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宫心计》 第1章 鬼怪作乱? http://.biquxs.info/

“什么声音?” 进来的几个面面相觑,互相询问,而外面的北风也很配合,猛然吹进庙宇,把他们手里火把的火焰吹得乱摇。 “楚云天!你少装神弄鬼!”为首的家伙还在叫嚣,但没有继续往前走,萧虹已看得出他的胆怯。 “咦——咦——呃——呀——哈哈哈——”她继续使出她们萧家的祖传独门绝招——口技,一个飘忽的低低的声音时远时近,时大时小,忽而凄厉,忽而哀嚎,忽而尖锐,忽而低沉,在破庙里缓缓萦绕,一会像是一只鬼在自怨自艾,一会又像是群魔乱舞。 “大人!莫非这庙里不干净?” “本官从来不信鬼神之说,楚云天!你赶紧滚出来!不然本官放火了!” 萧虹皱眉,“这些坏家伙还没有被我的必杀技吓退,看来刚这样哭哭还不行,还得来点更火爆厉害的!” “夫人,刚才那个小孩可合您口味?” “又鲜又嫩,太好吃了,咦哈哈哈——” “夫人开心就好,这个老头赐给小的做晚餐可好?” “你吃吧,老骨头本宫没兴趣,本宫现在需要吸收阳元,本宫已经闻到了强烈的阳元之气——” 阴恻恻的对话在庙里回荡,再配合着“嘎吱嘎吱”咀嚼的声音,终于令那个领头的家伙退了一步。 “大——大——大人——我们出去吧——他们两个一定已经——已经被鬼吃了——” “鬼怕火!他们休想唬弄本官!” “臭坏蛋居然如此冥顽不灵!非得把姐逼得黔驴技穷吗!”萧虹躲在神像后,紧张地看着他的脚抬起来,缓缓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将手里的火把放下,想去点燃地上的蒲团,不得不继续装下去,尖利地叫一声:“找——死——”话音未落。那家伙居然很配合她的“死”字,砰然倒在地上,而他身后跟随的几十个人,也全都倒地! 还有一个活着的弯腰摸了一下同伴的鼻息,随即一声惨叫:“有鬼啊——快逃——”但他还没有踏出庙门,就直接扑倒在小庙的门槛上,无声无息了。 “死人了?莫非真的有鬼”萧虹吓得抱紧楚伯伯,浑身发抖。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追兵们见主帅都死了,顿时你推我踩,作鸟兽散,瞬间逃离小庙,朝来路跑了。 掉在地上的火把点燃了小庙,楚伯伯抱着她从神像后跳了出来,跑出着火的小庙,正要顺着树林下山,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 楚伯伯厉声喝问:“什么人!” “无量寿佛,贫道已在此等候多时,楚将军果然是顶天立地,气冲霄汉的英雄!贫道敬佩!敬佩!”人影走近,借着火光,他们看清他是一个老道士,他手持拂尘,朝他们施了一礼。 “英雄说不上,小可不过是舍命想要保住这个可怜的孩子,敢问道长尊号,刚才那些死去的人,可是道长施的援手?”楚将军把萧虹放下地,抱拳道。 道长拱手还礼,侧过头看着萧虹,点头说道:“嗯,不必谢贫道,说起来贫道跟这位姑娘还有些渊源,可否让贫道和她单独说一句话?” “跟我有渊源?跟我说话?”萧虹诧异地看着他,不过看他救了他们,看上去似乎不是坏人,才从楚伯伯背后走出来,说:“道长请说吧。” “姑娘请与贫道去那边。”道长神神秘秘的,已走到一旁。 萧虹看看楚伯伯,楚伯伯点了点头,看来他也是信任这个老道的。 “您说吧。”萧虹走到老道身边。 “咳咳,我是三疯道长的前生。”老道摸着胡子,弯腰在萧虹耳边悄声说。 “啊?啊?三疯——”萧虹又惊又喜,一蹦三尺高,指着他大叫,被他一个“嘘”声打断。 “天机不可泄露!我这是来还你的救命之情。”三疯道长小声说。 萧虹抓着三疯道长的手臂问:“哦,那你快说说,我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三疯道长摸着山羊胡须,侃侃道来: 原来,萧虹是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架空朝代,号称燕兴国,先祖皇帝是大燕国慕容氏后裔,迁徙在北方自成一国,定都“荣”城,当今燕兴皇帝乃是燕兴国太祖皇帝慕容瑞第五代孙慕容瑾。 而她附体的薛宝仪只有六岁,宝仪的太祖父追随太祖皇半生戎马,战功赫赫,为开国大将军,薛家几代世袭罔替,风光荣耀,却不料宝仪的父亲薛逸之得罪小人,被小人怀恨,在皇上面前进献谗言,害得薛家遭受满门抄斩的大祸。 出事之时,宝仪正在偏将楚云天家,和楚云天女儿楚亦烟玩耍,被楚云天及时带着逃跑,也未能保住性命,从疲倦而亡的白马上摔下身亡。 “也就是那刻,我附体成功。”萧虹点头,随即皱眉:“六岁?怎么这么小?这也穿得太坑了吧?” 三疯道长仰天大笑:“天意如此,谁能奈何?”他拂尘一甩,朝楚伯伯那边走去。 “那楚伯伯的女儿楚亦烟呢?”萧虹追在他后面问。 三疯道长站住,叹道:“唉!楚将军为了救宝仪,走得匆忙,没有顾及家人了。” 第2章 虚情假意 http://.biquxs.info/

“宫主真细心,真贴心。”宫女们夸赞着她,拿着药单走了。 楚亦烟不露声色地微笑,她坐了一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站起来匆忙出去。 一会之后,她到了尚药局那边,找到给太后熬药的炉子,炉子旁有太监和嬷嬷小心守着。 “宫主。”他们都知道楚亦烟是太后和皇上身边的红人,所以对她格外恭谨。 楚亦烟朝她们笑笑,说道:“这药后期的火候特别难掌握,大家都去忙吧,让我来看着。” 太监嬷嬷们平时熬药是不敢随意离开的,但现在是清荷宫主开了口,都巴不得图轻松,忙道:“那就辛苦宫主了。” “太后视我如亲生女儿,照顾她老人家是幸福,怎么能说辛苦呢?”楚亦烟笑容甜美如天使。 太监嬷嬷们赔笑附和着走开了,楚亦烟守在炉子旁,细心掌握火候。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她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时,迟疑一下,将手指头伸出,放在口里狠狠咬了一口。 血流出来,她疼得皱起眉头,倒吸一口冷气。 “宫主!您怎么了?”走过来的两个嬷嬷见状,吓得跑到她身边询问。 楚亦烟紧锁眉头,身子一晃,似乎就要晕倒。 “宫主!”嬷嬷赶紧扶住她。 “快打开盖!”楚亦烟吩咐。 嬷嬷们不知她要做什么,忙打开药罐的盖子。楚亦烟将流血的手指放在药罐上,让血滴入药中。 “宫主,您这是做什么?”嬷嬷们吓坏了。 “这是药引,你们不要大惊小怪,别让娘娘和皇上知道。”楚亦烟在滴了几滴血以后,收回手指,按住伤口。 一个小宫女送来了绷带,为她包扎。 “药好了,你们送去给娘娘喝吧,千万不能让娘娘知道。”楚亦烟叮嘱嬷嬷们。 “是,宫主。”嬷嬷们被她感动,一个个眼里泪光闪烁。 楚亦烟按着手指,不声不响地离开,她分明听得到后面传来的唏嘘之声,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或许不用到明天,整个皇宫就会传出,清荷宫主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为太后做药引的感人佳话呢。 她慢慢走着,没有往凤仪宫方向去,而是往锦阳宫走,但又没有进去锦阳宫,她在煜棋下朝后回锦阳宫的必经之路,找了个石凳坐下来。 “宫主,您怎么坐在这风口上呢?会着凉的。”一个锦阳宫的宫女路过时,停下来对她施礼,说道。 楚亦烟将受伤的手指藏在背后,摇头道:“没事,我只是走得累了,歇会。” 那宫女仔细看她脸色,惊诧道:“宫主,您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真没事。”楚亦烟摇头。她此刻手指钻心疼痛,要的就是脸色苍白的效果。 “奴婢扶您去锦阳宫歇歇吧。”那宫女过来扶她。 楚亦烟远远瞥见煜棋回来了,她站起来道:“皇上回来了,别大惊小怪,让皇上担心。” 宫女扶着她点头:“是。” 煜棋大步过来,老远看到楚亦烟,脸上便堆满了笑容。“亦烟!” “皇上!”楚亦烟挣脱开宫女,笑盈盈迎了上去施礼。 “亦烟,你是要去锦阳宫吗?一起走吧。”煜棋热情地看着她,猛然见到她手上的手指,忙问:“手指怎么了?” “没什么,削水果时不小心伤到了。”楚亦烟笑笑。 “以后小心点,没伤很重吧?”煜棋关切问。 楚亦烟摇头:“没事。”她刚说完,却眼睛翻白,身子往后倾倒。 “亦烟!”煜棋一把抱住她。 那陪着楚亦烟的宫女忙过来道:“皇上,宫主刚才坐在这,奴婢就觉得她脸色很差,可她总说没事。” “传太医!”煜棋吩咐,抱着楚亦烟大步走往锦阳宫。 萧虹站在门口,看着煜棋抱着昏迷的楚亦烟回来,诧异地看着他们。 煜棋抱着楚亦烟进了他的寝殿,放在他的睡榻上。楚亦烟虽然确实头晕目眩,却没有真的失去意识,她躺在煜棋的睡榻上时,心里已经无比开心。这张榻上,终究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萧虹跟了进来,看着楚亦烟的手指,用眼神询问煜棋,发生了什么事情。 煜棋道:“她不小心受伤了。”他话音刚落,太医已经快步进来,那太医来不及给楚亦烟看病,先跪地哽咽了。 “怎么了?”煜棋奇怪地看着太医。萧虹也蹙眉看着太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清荷宫主不是不小心受伤,而是自己咬破手指,滴血为太后娘娘做药引,失血过多,加上疼痛,才导致昏倒。”太医说道。 “什么?滴血做药引?”煜棋猛然站起。 萧虹也张大嘴巴,滴血做药引?她想起电视里看的那些割肉疗伤之类,整个人都有点感觉不好了!楚亦烟很明显是在作秀! 她看着睡榻上躺着的这个女孩,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她是楚伯伯的女儿吗?为什么忠厚耿直的楚伯伯,他的女儿却如此心机重重? 不过,如果楚亦烟只是为了嫁给煜棋,而并无害人之心的话,她还是能容忍,也能原谅,对于这件事,她决定保持缄默。 太医道:“是的,皇上,尚药局那边的人都传开了,也都被清荷宫主的善良忠义感动,只是宫主一再叮嘱,不要到处乱说,让皇上和娘娘知道。” “别说了!先给宫主看看手指,给她上药止痛。”煜棋皱眉吩咐。他坐在床沿,轻轻拿起楚亦烟的手,为她解开绷带。 太医颤巍巍过来,想给楚亦烟上药。 “把药给朕。”煜棋伸手。太医忙将药瓶呈给他。 煜棋拿着药瓶,小心给楚亦烟的手指敷药,然后很细心地为她包扎好。 萧虹在一旁看着,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她悄然退出,坐在游廊发呆。 “我不能吃醋!我怎么能吃醋呢?既然决定用这种方式留在煜棋身边,就要淡定地面对他以后的一切!他对谁好,将来娶谁,我都得淡定!淡定!”萧虹在心里说着,眼泪却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几名宫女走过,看到她在抹眼泪,走过来微笑道:“小二总管也被清荷宫主感动了吗?” 萧虹回头,看着她们默默点头。 “是,我就是被感动了!真的没有别的了!”她在心里对自己呐喊,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唉!清荷宫主温柔大方,善良美丽,若是能和皇上结百年之好,我们皇上,太后,乃至我们这些下人都有福了。” “这样的话,我们燕兴都有福了呢。” 宫女们小心议论着走了,剩下萧虹落寞地发呆。 初冬的天色有些阴沉,冷风吹着黄叶不断飘零,她看着煜棋寝殿,里面的灯光很温暖,而她却一辈子也走不进去了…… 楚亦烟享受着煜棋的温存,她悠悠睁开眼睛,与煜棋的目光相接,嫣然一笑,苍白的脸更显我见犹怜。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药引?”煜棋皱眉看着她。 “这是我师父的独门药方,天气渐冷,娘娘总是疲乏,而且手脚冰凉,半夜咳嗽,如果不在现在调理好,到天气寒冷时,就会愈发加重了。”楚亦烟做出一副很忧心关切的样子。 “呃,那以后药引用朕的血吧,朕血气方刚,身体不会出问题,你身子本来弱,弄不好娘娘还没治好呢,你就先病倒了。”煜棋柔声道。 “皇上事务繁忙,日理万机,身体更要紧,再说了,您是男人,您的血性太刚猛,娘娘承受不起,只能用女孩子阴柔干净的血,还是用我的吧。”楚亦烟忙道。 “皇上,用奴婢们的血吧,我们这么多人,大家轮流来就好了。”地上跪倒一片宫女。 楚亦烟摇摇头,却不说话。 “她们的也不能用吗?”煜棋问道。 楚亦烟微微笑了笑,低声道:“说出原因来,大家不要计较,大家的心意虽好,但你们终究是下人,命格太贱,你们的血液对娘娘没有好处。” 煜棋皱眉了,这药引要求还真高,命格高贵的,只有宫里的公主了,但是公主们千金之躯,娇生惯养,怎么好开口去让她们流点血呢。 “皇上,您别为难了,我没事的,为了娘娘,我受这点痛没什么。”楚亦烟见煜棋为难的样子,伸出受伤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胳膊上。 煜棋看着她,两人对望片刻,楚亦烟秋水盈盈的眼眸深深凝视煜棋,爱意浓郁。 煜棋伸手,轻轻将她耳边的一缕头发捋在耳后,默然无语。 殿内的人都悄然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皇上!”楚亦烟抓住煜棋的手,微微颤声。 煜棋别开目光,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您心里只有她,可是您可不可以多看我一眼,也许对的那个人并不是她呢?”楚亦烟小声道。 煜棋沉默一会,转过头来看她,只见她两行泪水已从眼里流出。 “皇上,我爱您,从您到宜阳楚家时,见您的第一面开始,就深深地爱上了您,我不要名分,也不要什么荣华,只要您能把心给我一点角落,让我入住进去,我就心满意足了。”楚亦烟坐起,扑入煜棋的怀里,哽咽道。 煜棋迟疑了一会,终于伸出双手,轻轻抱住她。 第3章 屈辱之夜 http://.biquxs.info/

“皇后是六宫之首,朕不便管她的事情。”慕容楚一脸为难。 “她滥用私刑,这样您也不管吗?六宫之首,就是想杀谁就杀谁?想给谁用刑就给谁用刑吗?”萧虹怒气顿生。 慕容楚皱眉,瞪着她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对朕?” “就这态度,愤懑!”萧虹迎着他的目光,脊背挺直,一点畏惧也没有。 慕容楚顿时脸色铁青,但沉默了几秒,却转而为笑:“哈哈,好!有个性!果然与众不同!也只有你这样的丫头,才入得了东方凌晗的眼!” “所以呢,您就快去帮我管管这事吧,不然到时和亲,我不配合您,扮个傻子让东方凌晗看不上我,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呀。”萧虹得意笑道。 慕容楚还真怕她不配合,送去和亲的人得不到宠爱,和亲就失去了意义了。“好吧,朕去凤仪宫走走,你回去吧,朕会传太医去锦阳宫的。” “那就多谢皇上了。”萧虹道谢之后退下,带着春兰和夏荷回蝴蝶宫。 “宫主,您太厉害了,居然能让皇上让步。”春兰崇拜地看着萧虹。 “哈哈,这算什么,面对恶势力就是不能退缩,本姑娘来这里,就是来打到一些假丑恶的!”萧虹笑着举拳说道。 春兰和夏荷对视苦笑,都在心里叹息,若是她们的宫主能恢复记忆就好了,那样就真的能打倒假丑恶了,现在这样,还不知会被皇上当作礼物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去面对什么样的未来呢,还有小殿下,他们那么好,说不定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慕容楚很快到了凤仪宫,,对周氏道:“在蝴蝶宫主和亲之前,不要再去锦阳宫找常若兰的麻烦。” 周氏没想到慕容楚这么快就过来了,纳闷地问:“那丫头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这么快就搬来了皇上,宫里正主子公主多着呢,谁不比这失忆的傻子强?” “朕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朕这么做,一定是有朕的想法,你不懂男人,跟你说不清楚。”慕容楚坐下来,有些疲倦地按压眉心,这段日子,为争夺皇位,他可算是心机用尽,精疲力竭了。 周氏冷哼一声,赌气道:“臣妾是不懂男人,所以一辈子没让自己的男人正眼瞧过。” “你又来了!”慕容楚烦躁地打断她。 周氏不敢再说多话,也不会讨好他,木呐地站在他身边。 慕容楚用眼睛的余光瞅着她,心里越发厌烦,只是初登皇位,他还来不及选妃,不然这笨婆娘,他一刻也不想和她呆。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常若兰的种种娇媚,不由有些出神。 一天转眼而过。 夜深了,锦阳宫里,常若兰躺在床上痛苦辗转,虽然太医过来给她上过药,但身上的累累伤痕还是让她痛苦难耐。 “今天所幸,但萧虹很快就要嫁去东旭,她走后,就再也没人会救我了,这样的痛苦我能坚持多久?周氏那个蛇蝎女人,下次一定还会变本加厉!”常若兰想着,绝望的眼泪不断地流。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她抬眼一看,竟然是常倚梅站在了睡塌边。 “你来做什么?”常若兰冷冷问。事到如今,她自身难保,难道常倚梅还想利用她掌握的那点东西来要挟她吗? “姑姑,您别乱想,我只是来看看您。”常倚梅坐在床沿,有几分失魂落魄。 常若兰疲倦闭上眼睛,没有理睬她了。 “唉——若不是您自作孽,也不至于被残害成这样。”常倚梅叹息。 “我现在都这样了,你就算来要挟我,我也无能为力再为你做什么主,对不起,你的皇后梦是彻底破灭了,哈哈哈——”常若兰嘲讽地大笑起来,因为伤痛,笑声有几分凄厉,很古怪可怖。 “听说有一份很重要的诏书在你手里,姑姑,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侄女替您保管吧。”常倚梅眯缝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常若兰惊骇坐起,狠狠瞪着她。 “姑姑,侄女儿可是时刻关注着您这边的动静,时刻关心着您呐。”常倚梅拖着声音道。 “呸!你是时刻还是打着本宫的主意吧!传位诏书早已不在本宫手里,你死心吧!”常若兰啐了她一脸。 “你少骗我!萧虹失忆,你还有什么可靠的人,可以替你保管诏书?”常倚梅擦掉脸上口水,一把推倒常若兰,掐着她的脖子问。 常若兰怒视着她,冷笑道:“想掐死我吗?掐吧,本宫正想死个痛快呢!想要诏书,你做梦!” 常倚梅恶狠狠瞪着她,皱眉问:“莫非你真给了萧虹?莫非萧虹失忆只是假扮?” 常若兰闭上眼睛,紧咬嘴唇不理她。 常倚梅自语:“不可能,你根本就出不了锦阳宫,况且蝴蝶宫戒备森严,你根本不可能偷偷摸摸进去,光明正大进去交付诏书就更不可能了。”她沉吟片刻,松开手转身满屋子乱翻起来。 常若兰冷冷看着她贪婪的模样,一动不动。 常倚梅找了一阵,什么也没找到,失望地坐在椅子上瞪着常若兰。 “姑姑,您还是自己说出来吧,不然小心我将你和皇上的丑事宣扬出去!”她走到睡塌前,邪恶地看着她。 “你去试试,看看常家会不会被满门斩首。”常若兰冷笑。 常倚梅无言以对,脸色顿时没了之前的嚣张。害怕常家像王家和陈家那样被灭口是她现在最大的恐惧,而若是能弄到传位诏书,她最少还能拿着诏书作为筹码保住常家。 “姑姑,把诏书给我吧,最少我能替你保住它,也能保住常家,好歹常家也是您的娘家亲属,以后说不定还是要帮您,帮煜棋,您把它藏在锦阳宫,就算藏得再好,也是迟早要被搜出来的,但交给我带出宫去就不同了,外面天大地大,谁找得到我藏在哪了?”常倚梅换了口气,软语求道。 “谢谢你想得周到,但很抱歉,诏书真的已经不在本宫手里了,你死心等着常家灭三族吧。”常若兰冷笑道。 常倚梅见她软硬不吃,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又伸出手掐住常若兰的脖子,手指用力,掐得常若兰只翻白眼。 “常家反正要被灭口,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假说诏书已在我手中便是!只要皇上杀常家,这份诏书便不交出来!”常倚梅目露凶光,手指用劲。 “常倚梅!你这混蛋!”常若兰死命挣扎,终于用脚踢开常倚梅,常倚梅不死心,从睡塌上拖住她的双腿,把她拖到地上,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扯着头发厮打。 常倚梅几次想掐住常若兰的脖子,都没有掐住,反而被常若兰的指甲把脸划了几道口子。 “你放开我!你这疯子!”常若兰一边扭打,一边叫道。 “我要杀了你!”常倚梅血红着双眼。 “你不用杀我,也可说诏书你已拿去。”常若兰道。 常倚梅听她这么说,不解其意,她松开手,和常若兰爬在地上对视。 “就算死,诏书也不会给你,不过你要保住常家,你可以假说诏书已被你拿去。”常若兰道。她想假装诏书到了常倚梅手中,就能彻底转移周氏和慕容楚的视线,从而降低萧虹被怀疑的危险。 常倚梅沉思一会,想想暂且要从常若兰手里拿到这份比生命还重要的诏书几乎不可能,只得先用她说的这个计策,保住常家的几族人命要紧。 她爬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头发,冷哼一声后,离开了锦阳宫。 常若兰等她走后,艰难爬起,趴在睡塌上,凄凉地耸动着肩膀,哭了起来。锦阳宫的宫女嬷嬷只剩下外面几个粗使,其余的都被调走,偌大的宫内一片死寂,如同冷宫。 这样无尽的折磨与屈辱何日是个尽头?她感觉未来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明,唯有祈祷萧虹能将诏书交到煜棋的手中,能让她母凭子贵,还有出头之日。 一个影子落在睡塌上,她吃了一惊,正要回头,已被一个重重的身子压住,并且粗暴地将衣服撕扯开。 “啊——”常若兰惊叫,却被一双大手捂住嘴。 “别叫,是我。”竟然是慕容楚的声音。 “皇上!”常若兰颤声。 慕容楚粗鲁地将她翻过身,在她的脸上身上一通乱吻,像是饥渴至极。 “九哥!”常若兰泪水哗然而下,她伸出手臂缠住他,颤声问:“我的九哥回来了吗?” 慕容楚什么也不说,只是狠狠的捏着她的身子,疯狂地啃咬她。 “九哥,九哥——”常若兰忍着身体的伤痛回应他,口中喃喃呼唤她从小起对他的昵称。 一场翻云覆雨之后,慕容楚心满意足地躺在她身边。 “九哥。”常若兰流着委屈的泪水,翻过身来想趴在他身上,慕容楚却将她推开,从睡塌上起来。 “九哥?”常若兰紧张地看着面无表情,而且一直一言不发的他,生怕他走掉,又抛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受尽欺凌。 “诏书在哪?”慕容楚冷声问。 常若兰登时警惕坐起,看着他问:“做什么?” “把诏书给朕。”慕容楚冷冷道。 “你想反悔?”常若兰颤声问。 “唉!煜棋是朕的儿子,到朕百年的时候,自然会将皇位传给他,你又何必拿着那份诏书,惹得皇后天天惦记着过来对付你。”慕容楚舒缓了面容,叹了口气道。 “诏书我死也不会拿出来的,煜棋是你的儿子,但不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这些承诺,我已经不能相信了。”常若兰从刚才的幻想中醒悟过来,慕容楚来这里不是念旧情,他只是来发泄他的欲望,以及骗取那份诏书而已。 第4章 惊闻噩耗 http://.biquxs.info/

“大寨主,这可是京都,你不要乱来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今天咱谁也不能做。”贺鹏飞知道她鲁莽正直,生怕她在半路遇到什么看不惯的事情插手,惹出祸端来,叮嘱道。 “少婆婆妈妈,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阿敏突然伸手,在贺鹏飞的手臂上狠狠旋转了360度。 “又掐我!你讲不讲理!”贺鹏飞龇牙,这一路最少被她掐了一千次了!他想起自己似乎很命苦,萧虹掐他的时候也是一般毫不留情,这个阿敏更是不如她意就给他一下,为什么他的人生遇到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刁蛮。 “哼!让你欺负我!”阿敏得意仰头。 “凶婆娘,嫁不出去。”贺鹏飞揉着被她掐疼的手臂,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阿敏手往腰间,就要拔剑。 “没什么!姑奶奶!我们走吧!”当街拔剑,惹人耳目,贺鹏飞顿时被她吓傻,忙抱拳求饶,看到阿敏得手放下来,才抬脚走在前面。 贺鹏飞也不知尚书府在哪,但他想着偌大个府邸,京都百姓不可能问不到地址,走了一段后,便向行人打听。 但接连问了几个人,听到尚书府便讶异地盯着他,然后连连摇头,像躲瘟疫一样躲远了。 “奇怪,为什么人人听到尚书府便躲避呢?”贺鹏飞自言自语。 “是不是你长得太寒碜,吓着别人了?”阿敏揶揄道。 “我这么帅,你居然说我寒碜?那你去问问。”贺鹏飞郁闷地瞪一眼她。 阿敏朝他扮了个鬼脸,转身走到一个摆摊的中年男人面前,先看了一会货物,然后买了几样小玩意,才开口问道:“大叔,您知道尚书府怎么走吗?” 那中年男人脸色顿变,赶紧朝她做了个嘘声。 “怎么了,大叔?”阿敏忙放低声音。 “姑娘是外地来的吗?”中年男人左右看看,小声问。 “是啊,出什么事了吗?”阿敏也放低声音。 “唉!你若是来投奔亲戚,我劝你还是快快回去,搞不好连小命都丢掉哟!”中年男人麻利地帮她把几样东西包好,紧张兮兮地说道。 “到底咋回事?您能说清楚点吗?”阿敏忙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塞在那人手里。 那男人又警惕看看左右,才长叹一声道:“姑娘,你快走吧,尚书府已经满门抄斩了,上面有令,谁也不得谈论此事,否则是要杀头的。” “啊?”阿敏大惊,还想再打听具体些,那男人死活不再多说,已收拾他的东西,准备离开了。 阿敏眉头紧锁,快步走到贺鹏飞面前,低声道:“不好了,王尚书家已被满门抄斩!” “啊?王家已经遭受毒手了!那陈将军家不知怎样!”贺鹏飞也是大惊。 “我们换个地方打听,一直在这里问,恐怕会被人注意。”阿敏拉住贺鹏飞的手,抬脚就跑。 “慢点,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咋呼?”贺鹏飞扯着她放慢脚步。 “嗤!我阿敏寨主可不是那种风摆杨柳,娇滴滴的女孩子。”阿敏嗤笑一声。 “走快了引人注目,傻子。”贺鹏飞低声道。 阿敏防不胜防地又掐了他一把,低声警告:“再骂我傻子,掐死你。” 贺鹏飞咧嘴,狠狠瞪她一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两人走了一段,拐过一个街道之后,还是阿敏去打听。同样的结果,陈家也被满门斩首了! “太狠毒了!”贺鹏飞听到这样的消息,双手紧握,关节咯咯作响。 “我们先回客栈,向皇上禀报后再做商议吧。”阿敏道。 贺鹏飞点头同意,两人无心打闹,匆匆返回客栈。 “你们怎么就回了?出什么事了吗?”慕容瑾看着两人阴沉的脸色,已隐约预感到了不祥。 “皇上,慕容楚那狗贼,已将王陈两家诛灭三族了!”贺鹏飞痛心疾首禀报。 “啊这狗贼!狗贼!”慕容瑾向来对王尚书和陈德龙颇为看重,也知道这两人最忠心耿耿于太子,原本想着夺回政权全依靠这两人,没想到慕容楚竟然下毒手将他们全灭族了! “皇上,据现在的情势看来,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恐遭不测。”贺鹏飞道。 “还是让我先进宫找到煜棋,让煜棋知道实情再说。”阿敏提议。 慕容瑾点头:“也只有如此了,你要小心,千万不能暴露你的身世,以及大家的行踪。” “我知道。”阿敏郑重点头。 楚亦烟在一旁听着,牙齿轻轻咬住嘴唇,偷偷瞅了阿敏一眼。 第二卷绿茶退散女汉子宫主不好惹 “敏儿,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有个伴好说话。”楚亦烟在阿敏往外走时,跟上她道。 “好啊,我们一起去。”阿敏有个伴正好,忙牵住楚亦烟的手,一起出了客栈。 两人很快到了皇宫外面,初次看到巍峨壮美的宫殿,两人心里都有些发怵。 “亦烟,我们是不是找个后门,先打听打听小殿下,让谁进去通个信,让小殿下出来见我们?”阿敏转头问楚亦烟。 “这个主意不错,我们两个平民百姓,指定不能大摇大摆进去。”楚亦烟点头。 两人一起转入一条寂静的巷子,阿敏走在前面,楚亦烟紧紧跟着她。 “敏儿,你看那是什么?”突然,楚亦烟惊叫。阿敏忙回头,却不料楚亦烟朝她拂了一下衣袖,阿敏没提防,一股异香入鼻,瞬间便晕倒在地。 “对不起了!”楚亦烟目露凶光,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想要去掐她的脖子,但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吓得她赶紧站起,匆匆跑开,从另一条小巷跑了。 她终于找到一处小门,走过去笑着搭讪守门的侍卫。 “侍卫大哥,我想求你们打听一个人。”她一边说,一边已掏出两块银子,分别塞在两个侍卫的手中。 “姑娘想要打听谁?”侍卫见有银子,呆板的脸色顿时变得和颜悦色。 楚亦烟拿出煜棋给阿敏的玉佩,说道:“大哥,你看看,这是小殿下的随身玉佩,他在宫外的时候送给我,让我以后拿着这个进宫找他的。” “小殿下?”侍卫一听来头不小,忙拿着玉佩查看一番后,说道:“姑娘,这是小殿下的玉佩没错,可是小殿下不在宫中,他早已去了边疆。” “什么?小殿下他不在宫中了?那我怎么办?我可是千里迢迢来投奔他的。”楚亦烟马上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姑娘是怎么认识小殿下的呢?你说说来历,我拿着玉佩试试能不能找到皇上禀报。”侍卫看她可怜,说道。 楚亦烟为难地低头,说道:“这一时半会怎么说得清楚,大哥,你就先带着我进去,让我见到皇上再说,好吗?” 侍卫想想,只得同意,带着她进了皇宫。 经过层层问话,楚亦烟最后被交到一个公公手里,由公公带着前往养心殿,这一路自然少不了银子打点。 由太监通报之后,楚亦烟被允许进殿见驾。她吁了口气,稳住心神,抬脚踏入殿内,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这个大坏蛋。 “民女楚亦烟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盈盈跪倒,声音婉转如黄莺。 慕容楚打量着这个女子,容颜姣美,举止温柔得体,心里有了几分喜爱,问道:“这位姑娘从哪里来?和小殿下有什么渊源?” 楚亦烟看看左右,欲言又止。 “都下去。”慕容楚屏退殿内的人。 “皇上,民女楚亦烟,身世容我以后再向皇上禀报,今日亦烟设法进宫,是有重大事情要禀报皇上。”楚亦烟跪在地上说道,虽然说得重大,但语气还是没有半点慌张。 “什么重大事情?”慕容瑾皱眉问。 “先皇没有死,他到了京都。” 楚亦烟声音虽小,但这句话对于慕容楚来说却如晴天霹雳,毕竟做贼心虚,想到自己的罪行,他身子微微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锐利的目光盯住楚亦烟,他一声低吼。 “我是宜阳人,也就是当年薛家灭族时,被牵连的楚家楚云天的女儿楚亦烟,这次先皇和太子殿下、小殿下出宫,就是住在我家,他们离开之后,我师父见我思念小殿下,带着我随后追赶他们进京,却不料遇到先皇身受重伤,在返回宜阳的路上。”楚亦烟缓缓说道,说到“思念小殿下”时,头微微低了下去。 “哦?”慕容楚紧锁眉头,仔细打量楚亦烟,问道:“你的意思是煜棋在宜阳的时候,你和他有了感情?” “对,我深深爱上了煜棋哥哥。”楚亦烟低着头,眼里含泪,楚楚动人。 “那你现在进宫来,又是为什么?你明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慕容楚冷冷逼问。 “因为他们想找到煜棋,告诉他他的身世,”楚亦烟抬眼看着慕容楚,眼泪滑落,“而我深爱煜棋,我不想他受到伤害,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做皇上,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的眼里只有煜棋,不能让任何人伤害煜棋。” 慕容楚盯着她,紧张的心逐渐缓过来,想不到萧虹走了,又出一个痴心女子,他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笑容。 “你真是个至情的女子,好!朕念在你一片痴情的份上,将来将你许配给煜棋为妃。”他说道。 “谢皇上隆恩。”楚亦烟磕头。 慕容楚沉默一会,眼里露出凶光,问道:“跟随先皇而来的,还有些什么人?” 楚亦烟将贺鹏飞,花无影他们一一说了出来,还将他们进京便去投奔王尚书和陈将军的事告诉了慕容楚,并且想他说了他们现在所住的客栈,以及城外贺鹏飞那些驻扎的兄弟们的地点。 “哼!朕幸好没有手软!”慕容楚冷笑。 “皇上英明。”楚亦烟谄媚道。 第5章 装得还真恶心 http://.biquxs.info/

“母妃,您受委屈了,您放心,这血海深仇,儿子一定会报,慕容楚,也一定会让他下地狱!”煜棋过来扶着母亲,将她送回营帐,嘱咐楚亦烟好好照顾。 “煜棋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娘娘。”楚亦烟此刻在煜棋面前,极为乖巧,扶着常若兰坐下后,又是给她捶背,又是给她揉肩。 “嗯,有你在娘娘身边,我就放心了,辛苦你了。”煜棋温和地看着楚亦烟。 楚亦烟嫣然一笑,红着脸道:“照顾娘娘,这是我求之不得的福分呢。” 常若兰听着楚亦烟的话,心里像是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她“咳咳”两声,对煜棋道:“你去忙你的吧,母妃再睡一会。” “是,儿子告退了。”煜棋恭谨退出营帐。 常若兰听着煜棋的脚步声远去之后,冷笑道:“装得还真恶心!” “我装了吗?娘娘,难道我没有好好照顾您吗?以后等我嫁给了煜棋,您就是我婆婆,我还得照顾您一辈子呢!”楚亦烟从常若兰背后探出头,阴阳怪调地笑道。 “嫁给煜棋?你想得美!”常若兰猛然站起,厉声呵斥。 “莫非您要阻止?”楚亦烟冷冷盯着她。 “你——”常若兰说不出话,她气愤地沉默一会,冷笑道:“煜棋是个有个性的人,他未来的妻子只能由他自己决定,他根本就不爱你,更不会娶你为妻,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 “他现在不爱我,不代表将来不爱,只要萧虹不再回来,他就会慢慢的忘记了她,然后慢慢地接受我。”楚亦烟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指头,不以为然地说。 常若兰被她的样子气得大口喘气,她愤然道:“本宫不会让你得逞!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楚亦烟冷笑:“那咱们就走着瞧!” 常若兰狠狠瞪着她看了半响,才慢慢移开目光,自语道:“现在想来,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萧虹更好的姑娘了,可惜——” “可惜她已经被东旭国国君带走,再也不会回来了。”楚亦烟得意笑道。 常若兰冷冷道:“世事无常,谁也不能把未来说得那么死!萧虹那么爱煜棋,她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那您就等着吧,等她回来服侍您,我就怕您等到百年之后,也等不来那一天哦。”楚亦烟走到她身边,拖着声音说道。 “你——”常若兰被她气得抬手又要打她,却再次被她抓住,并将她狠狠一推,将她推得站立不稳,跌坐在床上。 楚亦烟冷冷逼近床边,恶狠狠瞪着她道:“以后咱们该怎么样还是怎样,您最好不要在煜棋面前说什么,露什么脸色!否则,后果对您对我都没有好处!” 常若兰和她对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品尝,她造孽太多,现在得到的报应也接憧而来。 楚亦烟说完之后便转身出去了,常若兰呆呆坐在床上,突然思念起萧虹来。 “处处尔虞我诈,步步刀光剑影,只有你是个好孩子,只有你能配得上我的煜棋,可是你真的再也回来不了了吗?”她回想萧虹的点点滴滴,忍不住潸然泪下。 东旭的军营,东方凌晗已得到煜棋成功救出的消息,他脸带笑容走往萧虹的营帐,刚进去,萧虹和贾彤便一齐站了起来。这几天他一直忙着,没过来陪她们,看到她们一齐站起,似乎迫不及待看见自己,不禁有几分欢喜,随即又失落,贾彤盼望见他是真,但萧虹盼望的也许只是慕容煜棋的消息。 “慕容煜棋已经安然无恙回山了。”他一边坐下,一边看着萧虹道。 萧虹笑笑:“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出手了,那能不成功吗?” 萧虹的赞誉让东方凌晗颇为开心,他面呈得意笑笑:“那是自然。” “凌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萧虹没有再追问煜棋的事,她牵着贾彤的手,一脸兴奋的样子。 东方凌晗很满意萧虹今天的表现,他笑问:“什么好消息?” 贾彤羞涩低着头,脸上洋溢着幸福。 “彤彤,还是你说吧。”萧虹推推贾彤的胳膊。 “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好消息?”东方凌晗目光转向贾彤,进了营帐后,他才正眼看她。 贾彤抬眼看着东方凌晗,低声道:“皇上,臣妾怀孕了。” “哦?贾昭容有喜了!”东方凌晗惊喜站起,走到贾彤身边。 “是,皇上。”贾彤羞答答地低头。 “哈哈哈——好!进宫之后,朕自会大大的封赏你。”东方凌晗仰头大笑,将贾彤搂入怀中。 萧虹在一旁看着他们,没有丝毫醋意,反而为贾彤深感欣慰。 东方凌晗抱着贾彤,眼睛的余光却看向萧虹,见她脸色平和,还带着微笑,心里很不受用,他想看到的真不是这样,她不争风吃醋,只能说明一点,她压根儿没有爱他。 “爱妃好好休息,朕出去有事了。”他失落地放开贾彤,沉着脸匆匆出了营帐。 贾彤讶异地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头看看萧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阴晴不定。 “姐姐,皇上怎么了?”她不安地问萧虹。 萧虹心中还是隐隐明白,但她不好怎么和贾彤说,只得摇了摇头。 “皇上总是不开心,是不是因为姐姐不爱他?”贾彤可怜兮兮地看着萧虹。 “我——”萧虹不知怎么回答贾彤。 “一定是的,刚才皇上抱着我,姐姐都不吃醋吗?按理应该吃醋的,可是你却一点不开心的样子都没有,所以皇上才生气走了。”贾彤坐了下来,失落地玩弄着桌上的杯子。 萧虹想不到贾彤还看出了这点,她苦笑着道:“我看到皇上对你好,心里高兴欣慰,你难道要我假装吃醋生气吗?” 贾彤却眼睛一亮,说道:“姐姐,你能为我假装吃醋吗?那样皇上就会开心了!” 萧虹不置可否地看着贾彤,只能“呵呵”了。 “姐姐,你就喜欢皇上吧,燕兴那边,你又回不去了,忘了那个小殿下吧。”贾彤拉住萧虹的手央求。 “我喜欢上皇上,皇上若是冷落你怎么办呢?”萧虹微笑看着她。 贾彤摇头:“不会的,皇上那么爱你,你只要和皇上说说,给我一点眷顾,皇上一定会听你的话,而我只要皇上开心,然后偶尔垂怜于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萧虹看着她,对于古代的爱情观真的无力吐槽了,爱一个人,至于卑微到这样的程度吗? “姐姐,求求你了,如果你一直不爱皇上,皇上就不开心,更没心情对我好……”贾彤说着,已经眼泪盈眶了。 萧虹无语看着她,又觉她可怜,又觉得她可恨。她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个我真装不出来,一切顺其自然吧,你不要太灰心,你怀了龙种,母以子贵,他会对你好的。” 贾彤摸着肚子,含泪默默点头。 东方凌晗郁闷地骑马出了营帐,在边境的碧玉河畔狂奔一程后,勒马停住。 “朕为你做再多,你也不会把心给朕!女人!朕不会再如此纵容你,和你慢条斯理地玩游戏了!等朕替你解决了慕容楚,你就得乖乖到朕怀里来!”他望着滔滔河水,阴沉着脸自语。 夜深了,燕兴皇宫灯火掩映。 慕容楚心事重重坐在养心殿,周氏派人用常若兰去挟持煜棋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刚才在凤仪宫责问周氏,反而和周氏大吵一架,令他心里着实烦恼。周氏在这件事情上,一反平时的懦弱,竟是越来越有主见了! 他知道,她都是为了煜霖,一个女人为了孩子,是会变得比任何时候都不顾一切。 和常若兰在一起的点滴浮现脑海,他的心不禁也有了一些愧疚。现在常若兰已看出他的真面目,他在煜棋眼里,也不再是那个温和慈爱的九叔,他们父子不仅永无相认之日,而且,很快他们就会兵刃相见,生死相对。 每每想到煜棋手提利剑,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时,他的心就会莫名疼痛,而最近他更在无数场噩梦中惊醒,不是他看着煜棋死于乱箭之下,就是他眼睁睁看着煜棋的剑刺入他的胸口。 煜棋如今在碧玉峰上,虽然还不至于对自己造成威胁,但养虎为患,不早日动手,迟早煜棋会是他最大的威胁。 他正心烦意乱想着,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养心殿的烛火全都熄灭。 他警惕站起,拿起桌上的宝剑,外面的侍卫冲了进来,护卫在他身边。 “什么人!滚出来!”慕容楚厉声喝道。烛火无缘无故熄灭,定然是有高手进了殿内。 侍卫点亮火折,正要重新点燃烛台上的蜡烛,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倒在地上毙命。 “有刺客!”侍卫们惊呼,齐刷刷围住慕容楚,慕容楚也紧握宝剑,高度紧张,要知道能避开皇宫重重守卫,无声无息潜入养心殿杀人,武功决不可小窥! 但侍卫们的话音未落,便一齐发出惨叫,接着便全都倒下了。而养心殿的门也砰然关上。 “敢问朋友什么来路!”慕容楚提着剑,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厉声问道。 “哈哈哈,我们皇上离开燕兴之后,对陛下甚是想念,想邀请您去东旭小住。”黑暗中传来笑声,随着笑声,慕容楚甚至来不及回答,一条黑影已到了他面前,一剑刺向他的咽喉。 第6章 恶战街头 http://.biquxs.info/

殿前游廊之下,煜枫被一队侍从簇拥着,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煜棋从殿内出来。 煜棋拔出剑,什么也不说,和煜枫冷冷对峙。 “要硬闯吗?莫非你的符咒也像小宫主一样,突然失灵了?”煜枫嘴角上扬,嘲讽地看着他。 萧虹从殿内跑出来,紧张地看着他们。 煜枫看了一眼萧虹,沉默几秒后仰天大笑,然后让到一边,说道:“看在小宫主的份上,为兄的今天放你一马,你走吧。” 煜棋脸如寒霜,眼神凄凉,他紧握着宝剑,一步一步从他们中间走过,在走廊的转角时,停留了一会,回头寻找萧虹,但萧虹已没有再在门口,她已闪身进屋,躲在窗户偷看着他。 他转头,加快了脚步,往王府外面走去,北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在风中飞扬,有一种说不出的怆然孤独。 萧虹忍不住潸然泪下。 他温暖的怀抱或许就在这一转身离去,渐行渐远了,而她曾经憧憬过的天长地久,或许永远只能在今后无数场思念的梦境之中了。 “舍不得吗?”煜枫走了进来,看着她的泪眼,眼里充满嫉妒。 “看到没,我的心跟着他已经走了,你留下的,不过是一具没有心的躯壳。”萧虹一动没动,淡淡地说。 “哼!那又如何?你说把心给了他,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以后注定只能彼此伤害,这就是你们之间最大的悲哀,当然,我不会给你们以后,煜棋他必须死!”煜枫冷笑。 “你!”萧虹听到“死”字,猛然回头,瞪着煜枫。 “你死我活,这是宿命。”煜枫淡淡地看着她。 萧虹只得觉得头一阵晕眩,她眼睛眯缝成线,冷冷说:“你敢杀煜棋,我就敢杀你!” 煜枫和她目光直视,笑了一笑,“如果我杀了煜棋,那个秘密就失去了意义,你就会离开我,看来我还真得慎重考虑。” 萧虹听着他的话,暗自琢磨,看样子慕容煜枫是真的对她动了心,只要他真的动心,就有可能抓住他的软肋,为了煜棋不被伤害,她突然觉得应该对这个家伙动点心思。 她把僵硬的脸色放柔和,叹了口气说:“你真的怕我离开你?我不太相信,你会对我有真情,我们都没什么交集呢,你或许只是不甘心吧,从来没有女孩子对你如此不屑过,我不过是挑起了你的战斗欲望而已。” 煜枫听她说得真诚,看着她柔缓下来的脸色,眼神也不再那样冷冽了,他认真地说:“我是真心喜欢你,或许你挑起我的战斗欲望是一个缘由,但那决不是全部,你的与众不同,天真爽朗,聪明可爱,真实重情无一不打动我的心,我虽然是个不择手段想要站在权势巅峰的坏人,但我对你的感情绝不是虚假的。” 萧虹听煜枫说得真切,心里已经有底,她缓缓转过身去,望着窗外发呆。雪一直没有停过,似乎要覆盖整个冬天,到春暖花开时,这场棋局会变成怎样?她看不到未来,无法预计,就像窗外阴沉的铅云,看不到久违的阳光藏在何处。 煜棋出了王府,像是灵魂出窍一般,他手持利剑,眼神空洞地走上大街。 “小殿下!” “抓住他!” 他已被人认出,四周的官兵如潮水般朝他涌来。 “站住!” “小殿下!束手就擒吧!” 随着一声声断喝,煜棋站住脚步,他半低着头,发丝和衣摆随风飞扬,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微笑,手中的剑举起,眼里杀气凌人。 慕容炜过来了,他的马绕着煜棋走了两圈,停在煜棋身边。 “小殿下,你劫走了太子,我们又没法捉拿到你,那我们就只能折磨折磨一个人了。”慕容炜靠近他的耳边,嘴角带着阴笑,低声道。 煜棋切齿,他二话不说,手中的剑极速刺向慕容炜,直指他的心脏。 慕容炜防不胜防,挥剑格挡已然来不及,煜棋手中的剑,从他的心脏刺入,从后背刺出! 血喷涌而出,飞溅在煜棋脸上,身上,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竟然——狠心——”慕容炜一句话说不出来,倒地而毙。 煜棋把剑从他身上抽出,连血迹也不擦拭干净,他依旧冷冷站着,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闪开!挡我者死!” “四王爷死了!” “小殿下杀了四王爷!”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大街,乃至京都,瞬间混乱,叫嚷声此起彼伏,黑压压的官兵将煜棋团团围住。 煜棋一步一步往前走,拦着他的人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一条道。 秦王府,一名侍卫跌跌撞撞跑往煜枫的寝殿,将走廊上拦着他的人一顿乱推。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王府管家皱眉拦住他。 “快禀报世子,王爷——王爷——”那侍卫跪倒在地,喘着气说不出话。 煜枫在殿内听到声音,跑了出来,皱眉问:“王爷怎么了?” “王爷——被小殿下杀了!” “杀了?”慕容煜枫像是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是真的。 “是,在西街,王爷被小殿下一剑刺穿心脏,血溅当场了。”侍卫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父王死了?”煜枫的身子摇晃了一下,扶着廊间的柱子才站稳。 萧虹从殿内出来,听着这个消息,心下大急。她能想象煜棋现在的样子,他一定是将生死置之于身外了!他一定以为她留在煜枫身边,是为了报仇雪恨,他将慕容炜杀死,一定是想着为她报仇了! “王爷的尸首已经快回王府了,小的跑回来给您送信。”侍卫哭道。 煜枫推开他,疯了一样朝外跑去。 王府的大门打开,王爷的尸体被一块白布蒙着,抬进王府。 “父王!” 煜枫踉跄着跑过去,颤抖着手掀开白布。父亲双目圆睁,浑身是血,惨不忍睹。 “父王——” 煜枫撕心裂肺呼喊,发抖的手将父亲的眼睛闭上。 “父王!儿子会替你报仇!会替你报仇——”他狂吼着往外冲,走几步后又停下脚步,返回跑往寝殿。 王府里如塌了天一样,王妃和各房侧妃大哭着纷纷跑出,煜枫横冲直撞,将她们撞得尖叫连连。 萧虹站在廊下,看着煜枫像疯子一样朝她跑来,不由得紧张地靠在柱子上。 煜枫跑到她身边,什么也不说,伸出铁钳一样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往外跑。 萧虹被他拖得跌跌撞撞,手腕也疼得要命。“你干什么!”她惊叫。 煜枫不理她,只自顾自往外跑,院子的小径又湿又滑,萧虹几次差点摔倒,但煜枫根本不管不顾。 萧虹知道他此刻丧失人性,说什么叫什么都毫无作用,只得奋力跟上他,不让自己摔倒受伤。 出了王府大门,他搂着她一跃上马,疾驰上了街道。 “世子来了!” 人群纷纷让道。 煜枫的马很快到了煜棋面前。他狠狠瞪着他,眼里的杀气在空气里弥漫。 萧虹第一个感受到这股杀气,她在煜枫怀里,焦急地看着煜棋。 “我帮你报仇了。”煜棋看着萧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朝她走来,似乎煜枫压根就不存在。 “我们走吧。”他伸出手,等着萧虹把手给他。 “啊——”煜枫一声狂叫,从腰间拔出长剑,朝煜棋刺去。 “煜棋小心!”萧虹大叫。 煜棋听到她的叫声,嘴角的笑意更浓,他一边挥剑格挡煜枫,一边对萧虹说道:“我知道你担心的人始终是我。” 萧虹鼻子一酸,她担心的当然只有他,永远只有他! “你别怕,我们走!”煜棋的剑招越发凌厉,他旋身靠近,去夺煜枫怀里的萧虹。 “煜棋!你自己走!快走!不要管我!我不会跟你走的!”萧虹却没有将手伸向他,而是紧抓着煜枫,朝他大叫。 煜棋皱眉,手已经拉住她的手,将她从煜枫的马背上拉起,双双飞在半空,他将她抱在怀里,翩然从天落下,稳稳站在街上。 煜枫看着他们二人,突然仰天一阵狂笑,用剑指着萧虹,淡淡地命令:“过来!” 煜棋抓紧萧虹的手,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她是我的!”他同样淡淡的语气,一手持剑,一手牵着萧虹,一步步往前走。 煜枫飞身杀过来,四周的官兵也汹涌而上,将他们二人围在刀光剑影里。 “煜棋!快遁地逃走!我求求你!求求你!”萧虹在漫天飞溅的鲜血里尖叫。 “要我放开你的手,除非我死了!”煜棋淡淡地回答她。 厮杀越来越猛烈,煜棋搂着萧虹,终究寡不敌众,随着他脚步的滞留,他已身中数刀。 煜枫狞笑着朝他飞来,一脚将他手中长剑踢落,再一脚踢在他的胸口,煜棋口吐鲜血,终于撒开萧虹的手,重重摔倒在地上,污浊的泥水溅起老高。 “煜棋!”萧虹呼喊着,朝他狂奔而去,被煜枫一把推在地上,他手中的剑,刺向煜棋的咽喉。 一团黑色旋风突然袭来,将煜枫卷到一边,昏迷的煜棋被一个人从地上抱起。 “三疯道长!”萧虹认出来人。 “萧姑娘,我们逃!”三疯手持符咒,大声道。 “道长快带煜棋离开!我不能走!”萧虹摇头后退。 煜枫一把抱住她,将剑横在她的脖子子上,眼中迸射出凶光,“你们走!走了我就杀了她!” 三疯道长默然无语,抱着煜棋慢慢走近他们。 “不要过来!妖道!”煜枫加重持剑的力度,剑锋在萧虹的脖子上割破了皮肤,血流了出来。 三疯皱眉,将手中一个铃铛掷出,铃铛倏然击打在煜枫的剑上,将剑从他手中撞出,高高飞在天空。“你杀不了她的,无论你在什么地方,贫道都可以阻拦你伤害她!”他冷声道。 煜枫愣了一下,眼看着用杀死萧虹威胁不成,随即用手臂掐住萧虹,冷冷地威胁:“告诉他们,你不会走!” 三疯抬脚,继续向他们走近。 煜枫加重臂力,嘴巴凑近萧虹耳朵,恶狠狠“嗯?”了一身。 “道长!您带着小殿下走吧!不要管我了!我不会跟你们走,从此往后,我只追随煜枫世子!”萧虹大喊着违心的话,心如滴血。 三疯道长站住脚步,皱起眉头,不解地问:“萧姑娘,你在说什么?” 煜枫冷笑道:“妖道,你耳朵聋了吗?宫主说她从此往后,只追随本世子,你们何苦为难她?” 第7章 女孩子这里可以乱碰吗? http://.biquxs.info/

“我帮你拍拍。”慕容煜棋一脸无辜。 萧虹双手抱胸,对煜棋凶道:“女孩子这里可以乱碰吗?” “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以碰。”慕容看着她,微微一笑,令萧虹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她把手指头和脚趾头全都加起来算一下自己的年龄,瞅一眼煜棋,暗自腹诽:“姐才不要做你这只小正太的女人呢,姐虽然身体是个孩子,但心不是,就算老牛啃嫩草,也不能啃得太离谱了。” 她眉头一皱,说:“以后这话不准再说,不然我不理你了。” 皇后在外面卸妆,听着两人的对话,不觉莞尔,她进来道:“萧虹说得对,煜棋,以后这样的话不可乱说。” “谁乱说了?皇祖母,萧虹,你们记住,我一句也没有乱说,再过两三年,我今天的诺言一定会兑现!” 慕容煜棋冷着脸猛然站起,双手背后,转身就往外走。 萧虹和皇后对视一眼,皇后忙追上去问:“煜棋,你去哪儿?” “上书房。”慕容煜棋回答,头也不回继续往外走。 “今天太傅说了不上课。”皇后跟在他身后道。 殿外进来一名宫女,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叠整齐的衣裳,她屈膝向皇后和慕容煜棋行礼后,禀道:“萧虹的衣服送来了,是四公主小时的,容妃娘娘保存得很好,都还九成新呢。” 慕容煜棋抬手将宫女手里的托盘打翻在地,怒道:“谁让你拿旧衣服给她?马上去拿全新的过来!” 宫女吓得跪倒在地,不知如何是好,她看着皇后,小心询问:“娘娘?” 皇后一心只想小殿下开心,只得无奈地对宫女道:“去拿新的来吧。” “是。”宫女从地上捡起衣服,爬起来低头退下。 慕容煜棋回头道:“萧虹,你过来,以后时刻跟在我的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当丫头看待。” 萧虹屁颠屁颠跑出来,以后要生活在皇宫里,无亲无故的必定是各种打压,小殿下愿意罩她,不赶紧去抱住大腿,更待何时? “小晚,梦儿,你们送小殿下去上书房。”皇后吩咐。 “是。”两个小宫女出来答应。 慕容煜棋牵住萧虹的手,昂首阔步往外走。萧虹偷偷观察他,突然大惊:“呀!三疯道长说我母仪天下,不会要嫁给他吧?不对不对,他上面还有太子呢,一定是嫁给太子,做他的母后,哈哈。” “你在笑什么?”慕容煜棋看着萧虹独自傻笑,站住脚问。 “我笑了吗?”萧虹强行将笑容收起,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她刚才笑了吗?”煜棋转身问小晚和梦儿。 “笑了。”小晚梦儿齐声回答。 “我爱笑,喜欢笑,咋的了?有问题吗?”萧虹烦恼他老是打破她的臆想,眉头一皱,突然发飙,凶巴巴的伸出手指一下一下点在煜棋的胸脯上,点得煜棋退了两步。 “大胆!” 一声女人的喝问传来,萧虹缩回手,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头戴金步摇,身穿缕金曳地五彩烟沙罗裙,恍若仙女下凡般的绝色女子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紧绷着脸过来了。 “母妃。”煜棋亲热地过去,对女子施礼。 “太子妃娘娘。”小晚和梦儿屈膝请安。 原来是煜棋的母亲,也就是太子的老婆,萧虹看着她,心瞬间凉了半截,“太子有这么漂漂的太子妃,哪里还轮得到我母仪天下,虽然我萧虹是缺点节操,但小三儿还是不屑于做的,唉!我的白马王子——我的大帅哥——再次证明,三疯道长就一坑爹的货。” “萧虹,快拜见太子妃。”小晚见她愣愣地站着,弯腰在她耳边说。 萧虹忙参拜,但太子妃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冷冰冰的跟外面漫天的飘雪一样。“你就是萧虹?” “是,我是萧虹。”萧虹低头回答,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母妃,让她起来说话,好吗?”煜棋在一边小声问。 “你先去上书房。”太子妃看了他一眼,说道。她口气冰冷平缓,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 煜棋看看萧虹,一步三回头地顺着回廊走远了。 “你们在这等等,本宫一会过来。”太子妃吩咐她们。 “是。”小晚和梦儿答应。 太子妃一行旖旎朝凤仪宫去了,萧虹从地上爬起,她没有煜棋在身边,莫名有些忐忑,“太子妃看样子不像善类,她不会把我抓回去虐虐吧?”她想起电视里那些后宫的刑罚,打了个寒颤。 第8章 路遇土匪 http://.biquxs.info/

