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暴致死后,我重生了》 第1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谢川死了。 身中二十七刀。 看到他尸体的那一刻,周穗心里痛快极了。 她终于解脱了。 宝宝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们。 别怕,妈妈来陪你们了。 如果能重来,她一定要从一开始就拼命反抗。 再次睁开眼睛,入目一片大红色,房间里到处一片喜庆,像极了她新婚的那一天。 周穗挣扎着下床,打量着镜子里自己,好年轻。 原来,她重生了,回到了二十年前,十八岁。 周穗把所有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上辈子,到底是谁杀了谢川?她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老天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这一次她要畅快淋漓的活着。 去特么的隐忍,去特么的贤良淑德,去特么的以夫为天。 重活一世,谁打她,她打谁。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还记得上辈子的新婚夜,谢川这个人不太行,所以就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 她被折磨的昏死过去,浑身青紫交加,血浸满了床单。 重生回来第一件事,绝对绝对不能再让谢川碰自己。 脏。 怎么才能在新婚夜避免同房呢? 周穗第一个想到的办法,就是假装自己大姨妈来了。 可是谢川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万一浴血奋战怎么办? 不行不行,还是得想个稳妥点的法子。 周穗正在思索间,谢川进来了。 他喝的醉醺醺的,满脸通红,看着娇美的新娘,只觉得浑身兽血沸腾。 年轻就是好啊。 瞅瞅,多嫩多水灵的小媳妇啊,今晚他得好好弄她,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男人。 “愣着做什么呢,还不过来伺候我? 先把衣服脱了,我可得好好验验货。 要是不是一手的,别怪我找你爸退货。” 看到谢川,周穗第一感觉就是恐惧,被长年家暴的恐惧。 这种恐惧叫她身子忍不住轻颤。 然后就是恨,无穷无尽的恨? 被多年压迫非打即骂的恨,被反复按在地上摩擦的恨,还有自己未出世的三个孩子的恨。 这种恨甚至压过了怕。 周穗给自己打气,我可是有两条命的女人。 别怕,干他! 这个人有血有肉,也会流血也会死,并非不可战胜,没什么可怕的。 谢川见她半天没动静,巴掌高高的扬了起来,“不打不听话是吧?” 周穗赶忙装出一副柔顺的样子,“我乖,我听话,别打我。 我刚刚是在回忆,昨天晚上我后妈教我的床事秘籍,想着怎么伺候你开心。” 谢川闻言眼睛里露出淫邪的光,“哦?那我可要见识见识了。” “嗯嗯,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你可得配合我啊。”周穗故作娇羞的说道。 “看你表现。”谢川大手落在她的屁股上。 周穗强忍着恶心,拨开他的手,握住,然后把他扶在床上。 “我后妈说用布蒙着眼睛,别有一番感觉。” “哈哈哈,你爹有福气啊。”谢川眸子里都是兴奋。 他呈大字状躺在床上,任由周穗摆弄。 周穗先找来一根布条,蒙住谢川的眼睛。 然后又跟他商量道:“我先轻轻把你的手绑起来,你别动,让我来好好伺候你吗?” 谢川配合的伸出双手。 周穗又找了一根更粗的布条,把他的手腕紧紧的绑在了一起,然后打了个死结。 强忍着恶心,扒光了他的衣服。 “稍等啊,我去拿个东西。”周穗说着打开门跑了出去。 眼睛被蒙上后,听力就会变得格外灵敏。 房间门反锁的声音落在谢川耳朵里,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周穗?周穗?周穗!你给我回来。”谢川在房间里大吼大叫。 周穗跑出了大门。 这是钢铁厂家属院,自己这一走,岂不是给了谢川母子栽赃陷害自己的理由。 新婚夜不着家的女人,有太多脏水可以编排了。 周穗想了想,还是回去,偷偷藏在了狭小的杂物间里。 就在这儿将就着睡一夜吧。 很快,她就听到了谢川暴跳如雷的声音。 正在指挥着老母和儿子找自己。 “给我找,这个贱人,竟然敢耍我,等找到了,我扒了她的皮。” 薛红艳眼睛里也闪烁着兴奋,“儿子,必须打她,狠狠的打她! 得把她打服了,不然以后她不得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新媳妇儿进门了,又有了新的搓磨对象,薛红艳高兴极了。 必须死死打一顿立威,让她知道如何伺候丈夫,孝敬婆婆。 三个孩子也很兴奋。 谢家宝:“爸,必须得揍她,不然她不知道这个家谁当家作主。” 谢家乐:“爸,等找到了我帮你按着,女人不打不听话。” 谢家杰:“哥哥说得对,打打打,爸爸打她。” 这些都是奶奶平时挂在嘴边的话。 他们可能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已经潜移默化的记在了心里。 大家都说后妈会虐待孩子,谢家宝谢家乐早就商量好了,要给后妈点颜色看看,谢家杰更是举双手赞成。 很快,两大三小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倒是惹了不少邻居偷摸议论,一向要面子的谢川生了一肚子窝囊气。 “是不是偷偷跑回娘家了?要不去她娘家要人?”薛红艳说道。 谢川一脸阴沉,“如果跑回娘家,她爹会给她亲自送过来的。 你们先去睡吧,家宝家乐明天还得上学呢。 我在这里等她,我就不信她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薛红艳带着三个孙子去睡觉了。 虽然没看到新媳妇挨打的场面,但是今天忙了一天,身子乏了,还是先睡吧。 打媳妇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以后天天都能看到。 前头那个虽然听话,但是不经打,年纪轻轻的就去了,没有福气。 唯一的用处就是肚子还算争气,给自己生了三个孙子。 几人兵荒马乱完全没有吵醒周穗,她已经窝在杂物房里睡了一觉了。 今天折腾一天没有进食,周穗饿的前胸贴后背,现在她正在做梦吃鸡腿。 刚送到嘴边还没咬上,谢川这个杀千刀的突然出现了,还抢了自己的肘子。 周穗气得大声骂道:“鸡腿!那是我的鸡腿,谢川你要不要脸,竟然抢我的鸡腿。” “喂,醒醒。” 周穗正在做梦抢鸡腿,脸突然被人拍了几巴掌。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谢川恶魔般的脸庞。 第2章 我年纪大,会疼人 谢川看着面前的绝色佳人,心里郁气疏散了很多,“把我绑起来,你自己倒是睡的挺香。 鸡腿呢,是没有的,不过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你吃一吃。” yue~周穗恶心的快把隔夜饭吐了出来。 少女睡梦中刚醒,小脸红扑扑的,两绺头发贴着脸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就这么抬头看着他。 谢川突然觉得一腔怒火烧的愈发旺盛,那就在床上好好收拾她吧。 新婚第一天,不宜打媳妇,明天再打。 他弯下腰准备抱起周穗,周穗反应过来,出溜一下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 谢川拍拍手,一脸无奈,“怎么,还要跟我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吗,你玩不过我的。” “呵呵,臭不要脸的东西,谁给你的自信,谁给你的勇气,还我玩不过你,我玩不死你,狗东西。” 周穗熟门熟路的冲到厨房,拿了菜刀回来。 “你不是很爱玩吗,跟我的菜刀比划比划?”周穗用尽力气克制住自己想要颤抖的胳膊。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气。 大不了一死,死也得干他! 绝对不能软,绝对不能怂。 谢川眯起眼睛,一脸不悦。 “穗穗,好乖乖,把菜刀放下,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不打你就是了。”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放下菜刀,迎接我的就是你沙包大的拳头,你现在不过是在骗我罢了。 还你不打我就是了,怎么你不打我,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了? 你特么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打女人的软蛋,家暴男,没出息,阿谀奉承的小人。 你现在心里一定很气吧,自以为自己给我好脸了,我却蹬鼻子上脸,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就是要蹬鼻子上脸。 我不光要蹬鼻子上脸,还要骑在你头上拉屎,气不气?我气死你个家暴男。 你前头妻子就是被你打死的吧,还说什么病死的,还说人家福薄,我呸,臭不要脸。 连自己三个孩子的母亲,都下这样的死手,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你这种人,怎么配有媳妇的。 上天都看不过去了,特意派我来整治你,我正式通知你,家暴男谢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老娘要让你生不如死。” 周穗一顿输出,带着上辈子的怨气,骂完后简直神清气爽。 谢川却随着她的一句句输出,气得暴跳如雷。 他伸手就要抢下周穗手里的菜刀。 周穗不肯,不断的在躲避。 两个人正在围着客厅桌子转圈圈。 谢川嘴里还不断讲着大道理。 “你刚刚那些话,我不知道你都是从哪里听的。 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都是假的。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我这个人,从来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牙齿还有咬着舌头的时候,夫妻之间有点小摩擦很正常,总要磨合磨合,才会感情越来越好,我可是很疼老婆的。 而且我这个人,在单位认真工作,团结同事,建设祖国,为社会主义做贡献。 在家敬爱母亲,照顾孩子,而且对媳妇儿一向是说一不二。 我虽然年纪比你大了点,但是年纪大会疼人。 倒是你,嫁给我才是高攀了,我一表人才,还是单位重点培养的对象。 而你,连个高中都没考上,你如果能乖乖听话,对上孝敬婆婆,对下,好好照顾孩子,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而且女同志嫁人后,本来就要以夫为天,丈夫在外为了工作奔波,你做妻子的把家里料理好是你的本分。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手里的刀给我,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周穗简直无语了,要不是自己上辈子跟他同床共枕二十载,知道这是个什么货色,搞不好真要被这个狗东西给骗了。 臭不要脸的。 周穗手里拿着刀,虚空往前一挥,对着空气乱砍了一下。 谢川吓得腿都软了,这可是刀啊,还是今天杀鸡杀鱼刚磨好的,嘎嘎锋利的刀。 “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穗是真想给他一刀。 两个人正在争执间,薛红艳瞅准时机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气。 她把周穗的胳膊连着身子狠狠的抱在怀里。 然后大声喊道:“儿子,赶紧把她手里的刀抢下来,还敢对着丈夫喊打喊杀,今天晚上给这个贱货吊起来打。” 周穗不断的挣扎。 “妈,你把她转过来,你小心点,她手里有刀,别伤着你了。”谢川指挥道。 薛红艳听着儿子指挥,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菜刀,一边扭着周穗往外转。 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劲儿还挺大,薛红艳愣是紧紧捆住她的胳膊,死都不松开。 周穗也是紧紧握住刀,死都不松开。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挺住。 二人转动间,周穗胡乱挥舞,刀不慎插进了薛红艳的大腿。 “啊,疼,疼,疼。”薛红艳老鸭破锣嗓子一阵尖叫。 她感受到皮肉被破开的疼痛。 薛红艳松开手,捂住自己的大腿,棉裤里不断有血渗出来。 “天啊,杀人啦,儿媳妇儿拿刀要砍婆婆啦,必须报警,必须让公安把你抓走吃枪子。 挨千刀的,我家花了两千彩礼娶你,就是让你进门第一天就用刀砍婆婆的。 你这个贱蹄子,狗娘养的,竟然敢对长辈动刀,你就是说破大天,你都得坐牢枪毙。” 薛红艳还在源源不断的输出。 周穗看她这战斗力,应该是没有伤到大动脉,人还能逼逼赖赖这么久。 很好,好戏还在后头呢,太早死真的是太便宜她了。 这个老虔婆。 “妈。你怎么样啊,都什么时候了,你别骂了先,我送你上医院去。” 谢川拿布条给母亲的大腿绑了几圈止血,然后背着她就往医院去了。 周穗捡起地上的刀,回到厨房,把血迹冲洗的干干净净的。 然后又把客厅地上的血渍清理干净。 客厅鬼哭狼嚎这么大动静,谢家宝、谢家乐、谢家杰早就醒了。 这会儿正趴在门缝处,小心翼翼的打探着情况。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 “略略略。”三个孩子吐着舌头,就把门给关上了。 这仨兔崽子竟然不怕?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育他们一下了。 第3章 能动手就别逼逼 周穗回到主卧,把床上的大红色四件套全部扯了下来。 辣眼睛。 谢川躺过的,脏。 她直接从衣橱里拿出两床厚被子,铺一床,盖一床。 衣柜里,谢川皮衣,夹克衫,白衬衫等,衣服还挺齐全。 看着不顺眼。 周穗全部给扯下来,扔在地上,还不忘踩两脚。 然后打开自己的陪嫁箱子,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旧衣裳挂了起来。 出嫁前,黑心后妈怕人笑话,才给自己做了两身冬衣。 其他季节的,还是破破烂烂缝缝补补的,看不出来原本颜色的旧衣服。 大部分都是周娇穿剩下的。 姐姐穿妹妹的旧衣服,像话吗? 不过二人也就差了半年,个子都差不多。 所以通常是,周娇把衣服穿旧穿小了扔给自己,自己接一截袖子接着穿。 黑心后妈偏心自己亲女儿情有可原。 自己眼瞎心盲的亲爹也偏心继女,真是不可理喻。 周穗骂骂咧咧把它们都问候了一遍,然后把门反锁了睡觉。 按照流程,明天警察叔叔就该例行问话了。 她得睡个好觉,养好精神头,明天才好对付他们。 本来肚子还有点饿来着,结果来这么一出,这会儿也没胃口吃东西了。 睡吧,遇事不决睡大觉,管他明天好不好。 周穗第二天醒的比较早。 熟门熟路拿了薛红艳的钥匙,打开橱柜,拿了白面、鸡蛋、葱花、小米。 给自己烙了个鸡蛋葱花饼,还煮了一锅小米粥。 美滋滋的吃了一整张大饼,喝了三大碗小米粥,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碗。 现在的自己可真能吃啊。 主要是在娘家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十八岁的自己肚子里非常缺油水。 她等了会儿,也没人上门,于是决定自己主动去医院看婆婆。 面子功夫得做到位。 最重要的是她得去医院给薛红艳添添堵,可不能让她养伤太安逸了。 上辈子老不死的也是这么对自己的。 自己被谢川打得流产住院,老不死的坐在病房一边吃苹果,一边笑话自己。 “这女人啊,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这得多没用啊。 你说说你,这么大年纪了,也没给我们阿川留下一儿半女,要你有什么用? 以后好好对家宝家乐家杰,把他们当成你亲生的孩子。 只有把他们都教导成才,才能抵消你保不住孩子的罪过。” 周穗那会儿就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被打到流产还是她的错了? 呵呵,今天该哭的变成那个老太婆了。 周穗想想都兴奋。 她专门买了两斤苹果去医院。 打听好半天才找到薛红艳的病房。 要说这老太婆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就住院这么半天功夫,就能跟隔壁床的吵起来。 “哟哟哟,这是生了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啊,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打扰我老人家休息。 这种闹腾的丫头片子,就该一生下来就扔尿盆溺死,省的在这儿吵吵吧火的,吵得我耳朵疼。” 隔壁试图跟薛红艳讲道理。 “你、你个老太婆,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孩子是男是女,都是我们掌心里的宝,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嘴巴放干净点,不要一口一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让人听了火大。” 啪啪啪,周穗拍着巴掌从门口进来了。 “说得好,现在是新社会了,早就提倡男女平等了。 我这婆婆小脑裹的久了,嘴巴也比较臭。 她要是说了什么惹的你们不开心了,那她一定是故意的。 你们可千万要放在心上,该打打该骂骂。 千万不要心慈手软,否则倒霉的可就是你们了。 我这婆婆啊,主打就是一个欺软怕硬。 她自己作为一个女的,大概是对于几十年前,她爹妈没把她溺死在尿盆里十分遗憾呢。” 周穗话音刚落,就迎来了隔壁的笑声和薛红艳的怒吼声。 “谢谢你啊,小姑娘,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周穗看了眼隔壁的刚出生的小姑娘,虽然红彤彤皱巴巴的,但是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不客气,好好照顾你女儿,你们的福气在后头呢。” “周穗!你这个贱蹄子,你给我滚过来。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一张嘴就没憋好屁,等我儿子来了,我要让他打死你。 我已经报警了,说不定等不到我儿子打你,警察就把你抓去吃枪子了,哈哈哈哈。” 薛红艳不顾伤口疼痛,爆发出恶意满满的笑。 周穗也不惯着她,直接掀开被子,拳头紧握,狠狠的按在了她包扎好的大腿上。 能动手就别逼逼。 “啊啊啊啊,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薛红艳挣扎着就要上手去抓周穗,一不小心跌落下床。 坐在地上依旧是一顿猛烈的输出,嘴巴就像是三年没刷牙,又吃了三车大粪桶那样的臭。 护士很快来到,把人扶到了床上。 “又闹腾什么呢,病房里需要保持安静知不知道,再闹腾你们就出院,别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我凭什么出院,我儿子给我交了钱了的。 我告诉你,你最好好好伺候我,否则我就去投诉你,让你丢饭碗!” 谢川上班前交代的薛红艳,有事情就去找护士,护士不帮忙就投诉。 于是投诉二字,就成了薛红艳挂在嘴上,威胁护士的筹码了。 小护士叹了一口气,一副遇到这样的病人倒了八辈子血霉的表情。 等薛红艳安顿好。 周穗坐在病床前的小椅子上开始削苹果。 薛红艳安静不过三秒,又开始输出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苹果多贵啊,你竟然敢买苹果。 退了去,我不吃,回家给我熬点猪肝粥,我得补补血。” 周穗不搭话,继续慢条斯理的削皮。 “你聋了啊,婆婆跟你说话的,你什么态度。” “你什么态度我就什么态度了,谁说这苹果是给你吃的。 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这苹果是我削来自己吃的。” 薛红艳听完,心疼的心绞痛就要犯了。 “你也配吃苹果,一分钱不挣,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还敢拿刀伤婆婆。 你等着吧,很快你就要去吃枪子了。” 薛红艳话音刚落没多久,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来了。 “谁是周穗?” 第4章 警察问话 “是我。” “就是个贱蹄子,警察,快把她抓走关大佬吃枪子。”薛红艳躺在床上叫嚣。 刘警官掏了掏耳朵,没接她话。 “你好,周穗女士,我是刘警官,你婆婆指使你故意杀人,这是真的吗?” “冤枉啊,刘警官,我就是在家跟我老公闹着玩儿来着。 不小心碰到我婆婆了,哪里来的故意杀人啊,纯属是污蔑,污蔑。 再说了,一家人嘴巴还有磕着牙齿的时候,哪能有点摩擦就这样给人扣帽子啊。 我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我婆婆这样污蔑的啊。 我知道我一个新媳妇儿,初来乍到,可能惹婆婆不高兴了。 所以她就故意夸大其词,想要给我个教训看看。 只是这么点家庭纠纷还耽误您的公务,占用警力资源,这真是太让我心里过意不去了。 我发誓,我一定好好做好人家媳妇儿。 对上孝敬公婆,伺候丈夫,对下照顾好孩子,绝对不给警察叔叔添麻烦的。” 刘警官点点头。 多么通情达理的小媳妇儿啊,哪里有他们嘴里说的那么穷凶极恶。 眼看警察就要轻拿轻放,薛红艳不乐意了。 “她胡说八道的,她就是故意的,我腿上这么大一个口子就是证据,我老婆子心里苦啊。 新媳妇儿进门第一天就敢跟我动刀子,以后还有我的活路吗? 必须把她抓去做大牢,吃枪子,否则这事儿没完。” 刘警官试着跟薛红艳讲道理。 “薛大妈,这事是你们的家庭纠纷,最多也就是民事纠纷。 还上升不到刑事责任的地步,更不可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把人枪毙。” “你、你……”薛红艳瞪大眼睛,用手指指着人家警察。 “你是不是跟这个娼妇又一腿,我腿上这么大的口子你看不到,竟然要放过这么娼妇。” 刘警官气坏了。 警察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民。 周穗一脸无奈的看着刘警官,“不好意思啊刘警官,给您添麻烦了,我婆婆这里不太好使。”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脑子不好使也不能胡言乱语污蔑人民警察,我秉公执法,并无半点徇私,绝不接受你这样的污蔑。” “呸,你才脑子不好使,你全家脑子都不好使,你个狗屁的人民警察,不能为人民当家做主,你活着有什么用……” 眼看薛红艳还要继续火爆输出。 刘警官已经听不下去了,“小周,遇到这样的婆婆,你也是不容易,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嗯嗯,辛苦您了刘警官。” 不辛苦,命苦。 刘警官摆摆手离开了。 眼看警察走了,薛红艳也不骂了。 她内心一片挫败,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她一个寡妇,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之所以能够一个人带大四个孩子。 靠的就是撒泼打滚、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要强争三分,如此才能不吃亏。 怎么这招到警察面前不好使了呢? 周穗可不负责解答薛红艳的迷茫,她悠哉悠哉的拿起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 “你说说你,一点个小事,还要麻烦人家警察同志,真是不像话。 都是自己家的事,有什么事,咱关上门自己解决不就成了吗? 真是的,净让别人看笑话,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影响了阿川的工作,我告诉你,我可跟你没完。” 前世,自己被谢川打到昏厥,报警后,薛红艳就是这么说的。 正好,现在这些话都还给她了。 “你、你、你……”薛红艳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这个贱蹄子竟然抢自己的台词。 这次是她大意了,栽在了这个死丫头手上。 等她出院的,看她怎么收拾这个小娼妇。 “你什么你,你说说你,一大把年龄了,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阿川还要上班,家里孩子也没人看。 你就自己这么躺在医院享受,要我说,差不多得了,出院吧,不就一道小口子,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上辈子自己孩子没了之后,在医院住了一天,身子骨都没养好,就被这个老虔婆抓着回家干活儿了。 数九寒冬的天,非让她用冷水洗衣服,从此身体拉下了病根儿。 现在,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周穗越想越痛快,苹果咬的咔嚓咔嚓响,真甜。 “你会不会说话,我这伤的可是大腿,要是不好好养着,拉了病根儿,以后老了可是要腿疼的。 我饿了,你赶紧回去给我做饭去,怎么当人家媳妇儿的。 受伤的婆婆还饿着肚子呢,你倒是在这儿吃上了。” “做饭啊,你想吃什么?说说。”周穗悠哉悠哉的问道。 “煮一个猪肝粥,猪肝要先炒后煮,不然会有腥味儿。 然后再给我炒两个鸡蛋,我得吃点好的补补,不然身子虚。” “猪肝粥,炒鸡蛋,还有吗?” 薛红艳转着眼珠子想,“再给我蒸个苹果吧,我不爱吃凉的。” “猪肝粥,炒鸡蛋,蒸苹果,还有吗?” “没有了,就这么些就够了,你个败家娘们儿,还有还有你个头啊,日子得算计着过,不要大手大脚的。 对了,你多做一些,三个孩子中午也要在家吃饭的,阿川中午在厂子里吃,你赶紧去吧。” “嗯,行,那我先走了,不过啊,猪肝粥、炒鸡蛋、蒸苹果,我都不会做。你亲生的孩子就有三个呢。 你看他们谁有空,让他们给你做吧,你也没生我养我,再说了,我这新媳妇儿,笨手笨脚的,伺候不了你。” “啊啊啊,周穗,你这个恶毒的贱女人,婆婆让你做个饭都不做,等我好了,我要亲手撕了你。” “等你好了再说吧。” 隔壁床病人看戏看了半天,好奇的问道:“你不会做,你干啥问她要吃啥,还问了好半天?” “看不出来吗?很明显啊,我故意气她的啊。 我这婆婆啊,嘴毒心黑,你们住一个病房的,千万不要对她太客气。” 周穗说完就走了。 留下薛红艳在后面大喊狂叫。 “周穗,贱人,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周穗掏掏耳朵就下楼了。 按照谢川睚眦必报的性子,等腾出手来了,肯定会收拾自己。 她得去学几招防身术,以后随时准备家暴他们。 反正家暴不犯法。 第5章 钮钴禄·疯批·周穗 出了医院,周穗沿着大街慢慢的走着。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她回忆着过去,畅想着未来,不由得感慨万千。 那个懦弱可欺的周穗已经死了。 现在重生的是钮钴禄·疯批·周穗。 谁打我我打谁,谁欺负我,我就跟谁拼命。 周穗溜达着走到公园,看到有一个白衣白裤的大爷在打太极。 大爷身体真好,大冬天的也不嫌冷。 周穗就在旁边看。 等到大爷休息的时候,她买了两个烤红薯递过去一个。 “大爷,尝尝。” 大爷不客气的接过去就开始吃。 三下五除二一个大红薯下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大爷不愧是大爷,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有所求,是这样的,我爹妈都死绝了,全家就剩我一个了。 小姑娘容易被欺负,所以我想学一点防身术,不知道大爷能不能教我?” “这有啥不能的,中华武术,博大精深,理应发扬光大。 你先练习蹲马步,等下盘练稳了,我再教你新的招式。” 大爷真是爽快人。 周穗赶忙把剩下的红薯塞进嘴里,然后就地扎了起来。 “重心太高了,再低一点。” “腿绷直,不要抖,稳住。” 大爷拿着树枝,哪里动作不标准就抽哪里。 周穗蹲了没多久就开始暴汗,没想到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蹲着,挺累人啊。 半个小时后,周穗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大爷才大发慈悲的允许她休息五分钟。 周穗趁机打听,“大爷,我这要练多久才能跟人对战啊?” “看你的天赋,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八年。” 这…… “告辞了大爷,我不学了,等我三五年学成,估计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我先走了啊,大爷。” 周穗说完拔腿就走。 “哎,哎,你别走啊,现在的孩子,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老祖宗留下下来的东西就这么没落咯,心痛啊。 艾玛,烤红薯真甜,一个没吃够。”大爷感慨完武术感慨烤红薯。 周穗不顾大爷的劝阻,执意放弃。 她重新理顺自己的需求。 她的目的是为了防身,也不是为了防身,是为了跟人对战。 哎,再说仔细点,她的目的是为了家暴谢川报仇雪恨。 既然如此,那些缓慢温吞的招数都不好使。 周穗应该学习的是,致命阴毒的、杀伤力十成的招数。 可是这个应该跟着谁学呢? 有了。 周穗突然想起来家属院附近,有一个叫傅谨言的人。 他父母都去世了,自己一个人生活。 傅谨言之前老是被人欺负,但他从不服软,谁打他,他打谁。 打不过也要还手,头破血流也要打。 渐渐的,他身手越来越好,打架越来越猛。 傅谨言肯定在实战中总结了很多大杀招。 这个就是她目前需要的。 最主要的是,傅谨言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上辈子,他救过她。 想清楚后,周穗快步往傅谨言家走。 傅谨言家是一个小院子,门口种了两棵柿子树,大门上挂着大铁锁,看来家里没有人。 周穗就站在柿子树下等。 快中午饭的时候,傅谨言回来了。 少年今年十九岁,身量极高,由于营养跟不上,非常瘦,像是刚刚抽条的柳树,瘦削修长。 他面色冷漠,目不斜视。 看到自己家树下站了个人后,就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就往家里走。 周穗赶忙跟上。 “哎,先别走啊,我找你有事儿。” 傅谨言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等着她说,并没有要请她进去的样子。 “那个,我是这附近的街坊,想要跟你学一点防身术,行吗?” “不行。”傅谨言干脆利索的拒绝道。 “哎,别急着拒绝我啊,我可以支付你报酬的。”周穗争取道。 “不需要。”傅谨言说着就要关门。 周穗连忙伸手去拦。 “疼,疼,疼,手断了。” 傅谨言松开手,周穗右手手背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跟你学防身术。” “没时间。” “实话跟你说吧,我母亲去世了,我黑心的后妈和瞎眼的渣爹为了收彩礼,把我卖给了一个二婚的老男人。 那个老男人爱打人,我如果没有反击之力,就会被他活活打死的。” 上辈子就是如此。 “那又怎样,关我什么事?”傅谨言依旧冷漠。 “我知道,我就这么找上你挺冒昧的,但是我真的没有其他人可以求助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你了。” 傅谨言不想教,这个世界上可怜人多了去了,他哪里救的过来。 周穗心下失望,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了五六步,身后传来声音。 “等等。” 周穗小跑回去,“你答应教我了?” 少年依旧冷漠,“嗯,作为交换,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还有我只教一遍。” “没问题,别说一件事了,十件事都没问题。” 就当报答上辈子的救命之恩了。 “既然是为了应付家暴的男人,那么必须快、狠、准。 首先第一招,如果他正面迎来,你要在合理的距离内,迅速伸出二指插他的眼,绝对不能有任何迟疑。” 傅谨言说完示范了一遍。 周穗谨记要点,在旁边跟着认真学习。 “第二招,踹裆,这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傅谨言耳朵尖儿有点红。 周穗则是在想,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卖尖头鞋的。 一脚下去,能给谢川子孙根踹个稀巴烂。 “第三招,如果男人从后面困住你,你就用力踩他的脚,他吃痛弯腰松手,你可以迎来片刻时机逃脱。” “行,你假装从后面困住我,我试试。” 傅谨言摇头,“我不陪练。” 周穗眼尖的看到了他发红的耳尖儿,“你是不是害羞了啊?” 傅谨言冷着脸,“你还学不学了?” “学学学,我不说了,行了吧。” “第四招,配合踩脚,用手肘顶肚子,肚子是人最柔软的部位,他疼了就会下意识的伸手去捂。” “第五招,拳头怼鼻子,更是要快狠准,同时注意身高差距。”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第6章 第二次交锋 “这些都会让你有片刻逃脱的机会,后续如果想要继续反压,你还需要有合理的工具。 最好小巧趁手,比如说匕首、瑞士军刀。” 周穗若有所思,看来还得想办法买一个防身刀具。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耽误你吃饭了,为了表达我的谢意和歉意,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需要,我也不是白教你的,我过段时间就要离开了。 希望在我离开后,你能定期过来打扫一下卫生,给院子里的花浇浇水。” 周穗这才发现,院子里东南角有一片花圃,虽然是冬天,依然有不知名的鲜花盛开着。 窗台下,有好几盆花正在休眠中。 人家家里院子里种的是大白菜,窗台下种的是小葱。 傅谨言家里种的却是花,还挺有情调的。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热爱生活的,种了这么多花。”周穗穗口感叹道。 傅谨言眼里闪过一抹悲痛,“不是我种的。” 周穗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看起来饭都吃不饱,哪有心情种花啊。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一定把这些花照顾的妥妥贴贴的。 保证它们不生虫不生病,等你回来说不定刚好看到它们盛开。” “你还不走吗?”傅谨言看着大门问道。 周穗撇撇嘴,再次道谢,然后离开。 傅谨言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早在她说她嫁了个老男人,家里三个孩子,老男人会打人的时候。 傅谨言就已经猜出了她口中的丈夫是谢川。 谢川是他家的仇人。 那一瞬间,一个计划跃入脑海。 让她来浇花,提前在花盆底下藏点东西,然后去举报。 问题是,这样真的能伤到谢川吗? 傅谨言也不确定。 如果不能,那就要再想其他办法徐徐图之。 他先结识周穗,以后肯定用得着。 周穗不知道有人在“惦记”着她。 她走在大街上,肚子咕噜咕噜叫,一摸兜,啥都没有。 没有钱可不行,没钱的日子太难过了,看来得想办法搞点钱。 周穗准备先回家填饱肚子。 下午的时候,她哪也没去,就在家里练习新学的防身术。 晚上,一大家子都回来了。 薛红艳竟然这么快就出院了。 “哟,这不是我那满嘴喷粪的婆婆吗,不是大腿拉了一道大口子吗? 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啊,也不在医院里多养养。 以后老了落下病根儿怎么办? 是不是你儿子心疼钱,不肯给你掏钱啊,我说说他。” 薛红艳刚想怼回去,就看到儿子阴沉的眼神,赶紧闭嘴。 儿子交代过她,他得上班,现在家里一个病号三个孩子,没人干活儿可不行。 必须先哄着周穗把家里的摊子顶起来,等她伤好了,再好好收拾周穗。 “哟,我这喜欢家暴打人的老公,怎么连自己亲妈都瞪上了。 啧啧啧,快别瞪你那死鱼眼睛了,下三白都出来了,丑死了。 你说说你,不仅打老婆,对自己亲妈也不孝顺。 一点都不关心我婆婆的死活,多让我婆婆寒心啊。” 谢川用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然后放轻了语气说道:“周穗,妈的伤需要静养,家里比医院更合适。 你也不要想着挑拨离间,妈不是那没脑子的人。 现在,妈和我还有孩子们都饿了,你先去把饭做了,其他的我们慢慢说。” “就是,我儿子不可能不心疼我,你少胡说八道了。”薛红艳赶忙跟着补充道。 “你儿子这么心疼你,想吃啥让你儿子去做呗。”周穗接腔说道。 “还有你,你说说你,你是怎么当人家父亲,又是怎么当人家儿子的。 自己亲生母亲和三个大儿子饿了,你都坐着不动。 还指挥别人去做饭,你是没手还是没脚。 口口声声孝敬你妈,活儿却都派给了我。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孝心外包吗?” 谢川拳头已经握起来了,“少在这儿给我伶牙俐齿,你就说,今天这饭你是做,还是不做?” “做做做,那咋能不做呢,毕竟我自己也得吃,给钱吧,我总得买菜买肉吧。” 谢川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给她。 薛红艳眼睛都直了,怎么能给那个贱人那么多钱。 “买两斤大骨头,炖点骨头汤,给妈补补身体。” 薛红艳眉目都舒展了,果然儿子最孝顺。 买个鬼的大骨头,周穗馋排骨了。 她买了两斤排骨,一斤五花肉,两棒玉米,一捆青菜。 准备做个玉米炖排骨,五花肉炒青菜。 上辈子自己吃饭不能上桌,只能蹲在厨房吃他们的剩饭。 现在该他们的吃剩饭了。 对了,得买把大铁锁。 周穗回到家就钻进厨房开始做饭。 谢川很满意,“看吧,我就说,就没有我调教不了的女人。” 薛红艳点点头,“还是你有办法,我儿子就是厉害。” 周穗用大铁锁,先把厨房从里面给锁死了。 然后开始哼着小曲儿做饭。 先把大米饭蒸上,然后炖排骨,炒菜。 厨房很快传来了香味。 三个孩子坐不住了。 谢家宝:“奶,我饿了,我闻到肉香了。” 谢家乐:“我也闻到了,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谢家杰:“吃肉,吃肉,不给我吃肉,我就躺在地上打滚儿。” “哎哟,我的乖孙儿,地上凉不凉啊,快起来。 川啊,你去看看那贱蹄子是不是饭做好了,偷吃肉呢,怎么这么老半天还没端出来。” 谢川摇摇头,不屑一顾的说道:“你觉得她敢吗? 我一个大男人钻厨房算怎么回事,炖骨头不得时间啊。 等做好了她就端出来了,等着吧。” 他上了一天班累的很,一点都不想动。 周穗一口排骨一口青菜一口米饭,吃的美滋滋。 谢川能等,他的儿子们可能不了。 厨房窗户处很快传来了谢家宝的叫声,“爸,奶,你们快来看啊,这个贱女人背着我们偷吃呢。” 谢家乐也看到了,“爸,她偷吃我们的肉,你快来啊,快来打死她。” 谢家杰个子小,没看到,但不影响他跟着叫,“爸,打死她。” 第7章 上火钳 谢川闻声赶来,透过窗户,看到周穗正吃得香甜,嘴里塞的满满的,像只小松鼠。 “周穗,把饭菜端出来,大家一起吃,哪有让婆婆和老公等着,你自己先吃的道理。” 周穗不管他,加快了进食速度。 “周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我进去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谢川威胁道。 周穗闻言本能的身子一颤,泪水差点掉下来。 类似的话上辈子听过太多了。 这些话说完,迎接她的就是拳打脚踢。 周穗,别怕,他再也不能打你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谢川见她无动于衷,开始推门。 发现门推不动,他脸色冷了下来。 贱女人,竟敢锁门。 “家宝、家乐、家杰,躲远点,别伤着你们。” 三个孩子躲开后,谢川开始踹门。 一声声像是砸在了周穗心里。 厨房门毕竟是木头的,没有那么结实,生锈的合叶摇摇欲坠,很快掉了下来。 周穗提前站了起来,才没被门砸到。 谢川进去本来准备动手揍她了,结果还没打,就看到她挂满泪水的小脸。 “你哭什么?你偷吃肉你还委屈上了?” 周穗也不想哭啊,生理性的恐惧和心理阴影,让她根本忍不住。 她也没办法啊。 周穗放下碗,顺手抄起地上的火钳,“你别过来啊,我警告你,最好别过来。” 谢川感觉火气直冲天灵盖,“周穗,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把手里的火钳放下,别逼我动手啊。” “我放下你就不动手了吗,你只会打我打得更狠,你别想骗我!”周穗大声吼道。 谢川有些不敢直视她清澈的眼睛,总感觉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 周穗好像格外了解他,总能准确预料到他下一步的动作。 是巧合吗? 谢川举起双手,“我投降行了吧,我保证不动手打你,现在可以放下火钳了吧。” 周穗瞄准谢川的裆部,算准距离,趁他不备,一火钳狠狠地捅了上去。 “啊啊啊啊。”尖叫声瞬间传遍整个家属院。 谢川一屁股跌倒在地上,血从两腿之间缓缓流出,他颤抖着双手,想捂又不敢捂。 “周穗,我要杀了你。”谢川愤恨的大喊。 三个孩子吓得打开门跑出去了。 薛红艳一瘸一拐从客厅过来,“儿子,怎么了?” 当看到谢川两腿中间流出的血,她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天杀的,你要死啊,你竟然敢伤我儿子子孙根,杀了你都不够赔的。” 邻居们听到声音涌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谁的子孙根伤着了。” “天啊,好多血,怎么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老天爷,那玩意儿流那么多血,还能用吗?” “这新媳妇儿也太狠心了吧,多大仇多大怨啊,竟然把自己丈夫伤成这样。” 周穗像是吓坏了,她丢掉手里的火钳,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偷吃肉了,饿死我我也不敢了。 我以后天天干活儿不吃饭,不要再打我了,呜呜呜呜呜。” 周穗哭得伤心极了。 热心邻居翠花婶子化身成为了福尔摩斯。 “看到没,这是虐待新媳妇,只让干活儿,不给吃饭。 周穗估计是忍不住了,偷吃了点东西,就被谢川抓起来打了。 她估计是被打狠了,一不小心就伤着谢川那里了。” 其他邻居点点头。 “应该就是这么个事儿,我刚刚可听到谢川大喊,我要杀了你。” “我也听到了,真吓人啊。” “呸,对媳妇儿喊打喊杀的货,废了活该。” 周穗观察着邻居们的反应,非常满意。 谣言可以杀死人。 脏水泼多了,就成真的了。 上辈子她就亲身体验过。 薛红艳气得大叫,“你们这些砍脑壳的傻缺货,在放什么狗屁? 没看到我儿子已经疼晕了吗,还在那里逼逼赖赖,还不赶紧救人。” 本来准备搭把手的邻居,听到薛红艳骂得这么脏,瞬间又把手缩回去了。 “我家里还有事,帮不了你们了。” “我也是,正吃着饭呢,先回去了。” 薛红艳人缘差极了,她一开口,大家都想走。 “各位好心的邻居,求求你们了,帮帮忙把阿川送到医院吧。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一个厂里的。 阿川一定会记得你们的好的,要是耽搁的时间久了,我怕阿川受不住。 阿川那么要面子一个人,要是那里废了,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谢川可是钢铁厂的六级电工,前途一片大好。 虽然他娘不做人,但是谢川这人很会来事儿,而且相当上进,年纪轻轻就考到了六级。 周穗这么一提醒,大家也反应过来了。 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来来来,大家搭把手,给谢川抬到板车上。” 上了年纪的大妈大姨们可不管他是几级电工,她们更好奇谢川的伤势。 “这看着还怪严重嘞,你们说,他以后还能行吗?” “啧啧啧,流了这么多血,估计够呛。” “可怜哟,估计以后只能当太监了。” “他可怜啥,人家家里可是三个大儿子呢,该可怜的是周穗吧,年纪轻轻刚嫁过来就得守活寡了。” 于是大家同情的目光落在了周穗身上。 周穗抓紧时间表决心,“我、我不在意,我是真心想跟阿川过日子的,只要他不打我,我们就好好过,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听到了吧?我可是要好好日子的。 下次要是再闹起来,那就是他的错,他先动的手,我是正当自卫! 人都会先入为主的,周穗是在为以后做铺垫。 谢川很快被抬着下楼了。 周穗可不想大半夜的去跟着受罪。 “妈,你去医院照顾阿川,我去找找三个孩子,大冷天的可不能乱跑,冻着了可怎么办,明天还得上课呢。” 邻居们纷纷赞叹。 “瞅瞅,多好的小媳妇儿,完全把孩子当自己的养着了。” “就是,老公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她心里担心老公还牵挂孩子,一心都在这个家里。” “嗐,怎么回事儿,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谢川前头那个怎么没的,我们都清楚,这周穗瞅着柔柔弱弱的,苦日子在后头呢。” 大家摇摇头,叹口气,各回各家了。 柔柔弱弱的周穗在做什么呢? 第8章 积极认错,永不悔改 周穗在啃排骨。 不能浪费粮食。 周穗想起上辈子,买菜做饭是她,洗碗洗锅还是她。 偏偏就她没有资格上桌吃饭,只能吃他们的剩饭。 菜和肉是别想了,一般只有剩菜汤泡凉馒头。 吃完从头到脚,从身体到心理,都是一片哇凉。 那日子过得是真惨啊。 周穗简直像回到过去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怎么就不知道拼命反抗呢。 她更想回去抱抱那个弱小无助可怜的自己。 怎么没反抗呢。 头几次挨打也是反抗了的,但是每次都会被打得更狠。 久而久之,她便再也不敢了。 身体被毒打,精神被洗脑。 再加上薛红艳天天在外给她泼脏水,开口闭口就是新媳妇儿作威作福骑到她头上拉屎拉尿。 下班晚回来五分钟,薛红艳就说她去勾搭男人了。 以至于邻居们也都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至此,周穗在家被毒打,邻里之间孤立无援,逃回娘家被强制送回,报警没人管,妇女主任调解只会叫她忍。 周穗就这样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岛,日复一日的任人打骂欺辱。 她擦擦眼泪,上辈子她哭够了,重来一世,该叫别人也哭一哭了。 周穗把排骨当成谢川,咬牙切齿的啃得干干净净,就连里面的骨髓都敲烂吃了。 她吃饱喝足打了个嗝,回屋睡觉了。 剩下厨房的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至于三个孩子,谁生的谁管。 上辈子给他们关心给他们爱,谨小慎微的照顾他们的身体和心灵,也没落着半点好。 这辈子爱谁谁。 周穗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谢川怎么样了。 那玩意儿废没废。 要是没废,自己还得再接再厉继续加油。 今天伤了谢川男人最在意的东西,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必须做好准备。 一是要多多锻炼身体,二是要把那五招防狼术都练熟了,随时准备好跟谢川对战,三是要趁早找一把趁手的工具。 重生以来已经跟谢川过招两次了。 第一回合过招,给了薛红艳那个老虔婆一刀。 第二回合过招,给谢川那里捅咕的血哗哗流。 周穗觉得自己表现不错,明天奖励一个鸡腿。 唯一不满的是,她现在面对谢川,心里还是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但是和上辈子不同的是,她宁愿恐惧害怕,牙齿发抖,也不愿意被动挨打,而是主动攻击。 谢川也是人,也有弱点,也会受伤,也会流血。 没什么好怕的。 周穗不想逼自己,她相信总有一天,她看到谢川只有鄙视,再无恐惧。 她回想上辈子自己被家暴的流程。 挨打—住院—调解—谢川假意道歉—柔情蜜意—再次挨打,如此循环往复。 每次以为他会改,结果至死他都没改。 总是能看到希望,然后希望一次次破灭。 这辈子该让谢川也尝尝这个滋味了。 周穗准备明天去医院道歉。 主打一个积极认错,永不悔改。 第二天,周穗慢悠悠起床吃完饭,来到医院。 薛红艳昨天撒泼打滚太过激烈,把伤口给挣裂开了,和谢川一起住院了。 周穗刚进病房,一个空的输液瓶就被砸了过来。 她躲避及时,输液瓶擦着脸过去的。 差一点就破相了。 好险。 谢川脸色阴沉,“你还有脸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天晚上以为你要打我,我太害怕了,才会不小心伤着你,我错了。”周穗期期艾艾的说着。 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和昨天那个视死如归,简直要搞掉他半条命的周穗,简直不像一个人。 谢川打量着她的神色,微微放松了警惕。 他想起自己结婚前打听到的。 周穗家里后妈当家,后妈带来一个女儿,又生了一个双胞胎弟弟。 再加上后妈会吹枕头风,亲爹也变成了后爹。 周穗在家过得丫鬟都不如。 她现在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是跟相看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谢川还在思考,薛红艳开嗓了。 “你个贱人,娼妇,狗娘养的混账东西,你一句对不起就想当这个事情没有发生过?做梦吧你。 敢对丈夫动手,还把丈夫的那里捅成血,你这样的毒妇应该浸猪笼,下十八层地狱。” 周穗依然低着头不说话,还瑟缩两下,一副被骂傻了害怕极了的样子。 谢川看到满意极了。 就该是这样的。 周穗心里想的是:骂吧,狠狠的骂吧,最好情绪过于激动再把伤口挣开,反正疼的不是我。 谢川想蹉磨一下周穗,试一下她的服从度。 “我要去厕所,去把我的鞋子拿过来,跪在地上服侍我穿鞋。” 这确实是谢川常用的手段。 在外孙子装多了,回家就想当爷。 鞋子就在床边,他一下地自己就能穿到,他就是故意让周穗难看的。 周穗低着头,小步小步的走过去。 伸出脚,把地上的拖鞋往床头方向踢了踢。 “跪下,用手给我穿。”谢川指挥道。 周穗强压着心头怒火,我穿尼玛,老娘把拖鞋塞你嘴里信不信。 她差点儿就装不下去,准备摊牌的时候,小护士来了。 “谁把输液瓶打碎的?扎到人怎么办啊?” 当着外人的面,谢川还是比较收敛的。 “我、我去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回去做饭,给你和妈送过来。” 谢川摆摆手。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个小蹄子,先把她身上的刺一根一根拔下来,不相信她不听话。 周穗长舒一口气。 等会儿问问医生,什么忌口做什么,就不信他不血崩。 “医生,我丈夫谢川他受伤严重吗?” “患者右侧阴囊被硬物刺破,流血较多,目前不影响生育功能,至于房事情况,得等他愈合之后才知道。” 医生同情的看着周穗,新媳妇儿,还是老夫少妻,,遇到这种事儿也够倒霉的。 “嗯嗯,只要不影响我丈夫健康就行,其他的我都不在乎,谢谢医生了,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第9章 收拾三个小崽子 医生赞许的看了眼周穗,多好的小媳妇儿啊。 “忌辛辣刺激食物,辣椒、花椒、葱、姜、蒜这些食物会导致血管扩张,增加伤口出血风险。 酒精、浓茶也不能用,会刺激生殖器官,加重疼痛感和不适感。 其他的都能吃,可以适当补补。” 周穗再三道谢后离开。 菜单有了。 辣椒炒肉、姜炒鸡蛋、蒜蓉生菜、再来个葱爆羊肉吧,应该差不多了。 这些吃完估计谢川应该能爆血管,二次出血。 周穗回到病房又温柔小意了一番,然后拿着钱走了。 总找别人要钱也怪烦的。 都结婚了,都是一家人了,谢川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好媳妇得为老公分忧解愁,谢川都住院了。 是时候该我掌管财政大权了,周穗暗暗想着。 周穗拿着钱去菜市场,先把自己需要的菜和调料买齐了。 葱姜蒜更是多多的要。 回到家,看到谢家宝谢家乐正在翻翻找找,谢家杰在望风。 家里大人住院了,两个孩子趁着混乱连学都不上了。 谢家杰看到周穗回来赶忙大喊,“大哥、二哥,来人了,快撤。” 谢家宝谢家乐赶忙从房间里跑出来。 谢家宝谢家杰愤恨恐惧的眼神看着周穗,昨天晚上趁乱跑了之后,他们并没有跑远,亲眼看着自己爸被抬走。 都怪这个恶毒的坏女人。 “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吧?再瞪一个我看看。” 二人赶忙低下头,不敢说话。 欺软怕硬的东西。 周穗懒得搭理他们,这三个狼心狗肺的小崽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厨房的门还在地上躺着,到处一片狼籍。 地上还有谢川的血渍。 倒是厨房剩的排骨汤和饭被吃的干干净净,锅子像是被舔过一样,这一看就是三个兔崽子的杰作。 行,吃了饭正好可以干点活儿。 “谢家宝,过来把地扫干净。” “谢家乐,过来洗碗洗锅。” “谢家杰,过来把桌子擦干净。” 谢家宝:“我不会扫地。” 谢家乐:“我也不会洗碗洗锅。” 谢家杰:“我、我也不会擦桌子。” 谢家宝:“我们都是男子汗,这些活儿都是女的该干的,你别想指挥我们。” 三个男宝一向是他们老谢家的骄傲,捧在手里怕摔了,装在兜里怕化了,怎么疼都不够。 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哪里干过活儿啊。 “不会可以学,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周穗指了指地上干涸的血渍,“看到地上那滩血了吗,不干的话,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我输了三个数,谁没开始行动,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谢家乐、谢家杰都看向谢家宝。 “三、二……” 还没数到一,谢家宝已经跑着去找扫把了。 谢家乐也卷起袖子去洗碗了。 最小的谢家杰愣在原地,有点没反应过来。 “家杰,你确定不干啊?小命不想要了啊?”周穗幽幽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抹布在哪里。”谢家杰已经带了哭腔。 周穗指了指窗台,“喏,蠢货。” 谢家杰抹了把眼泪,小跑冲出去拿抹布。 不错,周穗很满意。 上辈子跟小恶魔一样的三个小崽子,现在乖的跟个狗似的。 这仨货上辈子可没少给她添乱。 比如她在前面扫地,这仨货在后面嗑瓜子。 比如她刚擦完桌子,这仨货跳上去踩的都是脚印。 她要是发火,有一丁点不乐意,就会招来打骂。 薛红艳:“你这么大个人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谢川:“周穗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敢找我儿子的茬?” 这些小打小闹的周穗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她最心痛的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被这三个兔崽子推下楼梯,没了。 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周穗永世难忘。 “谢家宝,你是个蠢货吗,就知道扫垃圾,血渍不知道清理啊,给我拿个抹布跪在地上擦,擦干净为止。” “谢家乐,你怎么洗的碗?上面的油花看不见吗?给我重新洗,多冲几遍。” “谢家杰,你擦的什么桌子,上面一道道的,抹布那么脏,桌子能擦干净吗,先把抹布洗了再去擦桌子。” 周穗手里拿着火钳,当着监工,指挥着三个孩子干活儿。 四十五分钟后,终于都干完了。 地上干干净净,碗盘被洗的增光瓦亮,就连桌子都擦得一尘不染,陈年老垢都擦的干干净净的。 “嗯,勉强算是过关吧,主要是太慢了,干这么点儿小活儿耽误了大半天,真是不像话。” “就你们这样的,上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当心以后娶不着媳妇儿,真是以后谁嫁给你们谁倒霉。” 谢家宝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反驳又憋回去了。 主要是怕挨打。 “行了,滚吧,别在这儿杵着了,当门神呢。” 三个兔崽子闻言赶忙跑回了自己房间。 周穗洗洗手开始做饭。 为了亲亲老公,她特意把葱姜蒜等调料放的多多的。 然后又泡了一壶浓茶。 嘿,完美。 她可真是又贤惠又贴心。 做完饭后,周穗自己先吃,有荤有素,有羊有肉有鸡蛋,这可真是好菜啊。 谢家宝谢家乐谢家杰眼巴巴的扒着门框看。 谢家乐:“大哥,我饿了,我也想吃肉。” 谢家杰:“大哥,饿。” 谢家宝皱皱眉头,“你们跟我说有什么用,这娘们不讲道理,我有什么办法?” 三个孩子自以为声音很小,周穗把他们的对话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招招手,“过来。” 三个人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敢上前。 周穗嗤笑一声,“就这点胆子,还想吃肉呢,三个都给我过来。” 三个人低着头,小步挪到周穗跟前。 “饿吗?” 三个人猛点头。 “啧啧啧,可怜哟,我记得谢家宝八岁了吧,谢家乐七岁,谢家杰六岁,我说的对吗?” 三个一起点点头。 周穗叹了一口气,“你们妈妈真是不容易,一年生一个,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这身体怎么能好。” “知道你们现在为什么吃不上饭吗?” 第10章 保证书 周穗声音轻柔,面色温软,三个小崽子也没那么怕了。 谢家宝大着胆子说道:“因为你虐待我们。” “这话也没说错,但是我可是后妈啊,你们听过后妈对孩子好的吗?” 三个小崽子齐齐摇头。 “后妈打孩子。” “后妈心狠手辣。” “后妈坏。” 周穗赞同的点点头,“这就对了,你们又不是我亲生的,我怎么会对你们好呢?你们说对吧?” 三个小崽子齐齐点头。 “所以啊,你们吃不上饭还真怪不着我,要怪得怪你们奶奶,因为是你们奶奶把你们亲妈打死的。 你们亲妈如果在世,你们会吃不上饭吗?” “不会,妈妈对我们好。” “妈妈做饭可好吃了。” “妈妈还对我们笑。” “呜呜呜,我想妈妈了。” “这就对咯,你们得记住了,都是因为薛红艳,你们才没有妈妈,才是不上饭,才过得这么惨的。” 三个小崽子脸上出现了愤恨之色。 这就对了。 周穗只是现在他们幼小的心里种下一颗恶的种子,随着他们长大,这颗种子会不断生根发芽。 等到他们打了,薛红艳老了。 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最疼爱的孙子,竟然恨自己,竟然不给自己养老,不管自己死活。 不知道薛红艳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至于谢川,她要亲自收拾。 周穗吃饱喝足,拿上家里的铝饭盒装上饭,骑着自行车往医院去。 三个小崽子看她走了,手忙脚乱冲到厨房抢剩饭。 到了病房,遇到厂里的家属委员会主任孙传芳,代表厂里前来慰问受伤的员工谢川。 被新婚妻子用火钳把命根子捅伤了并不是什么光明事儿,谢川还想遮掩遮掩。 谁知道孙传芳一上来就说,“这事儿厂里大伙儿都知道了,不能怪你,你工作多年兢兢业业,一直严格要求自己,追求进步,为社会主义做贡献。 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该不好意思的是伤人的人,等你媳妇儿来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孙传芳这话真是让谢川又欣慰又心酸。 周穗刚进门就听到了最后一句。 “不知道孙主任打算怎么收拾我啊?” 刚刚还满脸笑容,心疼的不得了的孙传芳,听到周穗的声音,瞬间变了脸。 “你就是谢川的新婚媳妇儿?” “是啊,不是我难道是你?你配谢川也不是不行,就是老了点,丑了点,你俩站在一起你像他妈,估计我婆婆不能同意。” 孙传芳今年三十出头,跟谢川差不多的年纪,只不过长得比较着急,再加上一头短发,看起来比较显老。 周穗两句话把病房里三个人都给干沉默了。 谢川倚着床头,一脸沉重,”家门不幸啊,孙主任,让你看笑话了。” 薛红艳听了也不乐意了,“周穗,你在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孙传芳脸色差点没绷住,“周穗同志,希望你慎言,你要再这么胡说八道,我就要告你一个名誉损伤罪了。” 周穗好说话的很,“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说吧。” 孙传芳暗自松了一口气,也没那么难对付吗,谢川怎么会折在这个小丫头手里。 “好,那我可要跟你说道说道了。 作为一个媳妇儿,对上孝敬婆婆,伺候丈夫,对下照顾孩子,收拾好家里,这都是你分内的事情。 你呢,你看看你自己,作为一个新媳妇儿,这才进门几天,你都做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先是割伤婆婆,再是捅伤老公,得亏是他们两个不计较,要不然你恐怕得把牢底坐穿,明不明白?” 周穗对这个孙传芳,烦得不行不行的。 上辈子二人就没少打交道,她的一贯套路就是先是夸大其实,告诉你你做的事情后果有多严重。 再然后就是告诉你,要知错就改,以后要怎样怎样,给你上价值。 最后写下保证书,就此流程走完。” 无比讽刺的是,上辈子周穗挨打,周穗还要写保证书。 周穗想到这里就烦躁的很。 “我不明白,要不你把我送进去明白明白吧。” 孙传芳一脸懵逼,这咋不按常理出牌呢,正常人不应该说明白,然后她才好继续往下讲吗。 她哪里有本事给周穗送进局子里,局子又不是她家开的。 看着周穗一脸滚刀肉爱咋咋地的样子,孙传芳十分挫败。 但是流程还要继续。 “没关系,你不明白,那我就再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详细的说道说道。” 于是孙传芳又继严重后果这一块给周穗讲了一个半小时,一整个吐沫横飞,口干舌燥。 “明白了吗?” 周穗还是一脸懵懂的摇头。 孙传芳想要昏过去了,这工作太难干了。 “你不明白没关系,总之就是很严重,反正这事儿百分百就是你错了,现在你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做好份内的事情,绝不再对婆婆丈夫动手。” 孙传芳已经偃旗息鼓了,直接省略上价值讲大道理的关键环节,直接到最后一步了。 她快被周穗气得口吐白沫了。 周穗态度良好的点点头。 孙传芳赶忙拿出纸笔递过去。 周穗工工整整的在正中间写上保证书。 只要谢川不打我,我就不动手。 只要婆婆不骂我,我就不动手。 只要三个孩子不气我,我就不动手。 保证人:周穗。 时间: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十八号。 孙传芳看着这统共三行的保证书,头突突的疼。 “哪有写保证书还有前提条件的,是让你保证自己的,不是让你约束别人的,保证书不合格,重新写。” “重新写是不可能的,爱要不要。” 孙传芳气得大喘气。 周穗觉得自己写的挺好的啊。 本来就是,如果谢川不打她,婆婆不骂她,三个孩子不气她。 她干啥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打人呢。 关键在于,家暴成性的谢川不可能不打她,嘴贱的薛红艳不可能不骂人,三个小崽子更不可能不气人。 所以,她也不可能不动手。 眼看周穗跟个滚刀肉一样,油盐不进。 孙传芳只能收走这个保证书拿去交差,好歹就这样吧,她尽力了。 周穗还惦记着自己辛辛苦苦给谢川准备的崩血大菜呢。 第11章 鬼鬼祟祟干什么缺德事呢 “这孙主任可真不像话,在这儿磨磨叽叽大半天,耽误妈和阿川吃饭,这饭菜都凉了,我拿去热热吧,这么冷的天可不能吃凉的,闹肚子可怎么办。” 周穗念念叨叨的拎着饭去医院食堂了。 “赶紧回来,我们都饿了大半天了,真是的,一点用没有,送个饭来这么晚。”薛红艳抱怨道。 她已经饿饿前胸贴后背了。 谢川闭上眼睛躺在床上。 周穗看起来还不是不可救药,等自己伤好了,下手好好调理调理她,不信她不听话。 一想到这么年轻貌美的小媳妇儿,自己现在能看不能吃,谢川就郁闷的不行。 等好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周穗很快把饭菜热好端了过来。 菜是好菜,整个病房都是肉香。 再加上周穗舍得放油放料,味道也是相当不错。 她先分出一部分给薛红艳送去。 然后把谢川床上的小桌板支了起来,“来,你是病号,不宜劳累,我来伺候你,喂你吃饭。” 谢川观察着周穗的神情,想看看她唱的是哪一出。 “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招。” 周穗委屈极了,她是真心想喂谢川吃饭的,主要是想让他多吃点,早点血崩。 “你看看,你说这话,多伤我心啊,我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补身体的好菜。 又好心好意喂你吃饭,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却还要警告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了,你自己吃,这总行了吧。” 谢川咬牙切齿,“周穗,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伤,是怎么来了的吧?” 周穗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诚心悔过,将功补过,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看着她吓得跟个鹌鹑似的,谢川很满意。 这才是妻子该有的样子,天天耀武扬威的像什么样子,必须得把她身上的刺全部拔光。 薛红艳已经呼噜呼噜吃完了,正在伸着舌头舔饭缸。 “败家玩意儿,看看这地下菜都吃完了还有这么多油,油不要钱啊,你给我省着点用。 下次炒菜再让我看到你放这么多油,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周穗难得没有顶嘴,主要她不想打扰谢川吃饭。 看着谢川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周穗满意极了。 “我晚上还来给你们送饭。” 她收拾好饭盒就走了。 回到家才想起来忘了找谢川要钱了,晚上没钱买菜。 真麻烦,干脆自己找。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 周穗在衣柜顶层最右边的最下面的被子里,摸出来了一个铁盒子。 果不其然,里面放着存折、六根金条、还有一千多块钱的现金。 存折一共三张,两张五百的,一张八百的,一张一千的,一张三百的,一共三千一百块钱。 加上现金,一共四千多。 好家伙,真有钱啊。 谢川作为厂里的六级电工,每个月的工资是一百二十块钱,一年也就一千四百四十块钱。 这得不吃不喝也得攒三年。 家里三个孩子,谢川本人也是大手大脚的,根本不可能靠工资攒这么多钱。 上辈子周穗就知道,谢川主职电工,兼职拉皮条。 这里应该不少都是谢川拉皮条的钱。 周穗把钱还有金条,全部装进自己口袋里。 她看着存折头疼,存折是记名的,必须持本人身份证才能领取。 谢川的身份证一直随身携带。 周穗想了想,又把现金和金条放了回去。 不能因小失大。 等拿到谢川的身份证直接一锅端,现在拿点现金打草惊蛇,才真是得不偿失。 周穗忍着心痛,把一切复原。 然后来到了薛红艳的屋子里。 手脚麻利的打开铺盖卷儿,靠近床头最里头,摸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一层一层包着的就是薛红艳的私房钱了。 里面有两张五百的存折,还有八百多的现金,一个金手镯,两个金耳坠。 薛红艳的存折是不记名的,不记名不挂失,任何人都能取。 拿不了谢川的,还能拿不了薛红艳的吗。 周穗把塑料袋撇开,把钱存折金首饰全部揣进口袋里。 她先去银行把钱都取出来,她想办一张银行卡来着,结果没有身份证办不了。 办身份证又需要户口本,周穗的户口本还在娘家没有迁过来。 最后她干脆在银行租了一个最小的保险柜,把钱全部取出来放进了柜子里,身上放了一点日常使用。 然后准备去金店把薛红艳的金首饰处理一下。 周穗快走到金店的时候,听到有人叫她。 她本想装不认识捂着脸走,结果却有人不想放过她。 “嫂子,怎么越叫你,你走的越快了呢,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缺德事儿呢。” 来人是谢玉婷,周穗的小姑子。 薛红艳一共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老大谢招娣,老二谢来娣,老三谢川,老四谢玉婷。 年轻的时候鼓着一口气着急生儿子,对两个女儿并不好。 等生下谢川后,才松了一口气。 至于谢玉婷,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很得薛红艳疼爱。 谢玉婷也确实厉害,今年高三,明年高考考上了一个大专,大专毕业后分配了工作。 周穗上辈子真心把她当成妹妹疼爱。 谢玉婷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套完她的话转头就告诉她哥。 她还给她哥出主意,打自己打看不见的地方,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周穗认蠢,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是外人。 人家一家人一起对付自己不是很正常嘛。 周穗不恨这个,她最恨的是谢玉婷担心家里孩子太多,花销太大,哥哥没钱供自己读书。 所以暗搓搓的给三个小崽子灌输,后妈坏,后妈生下孩子后肯定会虐待他们。 后妈生的孩子会跟他们抢吃的,抢玩具,抢家里的一切。 所以周穗被推下楼梯流产,里面也有谢玉婷的手笔。 没有她的怂恿和煽动,三个小崽子还没那么大胆子。 “玉婷啊,还没到放假的时候呢,你怎么回来了?” 第12章 回娘家开战 “哦,天冷了,我回来拿点厚衣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哥和我妈呢。” “哦,你哥和你妈受了点伤,现在正在医院养着呢,你回来了正好,记得去医院给他们送饭,我有点事,得回娘家一趟。” “嫂子,你嫁给我哥了,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没事儿别老往娘家跑,我哥和我妈是怎么受伤的。 你不好好在医院伺候他们,瞎出来溜达啥?” 周穗被谢玉婷念的烦不胜烦,干脆使出杀手锏。 “谢玉婷,我看你脸色红润,眉目含情,不会是早恋了吧?” 谢玉婷低下头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反应过来后抬起头狠狠的瞪了周穗一眼。 “你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明年就要高考了,我哪有功夫早恋啊。” 周穗还真没胡说八道。 谢玉婷前世高中就跟一个小黄毛谈恋爱了。 考上中专后为了攀高枝把人家踹了。 黄毛带着母亲找到家里了,后来还是谢川花钱平的事儿。 “不会还是跟校外的小黄毛早恋了吧?” 谢玉婷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儿我还没告诉你哥和你妈。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别烦我,我就当这事儿不知道。 你要是逼逼赖赖惹毛了我,我给你宣传的满家属院人尽皆知。 到时候你哥还供不供你读书就不知道了。 毕竟家里还有三个赔钱货小子呢,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谢玉婷低下头,掩盖住愤恨的眼神。 周穗戳中了她最隐秘的心事。 周穗说完就走,懒得管谢玉婷什么反应。 等到谢玉婷走了之后,周穗又重新回到金店。 金价现在八十块钱一克,回收六十。 周穗想起日后飞速攀升的金价,也没回收,干脆全部融了,打成金条。 现在的工艺和审美都不在线,打出的首饰太丑了,还是金条靠谱。 把金条存到保险柜里,周穗就蹬着自行车回娘家了。 正好到了饭点,她还没进门就闻到了肉包子的香味。 这可是大包子,还是肉馅儿的。 “哟,今天伙食不错啊,大老远都闻到香味了,我可是来对时候了。” 进门第一眼先看到小绿茶继妹周玲,正乖乖巧巧坐在饭桌边上等着吃饭。 原来是亲女儿回来了,改善伙食呢。 周佳旁边坐着周建军,周佳正在冲着周建军撒娇,周建军笑得一脸慈爱。 好一副父慈女孝的场面。 周穗看着碍眼极了。 周建军看到周穗脸很快就拉了下来,“你怎么回来了?” 后妈许倩倩手里端着包子过来,放不是,不放也不是。 “周穗,去叫两个弟弟回来吃饭。”许倩倩想先把人支出去。 周穗大大咧咧往餐桌前一坐。 “不去,我,周穗。”她用手指着自己,“已经出嫁了,我现在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儿的。” 周建军和许倩倩对视一眼,脸上表情都不太好看。 “妈,姐姐刚进门,让她歇会儿吧,我去叫弟弟回来吃饭。”周佳懂事的站了起来。 对于她的解围,周穗并不买账。 许倩倩当下手里的一筐包子,周穗伸手就要拿,周建军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手背。 “别没大没小的,一家之主还没开动呢,你怎么能先吃?” 周建军大男子主义极重,吃饭要先动筷,喝粥要喝第一碗。 反正就是事事都要占个先。 很快,两个双胞胎弟弟周明和周朗都回来了。 六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壮实极了。 许倩倩把厨房的酸萝卜、碴子粥都端了出来。 周建军先下手拿了第一个。 “开饭。” 周明和周朗争先恐后伸出手,一手一个肉包子,左右开啃。 周穗也伸手去拿包子吃。 手刚伸过去,许倩倩手快把包子拿走了。 “佳佳,你最近学习辛苦了,多吃点,补补身子。” “谢谢妈妈。” 周穗不想看老绿茶和小白花母慈子孝,继续伸手拿包子。 快够着的时候,又被许倩倩抢了个先,她拿着放在了周建军手边。 “建军,你工作辛苦了,多吃点。” 一筐包子也就十几个,周明周朗一人拿了两个,周建军两个,周佳手里一个。 周穗刚准备伸手,许倩倩又快速给自己拿了一个。 筐里就剩三个包子。 “周穗啊,妈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包子蒸的不多,就剩三个了,刚好你爸和你弟弟一人一个刚好。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大碴子粥配酸萝卜了,你多喝两碗。” “后妈就是后妈,斤斤计较,恶毒小气,黑心烂肺。 我才不喜欢喝大碴子粥我也喜欢吃肉包子,吃大骨头,不喜欢吃咸菜喝粥。 你从小就说我喜欢喝粥吃咸菜,然后把好吃的都给你的孩子吃,你可真够丧良心的。 两个弟弟吃我就不说了,周佳算怎么回事啊,一个拖油瓶,吃的比我爸的亲女儿还好。 这要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爸是个傻子,被你忽悠的团团转呢。” 周穗一番话骂了三个人。 周建军脸都黑了。 周佳嘴里的包子瞬间不香了。 许倩倩赶忙解释道:“建军,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听那个丫头胡说八道。” “在饭桌上呢,就开始吹枕头风了?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瞅你那一副狐媚子样儿,恶心。” 周穗说完还做了个干呕的表情。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后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周建军说道。 “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我亲妈给我留下的钱能养十个我!我用的着她养?假惺惺。” 周穗说完直接把包子筐扒拉到了自己跟前。 为了防止有人跟自己抢,她直接呸呸呸了一圈口水,然后大方的端起来让了一圈。 “你吃吗?” “你吃吗?” “你们两个呢?” 所有人头都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行吧,这可不是我非要吃三个肉包子的,是你们都不吃,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多吃点了。” “吃吃吃,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你。”许倩倩没好气的说道。 “少放屁,影响我食欲。” 第13章 喷口水 许倩倩气的大喘气,一双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 周穗三个大包子就着酸萝卜吃的爽极了,最后再来一碗碴子粥溜溜缝儿,满足。 她越爽,许倩倩就越不爽。 “你吃也吃了,去把碗洗了厨房收拾了,两个弟弟的衣服也洗了。”许倩倩无比熟悉的开始给她派活儿。 周穗才不干呢,她指着周佳,“听到没拖油瓶,去把碗洗了厨房收拾了,弟弟的衣服洗了 周家可不养吃白饭的,你就算改了姓氏,也跟我爸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好好干活儿,不然别想我爸供你读书。” “你、你别欺负人。”周佳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呵呵,说你两句,让你干点活儿就是欺负人了? 这不过是我过去那么多年每天都要过的日子,让你呀体会体会好不好啊?” “我妈也上班挣钱了的,我不是吃白饭的。”周佳小声解释道。 周穗气笑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我黑心的后妈,你那工作好像是从我亲妈那里接班来的吧。 现在我也十八岁了,婚也结了,你是不是该把工作给我了?” 周穗八岁那年,母亲在护城河救人被汹涌的河流冲走了。 不到半个月,许倩倩就进门了,连带着她妈的工作也弄到了自己手里。 这么速度,说二人之前没有半点奸情,周穗是不信的。 要工作可是戳中了许倩倩的大动脉了。 “你想都别想,我和你爸的工作是要留给周明和周朗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凭什么把工作给你。 老周,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周建军点点头,“周穗,不要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周穗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我接我亲妈的工作天经地义,什么叫不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有些人啊,鸠占鹊巢久了就不想走了,真以为是自己的东西了。 周明周朗是你们两个生的孩子,跟我亲妈有个毛线关系,凭什么接我妈的工作?” “没有凭什么,我的话就是道理,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周建军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我的彩礼呢,把我卖给老男人换了两千块钱,这么多钱,不准备给我分点吗?” 周建军眉头皱的能够夹死个苍蝇了。 “周穗,你还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一回家,不是抢包子,就是要工作要钱。 你已经嫁人了,不是我们周家的人了,是谢川的妻子,谢家的人,有什么想要的回去找你丈夫要!” “你说的对,那把户口本给我吧,谢川让我把户口迁回去。” 这才是周穗的真正目的。 前面扯那么多都是障眼法,为了干扰他们的心智,降低他们的防备心。 都不用周建军发话,许倩倩小跑就回房间找户口本了。 周穗拿到后揣进口袋里。 “这么晚了,我在家住一晚上,你们不会也有意见吧?” 本来有,但是为了钱和工作,不敢有。 “我明天早上想吃芹菜肉的饺子。” 周穗说完就走进了周佳的房间。 周家住的是食品厂的家属院。 三室一厅的格局,周建军许倩倩一间卧室,本来是周穗周佳一人一间卧室。 后来两个双胞胎长大了,为了给他们腾房间,周穗就被要求搬过去跟周佳一起住。 周佳天天哭哭唧唧的撒娇,什么周穗打呼噜啦,翻身声音太大啦,吵得她睡不着觉啦吧啦吧啦。 最后,周穗被许倩倩赶到了客厅睡沙发。 是的,这个家里早就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别说房间了,她甚至没有一张自己的床。 周穗打量着这间小卧室。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凳子,一个简易版的衣架。 简简单单甚至有些简陋,却是她曾经梦寐以求却得不到的东西。 她看着衣架上的少女胸衣,想起了自己初中一年级。 那个时候她胸部已经开始发育,她一直觉得羞耻,看到室友穿的胸衣,回家小心翼翼的求许倩倩,想让她给自己也买一件。 许倩倩回头就上街买了两件。 周穗高兴极了,再也不用含胸驼背了。 她没想到的是,那两件胸衣都是许倩倩给她的亲女儿周佳买的。 至于周穗,什么都没有。 从希望到失望,周穗委屈的直掉眼泪。 “这有什么好哭的,这么大个人了,真没出息。” 许倩倩说完,从衣柜里扒拉出来一节布条扔给她。 “拿去缠着吧。” 于是周穗的第一件胸衣是一节破布条,尽管被她洗的干干净净,但是还是好委屈。 周穗利用不上课的时间开始捡废品,捡完用袋子装起来拿去卖钱。 她捡了好久,攒了好久,终于攒够钱了,高高兴兴去买了一件胸衣。 她小心翼翼的洗干净,不敢晾在外面,于是晾在屋里。 那是一件鹅黄色的小吊带。 她一次都没穿过,刚晾干,就被周佳用剪刀剪烂拿去擦桌子了。 周穗发疯了般质问她。 周佳云淡风轻的说道:“哦,我看错了,以为是抹布呢,不就一件破内衣吗,你至于吗?” 人终会被少年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 亦会在成年之后,慷慨的为年轻的自己报仇。 周穗找来剪刀,把晾衣架上的胸衣剪的稀巴烂,然后丢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上几脚。 上辈子初一那口恶气,终究是在这个夜晚给出了。 她摸着床上厚厚的棉花被子,新的,上面还有阳光的味道。 许倩倩对自己亲女儿是真好。 周穗把旧褥子扔到地上,把被子铺一半盖一半,然后反锁门准备睡觉。 好好养精蓄锐,明天才有力气跟他们闹。 第二天早上起来,饭已经做好了。 昨天剩的肉不多,芹菜肉的饺子只包了一盘。 许倩倩煮了一大锅面叶汤。 这次她也不敢说不让周穗吃了。 “饺子不多,大家一人吃几个,一人一碗面叶汤,大冷天的喝点这个暖和。” 许倩倩说完就给自己儿子使眼色。 周明周朗端过饺子,两个人呸呸呸一顿喷,上面喷的都是口水。 然后端起来学着周穗昨天的样子,“你们还吃吗?” 第14章 娘家发疯 “拿来。” 周穗接过盘子,先端着去厨房拿水冲了一遍。 然后把饺子皮全部扒掉,把馅儿倒进面片汤里,端着开始大口吃。 两个小崽子这回傻眼了。饺子没了。 “呜呜呜,妈,我要吃饺子。” “我的,我的,饺子是我的。” 两个人撒泼打滚,哇哇直哭,许倩倩看的心疼极了。 “建军,你看看她,连两个弟弟东西都要抢。” 周穗都吃嘴里了,要是要不回来了。 周建军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周穗,吃完就给我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你一回来就把家里闹得不得安宁。” 周穗美美的吃了一大碗肉馅儿面片汤。 暖和极了。 “得嘞,我那黑心的后妈,瞎眼的后爸,吃白食的拖油瓶妹妹,拜拜了您嘞。” 周穗一抹嘴,开开心心揣着户口本走了。 哎,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吃什么都不能吃亏,只要我没有道德,就没有人能够道德绑架我。 刚走出大门,周穗想起了昨天在衣架上还看到了一件新的红棉袄。 她又麻溜回去。 周建军看到她就一肚子气,“你怎么又回来了?” “哦,我衣服忘家了。” 周穗轻车熟路回去,取下红棉袄。 标牌还没剪呢,崭新崭新的,真好。 还有一件黑色的毛衣,可惜已经穿过了。 扫兴。 周穗丢到地上踩了几脚,然后把红棉袄套到自己外套外面。 刚出门,就看到周佳瞪大眼睛指着她,“我的新棉袄……” “什么你的新棉袄,上面写你名了? 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天天就想着穿新衣服,攀比打扮,虚荣心真强。 我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让你这么造?” 周穗抨击完周佳,就穿着新棉袄美滋滋的走了。 周佳跑到自己房间一看,胸衣被剪成碎片扔了一地,毛衣、褥子也被扔到了地上,上面还都是大脚印。 “啊啊啊啊啊。” 周穗走到楼下还能听到周佳的崩溃大叫。 这才哪到哪啊,还不及我前世遭遇的十分之一。 周建军拿出两块钱,给周明周朗让他们出去买肉饺子吃。 钱给自己亲儿子花不心疼。 但是周佳……毕竟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而且周穗这么一提醒,周建军才意识到,这周佳是不是花钱花的太多了。 这新衣服比自己买的都频繁。 家里的新被子两个儿子都没盖上,先给周佳盖上了。 以前是没在意过这些细节,现在仔细一想,周建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许倩倩在卧室抱着周佳安慰了好半天。 “好了不哭了佳佳,哭的妈都心疼了,那个贱蹄子嫁的那个老男人会打人。 她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等她被打死了,妈带你去吃席。” “真的吗?”周佳泪眼朦胧的问道。 许倩倩点点头。 “可是她把我的新棉袄穿走了,我一次还没穿过的,呜呜呜。” “别哭了,妈再给你买一个就是了。”许倩倩摸着女儿的头安慰道。 “买什么买,去年的衣服不能穿了吗?佳佳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以学习为主。 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明年就要高考了,家里供个高中生可不容易,周明周朗还小,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周建军站在门口说完就走。 许倩倩和周佳面面相觑。 “呜呜……爸爸……周叔叔他是什么意思?”周佳刚止住的泪水,又掉了起来。 “别管他,等妈晚上再跟他好好商量商量,有妈在,就不会让你比任何人差。” 许倩倩知道周建军是受了周穗刚刚那番话的影响。 不过她没放在心上。 结婚这么多年了,她对周建军很了解。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枕头风解决不了的。 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男人嘛,吃软不吃硬,她许倩倩对周建军还不是手拿把掐。 周穗离开家属院后,先拿着户口本去办了个身份证。 再三确定不用通知,等身份证到了她亲自来取。 她想把户口迁出来,那就需要有个房子。 现在,她要去医院看看。 不知道昨天中午的崩血大餐吃完后效果如何。 她要去亲自看一下。 去医院的路上,周穗遇到了傅谨言。 少年一身黑衣黑裤,劲瘦挺拔,大冬天的,好像不知道冷。 “师父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哦,路过,不用叫我师父。” “谢谢你啊师父,你教我的招数很好用,我把我丈夫捅进医院了。” 周穗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是什么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既然在这里遇上了,我就把家里钥匙交给你了,我这两天就要走了,以后麻烦你了。” “哦哦,好的,不麻烦,那个我能不能能再麻烦你一件事啊,我想要一把瑞士军刀,你知道在哪里能买到吗?” “你可以去自由市场碰碰运气。” 傅谨言是在这里等周穗的。 他知道谢川被捅伤那里住院的事情,本以为周穗也会在医院里守着的。 没想到一直没见她人影。 傅谨言还幸运的看到了谢川作为血崩的现场,简直大快人心。 给完钥匙傅谨言就走了。 周穗走到病房的时候,谢川在睡觉,失血过多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了。 隔壁病床已经空了,看来薛红艳已经出院了。 这么大年龄了,还挺抗造喔。 