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彻底地遗忘你》 追忆(1) http://.biquxs.info/

/p 年少之时,我们心里都曾有过这样的念想,就是将来可以活出自己的精彩,我们信心满满地沿着美好一步一步往前走,可是走着走着我们迷茫了……/p /p 八年前,我离开了生养我十六年的小镇,只身来到z城求学。/p z城是一座散发着迷人气息的城市,既有千年古文化的典雅韵味,又富含着现代文明的顶级智慧。它包罗万象,对行色匆匆的人们从不吝啬自己宽厚的怀抱。当然要扎根于此,你得有足够的勇气。/p 我就读的是一所口碑不错的技术学校,学的是插花艺术。/p 何为插花艺术,简单介绍一下,就是将剪切下来的植物的枝、叶、花、果作为素材,经过一定的技术和艺术的加工,重新搭配成一件能再现大自然美和生活美的花卉艺术品。/p 在学校闷头苦学了三年,终于熬到一张优秀学员的结业证书,被学校推荐在一家大型的园艺公司东盛园艺实习。/p 由于我的努力上进,得到了公司相关领导的肯定,于是实习期满一年后我成了公司的正式员工。/p 公司严格按照国家劳动法,缴“五险一金”,每月收入近四千元,这样的待遇对于初入社会的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p 可能是被z城这种浓郁的文化氛围所感染吧,为了充实自己,我在工作之余报名参加了成人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为了更好地学习文化课程,我特意报了一个成考学习班。学习班离我租住的地方不远,地铁三个站就到了。/p 反正一个人呆在租住的公寓里也是无聊,那段时间我基本上是第一个到班上的。负责我们学习班的许老师是一个五十开外的中年男人,据说是某所中学的在职教师。不知是什么原因,许老师对我特别照顾,特别是——生活上。/p 那时候单纯的我天真地认为可能是他的善良品质吧。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有一个游手好闲的儿子,正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p 我虽然单纯天真善良,但我脑子不笨,我可不会拿我的未来开玩笑。当然,我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采用了迂回战术。/p 我说,别看我长相清秀,我家里可是有遗传病史的。我祖爷爷因为肺癌五十不到就去世了,我爷爷,还有我姑姑都是因为这个病而英年早逝。我目前身体健康壮况虽然良好,但保不准就遗传到了下一代。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就算将来要祸害别人也不能害了您的子孙后代。/p 话完这些,我虔诚地祈祷天堂里的爷爷和姑姑谅解,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其实,爷爷和姑姑是在我六岁那年因为车祸而失去了生命的。那年,姑姑芳华二十,爷爷刚过半百。/p 从那以后,许老师没再关心过我生活上的事。/p 原以为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可是一段时间后,他居然又热络地跟我聊起了生活上的事情。他说,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子背井离乡生活在z城不容易,我看你是一个很懂得保护自己的女孩子,但是在这个社会生存总是需要朋友的,你不能老是把自己伪装成刺猬一样,也要适时地敞开心扉去结交一些朋友,这样对自己将来的生活和身心健康是有益的。/p 这话听上去似乎蛮有道理,我心里防线撤了,也开始打心里尊敬起他来。/p 一天傍晚,我刚下班,他突然打电话叫我跟他一起去一家高档餐厅吃饭,说是要介绍个对我前途有帮助的人物给我认识。我也没多想,就跟他去了。/p 通过餐厅的旋转门,我无意识的目光扫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当然我并不认识这张脸的主人,只是因为他跟新版《红楼梦》里扮演贾宝玉的演员杨洋很像。我闲暇之余正在追这部剧,深被剧中的“贾宝玉”那干净、阳光、帅气的样子所吸引,所以从剧里延伸到了剧外,对演员本人也特别关注了一下。声明一下,我并不是个颜值控,只是——正值青春期吧,犯点花痴也算正常吧。不过,他的身上好像多了一种——儒雅的气质。对,就是儒雅的气质,我崇拜、喜欢的气质。/p 许老师告诉我,这次一起吃饭的是教育局的一个领导,不过现在已退休了。他有一个儿子,是z大的教授,叫我好好把握一下,将来会有用处的。/p z大?我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z大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是所有莘莘学子艰苦奋斗的目标大学。我虽有远大的理想,可这样的人士我可高攀不起。做人有点自知之明总是好的,我想打退堂鼓。/p 许老师大概看出我的心思,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但我仿若看到他的眼神里还有另一层意思,那意思是说,就算你学历不行,但你有容貌的资本,何不试一下。/p “许叔,你也刚到呀。这位是?”/p 就在我低头深悟老师的眼神时,一个略带沙哑且沉稳的声音在我们的对面响了起来。我抬头,满目惊疑,这不正是我刚犯花痴的那个像杨洋的帅哥!/p “哦,沈桦呀,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成考学习班上的一名学生,冷艺秋。一个非常有上进心的女孩子,就是太封闭自己了,所以我带她出来走动走动。你们都是年轻人,可以好好交流交流。艺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z大法学系最年轻的教授,沈桦。”/p 原本脑补着z大的教授年龄起码也有三四十岁吧,可眼前的人看上去倒像只有二十五六岁。/p 突然的有种想钻地洞的感觉。许老师,你这确定是带我来认识朋友的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在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不错,这就是我当时的第一感觉。/p 大概是看出我的尴尬,他大方地向我伸出手,俊郎的脸上微漾出温凉的笑意,“你好,我叫沈桦,目前在z大就职。”/p 我赧然一笑,怯怯地伸出右手同他握了一下,“冷艺秋,目前在一家园艺公司上班。”/p “嗯。”他澄澈的双眸里微漾着光芒,饶有兴致地睨着我,“挺有意思的。你的年龄,方便问吗?”/p “二十。”我没那么多禁忌,只是,我没敢正视着他。是呀,我就是这么没出息,明明是自己很欣赏的一张脸,却只敢远观,不敢近看。/p “你的确如许叔所说有点封闭自己,不过,倒挺对我味口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p 许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和沈桦并肩齐走。眼角的余光里我仿佛瞥到沈桦脸上深达眼底的笑意,其实我当时是不敢多想的,就算我有几分姿色,但在z城这样的大都市,貌似最不缺的就是有姿色的女孩。/p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他的一见钟情就在这一刻产生了。/p /p 追忆(2) http://.biquxs.info/

/p 那一顿晚餐吃得还算愉快。我基本上是跟着许老师的步调走的,他叫我跟谁敬酒我就跟谁敬酒……好在我遗传了爸爸的基因,几瓶啤酒下肚,居然没有醉意。/p 结束后,我记得是沈桦送我回住处的。/p 可能是回来的时候吹了些风吧,之前清醒的大脑竟然在下车的时候有些晕。我努力保持着清醒,与沈桦打招呼告别。/p 我摇晃着身子准备上楼,突然脚下似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我华丽丽地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p 这样的糗态若不是在酒后大脑不清醒的状态下,我估计我这一辈子是没脸再见他了。/p /p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意识清醒过来,感觉喉咙都快要冒火了,我得赶紧去找水来浇火,然就在我挣扎着起身时,一杯水适时地递到了我跟前。/p 我惊疑,目光循着握着水杯的大手自下往上探去,只见一张俊颜正微笑地冲我点头示意。/p 他的微笑——我身体里顿时有种被电流划过的感觉。突然间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警觉地看向自己的身体,还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我的心放了回来。我冲他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接过他的水。然水刚递到唇边,我的警惕心又起,这水里不会加了什么催情剂之类的东西吧。有些人看似道貌岸然,实际却什么龌龊的事情都做得出来。/p 大概是看出我的疑虑,沈桦俯身亲自尝了一口,而后沙哑沉稳的声音道:“前两天刚拿到的体检报告,报告显示我的身体状况良好,没有任何传染病,而且这是在你家里,现在你可以放心喝了。”/p 我扯了扯唇角,犹豫地看着他喝过的杯口,不是嫌弃,而是心有顾忌,毕竟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到共喝一杯水的地步。喉咙灼热难受,而此刻也实在没有力气重新去厨房倒过一杯水。算了,顾不了那么多了,杯口挪了个位,仰头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p 手机不在身边,也不知道现在到什么时间了,不过猜想也应该不早了,这孤男寡女相处一室也不太合适,于是我下逐客令。“今天谢谢你了,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所以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p 沈桦魅惑的笑容在我面前闪了一下,不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挨着我坐了下来。/p 那一刻,我的小心脏紧张得都快要跳出来了。/p 他沙哑沉稳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对于我来说,这还只是夜生活的开始。放心,我还不至于饥渴到侵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p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我皱了皱眉,自己马上就二十一岁了,还乳臭未干,这国家法律也是规定十八岁成年好不好。/p 关于这个问题我没有和他作深讨,因为我觉得这样对自己也没损失什么。我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p “我们聊聊?”他的笑容很迷人,也很亲切。/p “聊什么?”我第一次不再胆怯地与他对视。/p “你的理想。”/p 我的理想就是在这座城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然后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但是我跟他不熟,不可能这么现实、坦诚地跟他说这些。我淡淡地笑了笑,“我的理想很简单,生活过得舒心就行。”/p 他目光温和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沉默了少顷,颇含深意的语气道:“假如我愿意帮你呢?”/p 我顿了一下,而后领悟过来。我一直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就算真会掉也砸不中我,因为我从来没如此幸运过。当然我也不奢望这样的事。“沈教授的好意心领了,脚踏实地更让我安心。”/p 他似有一丝意外,而后勾唇笑了笑,那是一种让人很心安的笑。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竟对这种笑容产生了一种久违的亲切感觉。/p “许叔的教学能力不错,但看人的眼光却没有达到那水准。你这个样子会让他有所失望的。”他温凉的目光里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意。/p 我不解的眼神看着他。/p 他并没有作解释,只是语重心长地道:“小丫头,如果你真不懂,以后会有机会懂的。”/p 我蹙眉,尽管知道许老师介绍我们认识是利用的目的,可是他的表情却似在告诉我事情并非这么简单。/p 他慵懒地伸了一下腰,身子放松地靠向椅背,俊眸斜睨着我,“通常封闭自己内心的人内心都很强大,小丫头,祝你好运!”/p 既然揣摩不透他话里的深意,索性懒得理会,反正这样的人物我也没打算深交,当然也深交不起。/p 闲扯着聊了一会儿,我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正要再次下逐客令,然目光刚触到他温凉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竟然堵在了喉咙口。/p 他移眸看了一眼窗外,而后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我,“时间是有点晚,要不,今天晚上我就在你这儿借宿一晚?”/p “啊!”我的倦意顿时消散,并存着紧张和警惕的神情看着他,我租的可是一屋一厅的小公寓,且不说孤男寡女授受不清,整个房子里除了我们坐着的这张床,哪还有可以睡觉的地方。/p “没关系,挤一张床就好了。放心,我睡相很好的。”他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冲我浅浅一笑,目光瞥向我胸口的位置,伸手向我,“给我。”/p 我下意识地捂紧胸口,防护意识明显。/p 他唇角的笑意邪肆,轻咳了一声,正经地道:“我是说手中的空水杯给我!”/p 我顿时羞得无地自容。/p 从我手上拿过空杯子,他起身朝厨房走去。/p 我舒了一口气,虽说现在社会是个开放的社会,多少人放浪形骸想找这样的“帅遇”都找不到,但我是一个深受传统思想荼毒的青年,这样的事情我是坚决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的。/p 正神游间,他已端着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放心,这杯水绝对的也是纯白开水。”/p 我已然没有戒心,接过他手中的杯子,礼貌地说了声“谢谢”。/p 端起杯子,沾唇浅啜,目光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打量着,想从他的神情中辨别他刚才那句话的真假,可我没有从他脸上找到任何答案。既然这样,那我只有自以为是。放下杯子,我伸手问他要车钥匙,我心里想着,他想留在我这陋室住,那就让给他好了,自己就去他的车上将就一晚。/p 明白我的用意后,他莞尔一笑,摸了摸我的头,用大人对小孩子的口气道:“你怎么这么可爱,我一句玩笑话就把你吓成这样。我的手机号码已存到你手机里了,有事你随时可以联系我。好了,晚安,可爱的小丫头。”/p /p 追忆(3) http://.biquxs.info/

/p 那天以后,我和沈桦没有再联系。/p 许老师似乎很关心我和沈桦的关系,跟我说沈桦对我的印象还不错,要我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叫我主动多跟他联系。/p 我突然想起沈桦的话:许叔的教学能力不错,但看人的眼光却没有达到那水准。你这个样子会让他有所失望的。/p 我虽然心存疑惑,但表面还是一副悉心受教的样子点了点头。/p 我知道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太好奇的,可终究是忍不住问道:“许老师,我怎么感觉您像是在给我介绍男朋友?”/p 许老师似乎不意外我会这么问,摆出长者的姿态语重心长地道:“不管你们会发展成什么关系,反正结识他对你是有益无害的。我也是看你是个通灵的孩子,才为你牵线搭桥。记住,老师是不会害你的。”/p 看着老师慈爱满满的样子,我不再质疑,决定主动跟沈桦联系。/p 在一个周末的上午,我鼓足勇气给沈桦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没有人接,最后听到手机中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我自嘲地笑了笑,切断了电话。/p 他应该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吧。/p 心情突然莫名的有些失落和烦躁。算了,这样的心情也没心思去学习班了,放自己一天假吧。我给技校的一位关系颇好的同学文梓打了个电话,邀她一起去逛街。/p 文梓是本地人,技校毕业之后,在家人的资助下开了一家鲜花店。经营得有声有色。/p 难得我有空找她,她自然爽快地答应了。她叫我直接到她店里去会合。/p 我奢侈了一回,叫了辆计程车。/p 到达她鲜花店的时候,她正在和一位客户争论什么。看她面红耳赤的样子,估计是顾客方提出了为难的要求。/p “这位先生,您只买一朵玫瑰花,我是没有办法为您提供插花技术的。”/p “你这是歧视,一朵花又怎么了,一朵花就不是上帝了。我还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帮我整出点艺术的风格来,我还就不走了。”/p ……/p 我大概的听出了事因,朝文梓笑了笑,示意让我来。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玫瑰,叫她给我准备个小塑料盆、玫瑰色的彩纸和一些废弃的玫瑰枝叶。/p 经过技术性的剪枝处理和艺术性的装点,一枝娇灿的玫瑰在几枝若隐若现的纸折玫瑰中很是傲然。我把装点好的花交至顾客手中,微笑地问道:“先生可否满意?”/p 顾客眼睛里放着欣喜的光芒,他赞许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我手中,而后小心地捧着花盆朝外走去。/p “先生,找钱。”我抓过文梓手中的零钱快步朝他走去。/p 他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话,“不用找了。”/p 我扯了扯唇,把钱还回到文梓手中。文梓挥了挥手,说奖励给我打车。我把钱硬塞了给她,我虽爱财,但决不取嗟来之财。/p “你这清高的样子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文梓嘻嘻地笑着,把钱收了起来。/p 我微微一笑,“与其让你用几十块钱打发,倒不如让你欠我一个人情来得实在。”/p “那得看我的心情,心情好人情就在,心情不好吗,人情就自然不在了。”/p 我瞪了她一眼,“瞧你现在这样子,纯粹的被资本主义思想给荼毒了。懒得跟你计较,赶紧的。”/p 文梓朝我吐了吐舌,拿起手机给伯母打电话。/p 她家就住在附近,没等几分钟,伯母提着一个饭盒就过来了。/p 我亲切地迎上去打招呼,“伯母,我今天就把文梓带走了,您要辛苦一下了。”/p 伯母是个和蔼可亲的人,笑着朝我们挥了挥手,“去吧,去吧,难得你今天有空闲,玩得开心一点。”/p /p /p 服装店里,我难得大方地给自己一口气买了几套衣服。文梓似看外星人似的目光看着我。我直接漠视她的目光,霸气地付了款。为了不让自己有反悔的机会,我提着衣服快速地走出服装店。/p “喂,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文梓追出来在我后面嚷道。/p 她这一嚷引来不少行人探究的目光。我停下脚步,待她走近,用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伪的笑容看向她,“被你这一嚷才受刺激了呢。只是突然想通了,想对自己好点。”/p 文梓打量着我,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任。/p 我有种被看穿的心虚,检讨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像是受到刺激的表现。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没接电话吗,本来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在意什么呀。/p 想通后,我的心里豁然开朗。看了看手中的购物袋,有种冲动的过后的后悔。不行,我现在还没有为冲动买单的能力。于是我拉着还在质疑之中的文梓返回了服装店。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我退了两套衣服,文梓买了两套衣服。/p 从服装店出来,经过一家烤串店,里面飘出的味道着实诱惑人。文梓拉着我的手,挤了挤眉,“诶,我饿了,看在我慷慨帮你分担两套衣服的份上,中午你请客?”/p 我下意识地捂紧钱包,“不行,aa制。这两套衣服就当是还我之前在你店里帮你解围的人情。”/p “同学,你我之间分这么清不好吧!”/p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不好,为了巩固友情,要不这顿餐就由你来请?”/p “凭什么?邀我出来逛街的人是你,怎么说这顿餐也该由你来请。”/p “那还是算了,我不饿,你去吃,我最多坐在旁边友情陪着。”我非常诚恳的态度看着她。/p 文梓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算你狠,走吧,我请就我请。我下次一定长记性,跟你出来就不该带钱包。”/p 我嘿嘿地笑了笑,“你说的有道理,钱包带出来一点也不方便,微信、支付宝结帐更方便。”/p 文梓作势要打人,我早有预防,巧妙地躲开了她的魔掌。我瞥了眼过往的人群,附到她耳边讨好地道:“你看你,皮肤白皙,柳眉秀眸,鼻梁修挺,唇红齿白,配上这鹅蛋形脸,标准的美人胚子。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多少得注意一下形象吧,万一你将来的另一半就在这些人群中产生了,这第一印象可是很重要的。”/p 文梓傲娇地笑了笑,“不错,总算说了句人话。看在你甘做绿叶的份上,我就赏你两块不加辣椒粉的烤串。”/p /p 追忆(4) http://.biquxs.info/

/p /p 日子就这样又平静地过了一段时间。/p 这天我从学习班回来,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正要进去,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我身后绕了进去。我慌乱地打开灯,只见那身影正熟悉地朝客厅中央走去。这身影并不陌生,我瞬间紧张和害怕的心放松了下来。/p “沈教授,原来你喜欢用这种方式进人家家门呀?”我揶揄着,轻轻地把房门带上。/p “吓到你了?”他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双好看的俊眸斜睨着我。/p 我着实吓到了,坦诚地点了点头。/p “小丫头,这几天我得在你家留宿几晚。放心,我不会白住的,只要你提条件,我能满足的都满足你。”/p 我放松的心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沈教授……”/p 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他硬生生打断了,“看在那天晚上我照顾了你的份上,别拒绝。”/p 可是就算你洁身自好,我毕竟是一个未婚的女孩子,这种事情传出去了,将是对我声誉的损害,可不是金钱或者别的物质条件可以弥补的。除非……许老师的话在我脑海里回响。/p “小丫头,你谈过男朋友吗?”他突然问道。/p “没有。”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矜持地解释道:“主要是没有时间。”/p 我偷瞄到他嘴角扬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那笑容里似含有几分欣慰。为什么他会有这种笑容?在探究的心理作用下,我鼓起勇气问道:“沈教授,你似乎对我没谈过男朋友很幸灾乐祸?”/p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加深了脸上的笑意,朝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坐到他身旁去。/p 虽然他的笑容很迷人,但我必须得保持矜持的样子。我的优点不是很多,牵强附会算起来也就那么三四个。自知之明算一个,淡定处事也算一个。其他的就不列举了,人低调一点总是好的。我倔强地站在原地,敌视的目光看着他。/p 我的态度似乎让他有些失落,听到他叹气的声音道:“小丫头,你是唯一一个抗拒我热情的人。”/p 这点我不否认,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工作又这么高大上,自然万人追捧。而我,也不是抗拒,而是不敢,我怕我妄想了会摔得粉身碎骨,到时候连残骸都找不到。/p “沈教授,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女朋友应该很漂亮吧?”我知道问这样的问题很没营养,实在是好奇心使然。/p 大概也认为我的问题无聊吧,他只是淡然一笑。/p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他看着我,眼神极具魅惑。/p 想!这是我心里的第一反应,但是转念意识到这似乎和我并没什么关系。还有,如果他的故事彻夜讲不完,那我岂不是……算了,违心地拒绝吧。“我的生物钟到十点就要睡觉的,所以……”/p “所以又要赶我走?”他的俊眸瞬间暗沉下来,起身朝我靠近。/p 瞬时的情绪变化让我略有不安之感,我安慰着自己,他应该只是吓吓自己而已,不会对我作出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尽管是这样想着,但我还是防备地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身体,警觉的目光睨着他。/p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虽然我护住了我的身体,但是我的双唇——却遭殃了。猝不及防之间,他的唇覆上了我的唇,粗重的动作像是在发泄内心很不满的情绪,但片刻之后却变得温柔……我怔怔地站着,竟忘了去反抗。/p 我人生的初吻就这样被掠夺了。/p 大概是我的眼泪唤醒了他的理智吧,他放开了我,温柔地替我拭去了脸上的泪水,退回到原位,“对不起,是我失控了。”/p 他诚恳的道歉触动了我内心善良的本质,我选择了原谅。其实我的心早就被小鹿撞得一塌糊涂。/p 后来,我很认真地听他讲述了一些关于他家族的事情。/p “我的家族是个商业家族,祖业是在我爷爷手上打下的。爷爷共育有二子,我父亲和我叔叔。父亲因从小对经商不感兴趣,所以家族的生意自爷爷放手后就是叔叔在打理。叔叔多年前得了一种病,被诊断为无法生育。叔叔也是个传统观念极强的人,自己膝下无子,所以寄希望于我……”/p 我很好奇地打断他,“你选择从教也是因为对经商不感兴趣吗?”/p 他点了点头,“我不喜欢那种氛围。其实叔叔的目的只是让我早点结婚生子,然后继承家业。”/p 我看着他,认真地道:“这对你来说并不困难。”/p 他笑了笑,似有几分无奈的神情,“在事业上我虽有些成就,但实际生活却是很空虚的。我接触过很多女孩子,但都入不了心。叔叔总是隔三差五地找我谈心,做我的思想工作,不瞒你说,我今晚就是为了逃避叔叔的‘政治工作’才跑到你这儿来的。”/p 光鲜的外表下,内心原来如此寂寥。突然间,心里敬仰他的同时又增添了几分同情。/p 许老师说得没错,认识这样的人物对我来说绝对有益无害。可是我的内心还是比较朴实的,没那些弯弯绕的肠子。我心里虽对他有了几分同情,但同情归同情,我的声誉还是更要紧的。/p 是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傻的还可以的人,有资源不懂得利用,竟还关心起自己的声誉来。这年头,声誉值几个钱,可我却看得如此之重。/p 如果他实在想留下,那我就去文梓家挤几晚吧。我这样打算着。/p “冷艺秋,别想着弃巢投友。留下来陪我说说话,我保证,绝对谦谦君子。如果……”他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我,“你将来的婚姻因为我的原因而受到影响的话,我会负责。”/p 我愣了一下,他有透视功能吗?还有,这话里几个意思?/p 要对我将来的婚姻负责?以身相许!利用他的人脉推广我!金钱补偿!我想最有可能的应该是第二种。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只有硬着头皮答应。/p “你为什么选择的是我?”我问出心中的疑惑。/p 他看着我,犀利的眸光像是要穿透我内心似的。我被他的目光看得有几分胆怯,却依然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p 他扬唇一笑,目光温柔清澈,恍若邻家的大哥哥。“你很可爱。以后改口吧,叫我沈大哥就好。”/p /p 追忆(5) http://.biquxs.info/

/p 这算是什么回答?不过,沈大哥这个称呼倒是挺温馨的。我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的改变,竟然会有幸福的感觉。/p 想起前段时间给他打电话拒接的事情,我小心地道:“沈——大哥,其实我前段时间打过你的电话,可你拒接了。”/p 他似乎很讶然的样子,“你给我打过电话?什么时候?”/p “算了,记不清了。”我宁愿相信他此刻的表情是真情流露。我从衣柜里找出一床被子,我打算把床让给他,自己到客厅打个地铺睡。/p 对于我的安排他也没有推让,而是很愉快地授受了。/p 他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同处一室的几晚我们相处得还算融洽。/p 此后,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朦胧状态。/p 许老师还继续关心着我们的进展,我说我们有在联系,但对我们同处一室的事情绝口未提。/p 看着许老师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不过我也没花心思去细究。/p /p /p 这天,我刚下班,准备去地铁站坐地铁回公寓。突然手机“嘀嘀”地响了几声,这个时候谁给我发微信了?我掏出手机,原来今天是文梓的生日,这家伙向我索要生日礼物呢。/p 我用手机顶着下巴,边走边认真思考着选什么物美价廉的礼物送给她。/p “打扰一下,请问你是冷艺秋小姐吗?”/p 我抬头望向面前的人,身形高大,穿着高端得体,浓密的黑发里渗着星星点点的白发,一双犀利的眼睛,透着如黑豹般慑人的光泽,周身散发出高贵沉稳的气质。/p “我是,请问你是?”我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他。/p “我是沈桦的叔叔,我叫沈庭。冷小姐方便上车吗?”他犀利如黑豹的目光,有种不容拒绝的威力。/p 我的脑思维快速地运转着,沈桦的叔叔此时来找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知道沈桦为了躲他在我家借宿的事情。还是……生儿育女?我突然大开的脑洞让我吓了一跳。我极力否掉自己的这个想法,镇静地道:“沈先生,我和沈教授只有过几面之缘,我对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所以我……”/p “冷艺秋小姐,你在害怕什么吗?我可什么也没说。”他的目光如炬,有一种能穿透人内心的能力。/p 好吧,我承认在他面前我的所有掩饰都显得很稚嫩。/p 我们来到城区一家格调高雅的咖啡厅。这样的地方我也出入过一二回,在技校时老师曾带我们出入过这样的地方感受艺术氛围。/p 挑了个僻静的地方我们面对面坐了下来。他问我想喝哪一种咖啡,我说随便。反正都是苦的,无所谓种类。附庸风雅的事情只限于工作中特定的思维创造里,现实生活里我更喜欢简单。我认为,简单才是生活里最美的艺术。/p 他朝服务生说了一句我听不太懂的英文,然后看着我问道:“冷艺秋小姐,你对自己现在的工作可否满意吗?”/p 我点了点头。在未弄清楚他的意图之前,我想还是保持少言为好。/p 大概是看出我的警惕,他犀利的目光渐柔了下来。“我听说你准备参加成考,理想的大学是哪所?”/p 显然他是对我做过调查的,不过这也不足为奇。我微笑着道:“看自己努力的结果再决定吧,我不是个理想主义者。”/p 他朝我笑了笑,神情意味不明。/p 此时服务员恭敬地为我们奉上了咖啡。/p 他优雅地搅动了一下咖啡,浅浅温和的目光看向我,“需要加糖吗?”/p 我摇了摇头。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文梓的电话。我看了他一眼,他朝我点了点头。/p 我在原地接通了文梓的电话,文梓问我什么时候过去她家,我告诉她正在忙事情,忙完了就会赶过去。/p 看到我挂断电话,他也不再兜圈子了。“冷艺秋小姐,能帮我一个忙吗?”/p “您说。”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虽苦,但味道香醇,记忆里自己是第一次喝口味如此纯正的咖啡。/p “帮沈桦生个孩子,酬劳五百万!”他的神情很严肃,给人一种压迫感。/p “咳……”口里的咖啡把我呛得不浅,我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p 他很绅士地递给我一张纸巾,“五百万,足够你在这个城市立足。”/p 五百万,一年的青春。我承认,这样的条件极具诱惑力。如果仅仅是在谈一场交易,我或许会认真考虑。可是,我和沈桦之间的关系……很单纯,至少我是这样的认为的,我不想让这种交易毁了我们之间的单纯。/p “沈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沈教授之间并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单纯的聊天的朋友。”我解释道。/p 他如黑豹的目光泛着狡黠的光泽,淡然一笑,“你先去忙你的事情,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清楚了再跟我联系。对了,你要去的地方在哪里,我送你。”/p “哦,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我起身,慌乱地走出了咖啡厅。/p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文梓家的,反正这段过程在脑子里是空白的。/p 文梓一家人正坐在餐桌旁等着我。我歉意地朝他们打着招呼。/p 在他们家吃完饭,文梓见意出去逛逛,我正好想起自己还没有送她生日礼物,于是我们来到商场,挑了一套衣服当生日礼物送给她。/p 她接过我的礼物,感慨地道:“诶,像我们这种还没交男朋友的女孩子只能接受闺蜜的礼物来感受一下幸福。不行,在我明年生日之前,我一定要找个男朋友,美好的青春不能这样白白浪费。走,我们上酒吧去,或许,今晚就‘帅遇’上了呢。”/p 有了这个想法,她的脑子顿时变得兴奋。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拉着我直奔就近的一家酒吧。/p 酒吧那种嘈杂的地方我是很排斥去的,但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实在是不好扫她的兴。/p 酒吧里,嘈杂震耳的音乐声肆虐着耳膜,闪烁迷离的灯光下,男男女女疯狂地放纵着自我。我漠视着那种疯狂,拉着文梓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文梓点了几支啤酒,开始我们是规规矩矩地举杯对饮,后来她嫌不够畅快,直接对着酒瓶喝。我劝不住她,只好任由她。/p 她喝了一会儿,也放纵着自己到舞池中央“疯”去了。/p /p 追忆(6) http://.biquxs.info/

追忆(6)/p “嗨,美女,一个人坐在这儿不寂寞吗?”/p 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p 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会。/p “我们认识一下吧。”他不在乎我的漠然,继续兴致地道。/p “对不起,我没有兴趣。”我冷冷地回了一句,掏出手机自顾玩了起来。/p 他倒挺有耐心的。“没关系,兴趣是在慢慢了解中产生的。你很漂亮,用一个词语形容,叫清纯脱俗。冒昧地问一下,你有男朋友吗?”/p 见我没有理睬,他继续道:“瞧我这问的,像你这么清丽秀雅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没有男人追。不过,到这种地方来的都是来寻求刺也不足为奇。成年人之间的游戏嘛,你情我愿,相互获得那份放纵的快感……”/p “这位先生,那只代表你个人的观点。”我起身,朝酒吧外走去。我必须出去透透气,否则会窒息的。/p 刚出到酒吧外,手机响了起来,是沈桦的电话。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些欣慰,同时又夹杂着一种心虚。/p “你在哪儿?”他问道。/p “我……陪一个朋友过生日呢。”我没敢直接说在酒吧,毕竟这种地方过于嘈杂,我怕他会反感。/p “在哪里?”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霸道。/p 我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坦诚,“在酒吧。”/p “用微信发个位置给我。”/p 他的声音听似平和,可我却感觉他有些隐怒。我老老实实照做了,发送完毕,心里竟有些期待,期待他会来接我。/p 帮沈桦生个孩子,酬劳五百万。他叔叔的话语在我脑海里再次盘旋。我的思绪顿时又飘浮了起来。/p 五百万足可以让我在这个城市立足!或许,我还能获得一份爱他的权利。/p 不,冷艺秋,你不可以有这么可耻的想法,你从小受到的传统教育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吗?/p 我的心很受折磨。/p 我到酒吧的卫生间里用冷水冲了把脸,对着镜子,我认真地审视着自己。/p 冷艺秋,不要被眼前的诱惑迷失了自己,你是很优秀的,你一定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你想要的人生。/p /p /p 从卫生间里出来,我去找文梓。我想回家,而且越快越好。/p 混杂的舞池中,我看到文梓正在和一个男人交头接耳说着什么,那样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上去非常的暧昧。/p 这家伙平时挺矜持的一个人,今晚的疯狂令我有些不适应。也有可能是在酒的作用下吧。/p 我从人群中把她捞出来,她不满地嚷嚷着还没玩够。最后,在我威逼的眼神下,她静了下来,吐了吐舌,朝那男人挥手,作着“后会有期”的告别。/p 我拦了辆出租车,打算把文梓送回家。/p “喂,那边有个男的好帅呀!”文梓突然紧紧地拽着我的手,似发现新大陆的样子瞪圆了双眼。/p 我顺着她花痴一样的目光看过去,不期然地正和一双熟悉的目光撞上了。/p 沈桦!/p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此刻切身的感受是,犹如一只正在逃跑的老鼠,突然被猫逮了个正着,那种悲催——不言而喻。/p “你快看,他好像朝我们这边过来耶。艺秋,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有优先权,这个男人你不许和我抢。”文梓激动的眼睛里放出尖锐的光芒,恨不得立马扑上去表明心意。/p “两位姑娘,还走不走?”出租车司机催促道。/p 我正想跟出租车司机说马上就走,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到一声沙哑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傅,她们不用了。”/p “沈大哥,你来了。”我硬着头皮和他打招呼。/p “沈大哥?你们认识?”文梓讶然的眼神看着我们。/p 我点了点头,觉得有必要跟文梓简单解释一下,“我成考学习班的许老师有一次带我出去吃饭,刚好他也在,所以我们认识。”/p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么好的资源你居然不懂得……利用,你太浪费资源了。”文梓打了一个酒嗝,松开我的手,踉跄着朝沈桦靠近,“我叫文梓,和艺秋是同学兼闺蜜的那种关系。帅哥,你有女朋友吗?”/p 我有些尴尬地看向沈桦,他意味的眼神睨了我一眼,淡笑着看向文梓,“我叫沈桦,关于女朋友……目前正在尝试着交往。”/p 原来他有意中人了!这一刻,我心里竟有种酸酸的味道。目光转向文梓,只见她的脸上也写满了失落。/p “恭喜你!”我装作很由衷的样子祝贺道。/p 他看了我一眼,眉宇间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愠色,“是真心的吗?”/p 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为什么他是这种表情?算了,这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事情。朝他微微一笑,“当然。”/p 文梓突然用力地推了我一下,嘻笑着朝沈桦道:“帅哥,不,沈大哥,其实能和你这样的男人发生一夜情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p 都说物以类聚,文梓突然的这句话让我无地自容。沈桦不会也认为我的本性也如此吧。我上前拽过文梓,尴尬地朝沈桦解释道:“她平时挺矜持的,今天可能是喝多了,所以口不择言。”/p “我才没有喝多呢,我说的是心里话。艺秋,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我们平时太做作了,才会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唔,你捂我嘴巴干吗?”/p “你太吵了,我们回去吧。”这家伙借着酒意已够丢人现眼了,我可不想受无辜的牵连。/p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勾出一道耐人寻味的笑意,“走吧,我送你们回去。”/p 我打开车后座的门,准备把文梓塞进去,她却突然挣开我的手,朝副驾驶位奔去,嘴里嚷嚷道:“我要坐副驾驶座。这是我平生碰到的最帅的男人,我要坐副驾驶座好好欣赏,你别拦我。”/p 我扶额,这是我认识文梓以来第一次发现她有如此严重的花痴病。我正想任由之,却看到沈桦大手一捞,把她塞进了后车座。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淡然地解释道:“她这个样子,会影响到我开车。”/p 瞥了一眼车里还在胡乱挣扎的文梓,我理解地点了点头,委身在文梓旁边坐了下来。/p /p 追忆(7) http://.biquxs.info/

/p 车上,文梓靠着我的肩膀闹腾了一会儿便舒坦地去和周公相会了。我静静地看着车窗外,快速的掠影如一束束浮光,能感受到存在,却转瞬即逝。/p “两个女孩子竟然跑到酒吧这种嘈杂的地方喝酒,你们可真够可以的。”沉寂的空气里,他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嗔责之意。/p 我从窗外收回目光,虚虚地看了他一眼,他神情严肃,一本正经地看着车前方。我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其实我们平时也不来这种地方的,今天是文梓的生日,所以我们想放松一下。”/p “放松!”他看似平淡的表情里透着一股冷厉,“类似于一夜情的放松?”/p 我窘,都是文梓这家伙害的。“我们……还没那么放得开。”/p 他神色缓和了些许,不再言语。/p 到了文梓家的时候,我搀扶着她回家。走时,我叫沈桦回去,今晚我打算在文梓家留宿。/p “我等你下来。”他不容拒绝的语气在我身后响起。/p 把文梓送回家,我踌躇着要不要下去……我在心里劝慰着自己,就这最后一次吧,以后不见他就是了。/p 小区里的路灯有些暗,见我下来,他体贴地打开了车大灯为我照明。/p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p 快到家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下身有股潮湿的东西涌了出来。默了一下日期,我心里暗自悲催,大姨妈准时来报道了。不幸的是我今天穿的还是白色的裤子。/p 车刚一停稳,我快速地下车,匆匆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便朝公寓奔去。/p 所幸家里还有备用卫生巾。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我感觉一身的清爽。喝了点酒的缘故,喉咙有些干渴,我来到厨房给自己倒水。/p 喝完水正准备去休息,感觉有人在敲门,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我走至门边踮脚警惕地从猫眼里看了一下。/p 沈桦!他竟然没走。/p 我想装作没听见去睡觉,可躺在床上心里跟猫挠似的睡不着,我找出手机准备给他发个信息告诉他我要睡觉了,可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p 我拿着手机来到客厅充电。敲门声停止了,我想他大概是离开了吧。/p 我舒了一口气,准备上床睡觉,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p 终究是不堪其扰,我打开了房门。/p 一进门他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把我死死地抵在了墙角……我再一次被他强吻了。/p 刚开始我是反抗的,后来竟不由自主地沉沦了。/p 当我感觉大脑有些晕晕沉沉的时候,他放开了我。明明是儒雅的气质,此时却带着几分狂野的霸道。我不再敢看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跃出嗓子眼了,我发现我完了,我的心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了。/p “为什么见到我突然像老鼠见到猫似的,嗯?”/p 我能感觉到他心里呼出欲出的那股怒火,可是我又是他什么人,他凭什么对我这么霸道,仅仅是因为我的社会地位卑微他就可以这样对我肆意妄为吗?我是有骨气的,就算……我对他产生了某种情愫,但尊严还是更重要的。我昂起头,不屈服的目光与他对视着,“我没有躲你,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还有,男女授受不清,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下次我们别再见面了。”/p 他怒极反笑,“哦,那你打算怎么跟你许老师交待?你许老师可是很期待我们的关系会有进一步的发展。”/p 进一步的发展!你都有女朋友了还进一步发展,我的心里突然的对他有一丝鄙视。我的传统思维告诉我,这样的男人最好是远离。“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p 他的身体一滞,俊眸渐渐清冷,“好,你可以自负。”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甩到我手上,“这个就算是为我冒犯你的两次行为的补偿。”/p 重重的阖门声响起,我的心空落落的很难受。身体无力地沿着墙角滑落,半蹲在地上,双手抱膝,无焦距地盯着前方,满目伤感。/p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脚已经麻木了,我起身来到的客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凝视着手中的盒子良久,好奇心驱使下,我打开了它。/p 眼睛突然被闪了一下,里面是一块粉色的水晶石吊坠。我捧在手上端详着,突然发现上面竟然刻了我的名字。这粉色的水晶石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我打开手机百度搜索了一下。/p 粉晶,又称蔷薇水晶、芙蓉晶、芙蓉石,玫瑰水晶。是石英石的一种,是著名的爱情宝石。/p 粉晶居然是爱情石,那他是希望我可以早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吗?可是他两次掠夺我的吻又是什么意思?/p 以我当时的情商,无法理解。/p /p /p 后来的一段时间,我继续三点一线——公司—公寓—学习班。沈桦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而我自然也没和他联系。令我意外的是,许老师后来也很少问及我和沈桦的关系。/p 时间就在枯燥与忙碌中来到了十月。十月是个收获的月份,也是令我紧张的月份。成考将在这个月举行。我对这场考试寄予了很大的期望,我希望通过这场考试证明自己的能力,也希望可以圆自己的大学梦。/p 那天最后一场考完后,许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他邀请我到她家里去吃饭。我本来想拒绝的,可他却说现在不需要老师了,就一点面子都不给了。我没再好拒绝。/p 我买了些保健品和水果来到许老师家。许师母是个热情的人,嗔怪着说只是吃个家常便饭,还破费买什么东西。我微微地笑了笑,礼貌地和她寒暄了几句。/p 许老师从书房出来,关心地问我考试的感觉如何,我说还可以。接下来,我们一起聊了一些时下的热门专业。/p 我们正聊着期间,他的儿子许耀祖回来了。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许耀祖,第一次是在成考学习班门口,那一次他好像是去问许老师要钱,被我碰了个正着。/p “嗨,小美女,你来了。”许耀祖一副痞痞的样子朝我打着招呼。/p 我礼貌性地朝他点了点头。/p 对于他的回来,许老师似乎有些意外。“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p “老爸,就是因为你这种态度我才不愿意回家。还有,你儿子还是个未婚青年,别当着小美女的面这么损我,将来说不定我还得靠她帮我介绍女朋友呢。小美女,对吧!”/p 我朝他微微笑了笑,这种事情我还真没想过。/p /p 追忆(8) http://.biquxs.info/

/p 许师母从厨房出来,看了看自家的两个不省事的男人,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我,解释道:“让你见笑了,这两父子一见面就像仇人似的,让人头疼。”/p 我心里想着,许老师大概也是恨铁不成钢吧!/p 许师母的厨艺还真是不错,每一道菜的味道都还蛮合我口味。我虚心地请教着几道菜的做法,她热情地给我讲述着要领。我想象着,要是我将来也能为爱我的家人奉上美味的菜肴,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那应该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吧。/p 许师母是个健谈的人,聊完做菜的事情,又跟我聊起了生活中的一些琐事。她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我说,女人挑男人要么挑个会过日子的男人,要么就挑个经济条件好的男人,那种不上不下又大条的男人的一定要慎重考虑……/p 我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应和着。/p “艺秋呀,你和沈桦的关系发展得怎么样了?”许师母突然问道。/p 我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瞥了许老师一眼,许老师不露声色地吃着菜,我微微笑了笑,“哦,这段时间忙着应付考试,很少跟他联系。”/p “老爸,你介绍小美女给沈桦认识了?你这不是害人家吗,沈桦可是出了名的……禁欲型男,我都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许耀祖很是同情地看向我,“小美女,要不还是哥收了你吧,虽说你家有那什么遗传病史……哎哟,老妈,你踢我干吗?”/p 许老师干咳了两声,示意我多吃些菜。/p 我的心里如踢翻了五味瓶,沈桦真如许耀祖所说有那方面的隐疾吗?如果是这样,那他叔叔又为何要找我为他生孩子?/p “艺秋呀,别听这臭小子乱说,沈桦这孩子是个优秀的孩子,年纪轻轻就成了z大的教授,不仅如此,他的家庭背景也是不错的……”/p “妈,别再把那些老观念套到我们年轻人身上,现在光有钱顶个屁用,我们这一代人追求更多的是精神的享受,物质只占到其中的一部分而已。”/p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赞成许耀祖的这种说法,一个心灵空虚者有再多的物质也无法让身心愉悦,只有精神上富足了才是真正的富者。/p “老师,师母,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沈教授他太优秀了,跟他站在一起都挺有压力的,所以我哪敢对他有奢望。”/p 许耀祖朝我竖了一个大拇指。/p 许老师看了我一眼,举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我记得你报考的是财大的会计学,沈桦的一个表姐正好在财大金融系任教,你可以叫沈桦帮你引荐认识一下。”/p 我如果说不用这么麻烦,许老师一定又会跟我讲社会关系的重要性。其实我又何尝不懂,只是我就是不想跟沈桦扯上关系,而且,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许老师,你跟沈教授的叔叔熟吗?”/p 我注意到许老师目光中的闪烁,但他掩饰得极好,他淡淡地道:“我们还算熟悉吧,怎么突然问起他?”/p 我有一种感觉,许老师和沈庭之间一定有故事。原本是打算跟他坦诚沈庭找我的事,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沈教授跟我提过他的家庭,所以只是好奇问问。”/p “沈桦跟你说了些什么?”许师母好奇地看着我。/p “他说,他的家人很关心他情感上的事情,特别是他叔叔,总是隔三差五地跑来做他的思想工作,希望他早点结婚,为沈家生个继承人,他为此很苦恼。”/p 我话音刚落,只听到许耀祖冷笑了一声,讥讽的口吻不屑地道:“我看这个问题有点大,都有可能不举的……”/p 在许老师夫妇警告的眼神示意下,许耀祖终究没有再说下去。/p 许师母看着我,认真地道:“艺秋,沈桦这孩子的心气也挺高的,他能跟你说这话,说明他是把你当知心朋友看的,那你心里对他就没有一点想法?”/p “许师母,您是知道的,我不敢有想法。而且,他那么优秀的人身边自然不缺女孩子。”想到沈桦有女朋友心里总有种酸涩的味道。/p 许耀祖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小美女,你心里是不是暗暗喜欢上了他?”/p “他那么优秀,招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淡然一笑,中肯地回答道。/p 许耀祖玩味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起身绕到我身边,一只手搭到我的肩膀上,俯首附向我耳际,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体在耳间萦绕,就在我要起身抗拒的时候,他摁住了我的肩膀,低声道:“小美女,千万别芳心暗许,你不觉得我爸的心机不简单吗?”/p 我顿了一下,这正是我心里想探究的疑惑。我故装懵然的样子轻声问道:“老师怎么心机不简单?”/p “这个……”许耀祖故意卖着关子,“你自己慢慢去悟吧。不过,只要你不喜欢上沈桦,我爸这边就没办法了。”/p 难道许老师真的是在利用我做什么?我探究的欲望越来越强烈。看来,只有从许耀祖这里找突破。/p “咳……”许老师重咳了一声,我意识到什么,马上与许耀祖隔开了距离。/p 许师母看着我们,神情中透着惋惜之色。/p “艺秋,老师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们会发展成什么关系,跟他结交朋友,对你有益无害。”许老师一副很慈祥的样子道。/p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怀疑自己看到的,就像此刻,面前的许老师明明一副慈父的样子,可是,我就是一点都亲切不起来。倒是对许师母,我心里有几分好感。/p 从许老师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许老师夫妇本来是要许耀祖送我的,但被我拒绝了。我得抓紧时间赶最后一班公交车。/p 有人说,有缘的人总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巧合地遇见。/p 正当我无聊地玩着手机游戏在站台等着公交车时,我感觉到周边目光突然朝我这边聚拢,我下意识地抬头,沈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到了我面前。他就是个发光体,走到哪儿都那么的吸睛。/p “你怎么在这儿?”我局促地看着他。/p /p 追忆(9) http://.biquxs.info/

/p 他的一只手很随意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得体的笑容温和地看着我,“正巧路过看到你。上车吧,我送你回去。”/p 我本能地想拒绝,可看到周围羡慕的目光投来却虚荣地点了点头。/p 就在我准备上沈桦的车时,我突然听到许耀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美女,还是坐我的车吧,虽然旧了点,但我保证绝对安全。”/p 许耀祖的话当然不是字面意思,但是他有几个意思我却不能全明白。见我在犹豫,他嘻笑着走了过来,同沈桦打了个招呼,看着我道:“今天是我爸请你过来吃饭的,怎么能麻烦我们沈大教授送呢,还是我送比较合适,小美女,你说是不是?”/p 许耀祖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意味,一时之间,我竟有些两难。他们当中,我不想得罪任何一个人,当然也得罪不起。/p 算了,我还是搭乘公车吧,可能我就是这个命吧!/p 大概是看出我的心思,沈桦原本抽回去的手又重新搭上我的肩膀,只是力道比刚才稍重了一些。“你先上车,我和耀祖打个招呼。”说着,他已替我打开了车门。/p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p 车里,正放着舒缓的音乐,我当然没有心思听,一心关心着外面的动静。许耀祖对沈桦有敌意是很明显的,我只希望他们别为了这件小事而动手。一个儒雅的书生和一个社会上的小混混动手,吃亏的自然是前者。/p 是的,我在为沈桦担心。/p 就在我焦虑不安之时,沈桦上了车。还好,他看上去“完好无损”,我的心放了回来。/p 他示意我系上安全带,我听从地扯过安全带。可能是看我笨拙的动作碍眼吧,他直接倾身过来替我系上。/p 我勾了勾唇,尴尬地笑了笑。我很想知道他跟许耀祖说了些什么,正当我鼓起勇气想问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p “我现在开车不方便,帮我接一下,手机在我右边裤子口袋里。”他不紧不慢地说道。/p 我有些为难地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却很专注地看着前方。/p “不乐意?”见我半天没反应,他的眉间露出一丝不悦。/p “没有。”我小心地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手机屏上写着“陈珺”,这应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吧。我滑了一下接听键,为了方便他听到,我按了免提。还没等我开口,只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甜美温柔的声音,“亲爱的,我已经到了,你什么时候到?”/p 我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沈桦,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瞥了我一眼,轻声道:“告诉她,大概一个小时左右。”/p “你自己说不是更好吗,干吗要我转述。”我捂着话筒抱怨道。/p 他勾了勾唇,“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以理解为你正在吃醋吗?”/p 确实有点,不过自认为没表现出那么明显。好吧,我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清了清嗓音,声音尽量温和,“你好,沈教授正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他要我转告你,他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会到。”/p 对方明显的一滞,质问的声音响起,“你是谁?”/p “我……还是让沈教授见面给你解释吧。”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p 想要的效果达到了,我把手机递给他,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朝他眨了眨眼。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p 快到我租住的公寓门口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我妈的电话。我妈平时很少给我电话的,一是知道我没什么闲暇的时间,二是为了节省话费。但是,我每年的生日我妈都会雷打不动地给我来个电话。/p 今天又是我的生日,我居然又忘了。/p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生日那天文梓总会买个小蛋糕为我庆祝一下,步入社会后,我基本上是没正经为自己过过生日。/p 我挂断妈妈的电话,打算到家回过去给她。为了不耽误沈桦的时间,在还有一个红绿灯距离的时候我要求下了车。/p 他沙哑沉稳的声音传来,“许耀祖并非良类,以后少跟他接触。”/p 我扯了扯唇,正要说什么,他的车已飞驰而去。看着他的车迅速消失在车流之中,我心里嘟哝,既然这么迫不及待想去见女朋友,干吗还要和许耀祖抢着送我回来。/p 回到公寓,我回拨了妈妈的电话。大概有一个多月没给家里去电话了,在听到老妈的声音时,我竟有些哽咽。/p “秋秋,怎么了?”老妈的声音带着担心。/p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平和地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们了。”/p “你这孩子,想我们了今年过年就回来吧。今天是你生日,有没有给自己煮碗寿面吃?”/p “你不提醒还真忘了,妈,我今天到许老师家吃饭,许师母做得菜非常的好吃,跟您做的味道差不多。”/p “是吗,秋秋呀,许老师对你这么照顾,你要把人家的好记在心里,将来有机会要报答人家的。”/p “我知道。”/p ……/p 和老妈通完电话,我把身子往床上一扔,慵懒地闭上眼睛。/p 沈桦现在应该在和那个女人甜蜜约会吧!那个女人一定也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吧!不,或许,他们此刻正在为那个误会而吵着架呢?想到这,我心里竟幸灾乐祸起来。/p 我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心已完全被沈桦牵着走了。/p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我准备去洗澡睡觉。/p 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手机催魂似的叫唤声。我用毛巾包裹着湿漉漉的头发,也没看是谁便接了起来,还没等我开口,听到沈桦沙哑沉稳的声音响起,“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在你家门口,赶紧开门。”/p 我看了下时间,这都快到晚上十一点了,他不陪女朋友,跑我家来干什么。就在我迟疑之间,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p 也顾不得整理自己的形象,匆匆地给他开了门。/p 原本带着愠色的神情在看到我的样子后缓了下来。我看到他提着一袋东西朝客厅走去。/p /p 追忆(10) http://.biquxs.info/

/p “你家有高脚酒杯吗?”他返过头来看着我问道。/p “没有。”我平时都不喝酒的,自然不会去购置这些东西。/p “真是个不懂生活品味的人。”他抱怨了一句,朝厨房走去。/p 我撇嘴,一个为生计奔波的人哪有那种闲情逸致。不过,我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不高兴,反倒觉得有几分亲切感。我跟着她来到厨房,问他要找什么?/p “玻璃杯也没有吗?”他问。/p 我摇了摇头,“碗可以吗?”/p 他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也只能这样。你先去把头发吹干。”/p 我听话地照做。/p 等我吹干头发出来,小小的餐桌上已摆好几道精致的小点心,还有倒好的两碗红酒。/p 用碗装红酒!心里总有种怪异的感觉。/p “我晚饭以后一般不吃东西的,特别是喝酒。”我专注地看着碗里的红酒,说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但这也是我的心里话。/p “平时我尊重你,但是今天你一定要喝。”他不容抗拒的眼神示意我在他对面坐下。/p 我顺从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你不要陪你朋友吗?”我故意没说女朋友,是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心里添堵。/p “我送她回家了。”他淡淡地道。/p “她……她没误会什么吧?”我弱弱地问道。/p 他眉头微挑,玩味的眼神看着我,“你希望?”/p 我心虚地笑了笑,心想,他应该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吧,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承认的。“我没有希望什么,只是关心地问问。”/p “那你有心了。”他勾了勾唇,端起桌上的碗,“来,可爱的——小丫头,祝你生日快乐!”/p 我愣怔住了,他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查过我的资料?”/p “只是关注了一下而已。”他的笑容极具魅惑。/p 我用了很大的定力才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我发现我已无可救药地贪恋上了面前的这副容颜。可能是太久没有收到亲人之外的这份祝福,眼睛里竟氤氲起了一层水雾。“谢谢你!”/p “这就感动了!真没出息。”端酒和我碰了一下,晃了晃,优雅地放于唇边轻啜了一口。/p 这个男人连端碗喝酒的动作都那么的吸引人。我吸了吸鼻子,端起碗喝光了碗中的酒。父亲从小教育,酒只有干了才为敬。/p 大概是被我的“豪爽”惊到了吧,我看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而后释然一笑。/p 看着他温和的笑容,我感觉很温馨,这种温馨感是我从小到大从未体会过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想问他,如,送我粉晶石吊坠是什么意思?他和他的女朋友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还有,他身体是不是真如许耀祖说的有那方面的隐疾。可是这些疑问我不知道怎么问出口。/p “我觉得你最近在刻意疏离我,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他探究的目光看着我。/p 因为我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纯洁一点。我怕我会经受不住利益的诱惑而玷污这层关系。我只有躲着你,才能让我的心少受折磨。当然这些话我只能埋藏在心里。“我……我很喜欢这座城市,想在这里扎根,但是以我现在的条件根本不允许,所以我必须付出十分的努力。”/p 他挑了挑眉,“这跟你疏离我有什么联系?”/p “当然有,你和我不在同一阶层,所以根本理解不了我的需求。和你相处,只会让我感受到自己身份的卑微,这种心态挺折磨人的。”这也确实是我心里的矛盾。/p “真的是这样?”他似信非信的目光看着我。/p “沈教授,其实你能这样对我,我很感谢你,真的!”/p 我心里难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喝光。这样的动作连续了几次,沈桦也没阻止我,只是默默地看着我。/p “沈教授,祝你早日完成家庭的愿望,早生贵子。”不知不觉间我已有几分醉意,头有些晕乎乎的。/p 他起身扶我到客厅靠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努力保持着清醒,但大脑却不太配合。“沈教授,我有点头晕,我得躺床上去休息,你回去吧,桌上我明天再收拾。”/p 看着我摇摇晃晃地朝房间走去,他不放心地过来扶我。/p 靠着他伟岸的身躯,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昏昏沉沉的大脑里突然跳出许耀祖的话,我迷离的目光看着他,“沈大哥,许耀祖说你身体那方面不行是真的吗?”/p 我感觉身体突然被旋了个位,随即附上了一股重量,我不负重荷地向后倒去,还好后面是软绵绵的床。我想挪动身体摆脱这份重量,可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我想呼喊,突然的,一股不小的力道朝我的唇袭来,我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在我的唇齿之间霸道。我停止了所有动作,怔怔地闭上了眼……我居然很享受地任其霸道。/p 头越来越沉,仅存的一点清醒意识也在慢慢消失。我知道此刻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推拒,可我竟然有些不舍,甚至还有所期待他下一步的动作。/p ……/p 第二天清晨醒来,我的头有种欲裂的疼,看来昨晚醉的不浅。我捶了捶头,正准备起床,意外碰到了身侧一个温暖的身体,我吓的惊叫。/p 我居然和沈桦同床共枕了!/p 我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我只记得被一个重物压在身上,然后我好像又被强吻了,再然后就没有记忆了。/p 被我的惊叫惊醒,他睁开眼,慵懒地看了我一眼,很是不情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吵死了,又不是第一次同处一室,惊叫什么。”云淡风轻地说完,起身走出了卧房。/p “我们……我们没发生什么吧?”我担心地问道。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就算对他有非份之想,也不能坏了自己的名节。/p 他返头,冲我邪肆一笑,“你很期待我们发生什么?”/p “我……才不是呢。”我羞的无地自容。/p “那不就正好。”他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下次别再听信道听途说的消息,否则我真保不准会对你做些什么。”/p 我紧张的一颗心放松了下来。等等,道听途说的消息!我昨晚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许耀祖的话……难不成我昨晚……真想给自己掌嘴。/p 都是醉酒惹的祸,我下定决心,下次绝不在他面前喝酒。/p /p 追忆(11) http://.biquxs.info/

/p 中午的时候,我正准备去公司食堂吃午餐,文梓突然出现在我公司门口。见她手里捧着一束百合,我好奇地问道:“是送给我的吗?”/p “要不然呢?”她把花塞到我手上,“昨天本来是记着你的生日来的,后来我妈的一个朋友拉着我去见了一个男孩,我们聊得很开心,所以……”/p “所以终身大事更重要,我能理解。文老板,那中午准备请我去哪吃饭?”/p 文梓白了我一眼,“我这不辞辛劳的赶过来给你送花,你居然还让我请客,岂有此理!”/p “不愿意就算了,花我收到了,我回公司食堂吃饭去了。”我转身朝公司食堂方向走去。/p 文梓一把拉住我,妥协道:“好了,抠门的家伙。走,请你吃肯德基。”/p “谢谢文老板。”/p 肯德基餐厅里,人满为患,我们正巧抢到了一个临窗的座位。我负责占着位子,文梓负责去点餐。/p “阿姨,你旁边的位置我可以坐吗?”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p 我正低头玩着手机,听声抬头,不假思索地就要拒绝,可当我的目光触及到孩子那纯真无邪的样子时,拒绝的话竟说不出口了。/p “小妹妹,你请坐。”我往里挪了挪身子。/p “谢谢阿……我还是叫你姐姐吧。姐姐,知道为什么我要挤到你这边来吗?”小妹妹神秘兮兮的目光看着我。/p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为什么?”/p “因为你是美女!我觉得我也是美女,所以我就想和你坐一块。”小妹妹的笑容很灿烂,样子十分呆萌可爱。/p 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童言是最真诚的。反正等待也是无聊,便和小妹妹闲聊了起来。/p “小妹妹,姐姐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p “可以,我叫祝熙夏,你叫我夏夏就行。”/p “夏夏,你多大了?”/p “六岁……”/p “祝熙夏,你乱跑什么,吓死我了,你知道吗?”/p 我们的聊天被一位面带愠怒的女人打断了,看着女人极不友善的表情,我正想解释什么,只听到夏夏委屈地道:“妈妈,我没有乱跑,我只是来找座位而已。是这位姐姐让给了我位子。”/p 女人的愠怒并没有因为夏夏的解释而有所改变,反而加深了怒意,警惕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二话不说,拉着夏夏就要离开,而夏夏却倔强地不肯离开。/p 见两母女俩争持不下,我只有发善心“忍痛割爱”了。我起身,朝夏夏妈妈示意了一下,把位子让给了她。/p 可能是我的行为得到了夏夏妈妈的认可,她愠怒的脸色缓和了些许,朝我微微颔首,“谢谢!”/p “不用!”/p 擦肩而过之时,她妈妈朝我微微一笑,我得承认,她的笑容很美。看着她一身黑色职业西装穿着,猜想她从事的职业应该是比较严谨的吧。/p 我朝夏夏挥手告别,夏夏竟然有些不舍。/p “夏夏这个样子可一点都不漂亮哟!来,跟姐姐笑一个。”我冲她做了个鬼脸。/p 夏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可爱的笑容。/p 我来到点餐的长龙队伍找文梓,正好轮到了她。/p “我……把位置让给别人了。”在文梓犀利目光的逼迫下我无力地解释着。/p 文梓很是无奈地看着我,“冷艺秋同学,连个位子你都守不住,你还能不能再无用一点?”/p 我不想解释什么,朝她莞尔一笑。/p 因为没有位子,也懒得再等,我们便打包离场。我们来到公司的休闲场所的一个凉亭坐了下来。/p “艺秋,你和那天那个帅哥真的没什么吗?”文梓撕咬着炸鸡,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看着我。/p 我的脑海里想起昨晚的场景……/p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见我半天没反应,文梓油腻腻的手伸过来拍打我的肩膀。/p 我巧妙地躲过了她的“油爪”,轻咳了声,“还好意思说呢,那天晚上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别说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就算没有,人家可是z大的教授,我算什么,还是没什么的好。”/p “这么优秀的条件,你就一点没动心?”文梓眼神里探究的意味浓烈。/p 我何止是心动,都快沉沦了。当然这些我不能告诉她,我可不想成为她茶余饭后嘲笑我的资本。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我一个劲往自己嘴里塞薯条。/p “你饿死鬼抬胎吗?赶紧回答我的问题。”文梓不耐烦地瞪着我。/p 我转移话题道:“别净说这些没有的,说说你吧,你和昨天相亲的那男孩有没有想过长期交往下去?”/p 文梓不理会我的话题,继续不依不挠地道:“是不是你看上了人家,然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你又退缩了?”/p 我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懒得跟她多言。吃完自己份内的薯条,伸手去拿她那一份。这家伙眼急地拍开了我的手,闪着光芒的目光看向我,“要不,找个时间约他出来聊聊?”/p 我悠然地端起一杯可乐喝了起来,看文梓这架势,似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为了摆脱她的穷根究底,我从手机里找出沈桦的手机号码直接发给了她,“想约,自己去约。”/p “这可是你说的。”她兴奋地将号码存进了手机里,傲娇的眼神告诉我,你不许后悔。/p /p /p 下午刚一上班,领导召集我们花艺组所有组员开会。我因为昨晚没休息好,再加上中午又没午休,会上尽显疲态。/p 我完全没有注意到领导异样的目光频频投向我,一旁的同事连依佳在桌底下好心扯了扯我的衣角,我不明所以,捂嘴打着哈欠转头疑惑地看向她。此时,眼角的余光刚好触及到一股森冷,我打了个激灵,意识到什么,立马打起精神。/p 还好,领导给足了我面子,没有在会上点名批评。/p 我认真地在本子上做着会议记录。这次会议内容是:z大举行百年校庆,公司打算通过这个平台扩大知名度,决定免费向学校提供所有的观赏花卉和花艺设计。我们花艺组负责室内花艺设计。/p “胡薏,这次的任务你全权负责。”散会前领导吩咐着。/p 胡薏是我们花艺组的组长,也是我的师傅。师傅在专业方面有很高的造诣,这在业界是公认的。若非重要的大型场合,公司一般是不会派师傅出场的。/p 散会后,师傅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p 一进门,师傅犀利的双眸盯着我,“你今天是怎么回事?”/p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虚虚地道:“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所以……不过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p 见我的态度诚恳,师傅没再说什么。“这次的活动意义重大,我打算让你一起参与。”/p 我受宠若惊,虽说我一直很努力,也作出过一些小成绩,但毕竟资历尚浅,怕担当不起。/p 见我犹豫,师傅面露不悦,“怎么,不自信?”/p 我如实地点了点头。/p “我给你五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你依然如此,我改变决定。”/p “我去。”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z大可是百年名校,来参加校庆的人士大多都是成功人士,这对我来说是一次极好的表现机会,我怎么能错过。/p “只有一周时间,自己好好去钻研钻研。”/p 从师傅办公室出来,我的脑子里开始构思,学校是个教书育人的地方,它所突出的特点是严谨和儒雅,所以选材不能太花哨。/p “艺秋,这次的任务组长是不是准备带着你?”连依佳凑到我身边轻声问道。/p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眸很明亮,但神情中却难掩嫉妒。“师傅是给了我机会,但师傅的脾气你也知道,如果这次我没有做好,我以后估计连‘巡山’的机会都没有。”/p 连依佳拍了拍我的肩膀,叹道:“放心吧,组长对下属的仁慈和宽厚全都体现在你一个人身上。”连依佳说完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p 已经习惯了连依佳这种阴阳怪气的样子,所以也无所谓。/p /p 追忆(12) http://.biquxs.info/

/p z城的冬天来得有点早,十月份的天气,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我突然想感受一下大学校园的氛围,于是只身来到z大的校园。/p 静立在端庄古朴的校园门前,目光深锁着大门上金色的字体,“z城大学”四字在落日余晖的照映下熠熠生辉。/p 想起小时候爸爸常挂在嘴边的话,秋秋呀,好好学习,将来考z城大学,z城大学出来的人可都是高端人才,大公司都争抢着要,到时候不仅我和你妈有面子,你也可以在大城市里风风光光的生活。/p 曾经我满怀希望地憧憬过,我以为我的未来会是憧憬的那样美好,然现实的境遇让我不得不放弃了那种憧憬。/p 穿过一条林荫道,满目红艳似火的枫叶顿时让我有种惊艳的感觉。萧瑟的秋风扫来,树上的枫叶随风起舞,兴致之起,我捧着双手,承接着飘洒的“精灵”,忘记了这一刻自己身处何地,只身陶醉在这如梦幻般的景色里。/p 突然感觉到眼睛被什么光闪了一下,我寻找着光源,只见不远处一个女孩捧着相机正微笑着朝我这边走来。/p “你好,打扰了。刚才是我捕捉到的最美的景色。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相片发给你。”女孩说着把相机里的相片给我看。/p 相片确实很美,不仅是景色,人,也很美,这是我第一次用审美的角度这样评价自己。/p 见她很真诚的样子,我也不好跟她讨论有关肖相权的事情。一张相片而已,无所谓。“算了,不用给我。”/p 我转身离开,继续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p 他应该在学校吧!突然的我竟想起了他。我掏出手机,想拨他的电话,当翻出号码时,我又胆怯了。终究是没有勇气,我把手机放了回去。/p “陈珺,你怎么在这儿,害得我好找。”/p 我听见后面沙哑沉稳的声音响起,不用回头,我就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陈珺!不正是上次打电话的那个女孩吗?他的女朋友!/p 我们的距离相隔不是很远,如果我坦然的话,我应该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可是心里却莫名的想躲。我加快了步伐朝前走去,后面传来的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让我觉得芒刺在背。/p 冷艺秋,你在妄想什么?你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你只不过是他寂寞时一个聊天的听友而已。/p 我收起混乱的情绪,紧了紧衣服,绕道前行着。/p 校园里的建筑高矮不一,看着那些形态各异的漂亮建筑物,我不得不赞叹建筑师们的智慧。/p 我在一座红色的仿古建筑物面前驻足,门牌上写着“第一观礼堂”。/p 门上落着锁,不然我很想进去看看。/p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之时,我突然听到后面有个声音似在叫我。/p 我返头,寻着声音看去。/p 一个年龄大约四十几岁的带着黑边框眼镜的男人朝我挥了挥手。“这位同学,过来搭把手,帮我把这些材料搬到礼堂去。”/p 原来他以为我是z大的学生。我想着,自己正好想进去看看,这是个不错的机会。/p 帮他搬好材料,我四下打量着礼堂,面积不是很大,大概可容纳二三百人的小礼堂。这里应该是学校早期的建筑,估计不会作为这次校庆的主会堂。/p “这位同学,谢谢你!”/p 我点了点头,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跟他打过招呼后我快速地走出了礼堂。/p 天色已晚,我的肚子也开始抗议了。跟着指示牌,我走出了校门。这跟之前进的校门不一样,我估计是学校的另一个校门,方向感不强的我分不清东南西北。/p 我在校门口随便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后,我来到附近的公交站台寻找回家的线路。寻了半天,也没发现。我拿出手机搜索自己的位置,原来“南辕北辙”了,怪不得找不到线路。/p 跟着手机导航,我找到了就近的地铁站。/p 我刚回到公寓,就接到了文梓的电话。/p “我在你家附近的蓝山咖啡馆,你要不要过来?”/p 我感觉有点疲惫,便拒绝了。/p 就在我要挂断电话之时,文梓道:“我帮你约了那位帅哥,他说他会过来,这么好的机会你确定要错过?”/p “你自己约的你自己应付好了。”我果断地挂了电话。/p 我不能让自己再这样沉沦下去,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避而不见。为了让自己不再存有念想,我拉黑了沈桦的电话。/p /p /p 一个星期后,我跟着师傅来到z大各大礼堂参观布置。师傅只是负责指导,很多事情她是不插手的。/p “艺秋,这次我放手让你干,如果你能完美完成,师傅会向公司申请让你到国外学习的机会。”/p 我感动地看着师傅,沉重地点了点头。/p 在之前的一个星期里,我没少下功夫,在网上搜集了很多名师的作品欣赏。当然只是借鉴,我还是有我自己的思路和想法的。/p 师傅告诉我只有二天的布置时间,大小礼堂不下十个,时间上是比较紧凑的。/p 校庆展示的是学校的历史和成就,我的脑子里即兴构想到了几个主题,我用手机办公软件记了下来。/p 和师傅从z大出来,我意外碰到了上次帮我拍照的那个女孩子。我知道她的名字叫陈珺。她主动朝我打招呼,“真巧,又碰到你了。你是z大的学生吗?”/p 我摇了摇头,挤出温和的笑容,“我只是路过而已。”/p 说完我没作停留,大步地跟上师傅的脚步。/p 因为是公事,所以公司给我们派了一部车。上车后,师傅随意地问道:“认识的朋友?”/p “不算认识,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我简单地回答道。/p “艺秋,你今年多大了?”师傅突然问道。/p “二十一了。”/p “有想过谈男朋友吗?”/p “没有。”/p 师傅意味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p 两天超负荷劳作后,师傅给我放了二天假。我慵懒地躺在床上,打开手机视频观看着z大校庆的新闻。/p 不愧是百年名校,来参加的大多都是政界、商界的名人名士。/p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便起床去为自己做早餐。/p /p 追忆(13) http://.biquxs.info/

/p 没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出炉了,味道还不错,正津津有味地吃到一半,听到有人在敲门。这个时候谁会来找我?我踮脚从猫眼里向外看去,是许耀祖。我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我去到卧室拿出手机,是许耀祖的电话。我逃避不了,便只好开了门。/p “你在家干吗不给我开门?”一进门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看着我。/p “你找我有事?”我淡然地问道。/p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他径直朝客厅走去。看到我餐桌上的未吃完的面条,他俯身闻了一下,返头看向我,“挺香的,还有吗?”/p “没有。”面条被他这么近距离地闻过,我也没有食欲了,端起碗直接到厨房倒掉。/p “你就这么讨厌我?”他眉锋微挑,露出不悦的神色。/p “没有,起得晚,所以没什么食欲。”我心虚地解释着。/p “那天晚上,沈桦到你家后很晚都没有离开,你和他同居了?”他随性地在客厅的靠背椅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着,逼视着我。/p 我很逆反这种目光,但也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因为没有必要,让他误会或许是件好事。“是的,我们同居了。”/p 他复杂的目光盯着我,脸上慢慢变得狰狞起来。他暴跳着起身,一把拽住我的衣襟,“原来你在我爸妈面前所表现的都是假的,我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虚伪的人。冷艺秋,以前觉得你清纯所以没对你动歪心思,既然你那么想要男人,那也不多我一个吧!我相信我的技术一定会让你满意的。”/p 我被他强拽进卧室,狠狠地摔在了床上。我心里害怕至极,此时,唯一能够自救的方法就是服软求饶。我强装镇定,满是怜楚无辜的表情看着他,“许大哥,你误会了,我和沈教授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那天是我生日,我有点喝多了,所以他留下来照顾我。而且你不是说他……有那方面的隐疾吗?”/p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不做,损人利己吗……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自保。沈教授,对不起,我也是不得已。/p 许耀祖解衣的动作停滞,审视的目光看着我,“真的只是这样?”/p 我使劲地点了点头。/p 他最终放过了我,我心里舒了一口气。/p “小美女,哥给你一句警告,离沈桦远点,他家人可不是什么好鸟。我爸把你介绍给他认识,其实……算了,你自己慢慢悟吧,总之,别对沈桦产生感情。”许耀祖说完这句话离开了我的小公寓。/p 许老师到底有什么目的?/p 我躺在床上苦思冥想着这个问题。其实一直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劲,可看到许老师那如长辈般的慈祥表情,我真的不想往不好的方面想。/p 或许是太累了,想着想着我竟睡着了。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了。抚着“咕咕”直叫的肚子,我决定到外面去犒劳一下自己。/p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文梓,自上次挂断她的电话后我们就一直没再联系过。这家伙估计是在跟我怄气呢。/p 我主动打了个电话给文梓。/p “冷小姐,找鄙人有事吗?”没等我开口,电话那边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p 我轻咳了一声,温婉的声音道:“文老板,赏个脸吧,小女子孤独寂寞冷呀!”/p “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没空。”/p 这家伙还真生气了!就在我打算挂断电话闯去她家的时候,只听到她道:“我们在四季酒吧,你爱来不来。”/p 又在酒吧?还和男朋友?我有些好奇她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p 我手机搜索了一下四季酒吧的具体地址,地图显示距离我现在的位置有八公里的路程。为了节约费用,我选择了坐公交。/p 当我赶到酒吧的时候,正巧文梓从里面出来。/p 我看了下时间,此时才是晚上九点。“我来晚了?”/p 文梓淡漠地看了我一眼,“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想着你会来。”/p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男朋友呢?”我忽略她的淡漠,目光朝她后面扫去,并没有看到他所谓的男朋友。/p “我叫他回去了。”文梓说着绕过我径直走出了酒吧。/p 我小跑着跟上她的步伐,拽住她的手,讨好地道:“宵夜去,我请客。”/p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我,“难不成还我请客呀!”/p 我们来到一家烧烤店,因为天气的原因,店里的客人稀疏,老板热情招呼我们上坐。/p 难得我如此大方一次,文梓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大桌各式各样的烤串,而且特别交待加辣。/p 我虽然是地地道道的辣椒之乡出来的人,可我已吃惯了z城这边的清淡口味,太辣的东西反而不太习惯。见文梓津津有味地吃着,我也不好干坐着,只好陪着她一起吃。/p 以前在技校的时候,我们也经常会到街边的烤串摊上点一大堆串,然后坐在那里毫不顾形象地吃着,就像现在这样。当然,那时候基本都是文梓买单。/p “老板,给我们来两瓶水。”/p 我抽纸擦了擦辣得红通通的唇,见文梓意犹未尽的样子,问她还要不要再点。/p 文梓也辣得脸色通红,摇了摇头,“我可不想明天躺在医院病床上呻吟。”/p 我讨好地道:“烤串没过瘾,要不我们再去吃点别的。”/p 文梓冷眼瞥了我一眼,“吃不惯辣的又何必逞强,别以为你这样子我就会感动,我可跟你说了,我心里还堵着呢。”/p “好了,你就别再计较了。这样吧,我明天还有一天的假,今晚我到你家里去睡,明天我到你家花店义务劳动一天!”/p 文梓扯了扯唇,傲娇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迫你。”/p 其实我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今天着实是被许耀祖的行为吓到了,如果他今天一意孤行,那后果不堪设想。我得跟文梓商量一下,这几天在她家借宿几晚,等缓过了神我再回去。/p 跟老板结完帐,我挽着文梓朝外面走去。/p “文梓,我可能要在你家里借住几天?”/p 文梓顿住脚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我,“我说你今晚怎么这么爽快,原来是有目的的。要我答应也行,把你和沈帅哥的关系交待清楚。”/p 我心里想着,文梓是我在z城唯一的朋友,或许我不该对她隐瞒什么。“好,我全都告诉你,不过你得替我放在心里,不许声张。”/p /p 追忆(14) http://.biquxs.info/