常若兰感觉到他脸色不太对劲,沉吟一会,直视着他问:“你该不会另有心思吧?” 慕容楚不悦皱眉,随即又大笑,说道:“你想哪去了!这么多年,我一心只为煜棋着想,什么时候有过异心?” “煜棋是你儿子,他登上皇位,你就是太上皇了。”常若兰娇媚地依偎进慕容楚的怀里。 慕容楚有些生硬地站着,冷冷一笑道:“谁眼里会有我这个所谓的‘太上皇’?我和煜棋这辈子,有相认的可能吗?” 太子妃沉默了,尴尬地站着,好一会才讪讪地说:“不管怎样,他始终是你的儿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慕容楚缓和了僵硬的脸色,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说这个问题了,你的心思我明白,关键时候,在宫里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太子妃点头:“我知道了。”她看着慕容楚,蓦然觉得和他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隔阂。 两人似乎都没有心情像从前一样亲热一番,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道别前后离开怀玉寺。 且说萧虹在破庙里缅怀了一会后,走出来站在路口,回忆当年从哪个方向逃亡而来。 依稀中她记得白马是死在一口水塘旁边,顺着道路,她走了一段,终于看到当年白马跪倒地上的土坡。她跑到土坡上,看看前面,这里只有一条路,用不着她选择,径直走就行了。 “但愿不要有太多岔道,老天不要折磨有选择性恐惧的人。” 也不知跋涉了多久,从清晨一直走到黄昏了,好在路还是只有这一条,只是路上一直没有行人,路边也没有人家,两边的林子幽静得可怕,她又累又饿又独孤害怕,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感觉精神又要崩溃了一般,若不是找到煜棋这个信念支撑着她,她很想扑倒在地上,闭上眼睛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饥饿是最大的困扰,她越走越觉得虚弱无力,两眼昏花起来。在树枝上抓了一团雪塞进口里吃下,勉强又走了一段路,终于瘫软在雪地里。 天色逐渐暗沉,很快就要天黑了,四周寂静得可怕,让萧虹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浓。 “我不能倒下,不能在这里倒下!一定要坚持住!”她在心底给自己鼓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如果在这里昏睡,可能会冻死,还可能会被野狼叼走,只要醒着,有什么危险她最少还可以遁地逃跑,求生的本能让她的精神重新振奋,她踉踉跄跄地继续赶路。 天完全黑了,借着雪光,萧虹深一脚浅一脚地奋力往前走,林子里一会一片死寂,一会又“扑棱棱”飞出几只大鸟,一会又传来狼哞,树木影影绰绰的,更像是无数个想要夺她性命的幽灵,极度的恐惧让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煜棋!你在哪?快来救我啊!” 她呜呜咽咽地哭着,幻想着煜棋就在前面等她,以此来让自己坚持住不要倒下。 林子里悄无声息地掠过几条黑影,紧跟在她身后,这几条黑影已经跟了很久了,只是他们轻功了得,萧虹毫无感觉。 一声呼啸,还没等萧虹反应过来,一条黑影已经飘然落在她身后,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萧虹睁大双眼,骇然看着将她拦腰抱起的黑衣蒙面人。 黑衣人再次呼啸,林子里另外几个人一齐跳了出来。 “是个漂亮小妞,哈哈哈,带回去给本寨主做压寨夫人!”蒙面人抱着萧虹大笑。 “哈哈哈,恭喜大当家!”其余几个蒙面土匪附和大笑。 “压寨夫人?”萧虹瞬间有点想死,一直在电视里看的桥段,居然真真实实的落在自己身上了。不过她此刻心里反而没有之前恐惧了,走了一天,终于看到活人了,哪怕这些人是土匪,那也比没人的好。 先装傻充愣上山混点吃的再说,有遁地符,跑路不是问题,这些家伙总不至于一直封着自己的穴道不解吧。 “扯呼!”那土匪头子一声令下,旋即纵身跃起,带着弟兄们进了林子,朝山顶奔去。 山顶的路盘旋而上,极其陡峭,萧虹心里想着,若不是练家子,平常人应该根本爬不上去。 终于,她看到了隐隐的火光,看来离他们的山寨不远了。看到火,她就想到了温暖,想到了食物,肚子里很不讲究地发出一长串“咕咕”声。 “你饿了?”土匪头子听到她的肠鸣,皱眉问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萧虹郁闷地瞪了他一眼,最恨这种封人穴道的行为,想表达点不满都不行。 “哈哈哈!你说话吧,不过不要乱动,一来小心我们掉下悬崖,二来你得时刻记住,我可是个常年没碰过女人的壮年汉子,你乱动很容易诱发我的兽性。”蒙面人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将她的穴道解开,轻佻地看着她。 “一个堂堂大男人,点一个弱女子的穴道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他大爷的再点我穴道,你就是孬种,狗熊!”萧虹嘴巴能说话了,先扯开嗓子骂几句,她想着凡是这种落草的莽汉最恨人瞧不起,所以话里有话,让他不再点她穴道。 土匪头子反而被她惊到了,他可能觉得按照常理,怀中的女子应该是哭喊“救命”啥的,怎么会这么彪悍地破口大骂呢? “好吧,我不点穴,不过你可别想逃跑。”土匪头子皱眉,凶巴巴地对她吼道。 “我知道了,快跑快跑,我饿死了,你该不会想要一具死尸做压寨夫人吧?”萧虹不耐烦地催促,对土匪头子的凶神恶煞毫不在意。其实她还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土匪头子似乎一点也不可怕。他跑得很快,像是腾云驾雾一般,胳膊很结实,怀里也很暖和。 土匪头子像是看异类一样看了她一眼,跑一段路后终于忍不住问:“你不害怕吗?”她没有回答,他低头看时,忍不住皱起了浓眉,随即“噗”地笑出声来。 这小东西居然睡着了!在一个土匪头子的劫持下,美美地流着哈喇子睡着了! 似乎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他的眼眸溢满温柔,将她抱紧了些,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 他追了她很远一段路了,看着她孤身一人哭着赶路,对她的身世很好奇,也担心她会死在这个寒冷的夜里,他与其说是劫持她,还不如说是想要救她。 他大号贺鹏飞,江湖上人称“雪狼”,落草为寇只是被逼,向来劫富济贫,除暴安良。 “狼窝”到了,这是他的山寨,寨子里有几百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和他一样,是因为各种缘由,和官府作对上的山。山上终年积雪,地理位置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让他的势力在这个山上越养越强大。 看着老大抱回一个姑娘,寨子里的兄弟齐声欢呼,喧哗声惊醒了萧虹,她很不情愿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问:“到了吗?”这一天一夜的奔波,她实在是太累了。 “到了。”贺鹏飞扯掉蒙面巾,紧绷着脸回答,之前眼眸的温柔荡然无存。作为一匹“狼”,他当然不能够让这个奇怪的小女子看到他的内心! 萧虹看清他的面目,被他的英武帅气惊到了,在她的印象里,土匪都是虬须黑脸,粗鄙不堪,不该帅得这么没天理呀!她觉得他不是土匪,倒像个绿林侠客。 “看什么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鹏飞,江湖上人称雪狼,以后叫我狼哥。”贺鹏飞皱眉瞪着她,面色冷冽。 “切!谁稀罕看你一样!死狼!废话少说,先带我去吃东西吧。”萧虹嘴巴一撇,手背拍在他胸口上。 雪狼皱眉,暗自嘀咕:“这丫头,难道你就不会为自己身处险境而惊慌哭喊一下吗?就知道惦记着吃!”他看她身上衣服虽然脏污,但面料华贵,不像普通百姓人家能穿得起的,越发对她的身世充满好奇。 “老大!您抱着的可是压寨夫人?” 兄弟们开始起哄,贺鹏飞抬头环顾他们一眼,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腾出一只手,朝他们挥了挥,然后低头问萧虹:“你可曾婚配?” “没有。”萧虹如实回答。 “可有什么指腹为婚,媒妁之言之类的瓜葛?”贺鹏飞继续问。 “没有。”萧虹肚子饿得不行,一心只想快点吃到东西,她蹙眉不耐烦地回答。 “叫什么名字?”贺鹏飞再问。 “萧虹。”萧虹头一仰,颇有几分行不改姓,坐不更名之势。 “哈哈哈!好!”贺鹏飞大笑,把她的身子抱直,举过头顶,在原地转了一圈后,高声喊道:“弟兄们,从今往后,她就是你们的大嫂了!” “哦--哦--大嫂--大嫂--” 山上的弟兄们举着火把起哄欢呼。 萧虹大惊,鸭蛋!我去他奶奶个熊!人都不熟,真的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给他做了压寨夫人 “不要乱来!我不是你们大嫂!别喊了!住口!”她挥舞着手狂叫。 “你才住口!我说是大嫂就是大嫂!你以为压寨夫人还要三媒六聘,大红花轿抬来吗?”贺鹏飞根本不管萧虹的挣扎,继续举着她“示众”。 萧虹欲哭无泪,她可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在这做了土匪婆! 第9章 颠倒黑白 http://.biquxs.info/

她紧紧箍着他,毒性的原因,令她很是迫不及待,她扭动着身子,想去迎合他。 “痛——”但他还未进入,她却突然叫了一声,身子条件反射般往后缩了。 煜棋失去理智的头脑被她突然喊痛惊醒,他猛然抬头,狠命弓起身子,和她保持一点距离。 “我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对她!”他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这样对她,但心底里非常不安,潜意识觉得绝不能这样! “煜棋——煜棋——”萧虹又缠了上来。 “萧虹!不能这样!你醒醒!你快醒醒啊!”煜棋理智恢复,不再被她迷惑,他抱着她,再次猛力摇晃,大声呼唤。 “水!水!给我水!我难受!难受!”萧虹痛苦的叫起来,双手抓向自己的喉咙。 “水,我给你水!”煜棋怕她抓伤自己,只得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探出身子一只手去桌子上拿来茶壶。 他还没把壶嘴放在她的口里,她突然抬脚乱蹬,膝盖撞翻了茶壶,将壶里的冷水全泼在她的脸上。 “萧虹!”煜棋赶紧放了茶壶,想用手帕去给她擦脸,却发现她砸吧着嘴唇上的水,突然安静了很多。 “难道是冰水的刺激能让她清醒?”煜棋惊喜,赶忙胡乱整理一下衣裳,跑到门口,打开房门,不顾外面守候的人讶异的目光,跑进雪地,捧了一大捧白雪返回屋中。 外面的人都知蝴蝶宫主没穿衣服,也不敢过来察看怎么回事,只得面面相觑,充满好奇地等待。 煜棋把冰雪轻轻敷在萧虹脸上,手心上,她似乎舒服了很多,狂躁慢慢缓解,两条腿也不再乱踢了,乖乖地伸直躺好。 煜棋记得小时发烧,奶娘会用冰水冰他的手心和脚心,他坐在床沿,拿着一团雪,抱起她的两条腿放在自己腿上,准备给她冰冰脚掌。 当他的目光落在她修长的小腿,那凝脂一般的肌肤让他看得瞬间呆住,心又一阵狂跳。他伸出手,握住她小巧的脚,看着她秀美的脚趾,忍不住俯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脚背。 “啊——你干什么——”萧虹却在这时清醒过来,猛地一踢,差点踢中煜棋的嘴巴。 “你醒了?”煜棋惊喜回头。 “喂!你干什么?干什么?”萧虹从他怀里抽回双腿,尖叫起来,当她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时,猛然抬手给了煜棋一巴掌,然后抓住被子遮住身体,再度尖叫,那声音的分贝,足足可以掀掉小栖闺房的屋顶。 “小声点!耳朵都被你叫聋了!”煜棋对她那一巴掌毫不在意,倒是这叫声吓得他退开了好远。 “啊——啊——你这个坏蛋!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遁地过来吃我豆腐!”萧虹像要吃人一般,对着煜棋睚眦俱裂。 “我是那种小人吗?”煜棋扯开喉咙大叫都压不下她惊天动地的尖叫。 “那现在这样,你怎么解释啊——” “你别叫,听我解释好不好——” 两人的叫声令外面的人不知所措了,也不知道是该进去帮小殿下解释,还是不该进去,让他们自己解决。 “连衣服都剥干净了!你还解释个鸟毛——” “不是我剥干净的,我来你就没穿衣服——” “你半夜往我房间乱跑什么,别说你真是来给我盖被子——” “是你中毒了,我才过来的——” “我怎么会中毒——”萧虹止住尖叫,很严厉地瞪着煜棋说:“你在锦阳宫,怎么会知道我中毒?你分明就是狡辩!” 煜棋扶额,“你先看看,我们现在在哪。” 萧虹皱眉,环顾一下室内,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是哪里?”她惊惧地问,又把被子提上一点,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得,把被子举高,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高分贝的尖叫再次从她口里发出:“啊——” 煜棋咧嘴,使劲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把我怎么了?你这个小混蛋!”萧虹感觉到身下有些疼痛,以为煜棋已经把她那个了,气得两条手臂在被子上乱拍。 “我没把你怎么!你什么也没怎么!”煜棋无辜地看着她,暗自捏了一把汗,幸好关键时候理智恢复,不然真把她怎么了的话,看她这阵势,可能会把他生吞活剥掉。 小栖在外面再也听不下去,跑进房间,坐到床沿对她说:“虹姐姐,你就别嚷嚷了,小殿下都被你折腾一晚上了。” “小栖,这是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萧虹看到小栖,情绪稳定了些,忙抓着她问。 “这是我的房间,你中了毒,小殿下不知如何解毒,便带着你来了我们尚书府,至于怎么中的毒,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了,你别叫,听小殿下慢慢说好不好?”小栖伸手,将她脸上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柔声说。 萧虹瞪一眼煜棋,“你还不快说!” 煜棋白了她一眼,对小栖说:“你先给她找件衣服穿上,好好梳洗一番。”小栖忙起身,去给萧虹找衣服。 而此刻皇宫里,蝴蝶宫和锦阳宫已经乱成一锅粥,连皇上都被惊醒,匆忙赶了过来察看。 当煜棋离开的时候,左翔在他的寝殿外面,极力怂恿太子和太子妃撞开寝殿大门。太子无奈,只得点头应允。 门被撞开,但寝殿之内却空无一人,根本没有小殿下的影子。 “煜棋!”太子妃大惊,几步冲进内殿,看到煜棋床上的幔帐都不见了,不禁心往下沉,莫非真有妖魅,带走了煜棋! 慕容芷凝眉,环顾室内,心中觉得今晚莫名诡异,却一时理不清头绪。他感觉一个阴谋在逼近煜棋和萧虹,而这个阴谋的制造者一定是左翔,现在煜棋不在殿内,他反而不着急,他知道他们有遁地符咒,煜棋一定是有什么原因遁地逃跑了。 “太子殿下!小殿下失踪了,您赶紧找人啊!万一让妖孽伤到小殿下怎么办!小殿下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心肝宝贝啊!”左翔做捶胸顿足状,他没能在煜棋寝殿双双拿下煜棋和萧虹两人,心里早已气急败坏。不过,找不到人,他想他同样可以把事情闹大。 “不好了!不好了!” 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宫女太监们惊惶的叫嚷声,太子和太子妃都不由皱眉望向外面。 左翔装模作样地跑出去,鸭嗓子大喝一声:“大胆!什么天大的事,敢在太子府喧嚷!” “左公公!不好了!我们蝴蝶宫主不见了!”那几个宫女太监都是蝴蝶宫那边跑来的,他们一边向左翔禀报,一面跪倒参见太子和太子妃。 “啊?那妖女也不见了?”太子妃大惊。 慕容芷却只是凝眉不语,今天晚上的事,他已经断定就是左翔在一手操作,而萧虹一定已经和煜棋一起逃离。 “太子,煜棋不见了,萧虹也不见了,您倒是说句话呀,那妖女会不会伤害煜棋!”太子妃毕竟是女人,儿子不见,她便有些乱了方寸。 慕容芷瞅了她一眼,还是保持沉默,他必须继续看着这场戏演下去,才能明白左翔最终的目的。 太子妃见他总是不说话,又气又急,她咬着嘴唇,责备中带着幽怨的眼神瞪一眼太子,拂袖走到一边,喝令锦阳宫的侍卫即刻分头寻找小殿下。 这边,蝴蝶宫跑来的宫女正拿着一些东西交给左翔。 “左公公!这是在宫主的床单下找到的,我们也不知是些什么,只是觉得很丑很邪恶。”宫女侧过脸把手里一对正在交合的布娃娃递给左翔,不敢正视。 左翔拿着那对娃娃,装成大惊失色,跪在太子面前呈上去,“太子殿下!您快看看这个!这分明是小殿下和那妖女啊!小殿下的胸口,还扎着几颗银针呢!” 慕容芷接过娃娃,眉头紧锁,左翔的阴谋越来越明显了,这一切一定都是他安排好了的!这对娃娃也定然是他做成之后,偷偷放入蝴蝶宫的! “左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施计加害小殿下和蝴蝶宫主!”他指着左翔怒喝。 “太子冤枉!奴才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加害小殿下,至于蝴蝶宫主,奴才从她入宫以来,就觉得她来路诡异,绝非善类,她欺骗了小殿下,皇后娘娘,连皇上也被她蒙蔽,太子殿下可千万不要被她迷惑!”左翔跪地磕头。 太子妃过来,从太子手里夺过娃娃,顿时柳眉倒竖,浑身颤抖,她把插在煜棋胸口的银针拔下来,颤声说:“这种阴狠又不堪入目的东西,那妖女藏在身边想要如何?” 慕容芷冷冷道:“孤相信萧虹,这对娃娃绝不会是她私藏,一定是有人蓄意加害。” 太子妃听他这么说,怔了一下,之前的急怒猛然缓过来,她微微沉吟,终于意识到煜棋不是被萧虹劫走了,而是陷入了左翔设下的全套。她杏眼圆瞪,怒视左翔:“左翔,你这出戏演得可真够精彩!今晚煜棋若是有什么差错,本宫定然剥你的皮!” “娘娘!奴才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确实是听闻有妖魅进入锦阳宫,才带人追查至此,没想到却反遭太子殿下和娘娘误会,奴才冤枉!奴才还是将实情去禀报皇上,让皇上为奴才做主!”左翔眼泪涕零,捶胸辩驳,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上驾到——” 第10章 冒牌道长 http://.biquxs.info/

萧虹轻轻摇头。 煜棋眉头锁成疙瘩,“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萧虹淡淡地说。 “为什么?”煜棋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很多分贝。 萧虹抬起头来,很平静地看着他,“我不喜欢小正太,我喜欢成熟稳重的大叔。” “什么小正太?谁是你大叔?”煜棋不解地看着她。 “小正太——就是——”萧虹看他一眼,朝他不屑地挥挥手,接着解释这个现代名词,“跟你一样,嘴上无毛的毛头小子,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大叔嘛不是特指谁,就是代表跟你相反的一种男子,有胡子,老成,有安全感。” “有胡子?老成?那还不容易,我很快就会长出胡子的,我一直留着就好了。”煜棋忙说。 萧虹扶额,“那就等你胡子留长了再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那你在我胡子没长长之前,不准喜欢哪个糟老头!”煜棋握住她的肩膀,很严肃地盯着她。 “知道了!少年!”萧虹大大咧咧地点着他的胸脯回答。 煜棋松开手,刚想坐下,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萧虹说:“不对!” “哪不对?”萧虹扶额,这个问题他到底还要怎么纠结! 煜棋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拖到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和他目光相对。 “在地窖里时,我听到你的心在乱跳。”他说。 “外面有侍卫,抓住了就可能要我的命,我能不吓得心跳?”萧虹蹙眉,看着煜棋的炯炯目光,她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即算此刻已一千遍一万遍想要放松自己的身体,想要闭上自己的眼睛,任由他的唇覆盖下来,她也不能在眉间眼底流露半点柔情与渴望。 “不对,我吻你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了你的颤栗!”煜棋说着,低头想要吻她,萧虹固执地把头侧开,以至于煜棋把她的下巴都掐出一条红印。 萧虹脑海里也在重演那一场拥吻,她很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会彻底崩溃,会狠狠扑入他的怀中,她咬着唇,猛然推开煜棋,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以后不许再提这个问题了!” 煜棋愣了,呆呆地看着她。 萧虹看着他很受伤的样子,强忍着心疼,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飘雪,不再理他。 煜棋闷闷地站了一会,重新躺到床上,一眼不眨地看着屋顶。 “虹儿!”赵妈的敲门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与尴尬,萧虹忙跑去开门。 “热水烧好了,你们洗洗吧。”赵妈把一桶热水递给萧虹。 “谢谢赵妈。”萧虹谢过赵妈,提着水桶放在煜棋面前。 煜棋还在闹情绪,别过脸不理她。 萧虹笑笑,拧干毛巾后递给他,“擦擦吧,一股霉味。” 煜棋赌气地推开萧虹的手。 “你不洗算了,我洗,我这脚都冻麻了,正好烫热一下。”萧虹白了他一眼,自己擦了把脸后,坐到一旁脱下靴子,扯下袜子。 她是个现代女子的思想,忘了在古代,女子的脚和胸一样隐私,不能这样随意暴露出来。等到煜棋转头看她,并且一张俊脸猛地红透,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煜棋听到萧虹把靴子丢在地上的声音,下意识转头看她,却看到她已把洁白小巧的双脚泡入水中,蓦然想起亲吻她脚背的一幕,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 “闭上眼睛!”萧虹又是河东狮吼! 煜棋竟然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把头转到一边不看她。 “哎!我们穷人家的女孩子,经常赤着脚在外面疯跑,有啥稀罕的,看你那傻样儿!真傻!真傻!”萧虹看着他萌萌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她感觉此时藏着掖着反而尴尬,索性把脚丫子抬起来乱蹬一气,然后再泡进水里,舒服地享受热水。 她脚上的水溅了几滴在煜棋身上,煜棋白了她一眼,正襟危坐了几秒后,突然也笑了起来,“你才傻样儿!”他把凳子搬过来,几下踢掉靴子,把脚泡进水里,踩在她的脚上。 “哈哈!敢踩我!”萧虹的脚像泥鳅一样从他脚缝里滑出来,踩住了他。 “看谁厉害!”煜棋又把她踩在下面。 “你指定赢不了我!”萧虹笑着乱蹬,水花溅起老高。 “坏丫头!”煜棋突然伸手,在水里抓住她的双脚。 “干什么!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快放下!”萧虹急了,乱踢乱打。 煜棋在她脚掌心挠挠,坏笑着说:“我让你坏!让你坏!” 萧虹最怕痒,笑得躺在凳子上,喘不过气来。 煜棋看她受不了了,才松开手。他随手拿了毛巾,轻轻为她擦拭脚上的水珠。 萧虹看着他满脸温柔,心一阵狂跳,猛然把脚缩了回来,三下五除二穿上鞋袜。 煜棋拿着毛巾看着她,柔声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刻意逃避我?” 萧虹咬了一下嘴唇,随即大笑,没心没肺地拍了他一掌,“谁逃避你了?是你自己纠结,我可没啥想法,我就把你当好兄弟,好哥们。” 煜棋一眼不眨地看着他,苦笑一声,“什么好兄弟,我不喜欢听。” “不喜欢也得喜欢,煜棋兄。”萧虹还是一脸嬉皮笑脸,用手拍拍他的肩膀。 “别闹了,我再歇会。”煜棋烦闷地拨开她的手,重重倒在睡榻上,闭目养神。 萧虹坐在他身旁,偷眼看他,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很想去吻一下他的额头,但她还是克制住了,只在心里长叹了一声。 皇宫里。左翔已将青阳道长引荐给慕容瑾,昭阳殿里,青阳道长拜见之后,便拿出一颗药丸,呈献给慕容瑾。 左翔用托盘接了药丸,一股异香弥漫在殿内,比之左翔之前的那颗更醇厚浓郁。 慕容瑾大喜,看着药丸问道:“敢问道长,这是什么丹药?有何功效?” “无量寿佛,贫道炼制的这味丹药,可通经活血,延年益寿,消除百病。”青阳道长斜持拂尘,单手行礼。 慕容瑾点头,仔细打量药丸,又不敢贸然服食。 “皇上,奴才已经服用道长的药丸一段日子了,最近精神越来越矍铄,周身舒畅呀。”左翔忙在他耳边道。 太子慕容芷正好进来,他拜见皇上之后,冷冷瞅了一眼青阳道长,然后看到父皇手里拿着的药丸,问道:“父皇,您龙体金贵,可不能胡乱服食这种山野之人的所谓灵丹妙药。” 青阳道长冷笑,说道:“太子殿下是不相信贫道,以为贫道会害皇上?贫道为了炼制这味丹药,可是跑遍五湖四海,采集奇花异草,历时九年才得一颗,皇上既然害怕,那贫道就不客气,自己享用了。” 他一闪身已到慕容瑾身边,伸手便把药丸抢在手里,往口里塞去。 “道长!”左翔一把扯住他的衣袖,阻止住他。 “道长!这么好的丹药,你怎么可以自己享用!皇上最近龙体欠安,风湿骨痛,睡眠也浅,这些痛苦只有奴才每天在他老人家身边服侍,才最清楚,连亲生儿子都不能切身体会呀。”左翔一边阴阳怪调地说着,一边瞟了一眼太子。 慕容瑾点了点头,似乎左翔的话说在了他的心坎之上。 “把药拿来,朕先吃一颗。”他对左翔道。 左翔忙从青阳道长手里拿回药丸,吩咐小太监倒来一杯热水,递到慕容瑾面前。 “父皇!”慕容芷皱眉。 “你还不加紧去寻找煜棋的下落,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慕容瑾不悦地看着他。 “儿臣已经派人寻找,暂时没有任何消息。”慕容芷回道。 “那就继续去找呀!”慕容瑾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拿着药丸就要送入口中。 慕容芷一步上前,将他手中药丸打落在地,然后捡起来迅速丢入自己口中,咽了下去。 “你!大胆!”慕容瑾大怒,拍案而起。 左翔和青阳道长对视一眼,目光迅速移开。 “太子!您怎么能这样!您想要延年益寿,可以让道长再给您炼制呀,虽然时间长一些,但您还年轻,不用这么着急的!”左翔皱眉责备太子。 “恭喜太子,您服食贫道丹药,各种百病消退,最少延寿二十年,只是皇上要等下一颗,必须九年之后才有了。”青阳道长淡淡地说。 慕容瑾听他这么说,气得全身发抖,大吼一声:“来人!将太子拿下!” 外面侍卫冲进来,押住太子。 “父皇!儿臣就算拼死,也绝不能让您服食这种来历不明的人送来的东西!儿臣甘愿受罚!”慕容芷慨然说道。 青阳道长冷笑:“那就请皇上好好观察太子,可有中毒不适症状!” 慕容瑾瞪着太子,怒气愈盛,喝令立即压下去,关入大内监牢。 太子被押下去后,左翔忙扶着慕容瑾坐下,为他捏腰捶背,一边添油加醋责备太子,一边安慰他,说只要等待九年,青阳道长还会炼制一颗来献给他,说话之际,却与青阳道长相视微微一笑,暗含得意。 “皇上莫要着急,那丹药也可提前炼制成功的,只要您给贫道建一个好炼丹炉,九年可以减为九月,中间还可以先配置一些平常药丸,给您滋补身子。”青阳道长道。 慕容瑾听青阳道长说丹药还有办法尽快提炼,才转怒为喜,他连忙问炼丹房的修建要求,即刻便要吩咐人去办理。 “皇上不要着急。”青阳子却走近慕容瑾,脸几乎凑到他的脸上,面色凝重地打量他。 慕容瑾微微皱眉,身子往后仰。 “道长!”左翔咳嗽一声,以示提醒他注意礼节。 青阳子似乎猛然回过神来,忙退后几步,却依旧紧盯着慕容瑾,眉头紧锁。 慕容瑾不由抬手,在自己脸上擦了一下,问道:“道长,朕脸上有何不妥吗?” 青阳子点头:“不妥!大大的不妥!” 慕容瑾大惊,忙问:“有何不妥,道长尽管直言,朕恕你无罪。” “皇上印堂之上,隐隐有一层黑雾缭绕,此主大凶!”青阳子跪下来,煞有介事地禀道。 慕容瑾“啊”了一声,转头看看左翔。左翔忙说:“皇上,青阳道长算卦问卜,降妖除魔,样样精通,您且听他详细说来。” 慕容瑾连连点头,对青阳子道:“道长请详说。” “贫道自刚才踏进宫里后,便一直感觉到一股妖魅之气笼罩在宫内,皇上印堂的黑雾,更是这股妖气的凝聚之处,太子面上亦然,如果不尽快作法降妖,恐怕此妖兴风作浪,为祸宫廷,整个燕兴都受其害!”青阳子跪伏在地,说得慷慨激昂。 左翔故作惊慌,对皇帝道:“皇上,宫里真有妖气!依奴才看,就是萧虹那妖女在作怪!” 第11章 尸横遍野 http://.biquxs.info/

养心殿内,煜棋和贺鹏飞正商议着东边的军事,贺鹏飞的到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东边若是有他和铭轩并肩,那抵抗东方凌晗应该是毫无问题了! 贺鹏飞主动请缨,要求尽快带兵前往东边边境。 “只是苦了你要和娇妻幼子分离。”煜棋将手按在他的肩膀,歉意说道。 “贺家世代忠良,我贺鹏飞乃将门之后,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带兵去边境保家卫国,驰骋沙场,才是我贺鹏飞最想去最该去的地方呀!”贺鹏飞抱拳,好爽说道。 “好!”煜棋一拍龙案,斟满两杯酒,和贺鹏飞干杯之后,两人一饮而尽。 这一天皇宫大宴宾客之后,贺鹏飞和阿敏回到蝴蝶宫,阿敏抱着孩子,有些闷闷不乐。 “保家卫国,是我贺鹏飞的责任,我总不能不去战场,一辈子就守着你们娘俩吧。”贺鹏飞知道她为何不高兴,搂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我知道,可我还是舍不得你走,孩子还这么小,你就要离开我们。”阿敏低着头,一边说一边已经落泪。 “我很快就会回来,乖,不许哭。”贺鹏飞捧起她的脸,用手指为她擦干眼泪。 阿敏点头,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下,“如果不是宝宝这么小,我就能和你一起上战场了。” “傻,你可是金枝玉叶,堂堂的燕兴大公主,你若是上战场,会让人笑话咱燕兴没男人了。”贺鹏飞宠溺地捏捏她的脸颊。他从她怀里抱过孩子,放在小床上哄睡,然后情意绵绵地看着她。 阿敏娇羞低头,贺鹏飞将她拦腰抱起,走向睡榻…… 西风猎猎,战旗飘摇,贺鹏飞雄姿飒爽,骑在汗血骏马之上,和相送的人依依惜别。 “等你凯旋,朕与你痛饮三百!”煜棋亲手为贺鹏飞呈上酒樽,倒满烈酒。两人干杯之后,一饮而尽。 “皇上静候佳音吧!微臣去也!”贺鹏飞抱拳,说完之后,目光落在满脸泪痕的阿敏脸上,朝她微微一笑之后,毅然转身,带领大军奔赴东方。 半月之后,东旭边境。 东方凌晗与慕容楚正在墙壁挂着的大地图前,商议着战事。 “报——” 外面士兵通报。 “进来!”东方凌晗喝令。 “皇上,燕兴南边数万兵马和北边数万兵马已临近东旭,京都还有一支几千人马的军队迅疾靠近边境!” 东方凌晗和慕容楚听了禀报,不由皱眉对视。 “慕容煜棋玩大了!”东方凌晗冷声自语。 慕容楚瞅他一眼,心中还是万分郁闷,若不是他为了博得美人开心,将自己挟持到东旭,事情又怎会闹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埋怨本皇了吧。”东方凌晗斜睨了他一眼,看出他的心思。 “哼!”慕容楚无奈哼一声。 “当初还不是你自己要把蝴蝶宫主献给朕,始作俑者还是你。”东方凌晗笑道。 “当初我又怎么会想到她这么快就恢复记忆!再说了,你不是传说中的风流天子吗?你们都走了这么远,怎么还没有得手?”慕容楚看着他,眼里充满戏谑。 东方凌晗苦笑:“这的确是本皇的错,本皇太纵容她了,也太低估她了!” 慕容楚又“哼”了一声,沉默一会问道:“燕兴大举反击,你的胜算是多少?” 东方凌晗沉吟片刻,说道:“一半一半,看他们那边是否有良将,只是军马的数量,咱们还是能抗衡的。” 慕容楚回到地图边,默默盯着地图一会后,说道:“如今燕兴的南边和北边兵马大举东调,南部和北部必定虚空,东方弟,你觉得咱们是不是要趁虚而入呢?” 东方凌晗皱眉,点了点头,手指南边道:“南疆想来畏惧本皇的强势,只要本皇下令,让他们协助本皇进攻燕兴,燕兴一定抵挡不住!” 慕容楚沉默着,冷笑一声道:“东方弟错了,煜棋一定已经算到你这招了,南边的防范定然不会减弱。” “哦?”东方凌晗凝眸。 “倒是北边,傲月国虽然对燕兴虎视眈眈,但傲月国终究兵势不强,这边他们一定会疏忽!”慕容楚的手指停在傲月国上面。 东方凌晗微微点头。 “所以为兄想请求弟弟给一支军马,让为兄即刻赶往傲月,与傲月联手打煜棋一个措手不及。”慕容楚眼里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东方凌晗沉吟一会,问道:“大约多少人马?” 慕容楚道:“人数不必太多,精锐就行。” 东方凌晗考虑片刻,说道:“好吧,一万精锐骑兵,你带去北边,算是弟弟对你的补偿。” 慕容楚大笑,拍着东方凌晗的肩膀道:“好!爽快!煜棋现在的主力全都到了东边,燕兴北边若是失陷,他必定御驾亲征,而隐匿了的萧虹必然偷偷跟随在他身边,到时为兄一定想法帮弟弟将她弄到手。” 东方凌晗眼睛一亮,大笑点头:“好!” “不过你可不能再心慈手软了,女人嘛,你不做了她,她就不会死心塌地跟你。”慕容楚阴笑。 “那是,那是,本皇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如此说定,慕容楚即刻拿着东方凌晗说给令牌,挑选一万精兵,辞别之后往北边疾驰而去。 东方凌晗迅速整合剩余的兵马,燕兴的大举兵马调往边境,意味着一场血战在即。而燕兴这边,铭轩带领将士们镇守边境,接到京都来信,支援兵马很快赶到,将士们士气更是大增。 “报——” 这天半夜,铭轩的营帐还是灯火通明,外面士兵来报,他大喝一声“进来”。 “报大将军,东旭大军来袭!” 铭轩豁然站起,对左右副将下令:“准备防守!” “末将听令!” 左右副将铿锵领命,退下领兵先上城楼。 铭轩大步走往帐外,带上几名随身护卫,走往城楼。 东旭来的兵马并不多,只是列队很是奇特。 铭轩不由皱眉,显然敌人已经排好了五行八卦阵位,而在这方面,却正是他的弱项! 战鼓已经擂响,震耳的喊杀声从敌阵传来,敌方的弓箭手已经开始攻击,刹那间,漫天的利箭如蝗虫一般漫天朝城墙上射来。 “放箭!”铭轩下令。 燕兴这边弓箭手也开始放箭,火光冲天的战场笼罩在黑压压的箭雨里面。但东旭那边的兵马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冒着箭雨,他们队形奇特地挺进。 “大将军,我们怎么破阵!”左右副将过来询问。 铭轩观察一会,看着他们的阵列,指着左边道:“这边显然虚空,你们打开城门,主力军朝这边进攻!” “是!”左右副将退下。一瞬之后,城门打开,尘烟滚滚,马蹄哒哒,喊声震天,剑戟如林,燕兴的军马杀出城来,冲向东旭的兵马虚空之位。 然而东旭兵马却在一个清瘦的将士指挥下,队形迅速变幻,之前的虚空更加空荡,而虚空的周围,却布满了黑压压的将士。此人正是武艺深不可测的西风瘦! “不好!”左右副将背靠背作战,大喊“不好”,两人意识到他们似乎中了圈套。 铭轩在城楼看着,也大惊失色,他握紧宝剑,紧锁眉头,紧张地看着战阵。 燕兴的兵马此时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四面受敌!而且东旭的队形不断变幻,燕兴似乎被蚂蝗黏住了一般,左冲右突都无法杀出一条血路! 铭轩站不住了,他大吼一声,从城楼飞跃而下,杀掉一名东旭士兵后,抢了战马,血红着双眼杀入阵内。 一声呼啸,东旭的将军横空飞跃而出,挡住铭轩,两人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几百回合之后,铭轩终究不敌西风瘦,他已经身负数处重伤。而燕兴的兵马更是伤亡惨重,地上早已尸横遍野! 这一战一直延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正当西风瘦的剑就要刺入铭轩的心脏时,从天飘然而降以为持剑的女子,脚尖踢在西风瘦的剑上,将利剑踢开之后,随即又一脚踢在西风瘦的背上。 西风瘦吃了一惊,能踢开他宝剑的人,内力可见一斑!他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铭轩!你怎么样!”那姑娘声音清脆,一掌击向西风瘦后,飞身抱起正要跌倒的铭轩。 “小栖!”铭轩看着她,惊喜大叫。 “是我!铭轩!”小栖哽咽着抱住他。 西风瘦被她一掌击得倒退几步,他不禁愕然!这小姑娘年纪小小,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修为! “小栖!”铭轩抓紧小栖的手,晕了过去。 小栖抱住铭轩,环顾一眼惨烈的战场,抱起他飞上城楼,放在安全地方之后,抽出腰间利剑,从城楼飞下。 她也不管战阵,而是脚尖轻点,直奔西风瘦。 “好轻功!”西风瘦看着她如飞燕一般,身姿轻盈美丽,不由暗叹。但小栖快到他身边时,却由轻盈变得如鬼魅般迅疾,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剑尖已经到了他的心口! 西风瘦迅疾飞退,躲过长剑,但还没等他变换招式,小栖的剑又逼近了。西风瘦不得不翻身逃避,但小栖的剑就像是黏住了他一样,始终不离他的心口。 西风瘦不由有些慌神,他索性吧不躲,挥剑迎向小栖的剑,但他这一招错了!两柄剑相撞之际,西风瘦的剑立马飞了,他连虎口都被小栖的内力震麻! 第12章 去捡肥皂 http://.biquxs.info/

“放我下来!魂淡!”她揪住他的头发,尖叫抗议。 贺鹏飞被他揪得龇牙咧嘴,吼道:“放开我!死丫头!” “不放!快否认我是压寨夫人!不然把你头发扯光,让你做秃子!”萧虹咬牙,一点也不手下留情。 “放开!小心我揍你!”贺鹏飞虽声色俱厉威胁,却不像一般的土匪头子,满嘴粗话。 萧虹对这个帅土匪毫无惧意,她扯着他的头发,哈哈大笑,说道:“你揍啊!揍女人你胯下就没那个,不是男人!” 贺鹏飞被她的话彻底打败,这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说出来的话吗?简直比他这个土匪还匪气十足! “赶紧跟你的弟兄们声明,姑奶奶不是你什么压寨夫人!你特么敢乱来,姑奶奶就死给你看!”萧虹猛然一扯他的头发,眉尖紧蹙,断然说道。 贺鹏飞很挫折地看着她,问道:“你看不上我?还是另有心上人?” 说到心上人,萧虹的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煜棋,但她和煜棋还是那样朦朦胧胧的,并不是认定的情侣,现在堂而皇之地在别人面前说他是自己的心上人,似乎有些难为情,说不出口。 “我跟你又不熟!说什么看得上看不上!你要娶个老婆,好歹也要跟人培养一下感情嘛,哪有这样强迫人家的!”萧虹说一句,就扯一下他的头发,把贺鹏飞疼得够呛。 “不强迫还叫什么压寨夫人!你再扯我,我不给你饭吃!”贺鹏飞龇牙咧嘴道。 萧虹听到他说“不给饭吃”,手立马松劲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大姑娘也能屈能伸,暂且不跟他纠结“压寨夫人”了,先骗碗饭吃,填饱肚子再说,总之,只要不和他上睡榻,就一切都是浮云。 饥饿的时候,还真是会丢节操。她小小鄙视了一番自己。 贺鹏飞见自己威胁她的这招起效,很是得意,不过想想她的确是饿坏了,又觉得可怜,他不再耽搁,抱着她大步进入寨子里的大草堂。 “来人,给夫人端碗粥来。”他把她放在篝火旁的草甸子坐下,吆喝喽啰。 “不要叫我夫人!”萧虹虚弱地抗议。 贺鹏飞皱眉瞅着她,蛮横地说:“我说了你是夫人就是夫人,你没有许配人家,也没有心上人,所以你遇到我,注定就是我的夫人!” 萧虹脱口而出:“我有心上人!” 贺鹏飞的瞳仁缩小一下,皱眉道:“我从来不做夺人所爱的事情,但是你现在说已经迟了!摆明就是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这么长途跋涉,就是为了去找他!我已经在心里发过誓,除非他不要我,否则我会在他身边守护他一生。”萧虹正色道,她想起她那说不出口的爱,有些许伤感。 贺鹏飞探究地看着她,良久后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会让你一个人长途跋涉去寻找他?又为什么他会不要你?你该不是傻乎乎地爱上一个负心汉了吧?” “他不是负心汉,你不要乱说,之所以我一个人去找他,是因为发生了一些变故,我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萧虹立即摇头否定雪狼的话,生怕他轻视她心里的煜棋。 贺鹏飞站起来,看着她冷哼一声道:“我才不信你说的这人不是负心汉!不管多大的变故,抛下自己心爱的女人就不算汉子!让你孤身一人走在这么危险的山野之地,他就没想过你会出事吗?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我,而是穷凶极恶的匪徒,或者野狼,你想过你的后果没有?” 喽啰端来热粥,萧虹顾不得和他争辩解释,亟不可待伸出双手,抢过粥碗就一顿狼吞虎咽,生怕有人将它抢了似的。 贺鹏飞看着她吃得狼狈,强装冷漠的脸露出怜意,声音也变得温柔,“慢点吃,小心噎着。” 萧虹手中的碗已经底朝天,她砸吧砸吧嘴,可怜巴巴地看着贺鹏飞问:“还来一碗好吗?” 贺鹏飞瞅一眼喽啰,示意他再去端一碗来。 “你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从哪里来?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告诉他是从皇宫跑出来的,他会相信吗?至于要去哪里,她也不好说,这家伙是土匪,在她印象中,土匪就是专门和官府作对的,皇上是燕兴最大的官,她能告诉他皇上和太子以及小殿下的消息吗? “说话呀。”贺鹏飞见她呆呆的,皱眉坐在她身边。 “我有权保持沉默。”萧虹冷冷地回答他。喽啰的第二碗粥送来了,她继续喝粥,不过这一碗没吃得那么着急了。 “你不说算了,反正你上了山,就别想着再去找那负心汉了,我也不强迫你,来日方长,你在这山上和我慢慢培养感情吧,我也不点你穴道,你别想着逃跑,这山路你根本下去不了,乖乖呆着,吃的喝的没问题,更没人敢欺负你,若是从了我,就是人人尊敬的大嫂,你仔细掂量掂量。”贺鹏飞拿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慢条斯理地说。 萧虹放下粥碗,摸着饱饱的肚子,打了个哈欠,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问道:“我睡哪儿?” 贺鹏飞很不满意地皱眉瞪她一会,最后无可奈何地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就走。 “去哪?”萧虹凶巴巴地问,满眼警惕。 “去我的房间,山上全都是汉子,都在草堂打地铺,我总不能把你丢在汉子堆里吧。”贺鹏飞淡淡地回答她,停在一间单独的茅草房外面,推开门,松开她的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萧虹小心翼翼抬脚进去,然后大咧咧挡在门口,说道:“好,我睡这里,你可以走了。” “我去哪?”贺鹏飞很无辜地看着她,摸了摸头。 “你去睡大铺呀,难道你还想睡这?”萧虹没好气地伸手推了他一把。 贺鹏飞严重抗议:“不行!我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和别人睡一起!更何况那些汉子们鼾声如雷,脚臭熏天,明早我指定会变成一匹死狼!” 萧虹嗤笑一声说:“你说那些汉子咋的咋的,莫非你不是汉子,是个娘们?你瞧不起你的兄弟,你不配做他们大哥!” “胡说!我怎么会瞧不起他们?这么多年,我和兄弟们可是出生入死,如果有瞧不起他们,他们不会这么拥护我!只不过我的生活习惯有些和他们不同而已,他们也都不以为然!”贺鹏飞急了,脸红耳赤地为自己辩护。 “啧啧啧,你这么娇贵,到底怎么做的土匪头头?”萧虹“啧啧”摇头,身子往后一退就关门,“贺娘们,本姑娘也不喜欢和别人睡!你少啰嗦!快去大屋捡肥皂吧!” “捡肥皂?捡什么肥皂?”贺鹏飞满头雾水。 “嘿嘿嘿。”萧虹坏坏地笑着,把门关上了。 “喂!”贺鹏飞大叫,准备推门,但里面萧虹一句话便让他手举在半空,推不下去了—— “敢推门你就是孬种,胯下没东西!” “这这这——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他一脸恼怒郁闷,皱眉朝着房门挥挥拳头,无可奈何转身回到大草堂去了。 萧虹在门后听着他脚步声走远,嘻嘻一笑,环顾房间。这茅草房虽然简陋,却很整洁,边上有一张床,床铺上的被褥折叠整齐,床边横着摆了一张书桌,书桌上还有没有写完的字,墙壁上也挂满了字画,所以房子里没有什么异味,倒隐隐有一点墨香。 “原来是个文匪。”萧虹笑笑,她发现她对这个土匪头子并不厌恶。不过,匪终究是匪,不可不防。她返身将门锁好,又使出吃奶的劲,把书桌拖了过来,挡在门口,才放心走到床边,将自己丢在床上,盖上被子睡觉。 被子很干净,除了一点正常的男子味道外,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薄了!萧虹裹紧被子,还是冷得直哆嗦。 瑟缩中,她想起了和煜棋逃难躲在大杂院中的那晚,想起煜棋温暖的怀抱,蓦然间忍不住泪盈满眶。 “等天亮就继续赶路,我一定能找到他的。”她擦掉泪水,缩成一团,试图睡一会。 但山顶的温度越到深夜越是寒冷,她冷得根本睡不着,只得从被子里爬出来,起床在屋子里跳跃跺脚,让自己增加点热量抵抗寒冷。 折腾了半夜,连这样也不行了,她怀疑此刻的温度可能已经降到零下几十度了,为了不至于被冻死,她只得满屋子跑起来。 “妞儿,开门!”外面传来贺鹏飞的声音。 萧虹停住脚,面色一沉,厉声问:“深更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冻死。”贺鹏飞淡淡地回答她。 “没有。”萧虹站在门口,用手推着书桌回答,生怕外面的家伙破门而入。 “开门吧,给你送被子。”贺鹏飞还是淡淡地。 被子?萧虹的心马上被打动了,她忙便推为拖,使劲将书桌移开一些,然后将门打开一线缝隙,先看看死狼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骗你!被子在这,打开门拿去。”贺鹏飞看着她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睛,就沉下脸皱起了眉头。 萧虹见他手里果然抱着被子,才笑了笑把门再打开一些,但因为书桌挡着,还是不能全开。 贺鹏飞看到书桌,脸色更郁闷,他懊恼地抱着被子转身就走。 “喂!不要走!把被子给我!”萧虹急了,对着他背影大叫。 贺鹏飞理也不理他,径直走了。 “死狼!谁稀罕!”萧虹气急败坏跺脚,没办法只好重新把门关好。因为折腾了大半夜,精疲力竭的,书桌也推不动了,只好就那样,不管它了。 困意席卷,她重新回到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沮丧地缩在床脚,坐等天明。恍惚中,她感觉自己像一艘飘摇的小船,驶入了一个温暖的港湾,港湾里阳光明媚,春意融融,无比舒畅。 她舒展一下身子,很惬意地依靠在她的港湾里熟睡了,梦里却不知道,这个港湾正是她千防万防的贺鹏飞。 到天亮的时候,贺鹏飞悄悄从床上起来,为她掖好背角,蹑手蹑脚出了房间,去后院山顶练功。 第13章 内心的阴影 http://.biquxs.info/

煜棋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失望地看着萧虹。 三疯道长见他苏醒,将他从怀里放下。煜棋站稳脚,满眼悲伤地看着萧虹。 “你走吧,不要再让我重新诉说理由了。”萧虹冷若冰霜,像是和煜棋从未认识过。 煜枫将箍着萧虹脖子的手松开,站到一旁,嘲讽地看着煜棋说:“你来呀,来带走她。” 煜棋看着萧虹空洞冷漠的眼神,绝望地站在原地没动。 煜枫伸手将萧虹搂在怀里,狠狠瞪着煜棋,切齿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今天杀不了你,但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将萧虹一把抱住,抬起她的下巴,吻向她的唇。 萧虹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任由他吻着自己。 煜棋再也看不下去,他狂吼一声,猛然飞身出去,一掌击向煜枫。 煜枫身子一侧,用萧虹的身体挡在他前面,煜棋眼看着这一掌就要击中萧虹的后背,只得生生将内力收回,手掌移向旁边,煜枫趁此机会,一脚踢在他的肚子,将他踢飞在半空。三疯道长飞身接住他,但他气血逆行,口中鲜血狂吐,再次晕厥。 “道长!快带他离开!求求你快带他离开!你不能让他死在这里!”萧虹哭喊。 三疯无奈,只得对萧虹说了一句“你保重”后,带着煜棋遁地离去。 煜枫看着他们逃走,将萧虹一把揽在怀里,手指掐着她的下巴,阴冷地笑着说:“今天表现很好,以后一直要这样乖乖的,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从今往后,你只追随煜枫世子!” “你可以回去了吗?回去为王爷举丧吧。”萧虹淡淡地回答他,面目表情。 “我是该回去了,今天奈何不了他们,但父仇是一定要报的!”煜枫说着,松开手指,一手揽住她的腰,抱起她飞身上马。 三疯道长带着煜棋遁地逃出城外,躲过追兵,终于到达西山。 太子在草庐里焦急张望,看到他们到来,忙跑过去迎接。 “萧虹呢?你们没能把萧虹救出吗?”太子扶着深受重伤的煜棋,张望着山下问。 “殿下,先看看小殿下的伤势,一会再和您详说。”三疯道长将煜棋放在草庐里的地铺上,扶着他坐好,打坐在他身后,将手掌抵在他后背,输送真气为他疗伤。 好一会之后,煜棋才悠悠醒转过来,咳嗽几声。 “煜棋。”太子抓着他的双手,关切地看着他。 “父王。”煜棋虚弱地叫了一声。 “萧虹呢?”太子问。 煜棋听到萧虹的名字,心一阵疼痛,喉咙一热,一口血又逆流而出。 “她怎么了?她出事了吗?”太子急问,一边掏出手帕,为他擦拭血迹。 煜棋目光空洞,默默摇头。 太子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三疯。 “贫道也不知道萧姑娘为什么不愿意跟着小殿下逃走,小殿下一个人出来王府后,将拦截他的四王爷杀了——” “他杀了四王爷?”太子大惊,打断三疯道长的话。 “是!他该死!且不说当年薛家是因为他灭族,他用毒控皇爷爷,致使皇奶奶冤死,这点就足够他死一万次了!”煜棋冷冷地说。 太子想想,重重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那萧虹又为何不跟你逃走?”太子话题回到萧虹身上。 煜棋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脑子很乱。” 太子只得将目光又望向三疯。 “萧姑娘看样子很担心小殿下,但就是死也不肯跟我们走,她还说,从今往后,她只追随煜枫。”三疯皱眉,像是也想不出缘由。 “她追随煜枫?”太子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他拍拍煜棋的肩膀,柔声道:“那你把去王府救萧虹的经过说说,我替你分析一下。” 煜棋点头,将他去王府营救萧虹,萧虹却不肯跟他离开,以及萧虹所说的话重述了一遍。 太子一边听着,一边心往下沉,他已经猜到,萧虹为什么不跟煜棋离开了,一定是太子妃的秘密,已经被煜枫掌握。 “我以为她是想留在王府,趁机报仇雪恨,但四叔都被我杀了,她还是不愿意跟我走!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煜棋的眼里满是痛苦。 太子沉默了,萧虹的做法,只有他明白,但他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他曾对萧虹说过,让她死也要守住那个秘密,不让煜棋知道,她一定会做到的! “可怜的孩子。”他在心里感激她,不由长叹,眼眶发红。 “父王。”煜棋看着他,等待他分析缘由。 “也许就是她说的原因吧,煜棋,你的确不会明白,一个六岁孩子亲眼目睹血腥,遭受追杀之后的心里阴影,你不要责怪她的选择,以后有机会,再想法让她回到我们的身边吧。”太子说道。 煜棋看着父亲,默默点头,不管她今天做出什么选择,以后只要她能回到他的身边,他想他都能原谅。 太子神色凝重地沉思一会,说道:“煜枫回去后,一定会将怨气发泄在皇上身上,逼我们现身。” “皇爷爷被毒药所控,思维已经不能自主,我们必须把他从宫里救出,让他戒除毒瘾。”煜棋道。 三疯道长愤然道:“青阳子心术不正,当年被师尊逐出师门,想不到今天竟然有机会进了宫,做出这等危害朝廷社稷的祸事,贫道一定要代师尊清理师门!” “大家稍安勿躁,煜棋现在重伤在身,不适合即刻行动,等他修养几天再说,我们先计划好,把皇上救出宫后,我们该躲去哪里,怎么为他戒除毒瘾。”太子温和地说。 三疯道长点头同意,沉吟一会道:“对于解毒,贫道倒是想起了一个故人,她对于岐黄之术深有研究,我们把皇上救出宫后,去找她试试。” “太好了!请问您那位道友离京都远吗?”太子高兴地问。 三疯笑道:“远不是问题,我们可以遁地。” 煜棋皱眉道:“遁地会不会南辕北辙?” 三疯摸摸头,“嘿嘿”笑道:“不会,遁地符虽然地里识别有点问题,但大方向不会错。” 煜棋点点头:“那还差不多,不过我们一行这么多人,在那边失散怎么办?” “不急,我这还有召唤符,你们到达之后,只要将这道召唤符祭起,贫道便能感应,迅速到达,”三疯笑眯眯地从怀里又掏出一道符纸,说道,“你们等等,我再去画几道,到时每人持一符,就不怕失散。”他转身在他的包裹里拿出他的各种宝贝,忙乎起来。 煜棋看着他,想起萧虹在蝴蝶宫描绘符咒的情形,不由有些出神。 这次远行,可惜她不能在身边。煜棋的心已经开始深深的遗憾和失落了。 秦王府沉浸在一片哀声中,慕容煜枫重孝守在灵堂,倒是无暇顾及萧虹。萧虹被他安置在他寝殿旁边的偏殿暖阁内,一直在琢磨那道失灵的遁地符。 “怎么会失灵呢?”她仔细看着符纸上的每一笔每一划,发在在边角上,似乎因为浸水,有一笔花掉了。 “莫非就是因为这一笔?”萧虹眼睛一亮,忙将符纸收入怀中,叫来一个宫女,让她准备笔墨纸砚。 等宫女送来笔墨纸砚后,她挥挥手将她遣退出去。宫女也不多话,出去后继续站在门口候着,门外还站着几个太监和侍卫,都是煜枫安排,半是侍候,半是看守。 萧虹全神贯注地依样画葫芦描绘一张新的,等最后一笔完成后,她得意地拿着两张符纸比对,自言自语:“看我画得多精致,比三疯坑爹货画得好看多了。” 不过,好看是好看,不知道中不中用!她暗忖着,决定做做实验。 “去哪呢?最好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要引起旁人注意,先就在这王府后花园遛遛吧,管用的话再去别地。”她一边想着,一边念起咒语。 “遁!” “哎呦!” 还是就地十八滚,萧虹龇牙忍着屁屁被摔成八瓣的疼痛从地上爬起,高兴得举着她的符咒“噢耶”一声,这次不仅遁地成功,还没有地里识别错误,她终于又成功地把坑爹版变成升级版! 后院一个人也没有,都去前院办理丧事去了,萧虹把符咒收起,大摇大摆返回她的房间。 “宫主,您怎么出去了?”守候在门外的宫女太监见她从外面回来,大吃一惊。 “嘿嘿,难道你们没有听闻过,本宫主是仙子下凡?”萧虹得意一笑,糊弄他们道。 “真的吗?我们听说过,不过我们都以为是传言呢。”宫女太监们瞬间对她充满崇拜。 “嘘!”萧虹做了个“嘘”声,神神秘秘地看看两边,说:“别闹!保密!等本仙子回天宫恢复了法术之后,不会忘了你们的好处。” 宫女太监们高兴点头,萧虹朝他们嫣然一笑,挥挥手进了屋子,随手关上房门。 房间里没有异味,看样子升级版果然厉害,完全做到了来无影去无踪,不过若是出来的时候,还能漂亮点就好了。 第14章 一场危险的游戏 http://.biquxs.info/

“站住!”东方凌晗喝道。 萧虹站住脚步,头也不回问道:“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朕这里未必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可是燕兴送给朕的一份大礼,朕能在中途让礼物丢失?”东方凌晗紧锁眉头。 萧虹失笑:“原来我不过是一份礼物!” “也不能这样说,对不起,朕只是着急,一时失口,”东方凌晗走到萧虹身边,牵住她的手,叹息一声,“你到底让朕如何是好!对你好也不行,对你不好也无用,你就站在我的身边,可朕却觉得你的心飘忽在天上的云端。” “你就不能给我时间吗?人的感情有时也是身不由己。”萧虹回头,很实在地说。 东方凌晗凝视着她,苦笑道:“你都要走了,还说什么时间不时间。” “你若真诚待我,再给我时间忘掉过去,我就不走,试着接受你。”萧虹说出这话时,连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是真情还是假意,但她知道,她还是在为煜棋争取能争取的机会,所以她对于东方凌晗,又有了一丝愧疚。 “朕待你之心,日月可鉴!”东方凌晗举起两个指头发誓。 萧虹看着他,心中摒弃了之前的一些猜忌,又有了些许感动。 “然后朕要和你商议,如何去燕兴京都,刺杀慕容楚!”东方凌晗低头,在萧虹耳边低声道。 萧虹的脸上终于露出欣喜之色,原来他的然后是这样! 她的目光聚焦在他眼睛,和他四目相对。 “这个时候以身相许,朕似乎不会开心,你只是因为他而欣喜!”东方凌晗似笑非笑看着她。 萧虹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头道:“希望你能理解,我对他的牵挂不仅仅因为爱情,他在我心里,亦如亲人。” “好!朕给你时间,朕等你!”东方凌晗将她搂在怀里。 “谢谢你!”萧虹由衷感谢。 “你去营帐歇息吧,身体感觉好些了吗?”东方凌晗柔声问。 “好多了。”萧虹点头。 “去吧,朕让贾昭容再给你针灸。”东方凌晗道。 萧虹对贾彤的新封号颇为不习惯,似乎突然拉远了彼此的距离,她正小小的失落,贾彤已经从营帐内走出来了,她竟然换掉了宫装,重新穿上了之前的素色布衣,金步摇也取下了,头发上还是别着那朵悼念她父亲的小白花。 “姐姐,我去给你针灸。”她跟从前没有丝毫不同。 东方凌晗看着她的打扮,皱眉问:“你不喜欢朕的封赏?” 贾彤慌忙摇头:“不是,臣妾很喜欢,只是这路上穿得这么华丽太不方便了,臣妾等回宫之后再穿。” “好吧,那你和宫主进营帐吧,朕先去处理别的事情。”东方凌晗也没有深究,说完转身走了。 “姐姐。”贾彤很不自在地站在萧虹面前。 “彤彤,你不必有想法,我真心祝福你,那些衣服你喜欢的话,就还是去穿上吧。”萧虹微笑道。她心里很明白,贾彤换了衣服,完全是考虑她的情绪,生怕让她不开心。 “还是回宫再穿吧,现在穿着挺别扭。”彤彤笑嘻嘻地说,她挽着萧虹的手一起进了营帐。 “昨晚,我是被皇上偷偷抱过去的,我喜欢他,没法抵抗他。”贾彤低着头兀自说着,试图想在萧虹面前解释什么。 “彤彤,只要你觉得幸福,觉得开心就好。”萧虹拉着她的手,由衷地说。 贾彤嘟嘴道:“可是我做了妃子,就再也做不成女将军,女御医了,也不能再做女汉子了。” “你还真是贪心啊!”萧虹笑道。 贾彤拿出她的医药箱,给萧虹针灸,一边说:“等我进了宫,我也可以给太后呀,皇后呀,贵妃呀看看病,希望她们可以喜欢上我们。” “你想得还真长远。”萧虹笑道,而她自己对于未来的想象,却完全不在东旭皇宫。虽然和煜棋越走越远,和东旭越走越近,但潜意识里,她总觉得归宿不应该在东旭。 东方凌晗回到他的营帐后,唤来赵蒙。 赵蒙进帐,参拜之后,静立等候旨意。 “赵蒙,找几个武功绝对高强的杀手,潜入燕兴。”东方凌晗吩咐。 “微臣遵旨。”赵蒙抱拳。 “这次任务很艰巨,要进燕兴皇宫,慕容楚在这关键时候,戒备定然森然。”东方凌晗脸色凝重。 赵蒙点头:“微臣明白。” 东方凌晗沉默一会,眼睛眯缝成线,脸上露出一丝阴狠,说道:“朕并不想要慕容楚的性命,所以这个任务更加困难,朕需要把他从皇宫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来,并且让别人以为他是已经死了。” 赵蒙沉思一会,说道:“到时放一把火,做一具烧焦的假尸体,就能蒙混过去了。” 东方凌晗点头:“好!这件事你着手去办,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些。” 赵蒙领旨,退出营帐,秘密召集杀手去了。 东方凌晗等赵蒙走后,批阅了一会文书,伸了个拦腰,站起来朝萧虹的营帐走去。 “皇上驾到——” 听到通报,萧虹正露着胳膊让贾彤针灸,她忙把衣服往肩膀上捋。 “姐姐!小心碰到针!”贾彤赶忙制止。 东方凌晗一眼看到她雪白滑腻的肩膀,不由露出微笑。 萧虹大囧,忙扯过被单遮住自己。 “哈哈,小小的惊艳一下,也不枉朕做出恁大的牺牲。”东方凌晗笑着走近,兀自坐下。贾彤忙给他施礼,然后跑过来给他倒茶。 “彤爱妃,你先回避一下,朕和宫主有话要说。”东方凌晗对贾彤语气有些疏淡,毫无亲昵之态,似乎昨晚的恩爱,今晨大张旗鼓的封赏,都不过如此。 贾彤不敢说什么,施礼后退出营帐,怅然若失,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呆着。 营帐内,萧虹问道:“你做出了什么重大牺牲?” 东方凌晗不紧不慢地回答:“朕已经派出杀手,不日便潜入燕兴,你就等着慕容楚的死讯,等着慕容煜棋登基的喜讯吧。” “真的!”萧虹猛然坐起,被单滑了下去,她的肩膀完全呈现在东方凌晗的眼前。 萧虹尴尬地再次用被单遮住身子。 东方凌晗痴迷地看着她,低声道:“朕什么时候可以一亲芳泽?” 萧虹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他,违心的话出口,总不过是敷衍,她面对他的付出,不想敷衍。 “朕这样做,会失去很多,慕容煜棋绝不会和朕联手,南方的霸业朕等于是放弃了。”东方凌晗微微叹息一声,语气带着惆怅。他说到这里看着萧虹笑笑,“而你却连一句敷衍的话都没有。” “正是因为我心里真心感激你,所以才不想敷衍。”萧虹正眼看着他,如实道。 东方凌晗和她目光交接,露出微笑,他站起来,走近睡榻,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柔声道:“忘掉过去,试着接受朕,好吗?” 萧虹微微点头:“我会尽力,你不要太着急,好吗?” 东方凌晗抚摸着她的头发,“朕等你。”他抬起她的下巴,凝视了一会后,低头吻在她唇上。 萧虹没有拒绝,她微微闭上眼睛,任由他温柔地侵入,而她脑海中,却浮现出煜棋的影子,很多次,他那样用他的唇压着她的唇,而她却不敢回应。她微微张开嘴,让东方凌晗吸住了她的舌,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臂,身子向他贴近,和他唇齿缠绵起来,而她脑海里,却始终都在把他幻想成煜棋。 两行泪无声滑落,是无人能够理解的泪水。 东方凌晗擦掉她的泪,吻着她的眼睛,低声道:“不要害怕,朕以后就是你的依靠,没有谁可以再欺负你,伤害你。” 萧虹的泪水流得更汹涌。 “朕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哭吧,哭过以后,那些就都是过去了。”东方凌晗吻着她的泪水。 “谢谢你。”萧虹哽咽。她现在对眼前这个人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觉得他对自己是真心实意,一方面又隐约感觉他所做的一切都有目的性,他付出越多,恐怕将来索取也越多。 总之,她知道他绝不是一个单纯的好人。 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而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叫朕凌晗。”东方凌晗搂着她,萧虹听得到他重重的心跳。 “凌晗。”萧虹轻声叫道。 “真好!”东方凌晗微笑,他再次吻她。萧虹这次却没了想象,只能僵硬地任由他吻着。 东方凌晗松开她,微微皱眉凝视她。 “朕一定要让你在某一天,迫不及待地回应朕,把朕当成你全部的期盼。”他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萧虹沉默,她不敢太过于回应他,也不敢太过于冷淡他,她现在很担心,某句话或者某个表情不对,他就会改变主意。太热情了,她怕他侵犯,太冷淡了,她怕他自尊心受挫折,而恰如其分的不冷不热,似乎又太做作,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 东方凌晗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笑了起来,坐在她身边说道:“你不用为难,你怎么想的,朕很明白,你大可以想怎样就怎样,做最真实的你,你放心,朕不会因为你的不良表现而改变主意。”他说着,轻轻捏了一下萧虹的鼻子。 萧虹在这一瞬,莫名地心动了一下,她抬眼看着他。 这个目光却被他捕获,他忍不住一把将她抱紧。 “啊——”萧虹痛苦惨叫,他弄到了她身上的银针。 贾彤一直在外面不安地来回走动,听到叫声不顾一切冲了进来,看到东方凌晗抱着萧虹,一脸关切的样子,不由有些酸意,她轻咬嘴唇,站在帐篷门口。 第15章 这场戏怎么演下去 http://.biquxs.info/