周穗冰凉的手拍在谢川温暖的脸上,“喂,醒醒。” 谢川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周穗的脸。 “你、你这个毒妇,你还敢来,你故意给我做辛辣刺激的菜。 害得我昨天晚上第二次血崩,你好歹毒的心啊。” 周穗后退几步撤开距离,“别激动,你再激动说不定伤口又崩开了。我好心给你炖肉补身体,你怎么能怪我呢?” “周穗,别给我装,不是你故意放葱姜蒜花椒辣椒,让我吃完血崩的吗?” “冤枉啊,你是我丈夫,我们才结婚,你血崩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记得医生说多吃点好的补补身体,没听到他说什么不能吃葱姜蒜啊。” “真的?”谢川不确定的问道。 第15章 这锅辛苦你背着了 “比珍珠都真,对了,你昨天晚上真的血崩了?” 周穗遗憾极了,没能亲眼看到。 谢川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你很期待?” “冤枉啊,我哪里期待了,我这是心疼。我这心里啊,真的是又自责又心疼。 你是我的丈夫,夫妻一体,你受伤比我自己受伤更叫我心里难受。” 谢川不信,他受的罪,必须要在这个女人身上一一讨回来。 等他恢复了,看他怎么收拾这个女人。 “对了妈呢,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你都血崩了,她没崩吗?”周穗好奇的问道。 谢川摇摇头,“妈伤口恢复的好,没有血崩。” 那,薛红艳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私房钱不见了吧? 周穗大脑快速转动。 得找个人背锅啊,暂时,她还不想彻底撕破脸。 家暴的游戏她还没玩够呢,没事儿打打老公打打婆婆,生活多有意思啊。 可不能这么早离婚,她还没打够本儿呢。 婚内打人是家暴,是家庭纠纷,离婚了打人可就是犯法了。 咦~有了,谢玉婷啊。 她昨天回来的真是时候,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对了,我昨天回家见到周佳了,她说在学校好像见到咱家玉婷跟个小黄毛拉拉扯扯的。 两个人好像是在谈恋爱,小黄毛辍学不读了,也没有工作,周佳说啊,有一回还看到玉婷给黄毛塞钱呢。 你说玉婷不会犯傻,偷家里的钱给黄毛花吧?” 谢川眼睛眯了起来。 “玉婷不是那种糊涂的孩子,周佳亲眼看到玉婷给黄毛塞钱了?” “那可不,不光她看到了,学校好多人都看到了,不信不去他们学校问问去。” 周穗说的十分肯定。 反正谢川现在床都下不了,更不可能去学校去问了。 反正学校就只放半天假让学生回家拿东西。 谢玉婷现在应该已经返校了,这锅她顶着正合适。 周穗栽赃陷害完就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薛红艳正在厨房给谢川做营养餐。 她看到周穗提着锅铲子就冲出来了。 “你这个杀千刀的毒妇,你还敢回来,你故意害我儿血崩,还拿了我的私房钱。 把钱给我交出来,不然别怪我扒了你的皮。 老娘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辈子才攒了那么点钱,你个不要脸的全给老娘摸走了。 还有老娘的金首饰也没了,你这个杀千刀的,拉去枪毙八百回都不够。” 薛红艳嗓门儿贼大,毫不遮掩,很快吸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妈,冤枉啊,我这才刚进门几天啊。 我连你私房钱放哪儿了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拿你私房钱啊。 昨天玉婷才放假回家,今天你的私房钱就不见了。 会不会是玉婷拿的啊?” 薛红艳反应十分激烈,“我闺女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你敢冤枉我闺女我撕烂你的嘴。” “我知道玉婷十个好姑娘,那万一是被人怂恿的呢? 我听说玉婷在学校跟个小黄毛谈恋爱,还有人亲眼看到她在学校门口给黄毛塞钱了呢。 说不定,那就是你的私房钱。” “什么?天杀的混账东西,竟然敢骗我闺女回家拿钱给他花,我特么给他家祖坟扒了。” 薛红艳气的一蹦三尺高,就这手里的锅铲都死死攥在手里没有掉地上。 “周穗,你是不是故意胡说八道败坏我闺女名声的?” “冤枉啊妈,我昨天回娘家,听周佳亲口说的,周佳说她亲眼看到的,她们都是一个学校的,这还能有假?” 薛红艳吊三角眼瞪的贼大,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妈,你要实在气不过你就去学校问问呗。” 周穗反正不怕问,就算撒谎那也是周佳撒谎,不关周穗的事情。 况且,谢玉婷跟黄毛谈恋爱这个事情是真的。 邻居们也议论纷纷。 “就是啊,你去问问老师同学,不就真相大白了。” “明年就高三了,玉婷这种关键时刻跟小混混谈恋爱,她还考不考大学了?” “小姑娘脑子拎不清楚,可能被骗了。” 薛红艳被大家一劝,决定亲自去学校问问,最主要的是得把私房钱要回来。 刚准备摘了围裙走,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你老薛糊涂啊,你去学校这么一问,什么都完了。 要是真的,你这么一刺激,万一孩子跟着黄毛私奔了怎么办,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万一是假的,你跑学校闹得人尽皆知,你还让不让孩子在学校做人了,你让老师同学怎么看待她。” 薛红艳闭了闭眼睛,满脸沉痛。 “好,我不去学校,我等她下次放假回家再问。我不信我养出来的闺女能这么糊涂。” 等下次放假黄花菜都凉了,多少钱都霍霍完了。 这锅,谢玉婷背定了。 周穗去厨房炉子上,端走了正在炖的骨头汤。 回屋、反锁、一气呵成。 美滋滋的喝肉汤,就是没有什么味道,不好喝。 她把肉骨头捞出来吃了,然后把锅端出去。 “我今天去医院看阿川,医生说了,清淡为主,喝点汤得嘞,肉吃多了伤口容易发炎。” 薛红艳魂不守舍的还在想自己的私房钱。 她听到周穗的声音,一脸怒容,“你个蹄子,还有脸说,你是不是故意给我儿做辛辣刺激的菜的?” “冤枉啊,我只听医生说多吃点葱姜蒜花椒,谁知道是葱姜蒜花椒不能吃啊。 现在的医生真不行,连个话都说不清楚,颠三倒四的,能吃不能吃的都记不清。” 对不起了医生,这锅辛苦你背着了。 周穗一脸真诚,不似作假。 薛红艳只能自认倒霉,“你也是没用,自己丈夫都伺候不好,我们谢家娶你回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对了,我听我大孙子说,你昨天在家打孩子了?” 周穗大喊冤枉。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虐待孩子的人吗,我昨天就教他们干了点活儿,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们的。” 薛红艳头疼,满心都是自己私房钱没了,心里痛的喘不上气。 “行了,别跟我眼前碍事了,我瞅着你就心烦,给我滚远点。 我警告你,好好照顾孩子,我孙子少一根头发,我就跟你没完。” 第16章 我也想要光明未来 周穗摔上门回屋里睡觉了。 她枕着胳膊望着天花板发呆。 谢玉婷能读书考大学,周佳也能读书考大学。 而她却只能嫁人挨打,陷在这些破事里没完没了。 她也想要光明的人生、好的学历、工作、凭什么她就要烂在泥潭里。 而且周佳还是顶替了自己的名额去读的高中,上辈子自己有一次回娘家,许倩倩无意间说漏嘴了。 那个时候,周佳大学都毕业了。 时间过去太久远,她已经陷入家暴的泥潭里,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哄谢川高兴,以此来少挨点打。 没有读过大学,一直是她内心深处的遗憾。 重来一次,她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 第二天一大早,周穗起床洗漱完就出门了。 她要去找自己初三的班主任。 通知书被拦截篡改,她不可能不知道。 周穗买了点糕点,来到了班主任家里。 班主任看她提着东西上门,非常高兴。 “来就来了,咋还带东西呢?” 赵老师嘴上说着太见外了,手却毫不犹豫的把东西接了过去。 “赵老师您好,我想问下我中考的事情,我每次考试都是咱班前几名,就算中考拉肚子也不可能考得那么差。 我想问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比如说成绩弄错了?或者是通知书被人顶替了。” 赵老师闻言脸色都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没考好就是没考好,人得认命。 再说了,都过去一两年的事情,你现在才来问,黄花菜都凉了。 我听说你现在不是已经嫁人了吗,既然这样,就好好孝顺公婆伺候丈夫,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得了。 你问这些有什么意思,你还能重新回去读书不成?” “对,我就是想重新回去读书,我不仅要读高中,我还要考大学,我也要拥有光明未来。” 赵老师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别做梦了,我听说你嫁的那家人,家里都三个孩子了,你就在家好好把孩子带好。 说不定三个以后能考上一个大学,也是你的福气了。”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我就是问我中招成绩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直顾左右而言其她,你是心虚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什么好心虚的,我还要备课。 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不留你了,我不像你那么闲,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跟你唠闲嗑。” 赵老师说着就把周穗推到了门外。 大门啪的一声在周穗面前关上。 赵老师绝对有鬼,说不定就是她把自己的通知书给了许倩倩。 说不定她还收了许倩倩的好处。 啪啪啪,周穗继续大力窍门。 赵老师气急败坏的打开门,“你到底想做什么?” “把我买的鸡蛋糕给我,我的东西是给人吃的,不给畜生吃。” “你你你、你这人还有没有一点教养了,你说谁是畜生呢?” “谁在叫我说的就是谁,大家都来看啊,赵老师拿学生东西啦。”周穗扯开嗓子大喊喊道。 家属院不少人打开门看热闹。 赵老师气急败坏地提起鸡蛋糕扔到周穗怀里。 “还给你,我还不稀罕呢,哼。” 周穗提起鸡蛋糕一边吃一边走。 赵老师这条线索断了,她还能问谁呢。 可以确定的是,周佳顶替了自己去读高中,这是许倩倩上辈子亲口说的。 既然结果已经确定了,或许证据和过程也没那么重要。 周穗找了个文具店,买了本子和笔,开始写举报信。 池城一中校长那里一封。 教育局一封。 学校公告栏贴一封。 暂时先写三封。 教育局和校长办公室的好说,就是公告栏的有点难度。 毕竟学校不让随意出入。 周穗拿着信陷入了沉思。 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周穗一起来就在忙这个事情,早饭都没吃。 刚刚吃了几个鸡蛋糕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先填饱肚子再想办法。 周穗就近找了一家面店,大冬天的,来碗砂锅面暖暖和和的最好了。 “老板,大碗砂锅面,加一份小酥肉。” 周穗坐着等饭等时候,看到对面台球厅有三个青年出来,其中有一个还有点眼熟。 巧的是他们也来了这家店吃饭。 走近了,周穗才认出来,其中一个是自己初中同学郑浩。 这不是刚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嘛。 郑浩也看到了周穗。 两个人在班里不熟,一个坐前几排的好学生,一个坐最后一排不学无术天天捣乱的坏学生,几乎没什么交集。 但是挡不住郑浩这人自来熟。 “哟,这不是我们的好学生周穗同学吗,怎么在这儿吃饭呢,你们学校中午不是不让出来吗?” “我没考上高中。”周穗说起来还有些难过。 “什么?我明明看到了你的通知书,你不是被一高录取了吗?” 周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在哪看到的我的通知书?” “就在咱老班办公室啊。” 周穗激动的热泪盈眶。 “是真的,原来我真的考上了。” “什么真的假的,啥情况啊?” 周穗把她被冒名顶替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想请郑浩帮忙把举报信贴到学校宣传栏。 “可以吗?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我就再想想办法。” 郑浩手托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毕竟这事儿吧,它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我帮你贴举报信,对我有什么好处啊?好学生。” “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老板,再来三碗砂锅酥肉面。” 郑浩撇撇嘴,“我以为请吃饭,咋说也得请我去国营饭店吃顿大餐,这一碗面条子就把我给打发了啊。” “不帮忙算了,我自己来,老板,三碗砂锅酥肉面不要了。” “哎,别介啊,我没说不帮忙啊,面条子就面条子吧,看在我抄过你作业的份儿上,这个忙我帮了,哥们儿仗义吧。” “仗义仗义,你最仗义了,我先提前谢谢你了。” “哎,你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换了个人似的。”郑浩打量着周穗。 周穗心里一咯噔,难道他看出来了什么? 第17章 第三回合 “这、这话从何说起啊?” “以前上学的时候,你天天头不敢抬,跟人说话就盯着自己的脚尖,整个人像只乌龟,紧紧的缩在自己的壳子里。 现在嘛,好像从壳子里出来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嗐,人总会长大的嘛,快吃面吧,大冷天的,吃点热乎的。” 正巧这时面也上来了。 几个人开始端着碗秃噜面条子。 其实周穗也能自己贴,但是她担心被看到。 她暂时不想打草惊蛇,还没有到彻底翻脸的时候。 至少,许倩倩的工作,还有家里的钱,她得拿到手。 属于她的东西,她这次全部都要拿回来。 他们怎么吃的就怎么给她吐出来。 跟郑浩分别后,周穗去了以前的同学家里,想要问问有没有高中教材。 问了几家都没有。 现在高中录取率很低,大多数人都读不了,所以高中课本是个稀罕物件。 周穗垂头丧气的走在路上。 如果当初,她没有被顶替,现在她也读高二了。 再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 时不我待。 周穗打起精神继续找。 她去废品回收站一家一家问,只要是高中课本都要。 从天亮跑到天黑,跑遍了池城的每一家废品回收站。 终于凑齐了一套高一课本,高二的以后再找吧。 周穗抱着课本像是宝贝一样回到家里。 家里没人,不知道都去哪了。 周穗也不关心。 她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如饥似渴的学习。 没多久薛红艳带着三个小崽子回来了。 呜呜嚷嚷的吵的人头疼。 周穗团两团卫生纸塞进耳朵里,继续看。 怎么办啊,好多知识都看不懂,尤其是数学。 中间薛红艳好几次来敲门,周穗都没搭理她。 一口气看到深夜,她才揉揉酸痛的脖子,把书收起来准备睡觉。 第二天,周穗起床就出门了。 她要去文具店买点文具,钢笔、墨水、本子等都需要。 置身文具店,她有种幸福的感觉。 买完文具后她就兴冲冲回家了。 回到家里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谢川出院了。 谢川和薛红艳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商量着什么,看到她进门后就不吱声了。 “回来了?”谢川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薛红艳一顿阴阳怪气。 “也不知道这是娶回来了个媳妇儿,还是娶回来个祖宗,一天天的不着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大领导的,忙的都见不到人。” 周穗激动的心情冷却了一些。 “手里拿的什么?”谢川再次问道。 见她不说话,谢川站起来朝她走去。 “有钢笔、墨水、文具盒、尺子、看起来挺齐全的,你要读书啊?” 周穗深吸一口气。 “对,我想读书,我会考上大学的,谢家有个大学生媳妇儿,脸上也有光。” “可是,谢家不需要大学生媳妇儿,女子无才便是德你没听说过吗?我们谢家需要的是会打理家里,教育孩子,伺候丈夫,孝敬婆婆的媳妇儿。” “你的意思是,你们谢家就想要个免费保姆呗。”周穗讽刺的说道。 “你这么说也不太对,不光是免费保姆,还得会生孩子呢,我儿子有了,想要一个贴心的小棉袄。”谢川理所当然的说道。 薛红艳不乐意了。 “什么免费保姆,周穗,你可是我们家花两千块钱娶回来的,你可一点不不免费,贵得很,你看谁家娶媳妇彩礼要这么高。” 周穗讽刺的笑了。 这两千块钱可不是彩礼,是她的买命钱。 “文具留着,以后给家宝用,你好好辅导孩子,他们以后考上大学才是正经事。 你一个女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啊,把家里打理好就行了。” 薛红艳伸手去接文具,周穗不给。 “我是人,不是工具,不可能任你们摆布。 我想读书就读书,不需要你们同意。 你们乐意最好,不乐意就憋着。 至于彩礼,你们给谁了就去找谁要,我可没拿着一分。 周穗说完就往卧室去。 她刚走到卧室门口,目眦尽裂。 她的课本,她昨天翻了一天垃圾好不容易凑齐的课本,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找到的课本,她当成宝贝一样的课本。 此时此刻被撕的碎碎的,扔了一地。 薛红艳幸灾乐祸的说道:“看到了吧,老娘不同意,你这书就是读不了,以后老娘见一回撕一回。 你个贱货不想着怎么干活儿,天天躲懒,原来心思在这里呢。 读书是不可能读书的,赶紧收拾了去做饭吧。” 谢川也跟着走了过来,看到周穗希望破灭的样子,他心里有种隐秘的快感。 她怎么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呢。 “听妈的,妈也是为你好,妈本来说直接给你课本扔了得了,我觉得不太好,所以特意把它们一页一页撕的稀巴烂放在这里。 目的就是让你清醒清醒,不要再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你既然嫁到我们家里了,就该把自己分内之事做好,以后读书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周穗根本听不进去他们在说什么。 她疯了一样,把那些撕烂的书页对在一起,妄图想要重新拼成一本完整的书。 可是太碎了,撕的太碎了。 有的甚至像是用剪刀剪烂的。 她抬起头,桌子上果然有一把剪刀。 周穗拼啊拼,不管怎么拼,都拼不成一本书。 很多已经看不来页码了。 周穗感觉自己的心也像这些书本一样,碎成了一片一片。 谢川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她。 “还不死心啊,这个家我不同意,你辈子都别想读书。 也是时候给你立一下规矩了,这件事就是个教训。 希望你能够看清楚,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以及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谢川走到跟前。 轻轻一脚,就把周穗拼了好半天的课本踢的稀巴碎。 周穗抹了一把眼泪,手撑着地站起来。 一把拿起桌子上的大剪刀。 趁谢川不备,用力捅进他的下体。 速度之快,谢川完全来不及反应。 刚刚愈合的蛋蛋再次破裂。 第18章 我的剪刀不长眼 谢川只感到突如其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一低头,血再次从两腿中间流了出来。 多么熟悉的场面啊。 唯一不同的是火钳升级成了大剪刀。 “啊啊啊,周!穗!你个贱货,我跟你拼了。” 谢川挣扎着上前去抓周穗。 周穗拿着剪刀挡在前面,“你别过来啊,我的剪刀可是不长眼的。” 薛红艳听到声音从客厅跑过来。 “周穗,把剪刀放下来,你是怎么敢的,你个杀千刀的贱货,你这个讨债鬼。你敢拿剪刀伤着我儿。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我今天晚上就给我们家老头子托梦,让他把你带走。 让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个不得好死的娼妇,伤我儿命根子,你死全家。” 不管他们怎么骂,周穗也不还口。 她双手死死的握着剪刀,挡在胸前,防御的姿势,随时准备应对他们的进攻。 有本事你们就来。 我的剪刀不长眼。 “妈,别骂了,先过来扶着我,去医院。” “等、等会儿,我去找邻居借板车,你别动了,你可别走了,容易扯着蛋。” 薛红艳小跑出去借板车了。 谢川这次没晕,他阴森森的目光看着周穗。 他已经给周穗想了无数种死法了。 热心邻居很快来了,一来就是一大群。 大白天的有工作的都去上班了,来的多是些上了年龄的大叔和婶子,这些人最八卦了。 “天爷啊,这是咋回事啊。” “这谢川怎么又伤着那里了,这以后还能使吗?” “真是要命啊,看看这裤子都湿了,这是流了多少血啊。” “别讨论了,快来搭把手,没看到谢川脸色都白了吗?” 谢川很快被抬上了板车。 周穗丢掉剪刀开始跌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呜呜呜,谢川,你还好吗,我不故意的,要不是你先动手打我,我也不会反抗。 也就不会伤着你那里了,你以后别打我了,我害怕,呜呜呜呜。” “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在家被黑心后妈和瞎眼亲爹虐待,好不容易嫁人了。 没想到被打的更狠,谢川,你可是我的丈夫啊,是我以后人生的依靠啊,你怎么能天天打我呢。 呜呜呜,丈夫打,婆婆骂,我活不下去了,我的亲娘啊,你把我带走吧,我不活了,活着受罪啊。” 周穗拼命的回想上辈子的伤心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邻居们一个个看得都不落忍。 “穗子啊,你还年轻,可不能想不开啊,你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对,这是刚结婚,男人还没收心呢,等以后生了孩子就好了。” “就是啊,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给,卫生纸,快擦擦眼泪,看给孩子委屈的,这谢川真是不像话,前头那个就这样没了,这才刚娶的新媳妇儿,他老毛病又犯了。” 周穗接过卫生纸,擦了擦眼泪,又吭哧吭哧擤了一把鼻涕,然后抽抽嗒嗒小声哭。 邻居婶子大姨嫂子们轮番上阵,劝了好半天才把人给劝好。 劝好之后她们就回家了。 只剩下一个嫂子还在,三十出头,叫白芳,她丈夫叫李军。 大家都叫她李嫂子。 周穗叫她白姐。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周穗干脆问道:“白姐,你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是想问问你,你家谢川那里,还能不能买工作?”白芳低着头小声说道。 这个周穗还真不知道。 “是你要买工作吗?” “不是,是我丈夫李军。” “那要不让你丈夫去问问谢川吧,我也不是太清楚。”周穗如实说道。 白芳再三道谢后就离开了。 周穗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她刚刚好像在白芳低头的时候,看到她耳朵后面的皮肤上有一个烟头烫伤的印子。 她能很快认出来是因为这样的印子,她上辈子有一整背。 这个时代打老婆太普遍了。 像她这样敢于反抗的凤毛麟角,大多数女人都在默默忍受。 周穗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难受。 她把屋子里的碎纸片收拾了,装在一个袋子里拿出去丢了。 昨天还信心满满的要好好学习,今天书都被人家撕了。 周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的书,这下去哪里再找一套课本啊。 她不由得还有些迷惑,是不是老天爷觉得她不应该再继续读书,才会在求学路上给她设置这么多障碍。 她叹口气,找了个馄饨摊子,准备先把肚子填饱,再考虑下一步的事情。 周穗想起傅谨言摆脱她的事情——浇花。 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她准备吃完饭去看看。 周穗吃完饭来到傅谨言家里,屋子里被褥什么的已经没有了,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只有几片落叶。 看来傅谨言刚走没多久。 周穗先把几盆花抱出来晒晒太阳。 然后又从井里打水出来,浇花。 她在厨房案板上看到了一把小巧的匕首,下面压了一张纸条,拜师礼,落款是傅谨言。 这个人明明不让她叫他师父来着,结果却给她留了拜师礼。 别欺负她读书少,拜师礼都是徒弟给师傅的,哪有师父给徒弟的。 周穗激动的把匕首拿起来仔细端详。 匕首小巧精致,刀身泛着冰冷的的银光。 她自虐般把刀刃贴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用力,鲜血涌出。 很锋利,周穗很满意。 如果今天她手里的是这把匕首,不是剪刀,估计谢川那里肯定废了。 不过师父给的匕首,要是沾上谢川那里的血就脏了。 这么好的匕首,可惜了。 周穗还不知道,傅谨言之所以留下这把匕首,就是希望她可以用它重伤谢川。 周穗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傅谨言人还是蛮好的。 只不过面冷一些,有时候说话难听一些。 周穗对自己师父心存感激,于是决定帮他把卫生也打扫一下。 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就当是她的谢礼。 周穗哼着小调,开开心心把院子洒扫了一遍。 然后去屋子里收拾了。 很快发生了第二件令周穗狂喜的事情。 第19章 反省反省你自己 周穗在桌子下面发现了一个纸箱子,打开后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傅谨言的高中课本。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今天上午看到课本被剪掉稀巴烂的那一刻,周穗真的是心如死灰。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新课本了。 我师父的??我的,这不过分吧。 自己先看着,等见到傅谨言再好好谢谢他。 书本被保存的很好,一个折角都没有,足以可见主人当初有多爱惜。 上面工工整整写着笔记,再往下面翻,还有笔记本、错题集。 周穗如获至宝,一本一本看过去。 箱子里面只有高一和高二上学期的课本,下学期的就没有了。 大概是高二上学期傅谨言家里出事,他就辍学了。 周穗为他感到惋惜,他本应该考上大学,拥有更光明的前途。 不过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轨迹,傅谨言的成就也不差。 周穗把书收起来,整整齐齐的码在箱子里,然后接着把卫生打扫干净。 她准备收拾完就回家把自己的文具拿过来,下午就在这里学习了。 一想起可以继续学习了,周穗身上就充满了干劲儿。 她很快洒扫完,小跑回谢家拿文具。 刚进门,就看到客厅坐了四个人。 分别是片警刘大强、钢铁厂家属委员会主任孙传芳、街道妇女主任赵爱华,还有她的好婆婆薛红艳。 薛红艳正拿着纸在那抹眼泪呢。 刘大强和孙传芳,周穗前不久刚见过。 赵爱华这辈子第一次见,但是上辈子没少打交道。 刘大强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中年警官,一心想要破大案子,却被调来做片警。 最讨厌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每次都是匆匆走完流程,然后能多快闪人就多快闪人。 孙传芳喜欢讲大道理,给人上境界,核心就是你是女人你就得忍,这些都是你该受着的。 至于赵爱华,虽然是妇女主任,但是媚男,是父权制度的帮凶,打你肯定是你哪里做错了,你要多反省反省自己。 周穗淡定的走进屋里。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你们都是在等我吗?”周穗主动问道。 “你还有脸问,还不赶紧交代你的罪过,然后让刘警官把你拷起来带走。 你这种贱妇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应该关大牢……” 咳咳,刘大强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薛红艳的喋喋不休。 “说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周穗拉来一把椅子,自顾自的坐下。 “说起来我也是命苦啊,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妇女也有受教育的权利。 我在娘家,黑心后妈偷我的通知书给自己的女儿,然后把我卖了。 我想着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进步。 于是我昨天翻了一天的垃圾,才凑齐一套高中课本。 我虽然嫁人了,但是没有哪条法律规定结婚了就不能读书了。 再说了,我要是考上大学,对于家里三个孩子来说也是个榜样。 三个儿子谢川压力也大,而我大学毕业能分配更好的工作,来补贴家里。 我方方面面都是在为这个家考虑。 可是谢川今天回来就说让我做好免费保姆和生育工具,不要想着读书的事情。 你们说,大清都亡了,他咋还这么封建落后呢。 他骂我侮辱我打击我嘲讽我,这就不说了。 我昨天辛辛苦苦翻了一天垃圾才凑齐的课本,谢川全部给我撕了,他用剪刀给我剪的稀巴烂。 我恨啊,就想着跟他理论两句,推搡间才不小心用剪刀轻轻碰到他那里。” “毒妇,胡说八道,你那是轻轻吗?你差点就给我儿子的命根子给废了啊,我们家这是娶媳妇儿,还是娶祸害啊,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这才结婚多长时间啊,就把自己丈夫那里弄伤了两次,我的儿啊,我可怜苦命的儿啊。” 之前都在假哭,这次提到自己儿子的命根子短短几天受伤两次,薛红艳真情实感的流泪了。 她儿命太苦了。 刘大强作为一个警察,也是一个男人,听到这种事情都摇头。 “周穗,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吗,你们是夫妻,夫妻一体,你伤他不是伤你自己吗? 他不让你读书,你可以跟他好好讲道理啊,怎么能用剪刀伤人呢? 而且你们才结婚几天啊,我都跑几门家第三次了,你能不能消停点啊?” 刘大强烦不胜烦。 “刘警官,我心里苦啊,我也想好好商量啊,但是谢川他不跟我商量啊。 我就出门买个文具的功夫,他就给我的课本全部撕了个稀巴烂。 你说说我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虽然短短几天麻烦您跑了三次。 但是不管哪一次,都不是我主动挑事的啊,都是谢川先惹事的,我只是自保,我也不想这样啊。 你劝我不如去劝劝谢川,让他安分点好好过日子,别天天没事找事。 或者您再劝劝我婆婆,这种家庭纠纷,我们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就行了,干啥要每次都闹到您那里,占用公共资源,浪费警力。” 最后一句简直说到了刘大强心坎里。 “行了,这次就先这样吧,你在这里签个名字,我就走了。” 薛红艳闻言不干了。 “你怎么能走,我把你喊来是让你跟这个贱货聊天的吗? 你就算要走也得把这个贱货带走,给她关进你们局子里。” “警察办案,用不着你指挥,还有你这开口闭口就是贱货的哪个媳妇儿受得了,你也得反省反省自己。 哪个媳妇儿嫁过来不是想好好过日子的,要不是你们把人给逼急了,人家也不会动手啊。” 这话可把薛红艳给气坏了,她指着刘大强的鼻子,一蹦三尺高,跳着脚开骂。 “天杀的,没天理了,我和我儿受的伤,你不惩罚贱人,你还让我反思自己。 你是不是跟这个贱货有一腿,才这么向着她的,我要去跟你领导投诉你,让他撤你职。” 刘大强最害怕的就是遇到这种胡搅蛮缠不讲理的老妇人。 那他就只有拿出他的杀手锏了。 第20章 妇女主任来了也得挨打 刘大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 “再撒泼打滚,蛮不讲理,污蔑警察,我就把你拷上带回去。” 薛红艳瑟缩了一下,重新坐下来,不敢再叫嚣了。 刘大强按了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拿着签了字的调解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紧接着就是家属委员会主任孙传芳,街道妇女办主任赵爱华。 这俩战斗力可比刘大强强多了。 赵爱华先开的口,“小周,我比你大几岁,这些年在工作岗位上见到的夫妻纠纷也比较多。 大部分是男同志动手打女同志的,你这种把自己丈夫那里捅伤进医院的,我还是头回见。 不得不说,真是让我开眼了。” “哟,赵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男的打女的就行,女的打男的就不行呗。 亏你还是妇女主任呢,我看你这屁股坐歪了吧,你要不改行当妇男主任得了呗。 让你开眼不是我的荣幸,只能说明你见识太少了,少见多怪。” “你、伶牙俐齿,嘴上厉害有什么用,你看看哪家不笑话你。 做媳妇的没有个做媳妇的样子,把自己丈夫那里捅伤,万一伤着根子了,你说说你以后还怎么要孩子。 人家谢川可是有三个儿子了,人家不怕。 你呢,以后没有孩子傍身,你老了准备怎么办? 我是真心把你当做妹妹,不忍心看你走弯路,才跟你说这番话的。 既然已经嫁到这个家里了,你丈夫工作又有前途,你就应该把家里打理好,然后早点给他生个孩子。 你现在想读书了,早干啥去了。 人啊,要脚踏实地,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大学要那么好考,大家都考了,还会轮的着你?” 这话给周穗听笑了。 “赵大姐,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人家笑话我那是人家的事,关我什么事? 她只要不在我跟前嚼舌根,背地里想怎么笑话就怎么笑话。 要是有人在我跟前嚼舌根,我就撕烂她的嘴。 我老了准备自己死,难道你们有孩子的,老了就不用死了? 还有我丈夫工作有前途关我什么事,我考上大学才是自己的。 你还调解妇女工作呢,你这眼光也太狭窄了,女子当自强,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靠山山会倒,靠树树会跑,只有自己的,谁也抢不走。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周穗一番话下来说的赵爱华脸发烧。 赵爱华做妇女工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她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说辞,只能求助的看向旁边的孙传芳。 孙传芳也没让她失望。 就知道这两个都靠不住,还得自己亲自来才行。 孙传芳从口袋里掏出周穗上次写的保证书,啪一下拍在桌子上,想要给周穗来个下马威。 “呀,吓我一大跳,你拍那么大声做什么,你的手拍坏了没事儿,把我家桌子拍坏了怎么办,你赔吗?” 孙传芳脸色一冷,“少给我东扯西扯,说正事,周穗,你上次怎么跟我保证的,保证书写了才几天,你就老毛病又犯了。 用不用我给你念念你是怎么保证的?” “不用,我都牢记在心,用得着你念吗? 只要谢川不打我,我就不动手。 只要我婆婆不骂我,我就不动手。 只要三个孩子不气我,我就不动手。”周穗看到不用看,就把保证书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那你是怎么做的,为什么又动手?” “当然是因为谢川打我了啊。” “你当屁,我儿子连你一根手指都没动着,事你先动的手,别想耍赖。” “哦,谢川是没动我一根手指,但是他把我的课本全部给撕了。 我辛辛苦苦翻了一天垃圾,找遍所有废品收购站才凑齐的课本,我视作宝贝的课本。 他给我撕了个稀巴烂,这不就是打我的脸吗? 别人都打我的脸了,那我还能忍?我这不就是正常反击吗?谁让谢川这么弱不禁风呢,一点用都没有。 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伤就闹进医院了,真是让人看笑话。” 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被人说没用,薛红艳快疯了。 “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薛红艳拉起一把小马扎就要往周穗身上砸,周穗赶忙站起来就跑。 薛红艳追,周穗跑。 周穗不往外跑,她就围着孙传芳和赵爱华跑。 不是喜欢调解吗?不是喜欢还是上门当好人吗? 你们也感受感受被人追着打的滋味。 “周穗,你给我站住。”薛红艳叉着腰喊。 “我不。” 赵爱华还在试图开解。 “别跑了,薛嫂子,你跟她一般见识做什么,我们要用道理说服她,不能用武力镇压,这是不正确的。” 周穗跑到赵爱华跟前站住了。 薛红艳瞄准就把手里的小马扎砸了过去。 周穗马上蹲下。 赵爱华躲避不及时,被正对面砸着面门。 “啊啊啊啊,疼死我了。” 薛红艳站在原地愣住了,砸错人了,给妇女主任砸了,这可咋整? 周穗扶住赵爱华坐下。 “呀,赵主任,你没事吧,你说说我婆婆,真是不讲究,怎么能朝着人家面门砸呢。 砸破相了,毁容了可怎么办啊,赵主任,你还好吗?呀,怎么流血了?” 赵爱华头被砸的直嗡嗡,鼻血也哗哗直流,疼的眼泪直往下掉。 想她一个妇女主任,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啊,啥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啊。 上门调解被打了,说出去都不敢信。 “薛红艳,你简直欺人太甚,我和孙主任都在呢,你都敢动手,我简直不敢想,平日里你们家是怎么苛责媳妇儿的。 你儿子进医院,你们要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你们要是不惹人家周穗,人家怎么会动手。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任,我告诉你们,这个事儿没完,我还会再来的,我赵爱华可不是好惹的,我不可能吃这个哑巴亏。” 赵爱华心里恨啊,她招谁惹谁了。 她好好的做她的妇女工作,上门一趟,没什么都没调解明白,反倒给自己伤着了。 “你给我等着!” 第21章 画饼 薛红艳心里十分忐忑,全无平时的蛮横,她小心翼翼的问周穗,“你说,她们不会去告咱们吧?” 周穗摇摇头。 薛红艳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周穗幸灾乐祸的说道。 “不是告咱们,是告你,又不是我砸的,告我干啥啊?告也是告你。 啧啧啧,说不定你这么大年龄了,还得因为故意伤人罪进局子呢。 这可怎么办啊,我听说里面吃不好睡不好,还得天天挨打。 你一大把年龄了,可怎么挨得住啊。” 薛红艳吓得手都哆嗦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比金子都真,故意伤人罪哎,不知道要判多久,说不定你以后都得在里面度过了。” 薛红艳被吓到了,之前动荡的年份,别说打人了,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没命。 “不行,我不能在家了,我得去我闺女家避避风头。” 薛红艳麻溜的跑回自己房间手忙脚轮的收拾行李了。 一听说要进局子,自己还在住院的儿子,上学的孙子,薛红艳是一个都顾不上了。 周穗也不拦着她。 薛红艳走了,自己耳根子能清净几天。 抽个时间,周穗准备去医院看看谢川,走个过场认个错,缓和一下关系,就像谢川上辈子做的那样。 积极认错,绝不悔改。 永远给人希望,然后让人失望。 那种希望破碎的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 不知道谢川什么时候会崩溃,周穗十分期待。 风水轮流转,自己上辈子尝过的滋味儿,这辈子终于轮到谢川了。 很快就到了下学时间。 谢家宝、谢家杰、谢家乐三兄弟一起回来了。 本来谢家乐还没到上学年龄,碍于家里最近鸡飞狗跳的,没人管他,干脆也给送进学校了。 学不学习的再说,好歹有老师给看着孩子。 三兄弟再无之前的嚣张,看到家里只有周穗一个人,嗓门都小了。 谢家宝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奶呢?” “去你姑家了。” “去我大姑家了还是二姑家了?” “不知道,你要去找她啊?” “不、不去。”太远了,不认路。 “那就去做饭去吧,还愣着干嘛呢,挺大的小伙子了,不说就不动是吧?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谢家宝,先去把粥煮上,一瓢大米,三瓢水。煮之前先给炉子换一下煤球,把最下面的那个换出来。” “谢家乐,把客厅厨房的地扫一下,把垃圾倒出去。” “谢家杰,去把桌子擦了,看看这桌子埋汰的。” “行了,都去忙活吧,别愣着了。” 谢家宝抿着嘴低着头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家杰和谢家乐都看着大哥,等着大哥指挥。 大哥不动他们也不动,大不了跟这个坏女人拼了。 周穗见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吓了三个小崽子一跳。 “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是吧,你们爸爸今天刚出院就又回去躺着了,你们谁要是不听话,我不介意送你们去陪他。” “我们干!我们听话!” 谢家宝带头先行动了。 谢家乐和谢家杰随后。 谁说男孩子不会做家事的,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周穗又配着葱花炒了几个鸡蛋,晚上就简单吃点鸡蛋喝点白粥。 谢家的生活是真不错,现在很多人吃粗粮都吃不饱,顿顿窝窝头红薯面,像谢家这样能够细粮吃个饱的人家真不多。 三个小崽子看着周穗吃饭,又饿又馋,直流口水。 “大哥,我们也干活儿了,凭什么不让我们吃饭?” “就是,大哥,饭还是你煮的呢,二哥还扫地了呢,我还擦桌子了。” “吃吃吃吃,你以为就你们两个饿,我就不饿吗?你们敢虎口夺食吗?” 谢家宝今天新学了一个新成语,虎口夺食,用在这里正合适。 周穗自己吃了两碗粥,又给谢川盛出来一碗,装了点鸡蛋,就提着去医院了。 她一走,三个小崽子才敢去厨房吃饭。 三个人捧着碗吃的狼吞虎咽,锅里剩的炒鸡蛋很快就被抢完了。 小白菜地里黄,小小年纪没了娘。 没娘的日子真是太难过了,都怪那个老虔婆,如果不是她,他们现在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 周穗来到病房的时候,谢川还在睡着。 她近距离打量着病床上的人。 老实说谢川一米七的身高,虽然矮了点,年纪大了点,眼神淫邪了点,但是此人其实不能说丑。 就是那种很方正的长相,见人未语先笑,典型的笑面虎。 此时笑面虎好像做噩梦了。 “不要,不要,不要杀我。” 周穗大嘴巴子啪啪啪打在他的脸上,“喂,醒醒啊,你做噩梦了,没有人要杀你。” 谢川睁开眼睛,看到梦里的恶人就出现在眼前,吓了一大跳。 “你个毒妇,你又想做什么?” 周穗叹了一口气,一副受伤的表情,“我好心来给你送饭,你却这么说我,你真的太让我伤心了。”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我能住院吗?周穗,你是来讨债的吧?” 别说,还真是,周穗点点头。 “什么讨债,胡说八道,你自己扪心自问,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这人最是通情达理,要不是你把我的书给我撕了个稀巴烂,把我给气狠了,我怎么会动手嘛?” 谢川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周穗,我娶你回来是照顾孩子,伺候老人的,不是娶个祖宗回来供着的。” “谢川,我也坦白跟你说了吧,考大学这个事情真的对我很重要。 我也是才知道我考上高中了,但是被人顶替了,我真的不甘心。 而且有个大学生媳妇儿也是给你长脸了吧,还能给孩子们做个好榜样,又能分配一个好工作。 你说说,你娶我是不是娶着了?” 不可否认,周穗的话对谢川很有吸引力。 大学生啊,那可是金饽饽一样的存在。 谁家要是有个大学生,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要是能有个大学生媳妇儿,那可真的是走到哪里都很有面子的事情。 “那家里的事情怎么办?” 第22章 你要脸吗 不得不说,周穗画的大饼很有吸引力。 谢川还没意识到,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妥协了。 “现在妈年龄不大,也才五十多,还能干的动,妈先顶着。等我毕业,妈年龄也大了,我刚好接手。 你就说我考虑的周到不周到吧,我本来是想好好跟你商量的,我真的是一心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满心满眼都在为了我们的未来打算。” 谢川有些心动,但又觉得自己有些吃亏。 花大价钱娶来的媳妇,还得供她读书,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那你考不上怎么办?” “不可能,谢川你肯定也打听过了,我学习成绩一直都是我们班级前几名,我不可能考不上的。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供我读大学吃亏,但是我告诉你,上大学是有补助的,我不花你的钱,不用你供我,这总行了吧?” 话说到这份儿上,谢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至少不能再公开反对了,要不然不知道周穗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周穗也不是非要他同意,之所以做出跟他友好协商一心过日子的样子来,一方面是为了麻痹他。 另一方面是,做成一件事不容易,毁掉一件事却很容易,周穗不想身边有个谢川随时随地给她制造麻烦。 今天是撕书,明天说不定就是撕报名表,烦不胜烦。 现在还没到离婚的时候,最重要的东西还没拿到,还是要先哄着谢川。 “好啦,说了这么多,你也饿了吧,先吃饭吧。” 提起吃饭,谢川又想起来了上次的崩血大套餐。 他可不敢再吃周穗做的饭了。 “我不吃你做的饭,你去给我买点清淡的米粥就行。”谢川连连拒绝。 “你看看,你又误会我了是吧,上次真的是医生没说清楚。 你看这次我不就知道了吗,专门熬了清淡的米粥给你,还有葱炒鸡蛋,我一点点辣椒都没有放。” 看着周穗言笑晏晏,温柔小意的样子。 谢川很满意,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媳妇儿嘛。 就是不知道她能装多久,早晚有一天把她爪子上的刺全部拔掉。 周穗也很满意,看看,也不是上辈子的自己好骗,谢川现在不也是被自己糊弄过去了。 等到下次打起来的时候,她伤谢川哪里好呢? 也不好总逮着一个地方来吧?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就这样暂时和平共处一室。 等到谢川吃完,周穗又是一番各种心疼嘱咐,交代了又交代,这才离开。 走出医院后,周穗心里松了一口气。 至少谢川不会再在读书这件事情给她捣乱了。 真要捣乱也行,她就更能理直气壮的家暴他了。 反正怎么都是她有理。 第二天,周穗来到了台球厅找郑浩。 郑浩双眼乌青,脸色发黄,看着熬了一个大夜的样子。 “好学生来了?” 周穗把手里的肉包子递过去,“喏,专门给你带的早餐。” “周姐大气。” 郑浩跳下台球桌,接过来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我找了个小兄弟,昨天晚上趁黑给贴到学校公告栏了,具体的还得看情况。” “谢谢你啊,真是麻烦你了,这个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郑浩摆摆手没有放在心上,他能有什么需要一个姑娘帮忙的。 “对了,你认识胡自强吗?”周穗问道。 胡自强是小姑子谢玉婷的男朋友。 郑浩想了想,“有点印象,不熟。” 周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干脆和盘托出。 “胡自强是我小姑子的男朋友,我小姑子这人心思深沉,害怕我不让她哥供她读书,于是处处针对我。 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能不能假装喜欢我小姑子,追她。” 郑浩背着手围着周穗走了两圈,一脸疑惑,“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好学生吗? 你这都什么馊主意啊,我直接找人追胡自强,把你小姑子的对象给抢了,她岂不是受打击最大?” 周穗摇摇头,“你不懂,我小姑子那个人把自己前途看的很重,唯利是图,她不会因为男朋友劈腿而伤心的。 我跟你说,你先这样……,然后再这样……” 给谢玉婷也找点事做,这才对得起她上辈子煽风点火害自己的孩子。 “玩儿这么大的吗?我都想亲自出手了。”郑浩搓着手,一脸兴奋。 周穗拿出两张大团结递过去,“辛苦了。” 郑浩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 “等我好消息吧,浩哥一出手,稳胜。”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周穗决定回一趟娘家,看戏。 周佳的好戏不能不看。 周穗自行车骑的飞快,她进家门的时候,许倩倩刚放下电话。 她正准备出门上班,结果接到了周佳班主任的电话。 说是有人举报周佳冒名顶替别人读的高中,举报信已经贴到学校公告栏上了。 学校正在调查这件事情,让家长先把周佳带回去,等学校调查清楚再说。 许倩倩心里一片乱麻,到底是谁举报的呢? 会是周穗吗?可是周穗不知情啊。 周穗一直以为是自己太紧张,然后肚子疼,所以发挥失常。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肚子疼是因为饭里有泻药啊。 许倩倩一直担心周穗考上,周佳没有考上。 可让她最无法接受的是,周佳准备完全,落榜了。 周穗吃了泻药拉肚子,结果还是考上了。 于是她大着胆子,打点好她们班主任,然后把通知书上的名字改了。 反正现在的通知书都是手写,可操作空间非常大。 可是,现在,怎么会被举报呢? 许倩倩百思不得其解。 刚抬脚准备出门,就看到了周穗。 “你、你怎么回来了?” “哟,这不是我那黑心后妈吗,怎么看到我脸色这么难看啊,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啊?” “神神叨叨的,一回家就胡说八道。 我供你吃供你喝,还供出仇来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泼我脏水。 等你爸下班回来,回来看我不让他收拾你。” “你要脸吗?” 第23章 调查 “你怎么一大把年龄了,一点逼脸都不要。 你自己的工作怎么来的,忘了?臭不要脸霸占我妈的工作。 还你供我吃供我喝,怎么我爸是死了吗?我用得着你供,我花你一分钱了吗? 倒是你,带着拖油瓶,没少花我爸的钱吧。 还让我爸收拾我,你除了会吹枕头风还会干啥,一大把年龄了一点正事儿不干,就会卖弄风骚。” “你、你、你……”许倩倩气得说不出话来。 毕竟周穗说的都是实话,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懒得跟你说那么多,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赶紧出去,我要锁门了。” 许倩倩着急去学校。 周穗老神在在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我自己家,我凭什么走? 倒是你,几点了还不去上班?你要不想干就把我妈的工作还给我。” “爱呆你就呆着吧。”许倩倩气得咬牙切齿离开了。 周穗看她这个样子,十有八九是去学校了。 棒呆,最好是把周佳开除。 可惜周穗高兴的太早了。 周穗去到主卧室,翻翻找找,可惜什么也没找到,最后把东西复原了才回客厅。 许倩倩到底把家里的钱都藏在哪儿了? 许倩倩的独门秘籍就是吹枕头风,就凭这一招就把周建军拿捏的死死的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像废谢川一样,也把自己瞎眼的渣爹给废了。 这样许倩倩就再也吹不成枕头风了。 要不找郑浩?让他扮演许倩倩死去的丈夫,一回不行就两回,争取给渣爹吓萎。 这事儿回头得好好规划规划。 周穗坐在沙发上等了会儿肚子饿了。 她来到厨房,橱柜上了锁。 这好说,一铁刀下去,锁页就松了,再来几刀就掉了。 周穗打开橱柜。 里面有花生大枣,还有豆腐,鸡蛋,绿豆糕。 这后妈渣爹日子过得不错啊。 自己得多吃点,说不定还是自己的卖身钱买的呢。 周穗蒸了个鸡蛋羹,吃了点红枣绿豆糕。 今天好像忘了给谢川送饭了。 不过问题不大,一顿不吃又饿不死。 快中午的时候,许倩倩带着周佳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书包和衣服。 周佳眼睛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的样子。 “哟,这不是我的小白花继妹嘛,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不会是被学校开除了吧?正好可是给我爹省点钱。 吃我爹的住我爹的,还让我爹供你读书,真把我爹当成冤大头了啊?” 周佳看到周穗,眼里释放出恶毒的光,“周穗,是不是你举报我?” 周穗一脸迷茫,“什么举报?你让人举报了?你干什么缺德事了?” 许倩倩拉了拉周佳的胳膊。 周佳才回过神来,应该不是周穗。 毕竟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顶替了,又怎么能举报自己呢。 “没什么,你听错了,我身体不舒服回来休息一下。” 周穗心里有数了。 周佳看着有些崩溃,但又没有完全崩溃。 那就是还没被开除,所以她还抱有一丝希望。 那可不行啊,周穗有些失望。 “啊啊啊。”厨房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杀千刀的周穗,是不是你把我橱柜的锁给撬了。” 许倩倩举着瓢气势汹汹的来问罪。 “什么撬不撬的,你的工作都是我妈的,这家里的东西不是我爹的工资买的,就是我妈的工资买的。 要么就是我的卖身钱买的,我吃什么不是应该的? 都是一家人,你挂着锁防谁呢?我吃点自己家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黑心后妈。” 许倩倩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周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言善道了。 嫁了人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无理强辩三分。 以前都是低着头乖乖叫许姨,现在动不动就是黑心后妈,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后的。 许倩倩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周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穗昂着脖子任由她看。 咱反正没干过亏心事,哎咋看咋看。 “看完了吗?看完了赶紧去做饭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饿了,周穗刚刚上翻下跳在家里找东西,吃的那点绿豆糕都消化完了。 许倩倩端着瓢重新回到厨房做饭。 周佳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掉眼泪。 “哭啥呢,有什么不开心的跟姐姐说说,让姐姐开心开心。” “你、周穗,你别得意的太早!”周佳狠狠的说着。 “嗯,知道了,我不光早上得意,我晚上也会得意,我会从早得意到晚的。 倒是你,好日子还能过几天,可就不确定了。” 周佳本来就因为学校调查的事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周穗这么一说,周佳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话问的,我应该知道什么吗?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具体指的是什么呢?”周穗跟她打太极。 周佳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周穗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被顶替了。 自己这个继姐,以前总是傻乎乎的,随便问两句就能把话套出来。 现在怎么变得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秋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周佳擦了擦泪,拿起东西回自己房间去了。 “午饭多做点啊,我带走一份。”周穗扬着脖子朝着厨房喊着。 许倩倩牙都快咬碎了。 哪有出嫁的闺女,空着手回娘家,还连吃带拿的。 现在是佳佳被调查的关键时刻,许倩倩心虚不敢惹周穗,怕她发现什么。 午饭很快做好了。 周佳在房间里哭的不吃饭,许倩倩心疼的去劝了。 周穗看了眼,午饭相当丰盛,还是周佳最喜欢吃的,炒花生米、蒸土豆、大米饭、鸡蛋酱。 许倩倩虽然对自己没良心,对自己亲女儿是真不错。 这两相一对比,周穗非常不乐意。 她自己先拌了一大碗吃了起来,然后拿了两个大饭缸,把剩下的都打包带走了。 周佳心里郁闷哭的吃不下饭,亲女儿都吃不下了,当妈的还吃什么啊。 这么多饭不吃多浪费啊,还是自己做个好人全带走吧。 第24章 风水轮流转 周穗吃饱喝足,把剩下的饭菜都打包了。 “黑心后妈,绿茶继妹,我先走了啊,明天再来。”周穗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才走。 许倩倩一心安慰女儿,没仔细听她说什么,只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这个继女现在注意大,说话气人,每次回来都给她添堵,早走早安生。 等到许倩起终于把女儿安慰好,回到厨房一看,气得火冒三丈。 厨房一粒米都没了,被周穗刮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堆没洗的锅碗瓢盆。 这个杀千刀的周穗,被让她抓住了,不然非得让她好看。 周穗此时已经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傅谨言家里。 先是打扫卫生,然后给花浇水,抱出来晒晒太阳。 收拾完这一切,周穗就安心坐下来学习了。 阔别学校这么久,想参加高考,学校肯定会先让她参加入学考试,检测一下她的水平。 周穗在为入学考试做准备。 学习的时间过的很快,周穗再次抬头,天已经黑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准备回家了。 周穗在努力学习的时候,周佳和许倩倩也没闲着。 许倩倩买了两瓶酒带着周佳敲开了教导主任家的门。 教导主任孙重是一个中年老男人,头顶增光瓦亮,四周稀稀拉拉一圈儿碎毛儿,人称地中海。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孙主任依然拥有一个十分可观的啤酒肚。 再加上本人个子不高,从后面看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粗缸。 许倩倩满脸堆笑,“孙主任,真是麻烦你了,这丫头生平头一回被这么冤枉,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一直在家里寻死觅活的,我这当妈的心里也不好受,这才带着她来找您,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家好好的孩子,起早贪黑努力学习,费尽千辛万苦才考上一中,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污蔑我们冒名顶替。 这孩子心里苦啊,在家哭一天了,饭都不吃,孙主任,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孙重笑眯眯的看着找上门的两个母女。 “好说好说,学校不会冤枉一个好学生,也不会放过一个坏学生,只要周佳是真的自己考上来的,我为她做主。” 许倩倩把身后的周佳推上前,“听到了吧,孙主任会为你做主的,你快跟孙主任说说啊。” 周佳抽抽嗒嗒的上前。 长长的头发披在后头,一双眼睛哭的红肿,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孙主任眼睛都亮了。 “这是周佳是吧?” “孙、孙主任,我是周佳,我真的是自己考的,我没有冒名顶替,我是被冤枉的。” 孙主任油腻的大手放在周佳肩膀上,“别哭,主任给你做主。” 周佳本能不适,想躲,许倩倩狠狠的掐了一把她的后腰。 周佳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 “谢、谢孙主任。” “嗯,你们先坐,我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许倩倩和周佳在沙发上坐下默默等待。 孙重很快打完电话出来。 他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你这个事情,有些棘手啊,难,想要解决有些难啊。” 许倩倩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孙主任,我女儿的成绩有目共睹,她那么努力,就是为了明年高三能够考个好大学。 现在还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要是不让我家孩子啊读了,那不是毁了孩子的一生吗? 孙主任,你想想办法啊。” “这个事情闹得太大了,举报信都贴到学校宣传栏了,人尽皆知,学校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非……” 孙主任眼神淫邪的打量着周佳,一双肥腻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 周佳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许倩倩也赶紧站起来,“我、我先去找找周佳,打扰您了主任。” 周佳一口气跑到楼下,扶着大树吐得天翻地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太恶心了。 许倩倩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递过去,“先回家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家走。 “妈,怎么办啊,我不要……那个孙主任都能当我爸了,我怎么能……怎么能……” 许倩倩叹了一口气,“我也是废了好大功夫才搭上孙主任,那不然怎么办呢,看着你被开除? 然后像周穗一样嫁个老男人,再生几个孩子,孩子一辈子就围着男人孩子打转,看人脸色。” 周佳反应更加激烈。 “我不、我死也不要嫁给老男人,我要读书,我要考大学,我要分配工作,我要坐办公室,我绝对绝对不要像周穗那样。”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许倩倩也叹气。 她花一样的女儿,送去给那样的老男人糟蹋,她心里也难受。 “妈再想想办法吧。” 周佳扑进许倩倩怀里大哭,“谢谢妈妈,谢谢妈妈,多亏了有你,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以后肯定会孝顺你的。” 许倩倩摸摸女儿的头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能不疼呢。 …… 第二天,周穗刚起床,赵爱华就找上门来了。 “你婆婆呢,这个是我拿药的单子,让你婆婆赔我医药费。” 周穗伸了个懒腰,“我婆婆怕你找她麻烦,去她闺女家躲着了,我没钱给你,我们家谢川管钱,你去医院找他要吧。” “赵主任,不是我说你,作为一个妇女主任,你可得为我们妇女同志当家作主啊,你可不能立场偏到男同志那里去啊。 对于我婆婆给你带来的伤害,我代她向您表示深切的歉意。 不过你放心,你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们家谢川都会承担的。” 赵爱华点点头,觉得比起薛红艳,周穗通情达理多了。 周穗贴心的带着赵爱华去医院找谢川。 谢川看到周穗气得不行。 “周穗,你好样的,前天晚上还给我表决心呢,结果你昨天晚上一天没来给我送饭。” 周穗看了看谢川,是有点惨。 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嘴巴都干的起皮了。 “啊,不会吧,你不会昨天一天都没吃饭吧,天啊,我要心疼死了。 第25章 你怎么不去抢啊 我不是故意不来给你送饭的。 主要是妈把赵主任打伤后就跑了,家里没有菜也没有米面了。 我自己也没得吃,身上又没钱,我也很无奈啊,你看看我都饿瘦了。” 谢川看着周穗白里透红的脸蛋,感觉比前几天还胖了一圈儿。 一点儿也不像吃不上饭饿瘦的样子。 “谢川同志,我们谈谈。”赵爱华开口。 赵爱华和谢川那可是老相熟了。 谢川前一个媳妇儿陈素挨打的时候,可没少找妇女主任求助,都是赵爱华上门调解的。 反正就是各种洗脑加和稀泥,让陈素多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多忍让多包容。 谢川对这一套那可是太熟悉了。 “赵主任,辛苦您跑一趟了,周穗我们两个刚结婚时间还不长。 我就已经进医院三次了,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谢川寄希望于借赵爱华的手,狠狠的挫一挫周穗。 “谢川同志,人家小姑娘既然嫁给你了,肯定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把你打进医院。你是不是要反省一下自己呢? 如果不是你和你母亲欺人太甚,人家小姑娘又怎么会动手自卫呢。” 赵爱华两句话就把周穗从主动打人定义成了被动自卫。 谢川听出来了话里的不同。 “赵主任,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要赔偿我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赵爱华还在为薛红艳打伤自己而生气。 人啊,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你想要多少?”谢川问道。 赵爱华买药水花了一块五,怎么说也得要个两块钱吧。 她还没开口,就听周穗说道:“赵主任这回可是受大委屈了,怎么也得赔人家个十块钱吧。” “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谢川激动的坐了起来。 赵爱华本来还想说用不了那么多,看到谢川这反应,心里又不爽了。 “你如果嫌多,那就把你妈叫过来。 让她站在这里不要动,让我用板凳朝着她的脸砸一下。 否则我就去告你们故意伤人罪。” “赵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说不赔钱的意思。 这不是我住院呢吗,身上也没带那么多钱。”谢川改口说道。 “我可以帮你回家拿,你告诉我钱在哪就行。”周穗主动说道。 “周穗你插什么嘴,我忍你很久了。 你到底跟谁是一家的,怎么口口声声都向着外人说话?” “我当然要向着妇女主任说话啊,我们妇女要团结友爱。 这样下次我受委屈了,妇女主任才会为我做主。” 赵爱华点点头,非常护着周穗,“不许欺负女同志。” 谢川有苦说不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躺在这里不能活动的好像是我吧? 周穗想自己上辈子被家暴为什么会孤立无援,不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向着谢川说话。 就连妇女主任都跟他一个阵营。 这辈子周穗打算让谢川也尝尝孤立无援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经过这次打交道,周穗相信,等到下次谢川再挨打,赵爱华肯定会说。 你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谁会无缘无故打你? 刘警官懒得多管闲事,大部分时间都是走个流程。 妇女主任赵爱华以后肯定是向着自己的。 厂家属委员会主任孙传芳是谢川的同事,不好拉过来,但是她战斗力不强,周穗可以自己搞定。 最后,谢川万分不舍的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大团结给了赵爱华。 赵爱华心满意足的收下钱,再三嘱咐周穗,要是被欺负了,一定要来找她。 妇女委员会会保护每一个女同志,为每一个女同志当家作主。 周穗感动的眼泪汪汪直点头,“赵姐,你可真是个好人,我们妇女有你这样的主任,是我们的荣幸啊。” 谢川心里苦,伤他受了,钱他出了,怎么听起来受委屈的反倒是周穗呢? 有没有一个妇男组织啊,为广大男同志当家作主,伸张正义。 “周穗,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两口过日子的事情,赵主任总不能住在咱家吧?” 意思是我收拾你的时候多了去了,赵主任你是指望不上的。 “你说得对,赵主任能来几回呢,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咱俩。” 我想找点理由揍你那还不简单。 “你知道就好,我饿了,去给我弄点饭吃。”谢川理所当然的开口。 周穗再次狮子大开口要了十块钱,然后找了个小护士,给了她五毛钱,让她随便去医院食堂买点饭给谢川送去。 这波血赚,周穗很满意。 还是得想办法拿到谢川的身份证,把他的钱和存折全部转移了。 看完谢川,周穗准备回娘家看看周佳。 周佳现在应该已经被开除了,正和许倩倩一起抱头痛哭呢吧。 周穗美滋滋的想着,蹬自行车都格外有劲儿了。 回到周家,气氛有些怪异。 “黑心后妈,瞎眼渣爹,绿茶继妹,我回来啦。”周穗声音欢快。 周建军不在家,周佳也不在家。 只有许倩倩一个人在家,正在沙发上坐着默默的抹眼泪了。 周穗不知道她这唱的是哪一出? “就你一个人在家啊黑心后妈,又没人看,你这哭得梨花带雨的,这是干啥呢?” 许倩倩看到周穗,抓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扔了过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个挨千刀的,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你就是死也死在你婆家,没事儿别老回来。” 周穗堪堪躲过。 “我这不是听以前的同学说,周佳要被开除了,回来看看热闹吗? 啊呸,不是,我是说,我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哪个兔崽子造的谣,周佳在学校里好好的,怎么可能被开除?你听谁说的?” “我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是听说,周佳是冒名顶替别人读的高中。 这是真的假的啊?是谁这么倒霉被她抢了上学的机会啊?不会是我吧?”周穗明知故问, 第26章 条条大路通罗马 “哪个王八犊子胡说八道,我们周佳明明是自己考上的,绝对不存在什么冒名顶替的。 要是让我知道谁给我们周佳泼脏水,看我不撕烂了她的嘴。”许倩倩赶忙反驳道。 她说完神色认真的观察着周穗,想要从她脸上探究一二,这死丫头到底知不知情啊? 故意这么说是为了诈自己吧? 周穗神色淡淡,“哦,那周佳还挺厉害的,平时看着成绩一般,没想到中考还能超常发挥呢。她人呢?” “当然是在学校上学,总不能像你一样天天无所事事胡乱溜达吧。”许倩倩还不忘踩周穗一脚。 “我也不想无所事事胡乱溜达啊,要不你把我妈的工作还给我?黑心后妈。” 提起工作的事情,许倩倩就心虚。 这个讨债鬼怎么没完没了的。 “我不跟你在这儿瞎扯了,我要去上班了。” 周穗也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了,她得想办法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佳为什么没有被开除。 周穗来到台球厅,郑浩正在跟自己的几个好哥们吞云吐雾。 看到周穗过来,他主动把手里的烟掐灭了。 “来了,好学生。” 周穗点点头坐下,“都有这么喝的?” 郑浩指了指前台,“喏。” 周穗买了几瓶汽水,自己开一瓶,剩下的给郑浩。 “心情不好啊,让我来猜猜是因为什么吧?” 周穗没接话,自顾自的喝着饮料。 “应该是因为你那便宜妹妹吧?闹了那么大一出,她还没被开除,你心里不痛快吧?” 周穗诚实的点点头。 “想知道为什么吗?” “你知道?”周穗本来是想来碰碰运气的。 “你以为我为啥能在学校附近开台球厅?” 周穗点点头,他有关系。 她殷勤的跑到前台,拿过起瓶器打开饮料,然后双手递给郑浩,“浩哥,您请~” 郑浩接过饮料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有人保她,你要想回去读书,去找招生老师李老师,通过插班生考试进去,暂时没有其他办法。” “谁要保她?为什么保她,明明一查就能查出来她是冒名顶替的啊,学校为什么要保她啊?” “好学生,我只是在学校有点关系,我可不是百事通啊,哪能什么都一清二楚。” 周穗也知道自己是难为郑浩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对了,我小姑子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了。” “这个简单,包在我身上了。” 周穗像是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的往外走。 郑浩在后面大声喊道:“喂,好学生,记得去找招生老师啊。” 周穗摆摆手走了。 重生回来,周穗自以为占据了先机,知道很多事情的发展轨迹。 本以为应该会很顺利的,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周穗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看着各种各样匆匆而过的人群,有清洁工大妈,卖烤红薯的大爷,沿街招揽生意的中年人。 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而热切努力着。 周穗深吸一口气,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一中办公室。 池城一中是本地最好的中学,这本该是她的母校,可她现在却只是个路人。 周穗稳定好情绪,简单介绍了自己,然后表明来意。 “李老师,我想参加插班生考试。” 李老师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中年妇女,她点点头,“填个报名表吧,考试时间会通知你的。 这些卷子你拿回去做,是以往的考试卷子,年轻人路还很长,不要遇到挫折就垂头丧气的。” 周穗很容易感受到她的善意,她满脸疑惑,想要问一个为什么。 李老师笑着摇摇头,“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力所能及的会尽量帮助你。” 周穗填好报名表,拿着一沓试卷回家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 她的目标是考大学,至于周佳,等进了一高,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周穗重新燃起信心,简单吃了点东西,就一头扎进了学习的海洋。 刚开始是有些难,但是逐渐就渐入佳境了。 周穗本身初中成绩不差,有一定的学习基础,脑子也够用。 更重要的是,前世谢家杰的高中功课,是她亲自辅导的。 谢家杰是三个孩子中唯一考上大学的,这离不开周穗的呕心沥血辅导。 她先自学,然后再教谢家杰。 虽然真心没能换来真心,却为她这辈子学习打下了基础。 果然人生每一步路都不白走。 一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周穗才收起书本回家。 家里没人,三个小崽子正在疯玩疯闹。 周穗拿起鸡毛掸子啪啪啪敲着桌子。 “几点了,作业写了吗?先写作业再玩,说了多少遍了?” 三个崽子都愣住了。 谢家宝:“你没说过让我们先写作业再玩啊。” 谢家杰谢家乐也点头赞同。 周穗猛的一拍脑门,这是她上辈子天天挂在嘴边的话,刚刚不由自主就吐露出来了。 上辈子不得好死,这辈子鬼还管这三个瘪犊子。 “你们听错了,我是说,几点了,肚子不饿吗?还在这儿疯玩呢,我不说就不知道做饭了是吗?” 三个崽子瞬间垂头丧气。 他们命真苦,这么小就要做饭了。 后妈心真黑。 三人敢怒不敢言。 周穗今天情绪大起大伏,又伏案学习那么长时间,早就又累又饿的了。 和往常一样,周穗先给他们三个分配任务,然后一身恐吓,三个崽子乖乖各干各的去了。 熟能生巧一点都没有错,谢家宝现在做的饭越来越像样了。 而且这小崽子心眼子多,故意多放大米,这样周穗吃完,他们三兄弟还有得吃。 周穗懒得管这些小九九,她狼吞虎咽吃得饱饱的。 “你们三个,最后吃完把碗洗了,厨房收拾了,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周穗交代完就回房间了。 她把卷子拿回来了,准备再写一套卷子再休息。 看书做题的感觉又累又迷人,最重要的是能够让人看到希望,周穗非常满意目前的状态。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一段时间,没想到第二天就又有烂事儿发生了。 第27章 家访 第二天,周穗正在写题,谢家宝的班主任找上门来了。 “你好,请问是谢家宝的家长吗?” 周穗点点头又摇摇头,“要不你先说是什么事,我好知道怎么回答你。” 吴老师皱起眉头,这谢家宝的妈妈怎么奇奇怪怪的。 算了不重要,先说正事。 “是这样的家宝妈妈,你的孩子在学校里揪小女孩的辫子,拽小男孩的裤子,这样是不对的。 而且他昨天还把一个小女孩后脑勺的头发生生拽下来一块,人家孩子哭的都不行了。 大家都是有孩子的人,您将心比心,谁家家长看到孩子这样不心疼啊。 希望您能好好教育孩子,把孩子这些不好的行为纠正过来。” “你第一个问题,麻烦再重复一遍。” 吴老师虽然不解,但是还是又问了一遍。 “你好,请问是谢家宝的家长吗?” 周穗摇摇头,“不是。” 吴老师:“你……” 怪不得能养出这样的孩子,这家长也太气人了吧。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谢家宝的后妈,刚嫁给他爸还没几天呢,跟这孩子一点都不熟。 你有事还是找孩子爸爸或者奶奶吧。” 原来是后妈啊。 吴老师点点头,一副怪不得的样子。 “那请问,我怎么找谢家宝的爸爸和奶奶呢?” “他爸在医院,他奶在他姑家,你要找哪一个?” 吴老师摇摇头,“我过几天再来家访吧。” “慢走不送。” 周穗仔细回想了下,已经想不起来上辈子有没有这个事情了,主要这三兄弟都太能惹事了。 周穗从嫁过来就跟在后面给他们擦屁股。 类似的事情太多了,记不清了。 周穗感觉这事儿应该还没完。 自己还得考试呢,没空给谢家宝收拾烂摊子。 家里的电话旁边记的有号码,周穗按照号码给大姑子打电话。 终于在二姑子家找到了薛红艳。 周穗上来就哭,“妈啊,你孙子被人欺负了,你赶紧回来吧。” “什么?谁敢欺负我孙子,你慢慢说,别着急。”薛红艳生气的问道。 大孙子可是她的命根子。 “具体的我电话里跟你说不清楚,你赶紧回来吧。” “可是……我要是回去了,孙主任那边怎么办啊?”薛红艳害怕回去进局子。 “孙主任那边没事了,谢川赔人家钱,人家不追究你了。” “我马上回去。”薛红艳铿锵有力的说道。 周穗预料的没错,果然吴老师走了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一位母亲,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这不会就是后脑勺被谢家宝薅秃的那位吧? “你好,谢家宝妈妈,你们家孩子,在学校给我闺女的后脑勺头发生生薅下来一大块,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周穗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眼睛大大的怯生生的,看起来冰雪可爱。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后脑勺被薅秃了?这谢家宝还真是丧尽天良啊,一点人事儿不干。 “你好,是这样的,我觉得谢家宝的行为十分恶劣,您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实在气不过,就把他后脑勺也薅秃给你女儿报仇。 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并且完全支持你采用任何手段收拾这个小崽子。” 周穗这番话一出,大的小的都沉默了。 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家长,自己孩子让人随便收拾? 薛红艳背着包袱回家就大喊了一句。 “天杀的,我看谁敢收拾我大孙子!” 周穗赶忙跟人家家长解释道:“这是我婆婆,谢家宝的亲奶奶。 我一后妈在家里做不了主,您有什么就跟孩子奶奶说吧。” 周穗赶忙回到房间,打开一条门缝儿,看戏。 她想起来了,上辈子确实有这么个事儿,而且这小姑娘的爸爸还挺厉害的,反正有点来头。 上辈子谢川知道后,就把烂摊子甩给了周穗。 周穗伏小作低,各种道歉,说尽好话,才让人家不计较。 现在她撒手不管了,就看薛红艳能怎么发挥拉仇恨吧。 薛红艳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叉着腰就开始骂。 “就你要欺负我孙子,我告诉你,就你们家那不值钱的丫头片子,一头头发都比不上我孙子一根头发丝。” 钱英被气得也站了起来,“我们家姑娘也是我们捧在掌心里长大的,谢家宝奶奶你别欺人太甚。” “我就欺负你了怎么样,我告诉你……” 薛红艳越说越过分,两个人很快扭在一起打了起来。 周穗在旁边助威。 “钱大姐薅她头发。” “哎呀,婆婆你怎么能抓人家脸呢。” 小姑娘看着自己母亲跟人打架,吓得哇哇大哭。 周穗从柜子里扒拉出一把花生塞给她。 “家里没有瓜子,你就先吃这个将就一下吧。” 小姑娘要哭不哭的看着周穗,周穗给她嘴里塞了几粒花生,“吃。” 钱英和薛红艳终于打累了。 两个人披头散发叉着腰,大喘气,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对方。 钱英年轻力气大,薛红艳手段脏,两个人谁也没有占着好处。 再一看,周穗正搂着小姑娘,两个人一边吃花生一边看戏。 钱英眼神有些复杂。 这到底是个什么家庭? 但是对于给自己女儿善意的周穗,她也没有牵连。 “谢谢你刚刚帮忙看着小宝,小宝过来,我们回家。” 小丫头跟周穗挥挥手,回到母亲那里。 “你个死老太婆,我告诉你哭我跟你没完,我们当家的不会放过你的。” “我呸,我儿子还不会放过你的,敢上门找茬儿,看我不让我儿子收拾你。” 薛红艳一口口水直接喷到了钱英脸上。 她嫌恶的抹了一把,然后带着女儿走了。 薛红艳毕竟有年纪了,打了一仗累的不行,看人走了,开始找周穗的麻烦。 “周穗!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吃我们谢家的喝我们谢家的,胳膊肘还往外拐。” 薛红艳说着就要上手去抓周穗。 周穗躲了一下,幽幽的问道:“妈,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好大儿为什么住院吧? 我看您身手这么利索,看来您大腿上的口子已经好了?” 第28章 你挺烈啊 薛红艳收回了手,大腿有些隐隐作痛。 她差点忘了,这个媳妇可不是前头那个了,可以任她搓磨。 这个是个狼崽子,会拿刀砍人的那种。 “周穗,你别得意,等我儿子出院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薛红艳寄希望于儿子能够压制住周穗。 周穗也期待谢川出院。 他住院好几天了,她手都痒了。 不过比起打谢川,周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李老师给的两套卷子她已经写完了,周穗想再买几套卷子。 “记得给你的宝贝大儿子送饭。” 可别饿死了,饿死了她家暴谁去啊。 周穗收拾收拾出门了。 她骑着自行车跑遍整个池城,也没见几家书店,更别提卖教辅的了。 周穗准备去省城碰碰运气。 她吃饱饭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 一路走一路问。 “你从这个巷子里穿过去,就是实验中学到后门,那旁边有个文具店,里面有卖学习资料的。” “谢谢大姐,谢谢你啊。” 周穗骑着自行车刚进巷子里就发现了不对劲。 地上有根极细的绳子,如果不注意或者骑的比较快,很容易就会被掀翻在地。 周穗马上下车,准备掉头就走。 刚调完头,车后座就被拉住了,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今天这小娘们还挺机灵,可惜机灵也没用。” 周穗松开车把就往前跑。 “麻溜的,别让人跑了。” 很快冲上来两个男的,一人一边抓住周穗。 周穗一边挣扎一边按照自己学的招数,先踩了左边的男的一脚,胳膊肘用力顶向右边男的的肚子。 然后从后腰抽出自己的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别过来。” 两个男的吃瘪后,脸色格外难看。 “今天咋回事儿,怎么栽在一个小娘们儿手里。” “还别说,这娘们儿长得真俊啊,要不咱们嘿嘿嘿……” “老大!” 两个男的一起看向后头的大哥。 “先把人抓住了。” 这是同意的意思了。 两个男的猥琐一笑,先跑到巷子口从后面包围,然后左右一起把人围了起来。 周穗紧紧咬着牙齿,拿着匕首胡乱挥舞。 前头是两个男的,后头是他们的大哥。 周穗心下绝望,她就算手里有匕首,也不可能以一敌三。 更何况还是三个壮硕的男人。 周穗朝着后面的黑衣男人喊道。 “大哥,我的自行车,身上的钱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晚了,兄弟几个好久没开荤了,放过你是不可能了,不过你要是放弃挣扎,兴许等会儿哥几个可以轻一点。” 黑衣男说完,两个小弟爆发出淫邪的大笑。 越是身处绝境,周穗越是冷静。 两个男的逐渐逼近,他们在赌,周穗不敢动刀。 周穗看准时机,猛的挥刀,锋利的匕首划过右边男的胳膊,很快见血。 “啊,你这个贱女人。” 右边男的捂着胳膊,眼神充满恨意的看着周穗。 “豹子,你怎么样?”黑衣男问道。 “大哥,我没事儿,伤口不深,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娘们儿。” 豹子说着话趁周穗不备,猛的上前一把抓住周穗的右手。 周穗挣扎不过,反手刺向猴子,豹子这次有了防备,侧身躲过。 黑衣男从后头包抄,一个锁喉制服周穗,匕首掉在了地上。 “你挺烈啊。”黑衣男不知道是讽刺还是称赞。 “烈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在了哥几个手上。” 周穗很快被推到了巷子深处。 “先搜身。”黑衣男吩咐。 “别,我自己拿出来。” 周穗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扔到了地上。 “把她的双手绑起来。”黑衣男吩咐道。 “大哥,能不能让我第二个。”豹子兴奋的问道。 “你第一个,你们两个快点,我去抽根烟。”黑衣男说着走到了巷子口。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豹子再三感谢道。 “二位大哥,我可以给钱,我家里有钱,我可以回家拿钱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求求你们了。”周穗试着商量。 “哥不要钱,哥就要你。”豹子说着,上手摸了一把周穗的脸蛋。 “真嫩,二蛋,你等哥爽完,就给你爽。” 外面天光大亮,周穗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路过,但她决定赌一把。