/p 晚上躺在被窝里,我把我和沈桦从认识到现在的过程都告诉了文梓。当然我略掉了他叔叔找我的那一段,他现在都有女朋友了,他叔叔那边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吧。/p “你住我这儿就是为了躲他?”文梓问道。/p 见我默然,她叹了一口气,一副认真的样子分析道:“我觉得沈桦还是对你有感觉的,要不然他也不会kiss你。”/p “或许只是故意的玩弄吧。”我心里想着,喜欢一个人应该不会用强的吧!/p “我看未必,他都送了你粉晶石吊坠,粉晶石可是象征爱情的宝石!我觉得他这是在向你含蓄的表白。你呀,太笨啦!有时候,男人也是要面子的,特别是他这种有身份的男人更是如此。”文梓用力地戳了一下我的头。/p 我拍开她的手,伴装要睡觉。我的脑海里闪出了那个叫陈珺的女孩子,虽然她没有很惊艳的外表,但她的气质很出众。而且,她也应该也有高大上的工作吧!/p 文梓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艺秋,要不,我们来试探试探他。明天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你生病住院了,而且很严重,如果他对你有心,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看你。我这个主意怎么样?”/p 我阻止她,“别,我受不起。不管他反应冷淡也好,还是关心也好,我都受不起。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就不要再帮我找虐了。”/p 文梓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你这怂样!诶,要是我有这样的机会,早就奋不顾身了。”/p 我勾了勾唇角,无奈地笑了笑。奋不顾身的结果如果是粉身碎骨,我宁愿自己怂点。/p 文梓这乌鸦嘴!第二天清晨,我的肚子突然剧烈地痛了起来,毕竟是在文梓家里,我不想麻烦人,极力隐忍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颗颗滚落了下来。/p 文梓看到我不对劲,担心地问我怎么了?我实在忍不了了,便叫她叫车送我去医院。/p 医院诊断:急性肠胃炎。/p 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从早上折腾到上午什么东西也没吃,文梓说到外面去帮我买些稀粥之类的给我垫垫肚子。/p 文梓走后不久,我迷迷糊糊有些困意。没一会儿,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沈桦来看我了,而且还跟我说了很多话。我说我渴,他端着一杯温水把我从病床上扶了起来,我躺在他的怀里一口一口地喝着,这个怀抱很温暖,我努力地往里挤了挤……/p 咳……我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下意识地睁开眼,我看到了沈桦正坐在病床上,而我竟躺在他怀里。/p 原来刚才我不是做梦!可他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文梓!/p 我挣扎着坐起来,朝他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来了?”/p “你朋友打电话告诉我说你生病住院了,所以我过来看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p “我朋友小题大做了,其实你……不用特别过来看我的。”想到文梓昨晚的话,我有些拘谨。/p “没关系,学校那边也没什么事情。我听说我们学校礼堂的花艺都是你设计的?”他温柔的目光看着我。/p 我点了点头,低垂着眉不敢看他,“是的,我们领导指派给我的任务。”/p “还不错!”他起身,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p 我抬眸看着他,这是对我工作的肯定?还是只是安慰?从他的脸上我读不到我想要的信息。“谢谢!”/p “你朋友帮你买了些稀饭,你是自己吃,还是——我来喂你。”他略带暧昧的眼神看着我。/p “我自己来。”我一紧张,把打点滴的针给挣了出来,汩汩的鲜血从针口处流出,我痛得直皱眉。/p “我去叫护士。”他示意我用手按住针口处,起身快速朝门口走去。/p 本来可以直接按铃的,可能是看到我紧张的样子他才故意出去的吧。/p 没过一会儿,护士小姐进来了,重新帮我插上针管,嘱咐我小心点,我唯诺着点头。/p 我听到沈桦在病房外面的走廊里打电话,好像是在说工作上的事情。我找出手机给文梓发了个信息,问她在哪儿?没一会儿,文梓给我回了信息,说她已回花店了。/p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p 沈桦打完电话进来的时候,我正认真地自己喂着稀饭。他在我面前坐了下来,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他拿着手机在拨电话。/p 此时我的手机“滴滴”地响了两下,大概是文梓发过来的微信息吧。我抓起手机正要查阅信息,他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把我的号码拉黑了?”/p 我手一抖,手机掉在了病床上。“我……可能是不小心的。”我虚虚地解释道。/p 他黑沉着脸,鹰隼般的眼神锁着我,“你在逃避什么?”/p 我不敢迎视他的目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紧紧地攥着手机,我在逃避自己的内心。“沈教授,我上次在z大碰到了你的女朋友,她很有气质……”我试图转移话题。/p “因为这个你就把我拉黑了?”他打断我的话,神色缓和了些许,“真幼稚!把手机给我。”他伸出手,命令的口吻道。/p 话题没有转移成功,我好像反倒把自己给绕了进去,心里一阵懊恼。/p “我自己来。”我当着他的面把他的手机号码从黑名单中移除。/p “冷艺秋,我的情况已告诉过你,我不想再重复。陈珺是我的学妹,刚从国外回来,我们的关系确实不错,但还没到你所想像的那样。”/p 我所想像的?他这是在向我解释他们的关系?我勇敢地抬头看向他,他此刻的样子很柔和,让我顿时感觉很亲切。“沈教……沈大哥,我真的可以……可以和你成为朋友吗?”/p 他拍了拍我的额头,唇角微扬,“当然可以。好了,赶紧趁热把稀饭吃了。”/p 莫名的我心里有些感动。/p “沈大哥,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心里虽然很享受现在的时光,但我还是不想影响他工作。/p “今天我休假。”他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p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迷人,总会让人产生一种遐想……我知道我的花痴病又犯了,虽然知道这样子很丢人,可就是抑制不住。/p 他轻咳了一声,我赶忙羞涩地撇开目光,佯装认真地喂着稀饭。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的速度。因为心不在焉,我一不小心把盛稀饭的塑料盒子给打翻了,稀稀的米粥把病床上的被子打湿了一片。/p /p 追忆(15) http://.biquxs.info/

/p 我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在他面前我怎么老是糗态百出。/p 他叫来护士把我病床上的被子换掉。大概是被我弄得有些不耐烦吧,我看到护士小姐的脸色有些难看。/p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朝护士小姐解释。/p 护士小姐黑沉着脸没有说什么,换好被子,她转头朝沈桦妖媚一笑,“沈教授,有事叫我。”/p 这区别?我咬了咬牙,果然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特别是如此帅气的异性。/p 从医院打完点滴出来的时候,我的身体依然很虚。沈桦去开车,我站在医院门口等着。/p “冷小姐,你这是生病了吗?”/p 我转头看向跟我打招呼的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带着一副大黑超,虽然一副和颜,但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森冷。/p 我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和他搭话。/p 男人见我没搭理他,说道:“沈庭!”/p 沈桦的叔叔!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上次见到的完全不一样。/p “我是他的特助,沈总让我问问你,上次的事情他已经给了你一段时间了,你的回复是?”/p 我疑惑地打量着他……算了,我不具慧眼,也辨不出他身份的真假。“谢谢你们沈总,我不想那么做。”我果断地拒绝。/p “冷小姐,沈总还让我转告你,成考成绩马上出来了,如果你想顺利地考上理想的学校,这将是一个不错的机会。”/p 我愣怔住了,言外之意,如果我不同意,成考就砸了。不管这是不是危言耸听,这可是我上大学的唯一途径,我不想断送。“我……再考虑考虑。”我迂回地回答着。/p “一个月之内,沈总要听到满意的答案。”男人说完大步地离开了。/p 感觉身体虚浮的厉害,我扶着一旁的墙柱蹲了下来,有钱人都喜欢用这种方式吗?我心里纠结着,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沈桦?/p 沈桦的车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见我脸色苍白地蹲在地上,以为我哪又不舒服,关切地问我要不要返回去看医生,我摇了摇头,挣扎着起身上了他的车。/p 我一路纠结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沈桦。/p “你怎么了?”见我心神不宁的样子,他问道。/p “沈大哥,最近你叔叔有找过你吗?”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觉得还是不能冒然地和他说这事。/p 他挑了挑眉,犀利的双眸看着我,“我叔叔找过你?”/p 我身子颤了一下,和聪明的人打交道真可怕。“我们算是见过吧。我觉得你应该体谅他的一片苦心。”我试图劝导。/p 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玩味的轻笑,“你是指结婚,还是生孩子?”/p 我的头突然很疼,胃里也很难过,似有些晕车。我把车窗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我感觉舒服了一点。无力地靠在座位上,不敢再言语。/p 其实我也是在躲避他的问题,从内心来说,我真的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纯洁,他叔叔的意思很明显,只是想让我完成一场交易,而不关乎其他。/p 见我没作声,他语气深沉地道:“不管我叔叔跟你说了什么,你大可不必放在心里,别的女人做不到的事情,你同样也不例外。”/p 对于这一点我一直有自知之明,但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我低垂着眉,轻声道:“我知道,以后再也不会了。”/p 一路沉默。/p 到了的时候,我准备下车,他突然拽住了我的手,意味深长地道:“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记住,任何时候,保持自己的初心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p 我站在冷风中,看着他的车子急驰而去。他大概是生气了吧!其实我何尝不想保持自己的初心不变!/p 回到公寓里,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在外几年,别的厨艺没学好,煮面条的技术倒是长进了不少。看着面前色香味俱的面条,我的食欲也来了。/p 吃完面条,我打开电视,平时我喜欢看一些社会类的新闻,此刻因为心情的原因,我突然想看一些可以让心情愉悦的综艺类节目。/p 不得不佩服那些综艺节目的主持人,在节目中总能找到笑点,时不时让观众捧腹。我把所有忧心的事情暂抛脑后,专心致志地看起电视来。/p 就在我被逗笑得眼泪水出来的时候,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不情愿地抓起手机,是文梓的电话。/p “怎么样,有帅哥陪着有没有好得快一点?”文梓调侃的声音在话筒那边传来。/p 我专心地盯着电视,完全心不在焉的样子,“嗯,我现在在家里呢。”/p “你一个人?”文梓狐疑地问道。/p “哦。”/p “帅哥呢?”文梓这架势,似又要开始发挥她擅长的本事——剖根究底。/p 我正看电视看的兴起,没心思去迎合她。我把电视声音调低了一点,装作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有气无力地道:“送我到小区门口后就回去了。那个,文梓,我现在身子还有点虚,大脑思维反应也迟钝,我先休息一下,待会再给你回电话。”/p 正要挂断电话,又被文梓急切地叫唤住了,“那你自己能不能搞定呀?要不要来我家?”/p 这家伙……心里涌过一丝暖流,同时也产生了几分愧疚。“我想睡一觉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去你家今天有些晚,明天再说吧。”/p 文梓犹豫了片刻,最后道:“你这样子我有点不放心,你等着,我过来陪你。”/p 我想说太气太冷了,不用过来,然她已挂断了电话。/p /p /p 文梓敲我家门的时候,我正缩在被子里看网络小说。我去给她开门,看到她冷飕飕的缩站在房门口,心里满满的感动。/p 她进门,认真的样子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虚弱。”/p 我心虚地笑了笑,热忱地帮她脱掉外套挂于墙上,拉着她来到卧室,我们一起缩躲到被子里。/p “冷艺秋,你居然没有开暖气?”文梓后知后觉地质问到。/p 我嘿嘿地笑了笑,“心里闷得慌,所以一时之间忘了这事,我这就去开。”/p “心里闷得慌!”文梓闪着锋芒的眼神看着我,“沈大帅哥的缘故?”/p “虚脱的缘故。”我避开她锋利的目光,小跑着到客厅去打开暖气开关。/p /p 追忆(16) http://.biquxs.info/

/p 回到卧室的时候,文梓正在翻看着我的手机,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从她手中夺过手机,继续看我的小说。/p “小说看多了小心得臆想症。”见我没理会,文梓继续道:“诶,说正经的,我觉得沈帅哥对你还是不错的。我打电话告诉他你生病了,他问了医院地址,二话没说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p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之前还存留的那点感动全然消散。“你还好意思提这事,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不管不顾……”/p “打住,纠正一下,不是我对你不管不顾,是沈大教授亲口吩咐,叫我有事去忙,你交给他就行。”/p 我似信非信的目光看着她,她满目真诚的样子我对视着。/p 好吧,就相信她此刻的真诚。/p 目光继续看向手机,淡淡地道:“他或许是真心关心我,但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成为那种关系的。”/p “怎么就不可能,谁规定高学历的就一定得找高学历的,感情这事是不按常理来的,我觉得你该主动一点,管他有没有女朋友,又没结婚……”/p “文梓!”我打断她的话,“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的关系。他开车送我回来的时候亲口跟我说的。”/p “他跟你说什么了?”文梓又是一副剖根究底的架势。/p “他家人不是催促着他结婚生子吗,所以我劝他体谅长辈的心思,他很严肃地跟我说,别的女人做不到的事情,我也不例外。这话还能更明显吗?”/p “他真的跟你这么说的?”文梓疑惑地看着我。/p 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p 文梓半信半疑的眼神瞅了我一会儿,扯了扯唇,觉得无趣,便没再说什么。/p “文梓,这几天到我这边来住吧,天冷了,一个人窝在家里太无聊了。”我没敢告诉她许耀祖的事情,我怕会生出别的事端。(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此时是多么明智。)/p 文梓拍了拍我的肩膀,大概是以为我感情受伤了吧,点了点头。/p “对了,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的男朋友?”我问道。/p “还没到那一步,等我们再接触一段时间再说。最近花店的网络订单突然增多,我看看明天有哪些订单。”文梓转了个身,拿过手机,点开了微信,开始关注起她的微商生意。/p 或许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共性吧,都是不喜欢张扬的性格。/p 我们各自玩着各自的手机。一会儿,我问文梓,“如果有人给你五百万,叫你帮别人生一个孩子,你会答应吗?”/p “谁这么慷慨呀!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让我遇到,我立马答应。毕竟五百万呀,可以做好多事情的。”文梓突然想到什么翻过身子闪着亮光的眸看着我,“你碰到了?”/p “只是假设而已。”我撇开她的目光,心虚地摇了摇头。我知道文梓也只是说说而已,若她真遇到,不一定会这样做。/p 沈庭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而一个月后也是我成考成绩公布的时间。我若不同意,他是否真的会毁了我的梦想?我不敢设想后果。/p /p /p 第二天,我准时到公司上班,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师傅就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p 对于这次z大校庆的花艺设计我其实心里是没底的。我怀着忐忑的心走进师傅办公室。/p “师傅!”我站立在她的办公桌前轻声地叫道。/p 师傅严肃的表情看着我,良久,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我面前,问道:“如果我告诉你,你这次的作品失败了,你有什么想法?”/p 我心里有些慌乱,毕竟我已经尽力了。我定了定神,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如果失败,我只能说我的努力还不够。但是,我希望师傅还能带着我,不要放弃我。”/p 师傅点了点头,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很遗憾,你没有失败,你成功了。师傅没有看错你,继续努力。”/p “真的!”我激动地抱住了师傅,泪水抑制不住地溢出了眼眶,“师傅,谢谢你!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p “我答应你的事情,申请国外学习的机会,昨天已经报告上去了,耐心等着吧。好了,出去工作吧。”/p 从师傅办公室出来,我整个人还沉浸在兴奋之中。连依佳迎了上来,羡慕的表情看着我,“艺秋,恭喜你!”/p “依佳,我真的成功了!”我紧紧地抱着连依佳,激动地拍着她的肩膀。/p 办公室其他的同事也都纷纷对我表示祝贺。这个时候,她们自然不会放过宰我的机会。/p 我正在兴奋劲上,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还好,大脑还是保持了一点清醒,消费只能在一千块钱以内,多了我负担不起。/p 大家就着这个标准开始甄选餐厅,我也懒得参与,坐等结果就行了。/p 最后,她们选定了一家法国餐厅,据说今天菜品全部六折。她们最后征求我的意见,来到这个城市四年多了,我还从没去过这样的洋餐厅,今天就随她们开一下洋荤吧,于是我拍了板。我打开电脑,找到餐厅,在网上预订了位子。/p 下午下班之前,我去邀请师傅跟我们一起去,师傅平时很少参与这样的聚餐,但出于尊重,我还是认为自己邀请一下为好。/p 我敲开了她办公室的门,她正在打电话。我站在她办公桌前等她打完电话。/p “怎么了?”她放下电话问我。/p “同事们晚上一起去聚餐,我想邀请你一起去,你有空吗?”我的心里是作好她拒绝的准备的。/p “好。”她爽快地应道。/p 我稍稍顿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我兴奋地道:“那我去叫车。”/p 我正准备离开,她叫住我,“叫一部车就可以,其他的人可以坐我的车。”/p “好!”/p 点餐的时候,我点了一份八分熟的牛排,而后把菜单推给大家,让她们自己点自己喜欢的。反正我把餐费定死了,她们也会斟酌着点。/p 我和大家打了下招呼,起身去洗手间。/p “漂亮姐姐!”/p 我刚要踏出洗手间的门,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p 我返头,看到面前的小丫头有些意外,“祝熙夏!”/p “太好了,又碰到你了。”祝熙夏兴奋地拉着我的手。/p “你怎么在这?”我蹲下身,抚着她的头温和地问道。/p “我妈妈和舅舅他们在前面的包厢里,我太无聊了,所以就跑出来玩玩。”/p /p 追忆(17) http://.biquxs.info/

/p “你又乱跑,待会你妈妈又会生气!”想起上次她妈妈生气的样子,我打算把她送回包厢去。/p 知道我要把她送回去,祝熙夏有些不高兴了,噘着小嘴道:“那姐姐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回去。”/p 我皱了皱眉,为了不惹恼她,我点了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就答应你。”/p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p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只这么简单的条件,看来我的思维复杂了点。“我叫冷艺秋,你可以叫我小秋姐姐。”/p “夏夏!”/p 我牵着祝熙夏的小手刚走至包厢门口,她妈妈正从包厢里出来,一脸担心的样子。/p “那个,我刚好上洗手间碰到她,担心她到处乱走,所以我把她送回来。”迎着她妈妈担心的目光我解释着。/p “哦,谢谢你!”她妈妈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叫沈盈,请问你的名字,方便让我知道吗?”/p 没等我开口,祝熙夏抢先道:“妈妈,姐姐叫冷艺秋。”/p 我朝她们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了。”/p “冷艺秋!”/p 我转身正准备离开,忽听到包厢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p 不用看我已经知道是谁。怎么就有这么巧合,我返头正要跟他打招呼,却见陈珺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心里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不舒服。我努力挤出笑容:“沈教授,陈小姐,好巧!”/p “是你!你认识我?”陈珺一脸讶然地看着我。/p 我微微点了点头,“嗯。那天在沈教授车上是我替他接的电话,所以知道了你的名字。”/p 陈珺的目光看向沈桦,疑惑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p 沈桦幽如古潭的黑眸看了我一眼,淡然地道:“我们也是最近认识的,她是许叔的学生。”/p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涩的味道,我一副无辜的表情朝陈珺笑了笑。/p “你是许乾南的学生?”沈盈意外地看着我问道。/p 如果我没猜错,沈盈应该就是沈桦的表姐。我点了点头,“嗯,我是许老师成考学习班的学生。那个,我同事还在大厅等着我,我就先过去了。”/p 我转身离开,心情黯然。他和陈珺如此亲密,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我这次坚定地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p 同事们已各自点好了菜。我在师傅旁边坐了下来,为了不让大家看出我的情绪,我努力掩饰着,但还是没能躲过师傅的眼睛。/p “你怎么回事?”师傅犀利的目光看着我,轻声地问道。/p “没事!”我不敢迎视她的目光,但我也不想坦露自己的内心。/p 师傅没再说什么,专注地吃着东西。/p 我给师傅倒了一杯酒,也满上了自己的杯。“来,大家都把自己的杯满上,这第一杯酒我敬大家,谢谢大家平日里的对我的帮助和关心。我先干为敬。”/p 平时同事们聚餐我从来都不喝酒的,今天见我主动喝酒,都有些意外。“艺秋,你这是深藏不露呀,既然开喝了,我们可不会一杯放过你!”/p 我微笑着朝她们点了点头,表示不会让她们失望。接着我给自己倒上第二杯酒。我转头看向师傅,“师傅,这第二杯酒我敬您,我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您的指导,谢谢师傅。”/p 师傅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用这么谦虚,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在座的各位如果都像你一样努力上进,我早就下课了。”/p 见同事们脸上都有些不自在,我心里很是不安。师傅,您这是夸我还是孤立我呀!/p 连依佳嘻笑着道:“组长,您批评的是,我们一定向艺秋学习。来,我敬您一杯。”/p 师傅淡漠地举杯轻沾。/p 为了缓解气氛,也为了掩饰心中的那份不痛快,我不停地和同事们喝酒。/p 最后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总之肚子胀得都快要裂开了。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到洗手间把自己抠吐,吐过之后,人感觉舒服了不少。/p “酒还喝上瘾了?”/p 我刚步出洗手间,一个沙哑沉稳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p 我抬头,沈桦斜倚着墙壁,双手插于裤兜,淡漠疏离的目光睨着我。/p 这种目光让我很是心寒,我突然想任性一回,不想理会他,我迈着步子径直离开。/p “早点回去,我晚上会去找你。”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p 我停下脚步,回头想问他有什么事,却看到陈珺正朝这边走来,我嗤笑了一声,目光看向他,“沈教授,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电话联系我,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p 我朝他身后的陈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p 这一刻,我的心竟然很痛。/p 回到大厅,同事们都已离开了,只有师傅还坐在原座位上等着我。/p “你没事吧?”师傅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担心。/p 我摇了摇头。/p “我送你回去。”师傅淡淡地道。/p 我没有拒绝,到前台结完帐便跟着师傅一前一后走出了餐厅。/p 坐上车,师傅冷然地道:“你今晚的酒喝得没任何意义。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不需要太在意别人的目光。”/p 这就是师傅的性格。师傅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交朋友就交知心的那种,有多余的时间不如花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那些虚与委蛇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了。/p 有时候我很佩服师傅的个性,但是我觉得自己还没到那种境界。在一个群体环境里工作,我还是觉得关系融洽一点比较好。/p “你脸色这么难看,心里还有事吧!”师傅移车出位,打上前进档,斜睨了我一眼,“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想说,也不必为难自己。”/p 其实不是我不想跟师傅说,只是缺乏说的勇气。我知道我再否认自己对沈桦的爱意是对自己的一种欺骗,但是我也知道我永远不会主动向他表白,因为心里的那份自卑和自尊。我看着师傅,迷茫地问道:“师傅,如果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是该继续还是该放弃?”/p “我个人的认为,有把握的感情才值得追求。”师傅淡然的表情目不斜视地看着车前方。/p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p /p 追忆(18) http://.biquxs.info/

/p 师傅把我送到小区门口便离去了。我慢悠悠地朝公寓楼走去。突然感觉胃有些不舒服,我蹲下身子,待舒缓了些许后起身继续朝公寓楼走去,早知道真应该少喝些酒。/p 我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客厅里电视是打开的,我以为是文梓回来了,叫了声,没有回应。我看到卫生间的灯是开着的,可能文梓在里面洗澡吧!/p 我脱掉外套,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我端着水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此时,卫生间的门开了。/p “你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我喝着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这是文梓最喜欢的爱情片,我无聊的时候也陪她看过几集,此时正是剧情最精彩的部分。/p “嗯,早你一点点。”/p 这声音……我感觉不对劲,猛地转头,“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p “你朋友让我进来的。她说有点事情需要回去一趟,所以叫我在这里等着你。”沈桦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在我身旁坐了下来。/p “我不是说过有事情电话联系吗,你这样会让她误会的。”我有些恼怒,同时又夹杂着些许的拘谨。/p 他看了我一眼,从我手中夺过杯子,无所顾忌地喝光了杯子里的水。/p 我皱了皱眉,这可是我的专用杯子,他竟无所顾忌。“你渴了,我可以给你另外倒一杯水的。”/p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喝过。”/p 可是我介意!我起身要去给他倒水,他一把拉住我,把我摁回到椅子上。“我们之间不用拘泥于这种小事。跟我说说,我叔叔都跟你说了些什么?”/p 也是,相较于被他夺去的初吻,这确实是小事。“你想知道?”我认真地看着他。/p 他幽深的黑眸带着倔强的霸道,“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但是错过这个机会,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他想做成的事情就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不吝于用任何手段。”/p 我愣了一下,我相信他此刻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我考虑着要不要如实告诉他。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妈妈的电话。/p “妈!”/p “秋秋……”话筒里传来妈妈抽泣的声音。/p “妈,发生什么事了?”妈妈哭泣的声音让我很揪心。/p “秋秋,你弟弟……他被检查出肾衰竭后期,医生说……”妈妈已泣不成声。/p 妈妈的话似晴天霹雳,我握着手机的手颤抖了起来。弟弟一个朝气蓬勃的男孩怎么就得了这种病,而且这种病要治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现正在读高二,一年后就要参加高考,这不是要断了他的梦想吗?/p 我不能在妈妈面前表现得太过悲伤,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正要询问一下详细情况,只听到爸爸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秋秋,医生说冬冬可能要做肾移植,而且这个费用很高,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刚刚买了房子,一时还又脱不了手……”/p “爸,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大概需要多少费用?”我打断爸爸的话问道。/p “医生说,至少要准备三十万,亲戚们那里已经凑到了十来万,剩下的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秋秋,爸爸知道你的难处,可不到万不得已爸爸是不想为难你的。”/p “爸,我知道。你们好好照顾冬冬,我来想想办法。”/p 放下电话,我的心里堵得慌,心里既担心弟弟的病情,又烦心这几十万的高昂费用。/p “你家里有人生病了?”沈桦神情中透着关切。/p 我烦躁地点了点头,无力地靠向椅背。/p “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到你。”/p 我无力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脸上,从他的眼睛里我读到了真诚。心里是感动的,但是,我不太喜欢欠人情,特别是他的人情。/p 脑海里再次想起沈庭的话,“帮他生一个孩子,我给你五百万。”/p 这是我唯一不用求人和欠人情的方法。而且……还是他的孩子,我心里开始动摇。/p “沈大哥,如果有一天我变了,变得唯利是图了,你还会把我当成朋友吗?”我问道。/p 他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你想干什么?”/p 他的样子……应该是在紧张我吧!突然的我心里有一丝欣慰,他还是关心我的。我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干什么,只是突然感慨一下罢了。我弟弟被诊断出肾衰竭后期,医生说要换肾……我弟弟学业上一直很优秀,他的目标大学就是z大……”我哽咽得说不下去了。当年若不是为了成全弟弟的梦想,我也不会初中毕业只身跑到z城来上技校。/p 他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关系,只要理想还在,完成只是时间的问题。你家里是不是需要你帮忙筹手术费?”/p 我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我爸爸妈妈只是靠做些小本生意维持家计,家里去年刚买了房,所以根本就拿不出什么钱。”/p “手术需要多少钱?”他问道。/p “医生叫先准备三十万,家里目前已凑到了十来万。”/p 他毫不犹豫地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里面有二十万,你先拿去。”/p 我坐直身子,心里满满的感动。不是因为他的钱,而是他毫不犹豫掏卡的动作。/p 我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卡,此时,我心里已做好了一个决定。“沈大哥,谢谢你,我先去向公司申请一下看能不能给我提前预支一年的工资,如果不行,我再向你借吧。”/p 他把卡塞到我手里,“你先拿着,没用着时再还给我。不用太感动,只是先借给你而已,日后还是要还的。好了,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找你谈。”/p 他起身就要走,我叫住他,抬着怜楚的眼眸看着他,“沈大哥,我好害怕,你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说这话时心脏起伏得厉害。/p 我动作僵硬地扑进他的怀里,环手紧紧地拥住他。他的怀抱很温暖,让我有一种心安的感觉。/p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辈子依偎在这样的怀抱里。/p 他愣了一下,扶直我的身体,勾唇轻笑,“你这样子是打算对我以身相许吗?”/p 我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他说的确实是我心里所想的。我低垂着头,装作身体不适,“沈大哥,我……头有些晕,你可以扶我到床上去休息吗?”/p /p 追忆(19) http://.biquxs.info/

/p 他没有拒绝,可能是嫌扶碍事,直接把我抱到了卧室的床上。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也不再矜持了,圈着他的脖子直接附上他的唇。/p 他没有推拒也没有迎合,任由我笨拙的动作在他唇舌之间游移。我闭着眼睛,伸手摸索着解开了他衬衣的纽扣,顺着裸露的肌肤往下……/p 在触及到他下身的裤腰拉链之时,他阻止了我的动作。听到他喘着粗重气息的声音传来,“冷艺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p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在干吗,虽然我心里夹杂着紧张和害怕,但是为了那五百万我只有铤而走险。我知道我这是堕落的行为,甚至连我自己都有些瞧不起自己,可是也有很多文人雅士为了五斗米折过腰,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我知道,但是我不会后悔的。”/p 他扳过我的脸,目光渐渐变得犀利,“是不是我叔叔的意思?”/p 我当然不敢说实话,低着头,倔强地否认,“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p “你自己的意思?”犀利的目光里迸射出一股寒意,“冷艺秋,好的本事没学到,欺人的本事倒是长进了。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看不起你。”他冷然地把我推开,狠摔着房门离去。/p 我被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头撞到床头的木板,很疼,但我顾不了,咬了咬牙,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你是不是那方面真的不行?”/p 我看到他开房门的手停了下来,转身,如鹰隼般的目光锁着我,一步一步朝我逼近。/p 我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说的那句话,但是话既已出是无法再收回的。就算是狂风暴雨,我也得承受着。/p “我允许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他的声音很冷,冷得让人发颤。/p 我当然不敢再说第二遍。我紧咬着双唇,心里虽然害怕,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我承认我脑子受到刺激了,我嫉妒你和陈珺的关系,所以我……我真的是自愿的。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不会后悔。”/p “冷艺秋,我不是圣人,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他用力地勾过我的下巴,带着冷意的唇附上我的温唇,不带一丝温柔地长驱直入……/p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我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紧张,这都是迟早的事情。/p 在即将穿越最后一道防线时,他停下了动作,饱含着情欲的双眸看着我,“如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p 我再次闭上眼睛,不让他看出自己内心的紧张和害怕,已经决定的事情我不容许自己反悔。“我说过,我不会后悔。”/p ……/p 十一月份的z城已进入真正意义上的冬天了。我包裹严实地出门去上班,刚走出小区门,接到了文梓的电话。/p “喂,昨晚你们的二人世界过得如何?”文梓暖昧的语气在电话那头响起。/p 我拢了拢围巾,淡然地道:“谢谢你的良苦用心,我们相处得很愉快。”/p “你们有没有酒后乱性?”她嘻笑着问道。/p “你尽可以大胆发挥你的想像。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正赶着上班。”说完我挂断了电话。/p 昨晚我们最终什么也没发生,沈桦在最后的时刻还是抽身离开了。或许,他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了吧。我虽然有些失落,但心里却对他的人品值点赞。当然,我并不怀疑他真有那方面的隐疾,因为昨晚我明显感受到了他在极力隐忍。/p 人总会有种奇怪的心里,当你下定决心想要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心里就有种迫切,它会把你心里固有的那种思想摒弃掉,让你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我从包里找出那张差点被我遗弃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p “我是冷艺秋,我想好了,我答应你的要求。”/p “好,中午一点,我们上次那个咖啡馆见面细谈。”/p “好,中午见。”/p 我心里想着,如果沈桦知道了我和他叔叔的这场交易应该会活剥了我吧。就算如此,我也义无反顾了。人生,无法预定轨道,因为心是会随着际遇改变的。/p /p /p 来到公司,同事们正在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我贴近连依佳,问她什么情况?连依佳神秘兮兮地瞥了一眼师傅办公室,凑到我耳边轻声道:“我们早上看到了组长的男人了。”/p 师傅性格清冷高傲,工作态度严谨,平时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她很少跟我们提及她生活上的事情。所以同事们都好奇,甚至八卦她感情生活沧桑。/p “真的?你们怎么确定的?”我问道。/p “我们看到组长和那个男人在车里拥抱告别,组长是什么人,清雅高傲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她的男人,怎么会有如此亲密的动作。”/p 我没再说什么,缓缓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师傅的真实年龄我不清楚,目测大概三十几岁的年龄。想到她昨晚跟我说的话,我想她的感情生活应该比较和谐吧!/p 想到中午要去见沈庭,我一上午的心情很恍惚。连依佳叫了我几句,我一句都没听到,直到她走至我身边拍我的肩膀。/p “你在看什么,这么的专心致志?”连依佳好奇地看着我的电脑,看到我网页上出现的是一片玫瑰园,她意味地笑了笑,“你是不是也想谈恋爱了?”/p 平时关注花花草草多了,网页自动甄别,我只是随意地点开了一张图片而已。“没有,只是欣赏图片而已。”/p 连依佳探究的目光凑近我,“昨晚我看到你跟一个帅哥在洗手间旁说话,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很特别,你们之间是不是有故事?”/p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否认道:“你想多了,我们只是认识,相互打了个招呼。”/p 没有从我这儿得到想要的信息,连依佳悻悻地回到了坐位。/p 中午下班的时候,我如约来到我们上次见面的那家咖啡厅。我早到了十分钟。在沈庭未来之前,我只接受了服务生给我倒的白开水。/p 一点整的时候,沈庭准时出现在了咖啡厅。我不安地站起身,等他落座后我才坐下。/p 他的目光落在我面前的凉开水杯上,转头,对着尾随而来的服务生吩咐道:“两杯蓝山。”/p 服务生唯诺着离去。/p /p 追忆(20) http://.biquxs.info/

/p “你的身体好些了?”他淡淡地问道。/p 我不敢看他,端起水杯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谢谢沈总关心,已经完全康复了。”/p “沈桦没对你说什么?”他犀利如黑豹的双眸睨着我。/p “他说叫我不要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别的女人做不到的事情,我也不例外。”我坦诚地向他转述沈桦的话。/p “那你是怎么想的?”/p “我可以有别的想法吗?”我鼓起勇气倔强的眼神看着他。/p 他看了我一眼,意味地笑了笑。“沈桦的眼光是很挑剔的,你能入得了他的眼说明你有吸引他的地方。我也不必瞒你,他前些天找过我,他希望我别动你的心思。我告诉他我只是找你聊聊,并没做别的事情。我相信应该也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他。”/p 我抿了抿唇,问出心中的疑惑:“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去找陈珺?他们俩的关系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p “陈珺!”他如黑豹的双眸扫了我一眼,而后勾唇浅笑,“这件事情没有谁比你更合适。”/p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道。/p 此时服务生恭敬地给我们奉上了咖啡。他端过咖啡浅呷了一口,深邃的目光看向我,“冷小姐,花非雾,雾非花,有些事情不需要弄得太明白。我们谈正事吧。”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类的东西递到我面前,“这是我拟定的一份合同,你要没有异议,请签上你的名字。”/p 看着桌上的合同,我有几分迟疑,我知道我一落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就等于把自己给卖了。可是弟弟的病情不容我有过多的迟疑,我颤抖地拿起桌上的合同认真地看了起来。/p 除了五百万的利益,合同的大致内容都是对我的约束。/p 在自然情况下受孕。一经受孕我必须停下所有的工作,在他们指定的地方安心养胎。怀孕期间他们会请专业的陪护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孩子出生后与我无任何关系。/p “沈总,如果我只要五分之一的价钱,可否允许我在孩子不知情的情况让我见见?”我问道。/p “不可以。”他的态度很坚定。/p “那可不可以采取人工受孕?”/p “自然情况下会比较好。”/p 我咬了咬唇,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把签好的协议书递给他,“这件事情我不希望被别人知道,特别是沈教授。”/p “好,我会尊重你的意见。我会安排人带你到医院检查排卵期,合适的时候我会安排你们在一起。冷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p 我涩涩地点了点头。/p 从咖啡厅出来,我心情沉重,我觉得自己再也无脸见沈桦了。/p 下午的时候,我把沈庭预支给我的十万块钱转到了爸爸的银行卡上。我给爸爸发信息说我是管公司预支了二年的工资,爸爸回信息叫我好好在公司干,家里的事情有他们在,不要挂心。/p 看着爸爸的信息,我的心里沉沉的。爸,妈,如果你们知道了事实会不会也看不起我?/p 几天后,我被沈庭安排到一家私立医院接受检查,医生说这几天是最佳时期。听到医生的话,我的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我在想沈庭会怎样安排我们在一起,是在他不清醒的状态下吗?/p 我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p 从医院出来,我去了文梓的花店。因为是周末,店里的生意还不错。文梓和我打了个招呼,便去忙她的生意去了。/p 我反正也是无聊,便帮着她一起招呼顾客。忙碌中我暂时忘了烦恼,不亦乐乎地为不同需求的顾客推荐适合的花。/p 看着顾客开心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里有一种怡然的满足。/p “文梓,哪天我失业了到你这儿来帮你卖花吧!”我对文梓说道。/p “好呀,等我扩大经营开分店的时候请你去当店长。”文梓正喜滋滋地在帐本上记着今天的收入。/p “好,以你现在的生意来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实现了。”我找了个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p 一会儿,文梓记好了帐,收起账本,打量的眼神看着我,“你今天看起来挺悠闲的,这么悠闲怎么不去找你的沈大哥联络联络感情?”/p “我是没脸见他了。”我悻悻地道。那晚和沈桦的事情在文梓的逼问下我只有招了,但我只是说是醉酒下不清醒的行为,并没有如实相告别的事情。/p “什么没脸,这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是有实质的行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呀,实在是没你那么好的运气,否则我一定以身相许。”/p “这是要对谁以身相许呀?”/p 文梓的话音刚落下,门外响起了一道邪痞的声音。这个声音似有些耳熟,正待我起身想看清楚来人时,只见文梓略显紧张地迎了出去。/p 一会儿,我看见文梓挽着一个男人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男人带着摩托车头盔,我看不清楚他的脸。/p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好朋友冷艺秋,这位是我男朋友……”/p “不用介绍,我们认识。”男人打断文梓的话,取下了头上的头盔。/p “许大哥!”原来文梓的男朋友是许耀祖,我很是意外。/p “嗯,刚刚你们在聊什么话题?谁要对谁以身相许?”许耀祖看着我问道。/p “我们只是在开玩笑,没有谁要对谁以身相许。”我目光意味地瞥向文梓。/p “对,我们只是开个玩笑。”文梓略有些尴尬,“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p “许大哥就是我跟提到过的许老师的儿子。”我心里想着,幸好上次没有跟文梓说许耀祖到我公寓的事情。/p 此时,花店里进来了几位客人,文梓忙着去招呼。/p “你最近很听话。”他用脚勾过一部椅子在我面前坐了下来。/p 我淡然一笑,他所说的听话自然是指我和沈桦的接触。看来文梓没有和他说过我和沈桦的事情。我不想和他谈论这个话题。“许老师和许师母最近还好吧!”/p “不太清楚,我最近整天忙着和你朋友约会,哪有时间去关心他们。”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和一个精致的打火机,抽出一支烟,点燃了起来。/p 我被他的烟呛了一下,捂嘴咳嗽。他看了我一眼,猛吸了一口后掐灭了。/p “你的打火机很特别,是朋友送的吧!”我的印象中文梓前不久好像刚网购过一款打火机,如果不出意料,这应该是文梓送给他的。/p 他冲我笑了笑,“你眼力挺不错的,没错,是朋友送的。你要是喜欢,我送给你。”/p /p 追忆(21) http://.biquxs.info/

/p 我撇开话题,“我会找时间去看望许老师他们的。”/p 许耀祖敛去轻笑,一本正经地道:“去看他们可以,他们的话可不要太放在心上。”/p “许大哥,你就不可以告诉我许老师到底有什么目的吗?”知道一半被隐一半的事情真的很折磨人。/p 他寻味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冷笑了笑:“很想知道?”/p 我很期待地点了点头。/p “以身相许!”他轻佻的眼神看着我。/p 我有种被玩弄的感觉。/p “什么以身相许?”文梓突然走过来问道。/p 许耀祖从我脸上收回目光,暧昧地看向文梓:“我在和你朋友讨论我要不要对你‘以身相许’。”/p “说什么呢。”文梓脸色绯红地看了我一眼,娇嗔地捶打了一下许耀祖,朝我解释道:“别听他胡说。”/p 我笑了笑,顿时觉得无趣,想回公寓。和他们打过招呼径直往门外走去。/p 文梓叫住我,“艺秋,让耀祖送你到地铁站吧。”/p “不用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我不假思索地拒绝。/p 此间,许耀祖拿着头盔大步走了出来。他把头盔递到我手上,不容拒绝的语气道:“怕我吃了你不成。带上,我送你回去。”说着他发动了摩托车。/p 文梓在场,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跟文梓说了声再见,便上了他的车。/p 坐在摩托车后座,刺骨的寒风在耳畔呼啸,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意席卷而来,我的身体很明显的在发抖。/p 大概是感受到我的冷意吧,许耀祖放慢了车速,转头看了我一眼,“冷就抱着我。”/p 我倔强地固执着。/p “我既不是狼,也不是老虎,有那么可怕吗?”见我没动静,他有些恼怒。/p 我不敢再固执,我见识过他生气的样子,比狼、虎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听从地抱紧了他的身子,一时之间身体温暖了很多。/p 他没有在地铁口把我放下,而是直接把我送回了公寓。有了上次的阴影,我可没敢把他叫进去家里坐,我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跳下了车,取下头盔还给他。他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也没说什么,接过头盔放好,而后飞驰而去。/p 我正准备进小区,沈桦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拦在了我的面前。/p “你……怎么在这儿?”我站在原地,略显局促。/p 他扫了我一眼,俊郎的脸上一副难以捉摸的神色,“怎么,打算拒我于门外?话音落下,他抬步径直朝小区里面走去,我木讷地跟随其后。/p 我们在客厅的椅子上相对而坐。他深沉的样子让我有些害怕。/p “你和许耀祖的关系很好?”他睨着我,质询的意味明显。/p 我垂了垂眉,低声解释道:“没有,我今天才知道他是我同学文梓的男朋友,今天我们正好在文梓店里碰上,所以他送我回来。”/p “搂抱着不同的男人有什么不同的感受吗?”他幽深的黑眸如鱼鹰般锐利地看着我,那样子仿若要把我活活吞入腹中。/p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他的心里大概已经认定了我就是那种不矜持的女孩吧。不过,他的态度有必要这么激烈吗?/p “怎么,心虚得不敢跟我解释?”他的语气咄咄逼人。/p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窒息的。我起身,到卧室找出那张他留给我的银行卡递给他:“这张卡我用不着,还给你。沈教授,如果你今天只是为了来羞辱我,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还有事,你请便吧。”/p 我说完朝卧室走去,我想隔离开与他的空间,就在我准备反手关卧室门之时,他高大的身子快如闪电般屹立在门缝之间。正愣怔之时,我的身子已被他悬空抱了起来。/p “冷艺秋,既然你想放纵,那我成全你。”他把我重重地扔在了床上,失去理智似的疯狂地撕扯着我的衣服。/p 我被他的行为惊吓到了,虽然我有想过和他发生那种事情,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下意识地去阻止他的动作,然而他真的是疯了。/p ……/p 那一次,我们纯洁的关系终止了,我们做了实质意义上的男女之事。/p 事后的我们都很平静。/p “还怀疑我男性功能有问题吗?”他撑着头,一双俊眸俯视着我。/p 虽是温和的语气,但却能让人感觉到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我垂了垂眉,毕竟是初经人事,羞涩地扯过被子蒙上自己的脸。我想说,我早就不怀疑了,只是我没有勇气说出来,确切地说,我是不敢接这个话题。/p “那张银行卡你拿着吧,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他轻抚着我的发,沙哑沉稳的声音透过缕缕青丝温和地传来。/p “不用了,你拿回去吧。放心,你该干什么继续,我不会纠缠你。”我不想把这事当成一种交易,至少和他之间我不想这样。/p 他的手明显的滞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接着我听到客厅门的开阖声。/p 一袭凉意贯穿心头,我裹紧被子,无比落寞地望向天花板。初来z城时,自己满怀憧憬,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更美好的人生。可现在,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想到家中重病的弟弟,想到自己未来无定数的人生……眼睛里氤氲起的一层水雾已渐渐朦胧了我的视线。索性,我放纵着自己情绪任其发酵。/p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感觉枕头已湿了一大片,精疲力尽地穿衣服准备起床,突然听到客厅门开的声音。/p 我正疑惑着,只见沈桦走了进来,扔给我一盒药,“我去给你倒水。”/p 我拿起药盒看了一下,是紧急避孕药。我勾唇冷笑,他还真有心!/p 他端水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药片吞进了嘴里,在他注视的目光下我就着水吞下了药片。/p “穿好衣服到客厅,我们聊聊。”说完他走出了卧室。/p 我穿好衣服,从枕头下抓出两颗药片朝卫生间走去。是的,我并没有服下他买来的那两颗白色药片,而是吞服了两颗维生素片。/p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上次的那个问题?”释放过压抑的情绪后我心里安定了许多。/p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游移,片刻,露出犀利的锋芒,“我说过,别的女人做不到的事情你也不例外,就算是做了我真正意义上的女人也不能改变什么。”/p 女人!他终于称呼我为女人,而不再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了。些许的欣慰,些许的悲凉。我冲他盈盈一笑,“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对于自己的情况我一直有自知之明。沈大哥,不管将来我选择什么样的人生道路,都与你无关。”/p /p 追忆(22) http://.biquxs.info/

/p 他凝眸看着我,眼眸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蔓延。片刻之后,一切都变得平静无波。“你的意思,从此与我陌路?”/p 我明显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但却难以理解。我抿了抿唇,目光无焦距地看向别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之路的权力,就算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也是自己的事情。”/p 我心里想着,若干年后他看到我们的孩子心里会是什么感想?或许会恨我吧!/p “沈大哥,你很讨厌孩子吗?”我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p 他深意的目光睨了我一眼,而后移向别处,“不讨厌,只是孩子他妈必须是我认可的人。”/p 我苦涩地笑了笑,没有言语。/p “冷艺秋,记着,别对我抱有太多的幻想。我叔叔若对你有什么要求,你可以跟我说,我会保你周全的。”/p 我是不想对你抱有幻想的,可是你为什么要一次次招惹我……虽然我也承认自己自制力差了点,可是你可以自制力好一点呀!说回正题,如果弟弟没有得病,或许我还会考虑听从于他,可现在一切都已不可能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注定无法纯洁。/p “我知道。”/p /p /p 二天后的晚上,我接到了沈庭助理的电话,他叫我到巢城酒店6618号房去见沈桦。/p 我如约来到巢城酒店,站在6618号房门前我有些犹豫,我其实不该有这种反应的,毕竟这是自己自愿的,而且就算想反悔也没有余地了。我鼓足勇气敲门,门是虚掩着的,我疑惑地走了进去。/p 房间里没有开灯,我也不敢冒然开灯。我借着从窗户里透过来的微弱光线在房间里找寻着他的身影。/p 摸索至床边,正要沿着床沿坐下,突然被床上的一股力道猛地给拽了过去。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男性荷气息向我扑来。/p ……/p 我忍着身体的疼痛在他沉沉睡去之后逃离了酒店。回到公寓,我上网查阅了一下关于催药方面的资料。看来,他叔叔给他下的剂量不轻,否则他不会那么意识涣散,那么难受,那么如狼似虎……想到那个画面,我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p 我抚了抚肚子,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可以成功怀孕了吧。我憧憬着孩子出生后的样子,长相像他多一点吧,不,不光是长相,各方面都像他吧,有他那么优秀的基因孩子将来一定会很优秀的……/p 怀揣着这份美丽,我进入了梦乡。/p 或许是身体太疲倦的原因,我一觉醒来的时候竟然是第二天的中午。如果不是肚子抗议,我真的不想起床。/p 我打开冰箱,冰箱里只有鸡蛋。将就一下吧,午餐就吃鸡蛋面条。/p 煮好面条,我认真地吃着。想到弟弟的情况,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是妈妈接的。/p “妈,冬冬的情况怎么样了?”我边吃着面条边问道。/p “还不就那样,医生说等肾找到就马上做手术。秋秋呀,你在吃东西吗?”/p “嗯,吃面条呢。妈,冬冬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和爸爸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太担心了。”/p “孩子,苦了你了,都是爸爸妈妈没能力,要不然你现在该无忧无虑地待在大学里的。”/p 我沉默着,我确实抱怨过自己的家世,若不是看到家里供养我们两姐弟读书困难,我也不会作出那个决定,就像妈妈所说,我现在应该是无忧无虑地享受着大学的生活。/p 见我半天不言语,妈妈又说道:“秋秋,今年过年回家吧,妈妈都有几年没看到你了,怪想你的。”/p 心里一股酸涩滑过,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道:“妈,我也想你们。今年过年可能回不去,公司可能会安排我值班。”我心里想着,一旦怀上孩子沈庭一定不会让我回家的。/p 我明显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妈妈的叹气声。/p “妈,等明年过年我一定回去。”我安慰道。/p 妈妈没再说什么,嘱咐我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就挂断了电话。/p 下午的时候,我继续窝在家里,哪儿也不想去。我找出一本曾经买来还没得空闲看完的小说看了起来。/p 我认真地翻阅着小说,这是一本讲述男女主甜蜜爱情故事的小说。故事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是却很走心。/p 兴许是被小说男女主的爱情所感染吧,眼睛里微漾出朦胧的水雾。甜蜜的爱情总是令人向往的,自己现在的年龄,也正是享受爱情的最好年华,可现实呢,却有些悲凉。脑海里突然又跳出了沈桦那俊朗的样貌,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昨晚的事情他应该没有记忆吧。/p /p /p 一个月后,我的成考成绩下来了,达到了我心里预期的目标,我很激动。我想找人分享,心里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沈桦。突然的,激动的大脑神经瞬间平静了下来,我发现自己已无药可救了。/p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我们没有再见过面。他和陈珺应该相处得不错吧!想到他终将属于别的女人,心里总是有揪痛的感觉。/p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许老师的电话,大概是关心我成绩的吧。/p 果不出所料,两三句问候之后许老师便问我的成绩,我告诉他还比较理想,达到了我心里的目标分数,当然,我不忘恭维他几句。我说,这还得益于老师的精心指导,否则也没有我现在的成绩。/p 听得出电话那边的他心情不错。“艺秋呀,恭喜你!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要不你今天到老师家里来吃晚饭吧,叫你师母去准备些菜,我们一起庆祝一下。”/p 我没理由推辞,确实也有一段时间没去他们家了。想到许师母做的菜,喉咙里开始吞咽口水。“谢谢老师,那我下午下班后过去。”/p 下午下班后,我直接去了许老师家。许师母给我开的门。“许师母,我又来打扰了。”/p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来,快进来,外面冷。”许师母一脸热情的笑容。/p 我进门,里面的暖气让人很舒服。我脱下外套,许师母接过帮我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听老许说你这次考的不错,恭喜你呀!”/p “谢谢师母,运气好而已。”我谦虚地道。/p /p 追忆(23) http://.biquxs.info/

许老师已在餐桌上摆好了酒杯,正在开着白酒。/p 我朝许老师打了声招呼。/p 许老师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我到餐桌旁坐下,“今天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p 不知是闻到酒的味道还是什么原因,我胃里突然翻江倒海的很难受,我捂着嘴直奔卫生间而去。/p 吐完胃里好受了些,我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从卫生间出来,许师母关切地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p 我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没有,就是突然的胃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受风寒了吧。”/p “哟,那就不能喝酒了,你先去坐着,我去给你熬点姜汤喝。”许师母说着走进厨房帮我做姜汤去了。/p 我感激的目光尾随着许师母进入厨房后,转身走到许老师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盈盈歉意地看向许老师,“许老师,不好意思,扫你兴了。”/p 许老师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没事,那多吃点菜吧。”/p 许师母做的菜确实很具诱惑力,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哪知刚放到嘴里,胃里再次难受起来,我放下筷子也来不及跟许老师说一声便捂着嘴再次朝卫生间奔去。/p 我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就算受风寒也没有这么难受来着,看来得抽个时间到医院检查一下。/p 再次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许师母已做好了姜汤,正端放在我刚坐的位子上。看到我难受的样子,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我,“艺秋,你这样子怎么看着像……你有多久没来月事了?”/p 许师母的话让我恍然大悟,这个月的经期好像是推后了几天,难道真的是怀孕了?我突然又惊又喜,但当着许师母和许老师的面我尽量表现得淡然,“师母,不可能的,就是胃不舒服而已。”/p 许师母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p 心里有了这个意识之后就无法再平静了。许老师和我聊天,我有几次都走神了。许师母看我的眼神明显有变化,她是过来人,可能看出点端倪,但我拒不承认,她也不好说什么。/p “艺秋,你和沈桦最近有联系吗?”许老师端起面前的酒杯放于唇边,轻饮了一口,目光看向我。/p 我揣摸着许老师的心思,他此时问这个问题应该是在许师母怀疑的基础上问的吧!迎着他的目光,我摇了摇头,“我们最近都很忙,所以很少联系。”犹豫了一下,我说道:“许老师,沈教授的女朋友长得挺漂亮的,非常有气质。”/p “女朋友?你是说陈珺?”许老师看着我问道。/p 原来许老师是知道的,既然如此,他让我接近沈桦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越来越弄不明白。我朝许老师点了点头:“上次我们公司在z大有活动,所以有幸见过。他们之间应该很相爱吧!”/p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许老师的目光看向许师母。/p 许师母也有些意外。“我也不太清楚,前些天我碰到陈楠,她都没跟我提起。这孩子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现在又怎么想到回来,难不成他们?”/p 我疑惑地看着许老师夫妇,心里想着,莫非他们两个的爱情曲折过?所以沈桦一直为等她而拒绝交别的女朋友?/p 许老师转移话题,“艺秋呀,我跟你说过沈桦有一个表姐在财大任教,你的事情可以跟他说说,有熟人办事总会更方便一点。”/p “嗯,我知道。”我现在并不担心录取的事情,而是关心自己是否真的怀孕了。/p 从许老师家出来,途经一家药店的时候我硬着头皮进去买了一支验孕棒。/p 匆匆给了钱快速地从药店出来,呼啸的寒风掠过面颊,有种刺骨的疼,我拢了拢衣服,快速地朝地铁口走去。/p 感觉这一年的冬天异常的冷。/p “嘀嘀……”/p 一阵刺耳的车喇叭声在一旁的公路上急切地响起,我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昏黄的灯光下只见许耀祖从车里探出一个头,摆手示意我上他的车。我本能地要拒绝,只听到他车后面按起了不耐烦的车喇叭声。见此情景,我只好上车。/p “你生病了吗?”许耀祖瞥了我一眼,问道。/p 我摇了摇头,忽又点了点头,“哦,受了点风寒。”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下意识地攥紧。/p “你今天到我家吃饭?”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漫不经心地问道。/p “嗯。”车里的温度很高,一冷一热的让我有点不适应。/p 许耀祖自觉地调低了一点空调温度,“听文梓说你这次成考的成绩不错,我爸一定是叫你过来庆祝的吧。”/p 我点了点头。/p “许大哥,其实我坐地铁挺方便的,要不你还是把我放到地铁口吧,不用麻烦了,真的。”我用极其真诚的态度看着他。/p 他拧了拧眉,很不耐烦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而后靠边停下了车,“你这女人真麻烦!懒得管你了,前面就是地铁口,下车吧!”/p 准备下车之际,我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道:“许大哥,文梓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善待她。”/p 似乎并不意外我的话题,他轻扬着唇角,露出邪痞的笑容,“我以为你会闭口不提,终究还是提了。”/p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烟,若有所思地在方向盘上轻敲了敲,“要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我需要一个交换条件。”/p 我思索着他会提什么条件?我和他并无过多的交集,应该不会太过分吧。我凝视着他,“你说!”/p 他撇开我的目光,点燃了手上的烟,深吸了一口,而后悠悠地吐出,“你永远不许和沈桦在一起。若你能做到,我也一样能做到。”/p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会做到。”/p 下车的那一刻,我感觉脚步很沉重。/p 许耀祖玩味地看了我一眼,踩上油门,飞驰而去。/p 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车子,我在想,许耀祖这个人平时虽游手好闲,但看得出他本质并不坏,或许我对他不该太主观了。/p /p 追忆(24) http://.biquxs.info/

/p 翌日清晨,我根据验孕棒包装上的说明测了一下尿液,果然上面出现了一深一浅的两条红杠。/p 没有喜悦,也没有激动,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交易。没有给自己自哀自艾的机会,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沈庭。沈庭立马联系好了医生,叫我过去做一下具体的检测。/p 我请了一上午的假来到他指定的医院检测,结果和验孕棒检测的结果一样,我怀孕了。/p 沈庭打电话叫我到上次见面的那个咖啡厅等他。我想大概是要告知我具体的孕后事宜吧。/p 我如约来到咖啡厅,依然在上次那个位置坐了下来。轻缓的音乐若有似无地传来,可心思却飘忽遥远。我点了一杯果汁,把飘忽遥远的心思给拉了回来,认真地品享着果汁的味道。/p 半个小时后,我们见面了。/p 既然是交易,我还是得多替自己争取些利益。/p “沈总,除了合同上的,我想向你再讨要一些自己的利益。”我开门见山。/p 他如黑豹的眸看了我一眼,“虽然我不一定会答应,但你可以说说看。”/p “这次的成考分数已出来,我报考的是财大,以财大往年成考招生的分数来看我的分数已经超出了,为了能让自己更安心,我想请求你帮忙。”/p “好,我答应你。冷小姐,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他犀利的目光看着我,“你对沈桦到底有没有爱情?”/p 我顿了一下,怯怯地看向他,“这个重要吗?”/p “嗯,或许对你不重要,但对于我来说很重要。”/p 我思忖着他这句话的意思,始终弄不太懂。我知道就算我追问下去,他也不会给我答疑解惑的。我坦诚道:“有,但是……”/p “好!”他打断我的话,深沉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两天之后我会派人去接你离开这座城市。”/p /p /p 就要离开z城了,心里千回百转。/p 只身走在街头,满目繁华的风景线让心里有种别样的情愫。依恋,不舍是此刻最真切的感受。/p 想起初来z城时那种紧张与陌生的感觉,虽然怀揣着梦想而来,可心里却底气不足。在技校的时候,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出色,我付出了异于常人的努力。/p 天道酬勤,命运待我还算不薄。/p 如果没有弟弟的这场变故,或许我会继续沿着这条轨道走下去。可是现在,我不留任何余地地与当初的理想背道而驰。/p 沈桦说,任何时候,保持自己的初心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如果他知道了我用心机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大概会对我很失望吧。/p 下意识地抚向腹部,这里有属于他血脉的生命。多么希望这是一个小男孩子,将来像他一样出色……/p 思绪飞扬间,自己已站到了公交站台上。一辆公交车刚好在身边停了下来,下意识的就去排队上车。因为不是下班时间,公交车上的人并不多。我在公交车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p 窗外的风景缓慢地划过眼际,视线开始渐渐模糊起来。/p 想起小时候和奶奶的一段对话。那是爷爷和姑姑车祸去世的一年后,奶奶的悲伤情绪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常常一个人傻傻的盯着电视画面发呆。爸爸妈妈怕奶奶胡思乱想,在他们忙着出摊的时候,便叫我陪着奶奶说说话。/p 那时我在读小学二年级,奶奶看着电视,我便在一旁写着作业。/p “秋秋呀,你看这大城市的楼房都快挨着天上的白云了,住在里面一定跟住在天上似的。奶奶这辈子是没福住到这样的楼房了,你还小,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到大城市里去住住那样的楼房。”/p “奶奶,等秋秋长大了一定带你去住那样的楼房。”/p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奶奶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秋秋呀,虽说这女娃子长大了得靠男人过日子,可男人有时候也是靠不住的。就像你爷爷,把奶奶扔下不管,自己到天上享福去了。你将来一定要学一样赚钱的本领,就算男人不养你了,你一样可以养活自己。”/p “奶奶,秋秋才不会要男人养活呢。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考z城大学。爸爸说,z城大学出来的人会赚好多好多的钱。我要是赚了好多好多的钱,就在z城买楼房,我们一家人就去z城生活。”/p “嗯,我们秋秋一定福长命长,将来一定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在z城那样的大都市买楼房。到时候呀,我们秋秋就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p “奶奶,什么是神仙一样的日子?”/p “傻孩子,这z城的楼房都快到云端了,我们秋秋住在里面不是跟天上的神仙住在天上一样吗?”/p “嗯。奶奶你等着,秋秋长大了一定也带你去过神仙日子。”/p 奶奶看着我,笑意里带着安详。/p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次谈话之后竟会是我和奶奶的最后一次谈话。/p 那天之后,我突发高烧,吃药一直退不下来,妈妈便带着我到县城的医院住了几天院,回来的当晚,还没来得及跟奶奶说上话,奶奶就带着安详的笑容在她和爷爷结婚时的那张大木床上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p 我趴在奶奶身上,哭得伤心欲绝。爸爸抱过我,抚着我的头呢喃道:“奶奶是太想爷爷和姑姑了,所以去跟他们见面了。”/p 别人都当是安慰小孩子的话语,其实我知道爸爸说的是实话。/p “下一站人民广场,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p 听到公交车上的播音器里传出的声音,我思绪瞬间回笼,慌乱地站了起来,公交车的电动车门正要关起,我忙叫师傅等一下。/p 我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竟然坐了南辕北辙的车。/p 正懊恼之际,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师傅的电话。/p “你下午回公司吗?”师傅的声音响起。/p “嗯,我现在正在回公司的路上呢。师傅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p “到你斜对面的站台上等我。”师傅话完挂断了电话。/p 我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着,并没有看到师傅的车子。我依言照做。/p 没一会儿,师傅白色的奥迪便缓缓出现在我的视线里。/p 师傅摇下车窗,示意我上车。我意外的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沈盈。/p 沈盈见到我,似乎也有些意外,随即冲我莞尔一笑。我礼貌地回之于微笑。/p 车上,沈盈跟师傅说道:“她大概就是你所提到过的那个得意的下属吧!”/p 师傅点了点头,做着介绍,“冷艺秋,一个非常有进取心的女孩子。沈盈,我大学同学。”/p 原来她们是大学同学!/p /p 追忆(25) http://.biquxs.info/

/p “我们见过。夏夏和她挺投缘的。前些天,带她去吃肯德基的时候还跟我念叨来着。艺秋,有空欢迎到我们家里去坐坐。”沈盈返头热情地跟我说道。/p 脑海里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极不友善和警惕的目光和现在反差天壤之别。我微微笑了笑,“夏夏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谁见着都会喜欢。”/p “那就这样说定了,夏夏这孩子最近也迷上了花艺,她要是知道你就是这专业的行家,肯定高兴坏了。”/p 我扯了扯唇,欲要说些什么,看到她满情热情的样子也实在不好抗拒,便点了点头。/p 师傅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对沈盈道:“一个家庭一个孩子确实有点孤单,有没有考虑再添一个?”/p 沈盈摇了摇头,“太费心了,暂时还没有列入考虑范围。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生活的,倾心于自己喜欢的事业,身边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疼着挺好。”/p 师傅淡然一笑,没有说什么。/p 虽然我对师傅的私生活没有办公室的那些同事那样热衷,但也不免好奇。从沈盈的话里,我得到了一个信息,师傅目前没有孩子。我思索着,师傅这样高雅清冷的一个人,得什么样的男人配得上她?/p 我凝神思索之际,车子在z大的校园门口停了下来。/p 沈盈推门下车,朝师傅道:“都到门口了,你真的不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吗?”/p 师傅淡然的表情看向沈盈,“你也知道我一向不热衷于那样的场合,替我向他们问候一声。”/p 沈盈理解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我,“下次我管胡薏要你的电话,反正你和陈珺他们也认识,我叫上他们一起到家里来玩。”/p 陈珺他们自然是包括沈桦的。想到沈桦,突然间心绪复杂,心里既期待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p 即使是期待,他和陈珺出双入对……这样找虐的机会我是断然不会给自己的。/p 出于礼貌,我朝沈盈微笑着点了点头。/p 听沈盈的意思,她们应该是要去参加什么聚会。担心师傅顾及到我,我向师傅道:“师傅,如果你有事情,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公司的。”/p 师傅无视于我的话,启动车子,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前方。良久,她道:“大学同学聚会。是我自己不想去,跟你没关系。”/p “噢。”我不再说什么。其实我心里还是很疑惑的,师傅既然不去参加聚会,又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是巧合碰到沈盈,然后把她送过来?以我对师傅的了解,应该不会特意。/p 想到二天后就要离开z城,最需要沉重告别的就是师傅。心里是极不忍心开口的,可是不告而别大概更会伤到师傅的心。/p 踌躇了良久,我开口道:“师傅,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p “嗯,你说。”师傅淡淡地应道。/p “我弟弟检查出肾衰竭后期,我爸爸妈妈的心情起伏很大,我担心他们的身体,所以我想辞职回去照看他们。”我没敢说出真实的原因,只能说出客观的因素。/p 车子突然平稳地靠边停了下来,师傅返头,沉声问道:“多久的事情?”/p 怕她看出我心虚的破绽,极力掩饰着内心不安的情绪,故作平静地道:“上个月的事情。因为……”/p “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师傅打断我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嗔责。/p 我抿了抿唇,解释道:“因为这不关乎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就没有说。”/p “辞职没有必要,我给你无期限的假期,忙完了再回来。”可能是我掩饰得极好,师傅的脸上恢复了平静无波,重新启动了车子,朝大道上驶去。/p 我突然想到连依佳说过的话,组长对下属的仁慈和宽厚都体现在你一个人身上。/p 我心里感恩,但却无福消受这样的待遇。/p z城是给我幻想的城市,同时也是断我幻想的城市。这种爱与痛的缠织让我对这座城市产生了纠结的情绪。/p “师傅,以后的事情我很难确定,我可能以后……”看到师傅渐沉的脸色,我不敢再直言下去,“我尽量不辜负师傅的一片心意。”/p 车里一片寂然。/p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师傅突然开口道:“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跟我说。”/p “谢谢师傅,我弟弟的主治医生已联系好了省城的医生,相关匹配的肾正在联系中,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就可以动手术。”/p 师傅点了点头,“我和沈盈在景德路那里给夏夏联系了一家花艺学习班,出来的时候刚好见你心不在焉地上了前往z大的公交车,所以就顺路跟过来了。”/p 原来师傅的特意是因为我。她早就发现我坐了反方向的车。我尴尬地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师傅道:“下午你把手上的事情跟连依佳交接一下,我先替公司给你垫付一年的工资,等你回来上班后再从每月工资里扣。”/p 师傅的用意我自然明白,可是我不想欠这份人情。还有,或许以后,我都不会再踏入这座城市。“师傅,不用的,我弟弟看病的钱已经筹得差不多了。”/p “我只是需要人才而已。就这样定了。”/p /p /p 依从师傅的吩咐和连依佳交接了工作。连依佳和我拥抱了一下,满是不舍地道:“太突然了。艺秋,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p 我心里又何尝舍得,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打趣道:“你不是一直嚷嚷着师傅对我偏爱吗,我走了,你不是更有机会。”/p 连依佳揉了揉湿润的眼眶,推了我一把,“话虽有道理,可没人嫉妒了,反而有些习惯。”/p 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转身去和别的同事道别。/p 我最终还是拒绝了师傅的好意,没有接受师傅预付的一年的工资。/p 回到公寓,落寞地吃完晚饭,我打算去跟许老师他们告别,刚出门,不知是否怀孕的原因,感觉身体特别的乏力,于是打算第二天再去。/p 第二天清晨,我突然接到沈庭助理的电话,说沈总特别交待,需提前送我离开。/p 没有任何的解释,我必须服丛。/p /p 第二章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 http://.biquxs.info/

/p 有些往事可以随风而去,有些往事却随风入骨。在你未触及之时,相安无事,而一旦触及,便如潮水。/p 三年后,也就是现在,我所在的城市是e城。/p “妈,帮我收拾几件衣服用行李箱装好送到小区门口,我要到z城去一趟。”挂断电话我驱车匆忙从花店往家赶,晚上六点的飞机,现在已是四点五十分,还得上天保佑机场的路上不堵车。/p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入小区,妈妈已提着行李箱站在小区单元门口的车道旁等我,“怎么这么急?”/p “许老师出车祸了,许师母半小时前电话里告诉我的。”我打开车后备箱,把行李箱放了进去。/p “小心点开车。”/p 也没顾得上和妈妈打招呼便开着车急驰而去。/p 到达z城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了。走出机场,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发现,自己心里依然是眷恋这座城市的。/p 我招手打了辆车,上车之后我给文梓打电话,“文梓,我现在在z城北机场,你在哪儿?”/p 文梓满是意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艺秋,你到z城来了!可是我现在没法走开,我公公他出车祸了,现正在医院。”/p “我知道,我就是为了这个才特意赶过来的。许老师现在怎么样?”/p 一年前文梓和许耀祖领证结婚,但没办现实婚礼,倒是在网上办了个“隆重”的婚礼。/p “还不知道,正在手术中。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p “我打你婆婆电话,她告诉我的。你们在哪家医院,发个地址给我,我已在去往市内的出租车上。”/p /p /p 我到达医院的时候,许老师已转移到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我看到许老师身上插着许多管子,依然处于昏迷状态。/p 见到我许师母脸上的泪痕未干又添新泪,我握着许师母的手,安慰道:“许老师一定会没事的,你也别太担心了。”/p “是呀,妈,爸一定会没事的。”文梓揽着许师母的肩膀安慰着。/p 安慰完许师母,我目光转向文梓,这家伙三年不见身材圆润了不少,看到她肚子微微凸起,凭过来人的经验,应该是怀孕了。/p “几个月了?”我问道。/p 文梓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我,见我盯着她的肚子,才明白过来。“大概三个月了。你知道我经期一直不是很正常,这也是前些天到医院检查才知道的,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p 我点了点头,我们在一旁的长凳上坐了下来。没有看到许耀祖,我问文梓,“许大哥呢?”/p “他刚和肇事司机去交警那边处理事情了。”文梓说道。/p 这种情况下我和文梓也不好过多地聊些生活的事情,所以只有静默地等着许老师的情况好转。/p 就在我们静默等待期间,我看到了陈珺。目光相交的那一瞬间,我们都意外地愣住了。回过神来,我朝她微微点了点头。/p 她礼貌地回之,担心的目光看向许师母,“菊姨,许叔叔怎么样了?”/p “不知道,现在还在昏迷之中。”许师母的目光不曾移开过病床上的许老师。/p “陈珺,你坐吧。”文梓起身示意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p 陈珺的妈妈和许师母是少女时代的好友,也就是俗称的闺蜜关系。这是我在某次和文梓聊天时得知的。/p 就在我尴尬不知和陈珺说些什么时,目光突然触及到一抹深沉。/p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了,却在不期然间相遇了。/p 我紧张地收回目光,此刻,躲,是来不及了。/p “沈……教授,你也来看许老师了。”我起身尴尬地朝他打着招呼。/p 他淡漠疏离的目光瞥了我一眼,而后看向许师母,“我刚和医生交流了一下,他说只要许叔醒过来就没事了,所以不用太担心。”/p 许师母神色缓和地抬眸,看向沈桦,“谢谢你们关心!沈桦,时间也不早了,家里还有孩子,你和陈珺先回去吧。”/p 孩子!他们居然有孩子了!心里似被锤子重重地锤了一下,钝痛感便及全身。/p “那个,我去一下卫生间。”我逃也似的跑到卫生间,我知道自己该坚强一点,可就是忍不住难过。/p 孩子!我想到了我的孩子。生产下来时,护士小姐给我看了一眼便匆匆抱了出去。那一眼成了我对孩子永恒的记忆。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可爱极了,虽然是闭着的眼睛,但从他精致的五官可以看出孩子胚子不错。沈庭告诉我,他会把孩子送到国外,会给他一个温馨的家庭环境。/p 我相信沈庭一定不会亏待孩子。/p 这些年我一直刻意的不去关注沈桦,既然无缘在一起,又何必让自己伤神。我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很强大了,可是见到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强大,反而脆弱不堪。/p 三年,他结婚生子是常理中的事情,我有什么难过的资本?/p 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沈桦和陈珺已经离开了,我松了一口气。/p /p /p 第二天清晨,我是在文梓激动的叫唤声中醒来的。“赶紧去医院,我公公醒来了。”/p “真的。”我翻身起床,匆忙洗漱了一下和文梓往医院赶去。昨晚本来我是要陪许师母在医院守夜的,后来许耀祖来了,他叫我们三个都回去休息,他在医院看着。/p 许老师已转到了普通病房,我们进去的时候,许师母正小心地给许师母喂流食。/p “许老师!”我轻声地叫唤道。/p 身体虚弱的缘故,许老师只朝我眨了眨眼睛。/p 我在他病床边坐了下来。我心里对许老师的感情是复杂的,有师恩,有亲恩,也有一种我不喜欢的世俗之情。我至今没弄明白许老师把我介绍给沈桦认识的真正目的,但是我已认定这个目的一定不会是所谓的只是为我着想,至少这里面是带有某种私人的目的。/p 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因为有许师母照顾着,文梓便拉我到医院外面的草坪上透气。我们俩已有三年未见,虽然时常微信联系,但我们都只是告诉对方一些基本的信息。关于内心,我们很少交流。/p “艺秋,这么些年你一直不找男朋友是因为沈桦吗?”文梓看着我问道。/p 迎着文梓那探究的眼神,我凄然一笑,“没那么多闲功夫,我在忙事业。”/p 我也没有说瞎话,当年五百万的酬金到手后,我用三百万在e城买了房,把家人全都接了过来,弟弟的病前前后后花了五十来万,预留了一些必要的开支,剩余的钱我用来开了一家花艺店。为了让自己有个心灵的寄托,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花店里,放在了研究花艺上。/p “骗你自己吧!”文梓不屑地嗤笑,“你当年悄然离开z城,消失一年后才跟我联系,你这一年到底做了什么?”/p 我目光看向远方,对于那一段往事,我不愿想起,更不愿提及。这样的问题文梓不止一次问我,只是我从没有正面回答过她。/p “文梓,关于那一年发生的事情我无法告诉你。我只能说,当年离开z城是我自己的选择。”/p ……/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2) http://.biquxs.info/

