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雄兵》 剧情相关 大秦雄兵,写到34节了。 原来没考虑让白起有老婆的,后来一想,如此盖世英雄,怎能没人爱。 加之白起的结局,大家都知道。 我可以让白起死,但必须得让他站着死。 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种英雄人物,不能接受西楚霸王那样穷途陌路的死法。 所以,只有白起愿意死,我才能让他死。否则的话,就算秦昭王,也得崩了他几颗牙。 当然,这是一本历史小说,既然没有穿越架空。那么也没有改变历史的想法。 所以,得制造冲突! 于是乎,蒙傲、李英,应运而生。 从时间点上来,蒙傲应该和白起同一时代人,齐人入秦。想想蒙恬蒙毅的爷爷在白起大神的麾下听令。有点小激动。 一拍手,就这么干了。 再想想,乐毅跟白起近乎齐名,两人在长平交战之时,乐毅已经在赵国了。却推荐了赵括为将,可见,乐毅不想或不敢跟白起对打。 既然如此,就让他两人私底下会个面吧。 除了这点以外,白大大跟魏冉的交情,以及后来弃魏冉,接受范睢为相的剧情,也基本上构思好了。 只不过范睢这小人…… 有考虑后面让他死。剧情也算安排好了。当然,不会偏离历史。 以上,是近期一段剧情。推荐后,会开始两更。 如果哪位朋友对于剧情有好的建议,可在书的下面评论,我会认真去看。 另外,谢谢胖‘胖嘟嘟的安大人’,还有‘虎虎的人’两位兄弟投推荐票。 起这个书名的原因 (另注:)本人最想写的,是白起的『性』格,是那种快意恩仇,傲笑群雄的『性』格,也是那种不惧人言的『性』格。 杀人又怎么的,既然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那么我就杀,一个不够,就杀两,十个不够,就杀一百,杀来杀去,成了百万。 不是有一首诗? 杀一是为罪,屠百即为雄,屠的千百万,即为雄中雄。 说句心里话,倭国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堂堂华夏男儿,岂无血『性』,现在没仗打罢了。若是有朝一日,战事再起,真希望有一个白起这样的人,能够杀他一个血流成河。 杀出一个我大中国凛然之威。 我自问,也许我成不了将军,今生也无缘军旅了。可若是祖国需要,我们都是一个兵。 一个中国兵,这也是为什么这本书叫大秦雄兵的原因。 秦,是我最欣赏的朝代。 以一敌列国。 跟我们现在的形势,也很像! 现在,我国经过数代国家领导人努力,国力蒸蒸日上,虽倡导和平,但我们不能没有战心。 若有朝一日,战事起。 我们这些秦人后代,当向先辈一样,大吼一声:“大秦雄兵,杀!!!” 第1章 白起参军 战国时代,大争之世,终秦一朝,因商鞅故,当兵,成了男儿立业唯一出路。 然而,眉县白家村白老六家,篝火升腾,气氛却稍显凝重。 白老六有三个儿子,大儿子、二儿子皆战死沙场,却寸功未立。 这种情况之下,隶农的身份,自然无从改变。 心灰意冷之下,对于让儿子当兵的想法,白老六很自然的从积极响应,变为陌然不闻。 当然,就算如此,如果国家强行征召,白老六也不敢违抗国府命令。 可这一次,国府的命令却是自愿报名,这就让白老六难免有了其它想法。 不成想,儿大不由爷。 原本还算听话的白起,在得知国府的征兵令以后,罕见的强硬了起来。 万般无奈之下,白老六依然想再进行最后的一次尝试。 “三儿,你爹打仗断了条腿,你的两个哥哥更是落得个尸骨无存。你难道就真想让你爹死了以后,连个人埋都没有?” 这个问题的确不好回答,却又不得不回答,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白起横然说道:“爹,大争之世,每天都有人死,暴尸荒野的更不知道有多少。于其等着天降横祸,不如主动出击,若是混个一官半职,你老人家走,自然也能风风光光的。要不然的话,受罪的活着,已经够叫人难受的了,又何必去管死了以后的事情呢?” 听到这话,白老六明显被呛到了。 抬着手,白老六问道:“论身体,你比你的两个哥哥如何?” 看着自己瘦不啦叽的胳膊,再想想自己的两个哥哥。白起自然明白自己父亲话里的意思,那就是:“你两个哥哥在战场上都没有活下来,你若是去了,不也是白扔的货。” 这不吉利的话,或着说想法,让白起不由怒上心头。寒声说道:“若是命里注定儿子要死在外面,那么儿子认了。” 白起的倔强,让白老六非常无奈。 寒着一张脸,白老六声音发颤的说道:“逆子,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你死在家里。现在,滚回你的屋里去。” 白起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睛里闪出异样的光芒。白起用力的看了自己父亲一眼,不做声的走回了屋。 房外,传来了白老六悠悠的叹息:“也许,这就是命吧。” 半夜无语,白老六很晚才睡。 躺在床上的白起,等了很久。终于听到了父亲的鼾声。 合衣而卧的白起,轻轻叹息一声,爬了起来。 蹑手蹑脚中,伴着‘吱呀’一声,白起打开了房门。 不曾想,刚一迈步,便‘咣当’一声,踢到了什么。 奇怪的是,如此声响之下,平素睡觉颇为警醒的白老六,却好像睡死过去一样,毫无声息。 这让冷汗直冒,想要拨腿就跑的白起,犹豫的停了下来。 略一犹豫,就着月光,白起看向了脚下的物体。 那是一个麻布打好的包袱。 里面有什么尚不得知,但是外面,却整齐捆扎着一柄家传的青铜剑。 心中一动,白起打开了包袱。 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叠烙饼,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一个水囊与几个制钱。 看着它们,眼泪瞬间从白起的脸庞流下。 拿起包袱,重新扎好,白起挎到了肩上。转身跪倒在房门外,低声说道:“爹,儿子走了。” 说完,白起站起了身,转身迈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低声说道:“爹,你放心,儿子一定会活着回来。” 白起说完,便不在犹豫,跨步中,白起听到了房间里传出的悠悠叹息。 离开家,固然不舍,但在赶路中,白起的心头,却还是充满愉悦的。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就好像雄鹰翱翔于天空。 未来,似乎已经可以改变。 对未来的期待,消除了离家的惆怅,然而,赶路却依然枯燥乏味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已经微亮。 白起正想找地方歇息一下。突然听到有人在问:“这位小哥,你也是去当兵的?” 白起愕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壮硕汉子,坐在路边树丛下,歇息着。 白起犹豫了一下,走到男人身旁,拱手问道:“这位哥哥也是?” 听到回答,男人很是高兴,一叠声的说道:“是啊,他们说仗打好了,只要杀了人,就有肉吃。所以,我就来了。” 男人说着,眼睛放光的问道:“不如我们一路前行如何?” 男人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这样,我们路上不但有个照应。另外,我好像『迷』路了。哈哈……” “好吧。”白起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你要替我背包袱。” “好啊!”男人不以为意的伸出了自己手。 不过,白起却把青铜剑抽了出来。砍了一段树枝,放在手上研究起来。 男人颇为好奇的看着白起,问道:“一个树枝有什么好看的?” 白起无奈的看了男人一眼,问道:“你说我跟你比起来,要打架的话,谁能赢!” 听到问话,男人看了看白起的身板,咧嘴一笑,拍着胸膛说道:“这个弟弟,不是哥哥吹,就你这身板,哥哥一个手打你俩。” 听到回答,白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说道:“所以!我想鼓捣点保命的东西。” “哦,那是什么?”男人好奇的问道。 “我想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弄点木刺什么,扔地上,到时候能扎破敌人的脚。到时候,敌人脚一疼,说不定就得弯腰,到时候,我就可以直接砍掉敌人的头了。”白起坦然说道。 听完白起的话,男人认真的思索了一会,由衷的说道:“你真聪明!” 说完,男人感兴趣的问道:“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白起。”白起头也不抬的说道。说完,白起顺口问道:“大哥你呢?” “哦,他们都叫我二狗子。”男人不好意思的挠起了头,似乎也觉的这名字有些不雅。 从男人的话中,白起听出了一些异样的信息。忍不住问道:“你爸妈不在了?” “是啊!”男人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从小就没有见过他们,是我大伯养大了我,后来,他也死了。” “那么你姓什么!”白起有些感慨的问道。 “不知道!没人告诉我呀?”二狗子茫然的挠起了头。 “既然如此,不如你就跟我一块姓白吧!”白起悍然说道。 “好。”男人不以为意的说道。 “既然如此,干脆连名字也改了,你我相识与树木之下,不如你就叫白木如何?”白起问道。 “好。” 自此,二狗子正式有了自己的名字。并且,随着白起的崛起,成为了白起日后家将。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2章 击败伍然 原本漫不经心的交谈,因为名字的关系,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交谈中,白木对于白起口中的‘奇思妙想’,赞叹不已。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架,还可以这么打。 比如说,在开始战斗之前,往口袋里装一把土。等到打架之时,趁机洒向敌人的眼。这样,敌人就会因为看不见,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了。 听着白起口中的诉说,白木忍不住问道:“兄弟,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白起无奈的看着白木,无语的说道:“木木,你打架的时候,大概从来没有出现过那种打不过别人的情况吧。” “是啊,他们都说我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呢。”白木说着,挥了挥自己粗壮的胳膊。 “是吗?”白起无奈的看了白木一眼,说道:“所以啊,我不想点别的招,难道等着战场上,让别人砍?” 白起说着,声音低垂起来:“我爹可是等着我活着回家呢?” “哦”。白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白起忍不住说道:“木木,你也别难过,到时候立了军功,你就跟我回家,我爹以后就是你爹。” “好啊!”白木笑着答应了起来,拍着胸膛说道:“白起,放心吧,以后在战场上,我保护你。我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到时再说吧,都不知道我们到时候能不能分在一个军营。”白起虽然很是感动,却还是很理智说道。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白木坚定的说道。 虽然奇怪白木哪来的自信,白起却并没有在意。在他看来,什么都是虚的,战场上,不还是要靠自己。与其费尽心思依靠别人,倒不如多动动脑子,看看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够保命杀敌,当然,如果可能的话,把身体练得更结实一点,更好。就是不知道,军营里能不能吃饱。 想到这,白起不由的看了一眼白木。忍不住笑了起来,暗自想道:“若是我都吃不饱,木木岂不是要饿死。” 这么想着,肚子不由的有些饿了。 让白木停了下来,白起从包袱里掏出两个烙饼,递给白木一个,放在嘴边啃了起来。 对于白起的行为,白木很是感动,在他看来,一个人如果愿意把吃的东西分给自己。那就是过命的交情。 白木拍着白起的肩膀,嘟囔着说道:“白起,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对于有些人来说,认定的兄弟,那就是一辈子。 白木说这话之时,白起并没有想到,很快,仅仅用了一天,白木就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征兵点里,小都统伍然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二人,指着白木说道:“你留下。” 说完,伍然将目光落在了白起身上,不耐烦的说道:“至于你,不合格,回家种地去吧!” “为什么?”说话间,白木向前走了一步,怒视着伍然问道。 迈步间,白木带来的压迫感,让伍然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并且瞬间将佩剑抽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伍然觉的很是丢脸。忍不住恼羞成怒的喝道:“干什么,想造反?” 伍然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人群的注意。 听到伍然的话,白木脖子一梗,话脱口便出:“造反就……” 白起没有想到,白木竟然这么没脑子,大惊之下,急忙的拉住了白木,抢言道:“为什么不要我,欺负我不会杀人?” 白起的话,让伍然笑了起来。不屑的将佩剑放入剑鞘。嘲讽的说道:“就凭你?” 白起看着伍然,将随身携带的青铜剑抽了出来,悍然说道:“将军可愿于我一比?” 白起的话,伍然尚未回应,便听到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跟他比。” 听到声音,伍然回头,看到来人之后,立刻单膝跪了下来。手足无措的说道:“魏将军,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日后被称为穰候的魏冉。 看着伍然,魏冉皱眉问道:“你认识我?” 伍然抱拳说道:“末将有幸在魏将军的指挥下,打过一仗,故而认得将军。” 魏冉点头说道:“执行命令吧。” “诺。”说话间,伍然站了起来。 白起这时也已知道,成功失败在此一举。 不过,他并没有信心可以打过伍然。只有拼命一途而已。 默不作声中,白起往后退了几步。在伍然还没有准备好之时,突然抱拳说道:“将军,我开始了!” 伍然没有想到,白起竟然会抢先发言。急切间,顾及魏冉就在身边,只得说道:“呃,好吧。” 话音未落,白起便一个助跑。高高跃起,长剑用力的挥下。 这时,伍然佩剑尚未来得及出鞘。只得连鞘带剑举了起来。 “砰”的一声,伴着金铁交鸣。白起只觉虎口一震,险些握不住手中佩剑。 “看来身体果然是不行!”叹息中,白起顺势旋身剑锋向着伍然腰间横扫而去。 显然,这已经不是比试那么简单了。 白起的毫无顾及,彻底激怒了伍然。伴着一声:“竖子敢尔。”伍然将剑鞘竖于腰间,挡住了进攻。 白起自然不会期望到这一剑就能建功,否则的话,他也不敢毫无顾及的向着未来可能的军中上级腰间砍去。 果不其然,剑碰到了对方的兵器。 白起没有任何犹豫的在后仰身子的同时,抬起右脚踹向了伍然胸口。左手却在倒地的同时,抓起了一把沙土。而伍然,也不出意料的被白起蹬的后退了两步。 不过,伍然的脸上,却『露』出了笑意。因为借着这个缓冲,伍然已经成功的把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就在伍然发狠想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之时。 白起已经站直身子。身体用力的一个旋转,左手手中的沙土,急速中,洒了伍然一脸。 虽然伍然的反应够快,及时用左臂挡住了袭击,却还是被沙土『迷』住了眼睛。 但伍然毕竟是久经战阵之士。 虽然双目刺痛,不能视物。却在急速后退之中,一边用左手『揉』搓着眼睛,一边用右手来回舞动着手中的青铜剑,护住身前。 这个动作,是白起没有想到的。 眼看着机会稍纵即逝。白起四处环顾之下,看到丢在一旁的包袱。想也没想的抓到了手中。并瞬即向着伍然的头部掷去。 听到风声,伍然下意识的将手中挥舞的长剑,向着风声传来的方向刺去。 长剑很轻易的刺穿了包袱。 却不由的产生了一个停顿。 就这么一个瞬间,白起弯腰从伍然扬起的左臂处钻了过去。并迅速转身,将手中的青铜剑架在了伍然的脖子之上。 白起沉声说道:“将军,你输了。” 第3章 入伍轻兵 伍然不甘心的将手中的长剑『插』入土中,愤然说道:“你小子使诈。” 白起看了魏冉一眼,虽然对军中职位划分还不太清楚。但这个被称为魏将军的家伙,显然更能决定自己的生死与未来。 不过,白起从魏冉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欣赏。这让白起放心起来。 白起寒声说道:“将军,战场之上,敌人可不会对你讲道理,输了,就是输了。” “啪啪啪”,拍手声中,魏冉向前走了几步,看着白起说道:“好一个敌人可不会对你讲道理。说的没错。” 魏冉说完,扫视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护卫将士,随后将目光放在了伍然的身上。低声说道:“他说的不错,输了就是输了,任何对于敌人的疏忽,都可能对自己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这个教训。” 这时,伍然的眼睛已能勉强视物。恨恨的看了白起一眼,伍然单膝跪地道:“是的将军。” 说完这些以后,魏冉将目光放到了白起身上,说道:“至于你,不但头脑灵活,身手更有一种狠辣之意,虽然身体看起来单薄了一点,但还是分配到轻兵营吧!” 魏冉说完,看向了白木。 对于白木,身材虽然及为壮硕,但大秦却从来不缺乏锐士。 不过,看在白起的面上。魏冉却还是犹豫了一下,说道:“至于这位壮士,看起来也能成为陷阵之士,你们看着一并安排吧。” “诺”。 军中司马应声之中,魏冉扬身而去。 对于魏冉来说,这只不过是他人生之中的小小『插』曲。 他甚至都没有去想,打动自己的年轻人,究竟触动了自己什么,让自己不惜屈尊降贵的去为一个隶农说话。 但这显然是他们相遇中的第一次缘份。 以至于二十二年后,相信自己眼光的魏冉,再次保荐之下,已经成为将军的白起,才得以开启自己的巅峰之始。 那时,白起正寻思着,“轻兵”是什么兵。 而白木,则一脸无所谓的看着白起。反正他的心中已抱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白起去哪,他去哪。至于魏冉对他的评价:“陷阵之士”。 白木反而并没有太过在意。 只不过,他不明白,军中其他人,却不可能不明白。 军中司马想了一下,看着伍然斟酌着说道:“伍小都统,要不我建议,他二人一并交由你管理,都留在你的轻兵营吧。” 对于这两个兵,虽然伍然更钟意于白木。但这个叫白起的,打过一架以后,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想了一下以后,伍然瞬间决定,还是与这两个人交好为妙,毕竟,这可是魏冉将军都中意的人。难不成自己的眼光,比他还强? 他的这个想法,白起并不知道。 看了白木一眼,白起『露』出了完蛋了的表情。不过,白木那粗大的脑袋,显然没功夫去想太多。在他看来,天塌下来,大不了当作被盖,至于有可能的被穿小鞋,没有发生的事情,实在没有必要太过在意。 作为中国古代未来战神第一人,未来赫赫有名的杀神,白起的脑子当然不会那么简单。 思忖了一下,白起走到了伍然面前,抱拳低声问道:“将军,刚才你为什么不想要我?” 伍然白了白起一眼,骂道:“废话,哪个统兵的,不想要身强力壮的士卒,要知道,老子以后能不能升职,可要看你们的杀敌数量呢。” 听到这话,白木不由的瞪起了眼,质问伍然道:“不是说杀了人就能立功吃肉?我们杀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伍然无语的看了白木一眼,郁闷的说道:“杀敌授爵,法之所在,不过对于统军之将,如果也要事事冲锋,亲自斩首授爵,那么谁去指挥!” 听到这话,白木一想也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问道:“那么将军,我们要杀多少人,才能吃上肉!” 瞪了白木一眼,伍然解释道:“这些事情自有军中司马为尔等解『惑』,不过小子,想要吃上肉,这个目标对你来说,还有点远!” 伍然说着,拍了拍白木的肩膀。随后转身对着军中司马抱拳说道:“有劳司马大人了。” “客气。”司马曹抱拳回了一个礼以后,客气的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走吧。” 司马曹说着,迈动脚步间,解释道:“这一次募兵,算你们走运,平常的话,可没有这么高的规格。能够入选轻兵营,即是幸运,又是你们的不幸。” 白起紧随两步后,问道:“司马大人,何为幸运,何为不幸?” 司马曹解释道:“这一次征兵,你们将会分配到蓝田大营,属于正规军序列,而轻兵营,在部队之中,又被称为决死营,一般来说,侦察、远途奔袭、破扰、战地狙击等很多有困难的任务,都会安排轻兵去做。所以轻兵营,历来是死伤最多,立功最快的营队。”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如果在战场上,在战斗任务不够激烈之时,你们一般还需要注意其他士兵。”司马曹说着,瞅了白起一眼。 “为什么还要关注其他士兵?”白起困『惑』的问道。 “因为在战场上,杀红眼的士兵,有时可能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关于这一点,会有廷尉府的人向你们解释。” “不过,你刚刚叫伍然将军,是不对的,在军中,只有大夫以上爵位,才有资格被称为将军,要知道,胡『乱』称呼,也是会被罚的。”司马曹解释道。 “另外,关于这位小兄弟刚才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杀敌甲士一名,如你们所在小队,无人阵亡,则升一级,授公士爵,如有一人伤亡,则需杀敌甲士两名,才够授爵。以上类推,至于更高一级的上造,则要杀敌五名才可以。到了这一爵位,你们就可以吃上粗米了。” 司马曹说着,看了白木一眼,笑道:“至于这位小兄弟想要饭菜有肉,做到不更就差不多。如果是想要酒肉够吃,至少也要做到大夫。” 白木听的有点糊涂,扳着手指算来算去也不知道,想要混到那步田地,究竟要杀多少人才可以。看了白起一眼,再次将目光落到了司马曹的身上。 看着白木,司马曹笑道:“单凭杀敌想要做到大夫,可不容易,不过,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倒可以帮你算上一算。” 司马曹说着,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划道:“首先,公士一名,上造五名,簪袅十名,不更五十,以上相加,在小队内没有伤亡的情况下,至少要杀敌六十六名,才行。” “至于更高的大夫,则需要再加上五百才行!”司马曹感慨道。 想像着这庞大的数量,白木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似在算计,这么多人,要多久才能杀够。 看着他的模样,司马曹笑了起来,说道:“不过除了这些以外,如果真的想吃,平时倒也可以跟司马署的人说一下,付钱购买。” “可是,我没钱!”白木苦着脸说道。 “哈哈……”司马曹笑了起来,说道:“公士就有岁俸50石,上士则有100,到了簪袅,不但高达150石,家中更会授田300亩、3宅等赏赐。所以,只要努力,肉还怕吃不上吗?” “更何况,若是你作战足够勇猛,杀敌数量也足够,一旦被封为陷阵之士,就有成为大秦锐士的可能,到时候就算你没钱,肉也会有你吃的。” 第4章 怒上心头 人的关注点,永远不会相同。 或许白木不会怀疑自己战场杀敌的能力。但是白起,看看自己的身板,还真不敢相信,在杀了那么多人以后,他还能幸运的不被人砍死。 认真的想了一下,白起问道:“除了亲『自杀』敌以外,积累军功还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司马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白起,他感觉,他似乎『摸』到了魏冉将军赏识这个年轻人的可能原因。 甩了一下头,司马曹认真说道:“若是个人勇武不够,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升职。” “如果能够统兵,那么只要自己的麾下士卒杀敌够多,伤亡更少的话,统兵之人,一般能够获得麾下士卒军功的百分之三十,当然,具体数字,会根据类型,比方攻城战、野战等类型,以及战役的难易程度进行调整,但一般不会有太大出入。” “那么,怎样才能成为统兵之人?”白起小心的问道。 “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得到上级将官的赏识。”司马曹很肯定的说道。 “那么要怎样才能得到上级将官的认同?”白起急切的问道。 “这个就要看你的能耐了。”司马曹说完,补充道:“不过每一个统兵之人,肯定都会希望自己麾下的伍长什么们,能够多杀人,少死人。这样,他们的军功才能越积越多!” 司马曹的话,影响到了白起。 一路深思,在司马曹的带领之下,白起二人很快来到了临时聚集地。在介绍了一位名叫赵离的吏员以后,司马曹笑着离开了。 看着司马曹的背影,赵离若有所思的看了白起一眼。 在他想来,白起一定跟司马曹有着一定的亲属关系,要不然的话,就白起这体格,哪够得上这一次征兵标准。 何况这一次,还是为帝国最大的直属军营,蓝田大营补充士兵。 犹豫了一下,赵离看着白起小心问道:“这位兄弟,不知道你跟司马大人有何关系?” “没有关系!”白起说完,瞬间醒悟了过来。拱着手,将相遇之时发生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 听完白起的话以后,赵离紧缩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说道:“如果是魏将军的话,那就没有关系了。想必小兄弟身上,一定有什么能够让魏冉将军中意的地方,要不然的话,按照大秦律法,随便保人入职,可都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的。” 白木不太理解的看了赵离一眼,随后又看向了白起,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以后,最终还是困『惑』的看向了赵离问道:“魏将军举荐,就没有问题了吗?” 一路上,白起对白木说话没有把门的情况,已多久进行了警告。犹其是在说了一句:“哥哥,你在这样『乱』说话的话,可是会连累兄弟的!”之后,白木更是有了一种想找针把嘴缝上的感觉。 在他看来,饭都可以不吃,连累兄弟,是绝对不行的。 当然,这也于自小就没有了亲人有关,至于朋友,因为反应有点呆的关系,村子里也是没有一个。 不过,只是这样问问,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看着白木憨憨的模样,赵离笑了起来。说道:“先不说魏将军皇亲贵胄的身份,就算一个普通将军,想要保荐一个隶农参军,也算不上什么问题吧。更何况,魏将军也没有安排过我们,要给你们什么特别待遇吧。” 赵离说着,面容渐渐严肃起来:“所以,你们不要因为这一次的奇遇,对未来有什么幻想,在大秦,无论是皇亲贵胄,还是宗世子弟,想要获得军功,取得封赏,都只有靠自己一刀枪拼杀得来。所不同者,大概也就是他们从军之时懂的多,武艺精湛一些罢了。” 赵离说着,眼睛里亮出光芒。挥着拳头说道:“可在大秦,只要我们肯努力,又不死的话,就算隶农,一样有机会出头。” 赵离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对照着日昇核准了一下时间。拍手说道:“时间已到,现在大家依次去棚台领取水囊食物,我们准备出发。” “记着,水囊等物,到了大营以后,一律交还,如有损坏,罚钱十文,如有擅自离队者,以逃兵论处。” 对于大秦的子民来说,这些都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听到呼喝,没有人有什么异议,只是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 看着他们,一直在思索自己问题的白起。跟在众人身后,领取了自己的第一次军中‘装备’。 接到发放的粮食,白木并没有放入怀中,反而直接就往口里塞。一边吃,还一边嘟囔着:“怎么当兵就给吃这个啊!” 看着手中分明就是由米糠和野菜混和而成的面饼。白木前面的白伍,听到说话,转身看了白木一眼,笑着说道:“傻大个子,刚入伍,连个公士都不是,你还想吃什么!能吃饭就不错了。” 白伍说完,劝道:“不过大个子,我劝你最好现在不要吃,因为不知道要赶多久的路,我怕你现在吃了,到时路上挺不住,可没有人会管你死活哦。” 白起也注意到了这点,拉了拉瞠目结舌的白木,跟男人攀谈起来:“这位哥哥说得及是,不知哥哥如何称呼,家又是住在哪里?” “哦,我叫白伍,家住眉县铜家村。”白伍不以为意的说完,拍向了白起,说道:“这位弟弟,刚才听到了你们说话,老实说,对于你的奇遇,哥哥虽然很是羡慕,但看你这体格,哥哥真不知你这次参军,是福是祸!” 这话听得多了,虽然白伍似无恶意,但白起也不由的有些恼羞成怒。 忍不住攥紧拳头,说道:“就算老天没有给我一个强健的体格,我依然想对老天说,我命由我不由天。若是哥哥不信,我们可以比比,到时候战场之上,看你我谁能得到更多的首级。” 听到这话,白伍的眼睛亮了起来。 杀敌得首级,任何时候都是大秦子弟,最感兴趣的话题。 “好啊!不过听我哥哥说,铜家村北面有个名叫伏虎岭的地方,那里有一户名叫白老六的隶农,一家五口人,除了他老娘以外,三口人从军,一个断了腿,两个都死在战场上,却连一个敌人都没有杀到,想来也是够悲催的”白伍唏嘘的说道。 白起脸突然黑了。 “那是我爹。”白起木然说道。 “哦,对不住。不过话说回来,你二哥还是我哥埋的。怎么……” 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白起怒上心头。 “怎么我也要上战场送死了吗?” 话没说出口,但白伍却明白了白起的意思。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对不起弟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觉的,你好歹也该给你爹留个后!”白伍嗫嚅的说着。 “呵呵” 白起觉得眼睛一片赤红,只觉的倾尽三江五河之水,也无法洗刷心中的耻辱。 不由暗握拳头:“讥笑我家无能吗?终有一天,我要杀上个百八十万给你看看。” 谁又能想到,少年时的梦想,多年后,竟一语成真。 第5章 问道于野 白起的声音虽小,却还是被白伍给听到了。 看着白起,白伍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如是再三,白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拍着白起的肩膀说道:“兄弟,虽然我很想相信你,可是我做不到!” 白伍说完,“噗”的一声笑了。 更过分的是,白伍说完以后,竟然还去传播。 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队伍里有一个名叫白起的大话小子。 嘲讽的目光中,白起沉默着,脸也渐渐黑了下来。 这让白木极为愤怒。欺负我兄弟,就是欺负我。 白木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 撸了撸袖子,白木就要上去教训白伍,以及那些说闲话的人。 不过,白起叫住了白木。低声说道:“如果别人想笑,那么你打一顿又有何用?” 白木一愣,为难的看着白起,愕然说道:“难不成要杀了他们?” 白木为难的搓了搓手,暗自为难的看着领路的官吏,还有那为数众多的新人。他们可都参与进了! 白木感觉到了为难。 或许,自己新认的这个兄弟,目标是高了点呵。 就在白木为难之时,听到这个故事的赵离,忍耐不住,放慢脚步靠近了白起身旁。 本来,他过来也是想打趣几句的。毕竟光赶路,也实在无趣了些。却不料,他刚刚靠近白起身旁,便听到:“想要不让别人笑,除了杀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实现它。” 听到这话,赵离没来由的想起了自己的师傅。 在出世之时,赵离曾经问过师傅的意思。 师傅说:“徒儿,你虽有建功之心,却无狠辣之意,须知列国争雄,虽秦似显霸像,然楚赵魏根基雄厚,若无杀他个血流成河之霸意。又怎能在这个众强皆存的年代,成功破局呢?” 想到这里,看着白起的眼神,隐晦中分明写着:“都不信是吧,终有一天,我会做到让你们看看。” 白起的平静,让赵离没来由的一阵烦燥。 对于老师,他从不想怀疑,但内心深处却又觉得,天下一统,对百姓固然是好,死一些人,甚至哪怕是老师说的血流成河,他也没有过多去想。 在他看来,这毕竟只是一个形容词,可是现在,在听到白起说的杀敌百万,以及他那默然冷漠的眼神。赵离却突然没来由的心惊起来。 这样真的好? 若是真的要死上这么多人,甚至有可能更多,对百姓来说,就真的好? 一念及此,赵离建功立业之心,竟没来由动摇起来。 看着白起,赵离干笑了两声,忍不住上前问道:“建功立业之心,固然是好,可是在杀死别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也是爹生父母养的,这样把他们当猪牛一样宰杀,真的好?” 赵离并不认为白起是交谈这个问题的好对象。只是现在,他太想解『惑』了。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从来没有想过这一问题的白起,不由的思考了起来。良久方才说道:“这个问题乍一看有些道理,可是人,首先考虑的应该是自己家人,再说了,我们不打别人,别人就会不打我们了?既然如此,反正都是杀来杀去,对于敌人,他们不投降,杀光又如何!” 白起说完,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赵离的意思,不由的笑了起来,说道:“如果你担心他们死绝土地无人耕种的话,那么大可放心。到时没有敌人了,我们大秦自然可以好好生养,所以!敌人可以不在,但是土地却绝不会浪费。” 赵离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考虑过问题。听到白起的话,心结虽说不能尽去,郁闷之气却也少了不少。看着白起继续问道:“若是如此,有一天四海一统,再也没有仗打,你们这些当兵的人,又该去干什么呢?” 没有仗打,就没有军功,没有军功,就没有爵位,没有爵位,就没有办法过体面的生活,没有办法过体面生活,就只有种地。可是种地又太辛苦。再说了,每家都生那么多的话,就算把六国都打下来了,以后人口一多,恐怕连地都没的种。 到时,吃啥,喝啥! 一连串的问号,把白起弄的发蒙。 苦思无果,恼羞成怒中,白起忍不住说道:“我应该活不到那个时候吧。” 话一出口,白起眼神顿时一亮。思路渐通,灵光一闪的说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我们这代,活着的目标就是帮大王多杀些敌人,到时候四海归秦。我估计我也早就有很高的爵位了,到时候归隐山林,找个女人游山玩水,应该也会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吧。” 谈话一旦进入别人的节奏,那么无论别人说的有没有道理,都会生出:“没错!应该是这样子的”感觉。 可为什么会觉得别扭呢? 赵离思索着,连任务都顾及不到了。 思索良久,赵离方才小心的问道:“不对吧,人活天地间,不是为了做一番事业而存在的?怎么在你这,变成了……” 赵离踌躇着,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 白起听到赵离所说,人活天地间,是为了做一番事业而存在的,心中不由一动。 是啊,人活着是得有点想法,不然,就为了吃点好的,被别人奉承一下,就那么要死要活的,活着好像确实没劲。 尽管『迷』茫,白起却依旧不肯认输。忍不住辩解道:“话虽如此,可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说话间,思路更加清晰起来。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说,我们现在的目标责任!就是杀人,就是要把那几个强国杀穷了,杀怕了,这样,我们大秦才好一统天下!” 赵离觉的,自己跟白起有些说不太通。不过,白起那句:“一代人自有一代人的活法”,也给了赵离许多感悟。 想了想,赵离看着白起问道:“可是别人,要是也这么杀我们呢?” “那就拼呗,看谁玩的过谁。”白起奇怪的看着赵离,不明白他怎么会老灭自己威风,却去助长别人士气。 说话间,突然想起赵离的姓。随后看着赵离的脸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忍不住叹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了,其实这很简单,若我们打不过别人,只能说我们的制度不如别人先进,民众都不愿意进入我们大秦,所以我们自然力弱,假如这样的话,如果有一天我们到了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地步,那么我们大秦就算被别人打趴下,灭亡了,又有什么好可惜的呢。” “可是现在,我相信我们大秦,是最好的国家。你说是为了爵位也好,别的也罢,但是大秦,最起码给了我们出路。所以,我愿意像千千万万的大秦子民一样,成为大秦最坚硬的雄兵屏仗。助大王,横扫六国。” “我坚信,大秦必胜。” 第6章 统帅之道 “说的再多不还是隶农。”畅聊间突然有人说道。 说话的,是走过来的白伍。 感受着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白伍撇了撇嘴,说道:“我说错了?树干千尺,落叶归根,人吹的再牛『逼』,也得一步步走,要我说,一群连公士都不是的小隶农,吃着糠咽着菜,却要讨论国家大事,不觉得可笑?” “当然,我并不是说你,赵大人。”白伍讨好的看着赵离说道。 虽然并不是很喜欢白起的政治观点,但在秦国无士的年代里,从他乡投奔秦国而来的赵离,难得碰到一个可以畅聊一下的人。 心中正痛快着,这么猛不丁被人打断。心中不悦可想而知。 看着白伍,赵离冷冷的说道:“像你所说,人若是只想着今天吃的不管明天死活,与畜生何异!” 赵离的不悦写在脸上,白伍虽然从哥哥那里得到了一级公士爵位,却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卒。 不想得罪赵离,也不太敢去得罪。正后悔着,白起说道:“他说的其实也没错,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想做什么,就让别人也说什么,只要他所说的对帝国无害,就让他说上三天三夜,又有何妨?” “至于我?”白起说着,抱了抱拳,对着赵离说道:“谢先生为我启蒙心智,我想我知道我今后要做些什么了。” 白起说完,不在交谈。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白起可以不去理会别人,但却没办法不去理会白木。 跟着白起走了一段,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白木。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想明白了什么?” 白起眉『毛』一皱,看着突然改变称呼的白木,问道:“我似乎没有你大吧,为什么要叫我哥哥呢?” 白木嘿嘿的笑道:“我觉得你们都很聪明,所以,我愿意听你的,至于大小,无非就是多吃了几天饭的关系,考虑那么多干嘛!” 看着白木憨厚的脸,白起叹了一口气,说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这样的傻大个,什么都不用想。” 白起说着,昂起了头。 “其实以前,我也跟别人一样,虽然羡慕天上的雄鹰,可以自由飞翔,可毕竟也只是羡慕而己。” 白起说着,莫名笑了:“但我现在突然很怕死。” “我害怕我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就死了。” 对于白起的想法,白木自然无法理解,只能拍了拍白起的肩膀,暗自许下诺言:“放心吧兄弟,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事实证明,一个人知道自己想要去做什么,和不知道却莫名去做,完全是两个不同概念。 自那以后,行进途中,白起一般不在说话。不是在思索什么,就是在听到别人说些战场趣闻以后,感兴趣的询问一些战场保命杀敌的手段。 当然,作为交换,白起通常会主动承担一些杂事。比方说打水开路什么的。 如此一来,白起在众多新兵心目中的印象,大为改观。 一时间,倒也算混得其乐融融。 如此七天,一众人等,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蓝田大营。 看着高高矗立的营房寨门,几天来,再没有跟白起交谈过得赵离,走到白起的身边,语气急促的说道:“白起,虽然按魏将军所说,应该将你安排进轻兵营,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你安排进别的队伍,毕竟,将军也只是那么一说。” 听着赵离急促的口气,白起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赵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知不知道,轻兵营,通常又被称之为——罪囚营!” 显然,白起并不笨。听到这话,只是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过来。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赵离已经决定,再考察考察白起,如果心『性』上没有太大问题,就把白起介绍给自己的老师。想来,白起应该能跟他老人家谈的来。可若是白起挂了,一切又谈何说起。 叹了一口气,赵离说道:“我知道你很有想法,甚至说如果经过学习,有可能会成为天才似的英雄人物。” 赵离说着,声音严肃了起来,轻声喝到:“可就算英雄,放到不利情况下,依旧可能会死,而天才,若是不能活着成长,又有何意!” 赵离殷切的看着白起。显然,他认真了起来。 白起也不怀疑他的诚意,认真思索了一下,却还是摇了摇头。 赵离大为失望,只觉这小子太不知道好歹。 看着即将离去的赵离,白起低声说道:“赵大哥,作为将军,是不是任何情况下都应该相信自己,即便前路已经再无任何选择。” 赵离身体一震,他开始明白白起的意思。 “你是想说,士卒可以逃跑,但将军却绝对不可以?”赵离忍不住问道。 “不,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统帅,绝对不可以逃避任何问题,士兵困『惑』,可以问伍长,伍长困『惑』,可以问将军,将军困『惑』,可以问统帅,统帅困『惑』,又去问谁?” “难不成,要我去告诉我的将军,我不行你们自己看着办?”说话间,白起眉头高扬,他已经真的开始从一个统帅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了。 不得不说,白起的代入感,真的太强了。 赵离的眼角抽动了几下。正想说话,却听到白木在旁边小声的嘀咕道:“不可以去问大王?” 好不容易积攒的情绪,瞬间破功。白起看着白木骂道:“笨蛋!如果我们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大王要我们何用!” “对对,也是!”白木尴尬的挠了挠头。 赵离无语的看了二人一眼,为什么没有人奇怪,一个小小的,甚至连士卒都不配称呼的小隶农,却把自己代入到统帅的角『色』里,会有多么可笑! 然而赵离也没有笑,他甚至觉的有些理应如此。 低低叹息了一声,赵离只得轻轻的说道:“人各有志,希望你有一天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看的出来,赵离还想要多说些什么,但,又能说些什么呢? 默然无语间,交接了文书,将魏冉将军对二人的评价,以及近乎玩笑间的安排,说于行文司曹后。 赵离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说道:“马司曹,可能的话,对那个叫白起的小子,请你和你的同僚,在可能的情况下,略微照顾一下吧。” 第7章 以多欺少 马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很是奇怪,要照顾的话,还要把他安排进轻兵营? 但既然魏冉将军有话,当事人又没有异议,马亮便顺水推舟的把白起还有白木安排进了伍然的编组。 不过,一直关注二人的白伍,出于一种奇怪的心理,也试着要求跟白起在一起。理由是,互相有个照应。 本着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的心理,马亮没有太多的犹豫,只是皱了皱眉,便同意了白木的要求。 结果编组刚一分完,白木变看着两人说道:“你看我们是一块来的,这里面又我军衔最大,要不以后你们就听我的,我们互相照应着一块杀敌如何?” 已经有了自己想法的白起,暗自骂到:“没眼『色』的家伙,老子以后可是要成为未来帝国统帅般的人物,竞想让我做你小弟,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 心中虽怒,脸上却不动声『色』。 看了白木一眼,白起笑道:“也是,我们从一个地方来,理应互相照顾,不过要我们听你的,这本也无可厚非,但是不是也要打过一场再说!” 听到白起的话,白木非常高兴,毕竟男儿在世,谁没有一个带兵梦。可白木毕竟没有昏头,听到白起答应的爽快,心中也是暗下怀疑。不应该!为什么会答应的那么爽快。难道,其中有诈? 认真想了一下,白伍说道:“不带木木的。” “好。”白起答道。 如此一来,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白木暗自思量着。猛然一愣,想到白起与伍然决斗时的那场比武。心中一动,不由拿定了主意。既然他能出其不意洒土,那么待会我要是抢攻,他应该也没有什么话说。 对,就这么来。 主意已定,白伍顿觉心头一阵火热,只觉胜劵在握。竟一刻钟也不愿在等。 想想军中尚武,将军们必不会禁止这种私下比斗。想法之下,竟不顾马亮还在忙着,直接跑到了马亮身边说明情况。 对于白伍的行为,马亮本是不悦,不过,想到白起的不同之处,马亮也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有趣。 想了一下后,马亮说道:“既然如此,你们稍等片刻,待会我带你们去见你们伍长,到时比斗也好多个见证,你看可好!” 想想能够在同僚面前『露』一把脸,白伍更是兴奋,欣然答应了下来。 一刻钟后,马亮终于将公事忙完,在马亮的带领下,白起三人终于见到了他们的第一位直接领导,伍长陶然。 这是一个脸上有着巨大刀疤的男人。 听到马亮的述说以后,陶然大呼一声有趣。带着行伍中的另外一名士卒来到了校场。 说起陶然,也是军中悍勇之人,犯了点事的他,被贬到轻兵营以后,竟如鱼得水起来。几次上阵,不但未死,反而不大不小的立了几次军功,不但罪过全消。更是积功连升两爵。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用尽的关系,在提拔到什长以后,麾下小队总是杀得没有死的多。一来二去,不但没有再升,军功反倒消了不少。 这让陶然很是恼怒,想要提前退役,帝国却没有这样的法律。 就这样一来二去之下,陶然从什长降为了伍长。 行进途中,马亮不知是何目的,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介绍起了陶然。 看着陶然,白起的眼睛从困『惑』变得清晰。一个念头,慢慢的浮现心头,只是目前,还不到实施的时候。 深深然,一行人来到了校场。 站定下来。 未及开始,马亮拿出两把没有刃的木剑,递给了二人。这个动作,让白起不由一惊。 看着白起,马亮解释道:“听说过你的故事,在那里,伍小都统有把握在不伤到你的情况下制服你,再者,魏将军也在那里,自然没有什么,可我不行!如果你们二人再用兵器打斗,出了事情,我可是担待不起噢。”马亮笑着解释道。 听到解释,白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本来以为,要用拳头呢。 战斗,一触即发,就等开始。 看着二人,马亮扬起手来,挥手间,叫道:“开始。” 说话间,白伍冲了上来,木制的长剑,高高扬起。 白伍快,白起更是不慢。在白伍冲过来的瞬间,白起已朝着白木所在的方向快速退去。 白木似乎还有些不明所以。 转眼间,白起已退过白木身边。而白伍,也即将冲到。 看着白伍,白起大喝一声,叫道:“白木,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说话间,白木看了白起一眼,呵呵笑道:“好嘞。” 听到白起的叫声,白伍已觉不妙,急忙扭身就要躲开白木。但却为时已晚,还是被白木抓住腰间衣服举了起来。 白木转了一圈,重重的把白伍朝着白起的方向掷了下去。 白木的力气极大。这么一掷,立刻把白伍摔了个七荤八素,一时间爬不起来。 在此时刻,白起走到了白伍的身旁,一只脚踩住了白伍的肩膀,然后用木剑抵住了白伍的后颈,问道:“你,服是不服?” 白伍大怒,脖子上顶,骂道:“我服你个姥姥。” 白起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服,因为你心里大概想的是单打独斗,但是我要告诉你,战争中本来就没有公平。” “更何况,我也没有违规!当时你的意思是,你我打过,输得一方,就要听另一方指挥,而我这边,所谓的一方,应该是包括白木吧!” 一路上,白伍已经看到,所有的事情上,白木基本上都以白起为主。 所以对于白起的说法,白伍倒是没有反驳。毕竟,他的脸皮还没有练到像白起一样厚。 可是,要他就这样承认自己输。却实在无法甘心。 纠缠间,陶然施然向前踏了一步,说道:“既然你们喜欢人多欺负人少,那么不如我跟我手下的这个兄弟也加入这小子这方,我们再比上一场,如果我们输了,那么到时候,我跟我这兄弟,也听你指挥,可好!” 陶然摆明了是要欺负白起。 白起看着陶然,突然笑了起来,抱拳说道:“既然陶伍长有此雅兴,兄弟自然不能不陪,不过初来乍到,兄弟实在疲惫,不如等我兄弟二人歇息三天再来比试,陶伍长看来可好?” 陶然倒是不在意比试延后几天,而且他不认为白起就能赢。不过,想想他的诡计多端。陶然却还是警告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搞什么花招,若是你能找到其他帮手,我自然能够找到更多,所以……” 白起笑道:“自然不会,陶伍长这点可以放心,这一次,就我兄弟二人,对你们三人。” 第8章 陶然不服 白木虽猛,指望他去打陶然。也是枉然。何况除了陶然以外,对方尚有两人。至于自己,白起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划进了战五渣的行列里。 不过没有关系,武力不足,智力凑。 充分计算过手上资源的白起,来到了马亮的身边,拱手说道:“先生教我!” 马亮颇为好笑的看着白起,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两边比试,牵扯我作甚。” 白起笑道:“我看先生行进途中,对陶伍长介绍甚详,分明就是想让我借此机会收服陶然,为我日后成就伟业埋下契机,先生即有此意,何故不认,莫非是怕学生会输不成。” 马亮原本只是顺口一说,介绍陶然,也只是看在赵离的话上,想让白起了解一下自己的带班伍长,少吃些苦头。却没想到在白起眼中,竟有如此深意。当下也不由大为意动。 俗话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若是白起这小子事后真能有所成就,想必也不会忘记自己,更何况,就算不成功,对自己应该也没什么损失。 大不了,大忙不帮,没风险的顺水人情,送上一送,又有何妨! 主意已定,马亮想着说道:“这话怎么说的,你我日后份属同僚,互相帮助也属应该,只是陶伍长战力强悍,加之这毕竟是你们军中正当角力,我作为军中一个小小吏员,也实在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咦,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白起想着,不由面『露』得『色』。心中隐约的想法,瞬间定形。 陶然看着白起凑到马亮身边,一番交谈过后,马亮脸上不由『露』出了惊讶之『色』。 显然,频频点头的马亮,答应了白起什么? 不及一会,白起走到了陶然身边。 看着白起,陶然怒道:“你小子想使诈咋的!” 白起脸『露』讶然之『色』,愕然说道:“看伍长说的,单打独斗我都不是伍长对手,人数上也不及伍长这边,再不使点诈啥的,你让我们怎么打!” 陶然被说了个哑口无言。心想也是,可为什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看着陶然,白起拱手道:“若伍长大哥对自己武力不够信任,有何计谋,不妨也使上一使,若是白起到时输了,绝不怪罪伍长。” 一切安排妥当,白起自是睡得安心。倒是陶然三人,疑神疑鬼之下,三天来睡得颇为不安。 原本陶然怀疑,白起这小子拜托马亮在食物中下毒,可小心之下,却并无异样。更何况,在敌军水源之处下毒,谁都没有二话,可一场比试也如此下作,廷尉府的人也必不会置之不理。 但若不是如此。又能有什么办法用于军中。 苦思之下,见识过白起手段的白伍除了提醒注意白起洒土以外,更是愤然建议陶然利用自己伍长身份,狠狠『操』练白起二人,若是把他二人都累的趴不起来,想必即使有其它阴谋,到时也叫他没力气用出来。 对于这个建议,陶然自然没有采纳,反而对白伍的为人大为不耻。 不但如此,为确保比试公平,三天来,本该进入高强度训练的二人,陶然也并没有刻意强求。 反差之下,比试之时,白起二人气势如虹,陶然三人却好像淋雨的野鸡,精神显得很是不济。 饶是如此,陶然依旧不相信自己会输。 看着白起,陶然拔出准备好的木制长剑,虚劈一下后,傲然喝道:“白起贱人,有何计谋,尽管使来。” 听到叫声,白起苦笑了起来,抱拳道:“陶伍长言重了,哪里有什么计谋!只不过刻意在马司属面前一说,这不,陶伍长果然中计,三天来我二人休息甚好,倒是陶伍长看起来精神很是乏惫,不如改天再比,如何!” 听到这话,陶然面『露』讪讪之『色』,问道:“就这么简单?” 白起愕然问道:“你以为呢?” 陶然不大相信的看着白起,心道:“难道自己想多了?” 事到如今,多想无益。 将手中木剑重重一劈,陶然大声喝道:“少废话,开始吧。” 说罢,陶然不在犹豫,奋勇冲上前来。 看到陶然势猛,白起手一扬,早就攥在手中的尘土扬手洒了过去。 所幸陶然冲的虽急,在看到白起胳膊一动之时,却还是想到白伍的提醒。及时用胳膊护住了眼睛。 饶是如此,依旧被洒了个满脸满头。 陶然大怒,冲势更急。不料白起带着白木转身就逃,追逃间白起二人很快接近了校场围墙。 早已追的火起的陶然,不及细想,看着猛然一跳后,背靠围墙,面『露』惊恐之『色』的白起二人,顿觉心中一阵舒坦。 左右一瞧,白木和另一士卒就跟在自己两侧,说了一句:“进攻”,便挥剑上前。 剑,刚刚扬起,眼看就要落在二人头上,不料脚下突然一陷,掉入坑中。 坑并不宽,也不是太深,刚好够陶然把头漏出来而己。 因为三人同步进攻的关系,这一次可以说是一网打尽,都进来了。 抬头怒视着白起,陶然怒骂道:“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使诈?” 白起脸上『露』出奇怪之『色』,说道:“伍长这话怎么说的,虽说是军中较量,但也要像战争看起,既然如此,攻心使计本为一体,伍长又怎可轻信敌人之言。莫非伍长大人想食言而肥,说话不做数?” “放你姥姥的屁。只是,只是战场之上,会给你挖坑埋陷阱的时间?”陶然说完,沉默不语。 显然,就这么输上一场,要陶然就听自己的,陶然不服。 看着陶然,白起无奈道:“那伍长大人想要怎样!” 陶然想了一会,底气不足的说道:“除非你能实实在在的让我见识到战阵之术。” 白起无奈道:“那要怎样才算让你见识到战阵之术呢?” 陶然想了一会,拨开白木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木剑,爬出来怒视了白木一眼后,说道:“既然如此,你等我一下。” 未及一刻,陶然带着五个魁梧的汉子奔了过来。 看着来人身影,跟过来做见证的马亮解释道:“来人是你队什长,估计陶然是想五对五跟你好好较量一番,你最好早点拿定主意!” 第9章 临机列阵 马亮猜的没错,陶然就是这么想的。 看着白起,带人过来的陶然,郑重其事的说道:“你敢堂堂正正比试一次?” 白起皱眉,咪着眼问道:“难道刚刚不算?” 陶然脸『色』不由一僵,犹豫片刻后,咬牙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自然不能食言而肥,但你那种胜利,终归只是小道,若你能以堂堂正正战阵之术,胜过我兄弟,日后战场之上,我兄弟二人自然以你马首是瞻,我们麾下兄弟,在不违反将军将令的情况下,也唯你是从,你看如何?” 没有过多犹豫,白起只是皱紧眉头问道:“人员怎么分配?” 听到白起答应,陶然眉『毛』舒展开来,爽朗的说道:“除了我兄弟在一队以外,剩下的由你分配,如何!” “那好,我要白木、白伍,还有刚刚那个兄弟,另外加上他吧。”白起顺手指了一人说道。 人员上,白起并不占优,不过陶然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挥舞着手中木剑,问道:“开始吧?” 白起翻了翻白眼,说道:“既然是两军对阵,自然要有个见证,否则的话,我不能比。” 听到说话,陶然眼睛一眯,冷声问道:“你不相信我兄弟二人诚信?” 白起并没有被陶然吓住,冷声说道:“非是不信,只是不能。” 陶然不悦的看了白起一眼,指着马亮说道:“马司属不是在这里?难道,还当不了证人不成!” 马亮挺了挺胸膛。 看着马亮,白起抱拳问道:“听说军械调动,将士功勋记录,皆由司马府随员负责,唯刑罚一事,必由廷尉府负责,不知是也不是?” 马亮点头道:“是的。” “既然如此,若无本部统领或者廷尉府的随员首肯监督,我不能比。”白起不容置疑的说道。 无奈之下,陶然恨恨的答应了白起。只是该去找谁,倒是有点为难。 正自为难间,在前往廷尉府的路上,陶然碰到了本部统领伍然。 看着伍然,陶然大喜之下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对于这种比斗,伍然本来并未在意,可是在听到白起的名字以后,立刻来了兴趣,当下说道:“你不用去廷尉府了,我跟你去。” 按理来说,以陶然爵位,请请廷尉府低级官吏监督,并不算太难,相比较来说,比越阶请求伍然难度要小。只是廷尉府的人,不好惹! 陶然并不想跟廷尉府的人打交道,听到伍然答应,当即大喜。 不一会儿,伍然便出现在白起面前。 看着白起,伍然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白起面『露』尴尬之『色』,抱拳道:“当时不得已而为之,请伍小都统见谅。” 伍然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道:“既然你能入魏将军法眼,也是你的福气,不过,既然你想跟你们什长比试战阵之术,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本事吧。” 说话间,马亮从军械库中也已拿来白灰,在木剑之上用布捆扎做起了格斗时的标记。 趁此空隙,白起当着众人像伍然抱拳问道:“伍小都统,请问军中演习,是否与战争一样?” 伍然不太明白的说道:“那是自然:” “那若是有人畏战放水,又该如何?”白起问道。 伍然明白了白起的意思。一笑过后,冷然说道:“战场抗命,畏敌不前者,论罪当斩。” 说话间,伍然目光巡视了一遍众士卒,看着白起像众人解释道:“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这位白小兄弟是将军中意之人,今天,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小兄弟手段,若有人故意偷『奸』耍滑,就别怪我,姓伍的不讲情面。” 说到最后,伍然已有些声『色』俱厉。听着他的声音,白起偷偷撇了白伍一眼,显然,担心不是多余。 这么想着,白起抱拳说道:“伍小都统,列阵开始前,请允许我先稍做布署。” 伍然诧异的看了白起一眼。不明白五个人的小队,又有什么好安排的。不过却还是答应了白起。 将人拉到一旁。白起看着众人低声说道:“二人为行,三人为众,战场之上,若只是单逞匹夫之勇,即便能够饶幸立得军功,也未必能够保命,所以,配合就成了关键『性』的作用。” “今天这战,我只能赢不能输,如果各位愿意与我白起结个善缘,就请奋勇拼杀,否则的话,将为我白起之敌,日后,不死不休。各位所看如何?” 白伍沉默了一会,说道:“如果你是担心我的话,那么大可放心,先不说我们本是一姓,就凭刚才伍小都统所说,在他的眼皮底下,你觉的,我敢偷懒?” 白起笑了一下,看向另外二名士卒。两人急忙抱拳道:“但有所命,莫敢不从。” 白起笑着点了点头,面『色』一凛,杀气腾腾的说道:“那好,待会白木与这位兄弟从中间切入,怒砍横劈,务必挡住右侧三人三个呼吸的时间。” “至于白伍,你护住白木二人后背的同时,拦住对方左首第二人,同样是三个呼吸,至于我跟这位兄弟,待会你砍我刺,务必于一个呼吸内结果对方左首第一人。然后,我们立即支援白伍,在一个呼吸内结果掉对方第二人。随后,我们三人从中间『插』入,再隔开一人,到时,以这位兄弟为前锋,白五为右翼,我为左翼,隔开后,白伍负责支援白木,三人以环形阵,旋转攻击,负责拖住陶然兄弟二人。无论对方攻势如何,同样务必拖住对方三个呼吸时间。” 白起说完,总结道:“此战,除开始以速攻为主以外,一旦取得优势,切记不可贪攻冒进。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答应声中,白伍问道:“若是对方往后跑怎么办?” 白起看了白伍一眼,说道:“若是如此的话,你不需追赶,只需阻住对方即可,但若是我跟这位兄弟负责之人往后退逃,我会负责盯住对方,不让其过来,届时,这位兄弟会支援你,一样,到时你们要在一个半呼吸内结束战斗。” “没有异议的话,现在开始列阵冲杀。” 第10章 乘风有时 白起布阵之时,伍然看着马亮,抱拳说道:“马司属也在!” “呵,看看热闹,希望伍小都统不要怪罪才好。”马亮回礼道。 “哪里哪里,只是不知道马司属对于两方比斗,更看好哪边呢?”伍然笑着问道。 “论士卒素质,白起那边自然不如陶伍长,但,论临机机变,陶伍长兄弟二人,皆不如白起,所以,此战难料!”马亮皱眉思索道。 “噢,看马司属的样子,好像更希望白起能赢!”伍然好似不在意的问道。 “哪里,不过我大秦兵士数量,少于列国十倍,若是我军士卒,皆能以少胜多,多用些脑子,对于我大秦一统天下,自然大有好处。如此一来,难道伍小都统不更应该希望白起能赢?毕竟,他们大多可都是新兵!”马亮若有所指的说道。 “呵……无论谁胜谁输,皆是我大秦勇士,噢,他们都准备好了。要不就开始吧。”伍然说着,挥舞了一下手臂。 两阵相距大约五十步,看到手势,白起大吼一声:“为了帝国的荣耀,冲啊!” 随后,以白木为前锋,快速向着敌队阵列以三角形狠狠『插』入敌队腹部。 猛打猛杀中,陶然一队攻势瞬间被扼制住。 陶然只来得及骂了一句:“他姥姥的”,队伍便被分割。 一切,如同白起预想一样。 短短一个瞬间,被分割开来的士卒,由白起二人负责的士兵身上,已被刺了一剑,肩头也被砍了一下。 按道理来说,正常战斗,如此伤势,对方应该已经挂了。 可是剑上包布,虽有白印,对方却依旧战斗。 “『奶』『奶』的,这咋整。”所幸,白起尚未来得及懊恼自己安排上的疏忽,发现这一情况的马亮,脸『色』一寒,大声喊道:“甲伍阵亡,出列。” 听到叫声,白起长吁一口气。迅速按照原来计划,支援起白伍。 如此一来,三对一,立刻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再干掉一人。 看到自己一队,转瞬间阵亡二人,陶然怒吼一声,攻势更猛。然,为时已晚。如果说刚开始是拼命,尚有希望。现在五对三,自然不会再有多大浪花。 只是眼见胜利无望,陶然兄弟二人,不在防守,不待白起回援,以命博命间,也灭了白起阵中一名士卒。 让白起五比零全胜计划,瞬间变为了五比一。 这一战果,让白起郁闷不已。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 伍然拍手道:“精彩。” 看着陶然,伍然问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和想像中的沮丧不同,陶然反而大为兴奋。拍着白起的肩膀兴奋的说道:“小子,好样的。” 这让白起诧异不已。 惊讶中,陶然揽住白起的肩膀说道:“以后我跟哥哥的小队,皆由你指挥。到时,我们的军功,也分你一些,所以,你不用担心吃亏。” 听到这话,伍然心头一动。 虽然他并不认为在指挥上,白起会比自己强。却还是笑着说道:“既然白起小兄弟有指挥上的天赋,不如我将麾下儿郎分为两队,你我各执一队,也比上一场如何!” 白起讶然,沉思道:“伍小都统,我毕竟只是一个新兵,今日一战,对我来说已属勉强。小都统若是有此雅兴,不如待我熟悉军中事务以后,再行比试可好!” 听到白起的话,伍然颌首,说道:“知道进退,是好事,不过若有机会,也自当勇往直前。” 白起点头道:“谢伍小都统。” 伍然点了点头,再次勉励白起几句后,转身而去。 伍然算是看出来了,这场比斗,根本不能说是意气之争。想必陶然这个傻大个,早就因为队中士卒作战之时伤亡过大懊恼不已。 虽说这也并不能都怪他,但毕竟军功评定的时候,会受到牵连。 若有一个人能替他指挥,减少伤亡,奋勇拼杀之下,陶然所立军功,自然更重。 心同此理。 训练之余,其他什长在听说这事以后,也都有意的向着白起所在小队靠拢。几场比试之下,白起竟然全胜。 不信邪中,较量之心更起,几位百夫长,也参与进来。 但既使规模增加,几场比试,白起依然全胜。 更让人由衷佩服的是,即便声望渐隆,白起依然没有任何骄傲。各项军事训练,不但完全达标,吃苦耐劳程度,更胜普通士卒。 如此一来,事情再次摆到伍然面前。 伍然有些犹豫,他已看出,白起不死的话,日后必非池中之物。可要就此交好,又有些放不下架子。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伍然突然想通:“娘的,魏冉将军不比自己官大!人家都能慧眼识珠,自己又算个球!” 如此思量,心结尽去。 伍然,把白起请到了自己营帐。 三月不见,白起黑了许多,身体也结实了些许。眼中,更是不时闪烁着些许精光。 满意的点了点头,伍然说道:“乘风破浪终有时,在大秦,即便你训练再好,若无军功,依旧只是枉然。但你若是有才,本小都统不但愿意与你兄弟相称,更甚者,若你能在堂堂较量中胜过我,我甚至能够愿意将本部兵马交你指挥。” “你,可愿与我比上一场?” 对于大秦军中的这种气氛,白起颇为欣喜。 但这么几场比试下来,白起心中忧虑更甚。忍不住说道:“谢伍小都统好意,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请伍小都统解『惑』,不知可否?” 伍然皱眉道:“说”。 “是这样的,若是我真有能力指挥一个小队,甚至更多士卒,可若是因此失去了上阵杀敌的机会,而我又没有任何军职,到时,我岂不是永远失去了获得了军功的机会!”白起困『惑』的说道。 “哈……原来你是担心这个!”伍然站起拍着白起的肩膀,笑道:“如果是这个的话,你倒不用担心,在我大秦,军职与爵位是分开的,虽然一般情况下,爵位等级和军职是对等的,但凡事都有特例,若你真的能够在军演之中胜我,那么我冒险保你一个百夫长的职位,又有如何。” “只是,你必须胜我。” 白起不知为何,依然犹豫,伍然劝道:“须知军官升职,永远比士兵更快。而且战场上也要安全不少。所以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由你把握。” 第11章 赵离来访 “天予之,不取,必遭天遣。” 这句话白起虽然没听说过,但是机会在前,不去抓住,跟傻瓜何异! 一念及此,尽管有些担心自己的能力会不会跟不上自己的步伐,但考虑到机会难得,白起却还是咬牙说道:“但凭伍小都统吩咐。” “那好,怎么比试,我们再合计一下,如果没有异议的话,三天后开始。”伍然说完,做出了赶人的动作。 这让白起有点发蒙,感情所谓的合计,没自己什么事!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毕竟所谓的军演,也不过就是伍然对他的考校。既然是考校,那么怎么考,当然要由考官来定了。 遗憾的是,不知道怎么考,便连准备都不知道从何着手。 忧虑间,数月不见的赵离,拎着一壶酒掀开营帐,刚一看见白起,便爽朗问道:“听说你混得不错,特地来看看,欢迎不?” 看到赵离,白起简直惊喜过往。连声说道:“赵大哥过来,我能不欢迎吗。”说完,更是急切的问道:“如果赵大哥时间不急的话,我们出去走走可否。” 赵离不置可否的带着白起来到一块僻静的树林。找好地方坐下后,赵离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没?” 白起被问的一愣,虽然他有满肚子话要说,但却看得出来,赵离想要知道的想法,肯定跟自己想说的不一样。 犹豫间,白起问道:“不知赵大哥指的是什么?” 赵离拨开酒罐,喝了一口后,递给白起。问道:“听说你跟人进行了很多次军演,皆大获全胜,难道你就没有一些别的想法?” 白起皱起了眉头,纳闷的看着赵离,在赵离的示意下,喝了一口酒,却被辣的直吐舌头。 咳嗽了两声,白起咪着眼睛问道:“大哥觉得我应该要有什么想法呢?” 赵离叹了一口气,似在叹息白起的不开窍。 在白起疑『惑』的眼神中,赵离问道:“你可知你为什么会赢?” 白起认真想了一下,看着赵离,说道:“以多胜强,充分利用自己的兵力,以形成局部优势,进而破局。当然,尽可能发挥武器上的优势,也是其一。” 赵离颇为诧异的看着白起,说道:“你能想到这些,也算是天赋异禀。不过,想要统领万军,还要看天时地利人和,这些,你都懂?” 听到赵离说他天赋异禀,白起很不好意思,正要解释,却听到天时地利人和六字,天时地利,还能明白,可人和是什么玩意,难道是指将士间一团和气,万众一心? 白起觉得不像,最起码就大秦这边,白起不相信有谁敢违抗军令,毕竟律法深严,就算你不想活了,也要顾及家人吧。 不太明白,白起便问了出来:“赵大哥,何为人和!” 赵离笑道:“比方说,若是你想攻打楚国,赵国魏国甚至远在天边的齐国,都要给楚国帮忙,而你又没有想到,等到你开打之时,几**队突然杀出,你觉得会是如何?” 白起『迷』茫的看着赵离,说道:“应该不可能吧,六国调兵这么大的事情,我们的谍者会查不到,干什么吃的!” 赵离有些哑口无言的看着白起,无奈的想:“这小子思维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呢?难不成,我问的话真有歧义。” 心里这样想着,赵离却不能说帝国的情报部门是吃闲饭的。 咳嗽了一声,赵离尴尬的举例道:“那换个说法,比方说,你围住了赵国的军队,赵国缺粮,其它各国要是不给赵国送粮出兵,赵国就必败无疑,可一旦帮忙,秦国就会很危险,那你觉得,作为统帅,你事先没想到的话,会不会很危险!” 白起点了点头,还未说话,刚要开口,赵离已恼羞成怒的说道:“不要跟我说什么帝国谍者。要知道其它六国的谍者也不是吃闲饭的,人家就不会瞒着?” “嗯”,白起点着头说道:“是应该想到,可如此大的战役,这些外交上的关系,丞相府那些负责外交的官员,不应该提前想到安抚?” 赵离无语的看着白起,说道:“你大概觉得外交官员都是万能的吧!” “而且我很想知道,在你眼中,统帅究竟是干什么的?”赵离问道。 白起想了一下,看着好像有些怒气的赵离小心说道:“不是负责打仗的?” “既然是负责打仗的,你觉得这就不归统帅管?”赵离几乎吼了出来。 白起显然还没有听懂。眨巴着无辜的眼神,在那里装可爱。 赵离无奈道:“好吧,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统帅,那么我告诉你吧,所谓统帅,是指国家一旦确定打谁,从战役制定、后勤补给、兵员补充、天气预测、各国关系等等所有与战争有关的事情,都会想到,并有所安排的人,才配称之为统帅。” 赵离一股脑的说道。 说完,赵离有些得意的问道:“这回懂了吧!” “呃”,白起的脸白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道:“这些在军队里都能学到,或者都能自己琢磨出来?” 白起觉得完蛋了,要是统帅需要知道这么多,自己好像怎么都无法做到,他甚至怀疑,这是人干的事? 看到白起动摇了,赵离有些得意的问道:“现在你还觉得作为一个统帅是件容易的事情?” 白起苍白着脸『色』问道:“真的有人能够做到这些?” 白起不相信赵离把成为统帅的因素都介绍出来了。可能还有很多,赵离没说,只是觉得说这些就够了。可咋觉得就那么难呢。不过,若是有人能做到,或许,我也行吧。 白起不够自信的想着。 “要说有人全部能够做到的话……” 赵离想着,说道:“创立齐国的姜子牙,应该算上一个,还有齐国的管仲,吴国的吴起,应该也算。嗯,暂时就说这么多吧。” 听到有这么多人,白起眼睛一亮,摇晃着赵离的胳膊问道:“赵大哥,你可以跟我说说他们的故事?” 赵离笑着讲了起来。 故事中时间过的飞快。尽管白起 依旧想听,赵离却已不愿再讲。 看看天『色』,白起意犹未尽的问道:“赵大哥怎么会懂得那么多!” 赵离笑了起来,说这么多,终于进入了自己想要进入的节奏。 第12章 贵客驾临 赵离说这么多,当然不是闲的没事。只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他有一位恩师,而这位恩师又一直遗憾,没有一个好的兵家学生,来传承衣钵。既然自己成不了,那么,给老师介绍一个好学生,尽管自己会遗憾,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认识白起以后,这想法立刻生生根发芽,然而赵离却还是犹豫再三,他希望秦朝能够统一六国,当然别的国家也可以,但目前来看,秦国最有可能。只是,他却也不希望战争中杀戮过重。 这让他犹豫好久,直到白起越来越多的显『露』出他的才能为止。 赵离终于忍不住给老师去了一封信。 老师也很快回信,内容可以说很简单,总结出来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此子有兵家才能,让他来。” 若是老师不知道的话,赵离还能装『迷』糊,可是现在? 想想老师对自己恩同再造之恩,赵离实在不忍心让老师失望。 看着白起,赵离说道:“很简单,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最好再有一个好老师。嗯,这很重要,非常重要。” 白起叹惜道:“即便有好的老师,像我这种人,又该到哪里寻找呢?” “咦,戏肉终于来了!”赵离感动的直想哭,却装做不在意的说道:“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倒有个好人选,可以介绍你去。不知道你可愿意!” 白起眼睛一亮,抓住赵离的手,急切的问道:“在哪,可不可以带我去!” 赵离『摸』了『摸』下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他现在在齐国琅琊山隐居,乃当世一等一大才,若你能跟他学习,必能成为一等一兵家,雄霸当今之世。” 赵离说着,发现白起脸『色』一变,忍不住问道:“怎么,不愿意去?” 白起叹道:“不是不愿意去,是实在太远!” 赵离皱眉,说道:“远怕什么,若是你觉得盘缠不够,我可以借你!” “倒不是盘缠的问题,只不过,我家中有一个老爹,你大概也知道吧。”白起叹气道。 赵离纳闷道:“有老爹怎么了,谁也不是石头蹦出来的!莫非你还想学那些腐儒,要搞什么父母在,不远行的玩意?” “奥,还有这种说法?”白起想了一下,说道:“不过,我倒不是因为这点,只不过我大哥二哥都死在战场,也没立下什么功勋,我老爹也不同意我出来当兵,可以说我是逃出来的,如果我要去那么远的话,万一死在外面,我爹岂不什么依靠都没有!” “那你上战场就不会死了?”赵离很郁闷的反驳道。 “这不一样!照现在来看,我上战场的话,生存几率很大,到时只要眼睛活泛一点,立功的机会也很大,若一旦我有了军功。到时就算我出了什么事,我爹也会有个依靠。”白起认真的说道。 看得出来,白起不打算改变自己的主意。 赵离劝说了几句,只得无奈退出。 然而回到营中,白起心里却总是不能平静,隐约中,总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一个大好学习机会。 这一点,从赵离的言谈举止,以及对自己的启蒙中,也可看出一二,这懊恼的情绪,让白起很想立刻趴起来去找赵离。 可一想起自己老爹那苍白的脸,又不由的狠下心来。 “算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没有老师我自己就不能学了?” “无论怎样,得先为老爹立份军功,不能让别人瞧不起我们白家。”白起狠下心道。 主意既定,心情立刻安静了许多,对于与伍然的比较,心里也不由的更加期待起来。 “无论怎样,这回一定要赢。”强烈的期待感中,三天后白起被伍然叫入了营帐。奇怪的是,伍然让他进去,自己却没有进。 正自琢磨间,坐在案后的魏冉开口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听到声音,白起急忙抬头,却不想竟是魏冉,急忙抱拳道:“拜见魏将军,莫非是将军要见我不成。” “怎么,不可以?”魏冉笑道。 “怎么敢!只是有些好奇,将军位高权重,怎么会对我这么一个小兵这么感兴趣。”白起好奇的问道。 “这多亏了你有一个好朋友!”魏冉说道。 白起一时想不起魏冉所说的是谁,正要确定人选,魏冉已开口说道:“赵离推荐我让你出去学习,本将军从他口中得知,他跟你介绍的师傅,乃是当世大才,若不是本将军公务繁忙,人家也没邀请我,我都想去了,你为何不答应呢?” 魏冉说着,挥手道:“若你担心你出门后,你的老父无人照顾,我可以安排县尉对你的父亲予以照看。怎样?” 白起犹豫了一下,问道:“大秦将士颇多,将军为何对我如此照顾?” 魏冉笑道:“大秦将士虽多,堪为统帅者,却寥寥无几,这里面,与我交好者,更是没有,既然赵离小子那么看好你,本帅也不怀疑自己眼光,自然要早做打算,做个长远投资了!” 心念转动之间,白起抱拳说道:“谢将军好意,但若只是因为将军将令,县尉必不肯尽心,而且此举与大秦律令不合,即使照抚,也恐乡邻耻笑,莫不如立得军功后再行出去。” 看着白起坚定的眼神,魏冉骂到:“死心眼。” 说完,魏冉问道:“若时日渐久,人家已不想教你,又当如何?” 白起眼睛一咪,,哼道:“堂堂华夏,我就不信只有一人堪为我师。若真是如此,白起必当博览众长,亦不负将军期望。” 魏冉看着白起,良久不语。 “也罢,既然你有如此心思,本帅也不好强求,不过,本帅仍旧送你一份大礼,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白起眼睛一亮,抱拳道:“必不负将军期望。” “那好,你且出去,待本帅安排好以后,你与伍然校场较量。放心,本帅绝不会徇私枉法,能走多远,皆看你自己造化了。” 白起看了魏冉一眼,抱拳道:“谢将军。” 说话间,白起不再犹豫,掀帐走了出去。 第13章 巧用天时 因魏冉故,演习所需物品,一刻钟内即以分发完毕。 看着台下分立两边的伍然、白起,魏冉说道:“今日比试很简单,,伍然统兵三百,白起统兵两百,类型为遭遇战,全歼对方者为胜准。记住奥,不准逃跑,违令者斩。”魏冉说着,调皮的笑了。 笑毕,魏冉看着白起问道:“有信心?” 白起认真的看了魏冉眼睛好一会时间,确定魏冉不是在玩自己。 无奈。 白起抱拳咬牙道:“必不负将军所望。” “那好,你们带队各回本阵,尽快熟悉自己装备,一柱香后,战斗开始。” 魏冉说完,叫住了要走的伍然,说道:“伍小都统,你是军中老人,若是输给一个新兵,想来也没必要在军中混了吧。” 这话白起也刚好听道,身子一晃,在马背上险些跌落下来。 白起泪流满面,这简直就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连士气都替对方考虑到了。 偷眼过去,果不其然,伍然脸上面『露』腾腾杀气。 正好,伍然也在看向白起,目光对视间,伍然抱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知道你素有急智,不要紧,这一次尽管使。” 伍然说完,一牵马缰,向本阵而去。 随立在白起身旁的陶然,看到白起面『色』不虞,劝道:“要不我们就认输吧,两百对三百,还是这样的平原地形,还打屁!” 白起也不知道,魏冉为何会出这样刁酸考题。不过想想,想要成为统帅,必能完成他人所不能完成,不然何以为将。奥不对应该是统帅。 白起这么想着,看向陶然骂道:“放屁,我堂堂大秦男儿岂有认输的道理。” 随军记录的监军司马,听到白起的话以后,暗自点头。可即便如此,也只能算是能够鼓舞士气的血勇将才,与眼前局面,似乎依旧于事无补。 行进间,白起飞快的检查起这次演习装备。 只见,有手弩一把,无箭簇箭矢三十支,演习木剑匕首各一柄。此外还有精编麻绳三十米挂与马背之上,另有盐巴水囊等细碎物品挂于囊中。 看到白起困『惑』,监军司马解释道:“魏将军令,一应物品,按轻兵营战时装备补充。” 白起无语,真是将军一句话,小兵跑断腿,你一个校场比武,还搞这么多花样,用得着? 只是时间有限,必须尽快想出计策,要不然的话,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苦思间,时间飞快,眼看香已燃烧大半,所有想法,一经跳出,却又均被否决。白起苦恼之余,突然想起赵离所说天时地利人和六字,突生感悟,抬头看天。麻蛋,晴天。 苦恼间,风迎面而来。 白起灵机一动,吩咐道:“第一屯五十骑出列。” “嗯,二三屯出列下马,站与马后遮挡敌军所有视线。” 众士卒困『惑』眼神中,白起皱眉快速说道:“第四屯下马脱掉外衣,迅速包裹尘土上马。” 众士卒虽不明所以,却依旧迅疾执行。 低落的士气,也在行动中有所上升。 “第四屯上前,分列两队,由一二屯掩护,从左右两侧冲入敌后上风处后,立刻扬尘,若我所料不差,敌短时间内必不能视物。届时一屯一什十骑,立刻结绳,绳长一百五十米,接好后,一屯一什两个伍长带麾下小队各执一头,绳索底垂,绊敌马腿,引发混『乱』。” “其他人随后从两侧折返,于尘土外,精准『射』击。” “至于第三屯十骑,退后。同样结绳。” 说话间,负责看香的司曹,扬起了手臂。 “全体上马。”白起急切间再次吩咐道:“冲锋之时,皆俯身马侧,防止敌军『射』杀。” 伍然有些蒙,原本他计划着全军以环行骑『射』之法,消磨掉白起兵力。不成想,白起兵马突然分出两队,从左右冲杀而出。 伍然正要分兵对付,却又发现还有五十骑依然立于阵中。略一犹豫,伍然决定擒贼先擒王,先灭了白起再说。 如此一来,白起两队人马几乎未受阻碍便进入上风处。只是,白起似乎已经危已。 擦了一下额头冷汗,白起看着冲过来的伍然兵马。傲然说道:“结绳队在后,全体冲锋迎敌。” 战国之时,各国骑兵均无马蹬出现,所谓骑兵,很难以拼杀为主。 白起自然也没这么傻,待行至伍然军三十于步之时,白起小队并未像伍然所部一样拔出长剑。反而在白起一声“散开”之中,迅疾从两侧散开。 迎接伍然的是地上拖坠而来的长绳。 一时间人仰马翻,灰尘又至。 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魏冉叹道:“我从军十数年,未曾见到这么打仗的,论临机应变,我不如白起!” 这时,兴奋的白起,早已杀红了眼。 几轮箭雨过后,尘土渐消。白起拔出长剑,昂天笑道:“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大秦军威。” 众士卒轰然应诺。 混『乱』中,一时不查之下,伍然被白起及其士卒踢落马下。 黯然间,伍然所部很快败亡,伍然无奈,只得灰头土脸来到了校台之上。 看着伍然,魏冉问道:“你可服了?” 伍然看了白起一眼,黯然弯腰抱拳道:“但凭将军发落。” 魏冉大笑一声,扶起伍然,笑道:“军中比试,戏耍而已,何必当真。” 魏冉说着面『色』一肃,冷然道:“经此一事,各位应该可以看出,战场之上,勇猛固然重要,但勤用脑筋,却才是决定取胜与否的关键要素。” 魏冉说罢,走到白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好样的,回去好好休息,想来,你们很快就有仗打了。” 魏冉若有所指的说完,扬身离去。 经此一事,伍然也已想开。走到白起面前说道:“恭喜。” 白起看伍然模样,不像着恼嘲讽。奇怪道:“喜从何来!” “这都不明白,将军显然是想成全你,不日内,我们必有仗打。”伍然敲了敲白起的头,骂道。 “呃,不知道我们打谁!”白起『迷』茫的问道。 “大争之世,皆为我敌,只要想打,还怕没得安排?”伍然不置可否的说道。 交谈间,远远看着的赵离,并未上前,只是轻轻一笑,飘然而去。 第14章 秘密任务 听到伍然的话以后,白起尽管对魏冉接下来的安排很是期待,却依旧没有想到,魏冉的安排会来的那么快。 仅过一日,便有一个说话阴柔不像男人的男人找到了他,趾高气昂的说道:“你就是那个会洒土的小白起?” 那时,白起还不知道,这样的人叫做宦官。便不由看向伍然,以伍然的级别,其实也接触不到这种人物,只不过来访之前,都统大人,已经告知,是宫中来人。是以伍然虽惊,倒也不太奇怪。 看了白起一眼,伍然抱拳向来人说道:“此人正是白起,不知公公有何吩咐?” 被称为公公之人,皱眉说道:“洒家此次前来,有绝密任务交于你等,虎符你部统领也已校验,想必也已跟尔等说过。” 伍然抱拳道:“但凭公公吩咐。” “此次任务主上有令,由白起指挥,尔等切记不可暴『露』自己秦军身份,亦不可使用军中制式武器,总之一句话,你们可以扮演流民等任何身份,唯独不可以扮演秦军,若有违背,诛尔等九族。”宦官黑子沉声说道。 白起看了伍然一眼,对视间,白起皱眉上前道:“请公公吩咐。” 宦官黑子点头道:“此次任务需要截杀一人,这是此人画像,乃义渠大巫,三天后,此人会从华阳返回义渠,一同返回的可能还会有义渠王翟离,这是两人画像,记住,大巫可杀,但义渠王必须想办法放走。” “为什么?”白起困『惑』问道。 话一出口,白起旋即醒悟,估计又是庙堂上的那些勾心斗角。不明白的是,如果看义渠不顺眼的话,直接灭了就是,难道我大秦还灭不了一个小小义渠? 虽然明白,白起却不愿意在往这里面多想,只是抱拳问道:“不知敌方有人多少?” 黑子点头道:“谍报府的统计是王卫一千人,皆是骑兵。不过,边境处有敌人约一个大营的兵马,约五万人布防在那里,所以,你们行动要快。” “那么什么时候出发?”白起问道。 “如果没有什么要准备的话,现在就走。” 白起不喜欢讨价还价,寻思着五百兵马灭敌人一千骑兵,或许还很困难,可若是『乱』军之中,单杀一人,问题应该不大,只是要如何动手,却要好好商议一下。 行进中,白起看着伍然说道:“伍小都统,五百对敌一千,恐难取胜,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伍然笑道:“办法没有,不过你若是觉得打不赢的话,可以洒土!” 白起气结,苦笑道:“都统大人,不就是,奥,『迷』了你两回眼睛?至于这么念念不忘!” 伍然爽朗笑道:“这话差矣,论急智,我不如你,而且我想,这次只所以让你指挥,并不只是魏将军想送你一份军功,更主要的或许也就是看中了你这点,当然,你这种野路子,也许更不容易暴『露』身份,只是兄弟们连趁手家伙也没有,用这木头棍,行吗?” 因为这次行动特殊『性』,白起让人削木为矛,另备草绳。不过草绳怎么用还没想好就是。不过,白木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一点。 白木看着手中轻飘飘的木矛,犹豫良久,在行进途中,看见路边有连绵的石头以后,终于忍不住凑到了白起面前,犹疑的问道:“起哥儿,这玩意太不趁手,我可不可以做个石锤石斧什么的!” 白起看了跟着的黑子一眼,立刻皱眉喝道:“全军停止前进,各屯抽调力士,愿用石锤石斧者,立刻下马制作。” 白起思索着继续说道:“除力士外,每人各备三枚,进攻开始之时,先掷飞斧或着说是飞锤,随后才可进攻冲锋。” “另外,每人在准备一包尘土吧。”白起有些无奈的说道。 听到这话,众士卒皆笑。气氛也不由的轻松起来。 唯有白起,依旧愁眉深锁。 这样的准备,仍旧不够打赢一场仗的! 如是一日,伍然部终于感到了预设战场。 看着场地,黑子道:“这里就是黑冰谍者为你选定的埋伏地点,也是义渠王必经之路。此战,也是我们杀掉大巫的唯一机会。” 白起忍不住问道:“此人对帝国真的那么重要?” 一天多的交往,黑子对白起印象好上不少,忍不住说道:“此人乃是义渠王叔父,对于义渠王与我国交好,反对已久,不杀此人,恐义渠王凭生变数。” 白起看到黑子似乎谈兴正浓,忍不住问答:“以我国国力,难道还会惧怕小小义渠不成?” 黑子洒然笑道:“单单一个义渠,自非我秦国之敌,不过,我听主上们所说,义渠背后站着六国,所以如果大举对义渠用兵,六国必定来攻,何况现在帝国用兵重心不在这里。加之太后现在已经稳住了义渠王……” 说话间,黑子似觉失言,面『色』微变间,冷然道:“你问这些干什么,做好你自己份内事就可以了。” 白起抱拳告罪,看向周围环境,吩咐道:“一屯长带人结绳,设绊马锁,二屯长带人切削木刺,便『插』林中,防止敌人从林中迂回包围我们。三四两位屯长,各带五十人,分别隐于道旁树上,多备飞石尘土包,先扔尘土包,再掷飞石飞锤。” 白起说着,盘算了一下手上兵力,沉思了一下,看向了伍然,抱拳问道:“伍小都统,不知道一千骑兵,在这条路上奔驰,首尾会有多长?” 伍然看了一下道路宽窄后说道:“此路可并列前行四骑,每骑如若按五米算,队列长度约为千二之数。” 白起皱眉不语,人不够用!咋整? 伍然看出了白起心思,说道:“义渠王必不会位于前阵,我想我们或可放过前面哨骑,待看到那位大巫以后,可以直接从中杀入,届时应可功成。” 白起觉得心里很不是味道,看来自己小聪明是有,论战阵经验,却不如这些军中老人。 细一思量,皱眉说道:“如此一来,完成任务后,我军恐无退路。” 皱眉间,白起昂首望去,见左首远处,有一矮小山脉,不由有了计较,命令道:“陶什长,你带二十士卒,开辟一条林中小道,然后爬上山顶,与陡峭处垂下绳索,到时好接应我军。” 第15章 魏冉期望 陶然的哥哥不太情愿的接了任务,稍一思量,白起便明白了他的想法。只是军令如山,话一出口,倒也不便更改,当下也不多言,只是看着道路沉思。 白起皱眉道:“五六两位屯长各带所部四十人,分立道路两侧,但听命令,但绊马锁起,立刻从左右冲出,狙敌首尾。” “至于七八两位屯长,你们带领本部人马猛攻义渠王。九屯长佯装靠近,待义渠王危及之时,立刻猛击其大巫,届时我会率十屯长予以支援堵敌,一旦得手后,你们立即后退,此战,诸位务必奋勇上前,如有畏战着,必将祸及家人。” 众士卒轰然应诺间,分头行动起来,至于所骑马匹,亦由随行人员,一人两骑,予以牵走。 如此一昼夜后,义渠王所在骑队,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很难形容白起那一刻的心情。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当兵后的第一仗,竟然会是这样子的,没有在伍长的指挥下奋勇拼杀,反而像个猎人一样,埋伏在路旁,等着宰人。 索幸,有伍然陪在他的身边。至于白木,倒是很兴奋的『舔』着嘴唇,等着扑上前去。 白起向着后方林中看去,宦官黑子,也早以爬入山上,他倒也不是怕死。只是怕出了意外后,暴『露』了身份。 