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周穗大声呼救。 “把她嘴堵上。”黑衣男喊道。 豹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团布塞进周穗嘴里。 “叫得挺好听的,留着力气等会儿再叫吧。” …… 巷子外面的大路上,傅谨言开着车路过。 副驾贺晨问道:“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呼救。” “别多管闲事。”傅谨言冷漠的说道。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习惯性的打开车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傅谨言第一次知道自己眼神如此好。 他隔着一条马路,竟然看到了巷子口地上有一把匕首。 那把他送给小徒弟周穗的匕首。 犹豫了三秒。 傅谨言违反交规直接掉头开向巷子。 “哥,嘛呢您?”贺晨问道。 “下车救人。” 车堵在巷子口,傅谨言拿着脚下的钢筋就跳下来了,贺晨随后。 黑衣男看到来者不善,试图交涉。 “哥们儿,这是我的地盘。” 傅谨言快狠准一钢筋甩出去,黑衣男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贺晨,跟我进来。”傅谨言不确定巷子里有多少人。 他冲进去,很快放倒了两个人,“贺晨,把人绑起来。” 果然是她。 周穗此刻看起来很糟糕。 她脸颊红肿,硕大的巴掌印印在白皙的脸颊上看起来刺眼极了。 除此之外,嘴角也破了,还在流血,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团。 额发贴在面颊上,眼里不断有泪水落下。 袄子也被扔在了地上,里面的毛衣被扯破,露出右侧肩头。 整个人就像破碎的娃娃,钢铁心肠的傅谨言都有些动容。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没事了。” 周穗扑进傅谨言的怀里,放声大哭。 傅谨言僵硬着胳膊垂在身体两侧,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他蛊惑的问道:“要不要亲手报仇?” 第29章 要不要亲手报仇? 贺晨在一旁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这还是那个不近女色、冷心冷情的傅谨言吗? 明明上一秒还说不要多管闲事的。 怎么下一秒就跟人家小姑娘搂上了? 周穗哭了一会儿逐渐平复了心情,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傅谨言怀里出来。 抬起头小声的叫了声:“师父。” “嗯,谁动你了,自己报仇。” 身后传来了一阵呜咽的声音,二蛋和豹子被熏的恨不得原地去世。 他俩拼命的挣扎,偏偏身上的绳子越挣扎越紧。 “咳咳,你给他们塞的什么?” 贺晨嘿嘿一笑,“没找着合适的东西,我就把我的袜子脱了,给他俩嘴里一人塞了一只。” 贺晨从来不洗袜子,一双袜子穿的梆梆硬,直到放在地上能立起来,然后丢掉,买新的。 傅谨言把匕首递过去,“收好了。” “谢、谢谢师父。”周穗没忍住打了个哭嗝。 周穗走到豹子跟前站住,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震的手掌发麻。 她回忆着刚刚遭受的,又踮起脚尖,狠狠的拽住他的头,用尽全部力气往墙上撞。 然后又走到二蛋跟前,用手指甲狠狠划拉他的左半边脸。 傅谨言看着她跟个小猫似的,挥着爪子不疼不痒的报仇。 周穗按照自己的心意报完仇,就跟个乖宝宝似的,走到傅谨言身旁站住,“可以了,师父。” “够了?” “嗯嗯。”周穗重重点头。 “这才哪到哪儿啊,给你的匕首是拿来看的吗?”傅谨言不满意。 要动刀吗? 周穗不敢。 傅谨言轻轻抚上周穗的脸颊,沿着手掌印用力按下去,“疼吗?小徒弟。” 周穗眼里含泪点点头。 傅谨言贴近她的耳朵,像恶魔般轻声说道:“刚刚被他们堵在巷子里是什么感觉?” 无助、恐惧、天塌地陷、恨不得立刻死去。 周穗身子隐隐有些发抖。 “如果我没来,你会是什么后果?想过吗?嗯?” 周穗不敢想,耳边浮现他们的污言秽语,一双双肮脏的大手,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求饶,他们都不肯放过她。 如果傅谨言没来,周穗会被他们一一强暴。 说不定还会先奸后杀。 “小徒弟,现在告诉我,要不要亲手报仇?” “要。”周穗坚定的说道。 她带着尚未消散的恐惧,举起匕首走到豹子跟前,手起刀落,用力扎进他的右手。 “啊…呜呜……”豹子疼得蜷缩在地上打滚。 傅谨言眉头扬起,小徒弟还挺狠,竟然给人手掌扎了个对穿。 看着豹子鲜血淋漓的右手,周穗感觉痛快极了,胸腔里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她举着带血的匕首来到二蛋跟前,二蛋惊恐的眼神看着她,“呜呜呜……不要……呜呜。” 这娘们是真敢动刀。 他一边挣扎一边往后退,冰凉的匕首贴在了脸上。 “我刚刚也是这样求你的。” 周穗手下用力,刀尖很快划破二蛋的皮肤,从他右脸眉骨划到下巴。 傅谨言朝着巷子口扬了扬额角,“那还有一个。” 周穗情绪大起大落,看着匕首上的血,她后怕的脱力坐在了地上。 “他、他没有。” 傅谨言点点头,“贺晨,把这三个绑了丢到派出所门口。” “好嘞~”贺晨声音愉快的答应道。 “我、我会不会……被抓?”周穗艰难的问道。 “想什么呢,你这是正当防卫,怎么会被抓呢。” “那他们三个出来后,会不会……报复我?”周穗有些后怕。 “不会,他们三个犯下的罪,吃枪子都绰绰有余了,他们没有机会出来了。” 周穗点点头,放下心来。 “自己能回去吗?” 周穗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有好多话要说。 “师父,我有每天都去你家浇花,对了我没经过你的同意,看了你的高中课本。” 傅谨言点点头,眼中有一丝落寞飞快闪过。 “你丈夫呢,还有打你吗?” “我、我用剪刀把他捅进医院了。” 傅谨言有些意外,“你对他倒是够狠。” 很好,没枉费他的一番苦心。 周穗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我们有仇嘛,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那我肯定选他死了。” 傅谨言点点头,“保护好自己,对于任何伤害自己的人,都不要心慈手软,现在还害怕吗?” 周穗摇摇头,“不怕了。” 然后她反应过来,“谢谢师父,谢谢你,如果不是刚刚你教我亲手报仇,我回去以后不知道还要做多久的噩梦。” “嗯,照顾好我的花。” 周穗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他已经走了。 她捡起地上自己的袄子,袄子已经被扯坏了。 周穗把头发理了理,重新扎起来。 她整理好自己,把袄子塞进自行车篓里,把身上的男士夹克拉链拉到顶端。 周穗小心翼翼把匕首擦干净,重新别在后腰,然后又把现场收拾了一下。 她刚准备骑着自行车离开,傅谨言又回来了。 周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师父。” “嗯,消肿的药。”傅谨言递过去一个绿色的小药瓶。 周穗点点头,“谢谢师父。” 傅谨言摆摆手,“走了。” 周穗目视着傅谨言上了一辆小货车,直到车影都看不到了,她还站在原地。 周穗按照原计划,先去书店卖教辅。 每科买一本习题册一本练习卷。 “年级第一的笔记,要不要,十块钱一份,复印一块。” 真贵。 周穗咬咬牙买了。 趁天还没黑,周穗饭都没吃,直接蹬着自行车往回赶。 冬天的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周穗已经被凛冽寒风浸透了。 她身体是冷的,心头却一片火热。 周穗先把买的学习资料放到傅谨言家,然后才回谢家。 经历过撕书事件,周穗对谢家没有一点安全感。 周穗回到家的时候,薛红艳正在做饭。 “去哪鬼混了,一整天都不见人,家里什么活儿都指不上你,我们家娶了你这么个媳妇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三个小崽子看有奶奶撑腰了,一个个也抖擞起来了。 谢家宝:“倒了血霉了。” 谢家乐:“八辈子血霉。” 谢家杰冲她做了个鬼脸。 “你脸怎么回事?做什么缺德事儿了,让人挠成这样?”薛红艳大声质问道。 第30章 被我骗到了吧 周穗脸色一沉,“谁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我们是一家人,家人受了伤受了委屈,你们不说帮我出气也就罢了,也就罢了还在我伤口山撒盐,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薛红艳和三个大孙子面面相觑,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你受什么委屈了?”薛红艳被按头问道。 “我后妈,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给了她女儿,让她女儿冒名顶替我去上学,被我发现了,她就恼羞成怒打我!” “那你还怪倒霉的。”薛红艳幸灾乐祸的说道。 周穗无所谓,她只是给脸上的伤找个出处。 省的薛红艳给她泼脏水。 还好提前换回了自己的破棉袄。 要是穿着傅谨言的男士夹克衫回来,估计逃进河里都洗不清了。 周穗刚顶着伤进房间,谢玉婷又顶着伤回来了。 薛红艳心疼的不行,“这是怎么回事?哪个缺德冒烟的伤了我姑娘的脸?天老爷啊,这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啊?” “妈,别问了,等回头我再详细跟你说快给我拿点钱,郑浩为了救我受伤了,我得带他去看看。”谢玉婷着急的说道。 一提起钱,薛红艳饭都不做了。 她把锅铲往案板上一扔,气势汹汹的出来了。 “玉婷,你老实跟妈说,你是不是跟小混混谈恋爱了?” 谢玉婷眼神有些闪躲,“妈,你听谁说的啊?”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他不是混混。”谢玉婷解释道。 薛红艳气得拿起鸡毛掸子就往谢玉婷身上抽,“你糊涂啊,你明年就要高考了,你不好好读书你跟个混混谈恋爱。 你哥供你读书容易吗?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谢玉婷一边跑一边解释,“妈,妈,你听我说啊,我没有不好好读书,我又没耽误学习。” 薛红艳雷声大雨点小,拿着鸡毛掸子乱抽,没几下落到谢玉婷身上。 她追了一会儿很快就累了,站在原地叉着腰大喘气。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给小混混花钱了?” “这、我就给他花了一点点,而且,我也花他的钱了啊。” 完了,自己的私房钱肯定被这个不争气的造完了。 薛红艳气得眼睛都红了。 “谢玉婷,你糊涂啊。”薛红艳手里的鸡毛掸子狠狠的抽在谢玉婷的背上。 谢玉婷疼的直哆嗦,“妈你疯了吧,你竟然真的打我,我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还是亲妈吗?” “我要不是亲妈,我能供你读书?人家跟你这么大的要么工作贴补家里,要么嫁人换彩礼。 只有你,还吃家里的拿家里的,供你读书你还不知道感恩,你跟小混混胡来,你、你还拿我的私房钱。” 薛红艳说着悲从中来,家门不幸啊。 “什么你的私房钱,我没有拿你的私房钱。 你是不是不想供我读书了,才故意冤枉我的,你还是我亲妈吗,有你这么对待自己亲闺女的吗?” 薛红艳感觉自己浑身力气都被抽光了。 自己辛辛苦苦供了个白眼狼。 不仅拿她的私房钱给男人花,还反过来指责自己老娘。 薛红艳颤抖着手指了指大门,“门在那里,你给我滚出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样的闺女。” 谢玉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亲妈竟然让她滚。 她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周穗全程看戏,津津有味。 她看谢玉婷哭着跑了,赶忙追了出去。 “玉婷,先别跑,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谢玉婷哭着挥开周穗的手,“不用你管,你跟我妈是一伙的,你肯定也觉得我是个累赘,只知道花家里的钱。” 周穗诚实的点点头,“其实我没这么想,是咱妈天天说,你一个丫头片子读书也是浪费。 还不如早点嫁人换笔彩礼,她一直想找个理由,不让你读了,你这一谈恋爱,不刚好把把柄递到她手上了。” 谢玉婷闻言哭得更伤心了,“呜呜呜,我就知道是这样,这个家里早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我只是想考大学有个好工作,我又做错什么了。 她从小到大哦都重男轻女,只喜欢我哥,给大家起名招娣,给二姐起名来娣。 她当初,根本就不想把我生下来,呜呜呜。” 周穗万分赞同的点头。 “我不跟你说了,郑浩受伤了,我去找他。”谢玉婷抹着眼泪跑了。 周穗站在原地吐槽。 这谢玉婷是真的挺没良心的。 薛红艳虽然对大女儿二女儿不好,但是对于谢玉婷这个晚来女可是放在心坎里疼的。 早年一连生了两个女儿,薛红艳憋着一口气要生儿子,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两个女儿没少吃苦。 等到生谢玉婷的时候,有儿子了薛红艳腰杆子都硬了,再加上经济条件也好了,还有对前两个女儿的亏欠,薛红艳都补偿给谢玉婷了。 前头两个女儿小学毕业就辍学了。 就是谢川,也都没读过高中,早早就接班挣钱了,但是谢玉婷要读,薛红艳就供。 尽管如此,谢玉婷还是觉得母亲重男轻女,亏待了她。 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上辈子考上了中专,分配工作的时候,家里又出了一大笔钱。 学历高工作体面,一直是谢玉婷最引以为傲的事情。 这辈子,周穗就要摧毁她最骄傲的。 …… 第二天,周穗来到台球厅。 郑浩胳膊上打着绷带,一只手也不耽误吞云吐雾。 “好学生这脸怎么受伤了?没破相吧?” 周穗摇摇头,“一点小伤,你的胳膊怎么回事?不是说做戏吗?” 周穗让郑浩安排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来套路谢玉婷。 “假戏真做了呗,不出点血,怎么打动小姑娘啊。” 周穗叹了口气,“严重吗?” 这下人情欠大了。 “不严重,就是骨折了而已。”郑浩吊儿郎当的说道。 “怎么会骨折,你找的什么人啊,怎么下手一点分寸都没有,都骨折了你还说不严重,去医院看过了吗?”周穗突突发问。 郑浩突然把胳膊从绷带上拿出来,“哈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 第31章 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无聊,幼稚,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周穗气呼呼的走了。 “老大,你明明就是骨折了,为什么要骗她是假受伤?” 郑浩猛吸了几口烟,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咳。”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不想让她内疚啊。” …… 周穗算着时间去了户籍所。 终于拥有自己的身份证了。 周穗买了个荷叶鸡,带着去医院。 她笑眯眯的递给小护士,“我想给我丈夫一个惊喜,能不能麻烦你等下找个理由,把我丈夫叫出去。” 小护士吃着香喷喷的荷叶鸡,连连点头。 周穗到病房的时候,不出意外受到了谢川的冷嘲热讽。 “周穗,有你这么做人家媳妇的吗? 自己丈夫受伤,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你再不来医院,我都快要忘记你你长什么样子了。” 周穗摸摸鼻子,并无半点内疚,“你嗓门这么大,中气十足的,看来是都好全了。 随着周穗走进,谢川看到了她脸上的伤。 “你脸上怎么回事,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给抓住了?” 不愧是母子,说的话都同出一辙。 周穗还是同样的理由。 “我那黑心后妈,带来的拖油瓶冒名顶替我上高中被我发现了,她恼羞成怒就动手了。” 谢川胳膊交叉枕在脑后,凉凉的讽刺道。 “你被人顶替了,你还站着让人打,你还有没有一点出息了?” 小护士敲门把谢川叫走了。 周穗飞快上前,先找了床底下的包里,一层一层的仔细找过,没有身份证。 周穗又找了枕头下面,也没有。 大冬天的,她急了一脑门汗。 谢川到底把身份证放到哪里去了? 周穗正在专心致志翻找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吓了她一大跳。 她强稳心神在病床边坐好。 进来的是医生。 “43床病人呢?过来做个检查。” “好的医生,我丈夫去厕所了,等他回来我告诉他。” 医生点点头离开了。 周穗耐下心来继续找,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谢川很快回来了。 “医生让你去做检查,哦,对了,记得带着身份证。” “哦。”谢川从床尾挂着的裤子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 周穗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谢川身份证竟然在裤子口袋里。 谢川走到门口回头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周穗嘴角扯出一个笑,“哦,我等你检查完的,我担心。” “猫哭耗子假慈悲,以前都是来点个卯就走了,你今天肯定没安好心。” 谢川吐槽完就走了。 周穗在病房默默的等着。 她必须要在谢川出院之前拿到他的钱,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谢川太多疑了。 等他回家,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转移藏钱的地方。 周穗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谢川做完检查回来了。 他得意的说道:“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真是让你失望了。” “我怎么会失望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别傻愣着了,给,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办出院手续,再把东西收拾一下,我明天一早就回家。 哪儿都没有自己家好,这破地方呆呆我肺管子疼,终于可以出院回家了。” 周穗接过身份证,僵硬的点点头。 踏破铁鞋无觅路,得来全不费功夫。 周穗拿着谢川身份证直接飞奔回家。 她反锁上主卧门,熟门熟路的找到谢川的全部家当。 存折和金条都在,就是现金少了两百。 问题不大。 周穗一股脑儿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她飞快往外跑。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进门的薛红艳。 “你干嘛呢,偷人了啊,跑这么快。”薛红艳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 没偷人,倒是把你儿子的家当一锅端了。 “我着急有事呢,你快把门让开。”周穗催促道。 “你有什么事?鬼鬼祟祟的,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儿子的事情吧?”薛红艳狐疑的打量着她。 周穗双手叉腰,“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有你这么当婆婆的吗?天天盼望着自己亲儿子戴绿帽子? 谢川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需要你这么一个妈。” 薛红艳点点头,“这才正常。” 周穗见状也不跟她客气了,一把把他的从门口扒拉开,临走前还不忘一顿输出。 “神经病,挺大个人了,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就在门口堵着,我也是倒霉,遇到你这么个婆婆。” 薛红艳被推搡了一下不乐意了,双手叉腰开始骂道。 “你倒霉,我还倒霉呢,我们老谢家家门不幸才娶了你这个懒媳妇儿,家里的活儿你是一点不干,天天跑的不见人影,娶你回来有什么用?” 周穗感觉自己的心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她骑着自行车来到谢川办理存折的银行,拿着他的身份证把存折上的钱全部取了出来。 然后又来到自己开保险柜的银行。 先把钱都存到自己的银行卡里,再把银行卡和金条一起存到保险柜里。 周穗看着自己银行卡上的数字,心里一阵发虚。 之前薅了薛红艳的私房钱,连存折带现金一共一千八百多,再加上谢川的四千多块钱。 去掉这些日子花掉的。 周穗现在一共有五千九百块钱。 这笔钱应该够买个房子了吧?周穗心里盘算着。 决定了,明天就去看房。 买完房才能把户口迁出来。 周穗骑着自行车重新回到医院,先在附近买了一份儿炒肝儿。 然后又去一楼给谢川办理出院手续,然后又回到病房。 谢川看到她满脸不耐烦,“你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周穗把手里的炒肝儿递过去,“我这不是想着到饭点儿了,就去给你买了一份儿炒肝儿。” “自作主张,你哪里来的钱?”谢川怀疑的目光巡视着周穗。 “你上次给我的五块钱,我没舍得花,一直省吃俭用的,就留着给你买东西呢。”周穗卖乖说道。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你想读书你自己想办法,我没钱供你,家里有老人有孩子,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周穗点点头,“嗯,我自己供自己。” 她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32章 不嫌弃你二婚 “那个,我听说你们钢铁厂建了新的库房,旧仓库准备怎么处理?”周穗打听道。 前世,旧仓库被人租了下来,改成了百货商店,赚的盆满钵满的。 “旧仓库怎么处理那是厂里的事情,你打听那么多做什么?”谢川不耐烦的问道。 “哦,没什么,你吃吧,我先走了。” “哎,你先别走,我还有事儿呢。” 周穗不顾身后谢川的呼唤,跑得飞快。 你有事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我还得忙着去看房子呢。 有了房子才能迁户口。 自从房改以来,大家对于住房的渴求更加激烈。 许多等不到分房,或者本身就无房可分的人,把目光看向了商品房。 池城也出现了第一个楼盘——水榭花都。 周穗怀着激动的激动的心情来到了水榭花都第一期。 销售人员很热情的介绍道:“我们一共有65平和95平的两个户型,65的是两室一厅一卫,非常适合家里兄弟姐妹不多的住。 这个户型房间十分宽敞,如果不够住的话,可以隔开,改成三室。 除此之外就是我们95平的三室两厅两卫,这个户型房间更加敞亮,老人、孩子都能有单独的房间,非常适合一大家子一起生活。 以后孩子大了,还能隔开改成四室,不管几个孩子都能住得下。” 现在的售楼部还是比较朴实的,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促销和眼花缭乱的活动。 更更更加重要的是,现在还没有公摊。 说是多少面积,就是多少面积。 还有就是都是现房,所见即所得,没有烂尾楼。 “今天交钱,马上就能拿钥匙,明天就能开始装修了,下个月就能入住了,一百块一平方,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心动不如行动,再犹豫好房子都被人抢光了。” 周穗深吸一口气,怎么这么贵。 一百一平方,六十五平方的两居室下来也要六千五百块。 那可是六千五百块,多少工薪阶层家庭一年收入都不到一千块。 这简直是抢钱啊。 周穗银行卡只有五千多,买最小的户型也差点儿。 自己暂时没有经济来源,钱花一分就少一分,全部用来买房子了,以后怎么办? 还不如想办法做点什么,钱生钱。 可是不买房子怎么迁户口。 周穗进退两难。 “要看样板间的跟着我走,排好队,不要挤,都跟紧我了。” 买不买的先看看再说。 周穗跟着大部队一起去看样板间了。 “这个是我们的六十五平方的大两室,一进门就是厨房,然后是客厅餐厅,里面是两个卧室和卫生间。 主卧和客厅都朝南,采光好,光照充足。” 周穗去主卧看了一眼,确实很亮堂,面积也大。 但是朝北的次卧就不尽如人意了,大白天的就灰蒙蒙的,不开灯甚至看不清东西。 周穗摇摇头,在心里否决掉。 花六千五百块钱买个这样的房子,她宁愿去买带院子的旧房子,还能等着拆迁。 看完六十五平的两居室,销售又带着大家去看九十五的大三室。 “这栋楼可是我们的楼王,前后左右都不临街,十分安静,更重要的是,这个户型可是三开间朝南。 真真正正正的南北通透,不仅采光好,而且通风也好,每个房间都大,两个卫生间,家里人多也不用抢。” 周穗每个房间都看了眼,这个户型是真不错。 就是一算价钱,九千五百块,将近一万块了。 同行的也有相中这个房子的,“这个户型好,价格能不能再优惠一些?” “同志,这个房子真的不贵了,九十五平算下来也就九千五百块钱,单位报销三分之一,政府再承担三分之一。 您只需要掏两千八百五十块钱就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了,这放在整个池城也是头一份儿的。” “可、可是我没有购房名额。” “那、您要不想想办法,用用亲戚朋友的,再不行能不能买一个呢,这么好的房子,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儿了。” 其他看房人都在畅想买完房子后的美好生活了。 连怎么装修,用什么板材都讨论上了。 周穗兴致缺缺的走出售楼部。 说到底,她还是太穷了。 该怎么赚点钱呢? 水榭花都作为池城的第一批商品房,地理位置优越,价格高昂。 基本上能买得起的要么是有名额的要么是有钱的。 如果能把小区一楼的的沿街商铺拿下来,卖什么都能赚钱。 周穗疯狂的心动了。 她买了两斤卤肉来到台球厅。 郑浩正坐在窗前晒太阳。 “吃没呢?一起吃点儿啊?” “没呢,这不正好饿了。” 周穗拿出筷子、馒头递给他,又把卤肉打开,往他那边推了推。 郑浩绷带已经摘了,正在笨拙的用左手夹肉吃。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左撇子啊。”周穗打趣道。 “哦,刚学的,锻炼一下右脑。” “神经。” 周穗吃了几筷子就饱了,剩下的都进了郑浩的肚子里。 “不像你的饭量啊?” “哎,愁啊,我穷得吃不下去饭,对了郑浩,你这台球厅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 “问这个干啥,这我最高隐私,只有老板娘能知道。 你要不考虑下当老板娘?我不嫌弃你二婚。”郑浩吊儿郎当的说道。 “呵,呵呵,我还嫌弃你呢,我说真的啊,我想开一个百货商店,就初步有这么个想法,你要不要一起合伙?” “你不考大学了?” “考啊,考大学也不耽误我开商店,这不才找你合伙呢吗?” “你的意思是你动动嘴,其他活儿全我干?”郑浩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虽然周穗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被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不要面子的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是我们合伙,我负责方向战略,你负责管理,具体的事情雇人做,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我考虑考虑吧,我怕你把我卖了。”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对了,你能不能让谢玉婷消失一段时间?” 第33章 有人欺负你大孙子 郑浩疯狂摇头:“犯法的事儿咱可不干奥。” “误会了,误会了,是我没表达清楚。 不是消失,就是拖住她,让她哥和她妈找不到她就行了。 时间也不用很长,大概三四天就行。” 明天谢川出院就会发现自己家当全没了。 周穗需要谢玉婷暂时背一下锅。 郑浩斜了周穗一眼,“你把我当成庙里许愿的王八了?拜菩萨还得给烟火气钱呢。” 周穗心痛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 “这还差不多。” 从台球厅出来,周穗熟门熟路的来到傅谨言家,先打扫卫生,然后浇花,收拾完后坐下学习。 她一口气刷了三套题,直到天将将擦黑才锁门回家。 刚到家就看到薛红艳正在门口焦急的张望。 “妈,等我呢?” 薛红艳翻了个白眼,“你多大脸,我闲的没事儿出来等你?哎呦,可愁死我了,这都放学好半晌了,家宝他们怎么还不回家啊。” “可能贪玩忘了时间,也可能在哪闯祸被人抓住了,正爱收拾呢。” 薛红艳三角眼一斜,双手叉腰开骂,“你要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我孙子要真有个好歹,我剥了你的皮。” “行了,你在家看着,我出去找找。” 薛红艳摘下围裙刚准备出门,谢家乐、谢家杰就扶着谢家宝回来了。 谢家宝头上乱糟糟的,被剃的一块一块的,像是西瓜皮。 他扑进薛红艳怀里,哭得好不伤心。 “奶,奶,有人欺负你大孙子,那个贱女人给我头发剃了,呜呜呜,你可得给我报仇。” 薛红艳气得眼珠子都鼓起来了。 “是谁?家宝,奶奶的大孙子,是谁剃的你的头发,看看这块儿头皮都渗血了,奶奶要心疼死了。” 谢家宝哭得喘不上来气直打嗝。 谢家乐拽着薛红艳的衣角,“奶,是王月她妈剃的大哥头发,她妈还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说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谢家乐也学舌,“还说我们都是坏种。” 薛红艳气得头发冒烟,“天杀的,我们家招她惹她了,还是刨她家祖坟了,这是欺负我老谢家没人了,家宝,奶给你报仇,咱们找她去。” 王月的妈妈就是钱英。 谢家宝先手贱拽王月的头发,直接给人小姑娘拽秃了一块。 钱英带着女儿找上门要个说法,本意是想让家长管教一下谢家宝。 结果薛红艳说人家丫头片子不值钱,一头头发比不上她孙子一根毛。 谢家宝也是多次手贱,昨天在学校又揪了人家小姑娘的头发。 这不,人家家长直接带着剃刀堵在学校,给谢家宝的头发剃了。 要是全剃了还没那么丑。 偏偏钱英不知道是手艺不好,还是故意的。 给谢家宝剃的一块一块的。 周穗笑得直不起腰,“谢家宝,你好像瘪气的足球,还有点像没发育好的西瓜,还有点像癞蛤蟆。 妈呀逗死我了,怎么就能给人的头发造成这样。” 谢家宝闻言停止了哭泣,眼睫毛上还挂着一串泪水,要掉不掉的。 “奶,我的头发,真的很丑吗?” 薛红艳狠狠的剜了周穗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然后摸着谢家宝的头安慰道:“不丑不丑,我大孙儿最好看了,回头奶领你找个剃头摊子,给你的头发全剃光。 等过段时间头发长出来,就跟你之前一样了。” 谢家宝听后再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我不要当光头,我不要当光头。” 看着大孙子委屈成这样,薛红艳心里也难受的不行。 她把扫把上的棍子抽了下来拿在手里。 “走,奶去给你报仇。” 谢家宝谢家乐谢家杰有样学样,也分别抄上家伙准备去找人算账。 “周穗,你还愣着干嘛??还有没有一点眼力见儿了? 我们老谢家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媳妇儿。赶紧拿上家伙儿跟我走。” 周穗点点头,跟在他们后面。 家伙是不可能拿的,热闹是可以看的。 “直到人家家住在那里吗?”周穗问道。 谢家宝摇摇头。 周穗看向谢家乐和谢家杰,两人也齐齐摇头。 薛红艳把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杵,“回家吧,奶明天早上跟你一起去学校。” 周穗在旁边拱火,“对,她剃你孙子头发,你就剃她女儿头发,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谢家宝眼睛刷的亮了,“奶,给王月头发剃秃。” 谢家乐补充道:“王月马尾辫可长了,奶你明天带着剪子去,给她马尾辫全剪了。” 谢家杰在一旁鼓掌,“全剪了。” “给我孙子的头霍霍成这样,我不光给她马尾辫全剪了,我还给她头皮剃秃,让她做个小秃驴。” 谢家宝听到小秃驴三个字哇的又哭了。 “奶,今天有人叫我小秃驴,你明天去学校揍他们,给他们头发也剃光。” “行,奶明天带着剪子去,我看谁敢欺负我大孙子。” 周穗都可以预料到明天会有多精彩了。 结果现场远比周穗想象的更加激烈。 第二天上午,周穗正在家学习,刘警官上门,让她去派出所一趟。 “警察同志,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周穗心想,谢川还没出院呢,我这两天可没打他啊。 怎么警察叔叔又来调解了。 刘大强也是很心累,“你们家事情是真不少,一件接一件的。 你婆婆又跟人打起来了,两个人现在都在派出所,你赶紧跟我去看看吧。” 周穗到的时候,钱英和薛红艳还在互相攻击。 “你孙子长大肯定蹲局子。” “你女儿长大肯定出去卖。”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老巫婆,再敢说我女儿半句不是,我撕烂你那张嘴,你是吃大粪长大的吗,嘴巴这么臭。” “我呸,你个小娼妇,你才是吃大粪长大的,你全家都是吃大粪长大的,你一天三顿吃大粪。” 两个人说着开始互相魔法攻击——吐口水。 “he tui~” “he tui tui~” 第34章 再去派出所 刘警官气得拍桌子,“你们两个没完没了是吧,这是派出所,不是你们家,都给我老实点。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的,年龄也不小了,都是当妈妈当奶奶的年龄了,闹成这个样子像话吗?” 薛红艳瞬间就哭诉上了,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警察同志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们家好好的孩子,这个泼妇给我大孙子的头发剃了。 你说这我能不干她吗,我要不给我大孙子出口气,我家老头子的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啊。” 谢家宝也很会看人脸色,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警察叔叔,你要给我做主,你要给我报仇啊,我不要当小秃驴,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都。” 刘大强无奈的看向钱英,“你又是咋回事儿,好端端的剃人家孩子头发干啥?” 钱英把自己女儿从怀里扒拉出来。 “看到没,我女儿后脑勺秃的这一块儿,就是她孙子给薅的。 我上门去她家要个说法,这个老虔婆嘴里不干不净的,还把我女儿给骂了。 她孙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不知天高地厚的,第二天又来薅我女儿的头发。 我是个母亲,谁欺负我女儿就是要我的命,我给他头剃了还是便宜他了,再来欺负我女儿,我给他脸扇肿。” 谢家宝闻言往薛红艳怀里瑟缩了一下。 薛红艳抚摸着他的头安抚。 “警察同志你看到了吗,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无法无天啊,这还在警察局呢,她都敢威胁人。 这要是出去了,那还了得,必须把她抓起来,不然我孙子有危险啊。” 刘大强只恨自己命不好,总赶上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儿。 “你孙子,为什么要去拽人家小姑娘头发?” 薛红艳很是理直气壮,“小孩子闹着玩儿的,哪有什么为什么,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 薛红艳自有一套逻辑,刘大强跟她说不通也不想说了,直接说出自己的处理办法。 “你孙子先拽人家头发就是你们不对在先,人家上门要说法,你又态度蛮横不讲理。 那你孙子又手贱,就别怪人家母亲自己动手给闺女讨回公道了。 钱英以暴制暴剃孩子头发的做法也有失妥当,你们各自给对方道个歉,然后让你们家里人把你们领回去,这事儿就算完了。” “呸,我不可能给那个贱女人道歉的,我孙子头发被剃成这样,我要求赔偿,不然这事儿没完。” “呸,我也不可能给这个老虔婆道歉的,把我女儿霍霍成这样,我还跟她没完呢。” “行,既然这样,那你们今天就在派出所好好反省吧。 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道歉了,什么时候再让你们家里人把你们领回去。” 双方就这样僵持起来了。 刘大强按着胀痛的太阳穴出去了。 周穗暗暗给薛红艳出馊主意。 “妈,咱可不能给她们道歉,咱又没做错什么,是亏的可是我们家宝,我们凭什么道歉? 我们要是道歉了,那女的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万一下次又来把家乐家杰的头发给剃了怎么办?” 薛红艳点点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等会儿这个女的不跪着认错,我是不可能原谅她的。” 周穗巴不得薛红艳嘴硬呢,最好在派出所多关几天,她还能清净些。 “钱英家里人找。” 钱英带着孩子出去了一趟,没多久就回来了,然后态度就变了。 “对不起,我不该剃你孙子的头发。 虽然是你孙子先欺负我闺女的,但是我应该采用更加和平的方式讨回公道。” 钱英嘴上说着对不起,脸上可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薛红艳脖子一梗,“我不原谅。” 本来就是走个过场,薛红艳原不原谅本也不是重点。 “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走了。”刘大强说道。 薛红艳闻言脸色就变了,“不能走,我还没原谅她呢,她凭什么走。” 钱英轻蔑的看了眼薛红艳,“我还没原谅你呢。” 她签完字就带着女儿出去了。 留下薛红艳不知所措,“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包庇她,她凭什么就走了,我还在这里呢。” “这会儿知道着急了,刚干啥去了,你刚不是很蛮横吗?不是坚持不道歉吗? 本来呢,你道个歉你也能走,现在人家人已经走,你就是想道歉也没人可道了。 今天晚上就在派出所呆着反省吧,明天早上再回家,周穗先带孩子回家吧。” 刘大强说完就走了。 薛红艳彻底慌了,“警察同志,我道歉,我道歉,我也要回家,我不要在派出所过夜,这里冷死了,我要回家。” 刘大强有意治她,不管她怎么喊都不搭理她。 周穗站了起来,“妈,我先带孩子回去了,明天早上再来接你啊。” 薛红艳不干,“老娘在这儿受苦挨冻,你要带着孩子回家。有你这么孝顺婆婆的吗,你怎么这么不孝顺,也不怕遭雷劈。” 周穗不管她的威胁,只问三个崽子。 “你们是跟着我回家呢,还是留在派出所陪你们奶奶?” 谢家乐和谢家杰都看向谢家宝。 谢家宝有些犹豫。 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后妈就是黑心。 跟着她回去估计又得干活儿,做饭扫地擦桌子肯定是跑不了的了,还不如留在派出所跟着奶奶,至少不用干活儿。 看着三个三孙子没动,薛红艳很得意。 “你以为我孙子跟你似的,我孙子可是很孝顺的,很有良心的,怎么可能抛下奶奶自己受苦?” “行,那你们就在在这里呆着吧,晚上没有被子没有饭,不仅要挨饿受冻,可能还有会咬人大老鼠。 我要回家吃白面鸡蛋,然后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这话一出谁还顶得住? 谢家宝最先表态,“奶,我不要挨饿受冻,我要回家。” 谢家乐:“奶,我饿,你就让我回家吧。” 谢家杰:“奶,我冷,我也要回家。” 周穗挑眉,“你大孙子不管你死活了噢?” 第35章 你长得丑想得还挺美 薛红艳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孩子还小,他们知道什么。 我也老了,身子骨受不住了。 周穗,你去跟刘警官说说,你留在派出所反省,让我先带着孩子回家。” 周穗摇头,“你长得丑想得还挺美呢。” 趁薛红艳破口大骂之前,周穗快速打开门出去了,拯救了自己差点被污染的耳朵。 三个崽子紧随其后。 路上周穗悉心教育三个继子。 “知道为什么你们被人欺负了,头都被人剃了,人家却一点事儿都没有吗?” 三个崽子齐齐摇头。 这题太难了,超纲了。 “因为你们没有亲生妈妈护着你们啊?你们为什么没有妈妈?” 这题谢家宝会。 他声音憎恨的说道:“因为我奶把我妈妈给打死了。” 谢家乐谢家杰也跟着点头,表示赞同。 周穗很满意,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所以啊,你们以后在学校里,再跟同学发生冲突,必须拼尽全力把人往死里打,否则吃亏的就是你们。” 三个崽子拼命点头。 周穗心里冷笑,可不是她要把孩子教歪的。 而是这三个孩子歹竹出歹笋,上辈子自己怎么掰都掰不过来,这辈子自然是随他们自由发展了。 “男子汉大丈夫,大不了一死,但是万万不能受人欺辱。 谁敢欺负你们,你们就往死里打,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只有把人打服了,别人才会不敢再欺负你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三道稚嫩的童声异口同声回答道。 谢家宝心里想着,这后妈也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坏,还教他们怎么在学校不被欺负。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习惯成自然。 刚到家,不用周穗交代,三个孩子就各自分散开来去干活儿了。 周穗点点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着吃饭。 …… 第二天,谢川孤零零的一个人出院了。 没有一个人来接他。 周穗没良心他是知道的,怎么自己亲妈也不管他死活了? 谢川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害怕迈步幅度过大,伤口会裂开,只能小步小步的夹着走,看起来娘不拉几的。 果然,刚进家属院就被围观了。 “谢川,你怎么走路跟个娘们似的,听说你蛋蛋碎了,真的假的?” “什么,谢川你蛋蛋没了?蛋蛋没了还算男的吗?那你以后上厕所去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你傻啊,他是不行了,又不是变性了,肯定还去男厕所啊。” 大庭广众的被人围着问蛋蛋,谢川气得牙都快要碎了。 ”我真是谢谢各位邻居的关心了,我先声明,我蛋蛋已经好了,我好的很,也行的很,希望大家不造谣不传谣。 我要是再听到有人说我不行,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时候在家属院的,都是没工作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嫂子和大婶子。 她们最为八卦,也最碎嘴。 谢川努力想要为自己正名的做法,落在她们眼里那就是强行挽尊。 啧啧啧,真可怜。 果然男人那里越软嘴就越硬。 谢川,不行了啊。 周穗,真白瞎啊。 刚结婚几天啊,就要守活寡了。 她们一边为周穗可怜,一边眼神若有似无的往下瞟。 吓得谢川不由自主的夹紧了裆。 这眼神真可怕。 谢川回到家里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坐在沙发上大喘气。 气死他了。 这一切都拜周穗所赐。 谢川咬牙切齿的研磨这两个字,“周!穗!” 周穗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了。 “你叫我?” 谢川脸更黑了,“你在家你不去医院接我出院?” “我有苦衷啊,这段时间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我不得在家守着啊,啊,万一又有人找上门了怎么办?” 谢川眯了眯眼,“都发生什么事了,你仔细一件一件说给我听。” 周穗腐者额头,一副愁的不得了的样子。 “谢家宝拽同学头发,人家家长找上门,咱妈骂了人家,人家给谢家宝头发剃了,然后咱妈去找人算账,最后闹到派出所了。 然后就是玉婷,前天回家找咱妈要钱,说是钱花完了,咱妈没给她,又哭又闹的,不过最后好像是得着钱了。 咱妈私房钱都没了,也不知道玉婷钱从哪里来的。” 谢川一听,那还得了。 他也顾不上会不会扯着蛋了,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跑就往屋里去。 谢川颤抖着手翻找。 没了,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铁盒子。 他拿着盒子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没了,什么都没了,我自己妹子我清楚,玉婷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她一定是被人坑害了。 况且我的存折都是记名的,没有我的身份证谁都取不出来,我得赶紧找她去。” 谢川夹着裆,一阵风一样小跑出去了。 周穗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背影。 很好,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不过钱的事情不可能瞒一辈子。 谢川和薛红艳早晚会知道,他们的钱,都进了她的口袋。 他们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一定会很崩溃吧。 他们越崩溃,她就越快乐。 上辈子周穗可是什么零工苦活都干,工资全部上交,一分钱都落不下。 除了上班,回家还得当保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都是她的活儿。 薛红艳是太后,谢川是大爷,三个崽子是少爷,他们都是什么都不干的。 而她就是伺候全家的老仆。 苦苦伺候了二十年,这辈子收点工资不过分吧? 谢川走了没多久,薛红艳回来了。 派出所一夜,薛红艳又冷又饿,头发凌乱,脸色发青,嘴巴干白,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水分。 她看到周穗,眼里迸发出恨意的光。 “老娘在派出所里受苦,你个小蹄子倒是在家舒服了,去给老娘倒杯水来。” 周穗打开暖瓶,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 “妈,给,水热,您端稳了。” 薛红艳倒是端的稳,但是周穗提前松手了。 热水淋了薛红艳一身。 “啊,你这个死蹄子,你要烫死老娘啊。” 薛红艳站起来抖落着身上的水。 冬天穿的厚,烫倒是没有烫着,就是水浸湿了棉袄棉裤,冷。 薛红艳三角眼一瞪,“周穗!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是专门的。” 谢川垂头丧气的回来。 谢玉婷不见了。 第36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谢川找到学校,老师说她请假回家了,同学也说好几天没见过她了。 小妹不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 明年就要高考了,她一向把自己的前途看的无比重要,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请假,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能是跟小混混私奔了吧? 谢川回到家里跟薛红艳商量。 “要不,报警吧?” 薛红艳双手双脚反对。 “千万不能报警!不然玉婷的名声就毁了。” “妈,你仔细跟我说说小妹上次回来的情况。” 谢川脸色阴沉的很,多年积蓄全部被人连窝端,就是自己亲妹子也不行。 “玉婷上次回来就说要钱,说有人为了救她受伤了,我问她是不是跟小混混谈恋爱了,是不是给小混混花钱了,她、她也都承认了。” 薛红艳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养大的姑娘怎么不心疼呢。 这孩子做出这么不着调的事情,太让人失望了。 “妈,玉婷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即使是给她对象花钱,也不可能把咱家的钱全都拿出去。 薛红艳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会不会是那小混混故意骗她钱的,知道咱家有钱,所以从玉婷身上下手。” 谢川也不知道,但是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妈,你说能不能是周穗把家里的钱拿走了?” 薛红艳三角眼一吊,“她敢!看我不撕烂她!” 两个人趁周穗不在家,粗暴的把她的东西都扒拉了一遍。 破衣服几件,袄子胳膊肘都磨烂了,裤子也洗的发白了,一件首饰都没有,屁的值钱东西都没有。 又不像是周穗。 她要是得了这么大一笔钱,不可能忍着不动,什么都不给自己添置。 即使周穗没有拿钱,谢川对她也十分不满。 自她进门以来,家里就没消停过。 母子两个挨个受伤进医院。 反观周穗,该吃吃该喝喝,什么事都没有,一点亏都没吃。 明明相看的时候,低着头,说话的时候文静秀气,连抬头看人都不敢的小丫头,怎么结婚后变成呛口小辣椒了? 谢川想不清楚是哪里出问题了。 但是既然花了大价钱娶回来了,生是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鬼。 就是呛口小辣椒,谢川也有信心给她收拾的服服贴贴。 一想到结婚这么长时间,还没碰过周穗,谢川就觉得亏的慌。 想起上次吃得亏,谢川不打无准备的仗,他准备买点那种药。 不仅能让女人反应剧烈,还带有轻微的致幻成分。 除了担心周穗,谢川更加担心自己。 这段时间两次蛋蛋破裂进医院,虽然对于外界传言他不行的事情,谢川一向是剧烈驳斥的。 但是究竟行不行,他自己也不确定。 况且他受伤之前就有些不太行了。 稳妥起见,谢川准备给自己也买点药。 中午,谢川什么都准备好了,等周穗回来,周穗饭都没回来吃。 谢川问薛红艳,“她这段时间都是这么不着家的吗?” 薛红艳重重的点头。 谢川眯起眼睛,“小树不修不直溜,媳妇儿不打不听话,是时候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娘们了。 今天晚上我好好的收拾她,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你都不要出来。” 薛红艳点点头,眼里带着激动和兴奋。 “狠狠的收拾她,给她打的服服帖帖的,这蹄子这段时间可没少骑在老娘头上作威作福。 我要她像陈素一样,跪着给我磕头!” 陈素是谢川的前妻。 刚进门的时候也讲什么自由平等,团结友爱。 最后还不是被收拾的乖乖的,让往东不敢往西,让撵狗不敢打鸡。 谢川相信,假以时日,周穗就是第二个陈素。 晚上,周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今天刷了一天的题,累的很。 看到谢川和薛红艳坐在沙发上,她下意识站住脚步。 “妈和阿川在等我回家吗?” 谢川朝她露出一个自以为友善的笑来,“嗯,忙什么呢,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凉了,妈,把饭热一下。” 薛红艳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周穗心里铃声大作,有诈,绝对有诈。 谢川和薛红艳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会等自己回来才开饭。 周穗面上笑得人畜无害,“嗐,我这不是沉迷学习,忘了时间吗,辛苦阿川和妈等我了。” 今天的饭菜很丰富,三菜一汤还有肉,伙食真不错。 周穗怀疑自己拿到的还不是谢家的全部家当。 谢家现在还吃得起肉,是她的错,还没把谢家搬空。 “谢家宝谢家乐谢家杰呢?”周穗问道。 “他们已经吃过了,小孩子正在长个子,饿不得的。” 周穗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她仔细观察着谢川母子,每道菜都等他们动完筷子后自己才动。 谢川薛红艳每道菜都吃了的,看来饭菜没有问题。 就是不知道谢川这个老阴逼在哪儿等着她呢。 吃完饭薛红艳没嚷嚷着让周穗洗碗,自己主动站起来收拾了。 反常,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穗提醒自己必须万分小心。 该死的谢川不会是想睡自己吧? 妈的,碎了两次蛋看来还不足以让谢川记住教训。 周穗准备先下手为强,把卧室反锁了让谢川进不来。 她刚洗漱完跑回卧室,谢川就进来了。 他手里端着玻璃杯,笑得温和友善。 “穗穗,刚刚吃饭的时候你吃的不多,我给你冲了奶粉,补身体的,你趁热喝了。” 玻璃杯、牛奶,唤醒了周穗沉睡的记忆。 上辈子谢川也给自己冲过牛奶,自己当时还甜蜜开心的不得了,结果喝过后,就………… 牛奶里有春药,周穗百分百确定。 她接过杯子放在桌上。 “谢谢你啊阿川,你对我真好,不顾我晚饭吃撑了喝不下了,先放着吧。” 谢川重新把牛奶端起来,强硬的塞周穗手里。 “哎,那怎么行,放着就凉了,我一片疼媳妇儿的心,你不会拒绝我吧?” 周穗眼泪汪汪的,“谢川你真好,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这牛奶这么贵,还是你喝吧。” 第37章 师娘我想你! “哎,我一个大男人,喝不喝的又能怎么样呢。 穗穗听话,把牛奶喝了,多喝牛奶对皮肤好。” 谢川说着把杯子递到了周穗唇边。 周穗简直想把牛奶浇谢川头上。 狗东西,欺人太甚。 “你为啥一定非要让我喝啊? 这牛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莫非牛奶里下药了?”周穗试探的问道。 谢川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又重新挂上了和善的笑。 “说什么呢,你老公是那样的人吗? 再说咱们两口子是夫妻,又不是仇人,我闲着没事给你下药干啥? 你再这样不信任老公,怀疑老公,老公可要生气了。” 周穗呵呵,谁特么跟你是夫妻,我跟你是仇人。 世仇!中间隔着四条命的那种。 “既然这样,那你证明一下,咱俩一人一半,这总行吧?” 谢川脸又黑了。 这娘们儿怎么防备心这么强,软硬不吃的。 有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给他泻火,谢川也不怕春药,喝便喝了。 等会儿看他怎么狠狠弄她! 谢川一仰脖,喝掉半杯,然后递给周穗。 “这总行了吧?小妖精。” 妖你妈! 周穗嫌弃谢川用过的杯子,脏。 她隔空把剩下的牛奶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指了指杯子,又指指外面,意思是自己出去洗杯子。 看着猎物已经上套,谢川格外宽容。 他摆摆手,“快去快回。” 谢川脱掉鞋子上床,悠哉悠哉的靠在床头柜上,等着周穗回来。 周穗一出门,就把嘴里含着的牛奶吐回到了杯子里。 妈的,憋死老娘了。 周穗漱了好几遍口,又刷了好几遍牙。 生怕口腔某处沾到了下药的牛奶。 她看着杯子里的牛奶,这东西可不能浪费啊。 也不知道薛红艳知不知道自己儿子的下作行为。 周穗又漱了一下口,然后把漱口水也吐进杯子里。 又是满满当当一杯了。 周穗端着去敲薛红艳的门。 薛红艳看到她有些惊讶,“怎么是你,你来干嘛?” “看你说的,我来看看妈都不行了,谢川让我来给您送一杯牛奶,补补身子。” 薛红艳兴高采烈的接过来,一饮而尽。 “还是我儿子心疼我,这牛奶真好喝,又香又甜,就是有一点凉,还有股牙膏味儿。” 周穗低下头,掩住眸中的嘲讽。 那哪里是牙膏味儿啊,那是我的漱口水味儿。 “行了,送完牛奶就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愣着了。” 周穗点点头出了薛红艳房间。 然后出门挨家挨户敲邻居的门。 “翠花婶子,我们家谢川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家里又喊又叫的,不会是让鬼附身了吧?” “二根叔,帮帮忙吧,我婆婆中邪了,在家发疯呢,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着了,您快来看看吧。” 周穗有条不紊的敲遍了家属院的门。 八十年代娱乐多贫乏啊,大家夜晚没什么事可做都无聊极了。 邻居中邪,让鬼附身这可是大事儿啊,必须得去看看。 大家睡的没睡的,都披上衣服往谢家赶。 很快人越聚越多。 谢家大门大开。 “大家帮帮忙啊,快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啊。” 有热闹不看王八蛋。 周穗走在前头,把卧室门打开,然后自己让到一边。 热心八卦的翠花婶子第一个冲了进去。 “让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别是让人给夺舍了吧? 谢川满头大汗,脸色潮红,眼神迷散,看到翠花婶子进来,一把就把人压到了床上。 “玉萍师娘,我好想你。” 谢川说着就要上嘴啃。 这可给翠花婶子吓坏了。 “啊啊啊,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 翠花婶子的命也是命。 后面跟过来的邻居都傻眼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 “白芳,你这个小蹄子还愣着干嘛呢,没看到你婆婆让人给欺负了啊,你个没良心的还不快来救我。” 翠花婶子一吼,大家瞬间反应过来了。 赶忙一起上前把谢川从翠花婶子身上给扒拉了下来。 白芳赶忙上前扶住婆婆。 “妈,我刚刚没反应过来,不是故意不管你的。” “马后炮!”翠花婶子一把把儿媳妇儿扒拉开。 白芳被推搡的差点摔倒,周穗扶了她一把。 她感激的冲周穗笑笑。 翠花婶子这人急性子,有仇当场就报。 她直接翻身骑在谢川身上,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就是几巴掌。 “谢川,老娘跟你拼了,老娘的便宜你也敢占。 你个不要脸的鳖犊子,我都特么的能当你娘了。 这个狗日的让人夺舍了,分不清谁是谁了,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可千万不要乱传啊。 我虽然年龄大了,但是也是要名声的。” 翠花婶子的名声也是名声。 “翠花婶子,你老牛吃嫩草,你有啥不好意思的,吃亏的又不是你。” “你羡慕你上,再逼逼我撕烂了你的嘴。” “翠花婶子真彪悍,谢川这小身板估计吃不消吧?” 嗬嗬嗬,人群中爆发出猥琐的笑声。 “玉萍,你打我!”谢川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脸颊,眼中含泪控诉道。 “玉你奶奶个腿儿,老娘是你翠花婶子,你个狗娘养的东西,再碰老娘一下,老娘给你的爪子剁了。” 周穗观察着谢川,他现在已经认不出来谁是谁了。 刚刚的春药里面有致幻剂! 妈的狗东西,心真黑。 还好自己吐出来了,周穗感觉自己头有些晕,不知道是因为沾了下药的牛奶没吐干净,还是心里错觉。 “玉萍是谁?”有人好奇的问道。 “谢川师娘啊,你们没听到谢川第一次喊的就是玉萍师娘。” “卧槽,畜生啊,这狗东西连自己师娘都睡,丧尽天良啊。” “妈的,这小子还真是荤素不忌,他师娘跟他娘年龄差不多大了吧,他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我擦,难道只有我想知道,他师父知不知道徒弟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这谢川爱好真独特啊,他图啥,自己又不是没有媳妇儿。” “就是啊,不管是前头那个陈素,还是后头这个周穗,都是个顶个的漂亮,谢川咋就不知道珍惜呢。”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第38章 你们死的好惨啊 “你们说,又没有一种可能,谢川是通过献身师娘。 然后让师娘给师傅吹枕头风,他才能考级这么顺利。” “卧槽,玩的这么大吗?” “还真有这个可能,你们细品,谢川十六岁接班,二十岁就从一级考到了六级。 多少人二十岁还是二级,谢川就已经六级了。” “我妈当初可是天天耳提面命,说谢川真能干,让我跟谢川学习学习。 这可不是能干吗,都把自己师娘那啥了,这我可学不了一点儿。” 大家都在议论谢川和师娘的事情。 谢川本人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眼睛一片腥红,他就近拉着白芳就要往床上拽。 “救命,救命啊,老公救救我!” 李军是个暴脾气,见状直接恼了。 “白芳,大庭广众的你干嘛呢,你是不是跟谢川有一腿?” “没、没有,我跟谢川一点都不熟,总共都没说过几句话。”白芳弱弱的解释道。 李军不信,“那他为啥拽你不拽别人?还不是因为你浪荡,不守妇道。” 李军说着一巴掌就甩在了白芳脸上。 白芳捂着脸呜呜直哭,“他、他刚刚还拽咱妈了,你怎么不说。” 翠花婶子直接跳脚,“你个小娼妇,无法无天了,连自己婆婆都敢编排,今天我要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咱家谁当家作主。” 翠花婶子挽起袖子就要收拾媳妇儿,推推搡搡间,白芳崴了一下脚摔在了床上。 谢川猩红着双眼直接翻身压了下去,张开嘴就要啃。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李军上前先把白芳扯了下来,左右开弓扇了好几巴掌。 “我让你不守妇道,我让你往人家床上倒。” 打完媳妇儿还不放过谢川。 李军一想到谢川刚刚压在自己媳妇儿身上,就感觉脑子要炸。 他上前一把把谢川从床上扯了下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人群中大家都在喝彩。 “李军,踹他那里。” “对,废了他,看他以后怎么卖屁股走后门。” “就是,他刚刚不光压你媳妇儿了,还压你老妈了。” 李军怒火上头,朝着谢川两腿中间狠狠踹了过去。 他之前可是钢铁厂的装卸工,一身腱子肉力气也大。 几脚下去,地上流出一滩血迹。 谢川拱着身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李军还要继续打,翠花婶子抓住了儿子的手。 “行了,不许再打了,没看到谢川都晕了吗? 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李军又踹了几脚才罢休。 周穗适时从人群里走出来,“各位邻居行行好吧,麻烦帮帮忙,帮我把谢川送到医院。” “晦气,不是才送过医院没几天。” “就是,谢川今天不是刚出院,这又要进去了,了干脆住医院得了。” “来来来搭把手抬着吧,好歹是一条命。” 大家刚抬起谢川,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的叫声。 “啊啊啊,嗷呜,嗷呜,嗷呜~” “卧槽,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母猫发情的声音。” “大冬天的,哪里来的母猫,这是女人的叫声吧?” 周穗最先反应过来。 “婆婆,我的婆婆啊,你怎么样了?” 她大叫着冲进薛红艳的房间,其他人赶紧跟着过去。 男人们把谢川往地上一扔。 “先看热闹,等会儿回来再抬。” “对,先去看看谢川他妈,等会儿再来抬谢川。” 男的跟着过去的时候,还没挨着门边就被自家媳妇儿、老娘往外赶。 “老娘们发骚呢,你们看什么热闹?” “都回去,快别看了,尤其是未婚的大小伙子。” 有个子高的垫着脚看了一眼,“卧槽,辣眼睛,红艳婶子没穿衣服。” “这……怎么就不能看呢,我也想看看。”一小伙子说道。 他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 “老娘们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去,可不敢沾上这事儿,要不然名声坏了还怎么说媳妇儿。” 一群老少娘们连说带赶,把自己男人儿子都赶了出去。 然后赶忙从床上扯下床单给薛红艳围了上去。 “这薛红艳真是老不羞的,这么大年龄了,一点脸都不要。” “丢人啊丢人,真是难为人家周岁了,遇到这样的男人和婆婆。” “以后可得离谢家母子远一点了,老的小的没一个好东西。” 大家骂归骂,嫌弃归嫌弃,倒是真没不管薛红艳死活。 四个男的抬着板车,上面躺着谢川。 四个婶子也抬着板车,上面躺着薛红艳。 家里闹哄哄的直到大半夜,终于人都走了。 谢家宝谢家乐谢家杰三兄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个人看到自己亲爹奶奶被抬着,鞋子都没穿就跟着跑了下去。 谢家宝:“爸,爸你别死啊,你死了我和弟弟可怎么办啊。” 谢家乐:“奶,奶,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家乐啊,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以后谁给我们做饭啊。” 谢家杰:“爸、奶,你们死的好惨啊,呜呜呜。” 邻居们都听不下去了。 谢家这仨小子可真孝啊。 “别嚎了,你们爸和你们奶奶还没死呢。” “没死也被你们三个哭丧哭死了。” 三个崽子泪水一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跟着去了医院。 周穗没去,她今天累坏了。 今天真是不安生的一天。 不对,她重生以来,哪天安生过啊。 周穗拖着疲惫的身体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消毒水里里外外喷了一遍。 然后把谢川躺过的四件套换了。 全都收拾完躺下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第二天,周穗醒来简单吃了点东西来到医院。 谢家一家人占了一个三人病房。 薛红艳昏睡着还没醒,三个崽子也在睡。 只有谢川醒了,他疼醒的。 蛋蛋伤口又裂了,昨天晚上刚缝合好,这会儿麻药过了,疼的很。 短短一段时间,蛋蛋碎了三次,真遭罪啊。 谢川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拼命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只记得他和周穗一人喝了一半牛奶。 周穗去洗杯子,他躺在床上等周穗。 第39章 被举报 然后,然后他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谢川只记得很热,身体很难受,还很吵,一直有人呜呜啦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紧接着就是莫名其妙的剧痛。 再次醒来之后,他又又又住院了。 谢川稍微一动,裆部就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川正在沉思间,周穗进来了。 “你醒了?”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昨天晚上你就像是被夺舍一样,特别可怕,我就去喊邻居帮忙把你送医院。” “那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你、你昨天晚上把白芳压在了床上,李军看到大受刺激,就开始揍你,我、我拦不住他。” 李军那个体格,正常男的都拦不住,更别说周穗了。 周穗的解释合情合理,谢川还是觉得处处透着诡异。 “那妈又是怎么回事?” “妈、妈不知道怎么昨天晚上一直扯自己的衣服,然后没多久就撞到墙上晕了。” “那你,为什么没事?” “我、我应该有什么事?”周穗装傻充愣。 谢川可以确定的是,昨天晚上周穗没有中药,中药的是自己和薛红艳。 可是薛红艳是怎么中药的呢? 谢川阴沉的眼神打量着周穗,“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手脚?” “什么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手脚?”周穗还在装傻。 谢川直接摊开了说。 “别装了周穗,明人不说暗话,你不是猜出来了吗,那杯牛奶里面有春药,为什么你喝了却没事? 为什么我妈没有喝,却中药了,你不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周穗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表现的无比惊讶。 “什么?你说昨天晚上那杯牛奶里有药,我用那个杯子给咱妈冲了一杯牛奶。 为什么啊谢川,我们是夫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我昨天问你,你不是说没有吗?你怎么能欺骗我呢,谢川,你太让我心凉了。” 周穗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演技之精湛,让谢川都在想,是不是自己误会周穗了。 周穗走后没多久,薛红艳悠悠转醒。 “这是哪里?我怎么了,我的头好疼。” “妈,你醒了,这是医院,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感觉头疼,浑身难受,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骨头缝儿都疼。” 薛红艳缓慢的坐起身子,然后就看到了旁边病床上鼻青脸肿的谢川。 “我的儿啊,你脸上怎么回事,谁干的啊,谁给你打成这样啊,我跟他拼了。” “妈,你别激动,你现在能下床吗?” 薛红艳点点头,“能,就是有点虚。” “好,你先听我说,你先去买点早餐,三个孩子得上学,我也饿了。” 薛红艳挣扎着下床,“妈去买。” 私房钱没了,谢川这段时间没上班,也没给她家用。 薛红艳兜里就剩几块钱,也不敢多花,她只买了几个窝窝头,拿回病房。 谢家宝三兄弟从小到大从来没吃过物质上的苦。 看到窝窝头当场就不干了。 谢家宝:“奶,我不吃窝窝头,我要吃肉包子。” 谢家乐:“我也要吃肉包子。” 谢家杰直接把手里的窝窝头扔在了地上。 谢川啪啪拍了两下床头的桌子。 “都别嚎了,今天的早饭就是窝窝头,爱吃就吃,不吃就饿着。谢家杰,把地上的窝窝头捡起来。” 三个崽子平常闹归闹,但是很会看脸色。 一看谢川真的恼了,也不敢再撒泼了。 谢家杰也乖乖的把地上的窝窝头捡了起来。 一家人就着医院里的免费热水,吃了一顿窝窝头。 老的心疼,小的委屈,谢川心里也五味陈杂。 吃完饭,三兄弟就去学校了。 谢川交代薛红艳,“妈,你回去一趟,问问邻居,昨天晚上咱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多问几个人,问仔细一点。” 他并不相信周穗说的。 尽管周穗一脸真诚,谢川还是觉得她满嘴鬼话。 实际情况远比谢川预料的更糟糕。 没多久,车间主任就来医院了。 “谢川,厂里接到举报,你涉嫌考级作弊,需要暂停工作,接受调查。” 谢川挣扎着起身,扯着蛋又是一阵锥心的刺痛。 “主任,谁举报的我?我是冤枉的啊,我没有作弊,肯定是有人嫉妒我工作上进,所以故意使坏。” 车间主任脸色难看的摇摇头,“举报你的可不止一个人,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谢川不知道主任什么意思,大冬天的,他急的一脑门汗儿。 车间主任见他是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干脆提醒道:“昨天晚上,你们家属院发生的事情。” “我、我…实不相瞒主任,我昨天晚上被人算计了,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您能详细说说吗?” 主任打量着谢川,这小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的啊。 “咳咳。”主任清了清嗓子,艰难的开口说道:“昨天晚上,你当着所有邻里邻居的面,大喊大叫,还说…说…玉萍师娘,我好想你。” “我…这……这肯定是有人诬陷我……”谢川苍白的解释道。 谢川平时没少孝敬主任,主任也跟他说了实话。 “这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听到了,你们家属院都传遍了,众口铄金啊,你做好心理准备。” 谢川面如死灰。 他有心想打点打点,可是兜里空空如也。 “你也别灰心,你的能力有目共睹的。 厂里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也知道,主任一直是向着你的。” “谢谢主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主任又坐了一会儿,看谢川没有意思一下的意思,干脆起身离开。 谢川知道主任什么性子,他也想意思意思,可是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意思。 主任刚走没多久,妇女主任赵爱华又来了。 赵爱华横竖影响不到谢川的工作,谢川没那么紧张。 “赵主任,你是来给我做主的吗?” 赵爱华脸色沉沉的,“我还给你做主,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点逼数吗?” 第40章 被停职 “冤枉啊赵主任,我又怎么了?” “你还有脸说,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翠花婶子今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来找我。 说你昨天晚上不做人,先是欺负她,然后还欺负她儿媳妇儿,还说你们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她没脸做人了,你要是不给她一个说法,她就带着儿媳妇吊在你家们口。” 谢川一头雾水。 “这又是从何所起啊,翠花婶子都跟我妈一个年龄了,我闲着没事干欺负她干嘛?这也不符合常理啊。” “她、她说你有恋老癖,十几岁的时候就跟自己师母有一腿,专门喜欢、喜欢年纪大的女的。” 赵爱华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的,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谢川脸都黑了。 “这绝对是诽谤,我们男同志也要名声的,谁要再这么编排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翠花婶子说,你们家属院的妇女同志都能给她作证。” “这……这不就是三人成虎,指鹿为马吗?” “那你看吧,我就是走个过场来调解一下,要么你就给翠花婶子和白芳道个歉,要么就让她们继续告状。” 赵爱华实在不想管这破烂事儿。 以前还觉得自己分管的这街道好的不得了。 现在,嚯,一个谢川,能惹一堆事儿,管都管不过来。 谢川还想再装一下,但是又怕翠花婶子把事情闹大。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丢人啊。 “我道歉。” “嗯,诚恳点,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别再惹事儿了。” 赵爱华夹着小包儿心累的离开了。 她刚走没多久,刘大强又来了。 “刘警官,你看看我被人打成什么样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刘大强表情非常严肃,“谢川,经医院检查,你和你母亲的血液里都有致幻药的成分,你老实交代,这药从何来。” “这……冤枉啊,什么是致幻药,我听都没听说过。” “谢川,我们怀疑你是特务,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不介意给你换个地方呆着。” 这顶帽子谢川可不敢接,几条命都不够造的。 “刘警官我交代,我真的不是什么特务,我也不知道这么致幻药,我昨天卖了点助性的药,想要给我和我妻子用。 我母亲是不小心误食了,至于什么致幻药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想增加点夫妻情趣。” 谢川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那你助性的药是在哪儿买的?” “城南朱瘸子家买的。” “好,我们会去调查的,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希望你可以随时配合问话,还有,不得离开本市。” “好,好,我什么都配合,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不离开,我哪里都不去。” 刘大强来去匆匆。 谢川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 事情就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呢? 他本来是前途一片大好的有志青年,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名声恶臭人人嫌弃的过街老鼠了。 中午,薛红艳来送饭。 她把自己打听来的,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句一句说给谢川听。 谢川越听心越凉。 自己考级作弊的事情恐怕是瞒不住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的工作怎么办。 停职调查要多久,他以后恐怕很难再升级了吧? 那、车间主任、副厂长、厂长的位子,岂不是一辈子与他无缘了? 谢川心里难过的像是死了娘,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他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 谢川嘴唇颤抖,眼泪一串一串无声的往下掉。 这可吓坏了薛红艳。 “儿啊,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妈啊? 大不了咱就一辈子做电工呗,有吃有喝的,工资也不少。 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了。” 谢川艰难开口,“我被停职调查了。” “天杀的,谁停的你的职,凭什么停你的职?妈去厂里闹,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工作的好好的,凭什么说停职就停职?” 谢川心里难受,也没心情安慰薛红艳。 “你不要轻举妄动,我让你去闹的时候你再去闹。” 薛红艳点点头,“儿啊,我都听你的。那现在怎么办啊?” “等,你要是有钱的话就去厂里打点一下。” “我、我没有。” 薛红艳又担心起了小女儿,离家这么久了都没给个信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拿了家里那么多钱,不会是真的跟小混混私奔了吧? 谢川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薛红艳也不敢说出来惹他心烦。 “周穗呢,就早上过来点个卯,她人哪去了?” “这小贱蹄子回娘家了,说是要好好准备考试。” “真是个不中用的,半点都指望不上。” “儿啊,要不行就给她卖了吧,只要能帮到你的工作。” 谢川闭上了眼睛,“还不到时候。” 被谢川母子俩算计的周穗没有回娘家。 她在傅谨言家准备考试,插班生考试对周穗很重要。 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什么谢川薛红艳都被她抛到脑后了。 周穗现在没日没夜的刷题背书,丝毫不敢放松。 第二天,周穗一大早就带着文具来到了池城一中。 她在学校门口遇到了郑浩。 “你怎么在这里?你也要参加插班生考试吗?” “我考个屁,我路过。” 郑浩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这里等周穗的。 他害怕自己睡过头,干脆熬了一个通宵,早上五点刚过,天才蒙蒙亮,他就站在这里等了。 “哦,那我先去考试了,有什么事情等我考完再说。” 郑浩递过去一个袋子,“嗯,这个给你。” “什么?早餐吗?你自己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爱吃不吃,不想吃就扔了吧。”郑浩语气恶劣的说道。 “好好好,我吃还不行吗,正好早上没有吃饱。” 周穗打开袋子,里头是一个两个鸡蛋,一根火腿肠。 这是一百分的意思吗? 看不出来郑浩还挺有童心的。 鸡蛋也不怎么占肚子,周穗剥开吃了,然后往学校走。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大树下,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傅谨言特意掐着时间赶过来的,没想到却看到周穗跟别的男的说说笑笑的一幕。 他自嘲的笑了笑,把手里的早餐扔到了垃圾桶里。 贺晨撅着嘴老大不乐意,“哥,你专门连夜开车赶过来的,一句话都不跟小嫂子说吗?” “别乱叫。”傅谨言敲了贺晨一个脑瓜崩。 冤家路窄不是说着玩儿的,周穗刚走到教学楼前头,就遇到了一个讨厌的人。 第41章 看到你那张脸倒胃口 周佳看到周穗,心里铃声大作。 “姐,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我们学校做什么?” 周穗才不惯着她。 “哟,这不是我那绿茶妹妹吗?这学校你开的啊,我来犯法啊?” 周佳小脸一白。 虽然不知道绿茶是什么意思。 但是听语气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你这人,怎么一开口说话就带刺呢,我也是好心关心关心你。”周佳委委屈屈的说道。 周穗懒得跟她歪缠,“我用不着你的假好心,我也不是我那瞎眼的渣爹,你离我,有多远走多远,别在我跟前碍眼。” “姐,我们是亲姐妹,应该互帮互助的,你说这话真是太伤人了,我是哪里做错了吗?让你这么对待我。 自从你嫁给姐夫后就性情大变,虽然姐夫比你大十岁,听说还爱打人,但是你也不能受了气就往我身上撒吧。” 周佳一番话,暗戳戳的讽刺周穗嫁给老男人,天天挨打。 不少同学听到这话看周穗的眼神都变了。 好像她是什么不知上进,只知道靠老男人的混日子,给女人丢脸拖后腿的坏分子一样。 周穗要被气笑了。 “你可真是比大粪桶还能装,我为啥嫁给老男人,你心里没点逼数吗?你上学的学费生活费就是卖我换来的呢。 你趴在我身上吸血,还给你吸出优越感来了? 连你姐夫爱打人你都知道,你挺关心他啊,那要不你去给他暖被窝呗。” 周穗这番话信息量更大,惹得看热闹的同学议论纷纷。 “天,周佳竟然用姐姐的卖身钱读书。” “她们家好乱啊,周佳不好好学习,关心自己姐夫干啥,不正常,十分不正常。” “啧啧啧,平时看周佳挺单纯的,没想到私底下是这样的。” “就是说啊,之前那封举报信,搞不好还是真的呢。” 周佳看到自己苦苦经营的形象,轻易被周穗一番话就毁掉了,当下就着急起来了。 “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听我姐姐胡说八道。 我没有趴在我姐姐身上吸血,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妈妈上班挣来的,我也一点都不关心我姐夫,我是关心我姐姐,怕她受委屈。” “你还有脸说呢,你妈妈的工作都是抢我妈妈的,你和你妈一样不要脸。 大家评评理,我妈刚去世没多久,她妈爬上了我爸的床。 我自己亲爸,不让我读书,却花钱供周佳上学。 还把我妈的工作给她妈,你们就说,周佳和她妈心机有多深沉。 还有啊,我初中成绩全班前三,周佳中间靠后。 我没考上高中,周佳考上了,这合理吗?” “不合理,十分不合理。 前段时间不是有人举报周佳冒名顶替吗,看来多半是真的了。” “老天,周佳不是说自己父母是双职工,自己是家里的小公主,没想到她爸竟然不是亲的。” “不是亲的,都能供她读书,不给自己女儿读,她和她妈厉害啊。 “确实厉害,这对母女心机可真够重的,估计是把人家亲女儿的通知书,抢来给自己女儿。” “怪不得周佳这么厉害,原来是遗传啊,我是再也不敢跟周佳玩,恐怕以后怎么被算计死的都不知道。” 周佳左右两边的同学,都默契的往后退了两步,跟她拉开距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啊,我姐姐她冤枉我的,她就见不得我好。” 这样的解释太苍白了,大家纷纷摇头,一个都不信。 周佳委屈的直掉眼泪。 周穗看了看时间,该去考试了。 “拜拜,我的绿茶妹妹,珍惜你的校园生活吧,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你、你要做什么?” 周穗懒得再搭理她,直接越过人群去教室了。 以后有的是时候收拾她。 周穗到的时候,考场里已经坐满了。 前后门都开着,四面透风,人还没进去就感受到了透心凉。 监考老师就是那天报名的李老师。 “我们的考试一共分两场,时间是每场三个小时,主科一张卷子,副科一张卷子,三天后出成绩,择优录取。 考试期间,希望大家遵守考场纪律,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到讲台上来。 一旦发现有人作弊,取消成绩,三年内不得参加一高任何考试。” 李老师说完就开始发草稿纸,然后发卷子。 插班生考试的卷子是偏难的。 学校也想吸收一些优等生,提高升学率。 周穗先是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卷子,心里轻松了不少。 里面大多数题目她都做过,除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有些难,其他的周穗都很有把握。 三个小时看似时间很长,但是三科一起题量也大。 大家基本是从开考第一分钟奋笔疾书,直到考试结束前的最后一分钟。 周穗刷刷刷写的飞快。 会的题目直接写答案,从易到难,棘手的题目留到最后,不耽误时间,确保每一道会的题目都不空着。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周穗走出考场的时候简直是又冷又饿,饥寒交加。 考场门口走廊上,周佳一下课就过来了。 她刚刚突然想到,今天是学校组织的插班生考试,周穗应该是来参加考试的。 周佳不乐意,嫁人了不好好在家呆着,回学校折腾什么。 难道周穗还想考大学吗?她配吗? 周穗看到周佳就跟没看到似的,直接略过她往前走。 “姐,等等,你来参加考试姐夫知道吗?” “关你屁事。” “姐,你别这样,我没有恶意的,你对学校也不熟,我请你吃饭吧。” “咋了,你又想给我下泻药啊? 中考的时候你们母女就用这一招,到现在还是这一招,烦不烦啊? 你们就没有点什么新鲜招数了吗?” 周佳被明晃晃的戳穿心思脸上有些难看。 “姐,看你说的,我们是一家人,我和妈怎么会对你做那种事情呢? 你误会我了,我是好心请你去吃饭的,没有其他意思。” “行了,没事儿滚吧,我实话跟你说吧。 我不光怕你给我下毒,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你那张脸倒胃口。” 第42章 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你、你现在怎么这么恶毒了?” “这才哪到哪儿啊,这就恶毒了?再说了,这不是你自己找骂吗? 本来是你读你的书,我考我的试。你非要三番两次找上门来寻找存在感,你这不是找骂试是什么? 我告诉你啊,我今天没心情搭理你,别跟着我啊,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周穗这幅不讲理的样子成功劝退了周佳。 她就这么万分不甘的看着周穗扬长而去。 距离周穗离开学校已经一年半了。 再厉害的学生长时间不摸书本也是白搭。 况且插班生考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想到这里,周佳心里微微好受了一些。 上天保佑,周穗千万千万考不过。 周穗刚出校门就又看到了郑浩。 “你怎么又在这里,不会是等我的吧?” 郑浩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路过,今天饭做多了,你来吃点?” “你也是奇奇怪怪的,不好好在你的台球厅呆着。 天天来一高门口路过啥,你不会想说今天炖肉炖多了吧?” “恭喜你,答对了,奖励午餐一顿。” 周穗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郑浩。” 