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女帝退婚,我马踏京师》 第1章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卿与朕不合适,之前婚约就此作罢!” 武德殿内,李遥愕然的抬头,看向高坐在龙椅上的大周女帝姬沅。 这位女帝目光冰冷,已经再无三年前的柔情款款。 “沅儿……” “放肆!!”李遥话刚出口,就被旁边手持长鞭的内侍打断。 他的长鞭划破虚空,抽的噼啪作响,李遥看向一旁的女帝,却见女帝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笑的如此的陌生。 “陛下之名,岂可你直呼!” 李遥重新低下头,他的心就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寒冷。 三年前,是她告诉自己,先皇遗命,自己与她定了婚约。 是她告诉自己,自己可以叫她“沅儿”的。 也是她告诉自己,她需要李家和她一起守护大周的江山。 于是自己就出发了,十五岁就和自己的父兄一起出发北上,抗击入侵的匈奴。 三年血战,李家满门皆战死,只余自己一人亦身受重伤,苟延残喘。 但等来的,却是一句“不合适”,一声“婚约作罢!” 李遥心中只觉无尽的怒火在燃烧,烧的他双眼都有些赤红。 “怎么?你有意见?”女帝见李遥不说话,语气越发的冰冷,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 “朕劝你莫要再痴心妄想,朕乃大周女帝,无上至尊,如今更是击败匈奴,武功赫赫,将来青史之上必将流芳万古,成就千古一帝。” “而你,不过一将门武夫,何德何能配得上朕!” 李遥再次抬头看向这女人,自己与她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怎么就没发现她如此凉薄。 若非李家,哪里来的她武功赫赫? “正是!”一旁的丞相陈道安躬身站到殿中,朝着女帝行了一礼。 “原本婚约本就做不得数,何况李将军如今身负重伤,恐怕将来皇家子嗣也无法延绵,此乃国之重事,还是取消婚约的好。” “陛下!”卫将军罗言也站了出来:“御医曾说,李将军这伤,恐命不久矣,若是成婚不久之后,就让陛下守寡,于国不祥。” 说着罗言的目光闪烁:“而且李将军此伤,已经不再适合领兵,臣以为李将军应当在府中安心修养,以度余日。” 做在龙椅上的女帝,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 李家如今在军中的声望太高了,也只有把李遥软禁在京中,才不会出现意外。 其余大臣见两位文武大臣都站了出来,而女帝又面露笑容,纷纷也跟着帮腔。 整个大周朝廷就从未如此的团结一致。 李遥只能站在殿中,暗暗的攥紧拳头。 北疆最终一战,不但士卒折损了近七成,朝中武将也是凋零,李家子弟更是死伤无数。 剩下这些全都是酒囊饭袋,只会阿谀奉承女帝。 如今自己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 不过,好在自己不是哑巴! 而且李遥虽然自小在大周长大,但灵魂却是来自另一方世界。 对于帝王,并不像父兄那般愚忠,也谈不上敬畏。 “所以陛下是要夺我兵权,将我软禁起来?” 李遥抬头,眼中满是讥讽和嘲弄。 “呵!还想万古流芳,还想当千古一帝,就连你爹都不敢,你不过和你爹学了点皮毛的帝王术,就这样的不要脸皮。” 李遥是毫不畏惧,反正自己也没几年好活了。 “夺我兵权,又软禁起来,是不是下一步就要砍我脑袋!画虎不成,反类犬,你的心思谁看不透,干脆把你爹叫起来再教你几年算了。” 女帝瞪大了眼睛,气的目眦欲裂,她的父皇,是位权术极高的帝王,一生之中,哪怕十年不上朝,也能轻松的把握朝堂。 而女帝,自然也是处处学习其父,甚至想要超越其父。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不如其父了。 此时被李遥捅了心窝,直接气拍案而起。 “你真当朕不敢砍你吗?” 李遥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袍,拍着那壮硕的胸口,怒吼道:“想杀我是吧!来啊!” 这一声怒吼,吓的群臣皆是一惊,女帝的脸色也出现了一分苍白。 虎死威犹在,何况还未死! “我在北疆大小打了近百仗,早就已经见惯了生死,我大好的头颅就等你来砍,让你成就千古一帝,万古流芳,到时候总要背上一个杀夫的罪名。” 哪怕李遥只是未婚夫,双方婚约未解除,那么针对女帝的指责也断然不会少。 女帝银牙紧咬,此时恨不得生吞其肉。 忽然,殿中传来一声惊呼,女帝抬头看去,只见殿中不少官员都惊恐的看向李遥。 女帝目光扫去,也是微微动容,有些被吓到。 李遥那赤裸的上半身,有着无数的伤疤,大的小的,横的竖的,刀砍的箭射的。 这些伤疤就如同无数的蜈蚣蔓延他的全身,让人望之可怖。 同时,也让人知道,这三年,李遥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女帝却是轻蔑的一笑,炫耀功绩是吧!这点小心思,朕岂会看不穿。 这些,本就是你应该做的? 李家就应该为朕,为大周浴血奋战,就算全家上下死绝了又如何。 女帝冷笑着重新坐下。 “李遥,朕懒得与你多说,朕只问你,这婚约,你退还是不退,你若是不退,朕就直接下旨取消婚约。” 李遥心中怒火汹汹,正在这时,忽然耳边就响起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激活领主系统,发放新手大礼包一个。】 李遥整个人都怔住了,特么的十八年了。 十八年了,穿越者福利总算来了。 “给老子打开大礼包!” 李遥迫不及待的在脑中呼喊。 【恭喜宿主获得基础领地一块,已生出地图,宿主可在背包自行查看。】 【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一枚。】 【洗髓丹:可恢复所有伤势,且能伐毛洗髓。】 李遥眉毛一挑,系统果然都是好东西。 他此时抬眸再次看向女帝,嘴角不自觉的就露出一抹笑容。 “不,不是你要与我退婚,而是我李家容不下你这种薄情寡性,蛇蝎心肠,还自以为是的贱货!” 说完李遥直接转身就走。 “无礼!” “大胆!!” “放肆!!!” 大臣,内侍,女帝纷纷出声呵斥。 但李遥却是直接无视的踏出大殿。 “来人,把这狂徒给朕打入天牢!!” 女帝气的浑身颤抖。 第2章 死,朕要他死! 顷刻间,外面就涌进来七八个持枪穿甲的禁军士兵。 这些人把李遥团团围住,然而李遥只是扫视他们一眼。 顿时这些人就不敢上前。 坐在上位的女帝简直看呆了,李家什么时候都已经渗透自己的禁卫军了。 “你们还在等什么?” “还不赶紧动手,把这狂徒给朕抓起来!” 这一刻的女帝是真的急了,她知道李家在军中的声望很高,但没想到居然这么高。 李遥不过是李家的二子,却是连禁卫军都不敢动手。 那要是李家造反,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攻破皇宫。 禁卫军有些犹豫,踌躇间要上前。 李遥低喝一声:“我乃李家之人,谁敢动我” 大周的禁卫军选拔,除了来自各家的良家子外,更多的还是来自边疆各军团精锐。 而北疆,一直都是大周最精锐的部队。 也就是说,这些禁卫军中,很多,都曾经是李家的部下。 这也是他们不敢上前的原因。 但也是因为这种表现,气的女帝都快跳脚了。 “抓起来!抓起来!不把他抓起来,朕到时候灭你们九族。” 李遥回头看了女帝一眼,眼中满是嘲讽:“不就是天牢吗!不用他们动手,我自己去就是!” 说完,李遥就大步往外走,只是走的时候,故意回头望了女帝一眼,那眼中满是嘲讽。 “千古一帝,就这!!” 女帝羞愤欲狂,一直咬牙切齿的看着李遥离开后,心中依旧积压着郁郁之气。 而殿中的其他百官也轻轻松了一口气。 “陛下,李家此子素来张狂,如今又屡次顶撞陛下,实乃罪该万死,请陛下处死李遥。” 罗言的脸色很难看,他身为卫将军,禁卫军就是归他统领,刚才禁卫军的表现,实在让他抬不起头。 丞相陈道安也走了出来:“臣附议,李家虽然于国有功,但功不掩过,李家自来就把持军队,挟持天子,狼子野心,昭然可见,如今天下已苦李家久矣,还请陛下处死李遥,灭李家满门。” 啧啧!要说毒,还是读书人毒啊! 罗言的余光瞥了陈道安一眼,自己不过是想杀李遥,而陈道安却是要灭李家满门。 而且还栽赃了一堆罪名!毁掉李家声誉,若是几年过后,恐怕天下人都会认为李家乃是叛贼一家。 女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传旨,李遥挟功自傲,目无天子,意图造反,于明日午时,菜市口斩首示众。” 说完,女帝就拂袖而去。 果然,越想越气! 一直在宫外等着的李家管家李忠,看着李遥走出宫门。 立马笑着跑了过来。 “少主!” 李忠喊了一声,刚要上前,却是被禁卫军拦住。 “李将军顶撞天子,已经被陛下下令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什么?”李忠惊呼一声:“陛下不是我家少主的未婚妻吗?” 然而没人回答他的问题,禁卫军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李遥淡然的道:“你先回去!天牢困不了我多久!” 说着李遥暗暗对着李忠做了几个手势。 李忠瞬间目光一凝,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朝着李遥行了一礼。 “那老奴就先回家中安抚家眷,还请少爷保重。” 李遥轻嗯了一声,跟着禁卫军往天牢走去。 天牢靠近京城的北边,这里关押着京都的重刑犯,也不知是哪个天才设计的,离着天牢不远的就是北城门。 当然,北城门驻扎军队,若是天牢遭劫,城卫军也能快速驰援。 也算是有利有弊。 李遥的到来,狱卒只是简单的登记一下,就给单独领到一间单人牢房。 在这些狱卒看来,眼前这位乃是李家少将军,又曾经是陛下的未婚夫。 如今不过是小夫妻闹了矛盾,他们可不能真的往死里得罪。 所以,对待李遥的态度很殷勤。 李遥也不解释,一直淡然处之。 直到狱卒离去,李遥这才双眼看向虚空,呼唤出系统。 可惜,研究了半天,发现这系统并不是智能的。 至少不会逼逼赖赖的和自己聊天,具体功能也只能靠自己摸索。 接着李遥又唤出系统空间。 看着从新手礼包开出的两样东西,李遥抿了抿唇。 “这地图也不知有什么用!” 说着李遥的意念一动,系统之前生成的地图就落入他的手中。 随着地图展开,一副熟悉的地貌出现在他的眼前。 北疆,草原! 这地图他简直太熟悉了,就是他曾经在军中看的北疆地图。 而与自己看的舆图不同,这地图沿着北疆往外伸展,一直到了草原。 而在草原之中,一个大大的红圈被标记出来。 不仅如此,红圈附近的各种矿产,地貌,暗流,都被标记了出来。 “难道这红圈就是系统给我的基础领地?” 李遥有些疑惑,可惜系统根本不回答他。 想来应该是的,不然不会把这附近的各种资源都标记出来。 李遥砸吧一下嘴,就是怎么跑草原去了。 皱眉思索了半晌,李遥最终把地图收了起来。 而后目光看向空间里的另外一物品。 洗髓丹:可恢复所有伤势,且能伐毛洗髓。 他目光深邃的看着这颗丹药,心中无比的郑重。 他太明白受伤的痛苦了。 心中意念一动,洗髓丹就到了他的掌中,没有丝毫犹豫,李遥直接就塞入嘴中。 随着一股热流在小腹中化开。 李遥只感觉,全身四肢百骸都在这股热流下痒了起来。 酥酥的,麻麻的,想抓想挠,又感觉无比的舒服。 这种体验是李遥从未有过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他吐出一口浊气,洗髓丹的药力已经全部化开。 不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 “姓李的,陛下说了,明日午时,要将你在菜市口处斩。” 说话的是个狱卒,不过此时他的态度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还以为是小夫妻吵架,看这情景,完全就没有挽回的机会,狱卒自然没有好客气的了。 李遥也没睁眼,一边调整适应,一边让身体吸收更多的药力残留。 狱卒讨了个没趣,朝着李遥就啐了一声。 “装什么装!明天脑袋都没了!” 第3章 劫天牢 夜过五更,天色交汇乃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那一刻。 寂静的天牢内响起一阵悠然的脚步声。 李遥眉头微皱,睁开了双眼。 “哟~李将军醒啦!老奴真是罪该万死,怎么就打扰李将军休息呢!” 这尖锐又阴阳怪气的声音,李遥抬头看去,他倒认识这个太监。 乃是女帝身边的贴身内侍,叫夏忠。 说起来李遥曾经还和他有过一段冲突。 夏忠见李遥不说话,冷哼一声:“您可知道,您在这天牢里安心睡觉,但陛下可是担心您担心的紧,还怕您死前吃不饱,特意让咱家跑一趟呢!” 夏忠说着,又命狱卒打开牢门:“我说你们天牢也是的,像李将军这种废人,还身受重伤,你们锁什么牢门,李将军又不是狗,你锁起来干嘛!” 夏忠嘲讽的看着李遥。 “就算是牢门敞开,难道我们的李将军还能爬出去不成,这里又没有狗洞,李将军想钻也没地方钻,你说是不是!” 夏忠的目光带着怨恨,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李遥。 他从小就被卖进宫里,这辈子唯一的倚仗就是钱财。 就因为自己曾经向他索贿,没想到李遥反手就甩了他两个大嘴巴子,还骂他阉狗。 你知道两个大嘴巴子对于一个太监的伤害有多大吗! 那是把他不多的尊严放在地上踩,如今一朝得势,又遇李遥落魄,不落井下石,他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是是是~公公说的对!”狱卒躬着身,嘴里不断的奉承着,脸上也露出讨好的笑容。 夏忠提着餐盒在李遥面前放下,一样样精致的小菜被端了出来。 “您看吧!这些菜都是陛下让御厨做的,陛下对您可真好,还记得您最爱吃什么,啧啧~真是可惜了,如今您就要死了,哈哈哈……” 夏忠边说着,还笑了起来,笑的无比的得意。 李遥目光冰冷的盯着他,眼神就如同看死人一般。 “吃啊!您可别客气,这些都是为您做的,赶紧吃!”见李遥不为所动,夏忠有些怒了。 李遥冷声道:“这东西经过你的手,我可吃不下!” “哎呦!李将军不会怕奴才下毒吧!这您可以放心,这是陛下吩咐,我们这些下人哪里敢,而且我们也没有毒狗的药呢!” 夏忠不屑的又嘲讽一句。 李遥却是摇了摇头:“下毒倒不怕,就是你这一身的尿骚味,比毒药可难受多了,这菜经过你的手,我还哪里敢吃。” 夏忠瞬间瞪大了眼睛! 被阉过的都知道,这些人身上都有漏尿的毛病,日积月累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尿骚味。 李遥拿这个说事,这是逮着人家的伤口撒盐! “来人,给咱家来人!”夏忠气的都翘起了兰花指,指着李遥,就像见到杀了他全家的凶手一样。 “把所有饭菜都给咱家倒马桶里去,搅和搅和再给他灌下去,陛下可是交代了,绝对不能让他做饿死鬼。” “公公,这……”狱卒有些犹豫,他感觉有些恶心。 心中更是暗骂,死太监就是变态! 夏忠抬起一脚就踹在狱卒的屁股上:“赶紧去办,不然你给咱家仔细你的脑袋。” “哎呦喂!是是是!”狱卒痛呼一声,只得去端地上的饭菜。 正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传来,接着就见李忠带着亲卫直接就闯了进来。 “少主!” “什么人!”狱卒汗毛倒竖,刚要起身。 然而一直盘腿坐着的李遥猛的站了起来,还不等狱卒反应过来。 李遥一脚就踹在狱卒的心窝。 噗呲~一口鲜血从狱卒口中喷出,整个人也被李遥踢飞撞到了栏杆上。 李遥冷笑一声,从狱卒的腰间拔出长刀,干净利落的在他脖子一抹。 瞬间,这狱卒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夏忠都看傻了眼,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无尽的恐惧从心中涌起。 想逃,但一步都挪不动。 “少主,你的伤好了?” 看到李遥这般利落的身手,李忠马上意识到了问题。 李遥点了点头,没有回答,而是目光冰冷的看向夏忠。 “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犹在滴血的长刀,不断逼近的李遥,夏忠色厉内荏的威胁道:“我告诉你,我乃陛下贴身内侍,你若敢动我,就和造反无异!” 李遥冷笑一声:“你说的没错,本将军就是要造反,你和你那个昏君主子又能奈我何。” 夏忠瞬间瞪大了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只见刀光一闪,他能看到的是自己的脖颈喷出血液。 “少主,我们赶紧走吧!再有一刻钟的时间,北城门就要开了。” 今天宫外,李遥给他打的手势,他看的明明白白,正是让他五更时候,带人过来劫狱。 京城的天牢关押的是重刑犯,这里的守卫森严,起码有上班狱卒,只不过这里的狱卒大多是些没有上过战场的人。 李忠带着百余名亲卫一冲,几乎瞬间就被杀的崩溃。 只是这里是京城,而且离着不远就是北城门,里面驻扎着城卫军的。 李遥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不然军队一封城,就算是跑出天牢也没用。 李遥点了点头:“家眷都送出去了吗?” “都安置好了,留了些人手护卫,其余人老奴都带来了。” “好!” 李遥走到牢门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当即又折身回去,提着刀不多一会,就在墙上刻下一首诗。 这时,天牢里的亲卫,已经把所有狱卒都清理完成。 “少主,外面已经备好马,可以走了。” “好!” 李遥的长刀在墙上,落下最后一笔,带着众人就出了天牢。 本有亲卫想要上前搀扶,哪知李遥直接翻身上马,夹着马腹一声轻喝, “少主的伤好了??”这些亲卫呆愣的看着跑远的李遥。 “哈哈,伤好了!不仅好了,好像比以前还灵活。” 其余亲卫也跟着乐呵了起来。 少主的伤若是好了,那么以后就能继续带着他们纵横沙场。 “不说了,赶紧跟上,要不然少主跑远了。” “驾!!” 第4章 李遥反了 卯时初刻,当天边出现一丝光亮,守城的士卒被城内外要进出城的百姓吵醒。 “喊什么喊!喊什么喊!赶着去投胎啊!” 守城的士卒骂骂咧咧的转动绳索,把城门打开。 又有几个士卒早就在城门口等着检查百姓的进出路引。 忽然,远处阵阵马蹄声传来! 守城的士卒微微皱眉,但也没在意,只当是哪个纨绔子弟要出门狩猎。 然不到一会,守城士卒的脸色就变了。 马蹄声太重,太多,一听就知道人数不少。 正在这时,远处的拐角出现策马的身影。 “来者何人?城门口不可纵马!” “都给老子让开!” 轰隆隆!上百的骑兵出现踪影,守城士卒的瞳孔一缩,想要叫人关城门,但已经来不及了。 战马的速度极快,转瞬就到。 等候着出城的百姓,吓的慌忙避开。 守城的士卒也是脸色一白,想要组织防御,但一马当先的青年手持长枪瞬间就到。 一枪挑起拦路的士卒,吓的其余人亡命奔逃,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杀人了!” “有人强行闯门,快~快去禀告校尉!” “走!” 李遥不屑的看着四散而逃的士卒,带着亲卫如同风一般,策马出了城门,直到过了城门桥。 “吁~”李遥勒马掉头,看着高大的京都城池。 这个对于自己充满耻辱的地方,眼中满是愤恨! “我李家不负大周,大周却有负我李家!待我兵甲归来之日,昏君奸臣,统统皆杀!” 李遥朝着京城愤怒大喝! “统统皆杀!”百余名亲卫也跟着齐声大喝。 附近的百姓士卒纷纷色变! 原来这是李家的人! 若说李家在朝廷官员面前,可能是一片骂声,但李家在百姓士卒中却是名声极好。 天下谁不知道,若不是李家,草原异族早就打进了京都。 好多次战争,都是李家力挽狂澜,这些百姓才能安稳生活。 李家对于百姓来说,就如同守护神一般! 只是消息塞闭的百姓,并不清楚这两天京中发生了什么事! 甚至他们还不知道,李家军在北疆一战,死伤惨重,李家一门也死的只余一个独子。 就在百姓看着李遥率领亲卫消失在北方之时。 另一边,刚刚上朝的女帝也收到了消息。 “陛下,不好了!” 女帝脸色难看的注视着急匆匆闯入大殿的内侍。 “何事如此慌张,没看见朕正在上朝吗?” 内侍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但情况紧急,连忙磕头道:“陛下,逆贼李遥被劫出天牢了?” “什么!”女帝瞬间花容变色。 接着无比的愤怒涌上心头:“他怎么敢,朕要杀他,他怎么敢逃?” 在女帝看来,李遥都已经身受重伤,没几年好活,自己杀他,他就该老老实实,伸长了脖子,等着自己来杀才对,他怎么敢逃? 殿中群臣也是脸色大变,他们太清楚李家在军中的声望。 若是放李遥离去,那无异于纵虎归山! “陛下,应紧急关闭城门,搜索李遥!”卫将军罗言立马站了出来。 “报~”忽然,外面又有急报传来。 “陛下,李遥带领亲兵冲击北城门,城门士卒抵挡不住,已经被他冲出城了,看方向乃是往北边去了!” 这一刹那,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接着嘭的一声! 女帝愤怒的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李遥一个重伤的人,就算带着亲兵,城卫军难道还拦不住吗!” “一群酒囊饭袋,来人,给朕传令,北城门守卫军,皆斩!” 这个时候,没人给城卫军求情,殿中的百官只觉要遭,李遥是真的要回北方去了。 “陛下!”第一个进来报信的内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群臣,又看向女帝。 待女帝目光投来,连忙道:“陛下,反贼李遥走的时候,还在牢里留下一首诗!” “诗?什么诗?”女帝皱着眉,神色有些不耐。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气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嘶~ 殿中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这乃是一首反诗啊! 而第二个来报信的也道:“陛下,反贼李遥出城的时候,还留下了话!” “他说,李家不负大周,大周却有负他李家!待他兵甲归来之日,昏君奸臣,统统皆杀!” 报信的内侍一说完,就连忙磕头请罪。 昏君奸臣可都在堂上! “陛下!李遥这是要造反!”有官员立马站出来愤怒的道。 女帝此时的双眼却是有些失神,她目光呆滞的看向殿外,嘴里不停的在轻声念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反我,他以前还说过,为了我能放弃自己的生命,怎么能反悔呢!” 好在殿下的群臣并没有听到女帝的念叨。 此时的群臣都在着急,该如何追击李遥。 “陛下!” 丞相陈道安焦急的站了出来。 “李家麾下的亲信虽然死了大半,可剩下的余孽,却还都在北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遥跟他们汇合,否则则北疆不保。” “还请陛下立即下令追击!一定要击杀李遥。” 女帝立马就回过了神,她的脸色重新变得冷漠。 的确,李家在军中,尤其是北疆军的声望太高了,一旦李遥回到北疆,那么北疆必反。 “卫将军罗言出列!” “臣在!”罗言立马站了出来,拱手看向女帝。 “朕令你带领一千,不,一万禁卫军追击李遥,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不能让他逃了。” “是!”罗言应诺。 …… 另外一边! 此时的李遥并没有如同群臣预料的那般,亡命北疆。 而是带着三百亲卫军,在距离京都数十里之外的一处峡谷外。 “少主,我们不逃吗!” 李忠疑惑的看着李遥! 李遥脸色淡然,他打量着这处峡谷,骑马在其中已经走了好几个来回。 心中更是在计算峡谷的长宽高,以及骑马通过的时间。 “不急,这里是乃是前往北疆的必经之路,我们既然要造反,那么就该给陛下送上一份大礼。” 第5章 埋伏 “大军出城,所有人让开!” 禁卫军一万人马浩浩荡荡的从北城门而出,不过罗言为了节省时间。 人数虽有一万之数,但骑兵最多不过三千,其他马匹根本没这么快调集到禁军之中来。 “根据城门军的汇报,那李遥亲卫也就一百多人,此去追击,我三千骑兵足矣,你且带着剩下七千步卒在后跟随即可。” 罗言勒马对着自己的副将道。 副将微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罗言的神色有些不耐:“怎么,莫非你以为本将军的三千骑兵还敌不过李家的一百亲兵嘛!” “将军恕罪!”副将连忙拱手:“只是李遥长于战阵,恐怕此时已经带着亲兵分散而逃,不好追击。” 罗言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 众人都知,真正厉害的人一般都是居副职,在禁卫军也是如此。 这副将曾经就是一步步从军中积累军功升上来的,而罗言嘛! 作为卫将军,兼领禁军,可他却是并未上过真正的战场。 “分散逃了又能怎么样,我有三千骑兵,还怕追击不到他!” 说完,罗言就挥了挥手,带着三千骑兵往北方追击而去。 副将张着嘴,欲言又止,说实在话的,他还真担心罗言带的三千骑兵打不过李遥。 战场之上,讲究的乃是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占据其中一样,往往都能以弱胜强,以寡敌众。 可他不能说,他说了,罗言也不会听。 最后只能看着三千骑兵扬起的灰尘,消失在视野中。 “快,快,快!李遥肯定跑的还没多远,我们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追到他!” 罗言一边看着天色,一边催促着骑兵加快速度。 他的心情无比的激动,只要杀了李遥这个李家余孽,李家就彻底消亡了。 而自己就能全面接手李家的兵马,李家的势力。 往后的大周,自己将成为名副其实的军中第一人。 成为新的“李”家! 罗言一边想着,嘴角却是不自觉的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李家真的太傻了,鼎盛之时,自己也曾去投靠,却被李家嘲笑,不收没上过战场的软蛋。 自己没上过战场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坐上了卫将军的位置,得女帝倚重,如今更能亲自追杀李家余孽。 罗言的心情激荡,沿着李遥沿途留下的踪迹,追击了两个时辰,居然还不觉得累。 “将军,前方有一峡谷,可要派人去探查一番!” 有斥候到了罗言面前禀报。 罗言遥望前方峡谷,微微皱眉:“不用,根据沿途的踪迹来看,李遥最多也不过三百人!我们三千人,十倍于他,就算他能埋伏我们,又能杀伤多少!” 罗言有些不屑,接着又激动道:“若是他真埋伏在这里,反而更好,我们也不用辛苦追击了。” “告诉军士,速度不变,快速通过峡谷,如今李遥留下的马蹄印越来越清晰,我们很快就能追击到他。” “只要杀了李遥,你们人人都有赏!” “是!” 军令官下去传令!罗言却是毫不在意的继续前进, 带着大军沿着峡谷一直往前走,眼看着就要来到峡谷尽头。 可忽然间一块巨石沿着旁边的石壁滚落下来。 “将军小心!”禁卫军惊呼的护卫罗言躲避。 与此同时,山沿上,又有无数的巨石滚落。 轰隆隆的,只砸的禁卫军人仰马翻,待到巨石雨停下,这些人赫然发现,峡谷的出口都被堵的严严实实。 “这么明显的陷阱都能中计,果然,你是一点都不知兵,连行军途中,逢峡莫入这个道理都不知道?” 不知何时,李遥已经带领三百亲兵处于峡谷两侧。 “姬沅那贱人,真是昏庸至极,若不是她玩狗屁的帝王平衡之道,又岂会让你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当将军,当真是取死之道。” 罗言此时头盔早已经掉了,整个人更是灰头土脸,他被身边的禁卫军护着,拔出腰间长剑,怒视李遥。 “李家小儿,你大逆不道,陛下对李家隆恩厚赐,你不知感恩便罢了,竟还敢造反!” “陛下已经派遣大军追击而来,大周之内,已经没了你容身之地,待到我从这脱身之后,便是你的死期。” 罗言气的咬牙切齿,他是没上过战场,但他最恨别人提这事了。 此时看到李遥出现,更是恨的生啖其肉。 李遥不屑的冷哼一声:“隆恩厚赐?你哪里来的脸说这个,我李家为大周,为姬家,战的只余我一人,姬沅那贱人还要赐我李家满门灭绝!” 越说李遥越是愤怒,眼中的恨意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除。 看着罗言这种和姬沅一丘之貉的白痴,李遥已经懒得再争辩。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物什,对着旁边的火把点燃引信,朝着峡谷就扔了下去。 轰…… 震天的巨响,这物什在落地的瞬间,直接炸开,将几十名拥挤在峡谷内的骑兵,炸的人仰马翻。 “轰天雷!!” 罗言惊骇的看着不远处的爆炸,接着战马长嘶,带着他直接就在峡谷中乱跑了起来。 其余骑兵战马也是如此,不少人被战马颠簸的甩下,又被身后的骑兵踩踏而死。 李遥冷笑的看着下方的情景。 这轰天雷就是黑火药,乃是他在北疆的时候研制出来的。 用陶瓷小罐封闭,爆炸的时候,瓷罐的碎片飞射出去,杀伤力极大。 尤其是对付骑兵,更是威力一绝,还能起到惊马的作用。 之前和匈奴的最终一战,就是因为有此物,才拦截住的匈奴的倾巢而下。 不然,那个时候,别说剩下三成兵力,估计全军覆没,都拦不住。 不过这个东西,李遥曾经也和女帝上报过,想让女帝帮忙收集原料,这次回来就是准备交出配方。 但没想到,反而用到了禁卫军的身上。 “退,全军退出峡谷!”罗言好不容易控制战马,连忙对着大军怒吼。 但,此时已经晚了! 从北疆回来,可不仅仅只是李遥身上带着轰天雷。 其余亲卫也都带着呢! 霎时间,只见漫天的陶瓷小罐燃着引信,从天空落了下来。 第6章 腐朽的朝堂,昏聩的女帝 看着天空中如雨点般密集落下的陶瓷小罐,罗言的内心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侵袭。 那些不起眼的小罐里,似乎隐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都他娘的聋了吗?快退后!” 但他的呼喊在风中显得如此无力,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近的罐子破空之声。 然而,当意识到底下的士兵们仍旧一脸茫然,未能及时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天空仿佛裂开了一道巨缝,轰鸣之声震耳欲聋,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强光,将整个峡谷笼罩。 轰天雷爆炸的威力,不仅炸穿了峡谷,更将周遭的一切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烟尘与哀嚎,画面之惨烈,让人不忍直视。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山巅上,李遥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望着下方混乱的禁卫军,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 “没想到,我李家世代守护的大周,竟沦落到这般田地。堂堂大周卫将军,这样的战斗力,简直是对我李家忠诚的一种嘲笑!” 他的话语虽轻,却透露出无尽的悲哀与失望。 一旁,李忠面色凝重,望着自家少主,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少主,别为此伤怀了。为了这样一个腐朽的朝廷,一个昏聩的女帝,实在不值。”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举手,指挥着剩余的李家军,继续毫不留情地投下一颗颗轰天雷,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与愤怒尽数发泄在这无尽的战火之中。 而在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峡谷内,罗言在亲兵舍命的掩护下,历经九死一生,终于踉跄地逃出了这片修罗场。 回望身后,满目疮痍,尸横遍野,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悲凉。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战场的残酷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绪复杂。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左侧脸颊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不断滑落,同时耳边的嘈杂仿佛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当他伸手触摸左耳时,愕然发现那里只剩下一个空洞,鲜血正从那失去的部分汩汩流出。 惊恐与绝望瞬间席卷全身,罗言的声音颤抖着,几近崩溃地尖叫起来:“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哪里去了!” 那声音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愤怒。 “啊……李遥,你这个混蛋!本将军与你势不两立!” …… 武德殿中,大周女帝姬沅心急如焚,正翘首期盼着禁卫军的最新消息。 李家军虽已不复昔日辉煌,但就算是李家的散兵游勇,朝廷也颇为忌惮,不愿轻启战端。 毕竟,李家军不同于那些只会操练的普通军队,他们是从真枪实弹的战场上一步步拼杀出来的,每个人的盔甲下都背负着数不清的人命。 而此刻,丞相陈道安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心中笃定万分。 在他看来,一万精锐禁卫军追击那几个落魄残兵,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陛下毋须忧虑,李遥那等草包想逃往北疆,无异于白日做梦。我们要让他明白,少了李家的大周,非但安然无恙,反而会更加昌盛!” 陈道安的话语无形中缓解了大殿内的紧张气氛,兵部尚书洛全盛随即跟上,附和道:“丞相所言极是,李家不过尔尔,怎能与陛下的英明神武相提并论!” 吏部尚书同样大声附和。 “是呀,陛下,这李遥不知悔改妄图造反简直是愚不可及啊!” 其他官员也纷纷响应,生怕自己表态不够积极,会被女帝忽视。 姬沅见群臣这般阿谀奉承,心中大悦,这正是她心目中的江山社稷,无需再顾及李家脸色! 然而,姬沅刻意压制住内心的得意,假装愠怒道:“好了好了,区区李家,何足挂齿!我们还是来谈谈接下来的事情,比如北疆军队由谁接手!” 正当众人准备继续讨论时,大殿外传来一声通报:“陛下!卫将军罗言请求觐见!” 太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女帝。 显然,尽管众人嘴上对李家军不屑一顾,但真当涉及到李遥的消息时,个个都显得忐忑不安。 “速速宣他进来!” 丞相陈道安身着华丽官服朗声开口。 “诸位同僚,老夫料定,此次北疆之行,必定是我们的罗将军,以雷霆万钧之势,取了那李遥的项上人头,凯旋而归!” 这话一出,犹如石破天惊,顿时在朝堂中激起千层浪。 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很快便有几位高声附和。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罗将军英勇无双,陛下识人之明更是令人钦佩。大周虽失李家,却似除去了眼中钉,国势更甚往昔啊!” 一时之间,朝堂上赞誉之声不绝于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高高在上的女帝,她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欣慰之色,眼底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光芒。 “若罗言果真带回了李遥之人头。” 女帝的声音清冷而威严,穿透了整个大殿。 “朕必当重赏,以彰其功!” 此言一出,群臣皆跪,齐声道:“陛下圣明!” 女帝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然则,封赏一事,关乎国家体面,亦是激励臣下忠心之机。众位爱卿,你们认为,我大周应当给予罗将军何等荣耀?” 朝堂再次沸腾起来,每位大臣心中都盘算着最合适的奖赏,既不能轻视了罗将军的赫赫战功,又要考虑到朝堂平衡,以及对未来的布局。 有的提议加官晋爵,封为护国公;有的则主张赐予封地,世代荣华;更有甚者,提出要将罗家编入皇家亲卫,永保其家族荣耀。 没过多大会儿,罗言进行了短暂的包扎后晃晃悠悠地冲进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出大事了!” 看着浑身血淋淋的罗言,朝堂上的女帝以及下方的一众官吏错愕万分。 “你这是怎么回事?罗将军!” 还未等女帝发言,站在罗言身旁的陈道远已经急不可耐的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罗言带着一阵哭腔跪下哭诉。 “臣没能留住那个妖孽!望陛下恕罪!” 第7章 富贵险中求 峡谷之上。 李遥立于峭壁边缘,目光穿透夜色,凝视着那已被碎石封死的狭窄通道,神色中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出一股超脱于世的镇定。 在他身旁,李忠紧握刀柄,眉宇间难掩焦虑,忍不住开口问道:“少主,难道您不忧虑追兵即将赶上吗?” 李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之色。 “追兵?今日之战,他们已元气大伤,即便重新组织兵力至少也需数个时辰。这段时间,足以我们远离这是非之地。” 语落,他弯腰捡起一根枯枝,轻巧地在地面上勾勒线条,一幅详尽的地图逐渐成形。 这可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系统赋予他的宝贵财富,内含天下山川地貌,城池道路无所不包。 李忠目睹这一幕,心中震撼难以言喻。 自家少主竟可凭空绘出从京城至北疆的千里迢迢,每一个转折,每一处隘口,皆精准无误,不禁暗自惊叹,李遥的能力已远超他的想象。 “李叔,你看。” 李遥边在地图上比划,边缓缓说道。 “当今北疆被那女帝分为了四大区域——淮州、云州、泸州、宁锦。而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一片既能隐藏行迹,又利于发展的净土。” 作为李家的忠诚将领,李忠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他建议道:“依属下之见,不如先前往淮州。那里虽只占北疆一角,却是我李家曾经的根基所在,地形熟悉,便于隐匿和逐步壮大。” 李遥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你未免太过乐观了。北疆如今如同虎狼之地,父亲与兄长的牺牲,早已令女帝心生警惕,她派遣重臣密布其间,监视着每寸土地。如果我们贸然返回淮州,无疑是自投罗网。”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一切早有盘算。 “不,我们必须另寻出路,寻找一处既能隐蔽自身,又能悄然崛起之地。” 李忠紧随在李遥身后,眉头微皱,满腹疑惑。 “少主,你心中所期望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李遥随手捡起一根掉落的枯枝,在地上缓缓勾勒出一副粗犷的地图。 他目光深邃,指尖轻点一处,语气平淡中透着不容置疑:“这里。” “御龙山?” 李忠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那双历经沧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周围的李家军闻言,也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遥轻笑,解释道:“你们或许只看到了危机,却忽略了其间的机遇。御龙山虽北临匈奴,南接大周,西靠大宋,看似四面楚歌,实则地形险峻,易守难攻,乃天赐之地。” 他边说边在地图上勾画。 “此山不仅地理优势得天独厚,更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铁、铜乃至稀有金属,应有尽有。未来,无论是打造更为强劲的轰天雷,还是探索更高端的武备,皆离不开这些珍稀矿藏。” 最令人振奋的是,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小点,那便是玉门关——咽喉要塞,通商重地。 “占据御龙山,再图谋玉门关,此乃战略之重。玉门关一握,便如扼住了大周与北疆的命脉,女帝若失此地,北疆便如断线风筝,再难控于手心。” 言罢,李遥抬头望向蔚蓝的天际,胸中自有沟壑万千。 李忠听罢,心中震撼之余,更多了几分敬佩。 昔日跟在王爷身旁的那个稚嫩小世子,已悄然蜕变,成长为一位胸怀大志、运筹帷幄的智者。 …… 皇宫内。 罗言身着战甲,却满是尘土,盔缨歪斜。 耳朵上的包扎更是尤为显眼。 女帝凤眸微敛,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而下方跪坐的文武百官亦是一阵哗然,纷纷交头接耳,惊诧于这位女帝的心腹前所未有的狼狈之态。 “罗将军,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我大周卫将军的风华?” 女帝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她轻轻抚过身侧雕龙玉柱,目光如炬,直视着罗言。 罗言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 殿内静得能听见针落之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终于,他开口了:“启禀陛下,李遥……李遥此人,实乃阴狠狡诈之辈,其手段之毒辣,远超我等预料。”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仿佛回忆起了战场上的恐怖一幕。 “更有甚者,其身边可能藏有妖人,能够呼风唤雨,施展妖法,使得原本对我军有利的战局,在瞬息间逆转。禁军英勇,却也难以抵挡那诡异莫测的力量……” 说到这里,罗言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愤怒,但他刻意回避了自己战术上的失策,以及在战场上的冲动。 “妖法?!” 殿内一时炸开了锅,大臣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妖法并非不可想象,但真正亲眼所见,却是另一回事。 若是李遥在这里,一定也会给罗言竖起大拇指的! 这家伙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自己打的溃不成军,如今却还要开脱。 然而,却一点都不提因为他自己的决策失误,导致数千人被李遥所率领的几百残兵打的抱头鼠窜! “罗言!” 女帝的声音冷冽如冰,穿透了整个大殿,震得人心神俱颤. “你给朕说清楚,李遥那逆贼,到底做了什么?我禁军勇士,怎会落得如此伤亡惨重!” 罗言此刻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已布满细汗,眼神闪烁不定。 “禀陛下,微臣...微臣确实也不清楚。当时只觉一股妖邪之力汹涌而至,禁军将士虽英勇无畏,却还是难以抵挡那突如其来的妖法。待到风雨稍歇,禁军已是折损过半,遍地狼藉。” 女帝闻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痛心疾首。 她的手指紧紧扣住龙椅的扶手,关节泛白,仿佛要将那精雕细琢的龙纹嵌入手掌之中。 “未见李遥...妖法漫天...” “呵呵呵……很好!” 声音逐渐低沉,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愤怒与失望。 “你们这些蠢货,难道连一个李遥都看不住吗?!” 第8章 积分商城正式开启! “你说什么?李遥没动一刀一枪就把你们一万大军给收拾了?!” 女帝听完罗言的报告,顿时火冒三丈:“饭桶,朕养你们这群白吃饭的是干啥吃的!!一万人败给三百人也就罢了,现在人家连根汗毛都没伤到!” 罗言趴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起来。 “陛下息怒……微臣等人办事不力,请陛下降罪。” 女帝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毕竟,满朝文武的眼睛都盯着这儿呢! 大家都知道罗言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就算真恼火又能怎样? 就算把他拖出去砍了,自己的脸面也已经丢了个干净! 说不定还会让满朝文武看出自己识人不明的毛病! 身边的几个小太监也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哼,一群饭桶!” 女帝心里那个憋屈啊。 想当初,李遥让她帮忙搜集原料,可自己一门心思全放在怎么一锅端了李家上,结果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李遥这奸猾的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把轰天雷的制作方法告诉朕!当时一不留神,疏忽大意了!” 女帝脸色一沉,随即下令:“传令下去,调动军队追赶,务必把李遥给我抓回来!!” “遵旨!” 罗言领了命令,正准备退出大殿,这时宰相陈道安却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哦?爱卿有什么高见?” 此刻女帝心里正烦躁,拿不定主意,见陈道安主动分忧,倒也感到几分宽慰。 “陛下,老臣以为,现在已经不是追击的好时机了!” “讲来听听!” 女帝心里其实也不想追了,但碍于面子,这种事自然要借他人之口提出。 “李遥这次只带了区区三百人,老臣建议,不如在他回北疆的路上设置重重障碍,等他自己落入圈套。同时向天下宣告,李家已反!让各地的郡守自己衡量其中的利害!” “如此一来,我们借助地方的力量捕捉李遥,既省力,收获也会更丰厚!” 女帝赞许地点点头。 “哼,就按陈爱卿说的办,马上去安排!看那李遥能有多大本事逃出生天!让他多活几天吧!” “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退下后,女帝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 “废物!废物!你们怎么能让李遥跑了!” 女帝把桌上摆好的东西全都拂落,摔得粉碎。 她已经被李遥的所作所为气得失去了理智。 原本,女帝对李遥只剩下厌恶和嫉妒,如今又添了一项——刻骨的仇恨! “李遥,你不过是朕豢养的一条狗!你怎么能跑?你应该乖乖听朕的!朕要你的命,你就该双手奉上!” 只有李家彻底消失,她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手大周! 事实上,草原上的这一战就是她精心策划的! 她故意放纵匈奴铁骑在北疆烧杀抢掠,目的就是要诱敌深入,让匈奴人杀了李遥! 一旦李遥死了,女帝就能继承李家的一切! 至于北疆会死多少人,她不在乎,反正那是个荒凉之地,弃之不可惜,留着也没啥意思。 “巩固皇权,总免不了牺牲,死再多的人也是值得的!” “大周只能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朕!” 想到这里,女帝的眼神愈发坚定。 …… 穹窿山,层峦叠嶂,云雾缭绕,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一幅水墨画卷。 在这片山脉中,一支小小的队伍正艰难地穿梭着。 李忠紧握马缰,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对身旁的李遥喊道:“少主,只要我们越过了这座山头,北疆的大地便将张开怀抱迎接我们!” 李遥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既有从容不迫,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倦。 “呵呵,这一路上,辛苦大家了。” 为了躲避追捕,他们不得不分批行动,李遥巧妙地利用策略,让三百人的队伍分散为小组,以商队为掩饰,昼伏夜行,一步步逼近自由的边界。 穹窿山的北面,虽然不是终点但却是希望。 但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正当他们以为即将迎来曙光之时,平静被打破。 不远处的林间,一队轻骑兵突然如幽灵般现身,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战吼。 “杀啊!活捉李遥者,赏金万两,封百户之爵!” 这些手持盾牌与大刀的士兵,犹如从地狱逃脱的战鬼,每一个眼神都透露出贪婪与嗜血。 马蹄声、呼啸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穹窿山的宁静。 李遥一行人脸色凝重,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变换身份,乔装改扮,多次从眼皮底下溜走,原以为可以就此摆脱追兵,没想到大周皇朝的情报网如此密不透风。 “少主莫慌,有我李忠在,誓死扞卫您的安全!” 李忠挺胸而立,尽管他的武艺并非顶尖,但那份忠诚和坚定如同磐石,让人动容。 面对气势汹汹的追兵,李遥身边的随从只剩下了区区十数人。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这些满脸尘土却毫无畏惧的面孔上,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呵呵,我的好兄弟们,问问你们的内心,我们李家儿郎,真的会惧怕这等困境吗?” “不怕!” 回答震天响,每个声音都饱含着铁血男儿的骄傲。 李遥缓缓抽出长剑,剑光如水,映照着他坚定的目光。 “再前行一里,便是北疆,那里是我们李家的根基,是我们的家!这一次,无论生死,我们要肩并肩,一同站立在北疆的土地上!” 其实,这并不是因为李遥真的那么热爱北疆的土地。 而是因为,几日前,就在李遥刚开始计划好出发北疆的时候,他就得到过系统的提示。 【叮,恭喜宿主,开启任务:踏入北疆!】 【任务条件:成功踏入北疆。】 【奖励:将获得一张随机武将招募卷!并且开启积分商场!】 【随机武将招募卷:抽取后将获得随机五星武将一名!】 眼下,距离达成目标仅仅就剩下一里的路程。 第9章 召出五星武将尉迟恭! 上百名身穿铁甲、面露凶相的兵勇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目标直指李遥。 他们的步伐沉重而有序,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响,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彰显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势。 “誓死保护少主!” 李家军剩余的十几位勇士,尽管人数悬殊,但个个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紧握兵器,围成一圈,将李遥紧紧护在中央。 李遥手握一柄古朴长剑,剑身微颤,映照出他冷静而深邃的眼神。 面对这股如洪流般的攻势,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那些蜂拥而至的兵勇,虽然数量众多,气势汹汹,但实战经验显然远不及李家军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攻势看似凌厉,实则杂乱无章,彼此间的配合缺乏默契,暴露了其业余的本质。 领头的陈宣,身材魁梧,一脸横肉,手握一柄沉重的朴刀,刀光闪烁间,他狰狞地大笑。 “老子就不信砍不死你!”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欲望,女帝那价值连城的通缉令在他心中种下了一个梦——只要能取李遥项上人头,封侯拜相,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便指日可待! 然而,李遥面对陈宣那凶狠的一刀,并未有半分退缩。 他的身形仿佛融入风中,轻盈而灵动。 在众人尚未看清之时,长剑轻描淡写地一挥,陈宣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竟被轻易化解,如同拍散了一片落叶。 紧接着,李遥剑尖微动,一抹寒光闪过,快得让人窒息,瞬间穿透了陈宣的盔甲,直抵心脏。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怔住了。 陈宣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句“怎么可能”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 他缓缓倒下,手中的朴刀无力地坠落尘埃,溅起一阵尘土。 没有了领头羊后,剩余的兵勇便再也没有了坚持战斗的勇气,只是一刻钟的功夫,便做鸟兽散了! 穹窿山以北。 随着战斗的结束,李遥也终于穿过穹窿山,真正意义上的踏入了北疆。 “呼,终究是回来了!” 李忠在一旁欣喜不已。 然而此时的李遥却站在那里发呆。 他在接收系统的讯息。 【恭喜宿主达成任务,踏入北疆!】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一张随机武将招募卷!】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 【恭喜宿主,正是开通积分商场功能!】 【请问宿主,是否开启随机武将招募卷!】 “开!” 李遥心里默念了一声。 一个转盘一样的物件从他的面前划过。 随着转盘的最终定格。 “尉迟恭”三个大字赫然摆在了那里! 【恭喜宿主获得五星武将尉迟恭!】 我去! 门神尉迟恭? 这可是唐朝和秦叔宝同为门神的尉迟恭啊! 然而下一刻,他便有了一个疑问。 “系统,这尉迟恭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我该如何辨认?” 【他将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出现!并且保证出现后,他的忠诚度为百分之百!】 “你这不是我废话嘛?” 然而,系统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了! 一旁的李忠眼看少主一直没有反应,忍不住推了推。 “少主……少主!” “啊?” 李遥这才反应过来。 李忠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眉头微皱,心中满是不解与忧虑。 “少主,这一路北上,虽说偶有风波,但总归是风平浪静。大周王朝虽日渐式微,可那皇宫深巷里,藏龙卧虎,怎会如此轻易放咱们过门?” 李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李叔,你有所不知,那姬妧看似愚钝,实则心机颇深。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我们李家军必返北疆,却也深知我们对北疆外的那些官老爷们吸引力不大。” “哦?此话怎讲?” 李忠追问。 “咱们李家军的名号,在这朝堂上可是响当响,哪个沿途的官员若想动咱们,都得掂量掂量,真能杀了咱们也就算了,若是杀不了呢? 若非铁了心与我们为敌,谁愿意无故招惹这等滔天大祸?所以,他们大多不过是虚张声势,做做样子罢了,一来给女帝一个交代,二来也给自己留条退路。” 李遥分析得头头是道。 李忠恍然大悟,却又似有新的疑惑。 “那北疆之内,不就是咱们的地盘了么?姬妧又能奈我们何?” 闻言,李遥目光深远,望向了南边那片逐渐模糊的天际。 “北疆,确实是我们熟悉的地方,但也因此,局势更为微妙。姬妧虽远在京城,但她早已将触手伸向了这里,特别是那四位被她新封的北疆节度使。我的回归,无疑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威胁。他们会担忧,我会不会是来夺权的,甚至……取而代之!” 说到这里,李遥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 大周皇宫。 女帝凤冠霞帔,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眸中闪烁着既冷厉又深邃的光芒。 “哼,算算日子,那个逆贼应该也到了北疆了吧?” 女帝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陈道远丞相闻言微微躬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是的,陛下,据我们最新的情报,他确实已经逼近穹窿山。若无意外,不过一日之隔,他便会踏入北疆的领地。” 女帝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里藏着冷峻与决绝。 “呵呵,就让他再得意几天吧。陈爱卿,你这‘借刀杀人’之计,实在高明,不仅巧妙避开了我朝直接出手的嫌疑,更让那李遥放松警惕,自以为逃脱了天罗地网。 朕料想,这些日子以来,他必定心存侥幸,认为自己已将追捕甩在身后。殊不知,真正的挑战,正在北疆静候他的到来。” 其余重臣见状,纷纷附和,言语间不乏阿谀之词,但更多的是对女帝智谋的真心叹服。 “陛下英明神武,此计一出,李遥即便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逃陛下布下的天罗地网。” 罗言适时的起身拍了个马屁。 女帝听罢,心里很是得意。 “李遥,你这个蠢货,朕就让你死在北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第10章 战斗才刚刚打响! 北疆大地。 李遥站在穹窿山脚,背负长剑,目光深邃,眺望着远方那即将踏上的北疆土地。 一日的休憩并未驱散他满身的疲惫。 三百李家军列队整齐,士气昂扬,他们的目光,如同李遥一般,充满着坚决。 “淮州、云州、泸州、宁锦……那小娘皮的布局,倒是不错。” 李遥心中默念,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昔日的北疆,曾是李家的天下,如今却如笼中之鸟,一举一动尽在他人眼皮底下。 化整为零,这一路北逃的策略,在北疆复杂的情报网下,已如泡影。 李遥深知,要想在这片被女帝密不透风监控的土地上隐秘行动,无异于与虎谋皮。 “想要悄无声息地去往御龙山,比攀登九天还要艰难。” 这时,身旁的李忠面带忧虑,提出了建议。 “少主,北疆尚有我李家旧部,或许可以秘密联络,借力打力。” 李忠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期许,但李遥只是轻轻摇头,眉宇间透露出几丝冷峻。 “李叔,你我皆知,那些所谓旧部,面对权势滔天的朝廷,又岂能轻易站在我李家这边?” 李遥的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 “朝廷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北疆的每一寸土地,都有可能隐藏着朝廷的眼线。那些人,是选择锦衣玉食的朝廷庇护,还是选择风雨飘摇中的李家?人心易变,我李遥不愿再做无谓的赌注。” 李忠闻言,眉头紧锁,似是难以接受李遥的决绝。 李遥拍了拍李忠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必愁容满面,我已有计较。李家此番虽败,但只要有我在,李家就在!” 淮州城内。 城中央的练武场上,尘土飞扬,程路的身影在朝阳下拉出一道挺拔的影子,手中长刀如同龙腾九天,每一次挥砍都带着破风之音,精准而有力,展现着他作为淮州节度使的非凡武艺。 “节度使大人,您的刀法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一旁的副将袁杰,目光中满是敬佩,忍不住赞叹道. “在北疆之地,您的刀法恐怕已无人能及!” 程路收刀入鞘,笑声爽朗,脸上洋溢着自信:. “那自然,北疆一统之时,我程某人亦是功不可没。刀法,不过是多年战场磨砺的结果罢了。” 袁杰闻言,神色微变,犹豫片刻,终是开口提及近日朝堂之事. “不过,大人,听闻朝廷颁下密令,要求各地节度使协力捉拿前李家军少主李遥。此事,我们是否该插手?” 程路目光深邃,反问道:“袁杰,你认为呢?” 袁杰低眉思索,摇了摇头。 “俗语有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属下以为,李遥眼下势单力薄,我们没必要趟这浑水,以免惹祸上身。” 程路却轻轻摇头,手中刀柄轻轻敲击地面,声音沉稳。 “你还是没明白李家军在北疆的影响力。四大节度使,哪个不是出自李家军?麾下士兵,又有多少曾是李家军的旧部?一旦李遥真能东山再起,振臂一呼,其势不可小觑!” 袁杰闻言,面露忧虑:“那大人,我们是帮,还是不帮?” 程路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冽的笑。 “我虽出身李家军,但今时不同往日,淮州是我用血汗换来的基业,怎可轻易拱手让人?” 他轻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唉,若早知如此,我宁可选择其他三州为治所,也好过今日首当其冲,面对昔日袍泽,心中终究难以释怀。” 袁杰闻言,感慨万千:“大人此举,实乃大义所在,属下敬佩。无论如何,属下誓死追随大人左右,共赴难关!” 程路冷然一笑。 “哼,如今的北疆已经跟过去不同,李遥若是识相的话,乖乖就擒,大家相安无事,若是不知悔改,非要有些动作,那本节度使恐怕也不能饶过他了!”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一名斥候来报。 “启禀节度使,我淮州南面发现了李遥的身影,如今正在持续跟踪!” 程路深呼一口气。 “哎,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不得不说,面对李家,程路骨子里还是会有小小的紧张。 …… 淮州边境,月光微弱,银辉洒落在蜿蜒的护城河上,泛起粼粼波光。 李遥手持长剑,骑在雄健的战马上,领着三百名李家军士,每个人的眼中都透露出不容忽视的警惕。 “大家紧绷神经,淮州城近在眼前,暗处的敌人或许已将目光锁定了我们。” 李遥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夜色,让每一位士兵的心头都是一凛。 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充满力量的“是!” 李忠骑着马紧随其后,年少的面庞上带着好奇与不安。 “少主,以往北疆之夜,总有狼嚎、风吟相伴,如今却如此静谧。” “安静,并不代表平安,往往在无声中孕育着最大的危机。” 李遥目光如炬,扫视四周的黑暗,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今夜,我们必须保持高度警惕,即使休息,也要像猎豹般随时准备出击。” 他们选中的营地,位于护城河边的一片柔软草地上,虽然位置隐蔽,但四通八达,利于迅速反应。 李遥迅速分配人手,每一百人组成一个小队,轮流担任哨兵和休息,确保队伍在任何时候都能迅速应对突发状况。 夜渐深,星辉璀璨,大地似乎也陷入了沉睡。 就在这宁静之中,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打破了夜晚的平静。 李遥的耳朵捕捉到了这几乎不易察觉的声响,他心中警铃大作,全身肌肉瞬间紧绷。 未等李忠开口询问,李遥轻轻摆手,示意他噤声。 “全员警戒,准备战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沙沙”声逐渐增强,伴随着细微的杂乱脚步声,以及兵器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李遥心中已然明了,这绝非自然之音,而是敌人正悄无声息地逼近,一场突如其来的伏击即将上演。 第11章 深夜袭杀! 月黑风高,夜幕如铁,淮州城外,寂静的护城河水波不兴,唯有微风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在这本该沉睡的时刻,李家军却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那不速之客自投罗网。 “行动!” 随着李遥一声低沉而坚定的命令划破夜空。 三百精锐的李家军战士仿佛从夜色中骤然显现,面罩寒光,借着暗夜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潜伏于护城河边的敌人发起了突袭。 淮州城兵马原以为在深夜的掩护下,他们的偷袭计划能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曾料到,李家军早已洞察一切。 领头的一位将领,眼见形势突变,脸色陡变,不由失声喊道:“不好,被发现了!”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置信与慌乱,却也透出了一丝绝望。 在仓促间,他勉强稳定心神,急切地吹响号角,试图召回四散的兵力,组织起零星的抵抗。 然而,黑夜并未成为他们的庇护所,反而成为了李家军的利刃,三百勇士在这漆黑的夜晚里犹如鬼魅,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来。 李遥手持传说中的青龙剑,剑光如龙,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无一合之将。 而年迈的李忠,更是焕发了第二春,老当益壮,银发在夜风中飞扬。 战斗在激烈的进行,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兵器交击声、痛苦的呻吟声,汇成了一曲残酷的战场交响乐。 尽管人数上占据劣势,但李家军凭借超凡的训练、默契的配合,以及李遥和李忠这两位核心人物的英勇表现,硬生生地将淮州城兵马压制得无法喘息,一步步将胜利的天平拉向了自己这一方。 最终,这场夜战以李家军的压倒性胜利落下帷幕。 两百敌军倒在血泊之中,余下的则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胜利的呐喊在夜空中回荡,李家军战士们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与自豪。 正当众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准备乘胜追击之时,李遥挥手制止了冲动的士兵。 “够了。”他的声音冷静而威严。 “对方虽败,但人数众多,我们做不到赶尽杀绝,就不要追了,保存实力要紧!”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系统的通知声。 【叮咚,恭喜宿主,打倒了一支千人队伍,奖励你1000积分!】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北疆十八骑!骑兵在宿主的储藏背包内,随时可以提取!】 “北疆十八骑?十八个骑兵能干嘛啊!” “算了,先留着吧!” 李遥心思一转,心里暗暗琢磨起来。 “不过这还挺划算,一千人的队伍就给1000积分,将来要是碰上上万人的大混战,积分不就更多了吗!” 这时,旁边的李忠数了数人数,报告道。 “少主,这次咱们干掉了278个敌人,不过咱们这边也有17个人受了重伤,还有32个人轻微受伤!” “嘶~” 他想起这一路上,因为着急赶路,队伍只准备了银两和吃的,却偏偏忘了带上常用药品,这下事情棘手了!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系统,积分商城里有没有能让伤口快点好的药啊?” 【叮咚,宿主,你可以用积分兑换,让受伤的士兵全部恢复健康!】 李遥一听,脸上乐开了花。 “要多少积分啊!” 【叮咚,治愈一个轻伤士兵需要1积分,重伤士兵则需要3积分!宿主,你现在要不要用积分治疗士兵呢?】 “治!” 对于这些肯跟着自己拼命的士兵,李遥觉得就算花再多积分也值! 【叮咚,恭喜宿主用83积分治疗了士兵,他们将在一天后痊愈,目前你还剩下917积分!】 “积分还不少,我得去商城看看,开启系统商城!” 瞬间,一个虚拟的场景出现在李遥眼前。 李遥一进商城,不由吃了一惊。 “哎哟,这也太贵了吧!” 【青龙偃月刀,兑换积分:二十万!】 【大宛马饲养指南,兑换积分:五万!】 【轰天雷制作指南,兑换积分:三十万!】 【……】 各种武器到日常用品的制作手册应有尽有,但标出的积分价格,实在是让人肉疼。 “唉,还是多赚积分吧!” …… 淮州城内,节度使府邸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程路站在厅堂中央,一袭黑袍衬得他脸色更加阴沉,他的目光如同冬日里的寒风,穿透每一个跪在地上的士兵心头。 “一个时辰!” 程路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整整一个时辰,你们一千精兵,竟被区区三百人击败,而且还让他们毫发无损地撤离?这难道就是我淮州军的战斗素养?” “大人,我们……我们尽力了。” 一名士兵颤巍巍地试图辩解,却被程路凌厉的眼神瞬间压制住。 “尽力?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程路怒不可遏。 “这意味着我程路颜面扫地,意味着我淮州城的威名被玷污!告诉我,对方是否动用了轰天雷?” “报告大人,对方并未使用轰天雷。” 带队的千户硬着头皮回答,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的士兵……他们是被冷兵器……” “冷兵器?!” 程路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怒意。 “淮州军自诩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却败给了冷兵器?你们……” “饭桶!一群饭桶!” 程路的咆哮在宽敞的大厅中回荡,刺进每个人的心中。 千户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 李家军的勇猛、战术的诡异,以及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正当他欲再次张口,试图为自己和手下士兵辩解时,只见程路猛然间抽出腰间的长刀,动作快如闪电,刀光一闪,千户的世界顿时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鲜血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四周的士兵无不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程路握紧染血的刀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眼神中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一切生灵。 “看到了吗?失败的代价就是这样。” 程路的声音冷酷。 “在我的麾下,要么胜,要么死!” “李遥,我程路与你不共戴天!今日之辱,必以百倍偿还!” 第12章 神将尉迟恭! 程路站在护城河边,盔甲在微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战神。 五千大军在他一声令下迅速整装待发,燕翅般的阵型展开,士气如虹,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程路举起大刀,那动作如同凝固了时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等待他的下一步。 霎时间,鼓声戛然而止,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他翻身上马,战马长嘶,四蹄如风,向着远方的李遥疾驰而去,身后尘土飞扬,仿佛一条蜿蜒的黑龙紧随其后。 李遥的队伍中夹杂着伤员,行进的速度因此而减缓,这给了程路追上的机会。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开口说道:“李遥,陛下对你天恩浩荡。你却不知感念君恩,反而做出了此等天怒人怨之事。今日听我一声劝,就此下马受缚,免得连累你身后这些兄弟。” 李遥虽处境不利,但语气中却无半分惧色,他边走边高声回道。 “你以为区区几句空话就能让我屈膝?我李遥生是李家人,死亦李家魂,怎会轻易向那心机深重的女人低头?你也是出自李家,何故如此软弱可欺?” 程路面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那是被触及痛处的愤怒与不甘。 “哼,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为敌了。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他话音未落,已挥舞着沉重的大刀冲入李家军之中。 李家军虽仅二百余人,但个个以一当十,英勇异常,无奈数量悬殊,渐渐被包围,形势危急。 李遥眼见兄弟们一个个倒下,他的眼中满是悲愤与坚定。 他没有退缩,更没有后悔,因为在这一刻,他是所有李家人的脊梁。 “我李遥此生能与诸位并肩作战,死亦无憾!”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个还在抵抗的士兵。 正当李家军即将全军覆没之际,天空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记惊雷般的声音炸响:“谁敢伤我主公!” 随之,一匹骏马如闪电般从远方奔来,马上之人手持紫金鞭,威风凛凛。 他的身后,上千兵马踏着黄土滚滚而来,气势磅礴,仿佛是天兵降临。 程路一见李遥来了帮手,脸色猛地一变,当即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急切地问来者何人。 那位大汉朗声应道:“我便是尉迟恭!” 言罢,他挥舞着那条紫金鞭,直冲程路而去。 望着尉迟恭手里的紫金鞭,程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在这北疆地界,论武艺他还没怕过谁! 因此,他对尉迟恭满是不屑,甚至原地不动,静候尉迟恭的进攻。 哪知尉迟恭岂会容他如此张狂,只见紫金鞭在他手中犹如猛龙出海,威力发挥至极。 这一变故让程路心头一震,连忙举着金翅大环刀去挡,可惜速度哪里比得上全力出击的尉迟恭。 刹那间,双腿各中一鞭,剧痛让程路差点从马上摔下,慌忙调转马头,逃回本阵。 几乎同时,十八骑战马如同闪电般自淮州城方向奔出,迅速将程路围护于中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迫使尉迟恭放弃了用箭矢射杀程路的念头,转而与这十八骑缠斗起来。 而李遥的系统界面,这时弹出了一个请求: 【是否兑换北疆十八骑?】 李遥立刻抬眼望向战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兑换。 随着李遥的确认,一束只有他能看到的光芒自头顶腾空而出,随即分成十八道,在前方凝聚。 这十八道光束直飞战场,精准附着于那十八名骑兵身上。这些原本誓死保护程路的骑兵,眼神中忽然流露出一丝迷惘。 但这一切只在瞬息之间,眨眼恢复了杀气腾腾,不过目标不再是尉迟恭,而是变成了他们中央的程路。 其中一骑兵竟将弯刀对准了程路,未等程路回过神,头颅已随刀光滚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尉迟恭也是震惊不已,不明所以地看着十八骑突然倒戈。 紧接着,十八骑翻身下马,朝着李遥的方向跪拜: “北疆十八骑,潜伏淮州已久。今特奉命斩杀淮州节度使程路,将淮州献于主公。” 宣誓过后,他们再次翻身上马,持刀冲锋向淮州城,沿途高呼:“镇北王莅临淮州,投降者免死!” “镇北王”之名,曾是李家辉煌的象征,李遥决定继续传承这一荣誉。 尉迟恭此刻恍然大悟,振臂高呼:“穹窿山的兄弟们,杀敌立功!” 原来,尉迟恭所率兵马实为穹窿山的山贼,而他在系统的设定中正是这帮山贼的首领。 一直以来,他对李遥心生仰慕,得知李遥北归便穷追不舍,意欲投诚效力。 随着三千山贼的齐声咆哮,如雷鸣般的马蹄轰鸣紧随其后,震撼着每一寸空气。 程路之死早先已令淮州士兵心惊胆战,此刻目睹山贼势如破竹,士气更是一落千丈,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们疯狂地朝淮州城方向逃窜,恨不得多生几双腿,逃离这片绝望之地。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守卫匆忙下令升起吊桥,却为时已晚。 混乱的逃兵已踏上了吊桥,沉重的步伐竟生生扯断了绳索,甚至连即将合拢的城门都被这股洪流冲开。 目睹此景,李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命令尉迟恭率军冲锋,务必迅速掌控淮州城门。 他自己也不遑多让,轻轻一挥,落日弓已握在手,三箭连发,城墙上指挥官应声而倒。 淮州守军彻底陷入了慌乱,哪还顾得上阻止李遥,纷纷弃械而逃,争先恐后地涌向城墙之下。 此刻,北疆十八骑已簇拥在李遥周围,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盾牌,护送他向淮州城深处进发。 然而,李遥并未被暂时的胜利蒙蔽双眼,深知仅凭这三千李家军掌控全淮州不过是妄想。 因此,他即刻命令尉迟恭不得在城内耽搁,要迅速穿越淮州,以最快速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幸而淮州军早已士气崩溃,面对山贼如风卷残云,毫无抵抗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遥与李家军穿越城池,畅通无阻。 第13章 官匪勾结 当李遥一行人穿过淮州城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此轻易便穿越了边陲重镇淮州,虽有系统助力及北疆十八骑的关键叛变,究其根本,仍是程路的轻敌与急于求成所致。 假若程路固守淮州,待援军合围,或许李遥真就插翅难飞了。 故而,即便越过了淮州,李遥心中仍有一丝后怕。 回首望向渐渐远去的城垣,他不禁叹了口气,默念道:“愿这般好运,永伴吾身。” 过了淮州,李遥仿若游鱼归海,飞鸟还林,心中那份紧迫感渐渐淡去,行军的脚步也随之缓慢,享受起这份难得的轻松。 不过几十里开外,李遥蓦然察觉到一股人流潮动,大量流民如蚁群般涌向淮州城。 这情景让他颇为诧异,毕竟今年风调雨顺,并非饥馑之年,民众不该如此颠沛流离。 正当疑惑之际,远处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李遥眉心一蹙,即刻吩咐尉迟恭整备兵马,严阵以待。 事态的变化犹如疾风迅雷,李遥发现,流民背后猛然窜出一支骑兵,数量约摸千人,装备奇特,皮甲弯刀,分明是他昔日的宿敌——突厥骑兵。 不容多想,突厥铁骑已涌入流民队伍,霎时间,哀鸿遍野,血色染红了大地,无辜者成为刀下亡魂。 目睹此景,李遥面色凝重,跃马赤兔,当先冲锋,誓要斩断这不义之师。 北疆十八骑闻令紧跟其后,形成铜墙铁壁,护卫着李遥,直扑突厥大军。 尉迟恭也不甘人后,紫金鞭一挥,三千山贼加上李家军如潮水般分两路包抄,气势如虹。 瞬间,双方激战在一起,李遥挥舞青龙剑,剑锋所指,敌人纷纷陨落,仅一次冲锋,便有十数名突厥骑士丧命于剑下。 他的勇猛无畏,迅速引起了突厥将领的注意,对方高声质问:“尔乃何人?竟敢违背我家可汗与程节度使之盟约,擅自挑起战火?” 那突厥将领自以为握有王牌,料定李遥会有所顾忌,然而现实却让他大为失望。 李遥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战意更盛,直逼敌方主将。 见状,突厥将领预感不妙,急忙命令部下拦截李遥,自己则掉转马头欲逃。 怎奈李遥岂会让他轻易逃脱? 他飞快地将青龙剑挂于胜利钩,取下落日弓,箭矢离弦,如同流星赶月,精准命中那突厥将领,一声惨叫过后,只见那人重重摔落马下。 李遥收弓换剑,继续横扫周围的突厥骑兵。 同时,尉迟恭率领李家军从两侧合围,彻底将突厥骑兵困于包围圈内,插翅难飞。 李遥愈战愈勇,在敌群中纵横驰骋,这场厮杀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最终,战场上已无一突厥骑兵能站立。 尉迟恭手拿紫金鞭向李遥跪了下来。 “末将尉迟恭,参见主公!” 雄浑的声音响彻四周。 李忠等人无不好奇的打量着尉迟恭。 刚才他的出手雷厉风行,绝对是当世悍将啊! 心里更是对李遥敬佩万分。 这样的虎将都前来投靠。 李遥哈哈大笑,一把就将尉迟恭拉了起来。 “好呀!尉迟大哥,你来的正是时候!” 李遥也没想到,尉迟恭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就在这一刻,李遥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系统提示音。 【宿主成功消灭了全部一千名突厥骑兵,得到积分1000。宿主成功射杀了突厥将领一名,获得积分200。】 【考虑到宿主首次与外族交战,并且实现了彻底的全歼,系统决定将所有奖励翻倍。宿主总共得到积分2400。当前积分总计3317。】 【战损汇报:李家军战死15人,重伤30人,轻伤88人。请问宿主是否使用积分,为受伤的李家军成员治疗,并补充因战斗减员的空缺。】 【每救治一名重伤士兵需要3积分,每治疗一名轻伤士兵需要1积分,补充一个战斗减员位置需要50积分。】 当那个交换的条件飘进耳朵,李遥没做任何迟疑,果断决定花费那些积分。 他心如磐石,立志要给所有受伤的李家士兵治伤,还要补上那失去的十五个战士的位置。 虽说换一个普通人只要十个积分,但哪怕是最平凡的士兵,如果要用积分来复活,也得上百积分。 现在能用对折的价格,填上那十五个英勇牺牲的空位,李遥自然不会犹豫。 他一下决心,转眼间就有十五个援兵风驰电掣般赶到,他们不仅快速融入李家军队,还带来了治愈伤痕的神奇药物。 这一切衔接得天衣无缝,就像自然规律一样顺畅,合乎逻辑。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李遥又一次心想事成的好运气罢了。 之后,李遥严厉下令收集所有敌对突厥士兵的尸体,然后一把火烧了。 毕竟,尸体扔在外面不管,瘟疫很容易跟着来。 至于马匹、武器和盔甲,对李遥来说,都是珍贵的财富。 就算积分足够换新的,他也不想随便放弃任何战斗中的收获,因为他明白,未来的积分可能需要得比想象中多得多。 今天省一点,明天面对积分的大额消耗时,才不会手忙脚乱。 这边的事情刚处理完,李遥还没来得及整理行装出发,之前的难民就急匆匆地回来了,跪在他面前。 “将军,求您帮帮我们,夺回云州城,救出被突厥人抓走的亲人!” 接着,大家抢着跟李遥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淮州的官老爷程路为了捞取战功,偷偷和突厥人勾结,一边放他们进来抢劫,一边假装打了胜仗,杀了不少无辜,欺骗上面。 程路分到的好处,其实是突厥人从老百姓那里硬抢来的。 在北方边境,这种肮脏的交易早就不是新鲜事,一到秋收,这样的悲剧几乎年年上演。 今年之所以拖到现在,还是因为李遥的军队把突厥人赶去了草原深处。 百姓们都以为李遥的赫赫战功能让今年边境平安无事,可谁知道朝廷里对李遥动了手脚。 突厥人得到消息,马上纠集了骑兵,再次往南侵扰。 只是时候太晚,庄稼都已经收进仓库。 现在的突厥人在强迫云州的老百姓交出藏起来的粮食。 第14章 一个不留! 得知这些的李遥,深深叹了口气:“我豁出去性命换来的安宁,竟然因为‘功高震主’这样的莫须有罪名,变得一文不值。这让那些为了大唐牺牲在草原上的兄弟们怎么瞑目?他们的牺牲,显得多么没有意义,多么让人痛心啊!” 这话一出口,满是哀愁,听的人都感到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流民们从李遥的话语里辨识出,眼前这位,正是那位让突厥军队无力招架的北境之王李遥。 一时间,他们的面颊滚烫,泪水不自觉滑落,连连跪地向李遥叩首,口中念道:“镇北王亲临,我云州城有望得救了!恳求您为我们云州百姓除害。” 李遥跃下战马,伸出手扶起面前的流民,“乡亲们无需如此行礼,尽管如今我不再是大周的镇北王,但保护百姓不受突厥侵扰之心,从未改变。” “大家随我一同回云州,让那些恶徒为他们的行径付出应有的代价。” 云州城,矗立于北疆边陲,紧邻长城,而李遥此行的终点则是御龙山。 既然途经云州,李遥自是不会袖手旁观,顺手助云州民众摆脱突厥困扰。 在他心中,痛恨的是女帝和贪官污吏,而非无辜的大周子民。 在他看来,大周百姓才是真正的同胞。 李遥并未让云州流民同行,因流浪者步伐缓慢,难以跟上骑兵的速度。 早日抵达云州,便是早日结束百姓的苦难。 因此,他下令全军加快速度,务必在夜幕降临前赶到云州城下。 与此同时,安土鲁身处云州城内,浑然不觉厄运已至,正沉醉于那香艳而又刺激的表演之中。 云州节度使周谦赔笑相伴,不时举杯向安土鲁敬酒,而安土鲁的注意力全然被舞动的女子吸引。 他甚至起身走入其间,放肆地对女子们动手动脚,伴着猖狂的笑声。 云州城俨然变为人间地狱,突厥士兵任意侵入民居,无数女子遭受蹂躏。 四大节度使为利无所不用其极,或许突厥人自认为在云州无人能敌。 就连城墙上的守军也三五成群,饮酒作乐,身旁不乏女子陪伴。 李遥率三千精兵悄无声息接近城下,竟未引起丝毫警觉。 城墙下,李遥耳畔时不时传来城上女子的哀嚎,他眼神中腾起的杀意足以令任何生物颤栗。 紧接着,他翻身下马,向北疆十八骑示意。 十八骑齐齐跃下马背,弯刀紧贴后背。 与此同时,尉迟恭精心筛选了三百名精通近身搏斗的勇士,伴随李遥利用夜幕的掩护,秘密筹划夺取城墙的掌控权。 李遥一马当先,悄无声息地接近城墙根部,凭借预先准备的钩索,缓慢而坚定地攀爬上那冰冷的石壁。 直至李遥和他的精锐之师抵达墙头,突厥士兵依旧沉浸在酒池肉林中,浑然未觉即将降临的风暴。 李遥心如止水,唯有一个信念在胸中燃烧——为遭受突厥铁蹄践踏的族人报仇雪恨。 念及此,青龙剑已霍然出鞘,紧握在他手中。他没有半点犹豫,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最近的一队突厥兵士。 敌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剑光如电,数个头颅瞬间脱离躯体,他们至死都未能理解自己为何遭遇此劫。 同一刹那,其余战士如同响应号令,纷纷拔出背上的冷冽横刀,向着那些悠闲享受盛宴的突厥守兵头部挥去。 不过一盏茶的时光,那批负责防守城墙的近百突厥壮汉,就仿佛被无形的镰刀收割,无声地失去了生命。 而那些不久前还深受蹂躏的女子们,此刻惊愕交加,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她们内心明白,眼前这些人是她们重生的希望,唯有这些勇敢的心,方能将她们从突厥暴政下解救出来。 望着这些衣衫破碎、惊魂甫定的女性,李遥的面容更添几分肃杀。 “你们先找地方躲藏,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恶人再触你们分毫!” 李遥之名,在大周犹如定海神针,妇孺皆知,更成为了无数男儿心中仰望的丰碑与标榜。 或许正是这超凡的威望,使得李遥成为了女帝心头的一根刺,她不惜一切,也要除去这心头大患。 妥善安置好女子后,李遥率众悄无声息地沿着城墙蜿蜒而下,直到打开云州城门,仍未触动任何突厥人的警戒神经。 正当李遥准备率领李家军势如破竹地挺进时,一名女子悄悄出现在他的身边。 “镇北王,突厥主将安土鲁此时正置身节度使府中。小女子愿为镇北王做向导,助您除去那罪孽深重的安土鲁。” 从女子的眼神中,李遥读到了深沉的悲愤,无需多言,他已经能猜测到她的家人定是惨遭突厥人的毒手。 李遥没有多言,只以一个坚毅的点头作为答复:“请带路,今天,我要让你亲眼目睹安土鲁首级落地。” 听到这话,女子的眼中闪现出一抹异彩:“镇北王,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能否容许小女子亲自斩下节度使周谦的头颅,为我家老少报仇雪耻?” 李遥未料到女子的仇雠竟是云州城的节度使周谦,但这在他看来,无论是周谦还是突厥人,都同样可憎。 因此,李遥毫不犹豫地应允了她的请求。 在女子的带领下,一行人迅速靠近节度使府。 尚未踏入门槛,那从府内传出的歌舞升平之音便让李遥的愤慨倍增。 他几乎有些懊悔,让女子亲自行使复仇之举,因为对于李遥来说,像周谦这样在国难当前不但不抵御外敌,反而投敌卖国的官员,死上千次也不足以平民愤。 “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藏,以免稍后的冲突波及到你。” 对女子叮嘱完毕,李遥便带着他的队伍,雷霆万钧地闯入了节度使府。 府内宛如死城,未遇任何实质性的抵抗,李遥便已矗立在节度使府的大堂之外。 堂内,节度使周谦正卑躬屈膝地为他人劝酒,李遥脸色阴沉如水,手中的青龙剑高高举起。 “除周谦和安土鲁之外,其他人,一个不留!” 言罢,密令已经悄然传达至尉迟恭。 第15章 度使的骨气 随着一支尖啸的箭矢划破苍穹,蓄势待发的尉迟恭毅然举起手中熠熠生辉的紫金鞭,正式揭开了反击的序幕。 节度使府内的激战与城垣内外的烽火几乎在同一刻点燃,双方皆以雷霆万钧之势,令对手瞠目结舌,措手不及。 此情此景之下,本该瑟缩避难的女子们,此刻竟纷纷走上街头巷尾,她们的声音汇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响彻云霄。 “镇北王率军来援救云州了!乡亲们,报仇雪耻的时刻已至!” 云州,这座紧邻边陲的城市,长年累月承受着四方侵扰,故其民风远比他地更为剽悍刚烈。 尽管长久以来,因突厥铁骑的威压而噤若寒蝉,但李遥之名的传来,宛如暗夜中的一束光芒,激起了民众心底的反抗之火,再不愿忍受突厥的压迫。 转瞬之间,云州全城化为战场,突厥骑士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被人民战争的巨浪吞没。 此时的李遥,已如猛虎下山,闯入正堂,这一幕让安土鲁与周谦瞬间凝固,面露愕然。 须臾,安土鲁率先从震惊中回神,手急探向腰间战刀,刀光出鞘,眸中杀机毕露:“胆敢扰我雅兴,今日无人能活着离开此处!” 在安土鲁的认知里,这些闯入者不过是一些意图反抗的云州百姓,未曾料想正规军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现身于云州。 殊不知,李遥已悄然立于其面前,青龙剑剑光一闪,轻易斩断了安土鲁手中的刀。 未待安土鲁二次应对,李遥剑影再展,一剑落下,安土鲁的右臂应声落地,痛得他瘫倒在地,原先的凶煞之气被无尽的恐惧所替代。 “你究竟是谁?可知此举的后果?云州或将因你而遭屠城之灾!” 安土鲁只剩下恐吓之词,回应他的却是剑光一闪的冷漠。 剑芒过后,他另一臂也随声而落,痛苦使他在地上辗转反侧。 “即便是突厥可汗,在我李遥面前也不敢放肆。区区威胁,何足挂齿?” 李遥缓缓蹲下,目光中满是鄙夷与戏谑。 得知对方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李遥,安土鲁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烟消云散。 李遥在突厥人心中犹如地狱走出的修罗,连大可汗呼拉尔善的两位子嗣都命丧其手。 目睹安土鲁的崩溃,李遥轻蔑一笑: “你的愚昧,已为突厥招致灭顶之灾。待到狼居胥山重逢之日,便是突厥灭族之时。” 言罢,安土鲁似乎已预见自己的民族被李遥横扫的悲惨结局,自己也将背负千古骂名。 与此同时,一旁的节度使周谦也已识得李遥的身份,顿感末日将至,连忙跪倒在李遥脚边,恳求道:“镇北王,您终于驾临,微臣再也不必承受突厥的凌辱了!” 刹那间,周谦猛地转向门外,声如洪钟,宣布道:“传达本节度使之令,云州守军即刻向突厥逆贼发起反击。明日晨曦,我要求目睹所有突厥人的尸骸铺满大地。” 面对周谦这番虚张声势,李遥缓缓起身,冷若寒冰的声音穿透厅堂:“倘若在突厥铁蹄踏入城门之际,你便能展现出如此血性,我李遥定当尊你为真豪杰。” “而今,你的所作所为,除却令人生厌,再无他感。当你坐视治下子民遭受屠戮而不施援手的那一刻,你已注定背负云州万民的诅咒,等待你的将是人民的审判与清算。” 周谦闻此宣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切辩解:“镇北王明察秋毫,非是下官不愿抵抗,实乃力有未逮,难以抵挡突厥凶猛攻势……” 李遥的脸色愈发阴郁,打断了周谦的申诉:“无需对我言说,明日你亲自向云州百姓解释吧。” “若他们信了你的托词,我李遥或可留你一命;反之,便让你在全城百姓面前,受那千刀万剐之刑。” 至此,周谦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土崩瓦解,脸上谄媚之态亦消散无踪。 “李遥,你有何资格对我施以极刑?莫忘,你才是大周的叛逆,悬赏缉拿的布告至今仍高悬城门。” “若今日你悄然离去,我可当作一切未发生。否则,待其他节度使之援军到来,你不过是晋升之路的垫脚石。” 李遥冷笑回应:“程路么?淮州节度使?恐怕他无法抵达此地了,因为他昨日已丧生于我手。” 周谦彻底绝望,再次跪地恳求:“镇北王,我愿献上全部家产,只求饶恕家中老少。” 此刻的周谦深知自身难逃一劫,但唯恐家人因自己遭受同样厄运。 李遥缓缓蹲下,青龙剑轻轻挑起周谦的下巴,冷声道:“你以为有资格与我谈判?记住,你虽死,你的财富也将归于我手。” 此时,北疆十八骑押着周谦的家人至正堂外,询问李遥:“主公,如何处置节度使周谦的家属?” 李遥的目光掠过众人:“带进来吧,今日,要让这位吸食民脂民膏的节度使,亲历家破人亡的悲凉。” 随着命令下达,周谦的亲人被拥入正堂。 “来人,将周谦绑于柱上,以针线缝合其眼,让他亲眼见证家人的苦难。” 李遥绝非慈悲之辈,其手段之狠辣,较之突厥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且仅针对敌人,使得所有敌对之人视他为梦魇。 不久,周谦被牢牢束缚于柱,双目缝合,连闭目逃避的机会也被剥夺。 李遥手持突厥战刀,在他眼前逐一斩杀了其父母与子嗣,只留下妻子与女儿,尚未命丧他手。 就在这一瞬,李遥的意识深处,回荡起一阵系统那不带情感却饱含激励的提示音。 【宿主英勇无双,一举扫平突厥铁骑,云州城尽数纳入麾下。特此嘉奖,积分奖励1000分。】 【宿主成功解放云州城,云州子民无不感念其德,敬仰如山,一次性加赠积分分。】 一时间,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在李遥心间回响,每一句都是对他功绩的肯定,积分如潮水般涌入,令他收获满满,心潮澎湃。 第16章 谁愿意讨伐李遥? 次日清晨,云州城节度使府前,巍然矗立起一座高台,节度使周谦被结实地绑在一根粗大的木杆上,呈“大”字形状,无助地暴露于众人眼前。 那名前日为李遥引路的女子,此刻手持锋利的牛耳尖刀,面目因残忍的快感扭曲,冷冷注视着全身赤裸、无助挣扎的周谦。 瞬间,寒光一闪,尖刀落下,周谦的身体由“太”字变为彻底的“大”字,昭示着他悲惨命运的开端。 随后,她开始一刀一刀地从周谦身上割下血肉,甚至变态地将那些血淋淋的肉块送入口中。 面对这等残忍景象,云州城的百姓非但未显出半点惊惧或反感,反倒是群情激昂,齐声高呼,最终失控般涌向高台,争先恐后地分食周谦的躯体。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周谦的身躯几乎被剥削殆尽,唯独头颅依然勉强连接在残躯上,这仅是出于李遥对那对母女承诺的尊重——保证周谦保留全尸。 周谦妻女对此惨剧,竟表现出异常的漠然,她们使出浑身解数,极尽谄媚之能事,只为求得李遥的怜悯,将她们纳入羽翼之下。 她们深知,多年来在云州城的专横跋扈,一旦失去了李遥的庇护,下场只会比周谦更加凄惨。 遗憾的是,李遥岂是轻易被欲望左右之人? 若非为了榨取周谦所有财富的线索,他早已将这对母女送上相同的命运之台,受凌迟之刑。 借助母女的指引,李遥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周谦巨额的宝藏,其规模之巨,甚至令身为镇北王的李遥也感到震惊。 即便他自己的财富与之相比,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最终,李遥动用了十几辆马车,方才运走了周谦的全部财产。 至于粮食,则慷慨地留给了云州城的百姓。 然而,云州百姓非但不满足,更有甚者力劝李遥自立为王,留在云州,成为他们的土皇帝。 无奈之下,李遥只能同意愿追随他的百姓随行,继续朝泸州进发。 这一决定,竟导致云州城几乎人去城空,临行前,云州城还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虽残忍,却也避免了尸体腐烂带来的疫情隐患。 再踏征程,由于随行百姓众多,行军速度自然减缓。短短八百里路程,耗时竟接近一月之久。 抵达御龙山脚下,泸州城雄踞眼前。 此地非同小可,民风剽悍,几近全民皆兵,能在三不管地带存续,可见其坚韧性。 若想在泸州立足,赢得民心成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此时,泸州城门紧锁,城墙之上,戒备森严的士兵警惕地窥视下方。 李遥深知,任何贸然行动都将招致如雨箭矢,因此命令大军暂停,而他则悄然开启了系统面板。 一番查探后,李遥催动胯下赤兔马,直奔泸州城墙而去。 与此同时,城墙上,泸州节度使段西州探出身子,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李遥勒马停步,手中的青龙剑直指天空,庄严宣告:“我乃李遥,今朝于泸州建业,自即日起,本王为镇北王,泸州为我龙兴之地,国号定为梁!” 李遥的声音深沉如钟,震响云霄,惊得苍穹之上响起一阵惊雷,仿若天地共鸣,为之震撼。 与此同时,泸州的守护者,节度使段西州,已率众缓缓步下坚实的城墙。 他不仅亲自解开了那尘封的城门锁链,更跨出城门,迎向未知的宿命。 在他的心中,抗争的火焰并非未曾燃烧,但关于淮州、云州的命运之变,早已如寒风般刺透了他的耳膜。 他深知,此刻任何反抗之举,都无异于自掘坟墓,只会加速悲剧的降临。 在这乱世之中,为谁效忠,岂非都是浮萍随波? 于是,在那决定性的瞬间,段西州跪倒在李遥那雄壮战马的铁蹄前,尘土飞扬间,他的话语掷地有声。 “末将泸州节度使段西州,恭迎吾王驾临。” 随着他这一跪,仿佛开启了连锁反应,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跪倒,形成了一片虔诚的海洋。 他们齐声高呼,\"镇北王万岁,大梁万岁\"。 声浪滚滚,响彻云霄。 李遥再度举起那柄象征着权威与希望的青龙剑,剑尖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的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 \"全军入城!自今日起,泸州将成为大梁新的心脏,我们的都城!\" 言毕,段西州迅速站起身,恭敬地为李遥牵过战马,引领着他步入泸州城内。 …… 李遥斩淮州节度使之首,程路喋血;继而火焚云州,天地为之色变。终,于泸州竖起反旗,自立为王。此系列惊天动地之举,犹如疾风迅雷,不久便传至繁华洛阳。 女帝闻此讯,怒不可遏,雷霆之怒直冲九霄,旋即召集文武百官,急议此事于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中。 \"众卿家,尔等必已悉知,李遥据泸州而称王者也。试问,诸位有何良策以应对此变?\"女帝目光如炬,审视殿下文臣武将,期待着那智慧的火花。 然,环视之下,只见群臣皆低头不语,无人敢于此刻挺身而出,分担女帝之忧。此番境况,究其根本,非臣子之咎,实乃女帝自身之失也。曾几何时,那些文臣舌灿莲花,力捧李遥之才,而今却束手无策,仅能空谈议论,何谈以笔墨或唾沫淹没叛军首领? 武将们,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哪个敢悖逆天下大势,挑战这仿佛不可逾越的高山?即便心有除贼之志,亦不敢妄动,惧怕功成之日,便是身陨之时,重蹈李遥覆辙。 金銮殿内一片沉寂,女帝心中泛起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无计可施之际,她将视线投向了罗言。 \"吴王,汝对此事有何见解?若朕命你挂帅平乱,是否有信心一击溃敌,李遥项上人头能否为我取来?\" 吴王姬常,梦中亦未料到此等重任竟会降临己身。面对女帝询问,虽内心挣扎,但君命不可违。 他只好硬着头皮答道。 \"陛下,李遥昔日封狼居胥,令突厥望风而逃,足见其治军之才卓越非常。 然而,微臣并不因此而生畏惧之心。倘若陛下信得过臣,臣愿率军远征泸州,并誓取李遥首级,献于陛下脚下。\" 第17章 本王不需要她的册封 原以为吴王会畏缩不前,找尽借口推诿,女帝本欲借此机会以吴王为例,杀一儆百,逼迫其他武将就范。 未料,吴王竟一口应承,且态度坚决,让女帝一时措手不及。 毕竟,在女帝眼中,吴王姬常不过是个平庸无奇的皇室成员,其真实能力,她了然于胸。 因此,女帝面上难免浮现出一抹狐疑。 此时,吴王姬常又言:\"陛下,战机瞬息万变,不宜迟缓。若待李遥在泸州根基稳固,即便百万雄师亦难保一战而胜。 臣恳请陛下速调八十万人马,由臣统帅,挥师泸州。至于军需粮草,还望兵部与户部火速筹备。\" 女帝恍然大悟,原来吴王姬常此举是以进为退,短时间内筹集如此庞大的兵力,实属天方夜谭。 更莫论,即使兵力充足,她岂敢轻易托付于姬姓皇族手中? 女帝深知自身权柄得来不易,万一姬常拥兵自重,所向非但泸州,恐洛阳也将风雨飘摇。 更令女帝始料未及的是,朝中武将竟纷纷表示赞同,称若想荡平李遥,非百万大军、千员猛将、举国物资莫办。 至此,女帝彻底清醒:让这些人为她征讨李遥,并非不可能,只是代价需是整个国家的掌控权。 不然,谁都不敢保证胜利,一旦战败,损失惨重,届时又怎能怪罪他人无能? 这正是女帝玩弄权术的反噬,朝中英勇武将个个自危,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牺牲的棋子,李遥的今日,或许就是他们的明日。 在无计可施之际,女帝的眼神最终落在了首相、文官之首陈道远的身上,“陈爱卿,此重任就交予你全权负责。期限一月,朕期待见到八十万人马严阵以待,连同所有粮草物资一应俱全。” 不明真相者或会误会,以为女帝已决意派遣吴王姬常,率领雄师八十万,直捣泸州城,铲除李遥。 而作为心腹宰相的陈道远,早已洞察女帝深意,当即出列道:“陛下,微臣以为此事尚需慎议,切不可轻启战端。” “当前上策,乃是火速指派新任北疆刺史坐镇边疆,并在北部边境集结重兵,以防李遥心怀叵测,南下侵扰。” “同时,陛下可颁下圣旨,既往不咎,赦免李遥过往罪愆,更册封其为镇北王,全权主持征讨高句丽之大业。” 陈道远此计,实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巧妙至极。 其目的在于将李遥置于风口浪尖,借高句丽之手除之而后快。 纵使李遥英勇善战,兵力不过数千,又能掀起多大波澜? 更别提失去了大周为后盾,突厥人又岂会轻易忘却旧仇? 只需固守北疆,令李遥陷入绝境, 时日无多,他便会成为高句丽与突厥夹击下的牺牲品。 女帝自然领悟陈道远的深远意图,微笑颔首同意, “此事便由陈爱卿全权经办,即刻草拟诏书,送往泸州,昭告天下。” 女帝话语甫落,武将行列中一人挺身而出,恭敬行礼后言道, “陛下,恳请准许微臣担任北疆刺史一职。有臣一日在北疆,定不让那奸佞越长城一步。” 这位主动请缨的武将,正是赫赫有名的卫将军罗言。 换作他人,女帝或许会有片刻迟疑, 毕竟她不愿北疆再现第二个李家式豪门。 但若是罗言,女帝心中则是一片欣慰。 李遥曾使他失去一耳, 两人间的恩怨已如水火,难以调和。 女帝无需忧虑罗言与李遥暗中勾结, 于是爽快点头,宣布道:“罗爱卿愿为朕分忧,朕特封罗爱卿为镇北侯,兼领北疆刺史,自募精兵二十万,稳固我大周北疆。” …… “主公,喜讯降临。”段西州怀揣着女帝的圣旨,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步入李遥静谧的书斋之中。 望见段西州满面春风的模样,李遥好奇地询问:“何事让你如此欢欣鼓舞?” 段西州连忙双手呈上圣旨,言语中透着激动:“主公,女帝已降旨意,豁免您一切罪名,并晋封您为镇北王,赐予泸州为封地。” 段西州的兴奋不无道理,毕竟李遥自封镇北王之举,在道义上确有几分牵强,易被外界视为叛逆。而今,女帝的这纸圣旨无疑为其正名,使其地位合法化。 然而,出乎段西州预料的是,李遥唇边竟浮现出一丝冷笑,随后毫不犹豫地撕碎了那圣旨。 “去告知那传旨之人,回禀他们的女帝,我李遥是做梁皇或是镇北王,非她所能左右。” “再者,为警示女帝勿再对泸州指指点点,取其使者一耳以示警告。” 目睹李遥的决绝,段西州心生犹豫,难以言表。在他看来,此举未免过于激进。 李遥瞥见段西州的神色,微叹摇头,心中暗忖:“段西州虽忠诚可嘉,却连此等阳谋亦未能洞察,终究难当大任。” 此时,一股电子之声于李遥脑海中骤然响起: 【宿主拒受女帝册封,且泸州已稳守一月有余,现已被系统确认为宿主之固有领地。】 【宿主首获个人固有领土,达成系统升级条件。至高帝王系统将于十秒后首次升级,预计耗时一分钟。】 【恭喜宿主获得第一块领土,开启洗髓功能。】 【洗髓:可对忠诚百分百的人才进行天赋洗涤,有概率增加人才的才能上限!(每天最多使用三次,每次使用消耗一万积分!】 得知系统即将升级,李遥内心充满了期待,渴望见识升级后系统所带来的未知惊喜。 一分钟后,升级完毕的通告在李遥的思绪中轰鸣: 【至高帝王系统升级圆满,当前级别为青铜。青铜级系统,每日签到可得积分500。】 【明察秋毫,宿主能洞察领地内人物及物品的潜能。】 【恭喜宿主拥有了泸州城作为首块领地,奖励积分三十万。】 【泸州被评为青铜级城市,日增宿主积分1000,日均人口增长10人,有机会涌现青铜级人才。】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令李遥心潮澎湃,旋即他打开了系统面板,审视着每一项新增的功能。 第18章 洗髓天赋系统 面板一开,全新的界面跃然眼前,其中增设了万界商城与领地管理两大选项,更添签到功能。 商城一点即开,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令李遥目不暇接。 更为惊奇的是,这万界商城不仅贩售寻常货物,更有城墙、房屋等建筑构造。 建筑价格悬殊,从最基础的土城墙需一万积分,到顶级的阵法防御城墙需数百万积分,不一而足。 商城中还兜售各类角色,无论是武将、文臣、士兵,乃至百姓、厨师,应有尽有。 至于农具、建材,更是无所不包。 甚至于只要积分充足,李遥甚至能建造出一座天宫。 粗略浏览完商城,李遥转向领地页面,一幅立体的3d地图跃然屏幕之上,泸州的风貌顿时栩栩如生。 地图展开,细致入微地展现了泸州城的全貌,从曲折蜿蜒的小径到错落有致的民居,每一处细节都跃然于图上。不仅如此,城内的种种基本信息也被一一罗列:人口繁盛,粮食充盈,财富累积,仿佛泸州城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被精准记录。 在这详尽的地图之上,还镶嵌着一枚沉睡的城防预警系统,虽然此刻呈现灰色,似因权限不足而未被唤醒,却隐隐透露出一股待启的潜力。 李遥关闭系统界面,视线随即流转,定格在段西州的面容上。他心生一计,欲借“慧眼识珠”探一探段西州的底蕴。 随着李遥目光的聚焦,“慧眼识珠”悄然启动。霎时,段西州头顶浮现出一抹光芒,那是对他潜能的直观概要: 【独守雄关:守城之际,士气倍增百分,且令敌人斗志衰减五成。】 仅此一项天赋,让李遥内心五味杂陈。 他顿时明悟,为何文武皆非顶尖的段西州,竟能牢牢守住泸州城,其关键便在于这份“独守雄关”的天赋。 但眼下,内政人才才是他迫切所需,段西州显然无法满足。 此时,升级后的“洗髓”技法在李遥脑海中闪现,他脱口而出:“你,即为荀彧。” 言罢,段西州一脸愕然,旋即,他的意识海被大量陌生信息淹没。 这些信息迅速与他的记忆融合,变得如此自然,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一部分。 李遥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宿主成功实施洗髓,段西州已加载荀彧角色模型,将随机获得荀彧三项天赋。】 听闻系统确认,李遥重施“慧眼识珠”,只见段西州头上的天赋概述已然焕然一新: 【独守雄关:守城时士气加百,敌人士气减半。】 【革故鼎新:新发现几率提升五成。】 【沥血披肝:全情投入,成功率提高三成。】 【国之柱石:所属国家国运提升三成。】 李遥未曾料到,平庸如段西州,仅一次洗髓便转型成功,更添三项天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毕竟,有了段西州,内政大可无忧。 李遥随即遣走段西州,命其速处理女帝使者之事,而后自顾自地施展“慧眼识珠”,审视自身天赋: 【英勇冠群:交战增我军士气百点,对敌将形成气势压迫。】 【先机料敌:八成概率预知敌方行动。】 【兵法通神:任一兵法施展,全军战力激增五成。】 【傲骨嶙峋:君主好感度减半,敌对倾向提升五成。】 【天赋超凡:持久力提升,受孕率百分之十。】 惊见自己竟拥有五项天赋,李遥喜出望外。 然而,细读之下,他恍然醒悟,自己为何不受女帝容纳,一切昭然若揭。 即使在遭受女帝构陷之际,亦无人敢于挺身而出为他请命,仿佛自始至终,他便是那孤寂无依、遭人冷落的存在。 最令李遥感到啼笑皆非的是,那份最终鉴定出的所谓“天赋”——持久力的提升,这对于任何男子而言无疑是梦寐以求之事。 但随之而来的“受孕率”仅余百分之十,又是何等匪夷所思?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命中率”过于低下? 思及此,李遥的头愈发疼痛,穿越一趟难道竟连绵延子嗣的能力都要剥夺吗? 忽然,李遥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为自己植入全新的身份模板。 至少,他不能仅限于战场上的英勇,生活中的其他方面也该有所建树。 一番深思熟虑后,李遥毅然宣布:“我乃孙悟空。” 言罢,随着李遥施展洗髓,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宿主洗髓尝试失败。】 原以为一旦洗髓成功,即便无法达到七十二变、筋斗云的神通,也应有所收获,可现实却如冷水浇头,粉碎了他的幻想。 “想从系统这儿占便宜,怕是没那么容易,还得一步步来。” 李遥叹息道。 ...... 接下来的数日,李遥反复试验洗髓,意在探索其成功率背后的规律。 幸运的是,经过十日三十次的努力,他渐渐捕捉到了一些端倪——期望越高,成功率越低。 若渴望的仅是一盘红烧肉,成功率几乎逼近百分之百;反之,若想化身为孙悟空或玉皇大帝之辈,哪怕尝试万载,恐怕也是徒劳。 至于段西州那次植入荀彧模板的一蹴而就,应当归功于首用的额外幸运加成。 想到这点,李遥不禁有些懊悔,后悔将这宝贵的“第一次”轻易给予他人。 然而,这些日子并非全然无获。 至少,当他尝试植入曹操的人物模板时获得了成功,尽管所得仅仅是曹操众多才能中一项颇为微妙的社交技能。 【非常规社交】:在帮助他人照料家眷时,能提升对方部属的好感度百分之五十。 对这项“非常规社交”的天赋,李遥虽感无奈,心中却暗暗欣喜。 毕竟,曹孟德这一特殊癖好,又有几个男子会不动心? 获得这技能后,他甚至迫不及待想要一试究竟,但显然不能随意找人开展这“特别的交往”。 正当李遥苦于找不到展示才华舞台之时,突厥拉尔多部送上门来一个绝佳机会。 拉尔多部,是距离泸州市最近的突厥部落,其首领拓拓佐木,正是安土鲁的父亲。 安土鲁之死,令拓拓佐木满怀仇恨,一心向李遥报仇。 第19章 骑兵克星 然而,李遥凶名远播,拓拓佐木忌惮三分,复仇之心始终未能化为行动。 直至不久之前,他在草原上意外发现足以武装一万骑兵的物资,并得知泸州市仅有三千府兵和三千骑兵的防守情报。 这一切促使拓拓佐木下定决心,集合族中所有能够骑马的勇士,组成两万铁骑,直指泸州市。 拓拓佐木深知李遥实力,欲趁其不备,利用骑兵的速度发动闪电战。 遗憾的是,他的部队尚未踏入泸州市界,便被尉迟恭派遣的斥候察觉,计划瞬间曝光。 当李遥获知拉尔多部竟派遣两万铁骑之时,非但未显忧虑,嘴角反而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这一幕让段西州内心焦急如焚。 “主公,据时日推断,拉尔多部的铁骑只需一日即可兵临泸州城下。” 段西州心急地说,“以我们数千兵马,要想抵御两万铁骑,无异于以卵击石。主公应先行撤入长城之内为上策。” “至于泸州城,主公尽管安心交由属下。只要尚存一口气息,泸州城绝不失守!”段西州立誓道。 李遥怎会不知,此刻的段西州已决意与泸州共存亡。于是,他笑着轻拍段西州的肩:“你如此信心满满能守住泸州,我又何必急于离去?” 段西州见李遥无意撤离,心中焦急更甚,正欲再次劝说,却被李遥制止。 “勿忧,你尽管部署防务。我夜观天象,知今夜定有贵人相助。” 李遥言罢,朗声大笑离去,独留段西州一人在城墙上错愕无措。 李遥此举绝非虚张声势,两万铁骑于他不过是疥癣之疾。 毕竟,李遥手中的积分早已突破千万大关,若真要,即刻便可集结十数万大军。 但此刻李遥另有打算,因召集大军易,后续供养却非易事。 他意图召唤一支如李家军般的精英部队,专为克制骑兵而生。 回至居所,李遥迅速开启诸天万界商城,目光锁定“兵种”一栏中的目标——藤甲兵。 【藤甲兵,重装步兵,骑兵的天然克星。兑换一名需积分五千。】 【一次性兑换五千藤甲兵,有80%几率获得藤甲兵主将,南蛮将领孟获。】 【额外支付五万积分,可确保获得孟获。】 见兑换一名藤甲兵需五千积分,李遥心痛之余,深知若能得南蛮将领孟获,此交易何其划算。 因此,李遥果断决定兑换五千藤甲兵,并额外支付了五万积分。 随着三十万积分的扣除,系统提示音回荡在李遥脑际: 【宿主成功兑换藤甲兵五千,组建藤甲军团,额外获得主将孟获。】 闻此,李遥面露狂喜,有孟获在手,突厥铁骑将不堪一击。 然此刻李遥未曾预料,孟获将以何种方式降临。神兵天降虽威,却难以解释。 …… 在城墙之上忙碌布防的段西州与尉迟恭,忽而察觉不远处,一队步伐坚定的重甲步兵正朝他们行进。 队伍领头者身高出众,约莫七尺,袒露着坚实的胸膛,手持一柄冷冽闪耀的陌刀,锋芒似乎能切割空气。 瞬息之间,这支威武之师已停驻于泸州城百步开外。 领头壮士朗声高呼,声音穿透城墙,响彻云霄。 “末将孟获,昔日隶属镇北王麾下。闻讯镇北王于泸州自立为王,特率我部下五千精锐藤甲勇士归顺而来。恳请城上将军通报镇北王,言孟获特来觐见。” 面对孟获自称为旧部,段西州并未松懈半分,转而对身边的尉迟恭低语, “敬德将军,全军戒备,若有异动,立即放箭。在我主公驾临前,切不可令其接近泸州城垣半步。” 尉迟恭闻言,重重点头,随即高举紫金鞭,一时间,城墙上箭手弦满弓张,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他亦对着下方的孟获大声回应:“孟将军稍安勿躁,段节度已往禀主公,请静候片刻。” 这边,尉迟恭严密守御;另一边,段西州则疾步如飞,直奔镇北王府而去,甚至不及通传,便径直踏入李遥的书斋。 未及门扉全开,段西州的声音已先一步闯入,“主公,城外有一人自称孟获,说是您的旧部。