在阮敬雄的办公室里候着,说实话,他有些紧张。 阮敬雄没再和秦修说什么,静静等待着电话那头的人接听。 不一会,一个桀骜的声音传来:“哎哟,这不雄哥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怎么,你这是想我了?” 阮敬雄呼出一口二手烟,嘴角撑起脸上肥硕的脂肪和皮囊,笑笑,“嘿,可不是你想你了么。” 枭龙冷笑着,可嘴上依旧热情,“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雄哥,找我什么事啊?” 阮敬雄也不跟他寒暄了,开门见山,“得,不愧是你,应龙,多年没见,嗅觉还是这么敏锐。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你曾经向我许下的那个人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枭龙脸上的笑意更甚,寒意从眼底发散,由内向外,看得一旁候着的彭络背脊发凉,可那话语依旧是热情洋溢地,“哎哟,雄哥,有事您说话,你说你,这不见外了么,这么客气。” 阮敬雄的手指敲在桌上,但现在他是有求于人,也不好太摆架子,“这样吧,应龙,过几天我准备和卡洛斯一起星际旅行,你看,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碰碰头、吃一餐饭?咱们也好久没见面了,不是吗?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枭龙大声应到,“好啊!欢迎啊!什么时候启程啊?行程跟我说说呗!我保证,这一路上,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阮敬雄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哎,等我和卡洛斯好好商量商量,再和你沟通,应龙老弟,你看这怎么样?” “好好好,说好了,一定要跟我说啊!” “哎,行,那就先这样,再见啊!” “再见。” 两头都挂了电话。 阮敬雄把手机还给秦修,问他:“秦修,体验过星际旅行么?” 秦修毕恭毕敬地收了手机:“没有,老板,还没能挤得出大块的时间体验星际项目。” 阮敬雄看着秦修,表情神秘莫测:“得,那你今晚先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行李吧,这次去星际玩玩,就当是带员工一起放个假了。” 秦修受宠若惊:“谢谢老板!” 看着秦修离开的背影,阮敬雄又吐了口烟,他的表情藏在云雾中,让人看不真切。 等一支烟抽到底,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给彭占楠发消息:“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先回来,有事找你商量。” * “咦?他怎么自己脱离队伍了?时间还没到,我们跟哪边?”林笑迷惑地低语。 那个中年男人单独脱队,离开前还向黑衣人叮嘱了什么,随后单独往与大部队相反的方向走去。 阮清晟思索一阵,果断地答,“走,我们跟他,毕竟他是填墓人,剩下的,至少罪行我们已经录下来了,明天把视频交给警察,由他们自己去查也可以。” “好。”林笑点点头。 两人赶忙掉头跟上。 却没想到一路来到了阮家的公司总部。 只见办公楼一片漆黑,唯独顶楼的老板工作室还亮着灯。 楼外,林笑怪异地望了阮清晟一眼:“小晟姐,这……?” 阮清晟咬咬牙,“我知道后门在哪里,我们后门进去。他肯定是去找我爷爷了。” “行!” 林笑跟在阮清晟身后,绕了一大圈,从园区的另一个街区绕过保安的休息室,低矮着身子猫腰进了门。 林笑望着阮清晟熟练的背影,心中扬起一阵的笑意,怎么感觉小晟姐小时候应该会比自己见识过的调皮多了? 他们俩确实是一同长大的,只不过那时候,林笑的父亲还是李家的保安队队长,而林笑也只有在李家放开手脚宴请同僚们、家族伙伴、生意伙伴,连带着邀请下人和佣人一同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进到那些金碧辉煌的宅子里。 小时候,他就见过阮清晟好几次,但每一次他都被阮清晟戏弄得面红耳赤的,再加上,那时候,阮清晟一直喜欢扮成男孩像,言行举止之间也无比豪爽,因此,林笑一直将阮清晟当成好哥们看待,一直当阮清晟的跟屁虫。 直到后来再上了学,见到“女装版”的阮清晟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原来又被这个贪玩的“少爷”给戏耍了。 以至于林笑气得将近两三年都没理过一次阮清晟。 林笑望着阮清晟非常娴熟的“翻墙”动作,不由得偷笑。 不愧是他喜欢的小晟姐,真可爱。 第279章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彭占楠坐在电梯里,他不明白阮敬雄为何这时候找他回去。 他们一路清算到最后一份名单了,已经追查到了装着重要物件的公文包在谁人手上,但可惜的是还没有找到谁是午门。 彭占楠在电梯里将黑色手套塞到兜里,给自己换上白手套。 平日里,这个沉默寡言的管家,都会带着这双象征身份的白手套出入阮家,老老实实地扮演着管家的身份。 “叮——” 玫瑰色的电梯门开启,彭占楠走进办公室。 现在是午夜,阮家也不算那种强压着员工在办公室里卷的企业,没有人会在这个点加班,办公室里,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幽幽亮着。 彭占楠敲响办公室门,“咚咚——”他清清嗓子,“老爷。” “进来吧。” 彭占楠推开了办公室门,紧接着,无比浓厚的烟味冲到脸上,他皱着眉,劝诫道,“老爷,烟酒伤身。” 桌上,阮敬雄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嘴和烟灰。 “占楠啊。”阮敬雄吐出长长的烟雾,肥硕的脸上,似是享受,又像是纠结,“他似乎,真的恨上咱们了。” 他?彭占楠立刻猜到了阮敬雄口中的“他”是谁。 彭占楠的眼眸如墨,始终望着地面,不动声色。 “占楠,一直在忙,还没看到视频吧。”阮敬雄向彭占楠招招手,“来。” “是的,老爷。”彭占楠平静地走到桌边,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周子山录的视频,像是学习什么名师讲课一般专注。 “他真的很像她,是吧。”阮敬雄打量着彭占楠,只可惜,他没能在那张成熟的面孔上瞧出什么情绪波动。 “是的,老爷,二少爷确实和夫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彭占楠不动声色地看完了视频,风平浪静地站到一旁。 阮敬雄琢磨着彭占楠的态度,不一会哼笑一声,继续抽烟,自信地问,“你说,咱们要不要与时俱进,跟他直播连麦对峙?” 彭占楠没吭声。 阮敬雄自顾自地往下说:“既然把舆论推到这高峰了,这点流量,咱是不要不行啊,要不借此宣扬一下咱们的企业文化……” 彭占楠依旧平静。 “你说,他长得跟小樱这么像,性格却和小樱并不相似,还是个评级不低的alpha,你看这,要是这么好个苗子毁灭了,多可惜啊……” 彭占楠保持沉默。 阮敬雄问:“占楠,你说呢?” 彭占楠垂着头:“老爷说的是。” “你觉得呢?” “一切依老爷做主。” “占楠,平日里你不是挺有主意的么。” “不敢当,只是顺着老爷提出的意见稍加加工、精细化分分任务而已,老爷谬赞了。” “占楠了,你说咱们是不是不能太绝情了,还是把他收回来吧,你说呢?” “一切由老爷做主。” “啪!”阮敬雄一巴掌用力拍在桌面上,瞬间提高了声量,“彭占楠,老子问的是你的意见!” “我没有什么想法,老爷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彭占楠恭敬又谦卑。 阮敬雄气不打一处来,又没地方撒气,“好,那你明天早上8点发布公告,邀请他中午12点与我直播对峙!在这以前,把稿子给我准备好!” “是。老爷。” 阮敬雄用力地把烟捻灭,“既然你什么都不说,他若是对峙输了,就别怪我把他送局子里去。” 彭占楠点点头:“明白了,一切由老爷决定。” 阮敬雄怒喝:“滚!” “好的,老爷。属下这就照做。” 说完,彭占楠走出了办公室,轻轻把门给合上,走到属于自己的小包间端坐好,开始熬夜工作。 办公室里,阮敬雄又一次气得半死,起来绕着办公室走了好几圈。 等气消了,他又愤愤地坐下,丝毫没发现门外响起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阮清晟带着林笑躲在办公区里,偷偷听着老板室里发出的动静。 见声音落下了,阮清晟拉着林笑快速跑到员工休息室,躲在隔音良好的母婴室里低声商量:“快快,快看看什么视频。” 林笑赶紧点开,果然看到热搜上又置顶了新的词条。 #阮家二少爷本人现身回应#新↑ 置顶的那条便是了。 发布视频的账号是一个白号,注册日期刚好是昨天。 点进去一看,阮清晟呆愣住了:“卧槽,一看就是小姑亲生的!和照片上的小姑长得一模一样!” 林笑也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长得好漂亮……” 阮清晟连连点头:“听听看他说了什么!” 没想到,“三问阮敬雄”这个视频才看到一半,两人身上便仿佛压着一座沉重的大山,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满是压迫感的表情和语气,再加上那忽地爆发出的笑意和恨意,看得人脊背发凉。 像是遭到了恶鬼盯梢,头皮发麻,连神性都怔住了。 视频下边许多连夜冲浪的网友吃到了第一手瓜。 “我的天……他好疯,我好爱!” “别太荒谬,三观跟着五官走?” “楼上别急着扣帽子好不,阮家这么大一个公司,还能是傻白甜?就没有泼脏水的可能?” “抛开事实不谈:疯批美人!” “啊啊啊啊啊我直接:老公!” “声音也好好听,救命,好好听!嗷嗷嗷我死了!” “喂喂喂,颜值党能不能别歪楼,这可是正经的宣战好吗!你们不觉得他真的非常勇吗?居然敢以个人向世家宣战哎!” “咔哧咔哧,年度大瓜,世家二少爷向世家家主宣战!” “所以他跟谁姓啊,跟爸爸姓还是跟妈妈姓?” “不知道啊?不是之前有人扒出来说是男方入赘的嘛?那应该是跟妈妈姓吧?” “别的不说,他这颜值真的可以出道了,一人血书求他进军演艺圈(1\/)” “难道就我一个人关心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听他这说法,看起来这个阮家家主脏得很啊!居然把这么年轻有为的一对夫妇推出去挡枪?但是挡的是什么枪呢?难道还有隐情?” “雾草这视频看得我头皮发麻……” …… 林笑收了情绪,望向阮清晟,“小晟姐,你怎么看?” 阮清晟迷茫不已:“不知道,我没有证据,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第280章 终于醒了 凌冽带着早餐回了家。 今天的早餐是豆浆油条和牛肉包,再加上两张芝麻糖饼,凌冽觉得可以再给周子山煎块鱼片补补蛋白质。 闻到香味,周子山咬着牙刷跑出来,嘴里还全是白沫:“我说呢,大早上人不见了,原来出去买早餐了?” 凌冽笑着伸出手,替他抹掉鼻尖的牙刷沫,“快洗漱。早餐我先放桌上。” 周子山胸口洋溢起暖意,赶紧跑回洗手间吐泡泡。 “哗啦啦……”水声响着。 凌冽抿抿唇,去冰箱拿出鱼片放到微波炉里解冻,着手准备素菜。 他本来,是连开火都不会的人,如今独立生活了两年,竟然颇有大厨风范了。 周子山用清水洗好脸,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散落着,连脸都还没来得及擦,就跑到凌冽身边,看着锅里散发着迷迭香香气的鱼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香!” “再等一会就好了。”凌冽拿起混着柠檬皮和黑胡椒的盐粒研磨瓶,关了火给鱼排调味。 周子山舔舔唇,赶忙跑到桌前坐下,抓过芝麻糖饼咬了一大口。 三两口吃掉芝麻糖饼,他抓过牛肉包和油条一边一口,狼吞虎咽。 凌冽知道二人的食量大小,买的早餐基本上都是四人份的,看得早餐店老板一愣一愣,还以为凌冽自己一个人就能吃这么多。 不一会凌冽端着两盘鱼片回到桌前,先给周子山摆上刀叉,再摆自己的。 周子山呜咽着,“厚厚次!” 凌冽笑着扯出纸巾给他擦嘴,“没人跟你抢,慢点。” 周子山专注地吞咽下嘴里的食物后,拿起刀叉切鱼片,大快朵颐。 凌冽试探性地看看他,看他似乎不打算说话,又只好埋头吃早餐。 不一会。 周子山伸了个懒腰,脸上满是餍足,“你做西餐比中餐好吃一点。” 凌冽苦笑:“中餐太复杂了。实在是把握不好。” “以后你想吃中餐就和我说。”周子山伸出手捏捏凌冽嚼着包子的脸蛋。 凌冽抿着唇笑容满面,“好呀,中午想吃土豆炖牛肉。” “行。”周子山应道。 但他其实有些心事,心想,也许中午吃饭的时候会被打扰也说不定。 此时,周子山的手机亮了。 【小兔:子山哥,阮敬雄要求中午和你公开直播对峙,就在12点整】 周子山垂首敲字,嘴角上挂上冷笑。 【山:知道了】 “怎么了?”凌冽装作毫不在乎,随口一问,漫不经心地切鱼块,只是,那鱼块被他切得像手撕鸡一样碎。 周子山悠闲地吸着豆浆,冲凌冽调皮地眨眨眼,“一会你就知道了。” 凌冽放下刀叉,又拿起来。 “想说什么?”周子山手撑在脸颊边,笑容缱绻。 擦了口唇,凌冽摇摇头,诚恳地看着眼前的美人,“一会再说。” 周子山笑容满面,看着凌冽满眼星辰,“好。” * 卡洛斯和江之翼此时正在洪城最高楼的楼顶吃早茶。 看着落地窗外的洪城全景,卡洛斯神情惬意。 江之翼恭敬的帮卡洛斯倒了杯咖啡,压低声音,“卡洛斯修士,您说的那个人,有动向了,方才我听到有人在讨论他的事,便在社交软件上翻到了视频,您猜怎么的,他竟然会选择公开向阮家家主宣战。” 另一桌刚坐下一堆名媛打扮的男女,便叽叽喳喳起来。 “好帅好帅……你们看那边……” “另一个是今年年初刚评上的影帝吧?对吧?” “哇,羡慕死了,影帝吃得可真好啊,我也想要一个这么帅的对象!” “是啊是啊,看起来好有钱,哎,对了,他是不是最近那个刚来洪城旅游的硅谷精英啊,看起来长得好像……” “别说了,别说了,他看过来了。” 既然又装作优雅地笑着,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做作的上流气息。 卡洛斯的桃花眼对着那群人上挑着,又漫不经心地转头拿出手机,优先地喝起咖啡:“小翼,跟你说的什么,既然咱们都是这种关系了,你不用这么生疏的。” 德维尔还不习惯这个新身体,刚想要低头用敬称回答,又想起自己此时是个华国影帝,联合对江之翼的了解,他马上开口:“这不是情趣么,亲爱的。” 卡洛斯看到德维尔终于上道了,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说完,他戴上蓝牙耳机,专注地看着视频里的周子山。 视频里的疯美人在视觉上极具冲击感,不仅长得美,神情里的攻击性和叛逆还超出了卡洛斯的想象。 真有意思。卡洛斯抿着咖啡直笑。 和那秽物记忆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性格似乎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看来这人确实是那秽物的白月光。 卡洛斯轻哼了一声,心道,居然在幻境里都在想着这人,恐怕是爱惨了,还爱而不得。 他细细盘算着。 想来周子山也失踪了很长一段时日,这段时间,周子山的生活一直处于未知状态,唯一对外公开的信息只有两个。 一,是那张非常惹眼的通缉令。长野甚至都将通缉令发到了暗网上,可以说,他现在的身份非常敏感,是白道黑道都紧盯着,他在两头都不讨喜; 二,是这炒得轰轰烈烈的舆论和回应视频。在卡洛斯看来,周子山此举非常不明智,无疑等同于以卵击石,完全是自掘坟墓、自寻死路。 卡洛斯看到阮敬雄的回应后,颇感怪异。 阮敬雄也是奇怪,为什么非要以这种方式去找周子山对质?其实至少到现在,阮敬雄已经在这场舆论战中占了上风,可却偏偏要下场……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不对,等等,难道…… 卡洛斯又回去重新看了好几遍。 细细琢磨一阵,再联合起之前阮敬雄言语间传达的一些信息…… 卡洛斯勾起唇角。 有意思,看来自己对这漂亮的家伙下了错误的第一判断。 说不定,这alpha,不仅能成为玩弄那秽物的棋子,恐怕还能真正为自己所用。 只要等待所有虎视眈眈的势力和组织把他逼到绝境的那一刻,再出手,指不定,他形圣教里,又会多出一枚精英…… * 在办公室里,阮敬雄浅睡了几个小时,终于醒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 “老爷,咖啡和早餐准备好了。”彭占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阮敬雄站起,随手照着几净的书架玻璃门梳理梳理头发,准备开始战斗,“嗯,进来。” 第281章 大孙子 其实这一觉,阮敬雄睡得非常难受。 睡得并不沉就算了,零散的记忆里,梦中还有各式各样古古怪怪的离奇梦境,压得他一晚上非常窒息。 说是噩梦缠身也不为过。 阮敬雄觉得,也许真是年纪到了,有些神经衰弱,也许确实应该放手,让下一代人接班了。 只是,现在阮家的三个顶梁柱,似乎都还没有完全能够有资格成为继承人。 阮姜林虽是大公子,但作为二哥的孩子,总归还是继承了二哥的品性,贪玩了些,投资眼光也很差,亏损多于赚钱; 阮樱就不用说了,她虽是阮家这一辈人里最出色的,也是上一任继承人大哥的孩子,但已经死了; 阮连章,四弟的孩子,跟四弟一样,老实、上头,仁善,算是豪绅,生意头脑却差很多; 最后,就剩连擎了。 连擎是他阮敬雄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虽然对外他阮敬雄一直视这几个孩子为己处,但要说觉得谁最强,阮敬雄觉着,还是自己的儿子连擎最厉害。 在一众中年人里,他年纪最小,潜力股,虽然亏了不少钱,但是很机灵,很懂酒桌礼仪,也很圆滑,交际圈广,人脉资源也最好。 阮敬雄吃着彭占楠送来的早餐,连连赞叹:果然还是自己的基因最厉害。 想到这,连心情都好了些,凌晨噩梦带来的那压抑的情绪也散了。 他心暗道,晦气,肯定是因为看了那什么白眼狼的视频才会如此受到影响。 既然你不愿意归顺阮家,那就别怪我雷厉风行,让你抬不起头来。 之后,还不是要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乖乖回来? 看你进了监狱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果然是在外当了多年孤儿没妈管的孩子,连尊老爱幼都不懂,若是真回阮家了,他必须得替阮樱亲自调教调教这狂傲的后辈。 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竟然还敢空口无凭就敢公开叫嚣! 阮敬雄冷笑,就算猜到是我做的,又如何?你有什么证据吗?连凌伟仙那烦人东西都拿我没办法,你一个小小的青年又能怎样? 奈我何? 吃饱喝足了,阮敬雄开始给自己的“老伙计们”打电话沟通。 老伙计a:“哎哟,好说好说,机票而已,好说啊!” 老伙计b:“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雄哥,我现在也不能跟你保证一定能成,但至少你得赶紧把那些账面都弄干净了,年底走流水的时候才能审得过去啊,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伙计c:“行,雄叔,等您那边都交接好,我这边马上就帮您办理。” 老伙计d:“别怕,雄哥,我跟你保证,当年那些残留的尾巴都清理干净了,绝对不会威胁到你,你放心吧!” 老伙计e:“对,对,都销毁了,没错,一点都不留,没有任何尾巴。” 老伙计*n…… 电话打完一圈以后,阮敬雄自信地又接过一杯咖啡,舒舒适适地窝在老板椅中睡起回笼觉。 另一头办公室里,彭占楠听到阮敬雄的鼾声,把窃听器关掉,顺手删掉了昨天拍到阮清晟的监控视频。 这时他接到了新的消息,瞬间,那一向平静的脸上掀起风暴。 【10号:你说的是真的?】 【白千:是的,拿着公文包的那个人现在完全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公文包去哪了也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坐在车上睡过去了,然后公文包没了】 【10号:去拿公文包的那些人呢?】 【白千:死了,无活口】 彭占楠:“……” 想了好一会,他问。 【10号:手法看得出来是谁吗】 【白千:看不出来,刀法太精湛,刀刀毙命见血封喉,非常利索,不像新手】 【10号:务必要让他交代出公文包给谁了,若是让午门拿去,恐怕要这整个洪城都要被掀得天翻地覆】 【白千:怪就怪在这,大哥,那人交代,早上已经跟午门汇报过一次,午门也没有拿到公文包,差点下手把他杀了】 “午门”本人也没拿到? 彭占楠眉头紧锁。 那里头,可是最后一份能够直接证明阮敬雄罪证的文本资料。 除了阮敬雄和“午门”,还有谁会对这个公文包感兴趣? 突然,彭占楠想到了一个人,立刻起身收拾好东西,趁着阮敬雄睡觉的时候出了门。 * 凌伟仙打了个饱嗝,在主座上优先地靠着,眯缝着眼看着阮敬雄的老伙计们,夹起一块清蒸鱼,“辛苦你们了。” “哎哪里哪里,应该的。” “以后还得凌兄多担待啊!” “凌叔,您看,以后,我这升职加薪……?” “哎,瞧你小子说的,咱们这是在与黑恶势力作斗争,怎么能这么庸俗地求利益呢!” “对,对对,没错,是我太年轻,唐突了,咱们这是为人民服务,为正义奉献自我。你们瞧瞧,我这实在是鬼迷心窍了,来,我敬各位前辈一杯!” * 凌冽帮周子山系好了领带:“准备好了?” 周子山郑重地点头,温柔地望向凌冽,“嗯。” 凌冽倾身拥住周子山:“要是实在难受的话,一定要坚持住,相信自己。下播以后让我抱抱。” 周子山眼眶一热,嗤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一会牛腩就炖好了,你先吃。” 凌冽往周子山的唇上嘬了一口,“不要,一起吃。” “好了,先去忙吧。”周子山松开凌冽,捏捏他的脸蛋。 看着周子山自信满满的模样,凌冽走出房间,关了门后靠在书房门上不愿离开。 书房已经被周子山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白墙背景直播间,他在手机上跟幽冥星的众人确认好时间后,白墙前坐下。 有幽冥星的人在,他不用担心中途会遭到其他组织的黑客攻击,可以放心直播。 而且冼星那边也打了包票,会全程跟踪。 其他人能给他的帮助就到此为止了,剩下,得全靠他自己。 连麦界面打开,周子山看到了阮敬雄那张肥硕的老脸。 与此同时,周子山这边的画面特别安宁,简直是岁月静好。 阳光从一侧洒在周子山的身上,他的表情宁静,头抵着墙靠着,半阖着眸子,斜睨着望着镜头,犹如垂望着众生的王。 直播间里涌入了大量吃瓜群众,弹幕一波又一波地刷着。 “哇靠,这美颜都没开的颜值是真实的吗?” “真帅啊……” “拜托,这种alpha到底是谁在谈!!!” “我宣布,我将单方面宣布他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喂你们别太有毒,等瓜呢,怎么都把注意力放到颜值上?” 阮敬雄那头,则是非常正式的办公室背景、灰黑条纹西装,面色阴翳。 与周子山这头的随意形成鲜明对比。 阮敬雄看到气氛差不多了,开口:“哎哟,大孙子。” 周子山笑露白齿,却听着咬牙切齿、阴阳怪气的,“你好啊,二爷爷。” 阮敬雄目光柔软,“大孙子,我知道你对我怨气有点重,但看到你这么健康、这么壮实,看样子生活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第282章 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周子山微笑着,看着阮敬雄表演。 阮敬雄喃呢到,“这些年,咱们确实是从未见过面,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跟小樱长得一模一样!” 阮敬雄抬着头,似是在遥遥地回想从前,“那时候啊,我记得你刚被抱到产房的时候,看起来啊,就这么小一点点。” 说到这,阮敬雄伸出手在半空中比划着,神情慈祥,像极了一个“合格的爷爷”。 “那个时候啊,小樱脸上的笑容,真是我见过的最幸福的笑脸……” 阮敬雄滔滔不绝地描述着曾经的画面。 周子山平静地笑着,仿佛在听着睡前故事。 这爷孙俩的温情认亲现场,完全没有任何的火药味,简直是让人大跌眼镜。 弹幕纷纷猜测: “啊?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居然是这种走势……” “所以呢?就,就这样?” “我靠,我感觉我吃了口烂瓜,怎么成认亲大会了啊?” “这二少爷不会是被拐卖的吧?” “所以发帖子的内容呢?不是说要对峙?” 阮敬雄把那些过往的岁月说完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大孙子,你什么时候回家看看?” 周子山微笑着,“阮敬雄,我不会回去的。难道你没料到这一点么?” 阮敬雄脸上的慈祥一收,严肃地说:“大孙子,你若是再如此没礼貌,我可就要在全国网友面前教育教育你了。” “是吗?”周子山收了脸上的温润,冷笑,“阮敬雄,我倒是想知道,你拿什么来教育我?” “放肆!”阮敬雄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你怎么如此没大没小!” 周子山不甘示弱,“没大没小?你是想让我尊老爱幼吧。可是如果你是个劣迹斑斑的黑道头子,我为什么要尊敬你?犯罪分子当了爹,就值得后辈敬孝道么?” 没想到周子山的性子竟然如此刚烈,阮敬雄的脸变成了酱色,瞬间涨红。 只是,他必须保持风度,“子山啊,你可知道,今天的观众有十万人,等下播后,我是可以告你诽谤,让你坐牢的。” 周子山淡漠地笑着:“谁坐牢还不一定呢。” 阮敬雄看到周子山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中气得要死,心想,果然是要毁掉了,真后悔当年没有直接把他捂死! “那你说说,我犯了什么罪?你要让我坐牢,总该得有个罪名吧?而且,你口说无凭,总归得拿出点证据出来,不是吗?”阮敬雄摊手。 周子山面色瞬间坐直身体,爆发出强烈的战意,甚至连身子都坐直了。 