这让白起有些担心,他不在,别再认错了人,到时可真成笑话了! 忧虑间,白起看到远处骑兵中,出现一衣着明显华贵之人。白起深知,此人必是义渠王。至于他身边那个头上戴着一圈羽『毛』的,也必是大巫无疑。 很好认! 担心尽去,待哨骑过去以后,义渠王将近之时,趴在树梢的白起昂声喊道:“起绊马锁,掷尘土包。” 说话间,土包飞扬。当然,除了少数几个被反应快的骑士砍烂以外,大多数尘土包展现出的效果都并不太好。 不过倒也已经够用了。 一轮尘土包过后,飞石飞斧随后涌出。 白起叫道:“截杀冲锋,抢夺财务!” 义渠王大意了,至于他的大巫,在义渠地位虽高,却终究不及义渠王,一番冲杀之下,虽折损不少人手,却终究得手。而白起在下完命令以后,也迅疾从树上滑了下来。成功避开了敌人弓箭袭击。 待得手后,白起叫道:“敌人势大,打不赢,撤!” 是役,短暂交手之下,伍然部折损人手136人。这让白起大感憋屈。 气冲冲的带着义渠大巫爬到山上。甩开追兵后,黑子出现在大巫面前。满意的看了白起一眼后,走到了被捆绑的很是结实的义渠大巫身前,低声说道:“这人呢,最关键的就是,说话不能太狂!” 说话间,黑子一匕首刺在了义渠大巫心口。 任务,业已达成。黑子却并没有带剩下的伍然兵马回蓝田大营。反而在一个浓密的树丛中,被一群黑衣人所包围。 望着闪着寒光的箭头,白起毫不怀疑,这是要杀人灭口! 哗然间,一群黑衣人的后面,走出了熟悉的身影。魏冉笑道:“惊喜不?” 白起心有余悸的看着魏冉问道:“不知将军此举所谓何故?” 魏冉挥手间让人收了弩机。对伍然说道:“此战所有参与将士,皆晋爵一等,至于你白起,指挥有功,晋爵三级,封百夫长,晋大秦锐士。” 说完后,魏冉让伍然带着人马自行回营。却把白起和白木留了下来。 看着白起,魏冉问道:“经此一事,你或许可以看出,即便你对朝堂有功,若为国故,你们依然有可能会被舍弃。所以,你是否愿意跟赵离先生游学六国?” 白起不解的看向魏冉,却也明白,自己的未来,似乎已经被安排好了。 低垂下头颅,白起抱拳道:“谢将军成全,属下必不负将军所望,奋勇向前。” 魏冉点了点头,说道:“日后,你我可以兄弟相称。” 白起抱拳道:“属下不敢。” 魏冉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次安排你做这事,可以说是对你最后的考验。也是为了满足你的心愿,我希望此举可以割断家庭对你的束缚,让你能够展翅高飞。” 白起深深看了魏冉一眼,抱拳道:“将军大恩,必不敢忘。” 魏冉点了点头,说道:“我虽执掌大秦军权,在朝中也可说是位高权重。但我毕竟只是秦国新人,虽然现在朝中有我姐宣太后把持朝政,但我若久不在朝中,依旧恐生变故。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尽快成长。” “若有一日,你能成为大秦军中顶天立地的栋梁之才,届时由你领兵攻伐六国,我在朝中为你统筹后勤,你我二人联手,必将能创下不世功业,到时也不枉活上这么一世,你看如何!”魏冉期待着问道。 “必不负将军所望。”白起感动的一塌糊涂。 “那好,我赐你一块黑冰令牌,到时如果你在其它六国有问题需要帮助,可凭借着这块令牌,到六国有此暗花的店铺内寻求帮助,必有所获。” 魏冉说着,看向白木,点头道:“至于这个小子,跟你交情似乎颇为不错,你就带在身边,当个照应吧。” 魏冉做事,雷厉风行,觉得自己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后,看着白起皱了一下眉头,没在想起什么需要安排的。待看到白起感动的模样以后,不由笑着骂道:“老子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要安排的了,若你也没有什么事,就滚吧。奥,赵离先生在外面,有事,你就去问他吧。” 白起有些发蒙的见到了赵离。忍不住困『惑』的问道:“赵大哥,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对我这么好!” 赵离笑了起来,说道:“不是我们非要对你这么好,是你值得我们这么对你。” 白起困『惑』道:“我哪里值得了!” 赵离笑着解释道:“六国有志之士,皆认同这么一个说法,那就是六国一统,方能让百姓免受刀兵之苦。是以,我的老师潜心多年,一直都在寻找他的统一之道。待我把你那套杀人弱国的理论说与他听以后,老师便认定你会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兵家大才。他老人家既然想认你做弟子。我这个不成器的学生,当然要努力完成他的心愿了!” 第16章 衣襟还乡 “至于魏冉?”赵离皱眉问道:“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白起跟赵离转述了一下魏冉的话以后,不够自信的问道:“赵大哥你知道魏将军在朝中的身份?还有,我是不是真的值得他对我这么好!” “一个人值不值得对他那么好,除了看他本身才能以外,还要看想对他好之人,需不需要他的这种才能。” 赵离笑着说完,解释道:“先说你的才能,做为一个没有受过学习,也没有过士卒经验的隶农来说,你能有这样的表现,只能说是让人惊艳,但你的归纳总结,善于学习,才是最让人惊讶的地方。” “知道吗,第一次跟你交谈之时,我几乎被你给惊到了。”赵离感慨的说道:“直觉告诉我,你的想法可能是对的!” “可是我已经忘了那天我跟你说什么了。”白起尴尬的说道。 赵离尴尬无言,张嘴开合间,挤出来一句话来:“你故意气我的吧。” 白起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有时候我就纳闷,干嘛非要讲那么多道理呢,有些事,我们知道那么做是对的,那就那样去做好了,干嘛非要总结出来呢?” 赵离看了白起一眼,说道:“你这么说其实也没错,不过,有些事情你懂了,别人却不懂!要是不总结出来,难道要每一个人遇到相类似的事情,都要自己碰壁后总结才能成长?这样,未免也太累太浪费了吧。” 听到这话,白起开始皱眉深思。 沉思良久,白起方才开口笑道:“赵大哥,还是开始原来的话题吧,魏将军在朝中究竟是什么身份!” 白起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诧异与白起的改变,赵离也并未多想。只是说道:“他是当朝宣太后胞弟,当今主上的舅父。”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我觉得,他是想在秦国朝野培养一个本土的统帅互为依托,毕竟,魏冉虽也有统兵之能,但论统兵才能,秦国朝野司马错等人皆不输他,所以他不可能放弃军中事务,可如果不放弃,朝堂之上,又会对他的军事行动有所掣肘。两难之下,示好与你,为未来结交一个善缘,也就可以理解了。” 赵离说完,饶有趣味的看着白起问道:“你担心的问题也告诉你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下一步的打算了吧,比方说,你想先去哪?” 白起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先回家看看。” “嗯。”赵离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白起不好意思,又带几分兴奋,期待着问道:“赵大哥你说,当我们到家之时,我的受爵报告能不能传回家中!” 赵离笑了笑,感慨的说道:“应该没有问题,大秦在这一点上,做的还比较好,一般来说,三天内廷尉府确定功勋无假,就会通知到县,若是六天内还没有动静,廷尉府就会责查追究责任。更何况这一次是魏冉亲自安排,必不会让你失望就是。” “那我们还等什么,还是快点赶路好?”白起急切的说道。 赵离无奈的说道:“那也得让我把马牵过来吧。” “我们还有马?” 赵离无奈苦笑,如是三日,当三人满面风尘的站在白家村外围之时,白起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远处炊烟,近乡情怯般的说道:“木木,你说我爹会不会打我!” 白木骑在马上,先是大吼一声:“他敢!” 在白起的白眼中,白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结巴的说道:“这个你不应该问我吧。” 白起骂道:“你就是个木头。” 无奈之下,白起只得小心的驱马迈步向前。 刚一进村,便听到村邻惊讶的叫声:“咦,这不是起哥儿吗,怎么,你回来!” “呃,是的……”白起还没来得及招呼,看到他的『妇』人,已满大街的喊了起来:“白老六,你儿子白起回来了!” 白老六尚未出现,村口哗拉涌出一堆人来。 七嘴八舌间,不一会,白老六在村长的陪同下,满面红光的出现在白起面前,笑着骂道:“小兔崽子,知道回来了!” 说完,白老六小心的问道:“这次回来,在家能待几天!” 白起愕然,有些招架不住的小心说道:“大概,能有个三五六七天吧。” “那好,爹给你选了几门亲事,你去看看,相中了谁,赶快圆房,给我生个娃再走。”白老六督促着说道。 白起简直蒙圈了,呃,这个,那个…… 混『乱』间,白起在一众人等的陪同下,来到了自家门前。 远远的就看见门前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中间一块崭新木匾写着四个大字:“大秦簪袅“”。 很难体会白起看到这四个字时的感觉。 白起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亲吻起地上的泥土。 看着白起的模样,白老六也不由的抹了抹眼泪,对着白起说道:“去给你的两个哥哥磕个头吧。” 赵离看着身边人羡慕的眼神,也不说话,只是对秦国底层民众的心思,有了更多的认识。 只是看着这些,赵离的心里,却也莫名的有了些烦躁。 国府给了民众出路,固然是好事,可千秋以后,若是秦国真的统一了天下,四海升平。秦国靠军功给民众希望的这一套,还能行的通? 赵离想了很多,直到身边的村长跟他说话,方才把他从思绪中唤了出来。 看着赵离,不太好在这个时候打扰白起一家团聚的村长,思前想后,本想跟这两人打听一下,白起是怎么一下子获得这么高的军功爵位的。可是看到赵离似乎也不是普通人,便不由犹豫道:“先生贵姓,不知道怎么称呼!” 赵离抱拳道:“我乃赵国士子,现在应该也是半个秦人了吧。” 听到赵离是赵国士子,村长大惊之下,急忙搓手道:“先生言重了,什么新民旧民,等到我们大秦把山东六国都打趴下了,到时我们都是大秦子民。” 看的出来,村长很是骄傲。 赵离念叨着村长的话,低声说道:“是啊,若是各国再无疆域之分,民众也就没有了战『乱』之苦吧。” 第17章 再次逃家 白家村今日很是热闹,不是因为白起获得的爵位是白家村最高的。更重要的是,白起这样的都行,那么我家儿子丈夫,应该也可以吧。 人同此心,篝火大会上,男人们都用一种很炽热的眼光看着白起。 平时开会的高台之上,村长致词道:“白老六,你养了一个好儿子!” 白老六满面红光的客气道:“哪里哪里,都是运气。” “扯蛋,要是运气的话,怎么不运气到别人身上!”村长笑着骂道。 白老六嘿嘿的笑着。 笑声中,村长叫道:“现在,请白起为我们介绍军中经验,也让我们村中的男人,能够多立军功,婆娘们脸上也能多些光彩。” 哄笑声中,白起皱眉走上了台。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经验,对别人是否真的有借鉴意义。 至于自己的生平第一战,魏冉虽然没有给他下达封口令。但白起总觉的其中大有深意。心里更是不敢多言半分。 可如果这些不能说的话,又能说些什么呢? 难道要说,自己靠洒土耍赖才当上的兵,又一路靠洒土得到上司的赏识? 虽然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犹豫间,白起说道:“我觉得,每个人的成功经验,可能都不会相同,所以强求别人经验,可能只会在成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气氛一时冷场。男人们都不说话,女人里,甚至传来了嘘声。 见此情形,村长急忙说道:“白起你也不要谦虚,毕竟,你才参军三个多月,就取得了如此成就,我们大家也很好奇,你就把你的经验,或者说是过程,说给我们大家听听吧。” 盛情难却之下,白起只得皱眉,说道:“国府给了我们机会,想要立功,我觉得首先需要参军。” 人群里传来哄笑之声。 实话,大实话。 村长笑着抬了抬手。制止了『骚』动。人群也很快安静了下来,显然,大家对于白起的事情,真的很是好奇。 寂静中,白起说道:“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参军以后,首先严格训练自己,多像别人打听经验,多琢磨。另外,我觉得上阵之时,不要怕死,因为越怕死,可能死的越快。” 白起说完,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另外,也不要太过贪功,战场上,多于同僚配合,毕竟一人力短,多人力强。至于军功吗,六国都还没灭呢,以后还怕没有军功可立?” 白起的话,引起一阵附和之声。见此情形,白起有些激动,一激动,话就来了,看着众人,白起肃然道:“战争之世,我们不去打别人,别人就会来打我们,既然如此,好男儿当去参军,奋勇杀敌,即不负国府给我们机会,也方能建功立业,不枉此生。” “建功立业,不枉此生。”男人们大声疾呼。有些人更是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没去当兵,抓住机会。 看着众人,白起撇了白老六一眼,他正一脸笑咪咪的看着自己。 想到老爹给自己找了媳『妇』,白起就有些头疼。正是建功立业之时,找什么媳『妇』! “若是我沉『迷』于此,不肯出去,到时岂不毁了自己。”白起暗自沉思着。 其实,若是刚出门时,别说能混个簪袅,就算能混个最低的公士挂了,白起都觉得值。毕竟自己的两个哥哥,还什么都没有混到呢。 想到这里,白起不由热血沸腾,看着白老六扑腾一声跪了下来。 “呃,这是咋的?”白老六有些慌。 “阿爹,儿子不想找媳『妇』。”白起固执的说道。 白老六看着白起,脸渐渐黑了起来。白老六怒骂道:“屁话,男人哪有不说媳『妇』的,以前怨老子穷,可是现在你看看,在白家村,还有谁敢看不起我老白。” 说话间,白老六黑着的脸上,竟透出红光。 白老六骄傲的骂道:“再说了,你若是不找媳『妇』生个娃,你挣的这些家业,以后留给谁!” 白起站了起来,傲然笑道:“爹,你在续个弦吧。” 白老六一愣,愤然骂道:“兔崽子,敢开起你老爹玩笑了,别以为你有了簪袅爵位,老子就不敢打你。” 白老六说着,就要找家伙事儿。 不过这一次,白起却并没有服输,只是倔强的看着白老六,问道:“怎么,你生的就不是你的骨血了?还是说你年级大了,不行了!” 白老六简直要气晕了。可是这个给他争气的儿子,却又不舍的真打。 僵持中,白老六怒道:“这一回你不给我娶个媳『妇』生上娃,别想出去。” 白起忍不住撇嘴,低声自语:“你关的住我?” 白老六似乎没有听到白起的话。 入夜时分,万物皆静。 唯有不想入睡之人,静静的等待着这份安静。 白起有些奇怪,既然自己老爹想要关自己,干嘛又什么都不做。不过,甭管咋样,先跑了再说。 只是有些奇怪,赵离先生怎么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一点都不紧张。 待走到村外,白起看着家的方向,终于忍不住说道:“木木,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白木粗声问道。 “你能不能回去,帮我照顾老爹。至于你的那份军功,我给你挣了。”白起面容空洞的说道。 “大哥,我……” “求你了,木木。” 白木最终答应了白起,或许对他来说,军功并不重要。 就算吃肉,也比不上家人。 然而,就在白起一步三回头的随着赵离往路上走之时,白木突然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白起惊讶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木叹气道:“太爷叫我来的。” “他还没睡?”白起犹疑的问道。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离家时的情形。不由的有了一些猜测。 看着白起,赵离悠悠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要猜了,你想的没错,他的确没睡。” “你怎么知道?”白起惊讶问道。 “因为他睡觉之前,跟我谈过话。”赵离淡淡的说道。 “可……”白起眼睛红了。 第18章 问道于心 静静的赶了一段路,白起忍不住问道:“大哥,我阿爹都跟你说了什么?” 赵离不置可否的说道:“我以为你不会问呢。不过在回答你问题之前,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娶媳『妇』。毕竟,按你爹所说的话,根本也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听到问话,白起看向了夜空。 星星很耀眼,白起突然发现,对于这近在眼前,几乎每天夜里都能观察到的东西。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 看着星空,白起突然笑了:“以前我也是个人,但我却从来没有这么觉的过。” “直到后来,我认识了你们。” “魏冉将军让我进入了军营,给了我机会,你给了我启蒙,也给了我信心,让我知道,原来,我也是可以做一点事情的。” “后来,我说了大话,我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并不认为我真的一定能够做到。我是真的没有信心!”白起叹气道:“所以,我努力的奔跑,学习。” “后来,我一步步的打败了伍长,什长,甚至再次以少胜多战胜了伍然小都统。我开始有了信心。” “可既便如此,我依然不敢跟你一块离开。我怕死,我怕我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就不明不白的死掉。我更不敢去想像,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爹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想再让别人笑话我们了。”白起说着,笑了起来。 “再后来,我终于在魏冉将军的帮助下,取得了军功。我不知道这对于别人来说,算不算公平。但我却知道,老天不会一直这么眷顾我。所以,我要努力。” 白起说完,看向了赵离,问道:“赵大哥应该会明白我吧!” 赵离笑了笑,说道:“所以,你想斩断尘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次回来,再没有达成你心目中的成功以后,你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吧!” “是的。”白起坚定的说道。 “那么,我可以问一下你的理想?”赵离灵机一动,问道。 白起看着赵离,突然间笑了起来,问道:“赵大哥,你应该是想问我,会不会成为那一次在路上所说的那种,会杀敌百万的残忍将军吧!” 白起说完,沉默了下来。 赵离不再辩解,轻声说道:“是的。” 白起抬起了头,看向赵离,坚定的说道:“如果需要,我会那么做。” 赵离盯着白起的眼睛,问道:“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需要这样的残忍。” 对视中,白起说道:“那一天,我跟大哥辩论,其实只是强词夺理,不过后来,我越想越觉的我说的话有道理。对于山东六国,我没有什么了解,不过我想,一两仗总不可以打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把敌人打败了,又能怎样?” 白起说着,笑了:“一是,夺了他们的城,但是人还在,这样,他们还是会打我们。二是,把他们变成了俘虏,分散在我们秦国的土地上,做苦力。可如果他们又要造反怎么办!难道,要我们还要留人去看管他们不成。” “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少了很多人去打仗!” “而且,我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对敌人这么仁慈,要知道,他们毕竟是我们的敌人!” 白起说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后来,想到大哥的姓,再看看大哥的面容,我突然想到,大哥也许是赵国过来的新人。可是我想不明白,无论新人旧人,我们大秦都是一样对待的。为什么你就不能踏踏实实的把自己当成是一个秦人呢?” “难道,秦国对你不好?” 赵离被问的发蒙。想了很久,低声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是啊!”白起说道。 赵离不知道怎么回答白起的问题。 转头看着漆黑的树丛,赵离说道:“你知道吗?有时候说真话,真的不如说假话,因为假话反而更让人喜欢听。既便有些时候,明知道是假的。” 白起沉默。 白木自然也是哑口无言。 沉静中,只有风儿吹动树枝的声音,再飒飒做响。 沉默良久,白起叹道:“若是大哥无法放弃心结,可以离白起而去,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 赵离笑了起来,问道:“离了我,你还有信心实现自己的理想?” 白起很诚实的说道:“没有,至少比有你要低的多。” “这样不就完了?而且我听说,为了实现理想,要变得不择手段,才是人之常情!”赵离有些悲哀的说道。 “可是,这样达成的理想,真的有意思?”白起困『惑』道。 “难道理想在你眼里,只是一个有没有意思的游戏?”赵离突然生气了起来。 白起很是纳闷,不知道赵离为什么那么生气。 情绪缓和过后,赵离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道:“你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士子,明知道秦国穷,秦国野蛮,还要到秦国来吗?” “不知道。”白起很老实的说道。 “原因其实很简单,除了有人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以外,也是因为中原大地,自商周以来,已经打来打去好几百年了。这几百年,民众过的有多苦,你知道?”赵离气愤的说道。 白起不知道这跟今天的谈话有什么关系。 不过不要紧,他可以听。 叹了一口气,赵离说道:“也正因为如此,天下有志之士,皆认同一个观点,那就是想要结束这种局面,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各国统一。” “如果是为了这个目标的话,那么再大的苦难,我们也只能承受。” 赵离说完,喃喃自语道:“因为苦难过后,也许就再也不会这么苦了!” 这种论调,让白起很是无奈,他甚至有点烦赵离。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又干吗这么烦!”白起无奈的说道。 “可是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畜生,是跟我们一样,有着两只手,两只脚的人。”赵离气冲冲的叫道。 第19章 人屠之志 沉默,一阵沉默。 寂静中,只有风声在飞。 白起本不欲与赵离再次争辩,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哥,我是人?” 赵离很不理解白起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说道:“是啊!当然是。” “既然我是人,那么快意恩仇的活着,又有不对?” 白起说着,怒了:“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现在这种『性』格。男子汉大丈夫,当快意恩仇,若你觉的你的想法是对的,就坚定的去执行,否则的话,就不要去行那些娘们拉叽的事。可好!” 赵离无言以对,却还是叹息道:“可他们毕竟是人!” “是人又怎么样?若他们不想死,大可以加入我们秦国,我们秦国人再怎么残暴,总不会连自己也杀吧。还是说,我们秦国不欢迎他们加入。” 白起说完,眼『色』更寒,冷然道:“若他们不愿意,那么就上战场拼命冲杀好了。自己的人生,凭什么要别人负责,难道狼吃兔子,也要去考虑它们跟自己一样,都是动物?” 听到白起的话,赵离更加『迷』『惑』。 他本墨家士子,后来因缘际会,拜入战国奇人鬼谷子门下。 鬼谷子曾言,他只适合治学,奔走列国,于当今列国形势,无益。 可赵离还是想亲眼看看,当今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纠结中,赵离不再言语,翻身上马。 马未行,赵离看着星空,低声问道:“算我求你,看你我相遇的缘份上,若你有一天,当真功成名就,拥有的了屠戮众生的权力,如无必要,可否放别人一马?” 白起沉默。 虽说他跟赵离说过,自己在从军路上所说的那些话,是大话。可在内心深处,就真的没有实现它的想法? 事实上,随着经历的增多,以及战场上第一次见血。 白起发现,自己在见了血以后,会有一种很兴奋的冲动。 他甚至感觉。男儿当杀人。 对于百万之数,他虽然很难有具体的概念。可一想想当时的豪言壮语,却还是不可抑制的有着无限冲动。 但要白起说谎,却又觉的很是违逆自己的心志。 一时间,不由犯了难。 左右沉思间,白起问道:“大哥,你说我们的国府要求我们在战场上奋力拼杀,为国杀敌,究竟是对是错?” 看着白起的眼睛,赵离明知白起这么问,是为了将他引向歧路,却依旧不愿做违心之言。 沉思后,赵离说道:“与国有利,自然是对。” “既然如此,如果对国家有利,我可以放过任何人,但如果有人敢于战场对阵,我愿意屠尽众生。” “你就不怕死后鬼魂缠身,永坠轮回?”赵离弱弱的问道。 “哈哈……”仰天狂笑,白起傲然说道:“若是有一天神明亦不容我白起,我白起纵万死又何妨!”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 对视中,赵离认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可能说服白起。哪怕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是。 叹息中,赵离甚至有了拨剑袭杀白起的想法。 这一刻,白起似若有所觉。但他依旧面无惧『色』的看着赵离。 赵离注意到,感觉情形有异,白木悄无声息间,靠拢了过来。 不过对这些,赵离并不在乎。 论剑术,墨家子弟虽不敢说独步天下,却也少有人能敌。 只是,这样做,真的好? 已经没有原来迂腐的赵离,想想自己后来的老师,战国奇人鬼谷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若无巨痛,天下又怎能一统。” 心里不由犹豫,既然各国士子都认为天下一统对民众是好的。 既然自己也觉的,有些事情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么,就抛弃迂腐之心,将未来交与老师决断吧! 叹息中,赵离不再说话。驾马长奔起来。 跟随中,白起忍不住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白木,问道:“木木,你说是不是我做得有点过份?!” “谁说的。”白木瞪眼道。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不过我还是很纳闷,赵大哥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既然大家都在打仗,那么讲什么仁慈!不杀别人,难道等着别人来杀自己?” 偷眼中,赵离并未说话,只是一路前行。 白木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想那么多干吗,别人对我们好,我们对别人好就是,至于那些猫啊狗啊的,既然我们不认识,杀了又何妨。” “反正我觉的,与其让自己不开心,倒不如让别人不开心。” 白木虽然没有什么学问,说的话,却还是很对白起脾气。 白起一想也是。心中郁闷之气,不由消了不少。 看着白木,白起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不过你这话应该也不对,人有点追求,应该也是好的。所以我决定了,无论别人怎么说我,只要对我们秦国是好的,那么我都会去做。哪怕杀他个天怒人怨。” 白起说着,眼冒寒光。 “既然大家都觉的天下一统是好的,那么我这一辈子,就全力助大王攻伐六国好了。至于恶名,被人记着,总比被人忘了的好。” 拿定主意,白起不在犹豫。 奔波中,也不在想着非要去与赵离说话。 白起相信赵离的为人,就算是他对自己说的话感到不喜,甚至都动了杀机。 但既然他没有动手,那就一定会信守承诺,把自己带到他那个老师那里。 对于那位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物,白起很是好奇。 在他看来,能够教出赵离这样学生的人物,必然懂很多东西。只是希望,他不会像赵离一样迂腐。 风餐『露』宿之下,倒也见识了许多风景。 如是月余,终于来到了一个山川秀丽之地。 看着记忆中的景『色』,赵离长吁一口气,说道:“待会见到老师之时,切记不可妄言,要知道,你们的商君,都是鬼谷老师的弟子。” 白起瞠目结舌的看着赵离,不敢相信的颁着手指。 商君什么时候出生的,他虽然不知道。可是秦国之强大,却是自商君开始的。 老人们也常说,多亏商君变革,才给了他们穷人一条出路。就这样的人物,竟也是这位老师的学生。 那这位老师的年纪,该有多大! 第20章 初识李英 惊奇中,白起并未多言。只是跟在赵离身后,下马缓步慢行。 未及多时,一女子出。 见此女子,白起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正惊奇山野之中,怎有如此艳丽之人。女子已走到三人面前,皱眉问道:“喂,你们中可有一人叫做白起!” 白起皱眉走了出去,抱拳道:“我就是,不知姑娘何以听闻在下之名?” 女子认真打量了一下白起,秀眉微皱,说道:“也没有什么特殊!” 行步中,赵离走上前去,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是否先生弟子。” 听到赵离问话,女子展颜一笑,说道:“我叫李英,赵国人,家兄李牧,现为先生弟子。” 李英说完,笑着问道:“不知道师兄可是赵离!” 赵离点了点头,说道:“在下正是赵离,不知是否先生命姑娘前来迎接。” 李英点头道:“是啊,先生在收到你书信以后,常常凝视地图。” “哦,不知道先生有没有说过什么啊!”赵离好奇的问道。 李英扭头朝着白起的方向呶了呶嘴,不解的说道:“先生说,战国之变,极有可能从这家伙的身上引发。” “是这样?”赵离看向了白起。 “是啊,可是他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李英有些失望的说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白起下意识的挺直了胸膛。只是他也在暗自心惊,自己究竟哪里,能够让这个老头,呃,不,是老先生如此的重视呢? 猜疑间,众人来到了一处山岩之下。 在一山壁处,一白袍老者,静静的看着山壁上所画的一副列国地形图。 看着老者,李英上前行礼道:“先生,他们到了。” 听到叫声,老者转身,抚须间,目光在众人身上巡视了一遍。很快把目光放到了白起的身上。微笑的问道:“你就是白起?” “正是在下。”白起抱拳道。 赵离瞪了白起一眼,轻拉他衣衫,跪下道:“幸不辱命,赵离把他给带来了。” 老者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无妨。” 老者说完,看向了白起,介绍道:“我叫王诩,道号玄微子,因为常年住在这鬼谷山川,所以很多人也叫我鬼谷先生,或着鬼谷子,来,你看看这副列国图,告诉我,你能从这其中看出些什么?” 白起依言上前,走了上去。 可惜的是,不识字! 面红耳赤中,白起指着最靠西的一块地方,问道:“这里,是不是就是我大秦所在的地方?” 李英好奇的看了白起一眼,心里嘀咕道:“上面不是写着吗?” 白起不识字,倒有些出乎鬼谷子的意料。 看着白起所指的方向,鬼谷子点头道:“不错,正是。” 白起皱眉看了一会,自言自语道:“看来我秦国面积也并不算很大!” 白起说着,指着楚国的方向,问道:“这个国家看起来面积很大,叫什么,国力很强?” 白起说着,皱起了眉头。 鬼谷子笑道:“这个国家叫做楚,曾经有强盛过的时候,不过现在,只能说是一般罢了。” 白起点头说道:“不错,未来只会有一个最强大的国家,那就是我们秦国。” 李英撅嘴道:“吹牛。” 白起白了李英一眼,问道:“怎么,我们秦国不强?” 李英撇嘴道:“我们赵国才最强好吧!” “那么有一天,我会率领秦**队,把它打趴下。”白起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李英生气的站了起来。 可是当着鬼谷子的面,李英终归不敢太过放肆,撇了撇嘴说道:“有我哥哥在,你一定打不进来。” 白起灵机一动,说道:“你看,差别来了吧,我们是想着打进去,而你却是想着怎么防住我们。这样我们又怎能不赢!” “怎么说?”李英皱眉问道。 “很简单,我们想着打进去,这说明我们首先有进取之心。其次,你们防的再好,也终归有防不住的时候。” 李英皱起了眉头,气鼓鼓的说道:“那我就叫我大哥劝说大王,也去打你们秦国。” 白起眼睛一咪,横眉道:“你敢。” 李英被白起气势所迫之下,身体竟不由一缩,却旋即恼羞成怒道:“自大鬼。” 李英说完,看着白起‘单薄’的身体,眼珠一转,打趣道:“那要不要现在就比比!?” 白起不解道:“怎么比?” “很简单,只要你能赢得了本姑娘,本姑娘就认为你说对。否则的话,你就认输,叫我姑『奶』『奶』。”李英挥舞着拳头说道。 白起犹豫了一下,心道:“赢了女人也未必光彩,输了则更显难堪。更何况又没有什么好处,干吗要打!” 心念闪动间,白起挥手说道:“两军对战,又不是逞匹夫之勇,何况,我赢了你,又能如何?” “嘁,不敢就不敢,说什么面子话!”李英不屑道。 鬼谷子抚着长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白起说的没错,战争之道,当以利往,若只是单逞匹夫之勇,与国何益。” 鬼谷子说完,看着白起问道:“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白起皱眉深思了一会,抱拳道:“我看到了六国面积很大。” “还有?”鬼谷子问道。 “我想,以我秦国之力,灭掉这么一个小国,还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它也是六国之一的话,那么想必其它各国必不会坐视不理。所以,要想统一列国。当首先要弱国。” “哦,要如何弱国?”鬼谷子很感兴趣的问道。 白起看了鬼谷子一眼后说道:“很简单,外交上尽量让其它国家互相争斗。战争中,不断削弱敌人的实力。待几国实力大为削弱以后,寻一时机,大量歼灭一国敌人军队主力。如此一来,敌国不及生养之下,军力必弱。到时,我大秦一鼓作气之下。当可灭掉一国。” 说话间,白起的眼睛亮了起来:“若是那时,列国恐秦,恐聚为一团。而我大秦则稍事休息,待时机成熟后,再徐步蚕食,当可逐一灭掉六国,一统天下。” 第21章 鬼谷论政 鬼谷子满脸惊奇的看着白起,惊讶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白起点头说道:“是啊!怎么,有问题?” 鬼谷子抚了抚颌下长须,笑着问道:“你为什么会有如此想法呢?” 白起皱眉,不解的说道:“很简单!打仗就是打得人,而人这东西,从生下来到养成,至少要大约二十年之后,才可以训练成军。只要我秦国有一得力战将,东征北讨之下,能够大量歼灭敌**队,到时六国都没兵了,自然也就无力对秦国一统之业造成影响。这很难理解?” 鬼谷子愕然,旋即笑道:“既然你都能想到事情,为什么其它列国都没有想到呢?” 白起无言以对。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比别人聪明。 看着白起,赵离不悦的说道:“或许是因为有人天『性』比较狠罢了。” 鬼谷子阻止了赵离,说道:“世无偶然,秦人重视军功,视其为进身唯一出路。自然对于别国士卒生命视若猪狗。而大秦崛起于微末之中,因六国卑秦,耻辱之下,变法尤为彻底。此乃因果,非人力所能及也。” 对于鬼谷子,白起虽然敬佩,但毕竟没有接触。此时听到鬼谷子之言,只觉大为深妙,细思之下,却又觉得颇为有理。 不由兴奋道:“先生也觉得我所说的很有道理?” 白起有些放松的看向了赵离,眼神中似乎再说:“看吧,老师都说我说的对,你还在那里劝我这那的干什么?!” 感觉到白起视线,赵离脸『色』胀红。怒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并非只知讲仁慈道义的腐儒,但战争中如果能够少些杀戮,又有何不好?” 白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暗自骂道:“『妇』人之仁。” 看着二人,鬼谷子并没有去理会赵离的小心思。只是看着白起问道:“你觉的你能够成为替秦国完成这个任务的将军?” 白起皱眉深思道:“我现在所知甚少,但是我相信,只要勤动脑筋、灵活作战、不拘泥于成法,在体恤本国士卒的情况下,将士用命,多借助些环境等外物,必能以少胜多,击败六国。” 听到白起近乎肯定的答复,鬼谷子抚须笑了起来,说道:“既然你有如此豪情壮志,吾当愿助你一臂之力,不知你可愿意跟我学习兵书战法。” 听到鬼谷子所言,白起一亮,随即跪倒在地,抱拳叫道:“谢先生成全。” 鬼谷子伸手虚扶,笑道:“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你休息过后,可来山洞找我,若你尚觉不累,可与英子学习识字,可否?” 白起脸『色』一红,抱拳说道:“谨尊先生之言。” 赵离觉得心里很是复杂。对白起稍有了解之时,便觉此子必非常人,却也没有想到,老师对白起竟会如此重视。 如此一来,对白起所言杀敌百万之事,竟不由更加恐惧起来。 待白起走后,赵离忍不住抱拳问道:“先生何以对白起如此重视?” 鬼谷子抚须笑道:“自古以来,行军作战,所有统兵之人,皆以土地为征战之要旨,独白起所言,战争首重歼敌。我细而思之,颇觉其中大有深意,单此一条,难道尚不足以引起我的注意?” “可……”赵离犹豫不决。他知道老师虽有经天动地之才,却唯独对墨家兼家学说不以为意。 常言:“人固应该爱人,然战争之世,爱敌人,就等于伤害自己。而一个人,如果连连自己都不爱,又谈何去爱别人。” 对于鬼谷子的这番言论,赵离初闻之时,曾惊为天人。 然,六国相加,虽无较详细人口统计,却也可以大约估计出一个数字,那就两千余万。 而白起若真能如他所言,杀敌百万。而这百万之数,必为列国之青壮劳力。届时,这泱泱华夏大地,必将血流成河。 这样一人,既使能够天下一统,对百姓又真的好? 赵离只觉心中颇为苦涩。矛盾中,竟不知如何是好。 苦闷中,鬼谷子说道:“你所虑者,为师自然知晓,然,列国争战,百姓日复一日颠沛流离,如此年复一年,所死伤者,又有多少?” 赵离苦恼的看着鬼谷子,张目结舌间,问道:“既然如此,老师为何不命其他弟子一块赶往秦国,反而『操』纵列国棋局,如此一来,岂非令天下一统之势,大为延缓。” 这也是赵离最不理解鬼谷子的地方。 看着赵离,鬼谷子叹息道:“痴儿,天道难窥,虽然为师确实教出一些腹有乾坤之才,然,人各有志,列国形式亦为不同,其所能施展之平台亦有不同。更何况,你又怎知为师所做,不符合天道呢?” 鬼谷子说着,走向了地图,指着赵国戎狄的方向说道:“以你母国赵国为例,北部有戎狄威慑,就算你视人之生命皆为大同,然,戎狄也会这么想?” 鬼谷子说着,笑了:“以你师弟李牧为例,为戎狄犯我华夏之事深为痛绝。在列国未及一统之时,赵国北部,必有良将,方得护我华夏之国门,如此一来,你还认为师所做,为错?” 赵离纠结道:“可若是如此,赵有良将,秦又怎能一统列国,完成统一天下之事呢?” 鬼谷子叹息道:“两权相害取其轻,况天下一统之势,非朝夕可至。在此期间,列国皆有可变,我等世外谋划之人,只能助其势,加其速,又怎能妄窥天道,以人道阻于天道呢?” 鬼谷子此言,乃赵离第一次听闻。不由大为震动。 瞠目结舌间,赵离丧气道:“莫非我华夏子民当有此劫?” 赵离说完,狠下心问道:“依先生所看,一统天下者,除秦外,我赵国是否亦有机会?” 鬼谷子叹气道:“赵因武灵王起,国力虽大为争强,俨然有争霸之势,然继位国君,虽非庸才,却也并非惊才绝艳之人,加之赵国并未彻底变法,仅军事革新,其势必不能久。若想要与列国争雄,易,一统,则难!” 第22章 赵离心思 赵离失魂落魄的从鬼谷子身边离去。满脑子想的都是血流成河的残酷景象。 有心想要阻止白起成长,却又深感鬼谷子老师所言极是。 矛盾间,突然忆及白起初见李英之时,目光似有所变化,心中忽有所动,寻思道:“观白起为人,虽杀心很重,却非刻薄寡恩之辈,若其妻子身为赵人,即使他日真如老师所言,其功成名就之下,想必也会顾念其妻赵人身份,如此一来,或可对赵人饶恕一二。” 寻思之下,赵离顿觉大为可行。 然,旧忧未去,新忧又起。 赵离郁闷道:“我该怎样撮合他们呢?” 正自忧虑间,突听远处传来了说话之声。 未及靠近,便听到李英姑娘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出门连钱都不带,出门学什么艺!”李英叉腰叫道。 “我我……”白起大囧,却又不好争辩什么? 手足无措间,赵离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看到赵离,白起脸『色』顿时一亮,却又旋即暗了下来。 白起寻思着:“自己学艺,没理由让别人掏钱!更何况这个哥哥因为观念上的问题,对自己已经颇为不喜,自己又何必自讨没趣。” 然听师傅所言,虽并未开始学习,却已大感其才。 但,若是为了这些学问而损其心志。白起却又觉的有所不值。 试问,一个人若无百折不挠,锐意进取之心意,纵使在知识有所得,然若心志已坠,又如何能够统领万军。 面『色』阴晴不定间,白起拿定了主意,抱拳说道:“若是可以,我二人可以以工抵酬,若不可以我二人当辞别先生,乞行还家。” 白起说完,抱拳看向了赵离,说道:“承蒙大哥一路照顾,奈何白起思虑不够周详,竟不知出门准备盘缠,让大哥见笑了。” 白起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怒意。 赵离当然知道,白起生气在哪。不过他脑海出现的,却是看见李英之时,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 显然,索要饭钱为假,故意刁难为真。 有此见解,赵离的心情瞬间平静了下来,抬手说道:“莫非你忘了从秦国出发之时,魏将军给你的一块令牌?” 经赵离提醒,白起忆及此事,不过,在他的理解之中,此乃军令,当用于军事之事。自家学习,也能提请国府支持? 白起有些困『惑』。 犹豫再三,白起拿出了令牌,问道:“这,合适?” 赵离笑道:“莫非你学了本领,不予为秦国效力?若是如此,我愿意资助于你,只要你愿意入我赵国为将。金银财宝,我尽可许之。” 白起恍然大笑,仰天说道:“秦不负我,我不负秦,我白起生为大秦男儿,又岂能因小小一时困境,妄自改换门庭。” “此非大丈夫所为,若哥哥对我还有一分情意所在,今后请毋发此言,否则你我兄弟之义,当绝于今刻。” 赵离尴尬的看了白起一眼,叹息道:“若是如此,师妹可否陪白起到临淄一去。” 说罢,赵离笑道:“临淄向来繁华,师妹也可见识一下齐人风彩,买些姻脂水粉什么的。” 来到齐国,李英早就想到临淄看看,奈何李牧一心向学,又严令禁止其独自出山。听到赵离的话,李英不由大为心动。却还是犹豫道:“可是先生那里?” 赵离笑道:“先生那自有我去说,至于你哥哥那里,也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李英忧心尽去,兴高采烈的回去收拾行囊。 不料,白木竟然也要跟去。赵离大恼,骂道:“你不是肚子疼?” “我哪有!”白木一脸茫然的挠了挠头。 “我说你有你就有。”赵离恼羞成怒道。 白起瞬间明白了赵离心意,心念电转间,笑道:“白木,我此次前去,恐老师无人照料,不如你就代我照顾一下老师吧,毕竟,李英妹子与我一同前往,你再去,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白木不情不愿的留了下来。 看着白起,赵离不由想到从白家村离去之时,白起所言。 此刻观之,不是不娶妻,而是没遇到对的人! 如此一来,赵离对白起忧心倒是去了不少。 不一会,李英牵着马走了过来。白木正欲前去牵马收拾行囊,赵离却突然说道:“忘记告诉师妹,因白起参军日短,尚未及学会骑马。所以,有劳师妹了!” 李英一怔,茫然说道:“大男人竟然还不会骑马,你们怎么来的!” 赵离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带他来的。” 李英无奈,只得说道:“那好,你就坐在我身后吧!” 白起白了赵离一眼,虽然自己面子受损,却还是喘了一口气,暗自心道:“算了,给赵大哥一个面子,就不揭穿他了。” 说话间,李英已翻身上马,看着白起骂道:“笨笨,还不上马。” 听到李英的称呼,白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翻了翻白眼,白起也不辩解。手在马上一按,跃了上去。 不料,李英柔软的身躯,瞬间让白起的身体僵硬了下来。 别扭中,不知行了多久,李英突然不好意思的问道:“呃,那个笨笨,你知道路?” 白起抬头望去,只见马越走越偏,前方简直可以说没有路了。不由愕然问道:“你不知道路?” “谁说我知道了!”李英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不知道还要带我出门!”白起无语道。 “本来想着出去问人的,谁曾想,一个也没有遇到。”李英委屈着说道。 “姐,问人你也要沿着大路走啊!”白起无奈道。 “对呦,知道你不说。”李英不满的扭头看向了白起。 扭头间,二人面颊险些碰触到一起。这让两人不由有些尴尬,脸都红了起来。 奇怪的气氛中,两人都没有说话,反而信马由缰的走了起来。 突然,道旁的树上传来了男人说话的声音:“哟,哪来的漂亮小妞,竟然闯到了我们寨子里来了!” 说话间,一群拿着各式武器的山野村夫,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第23章 齐人蒙傲 显然,这是一群战斗力不强的山贼,可是,人数上有点多! 白起不由变了颜『色』。一方面懊恼自己警惕之心去哪里了。一方面,却在迅速的观察着对方。 “硬冲,看来是不可能了。”白起暗自恼道。 白起这边还没准备完毕,李英那里已翻身下马。抽出长剑道:“哪来的『毛』贼,竟然敢抢你家姑『奶』『奶』。” 白起愕然,这他娘的也是女人?这么凶。 无奈之下,白起只得翻身下马。看着众人说道:“叫你们首领出来说话。” 话音刚落,树上说话之人,已跳了下来,歪着头看着李英说道:“呵,这丫头倒也硬气。怎么,怕我们这群爷们伺候不了你们不成?” 白起注意到,男人说话之时,目光清明,并无『淫』邪之意,心中不由大定。再一思量,顿觉男人人多势众之时,依然谨慎如此,不由生出爱才之心,暗道:“日后我若为秦国统帅,麾下若无得力战将,霸业岂非仍旧难成。” 心里有了计较,白起立刻从怀中拿出锐士令牌,高声呼道:“我乃大秦锐士白起,观你众人,皆衣衬潦倒,显然是在齐国混不下去了。既然如此,何不转投我秦国。” “我大秦以军功治国,我在未参军之时,也只是一小小隶农,仅以一战之功,便得任簪袅一爵,我观你之言谈,颇为谨慎细致,现在,我在不远处鬼谷山追随鬼谷子前辈学艺,若你有意跟我回秦国,在我帐下当兵,他日成就一番事业,岂不比你混在这里一辈子当山贼要好?” 男人姓蒙名傲,乃秦国后世名将蒙恬之祖父。 听到白起所言,蒙傲不由有些发蒙。心里暗自寻思:“咋的这是,我是山贼土匪哎,咋的我还没抢劫呢,你一单枪匹马的大秦……大秦啥玩艺来着。” 蒙傲想着,却觉的白起所言很有道理。忍不住问道:“隶农我知道是什么,大概就是我们齐国的平民,可是簪袅是什么玩艺,难道我们平民也有可能受爵成为官老爷?” 白起傲然说道:“簪袅是我大秦三级爵位,可授宅三十步,田三百亩。” 白起说完,傲然看着蒙傲,不再言语。 听到白起所言,山贼们不由窃窃失语。 终于有人忍不住说道:“大哥,要是这样的话,到秦国去混的话,确实不错!” 蒙傲怒道:“闭嘴。” 白起冷眼看着蒙傲说道:“先不说这位姑娘也会武艺。而我即为大秦锐士,不能杀敌也是笑话,但看我们所带之财物,就算你们不顾及死伤,夺得了,又如何,能吃上多久呢?” 蒙傲犹豫不定的看着白起,问道:“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呢?” 白起笑道:“现在,你我并未开打,自然也无仇恨,若你不信,可跟我二人前往临淄,关于大秦制度,你自可亲人打听,若我所言为虚,届时你再对我二人动刀子,也不晚呀。” 蒙傲细细思量,觉的白起所言毫无破绽,不由大为心动。 蒙傲张嘴半响,忍不住说道:“呃,你们稍等,待我和兄弟们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看着白起,李英奇怪的撅嘴说道:“你这张嘴也真是能够忽悠的!” 白起皱眉说道:“我哪里忽悠了,我大秦法制,明示于众,只要想打听,不难知道。至于民众,当然是哪个国家能够让民众有地耕,有出人头地的前途,民众才会愿意前往。跟我言语,又有几分关系!” 蒙傲没有辜负白起期望。未及一刻,蒙傲走到白起面前,单膝跪地道:“蒙傲拜见将军,以后我这辈子就跟你混了,至于调查,就不必了。” 第一次被人称将军,白起觉得心里很爽。恨不能立刻返回秦国,上阵杀敌,以期能够早日让这个称呼实至名归。 可是,想想本事还没学完。回去以后当个小兵冲杀,甚至是百夫长之类的职位,还都能够完全胜任。可若是统兵上千乃至上万呢? 白起有些心里没底,只得按捺住心里的期待,看着蒙傲问道:“你这里有人多少?” 蒙傲抱拳道:“禀将军,加上『妇』女老人,共有136人。” 白起点头道:“既然你已听命于我,我自然要为你进行安排。我秦国律令,新民进入秦国,呃……” 白起卡壳了,有些尴尬的挠头道:“我只记得新民进入秦国,国府是会给地的,但是具体分多少,我不记得了。我的意思是,我带你到临淄,安排我秦国黑冰谍者,将你等引入秦国,而你则挑选精壮之人,前往蓝田大营,届时,我可让人修书一封。交于魏冉将军,想来魏冉将军必会有所安排。到时,你就在蓝田大营等我可否?” 蒙傲抱拳道:“但凭将军安排。” 白起点头道:“将军的称呼,我在这里过过瘾就好。虽然我很有自信,将来必为秦国一代统帅,可未来之事,谁又好说。所以,将军的称号,我们共同在战场上争取,现在,你称呼我为白簪袅即可。” “末将遵命。”蒙傲抱拳说道。 白起无奈的看了蒙傲一眼。虽然感觉这个称呼有误,却也没了纠正蒙傲的打算。毕竟,这里又不是秦国。而这个称呼,听起来,还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蒙傲的加入,让白起的行程顺利不少。同时,也冲淡了白起与李英之间那种暧昧的情愫。 经此一事,虽有惊无险。白起却已把李英看做了洪水猛兽。 “妈的,女人果然是祸水,想我白起,以后可是要当大秦统帅的男人,怎能沉『迷』于儿女私情。还好这一次没出事,要是出事,可真是亏了。”白起这么想着,斜着眼看了李英一眼,心中暗自拿定主意:“以后要离李英远一眼。” 李英并未看明白起眼神中的意思。不过,随后的时间里,白起态度上的转变,还是让李英觉察到了。 没办法,白起做的太明显了。 这让李英不由恼上心头。暗自跺脚道:“哼,走着瞧。” 第24章 白起坦言 不得不说,对于女人,白起想的太简单了,这是你想理就理,不想理就不理的生物? 忙碌完对蒙傲部族的安排,白起正要带着蒙傲,当然还有李英一起上路,不料,李英突然不去了。 “为什么!”白起茫然的问道。 “你现在领路的人也有了,还要我去干嘛!”李英泫然欲泣的说道。 白起一想也是,奇怪于李英的表情,却也没有多想,转身就走。 李英看到白起要走,不由蒙住。待白起快要走到门口之时,方才跺脚哼道:“看我回去在老师面前不说你坏话。” 白起瞬间停住,转身皱眉问道:“为什么!” 李英冷笑道:“为什么你会不知道?” 白起无奈道:“我想我应该没有得罪你吧!” “你是没得罪我,可是你为什么不理我!”李英怒道。 白起踌躇了一下,说道:“因为我怕我会喜欢上你。” 李英奇怪了,问道:“喜欢我怎么了,难道你怕我拒绝你没面子?” “这倒不是,我只是不想耽误时间,而且我觉得跟女人相处容易犯错误,影响判断力。毕竟,我以后可是要成为秦国大将军的人。” “自大鬼,不过跟女人相处浪费时间,我还可以理解,毕竟,两个人终归要在一起说说话的。可容易犯错误,又怎么说?” 李英说着,皱起了眉头,怒道:“难道我们女人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可理喻?” 白起皱起眉头,心中犹豫着想:“这难道就不是不可理喻?” “无论怎样,女人确实麻烦!看来,自己当初的想法确实是正确的。” 白起想着,说道:“那倒不是,不过一个人的时间终归有限,我想成为秦朝最伟大的将军,有一天可以带领秦国的军队,让列国因我而丧胆。” “好大的口气,不过,我若是非要喜欢你不可呢?”李英挑畔般的问道。 李英的纠缠,让白起颇为无奈。 狠心想要面对,可是,看着李英漂亮的脸蛋,口干舌燥的,又不想说太狠的话。 然而,将军梦,高于一切。 白起终于硬下心肠说道:“那样不好,也许有一天,你会因我而受伤?” 李英好奇说道:“因你而受伤,很奇怪!如果我喜欢你,你拒绝我我才会受伤吧!” 白起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顾盼间,白起突然想起了李英的哥哥李牧。 忍不住问道:“你哥哥是赵国人吧?” 李英愕然点了点头,问道:“你是怕我哥哥拒绝?” 白起冷笑出声,说道:“我白起想要去做的事情,又岂会在乎别人目光。” “只不过,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哥哥以后应该会在赵国为将吧!” “若我有一天,与他在战场上相遇,你希望谁死。” 李英皱眉,面『露』惊恐之『色』。 如果是现在,她当然是希望这个自大鬼去死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着几分不情愿。 难道,对他已经有感情了? 怎么可能! 李英暗自想着,心中猜疑道:“若是我跟了他,自然应该像他,可是……” 李英兄妹二人,感情很好。若非如此,李牧前来学艺,也不会带着她了。 为难间,已经看出一切的白起,冷笑道:“看吧,总会有些为难的事情摆在眼前。” 李英怒道:“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不会不打赵国!” 白起冷笑道:“总有一天,列国皆为我敌。若是儿女情长,天下又怎能一统。” 接触的多了,白起的豪情,不由的感染了李英。 李英突然觉的,自己倒不像是在逗他玩了。 为难间,李英叹道:“你们男人,总爱去谈什么理想抱负,若真是如此,你们各尽所能,只要不利用我,谁战死沙场,或许也都是你们的命。” 李英的洒脱,让白起吃惊。 看着李英,白起问道:“若真是那样,你就不会为我心疼?” 李英张了张嘴,想说:“我心疼个屁。” 可是却没有说出口来。 犹豫了一下,李英说道:“那你不会不死?” 白起追问道:“战场本无眼,若是我不死,你哥哥就一定要死呢?” 白起的步步紧『逼』,让李英差点急哭了。 “若是如此,我就杀了,为我哥哥报仇。” 白起长吁了一口气,说道:“看吧,我就说了,有老婆无论是谁,都会分心,既然如此,不如不娶,反正生不生孩子,对我也无所谓。” 李英好奇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想有个后?” 白起笑道:“要孩子就一定有这么重要?看看现在天下,有多少人莫名横祸,全家人说没就没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太过刻意,莫不如活的时候,可以快意恩仇,纵横沙场。” 李英不甘心的说道:“可是有个孩子,也很好!毕竟,要是你有什么理想是没有做完的,儿子也可以继承你的事业!” 听到李英所说,白起傲然说道:“我的理想是我的,又不是儿子的,况且,若是我不能快意恩仇,却把自己的想法加在后代身上,你不觉的做为男人,也太无耻点了吗?” “那要像你这么说的话,这世界上不是没人了?”李英不解的问道。 “我不去生,也会有别人去生!再说了,若是有一天不打仗了,我闲的没事干,说不定也会生个儿子玩玩。”白起洒脱的说道。 李英简直无语,感情生儿子,在你眼里就是为了玩! 观念的不同,让李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看到李英不再说话,白起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门外,蒙傲的部族,共一百三十六人,整齐的站在外面。 不过,白起经过思量,却不打算把他们全带着,毕竟,太招摇了。而且也不太好安排。 所以,他这一次前往临淄,只会带着蒙傲。 这也是经过商议后的结果。 至于那剩下的一百三十五人,是前来送行的。 看到白起出来,蒙傲抱拳道:“将军,现在是否可以出发。” 白起看了看天『色』,犹豫道:“再等一会吧!” 第25章 情路决择 李英并没有让白起等待多久,仅仅半柱香的时间,便走了出来。 只是眼睛,略微有点红。 看着白起,李英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喜不喜欢我?” 白起忍不住叹道:“又来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白起却依然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喜欢,但我的确对你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那好,我嫁给你。”李英很干脆的说道。 白起睁大了眼睛,看着李英皱眉说道:“我刚才说的话,难道你没有听懂吗?” 李英仰头说道:“那又如何?!” “那你还……” “难道就你们男人能够做出选择,我们女人就不可以?” 李英说完,下定决心道:“我决定了,如果你以征服世界为念,那么我的未来,就是征服你。” 李英说完,挑畔的看向白起,问道:“怎么,莫非你不敢?” 不知道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的蒙傲,满头雾水的看着两人。 昨天相见,两人共骑一骑,以为感情很好的样子,怎么到现在,反而水火不容了。 看着白起,对于李英也很有好感的蒙傲。忍不住说道:“将军,虽然不知道你跟这位姑娘有什么关系,但你就答应了吧。输给女人,也不算丢人!” “你不懂。”白起皱眉说道。 “嗨,什么懂不懂的,男人跟女人,还不就那点事!”蒙傲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白起有些为难。 做为一个『性』格执拗的人,他的『性』格多少有些偏激。 原本他觉的,自己的人生,就应该像一把锐利的长矛,说要杀你,就要杀你,哪怕因此把矛尖给刺断了,也在所不惜。 可是现在,他竟然想为李英违背‘原则’。 这让白起很是恼火,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在家里是在出什么洋相。 想找媳『妇』的话,在家里找个不就好了? 焦怒中,李英冷笑道:“莫非你是不敢!” 白起烦躁的挥了挥手,说道:“不是不敢,只是行军打仗的人,若无必要,又何必要把自己置身于险地呢?” 白起奇怪的思维,把蒙傲弄蒙圈了。 看着白起,蒙傲忍不住问道:“将军,我知道你很会行军打仗,可是再怎么喜欢行军打仗,也不能把男女之事混为一谈吧!” “再说了,要是你想要征服一个女人,不跟她接触,拒绝了,又怎么征服!”蒙傲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那就这样吧,我会跟在你的身边,若是你觉的我还有用,那么我们就在一起,若是你觉的我在你身边只会是个累堕,到时我就离开。如何!” 李英说着,嘲讽道:“我听哥哥说,以前有一位叫做吴起的将军,为了能够领兵打仗,把自己的老婆都给杀了,或许,你也可以这么做的。” 白起眼睛一缩,皱眉道:“我不会。” 李英讶然道:“为什么!听你所说的,好像你活着,你的理想最重要!” 白起一时想不清楚,分析道:“若是一个女人全心全意对你,又没有什么错误,为什么要为自己的心愿,去杀害自己心爱的人。至于理想,为国杀敌,本身就是一件对国家有功的事情,若是一个国家到了要靠杀自己爱人表明心志的地步,我觉的,这样的国家,不呆也罢。” 白起的这个说法,倒是让李英对他的印象改变了不少。 说话间,口气也不由的柔和了许多。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是我真的不够好?” 蒙傲真的觉的有点看不下去。 为什么就没有女人,特别是像这么漂亮的女人,愿意死心塌地的跟自己呢? 蒙傲决心主持公道,就算得罪了白起又有如何。大不了,爷不去秦国了。 蒙傲这么想着,一撸袖子,看不过眼的说道:“我说白起白将军!人家姑娘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要是你还不答应,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下面不行了。” 白起用奇怪的目光看了蒙傲一眼,权衡了利弊得失后,无奈道:“那好吧。” 虽然白起答应的有些不情不愿。但既然答应,感觉就还是变了。 李英也明显感觉到了白起对她似乎细心了不少。 这一点,从他虽然不说话,但经常递水囊,看她的眼神便能感觉出来。 这让李英心里好过不少,暗自想着:“看起来,他也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诡异的气氛中,白起终于说话了。 看着蒙傲,白起问道:“蒙傲,临淄城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李英奇怪的看了白起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是理想最重要吗?干吗不节省时间,为了你的理想拼命奔跑!”李英有些赌气的想着。 蒙傲理所当然的把白起的问话,看做是对李英的讨好。 不由微笑的说道:“临淄城好玩的地方有很多,不过我也没去过。哈哈……” 蒙傲的笑声中,李英突然说道:“我要去稷下学宫。” 白起有些奇怪的看了李英一眼,听名字,这里并不是一个游玩的地方,只是好奇,李英为什么会想要去这里。难道,这还是一个好学的女人? 听到李英的话,想要撮合两人的蒙傲,叹道:“姑娘你真的很能为白将军考虑!” “此话怎讲?”白起不解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 蒙傲好奇说道:“稷下学宫,乃六国士子汇集最多之所,里面除了很多我不懂的东西以外,更有兵家大才在那里讲学授课,我想姑娘想到那里去,也是因为这个吧!” 李英‘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让白起有些意外。白起问这话,固然也存了一点顾念李英可能会喜欢游玩的心理。更重要的却是,他不知道谍者会馆在哪里。却也不好对二人明言,所以便想了这个办法。 既能陪李英游玩,聊做一下补偿。又能方便暗中寻找。 不曾想,却生了这个枝节。 不过,这倒也算是意外之喜。毕竟,若真有这样的地方,倒也该去见识一下。自己出来,不就是为了学习怎么带兵打仗? 主意拿定,白起立刻拍板道:“那好,就先去稷下学宫。” 第26章 蒙傲断言 看到李英对于稷下学宫似乎有所了理。再加上鬼谷子老师,也让白起跟李英学习识字。 白起理所当然的认为,李英也是一个文化人。 没文化的人,对于文化人,难免会有一个误会,那就是,他们应该什么都懂。 白起虽然没有这个认识,却也理所应当的认为,就算李英不会行军打仗,多少可能也知道一些兵家之事。 不愿耽误时间的他,忍不住问道:“都说兵家兵家的,你们可知道,兵家主要讲什么!” 若说白起是个大老粗,蒙傲大概比他还要粗。 撇了撇嘴,蒙傲没有说话。 李英白了白起一眼,情知白起是在问她。只是脸上挂不住,没有明说。 犹豫了一会,忍不住说道:“我对兵家之事,所知不多,不过听哥哥说,兵家始祖,首推‘孙子’。” 这名字有够怪的。 白起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情,却还是忍不住笑问道:“哦,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看着白起的表情,李英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怒道:“子是一种的尊称,有什么好笑的啊!而且,要是你真有本事,以后别说你被人叫一声‘白子’,就算是叫你‘狗子甚至儿子’,我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李英说着,白了白起一眼,批评道:“大丈夫不思进取,反而在别人名字上寻乐子,你觉的你的行为,配得上你的理想?” 白起面容一整,看着李英抱拳道:“谢师妹指点,白起受教了。” 白起郑重的模样,让李英为之一呆。 白起抱拳道:“还请师妹告诉我,这位孙子,哦孙大家,究竟说过些什么!” 李英颌首道:“他最有名的一句话应该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故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白起皱起了眉头。 看到白起深思的模样,李英轻声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用兵则要依据敌情而决定其取胜方针,所以用兵作战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式方法,就像水流没有固定的形状一样,能依据敌情的变化而取胜的,就称得上用兵如神了。’” 白起小心的看了李英一眼,低咕道:“这应该是废话吧!” 李英秀眉一竖,问道:“此话怎讲?” 白起无辜的说道:“很明显!打仗当然要根据环境变化而变化,若是明知道打不过,还冲上去,那不是傻瓜吗?” 李英斜着眼看向了白起,问道:“哦,就你聪明,那你说说,若是你人少,对方人多,你看应该怎么打?” 白起想了一下,说道:“很简单,首先看环境,若是我在山上,敌人在山下,那么用石头砸应该也能砸赢了。否则的话,水淹石头砸,夜里偷偷派人打闷棍,搅得敌人睡不好觉以后,待敌人累了,再来决战,应该也可以。” 白起不太确定的说完后面的话,想了一下,补充道:“若是战阵之上,没有其它办法的话,那么就想办法分割敌人,在局部战场上,以多打少,待敌人数量跟自己均衡之时,再想办法一步步削弱敌人。我军,必胜之。” 李英奇怪的看着白起。慢了下来。 白起被李英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或许你真的是一个天才!” 白起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觉的。” “滚。”李英骂道。 白起讪讪的驱马跑快了一点。 身后,为二人补充了马匹的蒙傲,赶了过来,叹气道:“姑娘,我看白起将军不但意志坚定,而且聪敏过人,你想要征服他,恐怕不易!” 李英白了蒙傲一眼,问道:“你会帮我?” “肯定的。”蒙傲右手持缰,左手在着胸膛上拍道。 “那么你说,我要如何才能征服他?”李英皱眉问道。 “要不霸王硬上弓如何?”蒙傲为难的说道。 “滚。”李英面『色』发红的骂道。 “哎~”蒙傲答应着,刚刚驱马超过了李英半个身子,却又停了下来,好奇的问道:“妹子,若是你想要我帮你,总该把你们认识的经过说给我听一下吧!” 稍一犹豫,李英便把二人相识的过程,说给了蒙傲。 听着过程,蒙傲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这感情进展,的确够快。 认真分析了一下,蒙傲说道:“听你所言,问他要食宿费,应该不是目的,这样一来的话,同为先生学生的赵离,不应该不清楚。可是他还这么说……” “你是说,他在撮合我们?”李英问道。 “应该是。”蒙傲点头分析道。 “可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李英不解。 “为赵国。”蒙傲分析道。 “这小子……” 李英的昵喃声中,蒙傲突然说道:“你说白将军会不会已经觉察到这点了!” “那他还……” 李英说着,眉『毛』扬起:“你的意思是,他也喜欢我?” “应该是好感。” 李英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似乎在想,如果他都对自己有好感,那么,自己以征服他为目标,是不是无趣了点。 正想着,蒙傲突然说道:“就算如此,姑娘想要让白将军接受你,依然很难!” “为什么?”李英好奇的问道。 “虽然与白将军接触不多。但是我看白将军,应该是那种可以为了理想牺牲一切的人,既然他已认为,感情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那么以他『性』格,又怎么会不绕过去呢?” “那他为什么还要跟我出来,难道他看不出来这里面的危险?”李英有些生气的说道。 “要不就是他太过自信,要么就是他把这当成了一种娱乐,一个在为理想拼杀前,唯一一次允许自己放纵放松的机会。”蒙傲很严肃的说道。 如果蒙傲分析是正确的话,那么他真的有点佩服起前面那个似乎比他还要小上一点的男人。 至于李英,看着白起,竟不由的有了几分心疼。 原本因为赌气,陷入到难堪境地的李英。竟没来由的有了陪伴白起的念头。 看着白起的背影,一个念头,浮上了李英的心头:“若你前进的过程中,注定孤独,那么我愿意在你孤单的影子里,注视着你,陪伴着你,直到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至死,无悔。” 第27章 白起乐毅 变化往往只在一瞬间。 就好像白起,从军路上的戏言,成为了他一生的追求。 而李英,一个略带赌气的决定,成为了白起一生的陪伴。 不知道未来如何,却又确定着未来的二人,在蒙傲的陪伴之下,向着临淄进发。 一路上,三人不在说话,纵马急驰中,各想各的心思。临淄城,很快映入了眼帘。 这是白起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城市。 看着气势恢宏的城墙,以及城墙上隐约可见的人影,白起停了下来。 蒙傲停了下来,问道:“将军,何故不走了!” 白起说道:“我在想,像这样的城,应该怎样才能打下来。” 既然决定入秦,对于齐国,蒙傲自然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感情。 只是心里却难免还是有点失落。 看着白起,蒙傲苦笑道:“我常听人说,齐国与秦国相处甚远,若是要打,秦国也应该先跟近的打吧,毕竟,这么远,如果它国未灭,一旦土地被隔开,兵员什么的补充不急,不还是会被其它诸候吞并!” 白起点了点头,认同道:“有道理。” “不过,若是秦国独自与六国斗,齐国却在一边闷声发展,待我秦国兵疲马乏之际,再来攻打齐国,那岂不是会受很大阻力。”白起为难的说道。 “应该不会,若是齐国真的有此雄心,必会优待我等士卒,那么我又怎会弃齐奔秦呢?”蒙傲叹息着说道。 “这句话说的没错,不过若有可能的话,我必将六国精锐部队,杀光殆尽,届时,我大秦必定像那秋风一样,以横扫落叶之势,一统天下。” 白起说着,笑了:“若是我动作麻利的话,或许在我有生之年,就能做到这一步也未可知。” “所以,我要加油。”白起说着,挥舞了一下拳头。 男人,什么时候最『迷』人。 大概就是意气风发谈论理想的时候。 蒙傲抱拳道:“愿将军得偿夙愿。” 这一声称,蒙傲倒是叫的心甘情愿。 看着蒙傲,白起说道:“这一段时间没有更正你的称呼,想必你也知道,现在的我,还配不上将军这个称号。” “当然,我也知道,你这是在抬举我,而我之所以没有更正你,也是想提醒自己,我是一定会成为将军的人。” “但我大秦法度深严,不是就不是,所以进了临淄以后,你还是暂且先称呼我为公子吧,至于将军,它日你我一定要建功立业,靠军功实至名归的真正得到这一称呼。” 蒙傲心悦诚服的抱拳说道:“谨遵将令。” 那一年,他们意气风发的骑进了临淄城。 意外的是,刚一进城,便看到一气势恢宏的建筑。 其宏伟的规模,让没见过世面的白起,险些以为来到了齐国王宫。 好在,身边跟了个识字的。 看着建筑前面的牌楼,李英轻声念道:“稷下学宫。” 听到李英所说,白起脸上的表情,不由的僵硬了起来。 “完蛋,这下要用什么借口去寻找谍者会馆呢?” 无法之下,白起只得说道:“进去看看?” 李英点头跃下马来,吩咐蒙傲在门外等候。二人一整衣衫,走了进去。 过程,竟然意外的顺利。 因为没人引路,二人信步前行,首先遇到的,是一群人在辩论什么有关白马非马的问题。 听了一会,白起便觉头晕脑胀。 怒道:“这群人也太过无聊,战争之世,不去想着怎么凝结国力,却在这里空言误国,虚谈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简直迂腐可笑。” 白起这么一说,辩论中的人,不乐意了。看着白起问道:“你是何人,竟然在此口出狂言。” 白起怒道:“大秦白起。” 听到白起是秦国人,众士子哄笑道:“我说怎么这么没见识呢,原来是野蛮之邦,秦国!” 白起虽怒,却并没有失去理智,听到众人话中似有所指,忍住问道:“此话何意?” 众士子有意卖弄之下,解说道:“你只所以觉的我们的讨论与国无益,那是因为你的看法太过片面,试问,名至而实归,和实至而名归,哪一个更好,也更正确呢?” 白起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大体意思,却没有搞懂,皱眉问道:“有区别?” 哄然大笑中,一士子说道:“那当然,天下之人,多有虚谈之士之士,然,亦有吏员善于实物,却不精于谋划,这种情况之下,是让有名望之人获得高位再行干政,还是让有名望之人先从吏员做起,待到做出了实事,再一步步获得他想要的地位呢?” “这个,应该是后者更好一些吧!” “可如果是后者的话,你们商君又如何能够参与你们秦国的变法,从低吏员做起的话,恐怕那样的话,他还没有一展抱负,便早已老死了吧!” 戏谑中,白起败下阵来。 看到白起脸上阴郁,一过路士子笑道:“这位公子,听你言谈,似精于实务,又何必在此与名家士子,空谈务虚呢。” “更何况,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今天没有用的东西,焉知他日,不会对于治国有所启迪。我想,这大概也是齐王能够兼容并蓄的容纳列国士子在此讨论的原因吧!” 说话之人,乃是未来的当世名将,乐毅。这时,距其光辉一战,尚有二十六年。 不过这时,乐毅已被燕国拜来亚卿。 努力发展燕国经济之时,乐毅并没有忘记燕国的大敌,齐国。 而要灭齐,人才自然更加重要。 所以这一次秘密访齐,除了探查齐国的一些消息以外,乐毅便顺便来到了稷下学宫。 不料刚一进入,乐毅便发现一有趣之人。 不由起了交谈之心。 看着乐毅,白起哼道:“我堂堂未来秦国统帅,又怎会与这些只知空谈之人一般见识,我倒想看看,兵刃临头之时,这些人是否还有兴趣在那里去谈什么白马不是马的玩艺。” 白起的狂言,让乐毅眼睛一亮,忍不问道:“公子竟有如此壮志雄心,只是不知公子对如今列国形势有何见解?” 第28章 静而观之 白起脸上一红,真是怕讨论什么提什么,现在的他,对诸候国所知甚少,又哪里能说出什么过人见解。 他所能倚仗的,莫过于他自编的那套杀敌弱国的理论。 可是,这能在这里说吗? 白起有些怀疑。 苦闷之下,白起说道:“我觉的各国在这里所谈,皆是小道。” “哦,此话怎讲?”乐毅好奇问道。 “原因很简单,各国都说我们秦国为虎狼之邦,却不去想,将士若无军功激励,又怎会愤勇杀敌。” “噢,那依你所言,列国又应该如何去做呢?”乐毅问道。 “效仿秦国,变法图强。”白起坚定的说道。 乐毅有点失望,自孝公任商鞅变法后,秦国日益崛起,各诸候国士子,亦不乏有人提出过这点。 然而,除各国形势各有不同以外,真心想把国家变成那样的士子权贵,却也并不多。 为何? 非不能,实不愿也。 看着白起,乐毅叹道:“秦**争实力确实很强,但除此以外呢?” 白起奇怪的看着乐毅,不解的问道:“军争实力强,还不够吗?” 乐毅笑道:“人可以打架活着,但却不可以活着只为了打架!” “更何况,那样的人生有意义?” 白起不屑的白了乐毅一眼,问道:“若是有一天,刀剑架你脖子上,你还有兴趣爱好的话,那么,我会佩服你。” 白起说罢,要走。 乐毅踌躇了一下,觉的白起,虽不是自己所要的大才,但言谈中,却也堪为将。 左右闲来无事,乐毅迈步跟了上去,笑道:“公子所言,太过极端,需知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理想,有追求,方才配称之为人。” 白起停下,冷言道:“我也有我的追求啊!那就是帮助大王,一统六国。” 白起说完,认真看向了乐毅,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学习杀人之术,不是来玩的,若先生有事,大可去忙。” 乐毅哑然失笑,退后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笑道:“只学杀人,不学兵书,又怎能更好的战场取胜?” 白起有些不耐烦了,莫名其妙的有些讨厌起面前的男人。 看着乐毅,白起说道:“战争,就是为了杀人,杀人才是解决争端的最好手段。既然如此,所谓的兵书战法,以及所有的为政之道,就都应该围绕着这一点来发展,若是偏离了这个根本,那么都只不过是空谈而已。” 听白起言,乐毅皱起了眉头。 叹道:“若是战争无法得到民众的认可,又奈何?” 白起看了乐毅一眼,奇怪的说道:“若战争有好处,民众又怎么会不认可?” “那么,被攻打之国呢?”乐毅问道。 白起奇怪的看着乐毅,情不自禁的想:“怎么会遇到这么多二百五呢?” 白起不耐烦的说道:“他国民众,关我何干,身为将军,效力是国家,争取的利益,也是国家,不谈自己国,却谈其它国家的民众认不认可,有病吧!” 乐毅苦笑了一下,说道:“若得不到攻打国民众认可,又怎能将其化入国中。” “为什么非要将其化国中,全部杀了,岂不更好。” 白起冰冷的眼神,看不出真假。乐毅却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他感觉到,若真是情况到了那种程度,此人必定会如此去做。 深吸一口冷气,乐毅挤出笑容看着白起说道:“若将军如此好杀,将来六国必因将军恐秦。届时,六国若群起攻之,将军又能如何?” 白起无所谓的说道:“若是六国敢群起攻之,只能说我杀得不够多。” 白起的一再狂言,让乐毅有些生气。。 恼怒间,乐毅说道:“莫非将军以为,六国兵力都是假的,还是狂傲的以为,以秦国一已之力,能够独挡六国。” 白起停下,冷然道:“你以为六国会真的一心吗?” “既便不一心,若将军如此杀戮之心之下,恐怕『逼』,也会『逼』得同心协力了吧!” 白起愣了一下,皱眉道:“若是如此,我秦国正面当是韩国,若我能挥军灭掉韩十万兵马,再转战下方楚国,灭其二十万,攻其领土,待时机成熟,再行攻魏伐赵,若能抓住一战机,待六国尚未醒悟之时,灭掉一国,乘胜之下,逐一吞食,六国当灭。” 乐毅皱着眉头,反驳道:“楚国地广人稀,疆域辽阔,将军纵使杀了一些人,占了一些城,势必也将激怒楚国,届时将军再想攻魏伐赵,楚必助之,若是那时,齐国在背后若在支援一下,将军愿望万难达成。” 白起眉头紧皱。深思道:“若是如此,我当精兵攻占楚都,我就不相信,将其王室打垮之后,他们还能够短时间聚集起力量。反抗我秦国。” “那么,齐国呢?”乐毅笑而不言。 白起眉『毛』一扬,不解道:“我秦国与齐国相隔万里,干齐国屁事?” 乐毅笑道:“齐国素有称霸诸候之心,又怎能看秦国四处征战夺土,却置之不理呢?” “更何况,齐国坐拥渔盐之力,较之诸国更为富足,既使不出兵,单单粮草支持,将军恐也难与赵国为敌!” 听到乐毅解释,白起大为烦噪。 以前不知道这么多的时候,只想着战场上精明一点,多杀几个人,立点军功,也就值了。 后来,知道战争不是一个人事情的时候,便想着,只要跟着同僚互相配合。小心立点军功,等到升职统兵之时,好好安排,只要能够确保底下士卒少些损伤,必能一步步走到大将军的位置。 可是现在方才知道,要想当大将军,需要顾及的事情,还是真他娘的多啊! 白起大为烦恼。 焦躁中,乐毅笑而不言。 良久,方才看着白起说道:“若将军它日真能统兵,左右秦国时局,可静而待之,它日,齐国必定生变,届时,还望将军能够助之。” 白起看着乐毅,莫名所以。 沉默中,白起说道:“对秦国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不会去做。” 乐毅笑而不言,良久方才说道:“将军可静而观之。” 第29章 锐士含义 跟有本事之人说话,无论听不听得懂。必定会感觉到自己的不足。 而这些不足,就是人奋发的动力。 白起走后,乐毅叹道:“他日列国生变,必由此子开始。” 随行侍从不解,上前问道:“亚卿,我观此人妄言于行,粗鄙不堪,何故让亚卿如此重视。” 乐毅笑答:“此人思想颇为新颖,数百年来,列国争斗均以土地为重,唯此人单重人口,细思之下,各国若无人口兵力,纵使疆土辽阔,又能靠什么阻止敌人进攻呢?” 乐毅说完,叹道:“而且,一个人要是饿了,纵使不会自己去做饭,也总会想办法去找吃的。此人既然认定屠敌弱国,必定会坚定去做,若是如此,秦军又以军功为重。两相之下,此人不为秦将,难。” 乐毅对白起的评价,白起并不知道。 只是因为乐毅之言,白起开始关注起齐国。 同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左右战争的,往往是战争之外。 思量之下,白起不在往里前行。 跟在其后的李英,正在想着心事,看到白起扭转脚步。挤出笑容,问道:“怎么了!” 看到李英面『色』有异,白起停下,沉思片刻后,问道:“你怎么了!” 李英不太自然的拂了拂额前碎发,轻声说道:“没什么。” 白起似有所觉,笑问道:“是不是从我的话里面听出了什么?” 李英看着白起的眼睛,对视中,李英说道:“我看见了累累白骨。” 白起笑道:“战争之世,不是你死,即是我亡,谈仁慈,不如等到无仗可打之时,再来论之。” 白起说完,冷淡的看向了李英。充满进攻『性』的问道:“不要想着改变我,那不会有用。所以,若你觉的我为人残暴,大可以现在就离开我。” 李英看着白起的眼睛,良久方才说道:“尽管你说的可怕,但不知为何,我总觉的在你心里,有一片柔软之心。你,应该不是一个单纯嗜杀之人。” 白起面上神情为之一愣,有些奇怪的问:“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李英看着白起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到白起内心深处。 良久,李英轻声问道:“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 赵离也曾问过白起类似的问题。 甚至,也曾经不要面子的请求过他,请求他不要像他说的那样喜欢杀人。 白起没有答应。 因为他讨厌别人自以为是的以为,他甚至宁愿去想,既然你们都是个屠夫,那我就杀他个血流成河,尸骨累累。纵使来生永坠沉沦,又有何妨! 可是现在,在李英的目光,白起却不由的沉沦了。 莫非,自己真的像李英所言,并不是一个好杀之人? 白起想笑,却没有笑出声来。 肌肉扭动中,白起说道:“我不知道战争好不好,但是战争,却让我的两个哥哥都死了。”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 “更不知道大家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 “后来,我当兵了。当兵的时候,我其实也没有想太多,我只是想,既然我也是家庭一份子,当然也要为了家出力。” “后来,我终于立了一份军功。我终于放松了,我觉的,我再也不欠我老爹了。可是这世界却也让我厌烦,我不知道大家都是怎么了?” “后来我想,既然大王想要一统天下,既然我们不去打别人,别人也会来打我们。那么我为什么不帮助大王一统天下呢。到时,大家都是一个大王的子民,应该也就没有必要在打来打去了吧!” 白起说完,看向了李英的眼睛。 很真诚的说道:“以前我从来没有认真深思过,为什么我想要杀那么多人。不过现在你问,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也许就是我所能给你的答案。” 李英没有想过,白起会给她一个这么深刻的答案。 这一刻,李英觉的,自己的男人真的挺伟大的。 看着白起,李英问道:“你真觉的你那套杀敌弱国的理论,是正确的吗?” 白起看着李英,她的目光很真诚。 对他,有佩服,有依赖。 这让眼光让他感觉从来没有过的好。 不由的,白起认真说道:“也许有比我想的更好的方法。但是,我想不出,所以我觉的,纵使能够达成目标的方法千千万。我既然不懂其它的,那么,我所认为的那一条,就是最好的。” “那好,我陪你。” “纵使所有人都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怨你恨你,我依然会陪着你。因为我也想看一看,那个天下一统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蒙傲并不知道稷下会馆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白起李英二人出来以后,神情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似乎一会的功夫,两个人的感情,就已经有了极大的进展。 蒙傲不解中皱着眉,所思无果。只能暗道一声:“奇了怪了。” 若是如此,倒还好说。 只是,白起李英眼中,『迷』茫尽去。 互助衷肠之下,白起不再瞒着李英。李英也告诉了白起实情。 相视而笑之余,两人认真的寻找。很快便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处,发现了隐蔽位置上刻着的标记符号。 相互之间笑了笑,白起率先走了进去。 或许因为时辰尚早的关系,店内并无其他客人。只有一个店小二,无精打彩的趴在桌子上。 看到店小二,白起有些激动的问道:“小二,我是秦人,有没有‘锐’字房。” 店小二困『惑』的看了白起一眼,良久方才想起老板的吩咐。 奇怪的问道:“若是锐字房的房,先生可知其意?” 白起笑道:“慷慨赴死方为锐士。” 白起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以他的战斗素养来说,明明无法达到传说中的锐士标准。却依旧从魏冉那里,得到了一块锐士令牌。 现在看来,并不是魏冉枉私。而是锐士真正的含义,并不只是单止猛士的意思,更准确的说,而是于国有功,能够为国慷慨赴死之人,方才有资格获得! 这让白起对这些远在他乡,不惜空耗年华,为国搜集情报的帝国谍者,莫名有了几分好感。 第30章 谍者若离 若离有点生气。 做为秦国派往齐国的谍者。 若离毫无疑问,是敬业的。 也正因为如此,对于人才很重视的她。总是习惯在没有任务之时,前往稷下学宫。 目的,就是希望能够给秦国引荐几位人才。 可是今天,却让她见到了一个笨蛋。 她并不知道白起的身份。可是他那张扬的个『性』,却让若离很是不喜。 这些年,秦国无时无刻想的都是攻伐六国,早日一统天下。 可是这个目的,可以说吗? 若是因为这些言论,引起了其它六国的注意,进而防范起了秦国。怎么办? 恼羞成怒间,若离跟上了白起。 也因为生气,若离看着他们四处寻找,却也没有出来主动攀谈。 直到这一刻,他们走进了自己的‘据点’。 待过验过令牌以后,看着白起,若离不悦的抱了抱拳,有些阴阳怪气的问道:“不知特使此次所来,所为何事?” 若离的情绪,被同为女人的李英,很好的觉察到了。 认真的看了一眼若离,李英发现,身着男装的她,和自己一样,应该都是女人。 除此以外,这个人,好像跟着他们很久了。 若有所思的李英,笑了一声,问道:“这位妹妹,对我们好像有些情绪!” 若离冷笑着看了李英一眼,目光却落在了白起身上。抱拳说道:“卑职不敢。” 白起有些惊讶的看着若离,不解的问道:“你是一个女人?” 若离不满的看了白起一眼,愤愤不平的说道:“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为国尽忠封官授爵了?” 白起『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 看着若离,白起挥手说道:“这倒不是,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们大秦要让一个女人出来当差。” “毕竟,若是女人都上战场了,我们大秦的子民,又由何人去生。” 若离讶然于白起的话,反驳道:“感情在你们男人的眼里,我们女人的用处,就只是用来生孩子!” 若离的针对,让李离有些生气。她恼怒的站了出来,正要说话,白起却拦住了她。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明白的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为一个国家效力,若你一直抱着这个情绪跟我说话。我想我只能禀报廷尉,你,不胜任这份工作。” 听到白起所言,若离冷静了下来。抱拳道:“大人,卑职错了。” 白起并不知道令牌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权力。但他相信,令牌能给自己带来一些便利。可这些便利,或许并不应该是因为自己功劳才有的。 所以,白起并不想滥用这份权力。 看到若离口气变得的平和。不由松了口气,问道:“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不知道谍者你何故对我抱有敌意?” 若离抬头看了白起一眼,抱拳说道:“大人,我不知道你在秦国的身份。但你既然拥有黑冰台的谍者令牌,想必就应该知道,低调,才是一个谍者应该拥有的职业准则。” 这是白起第一次听到黑冰台这个词。 虽然不明觉厉,却也能够猜到,这应该是一个专门管理这些谍者的专门机构。 可是,魏冉给自己的,不是锐士令牌? 难道说,锐士令牌就是谍者特使令牌,还是说大秦锐士,根本就有两种。 白起想不清楚。 却也没打算隐蔵,直接抱拳说道:“对不起,这块令牌是魏冉将军给我的,我并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说法,他只告诉我,若我需要帮助,可来谍者会馆。” 听到白起这么说,若离气消了不少。 眉头微皱,若离重新抱拳问道:“既然如此,不知公子来谍者所为何事?” 白起苦笑一声,叹道:“事情虽有一件,不过,我之前的行为,是否会对帝国下一步行动,有所影响?” 若离苦笑道:“通常来说,惊世之言,在稷下学宫必有吏者记录,以方便报呈国君。不过,你们交谈之时,那位公子似乎也非寻常之人,所以,他才会刻意将你引至偏僻处,予以交谈。” “也正因为如此,你们应该也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只是希望公子以后说话,能够谨言慎行。” 白起皱眉问道:“你可知道那位公子姓名来历?” “从未见过,不过属下已经派人去打听了。”若离说完,怪怪的皱了一下眉头。 不为别的,只因为白起得到令牌的方式,显然说明,他并不是自己这一个系统之人。 既然如此,对他自称属下,也就没有了必要。 白起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皱着眉头深思了一下,说道:“若有消息,可否报与我知。” 若离正要说话。 李英突然『插』言道:“我家公子今日虽身份不显,焉知他日不能位及人臣,姑娘你若是能够提前交好,岂不也是美事一桩。” 若离皱了一下眉头,莞尔笑道:“姑娘所言甚是。不过,我女儿身的身份,姑娘是否可以代为隐瞒。” 李英朝着若离胸口的位置看了一眼,笑道:“姑娘若想隐蔵身份,想来不易。” 若离无奈的看了一眼胸口的两块肉,叹道:“女人做事,确实比男人多有不便,有时真想割了这两块肉。” 