闻您自立为王,特来投诚。” “为安全考虑,臣已令其停留城外,恭请主公亲往城垣辨明真假。” 李遥未曾料到,孟获竟如此戏剧性地现于泸州。虽合情合理,但这系统的安排显得过于直接粗犷。 此刻,李遥无暇多虑,即刻偕同段西州离开王府。 刚至府门外,便见北疆十八骑整装待发,就连那赤兔神驹亦已昂首以待。 李遥不拖泥带水,跃上赤兔,率北疆十八骑直指城门。 很快,一行人至城楼下,命人开启城门,李遥亲自出城迎敌。 目睹此景,尉迟恭心悬一线,恐李遥有失,身形一展,跃下城墙。 就在其将落未落之际,一匹纯白雪驹冲出城门,恰到好处地接住他于马背。 尉迟恭不敢耽误,策马夜照玉狮子,急驰李遥所在。 此刻,孟获已望见李遥,立即令藤甲兵放下武器,单膝跪地,宣誓忠诚。 “藤甲军主将孟获,拜见主公!” 其身后五千藤甲勇士亦同声高呼,响彻云天,气势震撼四野。 李遥闻声,跃下赤兔,大步流星上前,扶起孟获。 “你来了,有你相伴,孤无忧矣。” 言毕,牵起孟获之手,步入泸州城中,同时吩咐北疆十八骑引领五千藤甲军入城。 这时,尉迟恭也趋近前,目睹眼前和谐一幕,不禁自嘲先前过于紧张。 随即,他轻巧地自夜照玉狮子背上跃下,恭敬地向李遥行礼。 正当此刻,孟获的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尉迟恭,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转向李遥,话语中夹杂着几分敬意与战意。 “主公,适才见那位将军自城墙纵身而下,其势如破竹,料定必是悍勇无双之士。 如若主公允准,老孟愿觅良机,与这位勇士切磋一二,一探究竟,究竟是他手中长枪锐利,还是老孟的陌刀更为坚不可摧。” 第20章 立投名状 尉迟恭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豪迈的笑意,朗声道:“若蒙孟将军赏脸,尉迟恭自当舍命相陪,共舞一番。” 李遥闻言,爽朗笑声荡漾开来:“但求不失和气,二位尽管放手一搏,本王乐得作壁上观。” 正当三人言笑晏晏之时,段西州喘息未定,匆匆赶来。 目睹眼前一团和气,他心中的巨石稍许落地,然而眉宇间依旧凝重难舒。 他正色对李遥言道:“主公,身为泸洲之主,怎能轻易信人?倘若今日来者非诚心归顺,而是诈降之辈,主公岂非危如累卵?” 李遥心中暗自苦笑,段西州不仅承袭了荀彧的智计,连那份耿直不阿的性情也一同继承了。 正待李遥欲言又止之际,一种莫名的不安犹如乌云般笼罩心头,一个预感在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炷香之后,泸洲城将硝烟四起。 他深知这份预感并非空穴来风,乃是自己天赋“料敌先机”之效。 于是,他的神色陡然严峻,之前的谈笑风生瞬间烟消云散。 段西州见状,眉头紧蹙,误以为自己的直言触怒了李遥,连忙补充道:“主公,微臣直言或许逆耳,但主公安危高于一切,微臣不得不言。” 李遥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突变引起了段西州的误会,便不再多加解释,简洁有力地下达指令:“准备迎敌,一炷香后,敌人将至泸洲城下。” 闻言,众人面色皆肃,李遥更是捕捉到孟获与尉迟恭眼中闪烁的战斗欲望。 随即,孟获挺身而出,抱拳恳切言道:“主公,老孟初来乍到,尚未立寸功。此役,愿为主公分忧,权作我的投名状。” 李遥微微颔首,孟获即刻转身,对着整装待发的藤甲兵高声喝令:“敌临城下,藤甲兵随我出征迎敌!” 随着孟获一声令下,五千藤甲兵瞬时汇聚成一股磅礴战意,战气冲霄,凛冽杀气溢满天际。 刹那间,藤甲兵列阵城外,宛如一道血肉长城,守护泸洲。 李遥亦渴望见证藤甲兵所向披靡之威,它们为何能在历史长河中赢得如此盛誉。 因此,他吩咐段西州率众回守城墙,自己则领北疆十八骑,挺立于藤甲兵前,静待风云变色。 同时,斥候急报传来:一万铁骑自西疾驰,预计一炷香后兵临泸洲城下,战争的阴云已悄然笼罩。 …… 时光悄然流逝,宛如燃尽一炷香的瞬息,宁静的大地上忽地荡起了颤抖的涟漪,伴随着由远及近的阵阵马蹄轰鸣。 片刻的寂静之后,一面巨幅旗帜跃入李遥的视野,其上以耀眼金色书写的“朴”字赫然在目。 仅凭此一字,李遥已心中有数,来者非拉尔多部落的突厥人,而是隶属高句丽的一支铁骑。 至于高句丽骑兵为何骤现泸州市郊,李遥无暇深思,因他深知,无论来者与否,终有一日他会主动踏破这扇门扉。 毕竟,一个沉浸于自我陶醉的民族,终将失去存在的意义。 此时,孟获已高举陌刀,一声沉稳有力的“杀敌”,五千藤甲兵瞬间呼应,陌刀齐举,步伐整肃,直指高句丽铁骑。 这一幕,逐渐吸引着高句丽骑兵的注意力,但他们非但未感危机,反而露出轻蔑的微笑。 毕竟,在历史的长河中,骑兵始终是步兵的天敌,再多的步兵,在疾驰的马蹄前,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然而,高句丽骑兵的冲锋并未因此放缓,他们带着近乎嘲讽的目光注视着迎面而来的藤甲兵。 刹那间,两者碰撞在一起。孟获一马当先,陌刀简练而凌厉,一刀之下,冲在最前端的骑兵顿时身首异处。 接着,孟获回手一挥,又一惊人之举,一名举刀欲战的高句丽骑兵连同坐骑被劈为两半。 同时,五千藤甲兵与高句丽骑兵正式交锋,原以为轻易可碾压的步兵,此刻却成了他们的梦魇,士气高昂的骑兵被这坚若磐石的重步兵阻挡。 每一次陌刀挥动,便有一名高句丽骑兵落马,有的战马甚至被一刀两断。 目睹此景,李遥心中的热血沸腾,脚下一蹬赤兔马,青龙剑已在手,一往无前。 北疆十八骑紧随其后,形成品字阵守护李遥,一边清扫前方障碍,一边驱赶部分骑兵朝李遥方向汇聚。 李遥与北疆十八骑配合无间,青龙剑如龙腾虎跃,所到之处,战马无人驾驭。 不久,李遥一行完成了对高句丽骑兵的突破。 调转马头,李遥再次冲锋,沿途敌将无一合之敌,残肢断臂纷飞,景象令人震撼。 高句丽的朴姓将军惊恐万分,傲气全失,慌忙指挥军队撤退,以免一万人马全军覆没于泸州市下。 遗憾的是,万马奔腾何谈轻易转身,混乱中,无数生命葬送在了友军的蹄下。 乱局中,孟获抓住良机,带领藤甲兵如一台无情的绞肉机缓缓推进,所经之地,无一生还,站立的战马亦寥寥无几。 然而,藤甲兵的速度劣势让他们难以追击欲逃的骑兵,眼看敌人将从眼皮底下逃脱,孟获心急如焚,不断催促加快行进,力图不让任何一个敌人逃脱惩罚。 正当此刻,高句丽骑兵的后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气势如虹的咆哮,宛如狂风席卷而来。 紧接着,尉迟恭率领军威赫赫的李家军,如同猛虎出柙,自高句丽骑兵的背后猛然杀出。 那早已士气涣散、摇摇欲坠的溃军,如何抵挡得住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势? 转瞬之间,尉迟恭与李家军犹如利刃破竹,不仅一举穿透敌阵,更是一路留下近千里人命的血色轨迹,极大地遏制了高句丽骑兵的退路,为孟获再次铺设了一条通向胜利的道路。 经过近乎两小时残酷搏杀,能依然稳坐马背的高句丽骑兵,已不足百骑。 他们聚集在那位朴姓将领周围,个个身体颤抖,连手中的刀都几乎握不住。 然而,他们的恐惧并不能打动那些宛如修罗的战士半分,反而招致了更为无情的打击。刹那间,这百余名骑兵就变成了满地断肢残骸。 第21章 庖丁解牛是一门技术活! 在一万余名骑兵被李遥领导的藤甲兵和李家军彻底歼灭于泸州城下的同时,若非李遥事先有令,那位高句丽将领恐怕早已陨落在乱军之中。 此刻虽尚能端坐马上,但其魂魄似乎已与躯壳彻底剥离,空洞的目光投向李遥,手中武器早已不翼而飞。 李遥以冷冽之声问道:“告诉孤,为何你会率军来犯泸州城?” 那将领连咽几口唾沫,声音颤抖地答道:“若我说了,能否饶我一命?” 言毕,一缕寒光闪过,他左侧脸颊忽感刺骨寒意。 手触之处,除了一抹温热的血迹,耳畔已空无一物。因李遥动作之快,他竟未感丝毫疼痛,只是呆望着掌心鲜血,半晌无言。 “孤再予你最后一次机会。若答不满意,下次失去的将不止是耳朵。” 生死边缘的挣扎似乎让他冷静下来,面容上的恐惧一扫而尽:“既是一死,何须欺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面对这视死如归的态度,李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孟获,闻君刀法超群,今日可否一展?” 孟获心领神会,手中陌刀轻晃,笑颜相对:“主公意下如何,是要带骨的肉,还是剔净的好?” 话音未落,陌刀已如闪电般挥出,那位将领的手臂瞬间皮开肉绽,白骨毕露,竟连鲜血都未来得及溢出。 尉迟恭不由赞叹:“庖丁解牛亦需锋利小刀,何曾见孟将军以陌刀剔骨如此?” 这不仅是激励气氛,更是对孟获刀法的由衷钦佩。 原来在尉迟恭眼中,孟获原似张飞,战场上崇尚粗犷豪迈,今日方知,其细腻功夫同样不凡。 李遥微笑道:“敬德有所不知,陌刀重而锐利,要达到人马俱碎,还需精湛技巧。 优秀的藤甲兵,既要有强健体魄,又需眼神锐利,能在皮肉之下洞察骨缝。 孟将军的陌刀,不仅能剔骨,更能一节节拆散那将领的骨骼。” 李遥此言,无疑成了击垮对方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 有时,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的方式让人难以承受。 若真被那陌刀凌厉地分割骨骼,令其碎裂成截,其痛苦必定远胜于千刀万剐,残忍何止万倍。 霎时之间,那位棒子将军已决意自我了断,以免无辜遭受那可怕的虐杀之灾。 然而,命运弄人,正当他手触腰间短剑之时,尉迟恭手中的紫金鞭犹如灵蛇出洞,精准无误地刺向其拇指。 这一击分毫不差,力道恰到好处,仅震断其拇指而不伤及皮肉,留下无尽的心理阴影,其广袤如同浩瀚的太平洋。 他内心深处,若有可能,恨不得向这两位狡诈之徒恳求,莫要将他作为展现武艺的牺牲品。 同时,他心底也豁然开朗:欲求一死,必先让对方知晓一切。 于是,他没有半点迟疑坦白。 “此乃北疆刺史罗言之所为,以万石粮食、黄金千两诱我前来。并许诺,若能攻破泸州,取你李遥首级,泸州及其周边城池的财富与佳丽皆归我所有,他确保……” 言未毕,李遥的青龙剑已无情贯穿他的咽喉。后续话语已无需倾听,答案已然揭晓。 李遥转身,声音冷冽。 “将所有高句丽骑兵之首级割下,于泸州城东三十里外筑造京观。吾要让这无知的民族明白,凡是对本王心怀不轨者,终将成为京观中的一颗枯颅。” 言罢,李遥毅然向泸州城进发,虽未对北疆刺史罗言置喙一字,但其眼中翻涌的滔天杀气,众人皆感同身受。 李遥离去后,尉迟恭与孟获领兵筑京观,而清理战场的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段西州肩上。 段西州为加速战场清扫,竟动员泸州全城百姓参与,报酬则是战场上战马之肉任其取用。 望着遍地的战马残躯,段西州心中疼痛难忍,甚至暗自思量是否应劝说李遥,非必要勿令孟获的藤甲兵出手。 即便藤甲兵不得不战,亦需严令不得伤害战马,毕竟这些战马实乃军中不可或缺的宝贵资源。 …… 回到王府的深邃庭院中,李遥在婢女细腻而恭敬的服侍下,将周身沾染的硝烟与征尘洗涤得一干二净。 害顺势和脸红的侍女来了一番亲密相处。 然后才回到书房,细数此番战役的损失与斩获。 李遥果断开启了系统的界面,一行行信息跃然眼前: 【宿主全灭高句丽骑兵一万,积分增加五万。】 【宿主斩首高句丽主将一人,积分加五万。】 【战损通报:藤甲兵阵亡七十二名,重创四十六人,轻微伤一百五十二名。李家军牺牲六十七名,重伤五十六名,轻伤三百二十一人。】 【询问宿主是否愿意消耗积分,从府兵中选拔补充藤甲兵及李家军的战斗减员。】 系统升级后给予的杀敌奖励之丰厚,远远超出了李遥的预料。 曾经那些微薄的积分,即便每战皆胜,累积起来也足以让他感到心疼。 而今,这样的顾虑已烟消云散,李遥没有丝毫犹豫,决定立刻补足兵力。 挑选府兵中的精英补充两军之事,则无需他亲自过问,自会有孟获与尉迟恭两位大将妥善安排。 经此高句丽骑兵突袭一役,李遥深切意识到自己的情报体系过于单薄。 若非“先机料敌”的天赋使然,今日恐遭高句丽偷袭,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新任北疆刺史罗言的手段,也让李遥刮目相看。 此人能趁拉尔多部落袭扰之隙,怂恿高句丽发动奇袭,实非池中之物。 果然当初还是小看了这家伙! 第22章 跨时代情报组织 正常情况下,李遥的注意力必定全然集中于即将来袭的拉尔多部骑兵,对背后虎视眈眈的高句丽有所疏忽。 此刻,构建一个强大情报网络的需求,对他而言变得前所未有的迫切。 但在万界商城浏览历史上的着名情报组织时,李遥的嘴角不禁抽动了几下: 【锦衣卫,兼备顶尖情报与暗杀能力,忠于明朝皇室。兑换锦衣卫组织架构蓝图需积分一千万。】 【血滴子,同样是集情报与暗杀于一体,服务于清朝皇室。兑换血滴子组织架构蓝图亦需积分一千万。】 【不良人...】 【皇城司...】 【绣衣使者...】 【校事官...】 【东厂...】 【西厂...】 ... 琳琅满目的情报组织清单令人眼花缭乱,每一个都强大无比,但对应的积分要求同样惊人。 仅是一份组织架构图就需要十万积分,若要整个情报网成型,岂不是要耗资数百万积分? 正当李遥预备合上系统界面,暂且搁置构建情报体系之计,一抹不起眼的情报组织悄然映入他的眼帘。 【黑冰台,一个集情报搜集、暗杀与渗透于一体的强大组织,忠诚服务于大镇北王室。解锁黑冰台的组织架构图需消耗积分五十五万。】 对于这个效忠秦室的黑冰台,李遥颇有几分认识。 相较于那些仅限于监视天下、搜集情报及执行必要暗杀任务的情报组织,黑冰台更擅长渗透与煽动。 甚至可以说,秦始皇得以统一六国,黑冰台在各国间的微妙操纵与深入渗透,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遗憾的是,目前李遥手头的积分显得颇为拮据。 尽管如此,一股坚决之意在他心中生根发芽——积累积分,无论如何也要将黑冰台纳入麾下。 恰在此刻,书房的门扉被外力轻轻推开,一名婢女手捧热茶,袅袅步入,停在李遥身前。 她面颊绯红,含羞带怯,目光羞涩地躲避着李遥的视线。 这位婢女不是旁人,正是先前服侍“李小遥”的小婉。 李遥原以为,经过一番劳累,小婉应已沉沉睡去。 出乎意料的是,尽管疲惫不堪,她依旧不忘自己的职责所在。 此情此景,激发了李遥心中的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获取黑冰台架构蓝图需五十万积分,何不尝试直接赋予小婉黑冰台领袖嬴淑的天赋模版呢?” 想至此,李遥伸手轻轻抬起小婉的下巴,这一举动让小婉心中慌乱,连忙以微弱之音恳求:“主公,能让婢女休息两日吗?” 李遥的举动竟让小婉误会为欲再续前缘,这让李遥哭笑不得,却未作过多解释,只淡淡言道: “你,是嬴淑。” 随着李遥施展“洗髓”,婢女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 “主公,婢女之名,并非嬴姓。” 听闻此言,李遥明白首次尝试并未奏效。 但多次失败的经验让他迅速调整策略,复又言道: “你,就是嬴淑,大梁的嬴淑。” 然而,对方脸上依旧一片迷茫,丝毫没有接纳嬴淑天赋的迹象。 李遥并不气馁,毅然决定将今日最后一次洗髓机会用于小婉。 “你是嬴淑,大梁的嬴淑,黑冰台之首,嬴淑。” 此刻的李遥并未寄予厚望,甚至默默决意,未来数日的洗髓机会都将倾注于小婉。 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小婉砰然跪倒在李遥面前。 “未曾想,主公早知婢女真身。既如此,婢女也无需再隐藏。” “确实,婢女即是嬴淑,昔日北镇北王朝的***。”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李遥脑海中响起: 【宿主成功为婢女小婉植入嬴淑天赋模版,意外揭示其真实身份,导致天赋模版植入过程发生异常变化。】 对于李遥而言,这无疑是一场从天而降的惊喜。 他未曾料想,自己的一次无心之举,竟将北秦皇室的一位公主纳入了后宫的锦簇花团中。 北秦,昔日北地之霸主,与南疆巨擘南唐分庭抗礼,双雄争霸长达数百年之久。 然而,北秦末代帝王赢天磊的穷奢极欲、好大喜功,终究令强盛一时的帝国步入衰微,终为南唐所吞并。 讽刺的是,南唐在李琛的治下,江山又转手于如今大周的开国君主,国号亦随之更迭。 至此,北秦与南唐两大强国,正式退下了历史的华丽舞台。 尽管北秦已灭国半世纪有余,但其残余势力仍旧在民间暗流涌动,怀抱渺茫的复国之梦。 自女帝登基后,对这些残存力量的打击愈发严厉,使其逐渐销声匿迹。 但这并不意味北秦的余晖已完全熄灭,只是他们认清了现实,不再徒劳挣扎。 此刻,李遥将北秦***赢淑纳入后宫,无疑是给了北秦遗族一丝重燃希望的火种。 只不过,重生的北秦遗脉不再效忠那已逝的北秦王朝,而是效命于李遥新创的大梁天下。 李遥越想越振奋,随即启用慧眼识英,凝视着面前的赢淑。 瞬间,赢淑的天赋概要跃然于李遥眼前。 【巾帼不让须眉,能提升所有女性下属各项属性30%。】 【细致入微,对一切情报的解析力提升80%。】 【忍辱负重,增加下属隐秘实力50%。】 【尊贵典雅(异变天赋),掌中财宝日增1%。】 【天生媚骨(异变天赋),男人自知妙处。欢愉之后,幸运值提升50%,持续24小时。】 两项异变天赋的出现,且皆对李遥有着莫大助益,实属难得。 有这样一位尊贵的前朝公主相伴,财富对李遥来说将如泉涌,远胜过鸡生蛋的循环往复。 尤其是最后这项“天生媚骨”,定是李遥的心头好。 自然,通过亲密接触还能额外获得好运,何乐而不为? 浏览完赢淑的天赋后,李遥温柔地将她搀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膝上。 “从今往后,你可以恢复真名。在我这里,你无需隐藏任何事物。” 赢淑悬着的心终于安放,她温顺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感激。 第23章 黑冰台的诞生 “主公,非是婢子有意欺瞒,实在是身份太过敏感,恐一语不慎,招致杀身之祸。” 李遥心知,赢淑沐浴时的种种行为,恐怕不单是尽仆人之职那么简单。 她很可能意图借助李遥的力量,达成复兴北秦的宏愿。 但如今,这一切考量皆可抛诸脑后。 毕竟,经他洗髓之人,对他的忠诚已达至死不渝之境。 因此,无论赢淑往昔扮演何种角色,如今她已是李遥身畔那位誓不离弃的温婉娇妻。 李遥轻柔地捏了赢淑小巧的鼻尖,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无论你昔日的身份如何,从这一刻起,你便是我唯一的王妃。” “此刻,我赋予你一项重任,那便是为我建立起一个无坚不摧的情报帝国。” “我将它命名为‘黑冰台’,下设两支独立运作的精英团队——黑冰卫与铁鹰剑士。” “黑冰卫潜行于暗处,搜集四方信息,助我统御万界。铁鹰剑士,则是暗夜中的死神,清除所有逆我者。” “而你,我的冰妃,将全权执掌黑冰台,所需一切,但言无妨,我必倾力以赴。” 赢淑未曾料到,李遥竟让她一跃成为王妃,喜悦之情瞬间溢于言表。 她迅速自李遥膝上起身,虔诚跪在他的面前。 “君上请安心,贱妾定不让您失望。北秦余脉,仍握于贱妾之手。” “只需一纸命令,他们即可化身君上的黑冰卫与铁鹰剑士,为君所用。” 跪伏于地的赢淑仰首望向李遥,这姿态无意间撩动了李遥的心弦。 尤其是她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妩媚浅笑,让李遥心生遐想,仿佛一笑可倾城,再笑能倾国。 赢淑敏锐地捕捉到李遥眼中难以遏制的炽热,不禁嫣然一笑,缓缓起身。 “君上,夜已深沉,让贱妾伺候您就寝吧。” 这一言,如火添薪,彻底点燃了李遥心中的欲火。 他毫不迟疑地将赢淑横抱起来,低声道:“今后,在我面前,你不再是奴婢,而是我的爱妃。” 言毕,他抱着赢淑,稳步迈向床榻…… …… 次日清晨,李遥满载着昂扬的斗志步入泰安殿。 这座殿堂,作为他料理国务的场所,犹如皇宫之中的金碧辉煌的正殿,尽管他尚未登基为帝,自然无权采用金銮殿之名。 跨入泰安殿的门槛,李遥即刻望见段西州等众人早已翘首以待。 他们一见李遥的身影,连忙行以君臣大礼,随后详细禀报了昨日的种种事宜。 孟获与尉迟恭在此间提出,意欲从府兵中甄选出精锐,以充实藤甲军与李家军的阵容。 对此,李遥自是欣然允准,立即将这项重任交付于二人之手。 转而,李遥将目光凝聚在段西州身上,沉声道:“段西州,待我们全然击溃拉尔多部的进犯后,泸州的府库便由本王的冰妃赢淑接管。你则需一心专注于泸州的民生与政务治理。” 段西州虽对赢淑其人毫无所知,更未闻李遥何时添了位名为冰妃的佳人,但仍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然而心中的疑惑驱使他问道:“主公,若属下记忆无误,赢姓曾是北秦的皇族之姓。主公口中的冰妃赢淑,莫非是北梁皇室劫后余生的公主?毕竟,天下间赢姓者屈指可数。” 段西州言辞含蓄,但李遥已深知他的忧虑,随即安慰道:“你无需疑虑冰妃对本王的忠诚,她的心同你们一样,只系于本王与大梁。” 李遥此言,令段西州心中的不安得以宽慰,不再于此多加纠缠,转而就来年的荒田开垦提出了建议。 李遥虽有至高无上的帝王系统在握,粮草问题自不必忧心,但仍愉悦地接纳了意见,并全权委托段西州办理此事。 正事甫一处置,一人匆匆而入,单膝跪地报告:“主公,拉尔多部骑兵距泸州城不过百里,不出一个时辰,便将抵达城下。” 李遥闻言,面色陡然凝重,冷然下令。 “尉迟恭,你速带人马出城,于距泸州城二十里处设伏。务必针对拉尔多部的后卫,力求一役重创其后军,同时截断其退路,不容任何一个突厥人活着重返拉尔多部。” 尉迟恭领命,疾步离厅。接着,李遥对孟获说:“孟获,你率兵至城外十五里布阵,务必降低突厥骑兵的速度。无论何种手段,结果至上。” 孟获领命,亦退出殿堂。 李遥最终叮嘱段西州,令其坚守城池,无论何等情形,皆不可轻出应战。 对于战场杀伐,段西州并无十足把握,但说到坚守城池,他自信满满,誓保泸州城墙不受丝毫侵犯。 一切部署停当,李遥偕同北疆十八骑,紧跟尉迟恭与孟获之后,坚定地迈向泸州城门之外。 恰于此刻,拓拓佐木率领其麾下两万铁骑,如狂风骤雨般疾驰向泸州城方向挺进。 最终,在距泸州城仅三十里之地,一声令下,全军戛然而止,就地休憩。 此番休整,实为决战前夕最后的喘息,因接踵而至的三十里征途,不容片刻懈怠,唯有借势冲锋,一举攻破泸州城,方能彰显骑兵之威猛。 然而,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正当拓拓佐木下令休整之际,不远处山丘之巅,十九匹战马赫然现身,其上骑者非旁人,正是李遥与其北疆十八骑勇士。 十九人欲以卵击石,对抗万马千军,无疑是疯狂之举;即便是对手毫无防备,等待他们的也只有粉身碎骨的命运。 昔日身为镇北王,封狼居胥,李遥自是深谙此理,故未轻启战端,只在山岗之高处远眺,静候那日思夜想的转机。 此时,拉尔多部骑兵已纷纷取出自带干粮,即使进食之间,亦无一士下马,李遥见状不禁暗赞,此等民族,生于马背,长于风尘,即便用餐,警觉之心亦不曾稍减。 恰于此时,李遥脑中回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洗髓次数已更新,宿主可使用三次洗髓。”此乃李遥日夜期盼之刻,每日洗髓的重置时间。 虽系统设定略显无奈,总于晨时九点刷新,引得李遥微感啼笑皆非,他曾多次与系统交涉,欲改洗髓时机为夜半,怎奈系统坚称权限不足,拒其请求。 幸而此刻,洗髓之机恰好来临,拉尔多部尚未完成最后休整。 李遥回首凝望北疆十八骑,语气庄严道。 “我与众卿,皆为战神之裔,临敌刀枪不入。” 言毕,系统传来回应。 【宿主幸运值提升50%,洗髓成功。两时辰内,宿主与北疆十八骑皆有战神庇佑,刀枪不入。】 第24章 血腥屠戮! 此乃赢淑赠予李遥之福音,凭此幸运加成,洗髓成功率倍增。 此时,李遥已高举手中破阵霸王枪,豪情万丈:“北疆十八骑,随本王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随着李遥一声令下,北疆十八骑恍若离弦之箭,战马轰鸣,排成品字阵型,将李遥紧紧护在核心。 坡顶上,十几匹骏马奔腾而下,然而拉尔多部的骑兵视若无睹,仿佛眼前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风起云涌,全然未将这小小的突击队纳入眼中。 在他们看来,区区十几骑对抗两万铁骑,无疑是愚者的行为,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现实总是出乎意料。 眨眼之间,李遥率领北疆十八骑,如猛虎下山,直捣黄龙,逼近拉尔多部的防线。 恰在此时,以赤兔马为先的十九匹战马齐声长啸,那声音犹如苍龙咆哮,震天动地。 这震撼心灵的嘶鸣,竟让拉尔多部的战马腿脚发软,刹那间,数千匹马儿瘫倒在地,无论主人如何急拉缰绳,如何鞭策,它们都无力站起。 李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挥舞青龙剑,展开了一场屠杀的序曲。 剑光如电,左突右击,每一次挥剑,至少有两名拉尔多部骑兵魂归黄泉。 偶有近身之敌,李遥单手执枪,另一手剑锋微转,轻描淡写间便取人性命,恍若死神行走人间,所经之地血雨腥风,断肢残臂漫天飞舞。 北疆十八骑亦不甘落后,圆月弯刀寒光闪烁,所向披靡,同样留下一片尸骸遍野。 短暂的震惊后,拉尔多部的骑兵开始组织反扑,誓要将李遥等人围杀于乱军之中。 但李遥此行的目标,并非无脑杀戮,而是拉尔多部的可汗——拓拓佐木。 于是,在闯入敌阵的瞬间,李遥已精准锁定拓拓佐木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冲锋,更使他与目标的距离缩短至不足百步。 只见李遥利落地将青龙剑挂于腰间,身形一纵,跃上马背,宛如大鹏展翅,腾空而起。 李遥的气势如虹,并未让他失望,转瞬之间,他已立于拓拓佐木的面前。 拓拓佐木此刻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十几个人敢深入他两万铁骑的腹地,更不可思议的是,敌人已来到他的咫尺之间,将他置于绝境。 幸亏身边的侍卫及时响应,以血肉之躯挡下了李遥势不可挡的一击,这才为拓拓佐木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周边的将领亦连忙赶来支援。 然而,李遥泰然自若,手探虚空,青龙剑应声而出,剑芒赤红如烈焰。 剑影闪烁间,数名将领头颅落地,李遥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与拓拓佐木之间,竟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 “拓拓佐木,你选择进攻泸州城的那一刻,便已注定了今日的命运,将成为我李遥剑下的亡魂。” “能死于我手,对你这样的突厥勇士而言,或许也是某种荣耀。” 至此,拓拓佐木彻底醒悟,面前的这位战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遥在突厥人的心目中,本就如同地狱走出的阿修罗,其名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而今,李遥以这样震撼的姿态现身,更让拓拓佐木丧失了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就在这一刻,拓拓佐木心意已决,准备跪地求饶,承诺即刻返回部落,再也不侵犯泸州城半寸土地。 然而,李遥怎会轻易赋予他这一丝生机? 但见他深情一跃,身形宛如游龙般矫健,霎时已至拓拓佐木面前,青龙剑寒光一闪,轻轻搭在其颈项之上。 “为保你这两万兵马顺从地步入黄泉,你的头颅暂且寄放在你的肩上。” 李遥言毕,猛然间携拓拓佐木腾空而起,恰逢赤兔马如离弦之箭驰至其下,一切流畅自如,恍若天成。 落地瞬间,李遥已稳坐赤兔马背,拓拓佐木则被牢牢压制在马鞍之前。 布置妥当,李遥重执青龙剑,新一轮的血腥洗礼悄然开启。 未及半个时辰,晴天洋携北疆十八骑如锋刃破冰,两次穿透拉尔多部骑兵防线。 这一进一出,拉尔多部已有数百铁骑丧命于李遥与北疆十八骑的联合绞杀之下,伤者更是不计其数,总计折损逾千人。 更为致命的是,可汗拓拓佐木竟被生擒,令余下的拉尔多部骑兵陷入绝境。 若是不能救回拓拓佐木,即便苟活归乡,亦将成为突厥族中的耻辱,他部趁机侵吞,自身只能沦为生不如死的奴隶。 此刻,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誓要夺回拓拓佐木。 而李遥的盘算正中此环,意在泸州市下全歼这两万骑兵,免得对方生出撤退之意,凭他手中兵力难以阻拦。 拓拓佐木在握,李遥有恃无恐,这些骑兵已无逃脱之可能。 尽管如此,李遥故意放慢步伐,唯恐急于逃生的拉尔多部骑兵偏离航道,错失尉迟恭设下的埋伏。 眨眼间,李遥领北疆十八骑如牧羊人驱羊,两万敌骑被巧妙引至尉迟恭的陷阱边缘。 而尉迟恭并未急于求成,直至敌之后军踏入圈套,方才下令全面攻击。 顿时,如乌云蔽日的箭雨倾泻而下,仅一轮齐射,拉尔多部便折损近千人。 这仅是序幕,尉迟恭的任务,乃是全歼拉尔多部五千后军。 在尉迟恭与敌后军激战正酣之际,李遥已率前军如幽灵般现身于孟获眼前。 孟获心神剧震,高举陌刀,声如洪钟,杀意盎然: “藤甲勇士,随我冲锋陷阵!” 纵使严寒侵骨,孟获依然袒胸露臂,一身悍勇,直面敌人。 李遥也勒马止步,猛地一拽缰绳,战马凌厉回旋。 随即,李遥与北疆十八骑如离弦之箭,再次冲向拉尔多部前军。 神勇附体的时刻未逝,他自是不会错过这大好时机,引领北疆十八骑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敌人。 无人料到李遥的回马枪,一时慌乱不堪,攻势骤缓。 加之拓拓佐木仍在李遥掌握之中,拉尔多部士兵投鼠忌器,放箭时不得不小心翼翼,绕过李遥,仅针对北疆十八骑。 在北疆那苍茫的天际下,十八骑英勇无畏,面对如蝗虫般的箭雨,他们视若无睹,任凭锋利的箭矢在身畔呼啸,铁骨铮铮,唯有手中弯刀映着皎洁的月光,寒光一闪,任何胆敢接近的拉尔多部骑兵皆饮恨刀下。 第25章 投降或者死! 这一幕,不仅令人震撼,更使拉尔多部的战士心惊胆战,恍惚间,对手仿佛已非尘世凡人,而是战场上的死神。 与此同时,孟获统率的藤甲兵与拉尔多部前锋交锋,仅一次短兵相接,陌刀之下,近千米范围内的骑士纷纷陨落,连同他们的战马也几乎无一生还。 藤甲兵宛若战场上的绞肉机,令拉尔多部全军斗志瞬间消散. 若非心中尚存一丝救回可汗拓拓佐木的希望,恐怕早已缴械投降,或不顾一切地逃向部落,未来如何,留给未来的自己忧虑。 李遥的智慧在此处显露无疑,他总能让对手怀抱希望,因希望之火不灭,他们便不会轻易作出绝望的抉择。 这绝望,或是无望的逃亡,亦或是爆发超乎寻常的战斗意志。 毕竟,绝境中人的力量何其惊人,李遥对此洞若观火。 古时攻城略地之所以有“围三缺一”之策,正是为了给守城者留下生机,避免其做殊死一搏。 李遥深谙人性,即使拉尔多部遭受重创,他们仍未放弃,反有更多战士前仆后继,誓要夺回拓拓佐木。 李遥心中暗喜,手执青龙剑,剑影闪烁,瞬间十数人魂归黄泉,而这不过是他盛宴的序曲。旋即,李遥策马疾驰,直奔孟获而去,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李遥至孟获身旁,复又回马,与拉尔多部的骑兵短兵相接,他此举意在凭借自身天赋,进一步激发藤甲兵的战力。 果然,随着李遥的身影跃入藤甲兵视野,他那勇冠三军的天赋立时鼓舞了士气,加之他对兵法的精通,使得藤甲兵阵形更加坚固,战斗力倍增,几乎翻了一番。 藤甲兵犹如战神下凡,成为拉尔多部骑兵挥之不去的梦魇。 在数量相差无几的战场上,藤甲兵在孟获与李遥的带领下,不出一炷香时间便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残余的前军骑兵即便有幸避开藤甲兵的陌刀,也难逃北疆十八骑的清剿。待中军赶到,前方五千精锐已所剩无几。 李遥的“斩蛇计”至此成效显着,拉尔多部的两万骑兵已被分割吞食,前锋已折于藤甲兵,后卫遭李家军横扫. 仅余的一万中军也陷入尉迟恭与孟获的铁桶包围中,如同待割的麦田,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一触即发。 就在这一刻,李遥蓦地将拓拓佐木凌空提起,电光火石间,那沉重的身躯被掷向天空. 与此同时,青龙剑挥舞而起,精准无误地穿透了空中坠落的身影,展现出一场权谋与武勇交织的壮丽史诗。 鲜红的血液缓缓自青龙剑尖滴落,如同细雨般洒落在李遥周身,使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血色的洗礼之中。 这骇人的一幕,令拉尔多部的骑兵们心胆俱裂,有几人已不堪重负,紧闭双眼,手中利刃无力地跌落尘埃,战意溃散如沙。 就在这绝望氛围笼罩的刹那,中军之处,一阵坚定有力的声音穿透恐慌,响彻云霄: “拉尔多的勇士们,唯有斩杀李遥,血洗泸州城,方能洗净我等背负的耻辱!凡流淌着狼王血脉的战士,执起你们的战刀,随我一雪前耻!” 言毕,原本萎靡的士气奇迹般地回暖,士卒眼中重燃起战斗的火花。 那位将领的话击中了要害——为可汗拓拓佐木报仇,是他们洗刷耻辱的唯一路径。 一旦成功,即便重返拉尔多部,面临的不过是新可汗的选立,而非拖家带口沦为生不如死的奴隶之苦。 然而,正当拉尔多骑兵的斗志重新被点燃之时,李遥的声音冷峻而清晰地划破战场的喧嚣: “放下武器投降者,本王承诺给予你们作为人的尊严与生活。我将亲赴拉尔多,将尔等家人安然接至泸州,共享天伦之乐,免受饥饿寒冷之苦,如中原子民一般安享太平。” “切记,此乃最后的慈悲。待拓拓佐木陨落大地,任何仍旧持械者,皆将随他步入冥府,甚至连累家人沦为奴隶,万劫不复。” 话语落下,战场陷入了沉重的沉默,每一个呼吸都承载着生死抉择的重量。 李遥言罢,尉迟恭早已张弓搭箭,锁定那位刚振奋军心的拉尔多将领,箭矢破空而去。 尉迟恭此箭,虽不及李遥落日弓之雷霆万钧,却也分毫不让于精准,宛若游龙直取目标。 将领尚未及悟,一股寒意骤然袭颈,本能探手一抹,指间已是温热涌动,鲜血淋漓。 随即,眼中满载不甘,身躯无力自马背陨落。 霎时,李家军仿若呼应尉迟恭,箭如飞蝗,再有近千里拉尔多骑士饮恨于这波攻势之下。 至此,拉尔多骑兵之士气,彻底溃散如烟。 纷纷有人抛下利刃,翻身下马,跪地请降。 一人领头,随后者接踵而至,不绝于途。 转瞬之间,大片拉尔多骑士接二连三离鞍,弃刃匍匐,向李遥投诚。 同一时间,李遥已将拓拓佐木之躯掷于地,沉重的坠响宣告再无一骑拉尔多敢妄坐马上。 目睹此景,李遥暗暗颔首,即刻指示尉迟恭收编俘虏。 而孟获亦未曾停歇,亲率藤甲军团,收拾战马与武器,大军气势如虹,浩荡向泸州城挺进。 距离泸州城仅仅五里的路程,李遥却蓦然感到一种压抑的寒意,仿佛死神的镰刀已悄然临至。 这种不祥的预感犹如乌云蔽日,令他心知肚明,泸州城此刻定是风波乍起,动荡不安。 当即决定,他指挥着北方边境上威名赫赫的十八铁骑,作为先锋探查泸州城的实况。 未几,那十八骑如风回转,报告于李遥:“主公,是北方军。此刻,他们正对泸州城展开猛烈攻势。” 李遥心中其实已有预料,毕竟,他那预判敌情的天赋岂是浪得虚名。 加之此际,敢于对泸州城挥戈相向者,除却北方刺史罗言,更无他人有此胆魄与实力。 “北方军动员了多少兵力?战局如何?” 李遥面容沉静,声音中却难掩关切。 “据初步推断,北方军兵力约为三万,骑兵不超过五千,其余皆为步卒。眼下,他们正以砂石填充护城河,想必不用太久,那道天然屏障便会荡然无存。” 闻言,李遥眉头紧锁。 若非身旁有近万俘虏跟随,他自是可以泰然处之。 但眼下这万人的负担,却让他不得不步步为营,每一个俘虏都可能是潜藏的变数,随时可能倒戈相向。 一旦俘虏叛乱成真,联合北方那三万大军,即便李遥能逃过全军覆没的命运,前路也必定布满荆棘,凶多吉少。 第26章 拉尔多部落的反戈 正当李遥心绪翻涌,感受到周身危机四伏之际,脑海里回荡起系统的清冷提示声。 【宿主圆满达成拉尔多骑兵部队全灭成就,累计击杀敌军两万两千余,积分增加两千两百万;俘虏八千余名,积分再添一千六百万。斩首拉尔多部可汗拓拓佐木,额外获得积分两千万。】 【战果评估:李家军与藤甲兵共计损失,阵亡二百五十六人,重创三百二十四人,轻微伤者七百五十六人。请问宿主,是否消耗三千万积分以补充兵力损耗,并进行首次扩编?】 昔日里,三千万积分足以令李遥心痛难忍,但在今时今日,这数字不过是他庞大资源库中的一抹微光。 于是,他没有片刻犹豫,决然选择使用这三千万积分。 随着积分的扣除,缕缕青色光环自天际洒落,无论是轻伤还是重伤的战士,皆在光芒的沐浴下瞬息恢复如初。这一奇观不仅李遥亲眼目睹,就连那八千名拉尔多俘虏也清晰可见,无不瞠目结舌,纷纷跪倒在地,口中喃喃,似在祈求又似在惊叹。 这时,尉迟恭与孟获并肩来到李遥身旁,进言道: “主公,何不借此良机,暂且将这些俘虏编入我军,以解泸州之围?” 李遥明了,这是系统赋予李家军与藤甲兵扩编的契机,便果断点头应允。 随即,他策马赤兔,立于八千俘虏之前,宣布道: “尔等此刻有机会戴罪立功。但凡能助我击溃泸州城外的北疆敌军,便有望成为李家军或藤甲兵中的一员。” 此时,李家军与藤甲兵在拉尔多人心中已近乎神只,加入其中,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荣耀。 于是,几位幸存的拉尔多武将挺身而出,单膝跪地,手抚胸膛,郑重说道: “请镇北王赐予我们战刀与战马,我们誓死追随镇北王,铲除所有侵犯北疆的敌人!” 誓言既出,几人齐齐咬破中指,以血涂额,向着象征忠诚的狼神图腾许下庄严承诺。 对此习俗谙熟于心的李遥满意颔首,下令道: “分发战马与兵器,我相信,他们不会背弃对狼神的誓言。” 随着装备分发完毕,系统之声再度响起: 【宿主首次扩编李家军与藤甲兵顺利完成,军队规模由三千人增至五千人。作为奖励,宿主获得一次免费城池扩建机会。】 李遥闻讯,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预感,忧虑这八千俘虏中或将半数葬身战场。 然而,李遥对此并未感到过多痛惜,深知强者之路需经风雨洗礼,留下的方是精英。 至于免费扩建城池的机会,则让他倍感欣喜。 当前的泸州城仅为青铜级,虽号称大周长城之外十四城之首,人口亦不过两万多户,其余十三城更是徒有虚名,称其为村落亦不为过。 此次城池升级,即便是从青铜跃升至白银,也将使得居民容量倍增至五万,为李遥收拢其余十三城民众,真正掌控长城以外的广袤领土奠定了坚实基础。 尽管李遥深信,依靠着归降的八千拉尔多部骑兵团,足矣使那三万北疆大军仓皇逃窜。 毕竟此刻北疆军尚不知晓拉尔多部已归顺,定会误以为援军抵达。 一旦拉尔多部骑兵突施袭击,北疆军必将措手不及,乱作一团。 再加之骑兵天生压制步兵的优势,三万北疆军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至于北疆军中的五千铁骑,则由尉迟恭与孟获率李家军及藤甲兵妥善“接待”。 因此,当拉尔多部骑兵飞驰向泸州城之时,尉迟恭麾下的三千李家军也悄然启动了行动。 尉迟恭的部队如离弦之箭,远胜拉尔多部骑兵,故率先抵达泸州城郊。 此时,北疆军的五千铁骑静默伫立于北疆城外五百米,严整队形,静待泸州城门告破,以便迅速涌入,如雄鹰下山。 然而,他们万万未料,尉迟恭竟如鬼魅般自后方突现,打得他们手忙脚乱,盔歪甲斜。 尉迟恭并未缠斗,一击得手后即刻北撤,遁离北疆城。 北疆刺史罗言目睹此景,面色瞬间阴霾密布。 一经打听,才知来袭者竟是李遥的李家军。 罗言怒火中烧,旋即亲率骑兵,沿尉迟恭撤退路径追击而去。 临行前,不忘严令副将,务必攻克泸州城。 泸州城若破,城中财宝、生灵皆为其所有,杀伐予夺,悉听尊便。 尉迟恭撤退却并不急于速度,恐过快使罗言失去追踪目标。 于是,罗言迅速迫近,距李家军不过一箭之遥。 然而,这咫尺距离,却是他难以跨越的天堑,无论如何驱军冲锋,总差之毫厘。 罗言顿感被戏耍,愤怒几近失控。 恰在此刻,尉迟恭的李家军中道分兵,南北双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一支沉稳的步兵军团赫然显现在罗言眼前。 望见这支步兵,罗言不由心生寒意。 只因他听闻过高句丽一万铁骑如何被筑成京观,而眼前这支重装步兵,与斥候所述的昨日那支毁灭骑兵的军队无异。 连惯于马上生活的高句丽精锐都无法幸免,他的五千骑兵更何足挂齿。 照理,罗言应下令撤军,避免与藤甲兵正面交锋。 然而令人惊愕的是,罗言不仅未撤,反命令全军加速冲锋。 诡异的是,五千骑兵冲锋之际,罗言却反向疾驰,拼命催马。 罗言深知,尉迟恭分兵非逃亡之举,而是对他进行包抄。 其五千骑兵已被围,无力回天。 既然骑兵难保,罗言自不会拿生命冒险。 当下之计,便是牺牲这五千人的性命,为自己的突围争取时间。 幸运的是,罗言在李家军合围前的最后一刻,成功脱困,并头也不回地奔向泸州城。 罗言绞尽脑汁,仍无法理解,明明自己派出的斥候亲眼见证李遥与敌人激战,何以他们会如幽灵般现身于后方。 莫非,拓拓佐木这样一个不中用的家伙,仅在转瞬即逝的几个时辰里,就被对手逼得狼狈逃回老家? 第27章 无脑的罗言 然而,罗言很快便摒弃了这一念头。即便李家军与藤甲兵英勇善战,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将拓拓佐木那两万铁骑驱逐得落荒而逃。 因此,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己的斥候遭到了李遥的诓骗。李遥并未率军拦截拓拓佐木,而是精心设下了针对自己的埋伏。 恰在此刻,一队突厥骑兵如同闪电般划破视野,直奔泸州城方向飞驰。这一景象无疑让罗言心中的揣测更为笃定。 见状,一抹狡黠的笑意悄然爬上罗言的嘴角。 “原来如此,只可惜你李遥算计万千,却偏偏遗漏了一点——在拓拓佐木到达之前,你根本无力吞并我的北疆军队。” 此时的罗言已断定李遥毫无胜算,等待他的,唯有如丧家之犬般在草原上游荡。 毕竟此刻李遥身不在泸州,失去了城墙的庇护,即便他手下勇猛无比,又能如何扭转乾坤? 未来的日子里,等待他的将是突厥、高句丽的联合夹击,以及自己无休止的追杀。 罗言越想越是欢喜,当即决定拦截拓拓佐木的部队,与之联手,给予李遥重创。 遗憾的是,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拉尔多部的骑兵却仿佛聋了一般,仍旧风驰电掣般向泸州城疾行。 万般无奈之下,罗言只好鞭策坐骑,希望能够尽早与拓拓佐木会面,劝阻其攻打泸州的计划。 可未及罗言返回中军,眼前一幕令他瞠目结舌——那些他视为盟友的突厥骑兵,正无情地对他的北疆军展开了血腥屠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罗言难以置信,他甚至用力揉搓双目,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即便罗言狠心挖出自己的眼珠,也无法改变这残酷的事实,真相就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目睹着精心布置的攻城阵型在突厥铁骑的几度冲击下崩溃瓦解,罗言缓缓合上了双眼。 “拓拓佐木,你这废物!竟敢与李遥一道与我为敌。你给我等着,不用多久,我必灭你拉尔多部!” 言毕,罗言催动战马,朝长城方向绝尘而去,再未回头望一眼那些随他远征的北疆战士。 罗言在紧要关头撤离战场,悄然回到了北疆,但他带来的三万北疆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 原本奋力攻城的步兵,在拉尔多部倒戈者的几次冲锋下,已是溃不成军。 别说组织有效反扑,就连逆转战局都成了奢望。 至于那五千骑兵的命运,更是不堪设想。藤甲兵,这些骑兵的天敌,足以令他们全军覆没,更不必说还有李家军在一旁策应。 然而在李遥看来,北疆军终究是同根同源的炎黄子孙,而非异域番邦。 尽管他对异族从不手软,恨不得连根拔起,但面对同族时,却少了那份残忍。 于是,五千北疆骑兵在损失近半后,终被收编为李遥的俘虏。 当李遥带领三千余俘虏重返泸州城下时,战役已落下帷幕。 令李遥意外的是,那八千名拉尔多部的倒戈士兵,伤亡并未如预估的那般惨重,仅两千余人伤亡。 而这两千余人的伤亡中,还包括了大量的重伤员,真正阵亡者不足千人。 轻微伤者数量可观,可以说,八千拉尔多部的士兵几乎无人幸免,他们的战衣已被鲜血浸透。 恰于此刻,李遥的意识深处,回荡起系统的冷静通报。 【宿主成功抵御了北疆军队对泸州城的侵袭,累计歼灭敌方士兵一万八千名,因此获得积分九万分。另俘虏北疆士兵五千余,积分收获则高达十万分。】 【战役损失总结:李氏军与藤甲部队共计阵亡二十六名将士,三十七人重伤,轻微伤者一百五十六名。宿主是否愿意消耗六万七千积分以弥补双方的战损?】 系统的话语令李遥心中蓦地一怔,“这是何意?为何俘虏五千较之歼敌一万八千所获积分更为丰厚?” “更不必说,与直接消灭游牧骑兵所获积分的差距,竟如此悬殊。难道说,北疆的士兵不及游牧民族珍贵?” 李遥心中的困惑尚未完全成形,系统便又在他的脑海里给出了答案。 【宿主消灭游牧民族,乃是为了国家而战;而与北疆军交锋,则被视为内部争斗。因此,积分的授予自不可同日而语。】 【正因与北疆的战斗属于内战范畴,故直接击杀敌人所获得的积分自然不如成功俘虏对手来得多。】 至此,李遥恍然大悟,原来系统对于同为炎黄子孙的处理,也有着特殊的考量。 内讧总是消耗自家血脉的悲哀之战,若其价值超越了为国捐躯,恐怕连他自己也无法认同。 明白了背后的原因,李遥默默颔首,随即决定消耗那六万七千积分来弥补战士们的损伤。 随着李家军和藤甲兵的战力迅速恢复,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支出五万积分,为八千名投降的拉尔多部落士兵治疗伤势?】 这使得李遥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老实说,这五万积分让他颇感心疼。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观念已深深根植于李遥的内心,让他难以视那些游牧民如手足。 然而转念之间,李遥还是决定花费这五万积分,救治拉尔多部的降军。 毕竟,这些降兵对他的征服计划至关重要,是横扫游牧之地的关键一环。 随着李遥的抉择,一道道青绿色的光束自天际洒落,融入到每一名拉尔多部士兵的身躯。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举动让拉尔多部的降兵将他视为天神一般的存在。 在他们的心中,一个坚定的信念悄然生根——李遥非凡人,他是神只。 任何敢于与李遥为敌之人,都是在亵渎神灵,即使遭受灭族之灾亦不足为奇。 然而,此时的李遥无暇顾及他们崇敬的目光,他的视线已越过众人,投向泸州城那坚不可摧的城墙。 城墙之上,段西州也注意到了李遥,心中的疑惑瞬间冰释。 在段西州的认知里,这些拉尔多部落的士兵本是来犯之敌,却意外地与同为泸州城威胁的北疆军交火,着实令人费解。 第28章 城池升级 现在一切豁然开朗,原来这一切皆是因为主公收编了拉尔多部的骑兵,借他们的力量消灭了进犯的北疆军队。 段西州心中充满了喜悦,立即命令开启城门,亲率众人出城,迎接凯旋归来的李遥。 正当此刻,李遥的目光穿透层层云烟,紧紧锁定了泸州城巍峨的城墙,他对着那个神秘莫测的至高帝王系统,沉声下令。 “系统,启动那一次珍贵的城池免费升级机会,目标——泸州城。” 话语甫落,系统仿佛古井无波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即刻荡起涟漪,迅速响应。 【宿主已成功激活免费城池升级权限,目标城池:泸州。】 【泸州城原级别为青铜,升级后概率分布如下:90%概率晋升白银级,9%概率跃升至黄金级,1%奇迹概率直抵皇城级别。】 城池世界,层次分明,由低至高排列:玄铁级勉能容下一万户烟火,青铜则翻番至两万。再上,则是白银级的五万之众,黄金级十万家灯火,至于皇城,可纳二十万生息,巅峰者,唯至尊级城池,能承载百万苍生。 一缕遐想在李遥心间悄然生根,那渺茫的百分之一概率,足以点燃他胸腔内的熊熊期待。毕竟,即便是强盛如大周,也仅有洛阳、长安两地享此皇城荣耀。假若泸州有幸跻身皇城行列,他李遥抗衡大周的雄心壮志,或将不再是空中楼阁。 即便次之,黄金城池亦非等闲,其地位堪比大周十三州之主城。李遥深知黄金级之难求,皇城梦更是虚无缥缈,然心中的希冀却如暗夜微光,不灭不熄。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悄然编织着城池蜕变的图景,琢磨着这升级的过程是否会如魔法般让泸州城一夜之间**数倍?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解答了他的疑惑。 【城池升级程序正式启动,泸州城转型白银级已步入倒计时。工期预计一年。】 【接下来的一年里,一切扩建所需的物资与匠人,将以最为合理的节奏涌入泸州,共襄城池升级之盛举。】 虽未能一跃皇城,仅止步白银,李遥心有遗憾,却也在预料之中。 而这逐步升级的过程,恰恰符合了他的理性预期,令他颇为满意。 此时,段西州率众而来,风尘仆仆中难掩英姿。 “恭迎主公大胜归来!泸州城在属下守护下,哪怕罗言亲率三万雄师,甚至北疆全军压境,亦不足为惧!” 李遥伸出手,稳稳托起段西州,厚实的手掌在他肩头重重一拍,既是赞许,也是肯定。 这一举动,让段西州脸上霎时涌动起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若非李遥已迈开步伐,意欲踏入泸州城内,段西州定要滔滔不绝,发表一番肺腑之言。 …… 重返王府的深处,李遥端坐在泰安殿的王座上,威严而庄重,静听着段西州汇报此次战役的丰硕成果。 令人诧异的是,此番征战竟意外收获了一万三千余匹健壮的战马,各式兵器更是堆积如山,难以计数。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北方疆域的军队还特意为李遥带来了十多台攻城器械,这些庞然大物足以彰显胜利的辉煌。 遗憾的是,缴获的粮草数量并不算丰盈。 不论是拓拓佐木抑或是罗言,均未料到这场战役会持续如此长的时间,因此军队携带的粮草仅能维持数日之需。 这份遗憾,在段西州看来或许沉重,但在李遥的心中,却不值一提。 如今他若想得到粮食,只需一声令下,泸洲城内的所有粮仓便能在转瞬间满载至溢。 于是,李遥朗声宣布:“粮食问题,本王已有对策,近日内便会有大量粮草运抵。而粮草充盈之后,我希望你首要之务,是将关东各城的百姓迁徙至泸洲城内避难。” “毕竟,没有城墙的庇护,在突厥与高句丽的铁蹄之下,他们很难守护住自己的家园。” 段西州深以为然,他于泸洲城的日子远比李遥久长,深知每当突厥或高句丽袭扰,关东十四城皆首当其冲,唯有泸洲城凭城墙得以自保,其余十三城则是在绝望中勉强维系。 然而,提及将关东十三城的民众尽数迁入泸洲,段西州亦表达了他的忧虑:“主公,此议确能惠及关东地区,但以泸洲城当前规模,欲安置十四城全部百姓,实属力不能及。” “泸洲城本有两万户人家,即便其余十三城人口合计尚不及此数,总计也将近三万户,这已远远超过了泸洲城的承受极限。 除非我们扩建城池,否则此计难以成行。 更何况,百姓离乡背井,田地荒芜,他们将失去生活的根基。” 段西州的见解,正是内政人才的独到之处,凡事考虑周全,权衡利弊。 李遥闻言,不禁颔首,同时也悟出了泸洲城为何仅能晋升至白银级城池的原委——原来,在长城之外,炎黄一族的人口不过区区五万户,除去泸洲,其余十三城不过是规模相当于乡镇的聚落,难称真正的城邦。 于是,李遥果断决定:“既如此,即刻启动泸洲城扩建工程,一年之内,我要将泸洲扩展为能容纳五万户的宏大城池。” “至于耕地,原田不便耕作,则开垦新土,赐予民众多良田。泸洲周边广袤土地,难道还不足以供给五万户之众?你所需制定的,是详尽的扩建计划,材料与工匠,我自会调配。” 见李遥心意坚决,且段西州亦认为此举非但不荒诞,反而是明智之举,便不再异议,转而于心中勾勒起扩建后泸洲城的宏图愿景。 至于泸洲周边土地大多掌控于大族手中的事实,段西州并未向李遥提及,因为他深知,若这点障碍都无力排除,又有何颜面担当治国重任? 而在李遥的胸中,构想的不仅仅是要关东百姓安心农耕,他更筹划着以泸洲为核心,掀起一场足以改写时代的工业革命。 毕竟,他的粮食储备丰盈,哪怕关东的土地暂时休耕数载,也能确保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无人需忍受饥饿之苦。 更别提突厥与高句丽的频繁侵扰下,纵使年年五谷丰登,关东民众又能余下多少粮食自给自足呢? 第29章 积分啊!就是命 因此,李遥规划的是一条以工业为主、农业为辅的发展策略。 唯有等到外患根除,李遥才会将发展的重心重新转移到农耕之上。 那时,所有的土地将被国家收回,并无偿分配给百姓耕作。 随后,李遥又吩咐尉迟恭和孟获加速整备军队并完成扩编,三日之后,他们将率军开赴拉尔多部。 处理完所有政务后,李遥才返回自己王府的深院之中。 此时,赢淑早已备好佳肴美酒,满心期盼地等待着李遥的归来。 赢淑早得知李遥凯旋的消息,自然免不了要为他举办一场庆祝盛宴。 至于宴席过后是否还有别的娱乐节目,那就要看李遥是否仍有那份闲情逸致。 毕竟,只要李遥有所需,赢淑定然毫无异议,倾其所有,只为让他体验何为真正的男子汉风范。 当然,赢淑自己也颇有些期待那一刻。毕竟,“媚骨天成”这份天赋,并非徒有虚名。 望着赢淑在床榻上沉沉入睡,李遥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平息了内心的激动,李遥随即激活了“至尊帝王系统”。 系统界面一经开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达五千六百万的积分余额,顿时令李遥的背脊挺得更直了。毕竟,只要有足够的积分,就意味着拥有了一切可能。 接着,李遥选择兑换粮食,但兑换的数量让他有些犹豫。 他心中默默盘算:“按每人每日一斤粮食计,泸州市内军民合计约十二万,日耗粮即十二万斤,一月……” 刹那间,李遥觉得自己依然“囊中羞涩”。 以十比一的兑换比例,即便清空积分,所换粮食也不足以维持两月之需。 “看来,是我眼界太过狭隘,与真正的富人相差甚远。” 李遥轻叹一声,随即耗费两千万积分,兑换了两百万斤粮食。 【宿主成功消耗两万积分,兑换粮食两百万斤,按当前时空计为两万石,粮食将于明日午前送达泸州市。】 随后,李遥又从系统中兑换了水泥、玻璃、细盐等生活必需品的制造配方。 最终,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黑火药上,因为一旦掌握这门技艺,他将在这片天地间无所不能。 然而,尽管李遥翻遍诸天万界商城,却未能找到黑火药的制作方法。 无奈之下,李遥只得回溯前世化学课堂上的记忆,寻找黑火药的配方。 遗憾的是,他仅能模糊记起大致的配比。 仅凭这点模糊的记忆重现黑火药,绝非易事。 李遥明白,简单的混合几种物质绝不足以称之为黑火药。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在商城购买了诸如诸葛连弩、三弓床弩、霹雳车、复合弓等超越时代的武器设计图。 为了更顺利地制造这些物品,李遥不仅兑换了设计图与配方,还兑换了相应的工匠。 设计图的价格还算公道,李遥尚可接受;但工匠的价格却让他肉痛不已,尤其是武器制造工匠,最高竟需数十万积分才能兑换一名。 【宿主成功兑换水泥、玻璃等生产配方,共消耗积分五万。】 【宿主成功兑换诸葛连弩、三弓床弩等生产图纸,共消耗积分十万。】 【宿主兑换各类工匠一百五十人,共计消耗积分十四万。所有工匠将以投诚方式出现在泸州市,请宿主注意接纳。】 随着系统的提示,二十九万积分被扣除,李遥的积分余额瞬间降至二十万。 李遥不得不又一次紧缩开支,回归那朴素至极的生活。 自然,他绝非愚钝之人,仅仅依靠日常的签到来点滴累积积分。 毕竟,唯有荡平异邦,扫除边疆之患,才是令积分迅速飙升的捷径。 这份认知不禁让他轻叹:“看样子,与高句丽及突厥的战事,需得提上日程了。” 次日清晨,李遥急召段西州,将水泥、玻璃等物的秘方及各式兵器的制造蓝图尽数交付。 “即刻招募能工巧匠,组建特设部门,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设计与配方化为实物。” “切记,你手中每一份秘方与图纸,皆是我泸洲城的最高机密。任何泄露,都将让你万死莫辞。” 段西州望着一脸肃穆的李遥,慎重地接过这沉甸甸的知识财富。阅毕,终是领悟到李遥重视的深意。 同时,震撼难以自抑地浮现在他的面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发明一旦面世,泸洲城将何等翻天覆地。 如同珍藏稀世珍宝,他将这些资料紧贴胸口,这才向李遥保证道:“主公请放心,属下明白如何行事。” 见段西州深切理解了这些配方与图纸的价值,李遥满意地点点头。 “这只是开端,往后,本王将有更多先进之物交付于你。因此,你需建立配套的工厂,实现大规模生产。” “为防止生产过程中的信息泄露,你应将每件产品的制造流程分割,最终集中一处完成组装。” “如此一来,每位工匠仅掌握一道工序,即便意图泄密,也无从下手。” “尤为重要的是武器的制造,它们是我泸洲征战四方的倚仗,泄露则后果不堪设想。” 段西州闻言,郑重其事地点头:“主公,我认为应设立两个独立部门,分别负责民用物品与武器的研发制造。” 李遥略作沉吟:“南斗主生,北斗主杀。不如就以南斗、北斗命名两部,恰如其分。” 对此命名,段西州深感妥帖,赞不绝口。 “这些配方产出之物,服务于民生,以南斗为名,最为恰当。” “而所有兵器,为战场杀敌而备,冠以北斗之名,亦是理所应当。” 望着段西州满眼的崇敬,李遥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至于部门的具体划分,就交由你全权处理。完成后,将组织结构图呈给本王即可。” 段西州领命,正欲转身离去,心急如焚地欲将手中的宝贝尽快变为现实。 恰在此刻,尉迟恭一脸激动地闯入,不慎间几乎将段西州撞倒,场面一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摇摇欲坠的段西州勉力站定,目光炯炯地望向尉迟恭,问道:“尉迟将军,何故如此匆匆?难道又有敌袭泸州城乎?” 第30章 官仓升级 尉迟恭面容霎时掠过一抹歉意,一面向段西州拱手致歉,一面道出:“此乃天大之喜讯。” 其实,李遥心中已略有所感,想必是系统借尉迟恭之手,将那二百万斤粮食安然送达。 然而段西州对此茫然无知,急切问道:“究竟何等喜事?竟令尉迟将军如此行色匆匆?” 尉迟恭直截了当地回应:“今晨,我自拉尔多部降卒中精选出两千壮士,拟编入李家军。 原计划仅使他们至泸州城外,以增进相互间的协同作战。未料,在城外五十里,偶遇一支运粮商队。 这批新归顺的拉尔多骑兵,一眼便识破那商队实为舍利部突厥人的伪装, 所载粮食,皆是以战马、牛羊自中原贵族手中换取,每逢此时节,便会分批次经泸州运往舍利部。” 话音未落,段西州已是身躯微颤,惊问:“尉迟将军,莫非您连舍利部的粮草也一并截获了?” 尉迟恭笑而不语,点头默认:“既已被我撞见,自不能放其逃脱,便顺势带回了。” “目前,粮队已安全入城,初略估算,粮食总量达两万石。” 果然,李遥所料不差,系统确实借尉迟恭之手,实现了粮食的交付。 只是对于这支运粮队伍是否真是舍利部所有,李遥尚存疑惑,遂悄然与至尊帝王系统沟通:“系统,尉迟恭带回的粮食,是虚拟商队所为,还是真属舍利部?” 【宿主兑换后,系统将根据情境选择交付方式,包括从敌对势力夺取物资。但因此导致的敌人损失,系统不再额外奖励积分。】 闻此,李遥心花怒放,毕竟,这种方式获取的粮食比凭空获得更有意义。 他朗声道:“敬德此举,至少为我泸州城解决半月军民粮需,此等大功,孤必铭记在册。” 李遥话落,段西州却一脸困惑,询问道:“主公,两万石粮足以供给我城十二万军民一月有余,怎会仅维持半月?主公如何算法?” 在段西州眼中,李遥仿佛是不懂算术的文人,这让他的目光中不觉多了几分无奈。 李遥同样满脸困惑:“若按人均每日一斤计,也不过支撑十六七日,怎能维持一月?” 段西州恍然,原来主公是按王府的粮食配额来计算的。 他连忙解释:“主公,平民百姓日均不过三两粮食,岂能按一斤算计? 即便是在繁华如京都洛阳,一日五六两粮者,亦算是家境殷实之人。” 李遥顿时醒悟,细思之下,确信段西州所言非虚。 毕竟,在乱世求生的百姓,能有粮果腹已属万幸。 每日三餐,不过是清汤寡水的稀粥,哪敢妄想那扎实饱满的干饭? 更有甚者,连这稀薄之粥都难以为继,只能靠野菜杂草勉强糊口,聊以续命。 念及此,李遥面容愈显沉重,沉声道:“百姓饔飧不继,此乃我李遥之无能也。” “至多三载时光,若我李遥不能使百姓衣食无忧,我又有何颜面继续为大梁之主?” 这非一时豪言,而是李遥肺腑之言,是他矢志不渝的追求。 此言一出,尉迟恭与段西州热血沸腾,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致敬。 “主公心忧万民,实乃大梁之幸,关东十四城百姓之福祉。” “段西州(尉迟恭)愿肝脑涂地,竭力辅助主公,共绘宏伟蓝图。” 李遥伸手扶起二人,嘴角含笑,温言道: “毋须忧虑,终有一天,不止关东十四城,我炎黄子孙皆得温饱无忧。” “但言此尚早,恐他人闻之,反笑我痴人说梦。走吧,先随我去查看舍利部落赠予的粮食。” 言罢,李遥先行步出王府。 不久,三人立于泸州城粮仓之前。 望着偌大粮仓多半空荡,李遥心中难免一阵唏嘘。 李遥随即启动慧眼,审视这粮仓全貌。 瞬间,粮仓之基要尽现眼前。 【泸州官仓,寻常之仓,用以储粮。最大储粮量五十万石,当前储粮十二万石。】 览毕,李遥轻吟:“金谷仓廪充盈岁岁安,稻香满仓永不匮。” 非为吟咏,李遥正运用洗髓之术。 首次于泸州城建筑上尝试洗髓,系统提示声适时响起。 【宿主幸运值提升50%,洗髓成功。泸州粮仓粮食永不腐坏,每日自动增粮0.1%。】 此乃李遥初次对泸州城建筑施以洗髓,本是试探之举,未料竟一举成功。 更令人惊喜的是,粮仓获增每日自涨0.1%储粮之效。 区区0.1%,满仓即五十万石,日增便是五百石。 五百石粮食,折合五万斤,已足够目前泸州城百姓一日所需。 李遥漫步于泸州粮仓的周遭,随后便悠然踏上了探索泸州古城的旅途,心中藏着一条崭露头角的财富之道——以独特的洗髓之术,唤醒城中关键建筑的灵魂。 不经意间,他的脚步已悄然停驻于雄伟兵营之外,眼前豁然开朗,心中顿时闪现灵光。他迅速启动了慧眼独识的技艺,深邃的目光穿透尘埃,聚焦于泸州兵营之上。 【泸州兵营,一座平凡却庄严的军事要塞,承载着士兵们的日常操练与驻守。其最大容量为三万名壮士,当前驻扎兵力一万九千,细分为:李氏家族亲军五千;藤甲勇士五千;泸州府卫军三千;拉尔多骑兵部落三千(归顺降军);以及来自北疆的战俘三千人。】 李遥没有片刻犹豫,当即决意施展出洗髓神技,试图赋予兵营新生。 \"此兵营内,应蕴藏着一股不凡的军魄,犹如万兽之首,雄鹰之威。\" 然而,系统的回应却显得有些冷酷无情。 【宿主尝试洗髓失败。】 面对失败,李遥并未显露出过多惊讶。毕竟,好运的加持已然耗尽,成功率下滑亦属必然。 他沉吟片刻,毅然决定把握住今天最后的机会,再次挥洒洗髓之力。 \"这座兵营之内,军魄必然潜藏,应当是那傲视群雄的百兽之王——雄鹰。\" 这一次,系统的反馈带给了他期待已久的佳音。 【宿主洗髓成功,泸州兵营中催生出雄鹰军魄,并荣耀晋升为雄鹰营。】 第31章 英雄展翅 伴随系统语音的落下,泸州兵营仿佛脱胎换骨,焕发出截然不同的风貌。 营内的士气空前高涨,一只虚幻雄鹰的形象在营地上空若隐若现,虽仅李遥可见,但那激昂的战斗意志,却感染着每一位兵士。 李遥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再次启动慧眼,渴望窥视雄鹰营蜕变后的全貌。 【雄鹰营,一脉相承雄鹰军魄的非凡营地,它不仅承担着军队驻扎与训练的任务,最大容量亦提升至五万人,当前人数不变。 此外,营地内天赋加成显赫:每日有机率诞生一名兵王级别战士;营中士兵对宿主绝对忠诚;轻微伤势治愈速度提高五成,重创回复能力增强二成;被囚禁的敌军转化为雄鹰营战士的可能性高达八成;全体士兵战力飙升百分之五十。】 这一连串的惊喜令李遥喜出望外,未曾料到,泸州兵营不仅晋升还获得了如此丰厚的天赋加成。 他甚至萌生了一个念头,或许自己也应该在此地小住,亲身感受这份蜕变的力量。 正当他思绪万千之际,来自王府的消息骤然打断了他的遐想。 北疆十八骑之一,云三,带着几分急迫,快步来到李遥面前。 \"主公,冰妃紧急召唤,言称有要事需与您密议,请速回王府。\" 李遥心领神会,意识到这或许是黑冰台组建事宜的进展。他点头示意,转身大步迈向王府,内心则满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筹谋。 王府深邃的后苑里,此刻静静地伫立着十三位身披夜色般黑衣的身影,连同他们的面容,也被一层薄薄的黑色面纱隐匿于暗处,神秘莫测,无从辨认。 尽管容貌隐匿,但从他们恭谨的体态中,不难察觉到一股对赢淑深深敬意的暗流涌动。李遥推门而入的瞬间,赢淑立即上前迎接,并对着那些黑衣人发声道:“还不快向主人行礼。” 她的话语落下,仿佛解开了一道无声的命令,十三名黑衣人齐刷刷单膝跪地,以古朴隆重的主仆之礼向李遥致敬。同时,他们默契地揭开面纱,异口同声地宣告:“属下拜见主人。”这声“主人”,超越了“主公”或“镇北王”的尊称,其背后的意味不言自明,令李遥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身吧。”李遥用近乎冷峻的声音吩咐,众人随即遵令起立。 随后,在赢淑的安排下,十三人逐一简短介绍了自己。他们,是与大周十三州紧密联系的纽带,昔日效忠北镇北王朝,而今则归属李遥麾下的黑冰台。 了解了他们的身份后,李遥即刻进入诸天万界商城,兑换出十三枚充满未来科技气息的激光雕琢令牌。 每一枚令牌,都是当世无法复制的科技成果,其上雕刻着北斗七星与南斗六星,星辰璀璨,象征着持有者的身份。 令牌到手,李遥将它们转交给赢淑,并宣布:“令牌上的星辰,将是你们新的名字。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梁黑冰台的十三位伯爵。” 李遥从不吝于封赏,因为他明白,想要驾驭骏马,就必须给予足够的草原。而对于许诺,于他而言并无损失,而是一场无需成本的投资。 这意外的伯爵之赐,让十三人内心激荡,再次跪倒,感激涕零地向李遥行礼致谢。 李遥再度令众人起身,接着说道:“尔等仍需听从冰妃的号令,前往十三州建立自己的基业,用一切可行之策,确保本王能以最快的速度洞悉大周的每一个动静。” “在此之前,本王会亲自对你们进行特训,唯有通过者,方有资格执掌这令牌的力量。若一月之内未能达标,便勿怪本王另择高明。” 言毕,李遥对外呼唤:“云一,带他们换上泸州府兵的装束,前往营地开始特训。” 云一,北疆十八骑之首,已被李遥巧妙地植入了陆炳。 历史上最强锦衣卫指挥使的天赋模板,原计划是他将训练出一支可媲美锦衣卫的亲卫部队,时机未至,但此番恰可先让其磨砺黑冰台的十三位伯爵。 有云一的严格训练结合雄鹰营的天赋培养,待黑冰台的十三位伯爵通过特训后,定能实现质的飞跃。 此外,李遥心中还藏着另一筹谋——为他们植入特定的天赋模板。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消除他们背叛的可能性。 即便他们眼下忠诚不二,未来的变数与利益诱惑却让他不得不防。 他们的心,终究是向着北秦的***赢淑,而非自己这位新晋的“主人”。 三日之后,李遥统率浩荡的李氏大军,自泸州城巍然启程,目标直指远方的拉尔多部族领地。 此次征伐,李遥心中只有唯一坚定不移的信念——彻底断绝拉尔多部的文化与血脉传承。 然而,所谓的“断绝”,并非是要将这个部落从世间抹去,而是计划将全族迁徙至泸州城内。 泸州未来的扩建蓝图,以及工业崛起的雄心,均需倚仗大量劳动力的支撑,而拉尔多部的突厥族人,则将成为李遥麾下成本最为低廉的劳动力来源。 当然,对于那些敢于违抗的硬骨头,李遥也并不介意让他们永久地沉睡于黄土之下。 …… 拉尔多部距泸州城足有五百余里之遥,按常理,纵使铁骑飞驰,也需要四至五日方可抵达。 但这一次,李遥的军队轻装上阵,除了每人携带三日口粮外,未带任何繁重的物资装备,此举大大提升了行军速度,加之李遥本人的激励与改造,使得大军仅用了两天时间,便已屹立于拉尔多部营地的边缘。 拉尔多部,虽为突厥十部之一,却也是其中最为弱小的存在,部族人口总计不过七万余,能够披甲上阵的战士,充其量不过三万之众。 前有安土鲁与乌吉立父子二人的连连败绩,损失了两万五千勇士,现今留于本土的,仅剩下五千疲弱之师,余下的则是无力抗争的老弱妇孺。 面对如此境况,若李遥发动迅猛攻击,战争的结果不言自明。 更何况,还有投降者的劝说,这场战斗似乎已毫无悬念。 第32章 另类天赋 然而,当李遥真正踏入拉尔多部领地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震撼不已。 这里已是一片狼藉,断肢残骸遍地,老人与孩童的遗体散落各处,凄凉至极。 李遥眉头紧锁,即刻派遣手下探查究竟。 不久,几位幸存者被带到李遥面前。 经询问得知,昨夜,乌勒姆部趁暗夜掩护,对拉尔多部发起了突袭。 一万名铁骑借着夜色的掩护,打了拉尔多部一个措手不及。 拉尔多部最后的五千名骑士拼死抵抗,无奈寡不敌众,又遭突袭,最终悉数陨落。 乌勒姆部占领后,进行了残忍的大屠杀,凡是身高超过车轮的男性,无一幸免。 之后,他们带着拉尔多部的女性、牲畜及所有物资,返回乌勒姆部。 据推算,乌勒姆部骑兵离开不过半个时辰,且携带重物,行速缓慢,最多行进数里。 李遥当机立断,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千名李家军士气高涨,如同洪流般汹涌而出,全力追赶。 不过片刻,前方乌勒姆部大军的轮廓已在视野中浮现。 这时,李遥从胜利钩上摘下青龙宝剑,高举向天,凛然宣布:“李家军,随本王一同消灭所有敢于抵抗的敌人!” 话音未落,只见他一夹赤兔宝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同时,乌勒姆部的骑兵也察觉到了背后的追兵。 五千铁蹄奔腾,其声势震耳欲聋,传遍四方。 即使意识到被追击,此刻乌勒姆部想要组织有效抵抗,也已为时晚矣。 正当乌勒姆部落近万名骑手尚未列阵,拖曳着繁重的战利品缓缓前行之际,李遥的突袭如雷霆万钧,使得他们措手不及,几无还手之力。 李家军中长枪与战刀的默契协作,在首次冲锋下,几乎将乌勒姆部骑兵击溃至瘫痪状态。 而这仅是序幕,真正的杀戮盛宴即将上演。 李遥策马当先,青龙剑在他手中犹如翻云覆雨,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尉迟恭亦不甘落后,朝与李遥相反方向奋勇杀去,两人如同双翼展翅的雄鹰,左右开弓,将视野内敌人迅速消灭。 尤其针对乌勒姆部的将领,李遥与尉迟恭更是给予了特别关照,近则一枪毙命,远则箭无虚发,直中心脏。 激战持续近两个时辰,乌勒姆部万名骑兵最终倒在了广袤的草原之上。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拉尔多部的俘虏也难免受到牵连,原本两万多拉尔多妇女被押解途中,至少有两三千人在混战中丧生。 随着新纳入的两千名拉尔多部骑兵,李遥迅速稳住了局势,并即刻撤离战场,带领所有拉尔多妇女和物资,沿来路急行返回。 然而,此次撤退速度不得不减缓,重返泸州城至少需四至五日。 在此期间,一旦乌勒姆部意识到并派遣追兵,携带重物和拉尔多部族人的李遥将面临同样严峻的困境。 因此,他选择前往拉尔多部的旧址,而非直返泸州。 半个时辰后,李遥重回拉尔多部营地,安排妥当后,便吩咐尉迟恭派遣大量斥候,严密监控周围五十里内的一切动态。 正当李遥欲开启系统查看战果之时,却见一群女子簇拥着一位年约三十的妇人,走向那破败不堪的大汗营帐。 这一幕激发了李遥心中的异样念想,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随后,李遥径直步入那破败的营帐,诸女惊恐蜷缩于角落,唯有那位三十多岁的妇人,凝视着踏入的李遥,眼神坚定。 “是你,杀了托托佐木和安图鲁?” 这位妇人早已得知,从乌勒姆部手中拯救她的人,正是杀害她丈夫的李遥。 因此,她的话语中既无恐惧,亦无感激,更无任何情感色彩。 李遥坦然点头,随后大方地坐上了羊毛床榻,目光转向妇人,手指轻轻敲了敲肩头. “来,替本王揉揉肩。为救你们,本王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妇人听闻李遥要求为自己按摩,脸上顿时怒意横生. “你不怕我一旦转身,便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遥未及转身,仅以冷漠之音淡淡吐出:“不妨一试。” “非议汝能否取本王项上人头之前,倒该思量,因你鲁莽而陨落的无辜之众将几何。”言罢,他清晰捕捉到拉尔多王妃全身猛地一颤。 瞬息之间,王妃眸中已噙满晶莹泪光,强自压抑着悲恸,她万般无奈地挪至李遥背后,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上他的双肩,开始了按摩。 李遥微阖双目,沉浸在王妃细腻的服务中,渐感不足,遂伸手握住那只温软手掌,稍一使力,王妃便顺势倒入他怀中。 ... 一柱香后,李遥满意地步出可汗大帐,而拉尔多王妃则虚弱地卧于羊毛褥垫上,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 “人间竟有如此铁汉,倘能终身相随,此生夫复何求。”她边回味着李遥的刚毅,边无力合眼,沉沉睡去。 此时,李遥眼前已开启系统界面,随之,一系列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宿主全灭乌勒姆部落骑兵八千九百,积分增加九万。】 【宿主成功收服拉尔多部落,积分奖励二十万。】 【宿主对拉尔多王妃施展‘曹孟德之策’,以卓越能力征服其心。王妃深慕宿主,愿终生追随。触发特殊天赋奖励:妙手回春。】 听到这最后一条提示,李遥几近惊愕,内心戏谑道:“与内人娱乐尚有失败可能,这番举动却成功率大增,难道系统欲逼我‘借东风’?” 念头未消,又一道提示音响起: 【天赋‘另类社交’激活,拉尔多部落成员对宿主好感度提升五成。宿主指令将在部落畅通无阻。】 【宿主赢得拉尔多部落全面认可,积分进账三十万。】 紧接着,八十万积分赫然显现,李遥一时财富骤增,心情无比振奋。 正当其激动之时,尉迟恭面带凝重,自远方匆匆而来。 “主公,前哨来报,约两万骑兵正疾驰向我方,预计黄昏时分抵达。” 李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乌勒姆布的反应倒是敏捷。” “既如此,本王便在此地留下他的两万铁骑,并顺势将乌勒姆部落一并铲除。” 言毕,他展开一张羊皮图于尉迟恭面前,其上绘有拉尔多部落周边三十里范围的详尽地形。 李遥手指一点:“此地地形开阔,最宜骑兵驰骋。” “故,本王决意在此,与乌勒姆部的两万骑兵,展开最终对决。” 第33章 王妃的天赋技能 尉迟恭闻言,眉峰微蹙,疑虑重重:“主公的意思,竟是要与乌勒姆部的铁骑正面交锋?” 诚然,李家军身为骑兵,勇猛无匹,但乌勒姆部的突厥骑士同样非同小可,铁骑横扫,所向披靡。广袤平原,既是李家军驰骋的舞台,亦为乌勒姆部提供了翱翔的空间。 此情此景,若要决战,唯有硬碰硬,较量的便是双方的血性与实力。然而,兵力悬殊,乌勒姆部的铁骑已四倍于我,形势对我方显然不利。纵使李家军能以一当十,力挽狂澜,其代价恐也难以估量,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全军覆没,片甲不留的凄惨下场。 未料,李遥竟缓缓颔首,宽慰道:“敬德勿忧,本王深知你心中顾虑。” “既定此地为战场,本王自是有把握令乌勒姆部成为俎上鱼肉,任我宰割。” “为确保乌勒姆部全军覆灭,不使一人漏网,敬德,你需率三千精锐李家军,预伏战场之后。” “一旦乌勒姆部撤退,务必设法阻截,不容他们逃脱。” “总之,要确保那两万铁骑覆灭的消息,不回响在乌勒姆部的耳畔。” 尉迟恭听得一头雾水,当即问明:“主公,我带走三千兵马,您身边仅余两千人,如此以寡敌众,实难取胜。” 李遥笑而不语,胸有成竹:“本王自然不会做那以卵击石之事,请放心。除你所留两千精兵外,本王另有重骑兵,足以全歼乌勒姆部。” 作为由至尊帝王系统召唤而来,尉迟恭见怪不怪,即便李遥当面召唤出重骑兵,他也不会惊异,只安然点头,随即遵命,领兵三千前去设伏。 望着尉迟恭离去的身影,李遥即刻开启诸天万界商城,步入兵种兑换界面,果断选中所需。 【宿主已选择兑换:重骑兵—虎豹骑。兑换每名重骑兵需支付积分一百,一次性兑换三千虎豹骑,有五成几率免费获赠主将曹纯。若额外支付十万积分,则必得曹纯。】 李遥没有丝毫犹豫,兑换了三千虎豹骑,并追加十万积分,总计支付四十万积分。随着巨额积分的扣除,他心痛不已。 恰于此时,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兑换成功,宿主获得三千虎豹骑及主将曹纯。宿主可指定其出现的时间与地点。】 得知能自主决定虎豹骑的降临,李遥不禁对至尊帝王系统大加赞赏,这无疑使今夜决战的布局更为灵活,胜利的天平亦倾向了自己。 此时,拉尔多王妃悄然步出可汗大帐,立于李遥背后。正当李遥转身,她随即恳求道: “乌勒姆部与我拉尔多部有着血海深仇,恳请主公恩准,让我率部众为族人复仇。” 望着拉尔多王妃一脸的肃穆认真,李遥心头竟泛起一阵恍惚,疑惑是否自己的双眼出了差错。 毕竟,眼前的她哪还有先前那份千娇百媚,活脱脱一副苦大仇深的怨妇模样。 此时,李遥不动声色地对拉尔多王妃施展了“慧眼识才”,企图揭开她敢于直面两万虎狼之师的深层秘密。 随着识才之术的启动,拉尔多王妃的天赋概览犹如画卷般徐徐展开于李遥心间: 【畜牧光辉】:在培育马牛羊等家畜时,能加速其生长30%。 【暗夜刺客】:夜间如同幽灵般无声,决心赴死之际,所有能力瞬间增强两倍。 【绝世丹炉】:与异性真诚交合,可助其缓慢累积内力,修炼速度提升三成。 【战场佳丽】:率领女兵作战,自己及部下的战斗力均暴涨150%。 【母爱无疆】:愿为族人和亲人倾尽所有,但也因此更易受制于人,危险加诸身上的概率提升五成。 审视至第二项天赋,李遥心中尚存一丝困惑,仅凭此,她不应沦为乌勒姆部的阶下囚。 直至最后“母爱无疆”映入眼帘,一切豁然开朗。 李遥暗忖,或许正是这份母性天性,让她甘愿臣服于床笫之间,而非在自己卸下防备时遭受背叛。 此刻,李遥完全理解了拉尔多王妃主动请缨的勇气所在——手握“战场佳丽”的天赋,他怎能拒绝这股力量的加盟? 正当李遥沉思之时,王妃脸上闪过一抹怒意,误以为李遥对她心存鄙夷,其身影如鬼魅般瞬移,企图给予背后一击。 察觉到背后潜藏的杀意,李遥凭借天赋“先机洞悉”迅速反应,侧身闪避,随即握住王妃手腕,目光定格在她紧握的匕首上。 “是欲取我性命,还是向我证明,你足以成为族人的复仇女神?”李遥问道。 拉尔多王妃未料到全力一击竟未能得逞,愤然挣开束缚,咬牙道:“两者皆有。” 目睹王妃略带娇嗔的模样,李遥不由自主地将她拥入怀中. “按理,我该护你远离危险。但我也深知,若不允你所求,或许某日我沉睡之时,你手中的匕首便会指向我的咽喉。那么,就让我们并肩作战,但记住,你不得脱离我的视线。” 李遥意外地宣称她是“他的女人”,这不仅是留她在侧的承诺,更是打破了她对一夜温情后便遭遗弃的顾虑。 王妃脸颊染上一片羞涩,轻轻点头以示同意。 李遥拍了拍她那羞赧的臀部,笑道:“去吧,把你的拉尔多女兵带来,让我看看她们是否有资格踏足战场。” 望着王妃慌忙离去的背影,李遥不禁感慨:青春年少,不识风情,却错把纯情少女当作世间珍宝。 …… 不过一支香的工夫,拉尔多王妃已率领三百名女中豪杰,赫然现身于李遥眼前。 这群女兵大多正值青春年华,十八九岁的年纪,个个英气勃发,飒爽不让须眉。更为惊人的是,李遥竟从她们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输男儿的凛冽杀气,这不由让他心中生出几分迟疑——真的应当让这样一群巾帼英雄,去那生死难料的沙场赴汤蹈火吗? 身为男儿,恐怕无人不想将这般佳人庇护于羽翼之下。然而,当李遥望进拉尔多王妃那充满期盼的眼眸时,他终是缓缓点头,应允了她的请求。 “沙场无情,步步危机,务必时刻护己及姐妹周全。”李遥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记住,你们每损失一员,本王便会依规责罚王妃一次。” 言罢,他又一次拍打了拉尔多王妃的臀部,力度不轻,随之大笑离去,不顾王妃那愤怒中夹杂羞涩的复杂神色。 而这番看似轻薄的举止,非但未惹怒女兵们,反而使她们脸上绽放出自内心的微笑。因为她们清楚,她们敬爱的大姐、部落的王妃,终于迎来了属于她的幸福归宿。 第34章 虎豹骑! “大王,乌勒姆部的骑兵距此尚有二十里之遥。” “大王,乌勒姆部的骑兵已经逼近至十里之内。” 直到探子来报,敌军仅剩十里之遥,李遥方才挥手召来他的秘密武器——虎豹骑。 随着他指定了召唤的地点,远方顿时响起了一阵阵沉稳而有力的马蹄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拉尔多王妃面露紧张,疑惑的眼神投向李遥。 她心中暗想:不是说还有十里距离吗?为何转瞬之间就有马蹄声逼近? 尽管王妃未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但她脸上的表情已足够说明一切。李遥见状,笑道:“你以为凭区区两千李家军加上三百女兵,便能与对方两万骑兵相抗衡吗?” “你所闻之马蹄,并非来自乌勒姆部,而是本王麾下的重骑兵——虎豹骑。” 话音落下,一支全身披挂铁甲的重骑兵队伍映入众人眼帘。 他们以方形阵型缓缓推进,每三十匹战马由铁链相连,形成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每位士兵皆配弓箭、长枪及近战用刀,装备齐全。 领头将领手持一对八棱水磨钢鞭,坐骑之上,威风凛凛。 不久,虎豹骑已至李遥跟前,主将跃下马背,单膝跪地:“属下虎豹骑主将曹纯,拜见主公。” 李遥满意颔首:“战场无需多礼,敌军即至,准备迎敌。” 曹纯应声而起,翻身上马,钢鞭高举:“连环马列阵,布成五十加五十方阵,敌军一旦进入射程,全军推进!” 随着曹纯命令下达,三千虎豹骑迅速响应,行动敏捷,毫无重骑兵常有的笨重之态。 这一幕,令拉尔多王妃震撼不已。 她缓缓抬手,指向虎豹骑,诧异道:“骑兵竟能如此运用?” 突厥军队虽以骑兵着称,但多为轻骑,如虎豹骑这般的重骑兵,对突厥人而言几乎是闻所未闻的。 见王妃一脸孩童般的好奇,李遥不禁靠近,戏谑道:“待乌勒姆部灰飞烟灭,你若好好犒赏本王,或许我会透露训练重骑兵的秘诀。” “另外,让你的女兵们与李家军一同,处理那些侥幸逃过虎豹骑锋芒的漏网之鱼,但切勿正面冲突。” 被李遥调笑,王妃脸颊微红,心中仿佛有小兔乱撞,暗自思量:自己身为历经风雨的王妃,怎会被这样一个年轻小伙子轻易撩动心弦? 正当此刻,斥候的急报再次响起,报称乌勒姆部的骑兵已近在咫尺,不足五里之遥。 闻讯,李遥自得胜钩上轻轻卸下青龙剑,转身对护卫周身的北疆十八骑沉声道: “云二,你领六骑保护拉尔多王妃,其余十人,随本王共赴战场。” 语毕,他轻踢战马,如离弦之箭,直奔前锋。 待至前线,李遥惊讶发现拉尔多王妃竟悄然而至,不禁眉头微蹙。 “王妃难道忘了本王吩咐?你该率人清扫残敌,怎会现身于此?” 面对责问,拉尔多王妃毫无惧色,反以坚毅之姿回应: “陛下亲口言,战场之上我不可离您视线半步。” 言毕,她不再理会李遥的错愕,双手紧握弯刀,凝视前方,静待乌勒姆部骑兵的到来。 此情此景,李遥竟一时语塞,毕竟言出己口,无从反驳。 情急之下,李遥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他伸手一把将拉尔多王妃提起, “后方安危,就托付于你。” 说罢,足尖轻点,跨下赤兔马似火流星,疾驰向前线。 曾记往昔,李遥率北疆十八骑,以区区十九人硬撼拉尔多部两万铁骑,杀得敌军溃不成军。如今虽缺了云一,但拉尔多王妃的加入,使他们仍维持十九人的阵容。遗憾的是,那刀枪不入的战神庇护不再,唯有战马与利器永伴身旁。 尽管如此,李遥不敢重蹈覆辙,孤注一掷。他懂得了谨慎,不再冒险深入敌阵。 而拉尔多王妃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觉风声掠耳。 当她清醒时,李遥已闯入敌阵,青龙剑上下翻飞,转瞬之间,已有数人倒在其剑下。北疆十八骑协作依旧默契,纵使云一不在,其战力丝毫不减。他们冲散敌骑,斩尽当前之敌,更有意引导部分敌军至李遥面前。 拉尔多王妃心潮澎湃,双手分持双刀,渴望敌人入其攻击范围,以证明自己非池中之物。 然而,直至李遥与北疆十八骑折返,她的双刀仍未沾染一丝血色。 原来,李遥仅突袭乌勒姆部外围,触敌即退,旨在拖慢敌速,为虎豹骑创造良机。加之拉尔多王妃坐于李遥之后,自然无缘亲手斩敌。 此番经历,虽令王妃颇感失落,却也让她深谙李遥为何被突厥尊为战神。 恰在此时,李遥暂退,曹纯率虎豹骑挺身而出,“主公请暂憩一旁,余下的交由末将。” 言毕,他手中八棱水磨钢鞭分指两侧,随即向前空一挥。 虎豹骑应声分为两翼,化作钢铁洪流,向前推进。 曹纯跃下马背,登上一辆战车。车顶矗立巨鼓,曹纯立于鼓前,随之挥鞭,有节奏地敲响大鼓。 鼓声各异,虎豹骑随之响应,收起长枪战刀,取出弓箭,向敌军密集射去,顿时箭矢如雨,给予初入射程的乌勒姆部骑兵以迎头重击。 直至箭矢告罄,虎豹骑才重拾长枪,催马加速,向前军冲刺,势不可挡。 转瞬之间,两道洪流猛然交汇,一场血雨腥风的较量在李遥眼前轰然展开。 虎豹骑,铁甲裹身,不论是剽悍的骑士还是壮硕的战马,皆披挂着厚重的铠甲,仅余战士锐利的双眸与战马奔腾的四蹄裸露于外。若无专克虎豹骑的钩镰枪,妄图突破这钢铁洪流,无异于白日做梦。 望着这群坚不可摧的重骑兵如入无人之境般杀入己阵,乌勒姆部的主将心急如焚,急忙下令后军全力冲锋,欲借马力之威,一举摧毁敌军铁浮屠的防线。 而此刻,曹纯敲击的战鼓节奏突变,原先井然有序的阵营再次变幻莫测。那尾随其后,本负责收割逃亡之敌的后军,竟诡异地分向两侧包抄。 瞬间,原本直线推进的队伍化作扇形,犹如张开的巨网,朝乌勒姆部的骑兵群合拢包围。 第35章 他们的命是你的了! 目睹此景,李遥轻夹马腹,疾驰至曹纯身前,同时,他那冠绝三军的天赋骤然觉醒。 一时间,本就无懈可击的虎豹骑战力倍增,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万乌勒姆部骑兵中,竟有八千勇士倒在了虎豹骑的铁蹄之下。倒下的战士,无一全尸,就连尸体也被无情的马蹄践踏成泥。 这惨烈的一幕,深深震撼了每一位乌勒姆部的战士,他们的斗志土崩瓦解,军队成了失控的散沙。 连主将都感到了绝望的深渊,只能下令全军撤退,但李遥岂容他们来去自如? 只见李遥手执落日弓,对天施放一支响箭,箭头上附着的风哨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呼啸,即便远隔数里,亦清晰可闻。随着这一箭,如同点亮烽火,四面八方响应,响箭划破长空。 响箭之声传至尉迟恭耳畔,他深知,自己的时刻已至。 尉迟恭举起紫金鞭,高声喝道:“断其后路,勿使一骑胡人逃脱!” 此刻,乌勒姆部的残军距尉迟恭设伏之地仅一里之遥,他们清晰可见,撤退的路上,一支手持火把的队伍正严阵以待。若想撤离,必须先拔除这道阻碍。 他们毫不犹豫,向尉迟恭发起决死冲锋,意图一鼓作气击垮阻敌,开辟生路。 然而,尉迟恭一声令下,李家军果断抛掷火把。火星触地,铺设的燃油瞬时腾起熊熊烈焰,于李家军面前,筑起一道宽百米的火墙。 火墙既起,乌勒姆部的退路彻底断绝。唯有穿越火海,方有机会逃脱,而前方,更有尉迟恭带领的三千铁骑等待着他们。 这,正是李遥为乌勒姆部布下的死局,无论多少人来,都将埋骨于此。 主将神色惶恐,若继续后退,战马见到火光必受惊乱。 他别无选择,唯有拼死向前,绝不能被逼入火海之中。 于是,他坚定地下令,全军,冲锋! 然而,此刻他的指令如泥牛入海,更悲哀的是,仅存的士兵们已不再响应他的号召。 一时间,原本勉强维持的阵型彻底崩溃,化为乌有。 众人各寻生路,四散奔逃,企图在这混沌中觅得一丝生机。 遗憾的是,逃离虎豹骑的魔爪的乌勒姆部骑兵,转瞬间又落入李家军的包围网, 即使少数幸运儿得以漏网,迎接他们的却是貌美如花却心狠手辣的女战士,她们出手狠厉,宛若恶魔。 此刻,局势宛如被巨网封口,无论你有何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逃这封闭牢笼。 失控的局面下,两万骑兵损失惨重,折损过半。 乌勒姆部的主将,首次感受到了死亡步步紧逼的寒意。 他当机立断,指挥手上仅剩的两千兵马,以布蒙住战马双目,决意强闯火墙。 这是他们绝境求生的唯一路径,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虎豹骑无情的践踏。 战马目不能视,唯主人命令是从,奋不顾身向前冲刺。 这一计策仿佛黑暗中的一线光明,绝望中的乌勒姆部骑兵纷纷效仿,蒙马眼,冲向火海。 刹那间,约莫四五千骑兵投身此役,付出惨痛代价后,终在火墙中撕开一道裂口。 这裂口是由乌勒姆部骑兵与战马的尸体堆积而成,硬生生地将火焰踩灭。 裂口之内,景象凄惨无比,堪比修罗场,非置之死地者,无人愿从此过。 刚突破火墙,密集箭雨从天而降,数百先锋骑兵瞬间陨落。 此时,无人顾及伤亡,唯有拼尽全力向前,因即便是葬身箭雨,也好过被虎豹骑践踏成泥。 又是一番生死较量,乌勒姆部骑兵抵达李家军前的,仅余不足两千人。 其余的或命丧铁浮屠之下,或陨灭于火墙之中, 侥幸者在李家军的箭雨中倒下,至少保留了完整的躯体。 望着所剩无几的兵马,乌勒姆部主将几乎晕厥。 幸而,那火墙阻挡了虎豹骑的锋芒, 使那令人绝望的铁浮屠暂时无法继续收割生命。 正当乌勒姆部主将稍感宽慰之际,对岸响起了激昂的呼号, 随即,一支骑着白马、身披银甲的轻骑兵如闪电般逼近,迅猛异常。 乌勒姆部骑兵已是强弩之末,如何能抵挡李家军的锋利攻势? 一轮冲锋,半数兵马便陨落李家军之手, 战斗意志彻底消散,他们弃械投降,纷纷落马。 同时,李遥带领北疆十八骑从那炼狱般的通道走出。 望着跪伏一地的乌勒姆部残兵,李遥面无表情,冷声道:“领军主将何在?速来见我。” 大势已去,乌勒姆部主将除了低头认命,别无选择, 他缓缓起身,走向李遥,低语道:“末将拉尔曼,此战之领军。” 李遥凝视着跪伏于面前的拉尔曼,旋即伸手将背后的拉尔多王妃温柔地揽至胸前,眼神深邃。 “他们的生死,以及所有人的命运,皆系于你一念之间。” 闻言,拉尔多王妃的身躯不由微微颤抖,本能地依偎进李遥坚实的怀抱,细语低喃: “若非遇见你,我与拉尔多部的姐妹们,或许已沦为他人榻上的玩物。” “甚至,若今日败北的是我们,那些人绝不会饶恕任何一个站立的男儿,无论老幼。” 拉尔多王妃虽未直言杀戮,其意却昭然若揭。 李遥沉声命令道:“拉尔曼除外,其余人等,就地正法。” 随着李遥指令下达,尉迟恭率领李家军雷霆万钧,执行起冷酷的裁决。 瞬间,千余俘虏的鲜血染红了草原。 此刻,李遥的目光锁定在拉尔曼身上,声音冷冽而威严:“能死于我李遥之手,乃你部族狼神赐予他们的荣耀。” “至于你,本王拟遣你为使者,归告乌勒姆部的可汗,命他备好牛羊马匹,亲至泸州城向本王请罪。” 拉尔曼如逢大赦,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生怕稍有迟疑,李遥会改了主意。 拉尔曼刚纵马而去,李遥便侧首对近侍云二吩咐道:“绝不能让他安然返回乌勒姆部营地。” 李遥之所以能寻得拉尔多部营地,得益于手中握有的拉尔多部降军。 在这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要寻觅突厥部落的踪迹,谈何容易。 故而让拉尔曼传信,实则是利用他引路,探寻乌勒姆部的营地所在。 随后,李遥命令清整战场,自己则伴着拉尔多王妃,踏上了返回拉尔多部营地的路程,背影渐行渐远,留下一片血色残阳下的草原,静默无声。 第36章 风华绝代是佳人 在可汗的宏伟营帐之中,拉尔多王妃身着一抹轻盈绯红的薄纱,斜倚于柔软的羊毛卧榻,秋水般的双眸满含情意,柔情似水地注视着面前的李遥。 此刻,李遥怎会错过这良机,仿若饿虎遇见了美味佳肴,猛然间便激情四溢地扑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李遥体内的躁动与渴望愈发强烈,仅是拉尔多王妃一人,竟难以完全平息他内心的狂澜。最终,就连王妃身边的两位贴身侍女也被卷入了这场风月之战,否则,仅凭王妃一人,怕是要耗尽半个月的光景方能了结此事。 直到李遥的内心重归宁静,他才缓缓打开系统界面,检视这一战的成果与损耗。 【宿主成功全歼乌勒姆部落两万骑兵,获得积分二十万。】 【虎豹骑毫发无伤,触发额外奖励,宿主再获积分十万。】 【战损报告:李家军战亡三十六人,重伤一百五十六人,轻伤三百七十五人。是否消耗积分以弥补此次战损?】 对于李遥而言,数万积分不过是沧海一粟,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填补所有战损。 随着积分的扣除,李遥的眼前显现出了剩余的积分总数——六十八万。 望着这六十八万积分,李遥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毕竟,有了泸州城粮仓的保障,短期内他无需忧虑粮食问题,这些积分无疑为他打造另一支铁血军团提供了无限可能。 李遥思绪沸腾,兴奋之下将拉尔多王妃紧紧拥入怀中,深情地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吻。 这一切成就,皆源于拉尔多王妃那非凡的炉鼎天赋。 而在睡梦中的王妃,浑然不知李遥身体内的惊人变化,误以为他意犹未尽,带着几分迷蒙,轻启朱唇:“我已无力再承欢,若你还未能满足,我可以再为你召唤几位佳人。” 察觉到王妃的误解,李遥面露尴尬,轻轻将她搂紧,温柔地问道:“嫁与拓拓佐木,难道非你所愿?” 李遥之所以提出这样的疑问,正是因为极品炉鼎天赋需要与异性真诚结合才能发挥作用。 虽然安土鲁并非王妃亲生,但她与拓拓佐木多年婚姻,不可能毫无感情交流。 更确切地说,李遥确认拉尔多王妃非完璧之躯,这意味着她的婚姻并非出于自愿。 正因如此,拓拓佐木未能像李遥一样,成为炼精化气的内力高手。 否则,拓拓佐木断不会如此无能,连李遥一招都接不下。 而当李遥提及此事,拉尔多王妃竟似寻得了慰藉,身子又往李遥怀中依偎几分,继而眼含幽怨,轻启朱唇。 \"在突厥之地,女子的命运不过草芥,地位与尊严,皆如幻梦泡影。即便是正室之妻,也可能沦为他人随手赠予的玩物。\" \"拓拔佐木虽已年逾半百,我却在十八岁的花季被迫委身于他,只因这是在拉尔多部落存活的唯一途径。\" \"后来,我有幸邂逅师尊红拂女,从她那里习得刺客之术,但命运的枷锁,让我依旧是拓拔佐木名义上的王妃。\" \"逃离的念头并非未生,然拓拔佐木以家人性命相胁,使我寸步难离。\" \"自那日起,十年光阴,拓拔佐木未敢越雷池半步,恐我趁其熟睡之际,断其性命。\" 至此,李遥心中豁然开朗,恍悟自己意外拾得瑰宝,一位身负绝顶炉鼎天赋的佳人。 同时,那位神秘的红拂女,亦激起李遥浓厚兴趣。 两者相较,究竟谁更胜一筹,成了未解之谜。 于是,李遥询问道:\"那你师尊红拂女,现今何在?本王定要亲口致谢,若非她,本王怎会遇见如你这般的绝色佳人。\" 拉尔多王妃轻轻摇头,语气中透露着无奈:\"师尊行踪,我亦无从知晓。但她离去前,曾预言我会拥有幸福,将来有缘必能重逢。\" 李遥闻言,颔首赞同,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竟还未知怀中佳人的真实姓名。 \"说起来,你成为王妃前,应有属于自己的芳名吧。不妨告知本王,日后也好不必总以王妃相称。\" 拉尔多王妃依偎在李遥怀中,脸颊绯红,羞涩低语:\"我的旧名,唤作迪丽娜扎。\" 迪丽娜扎之名脱口而出,李遥脑中不禁浮现出两位当代演艺界明星的身影,转而再观迪丽娜扎,其风华绝代,较之二人更甚,实乃集大成之美。 这份意外的惊喜,让李遥心中小鹿乱撞,遂在迪丽娜扎额头轻印一吻。 \"记住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拉尔多王妃,而是独属于本王的迪丽娜扎。\" 迪丽娜扎满目幸福地点头,随后以深情目光望向李遥,柔声道: \"若你仍有需求,温柔一些,我尚能承受。\" 李遥哭笑不得,\"美食虽好,日日品尝也终将腻味,更何况不利于养生。快些安歇,莫再胡思乱想了。\" 次日正午,云二满身征尘,匆匆踏足拉尔多部的领地。未及歇息,他便直奔可汗王帐,恳求面见李遥。 闻讯云二归来,李遥急召其入内,关切问道:“如此迅速,难道乌勒姆部与我部相距不远?” 云二微微颔首,回应道:“主公所言极是,乌勒姆部营地与我拉尔多部不过两百里之遥。” “若非归程中拉尔曼速度迟缓,臣早在晨曦之时即可返回。” 云二此言并非虚张声势,实则他骑下战马经李遥之手改良,日行千里已成寻常。 对此距离,李遥亦感妥帖,毕竟乌勒姆部能迅速反应,必是因两地相近。朝灭千骑,暮即遣双倍兵马复仇,若非近邻,实难办到。 随即,李遥命云二速召尉迟恭与曹纯前来。 “乌勒姆部与我仅隔两百里地,本王拟于今夜对其发动突袭,你二人能否准时抵达?” 尉迟恭朗声答曰:“主公,若即刻启程,李家军定能如期至乌勒姆部。” 毕竟,尉迟恭麾下轻骑速度,绝非曹纯之虎豹骑所能及。 见状,曹纯面容微露难色,午后急行近两百里,确非易事。 李遥观其表情,心下了然其难处。 此刻,迪丽娜扎手提食盒翩然而至,笑道:“议大事岂能无酒无肉?此乃我族习俗。” 言毕,她开启食盒,香喷喷的烤羊腿三条,醇厚的老酒一坛赫然眼前。随即取出几只粗瓷大碗与图厥人特有的刀具,逐一摆于李遥、尉迟恭等人前。 第37章 空间乾坤盒 此举忽使李遥灵光一闪,遂问曹纯:“若令虎豹骑轻装疾行,何时可达乌勒姆部?” 曹纯闻言,一时错愕。去重甲,则虎豹骑战力大减。 若让如此精锐如普通轻骑般冲锋,无疑是明珠暗投。 虽有此虑,曹纯仍答道:“若轻装上阵,尉迟将军何时抵至,末将亦能同步到达。但以重骑为轻骑用,恐非智举,望主公三思。” 李遥即刻悟出曹纯误解,自嘲笑道:“末将多虑了,本王怎会将重骑作轻骑用,岂不如同以大炮击蚊,荒谬之极?” “吾意是指,尔等先轻装出发,余则另派人马运载重甲随后赶上,如此可增尔等行速。” 至此,曹纯豁然开朗,面露喜色,言道:“是末将多虑,然欲使铁甲同我等一同抵达,至少需增调万匹健马方能办到。” 曹纯所言不虚,若想装备与虎豹骑并进,须合理分配马匹负重,确保其疾行能力。 否则,即使虎豹骑抵临,装备却无法即时送达,真就落得重骑轻用之局了。 正当曹纯等待着李遥的回答,李遥却默不作声,只是轻轻拾起了迪丽娜扎带来的食盒,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物之价值,非在外形之巨细,而在内涵之深邃。若能容酒肉,何惧不纳万千盔甲?”李遥低语,此非自言自语,实则是对这食盒施以当日首次的“洗髓”秘法。 刹那间,脑中回荡起系统的冷淡提示音。 【宿主洗髓尝试失败。】 李遥苦笑,暗叹无赢淑在侧,即便是日行一次的洗髓,也难以全然掌握。无奈之下,他重申道: “不在体积之大小,而在容量之奥妙。可纳珍馐美酒,亦能载万甲千兵。” 【宿主洗髓尝试失败。】系统的冷酷提示再次响起,让李遥不禁忧虑。仅剩一次机会,一旦失手,今夜的大战,虎豹骑或将无缘参与,抑或他必须另寻他途,筹得万马,以古老的方式助曹纯运载军备。 “器之精妙,在于无形之广宇。酒肉尚可纳,铠甲万套何足道?”片刻的沉吟后,李遥决然将最后的洗髓机会押注于这小小的食盒上。 【恭喜宿主洗髓成功,凡俗食盒已晋升为空间乾坤盒。】 【空间乾坤盒,内置储物空间三千立方米,无生命之物皆可纳入,重量不变。】 闻讯,李遥兴奋得拍案而起,笑道:“成了!正是此物!”此刻的他,完全沉浸于成功的欢愉,竟忘了周遭窥视的目光。在他人眼中,李遥的举动似乎与痴狂无异。 迪丽娜扎一脸忧色,摇晃着李遥的手臂:“大王,您这是何故?”她焦虑地问道,“不就是万匹战马吗?拉尔多部族尚能凑集,大王切莫因此焦急伤身。” 迪丽娜扎的提醒让李遥骤然醒悟,她并非由他召唤出的武将,对他的一切行径自然不会视为理所当然。因此,李遥不得不给予合理解释,否则这空间乾坤盒便无法名正言顺地交付曹纯。 幸而,李遥早有预感,终有一日其洗髓之能会被察觉。常在水边站,哪有不湿鞋? 于是,李遥早已准备了一番说辞,欲在适当时机抛出,以证自身行为之正当,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提升声望。 即刻,他对迪丽娜扎言道:“令师尊可有提及,中原有种人物称为儒者?” 迪丽娜扎闻言,倒真知儒者为何物,她点点头答道:“师尊何必赘述?谁人不晓,那些大儒在中原朝堂上的影响力堪比帝王。” “但,这与大王刚才的举止有何干系?难道大王也是儒者不成?”迪丽娜扎言语中带着几分不屑。毕竟,在突厥人眼中,修罗般的李遥若是温文尔雅的儒者,那无疑是荒谬至极。 然而,李遥毫不迟疑地点了头,脸皮之厚,令人咋舌。 “正是,本王不仅是儒者,更是儒家中最高境界的儒圣。” “因本王已达儒圣之境,故儒学之道,我心知肚明,不屑与世俗儒生为伍。” “那些自诩儒门高士者,口蜜腹剑,表面仁义道德,实则卑鄙无耻,无所不用其极。” “我虽不愿与之为伍,甚至不愿展露儒圣之能,但身为儒圣,是不争的事实。” “洗髓,作为儒圣的基础能力,我自然能行,遗憾的是,此法耗神费力,且成功率不高。” 话音刚落,一旁的尉迟恭适时插话:“主公,何为洗髓?” 其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遥心下颇为满意,淡笑道:“洗髓,乃吹牛之至高艺术也。” “寻常儒者,仅能自欺欺人;而儒圣,则能化虚为实,譬如这空间乾坤盒。”说罢,李遥举起了那神奇的空间乾坤盒,递至迪丽娜扎眼前。 与此同时,曹纯不自觉地点头,面容凝重地附和道: \"主公所言极是,那些文人墨客似乎除了夸夸其谈外,再无其他拿手好戏。\" \"但若真能如主公所愿,将夸夸之谈化为现实,用‘洗髓换骨’来形容此等能力,倒也贴切不过。\" 其实,突厥人对儒家那一套学说嗤之以鼻,因为在他们眼中,唯有强者方有资格在这世间立足。 因此,迪丽娜扎对此刻尉迟恭与曹纯的观点自然深表赞同。她一面点头,一面接过李遥递来的空间乾坤盒,眼神中却充满了疑惑,显然不明白李遥为何要将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物件赠予她,还赋予了它一个如此高雅的名字。 若非记忆有误,这盒子先前不过是承载着羊肉与美酒的寻常木盒罢了。 李遥察觉到了迪丽娜扎的困惑,随即解释道:\"你试着打开盒子,放些东西进去,看看它的容纳极限在哪里。\" 尽管心中依旧满是疑惑,迪丽娜扎还是遵照李遥的指示行事。 当几件日常之物被放入后,迪丽娜扎彻底惊呆了。 按理说,盒子应当已被填满,可眼前的乾坤盒内却空无一物,仿佛方才的放置只是幻觉。 她下意识地伸入盒内,竟轻松取出了刚才放入的物品,这一幕令迪丽娜扎怔在原地,一时语塞,只能以既震惊又疑惑的目光望向李遥。 李遥轻轻从迪丽娜扎手中取回空间乾坤盒,旋即直接抛给了曹纯。 \"这空间乾坤盒就交由你保管。它不仅能容纳你麾下三千虎豹骑的全部装备,连粮草物资也能一并收纳其中。\" \"有了它,你的重骑兵将如轻骑兵般灵活机动,来去自如。\" 第38章 左右为难的抉择 或许因为曹纯是由李遥召唤而来的武将,他对李遥的话没有任何质疑,欣然接受,笑容满面地回应: \"主公请放心,今晚末将定与尉迟恭将军一同抵达乌勒姆部落。\" 话落,他干脆利落地起身,向李遥告别,临行前还不忘捎带上一根香酥的烤羊腿。 接着,尉迟恭也跟着站起,依葫芦画瓢,顺手牵羊般取走了另一根烤羊腿。 幸亏迪丽娜扎早有先见之明,备下了三条烤羊腿,不然这两人的“随手礼”,恐怕会让李遥启程前就得尝尝饥饿的滋味。 直到尉迟恭与曹纯的身影消失,李遥才又切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羊肉,轻轻送入迪丽娜扎口中,她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大……大王,我……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这……这样的奇事,怎么可能存在于世间?” “更……更何况,您……您仅凭一言,就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难道……难道大王您并非凡人?” 见迪丽娜扎惊讶得连肉都掉了,李遥无奈地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臀部轻轻一拍,带着几分戏谑。 “若非凡人,那我是什么呢?莫非真像突厥人传说的那样,是从炼狱归来的战神吗?” 这一举动彻底唤醒了迪丽娜扎的意识,让她意识到自己方才目睹的,是非凡人所能及的秘密。 若非李遥视她为亲信,仅凭窥见的这一幕,她的命运恐怕就只剩粉身碎骨。 而李遥不仅没有追究,对她依旧如故,这无疑表明他已经完完全全接纳了她, 视为可以托付信任之人,甚至视作自己的伴侣。 因此,在这一刻,迪丽娜扎心中已暗自决定,今日所见,绝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侍女也不例外。 她环顾空旷的可汗大帐,确认无人后,心头的大石才缓缓落地。 随即,她对李遥说:“大王,您刚才说洗髓极其耗费心力,以后还是少用为好。” 一番温存后,李遥在迪丽娜扎满含情意的目光中跨上赤兔马,率领北疆十八骑朝乌勒姆部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李遥渐行渐远的背影,脸颊仍染着绯红的迪丽娜扎低喃:“这样神秘莫测的男人,怎能不令女子倾心。” 而李遥并未留恋迪丽娜扎的痴迷,一心指挥北疆十八骑,以最快的速度向乌勒姆部进发。 不论是李遥的战马赤兔,还是北疆十八骑所乘的宝马,皆是万里挑一的良驹,日行千里只是它们的基本功。 不到一个时辰,李遥已能远远望见乌勒姆部的营地。 仅从营地的辽阔就可推断,乌勒姆部的规模远超拉尔多部,甚至两倍于拉尔多部都不足为奇。 但他们和拉尔多部一样,身为草原部落,没有高墙深壁作为防线。 这也正是乌勒姆部年年需向中原部族交换粮草的原因——光靠秋季的劫掠远不足以保障冬日族人的口粮。 同时,这也向李遥透露了一个讯息:即便他已击溃了三万骑兵, 乌勒姆部的驻地内,依然拥有数万能够披甲上阵的勇士。 反观自己这边,仅有的五千白马从和三千虎豹骑,总兵力不过八千。 即便采取奇袭,也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即便最终获胜,所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沉重无比。 最佳策略莫过于诱敌深入,最大限度地分散乌勒姆部的战斗力,再一步步消耗殆尽。 然而,这一过程所耗时日绝非朝夕可及,或许连绵数月亦难见分晓。 这对于李遥而言,绝非理想之选。一旦时局拖延,乌勒姆部周围的突厥部落恐怕不会坐视不理,静观其变。 因此,李遥的策略唯有快如闪电,一举吞并乌勒姆部,而后迅速退回泸州城。此行前,李遥已深思熟虑,毕竟迪丽娜扎曾详细介绍过乌勒姆部,让他对该突厥部落有了全面的认识,包括其骑兵力量可达六万之众的惊人上限。 李遥深知,等待他的可能是三万本土作战的突厥铁骑,但这一切在系统的力量辅助下,不过是他积分飙升的又一契机。 审视完乌勒姆部营地后,李遥启动了诸天万界商城,旨在寻觅此次行动所需的助力。不久,他在兵种列表中锁定了“并州狼骑”——一支由两万轻骑组成的特殊部队,既能疾驰如风,又可下马步战,善长突袭与攻城。每兑换一名并州狼骑需消耗积分200。 令李遥诧异的是,这并州狼骑的兑换成本竟与自家李家军相当,且未提及有召唤主将吕布之机。 这使得他心生犹豫,毕竟2000并州狼骑需40万积分,虽负担得起,但无吕布统帅,狼骑之名何以彰显? 正当他迟疑之际,系统的声音在其脑海中响起,告知因感知到他对吕布的渴望,特为其生成“吕布临时召唤卡”,一次性的珍贵机会。 李遥闻讯大喜,忙于检查物品栏,果真见一金光闪闪的卡片静候其内。他迫不及待地点开卡片详情: 【吕布临时召唤卡,一次性使用,能为主人召唤温侯吕布作战四小时,或额外支付60万积分,永久拥有温侯吕布。】 这消息再次让李遥陷入抉择:相较于短暂的使用权,他更渴望永久拥有。但目前仅握有68万积分,一旦为吕布消费60万,便无力招募并州狼骑。 就在纠结之时,他意外发现召唤卡左下角闪烁着一行金色小字: 【永久获得温侯吕布,有10%机会同时获得两万并州狼骑及其部将高顺领导的八百陷阵营。】 这行提示如同一线曙光,李遥即刻与系统沟通: “如何提高获得并州狼骑的概率,最好能达到100%?” 系统回应: 【只需额外支付36万积分,即可确保100%获得并州狼骑和陷阵营。】 这答案在意料之内,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万无一失,必得付出相应代价。 遗憾的是,尽管李遥洞悉此理,却因资源有限,难以随心所欲。 无奈之下,他决定妥协,先从商城兑换2000并州狼骑,再利用吕布临时召唤卡,享受两个时辰的战神之力,以此权宜之策应对眼前困境。 第39章 开启祭献功能 正当李遥准备用积分兑换那支令人心驰神往的两千并州狼骑之时,他的脑海里又一次被系统那熟悉而又机械的提示音填满。 【系统监测到宿主正为积分匮乏而蹙眉。为践行服务于宿主的至上原则,特此建议宿主重新审视积分获取途径。】 这一提醒让李遥不由一怔,毕竟在他初次接触系统时,便已详尽阅读了所有基础信息,自然包括积分获取的种种方法。如今,这至高无上的‘帝皇’系统竟会提出如此建议,这让李遥心生疑惑,感到几分意外。 然而,片刻的愣怔后,李遥恍然大悟。 系统升级以来,他确实未曾再次翻阅那些基本资讯。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开了积分的获取与使用说明,一股脑地想要搞清楚个中究竟。 【积分,乃帝皇系统之唯一流通货币,它不仅是开启诸天万界宝库的钥匙,更能助宿主强健体魄,攀武道高峰。】 【获取积分的方式多样:日常签到、特定地点报到、征服敌手、扩张领土、触发特殊事件、以及祭献,均能赢取积分,数额各异。】 虽大体框架未变,但新增的积分辅助修炼与祭献获取途径,着实吸引了李遥的注意,尤其是这祭献积分的方式,让他尤为好奇。 “系统,祭献以换取积分的具体操作是怎样的?” 【任何祭献之物,必须完全属于宿主所有。若归属他人或无主之物,则无法进行祭献。可供祭献之物,涵盖但不限于金银财宝、古董文物、粮食谷物、牛羊畜力、战甲装备、各式兵器等。】 李遥了然,原来世间万物,但凡有价值者,均可作为祭品,前提仅有一个——那便是该物需确凿无误地属于自己。 “祭献时,是否需将物品置于眼前?我能否在此直接祭献远在泸州城中的物品?” 【只要祭品所有权归宿主所有,无论距离远近,空间如何隔绝,皆能跨越限制,实现瞬间祭献。】 规则明晰后,李遥没有半分犹豫,直截了当地询问: “我欲祭献泸州王府中所有金银与古董,可换取积分几何?” 【请宿主稍安勿躁,系统正对您在泸州王府所拥有财物进行评估。】 不多时,一份清单悄然呈现在李遥眼前,列明了王府之内所有的金银财宝与古董珍玩。 【黄金二万五千两,白银三百万两。古董、珍珠、宝石、玉器等珍稀之物,总计三百六十五件。每一两黄金可换十积分,每一百两白银换一积分,而古董珠宝等特殊物品,其积分价值不一。总祭献后,预计可得积分六十四万,请问宿主是否全数祭献?】 浏览清单后,李遥心中快速盘算。 他所需的积分不过三十多万,仅凭那些古董珠宝便足以满足所需,故而没有必要牺牲所有的金银。 毕竟,相较于古董宝石,金银在商业交易与军饷发放上的实用性无可比拟,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此刻,李遥心中也不免对云州城节度使周谦暗自感激,毕竟这批财宝中八成以上都是源自他手。 于是,李遥果断决定只祭献珠宝玉石等特殊物品,保留了全部的金银。 随着他的选择落实,系统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脑海中。 【宿主成功祭献古董、珍珠、宝石、玉器等三百六十五件,共计获得积分三十二万。】 提示声落,李遥的系统界面赫然显示积分已逾百万之巨。 李遥心中豁然开朗,一股自信油然而生。他没有半点迟疑,果断地挥霍六千万积分,将吕布的临时召唤卡晋升为永恒召唤卡,确保这位猛将永远效忠于他。 不仅如此,他又追加了三十六万积分,确保获得并州狼骑与陷阵营的概率攀升至百分之百,不留任何遗憾。 随着九十六万积分的瞬息流逝,他刚过百万的积分储备急剧缩水,仅余下寥寥十万余分,这让他心头不禁隐隐作痛。而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清晰而冷冽: 【宿主已成功召唤温侯吕布,并随同获得两千并州狼骑及由高顺统率的八百陷阵营部队,请选择降临的具体时空坐标。】 李遥并未急于决定,而是先派遣北疆十八骑前去探查尉迟恭与曹纯的位置。 未几,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消息便反馈回来。尉迟恭与曹纯距离他仅五十里之遥,估摸着再有一时辰即可汇合。 得知此情,李遥满意地微微颔首,旋即开启系统界面,精心安排吕布与众狼骑的降临方案。 他定于两时辰后,在乌勒姆部的另一侧发动奇袭,而他自身也将率部从正面发起攻势,形成夹击之势。 此刻,乌勒姆部可汗胡烨儿尚沉浸于歌舞升平之中,丝毫未察觉到逼近的危机。 他眼前是莺歌燕舞,女子们轻盈摇曳,魅惑四溢,惹得胡烨儿垂涎欲滴。 一时兴起,他竟随意拽过一名舞姬,当场行起原始之欢。 不过三分钟,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咆哮,胡烨儿便瘫软在了舞姬身上。 小憩过后,胡烨儿问道:“拉尔曼应快归来了吧?” 话音刚落,一名下属步入可汗大帐,恭敬回应:“据时间推测,拉尔曼最迟明晨即能返回。” 胡烨儿闻言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拉尔多王妃竟能灭我一万铁骑,此仇我必报无疑。” “可汗,闻说拉尔多王妃美若天仙,拓拓佐木王多年未近其身。或许,拉尔多王妃正是狼神大人为您准备的礼物。” 胡烨儿闻言,淫笑连连,脑中尽是迪丽娜扎臣服之态。欲望愈发难以自抑,他又强拽过一名舞姬,意图再续前缘。遗憾的是,力不从心,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此时,尉迟恭与曹纯已率部抵达乌勒姆部营地五里之外,与李遥顺利会师。 李遥当即下令休整一时辰,然后对乌勒姆部发起总攻。 曹纯则迅速分配从空间乾坤盒取出的干粮,确保李家军与虎豹骑精力充沛。 饱食战饭后,虎豹骑全副武装,铁浮屠这一战场收割机整装待发,静候李遥指令,随时准备粉碎前方所有阻碍。 第40章 荡平乌勒姆部,本王不需俘虏 望着士气高昂、蓄势待发的两军,李遥目光穿越远空,望向乌勒姆部的另一端。 按计划,此刻吕布及其两千并州狼骑应已降临彼岸。谨慎起见,李遥再次核实系统信息,确认无误后,心中石头落地。 随后,李遥手自赤兔马的胜利饰物中拔出青龙剑,望向乌勒姆部营地袅袅上升的炊烟,他深知时机已至。 “荡平乌勒姆部,本王不需俘虏!”李遥剑指苍穹,一声令下,战意沸腾。 随着李遥的一声号令,曹纯率领虎豹骑如猛虎下山,朝乌勒姆部落的驻地猛然扑去。 顿时,马蹄轰鸣,响彻云霄,连绵的土地仿佛都在这震撼之力下颤抖不已。 乌勒姆部落的族人正准备享受晚餐的宁静,却猛然感到脚下大地剧烈摇晃,仿佛预示着风暴来临。 在广袤草原之上,他们时刻警惕,生怕被相邻部落吞并。 这份警觉,让所有突厥人心中都烙印下一个铁律:面对任何突发状况,必须立即进入战斗姿态,无需等待将领号令。 因此,当危机降临,乌勒姆部落每一个能拿起战刀的勇士,皆毫不犹豫地冲向马厩,准备迎战。 然而,他们的集结尚未完成,虎豹骑已如幽灵般出现在部落边缘。 部落外缺乏坚不可摧的城墙,只有临时以巨木搭建的栅栏,以及栅栏外围放置的鹿角拒马,作为简陋的防线。 这些措施虽足以抵挡轻骑兵的冲锋,但在装备精良的虎豹骑面前,却形同虚设。 只见最前排的三十匹战马,齐刷刷地在鹿角拒马前停住,长枪伸出,巧妙地滑入鹿角之下。 一声令下,三十壮士同时发力,鹿角拒马竟被挑起,如同枯枝败叶般飞散,连带着背后的简易栅栏也被撞得七零八落。 乌勒姆部落的防御体系瞬间崩溃,族人们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 栅栏破裂之际,李家军在尉迟恭的统帅下,展开了巧妙的包抄战术,而非直冲部落核心。 他们在外围徘徊,每一次转向都伴随着如黑云压城的箭雨,密密麻麻如蝗虫掠空,无情地倾泻在乌勒姆族人的头顶,即便是深入部落的虎豹骑,也沐浴在这箭矢的洗礼中。 但得益于坚固的重甲,李家军的箭雨对他们来说,不过如同秋风拂面,毫无威胁。 瞬息之间,虎豹骑势如破竹,推进了足足五十多米,身后留下一片死寂,再无生息。 这一切,仿佛只在眨眼之间,乌勒姆部的可汗胡烨儿刚从王帐冲出,便目睹了这场铁蹄下的惨烈景象。 眼前的虎豹骑,坚如磐石,让久经沙场的胡烨儿也不禁瞠目结舌,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惊骇。 即便是跟随突厥大可汗呼拉尔善,对抗大周玄甲军的战役中,他也未曾见过如此恐怖的骑兵力量。 短暂的愕然之后,胡烨儿迅速回过神来,开始调度部落的力量,准备绝地反击。 部落辽阔,虎豹骑能集中攻击的地方有限,这为他的反击部署赢得了宝贵时间。 很快,一支由乌勒姆族勇士组成的骑兵队伍整装待发,箭在弦上。 就在此刻,另一侧又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大地的颤动较之前更为剧烈,让胡烨儿心生寒意。 \"难道还有更多这样的重甲铁骑?若真如此,我乌勒姆部落恐怕要遭遇灭顶之灾了。\" 心中惊惧交加,他紧握双拳,凝视声音传来的方向。 幸运的是,出现在视线中的并非虎豹骑,而是一支普通的轻骑兵部队,这让胡烨儿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 他当即挥手示意,下达指令。 \"乌尔塔,你率领一万人的骑兵,利用现有的鹿角拒马和残余栅栏,用弓箭暂时阻击他们。 待我解决那些重甲骑士后,自会赶来增援。记住,在我返回前,绝不允许他们踏入部落一步,否则你的头颅难保!