他的右手靠在撑起的膝盖上,犹如卧虎睁眼,“既然这样,那应你的要求,我一项一项地给你列举罪状。” “第一项:涉嫌领导并参与黑社会组织罪。” 阮敬雄毫不在意地笑道:“哦?我领导了什么黑社会组织?” 周子山势在必得:“怎么,你不知道长野吗?” 阮敬雄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周子山的表情一瞬变得凶狠无比。 吃瓜群众麻了。 “重磅,卧槽!” “???这就是年度大瓜?” “阮家家主是黑社会头子?” “别太离谱!” “啊?如果阮敬雄是黑社会头子,那通缉二少爷的人不就是他自己吗?他装不知道?” “我靠,细思恐极了!” 不仅只是吃瓜群众在关注,几乎所有事件相关者都在关注。 江之翼(德维尔)站在卡洛斯身后,表现得像一个恭恭敬敬的侍从,与曾经站在狂月身后时的态度,全然不同。 卡洛斯目光灼热地盯着周子山的面容,目不转睛,对着那张容貌是越看越欢喜,简直快要入了魔:好美丽的猎物…… 江之翼看到卡洛斯的神情变成如此灼热,不由得疑惑:卡洛斯只有向主祷告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为什么…… 江之翼迷茫地看向周子山的面容,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阮敬雄深知绝对不能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快速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出他的真名,“周子山,你别混淆视听,你明明就是因为涉黑、与黑社会打交道遭人通缉,我是看在血缘关系上才愿意让你回家,可你涉黑这件事,是抹不掉的脏点。” 周子山笑了:“同样的话还给你,阮敬雄,你得拿出点证据出来。” 阮敬雄哼笑:“好!占楠!” 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只苍老遒劲的手。 那一瞬,周子山的目光惊住了。 他清晰地看到那只伸出视频的手上,那无名指的根部,清晰地纹印着一朵美丽而精致的樱花! 看到周子山的惊骇,阮敬雄得意地冷笑着,“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周子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怪我把你作案的证据公布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止是让你坐牢这么简单了。” 弹幕也很疑惑。 “嗯?帅哥居然这个表情,不会是真的吧……” “完了完了,我喜欢的帅哥要成犯罪分子了?” “别搞笑,他本来就是犯罪分子的话有什么好同情的?” 阮清晟看到这一幕皱眉:“咦?楠叔不是一直习惯戴手套的吗?” 门外,凌冽脸上出现了一丝担忧,赶紧低头给李鸿音他们发消息:“准备得怎么样了?” 对方秒回:“已经就位。” 周子山快速反应过来,于是,他保持着脸上讶异的模样,眼神看向阮敬雄手里的资料。 阮敬雄的脸上露出幽幽的笑意,势在必得,开始翻资料:“周子山,疑似在某地下俱乐部里混迹多年,与该地下俱乐部的灰色产业有交集,还因情爱纠纷打伤了工作人员。” 阮敬雄看向周子山:“怎么,还需要我继续念下去这个灰产是什么吗?万一你真的与这灰色产业有什么联系,被我不小心爆出来,你可是得在牢里蹲到下半辈子了。” 听到这,周子山露出淡然的笑意,而那笑意随即慢慢变大,“哈哈哈……” 那笑容越发疯狂,大声得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看到这一幕,阮敬雄的手指死死捏住了资料,他完全没想到,周子山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看起来,更兴奋了? 第283章 还能做什么 “啊?什么情况?为什么笑?” “很好,人设坐稳了,好一个疯批,我喜欢!” “所以他这是怎么了?害怕到笑出声?” “死到临头摆烂?” 门外,满面担忧的凌冽忽地笑了。 “就这啊,阮敬雄。”周子山的脸上爆出罕见而纯粹的自信与疯狂,“阮敬雄,你身为长野的领袖,掌握信息的能力,竟然还不如普普通通的暗网黑客……” “哈哈……我的父母居然会被你这样的人推出去挡刀!” “既然这样!”周子山抬头瞪向阮敬雄,“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周子山冷笑着,“阮敬雄,让我们来看看20年前你都做了些什么!” 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阮敬雄目光一紧,心道,这小子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他的尾巴基本上都处理完了。 还有,那些知情人里,除了他用手中的把柄按死的高位者外,无一活口,所有人都已经被他的部下处理了。 剩下的,也都不过是些掀不起风浪、空口无凭的臭鱼烂虾。 他怎么可能找得到证据? 难道说…… 阮敬雄心中恶狠狠地想着,难道说,你就是“午门”? 不可能,这么出挑的面容,他的手下一定会早早就把消息上报过来,绝对不可能让他藏在长野里这么久。 就在阮敬雄脑子里思来想去的时候,他猛然发现,周子山一侧的屏幕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单独的网页框。 而那框里条条框框地罗列了阮敬雄当年是怎么“勾搭”上长野的上一任boss,又是怎么样通过分化boss的手下,把boss送到监狱里,自己夺取长野的统治权的。 与此同时,周子山震声:“阮敬雄!现在宣布你的第二项罪状!” “涉嫌买凶杀人!受害者分别为你的大哥阮敬成、二哥阮敬能、你的弟弟阮敬禾等,包括相关人等共38人。而你收买的那些人,已经在警方的审讯下供认不讳。” “阮敬雄,看看你的犯罪证据,看看他们死亡的样子,怎么样,想起来当时自己有多开心了吗?暗爽吧?” 周子山冷笑着,冷漠地注视着那张自信满满的面孔逐渐变得讶异而惊慌,“现在呢?” 阮敬雄惊得额冒冷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找得到证据?! 周子山轻笑:“别急害怕,阮敬雄,现在宣布你的第三项罪状。” 阮敬雄叠握着的手指甲盖紧紧地扣紧了手背,他试图表现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可是越是如此,他面对着镜头的样子就越是失真。 “涉嫌参与非法境外交易和军火走私。” 周子山的话音落下之后,网页框上的消息刷新,连着放出好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环境,分明像是在东南亚。 图中拍摄到了阮敬雄与当地某些军阀交易军火的直接证据! 阮敬雄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发了疯似地颤抖:“你这是在伪造证据,p图!” 周子山轻笑:“是吗?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某张尾号为1458的银行卡上,每年往境外某个慈善机构汇款将近1000万的数额,是为了做什么?” 阮敬雄的脑子瞬间转过弯来了,他哈哈一笑:“还能做什么?就像你说的,我这是为了帮助第三世界的国家发展教育,特地为贫困地区捐赠钱款,建设小学,怎么,这也是你用来抹黑我的证据吗?” 周子山突然提高声量,满脸胜利的笑意:“好!阮敬雄,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阮敬雄忽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周子山:“现在宣布你的第四条罪状,涉嫌参与洗钱罪,金额巨大,高达5亿,涉嫌组织、策划破坏国家统一活动,涉嫌协助与境外机构勾结窃取我国军事机密!” 阮敬雄脸上那尚未散去的笑意瞬间凝固,看着周子山的表情无比阴沉:“我劝你把话说清楚,周子山,这可不是开玩笑。” 周子山轻哼:“阮敬雄,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我已经给足了你机会让你回头,可是,既然你一条路走到黑,那就别怪我不顾爷孙情面……” 说这话时,周子山抬起头,目光狠厉,“让你坐牢坐到下辈子。” 那神情中释放出的压迫感,让阮敬雄登时愣住。 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不可能!难道他真的有证据!? 与此同时,网页框又一次更新了,这一次是更完整的证据链。 小白甚至把周子山和幽冥星这些年来收集到的所有消息都给串联了起来,剪成了一支完整的视频。 视频播放的过程中,录像、录音、照片,证据样样清晰,标题简明,结论明确,逻辑清晰,完全将阮敬雄自从当上阮家家主以来的所有行为联系在了一起。 最重要的是,视频里揭露,那个所谓的“慈善机构”并不是什么做“慈善”的正经组织,而是一伙极其邪恶的邪教组织,简称为“sss”。 这伙邪教组织的足迹不仅遍布全球,甚至还有长达百余年的发展史,与某些臭名昭着的军火商、人口贩卖组织、贩毒组织有着极强的联系和深度的合作。 谁会相信,把钱交给这种组织,是真的为了“做慈善”? 视频播放完之后,阮敬雄面如死灰。 周子山看着屏幕上那张慌得满脸酱色的肥硕面庞,说到,“阮敬雄,曾经我们为了追查一伙在华国走私军火的佣兵,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却只查到他们的信号消失在了天王星附近,时间,就在2146年的8月底至9月初。” 此话一出,吃瓜群众炸了。 “雾草,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等等,这个时间段难道是?” “不会吧我操,这个瓜,怎么越来越大了??” “盘综错节啊!第一次有种一整片瓜田里的瓜都是同一家瓜的感觉!” 门外,凌冽的目光一紧。 这件事情,连他都不知道! 同样听着、看着直播的人,都无比震撼。 无论是同辈,如阮清晟、林笑等人,还是长辈导师,比如特工队的成员、其他家族的族长,都因此惊掉了下巴。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周子山的下文。 阮敬雄慌张地想要起身,可是他这才发现,他的腿肚子已经软得像煮熟煮烂的金针菇,完全失去了站立的支撑能力。 他肥硕的身子重重地倒回椅子里,这样的动作,让他离桌子远了一些。 阮敬雄此时脸上的恐惧,与方才的云淡风轻判若两人。 周子山的话音非常轻,却依旧掷地有声。 “阮敬雄,你以一己之私,为了巩固长野在华国黑色世界的地位,为了巩固自己对阮家金融帝国的统治,不惜让那船上的竞争对手死在非人的折磨之中……” “现在,我将宣布你的第五条罪状。” 第284章 你现在怎么不敢看我 “阮敬雄,当年,你为了除掉强大的竞争对手凌致儒,你趁着星际旅客失踪事件,买通了星际管理局里的几个员工,将他们乘坐的飞船坐标定位系统的后门暴露给了一个名为‘大提琴’的黑客组织。” “这个组织,背后的金主,就是sss教团!” “而……” 周子山抬起头,“这个教团,为了实现自己反人类的仪式,召唤他们的真主鬼印王,早就利用生化病菌蚕食了混瑙星系,让原本应是和睦喜乐的和平星系文明,逐步变成了人间炼狱。” “不仅如此……” 周子山极度不屑的笑着,“不仅如此,这个教团让高达几十万个向往宇宙和外星瑰丽景观的人类,葬身于祭坛,其中就包含你故意暴露的那艘星际飞船。” “他们第一时间转向掉头,走华国专用的虫洞航线回国,却因为你……” 周子山咬牙切齿,“因为你,因为你的一己之私,阮敬雄,这整条航线上的所有飞船都遭遇了劫难。” “成为了那可笑的祭品。” 阮敬雄下意识地摇头否认:“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你空口无凭!你不可能有证据!” “是吗?”周子山看到阮敬雄这个样子,歪着头冷笑,“那就让你求仁得仁。” 网页框内的证据链再一次更新。 这一次,则是阮敬雄与被买通的员工的通话录音。 除此之外还有转账记录。 虽然阮敬雄非常聪明,利用某个长野的手下的银行卡来操作,但并非十分完美。 因为周子山他们还扒到了阮敬雄与那个手下的录音记录。 那个人的名字,正位列于长野近期的清算名单之中。 当时,他知道这件事情迟早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败露,于是准备好了录音笔,留了下罪证。 在清算前期,这项证据他公开发到了暗网上,被幽冥星及时截获。 再加上之前反入侵了黑靴、大提琴,周子山又从那个跟踪他的记者手里拿到了记录了阮敬雄犯罪证据的相机…… 所有那些,曾经死死追寻却无法理清的线索,全部都在那瞬间汇聚向了同一批人。 这本就是人祸,何谈天灾,自是得冤有头债有主。 除了电话录音,还有一系列sss教团和其他黑道佣兵团勾结在一起迫害无辜人类的证据,公之于众。 无论是血骑还是常青,这些年深埋于华国阴暗面之下的大网,终于借着阮敬雄一事,被连根拔起。 阮敬雄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场认亲不成就要将其打为替罪羊的戏码,竟然成为反噬自身的烈火。 他本来,就打算以此来逼迫周子山低头,再不济,也能让周子山背上是长野组织成员的名号,替自己去死。 可是现在…… 这些证据…… 周子山轻声地念着:“当年我就觉得奇怪,以往拐卖人口的案例,总是发生在国内经济不发达地区及经济发达地区之间,可是那一次,我们揪出的,竟然是跨国拐卖人口的证据。” “若不是那天我撞见长野强行让人签订卖身契的现场,我甚至还不会把目光放到这个看起来只是在运营娱乐场所的组织身上。” “阮敬雄,现在我宣布你的第六条罪状。” “你涉嫌贩卖并强迫人口从事卖淫服务罪,同时,你还涉嫌勾结邪教教团倒卖人口、迫害同胞。” 周子山抬眸,冷若冰霜如冥界之王:“阮敬雄,伏法吧。虽然我个人认为,死刑对于你而言,实在是太痛快、太轻松,太便宜你了,可是……” 周子山叹了口气:“比起对你用私刑,比起要发泄恨意,我更希望你遭到法律的审判,遭到道德的审判。我想让所有人看看你这张吃得满嘴流油、罪大恶极的脸,是怎么样一步步崩溃在铁证之下的。” “而且……” 周子山冷笑着,“看到你这软弱样,我真替我的爷爷们感到气愤。” “他们,谁不比你能力强?” “他们,谁不比你仁善?” “他们,谁不比你有商业头脑?” “怎么阮家就多出你这么一个与基因全然不符的卑劣之人。” “你甚至连站起来,勇于承担责任,诚心道歉的力气都没有了,阮敬雄,我只觉得可笑,可笑我与你竟然流着同样的血,与你真有些许血缘关系。” “你的存在,甚至让我越发觉得,我身体里的血液是如此的肮脏、恶心。” “你竟能自私到这种地步,阮敬雄。我父母遇难之时,你作为一家之主,掌握绝对的信息资源,却对他们见死不救,还打起了他们手中那项机密科技的主意,企图将那些资源占为己有。在不法分子将黑手伸向我的时候,你见死不救,作壁上观,看着我遭人绑走。” “曾经,我在城北高级研修院上高中的时候,多少人见过我这张脸,多少知情人认出我的身份,城北确实多是新兴世家聚集地,没错。” “可是,阮敬雄,你当真,你当真没有在那时听说过我的消息?” “一点都没有?嗯?” “你竟然有脸,有胆量,为自己树立那样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人设,说我冷血。” 周子山对着阮敬雄唾弃着:“呵,二爷爷,你现在怎么不敢看我?是害怕今晚睡觉的时候……” 阮敬雄绝望地闭上双眼,可是他堵不住自己的耳朵。 周子山冷如修罗的声音钻入他的脑海:“会、做、噩、梦、吗?” “咚咚。” 与此同时,阮敬雄的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萧天星沉声,礼貌地说,“阮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 在看到资料的时候,卡洛斯惊得坐起身。 网页框上的资料一条条地往外揭露。 原来,他们的秘密早就暴露在了敌人的眼皮子地下! 卡洛斯面色凝滞,不一会,愤愤地转身拿起外套,对身后的江之翼说道:“走。” “卡洛斯修士,船票已经准备好了。” “嗯,你做得很好。” 两人打开门,快速钻上了一辆黑车,朝着港口赶去。 * #世纪罪人 阮敬雄#爆 直播结束后,周子山第一次知道了何谓全网震怒。 周子山凭借一张俊脸掀起了讨论度以后,又凭借一场直播将当年的一切罪恶曝光在了阳光之下。 最终,他竟然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史上最英俊审判者”。 甚至有人觉得,周子山肯定和特工队有点什么关系。 不然,为什么特工队今年的考核不仅大变样了,还选了一个与混瑙文明覆灭事件相关的往期任务出来当考核副本的故事背景? “我跟你赌,他肯定和特工队有联系,要么是在里面认识人,要么自己就是特工队的!不然你想啊,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阮家找不到,黑道也找不到,肯定是有人保着的吧!” 第285章 还在等 早些时候。 彭占楠在早餐店低调地吃面。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坐下,洪亮的声音对身后的老板说:“老板,红烧牛肉面,老样子。” 老板看到常客,热情洋溢地笑着:“好嘞!” 这家白刃千刀面馆开了很多年了,是洪城的老味道。 这家店的营业时间是从早晨6点半开到9点。 为了喝到一口高汤,常客会在6点半准时到场,但他们不知道这家店5点时已经开始营业了。 只是不开门而已。 彭占楠喝口汤,舒适地叹出口气,从一旁扯出纸巾,擦擦嘴,拿起一旁的牛皮纸袋交给李鸿音,“诺,最后的。” 李鸿音把牛皮纸放到自己的背包里,“接下来什么打算。” “就这样咯,再看看。” “侄子找到了吗?” “没有。” 李鸿音接过白千递来的牛肉面,爽爽地喝了口汤,“反正破败之星你是回不去了,留下来得了。” 彭占楠用筷子搅动着劲道的面条,“看看吧。” 这时,那面条极其叛逆地甩出汤汁。 红油糊在了端着汤碗的左手上,把白手套染出一圈圈橙红色的油渍。 李鸿音调笑道,“你看你,当了这么多年管家还真把自己给演进去了,得了,哪这么讲究,还戴着白手套吃饭。” 听到这,彭占楠释怀地笑了,“你说的是。” 说完,他把手套取下,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老白,交给你处理了。” 白千熬着汤,“得嘞。” 彭占楠咬着牛腩,声音淡然得像问李鸿音的睡眠质量,“今早,你们那多一袋东西吧。” “哎哟,你消息真灵通,还真是。”李鸿音憋着笑,“哎呀,现在的小孩,就是急躁,怎么就按捺不住性子呢。” 彭占楠摇摇头:“得了得了,别炫耀了,今天中午就可以去逮捕了。” 李鸿音却听得一阵讶异:“哦?” 彭占楠神秘莫测的嘬了口筷子。 只有在李鸿音面前,他这张扑克脸才显得鲜活一些,“你不是说小孩都急躁么?你不相信今天中午就能逮捕?” 李鸿音立刻明白了:“害,行,吃完面,我就回去准备准备。” 彭占楠对他竖起个大拇指。 店铺里只剩两人“哗哗”吃面的声音,还有老板切作料、准备食材的动静,这一刻,店里比每一个普通的清晨都显得更加祥和。 * 周子山关掉直播后,弹幕上还在刷。 “我操,这什么,当场逮捕?” “我靠我靠,直接带走调查也太快了吧!” “我还期待他再挣扎一下呢。” “可是,真的没有人觉得这老东西实在太恶心人了吗,他享乐了大半辈子,剩下坐牢的时间都还不够他还债的,真的公平吗?” …… 如此云云。 周子山看着弹幕上刷着的内容,低着头细细盘算着。 很快,他就有了一项新的计划。 一项…… 让阮敬雄能够尝尽苦头和惩罚的,新计划。 周子山冷笑着关掉了电脑,随即打开手机回消息。 【小兔:啊啊啊啊,子山哥哥,太棒啦!我们大获全胜!】 看到小兔这么激动的样子,周子山露出浅笑。 【山:晚上吃点好吃的?】 【小兔:好!我们这就开始准备,你想吃什么?】 【山:火锅】 想到什么,他又低头叮嘱。 【山:对了,多准备一副碗筷,然后记得买几斤吊龙和沙茶酱】 【小兔:咦?新鲜的食谱,知道啦,我们这就去买!】 周子山温柔的笑着,接着继续打开手机上的软件,开始大面积抛售阮家的股票。 阮敬雄不知道的是,他一直以阮家的股票价格远超国内其他公司为荣。 但这是有前提的。 比如周子山手头上那些账户,从去年开始,一直在大量买入阮家的股票开始持仓,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但,如果只是周子山自己一个人的量,是远远不够的。 他本想过,阮敬雄被逮捕很可能和秦有德那样,以相对宁静和秘密的方式进行,可是,他却没想到,有了上一个未知发帖人造势,阮敬雄居然会主动开始公开对抗。 不知道是急了还是飘了。 总之阮敬雄这一通操作,彻底将自己送入了牢里,与此同时,还导致阮氏金融公司股票大跌。 断崖式大跌。 再加上股民们看到这么多大量持仓的用户开始抛售股票,立刻陷入了恐慌,于是纷纷加入了抛售行动。 但周子山还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良好的时机。 随后,他面带胜利的喜悦和大仇得报的平静,但他知道,此时,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没有完成。 因为还有一个巨大的危险等待在他的面前。 周子山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那双明媚的红色眸子。 俊脸上,是复杂又热烈的笑意。 带着感激,亦或是赞叹,凌冽猛然揽过周子山的腰,将他按入自己宽厚的胸膛中,死死地把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说道:“谢谢你。” 凌冽那无处安放的恨意终于在此刻落下了不少。 他一直很恨混瑙文明的主宰者和每一个因此而受到祝福的混瑙人。 在那场以暴制暴的屠戮之间,凌冽虽是满足了当一次审判官的夙愿,1比1的将每个混瑙人放到天秤上,与人类等价交换,可是他作为人的内心却始终煎熬着,无时无刻地不在受自身良知的拷打而煎熬着。 那一瞬的分裂让他同时遭受着鬼印王的影响,也遭受着墨玄的影响,最后才是他自己。 因此,这两年来,凌冽在测试中一直都无法经过精神测试的考验,直到有一天,李鸿音告诉他,他们也许找到了周子山的下落。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凌冽的自我才终于愿意冲破两尊神的桎梏和斗争,冲破那两种伟力的影响,掌控身体的行动。 也只有在这时,他才重新过了审核,获得了自由身,也正是他的理智回归,作为墨玄后人的他,才得以让墨玄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这样一个有鲜明立场的杀戮机器,立刻受到了高位者的欢迎。 从凌冽正常的那一刻起,他便被“投入使用”到方方面面。 像是一种背上枷锁和镣铐的赎罪。 凌冽在特工队的任务中逐渐放下了心中的恨意。 当他知道,原来他父母和妹妹的死亡,还有另一个罪魁祸首的时候,他靠在门背后,目光苍茫。 那一瞬,他觉得,他很想回到过去。 回到那个清晨回到床上抱住周子山。 然后把船票撕了。 第286章 自始至终 周子山嗅着凌冽的气味,温柔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了,都过去了。” 却没想到凌冽抱得更紧了,深怕一不留神,周子山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带着强烈的悔意,凌冽问他,“难过吗?” 他的脸埋在周子山的颈间。 声音也闷着,犹如从好几个时空外挤到现实世界里,细小而轻柔。 周子山摇摇头:“再怎么复仇,我的父母也回不来了。你的父母和你的妹妹也回不来了。” 凌冽抽吸着鼻子,唇在颤抖:“我错了。” 周子山的手指伸进凌冽的发里,缓缓地揉着他的脑袋,笑着问,“错哪了?” 其实周子山不问,他也早就知道。 从他开始和阮敬雄对质以来,胸口上的红色勾玉,如开闸的水库,源源不断地涌来一股沉重而汹猛的情绪。 周子山还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凌冽的感情也会如此的馥郁,哪怕他看起来始终都是那个有点随性又痞,还有些叛逆的少爷模样。 始终是那个并不常把事情往心里去的随意样子。 什么事都不在乎,也时常独裁而一意孤行,我行我素,完全隔离在世俗之外。 周子山知道凌冽很难过,他听到凌冽的声音在耳边抽泣,想清楚缘由,周子山笑着说道:“现在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凌冽的声音哑哑的:“什么?” 周子山咬着凌冽的耳朵,“罚你……当我的囚犯。我是看守你的监狱长,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你做什么,你就得听话,不准乱来,不准乱杀人,明白了吗?要守规则。” 凌冽的脑袋压在周子山的肩旁,点点头,表示同意。 见状,周子山故意调戏他:“让我反攻也在规则之内。” 凌冽猛然抬起头,脸上还都是红印子,眼泪挂着,嘴里愤愤地抗议,“这个不行!” 周子山伸手抓在凌冽的衣领上,将他拉到自己跟前,专注地看着那双眸子,散发起兴奋的光辉:“啊?你刚刚点头应过了。” 看着凌冽那一瞬的挫败,周子山坏笑,“你现在是要反悔?” 凌冽挣扎一阵,又把下巴枕在周子山的颈间,“算了,由你。反攻就反攻吧。” 周子山的手在凌冽的脑袋上一阵快乐的乱揉:“开玩笑的,我发现了。在下面比较爽,我要当爽的那个,你给我卖力干活,不满意就罚你跪搓衣板。” 不知为何,凌冽居然松了口气,“嗯,好。” 周子山抓着凌冽的头发,笑道,“好了,卡洛斯那个狗东西在哪,别跟我说你没追踪他。” * 下午,股东召开了紧急会议,快速更换了实际控制人。 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上演上一次的夺位悲剧。 阮姜林,阮连章,阮连擎,三人同时成为了控制人。 也算是形成了彼此间相互掣肘的局面。 随后紧急发消息召开新闻发布会。 但就算这样,阮家也依然没有稳住股价,急得焦头烂额。 甚至还在跌,绿,一路绿,即将突破冰点。 