/p 许老师的身体正在恢复中。看着他的气色好转,我也打算回e城了。许老师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语重心长地道:“艺秋,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这次大老远的赶过来看老师,老师心里很感动。”/p “老师,你别这么说,我曾经也没少得到你的关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p “艺秋,你坐下。想听听老师年轻时候的故事吗?”/p 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听从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p “我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抱负心很强的人。从师范大学毕业后我很顺利地进入了一所重点中学教书,当时和我一起进入学校的还有我的一位女同学。进入工作状态后,我努力上进,不断求索,一年后,我的工作得到了校领导的认可。也就在那一年,和我一起进校的那位女同学跟我表达了爱意,我当时一心想在事业上施展抱负,根本没去想个人问题。半年后,她嫁给了别人,这个人就是沈桦的叔叔沈庭。”/p 我原本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当听到这儿时,我来了兴趣。当然,不是我爱八卦,而是我隐隐觉得这跟他把我介绍给沈桦认识有关联。/p “其实得知她结婚的消息我心里是有些失落的,后来我更加专心于工作,几年之后,我成绩瞩目,被市教育局的领导提名调进局里。就在我满怀信心等待调遣涵时,却等来一场空。原本属于我的那个指标被我们学校另一名老师给抢去了,他就是沈桦的爸爸沈均。当时年轻气盛,我去找上面的领导讨要一个说法,上面给出的说法是,我的资历不够。谁都知道这只是搪塞的说法。”/p “许老师,你们的关系?”那次吃饭我看到他和沈均的关系明明很和谐,难道只是表象?/p 许老师苦涩地笑了笑,“没错,就是你想像的那样,毕竟他是教育局的领导,我只是一个中学教师,无抗衡资本。”/p “那你和沈庭?”这里面难道还有夺妻之恨?我疑惑着。/p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没有幸福的,只因沈庭的家庭背景太强大,所以最后我那位同学抑郁而死。”许老师的眼睛里流露出惋惜和伤感。/p 我终于明白了一切。许老师原来是想利用我来报复夺职、夺爱之仇。可是,他还是失算了!当然,他失算的不是我和沈桦发展的那种关系,而是我对他的欺骗和隐瞒。/p “艺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知道你心里已明白了我的用心,你会恨老师吗?”许老师幽深的目光看着我,有歉意,也有无奈。/p 我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帮到老师,不是吗?”/p 我在想,若当年我没有欺骗许老师我家有严重的遗传病史,那我的生活轨迹是不是就不会改变?或许,我的身份就成了文梓现在的身份。/p 许老师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许久,他问道:“艺秋,你离开z城是不是和沈桦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p 我起身给老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老师,我承认我是爱上了沈桦,但我从没奢想过他会爱上我。离开z城,有他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我弟弟的病情。”/p 许老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p /p /p 既然来了z城,有一个人是我不得不见的,这个人就是师傅。/p 我们电话约好在城南的一家咖啡厅里见面。/p 我提前来到了咖啡厅,咖啡厅的格调优雅但不奢华,听着曼妙轻缓的曲子,整个人身心舒展。我似乎已经好久没这么惬意了。/p 我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目光看向窗外的“层峦叠翠”。可能是因为用地的紧张吧,z城的建筑大多都在“空中”建立了园林。地面上是繁华的商业,上面则是园林式的住宅小区。/p 眼角的余光瞥到师傅缓缓朝咖啡厅的大门走来,她还是当年的样子,高雅而又清冷。/p “师傅,这里。”我起身朝门口的她招了招手。/p 师傅走近,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和笑容,“还不错,比三年前丰润了些许。”她优雅地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p “自己开了一家花店,瞎折腾。”我招手示意服务生过来点单。/p “请问需要什么咖啡?”服务生恭敬地问道。/p 我记得师傅喜欢喝纯咖啡,而且对小粒咖啡情有独钟。“两杯摩卡,谢谢!”/p “好的,请稍等!”/p 当年的事情我对师傅是有歉意的,那个出国学习的申请我不知道最终有没有批下来,但无论如何我都辜负了师傅的一片心意。/p “师傅,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p 师傅淡然一笑,“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你现在的生活,过得怎么样?”/p “e城是我家乡的省会城市,那边的房价物价相对低一点,而且,我爸妈他们也跟我生活在一起,我觉得挺不错的。”/p 师傅斜睨了我一眼,“这就是你追求的梦想?”/p “师傅,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我嘻笑着,师傅心里大概有点恨铁不成钢吧。/p 师傅勾了勾唇角,没再说什么。/p 服务生端来咖啡,小心翼翼地端放到我们面前。/p “小冷,你有没有想过再回公司工作?”师傅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神情冷然地望向窗外。/p 想起当年师傅的挽留,我因为无法说服自己,所以后来也不敢跟师傅联系。以师傅的性格应该不会再提这事,我有些弄不懂师傅的意思。/p 师傅从窗外收回目光,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我的意思是,我想出去转转,而我这个位置不能空着,组里的那些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所以我想让你回来替代我的位置。”/p 师傅持有公司的股份众所周知,她想离开应该是暂时的吧。“师傅要离开多久?”我问道。/p 师傅放下手里的咖啡,缓缓地道:“我可能会开创一个自己的工作室,公司那边的股份暂时没考虑退,所以我才想请你回来。”/p 公司是一个不错的发展平台,职位也很诱惑人,但要放弃e城自己辛苦创立的事业我还是有些不舍的。而且,这个城市毕竟有他的存在,总有抬头相见的日子,有些伤不去碰触就没事,所以逃离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3) http://.biquxs.info/

/p “师傅,我……可能要让你失望。”/p “能告诉我原因吗?”师傅的表情平静无波。/p 我抿了抿唇,师傅是个睿智之人,敷衍是难以过关的。/p 虽然时过境迁,可要再次提到那件事情心里依然难以平静。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涩涩的苦味在舌尖间蔓延。我告诉自己那只是一段往事而已,已经过去了。/p “在这个城市,我曾经爱过一个人,而这个人并不屑我的爱。我为了自己的私欲,做了一件可能会让他痛恨终身的事情……师傅,我是没脸见他了,所以我只想离他远远的,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稍微安定一点。”/p 师傅深邃的眸光凝视着我,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所以三年前,你的离开并不是因为你的弟弟,而是去做了那件让他‘痛恨终身的事情’。那我问你,这些年你快乐吗?”/p 我摇了摇头。/p “逃避既然不能让你快乐,那你刻意还有意思吗?”师傅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端起咖啡优雅地放于唇边浅啜着。/p 我默然,但不管怎么说,我就是没有勇气面对。或许我天生就是驼鸟的性格。/p “好了,我也不强迫于你,你自己回去想想,想通了我们再聊这个话题。一个人要么在事业上有作为,要么拥有一份幸福的感情。你若两者都放弃,将来的人生你会很寂寞。”/p 师傅的话虽有道理,但我觉得我并没有放弃事业,只不过是平台有局限而已。/p /p /p 和师傅告别后,我订了当天晚上九点飞e城的机票,文梓劝我多留几天,我笑了笑,总是要分开的,多留几天又有什么区别。/p 晚上,文梓夫妇请我在外面吃饭。我发现许耀祖代步的工具换成了奔驰s级轿车,看来这三年来奋斗得还不错。/p 文梓挽着我的手,我们俩愉快地聊着一些生活中的趣事。/p 许耀祖信守了当年的承诺,这些年对文梓还是不错的。我当初不看好他们,主要是因为许耀祖游手好闲的个性,现在看来是我错了。/p 文梓说,这些年花店的生意基本上是他在打理,生意也越做越大,目前他们准备在原有的六家分店基础上再加一家。/p 我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语,顺带也把许耀祖夸了一番。/p 文梓的幸福全洋溢在了脸上,完全一副被爱情浸润的娇俏小女人模样。/p 想起她曾经那“彪悍”的样子,对比现在这小女人的模样,看来感情这东西是会改变人的属性的!/p “你喜欢吃什么菜,自己点。”许耀祖把菜单推给我。/p “没关系,我不挑菜的,你点就好了。”/p 许耀祖也不推搡,拿过菜单跟服务生点菜。/p 我看到文梓侧手撑着头,花痴一样的眼神凝视着许耀祖,都在一起三年了,还能有这样的眼神,估计除了文梓,也没谁了。我轻咳了一声,拍了拍文梓的肩膀:“点菜的美女再有魅力也不能当着他老婆的面把他给勾走,你看你这痴样,连我都嫌弃。”/p 文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诶,你不觉得我老公今天穿一身西装帅得快没朋友了吗?”/p 我无语地笑了笑,我现在发现和她聊天有点困难。许耀祖身高虽达到一米八零,但相貌顶多只能算过得去。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p 我看到许耀祖的菜点的不少,问道:“许大哥,你还有朋友要过来吗?”/p “哦,还有沈桦和陈珺。”许耀祖朝我意味一笑,“别这样看我,这是我妈的意思。”/p 我尽力表现得淡然,看来这顿饭我注定食不知味。/p 文梓握紧我的手,几分安慰的眼神看向我,“没关系的,就是吃一顿饭而已。你们之间就算有什么也是过去的事情,不是吗?”/p 我得承认我的心里还没修炼到那种看淡一切的境界。本来还想装一下淡定,被文梓这么一说反倒无法淡定了。我还是无法承受他们在我面前恩爱的样子,我决定打退堂鼓。“那个,文梓,许大哥,我想我还是打车去机场吧。”/p 我不顾文梓夫妇异样的目光,起身离开座位径直朝门口走去。/p “艺秋!”文梓追出来拉住我,正要说什么,她的目光突然看向餐厅的大门口,“已经来不及了。”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陈珺正挽着沈桦的手臂走了进来。/p “文梓,你去招呼客人吧,我去上一下洗手间。”我挣开文梓快速地朝洗手间方向走去。/p 我在洗手间里大概用了十来分钟时间平复自己的心情。对着镜子,我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眼神。走出洗手间之时,我拿出手机给文梓发了个信息,告诉她我直接去机场了,行李帮我邮寄就行。/p “冷艺秋,你给我站住!”/p 我顿住了步子,心里悲凉。我缓缓地转过身,强迫自己镇静。/p “沈教授!”生冷地朝他打着招呼。/p 他急步走到我身边,二话不说拽着我的手直往餐厅外走去。把我强行塞进了他的车里,而后重重地关上了车门。我摸了摸被他拽得生疼的手,正想要去打开车门,他已坐上了驾驶室,并落上了门锁。/p 我有些心慌,“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待会还要赶飞机。”/p 他俊朗的脸上寒意袭人,无视我的惊慌,启动了车子。/p 被关进笼子的小鸟再挣扎也是无用的,我也不想作无谓的挣扎。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任思绪飞扬。/p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我睁开双眼,透过车窗朝外看去,突然,心里不安起来。/p 巢城酒店!他带我来这里干什么?/p 没容我有拒绝的余地,他拽着我的手朝酒店走去。来到前台,服务生小姐朝他露出甜美的笑容,那迷人的样子足可以让人心生邪念。/p “6618的房卡给我。”他似命令的口吻道。/p 这气场,仿佛他就是酒店的老板。/p 服务生小姐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恭敬地把卡递给他。/p “沈教授,我们不必这样,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找别的地方说,这样子要是被陈珺知道会误会的。”我想挣脱开他的手,可他的力道太大,我难以挣脱。/p 他冷笑了笑,脸上露出一副与他儒雅的气质很不相符的邪痞笑容,“你这么在乎?还是你在害怕什么?”/p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6618!我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天晚上的房号好像也是6618……不,或许这只是巧合,我心里极力否认着那种可能。/p 我几乎是被他拽着进入房间的。随着一声“砰”的关门声,我整个身体开始颤抖。/p “沈大哥,你想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p “误会?”他手指用力勾起我下巴,目光犀利,“那就让我们好好温习一下那天晚上的‘误会’。”/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4) http://.biquxs.info/

/p 他的身体慢慢向我靠近,强烈的压迫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惯性地向后退去,脑子里慌乱一片。“沈……沈大哥,不……你听我解释,我……”/p “语无伦次证明你现在很心慌,你觉得我现在会相信你的解释吗?”他动作粗暴地把我推至床上,倾身压了过来。/p “不要,我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的。”我有些歇斯底里。/p 他的动作停滞,清冷的目光看着我,“你的理由最好是能打动我。”他起身,整了整衣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p 我心里很是疑惑,那晚他明明神志不清,他怎么会知道是我?我想沈庭应该也不会让他知道这一切的。而且,他到底知道了多少真相,还是只是知道那一晚的事情。我嗫嗫地问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晚上的人是我?”/p 他斜睨了我一眼,并没有要回答的样子。或许他认为我没有资格问吧!好吧,我就当是这样理解。“那天晚上,你叔叔的助理打电话给我,说你喝醉了,叫我过来照顾一下。我就过来了,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p “冷艺秋,你当我是小学生的智商吗?”/p 我抿了抿唇,“不管你怎么想,反正这就是事实。有些事情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我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p 他冷笑了一声,“倒挺大义凛然的。冷艺秋,你现在主动向我坦白当年的事情,我会考虑不追究。如果,你依然坚持现在的态度,待我查清一切的时候,我会亲手毁了你的。”/p 我愣了一下,咬了咬牙,倔强的目光看着他,“就算你这样做,我一样不会改变我现在的态度。我说过,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会后悔。如果非要说后悔,我唯有后悔认识了你。”/p 我看到沈桦瞬时铁青的脸色,看样子是气的不轻。/p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的。我缓了缓口气,“沈大哥,别逼我好吗?我喜欢我现在平静的生活,而且你和陈珺,你们两个也应该很幸福吧。”/p 如果,我能和他一起带着我们的孩子生活在一起,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我知道那只是奢望。/p 他的脸色并没有因我的示弱而舒缓,反倒一股狠戾的表情,这种样子的他让我有些害怕。他起身朝床边走来,伸手抓起我一只手的手腕,而后慢慢地收紧力度。/p “疼!”我蹙着眉,表情痛苦地看着他。/p “你还知道疼?那你知道我这里也会很疼吗?”他把我的手移至他心脏的部位,冰冷的眸光里转换成伤感之色。/p 我的心颤抖了一下,他怎么会有忧伤之感,是因为我现在的态度?还是因为我三年前的离开?就在我怔疑之时,他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没有言语,只是紧紧地抱着。/p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一刻我感觉他的心里有种压抑已久的爱恨交措。一定是错觉,他是不可能对我产生爱情的。/p 我没有抗争他的怀抱,因为这是我心里一直的期盼。我想给以回抱,可是我又有些害怕,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p 他缓缓地开口,沙哑沉稳的声音似绵长的细流,“那天晚上,如若不是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我是不会那么放纵自己的。也就是说,我一直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一直等你主动来跟我解释,可是我等了你三年。冷艺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p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是我,看来是我大脑太简单了。是呀,他是沈桦,他可是传说中的禁欲高手。我或许应该庆幸,他只知道了那晚的事情。/p “对不起,不是我不想跟你解释,而是我不敢。你说过的,叫我不要对你抱有幻想。”/p 他突然扶直了我的身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我也说过,我会保你周全的,你为什么不听?”/p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到他手机屏幕上显示“陈珺”的名字。我识趣地离他远一点,朝洗手间走去。/p 我把我今晚航班的信息发到了爸爸的手机上,爸爸立马回信息问要不要他到机场来接我,我回复说不要。对于我的独立,爸爸还是比较认可的。/p 晚饭没吃,肚子开始咕噜抗议,看了下时间,找个地方吃饭是来不及了,只有去机场随便吃点东西。/p 从洗手间出来,我打算跟他告别,他正好也讲完电话。/p “沈大哥,我得赶去机场了。”/p 他收起手机,朝我走来,沙哑沉稳的声音响起,“我送你!”/p 我是真不想跟他牵扯下去,我想拒绝,可看到他那不容置疑的样子,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p “把自己整理一下,我可不想有人误会我们做过什么。”他淡然地说道。/p 我有些尴尬,对着镜子照了一下,除了头发有些微乱,其他的都很整齐。我梳理了一下头发,而后征询他的意见。/p 他瞥了我一眼,没有言语,朝房门外走去。/p /p /p 去机场的路上,我们彼此沉默。/p 快到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道:“下星期我会到e城出差,到时候我会去找你,聊我们今天未聊完的话题。”/p 我略显紧张地看着他,“那个,我们之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被打扰,而且我也不想你的家人有所误会。”我委婉地拒绝,/p “如果你不想被打扰,那就主动跟我坦白当年的事情。”他神色冷然,语气坚定。/p 他如此的坚定,是因为看出什么端倪,还是只是心里的猜测。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大概会恨透我。无任如何,我不会告诉他真相的,就算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但时过境迁,他应该会释然吧。“我想,会有机会的。”/p 车子在机场大厅外不远处的路面上平稳地停了下来,我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开车门,可是门锁没有开。我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到了,谢谢你送我过来。”/p 他没有任何动作。/p “沈教授!”/p 他目视着前方,良久,轻启双唇,“冷艺秋,有些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孩子是陈珺的,和我没有血缘上的关系。”/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5) http://.biquxs.info/

/p 我怔住了,讶然地看着他。/p 他深沉的目光看向我,“这是我和陈珺之间的秘密,我之所以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心里有负担。”说完,他按下了门侧的开锁键。/p 我开门下车,目送着他的车子飞驰而去。我心里疑惑着,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p 疑惑未解,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是妈妈的电话。/p “妈,怎么了?”/p “飞机没有晚点吧!”妈妈关切地问道。/p 我看了时间,糟糕,离飞机起飞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我还没换登机牌。“妈,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换登机牌。”/p 妈妈还在说着什么,我也懒得听,挂断电话飞速向机场大厅奔去。/p /p /p 回到家已是凌晨了,拖着疲惫的身躯,我掏出钥匙开门。爸妈已经睡下了,我轻声地阖上房门,蹑手蹑脚地朝自己的卧室走去。/p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突然被打开了。我吓了一跳,返头,见妈妈穿着睡衣正朝我走了过来。“秋秋,你回来了。”/p 我抚了抚受惊吓的小心脏,舒了一口气。“妈,你怎么还没睡。”/p 见我受惊吓的样子,妈妈嗔责道:“你这孩子,在自己家里都能吓成这样。诶,怎么没看到你的行李?”/p “哦,文梓说我晚上一个人提着行李不方便,所以她明天会用快递帮我寄过来。妈,不早了,你赶紧去睡吧。”我搪塞着妈妈,转身去卧室拿衣服洗澡。/p “秋秋!”/p “嗯!”我转身看着妈妈。/p 妈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示意我坐过去。/p 妈妈看上去好像有事情要跟我说,我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妈,怎么了,是不是冬冬……”/p “没,别乱说话,冬冬在学校里好着呢。秋秋,你心里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p “我能有什么心事瞒着你们,别胡思乱想了,我明天还要去店里呢,我先去洗澡了。”我逃也似的离开妈妈的视线,三年前的事情我没有告诉爸妈真相,他们都是传统的人,我怕他们知道真相后会杀了我。/p “秋秋,你等一下,我有件事和你说。你小姨晚上打电话过来,说明天会到e城来。你还记得你姨父有一个外甥吗,听说他现在在e城的一家银行上班,他家里的条件虽然一般,但小伙子人长得还是蛮精神的,你小姨说让你们见个面,我已经答应了。”/p 我终于知道妈妈等我的原因了,原来是让我去相亲。自从弟弟病好以后,爸爸妈妈就开始关心我的婚姻问题了,以前我借口花艺店刚刚开始没时间考虑自己的事情,现在花艺店走上正轨,也没理由推脱了。“好,明天什么时候?”我问道。/p 见我这么爽快的答应,妈妈有些意外,反应过来,高兴地道:“明天晚上,我多做些菜,让他们到家里来。”/p 我点了点头。/p /p /p 早上,我开车来到花艺店,刚进店门,殷纯笑靥如花地朝我迎了过来,“艺秋姐,你回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有一个超级有派头的客户跟我们订了二万盆的四色晶子(自创的花艺品种)。本来我昨天想告诉你来着,但后来想想还是决定给你一个惊喜。”/p 殷纯是我一年前从花艺学校招聘过来的助理,小丫头长相清纯,性格也比较活泼,做事认真负责,深得我赏识。/p 这么大的订单是我开店以来的首次,我示意她把订单拿给我看一下。/p 我仔细研究着订单,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大概是我想多了吧。我把订单搁置一边,开始摆弄起我的花草。/p 中午的时候,妈妈打电话提醒我别忘了晚上的事情,并嘱咐我下午早点下班回家。挂断手机,我心里莫名的想起了沈桦,想起他跟我临别时说的那句话。陈珺的孩子不是他的,那他和陈珺在一起是因为爱吗?/p “艺秋姐!”/p 我抬眸,殷纯领着一个带着银色边框眼镜的男子朝我走来。/p 疑惑间,男子微笑着开口,“秋秋,还记得我吗?”/p 我搜索着记忆,完全没有印象。“不好意思,我记忆力一向不太好。你是?”/p “徐景忆!在我舅舅家里我们见过二次,我舅舅也就是你的小姨父。”男子提醒道。/p 我恍然,倒不是因为想起了他,而是想起他是今天要见的人。我再次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他,一身休闲的着装透着青春的气息,五官还算俊秀吧,眼镜后面那双眼睛透着迷人的色泽,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好看的梨窝。/p 一直以为女人的梨窝对男人有杀伤力,现在看来男人的梨窝也同样具有此功效。/p “你想起来了吗?”徐景忆温和地看着我。/p 我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朝殷纯示意了一下,而后把他请到办公室里。“你随便坐吧,我忙完手上的一些事情,和你一起回去。”/p “没关系,你忙,我在旁边欣赏着。你不介意吧?”/p 我笑了笑,表示不介意。有一种感觉,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带着无限宠溺的味道。/p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正要去拿手机,徐景忆快我一步朝办公室走去。/p “谢谢!”从他手中接过手机,电话是爸爸打来的。我下意识地看了下时间,已到晚餐时间,这通电话不用接也知道是什么内容。/p “爸,我马上回家。”/p “你还知道呀。那个,景忆是和你在一起吧!”/p 我抬头看了徐景忆一眼,“嗯,他在我店里,待会我们一起回去。”/p “你小姨和姨父已经到了,你和景忆也赶紧的。”/p 景忆!爸爸叫的真亲切!/p 我刚挂断电话,殷纯走了过来,对着徐景忆微笑着道:“我们艺秋姐就是这样,一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还请徐先生不要见怪。”/p 多管闲事的家伙,我瞪了殷纯一眼,殷纯朝我撇了撇嘴,识趣地走开了。我看向徐景忆,歉意地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p “没关系,你不怪我打扰到你工作就可以。”徐景忆脸上露出两个好看的梨窝。/p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笑起来很迷人。/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6) http://.biquxs.info/

/p 回到家,爸爸正在和姨父聊着什么开心的事情,见我和徐景亿一起进门,马上终止了他们的话题,迎了上来。/p “秋秋,景忆,你们回来了!”姨父一脸暖昧的样子看着我们俩。/p 我微微朝他笑了笑,几年没见,姨父倒还是老样子。“姨父,让你们久等了,我姨呢?”/p 姨父正要说什么,只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一道声音。“是秋秋回来了吧,正好我们菜也做好了,可以开始晚餐了。”/p 小姨端着一道菜放到餐桌上,一边在身上擦着手,一边微笑着朝我走来。“你妈正说你不守时来着,我刚还说你妈呢,我们秋秋忙也是为了工作,又不是玩忘了时间,对吧,秋秋。”/p “好了,你们也别替她说好话,她的脾气我比你们谁都清楚。景忆,来,坐到我旁边来。”爸爸说话间已拧开了一瓶白酒倒了起来。/p 我被小姨塞坐到了徐景忆的旁边,看着小姨意味明显的表情,我很是无奈地笑了笑。/p “秋秋,你要不要来点?”徐景忆看着我问道。/p 我看了爸妈一眼,见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徐景忆身上,那满目欣赏的表情,仿若徐景忆真成了他们的女婿一样。我轻咳了一声,妈妈的目光转向我,立马我就听到了嗔责的声音。“秋秋,景忆在问你话呢,你脑洞又开到哪儿去了。”/p “阿姨,没关系的。我和秋秋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我们之间随意一点比较好。”徐景忆替我解围道。/p 我不屑地笑了笑,说得这么亲切无非是想增加我爸妈对他的印象分。莫名的,我心里对他竟有几分反感。“不用,我从来不喝酒。”我淡漠地拒绝。/p “秋秋,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多少喝点,来,姨给你倒,姨有分寸的,不会让你喝多。”小姨说着拿过我面前的杯子给我倒了半杯白酒。/p 我没好驳小姨的面子,只好无奈地接受。/p 酒过三巡,许景忆突然对爸爸妈妈道:“叔叔,阿姨,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对秋秋的。”/p 我愕然,徐景忆对我有好感我在花店就感觉到了,但我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跟我爸爸妈妈“表白”。我看到爸爸妈妈脸上深达眼底的笑意,心里突然觉得这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一场“阴谋”。我看了徐景忆一眼,委婉地道:“徐景忆,你喝多了。”/p “秋秋,我没有喝多,我其实早就对你……”/p “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我逃也似的朝洗手间奔去。徐景忆后面的话不用大脑想也知道要说什么,我怕当面拒绝会让大家尴尬,所以只有逃离。/p 我再次回到餐桌的时候,小姨正悄悄地跟徐景忆说着什么,见我过来,小姨立马让开位置,拉着我坐了下来。“秋秋,这么些年来你靠你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一切,小姨为你骄傲,但是,女孩子大了总是要有个家的,小姨和你爸妈都认为找外面的不知根知底,还是找个家乡的可靠一点,你说是吧?”/p 桌上的目光顿时都朝我移来,我突然有种被压迫的感觉,但我不想屈服。“小姨说的有道理,但是小姨,你也知道我现在的一切都是靠努力工作得来的,如果我分心去做别的事情,可能就会造成营业额下滑,营业额下滑老板可能就会收回我现在的一切,所以不是我不想考虑个人的事情,而是实在抽不出时间。”/p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当年接爸妈过来的时候,因为不敢告诉他们真相,我跟他们说,房子是老板暂时借我住的,老板赏识我的才华,在e城开了一家花艺店给我打理,只要我的营业额达到老板的要求,老板就会将这套房子转到我名下,我每月只需向银行还贷款利息就行。/p “没关系,反正我也在e城,只要你不拒绝,我愿意等。我希望可以做每天陪伴你的那个人。”徐景忆非常真诚的眼神看着我。/p 我原本是要拒绝的,可迎上他真诚的目光,想拒绝的话被咽了回去。徐景忆,如果你知道我已不是你若干年前认识的那个女孩,你是否依然坚持你现在的决定?/p 大概是因为我的默然让大家有了误会吧,我看到长辈们脸上一个个一副欣慰的表情。/p “秋秋,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徐景亿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激动。/p 我内心苦涩,在众目期盼之下我只能无奈地笑笑。/p 晚饭结束后,妈妈和小姨一个劲地怂恿我和徐景忆出去散步,我觉得离开这种压迫的环境也好,便和徐景忆来到小区的休闲区漫步。/p “秋秋,可以给我讲讲这些年来你的故事吗?”徐景忆看着我问道。/p 我顿了一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然道:“徐景忆,我这个人喜欢朝前看,不太喜欢回忆。”/p 徐景忆怔了一下,随后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这样我们才能有更多的可聊话题。”/p 感觉到自己的神经过于敏感了点,我朝他微微笑了笑,“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每个人在人生的不同年龄阶段都会有不同的想法和感受,所以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不可能再在其中找到共同点。”/p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一起聊聊现在,你现在觉得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p 我不假思索地道:“家人平安健康,自己的事业顺顺利利。你呢?”我抬眸看着他。/p 他勾唇浅笑,深情的目光看着我,“除了你所说的两点,还有一点,就是和自己所喜欢的女孩相知相守。”/p 我别开目光,我承受不起他这样的目光,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有的人爱过可以随时间慢慢淡忘,有的人爱过就刻骨铭心,任岁月的洗礼,那份爱依然。我大概属于后者吧!虽然我知道这是一种愚蠢的坚守,但却只能任其在心里妄为。/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7) http://.biquxs.info/

/p 我觉得,我有一天会被他细微的关心感动的。/p 冷艺秋,你如果想接受他,你就该把三年前的真相告诉他!/p 不,我不能告诉他,我没有这个勇气承担后果。/p 我吸了一口气,收起内心的混乱,倚窗看向窗外快速流动的景物。/p “你在想什么?”徐景忆看着我问道。/p “我在想,你长得也不赖,为什么我当初对你的印象一点都不深刻,如果当初我对你的印象深刻一点,或许……”我就不用走那么多弯路了。后面的话我不便说出来。/p “或许什么?”他饶有兴趣。/p 我撇了撇嘴,抬眸朝他莞尔一笑,“你知道的。”/p 让他yy去吧。/p 他扬了扬唇,脸上露出两个迷人的梨窝。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抚了抚我的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我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开心的笑容。”/p 我何尝不想每天笑逐颜开,如果他能替代心中的那个位置那该是件很美好的事情。/p 送完徐景忆,我直接回了家。电梯门口,正巧碰到要出门的爸爸妈妈。见到我,他们似乎有些意外。/p “你这个点怎么回来了?”妈妈看着我问道。/p “哦,我回来换套衣服,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匆忙朝电梯走去。很多时候我工作到凌晨才回家,早上一大清早就又出去了,爸爸妈妈有时候根本不知道我有没有回家住。只要我每天跟他们道一声平安,他们就不会过多地过问我的事情,因为在他们的心里,我永远是个独立懂事的孩子。/p “中午在不在家吃饭?”爸爸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后面传来。/p 我朝他们摆了摆手,“不在,我这些天很忙,都不会回来吃饭。”/p 回到家,我冲了个澡,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套装。今天,我想给自己放一天假,让心情放松放松。我驱车来到e城最大的游乐场。因为不是周末,游乐场里的人不是很多,带小孩子来玩的很少,来玩的基本上是一些小情侣。/p 在e城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喜欢玩刺激一点的项目。游乐场里那些传统项目我基本尝试过。/p 有一个项目,我一直没敢去尝试,那就是跳楼机,因为我有重度的恐高,所以我始终不敢去挑战自己身体的这个弱点。/p 不知不觉间,我的脚步已停留在了跳楼机设备的一旁。我抬头仰望着面前高大的柱体,我在心里努力地说服自己,不就是一个高空落体的游乐项目吗,有什么可怕的。/p “美女,需要试试吗?”一旁的工作人员见我呆呆地注视了很久忍不住问道。/p 我犹豫不决,最后在工作人员鼓励的目光中我决定挑战自己一次。我咬着牙勇敢地朝乘座台走去,工作人员帮我打下安全杠,在准备升起的那一刻,我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p “你确定没问题吗?”工作人员担心地看着我。/p 我不允许自己有退路,坚定地点了点头。/p 乘座台开始上升,我给自己鼓劲,别怕,自己一定可以的。或许是心理暗示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我竟成功登顶了。我缓缓睁开眼睛,俯瞰着下面的风景,一切物体宛如砂砾般缈小。/p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很伟大。/p 我原以为高度才是我心里的障碍,我大错特错了。当座舱沿着轨道加速度向下滑落时,我的心几乎快跳出来了,我不顾形象地尖叫着……我终于明白身体的弱点不是仅凭意志就可能征服的。/p 我后悔了!/p 这一项目从此在我心里落下了阴影。/p 从乘台上下来,我努力撑着自己发虚的身子回到车上。坐在驾驶座上,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p 哭累了,我趴在方向盘上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以前,我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努力上进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生,然并非如此。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能承受的就最好永远别去挑战,就像我和沈桦的感情。当年,除了迫不得已,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小心思的。如果我们有了孩子,那我们这辈子就注定有牵扯。这份爱情就算再卑微,也还是有了果实。现在想来,自己当年的想法是多么的傻,明明知道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却一定要尝试,结果,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不可抹去的阴影。/p 我和他的孩子如果知道了他只是一场交易的产物,相信他是会恨我的,而沈桦他更不可能原谅我,他最恨的就是欺骗。/p 我其实是后悔了当初的选择的,只是心里倔强不肯承认罢了。大概沈桦一早就知道许老师的用意,所以他才会故意的和我若即若离,暖昧不明。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也应该早就看出我对他动了心,所以在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之后他才会那么冷漠地丢给我避孕药……/p 我收起远飘的思绪,启动车子,准备回花店继续我未完成的工作。/p 和沈桦的爱情就像跳楼机,我勇敢的挑战了,但却不是我所能承受的,我又何必让自己的人生继续活在阴影里。/p 回到花艺店已是中午,我打电话叫了外卖,转头看到殷纯正伏在办公桌上托腮想着什么,我走近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p 她反应过来,很意外地看着我,而后一副紧张的样子指了指我的办公室。“艺秋姐,冷脸帅哥又在你办公室等你,我说你今天可能不会过来,他好像相信你一定会来似的,在那里一直等着。”/p 我眉头微皱,有一瞬间的想法是躲开,可是想了想,躲终究不是解决的方法。朝殷纯示意了一下,我抬步朝办公室走去。/p 办公室的沙发里,他斜倚着身躯正闭目养神,神情看上去似有几分疲态。我轻咳了一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沈教授,你似乎很有空闲!”/p 他睁眸,慵懒的目光斜睨了我一眼,唇角轻勾,“嗯,还好。你店里的那个小姑娘挺维护你的,她告诉我说你今天跟男朋友出去度假了,不会回来,说你们的感情很好,叫我不要打扰你们。”/p 我微微一笑,“我们的关系如同姐妹,她维护我也是理所当然。”/p 他挑眉,“这么说,你也认为我打扰到你们了?”/p 我不想和他再继续这个问题,“沈教授,如果你可以继续把我当朋友,我会很荣幸。如果你见我只是为了追问当年的事情,那么我只能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你叔叔安排的,我只是迫不得已配合罢了。”/p “好,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一晚之后,你有没有做避孕措施?”/p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我强装镇定地看着他,缓缓地问道:“你在怀疑什么?”/p “很好,学会了装傻的本事!”他冷然一笑,“当年你弟弟的病急需用钱,而你拒绝了我的二十万,据我所知,你并没有通过其他渠道借钱,我就疑惑了,你弟弟治病的钱以及你现在的一切是怎么来的?”/p 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心里舒缓了些许。“这是我的事情,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p “我叔叔是不是答应你,若是你怀上我的孩子……”/p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极力地否认着,心里已是一片慌乱。/p 他认真地看着我,许久,“我只是假设而已,你这么激动打断我的话是因为心慌吗?”/p “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我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大概是我叫的外卖送过来了。我径直朝门口走去,他突然起身拦住了我,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俯首,温热的气息充盈着我的耳朵,“逃避不是解决的方式。”/p “秋秋,你在里面吗?”门外响起了妈妈的声音。/p 我已无法镇定,正当我准备推开他时,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了。我看到妈妈一脸错愕表情呆站在门口。/p “艺秋姐,你们?”殷纯捂着嘴,一副难以置信的夸张表情看着我们。/p 我并不认为自己和沈桦的动作值得她们如此大惊小怪,但是我一转身,我立刻明白,是角度的问题造成的视觉错觉。/p “妈,别胡思乱想,我们只是很单纯的普通朋友关系。”我无力地解释着。/p 沈桦意味地看了我一眼,勾唇浅笑,“阿姨,您好,我叫沈桦,是您女儿的普通朋友。”他的语气特别加重了“普通朋友”四个字。/p 妈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沈桦,礼貌地点了点头,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显然她不相信我们的解释。/p “我怕你中午又用那些没营养的快餐应付,所以我煲了些鸡汤送过来。”妈妈说着径自走了进来,把鸡汤放在了沙发旁的茶几上,转头看向我,“晚上我多做一些菜,你打电话叫景忆一起回家吃饭。”/p 我点了点头。妈妈的意思很明显,我没有拒绝的理由。/p “那你和朋友先聊着,我回去了。”妈妈说完走出了办公室。/p 殷纯顺手帮我带上办公室的门,妈妈伸手阻止,淡然的语气道:“今天天气很闷,透透风挺好的。”/p 殷纯征询的目光看向我,我摆手示意没事。/p “你妈看上去不相信你的解释!”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p 这都是谁惹的祸!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很是委屈。晚上回家免不了爸妈的一番无趣的审问。/p 看不惯始作俑者置身事外的样子,我没好气地道:“沈教授,你似乎很幸灾乐祸!”/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8) http://.biquxs.info/

/p 他瞥了一眼妈妈放在茶几上的鸡汤,一本正经地道:“没有幸灾乐祸,只是替你担心罢了。走吧,我饿了,陪我去吃饭。”/p 我原本是要拒绝的,但触及到他的眼神,心里又没了底气。我恨自己的这种软弱,可是又总是情不自禁。/p 我跟殷纯打了一下招呼,殷纯寻味的眼神看着我们,而后似有所悟地叹了口气。/p 我知道这丫头心里又在胡思乱想,拍了拍她的头,解释道:“我们只是出去吃顿饭而已,别想多了。”/p 殷纯自认为理解地笑了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道:“艺秋姐,放心,我保证在徐大哥面前绝口不提。”/p 我看了她一眼,很是无语。/p 沈桦已在门外等候着,大概嫌我动作慢腾腾,不耐烦的语气道:“只是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叫你跟我去民政局,至于像上战场一样吗?”/p 我负气地绕过他,快速地朝前方走去。我已不再是几年前那个无助的女孩了,我为什么要处于被动,怎么说这也是我的地盘,我得自主一回。/p 附近有一家非常有地方特色的餐厅,那里的菜很合我的胃口,我决定到那家餐厅去吃。/p 就在我横穿斑马线的时候,因为低着头走路,没有注意到前方拐弯驶过来的一辆摩托车,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和摩托车的距离已是危险的距离,我惊恐地尖叫了一声,而后听到摩托刺耳的刹车声……/p 我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到沈桦正压在自己的身上,表情有种压抑隐忍的痛苦。/p 见我醒来,他似松了一口气,“下次过马路的时候拜托你用眼睛好不好,你已经不是孩子了,出了事情你倒一了百了,你想过那些关心你的人的感受没有?”/p 我心里委屈,正想说什么,只见他表情痛苦地垂下了眸。/p “沈桦!你怎么了,你醒醒,你不要吓我……”/p /p /p 医院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我蹲在手术室的门口不停地祈祷着,沈桦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p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我起身箭步冲到医生身边,“医生,我朋友没事吧!”/p 医生看了我一眼,“患者右侧头部受了点擦伤,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不用太担心,留院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你跟我过来完善一下手续。”/p 我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想到一个问题,“医生,只是擦伤怎么会昏迷?”/p 医生淡然地道:“这个有很多原因造成,据我的经验,可能跟他过度担心和紧张的心情有关。”/p 过度的担心和紧张!是因为我吗?/p 办完手续,沈桦已转移到了病房。我在病床旁坐了下来,看着病床上那张精致的脸,多少回梦里千回百转,萦绕在心头,难以忘却。我从来不曾想过他会在我危险的时刻为我挺身而出。不管他当时是出于什么想法,我都被那一刻感动了。/p 我抚着他的脸,泪水溢出了眼眶,“你真傻,以为这样做了我就会感动得说出一切了吗?你说我出了事可以一了百了,不顾关心自己的人的感受,那你呢,你要是出了事,我会负疚一辈子的,你又考虑过我的感受吗?”/p “许老师跟我说,当年他把我介绍给你认识是想通过我报复你的家人……或许你早就知道了吧,所以你才会对我若即若离,暖昧不清,对不对?”/p “你真够自私的,把我的心夺走了却对我不管不顾,你知道我有多嫉妒陈?吗,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爱着你,而我只能把对你的那份爱藏匿于心底,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配不上你,所以我只能压抑自己的内心,你知道这是一个多么痛苦的过程吗?”/p “沈大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我们之间有一个……”/p 我轻轻的低诉被突然而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担心会扰到他,我走到病房外接起了电话。/p 电话是妈妈打来的,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把沈桦为我受伤住院的事情跟妈妈说了一下,妈妈也很担心,说她过会和爸爸一起到医院来看望。我没有阻止妈妈,这是他们的心意。/p 我返回病房时,沈桦已经醒了,目光很奇怪地看着我,我被他盯得倒有些不自在。/p “你过来,坐下,我有话跟你说。”他指了指我刚坐过的椅子。/p 我顺从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关心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p 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而后抓起我的手放于他心脏的位置,“这里很不舒服,怎么办?”/p “那我去叫医生。”我并没有看出他在开玩笑,起身焦急地朝病房外走去。/p 他一把拉住我,很无奈的表情道:“跟医生没关系,而是,跟你有关系。有时候觉得你的智商还真是不堪。”/p 我很无辜地看着他,无冤无故被骂智商不堪,心里自然不好受。若不是看在他为我受伤的份上,我还真不想理他了。/p “怎么,还不服气了!”他的眼神带着挑衅。/p 我认怂,任何情况下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没有,不敢。沈教授,你受伤这件事情要不要打电话告诉陈??”/p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操劳。”深沉的目光在我脸上打量着,许久,他道:“我刚才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人在我旁边讲了一大堆话,你能告诉我,刚才我旁边那个人讲的话都是她的心里话吗?”/p 我愣了一下,心慌地把目光移向别处。原来他早就醒了,一直在装睡而已。我当然不会承认的。“没有人讲什么话,你可能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p “梦!”他冷笑了声,“我从来不做这样的梦。冷艺秋,你若要蜕变就彻底一点,若无法彻底,就活回原来的样子。你把这些藏在心底自己不痛苦吗?”/p 他既然毫不留情面地把事情说穿了,那我也不再掩藏。我无奈地笑了笑,“那又能怎么样?我爱的人并不在意我的爱,我就算放下尊严去强求,痛苦的最终不还是自己吗?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只求不被打扰。”/p 我很怀念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时光,我们同处一室,分享着各自的兴趣爱好,那个时候我也没有爱上他,只是单纯的仰慕。/p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我们的关系能回归到那种美好。/p “真是榆木脑袋!”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p 我看到他的眉头深皱,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不去探究了,反正他的世界也不是我所能懂的。我想到外面去平复一下自己的心绪,刚起身,他沙哑沉稳的声音响起,“不许走,就在这儿坐着。”/p 他大概以为我要离开吧!我解释道:“我就在病房外面,你有事可以叫我。”/p 他睁开双眸看了我一眼,淡然地道:“我现在只是一名伤员而已,对你的人身构不成威胁。”/p 他总能轻意看穿我的心思,而我却总是难以猜透他的心思。看来高智商这东西受基因影响,普通人是望尘莫及。“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休息,不想打扰你。”我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p “许叔都跟你讲了些什么?”他看着我问道。/p “该讲的都讲了,虽然我有些不理解,但我不怪他,站在他的角度,也是值得同情的。”我云淡风轻地说道。/p “嗯,你倒挺大度的。那你对我呢,就一定要用这种无情的态度吗?”他幽黑如深潭的双眸看着我,神情中带着些许的伤感。/p 他——这只是我的错觉,还是他心里真的很在乎我的态度?不,一定是错觉,他爱的人是陈?。他看陈?的眼神是那么的宠溺,而对我,他永远只是淡漠疏离的目光。我探究的目光看着他,“沈大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的心里,你对我可曾有过瞬间的男女之情?”/p “很重要吗?”他不再看我,再次闭上了那双好看的眸。/p 我自嘲地笑了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对他的感情本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为什么还要抱有一丝奢望。还好,一切都在三年前结束了。/p “冷艺秋,你可否知道,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对你有好感,说一见钟情也不为过。明明知道许叔把你介绍给我认识不单纯,但我还是抑制不住地对你产生了感情。我的内心挣扎过,但是越挣扎,陷入得越深。所以,你离开的这三年,我并不比你好过。”/p 徐徐入耳的这席话犹如被狂风暴雨洗涤后的天空出现的那一道美丽的彩虹,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对他的感情只是一厢情愿,我从不曾想过他会对我一见钟情。我内心的激动雀跃在了脸上,我是不想表现出来的,可是难以抑制。然我立马又意识到,他都和陈?在一起了,这一切就算都是真的也没有意义了。/p 彩虹纵然美丽,但却转瞬即逝,我应该明白这一点的。我迅速冷静了下来,看着他,淡淡地道:“有你这句话我知足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有了陈?,而我也有了爱我的人,所以我们之间……”/p “我和陈?只是协议婚姻,我们并没有行夫妻之实。”他打断我的话脱口道。/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9) http://.biquxs.info/

/p 我愕然,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告诉我他爱的人并不是陈?,而是我吗?/p “所以,就算我要和你在一起,也并不受法律和道德的约束。”他抓过我的手,目光温柔了下来,“你告诉我,三年前我叔叔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而逼迫你做了什么不情愿的事情?比如,逼迫你为我生孩子!”/p 我承认自己的心融化了,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我,那件事情坚决不能如实相告,毕竟那是一场不齿的交易。“沈大哥,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牵绊,你大可不必为了这件事情而纠结。我祝你和陈?幸福!”/p “冷艺秋!”他的目光瞬间如冰棱,让人不寒而栗。/p 我低着头,不敢迎视他的目光,此刻他心里应该是非常恼我的吧,他放下高傲,向我表白心迹,而我居然挑战了他的尊严。也好,就让他恼吧,这样至少在他知道真相后不会认为我是在耍心机。/p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冷冷的话语在他唇齿之间吐出。/p 我抿了抿唇,“我在病房外面,你有事叫我。”/p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我心里也是一片混乱。我心里对他的爱一直都在,拒绝是因为害怕再次失去。师傅曾经说过,有把握的感情才值得追求。我认定徐景忆才是我最合适的。/p 爸妈来医院看沈桦,沈桦还是很礼貌的,只是他的目光不曾看过我。爸爸妈妈一个劲地对他表示感,他一直保持着微笑,说任何人他都会这样做。/p 妈妈拉过我的手,走到一旁,轻声问道:“这件事情你告诉景忆了吗?”/p 我摇了摇头。/p “秋秋,你告诉妈实话,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过男女朋友的关系?”妈妈审视的目光看着我。/p 这个问题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对沈桦的感情是一厢情愿,但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们之间的关系,似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妈,曾经只是你女儿对他有过单相思而已,别想太复杂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p 妈妈完全不信任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秋秋,别告诉妈妈你这些年离开z城就是为了躲他!”/p 我无力为自己辩解什么,选择了沉默。/p “你们俩母女在嘀咕什么呢,神神秘秘的?”爸爸走过来好奇地问道。/p 我看了爸爸一眼,默然地走出了病房。我在走廊上傻傻地发着呆,妈妈走了过来,二话没说拽着我的手直接朝前方走去。前方是医院的出口处,我不确定妈妈的目的,于是开口表明自己的意思,“妈,我朋友还受着伤,我必须留下来照顾他。”/p “没事,就让你爸爸照顾着,你开车送我回去。回头给景忆打个电话,叫他上家来吃饭。”妈妈的语气不容拒绝。/p 妈妈的良苦用心我明白,我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暂时缓解我们之间的尴尬。/p 刚迈进家门,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文梓的电话。我皱眉,自从离开z城和文梓恢复联系,我们基本都是qq和微信联系,很少通电话。/p 我疑惑地接起,文梓似乎很着急的样子。“艺秋,听说沈桦到e城出差出车祸了,你知道吗?”/p 我扶额,消息传得还真快!“我知道,没什么大事,头部受了轻微的擦伤而已。你又是怎么知道的。”/p 文梓犹豫了一下,压低嗓音道:“陈?告诉我的,她现在就在我店里,她来向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你说,我要不要给?”/p 我的心里沉重了起来,沈桦受伤的事情她既然已知道,那肯定知道是因我而起。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给吧,我在e城,她过来也总是要尽一下地主之宜的。”/p 电话那边文梓顿了一下,而后意味地笑了笑,“我觉得我将要错过一场精彩……算了,还是不打击你了,朋友,祝你一切安好!”/p 我淡淡地笑了笑,很无奈,很苦涩。/p 我刚放下电话,妈妈过来盘问,“谁的电话?跟你那个医院的朋友有关的?”见我不耐烦的样子,妈妈略带警示的语气道:“秋秋,你也老大不小了,虽然那个人看上去不错,但你们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妈妈也不过问你以前的事情,你现在和景忆在处着,景忆可是一心一意的对你,你可不能三心二意。”/p “知道了。”我不耐烦地应了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p “记得给景忆打电话。”妈妈的声音从后面追随过来。/p “马上就打。”我关上房门,把自己的身子往床上扔去,脑海里全是沈桦的影子。对我一见钟情,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只是,现在真的晚了吗?/p 手机突然“叮”的响了一声,我混乱如麻的思绪被打断,我拿起手机,是徐景忆给我发的微信。/p “艺秋,想你了!本来计划好晚上要和你吃饭的,可行里突然发了个不人道通知,晚上组织单身骨干开会,不幸的是我也在其列,看来哪天我要借用你的身份过来开个‘证明’。(笑脸)”/p 我盯着信息发了半晌的呆,直到手机屏幕完全黑屏,我重新划开,回复道:“好,我随时都可以。”/p 徐景忆马上回了过来:“艺秋,我太感动了!(玫瑰)”/p 我微扬了扬唇角,丢开手机,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喜欢一个人哪怕你为他做一丁点的事情都是感动的。而我和沈桦可曾有过这样的感觉?或许!曾经,他的一颦一笑牵动着我的心,不,现在依然,只是——心里刻意的抵制而已。/p 也不知道我的思绪神游了多久,妈妈敲门,我起身为她开门。妈妈一进门,劈头盖脸就问:“这都快六点了,景忆怎么还没来,你到底打没打电话?”/p 我点开徐景忆发给我的微信,把手机塞到她手中,“你热情,也得人家有空!”/p 妈妈看完手机上的信息,这才收敛了脸上的不悦。/p 晚餐时,妈妈耐心地跟我讲起了家乡的“趣事”。/p “你姨妈的小姑以前在外做工时喜欢上了一个外地的男孩,你姨父的爸妈死活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把她锁在房里整整一个月,后来通过邻居强给她介绍了一个退伍军人。刚开始她小姑很排斥对方,后来通过慢慢的相处,两个人渐渐产生了感情,现在两个人过得挺好的。前不久,听你姨妈说,他们生了一对龙凤胎……”/p 我默默地吃着饭,也不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p 吃完饭,我准备到医院里去换爸爸回来吃饭,妈妈叫住我,从厨房里提出一个保温盒。“我和你一起去。”/p 看着妈妈,我欲言又止。妈妈这是明显的不信任我。也不怪妈妈敏感,在沈桦面前我的自控力确实值得让她担忧。/p 我和妈妈来到医院,爸爸正和沈桦在聊着什么,看上去聊得挺和谐的。我蹙眉,爸爸和他不是一路人,还能聊得如此和谐?不由得,我对他们的话题产生了兴趣。/p 正当我靠近,他们却默契十足地停止了话题。我不敢看沈桦,目光移向爸爸,“你们聊什么话题聊得这么开心?”/p 爸爸看了我一眼,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话题,你一个女孩子打听什么。你怎么空手来的,你妈不是说回去炖汤带过来吗?”/p 我正要说什么,妈妈走了进来。“汤里加了点枸杞和人参,我怕会有禁忌,所以去咨询了一下医生,医生说没事。”妈妈说着把汤倒进入了一个小碗,递给沈桦,“喝喝看,是我们老家的一个亲戚自家养的鸡,味道比菜场买的好喝多了。”/p 沈桦接过鸡汤尝了一口,赞赏地点了点头,“嗯,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鸡汤,谢谢阿姨!”/p “不用客气。秋秋,我在医院陪着沈先生,你开车送你爸回去吃饭吧。”妈妈吩咐道。/p 我尊从。/p 路上,爸爸感叹道:“秋秋,其实小沈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我要是还有个女儿就好了。”/p “爸,你们总共才接触了才几个小时而已,你了解人家多少,就想着把女儿许配给人家!”我揶揄道。/p 爸爸瞪了我一眼,“你知道什么,你爸爸虽然是在小镇上做小本生意出身,但看人还是看得挺准的,小沈这个人绝对是个非凡之人。”/p 我不再言语,沈桦这么优秀,爸爸看不中才奇怪呢。/p 我再次返回医院的时候,我见到了陈?,她的出现我并不意外。陈?正和沈桦轻声说着什么,沈桦温柔宠溺的眼神看着她。/p 这哪里像沈桦所说的那种样子,不由得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站在病房门口,我进退维谷。/p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离开。我再次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正要跟着妈妈离开,却听到陈?叫我的声音。/p “冷艺秋,你等一下!”陈?起身从病房里走了出来。/p 我回头,下意识地看了沈桦一眼,他正悠然地作闭目养神状。我挤出笑容朝陈?说道:“你这么匆匆赶来一定还没吃东西吧,我们到附近吃些东西。”/p 妈妈朝我们示意,“你们去吧,我留在这儿照看沈先生。”/p 陈?朝妈妈礼貌地点了点头,回头跟沈桦打了个招呼。/p 我们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陈?要了一杯果汁和一些甜品,我要了一杯咖啡。/p 我们心思各异地喝着自己的饮品。沉默,只是因为我们彼此都没有找到话题的切入点。/p 我放下杯子,感觉嘴角留有咖啡印迹,伸手去抽纸巾,正巧,陈?的手也伸向纸巾盒。我礼让,“你先!”她朝我笑了笑,很自然地接受我的礼让。/p “你喜欢沈桦!”陈?轻拭着嘴角,神情严肃地看着我。/p 我微愣了一下,她倒挺直接的。我淡笑了笑,“沈教授长那么帅,谁能不喜欢!”/p “我所说的喜欢并不是广义的,你应该理解。”神情依然严肃。/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10) http://.biquxs.info/

我不想否认这个事实,但我不喜欢在这种逼视的目光下承认。我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迎上她的目光,“陈?,你认为我影响到了你和沈教授的关系吗?”/p 陈?敛去了目光中的锋芒,提勺挖了一口甜品送至嘴里,若有所思地细嚼慢吞。“那倒不至于,但我能感觉到他对你不一样。女人吗,在感情方面总是更敏感一些,所以我好奇问问。”/p 我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如果她的自信不是装出来的,那沈桦的话就值得怀疑。当然我还是更愿意相信沈桦的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很相爱!陈?,我也祝你和沈教授幸福。”虽然很言不由衷,但是我不想落下误会。/p 端起咖啡,我深啜了一口,含于口中,浓郁的醇香夹杂着苦涩刺激着味蕾,我缓缓咽下,醇香留连,苦涩不再。/p “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的。”陈?的笑容很温和。/p 我想到了我们的第一次相见,在z大林荫道的枫树林里,我偶然的成了她相机里捕捉到的景色,她当时也是这种温和的笑容。/p “冷艺秋,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她看着我问道。/p 我有些意外,她既然看出我和沈桦之间的关系不单纯,不是该避之不及吗?难道是我心里想得太复杂了?她可以做到,而我却做不到。我承认自己的心胸很狭隘,我无法面对他们在我面前秀恩爱的样子,所以我宁愿日后不再相见。我笑了笑,“我这人生活很单调,除了摆弄一些花花草草就是宅在家里不出门,所以跟我交朋友的人都觉无趣。其实认识一场就是缘分,没有必要特定身份,对吧!”/p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也是有些道理的。其实我这个人很简单,只要别人不触及到我的底线,我还是很好说话的。艺秋,我相信你对我和沈桦的祝福是真诚的!”陈?很友善的目光微笑地看着我。/p 她的底线就是沈桦吧!我勾了勾唇,真诚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苦涩而已,若没有三年前的那场交易,我或许会随着自己的心走。/p 我们在咖啡馆继续闲聊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我的车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和陈?道别后我径直往停车场走去。突然想到妈妈还在医院等着,我折回身朝医院病房部走去。脑海里想到沈桦如冰棱般的目光我顿住了脚步,我掏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让她在医院门口等我。还没来得及拨通妈妈的电话,徐景忆的电话打了过来。/p “秋秋,我在你朋友的病房,和阿姨在一起,你在哪儿?”/p 不用说,一定是妈妈打电话告诉徐景忆的。心里顿时有种莫名的浮躁,我压低嗓音,尽量平和地道:“我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你们走到医院正门口等我。”/p 打开车门,委身坐进驾驶位置,脑海里挥之不去沈桦的影子。我烦闷地趴在方向盘上,心里诘问着自己,我这算是把沈桦拱手让人吗?为什么我连一次机会都不给自己?尊严真的很重要吗?/p ……/p 不知不觉间,我的双眸染上了一层水雾。我吸了吸鼻,收起混乱的思绪,启动了车子。/p 妈妈和景忆已在门口等候。我摇下车窗,轻摁门锁,示意他们上车。徐景忆看了我一眼,温柔的语气道:“我来开车,你休息一会儿。”/p /p 我正想说没关系,他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我只好让位于他。/p 徐景忆的车开得很平稳,因为心里压抑没有聊天的兴趣,没多久我便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妈妈好像在跟徐景忆说着沈桦的事情,妈妈用她的思维方式在替我和沈桦的关系做着澄清。我已经没了睡意,但继续闭着眼睛装睡。/p “秋秋,醒醒,到家了。”妈妈晃着我的身子,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而后坐直身子打开车门。/p “景忆,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就到家里睡,睡冬冬的房间……”/p 我打断妈妈的话,看向徐景忆,“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我明天打车去店里就行了。”/p 徐景忆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和阿姨上去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一起吃早餐。”/p 徐景忆,你为什么就能做到如此大度!你心里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我和沈桦的关系吗?还是你一直在等我的解释!/p 回到家,爸爸还没有睡,像是一直在等我们。“回来了,景忆到接你们吗?”/p “嗯,刚回去呢,渴死我了。”妈妈说着似赶集的速度走至茶几旁,抓起一盛满水的水杯一饮而尽。/p “什么情况,怎么渴成这样?”爸爸好奇的目光看向我。/p 我撇了撇嘴,“谁知道。”/p 妈妈喝完水,拉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秋秋,我觉得你和景忆的事情还是定下来吧,景忆这孩子对你真的没话说的,你们的年龄也都不小了,刚才在车上我也问了景忆的意思,景忆说只要你同意他就没问题。”/p 我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但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需要时间调整自己的心绪。“妈,这事急不得,我们彼此才认识多久,过一段时间再说吧。”/p 妈妈给爸爸使了个眼色,爸爸说道:“秋秋,这找男朋友就得找对自己好的,景忆这孩子我也看得出他是发自内心的对你好,他家里的情况我们也熟悉,所以爸爸也认为,你们还是定下来比较安心一点。”/p 我无力地靠向沙发,索性闭上眼睛,任由他们说着。妈妈见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是气恼,“秋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们可是本分人家,别做出一些让人家戳脊梁骨的事情来。我可告诉你,除了景忆,我谁都不接受。”/p 我看了爸妈一眼,看他们的架势今晚非逼我给他们一个答复才罢休,我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烦躁地道:“爸妈,找男朋友是跟我过一辈子的,你们爱接受谁跟我没关系。不早了,我去休息了。”我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卧室走去。/p 不用看,爸妈的脸铁定绿了,但我心里更是烦乱。锁上卧房门,我任由自己的泪水肆虐。我的第一段爱情,我用卑微的态度守护了几年的爱情就这样终结了,虽然知道这是必然的,可心里却还是很痛,很痛。/p /p /p 翌日早上,我还在睡梦中,手机响了起来,我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很不情愿地接起,“哪位?”/p “是我,徐景忆。你,还没起床吗?”徐景忆的声音温柔地从话筒中传来。/p 我抓了抓头发,被人扰觉真的很不爽,忍住烦躁的情绪,“嗯,昨晚很晚才入睡,你有事吗?”/p “哦,也没什么事,我在你们家楼下,本来是要邀你一起吃早餐的,那你继续睡吧,我把车钥匙放到门口的保卫这里,你记得来取。”/p 我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你稍等,我洗漱完就下来。”/p 我洗漱完匆匆下楼,徐景忆一身职业正装站在单元门口等我,清晨的一缕暖阳斜洒在他的身上,拉长的身影略显单薄。我朝他走了过去,他微笑着迎向我。/p “瞧你眼睛有些微肿,昨天晚上没睡好?”他关切的目光看着我。/p 我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我会向他解释,但不是现在。“就在这附近吃吧,这儿离你上班的地方比较近一点。”/p “你决定就好!”/p 我们来到一家兰州拉面店,这家店生意还不错,位子基本满员。刚走了一对母女,他示意我先坐下,他则去前面点餐。/p 因为人多,他排了好一会儿的队才轮到。我本来是要去帮他端面条的,可又怕位子被别人占去,所以只好坐在位子上等他端过来。他端面条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他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伸手替他拭去,他微愣了一下,而后脸上两个好看的梨窝显现,“没事,你先吃,我去端下一碗。”/p “秋秋,你的那个朋友挺有性格的。”徐景忆吃着面条,淡淡地说道。/p 我顿了一下,昨晚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心里有些歉意。“景忆,昨晚我有些累了,所以……”/p “我理解,不需要解释,不说这些事情了,只要你没事就好。”徐景忆微笑地看着我,目光温柔宠溺。/p 这种目光,我想到了沈桦看陈?的目光。“他,跟你说什么了?”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p “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话的语气让我感觉好像我抢了他什么宝贝似的。”/p 徐景忆说得云淡风轻,但我想他心里一定非常期待我的解释。我觉得自己也该给他一个解释,哪怕自己心里此刻很不想谈及。/p “他是z大法学院的教授,我们是通过成考学习班的一位老师介绍认识的……我们之间若说有什么,那也只能是曾经的过往。现在,他有他的爱人,而我于他顶多算是个熟识的朋友。”/p 徐景忆听得很认真,我看到他的眉头皱了皱,而后又舒展开来,或许他心里并不完全相信我的解释,但也只能选择听信。/p 吃完面条,我开车送他去上班。这回他没争着要开车,而是很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p 一路上,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到达他上班的地方,想起他昨晚给我发的微信,我玩笑着问了一句,“要不要我现在去给你做个‘证明’?”/p 他深邃的双眸看了我一眼,勾了勾唇,“不用刻意,随意就好。”/p 看着他嘴角显现的两个梨窝,心里顿然觉得亲切,我俏皮地笑了笑,“我这样子素颜下去会影响你同事对你审美观的判断吗?”/p “素颜,挺好!只是,你真的要下去吗?”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我。/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11) http://.biquxs.info/

/p 我朝他盈盈一笑,打开车门下了车。他略带犹豫地朝我走来,我大方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送他到办公室门口。/p “小徐,女朋友?”/p “徐景忆,一夜脱单!高手!下班之后速传经验!”/p “徐景忆,真人不露相呀!”/p ……/p 面对同事们讶然的面孔,徐景忆显得有些拘谨,他小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温婉一笑,“你进去吧,我也该去店里了。”/p 他抓住我的手,饱含深情的目光看着我,“秋秋,谢谢你!”/p 我莞尔一笑,转身离开。我无法承受这种目光,至少目前心里还无法坦然。/p 回到店里,我把包和手机放进了办公室,和殷纯交待了几句便把自己关进了工作室。摒弃各种杂念,我潜心研究着新的插花作品。/p 不知是否放不下杂念,还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工作总是进入不了状态,摆出来的东西总是达不到自己满意的效果。我烦心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插入发端,使劲地搓揉着头皮,这种状态的自己真的很生厌。/p 我斜靠在椅子上无可奈何地叹着气,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沈桦那清冷的目光……我知道自己这种状态是一种病态。/p 与其坐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去面对他。决定后,我快速离开工作室,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直奔医院而去。/p 我一口气冲到医院,脑子里只想着见到他。就在离病房几步之遥的时候,我还是胆怯了,脚步也随之停滞了下来。/p 冷艺秋,你是疯了吗,就算和他见面了又能怎样,他能原谅你三年前的那场交易吗?/p 我为自己疯狂的举动而感到懊恼!/p 终究是不够勇敢。走出住院部,我去取车,抬头间,我竟意外的和沈桦的目光相交。他坐在轮椅上,旁边不见陈?,而他似乎也并不意外我的出现。我硬着头皮朝他走去。/p “沈大哥!”我低声叫了一句,目光却不敢与他相视。/p 他点了点头,“我明天就要回z城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p “我……”我想说,我心里放不下你,我现在很痛苦,很煎熬,我想把三年前的真相告诉你,求得你的原谅,然后带着我们的孩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我没有勇气。“我只是来看看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出院?是因为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如z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p 他似有些失落地看了我一眼,淡漠地道:“留下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冷艺秋,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之前对你说过的那些话我也收回,我不想违心地说些祝福的话语。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是否幸福,是否遗憾,取决于你自己的态度。”/p 我抬头,默默地看着他,心里空虚得只剩下心跳,这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反而更难过。“沈大哥,我……”我想不顾一切地告诉他真相,眼角的余光瞥到他身后不远处陈?走了过来,到嘴边的话最终咽了回去。/p 沈桦迎着我的目光瞥了眼后面,心里了然。/p 陈?朝我微微一笑,“艺秋,你过来了,你忙的话不用过来的,我一个人能照顾好他。对了,我们明天下午二点的飞机回z城,沈桦跟你说了吗?”说话间,陈?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了沈桦的肩膀上,很亲密的样子。/p 他们哪里像是协议婚姻,俨然一对恩爱夫妻。我掩饰住内心的酸涩,淡然一笑,“沈教授刚跟我说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送你们去机场。”/p “不用麻烦,我们有专车。”沈桦淡淡地道。/p 我点了点头,默然转身离开。我的心里有种揪痛的感觉,此一别,大概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吧。/p 回到店里,我斜倚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发着呆,殷纯敲门而入,“艺秋姐,这是我自己学着配制的花茶,你品尝一下。”/p 我直起身,接过殷纯手中的茶,“闻着挺香的,嗯,味道还不错。以后店里招待客人可以用得上。”/p “谢谢艺秋姐夸奖。咦,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不舒服吗?”殷纯担心的看着我。/p 殷纯不说我还真没感觉,被她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自己全身都不舒服起来。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手,应该是发烧了。“殷纯,麻烦你到附近的药店帮我买一盒感冒发烧的药过来。”/p “艺秋姐,我觉得你还是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吧,你的脸色这么难看,应该不只是简单的发烧,你还能开车吗?算了,还是叫车。”殷纯说着过来扶我起身,在她的坚持下我只好去医院。/p 本来我是想自己开车的,但身体实在乏力便没坚持。去医院的路上殷纯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我本想制止来着,但她手快已拨了过去。/p 医院里,门诊医生非常耐心地询问着我的病况,我也非常耐心地一一回答着。/p “已婚吗?”医生问道。/p “没有。医生,我这病跟结没结婚有关吗?”我疑惑地看着医生。/p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有理会我的问题,继续问道:“有过生育史吗?”/p 我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该如实回答。/p 见我没作声,医生提高了几分贝的声音重复着刚才的问题,末了,加了一句,“医生只有充分了解病患的身体状况,才能更好地作出诊断。”/p 我点了点头,“二年前有过。”/p 医生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而后在病历单上刷刷地写了几行字,交到我手中,“到一楼大厅交费处先交费,然后拿着病历单到三楼血样室采血,做血液常规检测,等血检报告单出来再到我这儿来。”/p 我看着病历单的字样,皱着眉,这医生的字都是写给他们自己看的吗,我竟一个字都没看懂。担心地问道:“医生,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p 医生深沉的目光看着我,似安慰的语气道:“先去做血检,等血检报告出来我才能告诉你详细情况。”/p 看到医生的表情,我的心里突然沉重了起来,不会是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p 殷纯见我闷闷不乐地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迎上前焦急地问道:“艺秋姐,你怎么了,很严重吗?”/p 我点了点头,忽又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医生叫我去做血检。”/p 采完血,我静静地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等着血检报告。殷纯我让她先回去了,如果真得了绝症,我只想一个人独自承担。/p 我突然想到车祸时沈桦说的话,出了事你倒可以一了百了,你想过那些关心你的人的感受没有。我想,他现在应该不会再关心我了吧!/p 大约半个小时后,血检报告出来了,我小心地问了下给我报告单的医生,“有问题吗?”/p 医生正在忙着整理报告单,头也没抬,告诉我交给门诊医生,门诊医生会告诉我详细情况的。我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朝一楼门诊医生办公室走去。此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妈妈的电话。/p “秋秋,我在门诊部一楼,你在几楼?”妈妈气喘吁吁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p 果然,母女都没有隔夜的仇,听到我生病的消息就急匆匆地赶来了。话说,妈妈这也是怕了,当年弟弟生病耗费了多少精力和财力。当然弟弟后续的费用我没有如数告诉爸爸妈妈,否则他们非怀疑我那些钱的来历不可。“妈,你在一楼发热门诊处等着,我马上下来。”/p 看到我从楼上下来,妈妈担心地问道:“昨天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医生怎么说的?”/p 我扬了扬手中的单子,“还不知道,刚做了血样检测,正要送去给医生看呢。妈,你就在外面等着,我身体平时都棒棒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p 妈妈不放心,硬要跟进来,我没办法,只好由着她。/p 我把单子交给医生,医生认真看了一下,把单子复交回我手中,“贫血。平时饮食多注意一点营养的搭配。我这里给你开些辅助的药品,回去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p 医生的话让我的心里放松了下来,我拉着妈妈走出医生办公室,“妈,我就说没事的,现在不用担心了。”看到妈妈的眼睛里有些湿润,我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妈,你这是干吗,不就是个贫血吗,医生也说了,平时多注意一下就可以了。”/p 妈妈擦拭完眼睛,满是心疼地看着我,“秋秋,妈妈真的是怕了,我现在一听到说进医院心里就很不安。贫血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也要注意。以后,不许再点快餐应付,你要是没时间回家吃,我给你送过来。”/p 我点了点头,想到昨晚的事情,我歉意地道:“妈,昨天晚上我心情不太好,说话的语气可能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p 妈妈握着我的手,没有言语,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p 回到家,吃了药,烧也退了,我想继续回店里工作,妈妈坚决不同意,我只能屈就于她。我无聊地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浏览新闻,时政新闻太过于严肃,没看几则,便随手换成了娱乐新闻。网娱无非是网罗一些明星私生活之类的事情,我其实心里是很排斥看这类没有一点内容的新闻的,主要是想看些养眼的俊男美女饱饱眼福罢了。/p 原来杨洋已成了时下当红的流量小生,也不足为奇,在这个颜值就可以撑起半边天的娱乐圈里,杨洋这样的帅哥当红是很正常的事情。看着杨洋那帅气的脸庞,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沈桦的影子……/p “秋秋,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妈妈端着一碗汤走过来,“叫了你几遍都没听到,快起来喝汤。”/p “哦。”我起身,一不小心手机掉在了地上,原本黑屏的手机又亮了起来,正好露出杨洋那俊美的容颜。/p 妈妈瞥了一眼,意味地看向我,“你心里还在想着他?”/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12) http://.biquxs.info/

/p 我弯身拾起手机,想做片面的解释,但想了想,还是不徒劳算了。我看着妈妈,认真地道:“妈,我答应你,认认真真和景忆相处。”/p 妈妈略显欣慰地点了点头,示意我赶紧喝汤。/p 徐景忆得知我生病,一下班便往我家赶,我跟他说,只是发个烧而已,不需要太紧张,他不放心,说一定要过来看看。/p 妈妈得知徐景忆要过来,多炒了几个菜,给正在外面送快递的爸爸打了个电话,叫他回来的时候带些酒上来。/p 临近饭点时,徐景忆和爸爸同时出现在了门口。我看到徐景忆手里提着一箱红酒进来,正要开口说什么,爸爸说道:“我是叫景忆不要破费来着,但景忆说是他们单位发的福利,他平时一个人很少喝酒,所以就拿过来了。”/p 我扯了扯唇,看了徐景忆一眼,没再说什么。/p 妈妈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大概也听到了爸爸的解释,朝徐景忆点了点头,示意大家洗手准备吃饭。/p 徐景忆小心地放下箱子,关切的眼神看向我,“秋秋,身体舒服些了吧!”/p 我点了点头,“没事了,洗手吃饭吧。”/p 晚餐过后,徐景忆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我本来想借身体不舒服拒绝的,可看着爸爸妈妈殷切的眼神,我到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点了点头。/p 月满之夜,柔和的月光倾洒在地面,衬得昏黄的路灯有些多余。徐景忆牵着我的手,我们并肩漫步而走。/p 虽是暮春之季,可夜晚的风还略显些凉意。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而引起的体质虚弱,还是因为心里的空虚,一阵微风拂过时,我的身体不自觉得抖了一下。/p “冷吗?”徐景忆停下步子侧身看着我问道。/p 我点了点头,“有点,不过没关系,走走就好了。”/p 徐景忆没说什么,他的手不着痕迹地移到了我的腰际,身体也随之拉近了和我的距离。我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只是这样的距离心里很是别扭。“我们到前面的石阶上坐一坐吧。”/p 我逃离他的身体,径自朝石阶快步走去,徐景忆随后跟了上来,挨着我坐了下来。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稍稍带力,我的身子朝他怀里倾斜。或许他只是为了给我温暖,我尽量不往别的方面想。/p “秋秋,你知道你今天的出现我的同事有多羡慕我吗?”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畔温柔如丝地响起。/p 我竟有些迷惑,忘我之间心里竟把他假想成了沈桦,双手环向他的腰间,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紧,这份静谧正好。/p “秋秋,你很冷吗?”他皱着眉头轻轻地问道。/p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并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于外人看来有多么暧昧。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别动,让我就这样抱着你一会儿就好。”/p 他果真听话地没动。沉默了一会儿,他道:“艺秋,不如我们的事情定下来吧!可能你心里现在还没有我的位置,但只要你给我预留着那个位置,我一定会努力朝那个位置靠近。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感情的唯一。”/p 他的话徐徐入耳,我的意识在这一刻清醒,我起身离开他的怀抱,有些尴尬地朝他笑了笑,“景忆,我明白你的心思,给我点时间,我会让自己慢慢适应你的存在。”/p 徐景忆看着我,半晌,点了点头。/p /p /p 被爸妈强迫在家休息了三天,我驱车来到花艺店,殷纯正在电脑旁忙活着,见我进来,起身迎了过来,“艺秋姐,你怎么来了,阿姨不是说让你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吗?”/p 我笑了笑,“我没事,我妈担心的有点过份了。殷纯,辛苦你了!”/p 殷纯摸了摸头,“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份内的事情。对了,艺秋姐,你的那位前任没事吧?哦,我是说那位冷脸帅哥的伤势不要紧吧!”/p 我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电脑屏幕,“把这个月的销售明细打出来给我过目一下。”说着我朝办公室走去。/p 没一会儿,殷纯敲门而入,把销售明细放于我面前,见我若有所思地托腮神游,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是个女人都会被他迷倒的,那么高冷,那么帅气,特别是他的眼神,那杀伤力……”见我嫌气的样子看向她,她自觉地闭了嘴,吐了吐舌,闪出了我的办公室。/p 我叫住她,揶揄道:“那天也不晓得是谁告诉他我跟我男朋友感情很好,叫他不要来打扰我。”/p 殷纯返身,冲我嘻嘻一笑,“口误,纯属口误,再说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过那种关系。我在书上看到了,说一个男人能在你危险的时候为你挺身而出,证明你在他心目中很重要。”/p “行了,别瞎分析了,去忙你的。”连殷纯一个外人都能看出他对我的感情,而我却一直困在自己的思维里。我苦涩地笑了笑,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缘分。/p 我拿着销售明细仔细看了起来,目光定格在其中的一行表格上,沈慕花艺,订单数量,二万盆,这是我们店里单月最大的订单数。我叫殷纯进来,销售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在负责。/p “怎么了,艺秋姐?”/p “沈慕花艺公司的订单合同给我看一下。”我打开电脑,搜索着这家公司。/p 沈慕花艺装饰公司,创建于2017年01月,公司注册资本五千万,公司法人代表宋依宁……/p 还好法人不姓沈,否则我又得浮想联翩。/p 殷纯找来合同递给我,疑惑地问道:“这家公司的合同我有认真核过,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不也看过没发现问题吗?”/p “我只是觉得有些怪异,我们的花艺虽然在e城有一定的口碑,但怎么说也没形成规模,为什么这家公司独钟爱于我们。”我拿着订单合同再次仔细地端详着,就如殷纯所说,合同确实没哪里不妥。/p “这只能说明我们家的花艺很有特色!”殷纯一脸傲娇的样子道。/p 或许只能这样解释,偶尔往好的地方想一想,也是对自己努力付出的一种福利。/p 核对完销售帐目,我起身准备去工作室完成前些天未完成的工作。此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瞥了眼手机,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有些意外。/p “师傅!”/p “嗯,没打扰到你吧!”师傅平静的声音在话筒那边传来。/p “没有,没有,我正无聊着呢!”/p “是这样的,下个星期有一场花艺作品设计大赛,你有没有兴趣参加?”/p 这个消息我也有在网上看到,规格很高,对参赛者的要求有限定,必须由大型的园艺公司推荐。因为有这个限定,所以我只是随意浏览了一下,也没放在心上。“师傅,我好像没有这个资格。”/p “这就是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p “师傅,你的意思是?”/p “只要你愿意参加,我愿意帮你。”/p “我当然愿意,谢谢师傅!”我有些小激动,能参加这样的比赛对于我来说就是证明自己能力的一个机会,一旦获得业界的好评,对我事业的帮助不言而喻。/p 师傅沉默了一会儿,道:“艺秋,如果我要你以公司的名义参加这次比赛,你会拒绝吗?当然,你如果拒绝我一样会帮你取得参赛资格。”/p 我顿了一下,我应该想到的,师傅是公司的持股人,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公司的利益,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用公司的名义就好,我也是公司培养出来的,若能为公司获得荣誉也算是对公司的一份报答。”/p “那好,你准备一下,明天过来z城。”师傅说完挂断了电话。/p 我打开电脑网页详细浏览了比赛规则,拿了一个本子把重要的内容记了下来。殷纯泡了一杯她自制的花茶端给我,见我本子上记着的内容,问道:“艺秋姐,你这是要去参加比赛吗?”/p 我接过她的茶,点了点头,“z城下个星期有一场花艺设计作品大赛,我准备去参加,我打算明天出发去z城,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些天店里的事情你多费点心。”/p “没事,你安心去吧,等着你凯旋归来。”殷纯的眼神里满是殷切的期望。/p 我被她那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别这样子,这还没参加就让我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p “你就是太谦虚了……好,重在参与!”殷纯耸了耸肩,嬉笑着走出了办公室。/p 殷纯出去后,我开始围绕主题构思自己的作品。这次比赛的主题是《幻想》,是一个可以发挥无限想象的主题。/p 也不知道忙了多久,我听到办公室外传来爸爸的声音。爸爸正在和殷纯打着招呼,我看了下时间,正好是午饭时间。我起身迎了出去,“爸爸,今天你怎么有空闲过来?”/p 爸爸把餐盒递给我,“今天没多少单,所以老早回家了。你不是说只过来店里看看的吗,这都餐点了,你还在忙什么?”/p 我正想说没忙什么,殷纯道:“叔叔,艺秋姐准备参加下星期z城的一场花艺作品大赛,正在忙着构思作品呢。饭点之前我有提醒过她,她说她知道,我怕打扰多次,影响她的构思又得找骂,所以叔叔您来得正好……”/p 我嫌弃的眼神瞪向殷纯,这家伙识趣地住了嘴,朝我撇了撇嘴,走开了。/p 爸爸嗔怨道:“你这孩子,总是让人担心,工作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总要有个规律……”/p “爸,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我打断爸爸唠叨的话语,拉着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p 我打开餐盒,一股香味溢了出来,还真饿了,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不得不说,妈妈煲的汤真的很有诱惑力。我叫殷纯过来一起喝,殷纯说她已经有一份了,是爸爸刚送给他的。/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13) http://.biquxs.info/

