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修仙,大佬竟是我爹》 第1章 这个爹有些怪! “传闻中洲上方,有一座叫白玉京的城池浮在空中,白玉京里有一座玉灵书院,只有各大宗门最出色的天才能得到机会进入历练……”一位身着灰袍老者倚在苍劲挺拔的柳树下娓娓道。 陈嘉月托着下颚,听得津津有味,双眼放光。 “嘉月丫头,想什么好吃的呢,口水都流下来了。”路过的妇人看到,不由打趣道。 女童下意识用手擦了擦嘴巴,侧身发现妇人在捂嘴笑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嘟嘴道:“哪有嘛。” “好了,这次真不骗你,婶婶刚才路过,看见你爹回来拎了肉呢。” 女童瞬间瞪大圆溜溜的杏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谢谢婶婶!嘉月马上就回家。” 说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急急忙忙的跑了。 夕阳西下,太阳从天空渐渐坠下来,渲染了整个天空,老者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消散。 妇人看去,只有那郁郁葱葱的柳树仍在原地岿然不动。 她揉了揉眼睛,不理解嘉月那丫头怎么整天坐在柳树下自言自语。 …… 三溪村,顾名思义村子建立在三条三条河流交汇处,三条河分别是青河,木河,以及台河。 村西头,青河与木河交汇处,一间围有木篱笆的木屋在村里的这些砖房之间格外显眼。 正中央是两间屋子,小的一间是厨房,大一点的则是卧室,摆着床和桌椅。 房子不大,却格外整洁,不大的院子密布着茂盛鲜嫩的蔬菜,不难看出主人的用心。 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男子正斜靠在躺椅上,漆黑如墨的长发好似瀑布一般披散下来,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莹莹的光芒。 他生的极好看,容颜俊逸,剑眉星目,即使现在眉头轻皱,也别有一番气质,丝毫不像一个农夫。 陈嘉月蹬蹬地冲进屋子拿出一床被子盖在陈归澜身上。 “唉,真是不让人省心,幸好我的心理年龄足够成熟,不然绝对早被这个爹养死了。”她叹了口气,成熟老道的话语配上这胖乎乎的的小身板,看上去格外滑稽。 是的,陈嘉月是穿越来这个世界的。 上辈子她父母早亡,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的各种资源有限,生活在里面的孩子自然也没普通人家单纯,处处充满着勾心斗角,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十分压抑。好在那个世界普及了义务教育,每个孩子都可以免费上学。 老师说,她们这些孩子的出路只有读书,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离开这里,才能够赚钱去享受美好的人生。 她听进去了,没日没夜的努力学习,不敢有丝毫懈怠,最终以优异的成绩成功考取了首都大学,并成功获得硕博保送名额。 可惜好景不长,刚毕业她就在硕士入学体检中被查出白血病,并告诉她已经是晚期了。 医生说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熬夜和睡眠不足,导致身体抵抗力加快了病变,唯一的办法就是联系家人匹配骨髓做移植手术。 可惜她没有亲人,只能等待骨髓库里合适的配型,她在医院苦苦支撑了两年,最终还是遗憾而终。 再次睁眼,她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个不满周岁的婴儿。 颇为巧合的是,这副身体也叫陈嘉月。 她原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古时某一朝代,后来才发现不对,这是一个玄幻世界。 当地的人称这片土地为横楚大陆,横楚大陆每隔十年便会进行一次天赋检测,五岁到十五岁的孩童均可参加,有天赋者便可进入修真界拜入宗门修炼成仙。 但是横楚大陆地大物博,有五大州,七小州,每个大洲有至少都有几十个像落国这样的小国,各大宗门根本顾不过来。 因此,只有每大州的总领国——盛国,才是各宗门收徒的主要场地,因此只有各大宗门在每州的盛国没有收到规定数量的弟子,才会继续去其他小国收徒。 即便如此,也是小概率事件,至少陈嘉月所在的落国已经数百年没有仙人来过了,要想觅得一丝仙缘只得跋山涉水前往盛国,但路途之远普通百姓根本无法负担,久而久之连修仙也就成了大家口口相传的传说。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陈嘉月本是不信这些的,直到在一周岁那年,她亲眼目睹了这副身体的娘亲凭空消失。 所以这辈子她依旧不是父母双全,但至少,她还有个爹,虽然这个爹在她娘消失后变得奇奇怪怪的,但总归还是疼爱她的。 陈嘉月拍拍脑袋,挥走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她蹑手蹑脚地走向厨房准备去找肉,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只胳膊提了起来,吓得她猛一激灵:“爹,你又逗我!” “我以为家里进了馋嘴小偷,谁知道居然是我们家月月。”陈归澜一边将陈嘉月高高地举起,一边开口调侃。 陈嘉月佯装生气把头扭过去不看他。 “好了,爹不逗你了,今日夫子教得知识可都记住了?”陈归澜话锋一转,开始关心起她的学习情况。 “每天不就是背些诗词,学写几个字,这么简单,嘉月当然学得滚瓜烂熟啦!”陈嘉月一脸自豪。 上辈子努力了十几年还没开始享受就一命呜呼,穿越到这里陈嘉月只想当一个即时行乐的咸鱼,只是她爹似乎不是那么想。 不仅让才五岁的她去学堂读书,每天下学还给她开后门,补习所谓的修真知识。 横楚大陆的文字类似她前世的繁体字,她学习起来毫不费力,但那些修真知识是真的有些为难她了。 就比如现在,她爹又开始抱起那本比她还要高得《修真知识大全》开始提问了。 陈归澜:“无归草是几阶灵植?有什么作用?” 陈嘉月:“六阶灵草、可以和七阶灵植去灵花一起制成问心丹消除因情绪不稳定造成的境界动荡。” 陈归澜:“灵植分为哪些品阶。” 陈嘉月:“一级到四级灵草被称为低阶灵植,五级到七级灵草是中阶灵植,八级和九级是高阶灵植,至于十级以上,则是超品灵植,灵植到达高阶就会有伴生灵兽守护。” 陈归澜:“青云宗在哪里?” 陈嘉月乱说:“爹你真笨,当然是在青云山上。” 陈归澜:? 果不其然她受到了父亲的关怀——爱的拳头。 陈嘉月揉揉头,她不理解,为什么她爹一直坚定的认为她会走上修仙之路,先不说这本他从路边捡来的《修真知识大全》靠不靠谱了,就是她有没有修仙的天赋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毕竟有天赋者都是万里挑一,她可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 第2章 仙门收徒大会 晨光熹微,朝阳初上,灶房里冒出了一缕缕炊烟。 陈嘉月推开厨房门,果不其然灶台上只有昨晚剩下的两个硬邦邦的剩馒头。 她认命地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叹气:“谁家大人这样虐待五岁孩子啊,连早饭都不给孩子准备。” 陈归澜每日都会早起进山砍柴,但他从不喊陈嘉月起床,更不会为她准备早餐。 陈嘉月还记得自己四岁第一次上学堂那天,陈归澜是这样和她说的。 “月月,你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以后每天自己起床去学堂和做早饭吃,自己的事就不可以依赖大人。” 她听进去了,在陈归澜出门后睡了一整天大觉,结果收到了他的一顿胖揍。 她哭着狡辩:“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负责,不要你管。” 结果陈归澜笑着对她说:“嗯……你负责,但是你不做或者做不好,我就打你。” 更为离谱的是,就算她迟到了几分钟和早饭扔在了路上,陈归澜也清清楚楚! 若这是现代,陈嘉月都想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头上安了监控摄像头。 她越想越气,把剩下的一个馒头砸到了正在门口打瞌睡的白色长毛狗身上,才气鼓鼓的抱着书离开家门。 陈嘉月刚进学堂大门,就听到一个软糯糯的童声正在叫她。 “嘉月!这里。”她的好朋友二丫正在喊她。 “早,二丫。”陈嘉月走到二丫旁边坐下,笑问,“难得今日没睡懒觉啊。” 二丫有两个哥哥,但是家里只有她这一个女孩,因此对她格外娇惯,纵容着她每天睡懒觉卡着点上学。 二丫忽视她的打趣,伸出手在书篓里摸索半天,掏出两个用纸裹着的还冒着热气的大包子塞她手里:“快吃吧,我娘刚蒸好的肉包子,热乎着呢。” 陈归澜养娃不靠谱的事,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村里的大婶大娘们都特别心疼陈嘉月,经常想方设法的让她补补伙食,二丫的娘亲王大婶就是其中的一个。 “有的人是自己家吃不起早餐吗,还得吃别人家的东西,真是寒酸。” 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突然响起,陈嘉月不用回头,都能猜到是许瑶花和她的小跟班许婉儿。 她懒得搭理这些幼稚的小毛孩,继续专注地啃肉包。 二丫看不过去,气鼓鼓吼道:“可不是所有人都配吃我家的包子,就比如你你想吃我还不给呢。” 陈嘉月安抚性的拍了拍二丫,示意她自己没事,不用管许瑶花。 陈归澜不做早饭,她每天早上起不来,睡醒时只能啃馒头,已经许久没啃过包子了。 王大娘的手艺十分精湛,哪怕只是简单的肉包也做鲜嫩多汁,肥而不腻,她吃得很是过瘾,哪还有时间和这种小毛孩斗嘴。 她吃完最后一口,看着手指上沾染的料汁,没忍住吮吸了两下,“二丫,真好吃,帮我转告王大娘,她的手艺又精进了。” “没教养的爹养出没教养的女儿。”许瑶花继续挑刺,她就是单纯讨厌陈嘉月。 她看不惯陈嘉月那副自恃清高的样子,无论自己怎么招惹嘲讽,她总是用一种轻飘飘的眼神扫她一眼,然后彻底忽视。 就像再说,她许瑶花根本就不值得她放在眼里,多给个眼神都是恩赐。 她凭什么? 一个娶不到续弦的樵夫的女儿罢了。自己的身份比她尊贵多了,所有人都该来奉承她,包括她陈嘉月。 可村里人就是喜欢她,就连学堂的夫子也更偏袒她。 自己可是村长的女儿! 他们更应该喜欢自己! 陈嘉月抬头:“你说谁?” “说的就是你,你和你爹一样没教养。”许瑶花继续说道。 陈嘉月不是看不起她,她是真的懒得和这群小娃娃计较,毕竟她内心深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灵魂。 可是许瑶光刚才的话确实令她生气了,说她可以,说她爹不行! “我有没有教养不知道,但是你事多是真的。”她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扬起手掌:“难怪你读了五年书了还在初级班,原来是连最简单的尊老爱幼都不知道, 如果你再这样不识抬举,我不介意替村长他老人家教育教育你。” 三溪村学堂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学堂,只要通过夫子的学识考察便可进入高年级学堂,一般来说从初级升入中级最多只需要四年。 像许瑶花这样读了五六年还在初级学堂的也实属罕见。 许瑶花也知道自己读书不好,是整个初级学堂年龄最大的留级生。但是其他同门最多背后里小声议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全班人面前说出来。 她觉得脸火辣辣的,她从未那么丢人过,“陈嘉月,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一旁的许婉儿见事情闹大了连忙打劝阻道,“姐姐,别生气了,嘉月她从小没娘教导,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和她计较。”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正好让许瑶花想起了陈嘉月失踪的娘,她恶狠狠地说道,“陈嘉月,你这个没娘的小杂种,你娘就是,因为生了你这种女儿才和别的野男人跑的。” 陈嘉月起身冲了过去,她今天要给这个小丫头一点教训。 陈归澜说修士都需要良好的体力才能逃跑的时候跑的快,便每天都让她跑步,所以她虽然年龄不大,跑得倒是十分快。 许瑶花本以为陈嘉月会和往常一样会继续沉默不语,却没想到这次陈嘉月直接冲了过来,速度还如此之快,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却不小心磕到了门槛,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平日里大家由于村长的原因惧怕许瑶花,今日看到她这副滑稽的样子,一群不到十岁的娃娃哪里还能忍住,都笑了出来,学堂里一时笑声遍地。 许瑶花听着满屋的笑声,只觉得格外刺耳,再看向旁边正在发呆的许婉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急败坏道:“还不快扶我起来!” 许婉儿扶起倒地的许瑶花,走到陈嘉月面前,弯腰鞠躬道:“嘉月,对不起,姐姐她只是收到刺激才说错了话,我代表姐姐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们。” “许婉儿,我看你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见不得台面的外室女,有什么资格替我道歉?”许瑶花摸着磕破了的膝盖,也不忘继续威胁道,“还有你陈嘉月,你给我等着。” 许婉儿是村长醉酒后和村里的村东头陈寡妇生的,后来陈寡妇渐渐肚子大了,村长才不得不把陈寡妇纳进门,陈寡妇高龄生产后身子一直不好,没几年就去世了。 自那以后,许婉儿就寄养在许瑶花母亲名下,但是不是亲生的总归是不一样,村子里的人都经常看到许婉儿被打。 许婉儿闻言双眼一红,捂着脸走开了。 学堂里顿时乱成一团。 “安静,安静,都成何体统。”夫子提着书走了进来。 他拍了拍桌子,看到学堂重新安静下来,这才满意开口: “县里刚才派人来通知,十年一次的仙门收徒大会抽中了我们落国,云县的检测时间就在三日后,年满五到十五周岁的孩童都可以参加,通过测试的孩童便可拜入仙家门派,修炼成仙。” 第3章 去还是不去? “仙门收徒大会?” “真的假的?不是说落国已经百年没有仙人来收徒了吗,我都快以为仙门收徒大会是传说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成为神仙是不是就能天天吃好吃的了。” “瞧你那点出息,何止是不愁吃穿,据说修士都能活好几百岁,还能够上天入地,呼风唤雨!” 学堂里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 夫子看着吵闹的学堂,并没有生气,他能够理解这群孩子的心情。 想当年,他也曾渴望过有朝一日能够拜入仙家门派,只是终究没等到那个机会,如今自己的学生等到了,他发自内心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更何况一旦他们村子出了一个天赋好的仙门弟子,待日后修炼到金丹或者更高境界,朝廷都会看在他们县出了高阶修士的份上,对整个云县多加扶持,就连仙门也会更倾向于去出现过优质生源的地方收徒。 以后他们三溪村的后代也会更有机会拜入仙门。 “由于我们落国是被抽选到的最后一个国家,仙人带的测灵石的数量分配不足,所以不能每个人都参加,我们三溪村也只分到了三十个名额。”夫子加大音量,以免声音被吵闹的环境掩盖。 “我和村长商量了,我们一致决定,每家出一名适龄孩童参加这次的仙门收徒大会。”看着弟子们懵懂的眼神,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若你们当中,有人被选中,就要即刻离开云县,跟随仙人去往宗门。” “不能带爹爹娘还有哥哥一起去吗?”二丫一脸愁容的嘟着嘴。 夫子听到了二丫的话,一脸严肃地摸着胡子说道,“修仙和读书是类似的,都需要学习,只不过两者所要学的东西不同。你想想,你去学堂能带家人吗?去宗门学习自然也不可以了。” “今日和明日不再上课了,剩下的时间你们回去和家里人好好商量,明日将参加的人选名单报给村长,后日辰时我们村口集合,由我和村长带大家一起去云县。”夫子说完这句话便捧着书走了。 “瑶花,你要参加仙门收徒大会吗?”许婉儿不知不知何时又回来了,顶着通红的双眼对问许瑶花。 “那是自然,我那么聪明,肯定有天赋能够拜入仙门。”许瑶花道。 “我也觉得瑶花姐姐肯定可以,只是我听闻修仙之路十分艰辛,修士都在山洞中修炼,山洞那种地方怎么能住人?我怕姐姐您吃苦。” 许婉儿咬唇,一脸关心地说道。 “那是他们没本事才住山洞,我自然不会同那群没能力的废物一样,我一定能拜入最好的宗门,成为最厉害的修士,到时候我想住什么不能住?”许瑶花瞥了她一眼,有些不高兴地开口。 “你不会是想让我让出名额,让你拜去参加仙门收徒大会吧?”许瑶花摸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开始大笑,“就你这副小家子气,就算去了也是在仙人面前丢人,有那样一个不要脸的母亲,你只配一辈子为奴为婢。” “有些东西,不该是你的,就不要想了。”许瑶花举起双手,威胁道。 许婉儿泛起苦笑,她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许瑶花决定的事就等于全家同意,她再反驳,只会受到嫡母一顿毒打。 二丫听到了许瑶花对许婉儿说的话,愤怒道:“婉儿真是可怜,从小被许瑶花这对恶毒母女折磨,村长也不管。” 陈嘉月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许婉儿,“那可未必,她可是个聪明人。” “什么?”二丫的注意力被一旁打闹的两个同窗吸引走了,没听清楚陈嘉月说了什么。 “我说你去不去仙门收徒大会?”陈嘉月看着二丫呆呆的样子,转移话题。 “我回去问问娘,她应当会答应。”二丫说完亲昵的拉住陈嘉月的手,撒娇道:“你也陪我去嘛,夫子说云县有糖葫芦,我们一起去买,我还没吃过呢。” 陈嘉月捂嘴轻笑,这傻丫头,别人都在想着拜入宗门成为修士,而她想得居然是吃。 自从上次夫子在课堂上提过一次糖葫芦后,二丫便一直念念不忘,经常和她念叨着说要以后去买。 可参加宗门修仙大会不是去云县游玩,她们一旦被选中就要即刻前往宗门,此生可能都不会再与家人复见了。 她斟酌了会,用委婉的语气道:“拜入宗门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到家人了。” 二丫:“宗门比云县还要远吗?” 陈嘉月:“很远很远,大概有几百个三溪村到云县的距离那么远。” 二丫掰着手指,一脸纠结地说:“我想家,可是我也想当仙女。” “我知道了,你和我一起去,我就不想家了,因为嘉月就是我另一个家人呀。”她原本皱巴巴的小脸又再次舒展开了,用充满希翼的眼神望着陈嘉月。 陈嘉月没法回复她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 她上辈子无父无母,周围的朋友也全都是因为利益相处,所以她可以全心全意的去学习、去工作,因为只有金钱和权势才能带给他快乐。 可是这辈子不一样了,他有了陈归澜,虽然他养孩子不太靠谱,可是给她的爱和呵护一点都没少过。 她真的舍不得陈归澜。 陈归澜砍柴回来时看到就是小姑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陈嘉月趴在门口的石桌上,双手托着脸,胖乎乎的小脚丫在空中荡来荡去,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呆滞地看着前方。 白色的长毛狗在她脚边跳来跳去,渴望着小主人的爱抚,始终没得到回应。 “谁惹我们家月月生气了?还是夫子的任务没完成被批评了?”陈归澜放下扛在肩膀上的柴,起身拍打掉衣服上的灰尘大步走到陈嘉月身旁坐下。 陈嘉月一五一十的把夫子今日说的话转述了出来,她原以为陈归澜会很惊讶,谁知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这不是好事吗?月月怎么不开心呢。” 陈嘉月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总爱穿着眼前这件有些陈旧的白色袍子,这是她去年在学堂考核中取得第一名获得的奖励。 因为长时间的砍柴劳动,布料已经被磨得有些破旧。 他不是没有衣服,恰恰相反,他的衣柜里有很多陈嘉月也不知道从哪来新衣服,可就是不愿意换。 他说,这是他闺女给他买的,他要一直穿着。 陈归澜很爱惜这件衣服,即使是每天砍柴,也没有任何褶皱,就和他的性格一样,没有波澜。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 可陈嘉月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她刚穿越来这个世界时,陈归澜分明是鲜活爱笑的,直到她娘凭空消失后,他才变成这副模样。 她可以理解陈归澜,毕竟自己曾见过他有多爱娘亲伊婉。 她一直在想,自己就算比不上娘亲,也能在他心里排上第二吧? 可事实好像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陈归澜每日研究《修真知识大全》定然是了解的,仙家宗门在修真界和凡界隔着数不清的距离,甚至还有结界,如果去了在别的大洲的宗门,距离还会更远。 也就是说,他明明知道,自己和她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 但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 陈嘉月有些生气了,赌气地把头扭过去说:“书中说各大宗门都在很远很远的修真界,我那么聪明,要是被选入仙门岂不是很难再回到三溪村了。” “哦?月月是舍不得离开爹爹?”陈归澜问。 “才没有,我只是舍不得夫子,村里的大爷大娘,还有家里的小白狗,就是没有爹爹。”陈嘉月闷声道。 “嗯……我知道了,月月没有舍不得我。” 陈归澜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可是月月,没有人能一直陪着你。” “就算你永远都不离开三溪村,村子里的王大娘、夫子、你们的同窗,他们也总有人会离开三溪村的,你们还是会分离。” 第4章 不能提及的存在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不必为这些过客而难过。”陈归澜说。 “那爹爹你也是我的过客吗?您真的舍得我吗?”她咬着嘴唇,眼睛睁得大大的,一霎不霎地紧紧盯着他。 “是,等你踏上仙途,你会发现我陪你的这段时间也不过是你漫长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段旅程,你还会有精彩的人生,认识陪你历练的同门,还会有全心全意教导你师傅。” 说这句话时,陈归澜没有直视她,只是握住拳头,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些话。 “我不想去,我舍不得爹爹,我只想和爹爹在一起。”陈嘉月黯然垂下眼帘。 陈归澜默然半响,扯出一个惨淡的笑:“你和你娘一样,都不属于这里,终究终归是要离开的。 “你也有那个家族的血脉,他们迟早会找过来的。” 他的眼神变得深寒幽深,然后拽住陈嘉月的手,声音发紧,“我试过了,我留不住的,我留不住的……” “什么意思?我娘她到底去哪儿了?” 陈嘉月猛然站起身来,她一直都知道她娘的离开不简单。 因为她娘确实是凭空消失的,还是不满一岁的她亲眼目睹的。 陈嘉月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笑容明媚的温柔女子,她总爱抱着她,轻轻地摇来摇去,然后用轻柔的声音读各种天马行空的故事,哄着她睡觉。 一切的美好都在她一周岁生辰那日戛然而止,原本抱着她在屋中玩耍的伊婉,开始对着空气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陈嘉月能够感受到她很惊恐,她想抓住她,却只能看到她一点一点的消失。 所以自从她三岁进入学堂了解横楚大陆语言后,便一直在搜寻各种与之相关的典故记载 ,并非仅仅是陈归澜强迫她学习各种修真知识。 她自己也想多了解一些。 他颓然松手,神情凄然,“你娘她是修士,被他们带回修真界了,等你长大,他们也会把你带走的。你有你娘的血脉,必定也有灵根,所以我让你了解修真常识,因为你只有这一条路能走,参加宗门修真大会,拜入顶级宗门,才有机会摆脱他们的掌控。” “我娘她到底被谁抓走了?”陈嘉月的眼睛红红的。 她记得伊婉当时的恐惧,她无法想象那个柔情似水的女子被抓走后会经历怎样的生活。 “我现在还不能说,他的修为很高,哪怕是提到他的名字都会被他感应到。”陈归澜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提及名号便可被感应,此人的境界至少也得元婴了,陈嘉月都在《修真知识大全》中看过。 在横楚大陆,元婴修士已经算得上是高端修士,即使是顶级门派,也可堪当宗门长老。 只有天赋卓绝的修士才能够结丹,元婴更得是天才中的天才,修真界中有记录的最早结婴第一人是青云宗大师兄时砚,也足足花了200年。 哪怕是她天赋超群,也很难超过这个记录。 伊婉又真的能等那么久吗。 “修士不应该心系天下苍生庇护百姓吗,高阶修士职责更大更应该做到这一点,凭什么胡作非为?”陈嘉月很愤怒。 她无法想象,若是修真界都是这种人,那里的百姓又该生活的多么水深火热,有多少和她娘亲一样的人倍受煎熬。 “修士也有好人和坏人,不是只有好人才能修仙,你的想法没有错,但修真界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他们并不会因为你是对的听你的,只会因为惧怕你的武力而听从,只有实力才能改变这个世界,也才能够拯救你的母亲。” 陈归澜情绪已经平复了,又回到了说教的语气。 她对于修行之事并无抵触之心,甚至还有些热爱,世人谁不渴望成仙? 她犹豫只是在想陈归澜该怎么办,怎么能把陈归澜一起带走,但是陈归澜的话让她想明白了,她所犹豫和纠结的事,归根到底不过是实力不够罢了。 只要有绝对的实力,就才可以拯救伊薇,也可以把陈归澜接去修真界,才能够守护自己所在意的人和坚持的正义。 陈嘉月从未有这一刻这样,那么痛恨自己的弱小。 “我明白了。” 陈嘉月磕了个头, “女儿此去,定会努力表现,争取拜入好宗门,早日出人头地,再来接爹爹前去享福。” “不必,你照顾好自己就成,三溪村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陈嘉月转头望向陈归澜,他还是向以往那样挺直地站在那里,只是少了几分淡漠,多了几分颓废之意,“我所能有的已经全部都教给你了,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陈归澜从怀中摸出一个绿色锦囊递给陈嘉月后,便起身回了屋子。 …… 她穿出田地,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再穿过一条木桥后,一棵苍翠挺拔的柳树便出现在了眼前。 此时已是深秋,但这棵大柳树依然缀满了翠绿色的叶子,秋风吹过,也没有任何叶子随风飘落。 临近冬天,天色暗得较早。她离开时还是黄昏,此时停下脚步,夜幕已经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陈嘉月站在柳树下,原本爱在此处嬉闹的孩童早已被家人喊回去吃饭,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飘渺的月光静静地倾斜在柳枝上。 她擦去眼角的泪珠,手指轻敲三下树根,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便出现在了树下。 这是她的秘密,自从能走路起,她第一次来到这棵大柳树下,就看到了在树上打坐的柳生。 柳生说,几百年来,只有她能看到他,两人也就成了朋友,陈嘉月也会每隔几天过来一次陪陪他,顺便听听修真界的故事。 “今日怎得来这么晚?我都准备歇息了。”老者席地而坐,一脸慈祥地摸着胡子。 “这才几点?柳生你就休息了?村子里人也不过才刚吃完晚饭。”陈嘉月埋着头,声音闷闷的,不复往日的轻快。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自然不能和他们那些年轻人比。”老者笑呵呵地回道。 “少来,我听村长说过,500年前村子迁徙来时老老老老老村长种下的你,所以你也就500多岁,这对你们灵族来说不是正值壮年吗,谁晓得你有啥特殊癖好每天变成个老头招摇撞骗。” 陈嘉月拽着垂下的柳树枝条,每一根都彰显着勃勃生机。 “没办法,凡界灵气稀缺,特别是你们落国位于凌州的最东部,是距离凌州修真界最远的位置,灵气也就更加稀少。”老者微微调了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陈嘉月头,缓缓开口,“就像你们人类需要吃食物维持生命,我们灵族是以灵气为食,灵气不够吃不饱,我就只能够多睡会了。” “凌州修真界?为什么不直称修真界,莫非还有其他州修真界?” 陈嘉月现在只想再更多的了解一些修真界的知识。 老者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耐心地解释道:“因为修真界不是连在一起的,两万年前,人妖魔三族大战导致通天之路关闭,致使横楚大陆灵气减少,各大宗门只得使用神器通天镜将灵气汇集在各大洲灵气最充裕之地,从而划分出凡界和修真界。” 约莫是说累了,老者手中灵光一闪,一个装有水的木碗便出现在他手中,他不紧不慢的喝了两口,继续说道:“所以五大洲各有自己的修真界,比如凌洲修真界最南部,中州的修真界则在中州北部……” “这些为何未在书中提过?”柳生之前说过的常识,她都或多或少的在书中看过,或者村子里有过类似的传闻。 “我知道了!” “虽然划分修真界和凡界更利于产生高阶修士,但是对凡界普通百姓而言不公平。”陈嘉月眉目肃然,语气骤然加重,”他们原本该拥有的修炼机会被剥夺变成了修士的恩赐,所以修士在编撰修真常识是会把这部分历史忽略,防止传到凡界是百姓产生逆反是吗?” “聪明,若不是已经认识了你两年,了解了你这个人,不然我真以为你是被夺舍了,小小年纪如此聪慧。” 陈嘉月有些心虚地摸摸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这确实也和夺舍差不多,只不过她是胎穿。 第5章 柳树生灵 老者没留意到她的局促,继续说着,“不用把修士过于神化,他们也不过是拥有了特殊力量的凡人,也会有七情六欲,拥有了超凡力量的修士为达目的只会有更多手段更加恶毒,哪怕是我们灵族也不例外,更不用提生活在十万大山的妖兽和雷暴海的魔族,他们更加诡计多端。” 陈嘉月歪了歪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是柳生你明明就是棵好树。” 老者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神,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老夫也有七情六欲啊,我喜欢你这个小丫头,所以在你面前我是棵好树,在别人面前可不一定。” “就像那个许瑶花,她今天下午路过,老夫就让树上的麻雀拉了个屎落在她头上。” “哈哈哈哈哈。”陈嘉月没忍住笑了。 老者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笑了就好,像你这个年龄的小姑娘就该多笑笑,不要像来的时候那样像个冰冷冷的面瘫。” 陈嘉月反驳:“你才是面瘫呢,我只是和我爹吵架了,有些不开心罢了。” 他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地说:“你的天赋很好,能看到灵族,木灵根纯度必然在95以上。” “只是你心性纯朴,坚守正义,我怕你因此惹祸。不是说坚守正义有错,但是修真界实力为王,谁有实力谁就是正义,有些时候必须要忍。” 修士能否修仙取决于有无灵根,灵根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灵根越少纯度越高,天赋就越好,修炼速度就越快。 单一灵根纯度达到95被称为天灵根,天灵根的修士无一不是修真界的天才中的天才,哪怕是顶级宗门也都会抢着要。 陈嘉月稍微安心了一些,哪怕自己不是单一灵根,但是其中一个灵根达到了95,也肯定能拜入一个不错的宗门了。 只是为何柳生会突然提及灵根的事,他们认识三年柳生也未曾提过,除非他知晓了自己要去宗门收徒大会的事。 陈嘉月不纠结想到便问:“你听说云县要举办仙门收徒大会的事了?” 柳生扎根在后山,村子里的人除了农忙并不会来大柳树下乘凉,除非他有别的信息来源。 “三溪村就没有老夫我不知道的事。”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想当年,他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只是如今,在三溪村过着一眼数到头的日子。 还好,陈嘉月不用像他一样。 “我们柳灵一族主修神识,同等境界下,我们的神识是其他修士的三倍,所以哪怕三溪村再发散十几公里外发生的事只要我留心都能清楚。”他耐心地继续解释。 陈嘉月曾在书中看过有关灵族的描述,草木生灵,可以像修士一样修炼,所以知道柳生应当是会一些法术的,只是这本领似乎比她想得要大。 果然人不可貌相,树也是,自己日后去了宗门不可低估每一个人,陈嘉月暗暗感慨。 “我虽为灵族,但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力,也无法离开三溪村,你且收下这片叶子,希望它能给你一些帮助,往后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话音刚落,一枚绿叶便出现在他手中,他将这枚绿叶递给陈嘉月。 陈嘉月双手接过这枚柳叶,碧绿色的叶子和一般的柳叶没有太大区别,但稍加留心就能发现,叶子周围浮现这淡淡的绿色光芒。 只是这叶子看起来十分脆弱,仿佛自己轻轻一揉便能折断,又有什么用处呢 见陈嘉月有些迷茫,老者补充道:“此乃灵叶,只有我们灵族可以孕育出来,可以帮你聚集木灵气,加快灵气吸收,增加修炼速度。” “这太珍贵了。”陈嘉月没在书中了解过灵叶,但是也能猜到其珍贵性。 修士不能算作真正的仙人,可以做到长生不死,每突破一个境界,可以增加一部分寿命,炼气期的修士寿命可达120,筑基可达220岁,金丹、元婴则会更高。 听起来寿命已经很长了,但是对于修士来说还是不够,很多修士因为修炼速度不够快,在大限来临之时也未能突破,从而陨落。 可以说,增加修炼速度就代表着延长寿命,修士修炼成仙的最终目的也不过长生不死,由此可见灵叶的价值。 “我们灵族就是因为灵叶才导致的灭族之灾,许多修士为了灵叶滥杀我们族人,导致我们四处逃离,我也才因此来到了三溪村。”老者维持着后仰的姿势,靠在了树上,合上了眼。 “你不必因此觉得珍贵不想收,对于我来说再珍贵也没什么用,但是如果能对嘉月你,我最好的朋友,起到帮助,我会很开心。只是你定要收好,有外人时不可外露。”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收下对你没什么影响吗?你在三溪村这个灵气匮乏的地方孕育灵叶肯定更加困难。”陈嘉月还是不太放心。 “那你就好好修炼,早日接我这个老头重新回到修真界啊,傻丫头。” 陈嘉月不知道的是,每个灵族一生只能孕育出一枚灵叶。 村庄的夜晚,静谧空旷。如水的月光倾洒而下,溪边的柳树裹上一层淡淡的银光。 稚嫩的童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坚毅。 “会的,柳生,我一定会接你回家的。” …… 是夜,三溪村里除了明日参加仙门收徒大会的人家,都已进入梦乡。 许婉儿端着刚洗好的桃子,推开房门,轻轻唤了声姐姐。 许瑶花正在收拾衣服,抬头看到来人是许婉儿,眉头一拧:“你来做什么?” 许婉儿将碗放在桌子上,捏着手垂目道:“婉儿看后山的果树成熟了,想着姐姐明日便要走了,便摘了一些你爱吃的桃子送过来。” 许瑶花走到桌子旁打量了一眼,红彤彤的桃子清甜诱人,上面还带着残留的水珠:“你倒是有心,只不过就是没见识,我马上是拜入仙门的人了,别说这桃子了,到时想吃什么没有?这种没熟的桃子配得上我?” “哐啷。” 许婉儿才发现许瑶花将桌子上的的碗连同桃子一起扔到了自己脚下,她下意识地闪躲,却还是慢了一步,碗渣子在她脚边碎了一地,还有几块碎片插进了肉里,不一会儿便染红了她的衣摆。 看着许婉儿战战兢兢又不敢说话的模样,许瑶花笑了:“怎么连碗也端不好了?” 许婉儿低着头,两手相握紧紧地掐着手指头,咬唇摇了摇头:“是婉儿思虑不周了,还望姐姐别生气,只是婉儿今日听到了与宗门收徒大会相关的事,不知该不该与姐姐说,所以才有些心不在焉。” “你就是被你那个见不得台面的娘教养的心思多,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许瑶花嗤笑一声。 “我下学时听到夫子对嘉月说,一般读书好的都会有什么灵根,也就是修仙天赋,他说我们村子最有希望的就是嘉月,让她不必当心,好好收拾行李和家人告别。实在不行,一般一个村子还会有一个推荐名额,如果我们村子都没有天赋,或者天赋不好,就推荐嘉月去参加宗门大会。” 许婉儿边说边捡起地上的陶瓷碎片,碗被摔得很碎,原本就粗糙的手指在碰到尖锐碎块时不免被划破,她却浑然不觉,反而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总感觉夫子这样不太好,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办,还好姐姐你肯定不需要这个名额,给嘉月就给嘉月吧。” 许婉儿话音一落,许瑶花便恶狠狠地开口了,“我说陈嘉月为什么一直讨好夫子,原来一直都有目的。” “嘉月她平时不像这样的人,只是这事确实很过分,听说一个县,也顶多选出100个弟子,她这样……”许婉儿将碎渣放在手中,站起身来,试图解释。 “够了,你先回去吧,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着烦,我的事不用你这种废物操心。” 许婉儿起身合上房门,立在门前,不一会儿厢房里便传出了东西破碎的声音。 许婉儿脸上的神色尽变,哪里还有刚才单纯的样子,她边走边将手中的碎片扔到院子里。 想让我一辈子留在这里? 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第6章 白衣少年与神秘男子 清晨,东方的地平线刚泛起一丝亮光,陈嘉月便起床了,昨日她已向夫子报名参加了宗门收徒大会,今日便要去往学堂集合。 她的衣服不多,陈归澜虽疼爱她,但终究不够细心,不会想到为她再添置些物件,所以她只收拾出了一个小包袱,提起来并不费劲。 像往常一样洗漱、喂完小白狗后,陈嘉月最后凝视着这个她和陈归澜生活了五年的院子,这个前生今世,她第一次感受到家的地方,她想努力把这一切刻画进脑海里。 院子里依旧是以往的模样,西侧的小菜园,拐角的木材和斧头,以及中间的躺椅。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总是懒洋洋地倚在躺椅上打趣她的男子不见了。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陈归澜的房间,果不其然还是房门紧闭。自从那晚之后,她便再也未见过陈归澜。 “爹爹,嘉月现在就要走了。”陈嘉月站在地上,扬起笑脸,怯怯地叫了声。 她知道陈归澜就在里面,他的斧子还在家里。 见始终没有回应,陈嘉月知道他还是不想见自己,只得作罢,对着院子自言自语,“既然爹爹还是不想见嘉月,那女儿就不打扰您了,小白我已经喂过了,以后我不在家,您记得砍柴前给它留点饭。” “院子里的菜大多都熟了,您不要将就着不吃饭,随便摘点菜煮点面条吃也好,嘉月昨日去买了一些调料,应该够您用很久了。” 她从包袱中蹑手蹑脚地拿出一件白色袍子,将衣服微微卷起的褶皱抚平,再轻轻地放在陈归澜的躺椅上。 “您别再穿那件衣服了,都破了,这是嘉月前段时间让王大娘去镇里帮忙给您带的,您记得换着穿。” “爹爹,嘉月会回来看您的。”陈嘉月朝陈归澜的房门磕了个头,揣起看了三年的修真知识大全,转身离开。 大门合上,生机勃勃的院子也似乎也随着女孩的离去变得沉寂起来。 突然,一个圆圆的脑袋从门缝伸了进来,“爹爹,我就知道您也舍不得嘉月!还好我……” 陈嘉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想要确保自己没看错,但是院子里依旧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 而此时,在一座白雾笼罩的巍峨大殿中,森冷的气息弥漫,一人端坐在大殿中央,凝视着悬浮在空中的女童投影。 女童脸蛋饱满圆润,唇红齿白,一双鹿眼流转灵动,弯弯的眉毛与她红红的脸蛋很是相衬。 只是此时女童蜷缩在角落里,眼眶微红,眼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落,身边只有一只小白狗陪着她,仿佛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猫,看上去十分可怜。 一白衣少年从殿外踏步而来,拱手道:“师父,事情已经办成,这次收徒大会名额给了落国。” “你做的很好,一会下去领赏吧。”男子看向少年,目光看不出丝毫情绪。 白衣少年并未离开,他神色纠结,过了一会,终于定下决定般的说道:“师父,您真的不再见嘉月了吗,她看起来很难过。” “我和她缘分已尽,再相处对彼此都没好处。”男子不咸不淡地开口,眼神中无丝毫留恋。 “可是您也舍不得她不是吗?不然您为何从嘉月离开后便一直用水月镜观察。”白衣少年反驳。 “弟子不明白。” 师父明明从前日回来后便一直闭门不出,就直勾勾地盯着嘉月看,看到她哭,眉毛都要皱成麻花了,还不承认自己在意。 “龙重,你是很闲吗?还是说我消失的五年已经轮到你做主了?”男子意味深长的勾了勾笑,语气无甚波澜。 男子长的本就好看,这一笑更是动人心魄,可白衣少年却只感受到了威压。 他连忙跪下,惶恐道:“师父恕罪,是弟子逾越了。” 男子并未搭理白衣少年,看到投影中的女童擦干眼泪迈着小步伐越走越远,直到走到村落中心后,他才收回目光。 他沉思片刻,掌心微动,一道白光便冲进投影中,原本坐落于投影中的带院子的木屋顷刻间拔地而起上浮向空中,随高度的变高越来越小,最终穿过投影飘向了男子手中。 男子挥挥衣袖,一个眼神也没给跪在脚边的白衣少年,径直走出大殿。 他的手中——正是陈嘉月刚送出的那件白色袍子。 少顷,投影也随之消失。 要是陈嘉月在的话,一定能认出男子正是陈归澜。 …… 陈嘉月穿梭在林子里,夫子要求的集合点村口离她家有些距离,需要穿过台河,好在去年修了桥,不用再绕远路。 天微亮,虽然视线不太清晰,但好在她对这些路很熟悉,很快也就走了一大半,只要跨过前面的小木桥就能到达。 陈嘉月边走边数着手里的铜钱盘算着够花多久,虽然修真界使用灵石作为货币,但是她可以在云县买一些小礼物带走,到时候送给宗门的师兄妹。 她刚想把铜钱装进口袋里,脚边却拌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身体一歪直勾勾地摔进了台河里。 “啊!” 陈嘉月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铜钱也由于摔跤洒了一地。 求生的欲望让她下意识的伸手扑腾,她想扑到岸边,可她不会游泳,只能原地沉浮,看着身体一点点的下沉。 “救命啊!救命啊!”她大声的呼救。 一个粉色的身影从树下走了出来,她长的标志,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也能看出美人的影子,可那张稚气的脸蛋上涌现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阴狠。 她咧开嘴,大笑了起来:“陈嘉月,我本不想这样的,要怪就怪你和我抢名额。” 陈嘉月一眼就认出了许瑶花,河水不断地往她的喉咙翻涌,她只能假装服软:“许瑶花,害死我,会影响你修仙的心性,你突破过不了心魔这关的。” “你过来拉我,我上岸了,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就算我侥幸能够修仙,我也一定为你是首。” “哈哈哈哈,你当我傻吗,救了你,我连拜入宗门的机会可能都没了,何谈突破和心魔了。” 许瑶花俯下身来,语气愤恨,“再说了,你鬼话连篇,谁知道你哪句话说的是对的。” 许瑶花一直都知道,她不聪明,不然也不会一直留级,自尊让她不想承认这件事,所以一直捂嘴她人。 虽然她们都像许婉儿一样是因为畏惧而夸奖她,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心里也觉得陈嘉月是三溪村最有希望拜入仙门的人选,只是一开始陈嘉月没有挡她的路,所以她虽然不喜欢陈嘉月,也没有害她的想法。 只是凭什么她可以走后门?就因为她会讨夫子喜欢吗? 只要她死了,这个名额,她许瑶花绝对可以抢到。 许瑶花的表情逐渐狰狞,一字一句挤出牙缝道:“陈嘉月,你就下去陪你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娘吧。” 她捡起脚边的石头砸了进去,一颗,两颗……直至水里的身影彻底沉了下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7章 垃圾系统 水渐渐地进入口腔,身体开始变得无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陈嘉月的神志也开始模糊起来,前生今世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闪过。 六岁时为了一碗粥和小伙伴抢来抢去,十八岁时为了高考每天夜里在同学睡着后小声的翻书学习,二十三时,老师同学祝贺她成保研,那时的她,手捧着花,满脸充满着对未来的期待。 “原来人死前真的会回顾自己的一生。”陈嘉月自嘲道。 上辈子死在手术室里,麻药一打就失去了意识,并没有经历死前的痛苦,看来这辈子是要把这段经历都补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产生一种空虚感,明明才过去五年,仿佛前世已经离她很遥远了,遥远到她现在想起前世,都觉得不是自己,仿佛只有这一世才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也没区别了,她又要死了,老天果然不会眷顾她。 明明《修真知识大全》说,天道平等的对待每个种族,即使是邪恶的魔族,生来时也拥有着和人族一样的气运。 横楚大陆的魔族之所以现在退居雷暴海,并不是因为他们不被天道眷顾,是因为多年来他们残害无辜,才消散了自身的气运。 而气运只会受到自身行为所影响。 但她陈嘉月两辈子从来没有残害过无辜,看到路边的流浪猫都会喂口饭,遇到迷路的小朋友也会帮忙找家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善事,但是也能做到无悔于心。 为什么就没幸运过呢? 在此之前,她都觉得这辈子的穿越是肯定对她前世的弥补,让她保留了前世的记忆,得到了上辈子最渴望拥有的亲情。 现在她不觉得了,天道才不是公平的,它就是讨厌自己这个倒霉鬼。 但是为什么又要把这一切都收回呢? 为什么要给她希望呢? 她明明早已经认命了的。 光线逐渐消失,视野被无边的黑暗所取代,水压进她的肺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陈嘉月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陈归澜悠哉地躺在躺椅上的样子。 他应当会以为自己去了修真界,拜入宗门了吧,这样也好。 陈嘉月放弃挣扎,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坠入漆黑的河底。 与此同时,一束蓝色的光从身影沉下的地方射出,整条台河先是变为蓝色,水平面再慢慢下降,河底的泥泞也骤然消失,露出原本清澈碧绿的样子,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照射出在底部的圆形物块上,反射出绿色的光,围着河底的小姑娘,恍若神迹。 一阵低沉的机械声随之响起。 【滴——气运之子即将死亡,为维持灵云小世界气运,现强制激活系统233号。】 …… 陈嘉月处在了一种玄乎的状态,她明明记得自己掉入台河里,可是再次睁眼却来到了这个白色房间内。 这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除了四面的墙,屋顶和地板也是白色的,整个空间内只有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存在,一串串信息在上面飞快的闪过。 【警告,灵云小世界崩坏中!】 【世界气运被盗窃!请紧急修正!】 光屏上,信息闪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紧接着,整块屏幕白光大作,发出刺眼的光芒。 陈嘉月下意识捂住双眼,再睁眼时,整个屏幕已经恢复了正常,并且多了一个白底黑框的对话框。 【不好意思,刚才抽了,吓到你了。】 陈嘉月愣了一下,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然后眨了眨眼一脸纯真的说,“道歉有什么用,人魂还没回来,差点又被吓死了。”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光屏又再次抽了。 【……】 不过这次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抱歉。】 陈嘉月歪着脑袋,扬唇一笑:“我原谅你了。” 她怕自己再说出什么话,又把这垃圾电脑气坏了。 【你就不好奇自己为什么在这吗?】 “不好奇,显而易见你救了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我是来自高端位面的系统233号。】 陈嘉月一脸单纯:“嗯,对,你不是东西。” 【……】 【我怎么感觉这句话那么奇怪,你不会在骂我吧。】 “当然没有,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小姑娘表面说着没有,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陈嘉月这次是真心的开怀大笑,刚才她确实是故意调侃这个电脑的,毕竟这个电脑抽风的样子确实挺吓人的。 更过分的是,它居然把自己搞到这样一个地方,害的她差点以为自己上天堂了。 233:…… 算了,就当自己又抽了,看不见吧,只是她怎么如此淡定?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要怎么回去?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仙门宗门大会还来得及吗?你是垃圾厂家生产的吗?怎么那么容易坏?” 系统很想打出个问号。 后面那两个问题完全没必要问的。 【首先,我不是垃圾厂家生产的,我是高科技位面的高级产品!其次,我那不是坏了,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思考而已!】 明明还是呆板的文字,陈嘉月却仿佛能感受到系统的激动。 【剩下的几个问题,你先看完这个投影,我再回复你吧。】 “什么视频?” 陈嘉月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来,刚才有些呆板的对话框已经消失了,整块屏幕都变成了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的画面,与此同时,屏幕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陈嘉月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屏幕里,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正是伊薇,她这辈子的母亲! 停顿的画面终于动了起来,她看到伊婉用手轻轻托着手中的婴孩, 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 画面一转,原本在襁褓里的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雪白可爱的小团子,此刻正乐不可支地围着妇人转圈圈,她应当是刚学会走路,粉色的纱裙还留有摔倒留下的灰尘。 最后似乎是玩累了,她举起胖乎乎的小手示意要抱抱,妇人也不介意,轻轻地把她抱起,满眼慈爱的盯着她。 很快,女童已经到了去学堂的年龄,这次她乖巧地坐在梳妆台前等待着妇人给她梳头,妇人的手很巧,不多时便给她扎了个精巧双平鬟,最后还在发鬓上扎了两个粉色珍珠发簪。 梳妆完毕后,女童踮起脚尖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发簪上珍珠随着她的摆动,摇来摇去,笑成两个弯弯的月牙儿,然后,她摇着伊婉的手,亲昵的说:“娘,后天仙门大会就要开始了,你说嘉月能不能被仙人选中啊?” 是的,这个女童也叫陈嘉月,和现在的她长的一模一样。 陈嘉月握紧了拳头,她知道,虽然长得一样,但那个女童根本就不是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些生气了,她原以为这是自己穿越前的陈嘉月,但画面里也没有陈归澜。 第8章 穿越真相 【这是原本陈嘉月应当过的生活。】 “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 其实她内心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她这是穿越进了前世的某本小说之中,但她忘了和系统有关的事。 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想,也是概率最大的,但是陈嘉月并不希望这是真的。 明明三溪村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们是如此的鲜活,爱憎分明,又怎会是书中寥寥几笔被带过的纸片人呢。 “你有什么目的?” 无论她是否穿越进了小说中,这个破烂系统即使是在崩溃边缘,也要救她,绝对是她能为它带来一定的好处。 【你还真是忘的一干二净。】 一道绿色光点从屏幕中破壁而出,直接冲入陈嘉月的身体内。 光点进入的一瞬间,陈嘉月感觉脑袋里多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这些记忆在她的脑海里四处冲击,与她现有的记忆融合在一起。 陈嘉月捂着头坐下,大量信息的涌入让她有些吃力,原本许多不通畅的地方终于清晰起来了。 这不是异世,她也没并没有重新投胎,她只是穿越进了死前看的最后一本修真小说《许婉儿修真路》。 手术失败后,她的灵魂还没有消散,系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它说,只要自己穿越进《许婉儿修真路》这本书中,帮助原本的“炮灰”陈嘉月避开命中既定的劫数,成功修炼飞升,就能够重获新生。 是的,她没有穿越到主角身上,但是主角她认识,就是许瑶花的小跟班妹妹。 这本书主要讲述出生世俗界某偏远小乡村的庶女许婉儿,从小就父亲不关爱,嫡母不慈,嫡姐恶毒,亲母早逝,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就是一个十足的小可怜。 幸运的是,上天眷顾她,不仅让许婉儿拥有着一副好样貌,还赐予了她灵根,让她能够修仙。 就连横楚大陆十年一度的仙门大会也轮到了她所在的国家,每家可选出一名符合年龄的孩童参加,许婉儿刚好达到年龄但由于嫡姐许瑶花也要参加,她只能被迫放弃。 幸运的人总是幸运的,苍天眷顾她可怜,同村的玩伴在参加大会的路上溺水身亡,村子里多了一个名额,她顶替了上去,并被测出了不错的双灵根,更为幸运的被修真界顶级高手之一的恒山宗云弈真君一眼相中收为关门弟子。 拜入恒山宗后,不仅云弈真君对她十分宠爱,云弈真君的两个大弟子,她的两个师兄更是对她呵护有加,法宝灵石只要许婉儿向他们表达出想要的想法,他们都会想尽办法的帮她得到。 不过,许婉儿并不是被宠坏的 ,她在修行上十分努力,不到百岁便成功突破到筑基后期。 可由于资质不佳,他始终无法晋升到金丹。 快到大限之时,各种丹药法宝一堆堆的砸,她也迟迟无法突破。 就在这个时候许婉儿的大师兄叶寒,带回了一味密药,许婉儿服用之后不仅成功突破,双灵根也离奇的被洗刷成了单木灵根,纯度还高达100,达到了天灵根的标准,她也因此变成了天才中的天才。 从此,许婉儿的修行之路一路顺畅,情路上更是桃花一朵朵,洗刷灵根后,她离开宗门历练,一路上结识了天剑宗宗主独子 肖何,御兽门天才弟子唐毅,邀月宫大师姐柳思慕 ,并与这些天之骄子组成了探险小队。 他们一起在横楚大陆游历,这一路发生了很多啼笑皆非的故事,他们也因为在得罪过许多,但是四人背靠大佬,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虽然还没完结,但是从各个方面,也都能看出这是是一本妥妥的爽文,但是可惜的是,陈嘉月并不是女主,她是被女主顶替名额的那个可怜鬼。 所以这是按照书中的轨迹,她溺水而亡从而给女主许婉儿让名额。 系统猜到她已经想起来了,继续在屏幕上打下。 【我的能量来源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你所在的横楚大陆在这叫做灵云小世界,因为一些原因,陈嘉月原本的生活轨迹被改变了。】 【她原本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之一,因为一些原因,气运却被许婉儿窃夺了,可是许婉儿为人阴险狡诈,自私自利,难当大任,根本肩负不起起气运之子的责任。】 【这就导致灵云小世界在与其他小世界竞争过程中落于下风,因而灵云小世界与其他世界竞争到的气运也就减少了,天梯也因此消失,高阶修士陆续陨落。】 陈嘉月听得迷惑了:“这不是小说世界吗?” 【?】 【谁和你说这是小说了。】 【这是这片大陆真实发生过的事,不知道被谁写成小说,流传到你前世那个世界了。】 “好吧。”陈嘉月很开心,这代表陈归澜,二丫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人。 “就仅仅导致了灵气减少?” “那灵云世界崩坏又是怎么回事?仅仅是气运减少不可能会使一个小世界崩溃吧,也不值得你大动干戈主板都快废了也要耗尽最后的能量救我。” 陈嘉月继续抛出疑问。 屏幕上慢吞吞地打出了几个字:【你居然知道我没能量了,还真是瞒不过你。】 “你都冒烟了,谁看不出来。”陈嘉月头已经不痛了,她看着屏幕上方冒出的滚滚浓烟,一时有些无语。 系统有些尴尬,决定回避这个问题,它假装不在意的继续打字,只是屏幕上的烟冒得越来越快。 【原着里陈嘉月落水之后没死,而是被一位隐世散修所救之后,去了修真界,开始踏上修行之路。在那位隐世散修闭关修炼的时候,陈嘉月外出游历,遇到了许婉儿的大师兄叶寒二人一起结伴游历。】 【陈嘉月是木心灵体,这种灵体发挥作用的条件也比较苛刻,必须是木灵根且纯度达到95,但是一旦发挥能作用,可以说是修真界最有用的四大辅助灵体之一,但是有利肯定也有弊,这种灵体的灵根是可以挖除的。】 【陈嘉月喜欢叶寒,对叶寒毫无保留,把木心灵体也告诉了他,但是叶寒心里只有他的师妹许婉儿,刚好许婉儿因为灵根问题不得突破……】 “你别一口一个陈嘉月的,感觉像是在说我,我可没那么恋爱脑。” 陈嘉月晃了晃手,开口打断系统打字。 【好的,知道了。】 系统有些无奈。 【后面你也能猜到了,原主陈嘉月灵根被叶寒夺走给了许婉儿。】 【但是很不巧,原主陈嘉月有个很厉害的爹,她爹出关发现自己女儿死了,就在修真界大开杀戒,搞得腥风血雨,使得横云大陆许多修士宗门混乱,修士陨落,整个灵云世界乱成一团,最终崩溃了。】 “我问一句,原主那个大开杀戒的爹是叫陈归澜吗?”陈嘉月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视频里并没有出现陈归澜,但是她穿越过来后,陈归澜确实是这副身体的爹,而且除了有时候有些不靠谱之外,完全就是个本本分分的樵夫,和系统所说的毁天灭地的大佬完全扯不上联系。 【不知道,当时帮助你穿越系统内部就已经耗费了许多能量,修养到现在,结果又遇上你落水,为了救你,系统内部许多资料都删除了。】 陈嘉月:…… 怎么说得像是我对不起这个系统。 第9章 得救 “你还是先说明白我失忆是怎么回事吧。”陈嘉月靠着墙坐了下来,虽然少了一段记忆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是终究还是心里有些别扭。 【就是这样,我能量不足,重置时光耗费了太多能量,然后带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撞上了时空乱流,然后你就失忆了,我也就摔停机了。】 “呵,你说的还挺轻松。” 陈嘉月气笑了,因为这次失忆,她现在完成任务的难度极大提升。 “现在仙门收徒大会应当已经开始了吧,这次也没有修士来救我,我怎么去修真界。” 陈嘉月不是一定得要完成任务,回到现代,现在横楚大陆就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的亲人,朋友。 她现在帮助系统,只是想守护这片大陆,还有她的家人。 更何况,她还要找回伊婉。 屏幕上的黑烟越冒越多,整个空间都被黑烟笼罩着。 看得出来,他确实消耗了不少能量。 “你知道伊婉在哪里吗?”虽然两世的发展趋势不同了,系统也说了它清理了很多资料,陈嘉月还是想试试。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她也是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我能感应到她还活着,而且各项指标良好。】 “行吧。”陈嘉月眼睫垂下,扯了扯嘴角,一字一句道,“那你先把我送到云县吧,我要去参加仙门收徒大会。” “我没有能量了,最多只能送你回到原来的位置。”系统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又在文字框里补充到,“你是早上落水的,现在还未到晚饭时间,仙门收徒大会明日才开始,你完全来得及赶过去,只要爬过三座大山,一条河就能在明天中午大会结束前到达。” 陈嘉月:? “你是不是对这个距离有什么误解?我只是一个手无寸铁之力走不了几步路的五岁孩童。”陈嘉月摊手,哪怕是前世成人身体的她也做不到,更何况这个小短腿。 系统破罐子破摔打字道,【反正我是没办法了。】 …… 阳光照耀着湖水,好像无数钻石散落湖面,粼粼水波,像丝绸上的细纹,光滑嫩绿。 忽然,河面上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 陈嘉月把头伸出水面,先是把手中的包袱甩上岸,然后用力抓住岸边的杂草,两只脚用力地湿润的软土,终于爬了上来。 “咳咳咳。”陈嘉月一连吐出两大口水,才终于缓了过来。 此时已接近黄昏,虽然天色暗了下来,但还是有不小的亮度。 陈嘉月皱眉看着湿哒哒的紧贴在身子上的衣服,小步快跑进入岸边的林子里,找了一棵比较粗的大榕树,打算开始换衣服。 “真是神奇,包袱居然没湿。” 陈嘉月打开包袱,里面的衣服全都是干的,柳生给的灵叶和陈归澜就给她绿色锦囊也都还在。 “莫非是柳生给的灵叶发挥了作用?”陈嘉月看着这片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柳叶猜想道。 除了这个,陈嘉月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至于系统?那绝对不可能,它送完陈嘉月出来,就又休眠了。 没来得及多想,她就随意抓起一套衣服往身上套。 这个林子虽然较为偏僻,但是现在正是饭点,有人下山从这个林子饶近路也说不定,她还是不想走光的,虽然这副身体也没啥好看的。 果不其然,她刚把裙子套好,鞋子才穿了一只,就听到了辘辘的车轮声。 陈嘉月探出头去,林子中央的小路上,一辆简朴的马车踏风而至,马蹄飞溅起阵阵灰尘。 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正握着缰绳驱赶马匹,他的身旁坐着一个看上去比陈嘉月稍大些的男童,二人眉眼间有些相似,看年龄应该是爷孙关系。 这条路除了三溪村人上下山会路过之外,偶尔也会有外人路过,从这条路可以抄近路前往云县。 这爷孙二人十有八九也是前往云县。 先不说她不认识路,就算认识跑到那里,仙门收徒大会估计也早结束了,云县地广人稀,民众也普遍比较穷,能有钱乘坐马车夫的实在是少之又少,错过了这个机会,她肯定来不及了。 陈嘉月咬咬牙,冲了出去。 二人原本正在谈笑,看到路中央突然多出一个女娃,嘴角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凝固了。 老人更是直接呆愣在了原地,还是一旁的男童反应较快,赶忙抢过缰绳强行拉住马。 好在,马车在撞上陈嘉月的前几秒停了下来。 爷孙二人松了一口气,老人用袖子擦了擦掉额头上一层细汗,挑眉斥道:“小女娃,你家大人没告诉你,不能随便跑到马车前面,这样很危险吗?” 看到陈嘉月脸色苍白,老人尽管很生气,还是放缓了语气。 “爷爷,你吓到她了。”车还没停稳,一旁的男童就已经跳下了马车,走到陈嘉月身旁,扶起她,关心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惊扰你们了。”陈嘉月拍拍身上的土,顺着他搀扶的力度站了起来,然后朝着老人的方向鞠了个躬,恭敬道:“是爷爷,大哥哥,你们好,我叫陈嘉月,打扰了你们赶路实属无奈,但无论什么原因,我这样做都是不对的。” 老人的脸色缓和了些,这女娃娃虽然衣着破旧,但是长得十分可喜,说话也很是有礼貌。 见二人神情都还算和善,陈嘉月顿了顿,犹豫问道:“爷爷,哥哥,你们是去云县参加仙门收徒大会的吗?” 老人听到她说这句话,提起了兴趣,“正是。” 她捏着裙角,支支吾吾说道:“爷爷,哥哥,是这样的,我是附近三溪村里的人,我们夫子今早本要带我们一起去云县参加仙门收徒大会,但是有一个人,她和我有一些矛盾,就把我推到河里了,还好我刚好拽到旁边的草就爬上来了,但是我喝了太多水了,有些难受,就晕倒了。” “我醒来的时候夫子他们早已经走了,家里也没有人。”说道这里,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闷:”爹爹他去砍柴了,他很辛苦,可是我一个人也不认识路,就只能试试来这边找他,正好看到了你们,我知道这条路经常会路过去云县的马车,就想试试碰碰运气。” “但是好像吓到你们了。”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用亮晶晶的眼睛,满脸期盼地看着他们,底气不足地小声问:“我能和你们一起去云县吗” “我可以付路费的,我有钱哒!”小姑娘拍了拍包袱,声音越来越小。 男童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头上的小揪揪已经因为摔跤塌了,她歪着脑袋,见老人始终不回应,眨巴了下眼睛,表情忐忑。 “当然可以。”老人还未开口,男童已经先抢先回答。 第10章 大船 “爷爷,我们马车那么大,就带她一个吧,刚好我自己一个人也孤单。” 男童抓住陈嘉月的手,将她扶上车,然后坐到老者身旁,义正言辞地说: “而且,她一个小姑娘遇到困难,此刻我这个大侠自然是要拔刀相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很认真,语气也很严肃。 老人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被逗笑了,抚须道:“都随你,这娃娃溺水醒来就一直奔波,你还不快去去车里将她安顿一下,让她休息休息。” 男童嘴角上扬,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抱住老人,撒娇道: “爷爷你真好。” 陈嘉月刚想说话,他已经转过身来:“你好,我叫顾辞,这是我爷爷,我今年七岁了,你多大了?” 陈嘉月眉眼弯弯:“我刚过完五岁生日。” 顾辞盯着她看了会,眉头紧皱:”你看起来就很小一团,哪里像五岁,是平时没吃饱饭吗,以后你叫我大哥哥就好,以后去仙门大哥哥罩着你,绝不让你吃不饱。” 陈嘉月看着眼前的小豆丁努力装出沉稳庄重的样子,压下笑意,“好的,大哥哥。” 顾辞看着“妹妹”乖巧得样子,心满意足地点了个头。 他拉开帘子 ,和陈嘉月一起走了进去,然后从一个大箱子里取出馒头并竹筒装着的清水让陈嘉月服下充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道:“委屈你了,我们出门时很匆忙,没来得及准备食物,你先垫垫肚子,等到了云县我再给你买好吃的。” 眼前的馒头洁白松软,和陈嘉月平时吃得可不一样,她们村子里吃的是粗面馒头,都是黑色的,这种馒头至少富贵人家才吃得起。 也是,就说她现在坐得这辆马车,外面看着朴素,里面家具样样齐全,甚至还有床,也能看出这爷孙二人家境殷实。 “谢谢哥哥。”陈嘉月抓着馒头塞进嘴里,还掰了一半递给顾辞,喏喏道:“哥哥和爷爷赶路,也吃些吧。” 顾辞笑着摇摇头,“你自己吃吧,我们中午离开前才吃过,吃得很饱,而且爷爷他老人家不喜欢吃馒头,他喜欢啃肉,虽然牙齿都快掉光了。” “臭小子,你说谁呢?”外面传来一声雄厚的大喊声。 “爷爷,我错了,您老人家消消气,我来给您拉缰绳。” 顾辞笑着走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叮嘱陈嘉月先睡会。 帘子再次阖上,整个车厢就剩下了陈嘉月,光线变得黯淡起来,陈嘉月一边看着窗边的景色一边咽着馒头。 “爹爹,柳生,我会回来的。” 三溪村,大柳树上,原本正在打瞌睡的青袍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掐指一算,表情猛然变得很愤怒。 “居然敢在我的地盘子上伤害月月,小丫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 落国,云县。 破旧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大多数是大人带着孩子,他们步履匆匆,全都向街道中心移去。 今天是个大日子,他们落国已经几百年没举办过仙门收徒大会了。 今天仙人就要来到这里收徒,他们也可以一睹仙人之风姿,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得到仙人的恩赐,哪怕是一点点,也能够让他们延年益寿。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渴望自家的孩子能够有仙缘,从此踏上长生之路。 街道中心,一座高高的平台立于街道中心,高度甚至和两旁的屋子平齐,但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么长的平居然没有台阶。 有刚到的人,诧异的问:“这平台没走台阶,当如何上去?” 旁边的男子大笑道:“我们上不去,仙人自然是有办法的。” 就在此刻,男子怀里的娃娃突然指着天空大喊道:“会飞的船!” 众人顺着孩童指点的方向望去,才发太阳的方向,居然有一白色大船踏空而行,猛一望去,仿佛行驶在太阳之上,委实壮观。 太阳的光芒笼罩在大船之上,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随着它越来越近,众人才发现这竟是用玉石做成的船! 更令人震惊的是,玉船旁竟有一粉衣女子凌空而立,衣诀飘飘。 “仙女!”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有更甚者,已经跪了下来,对着天空磕头。 玉船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漂浮在了云县上方,原本看着渺小的玉船在到达云县之后却成了一个庞然大物,笼罩在云县之上,将整个街道的光线都遮掩住了。 “天黑了?”二丫一只手拿着糖葫芦,一只手揉着眼睛。 “真是土包子,这时候还想着吃,拿着你的两个破糖葫芦,这是仙人用来赶路法宝。”排在二丫后面的许瑶花嗤笑一声,态度轻蔑地道:“我劝你还是别睡觉了,睁大眼睛多看看,毕竟你肯定不会有仙缘的,这辈子也就这次能有机会看看这些仙家神器了。” 二丫把头扭了过去,不再看许瑶花嚣张的模样,她轻轻地扯着夫子的衣摆,闷闷不乐道:“夫子,嘉月真的不来了吗?” 夫子刚给这群孩子买好包子,就听到了许瑶花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制止,就看到了二丫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一向知道许瑶花性情直率泼辣,只是没想到说话如此歹毒,不过脑筋,这种哪怕是去入了宗门,恐怕也只会招惹是非,甚至为村长一家带来麻烦。 他弯下腰来,将二丫抱入怀中,安慰她道:“嘉月有她自己的打算,她应该是想陪她爹,你想想,你走了,你爹娘还有你哥哥陪伴,那嘉月走了,嘉月爹爹是不是就一个人了啊?” 二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将手里的两串糖葫芦递给夫子,表情严肃,“要是我走了,夫子你就将糖葫芦带回去,一串给嘉月,一串给我哥哥,让他好好照顾我爹娘。” “那我们二丫不吃了吗?”夫子接过糖葫芦,调侃道:“你不是就是为了买糖葫芦才来的云县吗?” “不吃了!才不是呢,嘉月说的,糖葫芦虽然重要,拜入宗门更重要,只要变得更厉害,我就能给他们买更多的糖葫芦了。”二丫不舍的偷瞥了几眼糖葫芦,装作不在意的说。 夫子笑呵呵地摸了摸二丫的头,陷入了沉思。 他看得出来,陈嘉月是一个非常努上进的小姑娘,虽然才五岁,但是十分有主见,只要想做什么事,就不会放弃。 其实他也想不明白,陈嘉月为什么都报名了又放弃这次机会? 但是许婉儿说的也对,陈嘉月和她爹感情深厚,那丫头也重视亲情,她为了陈归澜放弃这次机会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有些可惜,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了,他得护送这些娃娃来参加,一定要去陈家好好说说陈归澜,怎可为一己私欲失去了这么大好的机会! 就在此时,原本笼罩整个云县县城的阴影骤然消失了。 第11章 测仙缘 夫子抬头望去,发现大船已经缩小为房子大小,而且还在有变小的趋势。 就在此刻,立在船边的青衣女修长袖一挥,便有五道粉色的光芒从船上一跃而下,化作五个粉色纱裙的少女立于平台之上。 其中领头的那个粉裙少女,用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刹那间,平台上便多出了一张长桌,长桌之上,还立有一个雪白的石柱。 那青衣女子更是神奇,直接凭空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然坐在长桌之首。 围观的百姓都看呆了! 这就是仙子吗!竟如此神通广大,竟能凭空变出桌子,而且这桌子看上去还是如此不凡! 青衣女子懒散地倚靠在长桌之上,一手轻挥青色团扇,一手漫不经心地轻搭在木桌之上。 她就这么安静坐着,明眸远眺,嘴角挂着一丝恬淡的笑容,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淡雅宁谧的感觉。 坐了一会,似乎是觉得时机已到,青衣女子团扇一甩,在空中划出一道青绿色的轨迹,轨迹渐渐凝聚成一棵茁壮的树苗,她用一只手轻抚树苗,眼前的树苗忽然活了过来,数不清的绿色光芒从树上飞散而出,直冲向石柱。 再看时,原本灰扑扑的石柱已经洁白透明,通体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青衣女子向镜头的粉衣女子轻轻点头后,粉衣女子走向平台中央,柔声宣布。 “我们是清越海邀月宫弟子,今日奉师长命令来此为落国适龄孩童检测灵根,也就是你们说的仙缘,有灵根的孩子便可同我们前往修真界,拜入宗门,修得长生大道。” 她刚想继续宣布开始测仙缘,就看到台下挤成一团的人群,她眉头轻皱,然后手指轻挥,原本带着孩子的父母便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刚想起身去找,才发现自己的孩子赫然就在一条长队之中。 “现在请五岁到十五岁的孩童按照顺序上台检测来到测灵石前进行检测,就从你开始。”她指向第一排的黄色布裙小姑娘,示意她上前来。 与此同时,一条散发着淡淡白色光芒的阶梯也悄然形成,第一个阶梯正好落到黄裙小姑娘脚边。 小姑娘原本在才看到如此的神通,还没反应过来,见仙女唤她,才晃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 台阶不长,她走得却十分吃力,跨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几乎是爬着上去的。 一旁有认识小姑娘的人,已经开始议论了。 “这不是林秀才家那丫头嘛,听说娇气的很,一直靠喝药吊着一条命,怎么也来参加测试了?”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林秀才养不起了,想把她送走呗。” “闭嘴吧你,人家明明是想找仙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治好病。” 那人的声音很尖锐,站位也靠前,在喧哗的人群中也很容易听到。 被议论的黄裙小姑娘只是不为所动,只是缓缓地走向石柱边,她走的很慢,却又格外沉稳。 主持的粉裙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面上不显,指着测灵石道:“此乃测灵石,你们参加测试时,只需要像她一样将手放上测灵石即可。” 女子的声音很是温柔,不由自主让人生出亲近之意来,小姑娘也放松了下来,听话地将手放入测灵石之上。 原本仅是泛着淡淡白光的测灵石,先是散发出一片温暖而耀眼的金色光芒,继而发射出一股颜色稍淡黑色的黑色光芒,两种颜色在空中交汇,盘旋,最后一同回到测灵石之中,测灵石也变成了金黑交织的颜色,不过金色占据的空间更大一些。 这样的变化引得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阵欢呼。 “居然是黑色的光芒。” “这丫头应该是有仙缘吧,林秀才真是有福了。” 那小姑娘忐忑的望向粉裙女子,粉裙女子也是一惊,似乎是没有想到在这种小地方居然能第一个便测出灵根,而且资质还不差,她将目光移向青衣女子,看到青衣女子微微点头后,便走到黄裙小姑娘身旁询问她的名字。 “我……我叫林楚芜。”小姑娘还是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粉裙女子听罢,将手向空中一抓,再将开手掌之时,一块带有细绳的青色玉石已经被她握在手中,她用手指轻敲玉石,玉石上就出现了一行金色的字。 围观的人看不见,林楚芜却瞧得清清楚楚,上面刻着【林楚芜 骨龄10 金八土五 资质中上。】 粉裙女子将玉石交给她之后,温声道:“你可以修仙,而且资质不错,远宗门时候可以考虑我们邀月宫。虽然你现在体质差了点,一两副丹药也就解决了,不必焦虑,过去坐着等待吧。” 围观的百姓听到这句话,立刻炸开了锅,她们看不懂测灵石,但是听得懂这句话的含义,这个女娃娃不仅能够有仙缘,而且资质不凡,很受仙子青睐,这前途定是一片光明啊! 有认识的人已经有人将她的父母围了起来,开始套近乎,不认识的也挤过去试图打招呼。 有人认出,和那小姑娘父母套近乎的人里赫然就有刚才嘲讽她的人! 果然,实力才能改变一切。 排在后面的孩童眼中也有了炙热,见识了这般神通之后,他们也不甘心再回去做一个普通人,而且,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都可以,那他们肯定也行! 排在队伍后面的许婉儿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切,她双拳紧握,不知在想些什么。 粉裙女子对这种现象已经习以为常了,将林楚芜安顿好之后,她挥手致意下一个。 排在林楚芜身后的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看到前面之人拥有灵根,心中也是豪情万丈,赶忙踏上台阶,大步走到测灵石处,生怕去迟了仙缘就没了,只是并不是仙缘并不是去早了便能抢到,测灵石并未发生任何变化。 少年并不死心,又试了一次,战战兢兢地看向粉裙女子,鼓起勇气道:“可是这测灵石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什么变化都没发生?” 粉裙女子并未理会,冷然道:“测灵石并无变化,无仙缘,下一个。” 少年眼神中的希翼渐渐明灭,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看着仙子冰冷的眼神,急忙弯腰离开了。 第三人不敢犹豫,听到指示以后便登上高台,将手放入测灵石之上。 测灵石还是没有异常发生。 粉裙少女面无表情,一点也没有面对林楚芜时的柔和,“没有灵根,下一个” 第三人也失望退下了。 紧接着,第四人,第五人,第六人……一连来了大几百人,测灵石都没有反应。 这么多人都接连测仙缘失败,让这些本来自信满满的孩子也不免变得紧张起来,担心自己没有仙缘。 他们也才明白,原来这仙缘果真是万里挑一,看向和仙人站在一起的林楚芜的眼神也更加炙热。 他们也好想成为这样的人。 第12章 妹妹 如此约莫一百多人后,终于又有孩童出现了异象。 这是个年龄比较大的男童,看模样说是成人也不为过,不过既然能通过测试,应当是不满十五周岁,只是长得较为老成。 渐渐的队伍越来越短了,终于轮到了三溪村的孩子,仙人分配队伍时,他们也都排在了一处,二丫是三溪村队伍里的第一个。 夫子拿着糖葫芦二丫打气,二丫轻咬下下唇,恋恋不舍的对他点点头,走了上去握住了测灵石。 不多会儿,测灵石终于再次发生了异象,原本泛着淡淡白光的测灵石变成了黄绿蓝三种颜色。 二丫深吸一口气,忐忑地看向粉裙女子,她这是可以当仙女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粉裙女子说她有金木水三灵根,并将她带到了刚才测出仙缘的孩童旁等待测试结束。 二丫后便轮到了许婉儿,令人惊奇的,许婉儿居然也有灵根,而且还是和林楚芜不相上下的木水双灵根。 最后便是许瑶花了,她年龄最大,个子高,排在了三溪村队伍的最后,看到二丫和许婉儿接连被测出仙缘,她早已迫不及待,前面的孩童刚测试结束,她就大步踏了上去。 她走得很是自信,即使刚才排在她前方的二十多个同村玩伴都没被测出灵根,许瑶花也觉得自己可以,毕竟二丫和许婉儿那两个笨蛋都可以。 她肯定会比许婉儿灵根更好! 她高傲地看着站在台阶下的人,真是如蝼蚁一般弱小,原本需要她言听计从的夫子,也不过是蝼蚁中的一员。 她缓缓的将手放入测灵石之上。 “等一下。” 就在此刻,人群中传来一道清润的童声。 许瑶花本想将手放入测灵石之上,猛得听到这个声音,一时呆在了原地。 一位剑眉星目的男童站在人群前方,指着许瑶花质问粉衣女子道:“这种品行不端之人也配占用一个名额进行测试吗?” 粉裙女子愣了下,她没想到有人会在这种场合闹事,甚至敢质问她,听到男孩的话,她也不恼,只是眉头轻皱,“小娃娃你这是何意?” “你旁边那个小丫头是杀人凶手,她把我妹妹推下水了,害得她差点溺死在河里。”顾辞解释道。 许瑶花顺着声音看向来人,这个男童看着和她比她小些,但通身气派,相貌不凡,她妹妹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和一直待在三溪村地自己相识?更不要提自己还推她落水了,她只害过陈嘉月。 要是按照以往,她绝对不会得罪这种富贵人家,还会想办法巴结这个男童,可是一但她拜入宗门,什么荣华富贵得不到? 想到这,她也不怕了,恶狠狠地说道:“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陈嘉月吗?”顾辞反问。 许瑶花听到这句话,蓦的心中一凉,难道她推陈嘉月入水的事被人发现了? 她转念一想,她亲眼看着陈嘉月沉入河底的,她绝无活着的可能。 许瑶花佯装镇定:“陈嘉月我当然认识了,她是的玩伴,和我在一个学堂读书,她怎么了吗?” 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关怀。 “这么快就忘记了吗,那我提醒提醒你。”顾辞双目蒙上了一层冷意,“昨日清晨,她被你在台河木桥边推下去了,你还用石子把她砸入了河底。” “你在说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害她?”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狠厉,在转向粉裙女子那一刻,换上了无辜的纯净笑容,“我知道了,仙女姐姐,他一定是没有名额来抢占我的名额的。” 顾辞语塞,他没想到她如此厚颜无耻,竟还能反过来冤枉自己。 从小他都是被身边的人哄着,惯着,哪里被人污蔑过,他想辩解,一时也找不出反驳的话。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所有人都觉得顾辞在捣乱。 “小娃娃,我们还急着赶路要去下一个地方,没有时间陪你在乱来,如果你也是参加测试的,回到队伍里等待就成。”还是粉裙女子先开口结束了这种氛围。 “仙子姐姐,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你们再等等好嘛,我妹妹马上就要到了。”顾辞不肯退步,尝试着恳求粉衣女子。 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 “这小娃娃是疯了吗,仙人都说了让他回去还在这发疯,大人也不来管管。” “快往后退,以防仙人发怒我们也受到牵连。” “求你了,仙女姐姐,你就再等等吧。”顾辞不理会嘲讽的声音,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渴望地看着粉裙女子。 “仙女姐姐,你就等等吧,嘉月她肯定不会无故缺席收徒大会的,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二丫也忍不住了,开始和顾辞一起恳求,她虽然不认识顾辞,但是他相信他说的话,嘉月明明就很期待这次宗门大会,肯定是有人捣鬼。 如果真是像顾辞所说的,是许瑶花将嘉月推下水,那她二丫一定不会放过她! 粉裙女子没说话,微微皱起的眉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耐烦。 前排的百姓已经开始往后退了,就连排在许瑶花后面的孩童也因担忧被牵连,向后退了很大一段距离,还有人在小声议论着这个男童会遭到怎样的惩罚。 “你不认识他,也不认识我吗?许瑶花!” 就在此刻,一身粉裙的陈嘉月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跑到了顾辞身旁。 “陈嘉月?”许瑶花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不是……” “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是被你推下水了吗,怎么还活着?”陈嘉月嘴畔勾出一抹嘲讽的笑,眼神冰冷。 第13章 苏清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瑶花双手环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什么时候推你落水了,我这几日都在期待宗门大会,昨天早晨很早就到村口了,我妹妹婉儿送我来的,她可以为我作证。” “我们在村口等了你好久,你迟迟没来,夫子为了不浪费名额,就让婉儿顶替了你参加了测试,你不能因为自己来迟了,名额没了就来污蔑我。” 说到此处她忽而扬高声音,把话题转向许婉儿:“婉儿,你看人家因为你占了她名额,来找姐姐我麻烦呢,你可不能不替姐姐评评理啊。” 许婉儿本想不参与此事,将身子藏在林楚芜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此刻许瑶花点名让她作证,她也不能再装傻。 许婉儿低垂着头,没人能看清她眼底的情绪,”昨日清晨我确实和姐姐一起,阿娘不放心,便让我去把姐姐送到村口,姐姐很期待这次大会,所以我们天还没亮便出门了,我和姐姐是第一个到村口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许瑶花下巴扬起,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嘉月和她身旁的男童,半带轻笑道:“你自己闯祸也就算了,还欺骗你旁边这个小少年,让他替你冲锋陷阵,这可就不厚道了。” 陈嘉月刚想开口,一旁的顾辞猛得将她拽到自己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许瑶花,语气坚定:“我相信她。” 许瑶花本想挑拨离间,可谁知这顾辞根本不为所动,她哼一声,冷冷道:“陈嘉月我知道你平日里夫子惯着你,把你宠坏了,导致你无法无天,只是这明明你自己迟到错失了名额,又为什么要污蔑我!” “我污蔑你?”陈嘉月被气笑了,虽然她的计划因为顾辞的冲动被打乱了,但是这个许瑶花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皮没脸。 “那你许瑶花敢发誓在台河边绑细绳使我绊倒跌入河里的不是你?当时我向你求救,又是不是你扔了一堆石块把我沉入河底?” 陈嘉月掀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还残留血迹的疤痕。 “若你所言有假,哪怕拜入仙门,也不得好死。”陈嘉月目光陡然锋利 ,“同理,若是我说假话,那我也不得好死。你可敢?” 听到这句话,许瑶花的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阴恻恻道:“我没有为什么要发誓。” 她跑到粉裙女子身前,弯腰跪下:“仙子姐姐,你要替瑶花做主,陈嘉月干扰我……” “够了,这是仙门收徒大会,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粉裙女子终于开口了,不过她并没有听从许瑶花的一面之词,而是先询问了陈嘉月:“你有证据能证明这个女娃娃推你落水了吗?” 陈嘉月:“我没有,她……” “没有就退下吧。”粉裙女子语气淡漠,她手一挥,一股小型风悄然形成,直冲向陈嘉月身边,把她吹向了人群,虽然风力不强,但是陈嘉月还是不可避免地摔倒在地。 她已经足够有耐心了,要是师门其他师姐妹,这女娃早已小命不保。 没人注意到,一旁始终不曾言语的青衣女子放下了团扇,她往后靠在椅子上,打量着摔在地上的小姑娘。 “嘉月。”顾辞连忙跑过去,扶起她。 “我没事。”陈嘉月借着顾辞的力量,勉强站了起来,毫不服软地盯着许瑶花。 许瑶花抿着唇,得意地瞪回去,还不忘说风凉话:“嘉月,你别胡闹了,你爹爹每天砍柴也不容易,他现在肯定很担心你,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记仇的。” 围观的人看到粉裙女子表态了,开始附和许瑶花。 “这女娃娃也真是够善良,这陈嘉月如此无理取闹,她也不生气,还为她着想。” “就是就是,这陈嘉月也太不懂事了吧。” “这陈嘉月是樵夫之女,家境贫寒,我看台上这女娃娃衣着打扮都很精致,她不会是嫉妒人家,才来捣乱的吧。” “诸位,陈嘉月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不要胡乱揣测。”夫子看到陈嘉月被诋毁,忍不住开口为她辩解。 “你就是那个娇惯着她的那个夫子吧,你到现在还想替她说话。” 陈嘉月没有理会这些风凉话,只是咬咬嘴唇,一步一步地往台阶上走去。 顾辞站在身旁,见小小的人儿往缓缓往高台走去,忍不住想跟上去,刚迈出一步,手便被拉住了。 顾辞回头,才发现是原来落在后面的顾家天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他试图扯开顾家天的手,挣扎道:“爷爷,我要去帮嘉月。” “你能帮她什么呢?你能给她提供证据吗?你现在去只会给她添乱,让她还得顾及你。”顾家天深深叹了口气,他经商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自然看得出来陈嘉月这丫头没表面那么单纯,她聪慧的很,自家孙子这个呆瓜此时跟去才反而会添乱。 这一句话让顾辞冷静下来了,他不再很,只是用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陈嘉月走到第一个台阶下站定,对着青衣女子的方向拱手行礼,“陈嘉月恳求仙子姐姐帮我做主,许瑶花颠倒黑白,推我入水,这种歹毒之人不配占用名额,哪怕是入了宗门也只会祸害同门。” 陈嘉月知道青衣女子才是真正的领头人,也是现在唯一能帮她的人。 “师姐!”粉裙女子喊了一声,怒视着陈嘉月,她有些生气了,作为一个修仙之人,她何尝看不出来许瑶花推她入水之事是真的呢,只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领的任务就是妥善的处理好这次收徒大会,以及,讨好苏清灵。 她偷偷地瞥向苏清灵,她眉目清绝,一只手慵懒的撑着下巴,眼神疏离,好似对什么都不在意。 大师姐平日里便不染尘世,此次出关来凡间表面是参加收徒大会,实际就是为了云游散心,要知道她们普通弟子,平日里根本就见不到这些亲传弟子,更别苏清灵这个出生修真界四大家族嫡系又是掌门亲传的天之骄女! 她叶怡好不容易从师姐妹那里抢到这个机会和她一起同行,还想给苏清灵留下个好印象,以后好入内门,结果这丫头就来捣乱收徒大会,还敢打扰苏清灵。 叶怡摆摆手,走下台阶想将陈嘉月带走,半哄骗半威胁说道:“我们大师姐哪有时间处理你们这些琐事,你且等会,我主持完收徒大会便来帮你处理。” 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苏清灵竟真的搭理了陈嘉月,“哦?那你想让我怎么为你做主?” 第14章 极品天灵根 她的嗓音很清,像是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干净之余透露微冷。 “据嘉月所知,修士达筑基期后,会习得一门术法,叫辨真术,可以判断一个人所言是真还是假。” 陈嘉月稍作停顿,深呼一口气,冲她甜甜一笑道:“所以我想请仙子姐姐帮我们辨别我们谁说的是假话。” “你别太过分,我们苏师姐岂是你可以使唤的。”粉裙女子听得寒毛直立,忙不迭打断她。 “叶怡,不必冲动,听她说完。”苏清灵弯起唇角,笑看着她,温声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帮的吗?又或者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陈嘉月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了她深邃的双眼,仿佛一泓清泉算倒映着万物,她明明说着温柔的话,陈嘉月却从中看见了慈悲与冷漠… 是的,冷漠,陈嘉月清楚的感受到她的眼神里有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那一刻,她的内心产生了动摇,在书中苏清灵分明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莫非书中的描述是有问题的? 但她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与她的目光对上,平静地回复:“这对于仙子姐姐您来说,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若是我说谎,您可以提前帮宗门弟子洗清嫌疑,说是许瑶花说谎,也可以提前帮宗门消除一个未来隐患。哪怕她并无灵根,您也帮她平反了,这是好事一件不是吗?” “最主要的是,直觉告诉我,您是一个善良的人。”她咽了咽口水,镇定地鼓足勇气, “而我我就赌您是一个仁慈之人,愿意帮嘉月做主。” “善良?我要是善良早都尸骨无存了。”她嗓音含笑,顿时对这个小丫头来了兴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她。 她出生在四大家族的淡月平原苏家,从小便在家族斗争中艰难求生,若是她善良,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 她托着腮,看向低垂着头的陈嘉月,刘海遮挡住了她的眉眼,只隐约能看到长长的睫毛,看不清具体的神色,但握紧的拳头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那若是你欺骗了我,浪费我的时间又该如何算。”她的双目骤然一深,嘴角冷漠的抿着。 属于修仙之人威压瞬间向四处席卷,原本还在看戏的百姓全都瞬间跪了下来。 陈嘉月受到的威压最大,直接倒在了地上。 “嘉月,要不就算了吧……”二丫害怕她出事,从高台上跑了下来,抱住了她。 陈嘉月双手拖着地,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那嘉月愿受任何处罚。” 即使是受了伤,她的神情也依旧坚定,语气平稳有力,有着超乎这个年龄的淡然。 二丫用余光去观察苏清灵的反应,她白净如雪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整张脸看上去如数九寒冬一样,二丫只感受到了彻骨的寒。 二丫捂着眼,不敢去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许瑶花则得意地看着陈嘉月,开玩笑,她还真以为仙人会和村子里的人一样包庇她,现在仙子已经发怒了,她还不服软,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约莫是过了一刻钟,人群中突然传出了惊叹声。 二丫咬着下唇,一点一点的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原本得意的许瑶花,此刻却脸色煞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望着青衣女子的方向。 二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枚通体雪白的镜子赫然凌立于半空之中,镜子中心发散出一道白色的光芒,投影在半空之中,画面里的许瑶花,面容狰狞,眼神凶恶,不仅栓绳子致使陈嘉月绊倒,还将石块一块接一块的砸进挣扎的陈嘉月身上,血迹染红了半边河水。 “许瑶花,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一个村子里一同长大的啊。”二丫不敢置信地吼了出来,虽然通过陈嘉月的话,她大概了解了一些,但是亲眼看到如此残忍的画面,还是感到震惊,她们也算是一同长大,怎可对同伴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不,不是这样的……”许瑶花心如死灰,失去力气倒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没有狡辩余地了,既然如此,那你们也别想抢我的名额。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疯狂地跑向测灵石所在的位置,想要将手贴上测灵石。 一点绿色光芒自测灵石底部亮起,逐渐渲染了整个测灵石,原本通透的白色测灵石,变成了青翠欲滴的青色,而测灵石内部,一棵小树苗猝然显现,一枚绿的叶子从枝干长出,紧接着上面的枝干冒出了黄色的叶子,继而是蓝色的,红色,黑色的叶子。 一棵小小的树苗,竟长出了五种不同的叶子! 不止一旁看热闹的人惊呆了,就连粉裙女子也看呆了,她测了那么多国家,从未见过如此异象。 “这是?极品木天灵根!”苏清然面露惊讶,一直淡然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其他表情。 许瑶花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陈嘉月的手贴在测灵石上,测灵石上的绿光将她包裹在内,仿若森林中的仙子。 陈嘉月不是在高台下吗,她怎么上来的…… 看到青衣女子指尖残余的灵光,她知道了,自己彻底输了,她的名额已经被青衣女子让给了陈嘉月。 同样被震撼住的其他人也回过神来,特别是站在苏清灵身后的四名修士少女,始终不曾言语的她们脸上也产生了炙热的光芒。 那些凡人不懂,天灵根所代表的含金量,但是对于苦苦挣扎十多年还在外门的她们来说,可是清清楚楚。 单一灵根纯度达95是天灵根,纯度达100则是极品天灵根。 整个横云大陆迄今为止,出现的极品天灵根修士也不过数十人,而他们每一个,无一不都在横云大陆修仙史上留下了传奇的色彩。 玉灵书院的无涯碑上至今还有他们所创下的记录。 而当代,也只有御兽门的陆今安和青云宗的时砚以及四大家族中灵犀岛宋家嫡长子宋淮景是极品天灵根。 他们也都无一例外是这一代修士中的天骄。 今天她们居然又见到了了一个极品天灵根,居然还是在灵气稀少的凡界。 不谈与她交好之后,来日她修为有成之后成为有利的人脉,单是收一个极品天灵根所获得的积分就够她们在这次收徒大会中大胜其他宗门,为邀月宫争光。 陈嘉月倒是不甚意外,柳生曾经说过她的木灵根纯度达95,她就知道自己天赋应当是不错,只是看他们的神情,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一些? 第15章 小白 “烟墨师妹,将无关人等清理下台。”苏清灵是很惊讶,但还是很快平复过来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收徒大会。 围在苏清灵身旁的四个粉裙女子中背负长笛的少女应声而动,对许瑶花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许瑶花被“礼貌”的请下了台。 仙门收徒大会终于继续进行了,队伍本来也就快到末尾了,是以测试很顺利的午时前结束了。 仙人已消失,烈日炎炎,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也失了兴趣赶回家吃饭去了,街道上只剩下了有仙缘的孩子以及这些孩子的亲属。 养这么大的孩子就要离家远行,虽然知道去修真界是一件好事,但是家人也不免有些伤感,有情感细腻的妇人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几乎所有有仙缘的孩子家人都来了,他们围在一起,叮嘱着即将步入新的旅途的孩子。 顾辞也是其中一员,他是最后一个被测出灵根的,还是纯度不低的土单灵根,小少年还沉浸在修仙的喜悦之中,全然没注意到旁边的顾家天的谆谆教诲。 见顾辞不认真听自己的叮嘱,老人终于生气了,狠狠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哎呦,爷爷你干嘛啊。”顾辞吃痛地摸着头。 “我和你说的话你记得没了,到了外面可不能再像家里那样无法无天了,外人可不会……” 他还没说完,就被顾辞打断了,“知道了知道了,这已经是您从家里出来开始说的第168遍,救了嘉月之后的第23遍了。” 说到此处,顾辞语气一转,对陈嘉月使了个眼色, “不信,你问问嘉月啊?” “是的,爷爷我替顾辞哥哥作证,您真的说过许多遍了。”陈嘉月眉眼弯弯,她被顾辞的表情逗笑了。 “唉,老爷子我容易吗,我说那么也不见得你记住啊。”顾家天笑呵呵地摸了摸胡子,转手就狠狠拍了顾辞的肩膀。 顾辞是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打了,“疼啊!爷爷,人家送孙子走都哭得泪眼婆娑的,只有你怒气冲冲的打我,他们都要看我笑话了。” 顾家天知道自己孙子的德行,“嘉月,就麻烦你多照看顾辞这个傻小子了。” 陈嘉月知道顾家天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记顾辞的恩情。 她能够理解顾家天的想法,顾辞做事喜欢意气用事,他出身不差,有家人庇护再凡界自然是安乐无忧,但是在修真界,这种性格既可以混得如鱼得水, 可也更容易闯祸。 顾辞对她也不错,她陈嘉月也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如果到时他真的遇到了不能解决的麻烦,她自会鼎力相助。 可惜顾辞并不能体会顾家天的良苦用心,抢答道:“爷爷你在说什么,明明是我照顾嘉月妹妹,我可是未来要成为驰骋正义的大侠的!” 他说完还拍了拍胸脯,颇有一种交给我吧意思。 真是个傻小子,不过傻有傻的福气,陈嘉月在内心默默吐槽。 陈嘉月知道顾家天这是要一个承诺,她也不装傻,直率回应,“顾辞哥哥对我那么好,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他的。” 父母之为子女计,则为之计深远,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只是这样的场合似乎不太适合她。 陈嘉月不自在地扒拉两下小手,谎称自己想去买些东西把顾辞支开了,开始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溜达着。 乌云压城,大雨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在地上迸溅出一串串晶莹的水花,湿润的氛围弥漫开来。 陈嘉月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将头埋进胳膊里,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刚才雨下得太快了,溅到了她的裙摆上,她有些冷。 摆摊的小贩也都回家了,只偶尔有零星的人撑着伞走过。 因此没人注意到,一只白色的大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小姑娘的前方,将向屋檐倾斜的雨水悄无声息地遮挡住了。 它的毛发很白,看起来很棉很软,毛茸茸的尾巴高高地翘起,愉快地摆来摆去,打到了小姑娘垂着的小手。 一个毛茸茸的触感传来。 陈嘉月:她好像碰到什么软趴趴的东西了? “小白,真的是你吗小白!”陈嘉月揉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雪团似的毛,又黑又圆的眼睛,像肉球一样的短尾巴,分明就是她在家养的白色长毛狗! 长毛狗亲昵地舔着她,用行动来回应她这个问题。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陈嘉月觉得有些奇怪,她从未带小白离开过三溪村,它一只狗居然可以跑到这里来。 可惜小白并不能理解她的意思,也不会说话,只知道通过往她身上扑腾来表达对她的喜爱。 “好了,知道啦。”陈嘉月笑得眉眼弯弯, 她不想去深究这些事情,从一开始很事情细想便不合理,不过没关系,她有时间一步步去揭开真相。 …… 这次仙门收徒大会云县共测出仙缘者有十人,其中四灵根四人、三灵根两人、双灵根两人,单灵根两人。 至于五灵根,也有测出过,但是修炼效率太低,这次收徒大会便将五灵根的奖励划除了。 即便如此,这次也堪大丰收,她们这些领了此次任务的弟子的必然可获得不菲的积分,再加上平日里积攒的积分,换个筑基丹也未尝不可。 早上她们乘坐的玉制灵舟又再次浮在了云县上空,除了身着青衣的苏清灵不在之外,其她五人都像来时一样立在灵舟前端。 叶怡大致看了一眼,确定人数无误后,对着其中一个少女喊道:“昕灵,时辰到了,我们还要赶往下一个地点,把他们带上灵舟。” 名叫昕灵的少女一手拿符,用另一只拿毛笔的手在符纸上轻画几笔,一道和符上图案相同的阵法便出现在了她头顶,少女不慌不忙,单手掐诀,一道黄色灵光便从符纸之上倾斜而出穿过阵法,最终落在十人身上。 陈嘉月低头发现自己脚下也出现了同样的图案,她刚想看看顾辞脚下是否也有,却发现自己周围的景色早已变了。 她此刻竟站在画符女子身旁! 此外她身边还有顾辞、二丫、以及其他和她一样有仙缘的孩童。 陈嘉月心中很是感慨,虽然早已见识过这些仙家本领,但轮到自己亲身体验时,还是不免为此震撼。 第16章 离开 一阵微风拂过,灵舟乘风而起,消失于天际,云县也随之消失在视野里。 “你在干嘛?”陈嘉月看到了趴在栏杆上四处扒拉小手的二丫,好奇的问。 “我在摸云。”二丫抓住飘过的一团白色云雾,将它高高的举起来,想展示给陈嘉月看。 可惜的是,小手穿过了白色的云雾,她举起来的掌心里空空如也。 看着陈嘉月的表情不太对,二丫才发现自己抓的云不见了,她撇了撇嘴,“唉?怎么不见了,我刚才明明抓住了的。” 顾辞一直想和陈嘉月说话,这时终于能插上话了,他自信地接话道:“不就是一朵云吗,哥哥再帮你们捉一朵。” 陈嘉月真的很想告诉他,云是没有实体的,你摸不到的放弃吧。 可是她不能说,只能和二丫一起看着顾辞顾辞大步流星上前,胸有成竹地伸出胳膊,和二丫一样什么也没摸到。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的开口道:“等我学会了法术,定为两位妹妹捉一堆云。” “噗。”一声清脆的笑声传来,陈嘉月等人向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林楚芜捂着嘴,看到大家都看向她了,她的脸颊上染上一层绯红,羞答答地把头垂了下去。 陈嘉月不太认得她,但是二丫清楚,她小声地告诉陈嘉月,“她叫林楚芜,她可厉害了,是我们云县第一个测出灵根的,而且仙子姐姐也很喜欢她呢。” 平日在村子里说话大家都说话大声,二丫自以为的小声,实际也就是普通音量,是已林楚芜也听到了。 听到二丫的话后,更加害羞了,连耳朵都染上了绯红。 “我叫林楚芜,今年十岁,应当比你们都大,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她就是个娇羞的小姑娘,此时终于鼓起了勇气和陈嘉月他们打招呼。 “你好我是陈嘉月,这是二丫,我俩都是五岁,至于我旁边那位……”陈嘉月回复。 “我是顾辞,是她俩的哥哥。”顾辞抢话。 二丫:“什么哥哥?” 顾辞:“我是嘉月的哥哥,你比嘉月小,我自然也是你哥哥了?” 二丫用看向陈嘉月,那眼神分明在说,什么你居然会愿意当这种中二少年的妹妹! 陈嘉月懒得解释,算了他开心就好。 但二丫可不愿意,她气鼓鼓的反驳:“我只有两个亲哥哥。” 另一边其余的孩童也都在交流,大家都沉浸在前往修真界的喜悦之中,整个船上都是这些娃娃的嬉笑声。 不多时,主持收徒大会的粉衣女子瞧见这群孩子已经适应下来了,开口道:“今日已不早,你们先回房休息吧,晚上我会向你们解答疑问。” 她招了招手,在她旁边的几个女子便分散开来,一人指引两个孩子。 指引陈嘉月和二丫的正是今日画符将几人带上灵舟的昕灵,至于顾辞和林楚芜他们,则被其他女子带走了。 昕灵本就生的不错,长年的修炼使她周身又带有一丝恬淡的气息。 二丫一时不由有些看呆了,她还是第一次和仙女如此近接触嘞。 正巧她转身看见二丫痴痴的样子,不经展颜一笑:“空中风力较大,你们还未修炼很容易被吹出灵舟之外,所以师姐让我把你们带回房间休息。” 推开灵舟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白色大理石组成的大厅,然后就是一条条长廊。 她将二人带进正对着门的长廊之内,直到走到长廊最尽头的房间,边推开房门边说道:“两人一个房间,你们二人可以睡在一起。” 二人刚踏入房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好闻的熏香味道,除此之外,室内清亮光明,床铺、桌子、书架、琴桌、案几应有尽有。 “这房间,在外面看不就那么一点点小,怎么进来居然可以放这么多东西。”二丫很是不解,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说的激动了,还用胳膊比划了范围。 昕灵看了她们一眼,耐心地解释道:“这屋子是用三阶紫松木搭建的,紫松木可以放大空间的,三阶紫松木已经可以放大三倍了,所以这屋子才那么大。” “是不是很神奇?我第一次来到宗门的时候,也是像你们一样什么都不懂。”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 “日后若是你们来到我们邀月宫,会见到更多灵植灵草,比这神奇的也大有所在。” 她话锋一转, “到时你就会发现,这些在那些散修和小宗门弟子眼中很是珍贵的东西,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们邀月宫可是修真界七大宗门之一哦,修真界没有几个宗门会比我们的资源更丰富了。” 看着陈嘉月和二丫脸上洋溢着憧憬,她满意地点点头,指着屋子拐角的书架继续说道:“书架上有邀月宫的宗史,你们可以提前看看,思索一下要不要拜入我们邀月宫。” “至于其他宗门的宗史,也是有的。”她随手指向书架旁被扔成一堆的垃圾,“喏,就在那里,不过,我们邀月宫是修真界七大宗门之一,可没有几个宗门能比得过,那些宗史不看也罢。” 陈嘉月能感受她的语气中为宗门满满的自豪,只是,她还有别的要去的地方。 她握紧掌心的绿色锦囊,她要拜入青云宗。 第17章 提点 淡淡的月光从窗台倾洒而下,落在趴在书桌上奋笔疾书的女童衣角,晕染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陈嘉月坐在窗前的桌子上,边翻看宗门卷史边圈圈画画。 她们已经离开云县三天了,在此期间,灵舟又落地了几次,陈嘉月打听到的消息是说在别的州县招收弟子。 除此之外,陈嘉月只在前日见到了指引她们的昕灵,昕灵只说了让她们别离开屋子,就再也没有任何指示了。 “嘉月,你还在翻看呢,马上这几个宗门的书都要被你翻烂了。”二丫嘴里被食物堵得鼓鼓的,还不忘继续抓起一个鸡腿往嘴里塞。 虽然不能出门,但是这一日三餐可没少过,有荤有素,饭菜色香味俱全,二丫这几日是吃得津津有味。 “邀月宫很好,但是不代表是最适合我们的。”陈嘉月停笔弯下腰来,摸着躺在她脚边的长毛狗,陷入沉思。 她查看过了,邀月宫位于清越海之上,水灵气较为浓郁,主招女修,只有天赋特别出众的男修才会被破格录入。 而且邀月宫弟子大部分都是音修,主要看中对音乐节奏的把握,灵根只是附属品,她们实力的强弱取决于与乐器的配合程度。 《许婉儿修真路》这本小说原着里,许婉儿的一位情敌,正是来自邀月宫的音修,此女子灵根资质很差,当时拜师很多宗门都被拒之门外,只有邀月宫收留了她,结果她凭借着惊人的音乐天赋,不到70便成功结丹,成为邀月宫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但是,陈嘉月是真没一点艺术细胞,而且她的灵根天赋极佳,明明可以有别的更好的出路,不然她可能还会在邀月宫和恒山宗之间犹豫一下。 二丫:“我不挑,哪个宗门收我,我就去哪里。” “我们二丫那么可爱,要是几个宗门同时看中了你,可怎么办呢。”陈嘉月来了兴趣,打趣道。 “这还不简单!”二丫用一种看呆瓜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声音坚定地说:“当然是哪个宗门美食多就选哪个。” 陈嘉月捂嘴轻笑。 真不愧是二丫,这个回复让陈嘉月觉得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二丫不理解陈嘉月笑什么,她只是好奇地看着陈嘉月脚下的小白狗,她明明记得嘉月没把小白带来啊,难道是她看错了? 她刚想开口询问,房门就被人推开了,还是那天负责指引她们二人的女子——昕灵。 陈嘉月对昕灵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来灵舟那日,她手拿纸笔,在空中画出巨大的阵法,将她们接引上灵舟。 指引那日,她看上去相较于其他修士,更为平易近人些,和她们说话也是很有耐心,看上去就像个乐于助人的大姐姐。 这可并不能代表她们可以小瞧她,她曾经在《修真知识大全》里了解过,昕灵那日若绘制的应当是传送阵,能绘制出这种阵法之人,无一不是天赋卓绝的修士。 虽然她绘制的只是能容纳五人的小型传送阵,也足以可以看出她的阵法天赋了。 这种天才又是这般好相处的性子,自然是得好好与之相处了,结下善缘,不知哪时便可利用到这段关系了。 想到此处,她眉眼弯弯,对着昕灵甜甜一笑,“昕灵姐姐,您这是忙完了吗?招收弟子还真是辛苦。” “差不多结束了,明日我们便会离开凡人域,不出两日,我们便可到达修真界。”昕灵看上去心情很好,语气也很是轻快,甚至提点了她们几句,“师姐让我来带你们这些新弟子前去大厅开个大会让你们彼此熟悉熟悉,说是熟悉彼此,用脑袋一想肯定没那么简单啦。” 昕灵俏皮地眨了眨眼,“你们之前在家乡参加的收徒大会可不是真正的仙门收徒大会,仙门大会才不会那么寒酸。” “我们这次领取的任务就是前往凡人域将你们这些具有修真天赋的孩童带往修真界,参加真正的仙门收徒大会。” 陈嘉月:“所以说,我们这只是算是第一波海选咯?” “也可以那么理解。”昕灵微一勾唇,带有赏识的看向陈嘉月,“你这小丫头还挺聪明。” 陈嘉月没再说话,只是佯装含羞,将头埋了下去。 她本不是锋芒毕露之人,只是不表现出一些特别,她人又怎会因为你的套近乎就与自己结交,讨好修士的人多了去了。 只有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自然会有人向自己靠近,光有天赋还不够,天赋加头脑才是绝杀。 “简而言之,你们现在只是拥有了和修真界那些孩子一起公平竞争的机会罢了,这才刚刚开始啊,你们要走得路还很长。” 昕灵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陈嘉月知道她是在提点自己和二丫,忙不迭戳了戳正在走神的二丫。 “所谓宗门收徒大会,就是来自各大洲的数千宗门齐聚一堂,你们这些凡域孩子和修真界孩子一起去竞争寥寥无几的各个门派名额,门派你们自行选择,每个人可以选择三个,听起来很多是吧。”昕灵的语气骤然加深了,“但是……若三个门派都没有收你们,那你们就再也没有宗门可去了,只能在修真界当一个普通人,或许运气好,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某个仙人的传承,能够成为一名散仙。” “可是区区一个散仙,手持传承,又没有宗门庇护,这个结果你们也能想到吧?” “我和你们说这些,不是想吓唬你们。” 昕灵叹了口气。 “我也是自凡域来的,这其中的艰难我自是了解。” “宗门分为顶级宗门,然后就是大中小三个宗门,越是顶级的宗门,所能接触的高阶仙法也就越多,越有可能突破境界,增加修为和寿元。