若离的爽朗,给白起留下了深刻的印像。 白起笑道:“若能为国尽忠,女人又怎么了!” 白起的话,让若离对他有了好感。 看着白起,若离笑道:“不知公子此来,所谓何事?” 说完,若离犹豫了一下,说道:“至于那位公子之事,若有消息,能够报与公子。我自会为之。” 白起考虑了一下,说道:“此事不急。” “不过,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一人,似可为将,我想把他推荐给魏冉将军,请他代为安排。你看可否?” 若离看了白起一眼,说道:“若他真的有才,此事不难,不过,你确定?” 白起说道:“姑娘误会了,我并不是说让他直接为将,只是想让他加入我秦国,先行为兵,若他真有才华,他日自可依靠军功自行升之。”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没有问题。”若离点头说道。 “除此以外,我是否能够在姑娘处支些银钱?”白起不安的说道。 第31章 白起请辞 做为一个拥有爵位的秦国公民,借钱,并不算是一件难事。 在得知白起借钱的目的以后,若离告诉白起,这笔钱,或可以特殊名义,向帝国申请。 不过,白起拒绝了若离的建议。除了这样需要时间以外,更重要的是,他始终觉的,学习,是自己的事情。 没有理由要国家为此买单。 所以,他以一年为限,以三级爵位做为抵押,在若离那里支取了五金。 忙完后,白起唤来了蒙傲。 看着白起,蒙傲虽知分离在所难免,心中却依旧难免忐忑。 不安中,蒙傲抱拳道:“将军珍重,望早日归秦。” 白起感慨的看着蒙傲,伸手在他肩头上拍了一下,说道:“我必早日归秦,否则的话,若你有一天爵位升的比我还高,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白起说完,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蒙傲这几日将军的称呼,却已深深的烙印到了白起心头。 想了一下,那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若自己迟迟不能归秦,而秦战事四起,那么终有一天,自己是很有可能要称呼面前的男人为将军,并在他帐下听令的。 这种情形,想想就让人尴尬。 白起脸上的表情,被李英尽数捕捉。 待走出后,李英柔声说道:“你担心的事情,应该不会存在。” “为什么?”白起好奇问道。 “以鬼谷老师之才,若你能尽得其真传,列国大可去之,封候拜相,也必不为难事。”李英笑着说道。 白起看着李英,似觉受辱,冷声说道:“男儿纵横天地间,当自以功业立身,又怎能靠别人名望成为自己晋身之途。” “更何况,若我没有战功,便得高位,我秦国士卒又岂能心服口服。” 闷闷不乐间,白起没有选择再去稷下学宫。 李英虽然劝说,欲速则不达。 白起却言:“人学的东西越多越杂,心思反而会不够纯粹。莫不如边学边练,边练边学。” 在此念头之下,白起前往鬼谷山之势,或许只能用急如星火四字欲以形容。 急驰之下,两日便来到了鬼谷山川,刚一进入,便看赵离站在一高处观望。 未及寒暄,赵离已从高处跳了下来:“怎么样?此行可还顺利!” 赵离说着,撇了两匹马一眼。 白起跳下马来,看着赵离说道:“赵大哥,我尊你为你兄,是因为我觉的你真心对我好,对你,却并无利用之心。” 白起说着,看了李英一眼,说道:“所以,既便我们观念上有所分歧,也请以后不要再动什么心思。” 赵离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尚未说话,白起已从其身旁错身离开。 犹豫了一下,赵离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李英,低声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李英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已尽知大哥心意,至于大哥是否能否得偿心愿,我不置可否,只不过,我有一言,也想告诉大哥,我虽为女儿,却也绝不是别人玩偶。” 李英说到最后,声音已显严厉。 赵离尴尬的抹了抹鼻子,叹道:“你跟他之前,我虽动了一些心思,但也属阳谋,更何况,损害到你们利益了吗?” 李英想了一下,似乎也不能怪罪赵离。毕竟,虽说赵离给他们创造了相处的机会以及时间。 但若两人无意,想来他人也左右不了自己。 这样想着,李英不由面『色』转和。看着赵离叹道:“或许也正因为此,白起方才愿意唤你大哥尤不改口。” 李英说完,看着白起身子越走越远,急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吧,我看白起想要拜别师傅返回秦国,我们还是赶快去听一下吧!” 赵离脸上起了变化之『色』,忧道:“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 “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他在路上收了一个名叫蒙傲的人回秦国,然后脸上的表情就有了变化,我想,他大概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的时间,免得回到秦国以后,反要居于人下,反而心里不甘吧!”李英犹豫着说道。 “胡闹。”赵离怒斥。 不多时,三人出现在鬼谷子所在山洞。 洞内,鬼谷子正盯着一副山川地形图发呆。 听到白起所言,鬼谷子慢慢的收回了视线。问道:“你要回去?” “是的。” 白起答应过后,想了一下,说道:“若先生无必教白起之功课,白起想早日回去。” 鬼谷子看着白起眼睛,说道:“你可知道,一个人想要走的远,根基必须打得稳,否则的话,既便能得一时之利,也会如那高楼大厦,轰然倒塌。” 白起点头道:“学生明白。” “那你为什么还如此着急?”鬼谷子问道。 “成名需趁早,我今年年方17,正值锐意进取之时,若是在你这学个十年八年的,到时虽未老已,恐怕也已经没了年轻人的锐气。” “更何况,我觉的战争是最好的老师,那些水无常势兵无常形的概念,我觉的实在没有必要知道太多。最重要的是,战场上多搜集敌人的情报,尽可能形成针对敌人的优势,让已方少死人,多创造些条件杀死敌人,也就好了。学太多,人反而会无所适从,反倒不如不学。” 鬼谷子看着白起的眼睛,良久,方才问道:“那么你觉的,这些,你都懂了吗?” 白起盯着鬼谷子的眼睛,抱拳说道:“望先生教之。” 两人之间飞快的对话,惊呆了白起身后矗立着的李英二人。 目光越过白起,鬼谷子的目光落在了赵离的身上,笑道:“你带来的这位弟子,想要我尽快拿些干货出来,不要浪费他的时间!” 听到鬼谷子所言,赵离连忙跪了下来,抱拳说道:“学生惶恐。” 鬼谷子伸手示意赵离起来,看着白起问道:“你可知赵离这几日为何会在谷口等候?” 白起眼睛一亮,说道:“学生不知。” 鬼谷子笑道:“论心思机变,目光独到,你远超我众多学生,然而,我更欣赏你的,却是你意志坚定,九死无悔的心志。” 鬼谷子说完,思忖道:“这样吧,你今日暂且歇息,待我整理一下思绪,稍后我将列国形势、排兵布阵、山川地利之便、军械利用等课教于你后,你可自行选择离去。可否?” 第32章 一抹阳光 白起退后,李英跟了出去。 看着白起的背影,赵离起身朝着鬼谷子抱拳说道:“此子狂妄,我不喜也。” 鬼谷子摆手阻止道:“你非不喜也,他之所为,你也并非不懂,他只是借由请辞,想告诉为师,教授功课,他愿学,但若是要磨练其心志什么的,就免了。他白起,没那么多时间。” 赵离面『露』尴尬之『色』。 以鬼谷之才,天下士子谁人不愿在其门下就学读书。 今天,竟然遇到一个『逼』宫的。 若说赵离不恼火,那是假的。毕竟,赵离自问,自己都没在老师那学到什么‘干货’呢。 你这一新来的小子,竟然敢于‘『逼』宫’。 凭什么! 然,世事就是如此不公。不在乎的,别人偏要给。在乎的,想学却又求不到。 如此数日,白起于鬼谷子处,昼夜攀谈。 白起所获之多,大有朝闻道,夕死可以之感。 茅塞顿悟中,白起所得虽多。但,终究还是到了离去的时候。 白起有些伤感。 认真的立于鬼谷子身前,跪了下来。 “谢先生。”白起认真说道。 “此次离去,金戈铁马,你当纵横为之,只是不知,你还有什么,是需要为师为你做的?”鬼谷子看着白起问道。 白起抬头,看着鬼谷子说道:“我想带李英师妹一块走。” 虽是询问,可白起声音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之意。 对此,鬼谷子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喜之意,只是看着白起说道:“她并非我授课学生,而且,就算是我学生,我亦不能强迫其心意。你,可跟她说好了。” 白起抱拳道:“若弟子言,李英师妹必从。” “她答应没用。”说话间,一男子从相邻山洞中走了出来。 白起讶然。 洞口,一直站在外面相陪的李英,听到声音走了进来,看到男子后,叫道:“哥。” 白起觉的有些棘手。 站起来,看着李牧,面上肌肉抽动几次后,白起冷然道:“就算你是他哥哥,也没有权力阻止她的人生吧!” 白起的蛮横,让李牧颇为不喜。 看了一眼老师,李牧走到鬼谷子面前,抱拳说道:“先生,此乃李牧家事,望先生准李牧自行处置。” 鬼谷子颌首,退后一步。 李牧的出现,当然不会那么巧。 几天以前,鬼谷子来到了李牧的面前,对其诉说,希望可以由他训练一下白起的身手,以便白起能够更好的在战场上活下去。 自那以后,李牧便对白起上了心。 也正因此,李英尚未及对李牧诉说,对于小妹之心意,李牧便已察觉。 看着白起,李牧走到他面前说道:“男人有豪情壮志,固然让人欣喜,但你一个豆牙菜模样的男人,也想要我妹妹,你不觉的痴人说梦了吗?” 白起面『色』微变,转身看向了李英。 李英嗔怪着走到了李牧面前,牵着他的手臂说道:“哥哥!” 虽未多言,但李英目中坚定之『色』,已说明一切。 看着李英,白起豪情顿生。 上前握住了李英的一只手,白起看着李牧的眼睛说道:“今日令妹不负我,他日我必不负令妹。但这里非是战场,我即愿当你妹夫,自然不能与你动手。” “但你若阻我,我必也不从。” 白起说着,握住李英的手,稍微用力捏了几下,随后,牵着李英的手,便往洞外走。 迈步中,白起说道:“师妹,我们走。” 李英为难的看着李牧。 几日来,她正愁着怎么向哥哥言明此事呢?没想到,白起竟然以一种如此决绝的态度,出现在她哥哥面前。 心中,不由的又急又恼。 饶是如此,李英依然任由白起牵着,转身迈步。 在哥哥与白起之前,她选择了白起。 叹息中,知道自己妹妹『性』格的李牧,‘呛’的一声,抽出了长剑。 风声中,白起急忙转身,只是肩膀依然被长剑划出一道血口。 看着白起肩口渗血处,李英用力的跺了一下右脚,站到了白起身前,怒视着李枚,说道:“哥哥。” 李牧没有去管自己的妹妹,只是看着白起说道:“若是男人,又怎能让女人立于身前。” 白起闻言,伸手将李英拉于身后。制止了她的躁动。 看着李牧,白起说道:“这非战场,论情理,我不能与你动手,若你当真不想令妹跟我,可往我胸口刺去,白起,必不闪躲。” “你以为我不敢?”李牧怒了。 白起不言,冷笑着拨开衣服,『露』出了胸前的肌肉。 李英暗道‘不妙’,身为兄妹,李英又怎会不知道李牧宁折不弯,不喜受人威胁的『性』格。 虽无奈,却也明白,若论『性』格,白起则更为偏激,要他会好好说话,蓄意讨饶,只会更难。 为难中,只看到李牧面『色』一狠。 李牧怒道:“即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大惊之下,李英不及细想。口中惊呼:“哥哥,不要!” 话声中,李英抱着白起扭身,变成了背对着李牧。 白起话声虽硬,却也只是觉的,在鬼谷子身前,李牧必不会要了自己『性』命。 思量间,也觉的自己身体固然不行,那就更应该展示自己的血气之勇,以免被李牧所看不起。 不曾想,李英会扑到自己身前。 惊惧间,害怕李英受伤,不由瞪圆了双眼,怒吼道:“李牧小儿,你敢!” 这一句话,激怒了李牧。 收手不及间,长剑刺入李英肩头。 白起缓缓挣开了李英的束缚。 转身,白起扶着李英,面向李牧,冷然说道:“他日战场相遇,我必杀你。” 李牧一怔,愕然道:“如此甚好。” 李牧说完,面『色』苍白看着李英,问道:“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他?” 李英忍着痛,点了点头。 面『色』阴晴不定间,李牧收了长剑,不甘心的问道:“他究竟哪里好,让你竟不惜我兄妹十数年之情,也要弃我而去。” 李英扭身,挣扎着双膝跪地道:“哥哥,我跟白起相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行走于黑夜中的孤狼。” “我不知道他心目中的理想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也没有你们男人那样的抱负,但是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成为他心目中的一抹阳光。” “我相信,我会成为他的惟一。” 第33章 再访临淄 李英的话,让白起险些落泪。 用力的握住李英的手,白起许诺道:“会的,我会的。” 李英朝着白起微微一笑,看着李牧轻声说道:“所以哥哥,请你就不要拒绝我们了。” 李牧依然犹豫,直到他看到白起眼角,滴落的一滴眼泪以后。 方才问道:“是不是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会后悔?” 李英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 李牧仰起了头,看向了白起,冷然道:“小子,我把妹妹交给你了。若是有一天,你对他不住,那么千山万水,我必杀你。” 李牧说完,跪倒在鬼谷子面前,说道:“先生,多谢你数年来教诲。先生所命之事,李牧看来已无法完成。今日,李牧便向先生辞行,返回赵国,望先生应准。” 鬼谷子无言,点了点头。 李牧如同风一样,离开了山洞。 山洞中,静了下来。 看着白起,鬼谷子叹道:“你为人耿直,虽眼界有,却又不屑为之,若你一直如此,恐日后必遭横祸。” 白起想了一下鬼谷子所说的话,确认分析无误后,斩钉截铁说道:“我为秦国,当纵横天下,若他日,秦国亦不能容我。纵横死,我亦无悔。” 鬼谷子震动,无奈中,挥手说道:“若如此,你便去吧!” 二人走后,赵离进入。 看着山洞顶部,鬼谷子问道:“你可懂了。” 赵离其实一直都在。 因为鬼谷子对他的压制,这段时间以来,赵离一直在反思,自己『性』格上的优缺。 他相信,鬼谷子老师不可能看不出白起的杀心。 他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什么鬼谷子老师,依然对白起推崇备至。 思忖间,赵离说道:“以战止战,以杀止杀,是为大善。” 赵离说完,大汗淋漓,似用尽全身力气。 鬼谷子颌首看向了赵离,说道:“你能明白这些,颇为不易。如此,你是否愿意帮他!” 赵离犹豫了一下,狠下心问道:“可我看白起此人,心中颇有杀意,有此杀心之人,又怎能大善?” 赵离说完,更是抱拳说道:“若先生无法为赵离解『惑』,赵离虽死,亦无法与白起为伍。” “痴儿,人纵有杀心,若不枉杀,亦可为善。何况,以秦之军功战制,若无此等杀心,又岂能凌云而上,一展抱负。”鬼谷子叹道。 赵离眉头紧锁,依然犹豫。 如此良久,鬼谷子终于叹道:“既如此,你不妨立于白起身边,若有一日,他坠入魔道,为杀而杀,你可即而诛之,可好。” 赵离抱拳道:“若如此,学生愿往。” “那好,你也去吧。他若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代为师授之。” 这是鬼谷子第一次承认赵离是他的学生。 这让赵离险些落泪。 赵离抱拳道:“定不负先生所望。” 心结尽去之下,赵离以一种崭新的面貌出现在白起面前。 这时,白起已经忍怒帮李英包扎完成。 看着李英,白起忍不住心痛的说道:“师妹,我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李英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白起没来由的烦噪起来,站起来说道:“我白起在此立誓,今生今日,来生来日,我白起必不会负李英师妹。” “所以,师妹你再也不要做这样傻事。否则的话,我不管伤害你的是谁,纵使九幽神佛,我白也诛之。” 忙完这些以后,白起看着明显变得不太一样的赵离。 有些生疏的说道:“先生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所为何故,又有什么要教诲的!” 赵离看着白起,洒脱不羁的说道:“哦,这就改称呼了!” 赵离说着,四处打量,打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待坐好以后,赵离看着白起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想跟着你混口饭吃,不知道你收是不收?” 白起先是一惊,随后转喜。待到想要说话之时,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叹道:“若你单为先生故,白起不允。” 赵离笑道:“纵使赵离无你等雄心壮志,若是没有想明白,又岂会因他人之言,改变自己心意,哪怕那个人,是先生。” “那你还……”白起不解的看着赵离。 赵离看着白起正『色』道:“也许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是我们可以看得出来,你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好杀之人。” 赵离阻止了白起想要的发言,继续道:“你没有必要反驳,我也不需要你改变,若是我看错了你,就当是瞎了眼,我只能对你说,若你有一天,真得变成为了那种为了杀人而杀人的人,那么,我必会用我所有来杀你。” “这样,你还敢留我在你身边?” 白起有点无语,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反感,我为人什么样,凭什么要你们定『性』。老子爱杀人,就杀了,怎么着! 心里虽然这样想,却还是小小模拟了一下,无奈中发现,若是没有意义的话,自己还真没法对于那些完全无辜之人动刀子。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善良? 白起困『惑』了。 无论怎样,赵离在身边,都是一个助力。 不为别的,他在自己身边,自己,似乎便有了某种底气。单此一点,白起就不想放他走。 点了点头,白起说道:“无论如何,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若你还愿意在我身边,那就待着吧!” 赵离点头笑道:“若如此,我们不妨缓步慢行,待到临淄以后,再换马车走官道,回秦国,如何!” 看了看李英,白起有些忧虑的点了点头。 李英,自然不是一个娇弱之人。饶是如此,三人亦是用了五天时间,方才赶到临淄。 重新看到这座大城。白起心中很是感慨。 看着白起,赵离提醒道:“齐乃当世大国,当今齐王,更有雄心壮志,若你想要为秦一统天下,征战之时,恐怕齐国必会为之添『乱』,对此,不知你可有计较。” 赵离所说,让白起心中颇为焦虑。这时,他虽然所知依然不多,但历经赵离等人薰陶,加之这几日与鬼谷子老师畅谈列国形势。也非初出茅庐的初哥。 白起亦知,赵离所言亦为有理。深思之下,遂想起稷下学宫所识之人,所说的话。 这让白起有些后悔,当初不该不问其姓名。 思忖间,白起说道:“走,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第34章 马上起程 白起的突然出现,让若离很是惊讶。 看着白起,若离很干脆的问道:“刚离开数日,怎么又来了!” 若离说着,醒悟道:“若是挂心你那个兄弟,前日已经安排他们跟随商队秘密返秦了。” 白起摆了摆手,说道:“与这件事情无关,我这次来,只是想问你,上次托你调查的事情,可有结果?” 听到白起所说,若离脸上『露』出笑意,说道:“你想的没错,对方果然是条大鱼。你猜猜看,对方来自哪里?” 白起皱眉说道:“我猜不出,若有消息,还请明告。” “无趣,好了,也不瞒你了。他是燕国现在的亚卿,乐毅。”若离摆手说道。 “燕国亚卿?”白起陷入了深思。 良久,白起方才说道:“从地图上来看,燕齐两国皆不与我国交界,而燕国因子之之『乱』,国力大衰,其中,齐国祸燕,燕必仇之,若从此看,两国日后必有一场厮杀,这对我们是个机会,所以我想先到燕国看看,你们觉得如何?” 赵离和若离对视了一眼,目光放到了李英身上。 赵离皱眉道:“去是可以,只是李姑娘的身体……” 李英挤出了一个笑容,倔将道:“我没事。” “不,你留在这里,我和赵离去过以后即回。”白起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英面『露』不悦,似有委屈。 看着李英,白起说道:“此次前去,乃军国要事,儿女私情不妨抛与脑后。” 白起说着,双手按住了李英肩膀,说道:“既然你跟了我,我的理想应为你之理想,现在,非是不带你去,实在是你的伤在此将养几日更好。所以,希望你能够听我的。” 李英无奈,二人感情刚刚确定,自然不想因此束缚住他。 叹息中,李英将目光放在了赵离身上。 赵离叹道:“白起的想法我琢磨不透,但是,既然白起这么说,我觉的你还是让他放心为好。” “毕竟,舟车劳顿,若你再发生什么变故不说,恐怕白起也会入魔!” 赵离的话,让李英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看着李英正『色』道:“赵大哥说的没错,若你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想我必会为你屠尽众生,殉葬。” 白起说的很是认真。 看着白起的脸,赵离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心中不由哀叹:“老师啊,你说什么以杀止杀,可我看这小子分明就是喜欢为杀而杀!” 赵离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得铁青。不由怒道:“就这么定了,我们立刻出发。” 话毕,赵离也不理人,径直走出客栈,牵马等候起来。 看着赵离的背影,白起将目光落在了白木身上。吩咐道:“你在这里护着夫人,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一直以来,白木跟随着白起,二人虽似主仆,却也实为兄弟。 这是白起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口气跟白木说话。白木不由觉的,白起变了。 心中震动之余,白木抱拳轰然说道:“诺。” 一切似乎已经安排妥当,白起四处环顾,将目光落在了若离身上。抱拳道:“一切有劳姑娘。” 白起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发呆的若离,犹自抱拳,尚未还礼。 半响,若离方才反应过来,不满的说道:“这人怎么这样!” 看着白起的背影,李英叹气道:“英雄易老,年华易逝,他大概是想趁着年轻,多做点事!” “就算如此,难道我大秦离了他,还不能一统六国不成。”若离赌气的说道。 门外,赵离气尤未消。待到白起上马,赵离直视前方,目无表情的说道:“我知道你有凌云壮志,但是,若你真的投身到战争之中,恐再无时间陪伴李英妹妹。难道,你就不能为了她,暂缓行程,好好陪上她几天?” 白起没有看赵离,只是抬头目视前方,看着天空中的白云说道:“我自小体弱,农活尚不及别人一半,在村里可谓是有名的废物点心,所以我才会不顾一切前去参军。所幸,魏冉将军和你,你们大家都认为我能成就一番伟业,我又怎能让你等失望。” 说话间,白起提缰欲行,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低声说道:“若十件事有九件事我做不好,那么最后一件,我绝不想输。” “驾……”呼喝声中,白起扬鞭而去。 白起的话,让赵离很是惊讶。他开始反思,自己比白起,究竟差了什么? 赵离原本以为,是天赋。 毕竟,这玩艺是没法比的。有人一顿饭天生就能吃十个馒头,自己却只能吃俩就饱,难道这也能比? 可是现在看来,白起只所以能够吸引自己和魏冉等人的注意。除了他好学上进以外,最重要的也许就只能用‘专注’二字予以形容。 叹息声中,赵离追了上去。 夜间,簧火升腾。 二人围火而坐。 看着火光,赵离拨动着木柴,说道:“其实我很好奇,现在的你,可以说什么都不是,你从哪来的自信,可以让自己,甚至别人都相信你可以做到那些我们做不到,甚至于都不敢想像的事情?” 往火堆中扔进一根木柴。看着火焰跳动。 白起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刚开始树立目标的时候,也许只是因为吹牛,可是,若是别人都不相信自己,那么自己难免就会恼羞成怒。” 白起说着,看着了赵离,问道:“赵大哥大概从来就没有吹过牛吧!” 赵离不知道白起为什么这么问。有点不知所措的说道:“或许,大概没有吧!不过,这跟实现你的理想有什么关系?” 白起怔怔的看着簧火,就在赵离以为他呆掉之时,白起放下手中的树枝。 越过火焰,看着赵离拍手说道:“你说若是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你,那么你是应该选择相信自己呢,还是不相信?” 好艰难的问题。 模拟着那种场景,赵离只感觉指责之声扑面而来。 大汗淋漓之下,赵离只觉面『色』苍白,有些喘不过气。 看着白起,赵离结结巴巴的说道:“大概,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会觉的自己错了,然后老老实实的吧。” “你看,这就是差别。” 第35章 是为目明 白起说完,不在理会赵离,扭身就睡。 旁边,传来了白起的声音:“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白起爽了,赵离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本来想问,你怎么实现自己的目标,总得有个过程吧! 可是,却被白起给阻住了。 有心想要再问,却又张不开口。 无奈中,只得扭身在火旁也跟着躺了下来。 “也许,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做吧。”赵离安慰着自己。 “再说了,一直跟着他,还怕看不出端倪不成。” 赵离想着,慢慢睡去。 第二日,两人不再言语,辨别方向后,如此数日,终于赶到燕国境内。 在燕国边镜处的一个小村庄处,白起停了下来。沉默不语。 “怎么了?”赵离忍不住问道。 这是燕齐边境的一个小村庄,并不大。赵离看不出有何特殊。 指着村庄,白起说道:“这个村庄明显遭到过洗劫,新建未久,然而你看,村民脸上,却颇多朝气。” 赵离注视之下,发现确如白起所说。不由奇怪问道:“这能说明什么?” 白起白了赵离一眼,无奈道:“齐国数年之前,刚刚打完燕国,这里又临近齐境,齐人骄纵,肯定会欺压这里的村民,可是这里的村民,脸上却不见绝望苦楚之『色』。” “这,还能说明什么?” 遗憾的是,不懂就是不懂。 赵离依然困『惑』。眼中,『露』出『迷』茫之『色』。 白起轻抚额头,心道:“老师看起来很聪明!怎么竟会教出如此一个笨蛋。” 无奈中,白起解释道:“先不谈国与国之间的争端,就算两个隶民打架,若是一方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揍,心里又岂能甘愿。” 赵离明白了过来,看着白起说道:“你的意思是,燕国有意复仇。” “这还用问吗?”白起翻白眼道。 “可是,国与国之间的争端,不会那么简单吧?” “燕国力弱,你又怎知燕国不是迫于无奈之下,方才屈身事齐,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那意思呢?” 白起听懂了赵离的意思,解释道:“委曲求全和假意逢迎,看起来都差不多,但一者是苟言残喘,一者却是力图振作后的韬光养晦,二者又怎可同日而语。” 说话间,一群村民愤愤不平的抗着渔网返回村中,看其恼怒模样,不像是鱼没有打到后的失望。 赵离看了白起一眼,上前抱拳问道:“这位长者,出门打渔,无获而返亦为常事,何故愤慨?” 带头的老者,早就看出二人不凡,毕竟,平常百姓哪有骑马的。 整理了一下衣衫,老者抱拳道:“我看两位气度不凡,不知何事来我燕国?” 说话中,老者似有警惕之意。 微微一笑,赵离抱拳说道:“我二人乃秦国士子,此次前来燕国只为访友。” 听到赵离所言,老者放下心来。 其时,秦燕交好,两国几无战事,燕国百姓亦视秦国为交好盟邦,是以对于秦人倒无恶感。 听到赵离所言,老者眼中现出愤慨之『色』,怒道:“还不是那齐国,自恃力强,每次捕鱼越界不说,更是恃强欺凌我燕民,若不是官府让我等刻意忍让,真恨不得跟这群狗贼拼了。” “既如此,你等生活必然困顿,为何脸上却不见忧『色』?”白起问道。 老者看了白起一眼,说道:“我等所受损失,国府皆会予以补偿,有时甚至较之捕鱼还多,只是常此以往,老朽惭愧!” “既如此,你等为何不迁往内陆,另择一地居住。”赵离问道。 老者奇怪的看着赵离,说道:“天下虽大,我若退之,齐必进之,到时,安得安宁。是故,我等宁愿受些委屈,也要为我王守住强土。” “我等坚信,终有一日,我王定会让齐人好看。”老者愤愤不平,却满怀希望的说道。 拜别村民,赵离叹道:“民众之心固然为好,但燕土纵深狭小,如欲复仇,必练精兵,却又难以隐瞒齐国耳目,只是不知,燕国如何谋划!” 赵离说话本意考较白起。不料,白起却未发一言。 看其模样,竟在发呆。 赵离不由一笑,问道:“你说要来燕国,我没有犹豫,只是好奇,你一个小小秦国百夫长,又哪来的自信,能够搅动列国棋局。” “若不能,你今所为,又有何益?” 白起皱眉看了赵离一眼,目光中,似有茫然之意。 白起问道:“你打过架?” 赵离不知白起所问何故,含糊的说道:“应该有打过吧!” 白起并未理会赵离,低声说道:“我幼时打架,因体弱之故,常常盯其咽喉、下阴等一击既能让人躺下的‘致命之处’,是以,虽我弱小,在村中却并没有受到太多欺辱,一切,皆因我够狠而已。” “但一个人再狠,若是弱到在床上爬不起来,亦是无用。” “所以,我看燕国所为,一是大练肌肉,二来,乐毅曾跟我说过一句话,让我静而观之,我看其言行,似欲与我交好,需知邦交无私情,既然他这么说,想必日后伐齐,必有广交列国之意。” “这,正是我们搅劝天下风云的大好时机!”白起奇怪的说道。 赵离没有想到,自己简单一句话,竟然引出白起这么多的感慨。 却还是固执问道:“可你一小小百夫长,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白起白了赵离一眼,说道:“我今为百夫长,却不会一直是百夫长!” “想我大秦,以军功立国,只要我能立得军功,军中职位必会上升,若我能长胜不怠,国君必会重之,届时,我之战略思想,国君安能不重视。” “可若国君重视,我却没有自己的想法,岂不是自毁长城。” “更何况,有魏冉将军为我保荐,他日,我焉能不鹏程万里,扶摇而上。” “是以,我今所为,必须要先清『摸』清列国数十年间大的变化,只有这样,才能更好行攻伐之事。” 白起说毕,总结道:“匹夫之斗,必须眼疾手快,方能取胜。而大国争伐,对其国政军力皆有所知,是为目明。” 第36章 化名秦开 赵离开始明白,白起为什么如此急着想要返回秦国之时,依然决意要来燕国一趟。 不过,事情真的会有那么容易吗?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看着白起自信满满的样子。却也不便多言。 策马扬鞭之下,二人很快来到了沂水。 如今的沂水,最有名的地方,莫过于燕昭王所筑之招贤台。 白起二人刚到这里,便有店小二上前询问:“我看二位公子气宇非凡,可是为燕王招贤而来?” 赵离犹豫了一下,看着白起。 白起点头称是,说道:“我二人听燕王矢志复仇,特地来看看,不知小哥可有什么门路!” 听到白起所言,店小二困『惑』的看了白起一眼,他本以为白起二人中,为首者应为赵离,却不想竟然弄错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洒然一笑,店小二说道:“这还要什么门路,如今燕王招贤,只要公子但觉有才,大可到招贤台处领取赏金,面见国君。” “只是不知两位公子擅长什么?” 白起眉头稍扬,看向店小二笑道:“我乃战将,攻城掠地自是在行,只是店家如此热情,莫非引荐之人,还会获得奖励不成?” 店小二不好意思的看了白起一眼,说道:“我们燕王求贤若渴,我们底下做百姓的,自然也要帮衬一二,只是倒也不瞒两位公子,我只所以这么热情,倒也不全是为了赏银,毕竟,国君爱我们,我们也要爱国君不是。” 店小二说完,期待着看向白起。问道:“若是公子不嫌弃,待二位公子用过饭以后,我向掌柜的告个假,可否由我带两位公子前去?” 赵离犹豫了一下,说道:“吃过饭再说吧。” 店小二失望退下。 赵离看着白起说道:“此事不知真假,但你我二人毕竟身为秦人,意即不在此,若冒然前去,恐横生枝节,所以我觉的,还是小心为好。” 白起皱眉说道:“一个国家呈现什么样的气息,与国王有很大的关系,我们即以来燕,不见燕王,何如不来!” “那你想怎么办?”赵离无奈问道。 “不如我们化名而去,一来可以看看燕王此人如何,二来也可考较一下自己本事。说实在话,若我真的志大才疏,祸害燕国,也比回去祸害秦国要好!”白起眼睛明亮的说道。 “你为秦国想的还真是有够周到的,那么你可想好要叫什么了?”赵离问道。 “我为秦人,不如就以秦为姓,单名一个开字,取其继往开来之意,如何?” “随你吧,一个化名,也要搞这么多花样。”赵离懒洋洋的说道。 得知白起二人意欲前往招贤台,店小二非常高兴,倒是掌柜的看二人年轻,有些不太以为意。 行不多时,招贤台已近在眼前,然而,招贤台所立,已并非一日。是以虽有人围观,跃跃欲试,却终究无人敢上。 白起分开众人,傲然走上台阶。 有官员上前问道:“先生从哪里来,不知有什么可教导的?” 此时,燕王礼贤下士之名,举国皆知。底下的官员们,对于那些敢于踏上招贤台的人,自然也不敢怠慢。 白起瞥了一眼台上所放金饼。拿起一块放在的中掂量一下,随后掷于台案之上,说道:“我乃胡人秦开,此次前来,有战阵杀伐之策,欲禀明国君,还望引荐。” “噢,先生即有此策,可否先说于我等所知。毕竟,国君事务繁忙……” 白起抬头,傲然道:“此等军国要事,说与你等,你们可能听得明白,你们大哥禀报,若燕王不屑见我,我自离去。” 白起说完,作势欲走。 白起之所以如此装腔做势,倒并不是『性』格如此,只是他初来乍到,对燕国一无所知,就连对各诸候国的认识,也是通过与鬼谷子老师几日夜的交谈恶补而来。一时间,又从哪里来的大道。 不过现在,却不可以『露』怯。 作为官员,作为一个为国君引荐人才的官员,自不能阿猫阿狗的都带去,可若是错过了人才,恐怕官位也会做到头了。 官员细细打量白起,见其年纪虽轻,气息却颇为沉稳。心中暗自惦量了一下,暗自忖道:“平常人家,若没有两把刷子,又怎敢如此大放厥词。莫不如赌上一把,既使此人真的并无真才实料,顶多也只不过挨顿训斥罢了。若是怠慢……” 官员权衡了一下,迅速做出了决断。 白起亦未想到,官员能够答应的如此迅急,几乎倾刻间,禀明国君,国君宣召,便在去除行路的时间后,迅疾完成。 宦者禀报之时,燕昭王正与乐毅等人商议国事。听到有人如此狂言,燕昭王并未多想,尽管多日来,确实有不少莽夫,妄图得到赏银,自夸其才,前来面见。 但燕昭王亦一一谒见,待问过以后,往往其人自愧而去。 是以,燕昭王对白起倒也并未抱有过高期待。 只是期待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燕昭王虽然如此想,礼数上却极为周全。 白起刚一出现在大殿,燕昭王便从案后走了出来,双手抱拳行弟子礼道:“先生有何策可教于我,望尽而言之。” 这一个动作,便把白起弄蒙圈了。 燕国在七国之中,虽因齐国『乱』燕,国势颓废,但毕竟也是数百年的老诸候国。其国君能做到这种程度,来面对一个声明不显的‘胡人’。 化名秦开的白起,依然心中震憾不已。 叹息中,白起扶起燕昭王,说道:“昭王心胸秦开佩服,即如此,秦开愿为昭王效力五年,开地千里。” 白起的这个说法,倒把燕昭王弄了一个愣,燕昭王子职回头望了一眼站在案旁的乐毅。 回首道:“先生何故此言,莫非子职对先生有何怠慢之处不成?” 乐毅站立的地方,被屏障所挡,加之侧立,白起注意力亦被燕昭王吸引,一时间倒并没有发现乐毅。 不过,顺着燕昭王的目光,白起亦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乐毅。两人对望间,互有惊讶之『色』。 对视中,两人相视而笑。 看了乐毅一眼,白起扭身对燕昭王说道:“非不愿为君效命,实有难言苦衷,我等可先商谈国事,国事毕,君上自可询问乐毅大夫。想来乐大人自会给君上一个满意答复。” 第37章 燕君臣议 燕昭王狐疑的看着乐毅,苦笑道:“亚卿是否认识秦哥儿?” 燕昭王不知道白起之才,含糊中,只得选择了一个自认为最合适的称呼。 乐毅看着燕昭王,抱拳笑道:“我与秦将军,亦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不过,将军所言,发人心省,今日前来,乐毅倒是大喜所望。只是不知,将军有何等见解教于我等?” 燕昭王听得糊涂,却也只得压下心中疑问。看着白起抱拳道:“望将军指教。” 世间最为难的事情,莫过于别人要你说话,可你却无话可说。 被『逼』的走上绝路的白起,终于发现自己玩大发了。 不过不要紧,继续『逼』,总会有办法的。关键是,越是紧张,越要不着痕迹。 白起长吁一口气,在额头上用衣袖一拭,说道:“可否借地图一观?” 燕昭王自然应允。 不多时,一副高二宽三的地图,已被铺于殿上。 看着地图上的线条,白起脱鞋‘呛’的一声拨出了长剑。 这声音把随侍之人吓了一跳,险些惊叫出声。 白起却不以为意。穿袜站在了燕国土地之上,说道:“想要找齐国复仇,主上除了静待时机以外,手上也必须要有一支自己的精兵,否则的话,纵使他日列国分齐,我燕国也必无一杯羹。” “而若要练兵,必不能被齐国知晓,否则的话,齐国必不能容。因此……” 白起说着,转身看向了被称为辽东之地的胡人住所。 挥剑指道:“若不想被赵齐所知,练兵之所,只能在这里?” 燕昭王看着白起长剑所指方向,叹息道:“先生有所不知,此地乃是辽东,苦寒之地,一年仅有四五个月天气尚可,若在此常年练兵,恐不宜居住,到时,粮草等物,也是难以供给!” 白起面『露』异『色』,问道:“那么此地是否有人生存?” 燕昭王答道:“即有胡人犯边,自有人住。” 白起面『色』更怪,问道:“胡人不是人?” 燕昭王闻言心惊,急忙抱拳说道:“先生勿怪,子职失言了。不过,我燕地儿朗,虽较之中原气候大有不如,然而耐寒上亦是不如胡人,前往此地,恐多有不习惯!” 白起听到燕昭王所说,面『露』不以为意之『色』。 看着燕昭王,白起收起长剑说道:“君上若有凌云壮志,当不畏困苦,纵使此地环境恶劣,亦当凿冰筑垒,训练兵士,若兵士成,以我中原兵戈之利,岂惧胡人。” “到时,我等自可挥兵伐之,若胡人得收,不但得一助力,兵员大增,也可尽解后顾之忧。若是时机有变,才能尽起我燕国之兵,举国伐齐。” 白起说完,迅即抱拳,说道:“秦开此言,即为我献与王上之良策,君上可自与乐毅大夫商议,若君上信秦开所言,那么秦开愿为大王效命五年,否则的话,秦开当即离去。” “望君上恩准。”白起说完,抱拳退去。 白起离开之后,燕昭王看着乐毅说道:“亚卿看来如何?” 乐毅看着白起离去的背景,『露』出深思之『色』。 闻听燕昭王所问,抱拳说道:“此人当为良将,所言也符合我燕国当下之国情,臣亦认为,可行。” 听到乐毅所言,燕昭王当即喜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这位秦将军为何只答应效命寡人五年时间?” 乐毅叹息道:“此人秦开之名,乃是化名,若我所记不差,此人应为白起,当是秦人。” “噢,亚卿何以得知?”燕昭王好奇问道。 “我第一次与此人相遇之时,此人锋芒毕『露』,给人以剑气凌身之感。那时,此人自称为大秦白起,言谈中,以未来秦国统帅自居。”乐毅说着,把稷下学宫相遇之事,简单对燕昭王诉说了一遍。 听乐毅言,燕昭王皱眉道:“若其身为秦将,孤用之,是否不妥?” “无妨,我观此人胸有傲骨,即然他答应愿为我王效力五年,必会全力以赴,至于君上若有其它担心,乐毅亦可断言,其留此地,对燕是福非祸。”乐毅很肯定的说道。 “哦,为何?”燕昭王好奇问道。 乐毅抱拳说道:“齐国地广人多,其势亦成,纵使它日国内生变,亦非我一国能够攻之,而白起此人,心中念念不忘者,唯一统六国耳。” 乐毅说着,咋舌不已。燕昭王,亦是为之愕然。 燕昭王道:“此人即有如此雄心壮志,卿可否为寡人尽力留之。” “难。”乐毅答道。 “何故?”燕昭王困『惑』问道。 “此人之所以来我燕国,是因为担心秦攻伐楚魏韩赵之时,齐在背后捣鬼支援。加之齐之国力强大,隐有两强争霸之势,故而,若有机会,此人自然想行那削齐之策。” “此乃良策,又不损秦国国力。更难能可贵的是,我观此人虽有凌云壮志,但于秦国,似乎声明不显,他能够有此胸怀,殊为不易!”乐毅感慨的说道。 燕昭王听乐毅所言,评价道:“听先生言,此人当为国士。只是,他既明知如此,难道就不担心寡人到时不放他走吗?” 乐毅笑道:“这也是他最高明的地方。” “噢,何解?” “因为他知道,燕若想找齐复仇,必要借助秦国力量。事实上也正是如此,秦燕历来交好,两国目前又无利益纷争,秦应为燕最能争取之国。” “这时,若有一得力战将悍然推动,则国事联盟可成。” 燕昭王抚着下巴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到时岂非不得不让这位秦将军走。” “正是如此。”乐毅无奈说道。 燕昭王仍在衡量,看着乐毅问道:“可他又怎能知道,他在秦国一定能够崛起为将,并能够得到国君重视。” 听到燕昭王所说,乐毅笑道:“一个人若无搅动它国时局之勇气,又怎敢傲然立于庙堂之上。” “其即有此心志,又怎会怀疑自己判断。更何况,秦国素来注重军功,放此等良将不用,除非秦国国君瞎了眼。” 第38章 授以勇者 殿外,赵离焦灼的等待着。 所幸,不多时,白起悄然归。 对于这个擅自改变计划,让人总是跟不上趟的家伙,赵离真是又爱又急。 爱,是因为几乎每时每刻,赵离都能从他的身上发现新的东西。急,是因为他身上,根本看不到计划。你以为的事情,应该已经如此了。可是他,总是会不甘心的给你带来新的变数。 看着赵离,白起笑道:“怎么样,等急了吧?” 赵离皱眉做出不悦的模样,问道:“你说呢?” 对赵离的表情,白起视而不见的说道:“这次遇到了一个‘熟人’。” “谁?”赵离好奇的问道。 白起的第一次出门就是跟自己,唯一一次单独离开,就是跟李英单独前往临淄。 在那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却让赵离有心惊肉跳之感。 此刻听到有人认识白起,心中不由忧虑,问道:“对你的计划有影响?” “应该没有。”白起说完,抱拳而立。 白起跟没事人一样,赵离却忧心不已。 不多时,宦者令出,看着白起奇怪的说道:“君上有请先生。” 白起似乎早已料到这点,故而未走。 看着赵离,白起面容严肃的说道:“我此次于燕,可能要耽误良久,我,已经答应燕王,要为其效力五年。” “你疯了!”赵离险些惊叫出声。 压抑过后,赵离不解的问道:“你是秦人,非是燕人。我理解你想拿燕国练手的打算,可是五年,是不是长了点!” 白起无奈道:“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有见过燕昭王此人,话说,士为知已者死,君自重之,我又怎能打人家脸!” “可是天下与你,究竟哪个更加重要,而且,若是燕昭王真如你所说,你为何不留在燕国,还要一心返回秦国呢?”赵离问道。 白起叹惜一声说道:“可能知道的多了,难免也就会想的多,燕国只所以衰败,是因为燕王,如今似有中兴,亦为燕王。一个国家崛起失落,皆取决于一人,好吗?” 赵离不以为意的说道:“但有明君,国势自强,千百年来,不就是如此过来的吗?” “可我秦国不应如此。”白起目光闪亮的说道。 “我大秦自有法制,将士效命,皆为军功,非为秦王。而我只所以想要回到秦国,是因为想要将秦法推行天下,是以,我所忠者,秦国是也。” 这是赵离第一次听到白起诉说自己的理想。听到这一壮志,赵离竟颇有一种不识君的感觉。 嗫嚅中,赵离说道:“可是秦国律法深严,真的就能适应整个天下?” “哼”,白起扭头望天说道:“法乃规矩,规矩若不合人意,自修订之,然,何为法,适应多数人所需,顺应天道者,当为法。” “何况,都说秦法残暴,我秦人又缘何能够守之。” 赵离叹息一声,说道:“那是因为现如今都在打仗,顾不得的缘故吧。可若有一日,六国一统,若还是如此施行秦法,恐天下必为生『乱』。” 白起皱眉深思,说道:“若真能等到那天,法必改之,以合天道。” 只是,自已真的能等到那一天? 白起有些『迷』茫。却只能告诉自己,尽力而为,纵不能等到,亦能靠近几分。 茫然中,带着坚定,白起再次出现在燕昭王宫殿。 宫殿中,人员依旧不多,除了基本的伺者以外,所立者,依然仅燕昭王及乐毅二人而已。 看着白起,燕昭王抱拳说道:“先生之意,本王已尽而知之。不知当立先生何职,将军可自而请之。” 白起无言以对,心知燕昭王这么安排,必有乐毅缘故。当下,也不多言。抱拳道:“所任何职,皆为事故,今日练兵之所尚未确立,我愿领兵五百,跋山涉水,先行选址,待营寨稍立,君上可素遣人过来。可否?” “如此甚好,莫不如先授先生勇士之名,待先生与兵士们熟悉之后,再授先生将军虎符等物,不知可否?”燕昭王问道。 白起翻了翻白眼,自己在秦国混了个锐士的名号,来到燕国,还没咋的呢,又得了个勇士之名。难不成,自己还真是个勇猛武者不成。 思量中,心念电转。 细思之下,顿觉燕昭王之令,似大有深意。 白起不由抱拳道:“谢君上赏,臣必不辱使命,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早日把身体练好。” 燕昭王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白起,无辜的说道:“卿多心了,寡人并无此意,不过说实话!卿的身体若是在健壮一点,似乎当为更好。” 白起无奈的看着燕昭王,叹道:“你说你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燕昭王大窘。 尴尬中,白起说道:“臣自幼家贫,终日所食不多,故而身弱,所以我想,若要调理身体,一是饭菜必须有肉,吃饱方能有劲抗寒,二是需多备医者衣物,待士卒身体打磨好后,先设营寨,再图辽东。” 听到白起所言,燕昭王为之一愣。感情这锻炼身体是为自己锻炼的! 虽然感觉怪怪的,燕昭王还是握着白起的手及时说道:“谢卿家为寡人如此尽心,卿不寡人,寡人必不负卿。” “来人呢”。燕昭王叫道。 有宦者走了过来,燕昭王吩咐道:“你去府库看看可有上好人参,拿几只过来,赠与卿家。” 虽知燕昭王此举是为收服人心,白起心中却依旧感动不已。 沉思一会,白起说道:“若是待一切准备完毕,恐耽搁太久,君上可派一熟悉向导与我,我等一边前进,一边训练,待选好营寨地址报与君上,君上可集结兵力再行入驻。” “到时,我等亦可以战代练,即为练兵,亦为拓土,君上以为如何?” 燕昭王听完白起所说,看了乐毅一眼后,点头说道:“一切但凭卿家安排,我与亚卿自会全力配合将军,不过今日已过去大半,卿可在招贤馆歇息一晚,明日再行安排,可否?” 第39章 有君若此 未及一刻,白起走出。 看着白起,赵离问道:“怎样,燕君授你何职?” 白起叹息一声说道:“燕王授我勇士称号,我自请带五百勇士,前往燕国北地寻找练兵之所,以图辽东。” 赵离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宦者,向前走了两步,低声说道:“你毕竟身为秦人,燕昭王能够放心于你,已属不易,也没有什么好不满的。” 白起摇头道:“也不是因为如此,我看燕昭王此人,胸襟似海,倒不是顾忌这个。” “那你还担心什么?”赵离讶异道。 白起突然转身,看着赵离抱拳说道:“我知道大哥昔日乃墨家子弟,虽未见过大哥出手,但墨家子弟技击之术天下闻名,是以,我想请大哥教我。” “毕竟,身为将领,若自己功夫不能服众,做起事来,势必有所掣肘。不知大哥应否?” 在白起灼灼眼神之下,赵离扶住白起的双手,叹道:“我自答应跟你,自会全力辅你,只是担心你在燕耽搁太久,忘了自己原本初衷。” 白起笑了起来,傲然说道:“削齐弱赵,是我现在所定之一统六国的大道,我即明确自己的思想,又怎会轻易改变。” “那么李英师妹,你要如何安排?”赵离提醒道。 说起李英,白起瞬间沉默。 良久,白起方才看着赵离,哭丧着脸说道:“我就说有女人很麻烦吧!” “女人固然麻烦,可既然托生男人,活了一辈子,若是连个女人也没有,岂不亏载?”看白起面『色』不悦,觉的坑了白起的赵离,小声说道。 赵离的话,白起也是有几分认同的。 可是,这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看着赵离,白起无奈道:“我有心想让她返回秦国,去照顾我老爹,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女人,若一直都不能在身边,那么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差别呢?” “那你就把她叫过来!”赵离劝道。 “接过来放哪呢?” “你傻啊!堂堂燕国,难道连一个女人都安排不了?”赵离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突然灵光一闪,笑道:“说不定,昭王还想你把妻子接过来呢?” “质女?”白起脸『色』不由一变。 “那倒不至于,不过,至少也能让人家更放心不是。” 赵离说着,看向白起问道:“不过,你也得考虑好,是不是真的不会有伤害到燕国利益的事情,否则的话,国政之间无私情,到时若你真做了损害燕国利益之事,也难保燕王不会杀了李英师妹泄愤。” “另外,我始终不能够理解的是,你在这里打拼五年,就算有所成就,也不能带走,秦国亦不得知,可以说也不会领情,你,觉得值?”赵离目光闪烁着问道。 “若是每一个人在为国家做一件事情之前,都先要去想值与不值,那么这个国家,纵使强大,也谈不上伟大。”白起说着,目光更加明亮。 白起扬手说道:“纵使国家对我所做的一无所知,可自己知道,在一个国家荣耀还照『射』不到的地方,我在为了国家的荣耀,而默默怒力着,我就觉得值。” 赵离仿若不认识的看着白起,心中五味杂陈。 “你为秦国,可是我呢?”赵离虽未明说,但脸上神情已说明一切。 白起看到赵离脸上神情,攀住了赵离的肩膀,语声急促的说道:“情形不一样,中原这些诸候国,就好像一家几个兄弟,互争家长,再怎么争,血缘关系也都一样,最终谁当家长,又有什么关系!” 赵离翻了翻白眼,本来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毕竟已经是这样了,可是白起这么一说,赵离不乐意了。 看着白起,赵离翻白眼道:“既然都一样,那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们赵国?” 眼角跳动中,白起说道:“是差不多,可我秦国毕竟是法制变革最为彻底的国家,又经过数代国君努力,国力已然最强,若是能由我秦国一统天下,法制精神亦能随着我秦国传遍天下。到时,民有规矩,岂不乐载。” 对于这点,在秦国待了两年多的赵离,深有感触。当初,他也正是看了荀子介糿秦国的文章,方才生出一游之心。 不想再辩驳的赵离,叹息一声,说道:“愿天下百姓能够早日脱离战『乱』之苦,秦便秦吧!” 跟在白起二人身后的宦者,听到两人交谈以后,故意落后了几步。可二人交谈声音虽小,却随着说话,音量也有所提高,加之所离距离不远。 后面那些,竟被听了个一清二楚。 忧虑间,宦者再送二人来到招贤馆以后,立刻告罪回去。 宦者离去后,赵离看着白起说道:“你故意的吧!” 白起耸了耸肩,看着赵离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看故意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 果不其然,宦者回去以后,立刻将二人交谈告诉了燕昭王。燕昭王听后,稍一沉思。便起驾来到了招贤馆。 看着刚刚歇息下来的白起,燕昭王笑道:“非打扰先生,也不是有意要窃听先生说话,下面的宦者,我已下令惩处。但先生既有此忧虑,又怎可不告诉寡人,寡人已安排车马,先生可有信物交与寡人,寡人即刻命人将夫人接来,也好解先生后顾之忧。” “至于先生忧虑之处,寡人向先生保证,若先生觉的寡人有招待不周,欲行离去,寡人绝不强求,更不会去行那龌龊之事。” 燕昭王此言,令赵离白起皆觉难堪。 白起尚好,毕竟在说那些话之时,白起并没有动任何心思。只是后来经赵离点醒,才瞬间明白其中含义。 看着燕昭王,白起坦然抱拳道:“我之来意,君上想必已一清二楚,然,君上仍能如此待我,白起感动。” 燕昭王明确注意到白起自称的转变。脸上肌肉扭动了一下,说道:“卿家多虑了,无论你何种身份,只要在我燕国,愿意为我燕国用心谋力,纵使他国臣子身份,又有何妨?” 燕昭王说完,笑道:“你大秦历代先王,孝公用商君、惠王用张仪,皆是外臣,我之乐毅,亦是魏人,既如此,孤更进一步,用你这未来秦将,又如何!” 燕昭王说着,抱住了白起臂膀,充满歉意的说道:“只是君用化名而来,加之意志坚定,寡人恐日后留你不住,亦不能替君扬名天下,寡人有愧!” 燕昭王一席话,说的白起心服口服。 白起抱拳说道:“燕国有君上,燕国之福也。” 第40章 不枉此生 燕昭王走后,赵离叹道:“如此燕王,燕国焉能不兴!” “那又如何?”白起冷言道。 “莫非你还想亲手毁掉你一心为之奋斗的燕国不成,若如此,你今日又何必为其奋斗?”赵离很不理解的看着白起,说话间,声音俱发严厉。 白起瞥了赵离一眼,说道:“我离齐投燕,是为秦国,非为燕也,而且之前我也跟你说过,入燕为将,除了战略目的以外,也有想练手的打算。” 赵离无奈的看了白起一眼,叹道:“既便如此,若你在这块土地上投下了诸多心血,难道到时,就没有一丝不忍?” 白起白了赵离一眼,不解的问道:“农夫种田,日夜浇灌除草,难不成照你所说,庄稼熟了以后,因为心疼,还不割了不成?” 赵离冷眼看着白起,良久方才说道:“你是一个冷血之人,我与你,道不同也。” 白起翻了翻白眼,无奈道:“我知道你想感化我,可是现在火都烧眉『毛』了,不相甘的事情,可以消停一下。” 赵离不解问道:“什么事火烧眉『毛』了!” 白起瞪大了眼睛,一副你还不知道的模样。 赵离困『惑』的耸了耸肩,根本就不知道白起指的是什么的模样。 白起无奈,只得说道:“在秦国的时候,将军们信我,可我总觉的,就我那些小聪明,带个百八十人,应该还没有什么,可若是统兵过多,我害怕。” 白起说完,神『色』中『露』出黯然之『色』。 生平第一次统兵,既为五百。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究竟真是任务需要,还是魏冉将军有意送他一份大礼。 更让他心中不安的是,任务虽然顺利完成,但同僚却多有伤亡,这让他经常忍不住去想:“若是我能力再高一点,是不是死的人就会更少。” 也正是在这种懊恼之心之下,让他在魏冉将军也建议他出来学习以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出来。 可是,东西还没学,便来到临淄,待见到那些只知道空谈的‘士子’以后,另外的担心,却又接踵而来。 “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我该不会连战场上杀人也不会了吧!” “若如此,我上哪立军功去!” 虽然也常听闻,有些大官们在朝堂上指手划脚一番,便能得到国君的赏识,被授以厚禄。可是内心之中,白起却总觉的,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是男人,就该战地驰骋,一刀见血。 想像着鲜血飞溅身上的感觉,白起只觉心头一片炽热。可是,自己的身体注定了自己无法成为猛将。 不能过瘾之下,那就只有成为统领将军的统帅了。 可是,冒冒失失来到燕国,情形竟然又变得的一样了。 白起铁青着脸说道:“现在燕国对我所做的信任,我个人觉的,已经做到了极致。可是我呢,虽然相信自己是正确的,但营寨究竟要设在哪里,那边的环境又是什么样子的,有燕王那么可怕?” 白起说着,声音渐低:“我甚至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胡人,长的是什么样子?” 听白起说完,赵离低声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白起怒道。 “原来你在害怕!”赵离很直白的说道。 白起看着赵离,不甘心的问道:“害怕又怎样?” “不怎么样,既然你害怕,那为什么还要给自己这么多压力呢?” 赵离的注视中,白起渐渐『迷』『惑』。 白起低声说道:“因为我想成长,因为我想功成名就,因为我喜欢别人敬畏的看着我,因为我再也不想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没人关心也没有人在乎,就连死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好像也无关紧要一样。” “所以就算我不行,我也得扑腾一下。”白起咬牙切齿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就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你要知道,这是你的理想,你的渴望。我跟着你,只不过是我对你这个人好奇,我,比起你的成功,更想看看你能混成啥样。” 赵离说着,在床上躺了下来,双手抱头道:“所以,不要指望我会给你什么建议,若我真有那个能力和心愿的话,我自己去混就好了,干吗还跟着你,像个跟班一样。” 白起本没有指望赵离会给他什么好的建议。他甚至怀疑,赵离只所以跟着他,根本就是为了想要看他笑话才跟着的。 可是,太孤单了。 若是没有赵离的话,他甚至可能连前往燕国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 “不对!”上次赵离没跟着,李英也不识路,自己不也是一路走过来了吗? 呃,路好像是蒙傲打听的。 可是,蒙傲不还是自己收服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就不能收服一个向导,让燕王给我的儿郎们收心。 “对,白起,你行的。”白起暗自鼓劲道。 虽说赵离说完话以后,已闭眼在床上假寐。但眼睛却还是眯着一条缝,暗暗观察着白起的动作神情。 看到白起这么快就从低落中调适过来,赵离不由暗暗咋舌。 暗道:“看来每一个胸怀大志之人,心志皆非常人!” 咋舌中,赵离翻身对墙,口中说道:“若我是你,在不知道接下来去做什么之时,倒不如想着如何把手头上的事情先做好。” 听到赵离说话,白起先是一喜。待听清赵离所说的话以后,眉头却不由的再次皱了起来:“我正是不知道眼下做什么才急的,你让我先做好手头上的事。可我要做什么!” 白起焦灼的想着,来回跺了几步,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拉起了赵离。 在赵离不满困『惑』的目光中,白起说道:“向导兵士的事情,还有待燕王安排,既然现在我还有精力,不如你先教我练剑吧!” 说话间,白起不由分说的把赵离拖出了房外。 院中,随着赵离的教导,白起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白起暗自心道:“既然现在已经退无可退,我所能做的,就只有全力以赴,把每一分精力都用在对未来的思考之上。我就不信,这样还不能成功。” “再说了,就算失败,就算被嘲笑,我也扑腾过了,总也不枉此生。” 这样想着,白起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第41章 终归秦土 或许是看出白起有些急躁,或许也确如燕昭王所说,熟悉的向导还没有来到。 一日三餐,皆有人送,燕昭王更是每日都来问候。可出发之事,却迟迟未有提及。 刚开始数日,白起尚有些着急,数日后,已转为平静。每日开始专心跟赵离学习技击之术,绝口不提出发之事。 燕昭王见此,心中佩服之心不由渐起。 这一日,白起待燕昭王至,突然问道:“君上若是暗遣特使接我夫人,想必不日必至,若不为此故,仅为看白起心志是否冷静,可堪大用,我想如此半月,也已可够用。” 白起说完,稍一犹豫,继续道:“若君上半月时间仍未安排好向导以及探寻兵士,则白起请辞,不知君上是何意图,可否明确告知?” 听到白起的话,燕昭王眉头稍皱,旋即展开,欣然说道:“不瞒先生,前两种意思多少皆有,至于向导和兵士,三日前也已集结完毕。” 燕昭王说着,解释道:“因为所挑士卒皆为熟悉辽东环境之人,是以有所耽搁,望先生勿怪,本王之意,先生可在此稍候几日,待先生夫人来到,稍是休息,再行前往。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白起听完,迅疾抱拳道:“军事紧急,末将秦开愿先行赶往营帐与众士卒汇合,望君上应准。” 称呼的改变,往往有着不同的意义。 燕昭王正在奇怪,白起怎么突然不使用化名了,却不成想,白起突然变成秦开。 愕然中,燕昭王突然明白:“白起这是在告诉他,在燕国,有事则为燕将,无事则为秦人白起。” 心中苦涩,对于白起所存收心之意,不由有些淡了。 即明此理,燕昭王不在犹豫,看着白起说道:“先生若是执意如此,子职愿领先生即刻前往。” 白起抱拳应是,却突然转头,看着赵离笑道:“赵大哥可在此替我等候李英师妹,今次,我愿独自前往。” 白起说完,心中一痛,面上旋即『露』出坚毅之『色』,说道:“我与李英师妹尚未圆房,也无文书聘礼,若李英师妹不愿久等,大哥可劝师妹改嫁他人。” 赵离开始惊讶,旋即明白,白起自知所知过少,是以不想留自己在身边,以免有依赖心理。 看起来,这一次任务虽似无危险,白起却以抱有死志。 “全力以赴,以命偿之,要是还干不好,那么就说明我没有当将军的本事,若如此,活着也没什么劲,干脆就别等我,当我死了吧。” 白起之意,虽未明言,赵离已尽然了解。他没有想到,白起多日没有言语,竟然憋出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不过也还别说,人若是不『逼』自己,又怎会知晓自己有多大潜力。 犹豫中,白起已陪同燕昭王翩然离去。 经过这一次交谈,燕昭王对白起有了更多了解。 那就是够狠,不是对别人,更是对自己。 看着白起,燕昭王笑道:“原本以为秦开将军只是对大略有所构思,今日听先生言,方知先生不光『性』格坚毅果敢,考虑问题也是细腻有加,若先生军营之事安排妥当,还请先生自请为将,为寡人驱逐东胡。” 白起抱拳道:“秦开必不负君上所望。” 燕昭王所选之地,虽称军营,却实乃蓟城东侧一荒废村庄。只是此刻人影闪动,给这一荒废之所凭添几分生气。 看着村庄,一路轻车简从来此的燕昭王恨恨说道:“此地亦为齐人所毁,我愧为王室子孙,若有生之年不能为先王血耻,不能为燕国血耻,有何面目为人也。” 燕昭王说着,脸『色』渐渐变红,双目更有赤『色』。 白起有些同情的看着燕昭王,目光中,却是了然之『色』。 虽然没有共同经历,但白起很明白燕昭王脸上表情的意思。 因为,他就是这种人。 这种表情的意思是:“若有可能,我愿牺牲一切,亦要达成目标。” 再说直白点就是:“不达目的,誓不为人。” 心**鸣之下,白起一时冲动,竟然下意识的走上前去,拍了拍燕昭王的肩膀。 虽说燕昭王此来轻车简从。 虽说燕昭王礼贤下士之名,天下闻名,更曾有为名士邹衍衣袖扫凳之举。可再怎么的,也没有人敢直拍国君肩膀的! 目瞪口呆中,立即有侍者怒而惊呼:“大胆!” 说话间,长剑抽出。 这声音,自然也惊动了军营守卫。 哗然中,燕昭王突然反应过来,一脚将侍者踢倒。怒喝道:“混帐东西,寡人与将军论政,用得着你等『插』言?” 侍者委屈道:“可是刚才他……” 燕昭王偷眼看了白起一眼,只见他也有点束然无语。心中明白,他亦是无心之举,可什么样的情形,会让他激动到连这样的基本礼节都不顾! 燕昭王不由有些好奇。 好奇之余,心中对白起好感,不由莫名生出。 圣人皆言,礼多人不怪。然,身为君主,却很难与臣下有真正真情流『露』之举。 何故? 权也。 心情起伏之下,燕昭王立即上前双手扶住了白起肩膀,柔声说道:“将军不要惊慌,寡人知你心意,亦请将军不吝助我。” 燕昭王说完,更是松开了白起,双手抱拳,行起了大礼。 白起看着燕昭王,虽然很是感动,思绪却还是不由飘远。 白起只感觉自己思绪,似飘上云端,俯视大地。 自孝公起,历代秦王,皆以一统六国为念。如今白起,亦是如此想。这种格局,不知比燕昭王如今所思,要高明了不少。 是以,以白起如今目光,来看燕昭王此刻所言,竟莫名觉的有些可笑可怜。 白起甚至想对燕昭王说:“醒醒吧兄弟,就算你报了仇又怎样,将来六国归秦,一切,不还是我秦土。” 心中如此想,傲然之气顿生,对秦国之认同,不由更加加深。原本因为燕昭王太过礼贤下士,稍显动摇之心,亦再次坚定起来。 可为秦国故,这些话却不能说。 白起只有憋着抱拳道:“必以开强拓土之功,以报君恩。” 第42章 雷厉风行 听白起言,燕昭王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着渐渐聚拢而来的兵士,燕昭王眼睛一亮,扬手道:“秦远屯长,这位乃是……” 燕昭王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介绍白起。 白起上前一步,抱拳接言道:“末将乃是胡人秦开,愿与各位将军共事,驱逐东胡,踏平辽东。” 众士卒包括秦远,皆震惊白起所言。同时,面上不由有羞赫之『色』。 “将军?我们可连将军『毛』都够不上!”众士卒不禁泪流满面。 白起的话,固然让人热血沸腾。可这些话,也得看对谁讲。 你对着一群小兵,讲如此豪言,不是寒碜这些人? “唉,毕竟还是年轻!” 燕昭王头颅微摇,不想却看见白起目光微微斜视自己。心中不由一动…… “莫非,他是故意的。” 燕昭王心思活动起来,若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提振士气之法。 牙一咬,燕昭王拿定主意,迈步上前道:“刚才你们都听到秦开先生所言,我以燕国君主之名,证明秦开所言非虚。” 燕昭王说完,举手道:“我向列国求贤之举,举国皆知,可是,难道我燕国就没有人才?” “而我即能用他国士子人才,又焉能弃我国勇士不用。” 燕昭王说着,看了白起一眼,说道:“我今日之所以能用秦开先生为汝等长官,除秦开先生豪言以外,更因秦开先生胸中自有沟壑,所以我希望尔等聚拢在秦开先生身边,完成任务。” 说话间,众士卒以及低级军官,皆聚拢而来。 低声议论中,既使先前没来到之人,也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不由皆目视燕王,急切的听着接下来可能说到的话。 看着底下士卒跃跃欲试的眼神,燕昭王不由的豪情顿生,挥手道:“若你们能够在秦开先生的带领下,他日列土封候,亦非不可。” 燕昭王咬牙切齿的说道。 燕王话毕,小小军营之内,五百壮士,先是一阵安静。旋即暴发出剧烈的呼喊:“燕王万岁,燕王万岁……” 呼喝声中,其中更有它言,虽无法听清,却仍旧可以隐知其意。 无外乎:“一定要好好干,帮这位新来的秦开将军,把任务完成好。” 燕昭王心神激动的看着这一切,目光不经意间,转到了白起身上。却看到他依然冷静。不由为之一奇。 正在惊愕中,白起上前抱拳道:“燕王万年。” 燕昭王感激的还了一礼,正要说话,白起已抱拳说道:“如今士气正浓,君上可有美酒赐下。” 燕昭王听到白起如此说,不由看向屯长秦远。 秦远摇头。 燕照王遂扭头对侍者吩咐道:“立刻去办。” 然而,战国时的交通,毕竟没法让人期待,够五百人所饮之酒,调集加运输过来,恐怕也得半夜了。到时,可能情绪都没了。 但正当其时,却没有人想到这些。 只有白起,暗自思量间,突然上前一步,对一众士卒抱拳道:“国君有令,明日痛饮一碗送行酒,各士卒准备半月口粮,察看军器,午时出发。现在听我将令,即刻回营。” 众士卒搞不清楚的看向了燕王。 燕昭王忽听白起此言,面『色』微变,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叫道:“都看我干什么!先生所言,即为我言。” 燕昭王说着,笑了起来,笑道:“若是尔等想晚几日挣得军功,那么晚几日出发,亦是无妨。” 得到国君如此允诺,众士卒不由心情大好。说笑间,往村寨中的简易住处走去。 然而,士卒可以不管不顾,负责的军官和国君,却没有办法那么轻松。 秦远犹豫着,待看到白起也没有离开之时,犹豫了一下,在稍远处,也站定了下来。 毕竟,国君已经安排白起为他的直属长官,自己总得跟着介绍一下情况的。 正自犹豫间,燕昭王看着白起笑道:“秦先生冒然发令,是不是急切了点!毕竟,有些事情还未商议妥当。” 白起朝着燕昭王抱拳道:“君上,人一辈子就活那么点年月,若不能争朝夕时间,恐君上有生之年,难以向齐国复仇。” 燕昭王听到白起的话,深吸一口气后,抱拳道:“谢先生教诲,一切但凭先生安排。” 燕昭王说完,不在犹豫,转头吩咐近侍道:“你留在这里,听先生安排,一应所需物资,明日午时必须送到,若有违背,斩。” 燕昭王说完,对白起抱拳道:“一切有劳先生了。” 回去的路上,燕昭王有些发呆。 近侍上前问道:“君上何故出神。” 燕昭王长吁一口气道:“本来看这位先生年轻,担心他行事会过于冒失,可是看他所言行事,虽看似『毛』躁,却颇有滴水不『露』之感。” 燕昭王甚至忍不住将白起与前来数年之久的亚卿乐毅相比。 顿觉,若白起内政上也有乐毅之能,或许燕国将会是另一气象。 也许那样的话,自己复仇之路,也能走的快些。 只是白起身份,让人无奈。而且,以他之能,若所料无误,纵使回到秦国,对燕国复仇来说,亦有很大助力。 再者,乐毅为政数年,国政清明,百姓安居乐业,颇显朝气。似乎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思量间,侍者看着燕昭王神『色』说道:“君上所言甚是,原本君上和大人不都担心着秦开先生要如何收复士卒之心吧,可我看小先生年纪虽然不大,几句话,倒也说的那群汉子热血沸腾。” 侍者说完,笑了起来,自嘲道:“就连奴才,若身体完好无损,都想着纵马扬鞭,与这位秦开先生一起战场驰骋了!” 燕昭王听言,为之一笑,说道:“若你想去,我可以给你写道特诏,让你随侍秦开先生身边,替我照顾。” 侍者听完,大惊,连忙跪下道:“奴才该死。” 以燕昭王心胸,自然不会怪罪一小小奴才。 而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白起都不知道。 对他来说,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法,千千万万,可唯有自己现如今能想到的,却为最好。 第43章 行前探询 思虑间,白起向着营寨方向走去。 看到白起前行,秦开急忙跟了上去,抱拳道:“秦先生,卑职见礼了。” 白起扭身对秦远还礼道:“屯长客气,你我既为同僚,当不分彼此,只是不知,向导可否就位。” 秦远急忙抱拳道:“三日前就有一辽东老农来到这里,只是那时还不知道君上调我们来此,有何军务。” 秦远说着,依旧『迷』『惑』。 看着秦远眼中困『惑』目光,白起说道:“我们这五百人,为先行探路者,待选中合适营地后,会有数量不少的军团开进,届时,若一切准备妥当,我军当可挥师北上,怯东胡,收辽东。” 听到白起如此说,秦远眼中『露』出明白之『色』。却也不由失望。 本来吗,打仗的话,五百士卒,还不是从一个地方抽调而来,又能做什么啊! 可若只是逢山开路,选择营寨地点,军功上,离裂土封候,好像远了点! 秦远胡思『乱』想着,却不成想,白起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你觉的选择营寨的地点,简单?” 秦远受惊,连忙抱拳道:“卑职不敢。” 白起不以为意的挥手道:“营寨的选择,历来为兵家重事,这次选择,虽看似可能会在燕国土地之上,然边境若平,部队也不会远赴于此,所以,一旦营寨地点确立,东胡之人必定会趁我们立足未稳前来攻之。” “所以,我们才不能一次派很多人马出动。但若仅靠我等,若无良策,恐怕也很难守住敌人第一波进攻。” “而且,你既然跟着我,还怕没有仗打,难不成你以为我千里投奔燕国而来,就仅为一虚名先生?” 秦远敬佩的看着白起,抱拳道:“卑职不敢。” 白起说完,突然停了下来。险些把秦远吓住。 惊愕中,看到白起皱眉说道:“你选一地方,把伍长及其以上士官都叫来开会,另外,把向导先生也请来。” 白起说着,转身向着近侍行礼道:“有劳侍者也听一下。” 秦远感慨着抱拳离去,暗自心道:“新来的上司,看起来还真是雷厉风行!” 殊不知,白起也有点困『惑』。 “这要在我大秦,哪里还要动员,一听到打仗,还不嗷嗷叫着抢着上!” 当然,对于这一次的任务而言,虽不是打仗,但仗,估计不可能没有,甚至可能还会很激烈。 忧心忡忡中,没有大房间安排的秦远。只得把白起及一众士官,请到了一处林中略显宽阔的空地上。 看着白起,燕国的低级士官们,显得有些局促,又有些期待。 白起不负众望的说道:“跟着本将军混,酒肉前程少不了,但是想成为人上人,必先吃苦,这一点如果有不认同的,现在就可以滚蛋。” 白起说的粗俗,众士官反而放松了下来。 就连白起那略显单薄的身体,也显得没那么突出了。 有伍长叫道:“将军,有何命令你就说吧,只要你能给我等一个好前程,我们都愿意跟你混了。” 白起点了点头,扭身看向向导。 这是一位头上已有华发的长者,不过,年纪似乎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只是岁月的风霜,让他显得有些过于老罢了。 看着他,白起抱拳问道:“这位长者,你非我军中之人,君上虽把你请来,但我还是想替君上问,老丈有何心愿,待完成后,我必代你向君上请功。” 向导跪地叩首道:“这位将军,老儿但无所求,我家儿孙四人,皆遭胡人所杀,但请将军为我报仇。” 向导充满恨意的说道。 白起点头,问道:“这乃我辈将士职责,不用你求,老丈可还有其它心愿,但说我无妨。” 向导犹豫了一下,说道:“若能有一块土地,不受侵扰,愿向将军求之。” 白起挥手说道:“这次任务若能完成,我代国君答应了。” 向导大喜。 白起遂看向秦远,问道:“军中是否有军务司马?” 秦远脸上一红,妈蛋的,光想着士官了,竟把这厮给忘了。 正自脸红中,看着人多跟着混进来的军务司马曹光,分开人群后,白了秦远一眼,朝着白起抱拳道:“司马曹光在此,但凭先生吩咐。” 其实,曹光也想跟着众人称呼白起为将军的。可是职责所在,加之又并未见到虎符,顾虑之下,虽想套近乎,却还是选了个稳妥的称呼。 白起不以为意的看了曹光一眼,说道:“有劳先生记录,以及每一位士官士卒以后可能所立之功勋,待任务完成之后,根据其心愿,请君封赏。” “另外在这里,我向大家郑重承诺,若大家奋勇杀敌,服从军令,无论大家是战死冻死,各位家人,我皆会请国君予以厚待,但若有临阵脱逃者。也休怪本君不留余地。” 白起虽未明言,逃跑者会如何处置,但狠辣之意,却已扑面而来。 众士官心惊肉跳之下,皆束然不语。 看着秦远以及向导,白起问道:“秦屯长,我们若纵马急驰,到我燕国北部实际能控制的安全区域内,距离多远,所需几日。” 这实在不是一个屯长所应该知道的问题。所幸,秦远正是从北强一处军营调过来的熟悉之人。 犹豫了一下,秦远说道:“具体多远,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从我们那里军营前来,我大概用七天六夜。”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让白起满意的答案。 正自犹豫间,曹光走上前来,抱拳道:“禀先生,日前君上已吩咐卑职,若先生问,可先前往济下,那里有一处营垒,虽不大,却足以补充五百人所需物资。” “哦。” 白起眼中闪烁起光芒。 看这燕国君臣不声不响间,竟然把一切都已做好。只是不知道这事,是燕王所为,还是那位亚卿乐毅。 思虑间,白起问了出来:“此事是由国君安排,还是亚卿乐毅?” 曹光不明白白起为何会有此一问,皱眉说道:“卑职并不知道是由何人安排,只是自亚卿大人来燕后,国事多由亚卿禀明国君后决断,想来,自是由亚卿大人吩咐。” “如此说来,以后联络安排以及物资供给,皆已安排妥当,也就是由你负责这一块任务喽?”白起皱眉问道。 曹光不理解的说道:“正是卑职,不知可有不妥。” 白起摆手道:“并无不妥。” 口中虽然答应,白起却忍不住暗自思量:“此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于内政看起来,却是把好手,如此一来,燕国崛起之势,似已锐不可挡。这样说的话,看起来我也要多加留意,以免别把齐国给削弱了,却又凭空又树一强国劲敌。” 第44章 白起蔵拙 白起随后,又向向导询问了一下辽东地区的天气以及他所能知道的东胡族情况。直到觉的再无可问之后,方才放向导离去。 做完这些,白起又跟着一众士官,检查了一遍所有士卒之马匹衣物准备情况,方才放心歇下。 众士卒不知道白起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白起检查,心里也没来由的安定了许多。 是夜,近侍没睡,偷偷返回临淄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听完近侍的汇报,燕昭王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近侍的秘密返回,白起知不知道。如果他不知道,燕昭王会有些失望。 会认为,他能力上依旧不足,连这样的事情都想不到。 可他若是知道,又怕白起多想,觉的自己不够信任于他,从而离心。 左右为难之下,随侍在侧的亚卿乐毅,笑道:“君上何必忧心?” “噢,亚卿有什么见解可以教寡人!” 乐毅笑道:“我观白起『性』格,执着于事,而不拘于人。” 燕昭王不甚明白乐毅话里的意思,看着乐毅,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觉的,他真的能够完成他所说的那些事情?” 乐毅看着燕昭王的眼睛,说道:“既然当初已经决定相信,在他没有让君上失望之前,那么我们就只有坚定的相信到底,方为上策。” 一夜,就在这样悄然的气氛中,翩然度过。 第二天,白起起的很早,燕昭王,亦是如此。 出发的时间,虽然定在午时,但是,所有的准备工作,却在晨时,便已完成。 看着白起,迎着晨『露』来到营地的燕昭王,郑重抱拳道:“寡人若有不到之处,请见先生见谅,一切实在是因为,子职输不起。” 白起端坐马上,侧身抱拳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每件事情都尽如人意,不过,凡事多思多想,有备无患,终归没有错。” 燕昭王思量着白起话里的意思,不知道他是否对自己有不满意。 然而,就算再怎么不安,就算前路怎么也无法看清,想要成功,却依旧要拨开『迷』雾,探索前行。 感慨着,燕昭王抱拳说道:“先生珍重。” “上酒。”燕昭王叫道。 待众骑士皆分到酒后,白起扬起手臂,低声喝道:“饮。” 白起说毕,率先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掷于地下。 那时,白酒的酒精度数,并不高。 但在那样的气氛之下,依然还是让人有了微薰的感觉。 调转马头,白起看着面前的一众骑士说道:“侦骑出列。” 那时,各**制,略有不同,但做为一支完善的军队,基本的行军阵列,却依旧有章可循。 燕昭王、乐毅,在观察白起之时,白起也在不断的了解着这支陌生的军队。 白起话音刚落,束立在前方的骑士,便分出五骑,驱马走出了队列。 看着他们,白起说道:“尔等即然是君上亲自挑选的精锐战骑,那么如何行军探路,应该不需要我来安排了吧!” 众士卒听到白起所说,皆不由挺直了胸膛,就燕昭王也大为受用。 他毕竟是知道白起真实身份的人。 却没有想到,白起只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还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唯一的一次行军,还是由伍然辅助完成。 所以,白起就算想装在行也没有那个能力。 可是现在,却没有人认为白起抹了他们面子。毕竟,他们可是精锐战骑,若连这种事情都要人吩咐才会做,那么,也真够没脸的。 当下,一众士卒皆把目光放到了秦远身上。 秦远自然也不会认为白起不会,毕竟,这种小事。 秦远感激的看了白起一眼,他把这当成了白起对他的重视。 激动之余,秦远下达命令的声音,更显宏亮。 白起趁机取经,认真的记下了秦远发布的每一个命令,并开始分析这些命令所带来的效果以及好处。 拜别燕昭王后,白起自然随着秦远等人,坐镇中军,疾驰出发。 这一次出行,白起颇有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之感。 这种感觉,是白起从来没有过的。 珍惜之下,一路行来,白起更是没有过多表情。凡事,皆事皆由秦远决定。 并没有人觉的白起这种行为有何不妥,毕竟,正常行军,又是在安全区内,若也要军事主管事事安排。麾下士官们,也会觉的自己太没用了点。 只是如此一来,白起在底下士官心目中形像,则更显神秘。 思考中,困扰白起多时的心结,也解开不少。 白起一直担心,若自己日后领兵作战,该如何行军布阵。 原本这一担心,以为在鬼谷子老师处,尽可解『惑』。可是自己,却放弃了这一机会,唯一从鬼谷子老师那里学到的,只有那几日听鬼谷子老师对列国形势预判。 虽也有茅塞顿开之感,可对于细务,却还是一窍不通,可是现在,却突然想明白一个道理,为将者,必要先学会放权。 至于那些细务,完全可以从生活中学习,难道先人们,就是生而知之之人? 不都还是从生活中自己琢磨出来! 既然他们可以,自己为何不可? 想通了这点,忧虑之心虽不敢说尽去,但心中那种隐约不安的浮躁,却也消掉大半。 这让白起整个人看起来,不但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空灵之气,更是莫名有了一种厚重之感。 就好像雾气中的大山,虽然看不真切山的容貌,却会让人知道,山就在那里。 晓行夜宿之下,十二天后,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济下营垒。 营垒规模并不算大,但却易守难攻,山涧处更有泉水直接流入营垒,解决了围营时,水源的问题。 看着建于山涧腹部的营垒,白起刚一下马,便开口问道:“此地屯兵多少,屯粮在士兵足食之下,可支撑多久,兵器以及修建营寨的工具,又有几何?” 一路行来,军务司马曹光,并未见白起有任何军令下发,心中也不由有些懈怠,此刻见到白起刚一到达营垒,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就发生了极大变化。 宛如一柄出窍宝剑,给人以凛然之感。 心中不由一惊,暗道:“看来,要忙了!” 第45章 环境调查 曹光想的没错。 的确要开始忙了。 凛然中,曹光抱拳道:“禀先生,此地屯兵三千,粮食足够屯兵士卒半年使用,另有弓弩一千、箭矢三万支、,刀剑四千、火油四十桶,除此以外,君上已命辎重营再调集半年粮草过来,随行的,还有一千具用于修建营垒弓锯铁锹等物。” 曹光的回答,可谓极尽详细。这有点出乎白起的意料。让白起对燕国君臣的处事效率,也不由大为满意。 不过,白起有些不解的是,火油,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战争中,又会起到何等作用? 不过现在,却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只能暗自留心。 点了点头,白起一边向里走,一边问道:“可有这一带的最详细地图,以及沙具模型。” 曹光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在他被调入这一屯骑兵以后,皆有人交付于他,原本他还在想,如此要物,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交付给他这一层吏员。 现在,终被白起问起,曹光不由放下心来,抱拳道:“一切皆以准备妥当,将军可进入营内观看。” 称呼的转变,让白起多看了曹光一眼。 曹光迅疾认识到自己错了,眨了眨无辜的眼神,挤动肌肉,曹光不太自然的笑道:“以先生之能,只要完成任务,得授虎符,领兵出征必不是难事,是以,卑职应该也不算逾越了。” 论律法之严,天下无出秦国也。是以,白起也不知道在这里称呼错,会有什么样的处罚,还是干脆没有。 不过对于这点,白起也根本就没有留意。毕竟,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白起并没有想到,自己突然之间的改变,给曹光带来的杀伐之感,有多强烈。 就像白起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看不太懂地图。 朽大了,白起盯着地图,发起了呆。 没有人知道,白起在想些什么。 对于空降到这里,没有调兵权的直属长官,大家都充满了好奇。 遗憾的是,对于这一点,白起还并不知道。 所幸,白起目前也没有要动用这三千屯兵的打算。在他看来,这三千屯兵,是进击的支撑点,不到万不得以关头,不能动用。 他所能依仗的,只有跟自己一起来此的五百轻骑。 合上地图,白起面无表情的说道:“补全它,从现在开始,在这里布一案几,以泥土布帛等物,制作山川地形图,另外,命令骑士三人一组,以营垒为圆心,扇形逐次向前铺开,侦测地形,统计周边部族人口等所有可以搜集到的信息。” 白起说完,吩咐道:“休息一日,明日出发,命令这里的炊事营今夜为我部准备好半月所需之豆粕干粮,违令者,斩。” “另外,把向导给我叫来。” 白起干脆的命令,让人心惊。 然而,却被不打折扣的执行了下去。 白起只所以如此,除了自己本身的『性』格就是这样以外。更多的也想看看,这些士卒对自己命令的执行度。 若是阳奉阴违,自己就算有通天之才,好像也没有什么搞头。 还好,一切皆于预想并无差别。 这样说来的话,他们得到的命令,一定是全力配合自己。 糟糕的是,直到现在为止,白起对于营地的落脚点,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从战略角度来看,白起自然认为,训练未来兵士的营地,离进击东胡之地越近越好。 但是,粮食是否方便运输? 水源是否足够,能否在东胡人发现之前,建立一个足以防御东胡人第一次进攻的简易营寨,这些,都是难题! 没有当将以前,白起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可是现在,一旦设身处地的置身其中,白起顿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活跃起来。 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似乎都在对他诉说:“我要加油,我要振作。” 身体兴奋的颤栗中,向导有些疲倦的走了进来。 看着他,白起问道:“燕国边民与东胡经常发生纠纷的地点,在哪里?” 向导先是给白起抱了抱拳,随后说道:“最多的地方,是在伊水沿岸。” 白起不解的皱眉道:“按照情形估计,我方边民应该在伊水一侧,在这种情况之下,胡民如果能够轻易过来。莫非,湖水很浅,可以直接泅渡不成?” 向导有些诧异的看着白起,不明白他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却还是解释道:“禀将军,夏秋之时,江水未结冰,胡民尚不敢轻易过河。毕竟,单老汉知道的河岸最近处,也有三四十米。” “但若是到了冬春之季,河水之上冰层,极为厚实,胡人便可骑马越过伊水,杀我边民,抢我粮食。” “是以到了那时,我们这些生活在伊水附近的农户猎人,皆会远遁内陆避祸。” 向导说着,老泪纵横,跪倒在地道:“还请将军为我等小民做主!” 听到胡民如此嚣张,白起眉头一皱,想问:“他们如此嚣张,难道你们的国君就置之不理?” 旋即想起,燕国因子之之『乱』,导致燕王哙及太子平皆被所杀,再加齐国『乱』燕,燕险被灭国。国力大衰之下,自无暇顾及这些边境小民。 同情之余,白起不由对这些胡民莫名产生了恨意。 在他看来,各诸候国内斗,可以说是兄弟相争,还能接受,可是你一群外人参与,就有些不能原谅了! 伸手将向导扶了起来,白起皱眉问道:“不知河水结冰由几月开始,历时多久?” 向导伸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日子,说道:“结冰可以行人的时间,少说也得有五六个月,至于何时结冰,再有两个月,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战国之时,冬季不出兵,已为惯例,白起虽然对这一惯例知道还并不算太多。但是冬天出门所带来的不便,还有些感触的。 更何况,他们那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冷! 想像着大雪封山,道路难行的情景,白起眉头更为紧锁,一年要是只有那几个月才能调兵打仗。那还混个屁! 第46章 霸意初显 将军和士兵最大的区别大概就在于:“士兵可以说,对不起将军,我做不到。” 但将军却不可以对自己说:“没办法,这件事情我完成不了。” 试问,如果将军都这么对自己说了,那么底下的士兵怎么办? 白起不知道别的将军是怎么要求自己的。 但他却无法容忍,自己对自己说不行。 无论如何,灭东胡,是自己对燕昭王所说的国策。 不能打自己脸,一定要想办法完成。 白起开始倾向于在伊水一侧燕国一方筑营。 可是,白起却并不认为仅凭夏季那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能够在不惊扰东胡的情况下,修好防御工事。 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着粮草运输、新兵训练等各种难题。 想了一下所面临的各种情况,白起突然看着向导问道:“除了冬季以外,夏秋季节,他们也会过来吗?” 问这句话之时,白起并没有想到,胡人在这个时间段,也会有进攻的可能。 他只是在想,若是冬天对自己不便,胡人又怎么会方便的。 不曾想,向导的回答,却让他大为吃惊。 向导悲愤道:“近年来,夏秋季节,胡人几乎每年皆来。” 白起眉『毛』一下子眯紧,问道:“你不是说夏季之时,他们无法泅渡过河?莫非,你在玩我!” 向导受惊之下,急忙跪倒。 见此情形,曹光走了出来,说道:“先生有所不知,虽然伊水较为宽阔,但其上游处,水流却较浅,我燕国强大之时,胡人亦有从上游处侵袭我国之经历。这几年,我国国势稍衰,东胡自然更为嚣张。” 白起无奈道:“这么说来,夏秋季节袭扰,属于集中式劫掠,冬季,则是零星式的打秋风,对吗?” 曹光愤慨道:“差不多正如先生之言。” 白起发现,自己似乎错误估计了所面对的形式,有些过于乐观了。 不过,白起却并没有放弃。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狠意。 “要是谁都可以的话,要自己还有何用!” 白起暗自想着,看着向导说道:“我想到老丈家中一观,不知可否?” 向导面『露』喜『色』,虽然自己的家,已被胡人所毁。但地方却还在,向导把白起的要求,看成了反攻的前兆。 但曹光,却不能这么认为。 看着白起,曹光索『性』直接称起了将军,说道:“将军不可,此地离伊水尚有三四百里,胡人随时有可能率军前来袭扰。若冒然前去,卑职恐无法护得将军周全。” 白起冷笑道:“军情刻不容缓,若是顾忌太多,我军何日能够驱逐胡人,护我燕地。何况我们此次前去,仅需二三人即可。若遇危险,打不过,还逃不了?” 说话间,白起不容拒绝之意,显『露』无疑。 不待曹光拒绝,白起已下令道:“秦远在这里坐镇,另挑两骑,我与曹光以及这位老丈,休息一晚,明日晨时即行出发。” “另外,你可多派侦骑,与胡人平素袭扰源头处多立哨所,但有所察,飞马来报。” 白起说完,目光放在了一众屯兵将官的身上。 为首的,是一位名叫骑劫的偏将。 因为白起来的匆忙,甚至都没有跟他有过太多的寒暄,只是简单的招呼一声,便走进了大帐。 进入大帐后,白起便开始了询问布置。而这些,竟然完全没有守营将士的任务。 虽说这可能是因为没有调兵虎符的关系,骑劫多少却还是很不自在,就好自己等人,成为了旁观者。 但白起的干脆利落,还是给了骑劫好感。 是以,虽然心中不悦,骑劫却还是没有发作。 此刻,白起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骑劫亦是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看着骑劫,白起冷冷一笑,说道:“各位同僚,我一向认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燕国再弱,也是战国七雄,如今却被胡人欺负到门上了。