/p “爸爸,你要是觉得送快递累的话,就别去了,反正我也养得起你。”我边喝着汤边道。/p “不累,爸爸闲着没事反而更难过。对了,我听你妈说景忆的爸爸妈妈下个星期会到e城来,他们说想见见你,你妈说想听听你的见意。”/p 我顿了一下,我虽然下定决心要和景忆发展下去,但是见家长,我心里还没有准备。/p 见我沉默,爸爸意味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秋秋,你和那个沈桦……”/p “爸,你想多了,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只是觉得我和景忆接触的时间不长,彼此都还不太了解,就这样见家长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p “孩子,爸爸虽是个过来人,但对于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也不太懂,爸爸就认一个死理,婚姻就是平平凡凡过日子的,就算你爱得再深刻,也终究要面对锅碗瓢盆的琐碎,久而久之,一切就平淡了。”/p 我看了爸爸一眼,微微笑了笑,“爸,你这话说得挺有哲理的,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你回去跟妈说,等我从z城回来,我会去看望景忆的爸妈的。”/p 爸爸朝我点了点头,“快点吃,我看到你吃完再回去。”/p /p /p 晚上下班的时候,徐景忆打电话过来说要请我到外面吃饭,我没有拒绝,问他要了地点,直接开了车过去。/p 原以为就我们两个人,却没想到小包间的桌上围坐了六七个人。徐景忆起身迎了我过去,我在他旁边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p “秋秋,这些都是我同事,他们非得说要见见你,你不介意吧!”徐景忆靠近我的耳边轻声道。/p 人都来了,我就算介意也不能怎么着,我冲他莞尔,“没关系,一起更热闹。”/p “景忆,不给大家介绍一下吗?”坐在徐景忆旁边的一个同事说道。/p 我站起身,冲大家微微一笑,“各位景忆的同事,你们好,我叫冷艺秋,很高兴跟大家见面。”/p “景忆,冷小姐可没介绍自己的身份,你要不要补充完整。”其中的一个同事打趣道。/p 徐景忆看了我一眼,征求着我的意见。我冲他点了点头,他紧张的神情中欣慰了些许。“你们也别起哄了,她的身份不是明摆着吗,当然是女朋友!”/p “冷小姐,是这样的吗?”/p “景忆,既然是女朋友,当着我们的面喝杯交杯酒吧!”/p ……/p 他们这些同事还真不是省事的主,面对着同事的“刁难”,徐景忆有些紧张地看着我,既然承认了是景忆的女朋友,我就得给足景忆的面子,不能让他在同事面前有失风度。我主动端杯起身,深情款款地看着徐景忆,朝他示意了一下。/p 喝完交杯酒,桌上一阵起哄的掌声响了起来。/p 可能喝得有点急,我忍不住轻声咳嗽,徐景忆拍了拍我的背,朝他的同事们道:“你们点到而止,我女朋友前两天发烧才刚刚好,要喝酒冲着我来就可以。”/p “哟,景忆,瞧这护女朋友心切的样,算了,我们也不为难人家了,不过你得接受我们大家一杯一下的‘诚心’祝福。”/p 一杯一下!这可是五十二度的白酒,我有些担心地看着徐景忆,徐景忆握了握我的手,示意自己没事。/p 我算是见识了徐景忆的酒量,五六杯白酒下肚,他居然还能扛得住。/p 餐别,我扶着徐景忆,问他要不要到医院去吊液醒酒,他摇了摇头,“我没事,难得尽兴一回,不过可能得麻烦你送我回家。”/p 我没再说什么,扶着他上了车,替他系好安全带,而后直接送他回家。我在他居住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他保持着清醒微笑着朝我告别,并嘱咐我路上小心点。看着他的背影摇摇晃晃地朝小区里面走去,我终究不放心。/p 我泊好车朝他追去。“景忆,等等我,我还是送你上去吧。”/p 徐景忆停下了步子,返头朝我摆了摆手,“我没事,你快回去吧,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开车我不放心。”/p “没事,才几公里的路程而已。”我坚持着,他也没再说什么。/p 他的家在六楼,我扶着他走出电梯,他的身体此时已完全倾斜在我身上,醉态尽显。我吃力地扶着他来到房门口,问他房门钥匙,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找出一个金色圆形的钥匙递到我手中。/p 我找过钥匙打开房门,他摸索着按了一下墙上的灯开关。我是第一次到他家里,这是一套两居室,面积不大,大概七八十平米的样子。我得承认徐景忆是个居家过日子的男人,家里的摆放井然有序,完全颠覆我想象中单身男人生活的那种杂乱无章。我把他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找到他的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他喝。/p 他接过水,醉眼朦胧地看着我,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我坐下。我顺从地坐了下来,不过不是在他旁边,而是在离他一定距离的沙发上。他的眉蹙了一下,而后端起水杯一饮而尽。/p “秋秋,你先坐会儿,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他说着晃悠悠朝洗浴间走去。/p 我本想说自己先回去,可似乎又觉得不妥。/p 他洗完脸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不少。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手自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秋秋,今晚在同事面前你算是给足了我面子,谢谢你!”/p 我淡然一笑,似玩笑似认真的样子道:“不用这么客气,这是身为女朋友该做的事情,不是吗?”/p 我原本只是想轻松一下氛围,没承想这句话似乎触到了徐景忆内心深处的柔软,他摘下银色边框眼镜,浓密的剑眉下那双黑眸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我。/p 我别开目光,转移话题道:“景忆,我明天要去z城一趟,去那边参加一场花艺作品设计大赛,可能要一周的时间。”/p 黑眸闪了闪,神情中满是不舍,但又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p “秋秋!”/p “嗯!”我抬头,不期然地与他目光对视。我正想避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稍一用力,把我揽入了怀中,我蹙着眉,努力告诉自己,这是男女朋友之间很正常的举动,不用太在意。/p 就在我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举动之时,他的唇附上了我的耳垂,一股湿润的触感像电流一样传及全身,我感觉到他的呼吸由均匀慢慢变得局促,最后变得粗重,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迅速从他怀里挣脱起身,然他却快我一步束缚住了我的身体,我动弹不得。/p 他的唇自上而下移动着,直到贴到我的唇,我咬紧双唇,抗拒着他的侵入。/p “秋秋!”他温柔的声音传来,“你不觉得这是男女朋友该做的事情吗?”/p 他的话我无力反驳,想当年,我和沈桦什么关系都不是,却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他,虽然当时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但却并不排斥。/p “景忆,别这样,我……唔……”/p 我没想到他会趁我说话之际疯狂地吻了过来,我挣扎着,在没有任何作用的情况下,我急得抬手给了他一巴掌。/p 他愕然,而我,也愕然。/p “景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心虚地做着解释,可又无从解释。/p 他缓过神来,放开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淡然一笑,“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喝多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到家了,给我电话。”/p 我满是歉意地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景忆,我……”我想说我走了你没事吧,但终究是说不出口。/p “你再这样磨蹭下去我会以为你想留下来过夜。”他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p 回到家已近凌晨了,爸爸妈妈难得的这么晚还没睡。/p “爸,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我揉了揉疲倦的双眸在他们的中间坐了下来。/p 妈妈开口,“你爸说你明天要到z城去参加什么比赛,我担心你明天一大清早的又见不到人,所以就和你爸坐在这里等你。”/p “只是这样?”我看着爸妈问道。/p 爸爸倦倦地打了个哈欠,而后示意的目光看向妈妈,妈妈笑意盈盈地拉着我的手放于她的手心,轻轻地搓揉着,“是这样的,我听你爸说你同意见景忆的爸爸妈妈了,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好给人家回话。”/p 我点了点头,“嗯,没错,等我从z城参加完比赛回来我会去看他们。”/p 看着妈妈那欣慰的笑容以及爸爸看着妈妈一副“我没骗你”的表情,我淡然一笑,他们一大晚上的牺牲睡眠等我就是为了跟我确认一句话,大人们的心理有时候真的很难懂。/p “秋秋,到z城后记得要按时吃饭,而且再不要图省事吃快餐……”/p “妈,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很晚了,你们赶紧休息去。”我打断妈妈絮叨的话语,催促着他们回房间休息。/p 看着他们进入自己的房间,我掏出手机给徐景忆打电话,想到今晚那些尴尬的画面,我决定还是用微信给他发信息,我告诉他已安全到家。信息发出去没一会儿,他回复了过来,“嗯,早点休息,晚安!”/p 他永远是一副温谦的样子。/p 躺在床上,我久久难眠,我为什么会那么排斥徐景忆的身体,只因为心里放不下沈桦?如果今晚是沈桦那样子强吻我,我可能不会作出那样的反应。/p 冷艺秋,你应该放下了!别再执着于那份不太可能的爱情,这样不仅为难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p /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14) http://.biquxs.info/

/p 翌日清晨,昏昏沉沉中我的手机催魂似的响了起来,被人扰乱清梦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p “哪位?”也没看来电号码,我抓起手机没好气地接起。/p 话筒那头半天没有回应,我疑惑地看了下号码,竟然没有显示。合着这么一大清早是被骚扰电话吵醒的,我的怒意加深,“再不说话我挂了。”/p “别,是我。”文梓在话筒那边嘻嘻地笑了起来,“想象你现在抓狂的样子,一定非常——可爱!”/p 我确实很抓狂,“文小姐,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p “知道知道,揍我。好了,跟你讲正经的,你和陈?这次见面没怎么样吧?”/p “你想我们怎么样?成为仇人?”我没好气地道。/p “那你们之间总不可能成为朋友吧?不妨透露一件事情给你,昨天沈桦打电话在我店里订了一大束玫瑰,说是送给陈?的生日礼物。亲爱的,他订的可是红色的玫瑰!”/p 文梓刻意的提醒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说心里没起半点涟漪是骗人的。我掩饰住内心的酸涩,淡然地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一大清早扰我清梦就是为了这件事情?”/p “你居然一点都不为之所动?”/p 我没心思再和她纠缠这个问题,“文梓,我今天会到z城,麻烦,今晚的晚餐安排一下。就这样,拜拜!”/p 懒得理会电话那边某人的诧异,我果断地挂断了电话,此时,我的睡意全无。翻身起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明亮的光线刺激着眼膜,我下意识地捂住眼睛。舒缓片刻后,再次睁开,俯视着窗外的景色。小区里丛绿相间的小径上,晨起锻炼的人们有的甩手踢足,有的环径慢跑,有的牵着爱狗在小径的一隅做着不伦不类的“人狗体操”……一派繁忙的景象。/p 茂盛的丛林间,鸟儿在林梢间雀跃鸣叫,似在给这些晨起的人们配奏乐曲……我从来没感受到人类和大自然如此和谐的一面,心情莫名的舒畅了许多,我伸了一个懒腰,准备收拾行李。/p 拉开衣柜找出行李箱,随意拿几件衣服塞进箱子,不经意间一个盒子从衣柜里带了出来,我弯身拾起,打开盒子,一块粉色的水晶石吊坠映入了眼帘。/p 睹物思人,伤感的情绪再次铺天盖地,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平时的隐忍坚强都到哪儿去了?/p 固化的思维模式的可怕之处就是弱化了自己的掌控能力。/p 盖起盒子,我把水晶石吊坠放进了行李箱,这次去z城,我决定把这块吊坠还给沈桦,既然要忘,就彻底一点。/p 六个小时后,我到达了z城。/p 雨后的z城空气清新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芬芳。走出机场大厅,我给师傅发了个信息,告诉她我已到了z城,明天会到公司去找她。/p 发完信息,我打车去预订的酒店,我打算到酒店后再给文梓打电话,正闭目养神间,文梓的电话打了过来。/p “喂,你不会真的要来z城吧?”/p 听着文梓那质疑的声音,我心里莫名的有些心酸,“我的信任值在你这儿就这么急速的下降了吗?”/p 文梓没心没肺地道:“这个信任得分情况,我怎么感觉怪怪的,我才刚说沈桦给陈?送红玫瑰花,你就说要到z城来,难道这两者真的没一点关联吗?”/p 这家伙还乐此不疲了,为了打消她的疑虑,我很耐心地对她实情相告,这家伙这才消停下来,叫我到酒店后发个定位信息给她。/p 师傅的信息回了过来,她也正在机场接人,叫我把入住的酒店地址发给她,说晚一点会和我碰面。/p 到达洒店,办理完入住手续,我给师傅和文梓各发了条定位信息。/p 半个小时后,文梓便赶到了酒店,才一个月不见,她的肚子大了不少。我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四个多月了,感觉到胎动了吧!”/p 文梓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杯,“嗯,前个把星期就有了。”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她突然瞪着一双质疑的眸子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四个多月有胎动,你,好像很有经验?”/p 我撇开她的目光,淡然地笑了笑,“前人的经验而已。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有男朋友了!”/p 文梓不太信任的目光睨着我,仿佛我就是一个专门欺骗广大群众的惯犯似的,我被她这种目光?得慌,轻咳了一声,“他叫徐景忆……”/p “等等!”文梓挥手打断我的话,“艺秋,虽然我是你的朋友,但我还是得站在正义的角度看待事情,你可不能因为想不开去祸害别的小青年,这样是不道德的。”/p 我愤然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很严肃的样子道:“文梓同学,我是认真的。”/p “真的是认真的?”文梓似信非信的目光盯着我。/p 我不容置疑地点了点头。我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个盒子交到文梓手中,“这是沈桦曾经送我的粉色水晶,我请你帮我个忙,替我把它还回给他。”/p 文梓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眼睛里顿时迸射出精芒,“粉色水晶,我最爱的水晶之一,爱死你了!”/p “给你福利,等你看够了再替我还回给他。”/p “算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属于自己。”文梓收起眼睛里的精芒,阖上盒盖退回到我手中,“你自己去还吧,这种事情别人是替代不了的。”/p 这家伙……我咬了咬唇,我只是想避免见到他的那份尴尬,算了,求人不如己,收起盒子,放到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p 文梓正在和谁发着信息,发完信息,她抬头看向我,“我老公要我问你,上次那家餐厅怎么样?”/p 我点了点头,“挺好的。”/p 文梓似想到了什么,探究的眼神看向我,“艺秋,你老实告诉我,上次,你离开后沈桦是不是到找你?”/p 我瞥了她一眼,坦然地点了点头,“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所以……”/p 文梓意味地笑了笑,“不用解释,我明白。其实在沈桦跟陈?说他临时有点事情需要离开的时候我就猜到他是去找你。艺秋,如果你当年不离开,我觉得你和沈桦是有可能的。诶,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准备一下,我老公马上过来接我们。”/p 看着文梓在许耀祖身旁小鸟依人般的模样,我在想,大概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吧!认识文梓当初,她的性格还是蛮独立的,做什么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而现在,这个女人完全活在爱情的滋润里。/p 如果我和徐景忆将来也能这样,那将是我人生的一件幸事。/p “想吃什么菜?”许耀祖捧着菜单,目光看向我。/p 我回过神,伸手示意他把菜单递给我。吃惯了妈妈做的家乡菜,都有些挑口了。/p “水煮鱼片,越辣越好!”我合起菜单递回到许耀祖的手中。/p 许耀祖看了我一眼,显然有些讶异,“口味变重了!”/p 我淡然一笑,“都是被我妈惯的。”/p 有很多东西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改变,就如我当初对z城这种偏淡的口味是极喜欢的,现在却有些不习惯。/p 许耀祖把菜单交到服务生手中,朝我问道:“喝酒吗?”/p 理智是要拒绝的,因为师傅说晚些时候会过来找我,但心里莫名的想喝,甚至想一醉方休。“喝一点吧!”/p 许耀祖要了一瓶白的。/p 文梓怀着孕是不能喝酒的,许耀祖帮我倒了一杯,然后满上自己的杯子。其实我是反感喝白酒的,但今天我只有客随主便了。/p “艺秋,你男朋友是做什么职业的?”文梓吸着果汁漫不经心地问道。/p “学金融的,目前在一家银行就职。”我举杯示意许耀祖喝酒,许耀祖寻味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举杯和我碰了一下。/p “许大哥,许老师上次和我讲了一些他曾经的故事,我也知道许老师把我介绍给沈桦认识的真正目的。”/p “哦,那你恨老头子吗?”许耀祖夹了一块鱼片放进嘴里,脸色突变,下意识地吐了出来,对着门外的服务员嚷道:“叫你们老板过来,放这么多辣椒想要人命啊!”/p 文梓体贴地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示意他先喝水缓解一下。/p 真有那么辣吗?我夹了一块鱼片放进嘴里尝了一下,确实够辣,不过很到味。许耀祖和文梓见我吃了跟没事人似的,都有些不可置信。/p “艺秋,没想到三年间你的口味改变得这么彻底!”文梓说道。/p 我继续夹了一块鱼片放进嘴里,吞咽下朝他们笑了笑,“其实这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习惯了就没什么了。”/p 服务生叫来老板,因为许耀祖长期关照他的生意,老板非常的客气。“许哥,别动怒,哪道菜不合您的口味,我这就帮您撤换。”/p 许耀祖看了我一眼,而后朝老板挥了挥手,“算了,我朋友喜欢,你下去吧。”/p “那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p 老板走后,文梓好奇地问道:“艺秋,你刚才说我公公把你介绍给沈桦是有目的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 文梓是个刨根问底的主儿,我若是含糊,她半夜三更想起还会骚扰我,所以我只好如实相告。/p “美人计!”文梓哈哈大笑,拍了拍许耀祖的肩膀,“老公,你们家老头儿平时看似极呆板,却如此腹黑!”/p 我和许耀祖都笑不出来,我心里想着,文梓若是知道我当年差点成为许老师的媳妇她应该也笑不出来吧。我轻呷了一口白酒,对着许耀祖道:“我不恨许老师!”/p 许耀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p 不知不觉间我和许耀祖一瓶白酒分喝完了,我已有几分醉意。文梓用打车软件叫了车,并有几分人性地说要陪我一起住酒店照顾我。/p 许耀祖把我们护送到酒店便打原车回去了。我和文梓刚回到酒店的房间,师傅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师傅说她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里等我。/p 我想问文梓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转身见文梓正往床上躺去,一副疲态的样子,算了,懒得打扰她。/p 跟她招呼了一声,我开门准备下去,她忽然从床上起来,“我还是跟你一起下去吧,别一不小心走丢了,麻烦!”/p 看着她一副责任感满满的样子,我笑了笑,“就算我喝醉了,也不至于那么狼狈。”/p “虽说你酒品还可以,但经不起炫耀。别??铝耍?甙伞!?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15) http://.biquxs.info/

/p 酒店的咖啡厅不大,师傅坐在中央一个显眼的位置上悠闲地喝着咖啡。见到我们,朝我们示意了一下。/p 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后,我给师傅和文梓相互做了介绍。/p “胡老师,您好!久闻大名,第一次见到本人,有点小激动!”文梓起身恭敬地朝师傅打着招呼。/p 师傅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我,“这次大赛的作品有构思出来吗?”/p 师傅从来就是一个直接的人。我点了点头,正要和师傅畅谈构思,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伟岸的身躯由远而近朝此走来。幽暗的光线里,他如黑豹般的眸似乎柔和了不少。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在师傅旁边坐了下来,目光温柔地看了师傅一眼,转而淡然地看了看我,最后转向文梓道:“听陈?说你怀孕了,恭喜!”/p 文梓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沈叔叔!”/p 沈庭认识文梓我并不奇怪,但沈庭和师傅?看他看师傅那温柔的眼神,不难猜测他们的关系,只是我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确切地说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师傅性格高雅清冷,不太喜欢沾染那些太利益化的事情,而沈庭,商人出身,为了利益可以不择任何手段,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p 就在我疑惑之时,师傅终开尊口介绍道:“沈庭,我老公。冷艺秋,我曾经的下属。”/p 猜测被证实,心里仍不可置信。沈庭勾了勾唇,微笑着朝我点了点头。/p 我礼貌地回之微笑,端起咖啡轻啜着,心里一片混乱,除了难以消化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之间曾经签订的那份见不得光的协议也让我讳莫如深。/p “沈叔叔这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吧?”文梓问道。/p “嗯,一个朋友的孩子生病了,所以过去探望。”沈桦淡淡地回答着。/p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沈庭的话是说给我听的。端咖啡的手不由抖了一下,咖啡洒了出来,所幸,只是洒在杯盘,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文梓抽纸给我擦拭,“看来真是喝多了,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吗?”文梓看着我关切地问道。/p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强装镇定说没事,师傅开口道:“既然身体不舒服,早点去休息,我们明天公司见面再谈。”/p 我点了点头。/p 起身离开的时候,我听到沈庭对师傅说,“沈桦也过来了,应该快到了,我们稍等一会儿。”/p 我拽着文梓快速离开咖啡厅,我怕耽搁一秒就会和沈桦不期而遇,我现在脑子里全是孩子的事情,沈庭的那句话不知是否刻意,不管怎么样,我一定得找个机会问清楚,否则我无法安心。/p “你走慢点,我现在可是个孕妇,走不了那么快。”文梓停下脚步抱怨道。/p 我很无奈地看着她,“文小姐,你是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出于人道主义,我真想撒开她不管。/p 文梓争辩道:“我才不是,我说的是事实。就算是故意的又怎么样,你还真打算一辈子不跟人家见面呀,你不是要还人家东西,这不正好!”/p 我不想跟她在大厅里争辩这个问题,缓了缓口气,“姑奶奶,我现在也是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求你体谅!”/p 文梓噘了噘嘴,这才轻移莲步。/p 大厅的一角,沈桦的目光默默地追随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直到眼中的人儿消失在电梯里他才朝咖啡厅走去。/p 沈庭出国半月之久,这是极为少见的。若非很重要的事情,沈庭是不可能在国外待那么久的。沈桦是从爸爸沈均的口中得知这件事情的,但沈均并不知道具体事因。他打沈庭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他只有打沈庭贴身助理的电话,助理的回答也很隐讳,只是说他在帮朋友处理一个孩子的事情,其他三缄其口。/p 沈桦隐隐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三年前冷艺秋的突然消失他就怀疑是叔叔操控的。叔叔最关心的事情莫过于孩子的事情,他曾追问过叔叔这件事情,可叔叔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所以,他才会去逼问冷艺秋/p 胡薏关心地问了一下沈桦的伤势,见他答得淡然,便起身告辞。“你们叔侄谈吧,我到车上等你们。”/p 沈桦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谢谢薏姐,我不会耽误太长时间。”/p 沈庭轻啜了一口咖啡,温和的目光看向沈桦,“你的伤刚愈,叔叔本来打算明天过去看你,你就这么着急过来找我,说吧,什么事情?”/p “叔叔,你这次在国外待的时间可不算短,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吗?”沈桦在沈庭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一杯未喝完的咖啡毫无顾忌地喝了起来。/p 沈庭的眉头微皱,正要示意服务生上一杯咖啡,沈桦伸手拦住,“没关系,我不介意。”/p 沈庭意味的眼神看向他,“你小子早到了对不对?”/p 沈桦淡然一笑,没有言语。/p 确实,他基本上是和沈庭一同到达的,除了没听到里面的谈话内容,其他的他都看到了。/p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情,你和陈?的表面关系是否要一直维持下去?”/p 沈桦顿了一下,继而满目疑惑地看着沈庭,“叔叔,这和我问你的问题有直接的关联吗?”/p “你也别和我打哑谜了,你这么急着来找我的目的无非就是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在那丫头那儿吃了闭门羹,所以又转战到我这儿。”/p 沈桦的心思沈庭其实在三年前就看清楚了,只是他不点破罢了。他原本以为沈桦会对这份感情坚持下去,所以他不惜用高酬金去逼迫冷艺秋签下那份生子协议,然他没想到沈桦会选择和陈?在一起。/p 开始的时候,得知陈?怀孕,他以为沈桦这小子开窍了,所以也没有干预。孩子出生后,他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和沈桦没有相像之处,于是他偷偷地去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测。/p 当他把鉴定结果扔到沈桦面前时,沈桦迫不得已才跟他道出了实情。原来,陈?在沈桦一次醉酒后向他投怀送抱被拒绝,陈?一怒之下跑到酒吧喝了不少酒,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和陌生人发生了一夜情。沈桦选择和陈?在一起更多的是因为心中对她的那份愧疚。/p “叔叔,我只是想你给我一个真相而已,不要用所谓的情感去捆绑其他的东西好不好。我不否认心里喜欢过她,但又能怎样,我已答应了陈?,给她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不会轻意食言的。”/p 沈庭深沉的目光凝视着沈桦,许久,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我更没有必要告诉你真相。我原本还同情着你心里的痛苦,想给你一个必要的理由和那丫头在一起,但现在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必纠结了。我们沈家人丁稀少,你既然打算和她过下去,该考虑要个自己的孩子,这样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会很高兴。”/p 沈桦知道,他和陈?是不可能要孩子的,就算陈?想要,他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他承认刚才的话是带有负气情绪的,他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是因为心里还是想挽回那段感情的,他知道,如果有孩子的牵绊,一切都是有可能的。/p 可是他竟然亲口毁了这个机会。/p “叔叔,我听说你这次在国外待这么久是因为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到底跟我有没有关系?”沈桦不甘心地问道。/p 沈庭搅了搅杯中的咖啡,轻啜了一口,“没有,是我朋友的孩子。”/p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之时,沙发的某个角落里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p /p /p 我发现我手机不见了是在我洗完澡后,文梓这家伙正躺在床上跟许耀祖视频聊天,我也不好打扰她,下楼径自朝咖啡厅走去,站在咖啡厅门口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刚才的座位,还好座位是空着的,心里松了一口气。/p 桌上桌下,沙发上,甚至包括沙发底下找了个遍也不见手机的踪影,就在我准备求助于服务生的时候,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沙哑沉稳的声音,“是在找手机吗?”/p 我愣了一下,该要面对的终究逃不掉。/p 我缓缓转身,努力挤出微笑,“沈大哥!”/p 他淡漠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不用笑得这么勉强,我本来打算交到酒店前台处理的,但不小心手滑替你接了一个电话,怕前台转述不好,所以特意在这等你,亲自跟你说一下。”/p “哦,谢谢!师傅和你叔叔已经回去了吗?”我伸手从他手中接过手机。/p “谢谢我替你接了电话?”他冷笑了笑,“他们已经离开了。手机已经物归原主了,我也该走了。”/p 我没有在意,就在他转身离开之际,我叫住他,“等等,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麻烦你在这等一下,我一会儿就下来。”/p 也不等沈桦回复,我快速朝电梯走去。抬手正要敲房门,文梓打开了房门,见我气喘吁吁的样子站在门口,吓得拍了拍胸口,“我正要下楼去找你,你这是什么情况?手机找到了没?”/p 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绕开她直接奔进房间从包里取出那个盒子。/p 文梓见到我手中的盒子,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斜倚着身子挡在门口,语重心长地道:“艺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好歹爱过一场,留个纪念也好。”/p “不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留着只能徒增烦恼。”/p “诶,用情至深,奈何缘薄!”文梓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让开身子朝房间里面走去。/p 我懒得理会她,抱着盒子快速朝外面走去。脑海里突然想到一句话,你用情至深的那个人往往不是陪你走过人生的那个人。/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16) http://.biquxs.info/

/p 沈桦在看到我手中的盒子时,嘴角掠过一丝不屑的冷笑,“我当是什么东西,也好,至少以后我可以用它警示我儿子,不能随意的把心交给一个不懂爱的傻瓜。”/p “冷艺秋,如果可以,但愿我们从未认识。”他从我手中夺过盒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p 原本以为经历过数次泪水洗礼的情感会变得麻木,可为什么看着他冷然离去的背影,心还是如此揪痛。凄凄艾艾中那份怅然若失的感觉是那么明显,终于忍不住一行温润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了下来。他说的对,在这场爱情里,我从头至尾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瓜。/p 沈桦,但愿从此以后,我们再见亦是路人。/p 抹干泪,我回到房间,文梓好奇地打量着我,“你哭了?”/p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颓丧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睛无任何焦距地看着前方。/p 见我这样子,文梓急了,走了过来晃着我的肩膀,“喂,你别这样好不好,东西是你要还的,现在又装出这副吓人的样子是什么意思?”/p 我被她摇晃的难受,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文梓,我和沈桦彻底的无纠葛了。这本来是件好事,可我的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p 文梓也不奚落我了,把我抱进怀里,安慰地拍着我的头,“好了,别难过了,虽然你不愿意跟我说三年前为什么离开,但是我知道一定跟他有关系。有时候我在想,要是你那时候勇敢一点,偷偷为他生一个孩子,那你们就理所当然地被绑在一起了,多好。”/p 孩子!我突然想起之前咖啡厅里沈庭的话,心里的伤感顿时被不安所替代,沈庭口中的那个生病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孩子?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下意识地去找手机。/p 文梓见我突然心神不宁的样子,疑惑担心的看着我,“又怎么了?”/p 此时我很想和文梓道出实情,毕竟有人分担总比一个人扛着强,可是理智告诉我,不可以,这件事情只能独自承受,别人是无法替你分担这份苦楚的。/p 摸到手机的那一刻,反向思维提醒着我,孩子也是沈家的血脉,如果孩子有什么事情沈庭是不会不管不顾的。这么想着,心里的那份不安稀释了些许。目光看向文梓,“没事,只是想到一些难过的事情罢了,你先去睡吧,我回个电话。”/p 见我终于正常过来,文梓没再说什么,顾自躺到床上去玩她的手机了。我打开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最近的一次通话记录是徐景忆的手机号码。我想起沈桦冷然的笑容,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p 徐景忆的手机没人接,现在是晚上时间十点钟,正常情况下徐景忆不会这么早休息的。我不死心,继续拨打着,终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p “景忆!”/p “秋秋,你终于想起我了。”徐景忆似乎喝了不少酒。/p “你在哪里?”我隐约感觉那边应该是酒吧的环境。/p 徐景忆打了个酒嗝,“我在我家附近的一家酒吧喝酒。秋秋,你现在还和他在一起?”/p 果然,沈桦的冷笑是有深意的,我能想像徐景忆当时接听电话的心情。我把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徐景忆说明了一下,“景忆,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我都请你务必相信我,我们之间真的已经是过去式了。”/p 电话那边长久的沉默,嘈杂的声音也没有了,他应该是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接听电话。/p “景忆!”/p “秋秋,就算你此刻是说着违心的话,但我心里依然愿意相信你。”/p 徐景忆的压抑我能感觉得出来,但是我此刻无法给他任何承诺。情绪可以控制,但情感却很难控制。“景忆,回家吧,不要让我担心你!”/p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你早点休息,我一会儿就回去。”/p 放下手机,我心里异常的沉重,徐景忆的爱太厚重了,厚重的让我有一种负疚感,我宁愿他对我只是那种虚情假意的敷衍,那样至少我心里不会觉得有亏欠。/p “男朋友的电话!”文梓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道。/p “嗯。”我在床上躺了下来,瞥了一眼文梓的手机,她正在玩一款手游,此时的手机界面上正在经历一场生死厮杀,这家伙以前不爱玩这些充满暴力的游戏的,定是许耀祖带的。我好心提醒道:“孕妇少玩点手机,还玩这么刺激的游戏,小心你家孩子以后是个‘暴虐狂’。”/p 文梓不屑地笑了笑,“没事,不会影响的,我老公说了,玩这种游戏可以锻炼男孩的雄性能力。”/p 雄性能力!真是一对奇葩夫妻!算了,人家乐在其中,我就不做那个讨人嫌弃的人了。就在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文梓突然推醒了我,兴奋地道:“艺秋,你快摸摸,我宝宝动了。”/p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正想发脾气来着,但看到文梓那激动的样子,气一下子消了,这大概是每个妈妈都会有的过程吧,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激动,只是那个时候没人分享,只能把那份激动默默地放在心里。/p 我的手掌明显感觉到了她肚皮上的起伏,文梓再次激动地道:“他又动了,感觉到了没!”/p 生命的奇妙在于成长的过程,起初的一颗小豆苗似的胚芽渐渐长成人的模型,再慢慢的开始有了他的“喜怒哀乐”,这个时候也是准妈妈感触最深的时刻。看着文梓脸上那傲娇的样子,我羡慕地道:“文梓,你真幸福!”/p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敛去傲娇,现出一副母性特有的温和,“别羡慕,这一天你迟早也会有的。对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跟你男朋友解释有关沈桦的事情,怎么回事?”/p 我扯了扯唇,把情况大致的跟她说了一遍,她杏眼圆睁,“天啊,深夜密会前男友,而且还是在酒店里,一般人哪承受得了这打击。话说这沈桦也真够腹黑的,他做什么不好,非得要去接听你的电话,而且接听的还是你现任男友的电话。”/p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沈桦大概是对我恨之入骨了吧,才会让我如此“不得安宁”。/p “诶,我怎么觉得沈桦对你有一种爱恨交织的情感,你当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文梓突然问道。/p 我想告诉文梓沈桦向我表白的事情,但想想还是没说,既然已经决定放下了,我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p 文梓似想起什么,神密地道:“艺秋,有一件事情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该跟你说一下,但是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不过你也可以只当听听,别放在心上。我有一次偶听到我公公婆婆的谈话,说陈?的儿子不是和沈桦生的,而是另有其人。”/p 这件事情我已听沈桦说过,所以心里是没有什么波澜的。我虽然很有兴趣知道陈?到底跟谁生的儿子,但是从文梓这儿绝对得不到什么可靠的消息,所以也没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p “你这什么表情,难道你就一点不惊讶吗?”文梓审视的目光看着我,“莫非你早就知道?”/p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不觉得这件事情比我休息更重要,所以收起你那八卦的心思,睡觉!”/p /p /p 第二天清晨,我在手机的闹铃声中醒来。/p “吵死了,赶紧的关掉去。”文梓抱怨了一句,翻了个身又继续梦周公去了。/p 我关掉手机闹铃,起床去洗漱。/p 洗漱完毕,见文梓还在睡梦中也没去打扰,拿着酒店的早餐券去餐厅吃早餐。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离开z城三年,居然开始排斥这里清淡的餐饮了。勉强填饱了肚子,我给文梓发了条微信,告诉她我出发去公司了,房卡放前台就好了。/p 打车到达公司的时候,正好是上班时间。站在公司门口,脑海里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公司的情景,那时的自己还是一个对一切事物抱有幻想的年纪……/p “冷艺秋!”/p 我闻声回头,连依佳一脸意外地看着我。/p “依佳,好久不见!”我朝她微微一笑。/p 连依佳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没有分离的生疏感,反而如好久未见的友人般亲昵地道:“你这家伙,一离开就是这么多年,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对了,你弟弟没事吧!”/p “没事。”/p “我听说你在e城自己开了一家花艺店,而且混得还不错。诶,我现在终于明白我和你之间不是待遇的差距,而是能力与勇气的差距。说真的,我挺羡慕你的。”/p 我勾唇浅笑,“羡慕什么呀,混个温饱而已。你呢,在公司里还顺心吧!”/p “还不就那样,自从你走了,我感觉组长就像失去了左膀右臂般不自在。对了,你这次过来公司是有什么事情吗?组长知道你回来了吗?”/p 当年在公司里,连依佳给我的帮助是最多的,她早我一年进公司,有许多业务上不懂的地方我都会请教于她,她也会很耐心地跟我讲解,所以在公司里我们的关系是比较好的。同事之间多少会存在一些竞争关系,我们明里有时候会因为分配任务的不均而较上劲,但暗地里我们从未做过伤害对方的事情。/p “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是代表公司去参加周末的那场作品大赛的。”这次大赛的规模很大,花艺界众所周知。/p “组长给你的名额吧!”连依佳的语气有些酸涩。/p “依佳,你吃醋了?”/p 她也毫不掩饰,“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不过我有自知之明,而且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不会太计较的。走吧,我们一起进去吧!”/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17) http://.biquxs.info/

/p 我到师傅办公室报道,师傅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p “身体好些了吗?”/p 我点了点头,“好多了。放心,师傅,我一定会保持充沛的精力参加这场比赛的。”/p 师傅满意地点了点头,似想起什么,问道:“先问你一个题外话题,我听说沈桦在e城的车祸是因你而出的?”/p 我顿了一下,师傅的意思是想知道我和沈桦的关系,看来沈庭没有告诉师傅我和沈桦的关系,否则师傅也不会这么问。师傅是个聪明之人,如果我敷衍,她必然听得出来,我考虑着要不要跟她道出实情。/p “很为难?”师傅秀眉微挑。/p 从内心来说,我是不想骗师傅的,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隐瞒。我舍深意而言其表,“我和沈教授在z城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他这次到e城出差,我尽地主之谊请他吃饭,过马路的时候因为我的疏忽没注意到一旁突然窜出来的摩托车,所以害得沈教授替我受了伤。”/p 师傅意味深刻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p “这次比赛的主题是《幻想》,你的设想是什么?”/p 我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的ipad,点开其中的一个文件夹递给师傅,“我的构思和设计理念都在里面,请师傅指点。”/p 师傅认真地看了起来,不时在纸上写着什么。/p 我坐在一旁有些无所事事,大概是昨晚喝白酒的缘故,喉咙有些干渴,忍不住轻轻地咳嗽了几声。/p “茶几上有我刚泡的咖啡,自己去拿过来喝。”师傅头也没抬地说道。/p “哦。”我起身,走到会客沙发区的茶几上拿过咖啡喝了起来。/p 我喝着咖啡,目光随意地看向师傅的办公室,清雅的格调基本没变,只是墙上换了几副新的花艺作品图,没猜错的话,这些应该都是师傅的新作品。/p 目光突然被墙上的一副名为《枯木与太阳花》的插花作品图吸引住了。这是一幅颇有意境的作品。缠满枯藤的枯木丫上,几株太阳花穿藤而灿烂……坦白说,这幅作品用传统的视觉看差强人意,从专业的角度分析,作者创作这幅作品应该只是想表达一种意境。/p 插花艺术是一门视觉艺术,传统的取材我们考虑到的都是绿植和花材,即使用到枯木枯藤之类的也只是起到衬托点缀的作用,很少会像这副作品这样用枯木和枯藤作为主材。枯木与枯藤代表着生命枯竭,而绕藤的太阳花代表着旺盛的生命力,作者的隐喻应该是“重生的希望”……/p “艺秋!”师傅用力地叫了我一句。/p 我回过神,目光恋恋地移开作品,朝师傅走去。/p “师傅,觉得怎么样?”/p 师傅把ipad还到我手中,“构思还是不错的,不过有几个地方我觉得你的选材可以大胆一点,以增加作品的想象空间。”/p ……/p 中午的时候,师傅请我到外面吃饭。我本是要拒绝的,但师傅很执着。/p 师傅开车载我来到一家环境较优雅的餐厅,服务生递过菜单,师傅说主随客便,示意我点。/p 我接过菜单,师傅的口味比较偏清淡,所以我尽量依着她的口味点。二个人三菜一汤应该够了,我合起菜单交到服务生手中。/p “作品所需的那些材料我会叫连依佳给你准备好,下午的时间,你整理一下,列一张单出来直接交给连依佳。”师傅说道。/p “嗯。”我轻声应道。/p 没一会儿菜上来了,师傅瞥了一眼桌上的菜,看向我,“我听说e城那边的口味偏重,你还吃得惯这边的菜吗?”/p “嗯,都还好吧。”这话说得有点违心。/p “想来点酒吗?”师傅问道。/p 我摇了摇头,“不敢再喝了,昨天喝了酒,今天胃还难受着呢。师傅,可以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经历过一晚,心里还没完全消化沈庭和师傅是夫妻关系的事实。/p 师傅难得温和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问题?”/p “您和沈总?”/p “我昨天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师傅盛了一碗汤放到我面前,然后再替自己盛了一碗。/p 第一次感觉师傅也有如此母性的一面的。如果说刚才还有点担心师傅的情绪,那么此刻我则可以放下包袱了,“我是想问,您怎么会和沈总在一起?”/p “你认为我们三观不同,难以理解我们为何会成夫妻?”师傅反问道。/p 我抬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师傅。/p 师傅喝了一口汤,并示意我边喝边聊。“我们之间贵在家庭观一致,而且我们之间互不干涉各自的生活,对于我来说,这就够了。既然提到这个问题,我也好奇问一句,沈桦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爱过的人吧?”/p 师傅果然具有慧眼,我的心思总是躲不过她的眼睛。既然躲不过,我只得和她如实相告,不过那件让他“痛恨终身的事情”我还是隐去了没说。/p 似乎这一切都是她意料中的事情,她深邃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而后淡然地点了点头,“我并不想说什么,但是工作和感情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分得开。吃饭吧!”/p “我会的。”我沉声应着。在师傅的思维里,或许这一切活该我自作自受。/p 晚上在公司食堂吃完饭,我打算去看望一下许老师和许师母。打车到市中心的一家大型的超市去买些东西。我在保健品区流连着,看着货架上那些五花八门的保健品不知所选。/p 正想让服务员帮着参考,却意外看到了陈?。陈?并没有发现我,她此刻正俯身和坐在购物车里的小男孩说着什么。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小男孩应该是她的儿子吧!为了避免见面的尴尬,我朝货架的另一旁走去。/p 只顾着低头走路,并没有看清转弯处的情况,一不小心头和一个坚实的胸膛撞了个盈实。/p 抚着头正要道歉之时,却不期而遇地对上了一双熟悉的俊眸。身体愣怔了一下,道歉的话生生给憋了回去。/p 显然对方也有些意外,但这种意外的表情只停留了几秒便被一种淡漠疏离所取代,冷冷地看了一眼还在傻愣当中的我,便抬脚离开。/p “看来上次的教训对某人还不够惨重!”清冷的话语从身后飘然而至。/p 他话里的讥讽我自然是懂的,那句“但愿我们从未认识”言犹在耳。我咬了咬唇,返身正想要跟他礼貌地道歉,他的身影已抵达不远处的那对母子身边,从购物车中抱起了孩子,亲昵地在孩子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一旁的陈?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p 这一幕严重地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我极力地拉回自己的理智,随手在货架上拿了两样保健品便逃也似的离开了。/p 从超市出来,我的心始终难以平静,心里的那种揪痛感是那么的真实。/p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是徐景忆的电话。我平复好自己的心绪,接起电话。/p 接电话的同时,我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给师傅报了地址,便静静地听着徐景忆电话那边温柔的声音。/p “秋秋,你在听吗?”大概是觉得我这边太安静了,徐景忆问道。/p “我在听呢,你和我爸在喝酒?”我隐约听到爸爸叫妈妈拿酒的声音。/p “嗯,喝上次拿过来的葡萄酒。你在出租车上?”/p “哦,我正准备去许老师家看望一下他们。那你们慢慢喝,跟我爸妈说一声,我在这边挺好,有按时吃东西,叫他们不用挂心。”/p “好,照顾好自己,还有,路上小心点!”/p “嗯。”/p 放下电话,心里涌过一阵暖流。/p 沈桦,从这一刻开始,我会彻底把你留在记忆里。祝愿你和陈?——幸福!/p 到达许老师家的时候许老师一家人刚吃完晚饭。见我手里提着东西,许师母当场拉下脸,“你这孩子,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人来看我们就是心意,下次再花钱买东西,我可不让你进家门了!”/p 在这方面我一向笨嘴拙舌,杵在门口的有些不知所措。见我尴尬的样子,文梓走了过来,接过我手中的东西,替我解围道:“妈,买都买了,就收下吧,下不为例就是了。”/p 我朝许师母点了点头,许师母没再说什么,热情地招呼我到客厅的沙发上坐。/p 许师母给我倒茶之际,文梓走了过来,诡异地看了我一眼,附到我耳旁轻声道:“冷艺秋,你给我家老头老太买的都是什么呀,滋阴补阳,你这是打算让他们再帮我添个小叔子或小姑子?”/p 文梓这么一说,我再次尴尬,当时只是想着尽快逃离,便随手在货架上拿了两样东西,并没有细看。/p 见我窘迫的样子,文梓没心没肺地道:“我觉得这两样东西送给沈桦倒是挺合适的,你看人家也为你受了伤,而且又是如狠似虎的年龄,补一补有百益而无一害。”/p 我咬着唇,警告的目光瞪了她一眼,文梓朝我吐了吐舌,识趣地没再说什么。/p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许师母递给我茶,亲切地问道。/p 我们俩默契地朝许师母笑了笑,没有言语。/p 自从上次我和许老师促心交谈过后,我觉得许老师看我的眼神慈祥了许多,或者说给我的感觉真实了很多。/p “艺秋,听说你这次来z城是来参加花艺比赛的?”许老师问道。/p “哦,过来锻炼一下自己,许老师身体看上去恢复得不错!”/p 许老师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许师母,露出会心的笑意,“你师母挺会照顾人的,所以这段时间被他养的不错,都胖了几斤,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考虑减肥了。”/p “你算了吧,还减肥,就你这身体,再胖个十斤也不见得能扛住六级大风!”许师母揶揄道。/p 我和文梓都被逗笑了。我想,一个和谐的家庭爱情或许不是最重要的,只要两个人家庭观一致,能相互关心对方,在一方需要的时候,另一方能尽到心去照顾或许就可以。就像许老师和许师母这样,也可以过得很和谐,很幸福。/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18) http://.biquxs.info/

/p “艺秋呀,我听说沈桦这次在e城的车祸是因为你?”许师母突然问道。/p 我坦诚地点了点头,圈子就这么小,他们知道也是常理之中的事。“嗯,都怪我走路不看路,所以害得他遭殃了。还好,陈?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故意提到陈?,为的就是向他们表明我心里的坦然。/p 许师母笑了笑,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你和陈?都是不错的孩子,有些事情……不说了,都过去了。”/p 我偷偷地瞥了眼许老师,此刻的许老师一脸意味不明的表情,或许他的心里对我有愧疚吧,又或许对我未能达到他的目的而心有遗憾。/p 被许师母这么一说,气氛倒有些凝重起来。为了缓解这种气氛,我微笑着说道:“许老师,许师母,我有男朋友了,他叫徐景忆,目前在一家银行工作。下次有机会,我带他过来见见你们。”/p 文梓看了我一眼,勾唇意味地笑了笑。/p “是吗,那就好,你们俩各自有了归宿我就放心了。”许师母感慨地道。/p 和许老师夫妇继续聊了一些家常话题,看了一下时间,也不早了,我便打算回酒店。/p 文梓起身送我到门口,开门之际,正好许耀祖回来了。/p 许耀祖吹着口哨悠哉地看了我一眼,继而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几分认真的口吻道:“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我送你回酒店吧。”/p 说完,也不容我拒绝,真接朝楼下走去。/p “要不你跟我一起!”我朝文梓道。/p “怎么,怕我老公会吃了你?”文梓戏谑的样子看了我一眼,而后坚定的语气道:“放心,我老公虽然有些邪痞,但绝对不会吃窝边草。”/p 我若再说什么倒显得我有什么想法,摇头无语地笑了笑,转身朝楼下走去。/p “对了,你等一下。”文梓返身回屋,没一会儿提着那两盒保健品走了出来,“趁我们家老头老太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你赶紧提回去。”/p 文梓把东西塞到我手里,暖昧地笑了笑,“下次要买得看清楚一点,别再闹出这样的乌龙,否则我可保证不了还能救场。要不,试试我刚才的见意,给沈桦送去。”她朝我眨了眨眼。/p 我气得直想给她一记耳光。不过,气归气,我还真得感谢她,给师长送助性的保健品也没谁了。/p 诶,人生中的第一次乌龙之举就这样产生了!/p 许耀祖已在车里等我,见我姗姗来迟,不耐烦地按了几声喇叭催促着。/p 考虑到自己手上提着的这羞以见人的保健品,我想想还是决定自己打车回去。我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许耀祖摇下车窗,脸上不耐烦的情绪显现。/p “那个,许大哥,我还是打车回去吧,省得你来来回回麻烦。”/p 许耀祖被我惹炸毛了,狠戾的目光瞪了我一眼,二话没说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下车,一手拽着我,一手打开后车座的门把我强行塞了进去,而后重重地甩上了车门。/p 我还没缓神,就感觉到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速地奔了起来,我紧紧地握着车门上的把手,胃里突然一股翻江倒海的难受,但我隐忍着……/p 不知什么时候车子放缓了速度,我松开握车门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终于胃里好受了些许。/p “不舒服也不知道说,好些了吗?”许耀祖敛去了脸上的狠戾,温和地递给我一瓶矿泉水。/p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谢谢,开慢点就没事了。”我的语气虽平和,可心里却将他骂了至少上百遍。/p “我最不喜欢女人不干脆的样子,幸好文梓的行事风格没像到你。”许耀祖悠悠地道。/p 我心里想说,幸好我没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否则保不准还能活到现在。/p 见我没作声,他也没再说什么。/p 快到达酒店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的电话,我把手机铃声调到了静音,考虑着要不要接电话,最终我还是选择没接。虽然我已打算把沈桦封存在记忆里,但晚上超市的那一幕还是刺激到了我,我需要时间消化。/p “怎么不接电话?”许耀祖忍不住问道。/p “是陈?的电话,我不想接。”我坦诚道。/p 许耀祖意味地笑了笑,“因为她是沈桦的女人,所以对她有仇恨?”/p “仇恨谈不上,只是不想虚伪地应付罢了。”/p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依旧是陈?的电话号码,我烦闷地把手机丢到了一边,焦躁地搓着头皮。/p “看来陈?并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她,我要是你,就直接跟她说明。”许耀祖停下了车,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并没有发现已经到了酒店门口。/p 许耀祖也不点明,只是返头默默地看着我。/p 当我感觉到的时候,是因为后面的车子催促的喇叭声,我歉意地朝他笑了笑,打开车门下车。/p 我正朝酒店走去,许耀祖叫住我,提着我落下的两盒保健品朝我走来。/p 我顿时有种要钻地洞的感觉,怎么就偏偏落下了这两盒保健品呢。/p 见我不自在的样子,许耀祖目光看向手中的礼品盒,了然一笑,玩味的眼神看着我,“这是你今晚提去我家的东西?”/p 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东西,快速地朝酒店走去。要不是本着节约不浪费的原则,我早就把东西扔到垃圾桶了。/p 正低头朝酒店的电梯走去,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p “冷艺秋!”/p 我惊疑地抬头,陈?!/p 她还真执着,没接她电话,竟直接堵到酒店里来了。/p 我们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里坐了下来,向服务员要了一壶煮咖啡。/p 我搅了搅杯中的咖啡,轻啜了一口,平静的目光看向陈?。/p “我和沈桦吵架了!”陈?呷了一口咖啡,神情忧郁地道。/p 我顿了一下,目光蓄满疑惑,我弄不懂她心里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如果只是诉苦,她似乎找错了对象,如果是想警告我什么,似乎不应该是这种态度。还有,我明明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在超市很幸福的样子,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就逆转了!/p “如果我说我们吵架是因为你,你相信吗?”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就是那个给她造成痛苦的人。/p “我相信,但是我什么也没做。”我一副无辜的眼神看着她。/p 我的言下之意是,就算你们是为了我吵架,可又跟我有什么关系。/p “我和他认识十年,我们的关系一直凌驾于友情之上,就算我任性出国的那几年,我们之间的关系依然。他说,等我玩够了,我们就在一起。我一直把他的这句话认真地记在了心里。我从国外回来,我告诉他我累了,可是他的眼神却开始躲闪。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心里已经有心仪的人了……”/p 陈?的话止住了,目光含蓄地注视着我,片刻,她说道:“我真希望我所猜测的这一切是错误的。可是,我心里还是想证实一下。冷艺秋,沈桦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你们三年前到底做过什么?”陈?说着情绪有些激动。/p 不知为什么,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我心里反而有些欣慰。不能说我不仁义,只能怪我不是圣人。此刻,我的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一点点。/p “对不起,我上一下洗手间。”我给她时间冷静,我觉得我现在作任何的解释都没多大的作用,何况那是我不能告知的真相。/p 我从洗手间返回座位的时候,陈?果然冷静了很多。座位上的她优雅从容,果然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缓解情绪都比我们这些低学历的人来得快一些。此刻,她正优雅地给我的杯里续着咖啡。/p 我端过她续好的咖啡,放于唇边饮了一口,“陈?,我来这座城市是来参加花艺比赛的。我在e城的时候就说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你和沈教授的感情问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也帮上你什么忙。”/p 陈?扯了扯唇,一双黑眸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仿佛在认真思考着我的话,又仿佛在质疑着我的话。/p “艺秋,我相信你,刚才也只是心里难受,所以话有些过了。这样吧,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等你参加完比赛,我请你吃饭。”/p 陈?的眼神中透着绝对的真诚,对着这样真诚的眼神,我若拒绝倒显得我没不近人情。我点了点头,喝完杯中的咖啡,招手示意服务生买单。/p “你好,这位小姐已经买好了单。”/p 我看了一眼陈?,陈?朝我盈盈一笑,“在你上洗手间的时候买的单。z城怎么说也是我的地盘,我作东理所当然。”/p “那谢谢了,我先上去了。”/p 文梓早上离开的时候把房卡放在了前台,我去前台取卡。提着的两袋东西有些碍眼,我突然想到让服务生替我去退,大不了给人家一些跑腿费。我跟服务生商量了一下,服务生愉快地答应了。/p 终于了了一桩压在心头的事情,我朝服务生投了个感谢的眼神,抬步朝电梯走去。/p 从电梯里出来,头突然感觉有些晕沉沉的,身体里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燥热,我这是怎么了?/p 进到房间,我迫不及待地洗了一个冷水澡,身体暂时的舒缓了些许。关掉花洒,我披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刚躺上床,身子里的那股灼热就像噬虫一样再次在身体里肆虐。空调的温度已被我调到最低,可身体里的那份灼热感依旧。/p 我扯开了一点披得紧实的睡袍,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凉水下肚,依然起不到多大作用。我的这种样子怎么像极了……脑海里突然想到三年前沈桦被下药的那个晚上……难道我也是被人下了那种药?自己曾在网上查阅过这种药的作用,完全符合我现在的身体状况。/p 到底是谁对我下的药?我的大脑放片似的回忆着今晚自己所吃的东西,公司食堂里的海带排骨汤,许师母的茶,许耀祖的矿泉水,陈?请的咖啡……/p 公司食堂里的海带排骨汤应该没有问题,许师母的茶也不应该有问题,许耀祖的矿泉水和陈?请的咖啡,这两个里面定有一个有问题。许耀祖和陈?,他们之间到底是谁会这么做?此刻,晕晕沉沉的大脑已不容许我有清晰的思维想这么复杂的事情。/p 就在我饱受煎熬之时,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甩了甩不太清醒的大脑,坚持着去开门。/p 我原本还用毅力支撑着软绵绵的身体,然在看到门口的人儿时,我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松懈了……/p “冷艺秋!”/p “沈大哥,帮帮我,我好难受……”/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19) http://.biquxs.info/

/p 我竟然忘了,这个时候沈桦才是我最该防备的人,可偏偏身体的诚实出卖了我微弱的意识。/p “身体怎么这么烫?要不要去医院?”沈桦一改往日的淡漠,关切地问道。/p 沈桦大概以为我发烧了,他应该不会想到我被人下了催药。我摇了摇头,拼尽力气地想挣脱他的怀抱。我心里明白,我必须得控制住自己的那股邪火,否则我的尊严和声誉将在今晚毁之殆尽。尽管这一切在三年前就失去了,但我不想再来一次。/p 看到我有些力不从心的挣脱,再看到我潮红发烫的脸颊,他的身体明显的滞了一下,狠狠地抬过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告诉我,谁干的?”他的眼神中带着怒极的狠戾。/p 脆弱的情感瞬时显现,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溢了出来,“我也很想知道,可是我不知道。沈桦,放开我,求你了!”/p “沈桦!”他勾了勾唇角,冷厉的脸上反转出一抹暧昧,“你这个样子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欲迎还拒吗?”/p 我已没有力气和他理论这些,拼尽吃奶的力气挣脱开他的怀抱,往卫生间冲去,打开花洒,和衣淋着凉水。/p 也不知道淋了多久,只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急促地敲起。/p “冷艺秋,你开门,我带你去医院,再这样子下去是会生病的。”/p “冷艺秋,你再不开门,我踹门了。”/p 我打开了门,一身湿漉漉地站在了卫生间门口,眼神呆滞地看着他,睡袍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地流着。/p 见我这样子,沈桦二话没说,不顾我无力的反抗,褪下我身上的睡袍,把我抱到床上用被子严实地包裹住我的身体。/p “你走吧,不要管我……”我绻缩着身子,抗拒的眼神看着他。/p 沈桦没有理会我,找到我的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套衣服走到床前,“穿好衣服,我送你去医院。”/p “我说过不要你管,你走吧!”我咆哮着,拼力推搡着他离开,我能想像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失态,但我管不了。/p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我如此疯狂的样子,沈桦的反应有几秒的迟钝,但马上他的手臂紧紧地把我抱进了他的怀里。“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里,我保证不会做违背你意愿的事情。放松一点,先把衣服穿好。”/p 看着他温和的样子,心里放松了些许。极力隐忍着身体的不适,满目怜楚地看着他,“我不要去医院,不要送我去医院,我不想这样丢人的事情弄得尽人皆知。”/p “好,我答应你不去医院。”沈桦轻抚着我的头发,这一刻,他的眼神极尽温柔。我坚守的防线慢慢地松懈了下来,涣散迷离的眼神里竟然开始有所期待什么……/p 我突然感觉到他温润的唇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我没敢看他,我怕我看了那点仅存的意识会彻底地沦陷了。/p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我,体内的那股邪火依然还在肆虐,我坚忍着,用人生中超强的毅力坚忍着。/p 也不知道这股邪火燃烧了多久,在昏昏沉沉中我终于沉沉地睡去了。/p 翌日,我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睡眼惺忪之时,感觉脖颈间酸疼难受,伸手揉了揉,正准备起身去开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沈桦的怀里,意识顿时清醒过来。/p 昨晚的情景在脑海中断断续续地映现……/p 敲门声再次响起,而且有些急促。我混乱的思绪被打断,我不得不唤醒身边的人。/p “沈教授,你醒醒!”/p 沈桦不情愿地睁开双眼,见我一副尴尬紧张的样子,很淡然地笑了笑,“放心,除了帮你换了套衣服,我没把你怎么样,我从来不趁人之危。”/p 我咬了咬唇,这家伙三年前的事情是打算记一辈子了!此刻,我也没心情理会他的奚落,紧张指了指门边,“有人在敲房门,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p 他玩谑的眼神看着我,“钻床底,还是躲衣柜?”/p 这个时候他还能如此淡定地开玩笑,我也真是服了他。我扯了扯唇,“随便你,只要不被人看到就好。”/p “可是我不习惯。你未婚,我也未真正意义上的娶,而且我们都是成年人,干吗要弄得跟婚外情被抓奸似的。”/p 我知道讲道理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有一句话一定可以刺激到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道:“你说过的,但愿我们从未认识!”/p 果然,他的神色瞬变,周身散发着一股请勿靠近的清冷,大手用力一挥,掀被起床,整理了一稍乱的衣衫,转身朝房门走去。/p 他这是要亲自去开门的架势,我以从未有过的速度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拽住他的手,哀求的眼神看着他。/p “放手!”语气虽平和,但却透着一股威严。/p 我使劲拽着不放,倔强的眼神与他对峙着。/p “说你智商堪忧还真是没有冤枉你。”说着他把我直接拉到卫生间,警告的眼神看着我,“想知道昨晚谁给你下的药,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待在里面,等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出来。”/p 我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听从了他的话。/p 沈桦其实心里清楚,外面的人一大早过来无非就是想来个意外“抓奸”,那他就如了她的意。他本来是不想叫冷艺秋避开的,但怕来人一时冲动伤害到她,所以才把她“塞”进了卫生间。/p 从容地打开房门,看到的却是一张让他意外的脸,文梓!/p 文梓也讶然地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差点就要尖叫的嘴,“沈……沈大哥,一大清早的你怎么会在这?”/p “进来吧!”沈桦淡然地说了一声,返身朝房间里走去。/p “出来吧,你朋友来看你了。”沈桦走至窗台前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房间里顿时一片亮堂。/p 我从卫生间里出来,挠了挠头,心里有种被抓奸现场的尴尬感觉。虚虚地看了文梓一眼,问道:“这么一大早你不去花店怎么到我这儿来了?”/p 文梓似乎有一股劲还没缓过来,目光在我和沈桦的身上来回穿梭。良久,她才徐徐地道:“我是记挂着酒店里丰富的早餐来的。艺秋,你们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要不要跟她说实话?我征询的目光看向沈桦,沈桦意味地点了点头。/p 听我讲完事情的原委后,文梓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什么?你……你竟然被人下了那种药?”/p 文梓怀着孕,我怕她一时激动有什么闪失,忙摁着她坐回椅子。/p “艺秋,你昨晚都接触了什么人?说给我听听,我帮你分析一下。”/p 看着文梓的表情,我相信她一定跟此事没关系。对于下药的人,我心里嫌疑最大的就是许耀祖,我之所以这么想还是因为他曾经对我犯过的“前科”。/p 我当然不敢把心里的想法告诉文梓,别说还只是猜疑,就算确定是他,我也不会跟文梓说。文梓的性格我是清楚的,无关原则她可以听之任之,一旦触及到她的原则可也是一根筋到底的。虽然我对许耀祖的印象一直不太好,但许耀祖对文梓还是不错的,否则文梓也不可能这么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p “昨天晚上,除了接触到你们一家人,我还见了陈?。”说到这,我目光瞥了沈桦一眼,正巧,他也正看向我,我抿了抿唇,目光转向文梓,“我想陈?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p 文梓看了我一眼,目光瞥向沈桦,“沈大哥,你昨天为什么会到酒店里来?”/p 文梓不提,我还真忽略了这个问题,和文梓的目光一道疑惑地看向沈桦。/p 沈桦若有所思,片刻,迎向我们的目光,“我昨天和陈?发生了一些小矛盾,她负气离开了家。后来我收到一条陌生信息,告诉我陈?在这里,所以我就过来了。”/p 沈桦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p “我在1213房间,你上来吧。”/p 沈桦放下手机,面色沉重,两手斜插于西装裤口袋,面向窗外默立着,而后沙哑沉稳的声音响起,“不用猜测了,你们马上就可以知道答案了。”/p 我和文梓面面相觑,而后默契地都没有说话,目光锁向房门口,静等着沈桦所说的答案。/p 没一会儿,房门敲响了,我想去开门,沈桦快步上前阻止了我,长腿向房门口迈去。/p 看到陈?的那一刻,我是很尴尬的,不管如何,昨晚我和沈桦同处一室是事实,我们之间就算什么也没发生,也是违背了常理的。/p 硬着头皮正要跟陈?打招呼,陈?深邃的目光看向我,她的脸上看似无任何表情,但我可以感觉到一股明显的敌意含蓄在她眼神里,似在等待机会蓄势而发。/p 我努力向她挤出笑容,她没做任何反应,目光掠过我,朝床的方向瞥去,我能感受到那股敌意在她的眼神里逐渐加深。/p “陈?,你过来。”沈桦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椅,示意陈?坐下。/p 待陈?坐下,沈桦冷厉的目光看向她,“为什么要这样做?”/p 陈?顿了一下,而后了然地轻笑,“因为爱你!”/p 沈桦蹙眉,极度压抑地从嘴里吐出二个字,“荒唐!”/p 陈?满是受挫的表情看着他,片刻,氤氲着水雾的双眸饱含深情,“我们之间扯平了,所以重新开始好不好!”/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20) http://.biquxs.info/

/p 沈桦眸中的怒意显现,“陈?,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你知道吗?”/p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真正意义上的接受我?”/p 沈桦烦闷地闭上了双眸,这是他们继昨天晚上之后第二次讨论这个问题,他原本以为陈?就是耍耍小脾气而已,没想到她会做如此荒唐的事情。“陈?,感情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们当初协议的时候就讲好了,我们只是为了给孩子营造一个完整的家庭氛围,双方的感情是不受协议束缚的。”/p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才会忍着心里发疯的嫉妒把你推上她的床。小风的事情我是有愧于你,但是,沈桦,你曾说过的,等我玩够了,我们就在一起!”/p “陈?,我曾经是这样说过,也确实这么想过,可是,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预料的。在感情方面我注定无法给予你想要的,所以以后别再做自以为是的傻事了。”/p ……/p 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我大概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原来给我下药的人不是许耀祖,而是陈?。可悲的是,在这件事情里我竟然成了被利用的角色。若说此刻不恨陈?,那是假的,只是这种恨没有那么透彻,毕竟在这段感情里她也是可怜之人。/p 文梓复杂的眼神看了陈?一眼,而后扯了扯我的手臂,轻声道:“听到这些,你有什么感想?”/p “我被利用了。”/p “谁问你这个,他们之间只是形婚,你不觉得你们之间是有机会的吗?”/p “跟我没关系。”/p 文梓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目光转向沈桦和陈?,“那个,我有点饿了,我和艺秋先下去吃东西了。”/p 文梓说完拉着我朝房门外走去。/p “等等。”陈?起身朝我走来,脸上的幽怨不假掩饰,“知道了我们关系的实质,你心里是不是对沈桦又重燃了希望?”/p 我并不意外她会如此问,相反,她若不如此问我倒有些奇怪。/p 若说之前还有几分愧疚,那么现在我完全可以理直气壮。“陈?,我可以不追究你昨晚的行为,但是并不代表我就宽容了你昨晚的行为。还有,昨天晚上,我和沈教授什么也没发生,我话说到这,信不信由你。”/p “冷艺秋,如果你敢当着我的面对沈桦说你不爱他,将来和他不会有任何关系,我就信你的话。”陈?挑衅的目光看着我。/p 我能感觉到陈?身后那抹深沉的目光向我投来,我知道他也很期待我的回答。文梓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别理会陈?的话。我握了握文梓的手,定定地看着陈?,“本着人与人之间的真诚,我不想说违背自己内心的话。将来和他不会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做到,但是我不想否认自己内心的情感,我爱他,而且这份爱从未间断过。”/p 我的话音刚落,只听到“啪”的一声,脸上传来一股热辣辣的疼痛感。我抚着脸,恨恨地看着陈?。陈?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不知所措地撇开我的目光。/p “陈?!”/p “艺秋!”/p 前者是沈桦的喝斥声,后者是文梓关切的问候声。/p 沈桦愤怒地走到陈?身边,不容置疑的声音道:“跟她道歉!”/p 陈?咬了咬唇,凝满水雾的双眸看了沈桦一眼,而后转向我,“我失态了,对不起!”说完抽泣着跑出了房间。/p 陈?心里是委屈的,在这件事情上,她虽然也觉得自己有些荒唐,但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挽回自己的爱情。沈桦虽然表面上没有承认对冷艺秋的感情,但她从他看冷艺秋的眼神里早就察觉出了那份与众不同。/p 三年前她为什么会失身,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为沈桦对她的拒绝,那份屈辱让她至今难忘。令她没想到的是,一夜放纵之后竟然会“中奖”,她当时想死的心都有。而沈桦在得知她怀孕后,竟主动提出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她为此感动了好久,并认为沈桦心里还是有她的。抱着幻想和一种执念,她和他签订了那份形婚协议,她相信时间会让这个男人真正走进她的生活的。/p 可是一切都没有朝着预想的轨迹前行。沈桦除了给她和孩子生活上的关怀外,对于感情一直是封闭的。她以为,沈桦是对她的那次失身耿耿于怀,所以她就想到用这种荒唐的方法,为的是求一个心理平衡。/p 当然,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求证一直困绕在她心中的那份猜疑。/p 有一种男人为了生理需求可以上任何女人;有一种男人纯粹是见色起义;还有一种男人只对自己所爱的女人产生需求。陈?认为,沈桦是属于第三种的,所以只有这种方法才可以知晓具体的答案。/p 想要的结果她是得到了,可同时心也碎了一地。当看到沈桦匆匆进了冷艺秋的房间,而且彻夜未离开时,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冲进去手刃冷艺秋。/p 她不甘心,所以一大早给沈桦打电话。她原本还想着沈桦会照顾一下她的情绪,编造出一个谎言,这样她心里至少会好过些。可是他没有,竟然毫不避讳地告诉她自己在冷艺秋的房间里。/p 她之所以会答应到冷艺秋房间,一方面是想借此羞辱一下冷艺秋,另一方面,是想要得到冷艺秋当面的承诺。其实当冷艺秋说她和沈桦昨晚什么也没发生时,她的心里是相信的。心里有那么一刻是欣慰的,只是心里的迷茫又加深了。当然她是百分之百相信沈桦的身体是健康的,他之所以隐忍,唯一的解释就是道德的约束。/p “陈?,你等等!”身后传来一道沉稳沙哑的声音。/p 陈?应声停下,转身,淡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p 明明是没有感情的,可因为之前的泪水还朦胧在她的眼睛里,所以看上去犹为怜人。/p 沈桦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而后沉声解释道:“她说得没错,我们昨晚什么也没发生。”/p 沈桦这句迟来的解释还是让陈?的心里得到了些许的安慰。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闹了。”/p 陈?心里已经想清楚了,只要这个男人一日不跟她解除婚姻协议,她就会一直坚持下去,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和谐,她也要捆绑这个男人一辈子。/p 其实她心里还是想向面前的男人问出心里的疑惑的,只是她怕结果会让自己受伤,所以只好隐忍着。/p 轻挽着男人的手臂,两人各怀心思地走出了酒店。/p 酒店餐厅里,我和文梓相对而坐。经历了昨晚那一场事情后,我对所有液体的东西都有所排斥。文梓胃口似乎极好,一口气喝了几碗鱼粥,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p “我说,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诶,现在就我们俩,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都那样了,沈桦还能把持得住?”文梓十足质疑的目光看着我。/p 我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嘴里,一副爱信不信的目光看了文梓一眼,认真地细嚼慢咽。脑海里想起了某人说过的话:我从来不趁人之危。联想到自己的初吻和初次,我心里冷笑了笑,他是不趁人之危,只是趁人不备。/p 文梓看了眼周围,凑到我耳边轻声道:“他不会是那方面真有问题吧!”/p “瞎说什么,人家身体正常……”我适时地止住,好险,差一点就不打自招了。我定了定神,轻咳了一声,“我是说人家身体正常不正常都跟我有什么关系。”/p 文梓的眼睛终究是毒,我极力掩饰的慌乱神情还是没能躲过她的法眼,犀利的眸光看着我,“艺秋,你们之间是不是……”/p “没有。”我不假思索地脱口否认着,“赶紧吃你的早餐,待会凉了闹肚子。”/p 文梓扯了扯唇,收起犀利的眸光,夹了一个水饺放进嘴里,“瞧你紧张的。诶,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前天晚上还要死不活的伤心难过,现在机会给了你,你就这样放之溜走?”/p “人有的时候不能太贪心,在这场感情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就够了。再说,我答应了陈?,我不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p 文梓不解的目光看着我,“什么意思?”/p 我抽了一张餐巾纸擦拭了一下嘴唇,“以前我一直认为这段感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现在知道不是,我满足了。”/p “可是你依然爱他不是吗?”/p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拉出了徐景忆,“文小姐,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你说这话不太合适。”/p 文梓不吃我这一套,缓缓抬手喝了一碗汤,“你不提我还忘了,冷小姐,如果我把昨晚的事情透露给你男朋友,你觉得你男朋友会怎么想?”/p “你狠!”我咬了咬牙,愤恨的目光瞪了她一眼,“是,我还爱着他,可是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三年前我做了一件让他难以原谅的事情……文梓,我知道你好奇,但是这件事情我不想提及,所以,别为难我好吗?”/p 文梓扯了扯唇,终究是没说什么。她是个聪明人,应该从我刚才失口的话语中猜测到了我和沈桦不同寻常的关系。虽然我矢口否认,但我知道这并不影响她心里的判断。/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21) http://.biquxs.info/