与之相随的是竞争也会越大,那些修真界的孩童,很多自出生时便接触仙家法术,你们对这些了解本就不多,很容易对自己的实力产生错误的评估,从而导致落选。” 昕灵眉心肃然:“所以你们选宗门一定要谨而慎之,至少留有一个自己一定可以稳妥上的宗门。” 陈嘉月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不就是上辈子的高考填志愿吗……冲一个,稳一个,保一个。 “可若是你们天赋足够造孽的话,只填报一个顶级宗门也未尝不可。”昕灵若有所指地看着陈嘉月:“比如,只填报我们邀月宫。” 陈嘉月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应当是自己的灵根天赋足够强,这是来当说客,让自己拜入邀月宫呢,看来接下来的会谈也是与此相关。 第18章 威胁 事实也真如陈嘉月所料,走到一半,她和二丫便被分开了,两人被带往不同的方向。 昕灵还是继续指引陈嘉月,她们要去的地方更远一些,将她带到所在地之后,她便离开了。 陈嘉月刚想敲门,门便自己打开了,她知道这应当也是仙家法术,没有犹豫立刻跨过门槛迈了进去。 进入屋子后,让陈嘉月惊讶的是,原本朴素无华的屋子瞬间变得富丽堂皇。 正中央的位置上坐着云县收徒大会那日她曾经见过的绿衣女子——苏清灵。 她的旁边还有三道身影,是三个比陈嘉月稍大些的孩子,见到陈嘉月进来,三个人的目光立即汇集到了她身上,其中两人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只有那个穿着蓝色窄袖长衫少年一直带有审视意味地盯着陈嘉月看。 陈嘉月不喜欢被这样打量,就仿若她是一件商品,在衡量他的价格。 于是她就瞪了回去。 少年失笑了一声,将眼神移开了。 自从陈嘉月进屋子开始,苏清灵便一直拿着一个玉牌在看,此时她也只能安静地站着等待。 就在陈嘉月以为要等很久的时候,苏清灵抬起了头。 “我认得你,你是云县的那个小丫头。”她的手中闪过一道灵光,玉牌便消失了。 “嘉月拜见苏师姐。”陈嘉月回想云县那日昕灵等人向苏清灵行的礼,模仿着行了个礼,“承蒙苏师姐之恩,嘉月才有机会站在这里。” “举手之劳。” 她的语气无波无澜,这对于她这种境界的修士来说,确实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苏清灵端起茶盖,浮了浮手里的茶叶,指着她前方的几个座位:“你们也坐,一同陪我尝尝这茶叶。” 陈嘉月这才发现苏清灵下首座位旁的桌子上确实摆放着四盏茶,她也不扭捏,直走往最近的椅子坐下端起茶叶品尝。 清香鲜爽,回味甘甜。 她这辈子没喝过好茶,但前世还是喝过的,她和导师关系好,经常能喝到导师那里的上等茶叶。 这茶叶的滋味不知比她从导师那里喝得好上多少倍,修真界的灵植果然神奇! 只是喝下去后,她总感觉身体火辣辣的,特别是腹部,好像有一股暖流一直在体内四处游荡。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正在品茶的其他三人,他们面色如常,似乎并未感受到有什么异常。 “味道如何?”苏清灵淡然笑着,看向他们四人。 “好清新淡雅的茶,我家中祖父痴迷于茶道,爱好便是收集茶叶,凌州各地的茶叶,我也都随祖父喝过,还是第一次喝到如此不凡的。” 是那个蓝色窄袖长衫少年。 苏清灵没有理他,只是笑容变深了,但这笑意不达眼底。 蓝衫少年也没有气馁,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只是晚辈喝下这杯茶叶后,总感觉胸口灼热,想必定是这灵茶发挥了作用。” “不错,此乃我们邀月宫才能种植出——小蓝茶叶,你们当中有些人,应当见过这种茶叶。” 苏清灵看向陈嘉月旁边那个少女。 少女站起身来,向苏清灵行了个礼,娓娓说道:“小蓝茶叶是八阶灵茶,修士喝了它,能够增加灵力,在一日之内加快修炼速度。” “而我们普通人,虽还未进行修炼,喝了此等灵茶,也能强身健体,洗出体内杂质,净化筋脉,对我们引气入体是有很大帮助的。” “我虽曾在家中见过,但是父亲说这是友人送来的珍宝,并没有让我们品尝,只是茶叶放到玉盒珍藏了。” 说到此处她的表情有些遗憾。 “今日喝到,真是意外之喜,多谢师姐帮助我们洗除身体杂质。” 少女的语气诚恳,行礼动作端庄大气,颇有大家风范。 陈嘉月和另外两人也都站起身来,随少女一同行礼。 陈嘉月默默行礼,边在脑海里寻找《许婉儿修真传》中相关的人物。 能在凡域了解这些高等茶叶的,这女童定是家世不凡,连苏清灵都认得她,指不定在修真界也有靠山。 有家世倒是没什么,只是此人情商也很高啊。 自己感谢苏清灵时,又不忘记带上其余三人,不仅拉近了几人的关系,也不使显得没有致谢的蓝衫少年没有礼貌。 有家世有情商,这等人物定不会是默默无闻的,只是邀月宫确实是没有这等出身凌州天才啊。 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许婉儿修真传》中的世界,但是大致情节也应当大差不差的。 陈嘉月挠了挠头,一脸苦色,她想不明白,这也导致她没注意到那个蓝衫少年又在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君凝说的没错,这种茶叶是珍贵,这样的八阶灵植,外面的小门小派可能连一门长老甚至于掌门都无法享用到,但是对于我们邀月宫来说,不过是个好点的灵草罢了。” 那枚青色团扇不知何时又出现了,苏清灵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团扇上的花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慵懒而清冷的美丽。 “在邀月宫,只要成为亲传弟子,每人每月便可领到半斤。”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递过来的视线耐人寻味。“这意味着你们修炼进度每个月可以比普通修士快一半。” “这么厉害!”还是蓝衫少年,他的嘴角露出诧异的弧度。 “那是自然。”苏清灵对他抿唇一笑,这次笑意终于深达眼底了。 “你们四人天赋出众,若是报我邀月宫定能成为亲传弟子,亲传弟子的待遇可不止小蓝茶叶。” 苏清灵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师姐的意思是,我等可以报名邀月宫并成为亲传弟子吗?”蓝衫少年又适时地开口了。 “正是,不光如此,你们是我亲自招收来的,你们的待遇还会更好,我也会庇护你们。”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儿?”蓝衫少年脸上微露喜色,笑道:“那我定是要去的,能和苏师姐这样的仙子成为同门是我的福气。” “你们三人的意见呢?”苏清灵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问询陈嘉月三人。 虽然她语气平淡,陈嘉月却分明听出了一丝威胁。 难搞啊!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你们邀月宫不是以音修最厉害吗。”那个始终未曾说话的男童先开口了,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男童的声音很是稚嫩,身高和长相也看上去不大,陈嘉月觉得这人应当比她还小。 “我要练剑,才不要去你们那。”男童抿嘴,声音大而坚定:“我要去剑门圣地——天剑宗。” “洛肖,不可胡说。”刚才和苏清灵交谈的少女连忙起身,制止了这一切。 “苏师姐,洛肖他年龄小,又自幼被家中娇惯长大,说话做事莽撞冲动。”她叹了口气,“还望您别生气,君凝替他向您赔罪。” 洛肖,君凝,她知道他俩的身份了! 沈君凝——凌州盛国二公主。 洛肖——盛国大将军之子,沈君凝的陪读。 这二人的事迹在修真界流传地还挺广的,只是二人的结局…… “沈君凝你走开,她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看不出来,就是想威胁我们加入邀月宫。”男童也不服软。 勇气可嘉啊洛肖,果然和小说里描写的一样耿直,苏清灵也敢得罪,陈嘉月在内心默默替他点蜡。 苏清灵的神色丝毫未变,看起来很是平静,目光从洛肖身上漫然掠过,慢悠悠地甩了甩手中的团扇。 “我们邀月宫是名门正派,自然不会做出强人所难之事。” “我只是看你们这群小娃娃孤苦无依,别人都是修真界长大的,有家人陪伴出谋划策。” “苏师姐用心良苦,我等自然不会乱加揣测。”一道略带谄媚的声音响起。 陈嘉月好想对这个蓝衫少年翻个白眼,真的是很会吹彩虹屁。 苏清灵继续说着。 “你们好歹也是我招进来的,我也只是想提点几句。” “你们是有天赋,可若是遇到了不靠谱的师傅和门派,无人问津,全靠自己琢磨你们又能怎么办呢?” “人家有家族有后台的修士,虽然天赋不及你们几位,有天材地宝堆积实力,照样会把你们甩在身后。” …… “你觉得呢?陈嘉月。” “啊?”陈嘉月把自己存在感降到了最低,没想到苏清灵还是把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 “嘉月认为师姐说的很对,自古以来,有天赋的修士多了去了,能在大陆上扬名的大多数都拥有殷实的宗门或者家族,师姐这也是为了我们好。”她扬起笑脸,语气诚恳。 “好了,我还有事,还有三日才能到修真界,这几日你们就好好想想吧。”苏清灵摆摆手,“你留下。” 她指着蓝衫少年。 第19章 沈君凝 陈嘉月知道她这是在送客了,连忙起身告退。 少顷,陈嘉月看着这越来越陌生的环境,陷入了沉默。 这四通八达的长廊,要怎么走回去? “你是陈嘉月?” 陈嘉月顺着声音方向看去,来人正是沈君凝和洛肖。 沈君凝刚从路口经过,恰好看到陈嘉月一个人站在这里东张西望,提裙向她走来:“你好,我叫沈君凝,这是我的弟弟洛肖。” “刚才在屋子内就一直想和你打招呼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啦。” 她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我才不是你弟弟。”洛肖小声抱怨,他才不想当君凝的弟弟。 沈君凝也不恼,只是专注地看着陈嘉月,明明是一国公主,说话却一点架子也没有。 陈嘉月也喜欢与这种人交往,脸上荡起笑容,梨涡浅浅道:“我叫陈嘉月,来自落国云县,很高兴认识你们。” “噗……你这个介绍好官方,比那些大臣给我父亲交的奏折还要死板嘞。”沈君凝是个自来熟,打趣她,“不用那么客气,以后我们就是老乡了,我以后还得靠你多关照。” 陈嘉月和她交谈了几句,听她问:“你这是找不到路了?” 她拍了一下脑壳,头上的簪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要不先跟我们走,我们住的地方应当相距不远。” 陈嘉月展颜一笑,“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就等你们这句话呢! …… “嘉月!真是好巧,我们居然就住在隔壁。” 沈君凝笑得明艳,真是无愧于书中众人对她的称呼——牡丹仙子。 女孩子的友谊建立起来就是那么奇怪,二人才结伴走了一会路,便已经已姐妹相称了。 “君凝姐姐,那我就先进去咯?”陈嘉月挥挥手,又探了个脑袋出来,“我们以后多联系。” “那是自然!”看到陈嘉月进入屋后,沈君凝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在看到紧跟在身后的洛肖后瞬间凝固了。 “以后不必再送我了,你管好自己别再给我添乱就行了。” “可是……”洛肖话还没说完,早已看不到沈君凝的身影。 可是公主你根本就不想去邀月宫,你曾说过想要拜入青云宗的,那苏清灵摆明了是威胁你加入邀月宫,所以我才出言顶撞她的…… 未说完的话堵在胸口,洛肖只得苦笑。 这边陈嘉月吃瓜倒是吃得很过瘾。 “这个洛肖,还真是个忠犬,居然从三四岁就贴身跟着沈君凝了。” 陈嘉月见热闹可看了,起身走向饭桌,两个精致的绿色玉石饭盒已经摆放在桌上了。 虽然邀月宫的强买强卖让她很不开心,但是做的饭可真美味。 她拿走其中一个饭盒,拎到书桌上,把里面的菜端了出来。 青菜炒肉、红烧鸡肉,是她最喜欢吃的菜。 只是今日她尝了两口,便吃不下了。 今日苏清灵的邀请,她可不认为真的只是好心提醒,这是强买强卖。 就是在说,你们必须加入我邀月宫。 她可没洛肖那样底气,她若是当场拒绝苏清灵只怕走不出那间屋子。 若她猜得不错,现在是给他们点甜头,过几天他们再不做决定只怕是要真的强买强卖了。 沈君凝贵为凌州盛国二公主,都尚得对苏清灵服软。 她这一世只是个普通樵夫的女儿,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难道真的只能加入邀月宫? 陈嘉月凝思着窗外,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已然飘离。 既然她死后重生拥有两世灵魂,又继承了系统,虽然系统已经又关机了,还能在灵力稀少的凌州结识在修真界都几乎灭绝的灵族,这份气运,怎么都不能算差吧? 那她的金手指呢? 陈嘉月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这是她从父亲所给的绿色锦囊里找到的,这是她唯一找到的可能是金手指的物品了。 说是玉佩——但是有些磕碜。 玉佩背面充盈着红褐色的铁锈,勉强能看出原本的墨色,似乎还雕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远看就像是被人丢弃的破烂,但出奇的是正面却无比平整清晰。 “这怎么看也不像金手指。” “该不会是陈归澜从哪捡的破烂来忽悠我的吧。\"陈嘉月用手擦了擦正面的铁锈,纹丝不动,自言自语:“难怪我感觉他那日有些奇怪。” …… 墨色的浓雾挤压着天空,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穿过黑雾,凄凄切切地照照耀在仅有的几根枯草上,整个空间都是沉重的灰黑。 男子出现的那一刻,天幕中的浓雾猛地退散开去,呈现出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 他的手上散发出盈盈的白光,凝结出一团红色的火焰,猛得朝天空扔去。 火焰触碰到镜面的瞬间,镜子泛起涟漪,波纹散去,一张稚嫩的小脸浮现了出来。 女童脸蛋饱满圆润,唇红齿白,一双鹿眼流转灵动,弯弯的眉毛与她红红的脸蛋很是相衬。 只是此时她正托着腮,凝视着手中的镜子,眼神空洞,似乎在思考什么严肃的事情,看起来很是恬淡文静。 “罢了,还是不白日做梦了。” 镜子中的女童说完把玉佩往包袱里一扔。 男子捏着法诀的手似乎微微抽了一下。 …… “唉。” 陈嘉月立在门口,整个稚嫩的小脸都皱巴成了一团。 “嘉月,你怎么又在叹气,从我回来开始你就一直在叹气。”二丫掰开橘子,递给她一半。 “你没发现咱们出不去了吗?”陈嘉月顺手接过橘子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绽放出诱人的口感。 要是往常,她一定很喜欢,只是今日,总觉得这橘子不甚美味。 “出不去就出不去,只要有吃的不就好了。”二丫不甚为意。 “你们被带去干嘛了?”陈嘉月知道除了吃得之外都与她说不通,只得转移话题。 二丫:“你还记得那天主持大会那个漂亮的粉裙姐姐啵?” 陈嘉月有印象,试探性地问:“叶怡?” “嗯嗯,就是叶师姐。”二丫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她今天给我们普及修真大会知识嘞,说我们的资质进邀月宫比较难,但是可以选择其他的门派。” “没别的了吗?”陈嘉月问。 “还有!”二丫眼睛一亮:“那里还有许多来自其他国家的小伙伴!” 陈嘉月抱头,看来她们应当是根据天赋的不同进行不同的话术,把天赋不够的孩子赶到其他门派…… 不愧是四大家族中苏家的嫡女,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原着小说中对苏清灵的描写并不多,外人说她清雅高洁,内心重情重义,喜好乐于助人,这也是她当时求助苏清灵的原因。 可她还有一个更大的特点,有很强的责任感,把宗门和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招收优秀的弟子,为宗门培养未来的中坚力量,应当才是她们此行的真正任务。 苏清灵绝不可能放她走! 第20章 友情 夜色已深,天上布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星河横躺在静谧的夜色里。 将圆未圆的明月挂在天空,月光如水,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 但令人惊奇的是,此处湛蓝的天空被河水挖出了一个大洞,海水从上面滚滚而下形成了一个瀑布。 此时已经又过了两日,灵舟已经行驶到了凌州和修真界交界处,四周的风景也变越加壮观。 但这种绝美的风景,陈嘉月此刻可没心情欣赏。 她好像生病了。 那股四处流窜的热流走到哪里,她就哪里疼,这种痛感非常强烈,比她前世得白血病还要痛苦。 她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试图抵抗这种疼痛。 可根本无济于事。 长毛狗注意到了异常,在她的床边拼命发出叫声,想往床上扑。 “小白,我没事,估计是小兰茶叶发挥药效了。”陈嘉月伸出手抚摸它白绒绒的毛发想缓解它的情绪。 这种感觉和那日她喝下小蓝茶叶时的感觉一样,不过现在更为强烈。 她知道许多灵植发挥药效时症状比较明显,可她记得当时其他人都神色正常毫无征症状,她怕是因为别的原因导致的,所以才独自忍耐,不然早叫醒二丫让她去找昕灵了。 她身上有太多秘密了,她不敢赌。 “陈嘉月!” 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二丫睡着了,哪来的女声,我幻听了?”陈嘉月捂着头。 “不回我,就当是同意了,那我进来咯?”等不到回应,少女直接翻窗而进。 少女的动作很是灵活,一个转身直接一跃而下。 “君凝姐姐?”陈嘉月是真的很意外。 看到沈君凝,她用胳膊撑着床作为支撑,想坐起身来。 沈君凝反应很快,见她情况不对快步跑到了床边,从兜里掏出一枚黑色药丸在陈嘉月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快吃下。”她抓起桌上的水递给陈嘉月。 陈嘉月下意识的咽下去,药丸刚入体内,那股四处游荡的暖流便消失了,身体所有的筋脉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畅。 “这是怎么回事?”陈嘉月不傻,沈君凝深夜跑到这里塞给她丹药,定是明白原因。 “哼。”沈君凝冷哼一声,气鼓鼓地说道:“那苏清灵根本就没安好心,小蓝茶叶是高阶灵植,珍贵无比不假,可我们身体还是尚未修炼的凡体,连引气入体都还未做到,猛然之间食用灵气如此浓郁的灵植,好处远远比不上害处。” “她这是在要我们的命!”沈君凝似乎很生气,表情特别愤怒,若不是祖爷爷给她准备了很多丹药,只怕她也得求助苏清灵。 “苏师姐也许是不知情……”陈嘉月装作不可置信的样子。 沈君凝脱口而出:“她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家族就是研究丹药的,她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这种重新洗刷躯体之痛我们根本忍不了的,到时候只能求助于她,不得不加入邀月宫。”她对苏清灵说谎了,她父亲对她一向宠爱有加,小蓝茶叶珍贵是不假,但她们凌州盛国皇室想得到还是很容易的,她未食用,只是父皇说现在食用伤身体罢了。 陈嘉月自嘲地笑:“就算不食用这个茶叶,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沈君凝握住她的手,神色认真,“嘉月妹妹,我问你,你心里可是真的想加入这邀月宫?” “我自是不想。”陈嘉月刚经历过刚才的遭遇,脸色惨白。 “修真之行艰难坎坷,我本就无依无靠,去了邀月宫是拜入了大宗门,苏师姐也会庇护我不假,可我根本就不擅长音律,选择不适合自己的修行方向,只怕是难以突破了,到时我没有价值了,我会不会被赶出宗门,苏师姐也还会对我好吗?” 陈嘉月说到此处,神情落寞,声音也变小了。 “那我们便不去!”沈君凝一脸正义,“相信我,我俩都不会去邀月宫的。” “真的可以吗?”陈嘉月说完,小心翼翼看着她。 “那苏清灵是出身不凡法力高强,可我沈君凝也不是好惹的。”她握着陈嘉月的手更加用力了,看着她柔弱的肩膀,她有点心疼这个小姑娘。 她已经打听过陈嘉月身世了,母亲消失,父亲性格古怪,对她不管不顾,经常食不果腹。 承蒙上天眷顾,她的灵根很出众,算是凌州这一批孩子中顶尖的了,哪怕是自己也比不上,即便如此,也差点被恶毒的同村孩子挤掉名额。 另一方面,这等天才若是能修炼归来,能给凌州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 她既身为凌州统领国盛国二公主,定不会让这等人才因为苏清灵的一己之私泯灭众人。 陈嘉月自然不知道沈君凝脑补了那么多,不然她一定会骄傲地说“看,自己的小可怜人设立的那么完美啊!” 只不过,陈归澜知道他自己的风评那么差吗? “谢谢你,君凝姐姐。”陈嘉月将埋在她肩膀上的头昂起,一脸诚恳的看着她,忽然,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好奇,“对了,君凝姐姐,我们房间被设了禁术,你怎么能进来的?还是从窗口那么特别的地方……” “这正是我找你的另一个目的,给你看个好东西。”沈君凝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让陈嘉月看向窗口,“看看那是啥?” “船?” 陈嘉月看向窗户,深蓝的夜色中,一艘黄色的月牙船飘荡在璀璨的繁星之中。 “这是家中前辈送我的法器,月船,它可以像我们乘坐的灵舟一样在空中行驶穿梭。” “我就是坐着它从窗户溜出来的!” 沈君凝语气欢快。 “好厉害,君凝姐姐你真是神通广大。”陈嘉月从不吝啬夸奖,更何况,是对她有用的人。 沈君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陈嘉月,真是惹人喜爱。 她内心很开心,还是维持着表面的端庄公主的样子,指着从天空倾斜而下的海水,说道:“此乃天瀑。” 夜色中,这些海水竟然发出了淡淡的萤光,迸发的小水珠犹如悬挂水面之上的星光。 “它连通着修真界和凌州凡域,明日我们便会顺着天瀑而上,穿过天空的那个大口,到达修真界。” “此处的景色,哪怕是修真界也很少有景色可以与此媲美,只是此等风景,我一人独赏,有些扫兴。” “正好我想到,今晚你的药效应当也该要发作了,于是就来找你了。” “敢问我们可爱的嘉月妹妹,你可愿意一同陪我赏这绝世美景?” 沈君凝一股脑把话都说了出来,陈嘉月看得出来,她很期待。 “当然!”陈嘉月双眼亮亮的,她也很期待。 她走之前将小白狗有些皱巴的毛揉顺,“乖乖,你就在这等我。” 小白狗似乎能听懂人话,立刻就趴了下来准备呼呼大睡。 沈君凝已经走到窗边,听到陈嘉月的话,这才注意到还有一只大白狗,她有些惊讶:“呀,这么大的肥狗,我都没看到。” “它叫小白,性子比较安静,平时就喜欢趴着不动,君凝姐姐你没注意到也是正常的。” “是吗。”沈君凝想挠挠头发,只碰到一头的发簪,可她记得进来之前用法器感受过了,屋内只有两个人。 她看着平躺着的长毛狗,它闭着眼睛,尾巴悠闲地摇摆着,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田园犬。 她伸出手去想去摸,长毛狗猛然睁开了眼睛,看了她几秒,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沈君凝有一种感觉,它好像对自己翻了个大白眼? 罢了罢了,一定是使用法器探查的方式不对。 第21章 满船星梦压星河 陈嘉月虽年纪小腿不够长,但是常年干活身手还是很敏捷的,手一撑,纵身一跃稳稳的跳上了小舟。 沈君凝大吃一惊,她本想去扶陈嘉月的,委实没想到陈嘉月能自己翻过那么高窗台。 陈嘉月拍拍手上的灰,见沈君凝正在发呆,问:“不喊洛肖了吗?” “他一个只会耍剑的糙汉子哪里懂赏月的意境。“沈君凝一脸心痛的样子:”两个月前我在御花园见到一株牡丹开得格外娇艳,就喊他一起来欣赏,结果这人以为我喜欢就直接把花拔了送给我。” “洛肖还真是很有……个性。”陈嘉月捂嘴轻笑。 这等低情商,难怪原着中他追了沈君凝整整五百年都没追到。 “好你个嘉月,还敢笑我。”沈君凝抿嘴佯装生气。 “我才没有。”陈嘉月还是继续笑。 “好了不提他了,嘉月你随便指,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她从腰带边的口袋里摸出一枚和月牙船一模一样的模型。 应当就是她操纵月牙船的法器。 “那就那里吧。”她指着东方,那边有一片很像仙女的星域。 虽然她满口谎言,可是成为仙女的愿望是真的。 …… 小小的月牙船上,不知何时布置了一张桌子,桌子旁边是两个摇椅,两个女娃正悠闲的躺在上面。 月牙船旁边是由星星组成的仙女图案,显而易见,二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一只小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抓了一枚糕点。 “真好吃,枣子和核桃仁居然能做出这么美味的糕点。”陈嘉月夸得真情实感。 这真的是她两世吃得最为美味的枣泥酥,不愧是皇宫的御厨制作的。 “好吃就多吃点。”沈君凝看她吃得腮帮子鼓鼓,很是满意,难得有人和自己一样钟爱美食。 她也拿起一块枣泥酥,吃得嘴角弯弯:“我父皇怕我在修真界吃不惯,从一年前就开始让御厨给我做各种各样的美食储存到储物袋里,让我想吃了就解解馋。” 沈君凝小手一挥,桌子上又多出了三盘菜,还有两碗米饭。 “人生的一大乐趣就是赏着美景,吃着东坡肉,大肘子还有猪大肠!”沈君凝兴致来了,坐起身来,递给陈嘉月一碗米饭。 “唉,我之前邀请洛肖一起吃,他都不愿意,不仅不会欣赏美景美食也不懂得品味,还是嘉月你好会陪着我。” 我还没答应你吧…… 还有应该真的没几个人能接受猪大肠吧。 当然这两句话陈嘉月没说出口。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已经摸清楚这个未来的牡丹仙子,现在的盛国二公主的性格了。 确实是有原着中所描述的端庄大气,办事沉稳。 但…… 这只是浮于表面,内心深处明明就是一个简单娇憨被宠大的小公主。 而且还是说三句话两句话离不开洛肖那种。 她最近太过于依赖原着判断人了。 这点很不对,陈嘉月心里产生一丝警惕,那本书明明就有很多猫腻,以她的性格绝不会是依赖一本被证明有问题的书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嘉月感觉这个世界迷雾重重,陈归澜,柳生,她的母亲,以及那个系统都有问题。 “这些食材都是从修真界运来的,都蕴含灵力,做成菜后不仅更加美味还能增加灵力,你快尝尝看。” 陈嘉月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看见沈君凝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她的米饭上已经摆放了两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 两世,她都是被人漠视的情况比较多,如今被人盛情以待,她确实有些无措,在沈君凝亮晶晶的眼神中连着东坡肉和米饭一同咽入嘴内。 陈嘉月连连点头来表达自己的赞叹。 看陈嘉月吃得很满足,沈君凝也很开心,甚至在吃饱之后掏出一个秋千,二人在璀璨星河之中玩起了荡秋千。 “你打算去哪个宗门?”沈君凝随着秋千的弧度荡来荡去,也不等陈嘉月回复,她自言自语道:“我要去恒山宗,我想当医修,恒山宗的芜花真君擅医,她又主修水系功法,我是单水灵根,去那里是最合适的。” “至于洛肖,他那么爱剑,一定是去天剑宗。” “那么你呢?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青云宗。”陈嘉月决定了。 “我是木灵根,当灵植师或者炼丹师最为合适,青云宗木灵根长老多,灵植师也多,我想去试试。” 这句话半真半假,去青云宗不假,只是去的原因不同。 她原准备和原女主许婉儿一同拜入恒山宗,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直觉告诉她。 去了恒山宗,她定会凶多吉少。 特别是刚才,她意识到原着小说已经开始影响她之后,她更不能去那里了。 她必须先离原女主远一些,等有了真正的实力之后,才去解决这一切。 恒山宗和青云宗都是修道顶级大宗门,她想修道,去不成恒山宗,自然青云宗是最好的选择了。 只是,她不去,也不会让许婉儿好过。 等她有了能力,要第一时间替原书中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报仇。 “好吧,虽然我们不能继续在一起了,但是我支持嘉月你的决定。”沈君凝有些难过,语调都变得低了。 但是她很快又打起气来,拿出她那副端庄公主的稳重的气质来了。 “这次仙门收徒大会就是在凌州修真界的雾城举办的,到时一落地,我就带着你和洛肖一起溜出去,到时我替你打听一下青云宗的办事处,你就直奔那里而去,把你的身份玉牌给他们看,再说明事情原委。” “你灵根出众,青云宗定会庇护你的,邀月宫也就没有办法了。” 沈君凝已经计划好了。 “谢谢你,君凝。” 陈嘉月觉得自己一直严守死防的内心似乎被这个真诚的公主敲开了一丝裂缝。 “和我客气什么,以后你飞黄腾达成为大佬后不要忘了我这个好姐妹还有我们凌州千千万万的子民就可以啦。” “你说的什么胡话,我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吗。”陈嘉月也不再拘谨,能和沈君凝开玩笑了,她打趣道:“不过,我需要求助你这个盛国二公主的可能更大吧。” “有什么我能帮的,本公主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沈君凝也兴致来了。 陈嘉月:“那我现在请你帮忙一件事。” “你说。”沈君凝豪迈地回答。 “我能揣块糕点回去吗?” “我那个伙伴喜欢吃糕点,我想带些给她尝尝。”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当然可以,以后吃得直接拿不就行了,不必和我客气。” 沈君凝上头了,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糕点往陈嘉月身上堆。 陈嘉月:拿不下,根本拿不下。 一些糕点从月牙船中掉落了下去。 夜空中,一枚弯月挂在另一枚快圆的月亮旁边,旁边天瀑中倾斜而下的海水倒映着璀璨的繁星,像一条坠落人间的星河。 …… “爸爸,有两个月亮。” 一名五六岁的孩童坐在船上,痴痴的看着星空。 “胡说,根本不可能……”正在捕鱼的男人话说到一半,看到天空中的场景,陷入了震撼之中。 深蓝的天空中,不仅有两枚月亮,那个弯月之上分明还坐着两个仙女,旁边正是星星所组成的仙女图案。 噗通。 一枚果子掉入了他的怀中,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谢谢仙女,谢谢仙女。” 男人拉着孩子跪倒在地。 那一晚,这片海上的许多人都见到了这奇特的场景。 他们一传十,十传百。 一百年后,已然成为这片海域流传最久的神话故事。 传说,天空出现两个月亮之时,小的月亮之上住着的仙女会向看见她们的人类赐予仙物,得到这些物品的人,都会获得好运,身体会更为强壮,能够长命百岁。 第22章 初到修真界 翌日,天刚微亮,灵舟已驶入了天瀑的最高处,即将跨进天空被海水撕扯开来的巨大缝隙。 “嘉月,我们快到修真界了。”二丫趴在窗台上吃着糕点,精神亢奋。 她刚睡醒本想去厕所,结果发现桌子上居然多了那么多糕点,顿时困意全无,开始炫糕点,看早霞。 至于这些糕点从哪来的? 这不是她该思考的。 陈嘉月则眯着眼睛一脸无神。 “你怎么像昨晚没睡一样,眼睛都睁不开。”二丫毫不留情的吐槽,她明明记得嘉月昨天很早就睡了。 是的,确实是没睡。 她才和沈君凝昨夜聊到很晚,快天亮二人才尽兴而归,结果刚进入梦乡,二丫就把她喊醒了。 她揉揉眼睛,和二丫一起趴在窗口,观赏灵舟跨越两界。 淡青色的天空中出现一抹红色的亮光,渐渐变成金红色笼罩大地。 黎明的曙光刚揭去夜幕的面纱,吐出灿烂的朝霞。 一个五彩斑斓的泡泡就出现在缝隙旁边,泡泡越变越大,向灵舟的方向袭来,最终稳稳当当的把灵舟包裹在之中。 与此同时,灵舟随着天瀑而上,向着正在流出海水的洞口一跃而进,无尽的黑暗开始取代了所有的视野,灵舟也变得颠簸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黑色世界里终于出现了一抹颜色,在阳光重新照射到灵舟的一瞬,覆盖着灵舟的泡泡也在阳光下消散。 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陈嘉月深吸一口,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修真界的空气质量都比凡域好。 灵舟下坠,陈嘉月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的原貌。 真的是难以言叹。 意气风发的少年御剑而行;鹤发童颜的老者骑着飞鹤遨游在天地之间;明艳动人的少女迈着婀娜的步子翩跹而来。 与地下的奇花异草一起形成了奇特的风景,为这壮丽的景色增添了一丝神奇色彩。 陈嘉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感,她真的来到了修真世界。 她看向二丫,二丫也是一脸惊讶,双眼明亮。 她知道,从此以后她们的生活即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不多时,灵舟降落于一绝型石柱之上,苏清灵等人率先飞出灵舟,而灵舟之外,早已有几波人在等待。 “苏师姐此行收获颇丰。”一道慵懒暗哑的声音响起。 苏清灵看向来人,少年长眉若柳,黑发披肩,着一袭纯黑色百叶云纹长衫,光影婆娑,映照在他身上,泛着淡淡的光。 那一双一双桃花眼中似含一汪春水,能荡起人心底的浪花。 但苏清灵可不吃这一套,淡淡道:“叶寒师弟就在修真界招收弟子,应当早些日子便到雾城了,这是在接待我们邀月宫?” “我听闻苏师姐此次在凌州凡域收到许多个个单灵根弟子,其中……甚至还有极品天灵根。” “特来见识一下。”他笑不达眼底,“嗯……当然你也可以当我是来特地接你的,这样也没错。” “叶寒,你大胆……” 后面这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调戏话语,叶怡昕灵等人听得愤怒不已。 “昕灵,退下。” “凡域灵气稀薄,有灵根者万里无一,我此行也不过只带回数百人,勉强完成任务。”苏清灵表情丝毫未变:“我看叶寒师弟这春风满面的模样才是收获不浅。” 叶寒大笑:“苏师姐过奖了,我虽招收的弟子数量比你多,可是这些孩子的天赋可是远远比不过的,看来这次任务的第一名又得花落你们邀月宫了。” “苏师姐,明人不说暗话,让我们见见极品天灵根。”叶寒不装了。 “无稽之谈。”苏清灵秀眉轻皱,眼神骤冷,带着森冷无情的肃杀之气:“我不知道你从哪打听到这些消息的,但我劝你最好别打坏主意。” “苏师姐激动什么,莫非真被我说对了,邀月宫想独吞这些天才?”叶寒不退还进。 “你……”苏清灵召出团扇。 “嘘……” 他作出嘘的手势。 “应淮来了。” …… 这边,陈嘉月自是不知灵舟之外发生了何事,她正忙着和沈君凝跑路。 雾城无愧于这个名字,四周都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烟雾缭绕,整个世界都幻真幻假,唯有眼前高耸入云的城池提醒着她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城门最高处,大大的雾城二字悬浮在半空之上,字体潇洒随意,颇有一丝洒脱之意。 城门处,汇集了三队人流,无论是穿着普通的百姓还是身负长剑和耍灵器的修士都在井然有序的排队。 陈嘉月看到他们掏出一枚白色令牌后,化作一烟雾消失了。 沈君凝不知道这是何物,于是随手拉住一个排在队伍末端的人,好奇地问道:“这位道长,这是在干嘛?” “你们没进过城吗,现在搭讪的话术都那么低级了吗?”被问话男修长相俊美,一脸不耐烦。 他原本已经排到城门口了,结果一个女修以求助为由把他引出去就为了和他双修,他把女修打走之后又得重新排队。 是以陈嘉月等人问话的时候他以为又是搭讪的话术,转身看到是两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娃后,他脸色骤变,觉得很不好意思,主动解释道: “这是在排队检查城令,这些大城都是这样规则一大堆,每次进城都要在城令里登记,一但违反城池规则就会在城令里通知,然后让你来交罚款,我上次就是因为在城里御剑飞行被罚了100灵石。” 男子说到这里一脸痛心。 陈嘉月抱着小白和沈君凝面面相觑,这些修士脸色变得真快。 陈嘉月一脸为难,“我们是从雾城下属村子过来是来参加仙门收徒大会的,以前都没有进过城,没听说过进城还需要城令,冒然打扰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陈嘉月向男修行了个礼。 男修认错人本就愧疚,看到陈嘉月如此礼貌,更觉窘迫了,他手挥挥:“没城令又如何?跟着我就行了。” “我是青云宗的弟子,带你们几个小娃娃入城还是不难的。” “谢谢道长。”陈嘉月眼里闪过一丝喜色,拉着沈君凝的手呼唤洛肖过来,一同向排在男修身后。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23章 修真世界奇葩多 男修确实有些实力,四人顺利通过了城门,守卫甚至还当场为他们补办了城令。 “多谢云师兄。”陈嘉月双手作揖,“若不是师兄您出手相助,只怕我们是进不了城参加仙门收徒大会了。” 刚才一番交谈,陈嘉月已经知晓了这位师兄的名讳——云松。 “说不定你们就是我未来的师妹师弟,帮自己师弟师妹,本就是我的职责。” 四人一边交谈一边前行,雾城的建筑风格和凡域城市相差不大,街道两旁都是售卖物品的普通商铺。 可这些商铺的上方还悬浮着一些装修精致的店铺,各个修士在店铺间飞来飞去寻找需要的物品。 在这些装修精致的店铺之上,还有更高的店铺,只不过进出的修士更少了。 看得出陈嘉月她们很好奇,云松颇为好心的解说:“那些上面的店铺是售卖修真灵植法宝法器的,每一层只有达到对应的修为境界才能进入,所以越高层的店铺修士也就越少了。” “我目前也只能进第二层。”他手指天空。 “第二层是什么境界?”洛肖性格直率,想问便问了,此时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二层店铺,眼神里全是向往。 “第二层是炼气,你们只要能做到引气入体就可到达炼气一层了,就能借助法宝进入二层店铺。”云松笑笑,指着更高层的店铺:“那里就需要金丹了,是我等修士难以想象的境界。” 陈嘉月:“那化神呢?” 抓走她的娘亲伊婉的人,修为少说也为元婴,但她看过《许婉儿修真传》,元婴修士的实力还是了解一些的,她更觉得那人实力在元婴之上的境界。 “你居然还知道化神?”云松有些诧异,化神修士都是各个门派的隐世长老,就连各大宗门的外门弟子都很少知道。 沈君凝和洛肖也是一样诧异,他们都未曾听过这个境界。 陈嘉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睁大眼睛,一脸无辜:“曾在书中看过,怎么了吗?” 云松看着她天真的模样,自是不会多想:“金丹之上的境界是元婴,而元婴之上则是化神,这个境界的大佬若是打架,毁灭修真界都是有可能的。” “这些你们拜入宗门后都会有长老讲解。”说到此处,他话题一转:“此次凌州仙门收徒大会在雾城举办,各城想参加的人都会齐聚这里,云龙混杂,很不安全。” “我在这雾城刚好有一处住宅,不如你们就暂且借住我家?” 陈嘉月刚想拒绝,沈君凝已然开口:“多谢师兄好意,只是进城之事已经很是麻烦师兄了,住宿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吧。” 经历过苏清灵之事,三人的防范之心都加重了,他们好不容易才从苏清灵那里逃脱出来,可不想再羊入虎口。 更何况,苏清灵修为高强,万一若是追来,只怕会害了云松。 云松以为这三孩子是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危险,继续苦口婆心:“唉,一看你们就是没受过外面世界的蹉跎,合欢宫和炎阳宫知道吗,他们专修媚术,喜欢找人双修,连你们这样的小娃娃都不会放过,小心被人抓走。” “就算没有这些媚修,也会有小偷的知道吧!!”他越说越激动。 洛肖:“就像云师兄你这样,荷包被小偷偷走吗?” “是的,就会像我这样荷包……不对,储物袋被偷走。”云松说着就往兜里掏,什么也没摸出来,顺着陈嘉月的目光望去,才发现一紫衣女修正拿着他的储物袋跑的飞快。 “我的储物袋!”云松拔腿就追。 雾城街道上,一男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陈嘉月看着云松飞奔的身影,一时有些无语,青云宗的弟子还真是很有个性。 显然沈君凝也是这样想的:“嘉月你真的要加入青云宗吗?” 陈嘉月表面淡定:“是的,我已经决定了。” 几人没敢闲逛,趁着天色未暗开始寻找住宿的地方,只是客栈早已住满了,一连奔波好几处都未来寻得还有空房的客栈。 还是一位客栈老板怕他们三个孩子孤身危险,好心将他们安排到了柴房,三人这才有了休息的地方。 三人跟着小厮绕过一个又一个院子,这才到了柴房。 只是刚推开房门,一位不速之客已在此等待。 “你们终于来了。” 这熟悉的声音,是同苏清灵会谈那日的蓝衣少年。 “是你?”沈君凝秀眉紧皱,她对此人没有好感,只会煽风点火,谄媚他人。 “喂,你不是应当在苏清灵身边吗,怎会在此处?”陈嘉月想的比较多,她怕苏清灵已然发现她们踪迹。 “和你们一样,溜出来了呗。”他摊摊手:“还有,小妹妹,我不叫喂,我叫柳云晖。” 沈君凝嫌弃的看他一眼,将陈嘉月护到身后:“我管你叫什么,别挡道。” “二公主,你这样我很伤心的,我看你们不想和刚才那男修同行,就帮你们把他支开了,又见你们无处安置,特地给你们准备了一间屋子,结果你们居然这样对我。”柳云晖一脸很受伤的样子:“不谢谢我就算了,还为难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陈嘉月:“是你让人偷走云松师兄的储物袋的?” “不。” “说话可不能胡说,是那女子自己偷得,我只是说了几句话,同我有何干系?” 柳云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沈君凝彻底生气了,拉着陈嘉月的手转身就要走,而洛肖甚至已经举起了剑对着他。 “这柴房可是我好不容易同老板讨价还价才搞到的,你们真要走?”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做个交易吧。” 他的表情终于变得严肃起来。 “今晚我和你们一同住在这里,你们帮我掩盖苏清灵的追风印,作为交换,我可以向你们透露一个传承的位置。” 第24章 大会开始 最终柳云晖还是留了下来,至于他所说传承是真是假,陈嘉月无法判断,但沈君凝相信了。 柳云晖所说的追风印,沈君凝没有说过,不过既然她没提,她就当不知道好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这柴房确实是如客栈老板所说的一般破旧,屋顶的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墙角的灰尘已有关节那么厚,屋内仅存寥寥无几的家具也是东倒西歪,风一吹,木门吱吱作响,仿若鬼片现场。 好在,空间够大,躺下四人完全没问题。 陈嘉月躺在一块毛毯上,身上裹着一件宽松的披风,静静凝视着这无边的夜色,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身旁的长毛狗早已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将行李收拾好,陈嘉月环视了一圈确保没有东西遗漏后,迈步而出,院子里,沈君凝等人早已等候在一旁。 几人一同出了客栈的大门,往雾城中央的广场走去,青云宗和恒山宗都在此处招生。 天微微亮,还能隐约看到一些星星的光芒,雾城大大小小的道路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还未到广场,路上行人已经将广场挤得人满为患,无论是光鲜亮丽的修士还是家财万贯的富豪,谁也没好过谁,都被挤得前胸贴后背。。 走至半路,洛肖和柳云晖便离开了。 洛肖是去天剑宗弟子招收处,至于柳云晖是去干嘛,也没人关心。 陈嘉月和沈君凝走至一个十字路口后,人流也终于减少了,有底气去参加大宗门收徒大会的人还是不多。 在朝霞晕染整个天空的那一刻,她们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二人相视一笑,知道到了分别的时候,也不再矫情,各自带着自己的行囊前往宗门收徒处。 山水有相逢。 …… 青云宗的弟子招收处就在广场正中央位置很是醒目,陈嘉月很快就找到了,虽然她来的很早,弟子招收处还是已经排起了长队,陈嘉月也随便找了个长队开始排起。 太阳终于不再娇羞,穿过淡薄的云层,伴随着阳光的洗礼,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队伍也开始向前移动。 第一关是测骨龄登记信息,很是简单,一位白袍老者老者用镜子照着参选者,骨龄符合者手中就会浮现出一枚令牌,即可参加下一关,陈嘉月很顺利的通过了。 第二关的位置有些难找,很是不巧,她在寻找的路上遇到了正在四处张望的叶怡。 就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陈嘉月的肩膀被人拍了下:“嘉月小妹妹!来看我说的没错,你还真要成我师妹了。” 陈嘉月一转头,眼前出现一张俊美的脸,是云松。昨日他说他是青云宗修士,陈嘉月就有想过他是来招收弟子的,没想到还真是。 “云松师兄!”陈嘉月笑应,同时悄无声息的将身影埋在他背后。 叶怡刚好探查到此处,只看到云松一人后,便转身去其他地方了。 陈嘉月见终于安全了,擦了擦头上的汗,云松见此还以为是她紧张,开始安慰她:“不用紧张,青云宗比起其他顶级宗门,是最为友善的了,他们对天赋的要求看中不高,更在意悟性,师妹你如此聪慧,定是没问题的。” “拜入青云宗是我从小的梦想,师兄能多给我讲讲青云宗吗,我想多了解一些。”陈嘉月将错就错,决定多套点有用信息。 云松也想帮助陈嘉月,仔细说了起来:“各大宗门管理门派的手段各不相同,我们青云宗会相对平和一些,不允许弟子内斗。其他方面都大差不差,门中弟子分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精英弟子四个层次。精英弟子是尊称,只有宗门实力最为顶尖的那几个人才能获得,就像我们的时砚师兄,应淮师兄,以及顾和鸢师姐,他们都是我们青云宗这一代的佼佼者。” “亲传弟子有师尊,由各自师尊教导;内门弟子是走外门弟子竞升而来的,你们这些新来的弟子则是无论资质如何都会先去外门,成为外门弟子。” 随着云松缓缓说来,陈嘉月也终于对青云宗有个大致的了解了。 宗门和谐友善,很适合当暂时的庇护所。 云松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被宗门的其他弟子喊去帮忙了,陈嘉月也去参加第二关的测试。 这一关,是测灵根,灵根她已经在云县测过了,自是与什么担忧的,和上次一样,整个测灵石都发出了青翠欲滴的青色光芒。 “极品木天灵根?” 果然陈嘉月又再次引起了骚动,这次四个负责测灵根的弟子直接把他们的负责长老喊来了,白发苍苍的老者拉着她的手直接把她扣在了青云宗弟子招收处,在此等待下午的测试。 等到午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姓名已经在这一届仙门收徒大会中传遍了,所有宗门都知道青云宗收了一个极品木天灵根的弟子。 与她齐名的还有恒山宗的沈君凝,天剑宗的许尘述,合欢宫的舞玫。 以及御兽门的柳云晖。 第25章 登仙梯 这些弟子是今年仙门收徒大会灵根资质最好的,不出意外,这一届各大宗门的领军人物就是他们了。 至于为何说是不出意外,因为修仙不仅靠灵根天赋,还得看悟性,今日下午青云宗的第三关测试这正是与此相关。 虽然上午的测试都很简单,但青云宗身为顶级宗门,条件要求自然是比其他宗门高,是已到悟性测试时只剩下了不足一半人。 陈嘉月午休时便是在青云宗弟子驻扎处,这一关也是同青云宗弟子一同前来的,还吸引了好些目光。 悟性测试是由一位年龄较长的外门长老主持的,老者穿着一身青色道袍,盘起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执一柄拂尘,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老者的气场很强大,刚一出场,整个广场上万人,全安静了下来。 “青云宗弟子入门测试第三关,正式开始。” 随着苍老的声音在整个广场间回荡,老者站立的地方,一阵白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长长的阶梯。 陈嘉月耳边传来一阵阵抽气声:“不愧是大宗门,真是神通广大。” “此乃登仙梯。”老者指着盘旋而上的楼梯:“这场测试的比拼很简单,在规定时间到达顶端,就算通过测试。” 他这句话一出,顿时有一些体质强健孩童蠢蠢欲动,争先恐后的举手想要先行进入。 陈嘉月没有和那些孩子一样立刻行动,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果然,那些先行入场的孩子,刚一迈上台阶,人影便消失了。 这让后面跟在后面的孩童有些怯场,还有些孩子后悔了想跑回去,被登仙梯两旁的看守弟子毫不留情的取消了参加资格。 修仙,没有退路可言。 陈嘉月围观半天,实在是看不出这登仙梯有何猫腻,纵身一跳,踏入了登仙梯。 刚踏入阶梯,陈嘉月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人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脚下还是这登仙梯,只不过阶梯的数量变多了,仿若直冲云端,根本看不到顶。 到底是有灵根的人,这些刚才还在吵闹的孩子,一进入阶梯就立刻散了开来,各自向上爬行,陈嘉月这些后入的孩子,早已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见此情形,她连忙跟着踏步而上。 这些台阶单看不怎么样,五六岁的孩子也能一脚跨过三层台阶,但走的时间长了,也会觉得艰难,特别是这些登天梯两旁连维护的栏杆都没有,若是倒霉脚一踩空便会落下这万丈深渊。 果然,最令人害怕的情况发生了,一名黄裙女童一脚踩空滚到了楼梯之外掉了下去。 陈嘉月向下看去,只看到了她惊恐的脸。 虽然知道这是参加测试,掉下去应当并无大碍,可他们终究是心智都还未成熟的孩子,拉着这栩栩如生的环境,又怎能不害怕? 所以已经有一些孩子开始躺在楼梯上开始罢工。 陈嘉月也很想休息,但直觉告诉她还不是时候,她揉了揉开始发酸的脚,开始两手着地爬着向上。 在前途面前,面子又能算什么?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很是破旧的瘦小男童,见她这样向上速度更快了,也开始紧跟在她身后爬着前行。 就这样过了很久,前方的孩子大多都因体力不够或者没有恒心落在了身后。 没过多久,爬在最前面的人竟成了陈嘉月和她身后的那名男童。 而登仙梯上的环境也变得更为恶劣,上一秒还是烈日当头,下一秒就是大雨倾盆,此时甚至下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阶梯上,化成水滴又冻结成冰块,整个楼梯根本就无法再上前行。 “不对。” 陈嘉月停了下来,她不认为青云宗此关单纯是为了爬楼梯,这样分明变成了考验体力,而且修炼之后体力是可以通过后天增强的,这样分明没有任何意义。 她记得那青袍老者说的此关是考验悟性。 悟性,莫非,这全是幻象!! “你还真是聪明,小丫头。” 这老泰洪钟的声音,分明就是主持第三关的青袍老者! “只是不知,你心中的梦魇,你又是否能看破呢?” 眼前的画面全都消散,陈嘉月倒了下去。 “月月!” “月月,快醒醒。” 男人的声音温柔清雅,可细听却能感到一丝焦虑。 迷迷糊糊间,陈嘉月想要坐起,可却完无法挪动手脚,身子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她努力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陈归澜那张沧桑的脸。 而她,赫然正躺在三溪村和陈归澜一起住的那间木屋之中。 “月月,你终于醒了。”陈归澜的脸上洋溢着担心与关怀。 妥妥的一个慈父形象。 “我要去告诉你娘,她正在厨房给你炖鸡汤。” “娘?”陈嘉月思绪有些混乱,她总感觉有些奇怪,特别是提到这个字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些别扭,就好像是她没有这个亲人。 可这份别扭在她见到伊婉端着鸡汤赶来的伊婉之时就消失了,这关怀的眼神,和她记忆中的女子形象对应上了,一岁时母亲失踪的那场噩梦,终于被终结了。 渐渐的,她终于搞清楚事情的缘由了。 她去凌州参加仙门收徒大会落选了,被遣返回了三溪村,幸运的是,她在机缘巧壳之下救下了凌州盛国二公主,得到了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她要求找回母亲伊婉,结果真的做到了。 他们一家三口又重新团聚了,在三溪村过着日出而出日落而归的幸福生活,陈嘉月这次昏迷,是前几日去爬山跌倒了。 一眨眼,八年过去了,她也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因为长相出众,十里八乡都有媒婆赶着为她说媒。伊婉总会以她还小为由拒绝,但是这一次,她接受了还来劝说陈嘉月。 “月月,陈县令家的三公子学识渊博,长相也英俊潇洒,比起你爹也不遑多让,你错过了这个可没有更好的了。” 陈嘉月妥协了。 在某一日,她穿上了婚袍,踏上了喜轿,风风光光的准备嫁出去。 三公子长相确实如伊婉所说,英俊不凡,听着周围亲友的道贺声,她总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记得自己想要的明明是成为一个行侠仗义的自在神仙。 可你已经被宗门赶回来了。 心里有一道声音响起。 你根本就没有修仙的资格,而且去修真界不正是为了救伊婉吗,现在你娘已经回来了,她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也不愿意满足她吗? 那道声音继续蛊惑道。 什么长生不老,有亲人重要吗? 这番话似乎是说动她了,小姑娘不再犹豫,重新披上盖头,和新郎一起走入大堂准备拜堂。 可随着“夫妻对拜”的声音响起,新郎倒在了血泊里。 周围的画面也在此刻按下了暂停键 陈嘉月拿着匕首,眼神清明,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那道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从始至终我前往修真界拜入宗门都是为了我自己,我想长生不老,傲世于天地之间,守护天下太平,这才是我毕生的理想,” “ 哪怕是拜入宗门失败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 ”陈嘉月看了一眼坐在高堂之上的陈归澜和伊婉:“一开始我就是清醒的,不过既然你愿意为我编织这么一场黄粱美梦,我短暂的沉迷一下又何妨?” “只不过,现在美梦似乎到了必须清醒的时候。” 第26章 尘埃落定 再一睁眼,陈嘉月已然又回到了登仙梯之上。 她摒弃脑中的杂念,越走越快,越走越轻松。 没过多久,陈嘉月歪着脑袋站着,她仰着头,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哪里还有刚才的恶劣天气。 她不禁一怔,原来她已经走到了顶。 和煦的暖风拂过她的发梢,少女的洁白纱裙和腰带上的令牌一起随风飘扬。 “陈嘉月,凌州落国云县人,骨龄五岁,极品木天灵根,悟性甲上,青云宗凌州仙门收徒大会综合排名第一。”伴随着一道白色的灵光落在令牌之上,三行黑色鎏金大字在令牌上浮现。 一切尘埃落定。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等到白光散去,陈嘉月重新出现在了广场中央的第一阶登仙梯之上。 “陈师妹。” 站在登仙梯旁的青云宗弟子看到她,一窝蜂的涌上来,纷纷关切的询问。 “谢谢师兄师姐的关怀,我没事。”陈嘉月看着这些面熟的师兄师姐,微微一笑。 他们是陈嘉月午时被安排在弟子招待处相识的,陈嘉月性格随和,当时就于他们相处的很融洽。 当然这也不足以使他们态度如此殷勤,身为顶级宗门修士,自是有一些傲骨。 可陈嘉月不一样,她定会是这一届宗门大会的佼佼者,青云宗这一百年弟子的领头人。 “陈师妹,恭喜,你是第一名。”一名长相柔和的女子站在一众青云宗弟子中,巧笑嫣然。 陈嘉月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林师姐。” 修士修炼到炼气后期后会进行辟谷,可不食五谷,修为不够的修士也会食用辟谷丹,普通凡食中含有杂质,会堵塞经脉,不利于灵气在体内流转。 当时陈嘉月在弟子驻扎处午休,青云宗弟子不吃午饭,自然不会想到陈嘉月这个凡人还需补充体力,还好这位林师姐及时出现给陈嘉月送了午饭。 林师姐面色紧张:“师妹还要参加别的宗门?” 陈嘉月:“没有。” “那师妹,我先带你去激活身份令牌?”林师姐指着主持第三关的青袍老者,询问道。 陈嘉月走过去时,那青袍老者正摸着胡须,笑得皱纹都出来了,看得出他对陈嘉月很是满意。 登仙阶中发生的变幻都是都是由他掌握的,陈嘉月灵根出众,是他这一关的重点观察对象,换句话说,陈嘉月在登仙梯时的优异表现,他都明白。 陈嘉月不敢骄傲,她取下腰间令牌,双手握住递给主持大会的老者,态度恭敬。 吴长老已经在青云宗负责招收凌州弟子已经一百多年了,还从未见过天赋如此出众的孩子,虽然已经提前了解到了这个女娃的灵根,可在真真切切看到令牌上那六个大字时,还是不免为此心潮澎湃。 这次,定是他们凌州招生处终于不用在垫底啦! 看着表情恭敬的女童,他心中的那丝好感更加重了,他微微点头,一道绿色光芒从指尖飞出射入令牌内部,光芒在令牌中发散,散发出一团光晕,最终灰扑扑的令牌变成了白玉制地。 确保令牌无误之后,他将令牌还给陈嘉月:“身份玉牌已经激活,以后你就是我们青云宗的弟子了。” 陈嘉月小心翼翼的将身份玉牌重新绑回腰带上,虽然心中早有底气,但是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她还是不免有些激动。 登仙梯上还孩子在不断有被传出,不过都是被淘汰的孩子,他们抹着眼泪跑到人群中寻找父母。 陈嘉月也有些触动,她不知道落国的方向,只能抬头凝视着天空,心中默想:爹爹,我已经加入宗门了,也认清了自己内心。 她渴望超强,渴望修炼成仙。 陈嘉月在林师姐的带领下找了个椅子坐下,等待其余新弟子的选出。 约莫一刻钟后,终于有一名男童被传送出来,陈嘉月认得他,是那个一直紧紧跟在她身后的瘦小男童。 他的眼神很是迷茫,身上的破旧布衣经过一路的攀爬已经变得血迹斑斑,直到有青云宗弟子前来接待,他才缓过神,一瘸一拐的走到青袍老者身前,将掌心那块布满血迹的令牌颤颤巍巍的递了出去。 老者不愧是顶级宗门的长老,面不改色的接过令牌,不仅将令牌成功激动,上方的血迹也被一并洗去。 见身份玉牌激活之后,男童长松一口气:“终于不是幻境了。” 看来是和陈嘉月一样备受幻境折磨。 第三人竟是一个陈嘉月相识的人——顾辞。 顾辞刚传送出来,和刚才那个茫然的男孩不同,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主动走近一名最近的青云宗弟子身前,语气骄傲:“这位师兄,敢问我是第几名?” 他本是一脸狂妄,听到答案之后脸色瞬间变得僵硬:“第三名?” “我到底要看看是哪两个人比我还厉害?” 陈嘉月爽快接话:“是我。” 第27章 后记 陈嘉月本不是出风头的人,可顾辞实在是太张扬了,她怕自己不出声他会说出更令人尴尬的话语。 顾辞捏着拳头,气势汹汹地寻找声音的来源,在看到乖巧坐着的小姑娘的瞬间变得双眼冒光。 “嘉月妹妹!!”顾辞飞奔而来:“我可算找到你了。” “嘉月师妹莫怕。”林师姐将陈嘉月护在身后,这男童不仅态度嚣张,现在还想来找她师妹麻烦,她直接凌空一拳,一阵气流随风冲向顾辞。 陈嘉月看傻了,刚开口阻拦,可修士的速度还是够快,根本停不下来,于是顾辞笔挺地躺在了地上。 还好顾辞从小习武,体质强健,除了一些体外伤之外无大碍。 顾辞幽怨的盯着两个罪魁祸首。 陈嘉月笑得捂着肚子,其他青云宗弟子也在强忍笑容,只有林师姐一脸关切。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林师姐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长得太像坏人了。” 顾辞:…… “月月,以后咱别安慰人了。” 会气死人。 最后就是林师姐拿着顾辞的令牌去帮他激活弟子身份,陈嘉月陪着受伤的顾辞。 陈嘉月:“你见到二丫了吗。” 她离开时在食盒处给二丫留下了纸条,虽知二丫馋吃食定会看到,她也不免担忧。 “见到了,还有楚芜妹妹,还有那个令人讨厌的许瑶花妹妹许婉儿,总之云县的大家都在。”顾辞略一点头,“邀月宫师姐们将我们带入了雾城,还为我们安排了住宿之地。” 陈嘉月:“楚芜妹妹……?”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林楚芜应当是比顾辞大的。 顾辞一拍脑壳:“敲我这记性,是楚芜姐姐,实在是楚芜姐姐外表太有迷惑性了,像极了需要被人保护的柔弱妹妹。” 陈嘉月想吐槽,是你看每个漂亮女子都像你的妹妹吧? “只有你不见了,昕灵师姐还带我们去找你了。”顾辞语气变得幽怨。 陈嘉月半真半假答道:“当时出了一点意外,不过我给二丫留了纸条的,她没和你们说吗?” 顾辞一脸诧异:“那丫头居然知道,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告诉我,她也不说,你们是好姐妹,就把我挤出去了是吧!” 陈嘉月选择性忽视,继续试探:“你们都没报名邀月宫吗?” “哦,那天在灵舟上开了一个什么会,那个粉色衣服的叶怡确实有说过让我们留下,楚芜姐姐和讨厌鬼许婉儿好像挺心动。”少年眉峰高洋,帅气的眉眼很是不羁:“但是我拒绝了!” “虽然邀月宫女修众多,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去邀月宫的,我得去找你。”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陈嘉月已经对他的油嘴滑舌习惯了,她直接搜寻有用信息。 看来当初大会他们三人都被带往了不同地方,陈嘉月和沈君凝他们四人一处,被强制留下;顾辞,许婉儿,林楚芜以及别处的天赋不错的弟子一处会议,半强制留下;至于二丫那处的孩子应当都天赋欠佳,全部赶走。 她面不改色:“那二丫和你说去哪个门派了吗?” 顾辞一脸纠结:“本来是知道的,可是……” “她原本打算和我一同先去青云宗,谁知半路杀出个做糖葫芦特别好吃的老爷爷,她就跑去报名那个老爷爷的宗门了。” 陈嘉月:…… 虽然有些离谱但是确实很符合二丫。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的这群伙伴都很奇葩。 顾辞:“嘉月妹妹?” 陈嘉月:“干嘛?” “可以不用带妹妹两个字的。” 她以为顾辞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顾辞看着测试失败被家人抱走的孩子:“爷爷他们应该也到家了吧?” 陈嘉月知道他是想家了,毕竟也就是七八岁的孩子,经过这些天的舟车劳顿还有磨人心性的测试,连她这个成年人灵魂都不太吃得消。 陈嘉月有时候也会想,陈归澜砍柴回来了吗,吃饭了吗。 陈嘉月声音闷闷的:“应该吧。” …… 落国,云县,三溪村。 今日是夫子带领孩子回来的日子,村子里的居民早已在村口等待。 他们心情复杂,既期望自己的孩子能够陪伴在身边,更想孩子能够远走高飞,见识外面广阔的世界。 “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先喊了一声,村民们也都不克制了,一群人乌泱泱的冲向自己的孩子。 二丫的母亲王大娘一把抱住满是疲惫的二丫哥哥:“二郎,你妹妹呢?” “妹妹,妹妹被仙人带走了。” “成仙童了?”王大娘表情复杂,他们不能修仙和神仙的区别,在他们看来被带走就是成了神仙。 她抹了一把眼泪,“这样也好。” 二丫哥哥:“娘你不用担心妹妹,嘉月也被带走了,她们两人也能做个伴。” “嘉月也成仙童了?”王大娘问儿子:“快去通知你归澜叔。” “我也一起。”夫子心情复杂,他想问陈归澜是否知道嘉月被推下水之事。 “既然夫子二丫她娘都去,那我们也去,凑凑这仙童的福气?” “就是就是。” 村子里的人本就爱凑热闹,更别谈这种天大的喜事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向村西头去找陈归澜。 半刻钟后,他们看着空空如也的泥地陷入了沉思。 还是夫子先开口:“嘉月她爹前几天搬走了?” “哪有啊,搬走也不会搬得连屋子菜园子都没了吧。” “不过,好像是有几日没见陈樵夫砍柴了。” 许瑶花站在队伍的末尾,阴恻恻的看着这一切,语气一如既往的恶毒:“你入选了又如何,你爹都不要你了。” 只是她也没得瑟几日,村里突然有了谣言传起,说是村长家女儿许瑶花推了陈嘉月入水,还在修仙大会上颠倒黑白,幸得陈嘉月得仙人保佑,当场把许瑶花的谎言揭穿,这才保住名额。 有人不信自家孩子说的,向夫子打听,结果夫子也点头了。 许瑶花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谁敢让自家孩子和如此恶毒的孩子玩? 也许是恶人自有天报,许瑶花没过几天就溺死在了河里,还和陈嘉月落水的位置一模一样。 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站在台河边,看着已经平静的河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恶人已经处理了,他老人家也该继续回到柳树里歇息了。 第28章 准备启程 等顾辞身份令牌成功激活之后,也才又有一两个孩子闯关成功传送出来。 老者也不急,把登记信息的任务交给其余弟子,席地而坐,静静地凝视着天梯,陈嘉月顺着他的视野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等到零星的星光闪起,他才起身,将拂尘指向天梯的方向,白光散射而出,天梯消失,将余下那批还未成功的孩子也带出。 不理那些闯关失败孩子渴求的眼神,老者无情宣布:“第三关,悟性测试,就此结束。” 陈嘉月跟随林师姐一同回到青云宗雾城弟子驻扎处,等新弟子同家人告别后,他们将一同启程前往青云宗。 新弟子大部分都是修真界本地人,他们都有父母陪同,是以最后只有陈嘉月,顾辞,以及登天梯排第二的瘦小男孩。 距离启程还有一段时间,陈嘉月抱着小白和他们坐在一起,聆听林师姐说话。 她说的和柳生无太大区别,修真和凡域相同,分为五大洲七小洲,五大洲是彼此接壤的,而七小洲资源匮乏彼此之间还隔着海洋,是已青云宗弟子生源地主要就是五大洲。 她们目前在凌州修真界,而他们的目的地就是青云宗所在的在五大洲的最东方——元枢洲。 陈嘉月自己对元枢洲和青云宗的了解也不多,原着中许婉儿的活动轨迹并未在元枢洲,她很满意这种脱离原着之外的感觉。 离别的时候终究还是会到来,无论有多么不舍还是要擦干眼泪继续前行,这不,青云宗招收的这批新弟子小手抹着眼泪,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是每十年都会出现的景象,雾城的百姓和青云宗弟子已经见怪不怪,还有青云宗师兄姐们甚至拿出留影石记录下这番景象,美名其曰,记录美好时光。 “林师姐,师兄们可真好。” 陈嘉月站在队伍前排,一脸天真的问是否是真的。 林师姐捂嘴轻笑:“才不是,他们是为了以后拿出来笑话这群师兄妹。” “顾辞,别乱跑了,快来排队,青鸟马上就到了。”林师姐提醒。 林师姐是个感性的人,误伤了顾辞之后了解了他的真实性格,知道他本性不坏,只是做事比较乖张,也同他熟悉起来了。 和邀月宫的灵舟不同,青云宗此次是载具是一只青鸟,据说是一位喜欢灵兽的长老友情赞助。 夜色已深,天空中一抹巨大身影依然让人震撼不已,一只三足青色蓝白大鸟拖着绚丽多彩的尾巴踏空而来,它的羽毛复杂美丽,随着翅膀的飞动,轻轻颤抖。 青鸟越飞越近,他们才看清上面赫然还有一人。 顾辞盯盘旋天空的青色大鸟,失神喃喃道:“这人真厉害,这么大的鸟也受他驱使。” 青鸟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从天边的一团黑点飞到了众人面前,它轻巧着陆,优雅挥动翅膀,一把将身上的人甩了出去在地上砸了个大坑。 顾辞的表情瞬间从羡慕变得目瞪口呆,他看周围没人行动,戳了戳陈嘉月,小声嘀咕:“师兄师姐怎么不去救救那人。” 还是被甩的可怜鬼自己爬了出来,他不顾摔破的衣服,对着主持长老抱拳:“师叔,各位师兄妹,晚上好,我们可以启程了。” “再等会,应淮说他马上就到。”主持大会的外门长老回应,说完他摸了摸胡子,思考了许久,终于将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云松师侄,你真的通过飞行考试了吗?” 云松那张俊脸委屈巴巴:“师叔你这是何意,我可是考了整整三十三次才成功考过的,整个青云宗就没有比我更擅飞的。” 听到陈嘉月也就明白了,这不就和考驾照一样,没有实力全凭天意考过的。 有听懂修士也不装了,直接笑了出来。 陈嘉月:云松师兄真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啊。 邀月宫灵舟内。 清雅的女子斜靠在躺椅上,窈窕的身影被烛火照映在墙壁上,风吹动,身影随着烛火的摆动摇曳生姿,墙上也出现了第二道身影。 叶寒:“你竟然把极品天灵根放走了,这可真不符合外界说你做事果断的传言。” 苏清灵盯着手中的书,丝毫没有理会眼前不请自来的男子的打算。 叶寒甩袖:“你如此心慈手软怎么和苏清河争夺家主之位。” 苏清灵淡淡抬眼,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她自己逃走的。” “哦?”叶寒一副听到笑话的表情,“你说一个凡人小丫头能从你这个金丹修士手中逃走?” “邀月宫不是适合她的地方。”苏清灵回怼,似乎是觉得不过瘾,她继续补充:“有你这样猥琐之人的恒山宗也不是,不如放她走。” “你说不是就不是?”叶寒大笑:“今日我就把她捉回我们恒山宗。” 苏清灵:“你真的要去?” 叶寒以为她威胁自己,回答很是果断:“我叶寒自当是说到做到。”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长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衣服。 “应淮?你怎么会在这!”叶寒起身躲闪:“苏清灵,你诈我,这可是师傅新送我的衣服!!” 红衣少年出剑果断,毫不留情的刺向叶寒,眼角散发出凛冽寒意:“别再打我青云宗弟子的主意,哪怕是想都不行。” 第29章 抵达宗门 经过一番打探,陈嘉月终于了解了这位云松师兄的来历。 此次招生,青云宗在各大洲都派出了一名亲传弟子维护秩序,而凌州派出了则两名,一位是刚才长老所说应淮,另一位就是这位云松师兄了。 至于为什么派出两名? 当然是因为云松是附带的。 青云宗的亲传弟子名额要求格外严格,所有新弟子必须统一在外门历练以后才可进入内门,此时,天赋资历出众的弟子才有可能被某位长老青睐,选为亲传弟子。 但云松不是,他在刚进入青云宗之时便因为一张俊脸被被羽兮长老相中,这位羽兮长老有一癖好,钟爱收集天下最美之物,见到云松她就走不动了,苦苦哀求了掌门许多天才被应允。 所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才炼气期,此行目的就是驱使他师傅的青鸟,运送各弟子来回。 陈嘉月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一脸傻笑的云松,她总觉得这个师兄不太靠谱。 “应淮师兄来了,别说话了。”林师姐拍了拍陈嘉月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仅林师姐,整个青云宗弟子都安静下来了,眼神专注的盯着空中,站姿笔挺。 陈嘉月顺着视线望去,半空中,一道身影慢慢显现,红衣少年持剑而至,缓缓落在青鸟翅膀之上。 少年对老者颌首:“师叔,是否立即启程?” 他扎着高马尾,生得剑眉星目,即使是姿态谦和,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待老者点头,他取下背后的黑剑,朝天空一指,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天际带动周围的气流将陈嘉月等人席卷到青鸟之上。 青鸟携风直行,轻快灵活,一日万里,即便中间未有休整,他们也是整整飞了五天才到元枢洲。 一片连绵的山脉遮天盖日般映入眼帘,云海缭绕,山峰叠层,在这些山堆里,他们整整行驶了三天。 传言青云宗在十万大山深处,果然所言不假。 在斜飞过一座陡峭的山峰之后,青鸟终于降低飞行速度缓慢下降,他们也要到了。 应淮乘雾而起,手中的长剑瞬间变得和巨大无比,他对着天空一劈,山顶弥漫的白雾终于散去,各个光秃秃的山峰揭开了掩盖的面纱露出了真实面目。 精致美观的建筑建于陡峭的山路之上,一座座悬空云桥浮于云雾之中将各大山峰连接在一处,各色低阶灵植犹如不值钱的野草一般铺满山林。 陈嘉月终于知道小说中的顶级宗门为什么对散修不屑一顾了,这底蕴真的没法比。 各个修士都形色匆匆,看见他们也只是目光停留了几秒。 “师弟,师妹,近期已经耽误修行太久,我就先走一步了。”林师姐召唤出法器,对着三人,挥手告别。 除了林师姐,其余招收新弟子的修士也也一一飞离,最终青鸟之上只剩下应淮云松护送着他们这些新弟子。 最终他们着陆在一座山间一块白玉铺成的圆形巨石上。 除了青鸟之外,巨石之上还有五只神兽也正在休憩,它们长的奇形怪状,但无一例外都和青鸟一样庞大绚丽,陈嘉月只认识其中的一只金翅大鹏。 和他们一样,这些神兽背上,都有一名亲传弟子带着新弟子。 陈嘉月猜测,他们应当就是青云宗在其他大洲招收的弟子。 金翅大鹏上的女子身着一袭绿衣,胸口绣着灵植图案,她轻轻挥袖绿光四处溢散,一片片花瓣随之飘落,一看就是专修灵植的修士。 她似乎对应淮很有兴趣,此时已经拉着应淮开始谈天:“师兄你是最慢的。” 应淮抱剑而立:“云松师弟的驾驶水平你也是了解的。” “下次和我一起去。”她的眼睛都要贴到应淮身上了,继续嘟嘴撒娇:“我们都等你很久了。” 陈嘉月蜷缩坐在角落里,看着其余五位站在神兽之的修士谈笑交谈,他们姿势随意潇洒,谈吐自在,那是一种独属于亲传弟子的底气。 一股强烈的欲望呼之欲出,她也好想。 …… 青云宗新弟子是统一编为外门弟子,必须成功筑基通过外门大比才能进入内门。 陈嘉月此时正跟着其领队弟子一同去往外院查看分班情况。 青云宗外院的情况和前世的学校有些相似,都是采用分班教学,外院长老将陈嘉月查看过陈嘉月的身份令牌后,将令牌和一枚玉简一同归还:“玉简已经烙上了你的身份印记,你将身份令牌放上就可以打开了。” 陈嘉月依言将令牌放上,一套外院弟子服饰落于她手中,同时,一串黑色大字浮现在了空中:陈嘉月,第106届弟子外院修道甲班,清雅山流昕洞府。 顾辞连忙把头转过来凑热闹,他已经打开玉简了,迫切的想知道是否与陈嘉月分为一个学堂。 “你是甲班?”顾辞一脸诧异,继而变得委屈起来:“凭什么我在乙班,那我以后怎么照顾你。” 陈嘉月指着顾辞玉简上的清雅峰三字,冲他甜甜一笑:“没关系的,我们住在一处。” 可当他们站在清雅山山脚之时,两人都沉默了。 顾辞忍不住吐槽:“这清雅峰占地能有一个云县那么大。” 一位路过的好心师兄提醒:“准确来说是占地亩地,我们灵植峰的弟子刚调查过的。” 陈嘉月,顾辞:…… 经过一番询问,他们终于打听清楚了。 清雅山有十大峰,无数小峰,小峰还好,山不是很高,即使是步行也能够爬上去,顾辞就住在小峰。 陈嘉月所住的流昕东府位于大峰,峰顶高耸入云,虽然灵气也更加浓郁,但只能花灵石乘坐仙鹤。 于是两人还是得分开,临走前顾辞还抱着陈嘉月泪眼汪汪嘱咐,让陈嘉月有事一定要联络他。 陈嘉月安慰完顾辞之后,拿出一枚低阶灵石放入仙鹤口中再报出洞府名称,仙鹤就在数以万计的洞府之中找到了准确位置。 说是洞府,其实就是两间带着院子的木屋,屋内床铺,桌子齐全,甚至连厨房都有。 除此之外,景色也十分美丽,一棵桃花树立于小院之内,虽是冬日,但青云宗气候温暖,一团团粉色的花瓣挂在枝头,山风吹过,一场粉色花雨就形成了。 桃花树下还缠着一架秋千,陈嘉月坐在秋千上,期待自己正式开始的修炼生涯。 第30章 引气入体 青云宗分为内门和外门,内门弟子可自由出入,外门弟子只能活跃在外门。 说是外门,其实活动范围也不小,大概可以分为着四个主要功能区,弟子居、授道院、任务堂、藏经阁。 弟子居,顾名思义就是陈嘉月她们这些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陈嘉月居住的清雅山就在就属于弟子居;授道院是讲授功法帮助修炼的地方,陈嘉月所处的修道甲班就属于授道院。 青云宗的建筑大多位于山顶,授道院也是,好在陈嘉月居所旁有一座云桥将清雅山同授道院的山峰连接起来了,她每日只需穿过云桥便能到达,也省了每日坐乘坐仙鹤的灵石消耗,毕竟一名外门弟子的每月俸禄也只有100低阶灵石。 翌日,陈嘉月换上弟子服后往嘴里塞上一枚辟谷丹,便前往授道院寻找修道甲班,今日是他们这些新生正式开始修炼的日子。 授道院内房间很多,占地也很广,整个山腰直到山顶都是都是,每间屋子的装修布置也不相同,陈嘉月甚至还路过一间满是炉子的房间,她猜测应当是炼丹房。 陈嘉月沿着山道一路向上,终于在山顶见到了修道甲班,她以为自己已经来的够早,却发现还是已经有人早早在里等候。 这人身材单薄,身着宽大的袍子把他衬托的更加瘦弱,一看就是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他望见陈嘉月走来,远远向她点头致意。 陈嘉月走到他身前立定,冲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她认识他的,那个登仙梯紧跟在她身后的孩子。 少年突然出声:“吴尘砂。” “陈嘉月。”陈嘉月微微一怔,而后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返程时吴尘砂就与她和顾辞休憩在一处,可整整八日,他都是安静的坐着,没有同任何人有过交流,现在突然同陈嘉月打招呼,她确实有些意外。 屋内共摆放了十张案桌,每张案桌上放置着一本书,陈嘉月选了一张靠近窗户坐下,随意翻看书籍静静等待,直到十个位置被坐满,负责授课的长老才姗姗而来。 他没有立即进来,而是先扫视了一眼所有新弟子,看见所有弟子都正襟危坐,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才走到前方开始讲授。 “我叫徐锦,以后就是你们修道甲班的固定执事长老,负责辅助你们修炼相关事宜,我也只能做到辅助,因为修炼全靠你们自己的悟性与努力。” “除了修炼之外,你们也可以辅修其他五门课程,画符、炼丹、阵法、灵植、炼器。外院每周都会邀请不同的内门弟子或者长老前来传授这五门辅修课程,你们可自行打听做安排。” “但是你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在二十年之内成功筑基,然后通过外门大比,不然只能离开青云宗了。” “这点对于你们来说并不难,毕竟修道甲班只有每届仙门收徒大会最有天赋的十名新弟子才能进入。无论我们青云宗的大师兄,时砚;还是执法堂的现任掌管者,应淮,他们都是从这里进入内门的,都算是你们的直系师兄。” 陈嘉月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师姐他们那么惧怕应淮师兄了,她打听过了,执法堂就类似她前世的学生会,主要管理弟子是否违法乱纪,还可以对此作出处罚。 “那他们都用了几年成功筑基?”有弟子问,是一个和沈君凝一样浑身散发淡淡金光的女童,而她的语气也和她头上的首饰一般张扬,带着淡淡的轻狂。 看来又是一个来历不凡的,陈嘉月暗暗记在心里,尽量避免同她起冲突。 徐锦看了金光女童一眼,“应淮他用了三年,至于你们时砚师兄,他只用了一年半。” 他提到这里眼中闪过了一丝骄傲。 “这个我知道!”坐在陈嘉月前方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女童起身,“白玉京的玉灵书院的无涯碑上现在还有刻着时砚师兄破的记录,至今无人能超越!” 金光女童被抢话似乎心情不太好,把嘴嘟了起来,但徐锦并没有理会她。 “你是白玉京人?你叫什么名字?”徐锦来了兴趣,玉灵书院的无涯碑听过的人多,可见过的人少之又少,因为白玉京的进入条件太为苛刻了,除非是白玉京人。 他真没想到这届弟子之中居然还有放弃玉灵书院来到青云宗的。 陈嘉月看到她的这些同门腰身也挺直了,眼神时不时的瞥向那个说话的女童,看来他们对这个地方十分感兴趣。 陈嘉月知道这个地方,柳生经常提及“天上白玉京”,它是一座真正悬浮于空中的城市。 “禀报徐长老,我叫甄甜,我就是白玉京人,住在玉灵书院的旁边,从小看着时砚师兄破的记录长大的!”女童眼神变得亮闪闪的,“我来青云宗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见到时砚师兄。” “那你可要早日进入内门。”徐锦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和她的名字一样甜甜的女孩,对她态度很好。 甄甜:“我会加油的!” 徐锦用拂尘敲了敲案桌,提醒众弟子继续专注:“好了,不多说了,上一代弟子为宗门争取的荣光已是过去式,新的荣光还在你们身上,现在开始先讲授引气入体相关常识。” “我们修士并非真正的仙人,而是要通过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修炼成为真正的仙人。” “所谓修仙就是将天地之灵气吸纳入体内转化为灵力为自己所用,灵气按五行划分为金木水火土,基础灵根也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修士拥有对应的灵根就能吸纳对应的灵气。” “单灵根修炼速度最快也被称为天灵根,其次是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最后灵根还有纯度,纯度决定了能够吸纳入体内灵气的数量。” “基础灵根发生变异产生雷、冰、风三种新属性变异灵根,变异灵根修炼速度比单一灵根还快,可最快的还是灵根纯度一百的极品天灵根修士。” 陈嘉月边认真听讲,边在书籍在记下自身感悟:也就是说,灵根的存在就像是体内一个存纳灵气容器,灵根纯度越高,容器就越大能够吸收的灵气也越多。 “我们学堂甲班就有变异灵根弟子和极品天灵根弟子。” 徐锦说到这里看向陈嘉月和以及另外两位男童女童,陈嘉月猜测他们二人应当就是变异灵根或者和自己一样的极品天灵根。 陈嘉月认得这个男童,他就坐在金光女童旁边,二人容貌相似,应当是双胞胎。 至于那名女童,陈嘉月还真没注意到,她整个人的存在感都非常低,浑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 当时邀月宫抢她这个极品天灵根,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天才,结果现在她才发现,苏清灵有些说的确实是对的,她是天才不假,可顶级大宗门又怎么会缺天才呢,她身边已经有两个同门灵根与她一般出众了。 更何况,陈嘉月能很明显的感受到,整个修道甲班除了她和吴尘砂,全部都背景不凡,甚至可能有和苏清灵同一家世。 陈嘉月给自己打气,她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需要加倍努力,绝不可自负。 “你们现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感受灵气然后把它引入体内。”徐锦也不再讲授了,把所有的时间都交给他们自己。 陈嘉月盘膝而坐,像其他弟子一样按照书中所说默念口诀进行冥想。 她做好了要多试几次的准备,可谁知她刚闭上双眼就看见了零零散散的斑点各色光芒。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一个蓝色光点,光芒又移开,渐渐的只有绿色的光点围绕在陈嘉月身边,像在犹豫,试探,又像是在亲近。 她再次默念口诀尝试吸纳灵气,这些光芒便争先恐后的进入了她的身体,陈嘉月瞬间觉得身体发热,经脉里涌起了一股暖流,像是春天的气息,温暖,活泼,又富有生机,它一路顺畅通过,最后一起冲向腹部。 陈嘉月只觉胸口发烫,她睁开双眼想询问徐锦,却发现徐锦正一脸诧异的盯着她看。 第31章 八卦大秘报 “你开过经脉了?”徐锦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陈嘉月见其余弟子还在闭眼打坐,猜到徐锦应当是使用了某些法术只传话与她。 “将想说的话在脑海里想出即可。”徐锦还以为她不知怎么回应。 “我是邀月宫从凡域指引来的,来修真界路上苏清灵师姐有给我喝过小蓝茶叶,她曾说过这个茶叶对引气入体有很大帮助。”陈嘉月略作思考,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只是省略了沈君凝给她服用丹药之事。 “原来如此。”徐锦眼神闪过一丝了然,“从凡域来的孩子,一般都是未开过经脉,需要引气入体后,使用灵气强力开脉后才能突破进入炼气一层,你服食过小蓝茶叶已经提前开了经脉,直接一鼓作气练气一层了。” “我炼气一层了?”陈嘉月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修士进入炼气境界就是正式踏上了仙途,可以修行法术了。 徐锦:“你是否感受到丹田滚烫?” 陈嘉月捂着胸口点点头。 “用心去想去感受你的神识,再控制它去触碰你的丹田,感受到什么?” 陈嘉月:“一团气体。” 徐锦点点头:“炼气期修士的丹田就是气状,日后你修炼就是需要不断的将灵气运转到丹田。” “至于神识,你自己去藏经阁找书看看。”徐锦本还想继续教导陈嘉月,见有其余弟子也完成引气入体成功了,只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陈嘉月不介意,徐锦能够这样教导她,她已经很感激了。 钟尧缓缓睁开双眼,他引气入体成功了,仅用了一个时辰,他很满意,虽然没比过时砚师兄,但也应当是整个甲班最快的了。 他起身走向徐锦身旁,准备请教一番,才发现居然有两人比他还快! 陆雪芙能在他前面他不意外,毕竟是陆家这一辈雪灵血统最纯正的后代,又是与血统相匹配的变异冰灵根,能赢过他,他不意外,只是这个面生的小丫头又是谁? 陆雪芙也对这个来自凡域的女童颇为好奇,家族给她布置的任务就是成为这届青云宗大师姐,她有预感,这个陈嘉月会是她最强有力的对手。 …… 陈嘉月丝毫不知道她给她这些同门所带来的震撼,因为她正忙着巩固境界。 她很满意自己这一天的收获,她已经能够熟练将灵气运转往丹田,明日便可以挑选功法了。 夜色已深,明明没有点灯,陈嘉月还是可以在洞府灵活穿梭,进入炼气境界后,她的感官变好了,不仅夜间视物与白天无异,听觉也变敏感了,比如现在她就听到了有脚步声正在靠近,果不其然院门就被敲响了,来人说道:“嘉月,你炼气了?” 这声音一听,陈嘉月就分辨出了是顾辞,她打开大门侧身一让,让顾辞进来。 “你怎么知道?”二人居住的有些远,她还没来得及同顾辞说。 “嘉月你不知道,你现在在整个青云宗外门都是名人了。”顾辞说完甩过来一张素白大纸。 陈嘉月接过这份写着八卦大秘报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字。 【羽兮长老还是挽烟长老,快来pk你心中的最美女长老吧!】 【是对还是错?应淮突袭山下赌场,抓走一堆赌博弟子竟致赌场生意落败,老板不得不街头乞讨。】 【顾和鸢洛水秘境大胜恒山宗的背后竟是这枚丹药的功劳。】 陈嘉月:…… 你们是会写新闻标题的。 竟然还能穿插着广告,撰写这份日报的定是个能赚钱的人才。 她快速掠过,很快在外门板块看到了自己,还有他们整个修道甲班。 【独家分析!从来历与灵根角度分析第106届修道甲班十人谁会先入内门。】 【赶超时砚师兄?五岁女童一刻钟引气入体或成青云宗新一代传奇。】 陈嘉月很不想承认,这篇中二的文章确实是写她的,她强忍着尴尬读完: 近日,我们八卦大秘报了解到外门出了一位新的神童,引气入体的速度甚至差一点超过了我们青云宗的大师兄时砚,知道大家都对这位神童非常感兴趣,经过一番努力,我们终于独家采访到了这位神童……的朋友,让我们一起来看看他们都说了什么吧。 八卦大秘报:“徐锦长老,听闻陈嘉月是您班级的新弟子,请问您对陈嘉月这次差点破时砚师兄记录有什么感想呢?” 徐锦一脸冷漠:“无可奉告。” 八卦大秘报:“好,看得出来我们的徐锦长老对此事非常激动,接下来采访下一位师弟,他和神童陈嘉月来自同一家乡。” 一脸傻笑的顾辞站着:“陈嘉月啊?她是我妹妹,也就比我厉害一点点吧。” 陈嘉月把周报揉成一团,已经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了。 她现在唯一的感想就是:好险,幸好没有她的照片,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 陈嘉月咬牙切齿地看着顾辞:“你接受采访还挺高兴的。” 顾辞:“那是当然,妹妹厉害,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争光。” 她一把将顾辞推了出去,她现在已经进入炼气一层力气也大了不少,顾辞一边求情一边拍门:“月月,我错了,虽然不知道错哪儿了,但是我下次一定不会再随意接受采访了。” 陈嘉月没有理会,她真的气炸了,这样张扬的出名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只想低调安稳的修炼。 赶走顾辞,她四处张望确认没人之后,又用神识探查了一番,才将八卦大秘报捡了起来。 讨厌在上面看到自己是真的,想看别人的八卦也是真的,哪个女生不爱八卦,更何况,她也想了解一下修道甲班其他新弟子。 和她猜测一致,金光女童与坐在她身边长相相似的两人是双胞胎,两人分别叫钟灵与钟尧,都来自修真界四大家族之一的钟家。 哥哥钟尧是变异雷灵根,妹妹钟灵略逊一筹也是单一灵根。 那个浑身冰冷气息的女生叫陆雪芙,来自四大家族陆家,和苏清灵钟尧他们不同,她不是嫡系一脉,是因为家族血脉觉醒才被重点培养送入青云宗的。 至于她的其他同门,有来自小一些的修真世家的,也有是同雾城一般的修真界大城市的城主之子,反正都是修真界土生土长的土着。 除了吴尘砂,他是个乞丐,自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但人家也是在修真界长大的。 除此之外,这《八卦大秘报》还额外科普了四大家族的爱恨情仇,让陈嘉月看得废寝忘食,差点忘了修炼。 最终她还是决定去问问顾辞是在哪里买到的,她也要订一份。 第32章 矛盾 引气入体之后,徐锦本要求他们每月去授道院一次解答传惑,剩余时间自行修炼,但不知为何,才过去七日又派仙鹤传来消息让他们在午时之前赶往授道院。 陈嘉月轻车熟路的穿过云桥,这两日她对木灵气的操纵已经非常熟练了,已经可以修习法术,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请教一番徐锦。 “可要带你一程?”一道如润玉般的声音传来。 陈嘉月望去声音的源头,除了云雾什么也看不清。 “不必了,谢谢道友。”陈嘉月礼貌回应,她知道这声音是同她说的,因为这座云桥只有她一人行走。 “顺路之事,你这样行走至少还得一个时辰,我们都是同门不用那么客气。” 一阵清风吹来,云桥旁边的大雾消散,浮现出一个头束金冠的少年,正是钟尧脚踏飞剑,带着妹妹钟灵在一片云雾之中踏空而行。 炼气期修士是不能凌空飞行的,但可以借助飞行法器,钟尧脚踏的飞剑紫光环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陈嘉月思虑再三还是拒绝了,她不想接受钟尧这样的世家子孙恩惠,她偿还不起。 “你居然拒绝了,那把飞剑可是传闻中的灵器唉!” 陈嘉月才发现另一边的云烟之中竟还有一女童,很巧,也是她的同门,那个来自白玉京的甄甜。 法器从下到上也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极品法器之上就被称为灵器,法器可以由炼器师锻造而成,灵器只有天地孕育而成,极为稀有。 法器的使用也受修为限制,像陈嘉月这样的炼气初期最多只能使用中品法器,可灵器就不一样了,它可以无视修为,只要它认你为主人,无论是凡人还是低阶修士都可以无视境界使用,只不过境界低发挥的威力也就小些罢了,比如沈君凝的月牙船,钟尧的飞剑。 但陈嘉月对这些并不关心,她现在想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人。 “乘他的灵器又能怎样,又不能变成我的。”她语气不是很好,这种被人跟踪都没发现的感觉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若是遇到心有不轨的修士,恐怕她早已命丧于此。 “好像是这个道理。”甄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就不去找他蹭了,他那个妹妹看着就怪凶的。” 陈嘉月:“你们这些有法器的修二代都那么喜欢躲在云里听他人说话吗?” 甄甜一脸无辜:“没有,我只是路过,你可别误会。” 陈嘉月本就没有生气,自己修行不足哪有怪别人的道理,但此时看甄甜一脸认真的样子,也来了兴趣。 陈嘉月把嘴一撇,佯装生气,她本就年龄小,外表看上去又楚楚可怜,此时活像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甄甜连忙指挥她的法器落在云桥上,改为走路,跟在陈嘉月身后,焦急解释:“陈嘉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陈嘉月:“你知道我名字?” 甄甜:“当然!你现在可是我们这一届的大名人,谁还不知道你一刻钟引气入体,我还想来请教你怎么做到的呢!” 甄甜这才发现陈嘉月满脸笑意,哪有生气的样子,她一把扒拉住陈嘉月肩膀,“好呀,你居然敢骗我。” 陈嘉月露齿一笑:“我可什么都没说。” 甄甜脸皮也是够厚,连飞行法器也不乘了,直接缠了陈嘉月一路。 徐锦今日到的很早,甄甜和陈嘉月到时已经在上方端坐,两人也不敢再嬉闹,连忙找了个蒲团开始打坐。 “我们修道甲班十人已经全部完成引气入体进入炼气境界了。” 陈嘉月看着上方的道人,难怪他今日的心情格外不错,眯着眼睛喝着灵茶。 她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这些同门各个都是天才,即使慢她一步,也能很快追上。 “现在你们已经算是正式踏上修行之途,可以修炼我们青云宗弟子独有功法了。” 徐锦拿着拂尘向众弟子案桌一挥,一枚洁白无瑕的玉简立即出现在案桌上,陈嘉月抬眼望去,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四个大字——《青云功法上册》。 “《青云功法》是我们青云宗已经飞升的祖师爷独创的高阶功法,本是只有入内门才能修炼,但你们这届修道甲班弟子运气好,因为前几届你们的师兄姐们的卓越表现,宗门才从今年开始决定让甲乙两班的学生可以提前修炼上册。” 功法分为顶级功法、高级功法、中级功法和低级功法,越是高级的功法修炼完成后,威力越大。 可以说,宗门之间的区别就在于功法的传承,对于很多宗门,有一本中级功法就是镇门之宝了,而青云宗一出手就是高级功法。 “你们每人还可以去藏经阁领两本低阶功法,这些都是宗门免费提供的。” “徐长老,我有话要问。”吴辰砂起身拱手:“青云功法的下册,我们应当如何获得呢?” 高级功法是强大,但必须成套修炼,若是只是修炼了一半,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徐锦:“《青云功法上册》就够你们修炼至金丹了。” “若是还想修炼别的功法,可以去任务堂做任务获得功德点,再去藏书阁兑换。” 陈嘉月听懂了徐锦的潜台词,你们先能修炼到金丹再说,现在先踏踏实实修炼低级功法和青云功法吧。 其他同门自然也能听懂,有一少年就发出了笑声:“呵,你这是没见识过高阶功法吗,怎么一副没见识的样子,才拿到上册就贪想着下册。” 刘越恶劣地勾勾唇:“不好意思,忘了你和陈嘉月家境贫寒,不像我们出生修仙世家,家族都有高阶功法传承。” 他就是看不起陈嘉月和吴辰砂,他们二人天赋出众又如何,没有资源迟早会被甩在身后。 所有弟子都将目光移向陈嘉月和吴辰砂身上,带有讥笑、轻视与探究。 陈嘉月:…… 这也能同她扯上干系? 陈嘉月还没做出回应,甄甜就猛地站了起来,她掐着腰,指着刘越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哪根小白菜,敢这样和我的姐妹说话,你有家世你很牛吗,十几岁了还和我们一个境界。” 刘越被这一连串的抨击绕晕了头脑,他遇到的修士都是文质彬彬,从来没遇到过如此泼妇的,只能下意识回应:“我爹娘说入了宗门再开始修炼最好。” “不许在授道院吵闹!”最终还是徐锦制止了这一切。 甄甜不服:“徐长老,是刘越他先不尊重同门的。” “那你们就去擂台比试,谁赢了谁说的对。”徐锦不是刻意不管,弟子之间矛盾那么多,他哪有时间一一处理,而且他认为同门之间竞争与矛盾是非常有用的,这样更能激发一些弟子的潜力。 可这在一些弟子眼里就成了徐锦漠视陈嘉月和吴辰砂,有人本就对陈嘉月这个凡域之人最近风头过胜,压过他们一头颇有不满,此时更是借此机会来落井下石,时不时来就有人走“不小心”撞到陈嘉月。 陈嘉月不想和这些幼稚的小屁孩计较,她也得罪不起,拿起《青山功法上册》就准备离开,谁知走到门口就又被拦住了。 钟灵叉着腰,一脸不屑的看着她:“你就是陈嘉月?” 陈嘉月:“有什么事吗?” 钟灵面色带有几分阴沉:“我告诉你,以后离我哥哥远点。” 陈嘉月思前想后,也才想到应当是早上钟尧问是否带她之事。 不是,谁稀罕啊。 第33章 藏经阁 陈嘉月:“你哥哥是谁?” “少装。”钟灵翻了个白眼,“你今天早上还在云桥上对他眉目传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 “哦,想起来了。”陈嘉月扑闪着一双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是说钟尧想载我一程被我拒绝这件事吗?”她直接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不然真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谣言可畏! “如果不是你先勾搭他,不然我哥哥为什么要载你!”钟灵贴墙靠着,态度很是嚣张。 陈嘉月也不回嘴直接道歉:“对不起,我确实对不如我的人没什么印象,所以才没认出钟尧。” 这句话简直是在赤裸裸挑衅,挑明钟尧引气入体没有她快,还没有优异到值得她注意。 “不过如果拒绝钟尧让你很生气,那我下次一定答应。” 陈嘉月突然又话锋一转。 她确实对钟尧没兴趣,但是钟灵如果再这么不识抬举,她也不是不可以施展些小技巧和他抢,让钟灵体验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勾搭。 反正她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钟灵简直气炸了,她只是让陈嘉月离钟尧远一点,结果事情完全变成了另外的样子,陈嘉月不仅当众诋毁她哥哥,让他们兄妹俩出丑,还威胁她要抢她哥哥。 钟灵取出头上的法器,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我警告你,钟尧是我哥哥,你不许乱来。” “我说错什么了吗?”陈嘉月本想还继续刺激钟灵,可在瞥到钟尧站在门口之时,瞬间改了主意,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终于挤出几滴眼泪,顶着红红的眼圈站着。 果不其然,钟尧的声音准时响起。 “钟灵,别闹了。”头束金冠的少年倚门而立,本是英俊的面容有些无奈:“大家不要误会,早上我只是想着顺路带陈道友一程,没成想到我妹妹误会了,这才惹出了笑话。” 陈嘉月没有接受道歉,直接假装伤心难过冲了出去。 她可没有时间同这群小屁孩计较,她要赶着去藏经阁挑选功法。 青云宗藏经阁位置独特,而是一座单独的悬空建筑,没有任何支撑浮在青云宗宗门大殿之上。 虽然藏经阁也在内门,但陈嘉月他们这些外门弟子进入也不难,授道院之内有直通藏经阁的传送阵,还是免费的! 这是个大型传送阵,一次可以传送数千人,陈嘉月来得很巧,阵盘刚准备启动。 “道友,快些啊,错过下一班就得又重新等一个时辰。”有好心的女修焦急提醒。 陈嘉月拱手感谢,刚迈开腿跑进传送阵,阵盘就启动了,不愧是高级阵法,只需眨眼间就到了。 陈嘉月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藏经阁,这哪里是悬空建筑,分明是一座浮空小岛。藏经阁所在的土地四周都被湖水簇拥着,这不是一般的湖水,清澈到没有一丝尘埃,像一面精致的镜子,倒映着天中游来游去的云朵,还不时有云鲸跃出在嬉戏打闹,这是真正的云海。 直冲云霄的七层高楼立于浮岛中央占据了一大半位置,一看便知是藏经阁。 青云宗藏经阁分为七层,层数越高功法也更强大,陈嘉月所能领取的低阶功法自然是在藏经阁一层。 藏经阁一层没有宗门秘法,所以也没有长老看守,进出条件都较为宽泛,有点类似于陈嘉月前世的图书馆,只需要自己挑选好功法再去找当时执事弟子登记。 陈嘉月用身份令牌打开禁制走了进来,堆满了玉简的高大的深色木架井然有序的排列着,她一时有些眼花缭乱,随手抽起几本玉简翻看,只看名字也看不出什么头绪。 附近的的弟子都是如陈嘉月一般的新弟子,刚进入修炼如乱头苍蝇一般左看看右看看,根本不知道如何挑选法术,她也无从打听。 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挑选两本使用木灵气的功法,她是天木灵根,还是先掌握本属性功法最为稳妥。 陈嘉月先是拿了一个《缠绕术》。 《缠绕术》算是木属性攻击法术,她可以用来攻击敌人,也可以自保,打不过还可以把敌人捆住再跑。 只是在选择辅助功法时,她陷入了两难,她还没有去过任务堂,不知道哪门功法很有用可以领取到更多任务,若是选了一本无用功法不能接取到任务,那么凭她现在的月俸,再次拿到低阶功法都得小半年。 “师妹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问问我,我应当还能帮些小忙。” 一道阴影遮忽然挡住了陈嘉月的视线,她抬眼望去,红衣少年斜靠在书架上,双手抱着剑,懒洋洋的看着她。 她认得这个人,执法堂堂主应淮,自是他为何在这? 有人帮助,陈嘉月也不扭扭捏捏,她姿态大方,拱手行礼:“应师兄,我想选择一本能赚钱的功法,实话不瞒,师妹我有些囊中羞涩。” 应淮:“你认得我?” “嘉月正是师兄从凌州带往青云宗的。”陈嘉月乖巧回复。 “师妹若是在纠结的话,不妨选择这个。”应淮停止抱剑,从书架上抽出一枚散发着青光的玉简。 “我看师妹你已经拿了一个木属性功法,定是有木灵根的,你们新入门灵石定当不够用,不如选择这个灵植师必备的《催生术》。”他将玉简递给陈嘉月,骨节分明的手指因长年练剑生了些茧子,也妨碍不了少年手的好看。 “我当时灵石不够用就是靠《催生术》发财的。”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扬起笑容:“你有木灵根,肯定会比我更容易些。” “多谢师兄,我正好需要!”陈嘉月接过玉简再次感谢,她也想付出点实际行动,可他们之间实力悬殊过大,她若是说回报应师兄简直就是个笑话,不如默默记在心里,有机会便回报。 “《催生术》学会不需要太长时间,任务堂有许多任务都需要照顾灵植,师妹接取任务赚取贡献点也容易些,到时候可以再兑换别的你喜欢的功法。” 应淮对这个有礼貌的小师妹很有好感,难得有兴致,还在和她叮嘱。 就在此时,藏经阁另一侧突然发生了骚动,一带着执法堂令牌的弟子跑了过来。 “应师兄,前方有个新弟子私藏功法!我们将他制服之后他还想逃跑,我们怀疑他是……”那执法堂弟子还想说下去,看见陈嘉月之后立马捂住了嘴。 “那师妹,我先去处理一下。”应淮转身冲向发生骚动的地方,走到半路,他忽然转身,对着陈嘉月:“师妹可要好好修炼催生术,我会抽查的。” 陈嘉月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才想起应淮师兄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能抽查什么? 她笑笑,立马拿着两本功法前去登记,她要早点变强。 第34章 催生灵植 陡峭的山路上,一只白色的飞鹤正在悠闲散步,突然一株青绿色藤蔓突然猛地从地底穿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白鹤缠绕在地,白鹤想要挣扎,藤蔓却越缠越紧,死死地勒在它身上。 “终于成功了。”陈嘉月松了口气,起身收回藤蔓,一份低阶功法《缠绕术》她就整整学了七天,才勉强能将速度、力量控制好。 陈嘉月把经脉处的木灵气缓缓收回丹田,这几日她不断使用法术对灵力的消耗很大,她需要回去补充些灵力,再继续练习《催生术》。 确保结界布置成功,陈嘉月才拿出柳叶继续修炼,这几日她已经发现了柳生这枚柳叶的神奇所在,这可比苏清灵说的小蓝茶叶神奇多了。 她现在已经引气入体成功能够看到空气中的灵气聚集情况,有这枚柳叶在时,陈嘉月身边悬浮的木灵气是平时三倍,远远秒杀苏清灵所说的八阶灵植小蓝茶叶。 有柳叶在,陈嘉月就相当于住在灵气充足的高阶洞府,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不仅如此,柳叶聚集了灵气,陈嘉月灵力恢复也更快了,要知道修士之间斗法到最后,决定输赢的往往就是灵力谁先枯竭。 正是知道了柳叶的珍贵性,陈嘉月才特地向甄甜请教了结界如何布置,就是怕被他人看到了柳叶,这么珍贵的物品即使是同门也难保不会杀人夺宝。 但她还是决定去买一个储物袋,她总是需要出门的,储物袋可以隐藏柳叶的气息。 只是,她这个月的灵石似乎不够用了。 最终陈嘉月还是选择去任务堂接个任务练练手,也可以赚点灵石,她自己这样练习,根本不知道还有哪些问题所在,不如去实践一下。 青云宗任务堂也有两处,内门一处,外门一处,除了宗门发布的任务,青云宗任何弟子也都可以在此发布任务,只要付出一定的酬劳即可,灵石或者贡献点。 但无论如何,所有弟子必须每年完成一次宗门任务,这是强制性要求。 外门任务也多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比如:帮某长老喂喂灵兽,帮某师姐跑个腿去山下拿个丹药,完成起来也并不难。 陈嘉月这次接的任务就是帮一位师兄照顾灵植。 她按照任务堂提供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任务委托人,也不是陈嘉月眼尖,委实是这位师兄太过显眼。 他在头上蒙了个黑色面纱。 “你就是接受任务的人?”黑色面纱师兄语气很是诧异,他看这个小娃娃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虽然他出的灵石少,没有灵植师愿意接单,可也不至于弄个小娃娃忽悠他吧? 陈嘉月知道自己年龄小,看起来不可靠,她也不气馁,拿出接取的任务令牌向他展示:“正是,师兄放心,任务堂在把任务发布给我之前有检查过我的实力。” “那行吧。”黑色面纱男子手中灵光一闪,将一株叶子黑的发焦的灵植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塞进她手里。 “这位师妹,怎么称呼?” “陈嘉月。” “小陈师妹,你定要养好我这七色花啊,这可是我师傅的爱植,不然到时候师傅责怪与我,我也只能算你任务失败了。” 这话语分明就是在威胁陈嘉月,不过她也不恼,接取任务那定是要将它好好完成,只是:“等等……你说这是七色花?” 陈嘉月看着这蔫巴又发焦的叶子,还以为这是什么珍稀品种,结果这人告诉她这是七色花? “也就被我用火烧了一下。” “你到底行不行?”黑纱男子语气开始有些不耐,“既然你接受任务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像扔摊手山芋似的,黑纱男子将七色花扔给陈嘉月之后,直接使用土遁术溜了,留下陈嘉月看着抱着这朵花陷入沉思。 甄甜说的真没错,很多发布任务的师兄都是些奇葩。 灵石难赚,屎难吃! 七色花因其能开出七种颜色的花朵而颇受女修欢迎,但它只是一种观赏灵植,并无太大的药效,所以被划分为低阶灵植,这也是陈嘉月能接到这个任务的原因。 她默念法诀,尝试调动身上的灵力输送到七色花上,灵根底部还有生气残留,还好还活着。 《催生术》的原理很简单,就是把自身灵力灌输到植物上,短期内给予植物大量营养让其生长。 这盆七色花虽外观尽毁,但陈嘉月只需使用催生术让这些残叶加速衰老掉落,再催动灵植根部重新生长发育长出新的七色花即可。 第一天,这些萎了的叶子终于掉了。 第二天,七色花根部长出了新的嫩芽。 陈嘉月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去观察七色花有什么变化,但很奇怪,无论她催生多少灵力,甚至把它放在柳叶旁边用浓郁的木灵气喂养它,叶子倒是越来越茂盛,可这株七色花就是不开花! 随着任务期限越来越近,她也不免有些焦虑,甚至为此去请教过徐锦,可徐锦也说,她法术的使用没有任何问题。 陈嘉月不免有些气馁,自己到底漏了什么步骤? 她突然想到了陈归澜送她那本《修真知识大全》,以前在三溪村遇到什么问题,这本书都能给她答案。 她翻出包裹,从中摸出《修真百科大全》,只是这随手一翻,竟然还真给她找到了。 第35章 任务完成 很久之前,有一位女修很爱养育各种美丽的灵植,她把这些灵植当做家人,每日浇水,灌溉灵力。所有她培养的灵植,不仅生长得特别漂亮,药效也是其他灵植的双倍,这使她成了远近闻名的灵植师。 有一天,这位女修有了心上人,她为了得到心上人的欢心,把自己精心栽培的灵植全都送给了他,可那心上人是个花心的剑修,性格鲁莽,每次喝酒之后都喜欢寻花问柳,还会用刀去砍损这些灵植。 在女修终于被心上人伤透了以后,她豁然醒悟,拿回了所有灵植与剑修分手,可无论她再怎么培育这些灵植,他们再也不会开花结果了。 问:这些灵植为什么不再开花结果?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答:有些灵植在收到伤害后会产生保护意识,这些灵植认为正是鲜艳的外表导致了它们收到伤害,即使灵气充足也不会再愿意开花结果。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用心与灵植沟通了解它们的想法,重新获取灵植的信任。 陈嘉月盯着这一面被红色毛笔特意圈出的加粗文字,眉头微皱。 在三溪村之时,陈归澜要求她每日熟读《修真百科大全》,书中的确是有很小一部分关灵植有关,不过都只是些灵植的介绍和功效。 她可以肯定,根本就没有这些内容! 还是如此奇怪的问题与答案。 她将书来来回回翻了几遍,发现整本书都变了,那些她熟读的修真界知识科普全都被这些奇怪的灵植内容替代了。 这太刻意了,她刚遇到类似的的问题,结果随手一翻就遇到了答案,还像怕她看不见似的,圈得如此醒目。 陈嘉月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这本书能听到她在说什么! 她心中一动,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平躺在床上,叹口气:“邀月宫的小兰茶叶可真好喝,要是我也能种植出来就好了。” 果不其然,当她再次拿起时,随便一翻,书中的内容已经变成了小兰茶叶的种植与栽培那一面,同样是用红色毛笔圈出。 陈嘉月趴在书案旁,盯着手中的书自言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挥散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陈嘉月还是决定先试试再说。 她重新抱起那株七色花,用神识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去感受,到根部之时,果不其然感受到一丝微弱意识。 陈嘉月试着与它沟通,向它散发善意并保证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它。 她本灵根出众,与灵植的亲和力高,这一沟通,七色花竟然真的就又重新长出了花苞。 这真的只是陈归澜从凡域随手捡来的书吗?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自己? …… “你把七色花培育好了?” 何磊看着眼前瘦小的女童,怎么都不太敢相信。 那日他刚把师傅最爱的花弄毁,被慌乱冲昏了头脑,看到接取任务的又是个娃娃,才语气不好,这几日他又托关系询问了好些灵植师,都被告知无法再重新培育。 如今他都做好被师父批判的准备了,结果任务居然被完成了? “师兄看看便知。” 陈嘉月掀开盖住七色花的纱布,郁郁葱葱的叶片间七种颜色的花瓣绽放着,色彩斑斓,煞是好看。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该不会重新买了一株吧,这可不行的,那株上面有我师傅留下的神识。” “我做任务就是为了灵石,怎么可能自己再倒贴灵石去买呢。”陈嘉月笑笑,她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 “师兄若是不信任,可以再探查一番。”她继续补充。 “还真是!”何磊面露喜色,他依言用神识探查了一番,花上确实有他师父所标记的印记。 “师妹小小年纪便如此厉害,以后定能成为十分厉害的灵植师。” 他夸得着真情实感,若不是这个小丫头,他这次定会被师傅打一顿,只是想起那日的语气又突觉有些尴尬。 陈嘉月轻抚七色花叶子,养育了那么久她还有些舍不得:“师兄不必客气,我也是费了好大些功夫才侥幸完成。” 看着陈嘉月小小年龄又如此明事理,他更觉羞愧,摘下面纱,拱手道歉:“实不相瞒,这七色花是我师傅养的灵植,结果被我施展火焰术时误伤了,我怕被他人发现,这才戴了个面纱还偷偷寻求帮助。” “还望师妹原谅,那日我一时心急语气唐突了些。” “我都忘记啦!”陈嘉月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这位师兄又态度很好,她自是不会记仇,还有心情同他开起了玩笑:“师兄若是觉得对不起我,不如给我这次的任务打个好评?” 每个任务完成时,发布任务的人可以根据任务的完成情况给执行者写下评分,若是两个修士同时争抢同一个任务,任务堂会优先把任务派遣给评分高的人。 “那是自然,举手之事。”何磊也笑了。 陈嘉月将七色花小心翼翼递出,在何磊即将拿到花的一瞬间,她突然顿住了:“师兄可要保证,以后不能再伤害到它了,灵植也是有自己的情感与生命的。” 她不打算直接就这样将七色花归还,她需要得到何磊的承诺,这也是她对七色花的承诺。 何磊本觉得有些荒谬,但看着陈嘉月认真的样子,他拍拍胸脯保证道:“这你可放心,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拿到它立马就交给我师傅!” 何磊接过花,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在陈嘉月的任务令牌上圈上对勾。 “哦对了,师妹若是缺灵石,可以去青云宗山下的附属城央城附近猎杀些妖兽,有些店铺会收妖兽皮毛,青云宗附近妖兽都是低阶妖兽,还是很安全的。” 第36章 央城 “你终于出关了,我都无聊死了。”甄甜毫不客气的拽下一枚桃子开始啃。 自从知道陈嘉月住她旁边之后,甄甜便时不时来找她。 陈嘉月坐在秋千上托着腮:“修行本不就是无趣的。” 自上次七色花任务之后,陈嘉月又一连接取了三个种植任务,才勉强凑齐了储物袋和低阶功法的灵石。 此后她便开始修行《青云功法》,《青云功法》身为高阶功法蕴含的奥秘极为高深,她一专注,一个月竟也就过去了。 好在,她也因此次闭关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你怎么和陆雪芙、钟尧他们一样无趣,脑袋瓜里只想着修炼。”甄甜嘟着嘴:“不对,他们比你还修炼狂,至少你还出去接任务,他们整天闭关不出,连去授课堂都不去了。” 陈嘉月不解:“可能他们在修行青云功法?” 青云功法确实高深,她这次闭关也只是学了个七七八八。 “怎么可能,他们压根就没学。”甄甜作出嘘的手势,把脑袋伸到陈嘉月耳边:“我听说,他们都在修炼各自家族的传承。” 大家族会收藏很多功法,供子孙学习,他们自是不需像陈嘉月一般需要再赚任务点购买,家族的功法就已经够他们学习了。 “钟灵说,钟尧都已经炼气二层圆满了。” “怎么会如此快?”这也才过去两个月,陈嘉月每日安排的满满当当,这也才将将进入炼气二层。 “他们直接请阵法师在洞府绘制了高级聚灵阵,再用上品灵石辅助修炼,咱们外门恐怕就连徐锦长老的洞府都没有他们的灵气充足。”甄甜说到这叹了口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聚灵阵和柳生的柳叶有同等功效,都可以聚集周围环境灵气,灵石中也蕴含灵气,高品阶的灵石蕴含的灵气自然也更多,二者一起使用,修炼速度自是不会慢。 想到此,陈嘉月心中也就了然了,并不是自己天赋落后,外界物质比不上,也就是拼爹拼不过,只能自己加油。 …… 央城围绕着青云宗而外门而建,陈嘉月刚离开青云宗结界,就看到了街道,连城门都不需再进。 央城也是十万大山深处唯一的一座城池,十万大山深处妖兽横行,普通散修和凡人根本无法踏足。 央城本也只是一个青云宗弟子彼此交易的小仿市,后来许多青云宗弟子把家属安置于此,慢慢也就发展成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城池,青云宗也就顺势接管了,这才发展成元枢洲大城之一,甚至拥有了城池传送阵。 因为背靠十万大山,许多修士都会去猎杀妖兽再去售卖,是以央城的许多铺子都会接受妖兽材料,这也成了央城的特色产业,若是运气好猎杀到了稀有妖兽,一夜暴富也不是不可能。 许多散修为了撞运气也会积攒一些灵石,乘传送阵前来央城接取猎杀妖兽的任务。 这也是陈嘉月今日下山的目的——猎杀妖兽。 陈嘉月先是去了几家铺子打听储物袋的行情,结果发现,低阶储物袋不仅储物小、保质期短,价格也没比中阶储物袋低多少,她不如再赚点灵石买好的。 她径直走向交易所,许多修士猎杀到珍贵妖兽后不会直接卖给铺子,而是委托交易所进行拍卖,从而售卖出更高的价格。 央城交易所还有一个独特之处,为去猎杀妖兽的修士提供组队大厅,只需交一枚下品灵石便可进入自由挑选队友。 陈嘉月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目标小队。 小队目前有四人,队长是个炼气五层的男修,名叫孙悟,身着青云宗外门弟子服装,队伍要求是炼气初期的木灵根修士。 陈嘉月刚好符合条件,而且队长青云宗弟子,也让她更放心些。 