这是我国将士之辱。” 冰冷的目光之下,一众军官不太自然的低下了头。 有人固然不服。但白起却并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继续说道:“不过,我最喜欢这种不开眼的敌人,试问,若是没有他们的侵扰,我们又何来这么完美的名目,去灭了他们呢?” 白起说完,低声自语:“男儿,当杀人。” “我们能让他们只来抢我们?” “不能。”骑劫傲然说道。 看着左右张望的骑劫,白起眉『毛』一扬,问道:“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 “当然要抢回来。”骑劫亦是眉『毛』一扬,傲然说道。 白起点头道:“不错,男儿大丈夫,既然当兵,就不应该害怕打仗,因为只有打仗,我们才会有军功,才会有加官晋爵的可能。” “更何况,胡人既然敢来抢我们的财宝,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去抢他们的牛羊。” 白起的话,固然让人热血沸腾,身为偏将的骑劫,却并未丧失理智。 只是,太对脾气了!若是能够在这样将军的统领之下,快意恩仇的打上一仗,纵身死,也比窝在这一小小的营垒之中,仅为牵制胡人主力,要畅快! 思虑中,骑劫抱拳道:“虽不知将军来此具体目的,但骑劫愿全力以赴配合将军,若有机会,骑劫愿为将军先驱,剿灭胡人。” 对于骑劫这些守营将官,白起此时并无太多精力顾及,只所以说这些话,完全只是因为出于人际关系的考量,才不得以说出的‘客套话’。 可是骑劫的反应,却让白起很是满意。 伸手一扶,白起说道:“战争的机会,不是别人给的,而是我们自己创造的。我燕国勇士,因为子之的关系,精锐兵力上严重不足。”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隐密的军营,练兵,以便他日向齐国复仇。”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胡人借机欺辱我燕国的理由。” “因此,在选择练兵军营的地点上,我们需要选择一个最佳的位置,这一位置,既要足经宽阔,又要能够成为我燕国进击胡人的前进基地。” “我们,要把胡人当成我们燕国练兵的磨刀石。” “所以为了迎接战争,我现在的最主要任务,就是寻找出这一地点,建设它,以图北进,在这一段时间里,我希望你们整军备战,因为战争,可能很快就要来临。” “现在,给我安排一间营房,我需要休息。” 第47章 名将王翦 伊水之行,并不顺利。 白起五人,刚行半路,雨便下了。 咬牙中,继续前行。 然而,雨却越下越大,眼看这样下去不行,曹光建议道:“将军,雨这样大,前路未知,不如暂且回营,待雨歇后再行计较。” 曹光说话之时,白起亦是疲惫不堪。 他知道,曹光这是担心自己。可是,他却不敢回去,他害怕回去以后,他会不知道怎么办,他只想快点确定好军营的地点,好让自己不再焦虑。 咽下一口唾沫,白起咬牙坚持道:“这个世界是不讲理的,做为将军,我们有时候明知道前进是死,却依然会要士卒们奋勇前进,为什么!” 曹光自然知道答案,却依旧回答道:“为了胜利。” “是啊,既然我们能够要求士卒,那为什么不能够如此要求自己呢?”白起抹了一把雨水后说道。 “可是……”曹光想说情形不一样。 白起挥手阻止了曹光,接口道:“可是,现在情况还没有这么紧急,胡人们还不知道我们要去打他们,所以,我们还有很充足的时间去准备,对吗?” 曹光虚张着嘴巴,任由雨水滑落自己的脸庞,无奈的看着白起。一副我想说的话,你都说了,还要我说什么! 看着曹光的表情,白起笑了。 解释,有时候固然是给别人听的,但有时候,更是对自己所说。 在自己也很累,也想动摇的时候。 白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说道:“我现在还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将军,但我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将军,所以,我必须要严格要求自己,一切,都只有抢先敌人一步,才能够获得先机。所以,哪怕多提前这么一天没有任何用处,但我们依然要全力以赴。” “一是为了尽快的做好准备,以应付突发事件,更重要的也是要打败自己的懒惰,别让享受的心,打磨掉我们的意志。” 白起说着,笑了:“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努力,功成名就?” 白起的微笑,极负感染力。 看着白起的目光,曹光的心,不由的激动了起来。 暗自骂道:“『奶』『奶』的,人家的地位不比你高吗?人家都不喊累,你吱歪个屁!” 心神激动间,曹光抱拳喊道:“愿与将军生死与共。” 白起五人,继续向前方赶去。 遗憾的是,有人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刚从自己主人那里侥幸逃出的马奴胡马儿,不久前来到了向导那荒废的家,见到没人,索『性』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白天他还很是小心。 他知道,这里已是燕人的地盘了。而燕人,跟他们胡人有仇。 可是,毕竟多日没事,附近也没有见到人影,胡马儿便不由的放松了警惕。 “平常都见不到人,现在,应该更不会有人来吧!” 胡马儿放心的睡起了觉。 直到木门被人推开,有声音响起:“将军,这便是小老儿的家,来,快进去歇歇。” 听到动静,胡马儿一阵荒『乱』,想跑,却被堵在了房里。 瞠目结舌中,胡马儿放弃了抵抗。 痛哭流泣中,胡马儿第一次认同了主人常常教导他们的话:“懒惰,是你们最大的原罪。” 好吧,现在想这个,都已经晚了。 看着推门进来的‘老爷’,胡马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的喊道:“大人饶命,小的可是好人!” 明显有些不同的装束,以及胡马儿那慌『乱』的眼神,别扭的语言,让进来的人也是愣了几秒。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向导。 看着那明显有别于他们的服装,向导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妈的,胡人。”向导说着,四处打量起门后的物品,试图找到趁手的家伙,以便杀了胡马儿。 白起制止了向导,在他身后的曹光和两名士卒,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不费吹灰之力,便制住了无心反抗的胡马儿。 从胡马儿的口中,白起得知,他是胡人中最大的一个部族,红胡里面一个小贵族的奴隶。 父母因为差错,被主人的管家打死后,喂了狗。 而他,自然也少不了一顿毒打。 胡马儿没有反抗,恭顺着,让人忽视了他的那份仇恨。 终于,胡马儿找到了机会,杀死了管家。 也成功逃了出来。 听着他的经历,看着他的表情,白起认为,他说的应该都是真话。 只是他有点奇怪,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不去杀了你那个狗屁主人呢?” 问这个话,对白起来说并没有什么,或许,也只不过是顺口一问。 可是胡马儿,却显得有些大惊失『色』。 有些结巴的说道:“这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白起奇怪道。 “而且,若不是他下令,你的那个管家,也未必会那样对你父母吧!” “还是说,你对你爹娘的感情,也就是那个样了!” “谁说的。”胡马儿眼睛红了起来。 “只是,可以?他毕竟是老爷!”胡马儿犹豫的说道。 白起笑了,奇怪的说道:“老爷怎么了,不也是一个脖子两条腿?难道,他长的比较特殊,跟我们不太一样?” “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是怪物才对吧!” 胡马儿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白起,显然也没有精力在这里深究,看着胡马儿,白起问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有跟你们胡人有仇的。虽然我不认为这种仇恨,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奴隶来偿还,但是若你对我没有什么价值,为了避免困扰,我还是不介意他们顺手除掉你的。” 白起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胡马儿,并不想死。而且,白起的话,给了他新的出路。 看着白起,胡马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跪着的身子,磕了几个头以后,认真的说道:“如果大人想要打他们的话,我可以带路。” 听到他的话,白起将目光放在了向导身上。 意外的发现,在听过胡马儿的话以后,向导的眼中,竟然莫名有了泪光。 看着向导,白起笑着问道:“老丈,你怎么看?” 向导『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看着白起说道:“想不到这小孩年纪轻轻的,竟然受了如此多的苦。” 向导说完,跪倒在地,说道:“我看我他跟我死去的孙子也差不多大,想来,应该也不曾在我燕国为恶。” “若是可以的话,就请将军放他一马吧!”向导有些怜悯的说道。 白起既然问向导,自然便有放他一马的意思,此刻听到向导如此说,不由笑道:“既如此,不如你就认这小孩为义子吧,也算结下一份善缘。” 向导颇为意动的看向了胡马儿。 胡马儿听言,急忙跪倒在向导面前,甜甜的喊道:“阿爹。” “好,好。”向导眼泪纵横的说道:“既然你愿意认我为父,父的亲生父母又以身死,不如你就跟为父姓王吧。” 胡马儿从善如流的接受了这一建议,跪倒在地道:“请阿爹赐名。” 向导虽然有个不错的姓氏,无奈,却并没有太多的学问。无奈中,看向了白起,跪倒请求道:“请将军给小儿起个名字吧,就当是为他赐福了。” 白起皱了一下眉头,也不推辞,想了一下,低声说道:“既如此,你姓王,便名翦吧,取其谐音,意为剪断过去之意,你看可好。” 胡马儿,自然无不应从。于是乎,战国四大名将之王翦,在白起的手中,新鲜出炉。 第48章 划地为营 人在做一些小事的时候,往往并不会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影响到了历史。 若没有魏冉,也许白起当不了兵。更或着既使勉强当上了兵,也未必就能够成为后世白起。 同样的道理,若是没有白起,后世大概也就没有了攻灭赵国的王翦,以及那发明『毛』笔的蒙武,还有那美丽的神话。 不知道这些的白起,在解决完手上的问题以后,只是觉的头很沉。 无奈的笑了笑,白起看着几人说道:“留一人警卫,我们大家一个时辰一换,轮流歇息一下,可好!” 白起说完,看了曹光一眼。 曹光敏锐的感觉到白起话里的意思。 他认为,白起对于胡马儿,哦,应该称呼他为王翦了,依旧不够信任。 曹光既然这么想,胡马儿自然也会有所顾忌。 虽然他年纪尚小,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但心思却颇为机敏。否则的话,也不会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也能活着逃走。 看着白起,王翦眼睛一转,笑着说道:“将军可是累了,我这里还有剩下的一袋马『奶』酒,将军可以喝些去去寒气。” 说着,王翦从墙角的稻草里,『摸』出一个革囊,递了过来。 白起倒并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拨开了瓶塞。 曹光未及阻止,白起已接连灌了几口。 这让曹光很是诧异,不是对这小子有所怀疑?难道,只是单纯的警惕之意。 曹光如此想着,却见白起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王翦急忙问道:“将军怎么了,可是不习惯这一味道。” “不过,将军别看这马『奶』酒有些怪,但却最是有营养,我原来的主人们出去打仗之时,都会带很多这玩艺,在战场上,若没有吃的,就会用这马『奶』酒充饥,既解渴,又解饿,很是方便呢?”王翦急切的解释道。 “哦,是吗?”白起陷入了沉思。 “是啊。”王翦看到白起重视,欢快的叫了起来。 对于马『奶』酒,白起确实有些想法,不过现在,却不是深究这件事情的时候。 虽然疲倦,白起却还是有了多跟王翦了解一些事情的想法。 装作不经意,白起笑着问道:“这样说起来的话,你们胡人,噢不,我是说你原来的主人们,应该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还那么喜欢到中原地区来抢劫呢?” 以王翦的年纪,这样的军国大事,自然也不应该是他这种身份能够参与的。 不过既然白起问了,王翦便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了一下,王翦说道:“我看主人们每次劫掠回来,都很重视你们的铁锅盐巴,所以我想,这些东西,应该是我们那里所没有的吧!” 铁锅盐巴,对中原六国来说,虽并不算什么稀罕物,却也没有宽裕到可以随便挥霍。是以,满足自己之用,都略有紧张,自不会有人想要出口给胡人。 更何况,胡人还很没有契约精神,能够抢的话,绝对不会去换。 如此一来,本来就被当作战略物资的盐铁,自然也很少流通到胡人那里。 偏偏这两样东西,又是胡人所紧缺的。 了解到这一事情以后,白起心中更是隐隐升腾起新的想法。 不过,想法再多,也得量力而行。 看了一眼昏昏欲坠的几人,面『色』疲倦之『色』,这一会更浓了。 白起遂笑道:“天大的事,睡好再说。” 白起当即将马『奶』酒分给众人喝下后,抱着一团干草,沉沉睡去。 白起睡的时间,并不算太多,这场雨,也最终在他们进入房屋五个时辰后,彻底停了下来。 这时向导王树,也已醒来。 看着白起,再次有了孩子的他,亦是心情大好。 看着白起不由感激抱拳低声说道:“将军醒了!” 白起点了点头,招手示意之下,二人走到了窗口,低声交谈起来。 白起问道:“此处离河岸应该很近了吧!” “大约也就两三百米吧!”王树抱拳说道。 “哦~” 白起虽然猜测,王树的家,离伊水不远,却也没有想到,竟会如此之近。不由好奇说道:“既如此,老丈可愿陪我出去走走。” 王树自然不会不从。 扭头朝着一名还在值更的燕国士卒示意了一下,王树跟着白起走了出去。 雨后路滑,但两三百米的距离,却还是很快便走到了。 这条河,远比白起想像中的要宽。 看着伊水,白起沉『吟』了一会,问道:“具你所知,这条河一般都是这么宽?” 王树知道,虽然白起问得不经意,但既然他问了,想必也必与军国大事有关。 认真想了一下,王树点头说道:“我世代在此生存,因为林中树木甚密,担心『迷』失,倒是顺着河道走过很远,此处,远非并不算最宽广,所以我想,此河之宽,应该大体不差。” “再有两个月,这条河差不多就会结冰了,对吗?” “是啊!”王树点头说道。 “那么具你所知,这附近可还有其它村落?”白起的声音,突然显得急切起来。 王树困『惑』起来,不太确定的说道:“原来离此二三十里处,有一村落,但是这些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 “那么,你常年在此居住,可曾见过河上有船?”白起更加小心问道。 说到这里,王树突然生起气来。 王树气哼哼的说道:“原来我燕国强盛之时,河道上经常有人在上面捕鱼,可是子之之『乱』后,胡人因我国势弱,几次劫掠之后,这条河上,再难以见到我燕人在上面了。” 这并不是白起想要的结果。 白起皱眉深思道:“那么按你所说,胡人之船,又有多大!” 王树不解的说道:“捕鱼的伐子,又能有多大!” 听到此言,白起左右权衡了一会,确定应该没有什么失误以后,右拳在左手上猛的一拍。 拿定主意道:“那好,此地便为我大秦……” 白起有些尴尬的看了王树一眼。 他正一脸茫然的看着白起。 白起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无奈,收不回来。 只得故作镇定的说道:“我决定了,此地就是我燕国以后的军营所在。如果老丈尚不觉累的话,可否试着联络一下尚居住于此的居民,告诉他们,王师不日便至。” 第49章 战略目标 虽然心中激动,白起却并没有急着把众人叫起来。毕竟,他们也都太累了。 另外,他也得把所有的细节在权衡一遍。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待到反复验证后,觉的怎么都不应该有大的问题之时,睡得并不算安稳的曹光,也醒了过来。 做为随军司马,目光自然要时刻落在主官身上。 更何况短短几日间,白起似乎也已经成为了众人心中的主心骨。 如今看到白起不在房中,心中不由一慌。 好在,在值更士兵的指引之下,曹光很快找到了白起。 看到白起,敏锐的曹光,立刻便发现了白起的不同。 怎么说呢,之前的白起,虽然感觉有些才能,也挺有魄力的,却像大中午的太阳,让人感觉有些刺眼,不太好接近。 可是现在,却给人以一种心静的感觉。 奇怪着这种感觉,曹光走上前去,抱拳道:“将军,你似乎有些变了!” “哦,是吗?” 白起笑道:“或许是因为困扰心中多时的念头,瞬间通达的关系吧!” 白起说完,脸上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看着曹光,白起正容说道:“现在,我已决定,此地便为我燕国日后崛起之希望所在。” “但是,出发之时,燕王并未授我军符,我也不知燕王详细计划。” “我原本想要等选好地点以后,再去禀报燕王,可现在看来,时间上等不及了。” “哦,将军为何如此急切?”曹光不解的问道。 “因为时间,听向导所言,再有两月,此河便会冰封,到时如果我们不能把军营初步建好,恐怕胡人便会趁势来攻,那时,我们恐怕很难抵御。” “另外,来时我也已经打听过了,此地冬季多雪,要是我们不能在两个月的时间里,把粮食储备好,纵使能够把兵士带来,没有粮食,亦是枉然。” 听到白起所说,曹光不由皱起了眉头,劝言道:“可是将军,纵使君上现在就开始全力以赴,可是此处一路行来,道路却极为狭窄,恐怕大王既使倾全国之力,也很难运来足够大军半年食用之粮,毕竟,这条路太难走了!” 曹光的话,其实已算客气,这条路岂止是难走,很多时候,一路行来,若不是有王树带路,那杂草丛生的,简直让人不知道走哪里。 看了一眼,白起手指面前伊水,低声说道:“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白起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想在这条河流上游,一定会有一条大路,可以直通河流上游,纵使没有,肩挑手抬,君上应该也能够组织起足够人力,把粮食运到船上。” 白起说着,举起了手,说道:“不要告诉我没有船,纵使没有,现在立刻开始准备木筏,两个月的时间里,应该也足以运来足够五千人食用一冬的粮食了。” “五千人?”曹光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犹豫一会,曹光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将军,五千人的兵马,似不足以抵御胡人进攻。” 白起点了点头,说道:“正常来说,是不可以,不过,纵使我们速度再快,士卒集结到这里,差不多也得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再小心控制一下消息,让胡人察觉的时间,应该很短。” “如此一来,我们应该很容易撑到冬季河流结冰,到时,冬天难以行军的局面,对敌我双方来说,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想,既使胡人来攻,也只有通过这处河面。” “关于这点,我想来的胡人军队,也未必会有多少,纵使比我想像的多一点,我也有信心打败甚至击溃他们。” “这一点,如果君上信我,就信,不信,我自当辞别君上,另寻他处。” 对燕王来说,这简直就是要挟了。 不过,对白起『性』格已经有所了解的曹光,倒也并没有太过好急。只是暗自对自己说:“这些话看来要好好措词一下,方能对君上说,毕竟,此人是个人才,若真是弃我燕国而去,实在可惜!” 这么想着,曹光不由劝慰道:“想来君上必不会让先生失望。” 白起轻点头颅,低声说道:“不过,这并不是最难的。” 白起说完,看向了曹光。正容说道:“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帮忙。” 曹光看白起说的严肃,急忙抱拳道:“先生但有所言,曹光必不敢辞。” 这几日,曹光也是将军称呼惯了。不料,因为心惊白起的离去之言,一时不察,又改了过来。 这让曹光心中有点不安,不知道自己称呼上的改变,是不是会让白起觉的不舒服。 不过,君上毕竟没有正式授予白起虎符,而这一次,秦开先生看起来,必会让他去容禀君上,所以,改下口也没什么,毕竟,若是在君上面前称呼错误,恐有大罪! 曹光胡『乱』想着。 这时,白起亦是为难,因为他要拜托曹光的,正是一件可以说有点大逆不道的事情。 私自调兵。 尽管这样不太好,白起却还是坚定的说道:“粮食问题,看来能够解决,剩下的,便是在这两个月内,建好足够五千人居住的房屋,以及基本的防御工事。” “所以,我需要人。” 白起看着曹光的眼睛说道:“等你一来一回,汇报完以后,时间上更来不及了。所以,我需要你立刻启程,把我们随行的五百轻骑带来。” “不过,这五百轻骑,肯定不够用,所以,我希望你能说服骑劫将军,分兵一千五与我。” “此乃要事,你必须完成。”白起坚定的说道。 曹光很是无语。 燕国刚刚『乱』完,他再来个私自调兵,那不是作死? 更何况,他何德何能,能够让骑劫听自己的。 曹光对自己并不高看,为难间,正要拒绝。 白起突然举起手说道:“你见了骑劫以后,对他说:‘千秋功业,做英雄还是狗熊,他自决之。’” “就这么一句?”曹光讶然道。 白起点头,继续吩咐道:“响鼓不用重锤,若是他连这么简单的局面都看不懂,那么,你多说也无益。” 第50章 上下一心 “另外,马匹在这里无用,你让骑劫多派点人过来,到时一人三骑,把马骑回去。除了载人以外,也可以从那里驮点粮食和器具兵甲过来。”白起想着,继续吩咐道。 曹光见白起吩咐的详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是张嘴,无奈的说道:“将军,还有?” 这一次,曹光刻意改变了称呼。 好让白起明白:“将军,你害苦了我,要我被君上砍了头,就是你的事!” 白起自然听明白了曹光话里的意思。 看着曹光,白起点头说道:“还有一件要事。” “还有要事?”曹光不由睁大了眼睛。 白起笑了笑,看着惊讶为难的曹光,打趣道:“事虽要,却并不甚急切。” 听到不急,曹光放下心来。 天大的事,由高个顶着。只要不急,到时报与国君,自然由他们决定,自己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曹光这么想着,倒是放心不少。 看着曹光的表情,白起却突然严肃了起来,认真说道:“说是不急,但却很重要,你必须要跟君上还有亚卿细说明白,务必请他们拿出好的战略方案来。” 曹光看白起说的严重,不由认真了起来。脸上再无一丝轻松之『色』。 看着曹光,白起认真说道:“原本我出发时的思路,似有不妥。” “现在,我觉的胡人固然要打,但现在立刻动兵,时期似乎有些不够成熟。所以我希望你回去后,立刻向君上请旨,请其遣人,前往胡人王庭处,就说我们跟齐国有仇,想要在这里练兵以瞒齐国,另外,需要向他们购买马匹,做为交换,我们可以给他们铁锅盐巴等物。” 白起说着,看向了曹光,正『色』道:“此乃要事,你必须要跟君上和亚卿说清楚,另外,如果可能的话,可让亚卿来这里一趟,暂时主持这里的建设工作,出使胡人王庭之人,可以的话,我希望是我。” 白起说着,傲视远方,看着伊水的对面,喃喃自语道:“我必须要对这些胡人有更深入的了解,方才容易对他们予以动兵!” 白起最后这句话,触动了曹光。 让曹光对他,也不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感慨中,曹光抱拳道:“既如此,卑职现在立刻出发,望将军珍重。” 曹光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根油布包裹着的人参,递到了白起的手上。说道:“这是出发前君上交到我手上的,君上担心先生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嘱咐我,在需要的时候,炖给先生补身体,只是现在看来,短时间内,恐无法再陪伴先生身侧。” 白起有些愕然的接过了人参。 坦白说,从小到大,他还真的没有享受过如此高的待遇。这让他的心,不由的有点感慨。 若非为理想故,待在燕国,或许也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天大地大,谁都不能阻止我一统六国。 白起坚定的想着,挥手说道:“既如此,你便带着王向导和一名士卒立即出发吧!” 曹光有些愕然,原本他以为,白起最多只会给他安排一名随员呢。可是现在? 不过,曹光也并没有犹豫,深深的抱拳行了一礼,骑马而去。 因心中感慨,曹光竭尽全力之下,用了更短的时间,回到了济水,这时,秦远带着五百轻骑,尚未回来。这让曹光不由的有些着急。急忙求见了骑劫。 看着曹光,骑劫愕然说道:“你没病吧,他既没有虎符,便不能调动营内驻军,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燕国的兵力并不宽裕,我这三千兵马,守住这一营垒,已略显局促,若是胡人来攻,我岂不是危载。” 曹光看着骑劫,注视良久,方才说道:“行军打仗,没有不冒险的。若是这一次担误了先生的事,有关我燕国崛起的军事部署,势必会晚上一年。” “而今年不知明年事,若机会因你而丧失,岂不可惜。” “更何况,将军在出发之时,已命五百轻骑分散侦察,若胡人出,不可能一点消息也得不到,届时,来自君上以及将军的支援,竟可朝夕可至。难道,你连守上几天的信心也没有?” “若如此的话,我真的觉的,你有愧将军一职!” 曹光的话,说的极为凌厉。 骑劫不禁有些汗颜。却依旧道:“可是……” 曹光知道,因为子之之『乱』,国中老士族们,对于带兵将军们的兵力调动上,更为重视。是以,骑劫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犹豫了一下,曹光说道:“你担心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君上自继位以来,礼贤下士,念念不忘着,皆是复兴我燕国,若是君上知道你为复兴燕国而违反军令,必也不会怪罪,但若你只是为图安稳。” 曹光说着笑了起来:“那么君上纵不怪罪,对你的评价也必将降低,到时,就算你还能在守城将军的位置上呆着,一生亦无纵横天下之可能。” “若如此,将军何不冒险一回,纵身死,亦不枉堂堂男儿之身,来此世上走上一遭。” 听到曹光所说,骑劫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岂不知道你所说皆是在理。只不过,我多少也要拉个垫背的,既然你与秦将军所识皆同,想来在君上面前必不会说我坏话,既如此,我骑劫便也拼了。” 曹光无语的看了骑劫一眼,不禁暗叹:“还真没有糊涂人!” 心里这么想着,曹光便不想再耽误时间,抱了抱拳,曹光说道:“既如此,请将军安排几名骑士,更换马匹后,随我进王城禀明君上。” 曹光在路上并没有耽搁太多时间。 不过,燕昭王在听闻他到来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见他,而是在等到乐毅来到以后,方才宣他进殿。 听完他的汇报,燕昭王看关乐毅问道:“亚卿觉的可否?” 乐毅听完曹光的汇报以后,沉思良久,抱拳说道:“大善。” “噢,何解?”燕昭王眼睛明亮的问道。 乐毅说道:“我初识此人之时,便觉此人身上锋锐之气过重,因而有些担心,此人会因为过于急切的情况下,在不了解我燕国之时,便冒然行动,不过因为他之国策,与我所思着亦同,是以臣下便没有多言。” “可是此刻观之,此人思虑极为周详,加之行事果决,他日,必为纵横天下之良将。” 曹光听到乐毅如此,亦不由大喜,抱拳躬身行礼道:“恭喜君上。” 不料,闻听曹光此言,燕昭王与乐毅脸上,皆流『露』出尴尬之『色』,让曹光颇为不解。 尴尬中,燕昭王吩咐道:“辛苦卿家了,不过,你还得再劳累一下,休息一日,你便带此虎符返回济水吧,告诉骑劫,秦将军但有所命,皆可从之。至于将军所求之事,待我与亚卿商议过后,所需物资兵员,必会如期而至。” 第51章 诱敌以攻 三日后,骑劫派出的第一批人马,一千人,便赶到了白起选择的营地位置。 看着他们,白起脸『色』凝重的说道:“男儿立于『乱』世,当奋勇向前,以建功立业。” “当今君上,亦属明君,各位今日之辛劳,他日必有所得。既然如此,大家还有什么好不拼命的呢?” “所以,干吧!” 然而,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有个规划。 看着『乱』糟糟的人群。 白起突然觉得,这一次来燕国,太对了。 瞧把自己给锻炼的。 暗中皱了一下眉头,白起命令两百人沿河狩猎并负责收拢可能遇到的燕国边民。 三百人负责伐木平整场地。另有三百人负责割草修建临时营房,至于所需要木材,自然首先使用为平整场地,所伐之树木。 至于剩下的两百人,白起考虑了一下,让其在两位百夫长的带领下,捆扎木伐,于凌晨借着夜『色』的掩护,泅渡到对岸,去清空可能遇到的胡人民众。 以尽可能的延缓胡人王庭得到这边消息的可能。 很多事,不是因为做过才难,而是因为从来没有做过,才难。 白起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脑细胞。当然,那时还没有脑细胞这个概念。 可是,每天泥里水里,餐风『露』宿之下,白起很快憔悴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种情形中,乐毅出现在了白起面前。 看着白起憔悴的面容,以及已略显模样的营地,乐毅深深抱拳道:“阁下真君子也。” 军营之外,当然不可能没有防御,只是来的路上,乐毅虽在哨兵的口中得知,远离军营处,很多地方挖有馅井木刺。 但在来到这里后,乐毅看着堆起的简易土墙,却还是发起了呆。 憔悴是憔悴,这只能说明你尽力了。但做为将军,若是你的安排,依然不能够防住敌人进攻,那么你所做的,又有『毛』用。 乐毅心中忧虑,看着白起直言道:“但是将军的这种安排,我看土墙很难在河上结冰之时,修建好足够坚硬的城防工事。以待敌军。” 白起自然知道这样不行,看着乐毅皱眉说道:“这点倒不需要担心,多日考虑之下,我已问过此地向导与士卒,若我所料不差的话,此地冬季应极为寒冷。” “所以,我才会要你尽快想办法运些『毛』竹过来!” “噢,要『毛』竹何用?”乐毅不解的问道。 “既然这里冷,连撒个『尿』都能立刻冻上,那么在寒冷之时,往这些土墙上泼水,又会如何!”白起皱眉说道。 乐毅并不是笨蛋,想像了一下那种可能出现的情景。在看看那并不算陡陗的城墙斜坡面。心中不理解之处,顿时霍然开朗。 妙! 若是上面结冰,城墙必然坚硬不少,到时,再加上冰面甚滑,胡人必定很难爬上。如果到时…… 看着乐毅皱眉深思的模样,白起继续说道:“到时在城墙之上,我们还可以冻些冰棱置于其上,以阻其攀爬。” “不过现在,我担心的并不是胡人来攻,而是他们不来。”白起皱眉说道。 “哦,此话怎讲?”乐毅皱眉问道。 白起的安排,让乐毅看到了守住营地的可能『性』,但乐毅依然不明白,若是胡人不来进攻的话,对整个营地的后续建设,不是更有利? 看着乐毅的困『惑』,白起解释道:“这件事我也正想和你商量一下,若是我燕**兵完备,随时可以出发,对胡人的生活习『性』,各种军事布署又了如指掌的话,那么的确,隐而不发,待来年开春之后,立即突进,自为良策,但燕国,真的准备好了吗?” 乐毅依然有些困『惑』,继续问道:“可是,若你想暂时先行休兵之策,一旦发生战争,两国岂不是更为互相仇恨?” 白起笑了起来,冷然说道:“仇恨,永远是弱者无能的呻『吟』,若想得到和平,我们只有先打赢他们一次再说,只有让他们知道疼,才会愿意跟我们老实交易。” “也只有这样,他们重视我们之下,和平才能真正到来。到时,我们才有可能派出谍者,混入其中,了解对方的虚实后,再行制订进军策略。” 白起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乐毅听到,抱拳说道:“将军所言,思之甚细,我不如你也。” “那么将军觉的,我们这一次究竟派多少驻军过来合适。” 显然,乐毅想玩把大的。 思虑了一下,白起说道:“具体布署多少军队,由你们来安排,对于燕国,我毕竟不甚了解,不过,既然为了练兵,除了老兵必须有一定数量以外,倒也没有必要布置太多精锐兵士,这样,不例于下一步和平!” “至于需要安排多少人,除五千精兵外,最主要的还是要看此处军营的修建进度,以及粮食储备情况。” 乐毅抱拳说道:“粮食问题,将军倒是不需要担心,君上已与上流处秘密集结渔船以及木伐。倾尽全力之下,一月内,当可运来足够二十万人半年所食之粮。” 这大概就是燕国下一步打算练兵的数量了。 白起思量了一下后,说道:“若如此的话,亚卿不如多调一些部队过来,不过,倒也不宜甚多,至于粮食方面的运输,不妨走漏一些消息,在合适的时机,让胡人知道一下消息,最好是能够亲眼看见才好。” 乐毅立即明白了白起的意图。 只是,未等乐毅完全消化明白。白起再次说道:“除粮食外,我的意思是,盐铁等物,最好也运来一批,以备下一步的交易。若是运力问题,可减少一些粮食方面的配额。” “至于兵士,若是能够集结,冬季是否也可以调动。”白起皱眉说道。 “此事甚难。” 乐毅明白白起的意思,若是一下把二十万新兵都调集过来,纵使粮食问题能够解决,可是如此庞大的军队,胡人可不会清楚这些人的战斗力,若是畏缩之下,不肯来攻,倒也是件麻烦事。 可是战国时代,既然冬季不用兵已成惯例,自然有它不能用兵的困扰。 看到乐毅为难,白起狠下心咬牙道:“这件事,我来解决吧!” 第52章 诱敌安排 一次交谈,当然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商议清楚。 但人若是把精力完全集中到一件事情上,却总能够找出更合适的方法。 沉默中,白起让人把王翦叫了过来。 这几日,小家伙过的很好。 困『惑』的看了白起身边的乐毅一眼,王翦随后把目光转到了白起身上,抱拳问道:“将军唤我过来,所为何事?” 听着王翦奇怪的口气,还有那明显有些不同的穿着,乐毅奇怪的问道:“胡人?” 白起点了一下头,说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虽然我个人认为纵使有些危险,亦能平安化解,但我还是得问一下你的意见,你可愿去?” 王翦眼珠滴溜溜转动了一下,突然笑道:“是将军给了我一份希望与家,将军但有所命,小人自然不敢不从,只是我人小力单,有危险不怕,就怕我能力不行,完成不了将军的任务,让将军失望!” 白起第一眼便看出这小子有点滑头。虽然心中略有不喜,却还是上前『摸』了『摸』王翦的头,笑着说道:“此事不是我非要你去,实在是你最为合适,另外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世间,当想办法让自己过的更好一点,这并不为罪。”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过的更好,让万人景仰,就需要自己拿命去拼。” “若你连这点胆识都没有,别提吃肉,以后就连吃糠咽菜,都未必会有你份。” 王翦听到白起所说,心中亦是认同。然而却依旧不肯鲁莽答应下来。 看着白起,王翦问道:“将军大人,王翦愿意听你的,可你也得告诉我什么事!你不说,我不知道,又怎么知道自己如何胜任!” “而且,若是一个人明知道自己不能胜任,却依旧毫无顾忌的答应,我觉的,那并不是聪明,反而是一种害人害已的行为,你觉的呢?” 白起笑而不言,只是看着王翦。 站在白起身边的乐毅,并不明白白起为什么突然间把这个孩子叫来。可是却知道,白起只所以没有直接把任务交给王翦,反而略有遮掩,不为别的,除了有打磨此子的意思外,未尝没有考察他的意思。 心中思量之下,乐毅笑道:“此子聪慧,秦将军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尽可说出来我们一块参详。” 白起点了点头,说道:“为了确保胡人能够在冬日此河结冰之时前来进攻,我需要有人把这里的情报,详细的报给胡人王庭,我思来想去,这个任务由你前去,最为妥当。” 王翦听到白起所说,脸『色』突然变了,看着白起面『露』苦『色』道:“可是将军,我可是逃出来的!” 白起知道,王翦想到了原来的主人。不由晒道:“那又怎样,杀了一个小小的管家,送你主人一场造化,难道,他会不愿意?” 王翦眼珠一转,很快想明白此中关节,脸上表情,却反而更白了。 王翦面『露』苦『色』道:“可是将军,你让我把消息透『露』给他们,总不会是为了想让他们抢劫才说的。既如此,将军必有足够计划把他们消灭于此,要是这样的话,他们打了败仗,岂不是要杀我出气!” 王翦说罢,摇头道:“将军,名利虽好,但我才十二呢,我可不想为了一些虚名,就把命给丢了。毕竟,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白起微微一笑,笑容莫名让人感觉到一阵寒冷。 王翦正觉不妙,白起的声音已冷冷传来:“莫非,你觉的我就不会杀人了?” 王翦心中一凛,低下头去,暗自嘀咕:“看来,又要跑了!” 看着王翦,白起冷然说道:“不要想着逃跑,你即为逃奴,胡人那里必无你容身之所,而你若从我这里领令而去,却又逃走,燕国也势必不能容你,到时,天下虽大,却也必无你容身之地。” “至于你所担心的事情,你大可以放心,我既身为将军,若不能护身下之人以安全,那何人又会愿意为我效命。” “所以你担心的事情,大可以放心,若我军战败,你的生命我可能还无法控制,若我军战而胜之,胡人顾忌之下,才会更不敢杀你!”白起感慨的说道。 “噢,为什么!”王翦好奇的问道。 “原因很简单,若我燕国获胜,你自然便是我燕国特使,若他们敢难你辱你,我燕国自会为你报仇,在战败的威慑之下,我就不信他们还敢过于嚣张。” 乐毅笑着『插』言道:“纵使他们不顾及我军威慑,你亦可以让他们知道,若是与我们交好,盐铁甚至粮食,我们皆可以与他们交易。我相信,你们胡人部族中,必也不是铁板一块,到时,即打且拉之下,大业可成。” 听到这话,王翦还没有过多反应。倒是白起若有所思的看了乐毅一眼。 他有些弄不准,乐毅说这个话,是为了给王翦以信心,还是给他提示,让他对下一步的攻胡策略,有更深刻的认识。 认真思考之下,白起看着王翦,沉声说道:“话已说到这里,你去与不去,给个痛快话。” “不过,我可以建议你的是,每个人活着,都应该有自己的作用,要是完全不被人需要的话,那么纵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起说完,就要离去。 忙的脚不沾地的他,哪有功夫在这里磨牙。 看到白起就要离去,王翦不敢托大,他知道,白起的年纪虽然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但做事却极为果决。一旦他决定放弃自己,那么恐怕自己就算哭天喊地,再行哀求,他也不会再把这个机会给自己。 这次只所让自己前去,除了看自己机灵以外,最重要的原因,也许只是因为自己,是他所认识的唯一一个胡人。 心里这样想着,王翦急忙答应了下来。 乐毅看着白起,有心想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只是白起忙碌的模样,让乐毅有些怀疑,就算他知道自己的老婆随后就到,是不是也真会如想像中的那么开心。 想想见到那位夫人时,她生气的模样,乐毅笑了笑,没有说话。 死道友不死贫道,给他个教训,也好! 第53章 故人来到 李英有点生气,就因为自己受了点伤,他就把自己给扔了吗? “没良心的家伙,也不想想,自己是因为谁才受的伤。” 李英跺着想着,走进了白起选中的军营。 人群中,费了好大的劲,才搜寻到白起的身影。这时的他,衣服皱巴巴的,布满了泥迹。 头发,也『乱』糟糟的,原本没胡子的脸,现在看起来,也变得有些『毛』绒绒的。 四周的寂静,让正安排工程进度的白起,不禁有些茫然。 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抬起头来,四下张望着,想要找出士卒停下来的理由。 直到他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 “呃~那女人似乎有些熟悉!” 白起发着呆,过了好一会,眼神才清明起来。他终于想起,那是他没过门的妻子,李英。 白起茫然的反应,让李英又恼又怒,心中也还带着几分心疼。 就在李英等待着想要教训白起之时。走到李英身边的白起,停了下来,看着跟着李英身边的莫离,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莫离,秦国驻齐国谍者。 在白起看来,赵离、白木跟着李英过来,并不出奇。毕竟,他们目前都没有秦国官方的身份。 可是莫离这女人,难道她不需要工作的吗? 想着她的身份,白起突然生起气来,这种不为了国家努力的谍者,要之何用。 白起的怒视中,莫离吐了吐舌头,凑近到了白起身边,低声说道:“我已秘密禀告上级,魏冉将军知道你的消息以后,特地命我前来蓟城,看你有什么需要,以配合你的工作。”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白起的意料,白起突然很想知道秦国的一些事情。有些愧疚的看了李英一眼,白起四处环顾了一下,见无人注意这边情形,跟李英点了点头以后,拉着莫离走进了一处僻静的树林。 树林中,白起深吸一口气,略微缓了一下心中的紧张后,看着莫离问道:“你可告知国内,我对燕齐局势的看法?” 朝着白起抱了一拳,莫离正容说道:“魏将国已经知道了你的想法,对你为国家有那么长远的考虑,深感欣慰。不过,魏将军还是希望你能够了结燕国的事情,能够早日返回秦国。” 魏将军说:“你是将军,不是谍者,做为将军,最好最风光的事,依然还是在战场之上。” 魏冉的话,似乎有些严厉。白起有些拿捏不准,魏冉话里的意思。 捏着下巴想了一会,白起问道:“国内是否有什么变数?” 白起突然问到国内情况,让正观察着他的莫离,不由一怔,回过神来后,方才说道:“秦国自右相身故以后,王上至今未立右相,如今左相樗里疾年事日高,想必魏冉将军召你回去,是想尽快培养将军成为秦**中栋梁。以便能够抗衡王室的力量。” 听到莫离的话,白起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对于樗里疾,白起了解不多,唯一的了解,也是在跟鬼谷子老师谈到列国局势之时,稍有谈起。 对于白起,鬼谷子老师的建议是,在朝中可尽量与魏冉交好。 魏冉此人,『性』格刚毅豪爽,又有其姐宣太后在朝中支持,若白起能与之交好,日后行军作战,朝中掣肘处,必定很少。与国有利。 白起完全认同鬼谷子老师的这种判断,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信息。 但是,对于朝中这些无聊的争斗,白起却还是觉的很是厌烦。 对于他来说,现在压倒一切的任务,就是消灭六国,比起朝堂上的一次胜利,更让他喜欢的,莫过于日后行军作战中,可以今天消灭多少敌国的军队。明天又能灭掉多少。 在这个想法之下,白起恨不能『插』翅而归。 可是你们,竟然在鼓捣这些。 不满之下,白起愤然说道:“军人不干政,做为秦国的将军,仗打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白起说着,看向了莫离,直截了当的说道:“既然魏冉将军派你来协助我,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燕国的幕僚了。” 白起说完,皱起了眉头。显然,在深思什么事情? 都说专注的男人最『迷』人。 莫离,不禁有些发怔。这个男人,也太霸道了吧! “不过,我喜欢。”莫离这样想着,脸上突然有了些红晕。 白起却并没有注意到莫离神态的变化。 认真想了一下,说道:“关于我的俸禄问题,你可以找乐毅大夫商议,你用这笔钱,负责帮我收集一些情报,我毕竟不是燕将,虽说燕王知道我的身份,以我的判断,他以后应该也不会阻我返回秦国。但是,你还是需要秘密建立一个回国路线,以备不时之需。” 莫离看白起说的郑重,加上心里有了莫名的情愫,立即抱拳很干脆的说道:“卑职领命。” 白起看莫离答应的干脆,不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点头说道:“那么好吧,你把李英师妹,帮我叫来。谢谢。” 都说女人的心,比男人敏感。 莫离再出去以后,李英很敏锐的感觉到了莫离身上的一丝变化。不由下意识的看了赵离一眼。 赵离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李英立即明白,自己的想法没错。 有些生气的走进了树林,正要发作,白起已抱拳躬身道:“白起匆匆而去,让师妹受苦了。” 以李英对白起个『性』的了解,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这让李英的心,瞬间软化不少。 看着白起,李英若有所指的说道:“你冷落我,我不怪你,只是他日你心里不要再有别的女人才好。” 白起奇怪的看了李英一眼,说道:“师妹的话是什么意思,男女之间,本是相同的,若我对你不好,有了别人,又怎能再要求你心里只有我一人。” 白起说着,傻笑着挠起了头,笑着说道:“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在跟了我以后,心里却喜欢上了别人。” “既然我这样要求你,自然我首先也要做到对你忠诚。否则的话,我又怎么能够要求你去做到呢?”白起理所当然的说道。 白起的话,很是新鲜,看着白起理所当然的模样。李英的心,没来由的静了下来。 轻轻走到白起的身边,李英毫不嫌脏的牵起了白起的手,温柔的放在了自己的脸庞上。轻声说道:“男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我会用女人的方式去陪你,希望你不要忘了我才好。” 第54章 矢意出使 打仗,就是要充分利自己这边每一分可以利用的资源,让敌人那边没办法利用自己的资源,进而混『乱』起来。 有这个想法的白起,自然不会放过赵离这位大神。 毕竟他可是听说了,墨家子弟擅于建设守城,既如此,如此重要的事情,不交给他交给谁。 赵离无辜的发现,怎么,自己不是来看笑话的吗?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监工了呢? 不过,看在李英师妹的份上,就放那小子一马吧。赵离无奈的想着。也不知道李英师妹受了什么『迷』『惑』,竟那么容易就原谅了白起。 专业人士出手,自然不凡。 整个工地在赵离的安排之下,很快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看着工程进度,估量着时间,待燕王派来的补给与兵员又来了三千人以后,白起觉的,差不多该派王翦出场了。 只是最终商议的结果,与原来却并不完全一样。 因为白起要去。 这个建议得到了燕昭王和亚卿乐毅的一致反对。 搞笑了,哪有未来的军事统帅到敌国首都处当间谍的。再说万一被扣了,军队由谁指挥。 面对这种询问,白起固执的说道:“做为军事统帅,若不知道敌情,纵使我愿意指挥千军万马,君上可还放心!” 燕昭王无言以对,败下阵来。 乐毅看了一下燕昭王的脸『色』,劝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可以多派一些谍者前去,效果既便比不上你亲自去,也总比让统军之将亲自冒险要好。” 听到乐毅所说,白起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傲然说道:“任何人前去,都不如我自己亲自去,我既然想要领兵作战,那就一定要做到战必胜,胜必果。有可能失败的战争,我白起绝对不会去打。” 这话让燕昭王很是感动,同时也给乐毅埋下了阴影。以至于多年以后,乐毅跑到了赵国,明知道长平之战,最后统兵的必然是杀神白起,却依旧没敢在赵王的注视之下,自请为将。反而推荐了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 在他看来,只有不拘成法的将领,才有可能在白起的手上,走上一招半式。 毫无疑问,白起的回答,让人无言以对。 看着白起,乐毅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第一次诚心实意的问道:“若将军此去,但有不测,何人又可以领军呢?” 白起白了乐毅一眼,毫不犹豫的说道:“别告诉我你不会领兵打仗。” 乐毅哑然而笑,论军事,他虽不敢说是第一。 呃~!在见到白起以后,乐毅突然没了信心。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是当世名将,在战法上,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可是现在,看到白起跳脱的思维,以及他那谨慎的态度。乐毅突然没了信心。 犹豫又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乐毅终于忍不住坦诚说道:“在军事上,我自认不如将军。” 乐毅的话,让燕昭王有些惊讶。 燕昭王本来把乐毅看成是燕国定海神针般的人物,此刻听到乐毅如此评价白起,不由的动了心思。 白起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是他现在,却顾不得太长远的事情了。因为他现在,只想把眼前的战争打赢。 想要打赢,自然要说服君主按照自己的思路来走。 看着急匆匆赶来的燕昭王,秘密返回蓟城的白起抱拳说道:“我此次前去,除了要调动胡人前来进攻我们的大营以外,尚有许多其它的目的,这些战略上的安排布署,需要更多临机应变上的技巧。在这一点上,我认为无人可以对我取而代之。” “另外,君上和乐毅大夫所担心之事,我自认为不会出现。若我连这点自信都没有的话,冒然出行,是为不智。” 白起说着,笑了:“若我是这样的不智之人,只能说明,我是一个只会空谈的莽夫,这样的人,君上纵然肯把军队交于我指挥,君上,又能放心吗?” 看到白起心意已决,燕昭王无奈的和乐毅对视了一眼,发言道:“既然将军心意已决,子职只能在这里预祝先生马到成功,凯旋而归。” “只是不知道伊水大营,此次蔵兵多少为好。” 白起想了一下,说道:“我个人的意思是,新兵可以布署一万五,精兵有五千即可。” “不过,营地暂时不要建设的过大。可以深挖战坑,其上覆木盖土。若如此,蔵兵于下,胡人将很难查觉。也不容易打草惊蛇。” “另外,做好保暖措施,城墙之上暂时不要洒水结冰,以免胡人看到后,放弃进攻。” 燕昭王不解的问道:“若如此,为何不全部调以精兵,我燕国虽弱,两万甲士,现在还是可以调动的出来的。” 看了燕昭王一眼,白起抱拳道:“第一,此次乃守城,非城外野战,精兵与新兵来说,差别算不上很大。” “另外,若是全部以精兵为上,胡人见久攻之下,必然迅速退之,对我们奇袭歼敌不利。” “如此种种,莫不如守营之时,多用新兵,既能诱敌以攻,又能以战练兵,此乃两全之策。” 燕昭王见白起说的很有把握,虽觉此举似乎有些过于冒险。却还是不由大为意动。忍不住看向了乐毅。 乐毅见燕昭王望向自己,头疼起来。看着白起说道:“守住大营,我尚有信心能够完成,但我听将军所言,似想尽可能的全歼对方,若如此,我实在没有良策。将军可否指点乐毅一二。” 白起无奈的看了乐毅一眼,说道:“具体的战法我还没有完全想好,不过,配合城防工事之下,以八千新兵守营,配合二千精兵,到时辅以火攻等物,坚守营地一月,我认为在敌军五到十倍的兵力之下,当可无恙。” “另外,为防敌军断我水源,可趁此时尚未结冰,修建几道暗渠置于营内,到时,擂木等物不够,亦可冻制冰块冰石砸之。” “这点我在来之时,已请我之吏员赵离,负责此项工程。” “除此以外,可另起三千精兵,另带七千新兵拖辎重与冰雪之上,绕与敌后,制造冰防工事,待敌溃逃撤退掩杀,虽不敢说尽诛胡人之军,也必将杀的他们哭爹喊娘。” 第55章 以身犯险 燕昭王与乐毅,无法改变白起的意志。 颇为无奈之下,只得同意。 出行的人员,以及一些细节上的安排,在紧张的讨论中,也得到了更详细的补充。 战马聚集,黑『色』的披风之下,白起在如雷的马蹄奔腾声中,再次踏上了征程。 路线的选择上,因为不太清楚,选择的,是王翦当时逃离的道路。 路上,王翦有些不安。 看着王翦,白起说道:“没有人生下来,就什么都行。大多数情况之下,我们只所以不行,首先只是因为,我们觉的自己不行。” 没有太多的勉励,但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王翦焕发了新生。 王翦不由的开始关注起白起,并下意识的以他做为了榜样。 心态上的转变,让王翦变得更为活泼主动,从他的口中,白起对王翦生活过的部族,有了更多的了解。 那是一个拥有数千骑士的大部落。 白起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种困『惑』中,白起见到了那位酋长。 酋长对于白起的出现,很是好奇。 这还是第一次有中原的国家,主动派出特使来与他们进行会谈。当然,白起此行的目的地,却并不是他们。 看着白起,莫卧儿斜着身子坐在营帐内的木床之上,大大咧咧的说道:“特使所言,虽颇为有理,但可以抢的东西,我们为什么要去买呢?” 莫卧儿说着,把玩着手中的刀剑,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了。 白起并没有发怒。 只是寒声说道:“我燕国只所以这几年被你们胡人欺负,主要原因是因为国内出了一些动『乱』,再加上齐国的侵掠所致。但现如今,我燕国已国势渐复。” “现如今,我国君上征召青壮数十万,欲强军以伐齐复仇,试问,你们胡人虽马匹比我燕国为多,但兵甲粮草,比之我燕国,又如何?” 白起说着,笑了:“更何况,既使你之部族参与红胡王庭与燕国之争斗,你部族又能分得多少,恐怕战争一起之下,你等弱小部族,更多的只是去当炮灰吧!” 察言观『色』中,白起发现莫卧儿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喜之下,白起知道,自己说中了莫卧儿的心事。 不由笑道:“既如此,我们不妨先放下红胡王庭,先谈谈我们之间的交易。” “哦,我们又有什么好交易的!”莫卧儿脸上『露』出了好奇之『色』。 这次出行,白起带了很多礼物。本是用来收买胡人王庭里的一些官员所用。但此刻既然来到了莫卧儿的部族,不出点血,自然也是不行的。 看着莫卧儿,白起让人将带来的兵器铁甲盐巴等物,放下了一半。 莫卧儿试着挥舞了一下白起带来的兵器,成『色』似乎比他俘获过的还要好。不由陷入了深思。 看着莫卧儿,白起说道:“我们燕王并不愿找你们胡人去追究过往之事,毕竟,你们对我燕国之侵扰,相对齐国带给我们的污辱,只是小事。同样的道理,你们胡人中,谁为大汗,亦与我们无关。” “但,我们不介意对于我们的朋友,给予更多的支持。” 白起说着,笑了。 莫卧儿脸上『露』出深思之『色』,他不是没有想法。只是…… 怎么感觉是个阴谋呢? 看着莫卧儿的神『色』,白起悠悠说道:“现如今列国争斗,无论哪一国,皆是活于阴谋之中,朝不保夕之下,多为自己考虑一些,终究没有坏处。” “难不成,要多少粮食给你多少粮食,要多少兵器给你多少兵器,你又为何不能取代红胡大汗,成为胡人共主。” 莫卧儿心中震惊,完全没有想到,白起竟然会这么直接。 不由的,莫卧儿的心中被打开了一个缝隙。 叹息了一声,莫卧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右手在胸前一抚,郑重行礼道:“先生可在此地暂且休息一下,容我稍做思量,再回答先生如何?” 白起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不一会,焦躁不安的莫卧儿走了出去。 突然听到吵闹,有些心烦意『乱』的走了出去。喝斥道:“吵什么吵,不知道族内来了尊贵的客人吗?” 听到莫卧儿的声音,底下之人报告道:“禀族长,早就看这小子形迹可疑,抓来一识才知,竟是我底下一名逃奴。” “既然如此,杀了就是,在这里呱噪什么?” 莫卧儿突然觉的族长这个称呼有点刺耳。 脑中不由浮想出众人称呼自己大汗的场景,脸上不由出现了笑容。 正此时,早就在等待这个的王翦,大声呼喊道:“你们不能杀我,我可是跟随我家大人来的,若你们杀我,燕国必将为我报仇。” 听到王翦所说的话,王翦原来的主人不由大怒,做为主人,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自己手下的逃奴,私换门庭。况且,勾廉也不觉的杀死自己手下的一名逃奴,是多大的事。 恼怒之下,抽出长剑,就要刺去。莫卧儿却突然叫住了他。 “你说你家大人是燕人,是燕国哪位,可是方才与我说话之人?”莫卧尔皱眉问道。 听到莫卧尔问话,王翦放下心来,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神气活现的说道:“不错,我现在的主人就是这里最大的使者大人。” “不但如此,我家大人还是燕国最有权力的大将军,要是你们敢抓我,我家大人一定不会愿意,到时候,你们就倒霉了。哼哼……” 莫卧儿突然有些心烦意『乱』,挥挥手说道:“既然如此,你跟我过来,我有事问你。” 王翦原来的主人呼喝道:“族长不可坏了规矩!” 莫卧儿恼怒之下,抽出长剑怒喝道:“你再敢呱噪,我就砍了你。” 肃静之下,王翦跟着莫卧儿走进了大帐。 走进大帐,看着莫卧儿的背影,王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必须完成白起交给自己的任务。 莫卧儿并没有给王翦更多思虑的时间,稍一晃神,莫卧儿便对着王翦问道:“你说你家主人是燕国大将军,有何证明?” 第56章 甘为人质 看到莫卧儿上钩,王翦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神情。 “我亲眼见过我家大人与燕王交谈,燕王更是亲手把虎符交到了我家将军之手,此事,又岂能有假?” “若你家主人有如此身份,又岂会亲自冒险?”莫卧儿很不理解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大人的想法,我又怎么会知道。” “只是,我常常听大人说,想要专心练兵,必需要先与我胡人搞好关系,大人曾言,让其他人前来,他都无法放心,所以,他才会想来看看,我胡人内部的情形吧!”王翦不太确定的说道。 “噢,若如此,我们若不答应他们的请求,又会如何?”莫卧儿下意识的问道。 “我家大人说了,若是我们不识抬举,那他必亲自领兵来攻,到时就算晚几年征伐齐国,也必先要把胡人诛戮干净。” “好大的口气。”莫卧儿不悦的说道。 王翦见此苗头,急忙说道:“大王,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说。”莫卧儿好奇的看着王翦。 “是这样的大王,在这几个月里,我跟随大人去了很多地方,燕人的武器,确实比我们胡人更加锋利坚硬,既然如此,我们用交换的方式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非要和他们动手呢?” “又不见的能够得到好处。” “你不懂。”莫卧儿叹气道。 王翦不服气的说道:“可是,就算大王想要打燕人,为什么不等到从他们那里多买一些兵器盐巴,待到我们人口生的更多以后,趁他们伐齐之时,国内空虚再行进攻呢?” 莫卧儿奇怪的看着王翦,不解的问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这是我家大人说的。” “我家大人说,要是我们聪明,就一定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毕竟,他们现在大军集结,打谁不是打!” “大人还说,他最担心的地方,不是他这一次出行,我们会扣住他,而是他们伐齐之时,我们在背后给他们捣『乱』,毕竟,齐国势大,倾燕国举国之力,亦很难完成目标,若我们再捣『乱』的话,燕国必定有亡国之险。” 莫卧儿怀疑的看着王翦,皱眉问道:“这等军国大事,你家大人又怎么会让你一个胡人小鬼在旁边听到。”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说不定我家大人是有意想让我听的呢?”王翦脸上发白的说道。 听到王翦所说,莫卧儿脸上『露』出了深思之『色』。 “你先出去吧,你此番与我谈话,切不可告诉他人,否则的话,我必不饶你。” 莫卧儿说着,让人把祭司叫了过来。 交谈过后,祭司抹着胡子说道:“燕人『奸』滑,不过所说的亦不无道理,我之部族生活在这苦寒之地,每年皆有众多子民冻死饿死,若是能从燕人那里得到粮食武器支援,来年必能得到那肥美土地用以牧羊放马。” “若如此,数年之内,我之部族必能崛起。” “可是,我担心燕人说话不算数!”莫卧儿皱眉说道。 “若如此,族长可告于燕人,若把那位将军留于我部族为质,我部族就答应他们的一切要求。” “可是,若他真有此等身份,燕人会答应?”莫卧儿犹豫着说道。 “族长多虑了,若是我们不想与他们结盟,不答应又有何妨。若是燕国一心想要伐齐复仇,又岂会吝啬一名将军。依我见,族长大可一试。” “那好,我就一试。”莫卧儿咬牙应道。 听到莫卧儿的要求,白起并没有意外。 甚至,这原本就在他预想之内。 略一思量,白起黑着脸说道:“答应你的要求亦无不可,虽然对本君颇为不公,但即与国有利,我自然不够太过自私。但,你这一族,似乎并不能代表你们胡人王庭的意见。” “所以……” 莫卧儿看着白起,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尽公不顾私。心中不由佩服。 感慨之下,莫卧儿抚胸说道:“若是先生答应,莫卧儿自然会全力祝先生一臂之力。” “只是,不知道先生是否还有别的想法?”莫卧儿眼中闪烁着有些危险的光芒。 看着莫卧儿,白起笑了。坦然道:“人若是拿的顺了,难免会觉的被拿之人很好欺负,若如此,不剁了偷窃之人的一只手,想必对方也必不会老实。” 白起说的淡然,莫卧儿听着,却不由寒气大冒。 这他娘的是早就准备打上这么一仗了! 对于白起,莫卧儿突然有了新的认识。 白起只所以对莫卧儿这么坦诚,自然有他的道理。 胡人王庭之内,没有任何一个认识的熟人。 如果想要有人‘拉偏架’,自然就只能靠着钱硬上了。 当然,既便有这想法,也要条件合适,所幸,莫卧儿上钩了。 松了一口气,为了进一步打消了莫卧儿的顾虑,白起立刻安排人返程,趁着此时天气尚暖,赶着与莫卧儿部进行一次交易。 交易的物品,是一些兵器与粮食,换来的,是一些马匹与马『奶』酒。 对于马『奶』酒,白起很感兴趣,并把它做为了一项重要的战略物资。 白起认为这玩艺,很适合做为远程突袭的军粮,心中有了一些奇怪的想法,想要在回到秦国以后,用以实施。 想到秦国,白起不由的有些怅然若失。原本并没有打算在这里耽误这么多时间,可是现在看来,一时半会,还真的回不去了。 不过不要紧,那就好好的把这里当成自己成长的试验场吧。 终有一日,自己会回到秦国的。那时,一定让六国闻之丧胆。 尽管心中发狠,白起却依旧耐着『性』子,等待着第一次交易完成,方才在莫卧儿的带领之下,重新踏上征程。 幸运的是,因为确定了合作关系,很多事情,莫卧儿对于白起兴致盎然的了解,也并无隐瞒。 一来二去之下,白起不但对于胡人的生活习惯有了更多的了解。也知道了许多原本身为外人,无法了解的胡人内部关系。 这倒可以好好利用上一番! 白起暗暗想着。 第57章 胡人谋划 在莫卧儿的陪同之下,一行人很顺利的来到了胡人王庭。 因为是游牧民族的关系,说是王庭,却也只不过是大号的帐蓬连着大号的帐蓬。 这让白起有些傻眼。 王都,不应该是石头垒的城墙,然后有很多建筑才对吗? 怎么这里? 白起不解的看了莫卧儿一眼,莫卧儿脸上一红,解释道:“我们不像你们中原之人,会种地,所以,虽然说是王庭,却也跟大的部落没有两样。” “毕竟,还是需要逐草而居的。” 听到这里,白起不由皱眉。 这样说起来的话,打仗倒还是小事,关键是每次打仗之前,还得先找着人,这有点麻烦! 心里胡『乱』的想着,不动声『色』间。在莫卧儿的带领下,见到了红胡族的部长,被称为可汗的铁木儿。 听完白起的诉说,王庭大帐内一阵沉默。 众人皆沉默不语。显然,能够决定事情走向的,只有一人。 铁木儿看着白起的眼睛,白起亦是毫不犹豫的对视。 铁木儿莫名有了一种觉悟,那就是谈不扰,战争必起。 这种感觉让铁木儿莫名有了一种烦躁。 挥了挥手,铁木儿说道:“特使初来乍到,必定困顿,不妨暂时一歇,待我与麾下大将商议过后,再行知会特使,可好。” 白起自无不可,抱拳后,退下。 白起走后,铁木儿烦躁的坐倒在王椅之上,闷声说道:“大家都怎么看,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一战将拍着胸脯说道:“要我说,交易个什么劲,哪有抢来的过瘾!” “就是,牲畜养来也是不易,要是燕人强大,也就罢了,偏偏弱的还跟个鸡似的,抢他娘的。”有人附和道。 大帐内瞬间『乱』成一团,就好像有几百只鸭子在呱呱一样。 铁木儿只觉自己头脑浆子疼。大吼一声道:“都给老子闭嘴。” 怒喝声中,安静了下来。 铁木看着国师胡开,骤然间想起,刚才如此之吵,可是国师却好像未发一言。 不由眼睛一亮,问道:“不知国师有何看法,大可明言告知。” 国师抱拳说道:“诸位将军所言,皆为有理,不过,大家有没有想过,燕人为什么会弱?” 一众胡人将领皆茫然四顾,不明所以。 胡开忍不住叹息,暗自心道:“这群蛮人,带兵打仗劫掠,是把好手,可要是让他们动脑子,简直比猪还难。” “不对,这群白痴恐怕连猪都不如,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养猪。” 胡开这么想着,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铁木儿看着胡开脸上的笑容,困『惑』问道:“国师何故发笑?” 胡开瞬间醒悟,咳嗽一声,肃然道:“我们几次劫掠燕国,皆能成功,是因为燕国连经子之之『乱』,以及齐国意欲灭燕所致,非我胡人战争之功。” “所以,若我胡人想要壮大,有两种方案可以选择。” “噢,哪两种方案?”铁木儿好奇问道。 “其一,趁燕国现在兵力未稳,若是能大胜一场,燕国必弱,届时我胡人可长驱直入,若能在燕国得到一片新的土地,则我族必有一番新的气象。” “若行此计,日后我胡人更可私下遣使前往齐国,遥相呼应之下,所获必多。” 铁木儿听着,大觉有理。忍不住问道:“那么其二呢?” “第二,就是等。” “等,等什么?”铁木儿愕然问道。 “等燕国伐齐,不过,若如此,必耗时良久,甚至可能终生无望。” “此是为何?”铁木儿好奇问道。 “若燕要伐齐,必定要等到齐国生变,否则的话,以齐国当下之国力,燕若伐齐无异于以卵击石。” 胡开说完,不再多言。 铁木儿抓耳挠腮的想了一会,忍不住问道:“国师觉的哪个方案最好!” “大汗可自决之。”胡开坚定说道。 铁木儿注视着胡开,良久,方才说道:“若如此,我选第一个方案,国师以为如何?” 胡开暗自叹息一声,说道:“若如此,大汗可立召特使,摆酒款待,更欲之以厚礼,多言两国交好之事,以麻痹燕国,待我军人马齐备,自可猛攻燕人营地。” “仓促间,燕国营垒必无法收拾妥当,若我军能够取而代之,来年以此为依托,一鼓作气之下,大事可成。” “那好,就这么办了。”铁木儿拍板决定道。 酒宴之上,气氛热烈。然而白起却总觉的其中阴谋之意甚浓。 不过,这倒正合白起判断。 杯酒交错中,白起待了两天,正式向铁木儿辞行。 铁木儿意欲挽留。白起却道:“我来之时,我王明言,若我半月未归,燕国必将整军备战,不再去想其它,如今大汗意欲交好,我当回逞禀报我王,以免凭生事端。” 铁木儿听白起如此言语,当即不再挽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个秦开将军是吧,你看你来这一趟,我们也没有好好招待你,既然你燕国派特使过来,我们起码也得派人去见一下你国国君,毕竟,有来有往,关系才长久!” 白起自然不会相信铁木儿的鬼话。 脸上却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问道:“不知道大汗意欲派何人前往?” 铁木儿脸上一僵,论带兵打仗,胡人将军里,自还有人能够胜任。可若是要其探听军情,甚至做为使者出访,铁木儿却没有信心。 为难间,目光晃来晃去,落到了胡开的身上。 胡开脸上一暗,抱拳道:“既如此,我就走上一趟吧!” 铁木儿脸上『露』出歉然之『色』,说道:“有劳国师了。” 铁木儿说完,想了一下,觉的光这样不行,万一国师真按他说的到了燕国,那谁来给自己报信。 左右打量了一下,铁木儿看着莫卧儿说道:“你陪着国师一块走一趟吧,路上记得小心照顾,若有闪失,后果你懂的。” 莫卧儿面『色』一苦,抚胸说道:“莫卧儿必用照顾国师,若有闪失,愿提头来见。” 莫卧儿说完,起身后,朝着白起暗暗打着眼『色』。 不过,白起却似乎没有看见。一路上,与国师胡开有说有笑的聊了很久。 这让莫卧儿郁闷了很久。 第58章 大战将起 交谈中,白起意外得知,胡开原为赵人。 多年以前,因为避祸,辗转间来到了燕国,后被胡人所掳。因为家中也没有什么家人了,索『性』,便留在了胡族。 因为识字,得到了铁木儿的重视。 几次出谋划策之下,竟然被封了一个国师的职位。这倒成了意外之喜。 看着胡开,白起笑道:“常言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先生既为我中原之人,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回来吗?” 胡开看着白起意味深长的笑了。 “我如今已经老了,中原诸国,地大人多,无人重我,胡人虽未生我养我,但毕竟给了我一个明天,我又怎能弃之不故。” 白起沉默,良久方才说道:“先生觉的,铁木儿是个能够成就大业之人吗?” 胡开看着白起,沉默良久,方才说道:“可他终究是个好人。” 白起知道,胡开心意已决,便不再劝。 尽管如此,白起却依旧感觉到了胡开心目中,隐隐有着一丝不甘。 这让白起有了一定的想法。 俗话说的好,你看到什么,有时候取决于对方给你看到什么。 回程的路线,依旧走的原路。 胡开看到了那座正在修建的军营。 军营的规模并不太大,主要是城防工事,还很粗陋。 胡开暗自观察着。 看着胡开的模样,白起叹息道:“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所幸,你家大汗已经答应了我们和平的要求。否则的话,还真是难办!” “噢,莫非你真的相信我家大王所说。”胡开突然问道。 白起看向了胡开,良久,笑了:“列国之争,在于实力,若是我迂腐与只相信一纸凭证,那么与那些只知空谈的腐儒又有什么差别?” 白起虽然不太明白儒家学说究竟讲的是什么,但在于赵离以及鬼谷子老师的交谈中,倒也对他们的那一套道道很不感冒。 是以,腐儒之词,也成了他口中空谈误国的佐证。 对于这些,胡开虽不以为然,但明白意思就好,倒也没有好争辩的。 看着白起,胡开笑道:“既如此……” 白起笑了起来,说道:“前往胡人王庭之时,我已派人沿着两岸前去了解,胡人并不善于造船,而且就算善于造船,时间上也来不及了。所以,胡人若想趁势来攻,除非在上游处泅渡而来。” “但我早以禀明我王,于上游处布设重兵,虽不敢说必能战而胜之,但也足以让胡人讨不到什么好。” “至于这条河,天寒地冻之下,纵使能够结冰走人,也不利于交战。毕竟,冬季不用兵已成惯例,相信先生不会连这句话也没有听说过吧!” 白起说完,充满自信的哈哈笑了起来。 看着白起的笑,胡开顿觉一阵失望。 身为将军,怎可如此确定。 不过,这也不关自己事。叹息中,胡开说道:“也许吧!” 当夜,胡开带领的使团,并未继续前行,只是随着白起在军营内,简单的度过了一夜。 是夜,在哨兵暗暗来报,有一胡人悄然离去。 白起听闻后,笑而不语。一切,似乎皆按照预想而来。 如此又过十日,白起于蓟城处送走胡开。 这回胡开走的路线,乃是上游。 从上游处,胡开果然看到为数众多的燕军兵团守护在那里。 笑而不言中,莫卧儿略显急切的看向了白起。 妈蛋的,都很多天了,怎么没个动静呢。这傻瓜不会真的上当了吧! 白起笑着在背后朝着莫卧儿做了个不用担心,一切尽在掌中的手势。 莫卧儿虽然并未完全看懂,但看着白起镇定的神情。亦是放心不少。 对于燕人,莫卧儿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好感。 他只是觉的,若是燕人受到攻击,而自己又没有告知,必定会影响到下步燕国对他部族的支援。 但若燕国自已作死,莫卧儿倒也乐见其成,毕竟,自己好卖了,总怪罪不到自己身上吧! 至于民族利益,莫卧儿倒是没有多想。 或许他从根上也是觉的,我不就胡族吗? 我发展起来了,还不就代表胡人的利益。 刚一送走胡人使团,便有谍者来报,伊水对岸,出现了不少胡族猎人。 对于这点,虽然心知肚明,却也无法像从前予以清除。 得到了消息以后,白起立即返回蓟城。 这时,燕昭王与乐毅,已在焦急等候。 看着燕昭王,白起直言道:“留给我们的时间,看来已经不多了。” 燕昭王点头说道:“一定均已按将军所说,部署到位。只是……” 燕昭王有些犹虑的说道:“是否还需要往伊水营地继续增兵。” 燕昭王很不放心。 没有办法放心啊! 伊水大营若是失守,虽说损失的兵力,会对燕国造成很大影响,却还伤不了根本。 但营地里这段时间,开始不断的船运粮食兵器,这些,可是燕国崛起的根本! 燕昭王的担心,白起完全理解。 看着燕昭王,白起说道:“君上之忧,我完全理解。” “但燕国兵力不足,是不争的事实,齐赵边境之地,兵力本就不多,何况再抽调也来不及了。至于伊水上游,乃是守护国都之屏障。而且若调动那里的兵马,胡人难保不察。” “到时,胡人若警觉,我们将无法准确得知胡人进攻之重点。” “于国,不利。” 白起说的有道理。 可毕竟兹事体大。 容不得闪失。 担心中,燕昭王仍旧忍不住问道:“可是,胡人即以前来探营,兵力一定会高出我方数倍。” “兵法云,倍则攻之,十者围之,若胡人兵力超出我方太多。恐将军难以招架!” 白起知道,燕昭王说这些,并非不相信自己。 只是一来,自己毕竟从无成名作战经历。 加上此战规模看起来似乎不大,却极有可能是改变燕国国运之战。 思虑中,白起觉的,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燕昭王很有可能会派乐毅给自己助阵。 这跟自己来燕国的一个初衷自然不符。 思虑中,白起抱拳问道:“兵书上虽然那么说,但战与战不同,每战皆应因天时地利人和不同,而自有调整,若一味强调人数。那也没有名将与庸才之分了。” 燕昭王看白起说的自信,不由将目光放到了乐毅之上。 乐毅微微点头,却不说话。 燕昭王猛然想起,乐毅对白起的评价。曾自言:战争之道,他不如白起。 心下稍定。 燕昭王起身抱拳郑重说道:“即如此,子职拜托了。” 第59章 杀敌有赏 战争将起之时每一分钟都极为宝贵。 白起拒绝了燕昭王的宴请,立刻飞马狂奔,两日间,便赶到了伊水大营。 说是大营,但那寒酸的规模,以及马匹似乎可以直接纵跃而上的城墙,却都给人以一种,一阵大风就能刮跑般的无奈感。 这时,伊水对岸亦多了许多胡人猎人。因为口头和平盟约的关系,现在已不方便在对这些人予以清除。 不成想,竟然还有人得寸进尺想要过河侦察。 这让白起颇为愤怒。 给你们脸了是不? 严令之下,赶了回去。并明确告知,若再越界而来,杀。 虽然做了这么多的努力,燕国新兵脸上的紧张情绪,却依旧无法消除。 苦思之下,白起知道,自己错了。 没办法,在大秦,每一个新兵,哪怕是农民都知道,当兵只要杀人,就能立功。立功了,就会受赏,哪怕自己死了,功勋也会转赠家人。 可是这里,却没有那么多的规定。 这让白起苦恼。但他却没有办法就此给燕昭王建议。 毕竟,他来这里,是为了增强燕**力,以期能够从侧面扼制住齐国,别给自己将来的统一战争制造麻烦。 当然,也有锻练自己的想法。 是以,白起虽然苦恼,却也并没有太过着急。 只是这种情绪必须扼止。否则的话,对战争不利。 思虑中,在做好前沿防卫以后,白起召开了第一次战前动员大会。 会上,有人坦言:“将军,就我们这样的防卫能力,想要挡住敌人的进攻,不太可能吧!” 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白起笑了起来,说道:“你这话说的太客气了,若是仅靠现在的防卫能力,何止是不太可能,根本就是绝无可能防住!” 众士兵一阵愕然。 眼看喧闹声渐起,白起举起了手,沉声喝道:“但是你们不要忘了,战争现在还没有开始,我们的防卫工事,还没有完成。” “可能你们会说,可就算我们现在全力以赴建设,也来不及了!既然如此,我们还打个嘛劲,还不赶紧跑!” “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但是你们觉的,我是傻瓜?” “还是说选择了我的国君,亚卿是傻瓜。” 此时,经过几年的治理,燕国朝野上下,包括普通子民,对于燕昭王以及乐毅的治国手段,皆以有了比较深刻的认同。 毕竟,日子比从前好了,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看着底下的士卒,白起问道:“那么你们认为,战争会从何时开始?” 众士卒交头接耳中,白起说道:“不错,以现在的形式来看。只能是冬天。” “冬季不出兵,本是各国常态,但为什么我有自信胡人会在冬季出兵。”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们够弱。” “我们为什么弱,因为时间上来不及让我们制造坚固的营寨保垒。” “也因为你们大多数人,还都没有经过太过正规的训练。” “这是我们的不利,但同时也是我们的优点。” “因为我们弱,敌人才敢过来奇袭。” “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们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因为我们知道,他们何时进攻,我们又要怎么防御,才能挡住敌人。” “现在,按照往年估计,在有半个月,这条河面估计就要结冰了。我相信,胡人的大队人马,应该已经开始准备出发,甚至于已经有可能就埋伏在离伊水河不远的地方,等待着进攻。” “那么,在这样一段即将开始战争的时间里,我们要准备些什么?” 白起说着,举起了手:“我们要准备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杀敌建功。” 底下的士兵,一阵沉默,互相对望间,却不发一言。 他们不知道打胜了,他们又能得到什么? 看着他们,白起笑了:“战争胜利之后,你们能够得到的奖赏除了金钱以外,最主要的,是土地。” “毫无疑问,人活着,少不了粮食,粮食从哪里出,只有土地。” “关于这点,我已经向国君请示过,现发布战时诏令如下。” “战争开始以后,每『射』杀斩首一人者,得土地半倾。五人以上除土地外另赏三金。超过十人,则额外奖励奴仆五人。更有授爵的可能。” 白起话音刚落,便觉的底下士卒们的眼睛,皆亮了起来。 白起心中不禁暗叹:“打仗就打仗,玩什么虚的,瞧,这刚放点干货,士兵们的情绪,就不一样了吧!” 心里想着,白起再次说道:“奖励固然有,但惩罚也不能没有。否则的话,何来军威?” 白起的注视之下,一些士官们附和道:“理应如此。” 士卒们,亦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战争时期,后退逃跑者,斩。家人皆贬为奴。同伍之人,有意欲逃跑者、杀敌退缩者,同伍之人皆可举报,举报之人与杀敌同功。” “另同伍之人,逃跑二人以上者,全队皆斩,家人尽皆为奴,财产充足。。” 白起说的这些,在秦国早以不是新鲜玩艺。 但在其它六国,无论是军功授爵制,还是营伍连坐法,皆尚未得以实施。 乍一听到,众士卒,不禁有些哗然。 神『色』莫名中,白起已开始安排起人员临时担任战地司马,用以监察军功,负责军法。 安排中,有人低声问道:“可是,仗一旦打起来,怎么能分清是谁杀的呢?” “这个,很难分得清吧。” 说话间,声音汇聚的念头,让目光皆落到了白起身上。 白起怒道:“一群笨蛋,你们就不会在箭杆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吗?至于冲锋杀敌,杀完后,头不好带,难道耳朵还割不下来!” 听到白起所说,众士卒顿时恍然,甚至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其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是所有人都想不到。关键的是,士卒们想到了,却怕将官们想不到! 如今得到白起的明示,皆不由放下心来。 但将官们,却不乐意了。有人上前问道:“将军,士兵们可以杀敌,可我们这些指挥的,咋办!” 听到问话,白起无语的看着问话之人,直看得对方有些发『毛』之时,方才说道:“傻了吧!战役若打胜了,你们这些指挥的,能没有奖赏?” 白起说着,思索一会,补充道:“所有将官,一律领麾下士兵杀敌数量的百分之三十,计入军功。” “另,若战事不利,军务司马营率先负责突围,务必把各营士卒所立之军功传递回去。” 第60章 以守代攻 白起发布的条例,并不复杂。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立刻把病鸡变成了斗鸡。 燕国士卒们,开始兴致致勃勃的整军备战起来。 更有甚者,睡梦中都开始念叨:“狗日的胡人,咋还不来呢?” 可惜的是,这些胡人并不知晓。 还在兴致勃勃做着美梦。 铁木儿经过慎重考虑,觉得出动五万兵力也就够了。 誓师大会之上,铁木儿鼓舞士气道:“儿郎们,我知道大家冬天都不想出兵。说实话,我也不想,毕竟这鬼天气,撒个『尿』都怕把鸟给冻掉了。” 胡人将士们爆出轰然大笑。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戏肉。 果不其然,看着他们,铁木儿突然严肃了起来,说道:“但是兄弟们,时间不等人!若是我们让那群南蛮子把营寨完全建好了,那么以后,我们吃谁喝谁去!” “所以,为了以后幸福美好的生活。” “大家跟我一块,杀光他们的男人,抢走他们的女人。” “让他们都吃屎去吧!” 接下来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只要把燕人的战士全部杀光,燕人地盘上的东西,随便抢。 在这种气氛之下,胡人行动的激极『性』,可谓空前高涨。 虽然天气寒冷,但是却并没有下雪。 一路上,胡人的军队们,走的颇为顺畅。 这也让他们对这次行动,产生了极强的信心。 然而,就在部队过河之时,却发生了意外。 按道理来说,冰面上虽滑,大家都知道,可是也不至于滑成这样!更何况靠近他们那边三分之二的河道,也没有那么能摔! 铁木儿的担心不无道理,为了保证战争的突然『性』,他们特地选择了夜里进攻。马蹄上,更是包了麻布。 惊讶之余,敌前锋统帅红岩,俯身在冰面上『摸』了一下,滑滑的,甚至还有些粘手。 红岩有些纳闷,这不像冰! 正琢磨着,伊水对岸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不好……” 念头刚刚浮上脑海,便听弓弦之声响起。 铁木儿面『色』『潮』红的看着这一切。 他的部队蒙圈了,搞不清楚是前进还是后退。 很多士兵在箭雨中回头看他,弄得他直想骂娘。 你们看我干吗!倒是躲!!! 铁木儿想要骂人,却转眼间想到,士兵们没他的命令,不敢撤退。 进攻吧,又觉的冲不上去。 一时间,铁木儿又欣慰又懊恼。 欣慰的是手下的儿郎有够听话,懊恼的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手下的儿郎们,少说也得死上了一两千。 恼羞成怒中,却不得不让士兵们先撤下来再说。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 铁木儿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想他草原男儿,从来都是来去如风,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心中虽气,铁木儿却并没有昏头。脑海中盘算着,甚至有了退兵的念头。 毕竟在他看来,从对方的准备来说,自己应该是已经上当了。 可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想法之时。伊水对岸突然传来了齐声呼喊之声:“铁木儿,回家吃屎去吧!” 声浪,一阵高过一浪。 铁木儿只觉血『液』上涌,脑袋里似乎传来了“砰砰”的跳动之声。 “这是战鼓的号角,我不能退。” 自言自语中,铁木儿猛的转身,看向跟随而来的胡开。大声问道:“军师,你前次过来,他们这里军营建设的怎么样?可容纳多少人过冬。” 胡开叹息了一声,走上前来。抚胸说道:“禀可汗,从军营规模上看,此处最多可容纳五千到一万人。” “而且我上次过来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动作生疏,并不像是久经战阵之士。” 胡开说着,沉默下来:“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敌人故布疑计?” 听到这里,铁木儿抬起了手,对着他手下的儿郎大声说道:“我相信军师的话,纵使蛮人狡诈,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依然不相信他们能准备到什么程度。” “何况,论将士,我们比他们勇猛。论人数,我们比他们多。我们有什么打不赢的!” “现在听我命令。” 铁木儿说着,心中一痛。 就这么短短一会的功夫,他的先锋官就那么一个迟疑,被『射』中了两箭。 虽说人被救回来了,但这寒冬腊月的,就算能够活下来。这一场仗,也是没法参与了。 这么想着,铁木儿跳下马来。走到红岩的面前,牵着他的手说道:“兄弟,我先让人送你回去,你好好养伤,看我为你报仇。” 红岩感动的挣扎着身子,努力想要站起来,用尽声音说道:“大汗,我还行。” 红岩说着,似乎觉的肩膀上的那根箭很碍事,猛的一抽,竟然把它拨了下来。 不拨不要紧,这一拨,口中立刻喷出了鲜血。 无力的倒了下来。 他这么一倒。铁木儿眼睛立刻红了。 戏白做了。 而且,还痛失了一员大将。 左右环顾中,铁木儿看见了莫卧儿,随即命令道:“你带两万人马,从左侧迂回包抄。” “我带三万人,从右侧迂回过去。” “伊水这么长,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都防住。” 铁木儿说完,跳上马吼道:“给我踏平他们。” 白起建设的大营,为菱角形。 营下另有暗道通往外处。 平时也做蔵兵之用。 其中的一个菱角,正对着伊水河。 同时为了防止胡人切断他们的水源。秘密挖了暗渠通往营内竖井。 至于大营两侧,两百米内的树木,皆以砍伐完毕。目的,自然是为了开阔视线。 除此以外,更是挖埋布设了很多的陷井。 这些陷井,如果只是用人来平的话,白起相信,铁木儿绝对填得平。 但是,人往往就是那么奇怪,一个人若是死了,大家可能会觉的是他运气不够好。进而会想,如果自己小心一点,或许就不会有事。 哪怕这个或许的机率极低。 但如果身边的人不断出事呢? 得悉铁木儿的安排以后,白起在安排好值勤的哨兵以后,立刻安排士卒回城睡觉。当然,城墙也该加固了。 第61章 冰攻器物 战争之道,总是想的多的人会获胜。 无它,想得多了,便更能够做到料敌知先,提前准备。 和预想中的一样,铁木儿给了白起一夜的时间来布置。 不给也没有办法。 进攻探路的部队,不停的有人掉进坑里。被各种陷井刺伤『射』到。 在这一夜时间里,白起开始安排人往城墙外的空地上泼水,用不了多久,这里也将会变成平滑的冰面。 想像着胡人在冰面打滑,奋力却不停摔倒的模样,曹光的心情,好极了。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不像是打仗了。到时,他们直接在城墙上『射』箭就可以了。 瞧,多方便,这根本就是打猎! 想到这里,曹光不由佩服的看向了白起。却不想,白起却满面担忧的皱起了眉头。不由好奇问道:“将军在担心什么?” 白起正在沉思,听到曹光发问,看了曹光一眼。瞬间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 忍不住哑然而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大概觉的,有这一道冰面,就万事大吉了吧!” 被说中心事,曹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问道:“将军,难道这还不够吗?” 曹光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不断升高的城墙。 城墙升高的速度很快。远远超过了正常建筑的水平。 原因其实很简单,它的外层,用模具浇铸而成的冰砖固定阻水,至于夹心部分,则层层注水。 就辽东的天气来说,简直不要冻的太快哦。 曹光想不出来,就这样的防守,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曹光,白起皱起眉头说道:“如果他们在冰面上洒土呢?” 曹光哑然,讪讪说道:“如果他们洒土的话,那我们就再泼水。” “是,这样子是可以『射』杀一部分。” “但他们也不是傻瓜,洒土之时,他们一定会在头顶上蒙上皮革等物,这样一来,效果必定不佳。而且,我们所做的城墙虽滑,但是,他们一定会制作云梯等物。” “我们虽然不惧,也能最大程度杀伤他们,但如果他们损伤过重,一定会趁机撤退。” 白起分析着,对于这样的战果,似乎颇为不满。 在曹光看来,能够达成这样的战果,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可是白起竟然还不满意。 或许这只能说是不同的角『色』,不同的身份,所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吧。 无奈中,曹光问道:“不知道将军想要怎么办呢?” 白起扭头命令道:“去把向导叫过来。” 不一会,向导来到了白起的身边。 曹光好奇的看着这一切,他想知道白起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观察中,白起问道:“按照往常时间估计,此地大概还要多久下雪,下的话,雪又能够下多厚?” 关于这里的情况,事无巨细,白起几乎都问了一遍。 这个问题,似乎也好像问过。 向导不太确定的想着,但这段时间的所见,让他知道,这位将军既然专门叫自己来问这个问题。那么就一定有很大的用处。 心中有了这个念头,向导不敢拖延,认真想了一下,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半个月,大概就差不多了。” 白起不满的看了向导一眼,确定道:“我要的不是大概,而是相对肯定的答复,记住,这是军国大事,你回答上任何上的一点不确定,都有可能对我下一步的战略布署,造成极大的影响。” “所以,你想好再说,往年是不是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这一时段下雪。” 白起的注视之下,向导着实有些心慌,跪倒在地,说道:“启禀将军,往年大多数时候,是在这时候下雪。但老天爷的事情,小人也不敢做主!” 向导说着,犹豫了一下,有些困『惑』的说道:“我们这里一旦下雪,雪势就极大,印像中,这时候不下雪的情形,好像还没有吧!” 向导不太确定的说着。 尽管向导依旧无法肯定,却已经足够白起做出决断。 曹光不知道白起想要做些什么。 只是白起却突然怔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白起方才慢慢的说道:“现在我说,你按照我的想法把模具制作出来。” 曹光精神一振,想要抱拳应诺,却又怕打扰了白起的思绪,只得轻声说道:“将军请说。” 白起看了曹光一眼,自顾自说道:“前方为弧形,嗯,若弧形不方便制作,制作一个差不多的倾斜面应该也可以。内部中空,两侧有扶手,中间立人处,放置草席等物。” 白起说着,看向了曹光问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曹光不太确定的说道:“将军是想制作冰上战车吗?” 白起点了点头,顺着这一思路说道:“除了此物以外,你可会同匠人,另外制作一些可移动『性』冰墙冰屋冰撞车等物,总之,这些东西务必在大雪降临之前做好。我要在河上布防,阻敌归路。” “可是,这些东西又要靠什么拉动呢?”