/p 我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公司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酒店距离公司二点五公里的路程,时间还富余,我便打算步行前往。/p 我看了文梓一眼,起身,“走吧,我得去公司了。”/p 文梓一把拉住我的手,嘻嘻地笑道:“这不还早吗,刚才喝了太多的汤,现在肚子虽然饱着,但过一会儿就消了,这里的早餐这么丰富,我还有好多没尝过呢,所以你陪我在这再坐会儿,要不然我一个人怪不好意思的。”/p 这家伙经济算盘打得,也没谁了。“没关系,你就坐在这慢慢吃,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一张嘴巴吃两个人的食物。”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冲她盈盈一笑,转身朝餐厅门口走去。/p “喂,真走了,我可是专程过来陪你吃早餐的,你倒好,自己吃完,扔下我就走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文梓在后面愤愤地嚷嚷道。/p “要不,我给你们家许先生打个电话,叫他过来陪你!”/p “那还是算了,家里婆婆已经做好了,不劳烦了。”/p 初夏的天气不算太热,途经一片花径,我缓下了步子,这是一片开得正灿的月季。月季形似玫瑰,大片成海的月季看上去挺赏心悦目的。/p 虽然每天跟花儿打交道,但眼前这成片的花海还是让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欣赏。花这东西你一旦接触上了,就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愫。/p “打扰一下,帮我们合一张影,可以吗?”/p 我从花海转移目光,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男生,高瘦的个儿,戴着一副眼镜,年龄应该和我相仿。他的后面站着一位女生,此刻也正抬着一双期待的眸子看着我。/p 我点了点头,从男生手中接过手机。待他们摆好姿势,我调好距离,正要按拍照键,女生突然捂着嘴蹲身呕吐了起来。/p 男生略显尴尬地朝我笑了笑,叫我稍等一下,而后也蹲下身温柔地替女生拍着后背。/p 女生吐完,男生扶她起身,两人互看的眼神柔情蜜意。男生轻柔地搭上女生的肩膀,而后微笑地看着我,“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p 照完相,我把手机归还给男生,顺带瞥了一眼面色有些苍白的女生,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应该还在读大学吧?”/p “哦,我们是财大大四的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这位是我女朋友,她怀孕了,我们打算一毕业就结婚。你的年龄看上去应该和我们差不多,你就读的是哪所大学?”男生看着我问道。/p 我羡慕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去。/p 大学生活对于我来说永远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虽然当年通过成考被财大录取,可是我的脚步却没有踏进过财大一步。不是我不想,而是没有必要,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远程教育完成的,当然这些都是沈庭的安排。/p 到达公司的时候,正好到了上班的时间。因为怕我被打扰,师傅特意把园林里一间优雅安静的小屋子给我当工作室。/p 连依佳办事的效率倒是挺快的,一大清早就吩咐工人把我所需的材料给送了过来。我打电话向连依佳表示了感谢,连依佳说这是领导交给她的差事,属工作范畴内的事情,不用感谢。/p 放下手机,我开始认真工作。/p 插花作品寄情于生活,虽然它现实意义不大,但通过它我们可以把对现实生活中那种美好的向往展现出来。深刻一点说,它可以是我们灵魂的寄托品。/p 我在三年前的那段特殊时光里,我几乎把所有精神都寄托在了插花艺术上,它缓解了我当时一切烦闷的愁绪……/p 我之所以会被师傅办公室墙上那幅毫无美感的作品图吸引,可能也是潜意识里对其意境产生了一种共鸣。身怀六甲,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对未来生活一片迷茫,那种如同枯槁般生活的日子里是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找到一条重生的路。/p 在我以往的插花作品里,考虑更多的是视觉上的效应,所以思维也是受到了限制。这次,我决定改变一下以往作品的风格,注重意境作用,毕竟意境才是一个成功作品的灵魂所在。/p 中午的时候,连依佳过来叫我一起去食堂吃饭。忙活了一个上午我的作品已具皱形。见我的作品用到了很大一部分枯萎的花枝,连依佳手指撑着下巴,作沉思状,“艺秋,你有没有想过这种用材会影响视觉评分?”/p 我温婉一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挑战一下以往的风格而已。走吧,吃饭去。”/p 连依佳扯了扯唇,随着我一起走出了工作室。/p “艺秋,这么些年了,你谈男朋友了吗?”路上,连依佳问道。/p 我点了点头,“最近刚谈的,家乡人。你呢?”/p 连依佳叹了一口气,苦涩地摇了摇头,“命不好,最近刚分了。”/p “什么原因?”我看着她问道。/p “我怀孕了,他不想负责任,所以就分了。”/p 连依佳说得云淡风轻,但从她的眼神里我能察觉出她心里的悲凉。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于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分了是最正确的做法。”/p “其实……算了,大概这就是我的命。”连依佳欲言又止,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挽着我的手走进了食堂。/p 打好饭,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连依佳问我要不要来份汤,我摇了摇头,我想我的这份谨慎可能要持续一段时间。/p “我听公司里有人在议论,说组长可能要离开公司自己创建工作室,你知道这件事情吗?”/p 这件事情师傅曾经跟我提起过,她希望我能接替她的位置,但当时我婉拒了,师傅说让我想清楚再说,后来我们没再提过这个话题。大概她是默认了我的拒绝。“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师傅是有过这样的想法吧。”/p “你这么说,传言是真的?组长跟你透露过?”连依佳一脸认真的样子看着我。/p 看着连依佳那张探究意味的脸,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了,在她的眼里,我就是师傅的“代言人”。“只是提过,会不会离开不知道,毕竟她在公司也有股份。”/p “这倒也是。组长这个人吧,虽说平时严肃了点,但对我们手下的员工还是做到了公平对待,如果她真要离开,心里还有点失落的。”/p 大概人都有这种情绪吧,相处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些不得劲,一旦听到要离开了,心里又暗暗的有些不舍。/p “诶,谈谈你男朋友吧,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连依佳转换话题问道。/p “金融行业的。”想到徐景忆,我心里还是温暖的。我想,自己应该会和这个男人相守一辈子的。/p “瞧你脸上那幸福的劲,就知道你们处在热恋中。不过,男人吧,在没有得到女人身体之前,都是暖心的,一旦得到了……”说到这连依佳凄楚地笑了笑,“或许你的男朋友是个例外。”/p 我的脑海里想到了早上花径碰到的那对大学生情侣柔情蜜意对视的样子,连依佳的话自然是有些以偏概全,不过,以她的经历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p “依佳,你一定会碰到珍惜你的那个人的。”我安慰道。/p “其实我也没想过要那个孩子,只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心里就觉得很难受,很受伤。你说我这是不是矫情?”/p 我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p /p /p 回到工作室,我正准备打一小会儿盹,突然某个方向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可能是上午工作的时候随手放在了哪个地方。起身正要循声去找,铃声突然停止了。我皱了皱眉,工作室虽然不大,但这个方向上午工人师傅刚放了一些盆栽进来,手机很有可能在哪个缝隙里面。没办法,只好蹲着身子一个一个缝隙去找了。/p 正找了两处,铃声又响了起来。好家伙,它居然躺在我的花材里。/p 电话是弟弟打来的。每次看到弟弟手机打来的电话,我的心里都会莫名的先紧张起来,生怕接听后听到的是有关他身体出状况的事情。/p “喂,冬冬!”/p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弟弟着急的声音,“姐,你怎么回事,打你这么多通电话你都没接,你干吗去了?”/p 听到弟弟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心里舒了一口气,“我刚吃饭去了,忘拿手机了。你别急,慢慢说,找我什么事?”/p “我听爸妈说你到z城参加比赛去了。姐,你和z大的沈桦教授很熟是真的吗?”/p 这家伙一定是从爸妈那儿听来的消息,我皱了皱眉,有一种有事相求的感觉,“哦,算是吧,怎么了?”/p 这家伙似有些雀跃,“姐,和你商量一件事,z大明天下午有一场演讲会,演讲的嘉宾是我最崇拜的ra,你也知道,他可是电商界的鼻祖,我从小立志的楷模,但凡他的演讲都是一票难求。你看可不可以通过沈桦教授帮我内部弄到一张入场券?”/p 果然是预料当中有求于人的事情。这家伙是尽给我出难题,拒绝又有点于心不忍。“可是你人现在不是在江城吗?”/p 这家伙一听我没拒绝,越发的来了劲,“如果能弄到入场券,我今天晚上就出发去z城,反正坐高铁也挺快的。”/p “我帮你先问问再说。你身体最近还好吧!”/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22) http://.biquxs.info/

/p “棒着呢!姐,别担心我身体,你抓紧时间去问,有好消息赶紧给我回电话,我好准备买车票。”/p 有求于人的事情我向来不擅长,何况这个人还是沈桦。挂断弟弟的电话,我握着手机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沈桦的电话。等待接通的过程中,我的心里犹如狂风拍打过的湖面,波涛翻滚。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沙哑沉稳的声音,“有事?”/p 我深呼吸,缓缓舒气。/p “嗯,陈?,她没事吧!”早上陈?离开时那满目委屈的样子还在我的记忆里,虽然那一巴掌让我难以释怀,但这只关乎我个人的事情。/p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关心这事?”电话那头他淡漠的声音问道。/p “不……不完全是,我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当然,你也不用太为难,在你能力范围之内能帮到就可,超出你能力范围……”/p “说重点!”/p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有些??拢?记?砬笕思伊耍?菇们槭裁础!笆钦庋?模?大明天不是有一场名人演讲吗,你看你能不能帮我弄到一张入场券?”/p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而后听到一声简洁的回答,“我知道了。”/p 他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能弄到还是不能弄到,难道他就不能给个干脆的话吗?我暗自腹语间,话筒那边沙哑沉稳的声音传来,“晚上,我会派人给你送到酒店。”/p “噢,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拿就行。”考虑到他可能不想见到我,我又道:“晚上八点,我会在你们z大那条枫林路上等,你叫人送到那就行。”/p 我刚说完,便听到手机传来“嘟”的一声断线声。这挂电话的速度,我摇了摇头,心里有一种说不上味道的感觉。不过,总算是替弟弟了了一桩心愿。/p 我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弟弟,弟弟在电话那边直接给了一个飞吻,“姐,爱死你了,我现在就订火车票。”/p “那我们在z城见。”想像着电话那头那家伙的激动兴奋的样子,我不由得撇嘴笑了笑。/p 午休是休不成了,只好打起精神来工作了。/p 工作起来,我似乎总有忘了时间的习惯。抬手喝水的间隙,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想着晚上还要赶去z大,我匆忙收拾了一下,快步离开了工作室。/p 途经办公楼时,我看到师傅正优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如果说,一个女人的清冷高傲可以装出来,那么这种优雅的气质则是与生俱来的。作为一个女人,我很羡慕师傅身上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p “艺秋!”见到我,师傅秀眸微微一亮,“我正想过去看看,你来了也好,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用餐!”/p 我抱歉地看了师傅一眼,“我八点要赶到z大取一样东西,可能时间上来不赢,所以师傅,不好意思。”/p 师傅意外的神情看了我一眼,没有言语,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她走。/p 看到师傅朝停车场方向走去,我明白了师傅的用意,她这是打算开车送我过去。我是不想麻烦她的,于是叫住了她,“师傅,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坐地铁过去就行了。”/p 师傅头也没回,淡淡地道:“不麻烦,顺路。”/p 我以为师傅是跟我开玩笑的,事实上确实是顺路。师傅说,今天是沈家的家庭晚宴,地点就是z大校园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饭店。本来她是打算跟我用完餐晚点过去的,却没想到凑了巧。/p 师傅直接把车子开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本来我是想叫师傅在z大校园门口把我放下来,可师傅说反正时间还早,校园门口又没有什么好吃的,不如到酒店旁边先找些吃的。/p 下车的时候,师傅接了一个电话,我听到她说了声“好的”便挂断了电话。这个时间点,不用猜一定是催饭的电话。/p “师傅,你上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去找地方吃点东西就可以了。”/p 师傅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沈桦说,叫你和我一起上去。”/p 我的第一反应是愣怔,而后自然是坚决拒绝。/p “师傅,不了,你跟他说一声,我谢谢他了。”说完,我赶紧脚底抹油——开溜。/p “艺秋!”师傅叫住我,不紧不慢地说道,“沈桦还说,如果你不上去,他白天答应你的事情作废。”/p 师傅的话让我瞬间止住了步子,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家庭的晚宴,我一个人外人去算什么。再说,早上的事情他还嫌不够“热闹”?/p 师傅遥控了一下车门锁,踱步到我身边,“走吧,如果你不去,反倒觉得矫情。”/p 我看了师傅一眼,极为勉强地点了点头。/p 想起沈桦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通常封闭自己内心的人内心都很强大。此刻,我只想说,我内心再强大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p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响,师傅优雅的步子已迈了出去。我跟随着师傅的步子,心里随着目的地的临近而越发的紧张。我在想,沈桦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会以什么样的身份把我介绍给他家人?/p “艺秋!”/p 师傅止住步子返头轻唤了我一声,我因为紧张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师傅眉头微蹙,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湿巾递给我,“把汗擦擦。不用弄得跟见家长似的,只是搭个饭而已。”/p 我尴尬地笑了笑,接过湿巾擦拭汗珠。/p 我是被师傅拉着进入包厢的。进入包厢的那一刻,我能感觉所有的目光都朝我聚焦,我拘谨地迎向众人的目光,颔首点了点头。意外的是,我并没有发现陈?的身影。/p “这位女孩是?”坐在最正中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首先发声问道。/p 听口气,老者自然问的是我旁边的师傅。如果没猜错,老者应该是沈桦的爷爷。我正想做自我介绍,师傅已轻启芳唇,“爸,这个你得让沈桦来介绍。”/p 沈桦和沈庭之间刚好空着两个位置,师傅牵着我的手朝位置走去。沈庭旁边的位置我自然是让给师傅的,没得选择,我只好在沈桦旁边坐了下来。/p “沈教授!”我硬着头皮叫了一声。/p 沈桦淡漠地瞥了我一眼,而后迎向众人的目光,“她叫冷艺秋,是我人生中唯一睡过的女人!”/p 犹如晴天的一声惊雷,我差点没从座椅上摔下来。我惊诧的目光看向沈桦,而他则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起来。他这是只顾放火,不顾别人的死活,我恨得咬牙切齿。弱弱的目光扫了一眼在座的长辈,除了师傅和沈庭,他们的惊讶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p “沈桦,你什么意思?那你和陈?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均旁边一个戴着眼镜透着儒雅气质的中年女人问道。/p “妈,没有哪条法律规定睡过一个女人就要跟她在一起吧!何况,人家也没打算要我负责任。”沈桦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一眼,而后继续悠然地喝着他的茶。/p 沈桦的这句话再次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我现在是百口莫辩。在家人朋友的眼中,我一直是个矜持保守的女孩,而此刻,我的形象在沈桦长辈这里算是毁之殆尽了。我觉得我还是该给自己辩解一下,我站起身,朝各位长辈鞠了一个躬,“我和沈教授之间其实是有些误会的,我们之间不完全是他说的那样……”/p “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你用不着作无谓的解释。这里还有叔叔可以为我们作证。”沈桦说到这,目光意味地看向沈庭,“叔叔,你说是不是?”/p 原来这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如果不是考虑到众多长辈在场离开不礼貌,我一定愤然离场。/p “沈桦,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压低嗓音恨恨地瞪着他。/p 沈桦温凉的眼神瞥了我一眼,倾身靠向我,“你反应不用这么激烈,我只不过是想让叔叔在爷爷面前说一句实话而已。”/p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并没有意识到我和沈桦的这种姿势有多么暧昧,直到沈桦的爷爷轻声咳嗽了一声,我才尴尬地拉开了和沈桦的距离。/p 沈老爷子看向沈庭,“沈庭,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p 沈庭如豹的双眸微微眯起,沈桦是什么心思他又何尝不知道,无非就是想通过老爷子向他逼问三年前的事情。可他是沈庭,能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驰骋这么多年也自然有他的城府。“爸,这小子的事情复杂着呢,闲暇之余我们再细聊。”/p 沈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p 我的心终于放回到了肚子里。在座的各位除了沈桦的爷爷和妈妈我第一次见,其他的我都有接触过。作为晚辈,我心里虽然紧张,但还是要尊从酒桌上的礼貌。我起身,以茶代酒向他们依序敬过。/p 沈均看着我杯子里的茶,皱了皱眉道:“我记得冷小姐是会喝酒的。红酒不习惯的话,你可以喝啤酒。”/p 想着数次因为喝酒在某人面前的糗态,我正要借身体不适推辞,一旁的某人悠然地道:“不用,她喝红酒的能力也不差。”/p 我对身边的某人恨得咬牙切齿。/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23) http://.biquxs.info/

/p 一圈下来,我已五杯红酒下肚。礼数尽到了,我想开溜。心里准备好的告辞语正要说出口,只听到沈老爷子开口问道:“冷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p “哦,在z城一所技校学的插花艺术,现在在e城自立门店。”/p “在z城待了多少年?”/p “有近五年时间。”/p “z城不好吗?”/p “也不是,主要是因为自己的一些事情才离开的。”/p “你离开z城,是因为沈桦?”/p 沈老爷子的套路似有把我带进死胡同的嫌疑,我必须得保持清醒的头脑应对。“我和沈教授之间其实并没有很深的交往,我们……”我想说我们是通过许老师介绍认识的,但我清楚沈庭和许老师的关系,所以不敢冒然提起。“我们之间算起来顶多是普通朋友的那层关系,所以还不至于影响到我的选择。”/p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话刺激到了沈桦,只听沈桦说道:“爷爷,如果说睡过一个女人还可以勉强算普通朋友关系,那如果这个女人为我生了孩子算不算普通朋友关系?”/p 沈桦的话再次引来众人惊诧的目光,当然也包括我。我没有去看沈桦,疑惑的目光直接投向了沈庭。沈庭自然知道我目光里的意思,他瞥了我一眼,眯着眼睛限入沉思。沈庭的样子告诉我,他似乎也正在探究这个问题。/p 首先沉不住气的是沈桦的妈妈,她开口道:“沈桦,你倒是一次说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沈桦看了看沈庭,又看了看我,不紧不慢地说道:“三年前,叔叔为了让沈家添丁,不惜用非常规手段算计了我……那一晚之后的一个月,这个女人就消失了三年。我也是今天中午和陈?妈妈闲聊时得知这个女人在消失之前有怀孕的迹象。所以叔叔,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p 沈桦的话让我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件事情。成考成绩公布的那天,许老师邀我到他家里吃饭,那天我的胃很不舒服,我以为自己是受风寒了,然后还是许师母的一句话让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了。/p 陈?的妈妈和许师母是闺蜜的关系……我竟然疏忽了许师母当年那怀疑的目光。/p 沈庭端起酒杯,优雅地放于唇边喝了一口,而后深邃的目光瞥向我,那意思是这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留的把柄,你自己去解决。/p 我告诉自己镇定,再镇定,不就是怀疑吗,我又没有承认。我轻咳了一声,说道:“其实是个误会,当时是因为我感冒了,胃不舒服,所以许师母就误以为我怀孕了。我当年离开z城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弟弟生病了……”/p “冷艺秋,这不是抢答题,你没有必要抢着澄清什么。再者我有点名道姓说你吗?”沈桦淡漠地说道。/p “那好,我离开就是了。”/p 再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下去我估计要窒息的。我顾不得许多,起身就要离开,沈桦一把拉住我,“你难道忘了你今晚找我的目的吗?”/p 他似扼住了我的要害,让我不得不屈服。我愤怒地看了他一眼,“我去一下洗手间也不允许吗?”/p 就算不离开我也要让自己喘一口气。/p 包厢里是自带洗手间的。可能是喝急了酒的原故,胃隐隐的有些不舒服。我半倾在盥洗盆前,看着镜中的人儿,酒的作用下,胭染双颊。我冲之盈盈一笑,醉态之下倒显几分妖娆之美。我掬了一捧清水泼洒在脸上,大脑稍微清醒了些许。/p 想着外面那压迫的氛围,我倒真想在这里躲个清静。躲终究不是办法,磨蹭了一会儿,我很不情愿地迈开步子走了出去。/p 包厢里的气氛似有些不对劲,除了师傅一脸淡然地喝着茶,其他人的脸上都跟抹了霜似的,一片冷然。/p “冷艺秋,你跟我来!”没容我反应过来沈桦一把抓过我的手往外走去。/p 我几乎是被他一路拽到车上的,当然逃离那种环境也正合我心意。看到沈桦那愤怒到极点的样子,我心里大概的已猜到了所以然。也罢,让他认清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也好让他死心。此刻,我倒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p 我原本以为他会在车里对我发泄愤怒,可是把我强行塞进车子副驾驶座落上锁后他竟环抱着双臂斜倚在车门边默立不语。任凭我怎么敲打车窗,他就如雕像一样静立不动。/p 我也累了,闭上眼睛斜躺在座椅上懒得理会。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徐景忆打过来的电话。我看了一眼车门外杵着的人儿,收回视线,手指滑向接听键。/p 徐景忆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来,“艺秋,吃饭了没有?”/p 我似乎忘了吃饭。但这样的情况下,我也只有敷衍。“嗯,刚吃过,你呢?”/p “还没呢,我爸妈八点半的火车到达e城,我正在去接他们的路上,打算接到他们一块吃。”/p “噢,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我两天后就会回去,到时候我会去看他们。”/p ……/p 就在我和徐景忆闲聊之际,沈桦已委身坐进了驾驶位,冷厉的眸光瞥了一眼正在打电话的我,便一键启动了车子。/p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寒气让我不由得畏惧,我自觉结束了与徐景忆的通话,而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的侧颜堪称完美,虽然沉着一张脸,但如雕刻般的五官却挡不住英气逼人。/p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车子一个紧急左转弯,惯性使然,我整个身躯向他倾斜,脸甚至贴到了他的臂膀上。我尴尬地坐直身子,此时,我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系安全带。/p 他斜睨了我一眼,放缓车速,冷声道:“这么饥渴男人的身体,是不是你那男朋友没有满足你?”/p 我系安全带的手停滞了一下,扯了扯唇角,最终什么也没说。/p “怎么,连反驳都懒得,默认了吗?”/p 我默然地看向车窗外,就让他嘲讽吧,反正在他的心目中我已是一个不堪的人了。/p 车厢里的气氛冷凝。/p 我没想到沈桦居然把我送回了酒店。我没有立刻下车,只是静静地坐等着。我虽没有言明,但他心里应该清楚我等的是什么。/p 他淡漠疏离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打开车门下车,而后走到副驾驶座替我打开了车门,一把拽过我的手臂,朝酒店走去。/p 经过酒店前台时,美女服务生异样的目光投向我们,那目光仿佛我们就是婚姻外的“偷食者”。我害怕这种目光,于是挣脱开沈桦的手,“沈教授,你把演讲会入场券给我就可以了,我自己认得回房间。”/p “虚伪!”他的目光一如继往的淡漠,手却紧上了几分力度。/p 莫名其妙!我怎么虚伪了?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疼痛感,我皱了皱眉,忍不住叫了声,“疼!”/p “疼就闭上你的嘴巴。”/p /p /p 我拿房卡刷开房门,刚踏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关上房门,他欣长的身躯已把我抵在了一旁的墙壁上,紧接着他的双唇霸道地俯贴上了我的唇……/p 虽然神智有些混乱,但是我清楚此刻应该做什么。他的身躯如铜墙铁壁般屹立在我面前,我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分毫。/p “沈教授!”/p “沈大哥!”/p “沈桦!”/p 他终于停止了动作,可从他明显染满情欲的双眸里可以读出,他不会就此放过我。他的双手捧过我的脸,指尖在我鼻翼间摩挲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晃过我的眼睛,俯首,沙哑低沉的声线夹杂着温润如丝的气息传入耳朵,“叫一句老公试试,我或许会放了你。”/p “你疯了!放开我!”我用不太起作用的拳头疯狂地捶打着他的胸口。/p “我是疯了,因你而疯。”他的俊眸里迸射出一道厉色,抬脚用力地关上房门。/p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被一道重力悬空抱起,紧接着我便被狠狠地摔在了床上,再接着他欣长的身躯身向我倾压而来……/p “你放开我……”拼尽全力地挣脱。/p 他愤怒地压制住我挣扎的双手,猩红的眸子里夹杂着鄙夷之色,“冷艺秋,别装得跟贞节烈女似的,三年前,五百万,你都做过什么不需要我提醒吧!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我觉得我就算睡你一百次都绰绰有余。”/p 我愣怔住了,我算是理解了他在大厅里说我虚伪的含义。虽然早就做好了被侮辱的心理准备,可此刻从还是觉得很受伤。我强装淡定地笑了笑,“没错,你说得很对,为了钱我可以不顾尊严爬上你的床。五百万,对于我来说不仅可以治好弟弟的病,还可以让我以后的生活无忧,而我所付出的只不过是一年的青春而已,我何乐而不为。在这场交易里,我唯一感到愧对的人就是我们的孩子。”/p 听到孩子,沈桦的双眸里露出精芒,但很快便掩去了,淡漠地问道:“孩子现在在哪?”/p “你叔叔没告诉你?”/p “我在问你!”/p “我不清楚。”/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24) http://.biquxs.info/

/p 沈桦沉默了下来,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沈庭并没有告诉他孩子的事情,沈庭说当年他确实想让冷艺秋怀上他的孩子,但后来知道他要和陈?在一起,便用五百万打发冷艺秋离开了z城。刚才听到冷艺秋提到孩子,他就知道叔叔隐瞒了他真相。既然知晓了真相,他觉得他应该做些什么,比如结束他和陈?的关系。/p 看着沈桦那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心里疑惑起来,难道是自己弄错了,沈庭根本没有告诉他孩子的事情?/p 我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水,我把他的水放于茶几上,而后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p “你叔叔大概没告诉你孩子的事情吧!”/p 沈桦抬眸,黑色的双眸里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暗沉,但转瞬却温润如玉,“你们俩都是当事人,谁说都一样。我会结束和陈?的关系,然后……”/p “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你和陈?的关系。我依然可以当作我们从未认识。”我表明自己的态度。/p 沈桦的眼里复又变得暗沉,缓缓的转换出一道慑人的寒光,“冷艺秋,你还真打算跟你那个男朋友结婚?”/p 我躲开他的目光,看向别处,淡定地道:“他对我很好,家庭背景也简单,而且他身上没有那种让我压抑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所以他是最适合我的人。”/p “好,很好!”他起身,身体朝我压迫而来,眼中那道寒气愈发的慑人,“冷艺秋,是你逼我的。”话音刚落,我的身体已被他牢牢压制在沙发上,一只手掌攫过我的头部,脖颈间衬衣的扣子随之被一道重力扯落……/p 我知道反抗是没有多大的作用的,我咬牙切齿地瞪视着他,“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恨,我也不在乎多这样一次。”/p 他的动作停滞了下来,凝视着我,片刻,眼睛里那种恨之卸骨的怒意在脸上散发开来,“好,我成全你!”/p ……/p 一个晚上,我都沉浸在恶梦里,我梦到我被人扔在一个暗无天日的黑洞里,周围到处是骇人的诡异的声音,我拼命的想要逃离,却始终找不到出口……终于,前面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线,光线的尽头出现了徐景忆的身影,他温润如玉的目光看着我,我激动地朝他奔去,正要投入他的怀抱,他温润如玉的目光却瞬间变得寒气逼人,我茫然地看着他,那张脸却慢慢变成了沈桦的脸,我拼命地逃离,可任凭我怎么逃离却始终只在原地……/p 翌日,我迷迷糊糊中听到手机响了起来。我习惯性地伸手去床头摸索,摸了许久,我并没有摸到手机,我睁开双眼,手机铃声是从床头的包里传出来的。我从包里取出手机,看了一下号码,是弟弟打来的。/p “姐,我已经到z城了,你不用来接我,我直接坐地铁到你酒店,你把酒店的位置发给我。”/p “好,我现在就发给你,你自己路上小心点。”喉咙有些干痒难受,我忍不住轻咳了起来。/p “姐,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你是不是生病了?”听到我的声音不对劲,弟弟关切地问道。/p “可能是昨天喝了点酒的缘故吧,没事,喝点水就好了。”/p 我挂断电话立马给弟弟发了条定位信息。放下手机,头沉沉的有些难受,我起床给自己倒一杯温水,喝过温水,喉咙的不适稍稍缓解了些。我坐回到床边,床头桌上赫然放着演讲会的入场券。/p 我拿过入场券握于手心,脑海里想起昨天晚上沈桦眼睛里那慑人的寒光,再联想到昨晚的梦境……回过神的时候,手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已冒出了薄薄的汗。我小心地收好入场券,而后朝卫生间走去。/p 从卫生间洗漱完毕出来,头依然沉沉的有些难受。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时间还早,我便重新躺回床上休息。/p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听到有人在敲房门。我看了一下时间,糟糕,已经早上八点了,我竟然睡过头了。/p 我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的人儿我激动地上前拥抱了一下,“冬冬,你怎么知道我住在1213房间?”/p “姐,你是睡傻了吧,我连酒店都知道找来,我还不能知道你住哪间房间呀。”弟弟调皮地敲了一下我的脑门,突然神色担心地看着我,“姐,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p 我摸了摸他的头,再摸了摸自己的头,确实是有些异常。估计跟前天晚上淋冷水浴有关。我推开了弟弟,谨慎的神情道:“你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我,我怕传染给你。”/p “姐,你可不能硬扛着,得赶紧去医院看看。你换一下衣服,我陪你一起去。”/p “不用,待会到药店买些发烧的药吃吃就行。对了,演讲会的门票我先给你,省得待会我又忘记了。”我从包里取出那张入场券交到弟弟手里。想到弟弟可能还没吃早餐,我赶紧从旅行箱里拿过一套衣服朝卫生间走去。/p 换好衣服,我对着镜子准备把头发扎起来,挽起头发的当下,颈脖处几道深深的痕迹不由得让我皱起了眉头。/p “姐,好了没有?”弟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p “好了。”我只有放弃扎头发,转身走出了卫生间。/p “走,我们去酒店餐厅吃早餐。酒店的早餐很丰盛,一定有你喜欢吃的东西。”我拿好手机和包本来是要去挽着弟弟的,想到自己正发着烧,便先行往前走去。/p “姐,吃完早餐我还是陪你去医院吧。我听妈说你前几天到医院检查得了严重的贫血……”/p “什么严重的贫血,只是一般的贫血好不好,妈也是太大惊小怪了。走吧,我们赶紧的,否则餐厅得停止供应早餐了。”/p 想着今天要晚点去公司,去餐厅的路上我给师傅打了个电话。跟师傅说明情况后,师傅倒没有说什么,只叫我自己安排好就行。/p 不知是因为感冒发烧的原因,还是没有吃东西的原因,还没来得及挂断师傅的电话,大脑突然一阵昏眩袭来,随后便失去了知觉……/p 我仿佛又做了个梦,梦里总是挥之不去沈桦的影子,他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真实。我伸手触抚着他的脸,他温润如玉的目光看着我,亲吻着我的额头……/p 如果可以,我但愿不要在这场梦里醒来。/p 可我终是醒来了。看着床头输液瓶里缓缓滴下的液体,一时之间有种悲凉之感从心底涌来,仿佛自己还真成了个重病患者似的。/p 病房里很安静,除了略感悲凉之外,我还是很享受这份安静的。我闲适地闭上眼睛,刚才的那个梦在脑海里萦绕。/p 都说梦境里的东西与现实是相反的,可我总觉得它就是反应内心的一种真实渴望。/p 如果说爱情是相互吸引的产物,那么生活则是相互磨合的过程。在人生的这个过程中,我们最初棱角分明的时候都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爱情。而慢慢的,在经历了生活的磨砺和沉淀后,我们会发现所谓的爱情其实很苦涩。很想执着,但心里知道放弃才是最好的出路。/p 在我人生的过程中,沈桦给予了我对爱情所有的想像,但这份爱情却经历不起生活的推敲。我不想破坏曾经那份纯真的东西,所以……我们注定无缘。/p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沉的脚步声,随后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了。我感觉到一只温凉的手掌抚向我的额头,而后沙哑沉稳的声音响起,“陈觉,你说她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为什么会晕倒,而且一直昏迷不醒?”/p “我们给她做了一个血常规检查,发现她的hgb低于正常值,也就是通常我们所说的贫血,这可能就是引起她昏眩的最主要原因。放心,她现在只是睡着了而已。”/p “贫血!”/p “嗯。造成贫血的原因很多,排除病理性的,一般的如饮食习惯、工作压力、精神疲劳等等。不过,这些都是可以调理的……”/p “注意事项!”/p “我说,沈教授,很少见你对哪个女人这么关心过,就是陈?,我也没见你这么紧张过。这女孩是你谁呀?”/p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说不说,不说我直接去找你们院长。”/p “好,我说就是了。合理的营养饮食,保持心情舒畅,避免一些剧烈的活动,尽量不让她身体劳累。”/p “如何调理?”/p “张芸是中医大的高材生,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她。”/p 一会儿,一阵脚步声消失在病房的走廊上。我睁开双眼,目光呆滞地看向病房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p 正游神间,病房的门打开了,弟弟提着一盒东西晃荡着走了进来。/p 见我正睁着眼睛愣愣看着他,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姐,你醒来了,正好,我刚给你买了红枣粥,赶紧趁热吃。”他打开粥的盒盖,递给我,看到我手上的吊针,他索性在床沿坐了下来,亲自来喂我。/p “我自己来吧,你还是坐我远点,别回头我好了你却被我过感冒了。”/p “姐,别老是把我保护得跟熊猫似的,我哪里就有你所说的那么虚弱了。”弟弟倔强地看着我,一副铁了心要喂我的样子。/p 我摇头无奈地笑了笑。/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25) http://.biquxs.info/

/p “姐,刚才一个自称是胡薏的女人来看你了,你的病房是她帮你联系的。见你一直睡着,她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她叫我转告你,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情不用着急。”/p 我点了点头,早上晕倒的时候手里的电话还没挂断,所以师傅来看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是我曾经园艺公司的领导,是一个在专业方面很有才华和成就的人。在我的心里,我一直尊她为师长。”/p “嗯。姐,我好奇一个问题,你和沈教授的关系是不是……”/p 弟弟的话正说到一半,突然听到病房门开的声音,我和弟弟的目光同时聚焦到门口。推门而入的人前一秒脸上还是温和的样子,下一秒却变得黑沉。/p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p “沈教授!”我礼貌地朝他打招呼。/p 他只轻轻扫了我一眼,厉色的眸光便停留在弟弟手上端着的塑料粥碗上。/p 他大概是误会了我和弟弟的关系。我正要介绍,弟弟已站了起来,微笑着迎上他,“沈教授,你好!我是冷艺秋的弟弟,我叫冷艺冬。这次演讲会入场券的事情,谢谢你了!”/p 沈桦的眸光瞬间柔和了些许,点了点头,“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说完,健步越过弟弟,挪过一张椅子,在病床旁坐了下来。/p 温凉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长手伸向弟弟,“把粥给我,我来喂她。”/p 弟弟大概是被他的话给惊到了,半晌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再次出声,“我和你姐之间没那么生分。”/p 一句话让弟弟的神情顿时困惑了起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桦,最后似有所悟,微笑着把碗交到了沈桦的手中,“那有劳沈教授了!”/p 我没想到弟弟会如此草率地把我“交”到了沈桦的手里,咬了咬牙,嗔怨的目光瞪向沈桦,“不劳烦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着,便伸手去夺他手中的碗。/p 我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碗,就被他在空中给拦下了。他俊眸微挑,神色似若不悦地道:“就算是生我昨天晚上的气,也不用这会跟我耍性子。乖,听话,你弟弟还在场呢,给点面子。”/p “那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要去咨询一下医生。沈教授,我姐就拜托你了,”弟弟说着朝我调皮地眨了眨眼,便离开了病房。/p 弟弟自以为是的认为让我很头疼,这家伙怎么就没有一点眼力劲,他没看出我很排斥这种安排吗?/p “你弟弟倒比你识趣多了。”沈桦微勾了勾唇角,脸上漾出一抹深达眼底的笑意。/p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心里想歇斯底里,可说出来的话却力不从心。/p 他扬了扬手里的粥,淡淡地浅笑,“这不很明显,喂你吃粥。来,张口。”/p 我倔强地把头撇向别处,默然地与之对抗着。我突然觉得,我再次踏入z城这片土地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错误。/p 他颇感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粥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桌子上,起身,朝窗台的位置走去。眺望了片刻,他开口道:“我承认在和你的这份感情里有过矛盾的心里,我甚至不想去往那方面想。刚开始的时候,只觉得你是一个有趣的女孩,便抱着娱乐的态度和你接触。可慢慢的,我却发现自己走心了。冷艺秋,只要你愿意,我沈桦此生只许你一人,相守偕老!”他返转身,温柔缱绻的目光凝视着我。/p 我没敢迎视他的目光,低眉凝视着自己这双长期与花为伴的纤纤玉手。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向我表露心声。如果说第一次是惊吓,那么这一次则有感动。我在想,这句话如果三年前他能跟我说,那或许我们还真就在一起了,我也不用偷偷摸摸背着他签下那份协议。/p 可是有些事情是无法用如果来挽回的。/p “沈大哥,如果这句话你能在三年前跟我说,我会义无反顾。”我的言下之意很明了,我不想再纠结在过去的时光里反反复复。/p “我并不认为现在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我是想愉快地和你谈论这件事情的,我希望你不要破坏这种气氛。抛开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也总得对我们的孩子负责吧,我想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孩子从小就失去母爱吧!”/p 孩子!我限入郁结的情绪里。和沈桦的爱情可以放下,可孩子却是最无辜的。罢了,我终究是要负疚于他。我扯了扯唇角,脸上掠过悲凉的笑意,“这个孩子与我就是一场交易的产物,从生下他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和他生活在一起。他是你们沈家的血脉,我相信你们会更好地待他。”/p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我能感觉到一股凛冽的寒气袭来。“我没想到你心里竟这般冷血。不过,冷艺秋,我也告诉你,只要是我想要的,绝对不允许落到旁人的手里。你如果坚持要和那个男人结婚,那你就等着毁了他!”/p 沈桦撂下话,愤恼地走出了病房。/p 我感觉到空气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我做了个深呼吸,心里舒畅些许后,抬眸,只见输液瓶快要见底了,抬手还没来得及摁病床旁的呼叫铃,听到病房门叩响的声音。我应了声“进来”,护士小姑娘提着两个塑料瓶走了进来。/p 看着她手中提着的输液瓶,我皱了皱眉,我这还没摁铃呢,这位小姑娘倒是挺会掐时间。大概看出我眼睛里的疑惑,护士小姑娘朝我微微笑了笑,“沈教授刚吩咐的。”说着,动作熟练地帮我换着输液瓶。/p 我应该想到的。/p 护士小姑娘帮我换好输液瓶,好奇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p 我凝视着她,“你有话要跟我说?”/p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鼓起勇气道:“冷小姐,可以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吗?”/p 我大概的猜到了她要问的问题,略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p “你和沈教授是不是初恋的那种关系?”/p 看着护士小姑娘那清澈如水的眸子,我竟有种想如实回答的冲动,但最终我还是保持了头脑清醒。“你想多了,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也不是。”/p 护士小姑娘困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扯了扯唇,最后还是识趣地走出了病房。/p 肚子开始叫嚣起来,我现在才意识到昨天晚上到现在只进了几口米粥。一只手抓过病床旁放着的红枣粥,也懒得顾及斯文相,对着碗口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p 正狼吞虎咽完,弟弟走了进来。见我手上的空粥盒子,微微楞怔了一下,便大步走过来接过我手中盒子扔到了垃圾桶。/p 我抽纸擦过唇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家伙别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我可告诉你,今天的事情不许跟爸妈透露一个字,否则下次我再不会管你的事情。”/p 弟弟挠着头,略显不解地看着我,“姐,我觉得沈教授对你挺有意思的。如果我有女朋友,我说不定还没他这份细心……好,我不说,我向你保证不向爸妈透露半个字。”/p 看着还算识趣的弟弟,我收起了即将发作的怒意,平和的语气道:“你下午听完演讲赶紧回江城去。”/p “别呀,姐,我还打算陪你去参加花艺比赛呢。我保证,绝对尊重你的意见,不胡乱做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弟弟信誓旦旦的样子看着我。/p 看着他那样子,我终是不忍心再说拒绝的话。/p 下午的时候,弟弟听演讲去了,我正闭着眸子准备小憩片刻,陈觉走了进来。我起身朝他微笑着打了声招呼,他示意我躺下,给我做常规的检查。/p “陈医生,我应该可以出院了吧!”/p 陈觉检查完,收好听诊器放于白大褂的衣兜里,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而后悠然地道:“按常规,你甚至都可以不用住院,但沈二夫人亲自交待一定给你最好的医疗服务,我们可不敢怠慢。冷小姐,我心里有一个疑惑,你可否真诚地回答我一个关于你私人的问题?”/p 想到上午他和沈桦的对话,我自然明白他想问什么。我抬眸看着他,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大概是想问我和沈桦的关系吧?”/p “聪明。”他勾唇邪笑,“我先把我和沈桦的关系简单说一下,我们是大学的校友,用你们女人的话说,属于闺蜜的那种。沈桦和陈?现下关系貌合神离我是知道的,所以你不用说套辞。”/p “陈医生,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p “没想到你还挺有趣的,这种性格我喜欢。我就明了一点,你和沈桦是不是男欢女爱的那种关系?”/p 他倒挺直接的,我会心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p 他两手插在了白大褂的衣兜里,沉思打量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们做笔交易。如果我猜对了你们的关系,你就帮我一件事情,反之,我则帮你做一件事情。”/p “陈医生,我……”/p “你不敢?”/p 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我最终点了点头。/p “你们的关系应该超越了朋友的界线,再深一点的话应该逾越了男女朋友之间的那条界线。”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p “如果我说不是这样呢?”/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26) http://.biquxs.info/

/p “你一人说了不算,我打电话问问另外一位当事人。”他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p 我慌忙阻止,“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p 他的脸上滑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圈套,细想,如果他能从沈桦那儿得知,又何必于我说这些。可话已说出口,已不容我有反悔的余地。/p “我想借你今晚的时间一用。”陈觉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p 我抬着好奇的眸子看着他。/p “别紧张,只是吃个饭而已。晚些时候,我会过来叫你。”他冲我邪魅一笑,走出了病房。/p /p 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正要进入梦乡,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了。没等我应声,门开了,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是陈?阴郁的脸。/p 昨天晚上的家宴之后,我就料到陈?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p “你请坐吧!”我起身坐了起来。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终究是没有底气面对她。/p 陈?复杂的目光凝视了我一会儿,而后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听说你发高烧住院,所以过来看看。”/p 我努力挤出笑容,“谢谢!已经没事了。”/p “冷艺秋!”沉默了一会儿陈?沉沉开口,暗涩的眸子看向别处,“放开沈桦,因为我比你更适合他。”/p 我抿了抿唇,凝视着她,“我从来就没想过和你争沈桦。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沈桦之间的差距。陈?,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你看到的那样,即使是事实,也并非出于我本意。”/p 陈?收回视线,冷睇着我,“沈家的家庭晚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参加的,而沈桦居然同意你参加了,你觉得我该怎么想你和沈桦的关系?”/p 我默然,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法解释。就算解释,也只会越描越黑。/p 陈?脸上透着忧郁,却又无可奈何,缓了缓情绪,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求别人施舍爱情,而且对手竟然还是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如我的人。冷艺秋,我没有要贬低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真的不适合沈桦。就像你说的,你们之间有差距……”/p “陈?,这次比赛结束后我再不会踏入z城半步。你和沈桦的关系何去何从与我无任何关系。”我打断陈?的话,表明自己的决心。有些事情自己想想可以,但是从他人口里听到却很不舒服。/p 陈?看了我一眼,阴郁的脸上微微泛起了金色的光茫。她扯了扯唇,终究什么也没说。/p /p /p 傍晚时分,弟弟打电话告诉我他要晚点过来,他想参观一下z大的校园风景。我说正好我晚上也有点事情。/p 刚放下手机,陈觉走了进来。和白天的着装不同,由白大褂变成了奶白色的休闲毛衣加牛仔裤。这样子的他看起来倒像邻家的哥哥,给人很亲切的感觉。/p “怎么样,比起沈桦的白衬衫西裤,我这身是不是更显青春活力。”陈觉摆了一个poss,眉目张扬地看着我。/p 我掩嘴轻笑,“确实更显青春活力。陈医生,我觉得你这样的身材不去做模特有点可惜。”/p “连你也这样认为!”他的眼睛泛起精光,不过瞬间又暗淡了下来,“诶,我爸那军阀主义,如果不是他用枪杆子逼着我,我早就混迹模特那一行了。”/p “医生也不错呀,救死扶伤,多高尚。”/p 陈觉冷哼了一声,“消毒水的味道闻多了,杀人的心都有。行了,不说这些了,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套很淑女的衣服,在我车上,走吧。”他走过来,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虽有些不适应,但看在他人畜无害的样子,我终究不好说什么。/p 跟着他来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他从车子后备箱里提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你先到车里把衣服换一下,我在外面先等着。”/p 我犹豫地看着他手中的袋子,迟迟不肯伸手接过。/p 大概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说道:“放心,只是借你穿一晚,并没有打算送给你。”说完,他打开了车门,把我和衣服塞进了车里,然后落上了车门锁。/p 我打开袋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件淡粉色的丝质长裙,看着吊牌上的价钱,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算了,又不是送给自己的,只是借穿而已,自己小心点就好了。/p 换好衣服我打开车门下车,陈觉听到声响,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向我。顿时,他的眼睛里有一道亮光刺向我,“哇靠,简直误入凡间的仙女!果然人靠衣装!”/p 听言,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一六八的身高配上这淡粉色的袭地长裙,确实有种亭亭玉立的美好感觉。/p 随意绑着的头发有些微乱,我取下皮筋,理顺了一下,正要再次绑起,陈觉阻止了我,“这个样子就好,更仙!”/p 我微微一笑,“只是吃顿饭而已,你让我穿这么名贵的衣服就不怕我一不小心弄坏了。有言在先,我可赔不起。”/p “没关系,就当我是飞到米兰看了一场明星时装秀而已。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他把我拉到副驾驶的位置,替我打开车门。/p “你应该不会把我卖了吧?”我半认真半玩笑地看着刚上驾驶位的他。/p 他微扬了扬了唇角,玩味的轻笑,“那也难说,不过此刻还没这个打算。”说完,他启动了车子。/p “冷艺秋,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他目光认真地看着车前方,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p 我想起沈桦跟我说过的话,他说,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对你一见钟情。/p “冷艺秋!”见我愣神,陈觉叫了我一声。/p 我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抿唇笑了笑,“不知道。”/p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随手按了一下车上的音乐播放键,一首不知名却很熟悉的钢琴曲徐徐入耳。曲子节奏舒缓,曲调却很忧伤。/p “你有过吗?”我看着他问道。/p 他斜眸看了我一眼,半玩笑半认真地道:“如果我说对你一见钟情,你会相信吗?”/p 我淡然一笑,目光看向车窗外,“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用这个词?”/p “沈桦也跟你说过这样的话?”/p 我没有回答,默然地看着窗外移动的风景。/p “开个玩笑而已,别介意。”/p “不会。”/p 陈觉带我来到的地方是一个形象设计馆。我狐疑的目光看向他,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稍等,而后只身走进了一间化妆室。/p 没一会儿,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跟着他走了出来。女人见到我,甜美地笑了笑,示意我跟她过去。/p 半个小时后,我重新站在了陈觉的身边。陈觉环抱着双手,似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打量着我。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问道:“陈医生,你把我装扮成这样是不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聚会?”/p “聪明!同学聚会,硬性规定,必须要带一个女伴出席。对了,称呼改一下吧,否则那帮鬼精的同学会识破的。要不你就叫我‘觉’?”/p 我皱了皱眉,神情中流露出明显的为难之色。/p “开个玩笑,直呼我名字就行。走吧!”他笑了笑,牵着我的手径直朝门口走去。/p 聚会地点是在一个五星级的酒店。为了配合今晚的身份,陈觉让我挽上他的胳膊,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表情僵硬地照做。/p “放松一点,不用太紧张,只是配合演一个角色而已。”他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p 其实我并不是紧张,只是不适应罢了。/p 酒店大厅门口,负责接待的礼仪小姐殷笑着迎了上来,陈觉跟她说了几句,礼仪小姐便给我们导路。/p 在一间名为“叙说厅”的包间门口礼仪小姐停下了步子,躬身作了个“请”的姿势后,便微笑着离开了。/p 推门而入,圆桌上正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集了过来。/p 众目睽睽之下,陈觉牵着我的手走至预留的两个位置上坐了下来。刚坐定,桌上的人七嘴八舌过来。/p “陈大医生,姗姗来迟,老规矩,自罚三杯。”/p “诶,这酒是必须得罚的,在罚酒之前,让他先把他旁边这位天仙一样的女孩介绍清楚。”/p “对,陈大医生,交待清楚,身边的这位是升级版的还是限量版的,我们心里有数说话也方便些。”/p ……/p 面对众多略带调侃的声音,陈觉没有理会,不紧不慢地给我倒了一杯果汁,而后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上半杯白酒。扫了一眼桌上在坐的人,举杯道:“我先跟在座的各位升级版的限量版的敬一下。各位同学,麻烦督促一下。”/p 我终于明白他们口中所谓升级版和限量版是指女朋友和老婆。/p 看着桌上女同胞们个个优雅娇媚的样子,我算是明白了陈觉为什么要把我装扮成这样。/p 陈觉介绍完我后,我朝大家莞尔一笑,以果汁代酒敬了一下大家。桌上有人提议,叫我替陈觉饮罚酒中的一杯。我略显拘谨地看了一眼陈觉,陈觉冲我微微笑了笑,朝提议之人道:“喝酒是男人的事情,就别为难一个女人。你小子想要喝多少,我奉陪。”/p “靠,陈大医生,这有美人在旁语气都霸道了不少。行,你先自罚完三杯,我们再开始。”/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27) http://.biquxs.info/

/p 桌上三三两两开始起哄。/p 我懒得参与他们的“战争”,安静地吃着菜。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我跟陈觉打了声招呼,拿着手机起身朝包厢外走去。/p 电话是弟弟打来的,他问我现在在哪儿?我告诉他正在和一个朋友参加聚会,叫他直接回酒店等我。/p 挂断电话,正要返回包间,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了眼帘,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呆滞。/p 与他同时撞入眼帘的是他身旁的一位五官极为精致的短发女人。两人并肩齐走着,画面很养眼。/p 女人正在说着什么,他则非常认真地倾听着。/p 意识到他们与我越来越近的距离,我慌忙地就要躲避,然却没来得及。/p “冷艺秋!”沙哑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p 我返头,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沈教授!”/p “我是阎王吗?以至于你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就唯恐避之不及。”他的脸上嗔怒之意明显。/p “沈桦,她是?”他身旁的女人狐疑地打量着我。/p “她就是我刚跟你提到的那个需要你药方的人。”沈桦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我被他盯得满身不自在。/p 药方?脑子里突然想起他和陈觉在医院病房里的对话,那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张芸”。我朝张芸微微颔首。/p 张芸也冲我点了点头,“难得有让沈大教授上心的女孩,看上去的确够资本。小姑娘,你真让人嫉妒!”/p 我有让她嫉妒的资本吗?我并不认为有。我莞尔一笑,“张医生过奖了!”/p “你跟她提起过我?”张芸一双好看的双眸疑惑地看向沈桦。/p 我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人家好像根本就没介绍过自己。/p 他的目光微闪了闪,“大概吧。张芸,你先过去,我跟她说几句话。”/p 张芸看了我一眼,意味地点了点头,随后高跟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渐行渐远。/p “谁让你打扮成这副鬼样子出来见人的?”他厉色的眸子里袭卷着一股寒意。/p 我莫名地看着他,这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如此精致的妆扮,在他眼里怎么就成了“鬼样子”。我抿了抿唇,倔强地道:“我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子见不得人。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样子很好。”/p 沈桦一把抓过我的手,冷眸中的怒意喷薄欲出,“冷艺秋,五百万还不能让你安分守己吗?别忘了你已是一个孩子的妈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需要我提醒你吧。”/p 心里若痛,暗自神伤则已。我挣开他的手,黯然转身朝酒店大门走去。心里决定了,这次比赛完后,我将再不会踏入这座城市。/p /p “艺秋!”/p 身后陈觉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我顿住步子,返头,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是和陈觉出来的,我为什么要受某人的情绪影响。/p 陈觉微笑着朝我走近,“出来这么久,他们都在挂念你呢。”说着他的手揽上我的肩膀,朝“叙说厅”走去。/p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某个方向,已无任何踪影,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弯身去拾,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陈觉肢体上的碰触。/p “叙说厅”门口,陈觉突然顿住了脚步,扭头看向我,“你在这等着,我打个招呼就出来。”/p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推门而入,把我隔离在了门外。/p 这样也好,我落得个清静。/p 没一会儿,陈觉出来,散发着酒味的空气里,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我打量着他,揣测着他的意味。/p “走吧,我带你去见二个人。”/p “你……我是不是可以恢复身份了?”我忍不住问道。/p “基本上是这样。不过,我这人比较不喜欢沾人光,你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借我当挡箭牌的,我这人比较喜欢乐于助人。”/p 我狐疑的目光盯着他,“陈医生,你要带我去见谁?”/p 他笑而不答,径直朝前走去。/p 我只好跟随其行。/p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在同一酒店和沈桦再次见面。目光相撞的那一瞬,我返身就要离开,陈觉拉住了我,随手把包间的门带上了。/p 我被陈觉强行塞坐在了他身旁的餐桌椅上,他瞥了沈桦一眼,看向张芸,“有没有兴趣知道她是谁?”/p 张芸看了我一眼,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晃了晃,仰头喝完了杯里的酒,漫不经心地道:“陈觉,沈桦欣赏这类也就算了,你凑哪门子热闹。”/p 我突然间也有想喝酒的冲动,叫服务员给我拿来一个高脚杯,斟满酒,举杯朝张芸礼貌地道:“第一次见面,我敬张医生一杯。”/p 在陈觉和张芸诧异的目光下我干完了杯中的酒。没有停歇,我连倒了第二杯,目光看向沈桦,“沈教授,谢谢你刚才的‘好心提醒’,我会永远记住自己的身份,这杯酒,我敬你。”/p 沈桦并没有迎合我的动作,不动声色的脸上掠过一抹不屑的冷笑,瞥头看向陈觉,“想不到你居然会找她?”/p 陈觉从我手上拿过空杯,斟了半杯,放于我面前,“你们俩厚道一点,先把人家敬的酒喝完。”/p 张芸没有说什么,抬杯喝完了杯中的酒。沈桦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敲着,深沉的眼眸里像是在等待陈觉的答案。/p “沈少,张芸都干了,你赶紧的。”陈觉催促道。/p 沈桦斜眸睨了我一眼,举杯轻沾了一下。/p 陈觉清了清嗓音,玩谑的语气道:“我觉得我们俩挺配的,那帮家伙一个个都羡慕我来着。”目光转向我,温柔缱绻,“艺秋,从现在开始,我决定了,不遗余力地追求你。”/p 似真似假的表情让我有几分不适应。我抽纸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液,偷瞥了沈桦一眼,他的脸上无任何表情。/p 我撇了撇唇,正欲自黑,陈觉索性附上动作,伸手揽上我的肩,俯身凑到我耳边轻声道:“配合一下演出戏,消一消某人的嚣张气焰。”/p 我突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p 就在我踌躇着要不要配合之时,某人不淡定的语气响起,“陈觉,我劝你不要太盲目,玩火会自焚的。”/p 陈芸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随后微扬唇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p 我想她大概是误会我了,正准备为自己澄清,陈觉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肩膀,笑意盈盈地朝沈桦道:“爱情是飞蛾扑火,而不是隔岸观火。有句诗怎么说来着,但求真心以对今生何惧何悔。诶,我好像听到你说和人家并不相熟,既然这样,又怎么知道我是在玩火呢?说不定哪天就被我的真心打动了。”陈觉说着暧昧的眼神看向我,“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p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原来他在外人面前是这样介绍我的。淡淡的伤感情绪划过心际,顿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朝陈觉温婉一笑,“陈医生,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可否麻烦你送我回去。”/p 陈觉看我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随后意味一笑,起身朝桌上的二位作着告别。/p 我很感谢陈觉的配合,主动挽着他的手朝包间门口走去。/p “陈觉!”身后沈桦沙哑沉稳的声音响起,“你喝了酒,送她回去的事交给我就行。”/p 没容我有拒绝的余地,沈桦一把拽过我的手朝外面走去。/p 陈觉玩谑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喂,别忘了在柜台把单给买了。”/p 酒店门口,我奋力挣开他的手,“不劳烦沈教授了,我自己打车回去。”/p 他没有理会,加固了手心的力道,拽着我朝停车方向走去。/p 在他的面前,似乎我的所有反抗都没有实质的作用。心里满是不情愿,却只能认命地坐上他的车。/p 途中他接到一个电话,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只听他“嗯”了几声便挂断了。/p 我没想到他会再次把我带到巢城酒店。/p 前台的美女服务员恭敬地迎了上来,“沈教授,你来了。沈总在顶层等你,他说你可以和冷小姐一起上去。”/p 沈桦点了点头。/p 沈庭也在酒店!我狐疑的目光看向沈桦,沈桦并没有想要答疑解惑的意思。/p 我开口问道:“巢城酒店是你们家族旗下的?”/p “不足为奇。”他神色冷然,抬着步子径直朝电梯方向走去。/p 确实不足为奇,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我心里好奇沈庭找我们的目的,探究的欲望驱使我的脚步快速跟随而去。/p 顶层,装饰奢华的金色大厅里,沈庭沉思的侧影让我有几分熟悉感,恍然间,我仿佛看到了步入中年后的身边的男人的样子。/p 见我神游的样子,沈桦轻咳了一声,径步走向沈庭。/p 我回神跟随其后。/p 金色帘幕下,倘大的墙体液晶屏上出现一片宽阔的绿荫场地,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重叠着,他们像是在练习打高尔夫。/p 我一向对这种贵族消遣类的东西不感兴趣,收回目光正要和沈庭打招呼,屏幕上稚嫩的声音响起。/p “小爷爷,教练叔叔夸我有进步了。”/p 沈庭满目慈爱的样子点了点头,“不错,我们延儿真棒!”/p 我目光重又盯回大屏幕,当画面上稚嫩的脸孔映入眼帘时,心顿时如波涛般汹涌起伏着……竟然如此像!/p “小爷爷,旁边的哥哥姐姐是谁呀?”孩子充满好奇的目光在我和沈桦身上扫视着。/p 我注意到沈桦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大概在他的心里一时还没有接受自己已是一个孩子的父亲的事实。其实我何尝不是,虽然无数个夜里深深的思念过,但真正出现在眼前却有点不适应。/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28) http://.biquxs.info/

/p 我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走近大屏幕,朝孩子挥了挥手,微笑着道:“嘿,延儿,我叫冷艺秋,你可以叫我……小秋阿姨。”/p 孩子抬着眸定定地打量着我,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一会儿,他道:“小秋阿姨,小爷爷说我长得像妈妈,我怎么觉得你长得和我很像?”/p 我愣了一下,一时语塞地看向沈庭,他不动声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不知道他跟孩子描述妈妈是什么样的人设,听孩子的语气,他应该是不排斥妈妈这个人物的。/p “延儿,”沈庭无比柔和的目光看向孩子,“你不是一直想看看你的爸爸妈妈吗,他们现在就站在你面前。”/p 我不解地看向沈庭,协议里面我们是不能相认的,难道这是沈桦的意思?我疑惑的目光转向沈桦。此时,一直沉默的沈桦开口道:“我今天愿意站在这里和你们共同承担这份责任已经算是很仁慈了。冷艺秋,你当初既然给了他生命,就应该给他一个健全的家庭,逃避解决不了实质的问题。”/p 我垂眸,目光不敢直视孩子,关于这个问题我确实很想逃避,只是……/p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喜欢我吗?”孩子质疑的目光看着我们。/p 我感觉到沈桦犀利的眸光向我投来,其实也不是我不想和孩子相认,曾经这一直是我的梦想,只是现在我已没有了承担这份责任的勇气。/p “延儿,爸爸妈妈不是不喜欢你,而是看到你太可爱了,感动得不知说些什么。沈桦,你说是不是这样?”沈庭朝沈桦使了个眼色。/p 沈桦的脸上转瞬温柔,迎着孩子的目光道:“延儿,爸爸答应你,过段时间会跟妈妈去看你。”/p 我扯了扯唇,正欲说什么,目光触及到孩子脸上纯真的笑容时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鬼使神差地朝孩子点了点头。/p 结束和孩子的视讯后,金色大厅的气氛变得冷凝。/p 不管沈庭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不想因为孩子的事情捆绑沈桦。我朝沈庭道:“沈总……”/p 沈庭抬手阻止我后面的话语,如豹的目光看向沈桦,“我前面的工作就做到这里,后面的事情你自己去搞定。还有,延儿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孩子,我不希望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对他心灵造成伤害。”/p 停顿了片刻,沈庭深沉的目光转向我,“冷小姐,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和沈桦有没有爱情,你问我重要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要想隐瞒你是孩子妈妈的事实。我可以给予孩子优越的物质生活,却无法给予孩子父母的感情。”/p 脑海里回忆起三年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或许我该感谢沈庭的“良苦用心”,可是我和沈桦之间是不可能建立一个和谐美好的家庭的,孩子的事情已让我们之间形成了一道永远都无法跨越的沟壑。/p 青春失足过一次就够了,我不想把自己再次桎梏在曾经的过错里。/p “冷小姐,我希望你作出的决定能让我们满意。”沈庭说完步出了大厅,把空间留给了我和沈桦。/p 目光久久凝视着显示屏上定格着的孩子的画面,俊眉下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像极了沈桦。/p 如果说拒绝沈桦是因为不想屈服于自己的内心,那么沈庭呢?他的话如同在我心里注入一股无形的压力,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p 目前的生活很平静,我很享受现在的这份平静,我知道如果拒绝,沈庭是不会让我平静的。/p 但是我不想屈从。/p “那个,孩子我会和你一起去看望,但是我依然不会改变我的决定。”/p 原以为他会生气,却听到他温和的语气响起,“今晚我们去看一场午夜场电影,一切明天再说。”/p 看电影?我诧异地看着他,他的脸上重现了当年邻家男孩的笑容。那魅惑人心的眼眸在我面前晃荡着,目光似胶着,难以移开。/p “咳!”他捂唇轻咳了一下,斜睨着我,“你再这样看下去,我会吃不消的。”/p 我回神,目光尴尬地移向别处。我得承认,在他面前心里永远无法平静无波。/p 想到弟弟还在酒店等我,我开口拒绝他,“我弟弟还在酒店等我,我……”/p “我已经跟他打了招呼,说你今晚会和我在一起,他会直接住你的房间。”沈桦打断我的话,伸手牵过我的手朝大厅门外的电梯走去。/p “沈教授,你听我说,我明天要参加一场花艺赛,所以今天晚上我必须休息好,如果你想看电影,你可以叫陈?或者……”/p 沈桦冷厉的目光朝我投来,我顿时止住了后面想要说的话。/p 不行,我得跟弟弟解释清楚,要不然传到爸妈那儿去,我只有死路一条。借口上卫生间,我拨通了弟弟的电话。/p 弟弟似乎正在睡觉,慵懒的声音不情愿地响起,“姐,你知不知道扰人美梦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p “冬冬,我只是要跟他看一场电影而已,你别胡思乱想。”我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解释似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不打自招之嫌。/p 弟弟“噗嗤”一笑,“沈教授跟我说,他需要你帮他办一件事情,晚了,他会给你安排住处。姐,原来沈教授需要你帮忙的事情就是陪他看电影呀!”/p 我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行了,你休息吧,我挂电话了。”匆匆挂断电话,心思混乱地走出了卫生间。/p 沈桦的长臂不知什么时候已揽上了我的肩膀,当意识到大庭广众之下聚焦的目光时,我拘谨地欲挣脱,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p 是徐景忆的电话,我介意地看了他一眼,他并不识趣,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我整个身体已被他揽入了怀中。/p “别这样,别人看见不好。”我微微挣脱,却无济于事。/p “接电话。”虽是柔和的语气,却透着一种威严。/p 面对他的霸道,我很是无可奈何。/p 滑了一下接听键,那边徐景忆温柔的声音响起,“秋秋,准备睡觉了吧!”/p “哦。伯父伯母在e城玩得还开心吗?”/p “嗯,他们说等你回来给你做一顿家乡的口味让你尝尝。这不,他们现在还在厨房忙碌着呢。”/p “替我先谢谢他们了。那个,叫他们不用那么麻烦,他们到e城来应该由我来尽地主之谊的。”/p “随他们,这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秋秋……”徐景忆踌躇了下,“想你了,你想我了吗?”/p 我正想说什么,却听到身旁的人轻咳了一声,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朝我淡然一笑,一副他不是故意的表情。/p “你在外面?”话筒那边徐景忆疑惑声传来。/p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说实话,怕徐景忆误会,不说实话,沈桦定又会冷嘲我一番。/p 大概看出我的顾虑,沈桦这次选择了识趣,拍了拍我的肩膀,大步朝前走去。/p “我正和一个朋友在外面有点事情,马上就回酒店。景忆,我……也想你。”心里是虚虚的,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我决定了,这次回去后,与他坦白所有的事情,包括孩子,如果他能接受我的那段不堪的历史,我一定无怨无悔跟他在一起。/p 他的声音恢复了温柔,“秋秋,我在e城等你的好消息。好了,办完事情早点回酒店休息。”/p “嗯,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p 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机,心绪复杂。如果沈庭插手这件事情,我觉得我和徐景忆将要走一段艰难的路程。还有沈桦,我真的能做到决然吗?/p 电影院里看午夜场的人不是很多,沈桦取好票,拉着我的手进入大厅对号入座。大厅里很安静,隐约看到的都是搭对成双的,卿卿我我的恋人。/p 氛围有些暧昧,我坐在他旁边略显拘谨。/p “怕我吃了你?”/p 见我紧张的样子,他嘴角微微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p “没有,只是不习惯而已。”我如实回答。/p “嗯,那习惯就好。”/p 我撇了撇唇,不再说什么。/p 观看的是一部关于爱情的影片。看到一半,不痛不痒的情节故事不禁让我犯困。我捂嘴打了个哈欠,借着昏暗的屏幕光线偷偷瞄了他一眼,只见他很专注地盯着电影屏幕。/p 我皱了皱眉,这样乏趣的爱情故事竟然会吸引他?/p /p 我是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唤声惊醒的。睁开朦胧的双眼,朝声源望去,只见女主人公情绪激动地趴在奄奄一息的男主人公身上号啕大哭。/p “不要离开我,我不准你离开我。我答应你,这次我再也不逃避了,我们永远在一起,任何人也休想让我们分开。”/p 男主人公温柔地笑着,沾满鲜血的手缓缓伸向女主人公的眼角,用最后的生命力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p 情绪被这一刻的画面感染了,眼角竟然湿润起来。/p 一张纸巾适时地递了过来,下意识地接过,突然间发现自己竟然倾身靠在了某人的肩膀上,某人的衬衣已沾满了自己睡觉时流下的口水,像触电般立马坐直了身子,朝他尴尬地笑了笑。/p “不好意思,我帮你擦拭一下。”没等他同意,我用他递过来的纸巾笨拙地给他擦拭。/p 他温婉一笑,伸手制止了我的动作,张手,把我揽进了他的臂弯,“我不介意用你的身体弄干你留下的体液。”/p 所有的歉意在这一刻已消失殆尽。/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29) http://.biquxs.info/

/p 此时,影片已接近了尾声,一场车祸夺最终夺去了男主人公的生命,女主人公带着男主人公的骨灰来到了他们第一次相识的地方,悲痛地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p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不顾一切地扑进沈桦的怀里,告诉他,我们永远在一起,任何人也休想让我们分开。/p 可是,最终我还是保持了理智。/p 走出大厅,我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两个女孩正围着他兴奋地说着什么。/p 果然颜值高的男人在哪儿都不缺围观者。/p 我止住步子,静静地欣赏着“风景”。他双手斜插于裤兜,俊朗的脸上露出淡雅从容的笑。/p 这个男人周身明明透着儒雅的气质,可为什么相处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他的霸道。/p 目光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同两位意犹未尽的女孩抬手告别,大步朝我走来。/p 两位女孩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投向我,我能感觉到她们目光里探究的意味。这样的场合碰见也难免她们想入非非,朝她们微微笑了笑,迎向沈桦的目光,“沈教授,我可以自己回去的。”/p “沈教授,这位是?”其中的一位女孩终于忍不住问道。/p “朋友!”/p “朋友。”/p 异口同声,内容却不约而同,相视无趣地笑了笑。/p “太晚了,你们回学校注意安全。”沈桦朝两位女孩说完,拉着我的手朝外走去。/p 转身的那一瞬,我注意到女孩眼里嫉妒的目光。/p “你这样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不知是因为女孩的眼神,还是别的原因,心里竟有几分烦躁。/p “我不介意。”他一副淡然的表情。/p 我停下步子,挣开他的手,“可是我介意。”/p 他深不可测的目光睨向我,“算是你对我做出一点微小的补偿。还有,以后尽量称呼我的名字,我不喜欢别人误会我是在跟自己的学生交往。”/p 我咬了咬唇,没有底气再说什么。/p 进入电梯,我忍不住好奇问道:“为什么要带我来看你不感兴趣的电影?”/p 他微挑嘴角,露出一抹慵懒的笑意,“我好像并没有表现出来,看来你的观察力还是不错的。确切地说,是因为你!”/p 我好像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挑眉,不解地看着他。/p “你家里似乎不乏类似的小说。”他淡淡地说道。/p 他所说的家里应该是指曾经租住的小公寓。那时,每次去逛书店都会捎带上一两本言情类的小说。记得那些书籍都是放在不显眼的地方,他怎么会注意到?/p 见我沉默,他不乏耐心地解释道:“曾经因为不感兴趣,失去了一些正常人应该有的东西,所以现在想尝试着拾回。”/p 我轻咳了一声,“我劝你不要太盲目,玩火会自焚的。”/p 凝视着我,意味地勾了勾唇,“倒挺会记仇的。就算是这样,我也愿意。”/p 看着他眼睛里的坚定,欣慰之余,便是无尽的苦涩。就算可以重拾回来,原来的那份心情已不再。/p 离开影院,我们没有叫车,并肩在夜色中行走着。/p 印象中,这样的场景我们似乎是第一次。/p 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面,小心翼翼地行走着,似心有灵犀,我们都没有打破此刻的静谧。/p 他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附上了我的手掌,掌心的温度通过手心达到心里,一种久违的温情缓缓升上心头。抬眸,脉脉含情的目光看向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和他靠近了些。/p “你会原谅我吗?”我抬眸问道。/p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前方,沉声道:“不会。”/p 我垂眸,这个答案其实自己心里是知道的。/p 他加固了手心的力道,俊眉斜睨向我,“要我原谅也不是很难,给我一个原谅你的机会。”/p 心里刚刚被熄灭的火苗重又燃了起来,抬眸,满脸真诚地看着他,“你希望我做些什么?”我想如果还他五百万可以让他解恨,我会努力去做到。/p 他停下步子,双指挑过我的下巴,犀利的目光看着我,“和我结婚。”/p 唯独这个条件我没有办法做到。/p 我慌乱地挣开他,目光移向别处,“除此之外我都可以答应。”/p 他的神情里有一种波涛汹涌的东西蓄势待发,过而,很平淡的语气道:“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需要。”/p 语音刚落,牵着我的手朝前大步走去。/p “可是我不适合你。”我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气喘吁吁地捂着肚子。/p 他放缓了速度,“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适合。”/p “因为我们不是一类人。”/p 他不再搭理我,牵着我绕过一幢高大的建筑物,来到一座超大庭院的别墅面前,抬手按了一下密码,院门打开。/p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手上一紧,被一股重力带了进去。/p 庭院里,层峦叠翠,延绵的假山,涓涓细流穿石而下,形成一道道白色的帘幕。/p 在繁华的闹市里能拥有这样一片“静土”,可不是一般家庭可以做到的。/p 沈桦能自由出入这里,自然不难猜测这庭院的主人。/p “阿桦回来了!”/p 古雅别致的别墅大门口,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朝沈桦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而后打量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略显拘谨地朝他点了点头。/p “余叔,爷爷睡下了!”沈桦瞥了他一眼,问道。/p 余叔从我身上收回目光,“嗯,睡了有一会儿了。这位是?”/p “一个朋友,今晚会在这里住一晚。”/p “我去叫你余婶过来帮收拾一间客房出来。”/p 余叔说着朝大厅的一角走去,沈桦叫住他,“不用麻烦余婶了,她睡我的房间。”/p 虽然我们同处一室过,但毕竟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迎着余叔诧异的目光,我开口道:“他跟你开玩笑的,余叔,麻烦你带我去客房,我自己来收拾就好。”/p 沈桦不动声色地握紧我的手,朝余叔点了点头,“余叔,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们。”/p 我想解释什么,却被沈桦拽着离开了。/p 穿过宽敞的客厅,他把我带到一间满是茉莉花香味的房间。/p 花香沁鼻间,有种莫名的安心感觉。寻着香源,拉开薄翼的丝质窗帘,窗外,一大片盛放的茉莉花在微风中摇曳生姿。/p 我不舍把目光移向别处,静静地欣赏着。/p 不知什么时候,一双大手绕上了我的腰间,“看来你对花的喜爱是出于本能。知道茉莉花的花语吗?”温润的气息自头顶传来,我有种被柔化的感觉。/p “代表着忠贞、尊敬、清纯、质朴。”我轻声道。/p “还代表着‘你是我的生命’。”沙哑沉稳的嗓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p 我微微愣怔,在他的心里我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平静无波的心里翻腾起汹涌的波涛。/p 我极力克制着心里的那股冲动,转过身,淡定地看着他,“如果时间再次回到三年前,我一定会保持初心,脚踏实地为自己的理想奋斗。可是时间不可以倒回,当初选择了那条成为自己黑历史的捷径,我就知道我和你之间彻底地不可能了。就算我心里依然难以舍弃这份感情,可是那份纯洁的心情已不再了。而你也一样,不是吗?”/p 把我紧紧地揽入怀中,“你就是一株植在我心里的罂粟,明知有毒,却难于抵挡绽放的诱惑。其实从入眼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你会成为我生命里重要的人。如果当初不是对许乾南存有介心……小丫头,不要拒绝我。对待感情方面,我承认我的表达有些笨拙,但是,我是认真的。”/p 我承认自己的心已开始动摇,甚至开始有土崩瓦解之势。“沈大哥,我们真的可以吗?”眼睛里满是茫然。/p 他捧起我的脸,温情脉脉的眼神,“傻瓜,你未嫁,我未娶,怎么不可以。明天,我会跟爷爷表明。好了,早点休息,明天见!”/p “我……”我想说给我点时间考虑再说,可触及到他温情的眼神时,又不忍心打破这份和谐,扯唇笑了笑,“明天见!”/p 平复了一下跳跃不安的心,目光开始打量房间,房间不是很大,淡雅的乳白色装饰如窗外盛放的白色茉莉,给人一种素雅、纯洁的感觉。/p “那个,”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拘谨地问道:“我今晚就睡这儿吗?/p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拽住他衣角的手,玩味地轻笑,“要不然和我一起睡?”/p 我忙松开手,尴尬地把目光移向别处。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为什么总是那么的言不达意。/p “小丫头,如果可以,我真不想离开。”话音落下,便在我额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转身微笑着离开了房间。/p 我坐在床沿上发了一会儿呆,正准备脱外套休息,敲门的声音响起。我走至门口,警觉地问道:“谁?”/p “是我,”熟悉的沙哑沉稳的声音传了进来,“我给你送一套明天穿的衣服过来。”/p 不提醒我还真忘了,身上的这套衣服明天还得还给陈觉。我打开房门,疑惑地看着他,“你们家哪来的女孩子衣服?”/p 他勾唇浅笑,“本来是送给沈盈的生日礼物,她嫌款式不合适没要,所以就一直留着,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30) http://.biquxs.info/