周穗在台球厅吃了饭,找了个沙发歪着眯了一会儿。 休息好后就去学校参加下午的考试了。 周穗下午考试没有上午发挥的好。 副科有太多需要背诵记忆的内容了。 周穗复习时间有限,很多东西没有来得及背。 只能按照逻辑,把自己的理解尽可能多的分条列举。 考完试走出考场,周穗心情很平静。 不管结果如何,她已经尽力了。 不管是傅谨言的笔记、还是自己买来的学习资料、还有高价买的学霸笔记,她都尽可能吃透了。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了。 考了一天试挺累的,周穗准备去看看谢川,放松一下。 谢川被停职调查,还在医院养伤。 由于时间过去太久远,再加上当事人之一,谢川的师娘吕玉萍已经于两年前去世了。 颇有些死无对证的意味。 谢川的师父曹民汗倒是还在世上。 但是,老头子一口咬定谢川和师娘吕玉萍绝无任何不正当关系。 厂里调查人员不信。 “曹老,听说,谢川评级的那段时间经常下了班就往您家里跑,这事是真的吗?” “这个倒是真的,不过那是我让他去我家里帮忙做事情。 而且当时我也在场,谢川和师娘并没有单独相处过,更无任何逾矩之处。”曹民汗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可是按照厂里的记录,你那段时间正在厂里加班加点评职称,吃住几乎都在厂里啊。” 曹民汗气得吹胡子瞪眼,“那是你看错了,我说没有就没有,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请自便,曹大曹二,送客。” 调查人员讪讪的离开了。 曹民汗气啊,身子都被埋到黄土里半截了,还要面对这些个问题,他这张老脸都要挂不住了。 他挂不住也就罢了,这么大年纪了,也没几天好活头了。 但是他的两个儿子都在钢铁厂里工作啊,这让孩子们以后怎么做人啊? 曹民汗恨啊,这老娘们儿,人都没了,还能给自己找事儿呢。 而且谢川跟自己儿子都差不多大,这死老娘们儿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谢川这个天杀的,自己师父都敢给戴绿帽子。 谢川不得好死! 曹民汗气得拿着拐杖,啪啪啪的敲着地面,嘴里骂骂咧咧的把谢川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曹大曹二尴尬的领着调查人员出去了。 “主任,真的没有那种事情,我母亲都多大的人了,还被人这么造谣,我这做儿子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还望您早点查清楚,还我母亲一个清白。”曹大尴尬的说道。 “就是,我母亲都去世两年了,人都不在了,还要被人这么编排,她老人家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我母亲肯定是清清白白的,谁要是不服,让他去下面找我母亲对质。”曹二愤慨的说道。 调查到这里,似乎陷入了僵局。 反正相关人员都力证,谢川和师娘是清白的。 但是就这样轻拿轻放,又有点说不过去,毕竟那天晚上谢川喊师娘的时候,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钢铁厂早就传遍了,谢川不仅和师娘有一腿,而且考级作弊。 厂里要是有热搜词条,谢川这段时间绝对霸占热榜前三。 热榜一:谢川第三次蛋碎,据说已经不能人道。(爆) 热榜二:谢川说好想师娘,疑似二人有一腿?? 热榜三:谢川考级作弊,我作为钢铁厂员工表示不服!!! 所以,厂里必须平复舆情,给大家一个交代。 于是厂里决定给谢川重新进行电工六级考试。 本来是要等谢川伤好出院再进行的。 但是谢川非常急迫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表示自己身残志坚,可以马上参加考试,还请厂里尽早安排。 周穗到医院的时候,谢川正在摆弄自己的工具箱。 他听到有人来,抬头扫了一眼,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谢川没心情搭理周穗,尽快恢复工作才是重中之重,这娘们儿回头有的是时间收拾。 “我听说你要重新考级了?”周穗主动问道。 “你又是听谁说的?” “翠花婶子。” “她倒是嘴贱,你这两天做什么去了,人影都见不着一个。 你老公住院了,你都不管不问的,你就是这么当人家媳妇的。” “我这两天忙着考试呢,这不刚考完。 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来医院看你了,你恢复的怎么样?” “还行,死不了,你出去吧,别在这儿碍事了,我在脑子里再把考级流程过一下。” 周穗拉拉一把小椅子坐下。 “淡定点,就算你当初考级作弊,没有达到六级的水平,但是你这六级电工也做了这么久了。 该会的早就练会了,明天考试肯定没有任何问题,放心吧。” “我知道,但是仅仅过关是不够的,大家会说你看谢川干了这么多年六级才过关,那他当年肯定不够格的。 我不仅要过关,还要表现的十分优秀,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谢川,我真的很好奇,你跟你师娘真的有一腿吗?”好奇宝宝周穗问道。 第43章 他妈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好 谢川一个电工笔扔了出去,差点划到周穗的脸。 “周!穗!闲着没事儿就去干活儿,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不然别怪我扇你。”谢川阴沉沉的说道。 周穗捡起地上的电工笔,想要把它插在谢川太阳穴。 彻底废了这狗娘养的玩意儿。 不过这狗东西明天还得去考级,要是被大家知道,谢川被她打的下不了床,没法参加考级,这对于她不是什么好名声。 周穗忍下心中的恨意,把电工笔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 第二天,薛红艳起了个大早,先把三个孙子伺候好,送去学校。 然后摊了两张鸡蛋饼,买了一个火腿肠。 一起装在饭盒里给谢川送去。 “儿子,妈给你带了你过年买的那身新衣服,还给你准备了一百分的早餐,你吃了今天肯定能考级通过。” 谢川脸上有些不耐烦。 他妈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好。 “妈,你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我今天去考级,肯定很多人都在关注,甚至亲自过来看热闹。 我穿这么好的衣服您觉得合适吗?这不是平白惹人嫉妒。 你去把我的旧的工作服拿来一套,越旧越好,我今天就穿工作服。” “我也是担心他们来看笑话,才想着让你穿的体面一点。” “妈,现在不是追求体面的时候。 我们现在一定要低调,一切都等我恢复工作以后再说。 特别是你,这段时间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薛红艳点点头,麻溜回家拿衣服。 和谢川预料的一样,果然很多人都来看热闹了。 “哟,谢川,你走路怎么这个样式啊,娘不拉几的,就跟个娘们似的。” “嗐,他蛋又裂了,听说第三回了现在只能这么夹着裆小步走了,不然就会扯着蛋,可怜哟。” “啧,这是亏心事做多了吧,可怜啥可怜,这叫活该。” “哎,谁说不是呢,平时谢川眼睛总是长在头顶,都不带正眼看我们的,没想到他也有今天,该。” 大家都不怀好意的议论着谢川。 甚至还有人故意跟在后面模仿谢川走路。 谢川那叫一个恨啊,平时这些人他都不放在眼里的,今天竟然也敢来嘲笑他。 自工作以来,谢川转正、考级、升职,每一步都遥遥领先,惹得大家眼热嫉妒。 再加上他眼高于顶,只巴结领导,不团结同事,于是跟大家关系都处的一般。 现在有机会看谢川笑话了,这谁能忍得住。 走过路过的都想啐两口。 就连厂里的大黄狗都冲着谢川嗷嗷直叫。 周穗看得直乐。 这谢川人缘是真差劲。 上班铃声一响,大家恋恋不舍的散了,各自赶往各自工位。 谢川也开始了电工六级考核。 他兢兢业业,每个操作都谨小慎微。 大冬天的,愣是流了一背的汗。 主考官一个,副考官三个。 有人看不惯谢川,故意为难他。 有人拿过谢川的好处,明里暗里向着他。 还有人觉得男人不择手段往上爬也没什么不对,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好在谢川也不是个草包,六级考核勉勉强强通过了。 工作是保住了,但是电工小组长的职位被摘了,并且以后也很难再往上升迁了。 谢川虽然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至于其他的,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周穗心里早有准备,也没太失望。 毕竟现在的工作可是铁饭碗一样的存在。 除非是犯了什么非常重大不可挽回的错误,否则很难失业。 周穗能这么想,但是别人肯定不会这么想。 况且,现在最盼着谢川倒霉的绝对不是周穗。 周穗决定去添把火。 她几经打听,来到了谢川师父家里。 曹民汗是一个精瘦的老头,头发花白,双眼烁烁有神。 再周穗自报家门后,曹民汗脸色直接拉拉下来。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家也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曹老头,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来找你是看得起你。 我们家谢川现在可是六级电工了,你虽然是他师父。 但是你现在退休了啊,你怎么作死不要紧。 但是我们家谢川还有大好的前途呢,你可别连累我们家谢川。 希望你们家不要再攀扯我们谢川了。 我们家谢川才三十岁,十年前才二十岁,怎么可能年纪轻轻的跟自己的师娘搅在一起。” 曹老头气得脱下脚上的鞋子朝着周穗砸了过去。 “给我滚!滚出我的家,有多远滚多远。 我还没去找谢川算账呢,你还敢找上门来了。 我可没有半点对不起谢川的,压箱底的功夫都手把手教给他了。 他是怎么对我的,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收了这么个徒弟。” 谢川父亲去得早,家里条件不好。 他自己还是个学徒工,曹老头是真心疼爱这个徒弟。 每个月发了工资都拿出一部分接济他。 谢川表面上也很尊重敬爱他这个师父。 可是背地里却爬上了师娘的床,给师父戴了一顶巨大的绿帽子。 曹老头在岗时,谢川逢年过节上门来的很殷勤。 自从老曹退休后,谢川就再也没有登过曹家的门。 周穗敏捷的闪身躲开迎面而来的大棉鞋。 “真粗鲁,果然是一点素质都没有,真不知道谢川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师父的。” “我还不知道我怎么有这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徒弟的,有他这种徒弟才是我这一生的耻辱。” 曹老头当初是可以选更有天分的后生做徒弟的。 之所以选了谢川,一个是他乖巧嘴甜。 另一方面就是老曹可怜他家日子过的不容易,有意帮扶一把。 结果没想到就这么引狼入室了。 “呸,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别以为当初教了我们谢川一点东西,就一直以他师父自居,占我们便宜。” 曹老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突然松了劲儿。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断绝师徒关系吧,我也不想沾谢川的边儿,更不想被跟他放在一起议论。” “真的吗?你不会反悔吧?” 第44章 套麻袋 “真的,绝不反悔。” “那你明天就去钢铁厂的广播上发布声明,让大家都知道,你以后跟我们家谢川再没有任何关系。” 周穗话音刚落,曹二从门口进来了。 “谢川媳妇儿,你别欺人太甚,我爹一个退休老头,你能不能让他安生过日子。” “你们不会是还想巴着我家谢川吧?”周穗神情鄙夷的问道。 “绝对没有,我去,我明天就去广播上广而告之,我们家和断绝师徒关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曹老头低着头坐在那里,神情落寞,事已至此,他已经一个字都懒得说了。 周穗心有不忍,“曹老,别人怎么样都是别人的事情,但是身体是我们自己的,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周穗说完就离开了。 第二天,谢川忍着伤口疼痛,一大早出院了。 他家都没回,直接去厂里上班了。 主打一个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只希望这次的事情可以早点翻篇。 偏偏有人就是不盼着他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厂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平时都是放放新闻,领导讲讲话,要么是通知什么事情,这回都不是。 广播里很快传来了了曹二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曹二,我在此代表我的父亲曹民汗特在此声明,曹民汗与谢川断绝师徒关系。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二人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 我的父亲一生勤劳工作,认真负责,对待徒弟更是掏心掏肺,遇到谢川这种白眼狼是我父亲一生的不幸。 谢川年幼时,我父亲各种关心照顾,但是我父亲退休后,谢川就再也没有登过我曹家的大门。 有这种狼心狗肺的徒弟,我父亲伤透了心,除此之外,还平白无故连累我去世的母亲名声受辱。 我曹二,在此发誓,我跟谢川势不两立!” 谢川正在食堂吃饭,听到广播后简直如芒刺在背。 周围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 “没想到谢川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们说,前脚传出谢川跟他师母有一腿,后脚他师父就跟他断绝关系了,说是假的我都不信。” “对对对,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些,多半是真的了。” “曹老头真可怜,自己徒弟送了自己一顶绿帽子,真真是恩将仇报了。” “以后有好戏看咯,曹二可是保卫处力气最大的,一身腱子肉,估计咽不下这口气,说不定套着麻袋打他一顿也是有可能的。” 谢川还想解释,但是跟他同桌的同事,都默默的端着饭盒去了其他桌。 一张六人桌,瞬间就剩下他自己了。 谢川看着饭缸里的饭菜,食不知味。 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他本来还打算过两天带点东西去师父家,安抚一下老头子。 这怎么就突然爆发了,还弄了个什么断绝关系的声明。 曹老头已经退休了,他两个儿子资质平平,谢川不怕。 谢川怕的是流言蜚语淹死人啊,本来他最近就因为师母的事情“风头正盛”。 现在又弄了个断绝师徒关系,这让大家怎么议论他。 整整一天,谢川格外难熬,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和各式各样的议论,他都只能视而不见。 冬天天黑的早,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谢川第一个换衣服走人。 平时都是前呼后拥的小组长,现在只有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谢川心烦议论,沉浸于自己的悲伤中,忽略了后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等到他有所察觉的时候,一口麻袋从天而降,套住了他的头。 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谁,谁敢套老子,哪个憋犊子这么阴毒,就敢放黑招,有种光明正大出来比划比划。” 来人一声不吭,就是揍,拳拳到肉。 谢川叫嚣越厉害,对方就下手越重。 谢川很快被打得抱头乱窜,开始求饶。 “好汉饶命啊,我哪儿得罪您了您直说就行,别光打啊,你这把我打出个好歹来,你也有承担法律责任的。” 曹二狠狠的啐了一口,强忍着没有破口大骂。 大哥说得对,谢川果然是个阴险小人,逼逼赖赖的就想引得自己出声说话,好判断出来是谁打得他。 不能着了这老小子的道儿了。 曹二想起自己父亲最近在家里唉声叹气,以及母亲跟这个狗东西的谣言满天飞,就恨的人牙痒痒。 谢川很快被揍的晕死过去。 曹二拿下麻袋,朝着谢川双腿中间狠狠踩了下去,还不忘碾了碾。 “啊啊啊啊。”谢川疼的从昏死中醒了过来。 曹二匆匆离去。 谢川只看到了个背影。 他最近就跟师娘传出流言,中午曹二还代替他爹发布了断绝关系的声明,最近就跟曹家结仇了。 再加上曹大个头一般,是个二级电工。 倒是曹二,大块头,一直是保卫处的一把好手。 谢川几乎可以断定,刚才百分之九十九就是曹二下的黑手。 他要报仇,他要报警,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但是他现在五脏六腑都疼,嘴里满满的血腥味儿,两腿中间更是针扎锥刺般的疼痛。 谢川心下绝望,他不会是被废了吧? “救命啊,救、救命啊。” 天越来越黑,怎么还没有人来救救他啊? …… 周穗昨天去曹家一通表演,等着今天看好戏。 这谢川迟迟不回来,不会被打死了吧? “妈,我去迎迎谢川,下班半天了还不回家,别是被人套了麻袋了吧。”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你才被人套麻袋呢,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周穗吐吐舌头出门了。 刚走到楼下,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邻居。 “周穗是吗,赶紧去医院,你们家谢川让人给揍了,现在被拉到医院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啊?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啊,呸呸呸,我是说那真是太可恶了。 谁揍的!敢欺负我们家谢川,我找他拼命。” 周穗说完就一溜烟跑了,步伐里都透露着愉悦。 第45章 病人丧失了生育能力 跑到一半,周穗又拐回去,叫上薛红艳。 这种壮烈的场合,怎么少得了婆婆呢? 万一需要伺候需要交钱怎么办? 薛红艳一听自己儿子被揍了拉到医院了。 当即一声就嚎了出来。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怎么就遭人这样算计啊。 这个月这都进医院一、二、三、,这都第四回了,我苦命的儿啊。 不行,我得找个庙去拜拜,给我儿去去霉气。” 薛红艳心疼的直掉眼泪。 等她哭了一会儿缓过来后,和周穗一起去了医院。 谢川这次要比之前都惨的多。 他整个人被包的像个大粽子。 鼻青脸肿就不说了,头上还缠着纱布,胳膊上打着绷带,腿上打着石膏。 这都不是伤的最重的,伤的最重的是谢川的那里。 医生很遗憾的告诉周穗,“病人丧失了生育能力。 但是你们不要失去信心,谢川还年轻,好好调理,一切皆有可能。” 周穗心里开心的放鞭炮,脸上一副悲悲戚戚。 “我知道了医生,我会好好照顾谢川的。 我们不会放弃治疗的,辛苦您了,我相信谢川肯定会康复的。” 医生点点头,脸上写着节哀二字。 谢川整个人心如死灰,一句话也不说,仿佛陷入了巨大的悲怆。 薛红艳一下子扑到了儿子身上。 “我的儿啊,是哪个歹人害了你。 我可怜的儿啊,你还没有一个闺女,你就……这以后可咋办啊。 人家都儿女双全,我儿怎么就不能啊……” 薛红艳哭得真情实意,心疼几乎要化为实质。 谢川心里只觉得厌烦。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如果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刘大强很快来到了病房。 “警察,你可一定要给我儿子报仇啊。 这歹人这样害我儿子,你可一定要抓住他,把他抓进局子里枪毙。 还要把他也废了,不能就我儿一个人受这种委屈。” 刘大强一脸无奈,“薛婶子,我知道你儿子受伤你心疼,但是我们办案有我们的规矩。 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一切都好按照法律法规办事,不是想抓谁就能抓谁的。 现在我有些问题要问谢川,麻烦你先让一下。” 薛红艳撇撇嘴,不甘不愿的挪到了一边。 “谢川,你几点离开的钢铁厂?” “六点半。” “走到巷子里大概是几点?” “六点四十五左右。” “有没有看到施暴者,对方有没有发出声音,或者留下什么特殊印记?” “他先是用麻袋蒙住了我的头,把我打晕过去了。 他以为我没知觉了,就把麻袋拿下来的,但是我又疼醒了。 他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背影,是曹二,肯定是曹二故意打击报复我。 他今天还专门用厂里的广播,替他的父亲发表了断绝师徒关系的声明。” 刘大强合上钢笔。 “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会去找曹二核实情况,如果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好好养伤,年轻人恢复的快,一切……一切皆有可能。” 刘大强说着眼神不由自主的往谢川下面瞟去。 可怜啊,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不过谢川已经有三个儿子了,不能生就不能生吧。 还是他的新媳妇儿周穗比较可怜,这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孩子了,一辈子只能给人当后妈的滋味儿不好受啊。 周穗送刘大强出去的时候,这人像是在看可怜蛋儿似的看着她。 周穗一脸莫名其妙,病床上躺着的是谢川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同情的。 刘大强离开医院,直接去了钢铁厂。 到的时候,曹二正在保卫室值班。 “曹二,谢川今天下午下班路上遭人袭击,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真的吗?什么时候都事情,谁打的,打得好,打得妙,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曹二表现得毫不知情。 “今天下午,六点到七点,这个时间段你在哪里?” “我就在厂里值班,我们保卫处的同事都能给我作证。” “对,我作证,我俩今天搭班。” “值班中间有没有离开过?” “我想想啊,中间离开了五分钟去撒尿,这个算吗?你们警察管天管地,总不能还管人拉屎撒尿吧?” 五分钟无法完成堵人、打人、离开,这一系列动作。 况且谢川挨打的位置,距离钢铁厂还有一段距离。 由于保卫处的同事都给曹二作证,曹二有了不在场的证明,暂时排除了嫌疑。 这谢川怎么这么倒霉,不知道是不是命里犯衰。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没完没了的。 刘大强按着酸胀的眉心准备回所里。 刘大强刚走,曹二就拿出一挂鞭炮。 “今天天气真好,咱放挂鞭炮庆祝一下,晚上换完班,都来我家喝酒啊。” 保卫处的同事们纷纷鼓掌。 曹二处处不提开心,但处处透露着开心。 自己老娘死了两年了,还被人拉出来唠黄嗑,搁谁谁不生气。 都怪谢川这个死娘炮。 考级不凭本事就想着走后门,天杀的狗玩意儿。 这头曹二欢欣鼓舞的庆祝。 这头刘大强离开钢铁厂,刚到派出所门口就看到了薛红艳。 她专门在这里堵刘大强的。 “薛婶子,这么晚了,你不休息,在这里干嘛呢?” “我专门来等你的,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曹二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怎么不把曹二抓回来?”薛红艳十分不满。 “曹二今天下午六点到七点这个时间,一直在厂里值班,没有作案时间,他的同事能够给他证明。” “什么没有作案时间,就是曹二打击报复,故意使坏,我儿子都亲眼看见了,那还能跑吗? 狗屁的同事证明,他那同事肯定是在撒谎,说不定拿了他什么好处, 你不会就这样放过曹二了吧?赶紧去把他抓起来啊。” “暂时没有他打人的证据,不能实行抓捕。 对了,致幻剂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排除了谢川特务的可能。” “我儿子本来就不可能是特务,这还用你说?必须把曹二抓起来,不然我就不走了。” 第46章 出成绩 薛红艳大喊着天理不公,包庇犯罪,闹了好大一通。 刘大强安抚不了,干脆不管了。 薛红艳见没人吃她这一套,闹了一会儿也就不闹了。 她垂头丧气的回到病房。 谢川看到她这个样子,大为失望。 薛红艳心里也不好受。 “川啊,妈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你先别难受。 警察不能给我们伸张正义,那我们就靠自己。 我今天晚上就去曹家,我把曹二废了给你报仇。” 谢川赶忙阻止,“不要,千万不要,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曹家不管有点什么不对劲的,屎盆子都能扣在我们头上,你别给我添乱!” 薛红艳嗫嚅着说不出话。 病房里突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谢家宝捂着肚子,“奶,我饿。” 谢家乐和谢家杰没有说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薛红艳。 “饿饿饿,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吃,真是天生的讨债鬼。 周穗呢,又干什么去了,老公老公不知道管,孩子孩子也不知道管,一点用都没有。” 谢川不乐意听薛红艳唠叨,他艰难的伸出没有受伤的右臂,拉起被子蒙住头。 薛红艳带着三个大孙子回到家里。 到处一股烧东西的味道。 周穗正反锁着卧室门,在卧室里烧纸。 今天是她第一个孩子的忌日。 上辈子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她特别高兴,心心念念终于要做母亲了,对于第一个小宝宝非常期待。 可是这个孩子并没有在她肚子里呆太长时间。 先是被谢川打的流血,卧床养胎。 然后又被谢家宝三个骗去,恶意推下楼梯。 周穗怀胎六个月,引产一个死胎。 这个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看这个世界,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周穗永世难忘。 她一边流泪,一边往铜盆里扔纸钱。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宝宝,安息吧,下辈子投个好胎,选一个好妈妈。 周素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所以让她在孩子忌日这天,得到了谢川不能生育的好消息。 如果不是太过荒谬,周穗简直想给曹二送面锦旗。 薛红艳啪啪啪拍着门。 “周穗,你给我出来,你在屋子里烧什么呢,你要把房子点了啊?” 周穗打开门。 薛红艳看着地上的铜盆,里面的纸还没烧完,剩了个底儿。 周穗面无表情,满脸泪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薛红艳。 薛红艳感觉背后发毛。 “你、你烧纸干什么呢?给谁烧的啊。赶紧灭了吧,可不能让人给发现了,不然我们都要被你连累了。” 周穗不说话,直接把她推出去。 啪的一下,门被摔在了薛红艳的鼻子尖儿上。 “德行,给你脸了。” 薛红艳小声嘟囔着,倒是没有再去敲门。 周穗把剩下的纸烧完,然后把盆里的灰烬倒掉,收拾好。 …… 第二天是周穗出成绩的日子。 她来到池城一中的时候,成绩单已经被贴出来了。 满分500分,周穗考了375分,排第二名,仅仅比第一名少了1分。 和第一名各科成绩比较平均不同。 周穗主科考得很好,副科拉后腿了。 副科缺的只是需要背诵的知识点,只要花时间就能赶上。 这次复习的时间太赶了,如果时间再宽裕一点,周穗觉得自己完完全全可以拿第一。 不过插班生考试的目的是能过就行,对于第二名,周穗也是很满意的。 她来到李老师办公室。 李老师看到她很高兴。 “恭喜你啊,考得很不错,就是副科成绩进步空间还很大,假以时日,你绝对是本科的好苗子。” 学校每年考上本科的同学太少了,不足二十个。 周穗很有潜力,极有可能冲击重点,李老师对她充满信心。 “谢谢李老师,多亏了你给的卷子。”周穗对待和善的李老师充满感激。 “准备什么时候来学校报道?” “是这样的李老师,我实名举报周佳中招考试,冒名顶替我的名额进入一中读书。 还请学校严查。” “这……之前有人就在学校宣传栏贴了举报信,闹得沸沸扬扬的。学校也确实调查了。 但是由于年代过于久远。,证据不足,再加上周佳这几次考试进步较大,所以学校就把这个事情揭过了。” “李老师,周佳初中的成绩你们可以问,还有中招试卷的笔迹,以及录取通知书存档,我要求彻查。” 李老师有些为难。 “周穗,我实话跟你说,你的事情学校其实也知道一些。 教导主任的意思是,如果你能通过考试,那就正常来学校学习,参加高考,周佳影响不到你。” 周穗心里大为失望。 “您的意思你,学校既想要我,又想要周佳,两个都不想放弃,即使知道周佳道德败坏,冒名顶替,你们还是要她,是吗?” 面对周穗的责问,李老师有些抬不起头。 学校本应该是公平公正,充满正义的地方。 但是她只是一个老师,很多事情并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做主的。 李老师艰难的点点头。 周穗把刚刚收到的录取通知书从中间一撕两半。 “如果学校执意要包庇周佳,那我放弃入学。 实不相瞒,我参加插班生考试除了想证明我的实力,更重要的是想要寻求一个公平。 学校本该是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的地方,如果一中连冒名顶替、道德败坏的学生都能接受。 那我只能说,这个学校不是我理想中的学校。 谢谢您李老师,您是个好老师,但是我不会再来一中了。” 李老师十分着急,“周穗,你别冲动,池城一中是池城最好的中学,你不去一中还能去哪? 去二中吗,一年都考不上一个本科。 还是去省城,那么远也不方便啊。 你在考虑考虑,考大学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千万不要冲动啊。 周佳是好是坏,也不能耽误你考大学啊,你想想自己的前途,你的梦想,何必非要为了周佳耽误了你自己呢。” 第47章 劲爆大瓜 “谢谢你李老师,我相信我自己,即使不来一中,我也有信心能考上大学,我不是为了周佳耽误自己。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这对我很重要。” 眼看周穗油盐不进,李老师急的眉头紧皱。 “那你看在我的份儿上,先别急着做决定,再给李老师一些时间,我再跟学校沟通沟通好吗?” 李老师是真的想留住这个好苗子。 她甚至已经在自己班里给周穗留好位置了。 “行,那我等您消息。” 周穗本来准备放弃一中,另外找其他学校的。 但是看在李老师的份上,她准备再等一等。 走出学校,周穗买了点卤牛肉去台球厅。 “呀,嫂子来了,还给咱们带了吃的。” “那是给浩哥带的,你怎么这么能自作多情。” 郑浩一个眼神瞪过去,“都滚啊,别让我扇你们。” 周穗有些不好意思。 “底下的人闹着玩儿,你别放在心上。” 周穗点点头,把手里的牛肉递过去,然后自顾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外面一言不发。 “怎么考过了还不高兴啊?” 周穗叹了一口气,“郑浩,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公平正义吗?” 郑浩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公平正义,我只知道谁让我不痛快了,我就让谁加倍不痛快。 所以,谁惹着我们好学生了?” “我以为如果我成绩足够好,我有价值,学校就会为了我严查冒名顶替的事情。 我们想到学校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个都要。 那我的委屈、我的愤怒、我被冒名顶替的心酸,这些怎么算? 凭什么我要平白无故承受这些?我又做错了什么?” 周穗心情太过激动,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郑浩有些手足无措,“别哭啊,要哭也是让别人哭。” “有件事情,我本来是不打算跟你讲的,怕脏了你的耳朵,但是……” 一般这样开头的,后面肯定有大瓜。 周穗睁大眼睛,泪水挂在睫毛上半掉不掉的。 “你倒是说啊,净吊人胃口。” “就是,我无意中看到,你那个便宜妹妹,被教导主任孙重摸了下屁股,重点是她没有反抗,咳咳。” 果然够劲爆 “额……你的意思是,周佳之所以没有被严查处理,是因为她?这……教导主任多大了?” 郑浩没想到周穗关注点是在这里。 “嗯…大概比你爸还要大吧?” 周穗抹掉睫毛上的眼泪,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 “这周佳厉害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么大年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下的去嘴的?” 郑浩耳朵尖儿有些红。 “你这什么虎狼之词,我还是个孩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我这辈子也是个孩子呢,但是这又不影响我口花花,周佳真能忍辱负重啊。” “你怎么知道孙重很重?” 周穗扶额,到底是谁在开车啊? “你了解孙重吗?展开说说?” “了解一些,孙重家里是山村的,很穷,他是倒插门的女婿。 他媳妇儿是屠宰场老板的女儿,比他还壮,他老婆很能耐,现在一个人掌管着屠宰场。 更重要的是,他老婆的舅舅在教育局工作,听说很厉害。” 周穗眼睛都亮了。 “也就是说,我可以找到孙重的老婆,告诉她孙重和周佳的事情,然后就可以等着看原配手撕小三的戏码了。” 周穗想想都激动。 “孙重老婆脾性如何?” 郑浩无语,“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又不是我老婆。” “没事儿,这不重要,你都说了他老婆比他还壮,那收拾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都倒插门了还不守夫道,这样的男的要来干嘛?” 周穗越想越兴奋,“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哎……哎……” 郑浩话还没说完,周穗已经像一阵风一样跑掉了。 真是风一样的女子。 郑浩一个人默默吃着牛肉,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一小黄毛弱弱上前,“浩哥,周姐买了这么多你也吃不完,给兄弟们分点呗。” “滚。”郑浩踹了他一脚。 小黄毛拍拍屁股撇撇嘴,“浩哥现在越来越抠门了。” 郑浩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耶,浩哥万岁。” 周穗打听到屠宰场的位置,直接找上门。 周穗想问你们 “请问你们老板是叫钱大花吗?” “你好,我要定猪肉,我要亲自跟你们老板谈。” “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不接客,我是屠宰场的经理,你可以直接跟我谈。” “我要两头猪,能跟你们老板谈谈吗?” “你就是要两百头也是跟我谈。” 周穗垂头丧气,“那我怎么才能跟你们老板谈?” “那个……你会不会洋语?” 周穗一头雾水,“洋语是什么?” “就是洋人说的话,英格蕾诗?懂?” “是英语吗?”周穗大胆发问。 经理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英语来着,你会吗?” 会吗?会吧,会一点,主要得看做什么用了。 周穗初中英语不错,上辈子为了给谢家宝他们辅导,还自学了高中英语。 不过自己会的都是哑巴英语,做题可以,交流有障碍。 但是看经理这个样子,不会是见不到老板了。 那就不会也得会了。 “会,我初中英语贼好。” “那太好了,我带你去见老板。” 经理一边走一边碎碎念,“我们老板家的小女儿今年要考初中,老板想让她上那个洋人开的学校。 那个学校要考洋语,这可把我们老板给难为坏了。” 初中?那就是小升初啊? 周穗微微放下心来,小升初再难又能难到哪里去呢? 同时周穗又有些疑惑,孙重身为一中的教导主任,这方面资源应该更丰富啊,怎么会让孩子为了学英语发愁呢? 周穗很快见到了钱大花。 钱大花又高又壮,穿了一个黑色的貂皮大衣,从后面看,简直像只熊瞎子。 周穗没想到的是,她刚自报家门,就被人给赶出去了。 第48章 彪悍的女人不需要解释 “钱老板你好,我是周穗。” 钱大花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周穗直呼好家伙,钱大花脖子里戴着一根大金链子,手上戴着三四五六个大金戒指,主打一个富贵。 可以理解,毕竟人家有钱。 “你就是谢川的媳妇儿?”钱大花率先开口问道。 周穗有点懵,这关谢川什么事? 不过她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钱大花一脸怒容,“滚出去。” “我、我会英语,不是……我什么都还没说呢,你就让我滚出去。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的儿子,把我侄女儿的头发都薅秃了,你还有脸问哪里得罪我了?” 我的儿子?我哪里来的儿子? 周穗反应过来,“你是钱英的姐姐?王月的大姨?” 前段时间谢家宝发生争执的那个小姑娘就叫王月,母亲是钱英。 钱英为了给女儿报仇,还把谢家宝的头发给剃成西瓜头了。 敢情这俩人竟然是姐妹? 妹妹都这么彪悍了,姐姐看起来更厉害的样子,周穗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对,你还敢找上门来。” “钱、钱姐,你误会了,我跟谢川不熟,那是谢川的儿子,不是我儿子。 你妹妹跟我婆婆干仗的时候,我还保护你小侄女儿了呢。” 钱大花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我来是我会英语,啊呸,这不是重点。 我是说,我来是因为我的妹妹,爬上了你的丈夫的床。” 其实周穗也不确定到底周佳和孙重上没上床。 反正二人肯定不清白,都摸屁股了,没上床也不远了,四舍五入那就是上了。 钱大花小眼一眯,“你这是又唱的哪一出?” “我是说我的妹妹周佳,和你的丈夫孙重,他俩有一腿。” 周穗心想,我这回解释得够清楚了吧? “孙重跟你妹妹有一腿,你去找孙重啊,你找我干嘛,又不是我跟你妹妹有一腿。” 这下周穗懵了。 这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听到自己丈夫在外面乱搞,钱大花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大概是看出了周穗的不解。 钱大花主动解释道:“习惯了,孙重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我都懒得抓奸了,也没什么意思,他爱咋咋地吧。 你如果是来给你妹妹讨回公道的,那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慢走不送。” 这太出乎周穗的预料了。 大婆竟然不介意,那周佳这个小三谁来打? “你辛辛苦苦挣的钱,你老公拿给别的女人花,这样你也不生气吗?” 钱大花被周穗这话逗笑了。 “小姑娘,你还嫩,谁说家里就一定是男的管钱? 老娘挣得钱,老娘不点头,孙重自己都花不着,更别说拿给别人花了。” 霸气!不愧是掌管屠宰场的女人。 “我、我不是来替我妹妹讨回公道的,我是想跟你一起收拾我妹妹的。 她冒名顶替我上学,我俩有仇,你老公还包庇她。” 周穗选择如实相告。 “哦?你是想利用我来对付你妹妹吧?亲妹妹?” 钱大花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一个妹妹钱英。 二人关系从小就很好,所以她无法理解想要对付自己妹妹的姐姐。 “准确来说,我俩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她是我后妈跟她前夫生的,然后她妈带着她嫁给了我爸。” 钱大花想了想,“我可以去抓奸,替你收拾你妹妹,可是你拿什么来换?” “经理说您在找会英语的人,我初中英语很好,我辅导您的孩子小升初的英语,行吗?” 钱大花拿来一套卷子。 “你先写,我看一下你的实力。” 周穗拿起笔,先浏览了下题目。 小升初的卷子不算难,尤其这个年代英语还没有普及,一般都是到初中才会学。 小升初需要考英语的学校简直是少之又少。 做题难不倒周穗,她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就写完了。 钱大花拿着答案对了对,她虽然看不明白,但是还是能看得出两份鬼画符画的一样不一样。 基本都一样,除了两道题周穗画错了。 “还凑合,今天下午放学,你先试一节课吧。” 会做题和会讲课是两件事。 更何况自家这个魔王屁股上跟长钉子了似的,根本坐不住。 周穗拿着课本先备课。 这难不倒她,前世谢家那三个泼猴她都能辅导的了,一个小姑娘有什么难的。 果然人生没有白走的路。 没多久,小姑娘放学回来了,蹦蹦跳跳扑到钱大花怀里。 “妈妈,我放学了,你今天想我了吗?” 钱小萌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钱大花。 “乖乖,妈妈今天超级想你,这是我给你找的英语老师,你先跟着她试试课,可以吗?” “可以啊,可是我饿了。” “妈妈给你拿吃的。” 钱小萌先是饿了,然后渴了,再然后上了一天课累了。 反正就是不想上英语课。 这招周穗熟。 她先请钱大花出去。 “钱小萌同学,今天的英语课是肯定要上的,咱早点开始就能早点结束,否则就会越拖越晚。 不过呢,老师看你头上很多不灵不灵的小发卡。 你今天如果上课表现好的话,老师可以奖励你一朵小红花,集齐五朵小红花就能兑换一个发卡。 你现在要上课吗?” “要。”钱小萌声音闪亮的回答道。 这个老师不打不骂不发脾气,还给小红花,还能换发卡,这激起了钱小萌极大的兴趣。 钱大花隔着窗户看得老泪纵横啊。 姑娘气走多少老师了,还是第一次这么乖乖坐着听课的。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周穗全程保持着高昂的热情,一旦发现钱小萌走神了,就通过各种方式把她吸引过去。 一节课下来钱小萌是上嗨了,周穗累得半死。 “周老师今天晚上留在家里吃饭吧,我让阿姨做几个拿手好菜。” 周穗知道钱大花有话要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本以为谢川家的伙食就够好了,钱大花甲更甚! 大冬天的,钱家竟然有大闸蟹! 那可是八十年代冬天的大闸蟹! 周穗也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了,简直是狼吞虎咽。 第49章 熊一样的女人 吃完饭,阿姨带着钱小萌去洗漱了。 钱大花沏了一壶茶,给周穗递了一杯。 “说吧,想让我怎么收拾你那便宜妹妹?” “钱姐,你先这样……然后再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钱大花眨眨眼,这小姑娘心挺黑啊。 “那我得抽成,至少一个点。” 这下轮到周穗愣住了,钱大花生意都做的这么大了,怎么还算计这点小钱呢。 “我是生意人,无利不起早,再说了,我的钱也都是辛苦钱。 都是我一块一块赚回来的,没道理凭白无故帮你。” 周穗咬咬牙,“成交。” 黑心的钱大花。 两人商量好周穗动身离开。 她到家的时候,家里只有三个崽子。 谢川这次受伤比较重,需要有人陪床,薛红艳在医院里守夜照顾他。 周穗乐得清净,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钱大花掐着时间来到了食品厂。 许倩倩被副厂长叫到了办公室。 她战战兢兢的看着对面熊一样的女人,来者不善啊。 “你找我?” 钱大花打量着许倩倩,一股子狐媚气,怪不得能生出那样的女儿。 “你就是周佳的妈妈?” 许倩倩点点头,“是我,我女儿怎么了吗?” 钱大花啪的一下拍了一下桌子,满脸的悲愤交加。 “呵,你还有脸问,你女儿干的好事,你女儿爬上了我丈夫的床!” 许倩倩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个熊一样的女人看这可不年轻了,比自己小不了几岁。 那她丈夫…… 许倩倩突然福至心灵,“你是孙主任的妻子?” “不错,看来你女儿当小三的事情,你也知道,不会还是你促成的吧?” 许倩倩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确实是她促成的。 但是目的不是为了什么当小三,而是为了保住上学资格。 “我、我……”许倩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对不起。” 钱大花瞟着许倩倩,这么快就怂了? 也不过如此嘛,哪有周穗说得那么厉害。 许倩倩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一看钱大花穿着貂皮大衣,一身金首饰,就知道自己惹不起,所以选择低头道歉。 “你轻飘飘一个对不起就够了?” 许倩倩屈辱的咬牙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你女儿可没少花我老公的钱吧?花了多少给我双倍吐出来,给我写一封保证书。 然后在国旗下宣誓认错,并且保证永远不再当小三,永远不再勾搭有妇之夫。” 许倩倩脸都白了,“你、你不要太过分,我女儿没有花你老公钱。 我女儿也不是小三,更没有勾搭你丈夫,我们只是想安安生生上学。” “那我可不管,我反正有证据,你要是不给钱的话,我可要去学校找你女儿了。 她小小年纪就去勾引别人丈夫,你说我把她扒光了,绑在国旗杆下忏悔怎么样?” 许倩倩气得浑身颤抖,这样周佳就毁了,一辈子都无法抬头所人了。 “我女儿没有勾引你丈夫,是你丈夫强迫我女儿的,你们两口子不要欺人太甚。” “哦?那你可跟孙重说的不一样,你要这样的话,那我报警了,让警察好好调查一下。 还有妇女主任,也得调解一下,这小小年纪就介入别人家庭可不行啊,至于你女儿,还读什么书啊,哪有脸啊。” “不、不要报警。”许倩倩声音尖锐。 一报警就人尽皆知了,周佳名声就毁了。 “赔钱。”钱大花简单干脆。 “你、你要多少?” 许倩倩明白,这是被讹上了,不花钱没法善了了。 她只盼着钱大花不要狮子大开口。 “两千,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两千是周穗的彩礼。 许倩倩尖叫道:“不可能,哪里就要这么多钱了,你这是在讹人。” “别胡说八道,我没有啊,我不是讹人,我这是精神损失费。 而且是你自愿的,不然我可要去学校说道说道了。 想必原配满校园打小三的戏码,大家都很乐意看。” 许倩倩绝望了,怎么凭白无故惹来这么大事端? 就像是有人设计好的,一个坑接着一个坑,等着她去跳。 现在不赔钱都不行了,她的佳佳就要被毁了。 许倩倩对女儿抱有极大的期望,盼着她出人头地考上大学。 再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我、我需要时间,你等我回去跟我当家的商量商量。” “行,明天的现在,我要看到两千现金,否则我就去学校闹了。” 钱大花施施然离去,留下满心绝望的许倩倩。 副厂长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许倩倩。 这种人品不行的员工绝对不能重用。 许倩倩神情呆滞的回到车间。 晚上,许倩倩买了好酒好肉回家,准备做几个好菜。 等到周建军吃好喝好,自己衣服一脱,枕边风一吹,估计钱就要到手了。 周穗掐着时间进门。 “哟,我黑心后妈今天买这么多菜啊?还买了酒,这是准备把我爸灌醉做什么亏心事啊?” 许倩倩看到周穗,眼里闪过厌恶。 “你怎么又回来了?” “瞧您说的,想你了呗,几天没被你算计,我浑身难受膈应的慌,这不,专门回来看你。”笑话的。 “今天家里有事,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斗嘴,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赶紧回谢川家去。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没事儿别老回来,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有,我今天的事儿可要紧了。” 许倩倩看着周穗,等着她的下文。 “我跟你说不着,等我爸回来我跟他说,多煮点米饭,否则不够吃的肯定不是我。” 周穗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着茶。 还自己去橱柜里摸了一把花生吃了起来。 许倩倩看得牙痒痒。 “你要没事儿就来帮我做饭。” “我没看空,忙着嗑瓜子呢,再说了,我可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儿的道理。” 许倩倩气得直跺脚,“不知道你算哪门子客人,就没见过像你脸皮子这么厚的客人。” 第50章 我在下面很想你 “那只能说明你见识短浅。” 周穗像个滚刀肉一样,油盐不进,许倩倩干生气拿她没办法。 她惦记着晚上的正事儿,使唤不动周穗,只能自己去做饭。 没多久,周建军也下班回来了。 他看到沙发上的周穗,也没什么好脸色,问的话都跟许倩倩差不多。 “你怎么又来了?” “不愧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人,你怎么说话都跟我那黑心后妈一个样子? 我可是你亲女儿,我回家看看你也有错吗?” “没错,但是最好别看,我看到你就闹心。” “那你得反省反省你自己。”周穗俩理直气壮的说道。 周建军听了差点心梗。 这个逆女! 果然一开口就没憋好屁。 晚饭很快就好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双胞胎也踩着点儿回来了。 “赶紧去洗手吃饭,一天天的跑的不着家,再不回来大骨头都被人啃光了。” 周穗洗完手甩着水出来,正好听到了最后一句。 “嘿,瞧您这话说的,我不多吃点大骨头都对不起你了。” 为了不白担这个恶名,周穗化悲愤为食量,埋头苦干。 还别说,许倩倩虽然人品不怎么样,炖的酱大骨还挺香的。 双胞胎在专心干饭,一心一意啃骨头。 周穗除了啃骨头,还在想着等会儿什么时候让郑浩出场比较好。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冻半宿都成冰棍儿了。 许倩倩则是想着等会儿穿哪件衣服,用什么姿势。 周建军可能有什么心事,正在一口接一口喝着闷酒。 一餐饭在众人各怀鬼胎中吃完。 许倩倩站起来开始指点江山。 “周穗你把餐桌收拾了,碗洗了,弄完就早点回家,越晚天越冷。 周明、周朗,跟我去洗漱,赶紧上床睡觉,不然明天没有零花钱。 老周,你先回房间,我去给你打洗脚水,等会儿有事儿跟你商量。” 周建军闻言眼睛都亮了,今晚有节目。 平时二人都是各洗各的,只有有节目的时候,许倩倩才会主动伺候他。 周建军喝的醉醺醺的,深一脚浅一脚就往卧室去了。 周穗心安了,看来今晚肯定要那啥,郑浩没在外面白冻。 酱骨头是吃的干干净净,周穗去厨房煎了两个荷包蛋,热了两个馒头,偷偷拿着溜出了家门。 她在自家房子后头找到郑浩。 “给,快趁热吃。” 郑浩冻得直哆嗦。 “好学生,我都闻着香味儿了,你在里头吃大骨头,我在外面挨冻,你这是人干事儿?” 周穗不好意思极了,“这不是情况特殊吗?等事成之后,我请你吃宵夜。” 郑浩狼吞虎咽吃着馒头夹鸡蛋,“要是再有点辣椒酱就好了。” 周穗咬咬牙,“等着,我去拿。” 周穗回去的时候,碰到正在打热水的许倩倩。 许倩倩看到她一脸晦气,“你怎么还没走?” “我刚去扔个垃圾,这不是碗还没洗吗,我洗完就走,你先休息吧,不用管我。” 许倩倩点点头,趾高气扬的走了。 周穗拿了辣椒酱小跑出去。 递给郑浩后,她又重新回到厨房。 她等啊等。 等到许倩倩出来倒了两次水。 等到主卧灯都灭了。 周穗小跑出门找到郑浩,“准备行动。” 郑浩点点头,从包里取出假头套戴上,拿出假胡子贴上,还给自己脸上抹了几道伤疤,化了个吊死鬼的妆。 然后又披了一个白色的长布条,打开手电筒,放到下巴处,从下往上照。 周穗领着郑浩去到主卧后头的窗户处。 这里已经提前架好了梯子。 周穗扶着,郑浩爬上了梯子。 …… 屋里,许倩倩先是给周建军打了热水,用热毛巾给他擦脸擦手。 然后又换了一盆水,亲自蹲在地上给他洗脚。 “建军,辛苦了,我给你按按摩,放松一下。” 周建军坐在床上,享受着枕边人带来的足疗。 许倩倩特意换了一件鸡心领的紧身毛衣。 从周建军的视角看上去,只见一片波涛汹涌,白花花的两团都快要被挤出来了。 好凶! 许倩倩的手,从脚,到小腿,越按越是往上。 周建军有些按耐不住,直接上手把许倩倩拉到了怀里。 “往哪儿按呢?” “死鬼~我先去把水倒了。” 许倩倩把洗脚水端出去倒了,回到房间后把灯关了,只留了床头一个小夜灯。 她把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然后迈着猫步撩着头发,咬着嘴唇走向周建军。 一边走一边还冲他抛媚眼。 周建军血液都沸腾了,“小s货。” 许倩倩尖叫一声,被周建军压在身下。 正在千钧一发之时,窗户上出现了一个阴森森的人影。 “倩~倩~我好想你啊~” “倩~倩~我是王志刚啊~你那短命的丈夫。” “倩~倩~还记得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吗?” “倩~倩~你说过你永远爱我的。” “倩~倩~我在下面很想你。” 郑浩故意拖长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周建军被吓得立马萎了,“什么东西,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周~建~军~我是王志刚啊。 我的女人好睡吗?你再叫我就把你带走。” 周建军看着窗户上的人影,跟郑浩来了个激情对视,吓得差点魂不附体。 “啊啊啊,救命啊,不、不好睡,许倩倩一点都不好睡。 你赶紧走吧,我再也不睡许倩倩了,你千万不要把我带走啊。” 郑浩下巴上的手电筒很给力,把脸上一道道伤痕都照的清清楚楚。 许倩倩吓得缩在床脚呜呜咽咽的哭。 “志刚,志刚,你别这样,我害怕,你我夫妻一场,你不能这么对我。” “哈~哈~哈~你个贱女人,我还没死的时候就已经爬上了周建军的床,别以为我不知道。” 周穗在梯子底下听得一头雾水。 这都哪跟哪啊,这郑浩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我、我错了,都是周建军,是他勾引我的,你要带就把他带走吧,我还得照顾佳佳,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屋外,郑浩把窗户敲的乒乓作响。 屋内,孙建军许倩倩吓得瑟瑟发抖。 三楼窗户突然伸出一颗头颅。 “什么人在那里装神弄鬼?” 第51章 把你带走 周穗摇晃着梯子,“郑浩,差不多了,我们撤。” “倩~倩~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记住,你是我的,不许再给周建军睡。” 郑浩阴森森的喊完最后一句,手忙脚乱下了梯子, 两人抬着梯子就跑。 周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今天太刺激了。 路上,郑浩把自己身上的被单,脸上的妆,还有假胡子,全部卸了下来,然后一把火把证据全都烧了。 两人又把梯子物归原主。 周穗叉着腰大喘气,“哎呀妈呀,跑死我了。” 郑浩不好意思说话,毕竟刚刚喊了一堆虎狼之词。 “这会儿家属院应该很精彩吧?” 郑浩点点头。 “要不我们偷偷溜回去看看热闹?” “好。” 二人原路返回。 果然,家属院灯火通明。 “天啊,你们刚刚看到了吗?王志刚回魂了。” “看到了一点,好吓人啊。” “也不知道周建军许倩倩两口子做了什么亏心事儿,折腾的死人都不得安生。” “我知道,我听到了,王志刚说许倩倩不守妇道,他还没死,许倩倩就爬上了周建军的床。” “我也听到了一点,王志刚问周建军,我的女人好睡吗?” “天爷,这俩这不是搞破鞋吗?” “这要搁以前,两人都得浸猪笼。” 管院儿的出来说话了,“好了,都先别讨论了,我们是社会主义新中国,我们都是无神主义信奉者,不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要是让检查组抓到了,可饶不了你们。 周建军,许倩倩你俩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建军吓得双眼无神,身上就套了件袄子,腿上还是光着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把我带走,我以后再也不睡许倩倩了。” 邻居们一听这个可就不困了。 “谁要把你带走?” “你们两口子刚刚不会正在办那事儿呢吧?” “会不会是这俩个行为放荡,不知检点,才把鬼给招来了。” 管院的见周建军吓破了胆儿,问不出什么来了。 “许倩倩,你说说,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倩倩倒是穿戴整齐,裹得严严实实的。 “刚刚,我和建军刚把灯关了准备睡觉。 窗户上突然出现一个长发人影,自称是王志刚。 还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还恐吓我俩,要把我俩带走。 然后建军就被吓着了。我怀疑是有人装神弄鬼。” 许倩倩回过味儿来了。 王志刚死了多少年了,刚死那会儿都没闹鬼,没道理现在出来闹。 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出来吓人来了。 周建军闻言反应很大,“不是装神弄鬼,那就是王志刚,我看到他的脸了,上面还有很多血道子。” 咳咳,管院儿的清清嗓子。 装神弄鬼可不行,不符合社会主旋律。 “行了,刚刚是你们看错了,没有什么鬼,也没有王志刚。 大家都散了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有人不乐意了。 “那万一真的闹鬼怎么办?” “就是,万一真的是王志刚回来了,可咋整?” “你们怕什么,王志刚就算是闹鬼回来,也是去找周建军,你又没睡他媳妇儿,你怕什么?” 众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反正倒霉的是周建军。 大家打着呵欠各自回家睡觉了。 许倩倩搀着周建军往家走,周建军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看哪里都像是藏着王志刚。 周穗意犹未尽。 “我还没看够瞎眼渣爹的窘态呢,这就结束了,看他吓那怂样,真过瘾,不知道后半夜会不会发烧。 反正许倩倩这把枕头风是吹不着了,估计以后周建军都不敢再睡许倩倩了。 哈哈哈,想想就过瘾,渣男贱女,该!” “咳咳。”郑浩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实在是周穗语出惊人,根本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这么晚了,没有宵夜了,我先欠着行吗?”周穗商量道。 “不行,忙活了大半夜了,我这又是装神弄鬼,又是担惊受怕的,你就让我这么饿着肚子,你良心不会痛吗?台球厅有锅。” 有一点,但不多。 “好吧,那走吧,我给你做,让你尝尝你周姐的手艺。” 路上,周穗不住的打着呵欠,真困啊。 郑浩突然停下脚步,“我突然不想吃宵夜了,我困了,先回去睡了,记住你欠我一顿饭。” 周穗求之不得。 她跺着脚往钢铁厂家属院跑去。 他俩倒是困了,周建军可是吓得睡不着了。 周家,周建军裹着大衣坐在客厅沙发上,说什么都不肯回卧室。 许倩倩在一旁温柔小意的劝他。 “建军,你听我说,刚刚只是意外,真的是有人装神弄鬼,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不、不好,有鬼。” 许倩倩心下鄙夷,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这样就被吓破胆了。 窝囊废。 许倩倩顺着他的话说,“最近啊,佳佳学校遇到了点事情,需要花钱,王志刚可能是担心女儿。 我们帮帮佳佳,王志刚应该就不会再来了。” “多、多少钱?” “两千。” “什么?多少?”周建军有些难以置信。 许倩倩又重复了一遍,“两千。” “让他王志刚放马过来吧,我可不怕他,他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更何况是死了的,老子就是睡了他的女人,怎么样?” 许倩倩要噎死了。 一提钱,周建军连鬼都不怕了。 什么玩意儿? 许倩倩正准备换个说法骗钱,周建军已经从沙发上起来往卧室去了。 许倩倩也跟着回卧室,结果门怎么推都推不开。 “建军,建军,把门打开,我还没进去呢,你反锁门干什么?” 屋里传来周建军瓮声瓮气的声音。 “你去别的地方睡吧,王志刚不让我睡你,我怕他把我带走。” 许倩倩好声好气说了半天好话,周建军丝毫不为所动。 最后气得许倩倩只能去周佳的房间对付一宿。 周建军惊吓过度,半夜发起了高烧。 “走开,快走开,王志刚走开,不要再来找我了,快把许倩倩带走。” 第52章 守护头顶 许倩倩听到声音起来的时候,周建军正在卫生间瑟瑟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鬼已经被抓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许倩倩抓住周建军的手往卧室走。 好烫,再一摸额头,更烫。 周建军已经意识不清晰了。 不会被烧成个傻子吧? 真晦气。 许倩倩找邻居帮忙,把周建军送到医院。 安顿好周建军,天都快亮了。 许倩倩惦记着家里的双胞儿子,还有钱大花给的一天期限。 老东西发烧不要紧,儿子还得吃饭上学呢,耽误不得。 许倩倩匆匆赶回家去,给儿子做了早饭,又喊他们起床。 小男孩皮实,昨天晚上闹鬼也没耽误二人睡觉。 忙完儿子,许倩倩又惦记着女儿。 老东西烧的人事不知的,商量也是白商量。 许倩倩准备先斩后奏,先拿钱救女儿再说。 周建军钱放在哪里了呢? 这王八犊子结婚这么多年了,还防着她。 许倩倩正撅着屁股翻箱倒柜的找钱,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她吓得跌坐在了地上,“谁啊?” 周穗打了个呵欠,“是我啊,我黑心的后妈,你做什么亏心事儿了,吓成这样?” 许倩倩捂着胸口大喘气,“你咋又来了?一天天的,阴魂不散的。” 她想了想,神情又舒展了。 “既然你来了,就去看看你爸吧,你爸发烧住院了,我得上班,没功夫伺候他,你去给他送饭吧。” “我爸咋会发烧呢?他平时壮的跟牛似的。” 这很难评,许倩倩总不能说他是被我死去的前夫吓得了。 许倩倩把钱塞兜里,抽屉锁好。 “我还有事儿,不跟你在这儿白话了,反正爹是你的,你爱去不去。” 许倩倩出门口,周穗找了把锤子,把锁敲掉了。 柜子最下面有一个红布包,里面裹着周建军的全部家当。 有三张存折,一张五百,都是不记名的。 还有五百多现金,一共是两千多一点。 加上刚刚许倩倩拿走的两千,一共是四千块钱。 可以啊,周建军挺能存钱的。 虽然里头一般都是自己的卖身钱。 还有的估计是之前母亲留下的钱。 我妈的就等于我的。 周穗全部揣进口袋里。 然后骑着自行车去医院找周建军,刚进门就开始嚎。 “爸,你病的好惨啊,呜呜呜,我的亲爸啊。” 周建军苍白的脸瞬间就黑了。 “给我闭嘴,老子还没死呢,你在这儿哭丧呢。” 周穗埋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开始说正事儿。 “我刚刚回家,看到我那黑心后妈在翻抽屉,拿了好多钱还有存折,全都揣进了她兜里。 我以为她是来医院看你的,就跟在她后面,谁知道……” 周穗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周建军果然急了。 “然后呢?谁知道什么啊,你怎么吞吞吐吐的,赶紧把话说完。” 周穗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假惺惺的说道。 “爸,我是怕你伤心难过,不知道还要不要接着往下说。” 周建军又着急又生气,“给我说!” 周穗点点头,一副我本来不想说,都是你逼我的样子。 “谁知道我那黑心后妈带着钱去了食品厂,她肯定是把咱家的钱拿去给外头的男的了。 爸,你头上好绿啊,我那黑心后妈吃你的喝你的,还趁着你住院,拿着你的钱给姘头。” 周穗赌周佳的事情,周建军不知道,许倩倩还没跟他说。 毕竟周佳读书是冒名顶替的周穗。 周建军就是再不待见周穗,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 没道理拿自己亲女儿的通知书,给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女。 果然,周穗赌对了。 周建军听到她的话大为恼怒,“许!倩!倩!” 他又问了一遍周穗,“你确定吗?” 周穗重重的点点头,“百分百确定,如有假话,我爹天打雷劈。” “你可真孝,我头回见有人发毒誓诅咒自己亲爹的。”周建军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现在还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守护自己的头顶和钱更重要。 周建军也顾不上输液了,直接把手背上的针头拔掉,就往外冲。 这好戏周穗必须得跟着去看啊。 “爸,你别直接问啊,不然我那黑心后妈肯定又要找理由蒙骗你了,比方说什么这钱是给周佳画的了。 周佳以后有本事了肯定会孝顺我们的啦之类的话。” “哼。”周建军甩开周穗的手。 周建军也没完全信周穗。 他先回了一趟家。 卧室衣柜下面的抽屉大开,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一个破布包。 周建军目眦欲裂,“没了,全没了,贱人!” 周建军出门往厂里冲。 周穗骑着自行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 路上甚至还有时间买了个葱油饼,边吃边走。 到食品厂的时候,周穗在门口刚好碰上了准备走的钱大花。 钱大花伸出戴满金戒指的富贵手指,慢吞吞的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周穗点点头,这是搞定了。 先拿钱还是先看戏? 周穗想了想,还是钱重要。 她不动声色的跟在钱大花后头,二人来到屠宰场办公室。 钱大花粗壮的手指头麻利的数出二十张大团结,然后把剩下的递给她。 “这是我的,剩下的是你的。” 周穗点点头,看着钱大花手里的钱,格外心痛。 这可是两百块啊! 她的卖身钱啊。 不过事先说好了,给钱大花10个点,周穗也不会反悔,毕竟钱大花也承担着风险来着。 周穗数了数,一百八十张,厚厚的一沓,很有分量。 “我先去银行把钱存了,等小萌下午放学了我再来给她上英语课。” 钱大花点点头,一脸笑容。 “好说好说,穗穗妹妹,以后再有这种事情,记得来找姐哟,姐保证给你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周穗一脸便秘的摇摇头,“不来了,你收费太贵了。” 钱大花哈哈大笑,“一回生二回熟,下回给你打折。” 这还有下回?周穗十分无语。 不过还真不好说,说不定以后还真有用的着钱大花的时候。 “行,那下次再合作。” 周穗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第53章 这娘们不是个好人 还好周建军的存折是不记名的。 周穗先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然后再存到自己的户头。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现在差不多有九千多块钱了。 可以做点什么了。 房子肯定是要买的,必须得把户口转出来,自己也得有个落脚地儿。 更重要的是,得做点什么小生意了,钱生钱才是最快的。 既然老天让她重生了,那就必须抓住时代的机遇。 ………… 食品厂。 许倩倩把钱给钱大花,并且得到了她不追究周佳的保证。 她刚松了一口气走出副厂长办公室,就看到周建军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许倩倩,钱呢?” “什么钱?有什么事情我们晚上回家再说好吗?”许倩倩看形势不妙,想拖延时间。 钱的事情肯定是要告诉周建军的。 但是什么时候说,怎么说,这也很重要。 那可是两千块!可不是小钱了。 多少家庭一辈子都存不到来两千块。 周建军着急的伸手往她口袋里掏。 “建军,你干嘛呢,这是在厂里,你别这样。” 周建军什么也听不进去,看到许倩倩被翻出来的口袋空空如也。 他感觉自己血液直冲大脑,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许倩倩左边脸上。 “贱人,我的钱呢?” 许倩倩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建军,“你、你竟然打我?” 周建军又是一巴掌甩在许倩倩右边脸上。 这巴掌更狠,许倩倩嘴角都被打破了,往外渗着血。 看热闹的人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下好了,左右对称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笑声。 大家停下手里的事情,纷纷趴在窗户上看戏。 周建军已经愤怒的顾不上什么场合问题了。 “你偷钱,偷人,我打你还是轻的了,你这种不守妇道的贱妇,就应该被拉去浸猪笼!” 这话就像是油锅里混进了一瓢冷水,瞬间气氛就被点燃了,围观群众都兴奋了。 “刺激啊,许倩倩竟然还偷人?” “偷谁了,我看你跟她关系挺好,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别胡说啊,我跟她不熟,这要让我家那位听到了,不得把天给掀翻了。” 不光男同志议论,女同志更是群情激愤。 “怪不得平时搔首弄姿的,这娘们不是个好人啊。” “就是,人家上班挣钱,她上班偷人。” “回头让你们家老爷们儿都离这娘们远点,省的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被勾搭上了。” 许倩倩闻言一蹦三尺高,“什么偷人,周建军,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什么时候偷人了?” “你承认你偷钱了是吧?” 许倩倩被噎了一下,没想到周建军在这里等着她呢。 “什么偷不偷的,都是一家人,干嘛话说的那么难听?” “你还有脸跟说一家人,一家人我发烧住院你不管我死活。 一家人,你趁我生病把我的钱全部拿走,你还要脸吗?” “我、我就拿了两千啊,没有全部拿走。”许倩倩磕磕巴巴的解释道。 “就两千?你是觉得两千很少吗?你他妈一个月才挣几十块钱?你跟我说就两千? 不对,你说就两千,那应该还剩两千,现在家里抽屉里什么都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 许倩倩也是一脸懵逼,“你是说,我们家的钱,都没有了?绝对不可能。 我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抽屉里还剩下三张五百的存折,和五百多现金,怎么会没有了呢?” 周建军眼睛一眯,敏感的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许倩倩也顾不上请假了。 二人直接骑自行车回家。 家里还跟周建军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抽屉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块破旧的红布,不知道是在嘲笑谁。 “你解释解释,我看你怎么编。”周建军指着空抽屉,脸色阴沉的说道。 “我、我、不可能,我走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 对了,周穗今天来家里了,肯定是她拿的,肯定是她。”许倩倩斩钉截铁的说道。 周建军盯着她,判断她说的真假。 “就算是这样,那还有两千块钱是你拿的。 你拿那么多钱做什么去了?不会真的拿给你姘头了吧?” “呸,你才有姘头呢,我拿钱是给周佳平事儿去了,她在学校的罪人了。” 周建军不信,“得罪什么人了,需要花两千块钱平事?” 许倩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说就会牵扯出当初周佳冒名顶替周穗去读书的事情。 这个事情一直是瞒着周建军的。 正常来说,现在读书的是周穗,嫁给老男人的是周佳。 是许倩倩动了手脚,才成现在这幅局面。 周建军就是再不疼周穗,那也是亲生的。 他就是再疼周佳,那也是继女。 所以许倩倩一直不敢让他知道这个事情。 她半天不说话,周建军没耐心了,“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说了,是不是心虚了?” 许倩倩讪讪的说道:“建军,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拿钱给周佳平事情了,她明年就要高考了。 等大学毕业后,分配了工作,那工资还不都是咱们的吗,我也是为了周明和周朗好。 周佳出息了有本事了,以后才好多顾着点弟弟啊。” 提起儿子,周建军脸色好看了点。 “那是两千块,不是两百,也不是二十,别想着糊弄过去。” 许倩倩跪坐在地上,给周建军按着肩膀。 “怎么会呢,我糊弄什么啊,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都在这个家身上,都在你和儿子身上。” 许倩倩说着话,手开始往下探。 周建军一把抓住她的手甩出去,“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许倩倩脸色难看,周建军现在怎么回事? 周建军想起了昨晚王志刚的事情,一点性趣都没有。 再看到许倩倩这张肿成猪头般的脸,心里更是厌烦。 “建军,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先去找周穗。 先把那两千块钱要回来再说,要不然家里就一定存款都没有了。” 周建军这回没那么好说话了。 “不急,周穗拿走的两千块我要,你拿走的这两千块我也要!” 第54章 枕头风 许倩倩脸色几经变换。 “这、钱我已经给人家了,你要也没有了。” 周建军拿出纸笔,“那你就给我写个欠条。 先从你的工资里面扣,以后再从周佳的工资里扣,一直到够两千为止。” 许倩倩脸色更难看了。 “建军,我们都是一家人,写欠条太生分了吧。” “不想写?”周建军语气温和的问道。 许倩倩看到了希望,疯狂点头。 “不想写,我就报警了,就说家里失窃。”周建军三十八度的嘴唇,说出冰凉的话来。 许倩倩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她咬着牙,“我写,我写,行了吧?” “收起你那副受伤的样子,你给谁看呢,你把我的两千块拿走了,你还受伤呢。 你一个月才三十块钱,不吃不喝一年三百六,五年半才能凑够两千块。 况且你还有个吞钱的女儿,许倩倩,从今天开始,你的衣服、抹脸的,这些统统都不许买了,还有周佳也是。 我们家就是普通工人家庭,不供养资本家的大小姐。” 许倩倩如遭雷劈。 不过周建军今天刚没了钱,心里难受,也可以理解。 等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没有什么是枕头风解决不了的,一晚不行就两晚。 许倩倩有这个信心。 她此时还不知道,周建军看到她就想起那晚的王志刚,从此再也无法对她产生反应。 她的枕头风再无用武之地。 按照周建军的要求,许倩倩写了欠条。 周建军踢了踢她,“去做饭,吃完饭我们去找周穗要钱。” 发着烧又折腾这么一通,早上还什么东西都没吃。 周建军感觉自己头昏脑胀,嘴唇干的都裂了。 许倩倩瞬间恢复了生气,两千块呢,必须要回来。 午饭许倩倩花了心思的,为了讨好周建军,做的都是清淡营养的病号餐。 周佳就跟闻着味儿了一样,饭刚上桌她就来了。 “哟,皮蛋瘦肉粥啊,伙食不错,看来我有口福了。 哟,这不是我那黑心后妈吗,你脸怎么了?偷钱被人打了?还是偷人被人家老婆发现了?” 周穗一开口就给许倩倩气了个半死。 好在许倩倩还一直记着正事呢。 “周穗,家里剩下的三张存折和五百块现金,是不是你拿了?” 许倩倩本以为周穗会否认。 没想到周穗承认的很利索。 “是又怎么样?我拿我自己的卖身钱,犯法吗?” 一句卖身钱噎的许倩倩说不出话来,她求助的看向周建军。 周穗先发制人,“我瞎眼的渣爹,你也有意见吗?” “咳咳。”周建军先是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然后说道。 “周穗,把钱拿出来,家里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 你不要不懂事,等以后有钱了,爸爸会补偿你的。” “以后是这么时候?家里困难关我什么事? 你们不是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都不是这个家的人了,家里困难你跟我说个毛线?” 既然道理讲不通。 许倩倩拿刚过周建军对付她的招数对付周穗。 “你要是这样,那我们可要报警了,就说家里失窃了。” 周穗两手一摊。 “可以啊,派出所电话用不用我告诉你们? 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卖女儿的。 你们不是对外宣称我的彩礼五百块吗? 那一千五百块是干嘛用的,这些警察叔叔可都会查清楚的。 而且哦,警察查案可不会只查一半。 到时候后妈你拿钱做什么去了,也会人尽皆知。” 许倩倩挫败,周佳的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本想威胁周穗,没想到被反威胁了。 周建军和许倩倩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无可奈何。 刚刚还饿的不行的周建军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两千块钱啊! 周穗像个滚刀肉一样,自己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该吃吃该喝喝,别人吃不下饭那是他们活该。 许倩倩精心做的皮蛋瘦肉粥和凉拌菜全部进了周穗肚子里。 末了,周穗抹了一把嘴巴,还要指挥道:“以后拌凉菜可以放一点醋,会更加爽口一些,我喜欢。” 许倩倩气得嘴都要歪了。 “你到底怎样才肯把两千块钱还给我们?” “什么两千块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穗翻脸不认人。 许倩倩要抓狂了,“建军,你看她。” 周建军也气的大喘气,“周!穗!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爸,你一个大男的,又不是狗。 怎么许倩倩指哪你就打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里有问题呢。” 周穗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啪的一声,周建军拍了一下餐桌,筷子都被震到地上了。 “周穗,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对自己母亲提名道姓的,还把自己的父亲比做狗,这就是你的教养?” 听到周建军提母亲两个字,周穗脸色也冷了下来。 “首先,我妈早就死了,她是英雄,在护城河救人被冲走了。 其次,我说的是你不是狗,你非上赶着自己承认,那我也没有办法。 最后,我有没有教养的事情,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啊,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啊。” 周建军捂着胸口,气得说不出话来。 许倩倩连忙上前给他顺气。 “建军,建军,你怎么样啊,你可别吓我啊。 怎么会有这么不孝顺的女儿啊? 这是要活生生把自己父亲给气死啊。” 周穗翻了个白眼。 气死就气死,还节省粮食呢。 周穗还想阴阳两句,周建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穗叹了一口气。 晦气,真是不经说。 本着一个好女儿的义务,周穗和许倩倩一起,艰难的把周建军扶着去了医院。 医生重新看了周建军的情况,先是斥责了病人乱跑,家属不好好照顾,然后又重新开了药。 周建军的医药费,厂里是可以报销的,但是需要自己先垫上。 许倩倩看着周穗,意思很明确。 “你看我干啥?” 许倩倩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总得给你爸爸交一下医药费吧。” “你没拿吗?” 第55章 可以丧偶,不能离婚 许倩倩翻了个白眼。 “我那是办事去了,不像你似的,都装进自己口袋里了。” 许倩倩还不知道,自己拿去办事的两千块钱,也进了周穗的口袋。 哦,是一千八。 钱大花那个黑心老娘们儿抽水抽了两百块! “我可没有,你别胡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穗说完就撤。 留下许倩倩原地吹胡子瞪眼,气个半死。 她只能认命去给周建军交钱。 毕竟以后还得指望他呢,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周穗打卡般去病房瞅了一眼谢川。 曹二好身手,谢川这次伤得是真重啊,现在还不能下床呢。 谢川在睡觉,周穗看了眼时间,时间也没多留。 钱小萌快放学了,周穗得去给孩子上课。 她已经逐渐摸到了制服钱小萌的诀窍,一松一驰,孩子现在听话的很。 晚饭照旧是在钱家吃的,周穗再次感叹,伙食真好啊。 吃完饭,周穗跟钱大花商量。 “花姐,你还打算跟孙重过吗?” “过啊,不过干嘛,我爹比较要面子,所以我这个人可以丧偶,不能离婚。” 既然钱大花并不在意孙重的死活,那么…… “我准备直接举报周佳跟孙重有一腿,你这边有问题吗?” 毕竟孙重是钱大花的丈夫,她两个孩子的父亲。 钱大花乜了她一眼,“那能有啥问题,最多就是被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笑话个十天半个月的。 我大儿子已经读大学了,小女儿以后要读国际学校。 早点把孙重弄下台也是好事,省的他以后作死连累我儿子。” 钱大花看得十分开。 知道的有孙重收受贿赂,睡女学生,其他的还不知道孙重背地里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反正这男的钱和人都不在家里了,何必管他死活。 “好的,谢谢花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周穗直接两封举报信。 一封送到教育局,一封送到校长室。 这次涉及到学校教导主任,处理速度很快。 孙重当天就被停职调查了,周佳也被停课回家了。 许倩倩接到消息的时候,一脸难以置信。 “我女儿上学上的好好的,凭什么让我们回家,我们又没有违反学校纪律?” 班主任语气十分不耐烦,“周佳先是冒名顶替入学,事发后又身体贿赂教导主任,你说这叫没有违反学校纪律?” “钱!大!花!”许倩倩咬牙切齿。 肯定是钱大花去学校闹了,否则周佳怎么会被举报? 钱大花不做人,收了钱还举报。 必须去把钱要回来! 许倩倩女儿都顾不上接,直接跑到了屠宰场。 钱大花在屠宰场后头的二层小洋楼住。 听到经理说许倩倩找她,钱大花大概知道,是周佳那边动手了。 “告诉她,我什么都没做,她女儿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她自己走最好,不走的话就放猪咬她。” 经理点点头出去了。 “我们老板说了,她什么都没做,你女儿的事情跟我们老板没有关系。” “我不信,除了她,没有人知道这事儿了,除了她,还能有谁,现在学校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 你告诉你们老板,必须把钱还给我,否则我跟她没完!” “你确定不走?”经理又问了一遍。 许倩倩点点头,一脸坚定。 钱还没要回来呢,走什么走,走是不可能走的,除非还钱! 经理点点头就走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哎,你别走啊,你们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告诉你们,两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许倩倩还在大放厥词。 突然看到几头猪朝着她走了过来。 猪们越走越快,到饭点了,猪以为要开饭了,格外兴奋。 没想到到地儿之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大喊大叫的女人。 猪愤怒了,可是会拱人的。 于是许倩倩就被几头猪围拱了。 “啊啊啊,救命啊,你们别过来。”许倩倩惊慌大叫道。 刚刚还说拿不到钱死也不走的许倩倩,这会儿拔腿跑得飞快,鞋子掉了都不敢回头捡,生怕被猪拱了。 这猪是真拱啊,太吓人了。 她跑出去好远,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钱是不敢再回去要了。 许倩倩突然想起来班主任通知她去把女儿接回来。 她简单整理了下仪容,就这么穿着一只鞋子往学校去。 大冬天的,另一只脚都快冻僵了。 学校,周佳眼睛已经哭肿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是自己考上的,没有顶替别人,我和孙主任真的是清白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不管她怎么解释,没有人相信她。 大家三观都受到了冲击。 “天啊,周佳可真是了不得,就咱教导主任那大肚子,她也不怕被压死。” “就是,胃口真好,咱教导主任都那么大年龄了,比周佳她爹都大吧?” “谁说不是呢,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周佳平时多高傲啊,竟然能干出来这种事情,我真是被刷新了认知。” “谁知道不得说一声牛逼,小小年纪,我们还在埋头苦学,人家都知道贿赂主任了,真是了不得啊。” 同学们的议论和惊奇,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入了周佳心里。 各种流言蜚语仿佛有了实质,扎的周佳抬不起头来。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没有,我没有做过,我是冤枉的啊。” 周佳哭得几欲晕倒。 妈妈怎么还不来把她接走,她快撑不住了。 被猪拱的无比崩溃的许倩倩,就这样接到了被同学笑话的十分崩溃的周佳。 “呜呜呜,妈,你怎么才来啊?” 周佳哭着扑到许倩倩身上,然后很快又挣扎着从她怀里出来。 “妈,你身上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臭?” 刚被几头猪围拱过,你能不臭吗? 许倩倩没好气道,“哪里臭了,你鼻子有问题吗,先跟我回家,有什么路上再说!” 太多人指指点点,饶是厚脸皮许倩倩也有些受不住。 走出学校,许倩倩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56章 腹肌受伤 提起这个,周佳又要哭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学校的孙主任,突然就被带走调查了。 然后班主任就通知我,让我休学回家。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同学们都在嘲笑我。 说我冒名顶替,还说我跟孙主任有一腿。 那也不是我自愿的啊,他们怎么可以那样说我!” 许倩倩一口牙快要咬碎。 “肯定是有人碎嘴子嚼舌根了,不是钱大花就是周穗,少不了这两个蹄子的事儿。” “妈,钱大花是谁?” “孙主任他老婆,就为了你这事儿,讹了我两千块钱。”许倩倩气愤的说道。 “什么?两千块!”周佳尖叫道。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家里这么多钱却不给她花,天天抠抠嗖嗖的。 果然有了后爹就有后妈。 周佳怨毒的看了许倩倩一眼。 许倩倩只顾往前走,没看到周佳的眼神。 “你小点声,叫唤什么?”许倩倩拧了她一下。 周佳委屈的直叫唤,“妈,你拧我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要不是你自己不争气,能有这么多事吗? 当初你没考上,我就说别读了,我把工作给你接班。 你看不上,非要读,我想尽办法把周穗的通知书改成你的。 你要是顺利考上大学也不说了,这眼瞅着就要考大学了,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你说说你,多让人操心!