曹光困『惑』的问道。 毕竟,胡人站在冰面之上打滑,他们燕人脚长的跟胡人一样,在冰面上行走,也没有理想不滑! 曹光承认,白起要求他制作的东西,应该有用,但用处是否有想像中的那么大,曹光想再挖掘一下。 低头沉思的白起,听到曹光的问话,不由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之前我不是命人制作了一批鞋底有钉的皮鞋木靴吗?难道,它们不能用?” 曹起灵光一闪,问道:“将军的意思是,命将士穿着它们,在冰上推。” 白起点了点头,说道:“马匹拉动,看起来在冰面上颇为不适,只是不知道像狗一类的其它动物,是不是可以?” 曹光皱眉想了一下,说道:“狗倒是有可能,只是现在恐怕已准备不及。” 曹光说的比较含蓄。 不是准备不及,是根本就不可能再准备。 白了曹光一眼,白起说道:“战争就打这一天?” 曹光顿时恍然,进而更加佩服起白起。 做为将军,一场仗还没有打完,就开始想下一场应该怎么打了。 这样的将军,打起仗来,又怎么会败。 曹光不由的信心满满起来。 第62章 杀敌以冰 冰撞车的冻制速度极快,一夜之前,就造出了一批。 不过第二天,当胡人的军队灰头土脸的出现在大营东面开阔地带之时,白起却并没有立即命令将这些东西投入使用。 饶是如此,铁木儿在看到了那一片开阔的冰面以后,仍旧不由的感觉到后槽牙有些发酸。 “他娘的,还能要点脸不。” 铁木儿恨恨的想着,却不能在手下儿郎们的面前把脸丢下。 眼珠转动间,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铁木儿想到了跟白起一样的办法,命令道:“都给我下来,往上面洒点土还滑?” 有人傻傻的问道:“可是大汗,他们要是在上面『射』箭咋办!” 铁木儿气的直想踢那家伙两脚。骂道:“笨啊,不会自己想办法?” 话说胡人的确没有多少攻城的经验。毕竟,他们属于打完就跑的类型。 有将领忍不住问道:“大汗,既然这玩艺打起来这么费劲,为什么我们不绕里面去?” 这位将军的意思,本意是指进去抢点东西算了。 费那劲攻个营寨,有多大的好处! 但铁木儿想的并不一样,他在听了胡开的意见以后,心思活动开来,有心想攻破这座营寨,做为门户。等到开春以后,好做为进攻燕国的跳板。 毕竟冰天雪地的,他也想往里走走,甚至有可能的话,以后他的后代说不定还有机会打到中原去。 听说那里冬天都不太冷,也很繁华。要是可以在那里放马牧羊的话,生活起来应该会更容易一些吧。 铁木儿这么想着,白了那将军一眼,皱眉骂道:“不行,很快就要下雪了,若是绕过这个营寨,他们必定会阻我们后路,到时变数更多,恐得不偿失。”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下雪之前攻破这座营垒,以为依托。” 胡开认同的点了点头。 但这座营寨的防御工事,或着白起的聪明,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在出发之时,胡开也想到了这些。 并没有轻车简从的,连伐木制作攻城武器的家伙都没有带。 看着那明显高出不少的城墙,胡开皱眉道:“今日可只进行佯攻,命令三军,多作云梯,明日一鼓作气,抓上城头。” 铁木儿深以为意。 一个白天,几乎就在铁木儿军队喳喳呼呼的围城叫喊之中,过去了。 对于他们的行为,白起并不以为意。 只是命令城内的新兵们,继续制作冰垒。 当然,除此以外,也是另有创新。 不过,移动式冰墙的制作,却并不能让白起满意。 原因无它,太重了。 白起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问道:“如果在冰墙放一陶罐,投一小孔,移动时注油以润滑,移动起来是否会轻松省力?” 白起的想法,得到了有效贯彻。 匠人们,更是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大量的改良。 一天,就这样在嘈杂中过去了。 第二日,白起早早的站到了城头之上,随着城墙注水使用冰砖加固,现在的营垒,已高了不少。 看着这城墙,铁木儿只觉的后槽牙发酸。 因为他发现,这城墙好像又高了。 铁木儿觉的,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傻事。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 别多想了,进攻吧! 这是白起第一次守城。 虽说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守住。可是,却总觉的有些被动,就好像被束了手脚一样。 白起有些暗恼,看着城下黑压压冲过来的人群对自己说道:“无论怎样,这场仗打完以后,我一定不会轻易的再呆在一个地方等别人来打了。” “我要学会进攻进攻,再进攻。” 不同的心事中,交锋正式开始。 但是白起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妈蛋的,竟然把城门给忘了。 在看到对方的攻城木以后,白起的额头之上,立刻冒出了冷汗。 扭头望去,暗中观察也可以说是护卫着他的赵离,耸了耸肩,无奈道:“我做了防护,不过能不能挡得住,就不好说了!” 如此不负责任的话,让白起着实有些恼怒。 但做为将军,此事的确是自己疏忽了。 白起立刻改变战术,命令秦开即刻带人把浇筑好的移动式冰墙,夹道列于城门两侧。其上置人,多备刀箭弓弩以及投石。并在城门望墙之上。罗列小型冰砖,预备封门。 燕人将士看到白起安排的井井有条。皆不知这是一个漏洞,对白起甚至更为叹服。 然而,这对于铁木儿,感觉就没有那么美好了。 胡人士兵刚刚接近城墙,甚至说还有一段距离。大营城墙头之上,便开始『射』出箭矢。 好吧,这并不出奇。但那水是从哪来的? 胡人士兵困『惑』中,没有听到撤退命令,依旧闷头往前冲。 但是,他们很快便感觉到了不便。 伊水,在我国现在东北北部。冬天气温,平均要在零下二十度左右。 这种温度,原本就要穿的很厚实。 现在被水一浇,刚开始还没有太多的感觉。可是,水滴沾在身上,却很快结冰,让原本就觉的有些臃肿的衣服,变得更为厚实起来。 当然,这也有好处,比较防箭。 这还是胡人大多穿『毛』皮衣服的关系,否则的话,水滴根本就无法滑落,效果只会更好。 至于水从哪里来的,当白起知道这里冬天的天气,根本就是那种可以滴水成冰的情况以后,特地让燕昭王运来了一批用来的灭火的喷水枪。 现在一看,效果还挺好。 种种意外,打击的铁木儿有些信心不足。 但他还是想挺一下。 万一,打赢了呢? 不过,云梯还没有建功,几个小时以后,城门却被攻破了。 铁木儿大喜之下,几乎都要跳着叫了起来。 不用他叫,胡人将士们立刻大喜过望的冲了进去。 呃,冲的比较快。 只是里面乍还有墙呢? 犹豫间,前面怀疑的,却被后面之人推搡着不得不往里面冲去。 如此行了一段时间,白起觉的差不多以后,开口命令道:“封。” 伴着白起的命令,旗手挥动起旗帜。 看到旗帜舞动,冰墙夹道出口处,立刻有士兵推动着可以移动的冰墙,堵住了出口。至于营门,早已冰砖如雨下。 不多时,便鼓一个大包。 第63章 胡人撤退 铁木儿有点沮丧。 他从来就没有打过这样的仗,一时间,不禁有些茫然。 看着铁木儿,胡开叹了一口气,说道:“大汗,既然燕人可以利用冰,那么,我们也可以。” 铁木儿似乎没有听见胡开的话。只是独自看着伊水营寨外的尸体发呆。 “大汗。”胡开轻声叫道。 胡开的感觉不太好,在那么一瞬间的功夫,铁木儿突然觉的年纪还不算太大的铁木儿,变得老了。 胡开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按说,不应该! 现在才死多少人,估计也就是个五六千人。 胡开不相信,争权夺位走过来的铁木儿,面对这样一点小小的打击,就把他给打败了。 正自犹豫间,铁木儿看着胡开,有些精神疲惫的说道:“我不是害怕失败,而是怕我什么都不懂的失败。” 胡开正在琢磨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铁木儿已笑着说道:“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做知难而退。” “现在,离下雪已经没多少天了。原本我想的是,突袭而来,若能占住这个营地,最好。若不能,也让燕人见识一下我们胡人的威风。” “只是现在没有想到……” 胡开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我们用尽全力,再造些攻城车撞墙,必能踏平这座营垒。” 胡开有这个自信,毕竟,他们人多。 可是,铁木儿已不想再冒险。看着胡开,再转眼看了看那坚不可摧,并且似乎还在往上长着的城墙。 铁木儿叹了一口气,举起手道:“可是我已经不想再冒险了。,” “那就是撤兵吧。”胡开无奈的说道。 甚至弄不清自己是喜是忧。 毕竟,自己再怎么也是铁木儿口中的中原人。 跟胡开说完话以后,铁木儿立即跳下马朝着自己的部队站立起来,大声喊道:“诸位将士,这次出征,是我铁木儿大意了。” “想我草原男儿,本该来去如风,可是我却把我们的长处,变成了短处。这是我的错。” “所以我们现在,撤军。” 部队一片寂静。显然,有很多人都不甘心。 看着他们,铁木儿稍一停顿,皱眉喊道:“关于这一次出征,各部族战士,物资和死伤,回去以后,皆由我族予以补偿。” 铁木儿说完,不在犹豫,纵身跃上马,带头走上了撤退的道路。 看着他们就这样撤退,白起却一动不动。 赵离打趣的问道:“你不去追吗?” “追个屁。”白起骂完,尚不觉过瘾。 不甘心的说道:“可惜的是,我们的马跑不过他们,而且也没有带。” “不过我倒真没有想到,这个大汗竟然如此果决,害我白准备了诸多手段。” 赵离眼睛一亮,好奇问道:“如果他们继续铁了心进攻,你有信心一定会赢?” 白起眼睛一眯,目中『露』出寒光,冷冷说道:“我没没有信心打赢他们,但若是他们再坚持七到十天,我有信心让他们全都死在这儿。” “纵使不下雪。”白起说完,兀自强调道。 赵离无奈的拍了拍手,耸肩说道:“刚开始有点喜欢你,不成想,这么快就被你弄得改变主意了。” 虽然不知道胡人的军队为什么撤退。毕竟,这好像才刚打得过瘾呢。 但战争的结束,终究还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尤其是那些杀了敌人的人,更是满脸期待的看着白起。 对于白起来说,杀敌受赏,似乎已经成了天经地义之事。此刻感受着众士卒们期待的目光。 不由笑了起来,沉声喝道:“秦开,你派五百侦骑,远远的观察,确定胡人撤退以后,立即来报。” “军务司马,确认安全以后,立即记录战果,一定要确定有功之人,皆能够按我当初承诺,得到赏赐。” 秦开、曹光皆领命而去。 两人走后,做为跟屁虫跟在白起后面的王翦。凑了上来,套近乎道:“秦大哥好像有点不开心!” 白起愣了一下,问道:“你哪里看到我不开心了!” 听到白起所说,王翦险些怀疑自己看错了。 不过,看到白起并没有生气,便不由笑了起来,说道:“做为马奴,察言观『色』惯了。我也说不太准,只不过是一种感觉。” “所以说错了,秦大哥也不要生气。” 白起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有点不太开心,因为赢得不够彻底。但转过来说,这样最好。” “为什么?”王翦好奇问道。 “很简单!纵使把这群敌人全部灭了,胡人亦不能说是损其根本。顶多只能说是略伤筋骨。” 白起说完,看着王翦问道:“现在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你可愿意去?” 听到白起问话,王翦的脸,不由苦了下来。 不过,正所谓富贵荣华险中求。看着所有的士兵,对白起都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王翦暗自对自己说道:“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和秦大哥一样的人。” 抱有这种想法,尽管觉的有些为难,相信秦开交给的他的事情必不简单。 王翦却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嗯,我需要你到莫卧儿部族再跑一趟,牵头搭线,再次表达我们的善意。” “另外告诉他们,原来答应他们的条件,依然做数。” “至于别的,如果不过份的话,你也可以代表我答应他们。”白起犹豫了一下说道。 “呃,那怎样才算不过份呢?” “我需要他帮我分散胡人部族。总之,一切可以引起胡人部族动『乱』猜疑的想法和要求,只要不过份,都可以答应他们。” “毕竟,东西给他们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们的东西,迟早还是我的。” 白起说着,拍了拍王翦的肩膀,鼓励道:“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毕竟,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说不定我很快就会亲自过去拜访。” 白起说完,转身离去。他有一个想法,需要验证。 如果这个想法落实的话,十万人的冬季住宅,或许很快就能够落实了。 第64章 惊人言论 对于有些人来说,结束只是新的开始。 待在军营里的李英,从白起第一次出访胡人,就开始为他担心。甚至于更久一前,从他开始来燕国,就开始为他牵肠挂肚。 但她却并没有阻拦白起的脚步。 在她看来,男人,就该放心让他去飞。 她觉的,如果自己不能支持他,最起码还能默默的等待着他。 可是满心的的等待,却在战争之后,愤怒的情绪达到顶点。 找到白起之时,他正在‘工地’之上,接受匠人们的欢呼。 嗯,那是客气话。实际上只是简单的寒喧过后,便投入到了有关冰式人住宅的制作方法以及可行『性』的研究之上。 当然,间或着也包括一些聪明的匠人,见缝『插』针的问着一些诸如:“大人你看,士卒们杀敌可以得到奖励,可我们这些做工的,如果有了什么好的创意,是不是也能给点奖励!” 对于这些要求,白起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对战争有利。 什么样的才是对战争有利? 白起虽然没有明说,但工匠们却记下了白起的话。这使的白起在这支部队的时候,这支燕军,成为了最有想法,也最善于天马行空的部队。因为白起所说的奖励,最终也都落实了。 当然,这是后话。 他们现在所看到的就是,一个女人,一个身穿白衣服的漂亮女人,气冲冲的走到了白起的面前。 那时,白起正在蹲下来跟工匠们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 所以,一时间就没有发现李英的到来。 不过,李英甚至有点怀疑,他脑子里是不是还有自己这个人。 这个念头,在白起抬起头来以后,得到了证实。 看着李英,白起先是『露』出了茫然之『色』,随后方才说道:“噢,你怎么来了!” 白起的话音刚刚说完,李英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从自己的脸上挤出笑容。 白起已接着问道:“噢,对了,莫离应该跟你在一起吧,你去把她叫来,我有些话想要对她说。” 听到白起的话,李英终于怒了。抓住白起的耳朵吼道:“你能不能注意一下我!” “老娘再怎么说也是如花似玉的美人,你要为理想打拼,老娘不管,但是当你忙完之时,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 李英说着,眼红了起来。显然,她觉的委屈。 被李英扭住了耳朵,白起本来还觉的丢人,但是,李英的眼睛这么一红,白起的心,瞬间软了。讪讪的说道:“这不是忙?” 白起的态度,让李英很是满意,甚至于有些惊奇。 毕竟,有几个男人不要面子的。尤其是在那样一个社会。 李英觉的自己有些过了。 不过,她是不会认输的。 面『色』一红,李英松开了白起的耳朵,抱拳跺脚蹲在了地上,抱头说道:“他们离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干活了!” 工匠们原来确实希望白起能够跟他们待在一起。因为白起虽然要求严格,但为人却并不严厉,而且工作中,总能有很多出人意料的主意,让他们眼睛一亮。 更何况,有他在这里跟着,大家做了什么,才更会有人知道! 不过,李英既然这么说了,考虑人家毕竟还是两口子比较近,再加上多少也有点想要成人之美的意思。 当下便有人叫道:“怎么会,将军在这里,紧张的我们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白起扭头看了说话之人一眼。 带头说话的人,立即噤若寒蝉。 这时,白起虽然没有亲手杀死太多人。 但毕竟指挥部队进行了一场规模相对还算宏大的战斗,身上杀伐之气渐起。自然不是这些普通匠人能够面对的。 哆嗦中,起哄的工匠立刻肩膀一缩,佝偻起身子,似乎想要把自己庞大的体格,变得比白起还要小。 他带着哭腔说道:“将军大人,小人的意思是,战争也不能忘了生活!” 李英听到匠人说话声音不对,抬头站起了身,看着白起问道:“怎么,你还想吃人不成?” 李英不说还好,一说,白起突然皱起了眉头,暗自深思道:“你不说还好,你这一说,我突然觉的,胡人的那些尸体们,丢了,还怪可惜的。” 李英突然一阵恶心,右手捂着嘴,左手半握着伸出手指,指着白起脸『色』苍白的说道:“你不会,不会真的想要吃人吧!” 白起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可以?” 白起说完,解释道:“人除了脑子比起动物聪明一点以外,其它似乎跟动物也没有什么区别。更重要的是,战争的要素,就是不顾一切的打赢。在这种情况之下,食物,自然是不能浪费的。” “可是,我们现在缺吃的了吗?”李英面『色』苍白的说道。 “现在是不缺,可是,从燕都那里运过来粮食,要有多么困难,你知道?” “而且我在想,若是有一天,我们能够像这样取食于敌,那么军队后勤的事情,是不是能够轻松很多。” 李英愕然发现,白起似乎是认真的。 瞠目结舌中,李英看着白起,愕然问道:“可是人既然是人,那么就应该跟动物不一样,要是连同为人类的自己都吃,那么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起突然冷冷笑了起来,说道:“人只所以高尚,或许只是因为没有被『逼』到绝路之上。” 李英的脸『色』,越发的白了起来。 看着白起,李英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那么如果有一天,我们困临绝境,只有一口的,你是不是会把我杀了,不但吃掉那点粮食,甚至还会连我也吃掉。” 这话一出,一众工匠们皆面『色』苍白的退后了一步。 显然,白起的话,吓到了他们。 皱了一下眉头,白起看着李英说道:“胡说什么呢,既然我答应了你做的妻子,那么任何情况下,我都应该先确保的你的安全,然后才应该是自己的。” “你觉的,我会跟你说的那个杀妻求将的将军一样吗?” 白起的脸『色』很是真诚,可是,李英却已经没有了兴致,她开始怀疑,自己错了。 轻抚胸口,李英扭身说道:“你不是说要我把莫离给你叫过来吗?我这就去给你叫。” 第65章 未雨绸谋 065未雨绸谋 李英走后,白起皱眉看着离自己的一名工匠问道:“怎么,我的想法错了吗?” 那名工匠被白起看的有些哆嗦。双腿颤抖着说道:“将军,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错,但是一个人若是没有了底线。我们会怕!”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白起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时,燕昭王尚不知道发生在伊水大营里的战事,只是按照时间估算,胡人应该开始进攻了。 正在忧心忡忡之时。觉的不是味的白起,尴尬的跑到了李英所在的房屋。不料,却被李英给赶了出来。 李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你真恶心。” 白起感觉的出来,李英着恼他不一定是真的,但多少有点反胃,倒是肯定的有的。 白起忍不住有点大怒,咕囔着:“娘们事真多。” 从李英房间里走出来以后,白起一时间有点茫然。他其实也不知道,真面临到那种绝境之时,他会不会那么做。 现在,他有点体会到赵离身上的痛苦了。那就是明明觉的自己是对的,可是别人却都觉的自己是错的,而自己呢?还不得不按照别人所说的去做。 白起有点无辜的想:“人都死了,什么感觉就都没有了,那么尸体怎么消灭,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更何况,吃动物们的尸体,你们就不恶心了吗?” “只能说没『逼』到那份上!” 心里这么想着,白起也不在去劝,暗自对自己说道:“理解就理解,不理解算球,老子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还没来由的要去求你不成。” 白起气哼哼的找到了正在四处巡视的莫离。 做为一个谍者,随时随地都要有搜集信息的良好准备。虽说一时半会,秦国是打不到燕国来的,但多收集一点情报,以后秦国的将士说不定就能少死很多人。 心里这么想着,莫离工作起来,自然很是认真。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其实对女人来说,也一样。 白起再看到莫离之时,竟不由的发起了呆。 好在莫离很快便发现了他,欢呼雀跃的走到了白起的面前,由衷的说道:“你真的很厉害!” “就是可惜了后面的很多准备,都没有用上。”莫离有些遗憾的说道。 “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我们终究是要打过去的。到时候,他们一样跑不掉。”白起若有若无的说着,视线,却不由的落到了莫离的胸脯之上。 感受到白起的目光,莫离的脸一红,骂道:“看什么看,想看看你家李英妹子去。” 听到莫离这话,白起不由的叹起了气,说道:“嗨,别提了!” “咦,怎么了?”莫离好奇的在白起身边找了一块地方坐了下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你觉的若是情况紧急,把敌军的尸体当做粮食给吃了,是不是一件很过份的事情!”白起不好意思再提,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莫离认真的深思了一会,说道:“这个怎么说呢,你不会记挂着城外那些胡人的尸体吧!” “呃,这倒不是,只是莫名有了一些想法。”白起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建议你采取这么过激的行动。”莫离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白起好奇问道。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大家都不会接受!” “而且,仗打完了以后,士卒们终究是要退伍的,到时候没仗打了,若是他们吃人吃上瘾了咋办。毕竟,我们也得考虑一下国内治安的问题!”莫离说着,呵呵笑了起来。 莫离银铃般的笑声,驱散了白起心头上的阴霾。 白起忍不住说道:“跟你再一起,怎么就觉的那么轻松呢?” 白起的这句话显得有点『露』骨,虽然白起说这句话的时候,可能并没有别的意思。但莫离还是忍不住为之一红。 偷眼看了白起一眼,莫离啐道:“你可不要有别的什么坏心思哦,既然你选择了李英妹妹,就要好好对她才是。” 莫离不这么说还好。一说,白起倒忍不住真的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看着莫离的胸口,白起忍不住叹道:“你不这么说还好,你一说,我还真想在你胸口上『摸』上那么一下。” 白起说着,嘟囔道:“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么大!” 听到这话,莫离的脸一下子红了脖子根。 用力的在白起的头上拍了一下,莫离嗔怪的说道:“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人这么下流呢?” “呃,食『色』『性』也。既然连那个孔老夫子都认为这是正常的,我等小民又怎么能跳脱的出来呢?”白起嘻嘻笑着。 或许连他都没有发现,在跟莫离在一起之时,他的『性』格,都不由的变得有些跳托起来。 当然,这也许只是没有什么牵扯和负担的关系。 对于这点,莫离似乎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拍了拍白起的肩膀,莫离怪笑着说道:“嘁,你不是一向都认为那是一个干巴老头,说出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听到莫离所说,白起脸上的表情突然郑重了很多。解释道:“我也不是认为他说的都是错的,只是现在是战争年代,讲什么礼仪廉耻,不觉的有些虚伪吗?” “哦,这话怎么说?”莫离好奇问道。 “很简单!人首先要坚强的活下去,才能够去谈其它的,再说了,我稍微了解了一下他的那些说法,总觉的太没劲了些。” “哦,能说具体点吗?”莫离饶有趣味的问道。 “比如说什么弟媳掉水,兄长出于礼仪,不能直接伸手去救的话,我觉的那根本就是扯蛋,不说是一家人,就算不是一家人,也不能见死不救!” 白起说着,皱起了眉。 显然,他并不是太能理解那种做法。 白起说完这些话以后,情绪显得稍微有点低落。 看到白起的谈兴消了下来,莫离开始认真问道:“不过说真的,你找我干吗!毕竟,你可不是那种没事会找人聊天的主!” 白起没有否认,只是皱起了眉,看着莫离说道:“我来燕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这段时间为燕国工作的时候,不能说不够认真,甚至也可以说根本就是在全力以赴,但燕国,始终不是我们的祖国。”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更好的收集起这里的情报,为他日我们返回秦国,早做准备。” 莫离看白起说的认真。心头莫名放下了一块石头。 莫离说道:“这段时间看你干的热闹,我还以为你已经把秦国给忘了呢。” 第66章 进军部署 听到莫离的话,白起忍不住哑然而笑,骂道:“怎么会,我的老根可是在秦国呢。” 白起说完,站了起来,说道:“好了,这里的事情还是由我亲自向燕王解说一下为好,毕竟下步还有很多军事上的安排,需要燕王配合。” “嗯。”莫离点头。 “你陪我走一趟吧!”白起看着莫离,莫名说道。 “啊~”莫离有些意外。 “这是公事。”白起正『色』说道。 “噢。” 莫离并没有多想,两人牵马跟赵离说了一声,让他跟曹光打个招呼,整理好军功记录以后,自行过去,便离开了大营。 一路纵马急驰,风景却跟来时不同。 不但如此,就连燕昭王在听到白起求见以后,亦是整理衣衫,直到宫门口处迎接,方才请白起进来。 如此礼节,白起倒是并不怎么在乎。只是莫离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看着燕昭王,白起刚欲抱拳行礼,燕昭王已率先抱拳躬身道:“谢先生助我燕国。” 白起不敢托大,连忙躬身避开,还礼道:“君上何出此言,一场小仗而已。” 燕昭王听白起所说,正容道:“对先生而言,可能只是一场小仗,但对我燕国而言,却是苦等已久的一场胜利。” 燕昭王说完,引着白起往宫内走去。 走着,燕昭王开始问道:“不知将军此来,对下一步行动部署,可有何安排。” 这时,燕昭王尚不知道白起杀了多少胡人。不过,他很有耐心的没有去问,在他看来,只要营寨没失,就是胜利。 至于死伤,在准备不够充分的情况下,在所难免! 白起见燕昭王没问,也就没说,他以为燕昭王已经知道了。 皱眉环顾间,没有看到乐毅。 似乎看出了白起的疑『惑』,燕昭王解释道:“乐大夫出去巡察去了,不日便归。将军若有什么想法,尽可先对我言,我自决之。” “嗯”,白起点头后说道:“我的意思是,君上现在即可准备,把要训练的新兵即刻迁往伊水大营。” 燕昭王听完,皱起眉头,问道:“将军,这样是不是急了点!” 燕昭王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如今的天气却发寒冷,天寒地冻之下,伊水大营虽说以大营命名,但其规模房屋包括粮食储备,皆不足以供应十万以上大军消耗。 更不用说燕国此次练兵的规模,定在了二十万以上。 看出了燕昭王的顾虑。 白起说道:“君上不用担心,胡人那边,经此一事,加之天寒地冻,必不会来攻。至于房屋,我来之时,已与匠人们进行反复商议,这个冬天,我们准备以冰块筑屋,如此一来,可确保将士们冬天住宿问题得以解决。” “至于粮草运输?” 白起皱起眉来,解释道:“君上所担心之事,无外乎以下几点。” “一,河道冰封,加之道路之上,不日便有冰雪覆盖,在这种情形之下,很难保证伊水大营日常粮草所需。” “但是我想,关于粮草运输,我们是否可以换个思路,我们是否可以制作冰橇,以畜牲人力推动,取代轮子,效果必佳。” “冰橇?”燕昭王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是这样的……”白起皱眉蹲在了地上,画图解释了起来。 “嗯,”燕昭王不断听着,不时点着头:“如果是这样的话,试验一下,倒是可行。” “不过,我还是觉的等到开春去做这件事情,似乎更稳妥一些。” 燕昭王虽然认可白起的说法,却依旧有些犹豫。 白起无奈的把手中木棒一扔,无奈道:“君上,兵贵神速!” “而且,若是胡人可汗这一次没有主动撤退,我自可将他们全部歼灭,那时胡人震憾之下,或许可保我边境数年和平。但是现在?哼……” “哦,说到这里,寡人尚未得知,将军此次作战,杀敌多少,我军又损失几何!”燕昭王饶有兴趣的问道。 “啊,你不知道?”白起一头雾水的问道。 “呃~寡人尚未得知。”燕昭王面『露』愧『色』的说道。 “唉,君上未问,我以为大王一切尽以知晓呢?” 白起说着,叹气道:“此人胡人出兵约有五万,我军歼敌大概在六千之数,至于我军死伤,也就一两百人。” 燕昭王听白起如此诉说,嘴巴微张,伸出的手指愣了半天。方才叹道:“将军真乃神人也。” “呃,此话怎讲?”白起困『惑』问道。 燕昭王被白起问的糊涂,忍不住讶然说道:“将军以五千精锐,会同一万五千新兵,在敌人如此占优的情况下,以如此微小之损伤取得如此大之胜利,难道还不足以骄傲?” 白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燕昭王说道:“原来主上要求竟是如此之小!” “小吗?”燕昭王困『惑』道。 “当然,我军以逸待劳,又加之守城作战,况且胡人见势不妙,即行撤兵,搞得我最后预料之中的大决战,都尚未来得及打,若是损伤还过重的话。我想我是真没有脸来见君上了。” 白起感叹着说着。 燕昭王看白起不似作假。不由『露』出困『惑』之『色』,难道,真的是自己小题大作了吗? 心中这么想着,对白起信任之心,不由倍增。 认真思索了一下白起之前说过的话,燕昭王突然面『色』一寒,正容道:“将军的意思的,胡人开春以后,有可能即时来攻我燕国吗?” 白起点了点头,皱眉道:“我与那铁木儿有一面之缘,但我也没有想到,他能壮士断腕断的那么干脆。如此看来,对方是个人物。” “若我是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任由对方轻松成长起来。” “所以,但有来攻,必将是一场恶仗。” 燕昭王听完白起所说,皱头不由皱紧,面有忧『色』道:“若是来年胡人来攻,必不会经由伊水大营。到时……” “所以我打算趁着冬天,把伊水大营迁到对岸去。到时,经过一冬磨和,我军纵使不能大战,吓唬一下人,还是够的。” 说话间,白起『露』出狠『色』,意味深长的说道:“一切,就看君上敢不敢冒险了。” 第67章 突袭思路 乐毅不在,燕昭王拍板的决心,确实弱了不少。 毕竟,他要是什么都行的话,就不拜相求将了。 此刻听到白起所言,很想像那种豪爽的赌徒一样,押上所有的赌注,痛快的梭哈一下。 但事关国运,必须谨慎。 注视着白起,燕昭王沉思良久,方才狠下心道:“这件事情,我基本上同意卿家所言,但如何调兵筹措物资,将军可否等乐大夫回来,再行商议。” “毕竟,如此大的军国要事,瞒着他,终归不好。” 燕昭王说着,脸上『露』出羞赫之『色』。 白起盯着燕昭王看了一会,点头说道:“理应如此。” “那好,将军可以到招贤馆稍事休息,待闲暇时,我必为将军安排一合适府邸,这两日,将军可陪这位姑娘在蓟城先游览一番,可好?” 燕昭王说着,脸『露』困『惑』之『色』。 他见过白起的那位夫人,对于莫离,自然也不陌生。只是不明白,这次回来他为什么不带自己的夫人,却带了李英口中的妹妹。 不过,悄然一笑,燕昭王倒也没有多问。 乐毅到达伊水大营之时,战争其实已经打完。 不过那会,白起还没有生出把伊水大营迁到河对岸的想法。 饶是如此,那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依然把乐毅给吓到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次过来,士卒们都用一种很热切的目光看着自己。是因为打了胜仗? 说到胜仗,乐毅很认真的询问了白起所做的各种布置。 从战役的节奏来看,白起的安排,分明还透着一点生涩。但他却生生用那些出人意表的布置,把这种生涩给活生生的拉平了。 不但如此,从那些隐瞒的布置中,乐毅甚至能够感觉到,若不是那位胡人大汗跑得快,白起是真的想要把他给留下来。 首先,那些可移动式冰墙营垒,本身就不是为了守城所准备的。 乐毅甚至觉的有点可惜,若是那时自己也在。 不对,纵使自己在,也未必能够比他做的更好。 感慨中,乐毅询问了一番,在得知白起的向士卒们所做的承诺以后,乐毅立即保证,只要他还在燕国为相,秦开将军所做的这些承诺,一定会兑现。 乐毅的承诺,立刻得到了一阵欢呼之声。 这让乐毅的心,不由一阵苦涩。说实话,他也想在燕国适当的推行一下秦法。 但是,不行! 首先,齐国就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事实上,不止是齐国,列国绝对不会允许再出现第二个秦国。更何况,燕国王室虽然衰弱,但盘根错节的老世族,却终究还在。 他们,或许可以为了国家稍做牺牲,却绝不会容许他动了他们的根本。 一时间,乐毅不禁有些茫然。 没有根的胜利,能够长久? 困『惑』中,乐毅回到了蓟城。 乐毅之所以急着回来,是因为知道白起已经回到了蓟城的关系。 这一点,他在来到济下营垒之时,便已经知道了。只是,终究无法压抑住心中的好奇,他这一耽误不要紧。 白起在蓟城,可是等得及了。 这天,莫离坐在床上晃着腿问道:“将军,你说燕王是不是不相信你!” “怎么会。”白起有些无聊的说道。 “那他为什么非要等乐毅回来呢?” 这时,白起经历的虽然依旧嫌,但那种青涩,却在慢慢退去了。 看着莫离,白起正容说道:“燕王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很明智的,首先,我们是秦人,终究是要回去的,然后呢,乐毅为相,负责内政,君上虽然可以自己拿决定,但若饶过乐毅,终归还是不好。” “另外吗,我怀疑燕王这么做,是不是另有用意?”白起皱眉深思道。 “噢,能有什么用意?”莫离好奇的问道。 “其实很简单,我怀疑燕昭王之所以把我留在蓟城,除了想卖个面子给乐毅以外,另外可能有想让我带队的想法。”白起分析着说道。 “带队,什么带队?”莫离好奇问道。 “冰上运粮!”白起不以为意的说道。 “『操』,这么点小事他们都干不好,还非要你去才行!”莫离撇了撇嘴,说道。 白起正『色』道:“粮食问题怎么可以算是小事呢,要知道民以食为天,一顿不吃,士兵们就会感觉到饿得慌,没有了力气,仗还打个屁!” “不过你姑娘家家的,用得着说话这么粗鲁?” “嘁,我又没让你喜欢,你管的着吗?” 白起沉默下来。问道:“最近试吃了胡人的马『奶』酒,觉的效果很好,确实是远程突袭备战的优质军粮,你说我们秦国能不能收购一批?” 莫离眼睛一亮,好奇问道:“你不会现在就在想着怎么在秦国打仗吧!” “是有这个想法。”白起坦诚说道。 “可是,部队一般不都是按部就班的进攻吗,这种情况之下,只要补给线不被切断,像这种军粮的问题,应该不大吧!” “是不大,但是我有时候在想,鸟无头不飞,要是有一天,我能够训练出一支精兵,直接杀入敌国首都,你说是不是会很过瘾!” 做为一个将军,脑海里一旦有了进攻作战的想法,或许最大的乐趣,就是把这些想法实现出来。 白起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或许还并没有想好要用在哪一个国家之上。 但就像人饿了,不去自己做饭,也会去找饭店一样,白起大概也没有真正想到,有一天,他自己还真用了自己说过的这个想法。 但那时,莫离也并没有嘲笑他。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兴高采烈的说道:“行啊,要是有那天的话,你可得叫上我。” 莫离说着,沉默下来,用心想着,说道:“从燕国进口马『奶』酒,或许很不方便,但如果从义渠那里想办法,兴许还行。” 说道义渠,白起再次想到了那次在他眼里并不算成功的伏击。 竟然让义渠王给跑了。 暗暗发狠中,白起决定,回去以后,一定把他给收拾了。 闲聊中,白起终于等到了乐毅。 第68章 劫掠动员 燕昭王的想法,白起可能猜的并不对,但事情,最终还是向那个方向走了。 大殿之上,乐毅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完全同意秦开将军所言。” “同时我也认为,主动『性』的战略进攻,是对的。在这一点,我认为可以交给秦开将军完全负责。”乐毅说着,郑重其事的看了白起一眼。 白起一时间有些『迷』『惑』。弄不清楚乐毅为何之间,会如此示好。 不过,与战争无关的事情,他都不太想考虑。 微一皱眉,白起看向了燕昭王,问道:“不知君上的意思呢?” “亚卿所言,就是我的想法。” 燕昭王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 “那好,我的意思是兵分两路,一路由原来路路运到码头,与河道之上,用冰橇运粮。另一路,伐木修路,彻底修通济水营垒到伊水大营的通道。” 乐毅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是,简易铺平,待下雪后,依然采用雪橇的方式,进行运输,对吗?” 白起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 “另外,需要造船,我需要确保开春以后的粮食供给。” “没问题。”乐毅点头说道。 “另外,也就是最主要的一点,我希望能够在一个月内,把这次参战将士所立之军功,全部落实发放下来。” 说话间,白起的目光看向了乐毅以及燕昭王。 显然,这对他很重要。 乐毅叹息了一声,说道:“这当然没有问题,何况,也是应该的。” 燕昭王亦是点头说道:“这一点寡人晓得,绝对不会误事。” “既如此,可能还有一些器物设计上的问题,需要乐大夫前来协助。” “没有问题。”乐毅笑了起来。 坦白来说,白起的想法并不是完全没有问题。 最简单的来说,就是用人力来推动的话,就算配上白起制作的那种带钉的皮靴,是否就能运送如此多军用物资,依然还是未知之数。 更何况,若只是少量制作一些那种鞋子,也还不算什么问题。可若是做的多了,倒也算是麻烦。 但如果用畜力的话,畜牲在冰上,同样会打滑! 乐毅很想看看白起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还好,白起并没有让他看笑话。 来的时候,白起已经跟匠人们认真的商议过了这个问题。 最终设计出来的冰橇,是中间中空,两边带拖地长腿的木架型物品。 不过,为了确保磨损,白起命人在拖地木腿的底面,缚了一层金属铁皮。 说是铁皮,但因为那时铁的产量还比较少,更多的确是青铜等物。但是,马匹驴子等牲畜的脚上,白起却让人打了一种奇怪的马蹄铁。 还别说,配上这些东西以后,确实方便了许多。 但,效果却依旧不尽人意。 于是乎,白起最后的准备,也派上了用场。 那就是在冰层之上,洒了很窄的一层冻土沙砾,做为马道。 所幸,燕国此时人心凝聚,听到是为防御胡人故,多有自愿帮忙者。以至于一月时间,便把第一批物资给运到了。 当然,只所以说是防御,主要还是为了防止胡人得到消息的缘故。 白起可从来就没有想过只防不攻。 另外这一个月的时间,对白起来说,并不算快。 还好,接下来的粮食补给等运输工作,再做完了第一回以后,倒也不需要他在『插』手。 早已急不可耐的白起,立刻召开了誓师大会。 会上,白起面对着众人朗声说道:“现在,我们的战略布署已经做出了新的调整。那就是,我们要在河上修桥,建立子母营,把主营修到河对面去。” 白起说着,笑了,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把大营修到河对面去,因为我们从现在开始,对胡人的战争工作,要开始攻守异形,以后,将是我们攻,他们守。” 白起的话音刚落,跟他已经打过一次仗的两万士卒,脸上尽皆『露』出了微笑的神情。 新来的兵士,不明所以人,好奇的向接声喊话的百夫长们问道:“夫长,他们怎么会那么高兴!” 是的,打人自然比被打更让人高兴,但也没有必要高兴成那个样子吧! 被问话的百夫长,开会之前,便已经知道了伊水大营里的那场战事奖励。并且知道,以后但有作战,奖赏只会多不会少。 这让这些百夫长们心安不少,却依旧难忍忌妒的说道:“因为他们中获有军功的,都得到了土地金钱甚至仆人等赏赐了呗。” “那如果以后我们也杀了人,是不是也能够得到这些赏赐!”问话的士兵,不由激动了起来。 “那当然,要不然的话,你以为秦开将军会在这里跟我们废话吗?” 白起说话之时,特地给底下士兵留下了议论的时间。 但,这个时间自然不会太久。 稍一停顿,白起继续开口说道:“但是,攻守异形只是我们的期望,现在,你们还不行,为什么!” “因为你们还太弱。” “别不承认!你们要想得到新的土地、奴仆、金钱,想要以后可以像官老爷们一样跷着脚生活,那么就只有拼命训练。” “因为我是要带你们打胜仗的,不是带你们去送死的。” “至于我们为什么要去打胡人,我也不想跟大家讲什么大道理,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要土地,牛羊以及财宝。” “既然他们可以抢我们,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去抢他们!” 白起的呼喊声中,有将官问出了士兵的心声:“将军,除了这些以外,我们可不可以再抢些别的!” 白起白了问话的将官一眼,说道:“当然,如果你没有媳『妇』的话,抢个女人过来,我也不反对。” 白起的话声,惹来了一片哄然大笑。 看着底下的一众将官士卒,白起骂道:“说的不对吗?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就要靠自己努力,若有不想的,也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只要说出来,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们滚蛋。” 众士卒将官的应和之中,白起挥手说道:“现在,为了我们大家的明天,干活!” 第69章 不忘初心 一声令下,伊水大营立刻变成了巨大的工地。 有人伐木,有人挖坑,也有人在浇筑冰块用来修建冰屋以及临时『性』的城防工事。 一切,似乎都忙的不可开交。 所有的工作之中,白起最关注的,却是伊水河上的浮桥。 这座浮桥冬天尚无大用,但却夏秋季节重要的补给线。 当然,除此以外,也有留个后路的想法。 这个想法并不为白起所喜,但却没有办法。 因为燕国的部队,无法达到他的要求。另外,对于胡人的分布居住,他也还不够了解。所以,开春以后,他说不定真的会舍身冒险。 在他不在的时候,这座桥,将是这支部队坚守的希望。 他输不起。 白起正在以这些东西为依托,李英突然找到了他。 这些天,李英想了很多。 爱一个男人,是不是就要爱他的全部。还是说要把他变成自己想像中的样子。 对于这个问题,李英困『惑』了很久。 但是,却没有结果。 所以现在,她想再次给自己一个了断。 但她,不会放手。 白起看着李英,李英的面容有些憔悴,这让白起多少有些心痛。 “认识我,你是不是后悔了!”李英开门见山的问道。 过去的经历,在白起的脑海里不怕浮现。 白起叹息了一声,既使李英不说,他也知道,自己冷落了她。但是,又有什么办法?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看着李英,白起无奈说道:“我不后悔,但是,从认识我的那天,你就应该知道,我们终究只能聚少离多。” “而且我也想过,我们之间可能会有观念上的分歧,到时无论是你还是赵大哥,说不定都会离我而去。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需要赢,我也想赢。” “为了胜利,如果需要的话,就算以后我死了,神仙们把我扔进地狱里永世受苦,我也不会后悔。” “所以如果需要的话,我会舍弃我所能舍弃的一切。” “包括你们认为的道德。” 李英看着白起的眼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明白了。” “那好,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白起有些黯然的说道。 “走,到哪里!”李英调皮的问道。 李英神情上的变化,让白起一愣,忍不住愕然问道:“你不是要离开我?” 李英撅了撅嘴,不满的说道:“既然选择了你,我就不会走。” “不过,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若是有一天,你放弃了我,我也绝对不会饶你。”李英说着,声音愈发严厉起来。 “谢谢。”白起不知说什么好。但是心里,却很是温暖。 “不过最近,我看你挺急的,眉宇间总是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焦躁之感。怎么,战争形式真的如此急切?” “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我真的好想早点回家!” “怎么,燕国不好?”李英不解的问道。 “这里再好,终归不是我秦国。”白起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群,小声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早点回去!”李英轻声说道。 “我也想!可是,这里的战事,却才刚刚开始。”白起无奈的说道。 “这里的战争,对你真的那么重要?”李英不太理解的问道。 白起把李英拉到了一边,举着手指轻声说道:“第一,我确实需要一个地方来锻炼自己的能力。这点,我原本想回到秦国以后,切实从小兵干起。但这却无法锻炼出我的大局观。” “第二,在和鬼谷子老师交谈过后,我才知道,原来,战争并不只是简单的战争。” “那还包括什么?”李英好奇问道。 “它应该也包括国家各方面的动员能力,以及列国之间的关系,这就跟打架一样,如果我们不把那些拉偏架的处理掉。一个打多个,终究很难打赢吧!” 白起感慨的说着,指了指向前心碌的人群:“至于战争动员能力,从他们身上,你应该也可以看出来了,一个国家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情,和不全力以赴,效果上是不一样的。” 李英笑了起来,说道:“你总能从最浅显的地方解释问题,不过,你们秦国的战争动员能力,不是一直都很强?” 白起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但是你想过没有,燕国只所以如此,是因为上下一心的关系,但是,我秦国虽然一心想要一统六国,君上似乎也执意于此,但朝廷的事,终归很难说清楚,所以我只所以没急着赶回秦国,也是想要弄清楚一件事情。” “噢,什么事情?”李英好奇问道。 “那就是我跟魏冉魏将军的关系。”白起定定的说着,不由显得有些出神。 “我听说你跟他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而且你这次之所以能出来,不也是全凭他帮忙吗?”李英不解的问道。 “话是这样说,但我是秦人,日后也必为秦将。但我不知道魏冉将军是怎么想的,我弄不清楚他这么喜欢我,究竟是为了我秦国,还是像赵大哥他们说的,只是想在军队里给自己安排一个可以打仗的代言人。” “这有区别?”李英不解问道。 白起苦笑了起来,说道:“如果是后者的话,我会很不喜欢,我不想参与到他们权力的角逐之中。但现在看来,如果我想要尽可能的达成自己的战略目标。或许,还真得跟他穿一条裤子才行!” 说话间,白起的脸上『露』出一种茫然之『色』。 白起的模样,让李英觉的有些心疼。 不过,未等李英说话,白起已有些疲倦的笑了起来。 白起说道:“算了,说这些干吗,想法再多,也得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毕竟,总不能今天把明天的饭也给吃了吧!” 白起说完,看着李英问道:“如果师妹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帮我组织些人去狩猎?” “怎么,军粮不够吗?”李英忧心问道。 “这倒不是,只不过想给营里战士改善下伙食罢了!” 第70章 王翦心思 白起忙活的热火朝天之时,王翦正心惊胆战的在莫卧儿部族做着使者。 王翦的话很简单,那就是:“我们将军说了,若和平,他依然遵守先前的条约,并且答应帮助你做胡人的王,若不然的话,我们将军的意思是到时连你一块收拾了。毕竟,打我们的时候,你也去了。” 听完王翦的汇报,白起奇怪的看了王翦一眼。 这一眼让王翦颇有些心惊肉跳之感。 王翦小心翼翼的说道:“怎么将军,我说错了?” “没有,我只是奇怪你说话这么直,莫卧儿怎么会让你活着回来。”白起不以为意的说道。 看到白起没有生气,王翦不由的轻松了起来,笑着说道:“将军这就不知道了吧!” “噢,我有什么不知道的,说说看!” 白起其实比王翦也大不了许多。 所以,虽然王翦把白起当成了自己的偶像,但却也并不盲从。此刻看到白起并没有生气,不由放宽了心,大大咧咧的说道:“人都是一副贱样,你要是不揍疼他吧,他会觉的你好欺负,可是,一旦你揍过他,而且还揍疼了,那么对方自然会想,我可不能得罪他,要不然的话,他又会揍我。” “如此一来,他们又哪会注意到我们言语上的过失。” “那么说起来的话,他们觉的我们揍疼他们了吗?”白起饶有趣味的说道。 “那倒不是。” 王翦正容道:“不过,最起码也表『露』出了我不是好欺负的,你再来,我光膀子掉条胳膊也要揍扒下你的无赖模样。” “是吗?”白起莫名笑了起来,正容问道:“不过,莫卧儿怎么说?” “噢,他说,他很想跟将军合作,不过铁木儿刚刚吃了点小亏,所以,他不清楚铁木儿会干些什么,若是将军没有明确表示的话。他们不敢『乱』动!” “嗯”白起沉思了一下问道:“你知道莫卧儿最疼爱的儿子是谁吗?” “知道,怎么了!” “你去跟莫卧儿说,如果他想要做胡人的王,那么派他个儿子过来我这做人质,至于我吗,明天开春以后,雪化之时,会到他们那里做客。” “如果铁木儿有意,让他跟铁木儿说,若他不放心我们两国和平的话,可以要求我过去做人质。” 白起说着,语气严厉了起来:“记住,要我过去为质的话,一定要让铁木儿自己说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以为,这是我们的意思,明白?” 王翦不解的看向了白起,皱眉问道:“将军的意思是怕他们觉的我们的要求有阴谋是吗?” 白起有些意外的看了王翦一眼,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聪慧。 叹息了一声,白起说道:“这其实也不算是阴谋,应该说是阳谋吧!若他们心中一片光明,那么我也不想没事找事,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必须在我走之前,给燕国留下一个良好的基石,否则的话,很有可能无法达成我在另一个国家的战略目标。” 王翦听白起说以后要走,心不由慌了起来,连声问道:“秦大哥你以后要走吧?去哪里,可不可以带着王翦!” 白起愣了一下,这段时间只所以安排王翦去做一些事情,主要还是因为他是胡人,头脑也比较灵活的关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说出了要走的话语。这让白起暗中警惕之余,又不由的有些感动。 但人多必然会很不方便。 燕昭王为强燕复仇,本来就拼命的想要吸引人才,为了这一个目的,甚至不惜屈尊降贵,如果自己还要带走他这边的人,确实好像有点不太地道。 但是,王翦是人才? 白起想到这里,有些怀疑的看了王翦一眼。 说实话,还确实看不出什么。但一年以前,自己又跟他有多大区别呢? 这么想着,白起的心,不由的活动了起来。 王翦看到白起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的磕头道:“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不管大哥去哪里,我就一定也要去哪里,哪怕跟着大哥端茶倒水,也好!” 听到王翦的话,白起笑了起来。 人贵自知,白起知道,自己有些能力,但却绝对没有到那种霸气一出,众皆来降的地步。 更何况,就算以后功成名就,别人会怕自己,敬自己,那也绝不是今天。 王翦现在只所以如此,大概也只不过是因为他在这里没有什么依靠罢了。 不但如此,若是以后战争进入到残酷地步,胡人跟燕人的关系,恐怕会愈发尖锐,到时,他若是不能完全洗白自己的身份,想必在燕国纵使有才,亦是不能很好的施展。 这么想着,白起更是犹豫。 王翦见此情形,磕头更猛。很快,额头上便泌出了血。 但白起却并未动容。 因为他相信,如果有些东西,别人愿给,自然会给,硬求,就算得到,又何意义? 白起这么想,自然也会这么做。 王翦磕头的时候,并没有停止对白起脸上神情的观察。 再看到白起脸上的表情渐冷以后,心中暗叫:“坏了。” 王翦倒也心思灵活,收起了磕头的力气,轻轻的又磕了两个以后,已然明白。自己恐怕是弄巧成拙了。 虽然认识时间并不多,但王翦已经有所感觉,他这个便宜大哥,是那种极为讨厌别人胁迫自己的人。 任何形式上的。 一念及此,王翦暗道不妙,灰心之余,王翦抬起头来,说道:“大哥,你以后是做大事的人,对你来说,难道带我这样一个小小的下人,就这么困难?” “而且,莫欺少年穷,我看大哥年纪就算比我大,也大不了太多,你安知未来我不可能成为你一大臂助。” 王翦说着,心思渐冷,脾气亦是不由上来,狠声说道:“若是大哥真的不想带我,我不求便是。” 王翦说完,便要站起。 正在这时,白起说道:“若你想要跟我走,也不是不可以。” 王翦听了,大喜。 白起凝神说道:“若你想要跟我走,首先有两件事情必须要让我满意。” 王翦欢喜的说道:“大哥请说。” “一,让我看你的能力,二,不要让燕人,特别是燕国拥有实权之人,看到你的能力。” 王翦听完以后,若有所思的走了。 第71章 莫卧儿的野望 王翦认真的揣摩了一下白起的意思,随后不顾其义父王树的劝阻。找到了白起,执意再次前往莫卧儿,为白起铺路。 白起看着王翦轻声问道:“你想好了?” 王翦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想好了,想要荣华富贵,终归要拿命去拼。” “而且,我也想像大哥一样,做点事业。” “那好,原本我有想让你开春以后再去,但是若等到雪化,时间上将会晚上许多,那时战略上的意义,也就不大了。不过你现在去,若有危险,我无法给你军事上的支援。所以,你一切只有靠自己小心了。” 王翦点了点头,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大哥,我可以带些银钱过去?” 白起点头笑道:“这是自然,你想带多少都可以,只要你拿的动。” 对于金钱,王翦的概念也并不是很清楚,犹豫了一下,王翦问道:“大哥,我带一百金过去可以?” “可以,如果需要的话,你还可以带的更多。另外,你去了以后,可以跟莫卧儿就下一步交易,以及他周边的军事危险,做一些更深入的探讨,告诉他,只要他跟我们王师合作,所有的困难,我们都可以替他解决。” “所以,问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又可以给我们什么?” 王翦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明白。” 王翦说着,犹豫道:“大哥,你给我这么多钱,就不怕我跑了吗?” 白起笑了笑,说道:“先不说给你钱,本身就是叫你用的。另外,你也不去想想,若背后没有势力支撑,你拿了钱,又能跑哪里去?” “回你原来的部族吗?” “若背后没有我们的军力支持,你觉的他们不会抢?” 白起说着,笑了:“当然,你也可以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生活下去,做个小富家老。但是,如果你觉的那样提心吊胆的活着,有意思的话,我也不反对,毕竟,100金而已,我不相信燕王会因为这小小的一件事情,现在就与我翻脸。” 白起说完,突然觉的有些烦躁,忍不住站起身来,双手按住王翦的肩膀,说道:“不过,我原本打算派一队人协助你的,现在被你这么一说,再派人的话,倒显得有些不信任你了。” 白起看着王翦,王翦看白起,目光对视中,王翦福至心灵的说道:“大哥派人跟着我,应该还有所有的事情安排吧,若有,大哥不必顾及我的感受。更何况,人心这东西,本就是很难说的事情。” “所以,有些监督,终究要比没有强。因此,大哥不必顾及我的感受。” 白起点了点头,说道:“你,我倒真不担心。不过,我希望你这次过去,能够说服莫卧儿把人质送过来。若是他不同意,这笔钱你也不必可惜,尽管使了平安回来就可。” 王翦点了点头,问道:“若是他们不同意,大哥是不是就会对他们用兵。” 白起看了王翦一眼,回到座位上坐好,兀自说道:“面子我已经给了,若是他们不识抬举,纵使有些为难,灭了他们又有何妨!” “不过,在他们没有表『露』出意向之前,还是不要过于招摇的好,嗯,这样吧,你带一个百人队,穿上胡人的装束,悄然过去吧。” “记住,无论结果如何,开春以后,都必须立刻回来。我需要就胡人的安排,做出新的军事部署。” 说话间,白起把曹光叫了进来。让他安排一下,一块过去。 不一日,王翦再次来到了莫卧儿部族。 听到王翦的转诉以后,莫卧儿看向了王翦。微笑道:“听闻这几日你在族内东奔西走,搞得很是热闹,莫非,你就这么看好你的那位将军不成?” 王翦洒钱的事情,倒也没有想过,会完全能够瞒过莫卧儿。所以听到莫卧儿所说的话以后,倒也没有心惊。 看着莫卧儿,王翦深深抱拳说道:“族长,当此『乱』世,我们都只不过是夹缝中生存,与其想要左右逢源,也要有左右逢源的本事。于其想要火中取栗,倒不如彻底倒向强者,他日也能获得一稳妥地位,岂不比每日担惊受怕要强?” 王翦的话说的有些雅道。 听着他的话,莫卧儿笑了:“想不到你一小小马奴,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言论,不过,这应该不是你的看法吧!” 王翦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说道:“我常常跟我家将军交谈,他有时学习,也不避讳我。这次前来,更是给我派来了一位老师,教我识字,刚才那些话,有些典故,也是先生跟我说的。” “这么说来,倒也不算奇怪。只不过上次大战,铁木儿兵力虽损,却并未伤筋动骨,我估『摸』着,开春以后,铁木儿必定会绕过伊水大营,到时,你们燕国又能如何?”莫卧儿有心考较道。 听到莫卧儿所说,王翦一怔。搜刮肚肠的想道:“这一点,我想我们家将军一定早有考虑,要不然的话,他不会把伊水大营迁到河对面去了。” “什么,你说秦开将军把大营迁到我们这边来了吗?”莫卧儿大惊失『色』道。 “是啊!”王翦一脸奇怪的说道。 “难道他就不担心开春以后,铁木儿会去找他麻烦?”莫卧儿盯着王翦的眼睛问道。 那一刻,莫卧儿忘记了王翦的年纪与身份。 听到莫卧儿的话,王翦笑了起来,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家将军不去找他麻烦,他就应该偷着笑,还去找我们麻烦,你可知道,我们伊水大营,现在有兵马多少?” “多少?”莫卧儿有些心惊的问道。 王翦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万?”莫卧儿坐了下来,困『惑』着自语道:“若是这样的话,似乎有些冒险了!” 莫卧儿想不明白,冬季之时,借着伊水之河,为了达到突击效果,铁木儿在出征准备不足,加之秦开的一些布置没有想到的关系,秦开赚了便宜。 可是寒冬腊月天,把两万人迁往对岸,能建起什么像样的营寨。 猜疑间,却看到王翦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莫卧儿忍不住在脸上抹了一把,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王翦无奈的说道:“我什么说过是两万了!” “总不会是二十万吧!”莫卧儿无语道。 “你以为呢?”王翦无奈道。 “呃~他到底想干什么?想来年开春以后,直接打过来吗?”莫卧儿再次站起身来,焦虑的问道。 “呃,这我可不知道,但这么多人过来,肯定不是玩的。” 王翦说话的口气,虽然一副不太正经的模样,但那表情,却用眼睛在目光灼灼的看着莫卧儿。 莫卧儿颓然坐下,在那一刻,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良久,方才颓然说道:“若我答应你们将军的要求,你们将军能让我做胡人部落的王?” 莫卧儿说着,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我们将军不是已经答应过了?”王翦不解的问道。 “不,我说的是实实在在的,没有虚头八脑的骗人之言。”莫卧儿紧盯着王翦说道。 王翦招架不住莫卧儿炽热的眼光,不过好在,曹光一直就在帐外。 听到莫卧儿刻意的大声之言,曹光不顾士兵阻挠,掀帐走了进来。盯着莫卧儿的眼睛说道:“这就要看族长大人怎么表示了!” 两人对视间,莫卧儿败下阵来,站起身果决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赌一把。” 莫卧儿说着,来回跺了几步,拿定主意道:“特使不妨稍候,我整理一下,明日带我爱子,亲自去拜访秦开将军。” 第72章 出行准备 072出行准备 莫卧儿到达伊水大营之时,伊水对岸的防御,已稍见雏形。 即便如此,却也战阵深严。 沿途更是多有哨探。 此番气象,与上次来时大为不同。 莫卧儿心中暗自凛然,脸上表情在见到白起之时,更显恭敬。 白起再听完莫卧儿的诉说以后,认真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胡人治胡,是我王内定的基本方针,但,耗时已久的边患问题,必须在我们这一代手上得以解决。” 白起说完,正容强调道:“这一点,是不容拒绝,也是不能商议的。” “至于是否会有大规模的军事战争,想来,我们应该已经达成了共识。” “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首先应该是你们以后的地位。”白起开诚布公的说道。 白起的直白,让莫卧儿大感痛快。 现在他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此。 莫卧儿当即抱拳说道:“愿听将军言。” “如果你能给予我足够的帮助,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日后你会成为胡人的王,并且拥有大片的土地,但是,日后的你的子民,必须参与到燕人讨伐齐国的征战中来。”白起看着莫卧儿说道。 “这是自然。”莫卧儿肯定的说道。 “另外,明年开春以后,我会过去和铁木儿谈判,到时,他们可能会要求我为质。而我,会借机走访胡地,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确保我的安全。” “这是自然,不过,将军为什么非要要求到我们胡人那里为质呢?如果是想要打听一些什么,莫卧儿可以为你代劳!”莫卧儿不解的问道。 白起笑了,意味深长的说道:“军国大事,从来就没有一拍脑袋就做出的决定。我现在向你许诺的这些,都是建立在你能为我们建立贡献的基础之上。但是,我不习惯把鸡蛋都放进一个篮子里,说白点就是,在我们没有对胡人王庭产生压倒『性』的优势之前,我还无法完全信任你。” 莫卧儿嘴巴微张,暗中骂道:“『操』他娘的,也太直接了吧!” 心中虽然不满,却也不能明说。 因为白起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比较低。 但白起如此谨慎,却让莫卧儿没有想到的。 莫卧儿嘴巴微张,试探着问道:“将军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我常听人说,身居高位的人,不会以身犯险。虽然我会尽力确保将军安全,但将军若是有事,这里的军队,又有何人能够统领呢?” 莫卧儿说着,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白起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冷笑着说道:“这点,你倒不用过多费心,我国亚卿,并不只是内政之才,事实上,在军略上,他远远比我要强,只是现在国内有事走不开,才轮到我显威罢了。但若是我有事,换他出场,想必你们胡人,一定会被他杀的鸡犬不留。” 莫卧儿脸『色』微变,他听出来了白起话里的威胁之意。 这让莫卧儿很不舒服,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与虎谋皮。 嘴角僵硬的抽动了两下,莫卧儿尴尬的说道:“既然将军早已经安排好了,那莫卧儿也就不多说了。至于犬子,我的意思是想让他前去燕王城见识一下中原的风情,还请将军能够允准。” 白起点头笑了笑,说道:“既然莫族长这么说了,秦开自然了了莫族长这个心愿。” “既如此,那莫卧儿就不打扰将军思考军国大事了。”莫卧儿说完,心情不是太好的退了出去。 莫卧儿走后,白起立刻把曹光叫了进来。吩咐道:“你立刻修书一封,派人交给燕王与亚卿,告诉他们,事情有变,我希望明年开春以后,能够到胡地去深入的了解一下,请他们另派一个人过来主持练兵。我估计,明年以后,将不可能会有大的战事。纵有,也告知君上,稍做忍耐,秦开未归之时,绝对不可主动出击,一切,以麻痹胡人为主。” 曹光听到白起所说,抬起头来,劝道:“将军,你真要过去冒险?” 白起看着曹光,无奈道:“做为将军,不了解地形与敌情,冒然发出军事命令,是对手下士兵的不负责。” “当然,除此以外,也有另外一个很重要原因,那就是燕国多有新兵,甚至连基本的训练都还没有进行,所以,上次伊水之战,只是为了立威,而这次过去,就是要为我们争取一段时间的和平,用以练兵。” 白起说完,笑着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把我想的太过伟大,就当我是在偷懒吧!” 曹光听白起说的郑重,没办法再劝,对于白起却不由的更加敬重,只得无奈道:“既如此,将军还请珍重。” 曹光说完,转身欲走,却依然有些不舍,犹豫了一下,转身问道:“只是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白起略为有些诧异的皱起了眉头,却也知道,曹光是为他考虑,免得他回来以后,根基已失,是以,想让他卖个人情给主事军官之人。 只是,在燕国他熟识之人,却着实没有多少,把人过一遍,白起说道:“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我们的亚卿乐毅,只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过来,若他当真事忙,这里的事情,暂时可交给骑劫和秦远负责。记住,若有变故,只守不攻即可。” 白起说完,仍不放心,沉『吟』皱眉道:“若是守不住,则退回对岸,把浮桥泼上火油烧了,当可确保安全无忧。” 曹光知道,白起交待的这些,是针对骑劫和秦远,待见到白起再没有什么吩咐以后,抱拳说道:“既如此,将军,我去了。” 曹光走的极为迅捷,原本,白起的事情倒也并没有那么急切,只不过曹光现在很想知道燕昭王与乐毅对白起的态度,方才走的如此急切。 对于伊水大营这个燕国的希望以及命脉所在,燕昭王与乐毅,自然是极为重视。 在听完曹光的汇报以后,燕昭王、乐毅二人,相坐无言。 良久,乐毅方才站起对燕昭王跪拜道:“君上,此人年纪虽小,但顾公不及私,我不及也。” 燕昭王有些发呆的叹道:“可惜啊,这样的人才,竟不愿意一直留在我国,是寡人做得还不够好吗?” 燕昭王说完,醒悟过来,解释道:“爱卿不要误会,寡人只是觉的有些可惜,至于你,寡人相信,若是设身处地,你亦会如此,甚至于比他还要好。所以,爱卿千万不要误会。” 乐毅自然不会多想,倒是没有退下的曹光,忍不住抱不平道:“禀君上,秦将军这次出行是为我燕国,他一定会回来的。” 曹光说的肯定,只是他不知道白起的身份。 燕昭王思虑了一会,决定把实情告诉曹光,毕竟,他也算是近臣了。 曹光听完燕昭王所说,方才得知,为何燕昭王与乐毅交给白起如此重要之事,却并未授之虎符。 原本以为,是因为子之之『乱』,燕昭王多有顾虑的缘故,现在方才得知,其中原来另有隐情。 一时间,曹光的心里,不由的变得极为复杂。 第73章 授封勇士 在莫卧儿的陪同之下,铁木儿召见了白起。 看着白起,铁木儿很想直接命人把他拉出去砍了。毕竟,就是面前这个家伙带人阻杀了自己六千儿郎。 不过,战场上技不如人,倒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铁木儿这么想着,依旧冷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来!” 白起走在王帐之时,亦在打量着帐内情况。 只见众多胡将立于两侧,皆手握刀柄,似乎一言不和就要拨刀。就连‘押’自己而来的莫卧儿,亦是手握刀柄,脸有怒『色』。 白起不由嗤笑:“这家伙倒是好演技。” 不过虽然是演戏,白起却也知道,若是自己表现不好,莫卧儿绝对不会吝啬于多死一个儿子。 毕竟,成大事之人,又有几个害怕牺牲的。 心里这样想着,白起收敛起精神,看着铁木儿抱拳说道:“其实我挺佩服大汗的。” “噢,此话怎讲?”虽属敌对,铁木儿仍旧忍不住问道。 “不瞒大汗,上次会战,我本以做好全面部署,若大汗不退,再多给我个三五日时间,想必大汗就不用回来了!”白起说着,面『露』可惜之『色』。 铁木儿本以为白起会夸夸自己,说些好听的。可是现在听来,却怎么感觉那么像挖苦呢? 铁木儿不由的心内动怒,看着白起冷冷说道:“如此说来,我还要谢谢你喽。” “那倒不必,不过,大汗在那种情形之下,能够如此果决,不为怒火所动,秦开佩服。” 这句话倒是白起的真实想法,说话间,真情流『露』,倒显得颇有诚意。 铁木儿听白起这么说,加上他也认为在那种情况之下,他能拿得起放得下,确实是大丈夫所为。 心中得意,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就松驰了下来。 铁木儿有些放松的问道:“话虽如此,可你我二人却毕竟份属敌国,你这次来,就不怕回不去吗?” “敌国?” 白起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奇怪道:“不就是那么小小打上一仗吗?若这都算是,那么我们中原六国,不都成世仇了?” 胡开注意到秦开口中的“错误”,不由的问道:“应该是七国吧?” 胡开说着,口中更中忍不住数道:“齐楚赵韩燕魏秦,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白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四下里看了一下,进账之前,白起特地让身为副使的曹光留在了外面,如今里面,除了他以外,再无燕人。 说起来,白起倒也并不是很在意曹光会知道他的身份,可是姿态还是要表的,因为接下来要说的,应该会用到。 念头这么一转,瞬间通达,白起忽然想起。在来时的路上,曹光对他的态度,似乎变得有些奇怪。那时还没有多想,现在想来,他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心中不由微动,白起做出了气愤的表情,怒道:“昔日六国卑秦,六国会盟,却不告知我国,反而意欲瓜分我秦国,此乃大辱,自那以后,我秦国奋发图强,方有今日之繁华景象,但六国贵族却仍视我秦国为蛮夷之邦。” “哼,终有一日,我秦国要统一了这天下,看到时还有谁敢看不起我秦国。” 白起说的慷慨激昂,刚说一段落,铁木儿便有些糊涂的问道:“听先生所言,似并非燕人?” “当然,我乃秦将,自非燕人。” “那你为何会流落至此!”铁木儿困『惑』问道。 “我在齐国游学之时,偶遇燕国亚卿乐毅,交谈中,顿感齐国国力强大,日后必为我秦国统一天下之绊脚石,乐大夫对我说,燕齐日后定有大战,请我静而观之。” “我猜他是想在日后对齐作战之时,得到秦国帮助,才会如此说吧。”铁木儿忍不住猜测道。 “大汗明智!”白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看着白起的表情,铁木儿心情顿时大为好转,笑道:“所以,你就为了燕国能够早日打齐国,来到了燕国?” “大王明智。”白起抱拳说道。 “可这对我胡人有什么好处呢?”铁木儿画风一转,突然说道。 白起微微一笑,说道:“大汗此话差矣,我为秦人,必不定会认真帮助燕国,无它,唯利益尔。” “正因为如此,我们如今才有了合作的基础。” “哦,此话怎讲?”铁木儿好奇问道。 “很简单,我们虽然想燕国攻齐,但却绝不想燕国取而代之,那样,对我秦国又有何好处。所以,若大汗亦有雄心壮志,不妨先暂时假意交好,待修好武功之时,燕军南下,国内兵力必然空虚,大汗到时可趁燕齐战事焦灼之时,趁机伐燕,如此,大事可成。” 听到白起的话,铁木儿看了胡开一眼,这话,国师好像也对他说过。 那时,他觉的这样花费的时间太多了,所以没听。 现在看来,难道还得那样? 铁木儿一时之间,不由有些困『惑』。 似看出铁木儿之意,白起笑道:“大汗,成大事者,必须得有耐心,和你一样,我也想现在就踏平六国,纵马扬鞭驰骋天下!” 白起豪言,让铁木儿顿生知已之感。 铁木儿不由笑骂道:“若如此,你不是说连我胡一块打了!” 铁木儿本是玩笑话,却不想白起竟认真了起来。 白起正『色』道:“理应如此。” 铁木儿脸『色』微变。 白起转而笑道:“但恐怕今生无望了!” 白起有些感慨。 铁木儿亦是如此认同,心中不由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一时间,相对无言。 良久,胡开忍不住问道:“口说无凭,你可有凭证。” 白起想了一下,掏出了自己的锐士令牌。 胡开验视过以后,递开了铁木儿,点头说道:“应该是真的。” 点了点头,铁木儿命人将令牌递给了白起,犹豫一下,起身问道:“若我能给先生更大高位,先生可否留在我胡族,助我一统天下!” 白起愕然,有些想笑。颇有墙里墙开花墙外香之感。 这在大秦还没闯出多大名堂呢,怎么一出来,情形就变了呢? 感慨归感慨,但白起却并没有挪地方的打算。 毕竟,他是秦人,始终是秦人。 微微一笑,白起说道:“要我不回秦国,是不可能的。但,大汗若是有命,我可在大汗处待上几年,助大汗变法强国。想来,大汗帐下诸将,皆为骁勇善战之人,到时,应该也不缺我一个吧!” 铁木儿自然知道,白起说的乃是推话,可是在看到帐下诸将在听闻白起之言以后,皆流『露』出昂首挺胸之态,顿觉不能寒了众将之心。 遂不由说道:“这是自然。” “既如此,本大汗就封你为我胡族勇士可否?”铁木儿沉『吟』过后,扫视了一眼帐下众多胡将后说道。 察颜观『色』之下,莫卧儿立即站了出来,应和道:“大汗明智,秦将军远离他乡,却心思故国,本人又不畏危难,勇士之名,实至名归!” 莫卧儿如此一说,众人顿觉言之有理。 正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一时间,小小的王帐之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应和之声。 第74章 曹光的心思 白起甚觉好笑,自己身体明明不行,怎么无论到哪里,都能混个勇者的名号,这还真是造化弄人! 白起感慨着,谢过了铁木儿,随后知情善趣的退了出去。 白起既出,胡人们说话自然没有了顾忌。 你一言我一语的,王帐之内顿时变得闹哄哄起来。 对于这些,铁木儿充耳不闻,也没有制止,只是看着胡开双目放光的问道:“国师,你觉的这小子的话,可信?” 胡开用心的想了一下,说道:“真假难辩,不过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错。” “哦,哪句话?”铁木儿好奇的问道。 “那就是欲得天下,必修内功。”胡开看着铁木儿的眼睛,双眼闪动着炽热的光芒。 铁木儿感觉到胡开的异样,那种感觉就好像老树突然焕发了新的生机。 铁木儿忍不住问道:“国师会帮我对吗?” 胡开看着铁木儿说道:“若君上有心,胡开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在临死之前,帮上我王一把。” 铁木儿拍了拍胡开的肩膀,怪道:“国师哪里话!你必能长命百岁。” 铁木儿说完,急切的问道:“那么国师觉的,我能行?” 胡开看着铁木儿的眼睛,鼓励道:“若大汗觉的自己行,就一定行。” 铁木儿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我自然相信自己,只是……” “只是若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谁又还能够相信自己呢?”胡开接口道。 “那好,本汗就拼上一回,变法图强。” 闹哄哄的王帐,随着铁木儿与国师的不断交谈,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毕竟,说话也是给大汗听的。可大汗却只把精神放在国师身上,如此一来,一众胡将的声音,自然小了下来。 听到铁木儿的宣誓,自然有聪明人开始附和呼喊起来。 一时间,变强图强之声,顿时响彻王帐。 白起自然没有走远,刚刚跟曹光走到僻静处的他,听到王帐内传来的呼喊,脸上不由的『露』出莫名的微笑。 白起看着曹光说道:“我之身份,想必你也已经知道。” 曹光神『色』复杂的看着白起,点头道:“来时君上已经告诉我了。” 白起点点头说道:“那好,既如此我也不再罗嗦,你回去以后,告诉燕王与亚卿,尽速练兵,我们必须要在胡族变法未成之时,予其重击,否则的话,太晚恐怕会迟责生变。” 曹光并不知道白起在王帐里面说了些什么,可是看这动静,却显然跟白起有关,不由有些埋怨的说道:“可是将军,你为何要在里面搞那么多花样呢?” 听到曹光所说,白起不由有些微怔,暗自叹道:“果然身份的变化,还是带来了影响!” 心里虽然略微有了些不舒服的感觉,但白起却并没有在意,只是更坚定了自己早日返回秦国的想法。 正准备要回答曹光的话,曹光突然再次问道:“将军,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走?” 曹光语气的转变,让白起不由一怔,看着曹光说道:“你这个人倒是重情义,不过,我的根基在秦国,秦国与我,就好像汪洋大海与鱼,也只有在那里,我才相放肆意横飞。” 曹光不服气道:“我燕国比秦国究竟差在哪里?是君上对你不够好?” 白起苦笑道:“燕王之心,天下少有。然而,你们燕国却总让我觉的少了那份杀戮之气。” 曹光似乎明白了白起的意思,却不由撇嘴道:“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不想待在燕国。” 白起无奈道:“是啊,所以我这不是跑胡国来了吗?” 白起难得幽默一回,不曾想却把自己逗得‘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听到白起所说,曹光终于想起了正事,正『色』道:“将军,你不留在这里,不可以?” 白起叹道:“世事怎能尽如人意,若我不在这里麻痹胡人,两国之间现在必有纷争,我燕国亦无法安心练兵,即如此,倒不如我这个外人,在这里做些牺牲。只不过,切记要提醒你们国君,不可以把我给忘了!” “怎么会!”曹光被白起说的想哭。 看着曹光,白起忍不住叹道:“大男人家的,别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更何况,眼下我恐怕已很难再负责燕胡两国之间的具体事务,所以,恐怕与胡人之的通贸往来,就要由你来负责了。” 曹光嗤鼻道:“胡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白起怒道:“切不可孤高自大,胡人的马匹马『奶』酒,在我看来,就是很好的军需物资,而且从大局上讲,纵使交易中,我们略有吃亏,亦要百般忍耐,因为现在还没有到我们收回利息的时候。” 白起的声音渐渐严厉。 曹光跟随白起时日渐久,却从未见白起如此严厉,知道此事体大,不由收起玩笑之意,抱拳说道:“曹光省得了。” 然而,曹光却毕竟心中不服,忍不住低头轻声嘟囔了一句:“一个外人,凭什么训我!” 一直以来,曹光在白起面前,都很听话懂事,军务执行上,也从无差错。不过,曹光这一声低『吟』,却让白起大为警惕。 白起不动声『色』道:“你这一次回去,把秦远叫来。” 曹光吃惊道:“叫他来干什么啊!” 白起笑道:“你毕竟来胡族多次,很多人都认识你了,所以,我有一些机密的事,需要安排一个生面孔。” “可是,将军不是让他负责伊水大营之事吗?”曹光暗觉得不好,忍不住托词道。 听到曹光所言,白起脸上笑容不由更胜。微笑道:“难道亚卿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吗?” 曹光无言以对,只得答应。 然而,就在曹光回去之时,心中忧虑,忍不住害怕起来。他觉得,白起最后好像听到他自言自语的那句话。 越想越觉的恐惧。 跟白起也有一段时间了。曹光深知,白起虽然平常看起来很是和蔼,但若是牵绊到他所认为的军国大事,那么绝对狠辣无情,不会给人留有任何余地。 恐慌之下,曹光顿时有了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然而天下之大,又能去哪里呢? 随着国境线的慢慢接近,曹光的心,亦是紧张到了极点。 终于,曹光醒悟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他白起天高地远的,怎么说,还不是随我!” 曹光决定毁了白起。 第75章 大汗认弟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白起紧锣密鼓的交待曹光,以不『露』出破绽之时,铁木儿在王帐之内的讨论,已近尾声。 没办法不停,口号喊的响,可怎么变法求强。 一众人皆瞠目结舌,没办法,胡人多放马牧羊,文字都还不健全呢,更别谈什么太深入的文化。 大眼瞪小眼间,有人提议道:“既然这事是秦开那小子提出来的,就交给他负责吧!” 有人反驳道:“这样不好吧,他毕竟是个外人呀!” 提建议之人反驳道:“你行你上!” “再说了,国师不也是中原人吗?” 反驳之人有些惊慌的看了一眼国师,讪笑道:“国师,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只是……” 胡开面『色』不善的阻止了他的发言,目光却看向了铁木儿。 这眼光,自然不是要找那反驳之人麻烦。 对视中,铁木儿开口问道:“国师,你觉的呢?” 凭心而论,铁木儿亦不愿就这样相信白起,毕竟,他来的太短了,而且,还另有目的,很难不怀疑! 所以改革之事,最好还是交与国师负责。 胡开看明白了铁木儿眼中的意思,无奈道:“大汗,非胡开不愿,但我却出出主意尚可,改革,却实非胡某之才!” 铁木儿也觉的这有些强人所难,毕竟,若胡开真有这份才能,这么多年又怎会不提。 难不成,刚刚升起的雄心壮志,立马就要成为了泡影吗? 铁木儿不由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暗自心道:“不行,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我就信上那小子一回,又如何了!” 铁木儿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于是,立即召见了白起。 这点,白起倒也想到了,不慌不忙的走了进去,还没站稳,铁木儿便直截了当的说道:“爱卿,本大王欲把我胡族改革之事交给你负责,你看如何?” 白起奇怪皱眉问道:“大王信我?” “信。”铁木儿很干脆的说道。 “真信假信?”白起继续问道。 “真信。”铁木儿说着,拨出腰间佩刀,迈步而下,在白起一脸错愕的目光之中,把佩刀交到了白起手上。 随后,不顾众将的错愕的目光,拍了拍白起的肩膀,朗声说道:“从现在起,秦小兄弟就是我的干弟弟了,以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若是敢不听招呼,马刀伺候。” 这种情形之下,说不感动,是假的。 想来,铁木儿是有了胡开的经验,方才会觉的,只要以人心换人心,必能得到他人真心对待。 但他忘了,这只是指那些没有理想的人而言。 白起有些悲哀的想着,若我没有树立起一统天下之雄心壮志,遇见你这样的哥哥,该有多好! 可是,世事很难两全。想必,若他没有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也很难有那样的全局眼光。若无这种意识,又怎能得燕齐两国君主的赏识。 叹息中,白起不得不做出感激涕零之『色』。 白起单膝跪倒道:“谢大哥厚爱,只是秦开才疏学浅,恐怕不能如大汗所愿!” 白起的话,让铁木儿有些抓狂,大话吹出去了,白起若是再撩挑子,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去做是好。 铁木儿不由急道:“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再说了,若你实在不会,就把你们秦国那一套照搬过来也行!” “这样也可以?” 白起的心中,不由微动。 眼看着事情慢慢变得不可收拾,白起瞬间站起,果决说道:“既如此,臣弟这就返回燕国,把我夫人接来,到时你我兄弟二人携手共创天下,亦不失为一件人间美事。” “好兄弟。” 铁木儿拍着白起的肩膀,沉『吟』一下问道:“不过兄弟一个人前去,恐怕会有危险,要不要哥哥带一队人马前去接应。” “说实话,若不是兄弟口中的那狗屁理想,引起了哥哥的兴趣,哥哥才不怕什么狗屁燕国呢?” 铁木儿的豪言壮语,并没有打动白起。 他知道,若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可利用之处,铁木儿才不会鸟他。不过,当白起想要拒绝之时,却突然想起曹光的改变。 虽然一时间还看不出什么,但若自己在胡地呆得久了,就不一定了! 白起暗自沉『吟』着,一个人变好很难,可若是变坏,若无人及时阻止,恐怕就很难拽回来了。 白起自问,自己没那个时间再来纠正他了。 更何况,从情感角度来说,付出也是有惯『性』的,若是不接受铁木儿的好意,他对自己恐怕亦是不能放心,若如此,倒不如…… 思绪翻滚间,白起拿定了主意,看着铁木儿笑道:“虽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但若是燕王不仁,我亦不能让他好过。” 白起说着,稍一停顿,看着铁木儿说道:“既如此,大哥可带五千精兵与伊水上游处等候,若是燕王不动什么点子也就罢了。若是动了,兄弟也必定让他放点血。” 铁木儿没有想到白起会真得答应。骑虎难下之下,不顾一众胡将反对,看着白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爽快答应道:“好,一切听兄弟的。” 还别说,有那么一会,白起还真像胡开想的那样,想要将他就地截杀,但想来,就算真的能够把他给杀了,亦不能伤及胡人根本。 毕竟,他能想到的,铁木儿未必就想不到,更何况,就算他亲自前去,就不会在胡族立下继承人吗? 如此一来,胡燕两国,反成死仇,于形势反而更加不利。 毕竟,燕军尚未练好,此时确实不适合发动大规模战争。 一念及此,白起瞬间便放下了这个念头。 不过,白起却没有跟曹光一块回去。 对于这点,铁木儿却也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白起可能怕曹光知道他们带军在后面跟着。 另外,也许想要先回去布置一些什么呢? 对于这点,胡开亦是十分忧心。 他劝铁木儿谨慎行事,纵使想卖秦开个好,也不必自己前去。 但铁木儿却固执认为,要示好与白起,就必须亲身冒险,否则的话,谈什么诚意。 不过,心中虽然这样想,铁木儿却还是安排好了后事。 毕竟,他也不蠢。 一切,就看白起怎么做了! 第76章 借头送礼 曹光并不知道白起就跟在他的身后,尤自在想,要如何说,才能让白起变得更加倒霉。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有点得意,自己从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才能呢? 一路想着,很快就来到了燕都。 燕昭王并没任何耽搁,直接就召见了曹光。 毕竟,这对于他来说,也是属于极为重要的事务。 以前见燕昭王的时候,曹光并没有很特别的感觉,可是现在,在进入宫殿之时,曹光还特地整理了一下衣衫。 他甚至也曾再次短暂的犹豫了一会。毕竟,白起一直以来给他的印象,都挺好,是个干事之人。甚至于以前的他,都宁肯为他去死。 可自从知道了白起的身份以后,那种感觉不知不别就有些变了。 是因为白起的身份吗? 不,要这样说的话,朝中大官多有外人,就连亚卿,不也是魏人。 千不该万不该,你白起就不该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既然迟早要走,那么为了自己不受其害,害他一下应该也就没有什么了。 曹光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殿。 和往常一样,见他进来,燕昭王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亲切问道:“怎么样,路上可还辛苦?事情是否顺利?” 这一次,曹光觉的特别感动,瞧,这就是我们的国君,你白起为什么就不能效忠于他。 这么想着,曹光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怨毒之『色』,踌躇着说道:“事情倒是很顺利,但是会谈之时,白起却并没有让我进入王帐,出来以后,不久,白进又被喊了进去,我在外面隐隐听到,胡人王帐里,传来了兴奋的呼喊之声。” “哦,他们在喊什么?”燕昭王饶有兴趣的问道。 “变法图强。”曹光忧心忡忡的说道。 “是吗?”燕昭王不解的问道。 曹光略一迟疑,说道:“君上,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燕昭王看了曹光一眼,点头道:“但说无妨。” “嗯”,曹光答应着说道:“君上,白起既然另抱有目的而来,难保就不会生出其它心思!” “噢,你的意思是?”燕昭王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曹光一看有戏,眼睛大亮道:“君上,白起既然为削弱齐国来我燕国,焉知其不会为了压制我燕国而助胡人。” 曹光小心的说着,看到燕昭王『露』出沉『吟』之『色』,一狠心再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君上,若是白将军一心为我燕国,跟胡人谈什么变法图强!而且,若是正常商谈,他大可不避讳于我,现在想来,他分明就是想趁我燕国伐齐之时,让胡人于背后攻我!” “若如此,齐国必弱,我燕国亦恐难保!” 燕昭王不动声『色』的看了曹光一眼,鼓励道:“你能够想到这些,足见对我燕国忠心耿耿,不过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有事我再叫你,可好!” 曹光有些受宠若惊的答应了下来。 曹光刚一走出,在确定他再无可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以后,燕昭王脸『色』一变,立刻命人去请亚卿乐毅。 乐毅到后,听燕昭王笑着说出了这段‘故事’以后,沉默不语,良久方才问道:“君上怎么看?” 