萧虹心顿时发凉!想不到楚亦烟如此狠毒,竟然用鹤顶红毒杀她,好在她百毒不侵,不然此刻命已休矣! 楚亦烟喂她喝了鹤顶红后,将空瓶放在她手里,竟然还替她伪装成自杀的现场! 萧虹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布,她不敢想象,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百毒不侵,鹤顶红根本杀不死的话,她还会用什么手段来弄死她! 楚亦烟伪装好现场之后,微微笑着离开监牢,萧虹死了!她终于死了!她再也不会和自己抢夺爱了!再也不会了! 她突然很想纵声大笑,只可惜这里不适合! 她坐上轿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大牢,到这时她才感觉到来自自己身体的不适与疼痛,但这点疼痛一点也影响不了来自她心底的极度惬意。 京都城外,西山的草庐里,三疯道长目睹宝镜里呈现的场景,叹息着摇头。他轻轻弹指,收掉萧虹身上所布下的结界。看着从监牢出去的轿子自语:“自作孽,终不可活!” 萧虹抓着鹤顶红的瓶子,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和楚亦烟演这场戏,但是,楚亦烟做到这一步,她的容忍也已经到了极限! 在这宫里,以“小二”这个身份似乎不好再继续呆下去了,她决定先装死,出宫找到三疯道长后,再做打算。 刚想到三疯道长,三疯道长的声音便已在她耳边。 “萧虹,喝下这个,先装死出宫后再说。” 萧虹并没有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到,因为身受鞭打时不感到疼痛,她便已经知道是道长在暗中相助了。 她的脚边多了一个小瓶,三疯道长并没有露面。 萧虹微微一笑,暗忖道长的道术貌似又上了一个台阶。她拿起那个小瓶,闭着眼将瓶中的东西倒入口中。 味道很怪,她皱眉咽下。很快,她感觉鼻子黏黏糊糊地流出了什么,用手一抹后,发现是血液。 “真的七窍出血了!”萧虹感觉到眼睛耳朵里都流出了什么,不禁有些恐惧。 很快,她感到一阵头晕,眼前一黑便什么意识也没有了。 楚亦烟回到瑶光殿后,立马让人去找煜棋,向煜棋禀报,“小二”已经畏罪自杀。 她本想按原来说的,编造说“小二”是东旭派来的奸细,但目光落在对面的凤仪宫时,突然改变了主意。 “不如就这一次,把这些该处理掉的累赘都处理掉!”她轻咬嘴唇,眼里满是阴冷。 煜棋很快过来,他看到楚亦烟坐在桌旁,嗔怪道:“你才小产,为什么不去睡榻躺着?” 楚亦烟起来施礼迎接,说道:“皇上,孩子就这样说没就没了,臣妾怎么睡得着,臣妾刚才去了大牢,却没料到小二总管却畏罪自杀,不过他自杀前,却说出了指使他的元凶。” 煜棋看着她,皱眉问:“元凶又是谁?” 楚亦烟低头,叹了口气道:“臣妾不好说,唉!” “谁?”煜棋断然追问。 楚亦烟瞅了一眼凤仪宫,幽幽地顾左右而言他:“平常臣妾劝您,让您不要专宠臣妾,您就是不听,最后您的宠爱还是给臣妾带来了灾难。” “你的意思是说皇后?”煜棋的目光投向凤仪宫。 楚亦烟还是叹气,“算了,皇上,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她进宫后您连正眼都没有瞧过,怎么会对臣妾没有妒恨呢?想想她也可怜,臣妾不想去追究她了。” 煜棋怒意顿生,他气冲冲道:“怎么可以不追究!朕看她面目丑陋,就知道她心灵也丑陋,跟她的姐姐常倚梅没有两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往外走,往凤仪宫去了。 “皇上驾到——” 一声通报,把正在靠着香炉看佛经的常倚竹吓了一跳,她猛然站起,将佛经丢下,几步跑到菱花镜前,慌手慌脚地整理发髻。 “快!快给本宫上妆!”她手足无措地吩咐宫女们。 “娘娘,来不及了,皇后已经到殿门口了。” “啊?”常倚竹转头,果然看到皇上已经大步进来,只是他为什么满脸怒容啊,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呀?她吓得两腿发软,噗通跪下。 皇后迎接皇上,平常哪需这样的大礼,在煜棋眼里,以为她这是在认罪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常倚竹结结巴巴伏在地上,结结巴巴拜见,连头都不敢抬。 满殿的宫女太监见皇后跪了,也都跟着跪下参拜。 “常倚竹!想不到你也跟你姐姐一般,这样心地歹毒!” 煜棋的一声怒吼,让常倚竹如坠迷雾,她茫然抬头,颤声道:“臣妾怎么歹毒了?” “你不歹毒,朕一进来,你为何吓成这样?”煜棋冷冷瞪着她。 “臣妾——臣妾——”常倚竹又惊惧又着急,连成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每天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只想求个太平,却不料还是会有祸事临头! “臣妾实在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她好不容易才说完整一句话。 “朕很明确地告诉你,当初娶你做皇后,不过是不想违背太后娘娘的意思,朕对你们常家的人没有半分好感,更不会对你有任何感情,你若是安分守己,朕还可以让你有这个名分,你若是作乱,就休怪朕对你不客气!”煜棋走到常倚竹面前,狠狠说道。 常倚竹泪如雨下,她颤声道:“皇上,臣妾——臣妾何尝不知道您对臣妾的厌恶,臣妾也从来没有非分只想,每天只在凤仪宫里看看经书,养养花草,作乱这样的罪名,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起?” “你指使小二总管,谋害贵妃娘娘,小二总管已经招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煜棋冷笑,目光落在她几案上的经书,“心地歹毒,就算念再多的经书,也不会得到佛祖的原谅!” 常倚竹莫名其妙遭受冤枉,就算她再软弱,也会怒极而反,她噙着泪水,举起两根指头,指天发誓,一字一句道:“我常倚竹对佛祖发誓,对天发誓,若是做了任何谋害贵妃娘娘的事情,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朕不会相信你这一套!你先老实呆着,一会朕再来找你算账!”煜棋对她的毒誓视而不见,他怒冲冲转身就走,命侍卫们将整个凤仪宫围住了,不准任何人出入。 “娘娘!这可怎么办啊?可怜的娘娘!”常倚竹的侍女阿喜是从常家带过来的,看这情形,急得抱住常倚竹大哭。 常倚竹却含着泪笑了起来,“爹娘一直担心的事情,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我以为只要我与世无争,便能逃过此劫,看来我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娘娘——您去找太后娘娘说说,您没有做坏事,不能这样冤枉您啊!”阿喜哭道。 “没有用的,太后娘娘最恨常家,也许她早就巴不得我死了。”常倚竹凄然一笑。 阿喜道:“总之您没有做坏事,皇上也许是一时在气头之上,不能明辨是非,您无论如何也要坚持着不屈服,等到皇上心平气和之时,一定会还您清白的。” 常倚竹知道阿喜的意思,就是让她面对严刑拷打也不能胡乱认罪,她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本宫知道了,你先扶本宫起来,进内殿换了衣服,梳洗一番吧,也许皇上一会还要过来呢。” 阿喜含泪扶着她起来,进去内殿,为她梳妆打扮。 一会之后,常倚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正红色绯罗蹙金五凤绕空吉服,千叶攒金牡丹首饰,流苏直垂至肩,牡丹枝叶缠金绕赤,华贵夺目,中宫的奢华雍容,却无法掩饰她容颜的黯淡无光,不由面露悲戚的笑容。 “阿喜,你出去一会,本宫想静一静。” 阿喜低头退了出去。常倚竹打量着镜中的人,突然咬破手指,在菱花镜上写了“洁来洁去”后,打开梳妆台的屉子,拿出一个小瓶,将瓶中的药一口喝下。 这是她入宫前就准备好的鹤顶红,为的是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后宫,如果活不下去,就死个痛快。 泪水簌簌滑落,很快是混着鲜血滴落,她缓缓倒下来,睁着双眼长眠。 煜棋匆匆赶到大牢,“小二”的尸首已经用破席裹住,凄凉地从监牢里拖了出来,准备丢上马车,运去城外的乱葬岗埋葬。 狱卒们见皇上到来,都躬身站到一边,等皇上查验“小二”尸身。 “道长把你交给朕,却不料你会变成这样,唉!”煜棋烦恼地叹气,交代狱卒道:“去找一块地,好好安葬他。” 狱卒领旨,把“小二”搬上车,赶着车出了大牢。 煜棋怏怏不乐地回宫,还没走到瑶光殿,便被凤仪宫的阿喜哭着冲出来拦住。 “皇上!娘娘自杀了!”阿喜跪在地上,已哭得眼睛如红肿的桃子。 “什么?她自杀了?她是畏罪自杀吗?”煜棋大怒,厉声吼道。 阿喜勇敢抬起头来,愤然直视他道:“娘娘没有罪!她一直深居简出,与世无争,洁净清幽,她没有去陷害任何人!她是无辜的!是被人陷害的!” “大胆!竟敢对皇上不敬,拉下去掌嘴!”楚亦烟听到外面的喧哗,匆匆走了出来,指着阿喜怒斥。 阿喜转头怒视着她,冷笑道:“不必了!我们娘娘因为长相不佳,性格善良老实,一生受尽歧视嘲讽,孤独凄凉,她去了黄泉之下,也许连孤魂野鬼也会欺凌她,我要下去陪伴她,保护她!”她一边说着,凄然一笑,已将衣袖中藏着的一把剪刀狠狠刺入心脏,血溅当场。 第16章 奸贼入狱 http://.biquxs.info/

“父王,您快更衣,带一队侍卫出宫,去城外御林军大营。”煜棋赶忙将事情的经过说给父亲,让他带人去营地营救流浪贫苦百姓。 “孤只知道皇上今天悄然出宫,却没想到出了这等大事!煜棋,你不要冲动,容孤想想。”慕容芷皱眉,背着手在房间踱步,陷入沉思。 “父王!这有什么好想的?现在四叔和曹云翳他们欺瞒皇上,铁证确凿,正好可以灭灭他们的嚣张,整个京都,无不在他们的势力之下,这等鱼肉百姓,作威作福的贪官,不是早该给点教训了吗?”煜棋义愤填膺。 慕容芷深深看他一眼,道:“可是凭着他们在朝廷的地位,仅仅这一件事情,远远扳不倒他们,孤害怕给你带来仇恨,带来不可预计的伤害。” “父王!煜棋已经不是孩子,总有一天,煜棋要担起江山社稷的重任,如果前怕狼后怕虎的话,那岂不成了懦弱无能之鼠辈!父王事事为儿子顾虑担忧,儿子深以为感,但儿子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您的羽翼之下,该面对的危机,您得放手让儿子去面对,这件事儿子绝不会退却。”煜棋看着父亲,身姿笔直,果断坚决。 慕容芷沉吟一会,终于点头,“召集人马,整队出宫!” 很快,一支手持火把的侍卫队伍,在慕容芷和煜棋的带领下,火速出宫,直奔城外御林军营地。 太子与小殿下驾到,无人敢拦阻,侍卫队伍很快包围了囚禁京都流浪贫苦居民的房子。 这本是营地的军粮储备库房,慕容芷和煜棋大步进去,只见库房内臭气冲天,屎尿满地,潮湿阴冷的地上,捆绑着一地的平民百姓,又冷又饿,全都已经奄奄一息。 看到有人进来,这些人吓得瑟缩成团,哀哭阵阵。 “长官饶命!我们没有犯罪,求求您放我们回去,我们一定会安分守己,老老实实过日子,不会危害任何人的——”一个老者奋力爬到慕容芷脚边,一边哀求,一边磕头。 “老伯莫怕,这是当今太子,是特意赶来营救大家的,你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煜棋走过去,蹲下身子,为老者解开了捆绑他的绳索。 库房外面,守卫的御林侍卫谁也不敢进来多话,御林军统领曹德闻讯赶来,一边派人火速给四王爷送信,一边硬着头皮进了库房,拜倒在慕容芷和煜棋面前,“下官拜见太子殿下,小殿下。” “曹德!迅速命人清理库房脏污,把你们的棉衣拿来分发给大家御寒,再煮几锅米粥,让大家吃了后,每人再分发二两银子,把他们一一送回家去,不得有任何闪失!”慕容芷厉声吩咐。 “得令!”曹德应了,赶紧照办。这银子他哪敢和太子开口,只得忍着心痛,从自己腰包先掏着。 等到一切妥当,天已大亮。四王爷和曹云翳一直没有露面,慕容芷和煜棋带领侍卫返回宫中,直奔朝殿。 朝殿之上,四王爷和曹云翳正双双跪着,而龙椅之上,皇帝面带怒容,沉默不语,整个朝堂寂静无声,气氛紧张。 慕容芷和煜棋参拜完毕,一齐怒视地下跪着的两位,看样子他们为了减免罪责,已经提前认罪了。 “京都百姓,你们都安置好了吗?”慕容瑾看到太子和煜棋,脸色和缓了不少。 “回禀皇上,暂且都妥善安置了,但天寒地冻,还有很多流浪者居无定所,儿臣恳请皇上再颁发一些救灾物资,让他们过个好年,开春之后,在城外修建收容所,再为他们找些生计。”慕容芷抱拳禀道。 慕容瑾微微点头,“好!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谢父皇。”慕容芷谢恩。 慕容瑾随即脸色一变,猛然击打龙案,指着慕容炜和曹云翳喝道:“来人!将他们先押入刑部大牢,年后朕再做处置!” “皇上!请您宽恕四王爷!这事全都是微臣的主意,和四王爷无关呀!”曹云翳磕头大喊。 慕容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默然不语。 “皇上,微臣治理京都不力,没有妥善安置流浪者和贫苦居民,皇上突然要出宫私访,微臣为了让皇上龙心喜悦,才自作主张做了这等蠢事,微臣罪该万死,求皇上降罪。”曹云翳继续磕头,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样子。 慕容瑾震怒的面色,在曹云翳这般说辞下,缓和了不少。 四王爷察言观色,赶紧说:“父皇,都是儿臣监管不力,求父皇责罚儿臣,此次颁发救灾银钱,开春后建收容所的耗费,都由儿臣来出资出力,协助太子殿下完成吧。” 慕容瑾沉吟一会,左右看了看文武百官,说道:“此次你们欺瞒朕,囚禁百姓,事态实在太严重,如果不给点惩罚,恐怕难以服众,这个年,你们就去大牢度过吧,其余的都过了年再说,但你们不要侥幸,朕不会姑息你们!轻饶你们!” “谢皇上隆恩。”慕容炜和曹云翳听着皇帝语气已有迂回的余地,知道在朝堂多说无益,乖乖谢恩后,被侍卫押解下去。 退朝之后,慕容芷和煜棋回到锦阳宫书房,慕容芷道:“你看到皇爷爷的脸色了吧,把你四叔和曹云翳打入大牢,只不过是做个样子,过了年,他们就会回归原位。” “但是我们还是解救了百姓,也让皇爷爷看到了京都的现状,会为百姓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您看,年前的救灾物资,以及年后的收容所修建,不都提上来了吗?”煜棋道。 慕容芷叹了口气,说:“他们吃了亏,必定会报复,你和萧虹一定要加倍小心,还有,你们的遁地之术,千万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免得有人拿着大作文章。” “是,煜棋知道了。”煜棋答应着,告退出了书房,铭轩和小栖已在外面等候他,几人快步往蝴蝶宫而去,煜棋初次办事成功,满心喜悦,只想快点与萧虹分享。 进了蝴蝶宫,萧虹正在门口张望,等着煜棋的消息,看到他们过来,她强忍着急切之心,装得很淡然,微笑迎接他们。 进了殿内,萧虹把宫女太监遣退,命铭轩和小栖在门口把守,然后一把抓住煜棋的手臂,连声问:“怎么样了?百姓解救了吗?皇上处罚那些坏蛋了吗?” 煜棋微笑,重重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萧虹高兴得跳了起来。煜棋温柔看着她,眼里有说不出的喜爱。 “父王叮嘱我们,这段日子一定小心谨慎,以防他们报复。” “嗯,我知道。一定要报复,我也不怕,本姑娘既然来了,就陪他们玩到底。”萧虹点头。 煜棋看她一脸豪气,和他性格极为相投,不由笑了,他从桌子上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递给萧虹一杯,说:“好!你不是孤军作战,我和你永远在一条战线之上,谁敢伤你,我煜棋定当以生命护之!” 萧虹拿着茶杯,怔怔看着他,以生命护之,多么刻骨的誓言!围场他为她挡剑的一幕,御花园他奋力推开她的一幕,再次浮现眼前,她不觉眼眶潮湿。 “怎么?是不是瞬间感动得想要以身相许了?”煜棋看她泪光闪烁,嘴角上扬,调侃一句。 “谁说的,来!咱们好兄弟,干一杯!”萧虹回过神来,嗔了一眼煜棋,举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豪迈地说。 煜棋笑容僵了,“好兄弟——”他第一次觉得,他对这三个字的深恶痛绝。 “好了,此处不宜久留,你先回锦阳宫去吧,没事不要跑过来。”萧虹一口喝了茶,拍拍煜棋手臂,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知道了!”煜棋大声回答,随即附耳低声问:“晚上我遁地过来陪你,好吗?” 萧虹眼珠子一转,低声回答:“你敢偷跑过来,我就收了符咒,不给你玩了。” 煜棋白了她一眼,闷闷不乐地说:“好吧,我不来就是,我走了,记住了,不要到处乱跑。” “去吧去吧,我知道了。”萧虹朝他挥挥手。 煜棋出了殿,和铭轩小栖从蝴蝶宫出来,在游廊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们两。 “怎么了,小殿下?”铭轩和小栖同时问。 “你们两个,是好兄弟还是两小无猜的心上人?”煜棋问。 铭轩脸刷地红了,他转头去看小栖。 小栖低着头,一脸幸福的小模样,“我们当然不是好兄弟。” 煜棋皱眉,烦躁地来回踱步,突然又站住脚,指着他们两说:“从今天开始,你们也得是好兄弟,直到萧虹不再把我当兄弟那天,你们才可以继续做心上人,不然我看着你们好烦躁!好烦躁!” 铭轩和小栖顿时面面相觑,小栖首先抗议:“哎!小殿下!你这是不讲道理诶!” 煜棋看着她,沉吟一会,坏坏笑了:“你们想办法,让她早日不把我当兄弟呀,不然你们两就跟着我一起受折磨。”他说完,衣袖一甩,大步往锦阳宫去了,留下铭轩小栖二人无言相对,哭笑不得。 第17章 怒杀妖女 http://.biquxs.info/

那妖娆女子扭着腰走到皇帝身边,盈盈拜倒,娇声说:“皇上,奴婢给您的丹药只是强身健体的普通药材而已,奴婢一片好心,娘娘却口口声声说是毒药,奴婢好委屈。”她一边说,一边撅着红唇,朝皇帝抛了个媚眼。 “美人别怕,朕相信你,朕不会冤枉你的。”慕容瑾伸手,将那女子扶了起来,女子顺势便依偎在他的怀里,旁若无人地将手臂环绕住皇帝的腰。 “皇上!”皇后已被他们气得说不出话。 “宴会到此结束吧,朕被这几个人闹得没有心思再继续,都散了吧!”慕容瑾瞪了皇后一眼,一把将妖魅女子抱起,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皇上!”皇后不顾一切地爬起来追上去。 慕容瑾没有理她,抱着那个女子出了殿门。那女子双臂箍着他的脖子,脸在他怀里蹭着,极尽妩媚。 “皇上!您不能这样!把她放下!”皇后哭喊。 左翔追了出来,在皇后身边干笑道:“娘娘,看情形皇上今晚是要宠幸这个美人了,您就不要扫皇上的兴致了。” “滚!”皇后回手给了他一耳光。 左翔捂着脸冷哼,“奴才滚去给皇上记载此次临幸的事宜。” “临幸?慢着!本宫不允许皇上临幸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皇后此刻脑子一片混乱,心里所想便是不能让那邪魅女子伤害了皇上,把她一贯的高贵雍容都抛在一边,不顾礼仪追到皇帝身边,伸手扯住他龙袍的衣袖。 萧虹和煜棋、太子也追了出来,但他们却只能站在不远处焦急看着,不好过去阻挠。 “皇上,都说娘娘母仪天下,温婉贤德,奴婢怎么觉得传言有些失实呀?”女子伸出猩红指甲的手指,撑着她微翘的下巴,眼波流转,嘲讽地瞅一眼皇后,娇滴滴问慕容瑾。 慕容瑾美人在怀,一心想要讨好,转头瞪着皇后喝道:“你这样与朕拉拉扯扯,成何体统!速速退下,否则休怪朕不念夫妻之情!” 皇后流着泪跪下,哽咽道:“皇上,臣妾且不说一切大义之话,只是为着‘夫妻之情’,也要冒死阻止您宠幸这种身份不明,邪魅妖孽的女子,臣妾不能让任何人伤了臣妾的夫君!” 慕容瑾被她说得心有所动,迟疑着想要放下怀里的女子。 “皇上,皇后娘娘说得动听,不过就是‘嫉妒’两个字而已,既然这样,皇上您还是放奴婢下来,免得娘娘恼怒伤心。”那女子从慕容瑾怀里跳下来,妩媚地把手臂从他脖子上抽回,聘聘婷婷从他身边离开时,高耸的山峰不经意地撞了他一下。 “美人!”慕容瑾被她喂了药,此刻正是心火旺盛,看着她妖娆的背影,一步过去将她拉入怀里。 “皇上!您拉着奴婢干嘛呀,这里冷风瑟瑟的,奴婢快受不了了。”那女子顺势滚入他怀里,千娇百媚,风情万种地嗔道。 “朕这就抱你回房。”慕容瑾忙脱下身上的斗篷,把女子包裹起来,重新拦腰抱起。 “皇上!您不能上那些奸人的当!”皇后眼看着皇帝终于把女子放下,却又被她鼓动到重新抱起,不由愤怒到控制不住理智,冲上去抓住她的手,想把她从他怀里扯出来。 “放肆!”已经完全被药性左右的慕容瑾满脸紫胀,将妖魅女子抱紧,对皇后大吼。 “臣妾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皇上!求皇上擦亮眼睛,不要被妖女迷惑!”皇后跪倒在地,抱着皇帝的腿,又急又伤心。 “妖女妖女!哪来那么多妖女!当初不是很多人也说蝴蝶宫主是妖女吗?不是也说她迷惑朕吗?朕看你们就是讨厌谁,就说谁是妖女!快退下,不要失了皇后仪容!”慕容瑾不耐烦地想要挣脱开她的手,但皇后抱得死死的,终于让他暴怒了。“滚!”他猛然一脚,踢在皇后的心窝。 皇后一声惨叫,身子已飞出很远,撞在廊间的柱子上,重重反弹跌在地上,一口热血猛然喷出。 “母后!” “皇奶奶!” “娘娘!” 太子,煜棋、萧虹齐声奔跑过来,太子颤抖着手将她扶起,搂在怀里。 慕容瑾浓眉紧锁,面有愧色,本想把那女子放下,但那女子红唇嘟起,双臂紧缠着他,娇滴滴叫了一声“皇上”后,他便改变了主意,抱着女子大步往前就走,什么夫妻恩情,全都抛在九霄云外。 “太过分了!”萧虹切齿看着慕容瑾的背影,猛然站起想要追上去,被煜棋一把拉住。 “你们都不要冲动,皇上他现在完全失去了本性。”皇后气若游丝地说完,接连咳嗽,血大口从她嘴里吐出。 “娘娘!”萧虹看着心酸,眼泪大颗流下。 “母后!” 太子将皇后抱起,流着泪大步走往凤仪宫,萧虹和煜棋赶紧跟上去。 到达凤仪宫后,皇后已经陷入昏迷,赶来的太医诊脉后,都摇头叹息退下。 “你们是说,我皇奶奶——”煜棋拦住太医,颤声问,但却问不出那句令他恐惧的话。 “小殿下节哀,娘娘恐怕是神仙都已经回天乏力了。”太医含泪叹息,抱拳回禀。 “母后!”太子趴在床沿,握着皇后冰凉的手恸哭。 “不!不可能!我的皇奶奶那么善良,老天不会夺走我的皇奶奶!”煜棋缓缓回头,流泪看着奄奄一息的皇后,眼里充满绝望与难以言喻的悲恸、愤恨! “咳咳——”皇后又咳嗽几声,微微睁开一线眼睛。 “母后!” “娘娘!” “皇奶奶!” 三人都围在榻旁,含泪看着她。 皇后嘴唇动了动,努力睁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母后,您想说什么?”太子哭着问。 皇后的目光落在萧虹和煜棋身上,很殷切地看着他们,却说不出什么。 宫女端上来参汤,太子接过来,萧虹忙轻轻扶起皇后,太子用调羹将参汤小心喂进皇后口中。 皇后却已经咽不下去汤水,参汤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皇奶奶,您想说什么?”煜棋趴在皇后的身上,嚎啕大哭。 两行清泪从皇后眼角流下,她看看煜棋,又看看萧虹,萧虹的心突然一阵乱跳,莫非皇后的意思是让她和煜棋在一起! 太子也想到了这层,他放下手中的碗,拿起萧虹的手和煜棋的手放在一起,皇后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 “皇奶奶是让我将来娶萧虹吗?”煜棋激动地问。 皇后慈爱地看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皇奶奶——”煜棋悲恸大喊。 太子脸色苍白,一口气没缓过,晕厥过去。 萧虹扶着太子,用手指掐住他的人中,哭喊着呼唤太医,殿内宫女太监吓得全都跪倒,皇后仁爱,屋子里顿时哭成一团。 煜棋此刻眼里却没有了眼泪,他看着皇奶奶紧闭的双目,双手紧握成拳,两道剑眉拧成疙瘩,嘴唇已被他咬破,血从牙缝中渗出。 突然,他转身就往外冲去。 “煜棋!”萧虹抱着昏迷不醒的太子,焦急地呼唤他,但他的脚步声已经跑出很远了。 煜棋一口气跑到皇上寝宫外面,他抬脚踢开阻挡他的太监侍卫,一脚踢开大门,愤然站在门口。 侍候在殿外的左翔被他喷血一般的眼神吓到,怔怔地看着他。煜棋一步一步往内殿走,左翔才回过神来,追上去拦他。 “小殿下!您不能进去!” “滚!”煜棋从牙缝里憋出一个字。 “小殿下——” “滚——”煜棋大吼,左翔已被他踢开在一旁。 而他的声音,竟然还没有影响到龙榻上疯狂奋战的两人,当煜棋的脚踏进内殿时,皇上完全沉浸在兴奋中,对他视若无睹,而那个妖娆女子看到他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朝他抛了个媚眼。 煜棋的瞳仁缩小,紧盯着那个女子,一步步走近龙榻。女子看着他走近,才感觉到害怕,她停止逢迎皇上的动作,双手摇着他的胳膊呼唤“皇上!皇上!” 但皇帝的神智似乎根本不能自主,他根本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 “小殿下!”左翔战战兢兢追进来,却不敢靠近如着魔了一般的煜棋。 煜棋从几案上抓起皇上的宝剑,拔剑出鞘。 “来人啊!小殿下要弑君!”左翔狂呼。 侍卫蜂拥而进,持剑围住煜棋。煜棋冷冷扫视他们一眼,冷冷说:“我只杀那个妖女,你们滚开,挡我者死!” 他手持利剑,继续走近龙榻,龙榻上的女子看着他满眼杀气,吓得推开纠缠她的皇帝,身子往后瑟缩。 慕容瑾意识全无,只有无尽的欲望控制着他的身体,他伸出双手,将那女子抱住,压在身下。 侍卫们看着小殿下越来越接近龙榻,一齐冲过去挡在他的前面,侍卫统领跪倒在地,抱拳道:“小殿下,保护皇上是我等职责与使命,您不要冲动,不管您出于什么原因,弑君之罪都将会遗臭千古!何况皇上还是最疼您的皇爷爷!” “你们走开!我不是弑君!我是要杀了她!为我皇奶奶报仇!而且,你们都看不到吗?皇上已被她毒控!她在伤害皇上!”煜棋举起剑,剑尖指着榻上惊慌失措的女子。 侍卫统领看一眼左翔,不知如何是好。 “小殿下,我等只知道保护皇上,不准任何人持凶器接近,您若是不听劝告,一意孤行,就别怪奴才们无礼!”左翔尖着鸭嗓子道。 煜棋冷哼一声,抬脚继续向前,侍卫统领终于出手,率领众侍卫朝煜棋攻来,煜棋挥剑抵挡,一阵刀光剑影后,他猛然隔开统领的长剑,身形一闪,已到榻边,一只手将那女子的手揪住,从榻上拖下来,另一只手的利剑已刺入女子的心窝,热血飞溅,女子睁着惊恐的眼睛,来不及叫一声,便已断气。 殿内的人全都吓呆,时间像是突然定格了一样,全都静止。 “美人——”慕容瑾还在迷幻之中,他张开怀抱四处摸索,口里焦渴呼唤。 煜棋将插在女子心上的剑拔出,“哐当”一声丢在地上。 “煜棋!”萧虹跑进殿内,当她看到满屋血色时,头一阵晕眩,一切都已经迟了! 侍卫们如人墙一般挡在龙榻前,不准煜棋靠近皇上,左翔呼天抢地地喊着“皇上”,想把他叫醒。 第18章 我不用靠一个女人! http://.biquxs.info/

萧虹看出士兵的心思,说道:“我们被这些家伙挟持了,你快去叫小殿下下来救我。” “大胆!你们竟敢挟持蝴蝶宫主!”那士兵见来人不过十几个,也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打了个呼啸后,瞬间几十个人便团团围住了他们。 “宫主莫怕,这几个人用不着去惊动小殿下,我们解决掉他们便是。”士兵一把将萧虹和贾彤拉到身边,然后一拥而上,扑向那些蒙面人。 “好!你们解决掉他们吧,我们上山找小殿下去了。”萧虹拍着手道。 “喂!蝴蝶宫主!你就这样走了吗!你别忘了,你的断肠散只有半天就要发作了!”那挟持萧虹的杀手头儿一边抵挡众士兵的围攻,一边大喊。 萧虹回头对他笑道:“我当然不会忘,但我忘了告诉你,我有护体丹药,百毒不侵的!” “你百毒不侵?”那人大惊。 “是啊,所以早说了你们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本姑娘还是感谢你们一路护送上山,所以弟兄们的刀剑一定要好好招呼你们的,哈哈!还有,记得把本姑娘的剑留下!”萧虹大笑说完,和贾彤手挽手往山上营地里去了,贾彤走几步还不忘回头朝那些人扮个鬼脸。 这时山上的煜棋和楚亦烟,铭轩、小栖已经听到消息,已从营地里匆匆出来迎接。 煜棋刚听到“蝴蝶宫主”四个字时,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他觉得一定是士兵们弄错了。而楚亦烟的心情更复杂,她这些天一直春风化雨一般,倾尽所有的温柔对待煜棋,正烦煜棋无论她怎样,他都对她淡淡的,再没有那晚的温情,而她更找不到那样的情景对他下药。她本来不气馁,想着只要萧虹走了,煜棋迟早会被她拿下,谁料她这么快又跑回来了! 只有铭轩和小栖听说萧虹来了,像两个孩子一样欢呼雀跃,一路奔跑下山迎接。 “虹姐姐!真的是虹姐姐!小殿下!真的是虹姐姐啊!”小栖看清萧虹,欢呼着奔跑过去,一把抱住萧虹。 “小栖!”萧虹也激动地抱住她。 “虹姐姐!你终于记得我了!”小栖又笑又哭。 “嗯,我恢复记忆了。”萧虹微笑。铭轩也跑过来了,他看着萧虹憨厚一笑。 “铭轩!见到你们真开心!”萧虹在铭轩手臂打了一拳。 “来了就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铭轩说话木讷,但很真诚。 萧虹点头,抬眼望向相携下山的煜棋和楚亦烟。 “虹姐姐!”楚亦烟放开煜棋的手,跑到萧虹面前,拉住她的双手,泪光闪烁,“终于见到你了,真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 “亦烟!”萧虹看到她就想起楚伯伯,不觉泪水盈眶。 小栖和铭轩默默站到一旁,不知道什么,他们两对楚亦烟莫名排斥,尤其不喜欢她一直娇娇怯怯的粘着煜棋,好像她和煜棋的情分比他们还深似的。 “你怎么来了?”煜棋远远站着,冷冷的声音传来,在场的人都呆了。 “小殿下,你说什么呢?”小栖第一个表示不满。 “我问她,怎么来了这里?如意郎君在哪?要不要我亲自下山迎接?”煜棋冰冷地看着萧虹。 众目睽睽,萧虹顿觉难堪。 “喂!你怎么说话的?姐姐忍着伤病,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贾彤站出来,不满地对着煜棋喊道。 “煜棋哥哥,先让虹姐姐进营地吧,你看她这么长途跋涉,累得也够呛了。”楚亦烟走到煜棋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说。 “宫主,您的剑。”这时士兵送来萧虹的剑。 萧虹接过来,道声“谢谢”。她看着煜棋,做好了心里准备,任由他误会,由他冷嘲热讽。 煜棋看着她手里的剑,脸色更加阴沉,冷冷道:“我亲自去接你,你不跟我走,却带着他给你的剑独自回来,原来我竟不如别人的一柄剑了!” “不是你想的这样,煜棋!”萧虹皱眉,一时却不知如何跟他解释。 “哎!慕容煜棋!你什么态度对虹姐姐!她这柄剑是我们皇上宠爱她,赠送给她,能统领十万大军助你光复大业的,你怎么一点也不知好歹!”贾彤不明内情,看不惯煜棋对萧虹的冷漠,指着煜棋大叫。 “彤彤!不要说话!”萧虹情知坏事,赶紧制止贾彤继续说下去。 果然,煜棋已是满面怒容了,他眼睛眯缝,眉宇紧锁,冷冷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萧虹,我谢谢你了,你请回吧,去东旭好好过你的日子,我的大业还不必要靠一个女人来完成!” “煜棋!”萧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楚亦烟扯扯煜棋的胳膊,柔声嗔道:“煜棋哥哥,虹姐姐一心为你好呢,就算出嫁了,心里还是记挂着你,抛下心爱的人辛辛苦苦跑过来帮你,你看你一点也不领情。” “我不需要!不需要!萧虹!请回吧!我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煜棋大吼,甩开楚亦烟,回头大步往营地里走了。 萧虹站在原地,强忍着泪水看着煜棋的背影。 “姐姐,他不领情,我们就走呗!”贾彤气咻咻地拉住萧虹的手,拖着她掉头下山。 “虹姐姐!你过来,我们说几句!”小栖过来拉住萧虹另一只手,把她拉到一边。 “虹姐姐,你和小殿下到底为什么闹成这样?你之前去东旭,只是因为失忆了,小殿下知道实情后,马上不顾一切去追你回来,为什么你不跟他一起,却一个人带着这柄剑回来了呢?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跟我说,我去劝小殿下。”小栖急切地看着她,噼噼啪啪说道。 萧虹叹了口气,这中间的缘故,还有那些不能说的隐秘,她怎么和小栖说得清楚? “虹姐姐,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有什么跟我说,好吗?”小栖握紧她的手,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小栖,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萧虹轻轻挣脱开她的双手,淡淡地说。 “虹姐姐!”小栖皱眉,再次抓着她的手。 萧虹默默推开她的手,转身时,两行泪倏然滑落。 “虹姐姐,你就跟我说一句话,你爱小殿下吗?”小栖扯住她的衣袖。 萧虹咬着唇,说不出话。常倚梅死了,她不知道现在她可不可以说出这个“爱”字。 “虹姐姐,你爱不爱小殿下,这才是关键!只要你爱他,这中间不管多少误会都能冰释。”小栖将她的身子搬正,看着她的双目。 “小栖,你这样逼虹姐姐做什么?你没看到她哭了吗?”楚亦烟站在一旁听着小栖的问话,生怕萧虹说出一个“爱”字,她跑过来,一把将萧虹拖到自己身边。 小栖气恼地瞪着楚亦烟,斥道:“楚亦烟,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害怕虹姐姐说出来,回到小殿下身边?” 楚亦烟瞬间面红耳赤,激动地回道:“小栖!你说什么呢?你什么意思?” 小栖冷笑道:“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透吗?” “什么小心思?我把煜棋当成兄长,还是在宜阳的时候,我就和他说了,这辈子只会把他当成兄长的!”楚亦烟急道。 “小栖!你在说什么呢!”萧虹感恩楚云天,对楚亦烟另有一番感情,她见小栖咄咄逼人,忙开口阻止她们继续吵下去。 楚亦烟眼泪刷刷下来,她似乎不善争辩,只是浑身微微颤抖,以此表达她的气愤。 “虹姐姐,我等着你的回答呢。”小栖皱眉看着萧虹,无视楚亦烟。 楚亦烟却拉着萧虹便走,“虹姐姐,我们先进营地歇会再说,你放心,煜棋他口里虽然说得狠,但心一点也不狠,他不会赶你走的,你先去我的营帐歇会,我们说说话。” 小栖看着她们的背影,气得狠狠将脚边的一颗石头踢出老远。 贾彤瞅一眼她,走到她身边道:“虹姐姐是我们皇上未来的皇妃,她怎么会喜欢你们小殿下呢?虹姐姐一路跟我说了,她和你们小殿下是有深情厚谊,可是她没说过她爱他呀。” 小栖没好气地瞪一眼贾彤道:“你不知道内情就不要乱说话好不好?你没看这都乱成一团糟了吗?” 贾彤不高兴地撅起嘴巴“我怎么不知道了?一路之上,虹姐姐跟我说了很多她在燕兴的故事呢,你和那个铭轩,她都有告诉过我。” 小栖烦恼地看着贾彤,问道:“她真的从来没有说过她喜欢小殿下?” 贾彤很实诚地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呢!”小栖自语一句,转身闷头往营地走,贾彤忙跟在她身后。 煜棋走回营地,心像是被什么塞住了一般难受,他拔出剑,对着一棵树一顿乱砍。 “小殿下!您冷静点!虹姐姐也是牵挂您才跑回来找您,这一路上她忍受伤病,还被坏人挟持,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吃了多少苦头,那还不都是放不下您吗?您就这样不问青红皂白把她挡在营地外面,说不定她比您更伤心呢。”铭轩一直跟在他身边,他虽然不善言辞,但这几句话却实实在在,句句入人肺腑。 煜棋停下来,怔怔站着,终于忍不住,泪水滚滚而下。 “小殿下,你们都冷静一会,等情绪平复下来,你们两人再单独好好谈谈。”铭轩道。 煜棋点点头,哑声道:“你去让他们进营地,让小栖先陪陪她们。” “是。”铭轩忙答应。 “不用我陪了,楚亦烟陪着去了。”小栖人未到,声先到。 “嗯。”煜棋点头。 小栖走了过来,郁闷地瞪着煜棋。 “我知道我刚才有些过分,你别替你虹姐姐讨伐我了。”煜棋苦笑道。 “我要讨伐的不是这件事!是楚亦烟的事!”小栖没好气地说。 第19章 残酷镇压 http://.biquxs.info/

一个个名字从他脑海闪过,包括那天所有去过现场的人,包括常若兰,甚至包括煜棋!还有萧虹,若不是她已失忆,也也绝不能留下。不过那妮子他很快就会送去东旭,到了传说中的桀骜霸道,最好女人的东方凌晗手中,以后她要回燕兴都恐怕难了,对他也再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他正想着,外面侍卫已经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进来,群臣无不骇然,王尚书更是脸色煞白,眼中珠泪滚滚而下,差点晕厥。 “陈德龙倚仗战功,公然挑战皇上的威严,可说是死有余辜!”曹云翳还在煽风点火。 王尚书知道自己同样难保,说查看修书都不过是借口,他愤然站出来,破口大骂曹云翳奸贼,大骂慕容楚谋权夺位。 “可怜的先皇,可怜的太子殿下!你们在天有灵,一定不要放过害死你们的恶魔!”他冲到殿门,朝天跪倒,磕头痛哭。 “放肆!看来都是欺辱朕新上位!来人,速速午门斩首!” 王尚书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拿下,瞬间朝殿内人人吓得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慕容楚坐在龙椅,满脸狂怒,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甚是骇人。 “皇上,此等乱臣贼子,定不能轻饶!”曹云翳火上浇油,抱拳对慕容楚说道。 慕容楚喘了几口粗气,脸上杀气顿起,他一字一句道:“曹公,朕命你速速带人,将陈府王府两家查封!三族亲系,格杀勿论!” “遵旨!”曹云翳大声回道,退后几步后,转身迈着方步走出朝殿。而王、陈两府,转瞬便被封锁,几百条任命,化为冤魂。 朝中见这等情势,谁也不敢说半句多话,唯恐惹祸上身。慕容楚看大家形式,知道自己镇压成功,心中得意而笑,警示几句时候,退朝回养心殿。 而常若兰一宿没睡,天才微微亮,便怀揣着诏书起床,苦苦思索如何将诏书交给萧虹。她知道她现在性命可能随时不保,周氏随时会过来找她晦气,她一分钟也不能耽搁呀! 她魂不守舍地出了寝殿,看着一早打扫卫生的嬷嬷宫女们忙碌,突然计上心头! “你!过来一下!”她指着一个年老的嬷嬷叫道。那老嬷嬷赶忙过来,躬身问道:“娘娘叫老奴有何指示?” “快跟本宫进来。”常若兰拉着她往寝殿跑,挥手将殿内宫女全都赶了出去。 那老嬷嬷不知她做什么,诚惶诚恐地跟在她身后。 “快!把你衣服脱下。”常若兰命令。 老嬷嬷呆住,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快脱!”常若兰皱眉,随即转身跑去梳妆台,拿出一个银簪子塞在老嬷嬷手里。 老嬷嬷忙收了银簪,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了给她。 “快回去换了衣服继续干活去,这事谁也不准说,说了小心你的老命!”常若兰威胁道。 “奴婢不敢。”那老嬷嬷低头哈腰说着,转身屁颠屁颠回去换衣服去了。 常若兰换上老嬷嬷的衣服,将头发挽成那嬷嬷一般的发髻,拿着老嬷嬷的鸡毛掸子,低着头匆匆出了寝殿,快步走出锦阳宫,往蝴蝶宫走去。 蝴蝶宫外的护卫谁也没有注意一个打扫卫生的嬷嬷,常若兰很顺利地进了蝴蝶宫里。 她走到萧虹殿外,守在外面的春兰瞅了她一眼,惊惧地认出她来。 “嘘!”常若兰赶紧做了个嘘声,抬脚走进殿内。 春兰不知常若兰为何而来,但看她的模样,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她站在原地,不知道作为一个宫女,要不要去管这样的事情。 夏荷走过来了,见她怔怔地站在门口,诧异问道:“怎么呆了?在想什么呢?” 春兰忙附耳对她说了几句。夏荷蹙眉,小声道:“有些事情太复杂,咱们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吧。” 春兰点头,两人索性站在门口,守着殿门,以防有人闯入。 常若兰快步走进内殿,将还在熟睡的萧虹推醒,萧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嬷嬷焦急万分站在床头,做起来诧异问道:“大婶,您找我有事吗?” 常若兰不知道她是真失忆,还是假扮不认识她,她焦急拉住萧虹的手,说道:“萧姑娘,本宫知道,从前有很多事情对不起你,本宫请你看在煜棋的份上,不要计较本宫。” 萧虹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她说的“煜棋”,这个多次出现的名字,莫名让她的心震颤,他到底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常若兰看着她一脸迷茫,不觉绝望,难道她真的失忆了,那么诏书还能放在她手里吗? “你不记得煜棋了?他那样爱你,你不记得他了?”常若兰双手按住萧虹的肩膀,使劲摇晃,似乎想把她的记忆摇醒。 “煜棋,煜棋——”萧虹脑中一些混乱的思维像是在膨胀,这个熟悉的名字,她似乎能够想起,又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她抱着想要炸裂的头,喃喃呼唤。 “对!煜棋!那个视你如生命的煜棋,你们多次同生入死,不离不弃,你怎么可以将他忘掉!”常若兰使劲点头,充满希望地看着她。 萧虹摇头,痛苦地看着她,“我记不起,真的记不起,对不起——” 常若兰看看窗外已是大亮,而萧虹一时半会又根本不可能恢复记忆,急得噙泪跪了下去。 “您起来!您跪着干嘛呀!”萧虹吓得从睡塌跳下,双手去扶她。 “萧姑娘,我是煜棋的母亲,我很可能会被坏人害死,我有一份对于煜棋很重要的诏书,想托你帮我保管,将来你见到煜棋的时候,再把诏书交到他手中。” 常若兰从怀里拿出诏书,郑重塞到萧虹手中,泪流满面嘱托。 “什么人要害您?”萧虹听她说得可怜,不由激起了她那点江湖侠气。 “告诉你也没用,都是我自己造的孽,你无能为力的,你只要帮我保护好诏书,我就千恩万谢了!”常若兰哭道。 萧虹被她说得脑子里如一团乱麻,但她看出手中是一份传位诏书,知道这份诏书的重要性,而诏书涉及的人,又一定和自己有着非同一般关系,所以她把诏书收进了怀里。 “萧姑娘,拜托了!煜棋多次救你性命,你一定不要辜负他!”常若兰再次磕头。 萧虹吓得忙把她扶起,点头承诺:“我答应您,替您保管诏书,将来交到煜棋手中。” “要以生命守护,就像从前煜棋用生命守护你一般,切记不能丢失。”常若兰再次殷切叮嘱。 萧虹郑重点头,她现在一直以为自己是刚穿越过来,也以为这个煜棋守护过的不过是她穿越附身的身体,但不知为什么,她心中已对这个煜棋有了非同寻常的感情,就像是前生注定一般。 常若兰看她神情很认真,才放下一点心来,事到如今,这已经是她能做的唯一选择了,她不敢再耽搁,深深凝望一眼萧虹后,转身快步离去。 萧虹待她走后,先仔细琢磨,该将这份重要的诏书藏在什么地方最安全。 她环顾一下屋子,觉得哪个地方都不靠谱,确切地说,这么重要的东西,她觉得根本不能离身。 她抬起手来,看到手腕上一直戴着的护腕,计上心头。这个护腕她仔细研究了一下,好像可以发射暗器,但这玩意谁给她的,她完全不记得了。 她把诏书的卷筒丢掉,把纸张折叠成一小张,藏在护腕的夹层里,满意地笑了笑。 “既然这位大婶说得这么重要,那我就随身带着,我在你在,我亡你亡。”她想到这里,又暗自“呸”了一口,自语道:“怎么能亡呢?有机会穿越过来,当然要泡泡古代帅哥,好好享受古代的人生。” 不过想到泡帅哥,她又皱眉了,这个煜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长得可帅气?他是前萧虹的守护天使,如果自己看见他,会不会也有感觉? 她正胡思乱想着,春兰和夏荷走了进来。 “来来来,我正要问你们,煜棋和我到底有什么故事,你们谁给我仔细说说。”萧虹坐下来,朝她们招招手,问道。 春兰和夏荷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不可能吧,你们为什么要隐瞒我?刚才进来的那位大婶明明有说,煜棋曾多次用生命守护我。”萧虹不悦地瞪着她们。这两个丫头对自己甚好,就是不太说真话,这让她很是抓狂。 “宫主,我们进宫也不久,可能那些事都是发生在我们进宫之前吧。”春兰讪讪笑道。 “是啊,我和春兰都是才进宫的,而且原来也不在蝴蝶宫当差,所以也不是很明白宫主和小殿下之间的事情。”夏荷附和。 萧虹明显听得出来她们在撒谎,但想想宫中险恶,她们或许也不过是为了不惹是非,不敢胡乱说话而已,也就无可奈何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梳洗一番,出去走走吧,闷死了。”萧虹挥挥手道。 “是。”春兰夏荷忙帮她梳妆打扮。一会之后,便给她穿上了一袭茜红云菲妆花缎织锦衣,领口宽大,广袖飘飘,头发则挽了简单雅致的坠髻,剩下下面的随意散着,青丝及腰。 萧虹瞅了一眼镜中的人儿,只见她目如明珠漆亮,颊如瑞雪绽梅,细腰婀娜,甚是美丽,不由露出笑意,很满意这具身体。 她们娉娉婷婷出了蝴蝶宫,却不知去哪儿玩,只得随意转悠。 “我去找昨天来过的小栖玩,可以吗?”萧虹想起王小栖。 “那得出宫呢,皇后娘娘不会答应吧。”春兰为难地说。 “那去求求皇后,不是说先皇喜爱我吗?不能因为先皇不在了,宫里的人就不把我放眼里。”萧虹撇嘴道。 第20章 朝中形势 http://.biquxs.info/

煜棋看她神色异常,不知何故,但她刚才俏脸绯红,艳如桃花,却让他看得呆了,只可惜父亲站在身边,不然他非得掀开被子,再仔细多看她几眼。 萧虹自那天那场荒诞的梦以后,看到煜棋就觉心虚,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平安无事过了几天,皇帝终于结束狩猎,带着大伙儿返回宫中。 回宫之后,煜棋便被太子惩罚,在书房禁闭,抄阅经书,不得任何人看望。铭轩和小栖不必陪同煜棋念书,只得各自回府。她呆在寝殿,除了太子的书房,半步也不敢乱走,那天回来,她看着太子妃如寒霜一样的目光,总觉得她随时有可能捏死她。 不过这些天,她借着为太子磨墨的机会,在太子与幕僚只见的谈话中,倒是大致了解到了一些朝中的局势。 她从他们口中得知,原来曹云翼近年战功赫赫,深得皇帝信任厚爱,朝中大事,都与他商议,曹云翼官拜司徒,权倾朝野,风光得意,连几位王爷都要承让他几分,而四王爷又与他走得最近。薛家一族一直拥护太子,薛逸之看不惯曹云翼的嘴脸,在朝中偶尔和曹有过嘴角,便招来曹的不满,乃至在皇帝面前进谗言,导致诛灭三族之大祸。 萧虹默默听着朝政,想着惨死的薛家一族和楚将军,暗自发誓,一定要除掉曹云翼和左翔这两个大坏蛋!他们就是燕兴的毒瘤,将来一定危及太子,甚至危及煜棋。 她于是更加留意太子他们的谈话,掌握曹云翼的性格喜好,思谋寻找机会便向太子提议,除掉奸贼。 煜棋的禁闭只有最后一天了,萧虹也为他高兴,最少他出来,她就没这么寂寞无聊了,好歹有个说话的。她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后,正准备溜去太子书房,却不料外面传来通报。 “太子妃娘娘驾到!” 这女人冷得瘆人,萧虹有点怕她,她绷直身子等着她进来,不知她又会对自己如何。 太子妃走进房间,冰冷的目光落在萧虹脸上,萧虹双手绞着衣服,低着头吸吸鼻子,做出又傻又怕的样子。 太子妃走近萧虹,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冷冷问:“你为何每天跑去太子书房?” “我去磨墨。”萧虹睁着大眼睛,很无辜地看着她。 “磨墨?”太子妃瞪着她,瞳仁缩小,厉声问:“是磨墨,还是别有用心?” “太子妃娘娘,什么叫别有用心?”萧虹又吸吸鼻子,像是被吓得要哭了的样子。 “少装蒜!据说那日在围场,你口齿伶俐,语出惊人,你别跟本宫说,你不知道别有用心的意思!”太子妃的手指把萧虹的下巴掐得更紧,疼痛令萧虹皱起眉头。 “我是别有用心,我并不是真心去为太子殿下磨墨,我只是——”萧虹说到这里停住,猛地朝着太子妃打了个喷嚏。 太子妃松开手,厌恶地退了几步,蹙眉问:“只是什么?” 萧虹又吸吸鼻子,越发一副傻愣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只是在这里不好玩,小殿下不在,小栖也不在,没人跟我玩,我就去给太子磨墨,那里人多,而且,太子还会给我好吃的糕点。” “放肆!你还在装!你去太子身边,是不是窥探朝政,想对太子不利?”太子妃恼怒地打断她的话。 “什么朝政?太子殿下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对殿下不利?娘娘,您的话萧虹不懂。”萧虹无辜地摇头。 “你——”太子妃见横竖问不出所以然来,气急败坏,她回头吩咐周嬷嬷和秦嬷嬷:“带她去后院,给她点颜色瞧瞧,看她还装!” “是!”两个胖嬷嬷如狼似虎般扑向萧虹,提起她就往外走。 “站住!”门口站着慕容芷,声音低却不容抗拒。原来小晚和梦儿眼见太子妃气势汹汹过来找萧虹,情知不妙,赶紧去禀报了太子。 周嬷嬷和秦默模吓得赶紧将萧虹放下,低头俯首退到一边。 “殿下,您怎么过来了。”太子妃看到太子,马上换成温柔和善的面孔,站起来风摆杨柳一般,到门口施礼迎接他。 “你想把她怎样?”慕容芷皱眉看着她。 “殿下,您不是说,要让教习嬷嬷教她礼仪吗?臣妾过来,带她去教习嬷嬷那里。”太子妃嫣然一笑,柔声说。 第21章 皇后人选 http://.biquxs.info/