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人啊,就得认命,别眼高手低好高骛远,总觉得自己自命不凡,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许倩倩这话说得狠极了,就差没指着周佳的额头,说她是个垃圾了。 还是高中生的周佳受不了这个打击,气的浑身发抖。 “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母亲这样说女儿的。 把我贬的一文不值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太让我伤心了,我以后没有你这样的妈!” 周佳哭着跑开了。 “哎,哎,你跑什么啊?周佳,别跑了!” 她越喊,周佳跑得越快。 许倩倩穿着一只鞋子在后面追。 …… 周佳被开除,这是周穗重生归来做的最满意的事情了。 一中没有了这颗蛀虫,她也能放心入学了。 李老师欢欣鼓舞的给周穗办理了入学手续。 当得知,周穗不在学校上课,只参加考试。 她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高中知识没有那么简单的,你不来上课怎么行,成绩怎么能跟得上,一年半后怎么考大学?” “我自学就行,我保证每次考试分数都有提高,要是我什么时候成绩下降了,我保证第一时间回学校上课。” 周穗再三保证,李老师还是不松口。 直到周穗说出,“这是我入学的唯一条件,实在不行的话,那我只能去其他学校了。” “行。”李老师咬牙答应。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能够让给其他学校。 不上课就不上课吧,只要每次考试都能进步,本科的希望非常大。 搞定入学的事情,周穗一身轻松。 糟糕,最近太忙,好几天都没去浇花了。 周穗小跑去傅谨言家里。 她到门口的时候,大门是开着的。 周穗很确定自己上次走的时候绝对是锁门了的。 糟糕,有人!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毛贼。 周穗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走到院子里。 院子中间地上有一道黑色人影。 “你谁?趴在我家做什么?赶紧起来,不然我报警了啊。”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周穗壮着胆子上前踢了两脚,还是没反应。 她凑上前,蹲在地上把人翻了过来。 竟然是傅谨言! 他身下的地,都被鲜血染红了。 “师父,醒醒啊,你怎么样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周穗用尽全力把人拖到屋里,安置在床上。 傅谨言穿的黑色衣服,看不出来哪里受伤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周穗一边念叨,一边解开了傅谨言的上衣。 “师父身材真好,还有腹肌,就是腹肌受伤了。” 傅谨言腹部有一道长长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 周穗先找了干净的布条帮他把伤口包扎起来。 “师父,你挺住啊,你可千万别死,我去给你买金创药和消炎药。” 周穗把傅谨言身体平放在床上,被子都没给他盖,撒腿就跑。 谁看了不说一声,这徒弟真孝! 周穗买了药和饭回来的时候,傅谨言已经醒了。 他被冻醒的,正在吃力的去够床尾的被子。 “师父,我回来了,我先给你上药吧。” 傅谨言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 “咳咳咳,不用,我自己来,你把药给我就行。” “还是我帮你吧,你的伤口在腹部,你自己上药不方便。” “不用,你先出去。”傅谨言很坚持。 “哦,那药给你,我去把粥装进碗里。你要是自己包扎不顺手的话,你就叫我啊。”周穗嘱咐道。 傅谨言吃力的把药洒在伤口上。 金创药接触伤口的那一刹那,有种皮肉被无数密密麻麻的针尖一起扎过的疼痛。 傅谨言强忍着痛楚把伤口包扎好。 周穗端着粥进来了,“师父,我喂你吃点东西吧。” 傅谨言伸手,“给我吧,我自己吃,你帮我跑一趟,去城郊公路口,告诉贺晨,把车开过来吧。” 周穗点点头,“我马上就去。” 傅谨言真是奇怪,明明都受伤流了那么多血,还非得强撑着事事自己来。 周穗想,要是受伤的是她,巴不得事事都有人代劳。 她把自行车蹬得飞快,很快就来到了城郊。 上次在巷子里,周穗跟贺晨有过一面之缘。 她敲了一下车窗玻璃,贺晨机警的从座位底下摸出钢筋。 看到是周穗,才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武器,打开车窗。 “言哥怎么样了?”贺晨着急的问道。 “他还好,他让我跟你说一声,把车开回去吧。” “哦哦,好。” 周穗的自行车被贺晨放到了后备箱里,她跳上了副驾驶。 “我师父怎么会受伤?” 贺晨眉眼耷拉了下来,“遇到劫道的了,言哥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你们这活儿还挺危险。 周穗往后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车里拉的是什么啊? 第57章 方向盘一转,家财万贯 贺晨也没瞒着她。 “是包,有学生用的书包,男士的公文包,还有女士的手提包。” “好家伙,你们生意做得挺大啊。” “所以有人眼红,现在客户被抢了,言哥也受伤了,这批货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批货几乎压上了傅谨言和贺晨全部的身家。 现在客户跑单了,贺晨傻眼了。 “我能看一眼吗?” 贺晨点点头,把车停到路边,打开后备箱。 里头满满一车的包包,学生的书包是那种带彩色图案的双肩背,看起来很高级。 男包全都是黑色的,周穗上手摸了一下,皮质很好。 “这批男包和女包都是牛皮的。”贺晨解释道。 怪不得会有人动歪心思呢。 这包真不错,质量好,款式简单大方。 “你们货这么好,不愁销路,你发什么愁?” “没有客户接单啊,总不能零售吧?” “为什么不能?这么好的包根本不愁客户,你不要小看我们市的有钱人。”周穗信心满满的说道。 这是贺晨没有涉猎过的领域,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二人重新上路,四个轮子的就是比两个轮子的跑得快。 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傅谨言家里。 这年头交通还没有那么发达,货车可是个稀罕物。 老话说,方向盘一转,家财万贯。 二人把车停好进屋。 傅谨言睡着了,好在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周穗饭买的多,还有的剩,贺晨不挑,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周穗把自己的书本和卷子收拾了一下,归拢到了一起。 傅谨言回来后,自己就不能经常来这里学习了。 买房子的事迫在眉睫。 周穗跟贺晨打了个招呼,准备出去转转。 周穗惦记着上次去看的小区,水榭花都。 这个小区地理位置是真好啊。 过个十字路口就是学校,过两条街就是政府办公楼。 不管之后城区怎么扩,这里都是妥妥的金一环。 周穗一边想事情,一边走,不由自主又走到了水榭花都。 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建筑工人在跟一个大妈拉拉扯扯。 “大姐,你别走啊,你再考虑考虑,七十一平怎么样,实在不行六十也行。” “神经病,别拦着我啊,我是来买房子的,不买铺子啊,你就是价格再低,我也不要啊。 我是要住人的,你这一楼临街,又吵又乱的,我买来有什么用?” 大妈骂骂咧咧走了。 好奇宝宝周穗上前打听道,“大哥,你要卖铺子啊?” 建筑大哥看她一个小姑娘,估计不会买,不是太想介绍。 “是啊,你要买吗?” “我看看,了解了解,你这铺子有证吗?” “有证,我这正经铺子,包工头卷钱跑路了,开发商怕我们闹影响买房子,所以兑给了我们两间铺子当工钱,便宜!” 便宜是多便宜,周穗有些心动。 “先看看位置。” 大哥领着周穗去到一间临街铺子前头指了指,“喏,就是这个,还有旁边那个。” 周穗略微有些失望,位置不算特别好,主要是有些靠里头。 但是也不算差,因为这个小区本身地理位置好,人流量大。 如果价格便宜的话,也不是不能买。 “多少钱一平?” “八十。” “大哥,你是不是看我年龄小,忽悠我呢,你刚刚可是跟那大妈说六十也行的。 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八十了,你这是欺负老实人呢。 大哥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卖的急,哥几个家里都等米下锅呢,你要是今天要的话,也给你按六十。” “五十一平,可以的话,我现在就交钱,然后我还能再给你介绍个活儿。” 大哥眼睛都亮了,“什么活儿?” “装修会吗?抹腻子,刷大白,走水电,吊顶,能做吗?” 大哥狂点头,“能,俺们村里的房子都是俺们兄弟帮着一起弄的。” “能做就行,我按天给你们算工资。 如果做得好,我直接在店门口给你们立个招牌宣传,保管这附近的商铺都找你们做。” 张建城心里算了一笔账。 这间铺子一共三十八平,六十一平就是两千二百八十块钱,五十一平就是一千九百块钱。 前后差了三百八十块钱。 六十一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卖出去。 但是五十一平今天就能拿到钱,更重要的是装修的活儿可以交给他们兄弟干。 如果做得好,这一排的商铺,以后还愁没有活儿干吗? 张建城很快就算清楚账了,“行,大妹子,就听你的,俺们乡下人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啊。” “放心吧,我保证说到做到。” 周穗是爽快人,当即就去银行取钱了。 二人很快就把手续办好了。 当天,张建城就带着兄弟去买石灰了。 这间铺子开在小区里,最适合卖吃的。 包子饺子太麻烦了,又得活面又得活馅儿。 卖点米粉面条盖浇饭最方便了。 再隔出一个小档口,专门卖卤肉熟食。 周穗已经想到开业后,生意兴隆,财源滚滚的场面了。 希望这间铺子能够成为一个下蛋的金鸡。 周穗开开心心的骑着自行车回家。 远远的就看到谢家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周穗上楼,“白芳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能进去说吗?”白芳一脸泫然欲泣。 周穗拿钥匙开门,“进来吧。” 白芳刚进门就往地上跪,吓得周穗赶忙把她扶了起来。 “白芳姐,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千万可别跪,我受不起。” “周穗,我求求你了,你跟谢川说说,让他跟李军解释一下,我跟他是清白的。” 周穗一头雾水。 “这又是哪跟哪啊,这都从何说起啊?” “就是那天晚上,谢川不是发癫吗,伸手乱抓,无意中抓住了我。 然后李军就一直说我跟谢川有奸情,他因为这个事情天天打我。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不然也不能来找你。” 白芳为了取得周穗的信任,主动挽起了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伤口。 密密麻麻,纵横交错,青紫交加。 有新伤,也有旧伤,怎一个惨不忍睹。 但是周穗知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第58章 一举得男的秘方 但是周穗知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白芳身上的伤只会更重。 她想起,之前有一次在白芳耳朵后面,看到过一个烟烫出来的伤疤。 畜生啊畜生。 周穗半天不说话,白芳着急起来。 “你忘了吗?就那天晚上,谢川还有你婆婆,两人都有点不正常,你婆婆还把自己的衣服扒光了。” 周穗当然记得,白芳说的应该是谢川中药的那天晚上。 先是拉了翠花婶子,然后又拉了白芳。 “我记得谢川不是还拉了你婆婆,按照李军的逻辑,谢川应该跟他妈也有一腿,他怎么不打他妈?” 这问题太大胆,白芳不会答。 “这个事情之前李军打你吗?” 白芳艰难的点点头,“也打,他嫌我生了三个女儿,一直说我生不出儿子,断了他们老李家的根儿。” “所以,你发现了吗?家暴男想打人什么理由都能打人。 如果你生了儿子,你觉得李军还会打你吗?” 白芳摇摇头,有些不太肯定的说道:“应该不会打了吧。” “错,大错特错,狗改不了吃屎,家暴男也改不了打人。你知道谢川前头的媳妇儿是怎么死的吗?” 白芳抬头看了周穗一眼,鼓起勇气说道:“大家说,是被谢川打死的。” “缤购,答对了,那你猜我挨打了吗?” 白芳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猜不出来。” 周穗也学着白芳那样,捋起袖子给她看。 白白嫩嫩的胳膊上一道红痕都没有。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挨打吗?” 白芳诚实的摇摇头。 “因为我先下手为强,先把他给打了。” 对于白芳来说,周穗的话太过惊世骇俗,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第一次知道,竟然还可以这样。 “现在,你还需要谢川去跟李军解释,你们两个是清白的吗?” “要。”白芳坚定的说道。 周穗扶额,感觉自己一腔真心错付了,白逼逼了这么长时间,这白芳是一点儿也没听明白。 “行行行,谢川现在还在医院,等他出院了我跟他说,行吗?” 白芳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啊,你刚刚说的我听懂了,即使谢川跟李军解释清楚了,李军以后还会找其他理由打我。 但是我实在是被打怕了,我现在就想有个喘息的时间。” 周穗心下酸涩。 自己上辈子被多年家暴的阴影浮上心头。 就像是一头小牛被拴在木头桩子上,一挣脱就挨打,久而久之,连挣脱的勇气都没有了。 即使后来小牛长大了,可以轻轻松松挣脱木桩,但是依然会被木桩牢牢困住,不敢挣脱。 周穗明白白芳的困境。 “你想生儿子吗?” 白芳疯狂点头。 周穗握着她的胳膊,说句骨瘦如柴毫不为过,细的感觉自己一用力就能拧断。 白芳现在的身子亏空的太厉害了。 别说生儿子了,估计怀孕都难。 “我有个绝佳的方子,长期服用,保管你能生儿子。” 白芳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周穗装模作样的摸了下下巴,可惜没有胡子。 “你记一下方子啊,桂圆十颗,红枣十颗,花生一把,糯米若干,必须用半夜十二点的磨刀水,煮粥。 坚持服用,保证一举得男。” 白芳一脸困惑,“为啥得用半夜十二点的磨刀水?” 这……当然是为了吓唬你老公,但是周穗不能说。 试想一个妻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披头散发的坐在厨房磨刀,这谁看了不害怕? 家暴男也得忌惮三分吧? 李军怕了,说不定能换来白芳少挨点打。 “知道为什么谢川前妻能一连生三个男孩吗? 就是服用了这个秘方。 这可是谢家祖传的生男秘方,你可千万不要外传啊。 最好连你老公和婆婆也不要说,我只信的过你。” 这下子白芳彻底信了。 现成的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跟前呢。 谢家三个小子,谁不羡慕啊。 白芳喜笑颜开,不住道谢。 “谢谢你啊,周穗,我今天晚上回家就吃。 等我生了男孩,一定重重谢你。” 周穗心酸。 曾几何时,她也吃过各种怀孕偏方。 然后幻想着,等生下孩子,谢川应该就不会打她了。 可惜她的三个孩子! 周穗心里那个恨啊。 白芳垂头丧气的来,喜笑颜开的走。 周穗等心中的郁气散了一些,打开卷子开始刷题。 学习不能落下。 晚些时候,白芳又来了,端了一碟咸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别嫌弃啊,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是我爸的秘方,吃了的都说好。” 周穗尝了一块,清脆爽口,微酸微辣,确实味道很不错。 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好吃。” 得到夸奖的白芳松了一口气,“你喜欢就好,我爸是厨师,我从小在旁边给他打下手,看会了很多菜。 等有机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周穗刚准备开一家小吃店,这不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 “白芳姐,你手艺这么好,没想过出去做个什么工作吗?” 白芳艰难的摇摇头,“没有,其实以前也有,但是我爸从小就告诉我,家里的东西以后都要留给我弟的。 再加上出嫁后,就一直在家生孩子,照顾家里,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工作了。” 暴殄天物啊。 “白芳姐,李军现在失业了没有收入,家里只会越来越难。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啊。 万一你老公和婆婆没看花了,想要卖孩子换彩礼怎么办?” 白芳愣住了,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这……应该不会吧,我家老大也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呢。” “好,那就算不会,那你是不是也要给三个姑娘攒点钱,以后她们不管上学还是嫁人,都有底气。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得早做打算啊。” 白芳听得很心动。 “那、我回家跟我老公还有婆婆商量商量。” 周穗点点头。 拉白芳一把,就像是拉上辈子的自己一把。 周穗简直想要成立一个反家暴协会,愿天下再无家暴。 …… 消失许久的谢玉婷回来了。 第59章 露馅儿 消失许久的谢玉婷回来了。 她在家没找到母亲和大哥,问了几个邻居,找到了医院。 “大哥,你怎么回事啊?我走的时候你就在住院。 现在我回来了,你怎么还在医院啊。” 扎心了老铁。 薛红艳一把把谢玉婷搂在怀里。 “你个死丫头,你死哪里去了,也不知道给妈报个信儿,可把妈担心坏了。 你好好的学不上,去哪里疯跑了啊?” “妈,是这样的,省重点中学,有名师开了秘密押题班,一共七天,听说命中率非常高,最低提高二十分,然后我就去了。” 薛红艳闻言十分激动。 “那你听了那个押题班,明年一定能考上大学吧?” 谢玉婷眼神闪烁。 “妈,我去了才知道那是个骗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师,都是骗钱的,我攒了这么多年的私房钱,都被骗光了。” 谢川眯着眼睛,神情危险。 “玉婷,你说实话,大哥不怪你,大哥盒子里的钱和存折,还有金条,是不是都被你拿走了?” 谢玉婷一脸嗔怪。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被骗的是我自己存的钱,我可没拿过你的钱,一分都没有。 你和妈怎么这样,妈上次也冤枉我拿了她的私房钱,我发誓,我要是偷拿你们一分钱,我不得好死。” 谢玉婷委屈的直掉眼泪。 薛红艳心疼坏了。 “你这丫头,好好说话,跟你大哥解释清楚就行了,发什么毒誓啊。 陈现在还没到三分钟,赶紧呸呸呸,呸掉就好了,还请各路神仙不要见怪。” “呸呸呸。” 谢川打量着谢玉婷的神色,不似作假。 谢玉婷委屈极了,“你们为啥这样怀疑我啊?” 为什么会开始怀疑谢玉婷呢? 谢川仔细想了想,好像一开始都是周穗说的。 谢玉婷跟小黄毛谈恋爱了,谢玉婷给小黄毛钱钱了,谢玉婷跟小黄毛私奔啦吧啦吧啦的。 然后谢玉婷又刚好学校家里都找不到人。 他们就信了。 薛红艳一脸气愤,“还不是周穗那个贱货,都是她说的,要不然我和你大哥也不可能往你身上想。” 谢川点点头,“咱们才是一家人,大哥和妈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如果不是周穗蛊惑,我们怎么会怀疑到你身上。” 谢玉婷被安抚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那、大哥、妈,你们的钱都没了吗?我们家的钱都没了吗?” 谢川沉重的点点头,“是的,全部家当都没了。 而且十有八九,我们的钱,都被周穗拿走了。 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没想到周穗心机这么深沉,还栽赃小妹。” 薛红艳像是公鸡突然被人拔了毛,气得一蹦三尺高。 “报警,必须报警,她这是盗窃,这个贱货,要是不把钱还回来,老娘扒了她的皮。” 谢川思索了一番,同意了母亲的主意。 报警虽然丢人了些,但是有希望把钱拿回来。 钱比什么都重要。 自从结婚以来,谢川跟周穗大大小小交手了好几回,一回便宜都没占到。 谢川不敢再小看周穗。 而且最近家里大大小小倒霉事儿不断,谢川不想再受伤了。 还是让警察去收拾周穗吧。 一切都等他身体养好了再说。 等他好了,他不信他一个大男的收拾不了周穗,保管给她打的服服帖帖的。 担心薛红艳撒泼打滚说不清楚话,谢川特意让谢玉婷一起前去报警。 刘大强看到谢家人就头疼。 人家几年甚至是一辈子,都来不了一回派出所。 就谢家事儿多,这个月这都第几回了? 真当派出所是他谢家开的了? “说吧,这回又是什么事?”刘大强没好气的问道。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把周穗抓起来,我那儿媳妇儿把我儿子和我的钱,全部拿走了,不,是偷走了。” 刘大强无奈的拿出本子开始做记录。 “跟当事人沟通过了吗?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呢?” “她有急事关我什么事,凭什么拿我们家的钱,她肯定是拿回去补贴娘家了。” 刘大强扶额,“她是你家媳妇儿,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了,按照婚姻法,你儿子的钱都有人家周穗一半。” “凭什么?我儿子辛辛苦苦挣的钱凭什么有周穗一半,我不服!” 眼看话题越来越歪了。 谢玉婷连忙开口说道:“警察叔叔,是这样的,我嫂子把我哥和我妈的钱都偷走了。 然后还诬陷我,跟他们说是我偷的,而且时间也过去一星期了,根本就不是急事不急事的问题。 她这是预谋已久的偷盗。” “行吧,我去找当事人问问。”刘大强勉强的说道。 他最不愿意管这些家庭纠纷了。 报案时气势汹汹,巴不得对方去死,没多久人家和好了,又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反倒他这个办案的警察里外不是人。 刘大强找到周穗的时候,周穗正在刷题。 他直接开门见山,“你婆婆和你小姑子,指认你偷钱,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什么偷钱?他们这是栽赃陷害。 我们是一家人,家里的钱是共同财产,凭什么我不能用? 再说了,哪条法律规定只能男人和婆婆管钱,媳妇儿就不能管钱了? 而且,我又不是拿去乱花的,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考虑。 谢川三天两头就住院,一个月上班的时候还没有请假的时候多。 再这样下去,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我只是拿钱去买了个铺子,准备做点生意赚点钱。 就是水榭花都一楼的临街商铺,你们可以去看。” 周穗开店的事情早晚都会传出来,不如趁现在,在刘警官面前过个明路。 这样以后有人来捣乱,也能直接请警察做主了。 “行,既然是这样,那你及时跟你老公还有婆婆通个信儿。 都是一家人,遇到什么事情要多沟通,别一有个风吹草动的小事儿又来找警察。” “您说的对,我婆婆和小姑子太不懂事了,怎么这么点小事儿也要去报警,这不是占用公共资源吗? 这思想觉悟也太低了,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们。” 刘警官点点头,总算有一个明事理的了。 “行,那先这样,我先回所里了。” 第60章 开始忽悠 周穗写完手上的卷子,起身去医院。 必须得给谢川点教训。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她进门的时候,谢川、谢玉婷,薛红艳母子母女三人正在吃饭呢。 周穗伸长鼻子嗅了嗅。 “好香啊,妈自己炖的老母鸡吗?”周穗说着话从门口进来。 看到她,三人嘴里的鸡肉都不香了。 薛红艳反应最大,“周穗,你怎么还没进局子?!” “妈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心里好难受啊,哪有你这样的婆婆的,都不盼媳妇儿一点好。” 薛红艳把碗往小桌子上一放,就站起来了。 “你还有脸说,赶紧把我和我儿子的钱拿出来,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就是,我妈和我哥攒了半辈子的钱就这么被你拿走了,你可真好意思。 这就不说了,你还冤枉我,说是说我拿的钱,你可真是丧良心啊!” 周穗一个一个解决,先解决薛红艳。 “妈,我和你什么关系?我们是婆媳啊。我和谢川什么关系?我们可是夫妻啊! 夫妻一体,谢川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多生分啊。” 薛红艳要被周穗这不要脸的话气的昏过去了。 “你还要不要脸?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的?” “不要脸,我要钱。” 周穗更个滚刀肉似的,油盐不进,薛红艳拿她无可奈何。 “还有玉婷,你一个要出嫁的姑娘,姑娘别老掺合娘家的事情,好好把你的书读好就好了。 再说了,我可没说过你拿了钱,我说的是看到你在学校门口给小混混钱,怕你被骗了。” 小混混是真的,谢玉婷语结无法反驳。 眼看自己的老娘和妹妹战斗力都如此不堪一击。 谢川只能自己上场。 “周穗,我问你,你拿了那么多钱做什么去了?是不是拿回去补贴娘家了?” “看你这话说的,我嫁给你了,就是你们老谢家的人了,我当然是一心一意为这个家里着想,怎么会胳膊肘子往外拐呢?” 周穗说得情真意切,在场三人一个都不信。 “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就把钱拿出来,那不是个小数目,数目,你拿着我不放心。” “心碎,我可是你媳妇儿,你有啥可不放心的。 再说了,就算我想拿也拿不出来了,钱都花完了。” 谢川双手紧紧握住拳头,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么多钱,你是怎么花完的?” 薛红艳踉跄了一下,差点昏过去。 “你、你这个败家子儿,该死的,你都花到哪里了?” 谢玉婷也怒目而视。 一家子恨不得把周穗给撕了。 周穗欣赏够了他们的崩溃,才不缓不慢的开口。 “我在水榭花都买了个铺子,我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啊。 你看看你,三天两头的进医院,上班的时候还没有请假的时候多。 再这样下去,你是要我们全家跟你一起喝西北风吗? 我开店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我挣钱也是为了让我们这个家过上好日子,你们怎么就不能体谅我的良苦用心呢?” 谢川眼角直抽,好险恶的用心。 “买什么铺子也用不了那么多钱,你少忽悠我,把剩下的钱拿出来!” “你、你竟然还在怀疑我,我,我……” 周穗哭不出来,只能装模作样的抹眼睛。 然后双手颤抖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收据。 “给,收据在此,这总不能作假吧。” 周穗拿出提前造好的假收据。 谢川脸比三年没刷的锅底还黑。 “你这是让人骗了?哪有这么贵的铺子,金子做的啊?” “不可能,我买的铺子大,位置好,以后生意做起来了,这家铺子就是会下蛋的金鸡! 你说你的工作,因为考级作弊的事情,以后升级也很难了吧,升职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我肯定得多挣点钱,把家里的重担扛起来啊,要不然以后孩子越大开销越大。 我们家可是三个小子,我不早做打算,以后他们三个连媳妇儿都娶不上。 还有玉婷,长嫂如母,我这个做嫂子的总得供她读大学,再给她准备一份嫁妆吧。 再说妈年龄也大了,操劳一辈子了,总得过几年好日子吧。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一样不要钱啊。”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有情有义,把全家都考虑进去了。 谢川想到自己的工作,叹了一口气。 他以后几乎不可能往上走了,能保住工作都谢天谢地了。 如果周穗的生意真能做起来,那家里以后用钱也宽绰点。 谢玉婷听到周穗愿意供她读书,甚至还打算给她准备一份嫁妆,被冤枉的满腔怒火突然就散了。 给三个孙子娶媳妇的事儿,可是薛红艳心里一等一的大事儿,周穗都是为了孩子考虑,薛红艳心里也没那么气了。 谢川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不对劲。 “你拿我们的钱买铺子,写你自己的名字,这合理吗?” “嗐,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要是写你的名字,厂里领导知道了,觉得你分心做生意,不好好工作怎么办?” “那写我的名字总行吧?”薛红艳说道。 “当然,那回头咱俩去房管局办一下过户,就是得交一大笔税,估计得个八百一千的吧。”周穗胡诌。 这里也没人办过过户,都不知道,于是信了周穗的信口胡诌。 薛红艳当场跳脚,“这么贵!” 谢川更关心的是这个铺子以后准备做什么生意。 他可不会觉得个体户是丢人的事情。 现在个体户太赚钱了,单位又个人同事偷摸摆摊儿,一天就能赚二十多块,三天就能赚一个月工资。 钱揣兜里不比什么都香。 “你开店准备卖什么?”谢川问道。 “我准备卖吃的,水榭花都地理位置好,离学校、政府大楼还有百货大楼都不远,这些人总要吃饭的吧。 我们就卖点面条该交单之类的,是要味道好干净实惠,肯定能赚钱的,我都找好人了。” 看周穗做事有规划,谢川心放下了一半。 “你找的谁?” 第61章 草台班子 “就咱家属院的白芳,她爸是厨子,她从小跟着打下手,得了她爸的真传。” 谢川眉头皱了起来。 印象中白芳是个胆小温顺的家庭妇女,跟人说话都不敢抬头看人眼睛。 白芳丈夫李军之前是钢铁厂的装卸工,一身蛮力,喜欢喝酒,喝多了就打白芳。 她在家里是做不了主的。 “白芳家里能同意吗?”谢川问道。 “不知道,还在商量呢。” “你也多找几个,这个不行,下个顶上。” 周穗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拿钱这事儿就这么轻易的被掀过去了,周穗都觉得顺利的不可思议。 果然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大家都半斤八两,别人没有多么厉害,自己也没多差。 上辈子就是把谢川想象的太不可战胜了。 这辈子祛魅后就发现,也不过如此。 告别医院,周穗动身去水榭花都。 张建城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装修进度远不想象的要快。 周穗很满意,给他们买了热馒头热汤。 “大伙儿听我说,我们的工期短,辛苦大家加班加点了,我再次承诺,只要大家赶工进度快,我们不光有夜班补贴,还有完工红包。” 几个工人听了都很高兴。 大冷天的,大家出来图啥啊? 是家里被窝不暖和还是老婆不软和? 还不是想多挣点钱给家里用。 周穗虽然要求多,喜欢抠细节,但是老板出手大方啊,工人们这活儿干得开心又有盼头。 周穗把馒头和热汤给张建城,让他给大家分了。 谢川的担忧有道理,不知道白芳的丈夫和婆婆会不会让她出来工作。 如果不让,她自己能做的了自己的主吗? 周穗放心不下,决定去李军家一趟看看。 李军没在家。 家里只有翠花婶子和白芳。 翠花婶子在沙发上坐着嗑瓜子,白芳在洗衣服。 看到周穗上门,翠花婶子手里的瓜子嗖的一下,收进了口袋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穗要抢她的瓜子吃。 “翠花婶子,我不吃你的瓜子,你慢慢嗑,不用急着收起来。” 翠花婶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嗐,冬天天干,我怕上火,喝水,喝水。” 她仰着脖子朝着卫生间喊道:“白芳,有客人来了,出来给客人倒点水。” 周穗不见外的坐下,“白芳姐,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白芳有点不好意思的绞着身上的围裙。 “不好意思啊周穗,我家里不同意。” 事情跟周穗预料的差不多。 “翠花婶子,这么好的的工作你们怎么不同意啊?” 于翠花把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磕。 “我当是干啥呢,原来是忽悠我媳妇儿出去工作呢?她要是出去干活儿了,家里的活儿谁干?你干啊?” 好不容易有了媳妇儿当牛做马。 好日子还没过几年呢。 于翠花已经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可不想再过天天干活的苦日子了。 白芳要出去工作,她第一个不同意。 周穗急得一拍大腿,“老嫂子你糊涂啊……” 于翠花瞪大了眼睛,“你叫我什么?没大没小的。” “啊呸,说秃噜嘴了,我的老婶子,你糊涂啊,你儿子现在工作丢了,你不让儿媳妇儿出去挣钱,你们以后吃什么啊?” 于翠花刚想说我们家有存款,还没开口就听周穗得吧得吧又说上了。 “是,我知道,你肯定要说我们家存的有钱,那就是金山银山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于翠花想说我不怕,我有三个孙女儿,长大了都能换彩礼。 “是,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说你家孙女多,但是靠孙女也吃不了一辈子啊。 再说了,你还想不想要孙子了?生孙子、养孙子、给孙子娶媳妇儿这哪样不要钱?” 孙子可是于翠花的命脉。 “白芳那个赔钱货生不出来孙子,要是有孙子,我儿子还至于天天喝酒?都怪我这个儿媳妇儿不争气。” 周穗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儿子不争气不怪你儿子,怪你儿媳妇儿。 可真是好一套歪理。 老太太固执,周穗也没打算说服她。 “老婶子,你知道谢川前头那个妻子,为啥能一口气生三个儿子不?” 于翠花绿豆小眼瞪得老大,“为啥?” “因为谢家有祖传的生男秘方,只要你让白芳姐出去工作,我把这个秘方告诉你,保证让你抱上大孙子!” 于翠花激动的唾沫都喷出来了,“真的假的?” 周穗急促的往旁边挪了过去,生怕被波及。 “那当然,谢家宝谢家乐谢家杰三个这么大的小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要不是瞧中了白芳姐的手艺,我能下这么大血本,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这要是让我婆婆和我老公知道了,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翠花机智的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心吧,我嘴最严了,你快说。” 周穗又把忽悠白芳的那一套,跟她婆婆说了下。 “你儿子也不能说啊,影响效果。男的知道了,女的就不好生儿子了。” 李军要是知道了,半夜再看到白芳磨刀还怎么瑟瑟发抖。 于翠花不住的点头,“谁都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她想了想,又问道:“你一个月给我儿媳妇儿开多少钱的工资?” “二十,我给人家开十五,咱自己一个院儿的,多五块。” 于翠花撇撇嘴,十分不满意,“这么少啊,我儿子当初一个月可是有四十块钱呢。” “老婶子,你儿子那四十块钱可是拿命换的,装卸工多累了,白芳姐是掌勺的,可比装卸工轻松多了。 那要是累坏了,还怎么给你生孙子? 再说了,她要是不出去工作,你们家一个月岂不是一分钱进账都没有?” 于翠花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 其实周穗打算给白芳开三十,故意往少了说。 “那先说好啊,工资每个月直接发到我手上,我们家我管钱。” “这、这得问问白姐的意见吧?”周穗为难的说道。 于翠花吆喝了一声,“白芳,你过来,你工资发我手里,你有意见吗?” 第62章 终于被开除了 白芳小幅度摇摇头,又重重的点头。 她想有意见,但是她不敢,她也想拿钱啊。 “这样吧老婶子,店里的工钱都是统一发的,到时候给了白姐,白姐也是回来孝敬你,都一样的。” 于翠花想了想,她对白芳,那还不是手拿把掐,量白芳也不敢不把工钱给她。 敢不听话就让儿子狠狠打她! “好嘞老婶子,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和白姐一起去我家商量一下菜式。” 于翠花撇撇嘴,商量啥东西不能当着她的面儿。 她扬扬手不耐烦的说道,“去吧,别忘了回来做饭。” 白芳把围裙取下来,跟着周穗走。 “白姐,我跟你说的秘方,你婆婆知道吗?” 白芳摇摇头,“你交代的,我都记在心里,谁都没说。” “嗯嗯,刚刚为了说服她让你出来工作,我跟她说了,不过你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要告诉李军,否则影响生孩子。” 白芳点点头,“我都听你的。” “你这两天服用秘方了吗?有没有什么变化?” 白芳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每次一磨刀,李军看到了都要出门,所以我服用完秘方还没同房过。” 周穗心里乐的不行。 半夜磨刀,谁看了不怕,李军能不出去吗?万一磨完刀把他砍了怎么办? 震慑一下这个家暴男,至少这段时间不会再动手打人了。 周穗递过去三十块钱。 “白姐,这钱你拿着,去市场上买些肉和菜,我们先确定一部分菜单,我想先试试菜。” “这么多啊?”白芳不好意思接。 “对,得多备几个菜式,卖得好的留下,不好的迭代,不断更新菜单。” “谢谢你啊周穗,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周穗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穗想起来还欠郑浩一顿饭。 不如借花献佛还他。 周穗和白芳一起去菜市场买了菜和肉,然后拎着去了台球厅。 “哟,稀客啊,好学生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周穗翻了个白眼,“你怎么阴阳怪气的?” “你说呢,用人的时候朝前,不用人的时候朝后,你自己算算,你欠我的饭都欠了多久了。” 周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不是这段时间忙吗?看,我买了多少肉和菜,饭这不就来了吗?一顿八个菜,保管让你吃饱吃好。” 郑浩扬了扬眼皮,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你亲自做?” “我店里的御用大厨做,我白姐做就相当于我做。” 郑浩瞬间没兴趣了,“没诚意,你什么时候开了店?” “还没开呢,刚盘下来,才开始装修,以后还得浩哥多罩着我呢。” 周穗不要钱的好话大放送,哄了好半天,郑浩才脸色好了点。 “对了,你妹妹停课回家了,不出意外的话被开除的通知已经下来了。” “真的啊?那这可是我这个月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周穗迫不及待想回周家看笑话了。 菜是白芳做的,足足八个。 红烧茄子、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清炒胡萝不、红烧肉、卤鸡腿、酸辣肚丝。 荤菜居多,主要北方的冬天,青菜太难买了。 又贵又不新鲜,西红柿都快跟肉一个价钱了。 为了报答郑浩的上次装鬼吓周建军的恩情,周穗亲自做了个蛋炒饭。 她不好意思的端出来。 “好像有点咸,我没发挥好,盐放多了。” “没事儿,我口重,就喜欢吃咸的。”郑浩毫不在意的说道。 台球厅三个小弟,加上郑浩、周穗、白芳,一共六个人,把八个菜吃的干干净净的。 “白姐,好手艺。” “好吃,这红烧肉真香。” “等你们店开了,我天天去吃!” 白芳被挑刺打压惯了,猛一下受到这么多夸奖有些不习惯。 “就是一些家常菜,你们喜欢就好。” 郑浩吃了一碗蛋炒饭,喝了三碗水。 咸是真咸,保守估计用了半袋盐。 但是他还是吃的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后,周穗骑着自行车去了周家。 许倩倩和周建军都请假了,双胞胎去上学了。 三人刚从学校回来,行李还堆在脚下没有收拾。 周佳被开除了。 看到周穗,周佳眼里迸发出汹涌的恨意。 “周穗!这下你满意了?” “满意,看到你被开除,我真是太开心了,偷了我的总算给我还回来了。 你一个小偷,偷了我的通知书,能够多读一年半高中,都是你偷来的。 现在没有了,不是很正常吗?你又在怨恨什么呢?整的跟我对不起你一样,你可得搞搞清楚,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哎。” 周建军听不懂了,“什么小偷?” “我瞎了眼的渣爹,黑心后妈没告诉你吗?当年她们母女联手偷了我的通知书。 然后周佳冒名顶替我去读书,还骗我说我没考上。” “还有这事?许倩倩,这是怎么回事?” “建、建军,我也是想着周佳跟周明周朗感情更好,她去读了高中,以后考上大学,才能更好的帮衬弟弟啊。 至于周穗,天天一副别人欠了她八百块钱的样子,她自己亲爹都不管,以后怎么会管弟弟啊?” 许倩倩这话说得没良心。 周穗出嫁前,也就是重生前,对两个弟弟非常好,什么好吃的都让着他们。 周建军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解释。 周穗见状继续挑拨。 “黑心后妈,你当小偷还有理了?你有理也没用啊,周佳佳不是被开除了啊哈哈哈。 听说你还拿了我爸两千块钱去送礼,怎么送了礼还会被开除啊。 你不会把那两千块钱揣自己兜里了吧?” “建军,你听我解释啊,那两千块钱我真的给了钱大花,谁知道钱大花那边不计较了,学校还要追究。” 提起钱,周建军就心痛。 他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啊。 周穗继续煽风点火。 “就算钱大花不计较周佳爬孙主任床的事情,学校也能计较周佳冒名顶替的事情啊。 哈哈哈,我黑心的后妈,你失算了吧,这么大一笔钱打水漂了吧?” 要是他们知道这笔钱进了周穗口袋里,会不会活活气死? 第63章 旺财、钱来,上! “许倩倩,去把你给出去的两千块钱要回来。 周穗,把你拿走的两千块钱还给我。”周建军没好气的说道。 “我那瞎了眼的渣爹,我拿我自己的卖身钱,为啥要还给你?” 这话问得周建军语塞。 “你看谁家姑娘自己拿着彩礼的? 那是将来给你弟弟娶媳妇儿用的!不是让你拿着乱花的!” 周穗像个滚刀肉一样往沙发上一摊。 “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周建军气的直哆嗦,“我钱呢?你给谢川了?” “我给他干啥,我拿去买铺子了。 我要开门店,做生意,赚大钱,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爸,你放心,后老婆和继女是靠不住的,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我给你养老呢!” 周建军感觉脑瓜子一阵嗡嗡的,你不要我的命就不错了。 “你会做什么生意?再说了,做个体户多丢人啊,你这个败家子儿!” “你别管了,我反正买过了,钱你是别想了。 还不如赶紧让我黑心后妈去把那两千块要回来。 不然啊,你可就真的成穷光蛋咯。”周穗幸灾乐祸的说道。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还这么个女儿!” 周建军手指指着周穗,气得不成样子。 周穗这里两千块没有了,许倩倩那里万万不能再有闪失。 “我跟你一起,我们去把钱要回来,我看谁敢昧我的血汗钱!我跟他拼命!” 许倩倩可不敢这么乐观,她见识过钱大花的彪悍和难缠。 但她必须得跑这么一趟,还得尽力,不然周建军那里不好交代。 夫妻二人说走就走。 周穗也要去看戏。 她刚准备出门就被周佳拦住了。 “周穗,你很得意吧?可惜你得意早了。 等这笔钱要回来,我妈就给我花钱转学,到时候我照样能参加高考。” “你妈这笔钱要是能要回来我跟你妈姓。” 周穗可不怕,钱就在她口袋,没有人可以不经过她允许,从她口袋里掏钱。 她扒拉开周佳,骑自行车抄小路去了屠宰场。 在后面小洋楼里找到了钱大花。 “花姐,咱门口的大狼狗呢?我渣爹和后妈要来要钱。” 钱大花秒懂,“去打疫苗了,我让经理通知人把狗接回来。” “好,那我就在这儿等着,等小萌下课了给她上英语。” “我看你是想看戏吧?” 周穗也不否认,“嘿嘿,我看下他们能不能被狗咬。 对了,万一他们抓住你不放,你会不会有麻烦?” 钱大花摸着自己新涂的大红色指甲油。 “我能有什么麻烦?为了保密,我没留下任何收据,当场也没有第三个人在。 我要是咬死没收,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哎,我突然觉得我这二百块收少了。” 周穗狗腿般到跟前给钱大花捏肩膀。 “姐,花姐,您是我亲姐,我之前一直觉得您收二百块钱太黑心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您是多么的良心。 之前都是妹妹狭隘了,姐姐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哼,算你识相,姐拿你二百块给你平了多少事儿啊,我都觉得我亏了呢。” “不亏不亏,我以后有其他赚钱的事情,第一时间叫上您。” 说起赚钱的事情,周穗想起傅谨言那一车包。 包是好货,但是得有好的平台。 再好的货,放到路边摊是卖不上价的。 但是放到百货大楼可就又不一样了。 “姐姐姐,花姐姐,你认不认识百货大楼的人,那个,我有路子能弄到一批包。 牛皮的包,顶顶好的沪货,你要是有门路,咱俩来一把大的。” 钱大花伸手把背后的周穗扯下来,谄媚的说道。 “好妹妹,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捶背呢,快坐下喝茶,我刚来的红富士苹果,你尝尝甜不甜?” 周穗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又脆又甜,“甜得很。” 两人正准备进一步谈,经理来了。 “老板,门口来了两个人,自称你欠了她两千块钱,让你还钱。” 钱大花故作痛苦的抚着额头。 “快过年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碰瓷了。 你老板我是会欠别人钱的人吗?去把人打发走,不走就放狗。” 经理得了准话,点点头出去处理了。 周穗偷摸跟着藏到第二道门后面看戏。 许倩倩和周建军还在叫嚣。 “就是你们老板钱大花收了我两千块钱,就在食品厂副厂长办公室里头,钱大花,你别想耍赖。” “对,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当老板就能坑人家钱了吗?” 经理上前欠了下身子。 “不好意思二位,我们老板不认识你们,也没收过你的钱。” 许倩倩气得一蹦三尺高。 “还老板呢,我看是老赖还差不多,怪不得你老公都懒得看你,做女人做到这份儿上真是垃圾。” 周穗看笑话都看笑了。 国产剧骂人:没有男人要你。 港剧骂人:找个男人嫁了吧。 钱大花已经不靠男人,自力更生,自己搞钱养孩子了。 许倩倩还停留在没有男人你真可怜的阶段。 钱大花思想意识起码领先许倩倩三十年吧。 经理脸色也不好看了,“女士,你如果在骂我们老板,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怎么不客气?你不客气一个我看看。”许倩倩有恃无恐。 周建军语气嘲讽的说道:“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还打女人吧?” “请二位马上离开。”经理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可能,我今天拿不到钱是不会走的,让你们老板出来,别躲在后面做缩头乌龟。” 许倩倩一边骂一边就要往里头冲。 刚好,藏獒去打疫苗回来了。 两头藏獒很通人性,一被放开就冲着两个陌生人狂叫。 “汪汪,汪汪汪。” “你叫什么叫,一个畜生还能耐了?你再叫一下我看看,把你宰了吃狗肉。” 虚张声势罢了。 许倩倩可不怕狗,谁家没养过狗。 也就叫得凶一点而已。 屠宰场养的藏獒可是吃生肉的,攻击力跟家养的狗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钱大花,狗娘养的钱大花,你给我出来。” 第64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经理吓得大骇,老板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这要是让老板听到了,不得怪他办事不力。 钱大花正趴在周穗后头看戏,“怎么还不放狗?” 周穗点点头,“就是,到时候了。” 经理也会这么觉得。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把狗链松开。” 两只藏獒一松开狗链,就勇猛的冲了上去。 周建军意识到这跟普通家养的狗不一样,自己拔腿先跑了,他一边跑一边大叫提醒,“许倩倩,别嚎了,赶紧跑。” 可惜已经晚了。 藏獒有灵性,认准刚刚叫的最凶的女人,一只一边,朝着许倩倩屁股就是一口。 “啊啊啊啊。” 许倩倩的惨叫传遍了整个屠宰场。 “旺财,钱来,回来。”经理叫了一声。 咬一口算了,不能闹出人命了。 两只藏獒怪怪的回到经理身旁,一人一只卧在他的脚下,十分乖巧。 “乖,晚上给你俩加餐,有鸡腿。” “汪~” “汪汪~” 两只狗叫得无比欢乐,仿佛在说我还能咬,一口一个鸡腿,我能咬到天黑。 许倩倩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她感觉两边屁股都巨疼,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周建军,你还是个男的吗?你刚刚就只顾自己跑的飞快,你但凡拉我一把,我也不至于被咬两口。” 周建军心说:你被咬一口和被咬两口有什么区别吗? 再说了,那两只狗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我拉你我也得被咬,那还不如你一个人全承担了得了。 他心里这么想的,脸上却表现的无比焦急心疼。 “倩倩,我的倩倩,你怎么样啊?还好吗?我带你去医院,我们去打针,去打破伤风。” 许倩倩又气又疼,“还不过来扶我!” 二道门,周穗和钱大花笑得无比畅快。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许倩倩这个丧尽天良的女人也有今天,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周穗高兴,钱大花可没那么高兴了。 “你这后妈嘴也是贱,刚刚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我觉得就咬两口咬少了,应该让旺财和钱来多咬两口,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嘴贱了。” “花姐,花姐,你听我说,咬两口正好,她就是报警都没处说理去。 是她先骂街的,狗只是打疫苗回来不小心挣开了链子,一切都是意外。 要是多咬两口那可就是纵狗伤人了,性质不一样。” 钱大花上下打量着周穗,“啧啧啧,你小子可真奸诈,你后妈栽你手里算是倒大霉了。 你说说,你这么奸一个人,怎么还能让人抢了通知书,卖给老男人呢?” “嗐,年轻的时候傻呗,有什么办法,那时候懵懵懂懂的,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周穗失落的说道。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莫提了,我们今天吃锅子,你再跟我仔细说说牛皮包包的事情。” 钱大花真不愧是一心搞钱的女人,吃完瓜都不忘记刚刚说了一半的搞钱大计。 锅子底料是家里阿姨现熬的,牛肉羊肉都是当天现切的,周穗吃得满头大汗,痛快极了。 果然花姐家里好东西多。 跟着花姐有肉吃。 吃完饭,钱大花叫人沏了茶上来。 “说说,牛皮包的事情。” “大概有三种,一种就是男士用的公文包,黑色的,牛皮的。 一种是女士用的手提包,可以手提也可以肩挎,也是牛皮的,有黑色和红色两种颜色。 还有就是学生用的书包,跟我们现在这种绿色的单肩包不一样,是双肩背包,而且上面印有卡通图案。 都是高级货,你要是感兴趣,我想办法让我朋友弄几只样品,你先看看货。” 钱大花很感兴趣。 “行,那就先看看样品,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绝对不愁卖。 你别看咱池城地儿不大,但是有钱人真不少。 只要是好东西,这帮人就跟闻着味儿一样都会来买。” 周穗相信。 “好,那就先这么说定了,就是姐,你说的认识的百货大楼的人,靠谱吗?能不能给咱一个柜台。” “当然靠谱,而且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我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厉害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我妹妹,钱英,第二百货大楼的经理。” 周穗想起来了。 谢家宝的同学王英的母亲,谢家宝还薅了人家女儿的头发。 “嗐,你不早说,原来是英姐啊,你说说这谢家宝真是没有教养。 人王英多漂亮一小姑娘啊,他手贱去薅人头发。 英姐给他头剃了,他一点都不亏,剃的好。 就这回家我还打了他一顿呢。 不过我深知这还不能弥补谢家宝的过错,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您跟英姐说一声,我亲自上门致歉。” 钱大花要被这个小滑头给逗笑了。 “周穗,你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先看看货,货好价钱合适我会给你牵线的。 我妹妹可是记仇的很,后妈也是妈,即使你不是谢家宝的亲妈,没有我牵线,她是不会搭理你的。” “哎,哎,哎,花姐说的是,我都听您的。” 周穗从周大花家里出来就去了傅谨言家。 人未到声先至。 “师父,师父,你的小徒弟来了,你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傅谨言脸上有了些血色,看起来比刚回来的时候好多了。 “已经好了。” 贺晨在一旁不乐意。 “你这什么小徒弟,放着受伤的师父不管,自己逍遥快活,我都闻到你身上有锅子的味道了。” 周穗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吃火锅就这点不好,味道容易沾身上,大老远就能闻到。 “我这不是忙着去找人,看看能不能帮你们把车上的货给销出去。” 贺晨不信,“那你找到了吗?” 周穗拍着胸脯十分自豪。 “那当然,我周穗出马,一个顶俩,我今天就是跟第二百货公司的老板的亲姐姐,一起吃的锅子。” 贺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说真的啊?” “哪还能有假?说说吧,你们一共多少货,准备什么价格出手?” 第65章 一举三得 贺晨看向傅谨言。 傅谨言想了想,如实相告,“男士皮包我们进货价是一个三块钱,共一百个。 女士皮包一个两块钱,黑色的一百个,红色的五十个。 学生书包一个一块钱,一块钱一共一百个。” 贺晨跟着补充道:“我们买车花了很多钱,剩下的钱都用来拿货了。” 周穗有些同情的看着二人。 都说八九十年代生意好做,机会遍地,只要胆子大就能赚着钱。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机会多风险也高,一不小心就会赔的苦茶子都不剩。 “现在市面上的男士皮包一般卖六块钱一个,我们卖八块。 女包的话八到十块,我们黑色的卖十块,红色的数量少,卖十二一个。 学生书包卖不了太贵,就卖三块钱一个吧。” 贺晨眼睛瞪的像铜铃,“这么贵?能卖出去吗?” “能,关键在于怎么炒作。 每个单位都有那种有头有脸有影响力的人,他背什么用什么,很快就能在整个单位流行起来。 我们要做的就是先让这批人背上我们的包。”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做起来很难的样子。 “这样,首先我们明天先给百货经理和她姐一人送一个女包和书包,然后每卖出一个包给他们分五毛钱。 让百货经理给当地有头有脸的人打电话。 优惠价卖给他们,这批人都是用过好东西的人,最识货了。 只要他们用上了,这股流行的风就刮起来了。” 贺晨豁然开朗,树立大拇指。 “穗姐牛逼啊,你这招太厉害了,沈万三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别贫了,先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了,师父你好好休养身体,有什么活儿就让贺晨去干。” “放心吧,我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好,那我先走了,师父再见,我明天再来看你。” 傅谨言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周穗远比他想象的更优秀。 从傅谨言家里出来,周穗去了医院。 不干别的,专门去笑话许倩倩的。 她来到病房的时候,许倩倩正在抱着周佳哭。 周穗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我黑心的后妈,咋让狗咬了,听说还咬了两口,左边屁股一口,右边屁股一口。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这狗也是真不挑嘴,就逮着你屁股咬,也不怕食物中毒。” “周!穗!你什么意思,你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吗?”许倩倩崩溃的问道。 “很显然,是的。”周穗坦诚的说道。 “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狗咬,周穗,我求求你了,你把那两千块钱还给我们好不好?” “错错错,大错特错,你被狗咬是因为你嘴贱,这可怪不着我。 都说了两千块钱买铺子了,没了,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啊? 别说你坐着求我了,你就是跪下求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周穗越是淡定坦然,许倩倩和周佳越是着急上火。 尤其是周佳,她还等着钱给她转学。 她泫然欲泣的看着周穗。 “姐姐,我叫你一声姐姐,你到底怎么才肯把钱还给我们?” 这话说的,周穗无语。 “收起你绿茶的那一套,恶心吧啦的。 我又不是男的,你搁我跟前装什么装?恶心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什么叫还给你们,那钱是你挣的啊? 那钱可是我的卖身钱,我凭什么给你?臭不要脸的。 你不会是想着拿了钱,让你妈去送礼给你转学吧? 周佳,真把我爸当冤大头了?” “周叔叔会理解的,我明年就要高考了,真的不能耽误。”周佳理所当然的说道。 “哟哟哟,当面就是爸,叫得比我这个亲生的都亲热,背地里就成周叔叔了,你可真丧良心啊。 你花我爸多少钱了?你自己算过没,还好意思让我爸理解你,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门口的周建军顿住脚步,竖起耳朵听。 “那又怎样,你爸乐意给我花,他宁愿给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花钱,都不给你这个亲生女儿花钱。 周穗,你一定很伤心吧? 谁让你妈没本事死的早呢?谁让你爸脑子有病拎不清呢? 周穗,你一定很嫉妒我吧?”周佳得意洋洋的说道。 门口的周建军黑了脸寒了心。 真没想到平时乖巧孝顺的继女,背地里竟然是这个样子。 还说他坏了脑子拎不清。 好气! 周穗也气,“周佳,你骂我爸我就不说了,但是你不该提到我妈。” 她话音落,就像只豹子一样冲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右开弓甩了周佳两个大嘴巴子。 清脆的声音落地,病房里有一瞬间的沉默。 “周穗,你竟然敢打我!” “天杀的周穗,你敢打我女儿脸!” 周佳和许倩倩同仇敌忾,一同上手收拾周穗。 “爸,你还在门口愣着做什么呢?就看着这两个贱人打你女儿啊?”周穗朝着门口大声喊道。 “建军,你怎么在门口?”许倩倩惊讶的停下了手。 周佳也有一瞬间的凝滞,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周建军有没有听到。 “许倩倩,你养的好女儿!既然是冒名顶替,我看这书也不用读了,早点找个人嫁了吧! 还有我警告你,你的工作是要留着给儿子的,你要是敢给周佳,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周建军放完狠话,就失望的离开了。 饭盒遗落在了病房门口地上。 周佳吓坏了,“妈,妈,我不要嫁人,我还小,我不想结婚生孩子,我想读书考大学。 妈,你救救我啊,你一定不能不管我啊,我只有你了,妈。” 许倩倩心里也很乱,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安抚着周佳。 周建军大男子主义,自尊心强,被他听到周佳说他脑子不好使拎不清,这确实很难挽救。 病房里,母女俩抱在一起凄凄惨惨戚戚。 病房外,周穗坐在门口凳子上喝鸡汤,喝碗鸡汤啃鸡腿。 真好,没想到来一趟医院这么多收获。 不仅捞着了鸡汤鸡肉,还气哭了周佳。 最重要的是挑拨了周建军和许倩倩周佳母女的关系。 第66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第二天,周穗带着包去见了钱大花,一样各一个。 钱大花抚摸着红色的女士皮包爱不释手。 “好东西啊,你看看这纹路,你看看这色泽,这是高档货。” “花姐,我就知道你是识货的,你看这红色的包,跟你身上的貂皮大衣多搭,就一整个贵气住。 就冲咱俩这感情,等谈好了,我一定磨着皮包老板送你一个。” 钱大花心里很满意,嘴上还要再坚持坚持。 “瞅你这话说的,姐自己出钱买一个,先给你开开张,这个红色的多少钱?” “十二块。” “什么?”钱大花猛吸一口气。 不是出不起十二块,是没见过这么贵的皮包。 “花姐啊,主要是这个红色的染色麻烦,成品率低,所以货也很少,价格也就贵了一些。” 钱大花一脸肉疼的,从口袋里掏出十二块钱递给周穗。 “千金难买心头好,你明天给我拿一个。” 周穗没接钱,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见外了不是花姐,我说送你一个就是送你一个,老板要是不同意,我就自己买下来送你。 你看看这个书包怎么样,小萌喜不喜欢,我这当老师的,总得给自己学生买个书包吧。” 钱大花竖起大拇指,“讲究,我就知道妹妹你是讲究人。 放心吧,百货大楼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出马,钱英百分之百同意。” 钱大花心满意足的带着周穗去见了钱英。 钱英见到周穗,就把脸拉了下来。 钱大花见状劝道,“妹妹,你不要把周穗跟谢川谢家宝看作一家人,周穗也是受害者,而且周穗也保护过小月。” “对对对,谢家宝要是再在学校欺负小月,你尽管来找我,我按着谢家宝让你们打,什么时候打出气什么时候算完。” 钱英脸色好看了点。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周穗把皮包从麻袋里拿出来。 “我想在百货大楼卖包,这些是样品,你看一下质量?” 钱英接过,先是看了下款,然后上手摸了下皮质,最后翻开看了下细节。 “质量还不错,你看看需要多大地儿?一天五块到三十不等。” 周穗说了自己的想法。 钱英十分惊讶,“你还想让我帮你打电话推销?” “对,经你手卖出去的包,每个包给你提一块钱。” 一块钱是不少了,一个一块,十个就是十块了,钱英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 一个包可以提一块,钱英还是很乐意做的。 “不过事先说好啊,必须得是我说的那个人群。” 钱英点点头,“我知道,就各个单位有头有脸的人嘛,放心啦,这些人我都有联系方式。 来了什么好货,都是让他们先挑的,不就打个电话嘛,小事情啦。” 钱英态度变化之快,出乎周穗的预料,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周穗把包包的卖出价格跟钱英说了。 钱英点点头,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钱大花好奇的问她,“你就不觉得贵吗? 岂止是贵啊,这简直是贵的离谱,普通人谁·········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一个皮包哦。” 钱英摇摇头。 “姐,她这包一开始也没打算卖给普通人啊,至于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谁也不缺这个买包的钱啊。 而且贵也是好事,这意味着普通人买不起。 那群人自持有格调,都不愿意用烂大街的东西呢。 就跟你身上这貂一样,要是大街上人人都穿,那你还穿吗?” 钱大花摇头,“当然不穿了,烂大街的款,谁穿啊。” “那就是咯。” 事情谈的差不多了。 周穗去傅谨言家跟他汇报情况。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咯,空着的档口有三个,有大有小,需要你去挑选一下。” “零售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懂,穗穗,你看这样行吗? 我就收个进货的成本,其他的你看着办。” “不不不,师父,你教我功夫,送我匕首,还救我的命,我怎么能赚你的钱呢。 要不这样吧,除去成本,我们赚的钱,一人一半行吗? 一人一半好像还是我占你便宜了,我们三七分吧,你七我三。” “不用,我只要能收回成本就行。”傅谨言坚持。 “那还是一人一半吧,你要不同意这事儿我就不管了。”周穗放狠话。 “你们师徒二人真有意思,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把钱往外推的,你们不要给我啊,我要。”贺晨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想得美!”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贺晨耷拉下嘴角,“行行行,合着就我是外人呗。” 贺晨这段时间确实没少忙活,傅谨言自己可以不赚钱,但是不能亏待兄弟。 “这样吧,除去成本,贺晨和周穗,你们两个一人一半。”傅谨言说道。 “言哥,我开玩笑的,我没想分钱,你别这样啊,你不会是不带我玩了吧?”贺晨惶恐。 最后三人又辩论了半个小时。 周穗反正只收三成,剩下的七成利润,让他们两个自己分。 说定之后,周穗去找了钱英,定下了一个一天五块钱的档口。 钱英看在分成的份儿上,还给她打了六折,也就是一天三块钱,周穗很满意。 马不停蹄的带着贺晨布置了起来。 钱英这边电话也打了起来。 一连几天,周穗除了学习刷题,全部时间精力都在卖包上面。 好消息,有了傅谨言答疑解惑,周穗进步神速。 坏消息,包包三天就卖出去一个,还是学生的书包。 周穗、贺晨两个人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数蚂蚁。 傅谨言端来了蜂蜜水,“先喝点,润润嗓子。” “钱经理那里销量怎么样?” “很好,但是我们卖不出去,来看的人很多,但是买的很少。”周穗沮丧的说道。 贺晨补充道:“而且那些顾客明明很满意,但是却光看不买,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气死人了。” 贺晨气得头上两撮呆毛都翘起来了。 傅谨言沉思,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周穗突然问道:“你们会在什么情况下,决定买一个大件儿?” 第67章 人形广告牌 “那还用说,当然是攒够钱的时候啊。”贺晨回答道。 “攒够钱了,你会去陌生人那里买吗?” “当然不会了,万一他跑路了怎么办,我以后有问题了找谁啊?” 周穗点点头,“那就对了,问题就出在这里了,钱英打电话能够销售出去。 那是因为有百货经理的背书和承诺,所以大家很放心。 但是我们就不一样了,一不是全国连锁的大品牌。 二也没有当地靠谱的人背书,所以顾客尽管很心动,但是还是不敢买,不放心。” “那怎么办啊?问题是找到了,但是很难解决的样子。”贺晨沮丧的说道。 现在的售后服务都不完善,商品还处于供不应求的阶段。 但是后世,产能上来之后,供需市场就变了。 商家为了卖货,各种服务各种售后承诺。 “我们可以给包包来一个三包政策,除了人为有意损伤外,三天内有问题,包退。 三十天内有问题,包换,三个月内有问题,保修。” 傅谨言点点头,“可以,我听了都很心动。” 贺晨高兴的围着周穗转圈圈。 “穗姐,你可太牛逼了,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好的点子,你真是我的偶像,我可太佩服你了!” 周穗拍拍胳膊,“差不多得了,鸡皮疙瘩都被你夸出来了。” 周穗连夜制定了三包卡。 三包卡一经面世,就收到了广大顾客的热烈欢迎。 一个上午,就卖出了五个男包,男同志们买东西果然干脆。 就是女包只卖出去了一个。 下午,周穗就以散步锻炼身体为由,把傅谨言从床上薅了起来。 傅谨言就这么被骗到了百货大楼当模特。 周穗给他左边挎了个黑包,右边挎了个红包,把他推到了前面站着。 妥妥的人形广告牌。 刚开始人不多,傅谨言还顶得住。 等到下午下班时间,哗哗啦啦来了好多妇女,围着他为东问西,傅谨言流着汗,硬着头皮回答。 好消息,包包卖得很好。 坏消息,傅谨言被女顾客们围攻了。 所有人都要他来介绍,他来服务。 周穗拍拍贺晨的肩膀,“看到没,不管什么年代,帅哥都很有市场,如果没有,那只能说明你长得还不够帅。” 贺晨低着头十分沮丧,“我知道我不够帅,你不用提醒我了。” “你也不是不够帅,你只是帅的没有傅谨言明显。” 现在比较流行浓眉大眼的浓颜系长相,贺晨这种单眼皮的男生,等到千禧年后,会变得十分流行。 周穗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等再过个十几年,你这种长相会变得十分流行。” “谢谢,没有被安慰到。”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你饿不饿,我看师父一个人都能处理的很好。” 说起吃东西,贺晨就精神多了,“走!” 傅谨言忙得招呼不过来,想要喊个帮手的时候,一回头,后头一个人都没有。 周穗和贺晨都不见了。 过分! 傅谨言无语。 周穗和贺晨吃饱喝足后也没忘了傅谨言,给他带了一份炒面。 三个人忙活到晚上闭店,收获颇丰。 男包卖出去六个,女包卖出去十个。 这样下去,这些包根本就不愁卖。 傅谨言提议,“既然生意这么好,那不如我再跑一趟,再进一批包吧。” “可以啊,我们自己卖虽然麻烦点,但是赚的是真多啊。 不过进货的时候,言哥你不能去,柜台离不开你,你不在女包都要少卖好多。 我长得不帅,适合做苦力,我去进货。” “我去!”傅谨言很坚持。 真当他想去进货呢,只是不想被妇女围攻了而已。 “不行。”贺晨也很坚持。 “周穗,你说,谁留下,谁去进货。”贺晨问道。 “贺晨去进货,师父留下卖包,这样性价比最高。” 贺晨得意的看向傅谨言,“言哥,我就说吧,我就说吧嘿嘿,进货的事就交给小弟了,你就安心卖包吧。” 傅谨言抚了抚额头,这两个老六! 贺晨跑过一趟了,路熟,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了。 傅谨言只能留下来继续做人形广告牌了。 二人正在兢兢业业卖包,钱英快步流星走了过来。 “周穗,来大单了,有个单位,需要送礼,要买十个红色的女包。” 红色女包本来数量就不多,出乎预料的是还比黑色的卖的快。 “英姐,红色皮包一共就剩八个了。 不过我们老板已经去沪城进货了,您看是等两天,还是换两个黑色的。” 钱英想了想,“还是等两天吧,人家要送礼,要的就是红色的。” “好,等到货我第一时间通知您。”周穗恭敬的说道。 还好这次要贺晨多进点红色的,不然都不够卖。 下午有傅谨言顶着,周穗提前回家刷题。 正在写英语卷子的时候,白芳找上门来了。 “怎么了白姐,眼睛怎么哭肿了?” 白芳一进门先给周穗鞠了个躬,“周穗,对不起,我不能去店里工作了。” “不着急,你慢慢说,上次你婆婆不是同意了吗?”周穗耐心的问道。 “嗯,我婆婆是同意了,但是我老公不愿意。 李军他……他非说我出去是为了勾搭男的,要是我出去工作,就把我的腿打断。” 白芳说着蹲在地上,撩起了棉裤。 白皙的腿弯处是一道道纵横交错伤痕。 周穗赶忙帮她放下来,“我相信你。” “那个、那个生子秘方,你现在还在吃吗?” “没、没吃了,我老公拿着去给医生看了,人家说就是普通补身体的,而且没必要用什么磨刀水。” 周穗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说不要告诉你老公吗?” 白芳赶忙解释道:“不、不是我说的,是我婆婆说的,我也拦不住。” 周穗了然。 女人嫁人,就是只身一人加入别人的大家庭。 人家母亲儿子几十年的血缘亲情,可不就是把你当成外人吗? 周穗递过去一张纸给白芳,“先擦擦泪水,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就这么天天在家里挨打吗?” 第68章 你女儿比我女儿高贵? 白芳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 “你反抗过吗?” “一开始挨打的时候会反抗,可是越反抗他打得越狠,渐渐的,我就不敢反抗了。”白芳小声说道。 男女体力存在天生的悬殊,这很难解。 除非白芳能够豁出去不要命,最好一次把李军打怕了。 “你娘家是什么态度?” “我妈说谁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让我忍忍,我爸说千万不能离婚,他丢不起那个人。” 娘家也不给力,无法给白芳出头。 怪不得李军如此肆无忌惮。 周穗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深陷泥潭,苦苦挣扎的自己。 “我教你几招防身术,你如果哪天被打的受不了了,可以用。” 周穗也不知道白芳还有没有勇气再次反抗,但她希望白芳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她把傅谨言教她的五招教给了白芳。 “我们做针线活剪线头用的那种小剪刀,你揣一把随身带着,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谢谢你周穗,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也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如果有一天,我能挣脱这个牢笼,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周穗伸出胳膊拥抱白芳。。 她瘦的浑身只剩骨头,滚烫的眼泪落在了周穗的脖子里。 “哭吧,在我这里不用压抑自己,你已经很勇敢很厉害了,不要责怪自己。” 白芳泪如雨下,哭得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周穗轻轻拍着白芳的后背。 “我这里,会替你保留一个工作机会,你什么时候能工作了就来找我,我来安排。” 白芳走了之后,周穗久久缓不过来。 …… 许倩倩出院了。 她实在是住不下去了,自从上次周建军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医院。 这几天都是周佳在医院照顾她。 许倩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骂骂咧咧的。 “老东西,果然不靠谱,我住院这几天,一次都不来看我,看我回去怎么跟他闹。” 周佳语气哀求,“妈,求你了,千万别跟他闹了。 再这样下去,这个家里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许倩倩深吸一口气,女儿的前途重要。 “行,先不闹,我先把周建军手里的东西哄过来,卖了钱给你转学。” “什么东西?” 许倩倩看了眼病房门口,确定没人才敢小声说道。 “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现在妈也只信你。 周穗那个短命的娘,家里以前是地主,好东西可不少。 周建军手里有几样,现在可值钱了。” 周佳眼睛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妈,我的人生大事就全靠你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管我的。” 许倩倩摸摸她的头,感慨的说道。 “这次住院我已经看清楚了,谁都靠不住,谁都没有自己女儿管用。 妈以后还得靠你呢,你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妈以后就等着享你的福了。” 好巧不巧,周建军牵着双胞胎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最后一句。 周建军抓紧时间挑拨是非。 “听到了吗?儿子,你们惦记的妈妈,心里只有你们姐姐呢。早就把你们忘到九霄云外了。” 周佳赶忙上前赔着笑脸,“爸,你别会这么说,妈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女性,照顾起来跟方便一些。” 周建军厌恶的拍开她的手,自顾自的提起行李往外走。 许倩倩抱起两个双胞胎儿子好好的安抚了一番,生怕儿子跟她离了心。 许倩倩刚出院,周建军还在生气,家务通老黄牛周穗嫁了出去。 做饭的重担就落在了周佳身上。 她忍着厌恶,在厨房忙活。 屋里,许倩倩温柔小意的跟周建军商量,“佳佳还小,不上学怎么能行呢? 还是花点钱给她转到其他学校吧,不能耽误明年高考。” 周建军冷漠的挥开许倩倩的手。 “我记得周佳和周穗是同一年出生的吧?都多大了还上学,上什么学,赶紧找个人嫁了。” 许倩倩反应十分激烈, “不行,我不同意,我女儿是要考大学的人。 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嫁了,那她这辈子就完了啊。” 周建军冷冷的白了她一眼。 “怎么,周穗就能嫁人,周佳不能?你女儿比我女儿高贵?” 许倩倩语塞,“反正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就自己养着你那高贵的女儿吧。” 许倩倩不以为然,“自己养就自己养,我又不是没有工资。” 这话提醒了周建军,“说起工资,你的工作还是从从周穗妈妈那里拿过去的……” 许倩倩急匆匆打断他。 “建军,不要对我这么绝情,看在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的份儿上,不要说出那些让我们都难堪的话,好吗?” 周建军坐在沙发上,许倩倩蹲在地上,手放在他膝盖上,膝盖上抬起头泪眼汪汪的乞求着他。 周建军很难不心软。 周穗再次踩着吃饭的点儿回到了周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黑心后妈和瞎眼渣爹的深情对视。 “干嘛呢干嘛呢,黑心后妈你也太心急了吧? 这天还没黑呢,你就整这出,真是越来越不背人了,可别把我年幼的弟弟给带坏了啊。” 许倩倩脸色难看的从地上站起来。 “周穗,怎么哪哪都有你,你又来干嘛?能不能不要脸皮这么厚,一到饭点就回来蹭饭。 回回搞得我们饭都不够吃。” 周建军也有些尴尬。 毕竟一把年龄了,被自己女儿看到这种场面,还怪难为情的。 “我回我亲爸家,碍着你啥事儿了,饭不够吃,你跟你带来的拖油瓶就少吃点得了呗。 拖油瓶现在学也不上了,就天天在家吃白饭啊? 用不用我给她介绍点钢铁厂有钱的老头子。 赶紧嫁出去换彩礼算了,留着干嘛啊?” 这话说到了周建军心坎里去了。 “咳咳。”他做作的清了清嗓子。 “那个周穗,有条件好的你就帮你妹妹留意着点儿,年龄最好不要太大的。” “周!建!军!你什么意思啊?”许倩倩气得尖声说道。 第69章 有鬼 周建军放软了态度。 “倩倩你听我说,女大不由娘,佳佳早晚都要嫁人的。 早点相看,也省得条件好的都被人挑完了,你说是不是?” “不是,我女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嫁了。 她以后可是要嫁大人物的。”许倩倩坚决反对。 “钢铁厂副厂长算不算大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管着好几千人的大厂,配你女儿总能配得上吧?”周穗问道。 许倩倩有些心动。 钢铁厂的副厂长,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许倩倩殷勤的坐到周穗旁边。 “穗穗,你跟许姨说说,这副厂长具体是什么情况啊?家里都有什么人?” “这个还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跟我们家谢川是好朋友,水榭花都知道吧?他家买了三套!” 许倩倩眼里迸发出狂热的光。 水榭花都谁不知道,池城最高档的小区了。 竟然能一口气买三套,这得是财力多么雄厚啊。 这样的家庭要是能看上周佳,那还考什么学啊? “那你帮佳佳多留意着点,你放心,佳佳要是能够嫁给副厂长,我一定让我女婿多提拔你们家谢川。” “好说,好说。”周穗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点。 这许倩倩也真是人才,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给她花饼了。 真当她是瞎眼的周建军呢,这么好骗。 周佳做好饭端出来的时候,看到周穗,直接黑脸。 以前是周穗在厨房做饭干活儿,她坐在沙发上跟周建军许倩倩聊天。 现在可好,刚好反过来了。 “周穗,你们家是吃不起饭了吗? 又回娘家蹭饭,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周佳阴阳怪气的说道。 如果是以前周穗说周佳什么,周佳会跟周建军撒娇说,“爸,你看她。” 周穗也想试试这一招,看能不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许姨,你看她~”周穗娇滴滴的说道。 “周佳,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 你姐姐是客人,难得回来吃顿饭,再去多炒个菜端过来。” 许倩倩一边说,一边拼命眨眼睛给周佳使眼色。 周佳愣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妈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怎么会向着周穗说话呢? 今天的太阳有没有打西边出来啊? 周佳还不知道,她亲妈还寄希望于周穗能给她牵线,让她女儿嫁给副厂长呢。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许倩倩拍了一下周佳的手背。 周佳委屈的放下馒头筐,重新去了厨房。 “穗啊,你再跟我详细说说,那副厂长是什么情况?”许倩倩殷勤的问道。 周穗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呦呦,我这肚子怎么咕噜咕噜直叫啊,再不吃饭我就要饿昏过去了。” 周明周朗跟着学舌。 “我的肚子也咕噜噜直叫。” “我也快要饿昏过去咯。” 饿着谁也不能饿着自己的宝贝大儿子啊。 周建军发话,“先吃饭,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问。” 许倩倩站起来去厨房端菜。 这餐饭再也没有人嫌弃周穗吃得多。 许倩倩甚至还三番两次主动给周穗让菜,生怕她没吃饱。 等会儿说到关键地方饿晕过去。 周佳委屈的直掉眼泪,她的妈妈还是她的妈妈吗? 周穗吃到肚子撑的浑圆,才放下筷子。 “具体情况我得回去给你打听打听,等打听清楚了我再告诉你吧。” 周穗说完就撤了。 主打一个骗吃骗喝。 许倩倩被耍了一通,气得乳腺疼,还不能发脾气,发脾气还指望着周穗打听情况呢。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从周建军那里骗钱。 枕头风还是要吹起来。 不能把宝都压在那个副厂长身上,万一人家已经三十八了呢。 等等,许倩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能做到副厂长这个位置的人,应该不会太年轻吧?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他爹就是厂长,他年纪轻轻接班的呢? 许倩倩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没心思收拾,干脆指挥周佳。 “去把碗洗了,厨房收拾了。” 她自己则拉着两个儿子去卫生间洗漱了,赶紧洗漱完给两个小崽子送到床上。 许倩倩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 先是洗了个澡,在医院好几天没洗,身上都有味儿了。 然后又把一头长发吹干,身上喷了香水。 许倩倩找了一条上面下面都遮不住的连衣裙,还把里头衣服脱了,真空上阵。 然后把卧室大灯关了,留下一盏昏黄暧昧的床头灯。 她等啊等,半天不见人。 裹上外套拉开门出去,周建军还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建~军~你怎么还在看电视啊,赶紧洗洗睡觉了。”许倩倩一句话转好几个弯儿的说道。 周建军吓了一跳。 这咋还亲自出来拉人啊。 他特意想等许倩倩睡了再回卧室,就是避免她求换。 谁知道许倩倩等不及了亲自出来抓人。 “那个,倩倩,你先睡吧,我再看会儿电视。” “别看了建军,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嘛?”许倩倩一边说一边敞开了外套。 周建军深吸一口气。 那确实还是许倩倩这边风景更好看,白皙透亮,波涛汹涌。 许倩倩拉着周建军去了卫生间,亲自服侍他洗漱。 然后就迫不及待拉着人去了卧室。 两个人摆明兵马,正准备进入正题。 周建军突然停了下来,“我好像在窗户上看到了一个人影,是不是你前夫王志刚又来了?” 许倩倩吓了一跳,也伸着脖子去看。 “没有啊,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你确定?那里明明有个人影的,你再仔细看看。” 许倩倩下床走到窗前,直接把窗户打开,“你看,什么都没有。” 周建军放下心来。 许倩倩冻了个半死,好不容易暖和过来。 二人正准备再次进入正题,周建军老毛病又犯了。 “王志刚又来了,你看,你看他就趴在窗户那里。” “没有人,什么都没有,那都是你的错觉。” “不是人,是鬼,王志刚是鬼。” 许倩倩逐渐不耐烦,“没有人也没有鬼,什么都没有。 周建军,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的啊? 胆子小成这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第70章 以牙还牙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周建军敏感脆弱的神经。 “你还有脸问我是不是个男人? 要不是你那死去的前夫不安生,三天两头出来吓人,我能这样吗?”周建军崩溃的说道。 许倩倩还想再劝。 周建军已经卷起被子去客厅沙发上了。 许倩倩生气的捶着床,“不中用的东西。” 枕头风是吹不成了,许倩倩只好先睡觉。 …… 第二天,周穗去医院看谢川。 “阿川,你们那副厂长现在还是单身吗?” “你是说杜鹏程?你打听他做什么。不会是想攀高枝儿吧? 杜鹏程虽然离婚了,但是他前妻放不下孩子,现在在他家里当保姆伺候孩子。” 这……前妻变保姆? 这是什么玩法儿? 玩儿挺花啊。 “嗐,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这不是想着周佳现在也不读书了,到了嫁人的年龄。 与其让她嫁给别人,还不如嫁一个对我们有用的人,说不定你还能往上走一走。” 这话谢川爱听。 卖妻妹换前程?这简直是一本万利啊。 “杜鹏程喜欢瘦的,一定要有腰,最好是柔若无骨。 一阵风就能刮倒,我见犹怜的,让男人看了就想保护的。” 谢川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周佳的长相。 他本来看中的就是周佳,许倩倩不舍得,最后塞了周穗过来。 周佳就是那种楚楚可怜、柔若无骨的小白花,非常符合大多数男人的审美。 相反周穗,以前胆小怯懦,整个人好像裹在一个厚厚的壳子里。 现在则像是盛开的玫瑰,又艳丽又危险。 