燕昭王看了乐毅一眼,说道:“我自然不会相信白起将军会如此短视,但曹光所说的话,亦非全无道理,但我奇怪的是,为何这一次来,曹光并无转述白起的话,是他没说,还是曹光有意隐瞒,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很大!” 乐毅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观白起此人,为人灵活细心,亦忠于事,此行绝无可能断无交待。” “若其当真无言,想必不日必归,但饶是如此,他亦该有所交待才是,其即没说,想来是要看君上怎么做吧?”乐毅不紧不慢的说道。 燕昭王点了点头,说道:“自古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白起之所以不让曹光进入大帐,想来是有什么不方便让他听到的话,至于曹光这次回来,为何没有转述白起之言,若排除第一点的话,那就真如亚卿所言,白将军或许觉的曹光与其已生嫌隙,所以方才故意没有明说。” “若如此,爱卿觉的我应该怎么做呢?” 乐毅斟酌着,想来燕昭王已有主见,只是怕自己旁生想法,方才让自己过来, 心里既然有了这个想法,索『性』便不让燕昭王为难。 看着燕昭王的眼睛,乐毅不太自然的说道:“若白起归,君上可送其一份礼物。” “也好,既如此,就依卿家之言。” 两人说完,错开了这个话题。 甚至都没有讨论,白起若被扣下了怎么办? 果不其然,没有过去多久,便有宦者上前开门禀报,白起求见。 燕昭王与乐毅,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燕昭王满面春风的握着白起的手,大声说道:“怎么样,此行可还顺利?” 白起从燕昭王那里把手抽出,抱拳道:“幸不辱命,只是外臣尚有一言,需要对君上禀报。” 燕昭王笑着挥手道:“此时待会再提,我已吩咐让人备酒做饭,待酒足饭饱之后,我有一礼物送于卿家,爱卿看后,我们再谈正事。” 白起看了燕昭王一眼,两人皆有所悟,但偏偏却都没有说出来。 未及一刻,心不在酒食之上的三人,皆以吃完,静候。 不多时,一带甲卫士,抱一木盒走进了大殿。 看着木盒,燕昭王暗自叹息一声,笑着对白起说道:“这便是我送于卿家之礼物,爱卿可打开看看。” 白起掀开了盒盖,里面果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非草木,塾能无情。白起虽然早已心中了解,脸上却依旧『露』出黯然之『色』。 白起急忙起身,匆忙中,甚至带倒了桌椅。 白起看着燕昭王单膝抱拳道:“君上何至于如此!” 燕昭王面『露』尴尬之『色』,说道:“不久前,我与亚卿交谈之时,不慎将先生身份『露』出,不料此子竟口出妄言,意欲对先生不利。” “先生既与胡族为质,一心为国我燕国筹谋,子职又岂能让先生与国内留有后顾之忧。” “要怪,就怪这小子福薄命浅吧!” 燕昭王说着,扶起白起,愧疚道:“也希望先生不要埋怨寡人,日后还要多多襄助我燕国才是。” “这是自然,不过外臣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君上全力配合。” 听到白起所言,燕昭王眼睛一亮,与乐毅对视一眼,皆知,戏肉来也。 第77章 白起的意思 分宾再次坐好。白起侃侃而谈道:“正如君上猜测的那样,为取得铁木儿的信任,我向他表白了自己的身份,不料,铁木儿竟有雄心壮志,意欲邀我助其变法。” “噢,竟有此事?”燕昭王故作惊讶道。 沉『吟』过后,燕昭王为难道:“若是如此,岂非与我燕国不利?” 白起有些无奈的看了燕昭王一眼,心中无奈道:“能不能别装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就算你真心待人,别人恐怕也亦会怀疑你做假,所以,该装还是得装! 白起这么想着,说道:“君上匆扰,变法自非易事,而且我燕国也无理由让其变法成功,但如此一来,情形逆转,胡人若想变法成功,势必会求着我国息兵,以获得和平变法的时机。” “因此,我国务必在其变法成功之前,军力将成未成之时,把士卒练好,如此,我燕国方能一鼓作气,收复胡地。” 燕昭王眼睛一亮,说道:“此计甚妙。只是寡人尚有一事不明,想请卿家告之与我。” 白起伸手示意道:“君上请讲?” 燕昭王微笑道:“将军如此助我燕国,难道就不怕它日我燕国会成为你秦国一统天下之绊脚石?” 白起愕然。旋即笑了起来。 “将军何故发笑?”燕昭王被笑的奇怪,忍不住问道。 白起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后问道:“君上可知山东六国为何那么讨厌我秦国?” “这个,应该是你们秦国过于强大吧。”燕昭王不太确定的说道。 白起笑道:“君上不必给我们秦国留面子,我既出来游国,少不了听人说起我秦国闲话,不错,我们秦人是粗鄙,但历经孝公惠王几代国君努力,如今国势蒸蒸日上,已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纵使君上即位既开始努力奋发图强,你这一代,恐怕也只能够达到我秦国孝公之时国力水准。” “然,我秦国法制已深入人心,今我国君上亦非昏庸之人,加之朝野之中又有宣太后与国舅魏冉辅佐,国势势必还能再往前一步。” “当此时,若燕国伐齐之时,列国必不能顾及我秦国,届时我秦自可趁势夺地,甚至灭其一国,到时,天下何国能挡。” 白起傲然四顾,看到燕昭王面『露』黯然之『色』,不由放低声音劝道:“更何况,君上固乃明君,但明君这件事,却不一定能够遗传,若君上子嗣但有不肖,燕国国势亦会不进反退,到时……” 白起说着停了下来,怎么感觉自己的话,更像打击呢? 果不其然,燕昭王在听到白起的话以后,面有不悦的说道:“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是无论如何都难逃被灭的命运了,即如此,我们还蹦哒个什么劲,不如干脆等着你们灭好了。” 白起叹息一声,说道:“也不尽然,若君上能收复胡地,以此为依托,再伐齐之时,尽灭其土,化齐入燕,则六国必成两强之势。届时,天下尚未可知也。” 白起说完,抱拳道:“此乃死中求活之计,君上姑且听之,至于信否,君上可与乐大夫自行取之。” 燕昭王看了乐毅一眼,乐毅认真点了点头,显然对于白起的话极为认同。 燕昭王心忧之下,思绪不由已『乱』。叹息一声后说道:“还是先顾好眼前再说吧。” 燕昭王说着问道:“将军这次回来,意欲何为?” 白起看着燕昭王说道:“我这次来,想把我家夫人还有兄弟什么的带走,望君上允准。” 燕昭王眉『毛』深皱。显然有点搞不明白白起的意思了。 好一会,燕昭王方才明白白起的意思,试探着问道:“将军可是想家属带到胡地去?” “正是。”白起点头道。 “将军不可,此事虽然能得到胡人信任,但到时候你想要回来,岂不是犯了难?”燕昭王脸『色』微变道。 “若不这么做的话,势必无法得法得到胡人的信任,于国事不利。” 白起一字一句的说着,看向了燕昭王,继续说道:“何况,我要回来之时,势必已经决定要与胡人开战,到时君上可遣五千精兵伪装成胡人,会同莫卧儿部,秘密遣入,与胡人王城外接我,我定能找到机会出来。” 燕昭王思索着,无奈道:“既如此,将军万事小心。” 说服了燕昭王,在听到白起的要求以后,赵离越翻了翻白眼,干脆利落的说道:“想让我们也做人质!门都没有。” 这时,李英与赵离感情已颇为深厚。 当然,是兄妹那种。 李英素知赵离喜欢捉弄白起,但为人却着实不坏,不由慎怪道:“看大哥说的,白起他不是也在胡国?” “这不一样啊妹妹。” 赵离说着,看向了白起,意味深长的说道:“若我所料不差,你以后是想自己偷偷跑回来,让我们留在那里,吸引胡人的注意吧!” “是这样?”李英也不由的看向了白起。 在李英的注视之下,白起不由深皱眉头,坦然道:“赵大哥的这个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但若是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对你明言。” “若你不愿,我自不会强求。” 看着白起的脸,李英展颜一笑,手指在白起的脸上轻轻一划,说道:“就喜欢你这种毫不隐瞒的『性』格。” “好,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觉得非这样做不可了。只要你告诉我,我绝对答应你。” “只是,我更不希望这一天会来临!” 李英说着,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看着李英『露』出的柔弱模样,白起伸手把李英抱入了胸膛,低声说道:“放心吧,我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虽然不能说万无一失。但时间尚久,我一定能够想出更为妥当的主意,将所有的计划补全。” 当事人都同意了,赵离这个旁观者,自然没有了坚持的必要。至于自己的安危,赵离还真没有怎么在乎过。 但白起却突然怔住了。 “难道事情就真的没有了别的解决的办法了?” 微笑中,白起跑了出去。 第78章 兄弟,该圆房了! 跟莫离交待了一些事情以后,白起放心的带着李英几人来到了燕胡边境。 这一次,白起没有让铁木儿失望,并没有坑他。 远远的便看到白起带了个女的过来,早已等的心焦的铁木儿,立刻驱马赶了过来。 双眼在李英的脸上打量了一番,铁木儿看着白起问道:“兄弟,这就是弟妹吧,长得还真是漂亮!” “那是。”白起脸上『露』出了洋洋得意之感。 “嘁”,铁木儿嗤鼻一声,随后在胸口衣襟里来回掏腾了一翻,却有些尴尬的把手掏了出来,有些脸红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弟妹,出来的急,也没想起给你带什么礼物,这样吧,等回去跟你补,你看好吧!” 铁木儿说完,落荒而逃。 这有趣的模样,让李英不由噗哧一笑,看着铁木儿的背影说道:“你这个兄弟倒挺实在的!” “是啊!”白起有些感慨的说道。 或许是因为惭愧,铁木儿回到阵中并没有犹豫,直接命令整队启程。 当然,白起该等还是要等的。 只是幸好白起也心里有数,几位家人皆骑马而来,这让铁木儿的尴尬得以很快消散。 一路无话,很快来到了胡人王庭所在地。 看着胡人所谓的王都,李英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说是王都,其实也不过就是大一点部落,既无整齐的街道,也无繁华的酒肆,甚至于街边路角还有分不清楚是人类还是牲畜的粪便。 李英到这副景像,不由的有些失望。 看到李英的表情,铁木儿顿觉有些难堪。 以前咋没这么觉的呢? 铁木儿这么想着,脸上挂上了羞赫的表情,走到了李英的身边,粗声说道:“弟妹啊!你可别嫌弃这里,如果觉的不好,我们改造就好了。” 铁木儿说的诚恳,但李英却会错了他的意。 铁木儿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看起来虽然落后了点,但是只要我们学,一定也能够变得像中原一样繁华,但李英理解的却是:“如果弟妹你觉的哪里不好,那么我们就按照你的意思给布置一番。” 李英没觉的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更不肯因为自己的小心思去麻烦别人。挤出笑容道:“不用了大哥,这里很好!” “别啊!”铁木儿急道。 然而,铁木儿越是客气,李英就越是忍不住想要推让,因为她觉的,太麻烦人了。 如此几回,铁木儿终于忍不怒了,喝道:“弟妹,你是不是不打算让弟弟帮我改革了!” “啊?”李英莫名所以的看向了白起。 白起笑道:“大哥和你的意思可能各不相同,大哥的意思是既然你觉的这里不好,那么就必然有其不好的理由,所以大哥想的是,向中原地区学习,建城,强国。” 白起说着,看向了铁木儿,问道:“大哥,我说的对吧!” 铁木儿挠着头,也不知道白起说的对不对,只是说道:“总之一句话,能够让我胡国变强的行为,兄弟你就放手大胆去做,一切,有哥哥我。” 这种信任让白起着实有些感动,他不明白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是自己真的有才,还是这个世界原本就这么实诚。 你这样老实,以后我会不忍心来打你的! 脸皮抽动间,白起让李英几人跟着铁木儿指派的侍者,去收拾住处。自己,则跟着铁木儿前往王帐,既然来了,当然就要做事,光吃饭可不行! 正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铁木儿突然张口问道:“弟弟,我看看妹妹好像还是个处!你不会还没有圆房吧!” 铁木儿一副过来的人的模样,却把白起说了个愣。 “啥叫圆房?”白起困『惑』问道。 “就是男人和女人在一块睡觉,做那事!”铁木儿比划着说道,却总是觉的说不到那个地方去。 不由朝着白起肩膀拍了一下,无奈道:“算了,待会我找个女人教你一下吧!” “呃,这个不用了吧。”白起双脸通红的说道。 “行了,就这么定了。” 铁木儿霸道说完,再次看向了白起,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啊,看你平时怪聪明的,不过女人这东西,你只有睡过她,才会死心塌地的跟你,要不然的话,一切都他娘的扯蛋。” 白起听铁木儿这么一说,加上他确实也不懂,立刻便不由改变了主意。大声说道:“好,那就听哥哥的。” “对吗,这才是好兄弟。” 这件事情暂且不表,两人很快来到了王帐。 到了这里以后,铁木儿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看着白起说道:“兄弟,我知道你为人机敏,但是改革并不是小事,我需要的是强国,强军,若是军队不强,一切都是空话,所以,你可有成算了!” 铁木儿的直接,并没有出乎白起的意料。 看着铁木儿的脸,白起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大哥,我们是游牧民族,但老这样飘着也不行!” “你的意思是找个地方建都?” “理应如此。”白起说着,解释道:“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个根基,否则的话,每次打仗,都得到处找人请事,弄不好还找不到地方,岂不误事?” “其实我也有个考虑,国师也跟我说过几回,只不过耽心有了固定老家以后,若再有战事,不好安排!”铁木儿顾虑着说道。 “这几年燕国自顾不睱,不可能来打我国。所以要发展,就必须要切实的抓住这几年。”白起看着铁木儿的眼睛说道。 “嗯,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只是……”铁木儿有些顾虑的说道:“要从何着手呢?” “这个,还是先把地方选好吧!”白起不动声『色』的说道。 铁木儿自然不知道白起的想法,兀自以为,白起是在为他考虑,不由笑着拍了拍白起的肩膀,说道:“这个不急,今晚我召集弟兄们给你接风洗尘,你先把房给圆再说。” 铁木儿说着,嘟囔道:“放着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不睡,兄弟你也真能忍得住!” 白起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此刻被铁木儿一说,引诱的心里也是有些痒痒,狠下心道:“行,听大哥的,浪费这么一天时间,又如何!” 第79章 白起糗事 闲谈中,铁木儿得知白起竟然连仪式也没有给李英办过。不由骂道:“兄弟,你可真行!” 铁木儿说着,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没有经过婚礼的夫妻,是苟和,这样吧,你远离家乡,哥哥就是你的亲人,既然如此,那么哥哥替你做主,把这个婚礼给办了。你看可否?” 白起目瞪口呆的看着铁木儿。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这事,本来是想忍忍,等回到秦国以后,看能不能抽时间回家一趟,好歹见过老爹以后再办那事,才算正统。可是现在被铁木儿说的心头火起。 白起也觉的,自己身边既然有了一个女人,以后既然也确定是要在一起的,那还犹豫个什么劲! 至于老爹那边,想来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更何况,就算有意见又如何! 都说儿大不由爷,自己就做上这么一回主,又咋的。 再说了,老爹若是知道自己娶了媳『妇』,甚至还生了孩子,估计会乐的蹦起来吧! 白起想像着回家后,老爹看到自己拖家带口的模样,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意。 想到这里,白起一口答应了下来。 白起答应的干脆,铁木儿的动作也是极快。 在李英的瞠目结舌中,婚礼『乱』糟糟的按着胡人的风俗举办了起来。 但无论怎么办,最重要的步骤,其实也都一样。 那就是睡觉。 干净的营帐之内,李英有些颤栗的坐在坐在床上。 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白起这次穿着一身胡服,在羊油灯的照耀之下,白起看着他那位美丽的‘胡人新娘’,脸上亦是不由『露』出了局促的神情。 白天,一位胡人老嬷嬷,已经详细的告诉他应该怎么办了。 想着那羞人的情形,白起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该从哪里下手呢? 白起的模样,让坐在床上等待的李英,尽皆看在眼里。她忍不住噗哧一笑,嗔道:“平常看你怪爷们的,怎么在这事上,倒显得局促以来。” “连个娘们都不如!” 李英说着,偷嘴笑了。 李英这一笑不要紧,白起顿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去球,还不就那么一回事?”白起这么想着,伸手扯开了腰带。 如此一来,李英的脸,倒红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李英羞红的脸问道。 李英的脸一红,白起反而乐了,换了一副模样说道:“干什么,干你!” 这时,帐外传来了嘻笑之声,铁木儿压低声音朝着同样听房的赵离说道:“想不到你这个兄弟还有这么实在的一面!” 虽是窃语,声音却也不小,毕竟只是隔着一层帐蓬,再隐蔽,声音又能压低多少! 白起的脸,一下子绿了。 腰带都没拿,白起就跑了出去,看着一众抬头望天的‘混蛋’骂道:“要死啊!你们。” 没有人理会白起,赵离更是看着白木说道:“今天的风景真是不错!” 白木这时,尤抱着一个羊腿再啃,看到白起出来,还举了举手中的羊腿说道:“嗯,口味不错。” 白起有些抓狂,遂把目光看向了铁木儿,怒道:“大哥,你让我圆房,这是几个意思!” “是觉的日子过的无聊,想搭台看戏?” “若是如此的话,弟弟不妨现在返回燕国,领兵来战,到时,岂不比这热闹?” 铁木儿听白起说的严肃,知道他面皮薄,咳嗽一声说道:“呃,你们几个,过了!” 铁木儿说着,讨好似的看向了白起,保证道:“兄弟,你尽管进去,哥哥这就派人给你守着,保管一百米,不,五百米,五百米之内,没有人进得来。” 铁木儿说完,却还是不由的笑了出来,扬口叫道:“弟妹啊!你跟弟弟尽管大胆干,叫也没事,我们绝对不偷听。” 白起这一次,真的有点急了,有些惊慌的朝着帐门处看了一眼,忍不住伸腿道:“大哥你再说,我踢你了!” 铁木儿笑着躲开了白起的脚,却还是命令士兵,清空了周边的人群。 胡将们倒也识趣,纷纷打趣着离开。只是走时,却都意味深长的到白起处,拍了拍白起的肩膀,叮瞩道:“兄弟,好好干,我们挺你!” 白起的脸上更红,折腾了一会以后,终于清静了下来。 白起垂头丧气的走进了营帐,李英立刻满脸通红的说道:“你看你。” 李英娇羞的模样,让白起压下去的欲火不由再次升起,一脚踢翻了油灯,转身扑了过去。 一宿无话,第二天,白起硬撑着起了身。 首先见到的,便是一脸无所谓模样的赵离。 忍不住责怪道:“赵大哥,他们胡闹也就罢了,你也跟着一起!” 这是赵离脸上第一次『露』出那种很真诚的笑意。 赵离看着白起,『露』出了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说道:“你不是想和胡人们打成一片,以利于你接下来布署安排?” “试问,还有什么比这样的事,更容易让你跟胡人们亲近起来的。” 白起觉的这句话有些道理,但看赵离脸上的表情,怎么都不像替自己在考虑。更何况,一个大男人,要下作到利用这种事来和别人亲近,和畜生何易! 白起不由恼羞成怒道:“照你说的,我还得谢你不成?” 赵离认真的看着白起,点头道:“谢就不必了,你心里记着就好。” 赵离说完,施施然走了。 当然,这只不过是白起人生中的小小『插』曲,但它达成的效果,却的确如赵离所说的那样,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经由此事,一众胡将们,看白起的眼光,都变得亲切了许多。 甚至还有不知死活的上前来问:“兄弟,昨天干的好吗?” 听到这话,白起真是连死的心都有。 不过,玩笑开得再久,毕竟也有要结束的时候,而要尽快结束这场闹剧的最好办法,那就是——谈正事! 白起这么想着,冷眼看向了前来寒暄的一众胡人头领们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闲,那么,交给你们个任务,可否!” 第80章 规划胡地 “做什么事!你尽管说。”一众胡将面『露』苦『色』的说道。 白起笑了笑说道:“我需要你们即刻返回族内,将族内所有的人口以及奴隶,按男女老幼分别调查清楚,然后,汇报给我。” 白起说着,看向了铁木儿,补充道:“若是调查的不够清楚,但有隐瞒,后果不用我来说了吧!” 胡人没有律法,大多数事情都是族长一人说了算。 和他们的情形一样,铁木儿纵使跟他们有所差别,差别也大不了多少。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只有一条,那就是听我的,否则的话,我就打你。 这显然不行,尤其是在听了几场关于秦国的事迹以后,铁木儿顿时心向往之。 “还是有法可依的好!这样,自己就不用整天处理他们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铁木儿兀自想着。 当然,这对铁木儿亦有好处,这样的话,他就能够清楚的知道,每次行军作战,哪些部落偷了懒,没有派出足够兵力。 当然,一般来说不会,因为派的兵少,就意味着抢到的战力品也会少。 这也就造成了胡人一向喜欢打了就跑,喜欢打顺风仗的坏『毛』病。 事实上,若是没有这个原因,上次伊水作战,铁木儿本身是想挺到底的。 但就因为这个原因,铁木儿不得不选择撤退,否则的话,若是他的部落损失过于惨重,其它部落势必会旁生想法,当然,兵器不行也是其中重要因素。 想到这里,铁木儿不由得看了秦开一眼。 想必白起也是看出了这点,方才针对『性』的做出了引诱自己的布置。只是不知道,对于解决兵器来源的事情,秦开是否也有思路。 铁木儿正想着,听到秦开的话以后,下意识的说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拉出去砍了。” 铁木儿勃然大怒,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骗自己。 更何况,白起初来乍到,怎么都应该给他立下威。 潜意识里这么想的铁木儿,话一出口,却又不禁有些后悔,他担心说的太重了,会引起手下族长们的反弹。 毕竟,各部族手里的人口与奴隶,说是他们各自的私产亦不为过。在这种情况之下,你让他们统计这些,傻子也会去想,你下一步要拿他们来动刀了!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又怎么会乐意配合。 不过,接触的次数虽然不多,但这小子应该也没有这么冲动! 唉,毕竟还是年轻! 铁木儿这么想着,白起察颜观『色』间,已尽收眼底。 笑了笑,白起说道:“大哥怎么这么大的杀气!” “其实也没这么严重,以后草场土地等各种资源的分配,我们就按照大家呈报的数字来进行分配。以后建设以及行军作战,各部族出兵多少,也会根据大家呈报的数字来进行抽调。” “当然,战利品分配,也会根据这些来进行处理。” “这点,大家想来应该没什么意见,毕竟,有所付出才有所得!” 白起的话,引来一阵议论,相比较而言,中小部族的族长们,皆有些喜形与『色』,因为按照白起的说法,他们或许能够得到一些更肥美的土地,而不用受到周边大族的压迫与挤占。 只是不知道,铁木儿的决心怎样,会不会为了这个来维护他们的利益。 要是真能按这个所说来执行的话,那么,他们倒也没有必要弄虚作假。 一时间,王帐之内的胡将们,顿时分成了两派。 铁木儿没有想到白起竟然会有这个打算,不由暗自叫好。附和道:“贤弟所说甚是。” 白起点了点头,兀自说道:“我说这些,希望大家不要有太多顾虑,毕竟,若是我们以后想要称霸天下,得到更多的土地,那么我们首先自己先要一统起来。若是我们自己都不能统一凝成一股绳,那么外人就一定会来打我们,那样,我们拥有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少,这一点,希望大家能够明白。” 理是这么个理,但自己手上的东西,要分配出去,却着实让人心里不痛快。 但在这个王帐之内,大势所趋之下,一众族长们显然并没有太多的回旋余地。 毕竟铁木儿势力,若是出言拒绝,倒霉的恐怕首先就是自己。 一时间之间,附和之声四起。 白起没有理会这些,转头看向了铁木儿,说道:“大哥,跟我一同前来的赵离兄弟,以前乃是墨家子弟,擅长建造,盘察的人口的事情,不妨交给国师胡开负责,你另择一员大将,陪我探察地形,确定建都位置所在,如何?” 白起做起事来雷厉风行,让人深有感触。 铁木儿看着白起唏嘘着说道:“兄弟太急了些,你新婚燕尔,要不歇几天再忙如何。” 铁木儿说着,打趣道:“你看你昨晚累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件事情,白起顿时满脑门子黑线。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说不定白起还不会这么拼呢? 但回味起昨夜味道,白起却还是不由有些分神。 都说女儿身是英雄墓,果然有些道理,就连白起这个自认为意志坚定的家伙,都觉的有些受不了。 不过,越是如此,白起就越想要逃避,以免磨损了自己的意志。 一念及此,白起脸『色』更寒,冷声道:“大哥若拿我当兄弟,以后这事休要再提。” 白起说完,傲然四顾间,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又岂能把女人肚皮上那点事尽放于心上。” 白起的话,让人凛然。 听到白起所说,铁木儿便不再劝。 悠忽之间,时间已过去半年,在这半年的时间里,白起不惧风雪严寒,对胡人的风俗习惯,山川地形,有了一定的了解。 都城的选址,也确定了下来,在得到铁木儿的确认以后,位置定在了贝加尔湖,而今天,则是开工的日子。 看着各部族派来用以筑城的奴隶,白起微眯着双眼,不由打起了算盘。 白起来到胡地,自然不是为了帮助铁木儿发展建设的。 对于这点,铁木儿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至于白起的话,他能相信多少。白起亦不得而知,但这些奴隶们,不想办法利用一下,就有些可惜了。 白起决定,要利用一下这些奴隶。 第81章 秘军来源 想要利用这些奴隶,首先便要取得他们的信任。 而要得到他们的信任,莫过于给他们的生活,一点希望。 也就是说,要让他们觉的,跟着他白起混,生活有奔头。 深吸一口气后,白起命人把奴隶们召集了起来。 他们大都衣衫滥漏,少有几个衣服穿的多的,看起来也是比较强壮之人,显然,衣服是路上抢的。 对于他们,白起并没有任何恶感,相反,反而有些认同。 毕竟,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不去争去抢,那么死了也是活该。 白起决定从他们中间,挑选出一部分人来,组建自己的秘密卫队。毕竟,任何把希望寄托于他们身上的决定,都是愚蠢的。 可是铁木儿就在自己的身边,要怎么做才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呢? 微笑中,白起看着铁木儿说道:“大哥,你看这些奴隶眼神呆滞,显然对于未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这样下去,他们的劳动积极『性』必然不高,这样下去,我们王城什么时候能建好!” “那怎么办?要不我给兄弟多派点监工。”铁木儿无奈皱眉道。 “那倒不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他们训训话如何!”白起笑着问道。 铁木儿并不认为说话有什么用,却还是任由白起胡闹起来。 毕竟只是耽误一点领工具的时间,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让人匆匆布置了一个高台,安排好传话的喊话员以后,白起登上了高台。 看着底下的一众奴隶,白起喊道:“待会有人员来对你们分组,以后你们十人一什,百人一屯,千人一队,万人一曲。” 奴隶们心不在焉的听着,并不认为这跟自己有多大关系。毕竟,无论怎样,他们在这些大人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两条腿的牲畜,怎么划拉怎么干,活一天算一呗。 就在这时,白起停顿了一下,开始用力喊道:“也许你们觉的生活已经没有了希望,那么现在我告诉你们,希望,现在来了!” 奴隶们被白起的大声呼喊惊动,开始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大多数人,依然目光呆滞。 看着他们,白起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们分组吗?” “因为我会给你们一个成为平民,乃至以后成为士卒将军的机会。” “现在,我把机会放在你们的手里,你们,愿不愿意去拿!” 没有人回答白起的话,白起只是静静的看着。 或许,他们只是被骗的怕了。 但是,他们的反应,却还是让白起不由的有些失望。 就在白起以为自己可能会下不来台之时,白起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飞快的脱掉了自己衣服,套上了一个破烂的外套,往脸上抹了一把灰尘以后,从人群中挤了进去,高声喊道:“大人,什么样的机会,你能给我们说说吗?” 那个猴子一样的人,正是一直跟着他的王翦。 长吁一口气后,白起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以后干活的时候,你们十人一什,百人一屯,千人一队,万人一曲,这么分组的目的何在?” “我绝不只是为了方便你们配合工作,才做出的布置,相反,这就是你们的机会。” “日后,会有人给你们布置大致相同的工作量。按照工作量的多少,每什中前两名,可以获得晋升机会,那么这种晋升,有什么用呢?” “第一,配给你们的粮食,将会多出百分之二十,若是能够连续保持三次领先者,将会重新分组,届时若还能够晋升,则晋为平民,表现好者,择其优者封为什长、屯长。” “到时,同组优先者,等到工程完成后,可以进入大汗的部队为卒,若是不愿者,亦可以赐于马羊等畜口,到时候,讨个老婆好好日子,应该也就不难了。” “这,就是你们的希望。” 白起说完,跳下了高台。 走到了赵离的面前,低声的说道:“赵大哥,分组安排布置任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怎么又是我!”赵离面『露』苦『色』,眼角中,却透出欣慰的表情。 虽说这些胡人奴隶,大多数都不是中原人,但看到他们的惨状,以及绝望的眼神,还是让赵离很不舒服。 毕竟,墨家传统的思想就是天下之人,一视同仁。 虽说现在赵离已不算是正统的墨家子弟,但这种观念,却依旧没有太多的改变。 如今看到白起的话音落下以后,开始有人用希冀的目光望向这边之时,赵离亦不由的『露』出了欣慰之情。 铁木儿沉思之下,亦觉的这是一个好办法,因为他看到,原本呆滞的人群,连行动都显得敏捷了许多。 不由好奇的问道:“贤弟,你脑中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 白起面『露』怀念之『色』,遥望起秦国所在的方向,说道:“因为我生活在一个万事皆有法可依的国家。” 铁木儿闻言劝慰道:“既然兄弟喜欢,那就帮哥哥把我胡国也打造成那样的国家吧。” 铁木儿眼中闪着希冀的目光。 听到铁木儿的话,白起第一反应就是,我他妈傻蛋!放着现成的国家不住,跑这来给你当苦力! 庆幸的是,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却因为意识的回归,停了下来。 白起笑着说道:“好,我们兄弟俩一块努力。” 铁木儿拍了拍白起的肩膀,没有说话,走了。 铁木儿走后,白起立刻开始部署安排,命令王翦负责此事,切实宣传引导好,让他们必须从心里明白,到底是谁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白起很重视这件事情,他想在胡地组建一支自己的秘密卫队,一来,为下步的战争埋下引子。 另外就是家中传来讯息,李英已经怀有身孕,让他早做打算。 这些讯息王翦也是知道,用力的点了点头,重新钻入人群之中。 看着王翦消失的背影,赵离笑了笑,说道:“我去帮他。” 赵离的话,让白起不由一愣,一直以来,赵离虽然从未拒绝过白起的请求,却也很少主动帮忙。 此刻看着赵离的背影,白起竟突然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来的顿悟。 第82章 你能给我什么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发生着变化。 没有人知道,眼前的欣欣向荣,是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但最起码现在看来,还是挺好的。 铁木儿对现在的情形很满意。他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势力再加强,对手下部落族长的掌控力,也在加强,尤其是白起的奴隶晋级制度实施以后。兵员明显有所增加。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几个大的部落,悄然间聚集到了一起。 红河族长看着众人说道:“兄弟们,这样不行!” “谁说不是!原本没把那些奴隶太当回事,他要,就给他些,没成想,那小子莫名搞出了个奴隶晋级制度,前几天我去看了一下,那些泥腿子工作积极『性』还挺高。” 红河族长点头说道:“这还是小事,可他接下来举措就有些狠了!” “奥,此话怎讲?”木狼族长好奇的问道。 红河族,是胡人部落里的第二大族。也曾经野心勃勃的想要争夺过大汗的位置。 是以,这次派出奴隶,红河族长并没有太过热心。 本来以为,风头过去,也就过去了。毕竟,变革这玩意,胡开刚开始来的时候,也喊过一阵子,最后还不是没了动静。 不曾想,新来的小子,竟还真搞了个热火朝天。这让红河族长大为警惕,毕竟,那小子可是很明白的说过,下一步土地资源的分配,可是要按人口来重新调整的。 因为野心的关系,红河族长只报了自己部族三分之一的实力,这他娘的要按这个给他划分土地,他还能留下个屁。 红河族长愤愤不平的想着,颇为不悦的看了木狼族长一眼。 据他所知,这件事情上,木狼族长最为热心,大概报了五分之四。 不是说好的一起观望?你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着木狼族长,红河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那次他说话的时候,你又不是没在,要不然的话,你会那么热心,报上去那么多人!” 木狼族长面『露』苦『色』,看着众人说道:“我倒想瞒着,可谁让我们部族离铁木儿最近,他对我族的情况又很了解,万一我报的少了,那小子要是想找个立威的,到时你们在来个干看,我咋整!” 木狼族长气愤的说着,纳闷问道:“不过这小子整这么多事的目的何在!难道要弄清楚我们部族的情况,是想削弱我们的实力,还是想借机弄清楚我们胡人的情况!” 红河倒没想过木狼还有这么深刻的认识,思索了一会,叹道:“无论这小子想干什么,对我们来说都于事无补,我看,我们还是解决眼前的困难吧。” “要不我们联名向铁木儿去说的坏话?”木狼犹豫着说道。 “屁!你没看到铁木儿现在那鸟样,都恨不得把裤子赏给那小子了,你觉得他会信我们?” “那怎么办?”木狼族长愁容满面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红河,红河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狠道:“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不过事先说好,我们来的都是大族,秦开那小子想搞平均分配,这肯定不行,我们哪家的草场不比别人肥沃,分给别人,你们乐意?” 听到这句话,众族长皆义愤填膺起来,纷纷叫道:“不用再说了,你说怎么做吧,我们大家都听你的。” “那好。” 红河四处环顾道:“丑话说前头,无论我们决定怎么做,若有人泄密者,大家群起攻之,如何?” “这是自然。”众族长保证道。 红河自然不会随便相信别人的话,不过,除了洒血为盟签订盟约以外,倒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一番折腾过后,红河看着众人说道:“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小子给除掉,若是不行,干脆就反他娘的。” “总之,祖制不能丢。”红河斩钉截铁的说道。 回去的路上,木狼族长的儿子木风,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爹,问道:“阿爸,我们真要去做?” “屁。”木狼族长骂道:“刺杀那小子,需要多少人!你觉的要是这么简单的话,红河那老小子,会把我们也叫来吗?” “那他想干吗!”木风不放心的说完,叫道:“要是红河那老家伙想造反的话,我们可不能陪着,毕竟,谁当老大也轮不到我们家,我们没必要去随着呀!” “谁说不是!不过,这新来的小子,闹腾的是有点大。”木狼族长有些发愁的说道。 “那么你觉的红河当大汗,对我们会更好,还是更坏呢?”木风反问道。 木风的话提醒了木狼,木狼不禁想起会议之上,红河看自己的眼神,虽然没有明说,但木狼却分明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目光中隐含着的怒意。 木狼瞬间意识道:“派奴隶以及整编汇报人口的事情上,他在怪自己。” 想想红河的为人,木狼不禁叹了口气。 也罢,能当上老大的人,实力终归要比老二要强的多,既然如此,要倒,干脆就倒的彻底一些吧! 木狼定下心来,便不在犹豫。 着做为代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木风,白起毫不吃惊的问道:“你是木狼族长的儿子,对吗?” 这句问话明显透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我知道你,不要耍花样。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木风这么想着,收起了轻视的眼神。 看着白起的眼睛,木风说道:“有人要杀你,你知道吗?” 白起笑了笑,说道:“不被人恨是庸才,想要杀我的人,多了去,我相信,以后会更多。” “关键是,谁要杀我。”白起笑着问道。 木风犹豫了一下,问道:“人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能给我什么?” 白起看了木风一眼,笑着问道:“关键是你想要什么?” 木风深吸一口气后,狠下心道:“我要我爹死,我要成为木狼族的族长。” 白起饶有趣味的看了木风一眼,说道:“年轻人有野心是好的,但是,弑父夺位这种事情,我的确不太喜欢。” 木风有些诧异的看着白起,在他看来,白起应该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不是更应该学会权衡吗? 木风不太明白的想着,被白起给撵了出去。 临行前,白起冷冷的看着木风,面无表情的说道:“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再来找我吧!” 第83章 交换条件 木风走后,躲在屏风后面的赵离,走了出来。看着白起笑『吟』『吟』问道:“以我对你的了解来说,他的要求应该不算什么,你为什么没有答应他呀?” 白起看了赵离一眼,兀自说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来那么多原因。” “嘻,看不出来像你这么冷血之人,竟然也会有良心。” 赵离嘻笑着说完,看着白起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拒绝了那小子,刺杀的事情,怎么办?” 白起抿了抿嘴后说道:“也谈不上拒绝吧,只不过那小子的提议,的确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白起说着,长嘘了一口气。 “我知道。”赵离说着,在白起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也正是我明明很讨厌你,却还是选择留在你身边的原因。” 赵离说着,笑了:“我很想看看你最后的结局。” 赵离的恶趣味,白起无法理解。 站起身来,白起在帐内来回跺了两步后,说道:“想要杀我之人,其实也并不难猜,人肯定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现在,我能够给予利益的,主要应该是那些中小部族,不过一时半会,还看不出他们的实力。” “至于想要杀我之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红河族最为可能。” 赵离点了点头,认可了白起了判断。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么如果你猜错了呢?” “猜错就猜错了呗。”白起无所谓的说道。 赵离突然间明白,谁要杀他这件事情,也许真的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白起已经决定要拿他动刀了。 深吸一口气后,赵离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在哪里!” 白起举起手指,说道:“第一,我需要更多的土地人口,来进行下一步的改革,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没有人愿意主动配合与我,既然我要的东西,别人不愿意给,那么我就只有亲自去拿了。” “另外,我需要胡人内部尽可能的发生战争,只有这样,下一步燕军来此之时,方才会更容易完成驱逐胡人的任务。” 赵离嗤鼻道:“为了燕国,你还真是殚精竭虑!” “不,我想要回家。”白起有些疲倦的说道。、 赵离一愣,放轻声音说道:“那你现在就可以放下一切回去啊!毕竟,这里又不是秦国。” 赵离话里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这里又不是秦国,你折腾成什么样子回去,又有什么关系。 毕竟,就算又算是烂摊子,又能怎样? 白起摇了摇头,说道:“正因为这里不是秦国,我做起事来,才能全无顾忌。” “假如我现在回去的话,我必然不会认为自己是成功以后的回归,这会对我未来的信心产生影响。” “另外,这片土地属于未开化的地方,我秦人以后,也是要来的,既然如此,先帮着燕国打一下,以后我秦国收复起来,也会简单。” 赵离没有想到白起竟然会考虑的那么远。忍不住咋舌道:“有时候真想把你脑子划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做的。” 赵离说完,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白起想了一下,说道:“原本就在等着红河族他们发难,只是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方式,不过,我最近一直没有从建设营地离开,而且还在要求各部族继续往这里输送奴隶。所以我想,他们要是想动手的话,动手之人,应该从这里面出。” “那你还犹豫什么?”赵离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现在还缺一个理由,以及他们的盟约。” 白起想着,命令道:“白木,你去吩咐一下,让人把木风单独关进一个黑屋子里,不允许任何人接触,什么时候等他精神频临崩溃了,再来叫我。” 白木领命而去。 不知道这些的木风,尤自在想:“不会的,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那个燕国小子,不可能真心帮助他们胡人,既然如此,他要杀掉自己的父亲,成为族长,又关他什么事。所以,他一定会跟自己合作的。” 木风坚定着自己的判断,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木风却渐渐的沉不住气了。 他开始胡思『乱』想。 终于,他想通了。 也许那小子早就在等着他们动手吧,甚至于就算他们不动手,他也会故意制造一场动『乱』,把罪名安在他们身上,既然如此,真实的证据,还有那么重要? 木风这么想着,叹了一口气。他开始觉的,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 他能看得出来,秦开对于他想要杀掉自己父亲取而代之的心理,是真的反感。他原本认为,这是枭雄式的人物,对于这些所谓的纲常,早就看淡了。却忘了,他并不是他们胡人。 思维想法上,跟他们恐怕是有些差异。更何况,自己也不是真的想要做木狼族的族长,自己想要的,只是毁掉他们。 可惜,恐怕没有机会了。 木风这么想着,突然之间瞬间醒悟,不,不是这样的,自己一定对他还有利用价值,否则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对自己。 还特地安排把自己关进一个见不到一点阳光的小黑屋。 木风自嘲的笑了笑。 其实他并不害怕黑暗,反而正好相反,黑夜让他觉的安全。 安全的让他以为,他看不见整个世界,整个世界也就看不到他。 木风的冷静,让白起很是吃惊。 整整一天,他不吵不闹,没有任何歇斯底里发狂的情形出现。 这让白起不由的改变了看法。再次把他叫了出来。 看着木风,白起问道:“想清楚你可以给予我什么了吗?” 木风不再隐藏自己,赤祼祼的说道:“证据,我可以给你让铁木儿更加相信的证据。” 白起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我很讨厌你,发自内心的讨厌。” 木风笑了,冷冷的说道:“我想,你应该有一个很疼爱你的父亲。” 白起没有反驳的木风的话。 让人给木风倒了一杯马『奶』酒以后,白起静静的问道:“可以跟我说一下你的故事?” 第84章 从容布置 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只不过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难免会让人觉的有些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感觉。 白起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木风的叙述。 他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那就是秘谍部队的主要负责人,有着落了。 原本,他是想让莫离负责这件事情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让秦国朝野知道,那种被人一目了然的感觉,让他觉的很不舒服。 另外,莫离女『性』的身份,也让他觉的有些不太适合。 深吸一口气后,白起问道:“想清楚了吗?你能给我什么!” 木风从白起的眼睛里,读出了他想要的信息,明悟后,单膝跪倒在地,低声说道:“我愿意以成为将军的影子,只要将军为我报仇。” 轻轻的,白起叹了一口气。 “也罢,反正又不是杀自己的爹。” 白起这么想着,站了起来,明悟道:“从现在起,世上再无木风此人,你的名字,以后就叫做暗影。”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木风(暗影)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好像再也不用隐蔵自己真实的『性』格,再也不用每天演戏,过提心吊胆的生活。 于是,木风跪倒在地,毫不犹豫的说道:“谢主人赐名,不过主人答应木风的事情,还请不要忘了。” 虽说已经谢过了赐名,但木风却还是在自称中用了原来的名字。 他相信,白起听得懂。 果不其然,白起白了木风一眼,冷冷的说道:“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忘,既然我已经决定要了结你的尘缘,那么就会做的比你想要的还要彻底。” 白起的话音,让木风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仿佛看到了血肉横飞,族民们在胡刀下挣扎的感觉。 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害怕,他反而觉的有些兴奋。甚至有声音在对他说:“死吧死吧,都去死吧,连自己部族的女人都保护不住,要部族又有何用!” 木风的神情,白起尽收眼底,这让他愈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看着木风,白起冷冷说道:“现在,你去找一个名叫王翦的胡人,先编出五百人的护卫队。待此间事了,你分批带人潜入燕国,去与一个名叫莫离的人联络,到时,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木风抱拳就要退出,想了想,却又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物,放到了案上,这是他父亲签订的盟约。 白起看了看木风,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收了起来。 和木风的想法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联络铁木儿,从他那里调兵的打算。 在他看来,他手下的这批奴隶,足够了。 冷笑中,白起把赵离和白木叫了进来。 看着二人,白起说道:“不日将会有新的奴隶过来,待会白木你去告诉王翦,注意留意其中身强体壮者,控制起来,另外,把这段时间提拨上来的百夫长以上人员聚集起来,告诉他们,不日便有战事,想分得牛羊土地成为富翁之人留下。” 白起说着,眼光一寒,冷冷说道:“至于那些不愿意参与战事的投机份子,夺其官籍,一律处理掉。” 白起的杀伐果断,让人吃惊。 赵离发现,自己有些更不认识白起了。 正自犹豫间,白起突然看着他笑了起来。 赵离被白起看得发『毛』,忍不住怒道:“笑『毛』。” “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大哥。”白起笑着说道。 “没空。”赵离果断拒绝了白起。 “那么大哥跟我还有什么意思呢?”白起也不动气,只是饶有趣味的问道。 “呦喝,怎么你还打算把我也处理掉不成。”赵离微微动怒道。 “那倒是不会,只是跟在我身边之人,终归要其价值,若大哥不愿帮我,可自行离去,以后,我也好不再指望大哥。” 赵离有些犹豫,他本不是喜欢拘束之人。 可是,却还是想看看白起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为别的,只是好奇。 正自犹豫间,白起说道:“我知道大哥心里一直犹豫,觉的我是一个喜好杀戮之人。但逢此『乱』世,想要让百姓安居乐业,唯有以杀止杀一途。” “这点,大哥想必也是认同的。” 赵离叹了一口气说道:“话虽如此,可我终究还是无法习惯你们的这种做法!” 白起沉默不语,赵离终究无法拗过白起。无奈道:“说吧,你又有什么事情非我要处理不可?” 白起笑道:“我需要一个人假意刺杀于我,但我不放心他人,毕竟,我可不想弄巧成拙!” 赵离不满的说道:“既然你已决心去攻,又何必多此一举,平白多生事端呢?” 白起笑道:“现在此地奴隶,经由我的改革以后,对我多有好感,更有甚者,多有把我看做他们未来希望之人。” “若此时有人前来刺杀于我,你说他们会是何态度?” 赵离冷眼看着白起,不满说道:“所以你就想要利用我!” 白起不悦的看向了赵离,说道:“这怎么能说是利用呢?” “你可以说是我的启蒙恩师,对你,我只有尊敬,但是赵大哥,你这样首鼠两端的,弄的我们都痛苦,何必呢?” 赵离叹息了一声,说道:“好吧,我再帮你这一回。” 赵离似有去意,白起亦是无可奈何。 只得说道:“既如此,我说一下自己的计划,那一天,我会穿厚实一点的衣服,于怀内暗藏血囊,到时你伪装成胡人奴隶,乘机刺我,我佯装死亡,混『乱』中,他们一定会派人回去通风报信。” “到时你们乘机封锁整个营地,然后,我们整军出发。” 赵离有些纳闷的看着白起,忍不住问道:“你不会真的指望这些奴隶去打仗吧?” “为什么不可以?”白起反问道。 赵离讶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太意想天开了!” 赵离说完,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不用铁木儿的军队呢?” “毕竟,有了那份盟约,想来铁木儿会听你的。” 这正是赵离不解的地方,毕竟,在他看来,用铁木儿的军队,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甚至于还能借机消耗铁木儿的军队。这对于他的大事来说,不是都有好处? 似看出赵离的不解,白起解释道:“红河他们既然打算了这件事情,就一定不会是傻瓜,除掉我,想来只是目标中的一部分,他们需要一个借口。” “若我死,这个借口恐怕就没了,而且,既然他们想要做这件事情,铁木儿处,又怎会没有他们的『奸』细。所以从铁木儿处调兵,红河他们必然会有所防备。” “而且,你别看这些奴隶们衣衫滥漏,看起来似乎不值一提,但你别忘了,正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才会不惜命。” “到时,你或许能够看到一群饿狼一样的野兽,出现在敌人的面前。” 第85章 奴隶部队 虽然心里并没有太过在意铁木儿,但面子上的尊重,却还是要有的。 铁木儿看过盟约以后,立即勃然大怒。 当即就想整兵去找红河族长的麻烦。 倒时胡开看端倪,拉住铁木儿说道:“大汗不用着急,秦开即然送来了消息,想必必有安排,不如听听他的建议如何?” 铁木儿一想也是,遂冷静下来,问道:“我那贤弟可有安排?” 使者并非白起嫡系,乃是土生土长的胡人,此刻早已铁木儿的盛怒吓的腿脚哆嗦。 听到铁木儿问,连忙抚胸说道:“秦将军说:‘若大汗迅即调动兵马,恐被几族知哓,秦将军的意思是借由补给的名义,火速调集五万件兵器马匹过去。’” “就这么简单?”铁木儿困『惑』问道。 “是的,秦将军就是这么安排的。”使者小心说道。 铁木儿诧异的看着胡开,问道:“我那小弟究竟想要搞什么鬼?” 胡开半眯着眼睛拱手说道:“恭喜大汗,若我所料不差,秦将军大概是想借助那群奴隶的力量。” “什么,就那群胆小鬼,也能成事?”铁木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胡开摆手说道:“大汗所言非也,虽然平素之中,少有将军把奴隶们当人看,但他们毕竟与我们亦无不同。现如今,若有一个可以让他们彻底摆脱奴隶身份的机会,那些人势必为之疯狂。” “可是,我那贤弟不是给了他们晋级为民的机会了吗?” 对此,铁木儿亦曾有过微词。认为秦开太过仁慈了。 看到铁木儿依然困『惑』,胡开笑道:“秦将军是给了他们平民的身份,但那只能说让他们少了些打骂,多了些自由,但若是王都事毕,没有自己牛羊马匹的他们,若再没有部族收留,到时,与奴隶又有何异。” 铁木儿明白了过来,问道:“既如此,就把这件事情交给贤弟去做,如何?” 胡开点了点头,却面有忧『色』。 做为一名死士,韩呼邪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活着回去。 可是,那个风一样冲上去,连刺了那小子几刀的家伙,究竟是谁? 当然,结果已经不重要的,毕竟,他也已经满身是血的躺在了地上。 韩呼邪甚至有些庆幸,可以不用死了。 偷眼四处看了一下,韩呼邪见没人注意到他,便随着混『乱』的人群不断隐匿,最终逃了出去。 一个偏远的大帐之内,白起脱掉了血衣,面『色』不满的看着身边的同样的一个‘死尸’说道:“赵大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为了安全以及『逼』真,赵离使用的是一个削尖的木刺,毕竟,奴隶就要有奴隶样。 当然,木刺看起来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尖,更何况白起在胸口位置还塞了两层牛皮做为缓冲,可是赵离使得劲太大了! 赵离亦是不满的看着白起,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实话实说,是不是让你手下那帮人,多使劲了!” 赵离费劲的脱掉了身上的血衣,随手把绑在身上的血囊一一扔下。 白起不好意思的说道:“呦喝,这都被你看到了!” 赵离分不清真假,作势要踢,怒骂道:“小兔崽子。” 白起闪身躲过,也不言语,换好衣服后,静静的坐在帐内等待了起来。 不多时,有士卒进来禀报,说已经看到有人从营内偷偷跑了出去。 白起立即起身命令道:“闭营。” 建设营地之内,白起采用的是营伍连坐之法。 何为连坐之法,说白了就是一人逃跑,全队皆斩。 当然,这也有可能会造成全队皆逃的局面。 但白起给了这些奴隶以希望,更何况,安排在外的绝大多数什长百夫长们,也早已经脱离了奴籍。所以整个大营之内,尽管人心惶惶,却并没有多少人逃跑。 少数几个想要逃跑的,亦被眼尖的什长们,给拿下了。 白起的再次出现,让奴隶们颇为惊愕。 惊讶中,高台筑起,白起看着被驱赶聚集于台下的奴隶们说道:“现在有人想要杀我,造你们大汗的反,所以,我设了个这局。”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立功受赏的机会。” “凡涌跃参军,愿意跟我杀敌者,皆上前十步。” 白起并没有过多的动员,但这些日子以来,白起对待这些奴隶却颇为宽厚,而且他的奴隶晋级制度,也着实给了这群人以希望。 但是,没有羊群等牲口以及土地,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浮萍! 是以,奴隶们的日子虽然好过了许多,眼中甚至也有了生气。但对未来,却依旧『迷』茫。 此刻听到白起所说,皆不由觉的,这是个机会。 就连那些瘦不啦叽,面黄肌瘦,连兵器都恐怕拿不稳的家伙,也气势汹汹的站了出来。 对于他们来说,活干不动,还不如拼上一把,到时若是能立点军功,说不定也能分点什么,进尔改变自己的命运。 是以,相信白起必不会刻薄的奴隶们,皆奋勇向前。 白起微微一笑,说道:“杀敌割耳,杀敌一名者,奖羊十头,杀敌五名者,另奖女人一个,十人者,别奖奴仆三人。” “战后,尔等将会单列一族,赐于你们土地粮食,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去拿。” “现在分发兵器,跟我出发。” 白起杀气腾腾的走下了高台。 首先得到的兵器的,还是为数众多的胡人。他们基本上都会骑马,这让白起的快速突击,有了前提保障。 至于剩下的,再挑选完以后,人数犹剩不少。 白起犹豫了一下,把他们编为步军,伐木为矛。 随后跟进。 只是这些人前进的方向,却交由暗影负责,带往木狼族。 原来的木风,现在的暗影,不知道白起这么安排是不是有些过于拖大。 却还是极为兴奋的接过了权柄。 但是,还没等他高兴的太久,白起随后又给他派了一名助手王翦。 这让暗影不由犯了猜疑。 但是白起却并没有解释这么布置的理由,只是吩咐道:“我未至,你们即使先到,亦不可抢先攻击。” 第86章 攻心计 听到白起死亡的消息,红河族长虽有疑『惑』,却并未怀疑,比起这些,他更关注的是铁木儿的反应。 但铁木儿毫无动静,似对白起的死亡毫不在意,这让红河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不动,其它几族就不会愿意跟他一起出兵,这样,他的大汗梦便无从谈起。 这夜,红河闷闷的在帐内喝着闷酒,突然喊杀之声传来。 没有人把这些奴隶们当成一回事,就好像现在,这群奴隶们,也并没有把他们当成一回事一样。 事实也证明,无论是什么样的战争,只要人命变得跟财富挂钩,那么人的生命,其实跟畜牲没有什么区别。 是役,红河族青壮老弱,死伤殆尽。 就连白起的奴隶军团,也死了三万多人。 血流成河的战场之上,赵离有些面『色』苍白。 赵离偷眼看向白起,满脸是血的他,却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赵离不由暗叹,屠夫就是屠夫。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有心想要离开,却又不知道天下哪里有不打仗的地方。 正自犹豫间,白起举手说道:“命令传令兵,通知其它几族族长,天亮之前到达木狼族驻地等我,天亮不至,灭族。” 和红河族不一样的是,木狼对于白起并没有任何防备。 毕竟,他们并没有想要造反的意思,是以,白起很轻松的便控制住了族内的高层。 随后,白起下达了屠杀的命令。 哭喊声中,木狼族长怒吼着问道:“秦开小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起木然不语。 在下达命令之前,白起也曾有过片刻犹豫,为了一个人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 这其实是一件很难横量的事情,若是没用,也不去考虑道德上的谴责,几万胡人,和一个心理阴暗之人,孰轻孰重,或许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 看着被挡住拦下的木狼及其一众族老们,白起冷冷的说道:“连自己女人都不能保护的丈夫,以及一个需要女人委屈求全的部族,还有存在的必要?” 白起的话,让木狼愕然无语,他开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许多年以前,他曾有一个美丽的妻子,不曾想却被他的义兄醉酒后凌辱致死。 这一切,包括后来的补偿,都被原本正在跟自己母亲躲猫猫的孩子亲眼看到。 恨,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埋下。 木风神情复杂的看着白起。 白起几乎完整的说出了他的心里话。这让他有些感激,却又感激不起来。 索然无味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这么多年一直恨他,现在想想,也挺没意思的。 看着自己的父亲,木风冷冷的说道:“爸,你去陪妈吧。” 木狼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远去的白起。油然叹息一声,问道:“可以,不过你能放过部族里的子民?” 木风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族长,不可以!”呼喊声中,木狼拔刀自刎。 木狼死后,木风冷冷的看着那群族老,对他们假惺惺的那一套,厌倦透了,冷冷的说道:“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死?” 族老们似乎没有想到,木风尤不放手,顿时慌了神。 慌『乱』中,有人怒骂,亦有人求饶保证,会全力支持他做族长。 木风只是冷眼看了他们一眼,便命人动手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自己解决,那我就帮你们一把吧。” 对于这一切,白起只是充耳不闻,继续血洗着木狼族。 他要断了木风所有的念想。 木风,也只是奇怪的看着。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得知消息的时候,铁木儿正忧心忡忡的在王帐内跺着脚。 他并非不相信白起的实力,只是不相信那群奴隶。 消息传来以后,铁木儿大喜过望。连声对胡开说道:“我那贤弟真乃将才也。” 不料胡开听到消息以后,忧心更重,眉头紧锁的说道:“他连奴隶都能发挥出这么大的作用,若是正经兵士,又会如何!” 铁木儿听到胡开的话不由一怔,面有异容的说道:“自然应该是更加厉害了!” 胡开见铁木儿面有异『色』,以为铁木儿已经注意到了白起,却不曾想,铁木儿想的却是:“以前光国师一人,还看不出什么,现在看来,中原人就是吃醋!” 铁木儿这么想着,拍了拍胡来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国师放心,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永远无人可以替代。” 铁木儿说完,扬长而去。 胡开面『色』发蒙的呆立半响,方才一跺脚骂道:“该死,我是那种争权夺利的人?” 话虽如此,胡开亦不由反醒自己,是自己真的多心了? 待见到白起之时,铁木儿惊叹着白起的战果之余,随口把这件事情当成了笑话说给了白起。 白起自不会像铁木儿想的那么简单,听完以后,略一犹豫,当即跳下马来,朝着铁木儿抱拳说道:“大汗,国师这是在顾忌我!” “奥,此话怎讲?”铁木儿好奇问道。 白起一指面前奴隶说道:“因为我参与主持奴隶改革之事,在这些奴隶身上,多有威望,现如今,奴隶形成的战力,又以得到国师认同。” 白起说完叹道:“而我,毕竟只是外臣!” 说话间,白起似『露』去意。 铁木儿原本刚要往这方面想,却被白起的神情弄了个愣。 铁木儿怒道:“他胡开,不也是外臣?” 白起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他知道,铁木儿这么说只是情急之言,毕竟,现在若是离了自己,他铁木儿亦恐皆下来的事情,自己玩不转。 是以,话虽然不能当真,但若是传到胡开耳中呢? 不动声『色』间,白起朝着木风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木风点了点头,示意明白,退了出去。 这是白起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不过他并不在乎会得到白起什么样的评价,现在对他来说,活着,也仅仅只是活着而己。 白起自是明白这点,也不多言,叹息一声,看着铁木儿说道:“国师有此担心并非多余,毕竟胡族乃大汗之胡族,任何人都不能影响到大汗的权威。” “所以,接下来的改革,我打算交给大汗亲自去做。” 铁木儿听白起说的坚定,不由慌了神,连声劝道:“贤弟何至如此!” 第87章 灭胡布署 白起拱手说道:“大汗不必如此,如今一切皆已进入正途,现在交与大汗,大汗自可增加声望,让兄弟我也轻松一下,岂不皆大欢喜。” 白起坚决请辞,铁木儿再三挽留无果,只得让白起留在部落之内。 胡开听到消息以后,大感无趣。 亦曾上门亲自请罪,然而,白起却只是笑笑,自言想在家陪陪老婆。 白起的淡然,让胡开亦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然而,事情毕竟如此,他秦开既然不愿留在胡地,又怎会对铁木儿真情实意。 胡开坚信自己的判断,几次建言,让铁木儿小心白起,不料,却被铁木儿误以为胡开太过小家子气。 说的多了,铁木儿不由心生厌烦,加之他那个弟弟,在红河战事结束以后,幸运的添了一个儿子,每日里不是逗弄一个自己的小孩,就是找三五好友喝酒。哪里有背弃他的意思。 铁木儿自觉对白起有愧,无奈,亦不能怪责胡开,毕竟多年感情在此,总不能寒了老臣的心。 心里既存此念,铁木儿对于胡开,便不由的有了躲闪之意。 胡开亦是感觉到了这点,苦笑之余,不再多言。 不过,白起虽然名义上推掉了一切,但对他已更有好感的铁木儿,却总是隔三差五的前来拜会。 白起无奈之下,趁机提出,可于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地增设郡城。 一来,可使民众聚集,有利于管束,二来,也可趁机削弱其它部族势力,纳部落奴隶为已用。 铁木儿听后欣以为然,遂行之。 然而白起此举,却并非为了铁木儿。 虽从长远来看,这铁木儿亦为有利。但从战略角度来说,把胡人固定在一个地方,总比到处追着打对燕国更为有利。 更何况,燕国亦不会容忍铁木儿彻底把城建成。 只不过,这一提议目前来说,对燕国颇为有利。毕竟,燕国接手胡地以后,亦要建城,否则的话,此地只能成为飞地,任由胡人来去。 明白这点的燕国君臣,对于胡人想要交易金属工具的要求,欣然答应了下来。 不过,一片和谐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燕国背地里加紧练兵,胡人那边则努力建城。 而随着燕**事实力的不断增强,燕胡两地的民事纠纷,则越发的增多了起来。 尽管两国都尽力的在控制着事情的发展。 可关系,却仍旧慢慢的紧张了起来。 如此过了一年半的时间,白起对胡地地形了解更熟。 而谍者汇报,燕国兵将已初步练成,对中原兵将虽多有不足,但对胡人。却绝对有压倒『性』优势。 白起听完以后,沉『吟』不语。 沉思过后,白起决定回去,同时命人转告燕国国君,自己的军事计划。 白起的意思是,由自己亲领八万精锐骑兵,奇袭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 至于剩下的12万兵马,则由乐毅率领,以堂堂正正之势,直『逼』还没有完全建立好的胡人大都。 不过在此之前,白起想要送铁木儿一程。 虽然这可能显得有些不太地道。 不过,军国之争,又岂能顾及私情。 白起面无表情的想着,飞快的安排着所有的一切,首先得到指令的,是让莫离寻找的替身。 然后,在得到燕国确定的答复以后,白起命令莫卧儿率五千胡族轻骑,伪装成商旅,缓步前来接应。 同时命令莫卧儿部,率领青壮『妇』人孩童,撤往红石岭。 接到命令以后,莫卧儿先是愣了一下。 从白起的命令之中,莫卧儿可以感觉得到。他是想在红石岭设伏,引诱铁木儿。 这一点,从王翦那里也得到了证实。 但是,莫卧儿却依旧忍不住有些愤怒。 既然是想要设伏,为何不在更前面的野狼谷。 那里不但地点更为隐蔽,也是莫卧儿追击他的必经之路。 要是在那里的话,他的部族不但不用奔波劳累,更不用舍弃那些无辜的人口。 看到莫卧儿面有不愤,王翦忍不住笑了起来,冷冷的说道:“将军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为何不在野狼谷设伏,除了那里铁木儿亦会警惕以外,我想,将军对你来说亦不可能全然放心!” 莫卧儿听到这话,忍不住勃然大怒。 莫卧儿生气的说道:“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让我率兵接应!” 王翦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跟将军那么久,我想你多少也应该了解将军的『性』子,他是那种可以把自己置于险地,却绝对不会把军队置于险地的统帅。” “另外,将军对自己人怎么样,木狼族的事情上,你应该也可以看出一二。” 听到木狼族,莫卧儿心中不由一凛。 那是一个比他还要大的多的部落。 说被灭就被全灭了。 是真的一个活口不留。 呃~要是这么说的话,也不尽然。因为还剩下了一个,据说是传说的部族败类。 原本莫卧儿还觉的白起此举过于凶狠。可是现在,莫卧儿却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感觉,白起这么做,是不是想立威给自己看! 看到火候已经差不多了。王翦不在『逼』莫卧儿,叹气道:“族长大叔,不是我说你!要是有想法的话,你也该在刚开始的时候,现在既然上了将军的船,你觉的还有可能下来吗?” “为何不可?”莫卧儿似笑非笑的说道。 “第一,纵使你现在说了,大汗信与不信,还不好说。另外,燕国之强,又岂在将军一人,这几年来,燕国日日苦练,王帐之上的大汗虽然未必得知,但你,应该不会不晓得吧!” 莫卧儿叹息了一声,这件事,他的确知晓。毕竟,他的部族离燕国最近,更何况自己一个儿子,还留在那里呢。说不关心,那是假的。 看莫卧儿思绪坚定了起来,王翦继续劝道:“首鼠两端,只会害了自己。将军很多事情既然没有避讳于你,自然是早有安排,若你犹自狐疑,只怕灭族之祸,不远已。” 莫卧儿无奈,最终接受了王翦的劝说。 其实他也知道,他没得选。 只是想借此多争取一些好处。 但看王翦自信满满的样子,显然,有他没他一样过年。甚至再有犹豫,恐怕燕国第一个就先把他给灭了。 一念及此,莫卧儿叹息一声,终于不再多言,抱拳答道:“一切但凭将军安排。” 莫卧儿原本以为,说完这话以后,王翦就要告辞离开。不料,王翦却召集了一百黑衣武士,站在了他的面前。 显然,他的自由暂时『性』的被剥夺了。 暗叹自己的自由被剥夺之余,莫卧儿对于白起,反而更多了几分信心。 毕竟看他滴水不『露』的样子,想必其它地方,也一定做得很详细吧。 莫卧安慰自己道。 第88章 背叛的感觉 另一边,木风真的像影子一样,融入到奴隶之中,全心的组建起白起的秘密军团。 论训练,他们比起燕国的正规士兵,可能略逊一筹。但忠心上,却毋庸置疑。 白起亦是从他们中,挑选出一部分,秘密调入王城之内。 不多日,莫离带着士兵伪装成的商团,亦是来到胡族王城之内。 随行的,除了早已准备好的替身,还有一批刀剑弓弩等物。 有了这些家伙事儿,白起底气大增。 白起双眼冒着寒光,让李英带着孩子跟随商团返回燕国。 护送的任务,白起交给了赵离。 这次分离,李英心中充满了不舍与不安,但看白起的眼中,除了冰冷的寒气以外。 更有隐忍多年的兴奋之感。 李英叹息一声,知道自己不能多言。一声珍重过后,顺从的听从了白起的安排。 李英即已离开,白起心思瞬间放松。 一股天地任我纵横的豪情之感油然而生。 待确定莫卧儿部所在的五千轻骑的位置以后,白起立刻广召胡族将领,前来给他的孩子庆生。 不过,白起确并没有叫铁木儿,原因无它,因为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另外,白起亦是有其它想法。 一众胡族将领不疑有它,纷纷邀五喝六的前来蹭吃蹭喝。 毕竟,白起的大方,众将士皆有所闻。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利息这东西,迟早都要还的。而现在,就到了还利息的时候。 终于,酒过三寻,略有上头之时,有人奇怪的问道:“我说秦将军!你叫我们来跟小公子庆生,怎么却不见小公子人呢?” 白起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她这就来。”白起说着拍了拍手。 得到示意,早已埋伏在帐外多时的刺客们,立刻破布而入。 胡族虽然造不出弩来。但战场之上,却还是见燕人使过,当看到那闪着寒光的弩箭之时,皆不由变了颜『色』。 反应快的,瞬即抽出了胡刀。 甚至还能多说一句:“你想干什么!” 不过,白起却并没有后世电影里的那些大反派常见的坏『毛』病,那就是杀人以前,还要罗嗦几句。 待到死士们进来,白起几乎没有犹豫的立刻挥手说道:“放箭。” 轻蔑的眼光中,昔日称兄道弟的‘朋友’,瞬间变成了死尸。 接过木风递过来的『毛』皮大氅,白起立刻问道:“可有漏网之鱼?” “有。”木风很干脆的点头说道。 说话之时,木风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很好。” 白起点了点头,立刻命令死士们,带着那位后来的替身夫人,往城外冲杀而去。 白起的反应,让木风大感无趣。 虽然白起并未明言,但从白起的布置之中,木风已看得出来。白起是想在临走之时,再坑铁木儿一把。 只是不方便明来。所以,才会刻意安排那将领的随从们,跑掉那么几个。 只是让人略感无趣的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好歹也多点反应! 胡开知道的消息,比铁木儿还要早上一些。 毕竟,闯王帐的难度,怎么都要比见国师要困难一些。 这两年以来,胡开的地位大不如从前。 原因无它,都是白起太过大方的缘故。 一众胡将们,从白起那里得到了更多的好处,自然愿意与其交往。 另一方面,胡将们亦是觉的,白起年轻,也比胡开鬼点子多。所以天真的以为,待胡开老去,甚至不等他老,他的地位一定会被白起取而代之。 一把手不容易讨好,二把手又特别容易亲近。权衡之下,胡人们,很容易就做出了选择。 可是现在,重视的新秀却成了‘叛徒’。 胡开的门庭,自然热闹了起来。 知道这些情况以后,胡开叹息了一声,一面命人阻击白起,一面立刻赶赴铁木儿的王帐。 毕竟,这件事情总是要先给他报告一下的。 当然,胡开心中未尝没有那种阴暗的心理,忍不住浮出水面。 那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 胡开或许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但这件事情本身,就让铁木儿心中有愧,几乎难以面对这位跟随他多年的老国师。 更何况,言谈之中,胡开亦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了这种情绪。 这种情绪,在看到白起帐蓬内惨状以后,立刻达到了顶点。 铁木儿怒发冲冠的扯掉大氅,拨出腰刀,怒声吼道:“命令王族精锐铁骑三万,跟我去追。” 胡开拦住了铁木儿,急道:“大汗,那小贼素来狡诈,不可不防!” 铁木儿一把推开了胡开,冷笑道:“在我胡族的地盘之上,我就不信他还能变出花来。” 越过胡开的身子,铁木儿冷冷的说道:“国师岁数大了,就替我坐镇王城吧!” 铁木儿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急切的想要找一个宣泄口,发泄出自己的愤怒。 否则的话,他一定会疯掉。 不过,铁木儿亦是知道,白起虽然年轻,但做起事来一向滴水不漏。 是以,这次追击,铁木儿亦是没抱太多希望。 只是,万一呢? 不曾想,这个万一,竟然成为了现实。 铁木儿竟然惊讶的发现,王城二十里处,竟然埋伏了一支胡人装束的轻锐骑兵。 从装束上来看,竟然是莫卧儿的部族。 背叛的感觉。瞬间加深。 铁木儿还来不及去想,时间上为何会这么巧,竟然能被他赶上,远处的风声之中,已传来白起悠扬的声音。 “大汗,不必送了,兄弟去也。” 凛烈的秋风之中,经过众多兵士加成的声音,瞬间传入了铁木儿的耳膜。 铁木儿更为暴怒。 理智全消之下,急令一众骑士全速追击。 一切都等剁了那小子再说。 急驰之下,追击更甚。 第89章 大汗之死 莫卧儿心痛的直想骂娘。 原因无它,马匹的脚力,不行! 这倒不是因为他的马比铁木儿的马要差上多少。 关键是他的马在来的时候,已经跑了很远的路了。 虽然也有给留下休息的时间,却毕竟不甚充分。 或许,这正是铁木儿有信心前来追击的原因。 但莫卧儿不明白的是,事情如此紧急,你他娘的还不来到就跑,还非要装模做样的等上一阵。 想死也不要带上我好吧! 莫卧儿愤愤不平的想着,却终究不敢多说。 毕竟,现在自己身边的,可不是自己的人。 万般无奈之下,莫卧儿只得不断命令骑兵,分批阻击。 眼看着跟在自己的身后的部队,越来越少,莫卧儿的心中,心痛之情,更重。 他可不是什么大家大户的土豪,这五千精骑,虽说不是他的全部家当,却也占了他全部主力的三分之一。 可是现在,却任由白起眉头不眨的把他们派了出去。 若说没有怨言,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然而,人一旦学会服从,就会形成一种惯『性』。 莫卧儿忍不住去想:“再忍忍吧,或许以后会好。” 不忍也没有办法,一来自己的身边还有白起的死士,正若有若无的把弩尖对着自己。 另外就是铁木儿的『性』格。 这是一个极其讨厌别人背叛的家伙。 现在,就算他想反戈一击,估计事后也难逃被铁木儿祭旗的悲惨命运。 无奈之下,只得紧催跨下骏马。 莫卧儿知道,别说人了,这群马,日后恐怕也是废了。 你追我赶中,铁木儿亦曾短暂的恢复过理智。 他担心白起会在路上设伏。 而就在野狼谷,这种担心得到了证实。 他看到白起竟然大模大样的在那里停下,休息了起来。 铁木儿本以为,这一次追杀已经无望了。 但是,白起在经过短暂的休息以后,立刻翻身上马,再次急驰。 观望中,铁木儿甚至能够感觉到白起在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光分明再说:“你也就那样了!” 经过追击稍有消退的怒火,瞬间再次升腾。 铁木儿本能的觉的,自己又被耍了。 然而,他毕竟是久经刀兵爬上来的大汗,尽管心中愤怒。却依旧耐着『性』子,派出小股部队,做为哨骑前去查探。 果不其然,哨骑回报,里面山谷上,就几把破旗。 铁木儿心中这个气! “妈的,不管了,这次追到天边也要把这小子给抓住。” 怒火冲天之下,部队很快来到了莫卧儿部。 从那些胡民的惊慌的目光中,铁木儿知道,这次背叛,已经不是族长的个人行为了。 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的铁木儿,立刻不管不顾的命令手下骑士,予以冲击。 现在,也只有鲜血才能够平息他的愤怒。 铁木儿知道,他追击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奋勇之下,终于于红石岭追上了白起。 然而,白起的眼中,却『露』出了黯然之『色』。 白起面无表情的立于一块高石之上,看着铁木儿说道:“无论你怎么生气,我都要清楚的告诉你一点,那就是利益之间,不会存在真正的友谊。” “所以,你不要恨我。” 说话间,岭上埋伏的少量弓弩手,立刻探出了头。 刹那间,箭矢落下。 铁木儿胸口中了一箭。 白起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对自己说道:“这就是战争,不讲情谊的战争。” “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对方,保存自己。” “所以,我没有错。” 尽管如此,白起却依旧黯然,毕竟,抛除利益上的牵连,铁木儿对他其实也还算可以。 尽管他有些吃不惯胡地饭菜。 可这也不能都怪他铁木儿不是。 畅想间,早有旗手挥动旗帜,并且敲动起锣鼓传递起信号。 对于红石岭,铁木儿亦曾考虑过,白起会不会在这里设伏。 毕竟,这里离燕国大营,有些近了。 但是,红石岭的谷面极其狭小,虽然不能说是一目了然,但真要蔵人,却还真蔵不多。 铁木儿觉的自己带来的人马不少,是以,也没有太过在意。 当然,里面更有愤怒冲昏了头的缘故。 但是战争,往往就发生在你想像不到的地方。 嘴角有些溢血的铁木儿,顺着白起的目光望去。 只见来的路上,不怕有土地翻出。 原来,白起把兵都蔵在了地下。 怪不得经过的时候,总觉的土地有些发颤呢? 来的路上即然设有伏兵,前进的路上,自然也不会没有。 目光所及之下,远处的地平线上,『露』出了黑『色』的浮尘。 铁木儿知道,那是骑兵扬起的粉尘。 绝望中,铁木儿突然『露』出了奇怪的微笑。 “不要紧,我还有时间。”铁木儿对自己说道。 “传我命令,奋勇向前,不惜一切代价杀掉那小子。” 铁木儿下达了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道命令,便把手握住了『射』进胸口的箭矢,来回**了两下。 瞬间死透。 看着他,白起『露』出伤感之『色』。 毕竟,真情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都称兄道弟了两年多的时间。 只是哥哥唉,你就不想想,你都死了,你觉的,他们还会听你的吗? 更何况大势所趋之下,明白人都会知道要怎么选吧。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不怕死! 尽管如此,战事却依旧打得残酷。 毕竟,这是铁木儿的直属部队。若是对他们没点信心,铁木儿死前恐怕亦不会发出这样的命令。 惊险之下,乐毅终于率兵来到。 看着乐毅的脸,白起立即问道:“兵马可以准备齐备?” 乐毅压住心头的不悦,微笑点头说道:“前一日已经缓行出发,你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白起点了点头,看着乐毅问道:“这一次,君上是否让你把虎符带了过来!” 诧异中,乐毅微笑着把虎符递了过来。 白起知道,乐毅心中不痛快。毕竟,论地位与才能,他并不逊『色』于他白起多少。 相比而言,他更长于政务。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信任的关系,乐毅这段时间以来,并没有展现出太高的光芒。 但白起知道,日后燕国统帅,必为乐毅。 所以,他才会如此不客气的说话。 毕竟,压住一个不比自己差多少,甚至于说可能根本就不比自己差的人,心里其实还是蛮爽的。 看着天空的白云,在地上的死尸映衬之下。 白起许下了他这一生又一个凌云之志。 “终我一生,我白起活在这世上之时,我要这世上再无比我统军更强之将。” 第90章 开疆拓土 安排好所有的一切,白起纵身上马。 刚要急驰而去,一个女人头发散『乱』的骑马跑了过来。 远远的高声喊道:“白起,你等等。” 白起的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在这里知道他真实名字的很少。 更要紧的是,纵使知道,也没有人敢这么大声的说出来。 敢这么喊的,只有一个。 所以尽管军情紧急,白起却还是耐心的等了几分钟。 “怎么了?”白起寒着脸问道。 “舞儿他被赵大哥给带走了。”李英神『色』慌张的说道。 白起不由的眯起了眼。 他想起了赵离说过的一句话:“你杀戮之心如此重,它日,天不罚你,我便代天行道。”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白起便有了不好的感觉。 不过,赵离对他有恩,白起也觉的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只要小心一点,应该能够防住。 却不曾想,他竟然如此龌龊,竟然把手伸到了他儿子的身上。 白起的脸上,不由现出怒容。问道:“他往哪一个方向去了?” 李英沉下心来,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同样风尘仆仆跟在后面的白木。很惭愧的说道:“应该往辽东那边去了。” 白木很惭愧,因为他觉的,自己才是白起身边最亲近的人,可是自己,竟然没有看好自己兄弟的儿子。 简直不可以原谅! 看到白木愧疚的神情,白起驱马走到了白木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白起这一生纵横天下,虽然还说不上功成名就,但比起大多数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所以,一个儿子而已,纵使丢了。又有何妨?” 白起说完,不顾李英的错愕,开口叫道:“暗影何在?” 头上被帽沿深深遮住面庞的木风,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 “你派出所有谍者,秘密探查,如有消息,飞马来报。” 白起说完,犹豫了一下,冷声说道:“若是兵力足够的话,亦可主动发起攻击。” “但有所阻,革杀勿论。” 这一次白起,真的恼怒了。 他决定彻底斩断与赵离之间的尘缘。 既然拿定了主意,白起自然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转身朝乐毅抱了抱拳,说道:“燕国方面,就有劳亚卿了。” 乐毅微笑着拱了拱手。 心中却暗自凛然,他看得出来,短短三年的时间里,白起在胡地,亦是建立起不小的势力。否则的话,他不会如此有信心明目张胆的搜查。 李英犹豫着,终归没有说话。 毕竟,在她的心目中,儿子,是第一位的。排在其后的,自然是他的丈夫。 可是现在,一直信任的‘哥哥’,却带走了她的儿子,两相权衡的她,在慌『乱』之中,自然选择了顺从自己的丈夫。 安排完以后,白起不在犹豫。 立刻命令早以准妥当的前哨轻骑,追赶大部队而去。 白起冷酷的模样,给乐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看得出来,在军事之上,只要白起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外物能够干扰阻止他的决定。 这样的敌人,无疑是可怕的。 他甚至没来由的希望,今生都不要与白起碰上。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永远是队友,而不是敌人。 白起自然不知道这些。 或许潜意识里,他更希望自己的敌人不要太菜。这样挑战起来,才更有趣味一些! 风尘仆仆中,白起以极大的毅力,不眠不休的追上了早已前出百里的燕军铁骑。 这是燕国最精锐的部队。 看着他们,白起豪情顿生。 拨出战刀,在队列前缓缓的走了一圈。 白起喊道:“燕国的勇士们,拨出你们的战刀,从现在起,你们再也不需要隐蔵自己的血『性』。” “从现在起,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跟随我,前进前进,再前进。” 白起是这么说的,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这时,胡人王帐之内,却是另外一番景像。 近侍铁鹰,在拦住胡开以后,看着激动的胡开说道:“国师,大汗有命,若是他无法回来,就表国师带着小王子率部族往漠北遁去吧!” 不好的预感,瞬间在胡开头脑中涌出。 胡开面『色』通红的吼道:“既然知道前途未知,为什么还要去追?” “为什么又非要引狼入室呢?”胡开说着,失声痛哭起来。 他很自责,觉的是自己没有看穿白起阴谋,及时劝誎的关系。 看着胡开,铁鹰无奈说道:“国师不必自责,大汗早就有言,秦开此人看似忠厚,然而胸中沟壑,他却始终看之不透。” “总觉得他是在下很大一盘棋。” “大汗只所以没听国师的话,因为仔细思考,总觉的他的计划对胡族亦是有利无害。” 胡开顿时哑言。 铁鹰说的没错,若非分析过后,确觉他的那些举措都对胡人有利。他们又怎会傻不啦叽的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现在…… 长长的叹息一声,虽不知究竟哪里做错了,胡开却凭白生出一种大势已去之感。 是的,改革固然对胡族有利。 但改革,却是容易得罪人的事情。 白起虽然不知道多年以前,申不害韩国改革的事情。却还是敏锐注意到了这一点,那就是新力未成之时,改革很容易让原有的利益贵族,对他铁木儿离心离德。 所以,白起用改革后的利益诱『惑』着铁木儿,暗地却与燕国暗通款曲。 待改革之势刚成,趁机退出,以示自己并非贪恋权位,谋划胡族之人。 以退为进之下,铁木儿果然不在设防。 最起码防备之心已经没有当初那么重了。 再加上改革之事千头万绪,这些也极大的占用了铁木儿的精力。 是以,白起一旦发力,燕国攻势,竟然顿成锐不可挡之势。 然而,攻城夺地,畅快淋漓的杀伐之下。 谍者们却始终没有赵离的消息。 这让白起的眉头,不由闪过了一丝阴霾。 无法可想之下,白起攻势更狠。 稍有反抗之部族,白起尽数诛灭全族。 一时之间,胡地民众皆闻风丧胆。 全力以赴之下,仅用半年时间,原来的战略构想,便已全部实现。 仗打到这里,燕国君主其实已经很满意了。 但白起却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儿子。 思来想去,只所以不见赵离,以他的身手,自然不可能会被『乱』兵围杀。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大概往东北的地方去了。 再往东北,就是后世的朝鲜。 尽管那里天寒地冻,更胜辽东。 但既然有这么一个情况,白起依然决定,再往前打一打。 第91章 将军归秦 白起最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儿子。 