\" 言毕,胡烨儿率两万铁骑如猛虎下山,直扑虎豹骑而去,意图以压倒性的人数优势,尽早粉碎这钢铁洪流——它对部落造成的创伤实在太深太痛。 乌尔塔望见东北方奔袭而来的轻骑队伍,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轻蔑。 在他的观念里,任何轻骑兵都难以企及突厥铁骑的雄壮。 即便有栅栏和拒马鹿角减缓敌人的攻势,哪怕正面硬撼,他也毫无惧色。 毕竟,拒马鹿角对于高速冲锋的骑兵而言,是天然的克星。 除非骑兵下马挪开障碍,否则妄想穿越,无异于白日做梦。 而骑兵一旦离鞍,便如板上鱼肉,他自信满满,只需一阵箭雨,便能将这些无助的目标尽数收割。 因此,他不假思索地下令,万骑齐张弓矢,静待敌人触碰拒马鹿角的那一刻。 然而,接踵而至的景象却令乌尔塔大惊失色。预想中的骑兵下马并未发生,相反,他们巧妙地分向两侧包抄。 随着骑兵的分兵,一队重装步兵赫然映入眼帘,阵中挺立的将领手持双戟,威风凛凛,正是陷阵营的统帅高顺。 “陷阵营,随我冲锋陷阵!” 高顺一声令下,手中的双戟分划两边,气势磅礴。 顿时,八百重步兵同声高呼:“陷阵之心,向死而生!” 这震撼的气势竟使乌勒姆部的骑兵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死亡的阴霾似乎在瞬间笼罩了他们的心头。 与此同时,八百陷营勇士高举坚盾,稳步前行,目标直指那阻挡并州狼骑的拒马鹿角与寨墙。乌尔塔从最初的惊愕中迅速回神,立即命令放箭,誓要阻止陷阵营接近拒马鹿角。 遗憾的是,箭矢甫一离弦,高顺已巧布阵型,一面面厚实的盾牌宛如城墙般竖起,盾缘亦有防护,密不透风。 转瞬之间,陷阵营化为一只庞然巨龟,将自身牢牢裹于坚不可摧的甲壳之下。盾缝间,寒光闪烁的长枪蓄势待发。 就在敌方箭雨暂歇之际,盾阵中蓦然裂开一道缝隙,罐罐燃油如雨点般掷出,紧接着,火把纷飞,落在拒马鹿角与寨墙上。 刹那间,乌尔塔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被熊熊烈焰吞噬。 火光令乌尔塔麾下一万骑兵陷入了恐慌,马匹面对火海难免焦躁难安。 若非突厥人自幼骑术娴熟,此刻恐怕早已驾驭不住受惊的战马。 第41章 陷阵之意志 反之,吕布率领的并州狼骑则稳如磐石,即便是直面烈焰,也未显半分慌乱。他们齐齐挽弓,箭雨如反噬之浪,猛然反击。 电光火石间,乌尔塔不幸被一箭穿喉,不甘地坠马。失去首领的乌勒姆部骑兵顿时乱作一团,盲目地向并州狼骑射去箭矢。 此时,陷阵营已将寨墙和拒马鹿角化为灰烬。 两千并州狼骑乘胜追击,瞬间涌入乌勒姆部腹地。 无论是在马背上驰骋的骑兵,还是寻常的部落民众,在狼骑掠过之处,再无一人能够站立。 在同一时刻,李遥的目光穿透夜色,捕捉到乌勒姆部落东北方腾起的熊熊烽火,心中明了,这必定是吕布携并州狼骑如猛兽般闯入的信号。 “敬德!”李遥振臂高呼,手中青龙剑直指苍穹,“率李家军,随我铲除乌勒姆部汗王胡烨儿!” 话音未落,尉迟恭这位外围游猎的箭矢之神即刻响应,率领李家勇士如潮水般紧随李遥,直捣黄龙,挺进乌勒姆部深处。 此刻的胡烨儿正以密集的人海战术迟滞虎豹骑的锋锐步伐。 不得不说,尽管折损数千壮士,但他的计策确使铁骑陷入胶着,双方僵持对峙,箭矢交飞,暂时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然而,这种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久,乌勒姆部的铁骑将形成合围,即便是身披重甲的勇士们,也将面临被俘或困兽之斗的悲惨结局。 胡烨儿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似乎那坚不可摧的铁甲已是他囊中之物,幻想一旦拥有这些战争机器,整个草原将臣服于他的脚下,连突厥大可汗呼拉尔善也只能俯首称臣。 正当胡烨儿沉浸在征服之梦中,李遥已在北疆十八骑的簇拥下,如龙卷风般席卷而来。 战马的嘶鸣宛如龙吟,震撼人心,令对抗虎豹骑的乌勒姆部战士心神动荡,若非他们骑艺超群,单是这龙吟般的声响就足以令他们阵脚大乱。 血脉中的压制被精湛骑术化解,但这只是序曲。 李遥一马当先,青龙剑宛若破浪而出的蛟龙,所向披靡,直指胡烨儿所在的中心。 与此同时,李家军自两侧夹击,对两万乌勒姆部骑兵展开了猛烈攻势,为虎豹骑打开了前行的道路。 铁浮屠的再次崛起,加之李家军的迅猛行动,一快一慢间,战场格局瞬息万变,敌人盔散甲裂,败象毕露。 对于胡烨儿而言,真是祸不单行,吕布已带领并州狼骑将万余骑兵击溃,并毫不迟疑地向他扑来。人数的优势化为乌有,败局已定。 胡烨儿深知,此刻不逃,恐再无生机,遂调转马头,率亲卫拼死突破重围,毕竟在突厥人眼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李遥的注意力早已锁定胡烨儿,怎容他轻易脱逃?斩杀胡烨儿的积分远胜过万千士兵,李遥岂能错失良机? 在胡烨儿欲逃之际,李遥如九天鲲鹏凌空而起,双掌连环拍出,伴随着阵阵龙吟,面前的骑兵纷纷坠马。 接着,他于虚空中轻巧一抓,青龙剑便顺心而至,一抹赤红剑芒划破天际,胡烨儿身边最后的几名侍卫在这绝世剑光下化为两截,再无生机。 恰于此刻,李遥的坐骑,烈焰般的赤兔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随其后,于半空中精准无误地接住了主人,稳稳落地。 与此同时,李遥手中青龙剑归鞘,转而抄起落日弓,瞄准胡烨儿毫无防备的背影,箭矢离弦。 这一箭,裹挟着磅礴的真气,卷起一阵风暴,两侧乌勒姆部的骑士们被狂风逼得目不能视。 胡烨儿甫一察觉危机迫近,尚未及做出反应,背部已是一阵剧痛。 他低下头,只见胸前赫然插着一支锋利的狼牙箭,鲜血缓缓滴落,如细雨般凄凉。 “这不可能!我身披重甲,怎会被一箭穿透?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胡烨儿满心惊骇,难以置信。尽管如此,铁一般的事实不容他否认。 下一瞬,手捂胸口的胡烨儿不甘地自马上坠落,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旧未能揭开敌人的真实身份。 随着胡烨儿倒下,乌勒姆部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如同沸水中的粟米,四散纷飞。 常言道,士气为将之魂,将领则是士兵之胆。 如今,失去了胆魄的士兵,如何能凝聚战斗力? 一时间,李家军、虎豹骑乃至并州狼骑,如狼似虎地穿梭在战场上,收割着乌勒姆部族人的生命。即便那些战士扔下武器,跪倒在地求饶,也未能逃脱死亡的阴影。 这场血腥的厮杀,直到次日清晨才渐渐平息。 李遥望着东方初升的旭日,简单地清理了面上的血痕,目光转向那座孤零零的可汗王帐,那里竟无人问津。 随即,他下令将所有尸体堆积一处,付之一炬。至于战利品,能携带的尽数带走,不便携带的,则准备用来祭祀,转化为自己的功绩。 众人忙碌于战场清理之际,李遥迈向了可汗的王帐。 踏入王帐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撼不已。 王帐内的奢华程度,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就连女帝的皇宫也相形见绌。 不必提内里的装饰品件件价值连城,仅金银打造的酒器之多,就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此外,帐中摆放着一张虎皮大床,宽幅过丈,选材考究,工艺精湛,尽显尊贵。 正当李遥对胡烨儿的奢靡生活感到惊讶时,床榻之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警觉之下,李遥迅速抽出青龙剑,飞跃至床榻背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十几个瑟瑟发抖的歌姬,她们紧紧蜷缩,眼神中满是恐惧。 李遥眉头紧锁,“你们不是突厥人?”他从这些歌姬的容貌中辨认出,她们属于炎黄血脉,而非突厥。 其中一位较为勇敢的歌姬鼓起勇气,微微点头:“我们是北疆之人,不幸被乌勒姆部的突厥人掳掠至此。” 望着这些女子,衣衫褴褛,几乎等于未着,李遥心中怒火中烧。 “稍后随本王返回泸州,那里才是你们真正的归宿。” 第42章 冰丝暖玉床 李遥当即宣布,并吩咐云二寻找衣物,为这些女子换上,以免她们衣不遮体,随大军归程引人侧目。 安排好那些女子后,李遥感到一阵难以抵挡的困倦悄然侵袭。于是,他索性躺倒在那张铺陈着虎皮的豪华卧榻之上。 甫一接触虎皮卧榻,一股温暖如春的气息包裹全身,李遥的睡意顿时又浓重了几分。不消片刻,他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然而,就在李遥沉睡的刹那,一股股暖流自卧榻之下的虎皮中渗透,悄无声息地涌入他的身躯,引领他踏入了一个奇幻诡谲的梦境世界。 在梦里,李遥仿佛置身于一场超越岛倭国粹的视觉盛宴中,无数绝色佳人如蝴蝶般轻盈掠过眼前,美不胜收。这些诱人的景象让李遥心中升腾起难以抑制的欲望,险些令他迷失在这群芳之中,几近沉沦。 这并非李遥已能坐怀不乱,而是他察觉到梦境中的种种怪诞与异常,心中升起警觉。他尽力平息内心的邪念,将自己视为旁观者,仅是静静地“欣赏”这场梦幻泡影。 但如此做法,反而让体内的冲动愈发强烈,渴望找到释放的出口。 正当此时,李遥新习得的《紫霞真经》竟自行运转起来,只一瞬间便完成了周天循环,让他惊喜交加。他立刻放松心神,任由《紫霞真经》自行流转。 随着心神的放松,梦中的诱惑之景忽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蒙的白雾。 …… 时间仿佛静止,直到李遥缓缓睁开了双眼。 睁眼之际,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充盈全身,他的内劲修为已悄然提升至炼精化气二品。 “一觉醒来,修为竟有所突破,难道这张床藏着什么秘密?”李遥心中暗自揣测,随即对准虎皮卧榻施展了识宝之术。 眨眼间,有关虎皮卧榻的信息清晰地浮现在李遥的意识之中。 【冰丝暖玉床,以冰丝木配以天山暖玉打造,能辅助内劲武者修行,并具调和阴阳、平衡龙虎之效。切记勿沉溺梦境,以免陷入万劫不复。】 显然,世间万物皆有两面,既有益处,亦存隐患。若非李遥及时克制,恐怕会如同之前提到的胡烨儿,成为那“三秒神话”。 了解了冰丝暖玉床的奥秘,李遥先前想将其作为献祭品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毕竟,积分随时可以积累,而一张能助修行的卧榻,却是可遇不可求。 正欲差人唤来曹纯,借助其空间乾坤盒搬运此床回泸州城,系统提示音却先一步在脑海中响起: 【是否将冰丝暖玉床收纳至系统空间?】 李遥恍然,自己的“至尊帝王系统”本就携带着一个系统空间,尽管空间有限,仅十立方米,但目前仅存放着青龙剑和落日弓,再添一张床绰绰有余。 于是,他果断选择将冰丝暖玉床收入系统空间。 只见床榻瞬间消失,出现在了他的虚拟库存中。 紧接着,李遥对王帐内剩余物品进行系统献祭,总共收获近四千万积分。 这一数目,足以见证胡烨儿的王帐生活是如何的奢华无度。 转念想到云州节度使所能掌握的财富,李遥倒也不觉得胡烨儿的奢侈是独一无二。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曹纯的声音:“主公,战场已清理完毕,但战利品数量庞大,难以尽数带回泸州。” 这一结果自然不出李遥所料,仅凭可汗王帐的奢华程度,就已揭示乌勒姆部的富饶无匹。 于是,他当即吩咐道:“尽量搜罗珍贵之物带走,其余的,本王自会有应对之策。” 曹纯闻言,默默颔首,随即转身离去。而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李遥心中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宿主成功征服骑兵三万,积分加三万;普通族人八万,积分加四万;宿主成功征服乌勒姆部可汗胡烨儿,积分加五千。】 【宿主成功覆灭乌勒姆部突厥,额外奖励积分五千。泸州城人口增长八万;粮食储备增加八百万斤;获赠棉花种子千斤、玉米种子千斤、土豆种子千斤、红薯种子千斤。】 【宿主首次获得作物种子,系统特赐农业人才三千,将于新增人口中随机出现,请宿主发掘并吸纳。】 【战报显示,李家军阵亡六百七十五人,重伤一千四百五十人,轻伤两千七百三十一人;虎豹骑损失三十员;并州狼骑阵亡两千六百五十人,重伤三千九百四十五人,轻伤五千一百二十四人。是否使用积分填补此战损耗?】 面对修复损耗的抉择,李遥毫不犹豫。毕竟,这是从系统手中“褥羊毛”的良机。 更令李遥震撼的是此次战役的丰厚收获,不仅仅是海量积分,更有意外之喜。 姑且不论一百六十多万积分能为李遥带来怎样的福祉,单是那些种子,就足以让他将泸州推向鼎盛时代。 正当李遥盘点收获之际,尉迟恭携同吕布、高顺及曹纯来到可汗王帐外。得李遥允准,四人齐步入内,单膝跪地行君臣大礼,齐声恭贺:“拜见主公。” 李遥亲手扶起他们,言道:“诸位劳累一夜,速令士兵休整,两时辰后启程返回拉尔多部。” 四人领命而去,李遥并未停歇,步出王帐,开始审视无法随行的战利品。这一看,不禁让李遥惋惜连连。 原来,除战马、粮食与金银财宝外,连大量铜钱也被忽略,它们沉重且价值不高,携带实属不便。 至于突厥人的兵器,四位将领更是不屑一顾,散落四处,无人问津。 这触发了李遥的奇思,能否再寻得几件空间法宝,将这一切打包带走? 然而,若将这些尽数转化为积分,又觉颇为可惜。 于是,李遥决定利用今日的洗髓机会。 遗憾的是,三次洗髓尝试,竟无一成功。 无奈之下,李遥只能选择向系统献祭,将无法携带的战利品化为积分。 【宿主成功献祭铜钱五百万贯、突厥战刀六万柄……,总计获取积分一百三十三万。】 第43章 大胜归来 随着献祭完毕,三百万积分赫然出现在系统界面上。 这无疑是李遥最为富有的时刻,三百万积分足以让他在系统商店中尽情挥霍。 然而,李遥并未让突如其来的财富冲昏头脑,进而沉溺于报复性消费的漩涡。 究其根源,李遥心底有个细语不断提醒着他——在那不远的未来,今日的积分不过是他广阔财海上的一粒渺小水珠罢了。 …… 李遥在告别乌勒姆部落的那一刻,刻意点燃了一场熊熊烈焰,将整个部落化为焦土,只留下灰烬与过往的记忆。 不久的将来,这里或许会被茫茫草原重新拥抱,成为自然的一部分。 他历经一天半的风尘仆仆,终于重返拉尔多部落。 与此同时,迪丽娜扎正满怀期待地站立在帐篷外,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始终眺望着远方,心中默念着李遥的名字。 当她得知李遥胜利归来,所有的矜持瞬间烟消云散,如离弦之箭般向着他飞奔,紧紧拥入李遥的怀抱。 那一刻,泪水与喜悦交织,在她的眼眶中闪烁,倾诉着心中的激动:“我坚信,我的王定能凯旋而归。” 李遥轻轻拍打着迪丽娜扎的背脊,以坚定的语气安慰道:“安心吧,这世上还未有人能将你的英雄夺走。” 说罢,他轻巧地将迪丽娜扎横抱起来,大步迈向可汗的大帐,同时不忘对身旁的尉迟恭等四人下达命令:“全军原地休整一夜,明晨即刻随我返回泸州城。” …… 一番温柔缠绵之后,迪丽娜扎依偎在李遥的胸膛,轻声细语地说:“我已经安排族人做好准备,明日与大王一同返回泸州城。从今往后,草原上不再有拉尔多部落的影子。” 迪丽娜扎的智慧在此处展露无疑,她深知李遥绝不会给拉尔多部落任何复生的机会。 摆在他们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是跟随李遥前往泸州城,成为炎黄族的一员;二是永远沉睡在这片养育他们的草原之下。 李遥心知肚明,这是迪丽娜扎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自己的族人。 他没有戳破这份深意,只是微笑颔首,满含温情地说:“请相信,一旦踏入泸州城,她们定能迅速融入炎黄民族的大家庭,共享和平与繁荣。” …… 三日之期转瞬,李遥率雄师班师回朝,泸州城巍然在望。 段西州闻讯,携城内诸官,早早在十里之外设宴以迎。 而民众之情更为热烈,自发组成绵延数里的欢迎队伍,从城门直至郊外,旗帜如林,欢声鼎沸。 此情此景,前所未见——向来只闻异族铁蹄下民生凋敝,何曾料想,自家军队能令敌族闻风丧胆,几近灭国。 昔日李遥功成封狼居胥,返都洛阳,虽受万民敬仰,然朝堂之内,女帝笑靥背后藏刀,群臣视其为隐患。 而今,一切迥异,众人之拥戴,皆出于肺腑,这份真诚,比肩前者,更显珍贵。 此情此景,恰似警世恒言:位高权重,亦难自主生死。若欲手握命运,唯有凌绝顶,问鼎九五,方能傲视苍穹,主宰沉浮。 在民众的欢呼与掌声中,李遥步入城门,随即命尉迟恭携吕布、高顺及曹纯,赴雄鹰营整备。 至于拉尔多部族人,则放心托付于段西州。而他,仅携迪丽娜扎,轻车简从,归府邸。 王府门外,赢淑笑颜如花,静候归人。 望见李遥与迪丽娜扎并肩而来,她非但无丝毫醋意,反加快步伐,行礼周到:“贱妾参见大王,贺大王凯旋。” 李遥亲执赢淑之手,引荐迪丽娜扎。 三人相谈甚欢,赢淑挽迪丽娜扎臂弯,笑语盈盈入府,留下李遥一时怔立。 云二目睹此景,心领神会,挥别北疆十八骑,悄然而退。 “小妮子,竟敢合谋戏耍本王,待会儿让尔等知晓,何为李遥家规!” 李遥身形一闪,已至二女背后,两手一展,各揽一边,笑道:“记着,到时候可别向本王求饶。” …… 次日晨光微露,李遥坐视榻上慵懒的赢淑与迪丽娜扎,满脸尽是得意之色。 忆及昨夜二女柔声求饶,那份成就感,溢于言表。 本欲让美人安睡,未料起身间,二女已醒,忙着为他更衣洗漱。 李遥深感,帝王之乐,莫过于此。两朵解语花绕身忙碌,美景自不言喻。 一切就绪,李遥在二女翘臀上轻轻一拍,大笑出门。 抵达泰安殿,段西州与众臣早已恭候。 礼毕,段西州详陈近期政事,尤其提及系统所赐匠人已悉数纳用,南北斗阵列初成,李遥点头赞许。 此时,城门守将急报,关东各城民众蜂拥至泸,人数竟达八万,渴望在李遥荫庇之下,寻求安生之地。 李遥未曾料想,系统慷慨赠予的八万子民,竟是通过如此别具一格的方式降临。 这让李遥不由得怀疑,系统是否在巧妙规避规则的边缘,将实质上已归属他的民众,再次作为奖赏交付于他。 虽然心中略有微词,李遥也只能接受现实,毕竟系统如何履行承诺,并非他所能左右。 即刻,李遥吩咐段西州妥善安置这八万生灵,确保无人落得饥肠辘辘之境。 而段西州面带春风,朗声回应:“主公勿忧,别说八万子民,即便是人数翻番,泸洲城的粮仓亦能使其人人饱腹。” “仅两日前,孟将军率军荡平了当地最大的一股山贼,缴获粮食足有八万石之巨。” “加之主公此次征伐带回的战利品,以及泸洲城原有的储备,今日之泸洲,财货满盈,粮食充栋。” 李遥深知这一切得益于系统,但面上仍不禁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然而,段西州的面容旋即罩上一抹尴尬。 李遥心中诧异,遂开口询问:“近来喜事连连,何故你面露难色?难道尚有何等棘手之事未及处理?” 段西州轻叹一声:“主公可能尚未知晓,数日前王府不幸遭窃。” “主公随身携带的诸多贵重之物,竟在一夜间无影无踪,仿佛被幽灵取走。” “卑职连日查探,依旧毫无线索,仿佛一切凭空消失。” 第44章 段西州的阴谋 李遥听闻,不由心头一紧。 若真论起窃贼,他李遥便是始作俑者,这让他颇感尴尬。 然,真相不可道明,李遥只能板起脸孔:“竟有人敢在本王头上动土,此事必究到底。” 李遥此话,不过是表面文章。 毕竟,即便福尔摩斯亲临,也无法找回那由他自己“失窃”的物品。 令人意外的是,段西州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隐瞒。 只见段西州挥挥手,遣散了泰安殿中的侍卫,殿内最终仅剩下李遥、段西州与几位如尉迟恭般的武将。 这时,段西州方启齿道:“主公,窃贼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借此良机,主公可将泸洲城内的豪族势力连根拔除。” 闻言,李遥眉峰微蹙,意识到段西州欲借题发挥。 于是,他点头示意:“详述你的计划。” 段西州直入主题:“主公或许未知,自你出征后,泸洲城内的各大豪族便蠢蠢欲动。” “主公推行的政策,对这些豪族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直接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段家亦在此列。” “更有甚者,已秘密转移资产,试图贿赂北疆刺史罗言,以期全家迁往北疆。” “我甚至怀疑,为表诚意,他们或许与罗言内外勾结,图谋不轨。” “幸好主公及时归来,若非如此,一旦双方密谋得逞,只怕我和孟将军难以守住泸洲。” “主公虽归,暂时镇住了他们的异动之心,但这毒瘤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得安宁。” “因此,我打算利用王府失窃之事,栽赃于他们。他们家中珍宝无数,来源不明,自是难以辩解。” 当李遥悉知段西州筹谋的全盘策略,内心不由暗自惊叹:此人确非池中之物,其狠绝之志,实乃超凡入圣,令人瞠目。 \"段西州,你段氏一族在泸洲城深耕近百年之久,若依你计行事,你段府累世基业或将毁于一旦,甚至远在北疆的同宗亦难逃池鱼之殃,成为众矢之的。\" 段西州心中何尝不明此理,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涩的笑:\"主公,此计之要害,恰在于我段氏。唯有主公借我段府为引,方能一举铲除泸洲所有豪强,断其根基,免得他们借风使舵,煽动民乱。\" 见段西州决心已定,李遥不再多言劝阻,只是重重点头,声音坚定:\"所需吾为之事,但说无妨。尔之所行,吾必鼎力相挺。\" \"吾更誓,无论段府结局如何,汝之直属亲人,吾必保其安然无恙。\" \"自今日起,段西州授封为我大梁忠勇侯,统摄国政,诸事皆先禀忠勇侯,再由侯爷转奏于我。\" 这一封赏,几乎已达人臣之巅,段西州心潮澎湃,感激涕零,当即跪拜于李遥面前,誓言道: \"主公厚信,段某铭记肺腑,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主公所望!\" 李遥亲手扶起段西州,轻拍其肩,眼神中满是期许。 转而对孟获吩咐:\"孟获,自此之后,你一切行动听从段西州指挥,无论何令,皆需无条件执行。\" 孟获拱手领命,对段西州笑道:\"老孟今后就跟定你了,指哪儿打哪儿!\" 李遥复又言道:\"此番吾携回多种作物之种,来春试种,此事全权委托段西州。首要任务是从新入泸洲的八万民众中,挑选农艺高手,速建农务司。\" 随即,李遥命云二引领段西州领取系统所赐全部种子,而自己则率尉迟恭等将领,离王府赴雄鹰营,新的征程,就此拉开序幕。 …… 行至雄鹰营的巍峨大门前,李遥轻启慧目,洞悉这座蕴含雄鹰之魂的营地,其内种种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雄鹰营,雄壮英姿寓于每一砖一瓦,不仅作为英勇战士的栖息之所,亦是锤炼铁血的日常演练场。其胸襟广阔,足可容纳壮士五万,现今已驻扎忠诚之师四万两千,李氏精锐五千,藤甲铁卫五千,泸州府兵马九千,融汇拉尔多遗部与北疆降卒,虎豹骑三千骁勇,与并州狼骑二万,内含陷阵营八百勇士。】 【此地天赋异禀,日出之时,必有兵中王者横空出世;营中战士,对君主之忠贞不渝,伤痛恢复速率提升显着,轻创愈合提速五成,重创亦能加快两成愈合。更奇者,囚俘转化为营中战士的概率高达八成,全营战力因之地覆天翻,激增五成。】 李遥心中早有预料,离别时日,借天赋之力,雄鹰营已悄然间将拉尔多残部与北疆俘虏淬炼为泸州坚不可摧的守卫。 审视完毕,李遥再施洗髓之术,口中喃喃:“单一军营何足挂齿?汝当成为本王之主轴,辐射四方,分化出更多精兵强阵。” 随着法诀落定,一道悦耳的系统之声回荡在他心间。 【宿主,恭喜!幸运值骤升五成,洗髓大成。雄鹰营蜕变为凤羽营,凤羽军魂凌驾旧日,不仅基础属性稳固如初,更有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分营待你开创。】 李遥心中一动,系统空间内赫然呈现五枚象征着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与凤羽的兵符,初试即胜,令他欣喜若狂。 暗暗誓愿,日后无论身在何方,赢淑与那纸牌游戏皆不可或缺。 泸州营地虽久已易名,但营门之上,“泸州军营”四字依然历历在目。李遥手指轻挥,言辞坚定:“从今而后,此地唤作凤羽营,由中将军凤羽侯尉迟恭督管。” 话语落,尉迟恭先是错愕,旋即面露激动之色。曾几何时,他仅是李遥麾下一介武夫,无官无爵。 目睹段西州封侯,心中不乏艳羡,却不料转瞬间,荣耀亦降临己身。 短暂恍惚后,尉迟恭俯身跪拜,虔诚之态溢于言表:“多蒙主公厚爱,臣定不负所托,严整凤羽营。” 李遥亲手搀扶起尉迟恭,郑重地将凤羽兵符递给他:“凤羽营,自此为李家军之心脏,泸州九千兵马,由你调度。” 在李遥眼中,尉迟恭等召募武将非冰冷工具,他们有血有肉,对主忠心耿耿之外,其余与常人无异。因此,尉迟恭受封之际,其余将领亦暗自期许。 第45章 大赏泸州 李遥未辜负他们的期待,一一道出宏伟布局: “于泸州城东三十里,立青龙营,由镇东将军青龙侯孟获统帅,专司藤甲兵。” “泸州南三十里,置朱雀营,以镇南将军朱雀侯曹纯为主将,管辖虎豹骑。” “泸州西三十里,建白虎营,由镇西将军白虎侯吕布领军,泸州狼骑为基。” “泸州北三十里,设玄武营,镇北将军玄武侯高顺为主帅,陷阵营雄踞其中。” 一道道命令似春雷般响彻,在场诸将无不热血沸腾,纷纷跪伏,虔诚接下各自承载荣耀与责任的兵符。 李遥轻轻抬手,一一扶起周围的众人,话语再次响起,沉稳而坚定:“尉迟恭有幸得现有营地,尔等则需亲力亲为,打造出属于你们的军事堡垒。” “营盘规模须得容纳五万大军之需,待竣工之日,尔等便着手扩充兵力,未及两万者,务必补足,以备不时之需。” 将领们闻令,齐刷刷拱手,面上难掩振奋之色。毕竟,沙场征战数载,谁不渴望有朝一日独霸一方,成就辉煌? 虽此时仅于泸州四境布防,但每个人心中明镜似的,终有一日,他们守护的不再是泸州小城,而是大梁广袤无垠的四海之土。 诸事安排妥当,李遥便遣散众人,各司其职。而他,则携云二信步迈向凤羽营,心中满是对黑冰台十三伯爵训练成果的迫切期待。 不久,二人便至训练之地,见云一正严厉执行体能训练,李遥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去问一问,今日的体能训练何时结束。”他对云二吩咐道。 云二应声,即刻走向云一,不久便一同返回,云一单膝跪地,向李遥禀报:“主公,属下所学已悉数传授,下次出征,能否让属下同行?” 未能与李遥并肩作战,云一心有不甘,这份情绪也悄然转移到了黑冰台十三伯爵身上,使得他们在这些日子里,经历了超乎常人的磨砺。 而这非人的历练,恰恰塑造了未来大梁赫赫有名的黑冰台十三伯爵,人们提及他们,皆是交口称赞。 李遥微笑,轻扶起云一,温言道:“北疆十八骑少了你这位领袖依旧运转,但我欲建的锦衣卫,不可无你这位统领。” 若换作旁人,得此重任定是喜出望外,而云一脸上却浮现出犹豫。“主公,属下可否拒绝?” 李遥摇头拒绝:“不可。云十九已为我所选,你回北疆十八骑之心就此打消吧。踏实用心为我打造一支令世人胆寒的锦衣卫。” 望着云一脸上的无奈,云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老大,安心为主公创建锦衣卫吧,北疆十八骑由我来管,绝不逊于你当年。” 云一瞥了幸灾乐祸的云二,恨不能立刻教训他一番,最终只能无奈地说:“老二,你给我记着,若主公出征少了哪怕一根头发,看我不揍扁你!” 李遥见状,无奈一笑,随即令云一将黑冰台十三伯爵唤至近前。 十三位伯爵跪地,李遥宣布:“自今日起,尔等乃我最忠心的部下,为我李遥之左膀右臂,亦是我大梁暗藏于世的利刃。” 并非空洞鼓舞,李遥直接施展了洗髓之术,脑海中随即传来系统的提示: 【宿主触发幸运值提升50%,洗髓成功。黑冰台十三伯爵成功植入明锦衣卫指挥使‘二虎’模板。】 李遥闻言一愣,适才在雄鹰营升级时已有同样好运,竟让他一时忘了检查被植入模板后的黑冰台十三伯爵的天赋概况。 他连忙与系统沟通:“何以幸运提升50%的机遇会出现两次?” 系统迅速回复: 【宿主可通过‘慧眼识珠’查看嬴淑的天赋,一切自明。】 虽答复看似玄虚,却让李遥确信,嬴淑身上必有不凡之变。 李遥心中暗暗决定,稍后必得仔细探查一番,揭开赢淑天赋异变的神秘面纱。 与此同时,他不由分说,径直对黑冰台的十三伯爵施展了“慧眼辨珍”。 接踵而至的景象,再度颠覆了李遥的认知边界。 此次揭示的天赋,非单体所有,竟是黑冰台十三伯爵共同拥有的奇迹。 【洞悉秋毫,使感官敏锐,无论耳闻目睹何事,皆能冷静析辨,剥离表象,直击真相的概率跃升至八成。】 【隐龙在野,于人海中匿形,嫌疑之云难附其身,信任之桥却易筑,令人信服之力倍增半数。】 【暗夜行者,夜色为其袍,无声无息,行刺之时,如虎添翼,诸般能力激增两倍。】 【顺势而为,敌之长短瞬间洞察,为我所用,攻守转换间,游刃有余。】 【忠心赤胆,一念既定,信仰不移,吾心之所向,唯有李遥,誓死不渝。】 李遥分明察觉,最后两项天赋概述,色泽较前有所不同,昭示着它们乃“二虎模板”加载后的新增篇章。 念及于此,李遥不禁惋惜,倘若能将二虎对热兵器的精深造诣,同样镌刻其中,那他的未来,岂不更是辉煌无量? 尽管如此,这一成果依然让李遥心满意足,毕竟在忠诚的天平上,他已无需再挂丝毫疑虑。 随即,他伸手温柔地扶起黑冰台十三伯爵,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云一告知我,你们已圆满达成考验。因此,本王决定,即刻派遣你们前往大周十三州,着手建立黑冰台的基业。” 言及此,李遥略微一顿,作出一项至关重要的决定——将最后一次宝贵的洗髓机会赋予了黑冰台十三伯爵。 “抵达各自的领地后,务必迅速稳固根基,并开始累积财富。本王深信,不久的将来,你们将成为大梁的十三位财神,主宰一方经济命脉。” 李遥的话语刚落,系统那熟悉的通知声再次响起,清晰而悦耳。 【宿主触发幸运提升70%,洗髓过程圆满成功。】 几乎同时,黑冰台十三伯爵头顶浮现一抹光华,一项惊人的天赋摘要展露无遗。 【财富无双,商业智慧晋升至顶峰,任何商业活动中均有50%的概率令竞争对手陷入破产绝境。】 此刻,李遥心中虽对黑冰台十三伯爵的转变感到震撼,但更为迫切的是他急于回到赢淑身边。连续两次幸运值飙升50%,已让他颇感诧异,而今幸运值更是一举跃升70%,彻底扰乱了他的心绪。 简短地嘱咐了黑冰台十三伯爵几句后,李遥便毅然转身,疾步返回王府,心中满是对赢淑的渴望与好奇。 第46章 冷血段西州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悄然落幕,尘埃渐定。 此时,李遥豪迈地横卧于床榻之上,目光悠悠,锁定了对面盘坐修炼的赢淑与迪丽娜扎两位佳人。 她们正沉浸于梧桐暖玉床的温润之中,默默吸收那双修秘法赐予的无上妙益。 而与此同时,段西州并未静享安宁,早已在泸州城四处张罗,贴满了告示。 其内容简洁明了——王府惨遭洗劫,大批奇珍异宝不翼而飞。 为擒拿盗宝元凶,泸州城将全面戒严,展开地毯式搜查。 告示随附详细描绘的失窃宝物图鉴及精确描述,直指真相。 随着告示的公布,泸州城门轰然紧闭,府兵如织,家家户户迎来严密排查。 这一过程,倒是出乎意料地秩序井然,未见借机渔利、扰民伤财之恶行,百姓家中,一草一木得以保全。 然而,以段西州和孟获为首,身披藤甲的战士们,对待泸州城内的豪门巨族时,则少了份温文尔雅。 他们面前站立的是那些根深蒂固的大家族,或是世代居此,坐拥万顷良田;或是来自中原望族分支,于此扎根,成为沟通突厥、高句丽的桥梁。 在这错综复杂的势力网中,段家首当其冲。 作为北疆名门的一脉,段家手握泸州半壁江山。 而段西州之所以能登上泸州节度使之位,背后推手正是段家,意图牢固控制整座城市。 讽刺的是,身为节度使的段西州并非段家正统继承人,仅是旁支之长子,他的父母在家族中也并无显赫地位,一切行动皆需遵从家族指令。 李遥的到来,宛如一股清风,使段西州得其重用,逐步在家族中的影响力超越了族长段道。 对此,段道心中颇为不快,乃至密谋将段西州的父母遣送至北疆祖宅,名为颐养天年,实则借此钳制段西州,令其继续为家族利益奔走。 这一切,也成为段西州决心铲除所有大族,包括自家在内的导火索。 于是,藤甲军团首战便是段家,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真的从段家的珍宝库中搜出了近两百件与王府失窃品吻合的珍稀宝藏。 这些并非栽赃,而是确凿无疑的证据,即便是段家家主段道,也从未目睹这些宝物。 段道仓皇之下,挺身而出,家主威严尽显,以威胁之态言道。 “段西州,你身为段氏子孙,怎可袖手旁观,任由他人陷害我段家?” “若今日不能严惩真凶,老夫不吝于将尔等旁枝从族谱中剔除。” 对这些豪门子弟而言,逐出家族无疑是极刑,但此刻的段西州,仅是冷冷一笑。 “究竟是诬陷还是别有用心,家主您心知肚明。难道,这王府的瑰宝能自行走入我段家不成?” 段道见段西州丝毫不惧,怒意沸腾,长期以来的不满瞬间爆发。 他猛然甩了段西州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震屋瓦。 “你这逆子,竟敢如此嚣张!难道,你已忘却,泸州节度使之位是如何到手的?” 气氛紧张,一场家族内部的风暴,似乎即将席卷而来。 言毕,段道猛然踏前一步,意图对段家这位所谓的“不肖子”施以严厉教训。 然而,段西州虽未反抗,旁观者却未必袖手旁观。 刹那间,一柄陌刀凌空斩至,横亘于段道眼前。 目睹孟获手握陌刀,段道非但无所畏惧,反以怒目相对,厉声道: “区区刀枪,竟敢在老夫面前妄动,难道你以为我泸洲段家,是任人揉捏之辈吗?” 言罢,段道悄然后撤,同时,一群黑衣壮士如影随形,簇拥在他身侧。 随着这批人的现身,段道的气势更添了几分凌厉:“本无意干涉泸洲主宰之位归属,” “但尔等今日之举,迫使老夫做出抉择,届时勿怨老夫令泸洲重归大周版图。” 话音刚落,近百精兵骤然涌现,将孟获与段西州团团包围,与此同时,屋顶之上,数十名弓箭手隐现,箭矢满弦,直指二人要害。 此情此景,段道自觉胜券在握,遂以威严之态发号施令: “段西州,若自行了断,老夫可饶你家人一命。否则,明日朝阳,你等皆无缘相见。” 未曾料想,段西州非但面无惧色,反以一抹轻蔑笑意回应: “段道,你以为段西州会对段家实力懵懂无知?仅凭这几人,也敢妄言闯我段府龙潭虎穴?” “念及同宗之情,我已恳请主公,仅逐尔等出泸洲,回归北疆即可。” “如今看来,此番好意倒是多余。如此,泸洲段氏,便从此刻消失吧。” 段西州突显的决心,让段道心中顿生疑惑。正当他筹谋先发制人之际,寒光一闪,惊变突生。瞬间,段道首级离体,咕噜一滚,数尺外方止。 众人皆惊,未料孟获能在如此劣势下,果断出手,且一击致命,未将段道作为人质。 这一瞬的愕然,让他们失去了所有反击的可能。屋顶与院中的黑衣人,同时遭受袭击。 院内的黑衣人遭遇的是孟获麾下的藤甲勇士,而屋顶上的弓箭手,则面临更为恐怖的对手——北疆十八骑之首云一及其亲手训练的黑冰台十三伯爵。 尽管仅有十四人,却在转瞬之间,清理了所有的弓箭手。 一切尽在掌握,孟获畅声大笑: “看样子你早有布置,连云一一行也被主公调遣至此。” 望着满目疮痍的庭院,段西州叹道: “此刻言胜尚早,能否名正言顺清除泸洲豪族,还得看后续如何发展。” 孟获轻轻拍打着段西州的肩头,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低声道:“放宽心,老孟我已经火速派人知会其余世家了。” “想必此刻,他们已然得知段府陨落的惊雷。为了自家安危,绝不会坐视不理,必然有所行动。” 这便是段西州筹谋的棋局——借段府之殇,激起泸洲各大家族的唇亡齿寒之感,迫使他们先行一步,以求自保。 更甚者,为鼓舞这些家族挺身而出的勇气,段西州精心布置了一场大局,谣传北方疆域的刺史罗言已率十万雄师,陈兵泸洲城外三十里。 如今,段府倾覆的消息叠加罗言大军压境的假象,各大势力定会竭尽全力,在第一时间内寻求与那虚无缥缈的罗言结盟。 第47章 段家的宝藏 尽管这盘棋布局周密,但如此孤注一掷的计谋,仍旧让段西州心弦紧绷,忐忑难安。 因此,即便是面对孟获笃定的保证,段西州紧锁的眉头也未曾有丝毫舒展。 他沉声道:“后续事宜,便拜托孟将军了。我须得即刻觐见主公,筹谋后续之策。” 言毕,他毅然转身,步伐坚定地迈向王府,将段府的一切后续留给了孟获料理。 目送段西州渐行渐远的身影,孟获不禁轻叹,口中喃喃:“世人皆道沙场猛将,杀伐果决,但在这些谋士面前,实乃小溪比沧海。” “只消一条妙计,便能轻易颠覆万人命运,而谋士本人,不过唇齿翕动之间,未尝亲手沾染半点血渍,真乃手段高明至极。” 梧桐暖玉铺就的床榻上,赢淑与迪丽娜扎缓缓睁开双眸,脸上难掩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李遥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打趣了两人一句。 他那副略带调侃的模样,使得两位女子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仿佛心有灵犀,她们瞬间飞起,左右夹击,扑向李遥。 尽管李遥有着预知敌人动向的天赋,但面对这毫无杀意的突袭,竟是来不及做出任何预判,一时间竟被突如其来的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显得有些狼狈,大有男儿威严受挫的意味。 对于李遥而言,这样的局面确实出乎意料。 毕竟,在他看来,她们并不具备自己通过系统加持的超凡能力。 就在这时,局势突变,李遥竟被赢淑压制住了。 赢淑脸上原本洋溢着胜利的微笑,却在转瞬间凝固。 李遥乘势攻上。 不知过了多久,望着沉沉睡去的二人,李遥从容地穿戴整齐,随后缓步离开寝室,迈向书房。按照时间推算,段西州应已完成了既定任务,他必须先行一步,在书房静候。 毕竟,他深知若白日宣淫之事被段西州抓到把柄,后果不堪设想,指不定会被斥责得体无完肤。 正如李遥所预料,刚踏入书房不久,段西州便步入其中,神色肃穆,恭敬行礼后,开口言道: “主公,段家之事已处理完毕,下一步,应是让吕将军行动的时候了。” 李遥心中自然明了段西州此刻的复杂心情。毕竟,段家是他骨肉相连的血脉,亲手葬送自己的家族,这份苦楚任谁也难以承受。而他此番作为,更将被段家后世视为历史上最不忠不孝的逆子。 于是,李遥站起身,伸手搀扶起段西州,坚定地道: “你既已选择追随我,便应知晓,我绝不会容忍任何世家大族欺压百姓。” “即使泸州段家不是亡于你手,我也绝不容许其继续存在,顶多让他们苟延残喘些许时日罢了。” 段西州又怎能不了解李遥对世家大族的深恶痛绝?不然,他又怎会下定决心铲除泸州段家? 若李遥同其他掌权者一般,意图借世家之力壮大自己,他必定会选择成为段家家主,而非灭门。 既然选择了与众不同的主公,便只有紧跟其步伐,摇摆不定只会落得满盘皆输。 此刻,段西州郑重地点了点头:“主公,属下之重,并非仅因段家之灭。” “实则是从段家宝藏库中,搜出主公遗失的宝物多达二百余件,属下怀疑,这是段道对主公的一种警告,意在表明他能随时取主公性命。” “然而今日,属下并未发现任何能在悄无声息间掠走王府宝物的高手存在。” “这意味着,那个潜在的威胁仍在暗处潜伏,随时可能爆发,将主公置于险境。” 至此,李遥才恍然大悟,原来段西州的沉重神色,并非因为灭族之举,而是出于对李遥安危的忧虑,担忧泸州段家尚存隐秘力量,隐藏在暗处,威胁着主公的安全。 这让李遥对段西州的评价悄然生变,觉着他狠厉起来,比起疆场上的将领还要冷酷数分。 若非段西州对自己持有百分之一百的忠诚,李遥恐早已心生戒备。毕竟,一个无所畏惧的狠人,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尝试的。 而今,李遥困惑于如何向段西州启齿,总不能直言那个被忧虑的高手其实是自己的系统吧? 同时,李遥心中也埋着疑惑,自己献祭的物品怎会出现在泸洲段家的藏宝阁? 于是,他暗中与那至高无上的帝王系统沟通起来。 \"系统,你是否该给我个说法?我献祭之物,为何会现身段府?\" \"难道说,在乌勒姆部奉献的兵器物资,也可能落入其他突厥部落之手?\" 系统迅速回应: 【望主公深信,本系统永恒遵循服务宿主之基本原则,绝不会做出丝毫损害宿主利益之举。】 【乃至为助宿主成就万界至尊帝王,本系统亦会不待宿主吩咐,自主布局利于宿主之事。】 系统虽未直接解答李遥之惑,却暗示了那些献祭物品之所以出现在段家,乃是系统暗中助力之故。 如此一来,李遥也算间接得到了答案。 段西州却不明就里,只见李遥面色骤沉,误以为是那潜在的威胁让其忧虑。 于是他坚定言道: \"主公放心,末将定当竭尽所能,排除此危机。\" \"就算翻转整个泸洲城,也绝不容许任何隐患潜伏在主公身侧。\" 见段西州一脸肃穆,李遥轻声道: \"此事本王会命云一处理,你无需再挂怀。\" \"再者,欲对本王构成威胁,也需看他是否有那份能耐。\" \"不然,纵然本王给予机会,他也不过是本王座下枉死的亡魂罢了。\" 突然,北疆十八骑中的云九来报。 “启禀主公,在城里抓到了一伙形迹可疑的人,带头的人叫罗素!” 李遥眼里闪过了一抹厉色。 “呵呵,罗素?本王记得他是罗言的儿子啊!这个罗言倒是还不死心啊!” 第48章 本王再要他一只耳朵! 泸州城郊,北疆大军列阵,肃穆而凝重。 统兵副将徐段山心绪难平,眉宇间透着一抹不安,仿佛有风暴欲来的预感笼罩心头。 他跨坐于战马之上,在护城河上摇摇晃晃的吊桥两端不停徘徊,不时以手搭凉棚,目光越过城墙,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巨大城门,泸州城仿佛一位沉默的巨人,拒人于千里之外。 此时,距云州军前锋主将罗素率小队人马悄然入城已逾两个时辰,而城墙上,李家军的四爪黄龙旗仍旧傲立风中,昭示着不可侵犯的权威,罗素少将与钦差洛珈铖的踪迹却无从寻觅。 夕阳如血,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最后一抹亮色,夜幕悄然而至。 徐段山思量再三,终是痛下决心,即便面临洛珈铖日后可能扣上的“冒进”罪名,也绝不能坐视少将军涉险而不顾。 毕竟,若罗素在其眼皮底下遭遇不测,那么总兵大人一旦得知,恐他项上人头便难以保全。眼前的生死抉择,他心中自有一杆秤。 “传令兵!” 徐段山声音坚定。 “传达本将军命令,驻扎北川的云州军立即启程,务必在一个时辰内抵达泸州城下!” “遵命!” “前军、中军、左右虞侯军听令:骑兵下马,整备兵器;步兵准备攻城器械,随我强行突破泸州城,拯救少将军!” “领命!” 随着徐段山一声令下,云州军前锋部队迅速响应,传令兵如离弦之箭,疾驰北川临时营地,各部则紧锣密鼓地准备攻城器具。 正当云州军士紧张有序地搭建飞桥,意图跨越护城河之际,泸州城的永定门,那对沉重的实木大门竟自内缓缓开启,仿佛一出未完待续的戏码。 接着,吊桥悠悠落下,沉闷的巨响回荡在护城河两岸,一座桥梁重新搭起,连通了内外的隔阂。 徐段山见状,当机立断:“急令各军,暂停攻城准备,维持高度戒备!” 话语未落,一抹金色光影自永定门缓缓而出,身披黄金战甲的高大身影骑着同样覆金甲的赤兔马,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随后,十八位银甲骑士跟随其后,手执陌刀,面覆黑纱,胯下银甲骏马闪耀寒光,锐气逼人。 之后,如同乌云压境,无数身着黑铠的骑兵自城门鱼贯而出,整齐划一,气势磅礴,杀气腾腾。 糟糕,李遥发现了他们的计谋,少将军处境危急! 徐段山心头一紧,他立刻辨认出那金甲马上的领头者正是李遥! “快!命令骑兵整装上马,迎敌准备!” 霎时间,冷汗如雨下,恐惧由心而生。身为北疆副将,徐段山深知一旦让李遥的铁骑发起冲锋,手中这支无骑兵掩护的万人队伍将不堪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徐段山未曾料想,李遥竟仅凭八千兵马,敢于主动出城反扑,一举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在徐段山及西北总兵罗言与其智囊团的算计中,李遥应是将兵力分散在泸州城周,城内防守薄弱。 因此,他们才敢于豪赌,企图封锁李遥及其军队的所有退路。 他们曾推演过李遥趁夜弃城西遁,或坚守成困兽,以血肉筑防线,但从未料到,李遥竟只带八千精兵直冲而来! 更难以置信的是,这八千李家军竟如铁板一块,不顾孤立无援的绝境,誓死跟随李遥出征。 现实摆在眼前,徐段山不得不信。 锵! 一声裂石惊天的巨响,划破战场的宁静。 这是李遥手中青龙剑与徐段山紧握的金朔激烈交锋,碰撞出的金属哀鸣。 刹那间,徐段山只觉一股磅礴之力自剑尖涌来,如天崩地裂,震得他虎口裂开,剧痛直击心扉,双手再也无力握持那细长的槊杆。 陪伴他南征北战十数载,无数次挑落敌方将领的忠诚金朔,终在这震撼一击中脱手,消失在尘埃之中。 未待徐段山喘息,李遥已化身为战神,青龙剑再度舞动,笔直朝他胸口刺来,仿佛集合了天地间所有的力量与意志。 徐段山心中一凛,拔刀相迎的动作还未来得及完成,便知今日或将命陨于此,无奈之下,只得闭目接受宿命的安排。 眼前最后的景象,便是那剑锋如秋霜般冷冽,逼近胸口。 然而,预想中的剑锋穿甲之痛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狠狠击中他,仿佛被无形之手抛向空中。 轰隆! 徐段山重重摔下马背,震耳欲聋的声响伴随着胸腔的剧震与肋骨折断的痛楚,告诉他,刚才那一击确实发生过。 强忍疼痛,徐段山睁开眼,只见骑在赤兔马上的李遥单手提剑,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随后,剑尖威严一指:“取敌军帅旗!” “遵命,吾王!” 身披银甲,手持陌刀的泸州城十八勇士响应命令,策马扬刀,如风暴般向北方大军帅旗所在猛冲。 此时,尽管还有两百多骑云州军士在混乱中保卫着帅旗,但他们已亲眼见证主将徐段山的惨败,若非李遥手下留情,其主将恐早已成为剑下亡魂。 主将既倒,军心如沙散,面对泸州城十八骑的夺旗攻势,云州军士气全无,仅剩盲目逃窜。 泸州城十八骑迅速调整队形,呈倒三角阵势推进,陌刀向外,刀脊相接,犹如狼群围猎,步步紧逼,每一次刀锋挥过,皆有人马分崩离析,无人能逃脱此命运。 徐段山心灰意冷,无力地看着自己的亲兵在泸州城勇士的追击下逐一倒下,直至那名肩负帅旗的亲兵在银甲武士的一击之下,连同战马被斩作两截. 紧接着,另一名银甲武者手起刀落,帅旗断为两截,瘫倒在地的徐段山不禁口吐鲜血。 主将坠马,帅旗失守,长途跋涉的北疆残军瞬间崩溃,四散逃逸。 战场上,只剩下无主的战马与重伤的士兵,哀号连连,向天悲鸣。 李遥缓缓骑行至气息奄奄的徐段山面前,高举青龙剑,剑尖轻挑对方下巴,以王者之姿俯视这位曾经的敌将。 “李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日落入你手,我徐段山认命,任凭你处置,生死由你!” 徐段山一身傲骨,勉强撑起身子,矗立于李遥之前,仰望这位世人眼中所谓的废物,字字铿锵地吐露心声: “但我心有不甘!若非我一时疏忽,低估敌情,加之云州军长途跋涉,疲惫不堪,胜负归属,犹未可知!” 第49章 丧子之痛 李遥闻言,朗声大笑,带着几分不屑:“徐段山啊徐段山,你云州军果然如出一辙,上至将帅,下至士卒,无一不是嘴硬的倔强之辈,罗素如此,你也这般!” “在我手中,你尚且无法支撑一回合,竟还有颜面在此豪言壮语?” 李遥气势更盛,续道:“罢了,今日姑且饶你一命,回去告诉你家主子罗言——” “转告他,下次相逢之时,他的另一只耳朵,我李遥笑纳无疑!” 言罢,李遥手一挥,命令道:“来人,将罗素的首级呈给徐将军验看!” 轰鸣声中,一名凤羽营飞驰而来,将一颗包裹在白布中的头颅掷于徐段山脚边。 李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徐段山,适才你不是询问罗素的下落吗?现下,我便将你的少将军归还于你!” 说罢,李遥策马扬鞭,头也不回地离去,不是凯旋入城,而是引领泸州市铁骑,疾驰向北城门外。 徐段山呆立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凤羽营远去的背影,随后如疯似狂地拾起那颗沾满鲜血、包裹在白布中的头颅,颤巍巍地揭开布条。 “啊——!” “少将军!” 徐段山悲痛欲绝的呼喊响彻云霄,揭开的白布之下,竟是云州军少将军罗素那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面容。 …… 直至戌时,罗言及其随行者才在皎洁月色的引领下,踏入了北川的领域。此际,早先一步到达的北疆前锋部队已在苍茫大地之上筑起了营垒,篝火映照出一片繁忙而又有序的营地景象。罗言毫不犹豫地驱马直入,目标明确——中军主帐。 他身姿矫健,翻身下马,眉宇间洋溢着无畏的光芒,步伐坚定地跨进帐幕之中。刹那间,帐内将领们尚未见其身影,却已为他那豪迈的声音所吸引。 “罗素,速速来前,拜见父帅!”他的话语中满含权威与急迫。 然而,踏入大帐的那一刻,罗言便敏锐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异常。 将领们的面容非但未因某场预想中的大捷而洋溢喜色,反而被一抹难以名状的哀伤笼罩。他眼神如电,扫视全场,令那些与他对视的北疆将领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颅,不敢直视这份锋芒。 “少将军,我还以为咱们能于泸州城安然度夜呢,哈哈!” 副将张大虎满面堆笑,踏进帐篷,正欲开口奉承,却不料话音未落,便撞上了帐内凝重的氛围,那未竟之言只好尴尬地咽回了肚子。 “大将军,末将,末将罪孽深重,求大将军宽恕!” 随着罗言稳步走向帐中央,众将自动分列两旁,一条通路豁然呈现,而道路尽头,一位头发散乱、浑身浴血的将领跪倒在地,痛哭失声,乞求死罪。 凝目一望,此人竟是伴随少将军罗素出征的副将徐段山! 罗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五官因愤怒而扭曲,语调如同寒冰:“段副将,起来回话!” 徐段山哪里还敢起身,只是不停地以额触地,泣不成声:“大将军,末将是罪人,未能护少将军周全,致使少将军落入李遥奸计,末将愿受死谢罪!” 一声巨响,罗言重重坐于虎皮椅上,铜铃般的眼眸紧锁着跪在面前的徐段山。 良久,他一字一顿地质问:“徐段山,你到底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徐段山哭诉:“大将军,少将军遭遇不幸!” 罗言猛然从椅中弹起,全身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冷冽气息,帐内诸将无不屏息凝神。 “少将军的遗体呢?”罗言的声音如寒风凛冽。 徐段山颤抖着递上一件血染的白布包裹物,内里藏着的,是沉甸甸的秘密。 “打开它!” 罗言的命令不容置疑。 徐段山战战兢兢地解开白布,露出了罗素那双不甘闭合的双眼——那是属于少将军的首级,静静躺在中军主帐的中央。 四周一片抽气声,将领们不自觉地后退,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恐惧。 罗言的脸色则变得愈发狰狞,双眼仿佛要喷出火焰,整个人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冷冽的杀意令空气都为之凝固,帐内的温度似乎也陡然下降,寒意袭人。 张大虎站在帐口,面对着罗言,惊恐得连呼吸都忘了,心中暗自懊悔,恨不得能遁形匿迹,免得触怒这即将失控的大将军。 好端端的何必阿谀奉承,此情此景,已非单纯拍错马屁的尴尬,而是那一记响亮的马屁,愣是把马儿震得魂飞魄散! 家人们需谨记,马屁虽好,拍之有险,动手前三思啊! 幸而罗言无暇顾及张大虎这等谄媚高手,强压内心丧子之痛,于愤怒与复仇的汹涌波涛间,紧握着最后一抹清醒。 他向跪伏于大帐下的徐段山问道:“徐副将,这究竟是何变故?” “从头细说,勿漏丝毫!” “遵命,大将军!” 徐段山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后,面对北疆将领,详尽无遗地叙述了泸州城内外的连串风波。 李遥阵前夺旗,交还少将罗素的首级,于敌我阵前展示其狠辣手段,直击心灵。 徐段山尽量保持中立口吻叙述战况,但言辞间透露的惊心动魄,仍让罗言及北疆众将瞠目结舌。 更令人震惊的是,连徐段山这般勇猛的副将,在李遥手下亦未能撑过一合便败退。 末了,徐段山忠诚传达李遥给罗言的信息: “大将军,李遥离去前托我转告——” “他说,他能炸掉你一只耳朵,还能笑纳另一只!” “大胆狂徒!” 嘭! 罗言青筋暴突,怒喝声中一掌猛击案桌,沉重的木桌瞬间裂为两截。 “大将军息怒!” 转瞬之间,中军帐内北疆众将齐刷刷跪倒。 这些将领深知罗言失去一耳视为终身之耻,不可轻易触碰。 前锋主将冯汉青怒目圆睁,瞪了徐段山一眼,随即抱拳请缨: “大将军,李遥乳臭未干,竟敢对您出言侮辱。末将恳求,明日照领一万精锐铁骑,强攻云州,取李遥首级祭旗,告慰少将军在天之灵!” “望大将军恩允!” “大将军,末将魏明荀请命!” “末将沈复康请命!” “末将刘辰请命!” 一时之间,在冯汉青带领下,帐内北疆将领争相表态,愿率军攻打龙山大营,向罗言证明忠诚。 第50章 愤怒的罗言 罗言脸色依旧铁青,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随后,他正义凛然地开口:“诸位的好意,罗某铭记于心。” “但你我同为朝臣,一切行动须遵皇命,以国家大局为重,绝不能因个人私怨,而忽视朝廷使命!” “李遥作为叛逆,抗旨不遵,先是陷害我云州军先锋主将罗素,继而屠杀我军士卒,打着清除奸佞的荒谬旗号,妄图混淆视听。” “我十万北疆勇士,受皇命北伐逆贼,我们是王者之师,正义之师!” 说到这里,罗言话锋一转,厉声下令:“云州军将领,听令!” “末将在!” 帐内,北疆将领们异口同声,严阵以待。 罗言字斟句酌,沉声道:“逆贼李遥兴兵作乱,图谋倾覆我大周社稷,此等狼子野心,天地不容; 李氏残党不辨是非,助纣为虐,按律应受极刑;泸州市井之民,包藏奸宄,犯下欺君罔上之重罪,咎由自取;” “本将军,以大周北疆总兵、虎威大将军之名,向北疆全体将士下达平叛号令——” “副将张大虎!” “末将在此!” “本将军命你率五万雄师,于明晨破晓直捣泸州,李氏余孽如负隅顽抗,无需请旨,格杀勿论,务必三日内克城,剑不出鞘!” “末将领命!” 罗言续道:“前锋主将冯汉青!” “末将恭听!” “你率一万云州铁骑,配以两万北疆步卒,与本将军共赴龙山大营。本将誓要亲手斩下李遥首级,荡平贼巢!” “末将领命!” 最后,罗言锐利的目光定在了满身血污、发丝凌乱的副将徐段山身上,语带寒意:“副将徐段山——” “末将……在!” 徐段山心中交织着惊惧与希冀,忐忑跪地领命。 罗言道:“依律,你护主失职,令少将军遭难,本当依法施以凌迟,你家族男丁充为军奴,女子沦为营妓,以儆效尤。” “但念及你多年在云州军中勤勉不怠,无怨无悔,特赐你赎罪立功之机。 你需重组今战场溃散的北疆前锋余部,编入突击队,随大军攻城拔寨,建功立业。” “末将领命!” 至此,徐段山心中巨石落地,眼角余光闪过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步险棋,终是走对了! 北疆诸将迅速领命离去,空旷的中军大帐内,仅剩罗言与身首异处、瞑目难安的罗素。 此刻,罗言卸下伪装,那狰狞面容上流露出白发送黑发的无尽悲痛,老泪纵横间捧起罗素的首级,声音既狠厉又坚决: “素儿,黄泉之路缓缓行,奈何桥畔莫急渡。 为父不仅将亲手取李遥项上人头,替你报仇雪恨,更让泸州市三十万生灵,皆为你陪葬!” …… 次日。 泸洲大营,中军主帐内,金光熠熠的战甲覆盖着李遥,他稳坐帐心,左侧立着泸洲城凤羽营指挥官尉迟恭,如同磐石般坚定不移。 “报——” “禀报镇北王,据最新情报,北方敌军已在一刻钟前分两路进发,一路约五至六万人马,携带重攻城器械,直指泸洲城;另一路由一万云州突骑领头,搭配两万步兵,目标正是泸洲大营!” 此刻,一位身披铠甲、腰佩利刃的传令兵闯入中军帐,先是对李遥行跪拜大礼,随后喘息未定地报告了北方军队的最新动态。 李遥闻言,嘴角微扬,胸有成竹。罗言麾下云州军兵分两路,一攻泸洲城,一袭大营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李遥的预判与掌握之中。 甚至敌军分兵后各自的兵力配置,也与他的估计相差无几。 《孙子兵法》有云: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作为大周北疆总兵、虎威大将军的罗言,对这种基本的用兵策略自是了然于胸。 而李遥,早已先一步洞悉了罗言的算计。 正因为此,他才会亲自率领三千虎豹骑出城迎战,且在击败云州军一万先锋之后,刻意留副将徐段山性命。 更将罗言长子、北疆少将罗素的首级交予徐段山,并令其带口信挑衅罗言,最终引军退回泸洲大营。 李遥的每一步棋都精心布局,丝丝入扣。 从始至终,他布下天罗地网,迫使罗言分兵,以便自己集中优势兵力,逐一击破十万北疆大军。 至于泸洲城内,由青龙侯孟获率五千李家军留守,李遥在出发前已面授机宜,只需固守三时辰。 他保证三时辰内必率大军回援,内外夹击,全歼来犯之敌。 勇武将军孟获的指挥才能,配合五千精锐守军,足以抵挡敌人三时辰的猛烈攻势,让李遥得以用少胜多,吞并罗言所率的十万雄师。 “殿下,末将尉迟恭请战!” 敌军分兵压境的消息传来,指挥使尉迟恭挺身而出,朗声道: “殿下,三万贼军不值一提,云州突骑主将冯汉青更是草莽之辈,末将愿率三千虎豹骑出战,突破敌阵,为大军回援泸洲城赢得宝贵时间!” 随即,白虎侯吕布也从容不迫地站出,向李遥拱手道: “镇北王,泸洲城乃我军后方重地,不容有失。但城中兵力仅五千,面对十倍之敌,恐怕难以持久!末将愿率前锋、中军回援泸洲,誓保城池不失!” 其他将领见状,虽欲请战,却碍于手中无兵,一时语塞。 李遥洞察了他们的尴尬,又因心中已有破敌妙计,遂抬手示意众人静听,说道: “诸位,罗言兵分两路,重兵攻城,精骑奔龙山,意图鱼与熊掌兼得。 “可他低估了泸洲守军的坚韧,更未曾见识我藤甲兵的英勇无畏。三千虎豹骑,八万藤甲军对阵罗言的一万突骑和两万步兵,无论怎么看,优势都在我们这边。” 稍作停顿,李遥气势磅礴地续道:“因此,本王决定,不以劣势诱敌,不分兵救援泸洲。就在这里,就在泸洲大营,集全军精英,一战定乾坤,一举消灭敌军三万兵马!” “本王命令——” 帐内,众将挺直腰杆,屏息以待。 “凤羽营指挥使尉迟恭!” “末将在!” “本王即刻提拔你为前锋副将,统帅虎豹骑及并州狼骑两万轻骑,与本王一同迎战云州突骑!” “末将领命!” “白虎侯吕布!” “末将在!” “本王令你率中军、左右翼共五万步兵,紧随前锋之后,一旦骑兵撕裂敌线,即刻率全军投身战场,务必全歼敌步兵!” “末将领命!” “守备曹纯!” “末将在!” 第51章 大将军英明! 巳时已至。 云州军云州突骑的一万精英,连同两万坚毅步兵,在罗言的亲自率领下,已于御龙山脚下集结。此时,北疆中部的军队正按着既定的战略部署,有条不紊地行动。 距离泸州大营千米之外,罗言独创的“一字长明阵”赫然铺开,每一步都稳扎稳打,气势汹汹地逼近御龙山,仿佛以牛刀杀鸡,彰显着压倒性的力量。 “一字长明阵”,是罗言在过去十数年战役中屡试不爽的进攻阵型,是他驰骋沙场引以为豪的指挥艺术。 此阵精髓在于,以主力军协同战车排列成坚不可摧的密集阵形,外围由战车环抱,内层盾牌密布,而骑兵则灵活分布于阵列的四面,担任警戒与掩护,以抵御敌方骑兵的突击与骚扰。 此阵既能远攻箭雨,近战则持盾挥刀,贴身肉搏,最后以骑兵的勇猛冲锋决定胜负。 在对抗漠北草原上万铁骑的多次战役中,罗言麾下的云州突骑未尝一败。 今日,尽管面对的是泸州大营内仅三千的凤羽营,罗言依然令云州突骑布下“一字长明阵”,从中可见他对李遥的“格外关照”。 大军仍在集结整编,身为北疆前军主将的冯汉青,则陪伴在北疆总兵、虎威大将军罗言身旁。 他骑马立于大军前端,望着破败不堪的泸州大营,直言不讳。 “大将军,您未免太过高估那个废物李遥了!竟使我们动用了‘一字长明阵’,这岂不是大炮打蚊子?” 冯汉青的言辞间,对李遥满是不屑。 即便是昨晚副将徐段山在中军大帐中,信誓旦旦地强调李遥的英勇无双,有万夫莫敌之勇,也无法改变冯汉青的看法。 在他这个粗犷且力大无穷的武人眼中,那只是徐段山因失误丢失阵地后,为了逃避大将军严惩而刻意夸大之词,他并不相信。 因此,当冯汉青目睹罗言命部下精心布阵,谨慎推进,步步紧逼李遥与他那三千残兵驻守的泸州大营时,他终是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大将军,在末将看来,我们三万北疆大军,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这场仗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赢家。甚至无需正面列阵进攻,更不必摆出‘一字长明阵’。 只需围困御龙山,不出七日,那缺粮断草的李家军残余便将自灭。届时,我们便能兵不血刃,轻松拿下泸州大营!” 罗言并未直接回应冯汉青的质疑,而是目光深邃,凝视着紧闭的泸州大营大门,似在自言自语。 “泸州大营,距泸州城北二十里,是通往泸州的最后一道防线,地理条件得天独厚,既能攻占泸州,亦能撤入御龙山,与李家军控制的泸州城形成掎角之势,战略意义重大。” 稍作停顿,罗言续道。 “李遥以三千精骑为奇兵,出城一战,重创我云州军前锋,却未乘胜追击;其后在北川与我云州突骑遭遇,他完全有机会在我军立足未稳之时发起冲击,却选择了逃往泸州大营。 即便他选择退回泸州城,我也能理解。但为何,为何在知晓泸州大营将是绝路的情况下,仍决意退守?” 至此,罗言转头,直视冯汉青,字字千钧:“汉青,你认为原因何在?” 冯汉青几乎不假思索地答道:“大将军,泸州大营,必有诡计!” 然而,他思绪一转,再次开口道:“大将军,此事着实蹊跷。自半年前起,我军斥候已潜入泸州城,改头换面,隐于市井之间。” 近三月来,我们的耳目更是如蛛网般密布,覆盖了以泸州为中心的镇北王领地三十六郡县,尤其对泸州大营保持着高度警惕。” “自从李家军的最后一批队伍随李振山进京参与皇上的封禅大典后,泸州大营便空无一兵一卒,寂静如死水。” 说到这里,冯汉青抬头望向那破败不堪的泸州大营,语气笃定:“况且,瞧那泸州大营破落的光景,哪里有隐藏兵马的迹象?难道说,李遥能点豆成兵,一夜之间在泸州大营变魔术般变出一支大军不成?” 哼! 罗言闻言,冷笑一声,鼻中发出不屑的轻哼:“此事难以预料,李遥此人,委实神秘莫测!” 嘶! 冯汉青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谨慎地问:“难道李遥率部连夜疾驰,竟是意图借助那三千重装铁骑,给我军来个措手不及?” “汉青,你该多动动脑子才是!”罗言面目狰狞,胸有成竹地说,“若非如此,我实在想不出,李遥那奸贼为何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毅然决然踏上御龙山路。” “呸!” 冯汉青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大将军,那李遥与他老爹一个德行,阴险狡猾至极!” “所幸大将军英明,一眼便识破了李遥的阴谋诡计!” “否则,一旦那李家残部摇身一变,成为超级重装骑兵现身战场,对我军而言,绝非福音!” 言毕,冯汉青嘴角隐隐抽动。 即便是他麾下北疆最精锐的云州突击骑,面对李遥那三千装备重铠的泸州虎豹骑,即便是兵力数倍,胜算也仅仅三成。 云州突击骑三,虎豹骑七! 见冯汉青心有余悸,罗言摆出一副满意的模样,缓缓道:“汉青,如今你可明白,我为何布下一字长明阵?” 冯汉青诚恳受教:“大将军英明神武,如此一来,前方一字长明阵迎敌,两侧则由一万云州突击骑守护, 以战车盾牌构筑坚壁,步兵持劈阵刀破甲断马,誓叫李遥那奸贼与他的三千余孽有来无回。” “那些所谓超级重装骑兵,在大将军独创的一字长明阵前,不过是瓦罐碰石——不堪一击!” “末将斗胆预言,不出两时辰,必叫李遥及其残部化为乌有!” 冯汉青的夸赞让罗言心中大悦,脸上绽开了久未见的笑容。 可惜,罗言的面容平时便不讨喜,一笑之下,更添几分狰狞。 “报——!” “启禀大将军,三军已整装待发,请大将军发号施令!” 这时,一名信使策马疾驰而来,急报罗言。 马上,罗言手臂一挥,声如洪钟:“传令三军,擂鼓冲锋,直捣御龙山!” 第52章 那李遥,真有撒豆成兵的神通? 顷刻间,云州军列阵前回荡起深沉有力的鼓点与激昂的号角之声,仿佛苍穹之下战鼓擂动,天地共鸣。 旌旗猎猎翻飞,如火焰般炽热,伴随着紧凑的鼓声,一字长蛇阵中的云州军士气势汹汹,犹如潜伏的巨龙,缓缓向泸州大营匍匐前行。 主将罗言纵马飞跃,威风凛凛地矗立于阵势之首,犹如群山之巅傲视苍生。 紧跟其后的是前锋大将冯汉青,一身铁甲映日,刀光闪闪,麾下众将骑马追随,铁蹄震响,寒光闪烁。 与此同时,满目疮痍的泸州大营之内,也回应着沉稳有力的鼓声,那是李家军出征的信号,预示着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营门两扇,锈迹斑斑却仍不失庄重,霍然开启,仿佛历史的扉页被缓缓揭开。 身披黄金铠甲,手执青龙宝剑的李遥,骑着同样装束华丽的黄骠宝马,率先踏出营门,宛如战神降临。 随后,北疆十八骑身着银光闪闪的战甲,犹如月光下的幽灵部队紧随其后。 再者,是尉迟恭统率的三千虎豹骑以及两万凶猛的并州狼骑,他们如同钢铁洪流,初次亮相便携带着令人心悸的战场威压,让近旁的云州军将士瞠目结舌,心中惊涛骇浪。 因视角所限,罗言、冯汉青等北疆将领首先目睹的是李遥与那化身为重型铁骑的三千精兵,而冯汉青,早有罗言指点,非但未显惊慌,反倒是满脸讨好之色,对罗言连连恭维: “大将军实乃神机妙算,李遥那贼子冒险夜行至泸州,正是企图将虎豹骑铸造成无敌重骑!然而,其诡计早已被大将军洞察秋毫。” 冯汉青话锋一转,信心满满。 “吾军以众敌寡,更有坚不可摧的一字长明阵在前,即便李家残部装备升级,优势依然在我军!诸君请观,待这疲惫之师力竭之前,断无可能突破我军铜墙铁壁。彼时,敌军皆将成我云州铁骑的刀下亡魂!” “大将军英明!” “大将军神勇!” 其余将领异口同声,赞颂之声如雷贯耳。 罗言坐于马背之上,面对李遥与虎豹骑,面上洋溢着胸有成竹的微笑,一副运筹帷幄的大家风范,心中暗道:区区李遥,你那点儿小伎俩在本将军面前,不过尔尔! 正当云州军将领沉浸在对大将军智慧的无限赞美和对李家军覆灭的乐观预测中,形势骤变,笑容凝固。 只见李遥与重装铁骑之后,绵延不绝的并州狼骑如潮水般自破败泸州大营涌出,数量之众,难以计数,瞬息之间,将营地外围填满,气势磅礴,令人震撼。 云州军阵列雄壮,屹立在苍茫大地之上。 然而,从泸州大营传来的连串“意外”,如同夜幕中的冷箭,让云州军措手不及,两军未交锋,士气便已折损三成。 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一向高呼“以多胜少,胜券在握”的云州军前锋统帅冯汉青,此刻仿若被九天雷殛,心神震撼。 一个骇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乍现——难道我真的不幸言中?那李遥,真有撒豆成兵的神通,仅一夜之间,十万雄师凭空而出! 由众凌寡转瞬变为以寡击众,这战局不论如何演变,主动权似乎都已从云州军的指缝间悄然溜走。更何况,李遥麾下还有那令人生畏的三千虎豹骑坐镇。 嘿!如此局势,战斗岂非成了笑话? 青山尚在,何愁无柴? 大将军,速令云州突骑先行撤离,借由步兵的坚如磐石一字阵拖延片刻,此刻撤离,尚有生机! 念及此,冯汉青悄无声息地从马鞍上微微探身,企图窥视大将军罗言面上的丝毫波动。 他的战马似也感受到主人内心的胆怯,出于本能,蹄子轻轻向后踏探,欲做退避之势。 而罗言的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狰狞与凶狠已不足形容,若要强加描述,那便是如乌云压顶,仿佛能滴出血来的沉重。 此时此刻,罗言仿佛亲历了昨日云州军副将徐段山在泸州城外的绝望。 但不同的是,徐段山只是在内心深处感慨李遥一策胜过精兵十万,而罗言,无需感慨,因为他眼前的李遥,是真的率领着十万精锐! 事已至此,探究李遥如何暗度陈仓,将数万大军隐匿于泸州大营已毫无意义。 罗言明知道,无论是兵力还是士气,云州军都无法与李遥相提并论,但他别无选择,唯有硬着头皮迎战。 战,或许还有一线希望;逃,则必然是全军覆灭的结局。 “汉青!” 罗言一声怒喝,却未得回应。他怒火中烧,侧目发现,原本紧随其侧的前锋主将冯汉青,竟不知何时已悄然溜至他身后。 这一举动激得罗言怒发冲冠,怒喝道:“前锋主将冯汉青,听令!” “哎呀!” 冯汉青正算计着小九九,被这一声唤回现实,连忙猛踢马腹,伴随着战马不满的嘶鸣,赶到罗言身旁,哈腰行礼:“末将,末将在!” 罗言目光凛冽,冷冷下达命令:“本将军命你立即率领云州突骑冲锋,正面迎击贼军骑兵,为步兵攻取泸州大营铺平道路!” “大将军,这……” 冯汉青震惊不已,原以为罗言会让云州突骑护送他和中军撤退,与攻城的云州军会合再图反攻。 谁能料到,竟是要他们去硬撼李遥的虎豹骑与并州狼骑,这不啻为以卵击石! 那些重甲铁骑,以及数万之众的并州狼骑,罗言心里当真没点数,云州突骑与之相比,又何止是以卵击石? 冯汉青心中怨言滔滔,却也深谙罗言的铁血手腕,自是不会愚蠢到正面忤逆这位大将军的雷霆之怒。于是,他驱马贴近罗言,压低嗓音,字斟句酌地劝谏: “大将军,请三思而后行。目下,我军在兵力、士气、天时地利上皆处劣势,与贼军正面硬撼无异于自讨苦吃。末将浅见,莫如暂时退兵,避开敌锋,伺机再战——” 未等话语落地,一阵锐利的刀风掠过,紧随其后的,是颈间的丝丝凉意。 侧目一瞥,罗言那张奇绝而冷峻的面容仿佛凝固的寒冰,铜铃般的眼睛里迸射出凌厉的光芒,右手中的环首刀精准无误地搭在他的颈边。 第53章 李遥那厮,目标竟是您! “云州突骑的勇士们,听令——” 冯汉青语气一变,猛然高呼:“随大将军列阵迎敌,荡平叛贼李遥,平定泸州城之乱,冲锋!” 罗言这才满意地收回刀,随即怒吼:“来人,取我的玄铁重刀来,我要亲手斩下李遥的头颅!” 片刻,四名壮硕的虞候军士兵踉跄着抬来一把九尺五寸,重逾八十斤的玄铁重器,置于罗言面前。 只见罗言足尖轻点,那玄铁重刀便被轻松挑起,稳稳握于掌中。 “全军,冲锋!” “杀!” “杀!” “杀!” 这是一场骑兵对骑兵的殊死较量,精锐对峙精锐。 御龙山之战,从启幕之初就预示了它的残酷,尤其两军铁骑交锋的场景,如同一幅力量与热血交织的壮烈画卷,震撼人心。 随着罗言率云州突骑如潮水般首先冲出,李遥指挥的虎豹骑与并州狼骑兵也在朝霞映照下,逆光冲锋,杀入战场。 瞬间,战马的铁蹄如同惊雷滚滚,震撼大地;战士们的呐喊震耳欲聋,响彻山谷。 李遥勇冠三军,身披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天神降临。 北疆十八骑银光闪闪,宛若来自天际的神祗。 虎豹骑,全副武装,铠甲在阳光下冷冽反光,坚固得似乎连阳光也无法穿透。 罗言催马向前,迎着耀眼的阳光,直视着虎豹骑的汹涌攻势。 面对李遥那股青春焕发的英气以及身后那些装备精良的铁甲雄师,他内心不禁涌起英雄暮年的苍凉感。 他单手持起玄铁重刀,向天长啸。 哒哒哒! 随着战马的加速,滚滚黄沙被疾驰的马蹄卷起,其中夹杂着兵器的寒光和战马的咆哮。 轰! 终于,两军骑兵如同猛兽相撞,激起激烈的碰撞,声震四野。 李遥引领的虎豹骑,以坚不可摧的密集阵型,如同移动的钢铁壁垒,势不可挡。 刹那间,云州突骑的防线就被这股钢铁洪流无情碾碎,骑兵阵型上被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 李遥轻描淡写地将数名云州突击骑兵挑离马鞍,紧随其后的北疆十八骑及虎豹骑战士亦收获颇丰,战功赫然。 在凿穿敌方骑兵阵容的同时,他们巧妙制造的混乱,使得云州突骑队形中突兀地显现出数百匹无主的战马,四处奔腾,加剧了敌人的慌乱。 然而,这仅是序曲。 虎豹骑的冲锋如怒涛般未有丝毫停歇,借着俯冲的强大力量,那三千铁骑如同狂风卷过荒野,直扑向云州军严阵以待的步兵长线。 头盔与黑纱的遮掩让人难以窥见凤羽营脸庞的细微表情,但从他们坚毅且决绝的眼神中,不难读出对敌军以战车和盾牌构架的拒马阵的深深蔑视,以及对弓弩手雨点般飞来的箭矢彻底的无视。 只见他们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双手稳如磐石,紧握兵器,鞭策胯下战马,速度之快,仿若闪电,一次又一次催促着极致的爆发,直至,马蹄如雷,冲破敌阵。 轰鸣声中,虎豹骑高速冲锋的身躯重重地撞向云州军坚固的防线,如同猛兽扑向猎物。 马铠与战车盾牌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天际。 在全副武装的虎豹骑面前,云州军高昂的长枪与利剑显得如此脆弱,仅仅一轮交锋,前排的武器便支离破碎,士兵们或是被击倒,或是踉跄躲避,一片狼藉。 虽然未能一击破阵,云州军的长明阵已然摇摇欲坠,前排伤亡惨重,士气更是在虎豹骑这地狱般的攻势下几近崩溃,恐惧与绝望如阴影般笼罩着每一名战士的心头。 而反观李遥率领的虎豹骑,连破两阵,依旧士气高涨,锐不可挡,胜利的天秤渐渐向李家军倾斜。 李遥调转马首,重整军势,手中青龙剑威严指向正与并州狼骑缠斗的敌将罗言。 随后,他发出一声怒吼:“虎豹骑众将听令,随我冲锋,夺取贼首罗言的帅旗!” “遵命!” 虎豹骑再次如离弦之箭,战马如脱缰猛虎,携带着暴风骤雨的气势,以及无可阻挡的力量,重返战场,剑指罗言。 哒哒哒! 马蹄声,此刻在云州军耳中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着他们的神经。 “大将军,不妙!李遥那厮,目标竟是您!” 云州突骑主将冯汉青,在与并州狼骑的缠斗中惊觉,李遥在未能突破云州军步兵阵列后,竟调整方向,将矛头直指大将军罗言与中军帅旗。 哼!此贼意在利用虎豹骑的勇猛,冲击中军,抢夺帅旗,以乱我军心! 冯汉青挥刀连斩数名逼近的并州狼骑兵,喘息间急道:“大将军,万不可鲁莽行事!我云州突骑战马缺少重甲,难以正面抗衡李遥的虎豹骑!请大将军三思,暂避锋芒,以图后计!” 哐当! 话音未落,冯汉青又举刀格挡了两记来自玄甲骑士的重击。 “冯汉青,哪里逃!” 就在此时,一员猛将自乱战中杀出,手持紫金鞭,直指冯汉青,正是李遥亲提的前军副将,泸州骑兵指挥官,尉迟恭。 尉迟恭在混乱中驰骋,紫金鞭如龙,所向披靡,一路血路直通冯汉青。 “恶贼尉迟恭,纳命来吧!” 冯汉青深知,逃脱已是妄想,只好鼓起勇气,驱马迎向那疾风般袭来的尉迟恭,两人就此缠斗一处。 再观马背之上的罗言,眼神凌厉如鹰,一手低垂紧握沉重的玄铁大刀,刀尖几近擦地,其视线仿佛锁链,紧紧拴在飞速奔腾的李遥与虎豹骑之上,分秒未离。 罗言心中明镜般清楚,今日一战与李遥在所难免,故而任凭北疆前锋主将冯汉青在战前如何苦口婆心,他仍旧不为所动,坚如磐石。 随即,他嗓音沙哑而深沉,发出震人心魄的号令:“左右虞候军,听我号令,随本将冲锋陷阵,斩敌立功!” “谨遵将令!” 随着罗言一声令下,那围绕在他四周,早已列阵以待的八百精锐虞候军,齐声应诺,气势如虹。 紧接着,罗言催马加速,率先如箭矢般射出,直面虎豹骑的冲击,身后紧随着那八百忠勇士兵,誓死追随。 距离拉近,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直至双方骑兵相隔不过数丈,罗言猛然间扬起一路拖曳的玄铁重刀,汇聚全身之力,犹如泰山压顶,向李遥猛劈而下。 第54章 不捣黄龙,誓不回头! 然而,坐骑赤兔之上的李遥面无惧色,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轻蔑的笑,手起剑落,轻描淡写之间,青龙剑一挥,便将罗言雷霆万钧的一击化为乌有。 罗言内心震惊,未曾预料李遥武艺已达如此恐怖境界,较之其父李振山鼎盛时期亦毫不逊色,难怪那徐段山在李遥面前,一回合未过便败落下马,实非偶然。 此刻,罗言彻底收敛了对李遥的轻蔑之心,振奋精神,挥刀再战。 与两位主将初次交锋的平静截然不同,三千虎豹骑与八百虞候军骑兵的首次碰撞,显得尤为惨烈。 尽管罗言麾下亲兵装备不及虎豹骑之重铠齐全,但亦相差无几。 作为大周北疆总兵及虎威大将军,罗言对其亲兵装备的投资堪称豪掷千金,装备的冷锻甲轻盈坚韧,广覆战马与战士,防护力超凡。 而这八百精兵,更是万里挑一,精英中的精英,其战力自不必言。 因此,这八百铁壁在遭遇三千虎豹骑时,双方伤亡比近乎持平。 首回合交锋后,罗言方损失了三百余名亲兵,而李遥麾下同样有三百多虎豹骑倒在了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上。 一轮激烈的精锐对冲之后,双方再次回到初始位置,战场中央,混战中的云州突骑与并州狼骑默契地留出一片空地,供双方主将与精锐部队决战。 此时,李遥与虎豹骑背后,是整装待发的并州狼骑和藤甲兵,领军者正是换上战甲的“红衣战神”吕布。 反观罗言与铁浮图虞候军背后,则是正忙于修复被虎豹骑冲撞得支离破碎的长明一字阵的北疆步兵。 经历两次高速冲刺后,身着重甲的虎豹骑马匹已喘息连连,李遥的赤兔马也渐显急促,颈项间的鬃毛已被汗水浸透。 他轻拍赤兔马颈部,那匹骏马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决心,昂首嘶鸣。李遥的目光锐利如鹰,穿透战场的烟尘,牢牢锁定对面的敌人。 再次转身面向身后骁勇的虎豹骑勇士,他沉声下令: “虎豹儿郎们,随我冲锋陷阵,为藤甲兄弟劈开一条生路!” “杀——!” 三声“杀”字如惊雷般在空中回荡,震撼人心。 李遥随即侧目,与吕布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仿佛在无声中许下必胜的诺言。 随后,他策马当先,引领虎豹骑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毅然决然地冲向敌阵。 几乎同步,罗言高举沉重的玄铁大刀,向身边仅存的铁浮图精兵下达了最后的冲锋指令:“全军,冲锋!” 同样震天响的“杀”声回荡在御龙山下,马蹄轰鸣,战鼓震耳欲聋。 距离在飞速缩短——千米、五百米、三百米……直至百步之遥,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载着李遥疾驰。他双手紧握青龙剑,剑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宛若腾空而出的蛟龙,猛然向前方的罗言刺去。 罗言见状,不敢怠慢,立即挥舞着重刀迎击。却不料,李遥的这一刺竟是虚晃一招,就在罗言准备硬碰硬的瞬间,他巧妙变招。 只见李遥单手收回青龙剑,瞬间双手紧握剑柄,力贯全身,青龙剑化作一道碧绿风暴,横扫而出,剑尖直指罗言坚不可摧的胸甲。 罗言骤不及防,格挡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龙剑带着破竹之势砸向自己。 “锵!”“轰隆!”“唔……” 刹那间,金属交锋的清脆声、人马被击飞的沉闷巨响,以及战马倒地的悲鸣交织在一起,震撼人心。 罗言,云州军的骄傲,大周王朝的虎威大将军,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被多李遥一剑击飞,人马俱倒。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所有士兵措手不及。唯有罗言身边的亲兵们在短暂的震惊后,咆哮着冲入混战,誓死守护昏迷的主将。 而李遥,则在赤兔马上露出了久违的冷笑,低声自语: “在这青龙剑下,天下无人能承其一击,无论他是谁。” 言毕,他率领余下的虎豹骑直扑云州军尚未成型的防线,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轰鸣,一字长明阵在李遥的带领下被彻底撕裂,战场上再次响起胜利的前奏。 而吕布,在泸洲大营前紧握方天画戟,密切关注着战局的每一个变化。 目睹李遥突破敌阵的壮举,他也发出了最终的指令: “藤甲兵,全军突击,不捣黄龙,誓不回头!” 口号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不可抗拒的战斗意志,响彻云霄。 李遥统率着猛如虎豹的铁骑,一举将云州军团那延绵如龙的一字长蛇阵撕裂、粉碎。 重甲覆身的人与马,在战场上连续三轮高速冲锋后,力竭体乏,再也无力维持那雷霆万钧的战斗节奏。 无奈之下,李遥只得令虎豹骑暂离战场,稍作休憩,待养精蓄锐后再战。 目睹此景,云州军步卒心中那被虎豹骑集群冲锋所带来的窒息恐惧,终于随着喘息的空隙稍稍缓解。 在督战队的迅速组织下,他们重振旗鼓,集结新阵。 而在另一侧,与尉迟恭在马背上激战三百回合不分伯仲的云州突骑主将冯汉青,趁机脱离战圈,策马急驰,一面靠近中军大旗,一面高呼:“敌方虎豹骑已撤离,各部迅速重组阵型,血路自当由我们杀出!” “虎豹骑退了——” 冯汉青的声音响彻云霄,他的亲兵亦是策马扬声,接力传递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士气借此高涨。 这鼓舞的策略立竿见影,正苦战中的云州军,见到那令人心惊胆寒的虎豹骑因疲乏而撤退,仿佛看到了生的曙光,战意瞬间倍增,越斗越勇。 在多个战场角落,云州突骑竟以寡击众,向包围他们的玄甲骑兵发起逆袭,一时之间,玄甲骑被动应对,难以施展。 正当云州突骑的绝地反击即将汇聚成滔天巨浪,与步卒合流之际,吕布麾下一万并州狼骑及藤甲兵如猛虎下山,挥刀杀入战场。 尉迟恭当机立断,指挥并州狼骑两翼包抄,断敌退路,同时为藤甲兵实施“坚壁推进”战术腾挪空间。 第55章 随机挑选一名历史名将 随着尉迟恭带领一部并州狼骑离开主战场,后续万箭齐发,如黑云压城,箭雨密布,遮天蔽日,直扑云州军阵营。 嗖嗖嗖——箭矢如狂风暴雨,云州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无数人马在避无可避中化作了箭下亡魂。 一瞬之间,云州军中哀鸿遍野,伤亡惨重。 箭雨掩护下,吕布领藤甲兵紧随溃逃的云州突骑,那如铜墙铁壁般的推进战术下,陌刀手动作一致,挥舞长达丈余的陌刀,犹如移动的城墙。 所过之处,云州突骑人马俱分,战士与坐骑身首异处,仅留临终前那绝望而痛楚的嘶吼,响彻山谷,令人闻之心悸,空气中血腥弥漫,久久不散。 云州突骑,刚在虎豹骑退却后略显起色,旋即又被并州狼骑与藤甲兵压得喘不过气。 冯汉青,面对藤甲兵那不可阻挡的推进,心头满是无力与愤懑,暗自诅咒那李遥究竟何方神圣,竟能召集如此精兵强将。 虎豹骑已是骇人听闻,而今又现此陌刀部队,刀锋之锐利,远胜大周所有军队所配之刀,能轻而易举斩铁如泥,其威力,堪称恐怖至极。 如此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即便置于大周王朝诸多武将之中,亦是罕见至极的瑰宝。 然而,在那奸佞李遥处,竟能使寻常士卒皆配备此等利器,这背后所耗之白银,足以铸就一支闪耀的长刀之师! \"大将军,请下令撤兵吧!\" 冯汉青终是催马赶到中军大旗之下,目睹李遥一剑震飞云州军统帅罗言数丈之遥,再次恳求撤军: \"大将军,李遥贼子准备充足,其麾下兵马强壮,且手持神兵利器。 吾等兵力本就处于劣势,战士们的武器又不及贼军锐利,此战实难为继!\" \"请大将军恩准,撤兵为上!\" \"恳请大将军,速下撤军令!\" 其余北疆将领亦围聚前来,共同央求罗言下达撤军指令。 战至此刻,云州军已伤亡惨重,半数以上的士兵倒下。若非军纪严苛,寻常军队遭受此等打击,恐早已如山崩瓦解般四散奔逃。 但依当前战局,云州军的崩溃仅在片刻之间。 咳,咳! 对于部下的劝说,重伤倒地又奇迹般被虞侯亲卫救回的罗言,强忍着五脏六腑翻腾的剧痛,喉间发出低沉的咳嗽。 那双曾傲视群雄的铜铃眼,此刻失去了往日的狂妄与嚣张,只剩无边的愤恨与不甘。 最终,罗言闭上了眼睛,艰难地吐出\"撤兵\"二字。 \"撤兵!\" \"大将军有令,三军有序撤退!\" 前军主将冯汉青不觉松了一口气,立即传达了罗言的撤军指令。 随即,他迅速集结云州突击骑残兵,形成尖锥阵型,并命令剩余的二百余名铁浮屠贴身护卫罗言于阵中央。 接着,命令弓弩手以箭雨开路,为云州突击骑在战场左侧、并州狼骑防守薄弱之处打开突破口。 \"殿下,敌军主将罗言意图逃跑!\" 云州骑军的动静,即刻被虎豹骑中一名眼尖的将领察觉,连忙报告给了镇北王李遥。 其实,无需他人提醒,李遥早已察觉罗言的意图,但他不显慌乱,只是轻轻点头,表示已知。 随后,他再次单手持青龙剑,向身后的虎豹骑发出追击令:\"虎豹骑听令,目标敌军大旗,冲锋杀敌!\" \"杀——!\" 虎豹骑众人在短暂休整后,体力稍有恢复,便再次如猛虎下山,冲向敌军。而李遥,依旧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另一边,骑在马背上的副将尉迟恭正指挥并州狼骑迂回包抄,以断云州军退路,见罗言与冯汉青欲逃,立时领三百亲兵直奔战场左侧,誓要阻断云州骑军的去路。 他决不允许冯汉青这等草莽从他眼前逃脱,今日,唯有生死斗,不容退路! \"呔!\" \"奸臣冯汉青,休想逃!再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战区中心,指挥藤甲兵以摧枯拉朽之势痛击敌军的白虎侯吕布,同样发现敌首意图遁逃,怎容其轻易得逞。 尽管他的藤甲兵以双足难以追赶敌骑四蹄,但胜在位置更靠近左侧敌骑的逃亡路线,行动更为迅捷。 于是,吕布即刻调整藤甲兵队形,后队变前锋,刀盾并举,阻挡敌骑。 \"藤甲兵,全体进攻!\" 一声令下,藤甲兵迅速转身,仍旧采用坚不可摧的\"城墙推进\"战术,紧紧追赶左侧逃窜的云州骑军,刀锋所至,无一幸免。 刀刀皆致命,绝无丝毫怜悯。 步兵追逐骑兵,刀锋相向,这一幕在冷兵器时代堪称奇景,更是大周立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壮举! …… 一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随着冷硬而电子化的系统提示音在李遥的心海中回荡,他的意识视界内,那块系统光幕上的积分栏目仿佛拥有了生命,开始跳跃起一场数字的舞蹈: 积分+1,接踵而至的是积分+1的连珠炮般闪烁,忽而跃升至积分+100的欢快,再以积分+300的轻盈一跃,紧随其后的积分+800如流星划过,最终,积分+2000与积分+5000如同双星闪耀,点亮了整个视界。 积分的盛宴渐渐落幕,兑换士兵的积分账户稳稳停留在了三十二万的数字上。 而另一侧,用于兑换粮草、兵器、军备物资的积分则赫然展现出了五百万的巨额财富! 【特别通知:鉴于宿主系统积分突破千万大关,即刻解锁历史传奇武将召唤机能,是否启动?】 \"启动!\" 李遥心潮澎湃,意志化作一道指令,迅速传递给了系统核心。 他内心深处翻涌着好奇与期待,渴望揭开系统中潜藏的那些历史英雄面纱,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系统提示音清脆悦耳。 【历史传奇武将召唤机能已启动,欢迎查阅!】 李遥的思绪触碰之下,系统光幕上缓缓绽放出【召唤武将】的璀璨按钮,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触碰了下去。 刹那间,一抹笑容爬上李遥的唇角,内心的激动再也无法抑制。 展现在他眼前的【召唤武将】界面,赫然罗列着一串串响彻历史的名将。 白起、王翦、韩信、典韦、徐晃、张飞、关羽、赵云、霍去病、郭子仪、徐达…… 拿“兵仙”韩信为例,需耗费30万积分;意味着他要么消灭三十万敌军,要么扳倒三位掌控天下的大元帅,才得以将其招致麾下。 更甚,“人屠”白起的召唤成本更是高达50万积分,这简直是要求重现多次长平之战的惨烈,方能换得白起一员。 就在他为此咋舌之际,一抹惊喜划破心头的阴霾——徐达,这位明朝第一猛将,召唤所需积分仅为15万! 李遥反复确认,确信无误,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的军队正需一位善攻城池的统帅,徐达无疑是最完美的选择。 第56章 李遥的阳谋 于是,兵仙韩信、杀神白起,在此刻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不是他们不够好,而是徐达更符合性价比之选。 扣除了徐达所需的15万积分,他还余下足够的积分打造一支十二万大军,由常胜将军“徐达”统领,南北并进,加速南征讨逆的步伐。 思路清晰,行动敏捷,李遥立即将泸州城防后续事宜交予孟获全权处理,并着手在镇北王领地内招募和训练新的李家军。 而他自己,则是星夜兼程,直奔泸州大营,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再次组建起一支精锐之师,剑指南方,誓要扫平逆贼,成就一番伟业。 …… 代郡,云州的咽喉,军需补给的重镇。 此时,暮色已深,戌时悄然降临,厚重的夜幕如墨般浸染了城外的世界。 城墙之上,云州军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倚靠着垛口,闲聊嬉笑,忽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城外隐约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纳闷,毕竟并未听说今夜有紧急军情或信使需要通过代郡,更何况这已过了宵禁时辰。一位年轻的小兵,带着几分不悦,朝着漆黑一片的城下喊道: “你们这是喝风醉了?半夜三更鬼哭狼嚎啥,不知道代郡酉时三刻便要闭城吗?” “即便真是朝廷的八百里加急,也得亮出关防令牌和路引,就凭你那两片嘴皮子,就想让老子们开城门?别做梦了!还大将军呢,若你是大将军,那我岂不成天兵天将了?哈!” 一阵哄笑声在城楼上此起彼伏,夹杂着嘲讽与不屑。 而城外,黑暗中站立着的云州前军统帅冯汉青,面庞铁青,犹如熟透的猪肝。 不仅因为方才喊话的正是他自己,还因为他今日在御龙山下溃逃之际,确实遭遇了“驴踢”之祸——虽非真驴,却是一匹脱缰战马的无意一脚。 所幸有头盔护体,否则颅骨难保。城墙上士兵的轻蔑之言,不仅挑战了他的将领尊严,更揭开了一道刚结痂的败绩之伤。 怒火中烧,冯汉青扯嗓回击,言语间毫不留情: “混账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还不快开城门,待我进城,定饶不了你全家!” “我再说一次,放下吊桥,开门!” 未曾料到,城墙上的士兵也是个倔强的性子,趴在垛口上与之一唱一和,唇枪舌剑: “哟,火气不小嘛,要动我家人的主意? 就凭你这口气,就算真是官差信使,老子也不伺候! 明天日出,老子脱了这身皮不做这兵了,看你如何! 还有,别忘了西北群狼,它们可不挑食,专噬人心,哼!” 又是一波放肆的笑声,充斥城楼。 这时,远方传来了低沉悠长的狼啸,伴随着山顶两点幽绿的闪光,笑声更甚。 冯汉青怒极反笑,正欲再斥,却被战马上昏迷多时的大将军罗言虚弱地阻止了: “汉青,勿与士卒口舌争锋,将我的帅印绑于箭上,射至城楼,他们自会明了。” “遵命,大将军!” 冯汉青深吸一口气,平息胸中的怒火,将刻有“罗言”二字的虎形帅印固定于箭矢之上,拉满弓弦,目标锁定城楼上那肆意嘲笑的身影。 思虑片刻,他的手微微偏移,箭矢带着风声,离弦而出,直冲城楼。 箭矢划破空气,嗖的一声,那个原本欢笑的士兵脸色顿时僵硬,破空之声仍在耳边回响。 砰! 箭矢稳稳钉入城楼,箭尾颤动,发出阵阵金属撞击的声响。 “警报——敌袭!” 几乎是在战场磨砺出的本能反应下,那名守城士卒猛然蜷缩,隐匿于城垣之后,其余守卫亦纷纷伏地,急寻遮蔽,手中刀枪剑戟胡乱挥舞,准备迎击未知的敌人。 然而,预想中敌军万箭齐发、箭雨倾盆的景象并未出现,代郡城楼之上,仅余那一枚孤零零的箭矢插在墙头,微微颤动,显得格外落寞。 箭尾系着一块布条,其上绘有一枚虎形图章。 一名胆略稍胜的守卫,身躯紧贴地面,谨慎地卸下了箭上的印记。 一番审视之后,脸色骤变,心知大事不妙,匆忙间向内城狂奔而去。 不多时,横跨护城河的吊桥缓缓降落,平稳地搭在两岸之间。 与此同时,城门在内部的推动下缓缓开启,一名衣衫略显不整的中年男子领着一群甲胄鲜明、手持利刃的士卒疾步而出,直奔罗言与冯汉青一行。 还未及看清来者面貌,只听一阵恳切至极的请罪声响起:“末将未曾料到大将军深夜造访,迎接不周,还望大将军宽宏大量,恕罪则个!” 平日里,以罗言那傲慢专横的性情,这位失职的代郡守将或许早已人头落地。 但此时此刻,他只是淡淡吐出二字:“免罪,回城。” 归程中,罗言特地嘱咐守将,放过那位惊慌失措的守城士卒,并提拔他为百户长。这一系列举动,让前锋主将冯汉青一头雾水。 回到云州军在代郡的营地后,罗言即刻下令封锁自己夜返的消息。 直至此时,冯汉青方才有机会提出一路上盘踞心头的疑惑: “大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那奸贼李遥明明在御龙山脚能将我们一网打尽,为何反手放生?难道他不怕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泸州一役,云州军虽有折损,但根基未损。在淮州、云州尚有我军二十万雄师。李遥怎就不虑及我军卷土重来,大军压境,直指泸州呢?” 罗言闻言,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意,那双铜铃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凛冽光芒,语气冷峻: “汉青,这就是李遥狡猾之处,本将军先前确实小看了他! “他在御龙山脚下放过我们,乃是明目张胆的阳谋!” 罗言稍作停顿,又道:“汉青,试想,若今日本将军在泸州大营被擒或阵亡的消息传回京师,让圣上知晓,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必会引起圣怒,震撼朝堂!” 冯汉青脱口而出。 “不错,但不仅如此。” 罗言续道,“圣上定会派遣其他大将,率重兵讨伐泸州,届时,李遥面临的就不仅仅是二十万云州军了!” “此乃李遥可怕之所在。他在泸州留我一线生机,显然是期待本将军整顿兵马,再战泸州!” 第57章 大明战神 罗言自嘲般地笑了两声,继续说: “毕竟,相比圣上另择大将,调动大军平叛,我这个曾败在他手下的将军与区区二十万云州军,似乎更加易于对付些!” “啊——” 冯汉青面容扭曲,那颗曾遭马蹄亲密接触的脑袋显然未曾远瞻此刻的局面,顿时愤慨难捺,吼道: “大将军,难道,难道我们要任由李遥那奸贼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罗言苦笑连绵,双手一展,反问: “除此以外,又有何良策?” 旋即,他反诘冯汉青: “或者,你意指本将军该将泸州城失守、全军覆没的真相,直白呈于皇上面前,请求圣裁以无能之罪,借此契机剥夺本将军的兵权,让我这老骨头告老还乡?” “大将军,我……” 一时之间,冯汉青语塞,无以应答。 沉吟片晌,不甘心驱使他再次开口: “但大将军,我们怎可坐视李遥奸计得逞,这不正中其下怀吗?” “末将实难理解,更无法坦然接受!” 哼! 罗言冷哼复起,满腔失望: “汉青啊汉青,何时你才能更加沉稳,何时你能如一位统帅般深思熟虑!” 话音一转,狠厉毕现: “李遥此行突袭得手,不过是仰仗那来历不明的奇兵。” “然而,纵使他的虎豹骑英勇无敌,能与自幼驰骋的突厥铁骑抗衡吗?” “短期内,他又岂能再借得十万奇兵?莫非真当他有化豆为兵的神通?” “待来日再战泸州,天时、地利、人和皆归本将军,那时,你还会认为是李遥在操控局势吗?” 唰! 罗言一番言语,如雷贯耳,令冯汉青心头震撼。 尤为听见“突厥铁骑”四字,其面色骤变,滞涩难掩。 冯汉青迟疑问道: “大将军,您的意思是向突厥借兵?那些北方异族贪得无厌,若此事日后被皇上察觉,那可是……” “通敌叛国”四字悬于舌尖,终被冯汉青强压而回。 罗言狞笑,几近疯狂: “泸州再战,即使背负天下人的责难,也绝不受他人所负!” “事成后,将淮州所有城池的财帛、女子分与那些北蛮亦无不可,若仍不足,泸州的物资与佳丽亦双手奉上,本将军不信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前军主将冯汉青,接令!” “末将在!” “即刻携带本将军亲笔密信及虎符,夜赴草原,亲手交予努尔哈赤大汗!” “末将领命!” …… 亥时的薄暮中,泸州大营在余晖下显得庄严肃穆。随着泸州城一役大破敌军十万人马,李遥不再对麾下八万并州狼骑遮遮掩掩,他们在战场清扫完毕后,堂堂正正地入驻泸州大营,高调地整修营房,厉兵秣马,一时之间,沉寂半年的李家军驻地重现往日喧嚣,人欢马嘶,士气冲天,威势如虹。 李遥纵马疾驰,自泸州城赶至大营之时,高顺已接获尉迟恭传递的镇北王指令,率并州狼骑主力入主泸州城,全面接管城防重任。偌大的泸州大营,空旷能容十万雄师,却恰好为李遥从神秘系统中召唤的新军预留了栖息之所。 他独自踏上校场,心神凝聚,默念之间,呼唤着系统的力量。 【叮!】 【帝王命格系统激活成功!】 脑际回荡起机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李遥眼前画面瞬间变换,化为光幕,那可用于兑换兵力与召唤历史名将的积分余额赫然显现,异常醒目。 “系统,兑换十二万五千名士卒!” 【叮!】 【十二万五千名士卒兑换中...兑换成功!】 系统之声刚落,校场上旋即被浓厚的雾气所笼罩,雾霭翻涌,时聚时散。 不久,迷雾渐退之处,一支支身着粗麻战衣的健硕青年列队显现。 对此异象,李遥已司空见惯,心静如水,甚至暗自笑言系统赋予的“白板”士兵真乃“洁白无瑕”,除了粗衣麻鞋,别无他物,更不用说兵器了。 “拜见镇北王殿下!” 校场之上,黑压压的青年整齐跪拜,如潮水般蔚为壮观。 凝视着眼前这片茫茫壮年勇士,个个肌腱隆起,体魄强健,仿佛只需轻轻一点武装的火花,便足以点燃他们心中投身战场的熊熊斗志。 对于这支新兴军团的武器配备,李遥心中早已绘制出一副精密的蓝图。 这支承载着厚望的新军,将在大明王朝赫赫有名的猛将徐达引领之下,肩负起开疆拓土、拔城掠地的历史使命。 泸州战役的硝烟散去,罗言麾下的云州军不幸全军覆没或沦为阶下囚,而这份变故意外地赐予了李家军大量的步兵装备与攻城器械,这一切仿佛命运的巧妙安排,恰好为新军的成立铺就了基石。 李遥进而借助系统内的【军备商城】,为新军精心挑选并购置了足可装配两万精锐之师的全套铠甲武器:从闪耀的钢盔、沉稳的黑铁甲胄、锋利的环首刀、长枪如林、寒光闪闪的长剑,到幽深玄奥的玄羽弓与坚直有力的桦木铁箭,一切所需,应有尽有。系统界面上,积分如江河倒流,迅猛减少,最终定格在了负百万的刻度,虽然心疼不已,但李遥深知,在这宏图霸业的棋局上,此番投资意义非凡。 【叮!】 【两万精锐步兵全副武装配置中......配置完毕!】 白光一闪间,校场前方的两万名青年仿佛穿越时空,瞬间化身为装备精良的钢铁长城,李遥的嘴角终于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心下暗忖:“嗯,不俗,这两万重装精锐作为初次献礼,至少能让我在徐达面前保有些许尊严。” 紧接着,李遥意念再动,于系统中兑换了三百万斤粮食与百万斤马匹饲料,悉数储存进大营的粮仓深处。而后,他心思一转,再次利用意念与系统对话,发起召唤历史名将徐达的请求。 【叮!】 【召唤明朝第一猛将徐达中......武将召唤成功!】 霎时间,一道璀璨金光凭空爆发,待光辉散去,一位身形伟岸、臂膀粗壮、腿肌隆起的好似山岳行走的巨汉,犹如天神下凡,自光芒中巍然踏出,每一步都让校场阅兵台的地面轻轻震颤,这正是明朝首屈一指的猛将徐达,现身人前。 “微臣徐达,参见镇北王殿下!” 第58章 免税带来的效益 话音刚落,徐达大步流星至李遥面前,行单膝跪地之礼。 李遥难掩内心的激荡,连忙上前搀扶:“将军快快请起!” 面对这位昔日辅佐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南征北讨的兵马副元帅,李遥随即厉声发布号令: “徐将军,当前已整备精兵十二万五千,城内另存降兵两万五千,自今日起,这十四万将士皆交由将军全权调度! “军营粮草尚丰,五万石足以供大军月余。 “本王今日正式晋升你为平南将军,统率十五万雄师,择吉日挥师南下,荡平叛乱,此战只许成功,不容有失!” “微臣领旨!” 徐达双手抱拳,目光坚定,毅然决然地接下了这沉重而又荣耀的使命。 接着,徐达便紧锣密鼓地筹划起远征战场的大小事务,逐一安排妥当。 一切就绪后,李遥心中那份沉重的石块总算落地,化作一丝难得的轻松。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白日御龙山脚下的场景,他引领北疆十八骑如狂风扫落叶般追击,云州军主将罗言与前锋主将冯汉青狼狈逃窜,走投无路的画面历历在目。那时,仅余几许亲兵殊死守护的罗言、冯汉青,犹如笼中之鸟,被李遥以猫戏老鼠的姿态一步步逼至北川绝境。 正当罗言与冯汉青以为末日将至,死期不远之际,李遥却意外调转马首,仿佛戏谑一般,放了两人一条生路。 离别之际,他特地回眸望向面色如土的罗言,对方铜铃般的双眼溢出的怨毒之色,至今忆起仍让李遥忍俊不禁。 这份感受,该如何描绘?或许便是——独享你那无可奈何又无计可施的无奈! 罗言的揣测不假,李遥故意手下留情,实则是明棋一着,让罗言清楚明白,未来无论何时交锋,都只能按着李遥的步调起舞。 这情形如同李遥设宴款待罗言,而呈上的却非佳肴,而是不堪入口之物。 罗言知晓其不堪,却也只得捏鼻强咽,或者愤然离席,但后者意味着他将永远失去上桌的资格。 因此,每当李遥回想起罗言那比吃了苦果还难堪的怨恨神情,总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旷神怡,畅快淋漓! 此时此刻,那位老狐狸罗言可能正做着让驻守淮州与云州的二十万大军会师,重振旗鼓,再战泸州的美梦。 可惜,他那幻想怕是要破灭了,因为本王麾下的二十万雄师断不会给他机会! 想要会师? 除非黄泉之下! 随后数日,李遥全心投入大军出征的准备工作,早已策划妥当,兵分两路,直指淮州与云州。 一旦收复两地,便能与泸州形成鼎足之势,攻守兼备,无论是偏安一隅的逍遥王爷,抑或是争霸中原,均可游刃有余。 这一天,在镇北王府的泰安殿中,李遥集结了手下的武将,以及封地三十六郡的父母官,共商国事,同时颁布了他继任镇北王后的第一条政令。 值得一提的是,朝廷特使,礼部侍郎洛珈铖亦在座参与。 \"镇北王诏令——\" \"自本王于泸州举兵南下,平叛至今,封地军民一心,共御外侮。本王深受感动,百姓识大体,为南征将士慷慨解囊,捐献粮饷。为此——\" \"自即日起,本王封地三十六郡县税赋减半,军士家庭五年内豁免税负,凡青壮年投军者,同样享受五年免赋之恩泽!\" 此令一出,满座皆惊,泰安殿内一片哗然。 减税五年,家中有志青年从军,五年全免!这对于以农业为生的镇北王封地百姓而言,无疑是天降甘霖! 三十六郡的主官面面相觑,震惊与难以置信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 税赋,乃地方经济之基,更是军需供给的根本。李遥继位后的首要政令竟是减轻民众税负,这意味着日后必须自筹经费供养军队与官吏。 镇北王心忧天下,与民同乐,休养生息,与那些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置民生于不顾的大周贪官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现场立即有文官高呼:“镇北王圣明,镇北王圣明!” 此言一出,三十六郡的主官纷纷起身,激动不已,眼眶湿润,热泪盈眶。 就连洛珈铖这样的朝中大员也被李遥的政令所震撼,再次望向高坐龙椅的镇北王李遥,眼中满是对这位英明领袖由衷的敬佩之光。 “报——” “禀告镇北王,突厥可汗努尔哈赤的使者求见!” 正当镇北王宫中的泰安殿沉浸在一片“镇北王英明神武”的颂扬声中难以自拔时,大殿的门外蓦然响起军中传令兵急促而突兀的通报声。 而这使者身份非同小可,竟是与大周王朝素来水火不容的北方蛮族——漠北突厥可汗努尔哈赤的特使! 说来话长,努尔哈赤曾是先王李振山的劲敌之一,昔年,李振山五伐漠北,对手正是这位突厥可汗努尔哈赤。 在那决定性的战役中,先王李振山亲率李家军远赴榆木川,于斡难河畔大败努尔哈赤,使其全军覆没仓皇逃遁,自此漠北一役尘埃落定。 殿内文臣武将交头接耳,皆认为努尔哈赤此举颇有黄鼠狼拜年之意,绝非善意。 然而,龙椅上的李遥面不改色,他轻轻挥了挥手,以不容置疑的威严命令道:“宣突厥使臣觐见!” “传旨,突厥使臣入殿觐见!” 片刻之间,几个身着硬革铁片装束的异族壮汉,在一阵激烈的争执与推搡中出现在殿外,旋即被全副武装的李家军士卒拦阻于门槛之外。 “我们代表着努尔哈赤可汗及突厥王国,按照我们战士的传统,甲不离身,刀不离手,汉人无权要求我们解下佩刀!” “不成,未经王命许可,任何人均不得带武器上殿,这是李家军律例,尔等需遵从!” “若我偏要抗命呢?” 那领头的突厥人作势欲强行闯入泰安殿。 “如此便休怪本将与兄弟们的刀剑无情!” 守卫泰安殿的,正是英勇无双的高顺。 他一声令下:“陷阵营,拔刀护主!” 哐当哐当! 顿时,殿外刀光闪耀,剑影婆娑。 第59章 突厥的高贵?本王踩了! 突厥使者见状,愤怒地向殿内吼道:“镇北王,汉人不是有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难道这就是你们对待远道而来的朋友——突厥王国贵客的方式?” “努尔哈赤可汗不顾前嫌,欲赐予您分天下的无上财富,您也要拒绝这份盛情吗?” 语落,殿内众人皆惊,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外,似欲穿透重重大门,窥视那突厥使者口中的“分天下”之无尽财富。 龙椅之上,李遥闻此豪言,兴趣盎然,即刻吩咐。 “奉先,让他们进来!本王倒要听听,努尔哈赤究竟如何赠予本王这等分天下的鸿图伟业!” “遵命!” 殿外,一身金光熠熠战甲,腰悬环首宝刀的陷阵营统领高顺领命应答,气势凛然。 继而,他朝殿堂外等候的数十名陷阵营精兵示意,令其收刀入鞘。 一切就绪后,他对着那位为首突厥使者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假意笑容,言道: “请——” 哼! 那突厥使者鼻中发出轻蔑的一哼,满脸横肉因得意而挤作一团,鼻孔朝天,姿态傲慢地步入泰安殿堂。 途径高顺身旁时,还不忘故作不经意地轻轻碰撞。 望着那突厥使者离去的嚣张背影,高顺心中鄙夷,想当年在他麾下的军营里,挂着牛鼻环的北蛮首级早已堆积如山,何止五十? 若非镇北王有令,高顺绝不会介意再多一颗这样的首级装点军功。 言归正传。 这狂妄的突厥使者一踏入泰安殿堂,立时成了满堂文武的焦点。 只见他身穿由坚韧皮革与铁片交织的战袍,头戴形似草原狼牙的奇异头盔,护腕与护膝上则嵌着种种神秘诡异的图腾,彰显其部族的信仰与力量。 面对殿堂内无数探询的目光,那突厥使者泰然自若,仿佛这一切皆在他的预料之中。 即使是站在镇北王李遥的龙椅之下,他也依然保持着那份傲慢与无礼,面对李遥,他甚至连最基本的跪拜之礼都免去了,仅以左拳横置胸前,微微欠身,算作行礼,随后颐指气使地宣布: “突厥王国可汗努尔哈赤之使拉尔善,参见镇北王殿下!” 其他随行的突厥使者亦是如此,左拳于胸前轻轻一放,便是他们所谓的“大礼”。 “住手!” “大胆狂徒,见我镇北王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拉尔善等北蛮一行人的目中无人激起了李家军将领们的愤慨。 勇武将军孟获首当其冲,手指拉尔善,厉声斥责: “尔等不过区区藩属小国使臣,面见大周镇北王竟敢如此无礼,尊卑颠倒,纲常不存!按律,当处以廷杖三十!” “来人!” 随着孟获一声令下,陷阵营指挥官高顺即刻率领金甲卫士列阵殿堂,待命行动。 孟获严声喝道:“将这些不知尊卑的北蛮子拖出去,廷杖三十!” “遵命!” 高顺行事果决,秉承擒贼先擒王的原则,身形一动,如同电光石火般欺近拉尔善,手臂一挥,便扼住了他的咽喉。 只轻轻一使力,便将身材肥胖的拉尔善制服在地,不容其分说,单手锁喉,拖拽着他肥硕的身躯向外行去,犹如屠夫提猪一般。 其余几个突厥人也未能幸免,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英勇的陷阵营战士一一制服,如法炮制,被锁住脖子拖出殿堂。 这一幕,好比岁末之时屠户宰猪的景象,残忍而干脆。 “好了,放了他们。” 终于,龙椅上的李遥发声:“殿堂之上如此粗鲁,岂是礼仪之所为?漠北荒蛮之地,民智未开,本王岂能与他们一般见识?” “把那个拉尔善叫来,上殿讲话!” 李遥挥手之间,陷阵营的勇士们立刻松开了围住的突厥人,他们急忙深吸几口自由的空气,看向龙椅上的目光终是夹杂了几分畏惧。 李遥心知肚明,能让漠北突厥的一个小小信使,在面对自己时表现出如此肆无忌惮,定是突厥掌握着某种自认能让他无法抗拒的筹码。 否则,这个名叫拉尔善的使节,即便再野蛮未化,也不敢在身为镇北王的自己面前放肆,更不用说是在这庄严的镇北王宫泰安殿里了。 然而,这名突厥使臣的名字取得实在没有水准,世间好名千千万,为何偏偏是拉尔善? 很快,被高顺吓得差点窒息的拉尔善,急匆匆沿着石阶踏上大殿,正对着李遥站定。 这一回,拉尔善显得机灵多了,不再摆出那份傲慢的姿态,而是恭敬地站在李遥面前,从皮质战袍的内兜里掏出两封书信,首先生将其中一封奉至李遥眼前,说道: “镇北王殿下,请您先看看这个!” 李遥接过拉尔善手中的信件,只一眼,面容便由悠闲转为严肃凝重,连先前慵懒的坐姿都不由自主地变得端正。 信封上,代表大周王朝在西北权威的大印——总兵关防大印赫然醒目,分外扎眼。 信文首行,乃是“突厥王国可汗努尔哈赤亲启”。 李遥屏息凝神,迅速浏览着大周北疆总兵罗言致突厥可汗努尔哈赤的亲笔信,其内容不禁让他背脊发寒,怒火中烧。 原来,罗言为洗刷前耻,竟不顾泸州城之惨败,私下与觊觎大周边疆的突厥人暗通款曲。 他以优厚条件向努尔哈赤借兵,只为个人恩怨,全然不顾淮州二十八郡县无辜百姓的生死安危,甚至亲自打开了淮州的门户,引狼入室。 信中,罗言承诺,只要努尔哈赤借给他五万突厥铁骑南下攻打泸州,助他铲除李遥,淮州二十八郡县城池的财富、美女均归努尔哈赤所有。 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自知麾下的云州突骑兵无法与虎豹骑抗衡,竟以淮州边关百万军民的身家性命为赌注,向突厥借兵。 他甚至甘冒努尔哈赤顺势南下,屠杀中原千万百姓的风险,也要置自己于死地。 看来,自己还是过于高估了罗言这个老狐狸的人性,以及他作为华夏子孙的良知。 当李遥沉浸在信件内容的深思之中时,作为努尔哈赤使者的拉尔善,正用眼角余光审视着这位年轻王爷脸上的每一丝情绪变化。 嘴角不经意地上扬,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得意。 第60章 平分天下 时机成熟,拉尔善又抽出另一封信,递给李遥,说: “镇北王殿下,请您再看看这个,这是努尔哈赤大汗给您的亲笔信!” 闻言,李遥冷冽的目光再次落向拉尔善手中的信。 努尔哈赤的信中,先是深情回顾了他与先王李振山的深厚交情,尽管多年战场相争,实因各为其主,立场不同,若非战争,他们必是举杯共饮的挚友。 对于李振山的骤逝,以及大周女帝姬妧对镇北王府的无情手段,努尔哈赤亦是痛心疾首。 对于李遥在泸州举兵南征,讨伐逆贼的壮举,努尔哈赤表达了深切的共鸣,并承诺将帮助李遥反抗女帝姬妧的暴政。 而剩下的话才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 “当下,新皇庸碌无能,朝廷之内奸臣当道,大周子民痛苦不堪, 你已泸州举旗,何不乘胜推翻奸妃暴政?本汗愿遣十万铁骑,助你南征,直取帝王尊位!” “一旦功成,大周疆域你我叔侄平分,以黄河为界,南疆膏腴之地归你,本汗仅求偏安北疆,为饱受漠北严寒之苦的突厥子民觅得安身立命的净土!” 李遥读完努尔哈赤的亲笔书信,几近苦笑边缘。 此老油条甜言蜜语张口即来,背后却藏着颠覆中华的狼子野心,这驱虎吞狼之策,实在高明至极! 先是透露罗言欲借助突厥铁骑南侵泸州的计划及其诱人条件, 再对李遥抛出橄榄枝,豪言事成共分江山,静待李遥还价。 罗言开出了淮南二十八州的财富、美人,李遥若不想束手就擒,唯有提出更高条件与突厥结盟。 随后,将李遥的条件原封不动转达给罗言。 接下来,便是坐观李遥与罗言相争,突厥则稳操胜券,待价高者而盟。 至此,李遥终悟其父李振山昔年榆木川斡难河一役,仅余十三人十三甲衣的努尔哈赤,何以十年间东山再起,成就草原霸业。 此人心机深沉,权谋老辣,更有数十万铁骑在握,远非罗言、徐段山之流所能及! 若无系统加护,生死攸关之际,面对努尔哈赤的阴谋,李遥恐将无所适从。 然而,如今身为天选之子,手握二十万精兵且有系统加持,李遥岂会费心应付那突厥可汗努尔哈赤的伎俩? 分我江山?做梦! 在绝对实力前,任何阴谋诡计皆如薄纸。 对努尔哈赤的威胁,李遥只一字:“战!” 且看,是你努尔哈赤的铁骑剽悍,还是我麾下的虎豹骑、并州狼骑更为骁勇。 念及此,李遥笑意盈盈,戏谑地望向突厥使者拉尔善: “拉尔善,若本王不接受你大汗的提议呢?” “啊?” 拉尔善闻声,表情一僵。 随即,横肉堆叠的脸上重拾嚣张,仿佛笃定李遥无计可施,傲慢道: “镇北王殿下,如此一来,大汗只好与贵国北疆总兵罗言联手了!” “待我突厥铁蹄踏碎泸州城墙,一切便悔之晚矣!” 言毕,拉尔善怒意冲冲,欲夺回信函。 尤其是那封盖有北疆总兵大印的,罗言叛国的确凿证据,绝不可落入李遥手中。 李遥怎会轻易交出? 他身形轻巧一转,避开拉尔善笨拙的扑击。 顺手一带,重心尽失的拉尔善顿时在殿堂上摔了个四脚朝天,颜面尽失。 拉尔善猛然间从地面跃起,怒火中烧地抽出腰间长刀,愤慨地咆哮道: “李遥,你既无意与突厥王国结盟,那就请归还我的信函!” “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言毕,他再次逼近,挥舞着利刃直冲李遥而去。 殿堂之中,李氏军中的将领们目睹此景,齐声怒吼:“陷阵营,护主!” 随即,他们挺身而出,与企图闯入殿堂的突厥战士陷入了混战。 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上,李遥身形灵动,辗转腾挪,令拉尔善气喘如牛,口不择言地咒骂: “李遥,你这等危险行径,会激起努尔哈赤可汗及突厥国的怒火!” “罗总兵书信虽未提及,但其使者曾拍胸保证,在攻克泸州市之时,许诺突厥勇士三日城内掠夺之权!” “他更言,会亲手将你王府的女眷押往草原,以示对我国可汗的‘献羊礼’!” “你给我等着——” 噗嗤! 话语未绝,一道剑光闪过,拉尔善顿时身首异处。 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连同头颅一起飞出数尺,最终那句未完的“吧”字才脱口而出。 大殿之内,李遥潇洒地将出鞘的宝剑收回龙椅背后的鞘中,手握两封信件,淡淡言道: “古语有云,两国交锋不斩来使,可你言辞太过腌臜不堪!” …… 大周帝国的心脏,古都洛阳。 正当李遥于千里之外的泸州城北,于王宫中的泰安殿堂,挥剑毅然斩落突厥使者拉尔善之时,大周的女帝姬妧,正坐镇金銮,与满朝文武共商国是。 \"陈道远,今日朝堂之上,可有急需朕裁断的要事?\" 姬妧的声音清晰而威严。 闻此言,首相陈道远迅速转身,面对尊贵的女帝,恭敬至极地回答:\"回圣上,目前并无急务待呈。\" 稍作停顿,他脸上堆满谄笑,续道:\"当今大周,在圣上英明领导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方捷报频传,今年五谷丰登,商贸税收激增,国势日盛一日,建安宁世之景近在眼前!\" \"嗯,确是佳音。\" 姬妧沉思片刻,又问:\"对了,陈道远,南北大运河的修建进展如何?\" 陈道远未及多想,即答:\"回圣上,预计五年通航。\" \"五年?\" 姬妧轻轻摇头,举三指于陈道远面前,坚定言道:\"五年太过漫长,朕要你三年内务必开通。 朕给你三年期限,无论需增加徭役,或是昼夜不息地施工,三年之后,朕要乘龙舟巡览南北,亲眼见证大周的壮丽河山,亲历我治理下的盛世繁华。\" \"微臣领旨!\" 陈道远闻三年通航之令,眉间不禁锁成一结。 这条贯穿南北的大运河,乃是劳民伤财的旷世工程,别说三年,即便是十年亦难以竣工。 他先前所提的五年期限,已是基于现有七十万徭役基础上再加倍人手的预估。 欲三年达成,需征召何等规模的徭役? 陈道远心知肚明,三年之期几近苛求,但仍硬着头皮应承。 毕竟,具体增征徭役的执行者非他,只需传达给地方官办理即可。 至于此等重征是否激起民怨,那便非他陈道远所虑。 若有反抗,自有帝国锐不可挡的铁骑平定。 第61章 好大喜功的女帝 此时,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中,姬妧再次发话:\"哦,对了,陈道远,还有一事。重建朕的皇陵也应提上日程。\" \"朕此生,对内收复藩王兵权,集权中央,开凿运河,联通南北,开创建安盛世;对外派遣海军扬我国威于南海,西进开拓,再现丝绸之路的辉煌。 仅此数项伟业,便足以与历史上的明君并驾齐驱,永载史册。\" \"故,朕之陵寝不可与寻常帝王等同,须得磅礴大气,以骊山始皇帝陵为蓝本,重修皇陵,预算不设上限!\" 言毕,金銮殿内一片肃穆,似乎连空气也为之一震,仿佛在预示着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即将来临。 言罢,姬妧傲然起身,于龙椅之畔阔步徘徊,其威严态势宛若雄鹰展翅,睥睨山河,续言道: “适才卿言,各地稻谷丰收,商贸赋税倍增,自今年始,此番增长之赋税,尽数划归朕之皇陵营建,专款专用,不容有失!” “此外,广纳天下巧匠,纳入朕陵之营造,匠人工资务必丰厚,以彰显朕心系苍生,慈爱子民之心!” “微臣领旨!” 听此一令,宰相陈道远背脊虽已浸湿于冷汗之中,仍以老练沉稳之态,应承下了姬妧的指令。 而真相,却唯有他心知肚明。 所谓五谷丰登,赋税双倍,皆是他为博帝王一笑之虚言。实则北方苦旱,南国洪涝,国家粮产剧减,已过半数。 至于增加百姓负担之事,他陈道远自不必躬亲,自有地方官僚执行。 若真无计可施,便将赋税延至五十年后,让子子孙孙承担。 凡有反抗,自有新朝铁骑,所向披靡,一扫而尽。 朝堂上下,万籁俱寂。 姬妧言:“既无他事,退朝!” 语落,姬妧携美眷缓缓步出殿堂。 