谢川不喜欢这样张扬绽放的女人,太要强了,不好把握。 “你这说的不就是我妹嘛,周佳样样符合,杜鹏程一定会喜欢的。” “杜鹏程已经三十五岁了,比我还大五岁,你后妈能同意吗?再加上他现在跟前妻还纠缠不清的。” “我后妈那人重利,以利诱之,她不同意。不同意就是给的还不够多。 如果周佳真的嫁给了杜鹏程,那你跟杜鹏程可就是连襟了,你以后还怕不能升迁吗?” 谢川畅想着美好未来,激动的脸都红了。 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也得努力促成这件事情。 看着谢川算计的样子,周穗知道,周佳好日子是过到头了。 周穗有一丢丢的不忍心。 周佳一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嫁过去这辈子就毁了。 不死也要脱层皮,想要再从火坑里跳出来,那可是难上加难。 许倩倩当初就是这么算计自己的。 周穗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一丢丢不忍心迅速被周穗丢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天,周穗去食品厂找周建军。 周建军一层厚厚的黑眼圈,眼袋都快耷拉到下巴上了。 “我瞎眼的渣爹,你昨晚干啥去了,这么重的黑眼圈?” 提起昨晚不愉快的经历,周建军脸色就不太好。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走了。” “哎,别走啊,找你有大事儿呢,我昨天跟你说的副厂长的事情,有门路了。 他叫杜鹏程,今年三十五岁,跟前妻离婚了,有一个十岁的儿子,这条件可不我当初好多了吧。 谢川有三个儿子,杜鹏程只有一个。 谢川一小电工,杜鹏程可是副厂长,更重要的是人家上面有人,升厂长那不是指日可待。 除了有人,人家还有钱,到时候要多少彩礼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姐夫这么厉害,你还愁弟弟们没人提拔吗?” 一番话说的周建军心花怒放。 最近家里财政紧张,周佳嫁人大大收一笔彩礼,能缓解不少。 真是刚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周建军第一次看周穗如此顺眼。 他双手激动的搓着裤缝儿,“各方面都挺好,就是年纪大了点,不知道周佳愿意不愿意。” 周穗翻了个白眼。 “大什么大,才三十五岁,正值风华正茂的时候。 再说了,这不是你们说的嘛,年纪大会疼人,知冷知热的,知道对周佳好。 咱就普通工人家庭,嫁给人家副厂长算是高攀了,周佳过去就是副厂长夫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们还挑上了,人家副厂长还不一定看得上周佳呢。 我们家谢川可是说了,谁不知道副厂长家日子过得好,给他说说媒的人都快从池城排到首都了。 抓点紧吧,错过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 周建军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哎,你说的对,这条件是没得挑,等我今天下班回去跟你许姨商量一下。” “静候佳音。”周穗摆摆手走了。 周穗在周佳这边努力。 谢川在杜鹏程那边努力。 为了前途,谢川病也不养了,忍着痛,夹着裆,就去厂里找人了。 大冬天的,杜鹏程穿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上了半斤发胶,蚂蚁上去都得打滑。 下身穿了一个黑色紧身裤搭配短靴。 五官浓眉大眼,猛一看挺像个正经人的? 靠近一看,整个人透露着一股猥琐,脂粉气很浓,不知道喷了多少香水。 再仔细一看,整个人面色发青,眼珠发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一副被人掏空了的样子。 谁让人家会投胎,有个好爹。 轻轻松松坐上了副厂长的位置。 谢川到的时候,杜鹏程正半靠在老板椅上,腿翘在办公桌上,手里夹着烟,正在吞云吐雾。 “谢川老弟来了?来一根儿?” 软中华随便抽,谢川羡慕啊,他狠狠吸了一口。 “果然是好烟。” “鹏程哥,我妻子的妹妹,身如垂柳,小腰盈盈不看一握。 面庞白皙,一双眼睛欲说还休,颇有几分林黛玉的姿色。 不知道鹏程兄感不感兴趣?” 杜鹏程眯了眯眼睛,吐出一口烟圈儿。 “说人话。” “哎,人瘦,一阵风就能刮倒,腰超级细,一只手就能握的过来。 皮肤很白,大眼睛,长得漂亮,很漂亮。” “给我介绍对象啊?”杜鹏程漫不经心的问道。 “对,不知道鹏程兄对这款感不感兴趣?”谢川谄媚的问道。 “女人啊……怎么大家最近都喜欢给我介绍女人?” 第71章 我有一个朋友 “我最近吃的比较饱,不是太感兴趣。”杜鹏程拒绝道。 “我这妻妹可是学校有名的校花。 这不,人刚从学校出来,本来明年就该考大学了,您要是不感兴趣,那只能便宜别人了。” “学生妹啊?那岂不是很嫩,有点意思啊。 改天有时间了我去看一眼,先见见人,验验货。” “好,好,好,您什么时候想去看了随时通知我,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办公了。” “嗯,好好养养,男人可不能不行。”杜鹏程眼睛朝下瞟了一眼。 “哎,哎,谢谢领导关心。” 两个油腻猥琐的男人就此达成了一致。 在他们眼里,女人与其说是人,其实更像是一个物品,一样工具,生儿育女的工具,解决欲望的工具。 但却唯独不会是一个独立的人。 谢川走出办公室不住的捶着腰,刚刚弯的太久了,腰疼。 谢川担心,杜鹏程阅女无数,眼光很高,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上周佳。 …… 周穗见完周建军,又去了一趟铺子,看看装修情况。 硬装基本已经完成了,就等软装进场了。 周穗把工钱给张建城结了,除此之外每人多发了十块钱的奖金。 大家欢欣鼓舞,嘴里一直喊着老板大气。 店里简单刷了大白,地上贴了白色的瓷砖,这个年代大家都是水泥地,很少有人贴瓷砖。 周穗担心水泥地灰尘太多,饭菜里容易落灰,所以特意贴的瓷砖。 光买瓷砖张建城专门跑了一趟省城。 要不是周穗报销来回路费,他这趟工都赔钱。 店里一共四个区域,就餐区,后厨,收银区,盛菜区。 周穗在店里转着看,张建城搓着手,跟在她后头打转,一脸的欲言又止。 周穗主动问道:“怎么了张大哥,工钱算错了?” 张建城摆摆手,“没有的事,老板大气,给的只多不少。 我就是想问问,您看您都在这儿开店了,要不要再买套房子,离得近。 要是不买也行,我就是问问。” “什么样的房子? 张大哥,你真把我当有钱人了啊。 卖完我铺子还要卖完房子,我哪有那么多钱啊,你先说说情况吧,我听听。” “好房子,大三室,可敞亮了。 啥都装修好了,你进去就能住,什么都不用操心。 这是我好朋友,结婚买的房子,不买房丈母娘不同意。 结果都装修完了,两家却因为彩礼的事情闹掰了,现在婚也结不成了。 我兄弟为了买这房子还欠的有债,现在想把房子卖了还债。” 周穗有些心动,主要是装修好了,现成的。 这对于她这个懒人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刚好她也需要一个房子落户。 “有纠纷吗?” “没有,一点纠纷都没有,从买房到装修,全都是我哥们家里拿的钱,女方一分钱都没出。” 周穗激动的搓手手。 “那看看?” “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拿钥匙,很快就回来啊。” 张建城骑着他的二八大杠嗖的一下跑了。 周穗在店里等了会儿,张建城没多久就带着钥匙过来了。 房子在六楼,六十五平的两室一厅一卫。 一间朝南,一间朝东。 门上还贴着大红色的对联,窗户上也贴着大红的喜字。 张建城目光留恋的望着屋子,语气又感伤又惋惜。 “这家具可都是新的,我朋友他家里攒的木料,就等着给他结婚打家具。” 除了没贴地板砖,周穗样样都很满意。 朝南的住人,朝东的当书房,很合适了。 “你朋友想要什么价?” “这套房子一共是六十五平,原价是六千五百块钱。 我朋友花一千块钱买了个购房名额,自己出三成花了两千两百块,再加上买名额的钱,一共三千两百块。 加上家具装修,给四千,您看成吗?” 四千块这个价格还算公道,上辈子直到死,周穗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她对房子有执念,就是想要拥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属于自己、自己说了算的窝。 任何人不能把她赶出去。 任何人不能让她滚。 看周穗半天不说话,张建城以为自己要贵了。 “你要是真心想要,我回去跟我朋友商量商量,看三千五能不能行?” “不用,四千就四千,我不占你朋友的便宜,谁都不容易,大家都不吃亏就行了。” 房子一买,四千块钱就出去了。 再加上买铺子花了一千九百块。 周穗算了算,自己只剩下三千左右的存款了。 得尽快挣钱了。 好在店装修好了,周穗决定尽快开业。 周穗请张建城吃了碗肉丝面。 “叫上你朋友,下午房管局一上班,我们就去办过户,一手交钱,一手交证。” 张建城磨磨叽叽、吞吞吐吐,终于鼓足勇气。 “我如果说我就是那个朋友,你不会笑话我吧?” 周穗一口面条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开始剧烈的咳嗽。 张建城吹头丧气的,“我就知道你会笑话我!” 周穗连着喝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才把嗓子里的面条顺下去。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我有一个朋友。 “没、没有笑话你,我是被你语出惊人给惊着了,你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还没成婚吗?” 张建城更失落了。 “没有,定下好多年了,他们家一直嫌弃我们家穷,在加上她妈想让她在家多留几年干活儿。 谁知道拖着拖着就黄了。” 周穗拍了拍张建城的肩膀,“别伤心,说明这个不适合你,后面还有更好的。” 张建城摇摇头。 “我不谈了,我现在看到女人就害怕,我这辈子就守着父母过了。” 这是有创伤应激症了。 “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周穗香烟开道,二人很快办完过户,然后去迁户口,办户口本。 周穗多花了点钱,很快拿到了崭新的户口本。 上面只有她一个人的户口本。 妈呀,上辈子可望不可及的东西,这辈子全都拥有了。 上天让她重生,可能就是为了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周穗抱着自己的两个小本本,喜极而泣。 第72章 老男人的好 周家。 周建军喜气洋洋的回到家里,叫上许倩倩回到卧室。 许倩倩还在计较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不乐意的一直挣扎。 “干什么啊,拉拉扯扯的,大白天就回卧室做什么?” “嘘,你小点声,我跟你商量一下副厂长的事情。” 许倩倩跟着周建军回到卧室,轻轻的关上了门。 二人走得急,没看到周佳鬼鬼祟祟的跟在了后头,轻轻把门打开了一道缝儿。 “赶紧说,具体什么情况?” “人家叫杜鹏程,今年三十五岁了,长得一表人才。 跟前头那个媳妇儿因为性格不合离婚了,家里就一个儿子,平时跟着老太太生活,什么都不耽误。 周佳嫁过去就是副厂长夫人,也不用给人当后妈,二人就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而且那位上头有人,说不定哪天副字就给去了。” 许倩倩越听越激动。 “副字去了?那就是正厂长咯?就是年纪有些大了,都快能给佳佳当爸了。” “年纪大咋了,年纪大会疼人。 再说了,你见哪个副厂长不是四五十的,人家三十五岁就当上副厂长了,这还大啊? 这叫年轻有为,人家可是在水榭花都有三套房子的哦。” 说起三套房子,许倩倩瞬间觉得年纪大也不是问题了。 “那,他们家能给佳佳安排一个坐办公室的体面工作吗?” 周建军敲了一下她的头。 “你是不是傻,佳佳嫁过去可是贵太太,你见哪个贵太太还出来上班工作的,多累啊。 天天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就有花不完的钱,受这个累做什么?” 许倩倩叹了一口气。 可不是吗,当个女的,又得出去上班挣钱,回家了还得管孩子做家务,可不就是累吗? 当官太太多好啊,什么都不用做。 许倩倩要是再年轻几岁,都想自己亲自上了。 不过有个副厂长的女婿也不错。 “周穗可是说了,人家可是很抢手的,给他介绍对象的人都能从池城排到首都了。 要是错过这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你看?” “我看这条件行,这搁十里八乡都是数的着的。” “就是,你看周穗嫁的那个,才是个小小的电工,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嫁过去就得当后妈。 人家杜鹏程可是副厂长,就一个儿子还跟着奶奶生活,跟没有有什么区别?什么都不影响的。” 许倩倩不这么觉得。 多一个孩子不就得多分一份家产。 不过人家家是真有钱啊。 啥家庭能买房子一出手就是三套。 说不定自己还能沾光去住住好房子呢。 “我跟周佳说,这么好的条件,这个死丫头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天天就想着考大学,不当吃不当喝的。 考了大学还不是得结婚嫁人,我看很多大学生也没嫁厂长啊。” “就是,我们都是为了孩子好,你们母女关系好,你跟周佳好好商量商量,可别跟孩子吵。” 许倩倩虽然超级心动,但是还有理智在。 她斟酌了下。 “我找人打听打听吧,确认情况属实后再跟佳佳说,就怕这有个什么不好的,瞒着我们。” 周建军觉得许倩倩屁事儿真多。 “行,都听你的,还是你考虑周到。” 门口的周佳推开门走进来。 小小的脸上全是泪水。 “别打听了,就是再好,我也不嫁,谁乐意嫁谁嫁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想卖女儿,就像卖周穗那样把我卖掉! 我死也不会嫁人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周佳一通发泄,说完就跑回了自己屋子里。 许倩倩紧跟其后。 “佳佳,你开开门啊。 你听妈妈说,这个可是副厂长,条件真的很好的啊。 你是妈妈亲生的女儿,女儿血浓于水,妈妈怎么会害你呢。 你嫁过去可是副厂长太太,享不完的福啊。” 周佳猛的拉开门。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我亲爹要是活着,今年也就三十八。 他三十五,跟我爹差不多大了,你竟然让我嫁给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只有你的两个儿子。 你觉得我是拖油瓶,想要早点把我打发出去。 我告诉你,没门!” 许倩倩被她吼的头疼。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妈妈的良苦用心呢? 你这没良心的,妈妈什么时候当你是拖油瓶了? 从小,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好的,周穗还得糊火柴盒赚钱呢,妈让你干过一点儿吗? 连衣服妈都没让你洗过,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 周佳确实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 那是因为有周穗在前头顶着,她不用洗衣服,是因为周穗需要洗全家的衣服。 家里的活儿都被许倩倩分给周穗干了。 周穗猛一嫁人,家里很长时间都不习惯呢。 周佳扑到许倩倩怀里。 “妈,我知道你疼我,对我好,你别让我嫁人行不行?我真的不想嫁给老男人啊,求求你了。” 周佳心里,三十五岁都是老男人了,不,三十岁都算老男人了。 他们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好几天都不洗澡换衣服,更有甚者还有地中海和啤酒肚。 周佳想想就浑身颤抖,这太可怕了。 她已经忘了,她曾经是如何在周穗面前,大肆鼓吹老男人的好。 果然针只有扎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看她这么排斥,许倩倩心里也不好受。 “佳佳,你听妈说,男人就像苹果树,有的能结小果子,有的能结大果子,有的结不出来果子。 现在你面前的这棵苹果树,已经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你真的不想要吗?” 周佳坚定的摇摇头。 许倩倩叹了口气。 “妈再去打听打听情况,你也再考虑考虑,就当多一个选择,成吗?” 周佳还是摇头。 许倩倩什么也没再说,出去了 孩子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好,慢慢劝吧。 许倩倩不想放弃,害怕错过这个村,后面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周建军偷偷给周穗报信。 “你后妈要找人打听?万一打听出什么不好的东西了怎么办?” 周穗沉思了下,“她找谁打听?” 第73章 谢川出手 “应该是她娘家那边的人,她当姑娘时的手帕交,嫁到你们钢铁厂那边了。” “那她们关系好吗?” 周建军想了想,讽刺的说道:“表面看起来挺好的,实际上互相攀比,生怕对方比自己过得好。” “那不就是了,让她打听去吧,谁敢说副厂长半点不好。” 周建军放下心来。 晚上下班见到许倩倩,她一脸喜色。 再一问,果然打听到的都是好的。 许倩倩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副厂长女婿满意极了。 可惜大家都满意,周佳不满意。 周佳绝食了。 从昨天晚上知道消息开始,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周佳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越想越难过,难过了就哭,哭累了就睡会儿。 小脸哭得唰白,再加上没喝水,嘴巴干的直掉皮。 许倩倩那叫一个心疼啊。 “佳佳,你别吓妈妈,起来吃点东西吧,这样下去可怎么行?” “不吃,我要饿死我自己,你们不是要让我嫁人吗?那就让那个那个老男人把我的尸体娶回家吧。” 许倩倩大骇。 “不嫁了,不嫁了,行吗?妈妈错了,妈不该逼你嫁人,你不想嫁,我们就不嫁。” “当真?” “当真。” “周叔叔不同意怎么办?” “你嫁不嫁人,我说了算。” “好,我信你,谢谢妈。” 周佳艰难的起身,“我去做饭。” “你躺着,妈去做,妈做好了你再起来吃。” 周佳虚弱的点点头。 许倩倩走出房间后,周佳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达到目的了。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没有人可以逼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她就说周穗是个蠢货吧,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 周佳不知道的是,有人在乎有人爱,绝食才有用。 如果周穗也用这招,得到的只会是一颗安眠药,昏睡着被抬到谢家。 许倩倩失魂落魄的做了一顿潦草的饭。 吃完饭后跟周建军商量,“你跟那边说一声,周佳不愿意嫁人,她想读书考大学,不想这么早嫁人。” “都十八了还早?一说就是要读书读书,她要读到什么时候?读到三十在家里当老姑娘吗? 我们家不养闲人。” “周建军,你什么意思?我是周佳的亲妈,周佳的事情我说了算,我们不嫁!” 周建军和许倩倩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最后以许倩倩险胜结束。 周穗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 她的店马上就要开业了,没功夫管周佳这摊子破事儿,爱嫁不嫁。 就是得跟谢川说一声,让他别在那头拉线了。 谁知道谢川知道后大发雷霆。 “你这妹妹是不是有病,我都跟人家说好了,她这头又不愿意了。她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吗? 杜鹏程如果能看得上她,也是你们周家上辈子烧高香了。 她凭啥不愿意?真以为自己是林黛玉呢?” 周穗摆摆手。 “反正我是懒得管这个破事儿了,你有啥直接跟我渣爹后妈说吧,我没功夫。” 谢川不死心。 等杜鹏程有时间了,先看看人。 他要是没看上也就算了,要是看上了,由不得周佳不嫁。 周穗不管,反正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 就让谢川去跟许倩倩和周建军掰头吧,她乐得看狗咬狗。 关乎自己的前途,谢川行动效率也别高。 他不顾刚刚愈合的伤口,挺身迎难而上。 谢川先确定了杜鹏程的时间,他周六有空。 两人约好到溜冰chang验货。 谢川买了红枣糕和黄桃罐头,还有一瓶白酒。 然后又买了五张溜冰场的票,直接一起拿着去了周家。 周建军和许倩倩见他来了,简直是受宠若惊啊。 “爸、妈,本来早就该到家里来看望你们了,这段时间一直有事儿,腾不出时间,真不是太不好意思了。 为表歉意,我这儿有四张溜冰场的票,刚好明天我休息,到时候我带着弟弟妹妹去玩吧。” “哎呦,那怎么好意思啊,这票很贵吧?倩倩,赶紧把我的茶叶拿出来,给谢川沏茶。” “哎,你们先坐着,我马上去。”许倩倩态度殷勤。 谢川和周建军聊天。 “人家副厂长条件多好啊,我听周穗说,你们不同意,因为什么啊?” 提起这个周建军心里像是吃了黄连。 “周佳不愿意,在家里闹绝食,说是非要嫁,那就嫁过去一具尸体,她妈就给回绝了。” 谢川心里有些堵,小妮子还挺倔,看来得对症下药。 “什么原因不同意啊?” “嫌弃人家年龄大。” 谢川点点头,“是有点大,但是杜厂长保养的好啊,人家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根本看不出来年纪。” 谢川觉得可以先见见。 如果杜鹏程瞧得上,他再在周佳这边使劲儿。 但是小丫头态度这么激烈,激烈看来得先瞒着,明天的事情不能提前告诉她。 周建军撇撇嘴,十分不满。 “三十五岁怎么能说大呢,正值壮年的时候,周佳不懂事,被她妈给惯坏了,动不动就闹绝食。 现在是说也说不得。” 看来岳父是同意了的。 “我妈什么态度?” “她也是同意的,一直劝周佳,奈何小丫头自己主意正,说什么都不同意。” 谢川心里有数了。 也就是说家里大人都同意,只要搞定周佳就可以了。 小姑娘没什么见识,眼皮子也浅。 小汽车一坐,再带着她去小区看看房子,然后带着去百货大楼买几身衣服,保证她自己上赶着要嫁。 这一套杜鹏程熟,简直无往不利。 谢川放下心来。 前提是得让杜鹏程看上周佳。 “周佳人呢?”谢川问道。 “带她弟弟出去玩了。” 很快,几人回来了。 谢川打量着周佳,小姑娘长开了点,乍一看不经验,但是那种单纯柔弱的气质很勾人。 谢川很满意。 “佳佳,好久不见,明天带着弟弟跟姐夫去溜冰吧,你姐姐也会去。” 去个屁,周穗都不知道有这个事儿。 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降低小姑娘的防备心。 周佳有些迟疑,“去哪溜冰啊?” 第74章 油头桑塔纳 “东城区新开的溜冰场,放心,绝对正规。 你姐姐在你还不放心吗?” 周佳听同学说过溜冰场。 很好玩很刺激,还有很多小吃也很好吃。 她还没去过。 “等下跟我妈说一声,她同意了我就去。” 谢川逗两个双胞胎,“想不想跟着姐夫去溜冰啊?” “想。”周明周朗异口同声的说道。 小孩子嘛,出去玩儿哪有不乐意的。 “乖,明天一早姐夫来接你们。” 许倩倩很快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 因着谢川上门,今天的菜色格外丰富。 一听谢川要带三个孩子去溜冰,许倩倩马上同意。 周佳出去散散心也好,省的在家里要死要活的。 周建军还把谢川带来的酒打开了,两个人小酌了几杯。 谢川冒着伤口发炎的风险,硬着头皮就是喝。 果然晚上回医院,他就发烧了。 薛红艳心疼的不行。 “你那狗屁的老丈人,是不是脑子里有毛病,不知道你受伤吗?还拉着你喝酒。 果然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周建军还真不知道。 蛋碎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谢川当然不可能逢人就说。 懒得理会薛红艳的碎碎念,谢川被子蒙着头睡。 喝酒了不能吃退烧药,他只能硬抗。 薛红艳又去找护士要了两床被子,给儿子盖上发汗。 第二天,谢川头重脚轻的就起来了。 好在已经退烧了,今天还有大事儿要办。 谢川收拾的立整的,就去周家接人了。 周佳见时候谢川一个人,“我姐姐呢,她怎么没来?” “我们先去,你姐姐忙店里的事情,晚点过去。” 周佳点点头没有多想。 之前买的新袄子被周穗给抢走了,周佳穿的是去年的一个旧袄子,灰突突的,不太好看。 谢川有心要给人打扮一下。 “佳佳,姐夫来的急,也没给你带什么礼物,等下带你去百货大楼买件衣服吧。”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反正欠了人情也是周穗去还。 周佳欣然同意了。 袄子穿上显得臃肿,谢川给她挑了个红色的呢子,穿上显得唇红齿白,身形苗条。 “好了,直接穿着吧,旧的装起来我帮你拎着。” 周佳点点头,一个劲儿的谢谢姐夫。 周明周朗抱着谢川大腿直撒娇。 “姐夫,好姐夫,我也想要新衣服。”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想要。” 谢川一个头两个大,哪有那么多钱啊。 “你们两个想不想吃烤香肠,溜冰场有卖的,我们得早点去,去晚了人家卖完了就吃不上了。” 两个小屁孩果然注意力被转移了,嚷嚷着要去溜冰场,把买新衣服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带着两个小屁孩出来可真累啊。 要不是为了降低周佳的防备心,谢川也不至于这么折腾。 谢川打了个三蹦子,三个人去到了溜冰场。 他现在门口找了一圈儿,没看到杜鹏程的车,看来人还没来。 这位爷可千万得来啊,不然他钱岂不是白花了。 谢川把票给看门的,带着三个人进去。 租了一个滑雪鞋给周佳。 “你去滑着玩儿吧,我在这儿看着两个弟弟,顺带等等你姐,我怕她来了找不到人。” 周佳点点头,兴奋的进场了。 两个小不点已经开始嚷嚷了。 “姐夫,我要吃烤肠。” “姐夫,我除了要吃烤肠,我还想吃烤红薯。” 谢川被嚷嚷的头疼,简直想把这俩扔了。 “只能选一样吃,你俩考虑好了再说。” 周明拉过弟弟,“我们俩商量商量。” 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好半天悄悄话。 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一个人吃烤肠,一个人吃烤红薯。 这样两个人可以换着吃,就能吃到两样好东西了。 谢川认命掏钱。 溜冰场的东西卖的贼贵,一根烤肠竟然就要一毛钱,一个烤红薯八分钱。 谢川心痛的自己都没舍得吃。 买完吃的两个小崽子就安生多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吃,不要乱跑,小心有拐子把你们拐跑。我去门口接一下你们周穗姐。” 谢川交代完两个小的就去门口候着了。 等了许久,杜鹏程才开着他的桑塔纳姗姗来迟。 这可是桑塔纳啊,四个轮子的,一辆车二十万。 真羡慕杜鹏程会投胎。 谢川不吃不喝攒一辈子钱都买不起。 杜鹏程打着呵欠往里走,头发照样是油光发亮,苍蝇拄着拐杖都爬不上去。 皮鞋依旧是一尘不染。 寒冬腊月的,这位公子哥穿着一件短款的机车皮衣,主打一个要风度不要温度。 眼下一片黑青,透露出了几分昨晚的激烈战况。 谢川赶忙迎了上去。 “哥,您来了,人已经在里头了,您快请。” “走吧,这破天死冷死冷的,估计是快要下雪了。”杜鹏程一边往里走一边抱怨。 谢川赶忙跟上,路过烤红薯摊子的时候,他买了一个恭敬的递过去。 “哥,您拿着暖暖手。” 杜鹏程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一股味儿。” 谢川赶忙收回手,讪讪的赔着笑脸。 心里则是妈卖批,尼玛的,红薯能有啥味儿?还是冻的轻。 谢川自己拿着吃。 进到里头,杜鹏程先是朝着溜冰场打量了一圈。 凭借着多年的猎艳经验,他很快锁定了对象。 “是不是那个穿红衣服的?” “对,就是她,哥好眼力,您看着怎么样?”谢川小心翼翼的问道。 “身段看起来还行,腰够细,就是离得太远了,看不清脸长得什么样?” 谢川一听有戏,十分激动。 “那我给您租套设备,您下场滑几圈近距离接触一下?” 杜鹏程摇摇头,“脏,去我后备箱里拿我自己的。” 谢川恭敬的接过车钥匙,小跑出去拿冰鞋。 他先是绕着桑塔纳转了一圈,然后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车身。 这才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小白菜,地里黄。 可怜自己年纪轻轻死了爹,彻底没有了最大的依靠。 要是他爹没死,未必爬不上去。 说不定他谢川!现在也梳着油头开着桑塔纳泡妹子了。 第75章 王八绿豆对上眼了 哪里还需要这样鞍前马后给人做小弟。 谢川不禁悲从中来。 同人不同命。 他认命的拎出杜鹏程的鞋子,抱在怀里。 谁让他命苦呢。 杜鹏程理所应当的接过鞋子,连句谢谢都没有,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顾得上分给谢川。 他直接换鞋下场泡妞了。 为了装逼,杜鹏程故意把自己的桑塔纳钥匙别在腰上最显眼的地方。 他自以为帅气的抹了一把头发,然后滑到周佳旁边晃悠。 前后左右,顺时针逆时针各来一圈。 杜鹏程都滑累了,偏偏周佳面色冷淡,毫无反应。 什么情况,竟然有女人看到他的桑塔纳没有扑上来。 这个女的好纯真,一点都不爱慕虚荣。 周佳滑累了,小脸微红,几缕发丝挂在脸侧,更显得柔美。 她继承了许倩倩的好身材,随着她的一呼一吸,胸前一起一伏。 杜鹏程狠狠的心动了,这个女孩是如此的单纯、美好,让他血液都为之沸腾。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杜鹏程,一下子就动了要把人娶回家的心思。 杜鹏程自顾自的上头。 周佳只觉得厌烦。 哪里来的傻子大冬天的穿个皮衣,头发抹了二斤发胶,还自以为很帅的冲自己抛媚眼。 实际上傻死了好吗? 看起来年龄也没多大,却跟老大爷似的腰间挂一大把钥匙。 炫耀自己家锁比较多?还是钥匙比较新? 周佳不认识什么桑塔纳,所以也完全看不出来杜鹏程是在炫富。 杜鹏程看她一脸冷淡,丝毫不为所动,更加为之着迷。 美妙的误会就此产生了。 偏偏杜鹏程毫不遮掩,看的入迷,一不小心就摔了出去。 周佳捂嘴偷笑。 活该。 摔出去的那刹那,杜鹏程下意识的一手护头,一手去取钥匙。 结果手没拿稳,钥匙一下子甩了出去。 杜鹏程崩溃大叫,“啊,我的桑塔纳钥匙啊。” 什么?桑塔纳? 周佳虽然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是听说过桑塔纳。 据说一辆车要二十多万,贵的要死,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接触到的。 当然了那种家里有点小钱的也买不起,必须得是那种家境殷实,家底很厚,还得有关系的人,才能买到这车。 看着摔到自己跟前的钥匙,周佳dna狠狠的动了。 连上天都在帮她! 自己必须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周佳赶忙捡起钥匙,然后快速朝着杜鹏程滑去。 她本意是要扶起杜鹏程,没想到过于激动用力过猛,自己也摔了出去。 好巧不巧还摔在了杜鹏程的怀里。 杜鹏程被扑了个满怀,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接住。 糟糕,有人带球撞人。 他要沦陷了。 周佳三分羞涩、四分内疚、五分不知所措的挣扎着想要从杜鹏程怀里起来。 偏偏溜冰鞋不配合,使不上力,起来一半又狠狠的跌了回去。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没、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我都知道的。”杜鹏程嘴上云淡风轻的说道。 实则内心爽翻天了,再多撞两次也没关系,虽然我没法站起来见人了,无所谓。 本少爷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嗯嗯,谢谢你啊,我只是想把你的钥匙还给你,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反而撞到你了。”周佳抿着嘴做作的说道。 这我见犹怜的劲儿,杜鹏程可太喜欢了。 “说什么呢,你只办了好事,什么时候办坏事了? 我还得谢谢你还我钥匙呢,为了表示谢意,我请你去吃法餐。” 法餐哎,周佳只在语文课本里头见过。 “可是,我们这里好像没有法国餐厅。” “省城新开了一家,我们开车去,我们开车去很快的,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家,好吗?” 周佳故作羞涩的点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离场了。 至于谢川、周明、周朗,早就被二人抛到脑后了。 谢川带着双胞胎去完厕所,再回来的时候,滑雪场上已经没人了。 这才多大功夫,两人怎么同时不见了? 不会这么快就搞上了吧? 谢川看看外面,天还没黑呢。 他出去找看门的问了,原来杜鹏程带着周佳已经离开了。 周佳是不知道谁带她来的吗?她身上穿的新衣服还是自己买的。 离开都不知道跟自己打个招呼? 她的两个弟弟都还在溜冰场呢。 不愧是周穗的妹妹,跟她一样没有良心。 对于二人的一同离去,谢川乐见其成。 只要二人能成,他谢川可就是副厂长的连襟了,大大的好处都在后头呢。 再说了他给杜鹏程介绍了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媳妇,杜鹏程也不能亏待他啊。 想到这里,谢川高兴的又买了三根烤肠。 他自己吃了两根,给双胞胎一人吃半根。 周明周朗一小口一小口吃的很珍惜,很快就吃的满嘴流油,早就把姐姐忘到九霄云外了。 谢川想把这两个小崽子送回周家。 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跟许倩倩交代周佳跟着杜鹏程走的事情。 毕竟昨天说的是带三人出来溜冰的,拉皮条是偷偷摸摸进行的。 谢川决定再等等,说不定二人等下就回来了。 从天亮等到天黑。 烤红薯、烤肠、烤冷面、糖葫芦、汽水吃了喝了一肚子。 一大二小三人肚子都撑的浑圆。 杜鹏程和周佳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半个。 果然没有一个有良心的,都把他这个介绍人忘到脑后了。 “不等了,走,回家。” 谢川带着周明周朗踏着月色回到周家。 刚进门,就看到周佳正在沙发上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茶几上,大包小包的摆满了。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鹅肝,可好吃了,可香了。” 看到谢川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弟弟进门。 周佳才想起来早上是四人一起去的溜冰场。 “那、那个,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天都黑了。”周佳开口就是倒打一耙,一点不提自己怎么抛下他们去跟男的潇洒。 “这不是在溜冰场等你呢。 我怕你被坏人拐跑了,没等到你都不敢回来,一直到天黑。”谢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第76章 美妙的误会 周佳有那么一丢丢的难为情。 “不好意思啊姐夫,我以为你们已经回来了呢。” 谢川什么都没说,许倩倩就护上了。 “川啊,今天谢谢你了,周佳还是个孩子,处事不周,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哪儿能啊,佳佳又不是故意的。 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怎么会跟佳佳计较呢。”谢川装模作样的说道。 周建军也出来打圆场,“谢川,今天晚上咱爷们儿好好的喝两杯。” “好说好说。” “姐夫,鹏程他平时在厂里为人怎么样啊?”周佳一脸娇羞的叫道。 这才多久,就鹏程鹏程的叫上了。 谢川心里越是不屑,脸上也是笑的真诚。 “杜他为人很好啊,工作能力强,前途一片大好,孝敬父母,体恤下属,洁身自好。 不仅有一辆桑塔纳,还在水榭花都有三套房。 而且啊……”谢川故意压低声音停顿了一下。 周建军、许倩倩、周佳三人一脸焦急。 “而且什么,你倒是快说啊,急死个人了。” “就是,你这个孩子,说话怎么还大喘气呢。” 谢川吊足了胃口,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杜过两年还得往上走一走,前面的副字是要去一去的。 如果不是他太年轻,怕遭人嫉恨,早就是啦。” 周佳眼睛里迸发出对财富权利的火热向往。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见三人神色激动,久久不语,谢川又说道。 “我就是把你们当自己人,才想着把杜介绍给佳佳,结果你们不愿意,嫌人家年龄大。 我听说啊,他妈最近给他张罗了好多个相亲对象,一天相看好几场呢,只等着看对眼了就娶回家。” 周佳马上急了,“可是鹏程哥明明说他喜欢我的。” 许倩倩赶忙捂住周佳的嘴。 “小姑娘家家的,你矜持一点好伐啦,回你自己房间里呆着去。” “我不。”周佳神色倔强。 谢川出来做好人,“佳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就让她在这儿听着吧。” 许倩倩白了周佳一眼,警告她谨慎说话。 “那鹏程他妈好相处不?前头那个为什么离婚啊?” 许倩倩虽然想攀高枝儿,但是也在乎女儿的幸福,毕竟是亲生的。 又不是走穗,随便卖出去就好了。 “好相处,家里有保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做,那有啥不好相处的? 杜平时的生活起居也是有保姆照顾的,佳佳嫁过去之后什么都不用做,就安心做富太太就好了。 什么都有保姆伺候,出行有小汽车,住的是高档楼房,那日子可不要太幸福。” 周佳激动的双手紧握。 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看到自己女儿这副神情,许倩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女儿这是愿意呢。 “那、那,我是说假如啊,假如我要是嫁过去了,还能继续读书考学吗?”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高人一等,所有高人一等的东西都是周佳追求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种有钱人家大概率也不会拘着儿媳妇儿。 反正家里有钱,你爱咋滴就咋滴呗。”谢川含糊的说道。 这对姐妹是不是上辈子被学校救过命,一个个的都一心惦记着上学。 周佳是这样,周穗也是这样。 人家娶媳妇儿是娶回家生孩子操持家里的,又不是娶个祖宗回家供着的。 周建军搓着手最后发问。 “那能不能让鹏程给我的工作调动一下? 我已经积攒了很多经验,也是时候该往上走一走了。 还有家里的房子也太旧了,毕竟两个儿子,以后家里住不开的。 还有周明周朗的学校,也要换个好点的。” 谢川听了都要昏过去了。 周佳也是眉头紧皱,一家子的吸血鬼。 许倩倩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谢川。 谢川只能含糊的说道:“他们家上头有人,处理这些个事情倒是不难,但是你们也得等到结婚后再说。 等感情稳定了,那家里还不是佳佳说了算。” 谢川只想赶紧糊弄过去。 先把婚结了再说。 可不敢婚前提这么多,再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这家子真可怕。 “那个,太晚了,饭就不吃了,再不回去周穗该担心了,我先回家了。” 谢川仓皇而逃,他可不敢替杜鹏程承诺什么。 就周家人的胃口,谁来了也得吓嗝屁了。 谢川哼着小曲儿,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医院走。 今天在溜冰场吹了一天的冷风,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又发烧了。 谢川不禁感慨,他这么努力,不成功真是天理难容。 不光他努力啊,周穗也努力。 这几天她除了给钱小萌补课,停掉了一切活动,专心准备月考。 临阵磨枪,不利也光。 毕竟是入校以来的第一次月考,希望明天能够好好发挥。 周穗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顶着寒风来到学校。 她是有班级的,高二一班,李老师带的实验班。 但是没有位置。 于是就站在走廊上等。 李老师看到人赶忙热情的把她拉进教室。 “这个是周穗,我们班的新同学。 之前的冒名顶替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有所耳闻,这就是另外一位当事人。” 大家纷纷同情的看着周穗。 都是学生,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自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重新回到学校。 “因为家庭困难,周穗同学只能自己打工供自己读书。 所以,你们能够坐在教室里专心学习,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周穗同学时间不多,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帮助她。” 大家看周穗的眼光愈发同情了。 周穗心里苦笑,她不来上课,是因为吃不了早起晚睡,一天十节课的苦啊。 一天天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牛晚,吃的比猪少。 重活一世,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不过在这个年代提倡拼搏努力,用尽全力,吃苦耐劳,她这样的思想才是异类,说出来估计要被人狠狠的鄙视。 于是周穗只能纵容这个美妙的误会。 她没想到的是,事情愈演愈烈。 第77章 第一次月考 “周穗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周穗。 由于某些不可抗力原因,我无法坐在教室学习,只来参加每次考试。 但是我会牢记,我是高二一班的一员,我与大家荣誉与共,最后预祝大家在接下来的月考中都取得满意的成绩。” 啪啪啪啪,底下掌声热烈。 “好了,还有半个小时,大家再背会书,周穗你就坐在讲台上学吧。” 李老师交代完就去开会了。 “周穗同学,这是我整理的数学笔记,你拿去看吧。” “周穗同学,这是我总结的语文必背课文,你可以复习一下。” 面对同学们的知识投喂,周穗都笑着接受了。 并且暗暗记下了给她资料的几个人。 她没想到的是,事情愈演愈烈。 “周穗同学,这是俺妈晒的红薯干,你过得不容易,拿去当饭吃吧。” “还有俺妈做的咸菜,你就馒头面条吃。” 对于投喂吃的多同学,周穗都委婉拒绝了。 大伙儿日子过的都不容易,她收了,别人就没得吃了。 这么好的同学,如此团结友爱的班级。 周穗决定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以后自己的学习资料也要跟大家一起分享。 考试时间很快就到了。 第一场语文,大家都很轻松。 第二场数学,不少人都是哭着从考场上出来的。 大家还安慰周穗。 “这次考试的数学题目太难了,不是你学习不努力,是老师出题太变态。” 看着同学自己伤心的不得了,还安慰她。 “嗯嗯。”周穗盲目认同。 可是她真的觉得还好啊,没有很难啊。 第二天的文综和英语考完,周穗松了一口气,只等着三天后来拿考试卷子。 上学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小跑就往家跑,脚步快的都出叠影了。 一班的同学看着她的背影纷纷感慨。 “看看都给孩子吓成什么样子了?” “兴许是急着回去打工挣钱呢,她爸又不管她死活。” “真不容易啊,等成绩出来了。 不管周穗同学考的多差,哪怕咱班倒数第一,我们都别嘲笑她。” “生长在这样糟糕的环境还如此努力,我们要多多学习周穗同学奋发向上,永不放弃的精神。” 周穗不知道她在同学心里,形象如此高大。 她摊在床上,恢复着这两天被考试支配的疼痛。 虽然在家也得学习,但是时间可以自由安排。 想背书就背书,想写题就写题,根据自己的状态灵活安排。 还是在学校比较惨一些,上个厕所都得举手打报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周穗忙活着店里开业前的准备。 她跑遍了池城大小市场,终于把需要的东西都买齐了。 终于等到了出成绩。 周穗还挺重视这次考试的。 考试是对这段时间学习情况的检测。 她想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自学效果如何,以及之后需要如何调整。 周穗再次来到教室。 成绩已经出来了,大家都沉默了。 本以为会考倒数第一的周穗,考了班级第二,也是全年级第二。 这几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一班可是实验班,全校成绩的佼佼者都在这个班级里了。 周穗阔别校园一年半,全靠自己自学,竟然能考到第二,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尤其是数学成绩,总分139分,单科第一名。 甩第二名20分。 大家静默了一瞬,然后哗的一下把周穗给围了起来。 “周穗,你数学怎么考的那么高的?” “有没有什么学习经验可以传授一下?” “最后一道大题你第三问是怎么做出来的?”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大家别着急,先回自己位置上,我就站在这里不会跑。 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一个一个慢慢问。” “首先,我先说一下数学成绩的事情。 我这次能考一百三十八分纯属侥幸,因为卷子上的大部分题型,我几乎都做过。 这里就不得不说,数学多刷题真的很有用,我在省实验中学门口买了好几套卷子。 我这次都带来了,让老师印了分享给大家,大家多刷题,你们数学成绩肯定也会提高的。 至于其他科目的卷子还有笔记,我也都带来了,你们有需要的话都可以分享给你们。” 啪啪啪,李老师从教室外面走进来。 “周穗同学大公无私,自己特意从省里面买的卷子和笔记,都愿意的分享出来。 希望用到的同学也都能念着周穗的好,大家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李老师接过了主场,开始讲数学卷子。 周穗走下讲台,坐到最后一排。 她看着自己的各科成绩,数学和英语都上了一百三,真不错。 语文和副科有些拉垮。 副科要背的东西太多了,周穗背了忘,忘了背,暂时还没能完全掌握。 语文的话很多专有的问题,极具时代特色,周穗还没能完全适应。 数学课下课,周穗刚松了一口气。 英语老师又来了,一定要让周穗给大家分享学习经验。 周穗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英语的话,语感很重要,大家多读多练,相信自己的第一选择,作文的话提前准备框架,大概就这些了。” 数学课和英语课上完,周穗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接下来的语文卷子和副科卷子,老师们看到周穗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周穗同学,这里就是背诵的内容,你怎么会写错?” “还有这道题,课本上的原话,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周穗同学,这是阅读理解,不是胡编乱写,你这都写的啥啊?” “你说说,数学英语那么难,你都能得高分,这就背背书,这么简单的送分题,你怎么还失分了呢?” 周穗一个头两个大,再三保证回去后一定会好好背书。 这才艰难的逃脱了老师们的魔爪。 她回到钢铁厂家属院,躺在床上,看到自己的卷子,开心的笑出声。 上辈子辅导谢家三兄弟的时候,每每恨铁不成钢就想还不如自己亲自去上学。 没想到事实果然如此。 看到周穗这么高兴,谢川可就不太高兴了。 第78章 开业前夕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周穗收起自己的卷子,“没什么。” 狗不配分享人的快乐。 “你怎么出院了?不是发烧了吗?”最好永远住在医院才好。 “已经好了,对了,你妹妹周佳已经跟杜鹏程好上了。” 说这个周穗可就不困了。 “周佳不是嫌弃人家年龄大吗?怎么又愿意了?” 谢川轻蔑一笑。 “女人,都是肤浅的东西,杜鹏程开着桑塔纳带着她去吃了顿法餐,又买了几身衣服。 你的好妹妹周佳就沦陷了。” “哦,原来是钞能力的作用?” 谢川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有钱真好。” “哼,说来说去,还不是嫌弃我没钱,家里的钱都被你拿走了。 你的店什么时候开业?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其实没那么严重,因为谢川虽然请的是病假。 但是工资没有全部扣完,还是发了一部分的。 他这么说纯属就是因为心里不爽。 “快了快了。”周穗敷衍的说道。 听出她话里的敷衍,谢川十分不满。 “快了快了是什么时候,算了,我也不管你什么时候了,先带我去店里看看吧。” 看看倒也没啥,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 周穗带着谢川来到了店里。 门头已经挂上了,叫好食光。 下面还有一行字,快餐盒饭,面条、米饭、馒头、各种炒菜。 “起的这是什么名字,不伦不类的,应该叫谢记食府。” 现在流行用姓氏给店铺命名。 周穗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想屁吃呢,我周穗开的店为什么要叫谢记食府? “败家子儿,你看谁家店铺里头铺这么好的瓷砖,又不是什么百年名店? 还有这桌椅,随便买点小马扎就好了,弄这么好的桌椅得费多少钱啊。” 谢川心疼的心口直抽抽。 这可都是他的血汗钱啊。 周穗不接茬,你随便说,我反正不会改。 谢川把整个店里所有东西都大批特批了一顿。 总结:除了费钱,一无是处。 最后,谢川语重心长的总结道:“周穗,你还太年轻,很多东西把握不住。 以后店里我管钱,现在把剩下的钱还有账本都交给我。” 好家伙,感情在这儿等着我呢。 周穗也不是吃素的。 “没有钱了,买铺子加装修花超了,还欠了人家钱没还,你既然要管账,你先把债还了吧。” 谢川不信。 “怎么可能?那么多钱,我的还有我妈的,你全都花完了?” 周穗点点头。 “谢川,你太老了,没开过店,很多东西都不懂。 这开店哪一样不要钱啊,小到桌子的牙签,大到门口的大门,还有你脚下的瓷砖,你坐的椅子。 这桩桩件件都要钱买啊,那点钱根本不够花的。” 谢川要昏过去了。 这是什么败家子儿? “好好好,过去的我就不说了。 从开业起,我每天下班后都会过来查账,当天的账本和营业额都要交给我。” 周穗点点头没有反驳,“行吧。” 反正只要你来,店里每天只能亏钱了。 就是要做两本账本有些麻烦。 谢川气急败坏地走了。 周穗冲着谢川背影喊了一声,“我要忙店里的事情,就不回去了,今天晚上住在店里了啊。” 谢川去医院找薛红艳。 没钱日子难过,薛红艳在医院打零工照顾病人。 看到儿子,她委屈的直掉眼泪。 “儿啊,妈这活儿苦啊,累的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咱家的钱什么时候能拿回来啊。 这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妈,我找你来正是要说这个事情的,你跟我来。” 两个人找了个僻静的楼道。 “周穗的饭店要开业了,你去她店里帮忙,主要是监视着她,我怕她把钱藏起来做假账。 我看了她的价目表,两荤一素一块二,两素一荤一块,三素八毛。米饭馒头面条不限量,热水不限量。” 薛红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菜市场的猪肉才一块钱一斤,她这跟抢钱有啥区别?” “没啥区别,所以才让你去监督她,重点看着钱。 她一份饭虽然比别家贵两毛钱,但是米饭什么的不限量,还能随便喝汤打热水,应该去吃的人不少,尤其是饭量大的。” “这心眼子可真黑,不过黑的好,赚的钱都是我们的。 你放心吧,只要我出马,周穗一分钱都别想揣自己兜里。”薛红艳得意洋洋的说道。 谢川满意的点点头。 他妈搓磨人的手段不少,是时候让周穗领会一下了。 母子俩在这里商量着怎么算计周穗。 周穗这边正在美滋滋的分钱呢。 贺晨回来了。 这次不仅进了皮包还进了皮鞋。 相比皮包,显然皮鞋更受欢迎。 再加上周穗提出的三包政策,肯定能好卖。 上次卖的那批包,除去各项成本,利润一共一千五百多。 按照当初约定的,周穗拿了五百,剩下的都是他们两兄弟的。 “这次的我就不参与了,套路你们也都知道,就按照上次那样来就好了。”周穗主动说道。 周穗提供了点子和人脉,却要退出。 贺晨第一个不答应。 “穗姐,要是没有你说不定那批包,还在车里堆着呢,多亏了你才能卖完。 你这次为啥不参与啊,如果是因为分钱少,我可以少拿钱,穗姐你多拿点。” “别别别,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啊,我主要是忙。 除了学业,我的小吃店这也要开业了,我实在是忙的顾不上,可不是嫌弃分钱少啊。 你可千万别胡说八道。” “穗姐,你不一起干我心里不得劲儿。”贺晨愁眉苦脸的说道。 傅谨言想了想。 “给你分两个点,你就指导一下销售,制定一下销售政策,不用天天去柜台。” 周穗盛情难却。 “两个点太多了,我就拿一个点吧。 那现在先说一下这批货的数量和价格吧。” 三个人很快商量好了这批货的定价,和促销政策。 商量完正事,傅谨言找出了一个三八码的红色女式皮鞋递给周穗,“开业大吉。” 周穗又是激动,又是不好意思,再三推辞不过,最后还是收下了。 第79章 开业大场面 周六,好食光开业的好日子。 周穗扒了仨小时万年历算出来的黄道吉日。 她特意通知了相熟的朋友来吃饭,她请。 主要是让大家来捧个人场。 周穗想低调来着,偏偏大家不允许。 一大早,钱英送来了两个开业花篮。 店面不大,两个花篮正好,周穗很满意。 没多久,郑浩带着他的兄弟们来了,一人拿了一挂一万响的鞭炮,到门口排好队,喊完一二三,一起点燃。 噼里啪啦响了好半晌,三里外的狗都知道今天好时光开业。 “你也太浮夸了吧。”周穗捂着耳朵,震的头皮发麻。 “什么浮夸,这叫气势,开业当天气势必须得足,这样宵小才不敢登门。”郑浩解释道。 “郑老板说的对,里面请吧。” 周穗本以为这个阵势已经够大了,她忘记了她的忘年交好姐妹钱大花同志。 钱大花请了一个舞龙舞狮的队伍。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在门口舞了两个半小时,附近老老小小都出来看热闹了。 一时之间,店门口堵的是水泄不通。 贺晨和傅谨言抱着招财猫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路。 “哥,咱走错了吧。 穗姐不是说开了个小吃店吗?这舞龙舞狮的阵势咋说不得是个百年老店。” “没错,谁说好食光以后不能成为百年老店呢。” 挤是挤不进去的,二人索性在人群外围看表演。 此时,家属院。 一群碎嘴老婶子小嫂子们,正聚在一起,一边唠嗑,一边忙着手头的活计。 白芳怯生生的走过来。 “妈,周穗的店今天开业,肯定特别忙,我们临时反悔,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 开业这两天最忙了,我想去给她帮帮忙。” 于翠花把手里的鞋垫子往针线框里一扔。 “你倒是惯会做好人了,去帮一天忙周穗给你多少钱? 白芳脸色有些难看。 “妈,我就这两天去帮一下忙,又不是去上班的,说什么钱不钱的。” “没钱不准去,吃着我李家的饭,你胳膊肘子倒会往外拐。 去街道再领点柴火盒子回来糊。” 老婶子们都支棱着耳朵听,越听越是好奇。 “周穗,是谢川家那个不?” “那咋不是啊,就是谢川家第二个娶回来的媳妇儿。” “翠花,我刚听你家白芳说周穗开了个店,开的什么店啊?” 于翠花撇撇嘴,不屑的说道:“还能开什么店啊,想开百货大楼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就开了一个买吃食的小店,听说在水榭花都一楼门店。 贵的哟,估计开不了几天就得倒闭。” “呀,水榭花都那可是好地方,那房子贵的哟,啧啧啧,我听说住在那里的都是有钱人。 也不一定会倒闭吧,说不定人家生意好得很呢。” 说生意好的这个小嫂子很快遭到了一群老婶子的围攻。 老婶子们从各个角度论证了,周穗店必倒闭。 住在这个家属院里的都是钢铁厂的员工。 一方面,大家都好好上着班呢,又稳定又体面,你出去做个体户,大家心里看不起你。 另一方面,现在政策变了,听说个体户老赚钱了,自家媳妇儿还在家里糊柴火盒子,你周穗出去开店了? 凭啥? 恨人有,笑人无的老婶子们心里不平衡啊。 再加上,薛红艳在这个家属院里名声不好,大家都巴不得看她的笑话。 没人想看到她过得好。 到底开了个什么玩意儿啊?于翠花心里痒痒的。 “走,我们去看看。 到底是开了个什么店?别是就推了个小车卖点盒饭,就说自己开店了。” 她这么一招呼,大家都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去了。 热闹谁不爱看,尤其还是薛红艳家里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刚到水榭花都,大老远的就看到人山人海,围的那是水泄不通啊。 老嫂子们恨得直掐大腿。 这么多人,这得赚多少钱啊。 再一看,嚯,好家伙。 原来都是来看舞龙舞狮的。 这薛红艳真是不厚道,这么好的节目都不喊大家来看看。 薛红艳此时此刻正在后厨洗碗,她自己都没得看。 她一边洗,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周穗败家子儿,请这么老些人,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老婶子们来得晚,在人群外围看不清楚。 于是,一个个的使劲浑身解数,不讲武德的往里头硬挤。 这大狮子真好看啊,舞的真灵动。 可惜来晚了,就看了一会儿就结束了。 老婶子们意犹未尽。 舞龙舞狮结束后,周穗提着大喇叭出来吆喝了。 “感谢大家今天的捧场,小店今天开业。 但凡进店吃饭的人,除了米饭馒头面条、热汤热水不限量之外。 每个人再额外赠送一个卤鸡蛋,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老婶子们一个个的不买就看。 “周穗啊,是我啊。 咱可是一个家属院的,谢川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能不能送婶子一个卤鸡蛋尝尝味道啊?” “还有我,都是几十年的邻居了。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送我两个卤鸡蛋不过分吧。” 周穗打马虎眼。 “您二位我还真不认识啊,妈,妈,邻居们来了,您快出来认人人。” 薛红艳很快围着围裙跑出来了。 她像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跟大家猛的一通炫耀,总结就是我家的店多么牛逼之类的。 大家为了白得一个卤鸡蛋,都格外碰着薛红艳的臭脚。 薛红艳一时之间被捧得飘飘然的。 等到大家提出不吃饭,就想免费得一个鸡蛋尝尝的时候。 薛红艳马上翻脸不认人。 “不吃饭你们进来干啥?” “一毛钱不花就想白嫖啊,就算我们是邻居,你们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吧?” 老婶子们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白夸了半晌。 忘了薛红艳是什么人了,别说开店了,就是开皇宫,这老女的也甩不掉一腿的泥点子,粗鲁。 周穗在一旁假惺惺的说道:“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可都是我们的邻居啊,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 薛红艳双手往腰上一叉,开始下逐客令。 “要么掏钱,要么滚蛋!” 第80章 可爱的同学们 “再说了,一码归一码。 我们是开店做生意的,不是免费的施粥棚,想不花钱吃饭的都给我出去啊,别在这儿碍事儿!” 老婶子们撇撇嘴,一个个走出了店门。 他们还不舍得走,就在店对面蹲着瞅。 于翠花最是火大。 “我倒要看看,她们店一天能进几个人! 还以为薛红艳有多了不起呢。 咋说也得混上个收钱的活儿吧,没想到这老娘们儿也就是一个洗碗洗菜打杂的,有什么可骄傲的。” 令老婶子们失望的是。 这半天下来,人还真不少。 至于薛红艳,一开始她确实是以为自己是来收钱的。 可是周穗不争气啊,洗了五个碗打了三个。 洗个大白菜,把外面的叶子都扯下来丢了。 薛红艳心疼的直抽抽,这可都是钱啊。 媳妇儿不给力,她只能撸起袖子自己上了。 于是店里就变成了,周穗收银招待客人,薛红艳后厨洗碗洗菜,张建城严格按照周穗制定的菜谱炒菜。 三个人撑起了一家小店。 客人进店之后,先去收银区找周穗交钱,然后拿着票据去打菜区找张建城打菜。 本来薛红艳想抢这活儿的。 但是她打菜时候手抖的太厉害,巴不得一勺抖掉大半勺,客人们纷纷不乐意了。 换成张建城就好多了,不仅手不抖,每一勺菜还盛得格外瓷实,广受大家好评。 第一天开业,来的多是熟客。 郑浩及其兄弟们,傅谨言、贺晨、钱大花、钱英、还有张建城的工人兄弟们,纷纷都来了。 小小的店里,坐的满满的。 都是自己人,周穗说好了不收钱的,但是大家走之前还是把钱压在盘子底下了。 最捧场的还得是钱大花姐妹。 钱大花定了十二份盒饭,给屠宰场的工人们当午饭。 钱英定了二十份盒饭给百货大楼的工作人员。 人手不够,周穗只能亲自去送。 本来是要营业到下午两点的,但是一点刚过,所有的荤菜都卖完了,素菜还剩下一些。 周穗拍拍手把店门关上了。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虽然生意不错没少卖,但是都是熟人没给钱,再加上开业花篮、鞭炮、舞龙舞狮什么的。 不仅不赚钱,还得倒贴。” 累个半死还得不赚钱。 薛红艳骂骂咧咧的把围裙扔到地上。 “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吧,我反正干不了一点儿,我要去给我儿子送饭了。” 薛红艳拿了饭盒。 她把剩下的菜全部都装走了,一点儿都没给周穗留。 她走了,张建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咱真的不赚钱啊?” “那哪能啊,我诓我婆婆呢。 不然店里赚多少钱,她全拿走。” 张建城面露喜色。 “赚钱就好,就是你婆婆走了,我们是不是得再找个干杂活的大姨啊?” 张建城是看出来了,这个年轻的女老板是真的很懒。 能动嘴就绝对不会动手。 指望她洗菜、洗碗、打扫卫生,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周穗想了想摇摇头。 “估计是不用,我婆婆晚上还会过来的。” 谢川可不傻,肯定会让薛红艳继续死守在店里。 周穗反正没意见。 正好多一个不要钱的杂工,美滋滋。 “那就好,还来就好,我再去炒两个菜,咱俩赶紧吃了中饭,得把晚上要卖的菜准备出来。” 中午是有熟人捧场,晚上还不知道生意怎么样呢。 但是该准备的还要准备到位。 备好肉和菜,周穗回家眯了一会儿。 一高,高二一班。 大家拿到了周穗提供的学习资料,学习一段时间后,发现进步十分明显。 “多亏了周穗同学提供的卷子。 我大量刷题后发现,其实题目的类型是有限的,我们只需要吃透。” “对,还有这个英语资料。 上面的解析真的很详细,我感觉比咱老师讲的还好。” “周穗同学真好啊! 简直就是大公无私,反正要是我有这么好的学习资料,我是不舍得拿出来的。” “你个小气鬼,你的格局哪能跟人家周穗比?” “我听说周穗在水榭花都开了个小吃店,今天下午放学,大家都去捧场啊。” “去,必须去,我还要点最贵的。 如果不是周穗同学好心提供,这些卷子我们想买都买不来,必须去给周穗捧场。” 周穗最开始进班的时候。 大家对她多是同情,怜悯她的遭遇,以及对弱者遭遇不公的愤慨。 除了同情之外。 大家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毕竟能进实验班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周穗这么久没有摸书了,肯定考不过他们。 可是月考成绩出来后,大家直接震惊了。 没想到一直以为肯定垫底的周穗,竟然考的这么好。 除了羡慕外,大家隐隐约约还有些敌对和嫉妒。 直到,周穗主动拿出自己的全部学习资料,让班主任复印了给大家分享。 大家对周穗只剩下感激和尊敬。 周穗可是把自己辛辛苦苦,从省城背回来的学习资料,就这么无偿的分享给大家了。 这么好的同学,简直是千年难遇。 谁如果还对周穗有意见。 那可得好好反思反思自己,怎么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同时人家又那么努力刻苦。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自己开店赚钱,自己供自己。 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依旧不放弃学习,简直太令人敬佩了。 于是,下午放学铃声一响。 高二一班的八十多名同学都背着书包,自发组织排起队,浩浩荡荡的朝着水榭花都出发了。 周穗还在店里忙碌着。 一抬头,发现乌泱泱的全部都是自己班的同学。 “同学们,你们找我,是学校有什么事情吗?” 那也不应该来这么多人啊。 “学校什么事情都没有,周穗同学,我们是来吃饭的。” “对啊,周穗,我们今天周六放假,专门过来给你捧场的。” “这、我很感动,可是店里实在是坐不下,如果离得近的,可以等一等。 如果家比较远的同学,还是赶紧回家吧,冬天天黑的比较早。” 第81章 大家都吃我也吃 没人愿意走。 “我们都离得近,我们不怕天黑。” 周穗赶紧盛了酸辣鸡蛋汤,给大家一人分一碗,先喝着暖暖身子。 “咱都是自己同学。 我就不整什么虚的了,咱今天直接打五折,大家看看想吃啥就点啥。” 周穗是好心,考虑到学生经济不富裕,但是大家不乐意了。 “周穗同学,我们是来给你捧场的。 可不是来占便宜的,我们不要打折。别人什么价,我们就什么价,少一毛都不行。” “就是,我们就吃这一顿,贵一点也没关系的。” 周穗店里的饭菜,确实比学校食堂贵太多了。 一开始大家还抱着报恩的心里。 贵不贵的无所谓,只管点。 反正一顿饭也吃不穷。 周穗心里感动,多么可爱的同学们啊。 “张哥,这些都是我一个班的同学,菜多打点。” “好嘞。” 张建城也是实诚人,给学生们的菜盘一个个的都盛的满满当当的。 虽然价格贵了那么一丢。 但是大家真的吃到嘴里了才知道,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太好吃了! 而且,西红柿炒鸡蛋里竟然有鸡蛋,芹菜炒肉丝里竟然有这么多肉。 打菜大哥的手稳的一批,一点都不抖。 不仅不抖,还给我餐盘压打实实的,肉丝都快冒尖了。 不像食堂大妈,每次都能精准的把肉丝全部都掉落下去。 食堂两份的菜量都没这么多。 由于周穗舍得放油放料,肉和菜也都是买的最新鲜的,所以味道棒极了。 屋里位置不够坐,同学们就端着饭蹲在门口吃。 每个人都把头埋在饭盒里,吃的抬不起来。 怎么会这么好吃。 而且是每个菜都好吃,简直好吃哭了。 路过的行人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一堆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埋头猛吃。 于翠花和众婶子们特意来看笑话的,没想到店里顾客多的都不够坐。 大家心里都酸的不行。 “这有啥啊,还不是地理位置好,这个位置给我开店,我也能赚钱。” “就是,这是刚开业,大家新鲜,才会人多,等过段时间再看,估计就没有顾客咯。” “也不知道周穗这一天得挣多少钱?” “一份儿饭菜平均就算一块钱吧。 就现在这些人,也得有个五六十个了吧。 再加上中午的,估计保守一天营业额得在一百左右。” “老天爷,除去成本。 一天也得赚八十吧,赶上我们家两个工人的工资了,这也太赚钱了吧。” 老婶子们心里都嫉妒的不行。 尤其是于翠花。 她眼睛瞪的老大,呼哧呼哧直喘气,心疼的好像错过了一个亿。 “店里这么赚钱,肯定给工人开的工钱也高。 也不知道周穗那里招不招人,我洗菜洗碗打扫卫生什么都能干。” “周穗不是之前还说要让白芳去掌勺吗? 翠花妹子,你怎么没让你儿媳妇儿去啊,这一个月得赚多少钱啊。” 说起这个,于翠花气的狠狠拧了一把白芳的胳膊。 “这么好的差事,你怎么不去?” 白芳疼的眼泪唰唰掉。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是李军他……” 于翠花突然下死手拧着白芳的后腰。 白芳一声痛呼把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你去求周穗,就说你要去她店里工作,工资不能按原先说的。 生意这么好,必须得给我们涨工资。” “翠花妹子,之前周穗给你们说的一个月多少钱啊?” 大家纷纷打听,生怕错过了好工作。 “多少钱也跟你没关系,我儿媳妇儿的爹可是大厨,她去了可是掌勺的,这活儿你干不了。 那打扫卫生跟大厨能是一个工资吗?你问也是白问。” 众人撇撇嘴,于翠花一贯的小心眼子。 白芳低着头,没敢反驳也没同意。 之前说好了又不去,这也出尔反尔的,她哪里还好意思去找周穗啊。 再说了,李军也不同意她出去工作。 不过最近李军迷上了打牌,经常不在家里。 老婶子们酸归酸,中午碰过壁了也都知道占不到便宜,于是没人往店里去。 要让她们花一块钱进去吃一份饭,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日子不要过啦。 一块钱能买一斤猪肉呢,都够全家吃了。 老婶子们考虑的是全家。 小青瓜蛋子们可不想那么多。 高二一班的同学们一个个埋头苦吃,赞不绝口。 门口的阵仗吸引到了许多路人。 天爷,这家店肯定很好吃。 大家宁愿蹲着都要吃。 大家都吃,那我也吃。 于是陆陆续续开始有陌生的顾客进店吃饭。 凡是吃过的,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虽然贵了两毛钱。 但是味道好,能吃肉吃饱,还是很值得的。 最后张建城把明天中午的备菜都用了,店里实在是没什么可卖的了,才闭店休息。 忙活了一天,周穗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好在结果是喜人的。 周穗数了数,今天一共卖了二百四十八块钱。 其中最受欢迎的是一块钱一份儿的一荤两素套餐。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谁出来吃饭还全吃素菜啊,于是八毛钱的三素套餐不是很受欢迎。 但是一块二的两荤一素,大家又心疼钱。 所以一块钱的一荤两素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其他店只要沾上鸡蛋的都按荤菜算。 但是在好食光,西红柿炒鸡蛋、青椒鸡蛋,这些都是按照素菜算的。 于是大家有种花了一块钱,吃到了两荤一素的感觉。 总之就一个字,值! “今天第一天开门红,后续如何才是关键,如果能让这些人吃了还来,那我们店才算是稳住了。 对了张哥,你帮我留意下有没有吃苦耐劳的大姨。 我婆婆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实在是靠不住。 这个月的工资下个月月头发,这个是开业奖金,今天辛苦你了。” 张建城高兴的直搓手。 老板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做事大气。 “那我就先谢谢老板了,那个,我朋友的妈妈做事勤快,吃苦耐劳,不知道……” 周穗翻了个白眼。 “张大哥,不会又是我有一个朋友,其实那个人就是你自己吧?” 第82章 带刺的玫瑰 既然被拆穿了,张建城也不隐瞒了。 “确实是我,我这不是怕你心里不得劲吗?” 确实,一般小店里都不会让两个认识的人一起过来工作的。 担心他们合伙欺瞒老板。 不过周穗没有这方面担忧。 这个店也只是她的试水之作。 “先让你妈来试试吧,试工七天,合不合格工资都照发。” 张建城连连点头。 由于闭店早,周穗准备回一趟家属院,拿点东西。 她完全已经把要来查账的谢川忘到脑袋后面了。 谁知道刚进大门,没走几步路,就被热情的老婶子们给围住了。 “周穗啊,今天开业第一天,忙坏了吧,来婶子家歇歇脚喝点茶吧。” “来我家,周穗,我家今天新炒了瓜子。” “瓜子有啥稀罕的,我家还有新炒的花生呢。” “瓜子花生吃多了上火,周穗来我家吃砂糖橘,超级甜。” 周穗平均一条胳膊上三只手拉。 她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而且这群老婶子中午去店里想要占便宜没占着,不是应该恨她吗? 怎么对她这么热情呢? 肯定有鬼。 “婶子们,你们有啥事就直接在这里说吧。 要是没事我就回自己家了,我今天累够呛,就不去你们家里喝茶了。” 于翠花最先开口。 “小穗啊,你看白芳去你店里掌勺那个事儿,工资十五块确实有点低了,能不能再涨一点。” 周穗无语。 “你们家李军不是不同意吗?” 于翠花拍着胸脯,“我做他的思想工作。” 周穗本想一口回绝的,但是考虑到白芳的处境,还是留了一点余地。 “那等你做好了再说吧。” “周穗,你店里还缺不缺打扫卫生的、洗碗洗菜的? 这些我都能干,我一个月十块就行。” “我也能,周穗,我做饭可厉害了,吃过的都说好吃。 我去你们店里掌勺怎么样?” “周穗,周穗! 我知道哪家菜市场的菜便宜,哪家菜市场的肉便宜。 你要是让我负责采买,我保证买到的肉菜比其他人都便宜。” “周穗周穗……” 周穗被老婶子们吵的头昏脑胀的。 “婶子们,大家听我说。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的好意,但是店里目前不缺人,如果生意好开分店。 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我就先走一步了。” 周穗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老婶子真威猛啊。 周穗从谢家拿了些厚衣服回家。 现在水榭花都才是她的家,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家。 快到小区的时候。 远远的看见,谢川母子正在气急败坏的站在店门口。 周穗倒是忘了这茬了,谢川说每天闭店之前要来查账来着。 那他来得太晚了,怪谁? 周穗掩耳盗铃般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快步走进小区。 水榭花都的房子真不错啊。 不光周穗这么觉得,周佳也这么觉得的。 这段时间,周佳一直缠着杜鹏程,想要来水榭花都看看他家的三套房子。 杜鹏程一直没松口。 “那可是我的婚房,只有我未来的媳妇儿才能去看,你要给我当媳妇吗?” 周佳小拳拳捶杜鹏程的胸口。 “你好坏哦,你这么问叫人家怎么回答嘛?” 杜鹏程一把把人箍在怀里,狠狠的啃了上去,“还有更坏的呢,你想不想看看?” 周佳红着小脸,把头埋在杜鹏程怀里不说话。 情场老手杜鹏程知道,女人不反对就是答应。 看来有戏。 于是终于松口,同意带周佳去水榭花都看房子。 第二天,周穗正在店门口打扫卫生,听到了一阵汽车轰鸣的声音。 她还不知道是她的好妹妹也来了。 周穗没有看到周佳,周佳可是隔着车窗,大老远就看到了周穗。 她故作天真的指着那家店。 “鹏程哥,那是个什么店啊?” 杜鹏程瞥了一眼,“好食光?名字起的不错,饭店呗,还能是什么店?” 周穗有心炫耀。 故意蹭着杜鹏程的胳膊说道:“人家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杜鹏程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距离两人吃过早餐刚过了半个小时。 这女的不会是有什么大病吧? “好不好嘛?”周佳继续撒娇。 杜鹏程被胳膊上的柔软蹭的心烦意乱的,“好好好,都听你的,我的小祖宗。” 两人一起下车,手挽手,姿态亲密。 和周佳的精心打扮相比。 周穗素面朝天,头发被团成一个大丸子,高高系在头顶。 身上系着一条大红色的围巾。 正面看小腰盈盈不堪一握。 背面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海天酱油。 如果说周佳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那么周穗就是一支带刺的红玫瑰。 小白花好找,红玫瑰难寻。 杜鹏程突然意识到。 不是他喜欢小白花,而是他遇到的全是小白花,这是第一次遇到带感的红玫瑰。 意识到杜鹏程惊讶的眼神。 周佳心中警铃大作,她挪动身体,挡住了杜鹏程的目光。 “姐,扫地呢,不是说当上老板了吗? 怎么还亲自打扫卫生啊,你这个老板当当可真够磕碜的啊。” 周穗转过身,看到身穿白色大衣的周佳,胳膊上挎着一个油头皮衣男。 想必这位就是副厂长杜鹏程了。 周穗心里有数了,周佳这是来炫耀的。 不过她这继妹脑子可真不是太好使。 也不知道周佳在趾高气扬什么劲儿,她要是说出周佳跟孙主任有一腿。 周佳这大龄金龟婿不就跑了吗? 都没捂热呢就拉出来炫耀,果然是狗窝里放不住剩馍。 “哟,这不是我那柔若无骨的小白花妹妹吗?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就是鹏程说家里在水榭花都有三套房子,带我来看看。 姐姐,你辛苦一辈子,也买不起这里的一套房子吧?” 真不好意思,姐已经买过了。 本着财不外露的原则,周穗不打算告诉周佳。 “是是是,妹妹说的是,妹夫果然是一表人才,多财多亿,那我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啦?” “哼,你知道就好。 我饿了,给我上菜!”周佳得意洋洋的说道。 第83章 女人,你的名字叫骗子 “盒饭现在还没好呢,你等会儿再来吧。” “谁要吃盒饭了,那种大锅饭是人吃的吗?我们要吃小炒,现炒的那种,懂吗?” “行吧,那你这边点菜结账。” “什么?你亲妹妹来你这里吃个饭还得结账?周穗,我看你是掉在钱眼里了吧。” 周佳用力的在杜鹏程面前诋毁周穗的形象。 “周佳,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你是我哪门子的亲妹妹,不过是我那黑心后妈带来的拖油瓶罢了。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佳如愿看到周穗发飙,心里得意洋洋。 鹏程喜欢淑女。 这下肯定不会喜欢咄咄逼人的周穗了。 谁知道杜鹏程对周穗印象更好了。 呛口小辣椒,带感! “鹏程,你看她!”周佳撒娇。 我看着呢,比你好看多了。 杜鹏程赶忙出来打圆场。 “我来结,我来结,周穗同志做生意也不容易,我们怎么能占人家的便宜呢?” 周佳气得直跺脚。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本着冤大头不割白不割,周穗算都没算,直接狮子大开口,“一共四十八块。” 净赚四十六! “什么?就这几个菜就四十八,周穗你心也太黑了吧,你怎么不去抢啊?”周佳大声嚷嚷道。 周穗心想我这不正在抢呢。 看到周佳这个样子,杜鹏程觉得,她平时的温柔小意全是装的,现在这个跳脚大叫的才是她。 女人,你的名字叫骗子! “嫌贵你可以不吃啊,私房菜馆,就是这个价。”周穗老神在在的说道。 姐还懒得接待你呢。 杜鹏程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大团结,“没有嫌贵,我给我给。” 周穗接过,数出两块钱找给他。 周佳不满。 “鹏程,你怎么这样啊?她明显就是要故意坑我们啊。” 杜鹏程耐心告罄。 “要来吃的是你,挑三拣四的也是你,你能不能安分点?” 周佳委屈的咬着嘴唇。 “你、你凶我!” 杜鹏程敷衍的把人搂在怀里,拍着后背安抚。 “好了好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菜很快上来了,周穗从大锅里盛出两碗酸辣鸡蛋汤,大方的说道:“送你们的。” “哼,谁稀罕。” “谢谢啊。” 菜就是普通的家常菜,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周佳和杜鹏程刚吃完饭,也不饿,就想着每个菜都尝一尝,走人。 没想到,二人一吃一个不吱声。 真香啊。 除了食材新鲜,油多料足,味道也跟平时吃的菜不太一样。 那能一样吗? 周穗心想,这可都是我后世跟着短视频学的。 八十年代的人类,你们有口福了,能够尝到二十一世纪的精华。 二人吃得肚子发撑。 一直把所有菜都吃完了才停下来。 “很好吃,谢谢你,周穗同志,我还会再来的。” 杜鹏程说的是,我还会再来的,而不是我们还会再来的。 周穗摆摆手,没在意二者的区别。 周佳细心的发现了,鹏程他什么意思? 姐姐,我所有的东西,你都要抢吗? 杜鹏程带着周佳去看房子了。 他家的房子都是人家送的,没有一套是自己买的。 每一套都是精品,其中一套是楼王。 位置、朝向、楼层、布局、装修、样样都是顶顶好的。 又大又敞亮。 地板上都打了蜡,远远看上去,仿佛发着光。 周佳看的心潮澎拜,这才是她应该住的房子啊。 许倩倩再三交代。 婚前不能让男人得手,太早得手就会不珍惜。 现在全被周佳抛到脑后了。 杜鹏程看到周穗的惊艳,让周佳有了危机感。 大房子的冲击,使得周佳大脑发昏,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些什么。 于是她半推半就的,就被杜鹏程带到了床上,等到周佳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衣服已经统统不见了。 后悔也晚了。 一切,水到渠成。 除了最后关头,杜鹏程脑海里突然闪过周穗的脸。 不过周佳也不赖,年轻小姑娘的滋味确实好。 除了……没有落红。 周佳靠在杜鹏程怀里撒娇。 “鹏程,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以后可得对人家好啊,千万不能辜负人家,否则我会活不下去的。” 杜鹏程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 “放心吧,你可是我的宝贝,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啊。” 周佳趁机提要求。 “鹏程,我看姐姐开店挺赚钱的,我也想开一个,你能不能给我买一间铺子啊?” 杜鹏程刚想说不能。 你就在家老老实实呆着,相夫教子就行了,不要胡想八想的。 他话还没说出口。 就听到周佳又继续说道:“就在姐姐的店隔壁就好。” 杜鹏程鬼使神差的点头,“好,都依你。” 周佳高兴的献上香吻,“鹏程,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傻丫头,不对你好对谁好,刚才疼吗?” “疼,可疼了,人家第一次,你都不知道心疼人家,那么大力,你太坏了。 对了,我小时候骑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然后医生说那里破了,你、你该不会介意吧?” 这话也是许倩倩教她说的。 许倩倩认为,没有男人不在意自己的女人不是初次,所以万万不能跟杜鹏程说实话。 周佳听话照做。 杜鹏程相信了一半,“这又不是你的错,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呢。” 告别杜鹏程回到家里。 许倩倩多问了一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周佳心虚,“没怎么,就出去多玩了会呗。” 许倩倩再次叮嘱,“玩可以,但是千万不要跟他那个,万一露馅儿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妈,你能不能不要天天把这个挂在嘴边啊,你很烦哎。 对了,鹏程答应给我买个铺子开店,就开在周穗的隔壁。 周穗店里生意真好,我要把她的客户都抢过来。” “真的啊,鹏程要给你买铺子啊? 我们佳佳就是有福气,还没结婚就有属于自己的铺子了,那你准备卖什么啊?” “周穗卖什么我就卖什么。” “这……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要不还是让鹏程给你安排个工作吧,感觉更稳妥一些。”许倩倩劝道。 第84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妈,你就别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成算的。 再说了,你是不知道周穗开铺子有多赚钱。 我们今天中午在她店里吃了一顿饭,就花了四十八块。 你说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凭什么这钱都让周穗一个人装进口袋里了。 我也要!” 许倩倩深吸一口气。 “比我一个月的工资都贵,你们吃金子去了啊?” “什么金子啊,就是普通的家常菜,比家常菜好吃了那么一点,仅此而已。 所以说开店多赚钱你知道了吧?这个钱我赚定了!” 许倩倩举双手支持。 “妈支持你,女人就得自己兜里有钱才有底气。” “嗯呢,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等我赚到钱了,给你买新衣服好吃的,带你出去玩。” 周佳一毛钱还没赚到就开始画大饼。 许倩倩听得心里就像抹了蜜一样甜。 唯独心里一根刺就是,周穗拿走了家里两千块钱。 这钱必须要回来,不然许倩倩死都闭不上眼睛。 钱大花那笔钱要不回来就算了,就当是封口费了,省的那个老娘们到处乱逼逼,毁了周佳现在的好姻缘。 可是周穗,凭什么? 许倩倩越想越恨,恨的牙痒痒。 还得让周建军出面要。 这个老东西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晚上睡觉粘乎的要死。 现在可好,巴不得离自己八丈远,两个人中间好像隔着一条银河。 她许倩倩就不信了,自己要身段有身段,要脸蛋有脸蛋。 还治不了一个老男人? 很快周建军下班回家。 周佳把自己要开店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并且再三强调铺子不是租的,而是买的,杜鹏程专门买给自己的。 当然了,也没忘记给周建军画大饼。 以后赚大钱了怎么孝顺他啦吧啦吧啦的,好听话不要钱一样端着盆往外泼。 周佳这番话算是说到周建军心坎里了,给周建军来了个高级精神马杀鸡。 忽悠的周建军差点找不到北。 当然了,周建军也没忘记礼尚往来。 “我们佳佳真厉害。 爸爸就知道,你才是这个家里最争气的孩子,以后我和你妈,还有你两个弟弟只能指望你了。 周穗那个不孝的,半点儿都靠不住。” 听到周建军抬高她,贬低周穗,周佳心里得意极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压过周穗一头,已经成为了周佳心里的一个执念了。 晚饭准备的很丰盛。 许倩倩还特意买了酒,话语里多有暗示。 吓得周建军根本不敢接腔,四十多岁的女人太可怕了。 趁着许倩倩洗漱收拾的功夫,周建军快速钻进被窝里头。 装睡。 许倩倩沐浴喷香,使尽浑身解数。 周建军依然装睡不为所动。 气得许倩倩一脚把他踹醒。 谁说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他敢不吱声,你就拿脚踹。 周建军做作的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还不忘明知故问道。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儿衣服啊,不冷吗? 肩膀头子露着,腿也是光的。 当心老了得老寒腿。” 许倩倩气得波涛一阵汹涌,“周建军,你什么意思?” 周建军还在装傻。 “什么什么意思,就字面意思啊。 我这不是好心关心你嘛,你看你这人,怎么还急眼了呢?” 啊啊啊。 许倩倩尖叫着扑到周建军身上,想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士可杀不可辱,周建军,今天必须两军相会,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周建军一把把人从身上拽下来。 “我上班累一天了,你能不能懂点事啊?” 许倩倩见硬的不行,就转变策略想要来软的。 “你个死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说啊,你说啊。” 周建军被晃的头晕眼花,差点去见他太奶。 “一大把年龄了,你折腾什么呢?” 呜呜呜。 许倩倩掩面哭泣。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军了,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我要是不嫁给你,也不会……” 周建军一个头两个大,立马出声打断她。 “行了,别演了,说吧,你又想要什么?” 男人其实不蠢也不直。 