/p 我“哦”了一声,接过他手中的衣服,说了声“谢谢”正要关上房门,沈桦一把拉住我的手,不容拒绝的口吻,“今天穿的这套扔掉。”/p 见我诧异,他淡淡地解释道:“陈觉的品味不适合你。”/p 我扯了扯唇,没再说什么。当然,我是不可能听他的把衣服扔掉。/p 翌日清晨,我早早起床,今天是比赛的日子,虽是上午九点半钟的比赛,但我必须得早早做好赛前预热。/p 时间还早,我不打算惊扰沈桦。整理好床上的丝质被褥,拿上手机和衣服,凭着记忆沿着沈桦昨晚带我进来时的路径出去。/p 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惊扰到别人。/p 客厅是出去的必经之路。抬手正欲去推开客厅的大门,里面传来的声音让我止住了步子。/p “儿子,我和你爸一直尊重你的婚姻观,虽然你和陈?之间没有法律责任,但是你们既然在一起了就应该对家庭负责。”/p “妈,我们之间的事情会自己解决。”/p 这是沈桦的声音。/p “阿桦,你一直是个懂得冷静处事的人,陈?纵有错,但你们之间还是有感情基础的。我了解了一下那个女孩的背景,我认为你们之间不合适。”/p 我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p “妈,关于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坚持一如既往的态度,不要让我有负担。我喜欢纯粹的爱情,不在乎对方任何背景。”/p “阿桦……”/p “妈,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爷爷那边……”/p “我支持你妈妈的说法。”沈老爷子的声音突然而至,“家庭背景可以不追究,但文化背景不可或缺。我是决不会允许一个只受过初等教育的人进入我们沈家的门。”/p 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在蔓延。/p “爷爷,妈,一大清早的我也不想让你们不开心,但是,我必须表达清楚我的意思。如果你们一定要坚持你们的态度,那我只有带她离开你们的视线。”/p 不难想象此刻客厅里两位长辈们的心情。听到沈桦离去的脚步声,我硬着头皮推开了客厅的门。/p 客厅里的两个人看到我,瞬间的诧异之后便是淡然。我并不奇怪他们的表情。/p 毕竟是名门家庭,涵养极不错。沈桦的妈妈礼貌地朝我点了点头,略显疑惑的目光看向我,“冷小姐这么早是要出去吗?”/p 我挤出微笑,“嗯。打扰了。沈爷爷,伯母,那我先走了。”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门口走去。/p “等等。”沈老爷子叫住我,“冷小姐,可以和你聊几句吗?”/p 心里很想找理由拒绝,可是缺乏一点勇气。转身,恭敬地看着他,“当然可以。”/p 沈老爷子换了一副表情,满目慈爱的样子看着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我略显拘谨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p 眼前的老人纵然已过耄耋之年,依然精神矍铄。/p “也没什么事情,这年纪大了看的事情也多了,就总觉得没有什么看不透的事情。冷小姐,你认同“门当户对”这个观点吗?”/p 我斟酌着他话里的意思,联想到他之前跟沈桦说的话,心下了然。沈桦可以有底气说出抗衡的话,可我没有底气。/p 抬眸看了一眼沈桦的妈妈,认真地道:“沈爷爷,伯母,我理解你们的意思,我和沈桦之间是我高攀了,我有自知之明。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p 如果我坚强点,我至少该为这份感情争取一下,可是我没有这样做,为了维护内心那一点点的尊严,我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p 看到我的识趣,两位长辈很欣慰地点了点头。/p “你倒是一个识趣的孩子。沈桦这孩子从小任性惯了,希望你能改掉他的这个臭毛病。”沈老爷子寄予厚望的眼神看着我。/p 我抿了抿唇,这份厚望对于我和沈桦来说将是一场血雨腥风。/p 如果人生有上辈子,那么我一定欠了不少感情的债,否则我这辈子的感情之路不会这么坎坷。我现在有种进退维谷的感觉,若和徐景忆,沈桦和沈庭不会放过我,若和沈桦,他爷爷和妈妈又不允许。/p 头痛得欲胀裂,却还要装出一副淡若清风的样子,我突然间很羡慕乌龟的生活,在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可以缩进壳里,把一切不痛快摒弃在壳外。/p 暗自伤神间,沈桦从二楼的扶手楼梯下来,见到我坐在客厅,有些诧异,加快了脚步走到我身边。/p “正要去叫你呢,你怎么坐在这儿?”/p 见我略显紧张的神情,还没等我回答,他冷然的目光看向沈老爷子,“爷爷,为难一个女孩子可不是一个长者该做的事情。”/p 我起身,拉了拉沈桦的衣角,“沈……沈大哥,我和沈爷爷他们只是聊聊天而已,谈不上为难。”/p “阿桦,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跟爷爷说话……”/p 沈桦妈妈训斥儿子的话未说完,沈老爷子朝她挥了挥手,“没关系,血浓于水,有误会解开就可以。沈桦,冷小姐要出去,你送送她。”/p 沈桦似信非信地看着我,我朝他点了点头。同长辈们招呼了一声,牵着我手朝外走去。/p “如果他们说了一些你不喜欢听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记住,你只是要跟我沈桦在一起,并不是他们。”/p “你昨晚为什么要带我到这儿来?”我疑惑地问道。/p 他握着我的手力量加重了些,“迟早都是要来认门的,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p 好,我暂且搁置我们之间自身的问题,抬眸凝视着他,“可是你的家人并不认可我。”/p 他的步子停了下来,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我,“我再跟你说一次,你只是需要跟我在一起,带你来这儿只是表明我的一种态度,没有太多的意义。”/p 一大早的我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和他讨论这个问题,而他似乎也一样。感觉到手腕传来的疼痛,我“嘶”了一下,眉头皱起,刚要开口,感觉手腕处的力道松了些许。/p “这么早是要去薏姐的公司吗?”他问道。/p 薏姐!突然想到他表姐沈盈和师傅的关系,便不再纠结他的这一称呼,点了点头,“怕自己会落下什么材料,有备总无患。”/p “参加完赛事,我们就去看孩子。我让叔叔的助理订好了明天九点的机票。”/p “明天!”他一定是故意的吧,他明明知道我明天答应了徐景忆去陪他爸妈吃饭的。商量的口吻道:“明天我有事情,过两天行吗?”/p “孩子的事情对你来说还不及别人的父母重要?”投在我身上的目光顿时迸射出一道摄人的寒光,宛如我做了一件天理难容的事情。/p 想到昨天晚上他充满柔情的表白,再想到之前自己在大厅对他爷爷和妈妈的承诺,心里对他有一种满满的愧疚感。“沈大哥,就算我将来不和他在一起,我总该给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吧。”/p 敛去戾色,声色缓和了下来,“最合理有效的解释就是我和你一起带着孩子出现在他面前。”/p 我深深地体会到,在感情面前,男人永远比女人要狠。虽然这是拒绝一段感情最有效的做法,但潜意识里,我不希望徐景忆受到这样直接的伤害。/p 爱一个人不能予取的滋味我尝过,那种痛彻心扉的失望和绝望会让人的意志消沉,我不想看到徐景忆这样。/p “这件事情我不希望你插手。”我第一次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在他面前说话。/p 他凝视着我,良久的沉默,沉声道:“给我一个解决的时间期限。”/p 胀裂的头痛感再次袭来,我隐忍着,无力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苍翠,轻声道:“这个我无法给你确切的时间,但我会尽快。”/p “冷艺秋,我都对你掏心掏肺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正面的答复。我是人,不是无感情的机器,我也有失落和害怕的时候。”/p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歇斯底里的样子是我第一次目睹。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本事真不小,居然能让如此优秀的人抓狂。/p 见我愣怔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冷静了下来,揽着我的肩膀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三年的时间都等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快解决。小丫头,我是真的害怕会失去你!”/p 我以为我的泪水已经干涩了,在不经意间竟然如泉水般再次涌了出来。我慌乱地用手去拭,他阻止了我的动作,俯身,温润的双唇游移在我的脸颊上。/p 沈桦,你说我就如植在你心中的一棵罂粟,其实你在我心里又何尝不是。/p 游移的双唇不知什么时候附上了我的双唇,身体被他的双手用力地往怀里一带,探取的长舌霸道地长驱直入。/p 理智告诉我是要反抗的,可身体却不自觉地配合起他的动作。/p 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自己的承诺,所有的一切统统都不顾了,只在乎此刻心里最真实的感受……/p “阿桦!”/p 突然而至的声音惊醒了一场如痴如醉的梦。不远处,余叔惊诧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们。/p 身体如触电般地分离,顿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尴尬。/p 沈桦淡若轻风的表情中夹杂着一种被打扰的无奈,看向余叔,沉声问道:“余叔,有事?”/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31) http://.biquxs.info/

/p 回过神来的余叔也略显尴尬,紧张地道:“哦,那个,老爷叫我跟你说一声,今天晚上带上陈?过来家里吃饭。”/p 沈老爷子真是用心良苦。/p 换个角度其实也是可以理解他的行为的,毕竟我们处在干柴烈火的特殊时间。想起自己刚才意乱情迷的样子,自嘲地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朝沈桦道:“沈大哥,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p 朝余叔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沿着小径朝院门口走去。/p 沈桦一把拽住我的手,朝余叔道:“余叔,告诉爷爷,我今天晚上不会回来吃饭。”/p 余叔的表情略显为难。/p “阿桦回来了,这么早又赶着要去学校吗?”/p 我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从余叔身后走了过来,堆满笑容的脸上显得几分亲切。/p “这位姑娘长得可真俊,是哪家的?”/p “余婶,她叫冷艺秋。她有点事情,所以我送她过去。”/p 出于礼貌,我朝她微微笑了笑。/p 余婶极认真的目光打量着我,片刻,笑了笑,“那你们去忙吧。我现在去买菜,老爷说多买些你喜欢吃的菜,这不,我怕去晚了买不全所以起了个大早。”说着,她拽了一下一旁的余叔,“老爷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去给他端过去吧。”/p 相比余叔,余婶倒识趣多了。/p “余婶,今天晚上我不会回来吃饭,所以你不用刻意。”/p 余婶意味的目光看向我,问道:“冷小姐,你喜欢茉莉花?”/p 我顿了一下,沈桦不回来吃饭跟我喜不喜欢茉莉花有联系吗?我想不出必然的关系。朝她微微笑了笑,“我的职业就是和花草打交道,所以在我的眼里,所有的花都一样,没有太大的区别。”/p 余婶“哦”了一声,目光瞥了沈桦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我去买菜了。”/p 车上,沈桦聚精会神地开着车,我侧头看着车窗外。之前被余叔撞到的尴尬还没有缓和过来,所以沉默是最好的处理方法。/p 清晨的交通很顺畅,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园艺公司门口。我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他有力的手掌附上我的肩膀,语气柔和却不容拒绝,“晚上一起吃饭,我来接你。”/p 我扯了扯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打开车门正要下车,提衣服袋子的手被他牢实地握住了,“我替你还给他。”/p 我很无奈地松开了手,“那麻烦了。”/p /p /p 正要踏进公司的门,连依佳的电话打了过来。/p “艺秋,你要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保证花材都是最新鲜的。对了,需不需要备份些其他的材料。”/p “不用了。辛苦你了!”/p “诶,我倒是想领你这个情,实在是组长交待的任务,没福消受呀!好了,不扯了,比赛不是有现场直播吗,我会在电视机前为你加油的,祝你旗开得胜,载誉而归!”/p “嗯,托你口福,我会尽力的。”/p 在小木屋里整理了一会儿,正凝神思考着要不要在某些细节方面改动一下,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师傅的电话。/p 师傅说想和我一起吃早餐,我说我已经在公司,她便叫我在公司附近选一家餐厅,她一会儿就到。/p 在公司附近选了一家环境相对优雅的餐厅,用手机给师傅发了一条定位信息。/p 坐下没一会儿,透过全景玻璃门墙,看到师傅的车子缓缓驶入。/p 招手示意服务生点餐。/p “纯手工蛋饼一份,特色奶包一份,糯米卷一份,三明治一份,鲜羊奶一杯,豆浆一杯,先就这些。”把餐单递回给服务生,目光意外的看到了和师傅并行的沈庭。/p 稍愣了一下,叫住欲要离开的服务生,“稍等一下,麻烦再加一位。”/p 正要起身和两位打着招呼,师傅按住了我,在我身旁的座位上了坐了下来。/p 沈庭点餐之际,师傅朝我问道:“身体好些了吗?”/p 我点了点头,“没什么大事,昨天医院的事情,劳师傅费神了。”/p “紧张吗?”师傅端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放于唇边轻啜了一下。/p 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国际性比赛,心里免不了紧张。但最近困扰于沈桦的事情,紧张的情绪也没那么显现。“还好吧!”/p 师傅喝完了杯中的茶水,把杯子放于餐桌上。我端起茶壶,给她续了一些。/p “虽然是一场比赛,但你只要用平常心看待就好。花艺作品除了技巧,思想也很重要。不必拘泥于一些商业化的眼光,用你作品的灵魂去折服人。”/p 师傅的话让我吃了定心丸,之前在小木屋的时候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注入这些因素,看来是自己多想了。/p 目光下意识地瞥了眼沈庭,他正认真地翻阅着一本杂志,似乎并没有在意我和师傅的谈话。/p 师傅简扼地给我讲了一些赛前注意事项,我认真地倾听着。/p 沈庭的手机响了起来,大概是怕打扰到我们,招呼了一声,起身到一隅接听。/p 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小心翼翼地端餐上桌,大大小小的盘摆在桌上占去了一大片空间。/p “这是给两位女士的燕窝。”服务生恭敬地把两碗燕窝摆在了我和师傅面前。/p 我明明记得没有点燕窝的,正担心是服务生弄错了,沈庭接完电话走了过来,朝服务生道:“不加糖的那碗燕窝给我太太。”/p 服务生应着,恭身把我和师傅旁边的燕窝调了个位。/p 我恍然。/p 师傅抬眸看了沈庭一眼,虽是淡淡的笑容,却是满满的温馨感。第一次觉得师傅原来也有如此温婉的一面。看来女人在爱情面前表现出来的情感都是一样的。/p 正要向沈庭道谢,沈庭如黑豹的眸看向我,“你今早是从沈宅过来的?”/p 微微愣了一下,想起他刚才接的那通电话,便心下了然。“嗯,昨晚沈桦拉着我去看了一场电影,时间有点晚,所以就在沈宅住了一晚。”/p “沈总,其实我……”/p “不必解释,我知道这一定是沈桦的意思。”沈桦打断我的话,轻呷了一口咖啡,“我父亲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弄妥。”/p “沈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已经答应了沈爷爷,不会让他为难的,所以,你不用麻烦的。”/p “沈桦知道吗?”沈庭斜睨了我一眼,继续喝着他的咖啡。/p 我摇了摇头,比赛当前,我不想用太多的心思去想这么复杂的令人头疼的事情。/p 师傅喝完燕窝,抽纸擦了一下唇角,朝沈庭道:“老沈,这件事情可以比赛完后再谈。”/p “你觉得她心里堵着这件事情,能有很好的心情参加比赛吗?”/p 师傅瞥了我一眼,坚定的语气道:“如果她做不到,就没有资格参加这场比赛。”/p 气氛有一瞬间的冷凝。/p 沈庭笑了笑,宠溺的目光看了师傅一眼,没再说什么,端起咖啡若有所思地喝着。/p 争吵只能互相伤害,解决不了实际的问题,所以争吵止于智者,也止于爱情。从沈庭那宠溺的目光中不难看出他对师傅的情意。如果这一切不是沈庭伪装出来的,那师傅所说的“家庭观一致”就显得轻描淡写了。/p 坦白说,师傅所说的那种境界我做不到,不是我缺乏专业的素养,而是这件事情横亘在心头我无法确定可以用最佳的状态投入到工作中去。/p “沈总,我可否请求你一件事情?”我看着沈庭问道。/p 沈庭斜眸瞥向我,示意我说下去。/p “孩子的事情我会尽力配合,但我和沈桦的关系我希望您不要插手。”如果不是仗着师傅的威我大概是不敢如此流畅地表达出自己的心里,就算是敢,也得迂回曲折。/p 明显感觉到师傅吃东西的手滞了一下,瞬时恢复自若。/p 看师傅的反应,她应该还不知道孩子的事情,我不由得在心里对沈庭有了几分敬佩之情,这个男人果然是个守信之人。/p 虽然这件事情我不愿意提及,但事到如今我觉得没必要在她面前再隐瞒什么。虚虚地看了师傅一眼,轻声道:“师傅,我之所以没告诉你和沈桦有孩子的事,是因为当年……”/p 师傅摆了摆手,示意我把面前的燕窝喝掉。她叉了一块蛋饼放进嘴里,细嚼慢吞之后,端起一杯羊奶优雅地喝了一口,看向我道:“不必强加自己一些思想负担,我也是从你那个年龄过来的,虽然我未必能理解你当时的选择,但我也没有权利责怪你什么。”/p 师傅的说话方式我已经习惯了,虽是毫无温度的语言,但却无一丝怪责之意,相反却有尊重的意味。心里顿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p 沈庭说道:“我父亲晚上在沈宅安排了一场晚宴,如果有空可以一起过去。”/p 我愣了一下,目光看向沈庭,从他自带威严的神情里我看到了他不容置疑的答案。他在告诉我,对于我和沈桦的事情他不会放手不管。我张了张唇,想辩驳点什么,却终究作罢。低头闷闷地吃着早餐,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p 师傅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问道:“小冷,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p 我抬头,虚虚地瞥了沈庭一眼,小心地道:“没有特别的安排。”/p “那今晚……”/p 我从师傅的眼神里看出了回旋的余地,鼓起勇气打断师傅的话,“我差点忘了,我已经答应我弟弟今晚陪他回江城。”/p 师傅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朝我微微点了点头,“嗯,离开z城的时候跟我打一声招呼。”/p “好!”/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32) http://.biquxs.info/

/p 匆匆吃完早餐我提前离开了餐厅。抚着心脏的位置舒了一口气,默默地告诉自己,什么都别想了,好好参加完这场比赛。/p 给弟弟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比赛场地的地址,刚点击完发送,手机便响了起来。/p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心里异常纠结。犹豫之际,大拇指不小心滑向了接听键。/p “秋秋,吃早餐了吗?”/p 还没来得及开声,徐景忆低沉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p “嗯,刚吃过,你呢?”/p “正准备去吃呢,想到了你,所以问问。对了,预祝你今天的比赛取得好成绩。”/p “谢谢!景忆,我……今晚可能回不去,所以你们不用等我。”/p 话筒那边良久的沉默。我其实是能理解他的感受的,满心的期待被破灭后,那种失落感不言而喻。终究是不忍心,我道:“要不我还是尽量赶回去吧。”/p “嗯。”徐景忆低沉的声音传来,“秋秋,不管多晚我都会等你回来。”/p 我用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平复了自己混杂的心绪。九点钟的时候,我提前来到了赛场。因为这次比赛的级别较高,来参加的选手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所以这将是一场插花艺术上的盛宴。/p 弟弟握着我的手,鼓励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附到我耳边轻声道:“姐,只有和高手较量才能显示出你的水平。别紧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脱颖而出,我对你有信心。”/p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说的对,在专业领域里,你姐一直就喜欢接受挑战。”/p “我姐一定行的。”弟弟和我击了一下掌,朝观众席走去。/p 手机里陆续传来“咚咚”的声音,点开随意地看了一下,都是一些祝福的信息。正要关屏,一条信息适时地发了过来。/p “小丫头,窗外的那一片茉莉是认识你的那年我亲自移种的,寓意我昨晚已经跟你说了。或许现在那片花海远比我有吸引力,但我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情,至于多大的难度希望你能通过今天的比赛证明给我看。”/p 尽管思绪复杂,但心里还是被一股暖流占据。/p 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p 站在花台前,我闭上双眸,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摒弃脑海里一切无关的东西,全身心地投入到充满挑战的赛事中。/p 就在我全身心投入到赛事之中时,赛场外,两个为了同一个目的而出现的男人巧合地相遇了,针锋对麦芒的目光毫不逊色于场内的比赛。/p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沈桦收回目光,也没等对方应承便抬步朝门外走去。/p 徐景忆默然地跟随其后。/p 两人在附近一家咖啡厅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p 各自点了一杯咖啡,徐景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而沈桦则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咖啡。/p “你来接她回去?”沈桦放下勺子,端起咖啡放于唇边,优雅地啜了一口。/p 徐景忆放下咖啡,肯定地点了点头,“嗯,她总是报喜不报忧,听说她前两天晕倒了,身为她的男朋友,我不免担心,所以过来看看。”/p 沈桦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徐景忆的那句“身为她的男朋友”深深地刺激到了他,如果不是答应冷艺秋她自己处理,他定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忍了忍,平和的语气道:“有我在,她永远不会有事的。”/p 徐景忆笑了笑,“知道沈教授热心,可毕竟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总有不方便的地方不是吗?”/p 沈桦介怀,瞬尔,却释然地扬了扬唇角,“方不方便,小丫头心里最清楚。”沈桦抬腕看了一下表,“既然来了,我就替她做一次东,中午一起吃顿便饭吧。”/p 小丫头指的是谁徐景忆心里自然清楚,如果说不在意这个称呼那是假的,可是他必须在沈桦面前表现出大度,因为,他答应她会无条件相信她。“如果秋秋愿意,我自然没意见。”/p 沈桦唇角微扬,端起咖啡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问道:“你们认识很久?”/p 徐景忆点了点头,“十二年。”/p 他清晰地记得那是十二年前的春节,他十五岁,正是青春静好之年。年初二,他到舅舅家拜年。客厅里舅舅正兴起地和两位表哥斗-地主,他兴致地凑了过去,舅舅见状,便让位给他,他也没推却。一上手,拿了一手烂牌,合起牌,等待别人叫地主之际,目光注意到沙发一角一个安静的身影。扎着高高的马尾,清秀白晰的面容,衣着虽然普通,却透着一种高雅之气。此刻,她正捧着一本书旁若无人地端详着,丝毫不受周边喧闹环境的影响。/p 见他盯得认真,舅舅为他们俩作了介绍。女孩这才抬起头,唇角微微扬了扬,而后目光便继续回到了书本上。/p 只是浅浅一笑,仿佛在他脑海里烙下了不可褪去的印记一样。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人生的美好莫过于此。/p 沈桦面露嘲讽,但瞬时而过。十二年,时间确实不短。对于一段十二年都没能拿下的感情,他觉得也没有那么大的危机感了。/p 赛场内,已到了交作品的时间。我汗涔涔地完成了最后一朵百合花的摆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那枝突兀在枯藤上还沾着水露的百合花是那么的安然,那么的平静。/p 看着自己的作品,突然的,心情亦如作品的意境,平静而美好。/p 高手过招,难分伯仲。/p 我心里想着,如果是我个人,就算是铩羽而归,我也可以坦然承受,可我所背负的是师傅公司的名义,如果空手而归,总觉得有负于师傅,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起来。/p 评委老师们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后,郑重地把结果交到了主持人的手中。/p 我屏住呼吸,默默地祈祷着。/p 主持人的声音柔美得让人陶醉,如果不是受紧张情绪的影响,我大概会以欣赏的心态聆听。/p “下面是本次大赛的冠军得主,来自东盛园艺的冷艺秋,她的作品名称是《幻想之平静中的美好》,恭喜冷艺秋小姐!”/p 期待之中,意料之外。我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以证明真实感。/p “我们或许都会有对美好生活的期待和幻想,而其实平静无扰的生活才是最真实最美好的生活。冷小姐,恭喜你!此刻,你最想表达的是什么?”/p 我颤抖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满含热泪地朝大家深深鞠了一个躬。“花是大自然馈赠给人类最美的礼物,花艺作品只不过是把这种自然美的东西结合我们的生活用另一种方式表现出来。所以,善于捕捉生活中瞬时的灵感很重要。爱因斯坦说过,成功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那一份灵感往往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重要。我的师傅胡薏女士经常教导我说,优秀的花艺作品除了技术的娴熟,寓意也很重要。一个好的作品,往往是用灵魂去折服人的。今天的作品,我可能只是凑巧找到了一份灵感而已。谢谢评委老师们给我的这份鼓励,我一定会继续努力。”/p ……/p 从会场渐渐散去的人群中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弟弟的身影,掏出手机正焦急地要打他电话时,他逆人流冲向我,气喘吁吁地道:“姐,不好了。”我刚才看到景忆哥和沈教授剑拔弩张地从赛场门口走了出去,他们不会有事吧?”/p 徐景忆也来了z城?而且还和沈桦碰面了?一时间我和弟弟有着同样的担忧。我拿出手机准备打沈桦电话,突然想到不妥,这样只会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他们现在在哪儿?”我看着弟弟问道。/p 弟弟摇了摇头,“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给爸爸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追出去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们了。”/p 我拨通了徐景忆的电话。/p “景忆,你在哪儿?”我尽量平静地问道。/p “我在z城,就在你赛场斜对面的咖啡厅里,沈教授也在。你那边结束了?”/p 徐景忆真的来了z城,不过听他的语气里似乎没什么异样,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许。“嗯,那我和冬冬过来找你们。”/p “他们没事?”弟弟看着我担心地问道。/p 我收起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在对面的咖啡厅里,我们过去吧。”/p 离开赛场,正要过到对面的咖啡厅,许耀祖那辆炫眼的奔驰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副驾驶座,文梓摇下车窗,难掩嫉妒的眼神看着我,“冷小姐,你可真不厚道,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偏要跟那些相貌平平的人去抢饭碗。你是没看到那些参赛者的目光,如果可以手撕解恨,他们一定会那么做。”/p 我没心情理会她,正要绕车而去,她大声叫道:“诶,这就不高兴了,我们可是特意过来沾光的。”/p “既然是这样,等我一下。”我叫弟弟上车等我,绕过车身朝对面的咖啡厅走去。/p 踏进咖啡厅的大门,便看到他们相对而坐的身影。不期然地和沈桦的目光相遇,他示意我过去。/p 看到两人还算“融洽”的相处,心里那根崩紧的弦给放松了下来。我躲开他的目光,看向他旁边的身影。徐景忆转身,见到我,微微笑了笑,起身走向我,抬手帮我理了一下额前的乱发,温和宠溺的目光看着我,“看你,才一个星期不见,明显的瘦了,回头叔叔阿姨又得心疼。”/p 我笑了笑,“没事。对了,你来z城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我嗔怪地在他手臂上捶了一下。/p 他突然俯身,暧昧的距离在我耳畔轻语道:“相思难熬呀!”/p 脸上的温度陡升,同时伴随着尴尬。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到对面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33) http://.biquxs.info/

/p “叫上你弟弟,中午一起吃顿饭。门口等我,我去取车。”沈桦冷冷扔下话,径步朝咖啡厅外走去。/p “沈教授!”我叫住他,“文梓夫妇在外面等我们……”/p 未等我说完,他冷然的目光向我投来,嘴角随后勾起嘲讽的笑意,“沈教授!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又生分了,嗯?”收起嘲讽,一本正经地道:“如果他们不介意,就一起。”/p 不容我有拒绝的余地。/p 目光尾随着沈桦的背影,直到消失,回过头,却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徐景忆握在了掌心里,力度把握得很有分寸,不松也不紧。“冬冬跟阿姨说你前两天晕倒了,昨晚我去跟叔叔喝酒,阿姨跟我说起,我心里担心,所以没跟你打声招呼就过来了。秋秋!”他手上的力度紧了些,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缱绻的深情,“我已无法适应没你的日子,我尝试过回到曾经的那段只放在心里的想念,可发现根本做不到。”/p 我没敢正视徐景忆的目光,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滚。景忆,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将注定要辜负你的一片真心。/p “景忆,我……”/p 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轻轻地从他掌心抽出手,拿出手机,是文梓发过来的微信。“沈桦说你们坐他的车,他在巢城订了位,我们带你弟弟就先过去了。”/p 隔着透明的玻璃,我能看到文梓朝我这边投来的饱含深意的笑容。/p 巢城!嘴角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苦涩。/p “你z城的同学?”徐景忆从门外收回目光,看着我问道。/p 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文梓,点了点头。/p 沈桦的车不知什么时候已出现在咖啡厅门口,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停在那儿等待。徐景忆轻声道:“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不去。”/p “没事,走吧。”我主动拉着徐景忆的手朝沈桦的车走去。/p 我打开车后座的门,正要坐进去,却看到一旁的位置放着一大束百合。我钟爱百合,除了文梓没有谁知道。/p 见我愣怔的样子,徐景忆问道:“怎么了?”/p 我回神,“没事,只是你……”/p 徐景忆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束超大的百合花上,只是短短的注视,便朝我温和地笑了笑,“没事,我坐副驾驶位。”/p 待徐景忆上车,沈桦淡然地道:“花是送给你的,别糟蹋了!”/p 话自然是对我说的。为了避嫌我本应该拒绝的,可我不想违心。花给我带来的诱惑是无法抗拒的,别说还是自己钟情的花,就算是一束普通的花摆在我旁边,我都无法做到不去碰。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其中一朵花的花瓣,百合花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让我繁复的心情舒缓了些许。/p “沈……”想到之前因为“沈教授”的称呼他那冰冷嘲讽的眼神,我便改了称呼,“沈大哥,叫上陈?一起吧。”不管怎样,陈?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p “不用。”冰冷的两个字,却透着坚定。/p 我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随手把百合花捧在了怀里,低头亲吻着。我光顾着自己内心的混乱,并没有注意到前面两个男人微妙的眼神变化。/p “百合花捧在你怀里似乎娇俏了许多,看来这是天生的。”/p 沈桦噙着笑意的脸投映在后视镜里,我淡淡地笑了笑,目光移向徐景忆,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车窗外,看似平静的表情却透着沉重。感应到我的目光,他侧头看向我,微扬唇角时那好看的梨窝显现出来,“怎么这样看着我?”/p 被他这么一问,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移眸看向手中的花,“我……只是想看看你。”/p 他顿了一下,而后会心一笑,“回e城我让你看个够。沈教授说得没错,百合花捧在你怀里娇俏了许多。以后,我们的家一定要多留些空间种植花,我负责养育,你负责欣赏。”/p 如果可以,那样的生活将特别美好,可是……/p 就在我不知所答时,沈桦冷然出声,“我想,你们之间是不可能到那一步的。至少……”/p 胃里突然很不舒服,我面色难看地朝沈桦道:“沈大哥,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在旁边停一下车吗?”/p 车子很平稳地靠边停了下来,我捂着胸口下了车,蹲在一旁的绿化带边干呕。徐景忆紧张地拍着我的后背,关切地问道:“刚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不舒服了?”/p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p 舒缓了些许,我搭着许景忆的手起身,沈桦倚着车门,看我的目光耐人寻味。我迎向他的目光,眼神提醒他答应我自己处理和徐景忆的事情的。/p 他极力隐忍的目光落在了我搭在徐景忆身上的手上,片刻,淡淡地道:“上车吧。”/p 徐景忆这次没有再坐副驾驶位,而是直接坐在了我旁边,他说这样方便照顾我,百合花则被放在了副驾驶位。我没敢去看沈桦的表情,闭眸静静地靠在座位上。/p 到达巢城酒店的时候,我是被徐景忆轻轻唤醒的。惺忪的双眼刚一睁开,就看到门口站着的满脸寻味笑容的文梓。/p “你居然还睡得着?”文梓好奇宝宝的眼睛瞪了我一眼,目光在沈桦和徐景忆的身上交替。/p “我怎么就睡不着?”我轻咳了一声,反问道。/p 文梓咬唇,一副懒得跟我计较的样子看向徐景忆,微笑着自我介绍,“你好,帅哥,我叫文梓,是艺秋艺校的同学。欢迎来到z城!”/p “你好,徐景忆。常听秋秋提起你,今天有幸见到,果然……与众不同。”/p “是吗,那比起你们家秋秋呢?”文梓朝我玩味地挤了挤眼。/p 徐景忆瞬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都挺特别的。”/p 弟弟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轻轻地道:“姐,我看沈教授郁郁寡欢的情绪,你要不要过去安慰一下。”/p 我小心地朝他的方向看去,刚好撞进了他温润的目光里,我赶紧撤回。弟弟的小心思我当然知道,若是别的事情我可以对他百依百顺,但这件事情我有自己的原则。/p 见我表情坚决,弟弟无奈惋惜地摇了摇头。/p 几个男人在前面走着,我和文梓挽着手臂走在后面。/p “诶,你拒绝了沈桦的花?”文梓疑惑地问道。/p 我瞥了文梓一眼,“是你告诉他我喜欢百合的吧?”/p “嗯。还记得三年前你跟我爽约的那次吧,我记得那天他喝了些酒,然后我们聊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当然,基本上是我在聊,他只是静静地聆听着。我说你性子倔,不好相处,还说你的喜好独特,人家女孩子都喜欢颜色鲜艳的比如玫瑰之类的花,而你偏偏钟情白色的花……”/p 我突然想到沈宅后花园里那片白色的茉莉花,想到余婶早上那莫名的眼神,原来早在三年前就有心了。沈桦,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让我看出你的心思,抑或我勇敢一点……可能这就是我们的缘分!/p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p 文梓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神,满是茫然地看着她,“文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他的缘分太浅?”/p “我早就跟你说过,叫你主动一点,你呀……算了,徐景忆虽比不上沈桦,但也还算可以,关键是人家看你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宠爱。”/p “文梓,他向我表白了,我该怎么办?”/p “沈桦?”/p 我点了点头,简单地把情况跟她说了下,当然孩子的事情我忽略没说。/p 令我意外的是,文梓的表情竟然比我想像中的平静,这不像是我认识的文梓。/p 见我疑惑的样子,她笑道:“偶然地听到了我婆婆和陈?妈妈通电话,大概的知道了一些。只是我没想到沈桦会低下身段向你表白,那你是怎么打算的?”/p 我摇了摇头,无奈地道:“我只想要简单的生活而已。”/p “要不还是从了沈桦吧,毕竟你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就算他爷爷和妈妈反对,至少沈庭还是支持你们的。”文梓道。/p “我们之间已不可能了。”我痛苦地道。/p 文梓不解地看着我,“为什么?你和徐景忆之间又没有婚约,莫非你……”文梓打量着我的腹部,“你怀了徐景忆的孩子?”/p “胡说什么,不是你想像的那样。”/p “既然不是,那你有什么顾虑的?”/p “我……”我叹了一口气,“徐景忆对我很好,我是真的不忍心辜负。”/p 文梓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正要说什么,许耀祖接完一个电话走了过来,朝我恭贺了一声,转向文梓道:“新开业的店里一个客户的订单出了点差错,我过去处理一下,你们不用等我了。”/p “老公,路上小心点!”/p 包厢里,本来是我和文梓相邻而坐的,期间,文梓上了一趟卫生间,位置便被沈桦取代了。文梓耸耸肩,在弟弟身旁坐了下来。/p “沈先生,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菜了吗?”服务生恭敬地问道。/p 沈桦点了点头,征询的目光看向桌上的两位男士,“喝酒吗?”/p 弟弟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喝,徐景忆征求的眼神看向我,我心里是不想他们喝酒的,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喝多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酒桌上不碰酒似乎也是不太可能,踌躇了一下,我说道:“喝啤酒吧!”/p 徐景忆扯了扯唇,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p 沈桦朝服务生道:“黑啤。”/p 说实话,黑啤对于有酒量的人来说确实比一般的啤酒过瘾,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徐景忆居然对啤酒过敏。/p 所幸酒店有医务室。/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34) http://.biquxs.info/

/p 沈桦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儿餐饮部一位负责人恭敬地推开了包厢的门。“沈先生,是哪位客人不舒服?”/p 没等沈桦开口,我拉着徐景忆站了起来,“麻烦带路。”/p “我没事,别大惊小怪的。”徐景忆拒绝去医务室,或许是就着几分酒意,身体往我身上倾斜,我不负重力,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徐景忆适时地把我拥进怀里,身体倒是安全了,可某处投来的目光却是骇人的。/p 沈桦起身,修长的手臂搭在徐景忆的肩膀上,“别小看了这儿的医生和医疗设备,和大医院不相上下。”/p 徐景忆拥着我的手臂紧了紧,仿佛在保护心爱的东西不被夺走似的。“谢谢沈教授,我真的不用。”/p 我能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p 弟弟适时地走了过来,搀着徐景忆,“景忆哥,你这样子怪难受的,我送你去医务室,免得我姐担心。”/p 徐景忆这才松开了手,任由弟弟搀扶着朝外走去。/p 负责人朝我们微微颔首,跟着离开。/p 文梓漫不经心地喝着杯子里的奶,眸光流转在我和沈桦身上。一会儿,她抱怨道:“诶,这孕妇就是麻烦,多喝了些奶,又得跑洗手间一趟。”说着朝我使了个眼色,起身朝外面的洗手间走去。/p 文梓走后,我也想去医务室看看徐景忆的情况,经过沈桦身边时,他拽住了我的手臂,稍一用力,我整个身体跌进了他的怀抱,抬头刚想挣扎,他的唇低俯了下来……/p 此刻,我的挣扎是无效的。我没有迎合也没有拒绝,任由其在我唇齿之间霸道。他用疯狂的举动告诉我他心里的不爽,而我只能默默承受。/p “我是真的疯了!”归于理智之后,他伏在我肩膀低喃,“我应该表现出我应有的大度,可是我抑制不住。小丫头,我现在连最基本的自信都没有了。”/p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无助而又空洞的眼神无焦距地看向窗外的景色。窗外一片绿意盎然,而心绪却混乱异常。/p “沈桦,我爱你的心没有变过!”只是我们对爱情的要求太完美。/p “那件事情我会慢慢放下芥蒂。答应我,这次回去不要让我失望。”/p 我看着他,流转的眸光里氤氲着水雾。孩子如果是在他期待中出现的话,那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或许我们之间最美好的结局就是到此为止!/p “我会给他讲清楚的。”/p 他握住我的手,紧紧地贴于胸口,“去看看他吧。”/p “嗯。”/p 文梓敲门进来的时候,我正站起身准备出去。/p “这就走了,我还没吃完呢。”文梓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沈桦一眼,凑到我耳边轻声道:“是得过去好好跟人家讲清楚。”/p 显然这家伙听到了我们的话,勾唇,无奈地笑了笑,“你继续吃,我去看看他。”/p /p 医务室的某个单间里,徐景忆正安静地输着液,脸上的红潮已不再那么明显。弟弟无聊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着手机,见我进来,挪了挪身子,示意我坐到他身旁去。/p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对啤酒过敏?”我在弟弟身旁坐了下来,探究的目光看着徐景忆。/p “因为是你点的。”徐景忆迎向我的目光温柔缱绻。/p 不能承受之重,我必须麻木自己的心。我躲开他的目光,嗔责道:“你傻呀,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p 他无视我的嗔责,微微笑了笑,问弟弟:“冬冬,你有没有碰到过特别喜欢的女孩子?”/p 弟弟抬眸,看了我一眼,道:“喜欢的倒碰到过,特别喜欢的还真没有。景忆哥,我一直很疑惑,你应该很早就认识我姐,为什么到现在才表白?”/p 徐景忆扶了扶镜框,若有所思地道:“十二年前我们第一次在舅舅家相见,从那一次开始她就在我脑子里留下了不可抹去的印象。我知道她的学业很优秀,为了不落后于她,我发奋努力,最后以不错的成绩考上了江城的财大。大一那年回家过春节,我才得知她去了z城读艺校。其实我偷偷地去过z城几次,远远地看过她忙碌的身影,如果……不是怕冒昧打扰到她,我又怎么会等到现在才表白。”/p 其实徐景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出来,冷艺冬生病的那年,他通过舅舅给了五万块钱给他爸妈。那是他一年攒下来的工资。他特意交待舅舅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p 我和弟弟都有些诧异,我诧异的是他曾到过z城,而我浑然不知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p 弟弟道:“如果你当初对我姐表白,可能她和沈教授之间就不会有故事了。现在,我倒觉得沈教授……”/p 我打断弟弟的话,“冬冬,你不是还没吃饭吗,文梓还在呢,你赶紧过去,要不然待会服务生收走了,怪浪费的。”/p 弟弟扯了扯唇,识趣地走了出去。/p 徐景忆道:“其实我也能感受得到他对你的在乎。秋秋,你说过,你们之间已经过去,是这样吗?”/p 我凝视着他,良久的沉默。孩子的事情一旦说出去了,父母那边怕是瞒不了了,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垂眉道:“景忆,如果我隐瞒了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是毁灭性的,你还会坚持吗?”/p 徐景忆略显紧张的样子看着我,“什么事情?”/p 我抿了抿唇,手心里已冒出微微的汗珠。“三年前我之所以离开z城是因为我……我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正是沈桦,我们之间……”/p 我看到他眼睛里的震惊和慌乱,他极力隐忍着不打断我,神色凝重地听着。/p “景忆,我隐瞒这些跟你交往,其实也是想忘了过去那一段不堪的历史。我承认我现在还无法舍弃对他的感情,但我们之间真的已经不可能了。”尽管这是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可是解释起来却还是有些心虚。/p 徐景忆沉着眉,黯淡的眸光里隐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良久,他沉声问道:“我想知道的是,你真的能放下重新开始吗?”/p “我也不知道。”我坦然。/p 气氛冷凝时,门被打开了,文梓走了进来,关切地问了下徐景忆的情况,而后在我身旁坐了下来。/p “我弟弟呢?”我朝文梓问道。/p “沈桦送他去火车站了,叫我过来跟你们打声招呼。”/p 不提这事还真忘了,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弟弟是下午两点半的火车,现在时间是一点五十,不堵车的话刚好可以赶到。/p 就在我要拨通弟弟电话时,沈桦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我会把你弟弟安全送达。”/p 我正要回复“麻烦你了”,刚打完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他的另一条信息发了过来,“他没事吧?”/p 文梓瞥眼看了一下我的手机,不动声色地和徐景忆聊了起来,我把编辑好的信息发了出去,而后收起手机,加入他们的聊天。/p “听说你和艺秋是一个地方的?”文梓问道。/p 徐景忆点了点头,“我们之间还有点沾亲带故,我舅妈是她的小姨。”/p “这么说你们很早就认识,我有点不明白,近水楼台的事情怎么到现在才来做?”/p 徐景忆沉默之际,我解释道:“我们之前很少见面。”/p 我的话音刚落,护士小姐敲门而入,我看了眼输液瓶,都快见底了,时间掐得可真准。护士小姐拔完针,叮嘱了徐景忆几句便离开了。我跟着走了出去,去医生办公室询问注意事项。/p 回来的时候,文梓斜倚在门口,表情严肃地看着我。/p 难得看到她严肃的表情。我问道:“怎么了?”/p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说?”语气似有些兴师问罪之意。/p 我讷讷地看着她,“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还有什么事情?”下意识睨向房间里面,没有看到徐景忆的身影,“徐景忆呢?”/p “接电话去了。”她直起身朝我靠近,“不想跟我解释一下你跟沈桦孩子的事情吗?”/p 我顿了一下,谨慎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围,凝视着她,“徐景忆告诉你的?”/p 文梓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等着我的回答。/p “文梓,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提起这段人生的黑历史。我以为重新开始了,这一切就会彻底过去。”/p 文梓看着我,已没了先前的凌人气势,“你们之间的芥蒂就是孩子的事情吧?”/p 我点了点头,“我们彼此都没有办法释怀那段历史,所以与其如鲠在喉,还不如痛快地斩断。”/p 文梓似有不解,试图劝解,“我觉得是你想得太多了,你们在餐厅包厢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觉得你该给彼此一个机会,孩子只是契机,他对你,我想应该是真心的。艺秋,感情的事情勉强并不能幸福。他那么优秀一个人,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就算有个孩子牵绊,他背后还有一个那么强大的家族,根本影响不了什么。他都能不计前嫌放下身段跟你表白,你还矫情什么。”/p 我叹气地摇了摇头,“我不是矫情,而是……你不会懂的。”/p 眼角的余光瞥到徐景忆从走廊另一边走了过来,似乎是刚接完电话,手机屏幕还亮着。我叫了他一声,他看向我,一惯温和的声音朝我道:“我们也该回去了。”/p 我点了点头。/p “文小姐和我们一起搭车吗?”徐景忆问道。/p “哦,不用了,我已经跟我老公联系过了,他正在来的路上。”文梓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我,“不多留一天吗?”/p 我瞥了她一眼,随口道:“欢迎到e城来玩。”/p 文梓一副认真的样子道:“你邀请得真及时,刚好我老公要到那边跟一个客户谈合作的事情。”/p 我“哦”了一声,挥手跟她道别。/p 见我漫不经心敷衍的样子,文梓咬牙恨恨地道:“冷艺秋,你一定会后悔你今天的行为的?”/p /p 那年冬天已经远去(35) http://.biquxs.info/

/p 去机场的路上,我跟师傅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我回去了。师傅的信息马上回了过来,她说过几天会来e城一趟,到时会电话联系我。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关了手机。/p 大概是听到关机声,坐副驾驶座的徐景忆转头看向我,“手机没电了?”/p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徐景忆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车窗外。/p 我们之间的沉默一直保持到了e城的机场。/p 兴许是中午没吃什么东西的缘故,肚子叫嚣得厉害。徐景忆叫我站在原地稍等一下,只见他的身影朝前方的肯德基餐厅走去。/p 没一会儿,见他提着一个袋子走了出来。/p “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待会再吃正餐。”他从袋子里取出一杯红豆粥递给我。/p 我迟疑着接过,“那你呢?”/p “我不饿。你先吃着,我去叫车。”/p 徐景忆一如既往的样子让我心里很有负担,转身之际,我拉住他,担心地道:“景忆,心里难受别放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p 徐景忆一副诧异的表情,“谁说我心里难受了,别胡思乱想了,赶紧把粥喝了,我一会儿就过来。”/p 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徐景忆打的车已驶到了我的面前,他下车,替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打开后座车门,示意我上车。/p 这一次他与我一起坐在了后座的车位。见我手上的粥只动了一点,皱了皱眉,二话没说夺过我手上的粥,挑了一勺送到我嘴边,他眼睛里的坚持让我无法拒绝,只得张口。/p 吞下粥,我想说我自己来,他连我说话的机会也没给,一口接一口地送到我嘴边,我只得被动一口一口接受。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到情形,笑着道:“小姐,有这样的男朋友你真幸福。我和我老婆都结婚十多年了,说来惭愧,我连给她盛碗饭的事情都没做过。”/p 我羞涩地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题。一碗红豆粥马上见底了,徐景忆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替我擦拭。我说自己来,伸在半空中的手突然被他紧紧地握住了,“到家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好好休息一下。”/p 说话间,他已靠着座位微微闭上了眼睛,看来他确实很疲倦。我不再说话,试图抽手,他似乎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了。我没有再坚持,瞥头看向窗外。/p e城虽比不过z城的繁华,但城市绿化和空气质量却相对好些。当年沈庭也是看重了这边的空气质量才把我安排到这边养胎的。想到孩子,那种纠结复杂的情绪在心里跃了出来……/p 大约半小时后,徐景忆的手机响了起来。徐景忆并没有想要接电话的动作,我用手肘碰了一下他的身子,示意他接电话,他慵懒地睁开双眼,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瞥了一眼手机号码,目光不经意地从我脸上掠过,接起。/p “叔叔!”/p 隐约听到电话里传来爸爸的声音,我便想到自己的手机上机前已关机。正要去找手机开机,徐景忆把电话递了过来,“叔叔的电话,他说阿姨有话跟你说。”/p 我接过电话放于耳边,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听到话筒那边传来妈妈絮叨的声音。/p “秋秋,待会去见景忆的父母的时候要表现得体一点,不能太做作也不能太随意,要记得喊人……对了,有没有买礼物?”/p 我不太清楚徐景忆的意思,那件事情他真的可以不在乎?目光瞥了一眼徐景忆,正巧,他的目光也正看向我,似知道我眼神的意味,他朝我坚定地点了点头。/p “秋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p “妈,我们现在正在去往市区的出租车上,信号不是太好,就这样挂了。”/p 我把电话递还给他,踌躇了半晌,问道:“你爸妈在家等你吃饭?”/p 徐景忆接过手机,说道:“不是等我,是等我们。”/p “景忆,你……你真的不介怀那件事情?”我心虚地问道。/p 徐景忆深沉的眸色从我的脸上移向窗外,沉声道:“年经的时候难免会做些冲动的事情,何况在你弟弟性命攸关的那种特殊情况下。虽然我无法做到不介怀,但是只要你对我的心意不变,我依然会一如既往。”/p “其实你可以找更好的。”我说道。/p 他的目光从窗外移了回来,专注地投在了我的脸上,“在我的心里,没有谁比你更好。”/p 我扯了扯唇,没有再说什么。/p 车子直接在徐景忆居住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从内心来说,我不想去见他的父母,徐景忆可以一如既往,可我做不到。最关键的一点,我不想伤害他。/p 纠结了许久,我下定决心拒绝。“景忆,对不起,我不能见你的父母,至少现在不能。有些事情你因为爱可以不在意,但到了父母那儿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我不想到时因这件事情弄得长辈们失了和睦。”/p 我从他手上拉过行李箱,就要离去,徐景忆拉住我,脸上依旧温和的表情,“秋秋,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不用刻意的去想太多。”/p 我铁了心坚持,徐景忆妥协,跟他爸妈打了个电话,而后叫车送我回家。我本不想叫他送的,可他比任何时候都坚持,我再推却,倒显得过于矫情。/p 回到家,爸妈都不在。我问他要吃点什么,他说随便就好。我只对下面条拿手,便给彼此下了一碗番茄鸡蛋面。/p 爸妈回来的时候,我们俩正沉默地吃完了碗里的面条。迎着他们诧异的目光,我问道:“你们吃了吗?”/p 妈妈没有理会我,交待爸爸去收拾桌上的碗筷,而后把我架进了卧房。/p “不是说去见景忆的爸妈吗,怎么又回家了?”关上卧房的门,妈妈迫不急待地问道。/p 我漫不经心地在床沿边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妈妈坐下说。妈妈急切,也拿我没办法,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侧头枕在她的肩膀上,记得小时候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的时候,我也喜欢这样枕在她的肩膀上。每每这个时候,妈妈都会拍着我的肩膀在我耳旁絮絮叨叨,而后我总会在她不厌其烦的絮叨中安心睡去。那时的少年之愁可以一觉之后忘得一干二净,但是现在,一切事情都不再那么容易。/p “妈,假如我说不想和景忆在一起了,你会不会把我轰出家门?”/p 听言,妈妈原本已温和下来的脸色立马又沉了下来,警觉地看着我,“你这次去z城是不是和那个沈桦又联系上了?”见我沉默不语,妈妈更是认定了,语气也加重了些,“是,要比条件他是挺优秀的,可是秋秋,即使你再喜欢人家,人家也已经成家了,而且那么优秀的男人我们这种家庭要不起,所以收起你的那些心思,听妈妈的劝,收心和景忆在一起,他才是适合跟你在一起过日子的人。”/p 我闭上双眸,不让自己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只是静静地听着妈妈的絮叨,多想像小时候一样,一觉之后一切可以忘之脑后。/p “喂,你在不在听我讲话。”见我半天没有反应,妈妈侧头看向我,我朝她眨了眨眼,眼神告诉她自己在认真听着呢。/p 我过度乖巧的反应让妈妈有些不适应,疑惑地看着我,“景忆去z城接你,说好的今晚去他家吃饭,怎么又回来了?”/p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我坐直身子,孩子的事情我现在肯定不能说,否则妈妈这脾气打不死我,也得气坏自己的身体。/p “妈,我想了想,我和景忆之间还没有到见家长的份上,将来要是成不了,别人会怎么说,又是沾亲带故的,以后见面也尴尬。”/p “所以你就以这个理由把景忆带到了我们家吃煮面?”/p “我本来是叫他自己回家的,他硬是不回,所以我就只好煮面条待客。”/p “秋秋,听妈妈话,明天买个礼物过去看看他们父母,怎么着人家也是专程过来看你的,你现在在e城,避着不太好。”/p “妈,要不你和爸爸代我去,我这都一个星期没去店里了,不放心,得去看看。”/p “也不差这一天呀,诶,你这孩子……给我回来。”/p 客厅里爸爸和徐景忆正在看电视,我在爸爸旁边坐了下来,正想和爸爸闲聊几句,忽听到电视里传来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目光不由得被吸引了过去。/p 沈桦!/p 这是一档法制类节目,沈桦是特邀嘉宾。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桦讲专业的样子。精辟,是我脑海里唯一想到的词汇。/p 理智告诉我要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可发现根本做不到。/p 爸爸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沈桦确实很优秀,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是教授了,果然不虚此名呀。”/p 妈妈瞪了爸爸一眼,抢过电视遥控器直接换了台。目光温和地看向徐景忆,“景忆,你爸妈明天有空吧,要不叫他们到家里来坐坐。”/p 徐景忆看了我一眼,见我面色为难,他道:“他们难得来一次城里,忙着到处处看看,阿姨也不用太客气了。”/p 妈妈朝爸爸挤了挤眼,爸爸意会,朝徐景忆道:“景忆呀,我知道你爸爸也爱喝两杯小酒,我呢也正愁找不到人喝酒。都是家乡人,我们也不拘那些小节了,你明天有空就带他们到家里人,当是家乡人串串门。”/p 我不反对这种形式的串门,所以我也不发表任何意见。/p “好,我回去跟他们说声。”/p 徐景忆在家里坐了一会儿,便要回去。我把他送到小区门口,欲折身回去,他拽过我的手,沉重而又不失温和的眼神看着我,“秋秋,认识你十二年,我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在你答应和我交往的那一刻。我错过了先前与你在一起的时光,后面的时光我不想错过,如果你对我,哪怕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爱意的话,我……”/p “景忆!”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的心意,那件事情我原以为会是永远的秘密,现在既然不是了,我需要时间冷静处理。”/p 眸光触到他忧郁的神情,想起他刚说的那句“认识你十二年,我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在你答应和我交往的那一刻”,抿了抿唇,道:“我不会用太久的时间。”/p 徐景忆缓缓地收回手,俯身在我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而后转身离开。/p 我抚了抚额,释然地笑了笑。/p /p 第三章 春暖,花绽无期(1) http://.biquxs.info/

/p 经历过寒透彻骨的冬天,以为春暖可以等花开,却一片茫然……。/p /p 一大清早,我驱车来到花店,殷纯正在给我办公室的绿植浇水。见到我,神色夸张地朝我奔来,我张开双臂,和她拥抱了一下。/p “艺秋姐,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p “我离开的这个星期里,销量如何?”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朝办公桌走去。/p 殷纯扬了扬唇,得意地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扩大经营了,昨天开始网络订单供不应求了,有几个老主顾到店里下单都没现成的材料了。”/p “是吗,那看来我得给你加提成了。跟花材市场那边联系过了吗?”/p “联系过了,今早采摘,上午十点送货。对了,刚刚沈慕花艺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谈一下次合作的事宜,叫你亲自过去一趟。”/p “嗯,约了具体时间吗?”我轻啜了一口茶,发现味道不对,皱了皱眉,看向殷纯,“你在茶壶里面加了什么?”/p 迎着我质问的眼神,殷纯心虚地往后退了退,“那个,我不小心掉了几颗红枣进去,所以就和茶叶一起煮了,很难喝吗?”/p “你知道我喝茶不喜欢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的,下不为例。”/p 殷纯嘟哝了一句,而后一本正经地道:“具体时间没说,上午就行。那我先出去忙去了。”/p 我正要打开电脑,手机响了起来。看着那一串熟悉的数字,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滑了接听键。/p “沈大哥,有事吗?”/p “一直关机是什么意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隐忍。/p “没有,只是昨天下飞机后忘了开机。”我心虚地解释道。/p “下不为例。昨晚如果不是克制,我差点打你爸爸手机找人了。吃早餐了吗?”/p “哦,我妈在家做的,你呢?”我第一次感觉和他聊这样的话题是如此的别扭。/p “昨晚喝多了一点,今早起来没什么味口,所以在学校食堂应付了一下。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p “你……跟家人喝多了?”我试探性地问道。/p “你觉得呢?”颇耐人寻味的语气。/p 我咬了咬唇,“算了,就算我什么也没问。我还有点事情,挂了。”/p 话筒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帮你还衣服,所以酒是和陈觉喝的。放心,我和陈?的事情会比你觖决你和徐景忆的事情快。”/p 我没有再说什么,负气地挂断了电话。挂完电话,我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我在在意什么呀?自嘲地笑了笑,端起一旁的茶一饮而尽。/p 九点钟的时候,我驱车去了沈慕花艺。/p 到达目的地,入目的是一幢花园式庭院别墅。我打电话再次跟殷纯确认了一下地址,地址没错。/p 我疑惑地按了一下别墅院门上的门铃,没人回应。下意识地推了一下院门,竟然没锁。我延着小径往里走去,目光突然被鼻间嗅到的一股馨香吸引了去。前边不远处,一大片芬芳吐蕊,不错,正是我欣赏的白色百合花。因顾忌到自己的身份,只是远观了一下,并没有驻足。/p 可能是同样的喜好让我对庭院的主人产生了主观上的好感。殷纯说,宋依宁是一个温雅的女人,和我性格颇有几分相似。大概如此,否则偌大的花园里,除了装点的绿植,唯独只种植了白色百合。/p 别墅的大门是敞开的,我礼貌地敲了敲门,半晌没有回应,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客厅白色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看到来人,我愣怔住了。/p “许……许大哥,你怎么在这?”/p 相比我的讶然,许耀祖神情自若。“打算一直站门口吗?”/p 说实话,文梓不在,和他相处我很不自在。略显拘谨地走了进去,在他的示意下,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p “文梓,没和你一起过来吗?”我问道。/p 他斜睨了我一眼,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圈,微眯着眼睛看向我,“看来,你很怕和我单独相处?”/p 我咬了咬唇,不想和他继续这样的话题。他能以宋依宁的名义把我骗到这里来,说明他和宋依宁之间或者说和沈慕花艺的关系不简单。我轻咳了一声,再次重复门口的那句话,“你怎么在这?”/p 他轻笑了笑,“这是我花钱购买的别墅,你说呢?”/p 因着他的话我随意打量了一下别墅,二三百平的面积,装饰虽算不上豪华,却也优雅别致。虽说这个地段不是e城的黄金地段,但独栋下来至少也得上千万吧。这么大的事情,依文梓的性格,她是不会不告诉我的。女人的惯性思维作怪,我问道:“文梓知道吗?”/p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坦然。/p 见我的眼神复杂,他掐灭了手中的烟,随手扔在了地上,缓缓朝我走近。/p 压迫感袭来,我不由得有些心慌,手心已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p “替你好朋友不值?”脸上的笑容瞬时阴森得让人害怕。/p 我强装镇定地看着他,“许大哥,你答应过我会善待她的。”/p “我对她好不好,相信你的眼睛没瞎。相反,瞎的那个人是我,我居然天真地相信了你的鬼话,不仅骗了我,连口口声声叫的恩师也骗。冷艺秋,我还真是小看了你。”/p 我没指望文梓能替我保守那个秘密,我原以为许耀祖婚姻幸福已经忘记了那段过去,没想到他只是在遵守那份约定而已。一步之遥的距离让我感受到了他目光里的杀气,我知道如果此时我不服软,他一定会做出超越我想象的出格之事。/p “许大哥,你冷静一点。”因为心虚和害怕,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其实也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的……”/p “我冷静不了。”他打断我的话,一把抓过我的衣领,强迫我与他对视,“你根本就没有家族遗传病,你替沈桦生孩子明面上是受制于沈庭,其实那是你心里早打好的算盘。借着我爸出车祸的契机回来,与孩子为要挟,明正言顺地与他重续前缘。”/p “不是这样的……许大哥,你听我解释……”/p “解释?”他冷笑了笑,“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p 身体被他狠狠地推倒在沙发上,我挣扎着坐起,又被他强摁了下去,一只手掐着我的喉咙,一只手扯开他身上碍事的衬衫扭扣,倾身附了下来,“除了没有大学教授的身份,他能满足你的,我也可以满足你。小美女,我压抑太久了,你知道吗,我连做梦都想上了你,我甚至和文梓亲热的时候想到的都是你的样子……”/p “许耀祖,不要让我恨你。”我被他掐得难受,呼吸开始急促。/p 他松开了手,我得以喘息的机会,正要挣扎着起身,他一个重力把我禁锢在了他的怀里,低头轻咬着我的耳垂,有一下没一下,如果不是双手被禁锢住,我早就掌掴过去了。/p “相比于我恨你,我倒更喜欢你恨我。小美女,你为沈桦生孩子不就是贪慕他们家的钱吗,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这栋价值一千万的别墅我马上就可以过户到你的名下。知道你喜欢白色百合,所以我特意叫人在院里栽种了一大片,你也知道这边忽冷忽热的气候根本不适合百合花的生长,可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它生长得很好。由此可见,我对你的用心苍天可鉴。”/p 我极力隐忍住内心的愤怒,“那文梓呢,你打算怎么办?”/p “五百万够她和孩子半辈子生活无忧。”/p 我心里直替文梓感到悲凉,如果可以我倒真想让文梓看清楚她所爱的人是什么样子。“难道这么多年你对她就没有感情?”/p “如果我告诉你她一直就是你的替身,你是不是该感到高兴?”他重重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垂,一副邪痞的样子俯视着我。/p 我咬了咬唇,果然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他那种邪痞的本性是改变不了的。“不要辜负文梓,三年前答应你的事情依然作数。”/p 他嗤笑了一下,“局面打破的是你,所以一切回不到原点。就像你的第一次给了沈桦再也补不回来了一样。男人吗,多少会在意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第一次。文梓是你最在意的朋友,她的第一次给了我,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扯平了。现在,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不过,现在容不得你拒绝,我再不会再像先前一样怜香惜玉了,男人征服女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得到她的身体,所以……你明白的。”他的笑容里充斥着欲的味道。/p 我下意识地捂紧自己的身体,趁其不备在他胸口狠狠地咬了一口,他意料之中的松了手,我趁机逃脱。然他的反应够快,伸腿勾住了我的身体,一道重力把我重又禁锢在了他的怀里。/p “想逃,你以为我混社会是白混的。”他张狂地笑了笑,“你本事不小,沈桦那禁欲型的男人都被你轻易撩倒了,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在哪儿?想象一下,沈桦那种自诩清高的人要是看到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样子,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嗯?”/p “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p “你叫呀,最好越大声越刺,沈慕花艺我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宋依宁百分之三十,陈?百分之十。顺便告诉一下你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宋依宁是我的姑表妹,是陈?的舅表妹。”/p 原来如此!我现在连自嘲的力气都没有,周身被束缚得无法动弹。/p /p /p 春暖,花绽无期(2) http://.biquxs.info/

/p 全所未有的惊惧席卷全身,无以释放的情绪瞬间被泪水取代。/p 许耀祖果然说到做到,不再为我的眼泪动一分怜悯。/p 我以为我的人生又要增添一抹污点,就在我万念俱灰时,门口传来的声音让我重新看到了光明。/p “表哥,你在干什么?”/p 如夜莺般清脆嘹亮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由远而近,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宋依宁的声音。/p 许耀祖的眉头一滞,带着几分狠戾的样子从我身上起来,“不是让你在公司等着,你到这儿来干吗?”/p 大概是看到我衣不蔽体,许耀祖随手从沙发上扔过一个抱枕挡住我的身体,一只手扣着衬衫的扭扣,另一只手扯着尚在愣怔之中的宋依宁朝白色屏风走去。/p 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感激的眼神看了宋依宁一眼,慌恐地逃离了现场。/p 眼中的泪水肆意而下,如果泪水能冲刷掉屈辱,我愿用尽我一辈子的泪水。/p “艺秋!”/p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我的身体僵住了,如此狼狈的样子,我根本不敢面对身后的人。尚未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又再一次限入惊慌失措中,如果不是心脏功能强大,我此时的生命定是走到尽头了。/p 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抑制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快速地处理掉脸上残存的泪水,强装镇定地转身,挤出微笑,“文梓,你怎么来了?”/p 文梓手里捏着一枝百合花的花瓣,清澈秀丽的双眸定定看着我。我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澜。“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会来e城吗,你这么快就忘了?”/p “我……确实是忘了。”我不确定文梓看没看到刚才所发生的一幕,但她应该感受到了我此刻的局促,她选择了忽略,这让我很不安。/p “瞧你头发,怎么这么乱,还有这衣服,怎么皱皱巴巴的,你一向注重衣冠端正的人。”文梓说着扔掉手里已捏蔫的百合,伸手替我整理起衣服来。/p 文梓反常的平静让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和她的友情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p “文梓,我……其实……”思路混乱,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此时,别墅里传来一道重重的砸碎东西的声音。我的身体瑟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p 文梓突然拽住我的衣服,迷茫阴郁的表情看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告诉我?”最后一句文梓几乎是吼出来的。/p 看着文梓歇斯底里的样子,心犹如刀剜。我的体力和心力已达到了极限。和许耀祖之间我从来就不认为我们有什么,牵强一点,也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喜欢罢了。我垂眸,无力地解释道:“文梓,不管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我和你一样都只是受害者。我们之间除去许老师的那层关系,根本就没有关系。”/p 文梓突然笑了起来,痛苦悲凉,“我真傻,竟然被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给骗了。一个是我无条件信任的好友,一个是我付出真心爱着的男人……”/p 心力交瘁的我根本没注意到文梓脸色的异样,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文梓已经痛苦地卷缩在了地上。/p ……/p 医院的病床上,文梓苍白惨淡的神情静静地看着窗外,已经一个小时了,她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p “文梓!”我担心地看着她。/p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目光不动分毫,语气显得无力。/p “文梓!”我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强迫她看着我,“不要为难自己,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开一点。”/p 文梓冰冷嫌恶的眼神剜向我,“如果你还顾忌我是一个孕妇,就请你立即出去。还有,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p 我咬了咬唇,心里委屈,可是面对一个差点流产的病人,我就算再委屈也只能憋在肚子里。“你好好休息,我叫宋依宁过来陪你。”/p 走出病房,迎面许耀祖走了过来,复杂的眼神看了里面一眼,朝我问道:“她没事吧!”/p 我心里冷笑,对他,憎恶已难以表达我现在心里具体的感受。直接越过他,朝他身后的宋依宁道:“宋小姐,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麻烦你二十四小时不离地陪着她。”/p 宋依宁点了点头,看着我欲言又止。/p 我没有心思去探究宋依宁想说什么,现在的自己和行尸没有多大的区别,如果不是担心着文梓,我早就把自己关闭起来了。/p 离开医院,我打了一辆车,蜷缩着身体坐在后排座上黯然神伤。司机师傅转头看着我,“姑娘,去哪儿?”/p 去哪儿?我茫然地看了眼窗外,对司机师傅道:“随便。”/p 司机师傅打量的眼神看着我,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我道:“去城东路游乐场!”/p 司机师傅脸上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容,“姑娘,大哥冒昧多一句嘴,你伤心的样子都写脸上了,我看,还是送你回家吧!”/p 这有让人憎恶的人,还有多管闲事的人!我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一副憨厚老实的面相,心里呼出欲出的浮躁之气压了下去,“谢谢,去游乐场。”/p 目光散漫地盯着车窗外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索性闭目仰靠在座位上。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人,瞅着后视镜说道:“姑娘,这有事呀不能憋在心里,得说出来。我有一个朋友,碰到烦心事喜欢一个人喝闷酒,时间一长,脾气也变得暴躁了,去医院一检查,得了抑郁症。”/p “姑娘,你还这么年轻,人生有许多事得学着看开一点,在生死面前,什么事情都是小事,关键得看心态。我刚大学毕业那会儿非常自负,觉得自己好歹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怎么着也得找个知名企业工作,简历投了无数家,然都石沉大海了。去了几家公司应聘,可人家除了看文凭,还要有相关的工作经验。从底层干起,我又不甘心,无数次碰壁之后,我绝望了,觉得人生没什么意思。”/p 他的故事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问道:“后来呢?”/p 前面正好是红灯,车子稳当地停了下来,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豁然地笑了笑,“我想一死了却人生。站在车流中,我唯一想到的就是给父母一些经济上的补偿。”/p 我意会地笑了笑,“你失败了。”/p 他点了点头,回过头,信号灯正好变成了绿灯。“姑娘,其实你笑起来很美,和我老婆一样,她的笑容也一样很美。”/p 我勾了勾唇,目光漫无目的地移向窗外,脑海里想起沈桦微笑的样子,他的笑容其实也很美。/p 司机师傅似限在往昔的记忆里,神情里有一种大难不死的庆幸,“当年是一个从农村刚来城市打工的女孩舍身救了我,看到她奄奄一息躺在手术台上,我下定决心,如果她能够活下来,我一定负责她一辈子。”/p “当年那个救你的女孩成为了你现在的爱人?”/p 司机师傅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她给了我重生的机会。如果不是有这份责任支撑,我就算是活下来,也估计是个废人。”他拍了拍车方向盘,“开出租车营生,这要搁以前我是死活也拉不下面子的,现在觉得这种生活也挺不错的。”/p “在此之前你遇到过让你刻骨铭心的爱情吗?”我问道。/p 他沉默了一下,沉声道:“有过,我们是大学同学。”/p 他没有再说下去,从他沉重的表情里看得出他对那段感情依然没有释怀。我识趣地没再问下去。这世上没有达人,在意过的事情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真正坦然。/p 大概是看不惯我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同情,他微笑着道:“姑娘,在男人眼里,爱情只是小小的一部分,生活赋于男人更多的是一份责任和担当。”/p 或许吧!我不想否认。我于沈桦,大概就是那份责任和担当吧!/p 到达目的地下车的时候,司机师傅语重心长地道:“姑娘,凡事想开点,一切都会过去的。来世间一遭,让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p 话固然如此,要做到何其难。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手,目送着他的车消失在车流中。/p 心里默默地为司机师傅点了一个赞,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能够在别人情绪低落的时候给予善意的疏导,至少人品是值得称赞的。/p 刷卡进入游乐园,今天游玩的人有点多,很多项目都有人排队。我挑了个人少的项目排队。/p “小姐,是你!你上次不是……还想挑战自己一次?”/p 我恍然抬头,看到工作人员满目质疑的样子,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设备,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p 想起上次自己乘坐跳楼机狼狈不堪的样子,工作人员想不印象深刻都难。不知是受不了工作人员质疑的目光,还是脑子一下子失去了思维的能力,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径直朝乘坐椅走去。/p 工作人员帮我打下保险杠的那一刻,不确定地再次问了一句,“你可以吗?”/p 虽然心里恐惧得要命,但还是强装勇敢地给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害怕是因为对生命的眷恋,而现在……想到别墅里差点失身于许耀祖,医院里文梓那冰冷嫌恶的眼神,徐景忆那悲伤的神情以及压得我喘不气来的那份生子协议,我似乎生无可恋。/p 我在心里跟自己说道,如果我这次能成功战胜自己的心理,一切将重新开始。/p /p 春暖,花绽无期(3) http://.biquxs.info/