此刻,陈道远终得喘息,身为宰辅的重压稍解。 正当欲离之际,一熟悉之声将其唤住:“陈道远,且慢!” 是姬妧,那女帝不知何时折返,紧握美人之手,忽又对陈道远问道: “北疆战况如何?” 闻此,陈道远心惊肉跳,方才的轻松瞬时化为乌有,平日里波澜不惊的面容,此刻眉头深锁,如同沟壑重重。 显然,兵部尚书罗言已将泸城惨败之事如实上报给了他这位宰相。 尽管陈道远对此震怒又震惊,却不敢将此不利消息直呈于好大喜功的姬妧。 一旦姬妧暴怒,罗言恐难逃其咎。 而他暗中操控罗言贪墨军饷,与边陲敌国私通之秘,也将无所遁形。 届时,恐不止相位难保,只怕株连九族。 所幸,罗言已迅速应对,调动云州精兵,驰援泸城。 更向突厥可汗努尔哈赤借来铁骑,平息镇北王余党叛乱,似乎指日可待。 只要罗言能除掉李遥,荡平叛乱,一切尚有转圜余地,欺上瞒下,对他陈道远而言,不过家常便饭。 瞬间,陈道远身形一转,面对再次步入大殿的姬妧,先前眉间的忧虑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堆笑,谄媚之态毕露,那变脸之速,犹如戏剧之中的变脸绝技。 陈道远恭敬答道:“启禀圣上,那李遥已将北疆总兵罗言之子,云州军中的少年将军罗素,悍然斩于马下。” \"什么?!\"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内,姬妧勃然变色,一掌猛力拍在龙椅上,其威势之盛,令四周侍女与太监无不伏首跪地,生怕波及自身,性命堪忧。 陈道远见状,亦连忙跪倒在地,急呼请圣上息怒。 姬妧目光凌厉,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李遥此行径,难道真已疯狂至极?!\" \"罗言身居要职,朕亲旨令其统帅十万云州雄师前往泸州,他怎可眼睁睁地看着,那声名狼藉的李遥在其管辖之地肆意妄为,不仅闹事,还害其子丧命? 他麾下的十万雄兵,难不成只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姬妧愤慨之声震响殿堂:\"李遥逃离京都时不过区区三百士卒相随,罗言竟愚蠢至此,连这点势力都难以平复?!\" \"北疆总兵罗言岂是坐视不理之辈,面对丧子之痛,他强压悲愤,即刻下令大军围困泸州。 之所以未强行攻城,乃因罗总兵深记圣上仁心天下的教诲,不忍三十万泸州市井苍生惨遭战火涂炭,更望以宽仁之心感化李家守军,力求不战而屈人之兵,保全我大周朝边疆安定,免得壮士无辜牺牲,损耗国力!\" 言毕,陈道远轻轻拭去滑落脸庞的泪水,续道: \"倘若圣上坚持要对罗总兵问罪,微臣愿一肩承担,同受责罚。 因正是微臣,不断劝诫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罗总兵,勿忘圣上教诲,在这承平盛世即将来临之际,切不可草率兴兵,制造杀伐,以免因个人恩怨而损毁圣上青史留名、成就千秋霸业的大计。 微臣罪孽深重,愿领罪责!\" 姬妧目睹陈道远的哀恳,怒意稍减。 再闻其句句不离遵循圣谕,一切以姬妧的千古帝王之路为重,心中怒火又减几分。 加之罗言的十万大军环伺城下,泸州城指日可破,怒气再缓。 于是,姬妧一挥手,对陈道远道:\"陈道远,你且起身!\" 陈道远仍旧匍匐在地,坚称:\"圣上,微臣不敢。微臣罪无可恕,请圣上下令惩罚!\" 姬妧忽然轻笑:\"陈道远,你确有其罪,那便是过于仁慈,以致逆贼李遥等辈得以嚣张跋扈!\" \"你立刻为朕起草圣旨,告知北疆总兵罗言,令他无所顾虑,放手平叛。李遥之流,不足以成为朕成就千古一帝美誉的阻碍!\" \"另,再拟一道旨意,追赠惨遭李遥毒手的云州军少将罗素为骠骑将军,封武安侯,以慰其忠魂,稳固军心!\" \"此事不宜迟,去吧!\" \"微臣领旨!\" …… 在苍茫的西北之地,雄踞着一座历史悠久的要塞——云州城。 城内,云州军行营的中心,一顶庞大的中军大帐内,北疆总兵罗言身披战甲,腰悬利刃,威严地端坐于虎皮纹饰的座椅之上。 他的面前,汇聚着云州守军的精英将领,氛围肃穆而紧张。 “报——” “大将军,紧急军情,来自京师,八百里加急!” 第62章 南征北伐 话语未落,一名气喘吁吁的传令兵冲进帐内,紧握一封密封的密信,其上墨迹未干,乃是当朝宰相陈道远亲笔,特为罗言所书。 罗言从容不迫地接过信函,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信中的每一个字句。 刹那间,那张因泸州城之败而布满阴霾的脸庞,竟奇迹般地被一抹惊喜所取代,仿佛乌云间透出的一线阳光。 “报——” “大将军,再有紧急,淮州方向,八百里加急告急!” 又一封加急信使急促的脚步打断了短暂的宁静,这次是前线传来的好消息,前军主将冯汉青自漠北返回,携带着与图厥可汗努尔哈赤达成的协议。 信简短而有力,仅八字:“借兵已允,即刻南征。” 罗言的面容在这突如其来的喜讯下,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那笑,是对胜利曙光的期盼,更是对命运逆转的狂喜。 随即,他豪迈地挥动手臂,声音铿锵有力,下达了进军的号令:“诸位将领,听我号令,即刻筹备起行,全军待命,择日向泸州城进发,誓复我军荣耀!” “遵命!”众将领齐声应答,声音响彻云州军营,预示着一场决定性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 …… 三日之后,泸州古城沐浴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李氏军营校场,旌旗招展,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未完的壮志。 三军整装待发,铁甲映日,寒光闪闪,兵器密布,如同林立的银色森林。 这一天,不仅是镇北王李遥亲自率领雄师北伐叛逆的关键时刻,亦是其向麾下泸州城东西两路兵马的统帅授予帅旗,共誓忠诚的日子。 授旗仪式后,李遥麾下二十万雄师将分兵两路,南北并进。一路北上,剑指淮州,直面北蛮突厥的铁蹄;另一路则挥师南下,目标直捣云州军营,誓将敌人堡垒捣碎。 辰时初刻,伴随着激昂战鼓的轰鸣,镇北王李遥身披黄金战甲,腰悬七星青龙剑,威风凛凛,与一众文臣武将并肩而立。 鼓声骤停,万籁俱寂。 广袤校场,只剩下战马偶尔的嘶鸣和士兵深沉的呼吸,在空中回荡,与风中飞扬的战旗相互应和,绘出一幅壮丽的战前图景。 李遥凝视着眼前黑压压的勇士,缓缓抽出腰间七星青龙剑,剑光如龙跃海,高声呼喝:“李家军,英勇无双!” “将军威武!” “李家军,所向披靡!” “镇北王,千秋万代,永世长存!” 数万将士齐声应和,声浪冲天,震撼四野。 李遥目光炯炯,扫视着每一个坚毅的脸庞,再次发出震人心魄的誓言。 “昔年被我先王与李家军铁蹄踏平、俯首称臣的北蛮突厥,今又蠢蠢欲动,企图跨越淮州,觊觎我泸州城池! 内有奸臣作祟,外有强敌窥视,身为李家军一员,我们已无退路! 我李遥在此立誓,愿与诸君同生死,共患难,血染战袍,不破敌军誓不还! 我们要连赢三阵,斩敌帅于马下,让敌军知道,李家军的忠魂犹在,边关的虎豹之师依旧坚不可摧! 让那些妄自尊大的北蛮人明白,速退淮州,方能保存颜面!” “李家军,英勇无畏!” “英勇!英勇!英勇!” 吼声如雷,响彻云霄,久久不息。 终于,当士气的沸腾稍稍平息,李遥缓缓抬手,按下,一片肃静随之而至,只待号令再响,便是铁骑扬尘,战鼓轰隆之时。 接着,响亮且充满力量的号令轰然响起:“徐达,出列!” “末将在此恭候!”响应之声坚定无比。 一道命令划破空气,只见身披明光铠甲,腰间悬挂环首宝刀的大明最强猛将徐达,自队列中挺身而出,如标枪般屹立于校场之中,锐利的目光穿透空间,直射向检阅台上威严的镇北王李遥。 李遥宣告道:“徐达,本王今于三军之前,特晋升你为泸州城兵马左路军副统帅,加封为平南将军,执掌泸州营内十五万雄兵,即刻南征云州,务必凯旋!” 徐达当即抱拳,声音掷地有声:“末将领命!” 李遥大手一挥,指示道:“来人,为徐将军授予征南大军帅旗!” 瞬间,金甲熠熠的陷阵营指挥官高顺,手持那面猩红底色、绣有“征南大军”四个金色大字的四爪黄龙旗,步伐稳健,眼神坚决地迈向徐达。 徐达身形挺拔,双手恭敬地接过这面承载荣誉与使命的帅旗。 在数万泸州将士热切目光的注视下,他缓缓举起帅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战马,以一记利落的翻身,单手挥旗,稳坐马鞍。 骑乘骏马的徐达回首一望,检阅台上的镇北王李遥正以坚定的目光向他点头示意。 随即,一声嘹亮的号令划破天际:“征南大军,即刻启程,冲锋向前!” 徐达与其麾下两万壮士宣誓完毕,浩荡南去后,宽敞的校场上仅剩下虎豹骑与并州狼骑的步卒,共计八万铁血之士。 李遥目送征南大军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地平线上,再次发号施令:“吕布,出列!” “末将遵命!” 队列中的吕布,意外之余,闻令即动,迅速站出,静待新命。 李遥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吕布,本王特任命你为泸州北伐主将,协同本王亲自率领八万精锐,北进淮州,迎击突厥,立即出发,不容有失!” 吕布闻言,泪光闪动,激动不已:“末,末将领命!” 在校场之上,吕布内心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谁能料想,镇北王能不计前嫌,将如此重责大任交付于他,于三军之前将北伐大业托付其手,并擢升为主将,统领八万精兵,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恩典! 吕布暗自发誓:镇北王对我恩重如山,我吕布身为武人,当肝脑涂地,以死相报! 李遥望着台下泪光闪耀的吕布,以坚决而果敢的眼神回应,续道:“赐予吕将军北伐帅旗!” 随后,这面象征着泸州北伐之魂的神圣战旗,庄严地传递至吕布手中。此刻,他颤抖的双手似乎已等待了千年。 第6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吕布的双手触碰到那冷硬的旗杆,所有颤抖瞬间化为岩石般的坚定。他高举帅旗,每走三步便回望一次李遥,直至得到李遥微微颔首的允诺。 终于,吕布跃上战马,高举帅旗,振臂高呼:“北伐大军,即刻启程,冲锋向前!” 八万铁骑,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缓缓自校场启程。 随着吕布与大军的离散,偌大的校场空旷下来,只余下驻守泸州的数千李家军与众多文臣武将,静静地守候着。 李遥再次扬声,命令掷地有声:“孟获,出列!” “末将在此,恭聆钧命!” 李遥眼神中闪烁着决断之光,徐徐道来。 “孟获,今日本王特旨晋升你为泸州城兵马右路军副统帅,你将肩负起统筹全军粮秣辎重之重任,牢守泸州城池,广泛招募勇士,严谨训导新兵,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末将领旨,必不辱使命!” 孟获挺胸收腹,恭敬行礼,坚定的目光中透出誓死效忠的决心。 有了孟获这位悍将在泸州城稳如磐石,李遥心中的最后一丝忧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自此,他可毫无后顾之忧地亲自率师,攻城掠地,无坚不摧,所向披靡,让敌人的防线在自己的铁蹄下颤抖不已。 …… 边陲重镇,淮州古城。 正当李遥统帅泸州雄师分兵南北征伐之时,大周帝国西北边陲的要塞——淮州城下,迎来了一群意想不到的访客。 这是一支装备精良的草原铁骑,人均双马,兵力估约两万之众。 骑士们身披由硬朗皮革与铁片编织的战衣,头戴统一的草原狼牙头盔,护腕、护膝乃至马靴上,均绣着令人费解而又神秘莫测的图腾。 他们正是突厥王国可汗努尔哈赤麾下赫赫有名的突厥铁骑! 此刻,这支两万人的敌军铁骑突现于大周西北边陲重镇淮州城下,非但未引起驻守此地云州军的警觉,未令烽火台上腾起代表敌袭的狼烟预警四方。 反而是城门大敞,仿佛是为迎敌入城而设。 更甚者,云州守军目睹敌人在城郊滥杀无辜、蹂躏良家、掠夺商旅,却视若无睹,听任这些铁蹄在边疆肆虐,残害百姓。 个别仍存正义之心的戍边士卒,对这等卑劣行径忍无可忍,满怀愤慨直奔中军大帐请缨出战,却遭云州前军主将冯汉青以乱棍逐出,打入军牢,闭门思过。 亥时,冯汉青身披锁子甲,腰挎环首刀,率领一队亲兵骑马出城,至突厥铁骑首领拉尔多面前,一脸谄媚地献笑道:“拉尔将军,请进城吧,末将已在城中备下薄酒,今晚定要与将军不醉无归!” 哼! 突厥主将拉尔多不屑一顾,连眼角都没扫向冯汉青,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冯将军,你们统帅罗总兵答应的犒赏银两和那三千慰军女子呢?” 闻此,冯汉青驱马上前,笑容依然谄媚。 “拉尔将军尽管放心,一切已准备妥当,只待大军进城,一并献上!” 哼! 拉尔多再哼一声,语调冰寒:“这才像话!” 随即,他高声命令:“传令兵,传达本将指令,大军即刻进城!” “遵命!” 片刻之间,突厥军队的传令兵匆匆离去。 不久,原地休整的突厥骑兵开始行动,井然有序地列队驰向这座数百年来阻挡其南侵中原的古老城垣,脸上洋溢着征服者的猖狂笑意。 领头策马的冯汉青问道:“拉尔将军,此次南下泸州,带来了多少兵马?” 拉尔多凶狠地瞥了冯汉青一眼,不耐烦地答道:“两万铁骑!” 言毕,拉尔多不再理睬明显愣在当场、表情凝固的冯汉青,猛夹马肚,受惊的战马嘶鸣着沿青石街道疾驰而去,留下冯汉青一人呆立风中,满脸茫然。 许久,冯汉青啐了一口,怒声道: “哎呀!” “又被那些狡猾的北蛮子耍了,说好的五万突厥铁骑,现在只剩两万,还按五万的条件索要财货女子,这群家伙,良心何在!呸!” 夜幕低垂,漠北广袤的草原在深邃的蓝穹下延展,宛如一幅巨大的蓝绸铺陈于大地,将无垠的绿色拥入怀抱。 皎洁的月华如洗,映照出一座座矗立的军帐,犹如繁星落凡间,错落有致地镶嵌在草原的胸膛。 火堆在营地内跳跃,将漆黑的夜割裂,投射出一片片红彤彤的光晕,照亮了众多身形健硕、膀阔腰圆的突厥战士。 他们围炉而坐,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享受着战争间隙的欢愉。 帐篷深处,悲鸣与狂笑交织成一曲扭曲的乐章。 女性们的绝望呼声与突厥士兵放纵的狞笑相互缠绕,形成一幅令人心寒的画面。 而那些面露醉意、心满意足的士兵,在进出帐篷后,草草地整理着装,再次汇入篝火旁的狂欢,共赴那酒精与谈笑编织的盛宴。 此地,距大周王朝边陲重镇淮州不过百里之遥,对配备双马的突厥骑兵而言,仅需区区几个时辰便能飞驰至淮州城下,掀起一场风暴。 驻扎在此的突厥大军,乃是突厥大汗努尔哈赤亲率的十万铁骑军团,他们在此安营扎寨,暗藏野心。 突厥中军大帐内,努尔哈赤与众将正沉浸在美食与佳酿之中,享受着手撕羊肉的醇香与烈马奶酒的刺激。 豪言壮语间,描绘着大军南下的宏伟蓝图——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大周黄河以北,夺取财富、粮食、美人,满载而归。 然而,努尔哈赤表面上与罗言结盟,借兵相助以消**同敌人李遥及李家残部,实则布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妙局。 拉尔多所领的两万人马,不过是先锋部队的烟雾弹,隐藏在草原上的这十万雄兵,才是努尔哈赤真正的底牌。 他静待李遥与罗言相争,两败俱伤之际再出手,一统乱局。 努尔哈赤的野心,远不止于罗言的许诺,或是对死敌李振山的报复。 他觊觎的是大周北方的半壁江山,乃至整个中原,梦想坐上金銮殿的龙椅,问鼎天下。 “大汗,那李遥小儿,胆敢侮辱我突厥国威,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害我使臣,其狂妄犹如其父李振山再生,从未将大汗与我突厥放在眼中!” 一位满面酒红的将领踉跄起身,愤慨道。 “应将其擒获,五马分尸,悬挂城楼,警示所有汉人,违逆突厥者,此为下场!” 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第64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大汗,十年光阴,榆木川斡难河之役的血雨腥风,仍历历在目,夜夜梦魇相随!我曾向长生天立下毒誓,誓要亲手手刃李振山那恶徒,以慰藉斡难河边英魂。奈何天意弄人,那厮竟先一步命丧黄泉!” 言毕,这位曾在斡难河岸九死一生的突厥将领,猛然抓起桌上的酒坛,仿佛要借此浇灭心中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 随后,他猛地将大半坛滚烫如火的烈酒一气呵成,豪迈饮尽,步伐沉稳地踏入了主帐,单膝跪倒在中央尊位上的努尔哈赤跟前。他眼神坚决,发出恳切激昂的请战之声: “大汗,齐格木自十四岁随您揭竿而起,历经三十余个春秋的南征北战,从未有一刻向您乞求过丝毫私利。 但今天,为了十年前在斡难河畔遭遇不幸的袍泽兄弟,为了在泸州北王府无辜罹难的妹夫拉尔善,我齐格木斗胆。 仅此一次,恳请您恩准,让我担任先锋之责,披甲执锐,所向无前,直捣敌巢,亲手割下叛贼李遥的首级,作为大军南下的誓师礼!” “我誓以李遥的头颅,悬挂军旗之下,彰显我军威武,引领大军南征的步伐!一切,皆由大汗定夺!” 言毕,齐格木那坚如磐石的身影,虔诚地匍匐于大汗努尔哈赤的脚下,四周空气似凝固了一般。 帐篷之中,其余的突厥将领纷纷搁下手中的肉与酒,场面顿时静默。 他们先是一齐注视着齐格木跪立的坚定背影,继而视线不约而同地汇聚到努尔哈赤身上,神情各异,意味深长。 在突厥的军功体系里,先锋主将一职无异于一块人人觊觎的肥肉。 战役胜利,前锋部队总能率先瓜分战利品。帐内的众多将领,皆来自漠北草原各部落的领袖,如今臣服于努尔哈赤麾下。 面对这次难得的南征机遇,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自的盘算,希望趁着大周内乱,为本部落争取最大的利益。 众人皆知,此次南下,有大周北疆总兵罗言的暗中相助,无需拼死攻城,前锋主将的任务不过是一场对汉军的迅疾冲锋。 哪怕汉军之中不乏骑术精湛者,但在马背上长大的突厥勇士看来,又何足为惧? 因此,当齐格木自请为先锋时,帐篷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期待地落在努尔哈赤身上,等待他的最终裁断。 坐在狼首王座上的努尔哈赤,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是风起云涌。 他对将领们的小心思了然于胸。 十年间,从十三人十三甲起步,重掌草原霸权,依靠的不仅是铁血的统治,更是高超的政治手腕。 突厥国是由漠北二十余个大小部落联合构成,努尔哈赤的汗位,是各部落首领共同推举的结果。 此番南征,利益纠葛复杂,尽管乘大周西北内乱之机调动各部落,但至今仍未找到万全之策。 没想到,齐格木酒后的直言,竟让自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局势紧迫如焚。 就在这个时候,齐格木再度发声,语惊四方: “大汗,齐格木此举,仅为亲手雪耻,诛杀李遥,绝非贪图名誉财宝,更无意于争夺女子财物! 在此,我代表胡莎部落明确表示,南征之后的战利品分配,胡莎部落愿意甘居众部落之尾!只愿大汗成全我们的心愿!” 此言方落,帐内的其他突厥将领先是一怔,旋即眉眼含笑,复又将充满期待的目光聚焦于大帐中央那位威严沉稳的可汗——努尔哈赤。 此刻,努尔哈赤心中暗自思量,恨不得将那直言无忌的齐格木扔进冰河,让他清醒几分,然而面上却不露声色,展现出一位领袖的从容。 他缓缓启唇,语调平和而深邃:“将军齐格木与胡莎部落的勇士们,不顾个人安危,甘愿为大军披荆斩棘、冲锋陷阵,其忠肝义胆,日月可鉴,天地共证,深感本汗之心!” “至于南征归来后战利品之分配,此事留待凯旋之时再行详议!” 言毕,努尔哈赤高举金碗,声音响彻大帐,直面那些心怀各异的突厥将领,激昂道: “诸位,在这大周王朝西北动荡不安的天赐良机前,我等同仇敌忾,挥师南下,望诸位能志存高远,勿拘泥于眼前之小利。” “待到我军南征告捷,班师回朝之日,本汗誓将以一份超乎诸位想象的厚赏,作为答谢!” “来吧,诸位,让我们共同举起这满载壮志的马奶酒,为即将到来的南征大捷预先庆贺!” “干杯!” …… 次日拂晓,天际初露曙光,李遥亲自率领的泸州城北伐大军已在临时营地整装待发。辎重部队的辅兵们井然有序地收拾着行军所需的一切帐篷与装备,为北伐之旅做最后的准备。今日,他们将告别镇北王的领地,正式踏上了北伐的征途。 “报——” “启奏镇北王殿下,尉迟将军已率前锋部队先行,侦察前方军情。斥候来报,沿途并无异常,吕将军求问殿下,大军何时启程?” “好,本王明白了。” 李遥微微颔首,随即对身旁的传令兵下达指令:“传令吕将军,一炷香后全军出发,不得有丝毫延误!” “遵命,末将即刻传达!” 话语刚落,传令兵便匆匆离去,只留下李遥、朝廷礼部侍郎以及钦差洛珈铖三人立于中军大帐之前。 李遥望着繁忙筹备启程的北伐军士,再次向洛珈铖提出了挽留:“洛大人,您当真要立即返回京城复命吗?以我对姬妧的了解,您此行回去,她断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说罢,李遥转头,目光坚定地望向洛珈铖,一字一顿地说: “不如,您就留下来吧。待我军攻至洛阳城下,我们一同凯旋归家,岂不美哉? 有您在我这里,姬妧定会以为是本王将您留下的,如此一来,您的家人在京中也会相对安全。” 对于洛珈铖这位钦差大臣,李遥心中充满感激。 他知道,泸州城内靖难讨逆之举,尤其是迅速击溃罗言十万大军的消息一旦传至女帝耳中,必然会激起她的震怒,牵连众多,而洛珈铖作为钦差,更首当其冲。 因此,李遥希望洛珈铖能留在泸州,留在自己身边。一则保其周全,二则亦想借洛珈铖之才,为将来一统天下奠定基础。 第65章 大周也有好官 然而,面对李遥的再三劝留,洛珈铖仍旧坚决地摇头答道:“洛某在此感谢殿下的厚意。” “身为大周殿试三甲、圣上钦点的探花,纵使女帝性情乖张,她仍是正统的帝王。此行无论结果如何,洛某必须返回京城,将泸州的真实情况禀告圣上。” “一日为官,便需尽忠职守,只要我还是大周的正三品官员,就不能坐视奸相陈道远、罗言之辈弄权乱政,破坏朝纲!” 洛珈铖的话语掷地有声,却也透露出内心的挣扎。 情感上,他因曾受镇北王李振山的知遇之恩,自然倾向于支持世子李遥。 加之李遥颁布的政令利于国计民生,颇有明君气象,让他心生敬佩。 但是造反就是造反,这个无从辩驳。 在泸洲古城的那段光阴里,洛珈铖的心灵犹如风中残烛,被情感与理智的烈焰反复炙烤,苦不堪言。 终于,在李遥挥师南北,征伐四方之际,洛珈铖也坚定了回归京城复命的信念。 他决定将泸洲城的一幕幕真实景象,一字一句地禀报圣听,力劝帝王收敛其好大喜功之心,转而施行仁政,与百姓共休养生息。 即便这会使他走上身首异处的不归路,他也义无反顾。 \"文以死直,武因战亡\",岂非为臣者至高无上的追求? 面对洛珈铖再次坚决拒绝留在泸洲的提议,李遥只能无奈轻叹,摇头道:“洛大人,若您心意已决,本王自不便强留。” 话音未落,他呼喝帐外:“来人,将本王为洛大人备好的物事呈上!” 随即,陷阵营统帅高顺手捧一绸缎遮盖的托盘步入中军大帐,立正于洛珈铖跟前。 洛珈铖眉头微蹙,目光狐疑转向李遥。 李遥笑颜温煦:“洛大人,不妨揭开一看!” 洛珈铖迟疑片刻后,终是伸手揭开了绸缎。 李遥笑容可掬,诚挚地说:“洛大人清廉如水,金银财宝对于大人太过凡俗,恐也难入法眼。” 说罢,李遥走近洛珈铖,自托盘中取出了盖有镇北王印鉴的讨逆檄文及罗言叛国的确凿证据,续道:“‘文死谏,武死战’,这同样应是洛大人的终生追求吧?” “大人昔日冒生命危险将陛下调封本王为北海王的密令提前传至镇北王府,此恩重如泰山,本王铭记五内。既洛大人坚持离去,本王愿赠您一个以死直谏,永载史册的机会!” 言毕,李遥不容分说,将两份书信塞入洛珈铖手中,转身毅然迈向帐外。 临行前,李遥于帐门口蓦然停步,背对洛珈铖:“洛大人,无论何时何地,镇北王府大门将永远为您敞开!” “高顺,代本王相送!” “末将领命!” …… 代郡,这块距泸州城仅百里之遥的土地,既是云州军物资粮草补给的咽喉要塞,也是泸州城南征雄师挥戈南下,拔除云州防线的首要障碍。 此时此刻,驻扎于此的云州守军士兵们,慵懒地倚靠在城垛之上,打着一个又一个哈欠,漫无目的地聊着天,吹嘘着不着边际的故事。 忽然间,坚实的青石城墙仿佛轻轻颤抖了一下。 而守候在城门处,负责盘查过往行人商旅的士卒,惊讶地发现桌面上那碗静置的清水,瞬间涟漪泛起,波澜微动。 正当守城云州军士兵们心中疑惑未解之时,一阵如同春雷滚滚般的马蹄声,隐隐自远处传来。 蹬蹬蹬! 蹬蹬蹬! 城楼上的守军百户,揉搓着困倦的双眼,趴在女墙上远眺。 这一望,几乎使他的魂魄为之颤抖。 只见官道之上,黑云压城,一片汹涌的铁骑如潮水般奔腾,向着代郡疾驰而来,沉重的马蹄震撼着大地,令人心悸。 在那冲锋的铁骑之中,依稀飘扬着一面赤红的四爪黄龙旗,随风招展,快速接近。 “敌袭——” 惊恐之下,那百户的尖叫划破了空气,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几乎同一时间,大明首屈一指的猛将徐达,挥舞着长刀,位于骑兵的最前方,发出震天响的怒吼: “我乃泸州城兵马副元帅,平南将军徐达!速速开城投降,可饶尔等不死!” “速速开城投降,可免一死!” 他身后,是两万精锐铁骑同声怒吼,气势磅礴,直冲云霄。 代郡守备部队名义上虽有三千之众,但在北疆总兵罗言的“高明”治理下,实则守军不过两千余,且军纪松散,士气低落。 在罗言的治下,虚报兵额,侵吞军饷的行径比比皆是。 这股风气不仅限于北疆,就连大周内陆城市,只要非边陲海防之地,亦是屡见不鲜,成了各地总兵默认的秘密。 毕竟,对这些权倾一方的总兵而言,集结重兵,守卫边疆,确保大周领土不受外侮,才是他们的首要职责。 至于那些内陆城市,既无边患,也无海防之忧,自然无需重兵屯守。 承蒙先帝赵莽的励精图治,大周国泰民安,蒸蒸日上。即使女帝姬妧即位以来,好大喜功. 半年内接连启动大运河开凿、皇陵重修、水师三下西洋等劳民伤财的工程,加重了民众的赋税徭役,却尚未引发民变。 因此,对各地总兵来说,遵循朝廷设定的守城部队规模,去充实那些内陆城市的防御力量,显得更加多余。 他们更倾向于利用职权,中饱私囊,反正这已成了一种默契,不如先充实自己的腰包再说。 正是这样的背景下,当徐达,那位擅长攻城拔寨的大明猛将,率两万精锐,如闪电般突袭代郡时,守城的两千云州军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城池旋即陷落。 甚至,在呼救的信使尚未驾马冲出城门之际,他们已尽数成为泸州城南征大军的阶下囚。 正午时分,阳光炽烈。 身披闪耀明光铠甲,手握环首宝刀的猛将徐达,傲然立于代郡城楼之上,眼前是跪伏一片的云州军士,他那坚毅如刀削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未尽兴的神色。 刚刚结束的攻城之战,几乎是一面倒的局势。 徐达不过斩落三五小卒,城头的云州守军便已缴械,甘愿臣服。 第66章 徐大将军显神通 徐大将军那久未饮敌血的利刃,尚未来得及尽情品尝胜利的滋味,攻克城池的号角便已吹响。 面对此景,徐达只能无奈地收刀入鞘。 毕竟,“投降即可免死”的口号是他徐达亲自倡议,身为泸州城兵马副元帅,南平将军怎能言而无信? 于是,徐达骑于城头,威风凛凛,霸气十足地下令:“传我命令,留两千精锐守卫俘虏,静待大军入城!” “余者,随本将军帅旗继续进击,目标下一城——亳州,不容有失!” “遵命!” 话语刚落,徐达即刻率领一万八千精锐部队,如闪电般再度出击,朝着百里之外的亳州挺进,南征之路再添一城。 而留守代郡的两千精兵,严格遵循北疆王李遥出征前定下的安定策略:一方面维护城内秩序, 另一方面,向民众宣告北疆王的治理方针——未来十年,代郡赋税减半;凡愿投身军旅加入李家军者,其家庭五年内免税。 这一消息,如石破天惊,轰动全城。 刹那间,李家军招募处人潮汹涌,渴望投笔从戎者络绎不绝,咨询声此起彼伏,场面蔚为壮观。 …… 云州疆域,虎头雄关矗立,苍茫无际。 一行十万之众的雄师,宛如蜿蜒长蛇,穿梭于西北大地的沟壑之间,那是北疆总兵罗言麾下的云州军,正由他亲自统率,稳步前行。 按既定战略,大军将于五日后抵达代郡,与自淮州南下会师的另一支十万云州军队以及两万突厥铁骑汇聚一堂,直指泸州城下,誓荡平逆乱。 此时此刻,罗言身着华丽武将华服,稳坐马背之上,其貌不扬的面容上,神色凝重,眉头紧锁,连日来令他心神不宁的左眼跳动愈发频繁。 “莫非这些北地部族,此行相助别有用心?” 罗言低声自语,心中泛起阵阵波澜。 早些时候,他已接获前军统帅冯汉青,自淮州八百里加急传来的密报。 情报透露,原本应诺借调的五万突厥铁骑,仅兑现了两万兵马,却堂而皇之地取走了双方议定的五万骑兵出征费用及三千犒赏女子。 闻此,罗言不由暗自思量,此番求助北地部族以对抗李遥,是否过于草率?毕竟,那些北地人如披着人皮的狼,贪婪且无信誉可谈。 财物少女不过是细枝末节,真正让罗言忧心忡忡的是,努尔哈赤是否会趁自己调遣驻淮北疆大军南下平乱之机,突袭淮州城。 一旦边陲重镇淮州失守,北地铁骑便可在西北大地肆意驰骋,再无敌手。 此前,罗言早已洞察此点,故提出借兵五万的条件。 情报显示,努尔哈赤手下最多调动十万人马,借予一半以助其一战定乾坤,铲除李遥及其北镇王余党,同时也借此束缚努尔哈赤,防止其趁势南侵,搅乱西北。 这五万突厥铁骑,既是援军,亦是“质押”。 谁曾想,努尔哈赤狡诈多端,表面应承借兵,私下却施此诡计。 罗言陷入两难境地。 一方面,宰相陈道远屡次来函催促,泸州事态亟待解决,拖延只会加重皇上姬妧的猜忌,甚至可能波及自身。 另一方面,努尔哈赤此次仅派两万骑兵南下,这微弱之力难以牵制努尔哈赤,只怕大军甫离淮州,努尔哈赤便倾巢而出,直逼淮州。 相比于横扫西北,掠夺财货、粮食与女子的诱惑,被作为“人质”的这两万兵马显得微不足道。 故而,自收到冯汉青的消息后,罗言反复权衡,直至陈道远再次发来紧急信函追问平叛进展,他才毅然决定挥师南下,直指泸州。 路途中,罗言的左眼跳动未有片刻停歇,虽非迷信之人,但此等出征前的异象,仍令他心存芥蒂,预感不祥。 “报——!” “大将军,紧急军情!” 正当罗言心绪不宁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传令兵的焦灼呼唤划破宁静: “大将军,前锋斥候回报,李家军三日内连克三城,自北向南,代郡、亳州、甘栗皆已陷落!” “而今,李家军的先遣骑兵距虎头关不过百里!” “你确定?”罗言闻讯,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几乎要自马上坠落。 他强打精神,翻身下马,一把揪住跪地传令兵的衣襟,铜铃般的双目怒视,似乎要将一切质疑瞪穿。 他面目扭曲,一字一顿地质问:“你再说一遍!” 传令兵的双腿不由自主地震颤,勉力支撑着勇气,回应道:“大将军,听闻泸州城的李家军攻势如破竹,接连攻克了我军坚守的代郡、亳州、甘栗三座坚城,其十万雄狮正浩浩荡荡,目标直指云州心脏,前锋铁骑距我虎头关已不足百里,战鼓已隐隐可闻!” 刹那间,气氛凝重得仿佛时间停滞,仅有一声沉闷的“噗”响—— 罗言终是无法承受心头震撼,一口殷红的鲜血夺口而出,视野骤暗,身形一晃,便颓然倒地,昏迷不醒。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云州副将眼明手快,毅然接过指挥权杖,沉稳发令:“传达大将军旨意,全军即刻调头,以退为进,火速返回云州,加固城防,准备迎战!” “谨遵将令!” 【叮!】 【尊敬的宿主李遥,您的新一批系统积分已安全送达,请及时核查!】 北伐的征途上,李遥身跨赤兔神驹,飞驰在泸州郊外辽阔的草原上,耳际再度回荡起那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这已经是三天内,第三次在心底聆听到积分入账的悦耳消息。 不言而喻,这次积分激增的背后推手,仍然是那位泸州城中威震八方的兵马副元帅、南征大将军徐达,以其卓越战绩所带来的丰厚奖赏。 【叮!】 【检测到宿主顺利完成连克三城任务,军备商城积分累计已越过一千二百万里程碑,立即解锁一万名全副武装虎豹骑兑换权限,是否立即执行解锁?】 显然,这次到账的积分,仍旧是徐达赫赫战功的直接馈赠。 三日连克三城,如此雷霆万钧的攻城略地速度,或许只有大明王朝首屈一指的猛将徐达能够实现。 当初以区区十五万积分召唤徐达,现在看,绝对是物超所值的睿智投资。 古语有云:非汉之韩信、秦之白起不可多得,实为大明徐达猛将最为性价比之选! 更让李遥激动不已的是,徐达仅仅三天连下三城,意外助他在军备商城解锁了兑换一万名全副武装虎豹骑的可能。 加之这三次战役中,徐达率领的南征大军所斩杀及俘获敌军所积累的十万积分,换算下来,李遥几乎可以瞬间借助系统召唤出一支万人编制的虎豹骑精英军团! 这意味着他将拥有重甲护身、冲锋陷阵无坚不摧的“重骑兵具装”,同时还有长于快速突袭的特种骑兵部队,以及行动敏捷、善于奇袭包围的并州狼骑兵。 如此一来,即便是面对北方强悍的努尔哈赤铁蹄,李遥也满怀信心,兼具实力,誓要一战全胜,不留遗恨。 第67章 进阶版虎豹骑 恰如昔日,其父李振山五度北征,铸就了一场史诗般的战役,令努尔哈赤仅余十三副盔甲,再添一笔对其野心的惨痛教训! 忆及此景,李遥当机立断,号令三军就地整备,筑营扎寨! \"传令!\"他沉声说道,\"本王旨意,大军即刻休整,备战明日晨曦,目标淮州,勿误军机!\" \"末将遵命!\"回应震耳欲聋。 飞骑如电,不消片刻,李遥的指令已传遍泸州北伐军的每一角落。 此时,泸州与淮州,不过咫尺之遥,铁骑一夜可达。 月挂中天,银辉洒落。李遥孤身骑行赤兔,步入营地外一条狭长幽谷。月色下,他凝神一唤,唤醒了心中那神秘的\"系统\"。 【叮!】 【系统激活成功!】 瞬息间,眼前景象化为光幕,系统界面浮现。其中,十万余积分待用于增强兵力,而军备物资兑换则拥有足足一千五百万积分,赫然在目。 他首先进入【军备】页面,目光锁定解锁万骑虎豹骑重装的选项,未作迟疑,坚定按下【确认解锁】。 【叮!】 【确认消耗一千万积分以解锁此项功能?】 李遥闻声,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但念及虎豹骑的无双战力,他毅然决然,狠下决心,向系统低语:\"确认!\" 【叮!】 【解锁一万人马虎豹骑装备中……兑换成功!】 紧接着,他又吩咐:\"系统,兑换万员超级精锐战士!\" 【叮!】 【兑换一万名超级精锐战士中……兑换成功!】 随着系统应答,迷雾忽至,瞬时笼罩整个山谷。雾气缭绕间,虎豹骑精锐战士骑着战马,手执刀枪剑戟,渐次显现。 他们的坐骑高大威猛,筋肉虬结,显然经由精心育种与饲养,较之寻常战马更为雄壮。战士们的装甲,则是由两千八百余片淬火精钢细密编成的鱼鳞甲,手中的兵器锋利非凡,直指苍穹。 亲眼目睹这万骑装备,李遥顿感那付出的一千万军备积分物有所值。确乎,每一分都用在了实处。 至于那一万以精锐之名召唤的战士,从体魄到气质,皆超凡脱俗,精锐之气,一眼可辨。 \"拜见王爷!\" 随后,震响于山谷间的万骑齐吼,威震四方。 …… 淮州边境,巍峨矗立的潜龙关隘。 仅数日前,云州军前军主将冯汉青尚如谄媚之犬,环绕于突厥骑兵先锋首将拉尔多身侧,极尽讨好之能事。 然而,今日冯汉青却敏锐捕捉到拉尔多的异样举止,心中不由萌生一股不祥的阴霾。 遵循大将军罗言的指令,他已部署完毕,留下两万精锐固守城池,亲率八万云州雄师与两万突厥铁骑南下代郡,欲与自云州进发、由大将军罗言统帅的十万大军会师,共谋泸州城。 暮色四合,两军于潜龙关暂歇,安营扎寨,炊烟袅袅升起,生活气息渐浓。 然而,令冯汉青诧异的是,突厥营地竟无丝毫烟火迹象,夜晚连最基本的篝火取暖都未点燃,这让冯汉青心生疑惑,遂派遣信使前往突厥营地探查详情。 “报!” “启禀将军,不妙!突厥营地空空如也,人马皆无!” 闻此消息,冯汉青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全身。 回想之前,大将军罗言在下达行军命令时,曾特意警告,对突厥人须加倍警惕。 努尔哈赤食言而肥,原许诺借与云州军的五万突厥铁骑,最终只兑现了两万。 此事本就疑点重重,背后必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是一场针对云州军的阴谋布局。 拉尔多率领这两万突厥铁骑在夜色掩护下神秘失踪,显然并非为赶往泸州城助其攻克李遥。 若非泸州,这两万突厥人能前往何处? 答案显而易见,正是在大军南征、城防薄弱之时的淮州城! 念及此,冯汉青额头汗水涔涔,豆大的汗珠沿着苍白的脸庞滑落。 他当即顾不得其他,急切地下达命令: “传达本将旨意,前军骑兵即刻整装出发,其余各部暂停休整,连夜回防淮州,不容有失!” “遵命!” 冯汉青一声令下,潜龙关中的八万云州军旋即行动起来,准备掉头返回淮州城。 不久,八千骑兵整装待发,冯汉青本人也披挂上阵,亲率铁骑疾驰归途,内心默默祈求留守淮州的两万大军能够坚守阵地,莫被突厥人的诡计所迷惑,开启城门引入这群狼心狗肺之徒。 淮州,作为大周朝边陲重镇,城墙高耸,防御坚固,石炮、滚木、猛火油等守城物资储备充足。 只要城内两万军士严阵以待,纵使面对漠北突厥人的不惜代价猛攻,依托坚固城防,亦能支撑旬月之久,以待援军。 此时,冯汉青最为忧心的是拉尔多趁夜伪造将令,诱骗城门守军开启门户,引狼入室。 一旦突厥人得逞,两万对两万,那将是毫无章法的血腥屠杀,云州军将面临野蛮突厥人的无情屠戮。 淮州守军的指挥官是参将罗琛,与大将军罗言同宗,性情刚烈却能力有限。 临行前,冯汉青再三叮咛,大军南下后立即闭锁城门,全军保持戒备,枕戈待旦。 罗琛依令而行,大军离去后,不仅令士兵日夜不卸甲,就连他自己也甲胄加身,亲自登城巡守。 但随着时间推移,北方草原未见半点动静,白日草原广阔,唯闻寥寥狼嚎,不见丝毫敌踪。 渐渐地,罗琛放松了警惕,私下嘀咕冯汉青太过紧张,何来敌人? 连续的高强度戒备,对于铁骨铮铮的战士也是难耐的煎熬。 于是,罗琛不顾常规,擅自决定废除全军宵禁,取而代之的是轮班制,除当值卫士外,其他人各司其职,自由活动。 恰逢今日,城中一名新来的西域商人开设的翠香阁迎来开幕盛宴,特意邀约罗琛共襄盛举,享受佳肴美酒,观赏歌舞,共度欢畅之夜。 得此消息,罗琛兴致勃勃地前往,心怀期许能在那里邂逅几位来自西域的金发佳丽,寻求片刻的闲适与放松。 第68章 酒囊饭袋 夜幕低垂,边陲重镇淮州城的风势猛烈且急促,似乎预示着不同寻常的一夜。 戌时刚至,罗琛换上便装,率随从数人步入翠香阁。 甫一进门,他便被迎面而来的浓郁脂粉香气以及院内交织着的鼓点、琴音、琵琶声所吸引,那是一曲悠扬而又略带神秘的旋律。 循声望去,只见装饰华丽的舞台上,一位薄纱半掩面的西域女子正随着乐曲翩翩起舞,其舞衣轻盈绚烂,难以遮掩她胸前雪白肌肤的微颤,随着欢快的节拍起伏跳跃,引得四周宾客喝彩连连,口哨声此起彼伏。 “罗将军莅临,欢迎欢迎!” 此时,一位鹰钩鼻、蓝眸、蓄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眼尖发现罗琛,满脸堆笑地上前迎接,满口恭维:“罗将军大驾光临,实在是小店的荣幸啊!” “哈哈,滕阿诺,本将军预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滕阿诺咧嘴一笑:“借将军的吉言,望将军日后多多光顾!” 两人一面客套寒暄,一面走向最佳观赏位置坐下。作为淮州守军参将的罗琛自然占据了上座之位。 坐下不久,罗琛惊异地发现,城中七八成的文臣武将竟悉数到场,连本应在城楼守夜的云州军将领也在人群中。正当他欲起身质问那些擅离职守的武将时,舞台上那位西域舞娘却突然随乐曲的节奏轻盈旋转,来到了罗琛身旁。 她以一双柔荑轻轻环住罗琛的颈项,紧贴着开始了热烈的舞蹈。 瞬间,罗琛被一种混合着兰花与麝香的迷人香气包围,目光迷离地凝视着这位近在眼前的异域美人。脑海里,只剩下原始的欲望冲动在翻涌,早已忘却了守护疆土、安抚百姓的职责所在。 见状,周围的观众心态各异,有的嫉妒,有的羡慕,只能不甘地拍手叫好,各自幻想何时能有幸与这样的异域佳人亲近一番。 一时间,翠香阁内,权贵云集,饮酒作乐,猜拳行令,尽显风流。 而与此同时,翠香阁的后门暗巷中,一群手执弯刀与圆盾的突厥士兵悄无声息地自后门疾行而出,趁着夜色的掩护,带着杀气向淮州城南门逼近。 墙内,是纸醉金迷、歌舞升平;墙外,却是寒风凛冽,危机步步紧逼。 一墙之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亥时,夜色深沉,淮州古城的南门已在宵禁的笼罩下沉入寂静,只有更夫手中摇晃的灯火与单调的打更声,在寒风中勾勒出一缕凄清与孤独,回响在古老的城楼之上。 云州军的哨兵们三三两两地倚靠着城墙边,困倦地打盹,丝毫未察觉到,黑暗的帷幕下,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正悄无声息地向南门迫近,如同潜行的猎豹,静待一击必杀的时刻。 “来者何人!” 一声惊醒的呼喝划破夜空,一名昏昏欲睡的守卫猛然睁眼,发现了逼近的突厥队伍,惊慌中喊道。 箭矢破空之声骤起,如幽灵般穿越夜色,噗的一声,那名警觉的士兵应声倒地,瞬间被死亡的阴影吞噬。 接着,无数箭矢仿佛夜空中骤降的急雨,无情地扑向云州军的守卫们,士兵们接连中箭倒地,惊恐的叫声终于划破了夜的宁静:“敌袭!” 但警报来得太迟,转瞬之间,上百名持着弯刀与圆盾的突厥勇士已涌至城门之下,他们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手中弯刀的寒光在月色下闪烁,与措手不及的云州军展开了一场生死相搏的激烈较量。 这百名突厥死士,个个皆是身经百战的猛士,箭术精准,近身搏斗更是技艺超群。 不出一刻钟,南门下的三百云州守军便在刀光剑影中尽数陨落。 一名试图敲响警鼓求援的士兵,背部已插满箭矢,宛如一只金属打造的刺猬,至死仍紧握鼓槌,不愿放弃最后的抵抗。 突厥人占领南门后,即刻射出了穿云箭,那道划破黑夜的橘色光芒,如同胜利的信号,耀眼而冰冷。 随着绞盘的转动,横跨护城河的吊桥缓缓降落,厚重的实木城门被自内打开,如同敞开的地狱之口。 与此同时,潜伏在外的突厥铁骑先锋主将拉尔多,目睹穿云箭的信号,立即率领大军如潮水般涌入,铁蹄踏破了淮州的宁静夜晚。 这一切,早在拉尔多的精心策划之中,那西域名流滕阿诺所开的翠香阁,正是他暗藏兵力之所。 而选择在今夜举行翠香阁的开幕庆典,旨在制造混乱,让城内的云州军指挥体系陷入瘫痪。 拉尔多从一开始就摒弃了冯汉青预想的计谋,直接采取了武力夺城的强硬手段。 至于突厥大汗努尔哈赤改变原先的策略,缘起于徐达迅速攻克代郡的捷报。 多年来,努尔哈赤斥巨资培养商队深入西北,既为商业利益,也为搜集情报,构建细作网络。 代郡陷落的消息,便是由城中细作火速传达回其营帐。 目睹李遥的靖难大军所向披靡,一路南下,努尔哈赤敏锐地捕捉到了改写历史的机遇,决意南征,争夺中原霸权。 淮州,便是他的第一块拼图,也因此上演了拉尔多率军秘密撤离,一夜之间兵临城下的戏码。 甫入城门,拉尔多便向身边的突厥死士统领急切询问:“罗琛与云州将领何在?” “报将军,他们皆在翠香阁中享乐!”该统领面露鄙夷,鼻腔中发出轻蔑之声,“只怕这会儿正忙于温柔乡,不问世事呢!” 哼! 拉尔多冷哼,威严下令:“拓跋烈,本将军命你率千骑速至北门,拿下守军,打开城门,恭候可汗大驾!” “余部随我直捣云州军营,传本将令,今夜剑不归鞘!” “遵命!” 随着拉尔多一声令下,淮州二十余万军民的悲歌悄然奏响。 首当其冲,拓跋烈所领千人突厥精骑夜袭北门,一番恶战后,城上云州守军尽数湮灭,北门轰然洞开,迎接着可汗努尔哈赤与他的十万铁骑汹涌而入。 紧随其后,拉尔多率一万九千余骑如夜鬼魅,突入云州军营地,梦境中的士兵纷纷遭难,刀光火海中,哀号遍野,血债累累。 继而,努尔哈赤亲率十万大军自北门涌入,这群未脱野性的北地战士,进城瞬间便展现出残忍兽性。 他们在淮州城的每一条街巷,如梳篦般来回扫荡。 第69章 北疆被入侵 初次,以掳掠青年壮丁、凌虐妇孺为主; 二次,则专注于洗劫金银财宝; 三次,搜寻生还者,继续劫掠财货、粮食和女子; 直至无法计数的轮回... 一夜之间,屹立西北边陲数百年的淮州古城,沦为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惨叫与女子绝望的哭喊交织,血腥与硝烟的味道交织,还有北方士兵肆意的狰狞笑声响彻云霄。 黎明将至,云州前军主将冯汉青率八千铁骑赶至淮州,目睹城门紧闭,火光映天,惨嚎不断,一时眼前一黑,坠马不起。 另一边,负责守城的罗琛,直到深夜才被拉尔多从翠香阁中以一瓢滚烫的马尿泼面唤醒。 酒醉方醒的罗琛,耳畔城内的悲鸣连绵不绝,终于意识到灾难降临,突厥军队已悄无声息占领城池。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 次日清晨,当东方初露晨曦,一缕淡淡的鱼肚白渐渐铺满天际,泸州城北伐大军的先锋主将尉迟恭派遣的斥候,如同破晓的第一声鸟鸣,急切地将淮州陷落的消息带回营地。 闻此噩耗,泸州城内的北伐大军一片哗然,诸位领兵武将无不惊愕失色。 吕布得报,顿时怒形于色:“冯汉青这等奸佞小人,置国家与民众安危不顾,竟容许突厥蛮夷肆意屠杀我骨肉同胞,玷污我妇女幼童,将先王五征大漠的赫赫功绩,一夜之间付诸东流!” “绝不能坐视不理,我即刻面见镇北王青明,请求率大军直捣淮州,誓要让那些北蛮子血债血偿,淮州遍地他们的尸体!” 言罢,吕布满腔怒火,意欲闯入中军大帐,李遥的休憩之处。 转瞬,他厉声高呼:“前锋主将尉迟恭听令!” “末将在!” 尉迟恭虽心中暗潮涌动,却不得不强压下诸多言语,肃然而立,静待命令。 吕布果断下令:“本将命你立即整顿兵马,亲自率领一万轻骑沿淮州方向搜索前进,不容有失!” “末将遵命!” 尉迟恭恭敬领命,转身欲离,行至中军帐口却又微一顿足,但终未回头,只余下一声沉重的叹息,消逝于营帐之外。 望着尉迟恭那孤寂远去的身影,吕布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怎会不明白尉迟恭心中的算计,不过是为了“佐龙登基,拜相封侯”的八个烫金大字! 此乃人之常情,毕竟兄弟们在泸州首举义旗,甘冒九族之险,系生死于腰间,追随镇北王殿下,不就是为了将来封妻荫子的荣光? 镇北王李遥,文韬武略,治国有方,其封地三十六郡县赞誉有加,其德才远胜于大周朝廷那位好大喜功、性情暴虐的女帝姬妧。 执掌乾坤,安定社稷,亦是水到渠成之举。 此时外有突厥铁骑侵扰淮州,剑锋直指南方泸州,内有大周百万雄师虎视眈眈,无论天时还是地利,皆不利于镇北王在淮州即位。 若待时机成熟之日,吕布自当乐于在寒风中为李遥披上那象征皇权的黄袍,一袭绣着五爪金龙的辉煌。 “报——” “将军,镇北王邀您前往大帐商议要事!” 突传的传令声打断了吕布的沉思,他急忙抓起桌面上关于突厥夜袭淮州、攻占边关的紧急情报,快步赶往李遥的营帐。 “殿下,紧急军情——” “突厥十万大军夜袭淮州,西北重镇沦陷敌手!” 言毕,吕布昂首阔步步入大帐,将那还留有墨香的情报信纸递至李遥面前。 李遥正于更衣洗漱,闻言心中大骇。他一面以白巾擦去面上水珠,一面接过情报,字字斟酌,句句考量。 “可恨!罗言这老贼,为了一己私愤,竟害得淮州二十万百姓无辜遭此浩劫!” “这些突厥蛮子更是罪不容诛,竟敢占据我国边关重镇,残害边境子民,难道真当我们泸州李家军是无物?” 李遥愤而将情报捏作一团,怒声说道: “吕布,即刻下令,让尉迟恭率前锋并州狼骑速向淮州方向搜索挺进,务必阻止努尔哈赤的骑兵绕至我军背后发动偷袭!” 吕布回道:“殿下,末将得知淮州陷落消息后,已第一时间命尉迟恭率骑兵一万向淮州方向搜寻前行!” 听罢,李遥微微颔首,语带欣慰:“如此甚好!” 稍作停顿,他续问道:“那淮州城中的云州军,此刻身在何方?” 吕布恭声答道:“启禀殿下,据斥候最新情报,云州军前锋主将冯汉青率领的八万雄师已抵达潜龙关,未作停留,夜间便急转马蹄,回防淮州,当前正徘徊于淮州城郊之外,神风岭与虎头岭之间的地带。” 话音甫落,李遥的手指已在军事地图上笃定地标出了云州军的确切位置。 随后,他沉声命令道:“速传将令,全军即刻启程,务必赶在云州军与突厥铁骑之前,抢占险要之地潜龙关,截断冯汉青与努尔哈赤南侵之咽喉要道!” “遵命,末将领命执行!” 吕布领旨,雷厉风行。 待吕布离去,李遥目光深沉,凝视着地图,心中思绪万千。 昨晚新纳一万虎豹骑精英的喜悦尚未消散,严酷的现实却如冷水浇头,让他猛然清醒。 他喃喃自语。 “这群突厥蛮夷夜袭淮州,一石激起千层浪,吾精心筹谋之局,瞬间风云变幻!” 言罢,他愤然掷下手中毛笔,击落在地图之上,慨叹道:“以我九万对彼二十万,局势不利犹如生米未煮成熟饭,淮州之战,谈何容易!” “而今,唯有期待大明第一猛士徐达能够迅速攻克云州,为我方打开新局面!” …… 亳州古城,在曙光微露的宁谧中悠然苏醒,古朴的街道逐渐沐浴在晨曦的柔光之下。 泸州郊外,征南大军的营帐密布如林海,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缓缓在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晨曦中,徐达揉搓着惺忪睡眼,心下暗自嘀咕:平平安安,这一连串莫名的喷嚏,难道是泸州城里哪位温婉佳人,在心底偷偷牵挂着我这粗犷的兵士? “报——” “大将军,云州急件!斥候已探明敌情,云州城目前由敌方主将罗言坐镇,率十万精兵严阵以待,戒备森严!” 第70章 徐达出马 传令兵的紧急通报,瞬间将徐达从遐想的云端拉回到冷峻的现实之中。 他豁然起身,手臂一扬,声音浑厚如钟鸣: “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启程,向云州挺进,不得有丝毫耽搁!” “领命!” 随着传令兵匆匆离营的背影,徐达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宝刀,刀锋冷冽,寒光闪烁,映射出他坚毅不屈的眼神,低语道: “老战友,自从南征开始,你已久未试锋,云州一战,必使你畅饮敌血,痛快淋漓,无需担忧!” 而远处云雾缭绕的云州城,作为大周边疆十六州的关键要塞,倚靠太行山脉的天险,傲视着广袤的华北平原,城防坚固如同铜墙铁壁。 这十六州,因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举足轻重的战略价值,成为百年来兵家必争之地。 唯独大周开国皇帝,高祖姬昌,力挽狂澜,成功光复这片土地,以此为基础,最终统一了中原大地。 此时此刻,镇北王李遥在泸州誓师,征南大军意欲席卷华北,幽云十六州首当其冲,而云州,则是这场征伐风暴的前哨站与坚强基石。 正值晌午,云州城清远门楼上,风声骤紧,城内草木似也感同身受,蓄势以待。 云州军的指挥官罗言,身穿乌黑的铁甲,腰悬环首长刀,屹立城头,凝视着北方的天际。 他的目光所及,只见一片黑云压境,叛军如潮水般汹涌逼近,满载着杀气,直逼云州咽喉。 罗言面庞显得分外疲惫,深陷的眼窝和饱经风霜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狰狞。 自从得悉李遥叛军三日内连下三城,直逼云州而来,这位昔日英姿勃发的虎将,仿佛一夜之间华发丛生,岁月的痕迹骤然显现。 罗言未曾料到,李遥竟敢仅凭区区三十六郡的兵力,孤注一掷,挑战大周帝国的威严。更未预见,叛军如脱缰野马,短短几日,已兵临城下。 更为严峻的是,罗言已与淮州的援军失去联络,麾下二十万大军若无法会师,无疑自损羽翼。 而淮州军,在失去了罗言深谋远虑的统一调度后,由勇猛但略欠谋略的前锋将军冯汉青率领,面对狡诈如狐的突厥可汗努尔哈赤,胜负之数,顿时变得扑朔迷离。 时至今日,局势已如脱缰野马,远远超出了罗言的掌控范围。 直至此刻,罗言费尽心思,仍旧困惑不解: 他仅遵皇命前往泸州城,意图带回那位声名狼藉的世子李遥,为何却卷入了这无尽的漩涡? 这不仅牺牲了长子罗素的宝贵生命,更葬送了他罗言耗尽四十载光阴,以坚韧不拔的意志与难以言喻的苦楚换来的权位与未来。 未来的某一天,或许还会搭上总兵府上下数百条无辜生命的代价。 到底是哪个环节,错得如此离谱? 罗言苦思冥想,头痛欲裂,却找不出答案。 但有一事,罗言心知肚明。 假如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哪怕粉身碎骨,他也绝不会涉足泸州城这片是非之地,更不会去触碰李遥这个烫手山芋。 遗憾的是,世间万药皆备,唯独缺少悔恨之药! “城上何人把守?” 忽然,城外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惊雷一般,将失魂落魄的云州军统帅罗言从恍惚中拽回现实。 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身披耀眼的明光铠甲,腰间挂一环首刀,骑马缓缓游弋于云州城郊。 此人身材魁梧,手臂修长,目光如炬,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猛将之风。 罗言在脑海中细细检索,却未能将城下的身影与记忆中李家军中任何一位英勇善战的将领对应起来。 或许,这是李振山这些年在暗中为李遥栽培的指挥官吧! 罗言心中暗自思忖,那张扭曲丑陋的面庞勉强恢复了昔日的傲气,对着城外厉声喝道: “云州军统帅,大周王朝北方疆域总兵、虎威大将军罗言在此,城外何人喧哗,速速报上名来!” 闻此言,徐达不顾城墙上敌军随时可能射出的冷箭,单枪匹马逼近,在吊桥高悬、城门紧闭的护城河边来回驰骋。 一边审视云州城的防御工事,一边豪迈回应:“我是泸州城兵马副元帅,平南将军徐达!” “叛将罗言,你可知道已铸下滔天大错?” 徐达冷笑一声,续道:“本将军劝你早日归降,开城门迎接泸州兵马南征大军,或可留你个全尸!” “狂妄之极!” 城楼上,罗言怒不可遏:“区区无名小辈,竟敢口出狂言,难道真当我云州城墙是泥土所筑?视我十万北疆勇士的刀枪如儿戏吗?” “要想取本将军性命,战场上见真章,就看你有没有那份能耐!” 言罢,罗言大手一挥,严令道:“传达本将军命令,全军戒备!” 嗖嗖嗖! 转瞬之间,罗言所在的北门清远门城墙上,无数云州军弓弩手整齐划一地拉开强弓,淬毒的箭尖齐齐指向城外河边的徐达。 只需将军一声令下,立时万箭齐发,让那口出狂言的敌将变成一只满身窟窿的刺猬。 哈哈哈哈哈! 城外,面对如林箭矢,徐达毫无惧色,反以旁若无人的大笑回敬,再次向城楼呼喊:“罗言,莫慌,本将军今日并不攻城!” “我来,是要告诉你,淮州城已于昨晚落入突厥人之手。你留驻淮州的十万大军,或死或散,别指望援军能解云州之围了!” “罗言,淮州边关重镇失陷,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你是否承认已犯下不可饶恕之罪?” “好好考虑我的提议,速速归顺,打开城门迎接我南征大军,我保你全身而退!”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连续三日攻克云州三城的,也是本将军的手笔!” “哈哈哈哈!” 言毕,徐达大笑而去,留下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罗言在城楼上凌乱。 随即,罗言夺过身旁士兵手中的神弓,张弦搭箭,向着远去的徐达射去,却终是枉然。 箭矢未及飞越护城河,便被一阵狂风裹挟,坠入了河中。 罗言,不再是当年那位于辕门外百步穿杨,意气风发的虎威大将军。 而返身奔向泸州南征大军的徐达,立刻在中军帐内召开攻城战会,凭借记忆绘制出云州城防图,并部署了针对性的攻城策略。 第71章 淮州战役打响 淮州疆域之内,巍峨矗立着潜龙关,一道天然屏障,隔绝尘世喧嚣。 茫茫无际的西北黄土大地上,漫天黄沙与腾空而起的尘埃交织成一幅苍茫画卷,其中闪烁着冷冽的马刀光芒,伴着战马的悲壮嘶鸣,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战前图景。 在前方,一支并州狼骑兵如疾风般奔腾,其后,数倍于他们的突厥铁骑如影随形,誓不罢休地追逐。 两者间的距离渐渐缩短,紧迫感如同紧绷的弓弦,一触即发。 “将军,已无路可退,前方即是潜龙关天堑。若让突厥铁骑突破此关,后续便是坦途一片,再无险可守!” 终于,尉迟恭,在策马狂飙中,以主将大旗为号,恍然醒悟。 不远处,潜龙关天险宛如巨龙般横卧,他与身后万名骑兵,已无退路! 尉迟恭怒吼,坚毅如刀削的脸庞上,流露出赴汤蹈火的决心。 他猛然调转马头,沉声下令:“中军大旗护旗队听令,以大旗为指引,调转方向,列阵以待敌军!” “末将领命!” 话语落,尉迟恭猛拉缰绳,与他心意相连的战马瞬间领悟,于疾驰中昂首骤停,于数十米外嘶鸣站定,正面迎接那数倍于己的敌骑冲锋。 随即,中军大旗护旗队依循大旗所指,围绕尉迟恭为中心,如同扇面般展开,冲刺一段距离后折返,于主将身后高举利刃,严阵以待。 此时此刻,那追击并州狼骑不息的突厥铁骑,在其主将拉尔多的命令下戛然而止,发出嚣张的啸叫,纷纷拔刀,列阵备战。 于是,泸州城的一万并州狼骑兵与三万突厥重装铁骑,在距淮州城潜龙关天堑不足十里之处,对峙于广阔的原野。 两军间,千余步的距离预留着,那是为了便于战马最后的冲刺准备。 这一天,潜龙关的西北风既烈且疾,黄沙满天,划过脸颊,痛彻心扉。 在这呼啸的风声与战马的喘息中,尉迟恭毅然决然地抽出紫金鞭。 刀光如寒星,直指千米外的敌人,他一声高喝: “并州狼骑诸将听令,随我冲锋陷阵,誓保潜龙关不失,冲锋!” “杀!” 身后,万名并州狼骑响应,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齐指向敌军。 另一边,突厥先锋拉尔多高坐马背,手中弯刀直指天空,先是闭目仰首,默祷祈求,继而猛然睁眼,发出傲慢而疯狂的咆哮: “漠北草原的勇士们,长生天庇护的儿郎,通往汉人富饶之地的道路就在眼前;无数的财富、金银、珠宝、美女等待着我们。随我宝刀所指,借长生天之庇佑,攻破潜龙关,去汉人之地掠夺一切吧!” “勇士们,冲锋!” “嗷呜——” “杀!杀!杀!” 数万野性十足的突厥骑兵,仿若草原狼群,怒吼着挥舞各式武器,足蹬马镫,狠狠抽打着坐骑,眸中闪烁着嗜血光芒,直冲那背倚潜龙关的并州狼骑。 蹬蹬蹬!蹬蹬蹬! 刹那间,潜龙关下的黄土大地上,万马奔腾,铁蹄如雷,震撼大地,响声惊天动地,激发了两军战士的血液,让战斗意志熊熊燃烧。 此刻,交战双方的勇士们已将畏惧抛诸脑后,仅凭本能紧握利刃,双腿夹紧战马,飞驰向前,速度与激情交织,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道疾风的轨迹。 最终,两股铁流般的骑兵团轰然相撞,仿佛天地也为之震撼。 轰——! 霎时间,短兵交接,万马奔腾的咆哮、战士们的怒吼以及金属交鸣的锵锵声汇聚成一部震耳欲聋的战争交响曲。 率先闯入敌群的尉迟恭,刀光如电,一记劈落,便将一名突厥骑兵斩落马下,血染战袍,生死两隔。 不远处,突厥先锋拉尔多亦是英勇无双,手中弯刀寒芒一闪,精准狠辣地划破对手的盔甲,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鲜红溅面,而他面不改色,竟以舌舔血,狰狞之态更甚,仿佛死神降临。再次挥刀,对着泸洲城的骑兵展开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斩击。 因双方骑兵皆在行军中猝不及防地遭遇,厚重的铠甲未及穿戴,仅着轻装,防护大打折扣。加之此番遭遇战规模空前,四万铁蹄的碰撞,使得往日的冲锋战术和严整阵型在混战中化为乌有。 战场上,唯有最为原始野蛮的马上搏杀,刀来剑往,生存之战简化为力量与意志的直接较量。坚韧不拔、斗志昂扬者,方能于血海中觅得生路。 慢慢地,泸洲城的骑军因兵力劣势,在混战中逐渐不支,被突厥铁骑分割包围,各自为战,难以形成合力。 拉尔多在连斩数十名并州狼骑后,面容愈发狂妄,他冷笑望着尉迟恭深陷重围,刀锋指向潜龙关,放肆笑道: “左右军,继续围剿汉军骑卒!中军随我撤离,攻取潜龙关,哈哈哈!” 其亲兵闻令即动,挥舞令旗,指挥中军撤离战场,向潜龙关挺进。 “呔!” “突厥贼子勿想逃,有种便与本将再战三百回合!” 尉迟恭陷于重围,一边奋力挥刀抵御如潮水般的敌人,一边嘶声高呼: “左右虞侯军,听我号令,助我突围,誓保潜龙关不失,杀!” “杀!” 左、右虞侯军闻声,激发出惊人的斗志,硬生生在重重包围中劈开一条血路,掩护主将尉迟恭冲出重围。 紧接着,尉迟恭纵马疾驰,誓要将拉尔多追至天涯海角。 哼! “自不量力,送死罢了!” 察觉追兵的拉尔多调转马头,持刀回击,而大部分突厥中军则遵令撤离战场,直指潜龙关天险。 锵! 金属的撞击,火星四溅,战局再起波澜。 折返沙场的拉尔多与紧追不舍的尉迟恭,终在飞驰的战马轰鸣中狭路相逢。两人手中长刀相击,瞬间迸发出尖锐的金属交响,划破了战场的喧嚣。 \"突厥奸贼,我乃泸州城北伐大军前锋主将尉迟恭,速速伏法受死!\" 尉迟恭昂然自报家门,随即灵巧地调转马首,挥舞着环首大刀,如狂风暴雨般向拉尔多袭去。 而另一侧,坐骑上的拉尔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提刀迎上,口中吐出讥诮之言:“汉军败将,大局已定,何必做那困兽之斗?潜龙关天堑如今已是突厥铁骑囊中之物。本将军劝你明智选择,即刻下马归降,或可饶你不死,到我麾下充当执帚负秽之仆,岂不美哉?” \"呸!\" \"贼子,拿命来!\"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金属交鸣—— 铿! 锵! 锵! 言辞交锋之际,尉迟恭与拉尔多已激烈交手数合,每一击都重若奔雷,刀锋所至,生死立判。 然而,两位武者实力不相上下,战局胶着,难分高下。 再战,他们策马回旋,刀光剑影交织复交,依旧棋逢对手,深陷于这场无休止的搏杀漩涡之中。 第72章 李遥显威 霎时之间,黄土大地上,两军激烈交锋,血水如河流般汹涌,尸体遍地,构成一幅凄绝壮烈的图景。 在这片被染成暗红的土地上,众多无主的战马矗立于战场边缘,发出阵阵孤独而又凄厉的哀鸣。 马蹄之下,黄土已被深褐色的血液紧紧包裹,沉重而悲壮。 蹬蹬蹬!蹬蹬蹬! 时光仿佛静止,直到一阵急促且震撼的马蹄声穿透了战场上原有的厮杀与战马嘶鸣,从远方逼近,逐渐填满这死寂的空间。 正与突厥前锋主将拉尔多殊死搏斗的尉迟恭闻声望去,只见之前那气势汹汹、直扑潜龙关的突厥铁骑中军,如今却如同败犬,沿原路踉跄而回,满目狼狈。 期间,偶尔有落后的突厥士兵被背后的冷箭击中,从颠簸的马背上重重摔下,翻滚数周,最终被密如雨点般的马蹄无情践踏,生机渺茫。 未几,一道沐浴在夕阳余晖中,全身披挂闪耀金甲的英勇身影,逆光而来,出现在双方将士的视野边缘。那金色轮廓渐渐清晰,金甲在夕阳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随之而至的是无数身穿精良鱼鳞钢甲,手持锋利兵刃的虎豹骑精锐,他们的到来宛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一面面猩红战旗,绣着“北伐大军”四个大字的四爪黄龙图腾,迎风飞扬,猎猎作响。 “殿下,是镇北王来了!”尉迟恭热泪盈眶,振奋高呼,“兄弟们,是镇北王亲自带领虎豹骑来援,冲锋吧!” 此时,站立于虎豹骑冲锋阵型之首,作为尖刀的镇北王李遥,单手举起青龙宝剑,剑尖所指,威严下令:“虎豹精骑,全军突击,不破敌军,誓不罢休!” “杀——!” 刹那一瞬,震天的杀伐声汇聚成一股磅礴力量,震慑心灵,仿佛能吞没山河。 接着,在突厥先锋拉尔多震惊、恐惧、绝望交织的目光下,以及万名突厥骑兵的注视中,镇北王李遥率领着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般的虎豹骑,以楔形阵型冲入战场,瞬间扭转乾坤。 原本占据绝对兵力优势,围攻并州狼骑兵的突厥铁骑,转瞬之间便由草原上的狼群变为待宰的羔羊,由攻转守,陷入了被动。 他们面对的,可是万夫不当的虎豹骑! 战场上,骑兵部队是否装备重铠,直接决定了战斗的天壤之别。正因如此,历史上的律法严厉禁止私人藏匿甲胄,违者视为叛国,株连九族。 随着李遥率领的虎豹骑如秋风扫落叶般涌入战场,他们以压倒性的力量,对突厥骑兵展开了毁灭性的打击。无论对方是否自幼在马背上成长,或是能骑善射的勇士,皆难逃一刀之命,毫不留情。 个别突厥骑兵妄图以强壮之躯抵抗,举刀欲挡虎豹骑的凌厉攻势,却终究难以逃脱战马的猛然撞击,人仰马翻。 最后,只留下他们在被巨马扬蹄践踏下的模糊身影,生死未卜,战场之上回荡着胜利者的咆哮。 面对不敌之势,部分突厥骑兵依仗自身骑术超群,施展坐骑之上的一切绝技,无论是坐姿转换、镫中匿形,还是凌空换马,无不用其极,企图借此规避攻势,最终逃离战场,亡命奔逃。 此计确有成效,但效果微乎其微。初时,个别幸运的突厥士兵得以借此脱困。然而,虎豹骑的战士迅速应变,取出身旁的马鞍装备,张弓搭箭,箭矢由铁铸头、桦木杆组成,轻易穿透突厥人的战衣,伤亡惨重,难以计数。 突厥先锋主将拉尔多,自恃与手下数十精锐皆身披冷锻轻甲,马上搏杀技艺超群,竟幻想能在虎豹骑的重重包围中杀出血路,奔回淮州城,向大汗努尔哈赤传递警讯。 无奈的是,正当拉尔多与部下浴血奋战,突破泸州城与并州狼骑兵的残余防线,意图北遁之时,一道全身金甲的光辉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赤兔马上的李遥呼吸平稳,面色平静,全然不见方才在敌阵中七进七出,斩杀上百突厥骑兵的痕迹。 他单枪匹马,横刀立马,剑尖傲然指向众人,朗声道:“镇北王李遥在此,还不速速下马投降!” “李遥?” “阁下便是镇北王李遥?” “在泰安殿上,当众击杀我突厥王国使者的汉人李遥?” 言毕,拉尔多脑中轰鸣,仇人相见,怒火中烧! 没错,拉尔多正是那日在镇北王府泰安殿上,被李遥公审斩首的突厥使者拉尔善的亲兄,血脉相连。 霎时间,拉尔多双眼血红,凶光毕露,直视那身披金甲、手执青龙剑的李遥,愤怒咆哮: “李遥,我要手刃你为我弟拉尔善报仇雪恨!” “受死吧,卑鄙的汉人!” 话语未落,拉尔多紧握弯刀,如流星赶月般朝李遥猛冲。 跟随其后,数十名亲兵也纷纷挥动各式兵器,嘶声呐喊,如蝗虫群起,向李遥涌去。 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轰!一声巨响,震撼天地。两侧猛然掠过的两道银色残影,似电闪雷鸣,在离李遥不足三十步之处,硬生生阻断了拉尔多及其亲兵的前路。 几名亲兵被北疆十八骑从侧面猛然撞飞,马翻人仰。其他躲闪不及的突厥亲兵,也被撞得东倒西歪,头昏目眩,仅凭本能驾驭马匹,勉强不致坠落。 此刻,他们已无力援助拉尔多,对抗李遥。 因北疆十八骑高举寒光四溢的方天画戟,锋利无匹,令人心悸的刃锋已逼近这些突厥亲兵,每一击之下,人马皆为齑粉。 拉尔多无暇顾及身后亲兵队的境况,战马全速奔腾的势头带着他,利刃出鞘,直指骑马稳如泰山的李遥。 “卑微的汉人,迎接你的末日吧!” 电光火石间,拉尔多挥刀猛袭。 而赤兔马背上的李遥面色不改,单手平持青龙剑,轻描淡写地朝疾驰而来的突厥先锋将领拉尔多轻轻一点。 刹那,一匹骏马空鞍,如疾风般与赤兔擦身而过,其主人正是昔日追随突厥可汗努尔哈赤,在榆木川斡难河畔历经惨败后,仅凭十三勇士与十三套铠甲重振漠北草原雄风的突厥十二太保之一,拉尔多是也。 第73章 决战地--淮州城! 此刻,拉尔多已被李遥的青龙剑穿透身躯,僵硬地悬于剑尖,由李遥单手举起。 拉尔多生命之火未熄,嘴角鲜血汩汩,仍旧倔强地挥舞弯刀,喃喃低语:“汉人……卑微的汉人,你……你去死……” 言毕,头颅一侧,双眼圆睁,满腔不甘与仇恨凝固在死亡的瞬间。 随后,李遥缓缓抬臂,拉尔多随之剑尖上升,直至高悬战场,与突厥骑兵的军旗并肩。 “突厥逆贼已亡,余孽速速投降!” “突厥逆贼已亡,余孽速速投降!” 李遥威震四野的呼喝伴随北疆十八骑的冲锋,其中一员挥舞方天画戟,力劈突厥军旗。 一刀落下,军旗轰然倒塌! 战场之上,负隅顽抗的突厥残兵士气瞬间瓦解,投降与自绝者不计其数。 与此同时,李遥脑中再次回荡起系统那冷漠的电子合成声。 【叮!】 【恭喜宿主,您有新的系统积分到账,请及时查看!】 …… 淮州古城,巍峨城墙之巅。 突厥大汗努尔哈赤,在一群侍从的拥护下拾级而上,立于城楼,其目光穿越云烟,深深凝视着南方那片丰饶之地。 那里,物产繁盛,民众安乐,犹如一块诱人的瑰宝,静候突厥的征服。一旦涉足,无尽的财富、粮草、美人,都将纳入突厥的囊中。 三十年岁月悠悠,弹指一挥间。 努尔哈赤五次南征淮州,今日终能立足于梦想之地,胸中涌动的,不仅仅是胜利的喜悦,更有“皇权轮流坐,今日归我家”的磅礴豪情。 正当他欲向麾下众多突厥将领及部落领袖宣示一统中原的雄心壮志时,城楼上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急促通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报——” “禀告大汗,紧急军情!帝国三万南征先遣军在潜龙关遭遇重挫,主将拉尔多英勇捐躯,全军覆没!” 这消息如同惊雷,令在场所有突厥将领猛然抽气,彼此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目光。即便是努尔哈赤,这位曾历经风雨、两度登顶大汗宝座,素以“泰山崩于面前色不变,猛虎迫于身后心不惊”自傲的铁血领袖,此刻也无法维持往日那份超然与沉稳。 他的面庞,刻满了岁月的沟壑,颧骨高耸,嘴角在不经意间微微颤抖,混浊的眸中骤然闪过两道凌厉光芒。 一旁,突厥将领齐格木率先跨出,一把揪住跪地报信士兵的衣襟,声音中满是难以压抑的愤怒:“你再说一遍?” “先锋主将拉尔多阵亡,三万先遣大军全灭,这消息是谁带回来的?是否已经证实?” “先锋部队仅离开潜龙关不过三时辰,就算驱赶三万羔羊入虎口,汉人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全部消灭!” “再说,与我先锋交手的是南下的云州军,还是北上的李家军?领军的是冯汉青,还是李遥?” 面对齐格木连珠炮般的质询,那传令兵茫然无措,因为他知道,那位背部插着两箭、拼死逃回的突厥骑士,一到淮州城便已油尽灯枯,只是为了传递这一悲讯,才强撑到了最后。 气若游丝,使命达成,便即刻消散。 望着这哑口无言的传令兵,齐格木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厉声道:“再查,再报!汉人狡猾多端,这很可能是他们动摇军心的诡计!真相未明之前,任何人不得在军中妄议此事,违者,杀无赦!” “遵命!” 传令兵一脸委屈,匆匆退下。 此时,齐格木转身面向大汗努尔哈赤及诸位将领、部落首脑,故作轻松,笑道:“大汗,请息怒。” “依末将愚见,三万先锋军的战报尚未查实,我们切不可被这些不确定的消息所干扰,误了突厥大军南下、横扫中原的伟业。” 努尔哈赤微微颔首,投向齐格木的眼神中蕴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许,心中暗自思量:这位外表粗犷却心思细腻的汉子,在紧要关头竟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实为难得。 他重拾往日的沉稳,语气平淡却透露着坚定:“齐格木将军所言极是!” “当此大周西北烽烟四起之际,恰是我突厥大军建功立业的天赐良机,断不能因无端猜测而迟滞南征的脚步。” 言毕,努尔哈赤语音一转,威严的命令如同惊雷般响起:“众将听令!” 嗖的一声,城楼之上,十几位突厥将领与部落首领齐刷刷挺直腰板,屏息静候可汗的旨意。 努尔哈赤沉声宣布:“即刻整顿军马,遵循既定的南征策略,严整以待;淮州城中,无论粮食、金银、珍宝,抑或家眷,皆需精细打包,指派专人夜以继日送往漠北故乡;至于淮州下辖二十八郡县,亦需迅速部署人手,搜集所有可用资源。总而言之,铁蹄所至,飞鸟遗羽,走兽留痕,一物不留!行动!” “遵命!” 随着指令落下,众突厥将领于城墙上分头行动,各司其职。 努尔哈赤再度启唇,唤住了即将离去的齐格木:“齐格木,你且留步。” 齐格木闻声,刚迈出的步子一顿,旋即转身,恭敬地站立在努尔哈赤身旁。此时,空旷的城头仅剩突厥大汗努尔哈赤与将军齐格木,两人身影在风中显得尤为孤傲。 努尔哈赤开门见山:“齐格木,对此事,你有何高见?” 齐格木初时一怔,旋即便心领神会,连忙回应: “大汗,拉尔多将军作为汗帐下的十二勇士之一,麾下三万前锋皆为突厥精锐。虽然从淮州到潜龙关天险重重,但以骑兵之速,往返不过两个时辰。” “换言之,能在潜龙关一线上与我突厥前锋激战,并在一时辰之内令我三万勇士全军覆没,此中原军队之勇猛,非同小可,超乎常理。” 言至此,齐格木面色凝重,每个字都仿佛千斤重,对努尔哈赤道:“大汗,这支汉军实力超群,非比寻常。” “末将斗胆揣测,此应为自泸州北上的李氏残余势力,而领军之人,必然是那个狡猾的镇北王李遥无疑!” 第74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齐格木作为十二勇士之一,分析起来锋芒毕露,直指核心。 尽管消息来源有限,但拉尔多将军至今下落不明,已足以说明问题的严峻性。 努尔哈赤听后,略作思考,颔首赞同:“嗯,于此事,你的见解与我颇为相似。” “李遥那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在泸州一战中全灭罗言的十万雄师,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然而,让本汗未曾预料的是,李遥手下的骑兵竟如此剽悍,转瞬之间令我三万勇士灰飞烟灭,实为劲敌!” 言毕,努尔哈赤大手一挥,气势如虹:“齐格木,本汗将亲笔书写手谕交付于你。” “再者,你带五车财宝即刻出发,前往神风岭寻找淮州与云州联军的主将冯汉青,将手谕和财宝一并交给他!” “遵命,末将即刻出发执行!” 淮州疆域之内,隐匿于梅花岭幽谷之中。 正当淮州城北疆的雄师如洪流般南下之时,云州的八万铁血儿郎,家园却被突厥蛮族悄无声息地掠夺,致使他们如同断线风筝,只能在这片无垠的黄土高原上流浪漂泊。 南行之路,泸州城的坚甲利兵如铜墙铁壁,严阵以待; 北返之途,突厥的铁蹄则如影随形,时刻威胁着他们的故土。 一时间,云州军前锋统帅冯汉青,心急如焚,犹如热锅蚂蚁,四处碰壁,焦虑至极。一夜之间,心中怒火中烧,竟至口舌生疮,言语漏风。 日复一日,八万军士的粮秣消耗,堆积成了天文数字,对于失去补给后援的云州军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不堪重负。 “报——” “将军,紧急军情呈上!” “前哨回报,北向的泸州兵马与突厥骑队,在潜龙关的险峻之地交锋,不到一个时辰,突厥先遣部队几乎全军覆没,伤亡约莫两至三万!” 闻言,中军帐内的冯汉青猛然起身,仿佛一股力量自体内爆发。 他不顾牙龈肿痛导致的口齿不清,急切问道:“消息确实?” 传令兵连忙回应:“禀将军,这是前哨亲眼所见,泸州兵马确已抵达潜龙关,正忙于驻扎与清理战场。” 冯汉青倒吸一口气,霎时,脸颊的肿痛似乎减轻了几分。李遥能率军深入潜龙关,意味着大将军罗言未能按原计划带领云州的十万雄师前往晋阳支援。 否则,李遥怎会轻易穿越防线,直指淮州心脏? 冯汉青心下一沉,深知大势已去,他和他的八万子弟兵,如今成了真正的孤军。 粮草殆尽之日,便是他们在这片黄土地上束手就擒之时。 念及于此,冯汉青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椅背上。 “报——” “将军,虞候军捕获数名突厥细作,缴获物资满满五车!” 冯汉青再次猛地起身,迫切下令:“速速带来见我!” “是!” 不久,那位装扮成漠北草原牧人的齐格木,在云州士兵的五花大绑之下,被押送进了中军帐内。 他携带突厥可汗努尔哈赤的手谕与重礼,专程来见冯汉青。 冯汉青一眼便认出了这位昔日对手——突厥可汗努尔哈赤座下的十二太保之一,御前营先锋将军齐格木。 齐格木被缚仍不失其傲骨,开口道:“冯将军,久违了,一切可好?” “哼,齐格木,你这狼子野心的蛮子,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闯我大营,找死不成?” 冯汉青一见齐格木,那段被袭家国的屈辱记忆立刻涌上心头。 怒火中烧的他抽出腰间环首刀,寒光闪烁,锋利无比,架在齐格木颈项之上,眼眸中满是复仇的火焰。 面对寒光闪闪的刀刃,齐格木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畏惧,反而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意,对冯汉青说道:“冯将军,古语有云,两军对阵,使者不杀,您此举恐怕有损大将之风雅啊!” “况且,难道将军不好奇,我为何会不请自来吗?” 冯汉青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齐格木,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将横在对方颈项的环首刀收回,没好气地咆哮: “有话快说,有屁速放!” 齐格木耸耸肩,示意自己还被粗绳五花大绑。 冯汉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下令道:“给他松绑!” 不多时,解脱束缚的齐格木边活动着僵硬的四肢,边仿佛变魔术般将大汗努尔哈赤的手谕呈于冯汉青眼前。 “冯将军,这是大汗亲手书写的信函,敬请查阅!” “此外,营地外停着的五辆马车上,装载着大汗特意向将军准备的微薄礼物,望将军笑纳!” 冯汉青半信半疑地接过信札,眼光迅速扫过,一页接一页。 慢慢地,紧蹙的眉头不自觉间已舒展开了。 及至黄昏时分, 驻扎在梅花岭附近的八万淮州云州联军,悄无声息地回归淮州城,与那些蹂躏、欺凌城中百姓的突厥蛮族会师一处。 数日之后, 云州城外,旗帜猎猎作响,战鼓雷动,震撼九天。 身披明光铠甲,腰挎环首刀的泸州兵马副元帅、平南将军徐达,傲然骑马立于云州城郊,英姿勃发。 其后方,是泸州城倾城而出的南征大军,就连辎重兵与辅助部队也都配备了武器,誓要一并冲锋陷阵。 今天,徐达决心对已被围困多日,守军士气已降至谷底的云州城发起最后总攻,务必一举夺城,势在必得。 而远在淮州属地的潜龙关险要之地,正与突厥敌军对峙的镇北王李遥,早已急令徐达加速攻城。 攻占云州,诛敌首将,彻底摧毁敌军斗志。 实则,李遥期盼徐达能快速攻克云州,以便累积系统积分,换取兵马和武器,进而攻略淮州城。 自云州军前锋主将冯汉青背祖忘宗,投敌卖国,与突厥蛮族沆瀣一气,固守不出之后,李遥和泸州北伐大军失去了兵力和战术上的优势,难以分割围歼敌人。 无论是虎豹骑,还是并州狼骑,乃至其他精锐骑兵,皆非攻城之良选。 以骑兵攻城,无异于大炮打苍蝇——费力而不讨好。 第75章 四面楚歌 李遥更不会愚蠢到,仅凭手中剩余的几万步兵去强行攻打二十万敌军坚守的坚城。 因此,唯有在潜龙关天险稳守,阻止突厥骑兵南侵,保护黎民百姓。 直至徐达麾下的南征大军攻克云州,消灭守城云州军后,再调遣精锐步兵猛攻淮州城。 与李遥的泸州北伐大军所处的胶着对峙不同,徐达所带领的南征大军此间未曾停止攻城,云州城那巍峨坚固的城墙,已在泸州南征大军的投石车轰击下满目疮痍。 甚至,他们还在云州城外与守城主将罗言亲自率领的军队正面交锋,展开了一场硬碰硬的激烈较量。 正是那场恶战,将云州守军的士气打压至最低点,并再度将主将罗言挑落马下。 此时此刻,云州军主将罗言坐在云州城清远门的城楼上,以“坐镇”之名,实则是坐在轮椅上,强令守城士兵不得弃械投降,坚守到底。 数日前,罗言竭力图谋扭转危局,怀抱以一腔孤勇振奋士气之念,亲统五万铁骑,马蹄翻飞,尘土飞扬,誓要给予围城敌首徐达以惊天一击。 然命运多舛,这位胸怀壮志未竟的将领,在青春烈焰般炽热、大明首屈一指的猛将徐达面前,终究显得力有未逮,一战终了,英魂陨落疆场,仅余战马悲鸣。 更添几分苍凉,其双腿不幸被战马践踏,踝骨碎裂声中,往后岁月仅与轮椅为伴,心中满溢遗憾与未竟之志。 \"大将军,敌寇蠢蠢欲动,意欲再度来袭!\"一位亲卫统领紧守罗言身旁,遥望城外黑云压城,面色凝重,沉声禀告:\"此次敌势汹汹,胜过往昔,似有倾尽全力,誓取云州之心!\" 罗言静坐轮椅之中,双目紧阖,沉默不语,胸臆间仿佛负重千钧,沉闷难舒。 统领续言:\"大将军,敌之主力聚于清远门,安定门防备稍显薄弱。若能把握时机,奇袭而动,或可觅得一线生机。待敌全面合围,脱困将难如登天——\" 话语未毕,寒光一闪,亲卫统领忽感周身一凛,身形顿分两截,鲜血溅洒,身躯无力倒地。 \"大将军饶命!\"周围亲卫震惊之余,慌忙跪地,恐惧哀求。 罗言猛然睁眼,深邃眼眶内疲惫尽褪,代之以凌厉光芒,环视四周,紧握夺命长刀,字句如铁:\"战前动摇军心者,斩!\" \"怯战避敌者,斩!\" \"叛国通敌者,斩!\" \"斩!斩!斩!\" 罗言激愤、无力却带着坚决不甘的吼声,在云州城头回荡,仿佛对天命的最终抗争。 此时此刻,泸洲城外,南征雄师蓄势待发。 徐达大将军缓抽寒刃,锋利之间映照着战场的血腥记忆,刀尖指向云州,沉声令下:\"攻城!\" \"攻城!\" \"攻城!\" 怒吼震荡九天,伴随着阵阵战鼓,南征大军如潮水般涌向云州城墙。 箭矢如雨,投石车与弩炮轰鸣不绝,石雨箭矢交织成死亡之幕,遮蔽了云州城墙上斑驳的天空。 护城河上,工兵迅速架设浮桥,之后持云梯的勇士紧随其后,跨过波涛,将云梯稳稳抵住城墙。 攻城器械轰隆推进,撞城车一次次撞向城壁与箭楼,装备精良的攻城队伍,携重型武器与锤击器,对坚固城门展开连番冲击。 最终,由徐达亲自率领的两万精兵,甲胄鲜明,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生死置之度外,攀爬云梯,向城头冲锋。 \"迎战!\" \"迎战!\" 城垣之上,守卫军的士气荡然无存,他们的面容如同雕刻般木然,眼眸空洞,宛若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仅凭本能机械地搬运石块、粗大的木桩,以及其他任何可以用来抵御的器具,朝着城下盲目地投掷。 一些弓弩手蜷缩在城墙的掩体后,他们冒着手臂被如雨般倾泻的箭矢贯穿的风险,时而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搭箭拉弓,瞄准下方的攻城战士,给予致命的反击。 攻守双方在这绵延数里的城墙展开了一场殊死较量,每一秒都在上演着生死的更迭,生命如同脆弱的烛火,在无情的战火中熄灭,倒下的身影接连不断,而新的勇士则前赴后继。 主将罗言,坐在他的轮椅之上,往日的傲慢与张扬已全然消逝,那张奇貌不扬的脸庞毫无血色,宛如风中残烛,即将熄灭的生命之光。 此刻,罗言更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半合的眼睑下,密布的箭矢划破天际,耳畔震耳欲聋的战斗号角仿佛与他无关,脑中则如同走马灯般闪烁着过往的点滴记忆。 “报——” “大将军,西门沦陷,副将沈庄英勇殉国!” “报——” “大将军,东门不保,副将刘忱战死沙场!” “报——” “大将军,南门告急,副将侯靖身负重伤!” 在经历了漫长的沉默之后,坐于轮椅中的罗言,目睹着两军激战而不为所动,却突然被一阵阵城门失守的报告声惊扰。 那些过往的回忆,与眼前的惨烈战场交相辉映,恍如隔世。 刹那间,罗言全身颤抖,仿佛从一场梦境中猛然惊醒。 他的脸庞,原先苍白无力,此刻却恢复了血色,那双混沌的双眼猛地焕发出锐利的光芒。 就在这一瞬,罗言似乎重返青春,重拾了昔日那般狂傲不羁、令人生畏的北疆总兵、虎威大将军的姿态。 接下来的景象更是令人惊奇,他竟从轮椅上站立起来,握紧那柄伴随他历经无数次战役的宝刀,毅然向前。 他背后的亲兵们,面对这位被军医宣告终生瘫痪的大将军此刻如同常人般提刀冲锋的景象,无不惊愕万分。 短暂的愕然后,这群亲兵被激发了斗志,提刀紧跟大将军,向侵犯城楼的敌军发起了冲锋。 与此同时,大明军中赫赫有名的猛将徐达,斩敌无数,从南门一路杀至北门,恰与罗言正面相遇。 “我乃大周王朝北疆总兵,皇恩浩荡封我为虎威大将军!” “尔等叛逆,举兵谋反,罪孽深重,唯有伏法才能赎罪!” 罗言边行进边高声呼喝,其威严震撼了四周的云州士兵。 第76章 枪兵之王--大戟士 徐达闻声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 笑声过后,徐达怒吼道:“罗言,你的回光返照还真持久,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认命吧!” 言罢,徐达挥刀猛劈。 然而,罗言并未给他斩落将首的机会,就在徐达刀锋欲落之际,他决绝地从城楼边缘笔直跃下。 轰隆! 伴随着沉重的落地声,曾一度辉煌的大周王朝北疆总兵,虎威大将军罗言,以一种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为其罪恶的一生画上了句点。 主将星沉,云州壁垒上的最后一缕坚守信念也随着轰然崩塌,如晨露般消散于风中。 转瞬间,那曾巍峨挺立的云州城墙之上,屈膝跪拜之人密布,宛如秋叶般数不胜数,昔日的傲骨尽数化为尘土。 徐达踏着沉重的步伐登上城楼,臂膀一挥,寒光一闪,云州军的荣耀大纛旗应声而裂,如黄昏之阳,缓缓坠落。 随后,他从属下手中接过泸州征南军的战旗,那旗帜在晨曦中熠熠生辉,承载着不可一世的霸者之气,直指苍穹,于云州城墙之巅傲然矗立。随着这旗易主,历时半月有余的云州之战,终于在泸州征南军凯旋的号角中落下帷幕。 …… 彼时,在遥远的淮州之地,潜龙关深邃的壁垒间,北伐大军的营地静默无声,镇北王李遥的心海中,系统的冰冷机械之声再度响起,如寒冰划破静夜。 【叮!】 【尊贵的宿主李遥,您的新一批系统积分奖励已到位,请尽快查阅!】 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爬上李遥的嘴角,心中涌动着按捺不住的喜悦之潮。 努尔哈赤,以及你那些沾染边疆无辜之血的游牧部族,你们的末日即将降临! 在中军大帐内,镇北王的营帐之中,李遥心念一动,与系统迅速链接,随着一声清脆的【叮!】,熟悉的系统界面再次展现在眼前。 屏幕上,积分数字如跳动的火焰交错闪烁,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乃至+跃入眼帘。 李遥初时微愕,随即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依据系统积分规则,这+无疑是宣告那位昔日横扫北疆、睥睨天下的大周虎威大将军罗言,已坠入了永夜! “未曾想,罗言竟也有几分铁骨铮铮,宁死不降,倒也配得上勇士之名!” 李遥低语,似是对自己的呢喃。 在他意念中的系统界面上,可用于招募精英战士、召唤历史名将的积分赫然显示为,攻克云州的百万积分亦已计入其中。 眼下,李遥麾下汇聚了虎豹骑、并州狼骑等骑兵精英,却缺少攻城拔寨的步兵精锐。 在经历了以万计的超级精锐虎豹骑全副武装,于战场之上令敌骑头颅滚落的震撼之后,李遥决意转向精英战略,放弃大量召集普通士兵的传统思路。 百万大军与同样数量却全副顶级装备的超级精锐相比,其力量悬殊天壤之别。 正如数日前,区区万骑虎豹对抗铁蹄,犹如利刃割草,轻而易举。 潜龙关一战,三万游牧骑兵灰飞烟灭,而虎豹骑仅轻微损失,伤亡不足百,壮烈牺牲者不过数十。 这近乎神迹的战果比率,足证李遥斥资千万积分的价值所在。 因此,面对即将到来的北伐淮州之战,他选择再次召唤超级精锐,组建泸州北伐大军的精锐步兵——陷阵营。 而关于兵种与将帅的选择,他心中已有定计——三国时代张合麾下的大戟士! 大戟士的英勇无需赘述,其威名早已镌刻于史册。 当然,召唤张合需耗费三十万积分,与兵仙韩信等量齐观,仅次于杀神白起。 而大戟士的装备同样价值不菲,即便是无马匹配备,单是在系统“军备库”中购买一套秦锐士装备也要五百积分。 但对目前积分丰盈的李遥来说,这笔开支不过是沧海一粟。 战事未休,积分自不必忧虑,即便一次耗尽所有,他也毫无保留。 于是,李遥纵马飞驰,趁夜色深沉,向着潜龙关的险峻山谷进发。 待到夜色褪去,黎明破晓,泸州北伐大军将迎来一名勇猛的将领,一支钢铁般的军队。 …… 淮州古城,突厥营地巍然耸立。 中军大帐之内,突厥可汗努尔哈赤威严地端坐于狼图腾宝座之上,两侧是两位娇弱的少女,她们动作轻柔,眼神闪烁,恐惧之情难以掩饰。 帐中,众多突厥将领与部落酋长分列而坐,每位身侧皆有青春貌美的侍女小心伺候,或揉肩捶腿,供其享乐,场面奢靡。值得注意的是,云州叛将、前军统帅冯汉青赫然在列,他甚至换上了与这些漠北野兽一致的装束,对外界少女偶尔传来的悲鸣与求救声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这群草原之上的野蛮人,一面大口嚼肉,痛饮烈酒,一面肆无忌惮地对身边的少女施以蹂躏,行径如禽兽般残忍。 正当此时,突厥王庭亲卫指挥官齐格木朗声言道:“启禀可汗——” “经过连日来的搜掠,淮州及所属二十八郡的财宝物资,皆已被尽数打包,安然运返漠北草原!” 言毕,帐内顿时静默,那些原先谈笑风生、沉浸在欢愉之中的突厥将领与部落领袖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娱乐,转而注视着宝座上的努尔哈赤,就连叛徒冯汉青也不例外。众人皆知,齐格木此言乃是抛砖引玉,接下来必是商讨大军未来征伐策略。 果不其然,齐格木话音刚落,即续道:“可汗,中军斥候已侦查得潜龙关敌情确切!” “据守潜龙雄关的泸洲李家军,总兵力约为九万,其中包括三万精锐骑兵与六万步兵。” “从泸洲至淮州沿途,方圆百里之内,未发现伏兵,亦无援军迹象。” “一旦我军攻克潜龙关,帝国铁蹄即可势如破竹,席卷西北大地!” 努尔哈赤微微颔首,狼图腾宝座上显得更为威猛。 随即,他环视帐内群雄,问道:“各位,对于帝国大军的下一步行动计划,有何高见?” “但说无妨,畅所欲言!” 此言一出,帐内各怀心事的将领与酋长们面面相觑,皆不愿先发声。平心而论,此次南征,自不费一兵一卒占领淮州以来,漠北各部落已获利颇丰。 而潜龙关前折损的三万突厥先锋,大多出自努尔哈赤麾下的胡莎与乃蛮两大部落,他们的牺牲,更添几分沉重。 第77章 仇人见面,你死我活! 那些被吞噬的小部落的首领们,面对三万先锋大军在潜龙关的全军覆没,表面上悲痛欲绝,内心实则如同春花怒放。 他们无不期待着由努尔哈赤一手促成的突厥王国分崩离析,从而得以回归各自的领地,继续做那悠然自得的土皇帝! “萨拉赫,你有何高见?” 努尔哈赤坐在狼头椅上,见无人主动请缨,便直接点名,让实力仅次于胡莎部落和乃蛮部落的第三大势力领袖,萨拉赫出列发言。 明白逃避无用,萨拉赫挺身而起,答道:“大汗听我一言——” “末将以为,帝国大军此番南下,横扫淮州境内一城二十八郡,所掠财宝妇人已足供大军安然度过凛冽寒冬。 基于知足常乐之念,末将建议,大军宜此时班师回朝,返回漠北草原,静养民生!” 此言一出,满座突厥将领皆以复杂目光聚焦于萨拉赫身上。 此次淮州之行,萨拉赫领导的蔑儿乞部落获益最为丰厚,不仅掠夺了五千余适龄女子,金银财宝更是装满了数百辆马车。 萨拉赫或许能趁此良机与族人共度一个富足的冬季,但对于其他部落首领而言,好运并未如此眷顾他们。 虽也有斩获,但相比之下,他们的收获显得微不足道。 特别是牺牲巨大、功勋卓着的胡莎部落与乃蛮部落,其所得反而是最少。 因此,萨拉赫话音刚落,齐格木腾猛然站起,牛眼圆睁,凶光直指萨拉赫。 “咳咳咳!” 察言观色之下,萨拉赫急忙掩饰,连咳几声,话风急转:“然而——” “当前大周西北动乱,恰是吾等突厥勇士立功扬名之时,岂能因眼前小利而蒙蔽双眼,自我陶醉?” “况且,那狡猾的汉人李遥尚踞潜龙关天堑,残忍杀害我三万英勇战士!” “血债血偿,生死相报,乃是我草原男儿骨髓里的信条,流淌于血脉的誓言。先锋大军的深仇大恨,绝不可轻易作罢!” “末将提议,应借此机会南下攻伐,荡平潜龙关,席卷大西北!” 萨拉赫言毕,中军帐内突厥将领与部落首领们纷纷起身,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显而易见,这番话语触动了他们的心弦。 刚在淮州大肆抢掠的突厥将领们,品尝到南侵的甜头,胃口已被放大,自然不甘心就此收兵,空手而归。 更何况,近期突厥骑兵不断在潜龙关周边侦察,得知泸州守军不过八九万,远离后方,孤立无援。 而突厥这边,兵力雄厚,士气正旺。 尽管先前三万先锋遭遇挫败,但眼下聚于淮州的骑兵仍有九万之众,加之八万云州叛军的加入,加上各类辅助兵员与民夫,号称二十万大军亦不夸张。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斗之。突厥以两倍兵力对垒李遥的泸州兵马,若错过这难得的天赐良机,未来回忆起来,怕是会夜不能寐,悔恨交加。 正因为如此,聚集于此的突厥将领与部落酋长,虽然口未明言,但内心无一不暗藏着南侵的渴望,梦想着在汉族疆土上掠夺金银、粮食与佳人。 之所以无人首倡此议,向可汗努尔哈赤进言,不过是皆不愿成为那暴露锋芒的雉鸡,承担起前锋统帅的重责大任。 毕竟,那狡猾的汉人李遥与其泸州城的兵马,确实具备不容小觑的战斗力。 在场的突厥将领们,个个都是老狐狸,机灵得很,谁也不想先跳出来说要打头阵,生怕弄不好把自己的脑袋给搭进去,最后便宜了别的部落。 可凡事总有那么个例外。 这人就是努尔哈赤身边的亲信部队头目,位列他心腹十二勇士之一的胡莎部猛将,名叫齐格木。 他二话不说,站出来响应:“大汗眼光独到,萨拉赫头领说的没错。” “那个汉人李遥,杀了咱们的使者,害了咱们的百姓,和咱们突厥国是血海深仇结定了。他爹李振山,在北漠草原上,哪个部落听了不咬牙?当年在榆木川那斡难河边,一口气屠了草原上十几万人的勇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管是为了公义还是私愤,也不管讲不讲道理,咱们突厥和那李遥的泸州兵马,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 说完了这话,齐格木大步走到大帐中央,面对着那尊狼图腾宝座上坐着的努尔哈赤,单腿跪下。 接着,他右手握成拳头横放在胸口,眼神坚决地发誓: “大汗,齐格木愿意做先锋,带领骑兵冲锋,硬碰硬攻下潜龙关,为帝国南征扫清障碍!” 嗯! 坐在狼图腾宝座上的努尔哈赤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齐格木,准了!” “各位将领听好了!” 哗! 一听这话,那些突厥将领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全神贯注等着接下来的命令。 努尔哈赤发话了:“从今天起,提升亲兵营的头领齐格木为突厥王国南征大将军,率领六万铁骑,守好大军的两翼!” “还有,冯汉青,我命令你亲自带领八万云州军作为前锋,用战车和重盾筑起防线,一步步往前推,稳稳地拿下潜龙关!” “哎哟——” 在那宽敞的营帐之中,冯汉青正沉浸于大口嚼肉、痛饮美酒与观赏戏剧的乐趣,心中暗自称奇:不过是个凑热闹的旁观者,怎料命运弄人,转瞬间竟要披甲上阵? 只见他目光幽怨,苦涩之色挂满脸庞,视线幽幽投向努尔哈赤,那无声的眼神仿佛在诉说:老兄,你招募书上可没提这一出啊,说好的只是来凑个热闹呢? 回溯往昔,当冯汉青身处绝境,正是努尔哈赤伸出了援手,邀其率八万淮州云州军归顺突厥,许以重权。 承诺给予他及手下士兵高度自治,只需在李遥来袭时,助突厥骑兵守卫城池。 一旦事成,无论努尔哈赤选择挥师南征还是退回漠北,都将淮州所属一城三十六郡赠予冯汉青。 更有甚者,若愿之,可在广袤的漠北划出一片草场,让他成为牧马放羊的草原贵族。 第78章 无辜躺枪 然而,墨迹未干,变数骤生。努尔哈赤竟要求他领云州军冲锋陷阵,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冯汉青深知李遥与泸州军的实力,非同小可。 那所谓的以战车盾阵步步为营、稳中求胜,不过是前人的墓志铭罢了。 突厥勇士们,你们当真不知李遥的可怕? 未曾体会虎豹骑集群冲锋带来的震撼? 更未目睹泸州步兵手持七尺长刀,如城墙推进,所向披靡的战场统治力? 骑兵被步兵追逐,一刀之下,人马俱裂,何其骇人! 努尔哈赤巧舌如簧,将我引入淮州,难道只是为了此刻,让我们这些兄弟为你做炮灰? 这哪是什么先锋队,简直是送死小分队! 中央大帐内,冯汉青支吾半晌,哑口无言。 努尔哈赤面色一沉,眼神如冰,冷声道:“冯汉青,莫非你不愿为突厥疆场所效力?还是说,打算趁我大军与泸州对峙之际,率八万雄师反戈一击,置我军于背水之地?” “说!是也不是?” 言罢,努尔哈赤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四座皆惊。 “咝——” 骤变之下,冯汉青身躯一震,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眼角余光扫过,只见帐内突厥将领个个横眉怒目,冰冷的目光似利箭般射来。 冯汉青的心中如明镜般透亮,深知在此刻哪怕发出丝毫异议,那些粗犷的突厥壮士转瞬间就能将他撕裂成风中碎片。 他骨子里遵循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信条,连忙恭敬至极地应道:“大、大汗,卑职冯汉青对突厥王国的忠诚,日月可鉴,天地共证!” “微臣甘愿率领麾下八万云州雄师,成为突厥南征的先锋队!” “然而,然而……” 言及此,冯汉青踟蹰片刻,终是一咬牙,一顿足,坦露了实情: “只因那机智狡诈的汉人李遥,掌握着一支装备精良、人数达三千的铁骑军团,冲锋陷阵之时,犹如猛虎饿狼,其锋利之势,纵是天神降临亦难以阻挡!” “车阵与盾壁,在这虎豹骑的铁蹄之下,亦不过虚设,恳请大汗深思熟虑,筹谋破敌之策!” 努尔哈赤闻言,面上掠过一抹惊异:“你的意思是……?” “李遥麾下竟有三千之众的虎豹重骑兵?” “莫非是昔日在朱仙镇外,败于镇北王李振山手下的后金虎豹骑重生?” “正是如此!” 刹那间,中军大帐内回荡起努尔哈赤毫不掩饰的畅快大笑。 冯汉青听得满头雾水,心中疑云重重。 帐内的突厥将领们也相互对视,一脸茫然,不解其意。 良久,努尔哈赤方才收敛了那份狂放的笑意。 随即,他昂首挺胸,豪情满怀地宣告:“真是天作之合,本汗此生竟能有机会再次与泸州李家军的钢铁洪流——虎豹骑一决高下。” “也许,这便是天命所归,哈哈哈!” …… 次日清晨,天际初露曙光,卯时已至,晨光如破晓之箭穿云裂雾。 淮州古城门轰然洞开,只见一列列图厥铁骑与云州军士,宛若潮水般涌出,他们在城郊辽阔的原野上整装待发,严阵以待。 此次战役,努尔哈赤精心筹备,汇聚了七万图厥骑兵与八万云州步兵,组建了一支浩荡十五万的联军,剑指潜龙关,威势逼人。 联军采用一字长蛇阵徐徐推进,及至逼近潜龙关之时,瞬间变换阵形,化作攻守兼备的天地三才阵,犹如巨蟒蜕变为猛虎,蓄势待发。 十五万雄师,层层推进,其阵势如下: 两翼各布置一万游击骑兵,人皆双马,警惕四方,如鹰隼般翱翔于侧; 中间,八万云州步兵分三层布防,坚如磐石; 最前端,两万弓弩手驾驶战车,持盾而立,为大军开路; 三万突击部队居中,如箭在弦,随时准备穿心一击; 而阵尾则是由一万中军精英压轴,两侧各有万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洪流。 努尔哈赤本人,则率领五万精锐骑兵在外围灵活游弋,如幽灵般穿梭于黄土高原,寻觅一击必杀的绝佳战机。 此刻,努尔哈赤傲立于高地,马蹄之下尘土飞扬,他目光如炬,审视着战场的每一寸土地。 图厥联军有序布阵,而远眺潜龙关背后的泸州城,城门依旧紧锁,一片宁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努尔哈赤转头回望,身后是他的勇士们,他们脸上虽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中却燃烧着胜利的渴望,见到此景,努尔哈赤嘴角勾勒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随后,他闭目仰首,似是在向苍穹祈愿,或是与过往对话,沉寂片刻,猛然间,他双眼猛地睁开,眸中闪过复仇的烈焰,低声道:“李振山……” “十年前,榆木川斡难河边,你仅凭三千轻骑,突袭本汗,让我措手不及,几乎陨落在那片荒凉之地。” “十年后的今日,我努尔哈赤誓要在淮州潜龙关,踏过你儿李遥及麾下三千虎豹骑的尸体,一路南下,亲手摧毁你李振山在姬昌基业上所建的一切辉煌!” …… 辰时甫至,潜龙关外,云州大军严阵以待,如林立之松,静待风云变色。 中军的指挥高塔上,降将冯汉青一声号令,如雷贯耳,手持信旗的传令兵迅即挥舞起三角信旗,犹如舞蹈般精准,向左右两侧的突厥轻骑传达着无声的战斗诗篇。 紧接着,指挥塔上战鼓隆隆,如同心跳的轰鸣,激昂的进攻号角划破苍穹,宣告着战争的序幕正式拉开。 刹那间,天地仿佛被三才之阵分割,突厥铁骑与云州勇士交织成一幅震撼人心的战图,缓缓启动,蓄势待发。 几乎与此同时,潜龙关内,泸洲城兵马大营的厚重大门豁然洞开,仿佛巨兽张开的巨口,透露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只见镇北王李遥,身披黄金锁子甲,手持青龙宝剑,跨坐赤兔神驹,威风凛凛,首当其冲。晨曦之光洒在他的金甲上,折射出万千金辉,犹如天神降临。 第79章 大戟士!列阵! 面对汹涌而来的突厥联军,李遥眉宇间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嘴角微扬,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傲视群雄的帝王之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泸洲城兵马大营虽看似门户紧闭,实则早已枕戈待旦,自突厥联军离城之时,备战的鼓点便在心中敲响,只待敌人入瓮。 “大戟士,列阵以待!” 李遥的命令掷地有声。 轰鸣声中,大营的木质城墙应声而倒,却是被内部的兵马自己推翻,仿佛是故意展露潜龙关的咽喉,挑衅着敌人。 瞬息之间,潜龙关的天堑全貌暴露无遗,犹如展开的画卷,令突厥联军的将士们愕然,旋即转为狂喜。 突厥联军的两翼游骑首领齐格木与萨拉赫,先是惊异,旋即兴奋,仿佛看到胜券在握。 无需多余命令,两人各自统帅万骑,如潮水般向着十五度斜坡上的潜龙关猛扑。 因为,此时的潜龙关前,骑兵退居二线,而排在最前列的,竟是轻装步兵——这是何等明显的软肋,骑兵对步兵,岂非一击即溃? 更令齐格木和萨拉赫惊喜的是,汉军竟自行摧毁了城墙这天然屏障,仿佛主动放弃地形优势,迎接骑兵的冲击,这等于是将胜利拱手相让。 就连冯汉青,在中军指挥塔上密切关注着战局,一时之间也被李遥这匪夷所思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昔日在泸洲大营,面对三万云州军采用类似的步骑配合阵型,李遥的策略截然不同。 那时,他亲率虎豹骑,以重骑兵正面突击,轻骑兵侧翼包抄,大刀队断后清场,战术运用得淋漓尽致。 而今,面对几乎相同的突厥阵形,李遥为何要推倒城墙,放弃高地优势,将步兵置于前锋?这背后,藏着怎样的玄机? 正当冯汉青满腹狐疑之时,潜龙关上的大戟士给出了答案。 关隘之上,挺立着一位身躯伟岸,面若磐石的武将,手执古朴长枪,正是河北名将张合! 而其后,排列在崩塌木墙之后的,乃是李遥昨晚通过神秘系统召唤的精锐大戟士,一万八千名钢铁战士,整装待发。 大戟士两侧,数百辆排列整齐的诸葛弩如沉睡的猛兽在阳光的召唤下觉醒,冷酷的箭矢与坚不可摧的车身在光芒中闪耀着寒光,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李遥纵马扬鞭,轻捷地驰至张合身旁,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朗声道:“将军,此地便由你来守护吧!” 张合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双手抱拳,坚定应允:“定不负陛下所托!” 言罢,张合蓦然转身,向着背后那严整的大戟士方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号令:“大戟士们,弩箭准备!” “遵命!” 一万八千名大戟士,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蹬蹬蹬!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由突厥将领齐格木与萨拉赫指挥的两万游骑,如怒涛般逼近潜龙关,距离已不足千丈。 随着速度的飙升,即便是潜龙关那略微倾斜的坡面,在突厥骑士眼中亦变得如同坦途一般无阻。 齐格木策马疾驰间,清晰可见潜龙关城墙之上,泸洲城的将士临危不乱,阵前列着无数的弩车,犹如铜墙铁壁。 然而,自视甚高又未曾见识过诸葛弩威力的齐格木及其部众,对此却不以为意。 更何况,今日决战前夕,这二万突厥游骑已全身披挂铁甲,更是不将那些弩车放在心上,视为无物。 在他们看来,一旦踏入潜龙关,那些汉军步兵便将是他们刀下亡魂。 “一千二百步!” “一千一百步!” “一千步!” 张合手执秦剑,剑尖直指前方呼啸而来的突厥铁骑,冷静报数,目光如炬。 当这钢铁洪流以锥形阵势冲至距关一千步时,张合剑光一闪,果断下令:“放!” “放!” “放!” 随着张合一声令下,大戟士迅速拉动弩车的绳索,巨大的弩弓在瞬间绷紧,弦声如急弦繁响,蓄势待发。 紧接着,箭雨倾盆而下。 数百架弩车,每架搭载数十根粗如长枪的弩箭,似群星陨落,直插突厥游骑阵中。 咻咻咻! 刹那间,数千支长达十尺的箭矢,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在潜龙关的天幕下划过一道道凌厉的轨迹。 突厥骑兵察觉不妙,企图撤退时,却已为时晚矣。 箭如飞矛,轻易穿透重甲,将一名名骑士从马背上击落。 有些反应敏捷的突厥骑士,眼见箭雨压顶,施展“马腹藏身”之术,弯腰紧贴马肚,意图躲过死亡之吻。 遗憾的是,他们的坐骑却没那么幸运。 箭矢如利矛,借着弩车的强大动力,轻易贯穿战马躯体,留下一地哀鸣与悲鸣。 在这狭窄的关隘之下,突厥游骑越是靠近,队形越是紧凑,恰好为诸葛弩提供了理想的靶标。 加之诸葛弩装有望山,精准锁定敌人,射击精度更是无懈可击。 若要形容诸葛弩的威力,可以说它就像是古代战场上的“喀秋莎火箭炮”。 于是,在这首轮弩箭洗礼下,张合麾下的大戟士给予突厥骑兵以重创,奠定了战场的基调。 在第一波箭雨的残酷洗礼下,突厥将领齐格木幸存下来,双眸赤红,眼角余光掠过身后,满是悲凉。 四周散落着无主的战马,它们仅凭本能盲目跟随大军冲锋,试图在这片杀戮之地寻得一丝生机。 粗略估计,已有超过三千名突厥勇士,在汉族军队那强弓硬弩的首轮轰击下陨落。 齐格木无暇哀悼逝去的草原英雄,只能拼命鞭策胯下战马,催促它更快,再快一些,穿越这生死之间的千米距离。 一旦帝国铁骑踏入潜龙关,他誓要让汉军血债血偿,用他们的生命为死去的突厥勇士报仇雪恨。 另一边,突厥蔑儿乞部落的首领萨拉赫,心中燃烧着同样的复仇之火。 他的部落在这场箭雨中损失更为惨重,两千多名英勇战士的生命就此消逝,这笔血债若不讨回,他余生都将饱受煎熬,日夜难安。 第80章 碾压式进攻 此时此刻,云州军布下的天地三才阵中,指挥塔上,突厥降将冯汉青脸色苍白,恐惧中倒抽一口冷气。那些弩车,竟是威力惊人的强攻弩车! 冯汉青捶胸顿足,悔恨自己未能预见——李遥的军队怎么可能不装备重型弩车? 这种武器不仅对密集冲锋的骑兵有着毁灭性打击,对行动中的步兵集群同样是巨大威胁。 尽管云州军前锋同样装备了大量由战马牵引的弩车,但在他仓促的一瞥中,不论是数量、威力还是射程,都远远不及潜龙关上的泸州城军械。 若是两军对射,云州军无疑会一败涂地。 “李遥这狡猾的家伙,才几日不见,愈发不可小觑了!” 冯汉青在心中怒吼,随即对传令兵下令,“立即传令先锋队与跳荡队,加速冲锋!” “遵命!” 传令兵即刻登上指挥塔,挥舞三角令旗,传达冯汉青的新指令。 接到命令的先锋队与跳荡队将领,立刻催促士兵加快步伐,缩短与潜龙关守军的距离。战鼓声随之加剧,如雷鸣般紧促。 而潜龙关营地内,大将张合面对疾风骤雨般逼近的突厥联军,却如磐石般沉稳,不动声色。 他身后的大戟士阵列中,精英战士们亦是冷静异常,有条不紊地填充箭矢,调整弩车角度。 “九百步!” “七百步!” “五百步!” 张合眼神如炬,沉着报数,手执三尺长剑,剑尖直指逼近的突厥骑兵。至五百步之际,他猛然高喝:“放——” “放!” “放!” “放!” 如同雷霆轰鸣,箭矢如龙腾空,漫天粗犷的箭矢瞬间化作死神冰冷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每一寸被它们触及的生命。 无论你是草原的骏马,还是漠北的勇者,在这弩箭之下,万物皆归于平等。 霎时,箭矢破空的锐啸与无人驾驭的战马相撞的轰响,交织着重伤未亡的突厥骑士与战马撕心裂肺的哀嚎与尖叫,震撼了整个潜龙关隘。 齐格木与萨拉赫再次从死神手中侥幸逃脱,眼眶泛红,心中如刀割般疼痛。 这一波汉军箭雨过后,两支突厥游骑损失皆逾三成,但幸甚,他们距离潜龙关已近在咫尺,只需片刻,即可让手中弯刀饮上汉军之血。 “突厥王国的勇士们,报仇雪耻,建功立业的时刻已至眼前!” “汉军步兵已无暇再装箭,紧跟我的步伐,冲上去,以弯刀斩落这些卑鄙汉人的头颅,以铁蹄碾碎他们的身躯,为草原上牺牲的兄弟们复仇!” “杀!” 齐格木策马狂奔,发出震天的咆哮,不顾那被隆隆马蹄声淹没的呐喊能否传至身后每一位突厥战士耳中,只为宣泄胸中沸腾的怒火。 “杀!” “杀!” “杀!” 紧随着的,是齐格木的亲兵,他们竭尽全力的喊杀声穿透了雷鸣般的马蹄声,直击还在疾驰冲刺的突厥骑手心灵深处。 经历两轮箭雨洗礼,幸存的突厥士兵如同双眼充血的野兽,因肾上腺素的激荡,嘶吼着,不知疲惫。 另一边,潜龙关营地内。 大将张合在命令大戟士完成两轮弩车齐射后,即刻喝令:“大戟士,撤退!” “藤甲兵,全军出击!” 号令之下,大营最前沿的大戟士方阵迅速轻装后退,有序撤离。 而方阵间特意留出的通道上,身材魁梧、披挂重甲、持大戟的并州狼骑如潮水般涌出,向着潜龙关前线冲锋。 因仰攻的视角限制,突厥骑兵只见撤退的大戟士,却未察觉逆流而上的并州狼骑和藤甲兵,误以为汉军欲逃。 领头冲锋的突厥将领萨拉赫,面露狰狞,怒吼道: “汉军想逃?追,斩尽杀绝!” “杀!” 随即,萨拉赫坐骑,那浑身漆黑、肌肉虬结的汗血宝马腾空而起,载着他首当其冲,闯入潜龙关。 然而眼前一幕,是黑压压一片身披重铠、执长柄大刀的并州狼骑和藤甲兵。 并州狼骑们挥舞大戟,迎着晨光列阵,数万柄陌刀构成的“刀墙”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直刺萨拉赫的双眼。 “藤甲兵,‘壁式推进’,全军突击,杀!” “杀!” 片刻之后,当突厥联军左右两翼的游骑不顾生死冲击潜龙关时,正遭遇了采用“壁式推进”的并州狼骑与藤甲兵正面碰撞。 刹时,这些嚣张跋扈的突厥骑兵体会到了昔日泸洲大营中,云州军主将冯汉青与其麾下云州突骑在面对重甲藤甲兵时同样的绝望与恐惧。 上万藤甲兵,高举大戟构筑成的“刀墙”,仿佛能将天际劈开。 他们一致挥刀猛劈,每一次“刀墙”落下,犹如平地惊雷,所及之处,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一时之间,潜龙关回荡着突厥骑兵绝望的呼号,伴随着战马惊惧的嘶鸣。 转瞬间,潜龙关的天空被鲜血染红,肉块横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 突厥将领萨拉赫引领部下,率先冲锋的骑兵在藤甲兵的刀光剑影中纷纷陨落,身躯与头颅分道扬镳。 诚然,萨拉赫与其麾下的蔑儿乞部队,并非未尝试过反击的可能。 他们曾试图利用战马疾驰的惯性,如怒涛般冲击藤甲士兵的防线; 亦曾舍弃马背,手持曲刃短刀,与敌人展开殊死肉搏; 更有甚者,在藤甲兵利刃落下前,借马背之力腾空而起,如鹰击长空般直插敌阵,誓要血战到底; 总而言之,萨拉赫与另一名突厥将领齐格木麾下的游骑,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破阵之法。 然而,在重甲包裹的藤甲战士面前,这一切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突厥骑兵手中的弯刀,对身穿重甲的陌刀勇士几乎无从下手。 少数持锤、啄、斧、鞭等重型兵器的士兵,由于势单力薄,也无法对陌刀战士造成有效伤害。 利用马匹冲刺的力量虽偶有成效,却微不足道。 高大的战马,在密集如林的陌刀与坚盾面前,目标过于显眼,往往未及接近藤甲兵,就被锋利的陌刀斩为数段。 即便是寥寥幸存的战马,侥幸躲过前排的刀盾,后排的陌刀战士已整装待发,立即填补缺口,将突厥骑士连同战马一并消灭。 第81章 左右为难的境地 铿!铿!铿! 战场上,金属交击的声响不绝于耳,震耳欲聋。 齐格木,这位十年前方在榆木川斡难河畔见证了镇北王李振山麾下三千虎豹骑重装铁骑恐怖战力的突厥将领, 他一边挥舞弯刀,左躲右闪,勉力抵御那夺命的陌刀寒光; 一边望着身披重铠,步履一致的并州狼骑与藤甲兵,绝望而愤慨地嘶吼: “苍天啊,我齐格木恳请您的注视,保护这些终日敬仰您、侍奉您的草原之子!” \"仅仅数载光阴,汉军步卒竟已能追击我们突厥铁骑!\" \"苍天啊,您能否告诉我,这,这一切究竟为何?\" 齐格木的呼喊,在充斥着惨叫与悲鸣的潜龙关战场上,如同投入深海的小石,激不起一丝波澜,也得不到任何回响。 反倒是潜龙关后方忽然响起的兵马调度令,如同来自幽冥的索命梵音,直击齐格木及其部下的心灵。 “镇北王有令,藤甲兵两翼收紧阵形!” 无数传令兵齐声高呼,将李遥的命令无限放大,响彻整个潜龙关。 与此同时,位于潜龙关后方的骑兵阵容中,三千虎豹骑、一万精锐虎豹骑、两万并州狼骑,已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李遥身披金光闪耀的战甲,手持青龙宝剑;吕布则穿着明亮的明光铠,手握方天画戟,两人分列骑兵方阵的左右两侧,傲视群雄。 骑在赤兔马上的李遥,回首望向右侧的吕布,对方以坚定的眼神给予了肯定的点头。 随后,李遥单手举起青龙剑,剑尖直指远方,威严下令:“泸州城骑兵,全军突击!” 蹬蹬蹬!蹬蹬蹬! 话音刚落,李遥与吕布几乎同时催动坐骑,沿着藤甲兵让出的空隙,一马当先,向敌阵奔袭。 紧随其后,泸州城骑兵分作两路,紧跟主将剑指的方向,挥舞着刀枪剑戟,如两条巨龙,凌厉无匹,直捣黄龙。 此刻,云州的步兵壮士们,宛如天工开物,以磅礴三才阵形,攀登至潜龙关巍峨险峻之峰顶,与左右两侧的突厥联军游击骑兵汇聚一堂,然而这一聚合,战略光辉已黯淡失色。 两侧突厥骑士,在大戟士与藤甲兵双重重装铁蹄的无情践踏下,犹如秋风中的飞絮四散奔逃,仅留下一路血色悲歌,铺陈着他们仓皇逃离的轨迹。 更甚的是,那些惯常配备双马的突厥骑兵,在崩溃的混乱中,于潜龙关遗落的数千匹无主战马,竟意外成为了云州军推进征途上最为棘手的枷锁。 “骑兵逼近!” “敌军骑兵如同潮汐翻涌而来!” “立即,弩车就绪,务必让敌人骑兵片甲不留,坠马而亡!” 云州军前锋营的统帅,敏锐捕捉到泸州城方向的骑兵方阵正从潜龙关隘口如鹰击长空般俯冲而下,当机立断,万弩并发,意图以雷霆万钧之力给予敌人致命一箭。 咻咻咻! 刹那间,随着前锋营弩箭手们的协同一致,万箭如飞蝗穿越云霄。 他们不顾是否可能会误伤突厥盟友,心中唯有借此举拖延泸州城军队的锋芒,为后续第二梯队布阵迎敌赢取宝贵时机。 “机动队,迅速前移,守护前锋队侧翼,片刻不容耽误!” 与此同时,云州军第二梯队中的机动队指挥官紧急下令,全军加速挺进,手持长枪、锋利宝剑、战刀等克制骑兵的利器,猛扑至前锋队侧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轰! 转瞬之间,李遥与吕布各自率领一轻一重两支骑兵队伍,如风暴席卷,与云州军步兵方阵发生激烈交锋。 但这次,李遥与其麾下并未依赖虎豹骑的重铠优势,直接冲击云州军坚若磐石的三才阵正面。 反之,在撕开云州军两翼防护较弱的缝隙后,他们未作丝毫停留,策马飞驰,直指核心,目标正是三才阵的最后一道壁垒——中军的帅旗以及两侧静候的预备部队。 李遥的战略意图不言而喻: 那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围剿云州军与突厥游骑,一役定胜败。 “将军!” “告急!敌军骑兵已突破我军两侧防线,正向中军心脏地带汹涌进犯!” 云州军中军指挥塔上,冯汉青的亲卫紧急汇报军情。 几乎是同一时间, 潜龙关的高峰处,大将张合紧握古老秦剑,沉声道:“藤甲兵,撤退!” “大戟士,全体冲锋!” 这一天,淮州边陲的潜龙关被猛烈而急促的风紧紧包围。 在这片方圆十里内,刺鼻的硝烟味道浓郁得几乎实质化,辽阔的黄土大地上,无人认领的战马四处徘徊,发出孤独而悲凉的嘶鸣。 战场上,血流已汇成江河,尸体堆积成骇人的小山,而近身肉搏的残酷战斗仍在无情地持续。 整体而言,由镇北王李遥统帅的泸州城北伐大军,在与突厥联军的对抗中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然而,对手毕竟是实实在在的十万雄兵,且在战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与动员。 因此,即便李遥及其英勇部众掌握了战场主动权,也无法迅速将敌人全数消灭,只能采取分化战术,逐步围剿那布下天地方圆阵的八万云州士兵。 此时此刻,在潜龙关北端的卧虎山背脊之后,一条狭长斜坡上,密集排列着乌压压一片铁骑,这是突厥可汗努尔哈赤亲自率领的五万精锐之师。 山脊之上,努尔哈赤凹陷的脸庞笼罩着一抹阴沉可怖的沉默,双眼死死锁定了三里外那片厮杀的热土。 “可汗,汉人的虎豹骑出阵了!” 努尔哈赤身旁,一位突厥将领咬牙切齿地报告,“齐格木、萨拉赫与两万突厥勇士已陨落,他们的英魂回归了故乡!” “可汗,我们如何应对?进攻还是按兵不动?” 面对部下的询问,作为突厥王国定海神针的努尔哈赤没有立即回答,目光仍旧紧紧粘附在战场上。 显然,对于急于复仇的努尔哈赤而言,此时并非冲锋陷阵的最佳时机。他渴望等待那一刻——李遥和他的三千虎豹骑疲倦不堪、力量耗尽的瞬间。 遗憾的是,这一时刻迟迟未来。在努尔哈赤的精心布局中,那两万突厥轻骑兵与八万云州步兵,仅是他复仇大计中的微小棋子,用来诱惑李遥的精锐重骑兵踏入陷阱。 然而,素有深谋远虑之称的镇北王李遥早已洞察了一切诡计。 他虽吞噬了努尔哈赤抛来的诱饵,却未落入精心布置的圈套之中,展现出其非凡的智勇与冷静。 第82章 直捣黄龙 起初,努尔哈赤目睹李遥亲自引领虎豹骑冲锋的英姿时,那满布岁月痕迹的老脸竟似要绽放出喜悦的皱褶。 然而,转瞬之间,他察觉到事情并不寻常。