闪光灯云集,哪怕三人一直在对着记者的提问澄清,却还是总有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冒出来,希望他们回答。 “请问阮家现在打算怎么处理这个舆论?” “阮敬雄做下的这些事情,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听说你们中只有一个人是他亲生的,对吗?” “你的父母被阮敬雄害了,你急还能跟他的儿子当好兄弟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吓得他们赶紧跟阮敬雄割席,生怕被阮敬雄的余波给影响到。 …… 阮清晟这一天并不好过。 她的情绪从高峰坠落到谷底。 现在,她很疑惑,也很迷茫,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周子山的关系。 周子山这个态度,摆明了就是不愿意回阮家的,而阮家这边也打算给周子山一个补偿,可周子山公开声明他并不打算接受补偿,明确表明只希望看到阮敬雄蹲大牢。 阮敬雄一事让全网震怒,这会,不少网民已经冲到周子山的帖子下留言。 阮清晟打开一看,发现基本上都是站周子山的。 “挺住!周哥!要是阮家敢日后对你下黑手,你就发帖跟网友们说!网友们挺你!” “不管怎么样这下肯定是和阮家决裂了,以后的路子还很长,小心为上。” “有能力找到这么警察都找不到的证据,不如考入国家机构吧!有国家做担保,阮家肯定不敢对你动手!” 可周子山的账号,却像是再也没有登陆过,自始至终,只发过两个帖子。 一条是宣战的视频,一条是拒绝阮家补偿的帖子。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生活照片?没有。感慨和卖惨?没有。自拍吸粉?没有。 一切能乘着这波巨大的流量起飞的任何吸粉和营销手段,都没有出现。 他的帖子下甚至还出现了大量着名星探、猎头、机构的身影,除此之外,还有国安局的力挺、各个官方机构的留言安抚。 但他一条都没有回应。 仿佛这个账号的主人自始至终都不存在,而是一个ai虚构出来的人物。 他神秘的面纱前迷雾重重。 甚至有人@出幽冥星这等黑客组织来寻人:“你们不是特别会找人吗?不如扒一扒周子山的个人信息。” 账号管理者小兔看到这条评论,只发过去几个问号。 “傻逼吧,扒我子山哥哥,找死?等我弄完吃的再回来看看你是什么垃圾。” 嘟囔完,小兔把手机丢到一边,把买回来的新鲜吊龙、牛五花铺在碎冰上,专注和其他人一起准备食材去了。 而阮清晟还在翻看着相关的舆论。 林笑叫她去吃饭的时候,还心不在焉的。 林笑看不下去了,伸出手在阮清晟的面前摇晃,喊着她的名字。 好一会,阮清晟才反应过来,抬头问:“怎么了?” “小晟姐,你没事吧?”林笑疑惑地看着她。 自直播事件之后,阮清晟的情绪便无比低迷,虽说她很讨厌阮敬雄对她采用那些强制而独裁的手段,但于她而言,就算不是亲爷爷,这也是相处了十几二十年的亲人。 阮敬雄在家里,向来是威严的,但对他们也有慈祥的一面。 阮清晟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是如此残忍而血腥的存在,她不禁感到后怕,又感到迷茫,那一瞬的冲击像是从山崖一路坐着过山车冲到了谷底,又飞向了半空,狠狠地从高空摔落地面,把前半生积累的信念砸得粉身碎骨。 她的神色游移着,最终问出了那个问题:“林笑,你说,我到底要不要脱离阮家?” 林笑怔住。 第287章 毅然决然 这些天,他一直觉得阮清晟是在和家里赌气,这样的时日虽然快乐,但总有一天,她一定是会回去的,不管是父母要求还是她自己。 由奢入俭难,林笑觉得,阮清晟以前的消费水平,至少自己是无法保证的,他也不确定阮清晟愿不愿意跟自己长久的走下去,也不确定阮清晟到底是不是玩玩。 林笑一直非常认真的把阮清晟当成一个正常的对象来对待,专注于当下,还没有考虑过未来。 他想着,也许两人进入特工队后,还要打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道,还是未来的战友,不管未来阮清晟是不是选择跟他共度余生,他都有很多机会和阮清晟见面。 却没想到,阮清晟居然有脱离阮家的想法! 林笑不知道,他此时有没有替阮清晟做决定的资格:“你觉得呢?” 阮清晟有很多顾虑,一股脑地跟林笑倒了出来。 了解原委后,林笑也很惆怅,跟阮清晟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曾经,他是李家保安队队长的孩子。 父亲看惯了上流社会的奢华享乐,也因此得了几杯羹,吃到了不少上流社会的好处,那时候,时连带着走路都雄赳赳气昂昂的,穿得好、开豪车,吃得都是山珍海味。 传出去,有不少人都嫉妒得很、羡慕得很,一方面恨自己的不是高等级的alpha,一方面又出言贬低他的父亲,是高等级的alpha还甘愿当世家的狗。 总之,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他的父亲听到这些话后,一方面用世家的威风和头衔去震慑那些说闲话的,一方又极度不甘心。 每次从李家工作回来后,看到自家的破败,都会因此变得异常暴躁,对着林笑母子二人指指点点,到处挑刺,甚至还认为,林笑的母亲还不如人家李家的保姆干活爽利。 但林笑的母亲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只好依着那暴躁的男人来,始终为了林笑受着气,忍气吞声。 除了母亲挨打,林笑也会跟着一起挨打。 但他始终没有反抗。 他也深知一个道理,那时候他还没有分化,不清楚自己的未来会成为谁,从体力上,他也敌不过父亲。 反抗了只会让母亲和自己更加受苦。 所以,哪怕再生气,他也始终没有反抗,一直隐忍着,想着自己长大成人之后,一定要脱离父亲的掌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事情的转折点在那个雨夜,林笑刚拿到了高考成绩,回到了家里,准备跟母亲分享喜悦,母亲也对此十分期待,希望能够看一看儿子考到了洪城哪所大学。 母亲从林笑的面庞上,看到了他的笑意和得意,假装不知道林笑肯定考得很好,故意夸张而疑惑地问他,是不是考砸了,让林笑别担心。 林笑果然递出了全校前100的成绩单,快乐地告诉她,今后等他长大成人了,就可以让母亲过上好日子,逃离那个人的掌控。 可就在这时,那个人突然打开了家门,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小小的客厅里,连一个人活动的空间都塞不下,三个人更是显得拥挤,那个人二话不说抓过林笑的成绩单撕成了渣,把他和那个女人按在地上狂揍。 一边揍,一边骂着:“孽子!贱畜!老子养你养这么大,你竟然还想当白眼狼!你是要带这个omega走是吧!行,我看你能带谁走!” 林笑发育得迟缓,分化得晚,面对暴打无能为力,无助地躺在地上,看着那个将他呵护着长大的omega死在了乱拳之下。 邻居听到这边的动静,早早就报了警,可还是为时已晚。 警察们急速赶来,却发现omega已经没了声息,只剩一旁硬生生扛着拳头吊着一口气强撑着的林笑,和那个暴怒的男人。 场面实在是惨不忍睹,连老警察都不忍直视。 后来林笑才知道,那个男人是喝醉了酒,在警察局里铐着手铐说供词的时候,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是他们母子俩对他不好,以前从来都没有家暴过他们俩,今天是喝醉了上头,是第一次。 但好在警察一眼就识破了他的鬼话,又充分采纳了邻居们和林笑的证词,将这个alpha以过失杀人罪逮捕入狱。 林笑好不容易挣脱了梦魇,鼓起勇气一边求学一边打工,终于才一步步走到现在。 后来他收到了正义联盟的招聘邮件。 其实他一直对此不太感冒,可是当他看到招聘信息上写着丰厚的薪水时,他心动了。 最重要的还是招聘信息里的一句话:“有些生命,在正义到来之前,就会早早的消逝,所以你愿不愿意成为救下那些生命的人?” 林笑看到这句话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于是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道路,从不后悔。 阮清晟听完,大概明白了林笑的意思,笑道:“现在我们每个人都有两份薪水,我们之间,在经济实力上是平等的,其实我也并非非得去过曾经要过的日子。消费降级了,又不是没吃没喝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呢?” 林笑看到阮清晟明媚的笑意,疑惑地问,“你不会嫌弃我与你门不当户不对?” “害,若我脱离了阮家,我也和孤儿没什么区别了,那不就是门当户对了。” 林笑双手攥着,“可是我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吃苦。” 林笑觉得,虽然他现在的生活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但是对于阮清晟来说,还是太苦了,住的房子小了将近100倍不说,家里的所有东西都不如阮清晟曾经用的十分之一的好,还有食物,现在两人吃的食物,和阮家的食物比起来,肯定是档次低了太多。 还有生活用品,衣物…… 林笑低着头,想着。 阮清晟轻笑着打断林笑的思绪:“其实我刚才还很迷茫,但我现在想明白了。” 林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下一句话。 阮清晟伸出手按在林笑的红色头发上,一阵揉:“咱们俩以后得多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了。” 林笑满眼讶异。 只见阮清晟漫不经心地掰起手指:“工资虽然已经非常多了,但是,也不能大手大脚,划算划算,还是能存下很多很多的……” * 周子山拉着凌冽回了幽冥星,这一下,幽冥星又变得热闹多了,又成了七个人。 冼星心中其实非常希望此时能是八个人,但她深知那牢里蹲着的男人只有外壳是属于萧天月的,里子早就不知道被哪个肮脏的罪犯换了个芯子。 因此,她认为,如果萧天月早已死去,那么,萧天月这个“外壳”,至少还能成为禁锢住邪法使用者的牢笼,让那个真正的罪人受到惩罚。 所以她宁愿“萧天月”在牢里蹲着,也不希望萧天月出来害人。 看着一大伙人其乐融融,冼星眼角挂上了隐隐的泪花。 周子山给冼星夹来一片涮好的牛肉,对她笑笑。 大致了解了冼星的想法,周子山又在心中那个新鲜出炉的新计划中,填上了新的一笔。 第288章 中译英 林笑惊呼:“你,你确定吗?” 阮清晟郑重地点头:“嗯,我确定。我想明白了,这事情之后,我作为阮家大小姐的身份,肯定不利于我未来事业的发展,既然他们待我总是有失公允,还对我背地里下毒手,我觉得,这样尔虞我诈的地方呆着,挣破头去抢那些几个子,还不如在外边逍遥快活。” 林笑急了:“小晟姐,你别犯傻呀!这件事情不是儿戏,你能不能多想一会?” 阮清晟抿着唇笑:“那行,我继续跟你生活三年,一直到毕业,如果到时候,你觉得我还是在跟你开玩笑,那我就当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不愿意和我结婚,那时候再说这件事,如何?” 林笑松了口气,三年考虑,应该算是很长的周期了,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但他还是很犹豫,“你不怕我耽误你青春?” 阮清晟耸耸肩:“说得好像我三年以后就要寿终正寝了一样。” 林笑好不容易才在阮清晟的劝说中,把阮清晟的提议给应下了,“好,三年就三年。” 阮清晟释怀了,她一向是不怎么把事情往心里搁的性格,现在正大口吃饭,心情大好,“既然这样,我也不用考虑未来还要去接触周子山了,哎……这事,真是尴尬。” 林笑点点头:“嗯,也是。” 阮清晟嚼着林笑做的炒饭,联想到这起事件里的诸多细节,对林笑说到:“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管家伯伯么?他今天破天荒地没戴那双白手套,居然露出了手掌,我都在镜头里看到他手上的樱花了。” 林笑眨巴眨巴眼睛,想到,“嗯,我好像也看到了,是在戴婚戒的地方?”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愣住。 这时,林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呢喃:“好像真是的。” 阮清晟惊得下巴都掉了:“我想起来,楠叔跟我说,那个人客死异乡、无法认祖归宗,他希望这朵花成为那个人灵魂的向导,这样,想要回家的时候,那个人就不会迷路……” * 清晨,霞色染红了蓝天白云。 豪华游轮响起一声洪亮的鸣啼,随后,它带着无数人的向往驶出港口。 江之翼出现在这艘游轮上,悠哉悠哉地吃着早饭,他的出现,让船上这些上流人士都无比意外。 这可是影帝啊! 只不过,他们也并非是没见过世面的,相比起惊讶,他们其实更好奇,江之翼是怎么上到这样一艘不符合他阶级身份的游轮里来的。 谁给他的“入场券”? 身着昂贵西装的金发男子出现江之翼身后,举手投足都表明,两人关系亲昵。 看戏的和祝贺的人端着香槟过来和卡洛斯聊天。 谁也没发现,一个看起来比其他人都老上一些的侍从静静地端着菜,去给自助餐熟食区的菜品补新出炉的美食。 经过乔装打扮和伪装异能的加成,陈寅改头换面混上了船。 走这一步,并非他本意。 他其实就差一点,就要摸到周子山的尾巴了。 利用那条拱火的开战式发帖,陈寅成功将舆论转移到了周子山本人身上,终于看到了周子山本人的回应。 又利用黑客顺着周子山发帖的ip找到了某处小区。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把消息反馈给陈寅确认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小区…… 压根就不存在! 而是一个以“轮回小区”命名的墓地! 这下把大提琴那伙人给吓得头皮发麻,赶紧退出调查。 只可惜,大提琴在关键时刻又一次拉垮,又一次被幽冥星反黑,再次败在了幽冥星手下,甚至还遭到了极其严重的警告。 这次就不只是遭幽冥星挂旗这么简单了。 幽冥星非常爽快地给了大提琴一张“k.o.”兔兔贴纸,顺便反手清空了每个正在进行攻击的电脑里的所有数据,并将所有软件卸载得干干净净,把所有文本文档全部格式化。 还当着他们的面将系统自行格式化后,进入了“更新”程序。 然后…… 在大提琴成员的束手无策和谩骂中,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系统版本从最新的版号一路反向迭代到上个世纪的xp版本…… 看着古老的蓝天白云绿草地界面,大提琴的首领气得一拳砸坏了显示器,并且跟形圣教和破败之星直言: “以后华国的案子都不接,听到没有!都不接!都!不!接!” “就算你们给我们10亿美金,都!不!接!” 接到消息后,陈寅是没办法了。 他最后两手布局全部稀烂。 那份能够威胁到阮敬雄安危的牛皮纸袋没拿到就算了,他花两三年培养起来的替罪羊也没死,先别说让那个替罪羊背上“午门”的名头去死,这事情已经离谱到,连去杀替罪羊的人都死了。 替罪羊反而活着。 这都算什么事啊?陈寅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现在告诉他,说是那个已经忘记当时记忆的替罪羊突然发狂以1敌20的实力把人反杀脱困,他都会觉得非常合理。 别说双份的两个亿了,连长野往下发的悬赏赏金他都搞不到。 想到这,陈寅气得连夹牛排和澳龙的手都在用力颤抖,恨不得把手里的食物都当成周子山给搞死。 好在他最后回过神来了,不然他这会肯定又得遭那个多事的主管一顿训。 现在不行,那就只能东山再起,先隐姓埋名地过上一段日子再说,以后说不定有的是机会。 正当他做完工作,沉默着站到一旁时,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被彭络拉到了意识之海。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服务员背景板,甚至在发呆。 却没人发现,他是常青安插在华国依旧的卧底。 船上,气氛欢愉,他们聊起最近的国家大事,比如阮敬雄的覆灭,无不咋舌,问到卡洛斯的看法时,卡洛斯只是笑着轻道一声可惜,便再无下文。 文质彬彬吃着美食,江之翼收到了小兔发来的消息。 【小兔:翼哥,之前琳姐说你早上出去应酬不接电话是怎么回事呀?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没及时联系上你,你还好吗?】 江之翼把手机放到卡洛斯面前,让卡洛斯查看。 卡洛斯优雅地接过手机,直接替他回复好,又把手机还给了江之翼。 两人亲昵的模样活像一对情侣。 可是这头,小兔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左思右想觉得不太对劲。 咦…… 她好像知道问题在哪了。 【江之翼:我很好,现在正在吃着早餐呢,你呢?】 小兔眉头紧皱:“像个ai发的中译英。” 第289章 松了口气 小兔二话不说,开始着手调查。 很快发现了一个极其不对劲的地方。 江之翼,怎么…… 会跟卡洛斯混到一块了? 彭柯正巧端着水杯走过来,看到小兔的电脑界面和她眉头紧皱的样子,知道小兔又是在为那个谁纠结,抓起一颗焦糖味的棒棒糖丢给她,“吃吗?” 小兔疑惑:“嗯?你要培养新癖好了吗?怎么主动给我糖吃?” 彭柯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拆开一颗青柠味的塞嘴里:“爱吃不吃……谁逼你了。” 小兔坏笑着瞧着他,手脚麻利地把棒棒糖拆开,嘬了一大口,喜滋滋地,“彭柯,你怎么回事啊?你有事求我?” 彭柯咋舌,“干嘛!不吃你还给我!”说完,他便伸手去捏小兔嘴里的糖棍子。 “哎,别啊!”小兔赶忙闪开。 彭柯知道自己打不过她,也只是跟她闹闹,扭过头工作,正打算把之前与大提琴一战里用坏的那些虚拟机重新布置一下,便听到耳边响起小兔的小声:“彭柯,你要是真有事求你兔爷爷我,我不介意帮帮你。” 小兔说完,叼着那根棒棒糖,咬得糖棍子翘上了天,腿上晃悠着,满面春风,“说说看?” 彭柯只好认真地跟她说:“那你就算帮我个忙吧,你别管你那个影帝朋友了,他不值得!” “嗯?”小兔眨眨眼,惊疑而怒,“你说什么!?不准你这么说翼哥!” 彭柯看了眼屏幕上的照片,嫌恶着咬了咬糖块:“那人不是好东西,是形圣教统军头子,你这翼哥跟这人扯上关系了,里子很快就会黑得跟煤炭似的,你现在跟他一刀两断还来得及!” 彭柯的话如雷贯耳。 小兔呆坐着,脸上的怒凝滞着,浑身如浇泼了盆凉水。 这些天的调查以来,她就发现这卡洛斯的身份非常不简单,再加上对那个邪教的理解,小兔是十分讨厌这个卡洛斯,不仅如此,她还连带着非常讨厌与卡洛斯相关的一切。 用冼星的话说,这种人,就叫做万恶之源。 她以为,自打从那次戒赌事件后,一直努力地在正道上走着,可是如今却是被人拍到和卡洛斯形影不离的样子,看着像是从来都不打算避嫌。 小兔不由得怀疑,江之翼是不是又活回去了,赌瘾犯了,又欠了钱,才找上卡洛斯当金主? 彭柯知道小兔放心不下,主动和她一起着手调查。 可是两人不查不要紧,一查又是连根带泥地拉扯出一大堆东西,不仅包括秦风岚和江之翼见面的事,甚至还查到江之翼的经纪人琳姐涉嫌贪腐的证据。 除此之外,还有江之翼这些年来,频繁和长野往来的详细证明。 也就是说,江之翼不仅没有改邪归正,反而因为在娱乐圈里挣了不少钱,赌瘾又上头,连着遭长野控制了将近两年了。 他曾经之所以能认识穆风权,就是从长野的某个小头目手下搭的桥,而且,竟还是和长野的人连环设计陷阱让穆风权亏了将近一千万! 小兔看到这些个证据,绝望地闭上眼。 原来她当年为了救江之翼不得已下场打黑拳,差点还把自己的命搭上,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合着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她的手搭在大腿上,整个人耷拉着,被这个现实打击得想要掉眼泪。 彭柯拍拍她,轻声安慰着,“得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小兔却很不服,“我想找他要个说法。” 她不敢相信,心里一直挂念着、呵护着的发小江之翼,居然会如此的自甘堕落! “他不会给你说法,只会一直找借口骗你,跟你卖惨。” 小兔泪眼婆娑,“彭柯,我是不是傻……我真傻,真的……” 彭柯心一颤,转着椅子到她跟前,俯下身子凑到小兔面前,给她取了纸巾擦眼泪:“你不傻,是他坏。” 听到彭柯的安慰,小兔哭得更凶了,嘴里咬着的糖都要掉下来了。 好在彭柯眼疾手快,赶紧捏住糖棍子,把糖往里塞了点。 小兔哭得一颤一颤的,这时忽然发现嘴里多了些甜蜜的味道,终于冷静了一点。 就在这时,群消息亮了。 周子山发来了一张照片,彻底打碎了小兔对江之翼的最后一点滤镜。 点开一看,清晨,江之翼跟卡洛斯两人坐在双人桌前面对面,举止亲密。 【山:兔,我没认错人吧?】 【山:江之翼怎么跟卡洛斯一起坐上出国的游轮了?】 * 周子山依旧重新调整了那款星图的代码,和幽冥星的人一起把星图做成了一款“可以实时更新的”地图app软件,用以内部使用。 只不过,周子山把放大轮控制在1:50的范畴,不然,那直接怼进人家里的监控器,简直就是和侵犯人的隐私没区别,公开发布出去,指定是要遭人畏惧的,争议会变得相当大。 他担心的事情肯定会发生,比如不怀好意的工作人员看到这款星图的强大功能后,用它干一些违法勾当等等。 所以他们尽量把视角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从界面上看上去,基本上相当于从城市上空将近50米的地方往下望。 这软件一上线,就让国安局大惊失色,好家伙,这种监控系统还了得?简直是想追踪谁就追踪谁! 这可不得了啊! 这种实时追踪的系统和卫星可不同。 卫星是连环不间断拍摄的没错,但图像传输回地面服务器的过程还会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不仅如此,卫星的相机清晰度也没有这么高,就算是能够实时跟踪,那恐怕也只能看个寂寞。 但这个星图可太不一样了,不仅清晰度非常高,还相当于连了网的卫星,而且覆盖面非常高,几乎是无死角地能够看到地球上的每一片区域。 甚至跨越了卫星的“管辖”问题,能看到他国的城市! 更可怕的是,这款星图,似乎不需要联网就能运作! 抱着巨大的疑惑,国安局和特工队找上了门,开门见山地让“周陨”签保密协议,说明这款星图的来源。 周子山这才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说这是从暗网上的《第一堂课》里破解出来的,不仅如此,他还联系管理员,成功让其删掉了《第一堂课》的源文件。 也就是说,现在这东西,华国独一份。 于是在冼星的操刀下,这款软件立刻入驻了国安局内部系统。 只不过,所有需要接触这款软件的人,都需要签署保密协议,严格遵照管理条例后才能使用。 等到通过层层审核后,周子山这才松了口气。 第290章 最后的价值 现在网上因为他的事吵得轰轰烈烈,周子山庆幸自己当时进入特工队的时候用的是周陨的皮囊,不然此时,指不定舆论得闹成什么样子。 处理完这些闲杂的事务,周子山终于赶在时间节点之前踏上新的旅途。 出门前,周子山特地叮嘱白千帮他找个人。 【白千:左手指指腹上有个樱花纹身的人?】 【关羽:嗯,对】 【白千:我好像接触过,有点印象】 【白千:知道了,我帮你找,价格还是老样子】 【关羽:明白了】 随后他才放心地跟凌冽打招呼。 凌冽亲昵地捏捏周子山的鼻尖,“亲爱的,路上小心。有事情及时叫我,我会马上赶到的。” 说完,他低下头,在周子山的前额落下一个深吻。 二人兵分二路,分别去往不同的地方。 - 游轮上。 蓝眼小蜘蛛挂在水晶吊灯上,待久了,jo还有点累,又轮番换脚,抖抖脚尖。 很快游轮停靠在了一个小岛上,众人悠闲地下了游轮。 这艘游轮的航线已经完全在幽冥星的国安局的眼皮子地下了。 他们现在看整个世界,都跟看沙盘一样。 而且,周子山知道,这艘出公海的游轮的目的地,就是当年飞机失事后,残骸分布最多的岛屿群落。 如今它们已经被一伙陌生而神秘的团体高价买下来,开发成为旅游独家项目。 而那些飞机失事的残骸,则成了旅游景点。 虽说网上骂个不停,却还是顶不住猎奇爱好者和探险爱好者前来旅游的脚步。 可他们都不知道的一点是,这些岛屿,其实只对外开放了一小半,剩下的另一半,早就成为了富豪们狂欢的度假天堂。 这艘游轮正式停在了这里。 卡洛斯带着江之翼下了游轮,在瑰丽的风景中悠闲的漫步着,两人亲密无间,活像是小情侣了。 更不用说卡洛斯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enigma,而江之翼一看就像是omega。 这么一搭配,其他人更不会怀疑二人的关系。 周子山悄悄化作海鸥,藏在海鸥群里,从上往下细心地监视着卡洛斯二人。 这时,苍玄的声音出现在脑海,提醒道,“那个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古怪了,你务必小心,我在他身上闻到了蚕蛹的气味。越来越浓郁了。” “知道了,阿苍。” 那天,苍玄和墨玄两人悄悄化了形圣教凝练在黑质中的怨灵,利用引化其它的气体补了黑质内部的气息,目前从黑玄的追踪来看,形圣教并没有发现那些黑质已经发生了变化,依旧把它当成一团用来隐藏包裹物的惰性气体来使用。 也就是说,哪怕是那个炼金术士早在千年之前偷走了黑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依旧不知道黑质到底该如何使用、如何处理、如何生产,甚至连悄悄到靓国送检,都没人能明白这黑质是什么成分。 形圣教只知道黑质有屏蔽和隐藏内容物的能力,仅把它们当成有型的“隐行斗篷”来看,对这团黑质的来龙去脉已经失去了兴趣,认为其鸡肋。 墨玄这段时间疯狂恶补现代知识,知道了周子山的父母找到的那“暗质”正是“黑质”,一直在意识之海里夸赞二人厉害,更是对形圣教极其不屑。 说白了,形圣教也只不过是那炼金术士发展出来的余孽,用那些肮脏的手段捆绑了不少靓国的权贵,才得以发展至今,却无论是在科技还是玄术上,都没能玩明白。 无论是墨玄还是苍玄,都对形圣教嗤之以鼻,但哪怕是他们,依旧不太敢让周子山以身涉险。 苍玄叮嘱到:“他们的术法像走火入魔了,都很邪门,威力和杀伤力又无比的强,千万不要逞强,及时保全自己撤退就好。” 周子山心中满是暖意,应道,“我会注意的,谢谢阿苍。” 周子山跟着卡洛斯到了酒店,从海鸥变回小蜘蛛,从窗户进了卡洛斯的房间。 卡洛斯和江之翼刚进门,两人紧紧挽在一起的手便快速松开了。 “德维尔,你做的不错。”卡洛斯赞赏地看着他,“今晚继续跟我去晚宴。” “是。卡洛斯修士。”得了卡洛斯的夸奖,江之翼脸上扬起满足而虔诚的笑意。 周子山心惊无比,什么,为什么卡洛斯叫江之翼…… 难道说? 周子山看着江之翼赫然改变的行为举止,被吓得差点从墙壁上掉下来,好在他快速落在了书架上,稳住了身子。 他死死地盯着江之翼的一举一动,得出一个让人难受的结论,小兔的发小江之翼,很可能已经被德维尔夺舍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德维尔不是早就被凌冽一个响指秒掉了吗?难道说他能灵魂出窍?还能随机找人附身? 周子山的整个脑子都在嗡嗡响,差点没忍住想要跑出去跟小兔说这件事。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要小心谨慎,若是信号被形圣教检测到,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大麻烦。 * 另一头。 陈寅跟着服务员队列去了后勤部,他转着手上的红印戒,盘算着,形圣教利用那些脏手段敛了不少财,买下这座岛,无非就是为了找阮樱手头上最后一颗顽石……也就是说,如果潜伏在这座岛上,说不定还是会有接触到顽石的机会。 陈寅琢磨着这件事的性价比。 既然彭络这么久都没有来找他,说明圣树暂时还没有监控到他。 那么,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好好地盘算顽石的事情。 常青的人,摆明了是要他去送死,从特工队里抢夺到顽石的可能性,几乎为0,也就是不可能,但他现在手头上拿着最后一颗印戒,若是能好好利用,从形圣教手里智取顽石,倒也比较划算。 想到这,陈寅盘算着自己的路,未来不管怎样,肯定是要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了,但是有了顽石,他可以到外星的人类聚居区去养老…… 指不定还能像秦有德那样,仗着绝对的势力,让人无尽巴结、享尽荣华富贵。 一股躁动的贪婪在心中肆虐。 这时,主管问:“有没有人想要做内场?可以举手报名。” 去了内场,就能跟踪卡洛斯了,这样就能够拿到第一手消息,陈寅马上举起手。 “好,你,过来排队,还有人吗?好,你,你……”主管不断地点着人。 陈寅站在队列,嘴角扬起志在必得的笑意。 但他完全不知道,彭络一直从监控室里看着那不断亮起又落下的红色光点,嘴角的冷笑无比阴翳,“陈寅,想脱离组织,没有这么容易……” 他脸上的狠厉让人看了脊背发凉,“那就让你发挥出最后的价值……” 第291章 想不到吧 卡洛斯接过江之翼递来的咖啡,敲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让你去发的消息都送到了吗?对方如何回复?” 江之翼一一汇报,说,主教团那边已经准备好做一些切割和清算的隐匿工作了,让卡洛斯不用太担心。 卡洛斯决定小心行事。 这一次的事件,在华国掀起了舆论的风浪,卡洛斯不确定那些紧紧盯着想要分一杯羹的眼睛们到底会不会知晓此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明面上的一些证据都处理了,随后,好好潜藏一段时间。 毕竟他们并不像常青这么着急着找顽石,又买下了这块岛。 不说别的,让卡洛斯说句难听的,他甚至觉得阮樱和周行岳两人的尸首都已经是形圣教的资产了,更别说阮樱手里的那颗顽石。 卡洛斯冷哼着让江之翼去添咖啡。 今晚还会举行一场仪式,若是还是不能找到顽石在哪,也没关系,一直蛰伏着,总有一天会找到。 他们已经找到了阮樱的死亡现场,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而已,洞里是一些原住民的休闲组画的壁画,没有什么太多的考古价值和文物价值。 卡洛斯觉得这里的原住民的文化价值和他们的命一样,压根就值不了几个钱,因此完全没打算把这里的文明遗迹当成景观圣地去发掘。 更别说他本就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里。 度假圣地,只是一个掩护罢了,重要的还是圣地之外的地方。 卡洛斯一口气喝完了新添的咖啡,“嗯,不错,温度,苦度,涩度都把握得越来越好了。” “谢卡洛斯夸奖。”江之翼颔首。 “走,德维尔,去看看阮樱。” “是。” 周子山目光一紧,快速跟上前,落在江之翼的衣领旁,跟着两人一路出了酒店,又在山上绕来绕去,终于到了一个山洞前。 洞口处立着两个身披黑袍的男人,他们面色惨白,活像死人。 山里的时不时扬起一阵鸟叫,听不出是什么动物,声音很怪,像秃鹫,听得人的背脊发凉,时不时惊起一片鸡皮疙瘩。 两人看到卡洛斯,纷纷行礼、颔首,为二人放行。 整个山洞并不算太深,像个小袋子,一眼见底。 周子山从领口探出头,看清楚山洞里的情形后,他简直气得想杀人! 阮樱,他的母亲,就这样曝尸荒野! 形圣教居然就让她母亲躺在这个洞里当标本! 那森森白骨竟就躺在红白相间的泥地里,保持着望着洞顶的模样,手随意的搁在一边,死得极其随意,满身是灰。 像是随意死在街边的无名乞丐,令人扼腕叹息。 周子山“吧唧”一下跳到山洞壁上,缓缓地爬上了洞顶,看着阮樱的尸骨,满心难受。 他认出了视频上的画面,这就是阮樱录视频的山洞,连带那个壁画都栩栩如生,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它们变得有些斑驳。 卡洛斯对着阮樱咋舌:“你这女人,到底把顽石藏到哪了?” 说话间,卡洛斯嫌弃地伸出脚尖,踢了踢阮樱的肋骨。 这一脚真是完全没轻没重,将原本完好的肋骨给踢碎了好些,只见那几根肋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周子山怒不可遏,心中咬牙切齿,卡洛斯!你竟然敢! 卡洛斯,我不会让你逃脱的,连带着阮敬雄,你们…… 都得给我受这世间最苦的煎熬,你们,都得给我我在煎熬、折磨、痛苦、绝望里,好好的赎罪! 周子山凝望着那具灰秃秃的可怜骸骨,心中的难过与不甘油然而生。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落得了这样的下场,可眼前的两个参与其中的既得利益者竟是如此的不要脸,如此的高傲,甚至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这个卡洛斯,实在是可恶至极。 从收集的证据里,周子山知道,形圣教和常青早就联合在一起,彼此之间有利益交换,也是彼此之间的合作伙伴,常青想要找到顽石的原因,周子山大概想明白了一些。 在秦有德等人以一己之念去害这对夫妇的时候,就是捏准了这对科学家夫妻良善而对人毫无防备,又从常青和形圣教那得到消息,知道他们手里又有阮敬雄的致命把柄,还算准了阮敬雄为了自保、消除证据,因而不会帮扶周行岳和阮樱,反而会顺水推舟地让他们俩当自己的挡箭牌。 因而肆无忌惮的,让这群恶徒以为这对夫妇的根骨与骄傲都折了,让他们得意洋洋地又活了二十几年、嚣张了二十几年。 伪善者,和伪善者的狗腿子,恶意,和恶意的拥趸。 这世道如果真有什么神,那也绝不应当是为了自立于世人头顶、以人的尊严和信命去扩张威严与权利边界的伪神。 周子山已经无心去听卡洛斯和江之翼两人又在商讨什么、嘴里嘲弄地笑着什么,他只觉得恶心。 鬼印王是吧。好。 让我看看你的神格到底有多硬朗! 周子山恶狠狠地望着那二人的背影,他们背着光,悠悠然地像看风景的游客,与门口两人打了招呼,又往外逛着,好不快乐。 周子山趁机变成一只小猫,落在了那具骸骨旁边,泪眼婆娑地看着那张空洞得不见血肉的容颜,心中一阵怅然。 他低头用鼻子轻轻地拱了拱那具骷髅的下颚,柔柔蹭着,似乎觉得这样的动作能让眼前的人苏醒,但这一切都是枉然。 周子山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呆太久,眼下还有一场祭祀等待他去找机会,于是他伸出手掌,轻盈地搭在那空洞的眼窝里,从上拂到下,希望这样能帮助这只能大睁着的双眸闭上眼睛,好好安息。 我会找机会带你回去的,周子山向她保证。 正当周子山打算再一次变成蜘蛛离开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骷髅旁边的地上,还落了一块小巧而浑圆的石头。 那石头非常普通,毫不起眼,但与周围的岩石环境格格不入。 周子山觉得这东西眼熟,和他之前佩戴着的手链上的石头非常相似! 周子山目光一紧,伸出爪子,用锋利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把石头勾到自己的身边,仔细打量一番,他果断地张嘴,把这颗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小石头含进口中。 卡洛斯?呵,蠢货,想不到吧,顽石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周子山心中暗骂着。 第292章 不能理解的存在 傍晚,小黑猫跟着卡洛斯二人来到了另一个山洞。 山洞很深,看周围的岩石和植物裸露的痕迹,不难猜测,这是一个人工炸出来的山洞,而且成型的时间应该不算久,估摸着也就是三五年这样。 周子山悠闲地趴在洞口上方的树干中,闭着眼。 黑猫完美地融入了深夜的林间,他看起来似是假寐,实际上,他的感知能力,已经通过身下的树干蔓延到了整个岛屿。 整片岛屿的动静都在他的掌握之下,一草一木,一花一鸟,每个守卫,每个服务员,每个游客,他们的动静,他都清晰地掌握着。 包括山洞里的情况。 但有一件事情他觉得很奇怪,山洞内似乎有一块神秘的黑色地带,他的感知能力接触到那层幽暗的帷幕后,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拦,不管它怎样绕,都绕不过那个阻隔的地带。 令他惊奇的是,这层帷幕非常薄,就像一层稍厚一些的空气,时不时有人穿过它,又有新的人从它的身后出来。 周子山怀疑,这层帷幕之后很有可能是一个密室,又或者是实验室之类的地方,比如他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那种恶心的反人类实验室。 周子山试图将感知能力附着在其中一个人身上跟着进入帷幕,但他依旧遭到了阻隔。 看来若是想要进入帷幕,恐怕还需要一些条件。 苍玄及时出现,声音响在他的脑海中,“那是黑质,别费劲了。” 周子山问他,“原来如此……” 苍玄沉声判断,“也许蚕蛹就在那团黑质之后。看来当时我没在蓝星上感应到蚕蛹的气息,确实是黑质在作祟。” 苍玄一直对此结论有着些许怀疑,但此刻他想,墨玄也许真的没有骗他。 当年,他们众神联合,试图封锁去往混瑙星球的传送门,在传送门即将关闭最后一刻,那传送门的力量忽地逆转,所有的神力成了反向内凝击穿时空的湮灭之力。 直到这时,他们才惊觉,一向表面与他们保持着和睦关系的商业和文化交流伙伴,混瑙星系,竟是早早就在时空门里埋下了炸弹。 那群炼金术士为了召唤往宇宙中窥探时遇见的“真主”,竟然想出来了一套扭转时空法则的禁术,不惜献上自己的血肉,也要将邪法附着在传送阵上,将其污染成为全新的召唤阵法。 但这还不够,因此,他们把目光放到了那些神明的身上,利用混瑙星系的白眼狼行为而惹恼了众神。 众神们果然又一次齐心协力地关闭传送阵,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料到,他们为了关闭传送阵使用的力量,竟然成为了炼金术士运转召唤阵法的嫁衣! 有了更强大而宏伟的力量,炼金术士们进入了最后的狂欢,利用香气药引,引爆了他们埋藏在每个混瑙人体内的虫蛊,让所有混瑙人的血肉之躯成为了他们的祭品,用邪法蚕食着每个混瑙人的血气和精神。 在短短的一天内,混瑙人的皮肤快速腐烂,它们的血肉也变成了世界上最恶心的生物结构,每个人身上都长满了古怪而多色的奇异结构,最后,如霉菌增生一般,黑色的浓稠物覆盖了每个人的血管,将他们彻底改造成了丑陋的怪物。 但是仅仅是这样,炼金术士组织还是并不满意,他们觉得,明明祭品已经送上了,可是潜藏在深空的巨物却依旧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想要苏醒的样子。 幸好其中一个炼金术士有先见之明,在召唤阵法里又多加上了一层吸纳阵法,而那层吸纳阵法,此时正从另一头的神明们身上,源源不断地吸取着洪厚的力量。 而这头,神明们发现自身的修为如打开的水闸,快速朝着阵法中心泄出,连关都关不住,每个人都无比的惊恐,一时间方寸大乱。 不仅如此,那吸纳法阵还将周遭的一切生命力化作了能量,疯狂地吸收着任何可能化作能量的物质。 枯萎像疫病一样从阵法往外蔓延,最开始十分缓慢,却在慢慢加速朝着更广袤的土地侵蚀。 动物,植物,一切活物,都在那蔓延开来的灰色瘟疫场中死去。 再这样下去,迟早整个蓝星都会成为祭品! 这时,十个上神果断挺身而出,献祭自身的精气和修为,将自己的全部生命力投入了阵法,以联手自爆的方式,在一众哀嚎间,毅然决然地赴死。 剩下的神明无可奈何,束手无策,看着他们的自爆,看着他们的皮肉快速腐烂成为灰烬,看着他们的神识在那场爆破之间湮灭殆尽,而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是一种极度的绝望,像是打入脑海里的烙印,一旦印上,就连反抗都无法做到,只能乖乖地等待着死亡来临,降落在他们的头顶。 绝对的死亡,将覆灭轮回与因果,因此,他们自爆后,这世间再也没有他们的身影,也不会存在他们的转世。 浩瀚而瑰丽的光芒持续了将近三百年,最后那光衰弱了,只剩下九个乌漆嘛黑的气团。 其他人以为这是十人留下的骸骨,想要将他们收集起来,为他们埋葬、立墓、立牌位,虽然数量对不上,但那是还没人明白到底为何只留下了9个。 等到他们走向那些气团的时候,神明赫然发现,这些气团竟然与一切世间的法则与规律完全相反、完全相悖。 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存在。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发现,这些气团也许是上神们自爆炸穿了时空留下的产物。 这气团在人类社会里的表现非常稳定,它们仅仅只是存在于那里,与任何物质都不会发生反应,也不会产生能量,但是会吸纳能量。 因此,它们对人类社会当前的原始状态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只能创造恐惧。 于是,所有神一致决定,将所有的气团带到神界,将其与世隔绝起来,让它们成为那些前辈的墓碑。 就在此时,意外出现了,神明们想方设法地用法术把气团包裹起来的时候,他们却惊讶的发现…… 这些被他们叫做“黑质”的东西,忽然发出了耀眼的流光。 第293章 狭窄的昏暗甬道之后 这样的流光让神明们看到了无限的力量与可能性。 他们立刻意识到,这种物品并非是凡人能够触及的危险之物。 激发态的黑质有若永动机,一旦试图从里头吸取一丝能量,便会连带着拉扯倾泻近乎无限的能源! 神明们陷入了争吵与斗争,迅速分化成多个派系,以拉帮结派争夺气团的所有权,还有一小撮保护派成了众矢之的,只是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前辈们的骸骨,万万不可以辱没。 渐渐地,在斗争中,保护派以铁血手腕逐渐壮大了队伍,逐渐站了上风,重新统一了神明团体,消灭了窥伺着黑质力量的异己,却不可避免地导致了血流成河、人间遭殃的后果。 为了稳固人界的山河永存,其中四员大将挺身而出,主动抗下以血肉献祭保山河永驻的职责,与此同时,神明也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已经增长到勾勾手指就能将一片人间化为炼狱的程度,一直同意让天界与人界分离的决策。 一场修复运动就此展开。 只是,在四员大将化身镇国神兽之后,有神明惊奇的发现,长期与九颗黑质相处后,竟能够感应到另一团黑质的气息,只是那个气息,在当时,显然离蓝星非常遥远,与曾经的混瑙文明处在同一个深空点。 原来,当年十位上神留下的黑质,数量正是整整十个,不知道那群邪恶的炼金术士到底是以何种方法,竟然在传送法阵炸毁的前一刻,将黑质偷走了一颗。 但分离运动迫在眉睫,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追查黑质的下落,只好放弃。 却没想到,墨玄不愿上天界,留在了人间,竟在几千年之后,发现那颗黑质已经重回蓝星。 听完苍玄的故事,周子山又想起之前在资料里翻到的内容。 当时,阮樱和周行岳两人,发现了“暗质”这种物质后,对它的性质进行了反复的实验,通过大量的数学演算和模型模拟后,认为它是一种负能级的弦。 于是夫妇二人大胆地将它们置入了高速粒子碰撞机,果然让暗质成功进入了激发态,释放出了华彩般的能量,等它们释放出大量的能量之后,居然能固化成低能级的分子结构,坍缩成了一坨丑陋的黑灰色的石头。 现在想来,那团暗质释放能量的过程和苍玄口中说的内容,有极其相似的地方。 周子山猜测黑质就是暗质,正是当年他父母发现的那个惊世骇俗能够创造物理大一统理论的新物质,还有产生出了新的衍生物——顽石。 周子山惊奇地发现,那顽石居然在释放完所有的正能极能量后,还能继续释放能量,回归到负能级状态。 整个过程的变化:“暗质”-“顽石”-“暗质”。 中途释放的能量似乎完全有悖于能量守恒定律,而且总质量换算起来居然完全没有损耗! 这不是永动机是什么?! 现在特工队手头上,已经集齐了六位长老的心核,还有四位长老的印戒,流落在外的印戒只剩紫印戒和红印戒,只等蚕蛹到位,那鬼印王留在小冽脑子里的一抹神识便会被打出其外,灰飞烟灭。 苍玄思绪凝重,对周子山说:“那黑质做的结界里,每次出现的新人,身上都有不同的气味,大体能分成两股,但都与这个岛上的气味不同。” 两股?周子山疑惑,怎么会有两股……? 难道说…… 忽然,周子山觉得自己方才的推断是想错了! 他对苍玄道,“阿苍,你说,那黑质后头会不会是虫洞?” 苍玄听到了一个新鲜的名词:“虫洞?” 周子山解释道,“嗷,就是类似于用科技开出来的时空传送门,你说,那个虫洞会不会分别连往不同的地方?” “很有这个可能,”他又仔仔细细地感应了一会,“其中一股,使人身上会带着浓郁的死气,还有很古怪的药草味、厚重的皮草和泛黄的纸味,是一种很阴冷而潮湿的味道,应该在不见光的地方。” “另一股,更鲜活一些,有火药的味道,还有不少人气,像是一个没有水的码头,没有海水应有的咸湿气味,但是有码头才会有的杂乱人气,像是千万种信息素交杂在了一起。” 周子山面容古怪,“难道一头连着的是形圣教的总部,一头连着的是破败之星?” 那蚕蛹会在哪呢……周子山判断着。 绝对不能选错,若是选错,很能会让整盘大棋功亏一篑。 周子山决定去里头看看。 他闪身化为一只与岩石内壁色彩相同的壁虎,快速地往洞穴深处潜入。 * 代替了原来的躯壳,江之翼身披黑袍,跟在卡洛斯身后。 随行一批黑袍人紧密极其规律地在后头阵列走着,他们像极了傀儡,无声无息,光着脚踩在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动静,整齐得像是有谁直接向他们的大脑发号施令,控制他们,如控制着机器人。 周子山觉得他们特别像华国的赶尸人传说里提到的尸体队列,一个个看着跟僵尸一样蹦跶着,只是他们走路的姿势更像是正常人罢了。 周子山不由得疑惑。 在考核副本里,他大概明白了混瑙星系的首领下命令的方式。 有一些像神经元类的真菌群落的运作方式,一个首领的大脑链接着一批士兵,一个命令可以同时下达到每个士兵的脑中,完全避免了战场上信息传播缓慢导致信息差失利的情况发生。 现在想来,也许那形圣教教徒们诡异的行为举止就与此有些类似。 不愧是与那伙邪门的炼金术士一脉相承。 壁虎紧紧地跟着他们深入洞底。 经过漫长而狭窄的昏暗甬道之后,一个人为处理后的天然洞穴豁然开朗。 洞穴里装满了白炽灯,电线拉得到处都是,亮堂得像一个实验室。 从洞壁顶部低头往下一看,一个硕大的六芒星法阵绘制在洞穴底部,颜色深红得吓人,在光照中波光粼粼,还在流动。 周子山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顿时明白里头盛着的恐怕是血。 对比看着,那法阵的粗线条甚至有一成年人的脚掌宽,实在是恶心至极、反人类至极。 洞穴两侧分别有一道环绕向下和环绕向上的阶梯,阶梯的出入口正对着,刚好处在法阵的两极,将圆形的法阵等分为二。 周子山看向另一个门口,那个入口大门上缭绕着浓郁的黑色迷雾,用感知力探去,果然是黑质没错了。 卡洛斯领导的一众信徒从一侧的入口,顺着楼梯往下走,入阵后,那些黑袍人如自动智能器械一般,快速就位,林立在法阵各处节点上,一动不动。 第294章 想笑就笑吧 周子山死死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卡洛斯见所有人就位,走到垒高的石台上,举起了手中的蓝石魔杖,嘴里叽里呱啦地念着什么乱七八糟地无法听懂的玩意,随后,剩下的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念。 周子山:“……” 这干嘛呢?周子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苍玄差点让周子山笑出声:“他们居然想要通过念咒来激发顽石。” 周子山:“……无语。” 咦,等等,他记得那天凌冽观察到秦有德通过念咒语激发了手中的顽石,这是怎么回事?周子山赶忙把自己的疑惑跟苍玄说了。 苍玄:“哈哈,那个是墨玄的法术激发的,不是他们的咒语激发的。” 周子山:“……????” 周子山愣住:哈? 那一瞬的愣怔快速转化为疯狂的笑意,在胸中满眼。 小壁虎憋笑憋得很难受,差点从顶上掉下来。 那他知道这个阵仗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是从那次死亡中存活下来的德维尔,夺舍了江之翼后,因亲眼见证了秦有德施法激发顽石的过程,以为真是教里开发出的咒语成功唤醒了顽石,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卡洛斯。 实在是笑得有些身不由己,周子山找了块能够趴着的小石头,趴在上头狂笑。 小壁虎张着嘴又笑不出声,只好一直用爪子轻轻拍打在石头壁上发泄无法外放的笑声,吓得周围的小虫子都不敢靠近,生怕遭他一口吞掉。 周子山试图忍耐,可是地下的仪式越正经、越有仪式感,周子山就越想笑。 周子山:“哎,我受不了了,但我真忍不住……” 这小孩也一路扛着担子到现在了,难得好好放松一下,正好借此机会让他发泄发泄心中的怨念也好,苍玄宠溺着:“想笑就笑吧。” 苍玄还嫌周子山的笑料不够,帮他实时翻译:“他们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找到顽石的具体位置,希望能够感应到顽石的被激发后的能量。” 听到后,小壁虎笑得前仰后合。 周子山中途找机会把顽石放到了口袋里才变身的,因此,现在那个顽石等同于在小壁虎的体内。 也就是说,顽石在卡洛斯等人的头顶。 但是他们正在试图全岛找顽石在哪。 他觉得卡洛斯是蠢货,却没想到卡洛斯能蠢到这种程度。 实话说但这也不能怪这帮原始得不行的术士,毕竟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文化是第一驱动力,而形圣教这些西洋术士真是两不沾。 只剩些邪魔歪道了。 周子山越笑越停不住,他想不明白,自己的父母怎的就死在这一群蠢人的手里。 更可笑的是,这群蠢人居然能把如此可笑的教义给繁殖了几千年。 他心中那荒诞感竟然将方才的悲悯抛到了山外天边,只觉得可笑,无比可笑。 甚至那股怨念和气愤都快消失了。 愚蠢也是一种瘟疫,会在自作聪明的人之间蔓延,随机它们汇聚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扭成了一股麻花,成了有心之人的枪,指哪打哪。 周子山边笑着便从岩壁上往下爬,快速接近了另一扇门。 黑质静静地黏着在洞门口,像撑开的面团一样摊开而稀薄。 周子山快速穿越了黑色的薄雾,进到另一个冗长的通道中。 这条通道里更昏暗了,沿着洞壁爬到尽头,出现了两个小型的虫洞,从旁边的机械和布置的设备来看,应该靓国那边的科技。 周子山:“阿苍,哪边闻起来像地下?” 苍玄:“右边。蚕蛹的气味也是从这里发散出来的。” 周子山大概明白了,又绕着洞穴爬回去,继续监视卡洛斯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红印戒还不知道在哪,紫印戒就在破败之星的那个实验室里…… 不出意外,特工队和联合国那边的特战队已经在路上了。 正在周子山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时,他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身着一袭服务员的着装。 周子山一眼就判断出他肯定是个卧底,不管是行动方式,还是身上各式各样的隐藏设备,再加上那隐秘而谨慎的神情,那陌生的面孔却给了周子山一些熟悉感。 这人的眼眸,怎么……这么像院长陈午。 小壁虎在石壁上快速地飞跃蹦跳着,不一会便到了此人头顶。 周子山仔细地观摩着此人的相貌,越看越觉得此人跟陈午在容貌上有些相似。 就在周子山打量、判断着这人的身份时,他的目光一紧。 陈寅从背后掏出了一支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而,右手的拇指上,赫然是已经开始吸取气血的红印戒。 如在李长洲手上看到的那样,此人手上的红印戒深深地刻印在了拇指两个关节之间,但比起来李长洲那枯槁的手指样,他上的,显然更像是刚带上去才没几天。 周子山感叹,真是困了递枕头,累了送躺椅,渴了上果汁,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仪式正举行着,恐怕暂时还是不会有人从虫洞里出来打扰他们。 也就是说,这里暂时绝对安全,像个密室,刚才他还不知道怎么下手,而此时,契机就出现在那个红印戒戒主身上。 想到这,周子山忽然心生一计,快速爬回另一头的洞穴后。 借着黑质的阻隔,周子山变回人形。 从兜里拿出顽石,放在地上,“阿苍,看你了!” 苍玄轻笑,“好。” 透亮而恢弘的一团浅蓝色气体涌向顽石。 灰突突的石头立刻发生巨变,化作一团深不见底的黑色石块,流光溢彩附着其上,散发着无尽神秘的魅力。 周子山蹲在顽石前,捏起这块神秘的石头,往空中一抛。 