陈嘉月直接向前打招呼:“在下陈嘉月,青云宗外门弟子,单木灵根,主修木系功法,刚好符合你们的条件,不知可否能加入你们队伍?” “你是陈嘉月?修道甲班那个?”孙悟的表情有些惊讶。 陈嘉月知道应当是那份八卦大秘报的“功劳”,她淡淡一笑:“正是,见过师兄。” “久闻陈师妹大名,师妹果真如传闻中一般厉害,这才入宗门两月就已经炼气二层了。” 高阶修士可看出低阶修士的修为,陈嘉月身上的修为凝实,孙悟只需用神识一探便可查出。 陈嘉月:“师兄过奖了,侥幸而已。” 孙悟哪里听不出是客套话,这位师妹定能进入内门,此时是同她打好关系最好的时候。 “师妹等等,我先去同队友交流一番。”孙悟指着身后的两男一女。 不多时,孙悟就回来了,将陈嘉月一同带往他们休息的桌子。 孙悟主动替她介绍:“这位是我同门师妹陈嘉月,目前炼气二层。” 陈嘉月知道孙悟是在关照她,顺着接话:“我第一次外出猎杀妖兽,若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师兄、师姐直接指出即可。” 坐在陈嘉月对面的绿衣女子自从陈嘉月坐下便一直打量她,此时陈嘉月刚说完,就立即开口了。 “我们打算去冷越河,我的目标是猎杀十只雪兔,孙道友是捉绿蛇,吴道友是去采摘糖茶,还有我旁边这位钱道友是去捕捉寻鹿,不知师妹的任务是什么呢?” “不怕各位道友笑话,我没有接任务,只是囊中羞涩没钱了,就想去猎杀点妖兽卖了赚点灵石。”陈嘉月笑笑:“那我就厚脸皮跟在各位道友身后捡些妖兽了。” 陈嘉月知道这位绿衣女子是在探查她任务是否冲突,只怕她的目标妖兽若是与他们有冲突,肯定会被毫不留情的踢出队伍。 果不其然,陈嘉月说完后,绿衣女子态度果然缓和了,举起茶水敬了她一口:“在下杨慧,炼气四层,主修水属性功法,也会些治疗术。” 绿衣女子身旁的队友也跟着介绍起来。 “吴晨,炼气三层,主修火属性功法。” “钱一道,炼气五层,主修土属性功法,擅长土遁,我可以帮你们套盾抵抗伤害。” 见几人相处愉快,孙悟也跟着附和起来:“还有我孙悟,炼气五层,主修金属性功法,擅长金刺,突袭。” 一个五个小队,有攻击、有前排、有医修、有刺客,嗯,还有她这个半吊子灵植师。 完美搭配! 第37章 奇花 天色尚早,五人谈妥后直接向城外走去。 央城同雾城一般,本应该进出城门都需要排队检查城令,但由于青云宗就在央城范围内,直接开放了特殊通道给青云宗,陈嘉月和孙悟直接拿着身份令牌就通过了。 “杨道友他们修为高强,年龄也不大,居然都是散修?”陈嘉月看着正在排队的杨慧等人同孙悟交流。 “宗门之间的资源斗争也很残酷的,自从通天之路关闭之后,修真界的资源都是只有消耗没有增补,只有我们青云宗这样的顶级宗门或者大宗门才能占据一些不错的资源。” 孙悟耐心解释。 “灵根悟性都不出众的修士与其加入一些没什么资源的小宗门,还不如当个散修自由自在,说不定还能有个奇遇。” 陈嘉月不解:“师兄所说的资源是?” “师妹居然不知?”孙悟惊奇不已:“我们青云宗每年也会派炼气弟子去参与资源掠夺战,师妹没参加过?” “师兄可是又忘了?”陈嘉月歪着脑袋:“我是这一届新弟子。” 孙悟恍然大悟:“也对,我总记着炼气二层,就把师妹当成与我同届了。” “资源就是指灵石、灵矿、还有灵脉,灵石是我们修真界的货币师妹你应当知道,它还能够储存灵气,我们使用灵石修炼会更快。” 陈嘉月点点头,这个她知道,甄甜说钟尧他们就是有借助灵石修炼。 “灵矿自然就是产灵石的地方了,灵脉可以聚集灵气,在灵脉处修炼效果也是极佳,我们青云宗就是建在一块极品灵脉之上。” “宗门每年都会派弟子去参加各大秘境和领地去争抢这些灵矿灵脉,虽然危险,但是高风险肯定有高回报。” 陈嘉月听得很是认真,她这些日子一直忙于修炼,对宗门的很多事还是了解不够。 说到这孙悟突然嘿嘿一笑:“今年御兽门的捕灵秘境应当也要开启了,咱们同御兽门一向交好,肯定会分到名额,师妹到时候去了便知。” “你们二人在说什么呢,聊的如此开心。” 陈嘉月还想再问些捕灵秘境之事,看到杨慧等人已经检查完毕出城,只得作罢。 孙悟也是个聪明人,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地图,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我和陈师妹商量了几条路线去往冷越河,就等你们拍板决定了。” 果然杨慧等人没有起疑心,几人一番商议,最终还是选择抄近路。 他们五人组队,又有孙悟这个炼气中期带队,自是不怕他人打劫。 果然一路上虽然也有遇到其他小队,倒也没有起矛盾,五人一路顺利,在日落之前抵达了冷越河。 冷越河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河水极冷无比,散发阵阵寒气,但也奇怪,即便如此之冷河水也没结冰。 陈嘉月冻得瑟瑟发抖,她虽是炼气二层但也和凡人之躯并无区别,还是吴晨取了点柴给她施展了个火球术,她这才暖和起来。 杨慧本就觉得陈嘉月修为低下没什么用,只是给孙悟个面子才勉强答应陈嘉月入队,看见这一出场景更是不悦:“陈道友没有储物袋吗,连储物袋都买不起就别出门了。” “不劳师姐挂心,嘉月此次猎杀妖兽就是为了攒钱买储物袋的。” 陈嘉月哪里不知杨慧在内涵她,可她所言也是事实,终究还是自己穷。 “啊!” 突然一声惨叫划破了静谧的黄昏。 “是钱一道!” 四人脸色一变,寻鹿爱在黄昏出没,钱一道刚到冷越河边未做休整就先跑去探路了,看这样子是出了意外。 他们快速飞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株长约两丈、开得妖艳的花,竟从花蕊位置长出了一张嘴,此时这花一边张开血盆大口啃着钱一道的腿,一边将他的身子往口腔里拖。 “救我!” 钱一道半边身子已经进去,血顺着花瓣流了一地,他猛然看见队友,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一直大喊。 孙悟等人虽有过一些捕捉妖兽的经验,但可从未见过会吃人的灵植,他们原本躲在树后正在犹豫,这一叫倒好,直接把食人花的注意力引到了他们这边。 陈嘉月离得最近,直接就被它甩了一片叶子,叶片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小刺,异常锋利,好在她反应灵敏及时躲开了,不然定当命丧于此。 孙悟等人也同样遭到了袭击,他们一边躲藏一边商量。 “救还是不救?” “都不知那花是什么东西,怎么救!” “可钱一道毕竟同我们组队过一次,而且他也是队伍里唯一会防御法术的人,若是没了他恐怕这次猎杀妖兽的任务也完不成了。” 孙悟修为最高,躲起来也更加灵活,即使如此他也整个人狼狈不已,他气喘吁吁开口:“我用神识探查过了,这花的修为我探查不出来!” 听完这句话,众人都已经明白钱一道是救不了了,孙悟炼气五层,既然他探查不出来,这花实力定然是在他们之上。 若是四人联手冒死去拼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代价太过惨重,不值得。 “你们若是愿意以自己性命相赌去救他,那请随意,我先回营地了。” 杨慧说完这句话,转身拿出一张符纸,人就消失了。 孙悟本是一脸犹豫,在看到吴晨也使用轻身术逃走之后,也不再纠结准备逃走。 “师妹可需我带你一程?” “师兄放心,师妹我可是跑得很快。” 孙悟本想还再说些什么,看着陈嘉月游刃有余的样子还是召唤出飞行法器先走了。 修士神识强大,即使身受重伤也不影响听力,钱一道心死如灰,用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队友飞走的背影。 大难临头各自飞。 第3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陈嘉月不打算走。 不是说她善心发作,非要救钱一道不可,她没那么慈悲心肠。 陈嘉月屏住呼吸,再放慢脚步将身体藏在灌木丛中,她要做一个实验。 果不其然,这花果然安静了下来,不再到处飞射叶子,继续专注的把钱一道往口腔里拖拽。 她在三溪村读《修真百科大全》时,有读过与这株花外表和习性都相同的灵植。 这就是六阶灵植——吞噬花。 此花外表异常妖艳,一但触碰到鲜血就会异化,疯狂吞噬周围的妖兽和人类。 陈嘉月心头狂跳,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紧紧的捏在手心,她要赌一把。 吞噬花虽然武力值很强,但毕竟也只是中阶灵植,神识微弱,只能通过声音来辨别周围有无人类。陈嘉月呼吸声虽小,但吞噬花感官被加强过,自然也能听到,所以她才屏住呼吸。 陈嘉月给自己施加一个轻身术,这是她从青云功法中学到的,悬浮在空中能将脚步声隐藏。 她灵活的跳过旁边的杂草踏空而行,一点一点的靠近吞噬花。 就在快要碰到之时,两株绿色藤蔓猛地从她手心射出一把将路过的野猪捆住,吞噬花听到动静后立即扭了个方向。 趁此机会,她冲向前将匕首一把刺入吞噬花根茎,直接割断。根茎被割断,吞噬花的花朵摔在地上,钱一道也被它吐了出来。 所有灵植的灵力来源都是根部,根部被切断,吞噬花自然也就同一般杂草无区别毫无威胁。 陈嘉月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还没有学会屏息术,为了靠近吞噬花一直控制着不呼吸,差点把自己憋死。 好在,这趟很值。 陈嘉月将吞噬花花瓣一片片揪下塞入包袱中,再用纱布裹住手把剩下的叶子揪下来放好,最后就连根茎处流下的乳白色液体也被她找了个瓶子接住。 用土掩盖好吞噬花的残枝之后,陈嘉月将目光转移向了半死不活的钱一道。 陈嘉月拿着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中阶储物袋,她终于有储物袋了,能跑到央城来的散修果然都是身家不菲。 “人居然还没死?” 在用神识抹去钱一道的气息时,陈嘉月感受到了阻力。 “怎么办呢?” “要不我把你杀了吧。” 陈嘉月一脸天真,说出的话却如冰块一般让人寒入心底。 好在钱一道虽没死气息也格外微弱,陈嘉月这才凭借着炼气二层的修为两储物袋易主。 “既然如此,就证明你命不该绝,我救你一命这个储物袋就当报酬了。” 往钱一道嘴里塞了一枚回春丹,陈嘉月飞速向营地赶去。 …… 天色已黑,好在他们在营地点燃了柴火,陈嘉月顺着火光方向成功找到了营地。 看到陈嘉月终于回来,孙悟一脸关心:“师妹!你终于来了。” 除了孙悟,另外两人也都在,吴晨脸色脸色苍白,看得出钱一道的死亡对他很有打击。 只有杨慧脸色平静,看到陈嘉月之后甚至眉头紧皱:“知道自己实力不足,就不要逞强拖延整个队伍的后腿。” “好了,别再说了,钱道友已经死了,我们四个再内乱还要不要完成任务了。” 孙悟作为队伍中唯一一个炼气中期,到底还是有些威严的,这一开口,杨慧倒也没再对陈嘉月针锋相对了。 陈嘉月对此事倒不再在意,她正在查看储物袋里的东西,哪还有心情管杨慧说些什么。 几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协力捕捉妖兽。 三只雪白通透的兔子草地上奔跑,前方火光四起拦住了它们前进的道路。 吴晨大喝一声:“陈道友,到你了。” 陈嘉月对他点头,三株绿色藤蔓猛地从地生出,将三只雪兔捆绑的严严实实。 看到陈嘉月出色完成任务,孙悟也不服输:“看我的!” 他凭空摸出一把弓箭开始拉弓,三道金光缠绕着铁箭准确射入雪兔脖子。 “十只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杨慧从树后走出,将三只雪兔收入储物袋,同时掐出法诀将三人身上的伤口抹去。 单看表面,倒也算个和谐的队伍。 “我的糖茶也采完了。”吴晨接话。 陈嘉月:“我也差不多了,刚才有猎杀到七八只妖兽。” 孙悟继续指挥:“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去冷越河中捉绿蛇吧,然后再启程回央城。” 说是来冷越河猎杀妖兽,其实只是在旁边森林,只有孙悟的任务真正需要进入冷越河。 “你们三人在岸上辅助我,我去河中探查。” 孙悟给自己施加了个敛息术,便潜入河中了。 绿蛇虽在水中,但只要找准位置,捕杀起来倒也不难,四人通力合作没过一会也快捉完了。 只是捕捉最后一只时,出了一些意外,孙悟迟迟没有上岸。 “孙道友这次怎么敛息如此之久?”吴晨忍不住发问。 杨慧提议:“谁会敛息术,要不下去探查一番?” 徐晨:“要不你去吧,你主修水系功法,下河是再合适不过了。” “凭什么要我去,又不是我师兄!” 杨慧把袖子一甩,一脸不悦。 陈嘉月知道杨慧又是在内涵她,她不知道这人为何对她敌意如此之大,但孙师兄确实待她不薄。 而且,这附近有敌人! 她主动请缨:“那就我去吧,还麻烦两位道友帮我施加一下敛息术,我还没有学过。” 杨慧立即给陈嘉月施加了一层敛息术:“去吧,这下总算没借口了吧。” “杨道友真不和我一起去吗?” “不去!” 陈嘉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杨慧,径直跳进水中。 “吴晨,火灭了,再生些火吧。” 见陈嘉月进水之后,杨慧终于心满意足了,她起身坐下。 “等会孙悟和陈嘉月要是再不上来咱们就先走,反正我们任务已经完成了。” “吴晨,你怎么不说话?”她有些疑惑。 “来了。” 吴晨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绽放出一抹令人惊悚的笑容。 “你是魔族!” 杨慧脸色突变,立刻施展法诀防御,但为时已晚,一道颜色妖异的火焰直接穿过了她的胸膛。 吴晨看着死不瞑目的杨慧,缓缓阖上她的眼睛。 “你不会孤单的,你的两个同伴很快也会下去陪你。” 第39章 河中乱斗 冷越河河水不深,陈嘉月轻而易举就潜到了河底,她并没有离开岸边很远,只是将身体蜷缩在河底的水草之中,将自己隐藏起来。 “都出来吧,把这个女修埋了。” 是吴晨的声音。 “少主,何必那么麻烦,我们直接把她焚烧了不就行?” “蠢货,我们本就在青云宗脚下行事,你是生怕动静不够大是吗?” “赶紧把她处理了,趁现在天还没亮附近没有其他修士,赶紧去河底把水之灵拿了。”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陈嘉月猜测他们应当是在挖坑。 “等等,我交代给你们的事都做好了吗?” “安排好了,那个孙悟已经被我们困住了,陷阱也布好了,那个女娃娃去了也跑不掉,就差少主你现在去把他们解决了,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废物,若不是你们没用,还需要我假扮成修士混进来央城?现在居然连杀个修士的实力都没有了,真替我丢脸!” 在孙悟捕捉绿蛇之时,她就察觉到了周围多了十道奇怪的气息,木灵根本就柔和对周围环境察觉比较敏锐,她又是天木灵根,洞察力更是一绝。 只是这吴晨,她是真没察觉到有问题,她只是以为被其他队伍埋伏了。 而且,听杨慧临死前的话,这吴晨似乎还是魔族。 可魔族不都被隔离在雷爆海之外吗? 陈嘉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无论这吴晨真实修为是多少,这都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 等岸上动静彻底消失后,陈嘉月从钱一道的储物袋里拿出一道传音符,在上面快速写下几行字,再施展法术将符纸传送回宗门。 …… 孙悟看着在笼子外虎视眈眈的绿蛇,长长了一口气。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绿蛇的大本营,结果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在这里放这么一个大笼子,他一脚踩空直接掉了进去,更奇怪的是,他的法术也不能施展了。 现在倒好,他直接成了绿蛇的备用粮了。 所以在看到吴晨来的时候,他直接眼睛都亮起来了:“吴晨!你们终于来救我了,也不知道这破笼子哪来的居然把我锁在里面,快帮我打开。” “陈师妹她们没和你一起来吗?” 吴晨露齿一笑:“你想见她们吗?” “自然是……”他话还没说完,猛然瞳孔一缩,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吴晨的脸部突然裂开,半岁黑色的花纹伴爬上他身体的每个角落,他的身体也裂成了一团黑雾。 这些黑雾穿过牢笼直接穿过了孙悟的身体,他的瞳孔渐渐消散,整个身体倒在了地上。 “都和我去抓水灵,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埋伏那个小女娃。” 那团“黑雾”,准确来说是吴晨,留下这句话后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两枚绿叶从陈嘉月手心甩出,直接把吴晨留下的两个魔族击倒在地。 “这吞噬花的叶子还真是好用!” 陈嘉月甩甩手,吴晨还真是瞧不起她,以为这两个玩意就能打得过她? 陈嘉月刚才就躲在笼子后面的海草之中,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孙悟的位置,结果吴晨就来了。 吴晨不加掩饰直接变成魔族以后,浑身的气息变得格外高深,陈嘉月感测不出,她这才只好等到吴晨走了之后才出手。 “孙师兄?” 孙悟的气息十分微弱,陈嘉月快速摸出几枚回春丹塞入他嘴里还是无济于事,魔气已经侵染了他整个身体,他身上的伤口越裂越大,根本无法复原。 陈嘉月咬咬牙,将从钱一道储物袋得到的最珍贵的丹药一把全部塞进他嘴里,还拿出个留影石拍摄,她一脸肉疼地说:“师兄,咱们先说好了,这些回到宗门之后你可全部都得还我!!” 这样孙悟得气息才回转过来一些。 安顿好孙悟之后,陈嘉月一脸纠结:“水之灵是什么?” 能让吴晨这个魔族跑到青云宗地盘来抢的,定然是个宝物,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二层,过去凑热闹不是送死的吗? “算了算了,还是我的命更要紧!” “不行,宗门的援兵马上就要到了,我去凑凑热闹肯定没事!” …… 宗门的速度比陈嘉月想的更快,她顺着打斗声赶到之时,两方的打斗已经进入了碾压阶段,当然是青云宗弟子把魔族按在地上爆锤。 而另一边,正在与吴晨打斗的红衣少年赫然就是执法堂堂主应淮。 应淮手持长剑,阵阵剑意竟将河底劈出长长一道裂缝,他一边躲闪魔气一边轻松回应:“真想不到你堂堂天魔门少主还会做如此偷鸡摸狗之事,扮成炼气期弟子潜入冷越河好玩吗?” “你们青云宗独占水之灵又不用,将它放入这破河,我拿走又何妨?”吴晨被剑意打了出去,又继续爬了起来。 显而易见,这个吴晨打不过应淮,陈嘉月趴的远远的,她可不想被牵连。 应淮冷哼一声,再次劈出一道凌厉的剑意:“我看你是死到临头嘴硬。” 吴晨猛地吐出一口血,他不惧反笑,对着应淮摸出一枚水滴状水蓝色透明石头:“水之灵,你就那么想要吗?” “少废话。”应淮飞身而起,想直接水之灵抢走。 可谁知吴晨直接反手将它扔了出去。 他大笑:“我让你每次都坏我好事,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在上面施加了带走我元神之力的天魔咒,马上它就会爆炸,你就带着你的师弟师妹一起陪葬吧。” 可突然他发现青云宗弟子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太对,就连他带来的魔族部下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他。 吴晨:? 这边,陈嘉月发现自己同样成了焦点。 陈嘉月:被发现了? 不对,怎么突然感觉手上多了个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二人争夺的水之灵正稳稳当当的躺在她手心。 “怎么会没爆炸!”吴晨看到陈嘉月手心的水之灵安然无恙,瞳孔微微扩大。 他大怒:“又是你这个小丫头!” “不仅通风报信现在又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把戏把我的天魔咒解了,你必须死!!” 他脸色发青,面目狰狞,使劲全身法力向陈嘉月袭来。 “师妹,快跑啊!” 有青云宗弟子对着她大喊。 可太慢了,她一个炼气二层根本抵抗不了吴晨这个魔族少主一点都不掩盖的魔力,她只能把水之灵握住,眼睁睁的看着吴晨化作一团黑雾冲到她身边。 第40章 敌意 就在陈嘉月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被人拥入怀中。 “应淮师兄。” 红衣少年一只手持剑,另一只手将小姑娘揽入怀中,硬生生替她挡了一击。 “嘘,先别看。” 他挤出一个笑容,手心一道灵光射入小姑娘身体。 见陈嘉月陷入昏睡之后,一把甩出剑刺向吴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爹来闹都没用!” …… 陈嘉月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顾辞、甄甜正一脸紧张的盯着她看。 “嘉月,你终于醒了。” 两人异口同声开口。 陈嘉月只觉得头好痛,她沉睡前只记得应淮替她遮挡了大部分魔气。 “应淮师兄呢?” 顾辞和甄甜面面相觑,两人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甄甜先开口道:“应淮师兄他将你送回来就走了。” “那他有受伤吗?” 那魔气是吴晨的致命一击,哪怕应淮是金丹修士也很难抗住。 甄甜:“他可是执法堂堂主,我连和他说话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就被抓去执法堂了,哪敢看他受不受伤啊!” “不过我倒是知道另一件事。”甄甜一脸神秘兮兮:“应淮师兄杀了天魔门少主,天魔门门主前段还来闹了呢,非要我们宗门给个交代。” 陈嘉月明白应当是应淮将吴晨杀了,她继续问:“那宗门怎么处理的?” 甄甜见陈嘉月一脸紧张,笑嘻嘻地安慰她:“当然没有,魔族滥杀无辜本就为各大宗门所厌恶,我们青云宗宗主不给那个门主一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把应淮师兄交出去。” 说完她还比了个拳头。 陈嘉月没忍住,被她那个夸张的表演整笑了。 顾辞见终于能插上话了,连忙将桌上的茶水递给陈嘉月,表情严肃的说:“我已经炼气二层了,不会拖妹妹你的后腿了,你下次历练不许再自己偷偷去了,把我也带上。” 陈嘉月点点头,她知道顾辞是关心自己,她会珍惜每一个人对她的好。 修士身体本就恢复力强,陈嘉月苏醒之时身上的魔力就被清除的七七八八了,没修养几天也就彻底好了。 这一趟虽然代价有些惨重,但是收获还是十分丰厚的,钱一道的储物袋里居然有10块上品灵石,还有整整1000块下品灵石。 一块上品灵石可以换成1000下品灵石了,青云宗炼气初期弟子一个月也就100下品灵石。 她掰着手指算,这一趟就赚了她一年的俸禄!这还是不包括储物袋里的丹药以及低阶法宝。 虽然比不得钟尧他们,但她总算可以随心购买自己喜欢的功法了。 她又去藏经阁大手一挥将所有需要用到的低阶功法都买了再次进入了闭关。 在这期间,她也有想过去找应淮,可她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连进内门的机会都没有,又怎能联系上如天上皎月般的应淮师兄呢? 而且,对于应淮来说,自己也不过是他救的万千青云宗弟子中的一个吧,估计都将自己忘了。 陈嘉月挥走脑海中那些想法,她已经成功进入了炼气三层,迟早有一天能进入内门方面向应淮道谢。 捏了捏手中的留影石,她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她要去找孙悟赔她丹药! …… 任务堂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多,前来接取任务的弟子甚至都已经排到大殿外面了,陈嘉月径直走向另一条几乎没人的队伍,她今日是来发布任务的。 “你要找人?”任务堂的执事弟子看着陈嘉月一脸诧异,很少会有人发布这种任务。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正义:“我们可是正规的执法堂,不接这种寻仇的生意的!” 陈嘉月纠正:“准确来说是找人还钱。” “讨债也不接!青云宗宗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同门弟子不可互相迫害。” “不是。”陈嘉月一脸黑线,把孙悟欠她丹药的事润色了一下说了半天,这执事弟子才同意将她发布任务。 本来几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拖了半天,陈嘉月本就烦,结果还有人赶上来找她不快。 “这不是我们甲班引气入体最快的陈嘉月吗,怎么现在才炼气三层?” 刘越乘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翱翔于天空之中,看上去也是人模狗样的,只是嘴里吐出来的话格外难听。 他声音还格外大,直接把正在排队弟子的吸引力全吸引过来了。 陈嘉月本不想搭理的,见此回应:“我以为几月不见刘道友有多大长进呢,怎么除了嘴皮子见长,修为还不如我。” 陈嘉月修为比他高,自是能一眼看出他也是刚进入炼气三层,修为还不够凝实。 刘越是个要面子的人,本就对上次甄甜为陈嘉月出头不满,可一看到陈嘉月直接将过错全归咎于她头上了:“比你慢的陆雪芙、钟尧全都炼气四层了。” “他们厉害又与你我何干?” “那你想知道你天赋不输于他们,却为何修炼比他们慢这么多吗?” “没兴趣。”陈嘉月果断拒绝。 “因为我们都背靠家族,储物袋里数不尽的灵石符纸,想修炼时直接用灵石修炼,你拼死拼活做任务赚的灵石还不够我们一刻钟用的多。” “像你这样的有些天赋又自命清高的修士努力到最后,可能也只是到我们家族做个护卫罢了。” 他说到这哈哈大笑,全然没有注意到其他正在任务堂排队的外门弟子都在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也同样都是普通出身,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到大宗门。 钟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钟尧脸色发黑。 钟灵还在暗暗欢喜,这个刘越还真是个蠢货,她随意煽动一下就成功了。 “是,你是背靠家族了不起,可你的家族怎么起来的,不也是你的先祖像我们一样一步步努力才发展起来的吗,我不明白我们这些认真勤恳的弟子怎么得罪你了。” 陈嘉月这话说得有煽动其他弟子情绪的想法所在,但也是发自内心,从前世她就讨厌那些走了捷径但是又瞧不起别人努力的人。 “就是,你有家族了不起啊!” 不知人群中谁先带头喊了一句,整个场面都彻底沸腾起来了。 “你家族那么牛还来我们青云宗干嘛?” “他是这届新弟子吧,这才几个月就拿到飞行驾照了?” “快叫执法堂弟子来查一下。” 刘越有些慌了,想驾驶法宝直接逃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陈嘉月啊喂!” 可大家谁听他解释,直接把他连同路过的钟尧钟灵一同围了起来。 结果这一查,三人还真是没飞行驾驶证,直接被请去执法堂关了几天。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41章 捕灵秘境 “陈嘉月!” “吴道友?你也在此处做任务?” 陈嘉月看一切闹剧也都结束了,正准备起身回洞府继续修炼,听到人群中有人呼唤她的名字,这才发现人群中同她打招呼的吴辰砂。 “我刚做完替玫心长老喂养灵兽的任务,正好来此交接。”吴尘砂举起手中的任务令牌示意。 玫心长老也是外院的执事长老,虽然也是道修但她格外喜爱灵兽,听说还曾经去御兽门交换学习过,成为了一名御兽师,发布这个任务并不稀奇。 吴尘砂将头贴过来,“我在做任务时候,听到玫心长老和她坐下弟子交谈,说是下个月御兽门就要开启捕灵秘境,到时会从我们这些弟子中选一些参加。” 秘境是一些修真界大能们居住的洞府,里面有大能积攒的功法传承以及法器等。他们飞升或者死亡之后洞府会在空间乱流中流散,每隔一定的时间才有可能重新显露人世间,所有修士都可进入去寻找与自己有缘之物。 虽说洞府是在时空乱流中随意流散的,但也有一些宗门通过特殊手段能够把控住一些秘境,他们可以自由开启秘境,也可以控制秘境得进入名额,就比如御兽门的捕灵秘境。 陈嘉月点点头,孙悟也曾提起捕灵秘境,她问道:“这捕灵秘境有何特殊之处?” 虽说秘境罕见,但每年开启的秘境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不至于如此多修士都特意关注。 吴辰砂解释:“御兽门的弟子和我们道修不一样,他们是主修是御兽本领。” “这个我知道。”陈嘉月抢答。“一个御兽师厉不厉害不是看他们本人,而是看他们灵兽的实力。” 吴尘砂解释:“对,这个捕灵秘境就是他们御兽门炼气弟子契约灵兽的地方,我们进入也同样可以带走两只灵兽。” 灵兽不是妖兽,灵兽有神识更加聪明,他们会选择自己喜爱的主人,而妖兽没有智慧与普通野兽无异。 而且炼气期的灵兽实力也是远远高于同境界的修士的,若是他们能侥幸契约一只灵兽,以后外出历练是多了一份双重保险。 陈嘉月猜测,这应当才是捕灵秘境受欢迎的原因吧,至少她也很心动。 “那我们被选中的机会大吗?”他们毕竟才刚入宗门,几乎没有什么实力,进入秘境也有可能成为炮灰,宗门选他们的概率还是不大。 吴辰砂:“我们都住一处,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陈嘉月点头,他们整个甲班都住在同一座山峰。 二人没有乘飞行法器也没有乘坐仙鹤,一同沿着山间小路而下。 “这就要说到刘越了。”吴尘砂四处张望了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别再得罪他了。” 陈嘉月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刘越,虽有些不悦,但也还是礼貌回应:“我也不想同他起争执,是他无故来找我麻烦我不得已才反击。” “他祖父是御兽门的长老,玫心长老当初去御兽门交换时正是同他祖父学习的。” 陈嘉月听懂了,吴尘砂是在暗示她,刘越可以控制去捕灵秘境的名额。 陈嘉月试探:“那我应当怎么做?” 吴尘砂提议:“刘越性子顽劣极要面子,你若是找他当众道歉,他找回了面子定也不会再同你计较了。” “我又没错又怎么道歉?” “让他们不爽就是我们的过错。” “他眼瞎和我有何关系?”陈嘉月有点不理解这人的脑回路,若不是对他印象还不错,她早已开骂了。 吴尘砂低头看向脚下的路,将那双被恨意填充满了的眼睛掩盖了起来:“没有为什么,就因为他们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我们的前程与家族。” 陈嘉月问:“他也找你麻烦了吧。” “是。” “你去道歉了?” 陈嘉月没有等到回复,看着少年握紧的拳头,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不会去道歉的,我们青云宗是名门正派,我相信宗门会公平对待每一个弟子。” 他似乎缓和好情绪了,抬起头:“你当真以为他只会在这一个地方为难你?” 刘越此人经过今日的事定会记往心里去,恐怕她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陈嘉月面色如常,眼神中却闪烁着凌厉的寒光:“那我就一一解决困难,最后再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夕阳洒在女童的身影之上,小姑娘小小身影看着格外渺小,但她的步伐又如此决绝。 吴辰砂看着陈嘉月的背影,脸上充满了复杂之色,他真的做错了吗? …… 青云宗、内门、宗门大殿。 “你是说那小丫头触碰到水之灵后天魔咒便消失了?” 白袍老者端坐大殿上首,他身躯挺拔,即使是坐着也有一番别样的仙气。 老者身下站着两位少年,左边身穿红衣的少年马尾高束,拱手行礼。 “弟子亲眼所见。” 老者抚须:“冷越河情况怎么样?” “一切如旧,水之灵的消失对它没什么影响。” “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老者看向远方,那双眼睛仿佛能穿过时光和空间的长河,洞察一切。 “师父,那这水之灵怎么处理?” 是在一旁始终不曾白衣少年,他容貌俊逸,皮肤如白玉般光滑,仿若不属于人间的精灵,他的声音也如本人一般清冽。 老者叹了口气。 “还给那个小姑娘吧,这个属于她。” 第42章 时砚 陈嘉月停止打坐缓缓睁开眼睛,如今她已经将境界稳定下来甚至隐隐还有突破的迹象。 她并不打算突破,在灵叶的作用下她修炼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她觉得自己的灵力有些虚浮。 她思索过,应当是神识没跟上的问题。 她是木灵根,本就对各种变化较为敏感,更需要强大的神识,所以他决定暂停修炼,开始淬炼神识。 拿起从藏经阁兑换的炼神功法,她径直冲往授道院。 辅修的授课室比他们的固定课堂要大上许多,所有的外门弟子都可自由选择教室听课,因为可选择的比较多,经常会出现只有授课长老没有学生的情况。 但这节课不一样,今天是由青云宗的大师兄时砚来授道。 每个门派的大师兄大师姐,都是门派公认的那一百年中修为最高,实力最强劲的弟子,需要通过一场场擂台战比试出来。 来外门授课的内门弟子多是一些没有获得师承的修士,他们没有师傅的扶持,只能在内门任务堂多接些任务赚取灵石。 谁能想到他们青云宗的大师兄,师承掌门的时砚今日突然接了任务来外门授课? 所以真是为了听课也好,还是为了凑热闹,这堂课人都不会少。 纵然陈嘉月早已做好心里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不仅授课室坐满了,就连屋子外面都趴满了人,那些平时风度翩翩的师兄师姐们此时全然不要面子,使用各种法术将自己往授课室内挤。 顾辞拼尽全力才从窗户挤了个头出来,看到陈嘉月正愣在原地,赶忙喊话。 “嘉月,快来啊,我替你占了个位置。” 这一喊倒好,原本准备打道回府的修士又看到了希望,全部又一股劲的往里挤,直接把陈嘉月也带进了人群中,这下彻底骑虎难下。 “啊,我的鞋子。” “你把我刚从珍宝坊定制的裙子弄坏了!!” 这些弟子一边吆喝着,一边继续往里面挤,陈嘉月本就年龄小身材矮小,直接被踩到了地下。 陈嘉月直接痛苦面具,她报名的这门神识课本是个外门长老上的,哪里知道这位师兄一时兴起来替课,要是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哪怕是掌门来上课,她都不会来的。 她灵机一动。 “时砚师兄来了!大家快让开呀!” 她边喊边把自己蜷缩起来,避免被这群师兄师姐踩踏到。 还在往门内涌入的人群死死贴着她,陈嘉月只觉呼吸困难,胸口因也变得疼痛起来。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臂将她抱了起来,她睁开双眼,四周的人群已然退散,冰冷的少年正将她护在身下。 他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陈嘉月连忙把头扭开。看到陈嘉月的表情,他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惶恐的罪魁祸首们,温柔开口:“下次不要挤了,以后我每月都会来,你们有问题随时都可以来请教。” 他的双臂很有力,直接将陈嘉月拎了进去。 屋内正在打坐的弟子看到这一情形,也不免大为震惊。 这小娃娃是谁?怎么和时砚师兄一同进来了? 陆雪芙也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按耐下心中的惊讶,时砚此人似乎与传闻中不甚相符。 时砚:“下来吧。” 陈嘉月松了一口气,赶忙跑向顾辞给他留下的位置。 顾辞还不忘打趣陈嘉月:“陈嘉月你出息了,居然被我们大师兄抱了,不知道多少仙子要对你恨得牙痒痒了。” 陈嘉月白了他一眼,翻出带来的功法,乖巧的坐好等待授课。 听课时陈嘉月终于明白为何这位师兄颇受各大女修欢迎了,他课讲的实在是很好,许多陈嘉月想不明白的地方,在他的讲解下立马迎难而解。 她忍不住和顾辞诉说:“我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师姐喜欢时砚师兄了。” 顾辞:“为什么?” 陈嘉月:“因为得到他不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工具人,修炼上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请教他。” 顾辞神色奇怪:“你真那么认为?” 陈嘉月乖巧点头,不然还能为什么呢。 正在授课的时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特意来外门教课就为了给她送水之灵,结果这丫头竟然把她当工具人。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施法将那一枚蓝色水滴块透明晶体悄无声息的送入了正在和顾辞吐槽的小姑娘身体内。 …… 陈嘉月匆匆迈入院内,靠近洞府之时没感受到结界,她就感觉到情况不妙,但也没想到情况会如此糟糕。 院外,她最爱的桃花树被砍成了两半,树上挂着的秋千也不见了,院内更是不忍直视,她种的那些灵植全都被拔根而起只剩光秃秃的泥土。 她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继续往屋内冲,一路跑到床边,枕头和杯子一起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她从中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包袱。 她紧紧的将包袱抱在怀里。 …… “师妹,不是我们不帮你,可你什么证据也没有,我们也不能平白无故去替你抓人啊。” 身穿执法堂制服的男修坐在椅子上谈谈回复,他的身旁还站着三名同她穿着一样的男修,三人同样是一脸敷衍。 陈嘉月与他对峙:“可你们连追溯法都没用,怎么会找不到人。” 执法堂执事弟子都会修炼青云宗高级秘术追溯法,可以探查案发现场留下的法力波动是属于谁。 坐着的男修看着另外三名同门,笑了笑:“查不查都是一样查不出,我还浪费那个法力干嘛?” “你没试怎么不知道!” 陈嘉月一脸怒意,她去找执法堂找来的这几人自从来了后就随便走了几圈,就告诉她这个案子破不了。 “师妹与其在这埋怨我们,还不如想想你得罪了哪些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那名坐着的男修也不忍了,直接大笑了出来,用一种极其藐视的眼神盯着陈嘉月。 旁边的男修也跟着说道:“就屋里那些寒酸的东西,除了你也没人看得上。” 陈嘉月攥紧拳头:“所以你们知道是谁做的是不是?” “你们执法堂就是这样徇私枉法的?”陈嘉月声音微微颤抖:“你们堂主知道你们这样吗?” 男修笑得更张扬了,他摊手:“那你有本事就去请堂主来。” 第43章 重新再来 陈嘉月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恣意潇洒的高马尾红衣少年,他是那样一个正直的人,对自己这样一个外门弟子都能做到舍身相救,手下怎么有如此肮脏之人。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多就会有人浑水摸鱼,这几人定是受了刘越的贿赂,凶手是谁定然是找不到了。 “怎么不说话了,我们在这等你,你去将应淮请来。”男修得寸进尺,看着陈嘉月沉默的样子,态度更是张狂了。 陈嘉月握紧拳头,腾地一下站起来,紧紧地咬住下唇,定定看着他们:“你们可以走了,我需要休息了。” 她请不来应淮师兄,也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去记恨什么,她本就欠应淮救命之恩,她只想报恩。 四人见陈嘉月脸都皱巴巴的了还强忍怒气的样子,更绝有趣了,他们一直是执法堂最底层弟子,平日里都唯唯诺诺的,如今有人撑腰可以光明正大的欺负新师妹,自是不会放过:“师妹不能因为年龄小就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吧,我们大晚上来陪你查案,你也不意思一下?” “呵,你们喜欢什么自己拿。” 陈嘉月气笑了,抱紧怀中的包袱牵着小白狗起身离开,精心布置的家被人毁于一旦,她也需要一点时间缓缓。 幸好,陈归澜给她的东西还在,一直陪着她的长毛狗也在,别的东西她也都无所谓了。 她也不知道去哪儿,她想去找顾辞,可实在是太远了,她也不舍得花灵石乘坐仙鹤。 寻了一块石头随意躺下,直到看到被鲜血染成红色的包袱,她松开一直撰得紧紧的拳头,才发现手心居然已经被她撰得血肉模糊,鲜血从中不断涌出,滴答滴答地落在山路上。 虽是深夜,但修士本就不用睡眠,青云宗依旧是灯火明亮,来来往往的修士往返于授道院与洞府之间,陈嘉月也不算孤独。 一道传音符凌空飞至径直飞到陈嘉月手中,上面还刻着任务堂的印章,陈嘉月打开,果不其然是孙悟找到了。 “陈师妹,你这是怎么回事?”孙悟站在陈嘉月乱成一团的洞府之内,表情有些困惑。 执法堂那四人在孙悟到达之前便走了,四人居然真以为屋内还有什么宝贵物品,又将洞府重新搜查了一遍,现在整个洞府变得更破烂了。 孙悟见她也不说话,缓解尴尬:“莫非这是新流行的装修套路,破烂风?” 陈嘉月捧场:“师兄你还真是幽默。” 孙悟是个聪明人,知道陈嘉月不想说,顺着转移话题:“虽然我一看到师妹找我的消息就立马赶来了,但还是昏睡太久了,直到昨夜才醒,让师妹你等了如此之久。” “真没想到那吴晨竟是魔族之人,都是我这个做队长的失策,没有把好关。”他叹了口气:“最终不仅害了你们,自己也差点死于非命。” “这不是你的错,后来是应淮师兄来才将吴晨拿下,他有心隐瞒以我们炼气期的修为定然是察觉不出的。”陈嘉月随便捡起一把四分五裂的椅子坐下,还不忘招待孙悟:“师兄,您也请坐。” 孙悟也不是个讲究之人,比陈嘉月还洒脱,直接席地而坐:“我听说了,是师妹你救了我,真是羞愧,我好歹也是个炼气中期,竟然会如此粗心还会被那破烂的陷阱若困。” “当时情况那么严峻,不知师妹有没有受伤?” “我这里还有一些丹药,师妹看看哪个能用上,拿走即可。”他手一挥,各种颜色的瓶子就出现在了茶桌之上。 孙悟是真心感激,雷爆海的魔族都是一群凶神恶煞之辈,陈嘉月还是从天魔门少主之手救下的她,光是这份勇气就没几个人敢,换作是他自己也不会去做。 “谢谢师兄好意,那我就全部收下了。”陈嘉月也没和他客气,大手一挥,直接将东西全部塞进储物袋中。 孙悟看她塞完之后还掰着手指头数着些什么,不禁疑惑问道:“不知师妹找我来是有何事?” 这时陈嘉月也数完了,她施展法诀,一枚白玉色的留影石就从她手中出现,开始浮现出了一些场景。 孙悟也认出了这是陈嘉月喂食他丹药的场景,微微有些吃惊:“师妹,这是?” 陈嘉月:“师兄你也看到了,我把全部家当都喂给你了,除去刚才的丹药师兄还欠我203块下品灵石。” “我其实我不想同师兄算的那么清楚,实在是我一贫如洗,这点孙师兄通过我住的地方也能看出。” 陈嘉月指向自己的洞府,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陈嘉月本就年龄小,外表也生得楚楚可爱,这一番示弱孙悟自是没有拒绝,更何况陈嘉月确实实实在在救了他的命。 两人畅谈了一会,聊了些修炼上的问题,知道陈嘉月已经快要突破之时,孙悟更是赞叹连连,夸她一定大有可为。 陈嘉月内心却在叹气,没有灵石买功法买丹药修炼法术了,她提升到炼气四层也没多大进步。 两人竟也就这样聊到了天亮,临走之时,孙悟突然问起:“师妹可是修炼太快,灵石跟不上了?” 陈嘉月刚送孙悟到院门,看他那样子,应当是有什么话想说,就停下脚步回道:“差不多是吧。” “那师妹不妨去央城找些活计做做,央城许多店铺都招收修士做活,开得价格很高,师妹虽年龄小但修为又不低,肯定会有店铺收的。” 看着陈嘉月认真的眼神,他又忍不住多说一些,想着能多帮她点:“我曾经就在央城膳食坊工作过,师妹若是有意向我可以为你引荐。” “只需白日接待一些修士,送送膳食即可。” 陈嘉月听得也很是动心,当即答应。反正修士无需睡觉,她可以白日工作晚上修炼,多积攒点灵石。 第44章 低谷 修士达筑基方才能辟谷,可不食五谷,练气期修士虽不能辟谷,但也不会食凡食,因为凡食中含有杂质会堵塞经脉,通常都会食用辟谷丹。 但灵食可不一样,灵食不仅无杂质还蕴含浓郁的灵力,修士服用之后还能增强修为,所以无论修士辟谷没有,都喜欢服用灵食。 孙悟为陈嘉月介绍的膳食坊正是一家为修士提供灵食的店铺。 陈嘉月看着眼前足足占据了一整条街道的酒楼,它很漂亮,就连门口都是含有灵气的玉石堆砌成的台阶,此时里面正传来悦耳的琴声。 “仙子可是来就餐的?”一名身穿红色道袍的仙童看到陈嘉月在门口踌躇不决,主动提供服务。 陈嘉月修为不高,穿着也是一件朴素的青云宗外门弟子人手一件的道袍,这人也没有半点轻视的态度,语气诚恳,服务周到。 “不是。”陈嘉月对这人也很有好感,他们年龄也都和她差不多大:“我是来工作的。” 孙悟本说今日要同她一起来,结果她在此等了半天,这人却说临时有事来不了。让她在此等上一会,等他传信管事后再进入。 “那太好了!我也是青云宗外门弟子来此做活,以后我们也可以互相照应。”他也不装了,褪去接待客人时老成的面孔,面带兴奋道:“我叫刘乐,我带你进去找管事吧?” 陈嘉月看着他藏不住的笑颜,心想果然也都还是个孩子啊,修真界是真不当人,像他们这般大的孩子就要出来找活! “你就是陈嘉月?跟着我来吧。”身穿青色道袍的留着长长胡须的管事从中走出,带着手中的信纸比对一番,留下一句话就匆匆走了。 刘乐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跟上,陈嘉月回他个ok的手势,连忙跑紧跟上管事的步伐。 管事也是个好说话的人,对他们这些年幼的修士更是特别照顾,让陈嘉月只需要负责接待三间顶级雅间的客人,递送灵食即可。 膳食坊本就是是央城名气最大的酒楼,但也是人最少的,因为他只提供高阶灵植做成的灵食,陈嘉月负责的顶级雅间,能负担的修士是更少了,过去了大半天也没一个客人前来。 直到临近傍晚,才来了客人,竟然还全都是陈嘉月的熟人。 “哥哥我不管,我就要在这里吃。”钟灵拽着钟尧的胳膊,把他往包厢里拽。 钟尧一脸无奈的看着她,随她进了包厢,两人的笑颜在看到站在门后的陈嘉月那一瞬戛然而止。 “陈道友也在这吃饭?” 钟尧问了出去才注意她身上的膳食坊制服,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钟灵将陈嘉月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开口大笑道:“噗,哥哥你还真能看得起她,陈嘉月这是在当膳食坊的伙计。” 陈嘉月为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摆好碗筷,面色如常道:“二位贵客点的菜品马上就会到,还有什么需要直接喊我就行。” 钟尧起身拉着钟灵走:“钟灵,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换一家吃。” “我就不!”钟灵大叫一声:“我就想吃这家菜品。” 钟尧:“那我们换个雅间。” 钟灵翘着二郎腿,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我就要极品天灵根伺候我,她不是修炼很厉害吗那她伺候人也一定最厉害。” 钟尧长得剑眉星目,作为钟尧的双胞胎妹妹,钟灵也是甜美可人,可那恶狠狠的表情硬生生使她这张脸变得阴险起来。 特别是扯着嗓门说出这些恶毒话语,根本就没有任何世家大小姐的气质。 陈嘉月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她真的好想给这人一拳头。 “你再如此无理取闹,我就立刻把你送回家族。” 钟尧双唇抿成一线,面上带了些愠怒。 提到家族,钟灵竟然安静下来了,陈嘉月看到她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钟灵居然害怕自己的家族? “我来的不是时候?” 陆雪芙站在门口,嘴角轻扯,看上去似乎是在微笑,但她眼神冰冷,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钟灵又在胡闹了,先坐下吧,菜马上就到了。”钟尧到底还是给了钟灵面子,只是润色了一下说。 “有时候不懂事是可爱,总是不懂事就是泼辣了,好歹也是世家的大小姐,这样岂不是给你们钟家丢人?” 她的声音也如同她本人一般清冽,说出这话时不带有任何一点感情,像极了嘲讽。 陈嘉月看到钟灵的筷子都要被她掰断了,看来确实是气急了,就这样她也到底没开口回怼陆雪芙。 果然世家之间都是彼此相识的,陆雪芙平日里从不与人交流也会同钟尧他们一同用餐。 陈嘉月把雅间门关上,他们这些世家怎样都与她无关,她该去拿灵食了。 10块上品灵石一斤的上品灵米、八阶妖兽做的红烧肉、甚至还有苏清灵曾经给她喝过的八阶灵植小蓝茶叶,都如不要钱一般一堆一堆的摆放上桌子上,三人也都只是浅尝一口。 陈嘉月收拾碗筷时,第一次感受到了差距,她看到她们结账的付的灵石了,整整500块上品灵石。 而她今天一天的工钱也才30块下品灵石,还已经算是很高了。 有时候她也会想世间为什么如此不公平,陈归澜为什么不是出自修真世家,她为什么不是修二代。 不仅如此,她还面临着甚是化神境界的对手。 现在才刚到炼气期就如此艰难了,她真的能坚持下去吗,又或者,她是不是真的选错了,应该跟着苏清灵去邀月宫。 陈嘉月是一个果断的人,她很少对自己的决定产生怀疑,但是此刻她真的动摇了。 如果努力是没有意义的,那她还要努力吗? 陈嘉月咬牙将一块灵石塞进仙鹤嘴里,她今日要奢侈一把,不再亏待自己。 “太不公平了!” 甄甜站在那棵已经无生机得桃树下,遥遥的对着陈嘉月诉说。 “为什么捕灵秘境没有你的名额,明明我们整个甲班都被分到名额了。” “走,我要带你找长老。” 看着甄甜气愤的样子,陈嘉月反而有一种胸口一块大石落地的感觉。 虽然早已经知道秘境十有八九不能参加了,为什么还会抱有那么一丝侥幸呢? 她真的错了吗? 第45章 顿悟 “可能宗门自有自己的考量吧。”陈嘉月默默低下头,将眼里的那一抹失落隐藏起来。 将叫嚣着“讨个说法”的甄甜送走之后,陈嘉月独自走回院内,随手捡起一棵被拔根而起的低阶灵草,将它重新埋回土里,继续施展催生术,可无论她输送了多少灵力,那已经焦黄的叶子丝毫没有任何变绿的倾向,就如同拼命挣扎的她,怎样都无法逃脱命运的牢笼。 陈嘉月也不努力了,直接一把躺在了地上。 啪嗒,有雨水落下。 “好疼。”这雨明明不大,点点滴滴的砸在身上却又那么刺骨,就仿佛直接刺穿到了灵魂,也可能是她的心本就在痛。 青云宗很少下雨,修士修炼到一定境界控制云雨是很简单的事,青云宗就有专门的执事弟子控制天气,从陈嘉月在冬日拜入宗门开始,青云宗的气候便一直都是阳光明媚、风轻云净的,从未如现在这般。 这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结丹成功了。 修士结丹成功进入金丹境界会引发天雷甘雨等天象,天象越奇异,证明这个修士结丹的等级越高。 结丹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以及下品金丹。修士结丹的等级越高,往后道心的稳定以及境界突破也定会更加容易,同样境界法力也会更加深厚,可以说结丹就决定了一个修士能否能够飞升。 她痴痴地望着空中的异象,此时,早已不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了,天空早已被乌云占据,紫色的雷电穿过乌云一道又一道地劈向远处的一道山峰,大雨也为这雷电喝彩,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 “不知又是哪位内门的师兄师姐结丹了。”看这异象,这位前辈结丹的等级定是不低。 她什么时候也可以这样? 陈嘉月是真的迷茫了,才炼气初期她就走的如此艰难,加入了顶级大宗门,也只是让她像只阴暗的爬鼠去偷窥别人的成就,去瞻仰别人。 上辈子她无父无母,虽然那个社会没有修真界这般残酷,但她一路走来也并不轻松,可她还是一步步披荆斩棘,靠自己的努力成功了。 为什么这一世,仅仅只是一些小小的挫折,就能将她打倒? 不对,她明明一直都是个很坚强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挫折。 想到这,陈嘉月突然觉得一直内心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开了,所有的问题仿佛都迎刃而解了。 因为她嘴上说着渴望长生而修仙,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做到,她每时每刻不停的努力,就是怕找不到伊婉,怕看到陈归澜失望,所以遇到了一点点小小的困难,她就会害怕达不成目的。 修仙的目的是长生,是为了变强大实现目标不错,可修真之途亦有很多精彩的风景,会有讨厌的竞争对手,同样也会相逢一些可爱的伙伴,无论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都是一种磨练,也是一种经历,她都应该学会接受。 就在这时,一圈金色光芒将正在雨中的小姑娘圈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结界,越来越多灵气向此处汇聚转入结界,就连那株陈嘉月催生了许久也没复活的灵植也重新焕发出了生命力。 结界破裂,金光混杂着灵气直冲云霄,竟将乌云都染成了黄澄澄的金色,整个青云宗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金云之上,一只浑身金色的巨鸟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这情景竟将结丹异象都盖过去了! 青云宗外峰,正在打坐的钟尧和陆雪芙猛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天空,两人虽不在一处,但都异口同声道:“有人顿悟了。” 同一时间,无论是内峰还是外峰,所有青云宗弟子都停下手中的事,寻着金光的方向飞行,不多时他们齐聚在清雅峰下。 “现在的师弟师妹都如此猛了吗,在外门都能顿悟了?” “居然出现神兽凤凰,这得是什么道?” “还愣什么,这是凝结出道心了,大家快打坐修炼,这可是百年难得一次的机会!” 这话说完,所有赶来之人立马开始席地打坐,虽然是他人之道但他们也能从中学到心得,哪怕只是领悟到一丝,都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笔大造化。 甚至有修士开始使用传音符通知正在闭关的同门,要知道闭关就是为了突破做准备,可感悟到他人之道,有可能就会直接突破! 青云宗内门、宗门大殿。 时砚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六岁结道心?” 应淮纠正他:“准确来说是五岁半。” 正在闭目养神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又是得到水之灵认可那个陈嘉月?” 应淮点头:“是的。” “你似乎对这个小女娃挺关心。”时砚眼中闪一丝玩味,他微微眯起双眼,对着应淮说道:“那你知道她在外门被欺凌,就连捕灵秘境的名额都被剥夺了吗?” 应淮瞬间脸色发黑:“何人敢在我们青云宗搞这些脏事,真是岂有此理,不好好想着修炼每天整这些勾心斗角。” 时砚玩味地看向他:“你们执法堂也是参与霸凌的一员。” “你知道为什么不去阻止?”应淮倏的一下站起身来,在脑海里盘算起罪魁祸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这群人真是该整治了,连五六岁的小孩都欺负。”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她是注定要肩负起我们横楚世界大任的,吃些苦才是更好的磨砺。” “只是外门那些个大家族的手也确实伸得够长了,该整治一番了。” 老者说完话,又继续阖上了眼。 陈嘉月也在此时睁开双眼,因祸得福,她看明了自己的道心,不仅往后修炼之路会走得更加轻快,也凭借着这次顿悟一举从炼气三层突破到炼气五层后期,成功进入炼气中期。 第46章 报仇 钟灵悠闲的伸个懒腰,拿起仙鹤脚下携带而来的八卦秘报,可就在打开的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为什么梦里的画面还是实现了,我明明已经干扰了。” 她痴痴的叫喊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钟灵,你又在干嘛?”钟尧闻声走出,皱起的眉毛和冷漠的语气都暴露少年的不耐烦。 钟灵看着少年这双越长越与梦中男子面庞相象的脸颊,更加歇斯底里:“你现在就凶我了是吧,以后是不是还会为了那个女人抛弃家族连我这个亲妹妹也不要?” “你在说什么胡话,哪个女人,你疯了?”他是真的搞不明白,自己这个同胞妹妹来青云宗之前乖巧可爱,来了这里之后居然开始变得疯疯癫癫,还无故针对同门。 看向钟灵手中握着的八卦秘报,他一手抢了过来,看完内容后表情也从愤怒变成了无奈,他尽量让自己放平语气:“我都和陈嘉月没有交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在我心里只是觉得她是一个很优秀很努力的小妹妹。” “不是的,你以后会爱上她。”钟灵已经疯魔了,继续喃喃自语:“我都让刘越针对她,把她的洞府砸了,她居然还能顿悟,为什么过程变了还会是一样的结果?” 她眼底猩红:“我要去杀了她!” 她手心灵光一闪,刚想施展轻身术跃上飞行法宝,就发现自己被钟尧捆了起来。 钟尧此时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她:“行,你真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应淮已经在调查你了,你居然还不知悔改,那我就提前带你去执法堂!” 一阵风吹过将卷起的八卦秘报吹平,用金色大字书写的标题也显露出来——陈嘉月再创历史,炼气三层竟能领悟道心,新一届宗门大师姐有望。 …… 刘越刚踏进授道院就发现所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拦住一个同门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谁知那人一看到他的脸就立马逃走了。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头雾水的走修道甲班。 “你就是刘越?” 刘越本是一脸烦躁根本不想回应,看到是两名身着执法堂制服的弟子在问他,才语气不好的回复:“是我,你们有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带走。” “你们谁啊?说话那么嚣张,知道我爹是谁吗?”刘越一脸不屑,根本不将二人说的话当一回事,想走向自己的蒲团。 可谁知一条长绳凭空出现直接将他捆了起来,他想挣脱,绳子却越勒越紧,直接将他的皮肤划出了红痕,就这他也不忘继续威胁。 “你俩叫什么?再不放了我哪怕是执法堂也保不了你俩。” 应淮高坐上首,似笑非笑的盯着刘越:“执法堂的老大换成你了?” 刘越惶恐:“师兄为何这样说,我可担当不起。” “是吗?”应淮不紧不慢的接了句话,看向他:“我还以为我这执法堂都成了你的了呢,毕竟我这些手下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也只听你的。” “把人带上来!” 刘越听到这话就大致猜到对陈嘉月做的事被发现了,看到被带上的四人正是被他收买的心中也就更加明确了,只是看到同他一样被捆住的钟灵时,他实在绷不住了。 他目瞪口呆:“钟灵?” 要知道钟灵的家世可比他厉害多了,居然也能被执法堂这样对待,应淮他不怕被钟家报复? 钟灵身后,又进来两人,分别是陈嘉月与钟尧。 “钟尧道友,为何钟灵会被捆住?”刘越心中其实有答案,但他只是不愿意承认陈嘉月能有这么大的能力让执法堂连四大家族的面子都不给也要替她报仇。 钟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和我妹妹对陈道友做的事详细说一说吧。” 刘越怎么可能会承认,他料定执法堂不会对钟灵做些什么,可谁知钟灵抢先承认了,她一副失神的样子:“是我指使刘越去破坏陈嘉月洞府的,去给陈嘉月查案那四人也是我收买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钟尧寻着声音看向陈嘉月,她的声音和她的长相很是相符,软糯可爱,可他此时竟从中感到了一丝威严,而且他已经看不穿她的修为了。 钟灵没有回答,还是刘越冷哼了一声:“看你不爽,还需要理由吗?” 陈嘉月强压怒火,这些世家子弟出生名门,便视他人如草芥,根本就没有一点悔过之意。 她行礼:“应淮师兄,钟灵与刘越强闯我洞府,还破坏我的财产,不仅如此,他们还对执法堂成员行贿威胁我,根据宗门律法,这是必须关去后山冷室的吧?” 提到后山冷室两字,其他执法堂弟子都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据说每一个从冷室出来的弟子,修为倒退一个境界不说,体内也会残留寒气,修炼之时这股寒气便会重新渗出使人痛苦不已。 刘越也有些慌了:“应淮师兄,都是钟灵威胁我的,我不能去冷室去了我就不能修炼了。” 像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根本无法忍受寒气浸透之苦,肯定会放弃修炼,也就相当于成了一个废人了。 钟尧冷目灼灼,对着钟灵道:“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口中死心塌地为你做事的好下手。” 没等钟灵接话,他直接一把拉起她朝向陈嘉月,压抑着怒火:“向陈道友道歉。” 钟灵猛地抬头:“你真为了一个陌生人让你的亲妹妹道歉?” “做错了事就该赔礼道歉,这是礼仪,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来了青云宗之后一点世家小姐的风范都没有了。” 钟灵突然笑了: “是我的错,我道歉。” “陈道友,陈嘉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狠意:“没有早点杀了你。” 她突然挣脱了绳子,猛得拿起头上那枚冒着金光的簪子往陈嘉月身上扎。 “去死吧!” 她一次又一次的挥动簪子,等到彻底没力气了才睁开眼睛,看到了令她彻底崩溃的一幕。 她瞳孔紧缩:“哥哥,怎么会是你?” “我和你一同长大,你是什么心思想法我会不明白吗,我只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灵灵。” “看来我的决定没错,你确实不适合待在宗门。”钟尧抚摸着胸口上的伤口,目光寒如千年冰雪:“我已经派人与家族沟通了,无论宗门处罚结果如何,都会将你送回家族。” 即便满身是血,钟尧还是替着妹妹道歉:“陈道友,是我教妹不严,我立刻让家族带她回去,还请你别再同她计较了。” 陈嘉月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一切:“我不愿意。” “我偏要计较。” 第47章 补偿 陈嘉月冷冷道:“你送她回家族和我有什么关系,就能算作对我的补偿?” “我们可以对陈道友的损失做出双倍补偿。”钟尧开口:“或者陈道友还有什么请求都可以随意提,我定当尽力补偿。” 她冷笑一声:“我从始至终没做出过任何对不起舍妹的事,仅仅只是因为她自己的臆想,就随意差遣人欺辱我。结果现在东窗事发了,然后又甩来轻飘飘的一句道歉,我就得必须接受?” 钟尧脸色发白,钟灵使用的发簪是灵器,纵然他早有提前准备还是被伤得不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陈道友你得到最周全的补偿。钟灵情绪不稳定只有离开宗门才再也不会对你造成困扰,补偿陈道友则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若不是陈嘉月有个成人的灵魂怕是早被他唬住了。 “情绪不稳定?”陈嘉月抱拳:“我倒是觉得令妹可能是脑袋有点问题。” 她指着钟灵的脑袋,一脸严肃:“补偿我可以不要的,用来给钟灵姐请个医修治治脑袋就可以了。” 这简直就是直白的在骂钟灵是个傻子,偏生她还一脸认真的样子,仿佛内心深处就是这样想的。 “哈。”应淮没忍住笑了出来,看到手下都在看他之后,他又咳了两声,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钟尧又有何不知,只是他实在理亏:“钟灵她年龄还小,确实容易被他人蛊惑做出一些不正确的事,回到家族我自会请医修去查看,只是冷室这种惩罚实在是有些严重了些。” 实话实说,这才是他想要钟灵离开青云宗的主要原因。 钟灵是进入宗门之后才会开始说这些疯疯癫癫的话,他确实是有些怀疑,所以才会决定让钟灵回家修养。纵然家族里也都是些心狠手辣的堂亲,但只要他在青云宗足够优秀,那些人也定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敢亏待钟灵。 可能确实也有一些对陈嘉月的怜爱,但是这些怜爱在亲妹妹面前还不值一提。 陈嘉月:“你妹妹年龄小?” “可我今年也才六岁啊。”陈嘉月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就因为她有哥哥给她出头,我没有哥哥,我就该被欺负。” 应淮:“五岁半。” “啊?”陈嘉月没想到应淮会接话。 “准确来说陈师妹才五岁半。”应淮又看向钟尧:“令妹已经九岁了,不小了。” 钟尧知道应淮这是在替陈嘉月撑腰,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他直接挑明话题:“无论如何我们钟家都不会同意钟灵入冷室的,我认为我们钟家的诚意已经够大了。” 这就是在威胁应淮,一旁的执法堂弟子都吓得直出冷汗。 谁知应淮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你这是拿钟家压我是吗?” “天魔门少主我都敢杀,把一个天赋不出众的钟家不受宠的女儿关冷室我怎么不敢呢?” 钟尧脸色发青:“你到底想怎样。” 眼见气氛越来越严肃,陈嘉月眨巴了下眼睛,对着应淮行礼:“应淮师兄,既然钟灵姐姐脑袋有问题生病了,那就不要再去冷室冻了吧,万一更坏了怎么办。” “你当真不再计较了?” 应淮有点惊讶于陈嘉月的态度转变,不过既然是她自己决定的,他也会选择尊重。 陈嘉月点了点头。 应淮也不再为难:“那行,人你继续带回,既然免去了冷室处罚,补偿再加倍,钟尧师弟应该没意见了吧?” 钟尧松了一口气:“在这基础上,我再另外补偿陈道友一个高阶储物袋。” 刘越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希望应淮能忘了他,但还是天网恢恢。 应淮看向刘越:“陈师妹,那这个刘越我们执法堂就按照宗门律法处置了?” 刘越知道这是要将自己关去冷室了,他只是一个城主的儿子,根本威慑不了应淮,只能求助于陈嘉月,他也顾不得面子了,对着陈嘉月求情:“陈道友,只要你不计较,我将我所有的家当都给你。” 陈嘉月根本不理会他,她得到的补偿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只需要一些威慑,让别人知道她陈嘉月不是好欺负的,刘越就是最适合的靶子。 最终刘越还是被带到了冷室关禁闭一年,钟灵也离开了宗门,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了。 应淮御剑将陈嘉月送往清雅山,陈嘉月抓住紧应淮的衣摆,这是她第一次御剑飞行,也是第一次见到。修士只有达到筑基期修为才能御剑飞行,而外门弟子都只有炼气期,都是使用的飞行法宝。 晚风携带一丝凉意吹向二人,陈嘉月看着四周不断变幻的风景一时有些感慨,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身临其境的体验飞行。 突然,前方一个男修从二人前方穿了过去,应淮赶紧驱法降低速度,陈嘉月直接磕在了他腿上。 看着小姑娘睁着茫然的大眼睛看着他,他一把将她拉到身前:“陈师妹,这次可得抓紧咯。” 应淮御剑的很快,二人没多时就重新回到了流昕洞府,陈嘉月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洞府,有些不敢相信。 她被砍断的桃树和秋千居然全都回来了! 就连院子也重新布置,变得更加精致了,陈嘉月用神识探测了一番,不仅安置了新的结界,她之前种植的灵植也被重新养活了。 红衣少年双手抱拳懒洋洋的靠在桃花树下,勾着唇角:“师妹看看还有什么需要重新添置的。” 陈嘉月低着头:“那日在冷越河就是师兄你救了我,我一直想找你道谢,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结果这次又麻烦了师兄不说,还得让你给我重新修缮洞府,我真的不好意思了。” 她这话说得真诚,她真的很感激应淮,而且她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不理解为什么应淮要对她那么好。 “师妹洞府被毁也有我的一份责任,是我治下不严才会导致这种结果,所以我就擅作主张弥补了师妹一些。”应淮将陈嘉月的头抬起,让她看着他的眼睛:“难道师妹是不想原谅我吗?” 陈嘉月连忙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坦然收下。”应淮拿出一个储物袋递到陈嘉月手中:“这是钟尧他们的补偿,一会记得再清点一遍。” 递完储物袋他便持剑离开,只是临走时又回头说了一句:“师妹是怕我得罪钟家才假装不与钟灵计较。”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证明他心里是明白的。 少年的背影也如他本人一般恣意潇洒,陈嘉月目送着他远去。 第48章 准备 夜幕降临。 陈嘉月静坐在蒲团上,今晚她没有修炼,她要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 自从来到青云宗之后,表面上她一步没停歇,时时刻刻都在修炼,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除了境界的提升之外,别的事她都做的一团糟。 前世只沉迷学习,对自己外表也不在意,出门连包都不背,结果到了修真界也能犯类似的错误,为了听神识课连储物袋都能忘记拿,不然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去酒楼做活也不是一件长久之计,她总要出游历,她没有家族的支撑,虽然因为钟灵的补偿小富了一把,但是不够花,或许买两件上品法宝就消耗完了。 她必须踏踏实实的选择一门辅修。 拿起放在桌上的《修真百科大全》,陈嘉月大致浏览一遍,还是如同之前一般,全部变成了灵植知识。 她去藏经阁找了灵植相关玉简,结果发现自己手中这本书中的内容居然比宗门玉简还要详细!还有一些她目前无法接触到的灵植师知识这本书内也是应有尽有。 可除了有一些灵植内容外,这书作为金手指又有些太过于平平无常了,但无论如何,她都决定认真了解这本书上的灵植内容,修炼相关法术,成为一名灵植师。 宗门也有研究灵植的长老,有时也会来外门授课,她也报名了,等参加完捕灵秘境之后就可以正式去听课。 钟灵刘越被处罚了,捕灵秘境的名额也被归还给了她。 半月后,他们将前往琼洲御兽门去参加捕灵秘境。 这次御兽门增加了名额,广邀各大宗门前来参加,这就意味着她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敌人。而且捕灵秘境炼气一层到炼气八层均可参加,她炼气五层,在里面并不占优势。 所以此行必须做好十全准备。 …… 央城、珍宝坊。 “高级符师画的传送符,保命必备,快来看看!” “凌州第一美女挽烟长老同款法衣,谁还没拥有!” “新到货的符纸、法衣、法器,亏血大甩卖了~” “这位小仙子可是需要买些什么?”珍宝坊掌柜刚在店门口吆喝完,就看到了四处张望的陈嘉月,他很会做生意,并没有像其他店铺一样因为陈嘉月年龄小便轻视她。 央城与雾城店铺布局一致,二层都是炼气修为方可进入。 陈嘉月使用轻身术浮于空中,这是她第一次来到空中街道,不免有些好奇,看到正是她想去的珍宝坊掌柜招待她后就跟着走了进去。 陈嘉月一边查看一边询问:“有没有攻击性很强的木属性法器?” 木属性功法都较为温和,她急需一件破坏性很强的法器作为本命武器。 掌柜试探:“不知小仙子打算购买何等品阶的法器?” 陈嘉月大手一挥:“除了灵器之外炼气中期能使用的最好的法器。” 她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口袋,她现在可是有钱人! 掌柜听闻这话笑得皱纹都出来了,对待陈嘉月的态度也更加殷勤,将陈嘉月安置在贵客室,开始四处搜寻法器。 最终他给陈嘉月选了三件上品法器,分别是雨淋伞、草绳和匕首。 三者都是上品法器也都是攻击性法宝,很符合陈嘉月的要求,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草绳。 它是一条青色的绸缎,掌柜说是由八阶灵蚕吐的丝制成的,很轻也很细,就和名字一样,像一条青绿色的长绳,可以自由收缩长短,平时可以挂在手腕上。 光是一个法器就花了她足足5块上品灵石,一下就没了一半家当,陈嘉月有些肉疼,但她还是咬着牙又添置了许多其他东西。 除了必不可少的灵符、丹药、辟谷丹,陈嘉月还给自己买了一件法衣以及一个灵兽袋。 她看了看身上这件穿了许久的外门弟子道袍,因为有清洁术,她也没钱买法衣,竟也就这样穿了大半年…… 这次买了件新法衣倒不是她突然爱美了,也只是为了安全行事罢了。各个门派的弟子参加捕灵秘境,万一遇到敌对门派的,她穿着门派服,不就成了活靶子? 灵兽袋自然是为了契约灵兽用的,成功契约的灵兽可以装进灵兽袋带出,她还买了好些灵兽饲料呢! 只是不知她从家带来的长毛狗小白是否也能装入,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连忙给了自己脑壳一个拳头。 小白是普通田园犬又不是灵兽。 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入还散发着盈盈白光的高阶储物袋里后,陈嘉月想了又想,又买了个低阶储物袋。 她要把不重要的丹药之类的东西放在这个低阶储物袋挂在腰间,把珍贵的东西放在高阶储物袋藏在裙子内侧的口袋里。 准备好一切后,陈嘉月直接飞回洞府,她要用剩下的时间淬炼神识,全力迎接捕灵秘境。 第49章 她还怪好看嘞! 青云宗外门大殿。 陈嘉月和其他拥有名额的外门弟子一起等待出发,再次来到同样的位置等待青鸟,心境却大不相同,她也有了些底气。 不多时,有一身着嫩黄色棉纱长裙女长老乘云而来,她手撑一把橘黄色竹骨伞,妩媚夺目,微风吹动她的裙摆,恍若真正的九天神女。 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抹黄色身影上,原本安静的广场瞬间沸腾起来。 “是羽兮长老!这次居然是她带队,我们运气可真好,” “就是,我们外门弟子参加秘境可是很少能有内门长老带队的。” “真不愧是元枢洲第一美人,这也太美了。” “我不同意,明明挽烟长老才是最美的!” 各种各样的讨论声层出不穷,陈嘉月努力从中提取有用信息。 羽兮长老、元枢洲第一美人,她越听越觉得熟悉,直到看到羽兮长老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终于想了起来。 她就是那个因为觉得云松长得俊秀才破格把他收为亲传弟子的羽兮长老。 这位长老很是喜爱灵兽,她从凌州前来之时乘坐的青鸟就是她豢养的神兽之一,这样看来,她来带队这次捕灵秘境也不奇怪了。 想起来的人不止她一个,顾辞拍拍她的肩,小声同她嘀咕:“这不是云松师兄师傅吗?可真漂亮啊,希望我入内门也能拜一个这样的仙女师傅。” 陈嘉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才八岁就看到漂亮仙子走不动路了,她这段时间已经听到许多流言了,都是说顾辞在外门认了一个又一个妹妹。 羽兮长老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修,确定完参加人员到齐之后,立即召唤出青鸟开始行程,有过上一次的飞行经验,陈嘉月这次也比较淡定了,直接打坐进行修炼。 羽兮长老的飞行技术明显更加高深,这次青鸟飞行的很是平稳、速度也更快,不过三日,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御兽门。 和她预想的一样,这次捕灵秘境聚集了大大小小几十个门派,就连四大家族之一的淡月平原苏家也派出了嫡系子弟来参加。 元枢洲离琼州并不近,他们到达之时各宗弟子已将御兽门大殿挤的满满当当,在众人的眼光之中,他们缓缓着落。 羽兮刚把青鸟收进灵兽袋,一手持玉箫,身姿挺拔的男修就不请自来,用一双桃花眼媚眼如丝的看着羽兮:“我说我们一向严格守时的御兽门掌门怎么迟迟不开秘境,原来是在等大名鼎鼎的元枢洲第一美人。” 羽兮长老往那高台之上的青衣男子看了一眼,脸上竟染上了一层红晕:“少废话,只要不影响你们邀月宫参加秘境不就行了。” 那高台之上,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青衣男子竟也在同一时间看向了羽兮。 陈嘉月和甄甜对视一眼,有猫腻! 随着一阵悠远的钟声响起,一枚碧玉色的令牌也悬浮到了高空之中,变成了一个不断向外散发出耀眼白光的圆。 见时机已到,青衣男子声如洪钟:“捕灵秘境,正式开启。” 他话语刚落,就有御兽门弟子排成长队凌空飞向秘境入口,他们身后又紧跟着其他宗门弟子。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他们去排队啊!”羽兮一拳把处于梦游状态的云松打醒,又拿起一堆符纸对着他们喊话:“你们此次秘境之行就由云松带队,这是高阶传讯符,你们每人一张,进去后就立即联系云松确定聚集地。” 一阵灵光闪过,黑白的符纸犹如满天飞行的蝴蝶飞向他们手中,陈嘉月拿起一张继续聆听。 “遇到故意挑事的敌对宗门就立即告诉云松,让他给你们出气。” “要是云松也打不过就先忍忍,一定要把命保住,等你们出来我再替你们做主!” 羽兮的声音响亮清脆,直接传遍了整个御兽门,她这是在威慑其他宗门弟子,陈嘉月看到其他宗门弟子向他们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此时此刻她也想感慨,原来有人撑腰的日子那么爽。 虽然陈嘉月觉得云松不是很靠谱,但他身为羽兮长老的亲传弟子定有一些实力所在,再不济肯定也有不少保命法宝,找他集合确实是最正确的决定。 她跟在云松身后,一同飞往秘境之中。 …… 陈嘉月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密林之内。 高大粗壮的各色大树高高耸立,除了时不时有一阵风吹过带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既而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幸好还有月亮发散出的淡淡光芒,陈嘉月才能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色。 她用神识探查一番确定周围没其他修士和灵兽的气息之后,再从储物袋摸出法衣换上,又重新给自己梳了个头。 看着镜子内这个梳着双平髫,穿着青绿色纱裙的小姑娘,陈嘉月眉眼弯弯,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 虽然初始目的是为了不被人认出,但是她还是想说: 她打扮一下,还怪好看嘞! 陈嘉月抱着地图猛吸一口气,浓郁的木灵气扑鼻而来。 这地图是历年参加过捕灵秘境的师兄师姐手绘的,标志着捕灵秘境的四大主要区域:沼泽森林、雾弥山、冷月谷以及冰河。 还有一些珍贵的灵植灵兽大致所在区域。 陈嘉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是算幸运还是不幸运,落入了捕灵秘境灵兽最少、环境最差的区域——沼泽森林。 这些泥土表面看起来很是正常,可要走上去,指不定哪块泥土就塌了。 但这里,也是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比她所在的清雅山顶峰还要浓郁许多。 陈嘉月掏出柳叶,将更多的木灵气汇聚过来,反正来也来了,不如先好好修炼一下。 第50章 她可不是傻白甜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两天就过去了,陈嘉月正在把柳叶收进储物袋,突然猛的回头:“谁?再不出来我就要动手了。” 两个身着白色道袍的男修从草丛中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左边那名留着胡须的男修上前说道:“我等并无歹意,只是好奇何人居然刚入秘境就修炼,所以来查看一番。” 秘境灵气虽浓郁,但是里面的灵植灵兽才更加珍贵,很少有人把时间浪费在修炼上。 陈嘉月后退两步:“那两位道友何必使用敛息术偷偷靠近,正大光明走来不可?” 修士只有在捕捉猎物偷袭时,怕打草惊蛇才会使用敛息术。 胡须男修没有想到这小娃娃竟能连他们使用敛息术都能察觉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另一名男修笑道:“要是惊扰了小仙子修炼我俩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陈嘉月沉默不语,仔细打量了他俩片刻,才露出笑容:“是我年龄小第一次来秘境太紧张了才疑神疑鬼,还望两位道友别介意,我是御兽门许婉儿,不知两位道友师出何门?” 胡须男:“我们来自天剑宗,我是柳一、他是我弟弟柳二,我们天剑宗与你们御兽门素来交好,小仙子一人独行甚是危险,不如与我们二人同行也有个照应?” 陈嘉月一眼就识破了两人在说谎,各大宗门道袍之上都会绣有宗门图标,如青云宗就绣有一座小山,这两人道袍上分明什么也没有! 但她并没有揭穿,莞尔一笑道:“那就麻烦两位柳大哥了。” 三人结伴同行,使用轻身术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密林之中。 两人的修为不高,陈嘉月用神识探测过只在炼气四层左右,经过这几天的修行,她已经把修为稳固在炼气中期,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感觉。 她法力醇厚,连续使用三天轻身术都不在话下,但此时她气喘吁吁,严重落后于二人。 二人很关心她,见她落后连忙寻找了一棵树干停下,问道:“小仙子需要帮助否?” 陈嘉月眼睛放光,凑到二人身旁回道:“真的可以吗?实在是太感谢两位大哥了。” 两人相视一笑,还是留有胡须的柳二开口道:“小仙子体力不支,还是我俩带你一同飞行吧,先出了这个森林。” “可是这边有七阶灵植落泥花唉,师兄师姐们说许多高阶灵兽都喜欢吃这个,拿了说不定就能契约到厉害的灵兽了,我想去找找。”小姑娘犹豫许久,慢吞吞地说道。 “既然小仙子想,那我们二人就陪你一块去,只是不知位置在哪?” 陈嘉月手指北方:“那里,师兄师姐说过就在山谷和森林交界处。” 柳二有些犹豫:“那边可是沼泽深处。” 柳一:“怕什么,不冒险怎么拿宝物,你怎得连小孩子都不如?” 柳二:“可我们的任务目标……” 柳一大喝一声:“我们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利益。” 陈嘉月就站在一旁,乖巧地等待两人商讨。 整整花费了一日,几人才来到了目的地,这边的沼泽确实更多,他们已经看到好些灵兽被困于沼泽之中,根本无法挣脱。 “这个就是落泥花!”陈嘉月趴在柳一肩膀上激动的大喊。 两人也是双眼放光,不过更多的是为了解脱,这小丫头看着那么小,谁知背上之后如此沉重,两人轮换着背都累得不轻。 陈嘉月将手藏在身后,施诀停止增重术,再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主动提议道:“两位道友辛苦了,你们在此歇息就成,落泥花就由我来采吧,到时候我们三人平分好了。” 两人自然是没意见,看着小姑娘慢悠悠的往泥地中飞去。 沼泽森林多是这样的路段,湿润的泥土混杂着深不见底的沼泽,谁也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万丈深渊,这也是他们一直使用轻身术的原因。 见陈嘉月稳稳当当的落到泥土之上,毫无防备的将背影留给他们,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修为比他们高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傻白甜。 柳一想等陈嘉月采完再出手,可柳二早已无法忍让,直接从树上飞扑而下,掏出匕首向着小姑娘的脖子袭去。 就在他快要碰到之时,陈嘉月一个轻飘飘的侧身,他直接一头摔进了泥土里。 这还不算完,他的身子竟也慢慢的沉了进去,他惊恐万分想要逃离,脚下却被藤蔓深深的束缚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一点一点的陷入沼泽。 “柳二哥哥,泥巴可不兴玩哦,不然就会像这株花一样。”陈嘉月一把将花拔起,浅浅笑着:“一命呜呼呢!” 事已至此,柳一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大怒: “你诈我们?” 陈嘉月摆摆手:“我可什么都没做。” 她的眼神灵动清澈,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但此时柳一知道她明明就是一个小恶魔,他咬牙道:“这下面是沼泽,你怎么站住的?” “哦,你说这个呀,当然是使用了轻身术,我脚可没着地。” 她说完还指了指自己微悬于地面的脚。 “柳一哥哥有时间发火还不如先去救救你那快死了的弟弟。” 这时柳二的声音也顺势响起:“救我!!这小丫头还在沼泽里使了法术。” “你找死。”柳一周身灵力浸泄,整个身体都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向着陈嘉月而来。 陈嘉月轻松跃起至树干上,伴随着一道绿色灵光在她手腕处亮起,一条青绿色的绸缎在空中翻滚径直穿过了柳一化作的烈火,硬生生的将烈火甩出了一道血迹。 火焰散去,柳一吐了一口血,恶狠狠的盯着陈嘉月:“法力如此凝实,你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好你个许婉儿,我们好心帮助你,你竟恩将仇报。”见打不过,柳一直接开始使用苦肉计。 柳一还有些理智,只剩头还在沼泽之外的柳二已经彻底崩溃了,破口大骂:“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许婉儿,你这个臭……” 陈嘉月神色自若,骂许婉儿和她陈嘉月有什么关系? 看在这两人背了她一路,将她送达目的地的份上,她决定让两人死个明白,开口:“装什么大好人,你们根本就不是天剑宗之人,使用敛息术根本就是为了害我,见我法力比你们高强打不过才装烂好人,想把我骗走杀害。” 柳一知道这女童聪慧,只是没想到她从始至终都清楚,居然还甘愿陪他们演戏。 他知道自己是难逃一死了,还是不死心想做最后的尝试,捂着被鲜血染红的胸口:“我们是淡月平原苏家的人,奉命大小姐之命来完成任务,这附近还有我们的同伴,你杀了我们苏家不会放过你……” 他看向自己的胸口,大片大片的红色血液从中溢出,一把银白色的匕首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他直挺挺倒了下去。 反派死于话多,她才不会犯这个错误。 按照惯例搜刮完储物袋后,陈嘉月甩动绿锻,将柳一的尸体一同扔入沼泽之中。 第51章 契约灵兽 陈嘉月觉得有些可惜,柳二的储物袋落入沼泽她没拿到,好在柳一储物袋内让她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 她在其中找到了苏家此次发布的任务令牌,他们此次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找到并杀了柳云晖、二是护送家族某个嫡系子弟进入传承地。 第二个任务并没有细说是何传承以及传承地在哪。 可不难从第一个任务之中推敲出一二。 柳云晖正是同陈嘉月、沈君凝她们一同被苏清灵喊去谈话之人,他当时对苏清灵极其讨好,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愿意去邀月宫之人,苏清灵甚至还单独留他谈话。 两人如此相谈甚欢,柳云晖却还是在雾城时逃了出来,并用一个“传承”请求沈君凝庇护一晚。 把两个任务结合一下,柳云晖一个和她们一般从凡域来的孤苦无依之人,何至于使得苏清灵如此大动干戈派家族之人来秘境杀他? 那只有一种可能,柳云晖从苏清灵处套得了此次捕灵秘境之中某个传承地的具体位置,然后苏家才会想杀了他。 青云宗的师兄师姐只说过捕灵秘境有高阶灵兽可以契约,根本就没有提过传承之事,如此看来恐怕是整个青云宗乃至御兽门都不知道捕灵秘境中存在传承,苏家此次定是想独吞。 事情真是变得有趣了起来。 陈嘉月眯着眼,她必须找到柳云晖,不过眼下,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让柳一二人将她送往这里,可不仅仅是为了采摘落泥花,这里有更重要的灵植。 陈嘉月将绿缎甩到地下,落叶全被溅起,一堆绿色的杂草暴露在阳光下。其中有株开着白花的灵植尤为显眼,在被光照的瞬间迅速将花瓣闭合起来,整个花骨朵也瞬间变成了绿色,又重新悄无声息地隐藏在了杂草之中。 陈嘉月挥舞绿缎将树叶打落,等这些杂草重新被覆盖之后,再次将落叶打走,如此循环往复。 “就是现在!”陈嘉月立马使用缠绕术勾住花,试图将它一把拽起。 可这灵植不仅没拔动不说,竟还有一只雪白通透的肥兔子从远方跑了过来,直接将陈嘉月的藤蔓咬断了。 陈嘉月咬了咬嘴唇,这是伴生灵兽! 灵植品阶超过九阶,则会进入仙品,也叫做仙植,仙植都会有伴生妖兽守护。此外,仙植也分上、中、下三个等级,一般上、中品的伴生灵兽都是灵植出生时自带的,它们会寸步不离的对仙植进行看护,下品仙植则是散发出的气息会吸引灵兽前来守护。 她寻找的怜羞花是整片沼泽森林中品阶最高的灵植不错,可也仅仅是只是九阶灵植啊,怎么会变成了仙品,还有伴生灵兽守护! 陈嘉月捂脸,早知道再继续留那两人一命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她还是得先想办法处理这只兔子。她对御兽之事不太了解,并不知道它是几阶灵兽。可单是看这兔子的速度之快和牙齿锋利程度,就知道定不是个好对付的。 就在陈嘉月继续思考对策的时候,这只兔子已经开始主动发起进攻了。 别看它胖,速度可是很快,丝毫不给人留下反应的时间。陈嘉月在躲避期间甚至感受到它身上风灵力的波动。 得了,还是只变异风属性的灵兽。 难怪他们一路走到此处,除了误入沼泽的灵兽,半路上连只一阶灵蚁都没遇到,原来这是它的地盘,说不定还是这沼泽森林的老大…… 陈嘉月真是欲哭无泪,随着灵力的枯竭,躲避它的袭击也变得更加吃力。不是她不想主动攻击,每次她刚施展出缠绕术召唤出一点点藤蔓苗,就直接被这肥兔子一巴掌拍死了。 这次她没躲过,直接被兔子撞飞了出去,整个身子都砸在了树上。 陈嘉月吐了一口血,就这样它也没打算放过她。 它很聪明,知道陈嘉月没力气了,甩了甩毛绒绒的耳朵,迈着悠闲的小步伐走向陈嘉月。 “这肥兔还挺嚣张。” 陈嘉月继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暗地里拿出柳叶加速灵力恢复。 就在这肥兔快走到之时,两根绿色丝带刹那间将它的两只前爪绑了起来,这肥兔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不等肥兔喘息分毫,陈嘉月再次甩出一堆锋利的叶子,肥兔雪白无瑕的毛发瞬间变得血迹斑斑。 陈嘉月嘴角勾出一抹邪笑,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刚爬起来,脸色就瞬间变白:“不好,它要狂暴了!” 许多灵兽到临死之前会有几率进入狂暴模式,整个战斗力直接飙升。 果不其然,这次陈嘉月怎么也打不过它了,最后只能看着双眼发红的兔子使出全力向她袭来。 “你这垃圾书,竟敢骗我!” 陈嘉月气急,直接将陈归澜送她的那本《修真百科大全》扔了出去。 刚刚好好砸到了肥兔身上。 然后,这雪兔突然晕倒了…… “不是吧,你在逗我?”陈嘉月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再三确定兔子晕倒之后,才慢吞吞走过去将这大书捡了起来。 陈嘉月自娱自乐:“难道你最大的用途是当板砖用?” 吐槽完了还是先做正事,陈嘉月先是立马将怜羞草拔了扔进储物袋,再转身回来处理面前的肥兔。 “唉,这是死了?” 陈嘉月没有感受到它的呼吸,但这肥兔如此妖孽,也不至于直接就被砸死了吧? 她灵机一动:“正好也两三天没吃饭了,涮个兔肉火锅也不错。” 肥兔的耳朵动了动。 “嗯……好歹你生前也是威风凛凛的森林老大,还是最高级的烹饪方式才能配得上你,还是烤着吃吧。” 肥兔毛绒绒的尾巴又摇了摇。 陈嘉月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和我契约成为我的灵宠,我会待你如亲人,有我一口肉吃必有你一口汤喝。第二个选择,那就是成为我的盘中餐了,毕竟你把我打得那么惨。” 肥兔把自己缩成一团,开始装死。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选一就摇尾巴,选二就继续装死。” 在陈嘉月特地加重了装死两个字之后,这兔子立马把尾巴摇成了拨浪鼓。 陈嘉月将契约令拿出,果然很快就顺利的契约完毕,她也知道这只兔子的来历——八阶灵兽风刃兔。 看着继续将头缩在身子中的风刃兔,陈嘉月直接将它收进了灵兽袋。 与此同时,一只毛茸茸的长毛狗又出现在了她怀中。 第52章 不要再离开我 怀中的长毛狗正是小白,已经肉眼可见的胖了不少,幸好陈嘉月境界提升后体质也增强了许多,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抱得动。 按理说小白是田园犬,是不能被收入灵兽袋之中的,可神奇的是,陈嘉月出发去秘境之前,他居然自己跑了进去。 如今风刃兔进入灵兽袋,陈嘉月就将它召唤出来了。就是怕风刃兔在里面欺负他,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肯定还是感情深厚些。 看着前方大雾弥漫的山峦,陈嘉月有些犹豫。 雾弥山的环境并不危险,但是里面高阶灵兽很多。修士对付起一只两只还是有余力的,关键就在于雾弥山的灵兽都是群居动物,一个高阶灵兽带一群小弟,再加上这遮掩视线的大雾,进入其中,修士反而会成为猎物,往年参与捕灵秘境的修士也都大多陨落于此。 思前想后,她最终还是决定先与宗门汇合,云松他们定不会舍得放弃雾弥山资源,与他们一起去总归是安全不少的。 一道绿色灵光覆盖上符纸,转瞬间,陈嘉月捏在手心的符纸便消失了,不多时,又重新回到了她手中。 ……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飘落下来,像一层层银霜铺满了整座山林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河边老树的树枝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曳。 然而此时此刻,本该安静宁和的环境,却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一群纯白如雪的狼正将身着青色纱裙的小姑娘团团围住,它们的毛发和雪融为一体,若不是绿色的眼睛将它们暴露了出来,只怕真的很难有人发现。 陈嘉月用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冷静的看着狼群。 从她进入冰河区域寻找云松开始,便遭到了这群狼的追杀,她不想同狼群厮杀所以一直使用轻身术逃跑,结果还是被它们追上了。 但也因为这群狼对她的锲而不舍,陈嘉月这一路没有受到任何修士打劫,都被她身后的狼群吓退了。 “行,你们不是针对我吗,那你们也别走了。”她的脸蛋被狂风吹得苍白,血丝布满了眼睛。 因为这群狼,她已经整整三天没休息了,她真的生气了。 陈嘉月腾空而起,无数的木灵气从她身上倾泻而出聚集于丝带之上,竟将整个丝带都变成了荧光绿色,她狠狠的甩出,丝带在空中挥舞出几道残影冲着狼群而去。 丝带所挥舞到之处,狼背上都会留下一条血淋淋的痕迹。 可根本就打不完,打死了一只,另一只立马就补上。 “嗷呜。” 随着头狼的嚎叫声,剩下的狼也一同向陈嘉月扑去。 她施展出灵力护罩,勉强抵御着这些进攻。 陈嘉月用神识感测不到头狼的境界,头狼的境界就在她之上了,加上后面这群小狼,她根本就无法对抗,只能这样拖着时间。 护罩产生了裂缝,陈嘉月无奈只能将小白放到地上,两只手释放灵力。 可谁知刚把它放到地上,它竟直接突破了灵力护罩跳到了头狼的背上,一口对着头狼的脖子咬了下去。 陈嘉月疯狂呼唤:“小白,回来!” 听到陈嘉月的呼唤,它欣喜地摇了摇尾巴,殊不知危险已经在悄悄靠近,头狼将头转了过去,一口将小白狗吞了下去。 “你把我的小白吃了?” 陈嘉月维持灵力护罩的手都在颤抖,这是她和陈归澜一同喂养的,于她而言就是第三个家人。 陈嘉月双眼猩红,直接跃到头狼的背上,用匕首向它的腹部拼命刺去,她一边刺一边吼道:“还我小白,还我小白。” 匕首混杂着木灵力刺破头狼厚厚的皮毛,但是头狼身后还有其他小狼支援,陈嘉月就被其中一只小狼用爪子拍到了地上。 她想把风刃兔召唤出来,但风刃兔受伤过重已经进入休眠状态,她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最后还是《修真百科大全》也甩了过去,才将头狼砸晕了,但后面前仆后继的小狼也围了上来。 就在此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竟划破头狼的肚子飞了出来,直接落到了陈嘉月身前,它龇着牙,雪白的毛发都被染成了血红色,眼神凶狠的看着剩下的小狼。 “你果然没死。” 陈嘉月眼睛一亮,陈归澜留给他的东西都不平凡,无论是会变幻内容的修真百科大全,还是突然出现的小白,只是它被吞进去那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害怕它们就像陈归澜一样离她而去。 小白狗将身子转过来,耀威扬威的冲主人摇尾巴。 “小白你的眼睛……”陈嘉月一愣,小白狗原本乌黑的瞳孔竟然变成红色了,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指着它颤颤巍巍的说:“你把头狼的妖丹吞了?” 妖兽体内都有妖丹,那里蕴含着这些妖兽修炼的大部分精髓,小白把它吞了就相当于把头狼这些年修炼的灵力大多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了。这也是妖兽彼此互相残杀的原因,就是为了吞噬对方妖丹增强实力。 但是低阶灵兽吞噬高阶妖兽的妖丹是很不可取的,很容易爆体而亡。 可小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仅如此,它吼叫了一声,剩下来竟也全部被吓退了,它们四处逃散。可陈嘉月哪里会放过它们,挥舞起丝带将它们全部围住,对着小白喊道:“去把它们都杀了,妖丹全都归你。” 小白一听,尾巴摇得飞快,双眼也红得妖异,冲到狼群中继续撕咬。 不多时,陈嘉月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将一堆妖兽毛发收入储物袋后,她疲惫的坐在地上,将小白狗炸起的毛发揉顺,问道:“你是觉得能打的过它才冲出去的是吗?” 陈嘉月没有想过能够得到回应,毕竟小在三溪村之时她也曾想过同它交流,全部都失败了。 但这次它还真欢快得对她摇起了尾巴,还不断点着头。 “你听听懂我说什么了?”陈嘉月激动的将它抱起来。 小白狗继续点头,并用毛茸茸的爪子将主人手上的血迹擦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嘉月将头埋在小白狗的毛发里,不让自己的眼泪被看到。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以后都不许离开我。” “不要再抛弃我了。” 第53章 汇合 在看到熟悉的青云宗道袍之时,陈嘉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自从进入秘境以来,她每时每刻都在留心周围迹象,身心早已疲惫不堪。 被簇拥在众人中心的云松也发现了她,他放下手中的烤肉,起身向陈嘉月这边飞来。 陈嘉月见状立马将小白眼睛捂住,弯腰对它温柔的说:“乖,你先进灵兽袋等我,不许和风刃兔打架。” 此时云松也到了,他一个翻身轻盈跃地,对着陈嘉月拱手道:“这位道友,这边是我们青云宗弟子领地,还请绕路。” 云松本就长得俊美非凡,穿上青云宗内门弟子服装更是风度翩翩,此时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能唬得住不知情的人。 可惜陈嘉月了解他的德行,丝毫没有被美色欺骗,她掏出传讯符直接解释:“云松师兄,我是青云宗弟子陈嘉月。这是我前几日给你发的传讯符,你说你们会在此停留一段时间,我就找来了。” “确实是我发出的讯息,师妹请跟我来。”云松接过传讯符查看,确认无误后带着她往营地走去。 同时,营地之中的修士也在观察陈嘉月这个新来的修士。 虽然青云宗此次参加捕灵秘境的多是前几届弟子,但也还是有新弟子也达到参加标准的,孙月就是其中的一员。 看着与师姐们谈笑风生的俊朗少年,她鼓起勇气加入谈天,指着陈嘉月道:“看到同云松师兄走在一起那个青衣女娃娃不,她就是我们这一届天赋最好的陈嘉月,据说还是灵根纯度百分之百的极品天灵根呢。” 一名头戴粉色发簪的女子接过话语:“好像是有听说陈嘉月这个名字,但是最厉害的不是钟家嫡幼子钟尧吗?这才进入宗门半年多他就已经炼气四层圆满了,若不是怕前几日突破会耽误进入捕灵秘境,早都炼气中期了!我们这些修炼好几年的不也才炼气中期。” “明明是陆雪芙最厉害,她可是百分百继承了陆家的雪灵系统。”坐在孙月旁边的娃娃脸少女不赞同,她眉飞色舞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吧,陆雪芙是陆家偏系庶女,陆家根本就没给她多少帮助,就这样她也突破到突破到炼气炼气四层圆满了。” “我还是觉得陈嘉月最厉害,她可是同顾辞哥哥一般从凡域来的,竟然也能够和钟尧他们不相上下。”孙月好不容易找到能与少年交谈的话题,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直接问道:“顾辞哥哥你觉得呢?” 众人都以为顾辞只会随意敷衍两句,毕竟他平日里就只对撩妹有兴趣,谁知她这次一改常态,语气严肃地说道:“陈嘉月最厉害,她已经炼气五层中期了,还感悟到了道心。” “啊?” 大家都有些诧异,想再问顾辞些什么,可少年已经向青衣女童走去,只留下个背影给她们。 “月月!”顾辞边跑边张开胳膊想将她拥入怀中。 陈嘉月一个侧身完美躲开,少年扑了个空,委屈说道:“你是我妹妹,给我抱抱怎么了。” 云松调侃道:“你妹妹可真多,营地里的一群还在等你呢,现在又来一个。” 这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魔力,营地里这些女修都被他迷得不得了。 他摸摸自己的俊脸,一向都是被女修围拥的他,还是第一次输给外人。 顾辞懊恼:“别胡说,我最亲的妹妹就嘉月一个。” 云松没搭理她,他越看这粉雕玉琢的女娃娃越觉得眼熟:“不过……你这个妹妹确实挺眼熟的。” “你是不是从凌州雾城参加的大选?” “正是。”陈嘉月点点头,继续说道:“当时我和伙伴在雾城进城时没有城令,还是师兄您带我们进来的,我去参加宗门大选时,也有遇到你,我们还交谈了几句。” 云松没认出她,她本想作罢了的,可现在他既然指出了,她也不扭捏。 看着她落落大方的模样,云松终于想了起来,也不能怪他,平日里主动找他沟通的女修实在太多了,他的脑子已经学会自动过滤了。 云松也很开心能与这个小妹妹再次相遇,他笑着说道:“嘉月师妹变化可真是大,这才来宗门半年不仅就炼气中期了,样貌也是出落的越来越美丽了。” 陈嘉月礼貌的客套两句,同他们一起走到营地休息。 她还是有些震惊的,云松在她心中一直是个极其不靠谱之人,可这营地也被他安排的井然有序不仅有住宿的灵屋,还有专门负责做饭的地方。 此时,他们就分成不同的队伍烤火、吃烤肉。 “月月,来我这边吧?”顾辞招呼着陈嘉月。 陈嘉月本也是这样想的,在看到那一堆乌泱泱的女修之后开始犹豫了,她有听说过顾辞在外门的风评。 但亲眼所见还是另外一回事,她真的有被震撼到! 那边的女修也发现了她,她们比顾辞还要热情,一个劲的吆喝让她过去。 “陈师妹,来这边呀。” 就这样陈嘉月被半推半就的赶了过去,她刚坐下,手里就被顾辞塞进了几串烤肉。 “这是四阶妖兽霜角羊的肉。”顾辞刚介绍完,看陈嘉月没吃几口,连忙问道:“是不合胃口吗,我没有带辣椒粉,我们先将就吃些,妖兽肉可以补充灵力的。” 陈嘉月喜爱吃辣,虽然她没有主动提及过,但顾辞和甄甜等人同她一起吃饭多了也注意到了。 孙月见顾辞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陈嘉月,小心翼翼问道:“顾辞哥哥,你们认识?” 还没等顾辞回答,就有人起哄:“这还用问吗,当然也是顾辞的妹妹啊。” “各位师姐别取笑我了。”顾辞又塞了一瓶羊奶给陈嘉月,摆摆手说:“这个是最亲的妹妹。” 陈嘉月挠头,她其实有些社恐的,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场合。 娃娃脸少女继续调侃顾辞:“你可别占陈师妹便宜,陈师妹都炼气五层了,你这个单灵根怎么也才三层?” “就是就是,陈师妹别理会他,试试师姐猎的这只山鸡。” “吃我的,我这个鸭肉最好吃!” 陈嘉月接过各位师姐递来的烤肉,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第54章 冰晶矿 虽处于冰河最冷的中心区域,但她们在灵屋内休息,不仅环境温暖舒适,各种家具也是应有尽有。 最重要的是,这屋子还可以随意变幻大小,简直就是出门游历必备。 孙月刚打坐结束,就看到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虽知道喜欢之人对这个小姑娘有偏爱,她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软,上前解释道:“这是羽兮长老送给云松师兄的,云松师兄心疼我们,就拿来给我们休息时使用了。” “羽兮长老很厉害很漂亮,还对云松师兄那么好,他好幸福哇。” 陈嘉月换上一身睡袍,完全不在意形象的躺在床上,她真的累坏了。 孙月真挚的说:“师妹如此机灵可爱,来日进入内门定也能选到不错的师尊。” 陈嘉月笑笑:“但愿吧。” 比起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对自己的喜爱上,她更相信自己。 青云宗营地实施轮休制度,轮换休息轮换捕捉契约灵兽,此时正轮到陈嘉月休息,小姑娘把小小的身体缩进被子里,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一夜无梦。 陈嘉月睁开眼之时,其他床铺上都已经没人了,她连忙跑到屋外,看到大家都围在一起听从云松讲话。 陈嘉月也急忙找了个空位坐下,刚一坐下,顾辞就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小声回复:“我都睡过了,万一云松师兄有说重要的事,我错过了怎么办?” “错过就错过了呗,反正云松师兄也不靠谱。” 陈嘉月诧异的问:“不靠谱?” 原来大家也都是和她一个想法啊。 “不然为什么我们会待在冰河深处十来天?还不是因为云松师兄看地图看错带错了路。”娃娃脸少女一脸愤恨的说,说完她又对陈嘉月自我介绍道:“哦对了,我叫田雨梦,师妹可得记住我的名字,以后进了内门记得关照我。” 陈嘉月有些害羞,声音微糯道:“师姐哪里的话,我现在还得你们关照呢。” 这几天感受的善意太多了,她有些不适应。 田雨梦:“师妹可曾听说过资源掠夺战?” 陈嘉月:“略有耳闻。” 田雨梦很喜欢这种优秀又不自傲的天才,继续提醒道:“我们来冰原是为了寻找冰晶,这也是宗门此次给我们派发的任务,把整个冰晶矿山都占据。” “前两天前方探查的弟子曾传来过消息,说是天剑宗和恒山宗的大部队也在冰河区域游荡,大概率也是来和我们争抢冰晶。” “他们宗门的带队弟子不比云松师兄弱,这次的资源掠夺战,只怕是凶多吉少,师妹切记,关键时刻还是保命要紧。” 田雨梦说完叹了口气,每年资源掠夺战都会有不少同门殒命。 顾辞也很是赞同,叮嘱她一定要小心,战场人多且乱,没人能够关照。 陈嘉月冲他狡黠一笑,让他还是先照顾好自己。 现在的她,这个秘境内还真没几个人能打的过。 …… 雪后初晴,河面铺上了一层冰霜,一群灰色大鼠在冰霜之上拼命的奔跑,它的身后跟着几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年少女。 “师姐,放火把冰融了!” 话音一落,晶莹的冰面就落下了一把红彤彤的火焰,瞬间把冰面融出了一口大坑。 跑在最前方的灰色大鼠来不及停下脚步,直接掉了进去,跑得慢的大鼠开始转方向四处逃散。 陈嘉月拍拍手,将落入冰河之中的大鼠稳稳当当的捞了出来。 田雨梦摸了摸它油亮光滑的毛发,开玩笑道:“吃得还挺肥,要不是是个专门破坏灵植的有害灵兽,我就把它契约了。” 顾辞假装嫌弃:“你居然连老鼠也喜欢。” 田雨梦白了他一眼,此时孙月正好也释放完火球术,纵身向他们飞来,喊话道:“陈师妹,快把它们捞上来!” 几人就这样一顿分工合作,没过多久就全部完成任务。 田雨梦笑得嘴都歪了,一把将陈嘉月搂入怀中,笑嘻嘻的说道:“你还真是个宝贝,实在是太厉害了。” “师姐也很厉害。” 陈嘉月这话还真不是客套,田雨梦炼气八层中期,算是青云宗入秘境这批弟子中比较厉害的了。 顾辞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埋怨道:“你又重女轻男,结交到新朋友就把我这个哥哥忘了。” 孙月捏了捏裙摆,小声说道:“还有我陪你的。” 但顾辞根本就没听到,他正在专心的同陈嘉月打闹。 陈嘉月将储物袋往口袋深处推推,她笑得眉眼弯弯,今天轮到他们外出执行任务,陈嘉月就同他们一起组了个临时小队,没想到是出奇的配合,他们一日便猎杀了不少妖兽,满载而归。 天色将暗,也到了他们回营地的时间,只是等几人打打闹闹回到营地之时,却发现整个营地的氛围都不太对。 往常这个时候,他们都在篝火中谈天,腌制妖兽制作烤肉,可此时所有人就差没把萎字写在脸上了,全都萎靡不振的。 陈嘉月顺手拉起一个路过的师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修有气无力的说道:“咱们此次任务只怕是要彻底完蛋了,云松师兄被合欢宫小魔女抢走去双修了。” “双修?”陈嘉月瞪大眼睛。 顾辞是个易冲动的,直接说道:“那我们快去把云松师兄抢回来啊!” “怎么抢?”男修脸色复杂,有气无力的说道:“合欢宫小魔女修炼宗门顶级秘法,法术邪魅高深,我们此次秘境修为最高深的云松师兄都打不过她,这还不算,合欢宫所有弟子目前都聚在一起保护她,我们青云宗到现在为止也就来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根本就没有反抗余地。” 顾辞双眼发红:“那就不试试了吗,云松师兄他对我们那么好。” 到底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脸上充满了愤懑。 男修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小魔女放话了,随时接受挑战,条件只有一个,打不过她的就得被她带走作为炉鼎。” “你要是愿意去试的话,我不拦你。” 顾辞的脸色瞬间尬住了,他打哈哈说到:“男子汉大丈夫,牺牲一下美色算什么。” 陈嘉月和田雨梦对视一眼,男人还真是善变。 这还不算完,几人刚接受这个难以令人置信的事实,就又有人来汇报说,天剑宗已经找到冰晶了,马上就要进行挖掘。 第55章 计划 顾辞:“现在应当怎么办?” 他也有些焦虑,现在营地里的修士大都人心惶惶。 云松若是真与那小魔女双修了,出了秘境只怕羽兮长老要发疯,这可是她唯一的爱徒。 冰晶矿是宗门的任务,无论如何他们都得拼命一搏,直接就放弃肯定无法同宗门交差。 但又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先救云松冰晶矿肯定来不及争夺,没有云松他们也根本没有实力抢夺冰晶矿。 见田雨梦和孙月都没回答,陈嘉月不得已只能做这个出头鸟:“当务之急还是先安抚大家的情绪。” “大家来秘境肯定都是想契约灵兽,独自行动其实是更加自由和方便的,之所以还聚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云松师兄的威慑力罢了,现在云松师兄都不在了,还会有几个人想留在这里呢?” 田雨梦问道:“那现在谁能想到顶替云松师兄呢?” 三人同时看向田雨梦。 “你们看我干嘛?”田雨梦看着他们三亮晶晶的眼神,下意识的退后。 孙月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田道友你已经炼气八层中期了?” 田雨梦:“是啊。” 陈嘉月直接挑明:“师姐你就是营地最高战力之一了,当然是由你顶上。” 此次捕灵秘境限制的最高修为就是炼气八层。 田雨梦摆摆手:“我不行啊,我又没有厉害的师傅……” “师姐,你很厉害的,相信自己好吗。” 经过这次组队,她是很了解田雨梦的实力的,她的修为很扎实凝练,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佼佼者。 田雨梦灵根是双灵根,但是是相冲的火水灵根,所以她的天赋算不上出众,在外门能有如今的境界,全靠日以继夜的修炼,用勤奋去遮盖天赋的不足。 虽然她性格很开朗,与所有人都相处的来,可没人知道的是她的内心很是自卑,一直都觉得自己进不了内门。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你可以的。 看着小姑娘信任的眼神,拒绝的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她纠结许久,还是选择相信自己一次,点头回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陈嘉月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师姐这不用操心,我们会帮你办妥。” 顾辞不知道怎么解决,但她无条件的相信陈嘉月:“是啊,交给我们月月,她很厉害的。” 见伙伴们都如此信任自己,田雨梦试探着开口:“那我需要找人把天剑宗找到冰晶的事情通报给恒山宗吗?” 陈嘉月:“还有合欢宫,把冰晶矿的作用也科普一下,说得越重要越好。” 见众人看向自己,陈嘉月笑着解释道:“把越多的宗门牵扯进来,越适合我们浑水摸鱼。” “这样也能缓解一下云松师兄的当头之急,那小魔女身此次带队者,怎样也会把宗门利益放在第一位的。” “月月,你真聪明。”顾辞竖起大拇指,忍不住发起赞叹:“我就想不到这些。” “是呀,陈师妹可真聪慧,我就想不到这些。”孙月难过的看着顾辞夸奖陈嘉月,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孙师姐在别的方面就比我厉害很多。”陈嘉月柔声回道:“师姐做的烤肉很好吃,火系法术也控制的很好,我也经常羡慕师姐呢!” 她是个情感细腻的人,早已观察到了孙月对顾辞的爱慕之情,哪里看不出孙月此时是吃醋了。 “师妹过奖了。”孙月挤出笑容,只是还有些牵强。 看着几人越扯越远,顾辞连忙打断:“你们几个女孩子都很厉害,就别再互相谦虚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救云松师兄吧。” 修真界思想还是比较开放的,男女双修是很常见的事,按理说云松牺牲点美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对于修士来说,在炼气和筑基境界元阳非常重要,男修失去元阳往后突破境界都会费力些。 顾辞叹气:果然只有男人才会心疼男人。 …… 陈嘉月拉着田雨梦走出房间,将她带到篝火的正中央位置。 所有修士都聚拢在一堆,互相交流着消息,交谈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脸上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甚至已经有青云宗弟子开始脱离营地。 见到田雨梦去了云松原本的位置,他们全都将目光移到了她身上,好奇、打量、不屑各种眼神汇聚着。 “师姐,相信我们。” 陈嘉月站在篝火旁,火光照射在她身上,仿若神明少女。 对上她的眼神,她的心情又平复了下来,她握紧了拳头,鼓足勇气对着所有同门说道:“各位道友,目前营地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情况非常不乐观,我们进退两难。” “可只要能够得到冰晶矿我们每人都能获得不菲的奖励,任务贡献排行前十甚至还能得到筑基丹,我们进入内门的希望就又多了一分,这样的机会恐怕只有这一次了,大家真的甘愿放弃吗?” 总有人不赞同,坐在最后排的一名男修站起来反驳:“我们也不想放弃,我们现在哪有实力和天剑宗比拼,任务再重要也没命重要。” 有人附和:“就是啊!” 陈嘉月继续打气:“田师姐别被干扰,把我们的计划告诉大家。” 田雨梦大胆对视上那些探究的目光:“我和陈嘉月有一计,既可以救出云松师兄,也能试着夺下冰晶矿。” 她没有说她自己,这个计划是陈嘉月想出来的,她不愿意将功劳独占在自己身上。 她将陈嘉月同自己商讨的计划一一详细说来。 少女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可还是没有人作声,大家都在等待,不愿意做出头鸟。 “顾辞,孙师姐,看你们的了。”陈嘉月悄悄传话。 顾辞混入人群,拉着一位男修大声的说:“听说这位田道友听说实力不比云松师兄弱,居然头脑也如此聪明,要是让她来领队,说不定我们还真可以拿下冰晶矿。” 孙月此时也收到了,她在另一个角落喊起:“让田雨梦当领队。” 有人开头,后面的一切也都顺理成章了。 不断有人开始跟风:“让田雨梦放领队。” 田雨梦笑容灿烂,对着大家点点头。 陈嘉月看着人群中央逐渐自信起来的少女,也笑了出来。 第56章 冰晶掠夺战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冰河之上,整个空间都被银色包裹住了。 一群黑色的道袍的修士成了冰天雪地之中唯一的色彩。 “师兄,这里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真的会有冰晶吗?” 领头的男修肤色苍白,给人一种体弱多病之感,但他的眼中却透露着一股凌厉之色,他冷冷的看着问问题的女修:“你这是在怀疑我,还是不信任我师尊给我的法宝。” “对不起师兄,我没有见过法宝。”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似乎男子只要再说一句重话就要落下来了。 男子摆了摆手:“行了,别添乱了,赶紧去挖吧。” 越祈刚走回挖掘处,就一名女修过来安抚她:“南宫师兄可真凶,怎么连你这个亲师妹都说骂就骂。” 