楚亦烟说着,目光盯在常若兰脸上,继续道:“娘娘,这个皇后的人选,可以是您的至亲,那样您向皇上提出时,就更加名正言顺。” “哀家的至亲里,自常倚梅死后,已经没有合适的人选了。”常若兰继续闭上眼,懒懒回答。 楚亦烟冷笑,“不可能吧,偌大个常家,就没几个女孩子?” “没有,常家男丁偏多,稍微出类拔萃点的只有常倚梅,可惜心术不正,害人先害己,最终死在萧虹手里。”常若兰说到“心术不正”时,故意加重了语气。 楚亦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以为然笑道:“心术不正,只要聪明,那也不会翻船,常倚梅死在萧虹手里,只是因为她太愚蠢。” “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这样处心积虑,小心某天一样遭报应!以我自己的经历,我是深信了‘天谴’二字。”常若兰冷冷道。 楚亦烟沉下脸,瞳仁缩小,狠狠道:“我不信!我只相信,我要改变命运,改变天意!” 她沉默一会,又问道:“你说除了常倚梅出类拔萃一点,那是不是还有什么歪瓜裂枣?” 常若兰皱眉,“的确是歪瓜裂枣,哀家不可能让那样的孩子来做煜棋的皇后!” “哈哈哈!”楚亦烟却大笑。 “你笑什么?”常若兰睁开眼,差异地看着她。 “真是天助我也!我正是要为皇上选一个这样的皇后!哈哈哈!娘娘,现在还早,咱们这就去常家走动走动,让我看看那歪瓜裂枣怎么个不堪。”楚亦烟满脸得意欢喜。 常若兰看着她,终于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让自己逼着煜棋娶一个很差的皇后,这样煜棋就不会爱上皇后,甚至根本不会和皇后在一起,不会留下对她有威胁的后代,等到将来她有了孩子,就随时可能让自己再逼煜棋废后,让她上位! 然而楚亦烟又何止只是这么设想,她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在心里道:“只要等时机成熟,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走吧!”她不顾常若兰的厌倦,把她从软榻上拖起来。 常若兰敢怒不敢言,气咻咻站起来。 “不要这幅脸孔,娘娘,这可是为皇上去甄选皇后,是喜事呀。”楚亦烟阴阳怪调。 常若兰一甩衣袖,怒哼一声。 “笑一笑,走吧!”楚亦烟抱住她胳膊,眼里闪烁凶光。 “你——”常若兰气得喘气不匀。 楚亦烟冷冷瞪着她,常若兰不得不憋出一点笑容。 两人走出内殿,命人备了小轿,一起往常太傅府中而去。 常太傅自从慕容楚登基之后,一直没被灭掉,也一直没被重用,如鸡肋一般闲置着,到煜棋登基,依旧没有改变现状,煜棋对常家从无好感,但碍着母亲的面,也不让其没落。 而常若兰深恶痛绝常倚梅,也知道常家现在都知道自己的丑事,自回宫之后,更是从来没有去过一次常府。 她突然驾临,常府大惊,一时间奔走准备,全家出动,华丽丽地迎接。 常若兰淡淡地下轿,在楚亦烟的搀扶下,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下,让常家的人平身之后,面无表情进了常府正厅,在首位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品了茶。 常太傅惴惴不安地招呼着,不知道她此行是祸是福。 “常倚竹呢?让她来给哀家瞧瞧。”常若兰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倚竹?”常太傅吃了一惊,常家的二小姐倚竹丑陋木讷,在这些王孙贵族里是出了名的,太后如今为何要见她呢? “怎么?哀家的话,你还要迟疑吗?”常若兰露出不悦之色。 “不敢!不敢!微臣不敢!微臣这就去叫倚竹来拜见您。”常太傅吓得赶紧命人去叫常倚竹。 “哀家原本是想让倚梅嫁给煜棋,没想到倚梅命薄早夭。”常若兰漫不经心地说着,眼光落在常太傅的脸上。 常太傅深知女儿曾经拿着常若兰的把柄威胁过她,后来倚梅到底怎么死的他也不甚了然,看着常若兰的淡淡地神情,他吓得两腿打颤。 常倚竹进来了,她噗通跪倒在地,怯怯地请安,连脸都不敢抬。 “抬起头来。”常若兰道。 常倚竹怯怯抬头,不敢看常若兰的眼睛。 楚亦烟看着常倚竹的脸,心里已经笑了,这样的傻子,以后还不是随她凭她搓圆捏扁了。 “好了,下去吧,多练习练习宫中礼仪,培养点气度出来。”常若兰挥挥手。常倚竹如临大赦一般,忙退下了。 常太傅却被太后的话惊诧地合不拢嘴,太后这意思,难道是想让倚竹进宫吗?凭着倚竹的姿色,再加上还有倚梅和常家一起要挟过太后的隔阂,太后能让她去做妃子贵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最近燕兴发生了很多不幸的事情,幸而天意眷顾,让逆贼遭受天谴,煜棋顺利登基,哀家很想有点喜事,给宫里冲冲霉气。”常若兰抿了一口茶,缓缓道。 常太傅一个劲点头,只要是喜事就好,是喜事他就安心了。 “怎么说倚竹也是我们常家的孩子,所以哀家慎重考虑之后,决定让煜棋娶倚竹为皇后,你们准备准备吧,时候不早了,哀家最近身体欠佳,要回宫歇着去了。”常若兰说完,在楚亦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常太傅被她的话怔住,半响说不出话来。皇后!这怎么可能?倚竹怎么可能会成为皇后? 常若兰在常家人的瞠目结舌中离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却并没有欢欣沸腾,而是面面相觑。 太傅夫人道:“我们都没有听错吗?” 她的大儿子摇头,二儿子也摇头。 “太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真的是眷念娘家,还是另有所为?”太傅夫人皱起眉,焦急跺脚。 常太傅含泪摇头:“这样的好事绝对不是真正的好事,可怜我们的倚竹,我本想她资质愚钝,将来给她物色一个老实的男人嫁了,过一世平安平淡的日子,却不料晴空霹雳,会有这样的灾难降临在她身上。” 常太傅夫人被她说得哽咽起来,“可怜我们的两个女儿,都要葬送在帝王家吗?” 常家的两个儿子劝道:“父亲,母亲,你们也别太想得严重了,也许太后娘娘真的只是眷顾我们常家呢?毕竟皇上新登基,她也必须为皇上培养一些势力,而我们常家自然是首选。” 常太傅苦笑:“太后想培养有什么用?皇上的眼里何尝有我们常家?” “皇上之前连倚梅都看不上,他会正眼看我们倚竹吗?他会因为喜爱倚竹而恩宠我们常家吗?你们别做梦了。”太傅夫人抽泣道。 常家瞬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喜讯反而成了一把无形的利刃,也许很快就要让常家的人眼睁睁看着这把利刃屠杀他们的女儿。 常若兰和楚亦烟返回宫中之后,楚亦烟看常若兰确实累了,便不再折腾她,服侍她用过晚膳之后,便让给她休息去了。 她从殿内出来,看看天色还早,便往锦阳宫走去。几个宫女想跟着她,被她挥手制止了,她只想一个人一边走,一边静静回忆一下,今天和煜棋的温情。 不知不觉,她便到了锦阳宫外面,锦阳宫的宫女太监们都热情相迎,唯独“小二”低着头,对她不理不睬。 楚亦烟对于他的冷淡有点不爽,怎么说她和他也算是一个人收养的姐弟,她得到皇上的喜爱,他不会说话,也该用笑容表示一下祝福吧,她蹙眉朝他走去。 萧虹看着楚亦烟走近自己,头低得更下了,她在上次差点被她认出来后,一直尽量避免和她目光对接,怕再次引起她的猜疑,而今天她还哭红了眼睛,就更不想让楚亦烟看到了,也装不出笑脸去面对她。 “小二,你不喜欢姐姐过来吗?”楚亦烟装出很温柔的样子问道。 萧虹摇头。 “那你怎么低着头,理都不理我呢?”楚亦烟嘟着嘴问。 “亦烟,你来了!” 煜棋从殿内出来,笑着朝楚亦烟走来,楚亦烟忙转过头来,笑盈盈地快步走向他,含情脉脉地站在他面前。 “你一个人过来了吗?累了一天,身子也不好,怎么不早点歇着呢?”煜棋一脸关切。 “人家想您了嘛。”楚亦烟娇嗔地看着他。 “呵呵。”煜棋有点难为情地避开她的目光,转头道:“今晚月色不错。” “嘻嘻,皇上瞎说,今晚哪有月亮?都被乌云遮了呢。”旁边一个宫女掩嘴而笑。 楚亦烟瞪了宫女一眼,呵斥道:“多嘴!皇上说有,那一定会有的。” 煜棋大笑:“那怎么可能,朕还没这能耐吧?” “那也不一定呢,我陪您去院中瞧瞧。”楚亦烟一把拉住煜棋的手,笑着跑向院中。 萧虹在廊下看着这情景,突然幻想煜棋身边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她默默出神,眼泪又在不知不觉中流下。 “皇上!您看!月亮真的出来了!”楚亦烟的欢呼传来,萧虹不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天空中乌云退散,一轮染着黄晕的月亮挂在空中。 “这月亮虽然不甚清朗,却也美丽。”煜棋抬头看着天上,嘴角露出笑容。 萧虹怔怔地看着他,这笑容那样安然闲适,她多久没有在他脸上见过了? 楚亦烟抱住他的胳膊,依靠在他的肩上,和他一起望向天际,脸上也挂着甜蜜的笑容。 第22章 虚伪的白莲花 http://.biquxs.info/

“没事的,跟楚伯伯在大杂院的时候,我也经常发烧,每次喝一碗红糖姜茶,睡一觉就好了。”萧虹虚弱地笑笑,眼角却流下泪来。 楚亦烟叹了口气,也流下泪来,“我也还依稀记得,我爹爹熬的糖水的味道,只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她说到这里,猛然站起,捂着脸痛哭起来。 “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萧虹从床上起来,踉跄着走到她背后,伸手抱住她的腰,伏在她背上哭了起来。 “我一直忘不掉,我爹爹抱着你逃走的那一幕,我在后面追,可是爹爹根本不管我,不管我娘,不管家里那么多人,一个个全都被坏人杀死,我躲在围墙下面,看到很多血,很多很多血,我们楚家的院子里,流满了血……”楚亦烟低声说着,身子不住颤抖。 “对不起,如果没有我,你爹爹就不会抛弃你们了,对不起——”萧虹哭着表达着她的歉意,虽然她其实跟那个事件毫无关联,但她还是觉得对楚亦烟充满愧疚。 “我跟随道长去京都找他,道长骗我说爹爹不在京都,把我交给我师父,让我师父带着我回了家,我一直还在傻傻地盼望着和我爹爹重逢,可是小殿下告诉我,我爹爹已经过世了——”楚亦烟恸哭起来,她转过身来,和萧虹抱在一起。 “都是为了我,楚伯伯都是为了我——”萧虹也大哭起来。 “我不怨你,这都是宿命吧,是那一场浩劫造成的悲剧,好在你平安无事,也足以慰藉我爹爹在天之灵了。”楚亦烟先停歇了哭泣,拍着萧虹的背安慰。 “我一直想来找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像亲姐妹一样,尽我最大的能力照顾你,也许算不上弥补,因为有些东西是根本弥补不了的,我只想如果我们生活在一起,彼此有了照应,楚伯伯在天之灵就一定会得到安息。”萧虹哭着说。 “好,我们以后就是亲姐妹,我比你小半岁,你是姐姐,我是妹妹。”楚亦烟点头说道。 “妹妹。”萧虹破涕为笑,笑了又哭。 “姐姐。”楚亦烟抱抱她,然后扶着她躺回床上。 煜棋和如花师太匆匆走进来,两人都在外面听到她们姐妹相称,又见她们手拉着手甚是亲密,两人都觉放心,只是各自的放心不同而已。 煜棋是担心楚亦烟因为对他的感情而嫉恨萧虹,而如花师太是担心楚亦烟耐不住性子,急功近利,所以他们看到她们二人认了姐妹时,就都放下心来了。 “师父,快给萧虹瞧瞧,她烫得厉害呢。”楚亦烟站到一边,又急又关切地对如花师太道。 如花师太坐到床沿,给萧虹把脉,又给她看看舌苔,然后微微点头,站起身来道:“让她先睡一会,情绪别太波动,亦烟,你和为师出去,给萧姑娘熬药吧。” “是。”楚亦烟忙答应。 “谢谢师太。”煜棋道谢,目送她们师徒二人出了房间,才重新关好房门,走到床边坐下。 萧虹高兴地对煜棋说:“煜棋,我和亦烟认作姐妹了,她不恨我呢。” “这又不是你的错,她为什么要恨你?别想这些了,先睡一会吧。”煜棋温柔地看着她。 萧虹微微笑笑,她闭上眼睛,一会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煜棋怕她冷,又去他的房间搬来他的被子,都给她盖上。他伸手探探她滚烫的额头,听着她粗重的呼吸,焦急等待如花师太的汤药。 如花师太和楚亦烟一起走到药房,楚亦烟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师父一味一味配药。 “你在想什么?”如花师太淡淡地问。 “我——”楚亦烟吃了一惊,因为她此刻的确在想心事。 “哼,在想是不是要在药里放点不该放的药材?”如花师太冷笑。 楚亦烟低着头,没有吭声,看样子如花师太说中她的心事了。 “今晚表现得很好,怎么?刚认了姐妹,就想置她于死地?”如花师太嘲讽地看着她。 “这样不是能一了百了吗?我知道师父的医术,要药死一个人,是根本不会留下什么罪证和痕迹的。”楚亦烟低着头,小声说。 如花师太听着楚亦烟的话,抬眼冷冷看着她,看得楚亦烟低着头,不敢再吭声。 “你也知道师父医术高明,如果连一个伤寒都治死了的话,你觉得说得过去吗?”如花师太淡淡地说。 楚亦烟还是低着头,不敢辩驳。 “万事有因必有果,为师不介意你花点心思,利用你所学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却并不赞同你太过于心怀歹毒,你如果要一意孤行,恐怕将来不得善终。”如花师太幽幽地说。 “是,徒儿错了。”楚亦烟低声道。 “药好了,你去煎吧。”如花师太说完飘然出了药房。楚亦烟收拾药材,看到出了治疗伤寒病的普通药材之外,还有几片生马钱子,不禁愣了。 马钱子有剧毒,师父把这味药材拿出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她毒杀萧虹? 她颤抖着手,不知道该不该把马钱子放入瓦罐。 “师父一定是试探我,依照师父的医术,也不会拙劣到用这种留下药渣的马钱子来下毒。”楚亦烟想着,把马钱子放回药柜里,拿着瓦罐往后院走去。 等她出去后,如花师太悄然回到药房,打开药柜,看到马钱子如数还在,脸上才露出一点笑容。 楚亦烟直到下半夜才将汤药熬好,她端着药去了萧虹的房间,在外呼唤“煜棋哥哥”。 煜棋一直坐在床沿守护萧虹,听到楚亦烟的声音,忙去打开房门。 “药熬好了。”楚亦烟轻声道。 “辛苦你了,我来喂她喝药,你去休息吧。”煜棋感激地接过药碗,看着面带倦色的楚亦烟道。 “没事,煜棋哥哥,我来帮你吧,她现在也是我姐姐呢。”楚亦烟不由分说,已走到床边,轻轻扶起萧虹,柔声呼唤她。 “姐姐,姐姐,醒醒了,吃了药再睡。” 萧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是楚亦烟,很开心地笑了笑。 “喝药吧。”煜棋过来,小心吹冷勺子里的药,送到她嘴边。 楚亦烟不动声色地看着温柔细致的煜棋,嘴角一直保持着一丝笑意。 萧虹喝了一口药,皱眉摇头:“好苦!我不喝了!” “不喝病怎么会好?这药可是亦烟妹妹亲自给你煎熬的,你看她今晚又是给你熬糖水,又是给你熬药,都累得睁不开眼了呢。”煜棋佯装生气。 萧虹转头去看楚亦烟,马上绽开笑颜说:“我喝。”她从煜棋手里接过碗,几口把药喝个底朝天。 “这才乖嘛。”楚亦烟温柔地用手帕给她擦拭嘴唇。 “真幸福。”萧虹赖在楚亦烟肩膀上,满脸幸福。 “咳咳,你们这是让我嫉妒吗?”煜棋假意不悦。 “哈哈,你快出去,你是多余的人了。”萧虹推了他一把。 “别闹了,吃了药继续睡,捂出汗就好了。”楚亦烟连嗔都是柔情似水。 萧虹乖乖躺下去,一只手还抓着楚亦烟的手不愿放开。她在前生是个孤女,这世也相当于孤女,所以对这份姐妹情看得格外的重。 煜棋看着她们如此融洽,打心眼里觉得欣慰,他笑着把萧虹的手塞入被窝,说道:“睡吧,明早起来就好了,亦烟妹妹也累了,你就别缠着她了。” “亦烟,你和我睡吧,我们再说说话。”萧虹又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拉住楚亦烟的手。 “耍赖呢?”煜棋佯装生气地看着她。 “你去睡吧,我们姐妹说话,去去去。”萧虹用脚踢踢他。 煜棋只得站起来,叮嘱她们:“别说太晚了,快养好病,我们择日要回京都了。” “你们就要走了?”楚亦烟瞬间满脸怅然。 “亦烟,不然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萧虹忙说,然后充满期待地看着煜棋。 煜棋摇了摇头:“现在不行,你进宫以后也看到了,宫中时时刻刻都是充满着凶险与杀机,等我们回宫稳定政局之后,再来接亦烟,你们别担心,用不了很久的,皇爷爷拜托毒控,回去就能重整朝政,歼灭奸贼。” “这样也好,我们还是尽快回宫吧,煜棋,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觉得九王爷绝不像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要他代管朝政实在是权宜之计呀。”萧虹面色凝重起来。 说到九王爷,煜棋沉默了,这个皇叔可以说是对他最好的皇叔,也是他觉得最温良和善的皇叔,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皇室的亲情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哪会像平常人家一样,所以煜棋也常常为此感到悲哀。 “我迟点进宫就迟点吧,正好我还要学很多师父的绝学呢,煜棋哥哥,你回房去睡觉,我就在这陪姐姐了。”楚亦烟说着,已轻盈地钻入被窝,和萧虹搂在一起。 煜棋看着她两,只得笑了笑,叮嘱几句后出了房间,回房休息去了。 萧虹和楚亦烟却一直说到天亮的话,还觉得这一晚太短,还有太多话没有说完。 “姐姐,你为什么要拒绝煜棋哥哥呢?”楚亦烟故作天真的试探。 萧虹和楚亦烟聊了一晚,入宫前入宫后的大事小事都说给了她听,唯独隐瞒了常倚梅的要挟以及太子妃的隐情,还有她内心对煜棋的情感,当楚亦烟问到这个问题时,她假装思索一会,说道:“第一呢我对煜棋没有那种感觉,再说了,我还不想这么快就绑死在一棵树上呢,若是以后遇到怦然心动的那个,那我不得后悔死?” “你这么说被煜棋哥哥听到,他一定又要伤心死。”楚亦烟不高兴地看着她。 第23章 谁在偷听? http://.biquxs.info/

“她是常太傅的女儿,叫常倚梅,交情嘛,好像不是很深。”春兰虽然不知道内里,但这个一贯尖酸刻薄的常姑娘,她们向来不太待见,相信宫主也不会和她有交情。 “嗯,不是很深那就随意敷衍一下好了。”萧虹点头。听得殿外脚步声杂乱,忙抬眼看向外面。 “虹姐姐!你醒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和一个憨憨的小伙子走进来,姑娘调皮大方,冲在前面,过来亲热地拉住萧虹的手。 “嘿!小栖?”萧虹朝她打招呼,看她这么热情,捉摸她应该是春兰说的王尚书女儿王小栖,另一个则一定是和王小栖形影不离的陈铭轩。 “你认得我?那他们怎么说你失忆了呢?”小栖欢喜道。 萧虹不好意思地笑笑,如实道:“我猜的。” “啊?”王小栖失望地嘟起了嘴,回头指着陈铭轩问:“他也不记得了?” 萧虹摇头:“不记得。” “小殿下你也忘了?还有太子殿下——” “王姑娘!”王小栖有点激动,被春兰打断了她的话。 王小栖瞅一眼春兰,无奈闭嘴,因为来的时候,小林子和小安子已经警告过他们了,不能乱问造次,否则可能脑袋搬家。 萧虹迷茫地看着他们,皱眉摇头,一直不断地刺激她回忆,她的头又一阵阵疼了起来,不由捂着额头倒抽了一口冷气。 “王姑娘,快别问了,我们宫主又头疼了。”夏荷忙扶着萧虹躺下,回头对王小栖道。 王小栖看她一脸难受,只得不再追问,她和铭轩辞别出来,闷闷不乐地出了宫,一起去了尚书府。 “唉!铭轩,你觉得最近的事情诡异吗?”王小栖倚在后花园水池的栏杆上,扯着栏杆旁的小花丢尽水中,问站在她身边的铭轩。 “很诡异,我父亲也觉得很不对劲,我们都不相信,太子殿下会谋害先皇。”陈铭轩皱眉,摇着头道。因为慕容芷即位几天便自刎身亡,禅位于九王爷,所以他们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太子殿下。 “更诡异的是,煜棋竟然不辞而别去了边疆,连昏迷不醒的虹姐姐都不顾了,他们只见到底出了什么事呢?”王小栖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先皇出宫的这段时间,委托九王爷,也就是现在的皇上代管朝政,但九王爷却告病将近一月有余,这一个月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深居王府,但却有人偷偷告知我父亲,九王爷偷偷出了京城,至于去哪里,便没人知道了。”陈铭轩挨近王小栖站着,望着池水里游来游去游去的小鱼,对王小栖说着他的困惑,两人以为在尚书府是绝对安全的地方,说话也没太多顾忌,却没料到,他们身后早已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下人。 王小栖猛然抬头,问道:“他装病?然后偷偷出宫,那他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一起出宫的还有左翔,你发现没,左翔知道现在都没有回来,也不知去了哪里!”陈铭轩道。 王小栖一拍手,点头道:“对呀,那狗太监不见了!我都差点忘了这家伙了!以为四王爷跨头后,他情知不妙,收拾细软,躲哪儿修养去了呢。” “哼!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狡猾的家伙,看到四王爷不保,早就偷偷投靠那位了呢。”铭轩伸出大拇指,指指上面,意思就是皇上。但他和小栖都对慕容楚有疑虑,称他为皇上始终有点不心甘情愿。 “那那位又把他丢哪儿去了呢?莫非咔嚓,灭口了?”王小栖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很有可能。”陈铭轩点头。 王小栖看着池水沉默一会,叹了口气道:“可惜我们都只有猜想,没有证据,就算有了证据,凭着我们的势利,也不知能不能挽回大局,为太子殿下洗刷冤屈,为小殿下夺回皇位。” “我总觉得小殿下上了什么圈套,不然为什么会不辞而别呢?”陈铭轩若有所思。 “当时东边的兵权在那位手中,去东边必须有那位的手谕,这么看来,小殿下离开时,一定找过他!”王小栖猛然醒悟,抬眼看着铭轩。 “然后他为了支开小殿下,将他骗去了边疆,至于怎么骗去的,我们便不得而知了!”铭轩点头。 “我觉得这里面有个很大的阴谋!现在虹姐姐失忆,他马上发出警告,不许任何人向虹姐姐说起她的过往,他一定是心虚,怕虹姐姐恢复记忆,戳穿他的阴谋,而虹姐姐很有可能是除了太子以外,唯一知道事情全部真相的人!”王小栖猛然一拍栏杆,肯定地说道。 “这么说来,现在最危险的人是虹姐姐!”陈铭轩紧张起来。 王小栖皱眉,沉吟一会道:“那位有很多机会可以将虹姐姐置于死地,却迟迟没有动手,那他一定还有什么顾忌,或者还有什么计划要利用到虹姐姐,所以虹姐姐的生命安全暂时应该没有问题。” “我们得想办法让她快点清醒,不然还不知她会受到什么样的利用!”陈铭轩说完,无意回头,却见旁边假山后面似乎闪过一个人影! “谁!站住!”陈铭轩飞身追赶,但人影已然不见。 “有人偷听我们说话?”王小栖惊诧地跑过来问。 “是!我看到一个人影,一下子不见了!”陈铭轩警惕地查看四周,点头道。 “怎么可能?尚书府怎么会有人偷听?糟了,我们说的话都被坏人听走,怎么办?”王小栖急得直跺脚。 “我们快去找你爹爹商议对策!”陈铭轩一头冷汗,须知这样的对话很可能会给他们两家带来灭顶之灾! 小栖和铭轩跑去书房,找到王尚书,向他说了刚才的事情。王尚书锁眉沉吟一会,说道:“该来的迟早会来,就算你们今天什么也没说,我们这些太子身边的人,也迟早难逃厄运。”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吗?”铭轩焦急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你们今天的话更加快了这场暴风雨的到来!”王尚书在书房里踱步,满脸焦色。 “爹,我们快想对策!”王小栖的目光跟随着父亲转来转去。 王尚书思考一会,停下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萧虹恢复记忆,她也许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那个人了!” “她身边的丫头根本不让我们说多话,我们该怎样让她恢复记忆呀!”王小栖跺着脚道。 王尚书说了声“等等”,便大步出了书房,好一会后,才匆匆返回。 “爹!”王小栖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有好主意。 “你们今晚偷偷潜入蝴蝶宫,先让蝴蝶宫的人都睡了,再进去和萧虹说话,就算不能恢复她的记忆,也要把她忘掉的一切都告诉她,不能让她被奸贼利用。”王尚书拿出一个小瓶交给王小栖。 “我知道了。”王小栖点头。 “然后,你们想办法带她出宫,我会派人在宫外接应。”王尚书叮嘱。 “带她来尚书府吗?”王小栖问。 王尚书摇头,苦笑一声道:“如今的尚书府也是岌岌可危,怎么能躲来府里呢?爹的意思是让你和铭轩先带着萧虹连夜逃出京都,躲过这场浩劫再说,能报仇当然是好,就算不能报仇,也最少保住你们几个孩子的性命,不至于全都惨遭荼毒。” 陈铭轩愤然道:“伯父,你们怎么能坐以待毙呢?不如想个办法,大家一起逃吧。” 王尚书摇摇头:“无缘无故逃跑怎么行?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王、陈两家世代忠良,绝不能让奸人摸黑,就算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而你们之所以要保全,一来是保住王陈两家一点血脉,更重要的是要找到小殿下,让小殿下明白真相,找到证据为太子昭雪,让奸贼跨台!” 他说到这里,郑重地看着小栖和铭轩,说道:“所以你们无论遇到什么变故都不要意气用事,如果不能救出萧虹,你们就先走,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万一想不到办法呢?”小栖急道。 “你们也走!无论如何得先找到小殿下,告诉他一些真相,让他不能被奸人蒙蔽!”王尚书果断道。 小栖和铭轩只得点头。 “你们二人跪下!”王尚书突然严肃道。 小栖和铭轩对视一眼,不安跪下。 “铭轩,虽然你父亲现在不在身边,但王伯父做出的一切决定都是曾经与你父亲商议过的,所以你不必顾虑。”王尚书道。 “我知道,王伯父有什么请说。”铭轩郑重点头。 王尚书坐在正首,说道:“你们两个从今往后就算定下了亲事,万一王家和陈家有事,你们二人待到太子以及我们两家沉冤得雪之日,便对天叩拜,正式结为夫妻,为两家延续香火,我们在天一定能看到你们。” “爹——”王小栖听着这番如生离死别的话,已经泣不成声。 “铭轩,你赶紧回去准备准备,三更之后,在东宫外相聚。”王尚书果断对铭轩道。 “是!”铭轩答应,扶着小栖起来后,退出书房,迅速赶回将军府。果然,他父亲似乎与王尚书心意相通,对王尚书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他为铭轩打点行装,父子两在书房一边设想不可预料的未来,一边等待三更的到来。 而此时曹府内,曹胜珠在她的闺房内,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神,自慕容煜枫死后,她便大病一场,直到这两天,才能下床走路,而她能走动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她爹的兵器房里,偷来一把匕首。 “小姐,您要的东西买来了。”一个老妈子进来,小心禀报。 “拿来。”曹胜珠伸手,那人忙将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别让我爹知道。”曹胜珠将一块碎银丢在那人脚边,冷冷道。 第24章 一团迷雾 http://.biquxs.info/

随着通报,慕容瑾已在侍卫的拥护之下,大步走了过来,众人慌忙参拜。左翔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他猛然转身,像狗一样爬到皇帝脚边,抱住他的双腿,哭道:“皇上!小殿下不见了!您快派人寻找小殿下!迟了恐怕会被妖孽所伤啊!” 慕容瑾浓眉紧锁,喝问:“到底怎么回事?朕听到消息说锦阳宫这边闹鬼,鬼在哪里?” “皇上!妖孽飘入锦阳宫,带走了小殿下,您快看看这些个,奴才担心小殿下的安危呀!”左翔说着,将手里几道从蝴蝶宫搜来的符咒呈给慕容瑾,一边指着太子妃手里的娃娃,“您看看!这么阴毒的东西,奴才一见胆都寒了。” “拿来!”慕容瑾对太子妃喝令。 太子妃只得走过来,将那对交合的小娃娃呈给他。 “这是什么?”慕容瑾看着这对娃娃,眉毛拧成了疙瘩。 “回皇上,这些都是在蝴蝶宫主床单下找到的,奴才听说,这是某种极为恐怖的邪术,您不知道,小殿下这个娃娃的胸口,之前还插了银针,是太子妃娘娘刚才拔掉了!”左翔忙过来,煞有介事地禀道。 “蝴蝶宫主?邪术?”慕容瑾瞪大眼睛。 “是!皇上!那蝴蝶宫主蒙蔽了您的双眼,欺骗您说是什么仙子,奴才认为她就是一只妖精,混入宫中,图谋不轨,小殿下年幼仁厚,被她迷惑,所以她第一个就对小殿下下手了!可怜小殿下,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遭毒手!”左翔说得义愤填膺,之后又痛哭捶胸,好一副“忠肝盖地”的模样。 慕容瑾向来最疼煜棋,此刻被左翔说得心中大急,对身后侍卫统领喝道:“着人速速寻找小殿下!” 侍卫统领得令退下,迅速分头行动,宫里顿时火光冲天,吆喝声四起。 慕容芷终于忍无可忍,站出来道:“父皇,事情真相并不是如左翔所言,您暂且莫急。” 慕容瑾疑惑地看着太子,问道:“此话怎讲?” 左翔生怕皇帝相信太子的话,插嘴道:“皇上,太子殿下被那妖女花言巧语迷惑,到此刻不相信煜棋被妖女带走,反而冤枉奴才,说是奴才设计谋害小殿下和蝴蝶宫主。” 慕容芷指着左翔怒斥:“主子说话,轮得到你这个狗奴才插嘴吗?” 慕容瑾被他们吵得脑子一片混乱,加之涉及的两个人,一个是他最器重喜爱的孙儿,一个是他当成仙子的蝴蝶宫主,胸中一股无名火便莫名直往上冲。 “先让朕坐下来,喝口水,你们再好好跟朕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吼道。 “是,父皇。”太子忙将皇帝引致锦阳宫正殿,左翔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慕容瑾坐下来,喝了口茶,砰然一声将茶杯重重搁在桌子上,对慕容芷问道:“你且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芷抱拳回禀,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陈述一遍,然后怒视左翔,“儿臣从来不相信萧虹会是妖孽,这一切分明就是左翔蓄意加害,一手铺排的!” 左翔噗通跪倒在地,哭丧着脸连连喊冤。“皇上!奴才一心担心小殿下安危,才不顾一切追踪妖孽到锦阳宫,蝴蝶宫当差的奴才们送过来了这些东西,这跟奴才没关系呀!蝴蝶宫主天天呆在宫内,奴才怎么去把这些东西放进她的房间?现在蝴蝶宫主莫名失踪,煜棋也莫名失踪,奴才还没有把人上天入地的本事,太子殿下怎么能把这事怪在奴才身上?” 慕容瑾把目光投向太子,说道:“是啊,蝴蝶宫主和煜棋人呢?莫非长了翅膀飞了?他们无缘无故地为何又要飞走?” 这个问题也正是慕容芷心中不解的问题,今晚到底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令他们两个仓惶逃走,找不到左翔谋害的证据,这狗奴才死也不会承认呀。 “父皇,具体缘由儿臣也不明了,当下唯有先找到他们二人,才可问出事情真相。” 慕容瑾点头:“嗯,先找人吧!宫内找不到去宫外,城里找不到去城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煜棋!” “是。”慕容芷得令,待父皇离开之后,安排了一部分侍卫宫内宫外找寻,又另外安排一帮人,按他所说的几个地方去暗中寻找。 “太子殿下,煜棋会不会有事?”太子妃毕竟是煜棋的母亲,虽然经太子提醒,已经知道是左翔使坏,但心里还是异常担忧煜棋,待太子安排好人寻找后,她追来书房询问。 “你放心,萧虹决不是妖精,也不会伤害煜棋,只要他们两人平安无恙出现,左翔的阴谋就会败露,如今孤最担心的是左翔在我们找到煜棋之前,先下手伤害于他!”太子面色凝重,说道。 太子妃听他说这话,又着急了,她双手互相绞着,连声叹气,沉默一会,她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抬眼看着太子,问道:“我们请九弟帮忙寻找,好吗?” 慕容芷听到“九弟”二字,脸色顿变,他断然拒绝:“不必!” 太子妃咬住嘴唇,沉吟一会,还想说什么,已被慕容芷喝住:“不用说了,你出去吧,孤静一静。” 太子妃一张脸涨得发紫,她沉着脸,闷声出了书房,回到寝殿后,叫来秦嬷嬷,吩咐她速去找九王爷,让九王爷暗中寻找煜棋。 慕容瑾回到寝宫后,左翔殷勤服侍左右,皇后也听闻消息,焦急赶过来询问。左翔赶紧拿出那几道符咒和那对娃娃,呈给皇后,依旧是那些污蔑毁谤之话,说了一遍。 “怎么可能!萧虹决不是妖女,后宫之中,利用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害人,历来是常有之事,左翔,这些东西是谁找来的,立刻传来,本宫要亲自审问,看谁敢陷害萧虹!”皇后端坐檀木雕花椅上,厉声说道。 左翔没料到向来慈颜温和的皇后,突然如此严厉果决,顿时有些心虚。不过他仗着今天所行之事神不知鬼不觉,便强装镇定,退出殿内,命人将蝴蝶宫的宫女太监传唤过来。 慕容瑾对皇后很是尊重,见皇后亲自审问此事,便只威严静坐,默默听着。 蝴蝶宫的宫女太监全都传唤过来,齐刷刷跪倒在地。皇后面容严肃,问道:“这些东西是谁在宫主房间找到的?” “回娘娘,是奴婢,还有小翠,小云,小五子,小李子。”一个小宫女爬出来,战战兢兢回答。 “你们今天都一直守候在宫主那边吗?可曾有异样的人进出殿内?”皇后问。 “没有,我们今晚一直当差,蝴蝶宫那边谁也没有进出过。” “那蝴蝶宫主又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你们没看到她从房间出去?”皇后皱眉,她扫视一眼地下跪着的人,喝问。 “我们谁也没有看到宫主从房间出去,但我们在三更时候,听到宫主房间有很奇怪的声音,然后,我们隐约还听到有男子说话。”之前回话的宫女说。 “男子说话?”皇后大惊,她指着宫女怒喝:“这话可不能胡说,你若是敢胡言乱语,污蔑蝴蝶宫主,本宫定将你的舌头切掉!” “奴婢不敢!奴婢所说千真万确,不信娘娘可以问大家,宫主房间有男子说话,并不仅仅只有今晚,昨晚我们也有听到,而且声音很像是小殿下。”那宫女说完,指天发誓:“奴婢若是有半句假话,定遭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慕容瑾听得这话,已是怒容满面,皇后把目光投向地下跪着的宫女太监,怒问:“此事当真?” “回娘娘,千真万确,我们都听到了,而且,我们半夜都没有看到小殿下从正门进出过。”地下的宫女太监齐声回答。 “娘娘,宫主自称仙子,可能会一些仙法吧,有一次宫主本来在房间,一会之后突然从外面回来,她跟我们说,她那是隐身。”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说。 左翔冷笑:“谁知道她到底是仙法还是妖法呢?” 慕容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一直把萧虹当蝴蝶仙子下凡,指望着她带他去天宫游览,喝琼浆玉液,吃长生不老的蟠桃,现在他们却说萧虹只是一只妖精,顿感心中的某个精神支柱坍塌了一般,万分失望沮丧。 皇后郑氏面容愠怒,她虽然喜欢萧虹,也因为萧虹是薛逸之的遗孤,对她格外怜爱,并且不介意煜棋和她亲密无间,但两人逾越礼仪,半夜私会,她还是不能接受。 左翔偷偷观察皇上皇后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忙添油加醋:“皇上,娘娘,奴才曾经听过一些传闻,妖精为了修炼妖术,会行采阳补阴之术,小殿下很有可能被那妖女迷惑,深夜被她召唤过去,吸取阳元,而这对娃娃,可能是她的某种邪恶符咒,小殿下性命堪忧呀!” 皇帝和皇后面面相视,顿时都慌了神。 “左翔,这可怎么办?那妖女既然有法术,我们如何能捉拿到她?”慕容瑾站立起身,在殿内焦急来回踱步。 左翔沉吟一会,说道:“皇上莫急,奴才认识一位高人,能降妖除怪,待天亮后,奴才去将他引荐皇上,设坛做法,捉拿妖女,营救小殿下。” 皇后娘娘忙问:“什么高人?” 第25章 娘娘高贵冷艳 http://.biquxs.info/

三人在到原地等候好一会,太子妃才远远过来。 她让身后一名小太监把手里拿着的一件玄色锦缎斗篷交给小晚,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把这件斗篷给小殿下,让他出了书房时披上,小心着凉了。” “是。”小晚接了斗篷,答应后和梦儿退下,往上书房方向去了。 萧虹眼见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了,而太子妃又如此冷若冰霜,心里有些发慌,万一她发难怎么办?在宫里弄死一个人,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何况她还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来历不明的小孩。 “随本宫来。”太子妃面无表情,说完径直往前走。萧虹无奈,壮大胆子跟在一众宫女太监身后,随着他们前往太子府。 九转十八弯后,路痴萧虹已经不知道到了皇宫的什么位置,她只看得出来眼前的宫殿是一座独立的别院,宫殿匾额上的字很潦草,依稀能辨认出“锦阳”两字。 进了院内,亭台楼阁,水榭池馆,有说不出的精致典雅,清幽宁静。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萧虹抬眼一看,冰雪世界里,一树红梅绽放得很傲然。她感觉得到,这院子和太子的气质很相匹配。 “在外面守着,太子殿下回来,大声一点禀报。”太子妃吩咐随行宫女太监。 “是。”大家一齐止步,侍立在回廊两侧。 “你跟我进来。”太子妃冷冰冰的目光落在萧虹脸上。 “是。”萧虹一边跟着她进殿,一边在心里琢磨,“太子妃一定是要对我用私刑,她让宫女大声禀报,是怕仁厚的太子看到!” 进了殿内,萧虹略微打量一下,只觉得与别处大为不同,陈设简单不说,还隐隐地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墙壁的字画,东首放置的古琴,无一不彰显主人的儒雅超脱。不过此刻,萧虹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她一直在思索,太子妃会把她怎么样。 太子妃坐了下来,宫女为她斟上热茶,她举起手,芊芊玉指动了动,殿内的宫女便全都退下了,里面安静得有些瘆人。 “跪下!”太子妃的声音冷得如这白玉地板。 萧虹忍着满腹郁闷跪在地上。这娘们面无表情,一点也看不出她到底有多毒辣,她现在能做的只能和她周旋,拖延时间,然后祈祷太子快些回宫。 “你从实招来,是什么人指使你入宫?接近小殿下意欲如何?”太子妃的眼光如利刃一般,逼视着萧虹。 萧虹跪在地上,依旧装成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她瑟缩着身子,无辜地摇头:“我不知道。” “你家乡在哪?父母是谁?为什么让你冒险拦圣驾,混进皇宫?”太子妃过来,蹲下身子,用手指抬起萧虹的下巴,长长的指甲刺得萧虹脖子有说不出的难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人挤在地上摔倒,然后就到了这里的。”萧虹摇头,眼睛眨一眨,眼里马上噙满泪水,在现代时,她一直觉得她演技一流,只是时运不济,没有遇到伯乐而已。 “你不说,本宫就杀了你,你不怕吗?”太子妃的眼里露出凶光。 萧虹点头:“我怕,我怕,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说完,索性手擦眼泪,大哭起来。 “看样子,不让你受点皮肉之苦,你什么都不会说。”太子妃站起来,伸出手掌,轻怕了几下,外面马上进来两个满脸横肉的嬷嬷。 萧虹抬眼一看,暗叫不好。 “把她带下去,好好问问她的来历。”太子妃道。 两个嬷嬷过来,二话不说,拎小鸡一样,拎着她往偏殿走。 第26章 荒诞的梦 http://.biquxs.info/

萧虹知道他问的是楚将军,不由心中悲痛,鼻子一酸,流着泪说:“他本来让我不要暴露他的身世,但我想我不必再隐瞒太子,我是被皇上满门抄斩的薛家薛逸之之女薛宝仪,亏得楚将军,也就是刚才为了救我身亡的那位将军,带着我逃出追杀,保住一条小命,隐姓埋名混进皇宫来的。” “原来你是薛逸之之女!”太子惊愕,随即黯然,“可怜薛家……”他长叹一声,说不下去。 煜棋拉着萧虹的手,悲愤地说:“宝仪,薛家之案,父王与我一直痛心疾首,好在你来到我们身边,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小殿下,你还是叫我萧虹吧。”萧虹说。 “是,不能叫宝仪,万一被人发现真实身份,会更危险。”太子点头道,他回头看看铭轩和小栖,两个孩子忙郑重点头。 “萧虹,那你为何会想到混进宫来?”太子奇怪地问。 “为什么混进宫?”萧虹被太子问住了,她想想,总不可能和他说,是因为一个坑爹的道士说自己有母仪天下的面相,才混进宫来吧,那也太没羞没躁了。“因为,因为,楚伯伯说因为——”她皱着眉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后文。 “因为什么?别害怕,慢慢想。”慕容芷温和地看着她,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萧虹看着太子说:“楚伯伯说,让我投靠太子殿下,他说您会照顾我的。” 慕容芷微微点头,道:“这就对了,薛家几代忠良,逸之又极力拥护孤王,孤王自然不会亏待他的遗孤。”他叮嘱了一些宫中注意事项,又特别交代煜棋和铭轩、小栖三人,好好照顾萧虹。 坐了一会,大家惊魂稍定。萧虹受了场惊吓,又加上起得早,火光掩映下,眼皮儿不觉晦涩,昏昏欲睡。煜棋怜爱地拉着她站起,让她睡在营帐内铺好的褥子上面,替她盖好被子。 萧虹看着他英武俊朗的脸,莫名心中一荡,忙闭上眼睛。 “睡吧。” 煜棋拍拍被子,小声说。 萧虹在心中暗骂自己,“瞎想什么呢?都说了不啃嫩草的。”她习惯性的把被子扯上一些,蒙住了头。 恍恍惚惚中,她看到漫天的粉色花雨,飘飘洒洒而下。“哇!好美!”她张开手,欢呼着去捧那些飞舞的花瓣。 “快来这边。”她听到一个声音呼唤,回头看时,却是一袭白衣翩翩的煜棋,站在明媚的阳光里朝她招手。 她踏着绿草茵茵,在樱花林里奔跑,他张开怀抱,等着她投入。 他抱起她,在原地旋转,旋转,她的笑声在林子里回荡,花雨飘飘悠悠,伴随着笑声,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 “你真美,像一只蝴蝶。”他捏起她睫毛上的一片樱花,深深凝望,声音如天籁。 “我就是一只蝴蝶。”她娇笑。 “好,以后,我就叫你蝴蝶。”他也笑了,嘴角上扬,美得令人心悸。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去吻他的唇。他没有躲避,任由她温暖的覆盖。 她的身子绵软,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整个身体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不知怎么的,他们滚在软绵绵的草地里。 “缱绻娇凝醉春光,粉汗如珠乱红妆。声声唤得郎心乱,云雨巫山共疏狂。” 他迷醉地看着她,在她的歌声里,慢慢地,慢慢地,灵魂和身体都解脱开尘世的束缚,就这样以天为被,以地为榻,在漫天的花雨里翻滚,纠缠,索取,狂欢,直至虚脱……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飞升,好像在空中悬浮,又好像睡在天上的白云里,极度的愉悦是那样的不真实,她紧紧抱着他,生怕从空中跌落。但他却从她的怀里飘出去了,带着淡淡的笑容,慢慢地飘远,飘远…… “煜棋!”她惊呼,脚一蹬惊醒过来,猛然坐起,懵懵懂懂地看着围在篝火旁的几个人。 “萧虹,你做恶梦了吗?”煜棋听到他呼唤,忙走到榻边问她。 “恶梦?”萧虹回想梦中场景,目光不由望向煜棋,小脸蛋刷地红透,天啦!怎么会做一场这么荒诞的梦!这也太离谱了吧!煜棋还那么小呢!太离谱了!太可耻了! “萧虹,你脸这么红,是不是病了?”太子走过来,把手放在她的额头。 “我没有发烧。”萧虹一把用被子蒙住头。神仙啦!怎么会梦到和煜棋xxoo!太难为情了! 第27章 你必须对我有感觉! http://.biquxs.info/

秦嬷嬷进来,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给她。太子妃赶紧接过来,迅速撕开信封查看。 “绝不能让常倚梅得逞,想法拖着她,对于煜棋和那妖女的关系,不必看得太紧,可以让煜棋接近妖女,不给常倚梅任何机会。你不必发愁,总之危害你的人,最终都只有一个字:死!” 太子妃把信放入火盆里烧掉,微微笑了笑,看来她所做的一切,和他已经不谋而合了。 最初她的媳妇人选的确是常倚梅,但自从九王爷和燕兴邻国东旭国的国君拜了把子后,她便不再把常倚梅放在眼里了,一个太傅府的小姐和东旭国的长公主实在是没法比较的。 她决定对煜棋睁只眼闭只眼了,让他暂时去和萧虹玩着,让常倚梅无机可乘,只要煜棋讨厌她,她就有说辞拖着她,一直拖到某天,她会想办法让她们统统消失。 铭轩背着煜棋进了蝴蝶宫,宫女们赶紧进来通报。萧虹正一心一意跟针线战斗,突然听到煜棋来了,赶忙把手里的东东藏到被子底下,出去迎接他。 “小心!” 铭轩上台阶的时候,因为台阶结冰了,一个趔趄差点滑倒,吓得萧虹大叫。 煜棋却毫不在意,微笑看着萧虹说:“我过来陪你。” 萧虹沉下脸说:“谁让你过来陪我?铭轩,快把他背回去!” 铭轩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栖不满地说:“虹姐姐,你怎么这样?小殿下可是和太子妃娘娘翻了脸才过来的,你竟然挡着他,不让他进去?” 萧虹看着煜棋,心里又疼又怜惜,却不得不表情淡漠地说:“那进来坐坐吧,天这么冷,路又滑,你们也不怕摔着。”她带着他们进了屋子,让铭轩把煜棋放在软榻上。 铭轩和小栖对望一眼,退出了房间,还替他们关上了门。 萧虹坐到桌子旁,拿着茶杯把玩,什么话也不和煜棋说。 “你不想看到我吗?”煜棋满脸挫折。 “没有想,也没有不想。”萧虹淡淡地说。 煜棋皱眉,问道:“为什么突然对我?是因为我母妃那晚打你的缘故吗?” 萧虹不知怎么和他解释,只得低着头不说话,表示默认。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煜棋把脚放下来,想跛着脚过来她身边,疼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别乱动好吗?老是下地,老是不听话!”萧虹慌忙跑过去,伸手扶住了他。 煜棋一把抱住她,和她一起倒在软榻上面,两人面对面,彼此能闻到呼吸的味道。 萧虹慌张移开视线,挣扎着想要起身,煜棋却把她抱得紧紧的,让她动弹不了。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煜棋凝视着她的眼睛。 “是,因为你救过我的命,我当然对你比对别人要在意。”萧虹垂下眼睑,她和他隔得这么近,如果看着他的眼睛,她感觉会掉入他温柔的漩涡。 “只有这样吗?还有没有其他的感觉?”煜棋问,呼吸逐渐灼热。 “什么感觉?我没有什么感觉了。”萧虹强装镇静,笑着摇头。 “看着我!”煜棋低声命令。 “不看。”萧虹索性闭上眼睛。 煜棋伸出手指,把她的下巴抬起,温柔但又透着强硬:“看着我。” 萧虹心里一荡,听话地睁开眼睛,和他四目相对。他的脸靠得那么近,暖暖的呼吸吹在她脸上,那浓黑的剑眉,挺拔的鼻子,帅得完全没有天理。 “你必须有感觉。”煜棋唇角上扬,说完已覆盖在萧虹的唇上。 萧虹的心猛然一颤。 但太子的字浮现脑海,常倚梅咄咄逼人的一句一句话浮现在脑海! 她不得不挣扎! 她紧闭双唇,扭着头想要挣脱开他,却被他翻身压在身下,很霸道地继续入侵她。 “喂——”萧虹扭动着,奋力用手推他,但她弱小的力量,对于煜棋根本无济于事。他含着她的唇,霸道地不愿放开。 萧虹很晕眩,像是心脏突然缺血一样,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她很想伸出双臂抱紧他,很想和他唇舌缠绵,但是,她不能! “煜棋!放开我!”她躲避着他的嘴唇,叫道。 “不放!”煜棋皱眉。 “放开!”萧虹瞪着他,很生气的样子,声音也提高了。 煜棋看着她的眼睛,有些错愕,有些挫败,他和她脸对脸僵持着。 “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但不是你想要的感觉,煜棋,我们都还小,不要这样好吗?”萧虹尽量把声音温和,把对这个情犊初开的少年的伤害降到最低。 煜棋紧紧箍着她的手终于缓缓松开,萧虹忙从他怀里跳出,在一旁坐下。 “对不起。”煜棋脸色落寞,万般委屈地瞅了她一眼,站起身想要离开。 “铭轩!”萧虹忙叫铭轩进来。 煜棋转头看着她,低声问道:“我们还是好朋友吗?你会原谅我的鲁莽吗?” 萧虹柔声说:“我会当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你回去吧,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和皇上出去微服私访呢。” “嗯。”煜棋点头。铭轩和小栖进来了,两人感觉气氛怪怪的,也不明白为什么小殿下刚来又要走,都疑惑地看着他。 萧虹对他们说:“铭轩,小栖,送小殿下回去吧,腿伤没有好之前,不准再出来乱跑了。” “哎!”铭轩答应,过来背上煜棋。 三人出了殿内,煜棋回头看着萧虹,萧虹微笑着朝他挥挥手。 他们从蝴蝶宫出去,一直站在一棵大树背后的常倚梅忙躲到树后,看着他们离开后才站出来,大步进了蝴蝶宫。 “常姑娘又来了。” 宫女进来通报。 “不见。”萧虹淡淡地说。但常倚梅已经冲了进来。 萧虹猛然站起,皱眉瞪着她。 “看样子你是信守承诺了。”常倚梅笑容有一丝得意。 萧虹冷冷道:“所以呢,你还闯进来做什么?你的嘴脸,我多看一眼,和你多说一句话,都会严重影响我的心情和食欲,我劝你还是少出现在我面前,我这里杯子呀,碗碟呀,香炉什么什么的,可都不长眼睛。” 常倚梅背上被她砸中的部位还隐隐有些疼痛,她白了一眼萧虹,讪讪地转身往外走。 萧虹看着她的背影,顺手抓了只香炉,狠狠朝她背后丢去,香炉在她脚边砸碎,香灰把她的鞋子,裙摆都弄得脏兮兮的。 常倚梅回头怒视着她。 萧虹朝她吹了声口哨,“滚吧,我这个地方,你最好悠着点来。” 常倚梅“哼”一声,灰溜溜地走了。 萧虹回到内殿,从被子里拿出她的针线活,呆呆坐着,脑海里满是煜棋落寞的样子,她一针挑上来,又刺破了手指。 秦王府。慕容煜枫在廊间烦闷地走来走去,曹胜珠撅着嘴,目光一直不离他左右。 “你到底生气什么呀?她又不是拒绝你一个人,她不是连小殿下也一起拒绝了吗?”曹胜珠问。 慕容煜枫停下脚步,脸色阴沉,说道:“御花园的宴会上,我送东西给她,被她嫌弃,就让我在皇上面前丢尽了脸面,这次去拦驾求亲,更是让我无地自容,常倚梅信誓旦旦,说蝴蝶宫主一定不会拒绝,她这是耍我呢!” “她指定就是耍你,你忘了,你可一直幻想着嫁给小殿下呢,所以,她是小殿下那边的,她不让你出丑,未必还会真心帮你?”曹胜珠嗤笑。 “这贱人长大一些,心眼多了!”煜枫恨恨地说。 曹胜珠点头说:“她让你求亲,成功了呢,你就为她接近煜棋扫除了一个大障碍,没成功呢,就让你在皇上面前又丢一次脸,总之翻来覆去她都有好处,常倚梅这家伙越来越不可小觑了。” “哼!她就得意吧!煜棋要不要她还不知道,再说真命天子是煜棋还是我煜枫,也还没盖棺定论呢!”煜枫的眼里露出阴狠的光芒。 曹胜珠忙看看左右,做了个“嘘”声,“煜枫,这话跟我说说就行了,被人听到,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可是要杀头的。” “我不就跟你说说吗?”煜枫瞅她一眼。 曹胜珠看看他,嘟着嘴说:“你知道我对你好就行,哎!你可不许真喜欢蝴蝶宫那小妖精!” 煜枫看着蝴蝶宫的方向,沉默不语了。 “你真喜欢她了?你不是说,你只是因为皇上皇后宠她,你才接近她吗?你不是说只要把她骗到手,你就把她打入地狱吗?”曹胜珠一步走到煜枫面前,蹙眉瞪着他嚷嚷。 煜枫皱眉,冷冷道:“谁允许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房?” “你——”曹胜珠气得咬住嘴唇,一甩袖站到一边,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别忘了,我慕容煜枫是未来的王者,是不可能被任何人驾驭的!你聪明点,就乖乖在我身边,今后总有你一席之地,你若是自以为是,就别怪我对你无情无义。”煜枫背着手,阴冷的目光从曹胜珠脸上扫过。 “那也请你记住一点,你要成为王者,也离不开我父亲的扶持,我父亲和王爷是绑在一根线上的蚂蚱,我们自然也是绑在一起的!”曹胜珠仰起头,一字一句地对着慕容煜枫说完,转身边擦眼泪边跑远了。 煜枫看着她的背影,冷冷一笑,然后目光又望向蝴蝶宫。他脑子里浮现出御花园宴会上,萧虹对他不屑一顾,而对煜棋却亲昵喜爱的模样,两道剑眉锁成疙瘩。 “不管你是个仙子,还是个妖精,我慕容煜枫不把你弄到手,誓不为人!” 第28章 戏弄奸人 http://.biquxs.info/

“是啊,这些冤魂一般会萦绕在她舍不得离开的人身边,或者他们生前住的地方,不愿前往地府轮回转世。”萧虹把声音变得阴测测的,继续说。 煜枫被萧虹说得脸色更苍白了,他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萧虹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捉狭的笑容,“臭坏蛋,原来胆子这么小,你完了,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且说三疯道长带着慕容瑾出了宫,从城外的南郊冒了出来,慕容瑾依旧处于沉睡之中,三疯道长纠结地看着他,暗自嘀咕:“您老这么沉,贫道要把您弄去西山,还真要贫道的老命!” 嘀咕是嘀咕,他蹲下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皇上背在了背上。 路上积雪很厚,还结了冰,还要躲避时不时路过的官兵,三疯背着皇上走得可真够呛。 他走几步摔倒在地,摔倒在地又重新爬起,反复无数次后,才到达西山脚下。把皇上放下来之后,他擦着满头大汗,看着昏睡如旧的皇上道:“我的个神啊!您老以后不把贫道封为燕兴第一国师,贫道一定跟您没完没了!” “道长!皇上怎么了?”在西山下焦急等候多时的太子和煜棋奔跑过来,一起把地上的皇上扶着坐起。 “皇上被萧姑娘的迷香迷晕了,不碍事,我们先把他老人家抬到草庐再说。”三疯道。 “她呢?”煜棋看着三疯,眼眸里掩饰不了深深的担忧与关切。他在宝镜了只看到了萧虹潜入寝宫躲在床榻下的一幕,后来的就因为时间到了,宝镜失去效果而看不到了,不知道还发生了些什么,她有没有受到伤害。 “萧姑娘没事,她让贫道转告小殿下,多保重自己,不要为她担心。”三疯道长回答他。 煜棋默默点头,和父亲一起扶着皇上上山。 到了草庐,慕容瑾终于苏醒,他躺在地铺上,茫然地看着昏暗的篝火下,太子和煜棋紧张的面孔。 “朕这是到了哪里?你们怎么在朕的身边?”慕容瑾看到太子,一把抓住他的双手,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猛然见到亲人一般,老泪众横。 “父皇别怕,儿臣在您身边。”太子将他搂在怀里。 “皇爷爷,别怕,您现在在宫外,没有人可以伤害您。”煜棋坐在他身边,温言道。 “煜棋,你不恨朕吗?”慕容瑾转头看着他。 “孙儿不恨您,您都是被那些奸贼害的。”煜棋摇了摇头,想到四王爷和慕容煜枫残害皇爷爷,致使皇奶奶无辜惨死,他两道剑眉锁成疙瘩,眼里也充满仇恨之光。 “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他们威胁朕,要朕废立太子,诛杀煜棋,朕该怎么办啊?”慕容瑾抱头呜咽。 “皇上不要着急,贫道会带您去一个地方,找一位道友帮您戒除毒瘾。”三疯道长过来说道。 “在哪?快带朕去!朕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煎熬!”慕容瑾推开太子,从地铺上爬起。 “就这样说走就走吗?宫里怎么办?”太子踌躇。 “宫里如今有能力暂管朝政的只有九叔。”煜棋提出来。太子面色微凛,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 “好,朕即刻拟定圣谕,煜棋,你想法子把圣谕交到你九叔手里。”慕容瑾浑身颤抖着,也顾不得多想,拿过三疯道长递上来的笔墨,草拟了一份旨意,盖上随身携带的玉玺。 “可以走了吗?远不远?朕难受!快点!”慕容瑾丢下笔,焦灼地抓挠着胳膊和脖子。 “很快的,皇上,我们不用赶路,直接遁地过去。”三疯安慰他。 “你们等我,我很快回来。”煜棋说完,遁地而去。 他从城里出来,认清所在方向后,悄然跃上屋顶,猫着腰像一阵风一样跑往皇宫方向。 从一堵宫墙飞身跳入皇宫后,他躲过来往侍卫的巡查,迅疾到了锦阳宫。锦阳宫里寂静无声,一派萧条,他从黑暗中闪出,随手抓住一个太监。 “啊——”小太监吓了一跳,刚要大叫,被煜棋捂住嘴巴。 “别叫,是我。” “小殿下!”太监惊喜地看着他。 “快去灵堂,请我母妃回来一趟,千万不要被人注意。”煜棋吩咐他。 小太监赶忙答应着,跑往皇后灵堂。 太子妃很快回来,看到煜棋浑身是伤,不由心疼地张开怀抱抱住他。 “棋儿!” “母妃,我和父王很快就要离开京都一段日子,去帮助皇爷爷戒除毒瘾,您放心,皇爷爷心智尚且还没完全糊涂,也答应配合我们去治疗,只要皇爷爷好了,我和父王就没事了。”煜棋安慰她。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太子妃含泪叮嘱。 “儿子知道,母妃,这是皇上草拟的圣谕,您务必交到九皇叔的手里,我们不在宫中,朝政只有九皇叔有能力代理,也只有九皇叔能镇得住煜枫他们。”煜棋从怀里拿出圣谕,递给太子妃。 太子妃接过圣谕,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母妃,你怎么了?”煜棋奇怪地看着她。 “没什么,我这就去给他。”太子妃回过神来。 “嗯,儿子不能久留了,母妃一定保护好自己。”煜棋叮嘱。 “你们也要保重。”太子妃又流下泪来。 煜棋点头,催太子妃离开之后,拿出遁地符离去。 太子妃回到灵堂,并没有偷偷摸摸地把圣谕给慕容楚,而是站在灵堂中间,拿出圣谕在众目之下,交给了他。 “皇上出宫了?” “皇上去哪里了?” 灵堂里众皇子皇孙窃窃私语。 “皇上身体欠佳,出宫修养,不日就会回宫,在皇上回宫之前,降旨本王暂管朝政,请各位多多包涵则个。”慕容楚宣读圣谕之后,谦恭朝大家抱拳。 慕容楚向来言语不多,但严肃谨慎,待人诚恳,且边疆兵权在握,他代管朝政,果然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太子妃含情脉脉地偷看了他一眼,但慕容楚的目光从来没有一刻投在她的脸上过,她低下头,神色很是落寞。 天亮之后,慕容楚很早就整装第一个上了朝殿,他看着霸气令人的龙椅以及那条金光闪闪的盘龙,脸上露出神往的微笑。 “也许用不了多久,本王就不是代管了,哈哈哈——”他暗自想着,脸上笑意更浓。 “九王爷。” 一声呼唤将慕容楚从神往中惊醒,猛然回头,却是曹云翳站在身后,抱拳施礼。 “曹公早。”慕容楚脸色淡淡地还礼,曹云翳是老四的人,他自认不会有交集。 曹云翳讪讪的,站在了一边。群臣陆续上殿,慕容楚挺正身板站在龙椅之下,住持朝政。 慕容煜枫一直冷眼站着,脸色比往常苍白,还带着几分憔悴。 昨晚的事情太过诡异,皇上也莫名出宫,而他却左思右想,理不清头绪来。 退朝之后,各自散去,曹云翳理也没理慕容煜枫,径直走了,慕容楚看在眼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信不走往和左翔约见的假山,依旧在游廊处命那个接头的小太监去传唤左翔。 左翔很快赶来,照样是一脸谄媚。 “最近去过曹府吗?”慕容楚问。 “好几天没去了,皇上身边离不开呢,现在皇上被弄出了宫,奴才正好可以抽空过去走走。”左翔道。 慕容楚点点头,把刚才在朝殿外的一幕和左翔说了。 “这么说来,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了隔阂!慕容煜枫那小子目中无人,老王爷一死,老王爷之前的死党多半都会被他开罪。”左翔沉吟一会说。 慕容楚扬唇一笑,说:“这样更好,你最近注意一些,凡事被他开罪的,都不惜代价拉拢过我们这边。” “是,王爷英明。”左翔媚笑着恭维。 “哈哈,去吧。”慕容楚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金子,拿起左翔胖乎乎的手,放在他手心。左翔笑着收了,胖脸上的小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隙。 慕容煜枫回到秦王府后,青阳子已在书房等候他。 “世子为何脸色这般差?”青阳子皱眉看着他。 “道长,我正想问你呢,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冤魂?”慕容煜枫怔怔地坐下来,眼神直直的。 青阳子侧头仔细打量他一阵,问道:“世子莫非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煜枫听到“不干净”几个字,身子猛地激灵一下,惊惧地看着青阳子问:“难道真的有?” “这个——贫道也没有亲眼见过,只在混江湖时,有受这方面困扰的人请贫道做过法,世子懂得,贫道所谓的做法,不过是坑吃坑喝罢了。”青阳子道。 “唉!”煜枫瞪了他一眼,烦恼地叹了口气。 “世子到底看见什么了?”青阳子追问。 “昨晚你们昏睡之后,我听到皇后娘娘说话,还听到我父王召唤我回来守灵。”煜枫想起昨晚,还是心有余悸。 “竟有这事?那昨晚到底是谁躲在龙榻底下暗算了我们呢?这声音会不会是人故意弄出来的?”青阳子皱眉反问。 煜枫摇摇头:“龙榻底下是个蒙着脸,身穿宫装的女子,我也没有认出是谁,估计就是她伙同别人将皇上弄出宫去了,至于娘娘和我父王的声音,有谁能模仿得出吗?” “萧虹呢?”青阳子很笃定地看着煜枫,说道,“会不会是她?只有她经常会闹出一些诡异的现象出来。” 煜枫还是摇头:“不是她,昨晚她在王府睡得好好的呢,我回去王府还找她说了话。” “世子别忘了,她会遁地。”青阳子提醒。 “遁地?呵呵,她当初被我抓回王府,就是因为遁地符失灵了。”煜枫回想萧虹拿着失灵的遁地符站在街头的傻样,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那贫道也说不出所以然了,这样吧,世子,传说那些东西怕这个,您带在身边辟邪吧。”青阳子拿出自己的桃木剑递给煜枫。 “太好了。”煜枫像是得了道救命符一般,紧紧抱着桃木剑。 “世子去歇息一会吧,看您这样子,定是一晚没睡。”青阳子关切地说。 “没事,还是你对我忠心,左翔那厮都不如你。”煜枫疲倦地笑笑。 青阳子忙哈腰说:“贫道一见世子,便觉世子剑眉星目,气宇昂扬,定不是寻常之辈,所以打心眼里决定追随世子了,只要世子不嫌弃就好。” “哈哈,等本世子上位,定然封你为国师。”煜枫大笑。 “贫道先谢过世子。”青阳子稽首,符合煜枫奸笑。 “皇上的药瘾能戒除吗?”煜枫收敛笑容,正色问。 青阳子得意笑笑,道:“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不出所料,皇上用不了多久,就会乖乖回宫,那种煎熬,没有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煜枫微笑点头:“那就好,昨晚逼宫未成,改天继续。”他说完打了个哈欠,青阳子忙知趣地告退。 第29章 亲一下就没这么疼了 http://.biquxs.info/