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小黑猫叼着顽石,身形灵巧地蹿到祭坛正中那块约莫三人高的雕塑上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阵法中的所有人。 下方的一众蠢货却完全没发现顽石已经出现,就连卡洛斯都还在念着咒语。 陈寅看到那只黑猫,先是一怔,迷惑不已,心道,“怎会有只黑猫……” 可当他看到黑猫嘴里叼着着的物体后,那迷惑立刻转化为无尽的贪婪和狂喜。 他悄悄往前多走了几步,往下探头,发现卡洛斯等人还在专心“念咒”,心狠道,既然如此,别怪我先抢一步! 他立刻暴起,疯狂汲取着红印戒中的雄浑力量,举起手枪,瞄准了黑猫的眉心。 第295章 拆家 听到这动静,卡洛斯和江之翼骇然地抬起头。 可是为时已晚。 陈寅凭借着印戒地力量,暴起猛跳,纵身跃起,举起枪时,已快落到雕塑上。 那黑猫呆呆地看着陈寅的行动,似乎吓傻了。 正当陈寅志在必得,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拿到那颗顽石的时候。 苍玄温柔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念出了两个字: “常青。” “唔!”陈寅讶异不已,完全没想到这两个字会在此时突然涌入脑海,冲向那牢不可破的圣树桎梏。 “嚎——!”一声嚎叫从他嘴里传来、 陈寅的精神崩溃如雪。 他的身子也不可控制地重重往下砸,硬生生地将祭坛砸出巨大的凹坑。 碎石飞溅,锐利的石头划破卡洛斯的面庞。 “莽夫!贱人!” 江之翼毛遂自荐:“我来!卡洛斯修士,你快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话音刚落,所有的黑袍人瞬间停止念咒,朝着暴走的陈寅发起攻击。 魔法、物理攻击、枪械…… 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 卡洛斯愤怒不已,却不明白他到底为何会暴走,往陈寅跳去的方向看,只见,雕塑顶上立着一只黑猫。 黑猫的嘴里衔着一颗宁静的黑球,球体上闪烁着迷人的流光,充满了神秘而宏伟的气息。 就在此时,鬼印王的声音疯狂地涌入卡洛斯的脑中:“快!顽石!” 卡洛斯惊地举起手中的权杖,嘴里念起魔咒,那叽里呱啦的声音,听起来和混瑙士兵念咒的语调十分相似。 黑猫转身,消失在卡洛斯的视野中。 可就这么的短短的一瞬间,卡洛斯却再也不见黑猫的踪影。 他急急地跑到高处,依旧没看到黑猫去哪了。 刚才,黑质隔开的入口与那小黑猫是错开的,他并没有看到黑猫进入虫洞的身影。 他一直死死地盯着黑猫消失之处,快步走上楼梯的时候,那黑猫依旧无影无踪。 不知道藏去哪了。 高处俯视战场,卡洛斯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那疯狂的人影身上,目光快速锁定了那枚红色印戒,蹙眉,“先收拾你!” 蓝光朝着陈寅涌去,陈寅却丝毫不惧。 他的双眸翻白,眼里没有一丝神采。 暴怒让他的面孔变得扭曲又可笑。 可是蛮力和莽力却让他以一敌百,在一众不知疼痛的黑袍人间快速厮杀。 陈寅伸出手,一把抓住江之翼的脖子。 “啪……” 犹如灿烂的烟花,血液从那膨胀得粗大的手掌指缝中淅淅沥沥地落了一地。 “你竟敢!” 冷而蓝的光球凝成一团,从卡洛斯的魔杖顶部快速奔袭,朝着陈寅飞袭。 横扫所有的黑袍人后,陈寅朝着卡洛斯跳起,正正好躲过了那飞袭的蓝色魔法。 卡洛斯快速收了魔杖闪过。 “轰——” 陈寅一脚踹飞了雕像的上半部分,石头破损,如山崩地裂往下滚,碎石哗啦地散落一地,扬起齑粉。 烟尘中,陈寅疑惑地落在高台,寻找着卡洛斯的身影。 白白的灰尘散去,红袍滚滚,卡洛斯恶狠狠地看着陈寅,手里的权杖快速变形成一把长枪。 这是他的异能,武器变形。 蓝色的激光一下下朝着陈寅打去,犹如机关枪。 陈寅躲闪不及,左手被打中,可是他却丝毫不知疼痛,依旧发了疯地朝卡洛斯冲来。 卡洛斯一边与之拉开差距,一边在洞中周游,找着各式各样的角度攻击陈寅。 可陈寅此时的身体强度已经超过了常人,子弹打进去,仅仅击出一个小小的坑洞,完全无法穿透陈寅的肌肉。 若是放在往常,收到他攻击的人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卡洛斯心知不能与红印戒恋战,打得越久,红印戒赋予寄生者的能力就越强,还是指数级增长。 “那就别怪我了!”趁着陈寅一头撞到墙上时,卡洛斯从腰包里抽出针剂,往身上打。 这是破败之星和形圣教专研的增强剂,能让人短时间内实力暴涨将近五倍。 手里的枪化作一把战斧,卡洛斯双手举起战斧朝着陈寅弹去。 这种时候,二者的信息素强度已经拉平到同一个高度,彼此之间依然无法形成压制关系,只能相互制约。 二者不分伯仲,彼此纠缠着,势必得争出个你死我活。 卡洛斯的每一下攻击都朝着陈寅的手挥砍,试图砍下他的戒指,再将他一斧拿下。 陈寅虽因一句“常青”而暴走,却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以战斗本能识别出了卡洛斯的攻击意图,次次规避。 二人的厮杀将场面变得一片狼藉。 血肉与泥交杂得到处都是,混做一团,脚印踩得到处都是。 “嘭——” “嗙!” “哗啦……” 两人的攻击跟拆家一样可怕。 小壁虎已经蹿进了黑质后,周子山丝毫没有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他起身,把流光消散的顽石重新塞进兜中,化作小猫往外跳。 刚刚出来,他就傻眼了。 这一地狼藉。 小猫目光一紧,他看到了疑似江之翼的人形,但没有看到江之翼的脑袋。 想起来小兔跟他说的话,周子山哪怕知道江之翼狗改不了吃屎的白艳丽的,走到这一步纯是自己作死,可是他竟然还是觉得如此惆怅。 他是亲手把江之翼和小兔两人一起从长野的魔爪中,捞回正常的人生轨道上的,却没想到江之翼打一开始就不从不打算回来。 周子山苦笑,确实,连他都被江之翼的演技给骗了,果真是影帝名副其实。 当看到一地血肉,还有不存在的面庞,周子山并没有报复江之翼的快感。 他救人,从不期待被救起的人对他感恩戴德,也从不打算对救起的人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生活追踪负责。 这是他替命运重新抛给溺水之人的救生圈,至于这人接或者不接,愿不愿意自己多游几下,就不是他说得算的。 周子山也是见惯了死亡之人,不打算在江之翼身上多浪费什么时间,目光牢牢地黏在二人战场中,找机会。 刚刚他就认出来了,虽然陈寅做了伪装,但是还是能猜得到他和陈午的关系,出现在这里,恐怕也是与陈午有相同的目的。 而且他也在黑入常青实验室的时候,看到了会员干部名单和照片,里面赫然列着一张与陈午长得近乎相似的面孔。 陈午在他这里花了十几年的时间都没有找到目标含恨而终,陈寅这是接替了哥哥的使命?周子山心中猜测着。 他需要趁着卡洛斯和陈寅交战的时刻,趁机抢走陈寅手上的红印戒。 小黑猫蓄力而动,随时准备着。 第296章 基础而常规的操作 “呼……呼……” 卡洛斯喘着粗气,撑着斧子暂时歇歇,喘着粗气。 那头,发狂的陈寅也到了极限,浑身肌肉都在叫嚣着要歇战,可他竟然还打算继续冲上去与卡洛斯缠斗。 见状,卡洛斯拖着战斧走向陈寅。 战斧在地上划出长长的拖音,又开辟“咯哒、咯啦……” 他已精疲力竭,举着斧头,率先朝着陈寅的手指劈砍。 清脆的响声带着手指肿胀落在地上的闷,滚落在一旁。 陈寅却并没有因此而清醒,抓狂地在地上喊着。 直到这时,卡洛斯才发现不对劲。 难道说…… 他猛然抬头,不知道何时,有只黑猫落在旁边,冷漠地看着他,眼里似是嘲弄。 卡洛斯愤愤地瞪着那只黑猫,收了手里的战斧,朝前跨步,想要伸手去捡地上的红印戒。 可他体力早就耗尽,哪比得上悠闲看戏的周子山? 周子山闪身而过。 黑猫跳到远处,尖锐地爪牙扒下了红印戒,将剩下那颗肿胀的手指头丢向卡洛斯,似是在说:“诺,赏你的。” 一时失手,卡洛斯又遭了黑猫的轻薄,怒吼:“你!” 可那双蓝色的眸子只给他留下了浅浅的一瞥,长长地猫尾一闪,黑猫叼着印戒,灵巧而迅速地跑回到台阶上,头也不回地进了黑质之后。 卡洛斯气得破口大骂:“f**k!” 不得已抽出最后一支增强剂打入颈动脉,卡洛斯愤怒地疾跑,冲进了洞穴之后。 可洞穴就这么短,一眼望得到头,一左一右,都不见黑猫。 不好! 卡洛斯大惊失色:“中计了!” 倘若形圣教的秘密遭世人发现,恐怕,形圣教千百年的基业要毁于一旦! 想到这,卡洛斯快速冲向左边的传送阵,回到主星。 可当他出现在虫洞的另一头后,他震惊得跌坐在地。 形圣教的主星,已然是一片血海。 * 周子山跟着苍龙的提示一路找到了常青的总部。 这里鱼龙混杂,周子山化作什么小动物都不奇怪。 他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曾经黑入的实验室,顺着通风管道成功找到了紫印戒的位置。 当他落入地面的时候,却惊呆了。 硕大的实验室里,塞满了管线,六个绿莹莹的罐子落在等分的六处。 六个长老的尸体泡在其中,早就发得跟面团似的惨白无比。 绿色的液体顺着硕大的管道汇集到一处,又延伸到另一个实验室。 而那颗紫印戒,便在管道汇集处。 那是一个小型过滤器,所有的液体都在此处涌向一个蒸馏器,又沿着蒸馏器落入一个新的过滤器中,而那新的过滤器里,赫然是紫长老的印戒。 小黑猫跳到蒸馏器里,爪子化作长长的利刃,把过滤器打开,将紫长老的印戒从中勾出。 周子山变成黑猫以后,味觉无比灵敏。 盖子打开的瞬间,他差点没吐出来。 那是一股…… 各式食物与各种死尸混在一起腐烂的味道,同时,为了掩盖这种味道,还有人往上头喷洒了极其刺鼻的低廉香水。 那一瞬,气息冲上鼻息,周子山差点昏过去。 要不是有血脉之力和苍玄扛着,周子山恐怕已经成昏死黑猫遭实验员捡尸了。 他忍着呕吐感,终于将紫印戒给扒拉出来,“叮……”印戒掉落在地面,周子山眼疾手快,将盖子快速关上,看到紫印戒上的液体,他又下不了嘴去咬,只好用尾巴勾起它,快速回到了通风管道里。 在破败之星外城,周子山用【拟态】伪装成佣兵,进了网吧,单独开了个包厢。 幸好他早有准备,习惯单独用给一张卡存外币,不然现在可就麻烦了。 周子山黑入破败之星的局域网,顺着网线过去,看了眼大提琴组织的现状。 “系统还没恢复好?这么慢?”周子山没想到大提琴组织经那一役后,竟一蹶不振,现在人均摆烂,连打代码的速度都慢得不行。 周子山本来还想跟他们打个招呼,干脆作罢,找到破败之星外的某个卫星进入了蓝星的中继站。 接着便是基础而常规的操作。 他给萧天星发过去一个ip地址,把该交代的东西交代好后,又转头继续把其他埋好的棋子一一梳理了一遍。 做完一切,周子山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消除了自己的痕迹,转身离开。 * 萧天星:“玄梦,蚕蛹的位置在此。” 张玄梦:“收到!我这就带人过去。” 萧天星:“务必小心,具体的注意事项已经发到你的系统上了,一切先以保全小队安危为主,遇到不可抗力务必快速返航。” 张玄梦:“明白!” 张玄梦仔细对比着ip和地图,重新标注了定位器,通过内网系统采样,她发现,此行的目标是一个地下墓穴。 这个墓穴在图上本来没有任何的标记点,说明是一处不曾被华国监视到的隐匿之处,有了具体而精准的定位,张玄梦大手一挥,带着小队快速隐身,朝着地下墓穴进发。 萧天星看到张玄梦已经出发,终于松了口气。 有了星图后,萧天星做决策的能力越发精准,他不仅成功预判了形圣教的进攻目标,还通过实时的沙盘快速见招拆招,还摧毁了对方的防御工事。 原本,联合国特战队对此次讨伐行动并不算有太多的信心,其将领大放厥词,认为华国这场“正义之行”恐怕大败。 不仅如此,此将领甚至直言“不打必败之仗”而退出了行动,将这场战斗全权交与了萧天星,自己则在联合国总部看戏。 却没想到,这一场预计将要持续将近半个月的战斗,只花了不到半天,就有了结果。 形圣教大败。 溃败的防线从外围行星一路退到了卫星层,又向主星节节败退,一盏又一盏开启的“明灯”制造了连续地虫洞通路。 队伍畅通无阻,快速杀到了形圣教的主恒星上,将一众主动投降邪教徒逮捕,大败负隅顽抗的教皇及形圣教教徒,还收了不少战犯。 到现在,战场节奏已经到了尾声,甚至开始清点战争损失。 那将领,在一众欢呼声中,脸都绿成了西兰花。 他并不知道,萧天星之所以如此有信心,不仅仅只是因为有星图而已,还是因为有顽石提供无限能源。 但这是绝密信息,那将领自然也不可能猜得到华国已经步入了“顽石时代”。 再加上,凌冽行事风格狠厉而迅猛,总是一刀带走敌方将领首级,连着几十杀爆开,形圣教的军队、雇佣来的血骑佣兵群龙无首,又难以相互连接,散作满天星,更是加速了战线的血崩。 就在凌冽完成任务的时候,他忽然感知到一股极强的空间涌动。 顺着波动来源探去感知,凌冽向萧天星通报了消息。 “对方有虫洞,靓国产,来新人了。” 第297章 有些话想跟你谈一谈 刚把通讯关掉,凌冽皱起眉。 那股让人厌恶的气息又一次出现了,不仅如此,这一次,那气味身后还带着极度浓郁的死寂。 就在他即将动身前往来源之处去查探情况时,凌冽眼前一黑,头疼欲裂,差点没稳住身子,栽倒在地。 他的手胡乱抓在一旁的树干上,对墨玄说:“老怪物?” 墨玄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顶着,那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卷土重来,正用他们炼了几千年的怨灵攻击结界,你务必要顶住。” 刺痛感持续着,凌冽靠在树干上。 每当他想要朝着那波动源头挪动的一步,脑子里的痛感就越发强烈,最终,凌冽不得已在行走了三两步的时候终于停下。 视野模糊得不像话,他勉强费劲全力去维持意识的清醒,凌冽闪身回到星际战舰上,找到李鸿音。 若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事,那战场局面会快速朝着不利于我方的方向倾倒。 “音叔,药……” 李鸿音听到那轻飘而痛苦的话,转身一看,差点没被凌冽的状态给吓到。 只见凌冽目光涣散,面色苍白,唇上已被咬出猩红的血点,他的浑身肌肉都紧绷着,俊气的脸上扭曲而痛苦,整个像极了遭到电击的模样,摇摇欲坠。 那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着,在疯狂与抗拒中反复游移,似是人格切换得过于频繁,而像极了精神病院里关押着的诡异疯人。 李鸿音深知此事拖沓不得,招呼来方术,给凌冽的腺体打上专配的特殊抑制剂。 这种抑制剂通常是给alpha重刑犯使用的,一针下去,基本上整个人的武力值都去了八成,剩下的那点力气,也跟个身体稍微强壮一些的omega或beta没什么区别。 而他们给凌冽打的更是增强版,无他,生怕凌冽的暴走会造成生灵涂炭。 过了许久,墨玄这头终于取得了一定成效,好不容易将那个强大的怨灵集合体给消除了,自身消耗过大,只得暂时趁着凌冽的放空时刻缓缓,喘口气。 但墨玄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好兆头。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 越是接近形圣教的主星,鬼印王的气息就愈发浓郁,那股充满了死寂而令凡人恐惧的气味,也就鬼印王这一脉独有。 墨玄心知,就算形圣教的人不明何为黑质,但鬼印王自己一定是清楚的。 甚至,鬼印王很有这种嫌疑:装作不知道,利用人类管理黑质,自己偷偷的从中汲取大量的能源修补自身受损的气脉和能量场,再悄悄崛起。 至今,墨玄与苍玄商量好的对策一直都在瞒着凌冽,而他之前单独托梦给萧天星等人,也明确地跟他们说要向凌冽保密。 墨玄现在最担心的是,若是鬼印王实力大增,摧毁了凌冽的精神,成功将凌冽夺舍,那么,仅凭墨玄无论如何抗争,他们都算败了。 凌冽本人的意识若是消失,墨玄也会跟着凌冽一起消失。 毕竟,死后的墨玄大不如前,说白了,如今他仅仅是能算做一个灵体罢了,是寄生物,若是寄生体附着的本源灭了,他又能以何种形式存在? 就算存在,他也并不能跨越维度去影响物理凡尘,更别说和鬼印王争抢这极具破坏力的躯体、阻止灾难发生。 有了药物压制和其他药物辅助调整状态,凌冽在三十分钟后终于缓过神。 他垂着头,任谁叫也不理睬,深陷至脑内的漩涡中,就算是墨玄的叫喊声,他也全然无视。 凌冽在思考破局的方法。 他能察觉到很多事,哪怕别人不说。 又因他人不主动言说,凌冽也一直装作不知道、不在乎,珍惜地过着每一天与周子山在一起的日子。 但现在,极让人烦躁的伪神鬼印王,不知藏身何处,那一站的后遗症,又让他每当靠近它的时候,脑子里便如遭了千百根针扎似的疼,疼到无法保持理智和清醒。 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s0?” 李鸿音和方术等人忧虑地叫着他,摇晃着凌冽的肩膀。 凌冽抬起红眸,浅笑,“怎么了,音叔?” 见到凌冽恢复原状,几人松了口气。 特别是李鸿音,他暗自捏了把汗,“你没事就好,方术,来,解药。” “哎。”方术赶紧拿出另一针蓝色的药剂递上。 “等等。”凌冽的手轻轻推开了方术递来的药剂,“音叔,有些话,我想先跟你谈一谈。” “私下。” * 卡洛斯看着一地尸体,怒不可遏。 无论是普通的黑袍还是其他与他相同的红袍,再加上紫袍主教,现场血肉横飞。 “哒哒哒哒哒哒……”特战队士兵整齐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卡洛斯赶忙又缩回了隐藏的洞穴中。 等待声响消失,他愤愤地抬起拳头,狠狠地在墙壁上重捶了一下,刹那间,粉尘与碎屑飞溅。 枯槁而阴森的古老声音在卡洛斯的耳边响起,“那个人来了。” “是那个秽物?”卡洛斯咬牙切齿,“上次,就是他伤了你!王,请允许我替你复仇!” “不,我感觉到他脑子里的禁制松动了。”声音揶揄着,“看来那个老东西退步了。” “哦?”卡洛斯大喜过望,“王,这可是你重获新生的好时机!” 声音阴笑,“你受伤了,我会让你获得匹敌他的实力。卡洛斯,我以死亡和深空的名义,请求你为我夺取那具人间最强的躯体。” 听到这,卡洛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面虔诚,“是!感谢圣主的信任!” 卡洛斯利用对主星地形的熟悉程度,快速穿越了暗道,回到了教堂后,他赶忙登上隐匿的暗格,从里头拿出各式各样的药剂,开始做战斗准备。 有了陈寅那一战的挫败,卡洛斯并没有灰心,反倒是越战越勇,有了先见之明,他将增强剂和补充剂补满,又戴上一些口服的胶囊,生怕那秽物着实过于难缠,跟他打消耗战,又引来追兵。 卡洛斯震声,“主,我准备好了!” 声音很满意:“嗯,去吧,我且向那人发出引诱的气息,你找机会把他拿下,情况不容拖沓,务必速战速决。” “虽说准备仓促,但,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卡洛斯低喝:“是!” 话音刚落,一股雄浑的力量涌入卡洛斯的体内。 感受着那猛然暴涨的无尽充盈之力,卡洛斯满脸喜悦。 秽物,这下看你还能嘚瑟多久! 第298章 黑蚕蛹 特战队的成员无一不在感慨战争结束之迅速。 他们点着战俘,将他们押送回联合国战舰上,“一个个来,站好!” “哎呀,别的不说,我这带队三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赢得这么快。” “是啊是啊,对面的决策层简直跟遭人下了降头一样,怎么决策失误这么多?” “要不是这是实打实的胜利,我都怀疑对方给我们下了陷阱,扮猪吃虎呢。” 他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无法自拔。 谈笑风生的氛围还没持续多久,一阵诡秘而雄浑的气息在不远处暴起。 那一瞬地震山摇,脚下碎石轰动,树根连根翘起又重重摔下,扬起无尽黄沙,震得人脚麻心颤,无不惊骇地望向震源来处。 “什么?” “发生什么了?” 这时,每个人的宇航服内,通讯系统里传来多国语言实时翻译后的喊话: “众战士听令!立刻集结,有序返航!” “众战士听令!立刻集结,有序返航!” “众战士听令!立刻集结,有序返航!” 一连重复了好几遍。 所有人也顾不得休闲,人命关天,他们快速重归秩序,挨个登上虫洞。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红袍的身影朝着特战队员集结的小广场袭来。 他的脸上带着癫狂而高傲的笑意,疾风将他满头的金色长发扬至脑后,连同红色的外袍一起,在风动中兴奋地摆动着。 只见此人手里的权杖化作黑柄蓝刃的圣剑,利刃出鞘,锋芒的刃面在恒星的光晕下闪烁着红橙的猩光。 卡洛斯举剑,冲着一众士兵袭来:“尔等蝼蚁,竟敢毁吾王之大计!” 他唾弃着,“杂碎!” 士兵们快速反应过来,操控着宇航服弹跳避开了卡洛斯的第一下进攻,并朝之举起了枪眼。 但卡洛斯的速度着实过于迅猛,快刀斩过,圣剑削铁如泥,见血封喉。 战士们接连倒下。 有序的拉扯间,联合国特战队快速分化成不同有序的队形朝着卡洛斯发起进攻。 一时刀光剑影。 可是卡洛斯却毫发无损。 “力量,这就是力量,充盈的力量……”卡洛斯疯狂地笑着,变成了无情的屠戮者,“原来这么爽快,看来那秽物的强大也有些可取之处!” 就在他即将杀红眼之时,一袭光影闪过,猩红的刀影伴着白色的银发,挡住了一众士兵之前。 “锃——” 刺耳而清脆的噪音响起。 高大的身影单手捏着唐刀,架住了那把即将朝人颈脖逼去的利刃。 凌冽淡漠地看着卡洛斯,冷笑,“臭烘烘的废物。” 随即他侧过脸对身后愣怔的士兵们说道:“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主将之令。” “是!” 听到是萧天星的命令,一群人快速换阵,快速朝战舰方向奔袭。 卡洛斯的笑容僵在脸上,看到凌冽桀骜的面容,眼角和嘴角都在抽搐,手上不断朝着凌冽施压,可是那圣剑却仿佛刺入了坚硬的石头里,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残秽!”卡洛斯怒骂着,“也罢,先收拾你,再解决那些蝼蚁!” 他双手握住圣剑,以退为进,又在疯狂的进攻中朝着凌冽突袭。 “叮……” “噌——” 剑光四射,两人不断抽斗的身影越来越迅猛,快速缠斗着,谁也不愿败于下风。 * 地下。 张玄梦这一路走得不太顺。 这个墓穴,应当是形圣教千百年来用于存放主教遗骸之地,刚一进门便遭遇了机关。 她本想带着小队反抗,却在不得已中发现,反抗的路已遭堵死。 要不是有星图的决策特供版,她能实时看到远处的机关,提前规避,她们恐怕已经死了成百上千次。 没错,周子山为星图分了使用权限等级,只有几个特定的决策层能够看到放大范围更广的星图。 若不是周子山一时起意,完善了星图的使用分级功能,恐怕这下张玄梦等人踏上的便是去往冥府之路,有去无回。 带着这支精锐,他们成功突破了将近三十重关卡,朝着定位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灰暗无任何照明的小厅里,传来阵阵沙沙声。 张玄梦并没有在星图上看到类似的机关,但她也并非完全依赖星图之人,早早做好了准备:“战!” 一阵枪响快速,精锐小队快速击杀了刚刚冒头的白骨。 张玄梦呼出了一口气,幸好防患于未然了,不然这些阴狠的家伙恐怕要把他们的头都给拧下来。 不一会,一个沉重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几人的手电筒光线打上去,那大门便露出了真容。 充满了邪佞气质的怪异长条形生物雕塑盘踞着,按照六芒星的形状咬成了衔尾蛇的模样,像极了诡谲而恐怖的梦境中才会出现的邪恶魔鬼。 正中间则是一颗如红苹果一般显眼的宝石,有巴掌大。 张玄梦差人守好各个死角、盯好阴暗处,按照周子山给到的提示,顺时针、逆时针,又分别按角度地扭动门上的轮盘,赶忙往后退了几大步。 “咔哒、咔哒、咔哒……” 极具有节奏感的声音响起,随后,是轰隆的响声,沉重的石门上,长条状的肢体如一根根从线团上拉扯出来的细线,头尾契合的衔接处断开,接着,它们朝着四面八方外涌去,迅速露出了门板的真容。 让精英小队感到无比怪异的场景出现了。 那盘踞的蛇根下,竟然是一张阴阳太极图,而太极图的两只异色圆点上,明显只剩下了一个。 黑色的半边里,那颗应当嵌着白色蚕蛹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 这就是蚕蛹?张玄梦取下黑色蚕蛹,放在手心,仔细地端详着。 不过是一颗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看起来跟鹅卵石的材质差不多,真的有如此神奇? 几人小队面面相觑。 张玄梦知道时间不等人,收好黑蚕蛹后,赶忙向萧天星发起回归申请。 单向的虫洞在几人面前出现,他们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就在他们离开的下一刻,一阵细微的脆响响起,“咔嚓”,令人耳蜗发痒的响声充斥着整个密闭的空间内。 蝴蝶扇动了翅膀,那细密的“咔嚓”声变得越来越响,不一会,在碎粒的石块暴雨中,整个墓地轰然倒塌。 地动山摇,在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的连锁反应里,所有的地下暗道接连塌陷,朝着那块圆盘之处快速崩塌。 直到这时,萧天星才发现,张玄梦等人停留的最后地点…… 竟然连通着形圣教主星的地核! 第299章 消失殆尽 飞船上,透过窗户往外看,那仅有地球尺寸一半大小的星球,竟然在转瞬间快速内陷。 犹如一坨塌了的熔岩蛋糕。 无尽的岩浆朝着内陷之处快速的往外奔涌,连带着掀起了一座又一座的火山爆发,浓浓的乌云充斥着原本还算干净的云层。 这瑰丽的场面,犹如烟花绽放。 “这下真是大获全胜了。” “对啊,这回回去以后,能加不少军功点吧?” “你别说,这伙邪教徒还是挺会生活的,居然选了个这么像地球的地方繁殖。” …… 蓝星军队返航的时刻,李鸿音和张玄梦两人率领着重整过后的精锐,出发去往了另一个地地方。 看着小队离开的方向,萧天星紧张地捏了把汗。 * 周子山看似在码头中游荡,实际上,已经快摸到了常青的总部。 常青的总部和实验室,间隔在不同的街区,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为了掩人耳目,总之,它们分别分布在破败之星的两级。 周子山暂时没办法离开外城区,只好顺着码头从外围的街道接近目标。 在没有上级的承诺之前,这里的佣兵,是没有任何的权限进入内城区的。 这时,周子山停下了脚步,伸手按住了心口的勾玉。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心慌? 