越祈与南宫群师出同门,都拜入了天剑宗四大长老之一中素有剑仙之称的刘广明门下,但两人性格脾气截然相反,越祈性格软弱,虽天资出众但表现很是平常,南宫群不仅天资更出众些,也更加狠辣已经成为了天剑宗这次秘境之行的领队人物,还帮助他们领先恒山宗、青云宗找到了冰晶矿。 越祈擦擦眼泪,还不忘替他解释:“南宫师兄他不是这样的,他只是面冷心热。” 林歌无奈,越祈就是这样的,每次被凶了还屁颠屁颠的贴上去。 “挖到了,挖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天剑宗弟子都沸腾了起来。 “别喊了,都快将矿坑掩盖上。”南宫群环顾四周,神色严肃起来。 他将负于背上的长剑取下,对着空中挥舞,阵阵剑意划破雪花将远处的山林都砍断了,语气冰冷道:“出来!” “真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被砍断的树下,一身穿紫色纱裙的女子踏雪而来,袖上的丝带随着她飞舞的动作在空中飘动,仿若真正的仙女从天而降。 只是她衣着大胆,纱裙半裹,美腿微露,胸前更是波涛汹涌,看上去风情万种,跟在她身后的女修一番打扮,剑宗大多是粗糙的剑修,看到这一番景象也不免有些脸红。 越祈更是一脸娇羞的捂住脸:“她……她怎么这样呀!” 南宫群皱眉:“合欢宫小魔女媚心?” “你们剑修不都是无情无欲,脑海里只有剑,我们有小剑修之名的南宫群居然能记住我。”媚心一双美目多情的打量着南宫群,将头凑到他耳边:“怕不是喜欢我?” “你想太多了。”南宫群拿住剑指向她,耳根微红。 媚心一边握住剑柄,一边将头倚在南宫群瘦弱的肩膀,一边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放,红唇轻启:“你听,我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它在为你跳动。” 令越祈震惊的是,南宫群居然没有推开她。 越祈双眼通红,冲出人群拿剑指向她:“你这个妖女,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你是怕我把你师兄抢走吗?”媚心楚楚可怜的盯着她,然后举起手道:“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师兄他自己被我迷住了。” “小妹妹,我有的你可没有哦,也不怪你师兄会选择我吧?”她指了指自己的胸,挑了挑眉。 越祈气的满脸通红,挥动手中的长剑向媚心发动攻击。 媚心微微侧身,轻巧躲过,还不忘挑衅她道:“你师兄怎么都不帮你啊?” 话还没说完,她就愣住了,一道长剑刺破了她的胸口,若不是一道灵光及时护住了,她只怕血溅当场。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媚心捂住胸口按压住血迹,错愕不已。 南宫群眼睛泛着血色:“谁让欺负我师妹的?” 他将越祈护在身后,根本不给媚心休息的时间继续发动攻击,一招又一招,速度极快,剑剑致命。 媚心施展灵力进行抵抗,只是受伤的她明显实力大打折扣,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南宫群刺到。 她的媚术是合欢宫顶级功法,就连青云宗的云松都无法抵抗,这次的落败让她十分懊恼,快速吞下一颗丹药进行反击。 “我劝你还是省点灵力。”媚心冷哼一声:“觊觎冰晶的可不止我们合欢宫一个门派。” 越祈从南宫群身后露了个头出来,回怼回去:“你们合欢宫这些歪门邪派用冰晶这种珍贵物质也是浪费,还是赶紧回家吧,免得一会被我师兄打得屁滚尿流的。” 媚心瞪了她一眼,怒道:“你们天剑宗用的了,我们合欢宫就能用的了。” 两方人群混战成一团,冰面被各种法术砸出了好些大洞,整块冰面彻底塌了下去,露出了整块冰晶矿。 “洛肖,真是够热闹,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沈君凝大笑一声,跟在恒山宗弟子身后一同加入战场。 紫、黑、白三色道袍的弟子在空中互相厮杀,整个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了。 南宫群捂着头,挥剑指向带着恒山宗弟子新加入战场的白袍男修道:“你们恒山宗不是自称名门正派,怎么也和合欢宫一样如此不讲道德,这些冰晶是我们天剑宗先发现的。” 恒山宗领队弟子不善言语,洛肖帮他回道:“拜托,秘境之中还分什么道德,谁能有本事带出秘境就是谁的,你在这装什么呢?” 沈君凝笑着接上:“就是,我说现在就是我们恒山宗的了,谁有意见?” “冰晶矿是恒山宗的。” 天剑宗同合欢宫激战半天,两边都已经两败俱伤,此时恒山宗弟子士气大增,全都笑着附和,冰河中传遍他们的声音。 陈嘉月躲在远处的秘林中,皱眉看着这一切,事情发展是达到她的预期了。 只是,沈君凝居然也在这里。 还有洛肖,他没加入天剑宗? 他在书中明明是加入了天剑宗成为了和南宫群一样的天才,这根本没有越祈这个人。 现在全都乱套了? 第57章 天才中的天才 昔日好姐妹再见面已成仇敌,这是什么离谱剧本。 田雨梦观察好形势刚想发号施令,见陈嘉月表情一脸挣扎,还以为存在什么问题,她轻身飞到陈嘉月旁边,询问道:“陈师妹,三方已经打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出去收拾残局?” 陈嘉月很快冷静下来,还是得大局为重,小声回应:“可以,我们先去偷袭媚心和南宫群,恒山宗的领头弟子实力不强可以先不用管。”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施展起法术冲向战场中心。 陈嘉月施展的是土系法术——土遁术,可以潜伏在地下进入,虽然她是木系灵根,但是可以青云功法将木灵气转化为土灵气,冰河都是被雪覆盖的平原,用这个法术最合适不过。 媚心已经产生一些退意了,她们合欢宫同天剑宗和恒山宗都关系不善,两宗的弟子都有被她们掳去当过炉鼎,万一两宗联合起来先对付她们合欢宫,就彻底完蛋了。 “既然恒山宗也来了,我们合欢宫就卖恒山宗个面子,不再参与此次冰晶掠夺。” 她潇洒的甩下一句话,不顾南宫群黑沉的脸色,就准备施法带着同门逃离。 她的身姿很灵活,轻盈的一跃,顿时拔高数尺,南宫群御剑追拦也只扯到了飞扬的纱裙,媚心红唇微勾:“小剑仙是舍不得我吗?” 南宫群性格清冷,除了越祈根本无人敢靠近他,他何时遇到过这般调戏他的女子,他当即气上心头,继续追赶。 二人就这样你追我赶,恒山宗反而坐收渔翁之利,失去了领队的两宗弟子很快落于下风。 越祈着急的对着他大喊:“师兄,别管那妖女了,冰晶矿要被抢了。” 南宫群也意识到了不对,想转身离开,但为时已晚,一道藤蔓编织而成的大网猛然撒下,将两人围在里面。 南宫群和媚心纷纷施展法术用来挣脱大网,明明是碎弱不堪的草制大网,任凭两人怎么努力都断不了,还变得越来越紧,将两人勒在了一处。 与此同时,下方的战场之中,青云宗弟子也乘机而上,经过陈嘉月和田雨梦刚才的表现,他们士气大增,气势汹汹的杀入战场,甚至恒山宗弟子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田雨梦浮在空中,一边指挥青云宗弟子一边同他们商议:“你们两宗弟子都已经灵力枯竭了,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没有必要的伤亡,还是老实放弃冰晶矿吧。” 南宫群愤怒的看着罪魁祸首,他有洁癖,此时这张大网将他和媚心困在一处,两人皮肤紧贴,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媚心则不一样了,即使被困于网中,也不耽误他施展媚术,她笑着灿烂,一双美目含情的望着田雨梦,娇滴滴的说:“你也舍不得把我和这个臭男人关在一起吧,把我放出去吧。” 田雨梦一时大意,对上她的眼睛就被迷惑住了,她眼神飘忽,开始听从媚心的指挥。 但很快媚心的笑容就凝结在脸上了,她指着田雨梦:“你打不开藤蔓网?” 陈嘉月破冰而上,及时制止一切:“这个法术是我施展的,田师姐自然解除不了。” 媚心和南宫群看着眼前的女童,寒风将她的道袍吹起,雪花落在她的脸庞上,将她衬托得更加楚楚可怜,只是手段过于狠辣。 两人不是没注意到她,只是没将这个小小的炼气五层放在眼里。 他们都是炼气八层圆满,为了参加捕灵秘境才压抑修为,法力的凝实程度将同境界都远超,别说陈嘉月了。 南宫群一脸诧异:“你一个炼气五层怎么做到困住我们的?” “你想套我话?”陈嘉月抱拳:“我劝你们还是老实待在这里吧。” 知道施展的法术可以使用对应的法术挣脱。 媚心被困在网里也依旧风韵犹存,她一点都不急,把使在田雨梦身上那一招继续用,对着陈嘉月道:“小妹妹这么凶,看样子是还不知道你们的云松师兄已经被我抓走了吧。” “别看这女的眼睛,她会魅惑人心!”田雨梦终于清醒过来了,她提醒陈嘉月。 媚心依旧淡定,她看得出来这个女童才是青云宗真正的主心骨,直接忽视田雨梦的话,对着陈嘉月笑得花枝招展:“纵然你有些实力,但你只是一个炼气五层,你旁边这个妹妹修为也算不上顶尖,根本没办法和恒山宗对抗的。 “看到那几人了不?”媚心指着恒山宗领队和沈君凝等人:“他是云弈真人座下二弟子,旁边那个小姑娘和她那个小跟班都拜了掌门为师,他们手中的底盘多的是,你们以为的坐收渔翁之利其实就是给他们做嫁妆。” “放我出去,我把云松带来还给你们,我们通力合作共同分了这冰晶矿。” 陈嘉月眉眼弯弯:“好呀。” 媚心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我们就先杀了南宫群,把天剑宗先扫出战场。” 她才不会同青云宗合作,青云宗很强是没错,但此次来的弟子除了云松根本就都是垃圾,或许钟家和陆家那两人也算个威胁,可他俩性情凉薄对宗门毫无归属感,如她所料,根本不会参与任务。 见形势不妙,南宫群也做出让步,他咬牙道:“这个魔女一句话都信不得了,她连你们领队都敢抢,骗你又有何不敢?你还不如同我合作,我们先杀了这个魔女,我们剑仙从不骗人。” 这个倒是真的,陈嘉月能辨别出来。 陈嘉月笑得梨涡都出来了:“好呀。” 媚心大怒:“你先答应我的,做修士怎么能言而无信。” 陈嘉月微微仰起脸庞:“既然媚心姐姐不满意,那我就一碗水端平,两个都不答应吧,你们就一起待在这里,看我们青云宗怎么占据这些冰晶矿。” 开玩笑,她就没想过和两人合作,一切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两人面色铁青,哪里还意识不到自己被耍了,他们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青云宗还有这么个隐藏炸弹。 底下的天剑宗和合欢宫弟子也停止了战斗,开始四处逃散,他们的领队都被抓住了,他们也不想留在原地等死。 两个侥幸逃脱的天剑宗弟看着天上气势汹汹的女童,小声交流道。 “这女娃娃是谁,怎么以前没听到她的名讳,连这两人都不是她对手。” “她出生凌洲凡域,青云宗又统一把所有弟子送入外门,你们没听过正常。” “那你怎么知道?” “我和她都是从凌洲来的,当然清楚了,她的大名可是在凌州仙门收徒大会传遍了,就连我们的外门收徒长老都说,陈嘉月是天才中的天才!” 同一时间,沈君凝也看到了身着青云宗弟子道袍的陈嘉月,她将头靠在洛肖耳边小声交流。 第58章 够狠 “大家都别走,师兄还在这里。” 越祈红着眼,大声的呼唤。 任务完不成她已经不在意了,反正她也才加入宗门没多久,做不到像师父那样为了宗门掏心掏肺,从始至终她加入宗门的目的只为了南宫群。 她拿出一块留影石,使用扩音术将声音传传遍整个冰河。 “我已经将你们每个人容貌记录下来了,若是师兄有事,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你们是明白师兄对宗门的重要性的。” 果然,听到这句话,许还是有许多意志不够坚定的身影停了下来,和青云宗一起先攻打人数最多的恒山宗。 沈君凝不解,作为一国公主她都不敢如此狂妄,她向恒山宗领队罗湖询问:“南宫群什么来路,这小姑娘说话好生狂妄。” 罗湖也是炼气八阶圆满,唯一能和他对抗的两人都被陈嘉月困住了,此时他很是轻松,随意放倒一个又跑回来的天剑宗弟子后,他从储物袋掏出壶水,不紧不慢的喝口,回到道:“和洛肖一样天生剑骨,天生的剑修,只要不夭折必能突破化神境界。”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道:“哈哈,这些剑修如此自恃清高,要是知道我们从他眼皮底下截胡了一个天生剑心,只怕要气死。” “洛肖,你有那么厉害吗?”沈君凝仔细打量了洛肖几眼,一脸的不相信。 前几日他们进秘境前还进行切磋了,洛肖这个剑修还输给了她这个医修。 洛肖挠挠头,“就比公主殿下您差一点点吧。” 罗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两人,他好像知道洛肖师弟这种天生剑骨没去剑门圣地的原因了。 只是这个小公主聪慧是聪慧,在情感方面是真的一根筋,就在他想要不要帮助洛肖提醒一番时,头顶上的剑的出鞘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每个天生剑骨自出生之时,体内就会孕育一把本命剑,待到本命剑出鞘自然之时,他们的实力会大大提升。 罗湖叹了口气,指着陈嘉月说:“这个小姑娘也算是聪明,知道先放倒他俩,只是南宫群也是天才中的天才,这次本命剑也因祸得福被她逼出来了,恐怕很快就能破网而出,到时候南宫群和媚心定不会放过她。” 沈君凝也看到了,她很快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一抹担忧。 很快,她重新扬起笑容:“师兄,洛肖,青云宗没有领队,我们很容易对付,我们先去解决天剑宗再对付他们如何?”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先去对付越祈。” 她的语速很快,就像很怕罗湖听清似的。 “唉,天剑宗已经现在人心已散,打青云宗才是啊。”罗湖还在慢悠悠的说。 等他反应过来,就只看到了沈君凝的背影,他叹了口气:“行吧。” 掌门的最爱的徒弟,自己不惯着又能怎么办呢。 沈君凝取下头上的白玉簪子,指尖冒出一抹蓝色灵光飞向簪子,她整个人便已极快的速度飞舞到了越祈身旁。 白玉簪子是她祖先留给她的灵器,练气期的越祈自然是无法抵抗,等她反应过来之时,整个人已经被沈君凝控制住了。 沈君凝将她的两只手控制在背后,用簪子对准她的太阳穴,厉声道:“天剑宗两个领队已经被控制,所有恒山宗弟子听我指挥,先解决天剑宗。” 南宫群正在用本命剑劈陈嘉月的藤蔓网,麻烦本命剑之后,他实力大增,若不是秘境在压制他的修为,只怕能突破到炼气后期。 田雨梦一脸担心:“师妹,你没本事吧。” “无碍,师姐别管我,杀了他们。”陈嘉月吐了一口血,对着田雨梦摆摆手。 南宫群,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以她炼气五层的境界本就不能囚禁这两人,她是把缠绕术的藤蔓换成了用怜羞花叶子编织的才勉强做到的,此时南宫群攻击藤蔓就相当于在攻击她。 “你攻击我就会伤到藤蔓网,你师妹也会受伤。”南宫群脸色发黑,眼神一直看向越祈,他尽量控制情绪说道:“你们打不过我的,无论有没有藤蔓网,现在放开我我还能饶你们一命,不然越祈死了,你们整个青云宗都得给她陪葬。” “哎呦呦,我们的小剑仙心疼小师妹了。”合欢宫女修都跑完了,媚心也不忘奚落南宫群。 田雨梦犹豫了,她看向陈嘉月,一脸为难。 陈嘉月将田雨梦拉到身后,她挤出一抹惨笑,手心浮现出一团深红色的火焰:“你在威胁我吗?” “她不敢我敢。” 手心那一团淡淡黄色轮廓的火焰被她扔到了藤蔓上,寒风凛冽,火焰不仅没熄灭反而越燃越大,无情的吞噬了整个藤蔓网。 燃起的火焰光彩夺目,将冰河灰暗的天空都晕染成了橙色。 陈嘉月伸出手,火红火红的天空把她的手都变成了橙色。 她笑了,血水也顺着口腔而下,将她的衣服都晕染成了红色。 不仅是田雨梦呆愣住了,就连罗湖也惊呆了,他颤颤巍巍的拉着罗肖说道:“这女娃娃够狠,对自己都能下得了手。” 越祈喊的撕心裂肺,她想去救南宫群,可什么也做不了。 沈君凝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但她还是死死的控制住越祈。 “都还愣着干什么,抢冰晶矿啊。” 见有青云宗弟子也呆愣住了,她恨铁不成钢的怒吼。 她命都快交代在这了,这些人还能发呆呆。 这一吼大大激发起了青云宗的士气。 领队被抓住了又如何? 宗门人数远远少于其他门派又如何? 陈师妹练气五层都可以越境界单挑两个天才,他们又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为了筑基丹和积分,冲啊!” 他们气势汹汹,天剑宗弟子被恒山宗打退,合欢宫已退场,在气势的加持下,恒山宗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眼看即将分出胜负,罗湖也坐不住了,他驱风而起,想去解决陈嘉月和田雨梦。 看上去很潇洒是不,但他怎么也没飞动,回头才发现是沈君凝拉住了他的衣摆,他气的脸都抽了,“师妹,你这是干嘛。” 沈君凝:“我和她实力相当,让我来会会她!” 第59章 姐妹对决 她不认为自己真的能烧死这两人,她是木灵根,木灵气转化的火灵气威力还是不够强,可也足够吓唬他们,为宗门多争取一些时间,等到云松师兄的到来,到时形式就可以逆转了。 只是伤敌一千,她自己也自损八百。 把柳叶藏在袖口恢复灵气,再吞下一颗回春丹,终于感觉好受些了。 田雨梦缓过神来,飞来搀扶住她:“陈师妹。” 陈嘉月能看出她对自己的关心,只是她委实不喜欢犹豫不决的人,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 不自信可以改变,一直犯蠢真的没救。 陈嘉月没有看她,甩开了她的手,“我没事,就不劳烦师姐关心了。” “我……”田雨梦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说话。 见陈嘉月脸色红润了不少,沈君凝将白玉簪子重新插回头上,使用轻身术飞向陈嘉月。 洛肖见她将灵器收掉,拿出法剑想要跟上。 沈君凝哪里猜不到他的做法,回头道:“洛肖,你帮我控制住越祈,别让她跑了。” 洛肖握住剑柄,神情倔强,“你只是个医修,你打不过她的。” “本公主做事不用你操心。”沈君凝撅嘴,佯装生气,继续回复道:“若是越祈被你放跑了,我定饶不了你。” 见洛肖乖乖回去了,沈君凝嘴唇微扬,加快速度向着陈嘉月冲去。 她的声音很大,像是刻意而为,陈嘉月自然是听到了,她修为比沈君凝高,能察觉到她的修为——炼气四层圆满。 不愧是凌洲盛国公主,这番实力已经可以与陆雪芙他们相当了。 陈嘉月受了伤,现在实力只有平时的一半,她原本是打算将风刃兔召唤出来继续作战的,小白能吞噬妖丹实力太过妖孽,若是被他们发现奇特之处,并不是一件好事。 看到是沈君凝之后,她又放弃了想法,开始掐诀准备战斗。 沈君凝虽是医修,不擅长攻击性法术,但她法力凝实,施展的水箭术虽不熟练也威力不小,向着陈嘉月袭来,还真让她感受到了压力。 田雨梦想帮陈嘉月阻挡,“师妹,我来帮你。” “不必,你去帮底下的同门。”陈嘉月指向冰河,恒山宗领队已经出手对抗青云宗了,他境界领先,有不少青云宗弟子已经负伤。 陈嘉月咬了咬牙,吞了一枚高阶回春丹,扬唇一笑:“她的对手是我。” 她燃起了一股斗志,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 一抹白色灵光出现她手心,幻化成一个灵力罩,将陈嘉月包裹起来,将水箭稳稳当当的拦了下来。 陈嘉月对沈君凝喊话:“该我出手了。” 沈君凝擒着浅笑,同样施展出一个水蓝色的灵力护罩:“放马过来。” 陈嘉月身子轻轻一纵,开始使用飞行法宝漂浮,手腕上的青绿色丝在空中飞舞,爆发出惊人的威力,产生的灵力波动将冰河的冰块都劈裂了,直奔沈君凝而去。 沈君凝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将更多的水灵力输送到过去,加强灵力护罩。 伴随着砰的一声,护罩破裂,沈君凝也被甩飞了出去,她勉强维持住飞行,也不生气,嘴角微微一翘:“不愧是我沈君凝一眼相中的朋友,这才大半年就如此厉害了。” 她使用的是秘密传音,两人的宗门正互殴的你死我活呢,她们自然不能暴露好姐妹的身份。 “你也是,真为我们凌洲凡域争光。” 陈嘉月与她对视,同样使用传音回复。 她们是真真切切的为彼此感到高兴,但这一场对决也绝不会放水。 陈嘉月优先发动攻势,她身形轻盈,犹如利剑划过天空,只在刹那之间,她就冲到了沈君凝眼前。 沈君凝到底是医修,反应没那么快,反应过来之时陈嘉月的拳头已经袭向她的胸口,她只能做到微微侧身,减轻伤势。 两人都是道修,一般来说只会使用法术比拼,陈嘉月直接使用拳头的做法让她有些疑惑,很快她就明白了原因,呆呆的张大了嘴。 陈嘉月佯装被袭击,飞离了陈嘉月身边。 这边她负伤上场,和沈君凝打得如火如荼,底下的青云宗修士被打的鼻青脸肿。 田雨梦虽为炼气八阶中期,到底比不过罗湖这个有恒山宗长老作为师尊的内门弟子,节节败退不说,被打得遍体鳞伤。 “你不是我的对手,别挣扎了。” 罗湖神情冷漠,他一边对付田雨梦,还有余力对付其他的青云宗弟子。 说是一人打十人也毫不过分。 鲜血从她口中大片大片的涌了出来,听到罗湖的声音,她的脸色再次出现了迷茫的神色,她抬头,看到挥舞着青色丝带的小姑娘,战斗时候的她是如此张扬,下手果断。 若是以往,她可能又要怀疑自己了,可这次,她不想这么做了,刚才小姑娘失望的眼神一直在她的眼前浮现。 她是现在的青云宗领队,那么多人信任着她。 田雨梦的眼神渐渐变得坚毅起来,她爬起身,浑身散发出耀眼的灵力光芒。 “你疯了?”罗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开始掐诀防御。 可这一次,他没有防御成功,浓郁的灵力全部袭向了他的身体。 罗湖和刚才的田雨梦一样被袭在了地上,吐了一口又一口血。 刚解决完一名恒山宗弟子的男修正在休息,见此再次杀入战场,他大声呼唤:“都怂什么,看看田领队和陈师妹,我们不像她们一样拼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筑基丹?什么时候才能突破?修仙不就是拿命去搏!” 能加入大宗门的弟子心智本就不弱,可能一些事情会让他们陷入迷茫,只要有人正确的引导,他们会重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就比如——田雨梦。 青云宗越战越勇,还真以少胜多,扭转了局势。 陈嘉月看着一切,心满意足的笑了,她自己也曾迷茫和犯蠢过,但是能从中获得教训和改变这就够了。 “你发呆了。” 沈君凝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再一次将水箭射向了陈嘉月。 陈嘉月硬生生挨了一剑,她重新掐起法诀,绿色的藤蔓也甩伤了沈君凝。 …… 等顾辞带着云松赶到之时,战争也进入了收尾阶段。 顾辞看着奄奄一息的三个宗门和明显胜利的青云宗弟子们,陷入了沉默。 云松也是,他尴尬的咳了两声,主动找话题道:“南宫群和媚心呢?” 陈嘉月虽负伤,实力也不是沈君凝能比过的,她早已结束战斗,随手指了指两个躺在地上浑身都被烤焦的“人”,回复道:“在那里。” “哈哈……”云松刚想笑出来,就被越祈瞪了一眼。 陈嘉月直入主题:“师兄你可以将冰晶矿收进羽兮长老给的灵盒之中了。” 这是一座冰晶矿山,就埋在冰河底部,需要用特制的灵盒才能收入。 第60章 抵达雾弥山 云松这次终于没再拖后腿,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将众人挖掘出的冰晶矿都收入了玉盒中。 陈嘉月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冰晶遗漏之后,走到云松身前,询问下一步的规划。 虽说她心中已有猜测,但在云松说出“雾弥山”三个字的瞬间还是松了口气。 若是云松突然改变想法不去了,她就只能一个人独行,雾弥山本就危险,现在她又得罪了天剑宗、合欢宫,哪怕是她有风刃兔和小白也顶不住啊…… “这几人如何处置?” 云松看向越祈等人,问道。 如今云松归队,田雨梦又将领队职位还给了云松,陈嘉月不理解他为何问她,打哈哈道:“师兄看着处理即可。” 云松到底是内门弟子,比他们思全的更多,他指着焦黑的两人说道:“天剑宗同我们关系不算差,没必要关系搞僵,南宫群和越祈就把储物袋搜刮了,留下一命,给天剑宗个面子。” “至于媚心。”云松咬牙切齿说道:“这女人恶毒无耻,留下也是祸害,我来杀了她。” 田雨梦无异议,陈嘉月也点点头,她焚烧藤蔓网之时,是真真切切想杀了这两人没错,最后没杀成,实力不足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怕得罪人。 虽然现在已经得罪了南宫群,可杀了他得罪的就是天剑宗了,她有自信,下次见面之时,南宫群必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由云松处置,一切是最合适不过。 陈嘉月叹气,这一个个后台都那么多,她哪里得罪的起。 “陈师妹,你真厉害。” 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打乱了她的思绪。 陈嘉月才发现远处,孙月正双眼发亮地盯着她看,一脸崇拜。 陈嘉月礼貌互夸:“孙师姐也很棒,我听顾辞说了,解救云松师兄主要就是靠你呢!” 夕阳西下,一切都是如此的静谧美好,仿佛刚才的大战根本不存在。 …… “月月,跟紧点。” 顾辞不断回头,想透过雾气寻觅到小姑娘的身影。 他们还是低估了雾弥山,自从进入范围之后,白茫茫的雾气就将他们的视线全部垄断了。 青云宗弟子只能凭借声音来为彼此指路,即便如此,也有不少弟子与队伍走散了,顾辞正是担心陈嘉月,才一遍遍的呼唤着她。 可这一次,他没有得到回应。 陈嘉月不是故意走丢的,虽然她确实有离队和沈君凝汇合的想法。 见长毛狗再次利落的解决完敌人,陈嘉月习惯性将它抱起,很快她脸色微变,又将它快速放回了地上。 陈嘉月埋怨:“你现在怎么如此重!” 她现在的体力是十个中年男人都比不过的,就这样也差点搬不动它。 小白汪汪叫了两声,尾巴也开始下垂,一脸委屈。 它只是能吃了些,它有什么错。 陈嘉月将它竖起的呆毛柔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金色香囊,递到它的鼻子前方,严肃说道:“带我去找香囊的主人。” 她没有契约小白,可神奇的是,她却能够像感知风刃兔一样感知到小白的技能,现在她就是利用小白的——闻味识人技能,寻找沈君凝。 不知过了多久,小白的步伐变得越来越快,在飞过一处溪流之后,她们还真的找到了沈君凝。 “谁?” 是洛肖的声音! 陈嘉月微露喜色,不动声色的将小白收回灵兽袋,向着声音处摸索,回道:“我,陈嘉月。” 话音刚落,眼前的雾气就消散了,她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风景,洛肖和沈君凝坐在石头上正在烤灵兽肉。 她再也一次被沈君凝震惊了,连云松都无法解决雾气的问题,她怎么做到的? “嘉月,快来一起吃。”沈君凝一手串串,一手握着酒杯,吃得不亦乐乎。 陈嘉月不禁捂嘴轻笑,她又想起了两人乘坐月牙船遨游星空的夜晚。 洛肖拿着剑,戒备十足:“我们集合点不在此处,你怎么找到的?” 他的脸色也不好,似乎还在对陈嘉月打伤沈君凝之事耿耿于怀。 陈嘉月解释:“我在秘境契约了一只可以闻味寻人的灵兽,让它闻着君凝给我的香囊过来的。” 她这话半真半假,契约到闻味的灵兽是假的,有一只变异的田园犬是真的。 她确实没预料雾弥山的雾气竟连修士视野都能遮挡,只是怀着以防万一的想法要了香囊,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嗯嗯,嘉月当时和我说过。”沈君凝也替陈嘉月解释。 她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不忘招呼陈嘉月:“别理他,这可是我师父给我的上品灵酒,就这一葫芦,我们一同享用。” 上品灵酒同上品灵食一样,都可以增加灵力,对修士来说十分有益,陈嘉月自然不会拒绝。 沈君凝储物袋还是和以前一样应有尽有,各种昂贵的灵食摆满了整块石头,酒足饭饱之后,两人都喝的有些晕乎乎的。 陈嘉月给自己和沈君凝施了个清醒术,点名话题问道:“关于柳云晖所说的传承,你们还知道哪些?”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在通天之路还存在时,一位飞升的前辈留下的,这位前辈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道修,他精通各类辅修,是当时最有名的炼丹师、灵植师、医修。虽实力不强,但也倚靠着这些技艺最终飞升。” 沈君凝歪着头倚靠在洛肖肩膀上,她酒还没有彻底清醒,说话也是慢悠悠的。 “三门辅修?”陈嘉月有些诧异,修士愿意花时间辅修一门技艺都很困难,因为会占据许多修炼时间,这位前辈真是个狠人。 “他没说过这位前辈叫什么?传承在什么位置?所以你们参加捕灵秘境纯属意外,不是特意为了传承而来?” 陈嘉月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交战之时,时间紧迫,两人只是简易沟通了一下。 “不知,他只说过筑基期才能获得传承。”沈君凝脸色也拉了下来。 陈嘉月接话:“捕灵秘境只有炼气八层以下才能进入,等我们去找他之时,这传承早都错过了,这柳云晖年龄不大心机倒是挺深。” 洛肖抱剑冷哼了一声,“看来他不仅诈苏清灵,连我们也在利用,等拿了传承,我一定要杀了他。” 沈君凝听了这话头埋的更低了,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陈嘉月还以为沈君凝是自责了,轻拍她的肩膀,轻柔安慰:“连苏清灵这种手段狠辣的世家嫡女都能被她欺骗,我们被骗也很正常。” 沈君凝也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猛的仰起了头:“他居然敢骗我!” 然后突然笑了出来,唇角轻扬:“但不是只有苏清灵会给他施加追踪术,我也会哦。” 第61章 白日梦 这边柳云晖的情况也不太妙,他难得大发善心救了一名女修,结果却被她出卖给了苏家,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杀了过来,将他捆绑到了此处。 “我呸。”即使四肢都被捆绑了起来,柳云晖也没忘记朝她吐口水。 许婉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换上甜甜的笑容,请求苏清浏放过她。 她自己也不想的好吗。 这半年来,她整个人都倒霉透了,云弈真君觉得她很有眼缘,打算收她为亲传弟子,可谁知冒出来个叶寒,硬是说自己在凌洲遇到个极品天灵根,只有那样优秀的弟子才配做他师妹。 在外门累死累活争取到了捕灵秘境名额,结果一进来就被传到雾弥山这种偏远又危险的地方,独自摸索了十几天才遇到活人,结果在她报出自己名字之后,就被捉捕了,非说她杀了他们的兄弟。 她软磨硬泡才得到将功补过的机会——把柳云晖这个大冤种骗来。 看着全身都脏兮兮的自己,她不禁有些难过。 她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她成为了云弈真君最小的弟子,两位师兄叶寒、罗湖也是事事顺着她,娇惯着她,根本不会让她受到这种委屈。 苏清浏冷笑一声,踢醒了还在白日做梦的她:“死人可比活人更能保守秘密。” 许婉儿丝毫不慌张:“我初入宗门之时,云弈真君曾单独召见过我,他说一眼就相中了我,等我成功筑基就收我为亲传弟子。” 苏清浏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许婉儿见有效果继续开口:“一个顶级宗门四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作为卧底,帮你们套取消息,我想活着的我价值更大吧?” 柳云晖自然是不信这些的,这个小丫头满嘴谎言,蛇蝎心肠,天赋也平平无奇,云弈真君的两个徒弟,叶寒和罗湖都是天赋绝佳,除非他瞎了眼才能看上许婉儿。 苏清浏自然也是同柳云晖想法一样的,他是苏清灵的胞弟,自出生起他就为了扶持姐姐成为家主学习各种手段,什么人都骗不过他,他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子,眼神冰冷,说出的话也是毫不留情:“哦?你还真瞧得起自己,编织谎言的时候别连自己都骗了。” “您可以去查!”许婉儿握紧双拳,锋利的指甲将手心都戳出了血滴,依旧强装淡定:“我的同门都知道这件事,恒山宗来了许多人,您派人去查并不难。” 当时叶寒强烈反对,云弈真君对叶寒十分疼爱,自然不可能再提收她为外门弟子。 是她自己在外门怕被人欺负,散播了这样的谣言,现在大半年过去了,大家也都相信了,她自然是不怕查的。 苏清浏冷笑一声,随手召来两个下手,“你们去查,若是假的,回来直接将她杀死即可。” 这是在威胁许婉儿,也是在吓唬柳云晖。 柳云晖自己就是许婉儿这种阴险狡诈之人,当时他混入苏清灵身旁套取到信息之时有多开心,被许婉儿同样阴了之后就有多痛恨她,一连往许婉儿身上吐了好几口唾沫,还气的肚子疼。 他还以为是错觉,可随着时间的发酵,这种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他才发现不对劲,他是修士,根本不会平白无故肚子疼,想到此处,他果断举手,“苏公子,我肚子疼。” 苏清浏毫不在意,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这个人太阴险狡猾了,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倒是一旁的护卫踢了他两脚,微眯着双眼,狞笑道:“别挣扎了,我们少爷可比清灵小姐善良多了,只要你将传承玉石交出来,我们少爷定会饶你一条死路。” …… “柳云晖还偷了苏清灵的传承玉石,他怎么做到的?”沈君凝张大了嘴巴,一脸诧异。 洛肖蹲在沈君凝身后草丛中,缓缓移动到她身旁,小声询问道:“传承玉石是什么?” 他确实不曾听过。 沈君凝使用传音术告知洛肖与陈嘉月,“传承到一定年限会自己打开,但是也可用传承玉石直接打开。” “难怪苏家非如此大动干戈,要是我,我也得气死,想想都知道传承玉石有多珍贵。”洛肖不了解传承玉石,可是传承的重要性他还是明白的。 “月月?”沈君凝看向一旁双眼无神的小姑娘,“你有什么计划吗?” “哦哦。”陈嘉月重新收回视线,将内心深处的愤怒压抑住,努力将视线从许婉儿身上收回,将头靠在沈君凝耳边,小声回应:“苏清浏实力我探查不到,肯定在我们之上,他身后又有几十名护卫寸步不离,唯一的办法只有你继续……” “好主意!”沈君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只有洛肖感到一丝害怕,好恶毒的计划! …… 一股强烈的上厕所欲望开始越来越强烈,柳云晖将身子缩成一团试图抵抗。 他真的不想拉肚子。 很快他就满头大汗,再也无法忍耐,开始喊话最近的护卫。 “这位大哥,能不能把我肚子上的绳子绑松一些,勒的我肚子疼。” 被喊话的大哥是个长满胡须的强壮男修,他最讨厌这些大惊小怪、弱不禁风的男修了,他拿出一根一模一样的绳子往身上勒,鄙视的说:“哪里疼了?老子最讨厌你这样丢我们男修脸的人了,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柳云晖皮肤白净,五官精致,有些男生女相,强壮男修声音又大,就连苏清浏也带有异样的眼神看他。 柳云晖捂着肚子,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袭来,让他无力反驳。 虽然就地解决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可以用清洁术解决,但哪家好男修这样做啊…… 他也没有吃过凡食,每日食用辟谷丹,为何还会如此,他想不明白。 “苏公子。”柳云晖红着脸,咬牙切齿,再次说道:“我肚子疼,可以带我去个人少的地方方便吗?” “哈哈哈哈哈。” “你的谎言也太假了。” 苏清浏还没说话,苏家护卫们就笑了,众人皆知修士不食五谷,何来需要方便之说。 可柳云晖真没说谎,看着这些人眼中的嘲笑、轻视,他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了。 陈嘉月看的都替他尴尬,拽过沈君凝的胳膊,吐槽道:“这个法宝也太可怕了。” “嘻嘻,”沈君凝咧嘴大笑,“这是相思铃,本是用在道侣之间的,曾经有一位炼器方面很厉害的伊姓女修,为了防止道侣背叛,就炼制出了这枚铃铛。” “被标记者无论跑到哪里,只要标记者再次追到标记者的附近,标记者就会肚子疼,是连修士都扛不住的那种疼,然后就只能束手就擒,等着被抓捕了。” “而且摇一摇铃铛,还能改变疼痛种类哦,我只是把疼痛改成想去厕所的那种疼痛,没想到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伊姓女修?她叫什么?” 伊这个姓并不常见,陈嘉月听到就下意识想到伊婉。 “记不得叫什么了,但是曾曾曾曾曾祖父有说过,她是已经落败的木落森林伊家六小姐。” 第62章 木落森林伊家 陈嘉月摇摇头,“没听说过这个伊家。” “你没听过很正常。”沈君凝拍拍灰尘,席地而坐,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 她还是被父王关在宫殿里,强迫她学习先祖从修真界带来的各种世家宗门八卦,才被迫掌握这些知识。 她托着腮:“修真界曾经有五大修真世家,除了当今的,陆家、钟家、苏家、宋家,还有这个落败的伊家。” “修真世家和宗门不同,每个家族后代都拥有着独特的血脉,例如苏家,他们家族的血脉就是与炼丹相关,具体有什么作用,他们这些世家都藏得死死的,我也不知道。” “所以在当时的五大家族,家主之位并不是由天赋决定的,而是血脉纯度决定的。” “就比如你们宗门的陆雪芙,你应该认识,她一个支系后代就是因为拥有百分百的雪灵血脉得到重视的,甚至能与陆家家主的女儿平起平坐嘞。” “苏家血脉与炼丹有关,他们此次进入传承应当就是为了让苏清浏再获得丹药传承吧。”洛肖沉默半天,终于能在姐妹俩之间插上话了。 陈嘉月点头,表示肯定,她也有些心动,不过不是为了丹药传承,是为了灵植师,她已经有一本神奇的灵植知识大全了,再获得灵植传承,未来定能顺利通过高阶灵植师考试。 在如今的修真界,丹药功效最大,成为炼丹师是最好的选择,陈嘉月一开始也动过这方面的念头,可是略一打听,她就死心了。 丹药市场太卷了,炼丹师到处都是,在成为顶级炼丹师之前很难赚到多少灵石,灵植师就不同了,一个优秀的灵植师不仅仅可以催熟灵植,还能提升灵植品阶、数量。 想一想,一株灵植被灵植师提升到仙品,数量也翻了几倍,这能多赚多少钱啊… 最重要的是,有了高阶灵植,也不缺炼丹师帮忙炼丹。 原材料,才是最重要的。 仙品灵植对于金丹修士来说也是珍贵的。 传承很重要是没错,可眼前这个伊家她也很感兴趣。 她是胎穿,同伊婉生活的那一年,她根本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比寻常农村妇女还要柔弱,大概率不可能是这个伊家六小姐的,她还是不死心,假装好奇的继续问道:“血脉这么厉害,那伊家为何会落败?” “唉。”沈君凝叹了口气,“成也血脉,败也血脉。” “伊家的血脉与灵植相关,与其他四个家族不同,这种血脉只有女性后代可以继承,即便如此,这些优秀的女性前辈也将伊家发展成了五大家族的领头羊,伊家当初的实力远超与其他四大家族。” 沈君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崇拜。 “那伊家怎么会落败?”洛肖也听入迷了,这些辛秘连他这个高官之子都不知道。 想到沈君凝那位强大的曾曾曾曾曾祖父,洛肖眼里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别催呀,我不是没说完吗?”沈君凝佯装生气推了他一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壶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不紧不慢道:“我说了落败也与血脉相关,可能是血脉强度过于妖孽了,也带来一些副作用。” “伊家血脉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木灵根女性后代,都必是木心灵体。” 陈嘉月捂住了嘴,她听到了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木心灵体,原着中的陈嘉月便是,不出意外,现在的她也是…… 洛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一脸单纯的质疑,“灵体是好事呐,叶寒师兄就是风神灵体,修炼特别快。 “是因为木灵根纯度达到95,木心灵体的灵根便可以被剥夺,是吗?”陈嘉月抢先回答,她定定的看着沈君凝,与其说是疑问,倒不如说是肯定。 她终于摸到了一点点头绪。 “对。”沈君凝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而且伊家是灵植师家族,后代也几乎都是木灵根,可以说,优秀的后代都是木心灵体。” “原本伊家是把消息捂得好好的,但是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消息就传了出去,从而遭遇了灭族之灾。” “可是伊家很强大,谁敢对她们出手?”洛肖是真不懂这些,他就是个一根筋的剑修。 陈嘉月:“当利益足够大时,总会有人出手。” “更何况,伊家本就太过强大,让他们感到害怕了。”她继续补充。 沈君凝看了她一眼,点头,她没有轻视陈嘉月的意思,只是觉得她毕竟来自小山村,心智居然也能如此成熟。 “是几个顶级宗门和其中两大世家一起联手的,伊家再强大,也敌不过翻了十几倍的敌人啊。” “那位伊家六小姐是我先祖的好友,相思铃是她赠予我先祖的结婴之礼,也就是刚送礼没多久,伊家被灭族了。” “我先祖赶到之时,横跨琼洲与凌洲的木落森林都因为大战消失了,可想惨烈程度……” “伊家六小姐不是木灵根,也不是木心灵体,就这样,他们也没放过她。” 等她说完,三个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沈君凝眼神也变得幽暗起来,先祖说这件事也是为了告诉她,要努力,也不要太过张扬,她们家族是凌洲盛国皇室,整个凌洲凡域百姓的生命都掌握在他们手中。 陈嘉月表面平静,实际衣摆都快被她撕裂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 即使猜到了伊婉大概是伊家后人,她也有些迷茫,她不是穿越而来的吗,为什么也会难过? 第63章 勾心斗角 洛肖气的想跺脚,想起他们还在埋伏苏清浏,只好拔了两根野草发泄怒气,“他们也太狠了吧,连小孩和没有法力的仆人都不放过?” “斩草除根吧,毕竟伊家血脉太强大了,即使是没有继承血脉的女性后代,也有可能生出继承伊家灵植师天赋的孩子,他们可能是怕伊家后继无人,受到报复。”沈君凝一边观察,一边解释。 陈嘉月歪着头,“你们说,伊家现在还有后代吗?” “谁知道呢?” 沈君凝白嫩的小脸皱巴巴的,她父皇后宫佳丽众多,她自小也是在那群女人的算计中长大的,深知人性的恶,可每每听说这些事,还是不免有些唏嘘。 “不过我还是觉得没有后代了,至少他们家族血脉的伴生灵物已经近几百年没再出世过了。” 陈嘉月按耐住内心的躁动,佯装淡定,继续试探:“伊家和四大家族中的宋家一样?血脉觉醒之时便会有伴生灵器出世?” “是吧。”沈君凝也记不清了,她摸着脑袋继续思考:“但是伊家的伴生灵器品阶似乎比宋家高许多。” 陈嘉月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见沈君凝已经有些怀疑了,只得作罢。 她是将沈君凝当成好朋友没错,可是人心经不起考验。 她很想知道哪些宗门联手灭了伊家?伊家的敌人有哪些?伊婉会不会就是被这些人抓走的? 可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毕竟她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伊家的资料被封存了,她在初入青云宗之时就去藏经阁查询过伊姓修士,结果一无所获。 可外门没有,不但内门没有,沈君凝可以从先祖处知道,她也可以拜个厉害的师傅,从他那里探话。 看来得继续加快修炼了,陈嘉月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沈君凝也重新调节好了情绪,继续操纵铃铛,“伊家这么个深远的大家族都能倒塌,我们再不努力,也很危险的,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会的!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保护好公主的。”洛肖握紧拳头,对着沈君凝发誓。 沈君凝哭笑不得,她只是活跃下气氛,转移话题,没想到洛肖第一反应想到的还是守护她。 陈嘉月看着两人,好奇问道:“洛肖不是想去剑门圣地天剑宗修剑吗?我记得当时还去天剑宗报名了,怎么突然又去恒山宗了?” 陈嘉月还记得当初洛肖顶撞苏清灵,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要去天剑宗。 洛肖见沈君凝也看向自己,有些害羞的挠挠头,“我在天剑宗报名时候,听到有弟子说,恒山宗同天剑宗关系不好,有时还会打架,我不想做公主的敌人,就又溜去恒山宗了。” 陈嘉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着故事轨迹彻底改变了,洛肖这次没去天剑宗,他和沈君凝未来也不会再相爱相杀,这次应该会有一个好结局吧。 不仅如此,她同沈君凝赶路之时,还曾向她询问过许婉儿之事,结果沈君凝居然表示,云弈真君根本没有许婉儿这个徒弟。 一切好似都改变了。 苏清浏很了解捕灵秘境,能在雾气弥漫的雾弥山中寻觅到这样一出几乎没有雾气的地方。 陈嘉月抬头,秘境的天空和真实世界无太多区别,都是蓝蓝的,只是没有云朵罢了。 只是不知,看似都在往好处发展的一切,是否也如同秘境天空一般,都是虚假的呢? 此时柳云晖也成功说服了苏清浏,在一堆护卫的带领下开始寻觅地方上厕所。 “走了。” 陈嘉月提醒后,三人继续跟踪柳云晖前行。 柳云晖没走多远,在一堆苏家护卫护送下找了棵大松树,便要开始方便,解开里裤前,他笑呵呵的讨好道:“各位大哥,你们这样看着我也不好方便,大家都是修士,你们用神识随时都能感受到我在哪,我肯定跑不掉,不如行个方便?” 苏清浏没跟过来,领头的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带领剩下的人离开了。 柳云晖环顾了两眼四周,开始蹲在树下。 不知为何,肚子的疼意不断翻涌,一阵阵的感觉也越来越强势,他就是方便不出来。 苏十五和苏十六也感受到了奇怪,怎么这人一直蹲着不动? 他们自然不会相信柳云晖是为了方便,配合他演戏只是为了调查传承玉石的下落。不知这小子用了什么手段,连他们家公子都没能搜查到传承玉石。 所以他们不仅使用了神识进行探查,还使用了放大术观察柳云晖的一言一行。 可当看到柳云晖还真脱下了裤子,苏十五和苏十六还是绷不住了,他们可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连忙让两名手下观察,自己则用神识追踪。 “奇怪,怎么风吹过,他头发丝都不动。” 听到这句话,苏十五和苏十六脸色一变,他们被骗了! “蠢货。” 苏清浏将手背在身后,冷冷的看着一切,还好他还有另外的方案。 …… 陈嘉月从土里遁出,将昏迷的柳云晖也拽了上来。 没过多久,又有两个人从旁边的泥土里钻了出来。 一连土遁了几百公里,还带着一个比她重两倍的少年,让不擅长土系法术的陈嘉月真的累坏了,她大口大口的喝着水,“这里肯定够安全了,快把他弄醒,问问传承在哪。” 沈君凝将头上的土扒拉掉,开始摇动铃铛,没过多久,少年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陈嘉月满脸黑线的看着她。 柳云晖头还有些昏沉,看到三人时,活生生被吓醒了,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们怎么在这儿?是你们把我救出来的?” “你说呢。”陈嘉月没有好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不然还能是你去拉屎拉晕过去了,在梦里把自己给救了?” 沈君凝和洛肖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柳云晖想起昏睡前的事,羞得红透了脸,他想发火,又想到这几人能将他救下,现在定是实力不差,只得将这口怒气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人有三急,有什么好笑的。” 见他至今还不明白发生了啥,陈嘉月继续火上浇油,直接点明,“修士怎么会肚子疼?当然是因为有人对你使用了法术,不过你一向自负,认为只有自己算计别人的事,自然是不会想到。” 陈嘉月不是这样阴阳怪气的人,只是对付柳云晖这般诡计多端的人,确实没必要好言好语。 沈君凝也是这般想的,指挥洛肖将剑架在他脖子上,威胁道,“不是说要回报我们一个传承吗,那就把传承玉石交出来吧。” 第64章 明珠蒙尘 “两位好妹妹,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干嘛?”柳云晖将头向后偏移,再用手将洛肖的剑向前推动,佯装无辜的指着沈君凝说道:“传承之事我不是早就和我们小公主说过了吗?她没告诉你们吗?” 这是在挑拨离间啊? 陈嘉月心中了然,歪着头,“你继续说。” “吴溪老祖留下的传承必须筑基期才能开启,我是打算等筑基之后再去寻觅你们,谁知道你们现在就来了。” 柳云晖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一双桃花眼有意无意的看向陈嘉月和沈君凝。 洛肖都看在眼里,再次将剑抵在他的脖子处,这次他没在手下留情,锋利的刀刃直接擦破了他的肌肤。 “还筑基期,继续编。”洛肖懒得和他废话,“传承分明就在捕灵秘境之中,捕灵秘境境界限制在炼气八层,等我们筑基再去找你之后,根本就进不去了。” 秘境的境界限制是秘境主人制定的,超过境界之后,哪怕是服用丹药故意降低,也无法再次进入。 见柳云晖眼神里露出迷茫,又开始演戏,陈嘉月也不想和他磨叽,如今她已不是当初那个毫无底气的小女孩,她立即召唤出藤蔓,狠狠的抽向柳云晖白嫩的脸颊。 “你打我脸?”柳云晖摸着脸,表情僵硬,这次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陈嘉月收回藤蔓,“打了就打了,你像你这样谎话连篇的人,我打的就是你!” 这声音一改往日的柔弱可爱,充满了狠劲。 她一直都是个锱眦必报的人,陈归澜的离开和对修真界的不适应,让她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无害的小白兔。 可她骨子里就是个锋芒毕露的人,如今有实力了,为什么还要伪装? 沈君凝、陆雪芙、钟尧也罢,她们家世好又如何,她靠自己不一样可以超越她们。 可以说这一巴掌是彻底打开了陈嘉月的心房,打开了伪装的她。她不愿意再委屈自己了,更何况,她本就是个天才! 陈嘉月举起自己那双长满茧子的小手,她在想,若是自己亲手打上去,该会多爽? 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陈嘉月,沈君凝和洛肖对视一眼,两人都感到了一丝寒颤。 陈师妹仿佛变了个人。 陈嘉月才不知道他俩想了什么,她只知道想通了之后心里很是舒坦,“苏清浏带了这么多护卫,就是为了抓住你,拿到传承玉石进入传承,这件事我早已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你承不承认没关系,只要把传承玉石交出来就行。” 她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柳云晖一丝希望。 “若是我没猜错,你能瞒过苏清浏,是因为传承玉石是被你种下神识封印在识海了吧?” 无论柳云晖将传承玉石藏在储物袋还是何处,只要他随身携带了,苏清浏只需杀了柳云晖在抹除神识就可以得到。 除了藏在识海之中,除了修士心甘情愿,不然哪怕修士灰飞烟灭,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得到。 柳云晖通孔一缩。 陈嘉月见状,笑了笑,给过巴掌了,自然也该给点甜头,“我们不是苏清浏,和你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传承名额都会好多个,带我们去又不耽误你接受传承。” “行。”柳云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我带你们去。” 沈君凝戳了戳洛肖的手,“你有没有觉得陈嘉月好像不太一样了?” “好像更加聪明了。”洛肖挠了挠头,“不对,为什么我觉得现在这样才是真实的她。” “君凝,洛肖,走了。”陈嘉月回头,用藤蔓绑住柳云晖让他引路。 “来了!” 沈君凝拉着洛肖快步跟上,无论怎么变,陈嘉月都是她的好姐妹。 蒙尘的明珠终于再次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她劝解田雨梦之时,又何尝不是在劝解自己呢? …… 传承玉石会指引拥有者到传承所在的位置,他们跟在柳云晖身后,爬了一座有一座小山,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就是这里?” “这么破?” 洛肖和沈君凝异口同声吐槽。 陈嘉月也有同样的想法,眼前的破庙筑立在悬崖边上,墙壁上结满了蜘蛛网,甚至屋顶都早已消失不见,连他们三溪村的房子都不如。 若不是正中央有一座身穿道袍的男子雕像,根本就看不出是一座庙。 见三人都看向他,柳云晖喊冤:“传承玉石指引的位置就在这。” 陈嘉月将整座庙扫视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我们进去看看?” 沈君凝和洛肖点头,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你先走!” 陈嘉月将柳云晖推到前方,她和沈君凝,洛肖并排而行。 庙中的环境和他们在外面看到的并无太大区别,除了一座雕像,别的什么也没有。 寺庙雕刻人像使用的都是黄金,再不济也是玉石雕像,可这座雕像居然是使用木头雕刻而成的。 洛肖站在雕像下,“飞升大能也会这么穷吗?” “别乱说!”沈君凝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对着雕像鞠躬,“神君请赎罪,神君请赎罪。” 陈嘉月没留心到两人发生了何事,她的注意力全被划满刀痕的墙壁吸引住了,她用指尖摩挲刀痕,一行黑色小字浮现出来。 [伊家第15辈长女伊可越带领三妹伊可雾、六妹伊可欣、前来领取传承。] 陈嘉月继续走到其他刀痕处。 [伊家第10辈长女……] [伊家第18辈长女……] 直到最靠近墙角的最后一处刀痕,陈嘉月才停下脚步。 [伊家第22辈长女伊妩带领四妹伊柳、五妹伊恬、六妹伊婷、七妹伊婉前来领取传承。] 伊婉…… 陈嘉月又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这是她的母亲吗? “嘉月,快来看,雕像帽子上有字!” 沈君凝、洛肖、正使用轻身术悬在雕像帽子上。 “来了。”陈嘉月施法,不动声色的将黑色字体隐藏,起身飞到他们身旁。 四个沉稳大气的毛笔字分散刻在帽沿两侧。 [吴溪老祖。] 陈嘉月指着雕像,问柳云晖,“这就是吴溪老祖?” 第65章 最讨厌装逼的人了! “对,传承主人正是吴溪老祖。”柳云晖点头,“吴溪老祖虽辅修三门技艺,尤爱灵植,经常下灵田亲自种地,所以缝制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用来遮挡烈日,雕像形象也能符合。” 洛肖:“既然你早就确定了,为什么不说?” 从他们进入寺庙开始,这人就一言不发,看着他们东找西找。 “这重要吗?”柳云晖坐在地上,“你们又不信任我,我提前说了你们也会继续寻找线索的。” “若不是你骗人太多了,至于落得现在这种下场吗?说什么都没人听。”陈嘉月抱拳,最后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拿出传承玉石,打开传承。” “可以。”柳云晖果断答应了,“既然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能不能先将藤蔓给解了?” 柳云晖表面笑嘻嘻,内心早已骂了无数次了,不知道这小丫头用什么炼制的藤蔓,他尝试了许多次都没解开,还越勒越紧。 见陈嘉月毫无动静,沈君凝也是一脸冷漠的盯着他,他苦笑一声。 “两位妹妹,我们男孩子也是需要安全感的好吗?你们将我绑着,若是我拿出传承玉石之后,你们杀了我,我连反抗余地都没有。” “行,若是解开之后你敢耍花招,我一定杀了你。” 陈嘉月和沈君凝等人商议一番,答应了他的请求。 柳云晖确实很老实,解开藤蔓后立即席地而坐,施法从识海中取出传承玉石,陈嘉月三人也在一旁为他守护。 一枚散发着淡淡绿色光芒的嫩青色玉石便悬于柳云晖头顶。 陈嘉月看到沈君凝和洛肖脸上都露出了喜悦,她知道,这定当就是传承玉石了。 她也松了口气,可很快她便察觉到不对,按理说她们已在传承之地,只要传承玉石出现,传承便会立刻打开,可现在,整个寺庙静悄悄的,什么变化都没有出现。 就在这时,柳云晖露出了奇异的笑容。 “控制住他!”陈嘉月立刻甩出藤蔓。 可藤蔓还是扑了个空,一只巨大无比的灰色乌鸦突然出现将柳云晖接走之后,再次朝着陈嘉月等人冲来,翅膀煽动的风力整座破庙变得摇摇欲坠,不仅墙壁倒塌,就连雕像也有摔落的迹象。 还是洛肖反应快,挥出剑将乌鸦击退了。 沈君凝气的牙痒痒,她终于理解苏清灵为何会对他赶尽杀绝了。 她指着柳云晖破口大骂,一点公主的风度都不要了,“好你个狗东西……” “我才不要带自己的竞争对手进入传承,你们强大起来,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他柳云晖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又阴冷善变的人,若不是如此,他也无法从凡域一路爬到现在的位置。 柳云晖悠闲的躺在乌鸦上,冷漠的看着一切,“虽然我对付不了你们三人,但我的灵兽可以,我可是御兽门这一届弟子中,灵兽亲和力最强的新弟子,这捕灵秘境之中的高阶灵兽,可没少被我契约,我劝你们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柳云晖说完,又召唤出了四只灵兽,每一只都有六阶。 “吵死了,能不能别吹牛了。”陈嘉月捂着耳朵,她可没时间听别人吹牛。 柳云晖闭着眼睛,见预想中的三人求饶场面没有出现,他才发现陈嘉月身后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只兔子,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狗。 他捂着肚子大笑,“你该不会以为,你背后那两只小宠物能对付得了我吧?” “能不能对付,试试便知。” 陈嘉月咧嘴笑道,“小白,小风,咬死它们!” 陈嘉月话音刚落,风刃兔和长毛狗就扑了出去,它们在灵兽袋中待了大半个月,早就想出去觅食了。 沈君凝和洛肖也起身对战另一只灵兽,最后只剩下陈嘉月和柳云晖对决。 单论实力,柳云晖这个御兽师肯定是不如陈嘉月的,可他有大蝙蝠,情况还真不好说…… 陈嘉月手心灵光闪动,青绿色的丝带在空中转了一圈圈弧线袭向柳云晖,大蝙蝠侧身一飞,将丝带挡住了。 陈嘉月将丝带转了个方向,直接勾上蝙蝠的勒住蝙蝠翅膀,柳云晖连带着蝙蝠一同摔了下来。 这边,小白、风刃兔也结束了战斗,来到了陈嘉月身边,虎视眈眈的盯着柳云晖。 “你该不会以为,就你这些小灵兽,就能对对我们吧?”陈嘉月拍掉手中的灰尘,将这句话原路返回后,还不忘嘲讽:“你怎么不笑了?” 她最讨厌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了! 柳云晖这次是真笑不出来了。 沈君凝和洛肖等人也结束了战斗来到了现场,他们念在灵兽也只是听从主人命令,并没有虐杀,只是将其重伤,可小白和风刃兔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灵兽,下手都是不留后路,与小白对战得的那只甚至妖丹都没了。 柳云晖绝望的趴在地上,他预料中碾压式的胜利并没有来临,甚至连轰轰烈烈的大战都没有,他这么快就败了…… “我输了。”这一次,柳云晖彻底低了他的头。 真正的传承玉石出现了,它依旧是散发着青色光芒,只是这一次的光芒可比之前大多了,逐渐席卷了整间屋子。 陈嘉月再睁眼时,整座寺庙的环境已经截然不同。 哪里还是刚才那个天花板没了的小庙。 直冲云霄的墙壁将由玉石雕刻成的雕像簇拥着,一脸笑意的吴溪老祖手持丹炉、草药、和炼器火焰,微微低头,俯视着他们,悠扬的钟声从庙顶传来,供桌上,各种灵果散发出诱人的香甜味,供桌两旁,袅袅青烟升起,仿佛刚有人来上供过。 然而,最醒目的,还是供桌旁边的五个蒲团。 每五个蒲团每个都刻着传承两字,还散发着金光,明晃晃的告诉他们,传承在这。 柳云晖也注意到了,但他还没能有所动作,就又被陈嘉月绑了起来。 陈嘉月:“既然你不把我们当伙伴,这传承你也别拿了。” 沈君凝也无异议,若不是嘉月也契约了厉害的灵兽,他们定是会折损在这里。 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陈嘉月,和沈君凝、洛肖一起,步伐坚定的走向蒲团。 第66章 花园试炼 三道灵光闪过,柳云晖再睁眼之时,三人已经消失了。 与此同时,寺庙门口,又有一名男修走了进来。 “苏清浏?”柳云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干哑着问:“你怎么能找到的?” 他下意识的想逃离,苏清浏不像陈嘉月她们,这人知道他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定不会放过他。 可苏清浏根本没有理会他,径直飞向第四个蒲团。 柳云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有一男一女两名修士走了进来。 “来看只剩一个名额了。” 陆雪芙眼神如同她的声音一般冰冷,手中灵光不断闪动,片片雪花从空而降,看上去美丽无比,可落在钟尧身上之时,又变得锋利无比,片片致人性命。 “你可真不留情面。”钟尧也不客气,召唤出雷电开始反击。 只有柳云晖留在原地瑟瑟发抖,两人都是群体攻击技能,柳云晖一会被雪花冰,一会被雷电电。 终于,在一声巨响之后,最后一个传承之位也确定了。 …… 陈嘉月站在一片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两边都是长满灵植的园圃,美丽的蝴蝶在淡黄色的、蓝色的、各种颜色的花朵之中翩翩起舞。 她顺着小径前行,小路两旁的灵植品阶也变得越来越高,等陈嘉月走到花园尽头之时,园圃的灵植竟都变成了仙品灵植。 一堆堆的仙品灵植被随意地堆放在一处,犹如路边的野草一般随处可见。 不仅如此,周围连一只伴生灵兽也没有。 陈嘉月伸出手,试探性的抚摸了一株淡蓝色的花,非但没有伴生灵兽出现,这株花竟还摇曳着它的花蕾,向陈嘉月表达欢喜之情。 陈嘉月也能感受到,这些灵植对她的喜爱。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头脑也开始昏沉,她仿佛听到这些花儿对她说,带我走吧。 陈嘉月从袖口摸出匕首,刺向手腕,鲜血滴落的瞬间,疼痛的刺激也让陈嘉月清醒过来。 好险,差点就被蛊惑了。 她不断在脑海中提醒自己,这是飞升老祖留下的传承之地,必须时刻小心。 她出现在花园的起点,这里已经是终点了,还是无法离开,这就证明她的传承就是在这处花园获取。 一连等了几天,吴溪老祖都没有现身,周围只有花朵的幽香和无尽的静谧。 陈嘉月也不急,虽然捕灵秘境快要结束了,但传承之地时间流速比秘境慢,她也不必着急。更何况此处的木灵气浓郁程度,比秘境之中还要多! 吴溪老祖总会现身见她,她倒不如趁机修炼要紧。 花园没有黑夜,陈嘉月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在她又一次修炼结束之后,花园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次,多了两位穿着黄色纱裙的少女。 她们手臂处挽着篮子,里面全是刚被采摘的灵植。 “两位仙子?” 陈嘉月走到二人面前,想同她们打个招呼。 可两人挽着彼此的手,直接穿过了陈嘉月的身体。 “假的?” 知道两人是投影后,陈嘉月直接光明正大的跟在二人身后,传承之中绝对不会有平白无故出现的人,这两人身上定有她通关的关键之处。 果然,这两人很快又有了新动作。 其中那名长相妖艳的仙子,突然伸出了手,将一棵蓝色灵植从根部折断。 娃娃脸女修一脸惊讶,满脸痛惜的斥责道:“牡丹,神君让我们连根拔起换个地方种,你把她们从根部拔了,她们就都死了!我们怎么和吴溪神君交代。” 妖艳仙子不仅没听,又从根部折断一朵放入篮中,她一脸不屑,“芍药,他现在身受重伤,洞府外面一堆仇敌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杀进来了,他哪有精力顾及这边?” “更何况,我们照顾她那么久了,拿一些酬劳又怎样?” “你想要独吞?” 娃娃脸女修大吃一惊。 “是吴溪神君将我们救下,并将我们养大……”她一脸挣扎,“我们不可以这样。” “好有什么用?有命重要吗?”牡丹冷哼一声。 她将篮子放下,拿出了一个粉色储物袋,两只手对着园圃施展法术,一株株灵植折根而起飞向空中,又再次落入储物袋之中。 偌大的花园,直接空了五分之一。 “看到没有?我马上把这片花园采光了,他都不知道,这得伤得有多深。” “他快死了!”牡丹眼底迸发出贪婪的光芒,“看在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份上,我也不瞒你,我打算带着这些灵植逃跑。” “我的储物袋只能装五分之二,剩下的五分之二我可以让给你。” 芍药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可嘉澜神君已经赶来支援了,若是神君没死,再知道我们拿了这些,只怕是……” “怕什么?”牡丹慢慢笑了起来,“我们带着这些灵植跑到下界不就行了?” “哪怕最后吴溪神君没死,我也不想一辈子在这里为奴为婢。” 陈嘉月在一旁听得牙痒痒,这牡丹也太坏了,不仅自己忘恩负义,还蛊惑她人。 她恨不得直接穿过时空,将这个法力不知道比她高深多少的仙女揪出来暴揍一顿,可她不仅做不到,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娃娃脸仙女也被蛊惑,两人带着灵植一同逃离。 “那你呢?” “你就不想要这些灵植吗?” “谁?”陈嘉月吓出一身冷汗。 “这些灵植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幻境,你可以将它们带到捕灵秘境之中,亦或者是横楚大陆。” “横楚大陆之中珍贵的仙品灵植,这里全都是的,我没有伴生妖兽守护,得到这些灵植,只怕是够你用到飞升了吧。” “没有人会不心动。”陈嘉月一双幽深的眼睛眯了眯,“可这是吴溪神君的东西,不是我的。” 连捕灵秘境和横楚大陆都知道,这试炼有点意思。 “那有何妨?”那个声音大笑道,“上界之中的吴溪神君已经被围剿陨落了,留在这个传承之中的不过是一缕神识,你带着灵植跑了,他一缕残魂根本奈何不了你。” “住嘴!”陈嘉月捂住耳朵,“修仙者就是要坚守道心,若是连这么一些诱惑都抵挡不住,我还修什么仙?” “而且,残魂也是有感知的,我作为一个接受传承的受惠者,自然不会做出这种背叛他之事。” 这个吴溪神君,她总有一种亲切感,哪怕知道这只是幻境,也不想伤害到他。 “那你别后悔。” 那道声音变得阴沉起来,还不忘继续蛊惑。 “他的残魂也维持不了多久了,根本没有力量给你什么好东西。” 陈嘉月语气坚定,“我不后悔。” 第67章 她是仙二代? 眼前的花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 和煦的春风轻轻拂过,吹动树梢,粉嫩的桃花纷纷扬扬落下,铺满了整座小溪。 溪流中心,有一座小岛,身穿玄色衣裳的男子趴在桃花树下的桌子上,腰带松松系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一根青绿色的带子随意的将头发扎起,黑玉般的头发落满了桃花。 “恭喜你,通过了试炼。” 男子单手撑着桌子,目光一直停留在陈嘉月身上,眼里有说不出的意味。 陈嘉月也愣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吴溪老祖长的是很俊美不错,但她真不是被他的容貌震惊住了。 而是那股不食人间烟火、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气息。 这种气息,她只在陈归澜身上见过。 她没忍住,问了出来,“我们见过?” 话刚说完,陈嘉月自己就先笑了,自己怎么可能认识两万年前的人。 可吴溪老祖没有任何不满,带着淡淡落寞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 “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 “你身上有我熟悉的血脉。” 陈嘉月眼神骤然一深,“神君是说伊婉吗,她也曾经来拿到过传承。” 吴溪老祖略作思考,“伊家我是还有印象,她们家族的先祖得到过我的传承玉石,当时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只有伊家进入传承,不过近些年,已经很久没遇到过了。” 这个陈嘉月知道,她已经通过寺庙墙壁上的小字猜到了。 “至于伊婉?”吴溪老祖在口中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她和你一样,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 陈嘉月眼睛骤然亮起来,满怀期待的盯着他看。 “让我想一想,我现在只是个残魂,记忆有些缺失。”吴溪老祖挥了挥袖子,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陈嘉月也想起来刚才幻境之中发生的事,那个声音是说过,吴溪老祖已经陨落了,看来是真的。 她不理解飞升之后的神仙为何也会陨落,也不好再提这个伤心事,只能安静的守在旁边。 “想起来了。”吴溪老祖老祖站了起来,“你们身上都有我的老友嘉澜的气息。” “嘉澜神君?”陈嘉月想起芍药曾经提起的名字。 “嗯。” “他是我飞升上界之后交到的好友。”吴溪老祖身影消散,突然出现在了陈嘉月身旁,他拉起陈嘉月的手取下了一滴血液,眉头紧皱,“血缘关系那么近,你是他的女儿?” 还没等陈嘉月回复,他自己倒开始自言自语了。 “不对啊?这老东西能进入下界了?” “莫非,他和那个叫伊婉的小姑娘?” “造孽啊造孽,老牛吃嫩草。” 看着吴溪老祖一直在原地踱步,还不断敲自己脑壳,陈嘉月也不敢打扰,直到看到他再次冷静下来,她才弱弱的问出那个大胆的猜测,“嘉澜神君是叫陈归澜吗?他是个樵夫,喜欢扮农民砍柴。” 这次轮到吴溪老祖敲陈嘉月脑壳了,“胡说!” “嘉澜他一向在意形象,是上界有名的贵公子,怎么会使用斧子那种东西?” “你怎么说你爹的!”吴溪眉头紧皱,一把将陈嘉月拖起,“我要替你爹揍你。” 眼见他的巴掌就要落下,陈嘉月立马求饶,她虽然外表小,但是心里年龄可不小,要是真这样被人打屁股,她还有什么颜面? 好在吴溪也没有真要动手的意思,陈嘉月成功逃了下来。 只是她的疑问也更大了。 以为找到娘了,结果发现爹也来历不凡? 她大着胆子,继续提问:“我爹是不是叫陈归澜?” 只有听到肯定的答案,她才能彻底相信。 “你不知道你爹叫陈归澜,这种问题还需要问我?” 吴溪眉头皱得更深了,“我才死了不到两万年,他就偷偷跑到下界生娃,居然还丢下娃跑了,连姓名都不告诉娃?” 陈嘉月内心已经乱作一团了,原着中的情节似乎又再一次出现了。 [陈嘉月死后,陈嘉月父亲发现此事,在修真界进行虐杀,整个横云大陆生灵涂炭,数不尽的宗门、修士陨落。] 在三溪村的记忆不断回荡在脑海中,很多不正常的事情,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释。 只是爹,你既然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还要我一个六七岁的娃娃来找娘啊? 为什么要在前一世的陈嘉月死后才出现? 陈嘉月原以为自己揭开了谜团,结果发现谜团变得越来越深了。 她揪了揪耳边的头发,脑海里却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若是陈归澜真是上界之人,怎么会发现不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灵魂换了? 她打了个寒颤,有些事情真是越想越恐怖,等进入内门之后,她定要重回三溪村一趟! 吴溪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是一抹残魂,也没办法帮你找陈归澜理论。” “过来,小丫头。”吴溪老祖招呼陈嘉月一同坐下,“你身上有伊家伴生血脉灵器,又出现在花园之中,你是要获得灵植传承?” 陈嘉月坐下,“是。” 吴溪将手掌放在陈嘉月额头,轻声道:“闭眼。” 刚闭上眼睛,陈嘉月便感受到一股饱含春天气息的灵力涌入身体,整个身体都变得轻盈、温暖,特别是头部,一个个的灵植知识汇入脑海,她遨游在知识的海洋中,不愿睁开双眼。 再睁眼之时,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陈归澜扔她的那本《修真百科大全》正是她两岁那年高烧之时,伊家灵植师血脉觉醒之时,产生的伴生灵器。 陈归澜给它做了一定的包装,使它变成了修真界幼儿启蒙读物——修真常识大全,等她来到青云宗之后,封印便解开了,从新出现了灵植的内容。 只需要她想出对应的灵植,书便会自动翻到对应的页面,横云大陆所有的灵植信息,如何培养,增产,全部都有。 除此之外,它还是高阶灵器,能耐各种水火,无坚不摧,这也应当是她能砸晕风刃兔的原因。 陈嘉月一脸痛心,这么珍贵的书籍,陈归澜纠结为什么要隐藏! “把玉佩也拿出来。” “玉佩也是?”陈嘉月脸色彻底变了,眼神里带着震惊。 所以她一个仙二代,为什么要受那么多苦? 陈归澜,你快给我滚出来!! 第68章 有缘自会再见 陈嘉月按捺下内心深处的激动,将玉佩从绿色锦囊中取出,双手递给吴溪神君。 “你刚进来之时,我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果然是它。” 吴溪神君将玉佩放在手心,端详了半天,表情也变得越来越严肃。 “有什么问题吗?” 陈嘉月坐在石凳上,刚放下来的心又变得悬起来,她咬了咬嘴唇,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不应该啊,你爹给这玉佩不就是让你用的吗?为什么要设禁制?” 吴溪老祖没有回答陈嘉月的问题,此时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心研究玉佩。 良久,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随手拿起一片飘零的花瓣,将花瓣放在玉佩上,两者很快融为一体。 等他重新抬起头,才发现小姑娘正托着腮,一脸紧张地盯着他,他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声音:“这是一枚空间玉佩。” “和储物袋一样,可以储存灵石的吗?”陈嘉月下意识问道。 “想什么呢?” 看着这张神似陈归澜的小脸做出这样的神情,他没忍住在这张白嫩的小脸上掐了一把。 陈归澜这人无情无趣,居然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女娃娃。 “你也太小看你爹了吧,他怎么可能会送那种寒酸的东西。” 陈嘉月:? 你口中的陈归澜和我记忆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那个在三溪村时,将一套衣服都穿起球了都不舍得换,每天给自己长身体的亲生女儿吃剩馒头,住漏雨的小木屋的陈归澜。 哪里不穷酸了? 但她还是忍住没说,毕竟在外面得给自家老爹一点面子。 胖嘟嘟的小脸手感很好,吴溪收回手还有些意犹未尽,再次伸出手时,正好被陈嘉月逮个正着,只得作罢。 他笑呵呵道:“你娘的伊家血脉对你的影响很大,看来你爹是发现你伊家灵植师血脉觉醒之后,特地给你准备了这枚玉佩。” “这空间玉佩就像一个随身秘境,你就是这个秘境的主人,可以随意进出,在里面种植灵植,建立房屋。我探查过了,里面的木灵气浓度很足,土质和水源也都是极品,完全就是每个灵植师的梦想家园。” “嗯嗯。”陈嘉月点头。 “啧啧。”吴溪眯着眼,“土质和水源都是后来放入秘境的,还特地将品阶降为横楚大陆所能最高品阶,老陈真是用心了啊。” “这东西你可得捂紧了。”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摩挲玉佩,“不瞒你说,连我都有点心动,更别说外面那些贪婪的人了。” “还有你的木心灵体,你父亲已经替你遮掩过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说到此处,他的神情有些悲痛,似乎是想到什么不美好的回忆了。 “是这样捂住吗?”陈嘉月双拳紧握,将两只胳膊交叉紧贴胸口,表情严肃的问道。 吴溪见状,很给面子的做出大笑的表情,然后笑着抚摸陈嘉月的发鬓,“好孩子,你懂我什么意思的。” “你不用特地安慰我,生前那些事我现在已经看淡了。” 吴溪将玉佩放在木桌上,两指微微闭拢,青绿色的灵力光芒在他修长的手心中聚集,当灵光亮到耀眼之时,迅速绽放开来,包裹着满天桃花花瓣铺天盖地般地涌入玉佩之中。 直到整棵桃树没有一片花瓣剩下,他也没有收手,继续施展灵力破解禁制。 陈嘉月明显感受到传承之地的光线都变得黯淡,她握住吴溪正在施展灵力的手指,想将法术解除。 可根本拽不动,她只能焦急大喊,“你不要动用传承之地的灵力,不然灵力不够温养神魂的。” “我没事。”吴溪笑着安慰她,“你爹这人,一直都比我厉害,现在随意设的禁制我居然也解的如此费劲,还让小孩担心,真是丢人了。” “就当是我最后一次证明,我吴溪也不比他陈归澜差,你不要拦着我,好吗?” 他转过身来,唇角上扬,笑得爽朗无比,充满了对沧桑岁月的释然,陈嘉月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曾经那个神采飞扬的吴溪神君。 他也曾是一个恣意妄为的少年。 好在没过多久,一切终于结束了。 陈嘉月紧紧握住玉佩,依依不舍的看着吴溪神君,她知道马上就是离别的时刻了。 “怎么,舍不得我?”吴溪将袖口往上推,露出一枚白色的玉镯,他将玉镯取下,拉过小姑娘的手,再次套上,自嘲道:“我说你爹寒酸,真正寒酸的是我,就把这个储物手镯送你作为见面礼吧。” 玉镯戴上的瞬间,立刻消失在了陈嘉月的手腕上,陈嘉月用神识感应,确实多了一个储物空间,而且比她的高阶储物袋大了不知多少倍。 陈嘉月知道这是父亲老友的好意,她也不再推脱,拱手道谢,还不忘开解道:“哪里寒酸了,这可是高阶灵器唉,我们宗门那几个仙二代都没有的。” 陈嘉月本意只是开玩笑,可谁知他居然一脸严肃道:“你是归澜的孩子,自然是该拥有最好的,横楚大陆这些仙二代哪里能和你比?”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养孩子的。” 陈嘉月也想知道,她已经决定了,回到三溪村之时,定要狠狠的和陈归澜打一架。 反正他也舍不得打她。 光线再次变得黯淡起来,整个传承之地外围出现了一团雾气,不断的向他们所在湖中小岛扩张。 吴溪将四周环视后,再次揉了揉陈嘉月发鬓,“那四个人已经拿完传承了,你也该回去了。” 陈嘉月站起身来,激动大喊:“我可以再等等的,我不着急。” “你这是舍不得我这个老人家?”吴溪嘴角微扬,微带笑容,明明是笑的表情,陈嘉月分明看出了一丝落寞。 “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吴溪流打断了这一切,他站起身来,挥起袖子,做起一个送客的动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捕灵秘境也要结束了,你应该抓紧时间去掠夺资源,不是浪费时间来陪我一个死人。” “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陈嘉月明白他的意思了,一步三回头的走向大雾之中,最后,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一句话。 “有缘自会再见。” 第69章 美丽的误会 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陈嘉月踮起脚尖,最后朝着那抹身影挥动双手。 她知道,不出意外,他们是不会再相见了。 视线的最后,陈嘉月只能看到传承玉石不知从何处向她飞扑而来,握住的玉石的瞬间,所有的画面也彻底消失。 等她能再看清景色之时,就已又回到了寺庙之中,此刻她也正跪在蒲团之上。 陈嘉月将案桌上的香点燃,插入神坛之中,又弯腰朝雕像虔诚的鞠躬之后,才起身离开。 寺庙之外,一场大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以苏清浏为首的苏家和前来支援柳云晖御兽门占据了战场的中心位置,打得不可开交。 另一边,洛肖将沈君凝护在身后,手持长剑,正在同钟尧对峙。 雾弥森林四处弥漫的雾气也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恶劣的天气,雪花混杂着冰块从空中砸落,将山间小路砸得坑坑洼洼。 “我说了,我没拿传承玉石!” 钟尧声音很冷,眉眼淡淡压下来,脸色一如既往无甚波澜,只有冰冷的嗓音暴露了他的一丝无奈。 “我和公主出来之时你就在蒲团上,苏清浏是在我们之后才出来的,柳云晖一直被绑着连传承都没进,除了你,谁还有机会拿?” 洛肖越说越生气。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为什么不敢当?” 说完,他将剑挥出,剑气卷起满天冰块一起袭向钟尧,犹如龙卷风般将钟尧包围住。 钟尧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起身跳上剑气上方,指尖雷光闪烁,直接将剑气和冰块劈碎了,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 “首先,我压根连传承都没进去,我只是看到案桌上的灵果很是新鲜,想检查一下品阶,刚好遇到你们从传承之中出来罢了。” “我自始至终都没见过传承玉石,不信你们可以去问柳云晖,传承玉石根本就没在寺庙中出现过。” “我看你是和柳云晖那个大骗子串通起来一起骗人。”沈君凝将身子从洛肖身后探出来,“谁不知道旧的传承玉石在传承开启之后便会消失,新的传承玉石会在原位置重新出现!” 苏清灵正是参加过之前的捕灵秘境,并从中得到了吴溪老祖的传承,拿到了传承玉石。 可钟尧也是真的很无奈,不得已,他只能指着坐在大柳树上看热闹的少女,“陆雪芙,传承明明是你进去的,过来替我说清楚。” 陆雪芙指尖灵光不断闪动,操纵着天空之中的雪花越落越快,听到钟尧的话,她依旧是面无表情,“我和你不熟,为什么要替你解释?” 钟尧也彻底不耐烦了,“你还想甩锅给无辜小姑娘!” 洛肖本就是个一根筋的人,而且这次沈君凝也没有劝诫,他就更加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挥剑一股脑向钟尧砍去。 场面彻底乱成一团。 陈嘉月好不容易东躲西藏赶到战场中心,刚想松一口气,就猝不及防被一块冰块砸到了脑壳。 她捂着头,对着打架的方向大喊:“你们打架就打架,袭击我这个无辜路人算什么好汉。” 新的传承玉石根本就没在原位置诞生,而是被吴溪老祖直接给了陈嘉月。 真“无辜”路人陈嘉月来晚了一步,没听到他们之前的争吵,自然是不知道钟尧和洛肖打起来,完全就是因她而起。所以她还能够理直气壮,一脸愤怒的寻找罪魁祸首。 钟尧和洛肖打得火热,雷声和剑气遮掩了陈嘉月的声音,两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误伤”了陈嘉月。 倒是柳云晖和苏清浏听见了,好奇的瞥了一眼,就又把目光移开继续打斗了。 也就是这一瞥,让陈嘉月也加入了战场。 “好你个柳云晖,居然逃了出来,还使用冰块砸我。” 她本来就没打算放过柳云晖,这人冷漠无情,谎话连篇,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一株绿色藤蔓将小姑娘托举起来,拔地而起,直到生长到比他们打斗还要高的战场之后才停止生长,就在此时,陈嘉月也挥舞起丝带,向着柳云晖脚边打去。 苏家虽实力强劲,可御兽门作为东道主实力本就不容小觑,弟子又都在捕灵秘境之中收获不浅,一群灵兽的压制,自然是让他们有些吃力。 陈嘉月一帮忙,刚好让苏清浏也找到了机会,成功将柳云晖制服。 苏清浏松了一口气,笑着对陈嘉月行礼,“多谢道友相助,在下乃四大家族之一苏家三公子,苏清浏,不知道友姓甚名谁,师出何门?” 他虽然当时跟踪在陈嘉月、柳云晖四人身后找到了传承之地,但为了怕被他们发现,并没有离得很近,所以并不认识陈嘉月。 苏清浏身为世家公子,自小便受尽追捧,刚好他又生得丰神俊朗,压根就没有女修会拒绝同他交流,此刻他一脸自信,正等着陈嘉月贴上来。 可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复,陈嘉月的身影也早已消失不见,他刚想去找陈嘉月去哪了,才发现手下都一脸惊恐的盯着柳云晖的方向。 很快,他也成了目瞪口呆的一员。 他发现,陈嘉月正在对柳云晖进行搜身,将他大大小小的包裹都占为己有,更离谱的是,她还将柳云晖身着的御兽门的道袍都扔了,在里衣里继续摸索。 柳云晖的脸犹如火烧云般,彻底红透了,一脸羞愤的瞪着陈嘉月。 御兽门弟子也是同样惊呆了,愣在了原地。 “看什么看,继续打啊!” 陈嘉月这才发现这些人居然都在盯着她看,她歪着头,疑惑说道。 随后,似乎像想明白什么似的,将从柳云晖身上掠来的储物袋等全部抱入怀中,警惕的看着他们:“人,你们苏家和御兽门谁打赢了归谁,但是,东西必须归我。” 虽然在秘境之中搞了不少好东西,但是谁嫌弃好东西少啊? 苏清浏一脸黑线,咬牙道:“行。” 他记住这个陈嘉月了。 陈嘉月才不管他们想什么呢,她立马将柳云晖储物袋和身上珍贵东西转移到储物手镯上,其他的东西放到储物袋中,开始远离战场,静静等待秘境结束。 她迫不及待想回到宗门,去玉佩中的空间中看一看了。 直觉告诉她,一定会有很多惊喜。 第70章 离开秘境 陈嘉月也有想过立刻进入查看,可捕灵秘境的环境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万一她进去和出来之时被人瞧见,无异于是给自己找麻烦,倒不如忍一忍。 在混战之中,捕灵秘境也终于结束了,陈嘉月等人被传了出来。 和去时相同,他们又回到了御兽门大殿,但各宗门弟子也被混在了一处,有在秘境中结仇的,已经开始当场开打了。 陈嘉月扫视一眼人群,默默跟在一个青云宗弟子身后,挤过人流,抵达了青云宗弟子大本营——羽兮长老所在的地方。 只是,此处似乎也不太平。 云松正顶着一张俊脸委屈巴巴的缩在羽兮长老身后,还时不时用羽兮那镶满晶石的纱裙擦拭他那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羽兮一脸无语,但还是将云松护在身后,使用法术将对面穿着性感的女修击退。 “云松师兄把合欢宫小魔女杀了,她师傅来给她报仇了,让咱们把云松师兄交出去呢。” 顾辞不知何时挤了过来,绘声绘色的同陈嘉月描述。 “要我说,我也觉得云松师兄有点过分了,那小魔女如此漂亮,他居然也下得去狠手,要是我……”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络绎不绝的说着,压根没注意到陈嘉月的幽深的眼神。 “小魔女不该杀吗?” “什么?” “我说,小魔女随意俘虏男修,在秘境之中滥杀无辜,她不该死吗?” 陈嘉月也会杀人,她一向信奉的守则便是,人若犯我,我必杀他,还要把他的尸体扒拉的底裤都不剩。 可也真的欣赏不来小魔女的行为,很多天赋不佳的外门弟子只想安安稳稳的老实修炼,在秘境之中也被她虐杀。 陈嘉月面色冰冷,“若是长得好看便可以受到宽恕,那对得起我们青云宗那些为了营救云松师兄丧命的弟子吗?” “月月,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松想要解释,但是越忙越是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出辩解的话。 陈嘉月也懒得听他辩解,他对顾辞的为人处世早有些不满,只是念着旧情从未发作,刚才那几句话只是加剧了矛盾,让她提前爆发罢了。 “别再跟过来,让我静静。” 顾辞还想继续死缠烂打,反正平日里他便是这样对待缠着陈嘉月的,最后她就会退步,一脸无奈的由着他。 可今天他刚走两步,女童就转过身,平日里那双黝黑明亮的大眼睛毫无感情的看着他,眼神非常冷漠。 顾辞打心底起了一股冷意,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那个小巧的身影远去。 他愣在了原地,迷茫、无助、愤怒的情绪围绕着他。 他不就是随便说了句话话,他们一同从落国来的友情,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吗? 这一刻,他也不免有些不满。 “顾辞!我终于找到你啦。” “顾辞,你往恒山宗那边去干嘛,快来看我新契约的灵兽。” 两道女声异口同声的响起。 孙月本想朝顾辞跑去,看到另一边穿着靓丽,法力深厚的女修,再次退缩了步伐,重新退回了人海之中。 顾辞略带赌气的朝冲他打招呼的女修奔去,强撑笑容道:“师姐你真厉害,居然能契约到和你一般厉害的灵兽!” 抱着灵兽的美丽女修笑得花枝乱颤,根本没注意到顾辞根本心不在焉,他不断的环视四周,想寻觅到陈嘉月的身影。 终于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身体不由自主的想去找她,可一那个冰冷的眼神,他又退缩了脚步。 他挥挥袖子,冷哼了一声。 他顾辞,又不缺女孩子的喜欢,才不在意陈嘉月呢! …… 这边陈嘉月是想往恒山宗去找沈君凝的,两人分开的匆忙,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说,但因为秘境之中争夺冰晶矿的事,两边的关系现在有些紧张,她只能作罢。 看着身边的同门都和熟悉的伙伴相谈甚欢,说她不落寞也是假的。 羽兮长老和那位合欢宫长老到底还是没能打起来,元婴境界的战斗毁灭一座城池都不在话下,御兽门自然不会容许她们胡来,在其中充当和事佬。 陈嘉月对这些宗门之间的打打杀杀毫无兴趣,她只想着快点回到宗门。 突然,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修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所有修士离开秘境之后都会选择将自己清洁干净,受伤轻的会选择服用丹药,严重一些的也会找医修治疗,御兽门也很贴心的在宗门大殿旁安置了治疗处。 可这个男修,不仅浑身是血,就连衣服也都破烂不堪,堪堪能够遮掩身体。 让一位修士如此不顾及形象,只有一种可能,他受伤很严重,一点法力都没有了。 他一瘸一拐的走着,期间也有撞到路过的人,可他们也都只是看了一眼便离开了,陈嘉月到底前世是出生在社会主义社会的,她主动上前伸出援助之手:“这位道友,你需要帮助吗?” “不必。”男修说完偷瞄了她一眼,将头低的更低了,像是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般的飞快逃离了。 陈嘉月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 钟尧走了许久,才找到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 额前的碎发都将乌黑漆亮的眼睛遮了一大半,他也没有任何处理的想法,甚至还将头发拽的更低了些。 他自嘲一笑,谁能想到他堂堂钟家家主嫡幼子,居然沦落到这种境地。 洛肖天生剑骨,又有恒山宗和沈君凝所在的凌州盛国皇室的鼎力相助,实力自然是强劲,他拼尽全力也才将他打败。可谁知沈君凝却在此时偷袭了他,他体力不支重伤在地,世家公子的风度让他骂不出脏话,只能用洛肖骂他的那句回怼,“你们两个人打我一个,算什么好汉!” 可谁知沈君凝居然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打量他半天,说,“我又不是男人,当什么好汉,而且,能群殴为什么要单挑?” 加上受到的内伤发作,他被气的直接吐血了。 两人折磨了他半天,将他的储物袋也劫走了,一直让他交出所谓的传承玉石,可他根本没有,去哪里交出来? 直到秘境结束,他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按理说,他第一件事应当是找个医修治疗,可身为世家公子的尊严,让他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如今的模样,就有了刚才发生的事。 他认为,自己在这些弟子面前,应当一直是高高在上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低如尘埃的。 一双小手出现在了他的眼帘,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了,你是需要这个!” 陈嘉月双手捧着丹药和干净的青云宗道袍,见他看过来,冲他甜甜一笑,也不待他同意,将丹药和衣服一股脑塞进他的手中,便跑开了。 青绿色的道袍穿在她的身上很是好看,她奔跑的脚步很轻快,像是森林中的精灵。 他望着身影远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 陈嘉月自然猜出他是谁了,与她有仇的是钟灵,钟尧这个人虽然妹控了些,在某些事上也是明事理的,不然也不会主动将妹妹带去执法堂,这也是她选择帮助钟尧的原因。 她满意的点点头,她还真是个大好人。 至于钟尧为什么受伤那么严重,那她就不关心了。 第71章 抢人大战 “好你个陈嘉月,一出秘境来就到处找你,结果你竟然在这里发呆。”甜腻又略带喜悦的声音不是甄甜又是谁。 “你自己没用羽兮长老给的符纸同我们汇合,居然还好意思怪我!”陈嘉月撇起嘴角,眼里却有藏不住的欢喜。 整个秘境之中她都没见到甄甜,确实是有些替她担心的,如今见到她安然无恙,她由衷感到快乐。 “好了好了我的错,”甄甜握住她的手,和在门派时一样,同她啰嗦着秘境中听到的各种八卦。 “这还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修真的残酷无情,合欢宫小魔女天赋如此强势,天生的魅惑高手,一直被合欢宫当做下一代掌门培养,居然也能说死就死。” “你知道吗?这小魔女是云松师兄杀的不假,可抓住她的却另有其人,那人一招就将小魔女和天剑宗的南宫群都一网打尽了,帮助我们青山宗一举拿下冰晶矿。” “你怎么都不激动哇!”甄甜略带狐疑的看了她几眼,又拽住了她的袖子将她往前排拉,想要打听更多的消息。 陈嘉月一脸无奈,她当然知道,因为这人就是她抓的…… 正当她想着应该如何回复之时。 叮咚。 悠远而空灵的钟声突然响了起来,在天地间激起沉郁而宏大的回音,像是寒冬中的第一抹春意,将所有的寒冷与杀戮都化解消散,只余下一种淡然的心境。 甄甜不再说话了,御兽门宗门广场所有还在喧哗的各宗弟子也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 悠远的钟声无处不在,像是来自苍穹,又像是来自大殿之上,充盈了整片天地。 陈嘉月觉得,自己的心灵仿佛都被净化了。 她想去寻觅钟声来源,却怎么也找不到,直到顺着羽兮长老目光方向望去,才发现有一名穿着红色袈裟的和尚立于一座宝塔之上,用无波无澜的眼神扫视着整片大地。 手中的金色小钟,不断的摇来摇去。 横楚大陆有七大顶级宗门。 分别是道教门派:青云宗、恒山宗;剑门圣地:天剑宗;音修门派:邀月宫;御兽:御兽门;佛修:广慈寺。 以及位于空中城池白玉京的玉灵书院,甄甜便是来自于此。 红袈裟、和尚。 这么鲜明的外表特征,肯定便是光慈寺的长老了。 只是不知他此举是为何? 陈嘉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想从记忆中寻找起与这些人相关的情节。 她没注意到,她打量的红袈裟长老也在看着她。 钟声的最后,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与此同时,一直不曾言语的御兽门掌门站了出来,各宗长老也飞到了他身前,包括之前敲钟念经的和尚。 他身着青衣,虽为一宗掌门,但年岁看上去并不大,与一旁的羽兮长老站在一起也算般配。 有御兽门弟子递来一枚玉简,他阅完后笑着将玉简传给了羽兮,羽兮阅完又传给了下一位。 每个人看完都神色各异,有喜上眉梢的,还有一脸愤怒的。 只有身为御兽门掌门的莫白面无表情,他威严的声音响荡在整座广场:“秘境乃试炼之地,你们无论怎样残杀我们可以一概不管理,但出了秘境,身为各大宗门的弟子,你们应该仍存在对生命的敬畏之情。” “秘境里的亡灵广慈寺的无悲大师已经超度完毕,他们会重新投胎转世,故人已去,大家也不必为陨落的故人扰乱秘境秩序,甚至大打出手。修真一途,本就是千千万万人争夺一个机会。” 说到这里,莫白眉锋微微皱起,看向同羽兮因为小魔女之事大打出手的合欢宫女修,语气间的责备之意不言而喻。 被指着的青柠长老也不是个吃素的,当即不屑地呸了一口,可这毕竟是御兽门的地盘,她只能哑巴吞黄连又苦说不出。 “你们每个人的表现我们都能看到,并且分发到了各大宗门的长老手中。”莫白举起手中的玉简示意,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虽然在场的诸位并不全是我们御兽门的弟子,但是我还是想夸奖一句,你们当中有几位,未来定不同凡响。” “谁啊?能让御兽门掌门这样夸奖?” “反正不是我们。”有声音酸溜溜的响起,“估计又是那几个世家子弟咯,我们这些凡门修士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头之路啊。” 底下的弟子还在争执是谁,知情的长老们已经乱做一团了。 为了维持形象,他们表面沉稳,暗地里用神识大打出手,还都是为了陈嘉月。 “什么?”恒山宗的带队长老是位满头白发的老者,长着一副严肃沉稳的模样,此刻脸上却充满了惊讶之意,“你说你们宗门把陈嘉月扔哪儿?就扔在外门?这样一个天赋与悟性具备的天才就这样对待。” “可不止。”恒山宗的长老也凑热闹,他是沈君凝的师叔,同沈君凝关系很好,了解的更多,说的更加详细。“不仅扔在外门,人还被欺负呢。” “我说羽兮,你年龄小才几百岁不懂事找了云松这种徒弟,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你们掌门也几千岁了吧,怎么还能这么不靠谱,任由这个陈嘉月被欺负。” “要我说还是她活该。”手持玉箫的邀月宫箫情长老也不忘加入讽刺队伍,“当初我师侄清灵让她来邀月宫,她不来,执意要去青云宗,不然哪里还会遇到这一遭事。” 就连在演讲的莫白也不忘加入其中,“羽兮,陈嘉月这个外门弟子,你们还要不要了,不如给我们御兽门如何?” 羽兮觉得头都要炸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所有弟子筑基之前都要在外门进行历练,这是我们青云宗千百年来的规矩。至于陈嘉月被欺负之事,这是我们青云宗自己的家事,就不劳各位关心了。”羽兮面上不显,依旧淡定回复,内心却早已想好回去要骂掌门师兄千百遍了。 “话不可这样说。”无悲大师放下手中的佛珠。“一切都是天意,她天赋出众,又在青云宗外门磨练了意志与脾性,才能在此次秘境之中大放光彩,若是去了你们宗门,还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羽兮以为终于有人替她说话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正准备附和两句,就听到无悲大师突然转变了态度。 “虽一切自有安排,但你们宗门的处事还真有问题,怎么能这样欺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呢!不如送到我们广慈寺吧,我们出家人都很和善。” 第72章 初露锋芒 羽兮尽可能的维持住自己身为元枢洲第一美人的风度,用最平和的声音说道:“据我所知,无悲大师所在的广慈寺只收男修,陈嘉月一个女娃,去你们那边肯定是不合适的。” “这有何妨?”无悲作为一个直来直去的出家人,完全听不懂羽兮的推辞之意,他诚恳解释:“我们广慈寺山很多,到时我让座下弟子找一处有灵脉的山重新布置一下给她居住即可,有什么不合适的?” 无悲说话的语气平静不已,但话的内容却让众人惊叹不已。 要知道,只有金丹境界才能自己占据一座山峰啊! 可见无悲对陈嘉月的青睐。 羽兮这次笑容直接僵在脸上了,她气急败坏的使用法术袭向莫白。 莫白吃痛,正想发火,回头发现是她,没办法只能将怒火咽回肚子,还得替她摆平一切。 没办法,自己喜欢的人当然得宠着。 他匆忙结束演讲,将几人带到御兽门宗门大殿。 …… 广场上。 甄甜和陈嘉月面面相觑,不是还没说完,这就结束了? 机会虽难得,却也不是说以后便没了,陈嘉月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同甄甜交流起来。 没过多久,刚离开的各大宗门长老又再次回来了,他们同御兽门掌门莫白一一道别,便召唤出神兽载弟子离开。 羽兮也回来了,只是她的精神状态似乎不佳,直接召唤出大鹏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青云宗弟子坨了起来,展开翅膀飞向了天际。 这次大鹏的速度还要更快,他们仅仅用了一天时间便回到了青云宗。 着陆之前,陈嘉月将头发重新梳理了一遍,飞得太快,她感觉自己毛都要炸了。 再次踏入青云宗,看着熟悉的风景,和第一次来之时的心境大不相同,那时是迷茫、羡慕,亦或者有一丝自卑,现在却是释然。 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风景,如今已经变得触手可及。 但她现在还真没心情欣赏这美妙风景了。 她要去任务堂领东西。 参与冰晶矿掠夺任务的修士都可以根据贡献力量的大小获得一定数目的贡献点,而贡献点又可以用来兑换法宝灵器符纸等。 可外门任务堂并不富有,当中的法宝灵石等东西更新换代并不如内门任务堂快,平日里倒还好,修士只要凑够贡献点,一般都是能换到自己心仪之物的。 可这次捕灵秘境的冰晶矿掠夺任务是个大任务,许多人都因此凑够了任务点,自然是想早点去抢先兑换了,就怕心仪之物被他人兑换走。 虽说任务堂还会补货,但谁不想第一时间得到想要的东西呢。 很显然,青云宗的其他弟子也是这般想的。 有飞行执照的早在进入宗门领地时便飞走了,没有飞行执照的如陈嘉月等,此时也步履匆匆,尽可能快的赶往任务堂去兑换贡献点。 她满怀欣喜的赶往任务堂,笑容又一次在看到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任务堂时消失。 羽兮长老早已在大鹏背上之时就将贡献点分配完毕,陈嘉月只需领着身份令牌前去兑换即可。 艰难寻觅到从山顶排到山地的队伍,一直等到傍晚,才终于轮到她。 任务堂柜台后面满满一面墙壁的法宝早已被兑换一空,陈嘉月扫视半天,才从角落里发现一枚高阶灵兽袋。 高阶灵兽袋中的灵气更加浓郁,空间也更大。 “就给我换这个吧。”想了想身为高阶灵兽的风刃兔和品阶不明能跨阶级吞噬妖丹的小白,两人好歹都算是灵兽中的佼佼者,是时候该换个好屋子了。 看到身份令牌上数不完的贡献点,陈嘉月又指着一旁的高等灵兽粮,底气十足道:“就是这个,草莓味的,菠萝味的,我都要了!” 陈嘉月出手甚是大方,可负责兑换的值事弟子今天遇到的大方弟子不在少数,也就没往心里去,直到接过陈嘉月递来的身份令牌时,他整个人都倒抽了一口气:“你是陈嘉月?此次捕灵秘境贡献第一人?” 因为太过震惊,他这一嗓子吼的声音倒是不小,成功将这一屋子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陈嘉月淡定回复:“应当是吧。” 羽兮长老只是给他们分配了贡献点,并没有进行排名。 听完这话,这名弟子弯下腰,在柜台下方扒拉了许久才找出一个白色储物袋和几瓶丹药。 他眼睛亮晶晶的,将物品一股脑塞进陈嘉月手中,“这是此次秘境排行第一的奖励,我们正准备明日给师妹送去呢,没想到你就自己来了。” “我是第一?”虽然早有预感,可得知消息之时还是有一丝不敢置信。 执事弟子笑了笑,脸上扬起一抹讨好的笑,恭恭敬敬道:“那可不是,师妹这次力挽狂澜帮助宗门获得冰晶矿,第一名不是你还能是谁,上一个像师妹这般厉害的还是时砚师兄呢。” 这时,有和陈嘉月一起参与冰晶矿掠夺战的弟子也认出了她,为其他不知情的弟子科普道:“你们是不知道,当时云松师兄被抓走,我们被恒山宗和天剑宗按着打,这时候,嘉月师妹如神一般出场,将南宫群和合欢宫小魔女一起按着打。” 他说的声情并茂,还用动作比划着,陈嘉月也听到了,不由有些脸红。 青云宗的收徒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每十年一次的仙门收徒大会,此外,每年也会散招一部分弟子。 陈嘉月的名声此前只传播在和她一同参与仙门收徒大会的弟子之中,经过此次捕灵秘境,大有一种传遍整个外门的趋势。 至少在现在整个任务堂之内,所有弟子都在议论她。 眼见周围的师兄师姐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炙热,一个接一个的来同她打招呼,陈嘉月赶紧拿完东西,施了轻身术溜了出去。 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沉下来的天,陈嘉月默默吐槽,她好像真的火了啊。 第73章 她啊?已经有人定了。 待走到无人的地方,陈嘉月用神识探查任务堂颁发的奖励。 三枚上品筑基丹、十块上品灵石、还有一件攻击性法器。可以称得上是十分丰富了。 筑基丹可以提升筑基概率,许多修士拼死拼活的做任务好几年就是为了兑换一枚下品筑基丹,而她仅做完一次任务,就得到了。 并且筑基丹也是有好坏之分的,下品筑基丹突破境界的概率肯定远远比不上上品。 至于灵石就更不用说了,修真界的通用货币,陈嘉月看着五颜六色的上品灵石,眼睛都冒星星了。 虽然这一趟秘境之行,她已经是个富婆了,可谁不想要钱更多一点。 她满怀欣喜的赶回洞府,却发现已有一人在门前等候。 金光闪闪的漂亮纱裙,恍若神女的美丽面庞,正是刚分别的羽兮。 陈嘉月心中惶恐,不过表面上依旧淡定,她规矩行礼,“见过羽兮长老,不知是何事竟让您大驾光临。” 羽兮也早就看到了陈嘉月,虽然这个名字她已有所耳闻,可这还真算是她第一次打量这个小姑娘。 她带过的弟子太多了,虽然小姑娘天赋出众,可她是内门长老,按理来说这样一个毫无家世的外门弟子根本不会提前吸引到她的注意。 可她的表现实在是太优秀了,比起当年的应淮和时砚都不遑多让。 看着眼前不骄不躁,大气沉稳的小姑娘,她有一种预感,他们青云宗又要有人能在无涯碑上留下姓名了。 她越看越喜欢,眼神也越加柔和,陈嘉月纳闷羽兮长老为何一直不说话,便抬起头,正好与她的眼神撞了个满怀。 羽兮对她笑了笑,“不必如此拘谨,你在此次捕灵秘境中的表现很好,不仅帮助宗门掠夺了资源收获了冰晶矿,还救了我不争气的徒儿云松,我是来问你这个小功臣想要什么奖励的。” 陈嘉月垂下眼睛:“我已经在任务堂领取过奖赏了,身为宗门弟子,帮宗门做事是应当的。” 这话就是在委婉谢绝羽兮的奖励。 此行,她虽然表现不俗,可也根本不至于引得一个内门长老特地前来拜访她。 见着陈嘉月一脸戒备的模样,羽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很凶吗? 随即又想到刚才打听到的这丫头的遭遇,她也就能理解了,她弯下腰,使自己与陈嘉月位于同一个高度,向她表示两人之间的平等关系。 “宗门的是宗门的,我的是我的,又怎么能一样呢?”羽兮的眼神真挚,看上去仿佛真心替她着想。 陈嘉月眼珠子转了转,不知该如何回应。 转念想到她身为元婴真君大可直接破门而入,却选择门外等待,给足了她尊重,她也开门见山,直接说道:“那嘉月就厚着脸皮向长老讨要一件飞行法宝吧。” 每天看着别人用飞行法宝飞来飞去,她也有些心动,想去考一个飞行执照。 羽兮见她犹豫的神色,还以为她会选择狮子大开口宰她一顿,结果小姑娘居然如此纯碎,又联想到她的遭遇,她更加心疼了。 她毫不犹豫:“当然可以,刚好储物袋中就有一个符合你的气质的灵器。” 当场大手一挥,直接送出一件灵器,陈嘉月还没反应过来,灵器已经当场认主。 粉色的大碗在落地一瞬间突然变大,将陈嘉月包进去,碗内还有几床蚕丝被,旁边还挂着粉色的蝴蝶结。 陈嘉月呆住了,好家伙,别人都是飞剑啥的,她是一口大碗,碗里是睡觉的床。 羽兮满意的点点头:“像你这种小姑娘,就适合这种可爱的东西。” 虽然外观有些奇特,可这灵器等级还真不低,陈嘉月能感受到,这口大碗比起钟尧的飞行灵器也丝毫不差。 陈嘉月挠了挠头,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不熟悉之人送来的珍贵礼物,思索再三,她还是接受了礼物, 毕竟不要白不要。 羽兮看着眼前乖巧的女童,心里更加满意了,甚至燃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把陈嘉月收为自己徒弟。 说做就做,她当即召唤出灵器飞走了,留下陈嘉月在原地发呆。 陈嘉月不知道的是,内门也即将因为她点燃一场风暴。 羽兮直接飞往了主峰,看也没看大殿门口的执事弟子,直接闯了进去:“掌门师兄,老头,快出来。” 身穿红衣高马尾少年率先走了出来,他不卑不亢的行礼道:“羽兮师伯,师父他正在看广慈寺传来的卷轴呢,您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有事,还是大事,快让我进去。”羽兮懒得废话,直接施法冲进了进去。 应淮无奈的摇摇头,没办法,当年师祖收下羽兮这个最小的徒弟之后,便隐居后山,潜心修炼,羽兮就被扔给了师父,相当于是师父他们一手带大的,自是被娇惯了些。 “老头儿,我有一事和你相商。”羽兮推开大门,直接坐在正在阅读卷轴的白发老者旁边,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 白发老者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在晚辈面前一点都不像样子。” 羽兮已经捧起茶水喝了起来,“老头儿,我想要个人,你就帮我一下呗。” “何人?”老者继续看着卷轴,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你不会又想从外门收个徒弟吧?这可不行,上次已经是破例了。” “云松那小子没点正形,就该扔在外门历练,你看看,这次捕灵秘境让他带队,差点就酿成大祸。” 说道云松,羽兮有些底气不足了,她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这次真不一样,这次这个小丫头绝对不比应淮差。” 老者瞥了她一眼,“哦?说来听听。” 羽兮声情并茂的描述了陈嘉月的形象和所做所为,说完后她满怀期待的看着老者,可谁知道他只是神色古怪的瞥了她一眼,将卷轴递了过去,指着书页说道:“你说的,就是这个小丫头?” 羽兮微微睁大眼睛,看完之后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然后拍桌而起,大怒道:“岂有此理,这老和尚在御兽门时和我抢,现在还偷偷给你发讯息,要拿静心秘境的名额抢走陈嘉月,师兄,你可不能被他蛊惑啊。” 老者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我是那种人吗?这小丫头确实有这实力,小小年纪便能引起血雨腥风,这无悲大师向来无欲无求,此次动起念头要收她为徒,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把她给我呗,拜师之后那老头就没办法了。”羽兮眼睛亮晶晶的。 “宗门立法就有规定,所有弟子都必须先在外门历练,我不可能为你一个人破例两次。” “可你之前都给我了。”羽兮拉着脸,半点没有外面风雅仙子的模样。 老者沉思半天,羽兮见状连忙拉住他的袖子,继续苦苦哀求。 他没办法,只好指着后山的方向,暗示道:“这丫头,有人定了。” “你是说,是他?”羽兮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捂住了嘴。 第74章 玉中空间 任凭外界已经因她闹得血雨腥风,陈嘉月这边倒是一副岁月静好。 两只毛茸茸,小白和风刃兔分别趴在小姑娘两侧大口大口的吃着灵食,尾巴欢快的摇来摇去。 陈嘉月则坐在案桌旁,托着腮,眉眼弯弯的整理物品。 这一趟秘境之行所获颇丰,她将珍贵物品扔入吴溪给的储物手镯之中,再将剩余的物品归纳,最后将目光投向案桌之上。 案桌上放着一堆白色玉瓶,然后便是陈归澜送她的那枚白色玉佩了。 她跃跃欲试地望着玉佩,将手指划破,任由血液顺着手指滴下,落到玉佩之上。 一瞬间,白光大闪。 小白和风刃兔被光线刺到,抬起头时,却发现小姑娘早已消失不见。 …… 秘境中,陈嘉月望着周围的风景,惊讶的捂住嘴巴。 不是风景太过美丽,而且因为里面布局完全就是她和陈归澜在三溪村时生活的家一模一样。 看着熟悉的景色,陈嘉月正要推开大门的手微微颤抖。 她有了一个贪念,陈归澜会不会和以前斜靠在躺椅上,等着她回家。 屋门刚被推开,浓郁的木灵气便扑鼻而来。 院内的田地已经被开垦完毕,两边还流着潺潺溪水,整个院内散发着浓浓的生机,可是却空无一人。 像她的家又不像,没有陈归澜也没有她以前种下的蔬菜。 她自嘲的笑了笑,继续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玉中秘境。 小木屋里空空如也,唯有她的房间还是和在三溪村之时一样,原本空空的衣柜此时柜门大敞着,各种颜色的漂亮纱裙挤满了柜子。 陈嘉月走上前去,随手拿起一件粉白色蝴蝶结长纱裙,细腻柔软的质感一摸便知价格不菲,浓郁的灵力波动更是向陈嘉月展示着衣服的身份。 上品法衣,可以抵御伤害,保暖避寒。 陈嘉月只见过钟灵穿过,而她也只有一件,每次穿起来都小心翼翼。 可现在,她拥有了满满一个柜子。 她愣在原地,在三溪村之时,陈归澜不爱给她买衣服,经常将她当做男孩子养…… 她想不明白,又或者陈归澜也很爱她吧。 在摸到衣服的口袋之时,陈嘉月微微睁大眼睛,从中掏出了一张纸条。 这醒目的龙凤凤舞的字迹,陈嘉月一眼便认出了是陈归澜书写的,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凌洲、菍灵雪山。 陈嘉月思索片刻也没从记忆中寻觅出有关的信息,她只得先将纸条带上身上。 离开房门之前,她回头望了眼,又走了回去,将那件粉白色蝴蝶结长纱裙换了上去。 白色玉瓶之中的都是灵植种子,有她自己购买的,也有从秘境之中寻得的,甚至还有吴溪偷偷留在玉镯中给她的…… 她先将秘境中获得的怜羞草种了下去,又随手种了几株自己买的,最后从储物袋中摸出木桶将溪水一一灌溉到灵植种子上。 吴溪给的种子都是仙植,她现在还把握不住。 出人意料的是,土壤刚被水浸透,便有嫩绿的小芽冒了出来。 陈嘉月托着腮,回想着当时吴溪所说的话,说这这溪水和泥土都不寻常,如今看来果然如此,让灵植长出小芽都得需要一年半载,而她只是浇了溪水。 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陈嘉月用空掉的白玉瓶子装了一些溪水,立马起身离开了秘境。 走的太匆忙,没把小白和风刃兔收回灵兽袋,它们肯定要急了。 果不其然,等陈嘉月凭空出现之时,风刃兔一直在焦虑大叫,直到看到她才停下。 陈嘉月弯腰将它抱起,轻揉毛发以示安慰。虽然和风刃兔的相遇不甚愉快,可相处久了,陈嘉月还是挺喜欢这个雪白可爱的小兔子的,不仅是因为它长的可爱,更多是因为它的性格。 风刃兔对外人很凶,却极度依恋爱护自己的主人,这也是当时它为了守护怜羞草和陈嘉月你死我活的原因。 陈嘉月略做思索,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朵小白花,在接触到光照的瞬间,这株小花瞬间又合上了花朵。 她注意到,风刃兔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也不逗它了,将小花放到它怀中,轻声说道:“给你了,拿去玩吧。” 风刃兔一开始便是守护的怜羞草,这个花对它而言有一种难以抵抗的吸引力,如今她从秘境中发达了,还有了玉佩秘境可以培育更多的怜羞草,自然不会吝啬对待自家宠物。 风刃兔果然很开心,将怜羞草一时放在背上,一时又藏在怀里。 照顾好了风刃兔,接下来就是陈归澜送她的小白了,她满心欢喜的望向小白,才发现这狗居然已经在她的床旁呼呼大睡了。 不是,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的吗? 怎么会有狗和她爹一样狗啊! 陈嘉月越想越气,加快步伐走到床旁,捏着耳朵将小白狗捏醒,气鼓鼓的指着它一顿语言输出:“你个没良心的,老娘对你多好,你吃那么重,我每天还不辞辛苦的抱着你,结果我消失了,你居然一点都不在意我。” 她说上瘾了,连带着在三溪村时小白嫌弃她做的狗食难吃,不愿意吃的陈年往事都提了出来。 小白狗就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它,迷茫的摇着尾巴,见主人终于消火了,它才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在陈嘉月手心比划着。 陈嘉月先是一愣,然后彻底惊呆了,她不可置信的指着小白问道:“所以你能感受到我在秘境之中?” 连吴溪老祖这样的飞升之人才能勉强察觉到玉佩秘境,她家小白居然也可以。 果然和她爹陈归澜沾边的东西,没一个是简单的。 第75章 心思各异 手心又感受到了爪子划过的痕迹,陈嘉月心中已经了然。 她拿出了颗妖丹塞入小白狗嘴里,眼神柔和说道:“你知道我在玉中,所以才去睡觉的?” 没等小白狗回应,她继续喃喃自语:“好了好了错怪你了,过些天再去十万大山杀点妖兽给你加强伙食。” 她的两只灵兽一只比一只奇怪,虽然都会进食宠物灵食,但小白更爱吃妖丹,风刃兔则喜欢高阶灵植。 夜色已深,陈嘉月打坐巩固了一下境界,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一夜好梦。 翌日天色微亮,陈嘉月便又早早起床了,她今日要去授道院弟子甲班见一见徐锦。 推开大门,一只雪白通透的白鹤已在等待,熟练的将一枚下等灵石塞入它的嘴中,陈嘉月乘白鹤而起, 生活条件好了,自然不能再委屈自己走路。 徐锦虽只要求每个月聚一次,但每次总有人在闭关或者外出,十人也很少聚齐过。 反而是今天,大家都刚从捕灵秘境之中回来,有许多问题想请教徐锦,等陈嘉月赶到授课室时,居然都已经坐满了。 甲班其他人自是也听说了陈嘉月的光荣战绩,但他们一向自恃清高,即便是内心对她有些好奇,表面也一副毫不关注的模样,打坐的打坐,看卷轴的看卷轴。 吴尘砂坐在授课室后排,看着愈加光彩耀眼的小姑娘,她穿着漂亮的纱裙,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淡淡灵光簇拥着她,仿若真正的神明少女,和之前的钟灵比起来也丝毫不差。 