“我送你一样东西,你拿着防身用,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我们两家是世交,难得有缘相遇,就算我一点心意吧。”贺鹏飞从他的手腕上取下一个腕套,对萧虹说。 “这——贺伯伯给你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珍藏吧。”萧虹不好意思地推却。 “送给你更有意义,想当年,我父亲和你父亲可是生死之交。”贺鹏飞抓住萧虹的手,小心把护腕给她戴好,一面仔细告诉她如何使用。 萧虹偷偷看看煜棋,感觉到他的目光足足可以将她杀死了。 贺鹏飞也感觉到煜棋的目光了,他拍拍萧虹的肩膀,爽朗一笑道:“我真不明白,当年他们既然生死之交,为什么却没有给我们立下婚约,哈哈哈!如今害得我只能把你当兄弟。” “这个可以有!而且你说对了,我就是掉了把的汉子,哈哈哈!”萧虹一拳打在他胳膊,跟着他爽朗大笑。 “上路吧,后会有期!”贺鹏飞笑声说停就停,他翻身上马,扬鞭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萧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以为他还会跟她碎碎念一会呢。 “走吧,不早了。”煜棋过来,牵着她的手走到马车边,抱起她一跃而上,坐好后吩咐启程,继续赶路。 贺鹏飞打马奔跑一段路后停下,调转马头,呆呆看着渐渐远行的马车,眼里满是深深的怅然。 “唉,想不到萧姑娘大有来历,可惜了,不能给老大做压寨夫人。”二当家在一旁遗憾叹息。 四当家走过来安慰:“回山吧,老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贺鹏飞无奈一笑,恹恹地带着大家伙回山。 萧虹坐在马车里,抬手仔细打量这个可以做暗器的护腕,煜棋淡淡地看着她,一声不吭。 “真好。”萧虹故意点着头自言自语。 “有什么稀罕,你若是喜欢,我回宫后给你十个八个。”煜棋酸溜溜地瞟了她一眼。 “那能有这个稀罕?这可是我兄弟送的,哈哈哈,贺鹏飞真逗,没说把我当妹子,竟然把我当弟弟,哈哈哈,我喜欢!”萧虹咧嘴大笑。 “你看你,就没一点女孩子味,一点也不像亦烟,温柔含蓄。”煜棋嘟哝。 萧虹止住笑,转头瞪着她,手指头重重点在他胸口:“我就是这样,怎么了?亦烟温柔含蓄很好,但那是亦烟,我是萧虹!独一无二的萧虹!我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 “好吧好吧,我错了,你轻点戳我!”煜棋被她点到求饶。 萧虹收手,得意地笑着继续研究她的护腕。 “你好像也说把我当兄弟,在你心里,我和这位贺公子是一样的吗?”煜棋看着她,委委屈屈地问。 萧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差不多吧。” “差不多?你怎么可以把我和别人同等看待?”煜棋顿时就恼怒了。 “不然呢?”萧虹皱眉。 煜棋不理她,懊恼地背对着她,掀开窗帘看着外面。 萧虹看着他的背,心里柔情一荡,很想轻轻扑上去,从后面抱着他,但这是不能够的,她在心里叹息一声,靠在马车角落发呆,恍恍惚惚地又睡了过去。 煜棋坐了一会,不听她说话,回头看她,见她沉沉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垂下一帘倒影,有说不出的动人,不禁看呆了。 “煜棋小心!”萧虹突然坐直,一声惊呼,戴着护腕的手伸出,扯动机关,一枚锋利的袖箭正对着煜棋的心脏从护腕射出。 “啊!”煜棋一声惊呼,闪身躲避,但已然慢了,袖箭扎入煜棋胸口,只离心脏稍许位置。 “煜棋!”萧虹瞪大眼睛大叫,刚才她只是在做梦,梦到煜棋被人追杀,却没想到梦中去救他,现实却伤到了他。 “没事,没事。”煜棋捂着伤口坐了下来。 “煜棋!是不是很疼?要不要停车?要不要禀报皇上和太子殿下?”萧虹看着煜棋额头冷汗直冒,吓得抱着他胳膊连声问。 “不要,没事,你闭上眼睛,别看我!”煜棋摇着头,让萧虹走开些。 萧虹退到一边咬着唇看着他。 “闭上眼睛,听话。”煜棋一只手捏着袖箭的箭头,温和地朝她说。 萧虹闭上眼睛,头侧到一边。 “啊!”煜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呼,萧虹忙抬眼看他,只见他已把袖箭拔出,伤口血如泉涌。 “煜棋!”萧虹吓得捂着眼睛,不忍心看下去。 “别怕,没事,过来给我包扎。”煜棋伸手,点了几处穴道止血。 萧虹流着泪跑到他身边,从他们的包裹里拿出绑带和一瓶金疮药,这些都是如花师太临行前给他们准备,以防不测用的。 “你躺着点,我给你上药。”萧虹一手扶着他斜躺,一手小心给他敷药,然后用绷带给他包扎好。 煜棋靠在她怀里,痛得龇牙咧嘴。 萧虹又心疼又焦急。她懊恼地要把贺鹏飞送的护腕丢掉,被煜棋阻止。 “别丢!这个防身还真不错!”他说完皱紧眉头,满脸痛苦。 “很痛吗?”萧虹看着他,不知如何能缓解他的疼痛。 “你说呢?”煜棋倒抽一口冷气,说道,“快给我吹吹!” “呃!”萧虹慌忙俯下头,给他吹吹。“好些了吗?” “痛!痛死了!不行,痛得受不了了!”煜棋的头赖在她怀里,不断喊痛。 “怎么办?怎么办?”萧虹搂着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快亲我一下吧,亲一下可能没这么疼。”煜棋嚷嚷。 “什么?”萧虹低头看他,皱起眉头,伸出手指。 “喂!你又想点我?我现在可是受了重伤!”煜棋知道她这个点他胸脯的习惯动作,吓得双手举起拦着她的手。 萧虹收回手,皱眉严肃问:“到底是真痛还是假痛?” “哎哟!痛死了!你不亲就算了——”煜棋无力地垂下手,虚弱地靠着她说。 萧虹看着他,感觉他不像是假痛,可是要她这样去亲亲他,她还真难为情。 “你睡一会吧,睡着了可能没这么疼。”她低声说。 “嗯。”煜棋靠着她,闭上眼睛。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行,外面天色渐黑,煜棋呼吸逐渐粗重,像是真的睡着了。 萧虹看着他紧锁的剑眉,终于慢慢地俯下头去,在离他眉毛半寸的地方停下,轻轻啄了一下,算是亲了他。 “太远了,没效果。”煜棋猛地睁开眼睛,和她四目相对。 萧虹顿时老脸一热,柳眉倒竖。 “不是——我碰巧就醒了——”煜棋看她像是要吃人一般,忙无辜地眨巴着眼睛说。 萧虹将他放在软榻躺下,转身不理他,心却像揣着一只小白兔,一阵乱跳。 煜棋一把抓住她的手,却没有说话。 萧虹想把手从他手里扯出来,却被他抓得更紧。 “我是怕你太疼。”萧虹语速很快,声音很低。 “唉——”煜棋叹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两人都沉默了,萧虹打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暮色苍苍发呆。她的手一直牵在煜棋的手中,她也没有再挣脱。他手心的温暖,让她又想起了四个字:“天长地久。”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煜棋终于开口。 “没有呀。”萧虹忙笑笑,回头强装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为什么我觉得你是刻意回避我?你是在害怕什么吗?”煜棋看着她,柔声问。 “没有。”萧虹摇头,避开他的视线。 “是不是我母妃跟你说过什么?”煜棋追问。 “不是,煜棋,别问这个问题了,我求你,以后别问这个问题好吗?”萧虹摇着头,很苦恼地看着他。 “你一定有什么内情瞒着我,就像这次你要留在王府一样,你做得那么逼真,害我都信以为真了,但我心底深处,始终还是怀疑你另有隐情,所以,你不接受我对你的爱,也一定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瞒着我。”煜棋拉紧她的手,另一只手伸出,抬起她的下巴。 “我说了无数次,让你不要说这个问题,你为什么总是要逼我?”萧虹把头强行侧到一边,生硬地回答他。 “因为我爱你!我想要你回应!”煜棋将她拖到怀里,她又像是第一次和他见面时一样,唇跌在他唇上。 “我——”萧虹想说她撞倒他的伤口了,但唇已被他霸道地封住。 她想推开他,挣脱他,但他的手臂将她抱得很紧,她不敢乱动,怕弄疼他的伤处。 他温柔地吻她的唇,直到她再也抵抗不了,和他深深地吸附在一起。 萧虹的身子软绵绵躺入他怀中,所有对他的眷念终于决堤,她放松着自己,虽没有回应他,但却没有再拒绝他。 “不管什么,都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煜棋抱着她,轻抚她的头发。 萧虹想着太子的“死也不能说”,心一阵疼痛,她依偎在煜棋的怀中,不言不语。 “说话呀,在想什么呢?”煜棋捏捏她的鼻子问。 “煜棋,我在你亲我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萧虹沉默一会,铁着心说道。 “什么问题?”煜棋好奇地看着她,感觉她的脸色不太对,冷冷的,像是寒冰一样,这不对呀,她此刻难道不应该是娇媚如水吗? “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好吗?”萧虹挣扎着,想要坐起。 “你说,我不生气。”煜棋抱紧她,有些紧张。 “我觉得——我觉得——”萧虹支吾着,似乎说不出口。 “觉得什么?”煜棋皱起眉头。 萧虹咬住嘴唇,抬眼看着他,说道:“我觉得我对你没有感觉,你吻我的时候,我一点悸动的感觉都没有,我想你不是我的那个他。” 煜棋愣了,定定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真的,煜棋,我说的是实话,所以求你不要勉强我,好吗?”萧虹很认真,很平静地说。 第30章 自作孽不可活 http://.biquxs.info/

那些人也不回答她,掏出绳索就要捆绑她。 “你们做什么?别忘了蝴蝶宫主离开时的交代!谁也不准动本宫!”常若兰厉声大喝。 那些人对常若兰的话置若罔闻,也不跟她争辩,将她绑成粽子一般后,将她抬出殿内,塞进外面早已候着的一顶轿子里。轿子里还坐着一个人,常若兰见过,她就是皇后周氏身边的嬷嬷。 见自己落到周氏手里,常若兰每一根神经都被恐惧拽紧,天知道那个毒妇又想怎么对付她! “放开我!你们要把我弄去哪里?”她徒劳地挣扎。 那嬷嬷伸出脚,踩在她身上,冷冷道:“不要乱动!” 常若兰狠狠瞪着她,说道:“你们不能欺负本宫!蝴蝶宫主有过交代!” 那嬷嬷冷笑:“蝴蝶宫主有千里眼吗?她能看到我们欺负娘娘了?” “你们!”常若兰无话可答,确实,萧虹去了那么远,自己只要不被折磨死,她又如何能知道! 轿子飞快地走着,常若兰根本不知道他们要把自己弄去哪里,她看到那个嬷嬷探出头打了几次招呼,看情形似乎是要出宫。 在宫里他们尚且肆无忌惮,出宫更不可想象,常若兰冷汗涔涔,莫非他们是要把自己灭口了吗? 终于,轿子停了下来,她被拖出来,粗暴地丢在地上。常若兰惊恐抬头,这是一条寂静的小巷,看来真的出宫了! “你们到底要把本宫怎样?要杀要剐来句痛快的!”常若兰颤声喝道。 “不会杀你,也不会剐你,只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引出一个人,娘娘现在要杀的,是那一个人。”那嬷嬷冷冷说道。 “谁?”常若兰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跟自己有关系的,让周氏仇恨的,除了煜棋,还能有谁? “您的心头肉小殿下呗,他现在想造反,您一点都不知道吧?”那嬷嬷说道。 “煜棋!他现在在哪?”常若兰受尽折磨,听到儿子的名字,眼泪如滚珠一样滴落。 “在边境呢,娘娘,奴婢就不送您了,您和他们启程走吧。”那嬷嬷冷笑,说完从常若兰身上跨过去,大摇大摆上了轿子,让轿夫抬走了。 常若兰受尽侮辱,也无可奈何,她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在心里恨道:“等到老娘翻身的那天,所有欺凌过老娘的,一个也不会放过!”她现在知道了这帮人的目的,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也许到了煜棋身边,还能有一线生机呢,她相信煜棋一定会救她,万一被逼无奈,要连累煜棋,她便一死了之,死前能见儿子一面,打听一下诏书是否到了他的手中,她死也能够瞑目了。 几个男人过来将她抬着上了一辆马车,将她仍在车厢后,赶着马车便奔走起来。常若兰不用想也知道,马车的方向一定是往东而行。 一路之上,天气炎热,马车车厢里就像蒸笼一样,常若兰怀有身孕,更是痛苦难熬,她不断呕吐,不断哀嚎,却得不到外面押送的人半点同情。 她看看身上,值钱的东西不多了,好在发髻上还别来金簪子,手腕上还有两个手镯,身上还有一块玉佩,这些还能做些打点。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把马车停下歇息,她挣扎着爬到车门口,嘶哑着喉咙唤道:“来人啦!拜托你们过来一下!” 那些人原本要去路边客栈吃东西的,听到她呼喊停住脚,瞅一眼后又不闻不问走了。 常若兰口干舌燥,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忍着难受,耐心等待他们吃饱喝足出来。 此刻正是响午,火辣辣的太阳照射在车厢顶上,车厢里的温度骤然升高,常若兰就像是油锅里的泥鳅一般,备受煎熬。 她感觉像是快要死了一般,喃喃地喊着“水——给我水——” 但是,没有人理她。 她拼尽全力,让身子往外移动,最后从车厢里滚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客栈里吃饭的男人们听到动静,终于跑了过来,正要骂她,她忙抬起苍白的脸,微弱地说道:“你们行行好,帮我松了绑,给我口水喝,我身上还有点值钱的东西,你们拿去喝酒。” 那些人看着她的发簪,面面相觑一番后,狞笑着靠近她,为首的男人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簪子抢了。 “你们这些畜生!”常若兰绝望大骂。 “啪——”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她干裂的唇顿时被血渗透。 那些家伙还不罢休,将她手上的镯子也褪了下来。 “大哥,别把她弄死了,死在半路,没了人质,我们抓不到小殿下,娘娘怪罪下来就糟糕了。”为首的男人身边那个凑过来说道。 “嗯,把她丢进车厢去,给她点吃的,再给壶水。”男人吩咐。 常若兰向被丢牲口一样丢进马车,好在那些人怕她死掉,给她送来了水和吃的,她被他们揪着头发仰起头,灌了些水后,又喂了几个馒头。 继续赶路,常若兰吃了点东西,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半梦半醒中,这些年的点滴片段不断回放,让她的心里充满悔恨,泪水也一直流个不停。 受尽折磨,马车在若干天后,终于到达碧玉城。常若兰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憔悴不堪。那些人找了一处废弃的破房子停下来,将她押下马车,绑在里屋的房柱子上。 为首的男人走过来,阴翳地看着她,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 常若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惊恐地看着他。 那人将一颗药丸塞进常若兰口中,掐着她的嘴巴,强行让她吞咽进去。 “什么东西?”常若兰颤声问。 “七日断肠散,小殿下若是不救您,您七日之后,便肝肠寸断,腹痛而亡!”那人冷冷道。 “你们!你们这些恶贼!”常若兰怒斥。她千辛万苦煎熬到这里,只为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见煜棋一面,能被煜棋救走,但现在毒药入口,她彻底绝望了,为了不连累煜棋,她想一死了之,结束所有的痛苦和罪孽。 手脚被捆,她没有别的办法寻死,只能咬舌自尽了,她闭上眼睛,长大嘴巴,吐出舌头,想要狠狠咬下去时,那男人突然将一块毛巾塞入她的口中。 “唔——”常若兰奋力发出一点声音抗议。 “臭娘们!别乱来!你死了,连累我们大家都活不成!”那人将她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碧玉峰上,煜棋自从送走萧虹之后,一直沉默寡言,与楚亦烟也刻意地保持着距离,每天的时间都是在后山校场度过,和铭轩赵蒙一起强化训练这一支从军营反出来的兵马。 “大将军,有陌生人进山,被我们擒来了!”有士兵过来禀报。 “什么人?带上来!”煜棋停下操练,转过身威严道。几个月的军营生活,他变黑了,比从前更高大健壮,脱离了在宫廷时带着的一丝青涩,变得坚韧而沧桑,也更具备男人的味道。 几个士兵将两个男人押解过来,一脚踢在他小腿,将他跪倒在地,吼道:“说!你们什么人?为什么上山!” 那两人瞅一眼煜棋,毫无畏惧之态,不紧不慢说道:“小殿下,今日可好啊?” 煜棋在军营一直被称呼为“大将军”,叫他小殿下的,多半是从京都而来。 “看样子是慕容楚派来的了,直说吧,想怎么样!”煜棋冷冷道。 “想请您去见一个人。”来人回答。 “什么人?”煜棋紧张,上次萧虹被人挟持,这次她不会又私自跑回燕兴,被人挟持了吧。 “太子妃娘娘。”那人道。 猛然听到这个称谓,煜棋满心震惊,这些日子,他也无时不牵挂思念母亲,不知道她的处境如何,想不到这样的情景下听到她的消息。 “她在哪?”他一把揪住说话的那人,将他提了起来。 “就在碧玉城。”那人回答。 “你们想怎么样?”煜棋紧锁浓眉,喝问。他知道,他们将母亲弄来了这边,一定不是好心让他们母子团聚的! “哈哈哈!小殿下,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跟您绕圈子,我们是皇后娘娘所派,给皇后娘娘办事,娘娘的旨意就是要拿您的命换您母亲的命,您明白了吗?”那人无所畏惧笑道。 “滚!带我去见她!”煜棋将那人摔在地上,喝道。 那两人爬起,转身往山下而去,煜棋叫来铭轩,叮嘱道:“我下山一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轻举妄动,你时刻记住,这支队伍不能有任何闪失,就算我有不测,你也要好好带领他们,为皇上,为太子,为你们王陈两家报仇!” “大将军!这几个毛贼算什么,铭轩和你一起下山解决他们。”铭轩不以为然道,这么几个人来要挟他们,他实在没放在眼里。 但煜棋不这么想,他们千里迢迢从京都而来,必定是有备而来,不会那么轻松就被他们解决。 “你留在山上,记住我的话!”煜棋阻止他,然后召唤来几十个精锐将士,大步往山下而去。 楚亦烟跑到铭轩身边,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王小栖见她过来,忙过来挡在铭轩前面,很不友好地白了她一眼。 铭轩本性憨厚,对楚亦烟并没有什么反感,他回答道:“有人将太子妃挟持到了碧玉城,要拿她交换小殿下。” “啊?那我们还袖手旁观吗?我们快下山看看啊,也许能帮小殿下呢!”楚亦烟着急道。 第31章 心动杀机 http://.biquxs.info/

“我也爱你。”慕容楚柔声说。 太子妃依偎着他,突然两行泪夺眶而出。 “你怎么又哭了?”慕容楚听到她轻轻的啜泣声,侧过身子问她。 太子妃一边流泪,一边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舍不得离开你,只想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有你的保护,有你的疼爱,不要让我过得这么苦楚。” “傻丫头,我们不是隔几天便能见上一面吗?而且,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保护煜棋。”慕容楚为她擦掉泪水。 太子妃点点头,说:“我知道,多亏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慕容楚微微笑笑,搂着她沉默一会后,问道:“煜棋身边的那个丫头,来历很诡异,你查出来了吗?” 太子妃摇摇头:“没有,我每次查问她时,她都是傻愣愣的,说不出所以然,想要用刑,又每次被救走,也不知她到底会不会对煜棋不利。” “如果皇上厌恶她,不管她是不是有人存心设计入宫,都已经对煜棋不利了,那天在围场,煜棋的行为,已经让皇上震怒,如果再有第二次,谁也不能保证,煜棋不会被皇上一怒之下杀掉!”慕容楚皱眉说。 “那该如何是好?太子妃着急问。 “除掉她!”慕容楚的眼里透出凶狠。 太子妃蹙眉,想了想说:“如果我们去除掉她,万万不能让煜棋知道,他会恨我们的,尤其是你,我不能让他恨你。 慕容楚笑笑,说:“现在想要除掉她的,似乎不仅仅是我们,我们又何必亲自动手?” 太子妃与慕容楚一边说着体己话,一边又缠绵到了一起。到黄昏之时,有女尼在外面禀报,说大雪封山,上山的小道也冰冻难行,问太子妃是不是在寺庙留宿。太子妃和慕容楚正好难舍难分,便在山上住了下来。 皇宫里,萧虹一整天都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太子身边。午后,太子突然来了诗兴,吩咐人召来几位幕僚,在后花园燃起炭火,煮酒谈诗。 看着鹅毛大雪,大家吟咏一会,太子都只是淡淡笑笑,幕僚们看得出来,太子对于他们的平庸之作不甚满意。 “小殿下到——” 随着通报,煜棋在铭轩和小栖的陪同下,朝这边匆匆而来。 “小殿下!”萧虹正被这些摇头晃脑吟诗的老家伙们弄得昏昏欲睡,猛然听到通报,高兴地从椅子上一蹦而起。 “他们来了,你有人陪你玩了。”太子微笑着摸摸她的头。 萧虹抬头笑笑,太子对她的温和宠爱,就像父亲一般,让她在这个异世觉得格外的温暖。 煜棋已经过来,他单膝跪倒,抱拳行礼,身后的铭轩和小栖也拜倒行礼。 “拜见父王。” “拜见太子殿下。” 礼拜完毕,他又与众位幕僚打过招呼,才笑嘻嘻地跑到萧虹面前,牵着她问:“是不是闷坏了?有人欺负你吗?” “还好,没人欺负我,你的伤好了吗?”萧虹摇摇头,抓着煜棋的手臂查看他的伤处。 “没事了,”煜棋腼腆笑笑,牵住萧虹的手,转头指着一片洁白的雪地说,“我们去那边堆雪人!” 萧虹刚要答应,王尚书走了过来,对煜棋抱拳躬身,说:“小殿下才思敏捷,聪颖博学,如此美景,快过来吟咏几首咏雪诗词,以留名千古。” 煜棋无奈,只得过去,随兴作了几首,博来一片喝彩之声。太子殿下欢喜,煜棋不敢扫父亲的兴致,一直陪在左右。萧虹和铭轩小栖便在凉亭旁边,堆起了雪人。 “王尚书,皇上恩典,欲命秘书府修订国史,孤已在皇上面前提议,想为你谋得主修一职,修订成功之后,必定功成名就,名垂青史。” 萧虹正蹲在地下给雪人捏着鼻子,突然听到太子对王尚书说的话,不禁停下手来。 王尚书忙拜谢太子:“下官感念太子殿下隆恩,必肝脑涂地以报太子,若太子殿下举荐,下官定然按史实修订,书皇上文治武功,供后世瞻仰。” “不可以!”萧虹站起来,响亮地说出三个字,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萧虹,父王他们议事,不能随便插嘴。”煜棋忙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 众人都当萧虹是小孩子,又见她深得太子和小殿下喜爱,便都不以为意,莞尔一笑,继续把酒谈论。 萧虹撒开煜棋的手,走到太子面前,郑重地说:“太子殿下,修订国史,那便是将尚书令大人推上死路,万万不可。” 第32章 你真是天生的戏子! http://.biquxs.info/

“如果我不走呢?”萧虹提高了声音,有些耍赖皮的样子了。 “那也得走!我根本不会让东方凌晗的兵马入境!你若是敢让他们过来,我就会把他们当成敌人赶回去!到时造成的后果,你也不希望看到吧!”煜棋很严肃,很决然,他说完后,转身就走了。 萧虹站在原地,看着煜棋的背影,烦恼地皱起眉头。 他这个样子,恐怕真的说到做到,贸然将东旭的兵马调来,到时引发战争,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可是没有东旭的帮助,煜棋要推翻慕容楚何其困难!随着慕容楚政权的巩固,煜棋只会越来越危险,报仇夺位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虹姐姐。”小栖在她身后呼喊她,她回过头来,看到小栖和贾彤一齐走了过来。 “虹姐姐,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又和小殿下吵架了吗?”小栖关切地问。 萧虹苦笑一声,不知如何回答。她和煜棋的架,似乎永远都吵不完。 小栖伸手,拉着她到一边,说道:“虹姐姐,我还是那句话,你到底爱不爱小殿下?我觉得这才是你们吵架的症结所在!” 萧虹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她何尝不知道这是症结所在,她何尝不想告诉煜棋她爱他,但是,她却不能说…… “爱还是不爱?”小栖逼问。 “不爱”两个字,她也觉得好难出口,她怕说出这两个字,她会心酸到崩溃。 “虹姐姐,你说话呀!”小栖看着她沉默不语,着急起来。 萧虹看着她,说道:“小栖,我和煜棋是好兄弟,我牵挂他,担心他,这样够了吗?” “不够!我只要你回答,爱还是不爱?”小栖很固执。 “那就不爱吧!”萧虹忍着心痛说出这几个字,转头匆匆离开。 而走得并不远,只是在另一个营帐后面的煜棋,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虽然他已经无数次确定了萧虹不爱他,但还是觉得如五雷轰顶,让他浑身乏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背靠在一棵树上,怔怔地站了良久之后,捂着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亲耳听到你的这句话,我也彻底死心了,萧虹,从今往后,我慕容煜棋再也不会纠缠你!”他颤声自语。 远处,楚亦烟站在一个营帐后面,一直偷偷的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从营帐后面出来,微笑着走向煜棋。 “煜棋哥哥。”她走到他身边,柔声喊他。 煜棋看了她一眼,强装笑脸,“亦烟。” 楚亦烟关切地看着煜棋,很心疼地问:“煜棋哥哥,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我没事,没事。”煜棋摇头,一跃跳上面前一块大岩石,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袂,俊逸潇洒,楚亦烟在他身后看得呆了。 “煜棋哥哥,你还在为虹姐姐生气吗?”她柔声问。 煜棋沉默了一会,淡淡地笑了笑,“我还能生什么气?我能去逼着她爱我吗?” 楚亦烟嫣然一笑,说道:“煜棋哥哥能想通这点,就能放下了,我真不希望你们闹得跟仇人一样,虹姐姐都跟我说了,她把你当好兄弟呢,你们兄弟可不要反目哦!” “好兄弟!哈哈哈——”煜棋仰天大笑。 楚亦烟忙装成惴惴不安地样子问:“煜棋哥哥,我说错了吗?” “没有,你说得很对,我和她就是好兄弟!为了让这位兄弟不至于跟我反目,我想我该去对她下逐客令了!”煜棋从岩石上跳下来。 “你要去赶她走?”楚亦烟假装着急,抓住煜棋的衣袖。 “是!我必须让她走!”煜棋断然道。 “不要这样!煜棋哥哥!虹姐姐说了,东方凌晗很爱她,会无条件做她的后盾,让她来助你完成光复大业,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错过了!”楚亦烟故意刺激煜棋。 煜棋听着这话,只觉得句句刺心,他甩开楚亦烟的手,冷冷道:“我慕容煜棋铮铮铁骨,不需要这样的好机会!就算热血流干,也绝不遗憾!” “煜棋哥哥!”楚亦烟追上他,挡在他前面。 “你挡着我做什么?谁也不能改变我的意志!”煜棋皱眉。 楚亦烟深情地看着他,摇头道:“煜棋哥哥,我不是要改变你的意志,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太让我崇拜了!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亦烟都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煜棋看着楚亦烟,很为她的话感动,他轻轻拍拍楚亦烟的手臂,轻声说了句“谢谢”,从她身边大步而过。 楚亦烟看着煜棋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看样子煜棋是不会让萧虹留下了,而且,他对她已经大大失去了好感。而自己和他的关系,又终于靠近了一步。 她不动声色地跟在煜棋身后,看他如何赶走萧虹。 萧虹此刻到了后山校场,正忧虑地看着正在挥汗操练的兵马。就算练得再精壮,终究还是人员太少,真正作战,寡不敌众啊! 她真的没法想象,这支煜棋用心血培养的队伍,某天会全军覆没于慕容楚的铁蹄之下。想想那血流遍野,尸首横陈,她就阵阵心疼! 铭轩正在指挥操练,小栖和贾彤看到萧虹过来,忙走到她身边。 “练兵真带劲!姐姐,咱们的兵马什么时候到?等兵马到了,我来负责操练!”贾彤眼睛亮亮的,看着雄赳赳的铭轩,充满艳羡。 贾彤的话还没落音,便传来煜棋冷冷的声音:“你们的兵马不会过来!但你们可以回去东旭操练你们的兵马了!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在战场上见!” 萧虹回头,无言以对。 “看样子你是要赶我们走?”贾彤皱眉。 煜棋淡淡一笑:“贾姑娘冰雪聪明!在下正是这个意思!” “小殿下!”小栖着急地跺脚。 “你们都不要劝我,我心意已决,不会再有改变!”煜棋冰冷地说。 贾彤跳出来,指着煜棋愤懑地骂道:“你拽什么呀?走就走!谁稀罕你这里呀!虹姐姐辛辛苦苦跑到这里,就没见你对她有过一个好脸色!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伤病交加,跟快要死了一样!后来我们去军营找你,又被那些混蛋绑架,差点惨遭侮辱,若不是姐姐机灵,这会可能连干净身子也没有了,逃出军营,又被人挟持做了人质,这一路艰险,难不成就是来自讨没趣的吗?你这么没良心的家伙,要姐姐才能对你忍气吞声!”她骂完一把抓住萧虹的手,拖着她就跑,“姐姐!我们走!你稀罕他干嘛呀?好心当成驴肝肺!” “彤彤别闹!”萧虹站住脚,拍拍贾彤的手。 煜棋听着贾彤的一番话,心里很痛,但脸上还是很冷,他强忍着内心的震动,淡淡说:“没有谁让她来,没有谁让她去受这样的苦!” “你!慕容煜棋!你太没良心了!”贾彤怒吼。 “煜棋哥哥怎么没有良心?他亲自去接虹姐姐,虹姐姐却顾忌东方凌晗,没有跟他一起走,煜棋哥哥伤心而回,那天我见到他时,他憔悴得都不成样子了!你们谁又知道?我这里不是指责虹姐姐,虹姐姐也是一心为了煜棋,但你也别在这里叫嚣,说煜棋哥哥没有良心!煜棋哥哥是血性汉子,他有他的铮铮铁骨,有他的原则!他的自尊不容许他人践踏!”楚亦烟走过来,和贾彤面对面,和贾彤针锋相对。 小栖听着楚亦烟这番话,似乎句句在理,却实则句句针对萧虹,她顿时气不打一处出,指着楚亦烟道:“你什么意思?谁践踏小殿下的自尊了?虹姐姐她本意有半分是来践踏小殿下自尊的吗?你是不是巴不得虹姐姐走?你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用心?” “我什么用心?小栖你说明白了,我什么用心!”楚亦烟登时面红耳赤,像是受了莫大委屈。 “别吵了!小栖,你别乱说!亦烟她就是说到我的心坎上了!你们都走开,不要在这里掺和了!”煜棋大声打断小栖和楚亦烟的争吵。 小栖被煜棋气得不行,朝楚亦烟“哼”一声后转身走开,楚亦烟则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低着头走到一边去了。 萧虹一直静静听着他们的争吵,情绪并不为他们所动,她也听出楚亦烟的话里有话,也不计较,不管楚亦烟怎样,有楚伯伯的恩情在,她这辈子就只能无条件的容忍她。 而煜棋说什么她更不往心里去,她只是心疼他,他越无情,只能说明他心越疼。 而她更多的是担忧,煜棋如此固执,她要怎样才能说服他接受自己的帮助呀! “你可以走了!我会派出人马送你,保证你安全抵达那个人的身边。”煜棋冰冷地对她说。 萧虹抬起头,深深看着他,问道:“你在乎你的这些将士吗?” 煜棋:“视若生命!” 萧虹:“和你的自尊相比呢?谁更重要?” 煜棋冷笑:“你放心,我会好好带领他们,不会拿他们去做任何冒险的事情!报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会一步一步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绝不会让我手下任何一个人去白白送死!” 萧虹还想和他争辩,已被他阻止:“你走吧!谢谢你用心良苦,你去安安心心过你的日子,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你不好的消息,就是对我最大的好了!” 萧虹看他的样子,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她叹息一声,和贾彤一起转身下山。 楚亦烟远远看着她们离去,得意的笑容再次浮现。 “虹姐姐走了,你满意了吗?一边擦眼泪,一边却有笑容,楚亦烟,你真是天生的戏子!”小栖一直在不远处偷偷观察她,看到她的笑容时,猛然跳到她身边,鄙夷地看着她冷笑。 楚亦烟装作被她吓得连退几步,摔倒在地,哭道:“小栖!你干嘛推我?我到底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干嘛莫名其妙针对我?欺负我?” 第33章 又入狼口 http://.biquxs.info/

“松开!不然我点穴了!”慕容煜枫叫道。 “鸭蛋!点穴可不好玩!不能动也不能骂!”萧虹最怕点穴,她不情不愿地送开了口。 “你要把我带去哪里?”她抬起头,白眼看着煜枫。 慕容煜枫很不要脸地笑笑,低声说:“先去洞房,别的事都等洞房后再说。” “你去死!谁跟你洞房!”萧虹伸出“九阴白骨爪”朝他脸上抓去。 “别乱动!再动我点穴!”煜枫闪开脸,厉声威胁她。 萧虹切齿收回“爪子”,“呸”了一声,骂道:“死无赖!混蛋!” “骂吧,打是亲骂是爱,我喜欢。”煜枫很无赖地笑着,马儿撒开蹄子跑着,街道上的行人吓得慌忙躲避,来不及躲开的小贩有几个被撞得滚在大街,果子蔬菜洒满一街。 “你慢点!你这死混蛋!积点德行不行!”萧虹又是一通大骂。 “哈哈!本世子现在恨不得抱着你飞到榻上,颠暖倒凤,成就美事呢!朝思暮想的美人啊——”慕容煜枫邪魅地笑着,将她抱紧在胸前,脸在她头发上摩挲。 “别挨着我!滚开些!”萧虹浑身一阵阵恶寒,她一顿乱捶乱打。 “哈哈哈——”煜枫根本不理她,马匹一会到了王府外面,他抱着她下马,一脚踢开王府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煜枫!他是谁?”在游廊的转角,他们被慕容炜拦住,慕容炜没看出煜枫怀里的人,是女扮男装的萧虹。 “父王,她是萧虹,在菜市口使妖法协助煜棋救走了太子,儿子先抓她好好审问一番!”煜枫站住,回答父亲。 慕容炜大喜,说道:“萧虹?你竟然把这小妖女抓住了!好!你先带下去审问,最好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薛家遗漏的那个小孽种!如果是的话,咱们这场政变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放开我!你们才是孽种!你们全家都是孽种!”萧虹又骂又挣扎。 “儿子明白。”煜枫得意一笑,抱着萧虹往他的寝殿方向走去。 “混蛋!放开我!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眼看着又进了上次历险过的狼窝,萧虹越发大急,上次煜棋关键时候赶来救走了她,这次他已经逃出城外,恐怕来不及找到这里救她了!她挥舞着双手,睚眦俱裂地朝煜枫大叫。 “别闹!乖乖的!本世子先检查一下,你是不是薛家的那个孽种。”煜枫将萧虹丢在榻上,涎着脸去扯她的衣服。 “滚!滚!”萧虹乱踹,但哪里是煜枫的对手,他一跃上来,坐在她的双腿上,一只手将她两只挥舞的小手抓在一起。 他另一只手伸向她的领子,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你不要乱来!慕容煜枫,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重孝在身!”萧虹看着他一身缟素,厉声喝斥。 慕容煜枫迟疑一下,手指停在半空。 燕兴国历代对丧葬流传的风俗很看重,丧葬期间,不得有任何喜乐之事,重孝之人,三年之内不能婚娶,百日之内不能有男女之事,否则必遭厄运。慕容煜枫抓到萧虹后,一直处于狂喜中,差点忘了自己重孝在身。 “哼!我不动你,但我检验一下你是不是真有胎记,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冷笑一声,手指又伸向萧虹的领子。 萧虹看得出他心有忌讳,叫道:“那也不行!你穿着孝服,看女子身体,一定会遭厄运!说不定五马分尸,天打雷劈,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住嘴!”煜枫听她说得可怖,打断她的话,不自觉的松开了她的手。 “要我住嘴,你就快滚开!”萧虹和他对视,一点也不屈服,双手奋力去推他。 “你!”慕容煜枫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想放开她,又觉得很没面子,他狠狠瞪着她,手指着她鼻子。 “你什么你!你再不松开,哼哼!”萧虹眼里突然露出一丝狡黠,她的手不再推他,而是突然去撕扯他的衣服。 “你干什么?”煜枫被她突如其来的行动惊呆了,一边躲闪,一边喝道。 萧虹嫣然一笑,身子朝他凑过去,手指已将他外衣解开,她媚声说:“我要让你遭天谴。” 煜枫吓得从榻上一跃而下,迅速扣好衣服,“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他皱眉嘀咕。 萧虹也从榻上跳下来,顺手在桌子上抓了个花瓶做武器,随时准备袭击煜枫,她得意一笑:“姑奶奶的厉害会让你见识的!” 煜枫坐了下来,很玩味地看着她,淡淡地说:“别紧张,托皇后娘娘的福,我不会靠近你了,坐下吧,我们好好聊聊。” 萧虹想想,身体的危险确实解除,只要这坏蛋不侵犯她,别的也没什么好怕他,她放下花瓶,在床沿坐下,说:“我们能有什么好聊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煜枫干笑一声,眼睛盯着她上下打量。 “看着我做什么?”萧虹用能杀人的目光瞪着他。 “如果你一辈子只能在我身边,是不是打算对我这样凶一辈子?”煜枫皱眉问。 “嗤!想得美!我为什么要一辈子在你身边?”萧虹猛然站起,不屑地嗤笑一声。 煜枫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也许你真的只能一辈子在我身边呢?据我所知,有一个人掌握着一个秘密,足够左右煜棋身边所有在乎他的人。” 萧虹听他说到秘密,脸色顿时变了,她闷声问:“你知道些什么?” 煜枫看着她的神情,嘴角露出一丝阴笑,看来常倚梅并没有骗他。他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何必说出来,总之足够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了。” “常倚梅!你太卑鄙了!”萧虹紧咬嘴唇,将手中花瓶砸在地上,砰然巨响。 煜枫抬脚,躲闪着砸碎的瓷片,哈哈大笑道:“砸吧,砸吧,砸一个价值连城,只要你高兴,你把这王府都砸了,我也愿意。” 萧虹心中怒火无处发泄,搬起屋子里能搬得动的东西对着煜枫一顿乱砸,煜枫也不生气,只大笑着躲避,等她砸够了,砸累了,颓然蹲下,才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想去拉她。 “滚!”萧虹没好气地别过身子。 煜枫收回手,看着她冷笑道:“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你这样对我冷一辈子,凶一辈子都没关系,最少煜棋也得不到你!” “疯子!”萧虹咬唇,气得说不出话。想不到常倚梅竟然跟这个恶魔串通一气了,这样让她完全处于被动,如果真的不得已留在这个家伙身边,煜棋该怎么想呢?自己又该给煜棋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我也不必给你验身了,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让人伤到你,我这样得到你虽然有些卑鄙,但我对你的喜欢是真心的。”慕容煜枫站在她身边,面色变得柔和。 “真心喜欢就不要这样卑鄙的去得到!那样最少还能给我留个好印象!”萧虹懊恼地站起来,朝他吼道。 “不这样你会正眼瞧我吗?还记得御花园的宴会吗?你那不肖一顾的眼神,我永远不会忘记,还记得我拦路求亲吗?你冷漠的拒绝时,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你,但是,我不择手段能得到你吗?”煜枫蹲下来,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深深凝望着她。 萧虹的眼睛和他对视,目光寒冷如霜,她轻蔑一笑:“你真可怜,你这样算得到我了吗?我被迫在你身边,一心只是因为煜棋,我就算一辈子在你身边,也不过是个躯壳,我的心一辈子只会在煜棋的身上。” “好深情的表白!但你能把你的心事告诉煜棋吗?你不能!一辈子都不能!”煜枫的眼里燃烧着嫉恨的火苗,他的嘴角勾起冷笑,“煜棋看到的,只有你的背叛和无情,我会给你最高的荣耀,让你做燕兴最高贵的女人,让煜棋看到,你就是为了那虚荣而将他抛弃!” “哼!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萧虹冷哼。 “我会让你看着我的梦想一步步成真的。”煜枫说着,嘴角的笑意更浓,“如果不出所料,煜棋应该会找来王府营救你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和他解释,不再跟着他走了吧。” 萧虹愤恨地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煜棋肯定会来救她,她面对他该说什么呢? 煜枫松开手,唤来几个下人,命令他们打扫寝殿,他看看萧虹身上穿的衣服,唤来一个丫头,说道:“去给宫主准备几套最华美的衣裳换上。” 丫头答应,一会之后便送来了几套色彩绚丽,品质上乘的衣裳,萧虹瞅一眼,说道:“你是真蠢吗?国孝期间,能穿这些?你别费这些心思了,我和煜棋相处这么久,我是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他难道还不知道?你以为他会相信,我会肤浅到几套好衣裳就能将我收买走?” 煜枫被她说得沉默不语,他皱眉挥挥手,让丫头下去。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想了一会后,对萧虹说:“我要去宫里了,你自己想个理由吧,最好是不要私自跑掉!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卑鄙无耻的事情,我从来不介意做做。” “你滚吧!我不会走!”萧虹冷冷说。 煜枫满意地笑笑,大步离开寝殿,留下萧虹一人在殿内,如困兽一般来回走着,思索怎样面对煜棋。 煜棋和父亲遁地之后,很顺利的并没有失散,只是离西山有一段距离,两人奋力奔往西山,等他们终于到达时,三疯道长已在那等候多时,却没有看到萧虹在他身边。 “萧虹呢?她还没来吗?”煜棋焦急问。 三疯手里拿着他的宝镜,沮丧地摇头说:“好像有点麻烦,萧姑娘遁地失败,被煜枫世子捉拿进王府了。” “啊?”煜棋和太子大惊,两人忙凑过来,宝镜里只见萧虹在煜枫的寝殿来回疾走,之前她摔打东西,以及和煜枫谈话的场景已经过去,煜棋和太子没有看到那幕了。 “我去救她!”煜棋毅然说。 “煜棋,你现在身份已经暴露,进王府去救萧虹太危险了!”太子皱眉说。 “不管多危险,我都得去救她!父王不用担心,我有遁地符咒,就算被认出,只要遁地就可以逃走,没人能够抓到我。”煜棋说着,来不及等父亲多说,已经手持符咒,念起咒语。 煜棋留下一阵浓烟之后,已不见身影,太子和三疯被烟雾呛得咳嗽着退了好几步。 “太子殿下莫急,小殿下不会有事的,您先和贫道去山上的草庐歇息一会,让贫道给您的伤处敷药。”三疯对太子稽首道。 煜棋从地面出来,却并不在王府,他看看四周,辨认一下方向后,飞身朝王府奔去。 “站住!” 第34章 廊下夜谈 http://.biquxs.info/

两个声音在脑海交织,他莫名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萧虹能这样在他面前含羞带嗔一次,会是什么情景? 他回想和她第一次在马车上相遇,她摔倒在自己身上,和他嘴唇碰嘴唇,她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彻底否定了刚才一瞬而过的妄想。 他忽然深深思念她了,脸色不由有些黯然。 “小殿下,你怎么不开心了?在想什么心事呢?”楚亦烟悄悄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湿帕子,而她自己的脸已经洗干净。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起了宫中一些烦心的事。”煜棋回过神,淡淡笑了笑,接过帕子擦了把脸。 如花师太在不远处守着炉火熬药,视线却一直在注意这边。三疯道长忍不住问她:“你到底在看什么?” “你不懂,少问。”如花没好气地回答。 三疯斜睨了她一眼,撇嘴道:“你以为你能瞒过我?你不就想着楚亦烟这妮子能攀上煜棋吗?” 如花转头白了他一眼,说道:“难道你不希望亦烟出头吗?好歹她在你身边也呆了十几年,你怎么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 三疯沉吟一会,叹了口气,“不是你说的意思,我对亦烟当然有感情,但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不可强求。” 如花师太冷笑:“我可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我只相信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比如我,别人一看这副丑陋的模样,谁又会相信我身怀绝技?说不定我哪天还会还俗,进宫做娘娘呢。” “哟!哈哈哈——”三疯道长被她的话逗乐,笑得前俯后仰。 “你不信?”如花皱眉。 “你还俗可以,进宫做娘娘就算了,不如这样吧,贫道也还俗,咱们做个老来伴吧。”三疯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滚!”如花顺手操起身边的扫帚打他。 “没良心的老贼尼!”三疯跳着躲闪,一边笑骂。 “懒得理你这个臭牛鼻子!”如花丢下扫帚,将药罐端起,拿了瓷碗,把药倒出来,端去送给太子。 煜棋还在厨房帮着瞎忙乎,但他似乎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他看着楚亦烟麻利地做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眼里充满崇拜,由衷赞叹:“你真能干,这菜做得比御厨还好看!” 楚亦烟调皮地笑笑,说道:“那可不仅仅好看,还好吃呢,虽然都是素菜,但一点也不亚于荤腥,不信你尝尝这个素菜卷。”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白菜叶包裹的卷子递到煜棋嘴边。 煜棋长大嘴巴接了,卷子有点烫,他哈了几口气才嚼碎。 “是不是很烫?我真笨,应该先吹冷的。”楚亦烟很歉意地看着他,然后充满期待地等着他评价。 “没事,不是很烫。”煜棋吞下菜卷,砸吧砸吧着嘴说:“真好吃,都说皇宫里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却不料人间美味却在你的手下。” “是不是真的呀?”楚亦烟开心地抿嘴一笑。 “真的!你教我怎么弄,等我回了宫中,做一道给萧虹尝尝,让她对我刮目相看!”煜棋连连点头。 楚亦烟的笑容有些僵,但转瞬又恢复了常态,她嗔道:“算了吧,还是等我以后进了宫,亲手做给她吃,哪有皇太孙经常下厨的道理,会让人笑话的。” 煜棋不以为然地笑笑,“那倒没事,我喜欢她,就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就算把我这条命拿去都无所谓,何况只是被人笑话,再说了,若是我将来娶了她,皇太孙亲手为皇太孙妃做菜,这未必不会成为一段佳话流传呢?” 他这随口一说,把楚亦烟听得呆了,她强忍着心底翻滚的醋意,赔笑着说:“小殿下说得是,我改天多买些食材,一一教你就是了。” 煜棋丝毫没有注意她的神情,拿过楚亦烟手中的筷子,有滋有味地又尝了几道菜,不住点头赞赏。 “小殿下!皇上醒了,您快过来!”如花师太匆匆忙忙地跑来叫他。 煜棋赶忙丢下筷子,跑出厨房。 慕容瑾醒了过来,呼吸粗重,用手去抓喉咙。 “父皇!”太子忙阻挡,但他文弱,被慕容瑾一把推倒在地。 “太子殿下!”三疯道长忙扶起太子。煜棋跑了进来,跑到睡榻边抓住慕容瑾的双手,不让他抓伤自己。 “朕冷,朕难受!”慕容瑾瑟瑟发抖,鼻涕口水一齐往下流。 如花师太端来一碗汤药,走进睡榻道:“小殿下,您抓紧皇上的手,贫尼来喂皇上喝了这碗药,虽然不能解毒,但能安身镇定,减轻皇上的痛苦。” “药!快给朕喝药!朕难受!”慕容瑾听到“药”字,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如死鱼一般的混沌的眼眸也亮晶晶的了。 “嗯,皇上,您乖乖的,贫尼喂您喝药。”如花师太坐在床沿,声音突然很娇媚,这声音和她的容貌很不协调,屋子里的人不由都将目光投向她,尤其是三疯道长,还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音。 如花师太回头白了他一眼,拿起汤勺小心给慕容瑾喂药。 慕容瑾喝得很急,嘴巴不断蹭到碗里,如花师太索性拿开汤勺,将药几口灌入他的口中。 慕容瑾喝了药,还是全身发抖,他哆嗦着问:“为什么喝了药朕还是这么痛苦?朕到底要怎样才能熬过去啊?”他说完眼泪纵横,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皇上,只要坚持几天就能挺过去的。”如花师太张开怀抱,将他揽在怀中。慕容瑾依偎着她,稍许安宁了一些。 “不如再让楚姑娘弹琴,楚姑娘琴声悠扬绝美,皇上听着也能缓解一些。”太子在一旁提议。 楚亦烟赶忙往外跑,想去搬琴。 “不用琴,贫尼来吹一曲笛。”如花师太阻止住她,从墙下取下一支竹笛。 煜棋听楚亦烟说过她的师父如何了得,见她说要吹笛,不由将目光投向她,想见识一下她到底有多神奇。 如花师太将笛子横于嘴边,轻鼓两腮。房间里传来一阵溪水潺潺的声音,伴随着溪水,又有了几声啾啾鸟鸣,呢喃虫鸣。像是有一种神秘的魔力,屋子里的人都感觉梦游了一般,不再是处于狭窄的室内,而是去了一个幽幽的深林深处,宁静,安详,透过密林,似乎还有一圈圈的阳光暖暖笼罩。 慕容瑾的情绪果然安定下来,他痴痴地坐着,眼睛似无焦点,一动不动。煜棋将他的手放开,为他轻轻捶打肩膀,按压后背,希望他能舒服一些。 也许是汤药的作用,也许是婉转的音乐的确让慕容瑾的神经得以舒缓,一曲之后,他竟然不再浑身哆嗦,也没有狂躁的症状,而是回头问煜棋:“朕饿了,朕想吃东西。” “哎!楚姑娘做了很多好吃的菜,孙儿这就去端来给您吃。”煜棋高兴点头。 “我去端吧,小殿下陪着皇上。”楚亦烟正暗自沮丧自己辛苦做的饭菜都要凉了,没能展示她的厨艺,总算皇上开口饿了,忙转身跑出去端饭菜。 慕容瑾真的是饿了,他颤抖着手去抓筷子,几次没有抓稳,煜棋忙拿起筷子要喂他,被他一手推开,直接用手抓着饭菜往口里送。 太子和煜棋看着他,又是欣慰,又是心疼,都忍不住背过脸去,悄然拭泪。 “这是谁做的饭菜?比朕御膳房做出来的好吃一百倍,朕要好好赏他!”慕容瑾含着一大口饭菜问道。 “是楚姑娘做的。”煜棋微笑看了楚亦烟一眼,楚亦烟含笑低着头,玩弄着她的手指。 慕容瑾抬眼看楚亦烟,点了点头问:“弹琴的也是这位姑娘吗?” “是。”楚亦烟低低地回答。 “好,不错,朕带你回宫,做朕的专用御厨,闲暇时给朕弹弹琴,如何?”慕容瑾问。 “亦烟谢皇上隆恩,”楚亦烟忙盈盈下拜,禀道,“只是亦烟去年才拜于恩师门下,学艺不精,待亦烟学成之后,再给皇上做美食,弹琴,恳请皇上恩准。” “嗯——好吧,朕准了,你要快点学,不要让朕等太久。”慕容瑾沉吟一会,同意她的话,他目光投向如花,看了她一会说:“师太技艺高超,只可惜——” “父皇!”太子忙打断他的话。 “可惜贫尼鸡皮鹤发,看上去太倒胃口,是吧?”如花师太将笛子往桌子上一丢,不悦地问。 屋子里的人顿时都面面相觑,尴尬不已。慕容瑾哈哈一笑,说道:“师太是出家人,还在乎什么容貌?不过都是臭皮囊而已嘛。” 如花满脸不高兴地侧脸“哼”了一声。 慕容瑾吃饱之后,精神好了很多,煜棋扶着他起来,在房间里走动一番。 “朕又困了。”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您继续睡吧,汤药有安神镇痛成分,您会睡得很好的,等您醒来,或许毒瘾发作会减轻很多。”如花师太道。 “师太可否再吹一曲?”慕容瑾问。 “哼!”如花师太不情不愿地拿起笛子。 三疯道长和太子煜棋不由相顾莞尔。在悠扬清婉的笛声里,慕容瑾很快沉沉睡去,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都没有醒来。 夜深了,这一场下了一个冬天的雪居然停了下来,但却似乎更加寒冷。煜棋站在陌生的廊下,遥望京都,默默思念一个人。 “小殿下,你进屋吧,外面很冷呢。”楚亦烟悄然无声地走到他身边,柔声说。 “我不怕冷,你回屋去吧,别着凉了。”煜棋转头朝她温和笑笑。 “小殿下总是心事重重的,是在想国事呢,还是在想某个人?”楚亦烟没有离开,站在他身边,微笑着问。 煜棋沉默了一会,苦笑一声,“我在想她。” “宝仪?” “对,不过你记住,以后不能再叫她宝仪,要叫萧虹。”煜棋点头。 “她为什么没有一起来呢?”楚亦烟试探着问。 煜棋回想起萧虹将他赶出王府的一幕,想起她在大街上坚决不愿意跟随他离开煜枫的一幕,脸色黯淡,默然无语。 第35章 在劫难逃 http://.biquxs.info/

“姑娘,你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元神涣散,似有大祸临头哇!”萧虹那天下班后,刚从地铁出来,就被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子拦住,煞有介事地将乌黑皲裂的大手摸向她的额头。 “您别咒我,我给您钱,行不?”萧虹吓得退了一步,她从身上掏出钱包,找了几张零散票子递给他。 老头接过钱,不仅没谢她,反而将钱往地上一丢,啐了一口:“小样!当俺是叫花子呢,活该你在劫难逃。”他说完,背着手大摇大摆走了。萧虹皱眉,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躺枪”?她看着他背影,忍不住“呸”了一声,突然,一辆失控的小车疾驰冲向老头,萧虹来不及思索,冲过去将老头拉到身边,汽车猛然熄火,尖锐的刹车声把老头吓得张大嘴巴半响说不出话来。 “老哥,没事还是给自己算上一卦,嘿嘿。”萧虹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轻快地踩着街边播放的的士高音乐走远。 “唉,在劫难逃——”老头看着她的背影摇头。 “哎呀!我去!哪个缺德鬼又盗了井盖——”萧虹的话还没有骂出口,便已经掉入黑洞,一阵剧痛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虽命当该绝,但因与人为善,今天救了三疯道长一命,就让她再历一世吧。” 隐约中,萧虹听到飘飘渺渺的虚空中传来一句话,还没回味出什么意思,已经重重摔落在地上,还打了十几个滚。 “宝仪!宝仪!你没事吧?”萧虹听到一个苍老的男声,在焦急呼唤“宝仪”,忙忍着疼痛抬头寻找,莫非还有小孩跟着她跌入了下水道? 但是,她神智非常清楚地发现,她没有在下水道里!她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荒郊,地上是厚厚的积雪,白茫茫一片,暮色苍茫的天空也正在下着鹅毛大雪。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叫着“宝仪”的老头已到了她的身边,他着装很奇特,像是古代人。老头伸出手,满脸焦急,像大人来抱小孩一般,想要来抱她! “宝仪!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哪里疼?”她来不及躲避,已被老头一把抱了起来,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问。 “喂喂!你干什么!”萧虹大惊失色,伸出“九阴白骨爪”,狠狠抓向老头的脸。 “宝仪,你怎么了?”老头慌忙侧头躲开,一脸惊诧。 “我怎么了?”萧虹再出声,顿时吓得“哇哇”大叫,这哪是她原来那充满磁性,颠倒众生的女低音她喉咙里发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声音! “宝仪,别怕,有楚伯伯在,别怕。”老头抱着她三步并作两步朝一匹跪着的白马跑去,可是白马已经死了! 楚伯伯焦急回头,二话不说,抱着萧虹亡命奔走。 萧虹脑子疾速运转,回忆迷糊中听到的那句“再历一世”,猜想自己可能是穿越了! 她搞不清楚穿在了什么角色身上,只看出他们两人现在处境极其危险,应该是在遭受追杀。 “那边有座庙!”跑了一程,萧虹看到黑压压的树林里,有一座破庙,指着大叫,“我们去庙里躲躲!” 楚伯伯皱眉,“不能去,躲进破庙不是等着送死吗?” “逃也是死,躲也是死,躲起来或许还有希望逃过一死!”萧虹辩驳,两脚乱蹬。楚伯伯无奈,只得抱着她往破庙跑。 天已经全黑,庙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蜘蛛网蒙在脸上痒痒的感觉,楚伯伯伸手挥了几下,把蛛网拨开,摸索着朝里面走。 萧虹渐渐适应了漆黑,借着微弱的雪光映照,她隐约看清庙里的几尊神像。楚伯伯,我们躲在那边的神像后面,无论如何也不要说话。”她的指挥若定令楚伯伯吃惊地望着她,但此时顾不得想太多,他抱着她,躲入佛像后面。 “你就看我的好戏吧!”萧虹小大人一般拍拍他的手臂,悄声说。 火光很快到了小庙外面,嘈杂的脚步声蜂拥而来,挤在庙门口,萧虹估摸着整座小庙已经陷入在敌人的包围圈里面了。 “楚云天!你私藏朝廷要犯,还不出来受死!”一个人模狗样的声音在门口吆喝。 楚伯伯没有说话,但萧虹估计他的心此刻一定跳到了嗓子眼上。 “楚云天!速速出来受死!” 萧虹躲在神像后看到那个为首模样的军官在一帮士卒的簇拥下,举着火把小心踏进了庙里,正要继续往里走时,不慌不忙地咽下一口唾沫,张开嘴发出一串低低的、凄厉的、似寒风过堂一般的呜咽声:“呜——呜——呜呜 第36章 再香一个 http://.biquxs.info/