李遥麾下的铁骑虽然破开了云州军的两翼,却并未直接向中军发动攻势。 反而借由并州狼骑兵的速度优势,将摆开天地三才阵的云州军团团围住,利用马背上的远程兵器,如同雨点般向云州军倾泻。 身披重甲的虎豹骑,在首波突击穿透云州军的阵翼后,迅速撤离战场进行整备,仿佛预知了努尔哈赤的到来一般。 对于亲自领兵的李遥来说,这场战斗远非昔日在泸州大营前,以三千虎豹骑横扫三万云州军时的碾压姿态。 那时的他,如用牛刀杀鸡,连番冲锋,轻易撕裂云州军的一字长蛇阵。 此次,潜龙关战役中,李遥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在击溃突厥联军的侧翼后,面对以天地三才阵排列的八万云州大军,他麾下不仅有张合所率的一万大戟士与六万步兵,更有绝对实力轻易击溃敌人,又何必过度损耗骑兵的力量? 另一面,趁大周王朝西北动乱,率领十万突厥军南下的努尔哈赤,自战斗伊始便未曾现身。 李遥深知努尔哈赤的狡猾,加之其父李振山多次北征与努尔哈赤的较量,绝不会相信这位老谋深算之人会将潜龙关这般关键战役的指挥权,交付给叛将冯汉青。 那只老狐必定隐藏于某处,静待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于是,李遥在率领泸州城骑兵突破云州军两翼后,即令虎豹骑休整待命,而并州狼骑兵则依托马努装备,远距离狙击云州军中军与驻守部队。 既然八万云州军已落入北伐大军的包围圈,不妨慢慢消耗,他有的是时间。 李遥的从容不迫,对比努尔哈赤此刻的心急如焚,形成了鲜明反差。 后者面对着健硕的三千虎豹骑及一眼便知为精锐的汉军骑兵,若盲目进攻,他无法确保以五万突厥铁骑一次性消灭李遥的虎豹骑。 但若此刻撤退,努尔哈赤此行将沦为突厥各部的笑谈,更是赔上兵力与颜面的大笑话。 短短数日,潜龙关下已有五万突厥勇士陨落,作为草原之主,努尔哈赤若对如此损失置之不理,他宝座上的狼头王座或许不久亦将不保。 昔日的壮志豪言,诸如“帝王轮流坐,今日到我家”,早已不在他口中回响。 如今,他只求保住象征草原霸权的狼头王座,不让它旁落他人。 内心深处,努尔哈赤不由轻叹:呵,竟是我低估了世人眼中那个废物世子李遥! 时过良久,战场上厮杀的声音渐渐低沉。一直密切注视战场动态的努尔哈赤,眼中突然闪烁起锐利的光芒。 机会,终于来临! 潜龙关战场上,云州军主将冯汉青面对必败之局,外援未至,毅然决定率中军骑兵突破,正面迎战泸州城骑兵。 李遥与他的虎豹骑,始终徘徊于战场边缘,此刻闻讯,全军出动,直扑冯汉青的中军。 努尔哈赤毫不犹豫,下令:“全军,冲锋!” 刹那间,隐藏在卧虎山背后的五万突厥骑兵,一齐攀上山巅。在大汗努尔哈赤的亲自指挥下,他们以排山倒海之势,密集冲锋,直冲潜龙关战场。 五千铁骑奔腾,恍若一把锐利的匕首,直刺李遥与泸州城骑兵的后方。 马蹄声如雷震耳,大地随之颤抖。 正带领云州军中军骑兵突破的冯汉青,仰天大笑:“哈哈,天不亡我冯汉青,天不亡我冯汉青!” 三千步!两千五百步!两千步! 仅仅一瞬,五万突厥铁骑已逼近潜龙关战场,仅隔两千步之遥。 此时,正紧逼冯汉青的泸州城骑兵却忽然变换阵势。数万骑兵冲锋中一分为二,于宽广战场上画出一个桃形,随即重新聚合,杀了个回马枪,直接迎向自卧虎山俯冲而下的五万突厥骑兵。 李遥,北镇王,手握青龙剑,骑乘赤兔马,率众冲锋在前。 其后是重装上阵的三千虎豹骑,接着是一万轻装虎豹骑,最后是两万并州狼骑兵。 李遥剑指前方,声如洪钟: “泸州城北伐诸将,随本王一同,斩杀突厥将领,拔除突厥的军旗——” “随我远征漠北,直捣黄龙!” “远征漠北,直捣黄龙!” “远征漠北,直捣黄龙!” 特别是那主将,吕布。 在泸州城那一役中,他胸中沸腾的愤怒至今未能得到宣泄。 唯有持续斩首敌军,方能稍稍缓解他心中燃烧的复仇之焰。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左冲右刺,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照出他对战斗的渴望,对征服敌人的渴望。 将帅无畏于战,士兵无惧于死。 这样的精神,使得集合了三国鼎盛时期骑兵精英的泸州城铁骑,在面对数量占优的突厥骑兵时,依旧展现出惊人的战场统治力。 他们以压倒性的力量,将突厥骑兵压制在马背上,猛烈打击,使之连喘息都困难。 迅速地,三万三千余名泸州城铁骑在广阔的黄土地上,与五万突厥骑兵混战成一团。 李遥身先士卒,跨坐在赤兔马之上,青龙剑在他手中翻飞,犹如狂风扫落叶,追逐着四散奔逃的突厥骑兵,猛劈狠砍。 仅仅片刻,便有上百名突厥骑兵丧生于他的剑下。 吕布同样杀得兴起,方天画戟在他的手中犹如龙腾虎跃,越战越勇,令周围的突厥骑兵闻风丧胆,不敢近前。 而虎豹骑这支超凡精锐,遭遇突厥骑兵时,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扫一切,遇人杀人,逢马砍马。 有了虎豹骑冲锋陷阵,作为并州狼骑兵的任务就显得简单了许多。 只需在外围负责射杀企图逃窜的突厥骑兵,兴起时,亦会催动战马冲入战场,马刀高高举起,狠狠劈下,痛击那些败逃之敌。 此时此刻, 努尔哈赤目睹麾下的突厥勇士只能在马背上被动承受攻击,无力反击,他凹陷的脸颊上滑落下两行滚烫的泪水。 恍惚间,努尔哈赤仿佛看到那位老当益壮,身披金色铠甲的镇北王李振山,威风凛凛地站在面前。 剑尖一指,声如洪钟:“取突厥贼军大旗!” 但当他再次凝神细看,却发现那镇北王李振山竟似年轻了许多? 原来,是自己年迈眼花! 面前的,原来是镇北王李振山的嫡长子,新任镇北王李遥! 第83章 突厥溃败! 另一边,李遥纵马向前,青龙剑高举,霸气外露,命令道: “高顺,传达本王指令,陷阵营出击,夺取贼军大旗!” “遵命!” 陷阵营统领高顺即刻领命,策马回转,带领身披黄金甲的百名镇北王亲卫,脱离虎豹骑阵列,直逼突厥骑兵的旗队。 这位如今李遥的贴身侍卫统领,手中那柄在泸州保卫战中斩敌无数的环首刀,早已饥渴难耐。 只见高顺首当其冲,冲入敌群,在护旗的突厥骑兵中横冲直撞,环首刀上下翻飞,让突厥骑兵望而生畏,只能扛着大旗躲避。 锵! 噗—— 电光火石间,高顺一刀斜劈,将一名护旗的突厥骑兵头颅斩落空中,鲜血四溅,沾满了高顺的脸庞。 不经意间,突厥蛮子的热血溅进了高顺的嘴中。 他小心翼翼尝了口,那味道混着浓浓腥味和难以忍受的恶臭,直冲脑门,差点让他喘不过气! “呸——”高顺怒喝一声,身子一震,矫健地跳上马背。手中利剑划过天空,寒光闪闪,他气势如虹地宣告: “交旗的,饶你不死!” “反抗的,格杀勿论!” 话落,他就像一头凶猛的独狼闯进羊群,无人能挡。再一挥长刀,直指敌人核心——中军的护旗队伍。 紧跟其后,上百名金光闪闪盔甲的陷阵营勇士,个个英勇绝伦,组成坚不可摧的铁壁铜墙,既能攻也能守,战场上灵活游走,犹如游龙。 转眼间,在李遥亲兵陷阵营如海啸般的攻击下,突厥的中军护旗队伍四分五裂,近乎崩溃。 高顺用力一踢马镫,战马嘶鸣,如离弦箭矢,直冲那突厥大旗。电光火石间,他与大旗擦身而过,寒光一闪,旗杆应声断裂。 就这一瞬,那曾傲立风雨中,彰显突厥可汗辉煌的大旗轰然倒地,陷阵营的铁骑如雷声隆隆,无情的马蹄践踏着往昔的霸主标志。 高顺调转马首,回到泸州城的骑兵中,接过泸州北伐大军的帅旗。他使出全身力气,举起那沉重如山的四爪黄龙旗,宛如举起胜利的旗帜。 尘土翻滚,他在战场上驰骋,绕着原突厥大旗的位置,来回狂奔,发出震撼人心的吼叫: “夺旗之人,泸州北伐大军,陷阵营指挥官高顺是也!” 这声宣告像汹涌的潮水,响彻战场,直冲云霄,震撼着每位战士的心灵。 帅旗的遗失,对已被虎豹骑逼到绝路,惊恐不安的突厥骑兵来说,无疑是最后的致命打击,士气立刻崩溃,如决堤洪水。 “突厥的勇士们,稳住,别自乱手脚!” “汉军的虎豹骑已疲惫不堪,我们漠北儿女,受上天庇佑,怎能轻易放下武器?” “挺胸面对敌人,与汉军骑兵拼死一搏,不胜不还!” 在这紧要关头,突厥大汗努尔哈赤终于忍耐不住,想亲自出马,与李遥决战。 “大汗,不可啊——” “大汗,保存实力,何惧将来无机会?汉军的虎豹骑非人力所能抵挡!” “大汗,请先退回漠北,整顿军力,待时再谋南征!” 众将围绕努尔哈赤,拼命劝阻这孤注一掷的想法。潜龙关一战,十五万突厥联军败局已定,何必徒增无意义的牺牲? “快派亲信,确保大汗安全撤离!” 突厥的智者忽尔烈,果断决定,代努尔哈赤下达撤退命令。他匆忙赶来,清晨才从漠北抵达淮州,刚与努尔哈赤汇合,就面临这不幸的失败。 “大汗,撤!” 忽尔烈亲自上马,硬拽着努尔哈赤,向着淮州方向撤离,身后只剩夕阳和满是硝烟的战场。 潜龙关的大战,从晨曦微露斗到夕阳西沉,足足五个时辰的激战不断。 最终,镇北王李遥坐镇的泸州北伐雄师大放异彩,一役击溃十五万突厥联军,千户以上的敌军将领,共计一百二十七员,尽数落马。十五万多敌兵命丧黄泉,逃脱者屈指可数。 夜幕降临,李遥亲率一万精锐的虎豹骑,加上两万并州狼骑为前锋,自潜龙关挺进,直至淮州城门敞开迎候。 \"镇北王,请暂停!\" \"属下愿率陷阵营先进城探察,防备突厥奸计!\" 正待李遥策马欲过护城河上的吊桥,由淮州城的清远门而入时,陷阵营的首领高顺主动请缨,要求先带部下进城探明情况。 李遥微微颔首,同意了高顺的请求。高顺即刻领命,带着上百陷阵营勇士策马入城。 事实上,李遥与诸将心知肚明,突厥与云州主力军已在潜龙关附近悉数覆灭。 十八万大军灰飞烟灭,城内哪还可能残留敌人? 就算努尔哈赤在进攻潜龙关前夕,留了一万兵马守城,但如今努尔哈赤重伤,生死不明, 那一万守军怎敢硬抗泸州北伐的大军,估计早就脚底抹油,逃回漠北老家了。 难道还会傻傻地留在淮州城,等着李遥和大军上门,将他们送到长生天面前吗? 不出所料,高顺和陷阵营很快就策马回到了淮州城外。 高顺到李遥面前,神色略显尴尬,犹豫着说:\"报告镇北王,城中并未发现敌军,只是——\" 说到这里,高顺停顿了片刻,续道:\"只是突厥贼兵经过,淮州城内一片荒凉,属下斗胆请求镇北王在城外扎营休息一夜,明早再进城。\" \"嗯?\" 李遥眉头一皱,威严自现,并没有采纳高顺的意见,而是轻踢赤兔马腹,率先踏上了吊桥,大步迈向淮州城。 紧跟着的是北伐主将吕布,他先是看了看低头沉思的高顺,又望着李遥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也催马跟进,随镇北王入城。 其他将领见此,纷纷命令各自队伍的骑兵有序过桥,列队从清远门鱼贯而入淮州城。 哎呀—— 高顺虽一脸苦涩,却也只得驱马赶上,再次折返进城。 此刻,李遥已穿过了清远门的门洞,踏入了淮州城的怀抱。 甫入城,一股刺鼻的硝烟味便扑面而来,弥漫在空气中。 虽然李遥心中早有波澜的预演, 但当马蹄轻叩淮州古老的石板街道,眼前之景仍旧令他心悸胆寒,震撼不已。 街巷两侧,布满了无辜平民的残躯,老幼无助,景象凄凉至极。 有的人被吊挂于檐下,孤魂随风轻摇;有的身首异处,遍地哀鸿。 显然,这些连妇孺都不肯放过的残忍之徒,正是仓皇逃窜的敌寇余孽。 这群凶徒,注定逃脱不了天理昭昭,难逃严惩! 第84章 武烈侯现世! 【叮!】 【尊敬的宿主,您的积分已送达,敬请查收!】 此刻,意识深处回荡起系统的电子提示,报告着他因潜龙关大捷与淮州收复所累积的荣耀积分。 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市,李遥心中已有筹谋。 手握虎豹骑这等精锐,唯独缺少一名能在草原上驰骋疆场的悍将,而威震天下的武烈侯卫青无疑是上佳之选。 “吕布!尉迟恭!\" \"末将在!\" 随着李遥的一声呼唤,这两位曾伴随先王五度远征漠北、对淮州了如指掌的猛士立刻挺身而出。 \"二位将才,你们的任务是负责淮州战后的重建,以及幸存百姓的安抚与安置。\" \"谨遵王命!\" 二人领命,恭敬退出。 随之,李遥在亲兵的严密护卫下来到了守备将军府邸。 夜,已深沉如墨。 在刚刚清扫整洁的书房中,李遥褪去厚重的铠甲,换上了一袭轻便的常服。 随即,在心底默默召唤着系统的力量。 虚拟的系统界面在他脑海中显现,积分余额急剧攀升,最后定格在了39万上。 虽较之前徐达连克三城的积分少了约十二万之多, 但这近四十万的积分,对于李遥来说,已是足够实现一个宏伟的计划。 在【历史名将召唤】的选项中,西汉名将卫青早已是他心中的不二选择。 召唤卫青需要的积分正好是三十万。 李遥毫不犹豫,决定即刻将这位历史上璀璨的将星纳入麾下。 【叮!】 【西汉名将,武烈侯卫青,召唤中...召唤成功!】 霎时之间,书房中仿佛被一抹金色的光芒所充盈。 不久, 一位身材伟岸,英气勃发的青年将军步入室内,那正是赫赫有名的卫青。 一头乌亮的长发高高束起,刚毅的面容上,双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卫青拜见镇北王!\" 卫青健步如飞,来到李遥面前,单膝跪地,以示敬意。 李遥心绪难平,连忙上前,亲手搀扶起这位年轻却英勇无畏的武烈侯:\"将军快快请起!\" 凝视着面前那位英姿勃发、威猛绝伦的骠骑将军,李遥的心海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回忆的波澜——那是一幅突厥“屠城”之后,淮州古城化作人间地狱般的悲惨画卷。 他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果断下令:“将军,时下漠北草原之上,突厥蛮族铁蹄肆虐,他们屠杀我边疆军民,掠夺边境物资,实乃一方之患,对我王朝的统治构成了严峻威胁。” “本王决定,即日晋升将军为泸州城北伐大军的先锋统帅,您将率领一万精挑细选的虎豹骑勇士,于明日黎明时分,誓师出征,直指突厥之心脏!” “此战,务必荡平突厥,让漠北的广袤之地,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称为王庭的存在!” “末将遵命,必当全力以赴,凯旋而归!” …… 七日之后。 镇北王李遥座下,泸州城的雄师如北风般席卷而出,其前锋猛将、骠骑将军卫青,统帅着一万骁勇的虎豹骑,向着漠北挺进,誓要荡平突厥的威胁。 于会阴山阴,月黑风高之夜,卫青率军如鬼魅般突袭了突厥王庭,一夜之间,斩敌首、俘敌虏共计二万二千八百余。 在这场闪电般的奇袭中,不仅突厥可汗努尔哈赤喋血战场,连同其下十三名部落首领也一同陨落。 智慧与勇猛并存的相国军师忽尔烈,以及其他数名将军、当户等三十多位重要人物,尽数成为阶下囚。 更甚者,被突厥铁蹄践踏、掳掠的淮州边民,二万九千余无辜男女,在这一役中得以解脱,重归故土。 此战过后,突厥的核心力量被李遥所率领的泸州雄师彻底粉碎于漠北的苍茫大地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四分五裂,残部仓皇逃散,漠北之上,再无任何势力敢于自立为王。 李遥从泸州起兵,秉承天意,北逐突厥,南下收复云州,其锋芒锐不可挡。 短短六十日,便连续摧毁大周云州大军与突厥联军逾四十万之众,一举掌控了新王朝西北疆域的三座重镇与九十八个郡县。 如此震撼人心的壮举发生在西北之地,即便是奸相陈道远,那双擅长遮掩真相的手,也难以阻挡这股汹涌澎湃的信息浪潮。 实际上,当北疆总兵罗言在云州战败捐躯的消息传至京城相府,陈道远已开始暗暗绸缪。 而当突厥覆灭的讯息接踵而至,他心中的忌惮更是一扫而空。 这意味着,这些年他暗中指使罗言侵吞军饷、与突厥私相授受的腌臜行径,将伴随着罗言和努尔哈赤的战死,永远埋葬在滚滚历史的尘埃之下。 陈道远深信,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应该可以保住。 因此,他决意待明日早朝之际,向女帝姬妧全盘托出,让一切交由姬妧裁决。 …… 次日清晨。 大周朝堂之上,金銮殿内辉煌夺目,宰相陈道远引领群臣静候已久,而一脸倦容的女帝姬妧终于缓缓步入殿堂。 甫一落座龙椅,姬妧便连打了几个哈欠,慵懒地宣布:“诸位爱卿,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言毕,陈道远迅速起身,上前一步,恭敬道:“启奏陛下,昨夜边疆传来八百里急报,漠北传来大捷,突厥国终被平定!” “突厥可汗努尔哈赤及其各部首领均已被擒伏法,余党远逃漠南,漠北再无王权!” 此言一出,金銮殿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文武百官皆震惊不已。 唯独兵部尚书贾似道,因事先知情,以及刚从泸洲城历经万难归来复命的礼部侍郎洛珈铖,两人面容不改,镇定自若。 此时,洛珈铖从容地从官袍袖中取出李遥临行前交付的《讨逆檄文》,双手高举过头,朗声道: “陛下,此为镇北王世子李遥亲笔所书《讨逆檄文》,请陛下御览!” “何事?” 姬妧在金銮之上,几近失笑,难以置信地追问:“洛珈铖,你所言可是真?那李遥这等庸才,竟在泸洲城举起义旗,还发布了什么荒唐檄文?” “来人,呈给朕!” “领旨!” 旋即,一名小太监快步至洛珈铖面前,接过了那份檄文,急忙返回至女帝面前。 而姬妧意犹未尽,命令洛珈铖继续讲下去。 箭已离弦,洛珈铖也不再保留,将泸洲城的一切如实相告: “陛下,自镇北王世子李遥于泸洲兴兵以来,首战便将北疆总兵罗言麾下十万云州大军,尽数击溃于泸洲城墙之下。” “更于殿堂之上,面对突厥使者分裂我国的狼子野心,愤而拔刀,斩杀来使,正式向突厥宣战。” “相比之下,北疆总兵罗言,却与敌国可汗努尔哈赤私通款曲,引狼入室,令我西北边疆动荡不安……” 第85章 御驾亲征 洛珈铖的话语如同惊雷,在金銮殿上轰鸣,震得在场文武官员皆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生怕惹火烧身。 女帝姬妧面上怒色如霞,愤怒仿佛要冲破天际。 她一面听着洛珈铖的陈述,一面审视着李遥亲笔的檄文,怒意渐浓,最终化为雷霆之怒: “李遥算什么东西!” 嗡! 群臣心头如遭重击,震慑不已。 洛珈铖的突然进言,让陈道远措手不及,这位老谋深算的宰相此刻面色苍白,冷汗涔涔而下。 其他官员,人人自危,无人敢多言。 唯独洛珈铖,仍旧挺胸昂首,直面姬妧的盛怒。 洛珈铖高声道:“回禀陛下,微臣以为镇北王世子李遥绝无反心,更无僭越自立之意。” “相反,其于国家社稷有大功,理应嘉奖!” 哗! 此语一出,四座皆惊,众人的目光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复杂难辨地投向洛珈铖。 紫宸殿内,女帝姬妧被洛珈铖这番话语激得心头火起,几欲令她秀鼻扭曲变形。 她强忍着即刻召来御林军将洛珈铖拿下问斩的冲动,满面怒容,咬牙切齿地质询:“洛珈铖,你此言何意?朕的耳朵,可未有丝毫偏差吧?” “那李遥已在泸州市集振臂一呼,甚至胆敢妄言本帝糊涂昏聩,此等悖逆之言,怎可轻饶!” “而今,你竟在文武百官前,公然宣称李遥对国家社稷有功,当受奖赏?是何道理?” 言辞一转,姬妧声音冷如寒冰,锐利地质问:“洛珈铖,莫非是你心智恍惚,还是本帝双耳生茧,错听了你的话不成?” “陛下息怒!” 殿下,洛珈铖姿态不亢不卑,手中高举着北疆总兵罗言与突厥可汗努尔哈赤暗通款曲的书信,直指苍穹。 继而沉声道:“陛下,请鉴此信,北疆总兵罗言私通突厥可汗努尔哈赤,图谋不轨的铁证!” “若臣所料不错,此次覆灭突厥的英雄,正是镇北王世子李遥!” “他平定西北叛乱,横扫漠北,荡平突厥,保境安民,此等丰功伟绩,岂非国家之幸、江山之福?难道不应加封赏赐?” 言罢,姬妧身旁的贴身太监已将罗言与努尔哈赤的往来信函呈上,女帝阅毕,面色铁青,眸中杀气腾腾。 砰然巨响! 姬妧一掌震碎龙椅之后的屏风,威严震喝:“陈道远!” “微臣在!” 宰相陈道远闻声心惊胆战,战战兢兢跪行至殿堂中央,诚惶诚恐等待着皇命。 姬妧凛然发问:“如实禀告,他说的可是真?” 陈道远战栗回应:“启禀陛下,北伐突厥确有其事……但请陛下容臣细解……” “够了!” 姬妧一声断喝,打断了陈道远的解释。 随即,她踏下台阶,直逼陈道远面前,以王者之姿俯视,怒斥:“事实如何,坦白从宽!” 面对女帝的威压,陈道远哪敢再隐瞒,连忙叩首答曰:“陛下,确系事实!” 哈哈哈! 得知真相,姬妧非但未怒,反而畅笑出声,只是那笑声中,往日的傲慢尽褪,多了几分自嘲与讽刺的况味。 时间缓缓流淌,姬妧情绪渐趋平复。 她凝视着陈道远,冷言道:“陈道远,最后一次机会,把所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朕!” “如有半点虚假,株连九族,勿谓言之不预!” 陈道远面色苍白如纸,却也只得一五一十地将李遥在泸州起兵后的大事细述,从云州军三十万全军覆没,到北疆总兵罗言战死沙场,再到李遥北伐一举摧毁突厥王庭的壮举,无一遗漏。 就连李遥在西北重镇及九十八郡颁布的一系列治国方略,亦详尽禀报。 终于,陈道远的声音颤抖,泪水满眶,沉痛地总结道:“陛下,微臣难辞其咎:” “这两月来,微臣全力以赴于大运河的开凿与皇陵的重建这两大重任,致使朝廷疏于监管,让欺君犯上的恶行趁虚而入。” “北方边疆总兵罗言,由微臣亲自举荐,此番失误,咎在微臣,恳求陛下严惩微臣,以儆效尤!” 言毕,陈道远轻轻拭去脸颊上滑落的老泪,随后毅然取下了头顶的宰相乌纱帽,高高擎起。 呵呵! 姬妧再次发出一声悲凉而又讽刺的轻笑,自言自语道: “如此看来,李遥确有其功,应得奖赏!” 语音一转,姬妧面容狰狞,咬牙切齿道:“不仅要对他施以千刀万剐,更要株连九族,一个不留!” “贾似道!” “微臣在!” 随着姬妧的一声厉喝,兵部尚书贾似道连忙跪地膝行而出,低头静待旨意。 姬妧吩咐道:“逆贼李遥谋反作乱,其叛军已攻占我大周西北三镇九十八郡,兵部即刻拟写平叛奏折呈上,朕意欲御驾亲征!” “陛下万万不可啊!” 此言一出,礼部侍郎洛珈铖挺身而出,不顾生死地上前劝阻: “镇北王世子李遥在泸州起事,实为情非得已之举!” “自起义以来,李遥北拒突厥,南守云州,实乃替天行道,外御其侮,内安邦国。若硬指世子谋反,却无确凿证据,还望陛下明察秋毫!” 哼! 姬妧猛地冷哼一声,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洛珈铖,一字一句,冷硬地说道: “洛珈铖,你给朕听清楚了——” “朕说李遥谋反,那便是谋反,何须证据?退朝!” “陛下......” …… 泸州古城,巍峨镇北王府座落其间。 历经月余离别,镇北王李遥终率领泸州城的英勇将士凯旋归巢,享受那难得的天伦之乐。 他们麾下的北伐、南征双雄师也进入了片刻的宁静调整,为未来的风云再起蓄势待发。 自两月前自泸州誓师,这支铁军一路披荆斩棘,捷报频传,士气冲云霄。 但胜利的光芒背后,连续的征伐也让战士与战马显露疲态,休养生息,成了维系军威的关键。 王府的议政大殿中,李遥正与诸将激辩国事,忽有急报如风至,来自真定郡福亲王府的密信打破了原有的沉稳。 “报——” “启禀镇北王,福亲王薛鹏特遣使者求见!” 此声浑厚且带沙哑,出自陷阵营统帅高顺之口,响彻殿外。 李遥眉峰微敛,未即刻应答高顺,心中权衡会与不会。 福亲王薛鹏,乃大周先皇姬昌座下八大异姓王之一,出身名门望族于燕赵之地,因在光复幽云十六州中的卓越功勋,深获女帝宠信,封爵福亲王,真定郡为封土。 作为镇北王世子,李遥与薛鹏仅是点头之交,上一次谈及薛鹏,还是父亲李振山赴京参加女帝祭天大典前夕。 薛鹏与李振山同为异姓王,均遭女帝莫名削权,退居二线,但薛鹏的命运似乎更为宽厚。 至少,他未如李振山般,在京师归途染疾暴毙,落得异乡为鬼的悲凉。 李遥暗揣,也许这与薛鹏早年征战不慎伤及根本,致其一生只得一女的隐疾有关。 第86章 荒唐的和亲 “殿下!” 见李遥沉思不语,段西州轻声提醒:“福亲王的使者在外恭候多时。” 段西州半眯眼眸,轻轻点头示意。 李遥恍然醒悟,高声宣布:“高顺,宣福亲王使者入殿!” 高顺立于门外,嗓音洪亮,传令:“福亲王使者,进殿!” 不消片刻,一位风尘仆仆、装扮成平凡商贾的中年男子在高顺引领下步入殿中。 甫一进门,此人便朝着主位上的李遥跪拜:“常山福亲王府管家聂洪升,拜见镇北王殿下!” “殿下千秋!” 李遥摆手,豁达道:“免礼,赐座,上茶!” 然而,这位自称为福亲王府管家的聂洪升起身之后,并未依王府侍从之导就坐,而是保持着恭敬之态,立于李遥面前。 他眼中满是诗书熏陶的智慧光芒,却也流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恳切。 李遥察其意,二次挥手,命令道:“你们先退下吧!” 议事大殿之内,两位负责伺候茶水的王府仆役匆匆领旨,步履急促地离去,留下一室静谧。 然而,聂洪升却依然紧闭双唇,那双满含祈求的眼眸,悄然斜向了一旁的段西州,无声中透露出迫切。 显然,这位聂洪升所承担的使命,必定是出自福亲王薛鹏之令,其需向镇北王李遥禀报之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不容外人窥探。 “哈!” 李遥捕捉到了聂洪升的忧虑,朗声大笑几许,却不急于遣走段西州。他面容坦荡,语带庄重:“聂洪升,直言无妨。段西州乃本王心腹,无需回避。” 片刻犹豫之后,聂洪升苦笑浮面,终是开口道:“殿下,小人受福亲王之托,冒昧来访,实则有两件要事,一告一求!” “哦?何事需告,又为何求?”李遥兴趣盎然。 “殿下,我王府接获京城密报,女帝闻殿下平定突厥之功,非但未嘉奖,反是龙颜大怒,已指令兵部筹谋平乱之计,欲亲自率军,亲征泸州市平定叛乱。” 聂洪升言罢,目光紧锁李遥,似在探究这位青年王爷得知女帝御驾亲征时的反应。 岂料,李遥闻此讯息,非但未现惊慌,反而是爽朗笑声回荡殿内。 “原是此事,我还以为何等大事,不过是女帝姬妧欲亲征泸州市,与本王较量一番罢了。”李遥笑道,“此事本王早有耳闻,但——” 话锋一转,他续言:“薛鹏福亲王之恩,本王铭记于心,毕竟在这周朝堂之上,唯他老前辈肯向我通风报信。” 原来,数日前,李遥便已从潜伏于京师礼部侍郎洛珈铖身边的密探那里,得知了女帝即将亲征的消息,故今日特召段西州至议事殿共商国是。 薛鹏福亲王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此等宫廷密讯专程送至泸州市,此举既令李遥惊讶,亦令他动容。 更深处,是对薛鹏所求之事的好奇——能让薛鹏如此诚恳相求,定非凡事。 “聂洪升,福亲王所托之事,本王已知,现在,请言明他有何请求于本王?” 聂洪升闻言,心中早备好的说辞瞬间被舍弃。 面对李遥这位年轻却深不可测的王爷,他明白薛鹏事先教诲的那些,在此绝难奏效。 唯有真诚,方为上策。 噗通一声,聂洪升忽地跪倒在李遥面前,面容悲切,话语诚挚: “恳请镇北王殿下大发慈悲,援手我王府,救救我们的福亲王府郡主薛真真吧!” 听取了聂洪升转述福亲王薛鹏的恳求后,李遥的眉宇间不禁锁上了一抹轻愁。 他侧首望向身旁正襟危坐的段西州,那对似闭非闭的眼眸霍然洞开,闪烁出锐利的光芒。原以为段西州心中已有了计较,不料他仅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明就里。 无奈之下,李遥启唇发问:“聂洪升,这到底是何等纠葛?” 聂洪升仰视着李遥,字斟句酌地道:“回殿下,此事脉络如下……” 随之,聂洪升条分缕析,缓缓铺陈开这一系列因果。 原来,好大喜功的女帝姬妧登基以来,为追求堪比秦皇汉武的赫赫政绩,频颁多条政令。其中一项,便是重开丝绸之路。 而福亲王薛鹏的掌上明珠,郡主薛真真的下半生,就这样被姬妧一纸诏令,紧紧拴在了丝绸之路的波澜之上。 大周年间,西域三十六国中,西夏以其强势与繁荣独占鳌头。 姬妧欲稳固大周在西域的威望,保障陆上丝绸之路的顺畅,西夏无疑是绕不开的关键。 彼时西夏,畏惧大周的强权武力,亦有心修好。因此,西夏国王段景瑞派遣使臣,诣京城面圣,恳求联姻,提议女帝姬妧派遣公主下嫁,共立盟约,协力守护丝绸之路。 姬妧本无意于此,但宰相陈道远献策,提议让薛鹏之女薛真真封为公主,前往西夏和亲。陈道远与薛鹏早有嫌隙,且薛鹏不育之症在朝野间已是公开的秘密。 于是,这成了陈道远报复薛鹏的良机,使薛鹏与独女薛真真天各一方,永诀相见。 对于已成为大周王朝可有可无角色的常山福亲王薛鹏,女帝便顺水推舟,应允了和亲之议。 结果,姬妧的一纸诏书将薛鹏唯一的女儿,郡主薛真真册封为宁国公主,远嫁西夏,预计明年春天,她将踏上前往六千八百里外西夏的和亲之旅。 消息传回真定郡福亲王府,薛鹏与女儿薛真真仿若遭遇晴天霹雳。 尤其是郡主薛真真,由此一病不振,日益憔悴。这一切,薛鹏看在眼中,痛在心上。 回想姬妧登基以来对福亲王府的所作所为,薛鹏心中的反抗之意再也无法压抑。 作为父亲,他绝不允许自己唯一的骨肉,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更无法接受正值青春的女儿,被迫嫁给一个风烛残年的西夏老者。 正当薛鹏苦思冥想如何解救女儿于水火之际,北方传来消息——镇北王世子李遥在泸州举起义旗,连下云州、淮州,更一举击溃突厥。 那一刻,薛鹏心中已有盘算。 适逢李遥起兵的消息传至朝廷,女帝姬妧耳中,于是便有福亲王派特使至镇北王府密报,请求女帝御驾亲征之事。 最终,聂洪升如此总结:“殿下,当今大周,唯殿下有能耐于水深火热之中,救我郡主于危难!” “殿下,家父有言,若您此次伸出援手,将来无论何时,只要殿下需福亲王府,家父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恳请殿下成全!” 语毕,聂洪升挺直身躯,郑重地拜了下去。 第87章 虎落平阳 王府的议事大殿中,坐镇高位的李遥凝视着跪伏在地的聂洪升,一时间并未急于给予回复。 一旁的段西州以微妙的眼色暗示聂洪升暂且按捺,示意事态需待后论。 片刻的沉寂后,李遥终于启唇:“聂洪升,你且先行起身!”话音刚落,聂洪升依言站起,但目光中仍旧蕴含着深切的期盼,紧紧锁在李遥身上。 李遥深邃的嗓音再次响起:“聂洪升,你自真定郡长途跋涉而来,舟车劳顿至斯,定是疲惫至极!福亲王所托之事,所求之情,本王已然悉数明了。” 他略微停顿,语气渐趋庄重:“此事非同小可,涉及甚广,本王需得详加思量方能定夺。” “如此,你便先在王府安顿,待本王决议既定,自会另召相见。” 言毕,李遥挥手示意,高声唤道:“来人,将福亲王府的聂先生妥善安置,细心照料!” 面对此景,聂洪升无再多言,仅以拳礼回敬,恭敬道:“镇北王殿下厚恩,聂某铭记在心!” 旋即,王府侍从领命,引领聂洪升退下。 直至此时,一直静默的段西州终是朗声大笑开来:“哈,恭贺镇北王,真是双喜临门啊!” 李遥眉峰微挑,佯作不解:“先生此言何意?” 段西州笑声未歇:“殿下何须装懵懂?” “这位福亲王薛鹏,不仅是当今天下八大异姓王之一,更是源自燕赵之地的古老贵族,其助力先帝轻松收复幽云十六州,功勋赫赫!” 他又接着说:“虽说薛鹏眼下被女帝削去了兵权,但在燕赵之地,他的威望与影响力犹存,幽云十六州多半守将与其交情匪浅。” “更关键的是,福亲王膝下只有一女,郡主薛真真。” “因此——” 段西州的笑声再次响亮,充满了快意。 李遥也被这份喜悦感染,笑容浮现在面上:“那么,按先生之见,我应如何行事?” 段西州果断答道:“迎娶郡主,顺势收复幽云!” —— 转至真定郡,福亲王府静卧于城中最繁盛街巷之中,一座宏伟壮观的建筑群,却在喧嚣中独享一份宁静。 然而,自半年前福亲王薛鹏因莫须有的罪名被女帝姬妧褫夺兵权,这座曾经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王府,如今却门庭冷落,一片清寂。 近期,王府周围还出现了不少陌生摊贩,经营着些微利薄的买卖,对顾客常摆出一副冷漠的态度,而他们锐利的目光,不时偷偷扫向王府,似乎别有所图。 薛鹏一眼便识破这些外来者的身份,无疑是皇帝身边秘密执行阴暗任务的御林军,那些恶名昭着的爪牙。 事情原委在于,自镇北王世子李遥于泸州举起反旗,声称遵天命对抗朝廷的消息传至姬妧耳中后,她立刻加强对其他异姓王的监控,生怕再有如李遥般的叛逆者揭竿而起。 这一日,福亲王府的仆役不知从何处觅得几车满载鸡鸭鹅的货车,正打算经由王府后门悄悄运入。 霎时之间,幽深的巷末忽地现出一群身披飞鱼华服、紧握绣春寒光的御林军,他们如同咆哮的狂风,猛然将王府侍从的去路牢牢封锁。 领头者,气势凌人,厉声喝道: “御林军例行检查!本千户指令,立即将马车之物悉数卸下,以供查验!” 王府总管聂洪升,面色微恙,回应道: “大人明鉴,此皆为我家王爷吩咐采买的家禽牲畜,一旦释放,恐难复集,还望体谅!” 言罢,聂洪升环视一周,自宽袖中悄然取出一块十两重的白银锭,笑容满面地递给那位锦衣卫千户,言辞恳切: “些许薄礼,望大人与兄弟们小酌一番,聊表敬意!” 然而,冷冽的刀鸣声响起,那位千户不为所动,果断拔出腰间绣春刀,寒光闪烁的刃尖瞬间抵至聂洪升颈侧,气氛凝固。 “休得放肆!” 一声断喝,自福亲王府后门震响,打断了紧张的局面。 众人目光汇聚之处,一位身形伟岸、肩宽如磐的中年男子缓缓步入视野,他身着赤红蟒纹长袍,眉宇间透露出王者的威严与英勇,每一步都坚实而有力。此人正是大周朝享有盛名的八大异姓王之一——福亲王薛鹏。 薛鹏甫一现身,目睹千户对聂洪升的威胁之举,眉峰紧锁,不怒自威,厉声道: “大胆妄为!我福亲王府乃堂堂大周之尊,岂容尔等轻蔑放肆?速将刀放下!” “参见王爷!” 那傲慢的千户闻声,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草草地收回刀,赔笑道: “王爷海涵,卑职不过恪尽职守,请王爷体恤!” 薛鹏冷哼一声,对这些朝廷鹰犬并无半分客气: “本王的爵位尚在,怎可由尔等随意践踏?区区禽鸟入府,何需御林军点头同意?” 语锋一转,薛鹏冷笑言及: “哼,聂洪升,将这些鸡鸭鹅送入府中,我看谁敢阻拦!” 随即,聂洪升遵令指挥下人们,将满载禽类的车辆尽数驶回王府之内。 福亲王薛鹏坐镇之下,那些御林军再不敢造次,纷纷收敛。 直至王府后门沉重地合上,那千户方啐了一口,愤愤而言: “哼,空有王爷虚名,无兵无权,也敢如此嚣张!待到圣旨降下,剥夺你的爵位,看我如何修理你!” “撤!” 一干御林军收刀,迅速隐入周遭巷弄,消失无踪。 而那些散布于王府周边,执行监视任务的御林军乔装商贩,仍旧心神不宁地在王府附近经营着,他们瞪大双眼,支棱双耳,密切注视着王府内外的丝毫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府深处,自镇北王领地泸州城风尘仆仆归来的管家聂洪升,来不及拂去满身旅途的疲惫与牲畜的气息,便被急切的福亲王薛鹏召入了静谧的书房。 书房之内,薛鹏亲手烹煮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眼含忧虑地询问:“洪升,泸州之行可有所成?”握着暖手的茶盏,聂洪升目光坚毅,对着薛鹏轻轻点头。 随后,他舔舐了干裂的唇角,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担子,回答道:“回禀王爷,镇北王殿下已应允了您的请求,然而……” 第88章 政治联姻 言及此处,聂洪升戛然而止,一时语塞。 见状,薛鹏心中焦急,催促道:“然而何事?快说!” 聂洪升拭去额头汗水,毅然决然地道: “临行前夕,镇北王殿下亲信段西州不期而至,拦下了卑职。他言道——” “殿下与我郡主年龄相仿,且皆未婚,若能联姻,未来殿下发兵救郡主,便师出有名。且,王爷虽能暂保郡主周全,然岁月流转,一旦王爷仙逝,谁人能永久护郡主安宁?莫非让镇北王殿下无名无分地守护郡主一生?” 轰! 此言一出,薛鹏脑中似有惊雷炸响,那双惯常锐利而智慧的眼眸,此刻亦是闪烁不定。 沉吟许久,薛鹏方开口问:“洪升,这是李遥的意思,还是段西州自作主张?” 聂洪升略一踟蹰,忆起在镇北王府的片段,答道:“回禀王爷,镇北王殿下从未在下人面前显露此意,但……” “殿下曾言,他与段西州情深似父子。” “因此……” 听罢,薛鹏眉峰微锁,沉默良久。一时之间,他难以判断段西州此举,到底是李遥的授意,还是其擅自为之。 但薛鹏心中清楚,李遥能应允请求,恐怕是因为自己在幽云十六州,除云州外十五州的影响力犹存。 未来,若李遥南征,幽云之地定是首当其冲。 而掌控幽云,意味着李遥将执掌大周半壁江山,具备与皇权分庭抗礼的资本。无论和战,主动权都将紧握于李遥之手。 这少年看似纯良温文,实则心机手腕远超其父李振山。 薛鹏不由回忆起与李遥在京师殿堂中为数不多的交锋。 公正而言,李遥文雅有礼,印象不差。 尽管在崇尚武力的大周,身为镇北王世子的他并未在马背上建功立业,被戏称为“废物”,仅掌管后勤,但薛鹏深知,统筹领地军政、维系三军粮草,远比战场杀敌艰难。 世人眼中的“废物”李遥,实则是大智若愚,胸有沟壑。 果不其然,面对镇北王崩逝、女帝夺权、世子易封的风雨飘摇,李遥短短两月间连克云州、淮州重镇,全灭云州军三十万;又孤军北上,突袭漠北突厥,直捣黄龙,迫使突厥残部逃亡漠南。 桩桩件件,何其惊人? 李遥年仅二十四便有如此成就,假以时日,龙腾四海,其势不可挡矣! 正当此际,段西州提出与福亲王府结丝萝之盟,表面似有趁火打劫之嫌,实则是寒冬中的温暖援手,情深意重。 若福亲王府能与镇北王府结为秦晋之好,待到李遥手握幽云十六州,不论是与皇廷分疆而治,抑或是挥师南下,一统河山,福亲王府均将成为这场棋局中不可动摇的赢家。 对于薛鹏而言,成为未来皇帝的岳丈,较之异姓王的虚名,更为实际且牢不可破。 况且,段西州所言确有道理。人生终有一别,为女儿下半生寻一可靠归宿,是为父职责所在。 环顾大周,无人能出镇北王李遥其右。 此子不仅智谋深远,手腕高超,堪称人中麒麟;更兼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与吾家千金可谓天作之合。如此婚配,恰如其分,门第相当。 然而,联姻之下,福亲王府未来的命运便与李遥紧紧相连,同舟共济,福祸相依。 薛鹏沉吟良久,终下决心,将赌注押于李遥之身。 时至今日,唯有拿出“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方能逆流而上。 “王爷——” 管家聂洪升见主子沉默不语,时而蹙眉,时而莫名微笑,终忍不住关切询问:“王爷,您……您还好吗?” 咦? 薛鹏恍如梦醒,对聂洪升吩咐道:“洪升,事已至此,我心中有数。你一路奔波,辛苦了,先退下休息。” 聂洪升欲言又止,终究只施一礼,默默退出。 “洪升,稍等!” 薛鹏忽又喊住他,低声嘱咐:“对了,命人将今日带回的鸡鸭鹅悉数置于后院饲养,并加速寻找忠厚铁匠入府,借助禽鸟之鸣,掩饰锻铁之音。” “清楚了吗?” 聂洪升颔首,躬身答道:“明白,小人即刻去办。” 薛鹏摆手示意,聂洪升匆匆离去。 随后,薛鹏亦步出书房,迈向爱女薛真真的闺房。 薛真真的居所位于王府最幽雅之处,碧水环绕,假山错落,虫鸣鸟啼不绝于耳,更添庭院之幽静。 薛鹏踏步而行,未见其人,先闻筝音幽怨。 近观,正是薛真真拨弄古筝,所奏乃十大名曲之一《广陵散》,其指法娴熟,琴声中满溢不屈与悲愤。 正值花信年华的福亲王府郡主,原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却因女帝一纸圣旨,被迫远嫁西夏,与垂暮异族老翁结缡,这等屈辱,怎能承受? 自从女帝那道决定命运的圣旨,如同春日里不期而至的寒霜,将薛真真册封为宁国公主,并命她在来年桃红柳绿之时远赴西夏,结一段政治姻缘,送达至真定郡福亲王府的那一刻起,一切便悄然改变了。 曾经那位笑靥如花、性格爽朗的郡主薛真真,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化作了深秋里一抹淡淡的忧郁。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无尽的寂寥与那与日俱增的沉默,唯有琴瑟成为了她倾诉哀愁的知音,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她对命运安排的无声抗议。 一曲哀歌终了,薛真真的眼神越发迷茫,眉头紧锁,心中那份失落仿佛连绵的山峦,难以跨越。 “真真——”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时,福亲王薛鹏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带着父亲特有的温暖与笑意,匆匆步入院中。他一边亲切地呼唤着女儿的名字,一边挥手示意四周的侍女退下,为他们父女留出一方宁静的空间。 “都先退下吧。” “是,王爷。” 随着侍女们悄然退场,薛真真缓缓起身,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问候:“父亲,您来了。” 薛鹏望着女儿那被愁绪笼罩的面庞,心中五味杂陈,疼爱之情油然而生。思考片刻后,他决定先行试探女儿的心意。 “真真,为父这段时间一直在尽力寻找解决之策,希望能让你免于西夏和亲的命运。现在,似乎有了转机。” 闻言,薛真真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柳眉渐渐舒展开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和期待:“父亲,这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不必远嫁西夏了?” 薛鹏重重点头,给予女儿一个肯定的答案。 薛真真欢呼雀跃,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喜悦使她不禁在原地转起了圈,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如同春风一般拂过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第89章 洛珈铖最后的努力 兴奋过后,薛真真仍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再次向父亲求证:“父亲,您没骗我吧?” 薛鹏再度点头,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怎么会呢,为父何时对你说过谎。” 薛真真喜不自禁,笑道:“父亲,您真是太好了,嘻嘻!” 只见她轻快地在院中漫步,自言自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真是太好了,我不用去和亲了,往后就能一直留在福亲王府陪伴父亲,哪里都不去,嘻嘻!” 一旁的薛鹏目睹着女儿重拾旧日的活泼开朗,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那些欲言又止的顾虑,在这一刻似乎显得不再那么重要。 罢了,有些事情可以慢慢来,至少眼下最紧迫的是帮助李遥安然度过女帝姬妧亲征的大难关。 如此思量,薛鹏心中已有了盘算。 …… 洛阳古城,巍峨的周皇宫内。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上,群臣早早就位,静候女帝姬妧的莅临,然而时间悄然流逝,她却迟迟未至。百官无奈,只能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话题自然而然落在了女帝决意亲征,征讨泸州城,以平息镇北王世子李遥叛乱的壮举上。 尤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是宰相陈道远在前次朝会上因直言触怒女帝,遭贬谪三日后竟奇迹般复位,不仅官复原职,还被赋予了统领六部、全权策划平叛大计的重任。更令人意外的是,礼部侍郎洛珈铖,曾几度当庭直谏,顶撞女帝,却未受丝毫责罚,仍旧稳坐三品重臣之位。 “陛下驾到!”忽然,一道尖细而悠长的太监通报声划破宁静,金銮殿外传来了女帝降临的消息。 片刻后,姬妧身姿绰约,步履如风,踏上金阶,最终威仪万千地坐在了那象征皇权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上。在宰相陈道远的带领下,满朝文武匍匐于地,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回荡在殿堂: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妧略显不耐地挥了挥手,淡淡言道:“众卿平身。”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陈道远:“丞相,朕委你统领六部,平叛之策可有进展?” 陈道远连忙回应:“回陛下,关于平定泸州之乱的奏折已拟就,臣即刻呈上。” 只见他双手捧起那份早已准备妥当的折子,正欲递与近侍太监,却不料姬妧轻描淡写地命令:“丞相,直接念吧,朕懒得动手翻看。” 闻言,陈道远心中微惊,暗忖这份关乎平叛的机密岂能轻易公之于众? 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毕竟,镇北王李振山在朝中经营多年,难保没有遗留的眼线。 “陈道远,叫你念,聋了吗?” 姬妧的声音陡然凌厉,令陈道远一颤,慌忙中只好照办: “启禀陛下,微臣协同六部尚书,历经日夜筹划,采纳兵部尚书贾似道之策,拟定了如下平叛方略——” 随之,陈道远用饱满的情感,逐一诵读奏折内容,详细阐述了面对泸州之乱的对策。 吸取北疆战役因轻敌而致败的教训,陈道远此次采取了全面而谨慎的部署。 首先,他与贾似道共同梳理了全国军力,制定战略:从江浙、山东调集二十万抗倭精兵,幽云十五州抽出二十万金吾卫,再从安西总兵府调十万边防军,共五十万雄师分两路进发。 东路军自山东北上,途径幽云,于应州集结,东向西挺进,直逼李遥控制的云州;西路军则自安西南下,在长安府汇合,自西向东,直捣李遥的大本营——泸州,也是镇北王府所在。 而统率这两路大军的,分别是声威赫赫的安西总兵、镇西大将军鲁荆山,以及名将之后、幽州飞将军李攀,两位英杰。 鲁荆山,先帝姬昌座下御林军的首席将军,曾随帝王东西征战,以其卓越战功辉映史册,后被封为大周王朝安西总兵府的总领,手握三十万雄师,稳如磐石,守护着西域边陲。 李攀,出身名门,乃大周名将李溯之亲子,早年随父驰骋沙场,作为开国元勋,他担任光复幽云十六州的前锋统帅,麾下十万金吾铁骑,坚如磐石,驻守幽州咽喉。 此二人,皆为大周的英勇战将,对姬氏皇朝忠贞不渝,其名声如雷贯耳。 最终,陈道远禀报道:“陛下,此乃微臣与众尚书共商的平叛良策,请陛下明鉴定夺!” 龙椅之上,姬妧倾听了陈道远的汇报后,轻轻颔首,对这策略给予了部分肯定。 “丞相,你与六部尚书拟订的平叛计划确为上乘,无论是进击方略,还是所调用的兵马,在朕看来均无瑕疵。” “陛下,万万不可呀!” 此时,不合时宜的反对声在大殿内突兀响起,打破了静谧。 文武百官,尽聚大周朝堂,敢当面直谏天子者,唯有礼部侍郎洛珈铖。 面对姬妧一意孤行,决意亲征北伐,洛珈铖再次挺身而出,冒死进言: “微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成命,息兵宁人!” 洛珈铖当众挺身,字字铿锵,苦劝道:“陛下,手足相残,唯敌得利,这等浅显道理,陛下岂会不明?” “安西之外,番禺窥伺已久;江浙、山东沿海,则倭寇频犯。 安西十数万边防军不可轻易调动,沿海二十万备倭军亦同样。 一旦北伐抽调兵力之事泄露,番禺与倭寇必乘虚而入,侵扰我边境,蹂躏沿海之地,涂炭我大周百姓,动摇国之根本!” “恳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慎之又慎!” 言罢,洛珈铖毅然跪倒在姬妧的脚下,尘土轻扬,仿佛是忠诚掷地有声的回响。 这一跪,似千钧重锤,直击姬妧心间,令她怒火中烧,佛若重生,怒目圆睁。 姬妧面色沉如墨,冷声道:“洛珈铖,朕顾念你一片丹心,今日暂且宽恕你无礼之罪,但切记——”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勿谓言之不预。” 语音未落,她语气转厉:“如若再犯,莫怪朕不顾先帝托孤之情,褫夺你的官袍,发配边疆,以儆效尤!” “北伐定乱,朕意已决,任何劝阻,皆将面临流放之刑!” “陛下——” 洛珈铖却毫不退缩,续道:“陛下,纵使贬谪边陲,臣亦愿冒死直言。望陛下摒弃黩武之念,与镇北王结盟,勿因一时之贪,毁我大周千秋霸业!” “臣亲至镇北王封邑泸州,目睹镇北王世子李遥麾下李家军,装备精良,战力卓绝,英勇无比!” “区区云州三十万兵马尚非其敌,这五十万大军远征,谈何易事?胜算几何?” “李遥南克云州,北伐突厥,双线告捷,足见李家军悍不畏死,战斗力惊人!” “陛下若能布罪己之诏,与李遥修好,不仅能避手足相残,外敌渔利之祸,更能为大周得一战神良将!” “借李遥及其李家军之手,开疆扩土,再现当年先帝与镇北王李振山的辉煌,岂不两全其美?又何必刀兵相见,自损国力?” “战火纷飞,受损的只会是大周的筋骨,陛下——” 第90章 草原求和! “够了!” 姬妧忽然怒喝,如惊雷裂空,生生打断洛珈铖未尽之言。 她面色如墨,眸中杀机毕露,声色俱厉:“洛珈铖,看来你是把朕的警告当作秋风过耳了。” “你竟敢提议朕下罪己诏,与那李遥贼子交好,是何居心?” “好,既如此,朕便遂了你愿!” 姬妧一挥手,盛怒之下命令:“来人,剥去礼部侍郎洛珈铖的官服,打入御营为马夫!” “洛珈铖,你屡次三番在群臣面前夸大贼李遥及其党羽之勇,今朕便让你亲身验证!” “你将随军队北伐泸州,亲眼见证,是大周勇士更胜一筹,还是李遥之流更为猖狂!” “退朝!” …… 幽州之地,雄踞着飞将军李攀的巍峨府邸,古木参天,威严肃穆。 京城皇城之内,一道八百里加急的诏书穿越风尘,如鹰击长空般抵达李府门前。 伴随圣旨同临的,乃是一柄闪耀黄金光芒的黄钺与一杆锋利无匹的弓矢,仿佛承载着女帝的不世威严与厚望。 随着钦差太监清冷嗓音在将军府内回响,宣告着女帝亲征北伐泸州的壮志,以及对飞将军李攀特赐黄钺弓矢的无上荣耀,李攀的面容刹那间阴晴莫测,复杂难辨。 礼毕,他旋即召集群下金吾卫将领,紧急谋议北疆大事。 申时渐至,议事殿堂内人声鼎沸,群英汇聚。 那置于殿堂正中,熠熠生辉的黄钺与弓矢,如同星辰般吸引着每一位将领的目光。黄钺,黄金点缀的王者之斧,象征着无上权威与征伐大权;而弓矢,则为九锡之礼,是女帝给予臣子的最高赞誉,其意深远。 在座的金吾卫将领无一愚钝,深知这份赏赐背后,是对李攀将军无上的信任与沉重的责任。 北方,镇北王世子李遥泸州起事,一举荡平三十万云州雄师,继而北伐突厥,直捣黄龙,消息震动整个大周帝国。 作为与云州同属幽云十六州的幽州,金吾卫的将领们无不如芒在背,焦虑不安。 无论李遥是南下扩展,还是朝廷北上平叛,他们都将首当其冲,成为最前锋的刀刃。 这些身经百战,与胡马长年对峙的金吾卫,比任何人更明白李遥北伐的艰难与辉煌。 在座诸将,不少人心存顾虑,不愿与李家精兵正面冲突。 一时之间,议事厅内分化出主战与求和两派,争论不休,气氛紧绷。 “飞将军到——” 一声通报,如春风化雪,打破了室内的胶着。 只见李攀步入殿堂,身形伟岸,如黑熊般壮硕,每一步都似山岳挪移,稳重有力。 李攀现身,喧嚣戛然而止,众将领皆屏息凝视,试图从将军眼中捕捉决策的方向。 他从容就座,沉声道:“今日急聚各位,本将直言不讳:镇北王世子叛乱,朝野震惊,圣上龙颜震怒,命兵部筹谋平叛。我金吾卫,责无旁贷,需率先攻云州,夺泸州,做平叛急先锋!” 他顿了顿,声如洪钟:“圣上已封我为北伐先锋主将,率领幽云二十余万金吾精锐,先行至应州,探敌虚实。待圣驾亲领沿海二十万备倭军会师应州,合力扫平云州!” “方才门外,闻尔等议论战和。本将明确言之:李遥逆反之徒,图谋不轨,意在我大周社稷,此等奸佞,人人得以诛之!我金吾卫众志成城,誓要荡平反贼,不负皇恩!” “言尽于此,接下来,尔等可畅所欲言,共谋战略,务必达成一致!” 言罢,李攀目光如炬,扫视四周,静候众将良策。 …… 襄阳古城,安西总兵府邸巍然矗立。 大周安西总兵,兼镇西大将军鲁荆山,亦是收到了来自皇城的八百里加急圣旨,及女帝姬妧亲赐的黄钺弓矢。 虽则说这女帝姬妧治国有时显得不明智,但在笼络群臣、稳固人心的手段上,却不可谓不高明。 战鼓未擂,黄钺先行,这对代表着皇室无上尊荣的物件,对于那些将忠孝节义、护国卫民视为生命的古代武将而言,其意义非同小可,鲁荆山自然也不例外。 身为大周开国皇帝姬昌的御林军统帅,鲁荆山随先帝南征北战多年,数度危难中救驾有功,其赫赫战功载史册。 然而,直至姬妧登基,他才被正式册封为镇西大将军,并授以边境总兵之职。 而今,面对姬妧的黄钺弓矢厚赐,鲁荆山心怀感激,感念皇恩深重,不禁泪湿衣襟。 然而,圣旨上的内容,却似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令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犹豫与挣扎。 一来,大周西部边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尤其是大一统后的番禺帝国,犹如日中天,屡屡侵扰大周边防。 倘若遵照圣旨,调动十万安西军前往泸州平叛的消息泄露,好战成性的番禺赞普希罗定不会放过此等良机,或以武力,或以诡计,拉拢西域三十六国,共谋颠覆大周在西域的统治。 二来,鲁荆山麾下的安西四镇军队,约有五分之一曾是李家军残部,他们对镇北王李振山及其世子李遥怀有深厚情感。 鲁荆山虽在担**兵后,极力推动“去李家军化”,清除了众多高级将领,但对于是否能让这些士兵转身对抗曾同袍的李家军,他心中并无全然把握。 这些士兵,是否会全力以赴,抑或临阵倒戈,成为他心中的一大隐忧。 再者,李家军,大周之首,其战斗力冠绝群雄,即便是分散融入安西军后,原李家军士卒仍常冲锋在抗敌最前沿,以寡敌众,令敌胆寒。 若要鲁荆山带领一支不含李家军精锐的部队远征泸州,去迎击李家军中最为勇猛的泸州守军,他心中毫无胜算。 尤其是当听说李遥仅以一役,便指挥李家军精锐大败三十万云州军,北伐突厥,直捣黄龙,这份赫赫战功,即便是见惯战场风云的鲁荆山,也不免心生敬畏。 鲁荆山在书房内低语,自问道:“皇帝为何要如此? 镇北王李振山已恭顺交出兵权,又何必对镇北王府赶尽杀绝? 谚语有云,狗急跳墙,这不是逼李遥走上绝路吗? 战端频起,消耗的都是大周的军力,到最后,反倒是便宜了那些异族胡马!皇命难违,这步棋,难下啊!” 第91章 主动求和 泸州古城,巍然矗立着镇北王府的恢弘府邸。 在那精心雕琢的王府花园里,李遥与段西州并肩漫步,两人的步伐在葱郁的林荫道上缓缓交叠。 段西州面上挂着一抹略带戏谑的笑意,这神情在李遥眼中无疑是火上浇油,令他心头的不快如野草般疯长。 回溯至数日前,当接到福亲王薛鹏恳切的求助后,李遥经历一番深思熟虑,终是决定伸出援手。 他策划了一次奇袭,意图在郡主薛真真踏上西夏和亲的险途中将其解救出来。 对于李遥而言,这一举动并不费力,甚至能借此契机,将福亲王从姬妧的清算风暴中巧妙脱身。 然而,段西州先前提出的“迎娶郡主,直捣幽云”的策略,却被李遥默默摒弃。 他内心深处,对政治婚姻有着难以言喻的反感,尤其是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薛真真的音容笑貌、性情品格皆是未知。 更何况,仅有的几次与福亲王薛鹏的会面中,对方外表虽谈不上丑陋,却也与英俊潇洒无缘,这让李遥对薛真真的外貌不敢抱有任何浪漫的幻想。 正如昔日草原霸主努尔哈赤向李遥抛出橄榄枝,提议联手推翻暴君姬妧,若无系统之力,无八十雄师在握,李遥或许还会犹豫。 而如今,段西州旧话重提,欲以联姻为桥梁直取幽云,李遥心中依旧波澜不惊,自有筹谋。 幽云十六州,这片土地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但征服它的方式,绝不会是牺牲个人情感的政治联姻。 李遥坚信,麾下的泸州城兵马副元帅、威震北疆的大将军徐达,凭借其盖世英勇,无需借助任何联姻,便能一举夺取除云州之外的十五州。 忆及徐达昔日在朱元璋麾下,仅一年光景便光复幽云全境,这份自信便愈发坚定。 未曾料到的是,段西州竟私下与福亲王府管家聂洪升接洽,擅自提出了联姻的请求,并以强硬姿态警告薛鹏,暗示其无法永远庇护女儿免于外界的虎视眈眈。 这一切看似好意的撮合,实则让李遥头疼不已。 当下,李遥仍不死心地追问:“先生,你当真提议了与福亲王府联姻之事?” 段西州爽朗一笑,点头应道:“殿下,难道您觉得我是在戏耍您吗?” 正当此时,“报——”,一名传令兵急匆匆闯入,“镇北王殿下,福亲王府密使求见!” 议事殿内,泸州城的文武群臣汇聚一堂,共商抗敌大计。 随着福亲王密使的到来,朝廷北伐平乱的战鼓也悄然敲响,经历了近两月休整的泸州大军,即将踏上新的征程。 此刻,李遥恍然大悟,段西州此前提出联姻的真正意图昭然若揭——这是要让福亲王薛鹏心悦诚服地将所有的赌注压在镇北王府,压在李遥一人之上! …… 正当李遥与一群重臣围绕国家大事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管家李忠脚步匆匆地走进房间,对着李遥恭敬地弯腰行礼。 “王爷,城门口突然来了一批打扮接近突厥的客人,说是有紧要事情请求接见。” 李忠的话语里藏着一点好奇和警觉,这意外的来客显然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李遥的眉头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仿佛早已了然的淡笑。 “哦?是那些突厥部落终于憋不住了吗?” 他的话里既带着对对手无可奈何的讥诮,也透露出对当前局势的敏锐把握。 听了这话,周围的大臣们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笑容。在他们心里,李遥早就成为了那位运筹帷幄、决策千里之外的明君。 “请他们进来吧,有远道而来的客人,总是令人高兴的。” 自李遥手刃努尔哈赤以来,草原上的部落便四分五裂,他随即派遣尉迟恭深入草原,追击残余。 他清楚得很,面对尉迟恭的钢铁洪流,那些流浪漂泊的突厥部落已无处藏身,求和成了他们仅剩的选择。 城门之外,一伙衣衫破烂的突厥人在炎炎烈日下显得分外狼狈,他们的眼神中交织着惶恐与渴望。 “你们中间,谁是领头的?” 李忠的嗓音不高,但在安静的空气中异常清晰。 话音落下,一个身躯魁梧、面目坚毅的中年男人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他身穿一件稍显破旧的兽皮长袍,但那双眸子里闪烁的是不容轻视的尊严之光。 “我是准尔提,作为我们部落的代表而来。” “王爷有请,意在商讨赔偿细节,并强调,你只能带一名随从同行。” 李忠双手交叠,态度坚定。 准尔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一切果然如李遥所设计,环环相扣! 他心中疑惑重重,一个看似青涩的少年,怎会有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既能打造出无坚不摧的铁血军队,令敌胆寒,又能精心布局,让人如入迷宫,任其操控。 此时此刻,亲眼目睹这位北方王爷真容的想法油然而生! “好吧,我跟你去!” 作为新即位的匈奴可汗,主动赴李遥的约,就如同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本以为答应之后会有同僚劝阻,没想到周围一片寂静,无人出声。 只有那个叫罗尔汗的人站了出来,愿意与他并肩同行。 准尔提心情复杂,这群背叛者的账,等过了卓木河,再慢慢算! 在李忠的引领下,准尔提安然进入泸州城门。 他言出必行,承诺只带一人,于是真的只带上了罗尔汗。 罗尔汗首次踏入泸州,眼中泛起了泪花,关内的风景,他梦寐以求,如今梦想成真! 虽不是以征服者的身份踏入,但已足够震撼。 城门下方,大戟士正忙于修补城墙。 近距离观察,罗尔汗惊讶地发现,这些士兵全身重甲,防护严密! 盔甲遮体,只露出脸庞,难怪难以战胜。仅一个大戟士的盔甲所用的铁,就能打造出无数利剑。 准尔提侧目,同样震惊不已。 往日只闻其名,今日亲眼所见,这样的军容,不正如天神降临? 在匈奴,铁比黄金还珍贵,十只羊换不到一斤铁。 在他的眼里,大戟士身上的装备,价值堪比满山的牛羊。 北疆之域,竟然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想到这里,准尔提的心中又添了几分懊悔。 北疆肥沃的土地,若能纳入囊中,该是何等景象啊? 第92章 打你,又如何 “瞪什么瞪,一副井底之蛙的模样,如此便是匈奴大汗的风范?” 李忠嘲讽道,眼底满是不屑。 罗儿汗刚欲争辩,却被准尔提悄然制止。虽心中同样不快,准尔提却深知此刻非争执之时。 旋即,两人被引领至城主府的宏伟大厅之中。 “在此稍候,王爷即刻驾到。”李忠言罢,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真是无礼之徒!”望着李忠渐行渐远的背影,罗儿汗忿忿地啐了口唾沫。 不料,一阵银甲碰撞声突兀响起,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兵闯入,二人不由心头一紧,此情此景,何其怪异? 领头的高顺目光如刃,冷厉地锁定罗儿汗,猛然一掌,响亮地掴在罗儿汗脸上:“城主府岂容随意玷污,此为警告!” 罗儿汗怒火中烧,“本将军乃匈奴第一猛士,区区一口唾沫,你竟敢动手?” “打你,又如何?”高顺面若寒霜,身后数十支诸葛连弩齐刷刷瞄准了罗儿汗。 面对那泛着冰冷光芒的箭簇,罗儿汗不禁一颤,“算了,只当是风吹过耳。” 高顺冷哼一声,麾下士兵迅速撤离,罗儿汗这才稍稍松懈。 而一旁的准尔提脸色铁青,内心暗骂,未曾想这罗儿汗竟是个银样镴枪头,早知如此,断不会让他领军攻城,如此胆怯,何谈胜利? 他岂会不明,这分明是李遥给予的下马威,可这颜面,全被罗儿汗这混账丢尽了。 这时,罗儿汗谄媚地凑近:“大汗放心,有我在,定护您周全!” “滚开!你已被部落除名!”准尔提怒喝道。 “什么?”罗儿汗一脸茫然,自己何罪之有,怎就被驱逐了? 足足一个时辰,李遥方悠然而至,蔡文姬与徐大川紧随其后。 “拜见镇北王。”准尔提右手抚胸,行礼道。 李遥端坐上首,淡淡启唇:“说吧,你打算用何物交换你那残余的数万士卒。” 准尔提一愣,未料李遥开门见山,便道:“但凡镇北王允许我们渡河,本汗愿献上牛羊五十万。” 牛一头价值银币十五两,羊一头则为一两半。即便羊多牛少,这牛羊五十万运至大乾,亦值二百万两银币以上。而一两银币等于一贯铜钱,对贫瘠的北疆而言,这二百万贯几乎是大半年的税收总和,数目庞大。 准尔提此举,足显诚意,然这牛羊需各部落均摊,否则单凭他一人,恐倾家荡产。 李遥闻言,笑而不语:“先前索要五十万牛羊,你尚且推诿,非要与本王一战,实属不智。” “五十万牛羊已是过往之事,如今战事升级,价码自然随之上涨。若想令你手下全身而退,五十万牛羊远远不够。” 准尔提眉间紧锁,原以为李遥会欣然接受,未料他竟是如此贪心,莫非真要他献上公主? 思及此,准尔提小心探问:“镇北王,不妨直言您的条件,若合理,本汗必允。” 李遥轻笑,伸展四指:“本王条件有四。一,赔予北疆牛羊八十万,各类兽皮三十万,并向北疆称臣,年贡牛羊三十万,兽皮十万!” “二,北疆将在匈奴设立北漠都护府,并驻扎军队!” “三,你此次所携战马兵器,悉数留下!” “四,匈奴割让御龙山以南之土,予北疆!” 起初,准尔提闻八十万牛羊尚可承受,然而李遥的要求愈发过分,直至最后一条,准尔提几乎被气得昏厥。 匈奴与北疆数百年的征战,从未有过臣服,如今李遥非但要求臣服,更要在匈奴领土设都护府,割地相让,若答应,他准尔提必成历史罪人! 更何况,战马与兵器乃匈奴生存之本,若拱手让人,匈奴将再无翻身之日。 “不可,绝不应允!镇北王,你的要求太过分了!”准尔提怒声道。 李遥眸光一凛:“准尔提,你似乎误解了。这并非商量,而是命令!” “若不遵从,你不仅无法离开嘉峪关,城外的兵马也将葬身于此!” 随着李遥的话语落下,四周的士兵们仿佛得到了无声的命令,纷纷抽出腰间锋利的战刃,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了准尔提与罗儿汗二人。 “镇北王,两军交锋不斩使者,你所提的要求更是对我匈奴尊严的践踏,我又怎会轻易允诺?”准尔提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李遥冷笑,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个败军之将,也配与我谈论尊严?记住,真正的尊严是铁血战场中拼杀得来。我既已胜你,你的尊严在我眼前,便已渺如尘埃!” “实不相瞒,我麾下的虎豹骑兵力雄厚,足足二十万之众。未全数调动,只因我还要分心对付李攀与鲁荆山。而今,李攀、鲁荆山皆已成过往云烟,我自可回头一举荡平匈奴,令尔等部族化为北疆疆土上的奴仆!” 此言一出,准尔提的眼眸骤然放大,心中惊涛骇浪。 他对虎豹骑的战斗力了如指掌,区区两万虎豹骑便能在嘉峪关下令匈奴溃不成军,若真有二十万之多,匈奴的未来确乎岌岌可危! 更何况,李遥竟是在与李攀、鲁荆山三面作战的情况下取得如此成就,这无疑是真正的以一敌三,北疆如今的实力,恐怕已是百年难遇的鼎盛时期。 思及此,准尔提心中暗想,若是诚心归顺北疆,也算不失为明智之举。部落的首领们亲眼见证了北疆的强大,一个个胆战心惊,纵使心有不甘,也无力反驳。 见准尔提面上露出信服之色,李遥心中窃喜,小小计策,足以乱真。 所谓二十万虎豹骑,自然是他信手拈来之词,虚张声势而已,既不违法,又可在关键时刻增添几分气势,有何不可? 至于李攀、鲁荆山的覆灭,则非虚言。 在匈奴兵临城下之前,李遥的积分突飞猛进,增涨了九万多,显然,吕布已与李攀、鲁荆山交锋,并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两者兵力虽有十数万,但在短短几小时内损失过半,败局已定,即便未全灭,也是元气大伤,难有作为。 第93章 赔了女儿又折兵 正当准尔提心中犹豫不决,尉迟恭忽地挺身而出,声音洪亮:“王爷,与这等人为伍,多费唇舌又有何用?待我等清除城外残敌,即刻调集大军北伐,荡平匈奴,其男丁充为奴隶,女子则犒赏士兵!” 这番言论如针扎般刺入准尔提的心扉,作为匈奴大汗,听闻他人言及灭亡匈奴,将子民贬为奴隶,这是对他的极大侮辱! 然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无可辩驳。北疆的实力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轻视。 李遥轻轻一笑,缓和了气氛:“尉迟将军,此言差矣。匈奴人也是娘生父母养,何必赶尽杀绝?本王向来仁慈,只要他们接受条件,我自会网开一面。” 旁侧的罗儿汗闻言,心中惊愕不已。仁慈?一日之间,屠戮我军数万,竟还敢自称仁慈?简直是恶魔转世! 他不禁回忆起大戟士对部下士兵无情的屠杀,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事实上,李遥又何尝不想如尉迟恭所言,一举消灭匈奴?但现实不允许,力量尚未达到那一步。 所谓的二十万虎豹骑,不过是个吹嘘的数字,李遥深知自己手中的牌面有限。 此次能重创匈奴,稳定北疆边陲,令其不敢再有非分之想,已是一场大胜。 更为关键的是,李遥觊觎匈奴境内的金矿资源,这也是他要求准尔提割让御龙山以南领地的深层原因——那里藏着两个巨大的金矿! 如若不让匈奴有喘息之机,金矿便永无到手之日。 要夺取金矿,要么彻底灭掉匈奴,要么就得承受无穷无尽的骚扰。 但征服匈奴,谈何容易? 其根深蒂固,即使城外主力军覆灭,境内仍有许多盘踞的部落,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匈奴族人,不分男女,自幼便在马背上成长,箭矢相伴,若是意欲将其一族连根拔除,需动用三十万雄师,且半数以上须为骑兵,这等兵力,李遥目前难以集结。 再者,匈奴之北尚有他国林立,强盛帝国亦不在少数,征服匈奴,无异于为自身树立更多劲敌。保留匈奴,作为战略缓冲,未尝不是明智之举。 然则,李遥深知异族之心难测,虽此刻刀下留人,却不意味着就此宽恕。未来,他定要榨取匈奴每一滴价值,使其百年之内不得翻身! 何况,身怀系统之力,时日一久,区区匈奴,灭之易如反掌,无需急于一时。 准尔提几经权衡,终选择退让:“镇北王,我应允你,望你信守承诺,释放我的士卒。” “勿急。” 李遥挥手道:“你的士兵须留下,你与其他部族首领先行归去,待你们备齐所需之物,再行领回你的战士。” 李遥非愚钝之人,岂能不防准尔提归途变卦? “你...切莫欺人太甚!你焚我粮草,士卒无食,如何支撑至我携牲畜归来?” 在准尔提眼中,李遥此举无疑是戏弄,待他回转,十万将士恐已饿殍遍野。 李遥淡笑而言:“你大可放心,他们留此期间,我自不会令其饿毙,但时限七日,逾期不来,你的士卒将难逃一劫。对了,听说你有一女,名唤丝娅公主,届时也请一并带来,若日后你再生叛逆之心,本王便以此女祭旗!” 嘉峪关外,准尔提面色如阴云密布,镇北王手段狠辣,实非善类! 割地赔银不说,更要在匈奴腹地驻军,年年纳贡,意图昭然若揭,欲使匈奴沦为附庸! 最令准尔提愤懑的是,李遥竟索要丝娅公主为人质。 丝娅公主,是他心头挚爱,才貌双绝,聪慧过人,姿容艳丽! 传言李遥风流成性,品行不端,不知他会对纯真的丝娅做出何等不堪之事! 可若不从,匈奴儿郎将困死于嘉峪关外,此乃国之大殇! 哎,愁煞人也! “大汗勿忧,今日之屈非惧他李遥,待吾等休养生息,数年后东山再起,定叫李遥血债血偿!”罗儿汗语气坚定,誓不甘休。 准尔提凝视罗儿汗,此言正中心事。 匈奴,只是暂时俯首! “罗儿汗,余与众首领回国筹备,你便率领部众在此留守。” “大汗,若我留下,谁来护你周全?不如另择他人?”罗儿汗面露难色。闻言,准尔提唇角微搐,这家伙贪生怕死!若非罗儿汗出身名门望族,他早已将其斩立决! “不可,关乎数万兄弟生死,除你之外,我不放心。至于我的安危,你无需挂怀,务必管好兄弟们,切记缴械,以免李遥那混账寻隙挑起事端!” …… 阿嚏! 床榻之上的李遥忽然间被一阵寒颤侵袭,响亮地打了个喷嚏。 “王爷,此地关隘风冷,您可别是受寒了啊?”赢淑忧虑的目光中满是关怀,轻声询问。 “或许真是如此。”李遥轻轻颔首,眉宇间却闪过一丝戏谑。 “唉,若有人能为我暖这被褥,该有多好。” 言罢,他意味深长地瞥了赢淑一眼,眼底藏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狡黠。 李遥轻笑两声,朗声道:“安心,我可是个懂得体贴的君子!” ……(此处留白,尽在不言中) 时光荏苒,转瞬已过两个时辰,赢淑脸颊绯红,依偎在李遥怀中,呢喃细语:“王爷,奴家实在不解,为何您坚持要求匈奴割让御龙山以南的领地?那里虽与我北疆相邻,却地薄人稀,还需我军戍守,实非明智之举。” “你有所不知,御龙山以南,藏有两座金山。”李遥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缓缓道来。 “金山!”赢淑闻言,双眸猛地睁大。自古以来,金矿皆由朝廷严控,若北疆能掌控金矿,其力量必然倍增。 原来,王爷力主索要之地,竟是为了这隐秘的财富。赢淑暗自揣度,匈奴人恐怕连这秘密的富饶都不知晓。王爷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难道真有未卜先知的神通? 李遥在她心中的谜团,愈发深厚。 “轻声点,你这副惊讶的模样,简直像是初见世面。况且,谁说御龙山南只有荒土?我亲眼所见,那片土地黑沃如漆,最宜种植土豆。若能把这片荒芜之地变成肥田,北疆百姓的饥馑之苦便不复存在了。”李遥言辞恳切,眼中闪烁着悲天悯人的光芒。 第94章 丝娅公主 赢淑眼中星光熠熠,对李遥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新王登基便减免民税,又图谋民生大计,这份胸襟实乃非凡。 谈话间,李遥的手似乎又开始了不规矩的小动作…… 晨光初照,李遥身子绵软,几乎难以起身。 嘉峪关外,匈奴大军在罗儿汗的带领下,放下武器,齐齐向李遥屈膝请降。 清点之下,匈奴残部尚有十七万人,其中不乏伤病者。这些人被安置于关外平原,李遥依照承诺供给食粮,尽管只是少量粗粮野蔬,却也确保了他们的基本生存。 另一边,准尔提携同数位部落首领,横渡卓木河,彼岸的徐达未加阻拦,让他们顺利通过。 匈奴归顺的消息传来,徐达率虎豹骑昼夜兼程,五日后自卓木河上游赶回嘉峪关。 途中,他们自带粮草,又在匈奴营地搜罗了不少肉干,一路并未挨饿。 此战,李遥收获颇丰:战马七万余匹,牛羊三万余头,兵器更是不计其数。遗憾的是,因战乱四散,更多的牲畜未能回收。 对于那些缴获的简陋武器,匈奴视若珍宝,李遥却不以为意,命令尽数熔炼重铸,变为箭矢,补充嘉峪关的军备。 到了第六日,准尔提带着满载的牛羊归来,同行的还有他的掌上明珠——丝娅公主! …… 马车轻晃,准尔提的目光满载着复杂的情绪,深深凝视着丝娅公主,低语道:“阿拉善,为了匈奴的未来,这份重担,只能由你承担了。” 公主丝娅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答道:“父王,作为匈奴的血脉,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准尔提心中一叹,这位最疼爱的女儿,如今却要被他亲自送往北疆,这痛,直入骨髓,胜过千刀万剐。 然而,理智告诉他,若不给李遥留下人质,一旦信任崩塌,匈奴恐将面临灭顶之灾。 丝娅的北疆之行,既是为了迎合李遥,让其对匈奴卸下心防,为匈奴赢得暗中壮大的时机,重振旗鼓;亦是准尔提深藏不露的一计。既然武力无法战胜李遥,何不在权力的温床中,设局除之? “阿拉善,李遥那镇北王好色成性,你务必小心。若遇其轻薄,切莫抗拒,顺水推舟,待其懈怠之时,给予致命一击。”准尔提的声音沉着有力,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公主丝娅身形微震,旋即眼神坚毅,缓缓颔首。自幼在军中锤炼,无论是骑射、搏击,她皆技艺超群。对无力缚鸡的李遥下手,只需一瞬,便能改写命运。 此时,马车之外,高顺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车内沉重的气氛:“匈奴大汗,我们王爷邀您相见。” 准尔提拍拍丝娅的肩,两人一同下车,在高顺的引领下步入城主府正堂。只见李遥已端坐主位,品茗悠然,身旁是赢淑与刚返的徐达。 “镇北王殿下,准尔提、阿拉善拜见,愿您福泽深远,永享千秋!”两人齐齐跪地,神色恭谨,匈奴虽已屈居北疆之下,尊严却不失。 李遥含笑,心中几分得意。匈奴降的是北疆,而非大周,此为一大快事。 北疆仅一州之地,却已拥有附庸,帝王之梦似乎近在咫尺。然而,乱世浮沉,帝业未稳者往往先亡。他心中暗念:高墙厚积,缓图称王! 北方平定,南方又有朝廷制衡藩王,北疆正逢扩张良机。帝号,不过是时间问题。 “起身吧,我所需之物,可曾备齐?”李遥目光转向准尔提。 准尔提连忙奉上小册,禀报道:“遵大王之意,此行带来了二十万牛,六十万羊,另附各类兽皮三十万,以羊皮、牛皮为主。” 随后,他递出国书,声线微颤:“这是割让御龙山以南土地的正式文件,我已经签字画押。从此,御龙山以南归北疆所有。” 言毕,内心如割,御龙山以南虽贫瘠荒凉,却是匈奴故土。首位割地之汗,若无惊天伟业,恐将背负千古骂名。 这更坚定了准尔提心中的复仇烈焰。 至于李遥,对准尔提的思绪浑然不觉,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另外,我将修建御龙城于御龙山,并不久后派遣兵马至你部族旁的天穹山设立北漠都护府,你有何异议?” 准尔提一怔,握拳隐忍。天穹山位置关键,一旦失守,匈奴腹地将门户洞开,李遥此举,无疑是在监视他,随时准备扼杀任何反抗。 然则,纵使心中波澜,准尔提又能如何? “我无异议。”准尔提咬牙道。 “如此甚好,你女留下,你与部众可去。”李遥挥挥手,随意而决绝。准尔提紧咬牙关,复又向李遥躬身施礼,其后深邃的目光在丝娅公主身上缠绵许久,终是转身离去。 李遥缓缓步入丝娅公主面前,细致入微地审视着她——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子,身着羊皮织就的匈奴传统衣裳,骨饰错落垂于胸前,每一寸都显露出匠心独具。 她容颜俏丽非凡,一对黑亮眸子宛若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小麦色的皮肤细腻如绸,黑瀑似的长发自肩头倾泻而下,无不让人心生赞叹。 草原上的传说诚不欺人,丝娅公主确是那片绿茵上最娇艳的花朵。 \"贵名是?\" 李遥轻声询问。 \"差西亚·阿拉善。\" 公主报以名字,同时也在暗暗评估眼前的李遥。 他竟如此年轻且俊逸,与她父王口中那个冷酷无情的恶魔形象天差地别。 原以为会是一位面貌狰狞之辈,怎料却是这般风采。 正当此时,李遥忽地贴近,轻轻在她耳边嗅了嗅,那一抹温热的鼻息令阿拉善脸颊绯红,心中小鹿乱撞。 \"你身上的香气颇为迷人。\"李遥低语,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香,他却并未深究。 \"既然踏入了我的北疆,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从此刻起,你就叫阿拉善吧!赢淑,带阿拉善去沐浴更衣,换上汉族的服饰。\"李遥吩咐道。 阿拉善心头猛地一紧,沐浴更衣?难道李遥意图如此急迫?哼,果真是个贪色之徒!父王尚在不远处,待我手刃此人,父王必会率大军荡平北疆! 第95章 盐的重要性 赢淑微笑着点头,轻声指引:\"请随我来。\" 阿拉善匆忙收拾起心中的思绪,随赢淑而去。 \"恭贺主公得偿所愿。\"徐达拱手道。 得偿所愿?李遥一时愕然,难不成是指阿拉善?看不出来,你徐达竟有这等心思! 李遥干咳两声,略显无奈:\"阿拉善不过随手之举,莫要胡言乱语!\" 徐达满脸疑惑,心想自己明明说的是金矿与牲畜,主公怎么扯到了阿拉善?旋即恍然大悟。 见徐达未接话,李遥续道:\"我欲回房小憩,任何人勿扰。午膳后,召集诸将于议事堂,我有要事宣布!\" 望着李遥远去的背影,徐达不由得翘起拇指,王爷不愧为战神,战场上令匈奴溃不成军犹嫌不足,私下里也颇有一番风情万种的较量。 …… 归至室内,李遥即刻激活系统面板。 此番匈奴对嘉峪关的猛攻,致使对方折损九万余兵马,为李遥累积了九万积分的厚礼,加之吕布战果,李遥原本濒尽的积分池竟奇迹般回升至十九万之巨。 嘉峪关方面的损失,不过万余名重戟士与六千虎豹骑,而吕布麾下,仅折损四千虎豹骑。 每位战士的补充需消耗两积分,李遥轻而易举以四万积分便使两军重新整备,实为大获全胜。 手握十五万积分,李遥心中自信心**,甚至敢于窥探系统商城的无尽宝藏。随即,他豪掷十三万积分,在商城中购得《精盐提纯秘法》与《武侯战车制作图谱》二书。 其中,《武侯战车制作图谱》价值不菲,独占八万积分,却也是物超所值。 武侯战车,乃诸葛亮所创重型投石机,能同时发射三枚长达一米五的巨型石弹,不仅威力足以贯穿数人,射程更达惊人的千米之外! 无论对抗骑兵抑或步兵,皆是战场上的绝命利器! 李遥原欲直接兑换《红夷大炮制造指南》,奈何其需积分二十五万,实难负担。 然在缺乏火炮的冷兵器时代,武侯战车已堪称先进武器,与北疆现状不谋而合。 至于精盐提纯,更是无需赘述。盐作为生活必需,自古盐商皆富可敌国。 往日私盐贩卖乃重罪,而今世道动荡,朝廷自顾不暇。 身为一地霸主,若连盐都不经营,岂非愚不可及? 且大周尚未掌握岩盐提取技术,民众依赖日晒海盐,繁琐且不便,尤其是内陆,盐价畸高,如北疆之地,一斗盐竟高达五百文,堪比糙粮百倍! 矿井中的劣质盐,更有毒盐之名,食之危及生命,纵是盐矿遍地,百姓亦不敢妄食。 李遥兑换的岩盐提纯之术,实为化腐朽为神奇,利润丰厚。他将以低廉成本快速占据市场,问鼎大周精盐供应之首,金银自当滚滚而来。 虽瞬时消费十三万积分,但此投资绝对物有所值! 【叮,恭贺宿主平定草原,系统赠予精锐部队——青州军五万!】 青州军?李遥眉头微蹙,印象中,这应是曹操的军队。 虽非精锐,倒也可圈可点,况且,免费馈赠,亦是良缘。 李遥并未急于召唤青州军,转而从系统空间取出大力丸,毫不犹豫吞咽下去,随即前往浴室沐浴。 此浴室位于城主府内,李遥到来后,便成了他与嬴淑的专属领地,他人不得擅入。 李遥未作他想,推门而入,瞬间,眼前景象令他血脉贲张。 阿拉善立于面前,正擦拭身体,仅以毛巾遮掩关键部位,其余身躯一览无余。纤腰不盈一握,隐约可见的马甲线性感迷人,一双修长大腿惹人遐想。 李遥的突兀出现,使阿拉善僵在当场,惊恐呼喊:“呀!你做什么!” 泪水在眼眶打转,她急忙试图遮掩,却力不从心。 阿拉善从未遇此情景,一时慌乱失措。 “呵,峰峦起伏,沟壑纵横,妙哉妙哉!” 李遥夸赞有加,这才想起自己曾嘱咐嬴淑带阿拉善至此沐浴,复又多望两眼,旋即退出,顺手带上房门。 回头一瞥,只见嬴淑不远立着,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王爷,可还满意?” 嬴淑原是去取衣物,归来恰闻尖叫声,紧接着李遥狼狈而出,满身泥泞,一切不言而喻。 必是王爷急切沐浴,不慎闯入浴室,意外窥见了公主阿拉善的春光。 “你这鬼灵精,胡言乱语些什么!本王岂是那等轻薄之人?”李遥不悦,自然洞察到嬴淑的调侃之意。 嬴淑掩嘴轻笑,目光滑过李遥身上掩盖于污垢下的健硕肌肉,不禁瞠目。 “愣着作甚,还不快将衣物送去!”见嬴淑发呆,李遥催促道。 “哦哦。”嬴淑恍然回神,脸颊绯红,小跑进入浴室。 不久,阿拉善与嬴淑并肩而出,换上汉服的阿拉善显得端庄大方,似邻家小妹般亲切可爱,只是面庞绯红如熟透苹果,羞涩不已。 未待李遥细赏,阿拉善已匆匆逃离他的视线。…… 李攀和鲁荆山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在薛鹏提供的情报下,他们所有的行动全部都在李遥的眼里。 二人所率兵马根本连进入北疆的资格都没有就直接被吕布所率的并州狼骑直接拿下。 而他们二人也是被生擒。 晌午时分。 镇北王府还在开着大会。 李遥缓缓启唇,沉声呼唤:“尉迟恭!” “末将在此,听候差遣!” 尉迟恭挺身而出,响亮回应。 “自今日起,你被册封为平北将军,兼任边关总兵,统帅嘉峪关、水涧关、天遥关、飞将关与天剑关五大雄关,其下兵马皆由你一手调度。 此外,本王特赐四万战马,限你一月之内,将麾下四万之众磨砺成无坚不摧的铁骑军团!” “末将必不负所望,感佩王爷厚恩,愿王爷福泽绵长,千秋万代!” 尉迟恭内心激荡,平北将军,那可是正三品的荣耀! 嘉峪关虽仅五千守军,半数为新征,但合其余四关兵力,共计十一万雄师,加之四万铁骑,未久,北方疆域的钢铁洪流便将因他而生。 此番委任,权柄、兵马、地位兼备,世人梦寐难求。 李遥浅笑,提拔尉迟恭,固然是对其忠心的认可,亦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布局——借尉迟恭之例,昭告北疆,凡忠诚事主,皆可飞黄腾达。 “尉迟将军,你还将肩负起御龙城的筑造重责。至于所需民夫,本王已令刺史段西州征调,另增两千巧匠辅助。务必两年内,让御龙城拔地而起!” 李遥语重心长。 “末将领旨,定不辱使命!”尉迟恭诚挚承诺。 “高顺!” “末将在!” “你为五品宣威将军,领五万大戟士驻守御龙山南麓,御龙城建造期间,确保民夫及工匠安全,同时监管两处金矿开采。” “末将遵令!” 高顺素以稳健着称,守御龙山,实为防匈奴蠢蠢欲动。 “曹纯!” “末将在此!” “你被授予五品建忠将军,率两万虎豹骑深入匈奴腹地,驻扎天穹山,督造北漠都护府。” “末将领命!”曹纯恭敬行礼,归队。 第96章 拿捏人心 忽而,李遥眸光一闪,补充道:“北漠都护府建设所需人力物力,皆由准尔提承担,不可便宜了匈奴。” 都护府旨在约束匈奴,惠及其族,怎能让李遥负担? 更不用说天穹山距嘉峪关路途遥远,待集结人马,恐遥遥无期。 此言一出,众将皆笑。在敌心脏置针,还让敌人自掏腰包,何其高明! 准尔提若知,怕是愤恨至极,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明日即刻率虎豹骑启程,如若准尔提抗拒,本王允你采取武力手段。” 准尔提手下数万,然兵器马匹短缺,虎豹骑两万,足可撼动其部落根基。 他若敢抗命,不仅是面对虎豹骑的铁蹄,更是触怒李遥,招致最爱的丝娅公主性命不保! 在再次叮咛了尉迟恭需留意的细节后,李遥与徐达挥别嘉峪关,踏上了重返北疆城的旅程。 此次护送任务,除了一百精锐的虎豹骑伴随,其余兵马皆留驻嘉峪关,以防不测。 毕竟,对于匈奴部落,李遥心中总怀几分戒备——异族之心,难测其深,况且匈奴表面臣服,实则隐患重重。 边疆五关虽有十一万雄师分守,但兵力过于分散,为确保无虞,李遥坚持留下五万大戟勇士与两万虎豹骑镇守边界。 念及尚有五万青州军未及召集,加之吕布麾下八万虎豹骑随时待命,短期内兵力无忧。 两人纵马于返程的官道,李遥侧首问向徐达:“天德,北方大局已定,我意取长安、襄阳二州,你意下如何?” 徐达沉吟片晌,点头赞同:“主公之策,恰合我意。当前,两州主力军为吕将军所牵制,李攀、鲁荆山亦落入主公掌中,二州如同无人之境,理应速取。” “然而,长安、襄阳之地,豪强林立,名门望族众多,据说多与李攀、鲁荆山交好,夺取二州,恐非易事。” 李遥闻言,脸上掠过一抹轻蔑:“何惧那些虚名之族?任凭他们如何坚硬,也难敌我刀剑锋芒。若有不从者,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徐达微笑,心知这位年轻王爷行事果决,向来不容异议。然在乱世之中,强者为尊,若非时局动荡,北疆之地或还需顾忌那些名门显贵。 忽而,李遥话锋一转:“天德,我日前封赏曹纯等人,却未提及你,可有不满?” 徐达一怔,忙拱手道:“主公言重,为主公效力,徐达万死不辞,即便是一介小卒,亦感荣幸!” “好!” 李遥拍拍徐达肩头,承诺道,“你的舞台,绝非区区匈奴所能限。我誓要带你横扫大陆每一个角落,荡平所有敌人,一统天下!” “一统天下” 四字,仿佛有魔力般触动了徐达的心弦。曾几何时,他并未明晰自己的毕生追求,而今,一切清晰——一统天下,便是他矢志不渝的目标! “徐达愿为霸业竭尽全力,刀山火海,无所畏惧!” 言罢,徐达目光如炬,激情燃烧。 李遥满意地点点头,旋即呼唤身后:“李三!” 正驾驭马车的李三闻声赶来,一脸憨态:“王爷有何吩咐?” “你挑选一匹快马,速往长安、襄阳二州,详查两地的显赫家族情况,务必详尽。” “遵命,王爷放心!”言毕,李三选好骏马,绝尘而去。 …… 李遥在确保阿拉善妥善安置后,决定小憩片刻,毕竟昨晚的疲惫仍旧萦绕全身! 正当他准备合眼之时,管家匆忙来报,言称段西州此刻正于王府门外请求晋见。尽管心中略有不悦,李遥还是决定接见,毕竟他亦有要事需与段西州相商。 不久,在管家引领下,段西州恭敬步入,立刻俯身施礼:“微臣段西州,拜见王爷。因近日政务繁重,未能远迎王爷大驾,还望殿下宽恕微臣失礼之罪!” “无妨,本王知晓。对了,先前嘱托你寻找的庭院,可有眉目?”李遥轻声询问。 “回禀王爷,此事已办妥帖。那庭院紧邻王府,原是一位富豪之宅,现已籍没入官,随时可供王爷使用。”段西州答道,言语间透露着一丝得意。 李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段西州的执行力确实让他赞许。在他眼中,过程如何并不重要,成果才是关键。段西州机智过人,行事果决,实为左膀右臂。 “找庭院的目的,是为了成立一个军事研发机构,专司创新发明与军事装备的打造。工匠人选我已物色完毕,午后即令他们前来报到。这个机构,就全权交由你负责。这是本王新近绘制的图纸,请过目!” 说罢,李遥递上《武侯战车制造图谱》、《精盐提纯秘法》、《水泥制备指南》以及《诸葛连弩设计图》,一卷卷皆是未来军事变革的种子。 段西州怀揣好奇,细细审阅,随着翻页,眼中的惊异愈发明显。 那水泥若真能炼成,北疆的城墙将坚不可摧,百座城池将化作铜墙铁壁! 更甚者,水泥铺设道路,能大大改善官道,提速行军与商旅,北疆经济无疑将迎来飞跃。 而诸葛连弩与武侯战车,虽为文官,段西州亦能窥其威力之巨。 加之他曾闻诸葛连弩在嘉峪关显威,十矢连发,震撼人心。 未曾想,这等奇技竟是出自自家王爷之手! 最令人惊愕的,莫过于精盐提炼之法。 矿盐化为精盐,财富自会滚滚而来,兵马自然随之壮大,北疆复兴指日可待。 此番所见,彻底打消了他对李遥的犹疑。 李遥绝非等闲之辈,乃是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 段西州深知这些图纸的价值,李遥肯放手交付,足见信任之深,这份信任,甚至超过了老王爷在世时的程度。 古语有云:士为知己者死。段西州内心已默默立誓,誓要生死追随李遥! “段大人,此图至关重要,切勿外泄,除工匠外,任何人不得窥视。”李遥严词叮嘱。 “王爷放心,微臣愿以性命扞卫这些图纸。若信息不慎泄露,微臣甘愿受罚,先行领罪!此外,微臣即刻传令各州县,封锁北疆所有盐矿,以防万一。” 段西州郑重承诺,眼中闪烁着坚定与忠诚。 第97章 谈合作?坑人而已! 李遥只是轻描淡写地将提炼精盐的秘诀交付于段西州,而段西州立时心中豁然,意欲囊括所有盐矿,智者行事务实,确是令人心悦诚服。 “段大人,尚有一要务,需托付于你!” “臣恭听王爷差遣。” “如今北境已安,匈奴割地以御龙山为界,归我北疆。本王拟于御龙山巅筑造御龙城,使之与边疆五关相接,望大人速调四十万民力赴御龙山,无论自愿与否,皆包食宿,并每月赐银五百,以为酬劳。” 闻言,段西州眸中闪过惊诧。四十万壮丁易于召集,然食宿与高额酬金,则非北疆财力所能轻易承受。 寻常三口之家,年用不过两千文,务工若能月入百五十文,已属幸事,李遥之慷慨,实乃三倍有余! “段大人勿忧,本王亲探得知,御龙山以南隐匿两座富饶金矿,正待开采。四十万人中,十万人专司采金,资财自是充盈。吾北疆子民,岂能亏待?”李遥笑言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段西州深鞠一躬,心中激荡难平。两座金矿,足以支撑北疆十年之需! 初时,他对李遥的豪爽许诺颇有微词,此刻方悟,此乃王爷福泽苍生之宏愿! 若此优渥条件公之于众,怕是应募之人趋之若鹜! “段大人,民夫福利需亲自监督,确保落实,敢有贪墨克扣者,严惩不贷!”李遥的话语透着不容违抗的寒意。 北疆官吏不下千数,面对此等诱惑,难免有人心生歹念,此景绝非李遥所乐见。 “另,采金所得,悉数用于城建及薪酬发放。待精盐产出,其收益将承北疆开支,彼时,官员俸禄亦将三倍增之!” “对了,本王还从匈奴带回六十万羊群,正运送途中,望大人将它们悉数售出,所得银两大部拨给军械署,其余自由调配,务必在月内为本王打造一批武侯战车及诸葛连弩!” 牛群留于嘉峪关,一则便于放牧,二则利于城市建设;牛力大无穷,可大大减轻人力负担。而六十万只羊,满载九十万两白银之价值,将为北疆解燃眉之急。 “王爷放心,臣必不负使命!” 段西州连忙应答,深知责任重大,此事若成,段西州之名,将永载史册。 段西州离去不久,李忠匆匆来报:“启禀王爷,府门外有老者求见,自称怀宁王使臣!” 李遥眉头一紧:“怀宁王?请他进来!” 这怀宁王何方神圣? 同薛鹏一般,位列八大异姓王之一,与李氏被迫造反不同,而是早早便宣称讨伐女帝。 眼见李家举旗,估摸是欲来谋合作矣! 转瞬之间,一位银发如霜的老者阔步而入,每一步皆沉稳有力,周身环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显而易见,这是一位历经无数战役的沙场宿将。 “怀宁王座下平南将军赵鼎,拜见镇北王!”老者半膝跪地,对着李遥施以隆重之礼。 李遥心中微起波澜,赵鼎之名他自然耳熟能详,那可是大周国威震四方的名将,历经三代皇朝,功勋卓着,连薛鹏这样的猛士遇见也需尊称一声前辈,现今怕是已逾八十高龄。 赵鼎理应是朝廷的忠臣宿将,怎会倒戈投向怀宁王? “可是怀宁王遣你前来?”李遥面色不动,淡淡问道。 赵鼎颔首确认:“确实如此,我家王爷遣我来恳请镇北王发兵北向,南北合围大周朝廷。一旦大周倾覆,我家王爷愿与镇北王共分天下霸业!” 李遥心底暗自冷笑,难道真当我愚不可及? “此事稍后细谈,我更感兴趣的是,赵将军何故背弃朝廷,投至怀宁王麾下?” 赵鼎冷哼一声,言辞激烈:“朝廷腐败无能,竟让一女子登基为帝,实乃天下之大笑话。我赵鼎一生铁骨铮铮,岂能屈尊为一女子所驱使?” 李遥虽对此猜测已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赵鼎此言,仍旧不禁感叹。古时之人对女性存有偏见,认为女子难以成就大事,只应安于内室,遵循妇德。 然而,天地广阔,皇位仅有一席,无论男女,皆凭真才实学问鼎。无能者,即便居于龙椅,亦不过傀儡而已。 姬妧之所以能登临九五,李家助力颇多,历史自会公正评判。但像赵鼎这般三朝元老,因对方性别而叛乱,虽情有可原,却非正道。 问题在于,他所依附的乃是勾结外族,蚕食汉土的不折不扣之大汉奸! “赵将军,因一女子**,便与卖国求荣,侵我汉土的奸佞同流合污,此等铁骨,当真令人‘钦佩’!”李遥语带讽刺,竖起拇指,戏谑之意尽显。 赵鼎闻其言,怒意横生,面颊涨红。 “镇北王,究竟愿不愿意发兵,爽快答来!” 李遥微笑轻启,缓缓起身,刹那间笑容敛去,脸色变得阴沉莫测。 “发兵?莫非是要荡平你们南疆之地?” “镇北王何出此言?”赵鼎的神色亦转为冰冷。 “回去告诉你们那位怀宁王叛徒,若想与我合作,就让他先把脑袋洗干净,等着本王取走!” 李遥身上气势骤增,眸中杀机毕露,即便是赵鼎这等老将也忍不住倒退一步。 “镇北王这是要与我们为敌?待我们覆灭朝廷,挥师北伐,镇北王能否守得住北疆,能否保住你那脆弱的性命,可就难说了。”赵鼎寒声警告,字句间满是威胁。 “本王刚料理完匈奴之患,对于处理你们这些叛逆更是不在话下。回去转告怀宁王,让他好好准备,迎接本王的拜访,不用太久,他的项上人头便将是我囊中之物!” …… 另一侧,长安州界内,鲁荆山府邸巍峨矗立。府门之外,一名约莫十余岁的少年满脸醺红,醉意醺醺,臂弯里各挽着一位打扮得艳丽夺目的少女,脚步虚浮地踉跄而来。 此人非旁人,正是鲁荆之子,鲁南风。 正当此时,一名仪态万千、姿容秀丽的妇人急步上前,一把擒住鲁南风的耳朵,声音中带着恼怒斥责:“你这逆子!你父王遭李遥所擒,你竟还有心情在此流连花丛!” 两名女子见状,立刻如惊弓之鸟般四散逃离。 “娘,您这是干什么呀?哎哟,瞧您,把我的‘姐妹们’都吓得跑了。”鲁南风眉头紧锁,抱怨道。 第98章 真是个好大儿 鲁夫人闻言,怒气更甚,不由分说,一巴掌拍在鲁南风脸上。 “鲁南风,给我清醒些!你可别忘了,你是世子,你有责任想办法解救你父亲!” “娘,我爹那…那个无能之人…哦不对,我爹他与李攀将主力大军尽数折损在北疆,现今长安已无可用之兵。且不说那凶名赫赫的虎豹骑日日在襄阳与长安边境徘徊,我便是想救,又有何能耐?” 鲁南风气馁地哀叹。 平日里他就无所事事,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现在别说无兵可用,就算是有,他也没那个胆量前去搭救鲁荆山。 虎豹骑在北疆边境的战斗让襄阳长安联军闻风丧胆,其威名早已威震两地。 现在,襄阳与长安两地为数不多的守城军士无不日日担忧,生怕虎豹骑某日会兵临城下。 “要不然,我们给那位镇北王送些厚礼,请求他释放你父亲?”鲁夫人沉吟片刻后提议。 “别开玩笑了,家里哪还有什么钱财,早被我和父亲挥霍一空了。况且,在望春楼我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鲁南风摆手苦笑。 鲁夫人差点被气得七窍生烟。她才刚帮鲁南风清偿了迎春楼的债务,怎么又冒出了一个望春楼?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整天就知道风花雪月!你父亲现在身陷囹圄,我们该如何是好!”鲁夫人悲从中来,掩面而泣。 鲁南风望向痛哭的母亲,轻声安慰道:“娘,别哭了。我已经暗中与李攀之子集结了一群高手,不出两日,我们就前往北疆营救父亲,您放心吧!” 他言辞凿凿,但事实上,营救父亲的计划由李攀之子发起,人手也皆是他所招募,与鲁南风并无实质关联。李攀之子并非未曾邀请他参与,只是被他婉拒。如今他以此事宽慰鲁夫人,不过是利用这一契机罢了。 若李攀之子真能救出二王,自然最好,他鲁南风还能借此在母亲面前邀功,讨些银两;万一不成,他也毫发无伤。 要让他鲁南风亲自涉险救人,简直天方夜谭! “高手?可靠吗?”鲁夫人拭去泪水,犹疑问道。 “绝对可靠,这些人个个是江湖上的好汉,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娘,如果我此次能顺利救回父亲,您就替我去郑家提亲如何?”鲁南风笑眯眯地说。 “郑家?你是说秋燕那丫头?之前我不是已去打听过了吗?人家根本看不上你,说真的,娘也觉得你配不上人家。”鲁夫人语气颇不悦。 “呃……”鲁南风一时语塞,这确实是亲娘无疑了。 “娘,您不明白。郑家是长安首富,而今乱世之中,我们最缺的就是金钱。有了钱,便能招兵买马。 郑家仅郑秋燕这一女,如果我们能与郑家联姻,待父亲归来,便能借助郑家财力壮大自己。 将来父亲一统天下,您就是皇后,而我就是太子了!” 鲁南风一番言语,鲁夫人的眼神骤然亮起,皇后之位,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荣耀! “可郑家若是不同意呢?” 鲁南风冷哼一声,道:“等救出父亲,我就设法将郑秋燕从郑家带出来,到时候木已成舟,郑家即便不愿,也只能答应!” …… 北疆之地,镇北王府沉浸在深夜的静谧之中。阿拉善孤单地倚坐在床沿,耳畔是隔壁隐约传来的声响,脸颊如同熟透的苹果,染上了一抹绯红。 她所居之处,紧邻着李遥寝殿的一隅偏室,那里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无异于耳边密语,清晰可闻。原以为李遥将她带回王府,今夜必有图谋,却不曾想,自返府以来,李遥未曾踏足她的视线,夜间更是唤去了赢淑。 这不禁令阿拉善心生困惑——世人皆言李遥风流多情,为何独对自己视若无睹?难道真是因自己姿色平庸,引不起他的半点兴趣?可若李遥真对她无意,她又如何达成父王的重托? 思绪纷飞间,阿拉善从袖中抽出那把准尔提赠予的牛角小刀,眸中闪过一丝黯然。杀李遥的念头并非未曾在心头掠过,但回想起他那健硕的身躯,她便自觉胜算渺茫。 在她浅薄的认知里,雄壮即为强大力量的象征,纵使自己习得些许武艺,也难以与李遥抗衡。除非,是在李遥最为松懈之时,或许,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父亲口中那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李遥,实则是个文武兼备的奇才,言辞间显然藏了掖着。阿拉善内心矛盾交织,既不愿遭受李遥轻薄,又渴望完成使命,这份挣扎,令她苦恼万分。 难道,真要自己投怀送抱?哎呀,这念头太过羞人,简直无法直面! 而此时,李遥刚经历一番激战,拥着赢淑静享片刻宁静,精力充沛,毫无倦意。赢淑在他怀里,暗自讶异于李遥近来的勇猛变化。 “王爷,下午我瞧见徐达将军领着众多士兵院中穿梭,他们在忙些什么?”赢淑好奇问道。 “布设陷阱。”李遥轻描淡写。 “陷阱?什么样的陷阱?”赢淑顿时兴致盎然,难道是要捕捉什么人? 李遥嘴角微扬,缓缓道出缘由:“李攀与鲁荆山已被吕布擒获,并已押解回北疆,囚于王府地牢。我令吕布密切监视襄阳、长安二州,但多日过去,两地依旧毫无动静,甚至连李攀府、鲁荆山府也未有人来赎人,这意味着什么?” 赢淑思索片刻,忽而灵光一闪:“他们定不会弃自家王爷不顾,未赎人,必是预谋强行救人,派高手来犯!” 李遥点头,赞赏赢淑的聪颖。正是基于这番考量,他让徐达率府兵早作准备,意图瓮中捉鳖。若能顺带捕获其他要犯,更是意外之喜。 同时,李遥已命令吕布率八万虎豹骑及五万青州军严阵以待,只待时机制成,便一举拿下襄阳、长安! “王爷,您真是智计超群,何时都能洞察先机。”赢淑满眼崇拜,星光熠熠。 “这不过是其中之一,让本王给你看看更精彩的。”李遥邪魅一笑,再度将赢淑温柔地压制身下。 …… 两天光阴如白驹过隙,李遥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白日里勤勉于北疆政务,夜晚则与赢淑共话人生哲学,生活悠然自得,满是惬意。 此刻,北疆大地无人不知李遥在边疆的赫赫战功,他不仅重创襄阳与长安联军,更使匈奴俯首称臣。 百姓深知,是李遥以一己之力,将硝烟阻挡在北疆境外,使得这片土地得以安宁,心中对他的感激犹如江河汇海,滔滔不绝。 北疆百八十县,处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庆祝的气氛恍若新春降临。李遥的形象在民间彻底改观,前往御龙山投奔他的民众络绎不绝。 李遥在北疆的威望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就连牙牙学语的稚童也知晓北疆有位英明神武的镇北王! 第99章 想偷家? 然而,某个宁静的夜晚,当李遥与赢淑在寝室内深入讨论科技进展时,一队人马悄然逼近王府墙垣之下。 领头者是一位容貌俊朗的青年,年岁与李遥相近,眼神明亮且坚定,此人便是李攀之子,李明骏。 “此乃镇北王府,稍后入内,老九你带人搜索地牢,救我父王;其余人随我前去除掉李遥!”李明骏低声道。 “世子三思,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救出王爷,切莫节外生枝!”脸上有刀疤的老九急忙劝阻。 “哼,李遥害我襄阳州数万儿郎,又囚吾父,不除之,我心难安!”李明骏语气中满是恨意。 言罢,李明骏飞身跃上围墙,翻入了镇北王府的幽深后院。老九无奈摇头,匆匆率领队伍跟随其后。 夜幕下的王府寂静无声,仿佛一切生机已被夜色吞噬。正当老九等人分散行动之时,那些刚登屋顶的弓箭手背后,忽然冒出一道道黑影,无声无息间,寒光一闪,弓箭手的性命已被收割。 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老九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迅速抵达地牢入口。就在此刻,老九身旁的剑客神色凝重:“九哥,不妙,这王府为何如此安静,巡逻的侍卫一个不见,恐有诡计!” “听说李遥沉迷逸乐,也许他手下也是这般,皆已梦周公去了。” 尽管嘴上这样说,老九内心亦感不安,王府的沉寂太过异常。 正犹豫间,地牢近在咫尺,老九决定继续前进,派遣一名江湖上闻名遐迩的神偷前去开启入口。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应声而落,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正当一行人准备步入通往地牢的暗道,数声破风之音划破夜空,前排的几位高手瞬间倒地。 老九定睛观瞧,只见他们胸前插满了箭矢,早已气绝身亡。 “糟了,中计!” 老九惊呼,却为时已晚。那名剑客突然被一条绳索凌空吊起,旋即无数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将其射成筛子。 箭矢如飞蝗般从各个角落袭来,高手们纷纷逃散,不少人坠入了徐达预先挖掘的陷阱之中,那里等待他们的是锋利的竹签,一旦触及,便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刹那间,老九带来的精英损失大半,他终于意识到,原来镇北王府早有防备。但李遥是如何预知他们的救援计划?难道内部真的出了叛徒? 未及多想,徐达带领侍卫如猛虎下山,杀向他们…… 老九同样英勇无畏,提刀猛冲,与徐达瞬间缠斗成一团。 与此同时,李明骏的耳朵捕捉到地牢方向传来的厮杀声响,心中一紧,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直至抵达李遥寝宫之外。 地牢战况已启,拯救李攀的任务似乎蒙上了失败的阴影。此刻,他仅剩的策略便是擒获李遥,以李遥作为交换李攀的筹码!在李明骏眼神的暗示下,随行的两位高手迅速朝寝宫门扉冲锋,然而,就在靠近门槛的刹那,一只尺码四十有五的巨足猛然从门内踹出。 其中一名高手瞬间如断线纸鸢,被踢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溢出鲜血,随后陷入沉寂。 另一位高手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见寒光一闪,唐刀已穿透他的胸膛。 紧接着,李遥阔步走出寝室,轻轻抖落唐刀上的血珠。 李遥早料到援救行动中他们可能会顺手除掉自己,因此特令徐达不在院内布置人手,以此为契机,测试自己霸王之力的极限。 这把唐刀是他用三百积分在系统商店中兑换所得,未曾想竟如此锋利,即便是身穿软甲的高手,也难逃一刀毙命的命运。 “你,就是李遥?”李明骏目光阴鸷,质问道。 “不错,我即为王,尔等又是何方神圣?”李遥反问。 “我是李攀之子,李明骏,今日誓取你首级!” 言毕,李明骏挥舞长剑,疾风骤雨般扑向李遥。长剑在他手中犹如游龙戏水,寒气逼人。 可未等他近身,一声清脆的响亮回荡——李明骏猝不及防,被李遥一记重拳击中面部,顿时扑倒在地。 李遥的动作迅捷无比,李明骏眼前只觉一片模糊,脸庞如遭重锤,随即重心尽失,瘫倒在地。 趴在地上,李明骏面色扭曲,口中吐出碎齿,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多年苦练,怎会一朝被李遥一拳放倒? 更不可思议的是,李遥的手劲之大,恍若屠夫再生,这一拳几乎让他灵魂出窍! 深知单打独斗绝非对手,李明骏向身后一群高手呼喝:“愣着作甚?助本世子一臂之力,谁斩李遥,千金相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千金诱惑下,群雄咆哮响应,蜂拥而至。 李遥面不改色,手持唐刀迎敌而上。 他虽不懂武艺,但凭一身蛮力,唐刀舞动如龙,密不透风。 起初,高手们凭借着勇气与李遥周旋数合,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妙。 一旦被李遥的唐刀触及,轻则断肢残臂,重则连同手中兵器一并腰斩! 加之李遥的唐刀更长,较他们的大刀超出尺余,众人根本无法近身。 一场本该是猎杀的战斗,转眼间变成了李遥追杀他们。 这一切,让李明骏目瞪口呆。 他所带来的,可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如今却在李遥面前溃不成军。 他看出李遥招式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力支撑,但偏偏是这股力量,使得李遥的刀法快狠兼备,无人能挡。这不正是人们常说的“一力降十会”吗? 若继续这样,待那些高手尽数被李遥击败,李遥下一步会不会来找他算账呢? 念头一闪,李明骏瞬间决定觅机逃脱,却忽闻背后喊声四起,震耳欲聋。 “世子,速逃!快!” 转身之际,只见老九如疾风般奔来,其后紧随着徐达与一众王府侍卫,气势汹汹。 “妈的,逃个屁!” 面对前有李遥拦路,后有老九这蠢材引来徐达截断退路,李明骏愤而咒骂,出路何在? 正当绝望之时,李明骏眼角余光捕捉到李遥侧厢房的烛火摇曳,心中豁然开朗。 偏房之中,定是李遥的侍妾或是情人。若能将她制住,自己或有一线生机! 念毕,他猛力踹开房门,闯入其中。 阿拉善本已沉入梦乡,却被外面的喧嚣惊醒。匆忙穿戴整齐,正欲探究竟,烛光甫亮,一抹血迹斑驳的身影便猛然闯入。 第100章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什么人!”阿拉善厉声呵斥,挺身上前,一拳直击李明骏面门。 “哼,区区三脚猫功夫,也敢在我世子面前放肆!”李明骏面露鄙夷,未料一女子竟也敢反抗。 躲过阿拉善的凌厉一拳,李明骏旋即与之缠斗,不料仅过两招,便被阿拉善一脚踹中腹部,痛苦跪地。 他瞠目结舌,李遥身边的女子,怎一个比一个身手不凡? 本自认天下无双的李明骏,自踏上北疆,除却挨打,还是挨打。实则,此非李明骏之过。在襄阳,陪练者皆为江湖高手,但他们多是名不符实之辈,加之李明骏身份尊贵,无人敢真伤他分毫。因此,比试时众人皆有保留,李明骏因而滋生无敌幻象。 而阿拉善,虽为女子,却自幼随准尔提习武,搏击技巧娴熟。虽不敢对李遥出手,但对付李明骏却是游刃有余。 正当阿拉善欲制服李明骏之时,老九闯入,阻隔其间。老九能与徐达周旋至今,并带伤逃脱,实力自是非凡。阿拉善虽武艺高强,却也非老九对手,片刻便被制服。 一旁的李明骏目瞪口呆,阿拉善对他如猫戏鼠,怎会在老九面前束手就擒?他曾亲眼见证,就在昨日,阿拉善轻易败于老九之手。 “可恶,原来你们一直在欺瞒本世子!”李明骏内心深受打击,自以为的无敌,不过是镜花水月。 “世子,这女子何人?”老九问。 李明骏意兴阑珊,冷冷答道:“应是李遥之人。” “正好,以此要挟李遥!”老九边说边将刀横于阿拉善颈项,步入夜色。 此时,院外高手皆丧命于李遥刀下,徐达率部包围。 目睹阿拉善被挟持,徐达面色凝重。未料老九实力超乎想象,竟能从他眼皮底下脱身。 阿拉善乃匈奴公主,作为人质在此,若有差池,恐致匈奴反目成仇。 “李遥,令你手下退后,放我与世子离去!”老九高声喊话。 李遥接过身旁士兵递来的连弩,坚定回绝:“你劫持的是她,为何我要退缩?” “你...别轻举妄动,我真的会杀了她!” 老九威胁,刀锋已在阿拉善嫩颈上留下红痕,内心的恐慌难以言表。 李遥的出其不意,完全打乱了他的阵脚。 阿拉善的眸中满载着无尽的绝望,虽然她不清楚老九那些人的身份,但他们显然是李遥的宿敌,而以李遥那桀骜不驯的性情,绝不会轻易向任何人低头。 假若落入敌手的是赢淑,李遥或许还会有一丝迟疑,但她,一个匈奴女子,在李遥心中何足挂齿?他又怎会因她而放过心头大患? 看来,她的生命即将在这片土地上画上句号,父王,阿拉善愧对于您,愧对于整个匈奴。 念及于此,阿拉善缓缓阖上眼帘,静候那终焉之刻的降临。 恰于此刻,李明骏自厢房步出,步入这危机四伏的局中。 电光火石间,李遥的手指扣紧扳机,一枝弩箭呼啸而出,精准命中李明骏的大腿,李明骏痛呼跌落,一时尘土飞扬。 \"李遥,你疯了吗?\"老九惊怒交加。 人质尚在其掌握之中,李遥竟不顾一切地对李明骏下手,连最基本的颜面都不予保留! 而今,李遥手握连弩,箭尖直指李明骏颅骨,即便是老九,也不敢轻举妄动。 \"放人,束手就擒,否则,你家世子的性命将陨于我这一箭之下!\"李遥的话语冷冽如冰。 阿拉善蓦然睁眼,望向面色冷峻的李遥,心神不由一阵恍惚。李遥,这算是援救于她吗? 然而转念之间,她明白,李遥出手相救恐怕更多是为了防止匈奴暴动,并非出于真心关怀。 思绪至此,阿拉善心中再度泛起阵阵酸楚,自己的命运似乎总是这般悲凉,活着仿佛只为他人之利益,从未有人真正挂怀于她。 李遥见老九迟迟不肯松口,又一箭穿透李明骏的另一腿,李明骏痛不欲生,质问老九:“老九,你快放人啊,难不成要我这条世子命才甘心?” “世子,一旦放了她,咱们都逃不了死路一条!”老九咬牙切齿,他深知,阿拉善是自己唯一的护身符。 李明骏则以家人性命相威胁:“老九,莫非忘了你的家人尚在襄阳州?不放人,我便让你全家陪葬!” 话语掷地有声,老九僵立当场,是啊,家人还在李明骏手中,若自己得以苟活,家人又将如何? 最终,老九选择了屈服,松开了阿拉善。 徐达率人一拥而上,将老九制服在地。 李遥缓缓踱至阿拉善身畔,目光掠过她颈间斑驳的血痕,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你还好吗?” 阿拉善怔怔望着李遥,他是在关心她吗? “我没事,多亏了你。” 李遥未置一词,转身一刀深深没入老九腹部,鲜血喷涌而出,老九的眼中满溢惊恐,尽管早已预料到结局,但在死亡真正逼近时,那份恐惧依旧难以名状。 一切早在踏入镇北王府那一刻便已成定局。 李遥抽刀而出,老九颓然倒下,了无声息。随后,李遥迈向了面色惨白,不知是疼痛还是惊惧所至的李明骏。 \"李遥……不,镇北王,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请饶我一命!\"李明骏苦苦哀求。 李遥却只是回报以温和的微笑,沉默不语,轻轻拍了拍李明骏的头颅,那动作中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 刹那间,一只沉重的麻袋猛然罩住了李明骏的视线…… 镇北王府地牢深处 鲁荆山与李攀,两位曾经的风云人物,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蜷缩于阴暗的角落,灰头土脸,大口吞咽着手中的粗粝粥食,昔日的威严与风光已荡然无存。 自打落入镇北王府之手,他们的日常便是这单一的一餐,由不明材料熬成的稀糊,滋味难辨。起初,尊严使他们抵触,但饥饿三天之后,生存的本能驱使他们抛却了一切,哪怕是残羹冷炙,亦成了争夺的对象,兄弟阋墙只为多一口活命之粮。 李攀潦草地吞下最后一口糊糊,目光落在满是污渍的木碗上,胸中怒火愈演愈烈,终是忍无可忍,将碗狠狠掷向鲁荆山的脸庞。 “李攀,你疯了吗!”鲁荆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一头雾水,怒火中烧。 李攀愤指鲁荆山,声嘶力竭:“鲁荆山,落到如此田地全拜你所赐!我本不该听信你那夺取北疆的狗屁谎言,一切不过是诱人的陷阱!” “别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如果不是你心怀二志,怎会与我联手如此爽快?现在却倒打一耙,羞也不羞!”鲁荆山反唇相讥。 李攀涨红了脸,反驳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半句也吐不出。 第101章 挨打?我宁愿投降! “哑巴了?继续吠呀!”鲁荆山一脸嘲讽,洋洋得意。 “哼,你得意不了多久,待我儿李明骏将我救出,你的末日也就到了!”李攀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 “就凭你那乳臭未干的小儿?简直是痴人说梦!”鲁荆山嗤之以鼻。 李攀忽而冷笑:“我儿李明骏文武兼备,得知我的困境定会设法相救,不像某些人,生下的儿子还不如废物,只知沉迷女色,怕是父亲死了也乐见其成。” “住口!”鲁荆山猛地站起,愤怒令他全身颤抖。 鲁荆山之子鲁南风气名声名狼藉,李攀的讽刺直击他的软肋,令他难以承受。 正当二人争执之际,地牢大门轰然洞开,李遥面带微笑步入,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随之铺展。 “二位王爷,别来无恙呐!” 鲁荆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谄媚讨好:“李遥,侄儿啊,咱们同属一家,我和你父亲还曾把酒言欢,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李攀目睹这一幕,眼神中闪过鄙夷,转过头去,不愿再看。 “你也配称我为侄儿?”李遥面露鄙夷,一脚踹开鲁荆山,“北疆有言,犯我北疆者,虽远必惩!你们领兵侵犯之时,就该料到今日结局!” 言毕,李攀猛地起身,冷声威胁:“李遥,别太过分,我也有儿子!” 李遥闻言竟笑出声来,下一刻,一名面目肿胀的男子被抛入地牢。 “你儿子何人?莫非就是这地上的蠢货吗?” 李攀初时不以为意,李明骏被打得面目全非,一时未能认出,直到那熟悉的玉佩映入眼帘,他的双眼蓦地圆睁。 “儿啊,你怎么了?谁下的毒手!”李攀急忙搀扶起李明骏,心疼不已。 面对着久违的父亲,李明骏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哇”,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爹,孩儿受尽了苦楚啊!他们将我擒获,无情地鞭挞了一个时辰,连尊严都被打得支离破碎。” 作为李攀的独子,李明骏何曾遭受过如此折辱,此行镇北王府,真可谓是九死一生。 “李遥,我乃李攀,你怎敢对我的骨肉下此毒手?”李攀的目光如同利刃,直刺李遥,满腔怒火几近喷薄而出。 李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李攀?不过是条任我宰割的蝼蚁罢了,别说本王未曾给予你们活路,只要写下降表,命令襄阳与长安二州的守将开城归降,否则莫怪本王辣手无情!” 言毕,李攀与鲁荆山皆是瞠目结舌,李遥的野心昭然若揭——吞并襄阳与长安! 这两州,不仅是他们的封邑,更是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一旦投降,他们将失去一切! “痴心妄想,我李攀绝不会屈膝投降!”李攀咬紧牙关,誓死不从。 李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冷笑道:“你们的精兵强将已在我手中灰飞烟灭,即便顽抗,你以为缺少了你的襄阳还能支撑多久?” 这一问,让李攀的脸色变得异常难堪。 襄阳的精锐已在与虎豹骑的交锋中消耗殆尽,如今城池间仅余寥寥数士守卫,一旦北疆大军压境,襄阳将不攻自破。 然而,就此认输,他又如何甘心? 沉吟片刻,李攀质问道:“李遥,襄阳是朝廷所赐,你怎可肆意侵夺?难道王法在你眼中,不过是一纸空文?” “此时此刻,你还想着搬出朝廷?少在本王面前装模作样,三日为期,逾期不降,会让你父子体验何为生不如死的滋味!” 李遥言毕,意味深长地瞥了鲁荆山一眼,其意不言而喻。 待李遥离去,鲁荆山颓然倒地,而李攀则关切地审视起李明骏的伤势。 “儿啊,你怎会从襄阳落入李遥手中,来到这北疆之地?” 李明骏坦诚相告,讲述了自己率队营救李攀却功败垂成的经过。 一旁的鲁荆山闻言,不无讥讽地冷哼:“还以为你儿子有何等能耐,原来也是个轻易被抓的蠢材!” 嘴上虽刻薄,鲁荆山内心却泛起酸楚。李攀之子敢于涉险救父,这份勇气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永远无法企及的。 忽然,李明骏目光如炬,直视鲁荆山,怒声道:“甫抵镇北王府便遭埋伏,显然是李遥早有预谋。此事我只与鲁南风提起,若非他泄露消息,李遥怎会料到我的计划?” “好一个鲁荆山,竟是你家的小孽障背叛了我儿!”李攀闻之亦是怒不可遏。 鲁南风此举简直猪狗不如,不单自己不来救父,竟还背叛李明骏,这哪是人的所作所为! 鲁荆山一时错愕,以其子平素的德行,确实有此可能。 分明是不想让他回家,企图将他困死北疆! 尽管心存疑虑,鲁荆山仍是嘴硬:“饭可乱吃,话不可乱讲,你有何凭证证明是我儿出卖了你们?” “证据?你还要什么证据!” 李明骏二话不说,一拳狠狠地挥向鲁荆山的脸庞。 他先是被李遥的重击弄得满口血肉模糊,接着又中了两箭,被捕后的拷打更是一言难尽。 随行者悉数罹难,知晓此行者仅剩鲁南风一人,若非他泄密,还能有谁? 而今,面对着亲生父亲鲁荆山,鲁南风胸中沉积的愤懑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直指这位昔日的严父。 一记重拳落下,鲁荆山胸膛怒火腾起,仿佛烈日灼心,不由分说向李明骏猛扑过去。 \"鲁荆山,你胆敢伤我儿半分,休怪我手下无情!\"李攀见状,自是不会坐视不理,当即如猛虎下山,与鲁荆山缠斗一处。 