他们分得清谁是绿茶,也知道女的蓄意勾引,不是为了跟他们上床。 而是为了上完床提要求。 之所以装傻,是因为他们享受其中。 这下周建军不能享受了,也没必要继续装傻了,干脆省略中间步骤,直接说重点。 许倩倩抹了一把眼睛。 “你今天也听佳佳说了,周穗那丫头开了个饭店。 店里饭菜卖的比金子都贵,她赚这么多钱,当初从我们家里拿走的两千块,也该还给我们了吧?” 周建军正有此意。 就算许倩倩不说,他也准备找周穗把钱要回来。 不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种人。 只不过,许倩倩只想着算计周穗。 周建军还惦记着周杰。 “周穗那里的两千块钱必须要回来,周佳也不例外。 周佳跟杜鹏程结婚,彩礼三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许倩倩第一个反对。 “你抢钱啊,谁家嫁女儿彩礼要三千块的? 你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啊?你这样,人家鹏程以后怎么帮扶咱两个儿子啊?” 哼,周建军不屑的冷哼。 “三千块钱我可没有多要。 别忘了,周佳那个破事儿,就花了老子两千块! 你也别想着给老子洗脑,三千块钱的彩礼都不肯出,我以后还能指望他帮我儿子?” 许倩倩理亏。 “要那么多彩礼,佳佳会被人看轻的,万一嫁过去受委屈怎么办?” 周建军乜了她一眼。 “周穗的彩礼也没少要,现在不是照样开店做生意把日子过得风风火火? 周佳要是因为彩礼要的多就被人看轻,那只能说明她自己没本事。那受委屈也只能受着,怪不得旁人。” 许倩倩叹了一口气。 “佳佳好歹叫你一声爸,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呢?” “我这是为了谁?” 第85章 周建军冲啊 “还不是为了我们两个儿子。 他俩以后要读大学,还要结婚娶媳妇儿的,哪样不要用钱? 我们不多要点,难道你要以后委屈儿子吗?” 许倩倩气虚。 “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周佳可不是他周建军的肉。 周建军心里只有自己亲儿子。 但是嘴上还是要做做样子。 “我知道你心疼周佳,我也心疼她,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姑娘。 这么多年了,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吃穿用度,我哪一样亏待过她? 但是你别忘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只有周明周朗给我们养老。 你也不想想,我们不为他俩挣一个好前途。 他俩要是日子不好,手里紧巴巴的,我们能有好日子过吗?” 许倩倩妥协。 “好了知道了,我听你的,行了吧?” 周建军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许倩倩也没心情勾引周建军了,她把衣服一脱,躺进被窝里,背对着周建军睡了。 两个人中间隔着八尺宽。 周建军心满意足。 第二天,周建军一整天都惦记着找周穗要钱的事情。 甚至该怎么说,内心都想了八套说辞。 下班路上,周建军还给自己打起气。 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周建军,冲啊! 周建军鼓足勇气来到周穗店里。 正是饭点,店里人多。 周建军打量着店里的情况,生意真不错,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他看别人都在那边排队,排队他也跟着过去了。 轮到他的时候,周穗眼睛都没抬。 “两荤一素一块二,一荤两素一块,一荤一素八毛,吃点什么?” “我是你爸!” “我还是你爷呢!” 周穗以为谁恶作剧,结果说完抬起头,还真是她爸。 “我爸吃饭也得掏钱,小本生意,概不赊账,不吃别站着碍事儿,下一位。” 后面排队的人等太久都不耐烦了起来。 “你傻愣着干嘛呢,到底吃不吃啊?” “不吃一边儿去啊,别耽误我们吃饭啊。” “就是,磨磨叽叽的,再晚了红烧肉都该没了。” 周建军被吼的下不来台。 “吃吃吃,我又没说不吃,来饭店不吃饭做什么,我就看下价格,你们催什么催?” 价格真贵啊。 周建军忍痛要了一个一荤两素。 他万般心疼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钱,还不忘跟周穗打商量,“都是一家人,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 周穗把他手里的钱用力拽过来。 “拿来吧你,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何况你只是我渣爹。” 周建军交完钱,拿着凭证去打菜。 把餐盘放到位置上,他狠狠的盛了一大碗米饭,我吃赔你! 一口红烧肉下去。 妈呀,真香,我来干什么来的? 吃饱喝足的周建军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他想了想,还是得回家叫上许倩倩。 他文要,万一周穗不给,就放许倩倩出去武要。 不然公共场合,他一个大男的跟女同志拉拉扯扯不好看。 吃了五碗大米饭的周建军十分有劲儿,走路虎虎生风。 他来得快,走的也快。 留下周穗在原地迷茫。 这渣爹到底干啥来的?真的就来吃饭啊?不找事儿都不像他了。 周建军快速回到家,拽着许倩倩。 “走,赶紧的,跟我一起,咱们去找周穗要钱去!” “行,今天我就是躺地上撒泼打滚也得把钱要回来!” 许倩倩说完不自觉的摸了两下自己的屁股。 上次去找钱大花要钱,让俩藏獒左右两边各咬了一口。 现在一提起去要钱,她都害怕。 “周穗店里没养狗吧?” “没有,一个小吃店,又不是屠宰场,养什么狗啊。” 周建军说完,显然也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你放心,我这次肯定会保护你的。” 上次他为了不被咬,自己先溜了,良心上有一点过意不去。 就一点,不多。 许倩倩白了他一眼。 “咱们先礼后兵,等下你先好好跟她说,她要是不认账,我再上手挠她。 敢不还钱,看我不挠她一脸萝卜丝!” 周建军认可的点头,“对,就是这样,咱们出发,今天必胜!” 话分两头说。 谢川和薛红艳昨天晚上到的时候,好食光饭菜已经卖完闭店了。 谢川以为周穗故意躲着他。 所以特意今天早点来,就赶着下班点生意最好的时候来。 他不信,周穗为了躲他钱都不挣。 薛红艳今天喊着腰疼,非要住院,哎呦哎呦了一天。 这会儿一听谢川要去店里拿钱,哪哪都不疼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儿子,我也去,妈帮你,那个小蹄子奸诈的很,咱们两个对她一个。 实在要不过来,咱就硬抢,反正店是咱俩的钱开的。 咱们怕啥?” 谢川想了想,还是带上他妈。 硬抢太没格调了,这事儿他不能干。 他妈干正好。 他妈可是撒泼打滚的一把好手,就不信治不住周穗。 此时,周穗还不知道,有两拨人,都在向着好食光出发。 周建军许倩倩到的早一些。 周建军一进门,就直接表明来意。 “周穗,你现在生意这么好,肯定也挣着钱了,你拿我那两千块钱总该还给我了吧?” 周穗忙得头晕脑胀的没反应过来。 “什么你的两千块钱?” 许倩倩一听,这是要耍赖? “装,你还装! 你从家里拿走两千块钱开店,你现在店开起来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要是没有那两千块钱。 你有钱买铺子吗?店能开的起来吗?” 周建军点点头,许倩倩果然还是有点用的。 “就是,别废话了赶紧给钱,两千块!一分都不能少。” 谢川薛红艳刚进门就听到了最后一句。 周建军让周穗给两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薛红艳嗷的一声就冲了上去。 “亲家,你什么意思?姑娘都嫁人了,还找上门来要钱呢?” 周建军一看,女的,戳了戳许倩倩。 “没什么,周穗这个店是从家里拿钱开的,现在店里挣钱了,两千块也该还给我们了。” 两千块,这三个字仿佛戳中了薛红艳的肺管子。 第86章 一起毁灭吧 “你还有脸来要钱,还有脸提两千块。 谁家跟你们家似的,彩礼要两千块,陪嫁连一床被子都没有,就两套破衣服。 卖女儿还得给打扮一下呢。 就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下作的人家!无耻!” 实话好说不好听。 周建军老脸一红,看向许倩倩。 胡搅蛮缠许倩倩最在行。 “亲家,你说这话可就伤感情了。 我们家养了十八年的姑娘,嫁给你家做媳妇儿,要点彩礼怎么了?怎么了?” 陪嫁什么的,那是一句不提。 薛红艳棋逢对手。 “彩礼的事情我就不说了。 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嫁完女儿了,还来要钱,你把我们谢家当成什么了? 你们周家的提款机吗? 今天,任何人,别想从这里拿走一分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穗眼睛都亮了,她想看看自己婆婆如何不客气。 不知道薛红艳对上许倩倩,谁弱谁强。 店里菜已经卖完了,就剩一个底了。 周穗干脆提前结束营业,顺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吃一边看戏。 张建城担心的小声问道:“老板,没事吧?” “没事,看戏。” 周穗还仗义的分了他半把瓜子。 许倩倩叉腰。 “我们要的是周穗从我们家拿走的两千块钱,没有要你们谢家的钱,你不要蛮不讲理。” “周穗,你拿她钱了?”薛红艳问道。 周穗摇摇头,“没有的事。” 我拿的我的卖身钱,没有拿许倩倩的钱。 “听到了吗?我儿媳妇儿说没拿!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周穗是我们家的人,周穗挣的钱也就是我们谢家的钱。 更别说这个店还是用我们谢家的钱开的,里头的每一分营业额都是我们谢家的。 你们一分都不可能带走,识相的赶紧滚!” 薛红艳说着,推了许倩倩一把。 许倩倩不乐意了。 “你个老虔婆,你跟谁俩呢?别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啊。” 薛红艳昂着头。 “你动,你动,你动老娘一下试试。” 许倩倩也上手推了薛红艳一下。 薛红艳没站稳,摔了个屁股堆儿。 “啊啊啊,你个老婊子,我跟你拼了。” 薛红艳挣扎着站起来,一把薅住许倩倩的头发。 “你个老虔婆,你给我松手,我特么跟你没完!” 许倩倩一爪子朝着薛红艳脸上挠了上去。 “你个老婊子,你敢挠我!我特么跟你拼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打的难舍难分,唾沫星子满天飞直往对方脸上喷,分别问候了对方的十八代祖宗。 刚开始,薛红艳的战斗力还能跟许倩倩不相上下。 毕竟她年龄比许倩倩大,没多久就落了下风。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谢川,看到自己老娘被人按着打,着急要上手帮忙。 周建军:那你上,我也上。 于是就变成了许倩倩跟薛红艳对打,周建军和谢川对打。 薛红艳看到自己儿子挨打,突然爆发出了强大的潜力,一下子把骑在自己身上的许倩倩掀了下去。 “婆婆,好样的,干她!这老婊子刚刚骂你是老虔婆。” “后妈,用力啊,扇她!这老虔婆刚刚骂你是老婊子。” 周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把扫把上面的棍子抽了出来。 给谁好呢? 给薛红艳吧。 她更想看许倩倩挨打。 薛红艳手里被塞了个棍子,更加如虎添翼,抽的许倩倩是嗷嗷叫。 “婆婆,用点劲儿啊,你是没吃饭吗?往她身上招呼啊。” “黑心后妈,你这战斗力也不行啊,这么快就被人按着打了。” 张建城在一旁正乐得看戏,手里的火钳突然被人抽走了。 周穗把它递给了周建军。 毕竟亲爹,年龄大了,体力不好。 孝顺孩子周穗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再说了,谢川最近是有些过于活跃了,估计上次受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再不添点伤,估计就要出院了。 周建军拿着火钳就开始一通乱戳。 谢川对这玩意儿简直有心理阴影,毕竟自己的蛋蛋被火钳戳伤过。 他左躲又躲,周建军乘胜追击。 周穗看的着急。 “谢川,谢川你还是不是个男的了,能不能行了你?正面上啊,躲什么躲,你个小人。” “渣爹,干他,戳他下面!” 如周穗所愿,周建军拿着火钳专供谢川下三路。 谢川捂着裆左跑右跑,简直避闪不及。 周穗从垃圾桶里捡出一个烂白菜帮子。 她喊了一声,“谢川。” 说时迟那时快,谢川刚一扭头,一个烂白菜帮子精准的甩到了脸上。 他一分神,周建军快狠准的把火钳送进谢川胯间。 谢川只感觉胯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又熟悉的疼痛。 糟糕,还是没有护住, 他一手抹掉脸上的白菜帮子,颤抖着手伸向下面,果然摸到了一手熟悉的黏腻。 谢川跌倒在了地上。 许倩倩吓得尖叫,“啊啊啊,流血了。” 周建军后知后觉的丢掉了手里的火钳,火钳顺着地面滑到了谢川的手边。 谢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妈的,一起毁灭吧! 他忍着疼痛,捡起地上的火钳,趁周建军愣神之际,猛的捅进了他的裆部。 啊啊啊。 周建军感觉到万箭穿胯般的疼痛。 周穗瓜子也磕完了,她拍拍腿上散落的瓜子皮。 “还愣着做什么啊,赶紧送医院啊! 没看到自家男人那里流血了吗? 老婆扶着老公,老娘扶着儿子,赶紧去医院缝针,去晚了可就废了。” 许倩倩后知后觉的扶起周建军往外走。 薛红艳反应过来扶着谢川紧跟其后。 四个人脚步缓慢又迅速的离开了。 张建城竖起一个大拇指。 “老板,还是你高,你今天一大早来店里就磨火钳,把火钳磨的锋利无比。 是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幕吗?” “别胡说八道,我磨火钳是为了夹东西方便。” 张建城心说,我差点就信了。 见过磨菜刀的,磨剪子的,他这辈子头一回见有人磨火钳的。 “好了,打扫打扫卫生,早点回家休息吧。” 周穗站起身,她得去医院看热闹了。 嘿,有人受伤,有人照顾,有人看热闹。 第87章 能不能放过自己的蛋 这些个人应该能够老实一阵子了。 如果不老实,自己再想办法治他们。 谢川都快成医院常客了。 医生一脸无奈,“你这都是第几次了? 我说,你能不能放过自己的蛋啊,它们也很不容易啊。 虽然你丧失生育能力了,但是你也不能无所顾忌啊。 你要实在不想要,我给你割了吧?” “医生,这是意外,我没有不想要我的蛋。”谢川咬牙切齿的说道。 医生无奈感慨,“那你这意外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薛红艳心里着急。 “医生,赶紧给我儿子缝合吧,你别逼逼赖赖的了。” “都碎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下手啊,行了,家属先出去吧,我研究研究。” 医生叹了口气。 这病人太不爱护自己个儿了,接二连三这里受伤,估计以后是不能人道了。 隔壁病房。 周建军疼的嗷嗷直叫。 “医生,我老公那里怎么样了,他以后不会是不行了吧?” “只有一只破碎,另外一只完好,只要好好养伤,不影响生育。” 许倩倩心里三条黑线,谁问他能不能生育了? 老娘问的是那方面啊,那方面,懂? 自从上次闹鬼以后,周建军就一直躲着自己。 不是工作累,就是装睡,再要不就是转移话题。 这下好了,以后更有理由光明正大的躲避房事,不履行义务了。 许倩倩心里那个恨啊,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 周穗到医院的时候,两位碎蛋男士都已经缝合好了。 周穗先去看的谢川,她一脸担忧,两分自责,三分难过,四分小心翼翼。 “阿川,你怎么样啊?” 谢川平静的诉说着自己的伤痛。 “托你的福,死不了,如果不是你给周建军递火钳,我也不会受伤。” “冤枉啊,阿川,我是要给你递的啊,谁知道你没接好,跑到了周建军手里。 我已经嫁给你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我当然要一心向着你了。 我先给婆婆递了一根棍子,然后就马上找了火钳给你。” 谢川看向薛红艳。 薛红艳点点头。 “周穗确实给我递了一根棍子,否则我就要被许倩倩那个老婊子按在地上打了。” 这次彻底不行了,这对谢川打击很大。 他现在看到周穗就蛋疼。 “行了,你出去吧,没事别在这里碍眼了,一点用都没有。” 周穗撇撇嘴。 “那我先回家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养伤啊。 你可是我们的一家之主啊,我和孩子们还指望着你呢。” 谢川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头顶。 周穗脚步欢快地走出病房,去看周建军。 “爹啊,我亲爹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呢,伤在爹身,疼在女儿心啊。” 许倩倩眼皮直抽抽,周穗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狗屁的伤在爹身,疼在女儿心。 她爹受伤,她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偏偏周建军吃这一套。 “好穗穗,爹也不想的。 那会儿看到谢川受伤,我慌神了,还好你知道向着爹,递了把火钳给爹。” 说起这个,许倩倩恼了。 “周穗!你为什么要给你婆婆递棍子!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受伤这么重。” 许倩倩说着捋起袖子,给她看自己的伤痕。 周穗差点绷不住嘴角的笑。 “后妈,我也不想的,都是薛红艳逼我的啊,她在家天天变着法子的搓磨我。 我现在看到她就害怕,我不敢不帮着她啊。 我怕她打我!” 周建军出来做和事佬。 “行了,你就别怪穗穗了,她也是身不由己,你好歹是个长辈,跟个小辈计较什么” 许倩倩心里那个恨啊。 “周穗给她婆婆递棍子打我,我就问了一句,倒成了我跟小辈计较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别老抓着不放了。” 周建军越解释,许倩倩越委屈。 “好你个周建军,你女儿好,你女儿亲,让你女儿伺候你吧,我不管了。” 许倩倩抹着眼睛跑出病房。 周穗沉趁机也溜,此时不走待何时。 “我去把后妈喊回来。” 上了一天班,看了一场戏,演了两场戏,周穗也累了。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小家,很快陷入了黑甜睡眠。 把独自一人在医院无人照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老父亲周建军忘到了脑后。 第二天,周穗照常去店里报道。 隔壁店开始装修了,小小的店里,大大的阵仗。 一连进进出出十几个工人,看样子是要装修成什么高档店铺。 周穗跟张建城打听。 “知不知道对面卖什么的?” “知道,我有一个兄弟在那边装修队。 听说是要装修成高档的私房菜馆。 我兄弟说,老板是个女的,年龄不大,口气很大。 说自己不差钱,要做本地最大的私房菜馆。” 周穗摇摇头。 大概是哪家的傻叉富二代出来练手玩儿呢。 谁家高档私房菜馆会开在小区里头啊,那咋说也得开到寸土寸金的金一环吧。 就这个店铺面积,就注定高档不了。 而且还开在好食光旁边,正好可以给好食光做一个价格参照。 “我听说,一个家常菜就要卖十块呢,三个菜就要吃掉普通人一个的工资了。”张建城语气夸张的说道。 “哪来的24k纯种大傻叉,脑子发昏了? 这是八十年代,开放的春风还没吹到大街小巷呢。 大把大把的人吃不上饭,一个家常菜就敢买十块钱,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傻)圣(叉)!” 私房菜馆流行起来,是在大家的工资水平提高之后。 钱包鼓了,自然想要吃点好的,上档次的。 现在可是八十年代末,私房菜馆不具备生存的土壤。 周穗感慨完回店里,该干活干活。 老板人傻钱多,隔壁工人三班倒,夜以继日的装修,好像快要嗝屁一样着急。 一连好几天,轰隆隆的声音不间断,周穗烦不胜烦。 终于装修好要挂牌了。 周穗赶忙出去看热闹。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大)可(傻)爱(叉)! 第88章 佳佳私房菜开业 只见黑色的门头上挂着红色的牌匾。 硕大的牌子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佳佳私房菜。 周穗心里有些不妙。 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佳佳吧? 果然,没多久就看到周佳穿着大红色的旗袍,尖头细高跟,款款而来。 周佳一贯喜欢穿白色粉色,打扮的一副清纯小白花模样。 她本身五官有些寡淡,穿大红色旗袍压不住,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姐姐,好久不见啊。 鹏程说要送我一间铺子,没想到就在你隔壁,我们姐妹真是太有缘分了。” “是挺有缘的,孽缘。” “姐姐,我的店明天就要开业了,到时候会来很多大人物,你可要记得来捧场啊。” “没问题。”我倒要看看多大的人物。 第二天。 许倩倩专门请了一天假,来参加女儿私房菜馆的开业典礼。 她看着金碧辉煌的装修,一尘不染的地面,高档的梨花木餐桌,就连空气中都漂浮着金钱的味道。 “佳佳,妈还是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饭店。 没想到就是我女儿开的,你真是太给妈妈长脸了。” “这有啥,刚刚开业罢了,等以后我保证你能数钞票数到手软。 不说别的,最多三个月,我就能把隔壁挤兑的倒闭。” 提起隔壁,许倩倩恨的牙痒痒。 “周穗那个贱皮子,上次让我吃了好大的亏,等有机会了,我可得狠狠收拾她一顿。” “等什么等啊,我们现在就去呗。” 周佳挎着许倩倩的胳膊,二人趾高气扬的来到隔壁的好食光。 “姐姐,摘菜呢? 挺好,以后可以去我后厨帮忙,我后厨正缺你这样手脚麻利的打杂。” “就是,等我们佳佳私房菜开起来。 你这小破店,就只能倒闭咯。 还是佳佳善良,不管什么时候,心里头都想着你呢,还给你留了个打杂摘菜的活儿。” 母女俩对视一眼,一起爆发出恶意的大笑。 “让一让,让一让,扫地了啊,脏东西都离我远一点,别来沾我边儿。” 周穗拿着扫把直往二人身上招呼。 大冬天的,二人为了穿旗袍臭美,纷纷光着腿。 二人小腿被扫把上尖锐的竹篾扎的生疼。 “你、周穗,你弄疼我的腿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周佳气急败坏的说道。 “是的,我打狗不看主人,谁乱叫我就打谁。” “粗鲁,你得意不了几天了,有你哭的时候。 佳佳我们走,到时候,厨房摘菜的活儿也不给她留。” 母女二人挽手趾高气扬的离去。 张建城有些担忧。 “老板,没事吧?他们店会影响我们的生意吗?” “我说不会,你心里肯定也有疑虑,静观其变吧。”周穗淡定的说道。 佳佳私房菜开业阵仗很大。 先是十挂一万响的鞭炮,然后是舞龙舞狮,再是迎宾小姐露着大腿出场。 前面好时光开业的热闹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佳佳私房菜更胜一筹。 附近居民纷纷涌过来看热闹。 钢铁厂家属院的老婶子们这回跑得可快了,一个个身材矫健,硬是挤在了最前头。 于翠花得意洋洋的说道:“看到了吧?又开了一家更高档的饭店。 我看周穗那个,要完蛋咯。” 其他嫂子们纷纷附和。 “就是,我看这个佳佳私房菜,装修的比周穗那个更局气。 要是我来吃饭,我也选这个。” “我听说啊,这个还是周穗的娘家妹妹开的。 故意开到她的隔壁,就是为了膈应她呢。” “那可有好戏看咯,狗咬狗咯。 最好把周穗的生意都抢光,看她还怎么得意。” 白芳觉得不尽然。 做生意要看的是成本和利润。 不是谁家店更高档,谁就一定赚钱。 “我觉得也不一定吧,周穗的店明显更亲民,周佳那个私房菜一看就很贵,不一定会有很多人去吃。” 白芳话音刚落,就迎来了几道不善的眼神。 于翠花一把狠狠的拧在她腰间的软肉上。 “你再给我说,你懂个屁啊。 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看事情不比你清楚。 就算我没你能耐,这儿还有好几个婶子呢,都不如你?” 白芳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说,周穗的店是不是快倒闭了?” “我、我不知道。” “完蛋玩意儿,连句话都不会说,真是倒霉催的,看到你就来气,再生不出儿子,你就给我滚回白家。” 白芳缩着肩膀,再也不敢说话。 婆婆她们不关心事实真相如何,她们只想听自己愿意听的。 而白芳,说不出来那样的话。 除了她们,还有不少围观群众也在议论着相邻的两家店。 相比这个,大家更关心的是。 这开业第一天总要有个什么优惠活动的吧。 好食光还送卤鸡蛋呢。 佳佳私房菜装修的这么大气,说不定更大方,送的更多。 “走,进去看看。” 有人招呼,大家就一起跟着进去了。 谁知道兴高采烈的进去,骂骂咧咧的出来。 “一个青椒炒鸡蛋卖八块钱,丧良心啊。” “岂止啊,一个红烧排骨卖十块钱,排骨一斤才九毛,她们家卖十块,这是把大家当傻子呢。” “妈的,看着装修的金碧辉煌的,没想到是个骗子窝,传下去,佳佳私房菜坑钱!” “传下去,佳佳私房菜抢钱!” 于翠花和几个婶子听到大家骂骂咧咧的,更加好奇了。 “咱们也进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反正咱啥也不点,总不能把咱绑在店里吧?” 几个老婶子一起进去。 她们不认字,只能问服务员。 不到五分钟,老婶子们都骂骂咧咧出来了。 “我以为这周穗心都够黑了,这她妹妹周佳心更黑啊,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呸,黑心烂肺的玩意儿,一个菜敢卖十块钱,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老婶子们价值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活了一辈子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唯独这种坑人的饭店,还是头一回见。 真特么长见识了,必须给丫好好宣传宣传。 第89章 到底谁结的账 中午十二点刚过,一辆桑塔纳停在了佳佳私房菜门口。 杜鹏程今天请领导们来吃饭。 上次在周穗店里吃的菜,虽然贵,但是味道和食材都不错。 周穗说这叫私房菜,杜鹏程记在了心里。 正好周佳开了一家,杜鹏程请领导们来尝个鲜。 周佳花枝招展的出来迎接。 “领导们,里面请,最大的包厢都给您留着呢。” 佳佳私房菜一共梅兰竹菊四个包厢,专门为了宴请准备的,隐私性和安全性都很高。 杜鹏程把领导们迎进去后,又出来再三叮嘱周佳。 “不管任何人前来付账,都不要收钱,就说是我请客。” 周佳点点头,“我懂。” “把店里最贵的酒送两瓶到包厢。” 周佳要心疼死了,什么都要最贵最好的,这得多少钱够造啊。 厨师是杜鹏程从国营大饭店挖过来的老师傅,手艺十分到位,一行人吃的赞不绝口,宾主尽欢。 没多久,一位中年人到前台。 “梅字号包厢,结账。” 周佳想收但不敢。 “领导您好,梅字号包厢杜副厂长已经结过账了。” “小姑娘,一码归一码,你是鹏程的对象吧,小姑娘开店蛮不容易的。 再说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怎么能让鹏程一个晚辈请客。 你只管收就是了,杜鹏程要是敢找你的麻烦,我给你做主!” 周佳点点头,“那我就收了?” “放心大胆的收,吃饭给钱,天经地义。” “一共两百零八块,给您抹个零,付两百就行。” 中年人眉毛跳了好几下。 这店是黑店吧?什么饭一顿就两百零八快? “不用抹零,就两百零八,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等下我助理来付。” 一顿饭吃的钱包都憋了。 有一就有二。 没多久,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年人出来也要付账。 还是梅字号包厢。 并且再三表示自己肯定会保密,不会告诉杜鹏程。 周佳盛情难却。 反正杜鹏程不知道,不收白不收。 有二就有三。 午饭进入尾声,一个干练的中年女领导,借着出来上厕所的功夫,到前台结账。 依然是梅字号包厢。 周佳手脚麻利的收了钱,并且再三叮嘱女领导保密。 女领导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于是,梅字号包厢一共四个人吃饭,除了杜鹏程,周佳收了三份钱。 一共是六百二十四块。 妈呀,发财了。 周佳攥着钞票,心里美的冒泡泡。 还是做领导的格局大,明明是被请客,还要偷偷出来付钱。 反正大家都会保密,互相都不知道。 那她周佳,就是最大的赢家,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饭局进行到后面,杜鹏程感觉领导们似乎都有些兴致缺缺。 “各位领导们,是不是菜不合胃口啊,要不要再加两道菜?” 三位领导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要,千万不要,我已经吃好了。” “对,非常合胃口,什么都不要加了。” “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下午都还有工作,就不要再耽搁了。” 杜鹏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明明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请吃饭还请出毛病来了。 莫非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到位? 菜肴、酒水、热汤、上好的茶,样样都安排了。 领导们迫不及待要离席,杜鹏程挽留不住。 来的时候坐的杜鹏程的车,回去的时候有司机来接。 中年男领导先走了,女领导没开车,让老领导捎自己一把。 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领导打趣道:“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不合胃口,是太贵了,真是吃不起,一顿饭就要两百零八快,什么家庭能消费得起啊。 我看鹏程这孩子是越来越不接地气了,回头我得跟他爸说说。” 老领导点点头。 “是啊,结账的时候一听价格,我都吓了一跳。” 女领导:“你去结账了?” 老领导:“你也去结账了?” 两个人一对,都付了两百零八快。 女领导气得直拍大腿,“一桌饭,结两次账,我还真是闻所未闻。” “等等,也许是三次。” “你是说……不会吧?” “问问就知道了。” 二人回到单位一打电话。 果不其然,一桌饭结了三次账。 除了杜鹏程外,他们三人一人结了一次。 好家伙。 当天下午,电话就打到了杜老爷子,杜父,杜母那里。 杜从戎马不停蹄从省城赶回来,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他脸都笑僵了,也没换来别人一个好脸。 主要这事儿做的太上不了台面了。 杜鹏程也接到了她妈的电话,只有五个字,“下班回老宅。” 他刚进门,一只鞋子迎面砸来,差点砸到他脸上。 杜鹏程乖乖把拖鞋捡起来递过去。 “爷爷,您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再扭头一看,“爸,您怎么也回来了?” 杜从戎脸色不虞,“回来给你擦屁股!” 杜鹏程摸摸头,“我又咋了?” 老爷子和父亲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杜鹏程赶紧去抱茹素的大腿。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你就跟我交个底,让我死个痛快吧。” 茹素摸了摸他的头。 “你啊你,你今天中午请领导们吃饭,三个领导各自结了一次账。一桌饭收了三次钱,你说你这事儿办的,丢人不?” “怎么可能,我明明嘱咐了,谁来结账都不许收钱。” “你觉得领导们会骗人?” 领导们不会骗人,那就只剩下周佳那里了,这个眼皮子浅的东西。 当妈的都觉得自己儿子没错,茹素也是如此。 况且杜鹏程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从小耳濡目染,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听说你谈了个小女朋友?”杜母说道。 “小女朋友?多大?”杜从戎问道。 “刚、刚满十八。” “我从小教你谨言慎行,洁身自好,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爸,谁规定谈恋爱必须得跟自己一般大啊?” 杜从戎摇摇头,儿子被宠坏了。 杜老爷子苍白的眼神都是失望,孙子心思不在正事上。 第90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第二天,茹素来到佳佳私房菜。 她点名要梅字号包厢,点了和昨天同样的一桌,并且叫了同样的酒。 最后叫了周佳进来。 周佳有些忐忑,难道是被拆穿了吗? 眼前的女人穿一件黑色羊绒大衣,脖子里挂着一个硕大的翡翠挂件,手指上也是同款的蛋面。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雍荣华贵的富太太。 “太太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周佳小声问道。 “身上的旗袍颜色太艳,不适合你,耳朵上戴的红珊瑚坠子是假的,鞋子风格跟衣服不搭。 一身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茹素的每一个字,都精准的戳到了周佳的气管子上。 周佳指甲狠狠的掐在手心里,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夫人,如果你是来羞辱我的,那恕不接待。” “看不出来吗?我是来找你算账的。这桌菜式看着熟悉吗?” 周佳眼皮一跳。 能不熟悉吗?和昨天中午一模一样的菜色。 她就是靠着这桌菜收了六百多块钱,昨天晚上乐得睡不着觉呢。 看来是真的被拆穿了啊。 原来领导说话也不算数,说好了要保密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佳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啪,茹素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给我坐下,在包厢里谈是给你脸,你也不想闹的人尽皆知吧。” 周佳脸色苍白的重新坐了下来。 “对不起,我可以把钱退给你们。” “呵。”茹素嘲讽的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里是五千块钱,识相的就离我儿子远一点。 哦,还没做自我介绍,我是杜鹏程的母亲,这是我们全家的意思。” 周佳手指颤抖的把信封推了回去。 “阿姨,我跟鹏程是真爱,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的爱,一文不值,只会拖累我儿子,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见得多了。 无非就是仗着自己年轻漂亮,抱上一根大腿就不想放手了。 你现在主动离开还有钱拿,不然,有你后悔的。” 周佳眼泪刷刷直掉,依然坚持,“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心想跟鹏程在一起的。 求求你了,给我个机会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茹素收起信封,起身离开。 走出佳佳私房菜,她深吸一口气。 什么破私房菜,一点都不接地气,也不知道是卖给谁的。 反倒是隔壁,不少人在排队。 茹素鬼使神差的排在了队伍最末尾。 很快轮到了她,“我要两荤一素。” 嚯,大客户。 周穗抬头一看,嚯,美人。 “姐姐长得真好看真有气质,您是第一次来吧,小店米饭、面条、馒头不限量,热汤热水随便喝。 祝您用餐愉快,好吃再来。” 被叫姐姐谁不开心,茹素打趣道:“你倒是最甜,我年龄都能当你妈了。” “年龄不是问题,岁月从不败美人。” 隔壁二百零八的一桌菜,茹素一口没动,一块一份二的盒饭,她吃的津津有味。 好吃,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两荤一素三个菜她吃的干干净净,就连酸辣鸡蛋汤都喝了两碗。 吃饱喝足后,整个人都暖和多了。 “小姑娘,你们店饭菜味道不错,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送餐,或者上门服务现做。” 周穗有些为难。 “这、暂时不能,我们小店人手不多,主要就是服务附近的居民、学生、工人等。 暂时还没有私人订制的业务,等有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茹素摇摇头。 “不好意思,是我强人所难了。 对了,我看你们隔壁也开了一家饭店,你不担心他们抢生意吗?” 周穗心里哈哈大笑,隔壁是个大傻叉,抢个der的生意啊,不倒闭就不错了。 “不担心,我们服务的人群不同,定价也不同。 我卖的盒饭,干净卫生,量大味道好,价钱不高,大家都能吃得起,主要服务普通百姓。 隔壁卖的可是高档私房菜,价格贵的很,他们服务的是有钱人。” 茹素试探的问道:“据说,隔壁老板就是在你这里吃了一顿饭,虽然价格贵但是味道好。 然后大受启发,所以开了一家私房菜馆。” 周穗疑惑。 “我一直卖盒饭的,不存在什么价格贵的问题,除了……” 除了坑过周佳和杜鹏程两个冤大头。 茹素也意识到,自己傻儿子应该是被坑了。 面前的小姑娘唇红齿白,落落大方,丝毫不见局促和小家子气。 跟她相比,儿子那个对象真是上不了台面。 儿子不是喜欢年轻的吗,如果是这个…… “姑娘,你有对象吗?” 周穗哭笑不得,“我、我都结婚了。” “好吧,打扰了,我有时间再来。”茹素摇摇头,失望的离开了。 果然好的都被人挑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和别有用心的。 周佳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厅,呆呆地看着外面。 眼睁睁的看着茹素从隔壁好食光出来。 糟糕。 她怎么会去对面? 这……周穗肯定在杜鹏程母亲面前诋毁自己了。 她必须解释清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周佳赶忙追出去。 “阿姨,你不要听我姐姐胡说八道,她嫉妒我所以诋毁我,我没有抢她的读书名额。 也不是故意开在隔壁抢她生意的。 我没有!都是她冤枉我的。” 茹素吃了一口大瓜,这两个小姑娘竟然是姐妹。 周佳抢她姐姐的读书名额? 真下作。 故意开在隔壁抢姐姐的生意? 真歹毒。 “你对别人的百般注解,不及万分之一的她,却是一览无余的你自己,你好自为之。”茹素说完就走了。 周佳感觉世界崩塌了。 她冲进好食光,看着好食光满满当当的客人,而自己的佳佳私房菜一个客人都没有。 周佳嫉妒的要命。 “周穗,你为什么要说我坏话,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你为什么这么恶毒? 周穗:????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我特么说你什么坏话了?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什么时候不肯放过你了?” 第91章 佛祖不佑赌徒 “论恶毒我更是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大中午的你就在这里满嘴喷粪,回去多喝点大粪水洗洗,你那三年没刷过牙,滂臭滂臭的嘴,行不行啊? 如果我真的犯了什么错,就让法律来惩治我,而不是让一只疯狗无缘无故冲进来咬我!” 张建城拿着大铁勺走了过来。 这是来找茬的吧? 反正他没素质,也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眼看占不到便宜,周佳灰溜溜的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穗:真巧,我也是。 ……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李家这本格外难念。 李军继喝酒之后,最近又迷上了赌博,赢了继续下注,输了就回家打老婆出气。 今天更是连输几把,输红了眼,脑子里只剩下翻本两个字。 对面是四十二岁的老鳏夫孙清。 “哈哈哈,李军,你底裤都输给我了,你还拿什么跟我赌?” “等着,我去借,老子不信赢不了你,你给老子等着。” 李军赌品人品都不好,他问了一圈,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 孙清在背后跟着大声嘲笑他。 “你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就说了,你带多少来,全部都得进老子的口袋里,不行就是不行。 再来多少把都是不行,认输吧你个孙子。” “不,我绝不认输,只要再一把,我就能翻本来,就一把。” 孙清用自己面前的全部筹码下注。 “行啊,既然你那么笃定一把就能翻本,那就拿你大女儿来赌,赢了这些全部归你。 输了就让你大女儿给我做老婆! 就说你敢不敢?” 李军的大女儿才十三岁,可是孙清已经四十二岁了。 这赌注实在是荒谬。 但是红了眼的赌徒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看着孙清赌面前的小山似的筹码,李军心脏怦怦狂跳。 只要再赢一把就能全部赢回来。 他李军就能翻身了! “老子跟你赌,老子这把必赢你,你个老东西。赌,我就用我大女儿跟你赌。” 看他上钩,孙清得意了勾起了嘴角。 李军嘴里一直念着南无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短短几分钟就把所有认识的神佛都拜了一遍。 可惜佛祖不保佑赌徒。 李军输了。 他跌坐在地上,失神般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该我赢的。” 孙清得意的哈哈大笑。 “你小子,平白给你抬了辈份,一下子变成我的老丈人了,哈哈哈,老子有媳妇喽。” 周围人不断恭贺。 “恭喜清哥,不费吹灰之力,白得一个小媳妇。” “啧啧啧,还是清哥牛逼啊,老牛吃嫩草。” “才十三岁啊,这么嫩,清哥有福气啊。” 这些话像是刀子一样,扎的李军遍体鳞伤,他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孙清在后头大声喊道:“老丈人慢走啊,小婿这两天就上门提亲。” 赌场里爆发出阵阵大笑声。 谁家女婿比老丈人还要大十岁啊,简直闻所未闻。 李军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他挣扎着爬起来,浑浑噩噩的往家走。 家门响的时候,白芳瑟缩了一下身子。 不知道李军今天是输是赢。 如果输了,免不了要对她拳打脚踢。 等了许久没见人。 白芳披着衣服出来,唯一亮着灯的是女儿房间。 李军竟然在给女儿掖被子。 白芳吓得魂不附体,“李军,你想做什么?你别这样吓我。” 李军关上门走出来。 “这些年,你和女儿受委屈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短短三句话,就让白芳泪流满面。 “我、我们好好过日子,呜呜呜。” 白芳以为是新生活的开始,没想到是噩梦的开端。 第二天,孙清就带着礼物上门了。 开门的是白芳。 “李欣呢?” 白芳一头雾水,“我女儿上学去了,你找我女儿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老鳏夫是丈夫的赌友,没少叫着丈夫赌博。 白芳对此人十分厌恶。 他一进门就问李欣,更是让白芳反感至极。 孙清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 “都要嫁给我做媳妇儿了,还上个哪门子学啊,把她叫回来,我看看人。” 白芳眼皮一跳,心里不妙。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女儿才十三岁,还没到嫁人的年纪。 你比我女儿大了快三十岁,我女儿怎么可能嫁给你?” “李军没跟你说吗?他把李欣输给我了,李欣就是我媳妇儿了。 大三十岁有什么问题,老子年纪大,会疼人,老夫少妻更幸福。” “什、什么?”白芳差点站不稳。 李军昨天晚上回来给女儿掖被子,今天早上起来给女儿做早餐。 忙活完就出去找工作了。 白芳还以为苦尽甘来,好日子要来了。 没想到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棒。 “行了,把李军叫出来,我跟他谈。” “李军不在家,你给我滚出去,滚出我家。” 白芳提起地上的东西就往孙清身上砸。 “我看在你是我未来丈母娘的份上,我不还手,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白芳气得身子不住的颤抖。 她从厨房拿出菜刀,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滚不滚?” “卧槽,你这娘们儿挺凶啊。” 孙清吓得提着东西就往门口跑。 妈的,这女的这么凶,竟然还管不住李军那个怂蛋。 孙清骂骂咧咧走了。 他越想越气不过。 老子招谁惹谁了,好声好气的带着礼物上门提亲,竟然被人给赶了出来。 妈的,都怪李军那个兔崽子。 孙清叫上一群小弟,找到李军打了一顿。 李军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嗷嗷叫,“孙清,你个老鳏夫,你特么凭什么打我?老子招你惹你了?” “回家问你媳妇,给我打。”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终于,孙清出气了才让小弟住手,“兄弟们,走。” 李军像个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妈的,白芳那个死女人到底怎么惹着孙清了,竟然害老子挨打,必须回去狠狠揍她一顿出出火。 李军趴在地上休息了好半晌,才挣扎着站起来往家里走。 第92章 妈,救我! 赶走孙清后,白芳在家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大脑里的水流出来了,脑子突然就清晰了。 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拿来做赌注,李军还是个人吗? 猪狗不如的畜生,怎么可能会改? 白芳突然就对李军失去了所有信心。 她以前还寄希望于李军会改,会变好。 相信他人不坏,只是一时走错了路。 现在,她清楚无比的意识到,李军就是个渣滓,他不事生产、酗酒如命、家暴、赌博…… 他不会改的。 她只能靠自己。 老公靠不住,婆婆更靠不住,娘家靠不住,弟弟也靠不住。 只有自己才能保护女儿! 白芳擦擦眼泪站了起来,她回忆着周穗教她的防身术,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 李军到家的时候,白芳正平静无波的坐在沙发上。 “白芳,你个贱货,害老子挨打,看我不打死你。” 李军说完,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那样高高的扬起了胳膊。 说时迟那时快,白芳一个胳膊肘朝着李军的肚子上顶了过去。 李军刚被打了一顿,本就虚的很,再加上没有防备,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捂着肚子疼的嗷嗷叫。 “贱女人,你敢跟老子动手,你不要命了?” 白芳一句话也不说,心里默念快狠准。 看她还在靠近,李军伸手就拽住了白芳的头发,拽着她的头就往地上撞。 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婊子,贱人,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白芳强忍着头皮上针扎般的疼痛,右手从口袋里拿出平时做针线活儿用的小剪子。 快速朝着李军大腿扎去。 大腿上有大动脉,把这个畜生弄死,女儿就安全了。 头上的血流下来,挡住了视线,白芳扎歪了,一剪子扎进了李军的裆部。 啊啊啊啊。 尖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李军痛的松开白芳的头发,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这个温柔似水,随意打骂的女人,竟然敢跟他动刀子。 这还是白芳吗? 这是魔鬼吧。 李军看着自己裆部不断流出的鲜血,大脑一片空白。 白芳抬起头来,看到自己扎歪了,心里一片懊恼。 她举着剪刀,朝着李军的大腿靠近。 李军感受到了杀意,吓得不断后退。 “媳妇,媳妇,你冷静点啊。 你要是把我杀了,你就成杀人犯了,孩子们有个杀人犯的妈,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 你想想然然,她才九岁啊,要是没有了母亲,可怎么活?” 白芳回过神来。 是啊,她还有女儿,她不能死。 她得保护女儿。 否则她一死,三个女儿就会被这些豺狼虎豹生吞活剥。 白芳退回到沙发上,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媳、媳妇,我好疼啊,能不能送我去医院啊?”李军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芳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李军。 他也曾经努力工作,养家糊口,对媳妇儿温柔体贴,嘘寒问暖,对孩子亲切疼爱,关怀备至。 那些美好的日子已经过去太久了,只有她一个人陷在过去不肯出来。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天天喝的烂醉如泥,一不如意就对自己拳打脚踢,现在还迷上了赌博。 把十三岁的女儿输给了四十二岁的老鳏夫。 白芳想哭,但是已经哭不出来了,泪水早就流干了。 李军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滚动,“媳妇儿,救救我啊。” “我救救你?” 李军拼命的点头。 “那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可怜的女儿呢?”白芳绝望的问道。 “媳妇儿,我再也不打你了,我好好工作,我把钱还给孙清,把咱女儿赎回来。 欣欣才十三岁,我怎么会让她嫁给老鳏夫呢? 你先救救我,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李军苦苦哀求道。 可惜白芳丝毫不为所动。 “不好,欣欣的事情什么时候解决,你就什么时候去医院。” 李军心下绝望,那他的血会流干吧? 就算没有流干,那里估计也废了,再也不能人道了。 “媳妇儿,我真的好疼。”李军可怜兮兮的说道。 可惜苦肉计对于一个心如死灰的女人没有一点用。 不仅没有用,还叫白芳感觉到厌烦。 她嫌弃的踢了李军几脚。 “疼啊?有我疼吗?有我这些年挨的打疼吗?你要是受不住,我就再给你来一下子。 送你下去见你太奶,你就一点也不疼了。” 李军吓得赶忙往后爬。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我不想去见我太奶,她死得早,我跟她不熟。” 白芳油盐不进。 李军心下绝望,他裆部一抽一抽的疼,只能蜷缩在地上,一点儿劲儿都不敢使,嘴里嘟囔道:“太奶保佑,太奶保佑。” 为今之计,只能等自己母亲回来了。 于翠花今天去赶集了,最多到午饭的时候就会回来。 不光李军在等,白芳也在等。 等于翠花回来,让她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给儿子还赌债,把自己女儿赎回来。 就是不知道这个老不死的抠门玩意儿,愿不愿意拿钱救她儿子的命。 十二点刚过五分钟,门就响了。 于翠花一边低着头换鞋一边大声嚷嚷道:“白芳,赶紧把饭端出来,饿死老娘了。” 安静,诡异的安静。 紧接着就是李军的大喊,“我的妈啊,你终于回来,赶紧救救儿子啊,儿子快让这个毒妇给害死了。” 于翠花手里的东西都掉了。 儿子蜷缩在地上,两腿之间的地上,还有一摊血。 “白!芳!你这个贱货,你对我儿做了什么?你怎么敢的?” 于翠花大叫着就要上前。 白芳快速拿起茶几上的菜刀,放到李军脖子上,“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于翠花不信邪,还要往前走。 “你特么的敢!把刀给老娘放下来!” 白芳咬咬牙,手下用力,李军脖子上很快破皮,血珠子不断渗出来。 他吓得大叫,“妈,妈,你别过来了,这个女的疯了,她真的敢啊。” 于翠花脚步定在原地。 她咬牙切齿的问道:“白芳!你想干嘛?” 第93章 先下手打人,后下手挨打 “你儿子把我女儿输给了老鳏夫。 把你手里的钱拿出来给他还赌债,把我女儿跟老鳏夫的婚事取消。 我就放过李军。” “你做梦吧,想都别想,那是老娘的养老钱。 你女儿要嫁老鳏夫就去嫁好了,老娘的养老钱一分也不可能拿出来的。” 于翠花再爱儿子,也知道赌博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 想动她的养老钱,门都没有。 白芳早料到了她的反应,也想好了应对之策。 “那我们就这样耗着好了。 我反正无所谓,就是你儿子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李军本以为母亲回来后,自己就能得救了。 没想到不仅没有得救,脖子上还又挨了一下。 “妈,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废掉吗?” 于翠花也心疼啊。 “儿啊,你再挺一挺,这个贱女人坚持不了多久的,妈怎么会不管你呢,妈还指望着你给妈生一个大孙子呢。” 儿子都快保不住了,还想着大孙子呢。 白芳讽刺的笑了。 就这样三方陷入了僵局。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芳逐渐有些体力不支,菜刀太重了,一直这么举着胳膊发酸。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白芳开始头晕,刚刚被抓着头发往地上砸了那么多下,能撑到现在,全靠意志力。 白芳知道,不能再拖了。 如果是周穗,她会怎么做呢? 她一向提倡先下手打人,后下手挨打。 对,先下手为强,必须占据主动权。 “我肚子饿了,你们愿意耗着是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再耗着了。 从现在开始,如果妈你不肯拿钱出来。 每过五分钟,我就切下一根李军的手指,手指切完就切脚趾。” 李军崩溃大叫。 “妈,给她,给她吧,儿子求求你了,救救儿子吧。” 于翠花不信。 “儿啊,妈不会不管你,这个贱人不敢的,你别听她瞎忽悠,她平时杀只鸡都害怕的不行。 胆小鬼一个,哪里就敢切你的手指了。” 白芳不再解释。 现在是十二点三十五。 李军看着钟表,心里祈求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平时觉得难捱的时间,今天偏偏过得格外快。 眨个眼的功夫,五分种就过完了。 刚到十二点四十。 白芳就把刀举了起来,“把手伸出来吧。” 李军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不要啊,求求你了媳妇,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了。” 白芳不为所动。 “你如果一定要这样不配合的话,那我只有把你整只手都剁下来了。” “不、不要啊。” 白芳拽着李军的左手放在地上。 手起刀落,动作利索的把他的小尾指切了下来。 “啊啊啊啊。” 尖叫声再次传遍整个家属院。 李军脸色苍白,双腿间溢出淡黄色的液体。 白芳捂着鼻子十分嫌弃。 “五分钟倒计时。” 于翠花没想到她是真的敢。 平时胆小温顺的白芳,今天像是被恶魔附身了。 “不、不、不要倒计时,我、我马上给你拿钱,要、要多少?” 白芳踹了一脚地上死猪般的李军。 “你妈问你呢,欠了人家多少?” “五、五百。” “这、这么多,你个天杀的,老娘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啊,给老娘等着。” 于翠花脚步麻利的跑回自己房间。 好不容易攒了八百多块钱,这下可好,一下子就要出去五百。 于翠花心疼的呕血。 那也得给,就这一个儿子,总不能看着他去死吧。 于翠花手指哆哆嗦嗦的,沾着唾沫数出五十张大团结。 她拿着出去,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拿去吧,都在这里了。” 白芳放下菜刀。 于翠花连忙小心翼翼的扶起地上的李军。 “儿啊,你怎么样了,妈马上送去你医院,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李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这次真的吓破胆了。 “呜呜呜,妈,我差点就要死了。 妈,把地上的断指带上,找医生给我接起来,我不要做九指。” 于翠花赶忙捡起地上的一小截手指揣在兜里。 “白芳,你这是杀人!我要报警,把你抓去蹲篱笆子,你给我等着吧!” 白芳又要伸手摸刀。 李军差点又吓尿了。 “妈,先去医院吧,我快不行了,先救我,再说别的事情晚点再说,行吗?” 李军感觉自己快要出气多进气少了。 于翠花赶紧扶着儿子去医院。 两人走后,白芳脱力坐在地上。 女儿的婚事解决了一半,下一步就是她带着钱带着李军,去找孙清解除婚约,赎回女儿。 放松下来后,白芳伸手一摸,背后全是冷汗,身上的毛衣都已经湿透了。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了。 白芳把钱揣进兜里,挣扎着出门去医院。 她头昏昏沉沉的,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好食光。 撑着一口气推开门,人就倒在了地上。 周穗听到声音赶紧去看。 “白芳姐,醒醒啊,张哥,过来扶人。” 大冬天的,零下好几度,白芳就穿了一件毛衣,袄子没穿就跑出来了。 额头滚烫,上面都是血污,毛衣上还有血渍。 这应该是在家里跟李军大干了一仗,人能跑出来,说明是干赢了的。 周穗和张建城一起把人扶起来。 好在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店里并不忙。 周穗去买了退烧药,外伤药,还有纱布。 她回来的时候,白芳已经醒了,正在托着下巴靠在椅子上发呆。 “白芳姐,你醒了,先把退烧药吃了吧。” 白芳眼睛亮晶晶的,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给周穗鞠了三个躬。 每鞠一个躬,都要说一次,“周穗,谢谢你。” 周穗真担心她头歪下去,跌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好了好了不客气,赶紧坐下来吃药吧。” “周穗,我今天特别勇敢。 李军那个畜生,他赌输了,把我女儿输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鳏夫,我女儿才十三啊,十三啊!” 周穗放下手里的药。 白芳现在需要的不是药,是倾诉。 她已经压抑太久了,急需有一个人听她说说这些心里话。 第94章 不留后路 “是挺畜生的,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周穗附和道。 “是啊,他昨天晚上还假模假样的给女儿掖被子,今天早上给她们做早餐。 还主动提出要出去找工作。” “我都以为我要苦尽甘来了呢,正在家里偷乐呢。 谁知道现实给我狠狠上了一课。 没多久就上门一个老男人,说要娶我女儿。 我才清醒过来,天啊,我到底是多么愚蠢。 我竟然还对李军报有希望,我还在期待他变好。 就在那一刻,我清醒的意识到,李军永远也不会变好。 想要保护女儿,我只能靠自己。 所以我捅了他一剪刀,又割了他一根手指,换回来了我女儿的赎身钱。 其实我当时怕的不得了,我的腿肚子都是颤抖的,我的后背全部都湿透了。 但是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周穗给了她一个拥抱。 “是的,你做到了,你非常勇敢,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你的女儿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白芳抹了一把泪水。 “嗯嗯,等我和李军一起把钱给那个老鳏夫,我女儿就得救了。” 周穗叹了一口气。 “家暴和赌博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李军不会改,接下来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我、我要跟他离婚!他现在不光打我,还打我女儿,他不配做一个父亲,我要跟他离婚!” “白芳姐,你听我说,我们正常人是无法斗过一个无赖的。 既然你已经打算好离婚了,为了不被缠上,你先这样……然后再这样……” 白芳深吸一口气,“我听你的。” 她恶狠狠的吃了一大碗饭,刚退烧就去医院看李军了。 病房里,于翠花正在守着儿子流眼泪。 “医生,我儿子真的不能再生了吗?” 医生遗憾的点点头,“患者已经完全丧失生育能力。 患者下体被异物刺伤,送来医院太晚了,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于翠花号啕大哭,“呜呜呜,老婆子命好苦啊。 这辈子都抱不上大孙子了。 杀千刀的白芳,我要杀了这个贱货,让她给我孙子赔命!我要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 医生抹抹头上不存在的汗。 这多大仇多大怨,惹不起惹不起啊。 白芳到医院的时候,刘警官正在病房问话。 于翠花看到白芳就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 “呸,你个贱人,还敢来!” 白芳灵活一闪,躲过了于翠花的口水攻击。 于翠花看口水攻击不成,脱掉鞋子朝着白芳砸了过去。 白芳躲闪不及,差点被熏晕。 “刘警官,就是这个贱货害了我儿子,你赶紧把她抓走枪毙!” 李军狠狠的瞪了他妈一眼。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警官,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一趟。 我媳妇儿不满意我给孩子说的亲事,我俩发生了一点小争执,推搡过程中,她不小心伤到了我。 这只是一点家庭纠纷,我们自己会解决好的,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刘警官看向白芳,“是这样的吗?” 李军拼命向白芳使眼色,眼睛里都是哀求之色。 白芳点点头,“是。” “人家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要多沟通,不要动不动就动刀动剪子的。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解不开的。” “是,您说的对,我一定会跟我丈夫好好沟通沟通的。” “行了,有什么话你们夫妻慢慢说,我先走了。” 刘警官一走,李军马上变了脸色。 “白芳,你好样的,敢跟我动手了!” “呵呵,我敢的还多着呢。”白芳说着拿出来了提前准备好的笔和纸。 “你写一个认错书,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写出来,否则我就去跟刘警官举报你聚众赌博,让你把牢底坐穿!” 李军还没说话,于翠花已经气得不行了。 “你个贱人,给你脸了是吧?”她说着就要上手抽白芳。 白芳轻而易举抓住她的手甩开。 “不要跟我动手动脚的,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你们随意打骂的白芳了。 你要是不想让你儿子蹲大狱,最好对我客气点。” 于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你、你敢忤逆婆婆?我不活了啊,儿媳妇不孝顺,苛待老人了啊。” “刘警官应该还没走远,我去把他喊过来,让他说说赌博应该判几年。”白芳说着就往外走。 李军目眦欲裂,“白芳,你给我回来,我写。” 然后朝着于翠花吼道,“赶紧从地上起来,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于翠花拍拍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声嗫嚅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按照白芳的要求,李军写写改改,直到第三遍,才写出白芳满意的认错书。 “媳妇儿,我知道过去都是我错了,我已经改好了,以后你就看我表现,我一定会对你和女儿们好的。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交给你保存我放心,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李军讨好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看你表现。”白芳没把话说死。 李军不信,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家之主,没了他这个家得散,白芳一向对他死心塌地,怎么可能做有损他利益的事情。 出了医院,白芳拿着认错书直接去了警察局。 “刘警官,我要举报,李军和孙清聚众赌博,这个是李军的认错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刘警官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家庭纠纷吗?怎么就变成聚众赌博了? 赌博可不是小事儿,最近正在严查呢。 刘警官接过来一看,上面时间地点,赌注,输了多少等等都写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看到李军最后一把竟然赌上了自己十三岁的女儿。 刘警官气得直喘粗气,“畜生,简直不配为人父。” “这只是李军的一面之词,我们还需要调查。” “我知道刘警官,正好我需要去找孙清,解决我女儿的婚事,您能跟我一起吗?” 如果能听到孙清亲口承认,这个事情就算板上钉钉了。 “行,我跟你走一趟,但是我先不出面。” 第95章 永绝后患 白芳约孙清在一个茶馆见面,刘警官躲在暗处。 孙清见到白芳十分高兴,“丈母娘,找小婿有何吩咐?” 白芳恶心的都要呕出来了。 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这孙清是怎么有脸叫自己丈母娘的,他年龄比自己都要大。 “孙同志,你跟李军赌博,李军输给你五百块钱,最后一把赌上了我女儿的婚事,是吗?” 孙清十分警惕,“你什么意思,想要反悔吗?” 白芳递过去一个信封。 “这里是五百块钱,欣欣海啸,她今年才十三岁,求求你放过她。” 孙清把信封推过去。 “愿赌服输,我不要五百块钱,我现在不缺钱,就缺一个媳妇儿,我要把李欣娶回家做媳妇儿。” “你、你都四十多对了,我女儿才十三,你们真的不合适。” “那有啥不合适的,我看合适的很,我虽然比李欣大一点,但是年龄大会疼人啊。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女儿的,你就把她嫁给我吧。” “不、不可能,我女儿怎么也不也不会嫁给一个赌徒的。” “你不要乌鸦站在猪身上,嫌黑,你老公不是赌徒吗? 再说了,赌博怎么了,我不偷不抢凭本事赚钱,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跟你老公可不一样,我技术好的很。” 出千技术好的很。 “你、你简直无耻,你当着警察的面也敢这么说吗?” “那有啥不敢的,警察又敢奈我何?” 警察去了好几次了,什么都没有查到,那表面上就是个麻将馆子,干净的很,只有少数人知道那其实是个赌场。 刘警官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是吗?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能奈你何,带走。” “警察同志,你听我解释啊,我刚刚都是胡说八道的,都是骗这个娘们儿的,不能当真啊。” 孙清拼命挣扎,还是被戴上手铐带走了。 “白芳,你这个贱女人,你敢算计老子,老子不会放过你的,你等老子出来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白芳颤抖着手,把钱收好,心里一阵后怕。 “谢谢你,白芳同志,帮我们清掉了一颗毒瘤,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李军很快也被带走了。 于翠花撒泼打滚,让警察放过她儿子,可惜不管她怎么闹都没有用。 她回家的时候,白芳正在收拾行李。 “你干嘛?你生是我们李家的人,死是我们李家的鬼,你想去哪里?” 白芳没理她。 她收拾好东西,在周穗的帮助下,租了一间小院子,然后把三个女儿都接了过去。 安顿好后,开始准备下一步。 白芳以钢铁厂员工的身份,写了一封匿名信,举报李军被开除后依然占据厂里的房子。 不仅如此,并且不知道珍惜,聚众赌博,给厂子里抹黑。 现在住房多紧张啊,多少正式员工排着队等着分房子呢。 匿名信投递过去没多久,厂里很快派人去李军家收回房子。 于翠花照例撒泼打滚哭天抹泪,可惜不管怎么闹都没有用,她还是被赶了出来。 她到处找白芳,想让白芳伺候自己。 可惜白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连三天都找不到人。 于翠花实在熬不住了,只能去乡下投奔女儿。 她走了之后,白芳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摆脱了这一家子吸血鬼。 白芳主动去找周穗。 “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工作了。” 白芳的手艺,周穗是检验过的,非常认可。 “好的白姐,正好现在店里生意已经稳定住了,我准备开分店,第二家店就交给你来管。” “我、我能行吗?” 白芳不太自信,本来以为自己是去店里当帮厨的。 没想到周穗直接让她管店。 “试试呗,我都不怕你怕啥,再说了,你得给三个女儿做一个好榜样啊,可不能迎难而退。” 白芳深吸一口气,“我会好好干的。” 周穗先让白芳在店里跟着张建城学习,同时二店开始选址筹备。 周穗这边红红火火,周佳这边凄凄惨惨。 店里天天一个人都没有,员工每天还得发工资。 她已经好多天没有见过杜鹏程了。 周佳心里忐忑极了,她现在的一切都是靠杜鹏程得来的,如果杜鹏程不要她了,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周佳干脆把店关了,回家找许倩倩哭诉。 “妈,怎么办啊,我现在联系不上鹏程了,自从他妈来找过我之后,鹏程他就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许倩倩头皮发麻,到手的金龟婿要跑了吗? “你先别慌,先详细跟我说说情况。” “佳佳私房菜开业那天,鹏程请人在店里吃饭,期间有领导要结账,我不收,他们非给,我就收下了。 然后第二天鹏程他妈就来找我了,说是给我五千块钱让我离开她儿子。” “五千块钱就想让你跟她儿子分手,她打发叫花子呢?你同意了吗?” “我当然不同意啊,我又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 我跟杜鹏程在一起,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个五千块。” 许倩倩赞许的看了周佳一眼,“你做得对,为今之计你要想办法,怀上杜鹏程的孩子。 你要是能给他生个儿子,他们家肯定八抬大轿娶你回去。” “妈,你不是说结婚前不让我那个吗?” “那还不是你没本事,抓不住杜鹏程的心,他们家又反对,你说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你再不抓点紧,等人家有新欢了,哪里还记得你是谁。 你听我说,你先这样……然后再这样……” 周佳羞的小脸通红,“妈,这样不好吧,这也太那个了,我做不出来。” 许倩倩狠狠的拧了她一把。 “你这死丫头,该害羞的时候不害羞,该放得开的时候你又瞎害羞。 你老实跟妈说,你们有没有那个?” “没、没有吧。”周佳眼神闪躲。 知女莫若母。 “既是这样,你更应该牢牢抓住他的心,天底下没有拧的过孩子的父母。 只要杜鹏程自己乐意,他们家再反对也没有用。” 第96章 好不要脸 杜鹏程最近日子也不好过。 老厂长马上就要退休了,三个副厂长只能升一个上去。 其中齐从均是他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杜鹏程有个好爹,齐从均虽然投胎能力不如杜鹏程。 但是此人充分利用婚姻,这个第二次投胎的机会,给自己找了个好岳父。 可以说,二人现在是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一向流连花丛的杜鹏程最近都清心寡欲了,天天守着厂子,片刻不敢放松。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杜鹏程正在感慨日子苦逼,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 周佳拢着大衣,踩着猫步风情万种的走了进来。 杜鹏程抬头看清来人,“你怎么来了?” “鹏程哥哥,人家想你嘛~”周佳声音腻的能拉丝。 “赶紧回去,这不是你来的地方,我现在正上班呢,等我下班了去找你。” 关键时刻,可不敢胡来。 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他呢。 “人家不嘛~鹏程哥哥,你好狠的心,这么多天都不来找人家,佳佳这里好难过啊。” 周佳一边说一边抓着杜鹏程的手放进了领子里。 杜鹏程入手一片细腻柔软,“你……” 周佳松开拢着衣服的手,大衣翩然落地,里头空无一物。 饶是情场高手杜鹏程,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景。 趁他愣神的片刻,周佳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 她身子冻得瑟瑟发抖,手缺不忘上下作乱。 杜鹏程再也忍不了,抱着她来到了沙发上。 细白的柔荑处处点火,冷不防的屁股上挨了一下。 “别浪,我先去把门反锁了,回来再收拾你。” 办公室虽然刺激,但他可没有给人看活春宫的癖好。 杜鹏程匆匆忙忙锁了门,边往回走边抽下皮带。 大脑充血高度兴奋的他,没有注意到窗户边上一闪而过的身影。 屋里很快响起了琴瑟和鸣的声音,丝丝缕缕,不绝于耳。 屋外,齐从均带着众人匆匆赶到,“嘘,别惊扰了杜副厂长。” 杜鹏程还在做最后的冲刺,突然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群人呼呼啦啦涌了进来。 “啊啊啊啊。”周佳率先开始尖叫,一双手捂脸上面,就顾不着下面,手忙脚乱的还是被人看了个干净。 杜鹏程匆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周佳慌乱尖叫。 “出去,出去啊,我们只是谈事情,你们不要进来啊。” 门窗紧闭,衣服一地,屋子里一股子味道,就是傻子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围观群众纷纷摇头。 “不知羞耻啊,真是不知羞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们的杜副厂长好有雅兴啊,竟然在办公室就干了起来,真是好不要脸啊。” “你们看那女的,就裹了一件大衣,里面什么都没有,还是他们城里人会玩啊,给俺们乡下来的开眼了。” “有这样的副厂长,我们钢铁厂哪里还有的好啊。” 刘警官分开围观群众,挤到最前头去。 “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厂子里犯流氓罪,没想到竟然抓了个正着,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吧。” 不管两人怎么狡辩,还是一起被带走了。 杜家接到消息的时候,杜老爷子差点晕过去。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杜从戎从省里回来周旋,用尽各种方法才把杜鹏程从警察局捞出来。 别说厂长了,杜鹏程的副厂长也被撸了下来。 没有蹲篱笆子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前途,那是不可能再有了。 短短数日,杜鹏程好像老了十岁。 曾经的油头皮衣风流男变成了一个裹着大棉袄,脸上暮气沉沉,毫无生机的中年男人。 半辈子玩鹰,最后被鹰啄了眼。 杜鹏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把他害得这么惨,周佳自然别想好过。 有杜家施压,许倩倩求爷爷告奶奶,用尽方法也没能把女儿捞出来。 迫不得已,许倩倩拨通了那个电话。 “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女儿,看在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的份儿上,行吗?” 对方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许倩倩松了一口气,没拒绝就是同意。 杜鹏程一倒,钢铁厂牵连出了一串人,谢川也在其中。 他向齐从均投诚,奈何人家看不上他。 谢川整日里惴惴不安,最终还是迎来了刘警官。 “谢川,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以公谋私,侵害国有资产,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谢川被带走了。 薛红艳哭天抢地,头都撞破了,也没能把儿子换回来。 她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周穗身上,却不知道举报信正是周穗写的。 上辈子被害得那样惨,中间还隔着三个宝宝的命。 周穗没那么圣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原谅谢川的。 至于薛红艳、谢玉婷、谢家宝、谢家乐、谢家杰等人,没了谢川,他们生存都是问题。 钢铁厂很快来回收家属院的房子。 谢家一家子都被赶了出来。 谢玉婷花钱买入学名额的事情也被捅了出来,马上就要高考了,她却被学校给开除了。 谢家一家人挤在一个小的出租屋里,谢玉婷出去打零工,薛红艳出去捡破烂,养着谢家的三个宝贝疙瘩。 尽管如此,谢家宝三兄弟还是经常闹,从吃肉吃个够到填不饱肚子,三个孩子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不光他们惨,谢川更惨。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特意关照过,谢川入狱以来,就遭受到了老前辈的打压。 他们抢谢川的吃的,揍他,让他睡在厕所旁边的床位,甚至尿尿的时候直接尿他脸上。 谢川刚开始还会反抗。 结果越反抗被打得越狠,他逐渐开始逆来顺受。 这天,他刚端起饭碗,头顶传来一串稀稀拉拉的尿尿声。 不多时,他碗里的大米粥就变成了黄色。 “嘿嘿,兄弟,给你加餐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谢川把碗一扔站了起来,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谢川体力不支,脑袋被人拽住狠狠往地上撞。 再次醒来,谢川重生了,他拥有了前世的记忆。 第97章 往前走 他像大脑里走马观花一样播放着前世的景象。 明明周穗那么温柔,可以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他也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小酒,打打周穗出气。 日子多么美好。 除了周穗有些不抗揍,她太不争气,总是因为一些小事流产。 梦里所有人都站在他这一边。 周穗报警,警察说这是家庭纠纷,让他们自己解决。 他的解决办法就是再打周穗一顿,报一次警就打一次,直到打得她再也不敢报警。 周穗被打的怕了,逃回娘家。 她爹说:“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就你事儿多。” 后妈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他打你是因为他爱你啊。” 妹妹说:“不能怪姐夫打你,你要多反省反省自己,肯定是你哪里没做好。” 对于他们三人的话,谢川深表赞同。 不管周穗逃回娘家多少次,都会被她爹给亲自送回来。 谢川很满意,这个老丈人真是够意思。 就是周穗太不懂事了,让谢川丢了面子。 谢川只能拳脚相加,狠狠收拾逃跑的周穗,直到把她打乖,打得她再也不敢逃跑。 果然拳头就是一切,女人就是欠揍。 梦里的一切都太美好了,谢川沉溺其中,不愿意醒来。 直到脸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巴掌声。 “喂,醒醒,别装死啊,装死也不好使,再不醒我又要揍你了啊。” 身上很快传来雨点般密集的拳头。 谢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怎么跟梦里不一样啊,明明不是这样的,挨打的不应该是我啊。” 谢川哭的好大声,泪水哗哗直往下淌。 “谢川,有人探视。” 肯定是他妈来给他送吃的了,谢川嗷的一声站起来就往外冲。 结果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周穗,你来看我吗?” 她看起来那么陌生,那么遥远,跟梦里的气质完全不同。 谢川感觉自己好像从未看清过她。 “嗯,来看看你有多惨,把这个签了。” 谢川低头看了一眼。 谢川,男,三十周岁,身份证号…………,周穗,女,十八周岁,身份证号…………,二人因性格不合申请离婚,予以登记,特发此证。 他刷刷几下就把手里的纸撕的粉碎。 “周穗,你个贱人。 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可能跟你离婚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我在外面的时候对你这么好。 现在我落难了,你却想着撇开我,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周穗讽刺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好自为之,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来。” 周穗毫不留恋的往外走,谢川慌了神,“哎,哎,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懂不懂尊重人啊。” 谢川一口郁气憋在心里。 就没见过这样的媳妇儿,老公遭难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就想着撇清自己。 等他出来的,非要打死这个贱人。 带着满肚子气,谢川被带回了牢房。 夜里,依然是熟悉的拳打脚踢,还有恶魔般的低声呢喃,“听说,你今天骂了我周姐? 小子,谁给你的勇气,看来我这段时间还是对你太手下留情了。” 谢川这次挨了一顿狠的,被打的耳鼻喉出血,肋骨断裂,送去医院急救。 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要离婚,我要马上离婚。” 周穗很快拿到了新鲜出炉的离婚证。 孩子们,妈妈帮你们报仇了,这一世,希望你们能够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健康平安,一生顺遂。 周穗大仇得报,周佳却陷入了水深火热。 得知她是流氓罪被抓进来的,狱友们都看不起她,各种明面的暗地里的为难她。 周佳生不如死。 许倩倩倒是个好母亲,一直为了周佳奔波,没有放弃。 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人找上了门。 她难得心情好做了点好菜,一家人正在围着桌子吃饭,门突然被踹开了。 一个又高又壮的女人带着两个黑衣保镖破门而入。 “许倩倩是吧?就是你个贱人勾搭的我老公?这两个就是你们的小杂种?给我打。” 周建军站起来要拦。 壮女人鄙视的看着他,“周建军是吧? 你的这两个儿子是你老婆跟我老公生的,看在同为受害人的份儿上,我不为难你,懂?” 周建军脑子仿佛被一个大铁锤重重的击过,他脚步踉跄,差点站不稳。 “你、你说什么?” 壮女人眼中鄙视更甚,“怎么还听不懂人话了?怪不得绿帽子一戴就是这么多年,孬种。” 周建军如遭雷击的大脑瞬间清明。 许倩倩给他戴了绿帽子,双胞胎儿子不是他的。 周建军怒吼一声,“你这个贱人。” 他拎起旁边的铁椅子,朝着许倩倩的脑袋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建、建军,你打我?”许倩倩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 “我不光要打你,我还要杀了你呢。” 壮女人看不对劲,指挥保镖,“赶紧去报警。” 警察来的时候,许倩倩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周建军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头发凌乱,仿佛天塌了一般。 许倩倩赶紧被送到医院抢救,周建军被带到警察局问话。 警察们忙得不行,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 许倩倩因为大脑受损,变成了一个女疯子。 周建军也因为故意伤人被捕。 周明周朗没人管,只能被送到孤儿院。 得知这个消息后,周穗买了礼品给钱大花送去。 “钱姐,谢谢你帮忙牵线。” 钱大花摆摆手,“我拿你当妹妹的,自家人,不必谢。” 周穗回到家,独自开了一瓶酒,一个人坐在窗边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喝。 冰凉的酒水沿着食管缓缓滑进胃里。 她的嘴里一片苦涩,心头却无比轻松。 周穗看着窗外的太阳落下又升起。 咸蛋黄忽的一下跃出地平线,瞬间照亮整个大地,焕发无限生机。 新的一天到来了,她也应该往前看,往前走。 周穗用冷水洗了把脸,脚步轻盈的出门了。 第98章 想救人吗 周穗来到钢铁厂找齐从均。 “齐副厂长,哦不,我应该改口叫一声齐厂长了,你的任命也快下来了吧,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 齐从均笑得志得意满,“这还不是多亏了周同志啊。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旧厂房虽然不能卖,但是我做主,租给你了,我们可以签长约。” 周穗秒懂,一口气租它个三十年,这跟买下来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旧厂房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一墙之隔就是主干道。 只要改一下大门位置,就是妥妥的人流王地,是做百货大楼的极佳之地。 周穗走了之后,齐从均敲了敲桌子,“人走了,你出来吧。” 傅谨言从休息室出来,“谢谢。” “能得你一句谢不容易啊,当年谢川举报你们家,你们家你收拾他我能理解。 但是周穗可是谢川的媳妇儿,你怎么会帮她?” “已经不是了。”傅谨言沉声说道。 齐从均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跑到他跟前。 “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是看上周穗了吧?” 傅谨言小声嗯了一下。 “啧啧啧,铁树开花咯。”齐从均打趣道。 傅谨言没理会他戏虐的眼神,站起来往外走。 “哎,哎,哎,你往哪去啊? 我刚刚才帮了你心上人,你不应该请我吃饭吗?”齐从均在后头大声叫道。 “我有很重要的事,改天请你喝酒。” “这还差不多。” 有了齐从均的授意,手续很快办了下来。 周穗去找傅谨言。 人未到声先至,“师父师父师父~” 傅谨言收敛起嘴角的笑意去开门,总算来了。 “进来说。” “师父,我要开一家百货公司,你能不能帮我解决供货问题?” “你先说一下具体要求。” 周穗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两人很快达成协议,傅谨言负责解决供货问题,拿一成利润。 下一步要解决的就是管理问题了。 