贺鹏飞抓住一把箭,但随后又一排箭射了过来,他只能强忍疼痛,从阿敏怀里飞出,坐在她身后,挥剑抵挡箭雨。 “你行不行啊!”阿敏焦急问。 “没事!万一我挡不住,还是那句话,你走!不要管我!”贺鹏飞回答。 “你烦不烦!再说我不理你了!”阿敏不高兴地喝斥他。 前方的路一片漆黑,阿敏凝神掌控着马儿,在这山路上,随时有可能坠入山崖而粉身碎骨! “啊——”贺鹏飞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吼,一支箭已刺在他的肩膀。 “你受伤了”阿敏惊问。 “你不要管!”贺鹏飞回答。阿敏听得到羽箭和他的剑碰撞的声音,知道他在拼着命抵抗,她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奋力打马,希望能逃远一点,再远一点! “啊!” 贺鹏飞又中了一箭,阿敏听着他的惨叫,忍不住泪眼朦胧。 “鹏飞,你能骑马吗?不然让我在后面!”她问。 “敏儿,我下马好吗?你一个人,还有逃生的机会!”贺鹏飞再次求她。 “不行!”阿敏哭道。 “听话,你最乖了!”贺鹏飞说完,已一跃下马,猛然将马踢了一脚,马儿负痛,载着阿敏疯了一样狂奔。 “鹏飞——”阿敏的哭喊在山谷中回荡。 贺鹏飞奋力抵挡飞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当他听到阿敏的马蹄声渐远时,才缓缓倒下去。 “鹏飞——”然而,依稀仿佛,那声音竟然又近了,他微微睁眼,看到她竟然又折转回来,但他已没有力气说话,亦没有力气阻止。 “他们都死了,你不能死!我不要我的余生,除了报仇外再也没有别的意义!”阿敏的捆仙索将他卷上了马,但是疲惫的马儿突然跪倒在地,将他们两狠狠甩了下去。 “啊——”阿敏抱着贺鹏飞,朝悬崖下滚去。 贺鹏飞醒转过来,他张开怀抱,抱住阿敏,两人一起坠落万丈谷底。 “别怕!我在。”他想或许命该如此,他们只能在今时今日共赴奈何桥。 “你别着急,报仇还有煜棋,他终有一天会知道真相。”阿敏临死却还在安慰他。 “傻子!”贺鹏飞突然泪雨磅礴,这个女孩,他竟然只能在黄泉路上好好疼她了。 “你又骂我。”阿敏望着他,凄然一笑。 贺鹏飞抱紧她,将脸和她贴在一起,两人不再说话,只有泪水融和在一起。耳边呼呼的风声,两人面临粉身碎骨,心却似乎都并无恐惧。 终于,一声巨响,两人却没有坠地,而是掉入一个寒潭,溅起高高的水花。 宜阳是水乡,贺鹏飞识水性,阿敏却是旱鸭子,她沉入水中,潜意识紧紧拽住贺鹏飞的胳膊。 贺鹏飞忍着伤痛,奋力将她的手掰开,然后揪住她的头发,提着她浮出水面,游向岸边。 终于爬到岸上后,贺鹏飞将阿敏匍匐,按压她的后背,将她腹中的水压出来,听到她嘤咛一声后,他才彻底虚脱,倒在地上,昏晕过去。 阿敏缓过气来,摸着被贺鹏飞扯痛的头发,刚要为他这个救人的动作咆哮,但看到他已经昏倒,身上还插着几支利箭,心顿时疼了。 “鹏飞!你醒醒!醒醒!我们这样都没死,一定是上天怜悯!你要坚持住,我们要一起活着!”阿敏抱起他呼唤。 贺鹏飞微微睁开双眼,抬起手放在她脸颊上,微微笑了笑。 “你等等!我先生火。”阿敏轻轻放下他,在峡谷里找了些枯枝树叶,用火石点燃。 “你忍着点,我给你拔箭了。”她为贺鹏飞封了流血的穴道,眉头一皱,把他肩膀上的箭拔了出来。 “嘶——”贺鹏飞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阿敏迅速为肩上的伤口上药,一边轻轻对着伤口吹气,想要缓解他的疼痛。 贺鹏飞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忍不住心荡神驰,连痛苦也忘了不少。 折腾了半个时辰,阿敏终于为他处理好伤口,而贺鹏飞已经又累又疼又虚弱,依在她怀中沉沉睡着。 阿敏借着火光,仔细打量他,呆呆看着他俊朗的面容,一会后,她低下头,偷偷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呃!流氓!”贺鹏飞猛然睁大眼睛看着她。 阿敏大囧,脸刹那红成苹果。 “再流氓一个,我伤就好了。”贺鹏飞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讨厌!不理你了!”阿敏把他放在地下,跑到一边,背对着他坐下,把脸埋在双膝里。 贺鹏飞看着她的背影微笑,他真想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却奈何太虚弱,动弹不得。 阿敏心如撞鹿,埋头坐了很久,听到他轻轻的鼾声后,才偷偷转头去看他,见他确实已经熟睡,才起来走到他身边,将外衣脱下,盖在他身上,为他遮挡露水。 她把火燃得旺些,然后在火边打坐运功,排遣疲倦。 当天渐露曙色,她也已经恢复体力,神清气爽,她翻身而起,落在贺鹏飞身边,伸手探他额头体温,感觉正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打量一番峡谷后,她跑去摘了些野果回来,等着他醒过来一起吃。 天很快大亮了,贺鹏飞终于睡醒,阿敏回想昨晚,难为情地不敢对视他的目光。 贺鹏飞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小流氓,做了亏心事,看都不敢看我了吗?” “你再说!再说我不理你了!”阿敏回头,满脸通红,愠怒地瞪着他。 贺鹏飞看看峡谷四周高耸入云的峭壁,烦恼道:“你看看这谷内,我伤这么重,一时半会能想法出去吗?” 阿敏也正为此烦恼,摇头道:“出去不了啊!” “那你不理我,你准备理睬谁去?你要和天上的小鸟说话吗?”贺鹏飞笑问。 阿敏又瞪他一眼,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笑。” “你看看这峡谷,还会有敌人追杀而来吗?”贺鹏飞柔声道。 阿敏蹙眉,摇摇头道:“我们掉下来,他们必定以为我们必死无疑,要下来这峡谷寻找也不容易,他们应该撤兵了吧。” “所以呢,我们大难不死,是不是应该先开心一下?”贺鹏飞微笑问她。 “嗯。”阿敏想想也对,再想起昨晚一起坠崖的场景,心里不由柔情荡漾,她低下头,默默玩弄指甲。 “那快过来,再香一个。” “讨厌!” 两人在这峡谷之内,不得不安于现状,以水果和寒潭里的鱼为生,一边养伤,一边寻找逃出峡谷的办法。 慕容楚深信这两个人跌落悬崖后,不可能生还,他派出一小部分官兵想法下峡谷寻找尸骨外,带领其余的官兵返回京都。 楚亦烟被安排在皇后周氏身边,从周氏的口中,得知到煜棋东征,萧虹失忆远嫁东旭的消息。 她想不到自己最大的敌人,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那么她的煜棋未必就这样轻易地就能唾手可及了吗? 但心思慎密的她在思量了一晚之后,感觉到前景远远没有这么乐观。煜棋为什么会被送去边疆,失忆的萧虹为什么会远嫁,而自己知道那么多内幕,又是不是真的会得到犒赏,还是会被无情的灭口? 她越想越觉得恐惧,看看天色未亮,决定冒险出宫,但她刚踏出房间的门时,已被周氏身边的两个嬷嬷挡住。 “亦烟姑娘这么早要去哪里?”嬷嬷很胖,像两座山一样挡在楚亦烟前面。 “因为刚进宫,有些不习惯,睡不着,想在外面走走。”楚亦烟笑着回答,从怀里掏出点碎银,想打点给两个嬷嬷。 两个嬷嬷收了银子,脸色马上好转,笑道:“亦烟姑娘就在这附近转转吧,宫里不比民间,规矩多着呢,走错地方,说错话,做错事,都是要受罚的。” “我知道了,谢谢嬷嬷。”楚亦烟福了一礼,感激道。 嬷嬷见她温柔有礼,又出手大方,高兴地让开路,笑呵呵走远了。楚亦烟见她们这么好打发,估摸着慕容楚还没来得及注意自己,忙继续往前走,希望能侥幸混出宫去。 有了银子好办事,她一路打点,竟然真的混到了宫门,还是从昨天进来的那扇门混了出去。 她长吁一口气后,撒开脚就跑,慕容楚发现她不见后,一定会派人追杀,她必须尽快离开京都。 天蒙蒙亮了,菜市已有摆摊的小贩,她停住脚步,计上心头。 “大妈,我能买下你这个担子,还有你身上的衣服吗?”她掏出一块银子,塞到买菜大妈的手中。 买菜大妈惊讶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是遇上了疯子,还是天上突然掉下馅饼。 “求您了,大妈,如果您嫌少,我再给您一块。”楚亦烟见她不动,忙加了一块碎银。 “愿意!愿意!”卖菜大妈忙将担子交给她,一并把外衣脱下来给她,连头上的头巾也摘下来,递到她手里。 “谢谢大妈。”楚亦烟高兴道谢,抓着衣服头巾,挑上担子就跑。 那卖菜大妈深信她是个疯子,生怕她清醒过来反悔,忙收好银子,乐颠颠掉头跑远了。 楚亦烟跑到一个僻静的巷子角落,丢下菜篮,迅速将大妈的衣服穿上,把头巾戴好,又到地下抹了些灰尘,涂在脸上,然后挑起菜篮,匆匆朝城门走去。 顺利出城,她放慢脚步,思索自己的去路。除了去东边找煜棋,她别无选择,但慕容楚一定也能意识到这点,那么慕容楚的追兵也必将集中往东边寻找她,虽然她现在乔装打扮,但也只能糊弄一时,孤身一人,长途跋涉,要逃过追捕,还要面对一路未知的凶险,似乎有点不太现实。 但是她一定要去找煜棋!她不能又败给时间,让煜棋身边又出现别的女子!最终,她决定绕道而行,先往南方,再改道往东。 第37章 皇帝彻底偏激 http://.biquxs.info/

“皇上您先恕贫道无罪。”青阳子摇摇头,缓了口气,作揖道。 慕容瑾焦灼不安地挠了挠身上,不耐烦地点头:“朕恕你无罪,快给朕丹药!” “君无戏言,皇上亲口恕贫道无罪了,你们几个,以后可不准无故为难贫道。”青阳子斜睨着太子和煜棋。 煜棋眼里喷火,恨不能扑上去掐死这个奸恶的家伙!太子碰碰他的手臂,示意他忍耐。 “谁去倒杯水,给皇上服药吧。”青阳子笑的时候,总是勾起左边嘴唇,眯起左边眼睛,更显阴险狡诈。 慕容瑾服下丹药后,情绪逐渐平静。他被皇后扶到睡榻上,一会便鼾声如雷了。 青阳子不阴不阳地说:“贫道先告退了,皇上什么时候需要贫道送药,随叫随到,绝不敢半分怠慢。” 太子回头怒视他,喝道:“滚出去!” 青阳子勾起一边嘴唇冷笑一声,退出殿内。 安静下来,大家围坐在睡榻边上,一个个憔悴不堪,心事重重。 “我们全都处于被动了。”太子叹息。 “这世上怎么会没有解药的毒药呢?”煜棋皱眉。 萧虹想了想说:“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极乐散的成分,如果真的是罂粟的话,那唯一的解毒办法就是强制戒除,虽然过程会很痛苦,但最终还是能还皇上健康的体魄,我们狠狠心就能胜利的。” “本宫看着皇上受这般煎熬,心里太痛了。”皇后用帕子擦拭着眼泪,抽泣着说。 “儿臣又何尝不是,但萧虹说的有道理,最少我们还有一丝丝希望,煜棋,萧虹,你们回去歇息,天亮之后,我们再商议如何鉴定极乐散的成分。”太子微微点头,看着煜棋和萧虹说。 “明天找王尚书问问,刚才我给皇上喂药的时候,偷偷掐下了一点药末。”萧虹伸出手,手掌里抓着一点药粉。 “还是你聪明。”煜棋忙拿出手帕,让萧虹把那点药粉倒在手帕上,小心收好。 皇上由皇后和太子照顾,煜棋和萧虹一起退出寝殿。 煜棋送萧虹回到蝴蝶宫,叮嘱她以后不要随意乱跑之后,才回锦阳宫去休息。 萧虹打着哈欠进入房间,春兰夏荷忙帮她准备热水,让她泡个澡睡觉,萧虹爬进浴桶后,没泡几分钟便在浴桶里睡着了,害得春兰夏荷好不容易才把她从水里捞上来,穿了件贴身衣服,把她扶到睡榻睡下。 一觉醒来,已近中午。她猛然想起,今天是年三十了,便将春兰他们几个叫到跟前,每人拿了些珠宝给他们。几人先是推脱,但萧虹说这些东西反正都是借花献佛,让他们不要顾虑后,大家才欢天喜地拿着。 “今年过年,大概是出的事多,宫里冷清冷清的,一点喜庆都没有。”夏荷叹息。 “是啊,若是往年,宫里这会早就张灯结彩了,这会儿,戏园子里指定一整天都有戏看,今年一点动静都没有。”小林子附和。 萧虹想起皇上昨晚折腾一晚,如历地狱,今天就算缓解过来,也肯定没心思看戏过年,想想他痛苦的模样,还真是可怜。她记起要和煜棋一起去问王尚书“极乐散”的事,问春兰:“小殿下过来没有?” 春兰说:“一早就过来了,看您睡得香,没有叫醒您。” 她话音没落,煜棋已经一脚踏进殿内。“我来了。” “煜棋,我们去王尚书府上吧。”萧虹忙从内殿出来。 煜棋坐下来,端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水,几口喝下,喘匀一口气后才说:“我刚从王尚书家回来。” “那王尚书怎么说?”萧虹忙问。 “王尚书从药末的味道闻出,‘极乐散’正是你所说的罂粟种子炼制而成,这种毒没有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强制戒除。”煜棋说。 “那我们去跟皇上说,让他一定配合我们,用意志坚持熬过痛苦就好了。”萧虹拉着煜棋的手就往外跑。 “宫主!您先吃点东西!”小安子端着一个托盘进来,盘子里有丰盛的饭菜。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萧虹嚷嚷,风风火火的牵着煜棋想从他身边过去。 煜棋却站住脚,皱眉说:“先吃东西。” “回来再吃嘛。”萧虹不乐意地瞅了他一眼。 “先吃!谁知道在皇爷爷那边要耽搁多久,这件事不是短时间就能解决的,我们谁也不能先把自己累趴下,我们得轮流照顾皇爷爷。”煜棋不由分说拖着她回到桌子前坐下,让小安子把饭菜端上来。看着萧虹吃饱后,才和她一起离开蝴蝶宫,去皇上寝殿。 皇上还在熟睡,睡榻边,太子和皇后娘娘憔悴不堪地守护着,看到煜棋他们进来,两人一齐站起问:“王尚书怎么说?” 煜棋把王尚书的话复述一边,太子和皇后眼里都有了希望的光芒。 “这么说,皇上还是有希望康复的?”皇后娘娘双手合十念佛。 “是,但需要很强的意志,不仅皇上,还有我们,如果坚持不住,就会前功尽弃。”萧虹点头。 皇上的身子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殿内的人,似乎神智还没有清醒过来。 “皇上,您醒来了!”皇后忙坐在睡榻,伸手去扶他坐起。 “朕的头怎么这么重?”慕容瑾脸色蜡黄,说话一点中气也没有,平时的威猛不复存在。 “父皇,您昨晚被毒性折磨,还没有恢复过来,喝点粥后再睡一觉吧。”太子温言说道。 慕容瑾沉默一会,似乎才回忆起昨晚的经历,他不由自主地嘴唇颤抖,说道:“朕昨晚如历地狱,油煎火烧,万蚁噬心,你们谁也不会明白那种痛苦的!” “皇上,您受苦了。”皇后抱住他大哭。 慕容瑾双手颤抖着搂住她的肩膀说:“朕再也不要承受这种煎熬了,再也不要了。” 萧虹和煜棋对视一眼,煜棋站出来说:“皇爷爷,为了您能彻底摆脱奸人控制,彻底康复,您还得用您的意志承受住。” 慕容瑾闻言,转头怒视着他,喝道:“你说得轻巧!这样的痛苦,朕永远不要有第二次了!” “皇上!我们问过王尚书了,‘极乐散’就是罂粟种子炼制而成的,这种毒唯一的办法就是强制戒除。”萧虹坚定地看着皇帝。 “不行!不行!你们既然知道毒药的炼制成分,就想办法去给朕寻找解药,朕绝对不会强制戒除的!”慕容瑾连连摇头,眼里充满恐惧。 “皇上,罂粟种子的毒真的无药可解呀。”萧虹摇头,无奈地说道。 慕容瑾抬起手指着她,然后指着煜棋,吼道:“你们谁也没有亲自体验过煎熬的痛苦,只会用大道理来逼朕!朕绝不会听你们的话!你们这些自私的东西!” 慕容瑾对于煜棋和萧虹的话充满抵触,皇上只得打圆场:“今儿个过年了,先不说这个好吗?太子,你去召集王公大臣,让他们带上家眷,晚上在梨香阁陪皇上晚宴,看看歌舞。” “是。”太子领命。他退下的时候,向煜棋和萧虹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一齐出去。 三人出了寝殿,走远一些后,太子才说:“这几天都先别提这事,皇上昨晚的痛苦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我们逼着他戒毒只会让他抗拒,甚至做出伤害你们的事来,那就更加麻烦了,先让他缓缓,等过了年,再和他细说利害关系,让他再下决心配合咱们。” 煜棋和萧虹点头,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过年了。”煜棋随口说了一句。 “过年了。”萧虹重复一句,和他顺着游廊慢慢走着,看着漫天飞雪,蓦然想起这些年和楚伯伯在宫外每年过年的景象。 “你在想什么?眼睛红红的。”煜棋感觉到她情绪不对。 “想从前宫外的生活。”萧虹低声回答,略带哽咽。 煜棋伸出手,把她的手牵住,柔声说:“和我说说,好吗?” 萧虹这次破例没有把他的手甩开,任由他牵着,和他一边走,一边述说。 “从六岁到十三岁,我和楚伯伯一直相依为命,在京城艰难度日,平时一年到头难见荤腥,但每年过年,楚伯伯都会在年夜饭上,做一个我最爱吃的红烧肉,他从来不吃,只把肉夹给我,我也给他夹,但他坚决不要,他说他早年曾经发誓,戒除了荤腥,我信以为真,一个人很欢快地吃肉,直到有一次,我无意闯入厨房,看到他在吃碗里剩下的一点残渣……” 萧虹说到这里,眼泪大颗流下,她蹲下身子,大哭起来。 煜棋看着她耸动的肩膀,眼眶发红,他拉着她起来,把她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 “楚伯伯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再也吃不到他烧的红烧肉了——”萧虹靠在煜棋的肩上,泣不成声。 “别伤心了,楚将军气盖云天,义胆忠肝,等我父王登基之后,一定会为你们薛家,还有楚家平冤昭雪。”煜棋柔声安慰。 游廊尽头走来几个宫女,萧虹忙从煜棋怀里挣脱,和他站开一点距离。 “不必有顾忌,宫里谁不知道,你是我在太庙发誓,将来要娶的妻子。”煜棋走近她,微微一笑。 萧虹的心轻轻疼了一下,她感觉他们毫无未来。 “煜棋,那不能算数的,我没同意呢。”她生硬地说出这句话,匆匆往前走了,留下煜棋看着她的背影,像是石化了一般,很久没有动。 中午过后,慕容瑾在皇后的侍奉下,又沉沉睡着了,皇后怕殿内人多,影响他的睡眠,把宫女太监都遣退下去,她坐了一会,因为极度疲倦,也靠坐在龙榻旁昏昏入睡。 “哎呦!”慕容瑾翻过身,呢喃一句,皇后睡得沉,没有听到。 “左翔!”他猛然坐起,一声大喝,吓得皇后惊醒,心脏一通乱跳。 第38章 怀疑 http://.biquxs.info/

“我不懂她,她就像一个迷一样,让我看不透,想不透,心疼,心碎。”煜棋说着,双肘撑在几案上,手指撑着额头,长叹一声。 “等改天皇上有时间了,我们好好说说她,让我来给您分析分析。”楚亦烟柔声道。 “好,哪天你陪朕聊聊。”煜棋苦笑点头。 楚亦烟缓缓退出书房,转身往锦阳宫外走,想着那个小道童也许就是萧虹,她既惊又怕,不觉有些魂不守舍。 她走到后院,想再找道童看个明白,但转悠了好一会,也没看到他的影子。 “姑娘,您在找谁呢?”一个小太监见她转来转去,凑过来问。 “我找小二。”楚亦烟笑着回答,拿出一块碎银悄悄塞给他。 那小太监欣喜万分,偷偷收了银子,说道:“小二出宫去了。” “出宫?他出宫做什么去了?”楚亦烟心中吃惊,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那小太监正是收了萧虹银子的家伙,他见今天收了这个的银子又收那个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 他凑到楚亦烟耳边,小声道:“小二想留在宫里,又没武功,不能做侍卫,所以出宫净身去了。” “净身?”楚亦烟这下真的淡定不了了。 “对,他就在宫外的方家巷子21号,这会应该已经让净身师父净身了。”小太监答道。 楚亦烟点头,她谢过小太监,匆匆出了后院,径直往宫外走。她现在是太后身边的人,宫里的侍卫谁敢多话问她,所以一路无阻出了宫。按照小太监所说的地址,她边走边问路,在路人异样的目光里,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小巷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道,时不时传来阵阵哀嚎,让她不由打了几个寒颤。 她终于明白,这是一条专门住着为想入宫男童净身的净身师聚集巷子,怪不得如此腥臭难当。 她捂着鼻子,好不容易找到21号。这是一栋低矮的土砖房,一扇小木门虚掩着,楚亦烟站了一会,终于壮着胆子推开了小门。 里面很阴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楚亦烟差点呕吐。她捂着口鼻,好不容易适应了屋内的黑暗,才抬脚继续往里走。 萧虹睡在里间床上,听到外面有动静,还以为是煜棋来了,她赶紧装出很痛苦的样子,双手紧紧抓住身上破旧的棉絮,不断扭曲着身子。 一个人轻手轻脚进来了,萧虹看清楚来人竟然是楚亦烟! 看样子她是真怀疑上自己了!萧虹不由紧张。 楚亦烟朝她一步一步走近,她赶紧装出痛楚的样子看着她。 “小二,你真净身了?”楚亦烟已经快走到床边,她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萧虹点了点头。 “你——我喊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逃?”楚亦烟又走近一步,冷冷盯着她的眼睛问。 萧虹只能装哑,没法回答她的问题,她摇了摇头。 楚亦烟继续走近,萧虹很害怕她过来撕她的人皮面具,突然将身上的被子掀开来,露出包扎着绷带,渗出血水的身子。 楚亦烟乍然一看,差点吐掉,她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 “莫非他真的只是和萧虹长得像而已?”楚亦烟暗忖。 萧虹浑身微微颤抖,脸部扭曲,做出很痛苦的表情看着楚亦烟,还伸出手,似乎想让楚亦烟过来。 楚亦烟再退开一些,她生怕他的手抓住她。 “你好好养伤,伤好了再进宫,你可以在我身边,我会照顾你,毕竟我们都是三疯道长收养过的人,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姐姐。”楚亦烟将一点银子放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边说边往外退。她想把这个“小二”放在自己身边,时时刻刻能看到他,就算他有什么古怪,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萧虹何尝看不透她的心思,她回想三疯道长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对楚亦烟不再像从前那样毫无防备,楚亦烟的种种行为以及她城府深厚的眼神,让她不再单纯的认为亦烟真的如表面那样温柔纯良。 但亦烟始终是恩人的女人,萧虹就算将她全部看透,也不想去点破,只要是亦烟想要的,只要亦烟不伤害无辜的人,她都不会去阻挠,甚至,她还会暗中相助。 楚亦烟走了,萧虹继续躺着,忍受着这个屋子里难闻的气味,等着另一个人来看她。 煜棋忙乎了一天,到晚上疲惫不堪地回到锦阳宫的寝殿,在宫女太监们的服侍下洗漱完毕,走入内室休息。他在睡榻上坐了一会,转头望向暖阁那边,蓦然想起萧虹刚进宫时,曾经在那住过,心里不由一阵酸楚惆怅。 他收回目光,突然想起“小二”,那小家伙平时都乖乖地在他眼前晃动,今晚似乎一直还没看到他。 “来人!”他喊了一声,几名宫女马上进来了。 “小二呢?”他问。 宫女们都摇头,表示没看到他。 “奇怪,这家伙跑哪去了?莫非他不懂规矩,在宫里乱串,被哪宫的人绑了?”他赶紧穿起鞋,出了寝殿,想出去找找。 “皇上,奴才知道小二去了哪里。”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像煜棋禀报,他正是萧虹出宫时叮嘱过的那个太监。 “皇上,小二净身去了,现在住在方家巷子21号养伤。” “什么?小二去净身了?”煜棋大惊,抬脚便往外走。 “皇上您要去哪?”近身侍卫忙问。 “备轿!”煜棋吩咐。 一顶小轿出了宫门,迅速往方家巷21号奔去,在那栋低矮的土砖房停下。 侍卫们推开门,举着火把一涌而入,将漆黑的屋子照亮。煜棋闻着屋子里传来的血腥味,皱起眉头。他抬脚进去,环顾一眼里面破旧的陈设,大步走往里间。 萧虹听着外面的架势,知道是煜棋来了,她赶紧装出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痛苦地看着他。 “谁让你来净身的?”煜棋看着她,皱眉吼道。 萧虹摇了摇头。 “你自己拿的主意?”煜棋问。 萧虹眼泪汪汪点头。这眼泪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挤出来的,这样高超的演技,她觉得她真的不应该穿越来古代,而应该穿越去好莱坞! “你知道这对于你意味着什么吗?你!你这个笨蛋!朕对你自然会有安排!你怎么就想出这馊主意!”煜棋懊恼万分,指着萧虹吼道。 萧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被你气死了!三疯道长把你交给朕照顾,到时他见到你这个样子,让朕怎么跟他交代?”煜棋越说越激动。 萧虹嘴巴一撇,无声的呜咽起来,掀开被子给他看。 煜棋看着她带血的绷带,皱眉侧过头,不忍直视。他吩咐侍卫:“马上把他带回宫去,请太医为他调养伤处。” 萧虹赶紧摇头,双手乱摆。这时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颤巍巍进来了,跪地大呼“皇上万岁”。 “你是谁?”煜棋问。 “小人就是这位小兄弟的净身师,皇上,他暂时不能进宫,必须在这特制的土砖床上养伤,小人会给他用药调养,您尽管放心,宫里没有这种床,再好的太医也对他的伤情无益。”净身师跪在地上回答。 煜棋看看屋子里破败肮脏的样子,拿出一锭银子,说道:“那你把这里面弄干净亮堂一点,朕明天再过来看他!” “小的遵旨。”净身师欢天喜地接了银子。 煜棋很“怒其不争”地瞪着萧虹看了一会,气呼呼转身离去。萧虹估摸着他走远了后,一咕噜爬起来,把身上绑着的绑带丢掉,哈哈笑了起来。 净身师也陪着她笑道:“小妮子,就你鬼点子多!” 萧虹过去拍着他的肩膀道:“李伯,您赶紧整理这间屋子去吧,这些银子全是您的了。”她把楚亦烟留下的银子全都塞进那李伯的手中。 “哈哈!太好了!我们烟袋街几年都不要大饥荒了!”李伯乐颠颠收了银子。原来他是大杂院的邻居,打小看着萧虹长大,萧虹这出戏早就和他商量好演出来的。 “这里怪瘆人的,李伯,今晚我还是回烟袋街住算了,您抓紧整理,我明天来这躺着也舒服点。”萧虹穿好鞋,准备离去。 李伯点头:“好,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他话没落音,萧虹已遁地而去,把李伯吓得坐在地上。“这妮子,还有法术了!” 萧虹回到大杂院,撕下面具,和赵妈赵伯,刘姥姥相认之后,说起这半年的经历,莫不唏嘘。 叙话之后,萧虹在赵妈家吃饱肚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房间虽然陈旧,但赵妈一直有给她打扫,倒也清洁。 萧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秋风瑟瑟,想起当日和煜棋逃难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近在咫尺,却永远不能相认,想起他每天拿着那块帕子入睡,她的泪水便悄然滑落。 但她的目光落在这屋子里的每一件物什上时,楚伯伯忙碌的身影,慈祥的笑容便出现在了眼前,令她哭得更伤情了。楚伯伯的恩情她只能报答在楚亦烟身上了,所以,现在这样的局面,她还奢求什么呢? 楚亦烟回到宫里后,翻来覆去想着这个“小二”,想着他血肉模糊的样子,之前的忐忑总算减轻了许多。 也许只是巧合吧,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其实很多,只是自己心中有鬼,才会那么敏感地产生错觉。再说,从白天和煜棋的交谈来看,煜棋很明显不是假装,萧虹不见了,而没有化成“小二”在他的身边。 第39章 坑爹遁地 http://.biquxs.info/

“楚亦烟回家乡了,贫道拜托一位老友送她返乡,照顾她到出阁那天。”三疯道长回答。 “她来过京都?”萧虹忙问。 三疯道长点头:“她缠着贫道带她来找父亲,贫道不敢告诉他楚将军已经亡故的事实,一直骗她找不到。” 萧虹回想楚将军惨死的场景,哭着说:“楚将军都是因为我,才落得家破人亡,我以后一定要去把亦烟接到身边,好好照顾她。” 三疯道长看着她,欲言又止,他沉默一会后,才发出一声长叹:“都是命数难逃,贫道亦无力阻拦。” 萧虹只顾着伤心去了,也没仔细思索他这句话的含义。 三疯道长从怀里拿出一道符咒,对萧虹说:“贫道来送你道遁地符咒,危难之时可以逃命。” “怎么用?”萧虹接过符,蹙眉问道。 “拿着这个,意念归一,口念咒语,就能遁地。”三疯道长一边演示,一边将咒语教给萧虹。 萧虹半信半疑,拿着符咒嘀咕,“行不行呀?” “行当然行,只是有点出意外。”三疯道长摸着头,嘿嘿一笑。 萧虹问他:“什么意外?冒黑烟?把自己熏黑?” 三疯继续难为情地笑着,说道:“那倒还是小问题。” “还有大问题?那是什么?该不会爆炸吧?”萧虹不觉提高了嗓门。 “从前是会爆炸,但现在升级了的这道不会了,就是地里识别有些问题,简单的说嘛,就是你心里想着去东,从地里出来,却到了西。”三疯回答。 萧虹皱起眉头,看着三疯问:“那您老刚才来我这里,有没有走错路?” 三疯不好意思地说:“不瞒你说,错了五次才正确抵达。” 萧虹扶额!五次!天知道这五次他都跑去了一些什么地方,吓着一些什么无辜的老百姓! “虽然不怎么好用,但有总比没有好吧,你拿着它,且不说危急时候能逃命,就是偶尔想出宫去透透气,也不必惊动旁人,没声没响就溜出去了,多好。” 三疯嘻嘻笑着说,萧虹感觉他像在推销一个伪劣产品,而且,她还被他的说辞打动,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免费试用装。 “时候不早了,贫道去也——”三疯突然旋身,一股浓烟滚滚而起,他身子已然钻入地下不见。 “咳咳——道长——道长——我还有话要问呢——”萧虹被浓烟熏得直咳嗽,她还有好多话要问他呢,可这老货已经跑了! “宫主!宫主!” 外面传来宫女的呼唤。 “什么事?”萧虹把符咒收入怀里,抬头问道。 “我们闻到一股焦味,宫主没事吧?”宫女在外面问。 萧虹打开门说:“没事,我烧了点不用了的东西而已,别大惊小怪的,都去那边候着吧,不要没事来吵吵个不停。” “是。”小宫女忙退到一边。 萧虹关上门,拿出符咒盯着看了一会,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她眼珠一转,自语道:“不然我先做个试验,熟悉熟悉使用方法,免得危急时候再用时,符咒失灵,被他坑死。” “去哪儿呢?”萧虹拿着符咒想了想,进宫这么久了,不知道原来和她住一个大院的小伙伴们可好,要过年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新棉袄御寒,有没有足够的粮食果腹。 她把桌子上的一碟点心包好塞进怀里,又在她的百宝箱里拿出几锭银子装进袖袋,然后手持符咒,意念归一,口念三疯道长教她的咒语,只见烟雾滚滚,轰然一声,她眼前一片漆黑。 “哎呀!”转瞬之后,随着一股浓烟,她已经在某处地面上打了几个滚,终于狼狈不堪、晕头晕脑地爬起身来。 “艾玛!屁股都摔成八瓣了!这是哪啊?”她抬头四顾,总算弄清所处位置,这里不是她想去的大杂院,大杂院在东城烟袋街,而这里是西城白马街,地理识别果然错误! 她本想再念一次咒语,但转念还是作罢,天知道再遁一次,会不会遁去南街,到时屁股摔破,还得重来,折腾几次,天都要亮了! “还好只熏黑一点,没有烧烂。”她整理一下衣服,小跑着往东街跑去,却不知道,她那张小脸蛋已经熏得和非洲黑人无异。 总算跑到大杂院,她伸出手,使劲拍打院门,一边呼喊“赵妈妈,刘姥姥”,好一会后,一个老太太提着灯笼颤巍巍地出来了。 “刘姥姥!姥姥!快开门,我回来了!”萧虹看到老太,又叫又跳。 “是虹儿吗?”刘姥姥显然听出了她的声音,她把门打开,正要去牵萧虹,猛然看她,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萧虹不知何故,忙向前两步,一把扶住她,“姥姥,您怎么了?跟见了鬼似的。” “哎呀!好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脸,几天不见,怎么变成了黑炭一样?”刘姥姥看着她,惊魂未定。 萧虹伸手擦脸,只见手背一片乌黑,不由失声大笑,一边腹诽三疯道长:“坑爹老货!把我的脸熏成包公了!” “没事儿,姥姥,是我晚上偷跑出宫,怕人认出来,抹了锅烟,进屋去洗洗就好了。”她笑着对刘姥姥说。 刘姥姥拍着胸口吐了口气,跟着她笑起来,“你可把姥姥吓死了!”她领着她进了屋子,一边打水给她洗脸,一边问长问短,这会儿,院子里的赵妈妈,赵伯,还有他们的几个娃娃都跑了过来。 萧虹把点心拿出来给了孩子们,坐下来和他们说离开这里后所发生的事情。 “我楚伯伯为了保护我,已经亡故了。”她首先告诉他们这个噩耗,大院里的邻居不由都流下眼泪。 刘姥姥唏嘘道:“楚老伯带着你和我们住了六年多,照应了我们很多,好人呐,可惜——” 赵家夫妇也一同叹息。 “宫里的事我就不多说了,我还要赶着回宫,我来是想看看你们,给你们稍些银钱过年用。”萧虹掏出银子,塞给他们一人一份。 刘姥姥和赵家夫妇千恩万谢,都拉着她的手,再三叮嘱她,要她在宫里事事小心,时时注意,千万不能犯事。 “我知道,你们也保重。”萧虹答应,依依辞别,出了院子。 她不敢就地遁走,怕吓着院里的人,便顺着巷子慢慢走着,一边左右看着,这些低矮的草房,在冷冽的北风里,窗纸唰唰作响,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样。 “娘,我饿。” 一户人家里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声,萧虹不由停住脚步。 “嚎什么嚎,老娘也饿!嚎也没吃的,越嚎越饿!” 一个女人的喝斥从屋子里传出,萧虹皱起眉头。 “唉——”屋子里随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萧虹走到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没吃的!这年头,自己都养不活,哪里还有什么打散你们!”屋里女人没好气地嚷嚷,她一定把萧虹当成了乞丐。 “我不是来讨吃的,我送点东西给你。”萧虹说。 “送东西?”女人反问,显然不相信有这等好事。 “你就打开门看看吧,反正咱家什么也没有,不怕偷不怕抢的,你迟疑啥呀。”屋里男子终于说话了。 门打开了,女人站在门口,被从门外灌入的北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她上下打量一番萧虹,见她孤身一人,虽穿着宫装,却脏兮兮的,便沉下脸来说:“你是从哪宫跑出的孩子吧,还给我送东西呢,快换过一户人家讨吃的,再讨身衣服换上,不然抓住了,会被抽筋扒皮的!我这真没有,你看孩子都饿得哭呢。” 萧虹从头发上取下一个簪子递给她,微笑说:“你们把这个去换了钱,买些吃的穿的过年,开春后再找点小生意,以后生活不成问题了。” 女人看看她,将信将疑地接过萧虹手里的碧玉簪。 “这可是真家伙,别贱卖了。”萧虹叮嘱,朝他们挥挥手,快步离去。 像这样的贫苦百姓不知道还有多少,萧虹一边走,一边思忖着,回宫一定要找皇上说说微服私访的事了,若是像皇后娘娘说的先保住性命,安定下来再提出的话,不知又饿死多少人了,再说自己在宫里,生死全由老天注定,若是不死,发生任何事情都能逢凶化吉,若是要死,也不至于死在这事上面。 不知不觉,她便走到了一处无人的空旷处,拿出符咒来准备回宫,念咒语时又蹙眉了,“我该想着去哪呢?这坑爹的遁地术,不会把我遁到不该去的地方吧?比如说太子妃寝殿,或者哪宫不熟悉的妃子寝殿,啊呀!最恐怖的莫过于掉入皇上寝殿,正好撞上他和某位爱妃xxoo!” 萧虹扶额,脑子里浮现一幕她从地里钻出,满面漆黑,吓得皇上妃子赤果果从龙榻滚落地下,失声尖叫的场景,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不要这么乌龙才好!”她自语着,一边想,蝴蝶宫位于宫里的东边,而西边是飞燕宫,她不可能想着去飞燕宫,万一这次不坑,正好落在飞燕宫里面,吓着里面的燕贵妃,那不糟糕了。 萧虹拿着遁地符咒,最后终于想到一个落脚点,那就是飞燕宫后院的茅坑,这半夜三更的,应该没人蹲在那里,而且,那边有条小道通往蝴蝶宫,这样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她的地盘。 为了避免被烟熏黑脸蛋,她把外衣脱下来缠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ok了!天灵灵地灵灵,这次你最好是指东打西,让我直接落在蝴蝶宫,就算不落在蝴蝶宫,你最少也落在飞燕宫,其他地方就不要去了!”她拿着符咒,对着她说了通话后,才意念归一,口念咒语。 浓烟滚滚,遁地成功。 “哎呀!” “啊——” “啊——” 第40章 贱人看你能装多久! http://.biquxs.info/

小栖被她气得够呛,双手叉腰,抬脚便去踢她,怒道:“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得多久!我就推你怎么了?姑奶奶还要踢你呢!” “小栖!放肆!”煜棋原本在怔怔看着萧虹离去,听到她们的吵闹,回过头来看到小栖要去踢楚亦烟,忙大声喝住。 小栖听着煜棋喊她也没停住,还是一脚踢在楚亦烟腰间。 “啊——”楚亦烟一声惨叫。 “小栖!你太过分了!来人!将她绑了!”煜棋不觉勃然大怒! 铭轩听到这边吵闹,慌忙跑了过来。 “怎么了?小殿下,小栖怎么了?”他看到怒气冲天的煜棋和斗鸡一样的小栖,被他俩吓坏了。 “铭轩,把她带下去,在对面山崖面壁三天!不准吃喝!”煜棋吼道。 “不吃就不吃!面壁三年我也不会觉得我错了!”小栖大叫。 铭轩赶紧捂住她的嘴巴,拖着她走开。 “越来越放肆!铭轩!都是你惯坏的!罚你也饿一天!”煜棋被小栖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指着铭轩撒气。 “是!小栖饿三天,我哪敢独自吃饭,我和她一起饿吧。”铭轩摸摸头,呐呐地说。 煜棋猛一拍额头,喘着粗气骂道:“笨蛋!被你气死了!” “铭轩才不笨!他最少明辨是非!他还对我一心一意,不会欺负我!”小栖跳着脚叫。 “快拉下去!让她快消失在我视线里!”煜棋咆哮!他感觉再听她说一句话,就要整个儿爆炸了! 铭轩吓得把小栖抗在背上,飞奔离去。 煜棋耳边终于清净了,他回头对营地里大吼一声:“我在山顶练功,你们谁也不要来打扰我!” “嗯。”他身边只剩下眼泪汪汪的楚亦烟,楚亦烟怯怯地答应,佝偻着腰往她营帐走。 “很痛吗?”煜棋问。 “没事。”楚亦烟停住,回头勉强笑了笑,眉尖却紧蹙。 煜棋看了她一眼,说道:“去躺会吧。” “嗯。”楚亦烟乖巧点头。 煜棋转身,大步往山顶去了,他需要安静!他脑子里现在如一团乱麻。 太阳已经西沉了,夕阳很绚丽,而他氤氲密布的心情却一点也没有因为这美景而改变。 和她分开又再见,再见又分开,周而复始,他痛了又痛。“但愿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但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他又心痛了,一辈子不见!一辈子不能见了吗? 她的一颦一笑浮现眼前,和她在一起的所有场景又浮现眼前,他掏出那块帕子,看着帕子上那对水鸭子,鼻子酸涩,眼眶发红。 “不——”他猛然站起,从山顶的岩石一跃而起,往山下冲去。 但冲到半山他又停住了,如石化一样站在半山腰。追她回来吗?追她回来又能怎样?除了纠结不清还是纠结不清! 绚丽的夕阳突然暗淡了,乌云滚滚而来,一场说来就来的大雨滂沱而下,劈头盖脸打在他的身上。 “煜棋哥哥!”山上传来楚亦烟的呼唤,煜棋回头,看到雨雾里楚亦烟抱着一件蓑衣跑了下来。她不住打滑,摔倒又爬了起来,不顾一切往他跑来。在一处陡坡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往山崖边滚去。 “亦烟小心!”煜棋惊叫,身子腾空而起,在楚亦烟滚下山崖的刹那,将她抱在怀里,翻身飞到山路上。 “煜棋哥哥!”楚亦烟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煜棋抱紧她安慰。 “雨这么大,你也不怕着凉,在雨里淋着。”楚亦烟抬手,拨开煜棋脸上一缕被雨淋湿的乱发,娇嗔道,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我身子骨强壮,这点雨能把我淋病吗?倒是你,这样冒雨下来多危险!再说了,你怕我着凉,就不怕自己着凉?”煜棋柔声说着,抱着她往山上走。 楚亦烟双臂抱着他的脖子,紧紧依偎着他,说道:“我看到突然下雨,心里着急就跑下山了嘛,哪里想那么多!”她嘟起嘴,嗔一眼煜棋,继续说,“我若是不来,你一定会在雨中淋很久,虹姐姐走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我是难受。”煜棋长叹一声。 “你呀,又要赶她走,又要难受,其实你只要面对现实,你就会放下了。”楚亦烟温柔地看着他。 煜棋抱着她已经快走到营地,听她这么说,不由停住脚步,“要我面对她不爱我的现实吗?” 楚亦烟点头:“对啊,就像我也要面对你不爱我的现实一样,但你关心我,也对我好,我已经很满足了,虹姐姐也如对兄弟一般关心你,牵挂你,你为什么不满足呢?如果虹姐姐爱你,你们要在一起,我无论多爱你,都不会去选择占有,而是祝福,为什么你不祝福她呢?” 煜棋呆呆看着楚亦烟,想着自己为了萧虹深切的不能自制的痛苦,将心比心,楚亦烟未必没有同样的痛苦!她却从来没有表现过,一直温柔地在他身边,她内心的忍隐蓦然让他钦佩怜惜。 楚亦烟见他怔怔看着自己,知道这一番貌似劝慰,实则表白的话震动了他的心灵,她抬头迎着他的目光,眼眸里泪光滟潋。 煜棋看着她,雨水落在她秀美的脸庞,秀发贴在她的额头,眼里泪光点点,有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煜棋哥哥。”楚亦烟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们进营帐!我都忘了我们在淋雨,把你淋病了就糟糕了!”煜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抱着楚亦烟往她营帐冲去。 “啊哧——”楚亦烟进了营帐后,便打了几个喷嚏。 煜棋把她放下来,着急问:“着凉了吧?” “没事儿,我换了衣服,睡一晚就没事了,我从小跟着三疯道长流浪,可不是那么娇贵的人。”楚亦烟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但话没落音,却倒吸一口冷气,“哎哟”一声,手按腰际,身子往前栽倒。煜棋慌忙冲过去抱着她。 “好痛!”楚亦烟蹙眉低呼,昏了过去。 “亦烟!”煜棋大声呼喊,正想出去喊军医,转而看着浑身湿透的她,又停住脚步。 他抱着她放在睡垫上面,为她找了几件干净衣服,犹豫了一会,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解开上衣后,楚亦烟白皙玲珑的身子映入眼帘,他慌忙闭上眼睛,蓦然间,脑海里浮现出当日在宫里,萧虹中毒时一丝不挂,像小蛇一样缠着他的场景,心不由狂跳。 楚亦烟并没有真正昏过去,她假装晕倒,就是想让煜棋为她换衣服,看她的身体。她闭着眼睛,感觉到煜棋的手指和她身体的接触,全身不由滚烫。但他突然停止了,她偷偷睁开一丝眼缝去看他,却见他侧着头,闭着眼睛在发呆。 “哎哟——”她低低地,迷迷糊糊地呢喃一声,唤醒煜棋。 煜棋回过神来,转头看楚亦烟,见她并没有苏醒,赶紧继续给她换衣服。他想着她若是醒来,看着自己裸,露在他面前,一定会难堪。 当她的上衣全部褪去,他看到她腰间有一块大大的淤青,不禁皱起眉头。 “这个小栖!真是惯坏了!”他在心里责备小栖,却不知这淤青并不是小栖踢的,而是楚亦烟的苦肉计,想让他心疼,想嫁祸小栖。 他从怀里拿出一瓶伤药,倒出一点,起身找到水壶,倒了一点水调匀,然后小心给楚亦烟敷上。 敷药后,他把她的湿衣服全部褪下来,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完全呈现在他眼前。 煜棋毕竟是青年男子,正是血气方刚,他不由一阵心悸,热血直冲脑门,感觉呼吸困难,像是喘不过气来。 似有似无的幽香直入心脾,他像是着了魔一般,身子弯下去,贴近楚亦烟,手抚摸在她柔软的地方,嘴唇去探索她的芳唇。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一声巨雷仿佛就在帐外炸响,煜棋心里一惊,猛然站起,神志恢复正常。 楚亦烟花尽了心思,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刻,她正想半推半就回应煜棋,却不料被一声惊雷破坏,她瞬间懊恼得想骂老天! 她偷看到煜棋站了起来,为了避免尴尬,只得继续装昏睡。 她偷得师父的迷香不敢多用,也不敢常用,浓度大了,煜棋的身体反应太过强大,她害怕他会怀疑,用的太频繁,她也害怕他察觉,所以,下次她又得煞费苦心寻找机会了。 煜棋稳住心神,有些心虚地看着楚亦烟,在心里大骂自己:“怎么能在她昏迷的时候侵犯她?怎么能在自己情绪低落的时候来把她当成替代品?煜棋!你怎么突然可耻了!亦烟那么柔弱纯洁,你不可以这么对她,就算爱,也要好好爱,好好呵护,好好珍惜!” 当心里纯净之后,他的冲动也缓解了,好在她没醒,他还不是那么尴尬。 他坐在她身边,将她扶起来搂在怀中,细心为她穿上衣裳。 楚亦烟感受着他的温存,心里一阵阵荡漾,在他为她扣纽扣时,她微微睁开了眼睛,如水雾一般迷离的眼神痴痴地看着他。 “煜棋哥哥——”她伸出手,放在他的手上,将他的手压在她柔软凸起的地方。 煜棋此刻心境澄明,他轻轻移开手,将楚亦烟的乱发捋顺,柔声道:“你病了,休息吧,我去让人给你看病熬药。” 他把她放下躺好,转身要出去。 “煜棋哥哥!”楚亦烟抓紧他的手,不让他走。她在煜棋转身时,迅疾从指甲弹出一点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粉末。 第41章 遭受追杀 http://.biquxs.info/

还未等两人站稳脚,几柄利剑已齐刷刷刺向他们,几个黑衣蒙面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凶狠杀来,剑剑凌厉无比,招招欲夺人性命。 “抓紧我,别怕!”煜棋一手抓紧萧虹的手,将她拉在身边,一手拔出腰间宝剑,挥剑横扫过去。 萧虹被他力道带动,站立不稳,差点摔倒,但煜棋的手把她抓得紧紧的,她趔趄一下,又站住了脚。 黑衣人的剑越来越迅猛,煜棋奋力抵挡,终究因为牵着萧虹,恶战一阵之后,脚步便有些滞留了。 “啊!”突然煜棋一声惊呼,手臂已被敌人刺中,顿时鲜血淋漓。 “煜棋!”萧虹心里猛痛,皱眉呼喊。 “别怕!”煜棋低吼,将一缕乱发咬在嘴里,“啊——”地一声哞叫,剑光点点,杀向黑衣人。 黑衣人被他拼命式的打法杀退了一些,煜棋单手抱起萧虹,纵身飞跃,来不及辨认方向,撒腿便逃。 “一定是左翔和四王爷的人想暗中谋杀我们,我们现在只能往明处跑,最少侍卫们只会杀我,不敢明的杀你!”萧虹抱紧煜棋,大声说。 煜棋没说话,也没往大路跑,却跑进了一条小巷。 黑衣人亡命追赶,很快又到了他们身后,煜棋朝身后扬手,几枚袖箭射了出去,后面的黑衣人应声倒下几个。 “煜棋!你不能这样!这样我们两都会死的!”萧虹看看后面继续追来的敌人,急得大叫。 其实她知道煜棋不会丢下她,这些黑衣人亡命追杀,她如果是一个人面对,该有多恐惧,煜棋在身边,她竟然都不觉得害怕。 煜棋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唤,只是拼命飞奔,而且,一直是往没人的小巷奔走,避开街头不断大队跑过的御林侍卫。 煜棋抱着萧虹拼命避开人多的地方,在小巷子里奔走,萧虹知道他绝不会抛下自己独活,便不再劝说,只凭着她对各个街巷的熟悉,给他指引逃跑方向。 “往那边,我记得那边有个废弃的空院子,我们进去躲躲!”煜棋按照她所指的方向跑过去,两人躲进一个杂院里面。 他把萧虹放在地下,环顾院内,发现里面是一个废弃的染坊,有很多空着的大缸。萧虹也迅速扫视了一眼院内,指着一口大缸说:“我们躲到那边。” 煜棋点头,牵着她跑到大缸下蹲着。 黑衣人很快追进院里,他们手持利剑,警惕地背靠背站在一起,目光搜寻着院内。煜棋和萧虹屏气凝神,紧紧挨在一起,煜棋的手一直抓紧萧虹的手。 黑衣人慢慢走过来了,萧虹转头看一眼煜棋,对他做个嘘声,然后咽下一口唾沫,润润嗓子,猛然张嘴,发出狂风席卷的“呜呜”声,然后又发出几声霹雳。 黑衣人显然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到,都站住了脚步。 煜棋没想到萧虹还有这本事,不过他此刻顾不得惊诧,只紧握利剑,盯着那帮蒙面杀手。 萧虹紧接着又发出几声炸雷,随即嘴巴蠕动,一个威严的男声似从天际传来:“大胆恶贼!竟敢追杀蝴蝶仙子!还不速速跪下!” 黑衣人面面相觑,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 雷声再次响起,黑衣人有些慌神,他们紧握利剑,猫着腰继续往后退。 “还不速速跪下,接受惩戒!否则追杀仙子,当受天谴!身首异处,死无全尸,再下十八层地狱,油煎火烧,永世不得轮回!”萧虹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最恐怖的诅咒。 紧接着又是几声霹雳,煜棋趁着他们慌张时,突然发功,将面前的染缸推出,染缸朝黑衣人飞去,残余的染料从缸里泼出,铺头盖脑洒在他们脸上身上! “啊——”黑衣人发出一阵惊叫,本来心里已经惊慌,被染料泼洒,顿时吓得乱成一团,你撞他他撞你的,掉头就往外跑。 煜棋正要跳出追杀,被萧虹拦下,低声说:“让给他们跑出去放出谣言,看谁还敢追杀本仙子!” 煜棋点头,朝她微笑问:“你还有这本事呢!” “切!蛋炒饭而已!”萧虹得意甩头,将鬓边一缕乱发捋到耳后。想当年,他们萧家可是靠这个跑江湖混饭吃的,没两把刷子能行吗? “蛋炒饭?”煜棋好奇地看着她。 “你这个锦衣玉食的家伙肯定是没吃过了,等有机会我做个给你尝尝,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先包扎伤口。”萧虹轻轻拍拍煜棋的手臂,心疼地看着他皮开肉绽的伤处,流出的血液已经凝固。 “嗯!可是这安全吗?左翔肯定会派更多杀手出动。”煜棋这会才感觉到疼痛,他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破败的屋子。 “这里是桐庐巷,从这道墙翻过去便是我进宫前住过的烟袋街,我们去大杂院躲躲。”萧虹说。 煜棋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脚尖点地,纵身跃上围墙,看看那边巷子并无行人,才跳了下去,牵着萧虹的手跑进院子。 “虹儿!”刘姥姥正在院里扫雪,猛地看到萧虹闯进来,吓了一跳,再看到她身边负了伤的小殿下,更是惊得慌忙丢了铲子过来拜见。 屋里找家夫妇听到声音跑了出来,他们那天都被曹云翳关押在御林军营地,见过前来营救的太子和小殿下,所以都认得煜棋,见到他倒头便拜。 “大家快请起!不必多礼!”煜棋忙去搀扶。 “刘姥姥,赵妈,赵伯,快起来,我们进去说话。”萧虹扶着他们起来,大家匆忙进屋,赵伯飞奔把院门锁了,然后进屋把大门关好。 大家一边张罗着为煜棋包扎伤口,一边听萧虹述说原委。 “这些坏蛋!”刘姥姥切齿,“都会遭天谴!” “我们躲在这里也不安全,更不能连累大家,大妈大伯,你们给我们准备些干粮,我们得想法逃出城去。”煜棋说道。 “小殿下,您和太子殿下、虹儿为了我们穷苦百姓遭难,怎么能说连累我们呢?现在冰天雪地的,又到处是追兵,你们出去太危险了,你们尽管留在这里,有官差找来,我们想法应付便是。”赵伯义愤填膺,极力挽留。赵妈端来热热的荷包蛋,说道:“先躲这里吧,后院有个地窖,万一有事还可以躲进去,地窖出口我放些东西挡住,应该没人能发现的。” 萧虹忙点头:“对对,我以前还和隔壁家的孩子们玩过猫猫呢,躲进地窖,他们谁也找不到我!” 煜棋见大家都挽留,也就不再推脱,他和萧虹吃饱后,一起回到萧虹从前和楚将军住的屋子。 煜棋劳累了一夜,又严重失血,脸色有些苍白疲倦,萧虹整理一下床铺,让他躺下休息。 “不管怎样,都不要离开我左右。”煜棋一把抓住她的手,直直看着她。 萧虹和他四目相对,心里又感动,又怜惜,她柔声说:“睡吧,有事我就叫你醒来。” “嗯。”煜棋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着,但抓着萧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萧虹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想起和他相识后的点点滴滴,不觉鼻子一酸,两行泪悄然滑落。 “你用生命守护我,我也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只是我不能说,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除非你不再要我。”她看着他,默默发誓。 皇宫西院,左翔匆匆走进他的住所,一名心腹太监正在屋里等候,待他进来后,忙躬身过去,附耳和他说了几句。 左翔胖脸阴沉,眼里露出凶光,喝道:“咱家就不信,那妖女真有天神保护!速速加派人手,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杀掉!有敢退却者,杀无赦!”他一边说,一边走到睡榻边,从睡榻底下拿出一个盒子,取出几块黄金,回头放在桌上,一声奸笑,“反之,这就是奖赏。” 那心腹太监看到金子,狠狠咽下一口唾沫。 “去吧!”左翔将一块金子放在他手里,尖着嗓门喝道。 那人应着,低头躬身退了出去,快步走了。 左翔眼里闪烁着凶光,刚要出去,在门口却迎面撞上匆忙而来的慕容煜枫。 “世子。”左翔忙抱拳迎见。 “一定要杀了她吗?”煜枫盯着左翔,低声问。 左翔抬眼看着煜枫,说道:“世子,这个妖女来路诡异,不杀了她,她必将会是世子今后成大业的一块绊脚之石!” 煜枫锁眉,沉着脸想了一会,说:“我舍不得她死。” 左翔吃了一惊,“世子?” 煜枫瞅他一眼,讥诮地冷笑一声,“你一个阉人,不会懂得。” 左翔顿时憋得满脸酱紫,他呐呐地说:“奴才也懂得一点,莫非世子看上那丫头了?” 煜枫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说道:“我所见过的女子,或许有比她美丽的,妖娆的,妩媚的,但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率真可爱的。”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 左翔看着他的笑容,皱起了眉头,“世子,您是个要做大事的人,可不能被这些虚无的感情牵绊住,这可是相当危险的,再说,那丫头心里眼里,只有小殿下一人,可完全没有世子的影子。” 煜枫脸色登时阴沉,他沉吟一会,狠狠道:“我会让她有的!就算得不到她的心,占有她的身体也未尝不可!总之,我得不到的,煜棋也休想得到!” 第42章 解救煜棋 http://.biquxs.info/