昔日鲁荆山与李攀交手多次,胜负各半,但今日,随着李明骏的加入,天平彻底倾斜。 常言道,双拳不敌众手。 不久,鲁荆山便在李攀父子的联手之下,无力地倒在地上,承受着一阵阵痛击,地牢中回响着他的哀嚎,凄厉而绝望。 片刻之后,鼻青脸肿的鲁荆山蜷缩在阴暗的角落,目光中除了痛苦,更多的是刻骨的仇恨。 原本,对于投降他还心存犹豫,然而经历了李攀父子的残酷教训后,他恍然醒悟——生存才是最迫切的需求! 儿子的背叛,甚至期盼他的死亡;在监牢中,还得忍受李攀的欺压,若继续这样,死亡似乎成了唯一的出路。 相比之下,领土、王权显得如此渺小。 此刻的鲁荆山,只求一线生机,哪怕需向李遥俯首称臣,万般屈辱也在所不惜! 念头至此,鲁荆山不顾一切地对着地牢门外嘶声喊道:\"有人吗!我要见李遥,我愿意投降,求他饶我一命!\" 第102章 蜉蝣憾树,找死! 获取鲁荆山的降书后,李遥随即向世人宣告,长安从此归入北疆版图,他将以镇北王之尊,统帅长安四郡及下辖五十二县,命令所有戍卫军即刻开城投诚。 按照约定,李遥先是让鲁荆山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告别宴,随后便毫不留情地将其送往黄泉之路。 李遥深知,对于曾经的一方霸主鲁荆山,斩草除根方能永绝后患。 尽管鲁荆山已俯首称臣,但在李遥眼中,他的存在仍旧是个不容忽视的威胁。 解决北疆相关事宜后,李遥急如星火,驰往襄阳与长安的边界,意图与吕布并肩接管长安。 初时,个别城镇尚存抵抗之心,但虎豹骑一到,城墙崩溃,守军无一生还,惨遭屠戮。 相反,主动开城迎降的城池,则得到了李遥宽宏的对待——减免一年税赋,每位守城士兵还额外奖赏白银一两。 如此一来,李遥每至一处,守城军士无不闻风而降。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望春楼最奢华的包厢中,一群衣饰华贵的商贾汇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浓重的阴霾。 “据说北疆大军已推进至松芝县,距我们长安不过区区二十里!” “没错,鲁荆山时代,长安的盐业贸易可都是交由我们一手操办,如今镇北王降临,恐怕我们手中的这份肥差就要易主了。” 自古以来,地方盐业皆由官府委托心腹商贾经营,其本质在于人脉与关系的维系。 他们与鲁荆山交情匪浅,但对于李遥却素未谋面。 李遥占据长安,势必要将盐业这块大蛋糕分予亲信,断不会让他们再有插手之机。 尽管在座诸位并非皆由盐业起家,但无人不晓盐业利润之巨,无人愿意轻易放弃这一丰厚的利益。 一位体态丰腴的商人沉吟片刻,道:“各位听我一言,此事万万不可退让。长安临海,眼下我们最该做的是将全城的盐控制起来!” “王兄此言何解?” “试想,无论北疆还是襄阳所需的食盐均源自长安。 若全城盐业尽在我们掌握,我们囤而不发,北疆乃至长安都将面临盐荒,盐价势必飙升。 届时,别说收回盐业代理,李遥怕是还得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胖商人笑谈间,众商贾豁然开朗,纷纷附和。 “王兄高见!即便李遥拿回盐业代理权,最终仍需求购于我们,我们不卖,难不成他还真敢对我们下手不成?” “对极了!我即刻回去,令所有工坊商铺停售藏盐,看他李遥纵有龙腾之能,进了长安也得盘踞不动!” 正当众人交谈甚欢之际,那位体态丰腴的商人蓦然将目光转向一位年逾不惑、沉稳内敛的中年商贾道:“作为长安首屈一指的富商,您意下如何?我的这个计策能否入得了您的法眼?” 郑克泷轻轻抿了口茶,语气平和却透露着几分淡漠:“在我看来,李遥未必有心剥夺我们的盐业经营权。毕竟,他新任长安之主,维稳为上,何必把关系搞僵呢?” 此言一出,胖商人脸上闪过一抹急切:“老郑啊,我看您是真糊涂了!您与李遥非亲非故,他凭什么保留您的盐权?收归自管不过是时间问题。若不抢先一步,将来后悔都找不到门路!” 郑克泷闻言,眉头紧锁,不得不承认,胖商人的分析不无道理。 诚然,郑家坐拥长安首富之位,但一旦失去盐业这棵摇钱树,地位恐难保长久。 然而,他实在不愿与李遥结怨,万一这位新主一时恼怒,郑家作为商界领头羊,极可能首当其冲。 “老郑,莫要犹豫了,此事有您领头,定能马到功成!” 胖商人急忙催促道。 私心里,他也打着算盘,这实则一场豪赌,赌的是李遥终会向他们妥协。 但念及李遥身为王爷,手握重兵,若真采取强硬措施,有郑克泷参与,将来便能顺势将他推出来做挡箭牌。 “话虽如此,我们若停售食盐,襄阳的盐价必然飞涨,百姓恐将难以承受。”郑克泷愁眉不展,摇头否定。 正议论间,一小厮匆忙闯入,附耳低语,郑克泷闻罢,双眼圆睁,神色骤变,不及与其他商人寒暄,便匆匆离去。 望着郑克泷远去的背影,商人们皆是一脸茫然,没了郑克泷的引领,他们心中不免生出犹豫。 胖商人脸色阴沉,不满溢于言表,对众人冷冷道:“郑克泷不加入也罢,待我们迫使李遥让步,回头再慢慢收拾他郑家便是!” …… 彼岸,长安城郭之外,李遥身跨昂首骏马,眼神如锋刃般锐利,凝视着眼前巍峨的长安城。他的身后,是蓄势待发的八万虎豹骑和五万雄壮的青州军,如同蛰伏的猛兽,只待一令。 “主公,眼下长安大半已向我方俯首,仅余此城壁立阻挡,一旦攻克,长安便尽入吾辈囊中。”一旁,吕布朗声笑道,眉宇间难掩得意。 李遥轻轻颔首,沉声问道:“徐达那边有何消息?李攀父子可有降意?” 李遥曾给予李攀父子三日之期,然而十数日已过,对方仍无任何回应,他的耐心已近耗尽。 吕布神色略显尴尬,禀报道:“启禀主公,徐将军来信言,李攀父子似乎并无归顺之意。另据密探回报,李夫人在襄阳积极笼络各级将官,似有意与主公对抗到底。此外,徐将军还提及,您下令招募的十万新兵业已齐备,随时可投入训练。” 李遥轻轻点头,徐达招募新兵以备不时之需的命令是他离北疆前下达的,对于李攀的固执,他也早有预感。 李攀虽与鲁荆山同为纨绔,但李夫人出身武将世家,其父兄均在襄阳军中位高权重。有了家族的支持,李夫人轻易便能执掌襄阳兵权,自是不会轻易屈服。 “既不愿归降,留之无益。命徐达处置他们,将其首级送往襄阳,让李夫人亲收!至于那十万新兵,须加速训练,一个月后,由徐达将他们分派至北疆各州县,替代原有守军之半数,并领剩余北疆军力,与我会师长安!” 言毕,李遥转眸望向身边的李三。 “本王让你打探之事,可有进展?” 第103章 镇北王出手 李三连忙趋前,恭敬答道:“回禀王爷,小的已打听清楚。长安之中,除已降的几家勋贵外,尚有名门两户,郑氏与冯氏。” “郑家当代家主郑克泷,膝下一女,正值芳华,年岁与王爷相仿,姿容秀美,宛如出水芙蓉……” “够了!”未等李三说完,李遥便打断了他。 “本王要你探查的是这些名门的概况,非是让人议论家中小姐,捡紧要的说!” 李遥哭笑不得,这李三满口胡诌,倒像是自己觊觎人家女子一般,自己何时成了这等轻薄之人? “是是是,小人多嘴。”李三忙自扇耳光,接道,“郑家世代行商,富甲长安,产业遍布,昔日与鲁荆山交好,后来却渐行渐远。坊间传言,因鲁家世子轻薄郑家小姐,致两家不和。” “至于冯家,同样为商贾大族,以盐业为主,家主冯元善乃鲁荆山之心腹,全赖鲁荆山提拔,其于城外拥有一庄,私养兵士数千,势力不容小觑。” 李遥点头,小小商贾竟也敢私藏兵马,胆量倒是不小。但这区区几千私兵,还不足挂齿。等入驻长安,再慢慢收拾那冯元善。 此时,长安城门悄然开启,一名身穿官服的官员疾步而出,径直跪倒在李遥面前,恭声道:“下官长安刺史魏震,拜见镇北王,恭迎镇北王驾临长安!” 李遥微笑,亲自下马,将魏震扶起。早在踏入长安境时,李遥便收到了魏震的归降书,其中不乏谄媚之词,今日终得一见真人。 “魏大人辛苦了。” 李遥虽对溜须拍马之辈不齿,但作为长安刺史,魏震对本地情形了如指掌,尚有可用之处。 被扶起的魏震感激涕零,泪眼婆娑:“王爷贵体,竟如此平易近人,下官实为折服,愿为王爷驱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先进城再说吧!”李遥浅笑,对此类溢美之词并不以为意。 十三万大军顺利开进长安城,李遥随即吩咐吕布:“奉先,你先与魏大人了解城中情况,本王则亲自前往鲁荆山府。” 吕布领命,随即唤来一名虎豹骑千户:“你率一千兵马,务必确保王爷安全!” 就在此刻,李遥心中突兀响起一阵机械般的提示音: 【滴,触发隐藏任务,目标:援救郑家,清除鲁家。】 …… 同一时刻,郑府朱门之前,一群铁甲武者正强行拖曳着一位容颜清丽的少女步出府邸。 少女脸颊挂满晶莹的泪珠,奋力挣扎,无奈身单力薄,终究敌不过那些训练有素的甲士,不久便被拽至鲁南风的脚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还要不要王法!”郑秋燕尖叫着,身躯因恐惧而不自觉地颤抖,双眸中尽是无助与惊惧。 “王法?本世子便是王法的化身!来人,把这个小美人给本世子带回王府!”鲁南风傲慢地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满面得色。 原计划等待鲁荆山归来后再行掠夺郑秋燕,未料李明骏那等庸才竟会失手。 此时,李遥大军已兵临城下,长安城破在即,鲁南风盘算着携鲁夫人逃离京城,但在这逃离前夕,他誓要带走心中所念的郑秋燕。 否则,漫漫逃亡路,若无佳人在侧以供消遣,那该是多么难耐的煎熬。 “小姐!不可!速速放开我家小姐!”郑府的老管家闻声而出,慌忙扯住鲁南风的衣袖。 “大胆!”鲁南风冷哼一声,猛地将老管家甩飞,随即抽出腰间长剑,毫不犹豫地刺穿了管家的胸膛。 “李伯!”郑秋燕目睹此景,双眼几乎要瞪出血来,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鲁南风却毫不动容,他身旁的侍卫更是一拥而上,将试图反抗的郑府仆从悉数斩倒在地。霎时之间,郑府门外尸首横陈,鲜血染红大地,恍若人间炼狱。 “住手!都给我住手!”危机之际,郑克泷急匆匆赶到现场。 此刻的郑克泷心中唯有救女一事,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向郑秋燕。 然而,还未等他靠近,就被一名鲁府侍卫一脚踢倒。 “鲁南风,你这畜生!有本事连我也杀了!”郑克泷愤而指骂。 “你以为本世子不敢?”鲁南风气焰更盛,提剑步步逼近郑克泷。 郑秋燕心急如焚,自幼失母,父亲是她唯一的依仗,如何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丧命眼前? “鲁南风,放过我爹!你若肯放他,我随你走,无论何事我都答应你!” 郑秋燕心痛欲绝,为救父亲,不得不屈服。 鲁南风轻蔑一笑,“小娘子,你真是太天真了。即便我不杀你爹,你也必须跟我走!” 言毕,鲁南风举剑直指郑克泷,意图狠辣决绝。 就在这生死存亡关头,一支箭矢宛如流星划过,不偏不倚射中鲁南风持剑的右手,伴随着一声痛呼,鲁南风应声倒地,手中宝剑也随之落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皆惊,目光齐刷刷投向箭矢来源处,只见一队身披黑甲的骑士疾驰而来,领头之人气质超凡脱俗,俊美无双,仿佛自书中走出的英雄。 此人正是李遥。 原定前往鲁荆山府,却因系统突发的新任务——救援郑家,诛灭鲁荆山府,李遥临时改道。通过简单询问魏震,便迅速率军赶来。 幸运的是,一切尚不算太迟。 “你是何人?竟敢伤害本世子?”鲁南风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李遥,眸中杀意腾腾。 而此时,一名侍卫颤抖着认出了李遥身后的虎豹骑,“是...是虎豹骑,他是镇北王李遥!” “虎豹骑?”周围侍卫一听,立时面如土色,胆战心惊。 这一时期,虎豹骑的赫赫凶名早已响彻整个长安城。要知道,就连长安城引以为豪的精锐部队,也在边境上惨遭虎豹骑的铁蹄踏灭。 自虎豹骑踏入长安境内,其行进之路几乎未遇任何阻碍,凡是有胆量反抗的城池,无一不被其势如破竹攻破,城中守军无一生还,只余下断壁残垣与绝望的回响。 正规军尚且难以望其项背,区区王府侍卫又何足挂齿? 第104章 明代宰相李善长 “李遥?”鲁南风猛然瞪大双眼,李遥竟然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长安? 长安城墙坚不可摧,且有守军过万,李遥是如何不费一兵一卒就潜入城中的? 霎时,鲁南风脑海中闪过魏震的身影,定是那老奸巨猾之人暗中投诚李遥,打开了城门! 然而,那家伙昨日酒桌上还信誓旦旦,扬言要为鲁荆山府效忠到底,与李遥殊死一搏,真是言语轻浮,一派胡言! 鲁南风怒斥一声,眼巴巴望着李遥:“李遥,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将整个长安双手奉上!你瞧那女子,她叫郑秋燕,乃长安城中有名的绝色佳人,我连她一并献上!” 李遥的目光如视愚昧,鲁荆山既已陨落,大半个长安已成其囊中之物,鲁南风这个世子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即便少了鲁南风,长安也依旧会落入李遥掌控,至于那女子嘛……咳咳,险些失言,泄露心声。 “一个不留,尽数诛杀!”李遥面色冷峻,对鲁南风的乞求置若罔闻。 虎豹骑千户得令,即刻率部众包围上前,上百名王府侍卫连同鲁南风,在不足一分钟的激烈抵抗后,悉数陨落在虎豹骑的铁蹄之下,为李遥累积了上百积分。 加之早先解决的那些拒不投降的长安守军,李遥积分已逾五万。 千户将郑秋燕和郑克泷带到李遥跟前,毕恭毕敬询问:“王爷,此二人如何处置?” 郑秋燕父女二人战战兢兢,望向李遥的眼中满是惊恐,特别是郑克泷,满脸忧心忡忡,似乎是从一个深渊又坠入另一个火坑。 李遥不屑地瞥了千户一眼,没好气地说:“他们只是寻常百姓,又未触法,放了吧。” 千户点头示意,手下随即解除了对父女二人的束缚。 两人一时错愕,旋即醒悟。郑克泷连忙拉住郑秋燕,跪倒在李遥脚下,感激涕零:“草民郑克泷,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言毕,郑克泷又朝着李遥连磕三头,若非李遥出手搭救,郑家今日恐怕将遭遇灭顶之灾,他的爱女也将惨遭鲁南风那畜生的玷污! 郑秋燕低垂着头,身子仍在微微颤抖,显然仍未从方才的惊骇中完全恢复。 李遥不发一语,转身带领虎豹骑离开,虽已救下郑秋燕,但他还需前往鲁荆山府,彻底肃清残敌! 待李遥离去,郑秋燕才抬起头,凝视着李遥的背影,眸中充满感激与敬畏。 抵达鲁荆山府,正逢鲁夫人携仆役匆忙打包行李,意欲逃离长安。李遥并未废话,立时令虎豹骑围剿鲁府,不留活口。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获得辅臣李善长,青州军五万,金睛丸*1】 【金睛丸:服后能透视他人对宿主的忠诚度,善恶忠奸,一目了然!】 李遥毫不犹豫,吞下金睛丸,环顾四周,虎豹骑战士头顶皆显100,而那些围观的路人,大多顶着个0,少数几个是2或3。 李遥心中一喜,从此,谁对他忠心耿耿,谁是两面三刀,一眼即可洞悉。 但最让李遥惊喜的,莫过于五星辅臣——李善长! 李善长,明朝开国重臣,文武兼备,在位三十载,对大明朝忠心耿耿,鞠躬尽瘁! 有了李善长的辅佐,外加五万精锐的青州军,李遥要掌控整个长安指日可待! 当即,李遥召唤出了李善长,这是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体态匀称,与李遥心目中的李善长颇为相符。 “属下李善长,参见主公!”李善长跪拜于李遥面前,深深一礼。 “李大人免礼!”李遥扶起李善长,抬首一望,只见李善长头顶赫然标着100。 看来,由系统召唤出的人物确是对自己忠贞不渝,系统之言果然不虚。 而后,李遥与李善长率领着虎豹骑的精兵,再次深入鲁荆山府细细探查,却发现这座看似巍峨的府邸内,竟是一贫如洗,满院萧索。 搜索之下,整个府中搜刮出的银两不足区区三千两,那清脆的铜板声,似乎在诉说着昔日繁华的凋零。 鲁夫人的行囊亦是如此,马车上堆积的箱笼里,多是朴素的衣裳,丝毫不见珍稀之物,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繁华已成过眼云烟。 更令人咋舌的是,李遥在鲁南风的密室内,翻出一堆债据,字迹斑驳间,尽是各大青楼与赌坊的痕迹,累计欠债高达数万两白银。 传言中的鲁府世子挥霍无度,今日一见,确是浪子名声不虚。 然而,在这一片荒凉之中,李遥找到了一丝慰藉——鲁荆山府虽金银匮乏,却坐拥广袤土地。 “百室,你负责将这座空壳王府及所属土地全部变卖,所获银两,一并送往北疆,交付于段西州将军手中。”李遥沉声吩咐。 “遵命,王爷,此事交给我便是!” 李善长坚定点头,手持房契与地契,大步流星而去,决心迅速办理此事。 李遥则再度引领虎豹骑在鲁府内细细排查,确保无任何遗漏后,一行人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州府衙门,留下一座空旷府邸,在夕阳余晖中静静诉说着过往的荣辱兴衰。 …… 大周皇宫,紫宸殿内的御书房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目前战事进展如何?\"姬妧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透着几分迫切。 侍卫躬身答道:\"启禀陛下,近来未有新的战报传来。最后的消息提及东屿的东山王已派出十万兵马,与福亲王在吴州成功牵制了怀宁王的雄师!\" 闻言,姬妧微展眉头,一丝宽慰浮上面容。 没有新的战报,意味着前线暂且稳定,战局或已进入僵持阶段。 此时,文喜进言,眼中闪烁着谋略之。 \"陛下,既然东山王已出击并有效阻滞了怀宁王,何不借此机会再颁一道圣旨,令西海的平西王也领兵十万,攻向牧州?如此一来,平西王将东西难以兼顾,我们或有机会一击而中,将其彻底铲除!\" 姬妧面色沉郁,语带无奈:\"你以为朕不想吗?可那平西王如李遥一般,油盐不进,明显在静观朕与怀宁王之争,图谋坐收渔人之利!\" 文喜眉头紧锁,对此并不感到惊讶。怀宁王的叛乱如同一颗石子,激起了皇族与异姓王心中的波澜。除了镇北王迅速响应朝廷,英勇捐躯于南疆外,其余人心皆存变数。 究其根本,朝廷实力衰微,已难以驾驭群藩。 第105章 想求和? 亲自来! 怀宁王手握五十万重兵,兼控南方四州,势力庞大,东山王与福亲王联手亦难敌其锋芒,唯有暂阻其攻势。 文喜轻叹,思绪不由飘向远方的李遥。 这李攀和鲁荆山的兵马仅仅三日便被李家军全线打溃败。 可想而知如今李家军的强大和大周的软弱。 姬妧也是破天荒的没有继续增兵,而是希望与李遥和谈。 然而,作为使者的文喜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李遥的面。 按照李遥的说法就是,当初是谁赶我出的京城,现在就要谁来请! 她不来请的话,本王就自己一步步的打到京城! 北疆之行让他见识了那里不可小觑的力量,即便是匈奴亦在其面前溃不成军。 若李遥肯出手,必能逆转局势,击败怀宁王。 姬妧似乎洞悉其念,沉声道:\"文喜,你再走一趟北疆,传达朕意:他渴望的襄阳、长安二州,朕愿拱手相赠;即便他不愿发兵也无妨,只盼他能贡献部分诸葛连弩以作交换。\" 文喜心中为难,此行前景未明,李遥未必会接受这条件。 \"陛下,若无实质封赏,怕是难以得到他的首肯。\" 文喜弱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 姬妧闻言,怒意勃发,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书简纷飞:\"难道要朕屈尊降贵,亲往求他?薛真真的事情,你可曾对他言明?\" 为防李遥趁北疆战线崩溃之际南下,姬妧不惜将原定和亲西夏的薛真真转赐李遥,薛真真是她表舅之女,亦即姬妧的表妹,李遥则间接成了她的表妹夫,岂能这般冷酷? 文喜面露苦涩。 \"老奴已传达,然李遥却置若罔闻,言说那是前尘旧事,不应再提。陛下,李遥此人,无利不起早,襄阳、长安唾手可得,要想让他妥协,还需拿出更多诚意才行。\" \"何种诚意?\" 文喜一时语塞,朝廷财政捉襟见肘,确实难以再许偌大好处予李遥。 姬妧深吸一口气,决然道:\"罢了,此事你无需再插手,召丞相与六部尚书前来,朕要与他们详议对策!\" …… 半月之后,古城长安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变局之中。 随着长安城主李遥的铁蹄踏破城门,其余城郭仿佛多米诺骨牌般,相继敞开怀抱归顺,仅半月至,整个长安大地已尽数纳入李遥的版图。 一日,李遥正与猛将吕布操练武艺,不料李善长神色匆忙,疾步趋近。 “主公,大事不妙!长安城内局势动荡,民众怨言四起,不少人已携家带口逃离此地。”李善长忧虑满面,言语间透露出紧迫。 李遥眉峰紧锁,心头不禁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善长紧接着汇报:“据臣查探,长安及其周边市场,无一商户售盐,百姓购盐唯有通过暗市,而其价格竟是平日的百倍之巨!” “高不可攀的盐价让民心积怨,若不尽早解决,恐怕长安将陷入动荡不安!”他补充道。 吕布闻言,连忙请缨:“主公,需否末将率军弹压?” 新掌权柄的李遥深知,一旦长安乱,恐将波及整个地域。他沉吟片刻,摆手拒绝,此刻以力相向,无疑火上浇油。 盐业被显赫世家把控,此番举动的背后推手不言自明。他们意在向李遥示威,提醒这位新主,他们在长安根深蒂固的地位不容小觑。 欲征服一片土地,必先征服其上层精英。 李遥久居长安,静待这些名门显贵自我暴露。未料,他们竟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世家断盐,令长安盐价飙升,意在迫使李遥低头求助,这步棋确是老谋深算。然而,他们万万没料到,李遥掌握的盐量远超其想象。 前些日子,段西州传来喜讯,首批精盐提炼完成,总量高达三万余石,足以供给北疆与长安的百姓一年所需。 有此底牌,那些世家的阴谋终将化为泡影。 正思索间,李忠急报:“王爷,门外有一郑克泷求见。” 李遥眉头微蹙,郑克泷乃长安首富,也是世家代表,此刻来访,意图何在? 然来者是客,李遥决定接见:“请他进来。” 郑克泷一身素衣,急步入内,跪拜于前:“草民参见王爷。” “郑老板请起,今日来访,有何要事?”李遥温和问道。 郑克泷稍加迟疑,终开口:“回禀王爷,长安盐价飞腾之事,想来您已有所耳闻,草民正是为此而来。” 接着,郑克泷详述了望春楼中长安商贾密谋之事,其中的关键人物为王有银与冯元善。前者倡议囤盐,后者则具体实施此计。 郑、冯两家在长安首屈一指,郑克泷未参与其事,冯元善自然成了他们的依靠。虽论财富,冯家不及郑家,但拥有数千私兵,实力不容小觑。 郑克泷本无意涉险,但念及李遥曾救其父女于危难,又观李遥非池中之物,有潜力超越前任统治者,故决心站出来揭露真相。 “王爷,臣尚存八千石粗盐,若不嫌鄙陋,愿全数捐出,以解燃眉之急。”郑克泷拱手言道,眼神坚定。 闻言,李遥眼中闪过一抹讶色,不觉凝视起郑克泷来。 尽管冯元善等人的布局与李遥的猜测大致相符,但作为长安显赫世家的一份子,郑克泷不仅和盘托出了计划,并且自愿贡献出积攒的盐货,其背后动机何在? 难道仅因李遥出手相救他们父女二人的恩情? 眸光一闪,李遥启用火眼金睛,悄然探视郑克泷头顶,竟惊讶地发现其忠诚度高达惊人的70点! 这段时间以来,李遥对忠诚度有了深刻的理解:20点忠诚者,若得到足够利益,便会为他效力;50点者,虽心甘情愿,却难保在关键时刻不生二心;至于70点,则是衷心耿耿,虽不必以命相搏,却也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不易背叛;至于100点的死忠,更是愿为他牺牲一切,乃至生命,目前除召唤人物外,尚无此例。 70点忠诚度,已属难得,足可信赖。 思及此,李遥坦然问道:“郑老板,依您之见,如何才能妥善应对这次盐荒危机?” 第106章 商场就是战场! 郑克泷沉吟片刻,回答道:“回禀王爷,草民虽能提供八千石粗盐,但对于缓解当前危机仍是杯水车薪。依草民愚见,要根治此危机,唯有双策。” “其一,王爷可向长安各大世家示好,促其开放盐市,允许他们出售私藏之盐。毕竟,他们所顾虑的无非是贩盐特权被收回,地位受损。若能得王爷承诺,自然愿意配合。” “其二,则需王爷寻得大量盐源,投向市场,确保长安民众皆能购盐维生。食盐充足,民心自稳。” 郑克泷分析得入木三分,但在他看来,第二方案执行难度极大。北疆并不产盐,所需全赖长安输送,李遥又怎能凭空变出大批盐货? 似乎,低头求诸世家才是唯一出路。 然而,李遥忽而轻笑,言道:“郑老板,还有一策,你未提及!” 郑克泷一怔,还有其他方法?这怎么可能? “还望王爷指教。” 李遥语出惊人:“将他们尽数清除,盐货自然手到擒来!” 郑克泷哑口无言,这岂非强盗行径,有何区别? “王爷,此举恐违王法吧?” 历经数百年安宁的大周,外患皆由藩王抵御于国门外,国民久享太平,安逸日久。即使时局动荡,北方战事并不多,李遥虽取长安,亦未多历战火。人们难以想象乱世的残酷,潜意识里否认李遥会有如此举动。 毕竟,“抢夺”二字总与匪徒相连,而李遥身为官家,岂能与之为伍,掠夺民间财物? 那些世家显然也揣着同样的侥幸心理,故敢与李遥对抗。 盛世之下,李遥或许束手无策,毕竟即便是镇北王,也无法随意剥夺人命,囤货自保本属人家自由,不触及大周律法。若李遥妄动,同样会遭到朝廷惩处。 但今非昔比,朝廷已不足以让李遥挂怀,几个商贾又何足道哉? 李遥闻郑克泷之言,笑道:“郑老板莫非忘了,本王身为王爷,一言既出,便是王法!” “当今天下,强者为尊,利剑说话。如鲁家世子光天化日之下血洗郑府,掳走令嫒,寻常时日他怎敢?但在乱世,即便如此,尔等又能奈他何?” “小小商人,竟敢与本王抗衡,真可谓活得不耐烦了!” 郑克泷身形一顿,李遥的话语宛若锋利的刃,直刺心房,令他无法喘息。 是的,当年鲁南风屠戮他郑家满门,企图掳走爱女,而他,又能奈何得了鲁南风分毫?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鲁南风手握府兵,坐镇长安,权势滔天。任他郑家富甲一方,也难以匹敌。 相比之下,眼前的镇北王权势更甚鲁南风数倍,纵使杀尽那些商人,又有谁能将他问罪? 朝廷吗? 如今朝廷自顾不暇,又怎会伸手干涉长安事务?无疑是痴人说梦! 归根结底,在这长安城中,李遥便是那无冕之王,生死予夺,全凭他一念之间。 如此观之,那些商贾联合向李遥挑衅,确是自寻死路无疑! 思及此,郑克泷脊背生寒,幸而自己明智,未曾涉足这趟浑水,否则郑家恐将万劫不复! “既蒙王爷已有对策,草民便不再打扰,先行告退。”郑克泷拱手欲行。 李遥却连忙唤住他,笑容温煦:“郑掌柜勿急,本王恰有一桩买卖,欲与郑掌柜共商,不知郑掌柜意下如何?” “买卖?”郑克泷眉峰微蹙,“望王爷赐教。” “李叔,速去取咱北疆的样品来!” 李遥一声令下,李忠忙不迭捧来一只鼓胀的布袋,恭敬呈至郑克泷面前。 郑克泷好奇地解开布袋,只见内中装满洁白如雪、细腻如沙的精盐,不由瞠目结舌。 他一生贩盐,竟未见过如此佳品,随即以指挑少许轻尝,咸香四溢,令人赞叹不已。 此盐,实乃上品中的上品,即便供奉朝廷的御盐,也不及其万一! “王爷,这盐从何而来?”郑克泷追问。 “来源无需挂怀,你只需知,本王手中现有此类精盐三万石,拟运入长安,届时还请郑掌柜助本王分销于民间。”李遥缓缓道出。 郑克泷错愕,李遥竟愿将此等价值连城的精盐交由他手?难道不怕他携盐潜逃? 就在这一刻,郑克泷头顶的数值由70跃至80,李遥不禁微感诧异。 “敢问王爷,此精盐售价几何?”郑克泷急于探询。 市面上最次的粗盐尚且要价五百文一斗,而这精盐的价值,足可抵得上粗盐几十乃至上百倍! 若价格过高,别说平民百姓,即便是达官显贵也未必承受得起。 李遥沉吟片刻,伸出一指:“百文!” “什么?!” 郑克泷目瞪口呆,一脸惊愕,区区百文,岂不是连成本都难以回收? 即便是海盐,晾晒成本亦需两百文一斗,李遥所言之精盐,成本理应更高,这般售法,岂非赔本买卖? 李遥洞悉郑克泷心中疑惑,笑道:“郑掌柜,实不相瞒,本王这盐,成本不过五十文一斗,即便定价百文,仍有赚头!” “五十文!”郑克泷下巴几乎掉落,此等精盐成本竟只五十文,简直匪夷所思! 但李遥无须欺他,毕竟亏损与否,都是李遥自己的账。 郑克泷不知,李遥所言五十文成本已是保守,实则成本不过二十文上下。 “王爷,若真如此,草民愿担此任,所获利润,悉数献予王爷。”郑克泷坚定道。 李遥出手援救了他的掌上明珠,这份恩情深重,哪怕是让他无偿为李遥效劳,他亦是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李遥轻轻摆手,面容上挂满了云淡风轻:“何至于此,让你白忙活一场实非我本意。这样决定吧,我取九分利,余下一份归你,此事便尘埃落定。” 话语间,李遥已成竹在胸,不容郑克泷有片刻犹豫或推辞的余地,决策之果断,犹如疾风扫叶。 郑克泷一时愕然,立在当地,心中五味杂陈。作为商场老手,他又怎能不洞悉这盐中蕴含的巨大商机? 李遥对盐的定价,竟比市面上粗糙盐的成本还要低廉一半有余。 一旦这批高品质的盐投入市场,那些粗制滥造的盐便再无立足之地,畅销自是不在话下。 哪怕只分得利润的百分之一,其数额之巨,也足以使财源滚滚,满载而归。 第107章 唯有一途,那便是毁灭! 见郑克泷沉默不语,李遥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将确保北疆之盐迅速送达,此番仅为解燃眉之急,未来,北疆之盐将如泉水般持续涌动,遍布大周。我欲你将北疆盐业推广至帝国每一个角落,问你可愿担此重任?” 郑克泷双眼猛地一亮,这无疑是将整个国家的盐业销售权交付于他!不久的将来,郑家不仅仅是长安首富,更将成为大周的财富象征! “王爷厚爱,草民感激涕零,誓不忘怀!请王爷放心,草民定不辱使命!”言罢,郑克泷急忙跪拜于地,态度诚恳。 李遥轻轻颔首,对郑克泷的反应颇为满意。然而,一股不安在郑克泷心中悄然滋生,王爷既用三万石盐以解眼前危机,难道对那些商人不再追究? 郑克泷内心深处,并不愿见到那些同行遭受李遥之手。尽管商场如战场,但多年共处长安,彼此间的情谊难以割舍,他实在于心不忍。 “王爷是否已决定宽恕那些商贾?”郑克泷小心翼翼地询问。 李遥洞悉其意,冷笑道:“何来宽恕之说?敢与本王为敌者,唯有一途,那便是毁灭!” 李遥的目光锐利如剑,周身弥漫着令人心悸的煞气。郑克泷顿感背脊发凉,似有千斤重压,几欲跌倒。 忽而,李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但在他们步入绝路之前,亲眼见证自己苦心构建的一切轰然倒塌,岂非更有趣?” 郑克泷心神剧震,李遥此举,实乃攻心之上策! “具体安排,我会命李善长与你对接,你退下吧。”李遥淡淡吩咐。 郑克泷恭敬行礼,而后匆匆离去。离开州府,他擦拭额上的汗珠,商场浮沉多年,见过无数风云人物,却从未有人如李遥,能给予如此沉重的压迫感。 这真是一介少年所散发出的气场? 待郑克泷走远,李遥目光转寒,对身旁的吕布沉声道:“奉先,监视冯家,尤其是那数千私兵,一旦本王下令,格杀勿论!” 另一方面,郑秋燕带着贴身侍女,在长安城各布坊间穿梭。为报答李遥的救命之恩,她决定亲手缝制一件蟒袍,这是她作为女子唯一擅长之事。不满意家中布料,她带着侍女外出寻觅上乘丝绸。 行进间,她意外发现王有银与冯元善相谈甚欢,正走向一家酒楼。得知二人意图对付李遥,郑秋燕犹豫片刻,决定尾随其后。 两人进入酒楼,直达顶层的豪华包厢,确认无人跟随后,推门而入。郑秋燕紧随其后,悄悄靠近,耳朵贴紧门缝,试图探听室内动静。 包厢内,王有银和冯元善毕恭毕敬地向主位上的老者行礼,笑中带歉:“魏大人,抱歉让您久等了!” 魏震同样起身回礼,笑容满面:“无妨,我也是刚到。” 三人围坐,魏震迫不及待地询问:“对何时发起行动,二位可有定夺?” “暂且按兵不动,”冯元善缓缓道,“虽已有人因盐荒而心生不满,但怒火未至燎原,还需时日酝酿。” 闻言,魏震眉头紧锁,忧虑溢于言表:“李遥对我并不信任,近日长安诸多事宜均交由其亲信李善长处置,恐时日一长,生出变数!” 尽管魏震屡次向李遥表明忠心,却似乎难以打动这位冷漠的主子,反遭刻意疏远,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殊不知,若是能窥见头顶那冰冷的“0”忠诚值,或许便能理解这份苦楚。 冯元善轻笑,宽慰道:“魏大人勿忧,欲夺长安,必先得民心。待民怨沸腾之时,便是吾等出手之日。李遥既除,我立即开仓济盐,民心立时归附!” 王有银附和道:“贾兄所言极是。若无民众支持,李遥虽死亦无意义。待他们因缺盐而衰弱,我们适时出手相助,届时便是百姓眼中的救星,自然甘愿为吾等后盾!” 魏震叹了口气,心中虽认同二人的见解,忧虑仍未全消。 冯元善拍着他的肩,信心满满地说:“魏大人,只管静候佳音。待时机成熟,您只需开启城门,我将率领五千精兵突入,除掉李遥,长安唾手可得。新朝初立,我保你刺史之位固若金汤!” 他们图谋的不仅是示威,更是彻底取代李遥。 “二位确有胜算?切莫忘记,李遥手下五万雄兵驻守城内,城外更有十万大军枕戈待旦!”魏震提醒道。 冯元善成竹在胸:“只需夜幕掩护,你启城门引我军入城,五万守军尚未察觉,李遥已成刀下鬼。李遥既亡,我再以重金收编其旧部,区区十几万兵马,何愁不归我麾下?” 冯元善的策略直接了当:除李遥,以财拢军。乱世之中,拥兵十几万,争霸天下并非空谈。 其野心与计划之狂妄,初闻时连魏震也为之一惊,但不可否认,此计环环相扣,既得民心,又兼并李遥兵马。 唯一的难题,便是如何取李遥性命。长安之内,五万青州铁骑严阵以待,魏震的开门之举虽关键,冯元善的五千私兵能否成功,仍是未知。 然而,望着冯元善坚定的眼神,魏震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据说,冯元善的私军每年训练费用高达数万两,个个英勇善战,比皇宫禁卫更为悍勇。拥有这样的精锐,一旦城门洞开,取无备的李遥之命,应如探囊取物! 至于头上那顶“乌纱帽”,一旦冯元善主宰长安,作为首功之臣,谁人敢觊觎他的刺史宝座? 念及此处,魏震展颜而笑,举杯高呼:“魏某愿遵二位之令,叫那李遥无所遁形!” 冯元善与王有银亦举杯响应:“愿我们马到成功,令李遥无葬身之地!” 厢房之外,郑秋燕无意间听见三人的密谋,眸中闪过惊骇。 李遥,一位正义凛然、铲奸除恶的贤能王爷,同时也是她生命中的守护神。面对意图加害于他的三个恶徒,她内心坚决,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郑秋燕急忙转身,对着身旁伺候的丫鬟翠儿吩咐道:“翠儿,你留在此处守候,我即刻去向王爷禀报此事。” 第108章 郑家少女的决心 言罢,郑秋燕匆忙离席,快步穿越街巷,直奔州府衙门而去。近期,李遥常驻于此,整个衙门的护卫已悉数换作勇猛的虎豹骑,就连忠诚的李忠也被安排在门口,充当起守门人的角色。 李忠见郑秋燕急匆匆赶来,当即上前拦阻:“何事如此匆忙?此乃州府重地,不可随意进出!” “我有紧急事务需面见王爷,请务必让我进去!”郑秋燕焦急万分地恳求道。 “王爷岂是随意可相见?你究竟是何人?”李忠追问。 “我是郑秋燕,郑克泷之女。”郑秋燕答道。 李忠细细打量这位自称是郑克泷女儿的女子。郑克泷已归顺李遥,那么郑秋燕自是自己人无疑。 经过短暂权衡,李忠终开口:“好吧,我领你进去,不过王爷此刻或许无暇他顾,能否见到他就非我能左右了。” “多谢兄台!”郑秋燕脸上一展笑颜,连忙道谢。 随着李忠引领,郑秋燕步入了练武场。远远地,她便望见擂台上,李遥正与吕布切磋拳脚。 二人袒露上身,虽不及吕布那般健硕,李遥的肌肉却更为线条分明,每一招每一式皆流露出男儿本色,加之他英俊非凡的面容,令郑秋燕心跳加速,两颊飞霞,羞涩不已。 李忠见状,心中暗自发笑:又一位少女为王爷的魅力所倾倒,仅仅是看到上身便已如此动情,若见其更多风采,怕是要失态了。 摒弃杂念,李忠提醒道:“王爷正在练功,切莫打扰,你在此稍待片刻。” 郑秋燕自是不敢唐突,静静伫立一旁观战。 吕布武艺高强,十八般武艺无所不精,对李遥的指导亦是毫无保留。 加之李遥天资聪颖,这段时间里武艺精进显着,虽在技巧上仍稍逊吕布,但其体力过人,一时之间与吕布难分伯仲。 正当二人激战正酣,李遥突施一记鞭腿,迫使吕布后退,后者几乎失足落台。 站稳脚跟的吕布面带笑容,赞道:“主公,您的武艺又精进了!” 一旁的赢淑急忙递上毛巾,李遥边擦拭汗水边说:“这还得多亏了这段时间里奉先你的悉心教导。” 吕布连忙摆手谦虚道:“末将哪敢居功,实为主公天资非凡,任何招式一看即会,末将一生中也未曾见过如主公这般惊世之才。” 正当二人的相互赞誉之时,李遥的目光不经意间与远处静观的郑秋燕相遇,随即阔步向她走去。 郑秋燕见状,连忙趋前,恭敬施礼:“草民郑秋燕,参见王爷。” 李遥对郑秋燕自是记忆犹新,正是她,让自己触发了系统隐藏任务,从而获得了宝贵的系统奖励。 “本王记得你,郑家的掌上明珠。有什么事找本王?”李遥温和地询问。 郑秋燕垂眸而立,面颊染上了绯红,宛如初熟的苹果。毕竟,此刻李遥身无寸缕,她首次与男性的身体如此接近,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郑小姐,王爷在等您的答复呢!\"见郑秋燕沉默不语,赢淑轻轻提醒道。 \"啊,是……民女失礼,请王爷宽恕!\"郑秋燕一惊,连忙欲跪下请罪。 李遥迅速搀扶住她,温言道:\"无须多礼,有话直说便是!你父亲乃本王的忠臣,你亦是本王的客人。\" 言毕,李遥不经意间扫视了郑秋燕一眼,惊异地发现她对自己的忠诚度竟高达百分之百,这究竟是怎样的奇缘? 回想郑克泷的忠诚度达到七十时已让他颇为惊讶,而郑秋燕竟能达到满分,难道这对父女都是那种受人点滴之恩便涌泉相报之人? 郑秋燕坦诚以告,将酒楼中探得的消息一一转述给了李遥。 听闻冯元善等人胆敢图谋不轨,吕布顿时勃然大怒:\"这些蝼蚁竟敢妄动邪念,末将这就率兵清除这些蛀虫!\" 李遥差点失笑,区区五千私兵也想取他性命,冯元善未免太小觑于他了。 至于魏震,头顶零星的忠诚度已暴露其为不忠之辈,李遥早有防备,刻意疏远,最终此人果然背信弃义。 \"毋需心急,既然他们寻上门来,便让他们来吧。奉先,严密监视魏震动静,同时通知虎豹骑在城外待命,一旦本王下令,立刻荡平冯元善的庄园!\" \"末将领命!\"吕布恭敬一礼,随即匆匆离去部署。 李遥的目光转向郑秋燕,微笑道:\"你的情报很是关键,说吧,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奖赏?\" \"啊,奖赏?\"郑秋燕摇头,脸颊更添几分羞涩,\"王爷曾救过民女,不敢奢求奖赏。\" 作为郑府千金,她本就不缺什么,更何况李遥是她的再生父母,又怎能开口索要什么呢? \"奖赏不可免!赢淑,去取一套本王亲制的香水赠予郑小姐。\" 不久,赢淑手捧一方精致木盒至郑秋燕跟前,轻轻揭开盒盖,三只白玉小瓶安静躺于其中,释放出一阵清新宜人的芬芳。 这三瓶香水,李遥耗费五万积分才从系统商店中兑换到配方,尽管代价不菲,但积分清零的代价换来的,却是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珍品。香水市场的潜力巨大,若能推销给豪门贵族的夫人们,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李遥私心更多是为了追求佳人,哪个女子能抵挡得住香气的诱惑呢? \"郑小姐,这是王爷亲手调制的香水,分别以茉莉、月季和木兰花香为主题,沐浴更衣后只需几滴,便能让周身环绕花香。\"赢淑笑吟吟介绍道。 郑秋燕早留意到赢淑身上同样有着迷人的香味,想必也是这香水的功效。 虽然郑秋燕羞赧于接受李遥的礼物,但眼前的香水却如磁石般吸引着她的目光。这种前所未见的小玩意,让女子身上留香的方式比熏香或香囊便捷太多,且香味持久而纯正,远远超越传统方式。 赢淑捕捉到了郑秋燕眼中的渴求,顺势将木盒递至她手中。 郑秋燕心中窃喜,连忙向李遥行礼致谢:\"此奖赏太过贵重,民女实不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 \"无需挂怀,日后推广香水,还望借郑小姐之父之力。你就当作是提前为本王试用吧。\"李遥笑答。 第109章 香水有毒 \"王爷放心,此事民女必定禀明家父,多谢王爷厚赐,那民女先行告退了。\" 郑秋燕言毕,轻盈转身,离去前,目光仍忍不住在李遥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满载不舍与感激。 望着郑秋燕渐行渐远的身影,赢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怎会看不出,那郑秋燕的心神早已被王爷的风采所俘获? 诚然,面对如此风姿卓绝的王爷,又有几个怀春少女能不动心? …… 秋风微凉,落叶轻舞,王府高墙之外,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缓步而行,她便是郑秋燕。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喧嚣尘世,定格在了遥不可及的地方,心事重重,眉头紧锁。 这画面,好似一幅精致的水墨画,带着几分淡淡的哀愁。 “小姐!” 一声清脆的呼唤打断了郑秋燕的沉思,丫鬟翠儿小跑而来,额头上还挂着几滴细汗,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见到自家小姐眼神中流露出的空洞与迷茫,翠儿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担忧之色。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适?” 翠儿关切地问道,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郑秋燕,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郑秋燕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轻轻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翠儿哪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眼珠一转,故作严肃地说:“哎呀,小姐,您这样的话,我要不要去告诉老爷,让您也听听他的见解呢?” 这一下,倒是让郑秋燕有些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翠儿,你怎么能这样,吃里扒外的。” 语气虽厉,但其中的宠溺与无奈却是难以掩饰。 翠儿吐了吐舌头,知道小姐不会真的生气,便故作神秘地凑上前:“那小姐您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说出去。” 郑秋燕叹了口气,终是拗不过翠儿的软磨硬泡,缓缓开口:“我...我已经去见了镇北王,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说清楚了。” 翠儿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小姐!您...您真的去了?听说那位镇北王性格暴虐,嗜杀成性,您一个弱女子,这太危险了!” 郑秋燕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是对翠儿过度担忧的安抚:“你呀,总是听信传言。镇北王并非如外界所说的那般,他待人接物颇有分寸,对我更是礼遇有加。” 翠儿一听,好奇心更甚:“可...可那些传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说法?” “这世道,人心难测,总有人喜欢颠倒黑白,恶意诽谤。真相,往往被谣言所掩盖。” 郑秋燕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那一刻,她看到了更多的世态炎凉。 “好了,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郑秋燕郑重地叮嘱翠儿,言语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翠儿虽有满腹疑惑,却也知此事非同小可,于是用力点了点头,认真应道:“小姐放心,翠儿嘴巴严实着呢,一定不会多嘴的。” …… 然而,此时的王府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李遥此刻的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冷冽之光。 “商贾们的行径,实在是欺人太甚!” 李遥低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透露出难以遏制的怒意。 城中的商贾仗势欺人,垄断市场,盘剥百姓,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之事。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的做法已经触及了李遥心中那条不可逾越的底线。 赢淑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家王爷。 他深知其人的智慧与隐忍,却也从未见过李遥如此动怒。 “王爷,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何能够容忍他们如此之久?” 李遥微微侧首,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那一片繁华而又复杂的世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赢淑啊,忍,并非是惧怕或是退缩,而是一种等待。” 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在此之前,时机未到,出手便如同石沉大海,无法掀起半点波澜。但今时今日,风云变幻,那一线机会,已悄然来到我们面前。” “之前,是因实力未至,眼下的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去拨乱反正,给那些嚣张的商贾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王爷,长安城中的商贾实在可憎,我们何不主动出击,将他们一举清除,让百姓有盐可食?”赢淑提议道。 李遥侧目,一抹笑意掠过眼角:“如今市面上盐缺,于本王而言,实乃一大契机,又何必急于让本地之盐重返市场?” 赢淑恍有所悟,连忙接口:“莫非王爷意在借此良机,一举奠定北疆精盐之名望?” 李遥轻轻颔首,心中的算计恰如她所言。 此刻若将商贾尽数除去,粗盐必将重占市场,百姓仍将购之,无暇顾及盐价之波动。一旦北疆的精盐随后而至,其价虽高,百姓或已不再注目,因那精盐显然非寻常人家所能轻易承担。届时欲让北疆精盐之价深入人心,又需一番周折。 但现状不同,百姓无盐可买,心中唯有盐事最大,每日探问何处有盐,一斗盐价值几何。待北疆精盐一入长安,其价一出,必如风过耳,迅速传遍全城。 或许有人会说,铲除商贾、夺盐不售,岂不更简?然而,若百姓得知李遥握盐不售,其声名又将何如?李遥何必自做那恶人?让商贾暂且逍遥,让骂名由他们承当,而后再以救星之姿出现,岂不更显英明? 转瞬半月,长安民众已月余未得盐粒入口。 盐价本昂,平民家中储备有限,此时大多已无盐可用。更有甚者,因缺盐日久,体力衰弱,病态毕露。 正当此际,魏震与冯元善却在酒楼中举杯畅饮,民间的不满与怨声,对他们而言,如同佳音美乐。 “冯老板,依我看,时机已然成熟,今夜便是最佳之时。”魏震含笑道。 “魏大人,正为此事召你而来。今夜丑时,你设法开启城门,我将亲率五千死士涌入城中,取李遥性命!”冯元善言辞狠厉,语气坚定。 闻言,魏震眸中也闪过一抹狠色。这些日子,他这位刺史职权被架空,长安诸事皆由李遥委于李善长。而李善长亦不负众望,除盐事外,其余治理得有条不紊。 若任由李遥坐镇长安,只怕自己这长安刺史的位子不久便会摇摇欲坠。 第110章 价格战 “冯老板放心,虽守城兵士已换为李遥的青州军,但我已暗中买通了一名千户,开城之事万无一失!”魏震胸有成竹。 此时魏震暗自得意,以为自己收买李遥手下之事,李遥必定无从知晓。却不料,青州军对李遥的忠心耿耿,他能成功买通,实则也是李遥布下的局。 冯元善对此毫无质疑,他认为魏震身为刺史,处理这点小事自是不在话下,否则与废物何异? 二人举杯相碰,相视一笑,齐声誓约:“一举成功,共创伟业!” 正此刻,一仆人匆忙闯入,急呼:“大人,不好了,郑家突然弄到一批盐,正在大肆售卖,百姓们都涌向郑家买盐,并且……并且……” 冯元善闻言,双目圆睁,紧抓仆人衣襟:“并且什么?” “并且郑家的盐一斗仅售一百文,百姓争相抢购!”仆人如实报告。 “一百文?”冯元善眉头紧锁,心中疑云顿生。 百文之价,连成本的零头都不及,郑克泷此番行径,岂非慈善之举?难道真个是脑袋被门挤了不成? “你所言句句属实?”冯元善再次审视着小厮,眼神如炬。 “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老爷若不信,大可亲赴郑家铺面一看究竟。”小厮连忙应答,额间渗出了细汗。 冯元善心中愈发焦躁,郑克泷偏于此时降价售卖,似有不祥预感笼罩心头。 “走,前去看看!” “冯老板自便,本官便不奉陪了,以免惹人非议。”魏震起身,拱手辞行。 冯元善点头默许,与小厮并肩出门,直驱郑氏商铺。 刚至铺前,王有银已立于彼处,见状连忙趋步相迎。 “贾兄,大事不妙!郑家此举,分明与我等为敌。瞧瞧这精盐,竟只售百文,往后还有谁愿购粗盐?”王有银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把晶莹剔透的盐粒。 冯元善望着那一捧洁白如雪的盐巴,脸上满是惊异。此盐之质,较之供奉朝廷的贡盐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其怪哉? “我等囤盐颇丰,此番亏损少说也得数万两银子啊!”王有银一脸愁容,似哭诉般道出。 对于王家而言,几万两已是巨款,远非冯家可比。郑家精盐既出,价廉物美,粗盐未来何销? 冯元善嗤笑一声,不耐烦地反驳:“慌什么!我等粗盐成本便是二百文,郑家此等品质精盐却以百文贱卖,显然赔本赚吆喝。就算郑家富甲一方,又能赔多久?市面终归是我们的。” 王有银闻此言,眸中豁然开朗。对啊,这样品质的精盐,成本怎么说也得四五百文。郑家岂能长久赔本?况且,此类珍稀精盐,郑家恐怕仅此一批,售罄即止。 心结一解,王有银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 正当此时,郑克泷从铺内大步走出,高声宣布:“乡亲们勿急,盐充足得很,人人皆可得之!且白某在此承诺,北疆精盐将络绎不绝运至长安,从此往后,每人都将以百文享用上乘之盐!”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平民百姓,年岁所得无几,盐粮开销甚大,盐价骤降,无疑大大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一时间,民众对郑克泷感恩戴德,更有甚者欲跪谢之。 郑克泷连忙扶起欲跪之人,笑道:“诸位无需谢我,应谢镇北王,正是王爷力压盐价,誓要天下百姓都能食得平价好盐!” “镇北王真是体恤民情的好王爷!” “可不是嘛,王爷一来便免去一年赋税!” “与那鲁荆山相比,镇北王不知好了多少倍!有镇北王坐镇长安,咱们百姓的好日子近在眼前!” 民众纷纷颂扬李遥之功德,部分动情之深者,更是向州府方向跪拜致敬。 这一切,尽收冯元善与王有银眼底,二人面色难掩阴郁。 原想借盐笼络人心,未料李遥先声夺人,此刻民心已倒向李遥。即便除去李遥,稳住人心亦非易事。 更甚者,郑克泷言及北疆精盐将持续供应,且一律百文,分明是将盐商们推向悬崖! 众目睽睽之下,冯元善自是不会质疑郑克泷之言,除非他愿意自砸招牌。 然而,冯元善着实不解,北疆内陆,无海无涯,盐从何来?除非矿盐,但这般低价,李遥与郑克泷莫非掌握了提炼矿盐之秘法? 若得此秘法,他冯元善问鼎首富之位亦指日可待! 贪念在冯元善眼中一闪而过,除掉李遥的决心更加坚定。但在此之前,必先从李遥口中榨出矿盐提炼之法! “王有银,你留此监视,一有消息速报我知,我需回去整备兵马!” 言罢,冯元善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王有银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激荡不已——行动,即将展开! 李遥啊李遥,你的末日已悄然降临! 另一侧,巍峨的州府官邸内,徐达跪伏于李遥跟前,双手抱拳,沉声禀报道:“启奏主公,末将此番自北疆携来雄师十三万,已悉数安营扎寨于长安城郭之外,静候调遣!” 郑克泷贩售的珍贵盐晶,正是徐达运输队伍中的一部分,而更为惊人的是,伴随这批盐晶而来的,是十三万甲胄鲜明的大军。此前,徐达于北疆广募新兵十万,经严格操练,这批新人已充任北疆各城守备。同时,北疆原有守军半数被更替,悉数由徐达引领南下,加入此次壮举。 “佳音也,百室!”李遥目光转向身边的李善长,沉声道:“这十三万铁血之师,便交由你调度,在最短时间内部署至长安各城,替换当前守军,以防不测。” 长安军虽已归顺,然人心难测,为稳固根基,李遥决定以北疆之师驻防长安。 “至于替换下的长安军士,则尽数召回城内。哦,对了,善长,上次清点长安守军,具体兵力几何?” 李善长闻言,连忙趋前答道:“回禀王爷,长安四郡五十二县总计守军十二万。” 李遥轻轻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徐达身上:“天德,本王今日特封你为二品征南将军,率军讨伐襄阳。而这十二万长安精锐,将作为前锋部队,加之我再拨予你的十万青州雄狮,此事可有异议?” 徐达闻讯,面露喜色,连忙拱手应道:“末将必定不辱使命,一个月内必取襄阳!” 第111章 东山王的忌惮 在北疆练兵日久,他心中早生战意,今得主公重托,正是建功立业之时! “不可轻敌,据悉李夫人已集结二十万大军于襄阳边境,其势力不可小觑。”李遥提醒道。 李遥取长安之路颇为顺畅,而襄阳则不然。在李夫人的父亲与兄长支持下,她掌握了襄阳军权,不仅整编残军,更动员了全境兵力,欲与李遥一决高下。 徐达自信笑道:“主公勿忧,虽彼方有二十万之众,然多为仓促召集,又掺杂旧部败卒,实不堪一击。若一个月内未能攻克襄阳,愿领死罪!” “好!本王期待天德你马到成功。待长安军集结完备,即刻挥师南下!” “末将领命!” 一旁的吕布望着志得意满的徐达,眼神中满是艳羡。他亦许久未尝战阵,渴望已久。 这时,李遥忽转视线,问向吕布:“奉先,我交代之事进展如何?” 吕布猛然回神,忙答道:“回禀主公,末将已派遣一万虎豹骑围困冯家庄,随时可发起攻势。至于城中参与冯元善密谋的商贾,末将亦已派人监视,只待主公号令,即可一网打尽!” “好,就等冯元善露出马脚了,你们退下吧。” 众人散去后,李遥凝视系统中的电子地图,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如今北疆与长安皆纳入麾下,局势一片大好。李遥深信,有徐达挂帅,攻克襄阳指日可待。 一旦襄阳得手,李遥不仅能完成系统主线任务,大周东北疆域,除偏远贫瘠的辽州之外,都将归其掌控。 其实,李遥并非未曾考虑先取辽州,然辽州偏处大周东北隅,西邻北疆,南接长安,东西则与众多小国接壤,纷争不断,加之辽州贫瘠不堪,实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之地。 更关键的,辽州世子姬无名乃李遥自幼挚友,两人情同手足,共享患难。 虽多年未见,但对于这位至亲好友的地界,李遥岂能忍心染指? 还是待襄阳既定,再逐步南扩。 一旦东屿、楚州亦纳入版图,大半个大周便尽在掌握,那时,便是与怀宁王正面交锋之时! …… 正当此时,吴州之地,东屿军与朝廷联军的庞大营地中。 东山王裴永茂手执战报,眉头紧锁,目光转向身旁的福亲王薛鹏,忧虑重重。 “薛兄,你真的认为那李遥小子不会对东屿下手?我得到密报,他已夺取长安全境,并在城外集结大军三十万有余,再往南一步,便是我东屿的疆土!” 为了一力阻挡怀宁王于吴州之外,裴永茂几乎将东屿可调动的所有兵力悉数调集至此。假使李遥从北面突袭东屿,这片土地恐将难保。 薛鹏沉吟片刻,缓缓道:“应该不至于,那孩子虽性情顽皮,却非不明事理之辈。他占据长安,实乃因鲁荆山率先挑衅,若我推测无误,他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襄阳。” 尽管对于李遥未援助朝廷反而自行扩张领地的行为,薛鹏内心同样不满,但考虑到李遥即将成为他的女婿,他仍旧愿意为李遥辩解一二。 “唉,但愿如你所言,可我得把丑话说前头,一旦那小子真敢来犯东屿,我唯有撤兵自保。”裴永茂神色凝重。 薛鹏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他们历尽艰辛方将怀宁王阻隔于吴州境外,眼下双方正僵持不下,东山王一旦撤军,天平将立刻倾斜,朝廷军极可能因此崩溃。 然而,他也深知东山王本非真心助朝廷,只是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希望东屿免受战火波及,这才发兵吴州。 事实上,薛鹏自己也感到了力有不逮。 南方藩王稀少,兵力薄弱,如同吴州,若无他与裴永茂坐镇,恐怕不出一月便会沦陷于怀宁王之手。南方四州迅速被怀宁王掌控,亦是基于同样的缘由。 南方几无其他势力能与怀宁王抗衡,故其得以横扫整个南方。 而那些拥兵自重的藩王又迟迟不愿出兵,薛鹏手中的这二十万兵马,已是朝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凑集而来。 一旦东山王撤退,薛鹏自知难以匹敌怀宁王。 此刻,薛鹏唯有祈求李遥莫要坑害自己这位未来岳丈,随他去哪征战都好,唯独别染指东屿! 念及此,薛鹏心中暗骂。 “该死的李遥,你父亲一生忠诚不渝,怎到了你这儿,便如此反叛不羁?其他藩王尚且在观望,你这小子却是抗旨夺地,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若真让我栽了跟头,到了地下,定要找你父亲算账一番!” …… 夜色如墨,笼罩着长安古城的边缘,冯家庄园在暗淡月光下显得庄严而静谧。 冯元善身着闪耀金铠,紧握一把沉重的九环大刀,面容坚毅,目光炯炯地审视着前方整装待发的五千甲胄之士。 “我冯家出身将门,祖上是前朝开疆拓土的功臣。若非大周改朝换代,我们家族何至于沦落为籍籍无名的商贾?” 他话语中带着不甘与愤慨,“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复兴冯家昔日辉煌的时刻就在今天!与我一同冲锋陷阵,直取长安,讨伐李遥!” 言毕,冯元善矫健一跃,翻身上马,如同离弦之箭,率众疾驰而出,五千铁血战士紧随其后,气势如虹。 然而,刚迈出庄园,远处一骑缓行,逐渐映入眼帘,直逼而来。冯元善凝目细看,惊觉来者竟是李遥麾下那位手执方天画戟的悍将——吕布! “冯元善,王爷早已洞察你的反叛之心,速速下马,束手就擒!”吕布声如洪钟,震得冯元善座下战马不自主地后退,冯元善费力稳住惊马,神色凝重。 一抹狠厉之色在冯元善眼中一闪而过,他冷言反击:“吕布,你的勇武我自然知晓,但仅凭你孤身一骑,就想阻挡我的去路?” 未等吕布回应,只见他已挥舞方天画戟,如风驰电掣般袭来,地面似乎都在这股不可挡的气势下颤抖。 这时,冯元善才发现,那所谓的“孤身一骑”实则是身后遮天蔽日的虎豹骑军团,只是夜色深沉,初时未能尽察。 震耳欲聋的杀伐之声逼近,冯元善心中涌起一丝寒意,李遥显然早有布置,是内部出现了背叛者?魏震?还是王有银? 然而,这一切思考转瞬即逝。面对吕布带来的虎豹骑,尽管数量看似不多,但冯元善深知,自己身后的五千精骑,个个以一当十,与虎豹骑的较量,胜负未分! 杀李遥已成泡影,但突破重围,逃离长安仍有一线生机。 他的财富大多藏于钱庄,携票在身,只要有足够的金银,四海之内皆可为乐土! 于是,一场关于权力、忠诚与生存的较量,在这无边的夜色中悄然展开。 第112章 如何对待奸佞小人 思及此处,冯元善毅然扬起手中巨刃,一声“杀”字破空而出,响彻云霄。 刹那间,其背后五千铁甲勇士无所畏惧,如洪流般汹涌而出,与那凶猛如虎豹的骑兵激烈交锋…… 长安城门楼下,魏震焦虑地踱步往返,身边站立着一位青州军的千户长,嘴角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静静观望着这一幕。 “怎的还不见踪迹,难道计划生变了?”魏震低声自语,心中忐忑不安。 约定的时间已悄然而逝,一个时辰已过,冯元善与他的敢死队却仍不见现身。再拖延一个时辰,黎明将至,一切恐将功亏一篑。 “魏大人,您说的人还来不来?若再不来,小的可真要回去歇息了。”千户长打着哈欠,言语中透着几分不耐。 魏震急忙从袖中又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元宝,塞入千户长掌心,赔笑道:“兄台,再稍候片刻,他们必不会失约。” 千户长掂量着金元宝,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好吧,待会儿若真有那么一刻,我下手时自会多用些力气。” “兄台此言何意?”魏震闻言一怔,莫非是自己听岔了? “哎呀,我的意思是开城门时会多使些劲。”千户长连忙改口,眼神闪烁,仿佛在审视一个已无生机之人。 魏震不明所以,只当自己误解,遂不再多虑,目光再次投向冯府的方向。 “魏大人深夜不眠,难道是在等待本王的光临?”一道声音突兀地在魏震背后响起,令他浑身汗毛倒竖。 回首望去,李遥策马缓行,悠悠然逼近城门,身后跟随的虎豹骑队伍威风凛凛,每匹战马之后,皆拖曳着一名形容枯槁的俘虏。 这些人衣饰华丽,却面露疲惫,竟是长安城内的富商大贾,王有银赫然在列。 魏震心下一沉,暗叫不妙,正欲转身逃离,却被千户长挡住了去路。 “魏大人,您等人未至,急匆匆欲往何处?”千户长笑眯眯地问,笑容里却藏着一丝寒意。 “兄台,我等不下去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魏震急切地哀求,并又掏出一枚金元宝递过去。 原以为千户长会念在财帛之谊上放他离开,岂料千户长接过金元宝后,腰间战刀霍然出鞘。 “魏大人,今夜你插翅难飞,还是乖乖束手就擒,静待王爷裁决吧!” 魏震闻言,怒火中烧,心中愤恨:“你……你言而无信!” “我何时说过要放你?你硬塞金子给我,怎能怪我不守信?”千户长反唇相讥。 情急之下,魏震不顾一切欲夺路而逃,一旦李遥赶到,他的命运便只有死路一条。 “遵王爷之命,缉捕叛逆!”千户长大喝一声,一刀斜劈而下,魏震的右腿瞬间皮开肉绽,血如泉涌。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魏震倒地不起,抱着血淋淋的断腿,眼神中满是对千户长的仇恨与不甘。 此刻,他恍然醒悟,这一切不过是个骗局,千户长自始至终都在戏弄他,所谓的开城门、效忠,不过是欺瞒的谎言! 千户长收刀入鞘,轻巧奔至李遥马前,双手呈上金元宝:“王爷,此乃魏震今日意图贿赂微臣的赃物。” “分给兄弟们买酒吧!”李遥淡然一笑,跃下马背,大踏步走向魏震。 “哎呀呀,魏大人,痛吗?”李遥语带讽刺。 何止是痛,腿已断,其痛何堪? 魏震心如刀绞,恨不得将李遥生吞活剥,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嘲讽! “本王入主长安以来,可曾亏待于你?你为何背我而去?”李遥面色冷峻,质问道。 实际上,李遥最初的确有意让魏震继续担任长安刺史之职。毕竟,相较于自己与李善长,魏震对于长安的熟悉程度无人能及,处理事务自然更为游刃有余。 然而,日复一日,魏震头顶的那份不羁与叛逆并未消减分毫,仿佛天生反骨,难以驯服。迫于无奈,李遥唯有选择与他保持距离,并着手培养李善长接掌长安刺史之位。 这一举动却触发了魏震的底线,他竟与冯元善合谋,欲对李遥不利。 \"李遥,少废话,有种你就给我个痛快!\"魏震咬牙切齿,话语中透着决绝。 他深知今日难逃一死,索性放弃了乞求宽恕,只求死亡来得更为干脆利落。 李遥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想要痛快?本王偏不如你愿!来人,取盐来!\" 不久,数名士兵肩扛沉重的盐袋,气喘吁吁地奔至。李遥接过千户手里的战刀,轻巧地割开一袋,笑容满面地对魏震道:\"魏大人,这可是本王从北疆特地带回的精盐,你尚未有幸品尝,今儿便让你好好享受一番!\" 在他笑容背后,魏震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比恶魔还要可怖的寒意,他预感到了李遥即将施以何种惩罚。 此刻的魏震,早没了之前的狠厉,全身犹如筛糠,恐惧几乎令他失禁。 \"王……王爷,您杀了我吧,我求您,啊——\" 魏震的哀求未毕,李遥已抓起一把盐,硬生生按在魏震断裂的腿上。魏震当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痛让他全身抽搐不止。 李遥的眼中毫无同情,对背叛者的痛恨让他决不容情! 很快,魏震承受不住剧痛,昏死了过去。 李遥起身,悠然抹去手上的盐粒,冷声道:\"来人,动手。\" 数名虎豹骑兵迅速上前,腰间战刀出鞘,对着昏迷中的魏震一阵狂砍。待他们停手,魏震已是一具难以辨认的残躯。 在场的商贾目睹这一切,皆被吓得面如土色,此时他们才惊觉,自己招惹的何止是人,简直就是一位活生生的恶鬼! 李遥的目光突然转向这群商贾:\"差点忘了你们,既然这么喜欢囤盐,定是嗜盐如命了。来人,让他们也尝尝盐的滋味!\" 商贾们立时惊恐万分,王有银更是拼命呼救:\"王爷,我不爱盐,真的不……\" 未及他言毕,便被虎豹骑兵粗鲁地捏住了下巴,下一瞬,盐粒被强硬塞入口中。 王有银苦不堪言,却无力挣扎,只能将盐强吞下肚,殊不知,骤然摄入大量盐分,同样能置人于死地。 随着虎豹骑兵不断地强迫商贾吞食盐粒,很快有人承受不住,无声倒下。 第113章 辽州兵变 城门外马蹄声骤响,浑身浴血的吕布飞驰而至,将捆绑的冯元善掷于地上,随即单膝跪地报告:\"启禀主公,冯家庄园的五千私兵已被全数消灭,从冯府搜出银钱三十万贯,粮食十万石,还有各钱庄的票据总计三百七十二万贯!\" 此言一出,连李遥也不由得瞠目结舌。四百万贯,这几乎是北疆一年的赋税总和! 仅一个冯家便坐拥如此财富,江南那些富商的家底该是多么惊人? 李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大胆的构想。 忽然,李遥留意到吕布身上斑驳的血迹,心中一紧,急忙询问:\"奉先,你受伤了?\" 面对李遥那真挚且毫不遮掩的关怀,吕布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诚恳答道:\"多谢主公挂念,此番溅落的鲜血,并非出自我的身躯,而是敌人的牺牲品。\" 知晓实情后,压在李遥心间的大石终得放下。毕竟,在这广袤天地间,能对吕布造成威胁的对手,实在是寥若晨星。 \"如此便好,此战你功不可没,特准你从四百万贯中支取一百万贯,用以犒赏众位兄弟,不论是青州军还是虎豹骑,都应分享这份荣耀。\" \"主公厚恩,吾等感激不尽!\"喜悦之情在战士们的脸上绽放,每人约莫可得五贯,这无疑是一份丰厚的奖赏,足以激荡人心。 就在这时,一名头戴红羽盔、策马如飞的信使匆匆赶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紧急军情,禀告王爷!八百里急报,北疆东北方向狼烟滚滚,似有外族势力侵扰我辽州边疆!\" 李遥猛地一怔,急忙追问:“北疆情况如何?” “回禀王爷,北疆安然无恙。不过,段西州大人询问,是否应当发兵支援辽州?” 得知北疆安稳的消息,李遥心中的巨石方才落地,他着实忧虑匈奴会趁自己缺席时倒戈相向。 然而,让李遥意想不到的是,辽州竟遭逢战乱。辽州之贫瘠,可谓家徒四壁,攻取它实无太大利益可图。 蓦然间,李遥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仿佛触碰到了某个冰冷的真相。 进攻辽州的,极有可能是那些位于辽州北边的小国。辽州虽无油水,但北疆与长安却是肥沃之地。这些小国无力直接触及北疆与长安,故而选择先取辽州。一旦辽州失守,大周的大门便等同敞开,辽州将成为他们进犯北疆或长安的跳板。 这分明是察觉到了大周国内动荡,企图趁乱取利! 原计划中,李遥只需应对匈奴一族,但辽州若陷,多个敌国将如饿狼般环伺四周,匈奴亦可能倒戈,那时,好不容易建立的优势将土崩瓦解,南征之路也将遥不可及。 辽州,势在必救! “速传徐达、李善长至州府衙门见我,奉先,随我前往!” 不多时,李遥与吕布回到州府,李善长和徐达也紧随其后赶到。 “主公,如此紧急召集,是否出了什么变故?”李善长首问。 李遥沉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详述辽州遭遇外族侵袭之事。闻此,李善长与徐达皆眉头深锁。 “主公,看似外族只图辽州,实则剑指北疆与长安。辽州若失,我方将受北方小国钳制,不仅损耗国力兵力,还将陷入四面楚歌之绝境。恳请主公即刻发兵,援救辽州。”徐达拱手陈词,见识非凡。 李遥赞许地望了徐达一眼,肯定道:“所见略同,本王亦有此意。辽州必救,同时襄阳亦不能放手,徐达!” “末将在!” “你仍领原令,率长安军及青州军攻取襄阳,务求速战速决!” “末将领命!” “李善长!” “在下遵命!”李善长趋步向前。 “本王现封你为长安刺史,全权掌管长安事务。今冯元善已除,长安局势稳定,勿让本王失望。” “王爷请放心,属下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李善长连忙应诺。 李遥似又有所思,嘱咐道:“另外,从冯元善及其他贪官家中搜出的财物,一律送往北疆镇北王府。将他们的尸身悬于城头,昭告其罪,让长安上下知晓。” “吕布!” “末将在!” “即刻整备虎豹骑,三时辰后启程,随本王援救辽州!” 在李遥的率领下,八万虎豹骑日夜兼程,三日后抵达匈奴边境。 此外,李遥还从嘉峪关带走了一批精锐——由尉迟恭新训的四万北疆铁骑。 这四万铁骑虽新组不久,却装备精良,手持北疆最优之长矛与战刀,每人背负诸葛连弩,战力不容小觑。 自从军工司成立以来,诸葛连弩如潮水般被大量制造,时至今日,它已成为北疆的标志性兵器,广泛装备于北疆各支军队中。 此刻,李遥正专注地审视着手中的地图,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立于其侧,不解地问:“王爷,我们不是应该前往支援辽州吗?为何会深入匈奴领地呢?” 少年名叫尉迟文山,乃尉迟恭的长子,此次随李遥率四万铁骑出征,用其父尉迟恭的话来说,这是一场跟随李遥历练的旅程。 未等李遥开口,一旁的吕布已伸手在尉迟文山头上轻敲了一下,没好气地道:“王爷吩咐什么,你就去做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哎。”尉迟文山摸着额头,一脸委屈,眼眶几近泛红。 李遥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们的确志在支援辽州,但仅是支援还远远不够。奉先,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回禀主公,已经探明,此番攻打辽州的乃是鲜卑、北羌、高句丽、扶余、辰韩五国联军,总兵力高达三十八万!” 吕布如实汇报。 李遥轻轻颔首,心中已有计较,北疆以北的五小国,终是全数卷入了这场风暴! 对于这些所谓的“国家”,土地总面积尚不及北疆,实在难以引起李遥的重视。 【叮,触发隐藏任务:荡平鲜卑、北羌、高句丽、扶余、辰韩五国。】 系统提示音在李遥脑海中响起的瞬间,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荡平五国,系统这番布置,真可谓“别有用心”啊! 李遥原计划仅是从匈奴境内绕道,出其不意打击五国联军的后方,毕竟,他带领的是机动性强的骑兵,怎可能去参与固守城池的战役? 然而,隐藏任务的出现迫使李遥重新考量战略。 这五国皆位于匈奴东侧,若自匈奴境内东进,正好能够横扫这五国,实现全面突破。 第114章 你爹来了! 念及此,李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奉先,你率八万虎豹骑,向东直击,五国大军当前集中在辽州边境,后方空虚,几无抵抗之力。我限你三日内,必灭此等蕞尔小国!” 三日之内灭亡五国,即便是吕布也不禁微感震惊,一旁的尉迟文山更是瞠目结舌,王爷此举,何等豪迈! 短暂的惊愕过后,吕布眸中战意熊熊,拱手道:“请王爷放心,末将必定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国领略北疆铁骑的锋芒!” 李遥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续言道:“进入各国后,务必斩草除根,尤其是皇室与贵族阶层。至于普通民众,男子处决,女子则拘捕,他日送往嘉峪关外,从事农耕。” 欲亡一国,必先倾覆其皇室。男子为国之根本,难以驾驭,故不可留。 “主公保重,奉先去了!” 随着吕布带领虎豹骑疾驰而去,尉迟文山再次发问:“王爷,那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自然是援救辽州。辽州兵力告急,恐难以支撑太久。但以我们四万人,此役确是危机重重。”李遥语气中却仍保持着那份自信与从容。 尉迟文山未能察觉到李遥的深沉心思,挺胸保证:“请王爷放心,有我在,定护您周全。” 李遥瞥了一眼尉迟文山头上显示的“90%忠诚度”,不由有些意外。此子初次相见便有如此高的忠诚值,定是深受其父影响。 尉迟恭曾言,其子年纪虽轻,却有万夫不当之勇。李遥心中暗道,此行定要亲眼见证一番。 …… 次日,辽州疆域,于破虏关之上。 苍穹之上,乌云重重,雷霆轰鸣不息,连绵细雨已缠绵五日之久,恰似那五国联军的攻势,未尝有片刻懈怠。 破虏关的城门残破不堪,城楼下,尸体堆积如山,血水混杂着雨水,织成条条血河,将大地染成一片殷红。杀伐声、哀嚎声交织,直冲九霄,整座破虏关恍若人世间的修罗场,无情地吞噬着双方勇士的生魂。 城头之上,姬无名紧握长枪,银色铠甲已被血色浸染,四周横陈的尸体,不论是敌是友,皆是悲壮的证明。 望着云梯上不断攀爬的敌军,姬无名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尽是绝望之色。 自五国联军兴师问罪以来,已历五日,五国轮番攻打,未曾停歇片刻。 而守城的辽州军,在连续五日的浴血奋战后,已是力竭筋疲。初时,尚能轮换以求片刻喘息,然随着伤亡加剧,休憩之机愈发稀薄,每位将士皆濒临崩溃边缘。 “若我辽州八万儿郎健在,何至于此等绝境!”姬无名紧握双拳,眸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昔日,怀宁王作乱,辽州响应皇命,集结八万雄兵南下平叛。 然而,随着镇北王陨落,前线群龙无首,朝廷大军溃不成军,那八万辽州健儿亦生死不明。 姬无名之父,辽王闻此噩耗,一病不起,半月前含恨离世。 姬无名甫一稳住内乱,却又遭逢北疆五国联手来袭。 辽州兵力本就不及北疆,即便是倾全州之力援救破虏关,也仅能凑齐八万人马。 在三十万敌军的车轮战下,这八万壮士已折损过半。 加之姬无名为初任统帅,士气日薄西山,似乎辽州沦陷已成定局。 此刻,姬无名不禁忆起父辈,假使父亲仍在,破虏关下的战士怎会如此意志消沉? 思绪至此,姬无名痛心疾首,跪地仰天长啸:“父亲,我该何去何从?” 立于姬无名背后的李遥欲言又止,心中默念:儿啊,勿泣,为父不是来了么? 然转念想起姬无名丧父之痛,玩笑不当,遂近前笑道:“莫慌,兄长来助你一臂之力!” 姬无名疑惑地回望,不解其意。 “阁下何人?”他问道。 李遥本欲欣赏姬无名感动之态,未料却被这一句“你谁啊”弄得哭笑不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姬无名,你好没良心!本王从长安历经千辛万苦,跋涉千里来救你,你就这么一句‘你是谁’打发我?你说,我是谁?”李遥怒斥道。 “长安?”姬无名揉了揉额头,忽而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你是鲁南风!” “鲁南风个头!你小子是不是傻?小时候在宫里你一脚差点把鲁南风的腿给废了,他怎么可能来救你?再猜!”李遥几乎要被他的迟钝气笑。 李遥不远万里赶来援辽,姬无名不仅认不出他,还错把他认作无能的鲁南风,李遥心中的无奈与愤懑可想而知。 鲁南风哪有本王讲义气?再说,那小子能有本王这般英俊? “对,鲁南风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巴不得我死,那你……”姬无名凝视李遥,仍旧茫然。 实则,这也不能全怪姬无名,二人多年未见,况且李遥服用大力丹后,身形气质均有显着变化,早已非昔日子弟游侠的形象可比。 面对姬无名仍旧一脸茫然,李遥几乎要被逗笑,索性一把拉起姬无名,然后撅起屁股,与姬无名的臀部轻轻触碰了一下。 就在这一刹那,姬无名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脑海中某些沉睡的记忆猛然苏醒,眼睛猛地睁得滚圆。 \"这份熟悉的感觉,你……你真的是李遥!\" 李遥瞥了姬无名一眼,若非这家伙实在太过迟钝,他绝不愿使出这等荒唐招数。 幼时的他们顽皮捣蛋,每完成一次恶作剧后,总会以屁股相碰作为庆祝的暗号。 见李遥默认不语,姬无名顿时振奋起来,又搔了搔头,笑道:\"你的变化实在太大了,要不是这个独特的‘标识’,我差点认不出来是你!\" 李遥闻言险些一口老血喷出,难不成这些年来,我在你心中只剩下一个屁股的印象了? 事实上,姬无名最初并非完全没考虑过李遥会来搭救他。 但听闻李遥刚与匈奴激战一场,又与李攀鲁荆山发生冲突,按理说应该无暇顾及自己。 归根结底,这段时日他忙于料理父亲的后事和稳固辽州局势,竟全然不知长安已落入李遥掌控。 因此,当李遥提及长安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鲁南风。 \"遥哥,你果真是来救我的?带来了多少兵马?\"姬无名急切问道。 \"四万。\"李遥坦诚相告。 \"什么?只有四万?\"姬无名眼睛瞪得溜圆。城外可是有着三十多万敌军,李遥仅带四万兵马来,这不是去白白送死吗? 第115章 风筝战术 \"完了完了,咱俩这下怕是要一同下黄泉了。遥哥,到了那边你可得罩着我啊,我胆小,怕鬼呢。\" 李遥一巴掌拍在姬无名的脑袋上,呵斥道:\"胡说什么呢,你以为我不怕?放心,有本王在,你不会有事的。你看那边!\" 李遥手指向五国联军营地的方向。 只见一支铁骑如猛虎下山,直闯入五国联军营帐之中,所过之处,刀光剑影,火焰肆虐,所杀之人无一幸免。 这四万北疆铁骑虽新组建,但成员均为身经百战的北疆老兵,他们目标明确,点燃的皆为敌军粮草重地。 五国联军的主力军集中在破虏关外,守营的仅几万人,且皆为步兵,如何抵挡得了北疆铁骑的冲锋。 不久,北疆铁骑便撕裂了联军营地,熊熊烈火迅速吞没了整个营地。 与此同时,联军主力也察觉到了后方的变故。 在五国之中,北羌国的骑兵最为壮观,北羌王此次几乎倾巢而出,带了足足七万骑兵! 因其他四国连日攻打破虏关,北羌国尚未有机会展示实力,闻讯营地遭受突袭,北羌王立刻率全部骑兵杀奔而来。 北疆铁骑冲出联军营地,在尉迟文山的指挥下迅速重组队形,正欲二次冲击,却遥望一支骑兵疾驰而来。 \"按王爷教导的‘风筝术’,用诸葛连弩牵制他们,散开!\" 尉迟文山一声令下,四万铁骑在各自百夫长引领下迅速分散。 早在北上辽州前,李遥就传授了一套“风筝战术”——利用骑兵的高度机动性,采取游走策略,以诸葛连弩实施远距离攻击。 敌人追则退,边退边射;敌人撤则进,边进边射,总之,不让敌人近身,而自身则利用诸葛连弩的射程优势持续削减敌军! 远方的北羌国君目睹北疆铁骑队伍的散开,其眼神刹那间掠过一抹鄙夷,心中暗道:骑兵之威在于集团冲锋,一旦分散,岂非自废武功? “一群怯懦之鼠辈,莫非是惧怕了不成?勇士们,随我冲锋,将他们尽数绞杀!”他怒吼道。 北羌骑兵怪啸连连,如同饿狼扑食般向北疆铁骑追袭。而北疆铁骑却似刻意放缓步伐,待两者间距缩短至约三百步时,箭雨突至,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直扑北羌骑阵。 伴随着阵阵痛彻心扉的哀嚎,多名北羌骑士中箭落马,剩余者闻声疾驰,誓要追及北疆铁骑。 然而,北疆骑士胯下皆为剽悍的匈奴战马,无论速度抑或耐力皆胜北羌战马一筹。双方虽同时加速,那看似触手可及的三百步距离,却仿佛永恒的鸿沟,无法逾越。 不久,北羌国君觉察异样,心中暗惊:北疆铁骑所持之弓箭,威力非凡,区区百人小队所射之箭矢,竟堪比五百神射手的密集火力。更为诡异的是,他们仅以数个小队引诱,其余队伍已悄然绕至我军侧翼与后方,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无情收割着北羌战士的生命。 眼见尚未触及敌人分毫,己方已折损千余英勇儿郎,北羌国君不禁对左右将领咆哮:“该死!难道尔等皆无弓矢?速速取来,与我一同射杀敌寇!” 话音刚落,四周将领面露难色,相互对视,一脸无奈。 “国君,非是我等无弓,实乃射程有限,远不及彼等。”一位将领苦笑道。他们的弓箭顶多射至七八十步,而北疆铁骑却在三百步之外,遥不可及。 北羌国君哪里肯信,夺过身旁士卒之弓,挽弓搭箭,直指一名北疆铁骑的背影,誓要一展身手。 “咻——”箭矢脱弦而出,却戏剧性地偏离目标,射中了最前排的一名北羌骑兵。 那骑士闷哼一声,翻身跌下马背,至死亦未能料到,终结自己生命的竟是同袍之手。 目睹此景,北羌国君怒极反笑,愤然掷弓于地,咒骂道:“真是个废物玩意儿!” 周围士兵尴尬不已,纷纷侧目,假装未见。 望着麾下战士接二连三落马,北羌国君意识到继续追击将招致更大损失,遂下令撤军。 怎料,北疆铁骑见敌退却,不仅未放松追赶,反而调转马头,以诸葛连弩继续施以远程狙击。 尽管北羌骑兵全力奔逃,但坐骑性能终究不及北疆铁骑的匈奴良驹。无论怎样奋力奔驰,北疆铁骑如影随形,难以摆脱。 “可恶的畜生!”北羌国君暴怒,旋即拔出腰间战刀,“散开队形,分路追击,务必将他们斩尽杀绝!” 北羌骑兵阵型立时四散,各路兵马追逐北疆铁骑的各个小队。 而北疆铁骑则机敏转身,轻巧遁去。尾随的北羌骑兵连北疆铁骑的衣角都碰不到,徒劳无功。 几番交锋,北羌骑兵损失过万,队伍逐渐陷入混乱。 “可恨!这些大周的耗子,我要亲手斩尽杀绝!”北羌国君率数百精锐,紧追一个百人小队,咆哮连连。而他身后,同样有数个小队紧咬不放,矢如雨下。 此时,尉迟文山也留意到了那位歇斯底里、气势汹汹的北羌国君。 此人头顶皇冠,周身环伺数百精锐骑兵,气派不凡,显然地位显赫! 念及于此,尉迟文山迅速集结部下,向着那位尊贵的北羌国君疾驰而去,欲以雷霆之势将其擒下。 北羌国君正怒火中烧,忽见一队骑兵疾风般朝自己冲来,血丝满布的眼中闪烁起战斗的欲望。 “哼!终于要正面一决雌雄了吗?给我上,一个不留,全给我斩了!”他咆哮道,全身散发出誓要一战的决心。 言罢,北羌国主不待身后精锐铁骑有所响应,单枪匹马,悍然冲锋在前。 此刻的他,理智尽失,心中唯余熊熊怒火,恨不得将北疆铁骑生吞活剥,满腔杀戮之意,直指敌人! “来得好!”尉迟文山眸中寒光一闪,紧握那宣花大斧,气势凛然。 虽年仅十五,身形略显单薄,但那沉重百斤的宣花大斧,在他手中宛若游龙戏水,所向披靡,气势如虹! 只见尉迟文山飞驰至北羌国主面前,首斧即重击其长刀,断为两截;复以斧钩顺势一划,精准勾锁住北羌国主肩胛,硬生生将其拽落马下。 北羌国主奋力挣扎,却只能任由尉迟文山拖拽数丈,甫一站起,便见巨斧迎面而至,愈渐庞大。 “哐当!”宣花斧无情落下,血花四溅,北羌国主眼前一黑,旋即昏迷。 第116章 开启支线任务 与此同时,几骑精兵欲救国主,却无一能敌,皆在尉迟文山的宣花斧下马翻人亡。面对这百斤重斧,他们脆弱如纸,触之即碎。 犹如战神降世,尉迟文山突破精兵重围,一把拎起昏迷的北羌国主,负于肩上,疾驰向破虏关方向。 国主被俘消息迅速传遍北羌全军,早已摇摇欲坠的士气彻底崩溃,逃命成了唯一选择。 尽管尉迟文山已离去,但北疆铁骑怎会错过如此良机?在各队首领带领下,他们如影随形,紧贴北羌骑兵,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 同时,攻击破虏关的联军亦如潮水般撤退,主营已毁,救火刻不容缓。 城楼上,姬无名目睹此景,瞠目结舌——这就是那号称无敌的北疆铁骑?实在太过凶悍! 姬无名不由得对襄阳、长安二王生出一丝同情,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李遥? 不久,尉迟文山携北羌国主进入破虏关,登至城楼,将国主粗鲁一抛,拱手道:“禀告王爷,末将捉得一显赫人物。” 李遥与姬无名面面相觑,何为显赫人物? 姬无名满怀好奇,上前扯起北羌国主发辫,令其面露,随即惊讶不已。 “这不是北羌国主老登吗?似乎已没了气息。” 竟抓了一国之主? 李遥略感意外,探查之下,确认北羌国主的确已无生命迹象。 “看来我出手是重了些,嘿嘿。”尉迟文山尴尬地挠了挠头。 “虎父无犬子,确非虚言!战事结束后,本王必为你记一大功!” 李遥拍了拍尉迟文山的肩,赞许之情溢于言表。 不得不承认,这位少年确实让李遥刮目相看,小小年纪,便展露出大将风范,远超其父尉迟恭! “多谢王爷夸奖,蛮夷正撤退,末将愿再下场,力挽狂澜!” 尉迟文山言罢,复又肩扛那柄宣花巨斧,风驰电掣般冲出城门。 望着尉迟文山渐行渐远的背影,姬无名低语呢喃:“假使我辽州有这等悍将坐镇,又岂能让那些外族肆意猖狂!” 李遥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之笑,道:“羡慕了?在我北疆,这样的猛士数以千计,比他更胜一筹的亦不乏其人。怎样,不妨考虑投我北疆麾下,我赐你辽州刺史之位,将辽州全境作为你的封地。” “此话可当真?”姬无名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时局动荡,群雄并起,姬无名自知,就连自身安危也难以保障。 李遥兵马强盛,兼有二州领土,若能得其庇护,无疑是一步妙棋。 更何况,李遥承诺的辽州刺史之职,乃至整个辽州的封赏,令姬无名心生憧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真是没看错,与我姬无名共焚黄纸结拜的好兄弟,果然够情义!不过,稍等,似乎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姬无名心思急转,焦虑地抓耳挠腮,却怎么也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既然想不通,也就索性不去纠结,毕竟李遥如此慷慨大方,定不会加害于他。 诚然,李遥无害他之意,仅凭姬无名目前的实力,辽州也岌岌可危。但若成为李遥旗下,任谁想染指辽州,都需三思而行。 李遥赐予辽州,正显其无意夺取,辽州终归还是姬无名的。 看似一切未变,实际上姬无名自此便有了李遥这座靠山,辽州亦被纳入李遥的宏伟蓝图。 “我已决意,代表辽州全境官民,归顺北疆,甘愿听命于镇北王李遥。若违此誓,愿受天谴雷击。” 誓言既毕,姬无名难掩激动:“恰巧辽州刺史之位虚悬已久,就请允许我担此重任,我誓将辽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如此甚好,你便是辽州刺史了。”李遥淡然回应。 “多谢主公!”姬无名喜上眉梢,随即跪地叩首。 虽言谈间看似轻率,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遥抬目一望,惊见其忠诚度竟飙升至满值。 姬无名生性纯良,交友倾心,一旦认定李遥,便忠诚不渝。 这让李遥不禁感慨,古人的质朴情怀,比起后世人心复杂,真情实感往往只在人贩子诱骗之时方得一见。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统帅三州之地,特赐绝世坐骑爪黄飞电,锦衣卫三万,及其四大统领青玄、白稚、朱硭、玄赤】 锦衣卫! 李遥瞠目结舌,他本欲组建情报网,奈何分身乏术,未料系统已将锦衣卫呈上。 而让李遥更为惊喜的是—— 【叮!领地奖励功能解锁,每占领或征服土地、邦国皆可获取积分。】 【检测到宿主当前控制地域为:北疆、长安、辽州,分别获得积分五万、三万、三万。】 霎时,十一万积分到账! 加上此前剿灭冯元善私兵所获五千积分,以及尉迟文山、吕布等所贡献之分,李遥的积分已逼近二十万,并持续攀升中。 霎时,财富涌进门楣! 李遥的心情如春日绽放的花朵,明媚而灿烂,那梦寐以求的红衣大炮似乎已在向他招手,不再遥远! 【叮!全新主线任务降临,你的征途是:1.征服襄阳城池;2.挥师京城,执掌朝纲,借天子之名以令天下;3.问鼎中原,四州归心。】 李遥的眉宇间泛起细微波澜,这任务,是否太过天马行空? 首项任务,夺取襄阳,还算脚踏实地,毕竟徐达正奋力于此。可紧随其后的第二、第三项,却似晴天霹雳,让他瞠目结舌。 尤其是第二项,这岂不是让他扮演一回历史上的董卓?众人唾骂董卓的同时,内心深处,又有谁能抗拒那份权倾天下的诱惑? 当然,后宫……嗯,那自是另一番旖旎风光……咳咳…… 至于那第三项挑战,在李遥深思熟虑之后,似乎也并非难以逾越的天堑。 中原四州,楚、齐、春、秦,赫然在列。 楚州无王,又与襄阳相邻,一旦徐达攻克襄阳,顺势取楚,水到渠成。 春州,则是大周皇族的腹地,国都洛阳便矗立于此。 若已掌控朝政,天子在握,春州还不是囊中之物? 然而,秦州与齐州,却是李遥心中的难啃之骨。 秦王、齐王,皆非池中之物,手握重兵,怀宁王谋逆之时,虽未随波逐流,却也未曾积极响应朝廷,暗中蓄力,静观其变。 更有传言,姬妧登基后,此二王已秘密倒戈向怀宁王,真相如何,尚未可知。 若传言为真,李遥或将提前步入与怀宁王的对峙之中,毕竟,怀宁王断不会坐视秦、齐两地落入他人之手。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若是万不得已,便与怀宁王一决高下! 第117章 遥哥,咱们何时起事? 李遥不再犹豫,心念一动间,便将那匹传奇坐骑“爪黄飞电”自系统空间中召唤而出。 瞬息之间,一道矫健的身影沿阶梯飞跃而上,直抵城楼之侧。 这马浑身漆黑如墨,光泽流转,唯有四蹄环绕着一圈雪白绒毛,似踏云而来。其四肢强健,体格竟比剽悍的匈奴马还要魁梧一倍,端的是气势非凡,威风凛凛。 李遥身形一展,轻巧跃上马背,爪黄飞电随即仰首长啸,前蹄腾空,一股横扫千军的磅礴气势油然而生,似欲即刻飞驰,奔腾不息。 未等啸声落地,李遥已驾驭着爪黄飞电,如疾风般掠下城楼,于破虏关的街道上狂飙突进,留下一路烟尘。 直至绕城一周,李遥才驾驭着坐骑重归城楼之上,意气风发。 “良驹,果然是万里挑一的好马!”生于北疆的李遥,纵是骑遍草原骏马,甚至是那闻名遐迩的西域汗血宝马,在爪黄飞电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 姬无名望着马上英姿飒爽的李遥,眼神中满是崇敬。遥哥,不愧是遥哥,就连坐骑都如此英挺不凡。 正当李遥轻抚着马鬃,沉浸在与爪黄飞电的默契之时,姬无名靠近低声问道:“遥哥,咱们何时起事?攻入洛阳,除去姬妧那小女子,到那时,你便可问鼎九五!” 言毕,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李遥闻言,不禁愕然。 这家伙的想法总是这般惊世骇俗,更兼他似乎也姓姬,自家的基业难道就这么不放在心上? “姬妧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姐,你竟然想……”李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姬无名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斟酌半晌后,缓缓言道:“我并非真想取她性命,只是觉得如果你能成为皇帝,她自然也就成了阻碍。当然,若是皇位上坐着的是别人,我也一样不会手软。” 李遥心中暗自苦笑,这小子刚投靠不久,就急于“造反”,还是自家的反,倒也是个天生反骨的料。若非头顶上那“忠诚度100”的标签,李遥还真得掂量一下是否值得收入麾下。 系统早有指令——“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否造反已不重要。一旦天子在握,这天下无论是姓李还是姓姬,又有何区别? 见李遥沉默不语,姬无名眉头微蹙:“遥哥,你莫非没有**之心?那你追求的又是什么?” 追求什么? 李遥微微一怔,自己似乎从未深究过这一问题。起初,他只愿守护北疆,为父报仇,不断扩张领土,帝王之路虽诱人,却非终极目标。 而今,帝王之位于他而言,已不再是最大的诱惑。正如姬妧所示,身为帝王,亦需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思绪飘至系统中的那幅世界电子地图,李遥的眼神愈发坚毅。他真正渴望的,是荡平四方夷狄,为前世华夏子民未能报的仇雪恨,让汉族傲立于世界之林,重现辉煌! …… 次日,联军营地。 熊熊烈焰终得平息,却留给五国一片疮痍——粮草半数化为灰烬,牛羊四散,损失近三成,而战马与牲畜赖以生存的草料,更是一粒未剩。 “这仗,我无心再续,誓要返回北羌,余者,任尔等自便!”帅帐之中,北羌王之弟耶律齐鲁愤然咆哮。 北羌此役携七万铁骑而来,战罢,七万儿郎或亡或逃,归营者不足两万,国君更遭擒获。耶律齐鲁虽在,然若这两万残骑亦丧,北羌将真真切切地迎来末日! 其余四位国君同样面色凝重,他们撤离之时,亦遭北疆铁骑穷追不舍,损失惨重。 “耶律齐鲁,你的心情我懂,但请你看外面,敌人箭矢已备,此刻出营,无异于自寻死路!”高棒国君朴金泉语重心长。 “那该如何?草料皆毁,战马留此也只是徒增饥饿之苦!”耶律齐鲁烦躁应答,心中却明了朴金泉所言非虚。帐外,北疆四万铁骑如狼似虎,贸然出营,无疑送死。 帅帐内,沉寂如死亡降临。原以为破虏关指日可下,谁料半途杀出北疆劲旅,乱了阵脚。 且不说,北疆铁骑无论武备、坐骑均胜一筹,其战法更是凶悍无比,让人闻风丧胆。 战无可战,逃无所逃,满座将领,面对此等绝境,一时竟无良策。 正当此时,一名浑身浴血的大汉闯入,直扑向鲜卑王金兀突。 “国君!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大汉悲泣道。 金兀突愕然,急拽住其衣襟,追问:“达科巴,我不是命你留于鲜卑,保护我家人吗?你怎会至此?” “国君,一切都完了……”达科巴泪流满面。 “何为完了?”金兀突心头涌上不祥预感。 “您的母亲、二十多位妻妾,还有三位王子,尽皆遭难!” “啊!”金兀突眼前一黑,几欲昏厥。“何人所为?” “一队黑甲骑士,他们在一日之间横扫鲜卑,三万守兵尽数捐躯,男子遭戮,妇孺孩童皆被掳掠!”男子诉说着他们自己也曾对他人施加的暴行,如今,报应却落在了自己头上。 耶律齐鲁在一旁冷笑,原本以为北羌已是败得最惨,没想到金兀突的遭遇更甚,国破家亡,何其凄凉! “既说黑甲骑士只杀男子,为何连我母亲和妻妾也不放过?”金兀突追问。 达科巴嗫嚅片刻,低头道:“当时,我试图以您家族乃皇室之名威慑他们,不想那些黑甲骑士非但不惧,反将您亲人尽数杀害。” “噗!”金兀突一口鲜血喷出,原来,背叛出自此人之手! 其余国君闻之,既惊且怒,金兀突真是糊涂,竟将家小托付于如此异类。 “他们既死,你苟活又有何用?”金兀突拔刀出鞘,猛挥向达科巴。 原以为达科巴必死无疑,孰料他一个诡异后跃,轻松闪过刀锋。 众人心中震撼,此人真是古怪至极! “你这畜生,还想躲?”金兀突几近癫狂,提刀再度扑向达科巴。 然而,达科巴怎会束手就擒,他猛然转身欲逃,却未料一道劲风掠至背后,扶余国君完颜洪康一脚飞出,将他狠狠踹倒在地。 电光石火间,寒光一闪,完颜洪康的长刀已无情穿透了达科巴的胸膛。 “金兀突,你的仇恨我已经替你报了,不必言谢。”完颜洪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语带讥诮。 第118章 兵马集结,大战在即! 金兀突面色铁青,如同乌云蔽日,这等贪生怕死之徒本应由他亲手解决,完颜洪康此举无疑是在公然挑衅他的尊严。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朴金泉连忙介入调停:“好了各位,当前紧要之事乃是商讨如何抵御外敌,破虏关非攻不可,否则我们的一切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家国俱毁,战又有何用!我誓要带领我的勇士,将我的百姓从深渊中拯救出来!” 金兀突的话语沉重而坚决。 完颜洪康闻言厉声质问:“拯救?敌众我寡,其人数、行踪皆不明,你凭何谈拯救?” 耶律齐鲁也不失时机地添油加醋:“说得好,你那鲜卑的妇孺怕是二十多万有余,敌人能轻易掳走如此多民众,必有强大兵力,仅凭你残余之师,岂能对抗?” 金兀突闻言沉默,心中五味杂陈。他此行虽带八万精兵,几日激战后仅剩六万余,对方能无声无息带走二十万人,实力显然不容小觑。 他未曾知晓,那些被虎豹骑以残酷手段震慑住的妇孺竟未作丝毫抵抗,吕布仅以一万兵力便将二十万奴隶尽数押解至御龙山,而他,则率其余七万虎豹骑继续征伐四方。 见金兀突沉默不语,朴金泉贴近他,轻拍其肩,言辞恳切:“耶律兄,你那贫瘠的鲜卑有何可留恋?一旦我们攻克辽州,便能直捣黄龙,进入大周心脏地带,彼时,你还愁找不到立足之地?若你愿意,甚至可以在大周疆域内重建鲜卑辉煌!” 完颜洪康随即附和:“朴兄所言极是,我们身为游牧之民,四海为家!破虏关唾手可得,勿要错失良机!” 一番权衡之下,金兀突终是选择了这看似遥不可及的愿景。事已至此,别无他路,回国也是徒增伤痛,唯有背水一战,方能免遭彻底的失败! 事实上,其他各国首领亦怀有同样心思,他们倾尽全力攻打辽州,若在此刻放弃,多年的筹备与努力将化为泡影。 他们皆是小国,面对强敌如匈奴、大周,实难匹敌。为此战,他们赌上了国运,耗尽数十年积累,一旦失利,未来百年恐怕只能在外族欺凌中苟延残喘。 殊不知,正是这份贪念与执拗,令他们错过了最佳撤退时机,亦为五国的悲惨命运埋下了伏笔。 …… 破虏关巍峨耸立,李遥傲立城楼之巅,目光穿越迷蒙远眺那联军营地,见其按兵不动,唇边悄然勾勒出一抹冷笑。 心中暗自庆幸,李遥原还忧虑这五国联盟或因惧怕而萌生退意。 彼时,敌军尚余三十万雄师,若一齐遁逃,即便北疆铁骑如锋刃出鞘,追击之下亦难以重创其势。毕竟,骑士背负箭矢有限,驰骋沙场,箭尽则无力再续。 然,只要联军徘徊关外,北疆铁骑便无忧箭矢告罄,城内已备足粮草箭矢,静待铁骑归来补给。 与吕布别离三日矣,若局势未生变故,吕布当已扫平三国,最早的鲜卑族讯息或许已然飞鸽传书至联军营地。然而,营地内依旧毫无撤退之意,显然决心毕其功于一役,攻克破虏关。 李遥料想无误,今日联军断不会轻启战端,新败之余,兼之国破家亡之痛,军心难免低迷。 五国领袖若非愚钝,定会借此良机犒赏三军,以猪羊盛宴振奋士气,养精蓄锐,待明日全军出击,以骑兵牵制北疆铁骑,步兵趁隙夺关。 殊不知,时不再来,明日李遥自北疆调遣的武侯战车将至,战局将彻底改写! 而今夜,李遥也不愿对手安寝,正是乘其欢宴之时,突袭良机! 念及此,李遥侧目望向身旁的姬无名,沉声问道:“平安,破虏关能召集多少骑兵?” 姬无名略作思索,答曰:“辽州地薄物稀,无广阔草场,故良马稀缺,估摸仅能凑得五六千骑。” 虽五六千骑兵加北疆铁骑四万,兵力稍显不足,然夜袭之道在于速战速决,此数已足矣! “即刻集结所有骑兵,今夜随我闯敌营!” 姬无名闻令,不多言,匆匆部署,李遥亦命尉迟文山召回北疆铁骑。 不久,破虏关内外马嘶声震天,正如姬无名所料,仅集五千余骑。 这些战马分予辽州年轻且未受伤之士卒,夜袭需敏捷迅猛,老弱残病自不可行。 夜幕悄然降临,李遥一身金甲,步下城楼,许多生于斯长于斯的年轻士兵正与亲人惜别。 一眼望去,父亲们手握缰绳,神色凝重,耳边是临行前的严厉叮嘱;母亲则轻轻整饬儿女的甲胄,眼中满是不舍与忧虑。此情此景,恰似古语所云:“严父勒马首,慈母缝征衣”,恍如前世父母送李遥上大学时的那份依依不舍。 不同之处在于,求学之路假期可归,而此番别离,或有人将永远无法踏归途。 温馨之中,却弥漫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气氛。 李遥无多言,虽曾运筹帷幄,但此乃初次亲临战阵。 自系统空间取出以五千积分换取的霸王枪,李遥身形一展,跃上爪黄飞电背脊。 “全军准备,出发!” 另一边,联军营地之内,正如李遥所料,牛羊正烹,五国领袖更是献出珍藏佳酿,欲以此激励士气。 来自五湖四海的战士围坐篝火,大块朵颐,一派和睦,殊不知,夜色中危机已悄然临近。 此刻,身为联盟之首的完颜洪康挺身而出,声如洪钟,激昂呼喊:“兄弟们,勇士们!我们刚从挫败中振作,后方却传来不幸的噩耗——鲜卑,我们的家园,遭遇灭顶之灾!”话语落下,人群并未显露出过多惊讶,毕竟这风声早已在他们心头萦绕。 在场的鲜卑士兵垂首,不少人不禁泪湿衣襟;各国战士亦是面色凝重,忧心忡忡。 完颜洪康见情绪已如潮水涌动,遂对金兀突微微颔首。金兀突即刻踏前,豪迈宣言:“何惧!鲜卑的儿女岂会轻易折腰?抬起你们骄傲的头颅!” 第119章 你与李振山是什么关系? “家虽破,又如何?我们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之子,大地广袤,处处皆可为家!”他手指向远方那巍峨的破虏关,“看那边,破虏关,大周的咽喉!大周的富饶无需赘述,攻下它,大周的财富与粮仓皆归我们所有!金银财宝任尔取之不尽,五谷丰登,食之不竭!” “妻儿被掳,那便夺回大周的佳丽,她们更胜一筹!土地丧失,无妨!大周的沃土正待我们征服,更为肥美!” “勇士们,高举你们的利刃,让大周的敌人在你们的咆哮中颤抖,在恐惧中湮灭,用他们的血肉铺就新鲜卑的基石!” 瞬息之间,鲜卑士兵齐刷刷地举起武器,咆哮如狼,眼中尽是不屈的杀伐之意。对啊,妻离子散何足挂齿?夺回来,便是新的开始,新的家园! 在场的他国战士,尽管尚不知自己国家的命运亦岌岌可危,但在金兀突的煽动下,也渴望那份金银与美女的诱惑,士气空前高涨! 金兀突满意地笑开,双手轻压,营地沉寂,他续道:“勇士们,今夜痛饮畅食,明日破晓,我们誓取破虏关!” “攻破虏关!” 口号震天,盛宴随即开启。 朴金泉望着畅饮的士兵,眉头紧锁,低声问向完颜洪康:“盟主,这样放纵饮酒,万一遭到大周突袭怎么办?” 完颜洪康闻言,笑声爽朗:“朴老兄,你未免太过谨小慎微了。大周兵力几何,你可曾忘记?破虏关守军不过三五万,加上北疆铁骑,充其量八万。我们拥有三十万雄师,骑兵犹存七八万,他们有何胆量夜袭?” “正是,北疆铁骑纵勇,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我们何须畏惧?”耶律齐鲁随声附和。 金兀突冷冷一笑:“若真敢来袭,除非我们刀剑生锈!” 笑声未落,箭雨如乌云压境,骤然降临。 “敌袭!大……” 一名刚从隐蔽处解手归来的将领边跑边喊,话音未毕,已被箭矢穿心倒地。 众人惊觉局势危急,完颜洪康率先抽刀,率领亲卫直冲营地大门。各国首领亦回过神,急召部下。 然而,平日无酒可饮的士兵们,此刻正狂饮不止,大多已醉态百出,东西莫辨。一名高棒国的壮士刚欲执械而起,却踉跄栽倒在地。 几位国主尚存清醒,目睹此景,脊背发凉。计划,败露了! “怎么可能?大周怎敢主动出击?”朴金泉惊愕不已。 “难道他们预知今晚的宴席?不,大周人岂能未卜先知?”辰棒国王难以置信。 耶律齐鲁当机立断:“眼下只能殊死一搏!国主们,速集残余战力!” 言罢,他跃马扬鞭,率北羌骑兵向营门驰骋而去。其余三位领袖交换眼神,紧急布防,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就在那一刻,联军营地的大门轰然洞开,李遥策马率先闯入,仿佛一头雄狮闯进了绵羊群,手中的霸枪如同龙腾九天,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敌军战士的鲜血飞溅,倒毙当场! 紧随其后的尉迟文山,手持宣花巨斧,每一挥斧皆风雷涌动,血雨腥风随之铺展,哀嚎声此起彼伏。然而,当他刚料理掉几波敌人,回首却发现李遥已消失在人海中,唯留下遍地狼藉与倒下的身躯。 尉迟文山不禁瞠目结舌,他记得父亲尉迟恭曾言王爷并不谙武艺,他还暗自发誓要在战斗中守护王爷安全。可眼下,王爷不仅无需守护,更是以一己之力搅动战局,犹如战场上的死神!亲眼目睹李遥以一杆长枪挑翻数名敌将,那等惊世骇俗的武技,连他都自叹弗如,这哪里是不懂武艺? 若说这是不懂武艺,那他尉迟家世代的威名岂不是成了笑话? 一直以来,尉迟文山自负于自己的天赋与实力,却在李遥面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个只比他年长三岁的身影,让他深切体会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真谛。这就是北境的镇守者,他心中永恒的偶像! 尉迟文山深吸一口气,迅速朝着李遥的背影疾驰,身后,是如怒涛般涌动的北疆铁骑大军! 万马奔腾,宛若地龙腾空,大地为之震颤,联军尚未及布防便被这股洪流冲垮,紧接着便遭到北疆铁骑的无情洗礼。 完颜洪康带领亲卫队急匆匆赶来,远远便见一位金甲少年将军朝他们汹涌而来。 “区区一人,也敢如此放肆?给我上!”完颜洪康冷哼一声,当先冲向李遥,亲卫紧随其后。 正当李遥沉浸于战斗的狂欢,抬头猛然望见一貌似饮过核污水的异形大鲶鱼骑马冲来,不由愕然。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塔姆……?\" 片刻之后,李遥意识到自己眼误,那不过是个人,只因样貌太过奇异,宛如巨型鲶鱼。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李遥险些以为是某个小国的核污染事件穿越至此。 鲶鱼——更准确地说是完颜洪康,高呼:“本王扶余国主完颜洪康,逆贼受死!” 话语间,完颜洪康举刀凌厉劈来。虽体态肥硕,这一斩却锋利无比,速度惊人,足见其刀法老练,可惜他面对的是李遥。 李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描淡写地偏开金刀,枪杆顺势横扫,直击完颜洪康腹部。 “噗嗤!” 遭受李遥重击,完颜洪康口中喷出早餐残渣,臃肿身躯从马上栽落。 “砰咚!” 落地之时,完颜洪康的身躯竟反弹两下,脸上满是痛苦扭曲。 此时,完颜洪康的亲卫蜂拥而至,但历经吕布指导的李遥,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加之体内流淌的霸王之力,这些亲卫对他而言犹如草芥。 片刻,上百名亲卫大半命丧枪下,余者仅敢围而不攻,不敢再轻易送死。 “逆贼休得猖狂!” 一位头戴羽冠的将领率骑兵部队杀到,正是北羌国的耶律齐鲁。 耶律齐鲁冲至李遥面前,双锤凌空落下,气势磅礴。 “哐当!” 李遥枪身一横,反震力道竟将耶律齐鲁震退数丈。 耶律齐鲁空中翻腾,勉强站定,双手颤抖不止,虎口破裂,疼痛难忍。 脸色也随之凝重,身为北羌第一勇士,又是北羌王的弟弟,他的双锤重逾百斤,寻常人受此一击,怕是要骨断筋折。而李遥不仅挡下攻击,还能将其震退,这份力量何其惊人! 除却那位威震塞外的镇北王李振山,耶律齐鲁再想不出第二人有此等能耐!但李遥的年纪与李振山显然不符,况且情报显示李振山不是已不在人世了吗? “你与李振山是什么关系?”耶律齐鲁疑问道。 “嗯?你认识我父王?”李遥略显讶异地望向耶律齐鲁。 “你是他的子嗣?虎父无犬子,可惜我没有机会与你父亲交手,但与你对决也是殊荣,再来!” 第120章 所谓联军?笑话而已! 言罢,耶律齐鲁腾空跃起,再次挥锤猛击向李遥。 李遥身形一侧,灵巧避开袭来的危机,同时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猛刺向耶律齐鲁,却无奈被对方那硕大的铁锤稳稳格挡。 紧接着,耶律齐鲁如同怒雷奔腾,一锤挟裹风雷之势迅猛劈来,李遥闪避不及,唯有紧急收枪,横于胸前,硬生生承接这雷霆一击。 “哐当!” 震天动地的一声响,耶律齐鲁借势翻滚卸力,而李遥的坐骑爪黄飞电则被这股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数步。为保爱马安危,李遥毅然决然跃下马背。 二人再次缠斗一处,李遥连续抵挡耶律齐鲁的猛烈锤击后,佯装不支,转身欲逃。 耶律齐鲁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挥舞巨锤,咆哮追击:“哪里走!纳命来!” 就在此刻,李遥身形忽变,左足前探,右膝微曲,整个身躯向后一仰,借着这份后撤之力,霸王枪宛若游龙出海,闪电般从胸前反转,凌厉刺向后方! “回马枪!” 耶律齐鲁心中刚浮现出这三个字,却已躲闪不及。 正当他匆忙举锤护胸之际,李遥竟不可思议地侧身翻转一百八十度,枪锋顺势回拉,再度刺出,目标直指耶律齐鲁的软肋——腹部! 耶律齐鲁双锤刚欲抬高防御,腹部门户顿开,一阵刺骨的寒意先于疼痛传来。 李遥一枪挑起,耶律齐鲁如同断线风筝般被高高抛起,双锤无力地遗落在半空。重力之下,耶律齐鲁急速坠向地面,而李遥的霸王枪却早已等候多时,随着沉闷的“噗嗤”声,枪尖贯穿耶律齐鲁的身躯,从其胸口透出,血花四溅。 耶律齐鲁口吐鲜血,双眼圆瞪,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他未曾预料,面前这位年轻枪客的枪术竟能如此老练,自己的轻敌付出了沉重代价。 遗憾的是,醒悟已太晚,生命不再给他任何改过的机会。 李遥漠然丢下耶律齐鲁的尸体,一旁的尉迟文山率部及时赶到,瞬间将剩余的骑兵悉数歼灭。完颜洪康的亲卫见状四散奔逃,却怎奈何得了北疆铁骑的追击? 李遥提着霸王枪,步步逼近完颜洪康。 后者此刻魂飞魄散,深知自己所犯之错,急忙求饶:“镇……镇北王,我知错了!请饶我一命,我愿率领扶余全族归顺,土地、牛羊、美女,你所要的一切我都双手奉上!” 然而,李遥仿若未闻,继续大步迈向完颜洪康,脸上的冷漠预示着不可逆转的命运。 完颜洪康慌乱之下,声嘶力竭:“我是扶余之主,你……你不敢杀我!你……” 话音未落,霸王枪犹如死亡的使者,脱手而出。 “啊——” 惨叫声中,完颜洪康如被钉住的蛙,四肢朝天倒在地上。 李遥抽枪上马,高声疾呼:“北疆的勇士们,随我冲锋,斩断帅旗,将敌营彻底捣毁!” “冲锋!” 北疆铁骑如洪流涌动,跟随李遥向联军大营中心猛扑而去。 另一边,姬无名统率辽州五千精骑,悄无声息绕至联军大营东墙。借由诸葛连弩,他们精准清除城墙上的守军,随即拉倒木栅,五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入敌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李遥担当着正面冲锋的重任,而他肩负的使命,则是在混乱之中点燃联军赖以生存的粮草储备,将其化为灰烬。 大部分敌兵被李遥勇猛的攻势牵引而去,这让姬无名几乎毫无阻碍地闯入敌营。辽州的骑士们个个手执熊熊燃烧的火把,如同地狱使者,四处纵火,同时还不忘打开围栏,让牛羊四散奔逃,进一步加剧了营地的混乱。 转瞬之间,烈焰如同贪婪的巨兽,吞噬了四面八方,联军的粮草堆成了火海的中心,火焰冲天,直逼云霄。 一些醉卧在附近的联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在梦中惊醒,便已化为灰烬。那些尚存清醒之士,也不再顾及四散狂奔的牲畜,纷纷提桶奔走,试图以微不足道的清水对抗这场浩劫,但他们的努力在肆虐的大火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整个联军营地陷入了绝望的混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助与恐惧。 “遥哥有令,速战速决,兄弟们,撤退!” 姬无名见火势已成燎原,果断挥手,率领辽州铁骑快速撤离了这片即将化为焦土的营地。 与此同时,李遥也率领着北疆铁骑从营地后门杀出重围,望着身后的滔天火光,以及心中那不断攀升的积分,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 晨曦初露,鱼肚白的天空映衬下,联军营地的大火终于渐渐熄灭,但这并非人力所为,而是因为可燃之物已被吞噬殆尽。 朴金泉、金兀突与辰棒国主三位首领呆立于一片废墟之上,每个人的面容都挂满了哀愁。在他们背后,密密麻麻的士兵们,酒意早已惊醒,脸庞如同从煤坑中爬出,满是乌黑。 “完了,一切都没了。”金兀突脸色惨白如纸,此刻,除了麾下数万残兵,他已一无所有。 “老金,我们还剩多少人?”朴金泉望向辰棒国主,声音微颤。 “若计入北羌与扶余残余,我们还剩下十九万兵力。”金太全实话实说。 “一夜之间,十万雄师折损?”朴金泉瞪大了眼,心如刀割。悔不该听信完颜洪康那小子的宴请之策,非但未能鼓舞士气,反被揍得落花流水,颜面尽失。 “不如撤军吧,大周之人太过恐怖。”金大全颤抖着提议,显然已吓得魂飞魄散。 多亏他昨夜机智,用尸体掩护自己,侥幸避开了北疆铁骑的屠杀,否则此刻恐怕也已命丧黄泉。 “撤?你若撤退,必将成为辰棒千古罪人!” 金兀突怒喝道。他的鲜卑已近乎覆灭,攻破虏关是他唯一的出路,怎容许他人轻言放弃。 “你的鲜卑可以不顾,但我辰棒还在!休想拉我共赴黄泉!”金大全怒声回击。 “混账!”金兀突咒骂一声,抽出战刀,猛地劈向金大全,顿时鲜血飞溅。 “啊——你这个疯子!”金大全捂着伤口,惊恐倒地。 “我要你的命!”金兀突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手中的刀再度深深刺入金大全的胸膛。 与此同时,鲜卑士兵们也将刀锋指向了辰棒的士兵,个个面目狰狞,凶相毕露。 第121章 黑甲骑兵!你们的噩梦! 国破家亡,物资尽失,他们同金兀突一样,只剩下孤注一掷,攻克破虏关成为了他们存活的唯一希望! 金兀突擦了擦刀上的血迹,狠狠踹了一脚金大全的尸体,随后将刀尖指向朴金泉,厉声道:“朴金泉,要么随我攻打破虏关,要么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先祖!” “有话好说,我并未言辞拒绝破虏关之战啊。”朴金泉连忙赔笑应对。 这时,一名高挑的辰棒装扮的骑兵匆忙赶到,一见朴金泉,立刻泪流满面,痛哭失声。 “国主,我们的高棒遭遇了一支骑兵突袭,国内守军全军覆没,男子被屠,妇孺皆被掳走! 在此之前,鲜卑、北羌、扶余乃至我们辰棒,都遭受了同样的袭击,结局无二,那些黑甲骑士如同恶鬼,恳求国主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朴金泉顿觉世界颠倒,几乎倾倒于地,周身摇晃不已。 鲜卑国的灰飞烟灭仿佛仍在昨日,未曾想,他高贵的高棒国竟也迅速步其后尘。 短短数日内,五国接连陨落,难道这真是上苍降下的惩戒之灾? 金兀突目睹朴金泉的颓唐,心底莫名涌上一丝暗喜——原来这世间,不幸并非他一人独享。 念及此,金兀突轻拍朴金泉肩头,安慰道:“朴兄勿需过于哀伤,至少吾辈鲜卑与贵国高棒,尚非最悲惨之境。毕竟,消息得以传递,不也正是希望所在吗?” 朴金泉闻言,险些失笑喷血,这何来的庆幸可言? 转念细思,其余三国连传递悲音之人亦未有,恐怕确已全军覆没,不禁黯然。 “时至今日,我等已陷绝境,唯有夺取前方破虏关方有一线生机。朴兄,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金兀突目光诚挚,深深望进朴金泉的眼底。 朴金泉沉吟片刻,终是应允:“罢了,事不宜迟,但破虏关一旦攻克,战利品需分我一半!” “一言为定!” 金兀突爽朗应答,随即振臂高呼:“列阵!盾兵上前,进攻准备!” 北羌与扶余之士皆为游牧血脉,国家概念淡薄,在无领袖的混沌中,自然依附于金兀突的麾下。 至于辰棒,身为高棒的胞泽之邦,此刻也坚定地站在朴金泉一侧。 顿时,五国联军蓄势待发,数万盾兵汇聚一堂,组成坚不可摧的方阵,场面蔚为壮观。 金兀突见状,满意颔首,对于攻克破虏关充满信心。 彼处守军历经战火,多为老弱残兵,而他手握近二十万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 虽有北疆铁骑四万之众待克,只需调度全军骑兵,拖住他们几个时辰,破虏关自是囊中之物! 正当金兀突欲言,欲使朴金泉率骑兵牵制北疆铁骑,朴金泉却抢先开口:“耶律兄,攻城之事交予我,你则负责缠住北疆铁骑即可!” 恐金兀突生疑,他又补言:“我高棒本是农耕之族,骑术与战斗远不及游牧民族。且我不谙骑兵指挥,万一无法有效牵制,恐误大局。” 金兀突眉头微蹙,内心虽觉朴金泉有所图谋,但其言不无道理。 辰棒与高棒骑兵加起来不过数千,若真让朴金泉指挥,委实令人难以安心。 “好吧,我尽力拖延北疆铁骑,你速取破虏关!” 言罢,金兀突跃上战马,率领骑兵离开联军大部队,直奔北疆铁骑而去。 望着金兀突渐行渐远的身影,朴金泉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 一旦破虏关落入掌中,金兀突能否进城,还不由得他一句话? 金兀突所带骑兵不过五六万,遭遇北疆铁骑,又能剩几何? 眼下,十多万步兵尽在其掌握,其中多数更是来自高棒与辰棒的战士。 攻城之际,他可先消耗其他三国兵力,如此便能彻底把握这支部队的控制权。 届时,即便不让金兀突进城,他又能奈我何? 思绪至此,朴金泉心潮澎湃,当即抽刀向天,对着破虏关方向高喝:“勇士们,冲锋的时刻到了!” 一霎时,十万大军如潮水般,向着破虏关汹涌而去。 正当此刻,朴金泉的目光捕捉到了破虏关缓缓开启的城门。 他急忙下令军队停驻,一时之间,心头疑云密布,难道说,破虏关竟欲不战而降? 就在这疑惑之际,朴金泉目瞪口呆地见到百辆马车井然有序地自破虏关鱼贯而出,列阵城墙之下,随后戏剧性地掉转马头,以一种莫名挑衅的姿态面对他们。 而这些马车之上,搭载着一件未知的奇异装置,令人费解。 紧随其后,一群手持坚盾的士兵小跑出关,如守护神般分列于每一辆马车周边,形成铜墙铁壁。 “此番究竟意欲何为?”朴金泉眉头紧锁,眼前之景显然不似投降之态。 “管他呢,给我冲,一个不留!” 朴金泉毅然下令,身后的士兵如怒涛汹涌,朝着破虏关猛扑而去。 他本人亦纵马疾驰,紧跟其后。 