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而那红色的勾玉上却只传来一阵死寂,任他如何试图传递关心,对方也不为所动。 仿佛把他屏蔽在了心门之外。 怎么会这样?周子山一阵慌乱,面色沉落。 不行,要再快点,凌冽那边似乎出事了。 他快步朝着常青总部奔袭。 不知道他安排好的一切有没有照常运转,周子山心中的慌张越发加剧。 不行,要快点把事情解决,然后去找凌冽。 * 卡洛斯看着凌冽脸上变换的神情,得逞地笑了:“秽物,快死!” 那扭曲的瞬间,白色的头发下,阴霾而不见眸子的阴影发散出浓烈的阴翳。 随着那逐渐暴开的气势蔓延开来,卡洛斯“啪”一下单膝下跪,圣剑深深插入泥间,而那虔诚的双眸看着凌冽目露星光,“恭迎圣主!” “呵呵呵呵……” 冷峻的面色逐渐变得扭曲而放肆,欢笑中,阴沉而满是邪气的笑意逐渐张扬,那激动得快崩坏的声音叫嚣着,“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茁壮的生命力,竟是如此富有力量!” 鬼印王仰天大笑,激动地用着那近乎逆天的空间系异能到处斩坏周遭的一切。 形圣教的主星还在逐渐的崩溃、坍塌,鬼印王却丝毫不在乎,“你做得很好,卡洛斯,我忠诚的仆人。” 卡洛斯满意地低着头,忠诚地笑道,“恭喜圣主成功复仇,静候主安排任务。” 鬼印王不断打着响指,却觉得哪里不对。 当时,卡洛斯反馈上来的信息,凌冽疑似能够通过空间系的能力快速从内部切断一个人的喉管。 可是,鬼印王怎么使劲,却都只能将空间挤压成一道快速闪过的风刃,从外部将树干斩断。 鬼印王皱着眉,“真的有你们说的如此强横么?卡洛斯?” 卡洛斯疑惑地抬头,撞上了鬼印王迷离而郁闷的双眼,“德维尔是如此汇报的。” 鬼印王依旧打着响指,实验着,却总是感觉不对劲,不仅如此,他甚至没有办法用出凌冽公然使用过的空间闪现技能。 “弱,非常弱,这个凡人和当时比起来,太弱了……”鬼印王摇摇头,嗤笑,“这种能量场的强度,竟然能伤到我!可笑。” 卡洛斯慌张的低头,“恭请圣主治罪。” 鬼印王缓缓地绕着周围走了一圈,跑跑跳跳地,适应着这具身体,“罢了,怕是还没适应。” 卡洛斯生怕怠慢了他,“是。” “去吧,通知他们我醒了。”鬼印王垂着眸,不容置疑,“是时候开始统一这个文明了。” “是!” 卡洛斯惊喜地站起身,领着他去找通往破败之星的虫洞。 他们身后,形圣教近几十年来开发的星球,逐渐在崩塌的世界里,变成熔岩火海。 似乎一切秘密,都会因此燃烧殆尽。 * 周子山黑了摄像头,在常青总部的无人后勤室里飞速入侵了他们服务器。 他从来没有如此专注而心急。 红勾玉上传来的反馈让他越发胆战心惊。 快点,再快点…… 凌冽肯定出事了。 周子山的手指快速地敲着。 他现在伪装成后勤人员坐在办公桌前,而真正的后勤人员在柜子里昏睡。 再快点…… 找到了! 周子山眼前一亮。 迭代计划…… 嘶,周子山倒吸一口凉气。 迭代计划,开始的周期仅仅两期,第一期,实验体全死,无一存活。 第二期,实验体共一千人,只活了一个。 而那一个…… 周子山面色阴沉。 活的是……王钦。 而对应的夺舍对象,则是萧天星。 愤怒排山倒海,可他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歹毒,实在是歹毒,周子山翻阅着资料,心中咋舌。 迭代计划,说得好听,名字起得高端,但说白了,这只不过是一种装点其上的障眼法。 简单说,那便是夺舍。 主要目标,便是让那些将死却不想死之人过来做实验,而常青则负责帮助他们夺舍年轻人的大脑,帮助这些人鸠占鹊巢,实现长寿和永生。 周子山扫着那些已参与实验的高龄名单,心中的猜测又一次得到了验证。 果然,一个两个都是全球榜上赫赫有名的富豪,或高净值人群。 再加上幽冥星对卡洛斯资料的深挖,周子山的脑子里犹如顿悟,将各个证据碎片火速地串联到一起。 又仔细去看实验体的身份,虽说一开始,那些受夺舍的对象都还只是普通人,但从第二批开始,受夺舍的对象,身份上能做的文章便越来越多。 比如萧天星,萧家世家的长子,而萧家自两百年前便历代从政…… 这样身份的受害者,还有很多,遍布全球各地。 也就是说,倘若常青的实验真的大批量成功…… 后果不堪设想! 周子山呼出了一口浊气。 其心可诛。 他们居然还打算把手伸向更高位的人…… 而助常青做实验的关键道具,居然,是一颗雪白的球状物。 苍玄提醒他:“那就是蚕蛹。” 第300章 潜龙勿用,飞龙在天 在周子山的疑惑中,苍玄说到:“之一。” 原来蚕蛹居然是一对?! 周子山心中大呼不妙,赶紧利用之前做好的虚拟机给李鸿音他们发消息。 得知张玄梦已经拿到了另一半,周子山刚悬起来的心脏又落下了。 正好,他也趁此机会把这些收集到的资料,尤其是那张名单,发回华国。 鉴于那逆天无比的迭代计划下一周期于半年后开启,周子山赶忙黑了摄像头,顺着气息来源的方向去往熙熙攘攘的实验室,顺着气口进到了密封舱。 此时,白蚕蛹静静地躺在防弹的储藏室内。 上方全是报警器。 小蜘蛛挨个拆了报警器的电线,从内部打开了柜门。 他赶忙又化作小猫,把白蚕蛹扒拉咬进口中,赶忙跳回通风管道内。 周子山赶忙闪身变成了壁虎,顺着通风管往外爬。 然而,正当他准备原路从虫洞返回的时候,周子山愣住了。 他停在常青总部的入口。 乌压压的一片人拥挤喧哗着。 “来了来了!” “真是鬼印王?” “真复活了?” “我靠我还以为是神话故事呢……” “这种事情的炸裂程度不亚于耶和华复活。” “来了来了!” 喧哗到了高峰,此时,一只飞船缓缓停靠在常青总部前的小广场上。 那一瞬,极度令人难受的极坏预感冲上了顶尖。 周子山呆滞地停在一侧雕塑的顶部,目光直直地望向飞船。 “咔哒。” 侧窗门开启。 金发红袍的卡洛斯率先落至地面。 站在飞船下,卡洛斯恭敬地半曲着腰。 见到一向高傲的卡洛斯如此虔诚,看戏聚集的吃瓜群众也噤了声,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王的出现。 而那从飞船上走下来的身影,竟如此熟悉。 在那瞬间,周子山的慌乱无以加复。 凌冽?! 不,不是他,那不是凌冽。 周子山惊怒。 苍玄也大惊失色:“遭了……” 鬼印王……!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是陌生无比的情绪。 和熟悉的凌冽判若两人。 发生了什么?周子山的胸膛内,心脏砰砰直跳,慌乱一刻都不曾停下。 那狠厉的恶意刺在鬼印王身上。 正肆意地享受着人群的朝拜,鬼印王蹙起眉,往那恶意来源之处望去,却只见看空空如也。 但他勾起唇角冷笑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那尊雕塑。 周子山要救凌冽,同时萧天星也下落不明,虽说周子山找到了迭代计划的解决方式,但现在…… 什么东西都没齐,手头上只有两颗印戒,还有一只白蚕蛹。 音叔,你们得动作快点了。 周子山本想先去找李鸿音他们汇合,但现在看来,这鬼印王也并不打算放过他。 鬼印王冷笑着看着小壁虎,“小东西。” 卡洛斯疑惑地跟在鬼印王身后,其他人也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鬼印王知道眼前的这只来路不明的小壁虎恐怕另有玄机,于是释放出威压,死死地压制在周子山的周围。 感受到这股力量,周子山同样疑惑不已地看着鬼印王。 不对,这不是凌冽的实力。 但…… 这也不像是装的。 勾玉是最明显的答案,红勾玉上依旧一片死寂,怎样呼唤都得不到回应。 而眼前这鬼印王,似乎也完全不知道勾玉有着强大的沟通能力。 周子山心中的恐惧缓缓落下,目光平静,一动不动地趴在石头上,看着鬼印王对自己伸出了手。 * 从阮家辞职后,彭占楠一如既往地每日早上去吃红烧牛肉面。 白千递给他一张字条,笑容神秘:“给你留的。” “给我?”彭占楠刚喝了口汤,放下筷子,好奇地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的字时,他一愣:“乱码?” 白千笑眯眯地回去掌勺,漫不经心地调味,“嗯,有人要找你,并且给你递上了这个。” 彭占楠端详着乱码,仔细想了想,打开手机的备忘录敲了几下键盘。 只要对上字母表序列并且往右移五格…… 随后他获得了一组拼音。 他轻声念出来,“潜龙勿用,飞龙在天。” 除此之外还有一句叮嘱,他没念出来。 白千捏着勺子的手一顿,“哦?” 二人对视着,不一会都笑了。 彭占楠又喝了口汤,欣慰的笑了,“哟,老千啊,咱这新主人,还挺有意思。” 白千点头赞同,“他是很聪明。也很敢冒险。” 彭占楠端起碗,将红烧牛肉面快速扫光,擦擦嘴上的红油,“好了,该去办事了,老千,你也该开始行动了。” “得。” 不论刮风下雨、高温寒冷,十年如一日每日准时开门的面馆,今天,挂上了休息的牌子。 * “哒哒。” 有人敲门。 彭柯挠着一头鸡窝般糟乱的发打开了门,这一刻他犹如身遭闪电重击,愣在原地,“舅舅……” 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彭占楠摇摇头,“小柯,今天务必要时刻看消息。” “嗯?”彭柯不明所以,“舅舅,你,你来这里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是的。”彭占楠笑笑,“不要错过任何消息。” 随后他转身离开。 彭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纳闷地洗漱后,坐到桌子前打开电脑。 “叮——” 一串陌生的ip地址发来了新的消息。 彭柯目光一紧,赶忙上线工作,顺着ip地址发来的链接熟练地进入了对方的服务器。 “这是……” 熟悉的影像勾起了彭柯心头的回忆。 这一刻他知道,也许,是到了事情了结的时刻了。 他志在必得地笑了。 既然舅舅仅仅只是为了交代这件事,也许…… 他终于可以脱离常青的掌控,大大方方地出现在阳光下了。 想到这,彭柯撸起袖管,倒了杯水,兴致勃勃地开始操作。 * 监牢。 沉重的脚步声拖沓着,越来越近。 “卡洛斯,牛。”枭龙哈哈笑着,嘴里叼着雪茄,咬着烟嘴,悠闲地散步到终点。 卡洛斯跟在他身边,“哪有,三军首说笑了。” “让我看看……”枭龙靠在监牢门前,让手下打开门。 这里是血骑管理的监狱,自然得由血骑的人看守,不管卡洛斯曾经有多强,他都只能算半个发号施令的。 建牢里,阴影中,一人遭五花大绑,锁在狱中。 听到动静,周子山平静地抬眼。 与之对上目光的时刻,枭龙的心思宛若回到从前。 第301章 他们该到了 “去吧,嘴套卸了。”枭龙扬扬下巴。 嘴上没了束缚,周子山的真容展露在眼前。 枭龙肥硕的手掌拍拍,“哎哟,这不是前几天名震华国的大红人嘛。” 周子山淡定地弯弯唇角。 卡洛斯看着周子山的真容,眼里惊艳依旧挥之不去。 哪怕知道他长得如此容貌,可见到真容时,他的心中依旧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若不尽停歇的空响与回声,卡洛斯再一次动了心思。 他并不是会因感情而耽误正事的人,可现在,他驻足在门口,目光始终无法从周子山身上移开。 枭龙走到周子山面前,捏起他的下巴,轻声赞叹,“真像她。” 周子山望着枭龙,望着这张饱受烟酒与岁月浸染的面颊,嘲讽道,“你就等着破败之星大乱吧。” 枭龙玩味地笑了,“哦?好,那我,等着了。” 周子山低笑着,似乎从那笑意里读出了什么来,静默地看着枭龙。 看到两人你来我往地互动,卡洛斯竟油然而生一股奇异的厌烦,“好了,枭龙,别沉浸在你那白月光的回忆里了。” 枭龙满不在乎地松开手,摇摇摆摆地出了监狱,“用完以后把他绑好送过来陪我。” 卡洛斯的眉角染上一层薄薄的厌恶,“哦?难道你为了那女人那张脸,连口味都能改变,真爱啊。” 枭龙回首,“不要让我提醒你,这里是谁的地盘。” 此时非彼时,卡洛斯傲然而笑,“这里是主的地盘。” 枭龙不置可否,不再与之多费口舌,回首深深扫了眼周子山,转身离开。 枭龙带着人清场,给卡洛斯留足了空间。 他踱步走到周子山面前,“果然比照片和视频里都好看许多倍。” 周子山冷笑,“哦?难道你也沉溺于美色之人?” 卡洛斯弯下腰,仔细打量着周子山,“是也不是。” 随后他又猛然起身,俯视着周子山,“谁不喜欢漂亮的玩物呢?” 周子山耸耸肩,满不在乎。 卡洛斯却也不怒,反笑,“你似乎并不打算把我放在眼里。” 周子山直言:“确实。” “曾经那个爱你的人,已经消失了,他现在是主的容器,别想着他会来救你。”卡洛斯毫不留情地把事实一股脑倒在周子山的身上,“不如想想办法,别太快妥协,那样,就没意思了。” 周子山沉默不语,情绪毫无波动。 卡洛斯看到他这反应,嘲讽道:“怎的,看来你好像和他关系,并非像他想象的那样亲密。” 看到周子山依旧不为所动,卡洛斯低下头,用食指勾起周子山的下巴,“要不要考虑跟我?至少,我能从主的手底下把你保下来。” * 枭龙刚走出监狱,便看到首领派来的人,“哦?电话不能打,非要你这个贴身伺候的亲自过来?” “不好了,三军首,我们的服务器遭人黑入清空了所有数据,而且……”那人紧张得满头是汗,“我们所有的电磁信号都遭到了强烈的干扰,就连卫星都断联了!”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破败之星,不仅回到了山顶洞人的原始状态,甚至还成为了一座信号孤岛,孤立无援,内部无法通信,也无法联系外部。 一时间所有人都焦头烂额,如蚊蝇般到处乱撞。 “不用着急,你们先稳住军心。”枭龙幽幽吐了口烟圈。 此人看到枭龙淡然的模样,心里稳了些,心想,不愧是实力最强的首统,这种时候还这么淡定,确实太厉害了。 不用说,没办法上网的暴躁佣兵,恐怕很快就会闹腾起来。 要是发展成内斗,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赶忙跟枭龙道了谢谢,急急地奔向军营。 “首统,我们现在……?”手下人悄悄给枭龙使眼色,试探着。 “派人去接老朋友,不出意外,他们该到了。” “是!” * 港口。 “听说形圣教那伙人的主星坍缩了。” “笑死,这帮邪教徒不会是自己做炼金术实验把地核给炸了吧?” “实话说,听起来像是他们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哈哈哈,笑掉大牙了。” “哎对了,听说有一组幸存者要来我们避难。” “是吗?紫袍?” “可能是。” “哎哎,你们看,你们看。是不是那些?” 只见,一群身披黑袍、低着头走路的人群出现在码头。 “怪了,怎么这一次看起来都像是黄种人额。” “不知道,入教审核制度改了?还是变口味了?” 正当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刻,这伙人上了血骑的飞船,沉默着进了内城。 等到领着一行人进了办公室,枭龙看到那张依旧年轻的面孔,他笑着说,“好久不见。李老弟。” 兜帽里,李鸿音抬起头,“好久不见。” “准备好了。” 说完,枭龙对着李鸿音行了个军礼。 * 魔光闪烁,卡洛斯举着权杖拷问着周子山:“你当真不知道顽石在哪?” 周子山汗涔涔地,冷笑,“若我真知道它在哪,还会被你绑在这里?” 卡洛斯想起那一闪而过的小黑猫,那双蓝眼里的不屑与眼前这俊美的男人重合在了一起,“哦?看你变身成壁虎,好像挺熟练的嘛。” 说到这,卡洛斯又加了强度。 “唔……”周子山咬着牙硬扛着,血液里的一切能量都在疯狂地运转,抵御着阴冷气息地入侵。 意识之境中,苍玄同样吃力地扛着结界,眉头紧闭,为周子山护体。 卡洛斯身上的力量远超他们先前做出的判断,似乎在短时间内暴涨了一倍多的强度。 周子山在静静地等待着一个时机。 凌冽……周子山望着天花板,再等我一会。 就在这时,监狱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随后,在一阵喧哗声后,各式各样的叫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卡洛斯暗道不好,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牢房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没想到,周子山趁机飞速变身成一只极小的蝴蝶,挣脱了束缚。 卡洛斯回神,正准备先把周子山晾在原地,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便惊觉周子山站在身后,手里捏着一块灰秃秃、不知有何用处的石头。 他吓得倒退了一大步。 “你……” 卡洛斯正准备举起权杖发起攻击,却惊讶地看到周子山手里的石头变得流光溢彩。 而他的震撼不止于此。 只见周子山冲他浅浅笑笑,随后一口将顽石吞下肚。 第302章 这点水平 卡洛斯完全没有想到,周子山竟然会将那颗石头给咽下肚去。 “你!”卡洛斯惊怒。 可他又是如此的矛盾,眼前这人,长着一副倾城的妖孽面孔,那眼底里染上的疯狂,却是他身为红袍军统领从不曾见过的,更别提那种出格的行为,竟是如此地迷人。 跟别说这本就是种完全不要命的行为:谁会直接把顽石给吃掉? 顽石,如此浩瀚的能量场,就凭周子山手里拿出来的那颗顽石的大小,已经足以供常青的圣树多活上个百来年的,他就这么直接给吃了下去! 吃了下去…… 卡洛斯气笑了:“倒也不用如此,你若真想活着,多求我几句,我不就心软了?你把那玩意吞下去,又能怎样呢?” 周子山没想到卡洛斯竟是如此的不要脸还自我感觉良好,他手里凭空捏出来一把湛蓝色的利刃,懒得多跟他废话,二话不说一刀朝前斩去。 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卡洛斯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周子山已经连带着将他的上身和紧锁着的牢房门一同切成两半。 “啪!”周子山一脚踹开牢房,甩甩手上的利刃,感觉良好,迎着光离了牢房。 身后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但都与他再无关联。 刚出了监狱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片杂乱的战场,破败之星的佣兵打到这个阶段,甚至都有些敌我不分,纯粹地在发泄戾气了。 他们本就都是些谁也不服谁的种,各个都自视甚高,但从没见过谁真能做出点惊世骇俗的事情来,从上了这颗星球开始,便是酒肉与不良嗜好每天轮着来,早就将大脑里的那点志气给磨灭了,更别说还经常疏于军事训练,还不服管。 用蓝星的一句话说,这叫做:烂完了。 可就算如此,周子山依旧能看到一伙极有组织性的军队在大杀四方。 不出意外,这就是周行岳一直埋藏在此的大雷。 一颗藏了二十几年的棋子,终于在此时重见天日。 周子山感慨自己的老爹真是什么都算到了。 这件事情还是得从周行岳上飞机之前说起,长话短说,周行岳自发觉内部有人在窥伺着二人的研究成果时起,便意识到,一场极强的危机摆在华国面前。 他本就是低调的周家长子,对外一直以普通人自称,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也就只有凌伟仙一人。 周家一向是神秘世家,玄术出身,在这种宣扬科学,崇尚唯物主义的时代,他们的存在一直游走在灰色地带,是不能高调得到处嚣张跋扈的。 只是当周行岳开始以玄术测算国运的时刻,他失败了,不仅如此,还身受重创,接连口吐鲜血,差点连命都快没了。 他的父亲兼师父闻讯赶来,急得焦头烂额,却也知此事非他们凡人所能及,张口便急着责备周行岳以妄想以蜉蝣之力憾树。 可这时,周行岳的爷爷,周氏族长拦下了自己的儿子,伸手握住了周行岳的手腕,良久之后,他遗憾地对自己的孙子说:“可以开始准备后事了,若是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我可以帮你多坚持个把月,你所求的事,并非不能解,但由你来无法解,你只能求那襁褓里的孩子健康成长,由他来帮你。” 听到这,本当是一句晦气话,凡人听着都是要骂人的,可周行岳却了然地笑了。 等周家的人当夜悄然地离去后,在未来的两个月,周行岳一直瞒着阮樱这些天发生的事,但却叫来了两个自己最看好的人。 他们的人品,周行岳信得过,论性格,他们也最适合,更不用提他们俩对阮樱无比喜欢,却无比忠诚。 讲清楚道义和道理后,周行岳压根就没想到,他们俩竟然当场就答应下了这种完全对自己有害而无一利的献身卧底任务。 在忠义和家国安危面前,他们是瞬间就做出了选择。 这件事,是周子山从白千那里得知的。 当时,白千将这消息连带着李乘风正在调查李麟的事,一起交给了周子山。 周子山打开链接的时候,才知道,李乘风调查李麟只是次要,最重要的消息其实是周行岳给他的留言。 里面清清楚楚地交代了周行岳的安排。 这事情,并非周行岳强求于周子山。 当年他跟白千立下了这么一条规矩,若是周子山并没有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那么这时,就匿名交由李鸿音和萧天星当做第一执行者。 二人都是当时崭露头角的新青年,也是周行岳留下的一条退路。 而他留下的两枚棋子,自然也在他身死之后,慢慢以各式各样的方式丢出“线索”,故意让特工队的人给查到了。 直到今年开年的时候,李鸿音才发现,名震四方的血骑三军首枭龙,竟然是藏在破败之星的一位卧底。 此时,破败之星上,这唯一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便是血骑三军。 而这些人,都是周家的内门弟子,这些年一直跟着枭龙潜伏。 周子山顺手替血骑三军解决了几个难缠的对象,听着几个将领忠诚地称呼他为“少主”,周子山竟然有种穿越回古代的错觉。 从将领那得知,“凌冽”此时正在常青为他准备好的度假住宅里,周子山马不停蹄地便朝那所宅子飞奔。 * 鬼印王是怎么都想不通,“人类的躯体,真就如此难以适应高维生物的能量么?” 宛若源自生物本源和物理本源的互斥,鬼印王,竟然,甚至还没办法将凌冽本身的实力使出八成。 又是经过好几次拆家实验,鬼印王纳闷不已: “这点水平,太弱了,甚至和卡洛斯的水平不相上下,差距太大,难道凌冽也是吹嘘出来的enigma么?” 就在这时,他的大门门铃响了。 “门外有股令人讨厌的气味。”鬼印王蹙眉。 他又一次疑惑,连感知力范围也缩小了么? 凌冽明明是能跨着几个星系找到它当时的藏身地点,现在怎么等到人走到门外了,它才能感应到? 鬼印王惊觉此时的“最强人类”似乎还不如一个小小的三军首。 第303章 斩破 鬼印王从监控上看去,发现外面都是黑袍人。 他嘴角挂起冷笑,“哼,就这点把戏也想要骗我,未免也太不把我当一回事了。” 先前,他已经收到了管家发来的消息,知道现在破败之星正遭遇一场声势浩大的内乱,疑似是血骑三军首想要夺权统一破败之星。 这些事情都与他没有关系,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破败之星而已,无论成王败寇,反正最后的赢家都会是他的奴仆和手下,鬼印王也乐得坐山观虎斗,等到最强的赢家出现后,自己再用压制力来攫取胜利果实即可。 这是多简单的事情,有句古话他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当下的目的,是优先适应这具身体。 打开门,鬼印王冷冷地嘲讽:“扮成这样,不如直接露出真容来,蠢货。” 极具张力和压迫感的结界出现,将几人的兜帽吹散了。 李鸿音也没想过这样能够骗到鬼印王,知道被识破,他笑着问:“怎么,s0,你还打算在这里藏多久?” 鬼印王笑道,“怎么,又不是公费旅游碍着你了?” 李鸿音:“这倒不是,现在破败之星上无比混乱,人多眼杂,若你还在这度假,恐怕传出去不好听。” “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了,怎么,你们国安局的解决不掉么。”鬼印王思考着,这李鸿音看来并没有认出他是谁,现在不如干脆直接将他们引进来全宰了,也好过之后让他们成为自己最大的阻力。 他对华国的特工队还是知晓一些的,之前他藏在凌冽的脑子里与另一个讨人嫌的力量斗争时,便会时不时听到一些与特工队相关的事情。 特工队若是让他收服了,要统一人类,就太简单了。 反正他是瞧不上这群人明明有充足的实力,却还总是畏畏缩缩、从不大动干戈的隐藏式做派,而且眼前这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必然就是特工队其中一个领头的。 “来吧,进来吧。”鬼印王笑着让出一个身位,“反正现在外面乱得不行,就这块还算是清静的。” 李鸿音挥挥手,带着人跟着进入。 他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周子山那边的最后三份材料,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得想方设法地拖住鬼印王,不能让他扰乱外头的战局。 但现在一看,鬼印王完全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李鸿音猜测,他估计是打算隔岸观火,等待事情结束后再上门讨伐。 简直是打着一手好算盘。 几人静悄悄地跟在鬼印王身后,虽说他们都表现得漫不经心,可是,他们每个人的神经都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随时准备着出手与其大战。 就在他们来到花园附近时,鬼印王突然发难,一手风刃朝身后甩出。 好在几人早有防备,感觉到不对劲,立刻躲闪,毫发无损。 风刃击碎了远处的树干,精致的树木轰然倒塌,将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砸得稀烂。 李鸿音笑意不减,“怎么,发脾气了?你看看你这周围的花园,都被你砸成什么样子了。” 鬼印王没料到这李鸿音居然对凌冽的性子能如此的容忍,心里嘲讽,既然你们这样有奴性,就别怪我不客气。 鬼印王高傲地看着他,“手痒了,干脆,你们与我陪练陪练。” 李鸿音笑道,“好啊。” “哼。”鬼印王顿时暴起,朝着几人发起进攻。 可是他丝毫没想到,这具实力大减的躯体,竟然还不如几个alpha。 更别提这些alpha还是经过长年累月的军事训练,丝毫不放松,哪怕是反应力都没有因为岁月而断层式下跌。 几轮下来,鬼印王落入下风,甚至还没讨着半点好处,此时他怒不可遏,心道,竟然连这几个小将领都打不过,这具身体,真是太废物了。 还不不如直接夺舍了这李鸿音更合适。 他眼珠子一转,干脆祭出藏匿已久的杀器。 这一刻风云骤变,浓墨朝着庄园上方席卷,震耳的雷声传来,一股恢弘的力量将时空撕裂,瞬间把天空撕裂了一处口子。 李鸿音佯装讶异,“你!” 鬼印王桀桀大笑:“既然尔等是如此劲敌,那吾自然也得拿出与尔等匹敌的实力来,否则传出去,还让吾颜面何在。” 那破口之处,犹如撕开的黑洞,出现的瞬间,便开始吸纳周遭的一切,连带着树木、砖瓦一同拔起。 