在陈嘉月视线即将扫过来的瞬间,他连忙将头低了下去。 他是个极其自卑之人,他能活下来,完全就依靠丢弃自尊没皮没脸的乞讨。 在甲班这样天才群出名门世家第一群聚的地方,人人都能踩他一脚,就像钟灵,她不仅欺负了陈嘉月,也曾欺凌过他。 可他无依无靠,只能忍耐。 他对陈嘉月有好感,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她,只是想从她身上寻找优越感罢了。 他是被欺负不假,可陈嘉月这个天赋比她出众的小女孩,不也被钟灵欺负的更惨,每每想到此,他内心都会舒坦些。所以在看到陈嘉月反抗之时,他开始害怕,害怕只有他自己还是如此怯懦,才假惺惺的去劝导陈嘉月。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阴沟里的老鼠只有他自己,陈嘉月不知何时已经蜕变成闪闪发光的公主了。 陈嘉月自不会明白他的这些小心思,路过他身前之时还对他笑了下,然后径直走向自己座位。 刚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盒糕点正准备垫垫肚子,一道清润的男声便在耳边响起:“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陈嘉月侧头去看,才发现是钟尧。 甲班座位并不是固定的,只是大家都习惯性坐在固定位置,她虽不解他为何突然换位,但怀抱着尊重他人想法的观念颌首道:“当然可以,你请便。” 她拿起糕点自顾自的吃起,甜腻的糕点入口即化,钟尧用书挡着,侧头偷看吃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心中酝酿许久的那句“谢谢你”始终吐不出口。 班级里表面一片和谐,实际每个人内心都汹涌澎湃,因为他们都被狠狠打脸了。 之前还可以欺骗自己,不过就是个极品天灵根罢了,没有家世又能走多远,现在就是一整个脸被打肿。 徐锦也来到了授课室,他穿着外门长老道袍,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此次捕灵秘境,我们甲班十人都表现不俗,特别是陈嘉月,还狠狠打了恒山宗和天剑宗的脸。” “要知道,近几年秘境资源掠夺中,除了丹阳峰的顾和鸢带领队伍赢了其他宗门之外,我们宗门已经好久没赢过了。” “时砚师兄他们呢?”甄甜有异议,她在白玉京之时,经常遇到有人指着无涯碑夸赞时砚、应淮,说当届弟子之中他们遥遥领先。 “他们已经进入金丹境界,金丹期修士能进入的秘境并不多,这几年都没能开启。”徐锦心情好,解释的很详细。 “长老,有钟尧和陆雪芙在,以后的资源掠夺定都全是我们青云宗的。” 出声的人是一个身材高挑消瘦的少年,名字叫谢寒,在甲班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以前和刘越一样喜欢跟在钟灵身后,但并未没做过什么坏事。 徐锦明明在夸赞陈嘉月,他却强行把话题转到钟尧和陆雪芙身上,明显是刻意针对。 陈嘉月自然能明白这层意思,她轻挑下眉,好整以暇的望着他,看看这人究竟想干嘛。 “陆雪芙和钟尧明显天赋更高,实力更强。陈嘉月能在秘境之中大展风头,不过是因为他们没能去参加冰晶矿争夺罢了。” 谢寒说完之后便去观察陈嘉月的神色,他原以为陈嘉月会气急败坏,谁知道陈嘉月不仅没生气,还朝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宗门实力的强劲与资源多少有很大的关系,陆雪芙和钟尧身为世家子女,对这些事肯定也是十分清楚,可他们故意不参加斗争,就证明内心深处压根就没把宗门当回事。 青云宗肯定也有所不满,只是选择给世家点颜面没有直接说出来罢了。 结果这人直接把这块遮羞布给揭开了。 徐锦果然脸色发黑,没好气说道:“如果有实力,有什么不去呢?” “你们这些甲班弟子,宗门给你们的扶持力度都是最大的,结果呢?除了陈嘉月,你们有一个人为宗门做贡献了吗?” “现在看别人得到奖励了,心里开始不服气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觉得自己出身名门,就可以不把宗门当回事。” 徐锦虽只是个外门长老,说话还是很有底气的。他家中长辈就有内门长老,不然甲班也不会轮到他来执教。 “你们怎么对宗门,宗门全都看在眼里,也会怎么对你们。”话说完,他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将自己金丹境界的威压毫不留情的释放出来。 谢寒直接吐出了血,陆雪芙钟尧两人脸色也不好看。 只有陈嘉月一人没事,陈嘉月看着同样难受的甄甜,咬牙起身道:“徐锦长老,大家都是很爱宗门的,只是第一次参与秘境不太习惯,还望您别生气,下次定都会以宗门为重。” 徐锦正在气头上,想到羽兮昨日叮嘱他有关陈嘉月的话,又不能对小姑娘发火,只得作罢。 他拂袖而去:“都别给我整那些小动作,看着整个甲班得可不止我,还有掌门。” 第76章 闭关修行 “没事吧?”陈嘉月绕过钟尧,坐到甄甜旁边。 甄甜缓过神来了,对陈嘉月挤出一个笑脸:“徐锦长老平日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发起火来还挺可怕,看来以后我们得对这老头恭敬点。” 不仅甄甜一个人感慨,甲班其他弟子也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吐槽,根本意识不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不过他们很统一的将谢寒孤立了。 陈嘉月欲言又止,还是问道:“你为什么不去帮云松师兄抢夺冰晶?” 捕灵秘境虽大,可羽兮发了符纸,按照指引去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我们来青云宗提升实力,就是为了将来能够继承家族,又不会一直待在青云宗,自然要先为自己考量。”甄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陈嘉月扫视了一眼其他同门,看来他们也是这般想的,只是将宗门当做一个过渡跳板。 不过她自己也只是为了贡献点才抢夺冰晶,救云松是因为云松曾帮助过她。 也没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去。 见陈嘉月沉默不语,甄甜才想起陈嘉月是从凡域来的,掩面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就算我以后离开宗门,我也会记得你的,到时候我邀请你来白玉京玩。” “白玉京,能具体说说吗?”陈嘉月想起柳生经常提及这座空中之城。 “它真的飘在天上哦。”甄甜来了兴趣,还用手比划道:“我走到过边界处,只有深不见底的地面和浮来浮去的云朵,我还差点掉下去过,要不是爹爹把我捞上来,估计你就见不到我了。” 怎样神通广大的力量才能让一座城池浮在空中,陈嘉月连想都不敢想,她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哪来的福气,要是有福气我也不至于被搞到青云宗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爹爹才能允许我回家。”甄甜嘟着嘴,明明别人都求之不得的青云宗,在她心里仿佛是个下选,她突然眼睛一亮,拉着陈嘉月胳膊激动道:“有了!金丹大比就是在玉灵书院开展的,等金丹期我们就能去白玉京了。” 金丹大比她是隐约听过一些的,可那也是每个宗门最优秀的五名弟子才能有资格去,现在想这些真的太遥远了,她才炼气五层呢。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浇灭甄甜的一腔热血,捧场道:“到时你这个东道主就好好陪我逛逛。” “想的挺美好,先有实力争取到青云宗这五个名额再说吧。”谢寒捧着手,身子倚靠在椅背上。 “我们姐妹说话你插什么嘴。”陈嘉月眯着眼睛,“是徐锦长老的威压没给你长个记性是吗?” 甄甜有些意外的看向陈嘉月,原本有些软弱的小姑娘何时变得如此张扬了? 谢寒此时冷静下来,表情不再狰狞,样貌也俊秀了不少,他眼圈发红:“你知道你把钟灵害的有多惨吗?钟家是个吃人的地方,她被宗门退学回去就相当于成了弃子,连下人都可以欺负她。” “她哥哥就在那里,你不去找他为钟灵撑腰,找我干嘛?”原来这就是这人莫名针对她的原因,她一脸黑线:“还有,你若是真看不下去,大可自己出手帮助她,而不是在此无能狂怒。” 陈嘉月说完,嘴角微弯,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谢寒知道她说的对,可他家族虽也是名门望族,还是根本无法堪比四大家族的力量。 他底气有些不足:“她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的,都怪你都怪你……” 说着竟还有些哭音。 “行行行,都怪我,都怪我。”陈嘉月这下连气都气不出来了,以为是个王者,结果居然真是个无能狂怒的青铜。 他这一哭,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各种各样的眼神无一不在表示:怎么搞的?你居然把人欺负哭了? 谢寒自己也觉得丢人,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眼泪,他只能捂住脸,气鼓鼓丢下一句:“你等着,到时宗门内部金丹大比我定会把你挤出去。” 甄甜捧着肚子笑得不亦乐乎:“这人是中洲寒城城主唯一的儿子,他爹一向以铁血硬汉闻名于修真界,怎么生的一个如此软糯的儿子。” 陈嘉月假意生气白了她一眼,然后离开授课室前去寻找徐锦。 钟尧观察了许久,一直没有出声,眼见陈嘉月独自出门还以为机会来了,谁知道追出门时,小姑娘身影早已消失。 陈嘉月坐在徐锦对面,恭敬的递给他一杯茶,徐锦接过,欣慰开口道:“不错,青云功法上你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了。” 陈嘉月垂下眼睛:“可我感觉我已经遇到瓶颈了,虽然修为在不断增长,我总觉得自己没有学到什么东西。” “何为学到?”徐锦抬头,“不是说掌握得法术越多,每个法术掌握的都精通,便为学会。” “你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修炼之路。”徐锦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遵从自己内心即可,不可急于一时。” “弟子明白了。”陈嘉月轻撩眼皮,起身拱手道别:“我想闭关修行一段时间,授道课将会缺席,还望长老准许。” 徐锦望向站在门旁的小姑娘,点头道:“你自己做好决定即可。” 离开授道院之后,陈嘉月特地去拜访了甄甜、田雨梦、孙月等人,告诉他们自己即将闭关的消息。 “你要闭关多久?”田雨梦表情有些不舍。 陈嘉月离开的身影顿了一下,潇洒转头:“不知。” 捕灵秘境学到的东西太多了,她需要一定的时间缓冲一下。 走到山脚之时,陈嘉月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去通知顾辞。 随手将从玉中空间取出的灵水浇灌到桃树上,陈嘉月阖上院门,正式开始闭关修行。 第77章 少女初长成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日,立在崖边的桃树再一次绽放,粉白色的花瓣争先恐后的在枝头绽放,向外界展示着它的美。 风吹过,带动着树上的花瓣一起落到藤蔓做成的秋千上,无数花瓣将秋千彻彻底底的覆盖起来。 一双纤细的小手搭了上去,将花瓣扒拉到地面上,秋千终于再一次迎来了它的主人。 “矮了?”陈嘉月用手比划了一下,秋千堪堪够到她膝盖上方。 她拍了拍脑壳,嫣然一笑,是她犯蠢了。 五年过去了,是她长高了呀。 秋千没变,院前的桃树倒是越来越高,大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架势。 陈嘉月取出白玉瓶将碧莹莹的溪水灌入根部,一股温和的气息迎面而来,像是表示感谢。 她闭关之前,将从玉中秘境取出的溪水灌入桃树之后,它便越长越旺盛,如今五年过去,竟已有生灵智的趋势。 再扫视一眼宗门,一切好像都变了又都没变。 此次闭关,她一鼓作气直接突破到了炼气后期——炼气十二层。 炼气后期便已经可以尝试进行筑基,陈嘉月这几年刻意放缓了修行速度,将基础打的很稳,再加上筑基丹,突破到筑基也不是难事。 她犹豫过,最后写信于羽兮长老请求意见,羽兮建议她突破到十二层以后便停止闭关,出去历练一番,达到炼气圆满——炼气十三层之后才进行突破,这样根基会更好,结出的金丹也会更完美。 这五年内,她不仅提升修为了,还通过研究《修真百科大全》找到了不少培养灵植的方法,并通过玉中秘境催生获得了很多高阶灵植。 毫不客气的说,等她一会从央城卖完东西回来之后,陆雪芙和钟尧都不一定有她灵石多。 …… 央城。 再一次漂行在二层悬浮店铺,陈嘉月心中已经坦然不少。 陈归澜送她的法衣大小可以自行变化,今日她就选了一件紫色束腰拖地长裙,少女较好的身姿在衣服衬托在显得更加窈窕,不时有男修偷偷打量过来。 陈嘉月能感受到这些打量,她如今炼气十二层,二层店铺的客人修为大多在她之下,只是这些眼神大多都是欣赏,并无恶意,她也就没计较。 两边店铺的掌柜则更加殷勤了,他们招待过各色各样的客人,一眼就能看出陈嘉月通身的气派,定然是个大客户。 “这位仙子,你身上这种浅紫色的衣服,我们店铺也出了很多款式,要不要来看看?”穿着漂亮衣服的法衣店老板娘更是直接迎了过来,热情招待着。 陈嘉月微微皱眉,老板娘还以为自己触犯了这位小仙子,正准备让路,便见她开口道:“今年的新款式,每种都来一件。” 等陈嘉月再次走出店铺时候,老板娘一边送客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陈嘉月将陈归澜送的法衣穿在里面,外面套了身新购买的裙子。 陈归澜送的法衣是好看实用不错,但也委实太显眼了,像是浑身写着我有钱的大冤种。 她现在要去售卖灵植,自然是不想被宰。 央城背靠十万大山,大多是收妖丹的店铺,收灵植的店铺并不多。可也因为少,价格也很不错。 陈嘉月随便进了几家店铺,得到的价格都在她预料之上。她将珍稀灵植例如含羞草,混杂着常见灵植分成几份,分别卖给不同的店铺。 一次性出手太多难免会引人怀疑。 等她将所有闲置灵植都卖完之后,储物袋已经被灵石挤满了。 有钱之后,看什么都感觉顺眼多了。 央城不止有修士,也有许多青云宗弟子家人居住于此,是一座修士凡人混居的城市。 陈嘉月回到了一层,慢悠悠的逛大街,一层的店铺充满人间烟火,有热乎乎的小笼包, 吆喝声,小孩哭闹声,面馆拍打面饼声,声浪嘈杂,熙熙攘攘。 陈嘉月停在了卖糖葫芦的小贩前,掏出灵石买了两根,酸甜的果子下肚,不禁让她想起三溪村的日子。 也不知道二丫如今怎样了,她现在应该还喜欢吃糖葫芦吧。 店铺旁边的小巷之中,两个长相猥琐的男人盯着陈嘉月邪恶一笑,将一个七八岁女童推了出去,指着她说:“这次再绑不来人,我就把你爹娘搞死。” 小姑娘哭哭唧唧的走向陈嘉月。 陈嘉月正沉浸在思绪之中,突然感受到裙角被人拉了下,低头才发现是一个吃的圆滚滚的女童。 陈嘉月弯下身子,压低声音问道:“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陈嘉月还以为她想吃糖葫芦,果断将另一根没啃过的递了过去。 女童有些意外,还是将糖葫芦接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说道:“姐姐,你是修士吧?我刚看到你从天上飞下来,你肯定是的。我爹爹他被赌场那些人抓走了,你能不能帮我救救他?” “啊?”陈嘉月神色一顿,“他们为什么要抓你爹爹,你家里人呢?他们去问过了吗?” 女童垂首:“我只有爹爹和娘,娘很早之前就被他们抓走了,现在他们把爹爹也抓走了,只有我一个人了。” “你先别急。”陈嘉月安慰道:“我带你去报官吧。” 央城就在青云宗管辖范围内,虽未设置城主之位,但每周都有执法堂弟子巡逻,治安还是不错的。 陈嘉月已经看到了执法弟子,正要拉着她前去,却发现小姑娘死死站在原地,她回头安抚道:“别怕,他们很厉害的,肯定能帮你把爹娘救出来。” 陈嘉月也很生气,居然有人敢在青云宗脚底下做坏事,简直是无法无天。 “姐姐,不行的。”女童眼圈发红,一副害怕的样子:“他们在执事弟子中有卧底,当初我娘被抓走,我爹就是因为去报官才被抓走的,他们说,若是我敢去,就将我爹娘立刻杀了,姐姐你法力高强,就救救我爹娘吧。” 陈嘉月想说没事,这次肯定不可能,但转念一想,自己当初洞府被偷,执法堂不也有被贿赂之人吗…… 应淮师兄那么好一个人,为何手下的弟子如此糜烂。 她无奈,看着小姑娘泪眼婆娑的模样,点头:“那我陪你去看看。” 第78章 赌场 两人穿过了一条又一条巷子,走到央城外围靠近十万大山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陈嘉月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农家大院,有些迟疑道:“赌场在这里?” 她不认为这么偏远的地方会有人能找到。 “是的,姐姐。”小女孩却死死抓住她的手,将她往里拽:“爹爹就在里面,我们快进去吧。” 陈嘉月眼珠微转,笑容灿烂道:“好啊。” 推开大门,有两名长相凶狠的男修站在门口迎客,看见陈嘉月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二人一路引到二楼。 陈嘉月这也才看清楚了这座赌场的真面目。 大大小小的桌子占据了所有空间,每张桌子上都安排了一位穿着性感的貌美少女摇骰子,赌徒们将她围堵着,骰子落地之时,有大笑声,也有哭闹声。 陈嘉月甚至还从中看到了青云宗弟子,有内门的,也有外门的。 无一例外,他们都神情癫狂,半点无平日里仙门弟子的风范。 陈嘉月揉了揉额头,很不对劲,事情恐怕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忽然响起了一阵起哄声。 一名身着青云宗外门道袍的清瘦男修正在被两名黑衣男子往外拖,他一脸恐惧的大声呼救:“救命,救命啊!这是个黑赌坊,赢了根本不会给灵石的,一直欺骗我,害得我输光所有灵石。” 他的声音很大很刺耳,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也很突出,可其他人依旧只是冷漠瞥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赌博。 清瘦男子修为有炼气中期,实力并不算弱,可那两名黑衣男子还是轻而易举的将他拖走了。 他放弃了挣扎,直到路过陈嘉月身边之时,充满死寂的眼神再一次迸发出了异样的光芒。 他双手死死扒拉住陈嘉月的胳膊:“救救我,我是青云宗外门弟子,执法堂有我的好兄弟,只要你告诉他们我被抓了,他们肯定会救我的,求求你,求求你了。” 他的声音逐渐凄厉,面色变得狰狞起来,显而易见,两个黑衣人对他动手了。 看着他被拖走的身影,陈嘉月眉头紧皱,她总觉得这人有些似曾相识。 刚想施加个清洁术洗手,在灵力汇聚到指尖的瞬间,陈嘉月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护送陈嘉月上来的凶狠男子见状吓唬道:“小仙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可能你自己都走不出这个地方。” “下一步呢?做什么才能救出你爹?”陈嘉月说。 突然冒出一句,让凶狠男子神色一顿。 这小仙子虽美但委实愚不可及,事到如今竟然都没发现自己被骗了。 他立马对女童使了个眼色,女童会意拉住陈嘉月的袖子,继续撒娇道:“姐姐,你只要赌一把就好了。” 凶狠男子附和道:“我们这边是正规赌场,挂在青云宗名下的,但是总有很多像张丫她爹这样的人,没钱了还硬要赌,那我们只能把他们关小黑屋了。” “他们没钱又想救人,那就只能帮我们拉客了,毕竟我们这么大一个赌场也要做生意是不?” 女童跟着附和:“姐姐,你穿的那么好,肯定是有钱人,也不差这点灵石,就救救我爹吧。” 正好空了一个位置,陈嘉月果断走了过去,新的赌局正在开始,摇骰子的女人手持骰子,笑得妩媚多姿:“一点、二点是小;三点、四点是中;五点、六点是大。这把你们选什么?” “我出1000下品灵石压大。” “让开,500下品灵石压小,这把我肯定会赢。” 青云宗外门弟子月俸也才100下品灵石,他们一出手就都是半年一年的月俸,充满疯狂的声音和发红的眼圈使他们看起来仿若魔鬼。 “到你了,小姑娘。”妩媚女人望向陈嘉月。 “我啊?”陈嘉月眼珠子转了转,“我压中,压100上品灵石。” 高昂的赌金,引得赌徒都看向了她。 摇骰子的性感女人也有些惊讶,要知道1000下品灵石才等于1上品灵石,陈嘉月出手阔绰程度,让她笑得花枝乱颤,早都将她当成冤大头了。 陈嘉月也不在意,淡定等待结果。 骰子在空中飞舞几圈,落到了木桌之上,女人用手捂着骰子,打开瞬间,鲜红的三点立于最上方。 有唏嘘声,也有愤怒声,可即便是输光了家当也没人有要走的想法,只有这样的声音层出不穷:“再赊100灵石,这把我肯定赢。” 三点,骰子中,赌金翻倍。赌桌上都是下品灵石,灵石不够,赌场又给她补了90上品灵石。 在赌徒发红的眼圈中,陈嘉月将这些灵石灵石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妩媚女人没有再开一局,眼睛一直盯着陈嘉月看,充满蛊惑意味的说道:“小仙子真的的不考虑再来一把吗?这局直接翻三倍,若是这把赢得200上品灵石全部下注,就可以得到600灵石灵石呢。” “你运气那么好,肯定能赢!” 陈嘉月没有回应她,只是对着凶狠男子和女童淡淡道:“我对这些没兴趣,现在你们说的我全都完成了,我要离开了,你们也把人放了。” 见没有回旋余地,凶狠男子不装了:“人我们不放,除非你再赌一把。” 陈嘉月:“不放就不放,又不是我爹,你吓唬谁呢?” “你。”粗鲁男子气的胡子冒烟,用力踢了女童一脚。 女童也听的一愣,心想原本善良的姐姐怎么突然变了,她的面容有一瞬间狰狞,语气阴沉道:“你就要眼睁睁看着我爹被你害死吗?你这个虚伪的修士,我要去青云宗控告你。” “我害的?”陈嘉月懒得敷衍了,抱拳道:“真当我看不出你们是一伙的呢?还正规赌场?我呸。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里面这些青云宗弟子都是被你们用这种方法哄骗来的,第一把无论选大选小,你们都会让新出场得人赢,给他们点甜头,哄骗他们玩第二场,一步步的诱导,直到他们输的倾家荡产,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陈嘉月上辈子可没少看反诈宣传片,这种程度的骗局她早一眼看穿了。 之所以配合他们,也不过是趁机捞一笔钱罢了,谁嫌弃灵石多呢? “到时候,你们又会假装好人,说赌场可以借钱给他们,等他们把这笔钱也输了,就任由你们拿捏了。” 陈嘉月说的声音很大,比起说是给粗鲁男子听得反而更像是给沉浸其中的青云宗弟子。 果然,很快有人提出了质疑:“还真是,我就是这样的。” “我也是。”一名穿着内门道袍的青云宗弟子站了出来,指着他们说道:“你们竟然敢骗我们?” 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是筑基境界,可不是好惹的,但他们这些人竟还真一点也不怕,见被揭露,粗鲁男子直接破罐子破摔,不屑道:“是又如何?归根到底还是你们心甘情愿来赌的。” 陈嘉月冷冷开口:“在青云宗管辖地段干这种事,你们还真是嫌命不够长。” “我看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凶狠男子一声令下,一堆黑衣男子便将陈嘉月团团围了起来,“我说了我们在青云宗有人,哪怕是执法堂的应淮见到我们都得绕着走。” 第79章 一网打尽 他态度很嚣张,言谈之间丝毫不将应淮放在眼里。 见陈嘉月没说话,他以为人被唬住了,对着陈嘉月和其他有异议的赌徒,拧笑道: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赌并且将你们的同门拉进来,要么和刚才那人一样进小黑屋。” “至于能不能活着从小黑屋出来?我就不敢保证了。”他冷笑一声,威胁的意味显而易见,“命重要还是灵石重要,你们自己选。” 说到“小黑屋”三个字之时,陈嘉月清楚看到有人在颤抖。 看来有不少人曾被关进去过,刚才那人应该也是被关往了“小黑屋”。 刚才反抗的两名弟子也被相识之人劝阻了,又重新回到了赌桌。 “没有第三个选择吗?”陈嘉月捏了捏鼻子,这里连个透气的窗子都没有,空气充斥着混浊的汗臭味,似乎是为了掩盖汗味,他们点了熏香,这股味道她很不喜欢。 “有啊。”凶狠男子一脸淫笑,指着陈嘉月:“和我双修。” 陈嘉月:…… 她这五年在玉中秘境培育了不少灵植,每天都用这些灵植作为原材料做灵食吃,把自己吃得营养过剩,确实长的成熟了些。 但也不至于到双修的年龄,这人纯属就是来恶心她的。 陈嘉月忍住爆揍他这颗猪头的想法,微微睁大眼睛,捂着嘴说道:“不可以的,师父知道会生气的。” “他是内门长老,很厉害的,到时定会把你们全都打死。” 陈嘉月以为他会退缩,没想到这人语气依旧不可一世:“内门长老很牛吗?我们靠山也是青云宗长老,还是最厉害的……” “不对。”他抽出佩剑,“死丫头,你圈我话呢?” 计划暴露,陈嘉月脸色瞬变,指尖灵光闪动,青绿色的丝带直接甩向粗鲁男子,将他从脖子处勒了起来。 她还是觉得不解气,又从袖口拿出匕首,对着男子的脖子就是一划,鲜血嘀嗒嘀嗒落在木地板上。 最后还吐了两口口水。 潜伏在暗中的黑衣人们一拥而上,纷纷拔剑刺向陈嘉月。 陈嘉月面色淡定,指尖灵力转动,一株株开得妖艳,长着血盆大口的灵植拔地而起。 一口一个黑衣人。 陈嘉月拍了拍手,这几年她可是把吞噬花量产了。对付这些实力不强只会围殴的人,压根不需要自己动手。 吞噬花吃得很是爽快,根茎愉快的摇来摇去,花蕊中心的血液染红了花瓣。 场面十分血腥。 正常人应该早都吓到腿软了,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黑衣人从暗中出来,不知死活的往前冲。 被陈嘉月制裁的粗鲁男子脖子上的疤痕也全部消失了,见陈嘉月低头,他竟还笑了出来。 “神经病。” 陈嘉月用力刺下,毫不犹豫地再将他杀死。 更奇怪的是,动静如此之大,赌桌还是正常进行。 陈嘉月试探性地甩出藤蔓将赌桌打乱,对着他们大喊道:“把你们的钱都抢回来啊!” 依旧无人搭理,比刚才还死寂。 这群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像是被操纵的傀儡,又或者说,有什么东西迷惑住了他们的心智。 她眯了眯眼睛,余光瞥见一抹粉色的身影。 “就是她了!” 青绿色的丝带在空中飞舞,速度快到只能看清残影。 粉色的身影刚想跑下楼,就被捆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挣扎,陈嘉月就使用轻身术飞到了她身旁。 陈嘉月拿匕首抵住她的脖子:“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老大是谁。” 被捆住的粉衣女子眼圈楚楚发红,一脸无辜:“仙子这是做甚,我也是一个被拐来的可怜人,为什么要将我绑起来。” 陈嘉月听得眉头紧皱,锋刃的匕首直接划破了脖子,她拽住她的头发:“怎么现在变个样子就不认识我了?你不是喜欢叫姐姐吗?你爹不救了?” “被你发现了。” 粉衣女子也不装了,重新变回了胖嘟嘟的女童,她童稚的脸上露出一抹不符合年龄的邪恶:“你放弃吧,他们都是主人的傀儡,你杀不死他们的。” “念在你给我糖葫芦的份上,若是你乖乖求饶,我一会就让主人放过你。” 陈嘉月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指着她身后问道:“他就是你主人吗?” 浑身焦黑的男子被应淮拖在地上,衣服已经被烧没了,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 她瞪着眼睛,不断呼唤着浑身焦黑的男子:“主人,你没事吧。” “闭嘴。”焦黑男子被烧的连脸都看不清了,还不忘放狠话:“你们这群恶毒的执法堂弟子,必然会遭天谴。” 陈嘉月也嫌她烦,从储物袋中扒拉一块抹布塞进她嘴中。 援兵已经到了,应淮带领着执法堂弟子将赌坊团团围住。 看着继续沉浸在赌博之中的弟子,应淮眉头紧皱,对手下说道:“将他们都拉走,调查清楚身份。” 第80章 再相逢 “看来应淮师兄的心情很差啊。”陈嘉月缩在角落,暗中打量着。 她记忆中的应淮一直都是意气风发而又自信的,从未有今天这般冷脸过。 陈嘉月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的环境,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刚才被她甩到身旁的女童都看不清了。 莫非这就是小黑屋? 还真是名副其实…… 陈嘉月托着下巴,一边看着忙来忙去的应淮,一边思索着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逃出去。 她不怕赌场这群人,但真真切切的怕应淮。 思绪渐渐发散,那股熟悉的香味再次扑入鼻中,这次不再是若有若无,是特别浓郁的味道,仿佛就在她身旁。 她下意识的捏住鼻子,手心掐诀使用夜视术寻找香味的来源,视线落在最里面靠墙的书架上,第二层的松木匣子显得格格不入。 陈嘉月刚将匣子拿到手中,就被人揪住衣领提了起来,她眼皮一跳,就听到清润的少年声响起:“你一个小姑娘跑赌坊这种地方干嘛?” 陈嘉月抬头望着少年,是应淮。 五年不见,他通身的修为似乎比徐锦长老还要凝实了,气场也变得更加冷酷,陈嘉月离他很近,感受的很明显。 他目光如冷霜般盯着她,陈嘉月不由有些拘谨,她将松木匣子双手递上,弯腰低头道:“师兄,这匣子有问题,散发着一股异香味,这些人应当就是被香味蛊惑了,才成为赌徒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敢碰。”应淮将匣子接过,没好气说道。 陈嘉月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明白,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应淮神色严肃道:“这是毒。” 陈嘉月捂住了嘴巴,她只在前世听过毒品,修真界居然也有。 “知道害怕了吗?”应淮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柔软了些:“你再吸食久些,就会成为和他们一样的赌徒。” “我才没那么笨呢,我呼吸的空气都是用木灵气净化过的。”陈嘉月撇嘴,她一早就知道这女娃不怀好意,而且刚才被拉走那人也提醒她空气有问题了。 更何况,她身上后手可多着呢,哪怕执法堂不来,也有把握将这些坏蛋全部打倒。 “哦?”应淮气笑了,“那你给师兄说说,你进赌坊干嘛?” 陈嘉月转了转眼珠,这个问题实在不好解释,若是自己撒谎说是被骗进来的,应淮师兄肯定会觉得自己笨;可若是说实话,就是单纯无聊想找人打架,应淮师兄肯定会觉得她有病。 最可怕的是,无论怎么说,她都进了赌坊还参与了赌博。 要是应淮将她也一并抓了,这不就留下案底了吗? 她已经够小心了,怎么还是被抓住了呢? 陈嘉月眼珠乌溜溜的转,应淮哪里看不出她要开始胡编乱造了,他清了清嗓子,耐心等待,看看她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好吧,我的错。”陈嘉月决定实话实说:“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该进赌坊并且参与赌博。” 陈嘉月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所以我现在也要被抓去执法堂了吗?” 听到她这样说,应淮终于明白她躲着他的原因了,他起了逗她的心思,严肃的点点头,“但是你帮助我们发现了毒,可以将功赎罪,少关两天。” “哦。”陈嘉月低垂着头,怀抱着最后的希望说道:“那师兄你知道我是谁吗?” 应淮似笑非笑:“你猜。” 陈嘉月正忐忑不已,想着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刚闭关出来就闯祸了。 突然,又有脚步声走了过来,成功将陈嘉月拯救了出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大家都在找你呢,结果你在这逗小孩。” 陈嘉月还在好奇小孩是谁,随后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是自己,她抬头看向应淮,他蹲在地上,单手撑着脸,没好气说道:“陆柯,你这个副堂主不会处理吗?” 陆柯,陈嘉月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内门丹阳峰峰主唯一的亲传弟子,执法堂两位副堂主之一,才筑基后期就已经是高级炼丹师了。 更为惊讶的是,这人就是刚才被黑衣人抓走那个弟子,也是他提醒自己屋内空气有问题。 好家伙,看来这个赌坊早就被盯上了。 陆柯神情古怪的打量着两人,然后说道:“这就是你经常提起的小师妹陈嘉月吧,快叫师兄好,我刚才可是提醒了你呢!” 陈嘉月捂着脸,恭恭敬敬喊道:“师兄好。” 可谁知应淮直接将她拉到了身旁:“喊什么师兄,喊他陆狗就行了,反正这人狗的很。” “给我点面子好吧。”陆柯抱拳:“对了师妹,你还没拜入内门呢吧,到时候我向师父推荐你,就来我们丹阳峰做我的亲亲亲师妹,气死应淮。” 他特地加重了“亲”这个字,说完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陈嘉月偷偷瞥了眼应淮,正好外面弟子这都被搜捕完毕,赌场被彻底查封,有弟子前来汇报道:“禀报应淮堂主,陆柯副堂主,所有黑衣人围剿完毕,参与赌博的青云宗弟子也搜捕完毕,共计156人。” 听到这个数字,应淮和陆柯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陈嘉月也不太自在,就怕应淮开口要把她也算进去。 好在应淮没这方面想法,只是似笑非笑瞥了她几眼,然后说道:“走吧。” 陈嘉月笑笑,屁颠屁颠跟在身后,还不忘将被绑住的女童一起顺走。 第81章 轻舟已过万重山 应淮并没有回任务堂,只是将人带往青云宗范围后,将事情交代完毕便重新回到央城。 陈嘉月跟在两人身后,一路前行到了膳食房。 五年不见,灵食坊装修的更加华丽,还特意从邀月宫请来了弟子做歌唱表演,清脆的歌唱声婉转动听,让人身心舒畅。 负责招待的管事还是之前那人,只是已经完全认不出陈嘉月了。 见到几人进屋,他连忙从账房赶来迎客,将三人一路引到二楼雅间。 他推开房门,恭敬站在门前等待。 刚踏入屋内,应淮和陆柯神色就不太好,因为这不是单桌包厢,而是两桌混合。 应淮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管事连忙弯腰道歉:“应堂主,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店里今日太繁忙了,就只有一间雅间了,您看,能不能将就下?” “不是不能将就,只是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陆柯懒散的靠在门上,指着陈嘉月打趣道:“没看到我们应堂主今日第一次请小师妹吃饭吗?” 陈嘉月见管事急的冷汗直流,想起以前管事对她的照顾,主动出来圆场道:“师兄,没关系的,就在这吃吧,人多热闹些。” 应淮挥手致意管事退下,几人选了靠窗的一桌坐下,陈嘉月还在纠结坐哪里,就见应淮已经将他身旁的椅子拉开了,挥手招呼陈嘉月过来。 她乖乖坐下,就见陆柯先是古怪的盯着两人,然后重新站起身来,走到应淮身边,笑嘻嘻说道:“应淮师兄~人家也要嘛,帮我拉椅子嘛~” 应淮果断吐字:“滚。” 陈嘉月专注点菜,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随手圈了几个菜后,她看向两人:“两位师兄,你们还要再加什么吗?” 应淮:“你点你自己喜欢吃的就行。” 陆柯:“点贵的,应淮这小子难得大方请客。” 陈嘉月:…… 陈嘉月最终点了三荤三素一汤,菜很快就被端了上来,色泽鲜艳,看上去十分爽口。 陆柯吃的十分满意,他喝了一口汤后,笑嘻嘻说道:“师妹对这个很在熟啊,以前应该来过不少次吧?” 应淮又给她夹了不少,陈嘉月嘴都没停过,她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含糊不清说道:“对,我以前在这里做过一段时间活。” 她不禁有些感慨,谁能想象,以前在这边打工做活的她,现在的财产已经丰富到即使是每天吃都不会破产的地步呢? “啊?”陆柯愣住了,青云宗弟子只有特别穷苦才会去做工,他见陈嘉月穿着华丽,通身气质不凡,还以为是和世家小姐,没想到居然有着如此艰难的过去。 他抱歉道:“对不起啊,师妹,我不是故意的。” “这有啥?”陈嘉月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往心里去,反正她真的不在意。 应淮倒是白了他一眼,将一块红烧肉放入他碗中,冷冷说道:“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嘿嘿。”陆柯是个脸皮厚的,自顾自的哈哈大笑,“师妹,我可是高级炼丹师,你要是有什么丹药需要炼制的,找我就完事了,我保证将一炉里品质最好的几颗给你。” “真的吗?”陈嘉月眼睛亮了起来,她还真的需要帮助。 陆柯拍拍胸脯:“只要你有原材料,就没有我炼不成的丹,你要多少,我就炼多少。” 应淮给陈嘉月倒了一杯茶,陈嘉月接过,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将一个储物袋直接扔了过去。 陈嘉月:“师兄,这里面的灵植你看着炼,到时炼成多少丹药,我再按照份量给您灵石。” “提什么钱,多伤感情。”陆柯一脸豪气,“你是应淮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哪有收费的道理。” 陈嘉月已经将禁制解除了,陆柯信心满满的接过,渐渐的,他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古怪,最后他抬起头,有些犹豫的说道:“师妹,你真的是外门弟子吗?怎么能搞出这么多灵植。” 就连他这个亲传弟子,也整不来这么多啊…… 应淮有些诧异,她这个小师妹好像确实每次见面都会给他惊喜。 陈嘉月坐直了身体,解释道:“我是灵植师,这些都是我自己培育的。” 应淮:“你灵植师考试几级了?” 陈嘉月摇摇头:“我还没去考试,等进入内门之后再去考,和飞行考试一起。” 横楚大陆的辅修课程,灵植、丹药、炼器等都是可以考试的,每一级都有对应的考试内容,等级越高的灵植师越受人敬佩。 就在几人聊的正开心之时,门再一次被推开了,还是陈嘉月认识的人——钟尧。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陆雪芙和钟灵。 看见陈嘉月的瞬间,钟灵愣住了,她动了动嘴唇,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却在余光瞥见坐在一旁的应淮时浑身颤抖了一下,低着头默默坐到了另外一桌。 钟尧眼神也闪过了一丝惊讶,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和陆雪芙一同朝陈嘉月点了点头,坐到了钟灵旁边。 几人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沉默之中。 陆柯倒是不清楚陈嘉月和钟灵之间的矛盾,开口道:“这不是钟家被退学那丫头吗?怎么又跑回来了,我们宗门可不要被退学的人。” 此话一出,钟尧和钟灵脸色都尬住了,钟灵脸色都憋青了,还是什么也不敢说。 还是钟尧站了起来,他拿着茶水来到陈嘉月这桌,冲三人敬了一杯,恭恭敬敬道:“能有缘同应淮师兄、陆柯师兄、还有嘉月师妹聚在同一间雅间,真是幸运,我先敬一杯。” 应淮没说话,钟尧就一直拿着茶杯尴尬站着,慢条斯理的把鱼中的刺挑掉扔进陈嘉月碗中后,他才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沉声道:“算不上幸运,以后管好妹妹就行,你妹妹是宝贝,别人的妹妹也是宝贝。”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陈嘉月。 钟尧自然明白他说的意思,事实上,哪怕应淮不说,他也不会再允许妹妹伤害陈嘉月,他指着钟灵解释道:“两位师兄大可放心,钟灵已经知错了,此次我将她接回央城,也只是因为她在钟家过的不适应,至于青云宗,她一个退学之人肯定不配再回去了。” 陈嘉月看向钟灵,她的长相和钟尧很是相似,五年过去了,变得越发明媚,只是再也没有了以往的自信,变得怯生生的。 她又想起了谢寒当时说的话,果然,这些世家,没一个简单的。 陈嘉月也没心情计较,反正都过去了,她举起茶杯,敬向应淮和陆柯:“来,两位师兄,我敬你们一杯。” 气氛渐渐缓解了起来,两桌人各说各的。 陈嘉月这边多是应淮在问她一些修炼上的事,陈嘉月也是很珍惜机会,将自己之前有疑惑的地方一一请求解答。 房间不大,钟尧和陆雪芙的谈话,陈嘉月也听的清清楚楚,他们似乎在谈秘境相关事宜,有提到组队之类的东西。 第82章 变异妖丹 陈嘉月表面专心吃饭,实则悄悄记下钟尧和陆雪芙所说的秘境之事。 三人吃饱喝足之时已接近傍晚,陆柯先回了丹阳峰炼制丹药,应淮则将陈嘉月送了回去。 刚到洞府,陈嘉月正准备同应淮告别,却发现他站在桃花树下,神情严肃的看着自己。 陈嘉月试探性道:“师兄?” 应淮回她:“以后别去赌坊了。” 陈嘉月低头:“知道了。” 应淮见她委屈的小脸,放低声音道:“回去不要同任何人提及这件事,这件事所涉及的风险,不是你能抵抗的,你以后也别再打听,再继续调查下去,你会有危险的。” “那师兄你呢,你会有危险吗?”陈嘉月问。 她好像是在关心他。 应淮眼神变得柔和,恣意道:“当然会有,但是你师兄我神通广大,没人能伤害到我。” 陈嘉月不服气:“我也变厉害了。” 虽然她如今是炼气十二层,但她可以打包票,整个外门,包括那些炼气十三层圆满的师兄师姐,都不是她的对手。 应淮点头:“我知道,但是还是不够,你还可以更加厉害。” 他召唤出飞剑,飞剑出鞘的瞬间发出清越的剑鸣声,少年乘剑而飞只留下一句:“外门大比年末举办,我在内门等你。”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云边,再也看不见之时,陈嘉月才收起目光。 她转过身,开始打量起被捆绑住的女童,指尖灵光闪动,女童嘴里的抹布终于被取了出来。 “呸。”她深呼吸一口气,“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到底想干嘛。” 陈嘉月弯着腰,绿色灵光在指尖跳动:“我劝你最好老实点,说点好听的,不然,我就杀了你,让你看看什么样才是真正的恶毒。” 女童看着云烟缭绕的群山,也知道自己是被带到青云宗来了,放弃挣扎道:“你想知道什么?” 陈嘉月放出小白和风刃兔,淡淡道:“名字?是什么妖?还能变幻什么身份?” “祈灵,我可以变幻成任何人的模样,只要是同我见过并说过话的。” 陈嘉月甩出丝带:“什么妖?” 她装死:“我听不懂。” “哦?”陈嘉月轻挑眉毛:“小白,咬死她,取出妖丹,我亲自查看是什么妖。” 从祈灵变幻身份接近她之时,她就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妖兽的气息。 小白狗早就跃跃欲试了,得到主人的应许,欢快的摇动尾巴,步伐跨到最大直奔而来。 祈灵不屑说道:“你拿一只小土狗吓唬谁呢?” 然而话刚说完,她的表情就变了,她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她本就被陈嘉月用丝带捆住了,连挣扎都无法做到,小白很容易便咬到了。 一口下去,鲜血淋漓。 祈灵面色狰狞,立刻跪地求饶:“我说,我说。” 可陈嘉月只是坐在秋千上,神情冷漠的看着她。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发自灵魂的害怕,她是怎么会认为这个女子是善良的人。 她明明就是一个魔鬼! 她强忍着痛苦:“我是狐妖,因缘巧合之下吞噬了一颗变异高级妖丹,从而拥有了变成人类的能力,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可以帮你做事,就像帮赌坊一样,我真的很有用的。” 她是真的害怕了。 陈嘉月没立刻回应,只是托着腮,一脸单纯道:“你帮赌坊骗了多少人?” 祈灵痛到问啥回啥:“十个,我只负责骗人,别的什么都没做,赌博是他们自愿的,求求你了,美丽的仙子,我以为为你做牛做马。” 可陈嘉月没有搭理她,依旧是冷漠的看着。 她感觉全身都要痛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只小土狗居然连她这种高阶妖兽都能咬食。 更令她绝望的是,小白狗旁边居然还有一只兔子围绕着她,跃跃欲试。 正当她彻底绝望之时,陈嘉月制止了一切:“好了,小白。” 小白狗马上就要啃到妖丹了,它能感受到这颗变异妖丹的力量,可是主人制止了它,它只能低垂着尾巴,不情不愿的放弃。 陈嘉月离开秋千,冷冷道:“你害了十个人,我让小白咬你十下,也算是你被处罚过了,过往造的孽一笔做消。” 她向祈灵伸出手:“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替我做事,只要你以后不再做恶,我会好好对你,你的待遇和普通人不会有区别。” 祈灵本以为自己又要被奴役了,自从她拥有人身之后,遇到的所有人都把她当做一个工具或者玩物。 可陈嘉月却说,她会好好对待她…… 这一次,她想再信任人类一次。 她抬起头,看向夕阳照耀下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少女,使尽最后一丝力气牢牢拽住了她白皙的手指。 意识消散之前,祈灵想,她可真美啊。 陈嘉月使用法术将祈灵拖回屋中,给她喂食几颗高阶回春丹,最后教育小白和风刃兔道:“以后,她就是你们的朋友,不可以随便吃,知道了吗!” …… 青云宗,内门,某座山峰之上。 一名穿着内门弟子道袍的男修表情严肃,他垂首在下方,忐忑说道:“大人,赌坊被应淮全锅端了。” 他的上方,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可黑暗之中,却有一道声音传了出来:“废物!连个应淮都对付不了,我要你们有何用。” 听不出男女,但可以感受到,声音的主人很是愤怒。 下方的男修控制住颤抖的身体,硬着头皮道:着头皮道:“装毒的盒子也不见了,里面的毒瘾原料估计很快也会被发现了。” “呵。”那道声音笑了起来,“你可真是有用,下次是不是连我也要暴露出来。” “老头肯定要开始查毒了,通知下面人,低调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行动。” “是。”男修点头。 “还有,找机会把应淮杀了。” 男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顿了一下,然后回道:“弟子明白了。” 第83章 谢寒 陈嘉月拿出信鸽口中信封,将信纸打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陆柯说,要为她炼制顶级筑基丹,但是原材料还缺少一味道,让她去寻找七阶灵植——蜕变草。 她站在原地思考片刻,重新传唤来灵鸽将新写的信传送出去。 不一会儿,小院之内,三名少女围着石桌品茶。 祈灵则端着茶水站在一旁,为院内的三位少女加茶水。 甄甜斜靠着椅子,一脸古怪的看着陈嘉月和祈灵:“你从哪找的童工来干活?这可是违法的月月!” 陈嘉月一脸黑线,许久不见,甄甜还是如此有趣。 她对祈灵说道:“换个形态。” 灵光闪过,胖乎乎的女童瞬间变成了一个窈窕的少女,她站在陈嘉月旁边解释道:“我可以随意变化模样,刚才那样并不是我的真实年龄。” “你从哪搞来的这个宝贝?”甄甜眼睛都亮了,“居然是变异妖兽,我在白玉京都没见过。” 陈嘉月将来龙去脉粗略解释一番,可谁知甄甜竟然撅着嘴,一脸委屈道:“好你个月月,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吗?你出来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来找我。” 陈嘉月拿她没办法,摆摆手,哄她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田雨梦也同样在场,只不过她不认识田雨梦,就坐在一旁,用迷茫的眼神看着陈嘉月。 见甄甜不再说话了,她才插上话:“有什么事吗?月月。” 陈嘉月先为两人一一介绍此次,再为两人都倒上茶水,递过去说道:“玉花秘境即将就要开启了,你们打算去吗?” 甄甜捧着茶杯:“玉花秘境,就是那个可以得到筑基丹原材料的秘境吗?” 陈嘉月点头。 甄甜说:“那我要去,我想重新炼制几枚筑基丹,有备无患。” 陈嘉月看向田雨梦,田雨梦也点点头。 陈嘉月从宽大的袖口取出一张地图,指着地图说道:“玉花秘境是青云宗外门弟子专属秘境,只有炼气期可以进入,如今我们三人都是炼气后期,若是结伴而行不会有多少人是我们对手,到时得到的原材料再平分,你们意下如何?” “好啊!”甄甜不作思考,直接举双手赞同。 田雨梦倒是思索了一番,她犹豫道:“不如再加一人?我从以前师姐那里了解到,大部分人都是五六个人一队的,我们三人还是有些少。” 陈嘉月没有意见,“只是,第四人找谁好呢?” 甄甜试探性道:“顾辞?” 她还不知道陈嘉月已经同顾辞冷战五年了。 陈嘉月摇头:“不要。” 甄甜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强求。 最终三人还是决定先分工合作,分别查询玉花秘境的资料、准备材料,至于最后一人,等过段时间再看看,反正也不急。 刚闭关结束,陈嘉月也不急着修炼,每日就喂喂小白和风刃兔,养养灵植,过的很是悠闲。 期间她也有去授道室听过灵植峰长老讲课,可她发现,长老所说的灵植知识,她的《修真百科大全》中全都有,而且更加详细。 久而久之,她觉得没意思,便再也没去了。 这天,当她又去央城组队猎杀妖兽时,钟尧却突然找了过来。 陈嘉月靠在门上,不明所以的盯着他:“有什么事吗?” 钟尧沉默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那个,关于我妹妹的事,你别误会。” “这个?”陈嘉月抱拳:“你那日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放心好了,只要钟灵不主动招惹我,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你不用特意来警告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钟尧抬头,下定决心说道:“你要不要同我和陆雪芙一起组队进入玉花秘境?我们队伍已经五个人了,所有东西准备齐全,你来了什么都不用操心。” 陈嘉月摆手:“我已经有队伍了。” 说完就朝她挥挥手离开了。 她虽不会刻意针对钟尧、钟灵,可也不会故意同他们交好。 她还记得伊家的灭亡就与世家有关,她不能确定钟尧和陆雪芙的家族就没有参与。 距离秘境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队伍也迎来了第四人。 陈嘉月看到谢寒,轻挑眉毛:“你不是对我有意见吗?怎么还好意思来我组的队伍?” “师妹你和他有仇吗?要不我把他踢了?”田雨梦听见动静走了过来,谢寒是她招聘来的,当时她在任务堂发布了组队请求,谢寒毛遂自荐,她见这人修为凝实,便直接答应了。 谢寒脸色通红:“你们这群女修怎得如此小气,我不就是说了她几句吗,怎么能记仇到现在?” 谢寒确实不想退出队伍,秘境明日便要开始,各个队伍都已经招聘完毕,若是被陈嘉月踢出,就很难再找到各方面实力都如此强劲的队伍了。 谁知甄甜直接白眼他:“就小气就小气,反正少你一个我们也能打得过。” 谢寒脸气的更红了,连带着眼圈也红了起来。 然后…… 他又不争气的哭了出来,带着哭腔说道:“呜呜,不就是个误会吗,反正现在钟灵也离开钟家了,我道歉就是了,对不起,呜呜。” 哭声渐渐盖过了说话声。 陈嘉月和甄甜已经见识过了一会,田雨梦还是第一次见识,直接愣住了,然后打哈哈说道:“这位师弟……还真是风格独特。” 谢寒哪里不知道田雨梦在内涵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感到委屈就想哭。 陈嘉月无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手绢递给了他,他有些意外,还是接下来,然后抽噎道:“我哭不是代表我向你们认输了,只是我出生之后便有这个毛病,我控制不住。” 好了好了知道了。”陈嘉月也委实气不出来了,她扭过头,对着甄甜和田雨梦说道:“就让他进来吧,正好我们缺个挡箭牌,遇到危险就把他推出去。” 田雨梦和甄甜知道她在开玩笑,笑着点点头。 而谢寒则哭得声音更大了。 陈嘉月唇角微弯,她不愿意承认,她将谢寒留下只是为了更方便欺负他罢了。 第84章 不请我喝一杯吗? 玉花秘境以盛产筑基丹的主要材料玉花而闻名,是青云宗的独有秘境,每年都会开启一次,为即将筑基的弟子提供筑基丹原材料。 它不像捕灵秘境一样有别宗弟子的参与,所以很少会发生你死我活的现象 可以说是青云宗为弟子提供的福利秘境。 但也因为每年都开启,秘境中灵植的消耗量很大,可以说,只要灵植刚达到生长年限,便会立刻被采。 陈嘉月赶到外门广场之时,广场上已经乌泱泱聚集起了一大堆人,这些人修为最低都是炼气九层,属于炼气后期了,她忍不住感叹一声:“看来这次竞争也会很激烈啊。” 甄甜不知何时来到了陈嘉月身旁,点头道:“我们虽然是甲班弟子,但是也不能轻敌,他们很多都是我们的师兄师姐,修真阅历比我们多很多。” 谢寒和田雨梦也如约赶到,他们几人寻了处角落,再次沟通了一番计划,确保秘境中不会发生差错。 “进入秘境后,无论我们被分散到何处,都往秘境最北方前行去寻找灯笼草,蜕变花和玉花都生长在忘忧谷内寒冰河之上,忘忧谷内常年充斥着划不开的浓雾,我问过去过的师兄师姐了,这些浓雾使用照明术也无法去除,若是我们就伴随着迷雾在山谷中闭着眼睛摸索,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灯笼草,灯笼草自带光亮,可以驱赶忘忧草中的烟雾,但是我们找起灵植来就会省心很多了。” 陈嘉月点点头,她也赞同田雨梦的说法。 “好,一言为定。”甄甜也跟着附和:“到时我们就在忘忧谷外汇合。” 几人分发了一下秘境地图,玉花秘境也到了要开启的时间了。 此次玉花秘境等级不高,不需要出动长老,前来开启的是丹阳峰的顾和鸢,她乘一朵金色的祥云,从内门方向缓缓行来。 人群发出了一阵骚动,大多是一些感慨,感慨顾和鸢天赋好、修为高。 顾和鸢自然也听到了,她落落大方,对着各位弟子温柔一笑,然后拿出白色玉简,手中迸发出耀眼的灵光随同着玉简一起直冲云霄,活活在天空挖出个洞来。 洞内,各种灵光环绕,盘旋,和捕灵秘境的入口很是相似,能到达炼气后期的修士也都经历过一些秘境了,对于这番情景已经习以为常,神色坦然的排成长队,飞向洞口之中。 陈嘉月也拉着甄甜、田雨梦等人的手一同跨入。 眼前白光一闪,陈嘉月被白光刺到,习惯性的捂住眼睛,等她再睁开眼睛之时,发现自己周围已经变了个环境。 雪花飘飘,连绵的大雪覆盖了整座山岭,一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啊?不是,我怎么在和雪花一起往下飘啊!” 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她连忙使出个轻身术稳定住身形,低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快落地了,差一点点就要摔到一块大石头上。 陈嘉月吐出一口雪水,缓缓落在山崖上,脸色发黑,她这次的运气也忒差了点。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秘境之中她的运气都不会好。 陈嘉月先环顾一圈,又使用神识探查了一番,终于在五公里之外感受到两抹灵识, 按照平常,她肯定会选择一个人行动,可这冰天雪地的,四周都长的一样,她实在分辨不出方向,不如先寻觅到其他同门,看看他们有何打算。 说做就做,她顺着灵识的方向一路赶去,那两人的神识并不强,应当只有炼气十层左右,虽然知道两人大概率不会发现自己,陈嘉月还是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她怕被两人误当成坏人。 她使用的是土遁术,没过多久便赶到了,陈嘉月正在思索以什么方式自我介绍比较好,就听到两人交流: “这破地方,我一进来就差点给我摔死,我还以为是运气差呢,没想到你也在这儿,都不用我去找了。” “少废话,快点把毒叶交出来。”男子的声音很急促。 “唉,不就五天没吸食毒叶吗?你怎么瘾比我还大?” “我吸了五年了,你才一年能比吗?” 接下来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瓶子碰撞的声音。 陈嘉月听得眉头紧皱,她一开始还嘻嘻哈哈,还以为找到了同病相怜的可怜人,和她一样一起传送过来就差点摔死,结果居然又碰到和赌坊那些人一样吸食毒叶的人了。 她按捺住想暴揍两人的想法,继续听着。 “舒服!”男子的语气欢快了些:“宗门怎么突然开始查毒了,害的老子只能来秘境和你交换,感觉宗门里面处处都是眼线。” “赌坊被查毒叶也被发现了呗,”提供毒品的男子叹了口气,“若不是我有点手段和咱们宗门的接头人联系上,咱俩说不准以后都吸不到这种好东西了。” “好兄弟,回去请你喝一杯。” 听到这,陈嘉月知道两人打算离开了,连忙破土而出,两只手分别甩出藤蔓将两人捆绑住,在他们诧异的眼神中,笑嘻嘻说道:“不如,也请我喝一杯?”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你……你偷听我们说话。” “你听了多少?” 陈嘉月抱拳:“该听的我都听到了,你们胆子挺大,敢在这里传送毒叶。” “既然都听到了,那你也别活了。”提供毒叶的那人似乎是刚吸食过,此时眼眶发红,他一把挣脱开藤蔓,召唤出水剑刺向陈嘉月。 陈嘉月微微侧身躲开,使用丝带将他的胳膊和腿都捆住,在空中像风筝一般甩了几圈扔到地上,一脸嫌弃。 旁边提供毒品的男修并未吸食毒叶,神志还较为清醒,见状立马明白过来自己打不过陈嘉月,跪地求饶道:“师姐,我们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了千万别告诉宗门,不然执法堂肯定会把我们处死的。” 陈嘉月似笑非笑,不做回应。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木匣子双手递给陈嘉月道:“作为诚意,我可以把这个上供给您,这真的,是个好东西!” 陈嘉月接过,在他满眼期待的眼神中,直接甩出《修真百科大全》将他拍晕。 第85章 面冷心善 开玩笑,她陈嘉月是那种收受贿赂的人吗? 还是这种害人的脏东西! 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把椅子,陈嘉月坐在上面开始思考如何处理两人。 活人又不能装进储物袋中,毒叶的事也不能直接宣传,毕竟宗门大多数弟子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应淮也只是暗戳戳调查。 而且,这种有损宗门形象的事确实不适合宣传出去。 最终,她还是取出两个大袋子,将两人装入其中扛在肩膀上继续走路。 至于他们的储物袋? 当然是被陈嘉月充公了。 她随意寻了个方向,一路直行,终于走出了雪山,来到了寒叶森林之中。 此处便是地图上标识的地方了,田雨梦提及的灯笼草也在此处。 来寒叶森林寻找灯笼草驱散雾气的人很多,玉花秘境本就不大,陈嘉月一路遇到了不少同门,他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还会有人前来打招呼说道:“师妹,你的法器好生独特。” 她才明白,自己在肩膀上扛的两个装人的大袋子被当做法器了。 行吧。 灯笼草长在阴暗的角落,会散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陈嘉月一边在脑中思索,一边盘算回去如何处理这两人。 突然,她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身后有一抹神识一直在跟着她,她原以为只是路过的人,可一连走了大半天了,那抹神识都一直存在。 陈嘉月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停下脚步,果不其然,那抹神识也停下来了。 陈嘉月转过身去,一眼便看到了树下的红色裙摆,她语气严肃:“谁?再不出来我就当你要谋害同门了,别怪我不客气?” 陈嘉月话刚说完,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的俏丽少女便从树下走了出来,她眼圈泛红,走到陈嘉月身旁更是掉出了眼泪:“师姐,我没有恶意,只是我与同伴走散了,正好路过你的时候,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我就想跟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是不是两个长的有些粗糙的炼气十层男修?”陈嘉月本想说长的丑的,克制住了,她得看看这个女修想干嘛。 俏丽女修眼睛一亮,点头说道:“是的。” 陈嘉月继续说道:“他们是不是有东西要给你?” 俏丽女修头点了一半,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她握住剑柄,一脸警备道:“你都知道了?” 陈嘉月没回应,直接将肩膀上的两个大袋子拿下来,在女修诧异的眼神之中将袋口解开,将蜷缩在袋中的两人展示给她看。 她笑嘻嘻道:“刚好我还有一个袋子,正好用来装你。” 俏丽女修一把夺过袋子便想跑,可她修为本来就比陈嘉月低,哪里是她得对手,直接就被陈嘉月控制住了。 女修不怕反笑:“你就没想过吗?我明知自己实力不如你,为何还要来招惹你?” 陈嘉月一脸冷漠:“我怎么可能知道脑子有病的人在想什么?” 就像那两人一样,不好好修仙,跑去吸食毒叶。 陈嘉月刚把女修打包装入另一个袋中,脸色突然一变,扛起三个袋子转身就跑。 她感受到了,足足有十个神识向这边赶来,其中有几个还是炼气圆满的修为。 她这是闯了毒窝了是吧! 他们肯定有特殊的方法能够定位到彼此的位置,不然陈嘉月也不会被发现,可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情思考了。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陈嘉月回头,甚至看到了几名男修的身影。 她很强是没错,只是一下来十个也打不过啊,更何况,由于玉花秘境等级不高,小白和风刃兔也没能带进来,无法帮助到她。 陈嘉月越急之时,头脑反而更加清醒,她继续朝阴暗之处跑去,阴暗之处有灯笼草,有灯笼草就会有其他同门。 跑的最快的男修见状,大声嘲道:“是怕死的太惨尸体被人发现吗?放心!敢坏我们好事,我让你连尸体都留不下来,直接灰飞烟灭。” 陈嘉月白他一眼,继续加快速度飞行着,她有柳叶补充灵力,一连使用轻身术飞一整天都不吃力。 没等一整天,她便看到了那熟悉的灵植,散发着淡淡黄光的灯笼草,而灯笼草旁边,还有一名穿着雪白纱裙,神色冷漠的少女。 是陆雪芙。 陈嘉月从未与她有过交集,但事情紧急,她也顾不上多想了,大声喊道:“救命,救命!” 少女采摘灯笼草的纤细手指一顿,看到陈嘉月身后乌泱泱的人群后,连忙施展了一个防护罩。 她走上前来,眼神淡淡开口:“你干嘛了?” 她的语气很是平常,就和她本人给陈嘉月的感觉一样,很是清冷。 陈嘉月本以为陆雪芙不会搭理她的,她对少女的印象就是冰冷冷,仿佛对什么都没漠不关心。 有时,她路过陆雪芙身旁,都会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事情重大,陈嘉月决定如实相说。 陆雪芙是世家之女,对毒叶之事是有一些了解的,她的家族之中也有表兄被毒叶侵害,听完陈嘉月叙述之后,她果断掏出雪白色的配剑,对着她说道:“我们一起上。” 陈嘉月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然后将三个大袋子往地上一扔,瞬间神清气爽了不少。 她先扔出藤蔓种子,再使用催生术控制藤蔓立刻拔地而起,将十人团团围住在中间。 陆雪芙也已经掐好了法诀,万千冰锥从天而降,向十人身上刺入,惨叫声不断发出。 陈嘉月有些意外的看向陆雪芙,她俩好像有些出奇的……配合。 他们毕竟是炼气圆满修士,纵然挨了冰锥还是逃了出来,使用火焰将藤蔓和冰锥一起化为灰烬。 为首的高个子男修怒目圆睁盯着陆雪芙:“别以为你是陆家的人,我们就不敢杀你,反正你只是个旁支庶女罢了,有什么可清高的?” 第86章 声名远扬 陆雪芙依旧是面无表情,可陈嘉月却能看出她生气了。 修真家族看中血脉亲缘关系,血缘越近待遇就会越好。而陆雪芙所在的那一支血脉,早在很久以前便因为血缘淡分出去了,她纯属就是凭着出百分百雪灵血脉被主支认回的。 陈嘉月经常看到有人表面恭迎她,背地里却对她不屑一顾,看来陆雪芙在家族中的日子也并不算好过。 陆雪芙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愤怒,五枚冰锥从掌心射出,这次数量不多,但每一颗冰锥蕴含的冰灵力都更加凝实,快如闪电般刺向冲在前方的五人。 陈嘉月也立马行动起来,这次她没有使用木系法术,而是将木灵气转化为水,在空中倾洒而下。 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滴落在几人头顶,其中一人不屑的笑了一声,可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彻底绽放开来,就凝固住了。 细雨所落之处,所有物体瞬间被冻住。 陈嘉月弯唇,这可是她从空间中取出的水,其中蕴含的水灵力浓郁之程度,可不比水灵根筑基修士差,在降落到地面之时,遇到陆雪芙释放出的冰灵气,瞬间全部转化为冰。 陈嘉月乘胜追击,再次召唤出吞噬花,将五人一口吞下。 她侧身看向战斗已经进行到尾声的陆雪芙,指着吞噬花诚恳问道:“需要帮忙吗?” 陆雪芙点点头,陈嘉月再次使用丝带将五人捆绑住送入吞噬花嘴中。 毕竟都是同门,虽然他们十恶不赦,但是尸体最好还是别吓到其他同门了,直接处理了比较好。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变得尴尬起来,陈嘉月除了在授课室与陆雪芙见面之外,剩余的几次会面在膳食坊,算不上愉快。 她看着恬静淡然的少女,主动找话题道:“谢谢你。” “没什么,我也是青云宗弟子,为青云宗做事是应该的。”少女抬起头,语气依旧清冷,指着剩下的灯笼草示意她来采摘。 陈嘉月早就眼馋剩下的几颗灯笼草了,只是没好意思问,见状连忙掏出储物袋小心翼翼的采下,附近也有别的灵植,只是品阶都不算高,没有采摘的必要。 陈嘉月处理完毕,发现少女依旧站在原地等待,她以为陆雪芙是要同她一起前往忘忧谷,便直接问道:“我们一起吗?” 她点点头,然后抬起手掌指着陈嘉月腰间挂着的十个储物袋:“给我五个。” 陈嘉月尴尬笑笑,赶紧把陆雪芙打死的那五人的储物袋给她。 她还以为陆雪芙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家嫡女不会在意这些,就像钟灵一般,挥霍无度。 但陆雪芙似乎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两人结伴同行,一路无言。 到达到达忘忧谷谷口,陆雪芙先行告别:“我先去同队伍汇合了。” “去吧。”陈嘉月摆摆手,将三个大袋子放在地上,她正好也要去找田雨梦她们。 说曹操曹操就到,陈嘉月刚等待没一会儿,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把玉花还给我!那是我先找到的。” 清润的少年音夹杂着委屈的哭呛,陈嘉月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谢寒是真的委屈,他一进秘境便被传送到了忘忧谷谷口,怕错过与陈嘉月他们会面,他独自等待了五天,好不容易在谷口发现几株玉花,刚采到手便被抢走了。 他不是打不过那人,只是那人还有帮手,和他一个队伍的人都在,只有他自己孤单单的。 看见他哭了,那几人更兴奋了,嘲笑道:“你们甲班就这些出息?我看你们都是拼家世进去的吧,真正有实力的还得是我们乙班。” “祸从口出。”那人还想说些什么,被队伍一名长相最为成熟的女修制止了,她对谢寒说道:“大少爷,我们没有欺负你,只是修行之事本就是争夺机缘,只要你没带出秘境,东西就是谁抢到就是谁的。” 谢寒知道她说的对,但还是觉得委屈,就在他正准备放弃之时,却发现成熟女修突然脸色一变。 “照你这么说,那我抢过来就是我的咯?” 陈嘉月叼着薄荷草,慢悠悠的转过身去,笑不达眼的看着几人。 她也知道这几人没说错,可她也没错啊! 凭本事,谁抢到算谁的。 陈嘉月身上浑厚的灵力瞬间放射出去,几人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为首女修对陈嘉月行了个礼,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你是陈嘉月?捕灵秘境一人斩杀小魔女和南宫群那个?” 准确来说是捆住,她可没本事将两人杀了,只是这些谣言越传越离谱,她解释许多遍也都没用,还希望南宫群听到之后别骂她厚颜无耻。 “是我。”陈嘉月回道。“他和我是一队的。” 几人对视一眼,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将灵植扔回了谢寒怀中:“既然你是陈嘉月队友,那我就给你个面子,这些玉花还给你。” 说完,他又忌惮的看了几眼陈嘉月,略带不甘的离开了。 “你的名声这么大?”谢寒抱着玉花一脸懵,他们甲班很多人提及陈嘉月都一脸不屑,导致他也是这般以为的。 陈嘉月没理他,而是向远方望去,然后说道:“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才出来?” 话音刚落,两名少女便从走了出来,正是田雨梦和甄甜。 “怎么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你真的只有炼气十二层吗?”甄甜嘟着嘴。 田雨梦已经是炼气圆满了,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筑基,她看的自然比甄甜通透,解释道:“若是我没猜错,嘉月的灵力厚度只怕早已达到筑基境界了,只是压制了修为没有突破。” 陈嘉月点头,她打算等此次秘境结束,再全力冲刺筑基境界。 谢寒抱怨:“好家伙,搁这你们全在看我笑话呢,一个人都不来帮我。” 甄甜举双手投降:“这可真是天大的黑锅,我们也都是刚进来。” 几人打闹了一番,便重新开始商讨起正事,田雨梦和甄甜很幸运,进入秘境便被传送到了一处,两人和陈嘉月一样都找到了灯笼草。 一人分配五只灯笼草以备不时之需后,他们一同迈入了忘忧谷。 在灯笼草的作用下,视线中的雾气渐渐散去,忘忧谷的全貌也在四人眼前展开。 和地图中描述的一致,谷内被一潭溪水所覆盖,一点陆地都没有,几人只能脚踏湖面上的莲叶而飞。 第87章 狗血剧情 蜕变草与其他筑基丹主材料一样,都长在溪水之上。 忘忧谷是玉花秘境灵气最充足的地方,其他许多灵植也生长于此,所有灵植满满当当的挤在一起,想要寻觅起来并不容易。 “大家小心一点,千万别掉着去了,溪水之下有鱼类妖兽,鱼群喜欢结伴而行,被他们缠住了可就麻烦了。” 田雨梦站在莲叶之上,一边采摘灵植一边叮嘱道。 扑通。 话音刚落,就有人掉了下去,不过几秒,便被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蓝色大鱼吞了下去,还好她的队友救援及时,使用法剑刺入大鱼口中及时将人救了出来,即便如此,那名女修也受了不轻的伤。 “吓死我了。”甄甜捂着胸口:“幸好不是你们。” 陈嘉月目睹了一切,她并不缺灵植,光是她这五年在空间之中培育出的高阶灵植就够她使用很久了,自然不会看的上这些低阶灵植。 救落水女修的是一名长相很是俊秀的少年,此时他拿着长剑,鲜红的血滴答滴答的从剑上落下,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万夫难敌之威风。 女修差点殒命,此时哭得梨花带雨,连忙扑到少年怀中寻求安慰,少年顿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搂了回去。 陈嘉月看的目瞪口呆,修士都这么早熟的吗?她还觉得自己是个宝宝呢。 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少年身后的四名女修也全部飞了过来,将少年团团围住。 “我说月儿师妹,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可以把顾师弟放开了吧。” “就是,就是。” “顾辞哥哥,你好厉害!” 一同吃瓜的还有谢寒,他边看还扒拉着陈嘉月说道:“这男的小小年龄就如此花心,真是大渣男,不像我,我就只喜欢钟灵。” 他满心欢喜的同陈嘉月说些,却发现陈嘉月脸色越来越差,还以为是自己提及钟灵让她不爽了,连忙道歉。 “你一边玩去。”最后还是田雨梦和甄甜来解围的, 甄甜对她和顾辞之间的关系了解很多,她小心翼翼问道:“月月,你不要难过,白玉京那边像顾辞这样的帅气男修要多少有多少,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一堆,咱们左拥右抱,何必在一只草上吊死。” “什么啊?”陈嘉月擦汗,“你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 田雨梦补充说道:“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吗,你和顾辞从小到大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相喜欢彼此?” 陈嘉月:“我当然不喜欢他了!” 拜托,她这个两世的灵魂,怎么可能会喜欢他这种小屁孩啊。 “我只是有些难过自己瞎了眼结交了这种渣男朋友。”陈嘉月看向顾辞,语气有些感慨,突然她神色一变,紧张问道:“你们不要告诉我,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田雨梦和甄甜面面相觑,然后点点头。 “什么嘛什么嘛,也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谢寒伸出头来。 陈嘉月毫不客气拽住他的头发:“说你再找不到蜕变草,我们就将你推到河中去喂鱼。” 一番意外过后,几人又再次寻找了起来,一连寻找了好几天,终于将筑基丹的其他原材料找到了,只是他们一直迟迟未发现蜕变草的踪迹。 距离秘境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陈嘉月也不免有些烦躁,她将肩膀上扛着的三个袋子重重摔下,里面三人疼的发出闷哼声。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她在一堆杂草堆里发现了两棵,她双眼一亮,立马摘下了一株,就在她即将拔下第二棵的时候,一双手伸了出来与她争夺。 很巧,正是顾辞所救下的那名少女。 “松手。”陈嘉月冷冷道。 落水少女不服输:“我不,既然还没被你装进储物袋就不是你的东西,我自然也有权利拿。” 陈嘉月直接使用法术将脱变草夺了过来,她小心翼翼的捧着脱变草,满眼心疼,叶子已经有些损坏了,希望放到空间中能养好。 可少女依旧不依不饶,施展出法术想要将脱变草抢回。 陈嘉月也不会惯着她,果断将脱变草装入储物袋中,搓了搓手挑衅一笑:“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哦。” 她没心情和这种幼稚鬼吵闹,不理她愤恨的眼神,果断使用轻身术离开继续去寻找更多的蜕变草。 这次运气很好,她们直接找到了一处蜕变草聚集地,几人愉快的将蜕变草采摘一空,只余下几株年份小的。 目标全部达到,剩下就等着秘境结束了,四人离开了忘忧谷,在谷口升起了篝火,烤着刚从水中捞出的大鱼,吃的美滋滋。 “顾辞哥哥,就是她,她抢我的脱变草。”落水少女拉着顾辞的手,一脸委屈的同他告状。 陈嘉月没有抬起头,顾辞看不清她的容貌,他先是哄完少女,然后走到篝火旁边,拱手说道:“几位道友,是这样的,我师妹说你们抢了她的蜕变草,她的筑基丹就差这一个原材料了,不知各位可否给我一个面子,把蜕变草还给我师妹?” 陈嘉月没吱声,田雨梦和甄甜也不知如何回应。 少女直接拉住顾辞的胳膊,撒娇道:“顾辞哥哥都怪我,让你破费了。” 顾辞看了她一眼,宠溺道:“这有什么?我心甘情愿的。” 陈嘉月扶额尬笑:“我还没说我愿意卖给你们吧。” 顾辞宠溺的眼神在看见陈嘉月的瞬间彻底呆愣住了,他下意识松开少女的手,喃喃:“月月,你这五年都去哪了,我找你找的好苦。” “顾辞,她是谁?”少女脸色也瞬间变了,眼里燃起嫉妒的火焰。 谢寒还不忘在一旁添油加醋:“好家伙,三角恋修罗场?” 第88章 终究是错付了 陈嘉月瞪了一眼谢寒,谢寒识相闭上了嘴,刚好秘境也到了结束的时间,几人重新传送回了外门大殿上。 陈嘉月没有继续搭理这两人的想法,果断扛起三个大袋子准备先去执法堂把人交了。 可总有不懂眼色的人,顾辞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身姿婀娜的少女单手拖起三个大袋子起身离开,也顾不得回复落水少女的话,连忙连跑带追的跟在身后:“月月……五年不见,你如今还真是颇为豪迈。” 陈嘉月继续不搭理她,他挑了下眉,嘴角淡扯着耍帅道:“你现在脾气怎么如此之大?嗯?” 陈嘉月眼皮一跳:“顾辞?” “嗯?”顾辞压低声音,压出一个气泡音。 “没人和你说,你这样真的超级油腻吗。”陈嘉月将大袋子换了个肩膀扛,微微侧头朝他看过去,直接被刚出秘境的弟子踩的满是泥泞的地砖说道:“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干就把大殿扫了,别在这碍事。” “就五年没见,我们之间的情谊就没了吗?你居然舍得让我去扫大街了?”他一脸不可置信。 陈嘉月心想:扫大街怎么了?我还没让你去扫厕所呢?最好再用点洗洁精,去去油腻。 只是这话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有人赶了过来。 “顾辞哥哥。”这梨花带雨的模样,正是刚追上来的落水女修,她紧紧咬着嘴唇,眼圈泛红:“她都不理你,你还缠着她干嘛,我原谅你刚才对我的不搭理了,和我走吧,我才不会像这个恶毒的女人一样让你扫大街呢。”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陈嘉月觉得自己要是男修恐怕都把持不住。 只是嘴里吐出的话怎么那么刺耳呢。 陈嘉月可不乐意了,看向一脸纠结的顾辞,她想尽了两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才憋出两滴眼泪,抽泣道:“顾辞哥哥,我才闭关五年,你就有了新妹妹了是吗?如今你居然还放任她来骂我,终究还是我错付了。” 顾辞心疼的心都要碎了,他双唇紧抿,语气不太好的对女修说道:“许灵,别闹,陈嘉月是和我一起从凡域来的妹妹,也是我在修真界最重要的人。” 许灵气的脸都绿了:“可是她抢了我的蜕变草。” “不就一株蜕变草吗?”顾辞淡淡瞥了她一眼,“你爹不是外门长老吗?他肯定有,你再问他要就是了。” 许灵跺脚:“我不管,我就要她的那一株,你看着办吧。” 陈嘉月本还想继续添油加醋下去,见周围的弟子纷纷将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就连顾和鸢师姐也津津有味的吃着瓜,才意识到闹大了,迅速扛着袋子一溜烟跑了。 顾辞自然也是跟着上来了,只是他灵力没有陈嘉月浓厚,追了半天也没能追上她,累得气喘吁吁。 陈嘉月回头看时,正好见着许灵叉着腰大骂道:“顾辞,你给我等着,敢让本小姐丢人,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看着顾辞狼狈的模样,陈嘉月莫名心情好了点,到底是有一起从凡域来的经历,肯定是有些感情的,陈嘉月停下等她,调侃道:“你许灵妹妹不要你咯。” 追逐速度过快,顾辞猛一停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他捂着头,一脸诚恳道:“不要就不要了,只要嘉月你不生气就好。”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原谅我了呢。”他的语气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我当时不应该和你冷战的,后来我自己冷静了几天,想去找你道歉才发现你已经闭关了。” 陈嘉月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不过还是有些嫌弃道:“你现在怎么招蜂引蝶那么多,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妹妹的,你的妹妹都是批发的吗?” “哪有,都是她们看我帅主动缠着我的。” “少来,说实话。” “好吧。”顾辞老实交代:“我是从凡域来的,在这边无依无靠的,自然得同她们打好交情,那个许灵是分配筑基屋的许长老的女儿,我哄着她不过是为了到时候筑基时走后门分配一个好屋子。” 青云宗弟子筑基之时可向宗门申请使用筑基屋,筑基屋内灵气充足,能够加快筑基速度。 “我呸,少找借口,你自己本来也就是个风流的人。”陈嘉月抱拳,她可没忘记顾辞从三溪村之时便开始招蜂引蝶。 至于顾辞所说的无依无靠,她也能理解,毕竟曾经她也因此被钟灵欺负过,她选择提升实力改变处境,吴尘砂选择隐忍,顾辞选择色诱…… 虽然难听了点,但是也能理解。 顾辞也发自内心笑了起来,两人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自然是明白陈嘉月不生气了,打量着扛着大袋子的陈嘉月说道:“你现在也挺画风清奇的,一点都不像个柔弱女道修的样子。” “哼哼。”陈嘉月嘟嘴:“我是大力士女修。”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不愉快在谈笑中化为云烟。 …… 陈嘉月心情愉快的哼着歌慢悠悠的迈进执法堂,向值守弟子登记过后,便乖巧的坐在原地等待。 不多时就有弟子前来说堂主已经来了,将她带入了大厅。 可坐在高堂之上的赫然是另外一人,陈嘉月放下大袋子的手顿住,惊讶问道:“怎么是你?” 陆柯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笑道:“你只说是找堂主,可没说正副堂主。” “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说完将一枚储物袋稳稳扔到了陈嘉月怀中。 储物袋没设置禁制,陈嘉月顺利地打开,在里面发现各色各样炼制好的丹药,大部分都是极品,只有少数高品阶的丹药不是极品。 陈嘉月直接将装三人的袋子扔了,抱紧储物袋笑嘻嘻说道:“陆师兄,您可真厉害,不愧是丹圣的爱徒。” 陆柯师承的丹阳峰主——火诀长老是横楚大陆仅有的四名通过十级炼丹师考试的人之一,也被大家尊称为丹圣。 陆柯挑眉示意她将蜕变草拿来,她会意将蜕变草扔去,陆柯接过没好气说道:“胆子大了,对师兄也敢扔了。” 陈嘉月现在是一点也不怕他和应淮,打哈哈道:“和师兄你学的。” “对了,这个记得早日炼制好,我三日后便去筑基屋了。” 第89章 怎么和师姐说话的? “你打算突破了?”陆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纵然早知道这个师妹天赋出众,灵力也到了筑基程度,也还是不免有些感慨。 陈嘉月点头,然后继续问道:“应淮师兄呢,我有点事儿对他说。” “这么见外?和我说不行吗,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陆柯盯着陈嘉月提来的袋子,示意让陈嘉月打开。 陈嘉月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她和陆柯确实算不上熟悉,目前能让她信任过的人只有应淮师兄,但另一方面陆柯又帮助过她,她拒绝起来也有些尴尬。 “是毒叶的事吗?不然你也不会大动干戈跑来执法堂。”陆柯挑眉,“你不会是不相信我吧?” 这话说的陈嘉月彻底骑虎难下,她没办法,只得解开袋子,将三人放了出来。 陆柯猛地瞪大眼睛:“你绑架?” “陆柯你脑子要是不好使就捐给需要的人。” 陈嘉月循着声音望去,才发现应淮从门口跨了进来,少年今天没有束冠,脸上还带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他揉了揉眼睛,径直走上高堂之上的另一个座位。 应淮继续面无表情看向陆柯:“为何不通知我。” 陆柯摸鼻子,尴尬笑笑:“你这一两个月整日连轴转,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一下,我自然不忍心打扰你。” 应淮意味深长看了他两眼,将目光转向陈嘉月,示意她开口。 “宗门最近不是查毒吗?这几人毒瘾犯了,就跑到秘境之中交换毒叶,正好被我给抓到了。”陈嘉月双手递上松木匣子,并偷偷观察少年,眼圈还有淡淡的黑色。 说完之后她就乖乖退到一边,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应淮身子微微往后靠:“不是毒叶的事,我是说你最近进度怎样,什么时候开始突破?” “三日后。”陈嘉月一一解释:“我已经向许长老那边申请三日后的木灵气筑基屋了。” …… 陈嘉月离开执法堂之时,脑瓜子还有些懵懵的,应淮师兄似乎有什么瞒着她。 她捏紧自己的小拳头,她要努力变强,早日能够帮助到对自己好的人!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她顺利拿到了陆柯重新炼制好的极品筑基丹后,便直奔筑基屋。 许长老是个沉默寡言之人,在宗门之中的存在感并不高,陈嘉月也是第一次与他交谈,将已经被批准过的筑基屋申请书交给他之后,她便开始打量起自己未来几个月要待的环境。 她此刻正站在一座四方宽大的院落中心,院子四个方向都是排列整齐的小木屋,木屋外观相同看不出任何区别。但可以区别出有无人,有人的木屋挂着牌子,牌子上标着使用人的姓名、使用时间。 离陈嘉月最近的木屋便是一名叫做韩叶的修士使用的,她已进入十个月了,还没有筑基成功,陈嘉月不免为她揪心起来。 筑基失败修为会倒退,根基也会受损,再次筑基可不容易了。 许长老刚为她登记完毕,抬头正好看到她的目光,摸着胡子解释道:“筑基屋到达一年之期便会自动将人弹出,他还有两个月时间。” 陈嘉月皱眉:“为何要设置时间,若到时正是筑基关键时刻,把人传送出来岂不是前功尽弃?” “筑基快慢与天赋有关,修士筑基平均时间都是半年,从未有过超过一年的还能筑基成功的,既然注定是失败的结局,自然是要把资源让给其他人。” “只是可惜韩叶了,这小子天赋是低了点,但是心智真的很坚定,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重新尝试。”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陈嘉月不解。 许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小仙子,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般天赋出众的,宗门之中多的是像韩叶这般筑基五次都失败之人。很多人甚至终其一生都难以筑基成功,要么收拾行囊离开青云宗放弃筑基,去其他城池维持治安从而每年得到一颗延寿丹,要么就继续尝试下去,直到大限将至老死。” 陈嘉月点头,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从某种程度来说,她这辈子确实是个幸运的人。 许长老指尖灵光一闪,一枚刻着陈嘉月名字的木牌便刻制好了,他把令牌发给陈嘉月,然后对着身后的屋子呼唤道:“灵灵,把陈师姐带去二楼。” 听到名字的瞬间,陈嘉月就眼皮一跳,她想起了顾辞说过话,看来这个许灵便是许长老女儿了。 她继续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对许长老印象还不错,并不认为许长老会徇私枉法。 “来了,是哪位师姐那么厉害哇,二楼都许久没人有资格能使用了。”许灵双手拽着拖地的纱裙,欢快的跑下楼梯,笑容在看到陈嘉月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父亲,你没搞错吧,她配得上使用二楼?” 许长老拍了拍许灵的头,没好气说道:“怎么说话的,你陈师姐不仅是甲班弟子,还是极品天木灵根,她不配用二楼还能是你用?” “还不把师姐招待去。” “来吧,陈师姐。”许灵嘟着嘴,在许长老严厉的神色下纵有千般不满也只能吞在肚子里。 她将陈嘉月一路带到了二层最里面的房间,将人送到之后离开时还不忘嘀咕道:“真是便宜她了,这屋子上次有人使用人还是掌门,我本来想留给顾辞的。” 陈嘉月将牌子挂到门前之后没立刻进屋,而是召唤出信鸽传信给田雨梦几人,确保一切安置妥当之后,她给自己加了个油,再轻轻推开了屋子。 小木屋外表看着简陋,里面却另有乾坤。 不是循规蹈矩的房间,更像一个间建在屋内的花园,有花有树,中间还有一口泉水。 她捧起一碗泉水,感受着水中蕴含着的浓郁灵气,不禁扬唇一笑。 第90章 筑基 陈嘉月将包袱取下,从储物袋中将玉佩、柳叶、上品筑基丹、以及陆柯炼制的极品筑基丹通通拿出备用。 先给自己吞了一颗辟谷丹,她就跳入泉水之中,开始用心修炼。 没再刻意压制修为,这次很快就突破到了炼气十三层,一路直奔炼气大圆满,再之后,无论陈嘉月释放出多少灵力,境界都无法再提升了。 她知道,这应当是到达炼气期瓶颈了,也就是到了正是筑基时候。 不同修士筑基的感悟都不同,这一点没法传授心得,只能靠陈嘉月自己去体会。 她闭上眼睛,经脉早已在引气入体之时便被打通,经过近几年灵气的调养变得更加强劲。 丹田之内的那抹金黄色的气体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凝实。书中说,当气体变得液体时,便是筑基成功之时。 陈嘉月先试着吞服了一枚极品筑基丹,筑基丹吞服进身体的一瞬间,屋内所有的灵力统统涌入了陈嘉月体内,又炼化进了肉身,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加强壮,丹田中的气体也变得更加凝实,隐隐有成型的征兆。 可这最后一步,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无法做到。 屋外,许灵坐在蒲团上,时而转头看向二楼时而转转眼珠。 许长老对自己的女儿很是了解,知道她没想好事,立马提醒她道:“内门有提前打过招呼要关照她,你可别乱搞。” “可是她抢我的蜕变花还有顾辞哥哥。”许灵不服气。 许长老低头整理往年筑基玉简:“能被抢走的就不是你的,以防万一,在陈嘉月出来前,你不许离开我身旁一步。” 许灵皱巴的小脸在看到玉简的一瞬间消失了,她拽着许长老的胳膊问道:“这个玉简上写的筑基最快记录三天是真的吗?” “对,是咱们掌门的师叔,现如今在后山闭关的叶朴老祖。” 许灵嘿嘿笑道:“不都吹嘘她是天才中的天才吗,还有人打赌她能破纪录,可这都过去四天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也不过如此。” 屋内的陈嘉月并没有着急再次吞服筑基丹,是药三分毒,这种要紧关头,还是自己实打实攻克比较好。 她停止输送灵力,开始回忆起自己这六年来学到的一切,修行方面并无懈怠,修炼速度也很快,根基打的很夯实,没有任何问题。 莫非问题出在别的地方? 陈嘉月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许长老所说的那些话。 是啊,天下渴望长生不老的人有那么多,可只有区区不到万分之一的很有灵根。哪怕是有灵根,也有灵根好坏之分,每个境界都会卡掉很大一批人。 她好像是凭借着自己不俗的天赋做的不错,可是与同等天赋的人相比呢? 更不用说,她还有着陈归澜给她留下的许多东西,她的起点并不比钟尧和陆雪芙低。 既然有着更强的能力,就应该付出更多,更加努力。 在陈嘉月思考的过程中,丹田之内的那片气体早已变成了通透的水滴,随着她思绪的发散,水滴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许灵此时正龇着大牙写信,一旁还有十几只灵鸽等候着。 许长老无奈的白她一眼:“你又在干嘛?” “嘿嘿。”许灵将刚书写完的信塞进鸽子嘴里,鸽子拿到信后果断飞往远方。 “外界大家都关心着陈师姐呢!我当然得将她筑基十天一点现象都没发生的事告诉大家咯。” 许长老无奈,却也到底舍不得凶她,只得说一声:“胡闹。” 陈嘉月终于注意到了丹田之内发生的变化,但她又遇到了新的问题,书中说过化气为水之时筑基便成功了,可为何她还在继续吸收灵气? 丹田中的那滴水滴好像怎么也吃不饱,不仅将她刻意压制的灵气全部吸食干净,更糟糕的是,它居然刚开始吞噬筑基屋中的灵气。 散发着淡淡烟雾的碧蓝色泉水失去了灵气,泉水也在消失,陈嘉月捂着嘴巴,看那抹小水滴将泉水馋食干净后又将主意打向了泉水旁的灵树。 她脑海中一直在想:这得赔多少灵石。 屋外,许灵笑容越来越灿烂,对着许长老大笑道:“你说内门什么眼光,居然还关照这种废物,比她后来的陆雪芙和钟尧都筑基成功了,就只有他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钟尧和陆雪芙筑基结束,正好来归还木牌,听到许灵的话之后,两人都不由皱眉。 “陈道友一直都是我们甲班最强的,还请许师妹不要再诋毁她。”钟尧语气很冷。 许灵一脸委屈:“本来就是,我说错了吗?自古以来就没有几个甲班的人筑基超过十天的,我看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废人。” 话音刚落,二楼就发出了一声巨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二楼整整齐齐的小木屋从屋顶开了个大洞,袅袅炊烟从中飘出。 显而易见,爆炸了。 “这是陈嘉月待的那间筑基屋吧?”许长老吓得胡子都都翘起来了,他捂着胸口喘气道:“我的天呐!这可是我们青云宗最好的木灵根筑基屋,我们青云宗几万年中赫赫有名的木灵根天才都使用过这间屋子,就连掌门都用过,这可是宗门历史文化古迹之一呀,怎么能搞坏呢?” 修士筑基时刻不能打断,不然就会前功尽弃,他也无法上前查看,只能急得原地打转。 “陈道友不会有事吧?”陆雪芙一向冷漠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担忧。 许灵却双手环胸,嘴唇抿出一道嘲讽的弧度:“最好是死了,不然光是搞毁筑基屋这一件罪责就够她受了。” 说完,她难以抑制的大笑出来,呵,陈嘉月,就凭你也想和我抢顾辞哥哥。 可还没等她高兴两分钟,她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只见浓郁的木灵气从冒烟屋子喷涌而出,直冲天空而去,打破了青云宗设置的结界,一路涌到天空,整个青云宗的天空都变为了青绿色。 “天上,天上有梯子!”许灵声音都被吓得颤抖起来。 “天梯,是天梯!苍天有眼,我们横楚大陆终于有救了。”一滴热泪从许长老眼眶内落了下来,他立马召唤出法器直奔内门。 钟尧也对天梯损坏之事有些了解,他目瞪口呆的望着天空,直觉浑身热血沸腾。 天梯损坏是横楚大陆所有修士的痛,特别是高阶修士,没有天梯,他们就无法飞升,此时天梯的再现,必将引起那些隐世大佬的再现,横楚大陆,只怕又要乱了。 轰隆隆。 分明是晴朗的天气,哪怕天空变成了青绿色,也没有一滴雨落下,可此时在有几道闪电出现在了云层。 “快跑!是天雷!” 钟尧拉过陆雪芙和许灵,匆忙召唤出飞剑想要离开,可他们哪能跑得过天雷的速度,顷刻之间,青紫色的雷电变落了下来,直接劈进了筑基屋二楼那间冒烟的屋子。 第91章 一剑把天雷劈走了 一整排的筑基屋全部倒塌在地,陈嘉月所待的那一家更是尤为凄惨,直接化成了灰烬。 钟尧被天雷余威劈在地上,上好的天蚕丝制成的法衣也变成了焦炭,万幸的是,他和被他护在身下的三人都没事。 “陈嘉月。” 钟尧大声呼唤,他的双眼充满了悲痛,明明他还没有向她道谢呢,她怎么就死了呢? “别难过了,我们马上也要下去陪她了。”陆雪芙坐在地上,洁白的纱裙也变成了焦黑色,她神色平静的望着天空,说出的话却犹如平地惊雷引起了惊涛骇浪。 云层之上还有两道闪电在跃跃欲试,它们在积攒能量,为下一次行动做准备 许灵不禁有些绝望,难道是她平时坏事做多了,现在就要遭报应了? 她不甘心,拽住钟尧的袖子,眼中充满了疯狂:“你还有办法吧?” “就像刚才那件灵器,再把它拿出来使用,我们肯定能活下去的是不是,你说话哇。” 天雷来临之时,是钟尧腰间的灵器在关键时刻为他们抵挡了致命一击。 钟尧瘫坐在地上,他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天梯再现横楚大陆,修士有了飞升的可能,他却要死在这里了,双眼空洞道:“我老祖留给我的保命灵器已经被劈毁了,我身上只有那一件勉强可以抵抗天雷。” 潜台词就是,我们必死无疑。 许灵不信,继续摇拽他的胳膊,钟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讨厌陌生人触摸他的肌肤,将许灵一把推开,冷冷道:“不过,你下去给陈嘉月陪葬也挺合适的,你不是一直诅咒她吗?” “谁说我死了?” 废墟之下,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出来,陈嘉月艰难爬了上来,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三人,大喊道:“过来拉我一把。” 钟尧下意识道:“你是活的?” 陈嘉月没好气道:“废话,不然我还能是鬼?” 本来无缘无故房子破了就够烦了,还莫名其妙被劈了就更烦了,现在还有人把她当鬼,她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陆雪芙反应最快,看到陈嘉月顺利就跑了过去,等钟尧来到之时两人又一起将陈嘉月抬了出来。 陈嘉月捶了捶脑袋,指着钟尧:“是不是你劈的?” 钟尧一脸懵:“什么?” “只有你一个变异雷灵根修士,刚才不是你劈的我还能是谁?” 钟尧弱弱的指着天:“是天雷劈你的,关我什么事。” 陈嘉月有点懵:“可是一点也不疼啊。” 钟尧看怪物似的盯着她:“不疼吗?第二道也马上来了,你可以继续试试。” “不信,不信,明明只有金丹期突破才能引来天雷,我一个炼气期突破怎么可能?” 轰隆隆。 似乎是听到了陈嘉月的挑衅,原本慢悠悠盘旋在空中的天雷瞬间转移了方向,开始往这边劈来。 陈嘉月直接躺了下去。 “你干嘛?”许灵刚好看到。 陈嘉月换了个姿势,翘着二郎腿,望着天说:“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死的舒服点。” 许灵:“你!你这个变态的女人。” 陈嘉月当然不是真的准备等死,青云宗是从上古之时便传承下来的大宗门,绝对不可能看着弟子活活等死,肯定会出手相助的。 另一方面,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她刚才好像就被雷劈了。 根本一点事没有呀。 事实和她想的差不多,内门已经出动弟子请来了长老和掌门,甚至还去了后山惊动了几位隐世太上长老。 掌门已经赶到了现场,他手持拂尘,抬头凝视着天空。 青绿色的天空裂开了一道大缝,像是被大刀劈开似的,大缝之中,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赫然出现在了天雷旁边,他双手背在身后,一个泛着金色光芒的大剑环绕在他身后,随着他的动作,直接劈上了天雷。 一剑下去,居然将天雷斩走了。 他还不罢休,飞向更高的地方,立于云层之上,将另一道天雷也劈散了。 “这是神仙吗?”钟尧目瞪口呆,哪怕是他们钟家的老祖也根本做不到这一切。 陈嘉月也同样震惊,不过她并不是因为天雷被劈没了惊讶,而且她认识这人,他正是陈归澜。 她轻轻喊了声爹爹,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了地上。 男子停下正准备离开的步伐,回头对她勾唇一笑,指尖的灵光冲下云端落到了陈嘉月身上。 …… “这就结束了?”羽兮立在屋檐上,托着腮凝视着消失的天雷。 许长老站在一旁,心中想着,这还不可怕吗?您还觉得不过瘾? 不过羽兮境界比他高,他只能默默吞在心里。 “你还挺意犹未尽?”平日威风凛凛的掌门今日格外憔悴,瘫坐在屋檐上,一脸后怕的摸着胡子。 羽兮嘿嘿笑了声,指着屋檐下的大殿说道:“你徒弟来了。” 应淮循声望去终于看到了人,他拱手行礼道:“掌门,师叔祖他老人家说忙着闭关,让您除了收徒大典都别去打扰他。” “他没出关?” “没。”应淮回复。 这下轮到羽兮惊呆了,她结结巴巴道:“他没出关?你也没来得及出手?那刚才是谁把天雷赶走的?” 掌门眼神渐渐变得凝重,发白的眉毛被他紧紧皱着,他发号施令:“对外隐藏最近进入筑基室的人员名单,若是有人问及天雷和天梯的事,就说是师叔祖闲的无聊施加的幻象。” 第92章 阴差阳错 陈嘉月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昏迷之前陈归澜对她说的话,他说: 月月,你要好好活下去。 声音直接在脑海中浮现,她记得自己有试探性的看向钟尧和陆雪芙,两人都没听见。 她不理解,陈归澜若是上界之人,为何还会护不住伊婉,需要让自己的女儿去寻找母亲。 修士飞升之后才能去往上届,做到真正的长生不老,他在横楚大陆明明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为何要把自己推到别的宗门。 若是不方便露面,那他今日又为何要出面提自己挡天雷。 “烦死了,你这个坑女儿的爹,有什么事不能直觉说吗?”陈嘉月气急,直接大骂了起来。 她骂完仍觉不解气,随手拿起床边的东西便准备扔,看到是储物袋后,又默默收了回去。 心里默默想着:算了不能和灵石过不去。 余光瞥去,才发现小白和风刃兔也来到了床前,两人趴在地上,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却能看出一丝明显的担忧。 陈嘉月心顿时心软了下来,伸出手摸摸它们柔软的毛发以示安慰。 没关系,她可以一点一点的探清真相,过段时间就先回凡域三溪村打探一次。 门外刚好传来了敲门声,陈嘉月坐起身来将院中禁制解开,开口道:“进来。” 甄甜和田雨梦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两人将凳子搬到床边坐下后,甄甜没好气说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天天出去搞成晕倒回来?” 陈嘉月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十万大山猎杀妖兽遇到魔族受伤之时,也是甄甜来看望她的,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次没受伤,只是筑基太消耗体力昏倒了而已,让你们操心啦。” 她没有选择向甄甜吐露陈归澜的事,直觉告诉她这件事需要像她的木心灵体一样死死的捂在心里,她不动声色的套话道:“你们怎么打听到我昏倒了?是钟尧和陆雪芙告诉你们的吗?” 她被陈归澜敲晕之前身旁就只有这两人,至于许灵?她肯定没这好心,她只会想着怎样弄死她。 “这还用打听吗?”甄甜给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道:“现在内门外门都知道了,你不仅筑基成功,还一举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打破了我们青云宗的新纪录。” “恭喜你,陈师妹。”田雨梦又将她的被子往上拽了拽。 “什么师妹,师姐的,等嘉月进入内门拜得名师,咱们都得喊师叔了。”甄甜调侃道。 “也是。” 青云宗筑基和炼气弟子不论辈分,按照修为互称师兄师姐,但若是拜入长老或者峰主名下,辈分便会高上一辈。 “你俩居然敢调侃我这个病号,真是小没良心的。”陈嘉月回怼一句开始商业互吹:“再说了,你俩不也都到炼气大圆满可以筑基了吗?到时弟子大比之后的收徒大殿肯定也能拜得了不错的师父,咱们还是平辈。” 这话是真的,甄甜天赋不差,是纯度极高单一灵根,修炼进度在整个甲班也是前列,肯定能拜入长老名下。 至于田雨梦,她虽然是前几年散招进来的弟子,双灵根的天赋算不上出众,为人也有些自卑,但十分勤奋,悟性也是有的,又在捕灵秘境之中得到陈嘉月的开导,开始在外门展露光芒,肯定能寻觅到师父。 意料中的反应并没有到来,两人反而开始叹气,陈嘉月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田雨梦。 田雨梦明白,对她解释道:“别说了,不知道怎么搞的筑基屋居然塌了,现在那边已经全面禁止使用了,连靠近都不让靠近。” 陈嘉月顿时有些心虚,因为她就是罪魁祸首。 她筑基之时,丹田处的水滴不断吸收筑基室的灵气,筑基屋倒塌就是因为灵气被吸收光了,只是当时只有那一间屋子倒塌,然后天雷袭击,彻底全部塌了。 “那有人员伤亡吗?”这是她最担心的事。 田雨梦摇摇头,当时只有你和一名叫做韩叶的弟子在筑基室,你俩都没事。 “你在现场,你一定知道坍塌的原因吧?”甄甜定定的望着陈嘉月。 陈嘉月狡辩:“我怎么可能知道,当时倒塌了我就晕了。” “好吧。”甄甜托着腮:“外界有人传是宗门某个渣男许愿之时心来了天雷惩罚,天雷劈歪了才劈到筑基室,现在宗门内的男修都人心惶惶呢,就怕自己遭报应。” “不是已经澄清了吗?”田雨梦反驳:“执法堂发布了通告,说是叶朴太上长老闭关之时过于无聊,随手制造了个幻象罢了,要真是天雷。” “你还真信啊?”甄甜抱拳,一脸不屑说道:“这么荒谬的公告完全就是用来堵我们嘴的,我觉得就是真的。” 眼见甄甜越猜越准,陈嘉月连忙打断:“相信宗门肯定很快就能处理好的,你俩还是赶紧去准备筑基吧。” …… 陈嘉月一顿忽悠过后,终于把两人送走了,她坐在桌前,摸出纸笔,在图纸上不断圈圈画画,念念有词着:“到底得赔多少,100上品灵石?不够……” 还没安静两秒,敲门声又扣扣的响了起来,她没好气道:“谁啊?” “是我,韩叶,特来拜见陈师姐。”他的声音高亢雄浑,听起来就年岁不小,喊“师姐”起来,听着格外别扭。 陈嘉月心虚,韩叶当时也在筑基屋修行,她记得许长老说过,这已经是韩叶第五次尝试筑基了,莫不是被她害的失败了,这是来算账的? “来了来了。” 没解开禁制,陈嘉月直接自己冲到了门口,推开房门。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眼前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心头一震,心头的罪恶感更重了,连忙弯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韩师兄,都怪我。” 韩叶:“师姐这是干嘛,使不得。” 有力的手腕直接一把将陈嘉月扶了起来,陈嘉月这才得以看清楚老者的面相,红润的脸颊,炯炯有神的眼神,还有隐约透露出的筑基初期修为,问出了一句:“你突破成功了?” “正是,真是多亏师姐了。”韩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枚玉盒递给陈嘉月,摸了摸斑白的胡须,笑着说道:“师姐筑基成功之时溢散出的强大灵力,正好帮助我突破了,我这是特地来给师姐送谢礼的,还望师姐不嫌弃礼物寒酸。” 陈嘉月捏了捏鼻子,有点懵:“不用了,心意我领了。” 韩叶却执意将继续塞给她:“我已经100岁了,这次筑基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若不是师姐你的帮助,我可能一辈子都要止步于此再老去,这份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第93章 竞争对手 看着老人家真诚的眼神,陈嘉月拒绝的话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她双手接过,礼貌邀请韩叶进入坐一坐。 韩叶摆摆手:“外门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师姐应该挺忙的,我就不叨扰了。” 经他这一提醒,陈嘉月才想起这回事,她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还有些虚浮,确实需要巩固一下。 但她确实还有事想问韩叶,于是主动提及要送他一程,两人一路步行至山脚,直到快分别时,陈嘉月才说道:“你那时有看到天上发生了什么吗?” “天变青了,然后我就感受到了大量的灵气开始突破,后面就昏倒了,我也是今日才醒来的。”韩叶打量左右打量了一圈,低声补充道:“宗门封锁了近一个月筑基室使用人员名单,我清醒之时还来找我了,让我不要透露自己去过筑基室以及见过谁。” 陈嘉月点头,看来是宗门刻意帮她瞒了下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让她赔灵石。 怀揣着心事送走了韩叶之后,陈嘉月便继续巩固修为了,没过多久,她又收到了徐锦的来信,让她去一趟授课室。 她赶到之时,徐锦已经坐在蒲团之上等待了,他对面也有两人,正是钟尧和陆雪芙,两人神色正常的同她打招呼,似乎那日什么事都没发生,徐锦也一脸平静,似乎并不知情筑基屋之事。 他们不提这件事,陈嘉月自然也不会去提,她巴不得没人知道呢,她直奔屋内坐在最后一个蒲团之上,开始聆听。 徐锦先是用神识打探一番三人修为之后,满意的点头道:“不错,你们三人的筑基都非常完美,根基打的很是夯实,有很大的机会能结成完美金丹。” “今日来喊你们来是想问一下年末外门大比之事。”徐锦看向三人:“甲班如今只有你们三人筑基成功有望参加大比,你们可是都要报名?” “是。”陈嘉月率先回复,陆雪芙和钟尧也紧随其后点头,毕竟外门弟子资源是远远比不上内门的,哪怕他们是甲班。 “好,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只是我要提醒你们几件事。”徐锦并没有意外,他神情严肃,盯着三人肃声道:“你们是否觉得自己必胜无疑?觉得就是去打打菜鸟?” 钟尧刚点头完,徐锦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然后看向陆雪芙,似乎是要他们三人都需要回答,陆雪芙无奈,只得也点头。 陈嘉月以为就要轮到她了正准备回复,发现徐锦直接指着她道:“你就更不用说了,肯定觉得自己筑基中期绝对无敌。” “难道不是吗?”陈嘉月反问,外门大比本就是外门弟子突破筑基之后,在擂台上进行比拼,他们甲班本就是外门弟子中最强的,需要担心的对手自然只有彼此。 “非也。”徐锦摇摇手指,从夸大的袖口之中摸出一本画册,翻到第一页:“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以你们的资质肯定能觅得良师,但是取得大比前三可不容易。” “大比之时,会有各宗长老、峰主甚至是掌门前来观战,只要资质良好表现优异便有机会获得他们的青睐成为亲传弟子,可这一切都是说不准的,只有前三名,才一定会被长老收为弟子。” 陈嘉月敲了下脑壳,恍然大悟道:“所以会有很多师兄师姐在外门韬光养晦不报名大比,等到修为碾压之时再去参加?” 陈嘉月抛砖引玉,几人也就此探讨了起来。 “对,往届的甲班就有弟子没打过他们。” “那又无妨,只要有师承不就行了?” “当然有,拜师就相当于第二次投胎,修为高负责任的师父和修为低不负责任的师父,你们想要哪一个?” “自然是好的。” “外门大比前三必然获得元婴长老的师承,第一甚至该有可能获得太上长老的青睐。” “还有太上长老?”陈嘉月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最厉害的就是掌门和长老了。 “那是自然。”徐锦傲娇的抚摸胡子:“所有宗门出来管事的都不是最厉害的,管事也会浪费修炼时间的,只有最厉害的镇派长老才能够进入后山闭关潜心修炼。” 陈嘉月若有所思,既然要拜师,她陈嘉月自然想拜最厉害的。 她偷偷瞥向陆雪寒和钟尧,发现他们眼中也闪烁着野心。 徐锦看穿了他们这些小心思,他笑笑,然后指着书页上的人像说道:“此人叫韩城,火木双灵根,筑基后期修为,是前三的有力争夺者之一。” 陈嘉月有些惊讶,要知道双灵根,天赋也不差,哪怕刚筑基成功参加大比也有极大可能被长老看中,居然在外门默默修炼到筑基后期,这得花费多少时间…… 徐锦继续说道:“筑基期可不像练气期跨境界战斗并不难,筑基期境界的差距可就大了,嘿嘿嘿,你们三可不一定能打得过。” 陈嘉月本来是没把外门大比没当回事的,听到这话立马挺直了腰背,可陆雪芙和钟尧一脸平静,似乎十分有把握。 徐锦扫视了他俩一眼,自己斟了一杯茶,不紧不慢道:“大比不可携带灵兽,不可携带符纸。” 钟尧眉头皱了起来,符纸和灵兽是一大战力,没了这些,他也没多大把握了。 他来青云宗的目的就是为了觅得厉害的师傅,他们钟家的长老年岁已高,境界也不稳定,根本无力再培育后辈,不然他也不会跨过几个大洲来此,在钟家当他的小少爷不香吗? 徐锦将画册翻页,指着画着拿着铁锤的女修说道:“杨茜云,冰水灵根双灵根,其中一个灵根变异,也是筑基后期修为,冰水是相生灵根,她的天赋甚至比得上许多单灵根,此人曾在秘境之中多次拔得头筹,实力比韩城还要强劲,她是你们最大的竞争者。” 几人逐渐听得心死如灰,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徐锦还在继续说着,翻至下一页:“至于这人你们都清楚了,羽兮长老亲传弟子云松,此人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只有一张脸比较蛊惑人心,但是她被羽兮亲自教养了十年,实力可能就那么简单吗?” 第94章 脸都打肿了 “可云松不是已经有师承了吗?完全没有参加的必要了。”陈嘉月反问。 “还是不一样的。”徐锦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有青云宗不分天赋一律将弟子放入内门,而其他宗门早在收徒之时便会根据天赋将弟子引入内门,天赋良好的直接就能拜入长老名下,比如和你们一届的恒山宗沈君凝、洛肖。” “可以说,从入门开始,其他宗门的精英弟子便已经确定了。” “而外门大比,就相当于我们青云宗的精英弟子的确定,其他六大宗门势必也会将目光放于此,全修真界都会关注这场比赛,这是你们在修真界打出名声最好的时候。” 陈嘉月恍然大悟,所以羽兮也是想要自己徒弟打出名声。 徐锦见几人明白了,砰的一声将画册阖上,起身便要离开:“该说的我已经说的,剩下的看你们自己实力了。” 一时之间,竟只剩下陈嘉月、钟尧、陆雪芙几人面面相觑。 钟尧清了下嗓子,主动开口打探:“那你们还准备参加大比吗?” “当然参加了,我已经报名过了。”陈嘉月回复。 “可我们刚筑基成功根基还不稳,很难跨境界打得过他们三人,而且除他们之外,肯定还会有其他修为比我们高的人。”钟尧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怕什么?技不如人就败了呗。” 陈嘉月拂袖起身,对于她来说,已经决定的事便不会后退。 陆雪芙斟了两杯茶,一杯递给陈嘉月一杯握在手中,她站起身敬向陈嘉月,然后说道:“我也参加,希望我们能在决赛一战高下。” 说到这她一向冰冷的面庞居然出现了笑容:“到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是。”陈嘉月一饮而下,冲她回敬个笑容,她收下这份战书,心里也不免燃起一阵豪情。 钟尧也举起茶杯碰杯:“那我也去,大不了就是一败!” …… 大比之日来的也快,毕竟对于修士来说,外出历练和闭关突破都是以年来计算的。 往年大比时候,陈嘉月都在闭关修炼,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盛世,清雅峰上大大小小的洞府之中,不断有修士飞出赶往外门大比的明月台方向。就连平日里被弟子嫌弃价格昂贵的仙鹤,也载满了弟子。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青云宗外门,所有外门弟子几乎全部出动了。 羽兮虽然赠送了她飞行灵器,但她还没去考飞行执照,就在她准备走去明月台之时,最远处的仙鹤之上,一名身材削瘦的男修冲她打招呼,并拍着仙鹤身后的空位示意她来乘坐。 陈嘉月快步走去,摸出一枚下品灵石塞入仙鹤嘴里之后,便立马飞上仙鹤背部抢占住最后一个座位。 “陈道友可有把握?”吴尘砂微微侧身,将视线对着陈嘉月说道。 陈嘉月明白他是指外门大比,谦虚道:“青云宗天才成千上万,我自然是不敢妄自菲薄,只能说尽力而为。” 然后她定定望回去,用毫不掩饰的眼神从头到下扫视着吴尘砂。 刘越和钟灵离开之后,他似乎过得不错,虽然人还是和儿时一样清瘦,但气质已经大变,穿着青云宗弟子道袍,颇有一番仙风道骨,哪里还有当年那个小乞丐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他故意显露出的筑基初期修为,陈嘉月挑眉一笑,问他:“你也报名了大比?” 吴尘砂见陈嘉月终于察觉到他的筑基修为,眉宇间透露着得意之色,说道:“是的,我本来也是和陈道友一样有过犹豫,甚至还特意为此去请教了徐锦长老,谁知道徐长老说我天赋很强,哪怕不能名列前茅也必能得到长老青睐,我想了想就来了。” “徐长老还说,若是我像前几届师兄师姐一样再继续修炼个几年,哪怕是夺冠也不无可能。” 说完,他摆摆手,嘴角的弧度轻蔑。 陈嘉月不由想起了前世的一个同学,此人家境贫寒,在读书之时极其自卑,认为所有人都瞧不起他。 但此人读书十分刻苦,在班级的成绩逐渐变得名列前茅,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开始变了,变得极其自负,瞧不起所有人。 吴尘砂倒是和此人颇为相像。 陈嘉月也是来了兴趣,将通身的威压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然后捂嘴笑道:“吴道友从哪里打探来的不实消息,我可从来没犹豫过。” 吴尘砂本就是刚突破境界不稳定,直接陈嘉月释放出的威压逼得身体一歪,差点摔下仙鹤。 “小心。”陈嘉月一把将他扶了起来,好心提醒道:“摔下去可就没办法比武了,只能等明年了。” 吴尘砂脸色铁青,他还以为陈嘉月和陆雪芙他们一般都是筑基初期,谁曾想,居然有这么妖孽之人,居然直接筑基中期了,到底是自己先挑事的,虽然脸都被打肿了还是只能咬牙道:“多谢。” 然后一路便再也没说过话,仙鹤刚到明月台连站都没站稳,吴尘便猛地爬了下来,留下一句“告辞”之后落荒而逃。 第95章 外门大比 陈嘉月收回视线,慢悠悠的赶往明月台。 明月台是青云宗弟子比武之处,青云宗门内禁止弟子打架斗殴,两人若是有矛盾恩怨想解决,只需前往明月台进行比斗即可。 而青云宗的外门大比也是设立在了此处。 陈嘉月刚赶到明月台外围,就看到明月台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观众席上的所有座位也都已经满座,一旁还有执事弟子在虚空之中增加浮空座位。 就这样一票难求。 