这让他的心情很不好。 或许是杀伐过重的关系,给他召开的庆功宴上,因为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气氛显得很是压抑。 燕昭王知道,到了白起离开的时候。 他不是没有动过小九九,毕竟,这样一位猛将,先不说留在燕国的好处,就说把他放回秦国,以后也会是一匹巨狼! 可是,若执意把他留在国内,胡族的下场,也是榜样。 谁知道他能想出什么明地对你好,暗地却会把你阴死的阴谋诡计。 至于把白起给偷不声的杀了。 嗯,这倒是可以。 但一来,燕昭王弄不清楚白起与秦国的真正关系。但可以想像的是,他与魏冉的关系,绝对很好。 因为魏冉曾经以私人名义给他写过一封信。 让他善待白起。 所以,左右思量之下,燕昭王决定,还是不要动什么心眼了。 毕竟燕国这小身板,若是激怒了秦国,终归也是不好。 心里既然有了主意,燕昭王的脸上自然是满面春风。 看着白起,燕昭王问道:“将军立下如此不世奇功,不知道后世史书,应该如何为先生记载?” 白起看了燕昭王一眼,站起身抱拳道:“白起乃是秦将,终身只为秦将。” “我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所以一切,还是干干净净的为好。” 燕昭王举杯的手,良久无言。 良久,燕昭王方才叹息道:“将军为何不是我燕人!” 燕昭王的话,并没有给白起带来任何涟渏,他甚至有些不屑的想:“就你燕国这寡地,能培育出我白起这样牛『逼』的人才?” 是的,人才也是需要土壤的。 白起决定,要为秦国的统一大业,划上自己的『色』彩。 让后世子民也能记住他的丰功伟业,并且为他自豪。 分神中,燕昭王问道:“不知将军对于胡地,可还有何谋划?” 白起看了燕昭王一眼,冷冷说道:“君上可继续在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地筑城,置五郡。” “另择秦远将军修建燕长城以阻胡人。” “如此大局可定。” 白起说完,稍有踌躇。 “将军但说无妨?”燕昭王笑而不语。 “至于我在胡地秘密组建的秘军,我也就不带走了。” 白起说完,深深抱拳:“希望君上能够善待之。” 燕昭王亦是回礼道:“理应如此。” “既如此,白起便再无牵挂。” “那么你的儿子?”燕昭王忧虑道。 “能找到最好,若无,也是他的命。” 白起心中,始终战场兄弟最重。 这一点,从他临走尚不忘跟他混的胡地奴隶,可见一斑。 或许,这正是他能够在劣势,亦能得到那么多奴隶誓死效忠的原因所在。 燕昭王感慨着,抱拳说道:“既如此,将军一路顺风。” 路上,莫离好奇的问道:“我说呆子,难道你就不担心燕王会把你留下?” 白起不知道莫离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大没小的。 想要管教吧,却没有这个权力。 毕竟,她不是自己的直属部下。 想到自己那可怜的簪袅爵位,白起不禁觉的汗颜。 没错,爵位虽低,却也是大多数秦人一辈子也混不到的地位。但比起他在燕国折腾的这番风雨,却又着实算不上什么。 白起不知莫离对他有意。 兀自在那里想着:“看来我真得早点提高自己的爵位了,没看到现在一个小小的谍者,都敢理直气壮的喊我呆子了?” 白起有些郁闷,只有跟随他的木风,看得明白。 但他,才懒得去说。 郁闷中,白起说道:“两相权衡取其轻,现在燕国留我,对其并无好处。相反,若我能回到秦国,他日燕国伐齐,我必会助之。” “这一点,燕昭王和乐毅亦是深知,所以,他们自然不会去做那些挖自己墙角的事情。” “噢,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确定?” 白起奇怪的白了莫离一眼,不知道以她的聪慧,为何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透。却还是解释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 “不帮助燕国的话,我在燕国折腾这么多事干吗!” “难道我吃饱撑的!” 闲谈中,很快来到了秦国。 远远的望到秦国边塞之时,白起竟然没来由的害怕起来。 这大概便是古人所说的望乡情怯。 然而,在害怕,路也终究有走完的那一天。 很快,白起便来到了蓝田大营。 在等待熟人接见的时候,白起向里面的军士讨了一瓢水。 水其实并不清澈,甚至还略有浑浊。 但白起审视过后,却还是一饮而尽。 他甚至觉的,家乡的水,都是甜的。 因为白起离开太久的关系,他的军籍都需要重新整理。 不过,已经知道白起回来的魏冉,却并没有亲自接待他。 这时候的魏冉,正在忙于跟樗里疾争夺丞相之位,根本没空来蓝田大营。 但他却派来了一名军吏。 领着白起,军吏轻声说道:“穰候事重,不便来此。但候爷让我跟将军说:‘你虽然在外面折腾的很厉害,但在秦国,却毕竟是无根之木。所以候爷希望,你能够继续从基层做起。’” 听到这话,白起脸上并无任何不悦。 只是抱拳说道:“理应如此。” 军吏多少知道一些白起的事情。看到白起不骄不躁的模样,心中亦是欢喜。 旋即说道:“既如此,候爷安排你在蒙校尉的手下做事。” “就是你从齐国引荐来的那位,希望你不要嫌弃。”军吏察颜观『色』的说道。 白起停了下来,眉头微皱,说道:“若是穰候让你对我进行试探,大可不必。” “我白起既然能在燕国纵横驰骋,在秦国一样能够风起云涌。” “所以,我不需要任何特殊的照顾。” “倒是那小子,能这么快成为校尉,倒是很让我吃惊!” “是啊!蒙校尉亦是骁勇善战之人。” 引荐过后,军吏立刻回程去见魏冉。 仔细听完军吏所说,魏冉笑道:“这小子倒是个能伸能屈之人。” 军吏看着魏冉的脸『色』,问道:“既如此,候爷是否有必要把你的想法告知与他!” 魏冉看了军吏一眼,有些奇怪的说道:“不必了,若他是聪明人,自会明白我的意思。” 第92章 白起的传说 蒙傲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白起。 这让他有些尴尬。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是大夫了,而白起,却仍是簪凫。 从军制上来说,白起依然还是士卒,但他却步入了将官的行列。 这让蒙傲有些拿不准自己应该如何对待白起。 忧虑中,蒙傲却并没有迟缓对白起的安排。反而亲自到营房外迎接。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总得给穰候一个面子。 尽管如此,蒙傲却并不太过畏惧魏冉。 来秦国三年,大大小小的仗也打过多次,他已深知,秦国是一个极为重视法制的国家。 归根究竟,想要升职,看得还是军功。 原本蒙傲想要不卑不亢的对待白起。 但在见到白起以后,却还是迅速改变了主意。 蒙傲甚至想要骂人:“搞啥啊这是。” “自己一个常年待在军中厮杀的将官,怎么杀戮之气还没有白起得多呢?” 蒙傲不知道白起杀了多少人。 却能够感觉得出,这几年白起的经历,一定很是光彩夺目。 这个想法,让蒙傲不由的收起了轻视之心。看着白起抱拳道:“将军,你回来了。” 蒙傲的话,让跟在他身后士兵,非常不以为然。 他们弄不明白,自己的长官为何会对一个新来的簪凫这么礼遇。 “莫非,他上面有人?” 可就算如此,世族子弟没有战功依然无法授爵。 用得着如此低声下气吗? 有这个看法的,大多是平民。 此时,秦**功授爵之法制,已完全深入人心。 是以,多数平民皆有凌云之志。 那就是多多杀人,终有一日,我们也能像那些官老爷一样,受人尊敬。 白起自然知道这些,是以,对他们不解的目光皆视而不见。甚至大感亲切。 轻轻的挥了一下手,白起拱手为礼道:“不必如此,现在你为将官,我为士卒,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才是。” 漫说白起对蒙傲有知遇之恩,就看白起这气质,蒙傲亦是不敢托大。连忙侧开身道:“将军折煞小人也。” 蒙傲决定谦逊一些。毕竟,这样怎么都没有坏处。 经过那么多事,很多事情白起早已看淡。 当下也不多礼,指着王翦、木风两人说道:“这两人你一并安排到我的队伍里吧!” 来到秦国以后,白起并没有直接回家,毕竟在他的眼里,天大地大,战事最大。 要是没有仗打,人活着都会觉的没有意思。 李英自然知道白起的这个『性』格。也明白他这几年在燕国,早已经憋的很了。 是以,没有找到爱子的她,不声不响的听从了白起的安排。 李英憔悴的神情,让白起很是心痛。 他甚至忍不住愤怒的想:“你赵离不是就害怕我成为屠夫吗?那好,终有一天,我白起要杀尽天下人给你看看。” 当然,这个愿望是不可能达成的。毕竟,他再狠也不可能连自己都杀。 但早已遗忘的誓言,在来到秦国以后,立刻开始复苏。 他开始记起从前的豪言壮语。 那就是:“终有一日,我要杀够百万敌兵给你们瞧瞧。” “真的要那么做?”白起甚至有些『迷』茫。 然而『迷』茫之『色』只是一闪,便从白起的脸上消逝不见。 “既然你赵离不仁,那我白起又何必跟你讲义。”白起恼怒的想着,瞬间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决定这玩艺,今天想了,明天可能就忘了。 毕竟,奋斗太辛苦,还是对付着过吧! 更有甚者,还会去想:“嘁,怎么过不是过,干吗非得过那么累呢?” 但白起却并不一样。 蒙傲并不知道白起在想些什么,但他敏锐的注意到,白起的神情,变了。 拿定主意不去得罪白起的蒙傲,尴尬的笑了笑,摊开手问道:“那个将军,要不去看看你的士兵?” 白起点了点头。 俗话说的好,一个萝卜一个坑。 世界上显然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会刚好有位置留给你。 所以,为了给白起腾位置。 王陵被掳了下来,从百夫长变成了什长。 这让王陵极为愤怒。 虽说官职与爵位并不挂钩。 但男子汉大丈夫,能当个将军,谁愿意当小兵! 就算待遇一样,可最起码爽起来的感觉不一样! 所以,王陵特地花了一点时间,去打听白起究竟是哪里来的大神。 竟然初来乍到就敢搞特殊。 王陵决定,给白起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要不然的话,他还以为爷是好欺负的。 王陵这么一打听不要紧,一些没有移防的老兵,纷纷想起几年以前,是有一个名叫白起的洒土小子,在这里混过。 “怎么,他还没死?” 没有人认为白起能够走多远。 毕竟,战场之上死一两个人,还不跟玩一样。 大家之所以记住他,更主要的是他那杀敌百万的豪言壮语。 “怪怪的,你要杀这么多,我们还立个屁功!” 人同此心,一时之间,任务并不急迫的士兵们,纷纷在好奇的什伍长的带领下,驻足围观起来。 人一多,事情就会显得有些复杂。 最起码,王陵更不肯丢面子了。 横下一条心道:“你不是就会洒土?小孩子玩的把戏,我就不信还打不趴下你。” 做足了准备以后,王陵立刻带着手下的九十九名士兵,迎接起白起的到来。 一时间,刀剑林立。 恍惚间,一副鸿门宴的架式。 这让蒙傲很是难堪。 “『奶』『奶』的,老子还没给下马威呢,你们算老几!” 蒙傲正要训斥,早已见过大风大浪的白起,却拦住了蒙傲。 正一肚子的火的他,就算没人送上门来让他立威,他还想找人打上一架呢。 如今却正好有个傻蛋送上门来。 白起自然是乐得招呼。 至于打不打得过,白起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已经统兵十数万的白起,纵使武艺格斗不很精湛,亦很难对一个低级士兵产生畏惧心理。 更何况这几年来,白起不但跟赵离精研武艺,亦跟胡人中武艺精湛者多有切磋。 一拍即合之下,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很快来到了演武场。 第93章 不服的刺头 演武场上,王陵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轻松。 原因很简单。 白起杀过人。 杀过很多很多人。 虽然人数上,还远不如后世所说的人屠那么恐怖。 但当白起叉开双腿,长剑斜指地上之时。一股恐怖的杀气,却还是扑面而来。 冷汗不禁从王陵的额头上泌出。 王陵有些后悔。 “你说自己没事找找什么事!” “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要是人家没几把刷子,能直接空降过来让自己把位置让过来吗?” “就你能!” 王陵深深的后悔。 然而现在,却已无法可想。 毕竟,面子还是很重要的。 王陵狠下心拨出长剑,看向了白起。 却见这小子动也不动。 王陵不由的气上心头,忍不住骂道:“你小子准备好了没有!” 白起冷冷的看着他,犹如再看一具死尸。 伴着白起的目光,王陵没来由的感觉到脖子一寒。 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错觉,那就是这小子瞄上他了。而且还是脖子。 王陵有些后悔,干吗托大没有让人准备木剑。 不过,他不会真的敢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上一剑吧! 那样子的话,自己可会没命的。 王陵一哆嗦,胆气立刻就弱了下来。 看着白起,王陵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低声说道:“我说,现在可是军中比斗,点到就可以了哈。” “吁。”军营内立刻响起了一阵吁声。 听到这话,白起眉头不由一皱,似乎有些分神。 王陵一看有戏,立刻就要上升。然而这时,白起脸上却突然『露』出了嘲讽的神情。 王陵错愕之下,不由一怔。 恍然间,白起怒吼一声“杀”字以后,几步助跑,立即高高跳起。 长剑以旋风之势,往王陵头上砍去。 “我『操』,来真的。”应答之中,王陵匆忙间不及细想,急忙把长剑横于头上。 却不曾想,白起手中长剑,却并未砍上他的兵器,而是虚不受力的从他的长剑上划过。 “哧啦”声中,白起旋身一蹲,长剑抖的刺入他腹部的一侧衣衫之中。 冰凉的兵器贴着肉,让王陵错误的以为,刺进去了。 “妈蛋,你还真敢!” 王陵直想哭。忍不住低头看去。 “还好,没刺进去!” 王陵这边刚松一口气,手腕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长剑抓不住之下,抖然落地。 接着脖子上一凉,冰冷的剑锋贴在了脖子之上。 “你……”王陵面『色』发白的看向了白起。 白起看了王陵一眼,犹如再看一个蝼蚁。 “刷”的一声,白起收回长剑,戳进了脚下泥土之中。轻声自语道:“不能杀人的比试,终归让人无趣!” 看得出来,白起并没有尽幸。 这让王陵不禁感觉庆幸。 “幸亏没让你感觉有意思,不然的话,老子还有命!” 王陵决定收起自己的尾巴,老老实实做个小弟。 白起的动作,让蒙傲亦为吃惊。 他知道白起一定不凡,却从来没有想过,白起的武艺会高到这个地步。 再加上白起脸上的表情,蒙傲知道,这一定是在军中经过千锤百炼后方能练就的杀人技。 不过,白起不是一直在齐国学艺吗?怎么会有机会在战场上学习杀人术呢? 不解中,蒙傲抓紧机会看向了身边的木风,小声的问道:“这位小兄弟,将军不是一直在齐国学艺?怎么杀人术会练的这么熟!” 木风还真不知道白起在齐国学过艺。 不由有些错愕。 他可是见过,白起生疏练剑时的模样。 但这些话,让自诩白起身边第一秘谍的木风,又怎么会说出来。 当下冷冷看了蒙傲一眼,自语道:“井底之蛙。” 蒙傲也不生气,只是尴尬笑道:“是是,我是井底之蛙,不过兄弟看来一直都在追随着将军,可以跟我讲一下将军离开齐国后的经历吗?” 抛开其它因素不讲,木风亦不是多话之人。 不过木风亦知,这里不是胡地,在丧失原来的班底之下,木风也知道,不是得罪人的时候。 但本『性』毕竟难改。 犹豫一下,木风说道:“我只是将军手中的一把剑,将军刀锋所指之处,便是我命。” “而这也是我活下去的价值所在。” 说完,木风冷冷的看了蒙傲一眼,冷言道:“若你想知道将军的事情,可亲自去问。” 木风说完,默不作声的捡起白起丢掉的长剑,擦拭后,『插』入鞘中。 白起并没有直接走到蒙傲面前,冷眼巡视了一番,面无表情的说道:“热闹已经看完,该散了吧!” 白起的冷漠,让围观的士卒们,心头皆生寒意。 然而白起的武艺,却毕竟是实实在在的高明。 因此,在敬佩强者的心态之下,倒没有人扎刺。 甚至开始有人怀疑,就人家那武艺,用得着洒土作弊取胜? 这么想着,围观的什伍长们,看到白起不欲与人亲近,心中略微有气之下,遂带着自己手下的士卒们,散去。 白起索然无味的看着天空,说道:“士卒们的心理状态情况,就交给你来把握了。” 木风点了点头,隐入王陵带来的士卒之中。 安排完木风,白起扭头看向了王翦,说道:“至于你,一向头脑灵活,趁现在还没有军事任务,可多与身边士卒行伍们走动一下,若有可能,多了解一下秦国目前的局势,前来报我。” 王翦雀跃一声,亦是离开了白起。 这一次从燕国回来,燕昭王赠与了白起为数不少的金银礼物。当然,还有燕国的特产。 对于这些东西,根本没有看上眼的白起,自然不会吝啬。 蒙傲看白起安排的井井有条,心里有些拿不准,白起是否心中有气。 毕竟,自己现在的爵位要高于白起。 可是,这也不能怪自己吧! 正想着,白起说道:“你不必多心,待我与士卒们熟悉以后,自然会去找你交谈。” 蒙傲自是应允。 想了一下,蒙傲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未及走远,蒙傲偷眼回头看去。 看见白起抬头望天,从口型中似乎可以看出,白起在喃喃自语:“我白起终于回来了!” 第94章 狡猾的魏冉 就好像饥饿的狼,放进了羊群。 白起以一种狂野的热情,『操』练着手下的士卒。 与之对应,是伙食上的大副提高。 这让白起手下的士卒,成为了别人羡慕的对象。 但是没办法啊,想要跟白起学的百夫长,都没有白起有钱。 在说,谁钱多会往外扔! 但在这里,却偏偏就有这么一个晕雄。 想要发怒吧,人家还没冷落自己。 刻苦的训练之下,白起手下士卒的战斗能力,水涨船高。 然而,这并不能减轻白起心头的忧虑。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对于白起来说,他非常担忧现在的处境。 换言之,就算是一个很聪慧的将军,又如何! 倘若是人家的指令明明正确,却偏偏让你执行一个几乎必死的任务。你能不去? 当然,白起并不怕死,可若是死的没有价值,那就真的不值当的了! 忧心忡忡中,白起终于等来了他的第二次战斗任务。 事情还要从秦昭襄王说起。 他本来并不是秦国的法定继承人,但是没办法,秦武王自恃勇猛,作死的去举周鼎。结果,挂了。 王位的争夺中,其舅魏冉和她的母亲宣太后,一力扶持之下,秦昭襄王顺利登上了王位。 但是,王位是登上了,但他却始终无法亲政。 没办法,老妈太强,扛不过! 但你一个舅舅,也这么横,那就有点过分了! 不甘心做个传声筒的秦昭襄王,便习惯『性』的想要给魏冉找点小麻烦。 正在这时,楚国太子给他送来了‘见面礼’。 也许是秦国的大夫太过蛮横,做为人质的他,竟然把秦国大夫杀死。 要说秦昭襄王也做过人质,对于过去的那段青葱岁月,还是很怀念的。 所以,秦昭襄王理所当然的怒了。 做人质就要有做人质的样。 哥当年做人质时,还不是一样夹着尾巴做人。你现在倒是场面,竟然敢来我们秦国光棍。 那还了得。 打他。 秦昭襄王瞬间做出了决定。 不过,魏冉却并不同意。 秦昭襄王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干吗,舅父莫不是对故国依然抱有感情,不忍去打?” 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魏冉坦然承认道:“没错,老臣确是不忍。” 魏冉的不按套路出牌,瞬间打『乱』了秦昭襄王的计划。 他本来打算趁机把魏冉调出去,好趁势削减他的势力。可如此一来,倒没了理由。 僵持间,魏冉提议:“左相一生战功赫赫,若他统兵自然战无不胜。而老臣在后方谋划,一样能为国尽忠。” 骑虎难下之间,樗里疾亦不想让秦昭襄王与魏冉闹的太僵。 毕竟魏冉虽说霸道了些,对于他的外甥,却还是很关照的。 否则的话,他也当不上王。 是以为了国家的稳定,身为老王叔的他,坦然接过了这个差事。倒是秦昭襄王,多有不忍。 然而一番交谈过后,秦昭襄王却还是理解了樗里疾的苦心。 这边,魏冉自是洋洋得意。 “小样的,也想跟我斗,你『毛』还嬾了点!” 魏冉的高兴,是有道理的。 毕竟,秦国已无右相多年,秦昭襄王借着樗里疾这个三朝老丞压阵,朝野虽有议论,却终归还压得住脚。 可若是樗里疾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呢? 魏冉很愉快的想着。 这些信息,很快被白起得知。 从蛛丝马迹中,白起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就是,这场战争的规模,一定不会太大。 若楚国知趣的话,威慑过后,服个软,估计就会结束。 所以,危险上应该不会太多。 不过,这也让白起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魏冉之所以如此安排自己。 究竟是因为规矩不和,还是因为想要借机雪蔵自己,更或着,对于现在自己的能力,依旧不太放心。 白起觉的,更像是雪蔵。 毕竟,与其让他现在锋芒毕『露』,倒不如等到他大位在手之时。 那时,魏冉已位及人臣,再加上举荐之功。他白起的功劳部上,便一定会有他魏冉的名字。 而且到时,纵使他白起不是魏冉的一党,说出去估计也不会有人信。 要是那样的话,若是魏冉稍有不臣之心,恐怕自己的前程,也就完了。 前程,白起实际上也并不是那么在乎。 只不过,他想要纵横驰骋,看到大秦的兵马,在他的带领之下,踏破六国,最终一统天下。 每次想到这个理想的时候,白起就会忍不住战栗。 那是兴奋的感觉。 轻轻咬着手指,白起的头脑飞快的运转着。 现在留给他的选择,并不多。 毕竟,秦国虽说法制很是健全,但朝中有人跟没人,效果却绝对不会一样。 白起相信,魏冉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来为难自己。 可若是自己不知趣的话,那么未来的保荐,估计便不会有。 若是这样,自己恐怕很难等到独立统兵的那天。 纵使有,朝中无人,恐怕战场之上,亦多有掣肘。 反复思量间,白起终于决定,魏党就魏党吧,只要自己抱着一颗忠于秦国的心,纵使被别人误会,又有何妨。 更何况随着自己的成长,未来自己一定会成为大秦最重要的定海神针。 到时,谁又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乱』秦国。 白起自信满满的想着,跟随着军队,踏上了征途。 樗里疾并不知道,军队之中,有那么一个小小的青年,在认真的关注着时局。 这时的他,有些惆怅的回望咸阳,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了。 不是对自己的军事能力没有信心,只是对自己的年纪没有信心。 樗里疾的动作,让一直在关注着他的白起,恰好看到。 这并不容易,因为现在白起的身份,还只是一个基层士卒,别说骑马,就连每天行进多少,跑多快,都要接受上面的安排。 不过,白起对于这些,却并很是在意,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 只要杀上33人,他就能成为不更。 这就是秦法的好处,升职加薪都摆在明面。 只要你有本事,尽管去拿。 但除了这些以外,白起还难免升起另外一种情怀。 那就是英雄暮年,总让觉的有些悲凉。 所以,为了老的时候不至于后悔。 燃烧吧,我的热血青春。 第95章 蒙家军魂由来 对樗里疾的同情,让白起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情愫。 白起试着寻找这种情绪的共同点。 结果愕然发现,那个老将军应该跟他一样,都深深的热爱着这个国家。并且愿意为它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个认识让白起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悲凉。 虽说自己以后一定会成为盖世英雄,绝对不是远处那个家伙可以比的。 但只要对秦国历史稍有了解的人,就绝对不能不承认,远处的那个将军,纵使算不上英雄,也绝对算个人物。 可是,难道像这样的人物,都无法摆脱宿命的轮回? 白起下意识的想要从这种情绪中跳出。 然而,却没有凑效。 不过不要紧,一种方法不行,俺们就换另外一种。 白起几乎是发狠的在的身边寻找起所有能够转移他注意力的东西。 而最好的事情,便是工作。 白起一认真,蒙傲便倒了霉。 原本是想要照顾白起的,毕竟以后还想沾沾光,虽说这种可能『性』也许不会太大,但万一呢? 蒙傲并没有忽略掉这种可能『性』,却不曾想,白起竟然踩鼻子上起了树。 “你说你想找活干,我绝对不会反对,毕竟,照顾你已经让底下的人说闲话了。” “可你总应该明白吧,我一个低级军官,爵位也就比你高上那么一小丁丁,你问我军需补给怎么进行的,山川地形又是怎样,哪里适合设伏……” “你说这是一个低级军官该了解的事情?” 蒙傲直想哭,他甚至忍不住去想:“干脆就这样算了,哥不想将来了,你现在爱上哪玩哪玩去吧!” 正在蒙傲刚要急眼之时,察觉到他情绪的木风,似乎不经意的说道:“白痴,将军在培养你,你看不出来吗?” 木风说完这句话以后,便错身离开了蒙傲。 蒙傲猛的打了一个激灵。 “哎,怎么没往这方面考虑呢?” 事情换了一个角度,往往便会有不一样的认识。原本的折磨,反过来一想,立刻变成了照顾。 蒙傲再想起白起的那些问题,顿时觉的大有深意起来。 这一日,两人刚刚完成行进后的‘课业’。 眼看着距离楚地越来越近,战争的气氛似乎已经可以清楚的闻到。 蒙傲终于问出了一个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将军,你好像一点也不怕死!” 白起莫名其妙的看了蒙傲一眼,问道:“谁说的?” “那我怎么感觉你一点也没有害怕呢?”蒙傲挠着头,说道。 白起看着蒙傲的眼睛,慢慢的笑了起来。 白起笑着说道:“毫无疑问,刀剑无眼,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天才就不去杀你。” “更不会再杀你之前,去问问你还什么狗屁理想没实现没。” “所以,是不是有想法的人,都应该怕死呢?” 蒙傲抓着头皮,不知所措的说道:“无论怎样,纵然不怕死,也总会不想死吧!” 白起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将军,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 “什么秘密?”蒙傲好奇的问道。 “一个在战场上绝对不会死的秘密。”白起自信满满的说道。 “噢,真有这样的手段吗?”蒙傲小心的问道。 “信则有,不信则无,那你是信还是不信呢?”白起看着蒙傲饶有趣味的问道。 别看蒙傲一副傻大个的模样,但其实却不傻。 微微一笑,蒙傲笑着说道:“将军信,我就信!” “那好,我信,而且坚信不疑。” “那么,你信吗?”白起看着蒙傲的眼睛问道。 蒙傲有些躲闪的说道:“可是将军,你还没有把秘密告诉我呢,你让我相信什么呢?” 白起微微一笑,说道:“这个秘咒就是,我是一个天才,战场上绝对不会死。” 白起说完,『摸』了『摸』蒙傲的头,笑着离开了。 白起并不知道,这句话带来的后世影响。 但当时,蒙傲并没有立刻明白白起话里的意思。他甚至有些恼怒的想:“你是天才关我屁事!” 但是,凭借他对白起的了解,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却从来不会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 “难道,这真的就是他所说的秘咒吗?”蒙傲有些不敢相信的想着。 蒙傲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一个天才。 但如果是符咒的话,念两句又怎么样,再怎么也不会掉一块肉吧! 蒙傲这么想着,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便小声的念了一遍:“我是天才,战场上我绝对不会死。” “是的,我当然不会死,因为我他妈的就是一个天才。”蒙傲活学活用的对自己说道。 还别说,这么一改顺气多了。 蒙傲立刻变着法子对自己说道:“就算我不是天才,战场之上,我也不会死,因为我纵使不是人才,也还可以成为一个猛将。” 原本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在蒙傲的不断自我纠正之下,竟慢慢的点燃起蒙傲的心头之火。 蒙傲忍不住去想,天生我才必有用,总不能说我生下来是为了给别人砍的。 既然如此,反正也不过烂命一条,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蒙傲越想越觉的有理,开始忍不住着魔的念涌起来。 看着他的样子,木风面无表情的说道:“公子,你这么忽悠他,真的好吗?”| 白起看着蒙傲的模样,有些惆怅的说道:“倒不是忽悠他,只不过一个人如果不想死,首先自然得不怕死。因为如此连你自己都害怕的话,那么战场之上,必定会有所胆怯,到时,又怎么会不出事呢?” 木风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着白起的眼睛说道:“公子,这里没有别人,我想你应该没有必要去装,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实话吗?” “什么实话?”白起不以为意的说道。 “战场上更不容易死亡的秘诀。” 木风说着,补充道:“当然,还包括立功。” 对于立功,木风其实并不在乎,他纯粹只是想给白起添点堵,找点小麻烦而已。 这一点上,倒跟赵离有些相似。 想起赵离,白起又不由的有些发怔,曾经的好兄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起有些不太理解。 分神解答道:“若是不想死的话,那么战场之上,就不要冲那么快。” 蒙傲自然不会知道,白起的双重回答。 随着不断的念叨,这句话慢慢影响到了蒙傲的『性』格,并随着白起的不断崛起,成为了蒙傲的座右铭,甚至还被他写进了家规。 若干年后,深受此影响的两个少年,把这些东西整理成自己的看法,并最终成为了蒙家军的独特军魂。 那就是:“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第96章 归秦第一战 看似闲情静坐中,终于等来了第一个任务。 这让白起很是兴奋。 倒是他手下的士卒,嘟嘟囔囔的说道:“为什么要是我们!” 秦人好打仗,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同样是打仗,任务的不同区别可就大了。 就比如现在,侦察敌情,显然不如养精蓄锐,战地冲杀来的痛快。 最起码敌人就在那儿,不用费尽心机去看哪里有河,敌人又跑到了哪里。 虽说这也是有军功在身的,可是却毕竟不够痛快。而且功劳上,一般来说,都比较少。 但白起却并不管这些,怒喝道:“都吱歪个屁!不想干的赶紧滚蛋。” 士卒们看到白起发怒,皆闭口不言。 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士卒们皆已知晓,虽然自己的这个头,看起来挺大方的,甚至好像也很好说话。 但却最是记仇,所以他一旦发令,你最好听着,否则的话,层出不穷的小鞋,绝对会让你穿到痛不欲生。 更何况,知道打上一仗有多困难? 惩罚的事先不说,要是老家的人知道自己明明有个可以上战场的机会,却没有把握住。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人给淹死! 闷不作声中,王陵偷眼向白起看去。 越看越觉的白起进入军营以来,所作所为,皆大有深意。 他估『摸』着,上面之所以把侦察的任务交给他们小队。是因为他们在白起的带领下,这段时间吃的太好的关系。 吃的好,体能自然充沛。 体能有了,跑跑跳跳需要跋山涉水的工作,不找你找谁! 想当初,王陵也觉的白起散财童子一般的行为,过于傻帽了些。不就是收买人心吗?搞得这么明显。 可是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想争这个差事! 差事算不上美差,却是底层士兵了解敌情的最好机会。 当然,对于士兵来说,这可以说没有鸟用。 但对于一个立志于做将军,甚至于做统帅的人来说,作用就大了! 毕竟兵棋推演,也是一种锻炼不是。 王陵目前就想到这么多。 这让身为世家子弟的他,不由大为佩服。 “娘了个蛋的,自己咋就没想到这点呢?”王陵深深懊悔着。 更夸张的是,白起对于侦察的门道,显然一清二楚,竟然知道让士卒们提前准备麻布。 那是用来包马蹄用的。 话说回来,跟着这样的人物打仗,也的确痛快。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 不同的心思中,骑马上路。 没有人会觉的一定会发现什么,士卒们大多觉的,此行无外乎就是例行公事,探探地形啥的。 毕竟这里的离楚地还有一小段距离。 倒是白起,依然谨慎如初,严格按照当初训练时的条例,命令两名士卒轻装隐蔽前进。 事后证明,这个行为并不多余。 无论哪个国家之中,都有有识之士。 他们大多能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楚宣,一个名不经传的家伙。 历史书上,甚至都没有他的名字。 然而就是这么样的人,却时时关注的时局。 他并不知道楚国太子在秦国的行为,却本能的认为,秦楚之间,以后必有战争。 但无奈人微言轻,无法左右时局的他,只能在无事之余,派点斥候啥的,以期能够给楚国多点预警的时间。 但几翻折腾,却并没有任何发现。 这让底下的士兵们,不禁厌烦了起来。 都觉的他是吃饱了撑的。 在这个心理之下,他们侦察的状态,可想而知。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些赌气的士卒们,看烦了楚地风景,不知不觉间,便走了秦地。 这让白起颇为愤怒。 “反了了你们还,竟然敢没事跑到我们边境蹦哒。” 冷静侦察过后,白起发现,出现的楚人士兵并不多。 白起立即决定,吃掉他们。 这个决定得到了士卒们的一致拥护,看着楚人士卒们的目光,也不由的亲切起来。 在他们看来,那哪是活生生的人啊,分明就是一个个移动的军功、田地。 在这种情况之下,士卒们很乖巧的听从着白起的吩咐,完成了穿『插』埋伏的任务。 白起只所以敢这么做,自然是看出这是一股小股部队。 但这对白起来说,却也刚刚好。 再多一点,或许就吃不下了。 这个时代,各**制虽略有不同,但五人一组,十人一什,百人一队,却还是比较普遍的常规分法。 是以,这次出来的楚国的士卒,也不过刚刚好,就百人而已。 秦国士兵们,兴奋至极的掏出了自己的弩,透过灌木的树叶,双目紧盯着瞄准着楚国的士卒。 浑不知变成猎物的他们,依旧保持着游山玩水的姿态。 看着他们,白起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这并不是白起指挥过的第一场战役。 事实上,这跟他在燕国时的经历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但不知为何,白起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在清楚的告诉他,这里,将是我的天下。 察觉到白起的精神有些不对,木风悄无声息的用胳膊肘碰了白起一下。 白起看了木风一眼,面无表情的命令道:“放箭。” 刹那间,箭如雨下,全无防备的楚国士卒们纷纷落马。 一轮箭雨过后,楚国士卒们立即倒下大半。 白起并没有命令士卒们继续张弓搭箭,齐『射』过后,立刻命令士兵们冲了出去。 白起并不想全歼他们,他需要几个能够说话的活人。 但手下的士卒,显然并不明白白起的苦心。 事实上,如果他下令再晚一点的话,已经被杀蒙的楚国哨骑,可能根本就会愕然的发现,投降对他们来说,其实根本就没有用。 比起活着的俘虏,显然头颅带起来更加方便。 从他们的口中,白起很快得知自己想要的信息。 一个作战计划,迅速的在他的脑中成形。 不过具体能否实施,还跟指挥的将军商议。 白起有些郁闷的看了一眼面前活着的俘虏,命令道:“把所有尸体上的衣服全部脱下,就地隐藏过后,立即撤退。” “至于他们,留下五人,其他的全部杀掉。” 话音刚落,白起已拨出长剑,抹掉一人的脖子。 第97章 急切的樗里疾 事情最终闹到了樗里疾那里。 按照层级来说,本来是不应该的。 但白起这一次的表现实在出『色』,再加上他一再声明,可以不要军功,也要争取一个跟樗里疾见面的机会。 负责安排这次任务的偏将,考虑了一下,觉的事情或许紧急,在这种情况之下,让亲历者亲自说明,或许也更不容易误事。 秦法森严,若有贻误战机者,当重罚。 偏将不想触这个霉头。再加上他也知道,樗里疾一生对于战事极为谨慎,从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细节。 是以,就小声的对樗里疾说了一下这次的事情。 果然不出白起所料,听到事情以后,樗里疾立刻命人把白起叫来。 甚至于还有些埋怨的看了偏将一眼。 偏将知道,那是在怪他禀报的晚了。 但是天知道,他在知道了事情以后,第一时间便过来汇报了好吧! 当然,做为偏将,他是没有发怒的资格的。 一低头,偏将拱手退了出去。 樗里疾原本并没有把白起当成一回事,在他看来,这个小子或许有点门道,但只所以非得想要见他,也无非就是想要找一个通天的捷径罢了。 可若没有两把刷子,这世上又哪有什么捷径。 然而,白起一出现,樗里疾便知道自己错了。 白起并没初见上位者的那种畏畏缩缩,这一点让樗里疾不由大为惊奇。 好奇之下,樗里疾压下了紧急处理军务的心思。 俗话说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 秦武王力大无穷,所好之人亦为此道。 然而,秦国朝野却都一致认为,若非武王一味蛮横逞勇,也不会无故枉死。 更何况他选择的那些力士,实非良将。 在这种情况之下,武王时代,着实没有留下什么良将。 秦国朝野之中,可堪为将者,除了他樗里疾以外,就还剩下一个年纪亦是不小的司马错。可以勉强支撑秦国战事。 但樗里疾亦有清醒认识,就算自己年轻上几十岁,也绝非商鞅那种大才。 是以,秦国缺乏的,是那种可以一力承担秦国整个战事的统帅之才。 原本就在忧虑秦国后继无人的樗里疾,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借重魏冉,聊解于无。 可魏冉终归不是老秦人,再加上『性』格骄横,日后恐怕亦会生出祸端。 一直都在担忧这些的樗里疾,此刻看见白起,平白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 那感觉似乎在告诉他:“秦国后继有人了!” 这个感觉让樗里疾有些想要发笑,然而,为将者却绝对不可以轻视自己的感觉。 一念及此,樗里疾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白起问道:“你姓甚名谁,来自哪里?” 白起进来,是要商谈下一步战事的。 此刻听樗里疾所问,全部都是跟战事无关之话题,不由的心中不悦。 却依旧无可奈何的说道:“我姓白名起,眉县白家村人。” 樗里疾听后,同样皱起了眉头,问道:“老秦人?” “当然。”白起理直气壮的说道。 得到白起肯定的答复,樗里疾的眉头不由舒展开来。 秦自蛮荒中崛起,自穆公用百里奚开始,多有借助外人。然而,真正老秦人,始终是秦国的基石。他们的忠诚亦是不容置疑。 纠纠老秦,共赴国难。这一句慷慨激昂的话,也正是最早从老秦人中流出。 也正是这句话,感动了不少想要建功立业的他国士子,是以,樗里疾对老秦人,很是放心。 得到这个信息以后,樗里疾的脸『色』,不由和睦了许多。 看着白起,樗里疾和颜悦『色』的问道:“听说这一次你带兵俘获了敌人一整个骑兵队。” “是的。”白起耐着『性』子回答。 “军务司马。”樗里疾扬声叫道。 “可以查证属实?”樗里疾问道。 “禀将军,已查证属实,共斩获敌首级95名,俘虏5人。所部无一伤亡。”军务司马扬声禀报道。 樗里疾盘算了一下,问道:“你现在所任何职?” “爵位簪袅,暂领百夫长一职。”白起无奈的说道。 白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些。 虽说看起来,是要给他奖赏,但这有那么急吗? 樗里疾似看出白起无奈的表情,不由更为欣赏。 这才是做事的态度! 不过,秦法规定,军士斩首三级者,必须立刻予以落实功勋。若一切属实,三天内爵位等奖赏,必须落实到位。 是以,樗里疾所为也并不过份。 看着白起,樗里疾立刻表示道:“既然如此,着令白起立即晋升为校尉,统兵一千,爵位即日起晋升为不更。” 樗里疾的干脆利落,让白起不禁愕然。 什么情况这是,我是禀报军情商议军务的好吧。 你跟我升职,那么急干吗! 白起并没有像一般表现的那么惊诧,脸上甚至都没有任何喜之情。 樗里疾不由讶异道:“小家伙,怎么升你职,你还不高兴吗?” 白起无奈道:“秦法明明白白的公示在那里,像这种情况,我率部杀敌三十三人,所部无一伤亡,自然便会有所奖赏。试问,这又有什么好特别高兴的吗?” “呃,好像也对!” 樗里疾被绕的有些糊涂。 “可即便如此,难道升官发财,就不值得庆祝一下吗?” 见樗里疾还想在这一问题上纠缠,白起真是有些怒了。 忍不拱手问道:“将军,我们能不能说点正事!” “哦好的,对于这一次的战事,你怎么看?”樗里疾笑着问道。 非是樗里疾不关注战局,只是两相比较取其重,若能为秦国觅一良将,别说一场战役,就算此次所带士卒尽皆折损,樗里疾也认为值了。 樗里疾的感慨中,白起说道:“我认为,此次作战仅为示威,意图向楚国展示我秦国之实力,产生威慑,从而促使楚王放弃齐王结盟。是以这场战事的规模不宜过大,另外,宜速战速决。” 白起高屋建翎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让樗里疾大为吃惊。 虽说他早有感觉,白起可能是一良将。 但这翻话一出,更让他大喜过望。 毕竟,一个普通的小兵,能够有这种看法,着实不易! 惊讶中,樗里疾不禁问道:“那么接下来的战争,你打算怎么打?” 第98章 急袭为主 一般人听到这话,或许会吓的不敢回答。 但白起显然不是一般人。 听到樗里疾的问话,早就等的有些急不可奈的白起立刻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亲自带领一百名精锐士卒,伪装成楚国哨骑,抵进后袭扰楚军。” “楚军若『乱』,将军可趁势来攻,到时,可一股作气拿下楚营。” “拿下以后呢?”樗里疾笑着问道。 白起笑了笑,自信满满的说道:“拿下以后,我军可就地休整,静待楚军。” 樗里疾饶有趣味的说道:“如此似乎不是名将所为,毕竟,两军硬碰硬,势必损伤过重,难道就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吗?” 白起无奈的看向了樗里疾,叹道:“现在并非屠灭六国之时,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打疼楚国,但却也不能过于激怒。否则的话,楚国势必彻底倒向齐国。” “这样对我秦国亦为不利!”白起感慨的说道。 “噢,若是如此,你觉的何时是征伐楚国的最好时机。” 樗里疾显然没有想到,白起竟会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大为欣喜之下,继续问道。 白起没有去想其它的事情。 一来樗里疾年事已高,白起对于这个秦国的老将,还是很尊敬的。 另外,就是对于自己的同胞,白起实在不想过多的动用心机。 不疑有它之下,白起并没有过多的考虑,直接了当的说道:“当在齐国生变之时。” 樗里疾有些感慨的说道:“可是如今齐国势强,生变之日,又在何时!” 白起笑而不语。 若他所料不差,当在数年以后。 当然,具体如何,还要看齐国君王会不会去行那做死之事。 樗里疾显然看出,白起已成竹在胸,虽然不知道他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但白起显然不想多说。 樗里疾犹豫了一下,也觉得现在似乎不是问这个话题的时候。 略一思考,樗里疾说道:“你的想法虽然很好,但是,我却并不想让你冒险。不如你推选一名将官,来执行你的计划,怎么样!” 樗里疾的和颜悦『色』,显然是在关照白起。 白起纵使愚笨,也自能感觉的出来。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极为聪明之人。只不过,把精力大多都放在了对战事的思考之上。 可是樗里疾表现的这么明显,白起若是还故作不知,那就真的白吃了那么多年干饭了。 俗话说的好,过犹不及。 原本考虑到魏冉那方面的因素,白起并不想跟樗里疾走的太近,以免最后把自己落在了两面都不讨好的尴尬境地。 可是现在,却终究无法推脱掉樗里疾的好意。 想了一下,叹气道:“若如此的话,可以让我部屯长蒙傲担此重责。” 这并不算一个大任务,但却比较危险,而且执行的如何,对于后面大部队的损伤,多少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略一犹豫,樗里疾说道:“既如此,此战就由你来布置吧!” 樗里疾当然不会把军权直接交给白起指挥。 漫说这与规矩不和,就算不考虑这些,底下将士不服气之下,白起也很难指挥的动。 是以,说是交与白起布置,但一切却终究要在樗里疾的眼皮底下进行。 这固然是情形使然,但白起亦知,樗里疾其实是心存考究之意。 从秦国朝野政局来看,白起并不认为这一定就是好事。 然而现在,若是拒绝樗里疾,则无异于现在就把未来之路堵死。 是以,两难之下,白起只能先选择解决眼下之事。 但归根究底,只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因为白起着实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有损于秦国战局的事情发生。 所以,待蒙傲过来以后,白起立即开始布置道:“待会你率本部一百精兵,伪装成楚国哨骑,若有机会,可趁机击杀楚国统帅,若没有这个机会,待会我会请将军调拨一些火油罐给你。” “到时你可趁机放火,搅『乱』楚军,我见火起之后,将会立即率五千轻骑前来助你。” “至于将军,则率其他士卒,随后压上,可否。” 樗里疾笑着点了点头,好奇问道:“你如何知道火油此物的?” “因为用过。”白起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到白起的回答,樗里疾更是好奇。 “可火油此物,大多是用于守城之中,现在我们肯定是以野战为主,你又怎么能够确定,我们就一定会带火油呢?” 白起无奈道:“野外行军不比其它,若是遇到柴火『潮』湿实在难以点燃之时,多少都应该会遇到一些。毕竟,精壮士卒可能享受不到这一待遇,但将军以及伤患,难免会需要一些热水。而且以将军之智,想必多少都会带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白起实在无法相信,一支出动十万士卒的部队,竟然会一点猛火油都没有带。 樗里疾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正像白起所说的那样,火油虽然属于贵重物资。 但本着有备无患的念头,军队出行之时,各种军需物资,多少都会带上一些。 是以,火油储备虽然不多,但多少还是有的。 不过,白起的表现,却是让樗里疾颇为满意。 虽然他表现的有些过于急迫,但年轻人吗,立功心切,可以理解。 然而,立功心切的念头,刚一浮现脑海,头脑中瞬即闪出白起对于授封之时,那完全不以为意的神情。 对于白起的评价,不由的瞬间高出了两层。 “此人做事急如星火,大将之才!” 白起并不知道樗里疾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 现在的他,正有些着急的看着樗里疾,迫切的想要他发布出兵的命令。 樗里疾能够明白起的心思,因为他年轻之时,亦是如此。 微一沉『吟』,樗里疾立刻发布命令道:“传我命令,立即调五校兵马交与白起指挥。” 另外? 樗里疾微笑着,待白起出去以后,面容一整,对军务司马说道:“立即命令黑冰谍者,将有关白起的所有资料,火速调查清楚,前来报我。” 樗里疾说完,补充道:“此事若有可能,尽量不要惊动魏冉。” 第99章 樗里疾提携之意 知道自己的任务以后,蒙傲很是激动。 他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把这看成是几乎是必死的任务。 相反,他相信白起。 并且一根筋的认为,这就是白起看得他,要不然的话,怎么不交给别人! 和他一样,其它的同僚,对于白起的好运,也羡慕极了。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出去一场,也能碰上敌人的哨骑小队。这不是白捡的功劳?” 这种想法在得知白起立刻升了职以后,更是炸开了锅。 人活一辈子,还不就是为了吃好喝好。当然,可能的话,再享受两眼别人尊敬的目光,那么就算少活个十年二十年的,也值了! 可这一切,都得用命去拼。 是以,虽然周边有闲话传出。 但蒙傲挑选士兵却并不困难。 因为没被挑选的人,固然会嘴贱的说:“高兴个什么劲,当心有命赚军功,却没命享受。” 对于这种话,选中的士兵却并不以为意,反而笑嘻嘻的说道:“那又如何,老子享受不到,还不能留给儿子呢?” “你有儿子吗?”说话之人,显然认识。 这股不和谐的声音,恰好被白起听到。 虽然事情可能并不大,但这种歪风邪气,却并不能助长。 白起立即冷眼喝道:“在有胡说八道者,斩。” 都说秦法森严,可究竟森严在哪些方面,却又很少有人知道。 但那时秦国的百姓们,却很清楚的知道一点,那就是但凡有战事,那么你所有的行为,只要不会阻碍到战争的进行,那么你的行为,可以说都是对的,甚至是能够得到原谅的。 但如果你扎刺,一旦被统兵之将认为,你的行为影响到了战事。 那么对不起,纵使律令上没有明确规定,那么惩罚依旧不可避免。 这就是所谓的战时条例。 是以,听到白起的话以后,说话之人虽然面有不忿,却依旧立即噤声。 还好,廷尉府的人只是朝这边看了两眼,却并没有过来。 当然,这亦是白起用眼神制止的关系。 他并不想旁生事端。 很快,军务司马便着令士兵端来了出行酒。 此时,秦国虽严禁民间酿酒,以节省粮食。 但酒这个东西,官家却多有酿造。 不为别的,就为了士卒们在上阵之时,可以喝上一碗。 对秦国来说,这亦是战略物资。 因为人在喝酒以后,精神往往会亢奋起来。这时对于疲倦疼痛的耐受度,都会大大提高。 不久之前,就在昨日,听闻了白起的:“战场之上,相信你不会死,你就绝对不死的”歪曲言论之后。 蒙傲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此刻接过白起递来的酒,立刻一饮而尽。慷慨激昂的说道:“将军,我去了。” 楚宣并不知道,他派出的哨兵小队,已经尽墨。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究竟有没有用。 但有些事情,终归总要有人去做。 所以,尽管他也知道底下士卒们多有倦怠,却依旧未敢松懈。 只是今天,这群混球们,却还是回来晚了。 楚宣不由有些心焦。 正自焦虑中,远远的一队骑兵扬尘而来。 楚宣终于放下心来,连忙从望楼之上走了下来。 不过,隐隐之中,却觉的稍为有些不妥。 “什么时候那群混蛋骑马骑的那么畅快了!” 正自犹豫间,寨门已经缓缓打开。 蒙傲并没有想到,寨门会那么容易就开。 他还正想着要怎么叫门呢? 不料,他们还没有骑到,门就开了。 “我靠,在秦国这根本就不敢想!” 感慨着,蒙傲带兵冲了进去。 “咦,你们是谁?”开门的士卒看着来人一个都不认识,不由诧异的问道。 行进中,蒙傲等人已拨出弩箭,远远的,蒙傲便看见一个衣着华贵之人,在侍从的护卫之下,往这里赶来。 蒙傲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俘虏口中的楚宣。 犹豫着,也不知道怎么去问。 遂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我是爷爷。” 干脆也不管了,蒙傲当头一箭便『射』了过去,刚好正中那人胸口。 却听有人慌『乱』的在叫:“楚公子,啊,快来人!有刺客!” 听到这里,蒙傲不由的撇嘴,暗自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哥是军队好吧!” 想到这里,蒙傲立刻拨出长刀,对着后面的骑士喝道:“前卫三什跟我冲,后面的引燃火种,赶紧扔火油罐。” 白起与远处静静的观望着战局。 那时没有望远镜,他没有那么好的眼力,能够看清楚那么远的情况。 所以,不知道战局究进行的顺不顺利。 还好,火焰很快升起。 白起长吁一口气后,立刻跃上马背,呼喝道:“冲。” 蒙傲探营的时间,选择的是傍晚,天『色』将黑未黑之时。 只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是因为天『色』未暗,人心处在疲惫,却又未曾警惕之时。 不过,就那么短短一会儿耽搁,天『色』便开始黑了起来。 是以,白起得以很清楚的看见火『色』。 而借着夜『色』的掩护,楚军只能听到如雷的马蹄声响起,却并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再加上,这里只是楚国位于前哨防线的一个小小军营,人数上也只不过有三万来人。 所以,突袭之下,楚军顿时人心慌慌。 更何况主帅已失,秦军并没有太大的伤亡,便一举拿下秦楚边境的这个卫戍营地。 对于这一战果,樗里疾并未有任何吃惊。 一脚踢开伏在楚营中军帐前的一具死尸,樗里疾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屋内。 不一会,白起来到了这里。 满身血迹的他,显然亦曾参与了冲杀。 看着白起,樗里疾脸『色』不悦的说道:“做为将者,勇猛固然是好处,但是,将帅乃三军之魂,所以,还是轻易不要冒险的好。” 白起神『色』复杂的抱拳应是。 他知道,樗里疾只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关照他。 但这对他来说,却不一定就是好事。 思考了一下秦国时局,白起面『色』复杂的跟着樗里疾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刚一进去,樗里疾便直截了当的问道:“你跟魏冉什么关系?” 第100章 樗里疾的死志 白起明知道这样回答不好,却还是坚定的说道:“生死之交。” 果不其然,听到白起的回答以后,樗里疾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微笑。 樗里疾问道:“以你的聪明的才智,应该能够知道,这么回答对你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好影响。” 白起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穰候对我有知遇之恩。是以,他一日不负秦国,我便一日不能对不起他。” 樗里疾敏锐的从这句话里查觉到一些东西。 眼睛微微一眯,樗里疾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只要不做对不起秦国的事情,那你就不会负他,那,若是将来有一天,他做了对不起秦国的事情呢?” 樗里疾说着,挥手让无关的闲人退了出去。 看着樗里疾的眼睛,白起抱拳说道:“我白起是秦国之将。” “好。”樗里疾笑着抱住了白起的肩膀,将他扶起后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可惜的是,樗里疾并没有真正理解白起这句话的意思。 白起也是明白这点。 在白起看来,何为秦国,制度也。 然而,在樗里疾看来,秦国,便是秦国王室之国。至于采用何种制度,只不过是秦国富国强兵的手段罢了。 这两者其实有本质的不同。 白起相信,若是有一天,秦国不再坚持这些他引以为傲的法制,那么他白起,甚至不吝于造反。 重还这世界一个朗朗亁坤。 不过现在,误会的存在,显然对白起更为有利。 所以白起并没有解释。 以至于若干年后,受到白起莫大影响的蒙氏一族,把忠君爱国,当成了自己的家风。 正因为如此,深受此影响的蒙毅,在扶苏不争气的自尽以后,亦是无可奈何的了结了自己。 临走还留下一句:“我蒙氏一族,世代忠良,我非是不能造反,实为不愿也。” 不知道白起若是知道这些,已死去多年的他,会不会气的跳出来。 大骂蒙傲一顿:“你这个笨蛋,老子后来明明是不想带他玩了,要不然的话,你觉的就赢稷那小样的,也能将我『逼』的自刎?” 当然,这是后话。 在当时,听到白起的回答以后,樗里疾认真思考过后,来回跺了几步。 看着白起说道:“以你之能,朝堂上的事情,想必你也略知一二。” 白起点了点头。 樗里疾继续说道:“我王登基,全仗宣太后及其舅魏冉,现在,我王虽以能够亲政,但『性』格毕竟不够成熟,而其母宣太后,确又的确有理政之才。” “魏冉此人,为将固然勇猛,加之其对军政之事多有了解,若其为相,日后你能统兵征战,必定会少有掣肘。” “但我观魏冉此人,日后必然居功自傲。” “所以……” 樗里疾目光有神的看着白起。 白起知道,樗里疾跟自己说这些,有交待后事的意味。 不过,不嫌稍微早些了吗? 但未雨酬谋,本就是白起『性』格。 更何况,此事关系到秦国未来的稳定。 亦不容白起不去回答。 看着樗里疾,白起叹息一声,说道:“有我白起在一日,秦国就『乱』不起来。” 樗里疾看着白起,重重的伸手在白起肩膀上一拍,自语道:“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樗里疾说完,浑若无事的说道:“依你之见,接下来的战事怎么打?” 白起面无表情的说道:“停兵休整,给楚王下诏书,斥其责。” “楚王必定不服,到时可以堂堂正正一战,互有死伤之下,楚国必定凛然,届时,可遣一说客,若楚国愿意背齐与我国结盟,则我秦国当可退兵。 “此为良计。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退下吧。”樗里疾点头说道。 听到这话,白起有了不好的预感。 白起的预感的确没有错。 樗里疾的确已心有死志。 素有智狐之称的他,心里明白,他不死,秦昭王便不会轻易立魏冉为相。 可眼下,秦国若有良相还好。 既然没有,那么老这样空着,终归不好。 而他樗里疾,若是再年轻个二十岁,自然也无惧任何风雨。 可终归岁数不饶人,没有人可以抗得过老天爷。 既然如此,又何必老是霸着位置不放。 感慨中,后面的战役,樗里疾便再没有让白起参加。 这让蒙傲很是得意。 身中数刀的他,躺在床上,得意洋洋的向身边的同僚们,讲述着他们的丰功伟业。 出于一种保护白起的目的,樗里疾不但没有让白起出战,就连他身边可能跟他有关系的人,也一并留了下来。` 然而对于秦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人领情的事情。 特别是眼看着兄弟部队在战场上驰骋,自己却只能在后面看着,那种煎熬味,就别提了。 “妈的,辛辛苦苦在大营里训练,为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能够在战场上砍死几个人,能够改变自己的生活吗?” 然而现在,竟然不叫自己上。 一时之间,被白起连累之人,心中皆颇为不满。 “你倒是混够了军功,可我们呢?” 闲言碎语并没有扰『乱』白起的心智。 要按军功来说,后面的临场指挥,虽说不合规矩,但毕竟是主帅任命。 要说升职,别说一级,就算再升两级,直接晋升为大夫甚至官大夫,也都应该够了。 但白起却本能的感觉,樗里疾想把这个人情卖给魏冉。 不过对于这点,白起倒并不在乎,他只是担忧,樗里疾会做傻事。 战局的发展,并没有出乎白起的意料。 平素多有急智的樗里疾,这一次出人意料的采取了凶狠猛攻的战术。 当然,正常放对之下,没有人是秦军的对手。 毕竟,秦人好战在六国之中是出了名的凶猛。 可是,战术呢? 如果打仗不需要谋略的话,还要将军干吗! 可即使这样,楚军再次折损六万以后,还是承受不住了。 不得以,楚怀王终于服软。 然而,就在这时,营中传来了樗里疾中箭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白起良久无言。 好一会方才说道:“何至于此!” 第101章 不放心的樗里疾 病榻之下,樗里疾安静的看着白起。 白起轻叹一声,看着军务司马问道:“军中可有马『奶』酒?” 听到问话,军务司马不由一愣,愕然道:“要马『奶』酒干吗!” 白起叹道:“马『奶』酒,对补血疗伤有好处。” “噢”,军务司马恍然大悟。 可惜的是,秦虽崛起于蛮荒,王室的祖先,亦是牧马起家。 但军中却并无配备。 樗里疾饶有趣味的看着白起,摆手制止了军务司马。 双目炯炯有神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 白起沉『吟』不语。 樗里疾笑道:“老而不死,是为贼,我也该为年轻人腾腾位置了。” 事是这么个道理,但真到这一步,却难免会让人觉的有些悲凉。 但樗里疾却很想的开,握住了白起的手,轻声说道:“你不会怪我吧!” 白起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说道:“我有什么好怪将军的,将军可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樗里疾轻轻在白起的手上拍了一下,说道:“你倒是洒脱。” 说完以后,又是一阵无言。 良久,樗里疾方才叹道:“秦国拜托你了。” 白起知道,这是樗里疾对他的最后一次考查。 另外,也是瞩托。 至于樗里疾想对他表达的歉意,其实也只不过是这一次的军功。 白起走后,军务司马忍不住问道:“将军,你为何不对他明说呢?” 樗里疾长叹一声,说道:“他是聪明人,会明白的。” 是的,白起明白。 现在如果真按军功来说,升他个官大夫并不为过。 但如此一来,势必会让魏冉对他警惕。 这样,与白起仕途反而不顺。 是以,樗里疾最终决定,把提拨白起的任务,交给了魏冉。 相信以白起的能力,也定不会埋没了他。 原本樗里疾也想就这些事跟白起说个明白。 但从白起的眼神中,看出他目中尽是了然之意。是以,樗里疾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樗里疾的伤势,若对于年轻人来说,其实也并不算什么。 但樗里疾既以有了死志,自然不会吝啬于自己的身体。 当下,也不疗养,即刻命令部队启程返秦。 他必须趁着身体尚好之时,把一些事情跟秦昭王交代清楚。 否则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心里有了个念头,樗里疾立即决定,撤兵。 这对楚怀王来说,也是好事。 一来,之前的袭营不算。后面楚军阵亡六万八千人,秦军阵亡三万六千人。 一比二的战损,虽然说出去不太好听。 但秦国此时已成虎狼之国,在中原六国亦是多有恶名。 所以大家反倒都觉的正常。 这样一来,楚怀王也算并没有丢掉面子。 于是两国休兵。 在宣太后一力主持之下,秦昭王被迫迎取了楚怀王的女儿,那本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无奈却并非秦昭王本意,这让他跟吃了苍蝇一样,心里憋屈的慌。 “我们秦国没有女人了?非要娶你们楚女。”秦昭王怒哼哼的发泄着自己的小情绪。 然而,心里尽管不痛快,秦昭王亦是知晓,这是国事,他那点儿女情长,着实不值一提。 所以,女人照睡。 以后该打你还是照打。 不光要打,还得狠狠的打。 秦昭王这么想着,来到了樗里疾的府邸。 这一段时间以来,黑冰台已经有关将白起的资料,陆续送到。 白起实际上并未刻意隐瞒自己在燕国的那一段经历。 所以,尽管魏冉稍有掩饰,但樗里疾却还是凭借自己强大的威望,将这些事情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秦昭王听到这话以后,双眼不禁『露』出炽热的光彩,双目放光的问道:“噢,我秦国竟有如此大才?” 看到秦昭王神『色』,樗里疾不由心惊道:“我王!你可不要急着去找白起。” “这是为何!”秦昭王好奇问道。 樗里疾忍不住伸手抚住了自己的额头。 要是他还有精力的话,他不会急着想要秦昭王成长。可是现在,眼看他就要不行了。“你丫的就不能稳重一点,让我放心的走?” 可是这话,又怎能直接说出口。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樗里疾反问道:“君上,若我走后,你打算让何人为相,还空着吗?” 秦昭王张了张嘴,把朝中之人过了一遍。意外的发现,还真没有合适人选,除了魏冉。 这让秦昭王不由有些丧气。 然而,却知势在必行。 樗里疾叹道:“君上,既然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选择,又何必闹的他们将相不和。” “可是我看资料上显示,白起与那魏冉相交莫逆。兼之他又对白起有知遇之恩。若是他日魏冉势大,有谋逆之意,我又该如何?” 这话说的着实有点过火。 樗里疾急忙摒退左右。看着秦昭王说道:“我王此话差已,看人看心,我观白起此人,一心为国,必不会真正跟魏冉走到一起。” 樗里疾说完,招手示意秦昭王附耳上前。轻声低语道:“我王若不放心,可私下里与白起见上一面,但明面上,却要对他不闻不问,如此一来,魏冉必定对他更为器重。到时,他若立得功勋,魏冉必会恃功自傲。到时我王若觅得良将,自可借重白起之手将他除掉。” 秦昭王皱紧眉头不解问道:“若白起到时非要助那魏冉又该如何?” 樗里疾此时,精力已颇为不支,却强自撑道:“不会的,白起此人,虽看重情意,却一心为国。只要君上信他,他必不会让君上失望。” “我所虑者,唯君上而已。” 这时,秦昭王业已看出,樗里疾已到弥留之际,不由心中不忍,面『露』悲凉之『色』,抓着樗里疾的手,轻声说道:“王叔,稷儿知道了。” 然而樗里疾却并不放心与他,抓着他的手,奋力挣起,语气争促的说道:“我王切记,魏冉他在怎么蹦哒,只要一心为国,与国事有利,我王便不可与他呕气。” 樗里疾说完,磕然长逝。 对秦昭王而言,樗里疾哪怕还有一口气在,他心里就有底气。 可是现在…… 第102章 高兴的魏冉 几人欢喜几人愁。 听到樗里疾去世的消息,魏冉不禁抚掌大喜。 这回最后一个障碍也没有了,看他那小外甥还有什么猴跳。 果不其然,第二天朝会,秦昭王便下达了对他的任命。 顺利得到丞相之位的魏冉,心怀大畅之下,愉快的接见了白起。 白起刚一进屋,魏冉便笑着起身相迎道:“果然发光的珠子到哪里都能闪光。这段时间本候事忙,冷落了你,你不怪我吧!” 白起连忙拱手道:“白起岂敢。” 魏冉自然不会相信,白起敢怪罪于他。所以,客气过后,魏冉不由托腮深思道:“我初为丞相,若是貌然提拨于你,恐怕秦国朝野多有议论。” 魏冉说着,看到白起面『色』并无任何异常,随后说道:“你虽有才,然若貌然提拨,恐怕你在燕国所为,便会被齐国所知,这样,与大局不利。” “既然樗里疾那老小子已把你升为不更,我便再安排几场战事,让你再跟着华阳君,刷刷军功如何!” “但凭魏候安排。”白起拱手说道。 “那好,你想要打谁?”魏冉霸气的问道。 魏冉的问话,让白起想起了他的第一个任务。 对于白起而言,那是一段并不成功的经历。 因为让义渠君给跑了。 虽说让他走掉,也是任务需要,但这几年来,白起却始终耿耿于怀。 多少听闻了一些趣事的白起,决定给魏冉小小的找上一个麻烦。 白起笑着说道:“我想打义渠。”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魏冉的眉头不由的一皱。 魏冉没办法对白起说:“我姐正跟义渠君打得火热,打算‘和平演变’呢。” 虽然他姐可能并不在乎,而且他也并没有觉的这有什么不对。 但一国太后,却跟别国的草原王有染,这话说出来毕竟不好听。 犹其还是在白起这个老秦人面前。 魏冉拿不准白起对这一件事情的态度。 犹豫了一下,魏冉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中原六国不打,非要去打义渠呢?” 白起侃侃而谈道:“一,马『奶』酒对于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军用物资。二,日后我但有统兵之日,对六国之战,便是连年大战,所以,我绝对不能允许在秦国腹地,还有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在那里横着。” 这倒是实话,尽管白起在做这一决定的时候,根本就弄不清楚自己是刺弄魏冉多一点,还是单纯的只是为了给自己过去的那段青葱岁月划上一个句号。 更或着,只是单纯的因为樗里疾的事情,心生不满,想要小小的恶心魏冉一下。 但理由其实并不重要。 就像现在的战争,打你绝对不是因为你欠揍,只是因为打你有好处罢了。 魏冉不明白的是,马『奶』酒有什么用处? 为何在白起那里,那些牧民的饮食,却成为了他口中的战略物资。 难不成在胡人那里待久了,口味也变了不成。 魏冉恶趣味的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想再无后顾之忧,这点我可以理解,但马『奶』酒这东西,有什么用!” 听到魏冉的问话,白起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个愿望。 那就是带兵奇袭一国之国都。 然后,大大方方的离开。 只所有这一念头,还是从他第一眼看到临淄的繁华开始,他很想知道,当自己带着士卒挥着长刀来到他们的王城之时,他们是否还能那么气定神闲的嚣张。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像野草一样,瞬间发芽,却再难除去。 白起觉的,那样的感觉,一定很爽。 发展到现在,那个被偷袭的国家,是不是齐国,早已经不再重要。 毕竟,齐国离的太远,就算打下了它的国都,对秦国来说,也并没有太大的鸟用。 与其这样,倒不如留着攻打楚国呢。 毕竟,从地图上来看,楚国的地盘最大。战争潜力,也最强。 白起对它,不够放心。 但这个想法,却并不太好对魏冉说。一来这个想法有些过于天方夜谭。另外就是,魏冉与其姐宣太后,皆来自楚国。甚至还有传言说,宣太后亦是楚国的公主。 白起不知道事实是否真的就是如此。 但,若因为这件事情惹的魏冉不快,确实颇有不值。 只是魏冉本就是豪爽之人,若是不答,势必也会让魏冉生气。 两难之下,白起的额头不禁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去他娘的去,我就想打楚国了,怎么着了!”一个声音在白起心中呼喊道。 白起原本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是以,与魏冉相识之初,便觉的很对脾气。 只是两人却并没有太过深入的谈话。 可是这么一捏着,两人都觉的别扭。 白起索『性』直接说道:“我想打楚国国都,所以需要能够支撑起执行秘密任务的口粮。” “嗨,如果是这个原因,我们可以从他们那里买一批!” 白起脱口而出道:“买哪有抢来的爽。” 却不想这话正对魏冉胃口。 对楚国,魏冉固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对义渠,其实也一样。、 原因无它,就因为义渠王这小子,实在有些太过目中无人。 思前想后,魏冉刚好想起赢稷曾经有一次,曾经因为义渠君自称是其‘假父’,恼羞成怒的想拨剑将其给杀了。 最后之所以不了了之,主要原因是因为那小子打不过他,而后宫之中,没有宣太后的旨意,他这个没有亲政的大王,着实没有几个人敢不听宣太后的,却跑去对他献媚。 想来那小子对他有冤气,也跟这些事情多少有些关系。 不过现在,终于当上丞相的魏冉,心情大好之下,忍不住想要替他那个外甥出一口恶气。 可是,别看魏冉一副孔武有力的样子,在他姐宣太后面前,却怎么也不敢撒骠耍横。 不为别的,就为他姐从小千辛万苦把他拉扯大,他就不忍拂了他姐的意思。 毕竟,她姐为了他受了那么多苦。 这些,魏冉倒也没有打算瞒着白起。 说开以后,魏冉直接摊开手后说道:“难题我已经跟你说了,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也说服我姐,那么这件事情就只能作罢,所以具体如何,你看着办!” 第103章 逼出来的战略决策 白起显然没有想到,魏冉竟然会这么光棍。 皮球一推,反倒成了他的问题。 不过,论不要脸,显然他还不是魏冉的对手。 苦着脸想了一会,白起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我听说宣太后跟义水渠王有了两个儿子。” 虽是疑问,却是用得肯定的口气。 显然,白起知道的,并不是传闻。 不过这在秦国,并不算是太大的秘密。 虽说一般老百姓不会知道这些,但白起能够知道,却也显见本事。 对于这点,魏冉并没有生气,只是拍着白起的肩膀说道:“好小子,连这都打听清楚了,行啊!” “那恕我直言,太后想的很妙,但结果可能不会尽如人意,先不说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义渠王就算愚笨,又怎么会真的看不出太后的小九九。” “你的意思是说?”魏冉的脸『色』白起了起来。 不错,宣太后是跟义渠王有了两个儿子。 原本这是无奈之举,毕竟,赢稷继位之初,王位并不稳固,若那时义渠王挟势攻秦,或着赢壮几位公子,对赢稷来说,也是麻烦。 生死存亡之际,偶然间见到阿姐的义渠王,竟然轻易便被『迷』住。 一来二去间,便导致秦国对义渠王采取了怀柔的政策。 不过,魏冉也认为,这终究不是长法。 但此时既然义渠王已沉沦与女『色』之中,这时候攻打义渠王,不但宣太后那里会有很大阻力。 从战略角度上来看,是否就真的有必要。 毕竟,从长远态势来看,征伐sd六国,才是首重之事。 对视间,两人显然都想到了这点。 叹息一声,白起不再为难魏冉,苦笑道:“一切听凭丞相安排吧!” “要不,就韩国吧!”魏冉犹豫着说道。 俗话说的好,杮子捡软的捏。 此时,赵国经由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军力正强,不好惹。 至于魏国,庞涓训练的魏武卒,亦为天下强军。 虽说经过孙膑马陵之战以后,魏国国势渐衰,但再弱,也比韩国要强的多。 魏冉越想越觉的合适。 仅就刷军功而言,还有比韩国更好欺负的吗? 心里这样想着,魏冉拍掌决定了下来:“就这么定了,就韩国吧!” 白起瞠目结舌的看着魏冉,有些无语的想着:“军国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想法决定行动,白起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太给别人面子的人。 手一伸,白起问道:“地图可有?” 这个动作极不礼貌,犹其是在自己的上司面前。 但魏冉少小从军,亦是粗鲁惯了。 对于白起的直爽,非但不以为意,反而觉的很是舒服。 最起码这样的人,不太会耍心眼。 地图面前,白起托着下巴说道:“打韩国,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对韩国用兵,无论大小,韩国必会全力以赴。” “到时,魏国必不肯看我秦国灭韩,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想他们还是懂的。” “所以,若对韩用兵,等于得罪魏国。” 魏冉根本就没有白起想的那么多。 估量了一下,魏国局势,魏冉不以为意的说道:“就算他们两国一块上,我们秦国也吃得消。” 魏冉的看法,一如他的『性』格。 那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来多少,哥接多少。 但战争,怎可如此儿戏。 白起叹息一声,说道:“不错,纵使韩魏联军来攻,我军依然能够承受,甚至战而胜之。” “但这仅是开始。” “我的意思是,战事一起,战火便再难停息,所以,对于六国战事,我们必须要有一个统筹的规划与方案。” 魏冉奇怪的看着白起,仿佛不认识他这人一般,说道:“看来这几年你在外面学到很多东西!” “那你说,怎么打?” 纵使知道魏冉有意考较,白起却依旧不以为意,手持长杆,指着地图说道:“我的看法是,依然以韩国为突破口,但是,战法上却要稍稍变上一下。” “噢,怎么变?”魏冉好奇问道。 白起笑了起来,杀气腾腾的说道:“怎么变,杀敌为主,不以地先。” 魏冉分析着白起这几句话,皱着眉头困『惑』问道:“这是为何?” 白起笑了起来,说道:“若我们不夺地,只杀人,轻易间,必不会引韩国注意,相反,韩国只会以为我们无力夺地。” 白起说完,笑容更盛:“而一旦他们发现,咦,怎么地还有,兵却越来越少了。想必便会联魏来攻。” “到时,我们以逸待劳,再给他们来个大的歼灭战。” 白起说着,斜眼看向了魏冉,笑着说道:“到时,有地没人,韩魏两国还不任我驰骋。” 听了白起的话,魏冉大觉有理,不过,却依旧没感觉到过瘾。 魏冉想要建功立业,打出一片大大的疆土,以便彻底的能够在秦国扬眉吐气。 可是,这还不够! 魏冉这么想着,意味深长的说道:“可是,这还不足以扰『乱』六国!” 白起意味深长的看了魏冉一眼,笑着说道:“丞相也未免过于急切了些,我不是说过,齐国一定会有生变的那一天,到时,我们趁着齐国『乱』局,趁势伐楚。” 说话间,白起眼神阴郁了起来。 白起冷然道:“若我能尽起一路奇兵,由另一将领率军出蜀地,堂而皇之攻之,我有信心攻下楚都。” “到时五国皆弱,仅剩一赵国,幸灾乐祸之下,我秦国若赵国决战,其它五国势必不敢来援。” “若是那时,我能一鼓作气胜之。” “则天下可平。” 说话之间,白起流『露』出气吞山河之势。 魏冉自认,自己没有那么霸气。 不过不要紧,做不成红花,也还可以成为绿叶。 若自己对白起有举荐之功,自己又做为丞相,替白起在后面筹谋粮草,负责后勤。那么白起的军功章上,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一半。 魏冉这么想着,心怀不由大畅。 他仿佛看到了秦国的兵马,在白起的带领下,纵横驰骋的战地景像。 伴着这些杀伐的,是自己在秦国朝野之上,指点江山的豪迈之气。 想到这里,魏冉不由的看了一眼白起。 他很庆幸,当初的心血来『潮』,让他选择了白起。 虽说当时没有想那么深,但终究是自己眼光独到。 现在看来,这份举荐之功,是怎么也跑不掉的了。 魏冉越想越是兴奋。忍不住拍手说道:“既如此,你在这里稍候,我这就去向王上讨旨伐韩。” 第104章 先声夺人 秦昭王的心情很是不好,特别是在看到魏冉以后。 不过不得不说,魏冉的这一套说辞,深深吸引了赢稷的注意。 秦昭王神『色』复杂的说道:“想不到舅父胸中竟有如此丘壑,一直以来,倒是稷儿小瞧了舅父。” 听到这话,魏冉不禁大为得意。 至于这些想法原来的主人白起,早就被魏冉忘到了九霄云外。 当然,也并不尽然。 魏冉已经打算好了。接下来的战事,便让他那个笨蛋弟弟芈戎领兵好了。 不过,打仗的事情,一定要对他交代清楚,多听那白起的。 魏冉觉的,这真是两全之策。 一来,能让他的弟弟华阳君也获得一份军功。 二来,白起也好刷些军功,早点摆脱基层士卒的身份。 到时他在趁机向秦昭王保荐,想来那时他在朝中的势力也已更为稳固。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来触自己的霉头。 魏冉正想着,秦昭王却忍不住问道:“舅父所言虽大为有理,但那齐国又怎会平白生变?!” 魏冉心中一紧,该死,怎么把这碴给忘了。 魏冉踌躇着,他并不准备把白起的事情,现在就说给秦昭王听。 时间过早的话,恐怕就没他魏冉什么事情了。 心存私念之下,魏冉倒也情急生智,大笑着说道:“如今那齐宣王好大喜功,更兼与那燕国有着近乎灭国之仇,我王不如假意邀请齐王假意称帝,到时,齐王若从,必会为其它六国所深深不喜。” 秦昭王一听,这是个主意,不过,这还不够! 秦昭王双眼注视着魏冉,希望他把白起的事情也说出来。 但魏冉却就是不说。 他还以为秦昭王尚不知道此事。 顾左右而言其它之下,魏冉突然有些着恼,忍不住怒道:“想那燕国也不会那么没种,而且我听说燕国早已任命一个名叫乐毅的人,在塞北苦练新兵。所以,燕齐之间,日后必有一战。” 秦昭王看到魏冉不说实话,不由的大为失望。 但经过樗里疾的临终教诲,秦昭王亦是稳重不少,当下也不揭破魏冉。 只是冷冷的笑着。 秦昭王的模样,魏冉自是看在眼中,只不过这个坏脾气的外甥,对自己耍『性』子惯了。 所以,魏冉倒也没有多想。 只是瞪着眼睛看着秦昭王。 但是羸稷显然分神了,他在想,既然这个白起这么牛『逼』,自己是不是抽个时间,偷偷去看一下。 这个念头刚一浮出水面,便再也无法压住。 秦昭王立即一拍手,自言自语道:“着,就这么办。” 秦昭王这么一发疯,倒把魏冉吓了一跳。愕然问道:“稷儿,你怎么了!” 魏冉的声音里,关切之情油然而出。 但这声音,却让羸稷有些愤怒。 凭什么啊!我是王你是臣,有点规矩可以吗? 竟然敢喊我大名。 秦昭王一瞪眼,微笑着说道:“呃,舅你辛苦了,不过这个事情我多少也得问问朝臣们的意思不是。” “毕竟,我虽然是大王,太过独裁,也是不好,总得给其他大臣们一点面子不是。” 秦昭王嘻声哈笑的说道。 秦昭王的表情,把魏冉弄的一愣。 过去的时间里,秦昭王不是摞挑子就是耍『性』子,还真的很少有像现在这样正经跟他说话的。 一时间,魏冉有些弄不清楚秦昭王究竟哪根筋搭错了线。 这一『迷』糊,就被秦昭王连哄带蒙的送出了大殿。 看了看天空,魏冉无奈道:“也罢,就等明天朝会上再说吧,相信现在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大臣,敢来『摸』自己的虎须。” 魏冉罢气凛然的走了。 魏冉刚一离开,秦昭王便变了颜『色』,命人给自己换装,微服出宫。 不过,秦昭王并没有直接去找白起。 他担心自己看不准。所以,要先找个伴。 但樗里疾已死,朝中可以信任的老人,便只有司马错了。 他同样是一个老人,早在他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便已经是秦国有名的宿将了。 秦昭王,想让他给自己长长眼。如果有可能的话,让他代自己拉拢一下白起,总比自己亲自出面的要好。 秦昭王的突然出现,让司马错很是惊诧。 短暂的寒暄过后,司马错问道:“君上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秦昭王挥手摒退了左右,轻声说道:“王叔可有跟你交代过什么?” 司马错微微一笑,说道:“君上说的可是白起?” 秦昭王眼睛一亮,有些急促的问道:“想必你已经见过他了是吗?” 司马错微微一叹,说道:“见倒是没有见过,不过,若真按樗里疾前辈所说,那么这白起倒的确是个人才。” 听司马错说还没有见过,秦昭五不由一阵失望。忍不住叹道:“既如此,你陪你一块去见见如何?” 司马错点了点头,说道:“理应如此。” 来的路上,秦昭王已命自己的亲信内侍,去打听白起的住处。 不过,却还并没有详细的汇报,却不曾想,不动声『色』间,司马错已经安排妥当。 这让秦昭王对司马错不由好感顿生。 魏冉走后,白起并没有按照魏冉的要求,在他的府内留宿一宿。 反而选择了秦国专门为来往公务人员建造的驿馆。 他有一种预感,今夜必会有人来访。 是以,当秦昭王透过窗棱打量他的时候,他正端坐在书案之后,闭目养神。 不过,白起年轻的模样,却还是让秦昭王吃了一惊。 虽然说秦昭王并不太相信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句谚语。但年轻人,终归不能让人太过放心。 更让他不解的是,白起面前的书案上,竟然连本兵书都没有。 这跟秦昭王脑海中的那种指挥三军的统帅模样,相差甚远。 不由的,秦昭王失望起来。 会不是会是王叔他们都看走了眼。 秦昭王这么想着,却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房门刚一推开,白起便站了起来。拱手抱拳道:“你来了。” 秦昭王愕然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白起笑着指了指天,说道:“虽不中,亦不远矣。” 第105章 白起之志 秦昭王好奇的看向了白起。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来。 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本事。 这个的确很难判断,但无论如何,白起的确引起了他的注意。 和扮做内侍的司马错对视了一眼,秦昭王打量着白起的房间皱眉问道:“为什么你的房间里一本兵书都没有?” 秦昭王很是好奇,有志于建功立业的统帅,不是都应该手不释卷的吗? 白起笑了笑,说道:“兵书我确实看过几本,但天下势,时事易转,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所以,现在行军做战,自也不应该太过拘于成法。” 白起说完,伸手一指,示意道:“君上可否坐下细谈。” “你就这么确定我的身份,还是说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 秦昭王很是好奇,他不觉的白起有见过他。 如果是那样的话,在没有见过自己的情况下,单纯判断,就敢贸然确定自己的身份,这家伙很大胆! 白起笑了笑,说道:“我虽然仅不是不更爵位,但毕竟还是有军爵在身,普通官吏纵使无礼,亦不会连门都不敲,就直接推门而入。” 秦昭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自然听出了白起话语中隐含的不满。 忍不住拱手说道:“这么说来,倒是赢稷唐突了!” 在秦昭王看来,自己这么说已经很给面子。 在他想来,白起在听到这话以后,接下的反应应该是立刻起身,诚惶诚恐的对自己说:“臣下不敢。” 然而,白起就那么大马金刀的坐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更过份的是,他竟然还好整以暇的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的饮了一口。 这让秦昭王不由的愣住。 秦昭王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不怕我?” “哈哈……”白起大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秦昭王怒道。 看着秦昭王,白起郑重其是的问道:“君上,千秋霸业跟一点虚伪的面子,对你来说究竟哪一个更重要?” 秦昭王显然没有想到白起会这么问。 一时间不由怔住。 他觉的,白起是在提醒与他,尊重人才的重要『性』。 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秦昭王却依旧拱手说道:“当然是千秋霸业更为重要。” 白起叹息道:“既然如此,君上又何非要与魏候置气。” 秦昭王没有想到,白起竟然是这个意思。 莫名的,气上来了。 “你说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兵蛋子,竟然管起本大王的家来了。还反了你了!” 秦昭王恼怒着想着,就要开口训斥:“你有才怎么着!有才我就不能训你个满头包吗?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秦昭王想着,就要开口,却不想跟在自己身后的司马错,偷偷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对视中,司马错微微摇了摇头。 司马错这一拉,秦昭王立刻改变了主意,微笑着开口说道:“先生所言极是,不过赢稷哪里跟丞相置气了!我不是昨天才刚提拨过他吗?” 白起自然没有忽视掉这一细节,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说道:“这是君上家事,白起本不该过问,但白起现在念念不忘者,唯天下一统,若白起此生不能为这一目标纵横驰骋,那么白起不出仕也罢。” 秦昭王看了看司马错,扭头说道:“先生之志,赢稷已略有所闻,只是不知道先生现在有什么可教我的!” 白起笑道:“我之想法,魏候想必已跟大王说过一二,不过,以魏候『性』格,必然也不会说之甚详。” 白起说着,扯出一张自己手绘的六国地图,说道:“现如今,六国形式如下,齐赵魏楚,国力皆强。” 说话间,秦昭王脸上『露』出不以为然之『色』,显然,他觉的这几个国家跟他秦国比,还差的远。 好吧,白起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战争,从来就不是单打独斗的游戏。 更何况,单就这四国而言,军力纵使比秦国稍逊。也未必就是那种天差地远的差别。 所以,你可以藐视,但却不应该忽视。 没打算助长秦昭王这种『性』子的白起,直截了当的说道:“难道君上觉的,这几个国家,可以随意让君上捏巴。” 秦昭王虽然自大,但这个想法还真不敢有。 一念及此,秦昭王立刻抱拳道:“赢稷唐突了。” 白起点了点头,说道:“从形势上来看,现在统一天下的局势,并不恰当。” “但机会天不给,人可自己去争。”白起双目有神的说道。 听到白起的话,秦昭王眼睛一亮,好奇的问道:“哦,应该如何去争?” 白起指着地图上齐国的位置说道:“我们可以利用燕国削弱齐国,同时,我们现在的战争思路,应该变上一变。” “怎么变?”秦昭王语气急促的问道。 白起笑了笑,说道:“古来征战,皆为土地财富,无它,只因为土地是人口安身立命之根。是以,各国均以为得地,方能国势大争。” “现在,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不以土地为先,先以大副度歼灭敌军为主。” “试想一下,若各**力十损七八,到时候土地人口,还不是任我掠夺。” 司马错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说道:“可是,这并不容易吧!” “毕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打仗,又哪有不死人的。 听到问话,白起忍不住看向了司马错。 他早就发现,此人必不为寻常侍从。 不过,秦昭王既然没有介绍,白起自然也就懒得去问。 倒是秦昭王细思之下,若有所悟的问道:“你既然有此豪言壮语,想必对于接下来的战事,应该也已成竹在胸了吧!“ 白起看了秦昭王一眼,突然站了起来,跺步走到窗棱之前,看着窗外轻声说道:“我秦国重视军功爵位,我白起亦不敢说每战皆胜。但用心之下,想来必会胜多败少。” 白起说完,双目有神的看向了秦昭王,目光炯炯的说道:“到时,只要君上按军功授予我更高的指挥权限,想来,我必不会让君上失望。” 第106章 为国省粮 从驿馆离开,堪堪走出再也听不到声音的距离,司马错立即拱手对秦昭王说道:“恭喜君上。” 秦昭王斜着眼睛看向司马错,问道:“何喜之有?” 秦昭王并非不知道司马错的意思。但他还是想问。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被白起噎的很是不喜。 “为什么现在的臣下,都搞不清楚谁是老大呢?” 沉『吟』中,司马错笑着问道:“君上可是因为白起的话而不高兴?” “你说呢?”秦昭王冷眼问道。 司马错笑了笑,问道:“君上可是以为,他干涉了君上的家事?” 秦昭王点了点头。 司马错正『色』道:“君上,不然,君王无私事,试想一下,要不是有魏冉和宣太后一力主持,君上可能当上秦王。” 听到这话,秦昭王一瞪眼,说道:“难道就因为这样,便要我受他们一辈子?” 秦昭王说完,拂袖便走。然而,走了几步以后,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没办法,司马错是朝中重臣,也是他得以依靠的左膀右臂,现在拍屁股走了,固然爽快,可一旦连这些老臣的心也失了。那他就真是案板上的肉,想让人怎么摆乎就怎么摆乎了。 想了一下,秦昭王压下『性』子拱手说道:“司马将军,我再怎么说也是王室子弟,如今既然当了秦国的王,自然也想要成就一番事业,老这么被人压着,总是无趣了些吧!” 听到秦昭王的话,司马错不由笑了起来,问道:“怎么,魏丞相可有做出什么损害秦国利益的事情?” 秦昭王眉头一皱,无奈道:“这倒是没有?” “那还是说他不一心为国!”司马错继续问道。 秦昭王明知这是个坑,却还是得跳,无奈道:“舅父为国之心,我也能够看到,只是……” 司马错笑了起来,说道:“只是,这终究不如自己下决定来的爽快,而且,总觉的上面有人压着,不得自由,是吗?” 秦昭王眼睛一亮,想要含蓄的总结一下,却发现事实就是如此。忍不住低声低估道:“我这么想难道有错?” 司马错叹息一声,说道:“君上这么想固然没错,但若是以国事为重,就不能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 司马错说完,看向了秦昭王,问道:“你可知今日,那白起为何明知道他那样说话你会不悦,却还要如此说吗?” “为何?”