/p 闭上眼睛,我能感受到乘座椅在不断的升高,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紧张异常。握着保险杠的手开始颤抖……/p 冷艺秋,你紧张害怕什么,你把你的人生弄得那么糟糕,而你又无力去解决一切的问题,你现在只不过是在用一种方式解脱而已。/p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旁呼啸的风声和尖叫声停止了。我睁开眼,看到自己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地面,这一刻,我有种重获新生的超脱。/p “恭喜你,终于战胜了自己。”工作人员帮我打起保险杠,赞赏着朝我竖起了大拇指。/p 看了一眼旁边位置上几位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同乘者,我呼了一口气,朝工作人员笑了笑。/p 消除了心理阴影,我将是全新的自己。/p 走出游乐场,我拔通了殷纯的电话,我告诉她取消和沈慕花艺的一切合作。电话那头殷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沈慕花艺的发展势头迅速,特别是他们网络销售平台的高端花艺定制出单率……”/p “殷纯,我已经决定了,你照做就行。”/p 挂断殷纯的电话,我给徐景忆打了个电话。电话刚一接通,没等徐景忆开口,我道:“景忆,我想和你一起去见见伯父伯母。”/p “现在?”/p “嗯,我在游乐场这边,我打车到你单位,然后我们一起过去。”/p “好,我在单位等你。”/p 放下手机,我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p 半个小时后,我见到了徐景忆。徐景忆站在他们单位门口很显眼的地方,握着手机张望着,神情里有种焦急的期待。我朝他招了招手,他小跑着过来。/p “上车。”/p 徐景忆略显拘谨地钻进了车,和我同坐在后排座。他认真地打量着我,“你昨天不是说……”/p 我挽着他的手,温柔地看着他,“我想通了,你都不嫌弃我的过往,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景忆,你不会后悔吧?”/p 徐景忆眼睛里闪着光,激动地把我揽进了怀里,紧紧的。“艺秋,只要你不后悔,我永远不会后悔。”/p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触着他心脏的位置,从此以后,我一定善待这颗为我而激烈跳动的心。/p “景忆,我们一起去旅行吧。这么些年,我一直困囿在特定的环境里,大自然很多美好的东西都快被遗忘了。”/p “好,你想去哪儿?”/p “去云南吧,那边的花儿更美。”/p “好,我明天就去跟单位申请休年假。”/p 徐景忆的爸妈得知我的到来,非常热情地在门口迎接。作为晚辈,接受这样的礼遇,我有些受宠若惊。/p 徐景忆挽着我,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p “伯父伯母,我们到外面去吃吧,省得你们辛苦。”我没买礼物过来,意在请他们出去吃顿饭。/p “不辛苦的,让景忆陪你坐会,不用很长时间的。”伯母意味的朝徐景忆使了使眼神,而后拉着伯父朝厨房走去。/p 徐景忆拉着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用拘谨,他们跟我一样,等这一天等了很久。”/p 蓦然间想到昨晚的事情,他们辛苦筹备了一天的晚餐就因我的一时之念而空等,心里极过意不去。/p “景忆,若将来我有什么做得不好,你不用迁就我,我这人思想觉悟低,你要是不说出来,我还不知道错在哪儿。”/p 徐景忆扶了扶镜框,温柔宠溺的目光看着我,“你不会,倒是我,粗糙惯了,不知道怎么照顾你的情绪。”/p “那我们就互相磨合。”/p 徐伯母刚好到客厅拿什么东西,大概是听到了我们的话,脸上漾着深达眼底的笑意。“景忆,别让秋秋干坐着,削个苹果给秋秋吃。”说着从果蓝里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递到徐景忆手里,微笑着看向我,“昨天刚买的苹果,挺新鲜的。”/p 徐景忆接过苹果,起身去厨房找水果刀,徐伯母示意他坐下陪我,她去拿。/p 趁徐景忆削苹果的空档,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中午不回家吃饭。妈妈担心我又在外面应付,我只好跟她实话实说。/p 鉴于我昨天的态度,妈妈似信非信,非要徐景忆听电话,我只好把手机递给徐景忆。“我妈不信任我,非要你证实一下。”/p 徐景忆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接过电话,“阿姨,我是景忆。”/p 苹果太大了,我用水果刀切开分了一半给徐景忆。也不知道妈妈跟徐景忆唠叨什么,徐景忆一个劲地应“好”。我看不下去,从徐景忆手里抢过话筒,“妈,有什么话等我回去再说,现在先这样,挂了。”/p 徐景忆咬了一口苹果,欣赏的姿态微笑地看着我。我问他我妈说了什么,他故作神秘地笑而不答。/p 我起身,佯装生气地朝阳台走去。/p 他家阳台不是很大,一边的角落围了一个长方形的小栅栏,里面放了些盆栽花卉。我在一盆正含苞吐蕊的月季花旁蹲下身来。这是一盆混色月季,白色花苞散发着淡淡芳香。我轻触着花苞,淡淡的芳香沁鼻,顿然有种心旷神怡之感。/p 徐景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斜倚着门框,一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探究的目光端详着我。我起身,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了这毛病,只要看到花,就总会不由自主地犯痴。你,不会笑话我吧。”/p 徐景忆魅惑一笑,直起身走近我,拿出手机划开,指着屏显上的一张相片对我道:“你都不知道你专心欣赏花的样子有多迷人,我倒不介意每天看到你这个样子。”/p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自己的相片,他已设成了手机屏幕图片。我突然很好奇一个问题。/p “景忆,你等了我十二年,不会是因为我的外貌吧?”/p 他收起手机,抓了抓后脑勺,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我不想骗你,第一印象多数是以外貌取决的。不过……”/p 我笑了笑,打断他的话,“不用解释,我能理解。人都是视觉动物,第一印象不以外貌取人才不正常。其实这也并非不好,有姿色总比没有好。”/p 我转身面向着阳台,弯着身子,双手撑着阳台的栏杆,眺望着远处。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等待。沈桦说,他等了我三年,已经快失去耐性了,可是这三年里他和陈?协议婚姻,他其实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给自己找退路。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们或许就成了陌路。/p 责任!它只是一种社会担当,而我要的是发自内心的感情。我知道自己矫情,但我就是想放任自己矫情。/p 爱情可以无等级之分,婚姻就不一样了,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更长久。我和徐景忆的家庭背景相当,有幸的是我正好满足了他对爱情的渴望,按理,我们的婚姻应该会很幸福。/p “在想什么?”徐景忆揽着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问道。/p “我在想我们将来的婚姻会不会幸福。”/p “你想像中的结果是什么?”/p 我收回目光,凝视着他,“我想应该不会很差。”/p 徐景忆紧了紧揽在我肩膀上的手,“秋秋,虽然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但是我一定会把爱情摆放在人生最重要的位置。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给你幸福。”/p “我相信。对了,给月季花浇水土壤湿透就好,你看花苞下面那些新长出来的嫩叶都有些发黄了,说明这水浇多了。”/p “嗯,我记住了,回头我跟爸妈交待一声,别再把洗菜水往里倒了。”/p 进到客厅,徐伯父迎了过来,他是准备来叫我们吃饭的。想起爸爸昨晚说的话,我转头看向徐景忆,轻声问道:“你爸喝酒一般是喝低度的还是高度的?”/p “一般都喝高度的。”徐景忆狐疑地看着我,“你要陪我爸喝酒?”/p 我盈盈一笑,“算是为昨天的事情作一点补偿。你下午还要去上班,不能喝酒对吧?”/p 徐景忆点了点头。/p “秋秋,喝果汁还是红酒?”徐伯母摆好碗筷朝我问道。/p 徐伯父正好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酒,我微笑着道:“我陪伯父喝白酒。”/p 徐伯父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而后赞赏地点了点头,“你爸爸的酒量是不错的,相信你也差不到哪儿去。”/p “爸,这喝酒哪管遗传,外公的酒量也不错,可妈还滴酒不沾呢。秋秋只不过怕你一个人喝酒寂寞才陪你喝的,平时她也是不喝酒的。”徐景忆牵着我在餐桌旁坐了下来。/p 徐伯母接茬道:“这是好事,年轻人懂得控制自己的行为就会减少儿犯错误的机率。在这点上,景忆你可得学学秋秋。”/p 犯错识!心里突然的似被针扎了一下。徐伯母是我们镇上一所中心小学的退休老师,她眼里的错误应该是用小学生的思维去判断的。如果她知道我当年的那些事情,还能否接受我?/p “秋秋!”/p “嗯。”我回过神,徐景忆将倒好白酒的杯子递给我,我说了声“谢谢”,接过酒杯。/p 暂且不去管那些未知的事情,我起身给两位长辈敬酒。“伯父伯母,本来过来是想请你们出去吃的,现在倒反过来让你们辛苦了。我敬你们,祝你们身体健康,每天开开心心!”/p /p 春暖,花绽无期(4) http://.biquxs.info/

/p “不辛苦,快坐下。你爸妈身体还好吧?”徐伯父招手示意我坐下,亲切地问道。/p “嗯,挺好的。我爸闲不住,找了一份送快递的工作,每天忙得不亦乐乎。”/p “你爸在家忙惯了,闲不下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赚些生活费,也是不错的。对了,听景忆说,你贫血很严重,我昨天特意到药店咨询了一位老中医,给开了几副中药,回头我熬给你喝。你要是有时间就每天过来喝,没时间我叫景忆给你送去。”/p “伯母,不用麻烦的,我妈现在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给我炖补血之类的汤,我都快喝出鼻血来了。”/p “那这些中药你带回去,让你妈以后熬给你喝。”/p 我扯了扯徐景忆的手,希望他能帮我拒绝。/p 徐景忆看了我一眼,表示无能为力。/p 我咬了咬牙,朝徐伯母微微笑了笑,“那谢谢伯母了。”/p 午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因为徐景忆下午还要上班,午餐结束后我们便离开了。/p 两位长辈送我们到电梯门口,徐伯父兴致地道:“下次叫上你爸妈,我们一起聚聚。”/p “好,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我来安排餐厅,时间定好了,我让景忆告诉你们。”/p “哪能让你安排,这种事情让景忆来做就好。”徐伯母道。/p 我微微笑了笑,“没关系,不用分那么清!”/p 徐伯母顿了一下,而后意味地握着我的手,满目慈爱的样子,“对,不用分那么清。秋秋,景忆没谈过恋爱,若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也不要往心里去……”/p “妈,电梯来了,我们先走了。”/p /p 刚走出电梯,我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妈妈的电话就追了过来。/p “秋秋,你现在在哪?”/p “刚出景忆家单元楼的电梯,怎么了?”/p “没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吧?”/p “妈,”我看了徐景忆一眼,与他隔离了一些距离,“据我观察,他爸妈看我的眼神跟您当初看徐景忆的眼神一样,那里面的意思你应该比我更懂。”/p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妈妈声音柔和了些许,“什么时候回家,妈妈炖了鸡汤……”/p 我皱了皱眉,本来还打算回家休息一下,现在算了。“妈,那个,店里还有事等着我处理……”/p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我刚给殷纯打过电话,店里的事情她都安排好了,你可去可不去。我在家等着,你赶紧的。”/p 不容我有任何的辩驳,妈妈直接挂断了电话。/p 见我握着手机叹气的样子,徐景忆走过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p 我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露出一言难尽的笑容朝前走去。/p 徐景忆跟上,与我齐肩而行。若有若无的眼神瞅向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p “你有话跟我说?”我忍不住问道。/p 见我直接问起,他也不遮掩,笑意未达,好看的梨窝先显现了出来。“其实阿姨熬汤的手艺很好,她懂得搭配食材,对汤锅的火候度把握的极好,熬出来的汤不仅营养丰富,而色香味俱全。在这我方面,我妈就逊色了。如果反过来换成我妈,我一定会同情你。”/p 我狐疑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跟我妈是串通好的。是不是之前那通电话的原因?”/p 徐景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正想追问我妈在电话里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手机再次响了起来。/p 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p “冷艺秋,我是宋依宁,能麻烦你到医院来一下吗?”/p 我的心吊了起来,“文梓怎么了?”/p 电话那边的宋依宁沉默了一会儿,道:“她要把孩子流掉,我们都劝不住。舅舅舅妈那边,我们现在还不敢惊动,所以……”/p “好,我马上就过来。”/p 挂断电话,我朝徐景忆道:“我要去医院一趟,得先走了。”/p “发生什么事了?”徐景忆问道。/p 我不想骗他,但是我现在也没心情跟他细说,言简意赅地道:“文梓在e城和他老公闹了些误会,她现在在医院赌气要把孩子打掉,我过去看看。”/p “我陪你一起去!”/p “不用,你去上班吧。”/p 赶到医院,还没进到病房,就听到文梓声嘶力竭的哭叫声。/p “许耀祖,别跟我提孩子,你不配。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就是杀了你,再和孩子同归于尽。让你们许家从此以后断子绝孙。”/p “文梓,趁着我现在还有几分理智,你最好收回你刚才的话,否则我还真保不准会做出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来。”/p “不收回又怎么样,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p “疯子!”/p “表哥,你少说两句。”/p ……/p 我在病房门前却步,一是因为不想看到里面的某人,二是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文梓。宋依宁不知什么时候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见到我,愣了一下,而后礼貌地点了点头。/p “我知道让你过来很为难,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表嫂的情绪很不稳定,我表哥那臭脾气又死不嘴软……”/p 我打断宋依宁的话,“你让许耀祖离开。”/p 宋依宁默然地看了我一眼,轻轻应了声,“好。”/p 许耀祖心力憔悴的样子从病房走了出来,我冷然地看了他一眼,抬步朝病房走去。/p 他叫住我,沉声道:“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依然作数。”/p 我止住步子,抑制住心中强烈的憎恶感,漠然地道:“不好意思,我对你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如果我的朋友因为你的不负责任而出现任何闪失,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讨回公道。”/p “这只是个意外,我并不想伤害她。”/p 我想但凡有一点责任和担当的男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文梓真是瞎了眼,会爱上这样的渣男。我没有理会,径直朝病房走去。/p 病房里混杂着烟味,我稍掩上病房的门,把窗户打开。文梓无精打采地瞥了我一眼,而后倒在病床上假寐。/p 文梓住的是单人病房,环境相对安静些。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在病床旁坐了下来。/p “文梓,你知道我离开医院后去做了什么吗?”目光落在文梓那微动的眉睫上,自顾自地讲着,“我去了游乐场坐了跳楼机。到e城生活后,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当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会跑去游乐场。那里边的项目我基本上没落下。”/p “以前我一直不敢去挑战跳楼机,因为我恐高。沈桦出车祸的那一次,我强迫自己去尝试了一次。站在百米高度的设备旁,我跟自己说,如果能从上面成功走下来,我一定好好考虑和沈桦的感情。上升的过程中,我一直给自己鼓励,最终我克服了高度。我很兴奋,以为自己挑战成功了。然而并不是这样,当乘座-台加速度垂直向下坠落时,我惊恐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犹如站在悬崖边不小心踏空,掉进万丈深渊的恐惧。那一次的尝试给我留下了不可抹去的心理阴影。”/p “我以为我是不敢再涉足那个项目了,可是今天我不怕死地再次去尝试了。你知道我这次是抱着什么心态去坐的吗?”/p “我跟自己说,你紧张害怕什么,你把你的人生弄得那么糟糕,而你又无力去解决一切的问题,你现在只不过是在用一种方式解脱而已。”/p “我现在才知道当你把生死置之度外时,所有的恐惧和害怕都不存在了。从乘坐台下来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无比轻松。文梓,我知心的朋友算起来只有你一个,我是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友情。”/p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付出了感情,到头来却喂了狗。可是文梓,有些东西你不要忽略掉,在这段感情里你其实是享受过幸福的。你从一个事事亲力亲为的女强人样子变成现在的小女人模样,证明他对你是用过心的。文梓,孩子不仅仅是他的,也是你的,没有必要因为赌气而拿孩子作牺牲。”/p 文梓缓缓睁开眼,漠然地看着我,“赌气?如果你亲眼看到我和沈桦做那种事情,你会怎么做?”/p 我沉默着把目光移向窗外。虽然这个假设不成立,但设身处地想想,我或许会和她做一样的选择。这件事情里我是无辜的,但是,她何尝又不是。/p “文梓……”/p “算了,就当我没问过。”文梓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早就该发现端倪的。每次我在他面前提到你,他总是一反常态兴致的样子。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们之间异于常人的亲密关系,现在我才彻悟他对你的心思。也是,你们认识在我之前,你长相如此清纯动人,他怎么可能不对你动心……”/p “文梓,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冷静一下,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实在不行,我支持你的想法。”/p 从内心来说,我是赞成文梓离开许耀祖的,但是不是在冲动之下做出这种决定。爱情往往伤害最深的是付出过多的那一方,文梓心里的绝望我能懂,只是我不确定她心里是否真的想舍弃这一段感情。/p “如果这个人是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你。为什么偏偏就是你?”文梓情绪激动地抓过我的一只手,用力咬着其中的一根手指。/p 指间钻心的的痛感袭来,我咬着牙,也不躲避,任由其咬着。/p /p 春暖,花绽无期(5) http://.biquxs.info/

/p 终于发泄完,她甩开我的手,快意地问道:“痛吗?”/p 能不痛吗?我看了一眼印着深深牙痕已痛得麻木的手指,眼睛里蓄满了委屈,却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只要能泄你心里的恨,你就算是把我手指咬断,我也决无怨言。”/p 文梓冷然一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还清你心里对我的愧疚吗?冷艺秋,你记着,只要我一天不开心,你就永远欠我的。”/p 我眼眶里蓄意已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不是感动的泪水,而是疼痛的泪水。/p 我知道文梓心里已经原谅我了,只是她现在还缺乏那份面对的勇气。/p 文梓最终打消了流掉孩子的念头。她说,就让孩子留下为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句号也好。/p 关于她和许耀祖之间最终的决定我不想去打探,不管怎样,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我能做到的就是支持她的决定。/p 文梓说在她还没有完全走出这段阴影时不想见到我。我尊从她的意见,便叫妈妈每天煲些汤给她送去医院。/p 妈妈在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主动替我承担起了那份歉疚,每天不辞辛劳地在医院和家里两边奔波。/p 和徐景忆的关系确定下来后,我的时间基本上配合了他的时间。除了中餐各自解决,早餐和晚餐我们都一起在外面吃。徐景忆很照顾我的情绪,只要一家餐厅的菜我稍稍皱了下眉,他决不会再带我去第二次。/p 从内心来说,我很满意现在的这种状态。/p 临近周末的一天,爸爸忙完手上的快递活,到店里找我。我正在和一个客户讨论婚庆现场的花艺设计,示意爸爸先去办公室等着。/p 顺利地和客户谈妥一切,刚要送人,殷纯从我办公室方向走了过来,附到我耳边轻声道:“艺秋姐,我感觉叔叔今天的表情有些沉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赶紧过去看看,这里剩下的事情我来。”/p 同客户打了个招呼,我转身朝办公室走去。/p 爸爸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若有所思。/p 确实如殷纯所说的,爸爸今天的样子有些反常。/p “爸,找我有事?”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随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刚啜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p “怎么了?”爸爸讶异地看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随手抽了一张纸递给我。/p 我皱着眉吞咽下口里的茶水,接过爸爸手中的纸擦了下唇角。“殷纯这最近煮的都是些什么茶,怎么总是有一股稀奇古怪的味道。”/p 爸爸闻言,端起杯也喝了一口。“这里面好像有当归和枸杞的味道。”/p 这家伙上次就跟她说过不要在我的茶里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但没听,还变本加厉了。/p 我正准备把殷纯叫过来训斥一顿,爸爸制止了我,“当归和枸杞都是补血的东西,殷纯这孩子有心了。”/p 经爸爸这一提醒,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记得沈桦说过向张芸要了一个调理贫血的方子,后来就没有了下文,依沈桦的性格,他是不可能做半途而废的事情的。/p “秋秋,你坐下,爸爸和你说件事情。”/p “嗯。”我把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p “秋秋,这些天我和你妈反复考虑着一件事情。你也不小了,二十五岁,正是女孩子成家的最好年龄。我和你妈觉得,你和景忆的事情还是定下来吧,这样也省得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记挂。”/p 爸爸所指的别有用心的人自然是指许耀祖。我心里虽然也有这样的打算,但是在此之前,我得跟沈桦有个交待。/p 孩子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纠结了良久,我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爸爸。/p “爸,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说。”/p “什么事情?”见我纠结的样子,爸爸端茶杯的手收了回来,凝神看着我。/p 我咬着唇,心里局促不安。/p “你这孩子,到底什么事情?”爸爸也有些焦急的样子。/p 算了,迟早要面临的事情,我豁出去了。“爸,我和沈桦有一个孩子。”/p 爸爸显然被我话惊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你说什么?”/p 我端起爸爸的茶杯递到他的手上,“爸,你先喝口茶。”/p “你和沈桦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推开我手中的茶杯,脸上的怒气呼之欲出。/p 茶杯里茶汤不受重力,洒在了我们彼此的衣服上。幸好茶汤只是温热的。我放下茶杯,抽纸去替爸爸擦拭。爸爸甩开我的手,目光严厉地看着我,“你倒是说呀?”/p 看着爸爸因为生气而抖动的胸膛,我突然有些后悔。可是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把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顺带解释了一下沈桦和陈?的婚姻关系。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他们的关系,大概是潜意识里想澄清自己不是他婚姻的插足者。/p 爸爸认真地听着,眉宇间的神情沉重。/p 我担心爸爸一口气顺不过来而出什么意外,重新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爸爸的情绪缓和了些许,接过茶杯放于唇边深饮了一口,便低头沉默着。/p “爸,我错了,我辜负了你们从小对我的教育,我毁了我自己清白的人生,也毁了我和沈桦之间纯洁的感情。我现在的一切痛苦都是我绺由自取的。”/p 冗长的沉默过后,爸爸抬头,神色凝重地看着我,“秋秋,你决定和景忆在一起,那沈桦那边你怎么交待?”/p “如实相告。”/p “秋秋!”/p “爸,您想说什么?”/p “你和沈桦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爸爸非常认真的样子看着我。/p “嗯,他对我当年的欺骗一直心存芥蒂,他现在想和我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孩子,我不想只是为了一份责任而在一起。”/p “秋秋,男人的责任比你那所谓的爱情更能永久,他既然愿意为你和孩子负责,说明他是一个有担当的人。”/p “爸,景忆挺好的。”/p “我没说景忆不好,现在是你……”/p 此时,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滴滴”地响了两下,我弯身拿过手机,是徐景忆发过来的微信。/p “你现在在店里吗?”/p 我回复:“嗯。”/p 徐景忆立马回复了过来:“我下班后去接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年假申请批下来了。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我们随时可以动身去旅游。”/p 我给他回复了一个笑脸和ok的手势,关了屏幕。/p 爸爸斜倪了我一眼,“景忆?”/p 我点了点头,“景忆说他的年假申请批下来了,我们随时可以动身去旅游。”/p “秋秋,你和景忆的事情还是再考虑一下吧!站在为人父母的角度考虑,我不想我的闺女到时被人为难。”/p 爸爸说着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秋秋,一切都是爸爸的错,是爸爸的无能害你变成现在这样。晚上回家吃饭,我和你妈在家等你,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爸爸说完若有所思地朝外面走去。/p 我靠在沙发上,无力地抚着额。原本以为自己说出来了会很轻松,可是现在反而觉得事情会更复杂。/p 爸爸的意思虽然没有明确表达出来,但已很明显。在他那一代人眼里看得最重的莫过于责任,对家庭和孩子的责任。/p 徐景忆下班到店里找我的时候,我靠在沙发上竟迷迷糊糊睡着了。大概是听到动静,我猛地睁开眼。/p 徐景忆瞅着我,摇头笑了笑。/p 我正纳闷他笑什么,他弯身从茶几上抽过一张纸,绕到我旁边坐了下来,捧过我的脸,让我正脸看着他。/p 温和宠溺的眼神连着嘴角好看的梨窝,不知是睡眼朦胧的原因,我竟然看入了神。/p 徐景忆轻咳了一声,我回过神,他那只拿着餐巾纸的手移至我嘴角,轻轻地擦拭起来。/p 我突然尴尬万分,这睡觉流口水的毛病真的很让人头疼。/p “我自己来。”我夺过他手中的纸,撇头擦拭着。/p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徐景忆问道。/p 我起身把纸扔进办公桌旁的垃圾桶,歉意地看着他,“我爸特意交待今晚回家吃饭。”/p 徐景忆打量的眼神看着我,玩谑的口吻道:“有重要事情交待?”/p 我顿了一下,徐景忆平时极少用这种口吻说话,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别开他的目光,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也不是,可能这些天老不见着我人影,所以想我回去陪他们吃顿饭。”/p 徐景忆转移话题,“你那个朋友文梓怎么样了?”/p 原本是要跟他细说的,后来见面他没问,我也没提。我斟酌了一下,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下来龙去脉。/p 徐景忆探究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问,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终究是没有问出来,微笑着道:“你没事就好。这样吧,吃完晚饭,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她。”/p 徐景忆的淡定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我把差点被许耀祖强暴婉转地说成了暧昧的举动,但他也不至于这么平静吧,好歹也该表现出一副男朋友该有的愤怒情绪。该不是他认为这件事情比起我和沈桦的事情,不值得他有所表现吧。/p 见我游神的样子,他皱了皱眉,“怎么了?”/p 我轻咳了一声,勾唇浅笑,“没什么。那晚饭一起上我家里吃吧。”/p “嗯,我也正有此意。”/p /p 春暖,花绽无期(6) http://.biquxs.info/

/p 爸爸大概没想到我会带徐景忆一起到家里来吃饭,趁徐景忆去卫生间洗手时,爸爸拉我进厨房,拉下脸道:“爸爸下午跟你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p “爸,你就不能立场坚定一点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p “秋秋,结婚以后就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了,孩子的事情不是小事……”/p “爸,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和景忆还要去医院看文梓。”/p 我转身走出厨房,爸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着一起走出了厨房。/p 妈妈摆好碗筷和酒杯,拿了一瓶酒放到餐桌上,招呼徐景忆上桌。/p 我阻止道:“妈,我们晚上要去医院一趟,酒就不喝了。”/p 徐景忆看了爸爸一眼,见爸爸没有表态,便附和着道:“下次过来,我再陪叔叔喝。”/p 妈妈没再坚持。/p 吃完饭从家里出来去停车位取车的路上,徐景忆问道:“你爸今天心情不好?”/p 我从包里取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开锁键,“嗯。因为文梓的事情,我爸对我很担心。下午他到店里找我谈心,我把和沈桦的事情跟他说了,估计是还没缓过神来吧。”/p 虽说得轻描淡写,可目光还是担心地瞥向了徐景忆。/p 他低着眉,沉思状。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正想收回目光,他的眸迎了过来,“你爸的意思?”/p “不重要。”我淡然地道,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朝他问道:“你开还是我开?”/p “我来开。”徐景忆扶了扶镜框,从我手上接过钥匙,而后绕到副驾驶座替我打开车门。/p 徐景忆的车开得很稳,我斜倚着门窗静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p “秋秋!”/p “嗯!”/p “不管你爸妈的想法如何,我希望你不会改变主意。”/p “嗯。”我淡淡地应着。虽然底气不足,但我一定会努力。/p 我感觉到徐景忆略显担忧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而后默默地看向车前方。/p 我搓揉着手,其实是很想伸过去握住他的手给他信心的,可行动似被一种无形的东西阻挠着。这种隐而未见的东西似有一种魔力,你越较劲,越不敢逾越。/p 医院的露天停车位已满满当当,徐景忆让我先下车,他把车开去地下停车位。我告诉他去住院部门口等他。/p 我没想到会在住院部门口遇到许耀祖。他斜倚在住院部门口的罗马柱上,嘴里悠闲地叼着一支烟,斜倪了我一眼,直起身,猛吸了一口,掐灭烟蒂,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朝我走来。/p 我下意识地想躲,然行动还没来得及听从思维的指令,他的一只手已有力地扣住了我的肩膀。/p “我许耀祖虽然很想吃你,但也不至于饥渴到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吃。你为了拒绝我,打算对那银行的小职员投怀送抱?”/p 见我不屑理会,他冷笑着道:“冷艺秋,沈桦尚有与我抗衡的资本,而那个银行的小职员,我可以分分钟捏死他。不过我倒很费解,一个为了钱可以放下尊严去替别人生孩子的女人,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任何方面都不起眼的男人。是想用这种方法洗白自己的过去?”/p 我突然清醒地意识到,跟这种人较真,简直就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我朝他淡淡一笑,“许耀祖,原本我对你还是尊敬的,因为你给了文梓想要的幸福。我知道你心里是恨我过去对你的欺骗,但是你想想,我并不爱你,抛开和文梓的这层关系,我勉强和你在一起,你觉得会幸福吗?答案是肯定不会。你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在满足你身为男人的征服欲而已,也并非见得是真正喜欢我。所以,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好地经营你和文梓之间的感情,我相信你会比拥有金钱更富有。”/p 许耀祖松开了扣住我肩膀的手,幽深带着邪痞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p 我正要抬脚离开,听到后面徐景忆的叫唤声。我转身,他大步走向我,敌视的目光看了许耀祖一眼,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p 我能感受到他此刻非常不爽的心情,回握着他的手,朝他微微笑了笑,“没事,我们上去吧。”/p 病房的长廊上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见,我和徐景忆的脚步声很轻缓,但依然显得很突兀。快到病房门前,我停下步子,对徐景忆道:“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p 徐景忆理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走进了病房。/p 对着病房发了一会儿呆,我转身朝走廊的一侧靠窗的位置走去。轻轻推开窗门,正要探身看向窗外,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叫声。我吓了一跳,抚着心脏的位置返头,只见身后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捂着唇惊讶地看着我。不,那表情确切地说是惊吓。/p “你……你千万别想不开……你这么年轻……”/p 看着她紧张得语无伦次的样子,我明白了她的意思。/p “那个,你误会了,我只是探头看风景,并没有想要跳下去。”/p 女孩似信非信地看着我,见我很淡定的样子,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心脏的位置,“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想不开要跳下去。”/p 因为女孩的刚才那一声惊叫,陆陆续续有人从病房里探出身子看究竟。我歉意地朝大家摆了摆手,表示是一场误会。/p “怎么了?”徐景忆一脸担心的样子朝我走来。/p “没事。文梓还好吧?”我问道。/p 徐景忆点了点头,“她看上去还不错,你也不用太担心。”/p 女孩子看了徐景忆一眼,解释道:“我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站到窗户边,以为她是想不开要跳下去,原来是我误会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p 女孩子说完朝我们摆了摆手,走开了。/p “走吧。”徐景忆牵着我的手,神色凝重地朝住院部的电梯走去。/p 路过文梓的病房,我停下了步子,凝视着紧闭的房门,终于还是没有迈步进去。/p 我纠结的样子看在徐景忆的眼里,默默地揽过我的肩,用身体的力量安慰着我。/p 走出住院部,徐景忆没再放我一个人在门口等着,牵着我的手一起朝地下停车位走去。/p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虽然他什么也没问,但却在行动上加强了防备。/p 从医院出来,徐景忆并没有真接送我回家,而是带我去了e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他说女孩子心情不好时,可以用压榨男朋友钱包的方式来缓解。/p 我不知道他哪听来的谬论,不过听上去似乎不错的道理。/p 我对服饰没有品牌上的认知,全凭自己的喜好。逛了几家商铺,衣服试穿了不少,都没有自己很中意的,打算放弃,徐景忆不厌其烦地要我多逛几家试试。/p 我这人对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很有耐心,比如插花、看言情类的小说,我甚至可以废寝忘食,可是对逛街选衣服这种事情耐心实在有限。我决定再逛一家,如果再选不到合适的,坚决放弃。/p 试了一套浅黄色的波西米亚风情的连衣裙,对着镜子,基本还算满意。换装之际,导购小姐又拿了一套焦糖色的连衣裙塞给我,夸夸其谈,首先是对衣服夸赞了一番,而后便是对我的容貌和身材,基本上把对女人最美好的词汇给用上了。/p 不胜赞美,我很有责任感地穿着那套焦糖色的连衣裙走出了试衣间。/p 看着她们个个惊艳的表情,我疑惑地看向镜子,并不认为有她们表现得那么惊艳。/p “嗯,确实不错。”/p 徐景忆走到我身后,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领子,满意地点了点头。/p “美女,两套一起买吧,这样的话可以打八折。”导购小姐笑容可掬地说道。/p 虽然两套衣服我还算满意,但是价格方面?我看了一下标签价,两套衣服加起来的价钱二千多,九折也是一千八百多。这与我平时网上购的价钱出入很大。我可以接受冬装超过七八百一件,但夏装超过六百,完全不值。/p “那个,我考虑一下。”/p 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导购小姐已包好了衣服热情地递到我手中,实在是难却这份热情。我习惯性地掏卡付钱,她微笑着道:“您男朋友已替你支付好了。”/p 我看了徐景忆一眼,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眼神。/p 礼尚往来,在我的坚持下我买了一个钱包送给徐景忆。/p 徐景忆说,“男朋友帮女朋友买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这样我会很不舒服的。”/p 我挽着他的手,微笑着道:“其实我也是有心计的,你想,你每次拿出钱包掏银行卡时,都会想起这个钱包是我送的。”/p /p /p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妈妈喜欢看的电视剧,不过,妈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那么认真地看着,而是垂着眉,满腹心事地斜靠在沙发上。/p “妈!”我小心翼翼地在妈妈身旁坐了下来。/p 妈妈抬头,看了我一眼,直起身,“怎么才回来?和景忆出去玩了?”/p “嗯。爸爸睡了?”我不确定爸爸是否跟妈妈说了我和沈桦的事情,如果说了,妈妈的平静让我很费解。/p “隔避陈阿姨家的水管坏了,你爸去帮忙修了。秋秋,你和沈桦的事情你爸爸跟我说了。”妈妈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孩子,委屈你了!”/p /p 春暖,花绽无期(7) http://.biquxs.info/

/p 脑海里曾想过无数个版本妈妈知道事情真相的样子,生气、打我、骂我、把我赶出家门,唯独没想到妈妈会用心疼的语气安慰我。我极力抑制住心里想哭的冲动,回握着妈妈的手,“妈,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p “秋秋,这一切都是爸爸妈妈的无能导致你犯了这样无可挽回的错误。我们知道,你若不是为了冬冬的病是断然不会这样做的。虽然你没有说,但是我们知道冬冬后续也花了不少钱。那时候我们问你,你总说叫我们不要管。后来有一次你爸爸去医院帮冬冬拿药,主治医生羡慕地说你爸有个孝顺懂事的女儿。你爸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了一切。”/p 我扑进妈妈的怀里,眼眶里的泪水顷刻间喷涌而出。/p 妈妈抱着我,语重心长地道:“秋秋,你们之间既然已经有了孩子的牵绊,难得他又不计较,妈妈觉得你们……”/p “妈,我已经决定和徐景忆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而且门当户对的婚姻让我心里更踏实些。”/p 妈妈扶起我,用袖角替我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满是怜楚地看着我,“孩子,景忆这孩子确实不错,也看得出来你对你有心,可是我们毕竟是传统家庭出来的人。景忆的爸妈那一边是不会接受你有孩子的事实的。”/p 我沉默着,这确实是我和徐景忆之间最大的阻挠。爱情和亲情博弈,最后输的往往会是爱情。/p “妈,我会用行动说服景忆的爸妈,我相信他们是通情达理的。”/p 见我坚定的样子,妈妈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p 第二天,我穿了那件焦糖色的连衣裙去店里。/p 刚进办公室,殷纯端着茶壶后脚跟了进来。/p 我移开办公桌前的椅子,正准备坐下,忽见她呆站在门口,闪着异样光彩的眸光打量着我。/p 我被她看的极不自在,轻咳了一声,“你好清闲?”/p 殷纯的目光移至我脸上,艳羡地道:“艺秋姐,你没发现你穿裙子的样子可以迷倒很多人吗?”/p “也包括你?”/p “假如我是某人的话,也会舍不得放手。”殷纯端过茶壶放在了我办公桌上。/p 我疑惑地看着茶壶,探究地打开,一股清新的茉莉花茶香扑鼻而来。我重又盖上,看着她问道:“你所指的这‘某人’是谁?”/p “当然是……”在我逼视的目光之下,殷纯朝我嘻嘻一笑,“沈桦!”/p “所以你每天给我煮的那些稀奇古怪味道的‘茶’是他交待做的?”/p 殷纯顿了一下,嗫嗫地看着我,“你都知道了。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他说如果我不照做,他就要替你换助理了。艺秋姐,你也知道我很热爱这份工作的……”/p “可是你也要知道我才是你的老板,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给换了?”/p “那个我刚联系好了送货的车,现在应该快到了,我去看看。”殷纯说着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p 我倒了一杯茶,放于唇边轻啜着。温润的茶汤带着丝丝茉莉的清香在喉间游荡着,很享受这种香气怡人的纯粹感觉。/p 没一会儿,殷纯又折了回来。“差点忘了正事,沈慕……宋依宁说想见见你,她说是以个人的名义。”/p 我放下茶杯,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管是以什么名义,我都不想见。”/p 殷纯不解地看着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p 我冷眼扫向她,“你刚才不是说有事?”/p 我知道殷纯心里的疑惑,不过我不想给她答疑解惑。这家伙有的是办法,相信要不了多久,她会得到她想要的答案。/p 端起茶杯,仰头饮完杯里的茶,我起身径直朝工作室走去。/p 最近接了几场婚礼现场的花艺设计,都是要求用花艺打造梦幻般的场景。初夏的季节,也挺适合创造梦幻的婚礼。正凝神研究着场景花艺作品,花台上静静躺着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我抚着心脏,伸手从杂乱的花枝底下摸出手机接起。/p “小冷,是我。”/p 听到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被打扰的不悦情绪顿时烟销云散。/p 师傅说昨天晚上已经到e城了,因为太晚了,所以没打扰我。问我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p 她选好了地点,我爽快应约。/p 见我匆匆忙忙拿车钥匙出去,殷纯在后面喊道:“中午的餐要不要定?”/p “不用,你定你自己的。”/p 师傅选的是一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距离我花店二十公里左右的路程。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却碰到了剐蹭的交通事故赌车。互不相让的两车主斗鸡眼似的僵持着,任凭堵在后面的车主如何焦急地按喇叭也无济于事,直到交警过来疏通。/p 给师傅发了条信息告诉她我这边的情况,师傅回复叫我别急,她等我。/p 赶到餐厅的时候,已过了中午十二点。/p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正要跟师傅表达歉意,却意外地看到了坐在师傅旁边的沈盈。/p 愣怔之余,沈盈起身走近,热情地朝我伸手,“艺秋,好久不见,越长越水灵了。”/p 我握向她的手,微笑着道:“好久不见,沈盈姐也还是原来的样子,美丽依旧。”/p “嗯,这话我爱听。”沈盈坐回位置,示意服务生可以上菜了。/p 我正想问夏夏的情况,还没来得及问,却听到门外一道甜美的声音传了进来。“艺秋姐姐,可见着你了!”/p 这姑娘三年未见,长大了许多。脱了几分先前的稚气,多了几分成长的睿智。我俯身,张开双手拥抱着她,“夏夏有没有想姐姐?”/p “什么姐姐,该改口叫舅妈了!”沈盈微笑着提醒道。/p 我正要纠正沈盈的说辞,夏夏一双大眼睛认真地看着我,道:“知道我们要来e城,舅舅特意交待我们一定要过来看姐姐。舅舅还说你们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弟弟,是真的吗?”/p 我无语凝噎。/p “舅舅骗我的对不对?”/p 对待小孩子要诚实。我拍了拍夏夏的肩膀,“你舅舅没有骗你,是真的。”/p 夏夏的眼睛里闪着失望,“你和舅舅有小弟弟,那小风弟弟怎么办?你真的是坏女人吗?”/p “夏夏!”/p 沈盈起身喝住女儿,朝我歉意地笑了笑,拉过女儿到一旁训斥。看着夏夏那委屈的样子,我牵过她的手朝沈盈道:“没关系,我来跟她解释。”/p “夏夏,姐姐以前做了一件错事,但是这件错事不会改变陈?阿姨和舅舅现在的关系,姐姐给你保证。”/p 夏夏点了点头,咧嘴笑了起来,“我就说姐姐不会是抢走别人爸爸的坏女人。”/p 沈盈疑惑地看着我,“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p 迎着沈盈的目光,我淡淡地笑了笑,“我们不合适。”/p 沈盈还想说什么,却被师傅的眼神制止了。师傅对我生活上的事情一向予以尊重,她认为生活是自己过的,外人没必要品头论足。/p 此时,包厢的门被打开,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p 服务生一边上菜,一边作着介绍。“鱼子酱、鹅肝酱、罗宋汤、意式蔬菜汤、二份五分熟牛排,二份八分熟牛排……”/p 副菜、主菜、汤类、甜品顿时摆满了整个桌子。/p 服务生出去后,夏夏迫不及待地帮大家分好了牛排。“我和艺秋姐姐八分熟的,妈妈和胡姨是五分熟的。”/p “小冷,我这次来e城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第二是受人之托,想和你谈谈关于你生活上的私事。”/p 受人之托和我谈生活上的事情?我疑惑地看着师傅,师傅示意我边吃边谈。/p “公司打算把e城这边的业务交给你全权负责。虽然市场份额占据不多,但你放手去做,公司头三年只拿销售额百分之十的管理费。你有什么想法?”/p 我正在帮夏夏切着牛排,师傅的话让我的手一顿,差点切到手。受宠若惊地看着师傅,“师傅,这么好的事情我当然愿意,只是……”/p “权当是公司对你的奖励。”/p 我把切好的牛排递给夏夏,夏夏亲热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赶紧吃。/p 沈盈朝我酸涩地笑了笑,“这孩子对你的待遇真不错,我这个当妈的都享受不到几次。”/p 我微微笑了笑,“大概只是投缘吧。”/p 夏夏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鼓着腮帮子道:“不是,是因为姐姐太漂亮了。我喜欢和漂亮的女人打交道。”/p 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和沈盈相视一笑,没有反驳她的话。/p 我在等待师傅跟我谈第二件事情。/p “你的私事本来我是不愿意多管的,耐何不了沈桦的几次相求。我想,沈桦能够屈身求我,可见他对你是真心的。小冷,你能告诉我,你现在的心里打算吗?”/p 是呀,所有的人都认为沈桦对我是真心的,包括师傅也不例外。抿了抿唇,说道:“师傅,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有把握的感情才值得追求。可我们之间,我根本把握不住。”/p 师傅脸色稍变,略带深意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便专注地喝着碗里的汤。/p 师傅大概没想到我会用她的话原封不动地送回给她吧!而其实我并不是搪塞,是认同。/p 沈盈不甘心只做看客,或者说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当说客的。优雅地抚弄了一下微卷的中长发,笑意盈盈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威严,“艺秋,男女之间的感情发乎于情,太理智只会毁了一段美好的感情。”/p 我垂眸,她的话我无力反驳。/p 如果问自己还爱他吗?回答是肯定的。/p 沈桦,原谅我的自私!没有我,你或许可以和陈?过得很好。/p 而我们的孩子,沈庭一定不会亏待他的。/p /p 春暖,花绽无期(8) http://.biquxs.info/

/p 沈庭!心里突然一亮,师傅插手这件事情可能会有更好的转机。/p “师傅,沈盈姐,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认为婚姻门当户对会更稳固些,所以我不会为了孩子而捆绑我们的关系。”/p “你的想法沈桦知道吗?”师傅平静地问道。/p 沈盈似一直在等我的答案,静静地看着我。/p 我想沈桦是猜透了我的心思,所以他才会让师傅和沈盈来做我的说客的。“他应该知道。”/p 沈盈似有些气闷,懒得再说些什么,开始专心地切着盘里的牛排。/p 气氛有些冷凝。/p 一直安静吃着东西的夏夏突然开口道:“艺秋姐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也在学插花。插花老师说我很有天赋,可我觉得我插出来的作品总是达不到我心里想表达的意思。艺秋姐姐,上次在电视上看到你很厉害,你可以教教我吗?”/p “好,你先想好主题,用完餐,我带你去我工作室,我教你搭配。”/p 夏夏兴奋地点了点头,“嗯,谢谢艺秋姐姐。”/p 包厢里除了我和夏夏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师傅和沈盈基本是静默的。师傅若有所思地喝着咖啡,沈盈则认真地把玩着手机。/p “小冷,想听听师傅对你这件事情的意见吗?”师傅突然发声问道。/p 我看着师傅,想象着她一向不会强人所难,所以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p “你应该选择和沈桦结婚的。”/p 我顿了一下,不解和讶异的神情看着师傅。/p “我对沈桦的认知应该比你深刻。他对一件事情不认真则罢,认真起来是很执着的。关于和你的感情,他跟我谈过他的态度。他说,刚开始是矛盾的,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是刻意躲避的。他不否认和你在一起与孩子有关系,但是更多的是对你的爱意。两个人既然有爱意,就不必在乎太多世俗的东西。”/p “嗯,说得没错。”沈盈放下手机,适时地插话道:“以前,我一直认为他心里是爱着陈?的,直到姨妈告诉我真相后,我才恍然大悟。虽然我也很同情陈?,但沈桦是不会将就自己的,与其两个人在一起痛苦,还不如趁早分了,各自找幸福。”/p 于情于理,似乎我没有拒绝的余地。/p 我正要开口,夏夏道:“妈妈,胡姨,你们为什么非要逼迫艺秋姐姐和舅舅在一起?舅舅和陈?阿姨不是挺好的吗?”/p “吃你的东西,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沈盈瞪了夏夏一眼,起身帮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p 夏夏朝妈妈撇了撇嘴,无趣地垂头喝着汤。/p 将就!如果将就可以让他人得到幸福也未尝不是一件圆满的事情。/p 好不容易做的决定,我不容许自己再改变。“师傅,沈盈姐,我已许诺于人,我不想再辜负一颗等待已久的心。沈桦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沈总那边……”我看向师傅,“还请师傅帮我解释一下。”/p 师傅不动声色的脸上一片淡然,或许在她意识里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左右我的思想,只是受人之托罢了。她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p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p 沈盈示意夏夏去叫服务生加一份奶烙,夏夏听话地照做去了。/p 夏夏出去后,沈盈道:“为了和你在一起,沈桦和陈?已经分了。沈爷爷和姨妈为了面子极力反对,而沈桦偏要一意孤行。现在他们的关系基本上是冷冻了。我想这些都打击不到他,关键是你的决定。他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哼哼,估计你和任何一个男人结婚都是够戗。”/p 见我没作声,沈盈继续道:“其实我挺同情他,一直心高气傲不肯许身于人,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肯许身的吧,偏又被无情拒绝。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身体……”/p 我探究的目光看着她,表情尽量表现得平静。/p 沈盈似故意吊胃口似的没再说下去,“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还是你自己问他去。”/p 自从上一通电话之后,我和沈桦之间没再联系过。虽然这是好事,但隐隐的还是期待听到他的消息,当然我是不会主动联系他的。/p 我投眼看向师傅,想从师傅那里得到答案,然师傅却没有任何表示。/p 本来平静的心,被沈盈的这句半隐的话开始躁动起来。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了?/p 师傅在e城待了两天便回了z城。这两天里她没有闲着,周旋于周边几家大型的花卉市场和种植园。/p 其实我是很费解师傅的行为的。在公司的时候师傅只专心做花艺研究,以外的事情她一概不过问的。/p 师傅大概看出我的疑惑,淡淡地道:“考核一下这边的发展空间。”/p 我没再多问什么,心里下定决心,一定好好拓展e城的市场,不辜负师傅对我的期望。/p 这样的自我鼓励方式……突然间想起了学生时代,每次考试来临,我总会对自己说,一定好好考,不辜负爸妈和老师的期望。/p 临走时,夏夏恋恋不舍地抱住我,“艺秋姐姐,你可以去z城看我吗?”/p 我弯下身,轻柔地抚着夏夏的头,“夏夏要是想我了,可以到e城来看我呀。平时要是想我的话,你可以给我发视频。”/p 夏夏噘了噘嘴,最后乖巧地点了点头。/p 我本想开车送她们去机场的,可师傅说她们坐机场大巴更方便。/p 沈盈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却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p 目送着机场大巴缓缓离开市区,我收回目光,正要启动车子,放在副驾驶座的手机滴滴响了两下。是微信的声音。/p 我拿过手机,滑锁点开微信,是文梓发过来的。她告诉我她今天要回z城了,希望彼此以后安好。/p 我回复道:我去送送你吧!/p 她回复:不用。/p 简单干脆的语言。心似被鞭子抽打了一下,闷闷的生疼。/p 文梓,我们之间真的恢复不到从前了吗?/p 擦拭了一下模糊的双眼,我回复道:一路顺风!/p 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无力地伏在方向盘上茫然地看着车前方。脑海里想起和文梓曾经的点点滴滴,突然的,我抑制不住抽泣了起来。/p 不知哭了多久,感觉眼角都开始生疼了,我直起身,抬起双手按压着眼角。舒缓些许之后,我准备驱车回店里工作。/p 此时,手机响了起来。/p 我看了一下号码,正准备插耳塞的手顿住了。直到第二遍铃声快要结束,我才缓缓地滑向了接听键。/p “你在哪儿?”沙哑沉稳的声音有些急促。/p “……”我突然发现自己已无法出声了。可能是刚才过度的发泄引起的喉咙沙哑。我抓起车门侧的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p “你在不在听?”/p 吞咽下水,我清了清嗓音,还好,只是有些哑,没有失声。/p “我……在e城。”/p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在e城,我是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p “那个,正在回店里的路上。你?”/p “在店里等我,我去找你。”/p “别……”我慌乱制止。马上就到午餐时间,徐景忆可能会去店里陪我吃午餐,我不想凭空再添误会。/p “怎么,不方便?”电话那端的声音透着隐隐的怒意。/p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p “上次那家酒店,同一个房间。我在房间等你。”/p “还是在餐厅吧,我请你吃午饭。”/p 电话那边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p 我突然想起沈盈上车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沈桦突然来e城,一定是她跟他转述了我那天的话。/p 算了,该面对的始终逃不掉。我给徐景忆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中午跟客户在外面吃饭,叫他不用过来陪我。/p 景忆,原谅我再一次用了谎言,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没必要的伤害。/p /p 酒店门口的停车场,我泊好车,在驾驶位坐了许久,最后推门而下。/p 我径直去了酒店餐厅。/p 目光搜寻了很久,没有他的影子。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我已经到餐厅了。/p 我找了个临窗的位坐下,手机放于面前的餐桌上,静静地等着。/p “小姐,需要点餐吗?”服务生走过来恭敬地问道。/p 我看了下时间,离我发信息的时间已过去了二十分钟,我朝服务生道:“我在等一个朋友,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p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许久没有人接。我心下疑惑,突然间想起沈盈说起有关他身体的事情,朝服务生说了一句“抱歉”,匆匆朝酒店住房部走去。/p 屏住呼吸,正准备敲房门,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p 小心地推开房门,房间里窗帘遮掩着,只开了一盏壁灯,显得幽暗。我轻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没有应声。/p 正要走去落地窗边打开窗帘,身体却被后面一双有力的手给抱住了。/p 那熟悉的味道让我紧张的心放松了些许。我怔怔地站着,没有作任何挣扎。/p 舒了一口气,我平静地问道:“为什么不接电话?”/p 腰间的力度紧了些,肩胛处温润的气息喷洒而来,酥痒的感觉让我的身体经不住颤抖了一下。/p “别动,就让我这样抱一会儿。”/p 我顺从地静立着,周身很不自在。/p “你的身体……”/p “功能良好,如果你想验证一下也无妨。”/p 轻佻的语气飘然入耳,我嗔怒着挣开他,随手拉开了窗帘,房间一下子反转成了白昼。/p /p 春暖,花绽无期(9) http://.biquxs.info/

/p 沈桦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捂着嘴轻声咳嗽。/p 我站的位置正好是他放茶杯的位置,下意识地拿起茶杯递给他。他的目光流连于我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p 微微一笑仿若耀眼的光芒折射出万千的柔丝,让人痴痴不舍移目。才一周不见,俊美如刀削的脸庞上不见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眼角的倦容尽显出身体的疲态。沈盈说他因为陈?的事情和家里闹僵了,而这一切始于我的缘故。/p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尴尬地移目,掩饰地轻咳了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p 他喝了一口茶,轻旋着杯盖,目光不着痕迹地从我脸上移开,“清晨五点。”/p 我抿了抿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但是,我不能心软,我得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p “沈桦,我们之间……”/p 话犹唇齿间,房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时候没关房门,服务生经得允许推着餐车走了进来。/p “打扰了,沈先生,这是您订的二人份的午餐。”/p 二人份的午餐?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不动声色,但却有一种从容的淡定。/p 我自嘲地笑了笑,他自始至终就没有答应过我去餐厅吃午餐,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决定罢了。他的霸道永远就是这么的顺理成章,就像他突然的出现在e城,只是一个电话,我便要招之即来。/p 服务生摆好午餐,朝我们微微颔首,推着餐车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给带上了。我想避嫌的阻止服务生关门的动作,却被他拉着往餐桌前走去。/p 一股倔劲上来,我挣开他的手,走至离他几米远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负气地看着他。/p 他微勾了一下唇角,朝我走来,在我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如果是因为一餐午餐而置气,没有必要。因为我觉得在哪里吃都只是解决腹饥问题,并不能影响到什么实质问题。何况,我们之间……不存在避嫌,不是吗?”/p 我本想反驳,当触到他人畜无害的俊美笑容时,到喉咙口的话给硬生生地吞了回去。/p 算了,人都已经上来了,计较也无济于事,何不坦然一点。豁然之时,肚子也感觉到了饥饿,没有理会他,径直朝餐桌旁走去。/p 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得极好。我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自顾喝着。相比于妈妈煲汤的手艺还是有所欠缺的,不过口感也还算不错。/p 他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不动碗筷,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p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他,“你不吃吗?”/p “秀色可餐。”他微漾笑容的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p 讲真,如果不是横下心来要跟他撇清关系,我会认为此刻的时光很美好。/p 自顾吃完饭,舔了一下唇角,我道:“听说你因为陈?的事情和家里的关系闹得很僵?”/p “确切地说是因为你。冷艺秋,我现在‘声名狼籍’可都是因为你,如果现在连你都不要我了,我是生无可恋了。”/p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我似信非信地看着他。/p 迎着我的目光,他轻叹了一口气,“我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年没有留下你。和陈?协议婚姻除了愧疚,其实也想尝试着过那种生活。可是我努力了,却始终没有放下。幸好当初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条后路,否则我还真成了一个罪人。”/p “难道现在不是吗?看得出,陈?是爱你的,而且并不在我之下。沈桦,我们算了吧,目前的生活于你于我都是……”/p 他凌厉的目光扫来,我下意识地止住了口。但是我不能屈服,咬了咬唇继续道:“我们真的不合适。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又何必伤人伤己。”/p 敛去眼眸中的凌厉,他极力平和地道:“一定要坚持这样吗?”/p 迎着他的目光,我坚定地点了点头。/p 他的脸色很难看,阴冷里带着痛苦的神色。我担心地看着他,“你……你不要紧吧?”/p “你出去,出去!”他手握成拳头,在餐桌上重重地捶了一下,餐桌上的菜随着一拳重力抖落到暗红色的地毯上。/p 汤水溅洒在我裤子上,一片汤渍立马在米黄色的裙裤上印散开来。我凝了凝眉,从汤渍处移目,沉重地看向他。我知道,此刻任何的语言都是无力的。/p 缓缓起身,默然地朝门口移步。/p 沈桦,对不起,就让曾经的那份纯洁保留在我们彼此的记忆里吧。/p 眼睛里朦胧一片,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前方明显的障碍物,险些被前方的四方凳绊倒,顾不上脚踝处的疼痛,踉跄着朝门外快步走去。/p “冷艺秋!”他沉声叫住我。/p 我顿住步子,并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便心软了。/p “如果我的生命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时间,你也不愿意陪我度过吗?”/p 我的身体抖得厉害,扶住门把手,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是跟我开玩笑的,而在他的目光里我看不出玩笑的意味。/p “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我看着他,身体无力支撑站立的姿态,沿着门框滑落在地面上。/p 我无法相信这是事实,他除了略显消瘦,看不出任何病态。/p 对,他一定是在开玩笑。/p 他起身朝我走来,俯身把我抱坐在沙发上,手背轻柔地替我拭去眼角的泪水。面对这样的他,我做不到铁石心肠,我不顾矜持地扑进他的怀里放肆地哭了起来。/p 他任由我,没有任何安慰的语言和动作。/p 待我哭累了,他扶直我,满脸嫌弃地看着我,“哭的样子真丑,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也不晓得我怎么就着迷了。”/p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胸前的衬衫湿了一大片,伸手抽了一张纸帮他擦拭,他握住我的手,带力把我揽进了怀里,“你弄的,多脏我都不会嫌弃。小丫头,在这个世界上,我也只可以纵容你这样。”/p 我环手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一放手,他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p 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害怕失去一个人。当初孩子生下来被抱走,那种痛是无法割舍的痛,是一种生离,而此刻要面对的却是阴阳两隔的死别。/p 他是我感情世界一片空白时住进来的,而一个人的一生只有一次空白。渲染了色彩之后就是一生的记忆。有的人可以做到像电脑一样分c、d、e盘,而我恰恰不懂得分盘。/p “如果不是因为孩子,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伏在他怀里我轻声问道。/p “说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爱上一个人是没有理智的,这种意识我是在遇见你之后才感受到的。”你亲吻着我的发,良久之后,问道:“一定要我用这种方式才能留住你吗?”/p “什么意思?”我抬头,隐隐悟出些什么,疑惑地问道:“你骗我的对不对?你身体根本没有事情?”/p 他抚额,神情里流露出一种无奈的苦涩。他并没有回答我,身体仰靠于沙发背,闭目养神。/p 这是无语默认吗?没来由得心里生出有一种被戏谑的愤怒,甩开他的手,挣身起来,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p 这次他没有再作挽留。/p 坐进驾驶室,平息了愤怒的情绪,我趴在方向盘上无焦距地看着车前方。脑子里在认真地思考着一个问题,自己这样倔强地坚持真的是对的吗?曾经的自己不是也幻想过和他和孩子一起过三口之家的完满日子吗?如今,这样的机会来了,为什么反又胆怯起来。/p 就在我游神的时候,徐景忆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犹豫地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实在没心情接,便调了静音扔在一旁的副驾驶室。/p 看着闪烁的手机屏渐渐暗下去,心里又有一种懊恼的情绪。抓起手机,翻到刚才响铃的未接号码拨了过去。/p 电话响了一阵接起,却不是徐景忆的声音,而是殷纯的声音。我愣了一下,那边殷纯说道:“艺秋姐,前几天订单的一个顾客正好来取单,徐大哥给他帮忙搬去了。他给你送阿姨煲的汤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p “我正在开车,很快就到店里。”/p 我挂断电话,启动了车子。/p 不再让自己去胡思其他的东西,定下心来,反而一切明朗。现实的生活里,徐景忆才是我生命里的那位良人。/p 我和他的情缘早就断在我答应沈庭的那场交易里。人生难免会犯一些无可挽回的错误,但是只要能从错误里走出来,一切还是海阔天空。/p 午后的交通很顺畅,只十来分钟我已到达了店门口。泊好车,我把玩着钥匙朝店里走去。/p 透过玻璃门窗,我看到里面一幅和谐的画面。殷纯踮着脚正用毛巾替徐景忆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徐景忆的手里拿着眼镜,两人的脸上笑意盈盈。/p 我止住步子,看着里面的画面,突然有种不忍打扰的想法。/p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殷纯和徐景忆,他们之间……怎么可能?/p 推开玻璃门,我轻咳了一声,朝他们走去。/p “艺秋姐,你回来了。”殷纯很自然地收好毛巾,朝我打了声招呼往洗手间方向走去。/p 徐景忆戴上眼镜,微笑着迎了上来,“你回来了,我妈煲了汤,非得叫我送过来给你尝尝她的手艺。我知道你现在对喝汤有恐惧,但也是她的一片心意。”/p “你妈煲的?”我想起之前徐伯母说开了几副中药要给我熬汤的话,心里没来由得一阵反胃。/p 徐景忆揽过我的肩膀,温和地道:“就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其实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全是照着阿姨给的方法做的。你尝一下,如果不行,我下次改进。”/p /p 春暖,花绽无期(10) http://.biquxs.info/

/p 我被他摁坐在我办公室会客的沙发上,他给我倒好汤,递到我面前。/p 尽管没有任何食欲,但看到他殷切的样子,我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不锈钢碗。一种淡淡的中药味沁入鼻间,抑制不住胃里的难受,我忙用手捂着嘴。/p 徐景忆道:“只是加了一点点中药而已,尝一下。”/p 我轻咳了一声,勉强喝了一口,果然中药的味道不是太浓。/p “怎么样?”他像一个等待老师评分的学生一样略显紧张地看着我。/p 看着他那样子,我突然笑了起来。他莫名地看着我,我止住笑,一口气喝完碗里的汤,把碗递给他。/p 他接过碗,露出会心的笑容。/p “你来之前,我给殷纯喝了一碗,她说还不错,我这才敢给你喝。”/p 我正要抽纸擦嘴唇,他的话让我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自若地抽过纸。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心里在意在门外看到的那幅画面,不经意的一句话从嘴里溜了出来,“你觉得殷纯这个女孩子怎么样?”/p 徐景忆摘下眼镜擦了擦,复又带上,看着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怎么样你不比我更了解?”说到这,他似有所悟,“你要给他介绍男朋友?”/p 大概真是我想多了。我笑了笑,顺着他的台阶下,“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有没有合适的朋友或者亲戚?”/p 此时,殷纯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一本正经地道:“艺秋姐,这次的茶一定纯正,没添任何的东西。”/p 徐景忆打开茶壶盖闻了一下,复又盖上,朝殷纯问道:“平时的茶都添了些什么?”/p “一些红枣、当归之类的补血药品,艺秋姐想杀了我的心都有,可那都是人家沈先生的一片心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殷纯朝我吐了吐舌,没再说下去。/p 看着殷纯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倒不好责备什么。不想让徐景忆误会,解释道:“上次在z城晕倒,沈桦跟他同学要了一些缓解贫血症状的中药方子,怕我拒绝,所以就交待她每天偷偷放到茶壶里给我喝。”/p 徐景忆没说什么,只是脸上有些自在。/p 殷纯见我坦然,嘻笑着来了劲,“徐大哥,你是不知道我每天端着茶壶进来都是提心吊胆的,艺秋姐可以喝每种口味的花茶,却不能容忍混杂的味道……”/p 殷纯在我嫌弃的目光里停下了口中的话,我朝她挥了挥手,“你这家伙,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倒还委屈起来了。行了,去忙你的吧。”/p 殷纯撇了撇嘴,知趣地离开了。我起身朝办公桌走去,开启电脑之际,徐景忆问道:“秋秋,我们什么时候去旅行?”/p 脑子里瞬间闪出沈桦的影子,只是这一瞬间竟让我想放弃这次旅行的计划。强压下心里的想法,我道:“你安排好就行。”/p “明天怎么样?”/p 我顿了一下,虽然是早有准备,但明天的时间确实有些赶,而且沈桦还在e城,如果他知道我和徐景忆离开e城去旅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p 见我犹豫,徐景忆道:“殷纯说你手上的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所以……不过也没关系,如果你觉得不行改时间就是了。”/p “不用了,就明天吧。”我坚定地道。我不能让自己再找任何理由,否则一切都不可意料。/p “好,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下午下班我来接你。”徐景忆提着保温桶站了起来,经过我办公桌旁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迈步朝门外走去。/p 我有种被看穿心事的心虚,或许我不该瞒着他沈桦到e城的事情。/p “景忆!”我叫住他。/p 徐景忆回头看着我,“怎么了?”/p “他来e城了,我中午其实是去和他见面了。”/p 徐景忆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他笑了笑,“问问他晚上是否有空,我们请他吃顿饭,怎么说我们也该尽下地主之谊。”/p 如此淡然的样子倒让我心生疑惑,我疑惑地看着他,“你好像已经知道?”/p 他坦然地道:“我是从你进门时的表情里大概猜到的,我了解你的性格,你宁愿让利给客户,也不愿意陪客户应酬。你不跟我说自然有你的理由,我尊重你。”/p “景忆,谢谢你!”心里有一种愧疚涌上心头,刚才还想着要放弃这次旅行,如果真这样做了,他得多伤心。/p “傻丫头,你能跟我说这件事情说明我没有看错你。好了,别想太多了,好好的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我们明天出发去旅行。”/p 我点了点头。/p 晚饭的时候,我告诉爸爸妈妈说明天要和徐景忆去云南旅游,爸爸妈妈夹菜的动作一滞,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反对。/p “秋秋,这件事情你得慎重考虑,我和你妈觉得为了孩子着想,你和沈桦还是好好谈谈,能在一起是最好的。”/p “你爸说得对,毕竟都有孩子了,一个完满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p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伸着筷子正要夹菜,妈妈用筷子制止了我的动作,“你倒是说话呀,我们这都快揪心死了。”/p 我放下碗筷,郑重地看着他们,“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为孩子好,但是我和沈桦真的不合适。我已经答应徐景忆了,我相信他会对我好的。”/p 正在此时,我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我起身去接,看到那一串熟悉的数字,我握手机的手愣住了。/p 我最终还是没有接电话,按了静音,继续把手机扔在茶几上。/p “谁的电话。”看着一直在闪烁的手机屏幕,妈妈好奇地问道。/p 我走回餐桌坐了下来,淡然地道:“骚扰电话,懒得理会。”/p 妈妈不信任地看了我一眼,而后起身去看我的手机。我没想到妈妈竟会拿着我手机接了起来。没来得及阻止,妈妈已按了接听键。/p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妈妈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而后听到妈妈说,“你是沈桦吧,我是她妈妈,她在,我叫她接电话。”/p 我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从妈妈手上接过手机。/p “是我。”/p “我在你家楼下,是我上来,还是你下来?”/p “我们之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这样好吗,不要再相互打扰了。”/p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p 我握着手机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脚步往客厅的窗台旁移去。单元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我自嘲地笑了笑,没有理会爸爸妈妈探究的目光烦心地朝自己的房间里走去。/p 反锁上房门,我仰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沈桦的样子。不行,不能这样,正当我挠着头烦躁之时,听到家里的门铃响了。/p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打算去阳台给我种的几株百合花浇水。刚打开房门,妈妈站在房门前抬手正要敲门,我捂着怦跳的心脏,也无力去埋怨妈妈悄无声息的动作,绕过她正要去阳台,妈妈拉住我,指了指客厅的位置。/p 我顺着她手指的位置看过去,身体怔了一下,他竟然到家里来了。/p 此刻就算不想见也由不得我了。妈妈拉着我来到客厅,摁着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只是微微瞥了我一眼,便和爸爸继续聊着天。/p “叔叔,阿姨,其实我今天上家里来打扰是想跟你们聊一件事情。我和你们的女儿三年前相识,那个时候我们之间谈不上感情深厚,但可以说相互有好感吧。因为我家庭的关系,我叔叔背着我找她谈了一个交易。我看上的人自然欣赏其性格,只是我忽略了在现实面前人性是会被迫改变的。有一段时间我很难释怀她所做的那件事情,但是现在我却很感谢她当初做的那个决定。我们的孩子很聪慧,也很可爱,下次过来我一定带他和你们见见面。”/p 大概是见爸妈的表情无异样,他意味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单亲家庭的孩子很难培养出一个健全人格的孩子。所以叔叔阿姨,我想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们赞同吗?”/p 爸爸妈妈的目光看向我,我垂眉沉默着。妈妈急了,扯了一下我的衣角,我抬头看向她,很无辜的表情。/p “你倒是说话呀。”妈妈看着我,目光里满是焦急。/p 沈桦到家里来的目的不就是想通过爸爸妈妈给我施加压力,我突然觉得他这种做法有些幼稚。心里冷笑了一下,我淡淡地道:“人家问的是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我起身去阳台浇我的花。/p “秋秋!”/p 身后妈妈嗔怒的声音响起,我懒得理会,径直朝阳台走去。阳台的百合花迎着夏日温润的气息芬芳吐蕊。我蹲下身子给百合花根部的土壤松了松土,其实也没多少心思放在手上的事情上,始终关心着客厅里的动静。/p 客厅里的话时不时传出来,相比沈桦出车祸的那次,妈妈这次对沈桦的态度明显的转变了许多。只听到妈妈说道:“沈先生,我们自然是赞同的,只是秋秋这孩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她始终认为那件事情……不是她本意想要做的,所以她心里过不了这道坎。”/p “对,我们都是传统本分的人家,秋秋这些年一直瞒着这件事情其实心里也不好过。我知道她心里是对你是有感情的,只是就如她妈说的过不了心里这道坎。”/p 这是爸爸的声音。/p /p 春暖,花绽无期(11) http://.biquxs.info/

/p 后面我隐约听到沈桦的声音,尽管我用力地听着,却始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没过多久,我听到沈桦跟爸爸妈妈告辞离去的声音。/p 听到阖门的声音,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我告诉自己不要瞎想了,这就是我们之间缘分,浅薄的缘分。/p 沈桦离开后不久,我打算回房收拾行李。/p 经过餐厅的时候,妈妈正在收拾餐桌,我想过去帮忙,妈妈也没理会我,顾自收拾着。自讨了没趣后,我蹭到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爸爸身旁坐了下来。爸爸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看着他的电视。/p 爸爸妈妈冷淡的态度自然是在怪我刚才对沈桦的冷淡。我伏在爸爸的肩膀上,耐心地解释道:“爸,我知道我刚才对他是有些无礼,但是我们之间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我不想和他再有纠缠。”/p 爸爸用遥控器关掉电视,放下遥控器,转头看着我,语重心长地道:“秋秋,你就真的不能和小沈在一起吗?既然他和那个什么?是假夫妻,你们就看在孩子的份上……”/p “爸,我说过,我不想为了责任而在一起。沈家是不会亏待孩子的。没有我孩子可以生活得更好,没有我他不会知道他的出生是因为一场不齿的交易。所以你们都不要逼我了。我和景忆的事情希望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不要因为一件陈年往事就立场不坚定了。别忘了,当初是你们极力撮合的这件事情,现在我终于定下心来了,你们反而不支持了。”/p 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擦拭着手,径直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为人父母的没有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过得幸福,我们是怕景忆的爸妈接受不了你的事情。秋秋,你要知道,婚姻不光是两个人的事情,景忆对你好是不错,可是不能保证将来也对你这样。虽然我对这个沈桦也不是很了解,但你们之间有孩子的事实改变不了,好在他和那个陈?只是假结婚,你也不用背破坏人家婚姻的罪名。”/p 我很无力地看着眼前的双亲,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永远没有办法让他们理解,索性回房间收拾行李去。/p /p /p 翌日早上,我提着行李箱准备出门,本来徐景忆是要到家里来接我的,我担心爸妈的态度会让他误会,所以约定好在他家门口会合。/p 意外的是,一大早家里竟没看到爸妈的影子。已经告诉他们我今天要出行的,他们这是在跟我置气?我拿出手机给爸爸打电话,铃声在客厅的沙发上响起,爸爸竟然没带手机出去。我给妈妈打电话,响了很久,却没人接听。接着连拨了几个,依然没有接。/p 我放下行李,闷闷地坐在沙发上。这二老唱的是哪一出呀?我给弟弟拨了个电话,妈妈置气不接我电话,但弟弟的电话一定会接。/p 弟弟那边的声音很嘈杂,似是在人流量很大的地方。/p “你在哪?”我问道。/p “正上火车。姐,怎么了?”/p “你回家?”我不确定地问道。/p “嗯,这不暑假吗,昨天妈打电话跟我说沈教授到家里了,并且说你们的好事将近了,叫我回家一趟。姐,你终于想通了,恭喜你!”/p 我皱眉,“什么好事将近,妈跟你说什么?”/p “她就说这些呀,怎么事情不是这样?”/p 我没心情跟弟弟解释太多,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昨天的情况,然后叫他给妈妈打电话,打通了再回给我。/p 没一会儿,弟弟回过电话,说妈妈正在外面办点事情,一会儿就回家。/p 我看了一下时间,时针已指向早上八点了。我是九点半的飞机,从家里到机场开车顺畅的话也要五十分钟。等不及了,我提着行李出门。/p 吃力地把行李放进车后尾厢,我给徐景忆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从家里出发了。/p 我家到徐景忆家开车只需十来分钟。车刚停稳在他们小区门口,徐景忆便推着行李迎了上来。/p 我打车后尾厢,下车帮着徐景忆搬行李。看着大大小小四五个行李包,我忍不住打趣道:“带这么多行李,怎么感觉就像搬家一样。”/p 徐景忆整齐地叠好行李,关上后尾厢,转身微笑地看着我道:“从你说要出去旅游那天就准备着。云南那边的饮食怕你不习惯,所以有一个箱子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你喜欢吃的零食。那边的气候和地域比较特殊,我担心你的身体会有不适,特意到医院咨询了一下医生,带了一些医生见意的必备的药品。还有一包……”/p 我看着徐景忆,眼睛里满是感动。情不自禁地伸手,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男人。/p 对于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徐景忆的身体刚开始有些僵硬,而后我便感受到腰间被一双有力的手回抱了。/p 我偎在他怀里,享受着这陌生怀抱所带来的温暖。我告诉自己,会慢慢习惯的。妈妈昨晚的话言犹在耳。“秋秋,你要知道,婚姻不光是两个人的事情,景忆对你好是不错,可是不能保证将来也对你这样。”潜意识里我是不相信徐景忆会对我不好,但是世事无常,谁又说得准。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喃喃地道:“景忆,我不相信有那么一天。你会一直对我好的,对不对?”/p 徐景忆很认真地看着我,片刻,低头在我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当然,只要你愿意,一生一世只对你一个人好。”/p 我踮脚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把车钥匙塞到他手里,羞涩地朝副驾驶位跑去。/p /p /p 通往机场的高速一路顺畅。机场停车场,徐景忆泊好车,我下车去推了一辆推车过来。此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弟弟的电话。江城到e城的城际列车只需要四十分钟的时间,这个时候弟弟应该到家了。/p 我摁下接听键,“冬冬,到家了!”/p “嗯。姐,你还真和徐景忆出去旅行了?”/p 没等我回答,弟弟迫不及待地道:“你出门之前都没检查你的身份证带没带吗?”/p 我一般身份证都放在钱包里的,出门之间自然也就没有特意的去查看身份证。弟弟这么一说,我翻开随身的包,从里面找出钱包,放身份证的位置是空着的。/p “是妈偷偷拿走了我的身份证?”我有些气馁地问着电话那边的弟弟。/p “姐,你还是老老实实回来吧。我刚知道的,你和沈教授,不,现在应该称姐夫了,你们的结婚证已货真价实地捧在我手上呢。”/p “什么结婚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质问着弟弟。想起昨天沈桦跟爸妈说的话,心里不由打起了冷颤。/p “你和沈教授现在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了。姐,我发誓我没骗你。”/p 我身子踉跄着往后退去,原以为他只是想通过爸妈给我施加压力,没想到他会用这一狠招来逼我。我烦乱地挠着头,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力感。/p 徐景忆扶着我,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刚说什么结婚证?”/p 我很无助地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算了,都这个时候了,我已没有选择的余地了。/p “景忆,我爸妈他们背着我拿着我的证件到民证局和沈桦登记了……”看着徐景忆渐渐苍白的脸,我下意认地去握他的手。明明温热的天气,他的手此时却冰凉无比。/p “景忆!”我不安地看着他,“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是真的打算和你在一起的。”/p 徐景忆回过神,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看着我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p 我摇了摇头,脑子里现在是一片浆糊。/p “走吧,我跟你一起回你家。”徐景忆扶着我走向副驾驶室,打开车门,按着我的头坐在了坐位上,而后帮我系好安全带。/p /p /p 我用钥匙打开家门,爸爸妈妈原本微笑的脸上在看到我身后的徐景忆时敛去了笑容,略显尴尬地招呼徐景忆到客厅坐。/p 我叫弟弟把结婚证拿给我看,弟弟指了指茶几上放书本的位置。大红的本子刺眼地映入眼帘。我翻看着,里面的照片不知是什么时候抓拍到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了一张笑得这么开心的近照。旁边的人倒是挺严肃的,没有一丝笑容,仿若他才是被迫领证的那个人。/p 我手指摩挲着合成照片上的刚印,质询的目光看向爸妈,“爸妈,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p 爸爸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转向徐景忆道:“景忆,对不起。叔叔阿姨这样做是有考虑的。秋秋毕竟和沈桦都有孩子了,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单亲家庭的孩子很难培养出一个健全人格的孩子。景忆,你是个优秀的孩子,你将来一定可以找个更适合你的女孩。”/p “除了艺秋,我这辈子不会对别人产生感情。叔叔,阿姨,我请求你们尊重艺秋的选择,好吗?”徐景忆说着起身当真要给爸爸妈妈跪下,被爸爸及时阻止了。/p 妈妈叹了一口气,说道:“景忆,如果秋秋当年……没有孩子,我们是一定不会这样做的。而且,就算你不在意秋秋的过去,可是你爸妈呢?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能理解这种心情。所以,景忆,忘了秋秋吧!”/p /p 春暖,花绽无期(12) http://.biquxs.info/