售票处的弟子被催的满头大汗,对着人大声呼喊道:“不要挤,座位已经在增加了,你们每个人都会有票的,如果挤压受伤了那可真就看不成了。” 还好陈嘉月不用排队,她奔向售票处对面的参赛者入口处排队等待。 参赛者虽然也多,到底比不上看热闹的人数,没过一会便排到陈嘉月了。她对执事弟子报出名字,然后等待弟子从名单上找到对应名字。 执事弟子抬头那一刻,陈嘉月才发现这人竟然还是个熟人,她问道:“你是不是也在任务堂当差?” “当初师姐捕灵秘境的奖励正是找我兑换的,那时还是师妹,没想到如今再见面都该叫师姐了。”执事弟子在名单上陈嘉月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陈嘉月也记得他,就是那个嗓门贼大引得其他参加冰晶掠夺战的弟子认出她的人,她轻咳了几声,不想再重蹈覆辙,连忙转移话题道:“以前也这么多人吗?” “怎么可能!”他态度很热情,招待陈嘉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招呼来另一名弟子顶替她的位置后,然后坐到陈嘉月旁边,解释道:“还不是因为这次外门大比有师姐你们几个热门人物,不然谁来凑热闹。” “连我也是知道师姐你要参加,才特地换岗来这边呢。”他抬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嘉月。 陈嘉月知道他在撒谎,但这人委实有趣,她也不选择揭穿,而是问道:“你叫什么?” “师姐,我叫陆川,嘿嘿,以后去了内门可别忘记我。” …… 明月台上空的浮空座位都加满了才将将安排完毕,此时,外门大比也即将要开始了。 长老座椅被安排在明月台四个擂台正中央的位置,令陈嘉月惊讶的是,长老位置也挤的满满当当。 陈嘉月也被陆川带到了观众席旁的等候区,见她一直望着长老区,陆川连忙将头凑过来解释道:“外门大比每年都举办,所以很多长老都不一定来,所以建造明月台之时没留很大空间,谁知道师姐你们报名之后,乌泱泱来了一群长老,结果才导致发生这种状况。” 这人真是说话超过三句,就要彩虹屁一下她,还好陈嘉月已经免疫了,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内门大比共分四轮比拼,分两天进行,半天进行一轮。 每轮对决名单都由明月台中心的玉幕随机分配,此时第一轮名单已经出来,陈嘉月也找到了她的竞争对手:孙清润。 她从来没听过此人的名讳,青云宗外门有十几万弟子,说多挺多,但有些实力的也能在这十几万弟子中崭露头角,不至于一点名气都没有。 抱着谨慎之心,陈嘉月向陆川打听,陆川思索许久,也是说未曾听过此人的名号,就在陈嘉月安心等待之时,他又拍击脑壳,然后猛地站起身来说道:“师姐!我知道了,他是玫心长老的侄子,我就说怎么感觉那么耳熟呢。” 不仅孙川觉得耳熟,陈嘉月也觉得耳熟,不过她是觉得玫心长老有些熟悉,沉思许久,终于从记忆的缝隙之中翻出了这个人。 当年在刘越欺负她之时,吴尘砂曾“友情”提醒过她:刘越就是和玫心长老相交甚好,之后就发生了整个甲班都有捕灵秘境名额,唯独漏了她这件事。 还真是冤家路窄…… 既然如此,那就再把她的侄子好好揍一顿。 陈嘉月撸起袖子,燃起了一丝斗志,一旁的陆川也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不由自主的坐的离陈嘉月远了一些。 终于开始有长老陆续进场了,先来的多是一些金丹期长老,他们坐在后排,最后才是元婴期的核心长老。 陈嘉月原以为他们会和外门长老一样有着苍白的头发和长长胡须,谁知居然全是和羽兮一样的靓男美女! 当然,除了掌门,可他虽然鬓角斑白,脸上却一丝皱纹都没有,走起路来也是中气十足。 在掌门上台之时,所有弟子起身弯腰鞠躬:“掌门好。” 掌门摆了摆佛尘示意他们坐下,便开始了惯例——演讲。 “欢迎各位来到青云宗届外门大比,我知道可能会有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天才放在外门,甚至导致我们青云宗因为这一错施失去很多天才,致使他们转投其他门派。” “我想说,修仙不仅仅是靠灵根,努力和悟性也同样重要,我们青云宗不要懒惰的天才,而你们。”他看向弟子等候区:“能走到今天的,无一不是天赋与努力并存之人,内门肯定不会辜负你们的努力。” 演讲结束,观众席果然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陈嘉月也在其中麻木的鼓掌。 鼓掌结束,她直勾勾得盯向长老席第三排最旁边的女修,此人从进场开始便一直盯着她看,陈嘉月能感受到这份打量是充满恶意的,她也不服输,回以一个挑衅的笑容。 都不用思考,这人肯定是玫心长老,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威胁她,开玩笑,还真以为她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童吗? 玫心眉头紧皱,气得手上青筋暴起,她想发火又不能。 应淮将两人的博弈看在眼里,他走到玫心长老身旁,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狠的威胁话语:“师叔,陈嘉月是我师父青睐之人,若是比赛途中出了事故,他老人家肯定是要生气的。” 陈嘉月自顾自的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盘糕点垫垫肚子,并将糕点分给了陆川,也就是此时,青云宗上方突然金光大闪,一樽佛像傲然立于空中,给人一种神圣庄严之感,原本焦躁的心情瞬间就平静下来了。 “宗门这次竟然不抠门了?还从广慈寺请了佛修。”陆川一脸疑惑。 陈嘉月望着天空,佛像瞬间变成了一个光头僧人的模样,他原本一脸严肃、清心寡欲的样子,在望见陈嘉月之后,顿时喜笑颜开,刚轻抿嘴唇想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羽兮一脸警惕的望着无悲,警告道:“老头,这可是我们青云宗的收徒大殿,你来做甚?” 无悲大师披上袈裟,将身形化为原本大小,驾云赶往长老席,笑着说道:“我自然是来看看我的爱徒……不对,看热闹的。” 羽兮知道这和尚青睐陈嘉月,可也没想到他脸皮如此之厚:“可我们没邀请你。” 第96章 突发意外 “但你们也没说老衲我不能来吧?老和尚我跨越整个元枢洲赶来给你们捧场,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无悲说完叹了口气,他双手合十,身上佛光闪现,顷刻之间他的身影已经到了长老席上方,但由于青云宗结界原因,他无法落下,只能盘旋在上空。 原本威风凛凛的无悲,此时此刻居然看起来有些可怜。 羽兮眉眼舒展开来,唇角忍不住上扬,她将身子微微斜靠在椅背上:“话不是这样说,不请自来即是闯,别说我们不欢迎大师你了,哪怕将您当做敌人都是正常的。” “阿弥陀佛。”无悲宣了一声佛号,然后沉默住了,只是用他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慈悲怜悯的看着明月台中众人。 不知有谁说了一句:“无悲大师好可怜啊,特地从广慈寺赶来,居然被拒之门外。” 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同情声,羽兮知道这老头是使用技能了,她用眼神请示掌门询问应该怎么做。 掌门面色依旧淡定,将手中佛尘轻轻一甩,立刻便将众弟子从怜悯情绪中缓解了出来,随后他拍了拍羽兮的手背以示安慰,笑着对身后的执事弟子说道:“来即是客,来人,在本座旁边为无悲大师加座。” 陈嘉月自然是不知道无悲大师是为她而来,她只觉得掌门很有格局。 此时第一轮比赛的顺序也排出来了,陈嘉月是第三组,还需要等待一会,她安静观赏第一组比赛,毕竟这里就有人可能是她剩下三轮的对手。 每一组的八个人在四个擂台上同时进行比拼,第一轮陈嘉月只认识陆雪芙一人,她的对手是一名刚刚突破的筑基初期女修,根本不是陆雪芙的对手,刚刚上场便被打倒了。 第二组的人则有趣多了,既有吴尘砂,也有徐锦曾经提及过的韩城。 陈嘉月不得不肯定吴尘砂的实力,他出手狠辣,剑剑致命,对面的男修明明实力和他相当,却毫无反击之力。 至于旁边擂台处的韩城则更厉害了,筑基后期的碾压根本不是说着玩的,对手刚刚上场便被他通身的威压击倒在地,那人不服输,又再次站了起来,韩城直接召唤出火焰席卷而去,烈火直接将他的头发和眉毛烧的枯焦。 那人作出投降的手势,可韩城还是不罢休,继续召唤出火球毫不留情的扔去。 陈嘉月看的眉头紧皱,虽然修士自愈能力强,比赛之后伤势都可以恢复个十有八九,但是烈火灼烧的滋味可不好受。 观众席也是一片唏嘘声,有人小声说道韩城为人狠辣又小肚鸡肠,在秘境之中便经常对同门弟子出手。 议论的人不在少数,但没一人为他说好话,可见其风评之差。 最后还是负责评出胜负的执事弟子走了出来:“够了,比赛结束,韩城胜。” 来不及听完八卦,韩城下场后便轮到了她,她换了一身轻便的法衣等待上场。 顾辞这时也赶了过来,他大声喊道:“陈嘉月,加油。” 陈嘉月对她回以微笑,便起步走向擂台,孙清润已经在场等候,他长相和玫心长老有几分相似,算得上是个美男子,只是肤色透露着过分异常的苍白,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郁。 见陈嘉月上台,他颇有风度的弯腰行礼,而后便拿起长剑等待。 只是不知为何,陈嘉月总觉得此人有些古怪。 执事弟子敲响铜锣,比赛正式开始。 其他三个擂台的参赛者还在彼此试探,孙清润这边已经将全部法力施加到长剑之上,挥出一道剑光直奔陈嘉月而来。 陈嘉月微微侧身躲避攻击,手心灵光绽放铺天盖地的木灵力瞬间将剑气包裹住,原路返回袭向孙清润,他侧身想仿照陈嘉月躲开,但反应不及陈嘉月灵敏,直接被灵气掀翻在地,措不及防的吐了一口血。 观众席上爆发出了响亮的欢呼声,甚至还有与陈嘉月一同参加过冰晶掠夺战的弟子,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为她加油。 显而易见,孙清润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陈嘉月并未趁人之危,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孙清润起身,可谁知他始终未曾爬起来,执事弟子也未宣判比赛结果。 不得已陈嘉月只能上前查看,还有两步远时,孙清润猛然睁大眼睛,露出了阴狠的笑容,陈嘉月顿感不妙,才发现三枚灵符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直击她的后脑勺。 这是在要她的命! 砰的一声,灵符发生爆炸,整个擂台之上顿时被漫天的烟雾所覆盖。 所有人不由得心头一紧,高阶爆炸符的威力可是开玩笑的,炸死一个筑基期都不是难事。 就连维持秩序的执事弟子脸上也出现的紧张神色,顾辞更额头青筋跳动,见擂台之上迟迟没有人影出现,立马冲上前去要求执事弟子给个说法。 陆川还有一丝理智,他将顾辞拉了回来,苦口婆心劝说道:“长老都在呢,若是陈师姐真出事了,他们肯定会出手的,你放心好了。” 就在此刻,大雨突然落了下来,一瞬间便将火势扑灭了,只见陈嘉月立于大雨之中,左手拎着浑身焦黑的孙清润,右边掌心灵光跳动。 执事弟子宣判道:“第一轮第三组陈嘉月对孙清润,陈嘉月胜。” “幸好没事,不然我一定要了这狗东西的命。”顾辞松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小娃娃,你是怎么抵抗住这高阶爆炸符的?” 丹阳峰主满怀兴趣的望着陈嘉月,他是明白爆炸符的威力的,以陈嘉月筑基中期的实力肯定难逃一劫,可这娃娃居然仅仅是使用下雨诀就将爆炸终止了。 陈嘉月一脸迷茫的随着声音望去,她没见过丹阳峰主自然不知道他是谁,还是恭声道: “爆炸符威力强大,擂台空间狭小,孙清润想谋杀弟子势必自己也会难免于难,所以弟子就猜想他身上肯定携带有防御物,便在最后一刻将他打倒举起来做保护罩了。” “后面起火了,我想把火扑了就施加了一个下雨诀。” 陈嘉月一脸平静,语气也是不以为意,可丹阳峰主是明白其中的玄乎的,他捧起手掌,接下一滴雨水,眼睛骤然睁大,嘴唇微张,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此时掌门正在用神识对他传音道:“水之灵在她体内,所以雨水中也含有水之灵的力量才能把爆炸符火焰熄灭。” 丹阳峰主是个聪明人,知晓掌门使用传音定然是不想外人知晓这件事,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发自内心的称赞,他指着陈嘉月:“你很不错,出手果断,灵力雄厚,又有勇有谋,很符合我们丹阳峰。” 潜台词,我想收你为弟子。 此话一出,明月台上的议论声从窃窃私语变成人声鼎沸。 “这才是第一轮比赛,居然就有人获得元婴长老青睐了。” “拜托,那可是陈嘉月,哪怕是说她惊动了太上长老我都不觉得奇怪。”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充斥着整个明月台,有吹捧得自然也有红眼的。 许灵不满的嘟嘟嘴:“现在优秀又有何用,内门天才那么多,到时泯灭众人也说不准。” 话音刚落,就有人回怼她说道:“酸黄瓜,不看看丹阳峰主是谁,元婴后期的大佬,这么多年唯一收的一个徒弟就是陆柯这样的炼丹天才,陈嘉月能得他青睐,未来定当是宗门的中流砥柱,现在想不开得罪她,你莫不是傻子?” 听到丹阳峰,陈嘉月才知道他正是陆柯师兄的师父丹阳长老,可她确实对炼丹无太多兴趣,但当众驳长老面子肯定是不合适的。 刚好此时有人替她拒绝:“急什么?再多看几轮,指不定后面还有更好的。” 丹阳峰主看向说话的玫心,反唇相讥:“你懂什么?好徒弟就是抢出来的,多等一会万一被抢走了,你赔我啊?” 这就是直接当着所有弟子面前怼他了,丝毫不给玫心面子,她气的浑身颤抖,可丹阳是元婴真君,她只是金丹真人,又不能怼回去,一时之间气的脸色涨红。 陈嘉月也没打算就此作罢,她与孙清润无冤无仇,为何他竟然宁愿赌上自己前程也要杀了她? 她双手一松,在玫心威胁的眼神中直接将孙清润重重的砸在地上,然后朝坐在中间的掌门弯腰行礼道:“外门大比明明严厉禁止携带灵宠符纸,为何孙清润执意携带高阶爆炸符意图谋害弟子?这背后一定有主使之人,弟子陈嘉月恳请掌门为弟子做主。” 其实她心里隐隐有猜测,大约是与毒叶有关,他们这个组织还是盯上自己了。 她没有应淮那样强大的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借此机会闹大,取得掌门的庇护,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威胁住他们,确保自己在接下来三轮比赛中不再受到干扰。 但这也是个十分冲动的举措,现场还有广慈寺的无悲大师,等于直接在外人面前揭露青云宗办事不力。 可没办法,她已经想过了,若是掌门不做主,她大不了离开青云宗! 几万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陈嘉月和掌门身上,大家看到见瘫在椅子上的掌门猛的挺直腰背,两眼定定的盯着陈嘉月,神色严肃。 掌门长的十分和善,可认真起来不怒自威,将窃窃私语的观众席彻底镇住,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师父。”应淮轻轻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所有人都预感不妙,玫心扬起笑容,陆川和顾辞一脸担忧,至于无悲的表情则有些奇怪了,他似乎很希望看到陈嘉月受到惩罚。 陈嘉月攥紧拳头,抬眼不甘示弱的回瞪,她才不怕呢! 掌门一双发灰的眼睛褪去混浊,染上赞扬之色,他摸了摸胡子,语气认真严肃:“这是自然,应淮,这事就交由你们执法堂处理,先将孙清润押去地牢,好好调查清楚他是如何将爆炸符带上来的,以及提供爆炸符之人。” “是。”应淮松了一口气,直奔擂台中心的孙清润而来,身后还跟有数名携带刑具的执法堂弟子。 陈嘉月垂首道谢:“弟子陈嘉月谢过掌门。” 无悲瞪了掌门一眼,他到手的徒弟这是又没了。 “不可,掌门师兄。”玫心站起身:“后面还有三轮大比,现在调查此事孙清润岂不是参加不了大比了,还有,如今他身负重任,再去地牢那种地方只怕会加重伤势。” 到底是她的亲侄子,肯定会有所心疼,她也知自己没理,还是厚脸皮道:“不如待外门大比结束之后再做处理?” 无悲垂下去的头又昂起来,眼睛再一次迸发出光芒,内心说道:对,就这样,你们把陈嘉月气到到时我正好捡漏。 羽兮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轻声说了一句“做梦”,他们都不明白,掌门师兄哪怕是舍弃他的爱徒应淮都不会放陈嘉月走的。不然他可没办法向后山那边交差。 “我们青云宗不要品行败坏的弟子,更不可能让他进入内门。” 一句话直接宣告了孙清润的死刑,无论如何,此人是要被逐出宗门了,观众席上一时唏嘘不已。 也有人一副心虚模样,至于心虚什么,只有他们自己心底有数了。 羽兮也明白了,能坐到长老之位的都不是蠢人,她果断放弃孙清润:“是师妹我考虑不周了,孙清润这种背刺同门之人确实应当逐出青云宗。” 放手之果断让陈嘉月都惊讶不已,难怪捕刘越被处置之后她再也没来找过自己麻烦。 这一组其他三个擂台比赛也已经结束,陈嘉月继续回到等待区,这一组有杨茜芸,她此次比赛最大的威胁者。 “陈师姐,你刚才可真威武,我真的太崇拜你了。” “嘉月,吓死我了,咱们下次别再顶撞掌门了,哪怕是有十条命都不够用啊。。” 两人异口同声,顾辞说的话她不爱听,陆川是彩虹屁,她直接摆摆手示意两人一起闭嘴。 第97章 观赏比赛 此时杨茜芸已经上场了,她的长相与武器铁锤很相衬,古铜色的肌肤与对面肤白貌美的女修形成鲜明对比,重达几千斤的铁锤被她稳稳捏在手心。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陈嘉月一人,陆雪芙和吴尘砂也在继续观战,特别是吴尘砂,他还准备了玉简准备记录战斗过程。 杨茜芸对面的女修实力也不弱,是一名筑基中期的水土双灵根修士,比赛开始她就先发制人,使用土遁潜入地下寻找机会出击。 杨茜芸丝毫不慌,慢悠悠的将大铁锤甩了一圈,然后猛地朝身后一砸,擂台直接塌下去了一块,还好土遁的女修反应灵敏及时躲开,不然直接被砸成肉球了。 接下来就开始了“砸地鼠”模式,柔弱女修遁地逃跑,杨茜芸追逐,最后女修被砸急了,直接召唤出水箭袭向她,结果就是连人带水箭一起被砸回。 比赛结束,长老席已经出现了喧哗声,都是在议论她,甚至还有两个金丹期真人提出要收她为徒的想法,但都被拒绝了。 陈嘉月果断离席,他对接下来钟尧比赛没有兴趣,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经过上午比拼对决人数少了一半,等待区也舒服了不少。 玉幕之上也早已分配出了第二轮比赛的对决名单。 好消息,她不用先打自己班人;坏消息,她要打韩城。 看到消息的瞬间陈嘉月眉头紧皱,突然她也感受到挑衅的目光,她抬起头,果然是韩城。 他打了个响指,嘴唇轻启:“垃圾。” 这一幕被顾辞看个正着,他立即就怒了,又要上去讨个说法,陈嘉月将他拉住,这是她自己的事,她不希望顾辞掺和进去。 第一组比赛很有看点,钟尧对打吴尘砂,还有陆雪芙和一名陌生男修对抗。 陆雪芙那边没什么看点,直接碾压。钟尧此处也是,只是吴尘砂毅力十足,被打倒后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站起身来,越挫越勇。 钟尧眉眼冷了几分,无论他出手多么狠辣,此人都不服输,他真是小瞧这个平时毫无存在感的同班同学了。 陈嘉月还真不意外,当时在登仙梯之时,吴尘砂也是如此紧紧跟在她身后。 趁钟尧心烦意乱,吴尘砂果断出击,一个个火球砸向钟尧,将他的衣服直接烧焦。 观众席上无数女修一片“哇哦”声。 还好他穿上了能抗水火的里衣这才免于走光,等他反应过来之时,脸色瞬间红了起来,身为世家公子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吴尘砂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即刻出击,一招比一招狠,步步紧逼。 钟尧也不再克制了,直接施展出全部法力,整个擂台顿时雷光大闪,无数雷电从天而降劈向吴尘砂,吴尘砂施展出灵力护罩,最终还是无法抗衡,重重摔下擂台。 外门大比只有一次比拼机会,输了就出局。 他性格孤僻,摔下擂台也无人搀扶,只能奋力撑起身来,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走出明月台。 陈嘉月听到有人说可惜,她也觉得,吴尘砂的实力确实配得上有师承。 “你可愿拜入我灵植峰,做我挽烟的徒弟?” 清脆婉转的声音犹如及时雨,吴尘砂回头望去,才发现是长老席第三排上的女修。 她长的很漂亮,容貌也很年轻,仿佛只有十八九岁,明净清澈的眼睛定定望着自己,而后浅浅一笑,梨涡在脸颊若隐若现,金丹后期的境界隐隐宣告这她长老的身份。 “你是说我吗?”他有些不敢置信,不敢相信卑微到尘埃中的自己能得到如此美好仙子的青睐。 仙子语气坚定,轻轻点头:“对,就是你。” 吴尘砂冷如寒冰的心再次躁动起来,他感觉自己再次活过来了,跪下行礼:“弟子吴尘砂拜见师尊。” “是温柔漂亮的挽烟长老唉,他运气真好。” “话说回来这也是挽烟长老第一次收徒吧。” “是啊,这下只怕不少男修心死,挽烟长老说过只收一名徒弟。” 陈嘉月也才反应过来这名美丽的女修是与羽兮齐名的元枢洲第一美人。 挽烟并没有继续逗留的意思,对掌门垂首行礼,然后便带着吴尘砂直奔内门而去。 此时陆雪芙也已经回到等候区,同她打了个招呼。 第二组第三组都没什么好看的,第四组则有云松,说起来也是够抓马,这局他的竞争对手是一名娇俏女修,此人上台之后便一直对云松冒粉红泡泡,最后更是因为不忍对他出手而主动认输。 “我要是也能有这张俊脸就好了。”顾辞语气带着羡慕。 陈嘉月瞥了一张他如今就已经够招桃花的脸,实在无法想象再俊美一些的场景。 最后就轮到了她。 韩城坐在他身后,上台之时刻意撞了一下陈嘉月,而后大摇大摆的走上擂台,毫不克制的开始释放筑基后期的威压,打算直接给陈嘉月来个下马威。 所有人都为陈嘉月捏一把汗,怕她这娇小的身体扛不住。 无悲也有些担忧,对着羽兮和掌门开口:“你们这个弟子来者不善,只怕是要搞事。” 第98章 她不接受道歉 陈嘉月自然也感受到了威压,她驱动灵力护罩,神色如常登上擂台,一步一步走向韩城身前。 高境界修士对低境界修士威压是越近越明显,陈嘉月故意离他如此近,就是为了告诉他:不好意思哦,你的威压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 羽兮看穿了她的意图,笑道:“这个陈嘉月,哈哈哈。” 也有人不赞同:“这个韩城在外门已经待了100多年,修为很高,为人脾气又暴躁,她这样说就是不自量力的挑衅,等会肯定要受到报复。” “那不然呢?”羽兮瞪了说话之人一眼:“受了欺负还不能报仇吗?” 敲锣声结束,比赛开始。 韩城早已怒火中烧,他知晓陈嘉月是木灵根,直接使用火焰攻击,一人之大的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陈嘉月。 陈嘉月脚尖沾地,轻身跃起,同时默念小雨诀,雨水哗啦啦落地将火焰熄灭。 火灵气是克制木灵气的,但陈嘉月不知为何,水系法术也格外精通,又将他的火灵力克制住了。 她面上淡定,其实施加法术之时也没有把握,韩城修为高于她,按理说是很难做到的。 她自然不知是水之灵的功效,还以为是空间中灵水改善了体质。 韩城不死心,继续在掌心召唤火焰,可在雨水灌溉下,火焰刚冒出来便被浇灭了。 没办法,火木双灵根的他只能够和极品天木灵根的陈嘉月比拼木系法术。 不能携带灵植,她只能够召唤藤蔓,韩城也召唤藤蔓,擂台上一时遍布草木。 掌门也是木系灵根,他点头肯定:“这丫头的木灵气的掌握程度不亚于金丹真人,灵植亲和力也很高。” 两人比拼灵力,没有柳叶帮助,她灵力纵然很是雄厚,但怎么可能比得过筑基后期的韩城,最终被他的藤蔓击倒,猛地吐了一口血。 韩城自然不会放过他,趁机操纵藤蔓的落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陈嘉月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硬生生将这一招接住了。 本就受伤的她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更是落于下风,韩城又出手狠辣,陈嘉月身上遍布伤口惨不忍睹。 但他还是不愿意将陈嘉月击下擂台,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意图,他想慢慢折磨陈嘉月。 “天呐,这个韩城真的不是人,仗着自己比陈师姐多修炼一百年就欺负人。”陆川看不下去了,直接捂住了眼睛,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些话。 顾辞双眼通红,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甚至连一句为她报仇都不配说。 陈嘉月都打不过他,他顾辞仅仅只是炼气圆满修为更是不能。 “快来人阻止他,陈嘉月会死的。” 观众台已经有胆小的女修哭了起来。 长老席上的众人也是神情严肃,有人说道:“此人脾性如此恶劣,我绝不会收他为徒!” 陈嘉月再次重重摔在地上,这次韩城没有乘胜追击,她有了喘息时刻,整个身上没有一片完好的地方,剧痛铺天盖地而来,陈嘉月才终于明白: 徐锦没有说谎,筑基每个境界天差地别,完全就是碾压式。 她再次试图站起身来,一道阴影突然将她笼罩,然后毫不犹豫的踩上了她的左手。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彻明月台。 韩城仰天大笑:“什么甲班,什么天才灵根,我韩城才是当之无愧的外门第一人。” 有人怒骂道:“那你就一辈子待在外门吧。” 韩城听到了,他无法对那人发火,直接加重踩踏力度,更是将主意打在了陈嘉月另一只完好的右手上。 他声音提高,继续耀威扬威:“这么漂亮的手若是全都踩坏了,不知得多可惜。” 顾辞衣袖下双拳紧握,紧紧咬着下唇,陆川已经忍不住了,他对陈嘉月大喊:“师姐,放弃吧,你已经最棒的了。” 陈嘉月没有回应,就在陆川准备喊第二声之时,顾辞拦住了他,眼睛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别再说了,相信月月,她可以的,只要她不认输,一定是她有把握。” 从他第一次救下陈嘉月之时,他便知她不如表面这般单纯无害。 但这又如何?他甘之如饴。 而后他站起身,使用扩音术大喊:“陈嘉月,站起来,打死这个脏东西。” 观众台也被他所感染,齐声呐喊:“陈嘉月,加油!” 一时之间,声音响彻整个青云宗,就连许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内门弟子也飞出洞府前来打听。 这下连掌门也惊讶了:“此女不仅天赋出众,又极其擅长收服人心,只怕老夫的位置是后继有人了,只可惜,唉,这么好的徒儿不是我的。” “你可惜就好好管管你们宗门的弟子。”无悲怒目圆睁,他在心里暗自决定,若是陈嘉月被打下擂台,也要让这个韩城走不出这个擂台。 掌门难得说一句话就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得闭嘴,毕竟无悲说的有理。 只是,同样身为木灵根修士,他看得出来,陈嘉月还有底牌! 就是现在! 陈嘉月酝酿许久的灵气终于达到极点,她拿出匕首刺向韩城踩住的左手,挣脱开韩城,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修士虽然能做到断臂重生,可是其中的痛楚也是实打实的要忍受。 “女人太可怕了,直接断手逃生。”陆川心里产生一阵后怕,幸好他当时慧眼识珠果断抱紧陈嘉月这个大腿,他简直无法想象得罪她的下场!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陈嘉月和韩城,另外三个擂台的比赛已经无人关注。 “怎么,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得了,老子就是要当着所有人面将你们这些天才玩弄于股掌之间。” 韩城邪笑一声,试图继续袭击。 可回应他的是席卷整个擂台的木灵气风暴,他召唤出的藤蔓已被催倒,他想施展别的木系法术,却发现整个擂台的木灵气都被陈嘉月收服,完全不愿意再贴近他。 他肉眼可见的慌了,又试图用火系法术,陈嘉月早已想到,下雨诀早已准备好,蕴含水之灵力量的小雨铺天盖地袭向他。 他什么法术都施展不出,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但神识还是筑基后期,可这反而加剧了他的痛苦,因为他能清晰感受到对面袭来的法术力量。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他惶恐道:“你骗我,刚才你一直在聚集灵力。” 少女站在风暴中央,染血的衣衫在风中招摇作响,眼神坚定而又果断。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犹如神明对待蝼蚁的态度。 若是以往,他一定要怒骂,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将要死的想法,最后心里彻底崩溃跪倒在地:“我投降,陈道友,对不起,求你放过我吧。” 听到“我”字之时,陈嘉月便加快木系风暴,直接将他卷入风暴中心。 她不接受道歉。 第99章 莫惜年 木灵气风暴与韩城触碰瞬间,强烈的风暴就直接将他击倒在地,随后又将他卷入风暴中心,吹上吹下,吹左吹右,在擂台上四处乱窜。 风暴速度很快,快到众人只能看到一个残影,不得不通过血迹判断韩城位置。 陈嘉月右手缩在袖口之中继续施法,面上却装作无法控制法术的模样,毕竟韩城已经认输,她再继续攻击就违反宗门律令了,只好做做样子。 长老席也无人有制止的意思,甚至有人磕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掌门更是一脸高深莫测,心想:这小丫头还真是锱铢必报。 有人看穿不揭穿,也有人看不明白,但觉得神清气爽。 陆川深吸一口气,捂着肚子说出“优美”的话语:“真特么爽,这韩城就像皮球一样被陈师姐踢来踢去。” 顾辞眼里则是欣慰过多,当年那个还需要她救助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只是她好像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暗自下定决心:明年一定要在外门大比之中名列前茅。 观众席更是欢呼声响彻明月台,夸赞之语络绎不绝:“谁说木灵气温和只能当医修的,这杀气让我感觉下一个就是我要被卷进去了,陈嘉月牛逼!” 有少数看陈嘉月不爽即使是有意见,看见这架势也不敢说什么,生怕被围殴。 应淮的目光则锁定在了小姑娘血肉模糊的左手,在无人注意之时,他悄悄退下,潜入擂台出口。 见时机差不多了,陈嘉月果断及时止损,过犹不及。 法力中断,风暴消失,韩城也被卷到了风暴最高点,此时他已经陷入昏迷,浑身血迹斑斑。 无外力支撑,他从半空之中重重摔下,直接将擂台砸了个大坑,陷有一丈深。 比赛结束,执事弟子宣判陈嘉月获胜。 她拍拍手,朝长老席和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她有听到这些人对她的鼓励与支持。 然后,毫不在意的从深坑之上飞过。 按理说,比赛结束就该有人救助伤员了,可韩城委实风评够差,竟无一人愿意去抬他,最后还是因为到了下一组比赛时间,才将他拽了下去。 大家都是一脸欢声笑语,丹阳峰主却深深叹了口气,羽兮见状,问道:“咋了?” “难受,想收徒,掌门不让我收。”丹阳峰主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嘉月背影,语气幽怨。 陈嘉月刚走下擂台便发现了站在拐角处的应淮,他身后还站着一名携带医疗包的女修,见陈嘉月走来,两人立刻将她按在椅子上进行治疗。 “我不跑,不用一直看着我。” 陈嘉月一脸无奈,治疗的这半个时辰,应淮一直盯着她看。 此时负责治疗的女医修也将伤口彻底处置完毕,及时将陈嘉月从应淮幽怨的眼神中拯救出来。 女医修先是冲陈嘉月扬唇一笑,然后向应淮说明她的伤势:“这人下手极狠,陈师妹左手所有骨头都被踩的粉碎,不过我已经医治妥当,你放心好了,肯定不会耽误明日比赛。” 听到这话,陈嘉月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她又想到这位女医修实力在她之上,又与应淮平辈称呼,莫不是也是金丹真人? 她将目光转向应淮,用眼神示意这是谁。 应淮明了,介绍道:“这是医庐庐主大弟子,莫惜年,和我一样都是金丹后期修为。” 而后又对莫惜年介绍陈嘉月:“这是我师妹,陈嘉月。” 医庐是青云宗弟子疗伤之处,所有医修也在此处修行,庐主则是类似峰主的职位。 陈嘉月真没想到应淮能拉来如此厉害的人物为自己治疗。 也真不怪她没看出来,医修气质温和,不主动释放威压之时确实难以判断。 莫惜年先开口,态度很是随和:“久仰大名,陈师妹,早在内门就听说过你你的光荣战绩。” 应淮不说外门弟子,直接介绍说师妹,言语间的呵护之意可见一斑,莫惜年不是傻子,自然会同陈嘉月交好。 “使不得,我应当叫师叔才对。”陈嘉月有些惶恐,莫惜年是金丹亲传弟子,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辈分上。 莫惜年一脸随和,语气认真:“师妹如此优秀,明日肯定能获得师承,到时我们便是一个辈分,反正都是要改口的,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陈嘉月不知所措的望向应淮,应淮微微点头,她只得点头,而后站起身来拱手行礼:“谢谢莫师姐。” 莫惜年知道她说的是医治伤口一事,立马起身服她起来:“小事一桩,师妹不必见外,往后进入内门说不定我也有需要师妹帮助的呢。” 陈嘉月知道这完全就是客套话,不出意外的话,她一个金丹后期根本不可能需要自己帮助,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份情谊。 陈嘉月没有再继续观看比赛,她太累了需要进行修行,应淮有提议过送她回去,被她拒绝了,他不想欠应淮太多人情。 这个师兄,对她委实有些太好了。 第100章 最终对决 第三轮比赛倒是没什么压力,陈嘉月对决筑基初期男修,两人不过交手一个回合,这人就落下阵来。 有些意外的是钟尧和云松排到一处了,两人打斗了整整一个时辰,打得天昏地暗,最后云松以微弱优势取得胜利。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羽兮笑得花枝乱颤,不断对人炫耀着她的乖徒儿:“我就说了,云松哪里是花瓶了?你们就是嫉妒我慧眼识珠,看看,现在钟家这小子都不是我徒儿对手。” 此时钟尧单膝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衣衫,执事弟子已经宣布比赛结束,他还是迟迟不愿离去。 最终有五位元婴真君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他选择了修为最高,元婴后期的北酒真君。 等到第三轮比赛结束之时,场上只剩下了四名选手:陈嘉月、陆雪芙、杨茜芸、云松。 剩余时间还算充裕,几位长老直接决定即刻开启第四轮比拼,也就是决赛。 玉幕上随机出对决名单:陈嘉月和陆雪芙;杨茜芸和云松。 比赛同时进行,陈嘉月和陆雪芙彼此握手然后登上擂台。 说真的,陈嘉月是有些期待的,这是她第一次同这些天之骄子们堂堂正正比拼。 杨茜芸和云松那边已经开打,陈嘉月和陆雪芙相视一笑而后出手。 两枚冰锥从陆雪芙手心射出,一枚直面陈嘉月,一枚转了个弯,袭击向她身后,开始前后夹击。 陈嘉月这次没有选择释放灵力护罩,她直接召唤出藤蔓拦下,而后乘胜追击将藤蔓甩入陆雪芙脚上。 陆雪芙轻点脚尖微微一跃躲过攻击,可陈嘉月的藤蔓立刻又重新袭击了过来,不仅如此,袭向她的藤蔓越来越多,大有将她包围之势。 不得已,她只能施展出冰盾,最后冰盾碎裂,藤蔓才退了回去。 陆雪芙知道自己打不过陈嘉月,陈嘉月有天赋,又比她高一个境界,自己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 她直接使出绝招,周围天色渐沉,乌云骤然出现在擂台上方,而后无数雪花飞旋而下,这些雪花非常坚硬,直接将擂台都刺出洞来。 “陆家这丫头不错,我要了。”坐在第一排的最左边的中年男修仰头大笑道。 “雪灵血脉又是变异冰灵根,确实称得上天才,悟性也是一等一,只可惜,她的竞争对手是陈嘉月这丫头。” 中年男修身旁是长相温柔的女修,也正是莫惜年的师傅,医庐庐主白笙真君,她这三轮比赛都有关注到陈嘉月。 中年男修有些不满,陆雪芙是他看上的徒弟,这女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当面说他未来徒儿不是,他辩解:“那还不是陈嘉月高了她一个境界,不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同一个境界也是陈嘉月赢。”无悲转过头来,用笑眯眯的表情说出怼人的话。 掌门及时出来充当老好人,他摆摆手:“哪有那么多如果要么的,现在事实就是同样入宗门,陈嘉月修为高,还有谁赢谁输看比赛不就行了。” 中年男修和无悲都冷哼一声,双方不再进行交流,开始认真观看比赛。 此时陈嘉月也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不对,她先是使用藤蔓打走雪花,可雪花实在太多,根本打不完。 陈嘉月先释放出灵力护罩抵挡,然后大脑飞速运转思索对抗方法。 有了! 护罩内绿色灵光闪动,护罩破灭,众人也才看清绿色灵光竟是一口巨大的旋涡。 旋涡所到之处,雪花即被吞噬,冰灵力随之消失,陆雪芙因为灵力透支过劲,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她没有足够灵力再去释放其他法术了,只能继续维持雪花,可绿色旋涡一路直上,最终将制造雪花的乌云一并吞并。 “我输了。”陆雪芙认输,她知道自己没有灵力了。 陈嘉月走上前,伸手将她拉起:“你很棒。” “你也是。”陆雪芙回以微笑。 另一边云松和杨茜芸的比赛也已经结束,跨两个境界的战斗根本没有悬念,云松败下阵来,他需要和陆雪芙再来一场比拼,分出第三名。 两场比赛再次一起开启。 杨茜芸和韩城年岁相当,都已经拜入宗门有一百余年,两人性格确是天差地别,杨茜芸性格温和与人为乐,见陈嘉月上场还对她微微一笑。 可等比赛正式开始,她浑身的气势就都变了,又开始了砸地鼠模式,只不过这次陈嘉月没有像她之前比赛遇到的对手那般遁地罢了。 看着向自己砸来的大铁锤,陈嘉月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连忙跃起躲开,杨茜芸继续追逐,根本不给她留下丝毫喘息时间。 陈嘉月只得利用躲避时间在掌心召唤藤蔓,藤蔓包裹着木灵气冲向杨茜芸,直接将她绊倒在地。 “这个杨茜芸修为高是不错,但有些过于笨拙。” “是的,不过她能在外门苦修上百年,毅力可见一斑,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我可以考虑收她为徒。” 长老席又开始了议论声。 陆雪芙和钟尧也打得难舍难分,各色灵光和剑气直冲天空,内门不少弟子得知消息也前来围观。 一名刚赶来的灵植峰弟子捂着嘴巴,看的目瞪口呆:“不是?现在的师弟师妹都如此牛的吗……我们当年比拼哪有这个架势。” 后续青云宗门派宗史上甚至将这场外门大比记为最有意义的外门大比,青云宗历史上最厉害的几位大能均出自于此次大比。 陈嘉月也发现了杨茜芸行动迟缓的问题,她利用这一点,多次使用藤蔓在其后背进行攻击迫使其无奈只能放弃铁锤。 两人开始比拼灵力模式。 这点陈嘉月自然比不过,她只能利用自己学会得法术数量来压制杨茜芸。 单个法术打不过? 好的,那我施法完一个立刻换另一个,没灵力了我就用威力不大的法术,耗也要耗死你。 杨茜芸果然中招,开始体力不支,她也知道自己进入劣势,开始使出杀手锏,浓郁的白色灵气从她掌心发散而出,顿时,整个擂台结满了冰,同时下起了雨。 她是冰水双灵根,虽不是单一灵根,但冰水灵根相辅相成,水灵气转化为冰灵气,冰灵根又能转化为水灵气,如今这种环境,可以说她的灵力完全不会枯竭。 陈嘉月此次大比最深刻的感受就是自己过于依赖柳叶补充灵力,在这种环境下她直接进入劣势,木灵气性温,和植物一般不喜欢冰冷的冬天。 刹那间,木灵气数量骤然减少。 擂台是布置结界了的,陈嘉月无法从外界补充灵气,更糟糕的是,杨茜芸的攻击已经袭来。 她直接用冰块做了一个大铁锤,边砸边说道:“陈师妹,吃我一击。” 陈嘉月:…… 不得已她只能先施展出不擅长的土遁术遁入冰层躲过一击。 怎么处理?陈嘉月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情况越紧急之时,她的思路反而更加清晰。 杨茜茜能制造出适合自己灵力运转的环境,那她是否也能够如此呢? 陈嘉月双眼发亮,驱动仅剩的灵力施展催生术催生藤蔓,冰层植物很难破冰,她满头大汗,眼神却没有丝毫害怕。 突然间,春暖花开,无数藤蔓向上延伸,整座擂台都被藤蔓占为基地。 明月台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勃勃生气。 第101章 谁要和我抢徒儿 “这丫头赢了。” 说话之人是灵植峰峰主茶南真君,他和掌门一样是木灵根修士,除此之外,他还是元枢洲最厉害的灵植师,通过了所有灵植师等级考试。 茶南真君是个不善言辞之人,从昨日看到现在,这才惜字如金的吐出第一句话。 他指着的的人正是陈嘉月。 丹阳略带警惕的瞥他一眼,暗暗设想比赛结束一定要先他一步收陈嘉月为徒。 陈嘉月累得满头大汗,她体内灵力已经枯竭,好在终于在最后一刻扭转局势,源源不断的木灵气席卷整座擂台。 她又是深受木灵气喜欢的天木灵根,就是俗话说,什么都不做灵气都会往她身上贴的那种修士。 灵力瞬间补充完毕,该她出手了。 手腕处再次甩出藤蔓,这次藤蔓比之前都要强壮,速度也更加快捷,疾如闪电,一鞭便将杨茜芸掀倒在地。 杨茜芸已无多余力气,最终陈嘉月获胜,整个明月台掌声嘹亮。 执事弟子宣判比赛结束的第一时间,整个长老席一大半长老乌泱泱站了起来争夺弟子,五分之一人争夺杨茜芸,剩下的都紧盯着陈嘉月双眼放光。 显而易见,都是想抢陈嘉月的。 前排长老都是元婴真君还算矜持,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后排金丹真人们已经有人发生摩擦使出小动作了。 掌门不得已轻咳一声,警告他们低调些,一群后辈看着呢。 “这些长老若是能有一个为我站起来,我爹娘都得高兴死。” “谁不说呢,拜师就是第二次投胎,拜到好的师承和仙二代也并无区别。这么多厉害的爹为自己争风吃醋,想想都觉得爽。” 陈嘉月:? 不好意思,我爹好像已经是整个横楚大陆最厉害的修士了, “无悲大师怎么也站起来了?” “还真的嘞,他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无悲大师侧身回应质疑他的几位长老,继续钻空子:“你们又没说老衲不能收你们青云宗弟子。” 羽兮饶是知道陈嘉月另有师承,一时之间也不免被这和尚的厚脸皮气到了,她本就娇纵惯了,当场黑脸:“你个死和尚,真是给脸不要脸,当时在御兽门我就和你说的清清楚楚,你怎么好意思继续缠到我们青云宗的,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 “阿弥陀佛,女施主,息怒。” 无悲没有丝毫发火的迹象,双手合十,神情平淡,可这样反而使得羽兮更生气了。 “陈嘉月,你可愿拜入我丹阳峰门下,以后有吃不完的极品丹药,你需要了随时可以使唤你师兄陆柯去炼。” “小女娃,我是灵植峰峰主茶南,我观你植物亲和力极高,是天生的灵植师,你可愿拜入我门下,我会将你培养成了整个青云宗最厉害的灵植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茶南神情诚恳,丹阳亦是,只不过丹阳说完还带有威胁的瞥向身后其他欲说话之人。 不少人想想,自己确实也争不过这两位大佬,也没必要再闹个不愉快,摆摆手便坐下了。 陈嘉月思绪刚从战斗这中缓解出来,她一会左瞅瞅丹阳,一会右瞄瞄丹阳,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两人之间格外显眼的大光头身上。 亮锃锃的大光头在阳光下泛着金灿灿光芒,委实像极了一个大灯泡,不过她可不敢想,对方毕竟元婴境界的大师。 无悲见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轻轻咳了一声,拿出自己平日里威严,一本正经说道:“女娃娃,你可还记得老衲?当年捕灵秘境,你是第一个从老衲钟声之中清醒过来的。” 陈嘉月自然是记得的,毕竟无悲的大光头确实很有辩识力度,面对前辈,陈嘉月态度很是恭敬:“晚辈自然是记得的,前辈当时甚是威武。” 听到自己被夸了,无悲心情很好的摸了摸胡子,然后真情实感说道:“那你可愿意拜入我门下,同广慈寺其他弟子一般修行老衲无悲道?” 此话一出,整个明月台直接尬住了。 所有弟子都明白了,无悲大师不是特地来捧场子的,而是来撬墙角的。 陈嘉月也尬住了,她虽然不是爱美的女修,但是还真的不想当尼姑…… 丹阳是急性子,立刻就不爽了,将无悲蹭的往旁边一推,破口大骂:“回你的广慈寺去。”而后又转头望向陈嘉月,和颜悦色道:“别听他的,来我们丹阳峰!” 茶南也有些急了:“来灵植峰,你这样的天木灵根去炼什么丹。” 陆川在观众席上哇哇大叫:“我真牛!这次抱上个真大腿了。” 旁边弟子也都是一脸紧张,想看着陈嘉月最终会选择谁。 就在这时,陆雪芙同云松比赛也结束了,陆雪芙以微弱优势战胜云松。 至此,内门大比正式结束,前三名决出胜负:第一名陈嘉月;第二名杨茜芸;第三名陆雪芙。 青云宗灵鸽携带着外门大比结果飞向其他宗门,不日之后,他们三人名字将响彻这个修真界。 掌门笑眯眯看着站起的三人,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几人看着老狐狸笑里藏刀的模样,心中不妙,果然,掌门拖着语气开口:“急什么?第一名不是还有机会拜太上长老为师,哪能轮到你们?” “不是已经几百年没人能惊动后山了。”丹阳反问。 无悲到有些动摇了,若是太上长老出山,他就完全没戏了,可怜他老人家整整几百年才找到这一个继承人。 掌门依旧笑嘻嘻:“那总得试试不是?” 很快,就有弟子为陈嘉月承上了五枚令牌,每枚令牌之上都写着不同的太上长老名讳。 陈嘉月甚至还从中看到了掌门师父。 “女娃娃,只要向令牌之中输入灵力,在心中默念每个太上长老名讳,你若是与他们有缘,便会有人感受到。” 陈嘉月听从掌门解说,先拿起了最左边的令牌,她本是打算拜入灵植峰,但有更好的选择,自然要努力一试,哪怕机会渺茫,不然也对不起她这几年吃下的苦。 陈嘉月开始施展灵力,闭上眼睛静候结果。 很遗憾,失败了。 她继续,可一连四个,全部都无反应。 观众席倒是对这个场面并不意外,陆川也是神情平淡,似乎见过很多了,见顾辞不解,陆川好心解释道:“天梯关闭了,大陆灵气不足,咱们宗门高境界太上长老们都躲在后山闭死关了,只有出了要灭宗门的大事他们才会出来,当时应淮、顾和鸢这些天才也都没能惊动长老们。” “好吧。”顾辞依旧在内心为陈嘉月加油。 陈嘉月不受影响,继续拿起最后一块令牌输入灵力,然而她还没有默念,整个擂台顿时灵光大闪。 一道孤清冷傲的声音响彻青云宗:“谁要和我抢徒儿?” 第102章 师父是个穷鬼 陈嘉月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紫衣少年踏空而来,少年眼睛干净明亮,微微上扬的唇角却又使他露出一股不羁之气,光影映照在他身上甚是好看。 陈嘉月一直也顿住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之人,他身上那股难以捉摸的气质为他添加了别样风采。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而后便不由自主跪了下来,少年身上气息实在太过强大。 陈嘉月也跪了下去,少年强大威压迫使她微微颤抖。 众位长老也起身弯腰鞠躬:“恭迎紫阳太上长老出关。” 紫衣少年并没有将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直奔擂台,停在陈嘉月身前,见她颤抖连忙将浑身气势收敛,而后将手递至少女身前,语气柔和:“我的错,五百年没出关了,忘记收敛气势了,陈嘉月,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陈嘉月抬头,正好撞上了少年的眼睛,清澈而又认真,直击她的内心,她跪下行拜师礼:“弟子陈嘉月拜见师尊。” 一切尘埃落地,无人敢出声反驳。 “和师父客气什么?”少年直接将她拎了起来,而后看向长老席上众人,只留了一句轻飘飘的:“没事了吧?那我就先走了。” 而后便立刻拉着陈嘉月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人措手不及,完美诠释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负责管理库房的长老反应过来,神色为难的看着掌门:“怎么办?小师叔已经欠了五百年库房钱了,这次溜了,不知下次又得何时才能见到了。” 许长老脸上也算不上好,同样对着掌门诉苦:“咋整?当时你们说让我把筑基屋被炸毁的账记在陈嘉月未来师尊身上,让我不要为难人家女娃娃,结果现在师徒两个一起跑了。” “要不然?你们去找师叔讨要?反正他肯定要教养徒弟这段时间,来不及闭关去的。”掌门也没办法,但作为老狐狸的他能踢皮球。 许长老和管理库房的执事长老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不过两人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出对掌门的鄙夷。 你这不是废话吗?谁敢找有化神第一人之称的小师叔,那不是找死吗? 最后还是许长老开口:“算了,还是我厚着脸皮去找师叔大弟子讨要吧。” 观众席弟子们修为低下,反应过来更为迟缓,陆川拉着顾辞的手,激动的手舞足蹈:“天呐!我居然见到紫阳太上长老了,这牛我可以吹一辈子。” 顾辞则是盯着陈嘉月早已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陈嘉月还不知道自己找了个穷鬼师父,此刻她正站在紫阳的法剑之上,有些害怕的扯着他的袖子,两人飞得很快,飞剑带着灵光划过青云宗天空。 “你害怕?”紫阳问道,而后放慢了飞行速度。 陈嘉月摇头:“没有,就是还有些不适应自己突然拜了个大佬师父。” 紫阳直接笑了出来,他这个徒弟还真是诚实的有些可爱。 这是陈嘉月第一次进入内门,她终于明白了何为真正的大宗气派,连绵不绝的山峰有着不同的风格,师兄姐们衣着华丽都承着灵兽出行。 经过灵植峰领地之时,她数了数,至少有几千座山头,她大为吃惊,结果紫阳居然告诉她,每个峰主领地都是这样的。 紫阳正在向下飞行,陈嘉月试探性开口:“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这一声师父喊的紫阳神清气爽:“我先带你去杂事堂办理内门身份令牌,并把你记到我的名下。” 话音刚落,两人也就到了,陈嘉月在外门没听到杂事堂,不过其功能布置和外门任务堂差不多,只是装修的更华丽些。 两人刚一落地,就有执事弟子前来迎接,此人并不知道紫阳身份,但是见他通身气度不凡,一路礼貌的将二人引入二楼房间。 二楼房间内只有一名男修,此人长相白净,笔直坐在蒲团之上,他漫不经心抬头,看到紫阳的瞬间顿时行礼:“拜见紫阳师叔祖。” 紫阳是和他师父的师父一辈的,他自然要称作师叔祖。 “起来吧。”紫阳随意摆手,然后拉着陈嘉月找了个位置坐下,指着她说:“我是带你师叔来办登记的。”然后他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我赶着带你师叔去闭关,可否为我们插个队?” 今日是内门大比日子,同时是许多今年达筑基期弟子进入内门之时,若是不强求师承,他们可以不用参加大比直接向杂事堂申请,因此今日杂事堂格外繁忙。 “这是当然。”白净男修得体一笑,而后抬眼看向陈嘉月,继续行礼:“师侄谢临亦拜见师叔,以后还望师叔多多关照。” 陈嘉月愣住了:? 她才十二岁不到,就当叔叔了? 而且,您一个金丹真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让她关照啊! 但她不说话,谢临亦便一直站着,没办法,她就学着师父的样子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紫阳看到了,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谢临亦见状得出结论,紫阳一定很喜欢陈嘉月,对她的态度更加好了,为两人斟了一壶茶,而后开始寻找卷轴进行登记。 因为插队,登记倒是很快,只是结束之后,谢临亦面色为难的看着陈嘉月,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第103章 师兄是个老正经 “你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见他纠结,陈嘉月好心询问。 谢临亦到底是第一个叫她师叔之人,若是有她能帮上的,相助一下也不是不行。 闻言,谢临亦顿时双眼放光,嘴唇微启刚吐出一句“师叔祖他老人家五百年前欠的……”,瞬间脸色大变改口,然后手舞足蹈的在储物袋中扒拉半天,迅速将一块白玉令牌递给她:“师叔,您的身份令牌好了,以后进出内外门和藏经阁更高楼层刷身份令牌即可。” 陈嘉月双手接过,继续问道:“你刚才说师尊怎么了?” “没事。”谢临亦疯狂摇头,“我是说师叔祖他老人家已经五百年没收过徒弟了,师妹您还真是幸福,说不定是师叔祖的关门弟子呢!” 陈嘉月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她也说不上来,于是转头看向紫阳,却发现他正在似笑非笑的盯着谢临亦,他笑意深一分,谢临亦就抖一下。 “走吧。”紫阳也注意到自己徒儿的视线了,轻咳一声,对着谢临亦说道:“让你师父多放点心在修炼上,别整天盯着五百年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都五百年了,就突破两个境界,像话吗?” 他不就是和恒山宗那老头儿打架时候稍微用力一些,劈毁了几座山吗?至于一直缠着他赔灵石吗? 真是小气! 谢临亦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满头冷汗,而后垂首行礼道:“临亦明白,定会去转告师尊。” “你很不错,比你师父懂事。”紫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拉着小姑娘手腕飞出杂事堂,留下一脸崩溃的谢临亦。 谁能告诉他,要怎么和自己的亲亲亲师父说出这些话才不会被师父逐出师门…… 他越想越难过,心里更加想念紫阳太上长老的大弟子慕风真君。 “我还有个师兄?”一回生二回熟,陈嘉月已经悠哉坐在紫阳的神剑上磕瓜子,不过她很讲卫生,瓜子壳没有乱扔。 “是的。”紫阳见她吃完了,又从储物袋中抓了一把分给她:“不过你师兄没你讨人喜欢,他太一本正经了像个老头,还是你这种女娃娃可爱。” 陈嘉月一直被夸,有些不好意思了,摆摆手:“没有啦没有啦,还是您最可爱。” 紫阳大笑:“哈哈哈,那我们师徒两个都可爱,你是小可爱,我是大可爱,你师兄是老无趣。” “又老又无趣?”陈嘉月不禁在脑海中绘制出了大师兄的模样:不苟言笑的脸蛋,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张口闭口就是宗门律法。 每次遇到她就会说道:师妹,你今日修炼了吗? 越想越可怕,她下意识拽紧紫阳衣服,紫阳也注意到了,还以为她还是不适应御剑飞行,便将两人之间距离拉近,好给她些安全感。 他拼命回想自己这五百年在《育徒宝典》上学过的内容,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胡子,而后苦口婆心说道:“等你师兄游历回来,我带你去见见他你就明白了。” “他真的特别无趣,我闭关这五百年,每次来找我,都是说让我还…,不对,是询问我修行之事,我难得休息会,就催着我让我打坐,平常连声问候都没有,可怜我老人家孤苦伶仃,唉。” 整个青云宗就没有比他混得更失败的师父了,幸好,他这个小徒弟没物色错! 陈嘉月抬头看他:“师父。” “嗯?”紫阳压低声线,让自己显得成熟些,像个师父的样子。 “您多大,师兄又多大?”紫阳委实看起来太年轻了,看上去就和应淮差不多,虽然问年龄不太礼貌,但是她真的太好奇了。 “我今年才1050岁,你师兄也才600岁。” “哈哈,那您们还真年轻。”陈嘉月尴尬笑笑。 “是吧,大家都这样说,我结金丹早,后来相貌便一直停留在那时候,我也懒得改,修士嘛,外貌又不重要,更何况,我一直都是那般英俊潇洒。”紫阳很满意徒弟给自己的夸赞,然后继续暗戳戳推销自己。 陈嘉月抬头望他,少年眼睛干净明亮,带着丝稚气,若紫阳没有夸大,真的是如今这个样貌结成金丹,确实算得上是横楚大陆第一人了。 陈嘉月这次夸的真心实地,但同时,她也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人外有人,她需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内门真的很大,哪怕是紫阳带着她一路飞行,两人也足足耗费了半日时间,飞剑最终停留在了一处云雾缭绕的山间,陈嘉月还在左顾右盼寻找洞府,却发现紫阳已经直接带她冲进去了。 再睁眼之时,陈嘉月发现自己身处密林之中,密林最前端,则是几间小房子,但陈嘉月可不敢小瞧此处,因为她感受到了顶级灵脉,还是好几条! “这是我的洞府。”紫阳边走边对她解释:“现在青云宗越来越差了,灵力不够,我们只能搬到秘境中居住了。” “嗯的。”陈嘉月点头,不敢接话,师父骂宗门,她可不敢。 “你是天木灵根,要当灵植师?” 陈嘉月继续点头。 紫阳皱眉,灵植这块他还真不擅长,他只会打架,想了一会:“那我到时和茶南老头儿说一声,让他这个做师兄的带着你学。” 陈嘉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说的茶南师兄是灵植峰峰主。 “我有个好主意,等你学会了,正好可以把我这里的地都开垦一下,种满灵植,到时候我这秘境开满了花,多漂亮。” 这次陈嘉月没敢应,看着这个不比捕灵秘境小的秘境,陷入了沉思,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累死。 第104章 命格 出密林之中紫阳没有停留,直接带她踏进屋内。 这几间屋子外表看起来其貌不扬,走进去还真就是平平常常,整个房间除了躺椅就只有一个靠墙的书架,完全不像一个宗门长老应该有的排场。 紫阳也察觉到了陈嘉月的目光,尴尬笑笑:“这不重要,我看你看真正的宝贝。” 说着,紫阳拉起她直奔书架,等两人走到书架前的一刻,整个书架突然猛地向后倒地,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陈嘉月瞬间发出了“哇”的声音,只见书架后面堆满了各色各样的宝物,宝物发出的光芒照耀的整个房间金灿灿的。 所有法宝就没有一件是低于灵器的,灵植种子也不在少数,陈嘉月还看到了会动的人参。 “师……师父,我不是在做梦吧。”陈嘉月擦了擦口水。 “嘿嘿,当然不是,这都是我这一千年积攒下来的。”紫阳揉了揉他的头发,大手一挥:“去挑吧,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陈嘉月就等这句话呢,拔腿就跑,上去先把那个会动的老人参拿了,又拿了本御兽指南,她还在《御兽指南》的旁边看见了《育徒宝典》,她迟疑了一瞬,果断很识抬举的跑到灵器堆里开始拿起来。 直到彻底拿不下了,陈嘉月才抱着鼓鼓囊囊的灵器回来,小心翼翼问道:“师父,可以用储物袋装吗?” 紫阳本就强忍着肉痛,听到这话彻底绷不住了,维持着表面的温柔:“乖,咱先不拿了,给师父留点。” “好的。”陈嘉月乖巧点头:“只是师父,我不理解,为什么咱们那么有钱把洞府修的那么破呢?” 紫阳解释:“财不可外露,万一有人惦记怎么办。” 开玩笑,要是让那群老家伙知道他原来这么有钱,每天还不得把他洞府踏扁来要钱。 说话间两人重新回到了躺椅处,紫阳又摸出了个躺椅让陈嘉月同他一起躺着,师徒两人开始继续加强感情聊天。 话题从从陈嘉月来自哪个洲什么地方,到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和哪些人玩的好,一直到有没有人欺负她。 当得知钟灵和刘越曾经对陈嘉月有过为难之时,紫阳脸色瞬间黑了,扬言要去钟家替她报仇。 还是陈嘉月好说歹说,说钟灵如今已经够惨了,紫阳才摆摆手说算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陈嘉月都有些口干舌燥,紫阳才终于想起来正事,指尖灵光闪动,直入陈嘉月眉心:“乖徒儿,让我来看看你修炼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陈嘉月感受到一股很温和的灵力进入了自己体内,它虽然在自己经脉上自己游荡,但是并无恶意,所以很快就放松下来。 刚好黄昏的暖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温暖舒适,她身体一蜷,直接美美进入梦乡。 等陈嘉月醒来之时,就发现紫阳一脸严肃的盯着她看,她有些惶恐,以为是师父生气了,下意识起身行礼道歉:“对不起,师父,弟子不应该……”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拉住手腕拽了起来,然后紫阳在她诧异的眼神中,将她拥入怀中:“乖徒儿,你受苦了。” “嗯?”这个怀抱很温暖,让她想起了陈归澜,她立马回抱过去,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有人把你的命格动了,才会导致你这一生颠沛流离命运多舛,幸好有人将你的木心灵体遮掩住了,后面又逆转了一些,不然……” 后面的人话他已经不忍心说出口了,刚才看见的画面已经够他心生疼痛。 这么可爱的小徒儿,他日后一定会努力呵护好她,不让她受一丝苦难。 陈嘉月抱着他的动作一顿,什么命格? 紫阳能发现她木心灵体之事她有想过,她喜欢眼前这个师父,相信他不会害自己。 只是命格?她突然想起系统所说的穿书,她是女配,而许婉儿是女主,这当中是否有什么联系? 还有她爹陈归澜是否知道些什么? 若是连紫阳都能看出,她爹一个神仙还能不知道? “师父,我的命格怎么了?”陈嘉月抬起头,头因为用脑过度有些疼痛,她捂着头,急切的想要知道。 “我只能看出你的命格被动了,但是我改不了,改你命格之人修为十分高深,不过你很幸运,又有高人替你修改了命运,但是此人耗费的代价应该也不小。” 少年眼神罕见变得严肃起来:“这种改命格的法术是严令禁止的,简直是违背人性,等我查到是谁,我绝对饶不了他。” 陈嘉月垂下头,其实她心中已有了猜测——许婉儿。 可是今生,她没有经历和原着中一样的悲惨遭遇,命格也被动了吗? 她不理解。 可既然师尊已经说了不知情了,她再继续问也不合适,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命运不受自己把握的感觉。 “好了好了,别难过了,为师准许你再库房选三件法宝就是了。”紫阳知道她情绪不佳,绞尽脑汁的开始哄。 陈嘉月破涕而笑:“谢谢师父,那徒儿就不客气。” …… 等陈嘉月再次出现在后山之时,整个人又神清气爽了起来,把守后山的两名弟子见后山凭空出现了个小姑娘,瞬间警惕起来:“何人擅闯后山?” 陈嘉月掏出身份令牌表明身份:“我是紫阳长老新收的徒弟。” 两人确认令牌之后,表情变得丰富起来,就像遇到了什么珍稀动物上下扫视着他:“久仰大名,陈师叔祖,您果然如外界传的一般英俊威武。” 两人不是亲传弟子,辈分又更低一等,因此需要唤陈嘉月师叔祖, 得了辈分又上升一个,而且不是应该夸她漂亮吗? 陈嘉月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震惊,同两人笑笑打个招呼,然后仓促逃跑。 进出内门之时又遇到了同样的状况,不过这次她已经可以做到跑得更快了。 她是回洞府搬东西的,师父已经替她在后山寻了新的洞府,有钱了,自然不再心亏待自己,陈嘉月直接乘仙鹤,很快就又到了外门桃花树下。 扑通。 两颗鲜嫩多汁的桃子落了下来,陈嘉月拾起,用清洁术清洗一番之后,送入口中,快乐得眯起了眼,好吃。 这株桃树在空间灵水的灌溉下,已经生了灵智,见到陈嘉月就主动投喂自己灵气最足的仙桃回报她。 陈嘉月想了想,将它和秋千也一并带走好了。 推开大门,扫视一番,再将院内的灵植一并带走,家具就不要了,都是前几届弟子留下来的,已经很破了,剩下需要带走的就是祈灵还有小白他们的一些玩具。 说到祈灵,陈嘉月有些头疼,她到底是算人呢?还是算妖呢? 第105章 师父,你真好 祈灵又不能像小白他们一般进入灵兽袋,陈嘉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祈灵变为原体——狐狸,令她惊讶的是,祈灵居然还是只九尾狐。 “啧啧,不是说九尾狐化成人都很漂亮的吗?”陈嘉月双手环胸,倚靠在门上等待祈灵,屋内其他东西都已经收整完毕,即刻就可以离开。 严格意义上来说祈灵不是修炼成人形,她只是借助变异妖丹的力量拥有了变幻外表的能力,因为个人癖好问题,她变换的角色无一例外都是和她本体一样的小胖墩。 “怎么?我不漂亮吗?你不要小瞧我们胖子好吧,胖子都是潜力股!”黄白毛发交杂的胖狐狸腾的一下跳进陈嘉月怀里,因为太胖,陈嘉月差点没接住。 陈嘉月这次倒没怼她,她看着祈灵胖嘟嘟的爪子眉头紧皱,又想起了小白和风刃兔,这两只近几年也又胖了许多,马上都成球了。 不行,这三只进内门都必须减肥。 甄甜、田雨梦正在筑基屋闭关突破,陈嘉月便就只去寻找了顾辞,两人叙了会话,陈嘉月便启身告辞回内门,师父还在等她。 顾辞一路将她护送至结界口,陈嘉月同他招招手,听到少年说道:“陈嘉月,等我,我会进内门找你的。” “好啊,我等你。”陈嘉月回头,扬唇一笑。 …… 修士豢养灵兽现象很常见,加上她“高人两辈分”的身份,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内门。 出去是紫阳送她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走在内门范围内。 修士修为愈高,长相通常也更加俊美,陈嘉月走了半刻钟遇到的美女仙子数都数不过来,让她看的眼花缭乱。 不仅如此,妖兽数量也不在少数,它们在空中飞来飞去等待修士乘坐,赚点灵石。 陈嘉月随手招停了一只飞在空中的老乌龟,带着小白一同飞往师父等她的地方。 还没下落,陈嘉月便看到她师父那伟岸的紫色背影了,她眯起眼,欢快道:“师父,师父,我来咯~” 紫阳也是很配合她:“徒儿,徒儿,为师等你多时咯~” 陈嘉月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而后翻下乌龟壳,却被乌龟拦住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乌龟口中发出:“钱不够,十灵石。” “啊?”陈嘉月捂着嘴巴,一脸诧异的拉住紫阳袖子,她随意拦的乌龟车居然能同祈灵一般说话。 紫阳还以为她没钱向自己求助,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从腰带里扒拉半天找出九块灵石递过去,乌龟一口含住,对着陈嘉月翻了个白眼,转身摇着尾巴飞快离去:“没钱就别坐龟,穷鬼!” 陈嘉月:…… 紫阳以为自己徒儿自尊心受伤了,摸了摸她头,挽着小姑娘的胳膊一跃而上到了云端。 “你要那些山?”他指着云下绵延近百里的山脉,语气傲然:“这些都是我的地盘,当时我师父,也就是你师祖划给我让我住的,谁知我突破太快了,这里灵力不够只能住秘境了,你懂的。” 陈嘉月总觉得,这几句话,她好像已经听过许多遍了。 没办法,她自己选的师父,只能宠着咯,继续乖巧点头道:“嗯嗯,师父最厉害了。” “只是师父,我们不是要去选洞府吗?为什么来选山了?”她有些不解。 “这就是洞府啊?”紫阳诧异。 陈嘉月擦汗:“我睡山上?”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虐待徒弟的人吗?”紫阳敲她脑门。 陈嘉月抬头,一脸期待,只听他说道:“当然是在山上给你挖个洞住了,我五百年前给你大师兄选洞府就是这样的。” “嗷嗷,好。”陈嘉月不敢反驳,虽然时代已经进步了,他们如今都建院子住了。 这些山都长的一样,陈嘉月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最后她指着一座与灵植峰接壤的高峰说道:“就那里吧。” 两人顷刻间就落了下来,紫阳带她在山外围飞了几圈问她可还满意。 陈嘉月并无意见,这座山靠近灵植峰,木灵气充足,山上郁郁葱葱的长着各色灵植,她很喜欢,唯一缺点就是未经建设过,连山与山之间的云桥都没有,出行不是很方便。 紫阳最终替她选了靠近山顶面对阳光处的位置建立洞府,就在陈嘉月好奇怎么挖开之时,只见紫阳召唤出法剑,潇洒一戳,整座山中间便都被掏空了…… 陈嘉月笑容僵住,紫阳一脸尴尬笑笑,然后飞快将石块重新堵回去,两人折腾了半天,终于挖了一个三室两厅的洞,紫阳甚至还在卧室位置雕刻了个阳台。 “嘿嘿,你是木灵气,多晒点太阳好。”紫阳见陈嘉月笑容灿烂,自己也由心开心,而后她又大手一挥在洞府和山上布置下禁制,除了陈嘉月和知道口令的人,无人能进入。 这还不算,他又在洞府和山脚处建立了传送阵,陈嘉月下山时候只需乘坐传送阵,“呜呼”一下就到了。 陈嘉月被他按在石头上坐着,看着他忙里忙外、弄来弄去的身影,心里不由生起一丝暖意,她捧着脸由衷感慨:“师父,你真好,当你徒弟真幸福。” 紫阳正忙着将从秘境中挖出的顶级灵脉安到洞府里,闻言转身大笑:“也没有啦,哈哈哈。” 心中却一直在想着,还是女徒弟好。 第106章 无悲咒 师徒俩人收拾了半天,天色也黑了下来,紫阳也才有了离开的意图,陈嘉月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向师父询问祈灵之事。 她将瑟瑟发抖的九尾狐狸抱到空中,将事情来龙去脉大致叙说了一番,最后问道解决方案。 紫阳勾了勾唇,将胖狐狸一把接过,打量片刻:“我就说这小家伙不对劲,原来是吞了变异妖丹,也算是有大造化了。” 他抬头,将狐狸归还给陈嘉月,淡定说道:“无妨,她身上有你的印记,你直接养着就行,宗门里修炼成型的妖兽有很多,你刚才乘坐的老乌龟就是一只拥有人形的妖兽,所以它才能够口吐人言。”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紫阳终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陈嘉月回到洞府,躺进柔软的大床上美美睡了一觉。 翌日一早,她就发现自己洞府被灵鸽挤炸了,都是给她送来的礼物与祝福。 有相识之人的,比如: “陈师叔祖祖,您最喜欢的曾师侄给您送上祝福,不要忘记我哦,在外门等待被捞进内门的陆川~” “陈师叔?笑,几日不见你就荣升师叔了,听说我师父盖章收你为徒呢,结果被师叔祖抢占了,不管怎样,还是祝福你,还是那句话,往后需要炼丹来找我就行了,写信人,陆柯,附赠五枚极品回春丹。” 也有不认识的各峰亲传弟子、甚至还有长老: “师叔祖,你好,我是灵植峰月落长老门下弟子,久闻大名,今日趁着大喜之日才敢叨扰您,希望和您成为朋友,写信人王霜,附赠一份小礼物,望师叔祖不嫌弃。” “嘉月,没想到你居然真成了我师妹?哈哈哈,不过你天资出众,性格又好,理应拥有这样的待遇,师姐羽兮为你送来礼物,请收下,不要和我客气哦,附赠三张极品御水符。” 至于应淮,他不知从哪里打探来的洞府消息,直接来了一趟,两人因为称呼问题陷入了一会尴尬,最后应淮还是叫她嘉月。 她一连招待到晚上,才休息下来了,谁知这时居然又来了一个意想不到之人。 陈嘉月通过紫阳安装的水镜能够看到来人模样,看着披着红色袈裟的无悲道长,她犹豫片刻,以后还是解开禁制,让他进来了。 无悲一向无波无澜的眼神在看到陈嘉月之时瞬间亮了起来,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施主,我是来同你告别的,明日我便要回广慈寺了。” 陈嘉月觉得自己和他并不熟,也不理解无悲为她做的一切,出于礼貌回复道:“道长一路小心,来日再见。” 无悲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而后笑了笑:“你可知,你是我找了几百年最契合我无悲道之人?” “不知。”陈嘉月垂下眼睛。 无悲双手合十:“那是在御兽门大殿上,我摇铃铛之时,你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也是第一个与我感应之人,只可惜,我来晚了,你已经拜入青云宗了。” 陈嘉月想说自己哪怕不拜入青云宗,也不会选择去当尼姑的,但一个老者同自己推心置腹,她也不忍说出这些话。 “也不怕你这个小娃娃笑话,实话说,我现在已经进入瓶颈了,卡在这个境界已经整整一千年了,若是再不突破,距离我的大限也没多久了。” 万人敬佩的无悲道长,居然也会有着自己的难言之处,每个人都不容易,陈嘉月低垂着头,情绪低落起来。 “没事,我还能活个八九十年呢,都相当于普通人类的一生了。”无悲突然开起玩笑,想让小姑娘不要太难过:“正是因为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我从百年前便开始寻觅后人,继承我的无悲道,可惜我的这门心法继承条件十分苛刻,哪怕我游历了整个修真界也没有找到合适之人,直到看见你。” “我一眼便确认了,你就是我想寻找的继承人。” 陈嘉月想起了外门大比之上的种种不寻常之处,“您是特地为我而来的?” “不是,我是为自己私心而来的。”无悲沉默了一下,“这两日我也思索了,为何明知你已有宗门,我还要执意想收你为徒?我终于想明白了,因为我想收徒的欲念已经成了我的心结,可这不关你的事,我不应该强加在你身上。” “没有,您没有强加在我身上,您很棒,即使心结缠身,也没有强求我拜师。”陈嘉月抬起头,语气真挚。 “小丫头说话真好听,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无悲潇洒大笑。 陈嘉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最近遇到的人,怎么都那么喜欢夸她。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无悲看了一眼夜色,而后掏出一本书,递到陈嘉月手上。 陈嘉月下意识接过,只见书封上写着“无悲咒”,看陈嘉月不解,他解释道:“这是我这些年研究的心法以及感悟,反正也寻觅不到继承人了,不如赠予有缘人,有人能够体会我的所学,我也不算枉来横楚大陆一遭。” “这……”陈嘉月摸着书的手颤抖:“这太珍贵了。” 相当于是毕生所学研究了,传承秘境也就只传承一部分,而无悲是将所有都给她,不夸张的说,连自己亲徒弟都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 无悲佯装难过:“那你是不愿意咯?”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嘉月连忙摆手。 “那就收下。” 似乎是怕陈嘉月反悔,说完这句话,无悲便一溜烟地溜走了,陈嘉月想追过去,可她哪里能追的过元婴期的无悲道长。 另一边,无悲刚离开陈嘉月洞府,就被人一把拦了下来,他看着躺在云层上的紫衣少年,眉头轻皱:“拦住我路了。” “拦的就是你。”紫阳微眯着眼,语气暴露了少年的心情很不愉快:“胆子真大,谁让你去骚扰我徒儿的?” “我没骚扰她,你可以自己问她。”无悲语气也不好,心里还是有一丝埋怨紫阳抢走自己徒弟的,纵然知道哪怕没有紫阳,陈嘉月十有八九也不会选择他,可这不妨碍他迁怒。 紫阳想想也是,若是陈嘉月不允许,这老头儿也进不去,他身子挪开让出位置,轻咳一声:“下不为例,不然我一定把你扔回广慈寺。” 无悲性子沉稳,按平时肯定不会和他计较,但今日他就是想怼他,拿着袈裟没好气道:“你都多少岁人了,没一点当师父样,天天打扮个十五六岁的模样装嫩,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你一千来岁了?” “那又怎么样?”紫阳抖着肩,漫不经心笑着:“我徒儿就喜欢我这样的,不喜欢你这样老的。” 一句话,直戳无悲心窝。 第107章 考试与试炼 自己住一座山,听起来挺爽的,事实上也很爽,陈嘉月直接过上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闲生活, 每日除了装修洞府、在山上种种灵植,就是和师父聊天,有时候和紫阳聊到开心之处,他还会大手一挥,再送她一座山。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陈嘉月惊奇的发现自己变胖了,身为修士,体型很难发生改变的,除非过的十分糜烂。 在紫阳又一次准备带她去吃喝玩乐之时,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了,正色道:“师父,我要修炼了。” 然后直接关禁制,将我们大名鼎鼎的化神第一人拒入门外。 陈嘉月先去了一趟空间取了点灵水灌入木桶之中,美美泡了个澡,顺便用法术将这段时间聚集到经脉之中的杂质全部洗出,然后她开始思考起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首先是在外门学习的《青云功法上》,这是她的主修功法,目前已经全部修行完了,但是问题不大,直接再去藏经阁取下部即可。 然后便是《无悲咒》,这一个月她有大致看过,有点类似心法,功法更专注于对人心以及情绪的把控,听上去平平无奇,可这门功法修行到最后,完全可以将一个修士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洗脑。 陈嘉月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感受到了这门功法的可怕,但它不适合用来目前主修,因为她还把握不住。 最后便是陈归澜送她的《修真百科大全》,或许现在应该叫它《灵植百科大全》,其中基础知识她已经全部修行完毕,可一些很深奥的东西,靠她一人闭门造车研究出来的,总感觉怪怪的,或许更需要老师的指导。 陈嘉月下定决心,先去灵植峰听一年的课,不着急突破。 不过她要先去把飞行执照考了,自从上次被乌龟大爷内涵之后,她就再也不想坐妖兽车了。 飞行执照考试是由执事堂负责的,修士拥有飞行法器即可申请,等待四次考试安排,在此期间还会安排专人进行训练。 科目一还是比较简单的,就是一些修真交通常识考试,陈嘉月直接裸考,可她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内容居然也会有人选择作弊,而她还正是那个被随机选中帮忙的冤大头。 此时,陈嘉月正拿着烫手山芋——小纸条,上面写着:“这位小仙女,江湖救急,第四题和五题……第十五题选什么?” 陈嘉月下意识瞄了一眼题目: 第四题:飞行者哪一项行为是违法的? (一)、驾驶法器时啃鸡腿,导致口水落到路过行人头上。 (二)、驾驶法器时偷看美女。 (三)、遇到行人不刹车直接撞飞。 这不是有手就行?肯定是(3)啊。 一题可能是意外,但是此人问的所有题目都是这样有脑子就会的,就值得怀疑了。 陈嘉月转头,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愚笨,却惊奇的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云松。 云松正好抬头,也认出了陈嘉月,他一脸欣喜,还以为遇到了救兵,可很快,他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陈嘉月当着他的面把纸条撕碎了。 “你……” 此时巡考老师刚好发现动静,问他发生了什么,他连忙改口道:“哈哈,没事,就是试卷太难了,有点想死罢了。” “你这次再考不过去,你师父确实要把你拍死了。”巡考老师瞥了一眼试卷:“这么简单的试卷,整个考场只有你,是第九次来了,你还真把考场当你家了?” 陈嘉月清楚听见考场中有憋笑声。 很快到了交卷时间,陈嘉月第一个交卷,云松紧随其后,出了考场之后,他叫住陈嘉月:“喂,等等我。” 陈嘉月侧身等他,他追上后开始埋怨:“师妹……哦不对,师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选什么啊?你都不知道,这是我最接近通过的一次了,我只有十五题不会做,只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啊!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陈嘉月一时有些语塞,要知道,整张试卷一共才三十道题。 “有监控球的,外面还有一堆人看着,我要是帮你了,我俩都得完蛋。”陈嘉月说的是实话,但更多是由前世带来的对作弊者的不喜。 “好吧。” 云松耸耸肩,陈嘉月问他:“所以最后你第四题选了什么?” “应该是(二),驾驶法器时哪能偷看美女仙子,万一分散注意力撞到路过的修士了可怎么办?” 看云松自信的模样,陈嘉月还真将这个问题重新思考了一遍,然后怀疑人生的问道:“所以直接把人撞飞就不违法了是吗?” “看仙女还没撞到,这是直接撞飞。”云松喃喃自语,然后猛拍脑壳,恍然大悟:“我的天,我居然没想到,师叔你可真聪明。” 谢邀,她一点都不想看这样的夸奖,两人聊了一路,最后才知道原来是云松前段时间驾驶飞行法器时候撞到掌门的灵兽了,当场被罚了十二分,只得重新考飞行执照。 陈嘉月感慨:“你还真是马路杀手啊!” “什么?” “没什么,我在夸你。” …… 内门资源更加丰富,甚至还有专门为弟子安排的试炼秘境。陈嘉月早就想磨练神识了,如今进入内门有了机会,自然是马不停蹄赶来了。 此时她就站在一座七层宝塔之下,等待进入。 此塔名为七宝琉璃塔,每层都能变幻出不同妖物,可供弟子磨练。层数越高,妖兽的实力也更高,也更难闯,据说能闯完七层的弟子,还能够领到宗门奖励。 七宝琉璃塔中都是幻想不会真正受伤,修士可以拼尽全力去战斗,又是在宗门内,也不用担心受到敌人偷袭,这样能更大程度的激发潜力。 陈嘉月登记完毕之后,踏入塔内,眼前瞬间出现了三个选项:战斗试炼;心智试炼;神识试炼。 战斗历练旁边甚至还有组队选项,陈嘉月目前没什么兴趣,果断选了神识历练。 眨眼之间,她便出现在了苍茫大海上,滔滔海浪,溅起白色浪花,成群的海鸥飞来飞去,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陈嘉月也有些感慨,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伸手去触摸海水,居然就像真的一样。 试炼的场所,会如此美好? 陈嘉月眉头紧皱,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之处,静,太静了,浪花没有声音,海鸥飞行也没有声音。 不死心,她双手捧起海水,向空中甩去,水落到她脚踩的石头上,依旧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陈嘉月放入神识,也感受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整片海域,只有她一个人。 更可怕的是,她的落地点,只是一块堪堪能容纳一人的石头,随时都有沉没的危险。 而且她一点法术也使用不出了,除了神识,只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能使用神识并不是一件好事,神识能放大感官,可以这样说,普通人感受到的静谧,陈嘉月又在此刻被放大了一百倍。 第一天,陈嘉月没有焦虑,试探性的踏入海水中,深不见底。 第二天,海上下起了大雨,倾盆大雨毫不留情的砸落在陈嘉月身上,没有任何遮挡物,她只能紧紧抱着膝盖取暖。 第三天,陈嘉月感冒了,成为修士后,她的身体十分强壮,可在这里,她不仅灵力使不出了就连身体,好像也变回了凡人之躯,鼻子酸,喉咙疼,流鼻涕,头疼,陈嘉月只能混混沌沌坚持着。 第四天,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不仅感冒加重了,天气也变得更恶劣了,刮风下大雨还打雷,最主要的是,她肚子也撑不住了,好饿。 她艰难挪动脚步,伸出手向海中捞鱼,却差点翻个跟头摔了下去。 渐渐的,她的神智开始变得昏沉起来,宗门和修行似乎变得越来越遥远,她感觉已经一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里,在这种极静的环境下慢慢去世。 这样想着,居然就连环境也随着她沉重的心情变了,风和雨都更大了,她揉了揉眼睛,居然连海水也变成了黑色。 陈嘉月悟了,这里是她心境的反应,她刚来之时心情好,所以是晴空万里,渐渐的她承受不住,心态开始改变,环境也才会随之改变。 她没必要害怕!因为这里完全是她做主的世界! 陈嘉月放出全部神识,一部分迎着天雷而去,另一部分向海底探去,和雷和海底杠上,雷似乎被激怒了,变得更加耀眼,陈嘉月丝毫不后退,迎着雷电而上。 随着一声轰隆隆的巨响,雷电退去,大海消失,陈嘉月已经出现在了塔外。 陈嘉月再次去往了登记处,所有弟子进入和结束试炼都必须登记。 负责在七宝琉璃塔处登记的是一名金丹期长老,她长的很温柔,秀挺的瑶鼻,圆圆的脸蛋,笑起来还有个梨涡,和人交谈起来也是一脸随和,完全没有长老的架子。 陈嘉月登记进入之时就看到她了,不过那时并不认识她,今日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吴尘砂倒是有了些印象。 吴尘砂被挽烟长老收为了徒弟,不出意外,这名女长老应当就是与羽兮并称为元枢洲第一美人的挽烟长老了。 此时正好轮到了她,挽烟接过她手中令牌,指尖灵光一闪,便感知到了所有信息。 她似乎有些惊讶,一直盯着陈嘉月看,盯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恭声请教:“挽烟长老,有什么问题吗?” “你只用了半天就从神识历练中出来了?” “应当是的。”陈嘉月点头,她没有注意时间。 “你很不错。”挽烟微微一笑。 神识历练是最难的,想当年,她也曾在筑基期时闯过陈嘉月去的这一关——深海恐惧,第一次便失败了,最后一连去了五次,最后一次花了三天,才勉强从中出来。 陈嘉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挽烟问她:“你还要继续历练吗?” 陈嘉月点头:“我想去战斗历练看一看。” “可以和他一起去吗?”挽烟指向一旁的吴尘砂,吴尘砂一愣,看向陈嘉月。 两人对视,他有点尴尬,又想起了那日在陈嘉月面前装逼被打脸的事。 陈嘉月却一点都不在意,她对挽烟还是很有好感的,更何况她是前辈,于是回以微笑:“当然可以了。” 于是两人便一起组队进入了战斗历练。 起初两人各打各的,但是随着时间推进,妖兽的实力也变得越来越强,开始吃力起来,一个手拿长叉的蓝色海妖更是直接刺破了吴尘砂的灵力护罩,直击他的胸口。 陈嘉月刚好看见,挥动出灵力丝带帮他挡下,吴尘砂后知后觉也感受到了这一切,他有些意外,最后扭扭捏捏说了句:“谢谢。” “我们是队友,应该的。”陈嘉月冲他笑笑:“接下来一起合作?” “好。”他答应的果断。 两人合作起来,完全就轻松了不少,直接打到了七宝琉璃塔第三层,若不是第四层已经是金丹期的妖兽,实在打不动了,两人可能都不会离开塔。 陈嘉月也对吴尘砂有些刮目相看,那日在外门大比之中,她就看过钟尧同他战斗,当时便觉得他实力不错,今日更是感触深刻。 许是一同战斗的原因,两人一起离开试炼回到塔下之时,吴尘砂和她聊起了天。 “你知道我师父为什么让你带上我吗?” “为什么?”陈嘉月确实好奇。 “师父说我孤僻,让我多交些朋友。”吴尘砂提到挽烟,眉眼舒展开来:“她对我很好,就像小时候爹娘那样,会给我做好吃的灵食,买好看的衣服。” “我听她的,我想迈出步伐去交朋友,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无法对任何人交心,我觉得他们都瞧不起我,虽然我表现的不可一世,好像谁都瞧不起,其实我非常自卑。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甚至配不上师父对我那么好。” 说到这,他自嘲一笑。 “没有。”陈嘉月难得安慰人:“你现在已经是很厉害的修士了,多的是人想和你做朋友呢,挽烟长老愿意对你好,就说明你值得。” “谢谢,”吴尘砂笑了笑:“师父见我无法与人交心,便把我带来七宝琉璃塔,与人组队完成任务,我一直开不了口,她就帮我选队友。” “然后选中我咯?”陈嘉月指了指自己鼻子:“那是我的荣幸。” “也是我的荣幸。”吴尘砂回以微笑。 有些心结,解开就好了。 第108章 紫阳的名声 青云宗内门拥有七大主峰以及若干小峰。七大主峰均有元婴真君坐镇,小峰则是达到金丹即可自行开辟收徒。 七大主峰分别是:丹阳峰、灵植峰、炼器峰、阵术峰、洗剑峰、紫霄峰、碧水峰,另外还有医修聚集的医庐。 内门七大主峰除了开课传授自己峰弟子之外,也会开授一些公选课,允许各大峰弟子前去听课。 陈嘉月目前就在去灵植峰听课的路上,她来的很早,因为今日是灵植峰峰主茶南真君授课,肯定会座无虚席。 “所以说每峰都会有个大师兄咯?” 陈嘉月和云松一起挤在老乌龟上,往灵植峰赶去。 “对,他们就是那一峰中最厉害的人物,除此之外还会比拼出我们青云宗的大师兄或者大师姐,上一届宗门的大师兄是时砚,这一届虽然还没开始。”说着,云松话锋一转:“但是我觉得陈嘉月你有望夺得。” 陈嘉月摆手:“拒绝捧杀。” 这几日两人一起参加飞行练习和考试,关系亲近了不少,本也就有开玩笑的意味,可没想到还真有人不解风情。 “呵,还真有人大清早没睡醒就做白日梦啊。” 乘坐金色大鹏的少女高昂着下巴,驾驶大鹏路过直接逼近陈嘉月乘坐的乌龟,语气不屑道:“要是真有本事。怎么还会沦落到和云松一样骑着个破乌龟。” 陈嘉月抬头看向少女,清晨雾气很大,视线并不好,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来人。 当年她初入青云宗之时,少女也是如这般高傲矜贵骑在大鹏之上。 她记得,自己还有过羡慕,羡慕他们这样的天之骄子,觉得他们高不可攀。 可是脱下面具看他们,也都不过是俗人罢了。 想到这,陈嘉月感到心中一阵释怀,她抿唇一笑,这笑又刚好被少女看见,还以为陈嘉月嘲讽自己,驱使大鹏扑腾翅膀直接打到了无辜的老乌龟。 她掐着腰:“我问你笑什么?” “楚云裳,你又发什么疯?”云松挑眉,先看不下去了。 陈嘉月心疼的看着爪子受伤的老乌龟,没由得来了一阵怒火,她抬眼瞪着少女:“我笑你蠢,笑你自以为是,笑你不懂礼貌。” “我和云松说话,你插什么嘴?我问你了?” 楚云裳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半天只憋出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此时刚好也到了目的地,陈嘉月连忙把云松赶下来,检查老乌龟身上伤势,并给它吞服了一颗有治疗功能的高阶灵草。 “谢谢,你会有好运的。” 老乌龟乖乖吞食了草药,并突然吐出了一句话。 “这乌龟还挺有礼貌,比我上次遇到的和善多了。”陈嘉月注视着它远去,不由感慨,毕竟上次遇到那一只骂她是穷鬼,这谁忍得了。 旁边一位少年早已观察许久,见乌龟走了上前接话道:“这位师妹,你可真幸运,这是掌门养的祈福龟,已经活了上万年了,但凡是它祝福之人,未来一个月定是好运不断。” “宗门多少弟子想与他偶遇呢,只不过它最近身体不好,很少出门了。” 陈嘉月微微一愣,看向来人,下意识道:“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少年轻挑眉毛,然后语气有些憋屈:“我三年前来到青云宗便开始每日蹲守它了,一次都没成功过。” “司祈,你怎么会有勇气去等的?你运气差这种事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吗?”云松抱着拳,同少年打招呼。 说完,他略带玩味的补充道:“还有哦,这位是紫阳太上长老座下小弟子,你应该叫她师叔。” “师叔?比我还小的师叔?”司祈惊讶的吼了出来,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认出陈嘉月了。 身为内门弟子得矜持让他们不会光明正大议论,选择偷偷瞥她。 陈嘉月尴尬笑笑,将云松拽进授课室,云松又一把拉住司祈。 正拽着师兄出来替自己撑腰的楚云裳正好也听到了这句话,她猛地脸色一变,被她拽着的茶南真君座下二弟子黎寒指着陈嘉月问道:“你和我说的,不识抬举的小弟子不会是她吧?” “是又怎样。”楚云裳有点心虚,陈嘉月若是紫阳太上长老弟子的话,确实是有资格冲击宗门大师姐之位,只是被娇惯了的她不允许自己低头。 黎寒将她拽回去,警告道:“你平日里嚣张惯了,我们就由着你,但是这个陈嘉月你给我记住了,惹不得,她背后的紫阳太上长老可是个护短的,惹毛了他,哪怕是师祖来了都护不住你。” “知道了。”楚云裳低着头,和黎寒一起也走进了灵植峰授课室。 灵植峰授课室位于一株巨大藤蔓之上,藤蔓上还开了许多紫色小花甚是好看。 陈嘉月照旧选了一个靠近窗台的位置欣赏着美丽的风景,一旁坐着的云松正在同她介绍:“这位是司祈,是御兽门掌门小弟子,现在来我们青云宗做交换生的。” 陈嘉月朝他点头示好,司祈也朝她回以微笑,然后有些纠结的说道:“小师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呀。”陈嘉月痛快回应。 “紫阳太上长老是否真的如外界传说的一般冷血无情,看谁不爽就一剑劈过去?还极其抠门一毛不拔?” “啊?”这下轮到陈嘉月愣住了:“你听谁说的?” “我师父说的,他说当初您师父紫阳就因为天剑宗宗主在秘境中刺了他大徒儿天枢真君一剑,就被紫阳师叔祖找上门算账打了一顿,还把人家内门的山劈掉了五座。” 云松听到这脸色一抽,一种不祥预感油然而生,连忙掐住司祈胳膊想制止。 “你干嘛?”司祈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瞪了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后来天剑宗追着他赔钱,他就拔剑,然后面无表情说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最后人家天剑宗没办法,只得找上我们青云宗,最后宗门从私库里出了这笔钱,然后打算让师叔祖慢慢还,可是谁成想到,师叔祖居然被还钱吓得直接闭关了!” “没有吧。”陈嘉月尴尬笑笑,维护自己师父的颜面:“我师父挺大方的。” “就是,师叔祖可大方了。”云松跟着附和,要知道他昨天才刚被师叔祖约谈过,让他不要在陈嘉月面前“诋毁”自己名声。 “不对啊?你问问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司祈看不懂云松的脸色,直接拉着陈嘉月问了一圈。 可怜的紫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徒弟面前掉马了。 第109章 百宗灵植师大比 茶南真君气质温和,进授课室之时还笑眯眯同大家打了招呼,但当上课铃声正式敲响之后,他却好像换了一个人,立刻变得不苟言笑。 茶南今日讲解的课题是陈嘉月曾经在《修真百科大全》上了解过的七色花,她还曾经在任务堂领取过催生七色花的任务。 可以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陈嘉月看着他在光幕之上指来指去,进行讲解,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想起司祈说的话,也终于理解了为何谢临亦当初会欲言又止。 她洒脱一笑,师父抠门又如何?反正对她好就行了。 除此之外,陈嘉月还发现了内门隐形的圈子。没有师承的内门弟子虽然也能够来听课,但是只配坐在后面。 就算是亲传弟子,也有高下之分的。 元婴真君的徒弟一个圈子,金丹真人的徒弟又是一个圈子,两个圈子的人不会坐在一处。 但是宗门的风云人物也就那些人:时砚、应淮、顾和鸢、莫惜年、云松。 勉强还可以加上新出风头的:陈嘉月、陆雪芙、钟尧。 陈嘉月如今坐的位置附近坐的便都是元婴真君的徒弟,与她发生过口角的楚云裳就坐在陈嘉月前面两排。 “她是谁的徒弟?”陈嘉月提问。 云松正好在发呆,听到这话瞬间来了兴趣,将头侧到陈嘉月耳边,指着茶南真君说道:“就是他的小徒儿,楚云裳旁边坐着的是茶南的二徒弟黎寒,至于他的大徒儿江渚真人已经结成金丹另辟他峰了。” “我和你说,楚云裳刚来青云宗时候可乖了,完全就是被茶南这两个大徒弟宠成这样的。” 云松自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实际前后几排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特别是楚云裳已经气的回头看他几次了。 茶南自然也是听见了,他身为元婴真君本就五感更加敏锐,他手指一弹,一道翠绿色的光点便直奔云松脑门,绽放出绿色的光芒。 嗯,绿色的头发很炫酷。 云松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整个授课室已经发出了哄堂大笑。 “云松,我刚才说的什么内容?”茶南真君开始发问。 云松一脸懵的站起来,他哪能知道再说什么,这时候司祈在身后小声说道:“选第二个、选第二个。” 云松恍然大悟,自信开口:“答案是第二个!” “明天你让羽兮来找我一趟,以后别让她再把你送我这儿折磨我了。” 茶南真君脸色铁黑,整个授课室再次爆发出了更加响亮的笑声。 陈嘉月捂着嘴,刚笑几声便被喊了起来,茶南真君指着她:“同桌,你选什么?” 很显然在套路她,看来茶南应当是发现她也没有认真听课了。 陈嘉月一边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和云松坐在一起,一边打量光幕,光幕上七色花的花瓣被茶南重点圈出。 把《灵植百科大全》翻烂的她悟了。 “您是在解释如何催产七色花。”陈嘉月试探着说。 “继续。” 她开始挠头:“催产七色花不仅需要灵力,还需要关照七色花的情绪……” 陈嘉月说的头头是道,茶南真君脸色严肃了起来,授课室的众人神色也变得惊讶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听完陈嘉月讲课之后,自己曾经对七色花感到困惑的地方,瞬间全然感悟了! “你成功催生过七色花?” 陈嘉月点头,茶南朝她勾了勾手:“和我出来一趟。” 陈嘉月就这样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被茶南带了出去,待两人身影消失之后,整个授课室瞬间闹腾起来。 “她居然催生活七色花?难怪她能把七色花说的如此通透呢!要知道就连八级灵植师都做不到催生七色花。” “就是,我一直以为楚云裳是咱们宗门中灵植师天赋最好的,没想到居然是陈嘉月。” “难怪紫阳太上长老能看上她呢!这也太牛了吧。” 楚云裳听着众人的议论,眼眶通红,她问黎寒:“师兄,我比她差劲吗?” 黎寒安慰她:“没有,师妹,你在我心中是最棒的。” 两人走到授课室后面天台之上,茶南真君问她:“你学习了多久灵植师知识?” “六年,从我进入青云宗开始。”陈嘉月掰着手指。 “都是自学?” “是的。”陈嘉月一一诚恳回应,生怕哪句话说错了也要和云松一样,要被请师父,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你可愿意参加明年的百宗灵植师大比?” 陈嘉月大吃一惊,她听说过这个比赛,横楚大陆所有的天才灵植师都会汇聚于此进行比赛,其中最优秀的灵植师可以获得进入灵植师圣地的机会。 青云宗这样的大宗门也只有三个名额,她真没想到能轮到自己。 “可是我没有灵植师等级证,现在去考也来不及了。” 灵植师证一年只能考取一次,从一级慢慢考,灵植师大比只有五级以上灵植师才能去参加。 “这个问题不大,灵植师大比和灵植师证书考试总部都在中洲寒城,寒城城主的儿子就在我们外门,你应该认识,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谢寒。”陈嘉月及时提醒。 “对对对。”茶南附和:“到时我让他跟着你一起去,让寒城城主给你走后门,一次性考过五个等级。” “可是……” “可是什么?” 茶南一脸严肃的瞪着她。 “没什么。” 她总不能说,自己把人家儿子弄哭过许多次吧。 第110章 她可真善良 陈嘉月在所有同门的目视之中回到了授课室,受到教训,云松这次老实了许多,直到课间休息才拽住陈嘉月袖子。 “没关系的,叫师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用不开心,看看我,我都被喊了十多次了,不还是活着。” “但是也就只限于活着了吧?”司祈接话,毫不留情的拆穿他:“我记得羽兮上次是把你腿打断,上上次是把你从灵植峰上扔下去了。” “你还真是命大。”陈嘉月再一次惊到了,羽兮和她相处的时候明明是很温柔的。 “还有。”陈嘉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没有被叫师尊哦,不仅如此,他还说要把灵植师大比名额给我。” “哈哈哈哈哈,真好。”他笑得有些牵强。 自己揭伤疤安慰人家,结果小丑居然是自己。 陈嘉月安慰他:“羽兮这也是严师出高徒。” “你会说就多说点。”云松转悲为喜。 司祈却一把将云松拽了过来,上下认真打量了一圈:“没看出来。” “你!”云松戳他痛处:“难怪你师父最喜欢你大师兄,要是我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的毒舌。” 司祈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推了一把云松,陈嘉月一顿,回头问他:“你师兄叫柳云晖?” “对。”司祈点头:“你认识他?” “算不上认识吧,反正我不喜欢他。”她摆摆手,转回头,这时上课铃声又响了。 司祈愣了一会,喃喃自语:“我也不喜欢他。” 这边课堂上,茶南也正式宣布了十年一次的灵植师大赛中两个名额归于陈嘉月和楚云裳,剩下一个名额,则通过所有人近一年表现择出。 茶南身为灵植峰峰主,说话很有威严,无人敢反驳,更何况陈嘉月的天赋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有人不满意认为陈嘉月走后门,也只敢小声嘀咕。 谁让人家师父拽呢。 但这不包括楚云裳,她站起身来:“师父,我不要和她一起去比赛。” “这是灵植峰所有长老统一商讨后决定的,你若是不满意可以放弃名额。”茶南语气有点冷,他是娇惯这个徒儿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他允许有人在外面挑战自己威严。 楚云裳眼圈泛红,她不说话,就一直站着同茶南僵持。 “云裳,是我往日太娇惯你了,让你无法无天了是吗?”茶南性情随和,可他此时却是连脸上都带了怒意。 所有人都看出了授课室氛围不太对,一言不敢发,头都快低到桌子上了。 黎寒到底心疼自己师妹,陪同楚云裳站起身来:“师父,您别生气,师妹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一时冲动。” “冲动?她都多大了?”茶南掏出了拂尘:“你再护着她,我马上连你一起打。” 场面变得越来越混乱。 关键时刻,陈嘉月站起身来,极其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的,茶南师兄,若是云裳师侄对我有意见的话,我可以自己单独前往的,刚好我最近正在考飞行执照。” “我想了下,云裳师侄应当是因为今天早晨骑着大鹏撞到我,我说了她两句才生气的吧,我不应该凶她的,但是那只乌龟是掌门的妖兽,年龄已经很大了,看着怪可怜的,我就没忍住。” 说着,她朝着茶南一拜,擦了擦微红的眼圈,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这人怎么变脸那么快。” 司祈直接愣住了,他看的清清楚楚,陈嘉月刚才还在幸灾乐祸呢! 这一刻怎么就心疼起这俩人了? 楚云裳也愣住了,她想说陈嘉月血口喷人,可是惊奇的发现,陈嘉月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些话听起来怪怪的。 有点像一种茶——绿茶。 茶南果然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 陈嘉月又掐了自己一次,咬唇道:“不……是我的错。” “外界都说陈师叔出手狠辣,可是陈师叔明明就很善良。” “对啊,整个宗门谁不知道楚云裳骄横不讲理,她居然还敢撞陈师叔,哪怕如此,陈师叔还呵护她,陈师叔真是太好了。” “怎么会有陈师叔那么好的仙子,呜呜,我也要和陈师叔做朋友。” 茶南也听到了这些话,他心中更觉对陈嘉月愧疚:“师妹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收拾这两个逆徒,为你做主。” 陈嘉月一脸为难:“好吧,那你可千万下手重些哦。” “不对,是不要太重哦。” …… 走出授课室那一刻,陈嘉月就被一堆师侄围住了,她保持和善的笑容,一一打招呼。 云松看着她落落大方的模样,产生了一个错觉,他居然突兀的觉得陈嘉月似乎还挺漂亮? 他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消散。 他疯了才会觉得陈嘉月漂亮,他可是见识过陈嘉月有多狠的。 司祈似乎还没看明白,挽着云松肩膀等待陈嘉月,和他感慨:“陈师叔真是人又厉害又善良,就是太心软了,怎么能原谅楚云裳呢,她当时那个嚣张模样看的我都想揍她。” 这时陈嘉月也走过来了,正好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原谅她了?” 司祈也感觉有些不对,挠了挠头,还是有点懵。 陈嘉月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解释:“楚云裳是茶南从小养到大的徒弟,你觉得他真的舍得真的惩罚她吗?” “他刚才在授课室,也不过是做做面子罢了,可我站起来主动挑明楚云裳所作所为,将楚云裳伤害了祈福龟的事传出去,伤害祈福龟,这是触犯宗门律法了,他就算是做做面子,楚云裳受到的惩罚也不会少。” “更重要的是,有这件事在前,往后我和楚云裳发生矛盾,所有人也都会下意识觉得我是对的。” “我还能落得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司祈目瞪口呆,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女人心海底针。 云松耸耸肩,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你怎么突然开始要名声了。” 陈嘉月笑:“没办法,师门名声太差了,我得拯救一下不是?” 第111章 再入藏经阁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已经开始传出陈嘉月人美心善小仙女的名号了。 陈嘉月忙于灵植峰和飞行练习之间两边跑,终于抽出了一天空闲日子,带着身份令牌,再一次踏入了前往藏经阁的传送阵之中。 内门财力雄厚,传送阵来人就启动,陈嘉月刚站上去即刻间就又到了浮岛之上。 身旁持续有亮光响起,穿着不同服饰的青云宗弟子在传送阵上出现。 陈嘉月还在一个大型传送阵上看到刚传送而来的外门弟子,他们神色慌张,四处张扬着,像极了她自己初来乍到的模样,修为也不高,全都是炼气初期,应当是宗门今年新散招来的弟子。 这群外门弟子中也有人在偷偷打量着陈嘉月。 其中一名瘦黑女童,看着身着飞仙裙落落大方的陈嘉月,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你看什么呢?兰茹。”瘦黑女童旁边的少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捧腹大笑:“她可是最有望成为我们青云宗新一代大师姐的人物,你不会以为你能超越她吧?” 兰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她听说过陈嘉月,也知道她很厉害,可是这又如何? 她有大能帮助。 而且这个大能,似乎很不喜欢陈嘉月。 … 内门弟子可进入藏经阁三层,亲传弟子则可进入四层,陈嘉月顺着楼梯而上,沿途遇到的人越来越少,等她进入四层之时,几乎就彻底没人了。 四层的功法并不如一楼那般多,她并没有急着去选法术,而是去找了灵植书籍。 不仅是为了了解灵植师大比,提前做好准备,更重要的是,她想从中找到与伊家和木心灵体有关的内容。 伊家的资料从百科杂书中一点都查询不到,她只能最后赌一把。 为了防止有人看到,陈嘉月先是漫无目的的到处翻看了一会儿,才走向了木系灵体所在书架。 果不其然,青云宗里有所记载! 前面的介绍与陈嘉月了解到大差不差,无非就是木心灵体出现在纯度95单木灵根修士身上便可被剥夺之类。 真正有意思的是后面,书中先是提到了这种灵体极其少见,后面某伊姓家族崛起之后,才连带着木心灵体正式闻名于修真界,可也很快随着伊家的落败而消失了。 有趣的是,伊家灭亡之后,四大家族之中的宋家家主宋千羽从废灵根废材一跃成为单木灵根天才,钟家二小姐钟晴晴也从三灵根变成了单木灵根。 陈嘉月又再往后翻了个翻,但是再也没有找到任何相关内容了。 显而易见,伊家的灭亡与宋家和钟家逃不了干系。 没再犹豫,陈嘉月立刻将书放在原位之后,直奔功法区。 四层的功法已经算是高阶功法了,他们有自己的灵智,会主动选择有缘之人。 相反,若是无缘,哪怕是使用身份令牌强制激活光团,也带不出藏经阁。 陈嘉月边走边放出神识感应,它顿时感受到了无数跳跃的光点,它们也注意到了陈嘉月,许多光点开始后退,也有绿色光点扑向她。 陈嘉月用神识感应了几个扑来的光点,怎么说呢,不是不强,就是差点意思,不是她想找的。 虽然身为亲传弟子能够拥有三次挑选功法的机会,她也不想浪费。 看到有弟子坐在蒲团之上感受,陈嘉月也寻得一处坐下,用心感受,同时,她也在脑海中释放出自己想要的功法讯息。 神识继续发散,陈嘉月这次终于在最里面靠墙书架上发现了两团光点,感受到陈嘉月释放出得灵力,它们也奔她而来。 让陈嘉月惊喜的是,这两门功法竟然还是相辅相成的,两者一起修炼,两个功法释放出的威力也会加倍。 左边那团绿色光点叫做《万木生长诀》,与催生术有些类似,但是可以被称为其是高级版本,不仅如此,修炼者还可以暂时借助大自然的力量到自己身上,实现短暂的法力大增,再遇到韩城那般的高境界修士之时,也可以争一争生机。 至于这团蓝色光点就有些有趣了,它居然是一门水系攻击性功法,叫做《水波诀上》。修行该法术的修士,可以控制江流、大海,能控制多少,与修行者灵力有关,灵力高强,哪怕是整片海洋都能在修行者控制之下。 威力很大,可惜的是只有上半部分。 陈嘉月试着触碰蓝色光点,看看它是否是认错了,没想到它居然直接跳到陈嘉月肩膀上了,大有一副赖上她了的架势。 她扬唇一笑,拿起身份令牌将两个功法标记上,上部就上部吧,既然她们有缘,下部她肯定也能得到。 …… 四层楼梯旁登记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靠在躺椅上看书。 “您好,我要这两件功法。”陈嘉月指着手中光点,又指向老者身后的书架:“再拿一本青云功法下。” 青云功法下是每个内门弟子都有的,不占用名额。 老者将书放下,将睡乱的白发掰开,深陷的眼睛混浊无神,他懒懒道:“身份令牌拿来。” 陈嘉月依言递上,老者慢悠悠接过,突然动作一顿,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仔细凝视着少女左边肩膀的蓝色光团:“水波诀?一万年了,它终于又找到主人了。” 陈嘉月挠挠头:“它的前一任主人很厉害吗?” “那是自然。”老者肃声:“按理来说四层的功法都不是一次性的,弟子修习完即要归还。只有这个水波诀是例外,它只会追随一个修士,它原本是七层的仙级功法,一万年前任主人陨落,导致它也因为失去后半部分才会被放于四层。” 他发灰的眼睛褪去混浊,带上了一丝激动:“你可得好好学习这门功法,我在藏经阁两千年了,从未见过这般专情的功法。” 陈嘉月自是不知这段前尘往事,但是内心也有被触动到:“您放心,我会的!” 第112章 又被他装到了 “那你起誓吧,发誓自己会好好对待这门功法,不会将之抛弃。”老者坐直,紧紧盯着陈嘉月。 “啊?”陈嘉月一愣,不太理解老者为何如此严肃,修士间的起誓可不是一时兴起、说完就忘,是真正具有契约效应的。 不过她还是选择照做,因为这本就是她的职责所在:“我陈嘉月起誓,定会认真修行水波诀,刻苦钻研,让它重新绽放出一万年前的光彩,除非我陨落,不然绝不会将其遗弃。” “好!”老者拍掌,迅速在登记册上将陈嘉月的名字登记好,就像怕她反悔似的。 他抬头凝视陈嘉月:“心够诚,我喜欢,那我便告诉你如何得到下部。” “啊?”陈嘉月挠头:“还有后半部分?不是已经随着前任主人消散了吗?” “笨,紫阳怎么收的徒弟一个比一个笨了。”老者掏出拂尘敲她脑壳:“这还不简单,它主人是在一万年前的上古战场陨落的,你去战场遗址把它下半部分找回来不就行了。” 上古战场…… 不是,这种名字,一听就不是她这个炮灰能去的吧? 陈嘉月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是啊。”她笑得尴尬:“那您怎么不去呢?” “还笨!上古战场那么大,它又不认我,我怎么找?”老者继续敲她脑壳。 陈嘉月摸了摸头,有点疼,这个老爷爷好凶,而且她还得罪不起。 他不仅通身的修为深不可测,还叫师父紫阳,能这样称呼的,肯定是一个辈分的。 她只能认栽,笑着进藏经阁,哭丧着脸出来。 过来看望徒儿的紫阳刚走进洞府,就看到她这副模样了,他眉头紧皱,急得直接瞬移过去了,摸她头:“宝贝徒儿,谁欺负你了?” 他的脸瞬间变黑,甚至连法剑都摸出来了,大有一副毁天灭地的架势。 “疼疼疼!”陈嘉月把他手推开,紫阳这才发现小姑娘头上长了个小包。 紫阳顿住,将手轻轻拿开,而后为她施加了一个法术,陈嘉月顿觉神清气爽,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不疼了,谢谢师父,师父真厉害。” 紫阳脸色好了点,继续问她究竟是谁做的,扒拉扒拉就一大堆,大意就是青云宗内居然有人不长眼敢动他的徒弟。 陈嘉月怕他啰嗦,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紫阳脸色变得更古怪了:“你拿到了水波诀?” “是啊。” “不应该啊,它怎么可能得看上你这个筑基期。” “师父!”陈嘉月声音带上了怒气:“您这是说徒儿菜吗?还有徒儿说了,这是残缺的上部。” 紫阳立刻哄她:“乖徒儿,我怎么可能说你菜的,只是这门功法是前任主人隐深老祖化神期才编撰出来的,往后随着修为提升又不断进行了改善,筑基期肯定是无法习得的。” “但是我又想了一下。”紫阳低头看她,解释道:“功法残缺了,掉落到筑基期能习得也不奇怪,更何况你身上还有隐深老祖的水之灵,它肯定会选择你。” “水之灵?”这下轮到陈嘉月人傻了,她都没听过这东西,莫非又是陈归澜给她的? 难怪她使用水系法术那么连贯,威力强大呢。 她爹有时候也还不错嘛。 送了东西的好心人——掌门、应淮、时砚:我真的谢。 “您上次可没说我身上有。”陈嘉月反问。 “哦。”紫阳托腮:“这东西又不是很牛,没必要说。” 陈嘉月:……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师父的心智就和外表一样幼稚,是个不折不扣的傲娇爱显摆少年。 紫阳见陈嘉月不说话,清了清嗓子,稳重道:“不就是上古战场吗,问题不大,等你到了金丹期,为师陪你去。” 陈嘉月眼睛亮起来。 虽然她自己也可以,但是有后台不用白不用啊。 紫阳见小姑娘一脸崇拜,当师父的虚荣心狠狠得到满足,他那个大徒弟就不会,只会冷着脸,像个冰块。 “刚才打我那个爷爷是谁?”陈嘉月问。 “这个师父帮你不了。”紫阳猛咳了一声,还以为陈嘉月要他找老者算账:“他是我二师兄,整日游手好闲,闭关也不闭关,整日就爱以读书之名待在藏经阁睡大觉。” “更重要的是,他不仅打你,他连我都打。” 清润的少年音带上了一丝委屈。 “哈哈哈哈哈。”陈嘉月顿时开心了,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就是吨吨吨的灌。 怎么感觉,连茶叶都变得好喝了呢! 原来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师父,也会有软肋。 “笑什么?”紫阳恼凶成怒:“人美心善小仙女?” 陈嘉月僵住了,喝了一半的茶水也在肺部呛住了,她侧过脸一顿狂咳,边咳还边说:“住嘴!” 谁懂,当面喊这种羞死人的外号真的好社死。 紫阳连忙拍她背部:“不说了不说了。” 陈嘉月缓过神来,这才注意到紫阳身后站着的五名杂役弟子,她问:“这是?” “哦。”紫阳回头,解释道:“我怕你一个人孤单,就去要了些人来,别的亲传弟子都有人伺候,你当然也得有。” 陈嘉月走过去,上下打量这两女三男五名杂役弟子,外门弟子都没有杂役,只有内门弟子有资格收,但同她玩的好的云松、应淮都不喜欢带杂役弟子出门。 所以这才算的上是第一次了解,放出神识感应,五人皆是炼气三层实力,灵根也不好,都是四灵根,一辈子都难以筑基。 看来这就是他们选择当杂役弟子的原因吧,能够伺候内门弟子,说不定也能得到一些奖赏与指点。 陈嘉月看了很久,五人还以为她不满意,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腰挺得僵直,还有个小姑娘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 陈嘉月冲她们笑笑:“那就麻烦你们在这陪我了,一会我让师父让给你们挖个洞府。” 五人跪拜,声音激动又充满感激之情:“多谢人美心善小仙女。” 陈嘉月:…… 呵。 第113章 宋淮景 观察了一段时间,陈嘉月发现这五名杂役弟子都很乖巧,手脚也很干净,陈嘉月便将两名女杂役调为贴身伺候,为她整理洞府,照顾小白还有祈灵。 三名男弟子中最胖的中年男修,为人世故圆滑,很有头脑,陈嘉月将他封为了管事,替她打理紫阳给他的这几座山,以及与其他峰之间的人情往来。 最后两名平平无奇的男修,陈嘉月则让他俩负责看素湘峰山门。 对,这段时间,陈嘉月也给自己洞府取了个名字,就叫素湘峰。 和往常一样用灵水灌溉好桃树,陈嘉月采下了几个最大最红的桃子,前往掌门所在的洗剑峰拜望应淮。 应淮是掌门的唯一弟子,最近要离开山门,代替青云宗前去拜会灵犀岛宋家送上贺礼,庆祝宋家大公子宋淮景成功结婴。 灵犀岛和邀月宫均位于清越海上,和青云宗在横楚大陆上是属于正对面的位置,甚是遥远,即使可以乘坐洲际传送阵也不能直达,因为清越海没有开放传送阵。 而且清越海还特别大,飞行法宝或者灵舟来回也得大半年,所以陈嘉月特意同他去告个别。 最为重要的是,她昨晚做了梦,梦见应淮师兄出事了,她有点不太放心。 洗剑峰同灵植峰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更显威严庄重,陈嘉月表明来意后,便被领了过去。 应淮正忙着清点贺礼,见她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调侃她:“不容易,进入内门后终于想起我了。” 陈嘉月如今胆子大了不少,挥手一个清洁术将桃子清洗干净塞他嘴里,堵住他嘴:“这么多礼物都是给宋家的吗?” 整整一个房间,堆得满满当当,陈嘉月随手打开一个盒子,装的就是价值千金的夜明珠。 “你喜欢?”应淮见她一直看着,直接将夜明珠拿起塞给她:“你喜欢就给你了。” “宋家有两位老祖坐镇,实力不容小觑,他们家族又擅长炼器,与我们青云宗多有合作,肯定要重视呀。” “这都是人情往来,没办法。”应淮解释。 