秦昭王好奇问道。 “因为他不想看到秦国生『乱』。” 司马错说着,叹息道:“我观白起此人,胸有大志,心心念着,唯有让我秦国一统天下一途。” “我也知道,君上自然也有这个心思,但既然有这个心思,就要学会克制。” “试问,若你现在与魏冉发生争执,你又羽翼未丰之下,宣太后和魏冉,又是否能够放心还政于你。” “到时,朝堂之上,是否还能如现在一样,上下一心,毕竟,诸公子之『乱』,才刚刚平息!” 秦昭王生气道:“那我就这么等着?” 司马错诧异道:“有何不可?” 看着秦昭王被话噎住,司马错不由笑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君上切记,秦国乃是大王之秦国,既然如此,凡是有利于秦国的国政人才,皆可用,至于主意是谁出的,又有什么要紧。” “毕竟,归根结底,一切不都还是大王的!” 秦昭王听了司马错的诉说以后,不由生出茅塞顿开之感。却还是不放心的问道:“若是我那舅父一直不还政于我,又该如何?” 司马错眼光寒光一闪,说道;“君上若是担心这个,那大可不必,远的不说,就说白起此人,虽与魏冉交好,却全因知遇之恩。他日,若魏冉骄纵,白起必不会因他违抗王命。” “更何况,若是魏冉一心为国,君上又何必非要动他!” 秦昭王认真的分析着司马错的话,觉的确实大为有理。 不错,东西都是自己的,别人争,也是给自己争的,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好急的呢? 更何况,从司马错的意思里,他也看出了一点,那就是现在想要完全的亲政,还不太现实。 既然如此,那就等吧! 秦昭王的心态这么一转变,韩国立刻倒了大霉。 毕竟,魏冉可是很相信白起的那一套说词的。 这一点,魏冉有着别人无可比拟的一个优点。 那就是一根筋。 他既然认定了白起有才,便一根筋的想要全然相信于他。 但之所以现在还不举荐白起,主要还是考虑他资历太浅,年纪也太轻。多少还是存了几分想要他在历练几年的想法。 不过,魏冉并没有想到,秦昭王会在第二天的朝会之上,没有任何刁难的,直接同意了他的战争动议。 这让魏冉多少有些不解。 但无论怎样,外甥变听话了,怎么都是好事。 魏冉的放权,给了白起极大的自由。 做为主帅的华阳君,虽然不清楚白起的本领,但他却很相信自己的哥哥。 “总之一句话,我哥绝对不会害我。” 华阳君坚定着这个信念。 但是,本来决定大展拳脚的华阳君,惊愕的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顺当。 华阳君愕然的看着白起,忍不住问道:“呃,这个你只要五千兵马,是不是少了点!” 白起笑着说道:“少有少的好处,我们现在并不是要进行大规模的会战,而是要以少量兵力,以流贼的形式,逐渐把韩国的兵马调动过来。然后,再加以歼灭。” “所以,我们目前并不适合调动太多的兵团,毕竟,兵马调动的越多,粮食供给上,就越会容易出现问题。” 白起说着,两眼冒出寒光。这让原本想要提意见,说自己‘不差钱’的华阳君,顿时慑住。 他不知道白起为何会有如此吓人的眼光。 但白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他所要面对的敌人,可并不只是一个小小的韩国。 若只是单对他的话,还那么费劲干吗,直接调动大军一拥而上,压也要压死了。 但是,如果是要面对六国呢? 为了那远大的理想,毕竟要先给国家省些粮食! 第107章 百姓苦 华阳君有点蒙,六国自开战以来,哪场战争不得调上个几万。 别说几万,不够十万甚至都不好意思出门。 可是现在,准备大打一番的华阳君,却突然被白起给噎住了。 如果只是出动五千部队,那么自己干吗来的。 “丢人来的吗?” 华阳君忍不住想要去劝。却突然记起哥哥的嘱咐。 哥哥说:“你别看那小子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其实是个拧雄,所以,要是战场之上,你跟他的意见要是不同的话,那么就干脆听他的吧!” 那时,华阳君忍不住问道:“那要是他说的是错的呢?” 回答他的,是哥哥的一对‘牛眼’:“要是那样的话,只会是你错的更厉害。” 华阳君深吸一口气后,跟自己说道:“好吧,哥哥绝对不会骗我。” 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你要是只打一场几千人的小仗,可不可以先跟兄弟我说一声!这样,我也就不来凑热闹了! 华阳君埋怨着,力图摆出一副和譪可亲的神『色』,以让白起明白自己的尴尬处境。 还好,白起很上道,认真沉『吟』了一下,不待自己提出来。便开口说道:“将军可随后带八万步卒跟进。” 听到白起的话,华阳君眼神一亮,语气急促的问道:“噢,那我去打谁?” 白起奇怪看向了华阳君,那脸上奇怪的表情,就好像再说:“你白痴?打谁还要我说!” 华阳君被白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动气,只是有些羞赫的挠了挠头,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要打韩国了,但是,要打韩国哪一个地方,跟谁打,你总得跟我筹划一番吧!” 白起叹息一声,说道:“我进入韩国边境以后,会避开韩国城镇要塞,一种狂虥突进,到时,兵灾之下,百姓自会纷纷躲避,到时,我会派兵里趁机混入敌军营垒,里应外合之下,当可一战而下。” 这个说法跟白起野战歼敌的思路好像有些不和。 不过来的时候哥哥已经交待,若意见不和,尽量听白起的,或着干脆就听他的。 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这么信他,但本来哥哥说话一定没错的想法,华阳君倒也没有追究。 只是忍不住困『惑』问道:“若是敌军不上当怎么办?” “毕竟敌军主将应该也能想到这点,更何况战时,不随意放百姓进城,应该也多为各国城防惯例吧!” 白起一阵沉默。 华阳君看白起面『色』不好,以为他在生自己质疑他决定的气,不由笑道:“当然,若是将军另有安排,一切都听将军的,也是无妨。” 白起脸『色』愈发的怪异起来。 倒不是白起小气,而是他还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惯例。 乌龙之下,白起倒也转的飞快。 看着华阳君微微一笑,说道:“若是敌军不进,我们就趁机在韩国百姓那里宣扬一下韩国见死不救的理论,到时趁机把韩国百姓劫掠过来一些,也没有坏处!” “毕竟,我们秦国可是不嫌人多。” 华阳君听后,亦觉有理,但总是觉的有些怪怪的。 不过,却还是听从了白起的建议,把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从华阳君的营房内走出,王翦不太理解的问道:“将军哥哥,你为什么不朝他多要一点兵呢?” 白起在王翦的头『摸』了一下,说道:“鬼灵精,你以为你白大哥我什么都懂!” 白起说着,脸上一凛,眼神微眯道:“大的战略方针,靠着灵光一闪,可以制定,但细节方案,却显然不同,现在我的职位,所能获取的信息不多,所以与其冒险多要一些兵,倒不如先行侦察一番,再做决定。” 白起说完,立刻带领自己的手下,换装出行。 严格来说,白起现在的爵位,领兵五百,算是正好。但若是有才,领兵之人临时任命个职位,多带一些兵马,倒也算是可以。 但,胃口若是太大,终归还是不好。 一路想着,急驰之下,很快来到韩国野王。 出门之时,白起并没有让兵士们穿秦国的衣服,穿着的,反而更像是六国农民的装束,更有甚者,因为匆忙之间没有找到合适的衣物,干脆就找了一个破麻布,用根草绳可怜巴巴的系着。 韩国并不像秦国一样,险峻多山。一个涵谷关,就把所有的进出路都给堵了。 恰恰相反,为了保证有足够的战略纵深,在城防营垒的前面,有为数不少的村寨,建在前面。 当然,这并不是国府的意思。事实上,对于那些大老爷们来说,比起耕种这些土地,他们更喜欢让它们荒着,毕竟,有个强大的邻居。 若是秋收季节想要来串一下门,你还不能阻止。也是很憋屈的。 正因为这个原因,田地里耕作的百姓们,几乎也是麻木了。 他们呆呆的看着蜂涌而来的骑兵,脸上一时间『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白起原本以为,自己的心肠已经足够的狠,可是面对这些抢也没有什么好抢的平民,白起却还是不由的叹起了气。 尽管如此,白起却还是抽出长剑,看着这些农民们说道:“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要么往前跑,要么往后退,总之,各谋生路去吧!” 或许是白起表现的有些过于好说话,离白起最近一个稍显健硕的村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显然,他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白起却不耐烦了。 谈不上腻歪还是别的什么,白起一抖马缰,双腿一夹马腹,马匹便向前窜去。 白起轻轻巧巧的用剑划过那人的脖子。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那么容易也就死了。 然而,捂着喷血的颈部,男人更多的却是『露』出了一抹解脱的神情。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并没有挣扎,只是回头向着家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眼神让白起很是烦躁,他总是觉的,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做错了。 不过,当着手下士卒的面,他却不能流『露』任何不安的神情。 因为那会动摇军心。 抖落剑上的血,白起挥剑前指道:“杀!” 第108章 为军功而来 世人都言秦人好杀戮,但其实不然,就比如这些百姓。杀了也没有什么用。 秦国的军功,并不是那好赚,农民的首级,并不作数。 因为,他们并不是甲士。 如果是男人的头还好说一点,如果是『妇』孺儿童这种明显不可能当兵之人,那就更是在质疑秦国廷尉们的智商。 但是,刀锋所指之下,白起所带来的士卒们,却还是一拥而上。 他们可能并不清楚白起这么做的意义,但军令如山,却容不得他们考虑。 鲜血飞溅中,白起开始忍不住思考,这是否就是唯一的出路。 是的,百姓的命,并不值钱。 因为他们不是秦国的资源,就算杀了,也不会有人过多的心疼。 但除了用这种弱敌之计,是否还能其它的方法。 白起觉的,总应该给人一线生机。 哪怕这线生机并不大。 裹胁之下,白起一路铁血推进。 他忘了自己原来的目的。 原本打算的快速突进,突然变成了先锋部队,既然如此,战法上,自然也应该有所变化。 挥手中,传令兵赶了过来。 传令兵回营之时,华阳君正焦躁不安的在营内来回跺步。 虽说来的时候大哥已经说了,有什么事情不对,可以听白起的。但那白起,显然并没有太过把他放在眼里。 但是,他却不敢反抗。 他看得出来,大哥很重视白起。他甚至怀疑,如果这个弟弟逆了他的意,两相比较之下,他那个大哥或许会宁愿要白起,也不会留他。 但他却毕竟也不是毫无主见之人。 华阳君觉的白起有些过了。 不过,人最不安的时候,是等待的时候,一旦不需要等待,那么焦虑感就会大为降低。 白起传回的指示很简单,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既刻出兵,准备攻城,目标,野王。 华阳君不知道白起为什么突然变了主意。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终于有事干了。 顷刻之间,华阳君精神抖擞的立刻整兵出发。 积极的态度,让华阳君所带的八万步卒,比白起预想中汇合的时间,还要提前了一天。 这让他紧张的心思开始放下。 不过,华阳君却很快发现了异样。 他发现白起带来的五千骑兵,少了很多人。不由愕然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起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让他们绕过野王城,化妆侦敌去了。” 白起话语说的简单,但实际上,却有更深层次的考虑,他打算围点打援。 若要实现这个目的,信息就不能够泄『露』。 信息不泄『露』,最好的办法就是路上经过的地方都没有人。 不过,这件事情白起并没有跟华阳君解释的打算。 倒不是不尊重他,只不过想的事情多了,反应便有些呆,一时之间,顾不上罢了。 华阳君亦是看出了此点,指着远处的百姓问道:“这里情况怎么样?” 白起看了华阳君一眼,说道:“和你想的一样,城中将领害怕混入『奸』细,不放。” 听到这话,华阳君不由皱起眉头,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正当华阳君想着要如何宣扬白起所说的政策之时,白起笑了一下,一招手,早已得到吩咐的千夫长,领命而来。 看着他,白起说道:“行动。” 千夫长奇怪的看了华阳君一眼,华阳君皱起了眉头,虽然并不知道是什么事,却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白起已经吩咐了下去,那就照令执行吧!” 华阳君觉的有些别扭。 若是称呼白起的爵位吧,他才是不更。 这个爵位显然不能服众,说不准还会让白起生出在寒碜他的感觉。 为难中,华阳君最终选择了称呼白起的名字。 这个选择,让华阳君突然生出了一种顿悟,那就是,哥哥还是跟自己近! 要不然的话,他干吗不直接授予白起一个临时『性』的军职。到时候统计军功的话,也好以军职来衡量! 哪像现在,说幕僚不是幕僚,说统兵大将吧,还够不上。 想清楚这些的华阳君,心情不由大好,开始凝神观看起白起的布置。 他觉的,白起只所以对自己不满,应该也是因为他看明白了这点。 但是,白起才懒得跟他计较。 苦心想要实现自己抱负的白起,恨不得把每一分钟时间,都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去。 但白起却还是敏锐的查觉到华阳君情绪上的变化。 略一分析,倒也算是猜透了华阳君的心思。 脸上不由的微微一笑,白起看着远方士卒的行动,解释道:“攻城战役,无论胜败于否,我军士卒折损一定都会比较严重,所以,哪怕战损比控制在一比一,甚至一比二,哪怕更高,对我来说都不算合乎。” “毕竟,我们的士兵,可是要用在一统六国之上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敌国居民为先驱,驱赶他们攻打自己的国家。” 华阳君没有想到,白起竟然会想出这个办法,困『惑』道:“可是,用什么办法才能做到这点呢?” 白起笑了笑,驱马奔上前去。 原本被白起驱赶而来的韩国农民,精神虽然恐慌,却还并没有崩溃,因为他们也已经看出,白起的军队虽凶,却并不想要全部杀死他们。 情急中,虽然也可以琢磨出白起的不怀好意,但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之下,却还是顺着人流朝着本国营垒奔去。 但是,守城的将官远远的看见后面缀着的骑兵。 却并不敢貎然做出开城门的决定。 虽说白起的军队并不多,但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大部队! 更何况,若是这些农民之中,埋有秦国的『奸』细,岂不是跟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任凭农民们如何叫骂,守城的将官们,就是铁了心的不开门。 这样的日子,并不好过。 所幸,远方果然出现了大量敌军,这让他们在道义上得到了解脱之余,却又不由的担心起接下来的处境。 待到看见有骑马的将官被簇拥而来之时,守城的将官不由的高声叫道:“远处的将军大人,我们韩国最近并没有做出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为什么凭白无故来打我们呀!” 华阳君看了白起一眼,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便驱马踏前一步,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后。 说道:“哪来这么废话!不来打你们,老子哪来的军功。” 第109章 战地征兵 这话说的直接,守城的将官竟然无言以对。 毕竟,摆明了要打你了,还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 寂静中,白起站了出来,扬声说道:“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接收这些农民,然后,我们三天后攻城,否则的话,杀光他们。” 农民们一阵『骚』动,然而,刀毕竟没有砍到脖子之上,所以那些农民只是惊恐的互相张望着。试图在他们中间,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主心骨。 可惜,没有。 慌『乱』中,白起冷笑一声,说道:“看起来你们的国家抛弃了你们!” 说话中,一个衣衫滥褛的瘦猴子一样的家伙,突然扑倒在地,哭天喊地的叫道:“将军大人,给条活路吧!”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白起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当看见那双狡黠的眼神之时,白起立刻明白了原委。 以前在燕国的时候,让他表演过一次,却不成曾想,他竟食髓知味,演上瘾了。 还好,白起并没有把这群人完全赶尽杀绝的打算。 微一沉『吟』,白起说道:“天道有缺,无论如何都应该给人留一线生机,我也不是『逼』迫于你们,但战争之世,原本就是这么残酷,不能与国有利那便死。” “现在我宣布战时条例,若有愿意加入我秦国者,可现在到我军随军司马那里报名,不过老弱病残者,若无青壮从军,一律不要。” 随着白起的命令发下,城下立刻『乱』了起来。 对于这些,秦军们监查们却并不在乎,有不符合要求者、无故喧哗者。 应对的策略只有一个,那就一刀砍去。 『乱』世人命贱如狗。 奇怪的是,纵使城下发生如此惨事,韩国营垒之上,却依旧安静。 “你们韩国男人的血『性』呢?”白起大声的叫道。 或许是无言以对,并没有人回答白起的话。 白起冷笑着看着编入秦国国籍的隶农。大声的说道:“既然韩国不欢迎你们,也无法保护你们,那么从今天起,你们的命,便是我大秦的。” “想要过好日子,就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吧!” 按说做为侵略者,本来这些话不应该得到好的回应。 但事实就是这样,如果在活不下去和可能活得下去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 大多数人,会选择后者。 尽管那未必就是一个好决定。 尽管是逃难,但是没有家属的人,却也不是很多,有的,除了天生的以外,更多的则是死于战火,只剩下一个人,侥幸逃脱。 对于这些人,既然已经错了,那么就错到底吧! 仇恨的目光之下,尽管他们中有些人试图反抗,却依旧没有挡住弓弩的『射』杀。 至于那些原本就是孤身一人的,有人试图喊叫着:“我们也愿意成为秦国的居民,为什么不要我们,为什么不要我们!” 手持弓弩的秦国士兵们,扭头看向了白起,他们都知道,他才是那个最终发下命令的人。 就连华阳君,也好奇的看向了白起。 他也想知道,白起会怎么做? 白起犹豫着举起了手。 目光低垂的他,并没有过多的犹豫。 尽管他看到了那群人哀求的眼神,甚至也知道,像这种人,他们有可能比那些拖家带口的更加忠诚,甚至也会更加的好管理。 但同样的道理,背叛的代价,也会更低。 白起竭力想说服自己,不要杀他们,给他们一个机会。 但是手,却最终还是落下。 机簧声中,伴着绝望中的怒骂,很快让这里变得寂静起来。 气氛有点诡异,华阳君不是没有杀过人。虽然杀的不多,但毕竟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可是这种杀戮,华阳君却真的没有经历过。 他不知道这种杀戮是否必要,但却没有办法去怪责白起。因为华阳君知道,他的『性』格大概跟自己的哥哥一样,决定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别人质疑。 当然,你要想质疑也可以,但那最大的后果可能就是,他以后就不带你玩了。 华阳君觉的自己输不起。 是的,他也算有些才干,但这些才干相比自己的哥哥,却显得有些天差地远。 最起码,他就没有自己的哥哥做事那么果决。 现在,白起好像也一样。 偷眼望去,白起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只见他紧皱着眉头,似乎被身边的血腥味给呛到了。 这让华阳君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就好像他面前的,是一个优雅的屠夫。 屠夫,能够优雅? 华阳君不知道。 但白起却表现的绝对足够冷酷。 看着所剩不多的农民,华阳君不知道这些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农民们,能够发挥出多大的战斗力。 但白起显然并不以为意。 看着这些新鲜的‘秦国公民’,白起开始他对他们的第一次训话。 “家有两个男丁者,上阵一人,三人者,上阵两人,老人和孩子,跟随辎重部队前往秦国后方。” “若有逃跑者,杀全家。” 为了避免犯罪,秦国的法制极为健全,其中最为注名的,就是连坐法。 无论后世怎么诟病,但在当时来说,却是极为行之有效的办法。 身为老秦人,白起自然不会忘掉这个优良的传统。 顿了一顿,白起继续说道:“其中,五户为一甲,战场之上,若有一人畏战逃跑者,五户皆斩。” 这话一出,刚成为秦人的韩国隶农们,心中不由暗自凛然。脸上皆现出悲『色』。 看来,要提心吊胆的活了! 他们的神『色』,尽被白起看在眼里,白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忍不住去想,如果刚才自己就想出这个办法,那么那些独身的韩国隶农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 最终,白起还是推翻了这个判断。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些人叛变的成本太低,对他产生的危害,却可能很大。 更何况杀掉他们,是代价最代的管理方式。 不过,苦处已经受完,也应该给他们点甜头了。 白起冷笑着朝城墙上一指,喝道:“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过绝望,只要你们家中的亲人能够奋勇杀敌,就可以在我们秦国光明正大的拥有土地,甚至爵位。” “想来,你们也没有必要为这些不顾你们死活的冷血老爷们留情。” 白起说完,不再解释,大的方案他已经制定,至于细节方面,自然会有人给他处理。 第110章 名将的预感 安排完以后,白起并没有下令攻城,只是命令新编来的韩国隶农们,配合秦军士卒修挖壕沟。 眼看着工程不断沿伸,防守日趋严密,秦**营里面的动静也越来越小,守城的韩国将官们,心里不由的越发焦灼起来。 算算日子,援军应该也快到了。 可是秦军却一副毫不急躁的样子。莫非,打援去了。 如果是那样子的话,秦国营垒里面,士卒必定空虚。 已经『乱』了分寸的韩国主帅,不顾副官的反对,决定偷袭一下。 当然,这不一定是个好主意,但老这样闷着,也真他娘的憋屈死了。 心动不如行动,光想不做有啥用。 正好这天夜里,月黑风高,虽说还到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视线确实不好。 得,就今天了。 韩军守将公孙敖,一拍脑袋做出了决定。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并没有错,秦军大营里面,的确没有太多的兵马,满打满算也不过只有两万。 事实上,如果不是华阳君统兵的话,白起连两万兵马都不打算留。 至于剩下的六万兵马,则被白起派去在前往野王的路上,做了埋伏。 白起并不确定,韩军营垒守将是否一定会来偷营,但是这一天,说是心血来『潮』也好,灵机一动也罢,看着昏暗的天空,白起突然命令部队秘密集结。 华阳君不知道白起要搞什么,被急匆匆叫醒的他,面容困『惑』的看着白起。 白起『摸』着下巴,紧皱眉头说道:“这仗不能这么打下去了!” “那你想要怎么打?”华阳君困『惑』道。 白起来回跺了两步,说道:“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韩国守将很有可能会在今日前来探营。” 听到白起所说,华阳君不由笑了起来。 身为统帅,总是疑神疑鬼的可不好。 华阳君不由笑道:“若你担心这个,多派些斥候侦察一番不就得了。” “不,就算是他们今夜不来探营,我们也要试着进攻一下。”白起断然拒绝道。 华阳君无奈的看向了白起,说道:“打得下来?” 俗话说的好,十则攻之,倍则围之。 韩国营垒里就算兵马不多,也总得有个三五万人,现在他们的兵力明显不占优,若是还要攻城,那岂不是成了笑话。 事实上,当白起让部队绕过野王,去前面埋伏的时候,华阳君就有些心惊肉跳了。 这种情形之下,一旦韩国守将发现这一情形,很有可能便会强攻,到时候,他们不来打他们,便已经很不错了,还想着进攻。 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白起并没有理会华阳君的分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们围而不攻,看似良策。但时间久了,韩国守将自会生疑。” “所以,就算他们不来探营,我们也要时不时的搞点事,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疑神疑鬼,睡不好觉,进而,也就不敢来惹我们了!” 白析分析着,示意木风带一队人前去侦察。 木风前脚刚走,白起心中的焦虑感,却还是有增无减。 紧皱眉头中,白起命令道:“蒙傲,你带着三千士卒,趁着夜『色』绕过我军营房,着黑衣,『摸』向韩国城门附近,若是时机成熟的话,便立即抢攻。” 蒙傲听到这话,不解的『摸』了『摸』头,憨厚的问道:“什么样才叫时机成熟呢?” 焦虑之下,眉头紧皱的白起,低声喝道:“你把王翦带去,到时他自会知道什么叫时机成熟。” 王翦没有想到,白起竟然会交给他如此重要的任务,一时之间,颇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王翦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明白将军。” 白起点头道:“以急行军的态势,速去。” 王翦走后,白起立刻看向了王陵,说道:“你和华阳君各带八千士卒立即从营内撤出,埋伏于营帐之外,但见火起,立刻涌入来攻。” 王陵兴奋的说道:“将军,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来偷营。” 白起不耐烦的说道:“快去。” 华阳君本想多问一下,但白起的神『色』,却让他没敢多问。 华阳君不由摇头安慰自己道:“算了,相信大哥,肯定没错。” 想是这样想,但这样做,主要还是因为,这么做了,顶多也就是挨点累,却没有什么坏处。 只不过,他们都走了,若是那些韩国的隶农们,炸营了怎么办! 担忧之下,华阳君看向了白起。 军队,他可以任由白起折腾,但必须得有理。否则的话,若是败了,他白起固然是难逃其咎。但他这个名义上的统帅,却也是难逃罪责。 毕竟,这根本就是没地说理的事情。 白起看着华阳君,知道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的忍耐,也已经快到了极限。 不由的微微一笑,对华阳君说道:“放心吧,一切有我。” 这是白起第一次这么和颜悦『色』的对华阳君说话,一时间,华阳君竟没来由生出一种受宠若惊之感。 华阳君忍不住暗骂:“日了狗了,明明是我的职务比他更高好不。” 心里虽然这样想,华阳君却还是狠下心来没有与白起争辩。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为自己争取这么一个机会也并不算容易。 事实上,如果没有白起这么一个‘幕僚’的话,华阳君都忍不住相信,他的哥哥可能根本就不会,也不敢去给他这么一个带兵打仗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心里这样想着,华阳君并没有罗嗦。立刻便开始了行动。 秦军森严的纪律,在行动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整个过程,几乎可以说是在寂静无声中进行。 为了尽可能的达到白起的要求,士卒们甚至都没敢携带过多的辎重,而是任由它们放在了营内。 他们走后,白起并没有闲着,而是立刻让人把归顺的韩国隶农们叫了起来。 虽然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变了身份的韩国隶农们,似乎便已经习惯上了这种听从命令般的生活。 当然,这也跟白起并没有直接让他们去送死有关。 看着他们,白起说道:“今夜,韩国守将们有极大的可能会前来偷营,所以,我需要你们执行一项极有可能会死的任务。” “你们愿意为了你们的家人,奋战一把?” 第111章 引诱 白起微眯着眼睛,认真注视着这群韩国隶农们的动静。 还好,他们大多只是在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以后,便旋即木然了起来。 显然,这个世界并不值得他们期待。 活着对于他们而言,更像是一种煎熬,以及生命的本能。 但即使如此,依然有人忍不住问道:“这位大人,若是我们奋勇杀敌,我们的家人,能够得到照顾?” 原来的布置,看起来颇为有用。 白起终于不再后悔,杀掉那些无辜的单身汉了。 白起点头说道:“当然,我们秦国,原本就不会亏待每一位士卒。” 说话的男人,脸上不由的『露』出了苦笑的神情。 他并不相信白起,事实上,又有哪个官老爷,会真正把他们这群人的生死放在心上! 但他却还是不由的问道:“可是我们又怎么能够相信你?” 男人说完,立即醒悟过来,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却又旋即放了下来。 是啊!如果他们都死了,自己的家人又得不到照顾,那么,就算自己按照他所说的奋勇拼杀,又有什么意义? 说不定,当自己这些有用的人都死光以后,他们的家人,也会被处理掉吧! 毕竟,白起的狠,他们中很多人,也都已经见识过了。 白起很想对他们说:“我的名字就是信誉。” 然而不行,现在的他,还远没有后世的那种威望。 更谈不上什么天下谁人不识君。 几乎是下意识的,白起脱口而出道:“我将会与你们同在,这够了?” 白起的话音刚出,跟他混了一段日子的秦国士卒们,立刻大惊失『色』起来。 有人叫道:“将军,不可以!” 是的,命跟命的价值,是不同的。 虽然这可能跟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秦国的士卒们,却还是并不太介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位将军的命。 这也许只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死的有价值,自己的家人就一定会得到善待的关系。 但如果是一位将军在他们的眼前战死呢? 光刑罚,恐怕他们就吃不消。 白起也许不明白这些,却还是举起了手,阻止道:“我意已决,不必再说。” 白起说完,走到了那男人的身边,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老六,一个并不太响亮的名字。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位敌国的官老爷,愿意跟他们一起‘送死’。 这让他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就连白起杀了他两个亲人的仇恨,也不由的消了许多。 看着他,白起说道:“我和你们面前的这些士卒,都会一起留在这里,若是战争过后,你们还是不能相信于我,那么可以跟我一块去看看你们的家人,看看他们是否受到了良好的照顾。” 尽管白起的作为,让王老六为代表的韩国隶农们感动不已。但官老爷们的话,却毕竟不太能信。 毕竟,他们要想玩死自己,有一万种方法。 而自己呢,却只有烂命一条。 尽管有些感动,王老六却依旧鼓足勇气说道:“可是将军,就算我们到时候有些人没死,你若是反悔的话,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白起笑了起来,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到时我就从你们活着的人当中,挑选出几名亲卫,若是我的话没有做数,跟在我身边的他们,可以直接把我给杀了,到时,士卒们也一定反应不过来。” 白起笑着问道:“你看这样可以?”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办法。 虽说,这依旧不能让人无法全然放心。但是一个官老爷,特别是这位明显的主事之人,能够放下这么大的架子,跟着他们这群贱民一块冒险。 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天大的机遇了。 王老六自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也觉得不能再过分了。 扭头四顾中,被他看到的韩国隶农们,尽皆点头。显然,他们也认同了白起的提议。 得到了他们的同意,白起的眼中,立刻冒出了精光,白起立刻说道:“那好,给他们分发士卒们的衣服,还有戈矛。” 事情做到这步,可以说白起的生死,便已经不在他的手上。 这让韩国隶农们的心思,不由的复杂起来。 有人忍不住问道:“将军大人,若我们真的有幸杀死几个韩国士卒,有可能得到你口中的爵位?” 这段时间以来,白起营伍里的士卒们,每天都在跟他们宣传秦国的军功授爵,久说之下,导致他们的心思,也都忍不住活泛起来。 “那是自然。”白起很随意的说道。 不知道这些情况的韩国守军,在主将公孙熬的带领之下,悄然向上秦**营『摸』来。 他们本来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反正事情不行的话,立刻就回去。 却不曾想,秦军的守卫极为稀松。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便『摸』到了秦**营所在。 更让公孙熬坚定决心的,是守卫大营的巡逻队,那明显很是松垮的身影。 这跟公孙熬了解的秦**队很是不同。 困『惑』中,公孙熬觉的不对,却还是一狠心,命令士兵突击。 这一打,差距立刻便出现了。 守营的韩国隶农们,毕竟不能跟精锐的秦军相比,再加上,他们的心理也毕竟不能完全认同秦军,动作上不由的更显呆滞。 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便被公孙熬带来的五千精兵给围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公孙熬忍不住问道。 王老六在白起的怂拥之下,站了出来,无奈的说道:“这位大人,我们并不想跟你们为敌,只是我们家人都被秦人带走了,我们不跟你们打,没有办法!” 公孙熬奇道:“你们是韩人?” “是啊!”王老六急忙说道。 “那你们怎么会跟秦人走在一起,难道你们就这么心甘情愿助纣为虐?” 公孙熬这么说着,却还是忍不住脸一红,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他自然清楚。 可是眼下,他更关注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真正的秦军,去哪了! 白起敏锐的注意到了这点,轻碰之下,王老六再次壮胆道:“将军,秦人们说,他们绕路去攻打我们韩国援军了。只要我们能守住这座大营三天,不被发现,就放了我们的家人。” “所以大人!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第112章 将计就计 虽说离大营的距离相对有点远,但在夜深人静之时,又没有树木的阻隔,大营那边的动静,却还是能够听清楚一些。 出门侦察的木风,对于白起显然很是了解。 在发现有敌人出门以后,他本可立即回营报告,但那样一来,势必会引起敌军的注意。 凭他对白起的了解,他相信,只要是他怀疑的东西,哪怕并没有证据表明,敌人会这么做,也必然会按照自己的预想,提前准备。 所以,他并不很是担心大营里的安全,在略一沉『吟』以后,反而有了新的计较。 紧贴着地面的他,压抑住内心的冲动,绕开了韩军的行进路线,粗略的估计了他们的人数以后,找到了秘密埋伏与韩军城门二百米外的蒙傲部队。 当看到大营那里有战事以后,蒙傲本能的便要跳起来,所幸王翦及时按住了他。 虽然这时的王翦,还并没有太多行军打仗的经验,却本能的觉的,这个机会并不太好。 只是,什么样的机会,才叫时机成熟呢? 王翦紧张的想着。 很快,木风『摸』了过来。 一番耳语以后,两人立即决定,你偷我们的老家是吧,行,那我们也偷你的。 几人也是胆大包天之人, 这么一想,顿觉大为可行。 干脆,老家也不去救了。 耐着『性』子,互相安慰着,待到大营里面声息终于安静了下来以后,偷偷『摸』过来的传令兵,刚好带来了白起的命令:“将军命令你们,假扮韩军,诈开城门,立刻进攻韩国营垒。” 原本就在担心讨论这件事情的王翦三人,听言不禁大喜。 持重的蒙傲忍不住问道:“将军那边情况如何!” 传令兵有些发急的说道:“大营的事情不用你们担心,将军尚可支撑,但是将军要你们尽快行事,否则的话,将军那边不好反击。” 传令兵当下立即把白起吩咐的话说了出来。 王翦听着,立刻跳了起来,看着蒙傲说道:“既如此,我们行动吧。” 王翦显得很是激动,对他来说,这样的事情,显然很是刺激。 于此同时,韩国营垒之上,负责观望的将领,也在紧张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然而,始终没有得到传令兵的汇报,那边却还安静了下来,这让他们的心,也不由的跟着七上八下起来。 就在这时,蒙傲带着十几个人赶了过来。 “快点开门,秦军绕过这里去埋伏我国援军去了,现在那里守营的,除了少量秦军以外,剩下的就是那些归降过去的隶农们。” “不过那里,尚有很多辎重没有带走,将军命尔等立刻带人前去接应,赶紧把东西拉过来。” 蒙傲说完,立刻返身就走。 黑夜中,原本就看不真切。 再加上蒙傲的话完全符合逻辑,守城的将官大喜之下,竟然也没有要什么验证。 当下便立即点两万人马出城接应。 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切的蒙傲等人,待韩国守军刚一走出营垒,快要关闭营门之时,立刻起身杀出。 当然,首先『射』出的,肯定一轮箭雨。 黑夜中,韩国士卒不知道来了多少秦军,却也知道,中计了。 没有预料到这一情况的韩军们,立刻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皆不知如何是好。 当然,在这种情况之下,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返回城中。 但拥挤之下,反而更不容易进去。 更何况看门的士兵,看见有人攻城,情急之中,还要关门,如此一来,形势变得更为混『乱』。 在这种情况之下,早已等得焦灼的华阳君以及王陵,看到事情的发展,皆如白起所料。 大为佩服之余,同样立即杀出。 变故突生之下,公孙熬简直蒙圈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白起已从身边的韩国隶农手中夺过一支手弩,当胸便朝着公孙熬『射』了过去。 不幸的是,箭矢虽然命中,却并未命中要害。 幸运的是,虽然没有命中要害,却无疑让慌『乱』的局势,变得更为混『乱』。 公孙熬忍怒喝道:“这群韩民背叛祖国,亦属可恶,兄弟们,跟我杀光他们,一块冲出去。” 公孙熬毫无疑问,显得有些急了。 他这么一说不要紧,原本意志还没那么坚定的韩国隶农们,顿时来了气。 妈蛋的,秦人们还没说要杀光我们呢,你倒好,平常压迫我们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要杀光我们。 这种心理之下,白起适时叫道:“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杀韩国士卒的人头,换军功!” 自古财帛动人心,更何况心中本来就有气。 相比较而言,反倒是待在自己身边的秦国大官更值得信赖一些。 一时之间,原本平和无害的韩国小绵羊们,也变得如开闸猛虎一般,奋勇杀敌。 事实证明,打仗人多的一方,并不一定有利。 特别是在当事人都觉的自己上当受骗之时,肯定下意识的就把自己划到了弱势群体之中。 在这种情况之下,人首先想到的,肯定会是跑。 而占了优势的秦军,自然是出手如龙,还有比这更好赚军功的机会吗? 漫天遍野的,全是韩军! 算算,一人能划上好几个。 战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从黑夜打到了天明。 那会,也许韩军们已经能够发现,攻城的秦军们,并不占优,但也已经为时已晚。 早已突入营垒内部的秦军,在有效的指挥之下,开始对残存的韩**队们,进行了更为有效的包围分割。 战争中,并不是没有韩国士卒们想要投降。 但是他们大多,却被嘻笑的秦军给杀了。 对于他们,秦国的士卒们,并没有太多的怜悯之情。 原因很简单,收降俘虏,会耽误他们多砍两个人头。 秦**法可没有规定,俘虏比人头更加值钱。 这种情况之下,就连那些韩国隶农们,也不由的受到了影响,开始不知疲倦的收割起人命。 这些战场上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华阳君的心情。 第一次,他觉的血肉横飞的战场,风景也很是不错。 心情大好的他,笑眯眯的找到了白起,这时,白起正站在原来的韩国城墙之上,俯视战局。 大局已定之下,白起的眉头却依旧未曾舒展。 他,究竟在担心什么? 第113章 战争迷雾 就好像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偶尔会关心明天吃什么一样,如何更好的打赢下一场战争,才是这些将军们最关心的问题。 然而,华阳君并没有这样的觉悟。 在他看来,打了这样一场胜仗,尤其是在兵力并不占优的情况之下,简直就是一件可以载进史册的事情。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想要放松一下。 但是白起却不行。 一个人如果有理想,那么脑中念念不望的,便只有实现它,这一个想法而已。 看着战场,白起双目有神的说道:“这里大局已定,你在这里盯着,我要过去去看一下。” “呃,好的。” 华阳君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以为白起说的地方,是他所看着的战场。 但他很快便意识到不对。 快速的追上白起,华阳君有些局促的说道:“那这里怎么办?” 白起疑『惑』的眼神之中,华阳君简直有些无地自容。 倒不是说这里还会有多少事情,只不过华阳君总是觉的『乱』糟糟的,找不到头绪。 白起的脸上忍不住现出悲哀之『色』。 他不明白,这样的事情究竟还有多难。毕竟,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华阳君什么都懂,估计也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眼睛焦灼的在战场上看了一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那个人,是王老六,原本韩国的隶农。 好奇的走了过去,白起问道:“你怎么没有过去杀敌!” 王老六羞赫的说道:“年纪大了,杀几个也就够了,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对我来说,能够分到一些田地,也就够了。”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虽然并不是很认同这种很容易满足的观点,但白起也并不以为这一定就有什么错。 只不过,人在『乱』世,想法往往难以实现。 拍了拍王老六的肩膀,白起说道:“你大概还会担心我食言,不过不要紧,很快你就能看到结果。” “现在我任命你为韩国隶农军团的首任军团长,待会由你负责集结还活着的韩国隶农们,如果愿意参军的,可以继续留在军队,等待新的编组。不愿意的话,你们将会被集体分配到新的村落。” “到时,你或许可当个村长什么的。” 听到白起的话,王老六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白起拍着王老六的肩膀,继续说道:“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还有最后一个任务,那就是清扫战场。” 白起说完,看向了华阳君,开口说道:“我现在的意思是决定占领这里。” 华阳君听到白起的话以后,脸上『露』出了困『惑』之『色』,不明所以的说道:“那当然,占了的东西,还有吐出去的道理不成?” 白起看了华阳君一眼,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吃掉的东西,当然没有人会想吐出来,毕竟,出来打仗是为了什么! 可是,战争从来就不应该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战争看得,应该是全局。 白起这么想着,急匆匆的走下了城墙。 因为时间的关系,部队走的并不是很远,白起很快追上他们。 追到之时,负责这次任务的主官,正在苦恼选择伏击的地点。 在他看来,那些地方好像都差不多。 论行军打仗,秦军从来不缺乏的,是勇气。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其实很简单,秦人好战,为了战功。 为了能够多砍几个人头,早点改善自己的生活以及社会地位,睡着觉的秦人,几乎都是红着眼的。 恨不得此时此地,一步就能踏入战场之上,挥刀大砍。 在这种情形之下,命这玩艺,确实不值得怎么太过重视。 更何况,就算死了,又什么大不了的,总好过每天里吃糠咽菜,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吧! 将心思放在这里的秦人,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大概就是磨刀。 也许有人会说,秦国这么强大的国家,怎么可能会让士兵吃不饱饭!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秦国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穷。 商鞅到了以后,一看,这不行! 得鼓励老百姓们积极打仗,多生产粮食,于是乎,一系列与军功挂钩的生活方式,便渗透到了每一个行业的方方面面。 所以,在看到白起以后,统兵的将官简直是大喜过望。 对于这一情形,白起并没有意外,相反,还松了一口气。 他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连气都没有喘,立刻招来了传令兵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敌人的消息?” 传令兵奇怪的看了白起一眼,不得不说,称呼他,的确是个难题。 好在,传令兵并没有在这一问题上纠结,挠了挠头皮,传令兵抱拳认真的说道:“启禀将军,弟兄们还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白起脱口而出道:“怎么,韩国朝野的反应就这么慢?” 韩国是一个小国,但并不是太弱,好歹在七国之中也是数得上的。而野王营垒那边统共布置有三万士卒,按照常理推断,若无必要,是不可能将这三万士卒弃之不顾的。 难道,韩国朝野那边发生了什么变化不成。 白起有些拿不定主意。 忍不住问道:“知道韩国那边的统帅是谁?” “呃~这个……” 黑冰台的谍者,别说白起管不到,就连魏冉,也只不过是刚刚『摸』到一点边罢了。 在这种情形之下,战争就好像『迷』雾一样,看不见,『摸』不着,想要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走吧,那些雾气却又怎么都觉的挥之不去。 白起不禁觉的有些气恼。 几乎是下意识的,白起下命令道:“传我命令,立即点出五千精骑随我出击。” “既然韩军没有动静,那么我们就打烂脱垮他。” 白起命令一下,秦军士卒们精神立刻一阵。 很短的时间内,前来埋伏的秦军士卒们,已经知道,后方打掩护的秦军,已经攻破了城池。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但毫无疑问的是,后方的兄弟们,人数并不多,而韩国营垒里的韩军,相比较来说,却是多了。 这样子的话,后方士卒们立下的功勋,还能少了! 一时间,前来埋伏的士卒们,顿时心里火火的,恨不得立刻出击。 第114章 选择决定命运 倒不能怪韩国朝野反应的慢。 一来,白起在出兵之时,选择了悄无声息的偷袭。 另外,战国时代,但凡行军打仗,从来就没有小打小闹的。 不会说我今天想敲你一榔头,明天再挖你一掀土的。 是以,韩国君臣们再得到消息以后,皆有所怀疑,秦国这是想灭了自己! 咋办,若是这样的话,兵派少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可若是多派的话,韩国又怎能跟秦国比。 在这一点上,韩国很有自知之明。 事实上,不止是韩国,这时的几大国之中,已经很少有哪一国敢单独跟秦国放对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韩国并没有坚持出兵。 在他们看来,秦军就算来势汹汹,一时半会应该也攻不破野王城垒。 换句话来说,就算打下了,死伤也必定惨重。 既然如此,倒不如例用这段时间,派特使到魏国去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两国联手,一块对付秦国。 这样一来,不但胜算大大增加,也能减少点自己的损失。 但是,魏国君王却也有自己的打算。 几十年以前,为了遌制住韩昭候变法求强之势,当时的魏国君主,特地在闲暇之余,派出铁骑打到了韩国都城郑城。 这直接导致了韩昭候的早死,就连韩国变法的领军人物申不害,也是跟着去了。 然而,国仇家恨之下,却还是不得不陪上笑脸。 这就是所谓制衡。 当然,也是权谋。 对于这些,白起并不是很清楚,特地让人飞马前往咸阳,请求调阅有关韩魏两国的所有资料。 要说魏冉这个人,优缺点一样的突出。 优点就是,他若是选择了你,那么就会全无防备的信任于你。 接到白起的请求,魏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派了一位熟练这些的内史,在前线找到了白起。 一块到来的,还有新的任命。 那就是连晋三级,晋升白起为公乘。 接到晋职的文书,白起随手便放到了一边,思索着说道:“若是韩国抱着这样的念头,必不会认真出兵。” “而魏国,恐怕也只会等到韩国兵力进一步削弱以后,才会过来。” “这样,不行!”白起皱眉深思道。 内史看着白起对于军功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由的大为惊奇,同时也不明白,为什么白起表现的那么急切,在他看来,魏国不出兵,慢慢打就好了! 急什么呀! 似乎看出了内史脸上的困『惑』,白起解释道:“现在的形式,不允许我们过多的削弱单个国家。” 内史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白起笑了起来,说道:“很简单,树大招风,若是我们表现的太强,那么各国只会畏惧于我们秦国,到时,很有可能会一块过来打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尽可能的避免那种情况的出现。” 内史不明白的挠着自己的头,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内史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白起看了内史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很简单,追求有限数量的杀伤,却不要强求灭国夺地。” 白起说着,站了起来。 在那一刻,内史心中生中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自己置身于一处诡密的丛林之中,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冷血的猎人。 然而话谁都会说,具体如何『操』作,却要看统军将领的水准了。 白起决定玩把大的,既然你们不来,那就惹到你们来。 看到白起站起,跟在他身边的千夫长们,都凑了过来。 这一阵子,跟着白起作战,这些千夫长,都明白了白起的『性』格,那就是不作事则已,一旦他做出了决定,那么绝对是急如星火。 今天该行动的事情,绝对不会拖到明天。 当即,刚刚升了两级爵位的王陵,喜滋滋的问道:“将军,要往哪里打?” 白起看了王陵一眼,目光从围在他身边的千夫长脸上扫视了一眼以后,说道:“兄弟们,人生在世,要活,就要活得轰轰烈烈。” “要惹,就要惹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敌人。” “所以,我决定,不单独欺负韩国了!” 王陵好奇的问道:“不打韩国,那我们打谁!” “魏国。”白起霸道的说道。 攻打魏国的决定,并没有得到国府的授权。 王翦犹豫了一下,上前小心问道:“将军,这样直接打一国,不需要征得国君的同意?” 白起看了王翦一眼,看出他是真心想问。 便解释道:“现在魏冉当政,他纵使对我的决定有些不满,看在胜仗之上,也会同意我的决定。” “所以,他绝对不拖延我的行动。” “至于君上,现在还轮不到他做主!” 王翦不解的问道:“可你这么做,会不会让国君生厌,这样对你的将来不好吧。” 白起笑着『摸』了『摸』王翦的头,冷冷看着远方,有些出神的说道:“可若是不冒险行军,这样慢慢的去打,六国统一之日,我今生可能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 “所以比起这些,我更想看到六国能够在我的手上得到统一!” 这是一个理想,为了理想,白起并不介意得罪任何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国家的君主,哪怕自己以后会因此不得好死。 王翦对于白起的这个心思还不是太明白,在他看来,有理想固然是好的,但这一切,不都应该为自己可以过的好些服务? 王翦这么想着,却也知道,白起绝对不会听他的,却还是忍不住努力道:“可是大哥,你就这么有信心,一定能够打得过韩魏联军?” 白起收回自己按着王翦肩膀上的手,微笑着说道:“做为一个优秀的统帅,一定要相信自己能够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可是……”王翦有些欲言又止。 白起不由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有时候,人不能想的太多,这个世界上,毕竟没有完美的事情,所以,人有的时候,要学会取舍。” 那时,王翦还不知道白起说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若干年以后,白起用生命奠行了自己的想法。王翦才终于开始明白,原来比起理想,自己更想要的,原来只是好好的活着。 第115章 朝堂议事 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无法判断别人的战略意图。 魏国本想坐收渔利,然而秦国却不让。 魏国君主只得叹息,看来人家秦国是想一挑二! 既然如此,就从了他的意。 内史在跟白起交谈过以后,立刻便返回了秦国。 听到内史的汇报以后,魏冉良久无语,过了好一会方才笑道:“这小子是想跟我要军队的指挥权!” 内史不解的问道:“丞相何出此言,我看白起此人,不像是一个喜欢争权夺利之人!” 魏冉笑着站了起来,说道:“他当然不是一个喜欢争权夺利之人。” “但是,他却喜欢打仗。” 听到魏冉的话,内史却依旧很是不解,他无法理解这两者之间的差别。 魏冉也并没有再过解释,只是叹息一声,说道:“看来,是时候把白起推荐给君上了。” 魏冉说完,笑道:“若你不信的话,可以好好看着,用不了多久,白起就会回来。” 果不其然,白起在魏国晃悠一遍,在杀死了三千多魏国杂兵以后,便退了回来。 这一退,便彻底的退到了秦国。 咸阳城中,魏冉看着风尘仆仆的白起,笑着问道:“怎么样,这一趟有什么感想?” 白起笑了起来,说道:“感触颇深,不过魏大哥,现在应该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是啊,该准备打仗了。”魏冉意味深长的说道。 魏冉说着,深思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方才沉静的问道:“这一次,你打算要多少兵?” 白起微一沉『吟』,说道:“我估计这一次如果魏韩出兵,最起码会在二十万人以上。所以……” 白起认真的沉『吟』了一会,微笑着说道:“所以,我需要十二万兵马。” 魏冉沉默不语,好一会才看着白起问道:“十二万,够?” 他同意白起的判断。 现在各诸候国作战,很少有只出动几万人的。特别是像魏国这样瘦死的骆驼。 虽说风光不在,但在联合韩国之下,怎么也都能够挤出二十多万兵马。 在这种情况之下,魏冉觉的,白起只要十二万兵马,有些拖大了。 白起笑着看向了魏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够了,再多,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魏冉笑了起来。是的,再多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魏冉亦跟着笑了起来,说道:“这一次如果韩魏出兵,我会向君上举荐于你,到时,你自可名正言顺的出击。” “而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扯你后退。” 白起深深看了魏冉一眼,拱手说道:“谢穰候。” 白起的称呼,让魏冉有些意外。 这还是他初识白起时的职务,然而现在,他却已贵为丞相了。 但白起却还是称呼他过去的职务。 这让魏冉不由有些发怔,却很快明白了过来。 这是白起在提醒于他,他绝对不会忘了旧情。 想到这里,魏冉不由的笑了起来。 白起在韩国的所作所为,秦昭襄王一切都知道的很清楚,毕竟,虽然从史书上来看,在他的执政前半期,他几乎毫无作为。 一切看起来,都好像别人在替他做。 但他终归还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君主,尽管很多人可能不喜欢他。 但他既然已经关注起白起这个人,又怎么会不去试着搜集白起的信息。 所以,在得知白起后来去惹魏国的行为以后,秦昭襄王的心中,充满了不解。 他不明白,白起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急。 他觉的这样似乎有些不太好,所以,特地把司马错叫进了宫,开始分析起白起的行为来。 听完秦昭襄王的话以后,司马错拈着胡须说道:“从白起的行动上,我判断,他应试有以下几个意图。” “首先,他大概是想毕其功于一役,若是韩魏不能像他预想的那样,出动足够的兵马,那他就继续出兵,继续进攻韩魏,直到拖垮他们。” 听到司马错的话,秦昭襄王不解的皱起了眉头,问道:“若是韩魏真的像他想的那样出兵呢?” “那就毕其功于一役。”司马错很肯定的说道。 “可是那有什么好处?”秦昭襄王不解的问道。 司马错有些愕然的看向了秦昭襄王,似乎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他竟然会想不明白。 但是,对方身为国君,自己纵使不解,却不能指责。 无奈的笑了笑,司马错拈断了下巴上一根胡须,说道:“若是能一战消灭掉韩魏两国的联军,那么,秦国东出的大门就等于完全打开。” “只有这样,天下一统的战争格局,才算是刚刚对秦国打开了大门!” 秦昭襄王被司马错说的心头火热,有些兴奋的站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能不能发动战争动员令,或着这件事情,就交给卿家去做。” 犹豫了一下,比起白起,像这样的大错,秦昭襄王,显然还是更相信司马错一些。 不料,司马错微微一笑,无奈的说道:“击溃韩魏联军的信心,我是有的,但若是像那小子一样,想要全歼他们,我却还真不太擅长。” “那么,我们要给那小子准备多少兵马?”秦昭襄王困『惑』的问道。 在秦昭襄王看来,既然是打仗,以他们秦国现在的国力,似乎不应该比对方出动的人更少。 但是,二十万人以上的兵马调动,显然不是小事。 这样的兵马,给这样一个资历尚浅,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资历的青年将领,就算魏冉会给他保荐,似乎依然显得很不合时宜。 司马错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情,低头微一沉『吟』,司马错皱眉分析道:“我估『摸』着那白起要求的兵力,应该不会超过十五万。” “哦,卿家何以有此断言!”秦昭襄王困『惑』问道。 “原因其实很简单,白起此人,看似狂傲,但做事其实很有分寸,他心心念着,唯有江山一统这一个念头。” 司马错说着,拈须笑了起来:“若我所料不差的话,他应该很清楚现在的局势,以他现在的资历,我们很难直接推他坐上统帅的位置。” “所以,他需要一场以少胜多的大仗,才能确立他以后在军中的地位。” “而这,也将是他想要交给我们的答卷。” 第116章 换个思路造兵器 秦国朝野对他的判断,白起并没有太过在意。 现在的他,可以说有些魔怔了。 脑海里无时无刻出现的,都是茂密的丛林,突然冒出的士兵。 他不知道,他的这些行为,搅的秦国就好像上紧的发条,倒『逼』着秦国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更加彻底的向着战争化的方向,前进。 其中最彻底的一件事情,就是武器标准化的制定。 白起发现,战场上的弩机、戈矛上的剑翼,这些极益损坏的配件,在战场之上,得不到有效更换的情况下,会极大的降低士兵们的战斗力。 这是白起很难容忍的事情。 几次突击过后,就有士卒向白起反应这件事情。 那时,白起的做法是让士兵们,把那些不好用的兵器收集起来,然后试着更换一下彼此的配件。 糟糕的是,配件的误差有点大,很多拆下来的东西,根本就无法安装到另外一件武器之上。 这很影响部队连续作战的『性』能。 几次三番的遇到这件事情以后,白起开始下定决心,改变他。 所以,他来到了兵工厂。 不过,他虽然已经有了相对不低的爵位,但兵工厂这种要害部门,却依旧不是谁都可以轻易进入的。 事情在层层反应之下,很快闹到了魏冉那里。 魏冉苦笑着摇头,很快赶到了那里,笑着说道:“我说白起弟弟,你倒真是能给我惹事!说吧,又有什么事情,你看不顺眼了!” 魏冉的话,让守门的士兵,脸都变得有些白了。 但白起却并没有为难于他。 只所以请魏冉过来,一是他确实有一些想法想要进去看看,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耽误时间。 白起看了魏冉一眼,说道:“这一次的战争,我惊讶的发现,韩弩的『射』程,竟然比我们秦军的制式战弩还高,这原本在我想来,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噢,竟有此事?”魏冉诧异的说道。 惊讶中,工匠们很快被召集过来。 对于这两个官老爷的话,工匠们显得很是无奈,带头的匠丞忍不住抱拳说道:“启禀丞相,韩国的弓弩确实比我们秦国的先进,一来他们那里有我们这边所不具备的精铁矿,胚胎上要比我们胎弓强上一些,另外,他们的技艺也的确比我们要强,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听到这话,魏冉还没有说什么,白起的脸已经黑了下来,冷冷的问道:“难道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匠丞诧异的看了白起一眼,不明白在丞相面前,一个随从,怎么敢随便『插』话。 但白起敢放肆,他却不敢。 小心的看了一眼魏冉,见他没有生气,匠丞方才小心的说道:“这位小哥,你觉的我们应该用什么办法,来解决弓弩『射』程不够的问题呢?” 白起皱眉问道:“如果我们把弓弩做的大一点,是否能够『射』程更远。” 匠丞苦笑一声,看着白起摇头说道:“这位小哥,弓弩做得再大一些的话,你还能拉得动?” 魏冉亦是这样笑了起来。 显然他也认为,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要是这方法如此好用的话,还用得他们去想? 不料,白起却并没有放掉这一思路的打算。 看着匠丞,白起皱眉说道:“我们的弓弩,都是需要上弦的,难道上弦的方法,除了用手以外,就不能用别的了?” 白起说着,拍了拍腿,不解问道:“比方说腿,是不是应该比胳膊的力量更强。” 匠丞听到的白起的话,眼睛顿时不由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匠丞说完,就想要告退。然而,局促的他,却看到白起依然还是黑着脸。 忍不住好奇问道:“怎么这位小哥,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建议,立刻让匠丞对白起的称呼热切了起来。 白起没有回答匠丞的话,直接绕过了匠丞的身子,走到制好的武器『毛』胚之上,拿着几个零件说道:“你们制作的这些武器,标准上,能不能再统一一些?” 对于白起,匠丞已经不再忽视,然而却还是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位小哥有所不知,军中需要的武器数以万计,这些兵器却不可能都出自一人之手。” “更何况就算是一人,也会因为疲倦等一些原因,所制作出来的大小略有差异,想要完全一样,这根本就不太可能!” 听到匠丞所说,白起怒喝一声道:“放屁,你若是我军中健儿,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立刻斩了你。” 魏冉没有想到,白起竟然会生这么大的气,不由的有些愣住。 忍不住小心的问道:“那么贤弟觉的,应该如何去做更好。” 尽管魏冉变了称呼,头一次对他这么热切,白起却依旧目光不眨的看着匠丞,目光灼灼的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把武器的标准给我统一起来,我需要你明白的是,这是国事,若是因为你做不到而打了败仗,那么你这颗头颅,就不要要了。” 匠丞并不知道白起是谁,冷汗直冒之下,只觉的白起杀气好重。 忍不住哭丧着脸说道:“这位小哥,既然你这么说,心中一定有所计较,可不可以给点提示!” 魏冉将目光在匠丞与白起的脸上转了两圈,看到白起也『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以后。 忍不住替白起开脱道:“大胆,什么事情都要我们军中将领负责的话,那么要你们这些匠人们何用!” 白起举手阻止了魏冉,轻声说道:“看看也是无妨。” 那一刻,魏冉简直成了陪衬。 这一次,匠丞倒是心甘情愿的带着白起参观了兵器坊。 他已看得出来,这个年轻的将军,对于这件事情极其重视。 而魏冉对于他,又似乎言听计从,所以,如果自己做不到这件事情的话,恐怕一家老小的『性』命,就真的不保了。 热心之下,白起很快了解了整个兵器坊的运作规律。 白起不解的问道:“我看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制做近乎每个武器的整个流程。但我要的是组装,所以我们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分开来看,每个人仅仅负责其中一个部分,这样子的话,熟能生巧之下,做出来的零件,是不是更容易统一起来。” 匠人脸上的表情,再次亮了起来。 是有这个可能。 白起继续说道:“但是每一个零件的制作标准,还是要统一起来,你们可以这样制做一个小工具,固定下来,每一个零件都这么卡一下,达到标准则合格,否则的话,重做。” 白起比划的工具,就是后来的游标卡尺。不过那时,并不是叫这个名字而已。 这一次简单的会谈,并没有被载入到史册,但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秦国的武库里,多出了蹶张弓这个大杀器,当然,还有举一反三,制作出来利用绞轮上弦的大型攻城弩。 不但如此,秦国武器的标准,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慢慢的统一了起来。 不但形成了最初的流水线作业程序,更是实现了武器的标准化制作。 人们,总在不经意间改变着历史。 第117章 白起领兵 从兵器坊中出来,魏冉与白起低头并肩走着。 魏冉踢开脚边的一粒石子,下意识的问道:“你这一次回来,是为了这件事情,还是别的?” 白起诧异的看向了魏冉,不解的问道:“就这一件事还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118章 战前沟通 朝堂上发生的事情,魏冉并没有向白起邀功。 但白起却还是听人说了。 这让白起很是感动,他几乎有些哽咽的说道:“白起定不负君恩。” 魏冉宽厚的拍了拍白起的肩膀,并未给他任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119章 各取所需 向寿嗤鼻道:“这个道理谁不知道,不过,将军还是说点现实的好,毕竟,再大的战略,也得从小的地方着眼。” 蒙傲看向寿很不顺眼,他本来严格的想遵守等级观念,不多说话的。 但是这小子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00章 不负此生 白起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点,为了让公孙喜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白起开始下令,对韩国营垒,进行试探『性』的进攻。 虽说是试探,但也是要死人的。 而且韩**队,也并不知道这点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01章 事情的真相 焦虑也好,冷静也罢,时间总会慢慢过去。 原本白起的意思,这次行军,不用向寿参加了。毕竟,关于路径的调查,做为主导者的他,耗费心力颇多。 但是向寿,却坚持着要去。 白起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02章 魏国背叛了我们 战争,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可能你会觉的,你在其中很重要。 但有时候,一个小兵也有可能会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 在彻底的领会了白起的意思以后。 加上被王翦给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03章 韩军撤退 听到暴鸢的话,韩军将士们『乱』做一团。 众皆慌张的看向了他们的主帅。 七嘴八舌的问道:“将军,不会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暴鸢很想摞挑子,对大家们去说:“老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04章 穷追猛打,全歼韩军 话虽然说的场面,但白起真没追,还是让暴鸢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开始觉的这个年轻人有些可怕。 甚至于从心底里有些不太想跟白起放对了。 但是,不对抗还没有办法。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06章 白起训话 心里虽然有自己的想法,白起却没有急着实施。 而是特地在营内微服逛了一圈。 毫无疑问,活下来的秦军们,都很兴奋。 到处都有人在议论,你杀了几个,够晋爵的吧! 听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07章 军心对战力的影响 听到白起的话,向寿急忙后退了一步,有些恐慌的抱拳说道:“末将不敢。” 白起轻哼一声,解释道:“如今韩魏精锐尽失,本是我军大举用兵之时,不过,正像大家所担心的那样,冬天很快就要到了。所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08章 对手下将领的性格分析 向寿讪讪的从白起的营帐内走出。 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进去是干吗的了。 找虐的吗? 好像是,不过,在校场上听到白起的话以后,却是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为难中,出门正好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09章 为秦国留下火种 白起笑了起来,看着王翦说道:“你是一个鬼灵精似的人物,但是你没有必要一切都学我。” 白起就完,情绪有些低落起来,黯然说道:“因为我以后的下场,可能不会太好。” 听到白起的话,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05章 白起还要进军 消息传来秦国,朝野一片震惊。 或许是因为太过惊讶的关系,反倒没有人说话了。 沉默良久,秦昭襄王大笑着开口说道:“这小子果然没有让寡人失望!” 众大臣皆无语的看着秦昭襄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10章 攻打新城之攻心计 王翦和木风的消失,就好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没有引起任何的涟漪。 解决完这件事情以后,白起的心思更为清明。 就连想事情都快了许多。 他并不担心王翦会把事情做砸了,一来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11章 攻不上去,全军皆斩 毫无疑问,白起选择的措施,一定会降低攻城的难度。 但是秦国的士兵们,对于这点,却并不是很满意。 甚至于根本就不领情。 原因很简单,如果韩国士卒都投降了,那么做为秦军的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12章 攻城后的杀戮 这是一场赌博。 如果失算的话,后面将会有五千人的部队再次抢攻。 当然,到时候就不会只使用云梯了。 事实上,攻城槌等武器,其实也造出了一些。 只是没有暴『露』而已。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13章 我白起要打谁,谁能阻止 那一刻的白起,犹如地狱里出来的魔鬼。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决定。 也许是临时起意,也许是他觉得这样更好。 但是,他就那么做了。 在他的命令之下,秦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14章 向寿的担心 未及多时,各营主官皆来到白起营帐。 火热的眼神中,身着铠甲的白起,面上微微一笑,问道:“众将士可想跟我白起再打上一仗。” 白起话音刚落,气氛顿时火热起来。 守在大营,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15章 在战争中找灵感 白起罕见的没有发怒。 众将官看到白起在沉『吟』不语。 皆以为白起也在担心这件事情。 正要宽慰与他,白起却举起了手。 他其实并不是在想这件事情。 事实上,这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16章 杀俘,劫掠 这些日子以来,白起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攻城的动态。 像这样的战争,他当然不会一次『性』把所有的士兵都派出去。 战争打得,就是节奏。 他必须要压榨出定陶守军的所有潜力,让他们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17章 战神的格局 和白起在后方的进攻不同,蒙傲带领的骑兵,虽然成功牵制住了樊城的守军。 但是心情,却一点都不愉快。 原因很简单,天寒地冻的,谁在野外过夜,都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好在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18章 生与死之间的选择 士卒如同蚂蚁一样,向着樊城涌去。 如同宿命中的轮回再次上演一样。 这一刻,白起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当然,等待结果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不去做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19章 往前线运粮的方法 选择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这种选择,关乎到许多人的命运之时。 冯阳很想坚守下去。 可是城下黑压压的人头,却让他有些提不起勇气。 最终,他原本就不算太过胆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20章 与司马错的沟通 听到司马错的话,白起的眼睛亮了起来。 打仗就是这样,不怕目标困难。 怕只怕完全找不到方向。 看着司马错的眼睛,白起坚定的说道:“既然主意已经拿定,那么我们便分头行事如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21章 齐威王的谋划 魏王有点烦。 大冬天的,围着火炉取取暖,多好的一件事情! 可是秦国的那些蛮子,就连冬天也不带消停的。 难道他们不知道冬季不出兵的规矩? 可是,你出就出呗,你说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22章 突然转变的画风 不安中,燕国的特使到了。 依然还是熟悉的老朋友。 正是不久前见到过劝他不要急着出兵的苏厉。 苏厉劝白起不要急着出兵,自然有燕国自己的考量。 原本燕国君臣担心的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23章 突然改变的进攻方向 秦国愿意退还河东?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魏国简直是惊呆了。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使节看着魏王的脸,很是霸气的说道:“是的,齐王无道,我秦国很是看不过去,因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24章 宣太后的要求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在这种情形之下,宣太后召见了白起。 会谈以一种闲话家长的方式进行。 那轻松的气氛,让白起很不适应。 毕竟,他早已经习惯了金戈铁马的生活,他的人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25章 被淹死的襄城战俘 为了保证战争发起的突然『性』。 白起选择了夜间前行,白天休息的前进方式。 同时,木伐之上,裹油布,扎茅草,用于隐蔽。 那时的油布,自然不是后世的那种,实际上只是麻布浸上动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26章 身份的转变 两万人的死,对于白起来说,轻飘飘的就好像一件毫不重要的烟云。 飘过也就飘过了。 事实上,他更多的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到鄢城之上。 鄢城位于郢都的前面,是楚国面对秦国的主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27章 进军夷陵 虽然工程已经完毕。 虽然白起觉的,鄢城的守将根本就不会听从他的劝降。 但好天有好生之德,能够少杀人,还是少杀一点的好。 白起莫名其妙的心软了。 他想起了那个拐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28章 兵锋所指 战争之道,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那么,能多用一点,便多用一点。 白起是这样理解的,自然也是这样做的。 在详细调查完夷陵的情况以后,一支支秦军小分队,开始漫山遍野的呼喊起来。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29章 使计 楚国令氏一族,乃是楚国三大贵族之一。 而老令尹,正是楚国当朝的太宰。 要收买他,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比起土地,些许金钱又算的了什么? 即便如此,当令尹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30章 烧坟激楚王 听到白起的话,不好的预感,再次在王翦的心头浮现。 他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总是会有一种白起会飘然离去的感觉,莺绕在心头。 这种感觉让王翦很不舒服。 比起功业,他更不希望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31章 楚军溃 白起终于等来了楚军阵形上的变化。 面『色』一凛之间,白起飞快的下令道:“蒙傲,你带五千轻兵从侧翼切入,直『插』楚军后方,务必切断楚军返回路线。” “王陵你带两万步卒从右侧出发,猛攻楚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32章 楚王迁都,白起攻城 楚王好好的时候,楚国众臣还没有太多的感觉。 楚王这么一病,事情便显得有些复杂,因为缺少了能够主事之人。 在这种情况之下,众臣很自然的把目光话了楚国的定海神针之上。 那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33章 脚不沾地的白起 白起攻下楚都,对于秦国来说,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利好消息。 秦昭襄王在得知此事以后,大喜过望之下,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便跑着去找自己的母后,去报喜了。 然而,宣太后虽然也很高兴,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34章 白起的担心 听到白起的话,李冰父子自然极为高兴。 用心尽力之下,仅用了两年时间,便修好了后世注名的白起渠。 只不过,比起好处,人们总是更容易记住一个人的坏处。 鄢城附近新迁过来的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35章 若我就是要反呢 木风看着白起,叹息一声,忍不住问道:“将军既然如此担心魏冉,何不跟魏丞相亲自去谈一下。” “毕竟,以你今时今日之地位,想来多少,魏丞相也会听进去一些吧!” 白起无奈的笑了笑,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36章 被语言折磨的蒙傲 蒙傲不知道白起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但出于对白起的尊敬,却还是让他认真的思量了一番。 随后,蒙傲看着白起不是很确定的说道:“我觉的,应该还是秦法更重要一些吧!” 白起眼睛一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37章 白起的提醒 木风无可奈何的拍了拍蒙傲的肩膀,说道:“傻大个子,你觉的白起有那个闲功夫去拷问你吗?” 木风说着,冷冷的笑了起来:“你在他心目中,可没有那么高的位置!毕竟,他又不欠你什么!”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38章 将相生隙 白起的话,让接风的宴会,变得有些沉闷压抑。 含喧之中,有人问起白起下一步的攻伐目标,白起皱眉看了魏冉一眼,说道:“目前齐国自顾不暇,燕国虽然有崛起之相,然而乐毅此人,优柔寡断,燕齐之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39章 到了做选择的时候 认真的给秦昭襄王分析过局势之后,范睢立即把目光放到了白起的身上。 在他看来,若说秦**方之中,有能力与魏冉抗衡的,除白起以外,再无他人。 所以,若想除掉魏冉,势必不能让白起站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40章 白起的决择 有些事情看得太过清楚,并不一定就是好事,特别是在自己无力改变未来的时候。 当然,如果他真的想要改变的话,就真的没有可能吗? 一时之间,白起甚至连自己造反,当王称霸的念头都起了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41章 母亲对儿子的忍让 秦昭襄王目光有神的看向了白起。 还别说,白起的这一句话,听起来很爽。 就是,吵什么吵!我才是秦国的大王好吧,什么事情,当然要我来当家才行。 你们都算些什么玩艺!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42章 猛攻陉城 虽然那张王座已经坐了三十七年,但是,当秦昭襄王再次坐到那张王椅上的时候,却还是觉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这让他看向范睢的目光,不由的充满了感激。 没有任何的犹豫,秦昭襄王便任命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43章 意外闯进敌军会盟处 特使对于韩国的情况心知肚明。 反正韩王也已经横下心来,救与不救,你们两国自己决断,若是把我们韩国欺负的狠了,那么我们韩国大不了彻底倒向秦国。 虽然这样做的话,恐怕韩国也就剩不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44章 水淹大梁的威胁 会盟的地点,既然是在魏国的大梁附近,那么,东道主自然是魏国无疑。 魏将暴喜,颇为惊惧的看着白起。 他想不通,白起明明还在进攻着韩国,怎么会突然之间,又出现在魏国的大梁了呢?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45章 攻头掐尾打中间 机会,白起自然不会再给。 交换,自然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一点,无论白起是自投罗网也好,有意为之也罢,但是,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么,不解决掉魏国的大患,那么,就绝对不能轻易的让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46章 战局分析 秦军向来骁勇善战,可是现在,一触即退,这让魏将暴喜,充满困『惑』。 不应该! 犹豫之中,暴喜本来想要把部队停下,待考虑清楚以后,再做决择。 但是魏王显然被白起所说的水淹大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47章 全歼赵魏联军 暴喜的决死冲锋,并没有给魏军带来胜利的转机。 尽管暴喜的行为,极大的振奋了魏军的精神,更给秦军造成了比想像中还要多的伤亡。 但这依然无法改变战败的命运。 反而让白起更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48章 阙与之战 消息传回秦国,秦王自然大喜。 随后便与一众大臣商议。 接下来的战事进军方向。 最终在范睢的建议之下,选择了赵国阙与之地,目的也很是简单,就是为了进一步割列赵国与魏韩两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49章 被欺负的韩国 白起的话,让人很是莫名其妙, 但是看他阴沉的脸,跟在白起身边的军务司马,却并没有敢多问。 不过,群众的力量,是广大的。 虽然一个人可能看不清楚一件事情,但七嘴八舌间,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50章 韩国割地以换和平 这话说的其实没错,但是,魏王不帮助他们韩国。 韩王还并不太过生气。 但是你赵国,明摆在一对一的情况之下,都能战胜秦军,却还不拉兄弟一把,也未免有些太不厚道了吧! 尽管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51章 白起的急智 历史,往往是由小人物来改变的。 或许在白起的战略格局之中,他并没有想过这么急切的就要与赵国发生冲突。 但是,一件事情的发生,却偏偏改变了问题的『性』质。 韩国自然决定割地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52章 对赵战略的讲解 白起的口风极紧,紧的就连秦昭襄王都以为白起病了。 慌『乱』中,急命特使速派最好的御医,星夜兼程去给白起看病。 当然白起本来就没有病,他只是秘密回到了秦国,而这一消息,却直到白起进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53章 秦国的动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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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 第262章 白起vs赵括 赵括觉的,自己陷入到了巨大的阴谋之中。 他自然不可能盲目的派出大军,直接赶往百里石长城。 毕竟,虽然能够从那里返回赵国。 但是在这之前,赵括几乎已经完全抽光了那里的士 下载起点app,免费读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