/p 我忍不住朝爸妈吼道:“爸,妈,你们凭什么自作主张?从小到大,我一直听话懂事。初中毕业那年,我毅然放弃大学梦想选择去z城上技校,亲友们劝我,甚至提出资助我直到大学毕业。可是我知道你们不想欠那些人情,而又无能为力供我和弟弟同时上学……爸,妈,没能上大学是我的遗憾,可我不怪你们,因为那是我选择的。我早就独立了,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自己心里清楚,你们能不能不要自以为是地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帮我作选择?婚姻是我自己要过的生活,你们没有权力替我决定。”/p 我说完甩泪朝门外奔去。/p 身后听到弟弟和徐景忆唤我的声音,我没有理会,发疯一样的朝外奔去。电梯停留在别层,我走安全通道里的楼梯。此刻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一下心里的愤怒情绪。/p 小区门口刚好停下一辆出租车,我跑了过去,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司机师傅看了我一眼,朝刚下车的乘客摆了摆手,而后启动车子出发。/p 我倚车门看向窗外,一片片掠影浮过眼际,微凉的风透过车窗缝隙吹拂在脸上,舒适的感觉让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我已经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了,爸爸妈妈听到那样的话大概伤心难过了吧!/p “心情好点了吗?”/p 似曾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进耳朵,我蓦然转头,看着身旁的师傅,瞬间的讶然,便会心一笑。/p “你说这是不是上天故意的捉弄,两次你坐我的车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看来下次还是不要碰到我才好。”/p “我倒不这样认为,反倒觉得碰到你能让我不好的心情变好。”我坐直身子,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前的那块牌子上,那上面有他的名字和车牌号。/p 他笑了笑,“你是从家出来的吧,刚刚看你气的不轻,和爸妈吵架了?”/p 他憨厚亲和的语言总能让人无故生出几分亲切。我点了点头,微微地叹气道:“我爸妈背着我拿我的证件去民政局和我曾经爱过的一个男人领证了,我愤怒之下说了一些气话跑出来了。其实我现在有些后悔说了那些话,但去道歉又拉不下面子。”/p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说出了这话,但我竟一点也不后悔,反而心里舒畅了不少。/p “嗯,看来你说的没错,心情确实好了不少。”司机师傅专注地看着前方,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那还需要去城东的游乐场吗?”/p 我愣怔了一下,瞬尔意会地笑了笑,“这次不用了,送我到一个可以喝酒的地方。对了,你喜欢喝酒吗?喜欢的话我请客,怎么样?”/p 司机师傅瞥头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见我认真的表情,他摇了摇头,“喝酒的确可以让人暂时忘记一些烦心的事情,我不出车的时候偶尔也会喝一点,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喝酒太不安全了。这样吧,你给你一个信得过的朋友打个电话,这样不仅可以解闷,还可以相互有个照应。”/p 脑海里现出文梓的身影,心里开始隐隐的揪痛起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最后划开手机打开微信,手指在她的头像前停滞。算了,或许不打扰就是我们现在最好的相处方式。胆怯地伸回手,关掉了微信。/p 见我默然没有动作,司机师傅问道:“怎么不联系?”/p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在这个城市没有称得上很要好的朋友。”/p 司机师傅没再说什么,开着车把我载到一个看上去很破旧的小餐馆门前。我好奇的目光看着司机师傅,司机师傅朝我憨憨一笑,示意我下车,而后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p 司机师傅径直朝餐馆走去,我不明白他把我带到这里的目的,站在车旁,看着他的背影朝破旧的餐馆里面走去。/p 心里突然的有那么一阵怀疑,他看上去一副憨厚老实的面相,心里该不会也像许耀祖那种社会人渣一样没安什么好心吧。/p 意识到身后的我没有动静,他返头看向我,见我一副警惕疑惑的目光,他道:“你不是想喝酒吗?这是我妹妹开的一家餐馆,她是个实诚的人,你尽可以纵情喝,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叫我妹妹打我电话,我会安全把你送回家。”/p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抬手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出来的匆忙,我只带了手机,你确定这儿可以手机微信付款。”/p 他突然笑了起来,“放心,虽然这店面外表破旧了些,可里面该用得上的现代科技都有。我妹夫以前是开烟酒专卖的,存在一些陈酒,有些酒在市面上现在还不一定买得到。”/p 就着司机师傅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我选择了相信。/p “这是我妹妹阿芳,这位……”司机师傅看了我一眼,想起自己未曾告诉他名字,便自我介绍道:“叫我小秋就好了。”/p 介绍完,司机师傅交待了他妹妹几句便匆忙离开了。他妹妹也是个健谈热情的人,帮我安排了一个小包间,吩咐厨房给我炒了几个下酒的菜,然后拿出两瓶不知名的白酒放于餐桌上。/p “妹子,我跟你说,这喝酒呀得找着对味的。比如有的人喜欢喝浓香型的,有的偏爱于酱香型的。这两种香型酒的不同点是前者芳香浓郁,入口较辣,后者醇香幽雅,不浓不猛。这两种香型的酒一般来说都是勾兑而成。”/p 说话间她已打开了其中一瓶白酒,拿过我面前的玻璃杯倒了小半杯递过我。我接过酒,闻了一下,顿时一股清香溢鼻。我浅尝了一口,酒味还算纯正,甘爽协调,只是入口有些微苦。我皱着眉,还没来得说什么,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口感怎么样?”/p “味道纯正,只是入口有些发苦。这应该不是你之前说的两种香型吧?”/p 她朝我竖了竖大拇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同道中人。没错,这是纯粮酿造的没有勾兑的清香型白酒。这酒呀,对外我们都不卖的,只给自己人待客喝的。怎么样,喜欢吗?”/p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被普及白酒的知识。我腼腆地笑了笑,“其实我平时很少喝酒的,所以对白酒也不太了解,刚才也是误打误撞。不过我现在对白酒倒有了几分想了解的兴趣。芳姐,我听坚哥说你家以前是做烟酒生意的,存了些陈年老酒,要不你给我拿些出来,让我尝尝。”/p 芳姐笑了笑,“我哥都向你兜我老底了。也行,反正酒都是让人喝的,你等着,我给你去拿。”/p 芳姐走后没一会儿,服务生便端着菜上了桌。/p 我若有所思地品着酒,下意识地去看放在桌旁的手机。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心里才开始生出几分担心。徐景忆会不会还在家里?爸爸妈妈有没有再为难他?终是抵不住心里的担心,拿起手机,从设置里关掉飞行模式的开关,翻出徐景忆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拨,沈桦的电话便打了过来。/p 我直接拒听了,再次要拨徐景忆的电话,沈桦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看来似有我不接听不罢休的劲头。/p “你不是已达到目的了吗,还要怎样?”我冷声道。/p “你和许耀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p 劈头盖脸的质问让我不由得愣怔住了,他是听说了什么,还是文梓回去之后闹了什么事情?听这语气他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心里很想从他那里知道些文梓的情况,可嘴里却倔强地道:“就算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又能怎样?你若是后悔可以和我爸妈再去一趟民政局换了那红本子。”/p “冷艺秋!”他的声音冷厉,倏尔听到他轻声咳嗽的声音,而后,他沉声道:“文梓的孩子没了。”/p ……/p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家的,我只知道我喝了好多的酒,最后醉得不省人事。这是我平生第一次醉得不省人事,而且还很享受这种沉醉。/p 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喉咙干渴得要命,我揉了揉眼睛,起身去给自己倒水。芳姐给我喝的酒确实是好酒,我居留没有一点醉酒后遗症。/p “起来了!”刚走出卧室,妈妈端着一杯水正朝我走来。/p 我“嗯”了一声,接过妈妈的水仰头一口气喝光。/p “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妈妈接过我手中的空杯子,一副讨好的样子看着我。/p 肚子确实是饿了,可我却不想领妈妈的情。“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冬冬呢?”/p “和你爸到菜市场买菜去了。秋秋,我知道你还在为昨天的事情怪妈妈,可是我们……”/p “不敢,你们做的都是对的。”我打断妈妈的话淡淡地说了一句,朝厨房走去。/p “秋秋!”妈妈跟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在碗里打碎,用筷子边搅着蛋边道:“景忆昨天等到很晚才回去。走的时候,我听到他说什么放手之类的话,这孩子看来是想通了。”/p 我把焯好水的面条捞了起来,放在沥篮里。而后找出一些香葱切碎,往锅里倒了些油,打开油烟机,拿过妈妈手中搅好的鸡蛋放进锅里。/p “秋秋,你在听妈讲话吗?”/p 我不耐烦地道:“妈,你先出去吧,有什么话等我做好面条再说。”/p 妈妈悻悻地走了出去,其实我什么都听到了,我听到的不仅仅是妈妈刚才说的话,还有徐景忆昨天说的原话。/p 他握着我的手,紧紧的,而后听到他喃喃地道:“我知道你心里很累,算了吧,我也累了,我放手。”/p /p 春暖,花绽无期(13) http://.biquxs.info/

/p 我虽然有几分清醒的意识,但身体却绵软无力,只能任由他放手离去。一个坚持了十二年的男人,在最终要等到结果的时候却选择了放手,我真不知道该给这样的男人一个什么样的定义。徐景忆,如果你再坚持哪怕是一天,等到我今天清醒以后再作决定,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和你在一起。既然你没有耐心了,那我也没有坚持的必要了。/p 时间在平淡中悄然前行,我把自己埋身于花艺创作中,只有充实自己的内心我才能更好地保持自己那颗平常的心态。/p 我和徐景忆之间没有再联系过,他也没有再次意外地出现在我的花店里。殷纯好奇地问我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言简意赅地回她,我们累了。她倒是识趣地没再问什么,可我却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我不想去揣测她的心思,因为我不想费那份心思。几次夜深人静睡不着觉的时候我冲动地想要拨他的电话问问他的近况,可是总会无故想起他那句话便没了冲动。或许我们真的累了,这样互不打扰就是我们最好的解脱方式。/p 因为那张结婚证的事情,我还和爸妈闹着别扭。弟弟在中间做了很多和事佬的工作,我依然无动于衷。我不是真的不想原谅他们,而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道坎。/p 一个月后的一天中午,我刚忙完手上的花艺作品,正准备回家吃饭,却意外的接到许老师的电话。电话那边许老师的语气平和,他问我有没有时间到z城去一趟,他想和我聊聊。我大概能猜到许老师要找我聊的话题,我想拒绝,然话还没说出口,却听到他在电话那边道:“艺秋,自从上次车祸,老师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了。如果你还念及我们的一份师生薄情,就答应老师的这个不情之请吧!”/p 我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无法狠心拒绝。“好,我过去。”/p 我想也正好借此机会也去看看文梓。那次听到她的孩子没了时,我打过她的手机,她没有接听,那次醉得不省人事多半也跟这个消息有关。/p 关于z城的那个人,自从上次醉酒之前那次通话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这样也好,落得清闲。/p 这次z城之行,我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爸妈。/p 我订了晚上六点半飞往z城的机票。我并没有提前告诉许老师我到z城的时间,我打算到了再联系他,免得生出别的枝节。/p 吃过午饭,我跟弟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地看着新闻,新闻里正播放着云南一处旅游景点人满为患的场景,弟弟揽过我的肩膀道:“都知道云南那地方景色美,你看这人多得,姐,幸好你和徐景忆没私奔成,要不然……那个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是旅游旺季,到那儿也是花钱遭罪。”/p 我转头看了弟弟一眼,淡淡地笑了笑,“算你识趣。对了,我明天要去外地一趟,你跟爸妈说一声。”/p “你要去哪儿?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反正我在家也无所事事。”/p “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吧,我回来之后有时间再带你到周边去玩玩。”/p “姐,亲姐!”/p “叫神也没用。好了,我要去午休了。”我说着起身朝自己卧房走去。/p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吧?”弟弟在后面叫道。/p 我回头意味地看着他,“想知道得这么清楚真的只是单纯地关心你姐吗?”/p 弟弟目光闪烁,强装镇定地看着我,“当然是这样,要不然呢?”/p “最好是这样。”/p z城。/p 从机场出来,我直接打车前往预订的酒店。到达酒店办好入住手续,感觉肚子有点饿。飞机上的餐吃不太习惯,刚好邻座的阿姨喜欢吃,我便让给了她。/p “美女,这附近有什么宵夜之类的店吗?”我问前台的美女服务生。/p “哦,前面一百米左右有一家肯德基餐厅二十四小时营业,你有需要可以去那里吃。”服务生微笑着道。/p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餐厅吗?”/p “这附近是没有,远一点的地方倒是有,就是在……”/p “哦,那算了,我还是叫肯德基外卖吧。”/p 刷开房门,我把行李放好,用手机叫了餐之后给家里打电话报了个平安便去洗澡。/p 清晨的几缕金丝透过薄如蝉翼的纱帘投到白色的大床上,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晚我竟忘了拉布帘,才让阳光灼眼。赖了一会舒适的大床,我翻身起床。/p 准备出发去见许老师的时候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许老师得知我已经到了z城有些意外,他告诉我他在家等着我。/p 酒店住的地方离许老师的家不远,我打开手机导航查了一下路程,只有不到两公里。反正时间尚早,我便打算散步过去。/p 途经一家烟酒专卖店时,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p “您好,需要为您推荐吗?”导购小姐带着职业化的迷人微笑看着我。/p “下次要买得看清楚一点,别再闹出这样的乌龙,否则我可保证不了还能救场。”文梓的话言犹在耳,我朝导购小姐点了点头,“送师长的,你推荐一下。”/p “可否问一下是哪个阶段的老师,高中还是大学?”/p 我顿了一下,不解的目光看着她。/p “一般来说,是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决定的。如果是高中的老师,千元以下就可以表达到自己的意思了,如果是大学老师,则见意送高端一点的。”/p 我最终没有采纳导购小姐的见意,买了两瓶高档品牌的年份酒。/p 离许老师的家越近,心里伤感的情绪越浓郁。文梓现在应该是住在她爸妈那边吧。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孩子没了?/p 文梓,我从来没想过我们的友情会败在许耀祖的身上,而且还败得那么彻底,那么无辜。/p 我在想,如果我当初坦白告诉文梓许耀祖对我存有不安分之心,文梓是不是就不会和许耀祖在一起。如果他们没有在一起,我们的友谊就不会被破坏。/p 如果这一切可以重来的话,我一定这么做。/p 为我开门的是许师母。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们都有些不自在。我强挤出笑容,“许师母,我来看看你和许老师!”/p 许师母探究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连了一会儿,微微颔首,“你进来吧,老许临时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会儿才会回来。”/p “嗯,没关系。”/p 我放下手中的酒,朝客厅走去。如意料中的没有看到文梓,却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和许师母年龄相仿的妇人。出于礼貌,我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打量着我,深邃的目光里透着不友善。/p 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印象里我们并不认识。/p “你就是冷艺秋?”她冷冷地开口问道。/p 我点了点头,“我是,阿姨认识我?”/p 没等妇人说什么,许师母端着一个果盘从厨房出来,对着我介绍道:“艺秋,这位是陈?的妈妈。”/p 原来如此。/p 虽然我未做愧对于陈?的事情,但陈?却是因为我的出现才和沈桦闹僵的,心里难免有几分歉疚。/p “陈阿姨好!”同陈?妈妈打了一声招呼,我在许师母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许师母对我明显的有几分疏离,而我因为许耀祖的事情心里膈应着,自然也热情不起来。这样的氛围我很讨厌,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融合的样子。/p 陈?妈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从果盘里拿出一颗青提放进了嘴巴里。“悠菊,你说我们家陈?哪里不如她了,z大研究生毕业,国外深造三年,外企工作,样貌也不差,唯一就是眼睛比不上人家的狐媚,还有勾引男人的本事……”/p “阿楠!”许师母打断陈?妈妈的话,“这是孩子们的缘分,我们做长辈的就不要掺合了。”/p “你还说我,你们家耀祖被人家害得不够惨吗?好端端的孙子没了,文梓又要闹着离婚……”/p “阿楠,别说了……”许师母神色复杂地看着陈?妈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p “为什么不让我说,当年乾南可是要把她介绍给耀祖做媳妇的,后来她说什么,她家里是有遗传病史的,不想害老师的后代,可是最终呢,人家是嫌弃你家里的条件。现在耀祖有钱了,她又不顾廉耻地去勾引耀祖……说到底她就是导致文梓流产的罪魁祸手。这样的人你对她客气什么,连自己好姐妹的老公都勾引,这样的人就没有人性。”/p 极力压抑住内心呼之欲出的怒火,我保持着基本的礼貌朝陈?妈妈道:“陈阿姨,我想你对我有误会,我有必要澄清一下。我承认陈?和沈桦的关系闹成现在这样跟我有关联,可是这不是我造成的,我没有做任何破坏他们关系的事情。关于许……大哥和文梓的事情,我是无辜者。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该要怎样解释,但是我知道我欠了文梓一个道歉。”/p “悠菊,你听到了吧,她都承认了。毁了我女儿的幸福,现在又毁了你儿子的幸福,而你却还对她客客气气的。我实在忍不下去了……”/p “啪”的一声,猝不及防间我脸上挨了陈?妈妈一巴掌。似还不解气,她扬手还想给我一巴掌,我伸手挡住了她落下的手,愤怒地瞪着她,“你是长辈,这一巴掌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并不代表我接受这一巴掌,请你自重。”/p /p 春暖,花绽无期(14) http://.biquxs.info/

/p “阿楠,你干什么?”许师母后知后觉地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把我拉开。/p 脸上传来灼灼的痛感,如果不是顾忌她是长辈,我真想挥手还之。我挣开许师母的手,愤然转身朝门外走去。/p 刚至门口,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我止住步子,开门的人正是许老师。见我立在门口,他略感意外。“艺秋来了,一位同事有点急事找我,所以……你脸上怎么了?”/p 看着许老师那关切的样子,我终是隐忍住了心里的愤怒和委屈,淡然地道:“没事。许老师忙我们可以改天再聊的。”/p 许老师的目光扫了一眼客厅,神色复杂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到书房里聊聊。”/p “乾南,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个好学生是什么货色吗?她可是下贱……”/p “陈楠,悠菊中午的菜好像还没买,要不你陪她一起去。”许老师打断陈楠的话,朝许师母使了使眼色。许师母拉过陈楠的手,拽着她朝门口走去。/p 准备出门的时候,许师母回头朝我道:“艺秋,老许他不能喝酒了,回去的时候记得把酒带回去。”/p 我疑惑的看向许老师,只见他的目光正落在那两瓶酒上,觉察到我的目光,他看向我,点了点头,“你许师母说的没错,上次车祸留下的后遗症,不能再喝了。年份原浆,这酒挺对老师胃口的,只可惜不能喝了。”/p 许老师的书房我还是第一次进来,古色古香的檀木书架上摆满了各色书籍,整齐有序的空间里让人有一种徜徉书海的感觉。/p 许老师在书桌旁坐了下来,示意我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p “喝茶吗?”许老师问道。/p “不用。许老师,你有什么疑惑就问吧。不管你问什么,我都毫不隐瞒。”从陈?妈妈刚才那些难听的话里面可以知道他们夫妇俩什么都知道了,我再掖着也没什么意义了。/p 大概对我的直接有些意外吧。他深沉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流连了一会儿,道:“你为沈桦生孩子是沈庭逼迫的吧?”/p “不完全是,我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以我的条件根本就配不上沈桦,如果我们之间有孩子,就算我和孩子永不相认,至少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可以共同关心的纽带。”/p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老师?”/p “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骗了你我有家族遗传病史的事情。而且那时候我对你是有怀疑的,觉得你把我介绍给沈桦是有自己私人的目的的。”/p “你和沈桦之间听说已经闹僵了?”许老师凝视着我,脸上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神色。/p 我揣摸不透许老师的意思,他专程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翻旧帐吧。我苦涩地笑了笑,“他最憎恶欺骗他的人。”/p “艺秋,我这次叫你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这次e城的事情依宁都跟我们说了,首先我替这混小子向你道歉。以前这混小子不争气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恨铁不成钢。这几年,他倒改性了,你也看到了,他把花店经营得有声有色……他和文梓两个人闹成现在这样,我和你许师母也不想看到。但是这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们做父母的也干预不了。我知道这混小子对你一直是有感情的,所以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和这混小子在一起。”/p 我怎么也没想到许老师叫我过来是这个目的,讶然地看着他,“许老师,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p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不急,慢慢考虑。他和文梓之间就差一张离婚证的事情,你不用有心理负担。”/p “许老师,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是无任如何都不会接受的。e城那边的店里还有好几个客户下的单没完成,我得回去了。”我站起身不顾老师的挽留声快速地朝房门走去。/p 从许老师家出来,我直接打车去了文梓父母家。/p 站在文梓父母家门前,我犹豫了许久,最后鼓起勇气敲门。敲了许久,门始终没有开。我拿出手机给文梓打电话,直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默默地收起手机,精神恍惚地离开了文梓的家。/p 走出文梓家的小区,我不甘心地再次拨打了文梓的电话,电话依然没有人接。我心灰意冷地收起手机,准备打车回酒店。/p 马路对面一家装饰气派的花店门前,停着一辆炫眼的蓝色跑车。记忆里文梓早年开的那家花店也是在那个位置。/p 我信步穿过车流,朝马路对面的那家花店走去,我在想,没准文梓就在那儿。/p “冷艺秋,小心!”/p 一股重力把我身体往后带,随后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被一双有力的双手紧紧地抱在怀里。/p “姑娘,不想死请走斑马线过马路,别坑人。”缓过神来的小车司机摇下车窗冲着我愤怒地嚷嚷道。/p “你他妈说谁呢,大白天的这么一大活人你看不见吗?眼瞎就别开车,找死不是。”身后抱着我的人松开手就要挥拳去打小车司机。我虽然很厌恶这个身体,但为了息事宁人,我赶紧反抱住他,眼神示意他不要多事。/p 大概是他狠厉的样子吓到了,小车司机瞪了我们一眼,悻悻地驾车离去。/p 许耀祖朝离去的车辆啐了一口唾沫,立马转换了一副关切的嘴脸看着我,“吓到了吧,我带你去压压惊。”说着伸手过来揽我的肩膀。/p 我嫌恶地挣开了他的手,转身朝不远处的斑马线走去。/p “喂,我没想要把你怎么样,至于把我当成豺狼吗?还有,如果你是去找文梓,她不在店里,她出国旅游去了,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p 我没有理会他,捂着脸继续朝前面走去。/p 许耀祖刚刚说的话我是信的,他没有必要拿这个骗我。既然文梓不在,我也没必要进去花店。我招手拦了一辆的士回酒店。/p 的士掉头转弯的时候,我瞬间瞥到了沈桦的车在文梓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因为距离较近,我怕被他看到,忙关上车窗。/p 正准备叫司机加速行驶时,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戴着一副黑超的文梓从里面出来。/p 文梓回来了!我得逮着这个机会找她谈谈。不过,我不想被沈桦看到。我叫司机师傅往前面开一点点,给了司机师傅起步价车费下车。/p 我远远地站着,等待沈桦离开后再过去。/p 沈桦从车上取下行李,行李看上去还不少,看来这家伙这次国外之行带的东西还不少。看着文梓吃力的样子,我下意识地想要过去帮忙,却看到沈桦一把拎过她手上的包与她并肩朝小区里走去。/p 我只好保持距离跟在他们身后走去。/p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里,我站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等待着沈桦的离开。没一会儿,单元门被打开,沈桦和文梓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p 此时,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立马接起,那边弟弟的声音传来。/p “姐,你在干什么?”/p 我压低嗓音道:“我现在有点事情,晚点再打给你。”/p 挂断手机,看到的一幕却让我浑身不自在。只见文梓踮着脚,双手环着沈桦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p 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文梓这次出国,可能想试着练习一下国外的礼仪而已。/p 以为文梓只是出于礼貌送沈桦离开,却没想到她会和沈桦双双离开。目送着沈桦的车涌入车流中,心里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p “看到他们双双离开,心里很失落对不对?文梓对沈桦早就有不轨之心,只是没让你知道罢了。”/p 许耀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我忍住心里的厌恶情绪,转头看着他,未等我开口,他的一只手抚上我的脸庞,“你脸上是怎么回事?谁打了你?告诉我,我帮你算帐去。”/p 我拍开他的手,冷然地道:“不需要。就算是你说的那样,我依然不会原谅你对文梓所做的一切。还有,就算是我终身不嫁,我也不会答应许老师的要求,你就死了这条心吧。”/p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正准备上车,许耀祖一把扯过我的手,“你要去哪里,我免费当司机送你。就算我是豺狼,这大马路上也不能对你怎么样吧。”/p 我奋力甩开他的手,上了出租车,关上车门,报了地址,吩咐司机绕道行驶。/p 看到许耀祖的车并没有追来,我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p “姑娘,和男朋友吵架了?”司机师傅好奇地问道。/p “不是,一个骗子而已。”我斜倚在座位上,身心交瘁地闭上了眼睛。/p 司机师傅看了我一眼,识趣地没再说什么。/p 回到酒店,我再次拨打了文梓的电话,就在我以为又是无果的时候,电话接通了。/p “文梓,是你吗?”/p 电话那头文梓清冷的声音响起,“嗯,你有事?”/p “那个,我现在在z城,我想见见你,你在哪儿?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找你。”我无顾她的冷淡,热切地问道。/p 文梓顿了会,道:“我和许耀祖刚签完离婚协议,现在还在他父母家,你想过来就过来吧。”/p /p 春暖,花绽无期(15) http://.biquxs.info/

/p 我咬了咬唇,强忍住内心委屈的情绪,“文梓,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在这件事情上你知道我也是无辜的。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不欠你的。”终究没忍住,泪水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如果你始终认为我是导致你离婚的罪魁祸首,那就恨我吧,我从此再不会骚扰你了。”/p 把手机关机扔于床上,我抹干眼泪,走至窗前心思浮乱地眺望着远方。文梓踮脚吻沈桦的那一幕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不敢去往深层次想,也不愿意去想。/p 就在我愣神之际,门铃响了起来。我皱眉,我并没有订午餐,而且我也没告诉任何人酒店地址,应该是敲错门的,懒得理会。/p “叮冬……”门铃再次不厌其烦地响了起来。/p 不耐烦地朝门口走去,顺着猫眼朝门外看,一个服务生模样的女孩手里提着两个餐袋似有些焦急的样子等在门口。/p 还真敲错门的。我打开门,正要好心地提醒她送错了房间,眼前却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p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拽进了房间,随之“?纭钡囊簧?棵陪厣狭恕?p 身子被硬生生抵在墙壁上,而后便被毫不客气的吻堵住了双唇。这熟悉的霸道除了他不会有谁。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反抗只会激起更进一步的动作,所以就那么怔怔地站着,任由他霸道。/p “倒是比以前知趣了不少。来z城为什么不告诉我,嗯?”他捧过我的脸,眉瞬间拧了起来,“你的脸怎么回事?”/p 我凝视着他,淡漠地道:“拜你所赐,陈?妈妈打的。”/p 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温情地看着我,“为什么不联系我?”/p 我冷然一笑,“我并不是来找你的,所以没有必要。”/p 他原本温情的眸子里一抹暗沉渲染开来,“冷艺秋,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现在都是法律意义上认可的夫妻。我可以不计较你今天在马路上和许耀祖上演的亲密拥抱,但是如果你一定要用这种冷淡的态度对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会考虑用法律手段保护我的权益。”/p 我心里怔了一下,原来他那个时候就看到了我,那文梓刚才的话?她一定是误会了,我必须跟她解释。我推开他,走到床边拿过手机开机,快速解开密码,翻到文梓的号码拨了过去,然却听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颓然坐在床上,文梓对我怕是永远不会原谅了。/p 沈桦走过来瞥了一眼我的手机,挨着我坐了下来,揽过我的肩膀,温柔地道:“给她一点时间,你们的关系会和好如初的。”/p 见我不动声色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略显不悦地转过我的身子,强迫着我与他对视。“我们别再折磨彼此了好不好?你知道当我看到许耀祖不顾危险把你拉出车流时的感受吗?我在想,我的女人他凭什么那么在乎,那么紧张,如果不是考虑文梓在车上,我一定下车把你从他怀里捞出来带走。”/p “我当时是想去对面的花店找文梓的,所就信步去穿马路了。我……”话未说完,他的唇堵了过来,不带一丝温柔地长驱直入,我恼怒地想要去咬他的唇,却被他先一步咬住了,血腥味顿时蔓延口腔,我痛得“咝”地一声叫出声来,用力推开了他。/p 大口地喘着气,怒目瞪着他,他喘息着,迎视着我的目光,“知道痛吧,就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看下次走路还敢不敢不长眼。”/p “我又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教训我。”我说完起身想要和他拉开距离,却被他有力的大手给拽回了原位。/p 他俯身凑近我耳畔,缱绻温柔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我是你什么人,需不需要我用实际行动证明?”说着他的手不安分地在我身上动了起来。/p 我努力保持着清醒的理智,伸手制止着他的动作,“沈教授,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但是我消受不起。”/p “是吗?我倒要看看是真消受不起还是逞强的。”他反制住我的手,欺身而下,我被他禁锢得周身动弹不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这样称呼我吗?还有,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就算我对你做什么,也是你该尽的义务。”/p “那你让文梓搂着吻你时就没想过你已经是领了结婚证的人吗?”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过说完我立马后悔了,我这是间接承认了和他已婚的事实。/p 他笑得有些邪魅,“这是吃醋了?好,我一定记住老婆的话,不再随便让别的女人吻。”/p “爱让谁吻让谁吻,我管不着。我饿了,要下去吃饭。”我拿好手机起身朝门口走去。/p “我和你一起。”他起身跟了上来。/p “你不是叫了餐吗?”我扫了一眼房间,并没有看到服务生手中提的餐袋,心生疑惑,难道那餐不是他叫的?/p “你是说刚才送餐的那小姑娘?”他追上我,很自然地揽上我的肩膀,“她是来帮隔壁房间送餐的,我只是顺便叫她帮我叫一下门。”/p 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手,取下房卡,开门快步地走了出去。/p 他尾随其后,关上房门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p “今天不行,我老婆过来了,我得陪着她。明天九点,你在医院等我,我过去。”/p 不是我故意想听他讲电话,而是长廊太静了,想不听到都难。我放慢脚步,等待着他走近。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听到了“医院”两个字。/p “走这么慢,等我!”他复又揽上我的肩膀,笑容温和地看着我。/p 我看着前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谁约了去医院?”/p “怎么,又怕别的女人强吻我?”他逗趣的笑了笑,“放心,我这会见的是男的,你也认识,陈觉。”/p 我没心思和他绕费口舌,问道:“你上次在e城说的话难道是真的?”/p “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不知道你质疑哪一句?”/p “你的身体是真的生病了?”我抬眸凝视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p 他轻咳了一声,紧了紧手臂,带着我往电梯方向走去。慢条斯理地道:“前段时间胃部有些不适,到医院检查,初步诊断是胃癌。当时医生见意赶紧手术,否则我最多一年的时间。手术之前我想见你一面,所以去e城找了你。小丫头,你知道你当时的态度有多让我失望吗?”/p 原来这一个多月的“销声匿迹”是因为手术。想想自己当时对他的冷漠态度,心里由然的生出几分愧疚。不过,心里始终无法释怀他说通爸妈背着我去办结婚证的事情。冷然道:“所以结婚证的事情是你一气之下而为?”/p 他俊眸微瞥了我一眼,勾唇浅笑,“也不是一气之下,只是提前了点。手术非常成功。今天是跟医院约好复检的时间,刚刚陈觉是打电话提醒我。”/p 此时电梯门开了,我被揽着进了电梯。他伸手按了一下楼层键,而后我便被他带到一旁的角落站定。他低头附到我耳边轻声问道:“吃完饭想去哪儿?”/p 心里虽然不排斥这样的亲密,但碍于电梯里是公众场合,我推开了他,与他保持了一米的安全距离后,我淡淡地道:“我陪你去医院吧。”不管我怎么努力,对他始终做不到漠不关心。/p “你也听到了,我改约了。你今天想去哪儿,我都陪你。”/p 此刻,我终于深刻体会到拒绝一个自己所爱的人的热情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纵使自己的心房已垒起坚固的防护,然在他的热情面前都会瞬间土崩瓦解。/p 算了,就让自己任性一回吧。/p 简单地吃过午餐,我提出想去游乐园。e城的游乐园是解我烦心之闷,z城的游乐园我想要不一样的感觉。/p 他耐人寻味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而后淡笑着示意我上车。/p 我纠结着是坐副驾驶座,还是后车位。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正要上车,见我犹豫不前,便下车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把我塞了进去。/p 我拉过安全带系上,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幼稚?”/p 他启动车子,专注着前方,“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个小丫头。”/p 我咬了咬唇,懊恼自己找了个自讨没趣的话题。/p 他瞥了我一眼,问道:“怎么,有意见?”/p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如果只是默默的不让人知道也就罢了,偏要用上法律的手段冠以妻子的名义告知众人,这让我很费解。”/p 他瞥了我一眼,轻笑道:“不错,学会了拐弯抹角嘲讽。不过你的这个提议倒值得我重视。这样吧,本着互相尊重的原则,我们商量一下以后对彼此的称呼。”说着他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在路旁稳稳地停了下来。/p 我突然发现跟一个跳跃思维的人相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他斜仰着头,幽深的黑眸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仿若我们要谈的事情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我躲开他的目光,心虚却装着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p “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发表意见的。以后我们彼此称呼就以老……”/p “我不同意。”我从窗外收回目光,“我们就以正常人的称呼就行,直呼其名好了。”/p /p 春暖,花绽无期(16) http://.biquxs.info/

/p 因为别扭我没敢看他,自然也就没有觉察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笑容。只听到他应道:“嗯,正常称呼,顺带也正常生活。”说完他启动了车子。/p 我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并没深刻去领会他话里的意思,如果我知道他所指的正常生活是指夫妻正常生活,我一定视死如归地反驳。不,是视死如归地不同意。/p z城的游乐园有着世界之最的美称。在z城四年,我从未踏足过这块地方。不是不想,而是这个地方的消费超出了自己当时的消费水平。/p 当我对着游乐园高大气派的大门愣神时,沈桦把一张游乐园的门票塞到了我手中,而后揽着我跟随着人群朝大门走去。/p 总觉得沈桦这种儒雅气质的人很不适合来这种地方,站在人群队伍里等待检票时,我忍不住道:“你要不找一间咖啡座等我,我出来的时候再联系你。”/p 不知是不是领悟错了我的意思,只见他脸色沉了下来,愠怒地看着我,“不放心,怕你眼睛不看路又撞进别的男人怀里。”/p 原本一片好心,却换来不怀好意的嘲讽。算了,他愿意就跟着吧,懒得理会了。/p 检好票从长龙队伍里出来,我根据导向牌去找自己喜欢的游乐项目。我和沈桦一前一后地走着,突然听到身后童稚的声音急促地响起。/p “爸爸,爸爸!”/p 我好奇地转头,只见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直接抱住了沈桦的腿。/p 我看到沈桦俊眉凝了起来,弯身抱起孩子,正准备问什么,却见后面陈?急匆匆地跟了过来。/p “小风,别乱跑……你们怎么在这儿?”/p 当我和陈?的目光不期而遇时,我明显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沉。而我意外之余,更多的是尴尬。/p “舅舅!艺秋姐姐!”夏夏跟随在陈?后面,目光里满是讶然。/p “夏夏,我们……”我本能地要解释,却觉得语言的乏力。我不想欺骗夏夏,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p 沈桦亲昵地在小男孩额头上亲了一下,而后放下,朝夏夏招了手,“夏夏,你过来。”夏夏听话地走了过来,沈桦摸着她的头,“以后记得别再叫艺秋姐姐了,得改叫舅妈了。”/p 我嗔怪地看了沈桦一眼,但心里却并不反感他的这种介绍。我知道此意无非是向陈?表明我们的关系。/p 夏夏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我知道她眼神里的意思,正要硬着头皮跟她解释不是她看到的这样时,陈?冷笑着道:“冷艺秋,你可真是迫不及待。”/p 陈?说着走到沈桦身边把孩子抱了起来,“小风,以后我们别再缠着爸爸了,他已经不属于我们了。”/p “陈?,我说过不管怎么样,我对孩子的态度始终不会变。除了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会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义务。”/p “谢谢。从你对我说出我们的婚姻协议终止的那一刻起,我就没再把你当作小风的监护人了。”陈?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流连了一阵,冷然地看向沈桦,“沈桦,你好样的,三年来你不碰我竟是为了她坚守,原来我还以为……算了,但愿你们能够长久。夏夏,我们走。”/p 陈?抱着孩子冷然地从我身边经过,夏夏仰着头纠结地看着我们,而后把目光定在我的脸上。她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知道她在等我的解释。/p “夏夏!”见夏夏半天没有挪步,陈?似有些不悦地返头,“我是从你妈妈手中接你出来玩的,所以有义务把你安全带回去。你如果想跟艺秋姐姐玩,你可以回去跟妈妈商量,如果妈妈同意……”/p “陈?阿姨,我答应妈妈和你一起出来照看小风弟弟的,我马上就过去。”夏夏若有所失地垂下眸,转身向陈?走去。/p 看着夏夏落寞离去的背影,心里很是不忍。她大概是对我失望了,心里已认定我就是抢走小风弟弟的坏女人吧!/p 失神之际,一只有力的大手已揽上我的肩膀。/p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们在一起绝对比我更合适。”我淡淡地道。/p 他眉头微挑,“你的意思是要我扔下你去追她?”/p 我情绪浮躁地挣开他的手,负气朝前走去。他追了上来,把我拽入怀中,沙哑沉稳的声音在我耳旁低语道:“情绪这么坏,我可以理解为是对我的在乎吗?”/p 我愤然抬头,原本只是想瞪他,鼻子却意外地撞上他的唇。他紧了紧手,顺势而下,强势地吻住我的唇。/p 我承认我很享受此刻的这种温润缠织,内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坦然,这样心安理得。大概就如他所说,我们现在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这种亲密的行为是不违背道义的。/p 享受的过程总是短暂的,他放开我,见我仍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玩味地轻笑,“这儿人多,总归是不合时宜的。放心,晚上我一定让你尽兴。”/p 阳光下,那俊美容颜带着魅惑人心的笑容,我承认我沦陷了,而且是不能自拔的沦陷了。回归理智,我满脸羞红地挣开他的怀抱,脚下生风,拉开与他的距离。/p 冷艺秋,你都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怎么还会有那种怀春的少女情怀!就在我懊恼自己刚才的花痴行为时,手机响了起来。/p 是殷纯的电话。殷纯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一定是工作上的事情。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起电话。/p 没有听到殷纯那爽朗的声音,却听到话筒里传来抽泣的声音。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我再次确认了一下,是殷纯的手机号码。/p “殷纯,是你吗?”/p “艺秋姐,是我。我……我……该怎么办?”/p 认识殷纯两年,她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而且处事能力非常强。不管遇到多刁难的顾客,她都能轻松搞定,而此刻这样无力脆弱的样子我不免担心。“殷纯,别急,你慢慢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p 殷纯停止抽泣,沙哑的声音道:“昨天晚上,我和一群同学从酒吧里出来,碰到景忆哥在门口和人发生争执。我过去把他拉开,才知道景忆哥喝了不少酒。我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就在就近酒店里给他开了一间房。然后……我本来是要回去的,景忆哥却把我当成了你,然后我们之间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姐,对不起,我昨晚也喝多了,我不想的,真的不想的。”/p 心口闷闷的有些生疼,和徐景忆之间虽然没有爱情,但心里已把他当成我未来人生的开始。这次沈桦闹的事情我知道伤了他的心,他单方面放弃大多是因为赌气,我本想等彼此平静下来后跟他表明自己的心态,现在看来……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店里殷纯为徐景忆擦汗的情景,殷纯怕是早就对景忆有了感情的吧。“殷纯,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据实回答我。你对景忆是不是早就有了爱慕之心?”/p 殷纯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想骗你,是的,大概是从知道你和沈教授的事情之后吧。不过我虽有爱慕之心,却从没有过非分之想。”/p 我苦涩地笑了笑,“我和景忆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只要他愿意对你负责,我就祝福你们。”/p “艺秋姐,谢谢你。原本我只是想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毕竟都是成年人。可是景忆哥他……大概是接受不了自己对你的背叛,心情非常不好。我打了他几个电话都没有接,我怕他出什么事情,所以才打电话给你。”/p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你也别多想了,照顾好自己。我大概明天下午会回去。”/p 人生谁都想朝着自己预想的轨迹生活下去,可是面对多变的生活我们又有谁能够真正坚守住。徐景忆大概也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坚持了多年的梦想一时间之间破灭而已,终究他是会想通的。/p “谁的电话让你失神?”沈桦走了过来问道。/p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想起陈?的话,三年来他为了我不曾碰过她。难道这就是男人深情的表现吗?/p “这样看着我干吗?”他凌厉的眸光似要穿透我内心似的。/p 我移开目光,淡然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而已。”/p 景忆,或许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如果你能接受殷纯和她在一起,我会衷心祝福你们的。/p /p /p 我挑了两个较刺激的游乐项目,垂直过山车和大摆锤。沈桦因为身体刚动过刀,受不了这么刺激的项目,所以他只能在一旁观看着。/p 从大摆锤上下来,时间已是傍晚。沈桦递给我一瓶纯净水,问我还玩不玩,我仰头喝了一口水,摇了摇头。/p 沈桦说想请我吃一顿大餐,我以身体累为由拒绝了。在我的坚持下,我们在酒店附近一家颇具z城特色的小餐馆吃了一些特色小吃。/p 餐间,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我认真地吃着餐盘里的切面,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到他手机上的名字,沈盈。/p 他直接按了免提,“找我什么事情?”/p “和谁在一起呢?”/p 沈桦看了我一眼,“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p “你小子行啊,暗度陈仓。怎么样,行了夫妻之实没有?”/p /p 春暖,花绽无期(17) http://.biquxs.info/

/p 我轻咳了一下,刚吃进嘴里的面条差点喷了出来。“我去一下洗手间。”我尴尬地起身朝洗手间方向奔去。/p 沈桦叫住我,我返头,他手指了指身后,“那是出门的方向,洗手间的方向在这边。”/p 我懊恼地咬了咬唇,朝他点了点头。/p 在洗手间磨蹭了大约十来分钟,心想他和沈盈的通话也差不多结束了吧。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乱发,朝座位走去。/p “她来了,你自己跟她说。”沈桦抬手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嘴角勾着一抹邪肆的笑,“沈盈有话跟你说。”/p 沈盈外表给人的印象是那种严谨型的,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是绝对想象不到那话会从她口里说出。/p 我被动地接过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盈道:“艺秋,沈桦说你被我刚才那句话给吓跑了,他是逗我的吧?”/p “那个,沈盈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沈桦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只是……”/p “知道了,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就如当初我和夏夏爸爸结婚也是因为孩子而被逼婚的。都是过来人,不过以我的经历我给你个见意,不能轻意对那小子妥协,要把女孩的那种矜持发挥到极致,让他……”/p 没等沈盈说完,沈桦一把从我手中抢过手机,“把你的经历说教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我们的晚餐还在继续,就这样,挂了。”/p 看着沈桦那阴郁的脸,我忍不住想笑。不过还是隐忍住了,因为我知道任性的后果无疑是火上浇油。/p 吃完晚餐,我叫沈桦先回去休息,陪了我半天,我担心他动过手术的身体吃不消。沈桦搂过我的肩膀,暖昧地笑了笑,“你在担心我尽不到做丈夫的责任?”/p 我不太明白,看上去极儒雅的一个人说这种话竟如此得心应手。在他面前,我反唇相讥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倒不如省点力气,免得伤人灼己。/p 我拿出房卡刷开房门,开门之前,我道:“如果你累了,先进去休息吧,我下去走走,保证只在附近,不会超过酒店二公里的路程。”/p 他一把扯过我的手,打开房门把我拽了进去,关上房门,一气呵成的动作完成后,冷然地朝我道:“别闹了,我确实需要休息,刚才那话是逗你玩的。我先去洗澡,你乖乖的待在房间里陪我。”/p 在听到他说确实需要休息时,我的心软了,打定主意留下来陪着他,但脸上依然一副倔强的表情。/p “怎么,听到我说那句话是逗你玩的心里很失落?”极致俊俏的脸上带着玩味的轻笑,说话间,他抬手一颗一颗解开了身上的衬衫纽扣,敞开的衣襟里若隐若现的肌肤呈现在眼睛里,用一句比较流行的词形容,辣眼睛。/p 正看得愣神,他一个抛物线动作衬衫飞向于我,我下意识地接住,瞬间也意识到了自己花痴的行为,赶忙别开目光,朝衣柜走去,把他的衬衫用衣架挂了起来。/p 他洗澡之际,我打开了电视。心思并没在电视上,而是在臆想着里面沐浴的人全裸的身材。我这是怎么了,之前还在心里嘲讽他轻薄的言语,现在自己想这些岂不是……我拍了拍头,拉回自己胡乱的臆想,开始专注地看电视。电视里的画面更让我咋舌,此时正上演着男女主情浓时激烈拥吻的画面,我找到遥控器,慌乱地正要换台,却听到身后浴室门开的声音。/p 惊慌失措间遥控器从手中滑落到地面,我弯身去捡,却听到电视里传来女主娇柔喘息的声音,不难想象此刻的画面有多么激烈。我羞红着脸,若是可以我真想打个地洞钻下去。/p 感觉到身后的身影顿了一下,而后脚步声朝床边移去。我舒了一口气,捡起遥控器随手换了一个频道,而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思维地看着。/p “过来!”沙哑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故装没听到,“专心”地盯着电视。/p “需要我过去请?”/p “那个,我去洗个澡。”我从旅行箱里拿出衣服逃也似的躲进了浴室。/p 氤氲着水雾的空间里,我对着镜子描画着他的样子,一遍又一遍,直到听到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p “你没事吧?”/p 我赶紧抹掉镜面上的图画,镇定地应道:“没事,马上就好了。”/p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桦闭目养神状躺在床上。我为难地看了他一眼,朝之前看电视的沙发处走去。/p “过来,我不想再重复第三次。”沈桦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怒意。/p 考虑到他的身体刚康复不宜过度招惹,我只好朝他走去。/p 他往床里挪动了一下身子,示意我在身边躺下。我咬了咬唇,乖巧地在他身边躺了下来。/p 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唇便如狂风般肆虐而来。直到彼此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才放开了我。/p “告诉我下午心神不宁的原因?”虽是温柔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p 我别开他的目光,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我告诉自己说吧,让他知道也无妨。“景忆和殷纯发生了一夜情,景忆大概接受不了现实把自己封闭了起来。”/p 他冷笑了笑,“挺好,正好断了对你的念想。”/p 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就知道跟他是不可能正常谈论这件事情的。“你休息吧,我想看看电视。”我说着就要起身,他一把摁住我,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欣赏别人的激情不如我们切身体会来得实在,别忘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嗯?”/p 咬牙看着他,反唇相讥道:“别忘了我根本就没有同意。结婚可是双方自愿的,你这种行为属于……”/p 唇再一次被他封住了,粗犷的动作弄得舌尖直生疼。我只好服软,他放开我,警告的意味看着我,“不管你是否自愿,事实改变不了。好了,乖乖地躺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做。”/p /p 翌日吃完早饭,我陪着沈桦去医院复检。陈觉寻味的眼神打量着我,我被他看得几分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道:“陈医生好!”/p 陈觉收起目光,酸涩地叹了一口气,“好什么好,你们成双入对的出现我能好吗?要知道我都三十有一了,女朋友还不知道在哪个丈母娘肚子里。想当初,某人说和你不熟时,我那高兴的劲。诶,哪知转眼你就成了某人的老婆,老天真不公平,怎么这样的好事就不让我遇到。”/p 我噗嗤一笑,转头却看到身旁的某人黑沉着脸。我赶紧敛起自己的笑容,严肃地站好。/p “羡慕的话,回头我把张芸给你叫来。”某人一本正经地道。/p 陈觉嘿嘿地笑了笑,“算了算了,你知道我属兔,不吃窝边草的。走吧,跟我来。那个,艺……沈太太,沈先生由我陪着就可以,你要不到我办公室坐会儿?”/p 沈桦朝我示意地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微笑着别过他们,朝陈觉办公室方向走去。/p 陈觉的办公室我到过一次,是一间单独的办公室。推门而入,一股馨香扑鼻而来,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能闻到这样的馨香是一种奢侈的享受。/p 馨香来自于办公室桌上一簇插养的栀子花。指尖轻轻触过一朵朵花蕊,俯身亲吻了一下,顿生的怡然消散了些许的紧张。/p 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正凝神望着桌上的栀子花,手机响了起来。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号码,心惊喜起来。/p “文梓!”/p “艺秋,我想你了,你在哪?”/p 我激动地站起身,“我在医院,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p “我在家,让沈桦送你到我家门口,你一个人上来。”文梓说完挂断了电话。/p 我兴奋地转身离开陈觉办公室径直朝医院大门通道走去。/p 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沈桦的复检结果还没出来,就算要先离开,也要告知一声。我折返回来,看着前面的长廊,我不确定他在哪间,于是给陈觉打了电话。/p “沈太太,不会是才分开就犯相思了吧!”/p 我没有理会陈觉的调侃,担心地问道:“陈医生,他没事吧?”/p 大概是觉出我的紧张,陈觉发善心没再调侃,“嗯,基本上没什么问题。”/p 我舒了一口气,“那麻烦你告知他一声,我先离开了。”/p “喂,过河拆桥呀。他要是知道你不……行,你总得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吧?”/p “文梓家。”/p 我拦了一辆的士直奔文梓家。/p 文梓家门口,抬手敲门的时候突然有些胆怯起来。下定决心正要敲门的时候,门打开了。怔怔地和门口的人相视对望着,我们的眼眸里都在努力抑制着一种东西。/p “怎么住惯了e城的大房子嫌弃我家的旧房子了?”文梓揉了揉眸,弯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凉拖放于门口,一副爱进不进的样子转身进屋。/p “你要出门吗?”我换好脱鞋跟在她身后。/p “不要,给你开门而已。”她走向阳台,拿起浇水器给阳台上的一株蔷薇花浇水。/p 我跟在她身后进了阳台。金色的阳光下沾满水露的蔷薇花娇艳动人。我站在她旁边,看到几条未剪枝的花藤已探出阳台的栏杆,职业本能地拿起一旁的花剪要去剪枝,文梓却阻止了我。/p /p 春暖,花绽无期(18) http://.biquxs.info/

/p “蔷薇本来就是藤蔓植物,向外探伸是它的本能,未必就影响美观。”/p 我凝眉思忖着她的话,而后释然地笑了笑。放下花剪,俯身伏于阳台的栏杆上漫不经心地向外眺望。文梓爸妈家是老式的小区,据文梓自己说,这是他爷爷奶奶的老宅基地,后来改建的楼房。陈旧的老式楼房建筑虽然比不上现代建筑的精致,但却别有一番古朴的味道。楼房之间的间距并不宽敞,几乎可以看到对面人家客厅里的摆设。/p “你应该是陪沈桦去复检的吧,他怎么没送你来?”文梓问道。/p “我迫不及待。”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文梓,我是真心的不想失去这份友谊。”/p 文梓放下浇花器,返身看着我,“对不起!其实我没怪过你,只是心里迈不过这道坎。他是我唯一付出过真心的男人,我接受不了他心里只有你的现实,我……”/p “别说了,”我紧紧地抱住她,“什么都别说了,我只要我们两个人从此好好的。我保证只要你不嫌弃,我和你相伴终老都可以。”/p 文梓一把推开我,嫌弃地看着我,“你这算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沈桦领结婚证的事情。都已经是人妻了,还在这里给我下保证,我不稀罕。”/p 我很无奈地笑了笑,“沈桦告诉你的吧!其实结婚证的事情我是被迫的……”/p 文梓冷然打断我,“行了,别装了,以为自己是个多矜持的主儿。我可丑话说前头,你俩如果不举行婚礼的话,我是不会随礼的。”/p 我们之间终于回到了正常的对话模式,泪水止不住溢出了眼眶,我吸了吸鼻子,强挤出笑容,“你想多了,我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p “行了,别笑了,比哭还难看,也不知道沈桦怎么就找你结婚了。”文梓拍了一下我的脑门,转身朝屋里走去。/p 我跟着她进屋,见她在冰箱里找着什么,我则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会儿她提着两瓶碳酸饮料走了过来,递给我一瓶,自己拧开一瓶,仰头就要喝,我起身阻止了她。/p “你失去孩子才个把来月,你不要命了,喝这么冰凉的东西。”我从她手中夺过饮料瓶放于一边,把她摁坐在沙发上。/p 关于她失去孩子的事情我一直很知道,可是终究是问不出口。/p 文梓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黯然,淡淡地道:“在一次争吵中,他失手推了我,孩子就没了。这样也好,没有了牵挂,一了百了。记得我进医院的那天,沈桦刚好去找他的一个朋友。他问我怎么会这样,我当时负气跟他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造成的……”/p 我想起那次在芳姐酒店里沈桦电话里愤怒的质问,原来文梓的孩子就在那天失去了。见我带着歉意的默然,文梓俏皮地笑了笑,“别往心里去啊,我承认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是恨过你的,其实算起来也不是真正的恨你,而是恨自己不如你运气好。算了,一切都过去了,本小姐还年轻,还有本钱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诶,要不你把沈桦让给我得了,我不介意你们有儿子,反正我愿意当后妈,怎么样?”/p 如果她不是隐藏的很深,那便真的是释然了,因为我从她眼睛里除了之前闪过的那一抹黯然便看不到哀伤。冷然地看了她一眼,“你昨天吻沈桦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吧?”/p 她笑得有些狡黠,“告诉我那一刻是什么感受?”/p 我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拧开饮料喝了一口,滑入喉咙的冰凉感觉很爽然,“没什么感受,只当是你刚从国外学回来的礼仪而已。”/p “你还真看得开,言情小说里闺蜜都喜欢抢女主帅气多金的男人,你就不怕我来真的?”/p “你不会。”/p “凭什么这么肯定?”/p “心气。”/p 文梓扬唇笑了笑,叹了一口气,靠在我肩膀上喃喃地道:“我真的很怀念我们当初上技校的那段时光,那时候你多小气,每次出去都是我请客,你总说你吃得少,理所当然吃得多的人请客。心里虽然恨死你了,可下次出去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带着钱包。”/p 青春的记忆总是美好的。如果没有那些青春的回忆,或许我就不会如此在意这段友谊。/p 和文梓聊了许多过去的趣事,中午的时候文梓说她最近发现了一个地方的小吃非常有特色,非拉着我去尝尝不可。/p 于是我们顶着金色光芒的烈日骑着她家历史悠久的自行车出发前往。/p 还是像以前那样,她负责骑着车,我负责在后面坐稳。/p “诶,你比以前重了,该减些肥了。”/p 我只不过是比以前胖了几斤而已,看着文梓有些吃力的样子,我道:“要不换我来骑吧!”/p “还是算了,看你那柳条一样的腰,别折了,我不好对某人交待。”/p “你才柳条一样的腰呢,要不我们还是打车过去吧,这高温酷暑的天气怕是到达目的地我们都中暑了。”/p “啧,兜里有钱了口气都不一样了,还记得当年要你打一次车就像要割你几斤肉似的。”/p “谁说我现在不心疼钱了,只是怕把你累坏了要花更多的钱和精力服侍你而已。”/p 文梓愤怒地撇了撇嘴,“乖乖坐好,别废话。帮我把遮阳帽带牢固一些,我准备加速了。”/p 不得不佩服文梓寻找美食的本事。深巷里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师傅正忙得不亦乐乎。文梓拉着我的手,热情地朝师傅打了个招呼。/p “师傅,今天的食材都新鲜的吧。我这位美女朋友的嘴可刁得很,不新鲜的食材只要经过她的嘴准吃得出来。”/p 师傅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目光看向我,笑道:“保证新鲜,不新鲜不要给钱。今天要吃些什么,点好到里面找位置坐,里面开了空调。”/p “特色烤鲍鱼来个六只份的,经典羊肉串二十串,烤虾十只份,山蘑菇汤二份。除了山蘑菇汤,都可以加辣。”/p 点好单和文梓刚进空调间准备落座,手机响了起来。是沈桦的电话。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接,文梓一把抢过手机接了起来。/p “沈教授,你老婆现在在我手里,想要赎回去就到南安区鞍水桥甄家巷239号,我们在这里等你。”/p 文梓朝我眨了眨眼,把手机递还给我。我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接起电话。/p “是我,天气这么热,你不用过来的。”/p “没事,我过来接你去沈宅,爷爷和爸妈想见你。”/p 没容我说什么,电话挂断了。/p 见我脸色异常,文梓好奇地问道:“怎么了?”/p “他说他爷爷和爸妈要见我,过来接我去沈宅。”/p “媳妇见公婆不挺正常的一件事情,你紧张什么?”/p “你知道的,他爷爷和爸妈并不满意我,而且我……我也没准备好要去见他们。”/p 文梓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可怜的孩子,节哀顺便!”/p 我拍开文梓的手,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没那么严重。”/p 文梓冷笑了笑,玩着手机不再理会我。/p 沈桦过来的时候我和文梓正吃得兴起,他皱着眉看着我们,仿佛很难理解我们对这些食物的兴趣。/p “你要不要尝一只鲍鱼?”文梓递给沈桦一只塑料手套,忽想起什么,又放了回去,“差点忘了,你胃刚动过手术,不能吃辛辣的东西。要不给你来一份山蘑菇汤,很鲜的。”/p 沈桦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看着他坐在旁边什么都不吃我也没心思吃,喝了几口汤,把汤推一边,朝沈桦道:“我不想去见他们,我答应过他们不会让他们为难的,所以我是不会跟你去见他们的。”/p 他俊眸微挑,伸手端过我刚喝过几口的山蘑菇汤尝了一下,而后似很美味地喝了起来。/p 我和文梓怔怔地看着他,文梓朝我意味一笑,兴致地问沈桦,“味道是不是很好!”/p 沈桦“嗯”了一声,直到喝完碗里的汤,起身朝文梓道:“需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p 文梓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正事要紧,我一个人在这慢慢享用。”/p “好,还需要什么吗?我顺便帮你把单买了。”/p “不需要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文梓朝我吐了吐舌。/p 我被沈桦拽着走了出去,见我不情愿的样子,他淡淡地道:“叔叔接延儿回了沈宅。”/p 我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心率的加速,同时又伴随着纠结。一方面是迫不及待的想见,一方面却又害怕见面。当年刚生产完护士抱着孩子给我匆匆一瞥痛苦不舍的心情……想见的心是那么迫切,可脚下却跟灌了铅似的难以移步。/p 沈桦返头看我,拽着我的手更用力了些,“本来早就想来接你的,考虑到你和文梓的关系刚和好,所以就没打扰。”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摁着我的身子坐了进去,关上车门之前,他提示我系上安全带。/p 车上的空调温度已调得很低,可我手心里的汗却止不住。他瞥了我一眼,道:“你很热?”/p “不是,我只是很不平静。”双手交缠用力地搓揉着泛白的指节,微闭上眼睛,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p /p 春暖,花绽无期(19) http://.biquxs.info/

/p 他腾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力感控制得很好,温凉的手心温度让我莫名的有一种心安。/p 快到沈宅的时候,我叫沈桦靠边停下车,沈桦照做了,很有耐心地看着我。我垂着眸紧紧地盯着汗涔涔的手心,这一刻我是想打退堂鼓的。我觉得我这样的心情是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的印象的,我可以不在乎他家人异样的目光,可是我不想让孩子看到一个被他家人嫌弃的妈妈。/p 半天没等到我的解释,沈桦启唇道:“我们只是去看我们的孩子,你在想什么?如果你担心爷爷他们……”/p “我不是。”我打断沈桦的话,抬眸痛苦地看向他,“我只是在乎孩子的目光。沈桦,三年前是我的一己私欲生下了你的孩子,但我已经意识到错误了。我不要你的同情,更不要你的责任,你能做到接受孩子我已经很感和生活是两回事,我承受不起你的这份责任。孩子没有我一样可以健康成长,不,没有我他甚至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我不想打扰,求你也别改变他的生活好不好?”/p 沈桦凌厉的双眸投向我,似要用眼神凌迟我一样骇人,“我一直给你这样的错觉吗?你认为如果只是责任我会选择用婚姻束缚?”/p 我闪躲开他的目光,他的确可以不用婚姻的方式,就如对待陈?和孩子那样,尽到义务,情感却是自由的。我咬着唇看向窗外,不远处一家幼儿用品专卖店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二话没说径直下了车,朝幼儿专卖店走去。/p “冷艺秋!”沈桦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车上走了下来,猩红的双眸迸射出火花,生生要吃人的愤恼情绪抓过我的手,“还需要我再说一遍那句话吗?”/p “哪句话?”我抬着无辜的双眸炯炯地看着他。我知道他是误会我的行为了,他大概以为我是要临阵脱逃了。事实上却恰恰相反,因为他的那个眼神我决定不管前面有多大的坑我都义无反顾了。/p 他一把捧过我的脸,我被骄阳刺得闭上了眼,唇间瞬间温润清爽了起来。我木讷地站立着,不迎合,也不推拒,任烈日灼身。/p 只是浅尝辄止,他放开了我。我睁开眼,依然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不依不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虽然行为已然回答了我,但我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那句话。/p 他的样子不再似刚才那样骇人,温和了许多,惩罚性地捏了一下我的鼻子,默然拉过我的手往前走。/p 我完全没了自己的立场,任由他拉着前行。/p 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拉着我进了幼儿专卖店。看着他专心询问店里的导购三岁男孩喜欢会什么玩具时,我脑海里竟然出现一家三口在一起搭积木的温馨画面。/p “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吗?”导购员大姐问道。/p 沈桦茫然地摇了摇头。/p 导购大姐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出声的我,扯嘴笑了笑,“要不买些益智的玩具吧,比如积木之类的,孩子都会感兴趣的,特别是男孩子。”/p 沈桦看了我一眼,见我也一片茫然的样子,便听从了导购大姐的见意买了一组大型的宝塔积木。/p 临出门时,导购大姐意味深长地对我道:“美女,你很有福气。”/p 此意何解?我瞥了沈桦一眼,他看了看导购大姐,勾唇浅笑,一副魅惑众生的样子走了出去。/p 见我疑惑的样子,导购大姐朝着沈桦的背影笑了笑,“你没注意到吗,自从你们进来,你老公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你。他一定很爱你吧!”/p 有吗?我并没有注意到。/p “我想我应该更爱。”我朝她莞尔一笑,转身去追他的背影。/p “为什么自作主张给孩子买玩具?”我上车,系好安全带。/p 他启动车子,温和一笑,“不是你的意思?”/p “我……我一句话都不说,怎么是我的意思。”我才不相信我会跟他心有灵犀呢。/p “你是在责怪我作为一个父亲的不称职吗?”/p “我没有资格。”目光倔强地瞥向窗外。/p “好了,我不想再和你争论这个坏氛围的话题了。你放心,我会跟延儿说这礼物是妈妈送给他的,若是他喜欢的话。”/p “不稀罕。那导购大姐一定视力不好,也不知道她哪里看出我有福气。你以后还是严肃一点好,免得让人产生幻想。”想起他对导购大姐那魅惑众生的笑心里就不舒服。/p “嗯,你提的意见不错,以后我一定只对你露出笑容。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以后你的温柔只能属于我一个人。”/p “爱笑不笑。”感觉自己似踩在棉花上跳跃,那种飘然的感觉很甜蜜。/p 沈宅。/p 沈桦泊好车牵着我的手朝别墅走去。 /p “放松一点,腰身挺直,身体不许发抖,不许垂眉,大方得体地走进去。/p 我闭眼呼吸了一下,朝沈桦点了点头。/p “舅舅,艺秋姐姐,听到院子里车子的声音我就知道是你们来了。”夏夏朝我们奔来,一脸欣喜的样子。/p “夏夏,忘了昨天舅舅跟你说过的话吗?”沈桦一脸严肃地看着夏夏,夏夏撇了撇嘴,很不情愿地朝我道:“舅妈!”/p 我瞪了沈桦一眼,把夏夏拉入怀中,“没事,我喜欢你叫我艺秋姐姐,这样显得我更年轻。”/p 夏夏朝沈桦吐了吐舌,“我听舅妈的,就叫艺秋姐姐,哼,就不听你的。”/p 我和沈桦相视一笑,沈桦伸手想牵我的手进屋,夏夏一把抱住我,撒娇地道:“艺秋姐姐,我有悄悄话跟你说,你让舅舅先进去,好不好?”/p 我正想说什么,沈桦的脸色彻底不好看了,“夏夏,别胡闹了,我们进去有重要的事情。”/p 看着夏夏一脸委屈的样子,我终是不忍心,对沈桦道:“你先进去吧,我会把握分寸的。”/p 沈桦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我在里面等你。”/p 沈桦刚抬脚进别墅,夏夏雀跃地在我手背上亲了一下,“哈哈,我终于找到治舅舅的人了。艺秋姐姐,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p 夏夏拉着我的手神秘兮兮地朝别墅侧边的一条林荫小径走去。/p “夏夏,你恨我吗?”想起游乐园里她失落的眼神,我觉得我该跟她解释一下。/p “不恨,你和舅舅的事情妈妈已跟我说了。虽然有些同情陈?阿姨和小风弟弟,但是妈妈说舅舅对你是爱情,而对陈?阿姨则只是责任。舅舅和你结婚,也一样可以对陈?阿姨和小风弟弟负责任。有一句诗是怎么说来着,想起来了,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p 只不过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却懂得这么深沉的道理,我不得不佩服沈盈对孩子的教育。/p 一股茉莉花的香味沁入鼻间,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沈桦上次带我住的房间的后面。/p “艺秋姐姐,你看前面。”/p 目光随着夏夏手指的方向,余婶抱着一个孩子正朝我们这边走来。/p “延儿弟弟,看姐姐带谁来看你了。”夏夏跑过去,孩子从余婶怀里下来,定住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我。/p “妈妈!你是妈妈!”延儿朝我飞奔过来,我下意识地张手迎接他的身体。没有陌生,没有隔阂,一切犹如短暂离别后的重逢。我揉了揉雾色朦胧的双眼,终于忍不住滴下了晶莹。/p “妈妈,你怎么哭了?难道不想看到延儿?”/p “没有,我这叫喜极而泣。”摸着孩子清秀的面容,心里是深深的眷恋。如果说曾经的割舍是迫不得已,那么现在……我没有理由再放手了。/p “冷小姐,延儿小少爷是一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孩子。”余婶微笑着道。/p 我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一口,起身朝余婶微微颔首。/p “妈妈,小爷爷说爸爸去接你了,我怎么没看到爸爸?”延儿探着个小脑袋左右搜寻着。/p 我正想跟他解释,却听到身后沙哑沉稳的声音响起。“延儿想爸爸了!”/p 我转身,沈桦朝我温和一笑,弯身抱起迎过去的孩子,亲昵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p 孩子似乎和沈桦很熟稔的样子,附在沈桦耳边低语着什么,而后两人便神秘地笑了起来。/p 我莫名地看着他们失神,夏夏过来,拽了一下我手示意我弯身,我听从地弯了身,夏夏附到我耳边轻声道:“艺秋姐姐,今天是延儿弟弟三周岁生日,我想他一定是在向舅舅索要礼物。”/p 生日!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我居然忘记了三年前的今天是自己的受难日。/p “妈妈,延儿有二个小小的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p 我看了沈桦一眼,探究的眼神看向小家伙。/p 小家伙牵着沈桦的手走到我身边,拉过我的手,把沈桦的手放于我的掌心中。“我希望妈妈和爸爸在一起。”/p 不用说这一定是父子俩预谋好的。迎着孩子殷切的眼神,我抚了抚了他的头,“延儿还有另外一个愿望呢?”/p 小家伙不假思索地道:“爸爸妈妈和延儿在一起!”,/p 我看向沈桦,他深情的双眸凝视着我。我很明白自己的柔软之处,但是此刻我清醒地保持了理智,我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诺下任何事情。我在孩子脸颊上亲了一下,低喃道:“延儿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家庭的。”/p /p 春暖,花绽无期(20) http://.biquxs.info/

/p 别墅客厅里,沈老爷子和沈桦的爸妈都在。沈桦牵着我的手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我略显拘谨地朝他们打着招呼。/p 沈桦的爸妈一脸平和,看不出如何情绪,仿若一切已成定局,他们坦然接受。/p 沈老爷子深邃的双眸打量着我,我抿着唇,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掌心里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沈庭把孩子带到沈宅,想必我和沈桦之间的一切事情他都已了然,包括那一张婚约证书。想起自己答应过不会让他为难的事情,而现在却是狠狠地打脸了。尽管这一切不是自己本意,可却是事实。/p 觉察到我的紧张,沈桦一只手搂上了我的腰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皱了皱眉,挺直身体,不露痕迹地挣脱开了沈桦的手。/p “我看了你上次比赛的电视直播,你对花艺很有兴趣?”沈老爷子开口问道。/p 沈老爷子的城府之深我是领教过的,我不知道这样的开场白意味着什么?绞尽脑汁,我始终无法理出他这句话的真正用意。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我所学的专业是此,所以也谈不上很有兴趣,只是认真对待一份工作而已。”/p “哦,胡薏可不是这样评价你的。”沈老爷子微眯起眼睛,似是在认真思考着我的话。/p “那师傅是怎样评价我的。”我好奇的目光看着他。/p 他突然笑了起来,目光慈祥,“她说你是不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可知道她的嘴一向金贵,不随意夸赞人的。”/p 我莞尔,“师傅在这方面造诣很深,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得感恩于她的栽培。”/p “嗯。”沈老爷子点了点头,深邃的眸光里透着前所未见的严肃。他从一旁的方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袋递给我,“这是东盛园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先收着。”/p 东盛园艺可是国内屈指可数的以园艺为主业的大型上市企业,其市值发展至少百亿以上。沈老爷子这么慷慨地送我股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我蹙眉,“沈爷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p “你不用紧张,这是你该得的。以后这家公司就交给阿薏和你打理了,你和阿薏关系融洽,这是我们比较欣慰的地方。”/p 虽是温和的言语,可神情里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我笑了笑,这种霸道似乎是他们沈家男人们的特性。很显然沈老爷子送我这份礼物是以孙媳妇的名义送的,可是……我瞥了眼身旁的某人,只见他不动声色地浏览着手机新闻,仿佛这一切于他没有一点关系。我咬了咬唇,好吧,既然你云淡风轻,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拒绝。/p “爷爷,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和沈桦的关系。我和沈桦不是您所看到的那样,我们的结婚证完全是……”腰间突然被某人的手用力地捏了一下,我吃痛地蹙了蹙眉,反手抓住某人作乱的手,本欲甩开,却被某人用力地握住了,那意味似在警告我不许乱说话。我咬了咬牙,还偏偏就不想随他的意,“我是被迫的……”/p 沈桦的手指在我的掌心里摩搓着,我是个怕痒的人,哪经得起他这种摩搓,正要制止着他的动作,却听到他道:“那个爷爷,爸,妈,我想她大概是太激动了,要不我先带她出去透口气,你们先准备午餐吧,差不多时候我们会回来和你们一起午餐。”/p 我想辩解,却被他用力地“牵”了出去,我只好硬着头皮朝长辈们微笑着告别。/p “沈桦,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唔,你放开我……”/p 绿荫小径上沈桦直接用唇堵住了我的嘴,我用尽力气挣扎,换来的却是他更加深入的带着惩罚性的吻,直到我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才放开了我。/p “我是不会接受你爷爷的这份厚礼的。”打着鸡血的双眸愤恨地瞪着他。/p 他看着我,兴致地笑了笑,“你其实不用这么排斥的,你没听到爷爷说这是你该得的吗?爷爷对薏姐看中的人是非常认可的,所以你收下也无可厚非。”/p “可我总觉得这里面不可能这么简单。”师傅的人格魅力我从未怀疑,只是沈老爷子是不可能轻意妥协的,我总觉得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着什么。如果我轻意收下,或许正验证了他心里对我过往的认知。/p 沈桦微挑着眉看了我一眼,揽过我的肩,朝小径深处走去。“你也不要想太多,一切没有你想象中的复杂。小丫头,我为我曾经说过的一些伤害你的话道歉。我……其实也是言不由衷,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清纯羞怯的小丫头。”/p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真诚的样子让我很感动。如果你不爱一个人,就算对方为你付出再多,你都可以无动于衷,反之,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对方一个关心的动作,甚至只是一记眼神便足以让你感动良久。/p 沈桦,我多么希望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家出身,那样我便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爱你,接受你,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p “沈桦,我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为我这样不顾一切?”不惜放下尊严、亲情以及和陈?青梅竹马的感情,我只不过是这个城市的外来者,而你却是这个城市的主宰者,我哪受得起你对我这样的好。/p “傻女孩,”他轻抚着我的头,“因为我爱你,所以一切都值得。我和陈?年少相识,相知,曾经我也认为她会是我将来的妻子,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缺少一种可以让彼此牵肠挂肚的东西。我从来没有为一个人失魂过,而你让我做到了。”/p 我一直认为徐景忆是最适合的,当初下了那么大决心,我以为自己可以全心全意跟他在一起,可是此刻我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的。面对沈桦的冷漠我可以冷静处理自己的感情,可是面对沈桦的深情我却不能自已。/p 人总会在某些认定的事情上犯贱,明明知道不合适,却硬想飞蛾扑火。/p 沈桦,比起你的失魂,我更壮烈。/p “秋秋,答应我,以后我们还有延儿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好不好?”/p 我看着他,不经思考的就要点头答应,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徐景忆阴郁的眼神,意识涣然清醒,我不能这样自私。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不,我不能答应你。”/p “你在顾虑什么?”他捧过我的脸,凝视着我,“冷艺秋,我爱你,这种爱不掺杂任何杂质,是那种纯粹的爱情。”/p 我已经知道了,可是生活不是只有纯粹的爱情,我怕我们这条强行相交的平行线会在某一天变得杂乱无章,那样我们还不如把这份美好保存在各自的记忆里。当然我是不能跟他说这些的,因为他根本无法理解我源自内心深处的那种纠结。/p “沈桦,给我一段缓冲的时间。”我需要时间梳理自己的情感,就算真的要飞蛾扑火,至少不要伤及他人。/p 见我执着,沈桦没再紧逼,答应给我最长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条件是这段时间我必须时刻与他保持联络。/p 给徐景忆发了几条微信都如石沉大海,心里开始隐忧,他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吧!因为担忧,我在手机上订了下午回e城的高铁票。/p 午餐的时候,没见着夏夏,余婶正端着菜上桌,便问了一句,余婶说夏夏先吃了饭,余叔送她学花艺去了,走的时候没见着我特意嘱咐余婶跟我说一声,叫我到她家里去玩,她还要向我讨教插花技巧。/p 我笑了笑,这小姑娘的性情倒有几分讨我喜欢。/p 沈老爷子叫沈延坐在他旁边,小家伙却闹着要和我坐在一起,看着沈老爷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想劝劝小家伙。正严肃地想跟小家伙说,小家伙嘟着小嘴委屈的样子看着我,“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延儿?爸爸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只是想和妈妈坐在一起,你为什么这么凶凶的看着我。”小家伙说着抽泣了起来。/p “延儿别哭,我……”这家伙敏感的神经让我有些不舒服。我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如此乖巧可爱的孩子,我是想亲近的,可心里却始终隔着一种生疏感。我在想大概是膈应着那场交易,所以才会有这种疏离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尽量温和地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惹祖爷爷不高兴而已。”/p 小家伙停止抽泣,眼睛里露出精芒,“那我先陪祖爷爷坐一会儿,然后妈妈就抱我吃饭?”/p 我为难地看着他,正要跟他讲道理,沈桦的妈妈走过来,一把拉过他抱在了怀里,宠溺地道:“延儿坐奶奶旁边,正好可以陪祖爷爷,奶奶也可以给你喂饭。”/p 小家伙倔强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只是暂时的妥协。沈桦拉着我坐了下来,给我的碗里夹了很多菜,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聚焦而来的目光,我抿了抿唇,拘束地吃着碗里的菜。/p “艺秋,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沈均看了沈桦一眼,目光落在了我脸上。/p 我吞咽完嘴里的菜,擦了擦唇,“我在e城生活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没打算离开e城。”/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