陈嘉月看着手中闪闪发光的珠子,有些不安:“这样不太好吧,这不是宗门公共财产吗?” 少年一笑:“我为宗门付出那么多,偶尔做点违法犯纪的事也不过分吧?” “收下。”他语气强硬。 陈嘉月只好塞进袖口里,她再次尝试:“就一定要你去吗?不可以换时砚师兄……不对,时砚,顾和鸢他们吗?” “怎么?你舍不得我?”应淮下意识想拽小姑娘肥嘟嘟的脸蛋,才发现她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小娃娃了,他一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其他宗门也是派掌门亲传弟子去的,御兽门的柳云晖都已经出发了,没办法,谁让我师父就我一个徒弟呢。” “而且,还有陆柯和我一起去呢,你放心好了。” 他耸耸肩,一脸无奈。 陈嘉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也说不上来,而且这事确实无法改变。 突然,她想起了在藏经阁看到的内容,问他:“宋家家主也是木灵根?” “对。”应淮点头:“我们去送贺礼的宋淮景就是他大儿子。” “哦。”陈嘉月一愣,又下意识想起了昨晚做的梦。 梦中应淮浑身鲜血,一把巨大的剑插在了他的胸口,手持巨剑的是一名看不清脸的男子,但是应淮似乎认识他,因为他一脸诧异,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是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这个梦真实的可怕。 但她也知道,若是自己直接对应淮说是做了不好的梦,不让他去,肯定不会被他当做一回事的,因为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荒谬。 还好她做了另一手准备。 将一枚挂了平安符的储物袋递给他:“这个送给你了,里面有我培育的灵植,万一你出门在外需要帮助,可以打开,里面有战斗灵植,可以帮你打倒敌人,还有治愈性的草药。” 应淮一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担心他的安全,在外人眼里,他一直都是无坚不摧、冷血无情的执法堂堂主,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已经金丹中期圆满了,马上就能突破至后期,陈嘉月培育出的灵植虽然厉害,但是也难以能对他起到多大作用。 他想拒绝,可对她说不出拒绝的话,点头道:“好。” 陈嘉月开心起来:“我前段时间遇到掌门的祈福龟了,它祝福了我,说我会有好运的,现在我将这份幸运分享给你,你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应淮见她笑得露出梨涡,自己也开心起来。 两人交谈了一会,应淮将她送出洗剑峰外,临走之前,他不放心,继续低声叮嘱她:“虽然你现在已经是紫阳师叔祖的徒弟了,但是还是不要去调查毒叶那件事,最好也不要牵扯进去,背后之人可能连青云宗都难以应付。” “好好好,我知道了。” 陈嘉敷衍他,内心却一直想着今天飞行考试的事,两人就这样草草分别。 却不知,下次再见,就已经是百年之后。 …… 应淮走后,陈嘉月打了个飞的,今天招呼来的是一只七彩蝴蝶,驾驶技术很稳,不一会儿就将陈嘉月送往了考试场所附近。 但距离科目三考场还有一座山时,这只七彩蝴蝶怎么也不愿意动了,最后直接将她放了下来:“我不去了,只能送到这。” “为什么?”陈嘉月气极,这座山很大,没有传送阵。 见了鬼的是,今天一个路过的飞行灵兽也没有,她也打不到别的飞行灵兽了,要她自己走的话哪怕是使用轻身术也得一个时辰了。 没办法,她咬咬牙,比了一个数:“我加价,这个价还不行吗?” 果然,七彩蝴蝶双目发亮,但它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去。” 气死她了,要是她有飞行执照,能受这委屈? 陈嘉月跺脚:“为什么?你今天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去杂物堂投诉你,让他们撤销你的载客资格。” “我也害怕啊。” 七彩蝴蝶的声音有些委屈:“小仙子,今日是云松科目二考试的日子,我们哪敢过去,就怕他一个不长眼又把我们撞到了。” “要知道,掌门的那只小飞娥,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现在,我们飞行灵兽圈子都传遍了,云松考试时候,不送客到考场。” 第114章 她烦了,一掌将自己拍晕 “不想带就不带,这儿距离考场还有一座山,”陈嘉月气急败坏:“就算是我师父,一剑也劈不到这。麻烦你下次找个好点的借口!” “他刹不住闸啊啊啊啊啊啊……” “你啊什么?”陈嘉月觉得莫名其妙。 没人回复她,因为七彩蝴蝶已经一溜烟跑掉了,就连路费都没拿。 作为一个老实人,陈嘉月刚准备追上它还灵石,就感觉山崩地裂起来,然后便是一道撕心裂肺的求救声:“救命!” “啊,不对!快让开!” 陈嘉月疑惑抬头,就发现云松骑着一个银色铁枪迎面而来,他的白色袍子变成了灰色,还破了几个洞,头发更是乱成一团,整个人犹如来索命的男鬼。 他神情凄厉,看到陈嘉月后,双眼却突然亮了起来,伸出手求救:“师叔,救我啊,这枪失灵了,停不下来了。” 陈嘉月一愣,随即拔腿就跑。 原来七色蝴蝶真的没有骗她,居然真的有人不会刹车!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考过去第一次飞行执照的啊! 云松看着陈嘉月决绝的背影,心如死灰:“师叔,这六年的情与爱,终究是错付了。” “呵。”陈嘉月头都不敢回:“你开飞枪来撞我时候,怎么想不起这些年的情与爱呢!” 云松委屈:“它自己追着你的,关我什么事?” 身后飞行法器的呼啸声越来越大,陈嘉月气喘吁吁,吼他:“你往旁边开啊!” “飞行法器是和主人心意相通的,更不用说你骑的这个还是灵器,你现在满脑子想着撞我,它不追我追鬼啊?” “是这样吗!”云松恍然大悟,拍着银枪,仰天大吼:“乖,回考场考试,我马上又要挂了,你再不听话,我马上把你送到炼器峰回收。” 结果银枪反而更起劲了。 追着陈嘉月上天入地,左转右转,两人一枪直接在天上转起了圈圈。 陈嘉月崩溃大骂:“你这傻x,你本来就把它撞了,现在还威胁它,它怎么可能听你的。” 云松躺在银枪上摆烂:“反正我是考不过了,我放弃了,就这样吧。” “你放弃了,那我呢?”陈嘉月施法施的手都要冒烟了,绿色灵气环绕在她身后形成了一个漂亮的拖尾,像极了烟花。 一名清瘦弟子路过,招呼其他同门:“看!有人在耍杂技。” “真的假的?考场怎么可能那么大方请杂役弟子给我们放松。”同门将信将疑抬起头,随即大为震惊:“这也,太好看了吧。” “不对啊,这人怎么那么眼熟。” 清瘦弟子一拍脑壳:“我想起来了,这是陈嘉月师叔祖。” 同门仔细看了一会儿,欢呼:“还真是唉,陈师叔祖人真好,不愧是人美心善小仙女。” 随即他召唤来灵鸽:“我要分享给其他同门,让他们一起来看,不能辜负陈师叔祖的一番好意。” 两人不知道这样你来我往了多久,久到看热闹的人布满了整座山。 陈嘉月烦了,她放弃挣扎,一掌将自己拍晕。 眼不见心为净。 意识消散之前,她想。 等应淮回来,一定让他严查考场。 怎么能允许云松这样的人通过科目一! …… 陈嘉月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一眼就又看到了云松那张俊脸,然后她,毫不犹豫将那张俊脸推了出去。 “哎呦。”云松摔了个跟头。 陈嘉月离开床,她要去考试。 云松紧跟在身后:“师叔,师叔,你听我说,你可千万别向师叔祖告状啊。” 陈嘉月没搭理她,她也是有脾气的,考试还没结束,她掐着结束点进去了。 至于云松? 他已经被考场列进了黑名单,进都进不来了。 陈嘉月已经在前段日子通过了科目一和科目二考试,如今只差科目三这一门实际操作课程了。 科目三考场在十座山围成的山谷中间,飞行者只需操纵飞行法器从第一座山山顶,穿越障碍,一直飞到第十座山山底即可。 空间很大,路线处都是被围起来的,陈嘉月实在想不通云松是怎么飞离考场的。 除非他刚起飞就偏航了。 陈嘉月在准备途中,还遇到了一个老熟人——钟尧。 对方见到她很开心,遥遥打了个招呼。 陈嘉月正好也想找他问钟晴晴之事,热情回应后,对他大喊道:“考完等我!别走。” “好。”钟尧有些不好意思。 陈嘉月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熟练驾驶着羽兮送她的大碗畅行无阻,赶在天黑之前第一个冲过了终点,如愿以偿得到了满分的好成绩。 她伸个懒腰,开心起来,还差一门了,考完她就一定远离云松这个拖油瓶。 “恭喜,陈师叔。”钟尧站在角落处等她。 “你也是,同喜!” 钟尧考的是科目二,刚才也顺利通过了。 陈嘉月招呼他一起走,为了避开云松,她特意走了考场后门,走了一段路后,钟尧问她:“有什么事吗?” 陈嘉月觉得直接问钟晴晴之事会显得过于奇怪,于是她先问道:“你知道陆雪芙去哪儿吗?那日我走的太早了。” “知道。”钟尧应声:“陆道友拜入了碧水峰簪月长老门下,簪月长老元婴后期冰灵根修士,教导起来陆道友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还挺好。”陈嘉月点头:“那你呢?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啊?”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钟尧有些措手不及,他磕磕巴巴说道:“也还行吧。” “北酒真君虽然是火灵根,与我的灵根并不匹配,但是他为人很好,教导我也很用心,两个师兄也很和善,我还是很满意的。” 他笑笑。 “那你姑姑过的怎么样?” 陈嘉月已经调查过了,钟尧是钟家家主钟北尘嫡幼子,钟北尘只有一个嫡亲妹妹就是钟晴晴。 “啊?”钟尧有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你是说钟晴晴吗?” “对啊。”陈嘉月眼珠转转:“我最近修炼有点陷入瓶颈了,你知道的,我师父有时候有点不太靠谱嘛,宗门也没什么木灵根,正好我听说你姑姑的就是纯度极高的单木灵根修士,而且她还特别厉害!我就想问问,看看能不能学到些什么。” 钟尧思索片刻:“我也好久没见过姑姑了,我来宗门之前她就嫁给了宋千羽。” 有意思。 两个突然变成木灵根的人成为了夫妻。 钟尧思索片刻,继续说道:“她很懒,每天就是睡大觉,木灵气好像很喜欢她,自己就往她身上跑了,反正我是没见她修炼过。” “这样啊。”陈嘉月摆摆手,突然问起:“宋千羽的儿子宋淮景都结婴了,他应该很老了吧,你姑姑一朵鲜花为什么要插牛粪上,好可惜哦。” 钟尧丝毫没有发现陈嘉月今日特别积极,他知无不言:“姑姑也不想的,宋家逼她。” 第115章 深海漩涡 晚上,陈嘉月辗转反侧,她想不明白钟晴晴一个钟家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宋家手里,才会心甘情愿嫁给千把岁的老头子,还给人当后妈。 除非…… 陈嘉月猛地坐起身来,她的木灵根是宋家给的。 很快,她又躺了回去。 想明白也没用啊,她又没证据,也没实力。 还是继续老老实实修炼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陈嘉月顺利考到了飞行执照,在灵植峰的一年学习生涯也进入到了尾声。 这期间,顾辞、田雨梦、孙月、甄甜、谢寒也都顺利进入了内门。 特别是顾辞,在新的内门大比之上,竟然力压修道甲班的甄甜、谢寒,一举夺魁,一鸣惊人。 虽然没有如陈嘉月一般拜入后山,但也得到了不错的师承,和孙月一起拜入了紫霄峰杞元真君门下,两人成为了师兄妹。 田雨梦进入了阵法峰,开始主修阵法。 甄甜拜入了灵植峰茶南真君门下,与楚云裳等人成为了同门。 这一年来,也是甄甜来找她找的最为积极,次次来,次次都是吐槽楚云裳蛮横不讲理,但凡师父和两个师兄对她好一些,这人就找她事。但是甄甜也不是好惹的,全部都狠狠骂回去了。 谢寒也是拜入了熟人门下,师承丹阳峰主,成为了陆柯师弟。 说到陆柯,陈嘉月就想到了应淮,这两人一起去送贺礼,到现在还没回来。 陈嘉月开始安心准备起灵植师考试,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她很满意。 这天,她正在看书的时候,管事松竹来报,山下有一名自称茶南真君徒弟的刁蛮女子找她,询问是否要放进来。 陈嘉月还以为是甄甜,又一想,甄甜来过那么多次了,管事肯定认得她。 她通过水镜才发现是楚云裳。 经过上次的教训后,楚云裳老实了很多,虽然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狠狠瞪着她,但是终究也没做什么幺蛾子。 想了想,陈嘉月还是让人进来了。 很快,楚云裳就气势汹汹走了进来,她眼圈通红,似乎是刚哭过:“陈嘉月,你居然还有心情看书?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陈嘉月一脸黑线:“我为什么不能看书?我又没看你家的书。” “这个是不是你的?” 楚云裳扔了个袋子过来,陈嘉月接过,才发现是她送给应淮的装着灵植的储物袋。 此时灵植袋遍布血迹,陈嘉月挂着的平安符也没了,她心里升起不详预感,脸色大变:“你从哪搞来的?” 一向蛮横的楚云裳却直接哭了出来:“陆柯带回来的,说是应淮师兄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他们从宋家回来时候,在清越海上遇到了敌人,应淮师兄耗尽了所有灵力才把他们打退,两人也掉入了清越海中。” “这时又突然出现了深海漩涡,应淮师兄将陆柯推开之后,就被卷了进去。” 她一边抽泣一边说着。 陈嘉月愣住了,梦里的情节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她知道深海漩涡,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深海现象,别说灵力耗尽了,就算是全盛实力的元婴修士,也很难从中逃脱。 它会将所有的修士和灵器吞噬进入,然后化为灰烬。 至少横楚大陆几万年来,没听说过有化神以下修士从中挣脱。 她不死心:“宗门没派人去找吗?” “你觉得有用吗?这都过去多久了。”楚云裳擦了擦眼泪:“陆柯在清越海找了三个月,也就找到你给他的储物袋。” 陈嘉月僵住,心一阵一阵抽痛。 她不想在楚云裳面前落泪,强颜欢笑道:“你可以走了。” 楚云裳没同她争执,转身走入传送阵:“陈嘉月,我来是告诉你,我要离开宗门了,去找应淮师兄。” “我不相信他死了。”楚云裳语调变高:“他这么高傲,哪怕出生在凡域,也能一步步走进内门,拜入掌门名下,打败所有人成为执法堂堂主。” “你说他,怎么可能就甘心这样死在海里呢?”楚云裳转头,看她,像是寻求一个不可能的答案:“对吧?” 陈嘉月点头,她也不相信。 “应淮对你是最好的,你若是有良心。”楚云裳顿住,抽噎道:“算了,我不说了,你自己选择。” 传送阵发动,楚云裳粉色身影消失的瞬间,陈嘉月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已经六年没哭过了,这段时间过得太顺,导致她忘记了,修行之路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是应淮师兄呢? 陈嘉月一直都以为应淮这样自信张扬的少年,肯定也如钟尧他们一般,出生名门。 他一直叮嘱自己别调查毒叶,可他自己才是那个最没后台的人,用生命去调查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在她最悲惨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的,只有应淮。 那她,也一定不会放弃他。 擦汗眼泪,她快速飞去后山。 “您说的可是真的?”陈嘉月眼圈还是红的。 “当然。”紫阳袖子一甩:“为师何曾骗过你?” “结丹之后,宗门会为金丹修士做一盏本命灯,灯亮命在,他的命灯现在虽然黯淡,但终究也还亮着。” 第116章 吵死了 “既然应淮没事,那大家为什么都认为他陨落了?” 她一路赶来之时,应淮陨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宗门,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 有人去问掌门,掌门对于此事也是沉默不语,完全就是默认的态度。 就连楚云裳也是如此认为的。 “唉,”紫阳叹了口气,“他虽然没有陨落,生机也很弱了,受伤很重,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宗门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他,只有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才会离开清越海,给他留下一丝逃脱的机会。” “那宗门呢?没有查到任何消息吗?”陈嘉月攥紧拳头:“宗门里大能那么多,一定可以找到应淮的吧,去把他救回来不就行了吗?” 陈嘉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它不敢想象一个人待在漆黑的深海里,面对着敌人的追杀和鱼类的威胁,会是多么可怕。 “怎么会没去查?应淮刚失踪之时,他的师祖就去清越海探查了,可深海漩涡可以吞噬一切生机,掩盖灵力踪迹,根本无法查询。”紫阳一改平日里的懒散,坐的笔直:“清越海太大了,漫无边际的搜寻需要消耗巨大的人力物力,这不现实。” 陈嘉月猛地抬起头来:“为什么不现实?” “应淮为宗门做了这么多,宗门就这样放弃他吗?”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对紫阳发脾气,也知道宗门并没有做错,大家都是来青云宗修行的,不可能一直浪费时间在其他事情上。 可她控制不住,她替应淮感到不值。 “没有放弃。”紫阳没有生气,只是心疼的看着她:“他师父还在动用自己的力量去查。” “那有什么用?一个人的力量怎么比得过整个宗门?”陈嘉月抱头。 紫阳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陈嘉月抬头,紧紧盯着他:“是和毒叶有关。” 她用的是肯定语气,紫阳一愣,随即将她拥入怀中,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论你是从何处听说的,出了后山,都不要再提这个词了。” 这就是默认了。 陈嘉月顿了片刻,勉力朝他挤出一个微笑:“好。” 紫阳刚松口气,却发现自己的乖徒弟猛地跪下,冲他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灵植师大比在即,徒儿进入宗门也有七年有余,宗门虽好,但徒儿久居宗门不闻世事也不利于修炼。” “所以徒儿想趁着灵植师大比出门游历一番,正好再回凡域见见家人,了却尘缘,还望师父成全。” 小姑娘低垂着头,瘦小的身影看上去是如此弱不禁风,似乎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 但她的语气又是如此坚定。 紫阳一向知道自己这个徒儿是个有主见的人,也明白自己无法改变她的选择。 他知道陈嘉月与应淮的情谊,小姑娘曾同他说过,这也是他三个月前就知道消息,却选择一直捂着的原因。 这个时间点,紫阳知道她定是去找应淮的。 她还是连骗他都不找个合适的理由啊! “你真的想好了?”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见陈嘉月点头,他叹了口气:“何日离开?” 陈嘉月抬头:“三日后。” 紫阳拂袖而去:“你不后悔就行。” 一个两个的,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 深夜,一道黑色身影灵活穿梭在各个房檐之间,一路西行。 地牢中,两名身穿执法堂制服的男修坐在桌前,对月共饮。 坐在窗前的那名弟子脸颊通红,摇头晃脑,一看就是喝了不少,他斟酒,递给对面的廋黑男修:“楼俊兄,我敬你。” 名叫楼俊的修士接过酒杯,神情有些犹豫:“零星兄,陆柯堂主叫我们看守地牢,我们偷偷喝酒不太好吧。” “怕什么?”醉酒男修又灌了一杯,语气张狂:“应淮不在了,执法堂不就是一团散沙,谁能管我们?” 瘦黑男修胆子小,还是不放心:“陆柯不是还在吗?地牢里关押了那么多重要人物,要是跑了一个,他怪罪下来,我们都得完蛋。”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醉酒男修嘿嘿一笑:“陆柯要是真在意,至于就调来我俩值守?” “你就放心好了!” 见醉酒男修自信满满,瘦黑男修终于开怀畅饮起来,没过片刻,两人齐刷刷倒在桌上。 陈嘉月拍拍手,从窗台跳下,踩在两人头上,稳稳落地。 她不解气,又狠狠踢了一人一脚。 应淮一走,这些人就开始浑水摸鱼,完全对不起他的心血。 这个陆柯也很有问题,哪怕是因为悲伤过度无心接管执法堂,也不应该只留两名弟子。 虽然大大方便了她,但若是有人同她想的一样,今夜前来劫人,可怎么办? 拽下两人腰间钥匙,陈嘉月开始在地牢中转悠。 这里关押的修士普遍修为并不高,都在金丹期以下,陈嘉月猜测,金丹期以上应当被宗门关在了其他地方。 关在牢中的人,大多精神萎靡,双眼无神,他们见到走廊上突然出现一道黑色身影,像是看见了救命的曙光,拼命拍打着金属杆子,叫喊着:“救我出去,你要多少灵石我都给你。” 陈嘉月将头凑过去,那人面露喜色,可下一秒他的嘴里就被塞了一块抹布,只听黑衣人冷冷道:“再叫就杀了你。” 这招杀鸡儆猴很有效果,地牢瞬间鸦雀无声,陈嘉月终于能够静下心来找人。 很快,她就看见一抹熟悉身影,那人想装死,陈嘉月直接打开锁走进去,抬起她的下巴:“在青云宗给你们毒叶的领头人是谁?” 此人正是之前在玉花秘境中跟踪陈嘉月的俏丽女修,一年不见,她身上灵力尽失,修为全废,双眼空洞道:“我……我不知道,你去最里面,孙清润,只有孙清润他知道。” “他在哪?”陈嘉月也在找孙清润,可整个地牢转遍了都无一丝踪迹。 她指着墙角书架,语无伦次:“在里面,我都说了,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好,谢谢。” 她刚松一口气,下一秒,陈嘉月的匕首就划过她的脖颈,少女缓缓倒地,失去生机。 陈嘉月推开书架,果然发现了新的门,大门用钥匙打不开,使用灵力也撞不开,陈嘉月直接召唤出小白:“咬开。” 轰—— 一声令下,门就被砸出了个大口子。 出乎陈嘉月意料的是,孙清润似乎过的还不错,虽也被关在牢里,但吃穿用度都不缺,甚至还有修炼用的蒲团。 陈嘉月进来之时,他竟然还在打坐。 一把揪起孙清润耳朵:“青云宗毒叶接头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刚从打坐中被唤醒,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烦不烦啊,陆柯不是查出来了吗,和老子没有关系!你们又来干嘛?” “说话!”直到冰冷的匕首抵住他的胸脯,他彻底清醒过来,来人的修为高于他,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套话道:“你是谁啊?你知道我是玫心长老的侄子吗?连整个执法堂都拿走没办法,你若是现在放开我,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吵死了,”陈嘉月本就心情不好:“说了半天,尽是一堆废话,小白,咬他,留一张嘴能说话就行。” 第117章 全部为我师兄陪葬 孙清润往后一看,嗤笑一声,他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 一只小土狗。 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开来,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疼,好疼。 他想躲,陈嘉月就堵在门口,看着小白撕咬他的肌肤,他伸着手,想拽住陈嘉月大腿,却落了个空:“我说,我说,是陆柯,青云宗毒叶接头人是陆柯,陆柯头上还有一个老大,这人底细我就不知道了。” 陈嘉月愣在原地,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这次她没再捏造音色,冷冷道:“你想清楚,你敢撒谎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疼死了。”他翻了个身:“你这只狗咬人那么疼,我哪还有胆量撒谎。” “不对,你是陈嘉月。”他反应过来。 陈嘉月拿下面罩,反正她也没打算让此人活着,露出邪笑:“是我,很意外吗?” 这时小白一口直接将他胳膊咬断了,他疼的直掉眼泪:“我真没撒谎!就连外门大比上我炸你的爆炸符,也是他给我让我做的,他还说了,会保我无事。只要我乖乖去做,就会有吸食不完的毒叶。” “毒叶,好,又是毒叶。”陈嘉月加重语气,扭过头去,将小白抱入怀中:“这种脏东西,不要碰。” 说着,她取出一朵吞噬花,将孙清润一吞而尽,孙清润死不瞑目,他没想到陈嘉月居然真的敢:“不要杀我,陆柯每日都会来看我的,他若是发现我死了,第一个就会想到你头上,你不想活了吗?” “就凭他能奈何得了我?”陈嘉月冷冷道:“若是我师兄真的没了,不光是你,我会让你们整个组织,全部为我师兄陪葬!” 虽然两人辈分变了,可在陈嘉月心里,应淮一直是引她成长的师兄。 她有底气说出这句话。 她敢自己以身入局,就是知道陈归澜定不会置她于不顾,不然天雷那天,他也不会来救自己。 说真的,她不屑于动用家族关系,并不代表她没有后台! 应淮替她报过仇。 那么这次,就让她来帮应淮报仇。 孙清润连惨叫声都没能放出,就彻底消失于世间,陈嘉月一边清理现场一边思索。 陆柯是接头人,一切就能说的通了。 为何应淮如此认真值守,执法堂还能如此糜烂,因为最信任的人一开始就背叛了他。 至于陆柯说的话,陈嘉月现在一个字都不信,她更愿意相信梦中发生的场景。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不对劲。 陆柯为何今日特意将人调开? 除非…他想在今日劫地牢! 话音刚落,陈嘉月就听到了陆柯的声音,她匆忙将残局收整,将空间玉佩藏在书架下方,一个跳跃,一人一狗便消失在原地。 陈嘉月躲在空间中,小心翼翼的放出神识偷听。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陆柯,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孙清润还大有用处,就被你搞死了?” “教主,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是陆柯的声音,昔日里阳光的少年音,此时变得哆哆嗦嗦。 “你心里已经有数了,不是吗?” “我不知。” “呵。”那道雌雄莫辨的声音笑了下,笑得格外诡异:“你是在埋怨我把应淮杀了是吗?” 陆柯没说话。 “你是我从小培育长大的,你想什么,我能不清楚?在你心里,应淮比你师父还重要不是吗?所以你恨我。” 那道声音笑得疯狂:“可是,亲手杀了你最重要之人的,是你自己吧?他那么一个谨慎之人,除了你,又有谁能把他骗来呢。” 陈嘉月在空间里气的发抖,她想放出更多神识,看一看这个老怪物到底是谁! 但是直觉告诉她,不可以,很危险。 “算我求求你,你别说了。”陆柯的声音越来越低。 “呵,没用的东西,这点感情都放不下,你是忘了你身上背负的仇恨了?” 提到这,陆柯安静了两秒:“手下没忘。” “行。”那道声音开始飘远:“那你就把陈嘉月杀了,你若是再失手,后果你自己明白。” “遵命。” 陆柯跪在地上,一直到声音彻底消失,他沉默着,一个人待了许久,才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一枚玉佩从书架底下飘出,陈嘉月凭空出现拿走玉佩,迅速消失在地牢。 第二天一早,执法堂就传来了孙清润畏罪自杀的消息,玫心不服气,去执法堂闹,最终还是被压了下去。 除此以外,再无任何消息传出。 如陈嘉月所料,陆柯调转地牢人员,本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若是再透露出地牢劫持的消息,根本就经不起调查,一查就知是他的问题。 她恨陆柯,可也不会傻到当面与此人撕破脸。 一来她没有证据,二来她要查出陆柯身后那堆人。 至于那人说的让陆柯来杀她。 那就拭目以待,看看究竟是谁会死! 第118章 告别宴 临行前一天,陈嘉月再次出现在了央城街道上。甄甜得知她要出门游历,特意为她在膳食坊定了一间雅间,招呼了许多朋友,一同来饯行。 饶是陈嘉月提前出门,到达雅间之时,人也都到齐了,顾辞、田雨梦、孙月、谢寒,还有云松坐的整整齐齐。 也不知道云松怎么混进他们外门圈子的,见陈嘉月推门而入,他双眼发亮:“嘉月师叔,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确实是许久不见了,因为这一年时间里,陈嘉月对云松奉持的就一个态度: 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 她是发现了,只要是和云松一走近,她会变成搞笑女。 他刚说完,就被一旁的顾辞拌了一脚:“怎么和长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云松吃痛,摸着腿怼他:“那你呢?你就是这样尊敬师兄的?” 两人吵闹期间,有人招呼着陈嘉月坐到主位,作为今天的主角,陈嘉月也不推辞,落落大方坐下。 “月月,你当真想好了?要提前出门游历?外界可不像宗门这般安宁,很多散修为了争夺资源不择手段,坏的很,不仅坑我们这些大宗门修士,甚至还有想吃软饭的,专门负责勾搭你这些善良的小仙子,就想着入赘大宗门。” 问她的人是甄甜,二人关系亲密,无外人之时便会互称名讳。 云松一开始听的十分紧张,他确实担心陈嘉月安危,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来这场集会。 可听到后半句“善良的小仙子”,他忍不住破功了,大笑:“哈哈哈哈哈,你是担心我们人美心善小仙女被渣男骗是吗?这是我入青云宗以来,听过最大的笑话。” 谢寒也在偷偷点头表示赞同,鬼知道他当时听说这个名号之时有多震惊。 陈嘉月若是这般善良,那他谢寒可就是菩萨心肠了。 他点着点着头,突然发现陈嘉月正盯着他看,吓得立刻坐直身体,匆忙夹菜塞进嘴里来掩饰内心深处得恐惧。 陈嘉月一愣,她有那么可怕吗? 她轻咳一声,问他:“茶南真君应当都和你说过了吧?让灵植师大比之时你与我同行办事。” “知道,”谢寒松一口气:“不就是带你走后门吗?放心好了,我已经传讯给父亲了,他说会安排妥当。” 陈嘉月点头:“那我们就大比前一个月,寒城城主府前集合?” 谢寒点头,两人达成协议。 饭桌上其他人,听着两人说话,几人互相使眼色。不是吧,这样光明正大讨论走后门真的好吗? 田雨梦是几人当中心思最细腻的,几人酒足饭饱之后,她从袖口摸出一张地图,开始同陈嘉月分析起横楚大陆情况。 “横楚大陆每一大洲只有一个顶级宗门坐镇。元枢洲是我们青云宗;琼洲有御兽门;凌洲天剑宗;中洲恒山宗;北冥广慈寺。还有坐落于清越海之上的邀月宫,以及白玉京的玉灵书院。” “到达这些宗门管辖大洲之时,适当对对应宗门弟子保持尊敬。” “至于其他的小门小派,就不用当一回事了,”田雨梦笑笑:“只要拿出我们青云宗的名讳就能压住他们。” 云松点头:“对,咱们青云宗在外面还是很牛的。” 田雨梦没搭理她,提高声音,继续说道:“千万记住!不要去这四个地方。” 她指着五大洲接壤处的三个地方,以及一座小岛。 陈嘉月一眼便认出了,正是四大家族坐落地:淡月平原苏家、菍灵雪山陆家、雾隐森林钟家、以及灵犀岛宋家。 “四大家族人都极其冷血,不会像我们这些名门正派还讲究什么仁义面子,只要你靠近他们领土,无一例外都会被杀死。” 陈嘉月低垂着眼睛。 很巧,陈归澜给她留下的纸条之上,正有菍灵雪山的地址。 田雨梦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继续嘱咐着。 “其他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摆摆手:“就是不要信散修,不要相信散修的任何一句话!特别是筑基期以上的散修,能靠自己修炼到筑基期的,无一例外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 “带好城令,储物袋……” 田雨梦扒拉扒拉了一大堆话,很多都是陈嘉月明白的道理,但她还是认真听着。 她知道,她的这群朋友是真的为她担忧。 心里暖洋洋的,真好。 若是这群朋友,一直都能陪着她就好了。 …… 陈嘉月早已将洞府事宜安排完毕,由管事松竹统领其他四名杂役弟子,整理洞府,灌溉灵植。 她打算先回凌洲,清越海路途遥远,五个月时间肯定不够,安排在灵植师大比之后最为稳妥。 至于什么时候再回青云宗? 这个还真不好说,少则一年,多则数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她在素湘峰上种下了许多鲜花种子,全部都是她精心挑选的,外观最漂亮的。 虽然上辈子是个理科生,但是陈嘉月自认为还算是个有情趣的人。 她站在山顶,眺望这几座属于她的山峰,希望再次归来之时,鲜花蔓延。 第119章 有聚就有别 杂物堂。 谢临亦斜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独属于他的偷懒时光。 这时,有人敲响了门。 “谁啊?”他有些不耐烦,杂物堂每天破事一堆,他难得偷懒会。 “是我!陈嘉月。”一道软糯女声回应:“我来办理离宗门事项。” 谢临亦噔的坐起,打开门,接过陈嘉月宗门令牌,热情招待小姑娘坐下:“师叔您请坐,先喝会茶,离宗需要您师门同意,我现在就将讯息发给紫阳师叔祖让他签名,您再等待会。” 陈嘉月捧着热茶等待,很快就收到了紫阳那边的同意,离宗事宜也彻底处理完毕,走之前,谢临亦将一枚任务令牌交于她手中。 见陈嘉月一脸懵,他解释:“我们青云宗产业遍布五大洲各小洲,虽都安排有弟子进行管理,但始终难以令人放心,毕竟天高路远,他们若偷奸耍滑,宗门也难以发现。” “所以每个亲传弟子外出游历之时,宗门都会发放一个巡视任务令牌,路过青云宗地盘之时,顺路看一眼,一方面对他们起到监察作用,另一方面,若是他们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会发放求助指令,这张任务令牌就会就近接取任务,方便帮忙。” 身为亲传弟子既然享受了宗门的资源偏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能做出贡献也是应该的。 陈嘉月点点头,将令牌揣进吴溪送她的手镯之中。 老样子,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储物手镯之中;一些普通的灵植、丹药、放在高阶储物袋中,揣在袖子里藏着;再揣点不值钱的放在低阶储物袋中挂在腰间,负责掩人耳目。 一切处理完毕,走到无人之处,陈嘉月召唤出她的飞行灵器——羽兮送的粉色大碗。 灵器认主之后,陈嘉月也知道了它的名字——蝴蝶碗,和外表很匹配。 不放心,又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再三确保没人之后,陈嘉月轻身一跃,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在大碗之上。 至于为什么上飞行法宝要像做贼一样? 当然是因为别人的飞行法宝都是威风凛凛的飞剑,再不济也是个扇子什么的,就她是个挂着蝴蝶结的粉色大碗。 好歹她现在也是宗门小师叔了,自然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谁知她刚盘腿坐下,没过两秒,就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一道熟悉气息。 她微微侧头,紫衣少年正坐在粉嫩嫩的蒲团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副原来你品味这么独特,我懂了的表情。 “师……师父!”陈嘉月目瞪口呆:“您怎么来了,我可是要自己出门历练的,绝对不会啃老的!” 潜台词,你可别来打扰我,我要一个人远航。 紫阳都气笑了,一掌拍她头上,将她刚梳好的漂亮凌云鬓直接压塌了。 陈嘉月撇嘴,紫阳愣住,将那只闯祸的手背到身后。 陈嘉月继续瞪他,他高傲道:“不就是一个发型吗?你师父我一百岁结婴,无涯碑上至今有我留下的记录,就我这样的天才,梳个头发不是简简单单,我来!” 一把将小姑娘转了个身,开始摆弄起来,一刻钟后,陈嘉月看着镜子中披头散发的自己,脸彻底黑了。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紫阳睁着眼说瞎话。 陈嘉月虽气,但不得不承认,离开宗门的悲伤被他冲散了,她直接步入正题:“您老人家特地来给徒儿送别的?” “要不然呢?”紫阳白眼她,没良心。 “哦。”陈嘉月点头,然后拉住他的胳膊:“对不起,师父,那天我不应该无理取闹和你生气。” 小姑娘神情认真,一双眼睛有些胆怯的看着他,她没有那么洒脱,她在意陈归澜在意伊婉,也在乎紫阳。 这个师父在她心里就是自己第三个家人。 “我早忘了。”紫阳说摆摆手,一副老子才没生气得模样,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说着,他将一张传讯符和三张剑气符递给陈嘉月:“我已经卡在化神圆满六百年了,昨日我已察觉突破时机已经到来,不日我将进行闭关。” 像他们这种高修为修士一闭关便是上百年,陈嘉月有些不舍,接过传讯符和剑气符,听他继续说道:“我闭关后,无人再庇护你,若是你遇到什么困难,使用这张通讯符联系你师兄即可,还有这三张剑诀,捏碎它,会有我全力一击,可帮你击退大多数敌人。” “知道了。”陈嘉月小心翼翼收起。 到了央城,陈嘉月和紫阳便下了飞行法宝,青云宗在十万大山深处,飞走不切实际,最划算的还是直接乘坐传送阵。 紫阳一路将人送到传送阵处,看着小姑娘渐行渐远的身影,一咬牙,他又将她叫了回来,从腰上扒出一个小锦囊。 陈嘉月掏出来,是灵石,她不解:“师父,我有灵石。” “你有灵石是你的,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也不容易,喜欢什么买就是,师父支持你!”紫阳说的大气,表现出一副师父有钱的模样。 心却是一阵阵抽痛,这点灵石是他全部家当了,他没钱,早年有点钱就控制不住去买法宝,不然也不会堆满一库房,现在更是惨,还欠着一屁股债。 此时传送阵上已经挤满了人,马上就要发动,小姑娘收下后,飞奔到售票处买票,背影决绝,头也不回。 他闷闷道:“没良心的。” 谁知小姑娘突然转头,冲他扬唇一笑:“师父,别想我哦。” 紫阳愣了一下,然后回道:“为师才不想你这种逆徒呢。” 他转过头,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他不自在的揉揉眼睛,转身离开。 有聚就有别,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逢。 第120章 寻溪城 央城虽然是顶级宗门青云宗驻扎的城池,但因为地理因素限制,城池人口量不大,并不是元枢洲三大主城之一。 陈嘉月只得乘坐洲内传送阵至三大城池:月城、风铃城、或者寻溪城。 只有这三大主城才有才有通往凌洲的传送阵。 此刻,传送阵旁,人来人往。 陈嘉月最终是买了一张前往寻溪城的票,顺着指引,很顺利便找到了对应传送阵。 城池传送阵传送距离较远,不像青云宗传送阵,一睁眼,一闭眼也就到了。 随着阵法师捏碎传送石,阵法启动,一道半圆形的保护罩瞬间将传送阵围起来,在一片漆黑空间之中快速行驶。 四周还有各色光点一闪一闪,像极了夜空中的星星,不过星星是白色的,这些光点各种颜色都有。 此时传送阵正奔着前方一座绿色光点而去。 陈嘉月双眼发亮,饶是她已经来修真界七年了,还是经常被这些神奇术法惊艳到。 若不是知道自己穿越了,她恐怕真的会以为自己漫游星空了。 坐她旁边是一名穿着白色袍子捧着书卷的儒雅书生,见陈嘉月一脸惊讶,热情解释道:“我们正行驶在空间缝隙之中,那些亮亮的光点则是拥有各传送阵的各个城池。” “空间缝隙?”陈嘉月捂嘴,这个词听起来好牛。 书生似乎学识格外渊博,继续为她解释:“对,修士达到化神境界便能撕裂空间,通过空间缝隙实现瞬移,传送阵就是借助一些原理提前帮助我们实现罢了。” 陈嘉月开始在脑海里脑补瞬移场景,难怪她师父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出现! 真是太酷了,她也想。 “谢谢。” 陈嘉月礼貌感谢,侧着头继续欣赏外界风景。 但她没想到,这书生不是热情,是话多! 他丝毫理解不了陈嘉月想静静的意思,继续为她科普着传送阵。 “是不是很厉害!我和你说阵法师超级赚钱,就刚才那个老头儿,”他指着阵法师:“听说他以前是青云宗阵术峰长老,后来嫌弃青云宗给的俸禄少,就跑路了,来这开传送阵了。” “真是不识好歹。” 阵法师看了他一眼,陈嘉月戳他,他更兴奋了:“要知道阵法师虽然赚钱多,但是青云宗长老职位有编制啊!不像阵法师,说不定哪天就被解雇了。” 阵法师继续白了他一眼。 陈嘉月放弃挣扎,任由他自生自灭。 约莫过了大半天,前面的路变得越来越亮,周围也出现了其他正在行驶的传送阵。 寻溪城就要到了。 她变得兴奋起来,终于可以摆脱这个人的碎碎念了! 在这期间,书生的底细也被他自己吐个干干净净:央城人,第一次出门,想去中洲撞仙缘,看看有没有机会被玉灵书院选上。 传送阵刚到,陈嘉月便第一个冲了下去,跑到登记处拿出城令进行登记。 登记完毕之后,便可自由活动,手往空中一抓,一只白毛兔便出现在小姑娘怀中,她走在小桥上,步伐悠闲。 寻溪城的风景十分瑰丽,整座城池都建立在寻溪河之上,亭台楼阁由一座座小桥连接着,河水顺着不远处的瀑布潺潺流下。 和央城一样,寻溪城也有修士店铺,浮在半空之中,不过这次她并未前往,而是随意找了个客栈定了个房间。 可能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她刚上楼,就又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陈嘉月下意识想走,但情况似乎不对,一堆人正将书生团团围住。 站在栏杆上向下望去,只见书生跪坐在地上,旁边两名尖嘴猴腮的男修正对他拉拉扯扯。 “把天字房给我让出来,你一个凡人住又不能修炼,住这样的房间干嘛?” 这书生也是个奇葩的人,被两名炼气后期修士把刀抵在脖子上,还能抱着书同他们讲大道理: “两位小兄弟,不是说你武力强你就有理,我们要建设和谐文明修真界,你们不能没有素质。” 他翻了翻书,指着一句重点圈出的话,看向两人:“你看,书上也说了,遇事要有先来后到,你们没有理由抢我的房间。” 说着,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两人:“你们是没读过书?不懂这些道理吗?还是没素质?” 客栈中的眼神齐刷刷扫过来,两人中的矮个子男修大怒道:“老子当然有素质。” 但众人的眼神变得更奇怪了,因为没读过书,在修真界更是一件丢人的事。 修真界不差钱,各大洲管辖宗门都会自掏腰包建立学堂,为适龄孩童提供学习机会。 只有傻子或者学了也学不会的人,才会被拒之门外,以免浪费资源。 所以说,修真界统一将没读过学堂的人当成“智障。” 看热闹的人用关怀智障的眼神盯着两人:原来是智障啊,那没事了。 两人本就脸色铁青了,书生还看不懂脸色,火上浇油。 “哦,有素质,那就是没读过书了。”书生点头:“难怪呢,没文化,真粗鲁。” “哈哈哈哈哈。” 有人先忍不住笑了出来,整个客栈的人也不憋了,全都捧腹大笑。 陈嘉月也跟着笑,这书生,还真是无论何时都那么能啰嗦。 但很快,她脸色一变,因为这两人起了杀心! 匕首划破肌肤,流下血来,书生一僵,改口道:“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们。” “谁要和你学习?”那人一把夺过书生怀中的书,狠狠撕碎,扔在地上:“我们要你把房间让出来,听不懂话吗?” 第121章 你不认识陈嘉月? “我让,我让。”书生举双手投降。 两名男修挟持着书生至掌柜身旁,开始办理换房手续。 众人见没得热闹看了,开始一哄而散。 陈嘉月也转身欲走。 修真界本就是如此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虽然陈嘉月与书生有一面之缘,但也仅限于此,书生既然无性命之忧,她自然也不会选择当这个出头鸟。 但陈嘉月还是嘀咕了人心的险恶程度,换房结束,这两名修士丝毫没有放了书生的打算,拽着他的头发就要把人往楼上拖。 书生强忍疼痛:“两位大哥,我都已经把房间让给你们了,你们也该把我放了吧。” “你还真是单纯,第一次出门?”矮个子男修踢了他一把:“你让我们兄弟二人丢人,我们自然得好好犒劳你,怎么会舍得放你走呢?” 书生一拍自己脑壳,咬牙道:“我真是蠢了,怎么能信智障的话呢!” “你!”两人大怒,举起大刀就往书生胸口砍去。 令人惊讶的是,这书生看着柔弱,动作还挺灵活,一个侧身及时躲开,然后开始逃跑,边跑边还抄起凳子往两人身上扔。 陈嘉月表示赞赏:“不错啊,人是傻了点,反应能力很强。” 话刚说完,书生就一个踉跄,凳子没拿稳砸到自己身上,重重摔倒在地。 好巧不巧,刚刚好好扑倒在陈嘉月正前方。 陈嘉月:…… 书生也看见了陈嘉月,双眼一亮:“是你,小姑娘,好巧,就是场所好像有点不对。” 陈嘉月挠挠头,有些无语。 看来这摊浑水是必须搅和的了。 那两人也追了过来,看到陈嘉月同书生交流,发出猥琐的邪笑:“怎么?你想救他?” 陈嘉月直接释放出自己筑基中期的威压,用行动来表示。 两人当场吐了一口血,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可却丝毫不后退:“筑基修士就很牛吗?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是比你俩牛一些。”陈嘉月挑眉。 “哈哈哈。” 客栈中众人早已远远躲开,就怕自己被牵连,此时居然还有人敢笑? 陈嘉月疑惑看去,却发现原来是书生翻了个身躺着,翘着二郎腿,笑容还没散去。 这小子真是个奇葩。 两人大怒,这人一次又一次挑战他们底线,直接施展法术,偌大的火球瞬间袭来。 书生惶恐,看向陈嘉月:“救我!” 不用他说,陈嘉月早已挥出了丝带,一把将人绑至身后躲开攻击。 两人很生气,刚直接使出了全力一击,书生原本刚才躺着的地方,木制地板已经被融化,形成了一个大坑。 如今陈嘉月挡在书生身前,两人不敢袭击,只能开始搬后台:“你可知他得罪了什么人?他抢的房间是我们老大的房间,在寻溪城,狗见着我们老大都得绕着走!姑娘若是不想招惹来杀生之祸,立刻把他交出来。” “怎么办?”书生缩在陈嘉月身后,有些担忧:“我不会连累你吧?” 陈嘉月安慰他:“无事,我是青云宗修士,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整个元枢洲都归青云宗管辖,更不用说一个小小的寻溪城了。 陈嘉月本意是为了安慰他,可谁知书生知道自己有了靠山之后,探出头来,狐假虎威道:“你们老大很牛吗?你们可是我老大是谁?” 书生指着陈嘉月:“她可是青云宗来的!一拳就能把你们老大打的屁滚尿流。” 陈嘉月懵了。 我让你放宽心,不是让你带着我吹牛啊。 还有,我啥时候是你老大了? 书生拍拍她的肩,向她露出一副“我办事办的不错吧”的迷之微笑。 客栈中之人听到青云宗大名,立刻对陈嘉月投来“钦佩”的目光。 那两人也愣了一下,但众人都在看着,他们也不甘示弱:“我老大最牛,我老大可是寻溪城城主的儿子。” 书生也被激发了胜负心:“城主儿子很牛吗?城主不也是从青云宗出来的,和我老大一个平级,而且是他爹厉害和他有干系,还是我老大最厉害!” “我老大最厉害!” “我老大最厉害!” “有本事比一架!” “比就比,谁怕谁!你们给我等着,等我老大来了我一定要弄死你这个臭书生。” “不是,”陈嘉月凌乱中,“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回答她的是两人飞奔离去寻找靠山的背影,以及书生得意的笑,他拍着手掌:“怎样我厉害不?” 陈嘉月现在只感觉丢人,非常丢人,好像小学生约架那种感觉。 若不是为了参加寻溪城拍卖会, 她真的是想立刻就掉头,跑去买张票坐传送阵离开。 二话不说,陈嘉月拿起包袱果断退房,掉头就走,书生一脸懵,三步并做两步跟在她身后:“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呀老大,您真不考虑和他们打了吗?这可是大展威名的好时候。” “打个鬼啊!”陈嘉月怒吼:“我的目的是为了把你救出来,现在你自由了,我为什么还要和他比,而且我根本就没答应做你老大好吧!” “可是你们青云宗修士出门历练,不就是为了积攒名声吗?”书生委屈,还是跟在陈嘉月身后跑:“只要一举将城主儿子打退,保管您在寻溪城威名大增,一举压下最近的青云宗大红人陈嘉月。” 陈嘉月理解他的意思了。 青云宗确实有很多修士步入内门之后,因为表现平庸,无法获得师承,便会选择以“游历”之名,惩凶除恶,打出威名,以此吸引来长老的目光。 不过现在她的注意力在最后一句,转头问他:“大红人陈嘉月?” “您不认识陈嘉月吗?”书生用看智障的眼神盯着她:“陈嘉月,青云宗近千年来除了时砚第一人,拜入上一千年横楚大陆第一天才紫阳门下,大师兄是冷面公子慕风,这背景就先不说了,实力更是妖孽无比,不过十二,就已经达到筑基中期,更是在捕灵……最近整个元枢洲都传疯了。” 陈嘉月听得有些脸红,书生也讲累了,看向她:“对了,老大,你叫什么?” “陈嘉月。” “我问你。” “我是陈嘉月。” 书生愣住,陈嘉月大笑,问他:“你叫什么?” “哦。”书生还有点懵:“我叫叶景安。” 陈嘉月一路西行,特地选了一家偏远位置客栈,就怕被人认出来。 她在楼下坐着,点了三碗面,许久没吃凡食了,甚是想念。 叶景安脸皮很厚,丝毫不在乎陈嘉月嫌弃的眼神,坐在她身旁:“老大,你就放心好了,我们都逃这么远了,孟九箫肯定找不到我们的。” 嗯,孟九箫正是他们刚才约架的寻溪城城主儿子。 也就在这时,一阵灵力带动大风,猛地将客栈大门撞开,一名穿着玄色袍子,气质阴沉的男子步入堂间。 他将客栈中众人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陈嘉月身上,阴柔笑道: “就是你二人,要同我比试?”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方才同陈嘉月打斗两名男修。 第122章 我想买考题 显而易见,是孟九箫找上门了。 “是我们。”陈嘉月硬着头皮抬头,咬牙道:“你想如何?” 陈嘉月特意加重“们”这个字,虽然她不爽书生为她找事,但是既然人都找上门来了,她也不怕事。 更何况本就是他们有错在先。 正当她准备召唤出法器进行战斗之时,却见这位翩翩公子将方才找事的两名男修一踢,怒色道:“还不快来道歉!” 陈嘉月一愣,情况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 两名男修已经跪在地上磕头认错:“仙子饶命,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借用公子名号为非作歹,欺压凡人,还对前辈您不敬,请前辈宽恕我们。” 孟九箫则一脸紧张的盯着陈嘉月,见她皱眉,慌忙又解释了一遍:“是这样的,陈师叔,都是我的错,近日寻溪城拍卖会将近,我正好有一位老友想来参加,我就让这两人去定个房间,不曾想,他们居然冒犯了您和您朋友。” 说着,他看向叶景安:“小兄弟,真是对不住了。” 陈嘉月恍然大悟,难怪亲自来道歉呢? 原来是调查清楚自己身份了。 陈嘉月还没说话,书生已经开口了,他撇撇嘴:“道歉有用吗?人都已经受伤了,还不如来点实际行动表示一下。” 孟九箫是谁,他可是寻溪城未来继承人,寻溪城说一不二的二把手。 用他手下的话说,狗见了都得绕着走,他自认为自己能够卑躬屈膝道歉已经是极限了,可这人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他想发火,余光在瞥见陈嘉月之后,硬是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起身坐到陈嘉月对面,圆滑说道:“这位小兄弟说的对,都是孟某考虑不周了。” 他招来客栈掌柜,摸出几枚上品灵石塞他手中:“这位姑娘和小兄弟的住宿和伙食,就由我包了!” “真的假的?”书生问他。 孟九州咬牙:“自然是真的,孟某从不骗人。” “太好了!”书生高兴起来,重新招呼来掌柜:“快把我的房间升到天字房。” 陈嘉月抬头:“还有我,我也要!” 既然已经认出了,不占便宜非好汉! 孟九州面上一本正经,桌下手都捏青了,这两人还真是不知好歹。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这两名仆人为何敢如此嚣张,连筑基修士都不放在眼里。 听到有人要同他约战之时,他正在吃饭,气的碗都摔了,当场就要赶来给这两人狠狠来个教训。 还是他爹聪明,听到是青云宗修士之后,特意前去调查了一番,发现今日前来寻溪城,年龄性格又都对得上,只有紫阳太上长老的小徒弟——陈嘉月。 紫阳凶名在外,外界又传他视这个小徒儿为命根子。 他们自是不敢得罪,这才赶紧带着人跑来道歉。 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师叔和小兄弟满意便好。” “满意。”陈嘉月给予肯定。 这时陈嘉月点的三碗面也上了,鲜香的鸡汤打底,旁边点缀着几枚青翠欲滴的菜叶,配上柔软的面条,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陈嘉月拿走一碗,猛吃一大口,味蕾瞬间得到了满足。 书生见她吃的贼香,也开始捧过一碗面,直接开吃。 孟九箫见桌子上还剩一碗,还以为是陈嘉月给自己点的餐,虽然他看不上,但毕竟是师叔的一番好意,他必须得给个面子,一把将碗捞过,刚拿起筷子,就听陈嘉月说道:“你干嘛?” “你干嘛偷吃我的面!你自己不是有灵石吗?”她一脸痛心疾首。 孟九箫拿着筷子的手有些尴尬,他咳了两声:“不是刚好三碗,一人一碗吗?” “谁说的?”陈嘉月一脸诧异:“我一个人吃两碗,我可没给你点。” 她放下筷子,拖着脑袋,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不过你要是喜欢吃的话,我就送给你好了,但是下次还是问一下比较好,毕竟偷拿别人东西不合适。” 孟九箫都要气炸了,又不能发火,脸憋的通红。 等孟九箫走后,叶景安开怀大笑:“笑死我了,就喜欢看他不服气又奈何不了我们的样子,耍什么官威,狗仗人势。” 这句话陈嘉月不敢应,因为寻溪城也是青云宗管辖,她也能算是个官二代…… 陈嘉月开始讨论起正事:“今日不就有前往中洲的传送阵,你来客栈开房干嘛?” “还能干嘛?”叶景安托腮:“寻溪城近日的大事,不就是十年一次的拍卖会,这可是整个元枢洲最大的拍卖会,各种珍稀灵物应有尽有,我自然也是来参加的。” 她自然是知道,不然也不会从三大城池中选择寻溪城。 陈嘉月将面吃完,收起碗筷,抬头问他:“你不是还未修行,去拍卖会也没什么用吧。” “是啊。”叶景安苦涩:“我想去玉灵书院,但是玉灵书院位于白玉京之上,浮在天空,我们普通人连上也上不去,他们招收弟子也只看一个缘分,实在太难了。” “不都是说拍卖会还可以拍卖消息吗?我就想看看有没有卖玉灵书院今年的收徒考题,走个后门。” 陈嘉月大吃一惊:“你想作弊?你疯了?” 第123章 寻人启事 “嘘!声音小点。”叶景安吓了一跳:“周围有人看着呢。”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不对的,那你为什么还要作弊呢?” 陈嘉月继续怼他,不过还是依言放低了声音。 “这不是作弊,”叶景安不赞同,据理力争:“我买考题只是为了提前知道测试内容,最后是否能够被选上,不还是全凭我自己的实力?” 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对? 陈嘉月无力反驳,但她左看看右看看,都不觉得叶景安有这个潜质。 玉灵书院是七大宗门之中收徒最少的,他们很佛系,据传能在其中修行的全都是博学多才之人,以书入道的儒修。 读书人一般都具有一种特殊的书卷气息,叶景安只有搞笑气质。 许是陈嘉月的眼神太过炙热,让叶景安不自在起来,主动找话道:“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寻溪城这几日可热闹的很,为了后日的拍卖会,各大宗门的修士、散修可都来了,整个元枢洲都没有比这儿更热闹的了。” “好。”陈嘉月也有此意,她正好要去交易所买张拍卖会入场券。 两人将房间设了个禁制后,就一同出门了。 陈嘉月特意戴了个面纱,孟九箫今日在客栈找她的举动太过张狂,难保不会有人认出她。 这也给她提了个醒,城令不安全,个人信息被出卖的严严实实。 但是进入各洲大城又必须登记,这就很无解。 一层多是一些凡人店铺,交易所肯定不在这,略做思索,陈嘉月挽住叶景安胳膊,轻点脚尖,直接带着他直接飞到了三层悬空店铺。 陈嘉月已经筑基了,三层的修士店铺自然是可以进入了,她悠闲一边漫步一边寻找交易所,但叶景安都被吓得没魂了,大叫:“啊啊啊啊啊。” “闭嘴,”陈嘉月吓唬他:“再叫就把你扔下去。” 叶景安得罪了孟九箫,若是自己在寻溪城将他抛弃,他肯定很难活着出去。 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带着这个拖油瓶。 果然,陈嘉月话刚说完,叶景安识相闭嘴,但是身体还在瑟瑟发抖,陈嘉月问他:“有那么害怕吗?” “当然,”叶景安脸色发白:“脚不着地啊,只要一往下看,就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掉下去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陈嘉月瞥他一眼:“哪怕你真掉下去了,我也能把你稳稳接住。” 轻身术、悬浮术这些基本法术她可是掌握的很牢固的。 叶景安双眼发亮,突然觉得这个只到她肩膀的小姑娘好像瞬间高大起来,甚至还在发光。 真的是,太帅了。 放下心来后,他开始有心情打量周围店铺,陈嘉月拉着他飞行,说道:“喜欢什么告诉我。” “你要给我买吗?”叶景安开心起来。 “当然是我带你进去,你自己付灵石啊!”陈嘉月翻了个白眼:“我没收你路费就不错了,要知道我在青云宗乘坐飞行灵兽可还得要付灵石呢?你居然还好意思要我请客。” “对了,记得把你刚才在客栈吃的那一碗面的钱还给我。” 面对灵石这种事,陈嘉月绝对是一毛不拔。 叶景安是真不明白,不是说青云宗是大宗门,弟子也都很有钱吗? 没管情绪低迷的叶景安,陈嘉月开始打量起三层店铺。 寻溪城位于寻溪河之上,水灵气充足,所以多是一些水系妖兽和丹药店铺,除此之外就是人多,特别多! 央城有几十万青云宗弟子驻扎,修士人数也没有这里一半之多。 而且穿着打扮很有特色,有的人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就露一个脸,有的人却是巴不得除了紧要部位,全都露了,就比如陈嘉月正前方那名上身光着的健壮男修。 许是陈嘉月的眼神太过炙热,那名健壮男修竟还朝她抛了个媚眼。 陈嘉月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带着叶景安跑走了。 两人一路狂奔,顺利找到了交易所,当脚踩到地板那一瞬间,叶景安终于又活过来了,在交易所里跑来跑去,仿佛对什么都很好奇。 此时他就站在一处贴满了人像的告示栏旁,告示栏处人挤人,他还在往里面挤,陈嘉月清楚看到有好几个修士不耐烦的瞪了他两眼。 她连忙走去,将人拉了出来,用丝带绑在手上拴着,警告他:“你再得罪人,我可不会帮你。” 叶景安和她的情谊,可没到她能为了他再次出手的地步。 叶景安知道她在说自己挤悬赏栏的事,可他也委屈,辩解道:“我没乱跑,我就是看到有人再上面张贴寻人启事,而且找的女童名字也和你一模一样,我就想过去看看是不是你。” “怎么可能,这是悬赏栏又不是寻人栏。”陈嘉月抱拳。 央城也有悬赏栏,通常都是各大宗门通缉犯罪修士。 她一向遵纪守法,怎么可能会有她。 但是很快,她就愣住了,因为这还真的变成寻人栏了。 每个画像都是寻人启事,最久的年份甚至有一百年。 悬赏栏旁还有正在哭泣的修士,一边发着传单,一边哭泣着问路过之人,有没有看到她的孩子。 有得也有舍,修士修炼之后孕育子女也会变得更加困难,可正因为困难,他们也会对子女更加珍贵,怎么会把孩子弄丢了? 央城悬赏栏处根本就没有这种情况过。 陈嘉月接过哭泣修士的传单,丢失地址写着寻溪城。再看悬赏栏,无一例外,也都是在寻溪城丢失。 更搞笑的是,还都是十几岁有了认知能力的少年少女。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了,陈嘉月陷入沉思,她没注意到是叶景安又挤进了悬赏栏,还带了一张悬赏单出来。 他将悬赏单甩到陈嘉月手中:“我没骗人,你快看看,是不是和你名字一模一样,就是好像年龄小了点。” 陈嘉月无奈接过,很快愣住,因为这张写着“二丫寻找三溪村陈嘉月,重赏一百下品灵石”的悬赏单上,赫然画着她儿时的肖像。 她呆住,叶景安却忙着大笑:“笑死我了,我说这张悬赏单怎么被盖在最下面呢,别人都是悬赏几百上品灵石,就这张是下品灵石,穷死了。” “这人肯定不是你。”他笃定。 陈嘉月可是青云宗小师叔,怎么可能有那么穷的朋友。 陈嘉月看他:“这就是我。” 第124章 故人重逢 叶景安瞬间闭嘴,陈嘉月已经带着悬赏单飞奔二楼了。 这家交易所与央城是同一家,通俗点说,就是连锁店,但是它是主店,装修的也更豪华些。 元枢洲最大的寻溪城拍卖会也是他们同城主府一起联名举办的。 所以近日的寻溪城人挤人,就是为了来交易所委托拍卖,撞撞运气,看看能否被交易所选中,在寻溪城拍卖会现场进行拍卖。 至于选不上的?交易所也会帮忙寻找买家。 拍卖会嘛,自然得有吸引人的东西。 他们今年放出的消息就是:天剑宗宗主曾经使用过的星辰剑;迷人心智的幻影灯以及三个神机阁打探消息的名额。 对,就是拍卖消息。 神机阁是整个横楚大陆最神秘的组织,神机阁成员精通卜卦与探查,任何消息,他们都能为你搞来。 包括叶景安想要的玉灵书院考题。 但这个组织做事也特别奇特,能不能让他们为你办事全凭缘分,他们没有总部,无人知晓怎么联络,所以这三个名额极其珍贵。 这也是陈嘉月来寻溪城的目的:参加拍卖会,买伊家消息。 结果居然还有了一个意外之喜。 陈嘉月顺着楼梯到了二楼,很快便看到了前台,她先掏出十块上品灵石递过去:“我要一张拍卖会入场券。” “我也要。”叶景安也递出十块上品灵石。 十块上品灵石并不少,陈嘉月有些意外,叶景安似乎家世并不错。 但她此时满脑子都是二丫,没心情问他了,接过入场券后连忙换了一个前台,递出悬赏单:“我就是陈嘉月,能帮联系这张悬赏单的主人吗?” —— 三个时辰之后,陈嘉月和叶景安坐在一家酒馆内,翘首以盼着。 交易所已经帮他们联系上了二丫,并为两方约定了地点,就是这处酒馆。 叶景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陈嘉月四处张望,一脸紧张的样子,大为惊讶:“老大,你居然也会紧张?” “废话,”陈嘉月喝了杯水缓解,“是人就会紧张,很奇怪吗?” 叶景安不敢说话,因为陈嘉月在他心里还真不是人。 陈嘉月紧盯大门,她真的很迫切想见到二丫。 这家酒馆位于寻溪城中心位置,人流量很大,但是陈嘉月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目标人物。 大门口,两名粉衣少女正搀扶着走来,其中一人脸蛋圆圆,拿着糖葫芦,完全就是二丫的放大版。 圆脸少女也注意到了陈嘉月,双眼一亮,向她奔来:“你是陈嘉月。” 她用的是肯定语气。 “是我。”陈嘉月站起身来,笑容灿烂。 七年没见二丫瘦了点,但是精神气也更好了,肉眼可见过的不错。 话刚说完,二丫就憋不住了,哭了出来,抱住她:“嘉月,呜呜呜,我想你了。” “别哭啦。”陈嘉月拿出手帕替她擦眼泪,温柔说道:“不是见到我了吗?” 二丫还是和儿时一样,性子单纯,重情重义,陈嘉月安抚了她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她和身旁女修一同坐到了陈嘉月对面,并将手中糖葫芦递了过来:“给你的,月月。” 糖葫芦色泽晶莹、甜甜的糖稀包裹着涩涩的山楂,一如当年云县的那串。 陈嘉月接过,大口咬起来,山楂是酸的,但是心是暖的。 真好,二丫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吃的很开心,两人叙旧了许久,陈嘉月这才想起一旁的叶景安。 “叶景安,我朋友。”说着,她看向二丫身旁女修:“这是?” “忘记介绍了!” 二丫拍了下脑壳,也终于想了起来:“这是我师姐,汤心筠,我们是一起来参加寻溪城拍卖会的。” “我拜入了味膳宗承阳真人门下,前段时间呢,我师父得了一件宝物想卖掉,他又正好走不开,我俩就奉他之命,来将宝物拍卖出去。” 能到拍卖会的宝物绝非凡品,旁人都藏着,二丫倒好,几句话,就将自己老底兜得干干净净。 汤心筠疯狂使眼神给她暗示,她却浑然不觉,继续喋喋不休着:“还有,嘉月,我改名字了,我现在叫苏念,师父说我以前的名字太难听了。” “我和你说我师父对我可好了,当时我去参加仙门收徒大会,他说只要我来味膳宗,每天都给我做糖葫芦还有各种好吃的。” “师父真不骗人!师兄师姐、宗门长老们真的每天都在研究做美食?怎么做才好吃?做好了就分给大家,我每天都能吃到好多好吃的,真的太幸福了。” “那就好。” 陈嘉月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居然因为一些好吃的,就草率拜入宗门了。 味膳宗,她也是知道的,横楚大陆唯一一个通过做灵食修行的宗门。 幸运的是,味膳宗的人对她不错,不仅是通过二丫的话语,二丫师姐——汤心筠的态度更能看出一二。 二丫说累了,喝了一口水,最后才想起来:“对了,嘉月,你去哪里了呀?” “我就在元枢洲,青云宗。” “青云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七大宗门之一的青云宗?” 陈嘉月点头:“是的。” 二丫激动的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下一秒立刻转身,开始对汤心筠炫耀:“师姐,我没骗人吧?我就说了陈嘉月超厉害,当时在学堂时,她就是读书最厉害的,测灵根时也是最亮的,肯定会拜入最好的宗门!” “你们还敢说我吹牛不?” “不敢不敢。”汤心筠神色有些窘迫,她们是真不知道二丫这个朋友如此厉害。 毕竟凡域一向是修士资质最差的地方,所以才会在宗门说二丫“吹牛”,现在被人当面打脸,还真是尴尬。 陈嘉月冲她笑笑,举起茶杯帮她缓解尴尬:“师姐,我敬你一杯,以茶代酒谢谢师姐对我们二丫这么多年的照顾。” 第125章 你俩饿到啃老鼠了? “不敢当,不敢当。”汤心筠连忙举起茶杯回敬,神色有些慌张:“陈道友师出名门,修为又比我高强,哪有叫我师姐的道理?” “师姐还是太过见外了,”陈嘉月放下茶杯,回敬她一个笑容:“二丫是我的朋友,二丫的师姐自然也是我的师姐,都是自家人,师姐不必同我见外。” 汤心筠根本不敢应话。 青云宗是顶级大宗门,他们味膳宗只是一个二级宗门,哪怕是他们的师父承阳真人来了,也堪堪能与陈嘉月平辈。 这就是大宗门的压制。 陈嘉月看出她的为难,不再强求,拿出悬赏单转移话题:“这寻溪城的修士可都是人才,居然能够把悬赏单做成寻人启事。” “这个我知道,”叶景安都快憋死了,如今见终于能插上话了,连忙抢先开口:“反正都是要找人,又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悬赏单是要死人,寻人单要活人。” 陈嘉月瞥他一眼,他扬了扬眉,得意一笑。 听到笑声,汤心筠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叶景安,她有些惊讶,因为叶景安的存在感简直太低了,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她总是下意识就将此人忘了。 陈嘉月是青云宗修士,那他的朋友定然也是,莫非这位叶道友修行的是青云宗得新术法,竟然可以做到下意识令人忽略? 这是何等的可怕! 汤心筠藏不住事,表情全显露在脸上了,二丫戳了戳她:“师姐,你怎么了?” 她犹豫一番,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敢问这位叶道友是何修为?居然可以做到隐藏灵力波动。” “隐藏灵力波动?”二丫也大吃一惊,释放出神识感受了一番:“居然是真的,你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这次轮到陈嘉月捂嘴大笑了,叶景安愣在原地,弱弱开口:“咱们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个凡人,所以才没有灵力波动……” 汤心筠顿时尴尬住了,她是真没想到这一茬,还是二丫善良,已经开始安慰他了:“没关系的,虽然你还没修行,没有法力,但是你年龄都比我们大啊,心智比我们成熟,未来肯定有一番大作为。” 这话说了还不如没说,修行自然是越早越好,叶景安如今这个岁数,很多宗门都不会再选择接收了。 换作一个小肚鸡肠的修士早都该生气了,但是叶景安丝毫不在意,大方挥手:“没办法,家里非要让我继承家产,不让我出去修行,说外面太危险了。” “但是我堂堂七尺男儿?哪有缩在家里混吃等死的道理,我就偷跑出来了,想着去玉灵书院撞撞运气。” 果真是个大少爷,难怪如此单纯。 陈嘉月托着腮,正在思索央城姓叶的家族,突然想到二丫的味膳宗也在中洲,于是提议道:“正好你们三人都要去中洲,不如交易会结束之时,你们一起去?” “好。” “不行。” 三人异口同声,二丫和叶景安都说好,只有汤心筠提出了反对意见。 见众人都看向她,她神情闪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想起来了,”二丫开口:“我们可能还得在寻溪城多停留一段时间,我要陪师姐找她的哥哥。” 汤心筠点头。 “找哥哥?”陈嘉月敏锐的联想到了寻溪城失踪人口众多之事,问汤心筠:“你哥哥也是在寻溪城失踪的?” “对,”汤心筠本不想说的,转念一想陈嘉月是大宗门修士,指不定有什么独特的消息渠道,才缓缓开口:“我哥哥叫汤唯俊,十年前,父母本让我俩一同拜入离家最近的味膳宗,哥哥天赋比我出众些,他更青睐于去寻溪城附近的寒山宗试一试,我俩就此分别,于是他就一个人来到了寻溪城。” “正好那时寻溪城也在举办拍卖会,他就逗留了两天,结果人从此失踪。” 说到这里,汤心筠垂下眼睛。 “也许是已经拜入寒山宗了呢?”陈嘉月不解:“为什么你就能确定他失踪了?” “走之前,爹娘给我们买了传音符,他失踪之前给我留下了一句话。” 汤心筠顿了一下,艰难吐字:“他说有人要害他,他可能活不了了,让我照顾好爹娘。” 陈嘉月知道自己提到了她的伤心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多想,我们陪你一起找,肯定能帮你找到哥哥的消息。” 汤心筠扬起笑容:“我已经张贴寻人启事了,希望有好消息。” “对,我们贴了许多张呢。”二丫喝了口水:“当时我和师姐一起去张贴的,师姐找哥哥,我找你,结果过了两天我就找到你了,这玩意这么厉害,肯定能够帮助师姐找到哥哥的。” “对!”四人一同举杯一饮而尽。 …… 深夜,陈嘉月结束打坐,缓缓睁开眼睛。 她忘记喂小白它们了! 赶紧从储物袋里摸了点灵食粮,她将小白、祈灵、风刃兔一同召集了出来,拍拍手道:“吃吧。” 结果小白、风刃兔和祈灵三大只都站着没动,三人缩在一团,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陈嘉月。 祈灵会说话,代表他们发言:“我是人,我要吃灵食,不吃灵兽粮。” 说着,她又指了指毛绒兔:“它说要吃仙品灵植。” “还有那只,”这次指到了小白狗:“它说它要吃妖兽丹,让你带它去杀妖兽。” 说到这,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又想到了小白狗之前试图吞食她妖丹之事。 “为什么别人家妖兽都能吃灵食粮,就你们仨吃不了?”陈嘉月叉腰,她脸都黑了,一个比一个要求过分,当她是冤大头呢! 特别是小白和风刃兔,要求越来越高了,仙品灵植是什么概念? 虽然吴溪给她的手镯之中存有,但是以她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培育出。 还有妖兽丹,她真的一点都没有了,之前去十万大山猎杀的存货全部消耗殆尽。 最后一个灵食还好满足些,陈嘉月摸了盒绿豆糕给她。 一人一狗一兔就这样僵持着,空气变得格外安静,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流过。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有人! 陈嘉月脸色一变,指尖灵光出现又立刻灭了下去。 两道白色的身影早已翻窗而出,没过几分钟,一只灰褐色的大老鼠就被两只灵兽叼了回来。 陈嘉月直接懵了,忍住将这两只连带着大老鼠一起扔到窗外的冲动:“不是吧,你俩饿到吃老鼠了?” 第126章 让你好好伺候我 话刚说完,陈嘉月清清楚楚看到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小白狗居然白了她一眼。 “开个玩笑嘛,你这只小气狗连玩笑都开不起。”陈嘉月尴尬笑笑,开始放出神识试探,这一试探,她的笑容直接凝固住了。 因为这居然是一只魔物。 而且等级还不低,陈嘉月能感觉出它身上的灵力和捕灵秘境之时的风刃兔不相上下。 很显然,它的目标是自己,陈嘉月方才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危险气息。 她在寻溪城根本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为何会有人来袭击自己? 好像也不是一点矛盾都没有,至少孟九箫应该就看她挺不爽的。 想到这,陈嘉月心头一跳,她连忙冲出门外,使劲拍打着隔壁叶景安的大门。 无人回应。 陈嘉月来不及多想了,直接冲了进去,房间内,叶景安沉沉倒在床上,而他的床边,赫然就有一只和陈嘉月屋内一模一样的大灰鼠。 此时,这只大灰鼠正对张着血盆大口,蠢蠢欲动。 陈嘉月毫不犹豫施展出法术将灰鼠击退捆绑起来,小心翼翼走近床边,然后猛地掀开被子。 她瞬间就气笑了。 老鼠都啃到床上了,这人居然在睡大觉,哪怕是凡人也不该如此心大。 陈嘉月直接隔着被子坐到他身上,屋子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一刻钟后,两人坐在桌子旁,叶景安神色有些尴尬:“我睡觉睡得比较死。” “你这不是一般死了,我再晚来一步,你明天就是一具尸体了。” 陈嘉月喝了口茶,缓解心情。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当妈,每天就负责给孩子留下的烂摊子擦屁股。 叶景安知道自己理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你等等。” 他奔向床边,扒拉半天,又摸出一本绿色大书,熟练翻到一页指给陈嘉月看:“你看看,这老鼠是不是这玩意儿?” 灰白的纸张已经被翻的发黄了,页角处甚至卷了起来,可以看出主人的勤奋程度,陈嘉月有些意外的瞥了他几眼,刚好瞄到了书壳——《魔物大全》。 她心感不妙,顿时认真起来,开始看起叶景安所指的内容。 嗜血鼠、五阶成长型魔物,可吞噬修士肉体进行成长,长年生长在雷暴海沿岸。 难怪小白不吃这玩意儿,原来这东西居然吃人,真是太恶心了。 陈嘉月接触过的魔族只有在央城猎杀妖兽之时遇到的,伪装成修士的吴晨。但无论是吴晨还是其他魔族,在横楚大陆的风评都非常差,就包括原着中也是描述魔族噬杀。 可以说,人魔之间势不两立。 若不是两万年前的人妖魔三族大战导致通天之路,也就是天梯毁灭,使得横楚大陆灵气不足,实在经不起折腾,人魔之间绝不会保持着如今这样微妙的平衡。 就算人魔之间也会动些小手脚,可是在寻溪城饲养魔物真的太过于光明正大了。 毕竟这两只噬血鼠可是吃人的。 寻溪城作为青云宗管辖的大城,青云宗可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弟子出来巡查的,城主府的修士也会每日巡逻。 小打小闹可能不管,人没了这种事可真不算小事,再联想到城里丢了那么多少年,陈嘉月脸色瞬间黑下来。 叶景安似乎也想到这一点,他抬头:“这城主府也太黑了吧?居然敢和魔族勾搭。” …… 翌日一早、寻溪城、城主府。 陈嘉月看着眼前整整占据了半个二层的浮空建筑,各种风格亭台楼阁、假山怪石应有尽有,甚至站在院外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歌姬歌声。 真是奢靡至极。 门口两名炼气后期的守卫见陈嘉月挡在大门口,面上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不耐烦道:“城主府不允许闲杂人等逗留,姑娘还是离开吧。” 陈嘉月也不生气,甚至还笑了笑:“两位大哥,我们是来找孟九箫的,我们有要事同他商讨。” 提到孟九箫,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们对视一眼,对陈嘉月道:“姑娘稍等,我们去通知一下公子。” 一连过去了两个时辰,孟九箫和通报之人都没回来,陈嘉月也不生气,从储物袋里摸了个凳子出来,放在大门口坐着,嗑着瓜子。 叶景安就比较可怜了,他不会飞,就这样一直被陈嘉月用丝带吊着。 就在叶景安望眼欲穿的时候,孟九箫终于迈着大摇大摆的步伐走了来出来,只见他睡眼惺胧,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谁啊?谁要和本少爷说大事?要是敢骗我,看我弄不弄死。” “孟公子,是我,陈嘉月。”陈嘉月抬眼看他,笑不达意。 孟九箫顿时清醒了过来,脸色瞬间变黑,但他还是硬生生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哎呦,这不是小师叔吗?您怎么大驾光临了,赶快进来。” 他一边将陈嘉月和叶景安领进去,一边数落着进去喊话的男修:“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立刻叫醒我,居然让小师叔等那么久,你们真是该死。” 喊话男修也委屈,孟九箫在寻溪城无法无天,谁敢吵醒他睡觉啊,他这才等到这少爷自己醒了,才进去喊话的。 陈嘉月努力憋笑,这人明明恨死她了,还不得不讨好她。 她想了想,撇了撇嘴,继续添油加醋:“也就等了两个时辰吧,孟公子还真比我师父都忙呢,至少我每次找师父,他哪怕再忙都会立刻出现。” 说完,她给叶景安使了个眼色,叶景安识相跟话:“唉,紫阳太上长老知道了肯定要生气。” 孟九箫一听立刻变得惶恐起来,拼命的哄陈嘉月,再三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会了,还让手下搞来了一堆女修酷爱的首饰。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行贿。 陈嘉月也不客气,全都笑纳,孟九箫见陈嘉月神色好些了,焦急赶客道:“小师叔什么时候回去呢?” “啊?”陈嘉月把玩着首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不回去了,你伺候的太好了,我要多待几天,让你好好服侍服侍我!” 多待几天看看你们这个城主府,究竟都在搞什么鬼。 更重要的是,只要她在城主府,这群人必不敢对她动手,她若是有事,青云宗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们。 第127章 你竟然敢忽悠我! 听完这话,孟九箫瞬间就僵住了。 他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小姑娘正斜靠在他的椅子上,一只手把玩着首饰,一只手吃着葡萄。 此时,她似乎是吃累了,手一招,站在一旁的两个婢女立刻围了过来,为其捶肩捏背。 狗腿的叶景安更是一副小白脸的模样,一刻不离的站在身后,端茶倒水。 他越看越不对劲,这个外界传言的“人美心善小仙女”,分明比他这个纨绔还纨绔! 哪家正经女修养男宠啊?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还想要自己服侍她,怎么可能?这要是传出去,他孟九箫以后还要不要在寻溪城混了。 “男子汉大丈夫,”他捏紧拳头,想要发作,就见陈嘉月瞥了他一眼,立即改口:“有几个男修有我这样的福气能伺候小师叔?这是我的荣幸!” 脸色变得之快,让叶景安都自愧不如,他赶紧又倒了一杯茶,狗腿的递了过去,就怕孟九箫抢了他的差事。 “不错,”陈嘉月给予赞赏:“等我回宗门,一定会在师父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若是说孟九箫刚才是屈服在陈嘉月的淫威之下,此时此刻,那倒是真真切切的心悦诚服了。 想要成为元枢洲的城主,有一个必要条件,就是曾在青云宗修行过,毕竟这整个元枢洲都是人家管辖的,青云宗又不傻,自然不会给外人。 他的祖父洛宁老祖,就曾是青云宗内门元婴长老,而后被调动到寻溪城,至于他爹孟俊深,也是,不过他爹只有金丹修为,沾了祖父的光,最终子承父业,成了新的城主。 作为官三代,他自然也曾去青云宗拜师过,可因为天赋太差,只是个四灵根,就连外门都没进去,狠狠的丢了他们城主府的脸。 他爹倒是有心帮他走后门,可是祖父洛宁老祖不让,说以他这样的天赋,头脑又笨,只会混吃等死,等去了宗门更为家族丢人。 现如今,只要他巴结陈嘉月,拜入青云宗岂不是指日可待,再狠狠打祖父的脸,证明自己。 想到这,他就有动力了,做事也是更加积极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小师叔,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就行了,保管给你办成!” 陈嘉月单手托腮,两名婢女的手艺很是高超,捶得她浑身懒洋洋的,她眯着眼睛:“再给我来几个跳舞的,吹笛子的,你平时里玩的都给我搞来,我要一个一个玩个够。” “好嘞!”孟九箫答应的爽快,撒腿就要往外跑喊人。 “等等,”陈嘉月喊住了他:“拍卖会是你们城主府办的?” “对,我们家和交易所联合举办的。”孟九箫顿住,回头看他,恍然大悟:“您也是要参加是吗?交我身上,保管给您搞个最好的位置,顶级包厢!” 说完,开开心心蹦哒走了。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叶景安一脸莫名其妙:“居然被人使唤还那么开心。” 陈嘉月也觉得他指不定是有什么大毛病,她原本只是随意问一下拍卖会之事,但是既然叶景安要替她安排座位,她就笑纳了。 陈嘉月这边莺歌燕舞、欢声笑语,孟九箫那边可就不太好了,此时他正被亲爹罚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你邀请她进拍卖会干嘛?”孟俊深沉着脸。 孟九箫狡辩:“小师叔想去我能怎么办,而且交易所不是传来消息,说她已经买了票了,反正都是要去的,我们安排个好位置,还能卖个人情。” “每个顶级包厢人员都分配好了,邀请函也都发给人家了,现在把她加在哪儿?” “再要回来就是了,反正拍卖会都是我们举办的,他们敢有意见?”孟九箫不解,他们家不应当在寻溪城说风就是雨吗?为何他爹唯唯诺诺的。 孟俊深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你还小,你不懂。” 说着,他问起了陈嘉月:“她都在府里干嘛?” “就那样呗,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抱抱美女。” 孟九箫得瑟起来:“爹,您看这陈嘉月被称为天才也不过如此,就知道沉迷享受,还不如儿子我嘞。” “你还挺了解自己,”孟俊深都气笑了,弹他脑壳,对着座下的手下命令道:“看紧她,可别让她跑到后院去了。” “手下听令。” …… 这边陈嘉月还真是在和美女聊天,不得不说孟九箫会享受的,整个府里的丫鬟就没有一个是丑的,陈嘉月看的眼花缭乱, 整整一个下午,她已经将城主府逛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现在,只有眼前这座古朴的庭院她没能进去了,这座庭院足足占了整个城主府的一半,即使是刻意掩盖,陈嘉月还是察觉到了和昨日嗜血鼠一样的气息。 显而易见,院子里有猫腻,更别提此时她只是扒着门缝看了几眼,就已经有人着急了。 “陈姑娘,这里已经走到底了,我们该回去了。”说话的是一名筑基修为的女修,应当是孟府的管事。 陈嘉月也没打算进去,若是真被她发现了什么,城主府哪怕是顶着被紫阳灭门的可能,也一定会把她灭口。 但她不想去是一回事,她们不让她去又是一回事。 陈嘉月佯装生气,跺脚道:“你们城主府是在欺负我们青云宗只派了我一个修士出来吗?这院子就在我眼前,你竟敢当着我的面忽悠我!” 说着,她就大喊着:“孟九箫呢,我要找孟九箫算账。” 简直是完美诠释了一个刁蛮任性大小姐的模样。 提到孟九箫,管事脸色一僵,赶忙解释道:“陈姑娘,这里面是我们孟家洛宁老祖休息的地方,自从两百年前他受伤之后,他老人家便一直在里面休养,他老人家喜欢清静,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 “哼,”陈嘉月抱拳:“你的意思就是嫌弃我吵咯。” “不敢,奴婢惶恐。”管事垂首。 一名身着黑衣的男修趴在城墙上,看了一会,他发出一道传音符:禀报老祖,陈嘉月性格刁蛮愚钝,只是为了贪图享乐才来城主府,我们不必担忧。 发完传音符,黑色身影也就此消失,他没注意到的是,小姑娘此时正看向他消失方向,露出一抹笑。 第128章 拍卖会开始 拍卖会如期举行。 作为寻溪城十年一次的大事,天还没亮,整座城池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今日是修士的主场,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飞往寻溪城最中心的玉石建筑,也就是今日拍卖会的举办地。 陈嘉月和叶景安也顺着人流赶往了现场,叶景安被挤烦了,挥挥袖子:“这年头修士那么不值钱吗?我感觉整个寻溪城都要被挤炸了,更重要的是,修士拍卖会为什么要在一层举办?” 一层是凡人居住之地,交易所大可将拍卖会地址安置在二层,低境界修士去不了高层店铺,但是高境界修士可以去低层店铺,安置在凡人居住之地,确实有些不合理。 其实今日孟九箫有提议过,让陈嘉月和叶景安同他一起走特殊通道提前进入,被她拒绝了。 叶景安还在吐槽着,陈嘉月没有搭理他,开始观察起人流。 几乎都是修士,但是也有凡人,还都是和陈嘉月一般大的少年少女。 很不合理,凡人看热闹不错,但绝不会往修士聚集地去,修行苦闷,修士大多脾气暴躁,稍有不悦可能就会对他们大打出手。 陈嘉月随手拉过一个正跑向大门的清瘦少年,问他:“你们能进去吗?为什么都往这边跑?” 清瘦少年看了她一眼,见她气度不凡,便知她是修士,语气恭敬说:“仙子姐姐,您不知道吗?这是城主府给我们的福利,只要是十岁左右的孩童,都可以去免费参加抽签,抽中签就可以获得拍卖会门票。” 陈嘉月不解,眼前的少年穿着朴素,上衣甚至还破了一角,怎么也不像能买得起东西的人,去拍卖会干嘛? 陈嘉月直接表明疑问,少年解释:“城主大人请了很多门派长老来呢!城主说,只要我们表现好点,说不定就能获得这些长老青睐,拜入宗门!” 解释完,他试探道:“仙子姐姐,那我就先走了?现在已经排了很多人了,我怕晚了轮不上了。” “去吧。”陈嘉月感觉不对,也没开口阻拦,他们心意已决,说太多也没意义。 “真的假的?”叶景安倒是有些兴趣,双眼发亮:“说不定现场就有玉灵书院长老,然后在人群一眼相中了我,我连消息都不用买了,直接成为亲传弟子!” “呵呵……”陈嘉月笑得尴尬:“祝你好运。” …… 走到门口,陈嘉月也没排队,直接找门卫出示了孟九箫给她的入场券,就立刻被一名身着粉色流仙裙的侍女请了上去。 许多人都排了三四个小时队伍,见陈嘉月堂而皇之插队,立刻表示不满:“凭什么她能直接进去?老子都拍了一晚上了还卡在这?你们交易所必须给老子个解释。” 门卫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大笑:“凭什么?就凭人家是包厢的,是咱们城主府的贵客!你们与其抱怨,不如好好修炼吧。” “你!”提问那人气的怒目圆睁,终究还是不敢发作。 交易会场所很大,中间是一个圆形平台,上面已经陆陆续续展示了一些拍卖物,旁边则是阶梯式的看台,陈嘉月到来时,阶梯看台上已经挤了不少人。 陈嘉月自然是不用和他们人挤人,她已经被安排到了距离圆形平台最近的包厢,包厢空间很大,内置一张餐桌,摆着各色灵食。 叶景安先是替陈嘉月拉开椅子,然后自己再坐下,往前一看,所有拍卖品仿佛就在眼前,他不禁感慨了声:“真是该死的特权主义。” 陈嘉月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嗑着瓜子,寻溪城的水太深,她已经向宗门发布了求助令,明日便会有长老赶到处理。 只希望,今日可千万别发生什么意外。 她在这里岁月静好,另一边,孟九箫正坐在看台上眉头紧皱,旁边这个肥胖男修一直挤他,耳边又都是各种吵闹声,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是的没错,包厢没位置了,于是他爹把他从包厢赶出来了,留给陈嘉月。 好在交易会开始后,这群人终于安静了下来,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当场离开! 圆形平台上,一名金丹修为的妩媚女修缓缓走上台来,她身后跟着两名侍女,分别捧着一个白色铃铛。 这名金丹女修长的很是漂亮,凝脂般的雪肤,樱桃般的嘴唇,身材更是婀娜多姿,更重要的是,她全身上下拥有着股别样的气息。 陈嘉月不禁多看了两眼,她总觉得这名女子有些奇怪。 妩媚女修红唇轻启,正式宣告拍卖会开始:“欢迎大家来到寻溪城拍卖会,本次拍卖会共为大家精心挑选出了一百件珍贵宝物,各位桌前都有号码牌和拍卖锤,感兴趣敲响拍卖锤即可,所有宝物均是价高者得。” 说完,她指着白色铃铛道:“第一件宝物,双生铃,很适合买来送道侣,只要彼此戴上身上,无论多么遥远,双生铃都能指引你们找到彼此。” 话刚说完,就有一名长相猥琐的男修敲响了拍卖锤,不怀好意道:“没有道侣可以买吗?买了送道侣不?” “送……”妩媚女修红唇轻启:“送你一巴掌!” 说完,指尖灵光闪动,猥琐男修轰然倒地,她拍了拍手,轻轻挑眉:“惊扰大家了,继续吧,若是再问与拍卖无关的东西,红袖可是会生气的哦。” “活该。”叶景安鼓掌。 陈嘉月倒是在敬佩女修的实力,顷刻之间,灵力就已经发作并且杀人于无形了。 真是可怕,只是不知,她与城主府是何关系呢? 另一边,拍卖会外,汤心筠正拉着二丫在门口游荡,二丫拍拍脚,已经待了一上午了,她脚都麻了,她看向汤心筠:“师姐,好累啊,师父的宝物没被选上拍卖会,我们也没钱买入场券,进不去的,我们回去吧。” “不行,我必须要进去,哥哥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问题是进不去呀。”二丫无奈。 汤心筠却咬牙看她:“你不是有个青云宗的朋友吗?就那个陈嘉月,你喊她帮忙呗,算我求你了,师妹。” 第129章 再遇 “我已经与月月许多年没见了,初相认就提这些,不合适。” 二丫表示拒绝:“再说了,她虽然背靠大宗门,可也只是一名普通弟子罢了,我不想为难她。” 二丫身处中洲小门小派,并未听过陈嘉月的名讳,自是以为她只是一名普通弟子。而陈嘉月怕姐妹差距过大,产生隔阂,也未提及。 “那我呢?你在意她,那我哥哥生死不明就不可怜吗?”汤心筠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劝说:“咱们宗门穷,错过这次,近几年我们肯定是没钱再来寻溪城了,这是我唯一一次机会了。” 汤心筠知道她这个师妹一向心软,肯定会帮她的,但没想到,二丫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十分坚定:“师姐,不是这样的道理。” “你是我最在意的师姐,嘉月也是我最在意的朋友,我可以付出一切去帮你,但是我不能为你,而让另一个朋友为难,这对嘉月不公平。” “师妹,你真的不愿意帮我?” 二丫摇头,汤心筠定定看了她一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重新扬起笑容:“傻师妹,师姐怎么会舍得让你为难呢?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你听我说,城主府会抽一些十岁左右没有修为的孩童进入拍卖会,我已经二十了,自然是没有机会了,师妹你才十二,不如隐藏修为替我去试一试?探查一下拍卖会?” “只要不麻烦嘉月,我都可以。”二丫点头,而后冲向拍卖会入口,表明来意后,很快便被引到了大厅。 二丫只有炼气后期修为,交易所门卫都是筑基修为,二丫拙劣的隐藏应当很容易被识破,可守卫竟什么也没说,一路将带她带入拐角处的小房间。 二丫推开门,才发现这个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阴森森的,她下意识想向后退,想起师姐对她的期望,又咬牙走了进去。 房间很空,只放着一个开了口的盒子,应当就是抽门票用的,此时,盒子面前正有一名年岁与她相当的少年正在摸索。 她排到少年身后,刚好少年从盒子里摸出一枚白色发光小球,一道充满死寂的声音及时响起:“恭喜你,抽中了,请稍等一会,等你身后少女抽完后一同进入拍卖场。” 少年没说话,起身将位置让开,二丫知道是轮到她了,随手一捞,也捞出了一枚白色发光球。 声音又再次响起了,不过这次,这道声音变得更加诡异又疯狂,让人情不自禁的浑身颤抖:“哈哈哈哈哈,老天有眼,一次让我找到两名适合复生术的躯体,吾儿,爹来救你了。” 二丫顿时反应过来不对,少年也是,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地板瞬间塌陷,两人齐刷刷落了下去。 最后只能听到少年的怒吼声:“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御兽门掌门莫白三弟子唐毅,奉命来接我二师兄司祈从青云宗回御兽门,若我不能按时抵达青云宗,他们肯定会找过来,肯定会杀了你。” 没有人搭理他,回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地板渐渐合拢,一切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 陈嘉月打了个喷嚏,不知为何她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不愧是天剑宗宗主曾经使用过的星辰剑,这也太好看了吧。”叶景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陈嘉月看向看台。 陈嘉月抬眼望去,拍卖会已经进入了尾声,压轴的星辰剑已经被呈现了上来,剑身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剑柄处刻有古朴的符文,一看就不同凡响。 正在主持的妩媚女修红袖开始讲解:“此乃天剑宗风羡宗主金丹期曾使用过的法剑,曾陪伴他出生入死,感悟无数剑意,更重要的是,此剑已生灵智,孕育出了剑灵。” 此话一出,场内一片唏嘘之声,红袖很满意这个效果:“风羡宗主甚爱此剑,但他早已步入元婴后期境界,无法再使用此剑,为了不让星辰剑暴珍尤物,风羡宗主特邀我们拍卖会为他寻觅一名合适的主人。” “大家也都知道风羡宗主曾有过一名凡人妻子,他们很是恩爱,妻子去世之后,风羡宗主一直难过不已。” “这把宝剑曾陪伴他与妻子相处的时光,所以他有一个要求,使用此剑者,必须是一个感情专一之人,也就是没有道侣,或者只有一个道侣,也只有这样的人,风羡才能放心把剑交出去。” 许多激动的剑修又再次沉寂了下去,要知道修士生命漫长,喜欢几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你情我愿就双修了呗,哪管那么多? 怎么可能愿意为了一把剑束缚自己? 陈嘉月倒是有些若有所思,若是他没记错,原着中这位宗主修行的是杀妻证道的无情道…… 这把剑有猫腻。 红袖对众人反应并不意外,继续指着星辰剑:“先拍卖,价高者可前来尝试让剑灵认主。” 说完,她敲响拍卖锤:“那么,星辰剑拍卖正式开始,起拍价十万上品灵石。” “这也太贵了,谁能买得起?”叶景安都有点肉疼。 陈嘉月倒是笑笑:“交易所一月前便放出了消息,肯定会有心悦此剑之人特意赶来的,这种东西有价无市,只会被人抢着买。” 话音刚落,就有人敲响了拍卖锤。 “十一万!” “十二万!” “十四万!” “十五万!” 两道声音互不示弱,灵石不要命的往上加,还正是从陈嘉月两侧包厢传出来的。 半刻钟过去了,两人还在追逐着,叶景安听得都打了个瞌睡。 红袖也感受到了众人的疲意,扬唇一笑:“不如两位都前来感应一番?看看剑灵是否认主?” 竞价的两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要知道能坐包厢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大人物嘛,谁愿意当众露面呢,红袖此番言论算得上是大胆了。 场景陷入了尴尬的死寂,就在陈嘉月以为到此为止之时,两人竟然都应下了,打开包厢大门,缓缓走了出来。 陈嘉月左边包厢的是一名身穿白色月牙袍的锦衣青年,青年身背长剑,姿态散漫的抄着兜缓慢走着,他轻挑着眉,还会红袖抛了个媚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好青年。 但他修为很高,身上的法力波动至少是在金丹期。 从右边出来的则是一名与陈嘉月年岁相当的少年,他步伐轻盈而欢快,眼里还带着清澈见底的愚蠢,一看便知涉世不深。 这名少年修为比陈嘉月低,应当只有筑基初期左右。 两人均气度不凡,出手又是大手笔,一看便是大宗门子弟。 看台上云集各派弟子,还真有人将两人认了出来。 “那不是叶寒师兄吗!他居然也来了。” “是肖何!他不是风羡宗主儿子吗?这剑就是他爹的,他怎么也来拍卖?” “可能是买下纪念母亲的?”有人猜想。 立马有人反驳:“那不能直接问他爹要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 陈嘉月也看得心头一跳,嗑了一半的瓜子直接没拿稳,掉落地上。 《许婉儿修真路》中的主要人物,再一次悉数登场。 第130章 叶寒也太虚了 两人同时站上了平台,相视一眼,彼此间充满了火花味。 “看来这把星辰剑的竞争很激烈啊。” 红袖捂嘴轻笑,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肖何打断了。 肖何盯着她,表情认真:“这把剑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若是叶寒不能认主,可否将剑归还于我?我愿出如今最高价格双倍买下。” 说完,他垂下眼睛,神情不明。 他爹想将剑送出去,他却想留下。 这把剑有许多他和娘亲的记忆,爹爹流落到凡域之时,就是以这把剑为聘礼,娶了娘亲。 可惜他天资不够,没有成功得到剑灵的认可。最终没办法,他只能出此下策,背着风羡来拍卖会买下。 但外人却不知事情缘由,还以为是有钱人任性, 叶景安此时就一脸好奇:“真是离了个大谱了,爹卖剑,儿子来拍卖会买,这两人在搞什么鬼?” 陈嘉月也不明白。 肖何作为《许婉儿修真传》中主要人物,女主结丹之后探险小队的一员,原着对他身世有大量着墨。 他是风羡金丹时期失忆流落凡域与一凡女所生,后来风羡被宗门找回,但是他已沾惹尘缘,心已乱,无法静心修行。 风羡是个狠人,直接杀妻证道,一剑刺死了妻子,感悟了新的道——无情道。 若是陈嘉月没猜错,那时风羡正是金丹期,算算时间,星辰剑正是风羡刺死妻子那把,并谎称妻子是受魔族攻击而死,立了许久的痴情人设。 而他的这些丑事,正是亲生儿子肖何散播出来的,看如今这个情况,肖何应当是还不知母亲被刺死的真相。 肖何如今并不知情,为何会来买? 风羡并不是什么痴情人物,为何要替剑寻找专情之人? 陈嘉月歪着脑袋,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肖何此人虽是原女主探险小队中的一员,但与原主并无任何交集。 倒是这个叶寒,陈嘉月定定看向他,攥紧拳头,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 欺骗原主感情、手剥灵根,这得有多疼? 他必须死! 只是他如今已经是金丹修为,自己哪怕再加上小白,也肯定奈何不了他,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或者……借刀杀人。 叶寒果然如原着所描写一样,骄傲不可一世,肖何问红袖的话,他抢先回答:“肖道友,恐怕不能让你如愿了。” 叶寒昂着下巴,傲然道:“因为这天下,就没有我叶寒使不了的剑!” 肖何怒目圆睁,死死瞪他,终究是没说什么,还是红袖及时开口缓解尴尬:“叶道友没有过道侣吧?没有的话便来拔剑试试吧。” 拥有剑灵的剑,只要能拔出,便能说明获得了剑灵认可。 叶寒自信点头:“自然。” “呵,”陈嘉月冷笑一声:“真能装!只撩不负责,自然是没有道侣了。” 虽然不屑,但陈嘉月也不得不承认叶寒是个实打实是个剑道天才,要不然怎么能当男主呢? 剑灵认主的概率很高。 只是要看讨厌的人装逼,委实令人不爽,陈嘉月轻敲桌面,思索着。 可惜能像陈嘉月这般,看得清渣男本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大多数人都被叶寒迷人的外表所吸引,再加上大宗门天才弟子的加成,使得他人气颇高,无数女修为之欢呼。 “是叶寒,叶师兄他……他好帅啊!” “啊啊啊啊啊。”坐在第二排看台的是一名恒山宗女修,激动和身旁姐妹介绍:“叶师兄可是我们恒山宗第一剑道天才,云弈真君当时更是夸下豪言,叶寒的天赋远胜于剑仙刘广明。” “那这把剑,叶师兄还不是手到擒来?” 众人的欢呼让叶寒扬起笑容,他意气风发,自信上前,而后挥了挥衣袖,似乎想姿势更帅一点,他没有直接拔剑,而是先单手将剑拿起。 欢呼声提前响起,突然又顿住了。 因为叶寒……没拿动。 叶寒笑容一僵,重新搓了搓手,这次两只手一起握住,用力一抬。 还是没动…… “啊这?”有人产生疑问:“不是吧,恒山宗天才就连剑都拿不动?” 剑修的剑是都很重没错,但是,他们在炼气筑基之时,每天的修行任务就是不断的挥剑、拔剑。 根本就不存在拿不动的剑。 哪怕是有剑灵的剑,剑灵不认可,也只是拔不出。 场面瞬间变得尴尬起来,特别是许多懂剑的剑修,更是毫不留情的狠狠羞辱。 红袖也觉得疑惑,刚才侍女不是很轻而易举的就拿上来了? 叶寒是交易所的老主顾了,她自然得照顾老主顾情绪,于是主动走到叶寒身旁解释:“不愧是风羡宗主曾经使用过的宝剑,万里无一的法宝,就连拿都是如此艰……” 说着,她用手轻轻一扒拉,想向众人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可是下一秒,剑居然被她举了起来…… 简直是雪上加霜。 “叶寒也太虚了吧,连红袖这种柔弱的法修都提的起来,叶寒居然不行?” 叶寒脸瞬间黑了,红袖张口准备解释,却发现叶寒已经开始夺她手中的剑,想要证明自己。 红袖暗暗使力,帮助他拖住,这次他终于勉强拿动了,她用神识传话:“不行咱就放弃吧。” 话刚说完,叶寒拽着剑柄,居然一把将剑拔了出来,剑出鞘,在空中挥出一片耀眼的光幕,转了个漂亮的圆圈。 而后直接插入了叶寒的心脏……刺穿了他的身体。 叶寒双膝跪地,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流出,他双眼呆滞,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叶景安惊呆了:“蛙趣,装逼遭剑劈啊。” 陈嘉月也懵圈了,叶寒确实是实打实的剑道天才啊,怎么会这样! 很快,她就明白了,一道白色灵光从剑上飘出,一名身着红衣,披头散发的女子,在空中显形,她大吼道:“风羡呢,让他给我滚出来了,害我性命,怕我带着怨气转世找他复仇,又将我消去记忆囚禁于铁剑之中,我要他偿命!” 肖何呆住,凝视着女子,眼含热泪:“娘亲。” 这死变态风羡,居然将妻子做成剑灵! 第131章 你就是整个大陆最该死的渣男! 也不知道风羡对她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使得她连亲生儿子都不认识了。 无论肖何怎么呼唤,都不看他一眼。 她眼神迷茫,嘴里一直念叨着风羡,找不到风羡,便一把将星辰剑从叶寒身体拔出,操纵着星辰剑在整个拍卖会劈来劈去。 叶寒刚忍着疼痛勉强站起身来,结果星辰剑摩擦着血肉拔出,又加剧了他的痛。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吐了一口鲜血,而后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星辰剑本就是一件灵器,威力非凡,如今又被身富怨气的顶级怨灵附着使用,更是威力加倍,最终整个圆形平台都被劈成了两半。 劈完拍卖台,星辰剑就开始冲向离圆形看台最近的包厢,剑锋都贴到包厢了,星辰剑却猛地收走了,似乎是有什么忌惮。 整个拍卖会彻底乱成一团。 看台上众人都在惊呼来的太值了! 天剑宗宗主杀妻证道的惊天大瓜;恒山宗剑道天才竟是肾虚仔;一个瓜比一个瓜炸裂。 吃瓜观众不急,巴不得多看会热闹,反正他们也买不起。 但身为东道主的城主府和交易所急了,红袖也反应过来,召唤城主府守卫上台开始围攻红衣女子,自己手上也灵力环绕,准备开始进攻。 同一时刻,肖何死死掰住她的手腕,哀求她不要释放灵力,红袖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知晓红衣女子的悲惨来历后,同是女子,她自然也能感同身受。 红袖会犹豫,但叶寒可不会。 身为恒山宗的大师兄,他如今已步入金丹中期,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他躺在地上,恨透了眼前的红衣女子。 猛地灌了几枚丹药,叶寒再次站起身来,纵然腹部被戳了个血窟窿,整个人依旧站得笔直,他抬眼看向红衣女子:“为什么?” 拍卖会很吵,红衣女子还是准确捕捉到了他的声音,低下头来,用一双充满死寂的眼神看着他。 叶寒丝毫不惧:“为什么刺我?” 这一声很是响亮,瞬间将看台的注意力又都吸引了过来。 叶寒很是满意,他要把话说清楚,不然自己的名声今天就全毁在这儿了。 “为什么刻意为难我不让我拿起?为何刻意为难我?”他越说越愤怒:“我并未有过道侣,也未曾做过对不起任何女修之事。” “你骗人!”红衣女子精神状态本正常些了,听到这话直接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你身上背着一条情仇,你不仅谋害她命,欺骗她感情,甚至还手剥她灵根,你就是整个横楚大陆最该死的渣男。” “你胡说!”叶寒冷静不了,看向看台试图寻找支持:“真的会有人相信一个疯婆子的话吗?”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大家都会下意识同情弱者,更何况是一个受过情伤的女子。 结合红衣女子所说的话,许多人已经明白事情大致经过了。天剑宗风羡宗主杀妻证道,又怕收到天道制裁,直接将妻子弄失忆做成剑灵,永世不得超生。 如今时机到了,便想将剑灵甩出,送到拍卖行,他深知妻子死于感情背叛,恨透渣男,因此特地寻找一位痴情人,甩拍出此剑,化解怨气。 可谁知叶寒这位绝世大渣男,不知好歹,自信前来让剑灵认主,结果硬生生直接将失忆的剑灵刺激醒了。 “我要笑死了,”叶景安吃瓜吃的不亦乐乎:“这叶寒这不是自取其辱吗?这下彻底名誉扫地。” 说着,他一顿,看向陈嘉月:“不过,这灵根也能剥夺吗?他夺的是谁的?” 陈嘉月垂下眼睛,没说话。 原着中叶寒确实剥夺了原主的灵根,但是一切不是重新来过了吗? 如今什么都没发生,为何剑灵还是能感受到? 等寻溪城事情结束,她要即刻赶回三溪村,她有预感,很多疑惑在那里会得到答复。 此时红衣女子也被叶寒彻底激怒了,指挥着星辰剑追逐叶寒,他本就受伤严重,根本没有办法抵抗,三下两下就被星辰剑挑了起来,又重重摔到了地下,砸起一个大坑。 也不知道红衣女子和谁学的惩治渣男手段,也不杀他,就拽着他的衣领,一掌接一掌的扇巴掌,边扇还边说:“让你做渣男,让你做渣男,都去死。” 看得在场男修都一阵肉痛,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可乱来。 “够了,”一道苍老又浑厚的声音从陈嘉月正对面包厢传来,他直接发号命令:“把这怨灵赶回星辰剑中归还给风羡宗主,再把叶公子送下去请医修安顿好,请恒山宗派人来接。” “红袖,”他直接点名:“听明白了吗?” 他的语气很平缓,带着明显的威胁之意。陈嘉月注意到,红袖似乎很是怕他,脸色都发白了。 她这次彻底认真起来,使出全部法力与红衣女子决斗,再加上其他守卫相助,很快,红衣女子便被降伏,重新缩回了星辰剑之中。 处理完毕,红袖重新扬起笑容,调侃道:“今年的寻溪城拍卖会,还真是格外精彩呢,大家觉得呢?” 台下以欢呼声回应,红袖继续控场:“精彩是精彩,不过终究是因为我们交易所的失误对大家造成了困扰,我们愿意退一半入场费,结束之后,大家可自行去交易所退。” “接下来让我们看下一件拍卖品,幻影灯……” 幻影灯晶莹剔透,很是漂亮,叶景安正想同陈嘉月介绍,却发现小姑娘直接甩了一个已经解除禁制储物袋给他:“一会神机阁的消息名额,帮我拍下一个,事情必须办妥。”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叶景安拿起储物袋,刚想数数有多少灵石,脸就僵住了。 储物袋是解除禁制了没错,但是他只是一个凡人,还是使用不了啊! 叶景安含泪从腰间掏出一张白色发票,好在他还有后路。 第132章 她好帅 孟九箫此时正准备离场,他爹和祖父还得在包厢招待重要客人,处理叶寒和剑灵之事,自然是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正准备好好大展风采,就见陈嘉月冲了过来,他心头一跳,心中升起不祥预感,这小祖宗又想干嘛? 小姑娘眉眼弯弯,笑得梨涡都出来了,一脸关切说道:“你是要去安置叶寒吗?我来帮你吧!叶寒到底是在青云宗地盘出事的,这事关我们青云宗同恒山宗之间的友好关系,必须严肃处理。” 她看上去一脸真挚,但孟九箫总觉得哪里不对,恒山宗不是同青云宗一向是死对头吗? 陈嘉月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将他拽了出去,两人直奔后台。 大老远陈嘉月就看到了被医修裹成粽子躺在担架上的叶寒,他双脸通红,肿得老高,臭着个脸色,似乎在场所有人都少他二百五十万似的。 陈嘉月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叶寒看她,她毫不示弱看回去,然后拽着孟九箫胳膊,装作被吓到了的样子,大声讽刺:“这就是艳绝中洲的恒山宗天才叶寒吗?怎么和传闻中不符合,这脸肿得跟个大猪头似的,吓死人了。” “小师叔,你先忍忍,晚点我再给你找些美男子压压惊。”孟九箫安慰她。 叶寒气的直翻白眼,不要让他知道这刁蛮的女修究竟是谁。 陈嘉月刚想解释自己不好美男这口,正好看见了叶寒冲自己翻白眼,立刻跑了过去,一把推开医修,摸出红红绿绿的瓶罐就往他嘴里一顿乱塞。 边塞还边说:“怎么回事!你们都怎么治疗的,看不出来叶寒都翻白眼了吗?让我来!” 叶寒自然是不愿意吞,但陈嘉月直接用棍子往他嘴里捣,而且他真的没力气了,星辰剑上刻有符咒又深含肖何母亲的怨气,这些符咒和怨气犹如蝗虫一般侵蚀他的筋骨。 再加上陈嘉月“恶毒的话语”,直接让他气晕了过去。 叶寒晕过去瞬间,陈嘉月悄无声息的摸出一枚种子,手中灵光一闪,直接放入他的丹田。 孟九箫赶紧跑过去,将人隔开,开玩笑,小师叔玩是玩,人可千万不能死了。 陈嘉月摆摆手,一脸无辜。 她喂得可都是些上好的补品丹药,只是补得多了点,可能会营养过剩,根本查不出任何猫腻。 至于丹田处的那颗种子,不会害死人,但是会一点一点的蚕食他的丹田,丹田被毁,离废也不远了。 陈嘉月不怕种子被发现,这可是吴溪给她仙品灵植,出自上界,谁能想到她这个小小的筑基期手里会有这些东西呢? 陈嘉月虽然目前并不能培育吴溪所给的仙品灵植,但一直有在研究灵植功能,早在看到叶寒那刻,她便一直在想,如何处理这个渣男。 就在叶寒被拖下去那刻,她终于想起了这颗种子——寄宿花。 它会神不知鬼不觉侵入修士丹田,刚刚好好适合用来惩罚叶寒。 于是她就告别叶景安,回到空间,用灵水激活种子,再来演这么一出。 陪孟九箫一同走侧门把人运出了拍卖会后,陈嘉月眼珠转转,开始悄无声息的套话:“刚才包厢那个是你祖父吗?他好厉害,一张口,我就感受到了满满的威压。” “那是自然,”叶景安提起祖父也很是骄傲:“祖父可是元婴初期圆满修为,若不是两百年前受了重伤,早就突破到中期了。” “元婴期大佬也会受重伤吗?”陈嘉月一脸好奇:“我以为大能都是和我师父一样厉害呢,看来你祖父还是不行。” “你可以说我不行,但是不能说祖父不行,”孟九箫据理力争:“两百年前,天魔门长老偷渡寻溪城,在寻溪城用活人制成傀儡,就是祖父全力相搏牺牲法力,才拯救了这些无辜的生命。” “他当时命都快没了,不还是努力恢复了,甚至现在还隐隐有突破迹象。” 陈嘉月若有所思,她没有认真了解过各大城主信息,若真是如孟九箫所说,洛宁老祖应当是个好人。 可如今一切事实都在表明,这不可能。 陈嘉月眼珠转转:“他是不是脾气变了?” “你怎么知道?”孟九箫点头,而后一脸诧异的看向陈嘉月,“祖父确实变得阴沉了些,性格也与以前判若两人。” 陈嘉月白了一眼,转身走开,没说话。 若是她没猜错,洛宁老祖应当是被夺舍了,或者魔族污染。 具体哪种情况还不得而知,需要青云宗长老来一探究竟。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陈嘉月自然是想开溜,她正想着如何找借口回到拍卖所,余光正好瞥见急得团团转的肖何。 原着中说肖何性子单纯,为人真挚,这都是往好了说,说难听点就是性子软弱,此时体现的更是尤为明显。 他再三要求拿回星辰剑,一直跟了一路,只会软趴趴的请求,说些毫无用处的话。 城主府侍卫听从上级命令,执意要归还风羡手中,于是现在他便来找孟九箫。 孟九箫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摆着个脸色,头都快昂到天上去了,就是不答应他。 要知道风羡那种大渣男,知道事情暴露肯定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广慈寺把人超度了。 而且你肖何可是大宗门仙二代啊? 怕他孟九箫个锤锤。 就算你今天直接把星尘剑抢走了,你爹能把你杀了吗?孟九箫真敢把你怎么着吗? 她看的憋屈,本不想插手此事,但是想到那个红衣女人也是个可怜之人。 于是一把将肖何拉了回来,挡在他和孟九箫身前说道:“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仙二代。” 肖何一脸懵,陈嘉月已经握住他的手腕,一拳锤到了孟九箫鼻子上,一把夺过星辰剑,替他说道:“我肖何今天就把这星辰剑带走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孟九箫直接就懵了,他讨好了那么多天的小师叔,怎么就临场叛变了呢? 肖何倒是直接星星眼,她好……好帅。 第133章 这是他们的情趣 见孟九箫受伤,城主府侍卫赶忙走上前来:“少爷,您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孟九箫捂着鼻子,脸皱成一团,他不敢向陈嘉月发火,只好将火气全撒在侍卫身上了:“我往你鼻子来一拳你会没事吗?本少爷都快疼死了。” 说着,鼻血就很配合场景的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滴到了他的白色袍子上。 孟九箫一向被孟家娇宠长大,根本就没磕着碰着过,侍卫又深知他不讲理,害怕受到牵连,赶忙找借口逃脱。 有去喊医修的,还有灌救生丸的,甚至有侍卫将主意打在叶寒的担架上,打算先让孟九箫先上去躺躺。 就是没人给他递两卷纸。 陈嘉月看不下去了,直接从储物袋里摸出个手绢堵进他鼻子里,血又瞬间就止住了。 孟九箫摸了摸鼻子,发现居然真的没事了,幽怨的盯着陈嘉月:“小师叔,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打我呢?” 他是真的委屈,虽然他讨厌陈嘉月刁蛮任性,不讲理,把自己当奴隶使唤,但是除了这些,他是真真切切把陈嘉月当朋友的。 整个寻溪城,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虚假的很,只有陈嘉月不一样。 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陈嘉月,身上的阴郁之气早已消失不见,此时更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奶狗。 可他归根到底还是个纨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想好了,若是陈嘉月今天不给他个说法,他孟九箫今天绝对要翻脸不认人! 虽然他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期待,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但陈嘉月的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没有为了肖何打你,是我自己看你不爽。”陈嘉月没犹豫,直接说了出来。 “嗯?”孟九箫简直不敢置信。 “你实在是太笨了!”陈嘉月继续说。 孟九箫快要哭了,他捏紧拳头,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要交朋友了。 “你怎么能笨到得罪他呢?”陈嘉月指着肖何,把他形容的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他可是风羡宗主的儿子,不出意外,未来天剑宗宗主之位也是由他继承,你现在得罪了他,万一他以后上位给你穿小鞋,为难你们家怎么办?” “虽然我们青云宗现在同天剑宗关系不好,但是以后这些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说着,陈嘉月一把推开肖何,转手搂住孟九箫的脖子:“我这也是替你着想,就心急了一些,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孟九箫破涕而笑。 肖何都听懵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坏,同时,他注意到整个城主府侍卫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似乎带了点恭敬? 他转头看向陈嘉月,有些疑惑,这个女子似乎非常善变,刚才还在帮助自己,现在就叛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嘉月回头,给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然后继续给孟九箫洗脑:“这才乖嘛,以后寻溪城由你继承,我放心!” 一旁的侍卫还有些脑子,提醒道:“少爷,星辰剑还在陈姑娘手中呢。” 孟九箫及时醒悟,对哦,祖父交给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那个,”他看向陈嘉月左手握着的剑,底气不足道:“小师叔,星辰剑可以还给我了吗?