然而,当距离破虏关仅余数百步之遥时,朴金泉骤然勒马,因再进便是大周弓弩的射程。 北疆铁骑拥有能远射的强弓硬弩,破虏关的守兵或许同样装备精良,他不敢以生命做无谓的赌博。 尽管他止步,那些懵懂的士兵仍旧盲目冲锋,奔跑间,兽性的咆哮震响天际。 “咻咻咻!” 猛然间,刺耳的破空声划破长空,只见黑点连珠自破虏关方向飞驰而来。 黑点迅速放大,朴金泉惊觉那些竟是长达一米有余,手腕粗细的巨型箭矢。 “哎呀!”冷汗霎时浸湿了他的背脊,欲逃已来不及。 “噗呲!” 巨型箭矢无情贯穿数名士兵身躯,朴金泉坐骑亦轰然倒地,血雾弥漫,沿途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更有士兵试图以盾抵挡,却连同盾牌一同被箭矢洞穿。 巨箭所触,非死即重伤,前排千余士兵瞬间如割麦般倒下。 战场上空,血雾弥漫,浓重的血腥气令人几欲呕吐。 幸存者不明所以,仍前仆后继。 然,武侯战车的第二波箭雨随即而至,又千人倒下,余者终恍然大悟。 箭,是巨箭! 箭矢穿体而过,那抹鲜活的红色深深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有人甚至目睹,仅一箭擦肩,便使一士卒臂膀离体飞旋。 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众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逃!” 第122章 这点计谋都扛不住嘛? 随着一名扶余士兵猛然转身,似是恐惧之潮的先驱,其余士卒仿佛被无形的恐慌所感染,接二连三地抛弃战线,争相逃窜。 然而,后方不明真相的士兵,仍旧举着盾牌,无知无畏地向前冲锋,试图填补那崩溃的防线。 联军的队形转瞬间崩溃成一团混乱,士兵们被挤压在一起,进退维谷,彻底沦为了武侯战车无情的箭靶。 与此同时,金兀突率领的骑兵部队如猛虎下山,已逼近北疆铁骑营地不足五百步之遥…… 北疆铁骑的主营区一片死寂,仿佛沉睡的巨龙。了望塔上,两名守望的士卒在目睹金兀突率军奔袭而来时,连忙吹响了警报的号角。 号声划破宁静,让金兀突心生诧异,难道北疆铁骑直至此刻才察觉他们的存在? 细想之下,这也不无道理。北疆铁骑连日来夜以继日地袭扰他们,几乎没有喘息之机,昨晚那场大捷之后,定然放松了警惕,或许此刻正在沉睡之中。 更何况那高耸的了望塔,足以将联军营地尽收眼底,理应早早发现他们的行踪,却直到此刻才响起警报,或许那哨兵也被疲惫侵袭,昏昏欲睡。 金兀突心头不禁涌起一阵狂喜。与北疆铁骑的营地仅距五百步,一旦突入敌阵,即便是北疆铁骑反应过来,也为时晚矣! 这无疑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北疆铁骑纵有那远程攻城之器,但在贴身肉搏面前,他不信自己会落败! “哈!昨日你们夜袭我营,今日轮到我金兀突上门讨债!兄弟们,随我冲锋陷阵!” 金兀突大刀一挥,一马当先闯入北疆铁骑营地,双目燃烧着熊熊战意。 甫一踏入营地,几个面露惊慌、身着大周服饰的男子映入眼帘,金兀突毫不犹豫,寒光一闪,一刀毙命。 一名男子的头颅瞬间飞离肩胛,血花四溅。 金兀突并未停歇,势如破竹,一路宛如战神降世,手起刀落,将一个个“大周人”斩于马下。 而其他的伪装者,则悉数倒在了紧随其后的骑兵铁蹄之下。 转瞬之间,数万骑兵悉数涌入营地。 了望塔上的士卒见此,嘴角微扬,轻挥手中红旗,向远方传递信号,随后悄然离开营地,隐入夜色。 不远处的山巅,尉迟文山手持望远镜,密切关注着营地的动向。 望见红旗信号,尉迟文山笑道:“王爷真是神机妙算,那些愚笨的家伙果真中计。不得不说,王爷这法宝确实了得,千里之外也能洞察秋毫。” 若李遥在场,定会得意地补上一句:“自然好用,五百分值换来的!” 尉迟文山珍重地收起望远镜,翻身跨上战马,高呼:“兄弟们,行动!” 霎时,四万北疆铁骑如洪流自山巅倾泻而下。 此时的金兀突已率部冲至中军大帐,内心却泛起了不安的涟漪。 沿途虽有不少身着大周服饰的人倒下,但这些人均未持兵器,亦无盔甲加身,且数量稀少,合计不过数百。 “国王,这里有些不对劲,作为北疆铁骑的大本营,为何不见一匹战马?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味。”身旁一位将领忧虑地道。 金兀突亦蹙眉驻马,凝神一嗅,的确有股熟悉的气息在空气中缠绕,却一时难以辨识来源。 目光转向一旁的“大周人”尸体,金兀突惊觉此人面容颇为眼熟。 未待金兀突做出反应,那将领惊叫:“国王,这大周人怎么和马边尔如此相像?” 金兀突猛然睁大眼睛,忆起马边尔乃自己的亲卫之一,昨夜敌袭后便失去了踪迹。 一种不祥的预兆如乌云般笼罩在金兀突的心头,他急忙迈步向前,掀开那位所谓“大周人”的衣襟,赫然露出其胸前一个狰狞的狼头纹身。 那分明是他亲卫队的标识! 哪里仅仅是相像,这根本就是马边尔本人无疑! 金兀突再次细细审视,愕然发现马边尔的舌头被人残忍割去。 刹那间,恍若晴天霹雳,金兀突猛然醒悟——他们斩杀的哪里是大周人,分明是昨晚被大周俘获的五国联军士兵! 这些人的舌头遭切除,无法言语,从帐篷中奔来实则是求救,亦或是传递消息,却不料成了他们误杀的靶子。 整座营地充斥着这样的俘虏,那么,那支闻名遐迩的北疆铁骑何在? 糟了,中计了! 金兀突如梦初醒,这些俘虏故意留于营地,只为引诱他踏入陷阱,让他一旦入内发现空无一人,便难以轻易逃脱。 让他有这些身着大周装束的俘虏可杀,他自然不会质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诡计,于是毫无防备地深入至营地核心。 但北疆铁骑引他至此,其背后目的何在? 金兀突脑海中飞速盘算,倘若换作他,定会放一把火,将数万骑兵化为灰烬于这营地之中! 轰鸣声中,如同天际惊雷,金兀突身形一震,旋即抓起一把湿土凑近鼻尖,恐惧之色溢于言表。 这一刻,他终于辨识出空气中那奇异的气味——火油! 整个营地,浸透了火油! 这是一场将他活生生烧烤的阴谋! “中计了,快撤!”金兀突不及多想,飞身上马,意欲逃离此地。 然而,霎时之间,天空如雨的火箭呼啸而下,伴随着轰鸣巨响,烈焰腾空而起。 营地瞬间被熊熊火海吞噬,受惊的战马失控狂奔,大部分人被无情地摔落马背。 战场上一片混乱,哭嚎与绝望的呼救交织成一片凄厉的交响曲。 为执行这一计划,李遥可谓不惜血本,整个营地已被火油浸泡,一旦火焰肆虐,他们就连立锥之地都无处可寻。 许多人已身陷火海,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越是挣扎,火焰越是猖獗。在痛彻心扉的哀号声中,生命之火逐渐熄灭。 “呜啊啊啊,大周的阴谋家们,即便我化为厉鬼,也绝饶不了你们!”金兀突不甘地咆哮,随即抽出战刀,毅然决绝地划过自己的脖颈。 面对如此滔天烈焰,战马失控已是既定事实,仅凭双脚逃生无异于天方夜谭。 作为一国之主,他不愿在烈火中痛苦挣扎,唯有以这样的方式,才能保全最后一丝尊严! 金兀突倒地的瞬间,烈焰便贪婪地将他吞噬。 此时,远处的尉迟文山望着火海中的营地,暗暗咋舌:“王爷手段确实狠辣,几万骑兵就这样活活烧死,只可惜了那些良驹……” 言毕,尉迟文山肩扛宣花大斧,目光冷冽,毫无慈悲,因为战争,本就如此残酷。 “兄弟们,这群老鼠已被料理,随我前往破虏关,再解决另一窝!” 第123章 世间再无高棒! 破虏关深处,李遥正大快朵颐地享受着新鲜涮羊肉的滋味。 羊是现宰的,调料来自系统商城的精心兑换,而铜锅则是从军队里顺来的行军装备,简单至极,却让李遥吃得津津有味。 大周的烹饪术颇为原始,多以蒸煮为主,调味品单一乏味,若放在现代,怕是连宠物狗也会嗤之以鼻。 穿越至此,李遥对这份舌尖上的享受已向往许久。 他从滚沸的汤汁中夹起一片嫩滑的羊肉,在自制的调料中轻涮两下,随即送入口中,热气蒸腾间,只觉一股畅快由心而发,忍不住低呼:“痛快!” 正当此时,姬无名一脸兴奋地闯入。 “遥哥遥哥,你那武侯战车简直是神兵天降!吃什么好东西呢,竟然不叫我!” 姬无名毫不客气,立刻命人取来碗筷,对坐李遥身侧,不顾热气腾腾,夹起肉片便大嚼起来。 “试试这个调料。” 李遥为姬无名调配了一碗秘制酱料,又将几片羊肉投入锅中,随口问道:“战事如何了?” 姬无名辣得直吐舌头,边擦汗边嚷:“哎呀,哥,这调料够劲爆啊。” 话音未落,又迅速往口中塞了一筷子肉。 姬无名跟随李遥数日,早已学会了不少现代俚语,“卧槽”、“牛逼”等词信手拈来。 李遥没好气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我问你战况怎么样了?” “哦,战况嘛,简直不要太顺利!遥哥,你不知道,那些异族见了武侯战车,没几个回合就吓得屁滚尿流,哪还想得起攻城,四散奔逃了。” “后来尉迟文山带领北疆铁骑赶到,一路追杀,我还派了城中的五千骑兵助阵,这会儿估计还在追击呢!”姬无名笑道。 他曾被这些异族打得很惨,此刻见到敌军丢盔弃甲,兵败如山倒,心里别提有多解恨了。 李遥点点头,五国联军的骑兵已被全歼,残余步兵士气荡然无存,大局已定,灭亡仅是时间问题。 这时,两名士兵押着一名肥胖且满脸惊恐的男人走进来,此人正是朴金泉。 经历武侯战车的洗礼后,朴金泉躲在死人堆中企图逃过一劫,却不料还是落入了李遥之手。 “启禀王爷,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此人。” 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小卒,杀了也就算了,但李遥定睛一看,发现那人穿着的竟是黄色龙袍。 李遥:??? 姬无名:??? 朴金泉见到李遥,急忙比划着说什么,神色焦虑。 李遥走上前,审视了一番朴金泉,随即一个巴掌清脆地落在对方脸上。 “讲的什么鬼话,本王听不懂,can you speak english?” “遥哥我明白了,这家伙说他不想活了,求我们动手!”姬无名在一旁插嘴道。 朴金泉:??? 朴金泉急了,忙用生硬的汉语喊道:“我能说你们的话,我是高棒国国王,别杀我!” “原来是国王啊!”李遥微笑,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扇在朴金泉脸上。 “你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国王,也配穿龙袍?” 朴金泉愣住了,他们国家历来国君如此打扮,这有何不对? 然而,朴金泉的反应亦是颇为敏捷,即刻褪下身上的龙袍,连连向李遥磕头不已。 “饶命啊,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愿引领高棒举国臣服于大周之下。” 听见此言,李遥不由笑出了声:“难道你至今尚未知晓,你们高棒早已被本王从这世间的地图上抹去了吗?” 朴金泉原是想暂且稳住李遥,以求自保,却不料被李遥此言震得呆若木鸡。 这是何意?难道那横扫高棒的黑甲铁骑,正是出自李遥之令? 这一刻,朴金泉才开始仔细审视起面前这位看似不过弱冠之年的青年,何以能有如此翻云覆雨的能力? 不待朴金泉再开腔,李遥已悠然重坐回板凳之上,继续品尝着手中的烤羊,口中还喃喃道:“世风日下,猫猫狗狗都敢自封为主,弹丸之地栖了几只鸟儿,也妄称国邦?” “对啊对啊,何等货色竟也想臣服于我们王爷?”姬无名随声附和,眼中尽是对朴金泉的鄙夷。 “来人,将此人押至街市,由破虏关的百姓自行发落!”李遥淡然言道。 朴金泉面如土色,作为侵略者,一旦落入破虏关百姓之手,哪还有生还之机? 虽心有不甘,然大厦已倾,朴金泉只能认命。更何况,国已不存,他又何以求李遥宽恕? 恰在此刻,浑身浴血的尉迟文山归来。 他疑惑地望了眼被拖走的朴金泉,又瞥见地上遗落的龙袍,似有所悟,随即对着李遥拱手道:“启禀王爷,五国联军溃败,北疆铁骑与辽州骑兵已追杀二十余里,残军几乎悉数被歼。末将已遣一万人马继续追击漏网之鱼,其余三万兵力已返破虏关。” 言罢,尉迟文山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香气,不禁吞了口唾沫。 李遥又摆上一份酱汁,道:“干得好,来,坐下一起享用吧,再加一副碗筷。” 尉迟文山面上一喜,连忙挨着李遥坐下,笑颜如春地看着李遥,心中暗自惊讶,王爷怎知他腹中饥饿,竟还邀他共餐,实乃美事! 碗筷甫一摆上,尉迟文山便急不可耐地夹起一块肉放入嘴中,顿时双眼一亮。 哎呀妈呀,这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美味? 羊肉他也算尝过不少,却从未遇到如此滋味醇厚的,辣中带香,越嚼越是上瘾,欲罢不能。 原来父亲所言非虚,追随王爷果真能食甘饮辣,当真是鲜香辛辣俱全! 一时间,尉迟文山心中的忠诚度瞬间满格。 望着尉迟文山大快朵颐的样子,李遥对这位少年更是喜爱有加。 虽然尉迟文山实力尚不及吕布等人,但年仅十五,最宝贵的是他对李遥忠心耿耿。假以时日精心栽培,他的前程将无可限量! “尉迟文山,今五国已灭,本王有一项任务交付于你!” 一听有差遣,尉迟文山立刻搁下碗筷,单膝跪地,拱手道:“王爷请指示!” 第124章 宫里来人了! “本王明日将返北疆,需你留驻辽州,稳固局势。此间,四万兵马任你调遣,待本王召你回归北疆之时,你再行回归。”李遥言道。 辽州新胜外敌,亟需重建,宵小之徒难免蠢蠢欲动。姬无名手中的这些伤病老弱,显然难以震慑宵小。 但若四万北疆铁骑留驻辽州,纵有野心勃勃之人,也必三思而后行。 更为重要的是,北方并不止于此五国。在匈奴与被灭五国之北,潜藏着一个强大的帝国! 现今匈奴已定,五小国亦遭李遥荡平,李遥与该帝国之间已无缓冲地带,早晚必有一战。届时,留在辽州的四万北疆铁骑或将成奇兵一招! “末将领命。”尉迟文山应声答道。 纵使任务枯燥,既然是李遥的命令,他自当无条件服从。 “遥哥,我真是感激不尽。”姬无名亦开口道。 他深知以自己当前实力,恐难稳住辽州大局,李遥此举无疑是对他的大力相助。 “谢什么,辽州如今不也是我的地盘?不过辽州之事你暂且不必挂怀,交由尉迟文山处理即可。你随我回北疆,不久后我打算入京,你与我同行。”李遥道。 李遥自幼在北疆的粗犷风土中成长,对繁华的京城难免有些陌生感,而姬无名则不然,那些与李遥未曾相聚的年岁里,他皆在京师的国子监沉浸于书海,对京城的大街小巷颇为谙熟。 有姬无名这位向导在侧,李遥的京城之行无疑将更为顺畅。 闻及李遥即将启程入京,姬无名眸光一闪,惊讶之余又带几分狡黠:“遥兄,此行可是为了解决姬妧那小妮子?” 李遥苦笑,额际隐现几根黑线,这兄弟怎的对与姬妧的恩怨如此念念不忘,其间纠葛究竟多深? “再议吧,若真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自有处置。”二人边说些违逆常理之言,边相视一笑,继续沉浸在热气腾腾的火锅之中。 这一餐,三人共消数十斤羊肉,当中大半归功于看似瘦弱实则食量惊人的尉迟文山。 酒足饭饱,李遥回到姬无名特意安排的居所。次日将重返北疆,加之北疆铁骑留驻辽州,李遥决定请锦衣卫护航北返。 心念一转,三位女侍与青玄四人立时显现在他眼前。 这系统的召唤功能实乃神奇,只要李遥意愿所至,系统空间中的任何人物兵马皆能随时响应召唤。 他曾幻想,若能集数十万雄师,敌境中央突现大军,定叫敌人措手不及。然而,系统迅速驳回此念,仅许他在领地范围内且不超过十里之地进行召唤。 “锦衣卫指挥使青玄,拜见主公!” “锦衣卫白稚堂主白稚,拜见主公!” “锦衣卫玄武堂堂主玄武,拜见主公!” “锦衣卫朱硭堂堂主朱硭,拜见主公!” 青玄以刺杀闻名! 白稚,专司审讯! 玄武,则是贴身守卫的高手! 朱硭,则是信息搜集的高手! 李遥凝视青玄,此人八尺男儿,仪表堂堂,气势逼人,眼神凌厉,不带丝毫温情。 “青玄,玄武,尔等率领所属部众随本王返回北疆。” “遵命。”二人回应,青玄语调依然冰冷,毫无情感波动。 “朱硭,令你朱硭堂兄弟分赴大周各地乃至邻国,重点收集京城与南疆的情报,一旦有变,即刻禀报。” “明白。” 朱硭约莫三十,姿容秀丽,身段苗条,与青玄相同,面无表情,冷静异常。 “白稚,率白稚堂人员协助尉迟文山稳住辽州,一个月后回归北疆,接受段西州大人的调度。” “是。” “好了,都下去准备吧。” 挥手间,四人依次退下,李遥随即沉入梦乡。 与此同时,破虏关内忽然涌现众多身着锦衣、腰佩利刃的匆匆身影,显得格外繁忙。 而伴随着他们的行动,一些鱼肉乡里的贪官污吏遭遇抄家问斩,消息传出,百姓拍手称快,破虏关内一片欢腾。 次日清晨,李遥驾驭着神驹爪黄飞电,伴随着姬无名,告别了破虏关。尉迟文山本意派遣一队铁骑相送,但目睹李遥身旁那群气势凛然的锦衣卫,终是默然作罢。 又五日匆匆流逝,李遥的马蹄终于踏上了北疆城的青石路,与此同时,吕布率领着八万虎豹骑从御龙山凯旋,回归北疆。 整个北疆大地,皆在传颂吕布三日内荡平五国的英勇事迹,李遥的不朽功勋也随之载入史册。 王府重归,李遥首会段西州,深入了解北疆近况。 军事司事务井然有序,资金充裕,武侯战车与诸葛连弩如雨后春笋般日日新出,部分已被送往辽州,其余则交付徐达,用以加强襄阳前线的防御。 此外,水泥的成功制备,使得段西州正筹划加固北疆各城池的壁垒,以防未然。 盐矿与金矿开采顺利,精炼的食盐由郑氏家族专程运送,北疆财库日日盈余。 月余未见,段西州身形虽略显清减,眼中却更添锐利,面庞始终洋溢着自信的微笑。 最令李遥惊讶的是,段西州头顶竟标注着百分之百的忠诚值——要知道,离别时他尚未掌握金睛丸的能力,无法洞察人心,而今此忠诚数值之高,远超预期。 这一月余,段西州虽繁忙异常,内心却充盈无比。对他而言,北疆犹如亲手抚育的幼子,日新月异的成长令其深感欣慰,同时也庆幸追随李遥,是他最为明智的选择。 如今,李遥的名字乃至其象征的长生牌,已悄然出现在百姓家中,这在过去是难以想象的荣誉。 段西州暗自思量,若能伴随李遥直至生命的尽头,也许民间将会为他建起祠堂,永远纪念。 李遥再三叮嘱,要段西州对御龙山的百万奴隶事宜多加关注,务必充分利用。 种植土豆,改善民生,段西州对此从未懈怠,听闻李遥带回众多人力以兴农耕,心中对李遥的钦佩又增几分。 段西州离去不久,管家李善步入厅堂,禀报道:“王爷,宫中老太监文喜求见。” 第125章 想和解?先摆出姿态再说! 经李遥同意,李善引文喜入内。“恭祝王爷凯旋,愿王爷千秋万代!” 文喜行礼毕,满面春风。 为免重蹈覆辙,文喜未至辽州寻觅,而在北疆静候数日,未料李遥不仅凯旋,且一举荡平辽北诸国,大展大周天威。身为忠仆,文喜心中同样欢欣鼓舞。 李遥侧目望向文喜,虽对姬妧有所嫌恶,但对这位年迈的太监依旧保持着尊敬。 昔日在宫墙之内,文喜多次为他发声。 文喜神色一黯,急言道:“启禀王爷,下月十八乃先皇忌辰,女帝邀您进京共祭。” 先皇忌辰? 那位曾挽救李振山于危难,屡次力挺北疆,逐年增添军费,使北疆强盛的帝王,每年各国进献珍稀,亦不忘分予李振山,二人情谊超越君臣,近乎手足,更有传言二人年少时义结金兰,真伪无从考证。 正因如此,李振山方能无惧前险,誓师北伐,以报先皇隆恩。 念及于此,李遥心头又笼上一层哀愁,父亲李振山遗体至今未能寻回,只能于杨家陵园中设衣冠冢,聊表追思。 如今,李遥只盼朱硭能带来关于父亲遗骸的消息,了却心中一桩憾事。 李遥微微侧目,目光掠过文喜,沉吟片刻后,轻轻颔首:“可,待本王稍作整备,即刻启程。” 对于即将踏入京都,完成系统赋予的任务,李遥心中早有筹谋,顺道拜谒父亲昔年的袍泽,也算是一份心意的寄托。 “哎?王爷,您答应了?”文喜闻言,一时怔愣,激动得几乎要潸然泪下。他原以为需费尽唇舌,未料李遥竟爽快应允,那些准备多时的言辞瞬间变得多余。 事实上,女帝邀约李遥入京,除却祭祀先皇,另有一桩深意——促成李遥与薛真真的联姻。一旦结缡,福亲王薛鹏便是李遥的岳丈。常言道,看在佛面不看僧面,即便李遥无意为朝廷披甲,也断不会坐视岳丈孤身犯险,于沙场喋血。 “难道,本王不应允么?”李遥语气淡漠,反问道。 文喜身形微颤,连忙俯首告罪:“老奴失言,请王爷宽恕。对了,这儿还有一封信,乃是由您外祖父亲笔,特为转交。” “我外祖父?”李遥眉头轻锁,心中泛起波澜。母亲柳氏早逝,李遥对外祖父的记忆仅限于儿时几面之缘——一位严苛而不苟言笑的老者,家教严格,性格刚直,曾任兵部侍郎,现已退隐多年。 作为世间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李遥急切地拆阅信件: “遥孙,自洛阳一别,岁月如流。闻汝父噩耗,心甚悲痛;复闻匈奴大败于汝手,稍感慰藉。时局动荡,南王谋逆,诸侯蠢蠢欲动。女帝托书,柳氏蒙皇恩久矣,岂敢不从?然朝堂风云莫测,吾忧汝重蹈尔父覆辙,望汝慎思而后行,勿因吾书而为难。” 信纸粗糙,字迹却工整清秀,笔力遒劲,言简意赅,字字情深。 显然,此信应姬妧之请而作,目的无非促使李遥率军入京援战。 而外祖父一家承皇恩深厚,不得不从。 但外祖父对朝廷现状存疑,恐李遥步其父后尘,故嘱咐他三思而后行,不可因一封家书所累。 想到家族身在京都,虽在姬妧掌控之下,外祖父仍于信中恳切劝勉,显见其心系李遥。 一股温情悄然涌上心头,李遥将信细心收好,含笑道:“有劳公公,若无他事,公公可先行退下,待本王整军完毕,你我同返京都。” “老奴谢过王爷恩典!”文喜深深一揖,匆匆退出。 踏出镇北王府大门,文喜终忍不住,热泪夺眶而出。 他与女帝皆未曾窥探信中内容,唯恐信中有碍大局之语,此刻看来,一切忧虑均属多余。 李遥应允入京,大周危局,曙光再现! …… 【叮——祝贺宿主成功铲除鲜卑、北羌、高句丽、扶余、辰韩五国势力,达成隐秘任务,奖赏《火药秘制配方》一份,万灵神丹三枚。】 文喜离去未久,李遥心间即刻回荡起一道机械般的提示声。 李遥顿时心中黑线密布,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自己都已安然返回北疆,奖励才姗姗来迟,这滞后时间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这么艰巨的任务,奖励却如此微薄,系统啊,你可真是够“慷慨”的! 正腹诽间,又一阵提示音接踵而至。 【万灵神丹:一丸在手,延寿无疆,万病皆消。】 哎哟喂! 李遥立刻收起了之前的不满,一种能治愈万病的神药,在这医术落后千年的古代,乃至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都无疑是震撼性的存在。 食五谷杂粮,人岂能无疾?这分明就是续命的仙丹! 一念及此,李遥顿觉此战所得,千金难买!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收服鲜卑、北羌、高句丽、扶余、辰韩五国,领地拓展奖励五万积分到账。】 领地也有奖励? 李遥双眼圆睁,这才恍悟系统所言“征服”土地的含义所在。 并且,李遥察觉这领地奖励似乎与征服土地的规模相关,北疆的征服奖励五万积分,而这五国虽多,其总面积却也与北疆相仿,故奖励同样为五万积分。 但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连同之前的领地奖励,李遥手中的积分已累积至六十万之巨! 若非吕布征伐五国时,无辜平民不得计入积分,其数恐怕更为惊人! 李遥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商城,目光锁定于《红衣大炮制造图谱》之上。 曾以为那二十五万分的《红衣大炮制造图谱》遥不可及,而今看来,亦不过尔尔! 【叮——兑换《红衣大炮制造图谱》需二十五万积分,确认兑换吗?】 心潮澎湃,手指微颤,李遥毅然按下确认键。 【叮——检测到宿主尚未满足兑换条件,需待大周全境统一后方可解锁。】 啥? 李遥这才留意到,所有技能书下方都悄然添上了“兑换条件”四字,记忆中之前并无此限制。 诸如红衣大炮、火铳等热兵器的制造技艺,竟要等到一统大周之后方能兑换。 莫非,只因自己吐槽系统响应慢,它便刻意捉弄自己? 李遥一时怔愣,这感觉就像是万事俱备,只待东风,结果东风说“不好意思,今天我休息”。 第126章 绝世美人 原计划用红衣大炮轰击怀宁王,火枪制敌姬妧,现今看来,这计划已然搁浅。 系统,你可真够狠! 既然大炮暂时无缘,那就增强兵力吧! 【叮——恭喜宿主收获绝色侍女杨玉环一名。】 【叮——恭喜宿主获赠系统西凉铁骑五万大军!】 我勒个去! 李遥最为期待的,莫过于那位传说中的杨玉环。 粗略盘点,除却玉米与土豆,本次他还获得了《造纸大全》、《制砖工艺全集》,加之系统赠送的《火药配比指南》,总共三本技艺手册进账。 人物方面,则有幸得一杨玉环侍奉左右。 其它所得,除几只望远镜外,还有一支燧石手枪,李遥意欲留作自卫之用。 然而,最令李遥惊喜的莫过于系统赠送的三支军队——西凉铁骑五万、大戟士五万、青州军五万! …… 宿舍之内,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翩然降临于李遥眼前。 少女身穿淡蓝轻纱罗裙,身姿曼妙,腰肢似柳,柔可绕指;乌亮秀发如瀑,直披腰际,其上高挽飞云髻,点缀一支翠绿梅花玉簪,更显风华。她的容颜清雅,肌肤赛雪,樱唇不点自红,长睫微垂,掩映着一双琉璃般流光溢彩的眼眸,透出缕缕柔情与妩媚。站立之处,她既似九天仙子,高贵不可方物,又像邻家女孩,温婉如水,令人心生怜惜。 李遥,一个经历过无数风云的男子,此刻亦不由暗暗吞咽,心中暗叹:果真是四大美女之一,这等倾城之貌,超凡脱俗之气质,即便是前世那些熠熠星光的明星们,在她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婢女杨玉环,拜见王爷。”杨玉环欠身行礼,嘴角挂着一抹淡雅的微笑。 “快快请起,不必多礼!”李遥笑容满面,急忙上前扶稳了她。一抹清新淡雅的香气自杨玉环身上传来,让李遥心神微漾。 察觉到李遥掌心的温暖,杨玉环俏脸绯红,迅速低下了头,几欲将下巴埋入胸口:“从此以后,婢女便是王爷的贴身侍女,若有疏忽,还望王爷宽宏大量。” 然而,李遥忽然收敛了笑容,板起面孔,故作认真地问道:“并非任何人都能成为我的侍女,你有何才艺呢?” “啊!”杨玉环一时间有些慌乱,连忙应道:“王爷,婢女精通琴棋书画,亦擅长女红烹饪,甚至舞蹈,还有……” 话未说完,李遥便打断她:“那你可会暖床?”语带戏谑。 “暖床?此乃婢女未曾尝试之事,但愿意学习……”杨玉环羞赧地低语,声音细若游丝。 “本王偏爱勤奋好学的女子,来,本王这就亲自教你!”李遥笑声朗朗,随即轻轻锁上了寝室门。 …… 第二日午时,李遥醒来,怀中人因过度辛劳仍沉睡未醒,他心头的不悦已消散大半。 他悄悄起身,为杨玉环细心盖好被褥,而后穿戴整齐,轻手轻脚地离开。 甫一出门,便遇见了满脸含笑的赢淑。 昨晚,院落中回荡着让人难以启齿的声音,同处一院的赢淑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李遥身怀霸王之力,体魄强健。与赢淑有了亲密关系后,几乎每晚的激情让她颇感吃力。如今,终于有人可以分担这份“重任”。 李遥洞悉赢淑的笑意何来,正欲玩笑几句,赢淑却抢先开口: “王爷,婢女为您炖制了虎鞭汤,请您稍候,即刻为您奉上。” 言罢,赢淑便一溜烟跑了。 虎鞭汤? 李遥愣了愣,心想:本王何需此物?难道是在质疑本王的能力? 好极了,今晚便让你见识真正的本王! 望着赢淑的背影,李遥心中已有了计较,整了整衣冠,随后敲响了邻近厢房的门。 片刻,门扉开启,一脸倦容的阿拉善见到李遥,脸颊立时泛起了红晕。 昨晚的喧闹,她身处邻室,岂有听不见之理? 过去,李遥与赢淑的动静虽大,她尚能勉强入睡,但如今加上了杨玉环,一夜无眠成了常态。为何偌大的王府,李遥偏偏让她住在隔壁?难道是故意为之,让她受苦? 阿拉善心里嘀咕,嘴角不自觉地嘟起,但仍礼貌地让出道来,向李遥行了一礼。 “见过王爷。” 李遥轻轻挥手,随口问道:“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阿拉善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种日子谁能习惯呢? 诚然,在李遥不驻留镇北王府的那段时日里,她确实过得较为自在。 但身为质子的她,又能有何选择? 阿拉善即刻点头回应道:“还算习惯,听闻王爷您消灭了辽州以北的五国,实在是可喜可贺。” 对于李遥凯旋的消息,阿拉善也早有耳闻,内心实则颇为震撼。 虽言这五国联合亦不及匈奴强盛,但李遥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其逐一铲除,足见证其实力之恐怖。 阿拉善心中不禁暗自思量,倘若李遥有意荡平匈奴,匈奴能有抵抗之力吗? “你竟也得知此事?看,本王是否英明神武?” 李遥面上洋溢着得意之色,话音一转却又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匈奴的那些小算盘,也该收起来了。至于你,切莫做出愚蠢之举。” 阿拉善一时愕然,明白李遥这话既是警告她个人,也是对匈奴的警示。 “王爷请放心,匈奴人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自那次目睹李遥那钢铁般的身躯后,她已彻底放弃了刺杀李遥的念头。 毕竟,她深知自己并无十足把握能够击败李遥,一旦失败,李遥盛怒之下,匈奴必将面临大军压境的厄运,这绝非她所愿。 况且,在北疆这么久,她亲眼见证了北疆的繁荣昌盛与强大无匹,也见证了李遥那无敌之师横扫四方的威势。 匈奴凭何战胜北疆?难道是靠那无穷尽的牛粪,或是残缺不堪的弯刀? 即使再给予匈奴五十年发展,也难以望北疆之项背。 更何况,匈奴归顺以来,北疆在御龙山设立了互市,牧民得以用皮毛和牛羊换取大周的盐、粮食和生活用具,极大地改善了生活条件,国家经济亦飞速增长,这对两国百姓而言,无疑是双赢的局面。 而作为宗主国的大周,除日常收取一些牛羊皮毛为贡品外,并未对匈奴进行奴役或压迫。 与互市带给匈奴的巨大利益相比,这些牛羊皮毛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重燃战火呢? 第127章 王爷的口味这么重了吗? 阿拉善无从知晓父亲的心意是否有所松动,至少此刻的她如此期望着。 念及此,她的心底不禁萌生出一抹祈祷,愿准尔提能与她心有灵犀,莫让匈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遥对阿拉善的态度还算满意,他当前的战略重心仍旧放在统一的大业上,只要匈奴安分守己,他暂且无意挑起争端。 正当此时,一阵喧哗打破了宁静,一团浓烟从仆役区腾空而起。 “出了何事?”李遥眉头紧锁,询问道。 一名锦衣卫疾步上前,禀报道:“禀王爷,奴仆居住的院落突发火灾,火势凶猛,已蔓延至其他区域。” 火舌肆虐,王府很快被黑烟吞噬,王府护卫、锦衣卫、仆役丫鬟全体动员,李遥与阿拉善亦投身其中,共同投入到灭火的行列。周边百姓闻讯,也自发赶来,加入这股抗灾力量。 古时灭火手段简陋,这场大火竟持续燃烧了四个时辰之久。 众人不懈奋战下,火势终渐熄灭,但王府半壁已成焦土。 李遥的脸色阴沉,怒意抑或烟熏,皆黑如墨染。在他身后,赢淑、杨玉环与阿拉善也同样面色乌黑,一脸震惊。 仆人们跪地颤抖,他们居住的侧院失火,导致王府受损严重,按律当罚,死罪难逃! 即使李遥未置一词,仆人们的面色已如死灰,眼眸中满是对死亡即将到来的恐惧与绝望。 “王爷,查明了,是一低级仆人在茅厕焚烧蜚蠊,不慎引发了火灾。”青玄走到李遥身侧汇报道。 随即,李淳与李耳被带入。 见到李淳的瞬间,李遥的脸色更添阴霾。 二人均为管家李忠之子,原以为李忠质朴忠诚,其子亦当不俗。 怎料,这俩竟是天生的惹祸精! 更甚者,他们还总自视甚高,这让李遥头疼不已。 “主公,末将有负厚望啊!”李淳涕泪交加,将事件全盘托出。 原来,李淳在院中茅厕遭遇大量蜚蠊。 古时卫生状况不佳,即便皇家宫阙也无法避免这些讨厌的虫豸侵扰。 李淳不堪其扰,欲以火攻之,却因不慎倾倒过多火油,点燃了茅房,加之天干物燥,火势瞬间失控。 李遥闻言,连连摇头,你这一闹,真是让我头疼欲裂! 李淳痛哭流涕,匍匐于地;李耳则脸色如吞粪土,惶恐不安,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难道也要受牵连? “李耳,你即刻前往西凉铁骑营地报到,日后听候廖化调遣。”李遥忽然发话。 “啊?”李耳错愕不已,怀疑自己听错了,幸福是否来得太突然? “末将领命,多谢王爷厚恩!”李耳恍然回神,嘴角咧至耳畔,满心欢喜。 李遥恍悟,留此二人为祸,实乃大错特错。 见李遥遣李耳去了军营,李淳慌了手脚,仿佛忘了火烧王府之过,急切问道:“主公,那我呢?” “来人,把这个蠢材拖下去,再赏他一顿鞭子!” 李淳:“......” 时光流转半时辰,遍体鳞伤的李淳又一次被拽至李遥的脚边。 李淳心中满是不甘,一身傲骨才华,怎就无从展露? “主公明鉴,李淳之心,日月可表,愿求一军,为主公披荆斩棘,开疆拓土!” “领军之事,便罢了,你那猪脑,我自有它用。” 李遥语气平淡,言道:“自今日起,你便伴我左右,充当侍卫,玄武,此后他便归你管辖。” “王爷请放心,小的定会严加看管。”玄武连忙应声。 “多谢王爷恩赐。” 尽管与初衷相去甚远,李淳心中仍旧欢喜,毕竟握刀在手,胜过那些卑微仆役数筹。 李淳坚信,这一切皆是李遥对他的试炼,终有一日,他将成为李遥麾下的大将军。 与此同时,李遥心中也暗自盘算,若能妥善利用李淳的能力与性格,或许可收奇效。 安排人带走李淳后,李遥目光转而落在一旁跪着的仆役们身上。 “此番虽非尔等之过,却也有失职之咎,死罪可免,活罪难免,众人半年月钱皆扣,起身吧!” 李遥即位以来,这些仆役每月皆有一贯铜钱之薪,本月的薪金亦已于日前发放。 以过往积蓄,半年无薪虽清苦,却也不至于饿殍,权作对他们的小小惩诫。 “谢王爷慈悲!” 众人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有的甚至激动得泣不成声,连连向李遥磕头致谢。 若是在别家府邸,他们早已命丧黄泉,而李遥竟网开一面。 “王爷真是仁心宽厚啊!”赢淑感叹道。 “确实,换作他人主事,他们怕是难逃一死了。”杨玉环也点头附和。 阿拉善望着李遥的背影,眉间轻蹙。说李遥仁善,他在战场上的狠辣无人能及,辽州以北五国的覆灭便是明证,即便是匈奴,提起李遥也仅剩二字——恶魔。 然而,若言李遥为恶,他又推行了一系列福泽万民的政令,使北疆子民感激涕零,平日对待下人亦从无苛责,就连用餐时,亦容许她们这些女子同桌。 李遥,李遥,你究竟何许人也? 正沉思之际,李遥蓦然转身。 望着面前犹如三块焦炭的女子,李遥忍俊不禁。若是在前世,以此三人组队,拍摄短视频出道,必定爆红,组合名他都已想好——“黑瑰组合”。 “阿拉善,你在王府蹭吃蹭喝已一月有余,王府不容冗员,自今日起,你便与赢淑她们一同,做我的侍女吧!” 阿拉善被突如其来的一点名惊得一跳,恍惚间愣住了。 身为一国公主,竟被要求做侍女? 但又能如何?连匈奴全族都已拜倒于李遥的铁蹄之下,她这个匈奴公主,又能如何抗拒? 她本就被父王送来作为人质,能成为侍女已是恩赐,而非奴隶,已是万幸。 阿拉善咬着下唇,眸中闪过一丝委屈,半晌,方才嗫嚅出声: “做侍女,是否还需为主人暖床?” 阿拉善此言,险些让李遥语塞,正欲答话,却闻姬无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哎呀我去,这怎么回事,王府遭袭了?” 刚从风月场所归来的姬无名望着残破的王府,目瞪口呆。 这时,姬无名留意到李遥身后的三位黑面女子,顿时一脸玩味。 “遥哥,难怪我邀你去风月场你不去,原来品味变了,喜欢上昆仑奴了?” 李遥:“……” 第128章 这就争风吃醋了? 三女羞愤交加,阿拉善更是狠狠瞪了姬无名一眼,竟敢将她们与昆仑奴相提并论? 年纪轻轻,眼神竟如此不佳! “你们三人先下去梳洗一番,稍后共进晚餐。” 李遥察觉到三女的不满,出言吩咐。 三女行礼后,默默退下。 三女离去后,李遥一手拍在姬无名的头上,又轻轻踢了他臀部一脚,笑骂道:“你这家伙溜哪儿风流快活去了?整天不见人影?什么狗屁昆仑奴,连烟熏妆都认不出来?本王的审美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了?” 姬无名捂着头,一脸嬉笑地辩解:“这不是忙着去给北疆迷途的花朵带去心灵的慰藉嘛,嘿嘿。” “行了,走吧,去吃饭。” 面对这位好色之徒,李遥无奈至极,随意掬起水桶里的清水抹了把脸,复又踹了姬无名一脚,大步迈向正厅。 姬无名则一蹦一跳地尾随其后:“遥哥,那三位真不是昆仑奴?” …… 此刻,正厅中已摆满了丰盛的佳肴,王府的厨师在李遥的调教下,已然能做出几道色香味俱佳的家常小炒,虽简单却也引人垂涎。 姬无名望着满桌美味,口水差点溢出,见李遥未动筷子,只好强忍着馋意,目不转睛地盯着满桌佳肴。 不久,吕布、廖化并肩而入,身后紧随着娇小玲珑的段西州。 “拜见王爷。” “都坐吧,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块儿吃个便饭。”李遥笑容满面。 段西州大惊失色,急忙道:“王爷身贵千金,我等卑微,怎敢同席共餐?” 吕布、廖化面露惊慌,却未言语。 身为臣子,与主同桌,岂非大逆不道? 李遥神色一凛:“在我这里,没有尊卑之别。今儿个是家宴,无需过多礼节,坐便是。” 三人面面相觑,战战兢兢地坐下,身体僵直,如坐针毡。 这时,打扮一新的三女款款而至。 “拜见王爷,李公子,段大人,吕将军,华将军。”三人行礼。 段西州等亦起身还礼,唯有姬无名目瞪口呆,世间竟有此等绝色? 相比之下,他从前所见的女子皆成俗物。 特别是见到杨玉环那一刻,姬无名几乎以为天仙降临人间。 “遥哥,这三位姐姐是?” “正是你说的那些‘昆仑奴’。”李遥淡然道。 “啊?原是嫂子们,得罪了,还望多多包涵。”姬无名连忙站起赔罪。 闻声,杨玉环与赢淑脸色绯红,阿拉善则冷哼一声,扭头不理。 “公子切莫胡言,我们只是王爷的婢女,身份低微,哪里担得起那些称呼。”杨玉环急忙澄清。 她与赢淑何尝不想有个名分? 但她们深知,作为李遥的侍女,能得其垂青已是莫大荣幸,哪敢奢求更多? 李遥将二人眼中的失落收入眼底,却不言语,有时,行动远胜于言语。 “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姬无名笑罢,眼光重又聚焦于桌上菜肴,再未向三女投去多余的视线。 “来,这边坐。”李遥指了指身边的空位,赢淑和杨玉环会意,速速就座。 阿拉善不禁愣住,因李遥显然未为她预留座位。 平日里,她在王府与李遥一同用膳,今日何以如此? 然而,李遥随即解开了她的疑惑。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为本王及各位大人盛饭?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 阿拉善恍然,她曾是匈奴公主,如今却只是一名侍女。 同样是侍女,为何赢淑和杨玉环得以与李遥同桌?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们比我貌美吗? 阿拉善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顺从地起身添饭。 “诸位就当这里是自家的餐桌,不必拘束,尽管享用!”李遥一边说,一边夹起一块色香味俱全的回锅肉放入口中,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 众人见状,这才纷纷拿起碗筷,桌上的菜肴许多他们从未见识,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便效仿李遥,每人夹取了一片回锅肉尝试。 当那鲜美绝伦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众人的眼眸刹那间亮如繁星。 好滋味,真是妙不可言的好味道! 这样的人间至味,他们平生未曾体验。 尤其是吕布,回锅肉的余香还未散去,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起米饭来。 “别光顾着这道菜,其它的也尝尝,都给我吃饱了,谁要是饿着肚子离开,往后可别想跟着我李遥混了。”李遥爽朗的笑声中带着几分豪迈。 他深知吕布食量惊人,因此每一道菜肴都是用盆盛放,分量十足。 “说的对,遥哥财大气粗,你们担心什么?能把他吃破产吗?”姬无名抹了抹嘴角的油渍,笑得一脸豪气,早已不顾及形象。 众人闻言哄笑,气氛随之松弛,开始风卷残云般品尝桌上的美食,就连一向斯文的段西州也挽起袖子,夹起一筷子鱼香肉丝,大快朵颐起来。 至于赢淑与杨玉环,则是保持着淑女的姿态,小口小口地品味着美食,还不时为李遥夹菜。 李遥见状打趣道:“你们俩再这样矜持,可就要被他们吃得连盘子都不剩了。” 两位女子只是报以甜美的微笑,仍旧保持着细嚼慢咽的优雅。 一旁的阿拉善望着众人狼吞虎咽的场景,不禁偷偷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应景地咕噜作响。 而李遥似乎并未察觉这一切,仍旧与众人谈笑风生,时不时还让阿拉善添饭倒酒,气氛一片和谐。 这场宴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姬无名叼着牙签,哼着小曲悠然离去;李遥则将段西州等三人唤入书房。 “王爷,您召唤我们是为了进京之事吗?”段西州首先开口询问。 李遥微微点头,确认道:“没错,段大人,在我离开北疆期间,北疆及漠北的各项事务还需你全权负责。辽州那边,你也多留意一些,毕竟尉迟文山年轻,经验尚浅。” “还有,这座王府也该找人修缮一番了,费用就从北疆的银库支出吧。” 这并非李遥滥用公款,实在是他个人手头拮据。 以往王府的财务大都用于填补北疆财政亏空,盐业与金矿带来的收益也都投入了基础设施建设和军事开支,并未流进他的口袋。 “王爷请放心,臣必定全力以赴。”段西州话音刚落,便从怀中取出一张钱庄的银票递给李遥。 李遥接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壹佰万贯”。 “这么多?” 李遥瞪圆了双眼,一百万贯几乎等同于北疆一季度的税收总和! 况且税收中除了银钱,还包括大量粮食与布匹,而这一百万贯却是实实在在的现银,只需手持银票,便可在大周的任一钱庄兑换现金。 第129章 匈奴还敢乱来! “王爷,近期因金矿开采与精盐贸易,北疆经济飞速增长,银库充盈,这点钱不过九牛一毛,且它们理应归于王爷。”段西州急忙解释道。 李遥略感惊讶,他对北疆财政的关注并不密切,未曾料到仅一个月便有如此丰厚的收益。 实际上,贩卖盐巴所得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金矿的开采才是北疆财富的主要来源。 由于未设开采上限,两座金矿日夜不停地作业,为他带来了可观的财富。即便御龙城建设耗费巨大,每日仍有不菲的盈余。 李遥小心地将银票收好,此行前往京城,难免需要资金周转,这笔钱恰到好处。 “此次进京,归期难定。两个月后,首批土豆将成熟,这批土豆就全部作为种子,将嘉峪关至御龙山之间所有可耕之地开发种植,那一百万奴隶要好好安排利用。” “请王爷放心,臣定不让王爷失望。”段西州连忙保证道。 李遥将那不起眼的土豆递给了对方,连同信任一同交付。若连这点琐事都无法妥善处理,他这个北疆刺史的头衔,怕是只能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谈。 “廖化!”一声呼唤,响彻厅堂。 “末将在!”话音未落,廖化已迅速单膝跪地,神情恭谨。 “你率西凉铁骑五万,搭配青州军五万,明日黎明即刻启程,途径长安,直抵楚州边陲,待我号令,一并冲锋。” 此番入京,不单是为完成系统赋予的任务,更重要的是夺取地盘。一旦徐达攻占襄阳,他们便能兵分两路,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楚州。 “末将领命!”廖化的声音坚定有力。 “吕布!”李遥的命令再次响起。 “末将在!”吕布同样毫不犹豫。 “你领虎豹骑八万,于后日清晨随我进京。” 李遥几乎倾尽所有,至于新得的五万大戟士,则遣往御龙山。 此举一石二鸟:一是与前部大戟士汇合,形成威慑匈奴的铁壁;二是为将来北伐奠定基础,铺平道路。 谈及襄阳,李遥心头不禁泛起疑惑。半月已逝,徐达处却无丝毫进展,积分也仅增万余,这对于拥兵数十万的大军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难道,徐达真遇到了棘手的敌手? 由北疆至京,捷径无疑是穿越襄阳境,直入春州洛阳,其余则需借道鲁州或长安转楚州,但两者皆非李遥掌控之地,行路艰难可想而知。 原指望徐达能在他启程前攻克襄阳,如今看来,自己需从北疆策应襄阳,为徐达提供支援。 思绪未消,青玄的声音已自书房外传来:“禀王爷,匈奴王子求见,言欲晋见您。” 李遥眉头紧锁。 匈奴与北疆暂且和平,王子所谓的晋见,怕多半是想见阿拉善吧? 更何况,襄阳之战迫在眉睫,与吕布商讨行军策略才是要务,哪有空闲接待匈奴王子? “不见,就说我外出未归,让他探望完妹妹后速速离开。” 尽管决定不见,但让这对兄妹短暂相聚,倒也无妨。一来,可让那位准尔提老者安心,知晓其女在北疆一切安好。 …… 房间里,阿拉善刚结束繁琐的碗碟清洗,身子瘫软在床上,手臂酸痛难耐,不住地揉捏着。肚腹间传来阵阵抗议的咕咕声,提醒着她晚餐的缺席。这便是侍女的命运么?未免太过艰辛了吧? “可恶的李遥,叫我添饭,又叫我洗碗,我可是堂堂匈奴公主啊!”她愤恨地捶打床沿,心里溢满了不平与委屈。 王府的餐碗细小,仅仅几口便见了底。尤其是那个吕布,食量之大,前所未见,整个晚饭时间,阿拉善的手几乎没停歇过,只为满足他无尽的胃口,直至双臂酸麻。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阿拉善嘟着嘴,拉开了门扉,映入眼帘的,竟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王兄,怎会是你?”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阿拉善连忙将这位意外的访客迎进门内。来者,正是她的同胞兄弟,匈奴王子差西亚·阿拉德。 “父王派遣我前往御龙山,以牛羊交换盐和布料,顺道来看看你的近况。”阿拉德笑言,“北疆的生活,你还适应吗?那位镇北王可曾亏待你?” “王兄放心,李遥并未苛待于我,衣食无忧,一切尚好。”阿拉善咽下心中的苦楚,不愿让亲人担忧。 阿拉德颔首认可:“这样就好,阿拉善,你放心,不久的将来,我定会让父王设法救你出来!” 此言一出,阿拉善眉头紧蹙:“王兄,你与父王,莫非还想与北疆为敌?” 阿拉德神色转瞬凝重,语气中透露出不满:“并非父王,只是我一人的想法。自御龙山开设市场以来,父王终日盘算着如何用牛羊换取大周的盐、茶、布匹,进而转卖给边远部落,赚取差价。” “部落的族人亦是如此,昔日的勇士仿佛一夜之间化作了商人,满脑子只剩下金银财帛。” “有了财富,族人的生活得以改善,这不是很好么?”阿拉善疑惑不解。 “好?阿拉善,你可知道,李遥为何觊觎御龙山?因为那里隐藏着两座巨大的金矿!” 阿拉德情绪激动,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那可是无尽的财富,足以让匈奴百年无忧!” “北疆开设互市,意在麻痹我们,让我们沉浸在眼前的蝇头小利中,忘记刀剑,忘记斗争!” “我们匈奴人,历来以战为生,以夺为荣。若无战争,无掠夺,我们还能称作真正的匈奴人吗?” 言至高潮,阿拉德未觉察到屋外屋顶,数名锦衣卫已悄然抽出了寒光闪闪的刀刃。 “王兄,慎言啊!” 阿拉善心惊胆战,慌忙合上了窗扉。 “王兄,切莫胡言乱语。多少族人为战争付出了生命,如今族人得以温饱,有所收益,我认为这是好事,何必重燃战火?” 阿拉德闻言,眉宇间愁云密布:“阿拉善,难道你也被那镇北王蒙蔽了心窍?我们从小学习的便是骑射征伐,何需从那些奸猾商贾手中交换,直接夺来岂不快哉?” “父王虽败,失了匈奴的荣耀,但我与他不同,总有一日,我会联合草原上的所有部落,铁蹄踏入北疆,将他们的财富、美人尽数收入囊中!” “王兄,请三思而后言,这里到处都是李遥的眼线,你的话若传了出去,恐招大祸!”阿拉善急切劝阻,心中却哀叹这位兄长的冥顽不灵。 第130章 马蹄踏破北疆?你也配! 阿拉德,部落少年中的翘楚,血气方刚,英姿勃发。上次征战的号角未响之际,他未曾随行,故而未曾见识过大周军队的赫赫威势。 在他眼中,匈奴与北疆交锋数百年,胜败各有,然而父亲这一代竟选择向北疆称臣,这在他心中无疑是软弱无能的表现,是对先祖荣耀的玷污! 此番前来,除了探望手足阿拉善之外,他也怀揣着一探究竟之心,渴望亲眼见证,那位能让父亲折节下拜的青年才俊——李遥,究竟有何等魅力。 怎料,李遥避而不见,这一举如同直接在他的尊严上踏过,让阿拉德感到莫大的羞辱。身为匈奴的王子,他认为李遥的做法不仅是对他的轻蔑,更是对整个匈奴的不敬。内心深处,唯有“不甘”二字久久盘旋。 “我乃堂堂草原儿郎,何惧之有?即便李遥亲临,我亦敢直言不讳,若有能耐,便来取我性命便是!” 言犹在耳,房门轰然洞开,玄武领着五名锦衣卫疾风般涌入。玄武目光如炬,满含肃杀之气,直指阿拉德:“小小附庸之国,胆敢口出狂言,对王爷不敬,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拿下!” 随着玄武一声令下,五把寒光闪烁的战刀瞬间围拢,阿拉善心头一紧,连忙挡在阿拉德之前,恳求道:“大人,家兄一时失言,请大人宽宏大量……” 但阿拉德猛地推开阿拉善,挺身而出,“想擒我,先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霎时间,五把钢刀如同疾风骤雨般斩向阿拉德。他身形敏捷,侧身避过三刀,随即双臂如电,扣住两人持刀的手腕,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嘲讽。 “哼,李遥身边的人,不过尔尔!” 得意未久,剩余三人攻势再起。阿拉德被迫松手闪避,正欲站稳,腹部却遭重击,紧随其后的刀锋划破他的背,鲜血浸透衣襟。他刚转过身,脸上已重重挨了一拳,两颗牙齿应声而落。背后的锦衣卫两脚连环,将他踢倒在地,尚未挣扎,冰凉的刀刃已架在了喉间。 阿拉德趴在地上,眼神仍旧桀骜,咆哮道:“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与我一对一!” 玄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不配本堂主出手。来人,将他押入地牢,听候王爷发落!” 关键时刻,阿拉善跪倒在玄武面前,苦苦哀求:“玄武大人,他是我们匈奴的王子,请您念在我父王的情分上,饶他一命吧!” 阿拉德怒目圆睁,喝道:“阿拉善,勿需求他!男儿纵死,又有何惧!” 玄武面色如霜,冷声道:“狂妄之徒,自有王爷定夺。记住,这里是北疆,非匈奴所能比肩。无论什么王子公主,在我眼中皆为尘埃,于王爷更是无足挂齿。认清你的位置!” 言罢,玄武甩袖而去,未留片刻犹豫。 阿拉善呆坐当场,泪水悄然滑落。原本兄长来访该是欢愉之事,何以落得如此田地?依李遥的性情,兄长恐难逃一劫……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兄长陨落于此!唯有恳求李遥,才是唯一出路。 念头既定,阿拉善立即起身,朝着书房疾奔而去,心中满是紧迫与希望。 刚抵书房门外,阿拉善便望见玄武步入其间,未几,房内便荡开了嘲讽之音。 “马蹄踏破北疆?” “哈!真是笑煞我也!” 屋内,吕布与廖化笑声震耳,眸中尽是对匈奴的轻蔑,吕布更是笑至泪点边缘。昔日,徐达凯旋归来,在他面前炫耀大胜匈奴之事,历时良久。如今,若匈奴果真包藏祸心,他必当仁不让,首请出征。毕竟,已亡五国于麾下,区区匈奴,何足挂齿? “王爷,看此情形,匈奴似是手痒难耐,末将愿率五万西凉铁骑,擒其单于,为王爷佐酒!”廖化抱拳慷慨陈词。 吕布的笑声骤停,狠瞪了廖化一眼,心中暗骂,竟被这小子捷足先登。哼,难道只有你的西凉铁骑才能担当此任?我虎豹骑,岂是池中之物? “王爷,末将愿领八万虎豹骑,不出七日,令匈奴血染黄沙,片甲不留!”吕布连忙表态。 闻言,廖化的脸色一沉,对吕布道:“吕将军,你已灭五国,好歹也该留点残羹冷炙予我吧?” 初来乍到,他本欲在李遥前崭露头角,未料吕布竟也来分一杯羹。 “走走走,我食量大,汤也是我的份。”吕布没好气地答道。 门外,阿拉善听得心惊胆颤。吕布连灭五国,已是当世名将,而那廖化,虽是初见,却气势非凡,绝非易于之辈。若李遥真对匈奴动武,匈奴能挡得住这两员悍将的攻势吗? 兄长啊兄长,你这是要把咱们匈奴推进火坑啊! 屋内,李遥轻轻一笑,未接吕布与廖化之言,转而问向玄武:“随阿拉德来的匈奴人,共有多少?” “启禀王爷,总共一百余众,皆驻扎在城外林中。”玄武如实回答。 “留下一人传信,其余格杀勿论。” 李遥言罢,目光转向段西州:“段大人,你说这次向尔提那老狐狸开价多少合适?” 正愁找不到机会再从匈奴身上拔些毛,阿拉德倒自己送上门来。一个匈奴王子,怎么说也得值两个金矿吧。至于杀了阿拉德,此事暂且不急。 据锦衣卫情报,匈奴民众对于臣服大周并无强烈抗拒。 就连尔提,日日带领部族在御龙山互市与大周百姓交易,活脱一个商人嘴脸。 这说明尔提目前并无反意,阿拉德对阿拉善所言,不过是其个人妄想。 若阿拉德毙命北疆,情势便大不同,匈奴与北疆将即刻刀兵相见。并非李遥惧怕匈奴,纵使征服匈奴,他也力所能及。 但一旦战事开启,之前所有筹谋皆将付诸东流,御龙山上百万的劳工与奴隶也将陷入混乱。 李遥的战略重心即将移至南方,以统一为目标,为此时一个冲动青年而与匈奴交战,显然不智。 利用阿拉德换取更多利益,还是杀了阿拉德引发战端,推迟入京日期,相信任何理智之人,都会选择前者。 更何况,匈奴之北,尚有一个疆域远超大周的强大帝国。 若匈奴消失,北疆乃至大周,都将直面此强敌的威胁,这绝非李遥所愿。 阿拉德此刻不可杀,至少,在北疆境内不可行。 “王爷,微臣认为,阿拉德嚣张至极,毫无敬畏北疆之意,至于用何物赎人,臣尚未定夺,但若不能令我们满意,他们便休想再见其王子一面。”段西州缓缓说道。 李遥轻勾唇角,言辞中带着不容忽视的深意:“御龙山以北五十里及东北三十里,尚存两处金光熠熠之矿,卿可领悟寡人言下之意?” 第131章 蠢笨如猪?不不不! 段西州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连忙应声道:“王爷宽心,微臣定将亲往,与准尔提详谈。” 李遥轻轻颔首,转而吩咐玄武:“传语那活口,令准尔提务必亲赴北疆,赎回其子!” “遵命!”玄武领命,恭敬退出书房。 视线随之转向吕布与廖化:“二位将军行军部署不变,另传高顺、曹纯与尉迟文山,令大戟士推进二十里,虎豹骑两万直逼准尔提部族边缘,辽州尉迟文山,调遣北疆铁骑两万,深入匈奴腹地。欲使匈奴知痛,锋刃自需出鞘。” 此番布局,无疑是李遥对准尔提无声的警告:子可赎,条件却不可不从,否则,后果自负! 众人散去后,李遥踱步而出,目光落在门外跪伏的阿拉善身上。 他深知阿拉善在外恭候,正是要让她听见,非不能攻匈奴,实乃王者仁心耳。 阿拉善急切问道:“殿下当真不加害吾王兄?” 心中早已盘算,若李遥能饶阿拉德一命,她愿倾尽所有以报。 李遥面容沉静,话语却掷地有声:“过几日本王即将抵京,待你父王驾到,望你能劝其管束那鲁莽青年,勿再妄图与北疆为敌,否则,再无宽恕之理!” 言毕,李遥拂袖离去,独留阿拉善愕然跪于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 城郊的密林深处,聚集着上百名身披兽革的匈奴勇士,他们围坐在篝火边,分享着携带的干肉,火光映照下的脸庞显露出一丝丝满足。 罗尔汗抬眼望向昏暗的天际,眉宇间不禁浮现出一丝困惑:“王子前往探访公主,怎迟迟未归?难道是久别的兄妹情深,话语无尽?” 旁边一位族人接话道:“或许真是如此,兄妹多年未见,自然有许多心语需倾诉。” 罗尔汗闻言,眉头紧锁。王子此行的目的地可是镇北王府,他心中担忧不已,生怕这位性情乖张的王子言语间会对李遥有丝毫不敬。 作为酋长准尔提最忠诚的将领,他对阿拉德王子的性格了如指掌,这位王子素来不安分,自从匈奴归顺北疆,便日日叫嚣重燃战火,对于北疆设立的互市场所更是嗤之以鼻,为此不知受了多少次准尔提的训斥。 此次若非准尔提力劝阿拉德伴随商队亲临北疆,见证其繁华并顺道探望公主,阿拉德绝不会轻易迈出部落半步。 在罗尔汗看来,北疆互市确是一大福祉,不仅准尔提的部落邻近御龙山,便于交易,更让他们得以用牛羊皮毛换取草原稀缺之物,再转售至边远部落,赚取丰厚差价。 不到一月,他已腰缠万贯,这是往昔梦寐难求的财富,生活何须以刀枪相向、掠夺为生? 就连准尔提亦全心投入商贸,用积累的资金购入人口,以壮大部落。 至于未来图谋,罗尔汗虽不明了,但目前准尔提显然无意与北疆为敌。而罗尔汗自己,更是紧紧依附于北疆这棵大树。 他的心中已有蓝图:攒足财资,便在北疆购置房产,携妻带子迁居于此,远离那片荒凉寒冷的草原。 正当罗尔汗沉浸在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北疆上将军李淳驾到,尔等胡虏受死勿辞!” 罗尔汗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锦衣加身的魁梧壮汉,手执梨花重斧,骑着战马飞驰而来,正是李淳。 自李遥将他交付给玄武后,李淳便成了锦衣卫的一员。 适才得知玄武欲对城外匈奴人采取行动,李淳自是不会错过这立功的机会,主动请缨。尽管玄武有所犹豫,但最终还是派给他一百五十人,授以此任。 此刻,李淳高举梨花斧,眼神坚毅无比,决心把握住这次展现自己的良机。 罗尔汗惊愕不已,他们不过在此暂作休憩,怎就引来杀机?自互市开放,匈奴人只要经过审查,即可踏入北疆土地,商队往返交换货物亦非奇闻,为何这队骑兵要对他们痛下杀手? 然而,不容罗尔汗多想,李淳已挥斧斩下一匈奴首级,血色与首级齐飞,现场顿时陷入混乱。匈奴人群因手无寸铁,很快便在锦衣卫的攻势下四散逃窜。 “动真格的?” 罗尔汗瞠目结舌,虽历经百战,却未曾料到今日变故,心中虽有波澜,却不至于慌乱失措。 眼见李淳逼近,罗尔汗一狠心,猛然跪倒在地,恳求道:“大人饶命,我愿投降,切莫杀我!” …… 镇北王府的地牢之外,夜色如墨,寒风瑟瑟。 李遥步出阴暗的地牢,背后留下阿拉德那痛苦而扭曲的身影,昔日骄傲的匈奴王子如今被锦衣卫折磨得奄奄一息,双肩琵琶骨穿透铁钩,锁链沉重地将他固定于石壁之上,凄厉之状令人不忍直视。 “一旦准尔提带着赎金来领阿拉德回归部落,你清楚该如何行事吧?”李遥侧首,目光深邃,望向身旁的青玄。 青玄恭敬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王爷请放心,微臣定会让这位匈奴王储永久地从世间蒸发。” 在此之前,李遥自书房踱步而出,阿拉善那一句“你真不会杀我兄长?”并未得到他的回答。事实上,从最初一刻起,饶恕阿拉德便不在李遥的计划之内。 一位嗜血好战的匈奴王子,始终是北疆安宁的一大隐患。既然阿拉德挑衅李遥,要其有胆量取其性命,李遥便成全他这份“渴望”。 但这场终结不会发生在北疆的土地上,而是在准尔提带着阿拉德重归部落之后。赎金,他要;命,他也取! 只要阿拉德的死亡不直接牵连北疆,匈奴便不敢轻启战端。即便准尔提心存疑虑,也只能隐忍不发。 “做得不留痕迹,最好能将罪名栽赃给其他部落,若能借此引发匈奴内部的动荡,那便是再好不过。”李遥淡笑中透着深沉的算计。 “属下遵命。” 青玄颔首,旋即招来一名千户,在其耳边低语数句,布置周密。 此时,玄武缓步至李遥身侧,恭敬禀告:“启禀王爷,城外的匈奴探子,除留一活口传递消息外,余者皆已肃清。” “是李淳带队的?”李遥询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正是。”玄武确认。 李淳,此人虽喜好夸大其词,热衷表现,但正因这股逞强之心,做起事来颇为卖力,只可惜才能平庸,思维略显愚钝。 然则,对于李遥而言,即使是李淳这般看似无用之才,也有其独到的用途,正如一头看似蠢笨的猪,亦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棋局中的关键一子。 第132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罗尔罕注视着四周散落的尸体,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叹息。 此时,李淳已率领锦衣卫离去,而他,则是那唯一被遗留的生者。 “侥幸啊,幸亏我机智,否则就被阿拉德那小子给坑害了!竟然跑去镇北王府闹事,这可不是老虎嘴里拔牙嘛?”罗尔罕愤愤不平地低语道。 起初,他还以为阿拉德不过是血气方刚的鲁莽,如今看来,却是愚蠢至极! 若是准尔提得知这小子被捕,必定会来赎人,而准尔提那老头子,妻妾成群却难享长寿,这小子早晚要继承大汗的宝座。 “该死的,老子得赶紧捞钱,逃离这部落,跟着那父子俩混,我的小命早晚不保。” 罗尔罕边说边在死者遗体上摸索钱币,连行李货品都顾不上,一转身便如鬼魅般消逝在林间。 ...... 两日时光匆匆流逝,昨日,廖化已率五万西凉铁骑与五万青州军率先启程,前往楚州边界。 一觉醒来,系统中竟骤增十五万积分,李遥的积分总额已达四十五万! “这是什么情况?” 李遥一时愕然,旋即醒悟,必是徐达那边捷报频传。 李夫人顶多能凑足二十万兵马,徐达一夜之间荡平十五万敌军,襄阳岂不是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李遥的心情大好,不愧是徐达,果然没有辜负本王的期望! “王爷为何如此欢喜?”身侧,杨玉环与嬴淑揉着惺忪睡眼,疑惑地望着李遥。 李遥嘿嘿一笑,先后在二女脸颊上轻啄一口:“快起来梳洗,随本王进京吧。” 二女这才惊觉今日正是启程入京的大好时刻,连忙起身服侍李遥更衣洗漱。 半个时辰后,李遥自望春楼寻得姬无名,一行人马浩浩荡荡,自北疆踏上征途。 吕奉先率八万虎豹骑前驱开道,李遥则缓缓跟随其后,五千锦衣卫肩负起了护驾的重任。 李遥仍旧选择了北疆至襄阳,再前往洛阳的路线。 官道之上,逃难的难民随处可见,他们目睹李遥的队伍,纷纷避至道旁,双眼空洞,面容上写满了木然。 自怀宁王作乱以来,从南向北逃亡的难民便络绎不绝。 近来更有传闻北疆民生稍有改善,大批难民涌入北疆长安之地。 但李遥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辽州地广人稀,李遥已派遣人手,令段西洲与李善长将难民统一送往辽州,并分配土地,使他们在那安家落户。 辽州遍地黑土,只是以往君王与领主均不懂得开发利用,以为辽州严寒,乃是贫瘠之壤。 然而,若能悉数开垦这片黑土地,大周的粮仓将极大充盈,而这批难民,正是拓荒的最佳人选。 愈接近襄阳,难民数量愈发增多,徐达正猛攻襄阳,其中不乏从襄阳逃出的难民。 这些难民见到李遥一行众多军士,不敢沿官道行走,成群结队地穿梭于官道旁的草地之上。 “大娘,您的钱包掉了!” 就在此刻,一阵稚嫩的呼喊引起了李遥等人的注意。 只见一名约莫十一二岁,衣衫褴褛,面庞沾满尘垢的小女孩从草丛中拾起一只钱袋,一边高喊,一边追赶着前方一位体态丰满的中年妇人。 那中年妇人惊讶地旋过身姿,视线与女孩紧握的钱袋相接,刹那间,脸上绽放出一抹惊喜之色。 “哎哟,瞧我这记性,真是越发糊涂了。” 她接过失而复得的钱袋,从里头寥寥可数的铜币中挑出一枚,轻轻塞入小女孩的掌心。 “多亏了你,小姑娘。” “大娘,我不能接受。”小女孩企图婉拒,小手微微摇晃。 “拿着吧,给自己买两个热乎乎的馒头。”中年妇人笑容满面,温柔地揉了揉小女孩的发顶。 “太感谢您了,大娘。”小女孩深深鞠躬,随后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奔回到一头银发的老者身旁。 “爷爷,您看!一文钱呢,进城后孙女给您买馒头吃!”小女孩高举起那枚铜钱,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好孩子,小颜真乖。”老者满脸宠溺,笑容满面地揉揉她的头。 目睹此景,姬无名轻轻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实诚,袋里少说也有七八文,换作是我,早揣兜里了。” “年纪虽小,却能坚守拾金不昧之德,贫寒而不失傲骨,实属难得。”青玄赞许地点评。 “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傲骨有何用?”姬无名重又摇头叹息。 李遥默默颔首,姬无名的话不无道理,然而小女孩这份纯真的品质依然令人肃然起敬。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突然逼近小女孩,猛地夺去了她手中的铜钱。 “你干什么!还我的钱!”小女孩顿时焦急万分,泪水瞬间涌出,沾满尘土的小脸蛋上留下道道泪痕,仿佛一只委屈的小花猫。 老者欲上前理论,却被大汉粗鲁地制止。 “滚开!”大汉用力推开小女孩,一脚踹倒老者,将铜钱揣入怀中。 “混账东西,老子今天非教训你不可!”姬无名目睹这一幕,怒不可遏,抽出腰间长刀。 “那是我给爷爷买馒头的钱,还给我,还给我!” 小女孩从地上挣扎爬起,紧紧拽住大汉的衣角,声声哀求。 “大人欺负小孩,要不要点脸?”中年妇人愤慨地质问大汉。 那一文钱本是她出于感激小女孩的美德所赠,如今却被如此横夺,不由让她怒火中烧。 “怎么,你想管闲事?”大汉狠狠瞪了中年妇人一眼。 他的身后随即出现两名贼头贼脑的青年,眼神不善,对中年妇人虎视眈眈。 大汉一脸嚣张,全然不顾周围人群的鄙夷目光,也不在意李遥等人就在官道上。 世道动荡,官道上遇到军队或官员是常有的事,这些人怎会插手他这等小事。 在他们的淫威之下,中年妇人最终选择忍辱负重,别过头去。 大汉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着小女孩:“再哭,信不信我让你哭不出来!” 言毕,他高高举起那如小女孩头颅般大小的拳头。 “不行,我无法坐视不管了!” 第133章 一个女孩能改变国运? 姬无名正欲纵马前冲,李遥也已吩咐锦衣卫准备出手。 正当此时,一位身披素白道袍的道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握住那粗犷大汉的手腕。 \"无量天尊,施主,夺财已是错行,何故又动粗伤人?\"道士语带慈悲,问道。 \"哪里冒出来的道士,多管闲事?你当自己是皇太子不成?\"大汉眉宇紧锁,欲挣脱却惊觉手臂如铁铸,纹丝不动。 道士嘴角含笑,轻轻言道:\"修行之人,遇不平事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妈的,老子不过取了她一枚铜钱,怎地引来这等不怕死的玩意儿?识相的快滚,否则连你一块儿教训!\"话音未落,大汉的另一只手已直指道士头顶。 道士无奈地摇了摇头,双目微阖,双手合十,低吟道:\"施主心怀暴戾,容老道替你超脱苦海吧!\" 闻言,大汉嗤笑出声:\"超脱我?难道要念经给老子听不成?\" 大汉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跟着哄笑起来,他们眼中的道士仿佛是个笑话。 \"无量天尊……\" 刹那间,道士猛然睁眼,手臂青筋毕露,一记重拳如雷霆万钧,正中大汉面门。 毫无防备的大汉应声倒地,口中喷涌出夹杂碎齿的鲜血。 \"操你奶奶的,竟敢打老子!给我上,弄死他!\"大汉捂嘴怒吼,向身后的两人命令道。 两名青年响应号召,怒吼着向道士冲去。 但见道士一扯白袍,露出坚韧如铁的肌肉,前胸后背布满刀疤,狰狞可怖,左肩更刺有一条简陋的过肩龙,虽不及精致,却也显龙形之威。 两名青年见此情景,腿脚发软,未及近身便仓皇而逃。 \"想跑?\"姬无名催马追击,两刀之下,二人魂归黄泉。 而道士似乎对此视而不见,再次合十,缓缓走向大汉。 \"道祖在上,弟子知罪了。\" 言毕,道士垂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大汉。 两人四目相对,大汉呆立当场,半晌,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他脸上。紧接着,道士从他怀中抽出那枚铜钱。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小女孩的哭声突兀响起。 道士回首,小女孩正跪在老者身旁,不断摇晃老人的身体。老者平躺于草地,面色惨白,头旁石上血迹斑斑。 李遥神情冷峻,人命已出,不惩治大汉,难解心头之恨! \"青玄,你知道该怎么做。\" \"你罪无可恕!\" 青玄正欲上前,那道士猛然喝止,眼中杀机一闪,回首一掌拍向大汉头颅。 大汉闷哼一声,七窍流血,瞬间毙命。 之后,道士来到小女孩身旁,轻抚她的头,将那枚铜钱重新交到她手中。 \"小姑娘,你的爷爷已往生极乐,望你向前看,勿要再哭泣了。\" \"为什么……小颜没了爹娘,现在连爷爷也不要小颜了吗?\"小女孩崩溃地扑进道士怀里,嚎啕大哭。 道士面容复杂,任由女孩在胸前痛哭,闭目诵念经文,超度亡魂。 李遥目睹此景,摇头叹息,又是一场人间悲剧! 可惜那大汉死得太过轻易,实在是便宜他了! 待道士再睁眼,视线与不远处李遥一行人交汇,他抱起熟睡的小女孩,稳步向李遥走去。 \"站住!王爷驾前,不得无礼!\"青玄玄武急步上前,拦住了道士的去路。 常言道,行家里手一展技艺,高低立判。刚才那道士挥掌之间,力道与速度拿捏得精准至极,足见其高深修为,即便是在场众人,也无人敢小觑半分。 身为皇家锦衣卫,他们怎敢拿李遥的安危做赌注,戏谑半分。 “原来是镇北王大驾光临,贫道普玄,拜见王爷。” 普玄虽不识李遥,但在北疆重镇长安之地,除了镇北王,再无他人有此等威望。 “王爷莅临,速速跪迎!”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转瞬间,成千上万的百姓如潮水般跪倒一片。 李遥即刻催马向前,朗声道:“本王不过是途经此地,列位乡亲无需多礼,起身吧!” 青玄与玄武紧随李遥左右,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普玄。 “李淳!” “末将在!”李淳闻声疾步而出,立于前排。 “你去安抚民众,指引他们前往北疆城或辽州城,自会有人为他们安排食宿。”李遥交代道。 “王爷放心,交给我吧!” 李淳领命,旋即涌入人群,手舞足蹈,言辞恳切,唾沫横飞间,民众恍然醒悟,不时传出对李遥仁政的由衷赞叹。 李遥复又将视线投向普玄,欲言又止:“大……那个,道长有何要事吗?” “大师”二字梗在喉间,李遥暗觉不妥,毕竟普玄更像是一位江湖豪客,而非出尘脱俗的道人。 尤其那一身结实肌肉,竟似不输任何一位健身狂热者,这岂是一心向佛的道士所能练就? “王爷,这小姑娘实属可怜,若置之不顾,恐难逃命运捉弄。贫道云游四方,孤身一人,携带不便。王爷您富贵显赫,又心怀子民,还望王爷慈悲为怀,收留她吧!”普玄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期待。 李遥眉头微蹙,这世间苦难之人何其多,若皆需他一一援手,纵有千手亦难以周全。 见李遥面露犹豫,普玄忙不迭补充:“贫道已推算,此女命格非凡,未来定能成为王爷的得力臂助。恳请王爷大发慈悲,收下她吧!” 话音未落,普玄竟抱着女孩跪倒在地。 得力臂助?就凭这娇弱女子? 李遥察觉普玄所言非虚,心中好奇顿生,如此说来,这小女孩将来究竟有何助力,倒也值得一看。 “青玄,将女孩抱至后方杨玉环的马车内。” “是!”青玄领命,轻柔接过女孩,转身向马车方向行去。 “玄武,找人安葬这位老人。” “遵命。”玄武恭敬行礼。 “王爷,老朽之身后事,无需各位大人费心,贫道自会妥善处理。王爷您的善举,苍天可鉴,愿王爷福寿康宁,无量天尊。” 普玄双手合十,深施一礼,继而拾起地上的白布裹身,背着老人缓缓步入远方。 望着普玄远去的背影,李遥淡笑摇头,这道士当真别具一格。 第134章 这口味!别说本王认识你! 正当此时,姬无名手捧一小册子,状若狂人般奔来:“遥哥遥哥,你猜我在那俩无赖身上发现了什么?哎,那道士呢?” “走了,你手上是什么玩意?”李遥略带嫌恶地瞥了一眼姬无名手中的册子,那册子以优质草纸制成,封面遍布黄渍,显然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的痕迹。 “嘿嘿,这可是稀世之宝!在辽州我都没见到过这版本。” 姬无名神秘一笑,四下张望后,目光落在一片林木间,眼眸一亮。 “遥哥,你们先走,我去办点事,三分钟就好,很快的。” 语毕,姬无名策马扬鞭,一头扎进林间,身影迅速消失在绿荫深处。 李遥无奈苦笑,这家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 队伍稳步前行,马车内,杨玉环与赢淑正轻柔地以手绢拂去小女孩沾满尘垢的小脸,眼中没有半点厌烦,只有无尽的温柔。 正当此时,小女孩那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望见眼前两位陌生的姐姐,她下意识地询问:“这里是哪里呀?我爷爷呢?”言毕,小女孩仿佛忆起了什么,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瞬间盈满了哀伤与孤寂。 杨玉环与赢淑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无奈中带着几分心疼地叹了口气。 “小妹妹别怕,王爷已经把你收留在身边了。从今往后,你就是镇北王府的一份子。我们都是王爷身边的侍女,会好好照顾你的。”赢淑温柔地解释道。 “王爷?是那位仁慈的镇北王吗?爷爷说过,镇北王是好人,到了北疆,我们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了。”小女孩忽闪着大眼睛,满怀希望地问。 闻言,杨玉环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微笑,“你爷爷说得对,王爷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有他在,你再也不必受饥饿之苦,更不会有谁敢碰你一根汗毛。” 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吗? 小女孩凝视着杨玉环和赢淑,似乎在心中暗暗立下了某个决定,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而在另一侧,普玄道士背着老人遗体已行进了许久,突然间,他缓缓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李遥等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涌动着无限感慨。 “镇北王除夷拓土,又广纳流民,赐予田地,其功绩足以光耀千古。假如有这样一位贤明的君主治理天下,万民何愁不安康?”他喃喃自语。 “师父教导我们,修行之人需胸怀天下苍生,为使众生得以安乐,老道我应当前往辅佐镇北王,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对,不如先去感化怀宁王,嗯,就这样决定了!”普玄道士的眼中闪烁着坚决的光芒,步伐也变得更加坚定了。 …… 大军跋涉五日,终于踏入襄阳的广袤领域。 早在两日前,徐达便遣信使疾驰而来,报称襄阳五郡七十四县已尽数收入囊中。而自长安远道而来的十二万雄师业已顺利完成襄阳各城池的防务交接。 襄阳残余兵力不过数万,已被彻底击溃并分散安置于北疆、辽州及长安各州郡,李遥之名,至此响彻襄阳,权柄独揽。 此役,李遥亦因此收获了领地奖励的三万积分,其系统积分已逼近五十万大关! 扣除补充徐达麾下青州军损耗后的四十五万分,犹如一座隐形的宝库,让李遥拥有了瞬间召集至少二十万大军的能力,也为此次京城之旅埋下了最后的底牌。 抵达襄阳城时,徐达已率十万青州勇士恭候多时,旌旗猎猎,气势如虹。 迈进李攀府邸,李遥眼前豁然开朗,满目的珠光宝气几乎溢出庭院,更有被俘的女眷,身披绳索,排列成行。 “王爷,微臣未曾辜负厚望,襄阳已为我等所有。” 徐达正忙于清点王府资财,见李遥现身,连忙趋前施礼。 “天德,此役打得精彩绝伦,待我等入京后,自当论功行赏。” 李遥含笑赞许。虽不明襄阳之战详情,但李遥深知徐达一夜破敌,背后定有玄机。 李夫人若非中计,战局何以败得如此彻底? “微臣谢过王爷隆恩!” 徐达再次施礼,继而指向一侧女眷,笑言:“王爷,这些都是李攀遗下的家眷,包括妃嫔、侍妾及其女,除李夫人遇害外,其余皆在此。每位皆是世间罕有的佳丽,特为王爷保留。” 李遥心中愕然,暗忖:在你徐达心中,本王竟是此等人物? 原想令你开疆拓土,怎料你却替本王搜罗女子,徐达,你真让本王意外! 李遥目光掠过前列几位女眷,皆为年近半百之妇人,风韵尚存,但对李遥而言,似乎过于成熟。 “年轻者留下,年长者送往御龙山从事农事。”李遥严肃吩咐。 徐达嘿然而笑,深谙王爷喜好,自是欣然从命。 你吕布纵然荡平五国,却不懂投其所好,为王爷搜罗佳丽,仅凭此点,又怎能与我抗衡? 哼! “来人,将年长者带走,年轻者今晚悉数送至王爷居所!” 此时,姬无名猛然跳出,一把拽住李遥,痛心疾呼:“遥哥,不可啊!你饱汉不知饿汉饥,这几个年长的,我甚是喜欢,赐予我如何?对了,还有那打扫的老嬷嬷,我也一并笑纳!” 姬无名言罢,竟做作地舔了舔唇边。 那老嬷嬷闻言,脸颊腾起红晕,身躯一颤,惊惧地望来。 起初还以为是错觉,怎奈姬无名那贪婪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吞噬。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惊胆战,原以为徐达攻入时能逃过一劫,未料还有此等磨难等待着她。 “公子品味非凡,末将实在钦佩!”徐达拱手赞道。 “自然,同袍之间无需隐瞒,姜是老的辣嘛。”姬无名嘿嘿笑道。 李遥心中无言,姬无名身为皇族后裔,将门虎子,怎会有如此奇特的嗜好? 然而,面对姬无名那近乎渴望的眼神,李遥终究是难以狠心拒绝。 “好吧,既然你喜欢,就随你带走吧。” “太好了,遥哥万岁!” 第135章 今日本王便要你一次性全部还清 姬无名兴奋地呼喊,手指灵巧地穿梭于人群中,指向那些女子,同时对着身边的侍卫低语:“你去,把年轻貌美的留给王爷,其余的全部送至本公子房中,切莫遗漏了那位嬷嬷!” 片刻之后,姬无名心满意足地离去了,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回荡。 徐达见状,连忙贴近李遥,压低声音禀告:“王爷可先下去歇息,稍后末将自会安排将佳人送去。” “唔,此事你自行决断吧!”李遥面露尴尬之色,甩手离去,脸颊微微泛红。 望着李遥渐行渐远的身影,徐达内心暗喜,王爷这无疑是一种默许! 嘿嘿,待此次本将军令王爷心悦诚服,下次争夺领地的重任,必仍由我率军出战! 吕老弟啊,或许战场上你我旗鼓相当,但在博取王爷欢心方面,徐某已是一骑绝尘! 徐达逐渐掌握了揣摩李遥心思的诀窍,性情也随之变得更为圆融通达。他轻轻叹了口气,对自己这番变化感到些许无奈。 即便他深知,李遥乃明君,不会因他的圆滑而偏宠,也不会因他的刚直而疏远,他仍忍不住想要博得李遥的好感。 军功赫赫虽重要,主子的欢心亦不可忽视! 似乎前世的某个教训让他铭记于心,故此生将此理深深镌刻于脑海。 正当此时,一旁的玄武凑近过来,搓着手,满脸堆笑地问道:“徐将军,不知府中是否还有方才提及的那种嬷嬷?” …… 洛阳古城,紫宸殿深处隐匿着庄严的御书房。 丞相陈道远与兵部尚书舒勤皆默然肃立其内。 面对李遥即将入京的消息,两人的心绪犹如乱麻,难以理清。 “时至今日,长安全境已尽落李遥之手,据细作来报,此番他仅携八万英勇的虎豹骑赴京,二位爱卿,你们对此有何高见?” 女帝姬妧言罢,目光掠过,落在两位恭顺低首的老臣身上。 这二人,正是大周丞相陈道远与兵部尚书舒勤。 舒勤微移脚步,谦恭答道。 “陛下,李遥入襄阳,意在与麾下名将徐达会合。臣闻徐达麾下,坐拥十万骁勇的青州军及十二万长安军。 长安军虽已散驻襄阳各处,固守城池,但那十万青州铁骑,必会随李遥北上,加上他自北疆带来的八万虎豹精骑,实则已是一支十八万之众的雄师!” “此外,据最新谍报,另有一支规模约为十万,且含有数万精锐骑兵的部队,自北疆南下,经长安而向楚州挺进,其确切意图不明,然臣推测,其目标或为攻取楚州。 此部队极有可能于襄阳、长安、楚州三地交界停驻,距我洛阳不过区区两百里,一旦李遥下令,数万铁骑朝发夕至,故其真正实力恐超二十万兵马!” “李遥于短短两月内连夺长安、辽州,再下襄阳,其版图已逾越怀宁王,今又将手伸向楚州,其志不在小。 若任其轻松入京,只怕洛阳乃至整个春州都将沦为其掌中玩物!臣恳请陛下三思,撤销召其入京之令,勿开门揖盗,当令其重返北疆!” 言至此,舒勤脸庞难掩苦涩。 他,一个孤立无援的反对者,独自对抗着洛阳满朝的欢迎之声。 身为兵部尚书,文武双全的舒勤自然洞察李遥蚕食朝土之心。 然而,若不招其入京,大周或许不久便将葬送于李遥之手。权衡之下,退让或是更佳之策。 诚然,昔日拒婚之举确使女帝与李遥之间横生嫌隙,但这并非意味着李遥必欲置姬妧于死地。 毕竟,姬妧乃大周正统女帝,李遥若妄动杀机,必失人心,陷于不义之地。 女帝姬妧眉头紧锁,陈道远之言亦非无理,李遥行程已半,强令折返恐适得其反,徒增变数。 事已至此,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顺应时局。 陈道远所言不虚,李遥虽桀骜,然杨家世代承蒙皇恩,未必反叛。况且,薛真真这张王牌尚握于手中。 若促成薛真真与李遥早日联姻,凭借与福亲王的双重纽带,定能拴牢李遥之心。 一旦李遥为我所用,霸业何愁不成? 念及此,姬妧果断下令。 “传朕旨意,前锋大军暂退至齐州整备,福亲王即刻返京,大军暂交由乡伯侯吴起执掌。五日之后,文武群臣与众百姓,将与朕一同出城,隆重迎接镇北王李遥!” “召福亲王之女薛真真入宫,朕欲亲自召见!” 表妹啊,你肩上的责任重大,姐姐的未来,全系于你一身! …… 五日光阴匆匆流逝,李遥端坐于马背之上,目光游离于系统内的电子地图,心内暗自筹谋着入京之后如何……嗯,稳定朝纲大业。 距那繁荣洛阳城仅余七八里之遥,约摸半刻钟即可抵达。 回想五日前,徐达将鲁荆山府中青春娇艳的女子送至李遥房中,李遥纵情一夜,又兼程五日,少有歇息,此时亦感疲惫缠身。 诚然,哪怕李遥身怀霸王之力,却也难及屏幕彼端读者老爷们的旺盛精力。 一侧,姬无名瘫趴在马背上,面色如纸,四肢绵软,眼神中尽是生活的无力,那两圈浓重的黑眼圈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沧桑。 昔日途径各城,休憩之时,他总爱流连青楼之间,但自李攀府一别,青楼之行竟戛然而止。 每逢李遥询问缘由,只换来他淡淡一句“已戒”。 “徐达!吕布!” “末将在!”二将闻声策马并驱而至。 “徐达,率十万青州大军于洛阳郊外五里安营扎寨;吕布,领八万虎豹骑随本王入城。尔等需精神抖擞,切勿玷污我北疆威名!” “谨遵王令!” “青玄!” “微臣在!” “朱硭那边可有新消息传来?”李遥关切询问。 “回禀王爷,朱硭传来急报,言道女帝亲率洛阳文武群臣与全城百姓出城恭迎王爷大驾,至于洛阳城中的凤凰卫与羽林卫,则至今未见异动。” “哼,羽林卫,一群酒囊饭袋,岂敢轻举妄动?慢着,这凤凰卫又是何方神圣,先前未曾听闻。” 姬无名一脸困惑。 “凤凰卫乃姬妧晋升后所创,全由妙龄女子构成,实为姬妧贴身护卫队。” 青玄耐心解惑。 李遥闻言,不禁失笑。 妙龄女子组成的贴身军,他不禁想调侃,这是否欲以可爱征服敌手? “李忠,速去传话,既姬妧那丫头有意迎接本王,便叫她前来此处,本王静候佳音!” 姬妧,当初你如何羞辱本王,今日本王便要你一次性全部还清! 第136章 请女帝于七里外白龙亭接驾! 洛阳古城之外,一位与李遥年龄相近的妙龄少女正踮起脚尖,目光穿越尘埃,遥望远方,似是期待着某人的到来。 少女身着淡紫罗裳,腰间佩挂一块碧绿玉佩,乌亮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双肩,细腻的容颜上轻敷薄妆,更添了几分清新脱俗与柔嫩之美。一双明眸如清泉,闪烁着满满的期待之光。 一旁的侍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揶揄道:“小姐莫非是急不可耐想见那位未来的夫君了?”少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羞涩地斥责道:“你这小丫头,瞎说什么呢?什么夫君,我可还没出阁呢!” 侍女掩口窃笑:“嘿嘿,快了快了,如今府中上上下下无人不知,小姐与那位威名赫赫的镇北王自幼便有了婚约。听说他这次进京正是为了与小姐完婚,连老爷都匆匆从边关赶回了呢。” 少女听后,脸颊更添几分绯红。 不错,她正是福亲王薛鹏的掌上明珠——薛真真。薛真真从父亲与女帝的口中证实了这段婚姻的存在。 洛阳百姓皆言,镇北王李遥乃破匈奴、灭五国之英雄。自古以来,美人倾心英雄,身为将门之后的薛真真,得知自己未来夫君是如此英雄人物,内心亦是喜悦难掩。 “只是不知那位夫君是否仪表堂堂?” 侍女在一旁嘀咕着。薛真真急忙反驳。 “你这丫头,镇北王功勋盖世,怎能不英俊潇洒?” 言语间,薛真真心中却不禁泛起一丝忧虑。 正如李遥未识薛真真,她也同样未曾谋面。 自小随父于军中长大,薛真真深知许多战功显赫的将军多为魁梧壮汉,俊朗者实为罕见。 李遥武艺如此高强,莫非也是其貌不扬? 若李遥貌若恶鬼,纵使敬仰他的丰功伟绩,薛真真也不愿轻易委身。 她悄然瞥向不远处的金色凤凰座驾,心知若拒婚,女帝绝不会善罢甘休! 思绪之际,一名书生长相的俊逸男子从人群中挤出。 “真真,原来你在这里,可让我一阵好找。这是我母亲亲手制作的糯米糕,生怕它凉了,我一直揣在怀里保温,快来尝尝。” 男子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一块块香气扑鼻的糯米甜点。 男子满心期待地望着薛真真,而她却连一眼都未给予那些糯米糕。 “陈公子,我不饿,还请收回吧。此处距女帝不过咫尺,成何体统?” 薛真真淡淡回应,目光中闪过一丝厌烦。 “放心吧,家父乃当朝丞相,女帝也要卖几分薄面。你悄悄吃,我替你遮挡,没人会看到的。”陈公子憨笑道。 薛真真冷瞥了他一眼,冷漠道:“我已经说了,不饿。陈世昌,你若无事,不如多读些书,别总在我身边转悠。” “我……”陈世昌正欲争辩,却被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打断。 “来啦!” 不知是谁先喊出声,众人的目光瞬间凝聚过去。 马蹄声渐近,只见一支黑甲骑兵正疾驰而来,气势如虹!这些骑士身披黑袍,腰悬暗黑战刀,跨下雄壮的黑马飞奔,尘土飞扬。虽仅百骑,但其势如虹,马蹄声震耳欲聋,如同滚滚惊雷,肃杀之气直逼人心。 烟尘之中,一面绣有“李”字的大旗傲然飘扬,威严至极! 随着距离洛阳城的缩短,骑兵的速度缓缓放缓,直至距离凤辇数十步外,才逐一勒马停下。 众人惊诧地发现,领队的竟是位衣着朴素的小厮。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小厮,腰背却挺得笔直,高昂着头颅,扫视凤辇时眼神中满是不屑。 李忠清嗓高呼:“北疆镇北王驾到,请女帝于七里外白龙亭接驾!” 话音落下,不待女帝有所回应,李忠已带领众骑掉头,疾驰而去。 顿时,全场哗然。 镇北王作为臣子,竟让女帝远迎七里之外,此等要求太过僭越。 在场的官员有的皱眉,但无人敢出声反对。 他们既不想触怒女帝,也不敢得罪镇北王,此刻唯有沉默是金。 “岂有此理!岂有……” 舒勤勃然大怒,正要大声斥责,却被一旁早有准备的陈道远示意侍卫捂住嘴拖离现场。 “呜……呜!” 舒勤挣扎着,眼中满是愤怒,因嘴巴被堵,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在一旁,福亲王薛鹏猛地一顿,神色古怪地瞥了陈道远一眼,似乎在问:丞相竟把兵部尚书捂嘴拖走,这唱的是哪出戏? 陈道远目送着舒勤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内,这才恭身对着凤辇中的姬妧轻声说:“陛下,小忍则免乱大谋,请陛下即刻启程吧!” 凤辇之内的姬妧咬紧下唇,拳头紧握,力道之大以至于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李遥此举,不仅是对她权威的挑衅,更是莫大的侮辱! 然而,四周的文武百官竟无一人出声,显然是在暗自取笑这位女帝的窘境。 姬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帝王蒙羞,臣子何安?尔等竟是如此侍奉于朕! 察觉到凤辇中姬妧的沉默,陈道远又劝道:“望陛下暂且忍耐,带领我等文武群臣前往迎候镇北王。” 姬妧紧咬牙关,强压胸中怒火,冷冷吐出一句:“不必,为朕备马,朕独自前往便好。” 既然你们不能与朕同舟共济,带上又有何益? 此语一出,旁边的红甲女将顿时一惊,急忙拱手劝阻:“陛下万万不可,若那李遥存有异心,陛下此行岂非自投罗网?” “朕意已决!” 随着话语落下,身穿凤凰霓裳、头戴紫金玉冠的姬妧悠悠步出凤辇,对周遭文武百官视若无睹,翻身跃上骏马,绝尘而去。 红甲女将眉头紧蹙,随即跃马急追,紧跟其后。 陈道远愣怔片刻,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遥兵力雄厚,即便他深知此乃对女帝的极大不敬,又能如何作为? 国泰民安,总胜过动荡不安吧? 在文武百官身后的黎民百姓们浑然不觉事态变迁,个个面露困惑之色,他们心中满是疑问:这不正该是迎接镇北王的时刻吗?为何女帝却策马绝尘而去? 马上端坐的姬妧瞥见那抹红色铠甲紧随而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缓缓言道:“此行朕或将置身险境,你何故紧跟不舍?难道生死之间,你已无惧?” 红甲女将闻声亦绽开笑颜,眼底闪过坚定无畏的光芒:“臣的生命本就是女帝所赐,若真有生死一说,臣愿先女帝一步,挡尽前路风霜!” 第137章 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 不久,姬妧与红甲女将已至白龙亭,姬妧视线所及,亭中悠然品茗的李遥立时让她牙关紧咬,怒意暗生。 烈日之下,她苦候半日,此刻策马疾驰而来,对方竟似毫不在意地享受清茶,究竟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宰? 只见李遥泰然自若,红甲女将面露愠色,厉声宣告:“女帝驾临!” “何需多言,本王目明耳聪,过来共饮便是。”李遥头未抬,语带淡然。 “你……”红甲女将怒气升腾,却被姬妧制止。 姬妧翻身下马,怒意隐忍,步伐沉稳踏入凉亭,与李遥相对而坐,目光如炬,直视对方。 你如此狂妄,终有一天,朕定要你满门抄斩! “原来是女帝大驾光临。”李遥抬头,眉宇间带着玩味。 “果然不凡,勇气可嘉,独闯至此,难道不怕本王取尔代之?” “放肆!” 姬妧未及言语,红甲女将已先声夺人,厉声责问:“区区藩王,竟敢对女帝出言不逊,你有几个头颅可断?” “混账婆娘,你算什么东西,敢如此对我兄长说话?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姬无名手指红甲女将,恶言相向。 此言一出,青玄、玄武与吕布即刻抽刀在手,凶光毕露,直指红甲女将。 “诸位息怒,我等皆文明之人,不可因一时口角便拔刀相向,收起你们的武器!”李遥呵斥一声,转而望向红甲女将,“失礼了,请问阁下是?” “在下乃凤凰卫统领,率万余甲士守护皇城安宁!”红甲女将冷哼回应。 闻言,李遥畅笑开来,对姬无名说:“看她这气势,高官厚禄,麾下雄师,当真了得!” 笑声戛然而止,李遥神色骤冷:“来人,拖下去,斩首示众!” 青玄与玄武应声上前,红甲女将虽欲抵抗,却瞬间被制伏。 眼见心腹遭难,姬妧终是按捺不住:“住手!李遥,你冲我来便是,放过她!” “这是在命令我吗?”李遥微感诧异。 姬妧面色绯红,咬牙切齿:“朕……求你……” 李遥唇边勾勒一抹浅笑:“这才对,认清你的身份。既然女帝开口,本王自然会给女帝一个面子,二十军棍,百下掌掴!” 不容姬妧再言,青玄玄武已将红甲女将拖离。瞬间,一锦衣卫持厚重牛皮制刑具,于女将面上留下道道血痕,凄厉尖叫不绝于耳。 姬妧目睹此景,怒视李遥:“李遥,你未免太过分了。违抗圣旨已是大逆不道,朕已亲迎你归京,你是否真的将朕放在眼里?你李家世代忠良,你如此作为,对得起你父亲的英灵,还有那颗忠义之心吗?” “以我父亲压我?” 李遥目光凌冽,猛然掀翻石桌。 “若非姬家,我父亲何至于尸骨无存?若非姬家,我北疆十万儿郎怎会喋血南疆?若非姬家,北疆八郡一百零八县,怎会家家戴孝,户户哀号?” “为姬家的江山,我北疆儿郎有多少命丧他乡?与我谈忠义?” “说我违抗圣旨,当初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 姬妧面对李遥赤红的双眸,一时语塞。 诚然,若非自己昏聩,不纳忠言,镇北王李振山何至于命丧战场,十万北疆铁骑何至于无辜陨落? 若无李遥手握的王牌,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国家危难,镇北王毫不犹豫披挂上阵,而北疆告急,镇北王府求助无门时,朝廷却袖手旁观。 姬家亏欠李家,亏欠北疆,而李遥,对他姬妧却无丝毫亏欠。 “抱歉,朕代表朝廷,也代表自己,向你,向北疆,向逝去的镇北王致歉。” 姬妧垂首,泪珠无声滑落。 望着低首致歉的姬妧,李遥心湖波澜不惊,他不会因一席道歉而有所触动。 若非系统的任务是借女帝之名号令诸侯,李遥即使自立为帝,又有何不可? 此刻,红甲女将脸颊肿胀,宛如**的馒头,鲜血混着唾液不间断地自唇边溢出,早已因疼痛陷入了昏迷。青玄与玄武将她粗暴地掷于地面,随即再次举起军棍,毫不犹豫地朝她背后落下。 “嘭,嘭,嘭……” 每一棍击下,红甲女将的闷哼声似乎也在姬妧心中回荡,伴随着阵阵颤栗。李遥这一棍棍,不仅是击打在红甲女将身上,更是在击碎姬妧的尊严与骄傲! 二十棍完毕,红甲女将气息奄奄,背部血肉模糊,一片狼藉。李遥沉默无言,而姬妧则始终低垂着头,这是多年以来,除了父亲以外,她首次向他人屈服。但她深知,这是不得不为的选择。 “抬起头吧!” 李遥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沉寂。 “放心,只要你顺从,你的皇位本王暂时不动,你仍旧是你的女帝。至于怀宁王,你也不必忧虑,本王自会处理他。但你要明白,这洛阳,这天下,究竟谁才是主宰!” 姬妧缓缓抬首,目光怔愣地望着李遥,他难道是要将自己变成一个傀儡皇帝? 李遥似是洞悉了姬妧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傀儡皇帝委屈你了?若你不愿,本王不妨另寻人选!” 对他而言,系统的任务是借天子以令诸侯,谁坐上那个位置,真的那么重要吗?无论挟持的是谁,最终的目的不都一样? 一旦系统任务达成,李遥将亲手除掉这个傀儡,自立为帝! 洛阳城外,文武百官及民众等待了两个时辰,终迎来镇北王一行人的缓缓到来。李遥身披黑金蟒袍,与姬妧并辔而行,身后紧随着五千名腰挎锋利战刀、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而锦衣卫后方,则是如浪潮般绵延不绝的黑甲骑兵。 陈道远与薛鹏望见这威武之师,眼中难掩激动,有这样的精锐在手,何惧区区怀宁王! “微臣等拜见女帝,拜见镇北王!女帝万寿无疆,镇北王千秋万代!” 陈道远与薛鹏率先下跪,身后的百官也随之伏地一片。 “拜见女帝,拜见镇北王!” 百姓们见状,亦纷纷跪倒,呼声响彻云霄,震撼人心。 第138章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未待姬妧开口,李遥已驱马向前,朗声宣告:“本王受女帝之召,领兵南下,扞卫京城,以抗逆贼!诸将听令,随本王入城!” 李遥生性不喜啰嗦,且民众已等候许久,于是干脆利落地发令。 大手一挥间,八万虎豹骑在众人跪拜之下,随李遥徐徐进入洛阳城。 洛阳,作为大周数百年的国都,地广城坚,容纳八万兵马绰绰有余。当最后一名骑兵跨入城门,姬妧眼底闪过一抹苦涩——洛阳,从此不再是姬家的天下。 “驾!” 姬妧轻叹一声,一挥马鞭,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入城内,直指皇城。 文武百官与民众这才缓缓起身,目光复杂地望向城门方向。 虎豹骑给予他们的震慑力太过强烈,尤其是那些跪在最前排的人,当马蹄声在头顶轰鸣而过时,他们全身都在颤抖,几近失禁。 薛真真也站了起来,揉搓着酸痛的膝盖,面上难掩喜悦。李遥不仅仪表堂堂,更是英气逼人,拥有一种俯视天下的气质,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渺小的蝼蚁。 一想到即将与如此才貌双全的男子结为夫妇,薛真真心花怒放。 “姑爷真是英俊非凡,得此夫君,死亦无憾!”一旁侍女面带红晕,双眼微闭,憧憬地说着。 “去去去,不害臊!” 薛真真虽嘴上责备侍女,心中却满是得意。 料想今日,不知多少名门闺秀邂逅李遥之后,内心深处恐已悄然种下情愫,然而这一切终归徒劳,因为李遥,只属于她薛真真一人,她是命中注定的镇北王妃! 女子天性好比,薛真真光是臆想那些同窗姐妹得知自己将与李遥结秦晋之好的惊愕神情,心底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 “真真,你们在嘀咕些什么呀,什么姑爷、夫君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陈世昌满脸困惑,心底已隐约升起不祥的预感。 薛真真轻蔑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彻底忽略了陈世昌的存在。纵然陈世昌身为当朝丞相之子,身份显赫,但在李遥面前,不过是尘埃微粒,哪里值得她薛真真再多看一眼? 一旁的丫鬟嗤笑一声,不屑地扫了陈世昌一眼,道:“陈公子,不妨直言,我家小姐早已与镇北王定下婚盟,那可是未出生便订下的娃娃亲,你还是早早断了念想吧!” “你怎可将此事告知于他?” 薛真真假意嗔怪地瞪了丫鬟一眼,内心实则颇为得意。说罢,连一眼也未曾留给陈世昌,径自离去。 陈世昌面色惨白,如木雕般呆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李遥身处北疆,怎可能有这等婚约?这不是真的,绝不可能!啊——” 陈世昌悲鸣一声,无力地跪倒在地。周遭官员与百姓皆投以异样的目光。 陈世昌仰面望天,眼眶泛红,内心仿佛被利爪撕扯,疼得无法呼吸,好似失去了最为珍贵之物。 正当此时,一滴泪珠沿脸颊滑落,紧接着,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 “哎哟!”陈世昌捂着火辣辣的脸庞,委屈地看向面前的老者,“父亲,您这是为何打我?” “你这小子,大呼小叫,发的哪门子疯?” 陈道远边说边环顾四周,见路人均在强忍笑意,老脸登时涨得通红。 陈世昌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寂寥,低首轻叹,嗓音中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苍凉:“唉,等您到了我这年纪,自然就懂了。”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陈道远怒不可遏,甩掉官靴,对着陈世昌的脸便是一阵抽打。 …… 皇宫深处,养心殿之内,姬妧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所及,是殿中那位闲庭信步、对万物充满好奇的李遥。她的眉宇间,渐渐拢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正当此时,李遥的手指轻抚过雕梁画栋间盘旋的金龙,忽而笑言:“修建如此宏伟的皇宫,需耗资几何?本王倒也想在北疆添置一座。” 话语入耳,姬妧的面色微变,隐含不悦。一旁低头侍立的文喜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几乎停滞。在北疆另建皇宫,这不仅是奢侈浪费,更是对皇权的挑战! 文喜虽是随李遥进京,未亲眼目睹白龙亭中的种种,但也听闻了不少风声。 这位镇北王对女帝的漠视,已是人尽皆知。 心中的愤慨如同潮水般涌动,但他深知言多必失,唯恐惹祸上身,成为下一个凤凰卫统领的前车之鉴。 面对沉默的姬妧,李遥再次开口,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本王对这皇宫颇为中意,不如就在此处下榻如何?” 文喜闻言,全身一震,不由自主地偷瞥了姬妧一眼。皇宫之内,宫女如云,异姓藩王入住,成何体统?更别提李遥那好色之名,早已闻名遐迩,若是让他在此留宿…… 身为大内总管,文喜感到肩上的重压。为了自保,他不得不壮起胆子,尝试劝阻:“王……王爷,此举似乎欠妥……” 话音未落,李遥的目光如寒冰般袭来,文喜登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全身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你这奴才,竟敢对本王出言不逊!” “本王应召而来,欲居皇宫反被阻挠,何其荒谬?” “再说,本王在京无府,难道要露宿街头不成?” 李遥,作为镇守边疆的异姓王,非召不得入京,因此京城中并无属于他的宅第。 接着,他转而望向姬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女帝,本王愿居皇宫,你可有异议?” 姬妧咬紧牙关,压抑着满腔怒火,答道:“镇北王功勋卓着,自然有选择居所的自由。” “那便让出你的寝宫,供本王享用吧!”李遥笑得轻松自在。 姬妧脸庞涨红,心头似有万马奔腾,寝宫怎能轻易让与外人? “你……我的寝宫怎可让男子涉足?” “那你另寻居所,偌大皇宫,莫非还找不到一片栖身之地?本王何时成了保姆?”李遥一脸不耐烦。 第139章 王爷竟不识贱妾? 姬妧冷哼一声,气愤地扭头,以示抗议。 此刻,李遥忽然大步迈向姬妧,她虽故作不屑,内心却暗潮汹涌,不安与疑惑交织。 文喜见状,似是下定决心,豁出去般拦在李遥面前:“王爷,万万不可……” “滚开!”李遥手起掌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将文喜扇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顿时不省人事。 李遥逼近姬妧,双手轻轻托起她的脸颊,眸光灼灼:“本王现下有两件小事需要你协助,你可愿从命?” 姬妧冷笑反问:“本帝有说不的权利吗?” “真是听话,事成之后,本王允你共进晚餐,如何?” 姬妧心中咒骂连连,与你共餐,真是天大的‘荣幸’! 望着姬妧那幽怨深邃的眼眸,李遥不禁轻声笑开:“这两桩事,实则易如反掌。其一,将你的凤凰卫尽数撤离,朕不喜其存在,皇城的安危自当由朕的锦衣卫与虎豹骑担当;其二,颁发圣旨,令楚州各处守将归顺,开启城门,迎接我北疆雄师入驻!” 姬妧沉默以对,眼神中满是默认之意。 李遥这才松开她,温柔地为她理顺发丝,嘴角含笑:“朕此刻欲前往外祖父府邸探望,切记将朕的寝宫打理妥帖!” 言罢,李遥头也不回,步伐坚定地迈出了大殿。 姬妧凝视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面颊。 陈道远曾言李遥忠心耿耿,现实却如何? 初来乍到,便欲居于皇宫之内,更替换皇宫侍卫以自己的心腹,这与篡权有何异? 可她不敢违逆,因为违命的后果,唯有死亡。 在李遥那虎狼之师前,她京城的军力如同微尘,李遥可随时取她性命,取而代之。 再观朝中文武,于李遥面前噤若寒蝉,舒勤虽是她的支持者,却被陈道远牢牢钳制。 说到底,咎由自取。当年晋升之时,反对之声皆被她以雷霆手段清除,而今留下的心腹亲信,却纷纷倒戈,使她孤立无援。 她曾天真以为,即便李遥有不臣之心,亦不会过激,待李遥与薛真真成婚后,便能稳固局面。如今方知,当初想法何其幼稚! 恐怕,未及李遥与薛真真结缡,她便已赴黄泉,与先帝相会了。 另一方面,李遥在玄武的严密护送下,骑马离宫。 难得进京,首当其冲便是去探望外祖父。 恰在此时,宫门外守候多时的薛真真,见李遥策马而出,连忙上前,却被玄武拦阻:“来者何人?” 薛真真鄙夷地斜睨了玄武一眼,随后对着李遥盈盈施礼,笑靥如花:“贱妾薛真真,拜见王爷。” 薛真真? 李遥微微一怔,这名字似曾相识,但一时间想不起何处听闻。 “姑娘是否有所求?” “哎?王爷竟不识贱妾?” 薛真真心头一震,身为洛阳城中的绝色佳人,她本期待李遥在知晓自己身份后的那份惊喜。 毕竟,能有如此美艳的未婚妻,李遥怎会不满心欢喜? 未曾料到,李遥竟对她的名字全无印象,难道他对此婚事一无所知? 李遥被薛真真的疑问弄得一时语塞,心中暗道:初来此地,我又怎会识你?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位女子眼中那份难以隐藏的优越感,仿佛与他交谈是对他莫大的恩赐。 莫名的怒意在李遥胸中升腾,好一个在我北疆王面前摆谱的,你以为你比本王更有地位不成? “本王非你父,缘何要识你?” 薛真真愕然,哑口无言。 未待薛真真反应,李遥已驱马离去,玄武则意味深长地看了薛真真一眼,将其姓名镌刻于心。 …… 柳府之内。 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脚步轻快地闯入院落,连珠炮般呼喊着:“爹,爷爷,表哥归来了,表哥归来了呀!” 院中,一位年逾不惑、身材魁梧的男子正专心致志地磨砺着利刃。闻声抬头,见少女满脸急切,不由眉头一皱,严厉呵斥:“女孩儿家,稍有风吹草动便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我不是吩咐你去买菜么,菜呢?” “爹,我在街上望见表哥离宫而行,正是向着咱们家的方向来的呀!”少女言辞间难掩兴奋,话音未落,却突然意识到手中提着的菜篮子空空如也,顿时手足无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出声。 “且慢,哪个表哥?莫非是说镇北王千岁?”男子神色一凛,连忙追问。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少女眨巴着眼睛回应。 “快,随我出门迎接!”男子恍然大悟,匆忙将刀具搁置一旁,大步流星向府门奔去,脸上的紧张之色悄然被一抹抑制不住的喜悦所取代——大外甥居然亲临,柳家在他心中,显然仍占有一席之地! 甫一跨出柳府门槛,一队身着华丽锦衣的侍卫小跑而来,其后更有一匹高大的骏马上,端坐着身披蟒纹华服的李遥。 果真是大外甥驾到!男子不敢有丝毫怠慢,即刻跪地,高声颂扬:“草民柳初勘,恭迎镇北王千岁,福泽绵长,千秋万代!” 一旁,少女呆立原地,柳初勘见状,急急将她拉至身边,低声催促:“还不快跪。” 少女恍若初醒,急忙跪在柳初勘一旁,目光却不自觉地偷偷瞥向威仪非凡的李遥。 “舅舅!”李遥心下一阵欢喜,尽管岁月模糊了他的记忆,舅舅的名讳却依旧烙印心底。 他敏捷地下马,伸手扶起柳初勘:“舅舅,一家人之间,无需如此繁文缛节!外公近况如何?” “一切都好!这是你的表妹,柳淑珍。”柳初勘连连点头,为二人引荐。 “表哥!”柳淑珍轻唤一声,满含亲昵。 望着李遥英俊的面庞,柳初勘眼眶不禁湿润:“真是长大成人了,与你母亲当年的模样如出一辙。” 提及母亲,李遥的眼中也掠过一抹哀愁,眼角泛起微微温热。 “你这孩子,这么喜庆的日子提这些做什么!”话音刚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拐杖缓缓踱出柳府,先是狠狠瞪了柳初勘一眼,随即欲向李遥下跪。 “老朽柳阙,参见王爷!”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第140章 这天下要姓李! 李遥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欲跪的老者,笑容满面:“外公,不必多礼,您身子骨还硬朗吧?” “健健康康的!别站这儿了,进屋说话,今晚就在家里用膳!”老者咧嘴而笑,眼神里满是长辈的慈爱。 “我去补买菜!”柳淑珍说完,拎起篮子,瞬间没了踪影。 “这丫头,总是这样风风火火。”柳初勘无奈摇头。 李遥笑而不语,随着外公和舅舅步入柳府。 刚踏入正厅,老者回头对柳初勘吩咐:“去把地窖里那两坛陈年佳酿取来。” 柳初勘领命,即刻离厅而去。 待柳初勘离开,老者一把抓住李遥的手,神秘兮兮地拉至一旁低语: “外孙啊,此次你带来多少兵马?” “加上八万精锐虎豹骑,总数大约有三十万左右,不过有十万人此刻驻守楚州。”李遥坦诚以告。 “数量如此可观?”老者略显诧异,“看来是我多虑了。” 三十万雄师足可与怀宁王分庭抗礼,难怪李遥能毫无顾忌地引军挺进京城。 “外祖父可是在忧虑怀宁王之事?”李遥询问道。 老将军点头沉声道:“起初老夫以为,鉴于怀宁王势大,你最明智的选择是于北疆蓄力待发。北地多军事重镇,即使怀宁王占据京城,亦难以北侵。数年沉淀之后,再挥师南下,一统中原。” “但观今日之局,你的实力已与怀宁王不相伯仲,老夫之见,确乎过于保守了。” 言毕,老将军又叹了口气:“外孙啊,有句话,老夫不知该说不该说。” “外祖父但说无妨。” 老将军面色一紧,正色道:“怀宁王与南蛮勾结,图谋我汉家基业,实乃国之大贼。彼等蛮族凶残成性,所到之处,汉民遭遇屠戮,南方四州首级累累,血染大地,已成人间地狱。” “朝廷腐败无能,中原哀鸿遍野,更令一女子登基,大周气数已衰。此刻若能除国贼,救万民于水火,民心所向,则霸业可期!” “老夫恳请王爷挥师南下,阻挡怀宁王染指中原。一则保我百姓免遭夷狄践踏,二则一统山河,成就千秋霸业!”言至此,老将军对李遥深深一拜。 “外祖父,您这是……” 李遥急忙搀扶老将军,眼角微颤,老将军竟是要他除掉怀宁王,取而代之! 先前,老将军不赞成南征,是顾虑李遥实力不足,非怀宁王敌手,又恐朝廷钳制,重蹈李振山覆辙。 然目睹李遥对女帝毫不在意,加之知其握有三十万雄师,老将军岂能坐视? 身为前兵部尚书,文可安邦,武能定国,虽已退隐,心忧苍生。眼见怀宁王步步北进,朝廷屡战屡败,老将军夜不能寐。 他忧虑的非姬氏江山,而是汉民遭受南蛮蹂躏之痛。 怀宁王为私欲,对蛮族纵容,使之肆意烧杀掳掠。 据南逃难民所述,蛮族逢人便杀,遇物即夺,南方四州化为血肉修罗场,江水因血而赤。 老将军只恨年迈体衰,不能亲上战场,荡平夷狄。 而今,外孙拥有了这份力量! 若李遥真能荡平南蛮,光复汉室江山,即便是他登基为皇,谁人敢异议? “外祖父放心,孙儿与怀宁王有弑父之仇,此行入京,正是为了与他一决高下!”李遥寒声道,眸中杀意凛然。 “当真?”老将军眼神一亮,难掩激动。 “孙儿不敢欺瞒外祖父,但在那之前,孙儿打算先取中原四州,以防与怀宁王交锋时,有宵小之辈背后偷袭。” 李遥口中的宵小,自是指齐王与秦王。 二者自怀宁王作乱以来便暗中蓄力,李遥早前派探子查访,二人对北疆皆抱有敌意。 若不先发制人,李遥极可能腹背受敌。 但目前朝廷大军已从吴州退至齐州,怀宁王下一步必夺齐州及东屿。 东屿东山王虽已被削弱,有齐王与朝廷军队在齐州牵制怀宁王,李遥正好趁机解决秦王。 老爷子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眼神深邃地沉吟片刻,随即恍然大悟,缓缓点头道:“确应如此,是我一时心急,忽略了全局。此等大事,需细细筹谋,只可惜南方的黎民又要多受些煎熬了。” 李遥轻叹一口气,神色中难掩几分无力:“外公,事态既已至此,忧虑无济于事。只要齐王与朝廷同舟共济,齐州的百姓便能暂且安枕。待我攻下秦州之后,立即调转马头直指齐州,那时定要让那些南蛮子知晓我们的厉害!” 言及此处,李遥心底不禁泛起一丝隐忧。倘若齐王真与怀宁王沆瀣一气,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朝廷大军恐遭灭顶之灾,一旦齐州防线崩溃,连洛阳古城都将裸露在南蛮的铁蹄之下! 看来,加速掌控中原四州已是刻不容缓。手头尚余四十五万积分,回归便即刻扩军,先取楚、秦、春三州为基,其余事宜,再作计较!只望齐王莫要行那愚不可及之举! 正当思绪翻涌之际,柳淑珍左手拎着满满一篮鲜蔬,右手欢快地揪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鸡,雀跃着步入院中。 “表哥,菜都买回来了,待会儿给你炖个小鸡蘑菇汤,让你品鉴一下我的厨艺。” “对对,得好好尝尝咱们妹子的手艺,那可是难得的美味。”老爷子一见柳淑珍,脸上的严峻瞬间融化,化为和煦可亲的老者。 “表妹辛苦了。”李遥笑语温存。 “哪里哪里,一点也不辛苦。” 柳淑珍憨笑着,忽而眸光一闪,似想起了什么:“对了表哥,门外来了不少权贵显要,说是特地给你送礼来的……” …… 福亲王府,在京城的繁华掩映下更显尊贵。 京城的官员们听闻李遥踏足柳府,纷纷如蜂拥蝶舞般前去拜访,携礼以表敬意。薛鹏,这位李遥未来的岳丈,自是不会落于人后。即便身份特殊,礼数却半分不减,毕竟“礼多不为过”。 此刻,薛鹏怀抱一只精致礼盒包裹的金貔貅,正欲启程,却忽见家中千金薛真真满脸泪痕,梨花带雨般奔回家门。 “一个姑娘家,整日在外游荡,像什么样子?”李遥入城已逾数个时辰,女儿却迟迟未归,薛鹏心中本就升起几分责备之意,孰料薛真真竟对他的呵斥恍若未闻,径直奔回闺房。 第141章 凭你也配? “这是怎么了?”薛鹏一时愕然,转而望向随女儿而至,气喘吁吁的丫鬟,问:“小姐怎么了?” 丫鬟低头回答,声音里透着诚恳:“回老爷,小姐在姑爷那里受了委屈。” “她去找李遥了?”薛鹏双眼圆睁,瞬间怒火中烧,“这个不害臊的东西,看我不好好教训她一顿!” 哪有未嫁之女私下约见未婚夫的道理?这岂不是授人以柄,让人嚼舌根? 丫鬟闻言大惊,慌忙抱住薛鹏衣袍下摆,跪倒在地:“老爷,小姐已经受了姑爷的委屈,请老爷宽宏大量,饶过小姐这一次吧!” 薛鹏目光复杂地看了看丫鬟,耳畔又传来女儿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 说是要惩罚薛真真,可她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舍得动她分毫? “那个李遥究竟是如何欺负我女儿的?”薛鹏再度询问。 “姑爷……姑爷说他并不认识小姐。”丫鬟照实回答。 “仅此而已?”薛鹏错愕。从未谋面,不认识不是情理之中吗?何至于此? 抬眼望天,日已西斜,他还有给李遥送礼的任务在身。 于是,薛鹏匆匆摆脱丫鬟,吩咐道:“你去好好安慰小姐,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再迈出房门一步!” 闺房之内,薛真真依旧抽泣不止。她身为侯门千金,姨母更是前朝皇后,自小到大何尝不受万人追捧,如同真正的公主? 连丞相之子陈世昌见了她,也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况且她才貌双全,文武兼备,乃是洛阳城中首屈一指的美人,不知多少王孙贵族对她垂涎三尺。李遥却在众人面前,公然声称与她素不相识,甚至给予冷遇! 李遥,不过是北地来的一个粗犷汉子,凭什么对她这般无礼?难道就因为他有个王爵的头衔? 王爵又怎样,那也是承继自父辈,她薛真真的表姐可是当今女帝! 此时,丫鬟轻手轻脚靠近薛真真,柔声抚慰:“小姐,莫要哭了,或许姑爷对这门亲事并不知晓,一时间未能认出小姐。” “女帝说过,她曾与文喜提及婚事,他怎会不认识我?我主动找他,主动与他攀谈,他却如此待我,故意使我难堪,让他人看我的笑话!”薛真真泪水涟涟,满腹委屈。 丫鬟沉吟片刻,道:“小姐,会不会是姑爷误会了什么,才会故意这样做?” “误会?何意?”薛真真一愣。 “您想想,今日姑爷进城时,陈世昌不是一直在您身边殷勤奉承吗?说不定就是被姑爷瞧见了,心里不痛快呢。” 薛真真闻言,似觉有理。否则,自己主动示好,李遥理应友好回应,何必摆脸色。 如此看来,定是因为李遥撞见陈世昌与她的亲近,心生醋意,才故意出言伤人! 没错,必定如此! “都怪陈世昌,这下李遥恐怕是误会了。若因此坏了我与李遥的婚事,我绝不饶他!”薛真真眼中闪过一抹阴骘,随即消逝于无形。 正当此时,门外忽然响起小厮急促的通报:“小姐,府门外有一名自称陈世昌的公子,恳求见您一面。” 薛真真眉头紧蹙,内心对陈世昌的不悦如野草般疯长。 “小姐,或许见上一面试试?把话说明白了,也好让他别再无休止地打扰您。”丫鬟出言建议,眉宇间带着几分恳切。 薛真真沉吟片刻,觉得这话在理,遂与丫鬟并肩,缓缓向府门行去。 府邸之外,陈世昌手持一方精致的胭脂盒,焦躁地徘徊。一见薛真真的身影,连忙快步迎上前。 “真真,这是我特意在‘绣色斋’为你挑选的上等胭脂,全洛阳城仅此一份,你看看可否喜欢?” 蓦地,陈世昌察觉到薛真真眼角泛红,目光瞬息凝固,寒意透骨:“真真,你怎么了,是有人让你委屈了吗?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薛真真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眸中尽是不屑,心底暗道:杀了李遥,你陈世昌可有这胆量? “我之事,与你何干。”她话语冷若寒冰。 “怎会无关?你受了欺负,便是我陈世昌颜面扫地,我绝不饶他!说吧,是谁,我去替你讨个公道!”陈世昌语气坚定,字字掷地有声。 “是李遥,你有那个本事去找他的麻烦吗?” “李遥?”陈世昌闻言,一时愕然。 那李遥手握重兵,新**定五国,实乃当今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谁人敢轻易招惹? 李遥入京前,陈道远千叮万嘱,切莫与之为敌。 “害怕了?”薛真真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不怕!若李遥敢欺侮你,我陈世昌第一个不答应!”陈世昌仿佛立下了什么重誓,拍着胸膛保证。 “陈世昌,你莫要再做这些无谓的表演了,你一介文弱书生,又如何斗得过李遥?况且,李遥是我的未婚夫,我们的事与你何干?”薛真真不耐烦地斥责。 “真真,我……”陈世昌语塞,一时无言以对。 “我与李遥婚约已定,请你今后勿再前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薛真真决绝地说完,转身步入府内,大门轰然闭合,余音久久不散。 陈世昌呆立原地,手中的胭脂盒悄然滑落,双腿无力跪倒在地,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不,为何,苍天啊,你为何要如此待我!