“对!”那将士一边回答,一边已经舞动宝剑,朝押解煜棋的头目刺来。 “你们抢走小殿下,就休想得到解药!”押解煜棋的头目将被捆绑着的煜棋推开,大吼一声,挥剑迎战。 那东旭的将士根本不听他的呼喊,他手一扬,喝令大伙一齐功上,小屋前面顿时一片喊杀之声震天。 “住手!你们住手!我燕兴的事情,用不着你们东旭来参与!”煜棋大喊,他猛然运功,将帮着手脚的绳索崩断,从人群里飞跃而出,落在押解他的头目双肩之上。 那头目被他踩着,一脸说不出的表情,他想摔下煜棋,听着他的话,又觉得似乎不妥,现在他都搞不懂,谁是敌谁是友了! 东旭的将士也不管煜棋的呼喊,继续全力猛攻,燕兴这边押解煜棋的人,除了头目之外,其余的已经都被杀掉。 “说了我们燕兴的事情不要你们东旭管!你们若是再靠近,本将军就自刎!”煜棋突然将剑横在脖子上面。 那些东旭的将士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他们只得暂时停止攻击。 “回去!跟你们皇上交代!我们燕兴的任何事情,都不劳他费心!”煜棋凛声吼道。 “慕容煜棋!你以为我们爱来救你吗?你何必那么矫情?”东旭的将士恼怒地瞪着他大吼。 “回去!”煜棋也不争辩,只是断然吼道。 “慕容煜棋,你若是想死,本将军索性助你一把,你死了也好,免得你们燕兴那个宫主,三天两头求我们皇上派我们过来帮你,你仇也不必报了,让给你叔父慕容楚和我们皇上联手,一统南北,成就霸皇!”那将士突然弹指,一枚小钢刀从手中飞出,直飞煜棋的剑锋。 这枚暗器的方位很毒,如果煜棋不动,它将直穿煜棋的颈部,封喉而死! 煜棋当然不想死!大仇未报,死不瞑目呀!他求生的本能让他挥动剑锋,将飞镖打落在地。而就在这一瞬间,东旭的将士们已然一涌而上,团团围住煜棋,朝他猛攻过来。煜棋挥剑抵挡,但东旭派来之人,个个武功高强,煜棋终究寡不敌众,手法脚步慢慢迟缓,而那领头的将士在将押解煜棋的头目捆绑之后,猛然跳入攻打煜棋的战阵,趁着煜棋露出破绽,出手用剑柄将他穴道封锁。 “绑起来,送去碧玉峰!本将军就不信,他还会跑回来再让这些死鬼重新绑起!”东旭的将领指着煜棋,吩咐手下。 “哈哈哈——”他的话引来东旭士兵们的一片笑声。 煜棋听着笑声刺耳,脸都变成了绿色。 他们果然把他五花大绑了,然后横着丢在一匹马上,俯卧在马背。那将领吩咐一个士兵骑上另一匹马,然后牵着这匹马,一甩马鞭,两匹马飞奔而走,往碧玉峰疾驰而去。 那将领和几个人围着押解煜棋的头目,将领冷笑着将脚踩在他后背,说道:“如果不想受苦,就把解药拿出来,我们皇上仁慈,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念你一身功夫不错,你们燕兴若是容不下你,你可以跟随我们去东旭。” 那头目见同伴都死了,心已经凉了半截,听说还有活路,忙道:“各位爷说的可是真的?” 那将领笑道:“自然是真的。” “好,我把解药拿出来。”那头目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交了出来。 东旭的将领拿着解药,松开脚来,笑了笑道:“将他带去东旭,解药若是假的,就把他阉了当太监,若是真的,就把他带去面见皇上,请求皇上封赏他。” 那头目原本想试探一番,是不是交出解药,就会被他们一剑灭口,于是拿了瓶假的糊弄,没想到他们更聪明,吓得他赶紧从怀里将真药拿出,说道:“小的该死,拿错了,拿错了,这瓶才是真药。” 那将领哈哈大笑,拿了真药,一跃上马,扬鞭就走,走了一段之后,突然一枚飞镖从他手中射出,迅疾钉在刚刚站起身来的头目咽喉,头目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地而亡。 碧玉峰山下,铭轩和小栖惴惴不安地等着消息,终于听到马蹄声由远而近,他们不由伸长脖子眺望。 “小殿下回来了!”小栖眼尖,远远看到伏在马背上的人就是煜棋。 “怎么这个姿势?”铭轩愕然。 “肯定是小殿下倔强,不让人家相救,人家只得这样蛮横了呢。”小栖吐吐舌头。 铭轩紧张地说:“小殿下一定会怪罪我们。” 小栖道:“只要能救他回来,就算他把我们杀了也没关系呀。” “那倒也是。”铭轩摸摸头。 马匹近了,东旭相送的士兵远远抱拳,转身离去,小栖和铭轩也朝那人抱拳相送,再看马背上的煜棋,那眼神只恨不能将他们吃了。 “小殿下——”小栖小心走过去。 铭轩忙走在她前面,似乎怕煜棋会一掌拍死她。 “大将军,要杀要剐我们上山再说,好吗?”铭轩讲煜棋背下马,也不敢给他解穴,生怕他会跑掉。 煜棋口不能言,只得对他和小栖怒目相对。 东旭的将领也赶来了,他也远远停住马,只将手中药瓶投掷过来。小栖忙伸手接住,抱拳道谢,那将领抱拳回礼,转身离去。 “小殿下,解药送来了。”小栖小心翼翼地对煜棋禀道。 煜棋看着解药,脸色依旧不善。 小栖紧紧拽着解药,生怕被他抢了丢掉似的,她挥挥手说:“你们慢走,我先跑回去让娘娘服食解药。”说完,她一溜烟跑在前面去了。 当她气喘吁吁跑上山,冲进楚亦烟的营帐,楚亦烟正拿着一颗草出神,而常若兰则在睡榻上沉睡。 “你怎么又不经允许跑了进来!难道你就不懂礼貌吗?”楚亦烟慌忙将手中的野草收在背后,对着小栖怒道。 “我来给娘娘解药,对不起,请走开!”小栖大声回答。 常若兰听到她们说话,醒了过来,她小产后身体虚弱,见到小栖只觉烦闷,喝道:“你又来吵什么?” “娘娘!小殿下回来了!解药也弄来了!”小栖忙推开楚亦烟,走到睡榻边。常若兰听说解药有了,煜棋也回了,精神马上好了几分,她支撑着坐了起来,问道:“解药在哪?煜棋在哪?” 楚亦烟没想到小栖他们这么快就把煜棋救回,还把解药也弄到,既高兴又失落,给铭轩和小栖抢了头功,小栖有得在自己面前得瑟了! 小栖把解药的瓶盖打开,倒出里面的丸药,喂给常若兰吃了。常若兰拍着胸口,长嘘一口气。 “娘娘,小殿下很快上山了,您放心休息吧。”小栖扶着常若兰躺下。 常若兰想着自己血瘀在身,不想冲撞煜棋,忙道:“本宫身体不适,神疲体倦,不想大喜大悲,你去转告煜棋,让他先处理军中事物,过些天再来看望本宫。” “是。”小栖深知她不想见煜棋的原因,点头答应。 “你也出去吧,没事不要乱跑过来。”常若兰朝小栖挥挥手。 “知道了,娘娘好好休养。”小栖回答,她退开时,猛然瞥见楚亦烟藏在背后的一截野草,认出来竟然是一颗剧毒草药,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逼问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就是在外面随意扯了一根草,拿着玩玩呗。”楚亦烟毕竟心虚,语音有些发颤。 小栖冷笑:“一根草好玩吗?而且是一根剧毒的野草!” 常若兰听着她们的话,又坐了起来,看着楚亦烟厉声问:“你拿着毒草做什么?” “娘娘,我真的是随手扯的,不做什么呀!”楚亦烟吓得赶紧为自己申辩。 常若兰冷声道:“过来!” 楚亦烟缓缓走近她。 “你是不是想害死本宫,然后好让大家顺利救出煜棋?”常若兰冷冷盯着她。 “没——没有——”楚亦烟猛力摇头。 常若兰伸手,一把揪住楚亦烟的领子,狠狠道:“没有最好!你若是敢跟本宫玩心计,本宫饶不了你!” “亦烟不敢,亦烟一心都为娘娘,若是要害娘娘,哪里还用等到现在……”楚亦烟抽泣着说,一边将目光移到常若兰的腹部。 常若兰见她看着自己肚子,想起小产的事,楚亦烟的确帮了她,也悉心照顾了她,情绪才平复下来,她转头看一眼小栖道:“出去吧,别一惊一乍的了。” 小栖狠狠瞪了楚亦烟一眼,退了出去。 这时铭轩和煜棋也上山了,铭轩把煜棋从背上放下来,战战兢兢替他解开绳索,解开穴道,拉着小栖的手,把小栖藏在他身后,等着煜棋发怒。 “你们两个——太让我无地自容了!”煜棋站稳脚后,指着铭轩和小栖颤声喝道。 “小殿下,我们也是无奈,万一那些人对您下毒手怎么办?您还有那么大的血海深仇呢!您肩上还有那么大的使命和责任!”小栖从铭轩宽阔的背后探出头,振振有词。 “那就这样不顾廉耻吗?我慕容煜棋今天真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你们懂吗?”煜棋两眼血红,大声吼道。 小栖吓得躲在铭轩身后,不敢出声了。 “大将军,大丈夫能屈能伸,铭轩觉得,您不必想太多了。”铭轩低声劝道。 煜棋恼怒地瞪着他,吼道:“住嘴!你们根本就不会懂!根本就不会懂!” 第43章 辗转进京 http://.biquxs.info/

萧虹一惊,三疯道长就已经走到楚伯伯面前,对他说:“楚将军,贫道观察了此女面相,真正是贵不可言,他日必主宰后宫,母仪天下,您速速送她去京都,想办法进宫!” 楚将军听他这么说,甚是惊讶,他以为道长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便把薛宝仪的身份以及今天为何逃亡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问道:“皇上灭了薛家三族,我此刻送她进京,岂不是自找死路?” “将军此言差矣,薛家宝仪,不是已经在这破庙,和楚云天一起被厉鬼所杀吗?”三疯道长似笑非笑。 萧虹和楚将军马上会意,三疯道长是让他们隐姓埋名便可。 “道长,楚某想拜托您一件事情。”楚云天突然跪倒在地。 三疯道长不待楚伯伯说下去,伸手扶他,说:“楚将军,贫道即刻便赶去营救您的家人。” 楚将军含泪拜谢:“如此楚某多谢道长。” 三疯道长扶起楚将军,道:“将军舍命救人,才是真英雄,贫道如何能当此大礼,贫道去也——”他烧了一道符,随着一股黑烟,一声巨响,已不见人影。 “道行好坑!”萧虹被他吓得退了几步。 一路跋山涉水,楚将军和萧虹乔装成祖孙,终于进了京都,因为要改名换姓,萧虹便用了她在现代的名字。 楚云天从未来过京都,在京都更没有熟悉的人,对于如何进宫一点办法也想不出。这一辗转,竟然就是多年。 终于这年,他们打听到冬至这天,皇室重要成员会出宫上太庙祭祖,这可是入宫的好机会。 萧虹此时已由当年的小鼻涕虫,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这些年,她对燕兴国皇室的人物有了大致的了解。就连一些王爷妃子,她也一一烂记于心。 冬至终于到了,萧虹和楚将军早早来到皇城门口。 御林军从城门口涌出,皇上所乘御辇缓缓从城门口出来,后面紧跟的是太子辇车,再后面是几乘豪华大马车,坐的自然是后宫贵人。 楚将军和萧虹对望一眼,萧虹着急催促:“楚伯伯!不要担心我!快点!再迟就来不及了!” “虹儿!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楚将军看着龙辇越来越近,虎目含泪,终于狠下心来,把萧虹重重推了出去。 萧虹一声惊叫,人群顿时骚动,御林侍卫紧张地围拢过来维持秩序,却没有注意到脚边的女孩。萧虹从大人们的腿下面钻过去,挤出人群,猛然滚到了道路中间,扯开嗓门大哭。 侍卫们大惊,十几个侍卫手持长枪,团团围住趴在地上哭泣的萧虹,大声喝问:“谁家小孩!赶快起来!” 车辇停了下来,萧虹一边哭,一边偷偷望向辇车上面,站在车辇之上的两名宫女缓缓拉开帘子,一个虬须方脸,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端坐在车里,不怒自威。他皱眉看着车外,问道:“何事喧哗?” “回禀皇上,一个女孩摔倒在路中央,并无父母看管,不知是何来路。”一名侍卫统领倒执长剑,过来跪地回禀。 “嗯?”男人正是燕兴国皇帝慕容瑾,他眼光落在萧虹身上,一张脸紧绷着,目光如炬,看得萧虹打了个寒颤,这慕容瑾是一代霸皇,雄才大略却又刚愎自用,冲动易怒,老天可要保佑她,别被慕容瑾给一刀砍了。 就在这时后面的辇车里出来了一个高冠峨眉,面如傅粉的男子,男子一袭玄色华服在风里微微飘摇,只是面容稍显羸弱。 这定是太子监国慕容芷!萧虹几乎第一时间认出了他。太子温润宽厚,儒雅俊美,皇后郑氏端庄淑仪,信奉佛教,仁厚之名远播,他们两人就是她入宫的关键! 萧虹忙睁大泪汪汪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想引起他的恻隐之心。 “小姑娘,你和谁来的?你父母呢?”太子果然面露怜悯,弯下身子问她。 萧虹跪在地上哭道:“我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便和父母走散了——” 慕容芷惊诧,伸出手把她扶起来,掏出手帕为她擦拭眼泪,他剑眉微皱,似乎有些为难,正在他踌躇时,皇后所乘大轿里下来一个宫女,姗姗过来,在他耳边说:“太子殿下,娘娘让您把她给我们。”慕容芷展颜一笑,将萧虹的手递给宫女,转身走了。 看样子可以顺利进宫了!萧虹窃喜,任宫女牵着她上了马车。赭黄丝绒软榻上坐着一个凤冠霞帔、美丽雍容的女人和一个身穿酱紫箭袖锦服,面容冷峻的少年,估摸着这应该就是皇后娘娘和皇孙慕容煜棋了。 她还没站定,那少年已然站起,蹙眉望着她,说出一句:“我见过她!” 第44章 心如蛇蝎 http://.biquxs.info/

慕容楚猛然瞪着她,说道:“你这么做,就是将几十个人送上了断头台,你不愧疚吗?” 楚亦烟淡淡一笑,说道:“为了煜棋,天下人死了与我何关?” “哈哈!你倒是个奇女子!”慕容楚大笑,夸赞之后,却觉脊背发凉,这个女子,狠毒之心竟然比他更甚。 “我只是爱煜棋。”楚亦烟还是淡淡吐出一句话。 “你现在下去歇息,等朕办完事,再来安顿你。”慕容楚叫进来一个公公,让他带楚亦烟先下去。 他紧急召唤来曹云翳,和他商议对付事宜。 “你赶紧出兵封锁京都,就说有匪贼进京,捉拿匪贼!” “皇上不可,这事还是暗中派出杀手解决更好,闹大了恐怕对皇上不利。”曹云翳道。 “不用怕,老头子容颜尽毁,声音也已嘶哑,他已不是曾经高坐龙椅,威风八面的皇上,他现在只是个残废老人,没有谁可以认出他来,没有谁会相信他是先皇!”慕容楚说着,露出狞笑。 客栈里,慕容瑾他们焦急地等待着阿敏的消息,贺鹏飞站在窗前,警惕地观察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唯恐生变。 但他担心的终于还是来了,一大官兵朝客栈涌来,迅速将客栈包围。 “不好!我们暴露了!”贺鹏飞大惊,向慕容瑾和花无影禀报。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阿敏出事了?”花无影站起来,奔向窗前,着急道。 “这狗贼!狗贼!”慕容瑾行动不便,声音沙哑,见有敌杀来,也不能像从前一样,挥剑斩杀,一腔悲愤顿时让他面色紫胀。 “无影阿姨,您和左公公快保护皇上,从后门撤离!”贺鹏飞见情势紧急,转头对花无影道。 “朕不躲!朕要出去!这些官兵,看到是朕,一定不敢动手!”慕容瑾挣扎着在左翔的搀扶下站起,怒道。 “皇上,您不要冲动,您现在的样子,没有谁可以认出您呀!”贺鹏飞悲怆地看着可怜的皇上。 “不可能!一定会有人认出朕!朕要让天下百姓看看,慕容楚这狗贼,将朕残害成什么样子!”慕容瑾坚持要往外走。 “皇上!您不能冲动!现在朝中局势已经全部被慕容楚掌控,就算有人认出皇上,也绝不敢说出来,我们还是先躲躲,一切等煜棋出现再说。”花无影抱住慕容瑾的胳膊,劝道。 外面的官兵已冲进客栈,客栈里顿时一片混乱,楼下的客人吓得全都抱头往外逃。 “全都站住!为了不让匪贼漏网,一个也不许出去!”曹云翳大步进来,阴沉着脸吼道。 官兵将逃窜的客人全都拦截,一部分人已朝楼上奔来。 “皇上快走!不然我们今天就全都要葬身在这客栈了!”贺鹏飞万分焦急,跪下来求道。 “皇上!”花无影也跪了下来。 “曹云翳!朕要杀了你!”慕容瑾却不听劝说,反而去夺花无影的剑,但他手腕经脉已废,竟然提不起一柄剑来。 “都是他们害的!朕恨他们!”慕容瑾越发暴怒,要往外冲。 “皇上,鹏飞得罪了!”贺鹏飞无奈,突然欺身向前,点了慕容瑾的穴道,对花无影道:“无影阿姨,您快带皇上离开,设法去城外和兄弟们汇合!” 花无影点头,和左翔搀扶着慕容瑾出了客房,往后门跑去。 但刚打开后门,外面的官兵早已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大胆匪贼,还不速速就擒!”官兵头目一声大吼,提刀杀了过来,看上去他们都是慕容楚下了死令的,下手及其狠毒。 花无影一手扶着慕容瑾,一手挥剑抵挡,慕容瑾口不能言,又不能动弹,只有满腔的怒火瞪着围攻过来的人群。 左翔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尖声叫道:“都住手!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位爷是谁!” 围攻的官兵头目看了他一眼,猛然认出他来,惊呼一声:“左公公!” “总算你们还认得咱家!还不快快给咱家——”左翔“住手”二字还没有说出,背后突然飞来一支冷箭,正中他后背,直穿前胸! “啊——”左翔惨叫,血从口中吐出,缓缓倒在地上。 “左公公!”花无影大喊。但左翔已经没了反应,他扑在地上,圆睁双目而亡。 慕容瑾嘴唇颤抖,看着左翔,落下泪来。 “左翔!你神秘失踪,原来是出宫和匪贼勾结,试图谋反!本官取你狗命!”曹云翳大步走了过来,指着左翔的尸体骂着,然后吆喝着官兵攻打。而那边,贺鹏飞已被团团围住,身上染满鲜血,也不知是对方的,还是他自己的。 花无影这时只得将他穴道解开,一手搀扶着他,一手抗敌,凛声说道:“皇上莫怕,小影誓死也要保护皇上性命!” “曹云翳!混账!见了朕还不放下兵器!”慕容瑾颤声吼道。 “反贼!竟然敢自称皇上!快将这疯子杀了!”曹云翳分明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皇帝,却故意大吼,只是毕竟慕容瑾眼眸余威犹在,令他的声音明显有几分底气不足。 “曹云翳!你看清楚,朕现在这模样,全都是慕容楚所害,朕从前待你不薄,你快快住手,保护朕回皇宫,拿下慕容楚,将真相大白于天下!”慕容瑾又急又气,哑声道。 “哈哈!世上竟然有你这样的疯子,竟敢冒充先皇!大家快上,将这些逆贼速速杀尽,不要危害朝廷百姓!”曹云翳挥手,命令官兵杀上去。 “皇上!屏住呼吸!”花无影一边说着,衣袖佛动,一股异香顿时在空中弥漫。 但是官兵们对她的毒似乎毫无反应,反而攻击得更加猛烈,花无影一边要护着慕容瑾,一边抵抗,额头已是汗水涔涔。她再次拂动衣袖,将毒雾增大了分量。 “不要抵抗了!知道你会施毒,我们早有防备!受死吧!”曹云翳冷笑,挥剑刺向花无影。 花无影格挡开曹云翳,但却没来得及身边几个扑过来的官兵,一柄利刀从她的脖颈划过,鲜血顿时喷溅,她送来拽着慕容瑾的手,摇摇欲坠。 “无影阿姨!皇上!”远处的贺鹏飞心神大乱,他奋力从官兵的包围里一跃而出,奔往这边,但已经迟了,曹云翳的剑已经刺入慕容瑾的心脏。 “皇上——”贺鹏飞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脚。 “逆贼!事到如今,还在胡言乱语!快将这逆贼乱刀砍死!”曹云翳杀了慕容瑾后,双目如充血般发红,他疯狂吼道。 “呀——”贺鹏飞的双眼也被仇恨涨得通红,他狂叫一声,剑如雨点,狂刺曹云翳。 曹云翳奋力抵抗,他率领的众官兵也团团围攻过来,贺鹏飞就算拼死的打法,也逐渐抵挡不住。 “受死吧!”曹云翳突然飞起一脚,将贺鹏飞的手腕踢中,贺鹏飞的剑飞了出去,曹云翳紧接着一剑刺往贺鹏飞小腹,利箭从他腹中直刺而入,剑尖从后背出来。 “奸贼!”贺鹏飞咬牙,拼尽最后的力气,将双掌运功拍在曹云翳胸口,将曹云翳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墙壁,七窍流血,倒地昏晕。 “曹司徒!”官兵惊骇大喊,顾不了再管已经倒地的贺鹏飞,一窝蜂围住曹云翳,抬起他撤离了客栈。 阿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间陌生的屋子,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脂粉香味,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围在她的身边。 “哎哟喂!终于醒了!”一个女人夸张地挥舞着小手绢叫道。 “妈妈,您这是天上掉馅饼砸头上了哇!出去走一趟,就捡回来一个这么俊的妞儿!”另一个女人也是夸张的语气。 阿敏看着她们,隐隐觉得她们不是好人,不禁蹙起眉头,说道:“你们把我绑着干嘛,快放开我,我还有事!” “哈哈,妹子,你先看看这个,这可是你亲手签给我们万花楼的卖身契,想走可由不得你了!”那个被称为妈妈的女人拿着一张契约在阿敏面前晃了晃。 “万花楼?卖身契?你们这里是——”阿敏睁大眼睛,想要挣扎,却奈何被绑得结结实实,她虽然从小跟随母亲在深山长大,但也隐约猜出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哈哈,明白了吧?哎呦,你别怕,你这么美,妈妈我不会把你给那些歪瓜裂枣糟蹋的,怎么着也要给你找个王孙公子养着——”那妈妈桑拖着声音,挥舞着帕子道。 “呸!你们这么混蛋!快放了姑奶奶,不然等姑奶奶出去,就把你这万花楼掀掉!”阿敏怒道。 “哈哈哈,小姑奶奶,问题是你出去不了哇,卖身契在老娘手里,你就休想逃出老娘的手掌心!”妈妈桑大笑之后,狠狠道。 “那是你们趁姑奶奶昏迷时假做的卖身契,不算数的!”阿敏气愤争辩。 “哦?是吗?不对吧?明明是你饿昏在街头,被老娘捡回来,为了吃饭,就和老娘签下卖身契,怎么能吃饱了肚子就不认账了呢?”妈妈桑沉下脸,冷冷道。 阿敏啐了一口,骂道:“去死!姑奶奶银子多的是,怎么可能会饿晕!姑奶奶那是着了别人的道,你们快放了我!我可不是一般人物,说出来吓破你们的胆!” “哟哟哟!姑娘是什么身份啊?快说出来让老娘见识见识,老娘活了几十年,还没被谁吓着过呢!”妈妈桑阴阳怪调,一甩手帕道。 “是啊,姑娘快说说,让我们大家伙长长见识。”另外几个女人也附和嘲笑。 “姑奶奶我可是——”阿敏说到这打住了,她这个公主身份,还没有得到真正的皇上昭告天下之前,说出来谁会相信呀?再说了,皇上如今还在落难之中,更不能提到他老人家呀。 第45章 达成交易 http://.biquxs.info/

煜棋松开她,一个人面对窗外站着,如一尊雕塑。 “煜棋。”萧虹轻声呼唤一句,却不知和他说什么。 “你去睡会,颠沛流离的日子谁也不能预料会有多长,我们要保持足够的精力。”煜棋没有像从前一样和她赌气,只是淡淡地说。萧虹蓦然感觉他长大了,还有了一丝与他年龄不相符合的沧桑之感。 她静立一会,微微叹息一声,走到冰冷的土炕上,瑟缩进陈旧的被子里。 这本该是一个温暖的年夜,她想起了楚伯伯,想起从前楚伯伯和她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屋子虽然简陋,但楚伯伯一定会将炕烧得热热的,让她整个冬天的夜晚都睡得安稳宁静。 两行清泪倏然滑落,她把目光移向煜棋的背影,他还是一动不动,他一定在想他的皇祖母,一定也在默默流泪。 冷风从窗户的缝隙侵入,她包紧被子,还是无法抵御寒冷。她牙齿不由自主撞击的声音让煜棋回过头来。 “很冷吗?”他似乎忘了之前的不快,走到炕边,柔声问她,声音带着沙哑。 “冷。”萧虹抖得很厉害。 煜棋什么也不说,掀开被子坐到她的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哎!你做什么?”萧虹急了,忙伸手推他。 “不想挨冻就乖乖的,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煜棋淡淡地说。 他的身体很暖,冷得浑身都疼痛的萧虹其实很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她试着放松自己,随遇而安地暂避一晚。 她的脸离他的心脏很近,她细听他的心跳,似乎很平稳,这平稳让她马上安心了,她甚至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靠着他。 “睡吧。”他轻声说,一只手轻抚她的头发。 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萧虹的心又像是要化掉,她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突然想到四个字——天长地久,然而,这辈子会有他们的天长地久吗? 不知不觉,她进入梦乡,梦里,她又看到了漫天樱花飘落,她被煜棋牵着,奔跑,欢呼,旋转,拥吻…… 皇宫里。 锦阳宫,太子妃焦灼不安地在寝殿走来走去,慕容楚给她的字条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字条上只有两个字:静观。 可是,她的心很乱,乱得静不下来。 常太傅那边,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帮他们,一时间,她感觉焦头烂额一般,而九王爷,却似乎对她毫不关心,事不关己地在一旁看戏。 “来人,备轿。”她吩咐一句。秦嬷嬷忙答应退下。 一会之后,她乘坐一顶小轿,悄然往大内监牢而去。 她在常倚梅的监牢外站住,常倚梅看到她到来,从地上爬起,一个箭步跑过来,攀着栏杆叫了声“姑姑”。 太子妃看着她蓬头垢面,长叹一声,为难地说:“我知道你们指望我来救你,可是现在宫里发生了突如其来的变故,太子入狱了,我自身都难保,你们要我怎么相救呀。” 常倚梅听她这么说,不觉大失所望,她关在监牢,对外面的状况一无所知,忙问:“姑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太子殿下会入狱?那煜棋呢?煜棋有没有事?” 太子妃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将狱卒遣退之后,把宫里发生的事说给常倚梅听。 短短几天,竟然有这么大变故,常倚梅不觉沉思了。四王爷不仅出狱,还控制了皇上,这么看来,慕容煜枫的野心真的会有实现的可能了,而煜棋,连最疼他的皇后娘娘都驾薨,太子殿下也入狱,要翻身的机会还真是很难了。 她心中突然有了另外的念头,也不和太子妃再多话,一个人默默退到监牢墙边,坐下去靠着墙发呆。 太子妃以为她是失望,站了一会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常倚梅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待常家的嬷嬷过来看她时,对她耳语了几句,老嬷嬷答应着,很快离去了。 等到中午时分,慕容煜枫身穿孝服,背着手,一个人慢条斯理地走到她的牢房外面,“咳咳”咳嗽两声。 “世子!”常倚梅还是一跃而起,跑了过来。 慕容煜枫皱眉嘲讽地看着她,淡淡地问:“找我什么事?不会是看我很快就要青云直上,就思量着想要献身了吧?” 常倚梅白了她一眼,懊恼地说:“不必对我这样讽刺吧?好歹我们也是一起长大,多少有点情谊。” “哈哈,你心向煜棋,我们有什么情谊可以谈呀?不过都是互相利用罢了。”慕容煜枫大笑。 “哼!那好吧,咱们就说利用,我不会无缘无故喊你来这里跟我述说什么情谊,你既然肯来,就一定已经想到了,我必定有什么重要秘密可以跟你交换。”常倚梅冷哼,说道。 “聪明,只是我不太明白,你还会有什么有价值的秘密呢?”慕容煜枫好奇地看着她。 “这秘密可大了,不过我不能太轻易地就说出来呀。”常倚梅阴险地笑着说。 “多少透露一点,不然我怎么相信你?”慕容煜枫皱眉。 常倚梅瞅他一眼,问道:“你喜欢蝴蝶宫主吗?” 煜枫沉吟一会,点头说:“喜欢。” “想得到她吗?”常倚梅斜睨着他。 慕容煜枫笑笑,坦诚说:“朝思暮想。” 常倚梅一拍手,笑道:“这就对了,我掌握的秘密足够把她送到你的手里,让她乖乖做你的女人。” 慕容煜枫一怔,随即冷笑道:“你少说大话了,那丫头比鬼还精,你能有什么办法让她从我?” “能,现在萧虹虽然每天和煜棋形影不离,但我却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有什么私情,我这么高枕无忧,全都因为我手里掌握的那个神奇的秘密,我这个秘密,能够左右所有在乎煜棋的人,而萧虹,正是其中一个!”常倚梅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笑起来。 常倚梅所说的秘密,让慕容煜枫的心动了,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阴笑,说:“那我们再彼此利用一把?” “何止一把?以后互相利用的机会还多着呢,你给我我想要的,我给你你想要的,没有丝毫感情纠结,多好的交易。”常倚梅嘴角翘起,笑容奸诈。 “哈哈!好!你比曹胜珠聪明多了,是个成大事的女人,那咱们就说定了,我先想法让你们常家的人出来,再想法逼萧虹和煜棋露面,我先走了,娘娘驾薨,我还是从灵堂偷偷溜过来的呢。”煜枫仰头一笑,对常倚梅说完,匆匆走了。 皇宫内一片缟素,哀乐阵阵,为皇后举丧,然而灵堂之上,除了跟随娘娘多年的几个奴才,却并没有哀哭之人,守灵的后宫嫔妃们,一个个面色漠然。可怜她的两个至亲,一个深陷大狱,一个逃亡出宫。 慕容瑾由左翔和青阳子陪着,对皇后惨死的内疚早已被这两个奸贼的胡说八道消除,此刻,他躺在龙榻上,服了青阳子的药丸之后,身体异常躁动,反而想起昨晚那个妖娆的女子,怨恨皇后和煜棋坏了他的好事。 “皇上,您服了贫道的药后,是不是感觉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生龙活虎?”青阳子在他耳边奸笑。 慕容瑾闷哼一声,道:“皇后举丧中,朕就算心里烧着一团火,也无可奈何呀。” 左翔谄媚一笑,拍了拍手,门口随即闪进来一个小太监,并且顺手把寝殿的大门关上。 “皇上,让他给您降火可好?”青阳子指着小太监,邪魅地笑着。 慕容瑾瞅一眼小太监,懊恼地别过头。 青阳子朝那小太监使个眼色,小太监走了过来,在榻边跪下,娇滴滴叫了一声“皇上”,声音宛如黄鹂,动听悦耳。 慕容瑾精神随之一振,在左翔的搀扶下坐直身子。 “皇上。”小太监媚眼斜睨,把帽子摘掉,一头瀑布一般的青丝飘洒至腰际,竟是一个绝色女子。 慕容瑾看着美女,眼睛都直了,他指着她问左翔:“她是何人?” “皇上,这是奴才给您精心挑选的一名婢女,特地安排过来服侍皇上。”左翔讨好地回禀。 “这——”慕容瑾还是忌讳着皇后正在举丧期间,临幸宫女似乎不妥。 “皇上,奴婢刚才进来,谁也没有看到,您就放心地让奴婢伺候您吧。”那女子从地上爬起,已千娇百媚地依偎进慕容瑾怀里。 “皇上,贫道已给她吃过避孕丹药,您尽管放心临幸,左公公可以不必记录。”青阳子勾着一边唇角,邪笑着和左翔退至侧殿。 “皇上——”妖娆女子骑坐在慕容瑾身上,将他压倒在龙榻,艳丽的红唇吻到他的嘴唇。慕容瑾本来正被药性折磨,哪里经得住这个女子的撩拨,他一声闷吼,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一场激战之后,他终于从她的身上滚下来,喘着粗气,惬意地休息。 “皇上,您累了,再吃一颗药丸吧。”女子娇滴滴地趴在他身边说。 慕容瑾乖乖张口,女子将一颗丹药喂进他的口中。 慕容瑾吃过药后,休息片刻,精神竟然有回复了,他近乎亢奋地将女子一把压在身下,又是一番折腾,极度的愉悦,让他犹如飞升极乐世界。 当他们疲惫地停歇下来,青阳子和左翔才从侧殿出来,那女子旁若无人地穿好衣服,依旧做太监打扮,悄然退了出去。 “皇上,您还满意吗?”青阳子谄媚笑着,稽首问道。 慕容瑾大笑,说道:“满意,朕满意。” “这样神仙似的日子,就连天上的玉皇大帝,也没您逍遥快活。”青阳子道。 慕容瑾点头,惬意地吃着左翔端上来的水果。 “左翔,煜棋他们有消息了吗?”他问。 左翔摇摇头,回道:“没有,皇上,他们有遁地符咒,没人可以找到他们,就算找到了,也没法抓到他们呀。” 慕容瑾皱起眉头,喝道:“难道朕就拿他没办法了?” 左翔道:“抓不到还是小事,奴才就是担心他们偷跑回宫,伺机刺杀皇上,他们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皇上随时会有危险呀。” 慕容瑾猛然坐起,喘着粗气喝道:“他们真的敢刺杀朕?” 第46章 先霸占你的身体,再霸占你的心 http://.biquxs.info/

“凌晗!”萧虹惊呼,侧头躲过。 东方凌晗将她的头强硬搬正,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不是说过,不会强迫我吗?”萧虹不安地看着他。 东方凌晗的大手掐着她的下巴,微笑道:“是,因为朕曾经以为,朕为你做了很多事以后,就能得到你的心,但朕现在发现,朕错了。” 萧虹笼罩在他强势的气场下,心不由往下沉,她看到他的眼睛,不再如平时那般温和,他的眼里充满了征服,占有。 “你想怎样?”她弱弱地问。 “先霸占你的身体,然后再霸占你的心。”东方凌晗淡淡回答,已拦腰抱起了她。 “不要——不要这样——”萧虹大惊,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入他的肉里。 “你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难道你一点都不想付出吗?”东方凌晗将她放倒在床,身子压在她身上,手指在她脸上摩挲。 “你说过给我时间的,求你不要这样!”萧虹惊惧地看着他。 “从你跟朕走出燕兴皇宫开始,到现在已经是好几个月了,朕还没给你时间吗?难道你让朕给你一辈子的时间去思考,到人老珠黄时再告诉我,你心里还是只有那个慕容煜棋?”东方凌晗皱眉看着她。 萧虹用手推他,摇着头说:“才多久啊!你再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你今天说慕容楚已经被你除了,我原本很开心,心里也感激你,说不定就要爱上你了,可是现在被你弄得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东方凌晗停止动作,不信任地看着她道:“你少来这些话了,你的眼神随时都在出卖你,你根本就不可能爱上朕!” “我回不了燕兴,迟早会忘掉煜棋,我在试着慢慢接受你,你不要在我心理转换的关键时候造成恶感好吗?”萧虹说。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东方凌晗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后,说道:“你没骗朕?” “没有,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为什么要骗你呢?”萧虹很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 东方凌晗伏在她身上,脸贴在她脸上,说道:“好吧,朕再给你一点时间,明天咱们就启程回宫了,进了宫之后,朕就举行封妃大典,然后,希望你不会拒绝和朕洞房。” 萧虹想想,回到东旭皇宫最少也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她也许只能找机会跑路了。 “好,我答应你。”她硬着头皮点头。 “洞房之夜,可容不得你再反悔了。”东方凌晗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我知道了。”萧虹强忍着被他亲吻的不适,微微点头。 东方凌晗从她身上缓缓起来,整理好衣服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出去了。 萧虹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后,才坐直身子,捂着胸口长嘘一口气。 帮助煜棋到这个份上也差不多了,就算煜棋再有多少艰难险阻,她觉得也不能再开口求东方凌晗了。所以,如果不能爱上他,她准备悄悄跑掉。 去哪她不知道,但回到煜棋身边是绝不可能的,第一她不想违背对楚亦烟的承诺,二来,她不想对东方凌晗做得太绝情,这样过河拆桥,她会觉得自己太卑鄙可耻,也太伤东方凌晗的自尊。 “浪迹江湖。”她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然后浮现一个画面——她背着包袱,骑着马,腰间别着一把宝剑,很诗意地在古道上飞驰,衣袂随风飘摇,美不胜收。 “窝巢,想得是美好,姐还不会骑马呢,这可不适合逃跑。”她猛然跳下床,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宫主要去哪里?”外面一个侍女恭谨问她。 “我——出去走走,去叫人给我牵一匹马过来。”萧虹挥挥手吩咐。 “一匹马?宫主会骑马吗?”侍女讶异地看着她。 “废话,不会骑,难道不会学吗?”萧虹喝斥她。 “是,奴婢去叫人给宫主备马。”侍女赶紧答应退下了。 一会之后,一名士兵牵了一匹马过来,恭谨地将马缰递给萧虹。 萧虹拍拍马头,和它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好话,无非是要它给点面子,不要摔她。旁边的侍卫和侍女看着她,都忍不住掩嘴而笑。 萧虹和马儿说完悄悄话,小心地试探着想要上马,但马匹那么高,她鼓足了勇气,还是不敢跨上去。 几个侍卫围在身边,只敢随时保护她,却不敢动手去扶她。 “宫主,您上去吧,没事,您看我——”一名侍卫过来,翻身上马,又一跃而下,演示给她看。 萧虹烦恼地看着他说:“可我没你那身手呀。”她抓着缰绳,抱住马鞍,抬起脚来,小心踩在脚蹬上,可另一只脚怎么也没有勇气跨上去。 “咯咯,宫主,要不奴婢去把皇上请来吧,让皇上教您。”一个侍女看着她的憨态可掬,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用,不用。”萧虹才不想让东方凌晗来教她,肢体接触,他肯定要占她便宜。 东方凌晗心情郁闷地从萧虹营帐出来后,径直去了贾彤的营帐,本想将一腔邪火发泄在贾彤身上,刚抱着她往床上去,却听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笑声。 他不由停止动作,头转向外面。 “皇上——”贾彤伸出双臂,抱着他的脖子,身子扭动,想将他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 但东方凌晗已经听到萧虹的声音,他将贾彤的手推开,站起身来。 “皇上——”贾彤幽怨地看着他。 “朕出去一会。”东方凌晗头也没回就走了。 贾彤看着他的背影,两行泪倏然滑落,眼里也有了隐隐的恨意。 东方凌晗出了营帐,看到不远处萧虹正在战战兢兢想骑马,不由露出笑容。 萧虹终于一咬嘴唇,豁出去了一般,猛然翻身上马,那马却被她折腾半天,颇为不耐烦了,等她刚上去,撒开蹄子就跑。 “啊——”萧虹吓得不知所措,张开双臂抱住马脖子,双手死死揪住马鬓,身子贴在马背上。马儿受痛,嘶鸣一声,前蹄扬起,想要把萧虹摔出去。 “救命啊——煜棋——”萧虹尖叫,蓦然想起曾经在围场,也是马儿受惊狂奔的场景,脱口喊出煜棋的名字。 东方凌晗原本想去救她,但听到煜棋的名字时,他仿佛被一根刺刺中心窝,难受得站在原地,挪不动脚。 受惊的马驮着萧虹跑出营地,众侍卫看着皇上不动,谁也不敢自作主张去拦截,任由萧虹的尖叫声越来越远。 贾彤在营帐里听到叫声,跑了出来,她惊诧地看着跑远的马匹,拉住东方凌晗的手喊道:“皇上!您快去救虹姐姐啊!” 东方凌晗反手一个耳光打在她脸上,什么也没说,兀自走了。 贾彤莫名其妙被他当众打了一个耳光,顿时羞辱之感蔓延,她捂着脸,浑身颤抖。 她含泪转身,往军营外跑。 “昭容娘娘!”她的随身侍女们慌忙追上她。 “你们不要管我!都走开!”贾彤推开她们,哭着奔跑。侍卫们看着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一下子,皇上的两个女人都跑出营帐,这样的变故比千军万马来袭更让这些汉子不知所措。 东方凌晗满腔妒火回了他的营帐,端起酒杯喝了几杯闷酒。 “皇上,昭容娘娘跑出营帐去了。”一名侍卫进来禀报。 “不管她!”东方凌晗烦躁地回答。他深信,贾彤是打死也不会离开他的,跑出去依旧会跑回来。 侍卫退出,有了皇上的“不管她”,他们也就懒得追出去了。 贾彤跑到河边,扑倒在河滩上,嚎啕痛哭起来,这一段日子,她那看不到光明的苦恋,把她的心折磨得快要粉碎了,她望着滔滔河水,不知道该恨东方凌晗,还是该恨萧虹,还是该恨自己…… 萧虹被马驮着跑了一段路后,没人救她反而激起了她的求生本能,她试着摸到缰绳,学着煜棋平时骑马的样子,大喊一声“吁——” 没料到马儿却听她号令了,竟然停了下来,还很乖巧地摇了摇头。 “这才对嘛,你跑什么跑!”萧虹长吐一口气,轻轻摸摸马头,嗔怪一句。这马本来都是驯服了的,只是刚才萧虹上马姿势不对,弄疼了它,它才撒野,现在萧虹松开了它的鬓毛,它不疼了,便老实了。 “原来骑马也并不难嘛。”萧虹像模像样地用脚蹬蹬马镫,轻扯缰绳,让马儿掉头,小跑着回营帐去。 她经过河堤的时候,猛然看到贾彤站在河堤上,正茫然地一步一步朝河水里走去。 “彤彤!”萧虹顿时大惊,扯着马头转向,朝贾彤奔去。 贾彤似乎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喊,依旧一步一步走往河里。 河堤很狭窄,马儿不太好过去了,萧虹只得从马背上跳下来,拼命跑向河边。 “彤彤!你不要傻啊!你快停住,回来!”萧虹跑几步,滑倒在地,她一边爬起,一边焦急大喊。 贾彤像是被什么迷了心窍一般,根本不理她,她的双腿已经被河水淹没。 “彤彤!你还有孩子!孩子啊——”萧虹跑几步又跌倒,眼看着还和贾彤相隔近百米,她急得手脚并用,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奔向贾彤。 贾彤听到“孩子”两字时,停住了脚步。 “彤彤!快回来!你还有孩子!孩子——”萧虹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快跑到她的身边。 “虹姐姐,我这样活着太痛苦了!太痛苦了!”贾彤回过头来,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 “彤彤,不要把一个男人当成你生命的全部,你还有很多值得你活下去的理由,不要这么傻!”萧虹张开怀抱,朝她走去,走到她身边时,轻轻拥住她。 “虹姐姐!”贾彤哭着抱住她,却在突然间,使出全身的劲,狠狠将她推入深水中。 第47章 追杀亦烟 http://.biquxs.info/

她丢掉菜篮,认准南边的路,雇了一辆马车,往南方逃走。 慕容楚回到宫中,并没有意识到楚亦烟会逃走,他疲惫地回到寝殿,想着父皇终究死在自己手中,心里还是莫名有忐忑不安。 当初认为弑父弑君不详,留了他一条活路,却不料他这么快就会回来京都,让他不下毒手都不行。 “父皇,对不起,权利之争就是这么残酷,您的尸骨儿臣会安葬去皇陵,替换掉原来的假骨灰,权当儿臣做出的一点赎罪吧。”他端起一杯酒,走到殿外,洒在廊外。 在廊下站了一会,他回到寝殿,在贴身太监的服侍下,躺在龙榻,准备小憩一会上早朝。 恍惚中,他看到一个满面伤疤的老者蹒跚走向他,站在床边恨恨盯着他。 “父皇!”他惊呼。 “逆贼!你还认得朕是你父皇!”老者伸出双手,缓缓掐向他的脖子。 “啊——”他惊叫退缩,反手去抓床头的剑,但却像是着了魔,一动不能动,眼睁睁看着父亲的手越来越近,而他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也越来越骇人,那双含恨的眼睛里,竟然流出殷虹的血来。 “父皇饶命!儿臣有罪!”他一声大喊,坐了起来。 “皇上,您怎么了?”他的喊声惊动了守在外殿的太监,慌忙进来查看。 慕容楚瞪着他,问道:“朕刚才说什么了吗?” 太监如实答道:“您说‘父皇饶命,儿臣有罪’。” 慕容楚脸色顿变,问道:“外面的人,都给朕进来。” 那回话的太监突然想想这句话,似乎大有深意,不觉扑通跪倒,额头冷汗涔涔,他已意识到事情不妙,但一切已为时太晚! 外面几个宫女太监慌忙进来,都不知出了什么事,但看着皇帝满含杀气的眼睛,吓得全都跪倒在地。 “皇上饶命!奴才什么也没听见!”那回话太监磕头如捣蒜,后面进来的宫女太监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只跟着他一个劲磕头。 慕容楚目露凶光,不言不语,从床头拿起宝剑,剑锋寒光一闪,已然拔出。 “皇上——” 求饶的话还未说出,殿内十几口人的性命瞬间已集体奔赴黄泉。 收起剑,慕容楚从他们的尸首上跨过,走出大殿,在外面叫来守夜侍卫,命他们即刻清扫寝殿。而他自己,则匆匆往凤仪宫而去。 他进凤仪宫的时刻,也正是楚亦烟离宫之时,只是他心烦意乱,没有心思考虑到楚亦烟,到了凤仪宫后,把皇后叫醒,陪他坐了一会,也没有问及楚亦烟。 “皇上,逆贼都歼灭了吗?”周氏见他脸色不好,小心问。 “都死了。”慕容楚喝了口热茶,稳定一下心绪。 “那就好,当初皇上就不该留下这样的隐患,这次幸好楚亦烟及时进宫禀报,不然恐怕会出大事。”周氏给他按压双肩,柔声嗔道。 慕容楚点头,冷冷道:“对,不过楚亦烟这个女子,外表温柔娴静,心地却极其狠辣,而且知道的东西太多,终究是留不得的人,待朕处理完朝中事物,回头再找个理由把她杀了!” 周氏对于一切出现在慕容楚面前的美貌女子天生有着嫉妒,听慕容楚要杀了楚亦烟,她自然打心里高兴。 “皇上,这事儿交给臣妾就是,臣妾一定让她死得无声无息。”她讨好地笑道。 “好。”慕容楚点头。他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命周氏把朝服给他换上,准备上朝。 天亮之后,周氏洗漱穿戴,凤冠霞帔,她打量着镜中华贵的装扮,脸上有说不出的得意。 “娘娘,您的燕窝粥来了。”宫女端来早膳,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嗯,去把昨天进宫的楚亦烟叫过来。”周氏坐下,慢条斯理地吩咐。 宫女领命退下,好一会后,回来禀报:“回娘娘,楚亦烟找不到人,不知道去哪了。” “找不到人?”周氏皱眉,抬起头来。 “是,据两位守夜的嬷嬷说,她很早就起来了,说是刚来宫里不习惯,出来转转,然后就不知去哪里了。”宫女回道。 周氏霍然站起,喝道:“快去把她找来,未必她还能跑出宫去?”周氏想着宫内重重侍卫把守,楚亦烟人生地不熟,不至于能出得了宫。 “是!”宫女忙退下,吩咐一众宫女太监满院子寻找。 周氏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消息:楚亦烟不见了,但谁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原来那些收了楚亦烟银子的侍卫们,看到突然满院子找那姑娘,情知不妙,谁还敢说自己收了贿赂,看到过她。 “不见了?她难道还长了翅膀飞了不成!”周氏纳闷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呢!她一边加派人手寻找,一边走出凤仪宫,匆匆往养心殿而去。 慕容楚刚下了早朝,在养心殿处理事务,见周氏气喘吁吁而来,屏退左右后,不悦问道:“什么事?看把你慌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六宫之首的皇后。” 周氏来不及和他辩解,说道:“皇上,楚亦烟不见了。” “什么?她不见了?”慕容楚惊讶,“她能去哪?偌大个皇宫,关卡重重,未必她还能跑出宫去?” “臣妾也这么说,所以派人在宫内找了一早上了,确实找不到那妮子,而且,除了我殿内的两个守夜嬷嬷见过她外,再也没人见过她了。” “怎么会这样?莫非她也能遁地?”慕容楚想起萧虹曾经的遁地之术,皱眉道。 周氏烦恼道:“这些民间来的人,都可能有些邪术,真是防不胜防。” 慕容楚沉吟一会,说道:“这妮子不仅心地歹毒,还很有头脑,她一定已经意识到她处境的危险,在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前,已经逃离了!” “皇上打算怎么办?”周氏问道。 慕容楚面色凝重地说道:“她知道的太多,而且她深爱煜棋,若是到了煜棋身边,必定一心辅佐煜棋即位,所幸她还不知道诏书的事,否则诏书到了她手里就糟了!最近事情太多,朕不想再大动干戈,对付一个毛丫头,派出几个杀手,秘密追杀便可!” “她既然这么爱煜棋,会不会也和萧虹一样,为了不伤害煜棋,暂时不将那些实情告诉他?”周氏问。 慕容楚冷冷笑笑,摇了摇头:“她可不是萧虹,除了煜棋,什么都不重要,她一半是爱煜棋,一半是野心。” “她若是能遁地,我们怎么能找到她?皇上,臣妾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别怪罪,为了您的千秋大业——”周氏蹙眉,欲言又止。 “你想让朕对煜棋下手?”慕容楚猛然睁眼,逼视着周氏。 周氏吓得忙低下头,小声道:“臣妾不敢。” 慕容楚转过身,背着手不出声了。 “唉!孽缘啊!”周氏长叹一声,坐到椅子上,掏出手帕垂泪,说道:“若是煜棋知道真相,他会认您这个父亲吗?臣妾真害怕,皇上努力多年,最后却会毁在自己的亲生儿子手里。” 慕容楚听着周氏的话,回想自己对待父皇时的一幕一幕,额头冷汗涔涔,煜棋若是知道这一切,怎么可能放过他? “皇上!诏书我们找不回,常若兰我们动不了,这些都是隐患呀!您才掌政,为了稳固您的政权,该狠心时还是得狠心!”周氏看着慕容楚沉默不语,知道他内心已经松动,忙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哭着相劝。 “让朕再想想!再想想!朕先追杀楚亦烟,若是杀不了她,朕再考虑这个问题!”慕容楚冷声道。 “父皇这一路回京,知道内幕的谁知道还有哪些人,臣妾始终觉得心里难以安定。”周氏道。 慕容楚猛然回头,恶狠狠瞪着她:“不要逼朕!” 周氏吓得赶紧闭口,这时外面通报,他们的嫡长子煜霖求见。 周氏看看慕容楚,慕容楚喝令:“进来。” 慕容煜霖走进来,他身材消瘦,八字眉,三角眼,完全不像相貌堂堂的慕容楚,倒是像极了周氏的兄弟,慕容楚看到他,脸上不觉就有嫌恶之色。 “参见父皇,母后。”慕容煜霖作揖拜见。 “你来做什么?”慕容楚淡淡地问。 “父皇朝政劳累,儿臣过来看看您,身体可好。”煜霖低着头,恭谨回答。 周氏忙到:“皇上,煜霖这是关心您呢。” “嗯,父皇没事,你要多用功,最近骑射练得如何?”慕容楚面目稍有缓和。 问到骑射,煜霖的脸上露出笑容回道:“师父说儿臣长进了呢,还说我们众多兄弟里,恐怕只有煜棋没有超越了。” 慕容楚看着他,长叹一声:“你若是能超越煜棋,朕也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周氏拉住煜霖的手道:“咱们煜霖还小嘛,再练习两年,怎么就超不过煜棋呢?” 煜霖也道:“是啊,父皇,儿臣一定苦心修习,超过煜棋哥哥。” 慕容楚继续盯着他,终究还是难展眉头,煜霖和煜棋若是站在一起,一个英姿俊美,一个畏畏缩缩,他只有看到煜棋,才能感觉看到的是自己的影子,而看着煜霖,横竖都是厌烦。 “你们都下去吧,没事不要跑过来。”他坐下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煜霖看父亲脸色不好,怏怏跪安告退。周氏也跪安告退,追着送了出去,走远一些后,喊住煜霖。 “母后。”煜霖站住脚,闷闷地叫了一声。 周氏亲昵地拉住他的手道:“去凤仪宫坐坐吧,今天别去校场了。” 煜霖正好想偷懒,便随母亲去了凤仪宫。 “母后听说你长进这么大,总算是有些欣慰。”周氏拉着他进了内殿,母子两坐在一起,周氏一边说,一边将一颗果子塞进他口中。 第48章 只是棋子 http://.biquxs.info/

“对!皇后当然非我莫属,哈哈哈——”常倚梅得意大笑。 “哼!你真是可怜,你就算做了皇后,煜棋不爱你,你不过得个虚名,就那么得意吗?”萧虹耻笑她。 “我无所谓,我要的就是那个位置,六宫之首,无限尊荣,啊——”常倚梅陷入遐想之中。 萧虹很厌恶她这幅德性,她叹息一声,起身跳下马车。 “你要去哪?”常倚梅问。 “为了煜棋,我还能去哪?常倚梅,你记着一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好自为之吧!”萧虹看着她,冷冷撂下一句话后,转身往原路返回。 常倚梅站在原地,琢磨着萧虹的话,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乌鸦嘴。” 她拿出一锭银子给马车夫,说道:“继续赶路,去边境,今晚我和刚才那个姑娘的对话,不许流传出去,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那马车夫忙低头哈腰,谄媚道:“小的不敢,姑娘以后做了娘娘,小的想起曾为娘娘赶车,荣幸之至呀!” 常倚梅得意一笑,又拿出一块银子给他,“嘴儿真好,赏你了。” “多谢姑娘!”那车夫接了银子,赶着马车往边境而去。 萧虹顺着来路往回走,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就是和煜棋远一步,她回想和煜棋点点滴滴,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原来以为,她最少可以一直呆在煜棋身边,只是不接受他的爱情而已,最少她可以一直为他守护,但现在,她却要去远离他,去违心地接受别的男子。 “煜棋!”她抱头蹲下来,泪如雨下。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她想起泰戈尔的那首诗,她和煜棋又莫不是如此吗?明明深爱,却不得不一次次拒绝,也许一辈子都不再有表白的机会,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够再被他拥入怀中…… “煜棋——”她回头,看着边境方向大喊,“我爱你!你可听得到——” “清风明月,愿这句话能入你梦中!”她哭着呢喃,流着泪转身,往碧玉城奔去。 “姑娘,你怎么了?路上遇到坏人了吗?” 回到城中,那摆摊的老爷爷还在,他惊诧地看着满面泪痕,发丝凌乱的萧虹,关切问道。 萧虹顾不得和他说话,擦干泪跌跌撞撞往客栈而去,当她刚走到客栈外面,看到东方凌晗正从客栈里大步出来,他呵斥着侍卫,怒气冲冲中,更多的是焦急。 “萧虹!”当他一眼看到落魄地走过来的萧虹时,眼里闪烁着惊喜。他几步跨过去,一把将萧虹抱在怀里,似乎怕她转眼就飞了。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对朕下毒?为什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舍不得离开朕?”东方凌晗凌乱地问着,语气焦灼不安。 “我——我——”萧虹说不出话,她无力地依偎在东方凌晗的怀里,泪如雨下。 “你怎么了?别哭!别怕!朕不会怪你,只要说实话就好,无论多么大的过错,朕都不会怪你!”东方凌晗抚摸着她的额头,柔声安慰。他将她拦腰抱起,回去客栈的房间。 萧虹被凌晗放在椅子上坐好后,身子一直发抖,劳累,惊吓,以及恢复记忆后巨大的精神冲击,都让她有点承受不来。她瑟缩着身子,一直不停地哭泣。 “你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要急死朕吗?”凌晗抓着萧虹冰凉的手,焦急问她。 “我恢复记忆了。”萧虹终于说出一句话。 “恢复记忆?你是怎么恢复的?你都记起些什么了?能告诉朕吗?你别着急,慢慢说。”东方凌晗搬了条椅子,坐在她面前,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喝了后,尽量放缓自己的口气问她。 萧虹喝了水后,极力稳定自己的情绪,想着如何和东方凌晗说慕容楚的事,想着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和煜棋的感情,她是断然不能说的,所以她必须想个合情合理的好理由,既能打动凌晗,让他帮她,又不让他心生妒恨,勉强为之。 她抬眼看着凌晗,只觉得愧疚蔓延于心,这样利用他的一片深情,真的可以吗? “说啊,别着急,你就说个大概,然后告诉朕今晚为什么会给朕下毒,你想去哪里,遇到了什么事情?”凌晗轻声细语,温柔看着她。 “慕容楚是个混蛋!”萧虹直奔主题。 “慕容楚?哈哈,这个混蛋朕知道,他这次登上皇位,一定是用尽了心机,男人为了宏图霸业不择手段,原本无可厚非。”凌晗不以为然地笑了。 “可是他弑君弑父,再逼死兄长,是不是太狠毒了呢?”萧虹看着凌晗。 凌晗沉吟一会,说道:“宫廷争斗,血脉亲情早已淡漠,这是他们燕兴慕容家族的事,朕不好褒贬,朕只知道慕容楚即位之后,会与朕联手征南,一统南边,至于燕兴内部的事情,朕不便插手。” “先皇和太子都是我的恩人,他们都被慕容楚害死了,我要替他们报仇!如果你觉得这些事情与你无关的话,那你就放我回去,让我回去报仇!”萧虹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情绪激动地往外跑。 东方凌晗一把揪住她的手臂,皱眉道:“你别这么急好吗?” 萧虹哭道:“我怎么不急?慕容楚那个衣冠禽兽的家伙,害死可怜的皇上,还害死我最敬重的太子,然后趁着我失忆,把我当成礼物远嫁你们东旭,他这么做不就是害怕我会恢复记忆,对他不利吗?现在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难道不去找他算账吗?” “好好!找他算账!你别这么急!好吧,这事本来与朕无关,但关系到你,就和朕有关了!你先坐下来,咱慢慢说,慢慢说好吗?”凌晗被她哭得手足无措,只得退步,他拉着她的手,坐回椅子。 “你帮我报仇好吗?帮我杀了慕容楚。”萧虹眼泪汪汪看着凌晗,说出这句话时,她内心的愧疚再次蔓延,但她无奈,为了煜棋,她只能这么做了。 “要杀慕容楚谈何容易,你以为捏死一只蚂蚁呀。”凌晗微微一笑,喝了口水后说,“不过你开了口,朕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嗯,谢谢你。”萧虹感激点头。 “你再说说,你今晚想去哪里?为什么不让朕陪你一起去,为什么要偷跑,又为什么半途回来?”凌晗满腹疑团,等着她的解释。 萧虹低着头,想了想道:“我出宫的时候,太子妃拜托我一件事情,让我把一件重要的东西交给小殿下煜棋,我怕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就想偷偷跑出去送了东西,然后再回来。”她撒着谎,心里着实忐忑,连头也不敢抬,不敢看凌晗的眼睛。 凌晗哑然失笑,随后严肃地责备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朕不会跟你一起去?捎个东西这么小的事情,朕为什么不会陪你去?这么小的事情都不为你做,那替你报仇这样的大事,你为什么又敢开口?” 萧虹被他问得面红耳赤,她说的理由从逻辑上来推断,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说吧,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凌晗淡淡地问。 “是还有点隐情。”萧虹想着措辞,缓缓回答。 凌晗看着她,等着她说下文。 “那个——据说——据说小殿下对我——情有独钟——”萧虹低着头,绞着手指头吞吞吐吐。 “情有独钟?那你对他呢?”凌晗顿时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她。 “我觉得他就是一毛头小子,平时都跟他称兄道弟呢。”萧虹违心地回答。 “你没对他有情就好,你跟朕说清楚,朕自然会陪你去军营找他,你又何必费此周折?”凌晗拍拍她的小脸蛋,温和笑道。 “小殿下在宫里的时候,对我的感情很霸道,我怕到时和你一起去了,他会纠缠不清,惹你生气嘛。”萧虹瞅一眼凌晗,说道。 “想得还挺周到,那你就没想过,天黑路险,遇到危险怎么办?朕醒来找不到你怎么办?万一你出事,朕再也见不到你怎么办?”凌晗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 萧虹感觉到他一片深情,心微微有些颤栗,而愧疚感也愈发浓烈。她靠在他的肩头,心头一片茫然。 “你再说说,出去后遇到什么事,为什么突然会恢复记忆?”凌晗柔声问。 萧虹想起嚣张的常倚梅,想着她心如蛇蝎,以后呆在煜棋身边,还不知会怎样兴风作浪,更说不准什么时候把真相说出来伤害煜棋,心中突然起了杀心。自从杀了慕容煜枫和青阳道长之后,她对于杀人也不再那么恐惧了,更何况她杀的都是绝对坏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刀下不留人!” “你还记得我们刚离开京都时,那个追上我,要与我们同行的姑娘吗?”萧虹看着凌晗问。 凌晗点头,“记得,她莫非一直跟来了?” “对!她跟来了!她那晚和我同住一个帐篷时,曾经编造一些谎言,威胁过我一些话,想通过我让她坐上皇后的宝座,我不想相信她,就把她赶走了,没想到她对我不死心,一路跟来,还花钱请人装鬼吓唬我。”萧虹凝眉,将在半路遇到厉鬼的一幕添油加醋地告诉东方凌晗。 东方凌晗果然大怒,他放开萧虹,猛然一拍桌子,喝道:“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她胆子也太肥了!你记住朕一句话,从今往后只要有敢欺负你的人,杀无赦!” “嗯。”萧虹点头。 “来人!”凌晗大喝。 外面进来几个侍卫,垂首听令。 “往燕兴军营方向追赶,将一个坐马车赶往军营的女子抓来见朕!”东方凌晗吩咐。 第49章 计杀奸贼 http://.biquxs.info/