李鸿音等人不敢托大,赶忙稳住身形,打算将鬼印王先拿下,可是那强大的吸力犹如漩涡,若是多走一步,就会因失去重心而飞上天去。 那黑色的深渊似一枚插入人间的神眼,用无情的虚无凝视着底下的一切,并以贪婪的饕餮胃口将所有存在物给撕成碎片。 “先稳住。”李鸿音谨慎地下令,凝视着那狂妄的鬼印王,快速思索着解决之道。 随即,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一声令下,六个浑圆的心核、四枚印戒、黑蚕蛹飞到了半空。 它们迅速捕捉到不属于人类的气息,绕着鬼印王的头顶展开阵列,快速流转着,划出一个全新的结界。 黑蚕蛹处在结界中心,快速震动着。 鬼印王头疼欲裂,张嘴大喊着,他完全没想到这些人类竟然会拿上古的玩意过来压制他, 愤怒地破口大骂:“尔等宵小鼠辈!着实可恶!” 几千年前,就是这群人联合六个长老把他逼了回去,如今竟然还打算故技重施! 鬼印王连着吃瘪吃了两次,还摔倒在同一条道路的同一颗石头上,不由得心生绝望。 然而,他猛然发现,这本当时无比顽固的阵法竟然还有一处破开的豁口。 他马上发现了端倪,大笑着:“哈哈哈哈,你们,居然敢用残缺的阵法来囚我,愚蠢!你们竟如此愚蠢!” 随后,他剧烈地撞击着周遭的结界,试图从豁口中冲出囚牢。 李鸿音面色阴沉,咬着牙坚持着稳住身体。 在强大的吸引力中,若是一刻不留神,就会死于非命。 场面一时间陷入白热化阶段,一方努力地保持着稳住身体,一方发了疯似的也要冲出囚牢。 就在此时,一道蓝光破空而来,竟是深深斩破了时空的裂隙。 第304章 见怪不怪 “什么,怎么可能!”鬼印王惊异地破口大叫,“不!” 竟然能斩断时空的链接,怎么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连这个“人类最强”都不一定做得到,眼前的凡人又怎么可能做到啊? 蓝光闪过的下一刻,强大的吸引力瞬间消失了,而那股时空的裂隙失去了控制的锚点,如一张瞌睡的大眼,缓缓闭合。 没了强大的压制力,李鸿音等人缓了口气,从地面站起,看清楚来人后,李鸿音露出欣慰的笑容。 周子山转身轻笑,“不好意思,音叔,来晚了,刚才有其他事情耽搁了点时间。” “你做得很好。”李鸿音微微点头,“阵法还差一点,快,别让他逃了!” 鬼印王这才发现,原来这群人竟是有备而来! 原来一早就暴露了?! 周子山拿出最后三个材料,冷眼朝着阵法处甩去,提着刀刃直指鬼印王:“废物,居然敢用我老公的身体乱来,不过……” 老公?李鸿音眉头一跳。 他哼笑:“呵呵,给了你这么强的躯壳,你竟然还是会被人类打败。” 鬼印王气得鼻翼发抖,看着逐渐完善的阵法越发绝望而无力,心知这会,他恐怕是无法逃离了,但他依旧心有不甘:“原来你是故意在我面前露出真身的?” 周子山轻哼,并不打算给鬼印王知道真相的机会,“安心去死吧,然后从我老公的身体里滚出去!” “呵呵呵……”鬼印王低声笑着,脸上的阴翳狠辣全然外露,一股极其不甘的怨念从脸上扬起。 周子山知道鬼印王在想什么,提着刀冲上前去,放出极具压制力的强大的气场,压得鬼印王动弹不得:“想自毁?没这么简单!” 被识破了想法,鬼印王的表情僵住,随即变得滑稽而可笑,唇角止不住地抖着。 周子山伸手进入阵法中,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打得鬼印王眼冒金星,“不准用我老公的脸做这么丑的表情。” 这一巴掌,深深把鬼印王打破防了,他气得大吼大叫,嘴里叫喊着自己是哪个哪个位面的主神仆人,至高无上的强者,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如此云云…… 周子山看着鬼印王冷笑。 有了白蚕蛹,剩下的材料也因此填补了阵法的亏空,在沉寂一阵后,阵法快速转动,从凌冽的身体中抽出如浓墨般黝黑的死气。 那股死气带着无比刺耳的叫嚣声逐渐从凌冽的身上抽离,顺着顶部的黑色蚕蛹扬到空气中。 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那黑色气息犹如沸腾的热水,快速蒸发殆尽。 阵法内,看到半边灵体的下场,鬼印王绝望而恐惧地吼叫着:“不……不!” 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在全身抽离出凌冽的身体之外后,鬼印王挣扎着试图远离上方的黑蚕蛹,却还是一丝丝地顺着黑蚕蛹飞到了空气之中,完全无法控制地遭到了空气的碾压。 原来,那天准备出发之前,周子山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墨玄。 墨玄为了不让苍玄生气,只好以这样的方式悄悄地跑来,跟周子山详细地说明了鬼印王的来头和弱点。 鬼印王之所以无法直接从深空入侵人类现实生活,正是因为它所处的世界与人类所处的宇宙有着相反的特性。 一旦它出现在人类的世界,就会因特性相悖而遭到物理法则的降维打击。 也就是说,物理法则让人类无法见到更高维的宇宙或者相反的物质世界,同时也保证了人类的生活得以在此物理法则之内正常的运转,不受外界生物的入侵和影响。 但是,从形圣教那得知周行岳和阮樱发现了顽石后,鬼印王依旧动了歪心思。 它会因为物理法则的受限而无法行动,但这不代表它的意识不会因此而受限。 同时它正是当年偷走了那团黑质的罪魁祸首。 有了黑质,有了新的思路,于是它赶忙让形圣教的人用活祭品去做实验,试试能不能利用黑质和白蚕蛹将人的灵魂给提炼出来,又置入新的灵魂。 最开始,混瑙星系上的研究非常惨烈,虽然没有成功将人的灵魂给剔除,但他们成功将混瑙人变成了癫人。 随后他们在此基础上展开了新一轮的试验周期,还在原来的基础上有了进阶,真的那些掳来的游客的灵魂给抽离到了一种长得极其像神经元的真菌体内。 接着,他们开始试着给不同的人拼接不同的灵魂,只可惜,各式各样的实验都在植入灵魂这一阶段失败了。 但是他们发现,因不断填充新的灵魂,那个长得像神经元的真菌体量正以指数级的速度快速暴涨,不一会便充满了一整个房间。 随后其体量已经大得像一栋小别墅,便成了常青口中的圣树。 常青的研究员以此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们可以通过抽离人脑的一丝意识和一块神经元,以寄生的方式放到“圣树”身上培养,就可以以此来控制受试者。 相当于在受试者的脑子里置入了一枚定时炸弹。 只要受试者起了叛变之心,那么,引爆这枚定时炸弹,就可以让受试者接连变成疯子。 所以,在出发之前,周子山便悄悄地和李鸿音打了招呼。 结果他惊喜地发现,特工队的人早在他父母去世后的那时起,便在寻找蚕蛹,随后两人一拍即合,裁定了一个全新的计划。 刺耳的嚎叫声越来越小。 凌冽脸上那扭曲的表情也逐渐归于平静。 在阵法逐渐衰弱、停止运转后,所有飘荡在空中的物品悉数跌落在地,散在凌冽的脚边。 凌冽依旧紧闭着眼,身子重重地朝前倒下。 周子山眼疾手快地收了刀,赶紧抱住凌冽。 李鸿音对两人随意撒狗粮的习惯已经见怪不怪,挥挥手,让手底下的人过来收拾一地材料。 此时,他的通讯仪响了,对面传来张玄梦的胜利欢呼:“音哥,咱们这边大获全胜,申请带着陈应龙及其部下返航。” “收到,允许返航。” 李鸿音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周子山说:“走吧,小陨,带上你老公,我们回家吧。” 周子山听到这称呼,羞涩地低着头挠挠鼻子,单手扛起凌冽,跟在李鸿音身后离开。 但是谁都没有发现。 一股藏匿在空中许久的黑气分成两半,快速冲向了周子山和凌冽二人的腺体,挤着进入了两人的脑海。 第305章 救老婆去 那是一场犹如浩瀚星河里闪烁的焰火,浓郁的炎黄色火焰冲破了破败之星的地核,在这场声势浩大的却悄无声息的爆破里,泯灭后的生命都藏在了灰烬之间,于死寂的真空中发出绝望的嚎叫,却只能看着那艘飞船踩上了明灯纵列展开的航线,遥遥消失在墨色的深幕中。 就连那圣树在火焰中湮灭的时刻,都显得无比的廉价又寻常。 飞焰似流星般在太空中快速划过,背井离乡,再也不知未来将落于何方。 星舰上,周子山等人及时回到了舰桥甲板内。 看到这舆论旋涡中心的主人出现,特工队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即一阵窃窃私语。 “嗯?他怎么在这……?” “难道他也是特工队的?” “真人确实比照片上好看多了啊。” “等等,他扛着s0?是出什么事了?” 医护人员已等候多时。 周子山将凌冽放在担架上,却并不算放心。 这一圈人看着他的目光简直称得上如狼似虎。 周子山跟李鸿音打了声招呼,赶忙跟着医护人员身后去医疗所。 临着进过拐角之前,他感受到一注灼热的目光,侧眼望去,陈应龙站在远处,笑眯眯地打量着他,眼里似乎有些欣慰,可周子山说不上来那种复杂的情感到底应该是什么,只好礼貌地回以微笑,转身离开。 其他人的好奇心暴涨,眼睛都快粘在周子山的背上了。 李鸿音招呼道,“好了,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别看了。” 李鸿音的助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老大,那也是咱们的人?” 听闻此,李鸿音一巴掌打在助理的脑门上,“难不成还能是战俘?” * 方术好奇地看着周子山。 被他盯得脖后发麻,周子山问,“有什么事么?” 他坐在凌冽身边陪床。 凌冽昏迷到现在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他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周子山有些担心。 “他生命体征很平稳,你倒也不用这么担心他。”方术嘻嘻笑,“有那个时间,不如过来当我的志愿者,做点测试项目什么的。” 周子山:“……” 他果断拒绝:“不了,谢谢你的好意。” 方术耸耸肩,转身出门,“好吧。” 不过周子山有一种感觉,方术恐怕并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周子山苦笑。 病房里重新变得静悄悄地。 周子山轻呼出一口气,目光温柔地望向床上静静沉睡的男人,手指眷恋地在他的面容上划过。 从额头到鼻尖,又落到唇角。 周子山打了个哈欠。 从精神紧绷的环境中脱离出来后,周子山整个人无比放松,这会困意侵袭,他竟然有些瞌睡。 他干脆翻身上床,在凌冽的肩头找了个不错的角度枕着闭上眼。 * 墨玄:“进车。” 凌冽默不作声上了只马。 墨玄愣住:“嗯?” 凌冽云淡风轻轻哼:“嗯?” 墨玄沉着眉,盯着棋盘。 许久之后。 墨玄跳了炮。 凌冽松了笑意,下棋的速度突然变得飞快。 墨玄竟然被他带着跑了,思索的时间也缩短了不少。 “啪。” “啪。” “啪!” 连着好几颗棋子落下之后,墨玄捏着车的手指悬在半空。 苍玄立在一旁,立了很久,看到这一幕,轻笑,“好了,你输了。” 墨玄弃子,哑然失笑,“确实。” “那鬼印王还不死心。”凌冽伸了个懒腰,“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 “你怎么打算的?”墨玄大手一挥,将那棋盘给打散了,歪倒在地上翘起二郎腿,手枕在头后,闲散得像是要睡着了,“你这招,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就不怕小山急死?” 凌冽摇摇头,“他没这么蠢。肯定会发现的。” “你倒还真信任他。” “自然。 ” 苍玄手在虚空中抓握,捏出来两只黑色的灵体。 两丝黑色的灵体出现在意识之境时,发出刺耳的嚎叫。 墨玄和凌冽两人愣住。 墨玄:“阿苍,你还是这么彪悍。” 凌冽:“不愧是阿苍前辈……” 苍玄嫌恶地瞪了一眼手里的黑灰色灵体,咋舌:“它让小山睡着了。憋着坏呢。” “弄死吧。”墨玄不耐烦地摆摆手,“已不成什么气候。” 听到三人的打算,黑灵体发了疯似的尖叫,“不,别!你们这群恶人,竟然敢抹我神识!” 凌冽冷哼着,“废物。” 黑灵体怨念地嚎叫:“你才是废物,竟然连个s级的alpha都打不过,还敢自称enigma!” 凌冽不怒反笑:“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打出来一个响指只能扫出一把风刃。” 话音刚落,凌冽举起手指,“让你亲眼看看好了。” 黑灵体惊怒而惊怒:“……你?!” “哒。” 它嚎叫着,“啊!啊!不!不要!” 响指声落下。 什么事也没发生。 凌冽满眼戏谑地打量着黑灵体恐惧的脸。 “你,你,你……”黑灵体气得语无伦次。 墨玄伸出手拍拍凌冽的脑袋,“差不多得了。” 凌冽痞痞地笑着,“那,再见了。” 黑灵体完全没看到凌冽有任何的动作,下一刻,它的神形消散于空中,连带一点声音都没能留下。 凌冽拍拍屁股站起身,“好咯,救老婆去~” * 周子山睡得非常不安稳。 一个又一个梦境在脑海里快速掠过。 如放映的电影,目不暇接。 过往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一碟碟地重映。 他像一个局外人,静静地站在原地,看到自己短暂的前半生流闪而过。 他看到陈午偷偷摸摸地潜入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 从小时候开始寻找,一直找到高中时。 他看到凌冽每天每夜都在晚上悄悄地把他紧紧地抱进怀里,又在每天早上准时提前醒来,每天都满怀恋意地凝视着他的睡颜。 周子山惊奇地发现,凌冽居然…… 几乎是和他同时暗恋上了对方。 周子山的嘴角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温暖而了然的笑容。 两人这样你瞒我瞒,其实颇有喜感。 不知道是瞒过了对方,还是瞒过了自己。 总之,也许他们都意识到了对方对自己的情感,可是心里的珍惜和小心翼翼,让他们都没有迈出那一步。 接着,周子山看到,凌冽终于在有一天清晨。 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悸动,翻身到周子山的身上。 低着头思索良久,想要垂头落下轻吻,却急停在原地,满脸挣扎,双拳攥紧。 他侧过头,鼻尖埋在周子山的颈侧,深深地嗅着周子山的气息,痴迷得快疯了。 第306章 咚咚咚 周子山好奇地看着凌冽的一举一动。 原来凌冽以前还挺纯情的。 自己以前就怎么没有发现呢。 周子山偷笑着。 原来这小子打一开始就是只纯情的大狼狗。 周子山瘪瘪嘴,嘀咕,“怎么回事,觉得自己以前有点笨笨的。” 要是他早点发现凌冽会是这样的性格,不如早点出手莽上去算了。 如果真是那样,以凌冽以前的样子,恐怕会先一步脸红吧。 过往的记忆在眼前不断地闪烁而过,周子山看到过往那个阴郁的自我每天在自闭中沉溺在情绪的旋涡里,无法自救。 却在看到能够定位到精准个体的黑客技术后,主动说出了第一句话。 然后慢慢的一步步的,成长到了今天这一步。 周子山一阵恍惚。 就在他恍惚的瞬间,周围风云变幻。 梦境又一次发生了巨变。 他也许再也不需要通过依赖过往的记忆,才能强撑着地活下去了。 至少现在,凌冽真真实实地存在于他的生命里,而且两人还有了床笫与婚姻的联结。 也算是误打误撞地在一起了。 周子山惊觉两人之间的纠缠竟然是如此有业力。 但凡有一方不够坚定、想要放弃,也许他们都不会再见面。 周子山看到那画面逐渐成型。 这一次他看到了凌冽的过去。 那是一个家庭美满生活幸福的小孩。 在万众瞩目中出生,从人生的开始,便充满了希望,背负了许多人的祝福和期待。 而那一场保护妹妹的战斗,使他遭到了严厉的惩罚。 凌家的家规非常严格,认为凌冽这一次的处理方式过于不体面、过于极端,不符合他大公子应有的温文儒雅和游刃有余,反倒是更像一个地痞流氓。 因此,凌冽被家里人要求去给穆风权道歉。 凌伟仙劝他:“哎,小冽啊,他都快被你打残了,你就稍微软着点,随口跟他道个歉得了。这时我知道是他有问题在先,但是现在很多人都盯着看,你必须得服个软,把这件事情给圆过去了。” 凌冽却认了个死理,又叛逆,始终不愿意低头。 像是一种自毁和无声的抗议,凌冽自己修了志愿,去了高级研究院,每次都让自己成为年级倒数,成为笑柄。 周子山失笑。 没想到凌冽居然是这么倔的性子。 越是重视大公子的名声,就越是要把大公子的名声给败坏到谷底么? 周子山竟然觉得凌冽以前那拗脾气居然还有点可爱。 在凌冽的视角里,周子山竟然发现,凌冽居然不上课,不上课就算了,还每天跑到他们班教室对面偷偷看他。 周子山:“……” 怪不得总是莫名其妙地生气、吃李越的醋。 周子山最开始不理解凌冽那古古怪怪的气点到底在哪里。 现在想来,凌冽恐怕早就把李越的人品给摸清楚了,可是周子山当时并不知道。 凌冽一方面不想让周子山发现自己一直在悄悄地偷看他,一方面又觉得李越人品爆差,认为周子山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玩耍就只能让自己受伤。 他只能在周子山面前霸道地撒泼,又不敢让周子山知道自己的心思,于是看起来十分拧巴。 周子山低笑着,“傻狗。” 不知道凌冽是否同样被锁在了幻境里,周子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那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小周子山躺在房间中心看电影,旁边盘坐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白发男子。 “凌冽,我要看这个,但我害怕。” 小周子山举起恐怖电影,放到凌冽面前,泪眼汪汪。 凌冽轻笑着伸出手把他眼睛蒙上,“诺,这样看,听声音就好了。” 一阵敲门声传来,“咚咚咚。” 凌冽和小周子山同时扭头望向门口。 平板电脑里的声音还放映着。 凌冽正准备起身开门时,一股软软的阻力从身后传来。 他回过头一看,小周子山迷茫又无助的脸上写满不安:“凌冽,你要走了吗?” 凌冽看着他,温柔地笑着蹲下,手掌按在小周子山的头顶,轻轻地揉着他毛茸茸的发,“嗯。” 小周子山听到这声肯定的音节,疑惑逐渐变成了难过,泪眼婆娑,“为什么,我不够好吗?是不是我不够好……所以你要离开我?” 凌冽双手把小周子抱进怀里,轻声对他说:“不,你很好,但是,我们都该向前走了,子山哥。” 说完,凌冽站起身,转身打开了门。 周子山站在门外,微笑着对凌冽伸出手,“走吧,跟我回家。” 凌冽笑着握住周子山的手掌,把门轻轻地阖上。 那一瞬间,两人身后的一切幻象都消失了。 * 病床上,周子山睁开眸子。 “嗯?” 在刺眼的阳光中,城市窗景映入眼帘,周子山喃呢,“已经回来了吗?” 头顶响起一声轻笑。 周子山抬眼望去,凌冽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碎金一样耀眼的暖阳穿过片叶密集的层层叠影,轻洒在他的面颊上,勾勒出他硬朗又精致的面部轮廓,将那满头的银丝打出一层金边。 凌冽笑意缱绻,下巴蹭在周子山的脑袋上,亲昵地挠着他的头发。 周子山伸手揪住凌冽的下巴,“傻狗,干嘛自己去送死。” 凌冽在周子山的额头上“吧唧”一打口,话语兴奋又雀跃,“你这不是找到我了么。” 周子山翻身骑在凌冽身上,双手攥住凌冽的衣领,急而怒,“又拿自己来玩命,以后不要这样!” 凌冽笑容张扬,手掌包裹住周子山的手腕,“知道了,老婆。” 周子山恶狠狠地往凌冽的虎口上来了一大口,“说吧,出发前还答应好我要听我的话来,你又擅自行动,要我怎么罚你?” 凌冽星眸眨巴着,“那你说呢?” 周子山瞪着凌冽想了很久,“罚你给我做一辈子的家务。” 凌冽想都没想,点点头,“嗯,好啊。” 就在此时,有人敲响了门。 周子山还没来得翻身下床整理衣物,便听凌冽张嘴便喊道,“进来。” “咔哒。” 门开了。 李鸿音一行人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堆果篮、食物,笑容满面。 然而…… 他们的笑意很快愣在脸上。 只见,两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躺在床上,亲密无间,其中一人的领口被另一个人扯得歪七扭八的,而那姿势…… 很难不让人多想。 李鸿音尴尬地轻咳一声,“额,没打扰到你们吧?” 第307章 一切如常 猝不及防地尴尬袭上心头,周子山臊得面红耳赤,别过眼时,甚至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凌冽贴心地拉过被子,把周子山盖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坨大被子抱进怀里,笑盈盈地坐起身:“哪里,当然没有。” 李鸿音憋着笑,知道周子山脸皮薄,也知道凌冽占有欲太强,故意招手让人进来,“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群人的说话声这才沸沸扬扬地挤入病房中。 眼下,几乎是老熟人都齐了。 阮清晟、林笑等人听说周陨在战场上受了伤,赶紧跑过来探望,此时是心急如焚。 因此当几人走进房间的时候,他们有些迷茫。 阮清晟疑惑地问,“嗯?小陨呢?” 此时,凌冽怀里的被子无声地抖了一下。 凌冽抱着怀里的“一坨”。 林笑、陆见鹰、陆见帆三人面面相觑,但看到坐在病床上的教官,又不太敢乱来,他们只好悄悄地拉拉张玄梦的衣角,“梦姐,我们是走错房间了吗?” 刚才,李鸿音开门的时候,身后的视野又有萧天星、张玄梦两人阻挡,因此他们这批小辈,是压根没有看到病房里发生了什么。 张玄梦憋笑憋得很难受,“倒也不算。” “不算”? 这两字就挺耐人寻味,又让人一头雾水的。 冼星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如何帮幽冥星的成员要到合法编制的事,今天带着他们到处跑、到处盖章,没来得及看望周子山。 不然,若是他们此时在场,听到几人的互动,恐怕能被林笑几人的表情逗得捧腹大笑。 “得了得了,瞒得过一时,难道还瞒得过一辈子吗。”李鸿音在两人的对床坐下,“小陨啊,这次多亏了你,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 听到李鸿音叫周陨,阮清晟他们顺着李鸿音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看到凌冽怀里的那一坨大被子。 登时,一行人的表情实在是精彩纷呈。 萧辰和阮清晟几人交换着目光。 萧辰:等等,所以…… 阮清晟:他们俩难道真在一起了? 林笑:看不出来啊,小冽哥动作可真快,这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他们就躺一张床上去了? 陆见鹰:弟弟,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弟媳?动作能不能像教官一样快? 陆见帆:……我,我不想找对象。 沈意贤:看戏已经看累了,脑瓜子嗡嗡的。 周子山拖拖拉拉地从凌冽怀中的被子里挤出个额头和眉眼,侧着望向李鸿音:“音叔,你说。” 阮清晟:咦,声音不对劲。 林笑:嗯……?陨哥的眼睛好像不长这个样子。 萧辰:嘶,等等……好耳熟的声音。 陆氏兄弟:发生什么了,小陨又用拟态换皮囊了? 沈意贤:累了,毁灭吧,脑子好痒,是不是该洗洗头了。 李鸿音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玻璃罐子,“这就是你那时候说的不小心耽搁了点时间?” 看到罐子里那坨摇摇晃晃挂在玻璃内壁上的肉色神经元物体,周子山轻笑,“是啊,到此一游,就拿了个纪念物回来。” 那肉色神经元非常地有活力,似海星、章鱼一般附着在内壁上,到处乱晃。 听到“纪念物”,几人的脸明显惨白了些。 李鸿音轻咳一声,把玻璃罐子放在床头柜上,“好吧,没想到你的癖好还挺猎奇的。” 说话间,凌冽把周子山身上的被子悄悄往下拉了一会。 这时,阮清晟总算是看清楚了周子山的容貌,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小陨?你?” 周子山这才发现凌冽这个坏东西强行给他拉到了最后一层物理伪装,瞪了凌冽一眼,看着他的痞笑是气得咬牙切齿想咬人。 凌冽悄悄凑到他耳边说,“回家咬,想怎么咬都随你。” 周子山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李鸿音三人对视一眼:啧啧,没眼看。 萧天星:哎,忽然觉得谈恋爱好甜啊。 张玄梦:忽然磕到了“如来佛祖”x“悟空”的cp。 李鸿音(两眼一黑):?不是,梦梦,cp可以冷门,但是不能邪门。 萧天星(满头雾水):cp可以接地府,但你这未免已经接到十八层地狱去了。 张玄梦:┓( ′?` )┏ 阮清晟小跑着上前,看着自己这个堂弟的真容,之前什么顾虑都抛到脑后了,只剩一句由衷的感叹,“我的天,小陨,你这到底是他本人,还是,你只是捏出来了一层新的皮?”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盯着周子山直看。 但是他们打量周子山的时候,总觉得身上忽然压上了一层无形的低气压。 警告意味十足:看可以,盯着看就太过了。 抬眼望去,果然,凌冽那表情简直是想杀人。 众人纷纷别开眼:就看看而已,没有别的心思,真的。 周子山大方地叫着:“小晟姐。” 听到这称呼,阮清晟算是彻底接受了现实,一时间有些崩溃:“我的妈呀,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堂弟!” 随即整个病房里都回荡着阮清晟的惊呼,“啊啊为什么明明都是一家人,长相差距就这么大啊!” 林笑憋着笑意拉住阮清晟,“小晟姐,你也很好看,长得很英气。” 正义联盟里的其他人也无比震惊:好家伙,原来这个传奇人物竟然一直在身边! 更别提周子山用“周陨”和“关羽”的皮做出来的那些英雄事迹了,简直是让人的大脑光是听着这消息就变得一片空白。 阮清晟赶紧坐下拉着周子山唠家常,从里到外都是在夸赞周子山之前的操作大快人心,要不是周子山,她都没办法接受阮敬雄竟然会用强制地手段要求她参加家宴。 当时她怎么都想不通,明明很多事情可以通过沟通的方法来解决,阮敬雄却选了最容易让人心凉的一种方法。 现在周子山将阮敬雄那黑得发烂的里子给掀了个底掉,什么非法而不入流的操作在前的情况下,只是给阮清晟打了针麻醉,就显得“心慈手软”多了。 在这个平凡得不能在平凡的清晨,几个大功臣低调地在病房里度过了短暂而欢愉的上午。 而病房外,山河永驻,国泰民安,一切如常。 第308章 最后的造景 两人本就无大碍,于是很快出院了。 鉴于周子山的好胜心,又鉴于他们两人已经几乎等同于半神。 周子山决定跟凌冽比比,谁先到周子山的公寓里。 等到周子山回到家里的时候,他非常自豪地坐在床上,“哼,看来是我赢了。” 