真真!” ……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女帝盯着那满桌业已失温的佳肴,心中的愤懑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这泼皮!明明约定共进晚膳,朕特地下令备好宴席,可如今星河横空,他却仍旧不见踪影! 李遥在柳府用过膳食后,又周旋于群臣之间。 这些大臣无一不是怀揣着巴结之心而来,竞相献上厚礼。 有的是熠熠生辉的金银器皿,有的则是上乘的翡翠美玉,每一件皆价值连城,不禁令人暗自揣测,这背后究竟榨取了多少百姓的血汗。 对于这些“诚意”,李遥来者不拒,命人悉数收下,更特嘱李忠购置两只硕大的箱子,趁着夜色秘密存放于柳府的地窖深处。 令人意外的是,福亲王薛鹏竟也现身其间,赠予李遥一只金光闪闪的貔貅雕像。 此番相遇,让李遥蓦然想起那位自称薛真真的女子,原来正是薛鹏之女。 她容颜俏丽,眼中却满溢着傲气,举手投足间尽显高傲之态,初见便给李遥留下了不佳的印象。 而薛鹏与诸臣一般,仅与李遥简单寒暄,绝口不提婚约之事。 他不言,李遥亦无意挑起此话题。 待李遥好不容易应付完群臣,返至皇宫时,已是丑时。 此刻的皇宫沉浸在一片沉寂之中,往日守卫换成了锦衣卫的身影,曾经辉煌的凤凰卫已被尽数逐出皇城的围墙之外。 第142章 我自横刀立马! 文喜晨光初照时便静候于宫门之外,引领着李遥穿越蜿蜒的宫廷路径,直至姬妧的寝宫前,而那里,显然已无姬妧的踪迹。 “王爷,女帝有言,从此刻起,此地便是您的居所。”文喜毕恭毕敬地道。 “那姬妧那丫头片子现在何处安歇?带本王去认个门如何?”李遥饶有兴趣地询问。 文喜身形微僵,心头暗自嘀咕,王爷此举何意,难道竟想对女帝行那逾矩之事? 然则,他哪敢不答,连忙回禀:“回禀王爷,女帝已迁居至延禧宫,与昔日的嫔妃共处。” 那些嫔妃皆为先皇遗孀,尽管先皇已驾崩,却遗留下不少佳人。姬妧登基后,并未苛待她们,任由她们继续栖身于紫禁城中。 李遥轻轻颔首,对姬妧能屈尊与旧妃同住,倒也生出几分意外之感。“好说,有机会让本王也去瞧瞧。你先退下吧!”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王爷,杨玉环与赢淑已被老奴接入宫中,此刻正在寝室内等候。老奴这就退下了。”语毕,文喜躬身,急急离去。 望着文喜匆匆背影,李遥嘴角勾勒起一抹浅笑。原以为进城后,杨玉环与赢淑会被安置于客栈,没想到这老仆心思倒也周全。 实则,并非文喜自作主张,实因若不将二人接入宫中,宫中的嫔妃侍女们恐将承受诸多非议。 推开门扉,眼前的景象证实了他的猜想,杨玉环与赢淑正忙于整理床铺,见他踏入,二人连忙行礼:“参见王爷。” “免礼。”李遥轻笑,察觉室内洋溢着一股清新怡人的香气,这味道,似乎在姬妧身旁也曾嗅到过。 莫非,这是她独有的体香? 此念一出,李遥心中顿时泛起阵阵涟漪,目光在二女身上游走,如同饿狼寻觅猎物,最终,他猛地发出一声低吼,向着二人扑去。 …… 次日晨光微露,李遥是被杨玉环温柔的声音唤醒的。 “殿下,殿下,请醒一醒,今日尚有早朝待您莅临!”杨玉环依偎在李遥身旁,面颊绯红,如春花般娇艳欲滴。 李遥翻身而起,轻轻晃动着头颅,昨晚这房间弥漫的香气令他格外精神,直到深夜仍意犹未尽,此刻不免感到一丝倦怠。 赢淑早已备好热水与洁净的毛巾,细心为李遥洗漱,继而服侍他穿戴整齐,那蟒纹长袍加身,战刀横跨腰间,英气勃发。 望着李遥如此英武非凡,赢淑脸颊泛起红晕,低声赞道:“殿下今日气宇轩昂,定能在朝堂之上震响威名!” 此时,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上,姬妧高居龙椅,脚下跪伏着大周的文武群臣,左侧为文臣,右侧则是武将,阵容严整。 “李遥怎还未至?”姬妧侧目望向身边的文喜,语气中略带焦急地轻问。 “回陛下,镇北王似乎仍未起身。”文喜尴尬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岂有此理!”姬妧咬了咬贝齿,李遥昨日失约已让她颇为不悦,今日早朝竟也迟到,实属过分。 更让人生气的是,此人竟然安寝于她的寝宫之内! 一念及此,姬妧脸颊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正当此时,礼部侍郎挺身而出,朗声道:“启奏陛下,西斯国派遣使者求见!” “西斯国?”姬妧秀眉微蹙,那个远在大周东海之外的国度,素与大周无甚交集,此番遣使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宣!” “宣西斯国使者进见!”文喜高声宣布,声震殿堂。 片刻之间,两位身材矮小,约莫四尺余,发辫垂肩的使者缓步入殿。 “拜见大周女帝陛下。”二人微微欠身行礼,眼神却在姬妧身上游移,充满了好奇。 姬妧眉头紧锁,强压心头怒火,沉声问道:“西斯国使者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一使者淡然一笑,答道:“回禀大周女帝陛下,我国天皇陛下听闻大周物华天宝,地广物博,特派遣我等,旨在与大周结好,共商海上贸易,并恳请大周能在长安割地一郡,供我国晾晒海产之用。”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诸多臣子面露不悦,谴责西斯国使者无礼冒犯大周天颜! 薛鹏首先按捺不住,撸起衣袖,厉声呵斥:“一派胡言!我大周疆域,岂容他人予取予求?区区西斯,弹丸小国,竟敢轻觑我天朝威严?” 舒勤亦是愤慨难平:“尔等胆敢挑衅女帝,轻慢大周,贪婪妄为,实在不可理喻!” 姬妧面色凝重,道:“欲求大周割地,无疑是痴人说梦。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朕不欲为难,汝等自便!” 西斯国使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陛下,据闻大周当下正值内乱,南疆怀宁王势力滔天,朝廷军连连败退,大周已至生死边缘。若我霓虹国倾数万雄师,自东海东屿登陆,两面夹击,不知陛下将何以应对?” “是在威胁朕吗?”姬妧脸色骤变,眸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 “不敢,臣下只是与陛下商议条件。陛下若应允,我们愿持中立;否则,我们将与怀宁王并肩作战!轻重缓急,相信陛下自有明断。”西斯使者笑中藏刀,仿佛一切尽在其掌握。 薛鹏默然,舒勤沉默,满朝文武无一言语。 姬妧双手紧握成拳,愤怒让她的身体颤抖不已。当前,大周对抗怀宁王已感吃力,再添西斯国的威胁,大周恐有倾覆之虞。 我该如何是好? 这个问题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她的心头。 正当姬妧陷入束手无策之境,大殿之上,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之声轰然响起:“区区跳梁小丑,竟敢在此放肆,难道以为我大周宝剑已锈不成?” 众人闻声皆转目,只见李遥傲骨铮铮,一手按于腰畔战刀,步伐坚定有力,迈向殿堂,全身散发着一股逼人的煞气。 姬妧目睹李遥登场的瞬间,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安定之感,连唇角也不自觉勾勒出一抹微笑。 李遥逼近两位西斯国使臣,冷冽的目光如刃,锁定这两个身材矮小的对手,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双眸仅余无垠的冰冷与仇视。 第143章 弹丸小国,本王一掌即可灭之 此前,李遥在系统地图上初识西斯国之名,一个远在大周东海之外,四面环海的岛国,地图上不过微不足道的一点,状若渺小虫豸。 彼时,他还暗自揣测,这西斯国是否就如同前世那个曾趾高气扬的小国,如今亲眼所见,果真一群狂妄之徒! 西斯国使臣幸川一郎仰望气势非凡的李遥,喉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旋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此次他们不远万里来到大周,正是算计着大周内忧外患,不敢与西斯国再度为敌。 因昨日入城较晚,未能见识到虎豹骑的威猛,幸川一郎自认李遥的气势不过是虚张声势! “大周剑锋是否锐利,我想在座各位应比我更为明了,不是吗?”幸川一郎笑道,笑容里满载轻蔑。 话落,一阵寒光掠过,幸川一郎旁的使臣手臂刹那间断飞,血如泉涌,溅红一地。 “啊——” 惨叫声中,幸川一郎不由自主后退,面上的不屑转瞬化作惊骇。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全场震惊,大殿一片死寂,群臣望向李遥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我大周之剑,可还锋利?” 李遥执刀,犹如自地狱归来的恶魔,以冷酷轻蔑的眼神扫过幸川一郎。 “八嘎,你怎敢伤我西斯国使臣,你……” 未及幸川一郎言语完毕,李遥刀锋再起,另一声惨叫戛然而止,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之躯沉重坠地。 “现在,足够锋利了吗?”李遥冷声再问。 “你……” 幸川一郎惊惧交加,一屁股跌坐于地,手指颤巍巍指向李遥:“你这是向我们西斯国宣战!” “哼,弹丸小国,本王一掌即可灭之,宣战又何足挂齿?”李遥冷哼,视线落在幸川一郎身下那摊不明液体上,鄙夷之意更甚,“如此鼠胆,竟敢口出狂言,杀了你也玷污了本王的刀!” 幸川一郎闻此言,误以为李遥欲饶其性命,心下一松,却不料李遥声音再起。 “来人,将此人拖下去,施以油烹极刑!” 幸川一郎彻底惊愕,这是要活生生用油将其煎炸! “我是西斯国使臣,你不能这么做,天皇陛下绝不会饶恕你们,你们……” 话语未毕,幸川一郎便如鸡雏般被玄武力士提离。 【叮,触发隐藏任务,任务目标:清除洛阳城中的所有西斯国人。】 李遥淡然一笑,这系统还真懂本王心思。 千年以降,这些跳梁小丑亡我华夏之心不死。 勿论前世累累恶行,单论今生乘危夺权,窥伺我华夏河山,便是自寻死路! 既已出手,必不留情! 开战?本王何惧之有! 这一刻,文武群臣恍若梦醒,朝廷之内瞬时沸腾起各式各样的议论声。 一方认为李遥手段过于严酷,针对西斯国使者对女帝的不敬,些许惩戒足矣,何必大动干戈,将与西斯国的关系彻底撕裂。 另一方则力挺李遥之举,言道人家欺人太甚,难道还能忍气吞声,任其放肆? 争论之中,两派人士口舌如剑,互不相让。姬妧惊奇地发现,一向对李遥进京持反对态度的舒勤,此刻竟站在李遥一边,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直溅对方一脸。 薛鹏自是鼎力支持李遥,麾下武将们随声附和,粗话连篇,眼看争执不下,更有动手之意。 唯独陈道远静静伫立于百官之首,低眉沉思,不知心向何方。 朝堂之上,一时乌烟瘴气,秽语四起,仿佛置身市井而非殿堂。 姬妧却不予干涉,任由他们争斗,反正自己仅是个傀儡女帝,最终决策皆握于李遥之手,何必多此一举? 依她对李遥的了解,无论外界如何喧嚣,李遥心中的答案只有一个——战! 毕竟,面对外族,李遥从未手软,曾与他对阵的异族,如今唯有匈奴苟延残喘,且活得谨小慎微。 姬妧不禁转视李遥,只见他招来锦衣卫青玄,耳畔低语,似乎在密谋什么。 …… 洛阳城内,西斯国会馆静立。 数百年来,西斯商贾纷至沓来,渐成气候,于洛阳开设此会馆以为栖息之所。 此次入京的西斯使节皆居于此。 会馆主人新野小次郎立于门前,望着繁华的京城街道,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心中暗叹,大周真乃乐土,花团锦簇,车流不息。 不知幸川一郎与女帝的谈判进展如何,若真能在长安划分领地予西斯,将来此地的西斯人必日益增多,他的生意也将更上一层楼。 正思绪间,新野小次郎忽见百余名身着华丽的军士朝会馆行来。 “官爷,此乃私人会馆,并非对外开放。”新野小次郎忙施一礼,以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 言语虽恭顺,眼神中却透露出对大周人的轻蔑。 这会馆专为在大周的西斯人服务,即便是皇亲国戚也常被拒之门外。 虽然拒绝,但他却懂得通过馈赠疏通关系,故而王公贵族对此视若无睹。 新野小次郎颇感疑惑,多年以来,会馆一直相安无事,今日为何突有官差上门? 青玄冷眼一扫,从怀中抽出一纸文书,在新野小次郎眼前一闪而过。 “我锦衣卫有一士卒失踪,疑被困于此会馆,劳烦让路,我们要进行搜查!” “啊?官爷,怎会有此事?您的同僚怎会在此?今日会馆有贵客临门,还望诸位高抬贵手!” 新野小次郎笑眯眯地掏出一块金锭,试图塞入青玄手中。 今日会馆中聚集了不少西斯使臣,对他们而言,这些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怠慢不得。 青玄掂了掂手中的金锭,轻轻拍了拍新野小次郎的肩,笑道:“你这矮冬瓜还挺阔绰嘛!” 矮冬瓜?这是何等称呼? 新野小次郎心中怒火中烧,但仍强颜欢笑:“官爷觉得不够吗?” 边说边欲再递一块金锭,不料青玄猛然一掌掴在其脸上。 “嗨!” 新野小次郎下意识地立正行礼,随即一阵愕然,为何平白无故挨打? “瞧他那样,还真是如王爷所说,就爱这打脸的滋味。” 青玄指着他,嘲笑之声不绝于耳。 身后的锦衣卫爆发出一阵哄笑,目光中尽是对新野小次郎毫不掩饰的讥讽。 第144章 女帝又如何?还不是丫鬟的命 新野小次郎脸上难掩尴尬,正欲发作,却只见青玄大手一挥,朗声道:“兄弟们,给我进去搜查!” 新野小次郎心中焦急万分,连忙拦在青玄面前,急切道:“大人,此事万万不可,或许我可以请户部尚书曹大人来与您商议……” 话语未落,青玄身形一闪,一脚凌厉踢出,新野小次郎顿时如断线风筝般飞进了会馆深处。 青玄一马当先,率先进入会馆,锦衣卫们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忙跑来,肩上扛着一袋晶莹剔透的盐粒,急报青玄:“大人,会馆内发现私藏的精盐!” “西斯国会馆私贩精盐,违反大周律例,按王爷旨意,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青玄一声令下,大门两侧的锦衣卫立时关门闭户。其余人则迅速散开,所过之处,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慌乱之中,不时有衣冠不整的西斯国人夺门而出,旋即倒在锦衣卫的冷刃之下。 “八嘎,这分明是栽赃陷害!”新野小次郎满脸血污,坐在地上,眼神中交织着不甘和怒火。 青玄冷笑,转头对身边的白稚堂千户吩咐:“此人就交给白稚堂处理了。” 千户恭敬答道:“指挥使放心,定让他吐露所有实情。”言罢,手一挥,两名锦衣卫上前将新野小次郎打昏带走。 …… 黄昏降临,餐毕的李遥坐于案前,姬妧在一旁不悦地手持折扇,为李遥轻轻扇风,脸上几乎写满了不满二字。 李遥侧目一笑,调侃道:“让皇上亲自为本王扇风,古今中外,怕是头一遭了。” 姬妧瞥了李遥一眼,小嘴一噘,故意扭过了头。 此时,青玄轻敲房门,获准进入,径直跪在李遥面前。 “事情办得如何了?” 李遥发问,姬妧自觉欲退,却被李遥一把拉住。 “别走,你也听听。” 青玄抬头,目光在李遥与姬妧之间来回,道:“启禀王爷,洛阳城内的西斯国人已尽数清除,这是与西斯国暗中勾结的官员名册。” 言毕,青玄递上一本小折子。 李遥漫不经心地翻阅了两页,随后将其掷给了姬妧。姬妧急忙打开,愈看面色愈沉,直至最后,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 “这些叛国贼,竟然接受了西斯国如此多的贿赂!”姬妧牙齿紧咬,恨声说道。 “继续。”李遥的目光重新转向青玄。 “长安也有消息传来,沿海南边一座荒山发现了一万名霓虹士兵,此外,从西斯国会馆搜出的金银玉器、丝绸布匹,总计价值一百七十万两白银。” “数量如此庞大?”即便是李遥,也不免感到惊讶。 “正好用在战事上,这笔钱就作为军费吧!你速派人告知李善长,即刻集结兵马,务必全数消灭这些西斯国士兵!” 李遥心中有数,他在长安留下的是十几万由北疆调来的经验丰富的老兵马,对付一万名西斯国人,绰绰有余。 “至于这些官员……”李遥摸了摸下巴,侧头看向姬妧,“你有何见解?” 姬妧一愣,没想到李遥竟会征询她的意见。 姬妧虽聪慧,却深谙其中的微妙,即使有想法,也不会轻易吐露。 “朕没有意见,一切都依你的安排。” 李遥瞥了她一眼,笑道:“你真是个甩手掌柜,难怪大周能乱成这个样子。” 姬妧闻言,脸颊涨得通红,心中暗道:朕若真想管,你又何曾放手? 况且,大周的乱局,与朕何干?朕做皇帝的时候,大周不早已是乱糟糟的了? 李遥面色一沉,冷声道:“此等背信弃义之徒,已无留存必要,此事交由锦衣卫处理,抄家问罪,株连九族,所有没收财物,暂充大周国库。” 时下大周,李遥权倾朝野,就连户部尚书亦在其清算之列,国库充盈,实则均为其囊中之物,只待他一声令下。 一旁的姬妧闻言,秀眉微蹙,投以讶异之色。原以为李遥会将财资输送北疆,旋即恍悟,洛阳城已悄然成为他的权力基石。 狡猾的家伙! 正当姬妧心生不忿,李遥淡然启齿:“够了,该听的已尽入耳中,余下之事不宜汝知,退下吧!” 言辞间,李遥仿佛御书房真正的主宰,随性而发。 “走便走,何足挂齿。”姬妧赌气地将扇子拍于案上,嘟嘴阔步,扬长而去。 待姬妧离开,李遥转视青玄,询问道:“匈奴那方情况如何?” “回禀王爷,段大人已顺利夺取两处金矿,阿拉德之人也已伏诛,行动干净利索,且已巧妙嫁祸于兽皮部落,准尔提正摩拳擦掌,准备与兽皮部落交战。”青玄禀报详实。 李遥轻轻颔首,匈奴内讧愈烈,他心下愈安。 “办得好,稍后从西斯国会馆抄没的白银中,你可领取五千两作为奖赏。” “谢王爷隆恩!”青玄欣喜若狂,连忙跪谢李遥。 “好了,你退下吧。” 青玄离去后,李遥脑中突现机械般的提示声。 【叮!恭喜宿主成功清除洛阳城内的西斯国人,完成隐秘任务,奖励‘房杜大礼包’一份】 什么情况? 李遥挺直腰板,房杜……莫非是房玄龄与杜如晦? 若礼包真包含这两位贤臣,简直是天赐横财! 李遥心中默祷,鼓起勇气按下开启键。 瞬间白光一闪,两位身着长袍的中年文士显于眼前。 “房玄龄(杜如晦)拜见王爷,愿王爷千秋万岁!” 系统,你真是我的宝贝! 若非系统无形,李遥必拥抱亲吻,以表感激。 “二位快快起身!” “本王日后还需多多倚重二位。” “王爷言重了,能为王爷效力,是我等之荣幸。”房玄龄恭敬答道。 此时,门外玄武通报:“启禀王爷,前任皇后常氏求见!” 常氏? 李遥一怔,这位常氏乃是姬妧之弟姬尘的王妃。本应坐上龙椅的是姬尘,奈何数年前被怀宁王俘虏,这才成就了女帝姬妧的机缘。 常氏出身京城名门常家,位居长女,姬妧登基后,念及常家势力,并未苛待,允其与前朝其余嫔妃一同留居宫中,由朝廷供奉。 李遥与这位常氏素无瓜葛,她此番造访究竟意欲何为? 第145章 真正的大周帝王归来! 沉吟片刻,李遥决定一探究竟,于是吩咐道:“二位先行退下歇息,明日随本王共赴早朝。” “遵命。”二人朝着李遥恭敬行礼,随后退出了御书房。 不久,玄武引领着一位身穿华贵服饰,头戴璀璨金冠,容颜秀丽的女子款步而入。 “妾身常氏,拜见王爷。”常氏微屈膝,谦恭行礼。 “跪下!”玄武在后厉声喝令。 常氏闻言,身形微颤,惊诧中望向端坐于书案后的李遥,只见他双目紧闭,仿佛外界喧嚣皆与其无关。 权衡之下,常氏轻咬朱唇,屈膝跪地,复又高声道:“妾身常氏,参见王爷!” 李遥这才缓缓睁开眼眸,挥手示意玄武退下,待房内仅剩二人,方启齿问道:“你深夜来访,所求何事?” “妾身……恳请王爷兴师动众,迎接真正的大周帝王归来!”言罢,常氏匍匐于地。 “真正之帝王?”李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莫非是指姬尘?” 对于李遥直呼姬尘名讳,常氏心有不快,却依然点了点头,承认道:“正是。” “本王为何要这么做?”李遥笑容中藏着戏谑。 “若王爷愿挥师相援,妾身愿为王爷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言至此,泪珠自常氏眼角滚落。 虽得姬妧册封,地位未减,实则待遇天差地别。往昔衣食无忧,仆役成群,如今却如宫女般自食其力,苦不堪言。姬妧更是逐步削弱常家权势,常家日渐式微,她深知长此以往,不仅自己,连同整个家族都将陷入绝境。 唯有姬尘归位,她方能重登后位,母仪天下。 “任何事?”李遥突兀站起,步步逼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本王倒想试试,身为皇后是何种滋味!” 言出如箭,常氏娇躯轻颤,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缓慢起身,开始解开繁复的华服。 李遥一愣,原只想稍加戏弄,未料常氏竟如此直接,主动至极。 哎,女人都如此积极了,堂堂男儿岂能退缩? 至于是否营救姬尘,此刻似乎已不再那么重要,先享受眼前再说! 思及此,李遥猛然将常氏按于书案之上。 事后,望着那抹刺目的红,李遥略显惊讶,询问道:“姬尘未曾触及你分毫?” 此语让常氏本就绯红的脸庞更加羞赧,声音细若蚊呐:“姬尘自幼遭宫廷内侍所累,丧失了那份能力。” 姬尘竟有此隐疾? 李遥闻此,不由失笑。姬尘年纪尚轻,便已如此,真是辜负了后宫佳丽三千。 且慢,这么说来,后宫佳丽们岂非个个冰清玉洁? 姬尘害得北疆十万壮士丧命,他以这种方式“补偿”,难道不是恰如其分? “今夜,本王便让你体验为真正女人的欢愉!” …… 深宫之内,姬妧背手而立,目光穿越夜幕,落在那轮皎洁的明月之上。文喜佝偻着身躯,默默地侍立一旁。 “陛下,常氏往见李遥大人了。”文喜压低嗓音,细语道。 “此人,本就不应留于世。”姬妧语带寒霜,眼眸深处翻涌着凌厉的杀机。常氏此举意图何为,姬妧心知肚明无需多言。至于李遥,那个狡猾如狐的男子,会如何应对常氏,她亦是洞若观火。 常氏毕竟是其弟之皇后,如此行径无疑是给皇室抹黑,辱没了尊严。姬妧心中更添一丝隐忧,万一李遥真的为常氏所惑,出手将姬尘从怀宁王的掌控中解救出来,该如何是好?毕竟,李遥曾言不忌更换帝王人选。 念及此,姬妧轻叹,前路漫漫,一片混沌。 “陛下勿须忧虑,镇北王断不会为常氏所迷惑。”文喜洞察姬妧心事,出言宽慰。 “此话怎讲?” “陛下试想,废帝遭怀宁王擒获,久未现世,怀宁亦未借此向朝廷邀功,说不定废帝早已命丧黄泉。” “放肆!”姬妧厉声喝止,“此等大逆之言,岂是尔等所能妄议?” “老奴该死!”文喜慌忙跪倒在地,惶恐不已。 姬妧瞥了文喜一眼,终是轻叹一声:“罢了,你继续。” 文喜迟疑片刻,续言道:“况且,镇北王李振山乃姬尘所害,李遥对姬尘,即便其尚存人世,也绝无宽恕之理。” 姬妧闻言,心下稍安。是了,自己怎会忽略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以李遥的性格,断不可能与杀害父辈的姬尘同流合污。 “薛家那边可有动静?” “静如止水。”文喜据实以报。 姬妧再次长叹,目光重归苍穹,沉默不语。 文喜望着姬妧孤寂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陛下啊陛下,您怎能还寄望于薛家? 薛家虽贵为皇亲,且有辅佐登基之功,但他们终究是薛家人。 薛真真与李遥即便结成连理,李遥也不会因薛家而对陛下有所敬重。 求人不如求己,撮合薛真真与李遥,倒不如陛下亲自下嫁李遥,如此,您的帝位才能固若金汤,无人能撼。 然,这些念头,文喜只敢默默腹诽,祈愿女帝终有一日能悟透此理。 那一夜,洛阳城的月色隐于暗云之后,锦衣卫身披繁星绣服,如幽灵般穿行于街巷之间。 贵族府邸中,哀号与绝望的曲调交织,血色染红了石板路,流淌成一条条悲伤的河。 及至晨曦初照,朝廷的议政堂上,官员的数量竟锐减三分之一,仿佛一夜之间,诸多权柄之座化作了空荡的寒石。 直至皇榜昭告天下,揭露那些失位官员的滔天罪行,朝臣们方恍然惊觉,那些缺席者,皆因与西斯国私通,终遭灭门之灾! 其中赫然列有户部尚书曹正宏,吏部尚书徐书茂之名。 而李遥,借姬妧之名颁布圣旨,任命杜如晦为户部新首,房玄龄接掌吏部重职。 这两位虽是新面孔,但在众人眼中,无疑是李遥的亲信。 在锦衣卫与虎豹骑的铁蹄威慑之下,杜、房二人顺利接手两部,至此,六部之中已有半数落入李遥的掌心。 二品重臣,杀伐由心,册封随意,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对李遥的敬畏与日俱增,同时也暗生不满,一股潜流在官员间涌动。 第146章 三朝元老又如何? 洛阳城中,松鹤楼傲立繁华,本是高傲之地,此刻老板却谦卑如侍童,恭立于天字号雅室门外,只因室内坐镇的皆是三品以上的大员,六部尚书竟齐聚四位,场面罕见,声势骇人。 包厢内,陈道远端坐首位,面若寒冰,一语不发,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似在思量深远。 “丞相,您倒是说话呀!难道任由李遥肆意妄为?今天他能除掉曹正宏,明天就可能是你我。” 工部尚书忧虑道。左都御史点头附和,言辞中带着愤懑:“李遥此人狠辣无情,全无其父对我们的尊敬,哪日说不定刀就架在我们头上了。” 这二人曾是急切希望李遥率军入京的,如今却心生畏惧,未料到李遥手段如此雷霆万钧。 入京短短时日,已令众多重臣丧命,而其麾下的锦衣卫,更是令人生畏的冷血执行者。 起初,他们试图攀附李遥,如今才醒悟,无论他们如何谄媚奉承,献上金银财宝,李遥的眼中并无他们的位置,生死予夺,全凭他一念之间。 兵部尚书舒勤在一旁冷笑道:“我早先便反对李遥入京,而尔等视我为眼中钉,处处排挤。如今惊慌失措,也是咎由自取!” 礼部尚书闻言,脸色一沉,“舒勤,你别在这里说风凉话,就你那硬骨头的脾气,换了我是李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舒勤哼了一声,满不在乎。这时,刑部尚书出面调和:“好了,争吵无益!” “崔兄,不如由兵部发令,让乡伯侯吴起率大军返京,与李遥抗衡,或是致信秦王、齐王,请求勤王援助?” 此言一出,陈道远内心摇头,感叹这些大臣为了私利,竟想出这般拙劣之计。 舒勤霍然起身,厉声道:“此言荒唐!兵部擅自发令,罪当株连九族。且吴起一旦领兵回防,谁来抵御怀宁王?你轻松一句撤退,受苦的却是万千百姓!至于秦王、齐王,你以为他们会是善茬?莫非你还嫌李遥一个‘父亲’不够,想再多认两个?” 刑部尚书气得脸色涨红,却无力反驳。工部尚书急问:“丞相,您怎么看?” 陈道远目光如炬,扫过在座每一位。 “曹正宏之流的贪婪与背叛,大家心知肚明。他在户部这些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与西斯国勾结,依我看,死不足惜!诸位若想保命,便恪守职责,勿再行奸邪之道,心系国家,胸怀百姓,李遥岂会无故对你们下手?” 闻此言,现场霎时陷入一片沉寂,空气似乎凝固。 恰在此刻,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猛然拍案而起,愤声道:“李遥犯下累累血债,难道便要不了了之?” 四座无声,无人敢接此话。此老者乃宣威侯,虽早已远离朝堂纷争,但在军中仍享有极高威望。众人皆知,昔日曹正宏得其一手提携,这些年暗中亦是孝敬颇多。 “那羽林卫统领,乃老夫之侄儿,诸君静观老夫如何处置!定要让李遥……” 话音未落,厢房大门忽被一股巨力踢开,与此同时,一颗人头猛然飞入,重重落在圆桌中央。 “这不正是羽林卫统领么?” 不知何人低呼,宣威侯这才悚然一惊,看清桌上那颗头颅正是其侄子无疑。 宣威侯面色大变,慌忙向门外望去,只见青玄领着一队锦衣卫冷面步入,目光如炬,直逼而来。 “宣威侯,昨晚抄家名单遗漏了您,实乃本指挥使之过。适才,本官已亲自造访贵府,将您的家眷尽数清理。现在,您希望本王如何处置呢?大声点,本指挥使听不清!” “你……”宣威侯又惊又怒,眼角余光再度瞥向桌上的首级。 青玄所言非虚,恐怕其全家确实遭遇不测。 青玄笑意盈盈,踱步至宣威侯身后,轻按其肩,迫使宣威侯坐定,而后贴近其耳畔低语:“身为三朝元老,竟也看不清时局。宣威侯,本指挥使这就送您上路!” 言罢,青玄蓦地揪住宣威侯发辫,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干净利落地划过宣威侯颈项。 鲜血如泉涌,对面官员顿成血人。 此情此景,无人敢妄动半分,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舒勤目睹这一切,欲言又止,终是闭紧了嘴。 青玄拭净匕首,视线逐一扫过在场官员,笑道:“我家王爷有言,诸位若能乖乖配合,王爷自不会为难。但若有人暗中搞小动作……他们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语毕,青玄手腕微动,匕首如同闪电般飞出,深深钉入刑部尚书颅骨之中。 此人刚提出召还乡伯侯,更欲请秦王、齐王入京勤王,因而早已被列入青玄的死亡黑名单。 “本指挥使尚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祝各位大人用餐愉快!” 言已至此,青玄率锦衣卫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厢房门。 屋内,群臣怔怔望着桌上的头颅,再看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青玄自松鹤楼步出,走向一辆马车,拱手禀报:“王爷,事已办妥。” “嗯。” 车内,李遥轻轻颔首,身旁的赢淑迅速以刀片切下一块蜜桃,轻柔地送入口中。 蜜桃甘美,李遥嘴角含笑,问:“我舅父那边情况如何?” “回禀王爷,柳统领已顺利接管羽林卫,所有抗命者均已被就地处决。”青玄如实答道。 李遥点头。其舅父出身将门,武艺超群,自外祖父退隐后,他也随之辞官归田。 虽多年赋闲在家,但武艺从未荒废。此次,恰好是重出江湖,执掌羽林卫的大好时机。 羽林卫虽战力一般,但人数众多,控制权必须掌握在自家手中。 “对了,姬无名那小子近况如何?”李遥问起。进京后,他尚未与这位故友相见。 “回禀王爷,李公子进城以来,日夜流连于各大青楼,与众世家公子宴饮作乐。” 闻言,李遥心中无奈。这小子不是宣称已戒掉这些享乐? 但他深知,姬无名表面与那些公子哥们嬉戏玩闹,实则暗中扮演着交际使者的角色,助李遥拉拢洛阳城中的各大家族。 这些家族不可小觑,战时,他们便是金钱与资源的象征。 但姬无名整日沉迷青楼,若长此以往,恐将败于温柔乡。 “派人保护好他,勿让他受人欺凌。”李遥吩咐道。 “属下遵命!”青玄即刻回应,此事即使李遥不提,他亦早有安排。 随后,李遥转向赢淑,言道:“你说杨玉环出宫为本王置办布料裁制新衣,那我们就去找她,一起回宫吧!” 第147章 到底谁是夫人? 洛阳城最大的绸缎庄内,杨玉环轻柔地抚过眼前的织品,眼眸中流露出丝丝迷恋。 “夫人,宫闱之中,绸罗锦缎应有尽有,您怎会屈尊至此选购?” 李淳紧随其后,腰间的战刀映着警觉的目光,不时扫视四周。 身为锦衣卫一员,得知杨玉环欲出宫,他自告奋勇担任护花使者,毕竟,这位看似侍女的女子,实际上是李遥心尖之人,如此献殷勤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切勿多言,我仅是王爷身边的一介侍女,何谈夫人之位?” 杨玉环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急忙辩解。 她接着说:“宫廷内的绸缎虽多,却往往良莠不齐,用以糊弄视听,为王爷裁衣,必当选用最佳。” “夫人思虑周全,处处为王爷设想,以卑职之见,未来王妃之位非夫人莫属。” 李淳话语中满是谄媚,企图以此博取好感。杨玉环嘴角微扬,这样的念头,她只敢偷偷品味,不敢有过分之想。 “老板,劳烦将这匹绸缎为我包好!” 她吩咐道。老板笑逐颜开,这匹上乘绸缎长逾五丈,价值不菲,眼前的年轻女子出手阔绰,令他惊喜。 此时,店内响起一阵清脆之声。 “哎呀,这绸缎做蟒袍给王爷,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薛真真携丫鬟步入,目光瞬间被掌柜手中的宝贝锁定。 “老板,这匹绸缎我也要了,请替我包起来。” 薛真真语气中满是兴奋。她此行亦是为了选购布料给李遥制衣,未料踏进店门便被这匹南国佳绸深深吸引。 身为高门贵女,她一眼辨出此绸非凡品,即便是深宫之内也难寻此等质地。而今南境战事连绵,此绸更显珍贵。 “小姐,实在抱歉,这匹绸缎已被前面的小姐预订了。” 掌柜面露难色,左右为难地望着薛真真和杨玉环。 薛真真打量着杨玉环,内心暗自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绝色女子? “姑娘,这绸缎我甚是喜欢,能否割爱于我?” 薛真真出声请求。杨玉环眉头微蹙,心中犹豫。 这绸缎她亦是心仪,若仅为私用,或可割舍,但此乃为李遥所备,她实不愿放弃。 “这位姑娘,实在抱歉,这绸缎我也是爱不释手,实在……” 杨玉环话音未落,薛真真身旁的丫鬟已出言不逊:“与你客气是给你面子,可知我家小姐是何等人物?” 此言张扬跋扈,薛真真非但未加阻止,反而饶有趣味地望向杨玉环。李淳闻此,怒火中烧:“不管你是谁,这绸缎我们先看中便是我们的!” 数十名锦衣卫闻声而至,围聚一堂,眼神凌厉地盯着薛真真。掌柜吓得丢下绸缎,躲到了柜台之下。 薛真真初惊之后,辨认出锦衣卫的飞鱼服,笑容愈发灿烂。 “你与李遥有关?”薛真真问向杨玉环。 “放肆,胆敢直呼王爷名讳!” 李淳刚欲发作,却被杨玉环制止。杨玉环凝视薛真真,淡然承认:“不错,我是王爷的侍女。” “侍女”二字似触动了薛真真,她不屑一笑,“区区侍女,竟敢与本小姐争夺,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是李遥未来的王妃,你的主子!” 言毕,不仅杨玉环愣住,连李淳也一脸愕然。杨玉环迅速回想起赢淑曾提及,李遥在京中确有婚约。 “难道您是福亲王薛鹏之女,薛真真?” 杨玉环试探着问。 薛真真身边的丫鬟立刻呵斥:“大胆,竟敢直呼小姐名讳,还不速速跪下拜见小姐!” “奴婢不敢。”杨玉环低首应答,她深知自己区区侍女身份,对方却是侯府千金,且与李遥有婚约在身,万万得罪不起。薛真真所言非虚,一旦她嫁入王府,便是自己的主母。 “聋了吗?叫你跪下!”丫鬟步步紧逼,薛真真则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美貌又如何,终归是个卑微的侍女,记住,我才是你的主子!” 面对欺压,杨玉环挺直腰板,字句坚决,“奴婢,不能从命!” 杨玉环紧紧抿着鲜艳的红唇,心头暗潮汹涌。假若薛真真已贵为王妃,令她屈膝一跪尚可忍耐,但如今薛真真尚未加冕,自己若在此刻屈服,岂非让李遥颜面扫地! “你这贱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薛真真勃然大怒,扬手欲施惩戒。 “休得动手!” 电光火石间,门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呵斥。薛真真还未来得及回神,脸颊上已赫然多了一抹掌印,疼痛与惊愕交织,让她瞬间失色。自小到大,她犹如众星拱月,何曾遭受此等羞辱? 泪水在认清来人后决堤而出:“李遥,你,你竟对我动手?” 此时,李遥紧握着杨玉环的手,眼神温柔,关怀备至:“你没受伤吧?” 杨玉环望向李遥,又瞥了薛真真一眼,急欲解释:“奴婢……” “你不必开口。”李遥轻声打断,随即转向薛真真,目光凌厉。 “本王打了你,又待如何?” “你竟为了一介贱婢而对我动手,现下又与她亲昵无间,我薛真真在你眼中还算得了什么?”薛真真声嘶力竭地质问。 李遥冷笑,满是不屑:“区区婚约,本王何须将你放在眼里?” “若你温婉贤淑,本王或可考虑履行婚约。但你瞧瞧自己的行径,嚣张蛮横,目空一切,哪里有半分王妃的贤德?妄言自己是未来的王妃,真是可笑至极!” 他手指向杨玉环与赢淑,字字铿锵:“即便本王要娶,娶的也是她们,绝非你薛真真!” 薛真真面色涨红,愤怒与屈辱交织:“你宁娶一贱婢,也不要我?” 未等其语落,又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贱婢之名,也是你能随意玷污的?” “论才情,你不及她们分毫;论容貌,你更被她们远远抛于身后。她们数月如一日,细心照料本王的生活起居,而你呢?你有何作为?一来便觊觎王妃之位,你配么?” “王爷……”杨玉环与赢淑泪眼婆娑,李遥的一席话,让她们甘愿为仆一生。 第148章 你也是丫鬟命! 李遥转而冷视薛真真身旁的丫鬟,寒意透骨:“狐假虎威之流,锦衣卫何在?割去这恶人的舌头,打断四肢,让她知晓何为真正的卑微!” 那丫鬟闻言,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头如捣蒜:“王爷饶命!奴婢知错,求您宽恕,王爷……” 青玄等人不容她半句乞怜,立时欺身而上,将她狠狠按倒在地,残忍地踩断四肢,更甚者撬开她的嘴,利刃一闪,割断了舌根。 薛真真本欲对李遥的指责加以反驳,可眼前这番狠辣行径,立时让她面如土色,惊惧不已。 此时,李遥的目光仿佛凝结着冰霜,带着杀伐之意骤然锁定于她。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她借着李遥之名在外作威作福尚可容忍,但欺侮到李遥亲近之人,便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正此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薛鹏福亲王闻讯匆忙赶到,未及喘息,便跪倒在李遥脚下。 \"王爷,犬女无知,冒犯了您,望王爷宽宏大量,饶恕她这一次吧!\" 李遥注视着薛鹏,眉宇间拧起了一道深深的褶痕。薛鹏乃其父旧友,一名忠诚正直、清廉无私的老臣,多年为官,清风两袖,是一位让人敬重的人物。 见李遥沉默不语,薛鹏又继续恳求:\"子不教,父之过,是我平日里溺爱过甚,恳请王爷念及旧情,饶我女一命,给我薛家留下一脉香火!\" 薛鹏老泪纵横,对于女儿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自小娇惯无度,目中无人。 其实自从李遥回京,他就动过退婚的念头,深知薛真真那暴躁性子迟早会惹李遥不满。 但他若主动提出退婚,岂不是对李遥的侮辱?这样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于是,他一直期盼着李遥先提出退婚,却未曾想女儿竟嚣张至此,婚还未结,就敢动手伤害李遥的随从。 李遥眼中不容沙粒,昨晚更是下令诛杀数千人,绝不会因一纸婚约而姑息薛真真。 事已至此,薛鹏只能不顾颜面,乞求李遥手下留情。 李遥轻叹一口气,怒火已消减大半,亲自扶起了薛鹏。 \"伯父无需忧虑,本王不会取她性命,但惩戒必不可少。既然她看不起侍女,那就让她进宫服侍杨玉环,如何?\" \"王爷……\"杨玉环闻言一愣,哪有侍女还需他人侍奉的道理? 薛鹏哪里还敢反对,连忙俯身道谢:\"多谢王爷宽恕,真真,快向王爷道谢!\" 薛真真早已吓得呆若木鸡,木然跪地,半句话也说不出。 薛鹏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痛楚万分,又能如何?只能说李遥这小子手腕太过强硬,连他这久经战场的老将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来人,将薛小姐送入宫中!\" 吩咐完毕,李遥转向杨玉环:\"从今往后,她便是你的侍女,任你差遣!\" \"奴婢遵命。\" 杨玉环连忙行礼应承,虽然心中有些忐忑,却也明白李遥的决定不容更改。 薛鹏立于布庄门外,目送李遥一行渐渐远去,长叹一声,心中交织着愤怒与无奈。 \"老李啊老李,你这儿子可真狠,今日差点害了我女儿,等我下去,定要将这笔账算在你头上!哼,咱俩绝交!\" 归途中,李遥阅罢朱砮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薛真真的姨母竟是秦王妃,这事儿愈发有趣了。\" \"李淳何在?\" 李淳闻声一凛,他今日差点让杨玉环受辱,李遥莫不是要找他算账? \"王爷,微臣在此。\"李淳低头来到马车旁。 \"本王有一事需你去办!\"车内传来李遥的声音。 \"啊?\"李淳大喜过望,原来不是责罚,而是有任务! 哈哈哈,终于有机会展现自己的才能了! \"王爷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你收拾一番,即刻前往吴州!\"李遥道。 这话让李淳更为激动,那怀宁王不就在吴州么,难道是要他率军征讨怀宁王? \"王爷,微臣可得多少兵马?\"李淳连忙问。 \"一人足矣。\" \"啊?\"李淳愣住,独自一人?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实话告诉你,本王不久便会挥师吴州,你带足盘缠,先行至吴州安置,待到时机成熟,自有人联络于你。\" \"啊?好吧,微臣遵命。\"李淳略显失落。 马车中,李遥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李淳啊李淳,能否扳倒怀宁王,全看你了! 薛真真步伐沉重地踏入宫闱,直至暮色低垂,她才恍然回神,发现自己面前肃立着两位宫嬷嬷。 这二位,乃是李遥派遣来传授宫中礼法及日常杂务之理的。 薛真心内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勉力跟随着两位嬷嬷,一丝不苟地学习。 时光悄然流逝,至夜深人静时分,嬷嬷们方离去。 长时间沉浸在繁复礼节中的薛真真,此刻已是腰酸背痛,双腿颤抖不已。 嬷嬷们的身影消失后,薛真真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掩面而泣,无声地痛诉着自己的委屈。 她心中满是困惑与恨意:为何李遥要对她施以惩戒? 为何他宁愿迎娶一名侍女,也不愿接纳自己? 又为何要在众人面前让她蒙羞? “李遥,你这个来自北地的粗鄙之人,竟敢如此羞辱于我!” 薛真真咬牙切齿,心中的愤怒如潮水般汹涌。“你虽手握重兵,却未料到我有一远房姨母,乃秦王妃也!”她在心底暗暗发誓,“待时机成熟,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悔不该当初轻慢于我,让你此生不得安宁!” 她的恨意滔滔,却不知屏风之后,一道身影悄然隐入夜色深处…… --- 御书房内,朱硭跪在李遥面前,将薛真真的每一句怨言如实汇报。一旁为李遥剥龙眼的杨玉环听得心惊胆战,急忙进言:“王爷,这女子心肠歹毒,绝不可留!” “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小的保证她活不过今宵。”朱硭亦随声附和。 李遥却笑而不语,将杨玉环手中的龙眼送入口中。 “若无她,我如何引诱更大的鱼儿上钩?”他心中暗想,薛真真身为秦王妃外甥女的身份,若不好好加以利用,岂非暴殄天物? 但在行动之前,李遥深知必须筹谋周全。 “楚州那边的情况如何?” 他转向朱硭问道。 “回禀王爷,楚州各处守军已遵从朝廷指令,未作抵抗。廖化将军已顺利接管楚州。”朱硭如实回答。 第149章 李遥遇刺! “传令楚州,命李耳带领五万青州军暂管楚州,廖化则带领五万西凉铁骑,驻扎在洛阳城南五十里外的南丰镇待命。” “遵命。”朱硭行礼后退下。 “杨玉环。” “王爷。”杨玉环疾步向前。 “关于薛真真,你便装作一无所知。日后的粗重活计都交给她,但也要提防一二,莫让她有机可乘。”李遥微笑道。 杨玉环掩嘴轻笑:“请王爷放心,奴婢自有分寸,怎会让那恶女得逞?” “好了,你先退下,在寝宫候着本王。” “奴婢告退。” 随着杨玉环的离开,李遥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在京都站稳脚跟!】 【叮!恭喜宿主获得张辽乐进豪华大礼包*1!】 【叮!恭喜宿主获得丞相李斯,上将文鸯】 【叮!恭喜宿主获得系统赠送精锐部队陷阵营两万!】 【叮!恭喜宿主获得系统赠送白毦兵五万!】 李遥一脸懵圈,心中惊呼:这系统,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李斯,秦朝权臣,若无李斯,何来一统六国的秦始皇? 其对秦朝的贡献,无人能及。 文鸯,则是能与赵云并驾齐驱的猛将。 至于张辽、乐进,皆为曹操麾下名将,此二人能脱颖而出,足见其能力超群。 更不用说系统一次性赠送的四支军队,其中包括两万虎豹骑、五万白毦军两队,以及五万西凉铁骑。 尤其是白毦军,曾是刘备身边的精锐,战斗力非凡;而陷阵营,以其无坚不摧的勇猛,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李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唯一遗憾的是,高顺不在此列,否则让他亲自指挥陷阵营,堪称完美。 尽管其余抽奖并无太多惊喜,李遥却已十分满意。 他的召唤范围是十公里,即二十里。他审视地图,决定将十七万大军召唤至西方二十里外的一片荒山之上。 紧接着,通过意志召唤,文鸯、张辽、乐进赫然现身于李遥面前。 “拜见主公!”三人齐声行礼。 “免礼。” 待三人起身,李遥凝视地图片刻,下达指令:“你们三人即刻动身,前往洛阳城西二十里外的荒山,那里有本王的十七万大军。文鸯,你率十万白毦军原地扎营,不得竖立军旗,封锁荒山,任何人不得接近。 “张辽,你领两万虎豹骑,前往秦州与春州交界处潜伏,等候本王进一步命令。 “乐进,你带领五万西凉铁骑,南下至洛阳城南五十里外的南丰镇,与廖化会合。” “谨遵命!”三人应声后匆匆离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李遥嘴角微扬:“网已布好,只需本王备妥诱饵,秦王,你必定会自投罗网!” …… 时光荏苒,一周光阴悄然而逝。这一夜,御书房内陡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宛如晴天霹雳,震撼天地,霎时之间,皇宫上下万人的目光皆被牵引。 李遥立于书案之前,周身浴血,手中紧握着那支从命运手中抽取的燧发短枪。他手法娴熟地填充火药,复又转身向窗外射出一枪。 “砰!”又是一阵轰鸣,划破宫闱的静谧,异常刺耳。 李遥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青玄与白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余下的便托付二位了,哎哟,本王可是伤得不轻!哎哟喂呀!” 言罢,李遥眼帘一垂,身躯无力,瘫倒在地。 青玄与白稚交换眼神,对于王爷这略显夸张的表演相视苦笑,却依然高声呼喊:“来人哪!有刺客!王爷受伤了,速速捉拿刺客!” “传唤太医,太医何在?” 呼声一出,御书房四周的锦衣卫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至。 白稚浑身血迹斑斑,持刀自御书房疾驰而出,怒喝道:“该死的刺客,逃了!兄弟们,封锁全宫,随我捉贼!” 随后而至的是太医院的几位老太医,皆已过花甲之年,气喘吁吁,慌忙之中跌跌撞撞,连鞋子脱落都顾不上拾起。在场之人深知皇宫中李遥主事,一旦有何不测,太医院上下难辞其咎。 几位老太医匆忙步入御书房,见李遥满身鲜血,无不心头一紧。领头太医正欲上前搭脉,却被青玄的刀刃轻轻抵住了咽喉。 “老太医,王爷无碍,但待会儿见他人时,你就如此这般言说……” 青玄贴近太医耳畔,细语低喃,太医闻之面色愈显苍白,却仍跪地应允:“臣遵命,必定全力配合。” 青玄颔首,又转向其余太医:“尔等亦然,若走漏半点风声,株连九族!自今日起,诸位食宿皆在此御书房,不得踏出半步!” 不久,杨玉环与赢淑闻讯赶到,见李遥已被太医包裹得如同粽子,两人扑至李遥身旁,泪如泉涌,悲痛万分。 同行的薛真真心头闪过一抹幸灾乐祸——李遥遇刺,此乃报应!最好是魂归黄泉! 杨玉环拭泪,问向老太医:“大人,我家王爷情况如何?” 太医瞥了青玄一眼,随即展现毕生演技,愁容满面,叹息道:“王爷病情不容乐观,但血已止,且用了上佳药材。王爷体格健壮,定能熬过难关,只是短期内恐怕难以醒来。” 闻言,杨玉环与赢淑稍感宽慰,连声道谢:“大人辛苦了!” “为臣子应尽之责。”太医忙不迭谦卑回应。 薛真真闻言,内心焦急,莫非李遥性命无忧? 可恶,这些太医受了李遥何等恩惠,竟如此卖力救治?若待李遥醒来,她的复仇之路恐遥遥无期。 此时,柳初勘也匆匆而至,问向青玄:“王爷状况如何?” 青玄叹气,简述了李遥的现状,并询问:“吕布与徐达为何不见踪影?” 柳初勘面色一沉:“提及此事便气愤,吕布得知王爷生死不明,便率领八万虎豹骑出城,徐达也即刻返回了青州军营,显然他们是想趁机北疆揽权!” “揽权?那为何不干脆杀了王爷占据京师?”青玄不解追问。 柳初勘轻叹一声,缓缓道:“当前北疆乃天下膏腴之地,何其繁荣,京城又岂能及?况且虎豹骑与青州军均乃王爷一手栽培,假使得知所杀之人竟是王爷,吕布、徐达之令,他们还会遵从吗?” “此二人必是图谋不轨,意欲借王爷之名,率军重返北疆,篡夺北疆之话语权。” “真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青玄愤慨而言。 第150章 镇北王不行了? “我已安排羽林卫接管城防,封锁城门,但愿王爷早日醒来,一切难题自当迎刃而解。”柳初勘胸有成竹地道。 “干得漂亮。” 青玄赞许之余,转向身旁的千户官,严令道:“即刻传令,锦衣卫封闭皇城,任何进出者,格杀勿论!” 此番对话,字字句句皆落入薛真真耳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澜。 李遥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手下的将领却意图带兵回北疆另立门户! 如此一来,洛阳城中仅余羽林卫与锦衣卫两支力量! 若她能将此情报送至秦州,让姨娘怂恿姨丈发兵攻打洛阳,李遥岂非危在旦夕? 正当思绪翻涌之际,御书房外传来询问:“李遥情况如何?” 姬妧闻讯,心急如焚,快步闯入,面上的惊恐之情难以掩饰。 望着被绷带紧紧包裹的李遥,姬妧顿时愣在原地,昨日尚且健朗的李遥,怎一夜之间便成了这副模样? 虽然她是内心最为憎恶李遥之人,但同样,她也是最不愿见到李遥陨落之人。 她深知,唯有李遥,方能挽救大周,唯有李遥,能够驾驭北疆的雄兵数十万! 李遥虽张扬跋扈,行事偶有过分,但他未曾造反,未伤她分毫,她依旧是女帝,大周仍旧屹立。然而,若其他叛王得逞入京,她的命运便只有一死,大周亦将随之倾覆。 她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李遥之上,若李遥有个三长两短,她又该如何自处,用何抵挡那些虎视眈眈的反王? 念及此处,姬妧的眼眶不禁滑下两行无力的泪珠。她蹒跚至李遥身侧,轻轻摇晃着他的身体,哀求道:“李遥,你快醒来,朕不允许你死去,你应我一声,听见了吗?” 此刻假寐的李遥,耳闻姬妧的话语,心头闪过一丝讶异。未曾料到,平日里对他恨之入骨的女子,在这紧要关头竟如此不舍他离去。 李遥此举,一来为诱秦王入局,二则亦是试探姬妧在危难时刻的选择。 若姬妧趁乱想要除去李遥,李遥亦不介意另择新君。 然事态发展,似乎让他错怪了姬妧。 目睹李遥毫无反应,姬妧终是情感崩溃,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李遥,你若去了,大周的未来将一片渺茫,你不可以死,朕不允许你死!你曾说待我至北疆,要请我品尝烤蛤蟆,你不可食言,欺骗君主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众人见姬妧真情毕露,皆为之动容,却无人上前告知她,李遥性命无忧,唯昏迷未醒罢了。 李遥在心底暗笑,小妮子,还算有点情义! 但烤蛤蟆是何物,本王何时开过如此玩笑? 正当此时,那位年迈的太医忽地插言道:“哎,对了,太医院珍藏有一株百年难遇的人参,正好能补足王爷所失之元气,烦请派人速去取来吧!” “奴婢即刻前往!”薛真真敏捷回应,随即匆匆步出御书房的门槛。 她正愁找不到脱身之计,岂料天助我也,良机恰巧降临。离开御书房后,薛真真步伐加快,却并非朝向太医院,而是直奔皇宫东侧的围墙方向行进。 与此同时,陈世昌在外墙外鬼鬼祟祟蹲伏,四下张望,警惕异常。自薛真真被迫入宫,他每晚必至此处,为她捎去美食佳肴。薛真真既然作为侍女入宫,饮食必然清简,陈世昌怎会错过这讨好她的大好机会。 然而今夜,皇宫内两声轰鸣之后,街头巷尾皆是巡逻的禁军与锦衣卫。陈世昌甫一抵达,便已遭遇数拨人马,幸而他机敏过人,早先于墙边挖掘了隐蔽的土坑,一旦有人靠近,便迅速藏匿其中,得以避过耳目。 “宫内必有变故,真真定是忙得不可开交,也不知她是否用过餐,幸好今晚我多备了些。她定会为此感动吧?”陈世昌抱着怀中的包裹,傻笑着自语。 就在这时,一群羽林卫小跑逼近,而陈世昌却因沉思过度未曾察觉。不远处枝头,朱硭眉头紧锁:“这愣头青,怎还不快躲,傻笑什么呢?” 眼看羽林卫逐渐靠近,朱硭猛然大喝一声,随即如影随形,跃下树梢,消失于夜色中。 陈世昌被突如其来的吼声惊醒,这才发现近在咫尺的羽林卫,慌忙躲进土坑,而羽林卫则被这声呼叫引开了注意。 待一切平静,陈世昌心有余悸地爬出洞穴,环顾四周无人,拍拍胸口宽慰自己。 “吓煞我也,咦,真真怎还不出现?” “陈世昌,陈世昌,你在吗?”宫墙之内,薛真真的轻声呼唤传来。 “真真,我在这里!”陈世昌欢喜不已,立即将耳贴于墙壁。 “真真,我今日为你备了烤鸭,你抛根绳索过来,我把包裹挂上,你再拉回去。” “我不需要食物,陈世昌,我有事相求!” 薛真真环视周围,低声细语:“城门应已关闭,你设法离城,去往秦州,找到秦王妃,她是我的远方姨母,告诉她李遥危在旦夕!” “什么?李遥不行了吗?”陈世昌失声惊呼。 “小声些!” 薛真真几乎被他吓掉魂魄,续道:“李遥的部将已率兵马返回北疆谋反,洛阳城仅剩两三万羽林卫及一万凤凰卫,你必须请秦王发兵,占领洛阳!” 此言一出,陈世昌呼吸急促,这可是谋逆之举! 若此事泄露,他们骆家上下数千人性命都将不保!真真的胆量实在让人忧心! 见陈世昌沉默不语,薛真真焦急起来:“陈世昌,你害怕了?” “真真,我……我并非害怕,可你说城门已闭,我如何出去?”陈世昌面露难色。 “你骆家培养的数百死士是干什么的?闯出去啊!”薛真真不耐烦道。 “闯……闯出去?”陈世昌闻言大惊,语音颤抖。 树上的朱硭见状,心中暗自默念:“孩子,你可不能退缩,你的怯弱会毁了王爷多日的筹划。” “陈世昌,若是害怕便直言,我薛真真认错了人!”薛真真不满的声音穿透墙体。 “真真,非我胆怯,关键是……”陈世昌欲言又止,内心挣扎不已。 第151章 一盘大棋 见陈世昌面露踟蹰,薛真真毅然决然,咬牙切齿道:“试想,秦王乃我姨丈,一旦洛阳落入秦王之手,对我薛家与你骆家皆是天大之利。况且,你心悦我已久,待秦王入京,铲除李遥之后,我便以身相许,如何?” “真真,此话当真?”陈世昌双目陡然一亮,心如鹿撞,激动难抑。 这期盼已久的承诺,薛真真终是亲口许下,令他振奋不已! “哎呀,你这个大男人,怎么这般扭捏?我薛真真出身名门,言出必行,岂能儿戏?”薛真真娇斥,眉宇间尽是坚决。 闻此言,陈世昌心中涌起无尽豪情,拍胸保证道:“此事交予我,真真只需静候佳音即可!” 言罢,陈世昌转身离去,步伐坚定,为红颜一怒,誓要展现男儿本色,今夜便是他的高光时刻! 宫墙深邃,薛真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低语:“李遥,你且看好了,轻视我薛真真,自有英雄豪杰拥我入怀,此番,你的末路已至!” 同一时刻,朱硭望着陈世昌远去的身影,自语:“这小子能否成功,我还得亲眼瞧瞧才是!” 陈世昌避过巡逻兵勇,好不容易回到丞相府,入门便见父亲陈道远手持戒尺,面色铁青,管家随侍一旁。 “爹……”陈世昌如斗败之鸡,忐忑趋近陈道远。 “你还知道回来?”陈道远戒尺直指,声色俱厉,“宫中定有变故,此等时刻外出,你不怕项上人头不保?” “爹,孩儿这不是平安归来了嘛。”陈世昌满脸堆笑,欲接过戒尺。 不料,陈世昌忽地跃起,戒尺重重敲在陈道远头上,陈道远应声而倒,昏迷过去。 管家瞠目结舌,惊恐万状:“少爷,您……” “爹,抱歉了!”陈世昌转而对管家吩咐,“速集府中所有死士,今日我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管家一怔,少爷此举意欲何为? 见管家迟疑,陈世昌再道:“我是骆家继承人,我的命令你也敢不遵?父亲那边待他醒来我自会解释。若此事成,骆家将飞黄腾达!速去!” “老奴即刻照办。”管家虽不明所以,亦不敢违命,急匆匆往后院赶去。 陈世昌挥手一喝:“来人,替少爷我穿戴盔甲!” 半个时辰后,陈世昌率领上百骑装死士从府邸疾驰而出,直扑城门。 他虽是文弱书生,却也略懂武艺,身穿战甲,手持长刀,竟显几分英武。 队伍如狂风扫过洛阳街巷,城门已在望。 “兄弟们,平日练兵千日,用在一时,此刻正考验尔等忠勇。放心,家人我会妥善安置!” “冲锋!” 陈世昌一声令下,死士们加速冲刺,向城门蜂拥而至! 城门守卫,数十羽林军严阵以待,两军相接,刹时血溅当场! 骆家这批死士,皆为边疆退伍的百战勇士,经验老到,迅速突破防线,数人下马奋力推门。 城墙之上,一军官见状欲率兵增援,却被柳初勘阻拦。 “将军,城门外有人企图闯入!” “随他们去吧,视若无睹即可。”柳初勘背负双手,语调淡漠,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千户一时之间疑惑满腹,但既然统帅发话,他也只能遵命,默默侧过了头。 与此同时,城门在几名壮汉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开启,陈世昌窥得良机,策马扬鞭,一骑绝尘,直冲洛阳城外。 陈世昌疾驰而去,心跳如鼓,面上却难掩那份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喜悦。 他,终于逃出生天! 真真,你等着我,待我归来,必迎你入门为妻! “驾!”心中憧憬着未来的重逢,陈世昌愈发加速,向前方疾驰。 而柳初勘见状,蓦然对千户吩咐道:“去,将那些人悉数解决掉。” 千户先是一怔,旋即领悟,挥手间,数百名羽林卫如同潮水般涌出,将那百名死士重重包围。 此时,在不远处,朱硭目睹这一幕,心头大石落地,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夜色。 …… 吴州,刺史府邸之内。 怀宁王端坐上首,怀中搂着两名赤裸身躯的佳丽,不远处,吴州刺史许晨昌的尸身横陈,已开始腐烂发臭,然而在场众人恍若未觉,仍旧宴乐不休。 怀宁王的手在佳人身上游走不停,随后豪迈地将眼前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他身旁,左右各坐有十几位威猛的将领,气势逼人。 “王爷真是海量啊!” 右侧首位,一名蓬头垢面、肤色黝黑、满脸横肉的汉子拱手称赞道。 怀宁王朗声大笑,又斟满一碗酒,站起身来对汉子说:“契科拉,此次攻占吴州,贵部英勇善战,居功至伟,本王敬你一杯!” 言毕,仰头畅饮。 契科拉不甘落后,也是一口饮尽碗中酒,抹了抹胡须,大笑:“痛快,真是痛快!还是你们汉人的酒最为醇厚!” 正当此时,左侧首位的赵鼎霍然起身,向怀宁王拱手道:“王爷,蛮族士兵进城后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现下吴州遍地血泊,尸骸堆积如山,无数妇孺被抓入蛮族营地。恳请王爷下旨,将这些蛮族兵士逐出城外!” 此言一出,契科拉脸色骤变,愤然摔碎酒碗,指向赵鼎谩骂:“老不死的,我们蛮族勇士为你们浴血奋战,杀几个人,夺几个女子又有何不可?” 赵鼎圆睁双目,狠狠瞪视着契科拉,厉声道:“我们的目标是夺取天下,若一味滥杀无辜,所过之处皆成焦土,那夺取的天下又有何意义?尔等蛮夷行径,猪狗不如!” “你这个混账,竟敢辱骂老子?看我不砍了你!” 契科拉怒火中烧,提起身边的巨斧,便欲向赵鼎扑去。 “够了!” 关键时刻,怀宁王一掌拍案,契科拉的动作戛然而止,怒气冲冲地望向怀宁王。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本王?” 怀宁王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自朝廷军退却,东山王东屿逃遁之后,他率大军入驻吴州已有数日,蛮族人的暴行尽收眼底。 诚然,赵鼎所言不无道理,但眼下怀宁王还需依靠这些蛮族力量征服四方,因此对他们劣迹也只能半睁半闭,权且容忍。 第152章 狗咬狗! 需知,契科拉引来的蛮族铁骑多达二十万,个个勇猛无畏,仿佛狂野猛兽,构成了他这五十万雄师的坚毅骨干。 百姓如野草,斩不尽、烧不绝,只要他们甘心为我效命,些许放纵又有何妨? “契科拉,尔等兵器暂且收入鞘中!在我王座之前舞刀弄枪,成何体统?”怀宁王斥道。 言毕,他又转向赵鼎:“赵将军,切勿破坏军中和谐气氛!” 契科拉迟疑片晌,终将巨斧掷地,虽坐回席位,但双眼如炬,紧紧锁住赵鼎,满含嗜血之意,心中恨不得将其拆骨噬魂。 赵鼎则冷哼一声,内心虽有不快,却深知怀宁王欲保蛮族,故而不语。 怀宁王轻笑,言道:“诸位皆我袍泽,今后我仍需倚重各位同舟共济。” “嘁,一介风烛残年的朽木,挺不起腰杆,留之何用?便是娇娘在前,也只得望洋兴叹罢了!”契科拉言语间尽是讥讽。 闻言,蛮族将领哄堂大笑,目中尽是轻蔑之色投向赵鼎。 而赵鼎为首的一众汉人将领,个个面红耳赤,愤慨难平,对这群野蛮人却束手无策。 “住口!何时变得如此聒噪?”怀宁王厉目圆睁,直视契科拉。 契科拉一怔,悻悻然闭嘴。他固然嚣张,却也不敢触怒怀宁王。 因为他深知,唯有追随怀宁王,他的蛮族勇士们方能享有不尽财宝与美女。 怀宁王对契科拉的收敛颇感满意,继而言道:“今吴州已收入囊中,下一步便是荡平东屿,再取齐州,哪位愿领此灭东山王之重任?” “咚咚咚……” 正当赵鼎欲言之际,室外突传木鱼声,悠然而至。 契科拉猛然起身,拾起斧头,怒声道:“该死的,又是那个啰嗦道士,日日敲敲打打,老子受够了,要将他碎尸万段!” “你抓得到那道士吗?”怀宁王瞪视契科拉,语气不悦。 实则他心中亦是烦躁,自入驻此刺史府,夜夜被那道士木鱼声扰眠,通宵达旦,令他身心疲惫不堪。 他曾多次派遣人手捕捉那位道士,可那道士如幽灵般,踪迹难寻。 甚至他布下天罗地网,意图以逸待劳,然木鱼声依然准时而至,次日清晨,发现他所布之人无一生还,皆一击毙命。 “我……”契科拉一时语塞,他曾追捕过那道士,对方却身手敏捷,转瞬之间,已跃上屋顶,消失无踪。 “够了,给我坐下!由他去罢!”怀宁王揉按太阳穴,以示头痛。 “王爷,微臣愿率军讨伐东屿!”赵鼎请命。 “凭什么轮到你?应由我,定将东山王那小子活捉归来!”契科拉不甘示弱。 人尽皆知,朝廷残部十数万人已退至齐州,加之齐王坐镇,麾下兵马尚丰,两者相合,兵力不容小觑,攻克齐州非轻而易举之事。 而东屿之东山王早已元气大伤,所剩兵马不过数万,与实力尚存的齐州相较,征服东屿明显更为可行。 怀宁王沉思片刻,对赵鼎言道:“赵将军,赐你十万精兵攻打东屿,务必速战速决,取东山王首级,为我宴上添杯!” “王爷放心,老臣必不负所望!”赵鼎连忙答允。 怀宁王点头,又转而对契科拉道:“契科拉,你带领蛮族勇士与我共攻齐州,待齐州归顺,所有战利品皆归尔等所有!” 怀宁王原计划让赵鼎领兵征讨东屿,契科拉内心颇感不快,然闻君此言,霎时热血沸腾。 齐州,中土膏腴之地,物华天宝,民殷财阜,一旦城池攻克,战利品皆归其所有,岂非予取予求? 更兼齐州有年轻气盛之齐王坐镇,其后宫佳丽亦当青春正好。 契科拉自踏入大周疆域,凡尘女子,无论寒门之女亦或显赫千金,皆曾枕边留香,唯独王室贵妇风情,尚未有幸体验。 \"王爷,一言九鼎!\"契科拉心念电转,舌舔唇边,赤红如血,目露狂热光芒。 自刺史府宴饮归来,契科拉脚步微醺,倚仗亲卫扶持,晃晃悠悠迈向军营。 此刻,数名蛮族士卒呼啸而过,肩扛一女子,其挣扎不息。 \"站住!尔等瞎眼乎?未见爷在此?\"契科拉怒声呵斥。 众人愣怔,旋即识得来者何人,慌忙跪拜:\"拜见蛮王!\" 契科拉阔步上前,一把揪住女子秀发,将面容贴近,顿时,恶臭扑鼻,女子一阵干呕,目光中尽是惊惧。 \"唔,姿色尚可,昨日那几位已被爷处置,此女便归我享用!\" 士卒面面相觑,心中虽不快,却无人敢违逆蛮王之意。 忽然,几道闷哼,士卒应声倒地,背后隐现小孔,血流不止。 契科拉愕然,向前眺望,一位白袍道士徐行而来,手持木鱼,轻敲慢响。 契科拉甩头清醒些许,怒指道士:\"好个道人,躲猫猫许久,竟敢自动上门?\" 普玄缓缓止步于前,睁眸冷视契科拉。 \"无量天尊,孽畜,你欲屠戮几何方肯罢手?\" \"你娘才该死!\"契科拉不容分说,巨掌直取普玄。 普玄侧身闪避,木鱼顺势猛击,契科拉硕体轰然倒地,木鱼碎裂。 契科拉亲卫见状,蜂拥而至,普玄右手微扬,佛珠如雨点般飞射,亲卫纷纷倒下,喉间均添血洞。 \"混账,爷与你拼了!\"契科拉抱头,抽出匕首,急刺普玄。 普玄三指如电,扣住契科拉手腕,拇、食、中三指骤紧,\"咔嚓\"一响,匕首落地。 \"啊!\"契科拉痛呼,骨裂之痛让他难以忍受。 电光火石间,普玄拽回契科拉,另一手三指再出,又是\"咔嚓\"声,臂膀硬生生被折断。 未及反应,普玄手掌化为掌风,自下而上,击中契科拉下颌。 \"噗!\"契科拉血溅当场,满口牙齿横飞。 普玄即刻欺身其上,逐一将契科拉四肢折断。 \"你恶贯满盈,残害无数无辜生灵,今日本道让你也体验一番,他们临终前的苦楚!\" 言罢,普玄伸手向契科拉下体,用力一抓。 噗呲! 一命呜呼! 第153章 神秘老道再次出手! \"啊——\"契科拉嘶吼,面部扭曲,四肢断裂,动弹不得。 \"瞪那么大眼作甚?\"普玄二指如钩,刹那间挖去契科拉双目,又残忍撕扯其双耳…… 待怀宁王接获讯息,率众军士匆匆赶到之时,契科拉已奄奄一息,躺卧于地,生命之火几近熄灭。 此刻的他,昔日里那份嚣张傲慢已荡然无存,只剩一副残破的躯壳,再无往日半分威风。“报应不爽!”赵鼎望着地上凄惨无比的契科拉,眸中毫无同情之色,唯有冷硬如铁。 “来人,拖出去处决!”怀宁王语气冷冽,寒如霜冻,随即目光转向一旁披发而立的蛮族人,“乌图,自今日起,你便是新任蛮族之王!” “谢怀宁王恩赐!”乌图心花怒放,作为原已是一大部落之首的他,现今更得怀宁王之扶持,稳坐蛮王宝座似乎指日可待。 正当此时,一声质问自众人头顶悠悠传来。 “你可是那叛国篡权的怀宁王?” 众人仰首,只见屋顶之上,一位白衣飘飘的道士静静伫立,面容淡漠,目光如炬。 赵鼎等人条件反射般挡在了怀宁王身前,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位道人。 “不错,本王是也。难道你就是那日日扰我清梦的光头和尚?”怀宁王冷声反问,眼底蕴藏着浓厚的杀机。 “正是老道。”普玄坦然回应,毫无畏惧之色。 “胆敢杀害本王手下,莫非你是想与本王为敌不成?” 普玄闻言,嘴角微扬,诵了一声佛号,缓缓言道:“老道不过超度了一只迷途的畜生,况且人命皆由你手终结,何故归咎于老道身上?” “王爷勿忧,你的时辰也将不远,老道誓将你手下的孽障逐一收服,哦,不,是超度,以此慰藉天下百姓的在天之灵!” 言毕,怀宁王怒不可遏,咬牙切齿。一旁的赵鼎即刻下令:“放箭,射杀他!” 转瞬之间,周遭军士箭在弦上,数十支羽箭划破空气,直指普玄。 普玄身形一展,跃至另一屋脊,几个起落,便隐没于夜幕深处。 “可恶,又被这贼子逃脱了!”怀宁王愤恨难平,他一生中从未如此挫败过。 敌人不仅杀了他的人,还大模大样地离去,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又是什么? 偏偏这道士武艺高强,屡次交手,他手下的将士竟连对方衣角都未沾到。 “这秃驴,还真当我奈何不了他?”怀宁王咬紧牙关,对身旁亲兵吩咐道:“速去南疆,请黑龙人来见我!” 那亲兵一脸愕然,嗫嚅道:“王爷,您忘了吗?黑龙一族去年已被您剿灭了……” “该死!”怀宁王咒骂出口,自己竟将此事遗忘。 黑龙人乃南疆传承千年的大家族之首,武艺超群,即便是他麾下数名大将亦非其对手。 去年,他认定黑龙人的存在对南疆构成威胁,便设计除去了黑龙人,灭其一族。 “发布招贤令,广纳天下高手,我就不信无人能制服这道士!” 另一侧,普玄道人逃离后,在一棵树下停下脚步。 此时他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僧袍已被鲜血染红,右侧肩部赫然插着一枝利箭。 普玄扯开僧袍,露出满是伤痕的胸膛,咬住一根树枝,做好了准备。 他闷哼一声,额间青筋暴突,汗水浸透全身。 箭头带钩,深入肌理,若强行拔出,必将撕裂大片血肉。 只见他紧握箭矢,猛然用力,箭头穿透背部而出,再拗断箭尾,小心翼翼地将箭从后背拔除。 鲜红的血液猛地喷涌而出,普玄急忙掏出一个小药瓶,将里头的白色粉末小心翼翼地洒在伤口上,继而以宽大的僧袍紧紧按压包扎。 他吐出嘴里的断木枝,无力地倚靠着粗壮的树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终究是学艺不精,若非方才狂妄自大,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幸亏避开了要害,否则此刻老道可能已在向道祖报道的路上了。” 普玄的目光缓缓落在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上,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真是难看极了,要是我能学到师叔那一身硬功,也不至于受这许多苦楚。可惜师叔英年早逝,唉……” “早闻怀宁王暴虐无道,那些蛮族更是嗜血如命,直到亲临吴州城,方知人间炼狱的真谛。只愿镇北王能早日挥师北上,收复沦陷的土地,解救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老道虽力薄,也愿倾尽所能!” “好了,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伤吧!” 一名黑衣人缓步接近,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 普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切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来取怀宁王项上人头的吗?” 黑衣人坐到普玄身旁,从怀中取出一只酒壶递给他,淡然道:“你一个修道之人,总把刀光剑影挂在嘴边,当真合适?” 普玄接过酒壶,轻轻抿了一口,笑道:“酒能入口,那些恶徒自然也能手刃。你倒还未说,为何会在此处?” “受人之托,北上救人,路过此处罢了。” “什么人?”普玄追问不舍。 黑衣人侧目,目光锐利:“问那么多做什么,知道太多未必是福。” “故弄玄虚,不如我们联手除去怀宁王,之后我再助你救人如何?”普玄不假思索,提议道。 “怀宁王现在不可杀。”黑衣人摇了摇头。 “为何?”普玄眉头紧锁。 “怀宁王若死,那二十万蛮族便再无束缚,南方只会更加动荡不安。在镇北王发兵之前,怀宁王绝不能死。” 听到镇北王的名字,普玄连忙问道:“你也想援助镇北王?” 黑衣人摇头:“素不相识,何谈相助?” 言罢,黑衣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该继续上路了,记住我的忠告,自己小心些,莫要落入他人之手。” “哼,老道还没那么容易赴黄泉!” 普玄话语刚落,黑衣人的身影已融于夜色之中。 普玄捂着伤口,再次饮了一口酒,目光投向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眉头紧蹙。 “奇怪,说受人所托,此人自从脱离军旅,在山林中修行,无欲无求,怎会有人能请得动他?” 第154章 这种蠢材竟然是丞相的儿子! 另一方面,陈世昌快马加鞭,历经两日长途跋涉,终于抵达秦州城。借由丞相之子的身份,他顺利进入戒备森严的秦王府。 此刻,秦王府后花园内,秦王手持长剑,近乎疯狂地斩断眼前的花花草草,愤怒宣泄而出。 “凭什么!李遥那小子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何能掌控洛阳城?” 秦王的怒吼回荡在空中,满腔怒火亟待释放。自从得知李遥率军入京的消息,他便夜不能寐。 他又何尝不想率军直捣京师,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然而,之前的他实力不足,且齐王在一旁虎视眈眈,不敢轻易妄动,生怕在进军途中遭齐王偷袭。 自然,齐王心中亦是这般盘算,故而两位王侯皆按兵不动,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可李遥的横空出世打破了这份宁静,不声不响便率军进城,坐享其成。 苦心筹谋多年,却让李遥摘得了胜利果实,怎能不让他愤慨填膺? 正在这时,一位身着华丽的妇人引领着一位青年缓缓步入花园。 “王爷息怒,妾身为您带来了一则好消息。” “在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好消息?” 秦王随手将剑掷于地面,这才注意到紧跟在秦王妃身后的青年:“这位是?” “在下陈世昌,见过王爷。”陈世昌连忙上前施礼。 “王爷,这位可是当朝丞相陈道远的长子。”秦王妃笑语盈盈道。 “原来是陈公子。” 秦王眉宇间流露出一抹讶色,陈道远这个名字他自然耳熟能详,只是与这位大周新晋丞相并无甚交集,何来此言? “何须公子称呼,王爷新颖些,唤我小基即可!此番前来,实乃携天大喜讯,李遥竟遭刺杀……” 陈世昌一五一十地将洛阳城的近况细细陈述,薛真真遭受李遥侮辱之事亦未有遗漏。 “望王爷即刻兴师,洛阳城唾手可得!” “所言非虚?” 秦王闻言,眉头不由得紧锁。 未及陈世昌开口,秦王妃已先声夺人:“王爷,此消息出自妾身外甥女之口,岂会有假?王爷久怀问鼎之心,此刻正是良机!” 秦王摩挲下巴,沉吟不语。李遥遇刺昏迷,麾下大将北返稳固疆域,京畿防务形同虚设。怀宁王转瞬即攻齐州,齐王自顾不暇,京城突袭更是无从谈起。 天赐良机,莫过于此! 但,疑虑如暗云般涌上心头——此子陈世昌,可信否? 此时,一名身披铁甲的将领急步上前,乃是秦王亲卫统领。 “王爷,有关洛阳城的急报。”铁甲将领话音刚落,目光掠过陈世昌。 秦王心领神会,连忙对秦王妃吩咐:“陈公子旅途劳顿,你先带他去歇息吧。” “臣妾遵命。” 陈世昌深知事缓则圆,恭敬行礼后随秦王妃而去。 二人离去,秦王转而凝视将领:“速报。” 将领急急开口:“王爷,近京兄弟密报,洛阳似有大事发生,城池已全面戒严,内外通讯中断。” “更有甚者,目击洛阳城内虎豹骑离城,而城外青州军亦北上,目标一致。” “天助我也!”秦王一掌拍在大腿上,眸中闪烁狂热光芒。 陈世昌所言,竟皆属实! 这正是进驻洛阳的最佳良机,说不定,那无数人觊觎的宝座也将收入囊中! “召集群臣,即刻来府商议军情!” 将领离开王府,辗转步入一条偏僻小巷,环视四周无人,低声言道:“任务已完成,请释放我家眷。” 瞬间,数名蒙面人现身其后,领头者轻笑:“稍安勿躁,待秦王举兵洛阳,自会放你家小团聚。” 言毕,他掷下一袋物什,续道:“这是赏金,为我所用,必有厚报。但若生二心,你的家人定不会好过!” 将领转身,目光如炬,紧锁蒙面众人。洛阳之讯,本是子虚乌有,所有言辞皆迫于这些神秘人的威压之下。 拾起布袋,满载的金饼令他愕然。 “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将领追问。 “不必多问,知之过多对你无益。你,可以走了。”领头者语气淡漠。 将领迟疑片刻,终将布袋揣入怀中,低首匆匆离去。 蒙面人首领目送其背影消逝,转身对同伴下令:“飞鸽传信指挥使,任务完成,秦王已动发兵之心!” …… 五日之后,于齐吴边陲之地,一位中年壮汉身穿银辉闪耀的铠甲,腰悬寒光凛冽的战刀,冷峻的目光穿透薄雾,直视前方如浪潮翻涌、漫山遍野袭来的蛮族大军。 此人便是齐州之主,尊称为齐王的姬康。 在他的背后,是十万之众的精锐士卒,他们历经锤炼,甲胄鲜明,严阵以待,每一双眼睛都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乡伯侯周天罗那边情况如何?”姬康转首询问身旁的副将。 副将恭敬答道:“禀报王爷,周天罗侯已率八万精兵抵达敌军侧翼,随时准备发起突袭!” 姬康闻此,心头暗自舒展,先前未助朝廷军,生怕遭周天罗报复,今观此举,倒是自己多虑了。 然对于朝廷军,姬康心中并无半分感激。 若非他们一味溃逃,怀宁王的铁蹄又怎会如此迅速地践踏至齐州的土地? 朝廷军的怯懦,彻底扰乱了他的周密布局! 姬康轻叹一口气,随即拔出腰间长刀,眼神坚毅如炬,高声喝道:“吾等齐州男儿,可曾见到那群獠牙外露、涎水横流的野蛮子?” “这群毫无人性的兽类,所经之处,白骨露野,血染大地!今朝,他们竟敢踏上我齐州疆域,欲对我们骨肉同胞施以暴行,侮辱我们的妻女,我们应如何应对?” “死战!死战到底!” 十万雄师,声震四野,山河为之颤抖! “好!身后即是吾辈家园,无路可退!拔出你的利刃,斩尽这些残忍的野兽,不容他们再前进一步!” “杀!杀!杀!” 姬康振臂一挥,身旁将领率先策马冲锋,其余士卒紧随其后,每一张面庞皆刻写着赴死的决心! “呜——” 此时,蛮族营地中,巨角号响彻云霄。 “勇士们,将一切阻碍碾为尘土!”乌图狂吼,蛮族大军犹如决堤洪水,汹涌而出。 他们怒吼着,双眼赤红,口涎飞溅,手中刀斧狂舞,仿若陷入无尽疯狂。 蓦地,天空似下起箭雨,利箭如骤雨般扎入蛮族阵中。 有蛮族中箭倒地,而更多的人,仿佛不知痛楚,即使身负数创,仍怒吼着前行。 野兽般的嘶吼在战场回荡,令冲锋的齐州战士不禁心惊胆寒,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两军愈行愈近,忽然,虎豹狼群等凶兽自蛮族阵营中奔腾而出,嘶鸣着闯入齐州军阵,扑向毫无防备的战士。 第155章 鹬蚌相争! 凶兽的眼眸深处,唯有无尽的杀意翻腾,它们将倒下的士兵撕扯成碎片,继而贪婪地扑向下一个猎物。 身处中原腹地的齐州勇士,何曾目睹此等骇人景象,一时之间,恐慌如乌云蔽日,笼罩在每一张苍白的面庞之上。 一位将领座下的战马突遭猛虎惊吓,霎时失控,狂奔乱窜,将主人无情地抛向空中。将领身形在地上滚过一圈,旋即跃起,一刀毙命于一头扑近的野狼,怒吼道:“勿要慌乱,首要任务是消灭这些野兽!” 言毕,将领手指正噬咬士兵的猛虎,下达指令:“长枪士卒,速将它刺穿!” 一时间,周遭手持长枪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动,迅速将巨虎团团包围,寒光闪烁的枪尖自四面八方攒射而出,片刻间,猛虎的身躯便被数不清的血洞吞噬。 虎啸震天,尽管它仍旧奋力反抗,利齿与利爪在空中狂舞,但长枪如雨点般落下,终于,它无力支撑,轰然倒地。 亲手斩杀猛兽的士兵,面露狂喜,对野兽的恐惧似乎也随之减弱。 不久,其他战士亦纷纷醒悟,借以人数优势,形成包围圈,将闯入的野兽一一清除。 此时,那些举止若狂人的蛮族也如潮水般袭来,手执刀斧,向齐州战士猛烈砍杀。 瞬间,两军相接,血光冲天,战况惨烈至极。 蛮族人仿佛不知痛楚,即便身受重伤,亦要坚持挥刀,不休不止,向齐州战士发起一轮轮攻势。 更有蛮族战士,即使身受致命伤,也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力将斧头深深砍入齐州战士的头颅。 此等近乎疯狂的战斗方式,使齐州军队逐渐陷入混乱,前锋防线出现了崩溃的苗头。 山顶上指挥的姬康见状,急令副将:“速向乡伯侯传信,令其发起总攻!” 副将立刻挥舞旗帜,向邻近的山峰示意。山峰上的士兵立即点燃草堆,滚滚狼烟升腾而起。 “侯爷,狼烟升起了!”林中,一位青年将领指着远处山峰的黑烟高呼。 “这是齐王发出的信号,他们已成功牵制蛮族主力,现在正是我们奇袭蛮族侧翼的良机!” 周天罗抽出腰间宝刀,慷慨激昂:“兄弟们,随我冲锋陷阵,杀!” “诛灭蛮夷!” 朝廷军队的怒吼回荡在山谷,他们从密林中疾驰而出,直指蛮族侧翼。 朝廷军的加入,使得正面战场压力骤减,齐州战士也重拾斗志,力阻汹涌而来的蛮族大军。 姬康目睹此景,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区区蛮族,不过尔尔。 然而,很快姬康察觉到异样,战场为何只见蛮族?怀宁王的大军又在何处? 正疑惑间,姬康目光所及之处,于蛮族后方,严整的军阵悄然显现,直逼朝廷军而来。 怀宁王的步兵现身了! 在击溃北疆铁骑之后,怀宁王获得了大量战马,除却眼前的步兵,应当还有数万铁骑未露锋芒,它们又隐藏于何处? 姬康的思绪未落,一名斥候疾驰而至:“王爷,大事不妙,数万精锐骑兵正朝我们袭来!” “目标是我?” 姬康心下一凛,身边仅数千亲卫,如何抵挡怀宁王的铁蹄? 且自己正处于不利地形,下山无疑是自寻死路! 当下之计,唯有先将军队撤回,确保王帐安全! “鸣金收兵!” 齐州的雄师开始缓缓撤离战场,正徘徊于山坡下的骑兵团目睹此景,未做片刻犹豫,扬尘而去。 姬康胸口的重石略微落地,目光投向那渐行渐远的正面战场,心头猛地一震——竟是中计了! 那些看似凶猛追击的蛮族,非但没有追击撤退的齐州军队,反而调转矛头,如饿狼般向周天罗率领的朝廷精兵合围而上。 怀宁王麾下的骑兵,其目的仅仅是为了迫使姬康退兵,以此为契机,一口吞噬朝廷数万精英! 这一念及,姬康愤怒至极,牙齿咯咯作响,自己竟被怀宁王算计得如此彻底。 如今他与朝廷军唇齿相依,任何一方的覆灭,都将使齐州的防线千疮百孔! 然而此刻若去援救朝廷军... 蛮族与怀宁王已对朝廷军形成合围,姬康更注意到,数万蛮族已布下严阵以待,分明是防范他的反扑! 况且,他刚下达了收兵的命令,此刻若再度进攻,士兵们的士气必将大受打击,届时朝廷军或不可救,而他自己的齐州军也将付出惨痛代价。 身后便是普城,城内尚有十万余朝廷军驻扎。 尽管他们多为老弱病残,散兵游勇,但若乡伯侯在此陨落,他便能接手那十万大军,无疑是对自身势力的极大增强。 败局已定,牺牲朝廷军总比消耗自己的力量要好。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姬康对身旁的副将沉声道:“传令全军,退回普城休整!” “王爷,那乡伯侯...” 副将话语未尽,迎上姬康冷厉的目光,剩下的话语戛然而止。 齐州军之所以在此地与怀宁王正面交锋,正是为了阻止蛮族踏入齐州半步。 一旦撤退,固然可凭城固守,但城外的村落,无辜的百姓又该如何?况且乡伯侯的数万精锐若悉数陨落于此... 唉... 副将暗自叹息,虽心有不甘,但军令如山,唯有遵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另一边,乡伯侯周天罗仍在带领朝廷军浴血奋战,遥望之处,姬康的帅旗已悄然消失。 周天罗心中猛然一紧,这姬康难道真的把他抛弃了吗? 正当此时,一名千户急奔而来,边跑边呼喊:“侯爷,不妙,齐州军撤退了,我们的侧翼与后方都出现了敌人,我们被包围了!” “该死的姬康,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 周天罗怒吼一声,挥刀下令:“传令全军,向后方突袭,拼死杀出一条生路!” 在不远处的山巅,怀宁王与乌图并肩而立,望着渐渐陷入绝境的朝廷军,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 “王爷用兵如神,实乃在下所不能及。”乌图拱手称赞。 原以为齐州是个硬骨头,眼下看来,这块骨头似乎并非那么难以啃下。 第156章 这天下都要姓李! “哼,本王征战之时,那些所谓的齐王、乡伯侯还不知在哪玩耍呢!”怀宁王轻蔑一笑。 “齐州军已撤,乌图,让你的人加紧行动,务必一次性吞下这数万朝廷军!” 不久,姬康率大军退至普城之下,城门紧闭,一片死寂,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 “城墙上可有人在?”副将上前,高声呼唤。 尽管朝廷军撤至齐州后,姬康便让出了普城供其休整,但城内依然有上万齐州军。 城墙上竟无一兵一卒守卫,实在荒谬至极。 恰于此时,城墙之上忽然探出一个脑袋。 此人正是姬康的心腹,同时也是普城的守将,名叫冯峻青。 “冯峻青,为何城墙上连个守卫的士兵都不见?”姬康严厉质问。 冯峻青循声望去,见是姬康,小眼登时瞪圆:“王爷,您怎么回来了?这几日,大批百姓涌入城内,兄弟们都去维持秩序了,人手实在不够啊!” “少说废话,立刻开启城门,待本王入城后再说你的事!”姬康懒得听他辩解,不耐烦地喝道。 “是是是,小的马上开城门。”冯峻青应道,目光随即扫过姬康身后的庞大军队。 “不过...王爷,百姓众多,城内已乱成一团,实在没有多余的地方,请各位兄弟暂且委屈,在城外扎营吧!” 随着冯峻青的话语落下,城门缓缓开启。 姬康未加思索,沉吟片晌后,对副将吩咐道:“速传令各营统帅,城外驻扎待命,本王率五千精锐亲军,率先入城探路!” “遵命!”副将恭敬领命,心下暗忖,城内那十万残兵游勇群无领袖,王爷接手应如反掌。 大军城外安营扎寨,既能与普城形成掎角之势,亦能为抵御怀宁王增添一份周旋余地。不久,姬康率五千精锐昂首进城,冯峻青闻讯急忙自城墙奔下,亲自迎接姬康至府邸,并安排侍卫引领其亲军安歇。 姬康仅率数十贴身护卫步入冯府,途中忍不住呵斥:“身为守将,怎如此懈怠?此刻危急,城墙上竟无一岗哨?” “微臣知罪,请王爷降罪。”冯峻青惶恐答道。 “稍后自领二十杖责,莫非真让安逸蒙蔽了心智!”姬康语气不善,大步流星迈进府中正厅。 然而,眼前的景象令他愕然——银甲熠熠,一位俊朗青年坐镇主座,手捧香茗,嘴角含笑,目光温和地望向他。 姬康怒火中烧,本王驾到,你不跪拜也就罢了,竟还笑面以对? “阁下便是齐王姬康?”青年率先开口。 “来者何人?”姬康冷声质问,侧目瞥向冯峻青,只见其低头不语,噤若寒蝉。 姬康心中顿生不祥预感。 青年淡然一笑,轻轻搁下茶盏,缓缓道:“在下徐达,北疆镇北王麾下二品征南将军。” “镇北王?”姬康眸中闪过诧异,北疆势力怎会在此? “冯峻青,这到底是何情况?”姬康欲转身寻问,却发现冯峻青已无踪迹。 “孽障!”姬康咒骂一声,转而盯向徐达,寒声道:“意欲何为?” 徐达邪魅一笑,不言一语,掌声方落,府内便涌入百名重甲卫士,手持诸葛连弩,姬康随行之人瞬间被围。 “尔敢弑王?”姬康目露凶光,此情此景,徐达之意已昭然若揭。 “遵镇北王令,铲除国贼,放箭!” 徐达一声令下,箭雨如注,姬康一行人尚未及反抗,便已喋血当场。 徐达冷哼,自今日起,齐州亦归属李氏矣! 当初洛阳城深陷风索之后,虎豹骑与青州军即刻踏上征程,虎豹骑径直北上,而徐达则亲率十万青州雄师,前往楚州,与李耳的五万铁骑会师。 随后,他们沿楚州边缘迂回,抵达齐州境内的普城。 锦衣卫早已悄然渗入普城,凭借威逼利诱之策,成功笼络了城主冯峻青。 正值姬康与乡伯侯率军阻击怀宁王之时,冯峻青为徐达开启了城门。徐达引领十五万大军涌入城内,又借由李遥授予的圣旨,顺利接管了城中十万朝廷军,静候姬康归来。 未料姬康如此不济,徐达宝座未暖,姬康已败绩而返。 此刻,冯峻青自柱后探头,面带微笑,悄然靠近徐达。 “将军,微臣所为尚称您心吧?” 徐达浅笑,轻轻拍打冯峻青肩头,言道:“闻君乃姬康心腹,乃至其侧妃之弟,姬康泉下有知,恐亦难信自己竟亡于至亲之手。” 冯峻青闻言,尴尬一笑。背叛姬康非他所愿,然锦衣卫出手便是万两黄金,此等巨资,冯峻青生平未见。拥此财富,足以在洛阳安享富贾生活,何须日日刀尖舐血? 更何况,锦衣卫更以全家性命相威胁,他岂有他选? 见冯峻青默然,徐达续言:“现下,请出城为我劝降城外大军,可行否?” “绝无问题,姬康麾下数将皆与我结义兄弟,此事包在我身上!”冯峻青拍胸保证。 徐达欣然颔首,暗赞锦衣卫慧眼识人,省却诸多周折。 “李耳!” “末将在!” “你与他同往,劝降后,令大军就地驻扎。”徐达指示。 普城虽大,终不及边陲重镇,当前城内,十五万青州军与十万朝廷军并肩,略显逼仄。 “末将遵命!” 李耳随冯峻青而去,徐达复召一士卒:“速回洛阳,告知王爷,齐州已定,末将不久将与怀宁王正面交锋。我将力阻怀宁王于普城之下,待王爷攻占秦州,请遣一队骑军借秦州秘道,袭击怀宁王后方!” “领命!” “且慢,回来!” 士卒欲行,又被徐达召回。 “另派两万兵马,持姬康令牌,掌控齐州全境,铲除齐王府,只留齐王年轻眷属,届时献予王爷……嗯,老者亦留,赠予姬无名……” …… 洛阳古城沐浴在晨曦之中,姬妧身披流光溢彩的鎏金凤铠,巍峨挺立于城垣之巅,眸中寒光闪烁,冷峻地审视着城下虎视眈眈的秦王姬凌与其麾下二十万铁骑的汹涌气势。 果不其然,她心头萦绕的阴霾化为了现实——姬凌趁北疆之鹰李遥重伤,悍然挥师直指洛阳心脏! 姬妧紧握双拳,转首询问身旁的文喜:“李遥仍未醒来吗?” “殿下,镇北王仍旧沉睡未醒。”文喜无奈摇头。 第157章 惊喜嘛? 姬妧牙关轻咬,再次追问:“凤凰卫与羽林军,可曾布防妥当?” “羽林军皆已严阵以待,墙头箭在弦上;庭阳侯领凤凰卫,整装待发,随时准备驰援。”文喜一一禀报。 姬妧微微颔首,早在两日前便遣使急召回乡伯侯周天罗,一旦援军抵达,姬凌的野心只能化为泡影。 而今,她唯一的选择,便是拼尽全力,守候至最后一刻,等待援军救此危城! 正当此时,姬凌策马扬鞭,逼近城下,高声呼喝:“侄女啊,叔叔本无意为难于你,速速开启城门,让叔叔安然入城,家族之内,何必自相残杀?” 姬妧厉声道:“姬凌,姬氏子孙,大周王爷,你公然反叛,背离祖训,祖宗面前,你颜面何存?”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连叔叔都不愿称呼了。” 姬凌冷笑,继而道:“区区女流,擅自**,更引狼入室,召异姓王李遥乱我朝纲,真正愧对列祖的,是你!我姬凌,代天行道,必严惩不孝,重振姬家天下!” “呵,冠冕堂皇!朕一心欲平叛乱,巩固周室基业。 宫闱之内,朕日夜操劳,收拾皇家残局;宫墙之外,朕坚拒怀宁王的诱惑,何曾有负先祖? 李遥虽性情刚烈,却是战场英豪,先退匈奴,后统五国,令外族闻风丧胆,他的英勇,远胜于那些畏首畏尾,只懂争权夺利的皇族贵胄!” “哪怕有朝一日,李遥取朕而代之,只要能驱除怀宁王与蛮夷,还我汉土清平,让黎民免遭蹂躏,朕心甘情愿!大周若落于李遥,总好过败于尔等庸碌之辈!” “你,姬凌,外患不除,却借机逼宫篡位,还谈什么教训于我?呸!你何德何能?” 姬妧目光如炬,言辞坚决,巾帼不让须眉。 姬凌怒火中烧,一时语塞。 姬妧的言辞,字字如刀,尤其那句“大周于李遥,强于败于尔等”,几乎让姬凌暴跳如雷。 姬凌身为姬姓宗亲,竟被侄女将大周视为他人囊中之物,而自己,却未在其考量之中。 但瞬间,姬凌恢复了笑靥,即便如此,又能奈我何? 李遥生死不明,姬妧手中兵力仅数万,洛阳犹如案板鱼肉,迟早归他所有,皇权亦复如是! “侄女啊,多言无益,李遥已成废物,你也将命不久矣,最终的胜利者,岂非本王?哈哈哈!” “哼,你怎知胜券在握?” 姬妧身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只见李遥悠然自得,手掏耳朵,满面春风地凝视着城下的姬凌。 姬妧愕然,李遥不是……昏迷不醒么? 明明之前重伤垂危,怎会此刻毫发无损,生龙活虎? 不知何故,在目睹李遥蓦然立于眼前之际,姬妧的心湖竟荡起了难以名状的欢欣与安宁之涟漪。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姬凌眉峰紧蹙,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了李遥。 “难道你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祖父,此刻竟也认不出了吗?”李遥嘴角含笑,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你是李遥?”话音刚落,姬凌忽觉事有蹊跷。 “不错,正是为祖,乖孙儿。”李遥笑容可掬,语气温和中透着几分狡黠。 姬凌面色骤变,寒声道:“哼,乳臭未干的小儿,只会逞口舌之快。你的虎豹骑与青州军俱已离你而去,还在这里妄自尊大?待本王攻破此城,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闻此狂言,李遥反而朗声大笑:“若非为祖我故意将他们调离,你这老狐狸又怎会上钩?” “何意?”姬凌心中一凛,不祥之兆悄然滋生。 “望向南边!”李遥手指天际,语气笃定。 姬凌迟疑片刻,顺着所指方向望去,起初只见一片虚空。 正当姬凌以为这只是李遥的虚张声势,远方荒岭之巅,天际交际处忽现滚滚尘埃,紧接着,姬凌目瞪口呆地见到一庞大军阵翻越山岭,如洪流般缓缓逼近。 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方阵接踵而至... 连续十数个方阵映入眼帘,以姬凌多年的领兵经验判断,每个方阵规模不下万人,换句话说,那片山坡之上,赫然集结了十数万雄师!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军阵步步逼近,姬凌惊觉这十数万人竟是清一色的骑兵! 刹那间,一股寒气自姬凌脚底窜升,直至头顶。 他虽集二十六万大军于麾下,但在中原腹地,这庞大的军队主要由步兵构成,骑兵不过寥寥数千。 而那片连接荒山与洛阳的广阔平原,一旦骑兵发起冲锋,他手下的步兵将无异于以卵击石,损失惨重。 “再往北看!”李遥再度指向远方。 姬凌顺其所指,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黄沙漫天,遮蔽日光,尘雾弥漫中,一杆杆黑旗若隐若现,透露出一股不祥的气息。 “虎豹骑!” 姬凌心中猛然一震,虎豹骑的大名在大周早已如雷贯耳,全大周唯一一支以黑旗为标志的部队,他又怎能不识? 直至此刻,姬凌恍然大悟,李遥那番话背后的深意昭然若揭——所有的一切,竟是李遥精心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的两侧被骑兵包围,若身后再横生一支大军,截断归途,他便如同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思绪未尽,一斥候风尘仆仆,急报而来:“王爷,不利!我军后方山路涌现一群白衣战士,归途已被彻底锁死!” 绝望如寒冰,瞬间侵透心扉。姬凌心知肚明,眼下局势危如累卵,置身空旷之地,骑兵左右夹击,后路断绝,敌军数量未知,稍有不慎,恐将全军覆灭! “速传命令,集结全军,枪盾手列外围,弓箭手居中,构筑防线,严阵以待!” 命令方下,秦州军队阵型初变,而距姬凌大军咫尺之遥的西凉铁骑已如狂风骤雨,冲锋在即。 就在两军将撞之际,西凉铁骑中突现异动,一只只陶罐犹如雨点,自其阵中飞掷而出,狠狠砸向地面、士兵、盾牌,罐内火油瞬间爆裂,四处飞溅。 紧接着,上百支火箭破空而至,直捣秦州军心脏,火光冲天,哀嚎四起,战场化为人间炼狱。 第158章 从此无薛家! 前列的枪盾兵一个接一个抛弃了武器,有的在地上翻滚,拼命拍打着缠身的火焰,有的则惊恐万分,四散而逃,如同无头苍蝇。 秦州军好不容易构建起的防线,在熊熊烈火的吞噬下瞬间土崩瓦解! “兄弟们,随老子冲锋陷阵!”廖化手握大刀,骑乘着蒙眼的战马,一马当先闯入敌群,刀光所及之处,人头纷纷如雨点般飞起。 随着大批骑兵如潮水般涌入秦州军的阵列,士兵们顿时被冲撞得血肉模糊,场面惨不忍睹。 这批长期生活在中原,少经战事的士兵哪里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斗?望着那奔腾咆哮而来的战马,个个吓得两腿发软,甚至忘了抵抗。 更有胆小者跪地求饶,却在下一瞬被疾驰的马蹄无情地踢飞。 “妈的,这份战功岂能让廖化那小子独占!兄弟们,随我冲锋!”吕布怒吼一声,率领着装备精良的虎豹骑发起了冲锋。 相比西凉铁骑,全副武装的虎豹骑更像是一台台绞肉机器,轻而易举地撕裂了秦州军的防线。 此刻战场已是一片碾压之势,城墙上的姬妧目睹此景,面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就在这时,李遥悄然贴近,轻笑道:“没想到你这女子对我还真有些情义,御书房那番话差点让我动容,要不我就应了你的心意,杀了你,自己做皇帝如何?” 姬妧闻言,身形猛地一震,一脸愕然。 被感动还要杀人,这家伙还算个人吗? 察觉到姬妧被自己的话语惊吓,李遥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放心,你这次的表现我很满意,短期内我是不会杀你的。” 姬妧白了李遥一眼,不满道:“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你的布局?你受伤也是故意演的一场戏?” “不然呢?我英明神武,天下无敌,怎可能轻易被人刺杀?”李遥不悦地反问。 “若我不这样做,那奸人怎能为我将姬凌那个蠢货从秦州引出来?” 姬凌麾下有二十多万大军,若他固守秦州,即使李遥有意攻克,也需花费不少心力和时间。 于是,李遥一直盘算着如何诱使姬凌离开秦州。 直到他从锦衣卫的秘密报告中得知薛真真的姨母是秦王妃时,心里便有了大致的计策。 恰好薛真真又做出了惹恼他的事情,李遥索性狠狠踩了她一脚,利用她的复仇心理,给秦王传递了消息。 为了彻底取得秦王的信任,李遥还安排锦衣卫通过威逼利诱,收买了秦王身边的亲卫统领,编造接到洛阳情报的谎言,促使秦王决定发兵洛阳。 而李遥早已在洛阳周边布下了虎豹骑、白耳军、西凉铁骑的天罗地网,只待秦王自投罗网。 不仅如此,他还派遣张辽率虎豹骑赶至秦州与春州的边界,待洛阳战事一起,虎豹骑即可转攻秦州的丰联城。 丰联城作为秦州的军事重镇,防御坚固程度甚至超过秦州城,但谁又能料到在这个时候会遭受攻击?虎豹骑的突袭必会令其措手不及。 一旦拿下丰联城,李遥的大军就能畅通无阻,一举平定整个秦州。 姬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不了解李遥全盘计划的细节,但引蛇出洞之计确实收到了奇效。 姬凌这个心头大患终被除去,姬妧心中亦是畅快无比。 就在这一刻,姬妧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惊醒,猛地转身,目光直射向李遥:“且慢,你口中的那个‘奸人’,究竟是谁?” 李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击掌示意:“除了那家伙,还能有谁?来人,将那位‘贵客’请上来吧!” 随着命令落定,青玄拽着一位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女子步入众人视野。尽管她已被摧残得面目全非,姬妧却一眼辨认出,那是她的表妹——薛真真。 薛真真一见姬妧,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竭力爬至姬妧脚边,声泪俱下地哀嚎:“表姐,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真真,这是何故?”姬妧错愕,难道通风报信的竟是薛真真? 李遥并未遮掩,坦然揭露了薛真真如何利用陈世昌传递消息的阴谋。 姬妧的脸色瞬间凝结,薛真真的行径不单是针对李遥,更是将她也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如果李遥的安危真的出现了危机,她姬妧能否撑到援军抵达,实为未知。洛阳城一旦失守,等待她的将是悲惨的末路。 念及此,姬妧一掌掴在薛真真面上,愤声道:“薛真真,真是未曾料到你会愚蠢至此,如今还敢来求我?” “表姐,我错了,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死……”薛真真哭喊着,悔意满面。 她曾幻想秦王进城后,请求他将李遥赐予自己,以报复之名尽情凌虐。然而,当锦衣卫将她缉拿,目睹李遥安然无恙地立于面前,恐惧如潮水般袭来。 姬妧望着地上的薛真真,眉间微蹙,转而望向李遥,见其面色冷峻,她叹了口气,道:“天灾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的结局,早在你决定背叛时就已注定。” 片刻犹豫后,姬妧对李遥轻声言道:“给她个痛快吧。” “真真!” 一声呼喊突兀响起,只见薛鹏身穿铁甲,急匆匆赶到,却被锦衣卫阻拦在外。 薛鹏跪倒在地,眼中含泪,恳求道:“王爷,薛鹏膝下仅此一女,请您饶恕她!我愿意代她受罚,赴死无悔!” 李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薛将军,本王已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弃之如履,咎由自取。” 望着不成人形的女儿,薛鹏老泪纵横,内心五味杂陈。他悔恨,因自己多年的溺爱,竟将女儿养成如此刚愎自用、目中无人之性。 薛鹏神情骤变,眸中闪过狠厉:“李遥,你当真要取我女儿性命?” 李遥眼神凌厉,直视薛鹏,冷冷道:“她背叛本王,难逃一死,难道不是应得的惩罚?” “你与我兄弟一场,生死与共,这点情谊也不顾了吗?”薛鹏不甘地追问。 “不顾!”李遥面不改色,语气决绝。 虽然他敬重薛鹏这位老将,但他深知薛真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今日留她,未来恐再生祸端。 第159章 大功劳这就到手了? 薛鹏怒火攻心,猛然发力,推开身旁的锦衣卫,抽出腰间战刀。青玄早有防备,瞬间逼近,刀光一闪。 刹那间,薛鹏颈项间多了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喷涌,而他手中的刀也深深插进了薛真真的胸口。 薛真真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意识渐渐模糊。 薛鹏脸上却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缓缓倒地。 青玄恍然大悟,原来薛鹏的目标并非李遥,而是地上的薛真真! 李遥静立未动,他早就洞悉薛鹏的意图,未加阻止,不过是给这位大周的老将留下最后的尊严。 李遥心头震撼,不曾预见青玄刀锋之犀利,竟似与薛鹏拔刀之瞬并轨,刹那间,寒光一闪,薛鹏咽喉已破。大周威名赫赫的福亲王,一代枭雄薛鹏,竟以如此屈辱的姿态黯然退场。 姬妧急忙侧首,泪珠不由自主地滑下面颊,心中明镜般清晰,薛真真一日不死,民心难安,这点庭阳侯心知肚明。 半生驰骋疆场,他对叛徒的悲惨下场了如指掌,他的行动,只为给予女儿一份痛快,一丝尊严的慰藉。 “好生安葬他们父女。” 李遥对青玄低语,这份最后的体面,是对那位功勋卓越的福亲王的敬重。“另外,那陈世昌,也是时候收网了。” 言毕,李遥背手而立,眸光穿越城墙,凝视远处的战场。此刻,秦州军已成散沙,战场上尸横遍野,胜负天平彻底倾斜。 就在这时,一队几千人的骑兵从秦州残军中浴血杀出,以命相搏,在西凉铁骑的重重围堵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生路。 最终,这支部队仅余数十骑,簇拥着姬凌,朝南狂奔,沿途舍弃盔甲,只求战马得以加速。策略见效,他们迅速将追赶的西凉铁骑甩在了身后。 姬凌一骑绝尘,回首望向已被远远抛在身后的西凉铁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得意:“想抓我?下辈子吧!”此刻,他已登临南端的荒岭,只要越过这山峦,便是茂密的丛林,那里,将是他的重生之地。再回秦州,他誓要东山再起! 转眼间,姬凌已越过了荒岭,眼前那片密林仿佛是新生活的序章。 “哈哈哈,老子逃出来了!” 他大笑,眼中闪烁着逃出生天的狂喜,却全然不顾身后洛阳城下二十万大军的覆灭。 突然,一支长枪自林间呼啸而出,穿透了姬凌的胸膛,将他狠狠抛飞,重重摔落在地。“噗!” 姬凌口吐鲜血,胸骨仿佛被碾压,疼痛难耐。 同时,姬凌身后的骑士也纷纷被绊马索撂倒。 林间涌出数百战士,领头者乐进,一脸兴奋地呵呵笑着。他挥手一令,手下士兵迅速合围。 那几十名残兵败将,挣扎之中战斗力大减,片刻间就在乐进部下的刀光剑影中命丧黄泉。 “哈,王爷真是神机妙算!” 乐进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 为了防止姬凌漏网,除了白耳军阻断后路,李遥还在南北设置了伏兵。 起初,被安排在此地潜伏,乐进还略感不满,毕竟他渴望在正面战场与廖化共争功名。 谁曾想,姬凌不仅逃脱,还偏偏撞进了乐进的伏击圈。斩杀姬凌可是首功一件,乐进怎能不兴奋? “哈哈,老子随随便便一埋伏,就是个大功劳!” 乐进大步迈向姬凌,拔出刺入他身体的长枪,仔细审视姬凌身上的金甲和那五爪龙袍,确认无疑,这正是姬凌。 “喂,小子,你就是姬凌吧?” 乐进说着,踢了姬凌两脚。姬凌咳血不止,无法应答,眼神中尽是不甘与怨怼。 明明已经逃离了死亡的牢笼,怎料这里竟还潜藏着如此阴险的陷阱! “哼,不吭声还敢瞪我?不管你是不是,先砍了头再说!” 刹那间,乐进的长枪再度贯穿姬凌的胸膛,待确定其断气后,干脆利落地割下了他的首级。 “小子,长得还算有几分特点。” 乐进轻轻弹了一下姬凌的鼻尖,将头颅挂于腰间。 此时,廖化率军赶到,目睹这一幕,心痛如绞。 一步之差,天壤之别! 王爷曾允诺,谁能取姬凌首级,即赏黄金万两,封二品将军。 如此丰厚的赏赐,怎会落入这人手中? 乐进见到廖化,嘿嘿一笑,高声宣布:“兄弟们,跟老子去向王爷领赏!” 洛阳城之战如火如荼,直延至夕阳沉没,天际染上暮色。文鸯率十万精锐白耳军自后方包抄而至,秦州军士气瞬间崩溃,再无招架之功。 彼时,洛阳城郊,战场化作人间炼狱,尸体铺陈,血水蜿蜒成溪,触目惊心。 秦王麾下二十六万雄师近乎全军覆没,仅余两万残兵落于敌手,成为阶下囚。 李遥在补充了虎豹骑与西凉铁骑的损耗后,意外收获高达二十二万的积分,实为意外之喜。 此役,乐进英勇斩杀姬凌,首功加身,李遥特封其为二品征南将军,命其率领五万西凉铁骑,驰援徐达。 廖化则因功受封三品安南将军,同样统帅五万铁骑,前往东屿,以坚不可摧之势阻挡赵鼎的十万大军汹涌攻势。 原征南将军徐达因此战之功,晋升为一品大将军,征南大都督,统帅十五万青州军、十万西凉铁骑、朝廷军十万,以及齐州军十五万,共五十万大军,誓师讨伐怀宁王。 姬妧在闻得乡伯侯生死不明,而剩余朝廷军皆归徐达麾下后,心中虽有戚戚,却也并未显露过多波澜。 毕竟,在洛阳,李遥的话语权无人能撼。 那十万兵马无论在谁手中,只要能助李遥铲除怀宁王,便足矣。 此外,文鸯获封三品安西将军,吕布亦晋升一品大将军,以文鸯为前驱,领八万虎豹骑、十万白耳军,协同张辽部下的虎豹骑,剑指秦州,誓要将其纳入版图。 至此,系统所托付的主线任务,李遥已圆满达成,只待吕布等人彻底平定秦州,系统之赏,唾手可得。 或有人言,秦州主力军既破,如此大军压境,是否过于大动干戈? 然李遥之意,远不止于收复秦州。秦州地势险要,西接松、岐、晋三州,南下则直捣牧、川,控制此地,进可攻南,退可守西。 须知,西部四州盘踞四位亲王,加之西海平西王,此五人联盟紧密,表象之下,暗潮汹涌。 待李遥手刃怀宁王后,下一步便是与这五位老谋深算的王者正面交锋,揭开新的篇章。 第160章 六打一百六! 两日之后,数名身着华丽锦衣的卫士正策马急驰,向洛阳城疾风般飞掠,其中一骑之上,赫然捆缚着面色苍白如纸,眼中尽是黯淡绝望之色的陈世昌。 陈世昌心如死灰,锦衣卫竟直捣秦州而来,这无疑暗示着秦王的局势已岌岌可危。秦王一旦失势,心爱的薛真真亦恐凶多吉少……仅此念想,足以让陈世昌心灰意冷,面对捕拿,他未做任何抵抗,此刻更是一派从容。 “同袍们,催马加速,务必于夜幕降临前抵达洛阳。”领队的百户高声呼喝,声音穿透寒风,激昂而坚定。 言犹在耳,密集如雨的箭矢忽然自两侧林间呼啸而出,直指锦衣卫坐骑。刹那间,战马哀鸣四起,纷纷仆倒尘埃,骑手亦随之翻滚落地。 紧接着,林木间冲出百余名手执各式兵刃的大汉,二人尚未站稳,便已倒在乱刀之下。 百户一个翻身,腰间宝刀出鞘,寒光一闪,两道身影应声倒地,而后他身形一转,直奔陈世昌而去。因有王爷严令,途中若有变故,陈世昌即刻处决。 而这一众大汉,似是专程搭救陈世昌而来,转瞬之间,数十人筑起一道人墙,挡在百户之前。另一侧,一名壮汉已扛起昏厥的陈世昌,飞奔离去。 百户目光一凛,余下锦衣卫亦奋勇拼杀,汇合于百户之旁。八名锦衣卫,二命已陨,而眼前却是足足一百六七十人的汹涌洪流,迅速将他们淹没。 “兄弟们,怕是无法一同归去了,未能完成王爷重托,实为遗憾!”百户语带悲壮,眼中闪烁决绝之光。 一旁锦衣卫慷慨言道:“任务不成,吾等理应以死谢罪。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头儿,来世我还愿追随你,追随王爷!” “好男儿,今日便让我们痛痛快快大战一场!”百户大吼一声,率众冲锋,与那群大汉展开了生死搏斗…… 另一边,那大汉携陈世昌狂奔数里,待确认四周无人,方停下脚步。忙解其绳索,陈世昌半疑半惑地审视着对方,问道:“阁下是谁,又为何救我?” 那大汉脸上堆满谄笑,道:“陈少爷,难道不记得了吗?我是卧虎山的大当家,马晋勇啊!” “卧虎山……”陈世昌先是愣怔,旋即恍然大悟。 距洛阳不远处的卧虎山,盘踞着一伙山贼,人数约摸百十有余,专事劫掠过路商旅。能在皇城根下逍遥法外,全仗陈家暗中庇护。每次劫掠所得,山贼需上缴七成于陈家。 “是我父亲派你来的吗?他现在如何?”陈世昌迫不及待追问。 马晋勇摇头,答道:“不清楚,陈府已被锦衣卫重重包围,难以打听到消息。” “那你是怎么得知我被擒的?”陈世昌困惑不已。 “昨夜锦衣卫所宿客栈有我们的耳目,认出了少爷您,故今日本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是陈少爷。”马晋勇解释道。 “还算有心。”陈世昌微微颔首,于危难之际援手相救,马晋勇对陈家的忠心可见一斑。 所幸昨夜他突发肠胃不适,锦衣卫担心他在路上出状况,才临时找了客栈歇脚,否则按锦衣卫的作风,定是连夜押解。 “你可知……”陈世昌欲言又止,想询问薛真真的安危,却又深知询问无果。 “我要回家!” 陈世昌挣扎着起身,毅然决然地迈步向洛阳方向行去,心中只愿一切尚有转机。 马晋勇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拽住陈世昌的衣袖,急切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啊,千辛万苦才将你从虎口里救出,你怎的又要涉险回头?那锦衣卫早已将陈府密不透风地包围,老爷的安危实乃悬于一线,此刻万万不可重蹈覆辙啊!” 陈世昌苦笑一声,自嘲道:“若非归家,我这漂泊之身又能何去何从?” “好男儿志在四方,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四海之内皆可为家!话说回来,我远方有个舅父,在西海平西王麾下担任千户,咱们不妨前去投靠,另谋出路。” 陈世昌心中天人交战,他渴望返回洛阳城,探寻薛真真的消息,但马晋勇所言不虚,重返故地无异于自投罗网。 更何况,他内心深处明白,薛真真的命运恐怕…… 望着陈世昌紧锁的眉头,马晋勇误会了他的忧虑,赶紧宽慰道:“少爷,事已至此,如若老爷能安然渡过此难,自然皆大欢喜;假使不幸,少爷你便是陈家未来的曙光,你得保重自己,为老爷雪耻复仇,方是上策!” 马晋勇的话语仿若一道光,照亮了陈世昌的心田,他喃喃低语:“对,我必须坚强活下去,手刃李遥,为真真讨回公道!” 一旁的马晋勇闻言微微一愣,心下疑惑:“这‘真真’又是何方神圣?” “好,依你之言,即刻启程前往西海!”陈世昌话语甫落,便欲迈步向前。 “少爷留步,方向错了,那边才是西边的方向!且慢,我们不宜走大路,穿林而行更为隐蔽安全!” 马晋勇急忙纠正,眼神中满是谨慎。 …… 一炷香功夫后,青玄率队赶到,映入眼帘的是官道上一幅惨烈的画卷,尸骸遍野,血色染红了黄昏。 在这一片狼藉之中,一名身披飞鱼服的锦衣卫勇士,勉强依靠着手中的战刀支地而跪,正是那位英勇的百户。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六名锦衣卫以寡敌众,竟将那一百六十多名凶悍山贼尽数剿灭,而代价是六勇士中仅存百户孤单身影。 此刻的他,浑身浴血,呼吸微弱,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青玄缓缓走近,百户勉力抬头,一只血迹斑斑的右手颤抖着指向远方,那是陈世昌被掳走的方向,随即,他的身躯无力地轰然倒地,宛如一棵屹立到最后的松柏终于倾颓。 “袍泽,英灵永存!” 青玄眸中闪过哀痛之色,旋即毅然转身,率领着身后黑压压的一百多名锦衣卫,沿着百户所指的路径,誓要追回陈世昌,也为战友的牺牲讨回公道。 第161章 我是李遥的女人! 夜色如墨,洛阳古城内,王妃的寝宫沉浸在一片幽谧之中。 常氏端坐于铜镜之前,手中轻捻着玉梳,细致地梳理着长发,而她的身后,一名身披黑衣、头戴斗笠的神秘人静静跪伏。 若是普玄在此,定能一眼辨认,这神秘客正是往昔赠酒之人。 “你,可是李遥的信使,抑或是姬妧的耳语?” 常氏语气淡然,眉眼间却藏着探究之意。 黑衣人身形微震,旋即恭谨答道:“非也,是在下受王爷之托,特来助娘娘逃离这金丝牢笼,重获自由。” 哗然之声,仿佛惊雷! 常氏瞳孔骤缩,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王爷现在何处?他是否安好?” “王爷安然无恙。” 黑衣人坦诚以告,细细讲述了姬尘的际遇。 那一役虽败,姬尘却在亲兵掩护之下突出重围,一路南行至名唤红沙的异域,继而扬帆远航,遁入孤岛之中。 怀宁王宣称生擒姬尘,实则意在挫败朝堂军心,安定自家声威。 姬尘于海岛立足未稳,便遣使者密令黑衣人潜入皇城,救出常氏,并沿途护送至海岛,重聚首。 言毕,常氏愕然,心中波澜壮阔。她未曾料想,姬尘非但自由身在,更遣人来此相迎。 “妾身何德何能,竟让王爷如此挂怀,只是……” 话语至此,她顿住了。 常氏心存踟蹰,并非不愿赴约,而是自觉无颜面对。 自那日被李遥夺去清白,她便成了他床笫间的常客。 李遥的言语如魔咒般在她脑海中盘桓不去。 “你救姬尘,不过为求自保,免受人欺凌。倒不如成为本王的宠姬,有本王庇护,谁敢轻视于你!” “姬尘有何魅力?空有其表,无实用处。跟我,方能体会何为真女子!” 不可否认,姬尘在她眼中确是无能之辈。 十三岁花季,她嫁与姬尘,转瞬已逝五年光景。 姬尘不仅从未近身,甚至鲜少有肌肤之亲的温柔。 他的身体缺陷,使他对后宫佳丽皆保持着距离。 她曾尝试主动靠近,却只换来姬尘的呵斥与冷漠。 宫廷之内,她如同守着活寡,直至遇见李遥,方知身为女子的真正意味。 此刻,李遥的身影如影随形,每当闭目,皆是他的身影,她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李遥生得英俊非凡,身材魁梧,英勇无双,年少即功勋累累,统率着近百万雄师,试问这样一位杰出郎君,哪个女子能不动心? 确实,如李遥所言,若能成为他的伴侣,在他的庇护之下,哪怕是姬妧也需礼让三分,她又何必去孤岛忍受活寡的寂寥呢? 而姬尘,一个对情感淡漠如水的男人,为何偏要把她带到那个遥远的海岛? 如果说姬尘对她存有任何情愫,时常思念,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记忆中的姬尘,在宫廷之内,宁愿与太监为伴,也不愿多给她一个眼神,哪里会有半点情感纠葛? 这一切举动,无非是想利用常氏作为纽带,借助常家雄厚财力作为东山再起的基石。 见常氏迟疑,黑衣人连忙劝说:“娘娘莫非忧虑无法脱身皇宫?这点顾虑实属多余,区区锦衣卫何足挂齿,更何况我对这宫闱地形了如指掌,助娘娘逃离,易如反掌!” 常氏轻轻摇头,坚定道:“不,我不会离开。壮士请回吧。” “为何?难道娘娘信不过在下?”黑衣人显得有些焦急。 此时,寝室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娘娘,王爷召您前去侍寝。” “知道了。”常氏应答后,目光转向黑衣人,“你也听到了,如今我是李遥的人,请回去告诉陛下,臣妾此生有愧,只望来世再为他效犬马之劳。” 常氏脸颊微染红霞,低头紧握着手帕,这番话背后,是她鼓足勇气的抉择。 黑衣人闻言,一时语塞,未曾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王妃被人夺走,如何是好?他又该如何向姬尘交代? 动手除掉李遥?不行,李遥一旦身亡,无人能牵制怀宁王。 强行带走王妃?更不可行,常氏已归李遥,如此带回只会令姬尘颜面扫地。 正当黑衣人左右为难之际,背后冷不防传来一声清冽:“朋友,私闯禁宫,可是重罪!” 黑衣人心头一凛,右手化作利爪,蓦然回击。 朱硭身形轻盈跃开数尺,神色凝重地审视对方:“好快的身手!张统领!” “你认得我?”黑衣人颇感意外。 “前羽林卫统领童谢,十三岁从军,陛下身边的贴身侍卫,武艺超群,对陛下忠贞不二,四十一岁以病辞官,隐居山林修炼,我说的可对?” 朱硭笑问道。 “我离宫隐居十载有余,你们仍能查明我的身份,锦衣卫当真厉害!” 童谢说着,揭下面具,露出布满刀痕的面孔。 “哎呀,你的相貌可真不敢恭维,陛下日日对着你不觉得碍眼吗?” 朱硭微蹙眉头。 此话一出,童谢顿时怒火中烧,“你这女子懂什么,这些刀疤是我的荣耀标记,每斩一江湖高手,我便在脸上添一刀,二十五岁便已无敌于天下!” 朱硭撇嘴,不以为然:“依王爷之言,你这爱好略显怪癖,就算要刻痕,也可选择手臂,平日还可展示一番,刻在脸上,把自己变得面目可憎,又戴面具遮掩,谁又能见证你的荣耀?” 一旁的常氏闻言,忍不住掩嘴轻笑。 童谢愣了片刻,心中暗道:“这女子说的似乎颇有道理!为何我从未想过手臂呢?” “少在此聒噪,你究竟意欲何为?”童谢恼羞成怒。 “擅自闯入皇宫,自然是为了逮捕你!”朱硭冷漠回应。 童谢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就凭你这微末之技?恐怕你尚未触及真正的门槛!”言犹在耳,一阵风响,一名人影忽如魅影般自窗外掠入,瞬间矗立于朱硭之前。 白稚的目光轻轻扫过童谢,拱手一礼,声音中带着坚定:“晚辈不敢轻视,但若论讨教前辈高招,舍我其谁!” “谁说我做不到?” 朱硭性烈如火,正待发作,却不料被大步流星踏入的李遥一手擒住后襟。 “让他们一决高下,你来替本王松松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