周穗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钱英在第二百货大楼工作多年,经验丰富,非常适合挖过来做管理,就是不知道她肯不肯答应。 虽然钱英现在工资不算高,但毕竟人家吃的是公家饭,体面,社会地位高。 出乎周穗意料的是,她刚一说,钱英就同意了。 “答应的这么痛快?” “赚钱的事情有什么好犹豫的,那可是一成利润诶,我但凡多犹豫一秒钟,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再说了,能当老板,谁还愿意打工? 实话跟你说吧,我早就过够了这种拿死工资,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了。这事儿找我你算是找对人了。 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把我们楼里嘴皮子利索,干活儿麻利的员工都带出来。” 周穗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这下子供货和管理都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治安问题了。 周穗来到台球厅找郑浩。 “哟,稀客啊,好学生怎么有空来找我?”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百货大楼吗? 地已经拿下来了,供货和管理的问题也解决了。你负责治安问题,分你一成利润,怎么样?” “当真?”郑浩三两步走到周穗跟前。 “比金子都真。” “拉钩?”郑浩伸出手指。 周穗一脸嫌弃,“幼稚不幼稚?多大人了还拉钩?” 郑浩举着手坚持,她无奈的钩上他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吃大便!” 解决完供货、管理、治安问题,还有更重要的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资金问题。 周穗自己账户里的钱,肯定是不够盘活一整个百货大楼的。 她用房子、铺子和厂房抵押,从银行贷出来了二十万。 其实还能贷更多。 但是钱大花帮了周穗很多,有这样好的赚钱机会,周穗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 “花姐,我已经解决了供货、管理、治安问题,你只需要投钱,其他的都不用管,就等着分钱就好了。” 屠宰场的工作已经够忙了,钱大花没有时间精力去管其他的。 只投钱什么都不用管,就能等着分钱,这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钱大花前期投资二十万块钱,拿两成利润。 装修方面,周穗交给了张建城负责。 好食光一店二店都交给了白芳管理。 连日来的忙碌,周穗病倒了,高烧三十九度,头痛欲裂,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她好像又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 梦里的周穗,漂浮在半空中,看着重生前的画面。 血,好多的血,周穗手里握着刀,看着倒在地上的谢川,谢川心里十分空洞。 这个恶魔就这样死了,去给她的三个孩子陪葬了。 想到自己的孩子,周穗心里酸涩难忍,她丢掉刀,伏在地上无声痛哭。 孩子,别怕,妈妈来陪你们了。 周穗捡起刀刚想自尽,手臂突然被握住了。 “傅谨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太累了,先把水喝了,然后去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周穗哭太久,正是口干舌燥,接过他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傅谨言声音轻柔的跟她说着话,周穗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终于,她睡了过去。 傅谨言把她抱进卧室,然后开始清理现场的指纹、脚印等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周穗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警察告诉她要节哀。 “周穗女士,对于您先生的死我们感到非常抱歉,凶手傅谨言已经被绳之以法了,你还年轻,节哀顺变。” 什么情况? 周穗怎么听不懂警察在说什么? 她小声呢喃道:“凶手不是傅谨言。” “什么?” 她刚想重复,病房门突然被撞开,“头儿,傅谨言自尽了。” 两个警察匆匆离开了。 漂浮在空中的周穗,看着病房里的周穗。 她明白了一切。 原来前世,是傅谨言替她去死了。 可是,为什么啊?明明他们两个没有什么交集。 还没来得及想更多,周穗就听到一道机械声,“想救人吗?” 第99章 她的使命 周穗泪流满面,拼命点头。 “我可以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但是作为交换,你需要救下更多跟你相同处境的人,你愿意吗?” “愿意。” 再次醒来,周穗还是在医院,看着掉皮的墙壁,简陋的病房,她心里有种熟悉的踏实。 周穗不解,怎样才能救更多的人呢? 还有傅谨言,前世,他用命换来了她的命。 这一世,他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周穗一连高烧许久,好不容易醒来,亲朋好友合作伙伴纷纷来看望。 钱大花:“吓死个人了你,怎么会一直发烧不退呢,你再不醒,我就要去求菩萨了。” 周穗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好啦,这不是醒了吗?这段时间太忙了,我这是躲懒来了。” 钱英也来探望她。 “老板你终于醒了,我已经挖来了二十名营业员,您需不需要亲自见见?” “不用,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再招四十个新人,六十个人分成六个小组,一起培训,全都交给你了。” 钱英点点头。 “谢谢老板信任,那我先去忙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第三个来的是郑浩。 “好学生,你终于醒了,我们保卫处已经开始排班巡逻了,保证没有人敢来捣乱。” “装修进度赶的紧,辛苦你们盯着了。” “你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郑浩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好多了,别担心。”周穗虚弱的笑笑。 “哪能不担心呢,你可是掌舵人,你不在,我们都没有主心骨了,干啥都提不起劲儿。” “哪有那么严重?” 郑浩撇撇嘴低下头,别人有没有不知道,反正我有。 中午是白芳来送的饭。 这段时间一直是白芳在照顾她,当自家亲妹子一样。 “白姐,之前李军打你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 白芳放下手里的东西,思绪飘的很远。 “都在想什么,那想的可多了,想有一份养活自己和孩子的工作,想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想离开这个男人。 更重要的是,想我的孩子,以后千万千万不要走我的老路。” 周穗若有所思。 “那怎样才能让你的孩子不走你的老路呢?” 白芳想了想,“最起码她们得自立自强。 得有能够安身立命的本事,能考上大学是最好的。 如果考不上大学那也得学一门手艺。 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自己养活自己,不至于离开了男人就得饿死。” “我知道了白姐,谢谢你。” “我才是应该谢谢你呢,你救了我们母女四人的命。” 周穗豁然开朗,她已经知道如何才能救下更多的人。 她想创办一所免费的女子高中,让更多的女孩子能够拥有读书考大学的机会。 其次,再创办一所免费的女子技术培训学校,教厨艺、缝纫、美容美甲等,让更多的女同胞可以拥有工作的机会。 还可以跟饭店、工厂等合作,给他们定向输送工人。 周穗越想心头越是火热,她感觉有一团火在心里燃烧。 这火灼的她血液沸腾,仿佛生出了无穷的力量。 她更加明白了自己重生的意义。 周穗知道这需要很多钱,她可以赚。 她也知道这中间一定会遇到许许多多数不尽的困难。 但是不管再难,她都要去做,这是她的使命。 周穗正沉醉于找到自己使命的壮烈情绪中,傅谨言来了。 一向爱干净的傅谨言胡子拉碴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 知道周穗生病后,他就抛下供货商,日夜兼程往回赶。 猛一见到自己上辈子的救命恩人,周穗心绪复杂。 “为什么啊?” 傅谨言不解,“什么为什么?” 周穗眼珠子一转。 “为什么师父你这么邋遢啊,下巴胡子都冒茬了,也不知道刮一刮。 还有你的衣服几天没换过了,我闻着都有味儿了。” 傅谨言闹了个大红脸,一肚子话憋在了肚子里。 “我等会儿再来看你。”傅谨言小跑走了。 哈哈哈哈,周穗捶着床棒大笑,傅谨言一定是回去洗澡换衣服了。 和她想的一样。 傅谨言风一样的跑回家,刮胡子洗澡换衣服一条龙。 “贺晨,你闻一下,我身上还有味儿吗?” 贺晨放下手里的大饼,吸了吸鼻子。 “有的言哥,我闻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儿,特别浓烈,你闻到了吗?” 傅谨言懒得跟他贫嘴,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哥,你干嘛去啊,你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周穗又跑不了,你吃饱了再去找她啊。” 贺晨话音还没落地,傅谨言人已经没影了。 这还是他不苟言笑,沉稳庄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言哥吗? 果然恋爱使人堕落。 贺晨大饼就着羊汤吃得欢快。 他一边吃一边自己嘀咕道:“言哥不用吃饭,谈恋爱就能填饱肚子,浪费可耻,我把他的那份也吃了吧。” 傅谨言再次来到病房的时候,周穗正在午休。 他放轻脚步走到病床前,呆呆地看着她的睡颜,眼睛一眨不眨。 少女脸蛋瘦了一圈,下巴越发尖了,她眉头紧皱。 她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傅谨言想要拿熨斗把她额头抚平,更想钻进她的脑袋里,替她把烦心事都解决掉。 他看着看着开始发呆。 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呢? 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父母遭人举报,被游街示众。 大家群情愤慨,骂得很脏,还朝着他们扔臭鸡蛋、烂菜叶子、还有石子。 傅谨言光着脚在后面拼命的跑。 “爸、妈。” “不要伤害我的父母,别扔了。” “求求你们了,放了我爸妈吧,你们都是坏人。” 大家轻而易举的就把恶意转移到一个孩子身上。 “快看啊,这就是地主家的狼崽子。” “歹竹能出什么好笋,这指定也不是个好东西,打他。” 无数烂菜叶子臭鸡蛋朝着他丢了过来。 傅谨言躲闪不及,还被一个小石子砸中了脑袋。 人群中,一只小手拉住了他,“跑啊。” 他后知后觉的跟着小女孩狂跑。 第100章 表白 他后知后觉的跟着小女孩狂跑。 两人跑啊跑,跑啊跑,终于逃脱了纷纷攘攘。 小女孩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米饼给他,“快吃吧。” 小傅谨言哇哇的哭的好大声。 “我没有家了,呜呜呜,他们把我家的东西都搬走了。” 小周穗用袖子轻柔的给他擦着眼泪。 “那我回家跟我妈商量一下,把我家分给你一半好不好,你别哭了。” 傅谨言还在回想往事,周穗已经醒过来了。 “师父,你发什么呆?” 傅谨言回过神来,“以后不要叫我师父了。” “嗯?为什么啊?”周穗困惑的问道。 “你先听我说,这对你来说可能很突然,我、我心悦你,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傅谨言心里打了无数遍草稿,却只磕磕巴巴说出来了这么两句。 他心脏怦怦跳得飞快,好像下一瞬就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一样。 “我……”周穗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又被他打断。 “我知道,这有些冒昧。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你看,你单身,我未婚,我力气很大能干很多活儿,就是饭量有些大。 你要是觉得我吃的多,我还能再少吃些。 我高中毕业,你要是觉得我学历低,我还能再考个大学。 我家里还有一个院子,你要是喜欢楼房,我再买一个房子也行。 名下还有一个车队,两家皮包皮鞋店,我挣得钱都给你保管。” 傅谨言飞快的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明明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他却有种已经错过很久的感觉。 于是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生怕继续错下去。 周穗扑哧一下笑了,“你是在表白吗?” 傅谨言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想说我是在求婚,又怕太过孟浪把人吓跑。 傅谨言紧张的搅着衣角,焦急的想要一个回复。 他这么认真,周穗也不想搪塞他。 “你知道的,我结过一次婚……” “我、我不在乎。”傅谨言着急的说道。 “婚姻给我的感受并不是很好,虽然最后离婚了,但是我也脱了一层皮。 我对婚姻和感情的态度比较悲观。 这世界上一定有美好的感情和婚姻,但是我觉得我不会遇到。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些对我来说都比感情重要的多。 在我的往后的人生规划里,没有感情和婚姻。 所以,抱歉。” “不、不要说抱歉,那我以后还以师父的身份守着你行吗?”傅谨言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行,你应该去过你的日子,守着我做什么?” “你别管了,我现在就在过我的日子,你好好养病,我先去忙了。” 傅谨言说完话就飞速离开了病房,生怕周穗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周穗望着病房门发呆。 病房里的安静没有维持太久,就被喧闹打破了。 李老师带着几个学生代表来看她了。 “这是这次考试的卷子,你这段时间生病错过了,不过别着急,老师相信你不会拉下的,先把身体养好。” 其他同学也纷纷安慰周穗。 “周穗同学,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多吃饭,这是咱班第一名的笔记,他嘱咐我带给你。” “还有这些,是我姑姑在省城给我找的一些学习资料,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周穗一一收下,非常感谢热心的老师和同学。 她这段时间倒是没有把学习拉下,生病住院时间多了起来,除了做卷子,其他事情也做不了。 “谢谢你们啊,等我出院了请你们吃饭,还在好食光,这回谁也不许再给钱了。”周穗爽朗的说道。 “好啊,那我可得多吃点肉。” “一言为定,咱班同学都去啊。” 周穗又在医院观察了三天,确定不再发烧后就出院了。 百货大楼的装修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张建城日日盯着,晚上也睡在工地上,生怕有人来捣乱。 郑浩也组织了保卫队日夜巡逻。 钱英则紧锣密鼓的培训营业员,大家都在为了开业准备着。 百货大楼所需的货物种类繁多,数量巨大,前期投入的四十万很快就捉襟见肘。 周穗压力巨大,样样都需要钱,但是没有开业,货物流通不起来,现金流十分吃紧。 钱大花提议,“要不我们再多拉一些合伙人?” 周穗摇了摇头。 “花姐,人太多话语权就会分散,到时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难免不会陷入争权夺利的怪圈。” 钱大花想了想。 “我们屠宰场的老客户,都是每天来拿肉,一个月结一次账,咱们进货能不能也一个月买完之后再给厂里结账?”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实施起来有一定的难度,毕竟我们是新客户第一次拿货,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那就好,姐就知道你能行的。” 钱大花背着她的红色牛皮包,戴着蛤蟆镜,穿着貂皮大衣开开心心的走了。 周穗则是去找齐从均。 “齐厂长,开百货大楼太难了,明年的房租我不一定能交的上了。” 旧厂房已经空置许久,没有半毛钱收入,周穗租下来算是给厂里创收了,也算是齐从均的成绩。 真金白金的事情,齐从均一听就着急了。 “什么情况?遇到什么困难了?” “难啊,上百种货物,样样都要钱,你看厂里能不能帮忙做担保,让我一个季度给供货商结一次账?” 原来是这么个事儿,齐从均一下子不着急了。 “周穗同志,你这个事情有风险啊,厂里给你出具保证,万一你跑路了怎么办?” “我跑路了货物还在啊,你可以拿货物抵账。 再说了我也不可能跑路的,前期投入这么多,我肯定是要挣钱的。” 齐从均伸出一根手指,“一成利润,你给钢铁厂一成利润,这个时期我来搞定。” 周穗不同意。 “你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趁火打劫。” 齐从均急得围着她转。 “你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不光能给你解决这个问题,还能让你挂靠在钢铁厂下面,保证以后没人敢捣乱。” 第101章 单身狗与恋爱脑 周穗心动了,尽管自己也有保卫队,但是还是难免有不怀好意的人生事。 要是挂靠在钢铁厂下面就不一样了,背靠大树好乘凉。 “成交。”周穗忍痛说道。 两个人很快签好了合同,有钢铁厂做担保,后续拿货,厂商给的价格也低了几分。 傅谨言带着车队一车一车的往回拉货。 当然,他也没忘记给周穗带来各种好东西。 吃的喝的用的,天南地北的什么都有。 不要不行,傅谨言都是直接往好食光一方,人就走了。 周穗前段时间还羡慕钱大花,现在自己在这寒冷的冬日也吃上了大闸蟹,哈密瓜。 她给齐从均、钱大花、钱英、贺晨、郑浩、李老师等人都送去了些。 傅谨言闷闷不乐,“那都是我给你准备的,你都给了别人。”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再说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用不了那么多。” 傅谨言还是不高兴。 周穗虎着脸问他,“你给了我的,那是不是就是我的东西了,我处置我自己的东西还得看你的脸色? 你再这样我可不敢再收你的东西了。” 傅谨言闻言着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多吃点,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开心就好。 你不要不收我的东西。” 周穗眉眼温软的看着他,“好了,跑了几天车,你也累坏了,赶紧回家休息吧,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我不累,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周穗带着他去好食光,两人一人一份盒饭,面对面吃。 傅谨言狼吞虎咽吃的香甜。 周穗发现自己越来越对无法拒绝傅谨言了。 这人脸皮现在越来越厚了。 明明最初认识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冰山美男来着,惜字如金,话都说不了几句。 现在不知道怎么就变得这么粘人。 吃完饭,傅谨言还不走。 周穗也没管他,自顾自的见缝插针抽出卷子来做。 傅谨言在一旁安静的看,等她一套卷子做完才开口,“你选择题第五道第八道错了,大题第二道第三问错了。” “你就看一眼,就知道我错了?不用对答案?” 傅谨言摇摇头,十分笃定。 周穗不信,拿出答案来对,竟然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你、你简直神了?” 傅谨言十分骄傲,“答案太啰嗦了,我给你讲简便的做法,要不要?” “要。” “那我晚上还想跟你一起吃饭。” “吃。” 傅谨言给周穗讲完题目,看着她一脸崇拜的神情,有些飘飘然。 这丫头好像对学习好的人有滤镜,傅谨言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进修一下,最好考个大学给她看看。 她想考大学,他也考,这样算不算并肩作战? 傅谨言光是在心里想想就觉得很甜蜜。 主打一个自我攻略。 贺晨得知之后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言哥,谈恋爱是不是会影响智商?我感觉你现在好像变蠢了。” “你懂个屁,单身狗。” “说得好像你不是似的,你也是单身狗。 人家还没答应跟你在一起呢,你连以后儿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你不光是单身狗,你还是恋爱脑。” 傅谨言摇摇头走了,不跟单身狗一般见识。 贺晨这种觉悟是找不到对象的。 …… 日子在一天一天中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着。 钢铁厂百货大楼也在进行着开业前的准备。 为了能赶在元旦开业。 三班工人日夜轮流装修,周穗不仅给大家加了工钱,而且好饭菜热姜茶伺候着。 工人们虽然累,但是心里舒坦,一个个干起活来格外有劲儿。 作为监工,张建城累了就郑浩顶上。 两个人尽心竭力,既保证装修速度,又保证了装修质量。 钱英也会经常过来看看,提点意见。 硬装完成之后,就是各类软装进场。 周穗特意定制的玻璃柜台和水晶灯,保证所有的货物都能以最好的面貌呈现。 至于货品的摆放也是有讲究的。 周穗跟钱英一起商量了好几天,并且实地观察了本市另外四个百货大楼,才最终确定好货品的陈列位置。 钱英在管人方面很有一套,营业员们个个精神饱满,都在为开业准备着。 人靠衣裳马靠鞍,周穗特意给大家定制了工作服,确保大家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招待顾客。 “一定要记得,顾客至上,顾客就是上帝。 不管人家买不买,我们都要以最热情饱满的态度对待顾客。 一切站在顾客的角度考虑问题,多为顾客着想。 要是让我发现谁像国营百货的营业员一样,趾高气扬的,就立马给我滚蛋,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大家声音无比洪亮。 一个月三十五块钱呢,比国营百货工资还要高。 大家都格外珍惜这份工作,谁也不想丢掉饭碗。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是宣传工作了。 提前一周时间,周穗已经开始预热了。 池城的电视、广播、报纸都投了广告。 郑浩组织了人,日日敲锣打鼓的上街宣告钢铁厂百货大楼开业的事情,争取让每一个池城人都知道。 周穗在女员工里挑出来了十个个子高挑身材好的,作为开业的礼仪。 礼仪的工作服是西装一步裙和连裤袜。 这种穿法十分大胆,且冻人。 作为补偿,周穗大方的宣布,“开业三天,双倍工资。” 几个姑娘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最后推了个代表出来。 “老板,我们不要双倍工资。 能不能把这套衣服给我们,这衣服太好看了,就跟电视里大城市里的人穿的一样。 我们也想要。” 年轻小姑娘正是爱美的时候,早就穿够了奶奶做的花棉袄,第一次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穿。 大家一个个摸着衣服爱不释手。 周穗大手一挥,同意。 开业当天本来准备请齐从均作为领导剪彩。 没想到这样铺天盖地的宣传,惊动了书记。 作为本市第五个百货大楼,第一个私营百货大楼,书记非常关心,表示开业当天会亲自到场。 除此之外,周穗还定了舞龙舞狮,大家伙都爱看这个,喜庆。 第102章 开业 开业当天还有抽奖活动,消费满二十块钱就能进行抽奖。 奖品十分丰厚,一等奖自行车,二等奖收音机,三等奖手表,没有空奖,最差都是一卷卫生纸。 百货大楼门口特意贴了告示,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一时之间,整个池城都知道钢铁厂百货大楼要开业了。 元旦当天开业,由于是周末,人特别多。 周穗租了十辆公交车,线路遍布全市,免费接送市民。 大家头回见到这个阵仗,逛商场就能免费坐车,凭小票,回来的时候还可以免费坐! 价格差不多的话,东西在哪家买都是买,免费坐车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一大早,大家就坐着免费的公交车来到了钢铁厂百货大楼。 十点不到,大楼门口已经挤的人山人海了。 漂亮的礼仪小姐穿着衬衫短裙站成两排,大腿白的会发光,在这个人均大棉裤的年代,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舞龙舞狮的队伍一大早就开始表演了,喜庆又热闹。 除了舞龙舞狮,周穗还准备了各种节目。 有小孩喜欢的杂技表演,有年轻人喜欢的歌舞表演,也有中年人喜欢的相声,和老年人喜欢的戏曲。 总之,各类人群手拿把掐。 来钢铁厂百货吧,总有你喜欢的,不买东西也能免费看节目,买了东西还能抽奖。 万一抽中自行车,那可是全家欢庆的大喜事。 九点一到,先是鞭炮声响起,一共十挂,前后响了十几分钟,热闹非凡。 然后是书记、厂长剪彩,依此讲话。 各家报社、杂志、电视台纷纷闻风而动,都来现场拍摄报道。 免费的宣传不要白不要,尽管如此,周穗还是提前准备了润笔费,一人一个红封。 还有润喉的冰糖雪梨茶,一杯一杯递到记者和摄像的手里。 谁看了都得说一声讲究。 “没想到还有润笔费拿,那我可得替周老板好好美言几句了。” “周老板大气啊,年纪轻轻就开这么大一个商场,果然是人中龙凤。” “你们都是来采访的,实不相瞒,我今天两份任务呢。 除了得替单位的领导采访,还得替家里的领导抢一台录音机,我听说过啊,这里货全。” “真的啊,那我等会儿也得去看看。 我们家小孩想吃巧克力,我媳一直舍不得买,没有票,我听说这儿能直接买。” 大家纷纷摩拳擦掌,只能采访任务完毕冲进商场抢购。 记者和摄像都这样,围观群众更是迫不及待了。 十点一到,大门一开,所有人争先恐后的挤了进去。 不仅池城市的居民来了,就连周边地市县城的人也来了不少要抢购。 大家一进门纷纷赞叹。 天啊,这地板好亮,感觉躺在地上打个滚再起来,身上都没有一丝灰尘。 营业员个个面带笑容,态度亲切,一点都没有高高在上爱答不理的样子。 不管你买不买东西,人家都不会拿鼻孔对着你,太让人心里舒坦了。 本来想买一斤苹果的,直接就买两斤。 在哪买不是买,谁愿意去国营百货受那些营业员的鸟气。 而且这里货品齐全,什么都有卖,价格甚至还要比国营百货便宜个一两分。 更更重要的是,这里买东西不要票! 而且任何货品有问题都可以七天内无理由退换。 那还有什么顾虑? 大家像是发了疯一样,疯狂买买买。 一时之间,生鲜区、蔬菜水果区、服装区、鞋帽区、鲜肉区等各个区域人满为患。 明亮的扶梯上,摩肩接踵,全部都是人,人挨人,人挤人。 大家生怕来晚了,好货都被别人抢完。 钱英不得不拿着大喇叭满场的吆喝,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以防发生踩踏事件。 郑浩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场不断巡逻,避免有人趁乱混进来闹事。 周穗陪着市领导们参观商场。 商场里头各个区域界限分明,而且有服务台、有导购、有保安、有保洁。 除了每一层楼有标示牌,每个区域都有,就连厕所都贴心放了路标。 其他商场把顾客当作上帝作为一句口号,钢铁厂百货竟然是来真的。 四个国营百货的经理,也偷偷摸摸混在人群里各处参观。 来之前:小屁孩,才十八。 老子吃得盐比她吃的米都多,能弄个狗屁的百货大楼,早日倒闭完事,老子今天就是去笑话她的。 来之后:妈的,这脑子咋想的。 怎么还能这样宣传?这营业员咋培训的,一个个的服务态度这么好,东西好多好齐全好便宜,我都想买点带回家了。 四个经理参观完心情沉重的走出百货大门。 百货一部经理:“咋整,这小女娃子还真有一套,此消彼长,这样下去,我们的生意肯定受影响。” 百货二部经理:“不确定,再看看,说不定大家只是新鲜呢?” 二河路百货经理:“这里的肉夹馍真香,肉真多,真材实料看得见。” 伏流路百货经理:“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我们是来刺探敌情的,是让你来吃肉夹馍来的?肉夹馍哪里不能吃?” 百货一部二部的经理也纷纷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他。 “就你长了张嘴,还是一张好吃嘴。” “不务正业,有你这样的盟友真是我们的耻辱。” 二河路百货经理咽下最后一口肉夹馍,打了饱嗝儿。 “这也不能怪我,都怪这肉夹馍做得太香了,我没忍住。” 其他三人偷偷咽了下口水。 岂止是肉夹馍香啊,这俩的卤肉饭、红烧肉、烤羊肉串、碳锅羊肉等个个香的不得了。 他们耗费了十二分自制力才从餐饮区走出来。 饿死也不吃,香死也不吃,坚决不能给对手贡献一分营业额。 四人抹不开的愁绪在心头。 最后还是百货一部老大哥发话,“先回去吧,现在刚开业还看不出来啥,再观望观望。 如有必要,我们几家联手,一定把她从池城挤兑走,到时候就别说我们欺负弱小。” 其余三人点点头,大家原地解散。 二河路百货经理不以为然,池城百货的天要变咯。 第103章 受伤 开业第一天,钢铁厂百货的生意简直太好了。 大家说一句数钱数到手软真的毫不夸张。 东西全,价格低,不要票,态度好,大家能不买吗。 很多人甚至担心断货,一买买好几份儿。 营业员不住的劝顾客,“你少买点,够用就行了,下回有需要再来,放时间久了果子就不新鲜了。” 顾客新鲜了,还是头回见劝人少买的。 大家忙归忙,累归累,但是一个个挺直了腰杆,笑得脸颊僵硬。 柜台上的货被扫空后又补货,仓库的库存在不断减少。 晚上十点,商场准时结束营业,好多顾客恋恋不舍,声称没有买够。 不少柜台都已经空了,顾客们担心以后没有这么好的价格了。 营业员好声相劝,再三保证,顾客才肯离开。 商场闭店,大家可没有休息,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补货的补货,清理柜台的清理柜台。 首日营业额很快统计出来,一百二十八万。 超出了周穗定的一百万的目标。 她最初定一百万,都没几个人相信,都以为老板年纪轻说大话,没想到事实啪啪打脸。 所有人心服口服,对这个年轻的女老板佩服的五体投地。 大家欢呼雀跃,一起把周穗抛到半空中再接住,抛的周穗想在坐过山车,头昏眼花。 好不容易被傅谨言解救下来,她喘了口气开始讲话。 “今天大家辛苦了,无论如何我们把开业前三天挺过去,三天后大家该休息休息,该轮班轮班,一切按制度走。 但是这三天,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自己手里的事情都做好了,谁要是心不在焉出了差错,别怪我不客气。 大家好好干,接下来,念到名字的过来领奖金。” 一听有钱拿,大家更加兴奋了。 他们的努力老板都看在眼里,并且化为奖励,没有什么比发钱更让打工人兴奋了。 周穗也不是盲目的发,她按照表现情况,有发五块的,有发两块的,也有发一块的,还有什么都没有的。 “没有拿到奖金的员工,反省一下你自己,今天工作有没有努力,自己的岗位职责有没有做到位。 我们钢铁百货不养闲人,三个月下来各部表现最差的员工会被淘汰,同样的,表现最好的员工会得到晋升。” 周穗这话一出,让想要混日子的员工都紧了紧皮。 大家都习惯了国营百货的制度,干多干少一个样,卖多卖少一个样,能混就混,反正也不会被开除。 周穗就是要打破这种思想,让该努力的人得到晋升,让混日子的人尽早滚蛋。 把所有柜台的货补齐之后大家才下班。 周穗拿着库存登记表去找傅谨言,“师父,有不少东西库存都不多了,需要补货了。” “不要叫我师父。” “傅谨言,需要补货了。” “没大没小的。” “叫你师父你不让,叫名字你又说没大没小的,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咳咳,可以叫名字,不要带姓,太生分了。” 周穗悟了,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闷骚男。 她试着叫道:“谨言?” 傅谨言耳朵尖红透,“嗯,穗穗。” 他还想多交流交流感情,可是看到周穗困的只打呵欠又心疼,于是只能送她回家。 周穗已经好多天没有睡过好觉了,毕竟投出去这么多钱,一张开眼就要给百十号人发工资。 说没有压力是假的。 所有的淡定从容都是强撑的,直到今天的营业额统计出来,她才松了口气。 两个人并排往水榭花都走。 傅谨言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小手,内心一直蠢蠢欲动,他只要伸伸胳膊,就能牵到他的手。 他试了几次,每次快要触到的时候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不敢,不敢害怕自己的孟浪唐突了佳人。 直到,手里撞进来一只小手,调皮的在他掌心里挠了挠。 傅谨言欣喜万分的牵住,“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冻着了?” 周穗没说话,又打了个呵欠,她真的太累了。 一支磨磨叽叽的傅谨言加快了脚步,想跟她多待一会儿,又不忍心看她难受,还是赶紧放她回去休息吧。 两个人刚到小区门口,旁边阴影处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周穗,害人精,害人精你去死吧。”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傅谨言只来得及把她揽在怀里,却没能躲过迎面而来的刀。 周穗听到了他闷哼的声音。 “傅谨言,你怎么样啊?” 小区保安听到声音冲了出来,和傅谨言一起制止了行凶之人。 凶手周穗一点也不陌生,正是她的好继母许倩倩同志。 许倩倩一头长发打结,脸上乱七八糟黑一块白一块的,大冬天的穿着一个短袖,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周穗。 被按倒在地了,还要朝着她吐口水。 许倩倩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周穗交代保安,“报警,真疯就把她送进精神病医院关好了,假疯故意伤人罪让她去坐牢。” 她匆匆交代完,就送傅谨言去医院了。 傅谨言右边肩胛骨挨了一刀,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周穗非常担心。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傅谨言点点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嗯嗯,特别疼,你能帮我呼呼吗?” 周穗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你刚刚说什么?”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傅谨言摇摇头,一副委屈坏了样子,“没什么,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周穗深呼一口气,吓死人了,还好是我听错了。 知道的傅谨言伤到肩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伤到脑子呢。 伤口不深,没有伤到骨头,医生缝合包扎的时候,傅谨言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到病房里只有周穗的时候,他又露出疼痛难忍的深情。 “是不是很疼?怎么办,我让医生再开一点止痛药吧?”周穗担忧的说道。 傅谨言摇摇头,“止疼药吃多了会变成傻子。” 什么?周穗闻所未闻,你莫不是把我当傻子了吧? 看着傅谨言认真的神情,周穗说不出口。 第104章 闷骚 毕竟他是为自己挡的刀。 “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傅谨言故作坚强的说道。 “我在这里陪你吧,万一你半夜发烧了怎么办?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叫贺晨过来?” 傅谨言摇摇头,“别。” 周穗一连忙碌了数日,精神不支,说着话说着话就趴在床沿上睡着啦。 傅谨言看着她眼下的乌青,非常心疼。 明明这么瘦小的身躯,却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走了这么远的路。 他调快了输液的速度,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疼痛难忍的样子,等到液体输完,然后自己拔了针。 傅谨言掀开被子下床,小心翼翼的把床边的人抱上床,然后掖好被角,“睡吧,我守着你。” 他独自坐在窗边,今夜的明月格外皎洁。 而他想要的明月,此刻正在自己身边,睡的香甜。 第二天,周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枕头上还有不明痕迹,她擦擦自己的嘴角,有些不好意思。 “醒了就起来吃早餐吧?” 周穗翻身下床,傅谨言和贺晨都在。 贺晨一脸控诉的瞪着周穗。 “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自己呼呼大睡,把你的救命恩人挤在床下吹冷风?” 周穗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傅谨言已经开始赶人了。 “人你也看过了,赶紧走吧。”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贺晨一脸受伤,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 “你赶我?我刚把早餐给你送过来,一口热水都没喝,你就要赶我走?你简直就是见色忘义的典范。” 周穗眼观鼻鼻观心,“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病房里的气氛微微凝滞,傅谨言脸色微沉。 贺晨赶忙站起来,“那啥,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啊。”他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可不敢耽误言哥追人,这家伙有异性没人性。 傅谨言一只手把早餐打开,“先吃饭,有什么事也等吃过早餐再去忙。” 周穗赶忙接手,“我来我来,你坐着别动,医生说让你多休息。” 吃过早餐没多久,刘警官来了。 “许倩倩已经被关进精神病医院了,以后都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她在装疯。”傅谨言不悦的说道。 “但是她的检测表明她确实这里出了问题。”刘警官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辛苦您了刘警官,她不会再跑出来了吧?” “不会。” 送走刘警官,周穗去了百货大楼,开业第二天,她必须得亲自坐阵。 一楼广播实时播报抽奖情况。 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被抽中后,还会放鞭炮庆祝,主打就是广而告之,让大家知道抽奖真实有效。 许多来凑热闹看节目的人,也纷纷进场购物。 在哪买都是买,钢铁厂百货可是能抽奖呢,万一中了大奖,可就解决了家里的大件儿问题。 连续三天,营业额都破百万。 三天后,营业额开始逐渐回落,最后在六十万左右保持平稳。 一个月后,国营百货的经理们终于坐不住了。 四个经理再次聚头。 百货一部赵经理:“说说吧,怎么办? 现在人都被钢铁厂百货抢走了,这一个月以来,我们的营业额不断下降。” 百货二部的钱经理急的挠头。 “谁说不是呢,现在大家开口闭口讨论的都是钢铁厂百货。 人家价格和我们一样,但是不要票,服务态度还比我们好,这个我们拿什么比?” 二河路百货孙经理:“票的事情我们暂时无法取消,但是服务态度这块儿,我们也能培训。” 伏流路百货李经理:“什么服务态度的,治标不治本。 要我说还得降价,我的意思是,我们四家一起降价围剿钢铁厂百货怎么样?” 赵经理:“我看行,但是得有策略,首先我们自己内部不能互相倾轧,得一致对外。” 降价相当于为了留住顾客,把自己的利润让渡出去。 四家商场轮流降价,就相当于是四家一起平摊损失。 钢铁厂百货没有盟友,要想跟上,那就得全面降价,自己一家承担损失,周穗能坚持多久? 四个老大哥鼓足了干劲儿,一定要教周穗好好做人,规规矩矩做生意。 年轻人,风头太盛是不行的。 于是,周四,百货大楼一部日用品八八折,周五,百货大楼二部蔬菜水果八八折。 周六,二河路百货女装八八折,周日,伏流路百货电器八八折。 这些周穗都不知道,因为她要准备期末考试了。 谁能想到堂堂周总,还是个高中生呢。 更让周穗意想不到的是,她在考场上看到了傅谨言。 “你怎么在这里?” 傅谨言眨眨眼睛,“这是考场,我在这里自然是为了参加期末考试啊。” 周穗无语,“废话,我能不知道这是考场吗?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来参加期末考试?” “咳咳。”傅谨言不好意思的清清嗓子。 “我听说某人喜欢有文化的大学生,我这不是来证明一下,不就是考大学吗,我也不差事儿。” 至于某人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考场上有不少一班的同学,他们对傅谨言不熟悉,但是对周穗熟悉啊。 大家不仅用过周穗提供的资料,还在好食光吃过饭。 于是,大家纷纷看着窃窃私语的二人。 周穗承受不住这种八卦的目光,催促傅谨言,“马上就要开考了,你赶紧回你自己座位上去。” 傅谨言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巧克力放在桌子上,然后恋恋不舍的往自己位置上走。 周穗看了一眼,巧克力还是红色爱心包装的。 这个闷骚男。 她快速抓起巧克力塞进自己口袋里,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第一场是语文,周穗稳下心神淡定答题,写完又检查了一遍后,没忍住把目光投向傅谨言。 少年趴在桌子上睡的很熟,头上的呆毛甚至都翘起了两根。 周穗心里着急,这家伙是来考试的吗?不会是来睡觉的吧? 也不知道写完了没有就睡。 周穗拔下笔帽,朝着自己右后方丢去。 第105章 价格围剿 距离很近,周穗一下子就丢到了傅谨言的头上。 钢笔笔帽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傅谨言啊了一声,对上了少女担忧的眼神。 他炫耀般把答题卷拿起来给周穗看,还贴心的翻了面。 周穗简直要昏过去了,人家睡归睡,但是每一页都写的密密麻麻的,就连作文纸都写满了。 比不了比不了。 接下来的考试,傅谨言一如既往的早早写完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周穗再也不瞎操心叫醒他了。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 最气人的是这家伙一来就拿下了年级第一的宝座,并且成绩远超第二名二十多分。 嗯,第二名就是周穗同学。 周穗心里那个恨啊。 “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这么灵光怎么不去学理科,我记得你物理特别好。” 这话傅谨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学文科还不是为了跟你一个班。 “我又不偏科,学什么都无所谓。” “那倒也是,真令人羡慕。” 傅谨言要了周穗的期末考试卷子,给她做了详细的批注。 并且根据她的错题,分析知识点薄弱的地方,有针对性的整理了一份笔记给她。 周穗看了直呼内行,怎么办,人情好像越欠越多了。 这段时间在忙期末考试的事情,周穗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宣传单页。 正是国营百货四家公司的降价信息。 各家轮流降价,吸引客户。 钢铁厂百货日复一日的人潮汹涌,其他四家国营百货终于坐不住了。 一个城市的常住人口就这么多,都来钢铁厂百货购物了,分到其他家的可不就是少了吗? 此消彼长的道理。 只有把钢铁厂百货挤兑走,四家国营百货才能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 钱英急得不行。 “老板,怎么办,我们也降价吧?否则客户都跑到他们那里去了。” “降价不是长久之计,降价容易,想再恢复可就难了。 比方说今天大白菜一毛钱一斤,降价到五分,以后我再卖一毛,你还买吗?” 钱英摇摇头。 “对嘛,你肯定在想怎么涨价了,贵了一半,那肯定心里不平衡,然后等着下次降价再买。” 钱英点点头,很真实了,这就是大多数人的心理。 “降价是为了留住客人,那是不是卖的越多亏的越多,我们开商场是为了亏钱吗?” 钱英耷拉下脑袋,“不是,是为了赚钱。” 周穗点点头,钱英还停留在打工人的思维,没有从高屋建瓴的层面去分析问题。 还得练,等练到能够独当一面了,周穗就能放手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降价抢客人,什么都不做吧?” 周穗不想打价格战。 打价格战只会带来一时的销量,但是会扰乱整个零售行业,无论是短期来看还是长期来看,都是亏本买卖。 你今天打八折,我明天打六折,他后天又打五折,大家比着亏钱吗?这一点意义都没有。 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这不是周穗的风格。 周穗大脑在快速转动,她在想后期大型商场有什么东西,是现在还没有的。 如果能做出自己的特色,就能留住客户。 很快,四家国营百货的降价活动就来了。 前期宣传铺垫也做到位了,顾客们纷纷挤爆大门。 人气和销量嗖的一下就上来了。 相对比而言,钢铁厂百货就显得有些冷清,人流量断崖式下滑。 大家都着急的不得了,好不容易找了份高工资的好工作。 万一倒闭了,他们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啊。 周穗不着急,。 她出差了,和傅谨言一起。 四家国营百货的人流和销量都是打折换来的。 日用品和蔬菜瓜果什么的打折还好,亏不了几个钱。 服装打折也能扛,服装利润率高,无非就是少赚一点。 电器可不一样了,电器可是大件,打起折来可就差的多了。 轮到伏流路百货电器打折的时候,李经理悔的肠子都青了。 本来电器都不愁卖的,现在为了跟钢铁厂百货打价格战,现在又主动打折。 销量是上去了,但是买一台赔一台。 李经理很快接到了上司的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 “人家都是大白菜土豆子打折,那能打几个钱,就你个傻叉玩意儿电器打折。 电器货快供应不上了,你还打折,你脑子是不是装的屎?这笔损失要是赚不回来,拿你以后的工资来抵。” 伏流路百货就这样灰溜溜的退出了战场。 其他三家百货还在继续打折。 周穗和傅谨言也终于从沪市出差回来了。 她带回来了一个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 高材生三下五除二的在总服务台装了一个黑色的大盒子,又在每个收银台都安装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周穗宣布,钢铁厂百货正式开始发布购物卡。 活动时间三天,充五十,送五块,卡里余额五十五,充一百,送二十,卡里余额一百二,充五百送五十,卡里余额五百五十块。 购物卡不记名,不挂失,丢了不补。 大家一听,这跟打折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个购物卡还有风险,万一你不兑现了咋整? 一下子掏那么多钱,万一不能用了怎么办? 大家观望的多,买卡的一个也没有。 周穗先是挨个送出去一批购物卡,价格都是一百块的,齐从均、钱大花、等人都送了。 市里领导们暂时没敢送,还没到时候。 钱大花亲自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虽然她手里有周穗送的购物卡,但是她没有拿出来用,而是亲自到服务台办了一张五百块钱的卡。 然后拿着卡开始进场消费。 买了牛肉、大葱、苹果、毛衣,各个区域都选了一件东西。 她后头跟了一屁股人,就跟小分队似的。 大家都太好奇了,这个购物卡到底是怎么用的,到底能不能用? 要是能用他们也要买,不光是打折划算。 重点是可以送领导,送长辈,这可是不记名的,送人太方便了。 钱大花雄赳赳气昂昂的拿着一大堆东西去到收银台。 第106章 高考 “您好女士,您今天消费一共六十八块,卡内余额四百八十二块,欢迎下次光临。” 大家只看到收银员拿着小卡片在机子上一划拉,就有语音播报声音响起。 太神奇了,这么小一个卡片真的可以往里头存钱买东西。 那还等什么,趁现在充值还有赠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大家一窝蜂冲到了一楼服务台,先充个五十块钱试试。 也有要买大件的同志,一算价格划算,直接充了五百,买电器走起。 更有机灵的已经开始买卡,准备给领导合作伙伴都送一送。 这可是独一份儿呢,有面儿。 送烟酒礼物还要担心领导喜不喜欢,直接送钱人家还不收,这送购物卡算是送到人心坎上了,想买啥买啥。 国营百货四巨头再次相聚。 “这钢铁厂百货在搞什么玩意儿,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就是,这跟打折有什么区别,干啥要搞这么麻烦。” “问题是,那帮人就跟冤大头似的,还真去充了,真是不理解。” 孙经理摇摇头,他今年刚过三十,在这帮老家伙中算是年轻的。 “哎,各位老大哥,你们落伍啦,连人家打法都看不懂了。 你在钢铁厂百货充了卡,是不是以后这段时间只能在钢铁厂百货购物?这相当于是提前圈定了消费人群。 购物卡是不记名,不挂失的,那你丢了就丢了,人家钢铁厂百货钱却已经拿到手里了。 还有,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现在送购物卡已经成为了一种流行,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就收购物卡。 更重要的是,人家虽然是变相打折,但是某项具体的东西没有降价,这样以后还可以正常原价卖。 你的女装打折降价后,现在恢复原价还有人买吗?” 其他三人一听,恍然大明白,一个个拍腿拍脑袋,悔不当初。 他们也想跟风搞一个购物卡,但是不知道那个办卡的机子去哪里弄,简直闻所未闻。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钢铁厂百货人来人往,生意兴隆,自家百货大楼却一天比一天人少。 时代在向前发展,新事物终究会取代旧事物。 不仅国营百货开始被私营商场取代,就连曾经辉煌一时的国营大厂,也逐渐被私营企业取代。 这一年,周穗的钢铁厂百货在池城从初探市场,到站稳脚跟,再到屹立不倒,现在已经成为池城的一道地标。 去池城,必去钢铁厂百货,否则就算白来了。 日营业额经历起起伏伏,最终稳定在了八十万左右,除了还银行贷款和股东分红外,其他的钱周穗继续投入了第二家百货。 第二家叫池城商贸,经历过第一家百货的开业情况,第二次来,大家都已经驾轻就熟了。 池城商贸热热闹闹开业的时候,周素闭门谢客,杜绝一切活动,正在家日夜背书刷题,冲刺高考呢。 大家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周总还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还在考大学呢。 傅谨言化身傅老师,陪着周穗一遍遍复习,给她讲解题目,制定复习计划和提分计划。 周穗在一次次模考中,成绩不断进步,分数不断提高,虽然没有傅谨言那样变态次次第一,但是她自己是满意的。 第三次模拟考试,周穗的成绩已经冲到了全市前十。 七月五日,周穗和傅谨言去领准考证。 傅谨言就在本校考试。 周穗分到了隔壁市考试,和她一起的有二十多个同学,李老师带队,一起提前一天过去。 天实在太热了,如果让学生自己过去,有的学生家里条件不好不舍得坐车,路上容易中暑。 校长咬咬牙,给大家包了一辆大巴,护送大家去考场。 坐在车上,看着道路两边的景物不断倒退,周穗内心十分平静。 明天就要上考场了,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她都不会遗憾。 因为她已经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努力,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 这场考试和之前经历过的无数次模拟考试一样,找考场、进场、发卷子、写卷子、交卷子。 都是大家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流程了。 但是这次考试又跟前面所有的模拟考试都不同。 因为它决定了大家的前途,决定了念哪所学校,什么专业,接下来四年在哪里度过,以及有怎样的未来。 大巴车上很压抑,大家带着对前途的迷惘和对高考的不确定性。 李老师组织大家一起唱东方红,唱国歌,唱各种有力量的军歌,周穗也配合着老师,不断帮助大家调整情绪。 大巴车颠颠簸簸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隔壁市,学校给大家定了距离考场最近的招待所。 周穗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会失眠,出乎意料的是,她躺下不到五分钟,困意就涌上大脑。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做了一夜各种奇奇怪怪的梦。 一会儿被僵尸追杀,一会儿被大鸟赶到了悬崖边边上,一会儿被凶狠的大鹅追赶,偏偏脚钉在原地,怎么都动不了。 虽然没睡好,但是周穗一点都不困,精神非常亢奋。 第一场是语文,周穗和往常无数次考试一样,先是浏览试卷,做到心里有数,看完作文题目,先酝酿着腹稿。 答题铃声一响,从头到尾开始做题。 考试时间一晃而过,最后一场考完,大家依然坐大巴车原路返回。 回去路上跟来的时候气氛截然相反。 大家都兴奋坏了,对答案的对答案,唱歌的唱歌,还有聊天打屁的,讨论上哪所学校的,畅想美好明天的。 大家有的题目拿不准,想要问问周穗的答案。 结果发现,她坐在座位上睡着了。 回到池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大巴在一中门口停下,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周穗刚一下车,就看到大树下的傅谨言。 他熟练的走过来,接过周穗手里的书包,“这两天累坏了吧?先吃点东西还是回家休息?” 周穗车上睡了一路,已经稍微缓过来了一点。 第107章 出成绩 “先去吃饭吧,我好饿。” 两个人去好食光吃饭,人有时候很奇怪,考试那几天,周穗什么都吃不下,根本不知道饿,胃好像被封印住了一样。 考完之后,胃就突然觉醒,周穗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等到她吃饱喝足放下筷子,傅谨言才开口。 “你想报哪所学校?” 周穗眨巴眨巴眼睛,不正面回答,“你什么意思?” “别装傻,我要跟你报一个学校。” 周穗擦了擦嘴,把卫生纸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喝了一口凉茶,决定跟傅谨言好好谈谈。 “傅谨言,你有梦想吗?” “有。” “是什么?” “你。” 周穗脸红,“我是说真的,你想要从事什么职业,成为什么样的人,度过什么样的人生?” 傅谨言有些沉默,好半天后才回答。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每年都会去我外公家,他家在部队大院。 那时候我觉得军人是最神圣最光荣的职业,我长大之后也要成为一名军人保家卫国。 后来经过各种动荡,父母相继离去。 仅仅是活着,对我来说已经很难了,我的梦想好像湮灭在了浩瀚宇宙的尘埃中。 现在,对我而言,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我的梦想。” 周穗握住他的手,“你报军校吧,你的成绩肯定可以的。” “我不要,你报哪个学校我就报哪个学校。”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我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一个保家卫国的军哥哥。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满足我这个梦想?” 傅谨言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你说真的?你要嫁给我?” 周穗拽拽他的衣服袖子。 “坐下,我要嫁的是军哥哥,你是吗?” 她眨着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傅谨言。 傅谨言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就像一个老道的猎人,挖好了陷阱,只等猎物主动跳进去。 但是他愿意,并且甘之如饴。 “我、我可以是,真巧,我毕生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军人,我都决定好了,我要报最好的军校。” “嗯嗯,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我一直都在。” 高考结束后,周穗整个精神状态大放松,随之而来的就是浓浓的疲惫,她大睡了三天。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醒来了就坐着发呆。 直到钱英等人催的不行,她才回魂,去池城商贸转了一圈。 “这方方面面不是都做的挺好的,非要喊我来干嘛?” 钱英搓着手,“你不来看一眼,我们都不放心。” “现在你们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也可以放心放手了。 接下来,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些就交给你你们了。” “老板,你要去赚大钱了吗?” 周穗望着远方的虚空,目光变得很深,“不赚钱,贴钱。” 钱英:“老板你还好吗?是不是发烧了。” 也许吧,没有一腔热血,不可能去做这个事情。 ………… 高考成绩出来的前一天。 周穗接到了一个电话,自称是京大,问周穗愿不愿意去他们学校。 周穗听完一句话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骗子真猖狂,成绩都没出来就开始打电话骗人了? 她要说愿意,骗子下一句肯定是你成绩差一点没到分数线,需要掏多少多少多钱才可以。 如果花钱就能去上,那还叫京大吗?欺负她年龄小不知道? 周穗骂骂咧咧还没结束,电话又响了。 这次对方自称是清大,问她愿不愿意去清大,专业任选,还有奖学金。 “不愿意,别想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周穗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不到五分钟电话又响了,这回是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声音惊喜又慌乱,“周穗同学,高考成绩出来了。 你取得了全市第三名,全省第十九名的好成绩。 京大和清大的招生老师都要了你的联系方式,你接到他们的电话了吗?” “我、我好像接到了吧?我应该接到吗?” 李老师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 “你这孩子是不是高兴傻了,这可是我国最顶级的学府,不管选哪个,你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可以两个都不选吗?” “你什么意思?” “我想上池城大学。” 沉默,久久的沉默。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才再次开口。 “周穗同学,池城大学虽然也是很好的九八五大学,但是跟清大京大这样的顶级学府,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那可是京大清大,多少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学府,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千万不要冲动。” “李老师,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我就跟您聊一下我以后的规划。 我想在池城办一所民办女子高中和技术学校,让家境清寒的女生免费就读。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李老师来帮我。” 李老师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当下心里惊诧不已。 没想到周穗同学不光学习厉害,还心怀大义。 “你有这个想法是好事,但是这需要很多钱,需要场地、设施、老师、各种的手续。 后续还需要源源不断的投入,不是几句话的事儿。 你先考虑清楚自己报哪个大学,办学校的事儿等以后你有能力了再说,到时候老师肯定去支持你。” “钱的事情您不用担心。 钢铁厂百货大楼和池城商贸背后的老板都是我,这两个商场能给我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场地和手续,我已经向池城教育局提出申请。 设施我已经在联系厂家了,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老师的问题。 希望您能帮帮我,校长的位置我先给您留着。 希望您能做池城女子高中的领头羊,带着老师们一起教书育人,给社会培养更多的人才。 我不是说让您马上就下决定,您可以多考虑考虑,跟家里也商量商量。” 挂断电话后,李老师久久无言。 女生上学多难她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她看过太多学习优秀、有潜力的女生被迫辍学。 如果一个家庭经济条件不好,只能供得起一个孩子,那肯定会优先让家里男孩读书。 第108章 筹办女高 女孩子会被拿去换彩礼,贴补家庭。 她们从出生起,就被当作工具,做家务的工具、换彩礼的工具、生儿育女的工具,但惟独不是一个独立的人。 工具是不需要太多思想的。 所以有人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孩读书没用,女孩都是给别人家养的。 这样的观念充斥着整个社会。 作为一个老师,李荨也曾迷茫过、挣扎过、拼命努力过,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们要办一个女子学校,我们要从根本上去改变它。 我们要让女孩子也拥有读书的机会,让她们去看过更广阔的世界,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 我们要让女孩子也学会安身立命的本事,可以自由的选择她们的职业,而不是一辈子为了家庭牺牲。 李荨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说出的话。 这让她既自责又骄傲。 自责自己没有这样的气魄和能力,骄傲这么厉害的小姑娘是她的学生。 晚上,丈夫下了晚自习回家。 李荨跟丈夫商量。 “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能不能成,我只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我想去试试。” 她说完忐忑的看着丈夫。 李荨丈夫姓江,也是一中的老师,两个人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结婚的,感情很好。 两人现在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压力并不小。 李荨辞掉有编制的老师,跟着一个学生去私立学校教书,前途怎么样,现在确实很难说。 江老师笑着摸摸肚子。 “我说今天怎么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呢。 给我肚子都撑圆了,敢情你这是摆的鸿门宴啊。 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李校长。 李校长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记糟糠之夫啊。” 李老师笑着扑进丈夫怀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同意呢。” “我要是不同意你怎么办?” “那我可要为了理想献身成为孤家寡人了。” “好啊你,咱俩夫妻这么多年,你想做什么我没有支持你? 你竟然敢想着跟我离婚,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老师的问题欢欢喜喜的解决了,周穗可苦恼坏了。 她好不容易把傅谨言劝好,看着他报了军校。 哪想到校长亲自找上门来了。 “周穗同学啊,你也为学校考虑考虑吧,校长拜托你了。 咱们学校今年明明可以出两个清大京大的,可是你们偏偏这么任性。 一个要去读军校,一个要读池城大学。 京大和清大是哪里入不了你们的眼了嘛?” 周穗惶恐。 “校长,您可千万别会这么说,这要让人家学校的招生老师知道了,不得拿刀砍我啊。 这话谁听了都得骂我一句不知好歹。 清大和京大很好,但是我接下来的工作重心主要是在池城。 所以选择池城大学更方便一些。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京大和清大入不了我的眼的话啊,您可千万不能造谣。” “能入你眼你倒是报啊,人家两个学校的招生老师都给我打了八个电话了,校长拜托你了,你二选一,随便报一个行不?” 校长话音刚落,电话响了。 周穗麻溜接起来,“您好,是池城大学的招生老师啊。” “谢谢您,池城大学一直是我的梦想。 我个人报考池城大学的意志十分坚定,但是我们校长一直拦着不让,要不您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好的好的,我会转告他的。” 周穗挂断电话。 “校长,池大的招生老师说要找您聊聊,他还说想要亲自问问您。 作为池大毕业的人,是不是对自己母校有什么意见,所以才这样百般阻拦学生报考池大。” 校长这题不会答,校长心里苦,校长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匆匆忙忙离开了。 …… 周穗开办女子高中的申报材料很快引起了重视。 市教育局组织了会议专门讨论这个问题,参会人员有市领导、教育局领导、市重点中学的校长,以及池城大学校长。 市领导:“办学校教书育人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试错成本非常高,我不认为一个小姑娘可以撑得起来。” 教育局领导:“我们市的教育资金一向紧张,没有办法提供任何支持。” 中学校长:“不像话,自己才刚刚高中毕业,能办个什么高中,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一派胡言,我坚决反对。” 池大校长:“你们是不是漏看了,人家说自己出钱办。” 教育局领导:“那倒是未尝不可一试,万一成功了,那我们池城市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中学校长:“我反对。” 可惜反对无效,办女校的申报最终还是通过了。 但是无一人看好,一群老狐狸都是观望的态度。 成了是大家的政绩,没成,周穗一个人承担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女子高中的筹办正式开始。 地很快批了下来。 周穗找了专业的建筑师,和施工队,监工的事情依然交给了张建城。 她还专门则了良辰吉日开始动工。 随着鞭炮声噼里啪啦奏响,池城女子高中正式开始动工。 李荨校长负责招老师。 周穗负责教学设施筹备。 教室需要黑板、课桌、凳子,宿舍需要床、凳子等,操场需要体育设施,图书馆需要书本、借阅设备、水房需要锅炉、储水装备等。 这桩桩件件,需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有些东西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你还得有关系。 周穗忙得像个陀螺,账面上的钱像是流水般迅速消耗。 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八月三十一号,周穗接到傅谨言的电话。 军校封闭锻炼,八月份就提前开始了。 “被褥都准备好了吗?” 周穗看着账本还在想事情,随口回答道:“被褥不用准备,这个学生自己带。” 对面传来低沉的笑声。 “周穗同学,你可还记得,你是一个大一新生,你明天就要去学校报道了。” 周穗一拍脑袋,“你要不说,我还真的忘了,不慌,我明天去钢铁厂百货拿一套就好了。” 第109章 拼命 “多带一些,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等我回去。” “知道啦,你们训练累吗?” “超级累,每天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我现在一手的水泡,脚已经没有知觉了。” 周穗听着都觉得可怕。 “啊,这么辛苦啊,早知道就不劝读军校了。” “逗你的,没那么夸张,我都已经习惯了,总有人要负重前行,才能保这太平盛世。” 周穗吸吸鼻子。 “你小子,现在觉悟不一般啊,果然经过部队的熏陶就是不一样。” “嘿,主要还是周领导教育的好,我一切都听领导指挥。” 挂断电话后,周穗有了成为一名大一新生的真实感。 她报的教育学专业。 开学第一天,周穗就跟辅导员表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辅导员当即表示,可以跟院里申请,给周穗最大的自主权,只要正常参加期末考试就行了。 教育学主要学的是理论知识,而周穗正在切实的为教育事业做事情。 孰轻孰重,辅导员当然能够分得清。 整个大一期间,周穗都在忙女子中学的事情。 课都没上过几节,学校活动也很少参加,班里同学更是大部分都不认识。 她仿佛读了个假大学。 直到考试月来临,周穗又重新回到学校,兢兢业业的扮演着一个努力的大学生。 各科老师也是结课划重点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周穗。 知道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老师们也对这个勇敢的大一女生格外照顾,平时成绩都给的高高的。 池城大学的期末考试蛮有难度的。 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是预习也是复习。 考试内容遍布整本书,也就是说,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生啃一本书,全部背下来。 一学期有十多门课程,也就是要生啃十多本书。 饶是记忆能力优异如周穗,这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她把女子中学的事情都交给校长李荨了,自己日夜泡在学校自习室,备战期末。 好在最后结果是喜人的,周穗顺利通过了考试。 她松了一口气,再次投入到女子中学的筹备中。 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经过这一年多时间到努力,学校现在已经基本可以投入使用了。 下一步就是招生问题。 成绩好的同学自然去公立高中读了,成绩不好的或者没考上的女孩子,基本都去打工或者嫁人了。 正好,女子中学要招到就是这些人。 要说服她们极难,女孩子从小就被家里灌输了思想,长大嫁人,结婚生子,操持家里。 她们不知道还有其他路可以走。 女子中学虽然免学费和书本费,但是住宿费和生活费需要自己准备。 尽管只有几十块钱,很多人家里也不愿意掏。 上千块的彩礼给儿子娶媳妇儿他们借遍全村,也要凑出来。 几十块钱供女儿读书,他们拿不出来,也不乐意拿。 周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尤其是很多女生成绩很好,很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却只能被迫辍学。 她和李荨带领着老师们,一遍遍的去学生家里做思想工作。 秉承着能拉一个是一个的原则,很多老师自发的拿出自己工资,贴补学生。 经过大家的不懈努力,池城女子中学终于凑齐了两百个人。 开学典礼定在了八月三十一号,因为九月一号周穗要返校。 这两百一十六名同学,最大的二十岁,最小的才十三岁。 按照入学成绩,分为两个班,高一预备班,高一班。 除了极个别的同学,大部分学生学习基础超级差。 但是每一个学生都超级努力,因为女孩们清楚知道,这是唯一一个改变她们命运的机会。 不管多苦多难,她们必须考上大学,必须考出去,才能摆脱成为嫁人换彩礼的命运。 早读五点开始,很多学生四点就起来了,她们打着手电筒在操场上背书。 晚上晚自习十点才下课,她们还要打着手电筒再学一个小时。 每顿饭吃饭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女子中学没有健康作息,细嚼慢咽,也没有早睡走起,有的只是拼命努力,竭尽全力。 她们太想进步,太想取得好成绩,太想考上大学了。 她们不愿意早早就嫁人生孩子,生不出男孩就一直生,然后一辈子围着孩子灶台打转。 听不懂就死记硬背,记不住就一遍一遍重复,做错的题实在不理解就背下来。 天赋不够那就努力来凑,她们采取最笨拙的办法,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走。 周穗借鉴了后世衡水中学的模式,在学校实行军事化管理。 本以为小姑娘们会受不了哭鼻子,会抗拒不配合。 没想到她们接受的无比之快。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女子中学第一届学生也迎来了高考。 周穗亲自送她们上考场。 两百一十六名同学,除了十八位因为不可抗拒因素离开学校。 其他一百九十八名学生,一百六十名学生过专科线,一百二十名学生过本科线,六十名同学过了重点线。 成绩出来,举市震惊。 这个成绩把全市最厉害的中学池城一中,都远远甩到了后面。 要知道这些都是其他学校淘汰掉的学生,资质差的要命。 教育局召开紧急会议。 还是当初那帮人,可是却都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市领导:“我就知道女子中学一定能成,当初你们还都不看好人家周穗。” 教育局局长:“周穗同志好样的,年纪轻轻,就为我们市教育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书记:“周穗同志年少有为,她让我们看到了教育的更多可能性,我提议,必须给女子中学全面的支持。” “同意。” 这些周穗都不知道,因为她正在池城大学参加毕业典礼,并且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很荣幸作为毕业生代表在此发言,池城大学是一个开放包容,兼容并蓄的学校。 我很荣幸成为池大的学生,并在此度过美好的四年。” 第110章 天长地久 “感谢教育学院的老师、领导,给予我充分的包容和支持。 很多人认识我,也有更多人不认识我。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周穗,是教育学专业的一名大四毕业生,同时也是池城女子终中学的创始人。 池城女中是一个只为女生开放的免费中学。 对于男同志而言,读书是他们改变人生向上攀登的机会。 对于更多的女同志而言,读书则是她们唯一仅有的救命的机会,是她们摆脱被奴役被家暴被当作工具的机会。 女中的创办非常艰难,这中间更是遇到了数不清的坎坷。 我们的付出并不是没有收获的。 今年女中第一届毕业生就取得了可喜的成绩,我们专科上线率高达百分之八十,本科上线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女子能顶半边天并不是一句套话,她们不是只能嫁人,只能生儿育女操持家里,这只是社会的刻板印象。 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刻板印象。 只要给女孩子机会,她们也能学好数理化,也能考上重点大学。 在此,我呼吁池大的有识之士加入女中,一起为了教育事业而奋斗,一起为了改变女孩子的命运而努力,谢谢大家。” 周穗话音落地后,现场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现在的大学生是金窝窝,毕业就能分配工作,愿意来私立学校的少之又少。 周穗没想过通过一个毕业演讲,就解决女中招人难的问题。 她只是想埋下一个钩子,吸引更多志同道合的人进来。 毕业典礼结束后,有好几个师范专业的毕业生来找周穗,表示愿意加入女中,一起努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大家微小的努力聚集在一起,未尝不能闯出一片新天地。 毕业后,周穗虽然不用兼顾学业了,但是并没有变得轻松。 相反,她更忙了。 女中的情况已经相对稳定下来了,开办女子技校的事情需要提上日程了。 有了女中的成功,女子技校得到了更多的支持和帮助。 程序上虽然更顺利了一些,但是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 毕竟学生免费,不需要缴纳学费,所以大多数资金都来自于周穗个人的投入。 除了钢铁厂百货和池城商贸,周穗的好食光也在池城开了十几家。 即使如此庞大的资金支持,依然难以抵挡两所学校每天流水般的烧钱速度。 傅谨言正愁不知道怎么求婚。 他得知此事后直接拿出自己的两张存折。 一张是他在部队的津贴和奖金,另外一张是他的其他收入。 傅谨言和贺晨当初合作的车队,现在已经发展成了运输公司,并且还在不断壮大。 贺晨负责经营管理,傅谨言只拿分红。 周穗打开存折的时候都惊呆了。 “好多钱啊,你怎么比我都有钱?” 傅谨言又骄傲又心疼。 “我的就是你的,咱家财政大权在你手里,钱怎么用都你说了算。” 周穗把存折推过去,“不行,我不能用你的钱。” 傅谨言一下子急了。 “什么你的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既然是你自己的钱,为什么不能用。” 周穗闻言笑了。 “什么你的我的,你少给我偷换概念,说了不用就是不用。” 傅谨言耷拉下眉眼,像是霜打的过的茄子,整个人丧的不行。 傅·受伤小狗·谨言:“你跟我分的这么清做什么,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啊?” 周穗摸着下巴,故作沉思,“还没有考虑好呢,要不我再考虑考虑?” 秉承着没拒绝就是接受的原则,傅谨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布满了小星星。 “不许再考虑了,快说,你要嫁给我。 我马上打报告,军婚受法律保护的,你以后生生世世只能跟我在一起,你是我的。 以后再有不长眼的人觊觎你,我就让人把他抓起来。” 周穗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又吃的哪门子飞醋啊,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身边除了老师就是学生。 哪有你说的什么人觊觎我啊,你能不能不要每天胡思乱想?” 傅谨言小声解释道:“我没有胡思乱想,我上次看到男老师给你送桃子。你不仅接了,你们还有说有笑的。” 周穗回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记得了,你说的那个男老师长什么样子?” “平头,小眼睛,戴着一副眼镜,喜欢穿一件白衬衫,看起来就像个斯文败类。” 周穗想起来了。 “你说的是范老师吧,我想起来了,那是人家家里有一个果园,桃子熟了就摘了点给大家尝尝。 又不是专门给我带的,办公室老师都有份。” 傅谨言点点头,“我知道了,是我多想了。”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傅谨言觉得自己得多露面,得让大家都知道,周校长的未婚夫有多优秀。 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惦记周穗。 “我还没吃过你们学校的教师食堂呢,我们去吃食堂吧。” “不是说要去好食光吃?” “我想尝尝你们的食堂。” 傅谨言牵着周穗,放着近路不走,先是去办公室门口绕了一圈,然后横穿整个操场,来到教师食堂。 每当有学生跟周穗打招呼的时候,傅谨言都要强行加一个自我介绍。 “你们好啊,我是你们周校长的未婚夫,你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一群高中生都激动的不得了。 “哇啊,师丈好帅啊,你和周校长什么时候结婚啊?” “祝周老师和师丈婚姻幸福、天长地久、早生贵子。对了,我们能去参加婚礼吗?” 周穗羞的不行,“快走啦,我校长的威严都被你败光了。” 傅谨言淡定的说道:“谢谢你们,可以去参加婚礼,到时候我们会提前通知的。” 周穗拉着傅谨言一路狂奔,一直到没人了才松开他的手。 “人家问你是谁了吗,人家就跟我打个招呼,你上来就自我介绍,你怎么这么外向?矜持一点好不好?” “可是她们祝我们天长地久诶。” 傅谨言脑袋里只剩下这四个字了。 第111章 前世今生 傅谨言还在为周穗不肯用他的钱闹别扭。 直到周穗告诉她。 “我的钱用于投身教育事业,你的钱用于家庭支出。 这样如果我的钱都花光了,还有你兜底。 不然万一没钱了,我们岂不是要饿肚子,住大街。” 家庭支出四个字取悦了傅谨言。 “是你和我的家吗?”他语气激动的问道。 周穗没好气的说道:“那不然呢,你还想跟谁成立一个家?” “你、只有你,你同意嫁给我了是不是?” “是是是,你这么磨人,不同意我怕你天天哭唧唧。” “太好了,周穗,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傅谨言抱着周穗原地转圈圈,直到她喊着头晕才愿意把人放下来。 “那学校没钱怎么运转?”傅谨言担心的问道。 “别担心,我已经想到结局办法了。” 傅谨言的结婚申请很快就被批准了。 周穗本来只打算领个证的,但是傅谨言坚持要办婚礼。 我想要给你最好的,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一辈子最爱的人。 随着婚礼越来越近,周穗有些焦虑,夜晚总是无法入睡,即使睡着啦也是不断做梦。 她又梦到了前世,自己重生前。 她带着重生后的记忆回去了。 还是熟悉的场景,倒在地上的谢川,和凌乱的血迹。 傅谨言往水里加了安眠药,周穗喝完之后昏昏沉沉睡着啦。 他开始清理现场,抹去周穗存在过的痕迹。 等到周穗幽幽转醒的时候,傅谨言已经自首被收押了。 按照上辈子发展的轨迹,为了帮她脱罪,傅谨言很快就会在牢里自尽。 周穗打了辆车,赶忙去了警察局。 “你好,警官,我要自首, 谢川是我杀的,跟傅谨言没有关系。” 周穗准确的说出了所有的杀人情况,每一个细节都跟谢川身上的伤口对应的上。 再加上具备杀人动机,周穗很快被收监了。 傅谨言没忍住来看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来?” “没有为什么,因为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还没问你,傅先生,你为什么要替我顶罪?” “我、我、因为我想让你活下去。” 因为你曾经救过我,年幼的我。 “所以你愿意用你自己的死来换我的生,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如果杀死谢川的是我,是防卫过当。 但是如果是你,那就是恶意杀人,孰轻孰重你知道吗?” 傅谨言艰难的点点头。 他知道,但是他想帮他免除牢狱之灾。 即使代价是他的命。 周穗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直哭,傅谨言在外面着急的原地打转。 “我错了,我都听你的行吗? 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你别哭了行吗?” “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然后等我出去,好吗?” 傅谨言激动的心脏砰直跳,血液直冲大脑。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他刚想细问,工作人员已经过来带着周穗进去了,“探视时间到了。” 傅谨言出来后积极为周穗奔走。 周穗一身的伤病、在医院的治疗档案、三个孩子的流产原因、街道办的调解、妇联的登记等。 这一切都能证明,她本人长期处于一种暴力殴打中。 还有她曾经有过抑郁轻生的情况,精神状态不佳。 傅谨言请了精神病医生,想要证明周穗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以帮助她免除牢狱之灾。 但是周穗不愿意做假,重来一世的她,想要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想要光明正大的存活于世。 法官经过慎重考虑,给周穗定罪为防卫过当。 根据《刑法》规定,防卫过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的基础上,减轻或者免除惩罚。 周穗最后被判处两年十个月有期徒刑。 后期因为表现良好,获得减刑,最后一年零三个月后出狱了。 傅谨言来接她。 周穗一身轻松的看着来人,“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有,你想喝多少,都有。” “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有关周穗和傅谨言下一世的故事,你可能会觉得非常匪夷所思,但是你先听我说。” “洗耳恭听。” 周穗就着月光就着酒,一边讲,一边流泪。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在水榭花都。距离婚礼不足三天。 傅谨言知道她这段时间情绪不好,一早过来陪她。 “怎么了?你是婚前焦虑综合症吗?” “不是,是我这两天总是梦到前世的事情,阿言,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傅谨言点点头。 “我相信,我还相信,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们都在一起了。 而且啊,我还要预定你的下辈子,我要最先遇到你。” 周穗滚烫的泪烫伤了傅谨言的胳膊。 “你想听我们上辈子的故事吗?” “是我们穗穗上辈子勇敢反抗,最终杀死恶魔的故事吗?” 周穗猛的从他怀里抬起头,“你知道?你竟然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还记得两年前,我出任务,生死一线,差点抢救不回来的事情吗?” 周穗捂着嘴,“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重生了?” 傅谨言点点头。 “是的,所以不要焦虑。 因为不管在哪个平行时空,时空我们最后都在一起了,一切都交给我,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周穗和傅谨言的婚礼是在学校操场上举行的。 趁着十一假期,傅谨言亲自带着兄弟们布置的现场。 草坪已经提前修补过了,现在平整又茂密。 先是一道圆形的拱门,白色拱门上面挂了一圈粉色的气球,门口两侧布满了鲜花。 进去后就是观礼席,红色的椅上贴满了喜字。 十月的天不冷不热,周穗穿着中式的秀禾,化着新娘妆,让本就漂亮的她更加绚烂夺目。 证婚人是傅谨言的一个老领导。 参加婚礼的人布满了整个操场,周穗这边有女校的老师、已经毕业的同学、百货大楼的高层、好食光的管理等等。 傅谨言这边主要是他的战友和他带的兵,还有贺晨、运输队的管理等。 婚礼流程被简化,两个人一拜天地,二拜主席,三拜领导。 礼成。 从此,这个世界的周穗和傅谨言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全文完。 祝大家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