结果客厅里传来一阵笑声,“啊?是吗?” 周子山:“……” 他气冲冲地走出门,看到沙发上坐得吊儿郎当的男人,无奈的笑了,“好吧,你赢了。” 说完,他哼声去厨房找材料,想做点小甜点吃。 凌冽收了腿,起身去厨房,双手拥住周子山的细腰,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反正,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强,都得听你的。” 周子山的虚荣心被他吹上天了,转身抱住他,“行啊,走,探监去?” 看着眼前又出现了【周陨】,凌冽挑挑眉,“探监?” 周子山神秘兮兮地拿上了那罐子“宠物”,“怎么,不想去吗?” 凌冽立刻理解了周子山的动机,轻笑:“想去。” * 周子山从关押着王钦的监狱里走出来,又转身和凌冽去了阮敬雄的单人监狱。 狱警帮两人开了门。 阮敬雄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普通的陌生人,不知其来意,“怎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监狱里这个曾经满脸意气风发的老者,已然变得无比颓唐,虽说他身上还是那些肥肉,可他如今的脸上已全无曾经的油光满面,更像是干瘪的气球堆在椅子上。 他头发凌乱,脸上的颓废又洋溢着神经质,像极了易燃易爆炸的精神病患者。 周子山并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么多,一副公事例行的做派,“您好,阮先生,这里有件事情需要您的帮助。虽然这样是这样说,但我希望您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因为您已经被法院终身剥夺了政治权利和人身权利,所以我只是来通知你。” 阮敬雄的手脚都被捆在椅子上,还带着铁制的镣铐,听到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小辈这样说,气得头都要炸了。 可他只能在座椅上疯狂地扭动着,脸上怒得通红,“嚣张,你着实嚣张!” 他叫嚣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啊?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周子山并没有把他这种反应放在眼里,从兜里掏出两颗蚕蛹,当着他的面打开了玻璃罐子。 在逐步靠近的阴影中,阮敬雄脸上的惊怒变得越发恐惧。 因为他看清了此人手里的物品。 作为始作俑者之一,他对那恶心的生物,再熟悉不过了。 阮敬雄崩溃地大吼着:“不!不,不!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救命啊,有人要杀我,你别过来,别过来!” 周子山面无表情地看着阮敬雄:“好了,现在,是该到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 凌冽给周子山买好了做鱼缸景观的造景材料。 周子山买了菜回来,哼着小曲处理食材,“弄好了吗?” 凌冽把那个玻璃罩子往加固好的假山旁边推推,又撒了些黄色的石子到里头,用镊子往铺好的基底土层上种小苔藓,“差不多了。” 玻璃罩子里,那坨被焊死在里面的肉块变得异常活跃,看样子有两股力量于肉块中打架。 只见那肉块的两端正分别往外弹着细丝,两边的细丝又在彼此战斗着,互相殴打着对方。 凌冽浅笑:“看样子,快活着呢。” 周子山切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牛肉,“诺,丢进去喂他们。” 凌冽用能力将那块牛肉转移到了封闭的玻璃罐子内,惊奇地发现:“哟呵,居然开始争抢食物了。” 周子山这头处理着食材,给牛肉切着滚刀肉。 凌冽那边一边看着两坨连体的肉球打架,一边完成最后的造景。 今天周子山终于回到了这栋老房子里。 此时,那五只猫正围着周子山的小腿到处蹭着。 周子山把牛肉处理好后,还剩下一些边角料,低头问它们,“你们想吃这个?” 今天买的牛肉非常好,肉色鲜红,纹理清晰,带着一股强烈的肉香和脂肪香气,光是切牛肉,就已经馋的几只小猫绕着周子山转了好几圈。 听懂了周子山的话,小猫们甚至就差直接跳到桌台上把肉直接叼走了,轮番在周子山的脚下喵喵叫唤着。 庐山是里面最皮的,“啪”地一下从凳子跳到餐桌上,又顺着餐桌上了岛台,瞅准最近的冰箱纵身一跃,在一众小猫们的注视下,大大方方沿着厨房的案台跑到了周子山手边。 周子山温柔地轻笑着,把手上的边角肉和牛油丢给它,“去和你的兄弟姐妹分,不准吃独食。” 庐山叼着肉,不满地嚎叫着,但它还是跳下了案台,在另外四只猫的簇拥下走到了猫食盆边,用爪子撕着嘴里的香肉给其他猫的盆里分。 “咔嗤咔嗤……” 客厅里传来几只小猫啃肉和猫粮的响声。 等凌冽那边布好景,种好袖珍椰子,往那里面倒矿泉水,加一些菌类和藻类的孢子,拍拍手,“大功告成,等爆藻了,缸子就可以上设备养鱼了。” 周子山这边正煎着土豆,油花滋滋地往外冒,听到凌冽的话,说道,“赶紧过来剥番茄。” 凌冽小跑着过来,将热水里的三个番茄捞出来,用筷子剥皮,又拿起小刀把番茄切成碎丁。 两人搭配后,做菜的时间都缩短了不少,不一会,番茄牛腩就上锅炖上了。 又趁着炖牛腩的时间,两人做了一荤一素,还有一盘沙拉,等到所有的菜都上桌,番茄牛腩和饭都到了出锅的时候。 周子山坐在桌前时,看着蒸腾的热气,颇有些恍惚,仿佛上一次回到这张桌子前,还是昨日。 凌冽用勺子给周子山舀了一大勺牛肉和汤汁到碗中,“要买新的婚房吗?” 周子山轻笑,“你呢,你想换房子吗?” 凌冽自己夹了一块梅花肉,嚼着,心里夸赞着周子山的厨艺依旧如此高水准,嘴上咽了一口饭后,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想给你买个带院子的独栋别墅,你想种什么,想养什么都可以有空间实现。” 周子山温柔地抿唇,“好啊。” 第309章 开个香槟庆祝一下吧 国庆前一天。 水景缸里的生态越来越丰富了,绿意盎然,游鱼欢愉,水底的那个玻璃缸里,两坨肉块还在互相打着架,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凌家大少爷的婚礼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这突如其来的婚约,简直是让洪城的圈子震了三震。 都说这将是洪城首次出现如此盛大的婚礼。 所有被邀请来的宾客都可以在洪城饭点享受以下福利: 每日包三餐食宿、早午茶夜宵,所有的内容给都以餐饮行业的最高标准供给,除此之外,所有的娱乐设备都免费使用,酒品、茶点全包含在内。 婚礼持续会在这家五星级酒店里连开七天。 而且,据可靠称,婚礼现场每天都会制作4个25层的蛋糕,每天每层蛋糕的口味都不重样,也就是说,这场婚礼上即将出现足足700种口味的蛋糕。 更让人诧异的是,这700种口味的蛋糕,还与其他茶点类的糕点、甜点,味道都不同。 听说专门做甜点的团队为此想破了脑袋、差点把头都熬秃了,不得已之下,才从全球各地邀请来大量的甜点团队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消息一发,近乎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能接到请帖,蹭蹭喜庆,为此,还有人特意为了成为婚礼上“有头有脸”的嘉宾,特地提前给凌家送礼、各种谄媚讨好、送福利等等。 谁都知道,巴结上凌家大少爷了,变相等同于巴结上了实力极硬、后台极硬的靠山。 只可惜,并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资格。 凌伟仙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提前给凌家人打好了预防针,让他们把这些突然冒头的宾客挡回去。 而且这婚礼话题性极强的一点在于:没有人知道凌冽娶的到底是谁。 从突然公开宣布至今,谁都没能知道凌家少奶奶的位置到底花落谁家。 婚礼现场在紧急而有序的状态中终于布置好了。 一众宾客里,就没有周子山的陌生人。 从窗台中缩回脖子,周子山竟然有些紧张。 穿着白色提花礼服的男人走到周子山身后,悄悄搂住他的腰,“紧张?” 凌冽呼出的热气扑潵在周子山的脖间,勾起一片粉红。 在同为白色的贵气丝质面料的映衬下,显得无比通透而诱人。 周子山和凌冽两人都穿的是新中式极简礼服,裁剪得体,又无比矜贵,显得两人的气质超脱了世俗。 周子山的头发又长了点,理发师帮他打理成更温柔的造型,现在从外表上看起来,周子山少了许多棱角,面庞变得更柔和了。 凌冽的目光在那压根不需要多少妆容装点的脸上流连,最后轻轻地在周子山的唇上盖印下自己的标记,说道,“紧张的话,就牵我的手,别放开。” 周子山微垂着眼眸,面色红晕,“嗯,好。” 小凉和萧辰一起来了,两人准备订婚,没想到日子差点能和周子山他们的撞到一起,所幸临时有个重要的国际品酒会也撞了日子,两人这才将订婚宴推后了一周。 他们俩昨天才从国外赶回来,还是乘坐着最后一班飞机回来,差点就错过了婚礼现场。 小凉自腺体遭破坏后,又有萧辰形影不离的贴身照顾,现在身体、精神状态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曾经脸上的柔软也变得越来越坚强。 都说人生总非每人都会顺风顺水,有了那次差点要了命的挫折,小凉简直跟换了个芯子似的,由内到外地容光焕发,外貌也变得越发明艳,性格也越来越自信、理智多了。 不仅如此,她非但没有从一线的调酒行业中败下阵来,反倒是更进一步,成了知名的品鉴师和收藏家。 李文烨终于在李鸿音的牵线下,和李麟相认。 直到婚礼之前,李麟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就在方才,幽冥星的成员从周子山化妆的房间里走出来时,他才看到神神秘秘的李鸿音和冼星二人冲他招手。 叫过去摊牌的时候,他才明白,曾经李麟和李文烨的妹妹同处于同一个病房,又遭陈午作祟恶意调换了两人的床位,这才上演了这样一出真假李家后代的风波。 至于那个原本应当是李乘风妹妹的少女,鉴于她的精神状况堪忧,又深深染上了不良恶习,李家打算就让她一直呆在疗养院里,等她病情好转了,再和她说身份的事。 好歹也是李家养了多年的孩子,若不是不良习惯影响,其实她也不算成绩差的那一挂,顶多是性格差了些,但以李家的能力,给她提供个不错的机会、训练训练性格,还是能有个美好的未来的。 至于李麟,经过李文烨私下几个案子的合作,他对李麟的性格也基本上有了个清楚的了解,只能说,不愧是他们李家的人,胆大心细就算了,做事还足够严谨内敛,做人更是没得说,跟李麟打过交道的人,谁都会夸他一句温柔细心人品好。 陈应龙回来以后,去和李鸿音做了公证,洗了卧底的身份,重新来过。 当李鸿音问他愿不愿意来军校当教授和导员时,他拒绝了。 理由是,这些年他虽是卧底,但有时候,手头上为了达成潜伏的目标,也染了不少的鲜血,非要说经验的话,也就是训那些叛逆不服管的佣兵有些心得,自认为不算什么值得拿出来教人的经验。 在李鸿音一阵孜孜不倦、坚持不懈的软磨硬泡后,陈应龙才终于松了口,勉强答应做一个客座导员,提供点咨询价值。 彭柯在婚礼上见到彭占楠时,本来想扭头就跑,却遭彭占楠堵住了退路。 知道彭占楠打一开始就和彭络分道扬镳后,彭柯才松了口气,但还是警告式地冲着彭占楠说到,“警告你啊,你别打着让我跟他父子相认的主意。” 他梗着脖子重申一遍,“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彭占楠笑眯眯地感叹,“哎,你现在就算求我让你跟他相认,也不可能了。” 原来,陈应龙知晓彭络想要单独新建一个服务器储存克隆圣树里的意识体时,立刻暗中开始了布局,在最后一刻,彭络意识到陈应龙原来是卧底的时候,再想去调整计划,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每一步都早在陈应龙的掌控之下。 常青、血骑和c30的首领,在陈应龙挑起的纷争里斗来斗去,又早被陈应龙用计分化得老死不相往来,在最后一场内战中,纷纷死在了对方的手里。 而陈应龙早就知道破败之星的内核就在圣树地下,早就提前埋好了三颗核弹,又提前关闭了所有外出的港口。 再加上幽冥星黑了破败之星的内部通讯,他们最后只能用口头传讯指令,却还一层层地遭到了误解,指令从上传到下,早就歪到不知道哪边天去了,再加上电磁波受到干扰,连最基本的通讯器都用不了,更别提快速行动。 群龙无首,有反骨的人自视甚高,又知道军火库的位置,自然以为这是个占山为王的好时机,干脆揭竿而起,想当新大王。 各式各样的debuff加成之后,破败之星终究是毁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彭柯这才想起来,破败之星已经炸了,他也算退了一步,不再去找死人的晦气,“行吧,既然是大喜的日子,不如开个香槟庆祝一下吧,舅舅。” 第310章 【大结局撒花】你是否愿意 酒还没喝多少,陈应龙过来跟彭占楠碰杯,“手上纹身哪纹的?” 彭占楠换了一只手,将左手探到陈应龙眼皮子底下,“你说这个?” “啊,对啊。”陈应龙点点头。 “得了吧,不告诉你,这可是独一份。”彭占楠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陈应龙锲而不舍地追上去,“别啊,你跟我说说吧,让我留个念想。” 彭占楠摆摆手,“去去去,一边去。” 婚礼上,宾客间流传着不少新消息。 这种圈子里,信息的交换,有时候并不会在非常正式的场合里发生。 “听说阮敬雄在监狱里成傻子了。” “害,心里接受不了了呗,遭不住了呗,可不就崩溃了嘛。你想啊,一个天之子,一个阶下囚,多大的落差啊。” “啧啧,倒也是可惜。今天怎么没看到新娘的亲家啊?好像都是熟人啊?” “好像是。哎,你们知道吗,穆家内俩少爷不是进去了么。” “啊,然后呢?” “听说他俩不对付,各自在监狱里组了两个小团体,彼此斗着呢!” “哟,这一家子人从小到大就喜欢窝里横,都横到监狱里去了。不知道他们玩的最好的王家作何感想。” “王家就别说了,一样精彩。俩继承人进去以后,一个当了狱友的泄欲工具,一个当了拉皮条的拿烟、拿好处。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到监狱里都在发展‘家族生意’,别的不说,那老二确实还有些经济头脑。” 场面一时间变得热乎了不少。 “我听说啊,那王涤纶,最近可烦了,天天都在朋友圈牢骚,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有他好友,天天都在发什么:哎,想要当一个艺术家米虫,怎么会这么难,好想摆烂啊,之类的。” “你们刚刚说的那穆家,我有个可靠的消息,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当然啊!” “秦家不是一直都是穆家的二狗子跟班么?我听说,秦有德看到他儿子也入狱以后,自责得崩溃相死,但是他的狱友似乎都被买通了,每次都及时制止了他的自杀行动,所以他屡次自杀,屡次失败。” “后来,秦风岚忽然搞了一个大团体,分别给那俩公子哥不同的好处,分化他们俩,现在天天看他们内斗,跟看电视剧似的不亦乐乎。” “倒也是一种……额,翻身做主人了?” “嗯……确实。” “那穆家那个女孩呢?最近怎么这么低调?” “还低调,你是不关心娱乐圈吧?” “啊,对,不怎么看。” “哎,那你就判断错咯,穆家那公主,拉下身段去拍戏咯,听说之前有个神秘的金主想捧她,让她带资进组惹了不少人。现在那金主不知道怎的突然撤资了,她现在成了万人踩,终于在上周好像接到了一部三流片,才混上口饭吃。” “但我实话说,我是挺佩服她的,听说她马上又要傍上新的金主发展了,我感觉她有望成为下一个江之翼。” “说到江之翼,我倒是感觉奇怪,怎么最近都没有他的动静?” “不知道,说是失踪了,最近有人扒出来他参与非法赌博欠了很多钱,可能已经遭人绑走去还债去了。” “停停,这要是谣言,咱们可能会被起诉的啊,他的粉丝可疯狂了!” 就在这时,婚礼进行曲响了。 一众好奇心的注视下,凌冽站在了舞台中央。 周子山从另一头出现。 他身形挺拔,眉目传情,目不转睛地专注看着凌冽,脸上的笑意一刻不停。 这一下,全场哗然。 “哇靠,等等,这是阮家的二公子?” “啊?” “我眼瞎了?” “我没看错吧?!” “雾草这么漂亮的大美人竟然是我表嫂子?” “啊?不是,等等,凌冽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听说两人以前都在城北的高级研究院上学?” “可恶我到底错在哪一步,为什么我就遇不上这么好看的对象?” 周子山身边跟着冼星和萧天月,一路走上前。 “等等,那是萧家的长子?” “我有点混乱,所以他的亲家不是阮家?” “今天阮家到场的怎么只有阮清晟啊?” “所以真决裂了?” “完了这瓜我吃不过来了,他的亲家位怎么会是萧家的人?” “别的不说,他们俩真的好般配啊。” 凌家人在底下,除了凌少驰表情超差,其他人脸上都乐开花了。 凌伟仙啧啧拍手,“不愧是孙媳妇,素颜上婚礼,还能惊艳所有人。” 凌野在旁边疯狂点头,“嗯嗯,爷爷说的对。” 等到周子山站在凌冽身边,两人相望,听着司仪主持,按部就班地与对方交换戒指。 这戒指是他们俩自己为对方做的。 为此,两人还瞒着对方去找了不同的宝石或宝石矿来做戒指的镶嵌。 结果回来一看,周子山和凌冽两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都找到了一种名为坦桑石的宝石,分别为对方把矿石的原石磨出了耀眼的火彩。 独一无二的爱与永恒,会化作纯粹的治愈渗透到两人的未来生活里,抚慰彼此心中的伤痕,那些来自命运的考验,也终于在此时变成了饱满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在两人心中流动。 不远处的树下。 墨玄小心翼翼地问,“阿苍,你能原谅我了么?” 苍玄甩甩手,“先护着他们过完婚礼再说吧。” 墨玄哑然失笑:“谁敢动他们的婚礼?” 苍玄背过身去,默不作声。 墨玄把苍玄一把揽到怀中,“好了,今天就算我们再结一次婚。” 苍玄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你!” 但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从墨玄的怀中逃开,最后他破罐子破摔地泄了气,“哼。” 见状,墨玄轻笑,手上松了点力,揉揉苍玄的腰,下巴枕在他的肩头,笑盈盈地看远处的二人完成仪式。 在纯白的布景中,司仪举起了手中唯一一束红玫瑰。 “无论未来有再多的磨难与艰险,你是否愿意为他乘风破浪、披荆斩棘?” 凌冽:“我愿意。” “无论未来有再多的考验与挫折,你是否愿意与他同舟共济、奋勇前行?” 周子山:“我愿意。” 司仪:“现在请二位交换信物!” 周子山和凌冽拿出准备好的坦桑石戒指,分别戴在对方左手无名指上。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两人拥住对方,温柔地与之亲吻。 也许未来还会出现更多阻力,但是周子山已经不再害怕失去,因为他知道,凌冽会一直而永远地呆在他的身边。 和他一起永生。 * 正义联盟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广。 他们的行动也逐渐由暗转明,变成了不求回报,见义勇为的匿名斗士。 比起来事后杀死凶手,他们也在尽力与填墓人一同在第一时间制止犯罪的发生。 这天,凌冽躺在阳台上,看着盛开的天竺葵,好不惬意。 外面阳光灿烂,只不过这一次外景不再是小区,而是茂密的树林和大院子。 其实他又养死了好几盆,最后周子山看不下去了,亲自接手了新买的天竺葵,成功让这盆天竺葵幼苗幸免于难。 凌冽观赏着鲑鱼色的小花,怀里抱着五只小猫晒太阳,跟小猫玩游戏。 “一只小山,两只小山,三只小山,四只小山,五只小山……” 数累了抬起头闭上眼晒晒太阳,却发现有什么物体挡住了温柔的光。 一只蓝眼的黑猫站在栏杆旁,不悦地甩着尾巴,盯着凌冽直看。 凌冽轻笑,对小黑猫伸出手。 黑猫优雅地踩上凌冽的手掌,落在凌冽的怀中。 却引来了其他小猫们的不满。 “喵嗷!” 小黑猫和一群狸花猫打了起来。 最终以1敌5,黑猫一脚又一脚地将其他小猫踹下地去,冲它们龇牙咧嘴。 凌冽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好了,好歹也是你的宠物。” 小黑猫甩甩尾巴,昂扬着高傲的头颅,窝在凌冽的肚子上,找了个极其舒适的位置,闭上双眼睡午觉。 凌冽挠着猫下巴,不一会也瞌睡了。 阳光撒下,韶华沉落,而时间在此时凝滞了。 风动草木得真香,余生亦是心安然。 —全文完— 第311章 【完结感言】一些碎碎念 唔噜,写完咯! 嗯……至于番外还有很多小坑的话…… 害,要不就这样吧,嘿嘿。 番外的话应该不会写了,感觉其实文里的都交代得差不多了。 因为想了想,感觉就那么一两张番外,写短了也不算很完整,写长了又足以开本新书。 所以,如果有提笔想写的时候会再好好构思一些完整的小短篇去写,体量应该都不会超出40万字这样。 这本书就这样完!结!啦! 好激动,算是进入网文圈子里写的第一本中长篇,我甚至都想不到我能给这本书莽到70万字。 现在想来,再有30万字破百万也不是不行,但是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了,因为原来的剧情框架其实也就只能到这了。 再多去写30万字,恐怕会让后续硬生生补上来的剧情变得非常的水,而且无聊,所以干脆把剧情按照原来的走向写到了这里。 另外其实这本书原来的规划是一部虐文。 跟你们说说原来构思的剧情。 剧情的节点其实是从李麟开始的。 当时没忍住,还是心软了,留了李麟一命。 但实际上原先是直接把李麟给刀死了。 也就是说,虽然原因都是一样的,但是由于李麟死掉了,所以周子山和凌冽两人之间的误会并没有解开。 不仅没有解开,在后续的交往过程中,两人之间的误会还因为这个芥蒂变得越来越深。 后来凌冽知道周子山不仅没有原凉自己,还因此想要收回蓝色勾玉,干脆在某天的清晨主动坐在了周子山的床前,跟周子山告别,然后只剩一人去往破败之星屠戮。 此举导致了卧底陈应龙死亡,同时也导致了由于缺失另一块蚕蛹和剩下的材料,让凌冽被鬼印王深度控制。 再加上凌冽本人心灰意冷,觉得人间没有他值得留恋的地方。 而墨玄也知道苍玄不会再回来,同样心如死灰。 所以,凌冽干脆了却了凡尘夙念,干脆和墨玄两人一起去周游宇宙了。 周子山知道凌冽又独自一人踏上旅程以后非常慌乱,紧急之下和特工队一同前往,却发现凌冽的灵魂已经消失在了世间,但还是通过一场非常惨烈的战斗、付出了极高的代价,把鬼印王赶出了凌冽的体内。 回到华国以后,由于周子山没有成神,所以只能守着凌冽的空壳子过完下半生。 等有一天,凌冽两人在外太空玩腻了回来,一睁眼看到了睡在身边的老人,发现周子山已经老死了半天,于是将周子山和自己的身体葬在同一个墓里,随后永远离开了人间。 o(╥﹏╥)o,嗯,当时想完这个剧情的时候,给我自己虐崩溃了,后劲还很大,不仅如此,连着心态崩了三两天。甚至都不想写完这本书了都。 所幸第四天的时候起来紧急修了剧情和大纲,你们才能看到这个he的大团圆。 松了好长长长……长*n的一口气。 其实这本书的梗是上本书延续下来的,但是上本算练笔,这本也算练笔,所以上本书其实是废稿。 (20万字的废稿)(无意义的嚎叫) (别看,真别看,写得太黑深残了) (超级反人类!别看!) (因为自己的阈值很高,还脱过敏) (完全不是给人看的)(感叹)(果然只有混沌邪恶才能写得出混沌邪恶)(?) (社恐)(社畜)(intp)(地狱笑话资深用户)(弱智吧资深用户)(爱打主机游戏)(你看这混沌邪恶的buff不就已经叠满了……) 但是很可恶的是,最开始靠这个梗起名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的流量pup。 后来把书名换成了事业主线以后,稍微回暖了一点。 啊,现在感慨这还真的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不然可能这本书的20万字又成废稿了。 所以这本书算是我的大进步吧! (因为看起来正常多了……) (但似乎还是有很多超脱大众阈值的地方的样子……) (道歉!)(我直接360度大鞠躬) 嘿嘿,ouo~\/ 总之,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最开始20万字之前{也就是11月2号之前}来的那些可可爱爱的读者们! 【开头其实改了很多次,现在回头看第一版开头,真觉得写得很烂,所以非常谢谢你们包容那时候那个那么烂的开头还愿意继续往下看!】 有一些20万字之前来留过言的宝子!你们的名字我还记得! (本来已经写不下去了,差点在21万字的时候断更了) 【排名不分先后】是:没有鱼yf、执子袊、梅淮安、天月阁梦、蓷、嘉佳、落日烟山云霞,还有一直在催更然后成功让我脑子一热每天更新3章的宝子墨城烟雨! (虽然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在看233) 以及没有评论过但是一直点赞的火异之羽! (每次看到都会很开心捏!) (*^▽^*) 还有最近一直在催更和留言的宝子!未定期、言其上下察也、wanted.、爱吃桃酱的修狗、凪k、超级无敌小霸王、罐装.! 应该没有漏吧!印象中只有你们啦pup。 (w,差点在50-60万字左右的时候写不动了想烂尾了来着。要不是有宝子们留言让我知道还有人在看后台数据不是假数据,恐怕整本书就烂尾了。大功臣!) 还有很多一直在后台默默追更的宝子! 还有后来一直在追更新章节、留言的宝子! 还有很多帮我抓虫的宝子! 爱你们! 谢谢你们仅仅因为看了一个完全不知道后续发展的奇奇怪怪开头就愿意点进来! 而且居然还神奇地接上了我的脑回路,哈哈哈哈。 在书评里出现的宝子、给我打赏小花花的宝子!这里就不一一点名感谢了!谢谢你们! 爱你们! (づ ̄3 ̄)づ╭?! 感谢每一个喜欢我的故事的宝子! 感谢每一个能够接上我的脑回路的宝子! 感谢每一个看到最后的宝子! 【请接收来自木星12宫的祝福:祝你们发大财!考高分!摆脱不喜欢的人事物!收获爱与喜悦!茁壮成长!】 【???】 -江湖很大,有缘再会- (喂喂,不是不写文的意思) (算法时代,下一本书,不一定刷到我啦) (拜拜)(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