任务完不成,祖父可是会惩罚我的。” 提到祖父,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陈嘉月注意到了,拖着剑柄将剑举起:“至于这把剑啊?肯定是不能给你的。” 说完,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中,将剑交到了肖何手中。 城主府侍卫见状握紧剑鞘,时刻做好准备,准备抢回星辰剑。 孟九箫也不解。 “别激动,”陈嘉月挥手安抚,笑着解释:“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肖何和风羡可是亲父子唉,肖何想做什么,风羡会不知道吗?风羡若是真不想把这把星辰剑给自己儿子,还会放他出天剑宗吗?” “好像也是。”有侍卫附和。 肖何都被她说懵了,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风羡确实不让他出天剑宗,并将他关了起来,最后还是身为单土灵根的他足足挖了一年的地道才逃出来的…… 孟九箫动了动自己不太灵活的大脑,难得提出一个深奥的问题:“若是风羡真想给他,直接送给他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送来拍卖会。” 反正他想要什么,他爹都会直接给他的。 “这你们就不懂了,”陈嘉月丝毫不慌,似笑非笑道:“这是他们父子的情趣嘛。” 见众人又信了一半,陈嘉月继续洗脑:“要我来说,风羡那么坏,居然杀妻证道,这个肖何肯定就和他父亲一样坏,他也知道母亲被做成剑灵之事,只是他选择包庇风羡。” “父子狼狈为奸,不是都说用血肉至亲做成剑灵或者傀儡,威力会更大吗?肖何深知此事,便向风羡索要此剑。” “但风羡想给儿子一个试炼,便将这把剑送入拍卖会,让肖何想办法得到,可谁知叶寒不知好歹,破坏人家父子的情趣,来抢剑,就遭到了报应。” 陈嘉月特意加重报应两个字,满意的看着众人打了个寒颤。 孟九箫也有些害怕,他觉得陈嘉月说的很有道理,看肖何的眼神都有些变了,挥了挥袖子:“剑给你们父子了,以后可千万别找我们寻溪城的麻烦。” 有侍卫还是觉得不对,动了动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孟九箫瞪的不敢说话了。 孟九箫还有些后怕,呼喊侍卫们快点离开,边走边说:“小师叔,你也太好了,幸亏有你打醒了我,不然我就闯大祸了。” “嘿嘿,”陈嘉月扬唇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肖何停在原地,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背影,又看了着手中的星辰剑,一时之间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第134章 纨绔养成中 回到城主府之后,孟九箫热情招待陈嘉月进去坐一坐,陈嘉月一顿婉拒,终于才推脱开,溜了出来。 街上修士并不多,拍卖会应当还没结束。 想到这,陈嘉月开始加快步伐,争取快点赶往现场。 她对叶景安还是不太放心的,若不是叶寒受伤,机会难得,她绝对不会将拍卖消息这种事交付给他。 越想越烦,寻溪城之事犹如一团乱麻,让她怎么也捋不清。 更重要的是,叶寒、肖何等人的出现,也提醒着她,和许婉儿等人的账,也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只是真的会有那么巧吗? 横楚大陆如此之大,她刚出宗门游历,就一下子遇到两个原着中的主要人物? 陈嘉月想的专注,突然,她脸色一变,看向身后:“出来!” 身后无人,也没有人回应,但陈嘉月就是就是知道有人,她有些生气了,召唤出丝带:“你以为使用敛息术我就发现不了你了?肖何!” 直接点名,让缩在拐角处的肖何浑身一抖,赶忙抱着星辰剑走了出来,他低着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感谢你帮我拿回星辰剑。” 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就跟了一路。 当然,这句话他没好意思说。 好在陈嘉月知晓肖何性子善良,并无恶意,虽然她确实有些不开心,终究没怪在他身上,只是在心中敲响警铃,下次可不能再如此粗心了。 “小事一桩,”陈嘉月抱拳,看向星辰剑:“你准备怎么处理?” “不知道,母亲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想把她解救出来,投胎转世。” “那风羡呢?你准备如何面对他?” “他杀了我娘,我自然要替我娘报仇,我要离开天剑宗,游历横楚大陆,闯出一番名堂之后,再亲手杀了他。”肖何说的有些犹豫。 他似乎一时之间还有些不能接受,一向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居然杀了母亲。 陈嘉月倒是有些想法,原来原着中肖何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因为发现了母亲被杀之事。 但她不赞成这种想法。 “你怎么那么笨?”陈嘉月挥了挥袖子:“天剑宗身为顶级大宗门,你又是宗主之子,享受到的资源是一般人能比的吗?” “你以为散修的日子好过吗?” 陈嘉月打量了一圈他这具弱不禁风的身体:“你现在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脑子也不聪明,出去游历肯定要吃尽苦头。” “闯不出名堂就死了好了,”肖何彻底摆烂:“他让我没了娘,我就让他没了儿子!” 陈嘉月直接听笑了,不由感慨:“你还真是个大聪明!” 肖何总感觉不对劲,但还是挠挠头,礼貌说道:“谢谢。” “你爹一个修行无情道,无情无义之人,会对你这个儿子有多少感情呢?”陈嘉月忍不了了,她不理解,肖何这般傻白甜的性子,究竟是怎么在原着中当上主角的。 陈嘉月直接点明:“说不定你死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我应该怎么做?”肖何都想哭了。 刚知道自己母亲去世的真相,结果现在又有人告诉他,你爹也没你想象中那般爱你。 “很简单,”陈嘉月笑得让肖何毛骨悚然:“当然是回天剑宗借助资源好好修炼,早日顶替你爹。最好再借助宗主之子的身份,拜个大能师父作为另一个靠山,让他不敢动你。” “最重要的!每天给他闯祸,什么打别宗弟子啦?破坏你爹的计划啦?欺男霸女……” “不对,欺男霸女不能做,反正你看着来,谁让你不爽就揍他,每天让风羡负责给你擦屁股就行。” 肖何似懂非懂:“就是像您今天这样,看到孟九箫不爽,就给他一拳吗?” “孺子可教也。”陈嘉月给予赞赏,这可是她这些天当纨绔的心得,一般人都不外传的。 说到这,她有些忧伤。 自己好歹是个仙二代,居然混得那么惨,都怪她爹,同样是仙二代,孟九箫可以吃喝玩乐,而她什么都需要自己打拼。 陈嘉月其实也有过猜测,唯一能解释陈归澜这些行为的,只有一个可能,他爹有个死对头,是个和他势均力敌,或者还要更强的神仙。 但她不愿意这样想,压力已经够大了,再来个神仙敌人,她真的吃不消。 另一边,肖何深深地悟了! 陈嘉月此刻还没意识到自己这些话对肖何造成的影响。 天剑宗即将因为一位新纨绔的诞生而鸡飞狗跳。 …… 陈嘉月挥走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继续赶路,爹靠不住,只有自己有实力才是绝对的! 肖何继续跟着她,陈嘉月这次没有拒绝,跟就跟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刚走向大门,准备进场,一个粉色身影就冲了过来,将她拦住。 是汤心筠。 再三确认只有她一人后,陈嘉月心中感觉有些不妙,皱眉道:“师姐,二丫去哪里了?” 汤心筠冲她使了个眼神,陈嘉月秒懂,离开大门,两人寻了个巷子。 她靠在墙上:“说吧。” 陈嘉月没让肖何跟过来,此时只有她和汤心筠两人,汤心筠终于放下心来,抹着眼泪:“陈道友,你可得救救二丫,她进入拍卖会之后,就失踪了!” “失踪?”陈嘉月紧盯着她:“二丫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为什么会分开?” “这个……”汤心筠咬唇:“我们没钱买入场券,二丫又玩心大,她想去我也拦不住,于是她隐藏灵力去参加城主府抽奖活动了。” “我们约定好进去之后给我传音,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我有点担心,所以就来找你了,陈道友,你可千万得救救二丫。” 说着,她抹了把眼泪,哭的真情实感。 “你撒谎!”陈嘉月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你明明知道自己哥哥就是在拍卖会失踪的,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进去?除非一开始你就是故意的!” 汤心筠张了张口,想继续狡辩,陈嘉月冷冷看她:“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最好赶紧说出来,你晚说一刻钟,二丫就多一刻钟分险,你们师姐妹一场,二丫待你不薄。” “我说,我全都说!”汤心筠红着眼圈。 第135章 看我不爽,请找我爹 “我骗了你们,哥哥失踪之前确实给我传音了,还说了何人要害他。” 汤心筠垂下眼睛,捂嘴哭泣:“他说拍卖会都是骗局,就是为了给洛宁老祖选择最合适的夺舍躯体。” “夺舍?”陈嘉月陷入沉思。 洛宁老祖是元婴期,确实拥有了夺舍能力,再联想到他两百年前身受重伤,若是根基受损至今,产生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 可夺舍之后,原本的法力修为也会散尽,若是陈嘉月自己,肯定会选择一名已经步入修行,灵根不错的修士进行夺舍。 洛宁老祖因此广撒网寻找合适身体可以理解,但不合适的孩童呢? 他为什么不放了? 随着每次拍卖会失踪人口的增多,这样迟早会引来青云宗的关注,完全不是明智之举,他一个能担城主重任的老者会想不到这些? 想及在客栈遇到的噬血鼠,陈嘉月有一个不好的猜想,他不会将这些孩子全喂给魔物了吧。 见陈嘉月良久不说话,汤心筠刚舒了口气,谁知陈嘉月就猛地抬起了头,笑眯眯的看着她:“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哥哥应该还报了具体地址,让你通报青云宗吧。” “没有,”汤心筠握紧拳头,眼神有些躲闪:“我若是知道这些,怎么可能不去救他,那可是我亲哥哥!” “二丫还是你亲师妹呢,你不照样下得去手!” 陈嘉月没和她废话,直接召唤出丝带将她捆住:“人在死之前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求救,若是他当时已经被洛宁老祖捉住,发出传音符更是难上加难,怎么可能就为了留个遗书?” 她脸色骤冷,加强音量:“所以他定然告知了详细信息,向你求救。” “是的,他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但我没去。”见被戳破,汤心筠也不装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 陈嘉月用沉默来回复。 但凡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会想尽办法去救自己的骨肉至亲。 “可我当时只是一个二级宗门的弟子,大家是会相信曾经的寻溪城大英雄洛宁老祖已经沾染了魔气成了魔族?还是更会把我当做一个傻子?” “我又不傻,”汤心筠笑得疯狂:“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大概率救不活的哥哥而放弃自己的前途?” “还有二丫!”她通身的气质都变了,再也没有以往的娴静,多了一丝疯狂:“谁让她来了之后,抢走了师父所有的宠爱,明明她那么笨,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 说着,她自嘲笑笑:“就连我自己也对她又爱又恨,下定决心将她送走之后,居然又因为舍不得,来找你帮忙。” 陈嘉月是彻底无语了,她就没见过如此自私自利之人,她不想和这种女人啰嗦。 当务之急是救出二丫,理智告诉她,最合适的时机是等待援兵到达之后。 可……二丫能等那么久吗? “带我去找二丫。”陈嘉月不再犹豫。 “我把地址给你,你自己去找她。”汤心筠眼神冷漠:“我不会跟你一起去送死的。” “我要你亲自带我去,你听不懂吗?”陈嘉月单手掐住汤心筠脖子,将她拎起来:“你不说,我就杀了你,若是你故意带错路,我也杀了你!” 这女人谎话连篇,谁知道她给的地址对不对? 只有涉及到她的生命安全,她才会老老实实。 “你不敢杀我,”汤心筠露出笑容:“你是来自青云宗不错,可青云宗弟子多如牛毛,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够在寻溪城只手遮天吧?” “我早已向道友传讯找你之事,我死了,自会有人替我报官,到时你也逃不了!” 陈嘉月笑了,难怪她一点都不害怕,原来是早料定了自己拿捏不了她。 只可惜,要让她失望了呢…… “哦。”陈嘉月拿出亲传令牌,大大的“紫阳”两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亮瞎了汤心筠的眼,也让她彻底心如死灰。 紫阳太上长老作为青云宗的活招牌,在整个横楚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陈嘉月挑眉:“别说我偷偷杀了你了,就算我当着城主面杀了你,都没人敢奈我何!” 说完,匕首就刺穿了她的胸脯。 “我……我带你去,你别杀我,我不想死。”汤心筠知道自己得罪大人物了,果断变脸,开始求饶:“我死了二丫会难过的,陈道友。” “带路!” 陈嘉月将人往身前一甩,像牵狗似的拉着。肖何在巷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吓得他往后一退,根本不敢说话。 生怕一不留心就落得个同样下场。 …… 经过拷问汤心筠,情况和陈嘉月猜想的大差不差,失踪孩童均被转移到了城主府后院,只不过位置特别隐蔽,需要通过一个地道。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城主府,陈嘉月这次没有走大门,直接一个轻身术翻身上墙,直奔孟九箫房间。 “小师叔,你怎么回来了?”孟九箫刚处理完叶寒准备休息,见到陈嘉月双眼一亮。 “我来给你个惊喜。” 陈嘉月笑笑,在孟九箫期待的眼神中,摸出一本厚厚的大书,将其直接敲晕。 好了,人质到手。 “师叔,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肖何跟在身后,一脸兴奋。 肖何跟孟九箫学的,也开始喊她师叔了,陈嘉月转身回头问他:“你好像还很期待?” 她自己都有些提心吊胆,这小子居然还亢奋上了,指不定是有什么大病。 “师叔您不是在教我闯祸,甩锅我爹吗?我在认真学呢!”肖何从空中抓住一个小本本,开始记笔记:“接下来我们去打谁?” 陈嘉月不想牵连他:“接下来的敌人你打不过,可能有几百几千个,甚至还有元婴期的大佬,你还是先回天剑宗吧。” “我不怕!”肖何深得纨绔心得:“我乃风羡儿子,谁敢动我?” 说完,他转过身来,向陈嘉月展示贴在背后的纸条——我爹是风羡,看我不爽,请找我爹。 第136章 挖呀挖呀挖 这小子甚至还将风羡两字特意用红色颜料圈出来,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我觉得你已经可以出师了。”陈嘉月无语凝噎。 她算哪门子纨绔,顶多算得上是被爹坑的,而你小子才是真正的坑爹。 “不行不行,”肖何疯狂摇头:“我这跟师叔您比还差的远呢,您就带我去吧,求求您了。” 陈嘉月总感觉有些不对,怎么听起来那么像骂人的呢? 于是她推脱道:“你才最纨绔。” 肖何惶恐:“我哪配和师叔您比。” 哀求完,他就用一双雾雾的眼神,安安静静地看着陈嘉月,像一只撒娇的小猫,看的人心软软的。 陈嘉月抵抗不住,妥协摆手:“好好好。” 肖何的身份摆在这,城主府定然是不好动他的。 她盘算好了,若是到时候自己被发现了,正好可以推他出去引人耳目。 又给孟九箫灌了一瓶迷药,确认他不会醒来之后,陈嘉月召唤出祈灵:“记清这人长什么模样了吗?一会就变成他。” 见小狐狸点头之后,陈嘉月咬咬牙,直接将孟九箫甩进了空间,带一个汤心筠已经够费劲了,这小子还是先藏起来吧。 …… 因为拍卖会缘故,城主府今日守卫并不多,陈嘉月很顺利地潜入了后院,和她之前在门缝中偷看的感触不同,进入之后,整个环境瞬间就变得阴森起来。 冷风嗖嗖,肖何打了个哆嗦,转身正好发现小姑娘怀里不知何时除了狐狸,又多抱了一条小白狗。 陈嘉月注意到他的眼神,提示他先添衣之后,两人便开始寻找书房。 根据汤唯俊所说,洛宁老祖在书房挖了一条密道通往地下牢房,三人摸索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书房,并从一条挂画之后将那条秘道找了出来。 地道很是狭窄,洞内伸手不见五指,刚走近洞口,一股泥土混杂着腐败的味道便传了出来。 陈嘉月微微皱眉,有些嫌弃,这就跟钻狗洞似的,青云宗援兵来了也不好支援。 捏碎传音符,陈嘉月将讯息传了出去,大致描述了地道入口和自己的猜测,并把自己先行动之事汇报上去。 万一自己被抓了,还能有人及时来救自己。 肖何半只脚已经跨进地道,见陈嘉月迟迟没有心动,还以为她不满意,熟练地摸出一把金色大铲子:“小师叔可是对这地道不满意?我也觉得这地道太憋屈了点。” “你这是?”陈嘉月还以为这把铲子是他的法器。 肖何将大铲子举过头顶,骄傲展示:“我就是凭借这把铲子挖地道才能天剑宗主峰躲过护山阵法逃出来的,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天剑宗地底下都被我挖空了!” “我现在就给您挖大点,让您舒舒服服的走。” 正当他准备一铲子掘开土,冲出去之时,陈嘉月赶快拦住:“等下!” “我们是偷偷潜入,你直接把整个地道都改造了,不是明晃晃告诉别人,”陈嘉月将他头掰过来,声形并茂道:“嗨,兄弟,你老窝进贼了哦。” “不如等快到之时,我们再新挖一条直通牢房的地道,悄无声息把人救走,你看如何?” “好像是这个道理,”肖何挠挠头,然后用崇拜的眼神盯着她:“学会了,当纨绔还得需要脑子!” 三人一狗一狐狸一起进入了地道,陈嘉月摸了颗夜明珠出来照明,陈嘉月走在最前方,肖何拽着她的袖子紧跟在身后。 两人走了一段时间,依旧没走到尽头,肖何按耐不住,刚想越过陈嘉月一探究竟,就被她一把抓了回去:“小心!” 就在这刹那间,三道沾染着魔气的水箭便射了过来,好在陈嘉月及时施展开灵力护罩将水箭击退。 陈嘉月继续往前走,肖何缓过神来:“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没事,是机关。”陈嘉月往洞穴上方一抓,一个带着铁剑的木盒子就被他抓了下来。 “这里可是魔族老巢,要是被发现,我俩早都没命了,还能给你喘息机会?” 陈嘉月抱拳,内心也有些紧张,将师父给的剑诀和通讯符先摸了出来。 “害怕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哦。” “我才不怕呢!”肖何强装镇定。 很快两人就快到了出口,小白狗也已能够嗅出二丫大致方位,陈嘉月大手一挥下令直接从此处改挖地道。 肖何挖的很快很熟练,完全没有吹嘘的成分,陈嘉月刚把新地道入口处填平,转身去看已经找不到狗和人的身影了。 不一会儿,小白狗便停止了指路,陈嘉月会意问它:“就是这里吗?” 小白点头,陈嘉月开始用神识探查,确保无误后猛地踢开洞口,回头看他:“我先跳了!” “我马上就来!” 肖何紧跟在后,出去之前,他还摸出了个镜子,确保自己依旧帅气之后,学着陈嘉月一跃而出。 他笑得很灿烂,这还是他第一次给风羡闯祸,内心激动又担忧,直到落进网里, 他才发现一丝不对,开始焦急地寻找陈嘉月,却发现小姑娘和他一样,齐刷刷躺在网里。 而他们的正前方,赫然坐着一个全身黑气缭绕,只有头是实体的中年男子。 他们是找到了二丫不错,但是谁知道,魔王头子居然就在这里等他们啊! 第137章 大蚯蚓 听见声音,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他的头似乎很久没有活动了,随着他的摆动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没有人的身体,仅有的头颅也是惨白发青,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黑色烟雾托举着头颅不断向两人靠近,肖何拼命给陈嘉月使眼色,陈嘉月自然是看到了,可她也没办法啊! 这不人不鬼的中年男子至少有元婴期修为,贸然出手若是激怒他,只怕当场毙命。 陈嘉月并没有着急,肯定是有办法的,她开始打量起周围环境。 这间地下室和《魔物大全》中描写的魔族喜欢潮湿阴暗环境一致,只有一盏黯淡的小灯,地面也是湿漉漉的,二丫和一名陌生少年被扔在角落,迎面而来的还有一股特别难闻的,就像是掉进茅厕一样的臭味。 陈嘉月很快找到了臭味来源——一口黑色大锅中正在熬煮的黑色液体,大锅旁边的地下还摆放着一些草药。 这是在炼丹? 此时中年男子已经浮到了两人身旁,灰白色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最终锁定在了肖何的金色铲铲上。 肖何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赶忙抱紧了自己的金色铲铲,但根本没用,他吐出一口黑色烟雾,直接穿过细网将铲子抢了过去:“你就是用这玩意,把老子整整挖了一年的地道破坏了的?” “什么破坏?”肖何眼里只有他的金铲铲,为了金铲铲他选择忍气吞声:“我这是帮您多挖一条地道,让您走的更方便。” “强词夺理!”托举头颅的黑色烟雾猛地消失,中年男子的头直接掉到肖何身上,给他吓了一跳。 “修建地道之前,我可是特意去请示了魔王殿下,他根据我威武的原型替我量身设计出的长度和宽度,结果现在就被你这小子给毁了!” 说完,他把肖何的金铲铲直接扔进黑色大锅中,整个人立马变成了一只大蚯蚓。 陈嘉月终于明白洛宁老祖为何搞地道了,原来与他接头的魔族居然是一只爱挖洞的蚯蚓。 肖何也怒了,要他的命可以,不能偷他的金铲铲! “你挖的地道就和你的原型一样丑!” “还花费了一年呢?就挖出这玩意,我用半天时间都挖的比你好!” “给你设计地道的魔王,要是知道你把地道修建成这副丑样子,绝对要从雷暴海过来打死你!” 肖何一顿输出,让中年男子彻底狂怒,虽然他是魔族,原型到底是蚯蚓,蚯蚓本性就爱挖洞,直接侮辱他挖的洞丑,和当面扇他耳光有什么区别。 他一甩尾巴,直接用尾巴缠住肖何脑袋,差点将他勒窒息。 关键时刻,陈嘉月赶忙开口:“你不能杀他!他爹可是风羡,天剑宗宗主,杀了他你的老巢肯定会被他爹踏平的。” “虽然我们魔族智商都不高,但我也没傻到这种地步。”蚯蚓口吐人言,用它那小小的触角指着肖何身后的纸条:“谁会把自己爹名字贴在背后,都多大人了?” 肖何不服,被勒着嗓子努力说着话:“不信你去天剑宗找风羡,问问我是不是他儿子。” “而且,我爹说了!像你这样的死蚯蚓他一拳能打十个!” “岂有其理!” 他果然怒了,但依旧没有放过肖何:“那就等我先杀了你,再去找你爹算账。” 这人都快死了还不忘替他爹招仇恨,陈嘉月都急死了,好在还有比他更傻的,和二丫一起被扔在墙角的少年也醒了,指着他的蚯蚓外壳破口大骂。 “我乃御兽门莫白宗主三弟子,奉命去青云宗接我师兄司祈,师父早已给青云宗传了讯息,我今晚若是没有按时到,他们肯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定然把你抽筋剥骨,不得好死!” “你已经说过许多遍了。”少年的拉仇恨很成功,蚯蚓触角松开了肖何,冷冷看向他:“你要真是莫白亲弟子会穷酸到来抽奖?” 少年冷哼一声,直接对他吐了口唾沫。 “好!”中年男子彻底被惹怒了:“我今晚就把你炼了,把我儿复活,看看是青云宗来找你找的快,还是你死得快!” 说完,他就把少年往大锅中一扔,加了点柴火,开始熬煮。 陈嘉月是真不知道该夸这人是聪明还是笨,魔族性情暴躁,这样激怒他完全是提前找死。 不过,这个中年男子说到要把自己儿子复活?可洛宁老祖不是要为自己找夺舍躯体吗? 这时,正好趁中年男子忙的功夫,二丫使尽全力,向陈嘉月扔过来一张小纸条。 陈嘉月侧着身,打开纸条,明白了一切。 据二丫所说原来这名男子乃天魔门门主,与洛宁老祖联合的目的就是为了复活自己的儿子——吴晨。 两百年前洛宁老祖牺牲自身法力消灭侵入寻溪城的魔族,自己神魂也沾染了魔气,一点点被同化,加上修为停滞不前,大限将至,就产生了夺舍的想法。 洛宁老祖被魔化后,与魔族勾搭在寻溪城用修士驯养魔物,同时寻找夺舍躯体。 刚好,六年前天魔门门主之子吴晨抢夺水之灵之时被青云宗应淮杀死,丧子之痛让天魔门门主痛不欲生,正好魔族有复生之法,只是适合的躯体颇为少见。 于是他想到了洛宁老祖,两人一拍即合,天魔门门主也在寻溪城驻扎下来。 正是这只丑蚯蚓。 陈嘉月看的眉头紧皱,她没想到这事居然还能和她扯上联系。 二丫说她与这名少年都是合适的躯体,既然这名少年已经被炼制,等拍卖会结束,洛宁老祖肯定也会夺舍二丫。 时间不等人,陈嘉月下定决心,清了清嗓子:“您为什么只炼化他一人呢?据我所知,魔族复生之术乃高阶法术,失败概率极大,好的药引可以增加成功概率,两个药引可以让成功概率翻倍。” “既然您想复生您儿子,为什么不把这位少女也扔进去呢?” 陈嘉月指向二丫。 陈嘉月没有乱说,遇到嗜血鼠当晚她就把叶景安的《魔物大全》借来了,一连看了好几遍。 “不愧是紫阳的徒弟,小丫头懂的不少,”似乎是因为原型太矮够不到大锅,他又变回了人样,咔嚓咔嚓的转过头看向陈嘉月:“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功夫操心这些。” 陈嘉月心头一跳,他居然认得自己! 应当是之前寄宿城主府之时,有人汇报给他了。 “正是因为快死了,我才要说!”陈嘉月顶住压力直视他的眼睛:“什么青云宗!什么垃圾紫阳!有我的命重要吗?” “我愿意臣服于您,我只想活下去,我告诉您也只是为了想立功,让自己活命罢了!” “哦?”他停下了搅和大锅的手,似笑非笑的看向陈嘉月:“可是那个小丫头是洛宁夺舍用的。” “谁先来的就是谁的。”陈嘉月眼里闪过一丝狠意,继续挑拨:“这种合适的躯体可不好找,若是您这次失败了,洛宁又成功了,他万一不和您合作了,您儿子怎么办?” 第138章 窝里斗 “你想挑拨离间我和洛宁?”中年男子作出思考的表情,突然缓缓笑了起来:“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机倒是挺深,你和你师兄慕风还真是一点都不像紫阳能教出来的徒弟。” “不过比起我们魔族,你这点小心思还是不够看。” “我没有说谎,我只是想保命,”见形势不妙,陈嘉月赶忙解释:“你和洛宁都是元婴期修为,哪怕只有一个人我也没有反抗之力,我挑拨离间完全没有意义。” “而且,哪家好徒弟敢骂自己师父?”陈嘉月举手:“我就敢!穷比紫阳!抠门紫阳!” 在修真界,师父关系就类似于父子关系,每个徒弟都对师父充满了敬畏之心,根本不敢骂自己师父。 更别提紫阳这样的化神大佬,有人提及他的名讳本人都是能感受到的,自然更是无人敢了。 中年男子果然也信了一半,这丫头骂自己师父也算是自折后路,不过作为一个谨慎的魔族,他还是选择继续观察陈嘉月的表情,想找出什么猫腻。 陈嘉月也不怂,直视着他的眼睛。 反正又不止她一个人这样骂紫阳,他欠一屁股债,每天骂他的人多的很,多她一个肯定也不会被发现。 就算被发现了,她也不怕,紫阳嘛,随便说两句哄哄就好了。 陈嘉月刚松一口气,他却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烟雾直击小姑娘胸口。 猝不及防的魔气浸染胸脯,令陈嘉月猛地吐了一口血,怀中的小白狗发出不安的磨牙声,陈嘉月随手擦干唇角的血迹,轻轻拍了拍小白狗以示安抚。 陈嘉月被魔气呛得干咳起来,他却笑得更加疯狂,欣赏小姑娘痛苦的表情。 他在使用魔气浸染陈嘉月,想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奴隶。 就在肖何和二丫都在为她提心吊胆之时,陈嘉月却猛地笑了起来:“现在您可以相信我了吗?” “废话少说,快来帮忙!”自认为魔气已经完全控制住陈嘉月之后,他解开捆绑陈嘉月的绳索,继续回到大锅前搅拌:“趁洛宁还没回来,赶紧把丹炼完。” 讲实话,陈嘉月是真不愿意靠近那口锅,一连看了几眼地道方向,陈嘉月露出笑容:“好,我先捉这丫头下锅。” 说完,她一手扛起二丫,慢吞吞地往大锅方向前行,就在她快被臭晕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 叶景安出现在山洞口,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表情,单手叉着腰,招呼着身后的老者:“祖父我没说错吧!魔族的话就是信不得,他居然想把您夺舍的躯体也用了!” 知道叶景安已经被陈嘉月处置的肖何一脸疑惑,陈嘉月却悄悄对叶景安使了个眼色。 没错,这个叶景安正是由祈灵假扮而成的。 陈嘉月早已准备好了后手,她交代了祈灵,若是自己落网便假扮叶景安身份去找来洛宁老祖。 “叶景安”悄悄对陈嘉月比了个好的手势,此时洛宁老祖也从地道中踏了出来,他和传闻中的大英雄形象很是相符,颇有一股正道气息,只是眉眼下的淤青使得他看上去有一丝阴沉。 他似乎很是宠溺叶景安,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带着紫阳弟子和风羡儿子一起来探查我的密室,是生怕你爷爷我死的不够早是吗?” 叶景安果然不知道洛宁老祖所做之事。 祈灵反应也很快,学着叶景安的语调,耸耸肩道:“还不是你和爹嫌弃我天赋差、脑子又笨、不告诉我真相,正好小师叔求我,我想着应该没事就带她去了呗。” “谁知道她居然不怀好意,想破坏祖父您的夺舍大计!我当然是站在您这边的。看情况不对,果断将他俩推了下去,又赶忙跑去通知您。” 说到这,叶景安狠狠指着陈嘉月:“等您把那个搅屎的魔族老头杀了之后,我们再把她关起来,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欠揍的模样,看的陈嘉月好想揍他一顿,她有充足理由怀疑,祈灵绝对是在公报私仇! 一旁正在炼丹的天魔门门主一愣,他明明用神识只探查到了两个人,叶景安什么时候来了? 不过他脑子里已经被“搅屎”两个字塞满了,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敢这么说他炼得丹,这大锅多香啊! 他一把抢过陈嘉月手中的二丫扔进大锅里,立刻变为蚯蚓原型:“帮我继续煮,我要杀了这小子。” 陈嘉月忍住臭气上前,与此同时,洛宁老祖也拦在了叶景安身前,显然他动了怒,面部变得狰狞起来:“吴诀!你抢我夺舍躯体,又要谋害我孙儿,果然魔族全是阴险狡诈之辈。” “你自己现在不也在与我们魔族同流合污,说的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似的。”吴诀不甘示弱,回骂了回去。 两人都被彼此激怒,开始释放出法术,吴诀首先出击,黑色魔气不断外散开来,充斥了整个空间。 洛宁老祖也不是好惹的,腾空而起,挥臂一振,无数毒针脱手而出,如风声般呼啸而出,飞快刺进吴诀满是黑色烟雾的身体。 没有实体的身体,居然真的被刺出了血迹,吴诀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他凭空摸出一具尸体扔到陈嘉月身旁,并转头看向她:“加大火力,把这两个药引炼化成功丹药也就炼成了,再喂给他。” “好。”陈嘉月露出笑容,一眼便认出这具尸体正是吴晨。 当年吴晨被应淮杀死,天魔门门主吴诀前来讨要说法,被掌门打了一顿,最后只带回了吴晨的尸体。 元婴期的战斗很是精彩,出手皆是高阶法术,招招阴险,若不是两人都有意控制着修为,只怕地下室早已被摧毁。 吴诀有意保护她和这口大锅,现在她很安全,悄悄将肖何也拽到大锅附近后,陈嘉月一边慢悠悠煮着,一边欣赏了会两人战斗,元婴期的打斗可不多见,能学到许多东西。 但总有人沉不住气,唐毅都快被臭晕了,指着陈嘉月破口大骂:“你这个该死的魔女,背叛青云宗。” “我乃御兽宗掌门……” “知道了知道了,”陈嘉月都会背了:“你是御兽门掌门三弟子唐毅。” 她想不明白,同样作为原女主探险小队中的一员,为何肖何如此讨人喜欢,而这个唐毅就又笨又吵。 塞了块抹布到他嘴里,果然安静了不少,忽视唐毅愤怒的眼神,陈嘉月开始实施偷梁换柱大计。 不喜欢唐毅是一回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蒸熟,更何况二丫也在里面。 吴诀与洛宁老祖正打到关键时刻,根本无力分心,陈嘉月见机直接将两人一起弄晕扔进空间,然后把吴诀儿子吴晨扔进去熬煮。 看见黑色液体将吴晨躯体吞灭,陈嘉月露出满意的笑容,装模作样的为吴诀加油着:“丹快成了!您加油啊!” 第139章 一个比一个狠 洛宁老祖经过两百年的修养,又加上魔族的相助,实力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吴诀应付起来并不轻松。 他虽为天魔门门主,权力和修为都不是最高的。 和七大顶级宗门类似,魔族掌门并非门派修为最高者,再上面也会有太上长老,魔族太上长老之上甚至还有三大魔王,他们统领雷暴海所有宗门,修为深不可测。 这也是吴诀为何为了救子以身涉险,跑到青云宗领地的原因。 归根到底就是权力不够大,无法动员整个宗门力量,只得亲力亲为。 听到陈嘉月鼓励的话语,吴诀回头看了一眼大锅,见果真如陈嘉月所说,两具躯体已经被液体吞灭,心立马放下大半,出手也更加狠辣。 洛宁自然也听到了陈嘉月的话,见自己夺舍躯体已经被吞灭,他脸色发青,布满血丝的双眼突然成了黑色,躯体也逐渐烟雾化,彻底魔化。 变身魔族的他实力大增,直接全力出击一拳将吴诀击倒在地,然后如流星般迅速袭向大锅,想要将人捞出来。 陈嘉月瞳孔一缩,元婴期的法术虽是冲向大锅,自己只怕也是难逃一死。 她立即蹲下来抱紧大锅,冲吴诀吆喝着:“门主,快救命啊!有人要砸锅了,炼丹不能半途而废,停下来丹也就毁了。” 吴诀果然猛地站起身来,开始阻拦洛宁老祖的攻击,但这还不够,还不够保证自己安全。 陈嘉月开始焦急喊道:“这也太危险了,刚才洛宁老祖差点就偷袭成功了。” “现在药引已经炼化,这老头儿肯定暴怒,”陈嘉月加大声音:“等会出手只会更加狠辣,万一您拦不及,丹毁了少主怎么办?要不您施加一个护盾吧。” 吴诀深觉有道理,但魔化后的洛宁实力实在强劲,能抵抗洛宁攻击的灵力护罩需要灵力不少,此刻他已经落于下风了,若是再分出魔力恐怕自身难保。 祈灵看出了他的犹豫,使用孟九箫身体喊道:“祖父加油,揍死这个老蚯蚓,再把他儿子拉出来鞭尸。” “鞭尸?好狠!” 陈嘉月抬眼看了下祈灵,真不知道她都是从哪学的这些词,反正自己可没教。 说着,她又悻悻地看了眼小白,这才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灵兽,多乖呀。 此时小白狗正乖巧爬在地上,尾巴欢快摇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锅中,眼神似乎有些兴奋。 陈嘉月摸了下它的耳朵,这狗怕不是被这锅里东西熏傻了。 祈灵的话果然激怒了吴诀,他又回想起曾经和儿子在一起的美好时光,终于下定决心,哪怕是死,也要救儿子的命,于是直接释放出一半灵力在大锅处建立灵力护罩。 两人又开始打斗了起来,失去一半灵力的吴诀节节败退,每被击倒在地,他就看一眼大锅方向,眼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陈嘉月被他这眼神吓得打了个激灵,搅和大锅的手一顿。 魔族居然也会有爱吗? 坏事做尽的天魔门门主吴诀,居然也会愿意为了自己儿子舍弃一切。 她少见的产生了一丝动摇,很快眼神又再次坚定起来。 心疼自己儿子,不是吴诀为此残害其他修士孩子的理由,更何况吴晨已死,魂魄早已离去,躯体怎样处理都没区别。 在洛宁老祖单方面的碾压当中,战斗进入尾声,吴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锅中熬煮的液体也渐渐变得粘稠起来,陈嘉月虽没炼过丹,这些基础常识也是知道的,这是丹要成的迹象。 只是,她药引放的是吴晨,这丹也能成? 吴诀也看出来了,使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往锅旁,手却被洛宁踩住了,只能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等待丹成。 随着一声巨响,一枚碧绿色的丹药出现在了锅底,吴诀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快喂吴晨嘴里,我快死了,灵力护罩就要没了。” 见陈嘉月迟迟未做行动,他以为是小姑娘怕死,耐心说服着:“我已将地下室所有魔物放出了,它们会听从吴晨指挥,带你出去的,你大可放心。” “不对,”他终于反应过来了,看了一圈:“吴晨的身体被你放哪了?” 陈嘉月拍拍裙摆上的泥土,站起身来,选择用一种委婉方式说出来:“人已经死,自然是送他去投胎了,你们父子俩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做坏事了。” “你!”奄奄一息的吴诀已经变回了原型,他咆哮着:“你们青云宗杀我儿两次,陈嘉月,你必须死!” 陈嘉月身体早已被他种入魔气,此时他暴怒,直接催动魔气,打算让她爆体而亡。 他微笑着等待,却发现小姑娘什么事也没有,陈嘉月回以他一个挑衅的微笑。 身为一个拥有空间的灵植师,她驱魔灵植可多的是。 “后悔了没?” 洛宁又恢复了人形,白衣胜雪的他此刻看上去像极了和蔼的老爷爷,只可惜人面兽心。 他静静看着吴诀,等待着他的回复。 吴诀移开眼神:“我们魔族做事从不后悔。” 赢者为王,败者为寇,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出发点可能不一样,但是你杀我没错。”洛宁用最和蔼温柔的声音说出最恶毒的话:“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救你儿子。” “我为什么一定要夺舍用别人身体呢?” “更何况夺舍后修为还会降,”洛宁摸了摸胡子,冲吴诀笑笑:“从你找我那一刻,我就想过,若你炼制丹药成功我便据为己有,等我死后让后代喂我服下丹药。” “至于夺舍,那就是下选了。” 洛宁毫不留情的用法术化成光剑刺向吴诀化形的蚯蚓胸口,给他最后一击。 蚯蚓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到死都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陈嘉月惊呆了,所以他刚才袭击大锅都是演的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自己挑拨离间的计划虽然成功了,但和失败也没区别。 洛宁也刚好转头看向她,笑得很假:“接下来就该你了,丹药是你自己送过来,还是我来拿呢?” 陈嘉月捏紧符纸,小心翼翼的往锅里扒拉:“我给你,我给你。” 只是用吴晨尸体作为药引的丹药,你吃出什么事可就不归我管了。 就在陈嘉月快要碰到丹药的刹那,一道白色身影猛地跳进锅中,将丹药一吞而尽。 陈嘉月看着锅中的小白,快疯了。 第140章 她一人便是千军万马 陈嘉月是快疯了,洛宁老祖是已经疯了。 他等了两百年,足足两百年才等到的最好机会,居然被一只土狗毁于一旦 盛怒之下,洛宁出手更加狠辣,他轻挥衣袖,磅礴的灵力便如潮涌般袭来,连锅带着小白狗一起被重重掀倒在地,就是没有丹药的痕迹。 显而易见,丹药被小白狗吞了。 他不死心,手往空中一抓,小白狗便立刻浮到了他怀中。 陈嘉月也受伤了,刚摸着头坐起身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小白狗被洛宁死死勒住脖子,疼痛的发出哼哼声。 她只觉浑身发抖,小白就是她的另一个家人,绝对不能让小白出事。 没再犹豫,陈嘉月直接捏碎剑诀,顷刻之间,属于紫阳的威压释放开来。 洛宁也深知不妙,连忙将小白狗扔向一旁,释放出全部灵力进行防御。 但哪有那么简单,紫阳可是实打实的化神第一人,化神后期圆满的高阶修士,灵光化作一把紫色长剑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直直刺向他的灵力护罩。 很快,护罩便发出破裂声。 洛宁深知自己逃不掉了,他看向在剑光中闪闪发光的少女,粉色裙摆随风飘落,勃勃生机从她身上洋溢而出。 无一不在彰显着,她会有光明的前途。 他猛然笑了出来:“紫阳还真是疼你,能储存化神期剑气的符纸可都价值连城,这老抠搜看来是下了血本了。” 陈嘉月没回应,只是心疼地将小白狗抱起来,检查它身上的伤势。 剑气刺破灵力护罩,直直刺向了他的胸脯,洛宁沉沉倒在地上,大量黑色魔气从他身上泄露飞出。 他生机消散却丝毫不慌,仰头看着昏暗的地下室:“你是不是以为你赢了?” 说着,随着一声巨响,地下室拐角处的门轰然倒塌,魔物高亢尖细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逐渐充斥整个房间。 “吴诀还真是蠢,这些魔物早已被我驯服,成了我的玩物。”洛宁摸着胡子,近似疯癫的大笑着,而后看向陈嘉月,发白的眉头轻挑:“这么多魔物,你的剑诀对付的过来吗?” 陈嘉月看向门外,立马皱紧眉头,果然无数魔物正在袭来。 这老头将房间死了也想将自己拉下水,直接房间结界撤了。 “你孙儿也在里面,你也不想让他活了?”陈嘉月看向祈灵扮成的孟九箫。 吃瓜吃呆了的祈灵终于反应过来,用孟九箫身体泪眼婆娑地看向洛宁老祖,含情道:“祖父……” 洛宁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这丝犹豫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很快又恢复了冷色,他淡淡道:“黄泉路上有孙儿陪我,也不算孤单。” “还有你,”洛宁转头看向陈嘉月:“小小年纪便如此阴险狡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恶毒至极,你就该死。” 陈嘉月直接气笑了,指着魔物冷冷道:“真正该死的是你!这些魔物需要多少修士和孩童的血液躯体,这些年你在寻溪城杀了多少人,只有你自己清楚。” “两百年前整个寻溪城都是我救的,他们的命本就属于我,我想怎么处置就处置。” 洛宁丝毫不觉愧疚。 看着曾经的大英雄变成如此模样,陈嘉月心中既觉可悲又觉可恨,她直接甩出丝带“啪”的一下打到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紫阳跨境界的全力一击直接让他气息奄奄,丹田被毁,他已没有任何灵力,硬生生挨了这一掌,他大怒,摸着脸:“你竟敢打我!” 打人不打脸,他活了那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打脸。 陈嘉月没有理他的无能怒吼,将小白安置于身后,召唤出吞噬花后,又摸出一件从紫阳密室中拿出的防御性灵器,准备进行战斗。 这些魔物单凭她自己之力肯定是杀不完的,当今之计,只有拖,拖到援兵来。 只是她都一连传达两个讯息了,为何宗门还迟迟未到? 肖何也从地上爬起来,召唤出法剑看向魔物,只有祈灵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嘛。 魔物总体实力并不强,绝大多数还不如嗜血鼠,但架不住数量多,渐渐的,哪怕是有柳叶恢复灵力,陈嘉月也开始吃力起来。 肖何已扛不住了,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见有魔物偷溜他背后,陈嘉月赶忙甩出丝带击退。 肖何可以休息,陈嘉月不能,她需要保护小白、肖何、祈灵。 少女手持青绿色丝带,脸上沾血,单薄的身影却硬生生拦下了成百上千只袭来的魔物。 这一刻,她一个人便是千军万马。 洛宁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虽然他讨厌这个小丫头,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不愧传闻中的描述,天才中的天才。 但又如何? 他很有信心,这小丫头今天一定会死,这些魔物中的领袖还没出现,它可是含有魔王精血的顶级魔物。 两个时辰后,陈嘉月体力不支,重重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白熊踩着地面走来,所到之处,无数魔物臣服。 狭小的门无法容纳它庞大身躯,它直接一把撕碎,忽视最前方早已半死不活的汤心筠和洛宁,像是有目的似的直直走向陈嘉月。 肖何一咬牙,抓住星辰剑,跑向陈嘉月前方,张开双臂,想要替她抵挡这一击。 他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他无法驱动星辰剑,握着它也只是想和母亲死在一起。 陈嘉月挣扎着爬起来,捏着手中剑诀,大喊:“让开!” 她没有力气了,也无法将肖何推开,只能看到少年的腿微微颤抖,却依旧巍然不动:“你刚才救了我,现在轮到我救你了!” 陈嘉月嘴角微抽,准备和他说自己还有后路之时,星辰剑突然剑光大闪,犹如璀璨的银河划破地下室,红衣女子再次显形,此时她眼神清明,再无疯癫之意,驱动星辰剑斩向大白熊。 剑气直接将白熊击倒在地,但她的身影也变得更加虚幻,似乎随时都要消失,最后她深情看了一眼肖何,重新回归星辰剑。 肖何愣在原地,喃喃开口:“娘亲她,她认出我了。” 这一击为陈嘉月争取了时间,她重新站起身来,准备乘胜追击。 可白熊实力比她想的还要强,一道道黑烟环绕着白熊,顷刻之间,伤口全部复原,它翻了个身站起来,再次袭来,这次眼中多了恨意。 但很快,恨意便转化为了惊恐,陈嘉月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自己身后的小白狗越变越大,身状如牛,头却长出了人面。 “我敲,这不是上古四大凶兽饕餮吗?”肖何震惊。 第141章 管她的,先吃再说 上古四大凶兽威名,无人不知,不过上古时代太过遥远,四大凶兽也只存在于口口相传的神话之中了。 陈嘉月不关心小白是不是,她只担心它的安危,因为它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这几年,随着她在青云宗待遇的提升,小白狗的伙食也越来越好,确实吃胖了不少,但也委实没能到饕餮的体型。 看着它小小的身体一直膨胀,陈嘉月也变得愈加焦急,最终伴随着一声类似婴儿的叫声响起,一只高约两丈的饕餮成功出世。 转瞬之间,包括大白熊在内的所有魔物都感受到了威压跪倒在地,祈灵也化为九尾狐原型臣服。 洛宁眼睁睁看着自己孙儿大变九尾狐,一双青筋暴起的手指着陈嘉月,颤抖着:“居然连我也被你骗了。” 陈嘉月是真的觉得他很吵,主仆连心,可见小白也是这般觉得的,直接大步跨过到洛宁身旁,张开血盆大口。 “别!”陈嘉月连忙制止:“他还有用,现在把他杀了,等会宗门人来了不好说清楚。” 陈嘉月是很喜欢青云宗不错,但并不代表她信任青云宗每个人,洛宁老祖活着便是他所有罪恶的证据,若是死了,那可就死无对证了。 小饕餮口水都滴下去了,还是得听主人的话,将即将到手的猎物松开,甩着尾巴愤愤离开。 肖何揉了揉眼睛,他似乎从这具庞大的身躯上,看出了一丝委屈? 很快他就没这丝错觉了,因为这头大家伙已经在魔物中乱杀了,一口一个,一个接一个,连停都不待停的。 吃到最后,原本乌泱泱的魔物群已经见了底,小饕餮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肖何忍不住问陈嘉月:“你是把他饿了一年了吗?” 看着肖何怀疑她虐待灵兽的表情,陈嘉月委屈啊! 自己什么灵兽粮给它断过,它也不吃,只要妖丹,谁家能经得起那么挥霍顿顿吃妖丹! 看着越吃越开心的小白或者说小饕餮,陈嘉月收起笑意,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开玩笑,吃归吃,吃多了可不好。 “回来,不许吃了。”陈嘉月招手示意。 小饕餮顿了一下,而后开始装聋,甚至将耳朵耷拉下来自动屏蔽。 妖兽之间可以互相沟通,祈灵不知何时又变回了小胖妞模样开始翻译:“主人生气是生气,管她呢,先吃爽了再说,机会难得,谁不吃谁是王八蛋。” 她学的像模像样,甚至还将语气加工,说得十足阴阳怪气,肖何没忍住,抱剑大笑:“受不了,你这个灵兽太有趣了,我也想买一只。” 肖何说的虽是夸奖的话,却委实不是妖兽爱听的,当人家面直接说要买卖妖兽,虽是修真界合法交易,可有谁会喜欢被当做货物买卖呢? 小胖妞撅了撅嘴,心情肉眼可见不妙,眼珠子却转来转去,一看就没安好心。 没过几秒,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响起,小胖妞往肖何脚边一趟,边哭边说:“主人,他欺负我,居然要猎杀我的同族亲人。” 买卖变成猎杀,夸大事实,好大一顶莫须有的帽子直接扣到肖何头上。 肖何面色一僵,作为一位耿直善良好男修,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弯下腰,尴尬说着:“地面脏,咱先起来。” 祈灵看了一眼地面,表情有些嫌弃,起来吧又有些不甘,伸起胳膊动了动手指。 肖何一脸懵,转头求助陈嘉月,陈嘉月静静地看着两只不让人省心的灵兽,没力气地开口:“她的意思是,需要一点灵石弥补受伤的心灵。” 在肖何眼里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当即大手一挥,摸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灵石塞祈灵怀中,小胖妞得逞后,迈着愉快的步伐走了。 肖何终于松了口气,重新展露笑颜,笑得就像是地主家的二傻子,陈嘉月捂着嘴也跟着笑:“被骗钱了还那么开心。” “它是你的灵兽,给她我不心疼,”肖何整理衣摆:“再说了,这钱都是风羡的。”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攥紧小拳头看向陈嘉月:“小师叔居然连灵兽都那么厉害,真不愧是我们纨绔派的领头人,提点了我,我又悟了!” 陈嘉月一脸疑惑,在心里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又懂什么了? 还没等陈嘉月开口问,地道入口处就传来了脚步声,陈嘉月明白是援兵到了,焦急呼唤:“小白,回灵兽袋。” 变身饕餮的小白虽贪吃,到底还是在意陈嘉月,听出她语气中的焦急,当即拖着庞大的身躯跃进灵兽袋。 祈灵也跟着跳了进去。 灵光消失瞬间,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嘉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陆柯身着白色袍子站在地道口,身姿挺拔,眉眼修长疏朗,幽深的眼神关心的望着陈嘉月。 若是其他女修在场,一定会说一句好一位翩翩少年郎,深知他本性的陈嘉月却恨不得撕开他这张伪善的面具。 寻溪城离青云宗并不算近,可身为顶级宗门的青云宗不仅有独立传送阵,甚至还有神鸟大鹏,怎么也不会来得如此之晚。 原来是卡在陆柯手里了。 陈嘉月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中的狠意。 她本打算找到应淮师兄再和陆柯好好算这笔账,但如今他送上门了,那就别怪她提前出手。 陈嘉月转头看他,刹那间,眼中狠意早已消失不见,她歪着头,嘴角轻扬:“陆柯师侄原来还记得我这个人呢,来这么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师侄你是想故意谋害我呢。” 第142章 你很紧张吗? “师妹……不对,嘉月你是在怪我来的晚吗?” 陆柯脚步一顿,脸上笑容僵住,他加快脚步走到陈嘉月身旁,看着她解释:“执法堂内部出了点纰漏,有人将你讯息拦截了,使两个时辰前我才收到消息。” “收到消息我是半点没敢耽搁,立刻就上报宗门,奉命和羽兮长老一起赶来了。” 说着,他指向身后正走向洛宁老祖身边的羽兮。 陈嘉月不想看他,把头一扭:“师侄说话真有深度,几句话说的倒像是我无理取闹了。” “怎么会是你的错?都怪我没管好属下。” 陆柯此时还以为陈嘉月是在同他撒娇,语气有些愧疚:“应淮失踪后,我正式接手执法堂,才发现执法堂的水比我想的深,很多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完全不听我指挥,我本想慢慢收服,没成想他们居然胆大至此,敢藏嘉月你的讯息。” 陈嘉月回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执法堂弟子多是炼气筑基修为,师侄已结金丹,威名又在外,他们无权无修为怎么敢忤逆你呢?” “要我说,执法堂内部肯定是有只实力很强的大老鼠,在领导着他们。” “这只大老鼠藏的很深,”陈嘉月眨着眼睛,手指轻点他的胸脯:“说不定就是你!” 话说完,陈嘉月头一歪,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陆柯瞳孔一缩,连忙后退两步。 他握紧拳头,杀心顿起,不断在脑海中猜想自己是何时被发现的。 木灵根对杀意的感受一向敏锐,陈嘉月自是也察觉到了。 陈嘉月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跺跺脚道:“当然,这只大老鼠也有可能是应淮师兄、我师父、甚至我自己也有可能。” 听到这话,陆柯松了口气,他收起杀意,眼神重新变得柔和起来,继续用开玩笑的语气缓解尴尬:“怎么可能是嘉月你!你是我们整个青云宗最善良的小仙子了。” 陈嘉月没回他这句话,只是盯着他头看,一脸疑惑:“你很紧张吗?你怎么冒冷汗了?” “可能是,”陆柯擦了擦头:“可能是太热了吧。” “哦。” 此时羽兮也检查完毕了,她转头看向两人,神情严肃:“洛宁体内都是魔气,确实早已魔化了,这些魔物也都是用修士肉体喂养而成的,嘉月讯息中说的没错,洛宁老祖已叛变。” “可恶!”她脸色铁青,身上灵力不受控制地溢散:“魔族居然敢在我们青云宗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必须要它们血偿。” 陈嘉月也觉得宗门不会善罢甘休,青云宗身为顶级宗门,被魔族在自己领地这样打脸,哪家宗门能忍受这种耻辱? 也不能怪青云宗失策,洛宁老祖曾经确实爱民如子,以身保城,谁能想到他变了呢? 陈嘉月不想管宗门之事,她没兴趣,也轮不到她插手。 当务之急是先解释清楚这么多魔物都是怎么死的。 她不想继续和陆柯虚以委蛇,直接走到羽兮身旁,指着一地的魔物残骸,举起手中紫阳给的剑诀,抢先解释:“他们确实可恶,居然用人命饲养上万只魔兽,若不是师父给我的剑诀还有肖何师弟帮忙,只怕我就早死了。” 一旁不敢说话的肖何措不及防被点到,虽然知道陈嘉月在撒谎,还是乖巧点头。 羽兮瞥了他一眼,回以微笑,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继续探查。 陈嘉月丝毫不慌,天梯消失以后,化神修士都所剩不多,哪会有几人见识过化神剑诀威力,根本无法判断出真假。 至于洛宁是否会说漏嘴,谁会相信一个魔道之人说的话呢? 更别提饕餮只存在于神话之中,从未有人见过。 果不其然,羽兮点头道:“不错,我已经检查过了,确实是紫阳剑诀的气息,真是辛苦你了。” “为宗门服务,应该的。”陈嘉月礼貌吹捧宗门,说完,她侧过头正好瞥见陆柯盯着剑诀,一副若有所思样子。 陈嘉月一拍脑壳,猛地心生一计,她将剑诀背面放到前方,抱着羽兮裙摆撒娇道:“只是可惜了,我刚出门游历不过三天,师父给我的这三道剑诀就用完了,往后遇到敌人就打不过了。” “宗门可得好好补偿我。”陈嘉月撇嘴。 她只用了一枚剑诀,特意示弱只是为了引出陆柯对自己出手罢了。 “那是自然。” 羽兮揉了揉小姑娘发梢,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孩。 陆柯看着二人亲昵地模样,也咧嘴一笑,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有了宗门援兵相助,后续事件处理起就快了很多。 羽兮和陆柯带人将城主府和地下室整个翻了一遍,成功解救出了此次拍卖会其他被拐孩童,并从地下挖出了以往消失孩童骸骨。 一夜之间,诺大个城主府彻底倒台。 孟家人彻底声名倒地,洛宁和儿子孟俊深双双被青云宗擒拿归案,城主府其他知情者也均被处罚。 至于孟九箫,陈嘉月出地道后便将他从空间中放了出来,青云宗念及他并不知情,没有捉拿归案。 可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痛楚也够他承受的了。 第143章 再无孟九箫 翌日、孟府。 无数修士将整座府邸围得严严实实,对着府邸指指点点。 “这个孟家真是坏透了,居然借着拍卖会做这出事,咱们修士孕育个孩子容易吗,孟家这些人贩子全都该死。” “唉,我担心的是以后咱们二层店铺的生意,孟家在寻溪城闹出了这么大的丑事,以后青云宗肯定不会把拍卖会再放在寻溪城了,这得少多少客流量。” 围观修士虽心有不满,但终究只是以吐槽为主,许多失踪孩童的父母得知真相后,已经开始扔火球、水球、甚至还有凡人的臭鸡蛋。 这些失去孩子的父母们坐在地上痛哭着,这些年,为了寻找孩子他们失去了太多。 城主府位于二层,还有许多凡人父母只能坐在一层,看着高挂于天上的城主府默默流泪。 贴着隐身符的陈嘉月坐在城主府屋檐,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也不是滋味。 “大家快看,门开了。” “是城主儿子孟九箫,他怎么还有脸出来的?” 孟府布有结界,大家进不去,孟九箫如今主动出来,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陈嘉月不敢置信地抬眼望去。 布满臭鸡蛋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身着素色白袍的孟九箫散着头发,神情平淡地走了出来,驻足在门檐, 一夜过去,他整个人精神气都变了,若是说之前是玩世不恭、不可一世,如今便是死一般的沉寂,像一坛死水。 孟九箫一出来,众人怒火纷纷转移到了他身上,拳头、法术络绎不绝的往他身上扔。 很快整个白袍便染成了灰色,臭鸡蛋也黏在了乌黑的发根上,他依旧站的笔直,冷静看着这一切。 叶景安有些疑惑:“这个孟九箫还是我昨天见的那人吗。” 陈嘉月没回应这个话题,只是问他:“交易时间地点确定了吗?” “早安排好了,”叶景安邀功:“明日午时,悬浮店铺三层交易所内天字号包厢。” 说着,他将储物袋归还陈嘉月:“这个还你,消息灵石我就不要了,就当是你还我救命之恩了。” “你好大方。”陈嘉月有些惊讶,她觉得自己需要对叶景安家族实力重新评估,又随口问了句:“你的考试消息也买了?” 叶景安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我以后就是高高在上的玉灵书院弟子了。” 陈嘉月总感觉有猫腻,玉灵书院如此神秘,买考题真的不会被知道吗?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反正明日便都知道了。 此时,围在城主府门口的修士情绪也平稳了下来,不再进行攻击。 孟九箫捂着头,用手摸着地慢慢站起身来,从空中摸出十几个储物袋,一瘸一拐地走向各位受害者父母。 “我知道金钱不能弥补你们这些年受到的伤害,但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这里有灵石丹药以及法器,希望可以帮到你们。” 有人接受了,也有人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挥着袖子:“谁接受你的虚情假意,你们这些恶心的孟家人贩子。” 他也不气馁,对方不接受便将储物袋放在原地,继续寻找其他家属,等到最后,又摸出一些含有金银的包,扔给一成失去子女的凡人。 最后,孟九箫重新站回门口,朝着众人深深鞠躬,一遍遍重复:“对不起。” “不诚心,跪下磕头啊!” 有法力深厚的修士扔出一块石子,直接将孟九箫腿打断。 失去重心后,他猛地跪在地上。 这么多年来,孟九箫都是在寻溪城横着走,更有手下以他的名义做了不少坏事,虽然他并不知情,可名声已经烂透了,寻溪城大半人都恨他入骨,看到这个场面也只是发出嗤笑声。 还有父母教育小孩,指着他:“看,坏事做尽就是他这个下场。” 陈嘉月垂下眼睛,她总觉得孟九箫现在很怪,但她自己也说不清。 “我怎么感觉他是临死前的忏悔。”叶景安点头。 话音刚落,人群中再次传来了起哄声,只见孟九箫猛地磕了三个响头,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府邸,拿起一张符纸捏碎。 顷刻之间,巨大的火焰将他吞噬。 全场顿时陷入了沉默,无人说话,只是都有些唏嘘,而后默默离场。 “这得疼死吧,”叶景安捂住眼睛不敢看:“他父亲和祖父犯下的事,也不能怪他头上吧,而且你们宗门不也调查了吗?孟九箫虽然纨绔了点,也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不至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你不讨厌他?” 陈嘉月抬眼看叶景安,他笑了笑:“讨厌呀,当时都恨死了,可后来想想,事情又不是他做的,是他手下仗势欺人罢了。” 话刚说完,叶景安才发现坐在一旁的小姑娘早已冲了下去,他赶紧站起身来跟上:“等等我呀。” 孟九箫静静等待死亡降临,感受着火焰灼烧的温度,他反而笑了出来。 他孟九箫喜欢打架、看美人、抢东西,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却也有一定良知,从不谋财害命。 他从未想过,自己享受的一切,居然是祖父和父亲用其他人的血肉换来的。 他不想做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以死为孟家赎罪便是最好的结果。 可意料之中的死亡没有到来,天空下起了灵雨,竟将他身上的火焰浇灭了。 孟九箫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水色长裙的少女站在雨幕中,手上托举着蓝色灵光。 很明显,灵雨是她施法的。 “小师叔。”孟九箫勉强挤出笑容:“没想到死之前最后陪我的人居然是你。” “你当真决定好了?”陈嘉月没看他。 孟九箫明白她的意思:“我不知道怎样为孟家赎罪,或许死亡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死亡并不能弥补一切,你身为修士不如多凭着自己的实力为百姓多做些事。”叶景安走了过来:“这也是赎罪。” “可是……”孟九箫微动唇角。 “不要干扰他的决定,”陈嘉月推开叶景安,低头看向浑身焦黑的孟九箫:“你是选择以死逃避还是努力弥补,你自己决定。” “我数三声,你若是选择活着,便自己站起身来。” 陈嘉月面无表情,机械性的数着数:“一、二……” 雨越下越大,遮掩住了陈嘉月的声音,整个城主府也在这场灵雨过后彻底落败。 第144章 珍惜当下便好 拍卖会结束,来自各大宗门的修士陆陆续续离开,寻溪城又恢复了以往的安宁,街道也变得空荡起来。 陈嘉月踩在木桥上,回头看向心不在焉的叶景安,抱拳等他:“还没缓过来?” “我只是不理解,两天前还那么生机勃勃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叶景安不太开心,语气有些幽怨:“为什么不救他呢。” “能拯救一个人的,只有他自己,他自己放弃了,哪怕我强行救了他,也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陈嘉月冷冷回应:“生离死别很常见,等你以后去玉灵书院后会见得更多。” 陈嘉月说得豁达,心里也不好受。 孟九箫之死,让她想到了应淮,也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 陈嘉月等了片刻,见叶景安还未跟上来,皱起眉头:“你到底在干嘛?二丫还在落月客栈等我。” 陈嘉月已经将汤心筠所作所为告诉了二丫,她上报了味膳宗,今日承阳真人便要来寻溪城接二丫回宗门,两人约好午时再聚餐一顿。 叶景安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听到声音,猛地追上前来,双眼发亮:“嘉月,你说我以后能去玉灵书院,真的假的?” 原来这小子在纠结这事,陈嘉月调侃他:“你不是一向很自信吗?怎么那么在意我的意见了?” “自信也不会去买考题了……”叶景安有气无力:“我只是表面装的自信,内心其实非常心虚,我爹娘经常说我长的人模人样,一说话就像个大傻缺,还玉灵书院,不如好好接手家族生意……” 孟九箫之事不知道触动了叶景安哪根神经,扒拉扒拉输出了一大堆。 陈嘉月数着点,想到来不及了,连忙敷衍道:“想什么呢,那都是你爹娘想把你留在家里的手段罢了,你肯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说完就急急忙忙地拉着他走了,她没看到的是,身后的叶景安眼睛散发了异样的光芒。 青云宗的天才陈嘉月都说他可以唉,那他一定行! …… 等陈嘉月火急火燎地赶到客栈时,二丫已经端坐在凳子旁了,她的对面,还坐着一名身着浅蓝色纱衣的少女。 她只邀请了二丫,这人是谁? 陈嘉月带有疑惑地走去,弯着头打量少女,少女刚好转身,两人眼睛就此对上,少女精致的脸蛋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她弯眼一笑:“嘉月,好久不见。” 陈嘉月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回以她一个拥抱。 是的,少女正是沈君凝。 六年不见,她通身的气质都变了,若说以往是明媚端庄的公主,如今倒有股娴静气息,更有医修气质了。 陈嘉月为二丫、沈君凝、叶景安介绍彼此后,也弄清楚了沈君凝来寻溪城的原因。 羽兮和陆柯带领青云宗弟子驻扎在落月客栈,处理拍卖会善后事宜。刚好沈君凝奉命来接叶寒回宗门,得知陈嘉月也在寻溪城,便来落月客栈试一试,两人就这样遇上了。 陈嘉月点完菜,将菜单交给掌柜,托腮看着沈君凝,试探着说:“你和叶寒关系很好吗?居然特意跑来接他。” “一般般,”沈君凝叹口气:“他师父云弈真君对我不错,叶寒出事,他当即就要拔腿跑来寻溪城算账,被我师父拦住了。毕竟寻溪城是你们青云宗地盘,他一个恒山宗长老不只会一声就来肯定是不合适的。” “然后师父就把我派来了,正好我是医修,可以给叶寒治病。” 陈嘉月神色不明:“检查结果怎样?” “就胸口破了几个洞而已,一点皮外伤,”沈君凝一脸无所谓:“唯一问题就是伤口上染了些怨气,需要回到宗门找广慈寺帮忙。” “他醒了吗?” “没有,”沈君凝托着腮,压低声音,表情有些古怪:“拍卖会之事,现在宗门都在传叶寒虚,我一开始还对这些谣言不屑一顾,现在倒觉得是真的了。” “他好歹也是个金丹修士,又没伤及神魂和丹田,治疗一天了也没清醒,”沈君凝有些无语:“这不是虚是什么?” 陈嘉月点头附和,脑海里却在思索寄宿花之事。 沈君凝没检查出叶寒丹田中的寄宿花,等他们回到恒山宗,叶寒丹田定然尽毁。 不仅如此,这个原着中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女修的叶寒居然以这种方式名声尽毁,一辈子都玩顶上一个“虚”的名号。 这对于一个普通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陈嘉月强忍笑意,但弯弯的眉眼还是出卖了她。 “你好像心情很好?”沈君凝敏锐发现。 “那是当然,”陈嘉月也不遮掩了,直接大笑起来,一手揽着沈君凝,一手揽着二丫:“时隔多年,再见我的好姐妹们,我都要开心疯了。” “嘉月你好像不一样了。”沈君凝开口。 二丫亦是点头:“我也觉得。” “啊?”陈嘉月有些疑惑,看向沈君凝:“你上次见面也这样说。” “没有,上次捕灵秘境你虽然也变了不少,但给人的感觉还是戴着面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现在整个人由内而外看上去都是张扬明媚的,说话做事也变得洒脱了。” 沈君凝赞赏着:“看来你在青云宗内门过的不错,紫阳长老风评那么差,没想到居然是个好师父。” 陈嘉月通过外门大比拜师紫阳长老的讯息早已通过灵鸽传到了各大宗门,沈君凝自然知晓。 二丫经过汤心筠之事,也知晓了陈嘉月拜师紫阳长老之事。 “因为我变强,有底气了呀。”陈嘉月咧着嘴,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 “月月现在确实超级厉害。”二丫一脸认真。 “厉害是厉害,”叶景安终于插上话了:“就是变得太多了,像只母老虎,能不能再变回去一些?温柔一点。” 沈君凝和二丫捧腹大笑,陈嘉月提他一脚:“一边玩去。” 场面变得温情起来,她们丢下修士包袱,重新变回无忧无虑的孩子,开怀畅饮。 横楚大陆太大了,每一次相遇都不容易,更别提修真之路残酷无比,随时都有陨落风险。 珍惜当下便好。 第145章 记风羡账上 聚餐之后,二丫师父承阳真人便赶来了寻溪城。 初见时,陈嘉月还有些忐忑,无论怎么说,自己都把人家徒儿整的半死不活,终究是有些不合适。 好在承阳真人是一位明事理的前辈,见到陈嘉月后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直都知道那丫头心思不正、善妒,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有观察,见她手脚老实,尚能管住自己,便将这次任务交与了她,谁知她竟然胆大至此,谋害同门。” 不仅如此,得知二丫与故友重逢,他特意从味膳宗带来了自制灵食作为礼物赠予陈嘉月。 刚酒足饭饱的陈嘉月捂着肚子,只好含泪又吃了两大碗。 作为横楚大陆唯一一个以做灵食修行的味膳宗,确实是有点本事,做的灵食比央城膳食坊做的还要好吃。 寻溪城传送阵旁,陈嘉月还有点意犹未尽,拍着二丫肩膀,认真叮嘱道:“二丫,你回去可得好好修行,把你师父的手艺都学过来,等下次见面时候让我好好尝尝。” “会的,”二丫揉着眼睛,眼圈发红:“我一定会做出横楚大陆最美味的灵食。” 说着,她一拍脑壳:“她一拍脑壳,都说了我改名叫苏念了,你又忘了。” “二丫这个名字太土了!” “错了错了,苏念。” “记得帮我看望一下娘亲。” 陈嘉月比了个“好”的手势。 承阳真人捆着昏迷的汤心筠,站在传送阵上,耐心等待两人告别。 二丫看了一眼他,知道自己该走了,冲陈嘉月挥挥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传送阵。 直到传送阵消失在原地,陈嘉月才转身离开,在寻溪城与二丫和沈君凝久别重逢之后,她心情好了不少,想起自己手腕上的草绳早该升级了,便慢悠悠逛起了悬浮店铺。 虽然师父赠予她不少灵器,但她还是更喜欢六年前从央城购买的上品法器草绳这样的,可以自由收缩长短的丝带。 仙气飘飘的,像极了仙女。 陈嘉月本是抱着随意看看的想法,但一连走进三家法器店,都被告知灵器全部售光之后,她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拉过掌柜肩膀,陈嘉月黑着脸:“你在逗我?” 灵器价格高昂,普通店铺也只有一两件作为镇店之宝,很难卖出去。 绝对不可能出现她如今这样的状况! 掌柜也觉得委屈,指着空荡荡的柜子解释:“真没骗你,小仙子,今天来了个冤大头,不仅把店里仅有的三件灵器扫光了,就连法器也都没放过,通通打包带走了。” “行,”见掌柜态度诚恳,陈嘉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挥手道:“那我再换一家。” “您别去了,”掌柜苦口婆心:“整个寻溪城的法器店都被他扫荡一空了。” 陈嘉月:“……” 她放弃,比财力比不过此人。 陈嘉月闷闷不乐地走了出去,难得她有闲情逸致逛街溜达,没想到结果居然如此扫兴。 沈君凝为了多陪她几天,推迟了行程,如今还居住在落月客栈内。 陈嘉月想着,要不再换家店买个礼物送给沈君凝,就听到了某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这些,还有这些,本少爷全部都要了!” “你们店里就这些东西?算了,我再去别家店铺看看。” 这声音很是熟悉,但语气嚣张至极,使得陈嘉月开始不确定起来。 陈嘉月寻声望去,是一家丹药铺子,她试探性地走了进去,正好看到肖何翘着二郎腿,对身旁掌柜说道:“记我爹风羡账上!” 掌柜惶恐:“我们店铺不能赊账。” “怕什么?我们又跑不掉。”肖何拿出天剑宗身份令牌:“要是风羡没给你打钱,你就去天剑宗找他,我给你报销来回灵石。” 见此情形,陈嘉月哪里还猜不出罪魁祸首是谁,她走向肖何身前,调侃道:“半日不见,肖公子出手倒是越发阔绰,整条街都被你买空了。” 肖何听到声音,猛地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小师叔。” 店铺人多眼杂,陈嘉月并未说太多,出了店铺,陈嘉月见周围没人了,才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次独自做纨绔便被陈嘉月逮到,肖何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说:“就昨天,你那个狐狸灵兽不是找我要灵石吗?我灵机一动,正好想到反正花的都是风羡的,不如把这渣男家产都败光。” “然后你就把整个三层店铺都扫荡一空,”陈嘉月接话:“现在又来二楼了?” “是的,灵石花光了,我就记我爹账上了,”肖何低头,忐忑看向陈嘉月:“我做的不对吗?” 陈嘉月深吸一口气:“你做的很好,继续加油。” 只要回去别被风羡打死就行。 肖何又抱出了星辰剑,小心翼翼地摸着:“师叔,娘亲状态不好,我要即刻赶去广慈寺。” “你要走了?” “对,”肖何点头:“我本来还想去落月客栈同你告别,如今遇到了,我刚好不用去了,就在这和你告个别。” “广慈寺的话,我倒是有个人可以给你推荐,无悲大师,若是你遇到什么困难的话,不妨找他一试。” 陈嘉月对肖何感观不错,愿意帮她一把。 不过她倒是更期待,肖何会把风羡这个渣男折磨成什么样。 一连送走两人,陈嘉月也起身走后客栈,她虽不管辖执法堂,但身为青云宗亲传弟子,理应帮助宗门处理后续事宜。 第146章 疑惑 陈嘉月没做逗留,径直走向二楼最深处,还没来得及敲门,陆柯就怀抱卷轴走了出来。 看到陈嘉月,他展开笑颜:“嘉月,你与恒山宗沈君凝是旧识?” “是啊。”陈嘉月抬头望他。 “我们同恒山宗关系不好,她又是恒山宗掌门之徒,你还是小心点为妙。” 见陈嘉月不说话,他继续语重心长道:“应淮视你为亲妹妹,作为他的好兄弟,他如今不在,我自是要对你多加看照。” 一字一句,说的倒真像是为陈嘉月着想似的。 “你说的对,”陈嘉月乖巧点头,随后目光热切地看向陆柯:“你既然如此为我着想,不如资助我一些灵石丹药?” 陆柯震惊地望着她。 “嗯?”陈嘉月垂头,有些委屈道:“师侄刚才说的关照莫不是框我的?你身为一个高级炼丹师这些年不知道赚了多少灵石,结果居然一点都不愿意帮我。” “什么应淮的好兄弟?”她佯装生气:“我看完全就是表面朋友,虚伪的很!” 一句话直戳陆柯心窝,他心虚地瞥了一眼羽兮房间,将腰间储物袋取下,摸出灵石塞给陈嘉月,堵住她嘴。 “够了吗?” “不够。”陈嘉月摇头。 陆柯直接将储物袋甩给她,破财消灾:“这些够了吗?” 陈嘉月继续摇头,陆柯强忍怒火,却发现手上猛然被塞了个下品储物袋。 陈嘉月扬唇一笑:“我过两天要回凡域看望亲人,这里有药材,不如你再帮我炼制些延寿丹、强身健体丸啥的?” 陆柯不耐烦了:“这些外面丹药店多的是。” “那哪能一样?”陈嘉月双眼发亮:“他们手艺哪能比得过师侄你,我要极品的!” 这丫头完全把他当冤大头了。 陆柯一时间有些迷茫,记忆中的陈嘉月懂事可爱。 他低头看向小姑娘,如今虽长的更可爱了,但脾性怎么变得如此喜怒无常,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更能狠得下心。 陆柯藏住眼中的冷意,眼珠子转了转,和煦一笑:“这两日有些忙,极品丹炼起来并不容易,不如我送嘉月你一程,路上休息时候我多给你炼些。” 陈嘉月知晓陆柯这是想对自己动手了,但她丝毫不怕,笑得愈加灿烂:“好。” 她可以为应淮报仇了。 陈嘉月本还想再折磨他会,屋内就来了羽兮的声音:“嘉月来了吧?快进来。” 陈嘉月与陆柯挥手,推门走了进去。 羽兮正单手托腮看卷轴,阳光透过树叶映射在她脸上,金色的光芒使得她姣好的容颜多了一分神秘。 美人就是美人,怎么看都是美的,陈嘉月不禁有些感慨。 “在想什么?” 陈嘉月不假思索:“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变得像师姐你一般美。” “你现在就已经很漂亮了,只是不爱打扮。”羽兮点她额头。 不爱打扮是事实,陈嘉月无法反驳:“打扮太浪费修炼时间了,不划算。” 陈嘉月本以为寻溪城交易所会和城主府一起被端,但今日叶景安提及明日午时在交易所交易消息之事,才让她明白并没有。 陈嘉月直接问出心中疑惑:“为什么不把交易所一锅端了,他们明明就和城主府同流合污。” “哪有那么容易?” 羽兮叹了口气:“交易所是连锁店铺,哪能说端就端,背后利益勾结多的是,只能把交易所内知情人员抓捕。” “师姐,”陈嘉月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说其他城池交易所会不会也有与魔族勾搭的?” “我也是这般想的。”羽兮一脸愁容:“回去汇报掌门,再加大对元枢洲其他城池交易所巡查吧,至于其他大洲,就不归我们青云宗管了,最多只能友情提示。” 昨晚休息下来,陈嘉月彻夜未眠,一直在思索这些年的遭遇,此时羽兮的话不禁又让她想了更多。 《许婉儿修真传》中女主一路游历,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魔族,原着中的横楚大陆也是一片祥和,根本不像如今这般暗藏杀机。 可她就不一样了,自从进入宗门,便直面天魔门门主儿子吴晨,然后便是潜藏在宗门中的毒叶,现在则是直接天魔门门主。 按照这个速度,她下次是不是就该遇到魔王了? 她打了个寒颤,这事情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羽兮下一句话更是加重了她的猜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年魔族扎堆往元枢洲跑,其他大洲就无任何异常。” “想起来了,也不全是。”羽兮从袖口中摸出一张横楚大陆地图,指着凌洲中央处的山脉:“荼灵雪山最近也出现了魔物痕迹,虽然都被陆家及时处理了,但是听陆家的口风,情况似乎并不太妙,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你回凌洲还是不要靠近这边。” 陈嘉月本就打算买一张凌洲地图研究荼灵雪山,就多看了几眼,没想到还在荼灵雪山旁边瞅见了盛国。 荼灵雪山山脉很长,绵延有上千公里,是一部分凌洲凡域与修真界的分界线,而盛国便是凡域中与荼灵雪山接壤的国家。 也正是沈君凝的国家。 第147章 嘉月,你帮帮我 虽然陈归澜留给她的纸条中写有荼灵雪山,但她也没自大到明知危险还硬要往上冲。 当前她最关心的,还是魔物是否会影响到盛国,这是沈君凝的国家,她不希望有事。 陈嘉月看向羽兮:“师姐,荼灵雪山那么大,会不会有一两只魔物跑到凡域,对百姓造成威胁。” “你怎么会这样想?”羽兮语气有些惊讶,随即想到陈嘉月也来自凡域,以为她是担心家人安危,耐心解说:“荼灵雪山归陆家管辖,魔物若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跑到凡域,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他们绝对不会纵容这种事情发生的。” “那若是有很多魔物呢?总会有疏忽吧。” “若是有很多,”羽兮将她拉到身前,压低声音:“整个横楚大陆便是要乱了。” 陈嘉月安慰自己不会发生这些事,但心里总是不踏实,这种对危险的预感救了她很多次,让她不得不警觉起来。 见陈嘉月小脸罩上了一层忧色,羽兮捏了捏她的脸:“师妹放心好了,天塌下来都会有宗门顶着,你们只需好好修炼即可。” 这句话逗笑了陈嘉月,前世老师也总是说类似的话,她扬唇一笑:“好的。” 羽兮很是随和,陈嘉月同她相处得很是愉快,两人一边整理拍卖会案件,一边闲聊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天色不早,陈嘉月想今晚早睡会,正欲起身告退,一抬头,却见羽兮不知何时换了副脸色,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眼里满是审视。 “师妹,在城主府地下室,你当真没隐瞒了些什么吗?” 听到这话,陈嘉月第一反应就是小白的事被发现了? 羽兮到底是元婴期长老,严肃起来颇有一番威严,让她下意识便想老实交代。 藏在袖口中的拳头紧紧握着,指甲刺破血肉,吃痛之后,陈嘉月瞬间清醒过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真挚地回望羽兮。 “没有,”她答的真诚:“我知道的都说了。” 随后她将问题抛给羽兮:“可是洛宁老祖说些什么了?” 羽兮没说话,继续沉默着,场面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尴尬。 陈嘉月也不在意,继续乖巧坐着,一副我就是不知道的坦荡模样。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最终以羽兮嫣然一笑结束:“洛宁老祖说,你手中有饕餮,将所有魔物都吃光了。” 果然还是来了。 “这洛宁老祖怕不是脑子被师父剑诀劈坏了吧,我不过就是离间了他和吴诀,他居然能编出如此离谱的笑话来污蔑我。” “那可是上古四大凶兽唉,”陈嘉月掰着手指,有些期待道:“我要是没有,宗门能给我发一只吗?” “当然不能!”羽兮敲她脑壳:“因为整个横楚大陆都没有。” 陈嘉月撇嘴,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 羽兮揉了揉脑袋,看着少女清澈明亮的眼睛,开始质疑起自己怎么会因为洛宁一面之词怀疑陈嘉月,明明她就是一个乖巧天真的小姑娘。 想到这,她心里有些愧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开口说道:“你别和陆柯一起去凌洲了。” “师姐你都听到了?”陈嘉月有些惊讶,而后做出为难的表情:“可是陆柯说要给我炼极品丹药,我想要长寿丹来给家里人……” 她支支吾吾的。 开玩笑,陆柯若是不去,她怎么报仇。 羽兮想说你师父没给你准备这些东西吗? 转念一想紫阳穷搜得很,她叹了口气,从空中摸出三个白玉瓶子,塞到陈嘉月手中。 “这是丹阳峰主亲自炼的丹药,肯定比陆柯炼得要好。” 又想到小姑娘曾经在外门的遭遇,她更为愧疚,暗示着:“陆柯此人来历不明,宗门最近又布满毒叶,你还是离他远点好。” …… 陈嘉月盘腿坐在床上,她又失眠了。 从羽兮房间回来后,她先是盖被睡觉,后是打坐修炼,怎样都静不下心来。 羽兮的话透露的信息太多,她需要一一梳理。 更重要的是,她太单纯了! 既然她一个小小的筑基期都知道陆柯是潜藏毒叶之人,那遍布大佬的青云宗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高层怕打草惊蛇,无法告知底层弟子罢了。 她毫不留情地拍打脑壳,装傻白甜装久了,这脑子真的变笨了。 青云宗目前是对自己很好不错,可之前对她很好的羽兮,不也会因为洛宁老祖的话怀疑自己吗? 她虽知羽兮也是为宗门办事,没做错什么,但情理上还是无法原谅。 最后是小白…… 这个更难搞,自从变身饕餮之后,小白始终无法变身回来,陈嘉月也不敢在寻溪城将它召出,饕餮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势,真的很难不被发现。 实在不行,她把小白放空间里养着? 陈嘉月思索着,门外刚好传来了敲门声。 “是我,沈君凝。” 陈嘉月翻身下床,将人请进来坐下,拿起茶叶正准备泡茶,就被制止住了。 “不必了,”沈君凝神色有些焦急:“叶寒情况不妙,丹田有破碎迹象,我必须连夜赶回宗门,我是来同嘉月你告别的。” 陈嘉月摸出自己培养的灵植递给沈君凝,纠结着是否要把荼灵雪山有魔物之事告诉她,沈君凝却率先出口:“嘉月,你帮我一件事好不好。” “君凝,只要我能做到,我定当全力以赴。” 沈君凝是唯一一个在凡域之时,全心全意帮她之人,陈嘉月自是不会拒绝。 “你帮我回盛国看看父皇母后。”沈君凝捂着胸口:“我这两天总是心有不安,加上前些天师父说荼灵雪山有魔物活动,盛国就在荼灵雪山旁边,我害怕……” “我告诉了老祖,他说我多想,可这次的预感实在太强烈了,如今我也离不开宗门,你帮我用留影石给父皇母后带些话。” 第148章 我乃叶虚寒 “好了吗?接头人已经在等着了。” 叶景安打着哈欠,眯着眼睛敲着大门。 今日是他和神机阁约好交易消息的时间,他一改懒惰早早便起床等待,可一向勤快的陈嘉月却临近午时还未出现。 不得已,他只能找上门来。 过了片刻,屋内才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等等。” “哦。” 叶景安斜靠在门上,静静等待着,眼珠子却不停乱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嘉月绝对在作妖。 “哐”的一声,大门被陈嘉月一脚踢开,身着嫩黄色轻纱羽衣、戴着面纱的陈嘉月走了出来,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去看看这神机阁到底是何方神圣。” “温柔!温柔!”叶景安打了个激灵,困意立即消散,语气有些幽怨:“刚见面时看着你乖巧可爱,现在越来越坏了,传闻中的人美心善都是骗人的。” 陈嘉月揽肩的手向后一退,笑眯眯望着叶景安:“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叶景安脸色一僵,心想要完蛋。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道歉,陈嘉月却一把揭开面纱,冲他挤了挤眼:“我好看吗?美吗?” “美是美……”叶景安昧着良心,看着浓妆艳抹画得像个女鬼的陈嘉月,斟酌道:“只是这整张脸,一点都不像你了,感觉就像是换了个人。” “要不咱下次还是不化了吧。” 怪吓人的。 “嘿嘿,你懂什么?”陈嘉月从袖口摸出镜子,再次打量一遍镜中的陌生脸蛋,不愧是她熬了一夜的成果,简直完美。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买的本就是见不得人的消息,自然得乔装打扮一番。” 说着,她用那双眼皮涂得通红的眼睛打量起叶景安来:“你就这样穿?” 叶景安先被看的打了个哆嗦,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连忙一溜烟跑回屋子里扒拉半天换上一身全黑服装,脸也用黑布捂得严严实实,重新闪亮登场。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嫌弃谁,陈嘉月开口:“我是叶寒渣。” 叶景安秒懂:“在下叶虚寒。” …… 一个时辰后,寻溪城天字号包厢里,一位身着白色长袍、仙风道骨的老者,震惊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俩叫叶寒渣和叶虚寒?” 老者旁边,还有一位与他年岁相仿的道士,道士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盯着陈嘉月和叶景安。 好巧不巧,正是曾经在传送阵上被叶景安八卦过,不要青云宗编制只要灵石的阵法师。 叶景安尬得脸色通红,陈嘉月踢他一脚,他才想出来自己已经改头换面了,没底气道:“是的,我是叶虚寒。” “两位的名字还真是别致又相似。”老者笑笑,劝说自己有钱人怪癖多,然后问道:“敢问两位同恒山宗叶寒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 叶景安脱口而出,他们的名字可就是根据叶寒“虚”“渣男”的绰号取的。 “什么关系?”老者一副八卦的表情。 叶景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当即装傻。 关键时刻,陈嘉月不慌不忙的拿起茶壶,为几人一一斟茶,救场道:“我们是叶寒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咳。” 好冷的笑话,叶景安被她尬得眼泪都出来了,根本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勇气。 偏偏陈嘉月本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脸色严肃,语气洒脱:“作为和谐友善修真界一员,我们大家不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吗,叶寒自然也能算作是我们的亲人,而两位也是。” 陈嘉月说完,微微一笑,逐一看向两位老人。 阵法师始终保持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老者直接豪爽大笑,对着身旁阵法师说道:“说得好!这小丫头真有意思,就是她花重金,使得你们天机阁将老夫请来买玉灵书院消息?” 陈嘉月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阵法师竟是天机阁之人。 “不是他。”阵法师摇头。 “是我。”叶景安举手自荐,抬眼看向老者:“是我我要买玉灵书院的消息。” 老者看着头蒙得像个小偷,一看就不是个好人的叶虚寒,又看了看画得像个女鬼的叶寒渣,叹了口气,算了都没区别。 都一样丑。 “你要什么消息,只要与玉灵书院相关的,老夫都能为你搞来。” “真的假的?” 叶景安双眼发亮,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玉灵书院年年说着要收新弟子,但连收徒标准也不给,一问就是看缘分。” 他苦着脸,越说越气:“缘分也得我们先能见得着吧,他们把书院建在天上,像我们这样的凡人怎么上去,是不是很不合理?一个个老家伙自己修炼得道后,一点都不照顾我们平民百姓。” “还是你们神机阁好,只要有钱,就为我们凡人做事,这才是好组织。” 说着,他谄媚地看向阵法师。 阵法师收到目光,第一时间看向脸色铁青的老者,笑得灿烂:“虚寒说的对。” 阵法师的夸奖冲昏了叶景安头脑,使得他直接忽略住了老者微抽的嘴角,继续自顾自说着:“玉灵书院不给我们考生活路,那我便用钱来为自己砸出一条路。” 陈嘉月倒是注意到了老者表情不对劲,可又察觉不出哪里不对。 她挠挠头,决定还是先看看吧。 “所以我要买玉灵书院收徒考题,走后门。” 叶景安说到起劲处,直接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两位老人都是胡子一抽。 陈嘉月默默把自己缩到角落,若不是两个消息都是叶景安买的,她才不会来。 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居然把作弊说的如此光明正大。 老者诧异看向叶景安,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字:“你这样做……你不怕被玉灵书院发现吗?” 第149章 他就是考官啊 “不会呀,你怎么会这样想?”这次轮到叶景安诧异了。 他指向屋内众人:“天机阁保密消息一向做的很好,我买考题之事只有天知地知,以及叶寒渣和您旁边这位老者知道。” “你们二人会出卖我吗?”他看向两人。 陈嘉月和阵法师纷纷摇头。 “你看,这两人定会守口如瓶,您就放心好了,安心把考题告诉我吧,玉灵书院绝对不会知道的。” 叶景安托着腮,一副期待模样。 老者听得一愣一愣的,就是不说话,最后还得阵法师出马,他轻咳一声:“那个泊简院……,泊简兄,灵石你还要不要了?任务中止不仅没有酬金,还会倒扣您违约金。” “当然要!”老者大吼一声,十分气愤:“但你也没告诉过我这小子是来买考题的啊?我们读书人怎么能做出这种无耻之事。” 不是,他哪里无耻了? 叶景安不服气,又拿出了和陈嘉月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老者这才平息了怒火,张了张嘴:“好,我把考题写给你,但是答案我是不会给你的,能不能通关,就像你小子说的那般,全凭你自己有没有本事了。” 说完,他飞快摸出一支毛笔,龙飞凤舞地书写起来,顷刻之间,一张印有玉灵书院考题的试卷便新鲜出炉。 叶景安开心接过试卷,边看边点头,头点的像个拨浪鼓,自信开口:“试卷不难,此次考试我势在必得,只是考试场所在哪呢?” “你不是说玉灵书院不当人全看缘分吗?考试场所自然也是全凭缘分去找了。”老者没好气说着,并朝他竖起一个中指:“做坏人做到底,你只说要考题,考试场所我这个坏人便不告诉你了。” 说完,他袖子一甩,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留下叶景安愣在原地。 叶景安无能怒吼:“不是,他在和我玩文字游戏啊,考试内容自然得包括地点以及题目,现在这样,我怎么去考试啊?” “抱歉,”阵法师摆摆手:“是您自己没说清楚,我们交易所的职务已经做完,不过您还有一次交易消息名额,是否改变消息内容,用来获取玉灵书院考场信息?” “不!” 叶景安面色铁青,憋屈坐回原位等待为陈嘉月提供信息之人。 他越想越气,扯住陈嘉月袖摆:“老大,他欺负我,他们交易所都欺负我,我千辛万苦在交易所舌战群儒才帮我俩抢下消息名额,您可得替我做主。” 陈嘉月此刻正忙着看叶景安扔在桌子上的试卷,根本没功夫理他。 老者字体苍劲有力,看起来很舒服,结束后,陈嘉月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向阵法师询问:“这出卷人是谁?水平也太高了,每道题都出得新奇又有内涵,我一定要去书斋买他老人家的书好好拜读一番。” 阵法师慢悠悠喝了一口茶:“你们已经见过他了。” “什么?”陈嘉月和叶景安一脸诧异。 阵法师皮笑肉不笑。 “就是刚才给你们写考题的老头,他是玉灵书院的副院长沈泊简,也是近百年玉灵书院的出卷人,只有有缘之人才能进入玉灵书院的规矩就是他定的。” “呵呵,”笑完,他看向叶景安:“您需要考题,这好办,我们天机阁直接为您找来出卷人便是。” “泊简兄已经多年未如此激动过了,小兄弟,我看好你,你一定能够成功加入玉灵书院。” 说一句,叶景安的更沉一分,最终他的脸变得比哭还难看。 陈嘉月也没了继续看试卷的心情,赶紧哄他:“往好处想,这也算实现你曾经的美好愿望不是,虽然考官没有一眼相中你,但是他记住你了,你提前刷了个脸熟,已经领先其他考生许多了。” “呵呵,”崩溃了的叶景安头一次怼了陈嘉月:“这种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陈嘉月果断闭嘴,她果然不适合安慰人,只希望接下来售卖伊家消息的人靠谱,不然她绝对上报青云宗,让他们彻底把这个坑人的交易所端了。 …… “你是不是在传送阵做阵法师啊?” “是的,”阵法师依旧似笑非笑:“你不是见过我吗?你还说说我不识好歹呢,呵呵。” 得,原来早被识破了。 叶景将黑色面纱一去,继续暴力输出。 “您就是不识好歹,辞掉青云宗长老之位去开传送阵,现在遭报应了吧,沦落到交易所当中介了。” “开传送阵也是青云宗的编制哦,而且还可以去各大城池旅游,交易所的中介是因为我人缘广,交易所求着我来的,没办法。” “不像你,还没去玉灵书院就得罪前辈了。” 这次阵法师扳回一局。 叶景安再次发力:“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产,家产也够你奋斗一辈子了。” 阵法师:“……” 自从购买消息被坑一把,叶景安便发了疯,认为是阵法师记恨他在传送阵上说他不是,恶意报复自己,疯狂对阵法师输出。 陈嘉月托着腮,就这样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怼,时不时看向门口两眼。 不得不说交易所是有些本事的,直接帮叶景安请到了玉灵书院院长,她不由期待起来,为自己提供伊家消息之人是谁。 陈嘉月在脑海中把需要问的问题又回忆一遍,阵法师终于开口:“别吵了,他来了。” 第150章 你怕我爹? 阵法师语气严肃起来,叶景安也识相闭嘴。 方才玉灵书院副院长在此,阵法师都未如此紧张,此人修为身份必然只会更高,叶景安不傻。 林清晚看向门口,房门依旧是紧紧闭阖着,她也不松懈,挺直背脊,静静等待来人。 一阵凉风袭来,房内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待林清晚再睁眼之时,对面已然坐着一名全身看不清长相的黑衣男子。 叶景安看着同自己打扮相似的黑衣男子,当即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大佬,好品味。” 没人理他,叶景安老实闭嘴。 陈嘉月站起身来,拱手行礼:“您好,我就是在拍卖会上向您购买消息之人,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名字不重要,礼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消息不是吗?” 黑衣男子看向陈嘉月,两人距离很近,他也并未像叶景安一般以黑纱遮脸,可陈嘉月就是看不清男子面容。 甚至陈嘉月觉得,这人仿佛能洞察自己心灵。 她连忙收回视线,重新坐下:“您说的对,那我们就直接开始交易?” 黑衣男子瞥向阵法师和叶景安,阵法师识相,果断带着叶景安告退,叶景安有些犹豫,还是陈嘉月回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他才安心离开。 男子不喜废话,陈嘉月直入主题:“你知道什么伊家消息?” “你想知道的伊家消息我都有。”男子笑笑:“甚至连你的消息我都知道。” 这男子是在暗示他知道陈嘉月是伊家人。 陈嘉月脸色骤变:“你在威胁我?” “不敢。”男子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看向陈嘉月:“整个横楚大陆都是你们陈家的,谁敢威胁大小姐您呢?” “你是不阴阳怪气不会说话吗?” 陈嘉月烦了,摸出袖子中的符纸捏在手中,准备随时给这人来一招。 什么横楚大陆是她的,说话那么非主流又暗戳戳内涵的,她要这么有本事,何必去青云宗外门待这些年? 等等……换个角度,这人是否真知道什么呢? 陈嘉月将符纸光明正大拿出来,威胁回去:“既然你知道我的本事,那就识相点,说点好听的话。” “不愧是伊婉女儿,性格还真像你母亲。” 黑衣男子喉间溢出低低笑声。 他果然和伊家关系不一般! 只是,陈嘉月记忆中的伊婉分明是温婉和善的,和男子叙说的形象判若两人。 心上疑惑,陈嘉月面上却不显,她拿起茶壶,一边在脑海中思索,一边给自己倒茶,结果男子却领先一步拎起茶壶,给陈嘉月斟了一杯。 陈嘉月很肯定,男子不喜欢自己甚至还有些讨厌,但他的行动和语气似乎又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伊家已经没了,男子身上灵力波动不比紫阳差多少,不可能因为青云宗身份怕她。 那就只有陈归澜了。 “我像母亲吗?”陈嘉月勾唇浅笑,脸颊上梨涡浅浅,她指着梨涡:“爹爹说,娘亲也有梨涡,但是我不知道,因为娘亲一岁便离开我了。” “离开你和他?怎么可能?” 陈嘉月托腮:“他是指陈归澜?” 果不其然,男子身体向后一仰,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您还想正常进行谈话,请不要再提这个名字。” “唔…”陈嘉月轻晃茶杯:“你怕我爹?” “小姐又在开玩笑了,整个横楚大陆有谁不怕你爹呢?不怕之人皆是无知之人。” 说到这,他的动作一顿:“或许也不全是,至少还有他,不然伊家也不会灭亡了。” 说到这,他语气又变得落寞起来。 陈嘉月觉得这人有些意思,表面看起来深不可测,但脾气似乎有些幼稚和意气用事。 “这个他又是谁?”陈嘉月彻底晕了:“不是陈归…” “不是他。”男子连忙制止:“或许可以算是你的亲叔叔?抱歉,我知道的也不多,毕竟我也只是一个下界之人,而且,你只向我们神机阁买了伊家消息。” 言外之意,你问多了。 陈嘉月张口想说自己可以加钱,摸到储物袋那刻又犹豫住了,她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真诚一些?你直接将所有伊家消息先告诉我。” “伊家,曾经的横楚大陆五大家族之首,后被灵犀岛宋家和雾隐森林钟家以及七大宗门联手剿灭,伊家所有人除了你母亲因为怀你逃过一劫,无一幸免,所有木心灵体女眷灵根被挖,死不瞑目。” 虽然早已知晓,但陈嘉月还是听得直咬牙,勉强控制情绪捕捉到两个重点:“伊家几百年前便灭亡了,怎么可能怀着我?还有,青云宗也参加了?” 这对她是个不小的冲击力,哪怕陈嘉月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微微颤抖的手指也出卖了她。 “很奇怪吗?怀个仙胎几十几百年不是很正常,更何况你父亲还不是一般的仙人。” “至于七大宗门?他们自称正派,自然不会直接宣布参加,但背地偷偷派成员去,又有谁知道呢?”黑衣男子说的冷漠:“一群虚伪的正派假君子。” 第151章 仙胎 陈嘉月表面在听,思绪已经飘远了。 “怀个仙胎几百年不是很正常吗?”这句话一直在陈嘉月脑海里萦绕,原来她比哪吒还厉害,她娘居然怀了她百年。 陈嘉月眉毛抽了抽,不敢置信:“你确定?” “我亲眼所见。”黑衣男子坐直身子:“不然你爹会救伊婉吗?他对伊婉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巴不得她死,只不过你这个仙胎替她挡过一劫。” “你胡说!” 陈嘉月生气了,陈归澜明明就很爱她娘。 “我没有撒谎的理由。” 一道灵光闪过,黑衣男子露出真容,和他意气用事的性格一样,男子模样很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饶是陈嘉月见过不少美男,也不免为之震惊。 不过震惊并不是因为相貌,而是面中那一道横跨整个脸颊的伤疤。 见陈嘉月盯着伤疤,他一点也不生气,笑着问道:“是不是很醒目?我这道疤痕便是伊家被灭门那天留下的,我一直没有去除疤痕,就是想让它提醒我这血海深仇。” “同样,你也不能忘,你必须为伊家复仇,更何况,若不是你们父女,伊家又怎么会被盯上。” 说着,他用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嘉月。 “你说清楚点,我不明白。” 陈嘉月有点害怕,此刻她才意识到,根本不是自己去找伊家消息,分明是这人在等她。 “我叫宋澜和,伊家六小姐伊婷,也就是你母亲伊婉的嫡亲姐姐,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和她一同在伊家生活了五十年。” “当年你母亲伊婉去两万年前,人妖魔三族大战的战场遗址历练后,回来之后便无端怀孕,无论伊家如何逼问,她都不说。” “来历不明的孩子,伊家自然不会容许留下,她们偷偷给你娘服用了堕胎药,可无论食用多少,依旧无法将你打掉,再加上你娘强烈反抗,后来伊家便只能放弃了。” “伊婉肚子一天天变大,但始终没有临产的迹象,与此同时,伊家拥有木心灵体之事传出,世家和七大宗门开始袭击伊家。” “事发之时,我正在准备迎娶伊婷之事,得到消息赶来之时已经晚了,伊家已经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你母亲一人。” “当时所有人都在围殴伊婉,他们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伊家之人,可无论他们如何攻击,都无法伤到她,最后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将她带走了。” “自那以后,我便一直调查伊家之事,渴望为伊婷报仇,我去了那场大战的遗址,在一个壁画上,看到了两名男子,正是你爹和带你娘走之人,也明白了伊家灭亡的真正原因。” 说到这,他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取出纸张开始书写起来。 “壁画上画着你爹陈归澜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陈墨瞳,画中说整个整个横楚大陆都归属你们陈家,两万年前人妖魔三族大战,也是由于陈归澜和陈墨瞳争夺横楚大陆造成。” “怎么可能?”陈嘉月瞪大了眼睛,她自己都吹不出这种牛。 穿越后我成了世界之主的女儿? 嘴都笑歪了好吗?! “起初我也不信,”宋澜和嘴角擒着一抹复杂的笑:“可随着我这百年深入调查以来,才发现横楚大陆近万年来,每一场大事件发生的背后,都有着陈墨瞳和你爹的手笔,包括伊家,伊家的灭亡就是陈墨瞳幕后设计的。” “不信的话你可以深入调查这些年的大事件,亦或者思考一番,身边是否有一些故意针对你之人,陈墨瞳讨厌你爹,应当也会对你出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他掠走你娘之时没有杀了你。” 一瞬间,陈嘉月脑海中想过了许多人,最终定格在钟灵。 还记得钟灵当时疯疯癫癫的,直言自己将来会与钟尧在一起,抢她哥哥之类。 陈嘉月问了出来,宋澜和略作思考,点头道:“有可能,陈墨瞳确实使用过预知梦之类的本领干扰过不少人心灵,控制他们为自己所用。” 所以自己这已经是被盯上了? 陈嘉月瞬间清醒,那么上辈子陈嘉月早早去世,是否又有陈墨瞳在其中干扰呢? 但穿越也好、重生也罢,这是陈嘉月最大的秘密,自然不可能告知眼前这个陌生人,她在纸上写下:“你怎么知道我是陈归澜的女儿,不是那个陈墨瞳的?” “直觉。” “你骗人!” “好吧,”宋澜和妥协:“我去了你娘去过的秘境,秘境主人正是你爹,你身上有和他一样的血液气息。” “秘境在哪?你带我去。” “抱歉做不到,因为秘境已经消失了。” 陈嘉月不说话,信息量摄入过大,她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但有人不愿意等,宋澜和催促着:“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灭了宋家和钟家,再找到七大宗门中参与之人,全部杀光,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的语气很急、很焦虑。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陈嘉月抬头看他:“你不喜欢我,万一你是在诓我呢,而且我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何德何能与这些大势力对抗。” “你有!”宋澜和怒吼:“就凭你身上有陈家的仙族血脉,你就已经领先了横楚大陆所有人。” “你应该很了解我的信息吧?等了我这么久?” 陈嘉月指着自己:“我若是真有这些本领,至于在青云宗外门荒废五年吗。” “我可以帮你激活血脉,还可以帮你找到各种灵物提升实力。” “凭什么?”陈嘉月昂头看他:“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下界之人可以帮我激活血脉?” “你不信也得信!” 宋澜和双目通红:“这是你欠伊家的,你该还,若不是伊婉怀了你这个陈家血脉,伊家又怎么会被陈墨瞳盯上,你理因背上伊家这几万条人命。” “那我若是不背呢?” 陈嘉月讨厌别人威胁她。 “那我便杀了你再自杀,反正我早都想下去陪伊婷了。” 陈嘉月一拍桌子,气极了:“你找死啊?” 第152章 我才是主,你是仆 “我确实是在找死。”宋澜和仰天大笑,笑得令陈嘉月毛骨悚然。 “我虽已至化神,勉强在这个天梯毁灭的时代算个强者。可人外有人,魔族、七大宗门,多的是比我厉害的,那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精明,绝对不会对你们陈家兄弟相争之事一无所知。” “这些老家伙都不敢插手,在那装死,我还来主动调查,甚至招惹你,不是找死是什么?” 宋澜和越说越激动,身上的化神威压也不再掩盖,像一把锋利的刃直直冲向陈嘉月,屋内狂风骤起,桌椅横飞。 看着愈加疯狂的男子,陈嘉月连忙后退,但门已被封锁,甚至还设立上了结界。 宋澜和缓步向陈嘉月走来,他发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正如你说的,你太弱小了,一个小小的筑基,在我眼中不过如蝼蚁一般,我能在你爹来之前便杀了你。” “你还不明白吗?”他眼里尽是疯狂:“你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哪怕你打我骂我也罢,你必须按照我给你布的路走下去。” “哇,你好霸道哦。”陈嘉月抹了抹嘴角,嘲讽一笑:“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呢?” “什么东西?”宋澜和听不懂。 陈嘉月趁他一愣,将双手围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呐喊:“爹,陈归澜!你女儿要死了,你还管不管了。” 宋澜和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陈嘉月念完,赶忙双手捂头蹲下。 一秒、两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什么都没发生,空气变得尴尬起来,陈嘉月蜷缩在角落里干咳一声:“呵呵,我嗓子不舒服,随便喉两声,您别当真。” 说着,她在心里埋怨起陈归澜,虽然她只是听了宋澜和的话,又联想起他为自己挡天劫之事,想试一把,也没预料想过他真的会来。 但喊的时候,心中还是难免产生了期待,此刻就会失落。 宋澜和才不管这些,直接掐着脖子将陈嘉月拎起来,眼神冰冷:“我说了,我能在你爹来之前杀了你,你还不明白吗?他忙着和自己亲弟弟斗呢,根本就没有时间,也不敢管你,你老老实实……” 话还没说完,雷声轰隆,瞬间大雨倾盆,一道紫色天雷冲天而降,准确无误地劈进交易所,劈向宋澜和。 刹那间,宋澜和就被劈得浑身焦黑,他手脚一软,如烂泥一般倒在地上。 被压在身下的陈嘉月艰难爬了出来,连忙跑到窗口,伸出头去看,乌压压的天空,除了雨滴,什么都没有。 就连刚才的雷电在这般天气中都显得寻常了,就像是再正常不过的自然现象。 可陈嘉月知道,不是的。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无助的问着“为什么”的女童了,特别是知道陈归澜自己也面临着强大的敌人后,她更不会无理取闹。 陈嘉月忍不住笑了,陈归澜方才明明就是在为她撑腰,她一直一直,也都是父亲的宝贝。 等叶景安带着阵法师赶来之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原本神秘高冷的天机阁大佬变身成黑黢黢的铁碳,陈嘉月蹲在旁边托着腮,对着黑碳露出瘆人的笑容。 “陈…不对,叶寒渣,你发癫了?” 叶景安走上前去,拉出陈嘉月的袖子,将头凑到陈嘉月耳边,小声啰嗦着:“你疯了,天机阁你也敢得罪,等会赶紧和大能道歉。” 陈嘉月继续扬着甜蜜的笑容,理都没理他。 最后还是阵法师扒拉了两下一动不动的宋澜和,擦了擦冷汗,一挥袖子质问道:“你们到底对澜和兄做了什么?他在天机阁身份可不一般,到时我们交易所如何交代。” “呵,”陈嘉月终于动了,抬头淡淡扫了阵法师一眼:“我还没找你们交易所算账呢?在拍卖会与魔族同流合污,毁坏青云宗名声;如今又擅自带心思不轨之人来谋害我性命,你们交易所还真是脏透了。” “若是等不来道歉,我定要上报青云宗为自己谋个说法,你们等着瞧!” 说完,陈嘉月袖子一甩,头一昂,从宋澜和黑黢黢的身体上跨过,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等我啊。”叶景安一脸懵,将考题塞进口袋,起身跟了出去。 …… 深夜,雨后的夜晚清新凉爽,陈嘉月坐在窗台前,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片刻后,她的身后多出了一道黑影,陈嘉月头也没回:“来的还挺早,看来康复的不错。” “你到底想怎样?” 宋澜和全身裹在黑袍里,咬牙切齿地看着窗台上少女悠闲的背影。 “我道歉,我不该强迫你,但伊家毕竟是你母家,所有伊家人也都待你母亲不薄,你就可以这样冷漠,无动于衷吗?” 宋澜和开始打感情牌,陈嘉月笑了,转过身来:“你早这样乖点不就好了,我没说不与你合作,只是你分不清主次,我是主,你才是次,此刻,你明白了吗?” 宋澜和看着月光下天真又冷漠的少女,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因为陈嘉月仅仅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便小瞧她。 陈归澜并没有想置他于死地,傍晚时他便醒来了,脑海里也多了一条信息。 陈归澜告诉他,要她暗中保护陈嘉月以及帮她躲过陈墨瞳的诡计,作为回报,陈归澜会帮伊家复仇,但宋澜和不能告诉陈嘉月真相。 刚好阵法师过来质问他做了什么,转述了陈嘉月的话,他便猜到小姑娘在等他,于是拖着焦黑的身子便来了。 为了伊婷他一切都可以,此时这个高高在上的化神大佬低下头颅:“属下明白。” 他正准备弯腰,却一把被扶了起来,陈嘉月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你是娘亲姐姐的未婚夫,便算我半个姨夫,我使不得这个礼,往后只要你尊重我,我们便是正常的合作关系。” 陈嘉月不是坏人,甚至有些同情宋澜和,只是对他的话仍旧存疑罢了。 宋澜和本做好被为难的准备,听到这话,心里不禁真诚了几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陈嘉月问。 “我们天机阁擅长卜卦,算出来的。” 第153章 孟九箫都比你强 “你居然真是天机阁的?”陈嘉月还以为宋澜和身份是假的。 “交易所不是好糊弄的。”宋澜和笑笑。 “宋千羽同你是什么关系?”陈嘉月盯着他,见他神色犹豫似乎不愿提及,直接点明一切:“你当时回到了伊家,还见到了我娘亲,他们肯定不会将你放走的,再联想到你也姓宋,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也是宋家人。” 宋澜和沉默片刻:“宋千羽曾经是我哥哥,伊婷出事之后,我已经与他们恩断义绝了。” 还真是个大情种,不像她,前生今世都不知道爱情为何。 之后陈嘉月又问了他宋千羽同钟晴晴之事,和她猜的大差不差,两大家族自灭了伊家之后,便一直因为利益勾搭在一起,为了更加彼此间更加信任,直接做出了联姻之举。 “宋家背后应当是陈墨瞳在主导,钟家目前还没有,但应当也快了,”宋澜和缓缓开口:“联姻时钟晴晴风华正茂,而宋千羽因为灵根不佳,筑基甚晚,当时已经是个老态龙钟的老者了,钟晴晴自是不愿。” “而后,钟晴晴便做了个预知梦,梦中她与宋千羽在一起之后,法力迅速增长,一路飞升,于是才下定决心嫁给了宋千羽做续弦,虽然两人如今关系也并不好,但终究是维持了基本的尊重。” “预知梦,”陈嘉月边念边思索:“世上真的有那么神奇的东西吗,可以预知未来。” “肯定是能在一定程度上预知的,不然怎么还会有我们天机阁。”宋澜和嗤笑一声:“但你这个叔叔纯属是掺杂半真半假的未来骗人罢了,以期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陈嘉月点点头,她也这般觉得,反正她是不信自己会眼瞎看上钟尧。 但这样说来,陈墨瞳应当六年前便该盯上自己了才是,可后续她也没再遇到疑似之人了。 “藏在表面的敌人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潜藏在幕后的。”宋澜和提点她。 “我明白了。”陈嘉月若有所思。 两人最后又交流了一些与陈墨瞳有关之事,约定日后暗中交流,再交换了一些暗号之后,宋澜和便先告退了。 第二天,陈嘉月同羽兮告退之后,就拿着行李准备离开洛月客栈,继续游历。 她昨日已与叶景安告别过,但离开客栈时还是神使鬼差又去找了一趟他,结果房间空无一人,还是掌柜说叶景安早已退房。 陈嘉月也不留恋,又去提醒了一遍陆柯自己要离开之后,她才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喝着豆浆朝传送阵走去。 豆浆甘甜醇厚,还残留着淡淡的豆香,陈嘉月舔了舔舌头,喝的很满足。哪怕是吃过各色灵食,陈嘉月还是经常会被这些巷子深处的美食征服。 将喝完地豆浆袋子扔掉,陈嘉月从袖口摸出灵石排队买票。 凌州也有三大主城,分别是之前举办仙门收徒大会的雾城,以及天境城和剑雪城。 陈嘉月打算直接去剑雪城,剑雪城靠近荼灵雪山,离盛国也近,既可以探查荼灵雪山消息也可以顺道去看看沈君凝父母。 天气寒冷,修士也不愿意早起,陈嘉月很快便排到了前面,一把将灵石放到桌上,陈嘉月对售票处女修笑盈盈道:“剑雪城最近时间的门票一张。” “好嘞,一个时辰后可否?” 陈嘉月点头,售票女修也对态度谦和的陈嘉月很有好感,办事很麻利,很快便登记好了,正当她准备将票递给陈嘉月之时,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书生挤了过来。 叶景安拿着一把亮晶晶的灵石:“且慢,给我一张和她一样的票。” “这?”售票女修将目光投向陈嘉月,陈嘉月也是一愣,而后拍他肩膀:“叶景安,你不是要去中洲,你不拜师啦?” “我不去了,”叶景安低头:“反正我已经得罪了考官,肯定是没希望了。” “哦,”陈嘉月拿过票,没再看他一眼:“你自己做好决定就行。” 说完,立刻使用轻身术消失在人海里,只剩叶景安愣在原地。 售票员问他:“还要去剑雪城的门票吗?” “要的,不,还是算了,”叶景安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麻烦给我一张去中洲的吧。” 两炷香后,传送阵旁等待区。 叶景安坐在陈嘉月身旁,有些委屈:“你为何不哄哄我,你之前都会鼓励我,说我肯定能上玉灵书院的。” “修仙是过家家吗?” 陈嘉月的声音太冷,让叶景安有些害怕,他赶忙坐直身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的,老大,我家里人一直否定我,我也害怕考不上,我真的不想回去继承家产,每天睡在灵石上。” 陈嘉月越听越觉得这都是啥玩意啊,她现在真的很想给叶景安一拳,事实证明她也真的这般做了。 “最讨厌炫富的人了!”陈嘉月一拳捶胸,纵然没用灵力,还是让叶景安虎躯一震,猛地后退几步。 忽略叶景安震惊的表情,陈嘉月冷漠回应:“你口口声声说着不想继承家产,行动上却是一点也没做,不仅想着走捷径偷考卷,如今被发现连试也不试,就直言想放弃。像你这般无毅力之人,离家出走是对的,因为若是你继承家业,家业肯定会被你败光。” “孟九箫都比你强多了,人家纵然天资不佳,好歹为家族做事尽心尽力。” 刚好传送阵即将发动,陈嘉月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刻背上包袱飞身离开。 当然,走之前还没忘踩他一脚。 叶景安还没缓过神来,陈嘉月已经连同传送阵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他一个人抱着脚呆愣在原地,脑海里不断环绕着陈嘉月的话。 你不如孟九箫。 这句话仿若一根刺,狠狠扎根在他的心里。 周围人来人往,他就这样一个人从天黑坐到天亮又到天黑,最后从袖口中摸出考卷,一把撕碎,大步姿意而去。 他叶景安,势必要在中洲闯出一番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