西山一片漆黑,北风呼呼作响,树木摇曳,像是无数的妖魔鬼怪在风中乱舞。萧虹口里呼唤着煜棋,拼命跑向山腰,但山上没有任何回应。 “煜棋!你在哪?”萧虹带着哭腔,喉咙已经嘶哑,刚刚杀人的恐惧加上这些天对煜棋的思念,让她的精神有些崩溃。 她爬到草庐,草庐里一片漆黑,显然没人在里面,她绝望地推开门进去,明知道没人,还是不断哭着叫“煜棋”。 等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微弱的雪光,她终于看清草庐里有一张地铺,看来今晚只能在这个地铺上对付过去了。 她将草庐的门关好,摸索着走到地铺,蜷缩在地铺的最角落,用双手环抱住自己,企图给自己一些温暖和安全感。 “煜棋,你们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终于可以回到你身边了。”她回想着那天逼走煜棋的一幕,泪水模糊了双眼。 而煜棋此刻,还在楚家的客房,站在窗前想着心事。 他手里拿着宝镜,却一直没有举到眼前。他想看,却不敢看,怕看到她和别人亲密无间,怕看到她的断情绝义。 他的灯一直亮着,对面屋子里楚亦烟的灯也一直没有熄灭,煜棋知道她深更半夜,避讳孤男寡女不便过来陪他,只能用亮着灯暗暗表示,她的无声陪伴。 一阵琴声传来,淡淡的,缓缓的,悠扬婉转,让煜棋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她那边。 他听得出她是为他弹奏,他静静听着,一颗不安躁动的心逐渐宁静。他突然想,莫非对萧虹的感情只是一个错误,真正属于他生命的人却是迟来的亦烟? 但他很快就否认,他闭上眼睛,回想着她咋咋忽忽跌倒在他唇上的一幕,心瞬间柔软。 “也许是我前生欠你的,注定你今生是我的劫!”他想着他那一场飞花漫天的梦,喃喃自语。 四更更鼓响起,他默默走到睡榻,熄灭了灯,在楚亦烟的琴声里,恍然睡着。 朦朦胧胧中,他似乎回到了京都外的西山,一片漆黑的山里,他隐约听到萧虹的哭声。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王府吗?”他一下子到了她身边,看到她蜷缩在西山的草庐角落哭泣,蹲下来诧异地问她。 但是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就那样一直哭,一直哭。 “萧虹!”他大声喊她,却猛地从梦中惊醒,再看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慌忙拿出宝镜,心中默想西山草庐,宝镜中草庐缓缓出现,里面却哪有萧虹的影子。 “她好好的在王府,怎么可能在草庐,只是一场梦而已。”他看不到萧虹在草庐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好像是失望,又好像是放下心中担忧。那天他离开草庐时,曾在草庐的小桌上留下四个字:“宜阳楚家。”后来又为自己的这个行动感到好笑。也许是太期待她会来草庐找他,才会做这么一场梦吧。 默默收起宝镜,他起床穿戴整齐,走去后院练功了。 萧虹在草庐只打了个盹便醒来了,天还没亮,她便爬了起来,本来想找找有没有吃的,却摸索着找到了火石和蜡烛,她惊喜地点亮,低头一看,桌子上用剑刻了四个字:“宜阳楚家”。 “这一定是煜棋留给我的!他心里始终不相信我会离开他!”萧虹看着这四个字,鼻子一酸,眼泪刷地流下。 可是“宜阳楚家”怎么去呢?她不知道具体地点,遁地也不能够到达呀。时隔多年,她依稀还记得当年和楚伯伯藏身的破庙,但是破庙之前,她从哪里来却不知道了。 “楚将军带着我逃亡,一定跑得并不远,我先到破庙,再问路去宜阳,然后再找楚家,一定能找到煜棋的,就算和他错过,也可以去看看楚亦烟,了却一桩心事。” 她这么想着,便将烛火吹灭,拿起遁地符,默念咒语。 等她现身,她已站在破庙外面。多年的风雨,庙宇更加残破了,却居然还没有被拆除,萧虹抬脚走进庙里,回忆起和楚伯伯当年躲避追杀的一幕,忍不住唏嘘流泪。 皇宫里面一片惊惶,秦王府昨夜闹鬼,世子慕容煜枫和青阳子道长被皇后娘娘索命的传言,已在整个京都闹得沸沸扬扬。 这样的结局,最高兴的莫过于慕容楚了。想不到这个最强劲的对手,就这样毫不费力地摧毁了,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趁着这个机会,他自作主张将秦王府封了,整个秦王府的家眷全都打入大牢,听候发落。四王爷一支,等于就此灰飞烟灭。 惠王府书房,慕容楚正在听曹云翳和左翔对于这次诡异事件的分析。 “奴才是不信还魂之说的,若说娘娘寻仇,为什么却一次也没有寻上奴才呢?”左翔道。 慕容楚看着他笑笑,说道:“你想娘娘找上你呀。” 左翔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想,不想,不过奴才觉得这事应该还是和离奇失踪的蝴蝶宫主有关,整个事件只怕都是她一手谋划的。” “这丫头厉害!”慕容楚沉思里,眼里隐隐有担忧。萧虹能够这样干净利落地干掉慕容煜枫和青阳子,未必不会让他某天也死得不知其所。 左翔看他脸色,知道他心中所想,劝道:“王爷不必忧虑,我等知道她的那点雕虫小技,自然不会上她的当,被她糊弄,谅她也没有别的什么大本领了。” 一直愁眉不展,沉默不语地曹云翳插嘴道:“左公公说的是,九王爷不必太顾忌这个丫头,等她回宫后,迟早找个机会除掉她便是。” 慕容楚思索一会,点了点头。 曹云翳坐了一会,又忍不住一声长叹。 “曹公,等皇上回宫,本王自会替您说话,您暂且不要忧思过重,小心身体。”慕容楚温言道。 “下官跟随四王爷多年,犯下的案例太多,四王爷彻底完了,下官恐怕也保不住了。”曹云翳绝望地用手撑住头。 慕容楚想了想,叹息一声道:“曹公忧虑的不是没有道理,皇上只要回宫,第一要查办的必定是曹公,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一个小子探头探脑地晃了一下。 “什么事?”慕容楚喝道。 那小子慌忙进来,在门口禀报:“刚收到宜阳巡抚的飞鸽传信,请王爷过目。” “拿来!”慕容楚伸手。那小子忙上前呈上密信。 慕容楚打开密信,猛然站起,看一眼左翔和曹云翳道:“皇上他们在宜阳!” “竟然到了宜阳!”曹云翳和左翔都吃了一惊。 慕容楚皱眉道:“他们一定靠什么特殊方法才到达那里的,不管是皇上还是萧虹,他们背后一定另有异人相助!” 左翔眼睛眯缝,凶狠地说道:“既然他们在宜阳,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让他们都死在那边,一了百了!” 曹云翳也点头,同意左翔的想法。 “正好皇上已将朝政交给王爷代管,皇上永远不回来了,王爷就名正言顺登基做皇上!” 慕容楚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一会,说道:“这件事曹公去办吧,但无论如何不能伤害煜棋。” “王爷!留着小殿下,您怎么成事?”曹云翳惊诧地看着他。 左翔也道:“王爷,您不能妇人之仁,小殿下与您虽然感情颇为和睦,但他毕竟是皇太孙,若是他不死,继承皇位自然是他最名正言顺呀!再者,若是某天他知道了真相,依小殿下的脾性,会放过您吗?” 慕容楚沉默不言,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思想斗争。 “王爷——”曹云翳还想劝说,被慕容楚挥手打断。 “按照本王的话做,不能伤害煜棋!其余的人可以一个不留!” “是!”曹云翳即使满腹疑惑,也不再继续追问,为官多年,他知道什么叫察言观色,适可而止。九王爷不愿杀小殿下,那一定是另有不可言说的隐情。 他和左翔告辞出了王府,各自散去。 慕容楚等他们走了后,出了书房,叫来一个嬷嬷,悄声吩咐:“让太子妃娘娘速速去怀玉寺庙。” 嬷嬷答应,低头退下后,一溜烟往宫里去了。 几个时辰之后,怀玉寺的后院,慕容楚和常若兰的爱巢里,两人热烈地拥吻在一起。 “九哥。”常若兰一声呼唤,泪水涟涟。 “这段日子你受苦了。”慕容楚吻着她的额头道。 “我只担心我们的煜棋,”常若兰低头拭泪,着重了“我们”两字,“九哥,你就不担心他吗?在宫里不便和你说话,我看不透你的心思。” 慕容楚笑笑,揽着她在怀里道:“怎么不担心?他可是我慕容楚的亲骨肉,但目前的局势,我能和你眉目传意吗?我知道你害怕我明哲保身,对煜棋不闻不问,却不知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寻找他的消息,为他担心。” 常若兰听他这么说,哭着扑进他的怀里。 “我已经有他们的消息了。”慕容楚道。 “在哪?”常若兰惊喜抬头问。 “在宜阳。”慕容楚道。 “怎么去了那么远?”常若兰惊诧地问。 慕容楚面色凝重地说道:“暂且不说这个问题,我只问你,如果我对皇上和太子出手,你会不会怨我?” “太子?”常若兰听到“太子”,脸色犹豫了,毕竟是多年的夫妻,哪怕是毫无感情,也多少有些不忍。 “嗯?”慕容楚皱起眉头。 常若兰银牙一咬,说道:“我不怨你,但你一定不能伤害到煜棋!” 慕容楚笑道:“我自己的孩儿,我能伤害吗?” 常若兰破涕为笑,天真地问道:“那煜棋回宫,是不是就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呢?我一定不会让他亏待你的。” 慕容楚看着她,良久才笑笑,“等他回宫再说吧。” 第50章 你怎么可以如此水性杨花? http://.biquxs.info/

白晃晃的太阳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有两颗已经不听话的掉下来,落在东方凌晗的手臂上。 东方凌晗的身子微微战栗一下,这两颗小小的泪水,却像两把锋利的剑刃,刺在他的心脏上。 很明显,他们不需要说一句话,这两颗泪水已经暴露了他们之间深深的感情。 “你欺骗朕!”他在她的耳边冷冷说出一句话。 萧虹猛然惊醒,她咬住嘴唇,狠狠将眼泪憋了回去,强装笑脸,转头看着凌晗,说道:“我骗你什么?” 凌晗锐利的目光盯着她的眼睛,冷笑道:“你爱那个过来的人,不要再装了!” 萧虹和他对视,一字一句道:“不!我不爱他!” 虽然现在常倚梅已死,但她还是不能爱煜棋,因为没有东方凌晗的帮助,凭着煜棋一个人的力量,是没法推翻慕容楚,从而顺利登上皇位,而且,慕容楚还有嫡长子,当时诏书是无奈之下立下,如果他想反悔,很可能会对煜棋下毒手,所以她必须利用东方凌晗,杀了慕容楚! “朕已经明白了你的心思!”东方凌晗冷笑,眼里再也没有一丝柔情。 萧虹紧咬嘴唇,面对他的眼神,她已经说不出谎言。他会怎么做?一气之下将她杀了,然后扬长而去吗? “你放心,朕依旧爱你,你想要的,朕都无条件给你!”东方凌晗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笑容,他毫无忌讳地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萧虹不敢拒绝他,也不想回应他,她傻傻地睁着眼睛,任由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 “放开她!”煜棋走过来了,也已经认出了她,他震怒地看着这一幕,随着一声怒吼,他腰间长剑已然拔出。 东方凌晗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淡淡地,略带嘲讽地看着煜棋。 “放开她!”煜棋冷声吼道,他飞身而起,长剑已毫不留情刺向东方凌晗。他身子掠过萧虹身边时,伸手想去抱她,却被东方凌晗抱起来躲过,东方凌晗抱着她远远落在地上,依旧是不以为然的微笑。 “你为什么和这个人在一起?”煜棋盯着面无表情的萧虹,冷冷问道。她一点喜怒哀乐之色也没有,平静得令他如此陌生,陌生到让他的心阵阵疼痛。 “我要嫁给他。”萧虹微微笑笑,淡淡地回答。这一抹笑容,却似寒冬的冰雪一样,再次刺痛煜棋的心。 “嫁给他?”煜棋痛苦地重复这三个字,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是,我和凌晗一见如故,我要嫁给他,和他去东旭,煜棋,你作为我的死党加兄弟,难道不祝福我吗?”萧虹似乎对他痛苦地脸色很无视,她抱住东方凌晗的胳膊,头依偎在他的臂膀,一脸幸福甜蜜。 煜棋看着她,回想起从宜阳回京都的路上,她依偎在父亲怀里的一幕,不由怒火中烧,颤声道:“萧虹!你不爱我也就罢了,但你怎么可以如此水性杨花?” 东方凌晗一直静静地看着萧虹和煜棋对话,他听到“水性杨花”四个字时,不由微微皱眉。 “煜棋!你怎么可以出言侮辱我!”萧虹被他的话刺痛,她虽然在心里深爱煜棋,但从来没有接受过他的爱情,对于煜枫,煜棋也早已知道她只是演戏,如今她就算爱上东方凌晗,也并不是什么过错,煜棋凭什么骂她“水性杨花”呢?她却并不知道,煜棋误会她爱的是太子。 “你太让我失望了!”煜棋冷若寒冰。 东方凌晗抓住萧虹的手,冷冷看着煜棋道:“她来只是将这份诏书交给你,她是本皇未过门的妻子,请不要出言侮辱!”他将萧虹给他的诏书拿出,掷向煜棋后,牵着萧虹便走。 煜棋腾空而起,落在他们面前,横着利剑挡住他们去路。 “告诉我,你嫁去东旭,是我九叔逼的,还是你心甘情愿?你不要怕,有我在,任何人也不能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他缓和了脸色,凝眸看着萧虹,希望从她眼里,还能找到一点熟悉的味道,也希望萧虹从他的眼里,找到从前的信任与依赖。 但是,萧虹却一点也没有变化,她淡淡地依偎在东方凌晗的身边,眼眸依然陌生。“是我心甘情愿,请你放开,我们该走了。” 她说到“我们”的时候,转头温柔看着东方凌晗。 煜棋怔怔看着她,嘴唇颤抖,半响说不出话来。 “小殿下,请让开吧,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不要耽搁了本皇的良辰吉日。”东方凌晗伸出手,手指夹住剑锋,暗使内力,逼煜棋让路。 煜棋颓然垂下手,定定地站立在道路中间。 “我们走吧。”东方凌晗抱起萧虹,翩然上马,调转马头,带领侍从返回原路。 尘土飞扬,煜棋一动不动站在尘烟里,眉头痛苦纠结,身子摇摇欲坠。 她这一走,也许今生再难相见!他的眼眶似乎被灰尘迷了眼睛,已变得血红。 “萧虹!你等等!”他再次腾空而起,几起几落之后,又挡在东方凌晗的马前。 “吁——”东方凌晗赶紧勒马。 “萧虹!我不相信,你是真心爱上这个男人!我父王尸骨未寒,你就——你就——你的感情转变得也太快了!”煜棋带着疑问与责备,紧紧盯着萧虹。 萧虹听他这吞吞吐吐的话里有话,不解地问:“我爱上凌晗,和太子殿下尸骨未寒有什么关系?” 煜棋看着她,突然被她问得愕然,他傻傻地问:“莫非你对我父王——那你——”有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你想什么呢?太子殿下在我心中是长辈,你瞎说什么呀!”萧虹蹙眉。她回想回宜阳的路上,这傻愣突然对她和太子冷冷淡淡,莫非是有了这个误会? 东方凌晗听着他们的对话,哑然失笑,看样子萧虹对他的情感一直掩饰得非常好,以至于他一度以为她爱的是他的父亲。他有点不明白,萧虹为了什么,明明爱着这个傻子,却要掩饰得那么深。 煜棋见自己问错了,脸色有些尴尬,但他还是不甘心,眼睁睁看着萧虹就此远去,今生再无交集。 “你不能走!”他找不出理由留她,蛮横地横剑。 “煜棋!你不要无理取闹!你没权利干涉我的未来!”萧虹皱眉。 “我就要干涉!从我见你的第一面开始,从我在太庙发誓开始,从我在围场救下你的那刻开始,从我们一起生死逃难开始,从皇奶奶临终时将你托付给我开始,你就已经注定,你必须由我干涉!”煜棋看着她,眼眸里满是深情与倔强。 东方凌晗一直静静看着他们两,没有说话。 萧虹淡淡笑笑:“煜棋,那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没有爱情,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只把你当兄弟,当最亲密的朋友,现在我遇到我喜欢的人,我要和他在一起,请你不要再胡搅蛮缠,让我们走吧。” “不行!”煜棋说不出阻挡的理由,只剩下蛮横。 东方凌晗终于开口了,他淡淡说道:“小殿下,宫主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是让她跟本皇走吧,你放心,本皇会好好照顾她,疼她,爱她,我们才是两厢情愿,你又何必勉强?” 煜棋将目光缓缓移向他,瞪着他看了良久后大吼:“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们要走,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东方凌晗看一眼萧虹,嘴角勾起一丝浅笑,轻声问:“怎么办?宫主大人,小殿下这是逼朕动手啊!” 萧虹看着煜棋横竖不放他们走,心里很是着急,她很怕他们打起来,她怕昨晚的梦境在此刻演绎。 她回头对东方凌晗嫣然一笑,亲热地依偎在他怀里说道:“凌晗,请你看在我的面上,不要计较小殿下,在宫里的时候,我和他最亲近,眼看着我就要远嫁,他闹点情绪也是情有可原。” “好吧,就算小殿下要动手,朕也向你保证,宁愿朕受伤,也绝不伤害小殿下。”东方凌晗配合她,低头看着她的笑靥,柔声道。 “谢谢你。”萧虹抱着他,幸福地靠在他怀里,似乎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 煜棋绝望地看着他们,抓着剑后退几步,终于让到一边,大声吼道:“你们走!” 萧虹和东方凌晗对视一眼,看也不看煜棋,轻声道:“我们走吧,不然又要耽搁一天了。” “好!我们走!”东方凌晗的声音也是极尽温柔,他一手搂着她,一手牵住马缰,“驾——”一声后,马儿从煜棋身边奔跑而过。 军营渐渐远了,萧虹脸色木然,她不敢回头,不敢多看一眼煜棋绝望的样子。 “如果想哭,你就哭吧。”凌晗的声音很冷,一改多日以来的温存。 萧虹确实想哭,但又觉得眼睛干涩,流不出泪,一次次极力的掩饰内心汹涌的情感,她感觉她整个人已经累得跟死了一般,麻木不仁。 “这一出戏演得真好,朕的配合也毫不逊色呀!”凌晗话里含酸,冷笑一声。 “对不起。”萧虹转头,歉意地看着他。 凌晗长吐一口气,似乎想吐出心中的憋闷,他冷声说道:“朕平生最恨欺骗,在东旭,朕就说过,朕不怕朕的子民做错事,但朕绝不容许朕的子民欺瞒朕,做错事可以酌情原谅,欺瞒朕,那就是杀无赦!” “杀无赦”出口,带着一阵寒意,萧虹蓦然想起常倚梅血淋淋的脑袋,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凌晗感觉到了她的惧意,瞅一眼她,冷冷道:“如果是别人,朕有那么多废话跟她说吗?早就一剑解决了!” 第51章 莫大屈辱 http://.biquxs.info/

萧虹转过头来,对煜棋说道:“煜棋别闹!我没有失忆,我的记忆早就恢复了。” “你恢复记忆了?你还和他——”煜棋被她这句话彻底击垮,他后退几步,仰天狂叫一声,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屈辱一般,提着剑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狂奔而去。 萧虹和东方凌晗面面相觑,凌晗问道:“他走了,你怎么打算?” “我也走。”萧虹果断回答。 凌晗皱眉,“可是他对你误会很深,而且你的伤——” “伤得不深,不碍事。”萧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先处理一下伤口吧。”凌晗抱紧她,走回客栈,回到房间,唤来随行的太医,为萧虹包扎好伤口。 “咳咳——”萧虹站起来,咳嗽两声,痛苦地捂住伤口。 凌晗抓着她的手臂,心疼地看着她,“你这样子,让朕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走。” “没事。”萧虹强打精神笑笑,把他的手掰下来,坚持着往外走。 东方凌晗无奈,只得看着她独自离去。他看着她下了楼,看着她上了马车,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 “皇上,您就这么让宫主回去了?”跟随东方凌晗的兵部尚书赵蒙走到他身后,看着远处的马车,不解地问道。 “回去的终究还是会回来。”东方凌晗淡淡地说,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皇上的心思微臣永远猜不透。”赵蒙抱拳,微笑着恭维。 “哈哈,朕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在朕心里,江山永远是江山,天下永远是天下,利益永远是第一位,女人永远附属于利益。”东方凌晗冷声而笑,刚才在萧虹面前的温柔荡然无存。 “皇上圣明,皇上这是真男人,微臣这些天还以为皇上真的为那个小妮子神魂颠倒了呢。”赵蒙符合而笑。 东方凌晗瞅他一眼,淡淡说道:“小妮子确实让朕神魂颠倒,但朕不喜欢心存二心的女人,朕总有一天,要成为她所有的期盼,让她一心一意对朕!” “可是——您这么放她走了,就不怕慕容煜棋捷足先登?”赵蒙担心地问。 东方凌晗笑笑,说道:“这个朕自然有把握,她在燕兴这么久,明明和慕容煜棋相爱,却一直故意躲避,这其中的缘故有着关系到宫廷内部不可外传的秘密,她这次回去,一定因为这个缘故依旧不能接受慕容煜棋。”东方凌晗猜中了萧虹不能接受煜棋的原因,却没有想到,那个威胁萧虹的人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中。 “微臣还是觉得不妥当,万一她相助慕容煜棋登上皇位,而那个秘密已经不再重要呢?”赵蒙微微沉吟之后,说道。 东方凌晗沉默了,好一会后才说:“依照慕容煜棋的性格,他根本不会要朕送去的十万精兵,所以朕这个人情,是个送不出去的人情,而慕容煜棋要登上皇位,没有朕的相助,几乎没有可能。” “皇上深谋远虑,蝴蝶宫主带着这十万精兵过境,慕容煜棋不仅不会领情接受,反而对宫主误会猜忌,将两人的距离拉远,而蝴蝶宫主见慕容煜棋不接受帮助,很可能会为了他自己跑回皇上的身边,求皇上暗中相助。”赵蒙点头赞道。 “朕就是这么想的,但世事难料,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突然的变故改变这个棋局,赵蒙,你派出两个机灵点的人跟上宫主,一来保护她的周全,二来——” 东方凌晗停顿一下,冷冷道:“二来密切注视她和慕容煜棋的关系,如果有亲密举止,要不顾一切,不留痕迹阻止。” “遵旨!”赵蒙抱拳领旨。 赵蒙离去后,东方凌晗站在楼上,用手指揉着眉心,阴沉着脸沉思。 放她回去是招险棋,搞不好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煜棋满腔悲伤,往燕兴狂奔。又一次如天塌地陷,又一次如坠地狱,他心底那点希翼之火,这次被萧虹彻彻底底给熄灭了。 日夜奔走,不眠不休,当他的马蹄过了东旭的边境后,他再也撑不住了。勒住马儿后,他从马上下来,跌跌撞撞走到一棵树边,靠住数无力地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往事历历,在他脑海回放,他终于忍不住滚下泪滴。 “原来你真的没有爱过我。”他从怀中掏出她绣的锦帕,锦帕上拙劣的针脚,两只憨态可掬的“水鸭子”,跟她那时的率真多么相符合。 一切都不复存在。 再也不能说笑打闹,再也不能朝夕相处。他甚至怀念起那一场场出生入死的逃难,甚至希望再来一次那样的追杀,至少他还可以牵着她的手,用他的生命保护她。 但是,她已经走了,就像那天上漂浮的白云,远了,飘渺了,伸出双手,永远也抓不到了…… 毒辣的阳光照射着他,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裳,他似乎浑然不觉,一直就那样坐着,呆呆地看着天上一朵朵飘云,直到太阳逐渐西沉,他才支撑着起来,艰难地走到马儿身边,跨越上马。 “从此刻开始,我不会再想你了,大仇未报,我必须振作!”他回头看了一眼东旭,长吁一口气后,挺直脊梁,打马往碧玉峰方向奔去。 路过碧玉城东街时,突然一个女子的尖叫传来。 “放开我——” 这声音如此熟悉,煜棋不由惊诧望向发出尖叫的人。 那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妪!老妪的身旁围着四五个流里流气的官兵,显然是军营里那些留下来的人,现在没人管制,出来祸害百姓了! “滚开!放开我——” 老妪挥手乱打那些步步逼近他的混蛋,而口里发出的声音却分明是个少女!而这个少女的声音,分明就是楚亦烟的!她怎么会一个人到了这里! “好端端的大姑娘,却要扮成老太婆,快去洗把脸,让爷看看本来面目。” “若不是看见这双细皮嫩肉的小手,爷还真没看出她是个小女娃娃。” 那些官兵涎着脸说着,爪子伸向楚亦烟的身上。 “啊——” “啊——” 随着几声惨叫,那些人已经全都滚在地上,手腕鲜-血淋漓,手筋全被挑断。而惊魂未定的楚亦烟,已经被煜棋拦腰抱起,稳稳当当和他坐在马背之上。 “煜棋哥哥!”楚亦烟回头,看到救她的人竟然是煜棋,顿时悲喜交加,泪如涌泉。 地下打滚的家伙看清是小殿下,吓得屁滚尿流,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落荒而逃。 “亦烟,你怎么一个人到了这里?”煜棋看看左右,并没有如花师太,他看着满面风尘的楚亦烟,惊诧问道。 “煜棋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楚亦烟一把抱住煜棋的腰,伏在他怀里大哭。 煜棋搂着她,在她后背轻拍,柔声安慰:“没事了,我在,没事了。” “我和师父去京都找你,半路师父不知为什么,悄无声息地抛下我,不知去哪里了。”楚亦烟抽泣着,一半是演戏,一半是千里迢迢,历尽艰险,猛然见到朝思暮想的人,确实激动,喜极而泣。 “如花师太把你抛下,一个人走了?”煜棋皱眉,但他想想,那些出家人,行事往往天马行空,本来就不比常人,也就不觉得很惊奇了。 “是,她走了后,我一个人到了京都,我不知道怎么去找你们,便在京都找了家客栈住下,却听到很多令人震惊的消息,”她停顿一下,抬起泪眼看着煜棋,做出很悲恸的样子,哽咽道,“煜棋哥哥,想不到好端端从我们楚家出来的皇上和太子殿下,那么快就都过世了。” 说到先皇和太子,煜棋的眼眶便如充血,他愤恨说道:“先皇和我父王,都是被慕容楚那个狗贼所害!” 楚亦烟惊了一下,想不到煜棋竟然已经知道真相!那告诉他真相的又是什么人呢?煜棋对于真相,又到底知道多少? 煜棋看着楚亦烟惊诧的样子,以为她是被这个真相震惊,他愤恨地继续说道:“我也没料到,我一直敬仰信任的九叔,竟然如此恶毒卑劣!弑君弑父,还逼死兄长,为了他的登基畅通无阻,更把我骗出京都,骗到这远隔千里之遥的边陲!” 楚亦烟静静听着,心思迅速运转,她觉得她最好的办法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而煜棋看上去也只知道表面所发生的事情,而真正的内幕却并不知情,看样子他们后来那一路进京的人,并没有逃脱出来,跑到这边来告知他真相。 “我在京都,只知道皇上是新登基的,我想去宫内找你,却找不到机会进宫,后来还是花了些银子,在宫门口跟一个侍卫大哥打听到你已经不在宫里的消息,我还打听到虹姐姐远嫁东旭的消息,你们俩走在东边去了,我就顾不得多想,一路往东找你们来了。”楚亦烟说着,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我没有亲人,只有你们是我心里的亲人了——” 煜棋看她哭得动情,忍不住又搂住她,柔声道:“这一路上,你受苦了吧?”他抬头看到一家客栈,便将马儿赶往客栈外面,抱着楚亦烟下马。 “咱们先去客栈洗漱一番,吃点东西,再好好叙话。”他牵着她的手进了客栈里面。 楚亦烟跟在他身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千辛万苦,她终于把她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不容易啊! 梳洗一番之后,楚亦烟洗掉满面尘垢,换上干净衣服,恢复到本来面目,如出水清荷一般,娉娉婷婷从她的房间出来,站在煜棋房间外面,轻声唤道:“煜棋哥哥。” “进来吧。”煜棋也简单洗了个脸,坐在桌前等她,抬眼的瞬间,不由自主被她的清丽吸引,目光停留了一下。 第52章 姐要吃红烧肉 http://.biquxs.info/

“奴才谢皇上隆恩!谢皇上隆恩!”左翔猛烈磕头。 “起来吧,去洗把脸。”慕容瑾挥挥手道。 左翔爬起来,躬身退下,出去时,目光复杂地瞅了一眼青阳子,青阳子朝他淡淡笑笑。 左翔退下之后,胡乱回房梳洗一下,便匆匆赶往秦王府,和煜枫书房相见。 “左公公,这次青阳子可立了大功,不然您恐怕该把牢底坐穿了。”煜枫喝着茶,淡淡地说。 他这次看到左翔,远没有平时热情,这令左翔大为失落,他自认为能这么快出狱,只不过是因为皇上离不开他,和青阳子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煜枫既然这么说,他也不好反驳。 他哈腰讨好地说:“世子,奴才刚才在皇上面前,也帮世子说了好话,而且把暗杀皇太孙的罪责全部一个人担了,等奴才晚些服侍皇上时,再给王爷说点好话,让王爷也早日出来。” 煜枫冷笑:“王爷定然很快就回了,今晚的年夜晚宴上,当然不能让我父王缺席。” “世子有把握这么快让王爷出来?”左翔还不明就里,疑惑地问。 “青阳子这会应该已经跟皇上提出来了。”煜枫慢条斯理地喝茶。 左翔皱眉,小声嘀咕:“青阳子还神通广大了。” “不错,他现在就是神通广大了,哈哈哈,有了他,本世子不愁登不上梦寐以求的那个位子了!”煜枫仰天狂笑。 左翔回想青阳子刚才在皇上寝殿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已经猜中几分,他试探地问:“莫非青阳子那天给皇上吃的丹药放了东西?” “聪明!左公公果然是这条道上的,一点就明白。” 煜枫点头,阴翳地笑着。左翔听不出他是夸奖还是嘲讽,跟着讪讪一笑,不过,他很敏锐地感觉到,他在世子的眼里,已经没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了,有了青阳子的存在,他很快面临失宠。 “既然没奴才什么事的话,奴才先告辞了。”他觉得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告辞离开了王府,怏怏不乐地悄然回宫。 这么多年,他费神算计,无非是觉得太子和煜棋厌恶他,怕以后皇上故去之后,他没了靠山,现在看来,他梦想的靠山又要倒塌了。 “看样子得多长个心眼了。”他进宫之后,不敢多逗留,直奔皇帝寝宫。 青阳子竟然还在,而且和皇帝似乎谈得很欢畅,他拿着不少的丹药,正吹嘘得天花乱坠,唾沫四溅。左翔悄然进来,干咳一声。 “左翔,你来得正好,快给朕梳洗一番,让朕打起精神来,去麒麟殿晚宴。”慕容瑾看到他,吩咐道。 左翔一边应着,一边试探地问:“皇上,大过年的,您要不要恩准煜枫世子去监牢探望四王爷?” 慕容瑾道:“朕已经下旨,让老四和曹云翳回家过年了。” “四王爷到——司徒大人到——” 外面通报传来,左翔忙退到一边,心下暗自纳罕,看来青阳子对皇上的控制果然非同一般。 “皇上!罪臣万死!” 慕容炜和曹云翳进殿之后,双双跪倒在皇帝面前。青阳子看看形势,悄然收起他的狗皮膏药,从边上溜了出去。 慕容瑾沉着脸,扫视他们一番,冷冷道:“你们胆子不小!竟敢联手欺瞒朕!” “皇上,这都是微臣的馊主意,王爷都是被微臣害的,”曹云翳磕头道,“微臣那日听闻皇上要微服私访,生怕京都那些流浪穷苦刁民让皇上心情不好,才想出这个馊主意,把他们转移一下,想着等您私访之后,再把他们放回来,发放些银钱给他们过年。” 慕容瑾瞪他一眼,但脸色明显缓和很多了。当时觉得气恼不过的事,此刻被曹云翳一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慕容炜跪伏在地说道:“父皇,都怪儿臣没有阻拦,儿臣也是想着就快过年了,不想让您看到忧心的东西,就默许了曹公所为。这些年来,皇上励精图治,勤勉为政,不管是京都还是整个燕兴,只要勤劳肯干的百姓,生活基本都富足有余,但总有一些懒惰刁钻之人,不愿劳作,只想依靠乞怜施舍过生活,再圣明的皇帝也无能为力让他们改变呀,所以儿臣对那些刁民心中并无怜悯。” 慕容瑾眉头逐渐舒展,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慕容炜接着说:“太子营救他们,给予施舍,其实就是为他树立形象,让他的仁厚与皇上的威严形成对比,他却没有想过,这一举动,会让多少人产生惰性,不愿辛勤劳动,坐等天上掉下馅饼。” 慕容瑾被他说得眉头又紧锁了,他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左翔在一旁听着,过来讨好:“还是四王爷雄才大略,深谋远虑。” 慕容炜喝斥道:“混账,皇上才是雄才大虐,深谋远虑,我等愚笨,只会惹得皇上气恼。” 左翔被四王爷啐了一口,自讨没趣,退到一边。慕容瑾道:“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先回府去,晚上来麒麟殿参加宴会,这个年让朕过得舒心一点吧。” 慕容炜和曹云翳谢恩退下,各自回府。 蝴蝶宫。萧虹躲在宫里摆弄她的“升级版”,对外面发生的大事都还不知,天快黑了,她放下纸笔,走到殿外,站在廊下看雪。 年夜了,她的思绪又回到了从前在宫外的日子,脸色不觉有些黯然。 “宫主,您怎么了?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了。”春兰拿一件斗篷出来给她披上,柔声问。她们平时看宫主整天都是乐呵呵的,难得有这么忧伤的表情。 “宫主是在想小殿下了吧,小殿下怎么这么晚都没过来呢?”夏荷眉尖微蹙,偏着小脑袋问。 “我来了!”话音没落,煜棋小心翼翼端着一个托盘,快步过来了,后面跟着几个诚惶诚恐的小太监。 萧虹嗔了夏荷一眼,低声对她说:“下次再乱说话,小心我掐你。” 夏荷朝她吐了吐舌头,抿嘴轻笑。 “小殿下,您端着什么呢?怎么不让奴才端?”春兰走过去,想帮他接了托盘。 “小殿下不让我们碰,春兰姐,您可不知道,小殿下为了这个,忙乎大半天了。”煜琪身后的一个小太监回答。 “我来我来,你们走开。”煜棋推辞,端着托盘进了殿内。 萧虹咽下一口口水,快步跟着进去,她已经闻到一股红烧肉的味道了。 “瞧一瞧看一看吧,皇太孙亲自下厨为蝴蝶宫主做的红——烧——肉——”煜棋放下托盘在小几上,揭开托盘里的瓮盖,很夸张很得意地叫道。 浓郁的香味飘出,萧虹有些错愕,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感动,一个可能从来不知道柴米油盐是什么的皇太孙,居然亲自跑到厨房为她做红烧肉! “傻了呀,快来吃一块,试试我做得如何?”煜棋凑到她面前挥了挥手。 春兰把筷子递给她,“宫主,快尝尝吧,小殿下对您真好。” 萧虹强忍着莫名想要汹涌的泪水,拿着筷子去瓮里夹肉。煜棋充满期待与忐忑,看着她把肉送进嘴里。 萧虹努力调节着情绪,一边嚼肉,眉头不觉皱了起来,“真咸!这家伙难道都没有试试味道吗?” “怎么了?不好吃?”煜棋看着她眉头紧锁,忙问。 萧虹继续皱眉嚼着,脖子一梗,咽下之后,拖长声音说:“真——好——吃——” “真的吗?我做好后就着急端来了,还没试试味道呢。”煜棋开心得像个孩子,伸手去拿夏荷递过来的筷子,萧虹一把把他拦住,撅着嘴说:“不行不行,我都一年没吃红烧肉了,你就做这么一点点,还不够我一个人吃呢,不准你抢。” 她拿着筷子,坐在凳子上,三下五除二就风卷残云一般,把肉全部解决了。 “春兰,把这个端下去,我和小殿下说说话。”她吃完后,便把盘子递给春兰,让她端走。 “吃得这么急做什么?喜欢吃的话,我下次再做好了。”煜棋口里虽然嗔怪,但脸上很开心。 萧虹在心里暗道:“作死!吃了这顿红烧肉,恐怕明早晨已经成了腌鱼干了!”她笑着说:“下次不要亲自做了,皇太孙下厨,成何体统嘛,小心太子妃骂你!再说,这道菜具有纪念意义,平时我不想吃,到明年年夜再吃吧。” “哈哈,只要你爱吃,我母妃骂一顿有什么关系,那明年年夜我再亲自给你做吧。”煜棋大笑。 一年咸一次还不会要命,萧虹总算放下心里一块石头。 “皇上那边怎样了?你过去了吗?”她转移话题。夏荷给他们呈上茶水,萧虹接过一杯,咕咚几口就喝得底朝天,她口里烧得快冒烟了。 “慢点!”煜棋嗔了她一眼,说道,“我一直在御膳房呆着,还没去呢,唉,看着心更烦,皇爷爷一定已经吃过那妖道的丹药了。” 萧虹也叹息一声:“我们不下狠心,是根本阻止不了皇上的,先不说这个,一切等过了年,让他歇息几天,把昨晚的痛苦淡化一些再提。” “也只能如此了。”煜棋点头。他看看外面天色已全黑,宫里的宫灯全都亮了,隐约有音乐声传来,催促萧虹说:“快换衣裳吧,我们一起去宴会。” “好。”萧虹是个爱热闹的主,忙屁颠屁颠地走到内殿梳妆台前,让春兰夏荷帮她梳发髻,换衣裳。煜棋在外殿等着,透过屏风,可以看到她婷婷的侧影,不觉露出柔和的笑容。 第53章 心太狠,无法感化 http://.biquxs.info/

萧虹还是用遁地咒离开了慈安宫,回到锦阳宫后,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楚亦烟!楚伯伯的女儿,她怎么会是这样心地歹毒的女子呢? 沉思良久之后,她决定出宫去找三疯道长聊聊。道长曾说过他会在西山草庐修行,她念起咒语,去了西山。 到达草庐外面时,她看到道长正在打坐,不敢惊扰,便静静坐在草庐外的一块岩石上等候。 三疯道长一直打坐到黄昏才出关,他一眼看到萧虹时,惊喜了一下。 “道长!”萧虹走过去,亲昵叫他。 “嗯,我知道你会来。”三疯道长笑道。 萧虹笑了,“您这么厉害,算到我会来呀?” “呵呵,宫里的一切,贫道都会看着呢,楚亦烟果然不出贫道所料,不仅心机深重,还心狠手辣呀!”三疯道长淡淡笑道。两人走进草庐,坐了下来。 萧虹看着他,急切问道:“道长都知道了吗?那道长可有办法解娘娘的毒?” “贫道没有办法,只能召唤如花师太,她才有解药。”三疯道。 萧虹忙道:“那您赶紧召唤!” 三疯犹豫道:“谁知道如花师太和楚亦烟是不是一条心呢,把她召来,未必就能得到解药。” “那也试试呗!”萧虹急道。 “万一如花师太不仅不帮我们,反而去告诉楚亦烟呢?这样楚亦烟说不定又会因此折磨太后娘娘。”三疯摇头。 萧虹失望地沉默了。 三疯道长叹息道:“这孩子,心怎么会扭曲成这样?” “您是不是经常抛下她不管?”萧虹责备地看着他。 “贫道——唉——贫道过惯了无牵无挂的日子,带着她始终觉得是个拖累,有时急着要去会道友,就抛下她一段日子,其实贫道也没有完全抛弃她嘛,会完道友后,依旧去原地把她带在身边了。”三疯道长满脸无辜。 萧虹叹息道:“她的童年始终是一片阴暗,所以她的心灵也比较阴暗,不知道对她对付出一些关心和爱,会不会有所改变。” 三疯皱眉问:“我们怎么去关心她呢?” 萧虹想了想,问道:“您知道她平时喜欢吃什么吗?” 三疯道长想了想,摇了摇头。 萧虹很责备地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道:“所以说吧,亦烟的童年是真可怜,所以我想,凭着楚伯伯这么多年对我的恩情,我就算把我毕生的幸福都让给她,也是无怨无悔的。” “这也要基于她不伤害别人的基础上呀,如果她心术不正,肆无忌惮害人,你把一切让给她,害的不仅仅是你,还有皇上,太后,甚至整个宫廷,整个燕兴!” 萧虹沉默了,她想了想,又问三疯:“那您记得她的生日吗?” “生日?这个倒是记得!她小时脖子上戴了个长命锁,锁上有她的生辰八字,贫道就记下了,想着以后给她许配人家时,必须有这个。”三疯道。 萧虹嗔怪道:“除了给她许配人家,您就没想过给她庆生?” 三疯很难为情地摇头。 “楚伯伯每年都会为我过生日!”萧虹嘟着嘴看着道长。 “她的生辰就在这个月十五,要不你去给她一个惊喜,让她感受一点关心和爱吧。”三疯满脸歉意,摸着头笑道。 “就在这个月十五?那只有两天了,我去给她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呢?”萧虹跳起来道。 “什么礼物贫道可不知道了,你是女孩子,又冰雪聪明,你自己去想吧。”三疯摊手,无奈地看着她。 “好吧好吧,那我先走了,回去给她想礼物去。”萧虹拿出符咒,和三疯道长挥挥手后,念起咒语走了。 回到宫中,萧虹便琢磨开了,她命人在后院选了间空房子,打扫干净后,又将人叫出去,一个人跑进跑出忙乎开了。 两天一晃而过,楚亦烟这两天还是跟平常一样,不时过来锦阳宫找煜棋,而煜棋对她,也越来越热情。 这天一早她又过来了,煜棋已上朝听政,她便在锦阳宫的园子里赏菊。 萧虹走到她身边,朝她笑了笑。 楚亦烟转头,警惕地看着她。 萧虹伸手,拉拉她的衣袖,指指后院,示意她跟她去。 楚亦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转身跟着她往后院而去。 萧虹挥手让后院的人都散去,带着楚亦烟到了她精心准备了两天的房间外面,推开房门。 楚亦烟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顿时惊呆了。 十三支蜡烛摆成桃心,晶莹地燃烧着,桃心中间,铺满了花朵,花朵里,又用橙红的万寿菊花瓣拼成“生日快乐”四个大字,而房间里更是缀满了花球,看得出来布置花了时间和心思。 萧虹伸手,牵住楚亦烟的手,抬脚踏进房间,里面的小几上,有一口砂锅,萧虹过去,打开砂锅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出来。 “祝你生日快乐。”萧虹端着砂锅递给楚亦烟。 楚亦烟低头看锅内,是令人垂涎的红烧肉,记忆里依稀的香喷喷的红烧肉! “也许我做不出楚伯伯的味道,但我希望我能够代替楚伯伯补偿你一点缺失的温暖,你试试味道,好吗?”萧虹诚恳地看着她。 楚亦烟没有接砂锅,只怔怔地看着锅内的肉,好一会后,两行泪水从她眼里滑落。 “试试好吗?”萧虹很忐忑,不知道她因何流泪。 楚亦烟伸手,从小几上拿了筷子。萧虹的脸上露出笑容,她愿意吃一口就好了! 楚亦烟把筷子伸进锅内,慢慢地搅和起来。 “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萧虹笑着道。 楚亦烟却越搅越重,抓着筷子的手也越来越紧。 萧虹惊讶地看着她,感觉到她的神色越来越不对。 楚亦烟的眼泪还在流,她的眼里充满恨意。 “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我?就能打动我?你错了!萧虹!无论你怎么做,你也做不出我父亲的味道!无论你怎么做,我过去的几年内,也弥补不了那些无人问津的凄凉和无助!”楚亦烟突然抢过萧虹手里的锅,一边哭诉,一边狠狠砸在地上,汤汁四溅,落在满地的花瓣上。 萧虹吓得跳开,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亦烟,不要这样!”她喃喃道。 “不要像个圣母一样,想来打动我!我想要的,绝不会放手!”楚亦烟狠狠瞪着萧虹,说完转身便走。 “亦烟!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萧虹追上她,拉住她的手。 “哼!”楚亦烟甩开她的手,跑出房间。萧虹不便追出去喊她,只得沮丧地看着满地狼藉。 她默默收拾残局,一边告诉自己不要灰心,亦烟这么多年的阴霾,一点点阳光又怎么能扫除? 楚亦烟奔跑回出锦阳宫,一个人跑到无人处,靠在一棵树下站住。 记忆里,最后一次庆生是六岁,父亲的笑容,父亲亲手做的红烧肉的味道,她一直以为早已模糊,此时此刻,却发现如此清晰,那场景仿佛只在昨天! 更多的记忆涌上心头,从那以后的每一个生日,她都在孤独与凄凉中度过。泪水簌簌流下,她一个人在某个陌生荒凉的凉亭,蜷缩着身子从清晨一直守望到黄昏的场景一幕一幕出现在脑海。 “萧虹,如果没有你,这一切我就不会失去!现在你想用这样的小恩小惠来打动我,让我退步吗?你休想!休想!”她突然咬牙切齿。 她用手背擦掉眼泪,快步走往慈安宫。 进去殿内时,她的神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常若兰看到她,不敢再像从前一样冷着脸,勉强朝她笑了笑。 楚亦烟走到她身边,柔声道:“娘娘,进去内殿,我给您把把脉,看看最近吃了药后,身体好转了没有。” 她的声音极其温柔,在常若兰听来却极其可怕,单独进内殿,她害怕楚亦烟又变着法子折磨她,或者逼她去做什么不愿做的事情。 她站起来,在楚亦烟的搀扶下进去内殿。 坐下之后,常若兰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娘娘,向皇上提出来,让他娶常倚竹吧。”楚亦烟面无表情地说。 常若兰蹙眉:“这么快?煜棋不会答应吧?” “您是他母亲,只要您想,什么事不能让皇上答应?”楚亦烟冷冷道。 常若兰皱眉,很为难地低头沉思。 楚亦烟阴冷看着她,微微笑道:“我还可以全力配合您,演一出病重垂危的戏,让皇上答应大婚。” “装病?”常若兰抬眼。 “对,”楚亦烟淡淡回答,“您这就派人去请皇上过来吧。” 常若兰又沉默了。 楚亦烟皱起眉头:“嗯?” “好吧,你去命人请皇上过来。”常若兰无奈答应。 楚亦烟脸上露出满意地笑容。 煜棋本在上书房批阅奏章,外面有慈安宫的人求见,他忙放下奏章,命人进来。 “皇上,娘娘身体不适,请您过去。”那公公进来跪地禀道。 “娘娘怎么了?严重吗?”煜棋站起来问道。 “回皇上,据清荷宫主所说,有点严重。” 煜棋放下奏章,大步走出殿内,外面一顶肩舆已在等着,他坐了上去。 到了慈安宫,随着通报声,他大步进了内殿。母亲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楚亦烟侍奉身边,面带焦色。 “亦烟,太后怎样?”他几步过去,焦急问。 楚亦烟忙站起施礼迎接,叹了口气道:“娘娘因为从京都去碧玉峰的这一程心身备受折磨,就算我一直汤药调理,也终究……”楚亦烟低头,说不下去。 第54章 留她一条命吧 http://.biquxs.info/

常若兰走到煜棋身边,心疼地扶着他道:“皇上保重龙体,不要为了这贱人伤了身子,边疆的战事紧张,朝中的事物繁忙,都靠你一个人撑着呢。” 煜棋浑身颤抖,稍微平复一下情绪,他看着楚亦烟,整张脸因为愤恨而变得扭曲。 “你甚至连养育恩人,授业恩师,都可以一并下毒手,你还有谁不能杀?朕的枕边人啊!你太可怕了!”煜棋说着说着又激动了,他猛然从腰间抽出长剑,寒光一闪,就要刺入楚亦烟心脏。 “爹啊——”楚亦烟朝天凄厉大喊一声。 “住手!”太后同时一声断喝。 煜棋怔住,利剑剑尖停在楚亦烟的心脏前面。 “爹爹,女儿就要追随您来了,在天堂,您还会抛弃女儿吗?”楚亦烟凄然大哭。 煜棋和萧虹听着她的哭诉,都不由紧锁眉头。 殿外一个太监探头探脑,煜棋看到,喝问:“什么事?” 太监忙进来禀报,并呈上一张拜帖:“皇上,养心殿那边一对夫妇抱着个孩子紧急求见,这是他们的拜帖。” 煜棋一看拜帖,阴霾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他吩咐太监:“去好生招待,让他们稍等片刻!” 萧虹看着煜棋的脸色,猜测这一对夫妻多半是贺鹏飞夫妇。 她惦记着他们有没有带来解药,不禁偷偷扯了扯常若兰的衣襟。 常若兰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已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煜棋!” 皇宫之内,竟然有人直呼皇上名讳,殿内所有的人都讶异地回头,看向殿门口那个明媚娇俏的女子。 “阿敏!”煜棋对这个称谓一点不悦也没有,他欣喜转身,走到阿敏面前。 阿敏的目光却落在楚亦烟的脸上,她满眼怒火,看上去恨不能将楚亦烟生吞活剥。 楚亦烟生怕她说出她的那一桩惊天血案,那样煜棋恐怕再也不能心软,就算有她父亲对萧虹的恩情,就算太后求情,都将无济于事了! 她连忙将目光投向萧虹,眼神里带着哀求。 萧虹看向阿敏,轻轻咳嗽一声。 阿敏强忍怒火,朝萧虹微微点头。 “阿敏,你来了?你母亲呢?你父亲找到了吗?”煜棋还以为阿敏是凭着他给的玉佩进的皇宫,他一叠声问。 “说来话长,这些容我稍后再禀,煜棋——”阿敏语速飞快,突然又停下来,嫣然笑道:“现在应该称呼皇上了,看我咋咋呼呼的,一点礼节都没有。” “没关系。”煜棋笑了笑,闪身一边,向她引见太后。 “阿敏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阿敏赶忙拜见,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呈给太后:“阿敏来得匆忙,没有给娘娘准备礼物,这瓶百花玉露丸延年益寿,滋阴养颜,请太后笑纳。” 萧虹朝常若兰点点头,常若兰会意,欣喜地接过药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入口中。萧虹忙去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常若兰蛊毒已解,她狠狠瞪了楚亦烟一眼,随后长吁一口气。 她转头对煜棋说道:“皇上,将这贱人打入冷宫,看在她父亲的面上,留她一条命吧。” 煜棋冷冷盯着楚亦烟,点了点头,喝令人进来将她押下。 “皇上,咱们过去养心殿吧,我相公和孩儿还在那边等着呢。”阿敏看到楚亦烟被押走,心里好歹也舒坦一些,她朝煜棋笑道。 煜棋惊问:“你有相公了?在养心殿那边等候朕的就是你们夫妇?” 萧虹暗笑,煜棋若是看到阿敏的相公是贺鹏飞,一定会惊得眼珠子掉地下。 阿敏嫣然回答:“对呀。” 煜棋暂且缓解了对萧虹之死的悲伤,欢喜地带领大家朝养心殿走去。 他远远看到贺鹏飞站在廊下,怀里还抱着个孩子,不由举起手指着他,惊诧地回头看着阿敏。 “他!他就是你相公?” “对啊!”阿敏调皮地侧过头。 “哈哈哈!想不到!朕真的想不到!这姻缘太好了!”煜棋大笑起来,大步朝贺鹏飞走去。 贺鹏飞看到他们过来,忙抱着孩子迎了过来。 “鹏飞!”阿敏一溜烟跑到贺鹏飞身边,一瞬间不见,就像是很久不见一样,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看得出他们伉俪情深。 “草民贺鹏飞携夫人阿敏,小儿贺宁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煜棋扶起他们夫妇,他一拳打在贺鹏飞肩膀上,羡慕地看着他道:“好小子!不错!”他收回拳头,随即黯然,叹息道:“可惜萧虹,却与我们阴阳相隔——” 贺鹏飞转头和阿敏对视一眼,苦笑一声,都没说话。 “进去叙话吧。”煜棋将他们邀请至养心殿内,大家坐下来,煜棋笑道:“快说说你们怎么相识,怎么喜结良缘。” 贺鹏飞和阿敏再次对视,他们相识中间这段太长了,也太重要了,却不能说出来,现在他们只能随便说几句。贺鹏飞很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会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爆发,便对阿敏道:“敏儿,还是你说吧。” 阿敏点头,其实她也是火爆脾气,但是碍着萧虹,她不得不强忍一腔怒火,将那段事变暂时隐瞒。 “鹏飞进京时,路过我们山寨,因为出了点误会,我们便打了一架,然后便相识了,后来,我们就一见如故,结为夫妻了。”阿敏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们可算是不打不相识呀!阿敏,那你母亲呢?她来京都了吗?”煜棋没有过多去盘问他们相识相爱的细节,和颜笑问。 “我母亲过世了,她临死时告诉了我父亲是谁。”阿敏凄然一笑。 煜棋不可置信地问道:“花前辈过世了?她怎么会过世?你父亲到底是谁,你去找到他了吗?” “她病逝了,她告诉我,我的父亲就是先皇,也就是皇上的皇爷爷。”阿敏黯然说道。 “什么?” 煜棋听着这话,震惊得站起身来。常若兰倒是很淡然地坐着,毕竟她之前就已经从萧虹口中得知,这位阿敏是先皇遗落在民间的公主。 阿敏把身上背着的包裹拿出,从里面翻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小盒,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个先皇的玉石扳指。她拿出扳指,呈给煜棋,说道:“这便是先皇当年留给我母亲的信物。” “想不到,真想不到,你竟然是先皇的女儿!竟然是朕的姑姑!”煜棋拿着扳指,睹物思人,不觉潸然泪下。他回想那次在阿敏的山寨疗伤,想起她和她母亲所布下的阵法,默默点头。皇爷爷喜欢排兵布阵,果然没有差错! “太好了!公主和驸马爷回宫,这是喜事啊!皇上,今晚就召集王公贵族开个晚宴,迎接公主驸马归来吧!”常若兰在一旁提议。 “好!”煜棋又是喜又是悲,他含泪点头,传人进来,下令宫中准备晚宴。 常若兰道:“皇上,你和驸马谈谈国事,哀家带公主去宫中转转,给他们一家三口安排住所。” 煜棋答应,萧虹搀扶着常若兰,带着阿敏出了养心殿。 走了一段,常若兰正想着安排他们的住处,萧虹提议道:“不如住蝴蝶宫吧,蝴蝶宫自从我走后,一点生气也没有了,让他们住进去热闹一下。” “好啊,那咱们就过去蝴蝶宫吧。”常若兰满口答应。 一路往蝴蝶宫,阿敏抱着孩子,瞧着萧虹说道:“看得出煜棋对你的亡故很伤情呀。” 萧虹苦笑点头,“我何尝不知。”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复活和回到他身边,给他你的爱情,给他带来的幸福相比较于他身世的给他带来的创伤,到底孰重孰轻?”阿敏皱眉问道。 常若兰站住脚,羞愧地叹息一声,说道:“公主,如果向煜棋说出实情,哀家如何有脸面对煜棋?请你们替哀家再等等,等到哀家临死之时,一定亲自向煜棋吐露全部实情,好吗?”她一边说,一边已是泪如雨下。 阿敏和萧虹对望一眼,默默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大家来到蝴蝶宫后,常若兰跟蝴蝶宫的人下了懿旨,命他们赶紧打扫整理,迎接公主驸马入住蝴蝶宫。 春兰夏荷她们赶紧出来拜见公主,但大家脸上都不大欢喜,想着她们的蝴蝶宫主总会有回来的时候,怎么能让别人占了她的家呢? 太后看出她们的情绪,笑道:“你们别不开心,驸马爷是蝴蝶宫主的世兄,大有交情,哀家让他们来居住,只是不想蝴蝶宫太过冷清,将来宫主回来,也好与她的兄长嫂子在这里相聚,到时这宫里多热闹温馨!” 春兰和夏荷她们听太后如此说,才都开心起来,拜见过公主之后,欢欢喜喜地将她们引入殿内。 “正殿别动,等着宫主回来住,我们就住侧殿吧。”阿敏笑着提议。 春兰和夏荷看着太后,等她的示下。 “也好,你们去吧侧殿打扫干净。”太后答应。 阿敏坐下来,不经意地打量着殿内的一切,看着桌上萧虹未曾完工的女红,不由噗嗤一笑。 萧虹瞅瞅她,很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阿敏想起贺鹏飞和她说过,这位姑娘的性格和她很是相似,看着这拙劣的针脚,她终于相信了。大概只有她们这种男孩子一样性格的女孩,才能绣出这样的大作吧! 她看看萧虹,真想她能把面具摘了,和他们开开心心地正常生活。这一天终会有的吧,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第55章 你不准死 http://.biquxs.info/

“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却要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背着走。”贺鹏飞在她背上万分不自在地说。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我是个山大王!”阿敏纠正。 “你是我见过的最娇气的山大王了,你的样子,总让我想起一个人。”贺鹏飞的头无力地伏在阿敏的头发里,她发丝的清香幽幽入鼻,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冰雪之夜。 “想起谁?”阿敏问。 贺鹏飞意识模糊,他脑海里出现那一晚,萧虹在他怀里香甜沉睡的情景。 “萧虹。”他喃喃念出她的名字。 “萧虹?”阿敏怔了一下,这个名字她父亲提到过,她和他有什么交集吗? 他又睡着了,她没有追问,但心里莫名漫过一丝酸意。 上山的路很陡峭,就算她在山里长大,又有武功,但身负一个青年精壮男子,还是很吃力。 天已近黄昏,夕阳下她额头的汗珠晶莹剔透。好在那片石林已到,她找了块平整的草地,把贺鹏飞放在地上。 追兵已到山下,看到他们的马停在路边,已朝山中搜寻而来。阿敏冷冷一笑,盘膝打坐,运起内力,一时间她面前的山石轰轰作响,随着她的内力,很快排成八卦阵型。 追兵很快便到了石阵外面,这些愚笨的家伙并不知道石头已经排成阵,纷纷从缝隙中冲入,却很快被绕住,像无头苍蝇一般,团团乱转。 “受死吧!”阿敏挥剑而上,将冲入阵内的官兵尽数杀死。 “逆贼!快出来受死!你以为你布阵就能逃过追杀吗?只要我们镇守阵外,也要将你们饿死,渴死!”官兵头目喝令大家停止攻击,站在阵外吼道。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人不仅是水和食物,还有伤者,如果不给他去找药,他应该会熬不过今晚。 阿敏却不以为然,她冷笑一声道:“姑奶奶只要安顿好伤者,对付你们这些毛贼绰绰有余。”说完也不管他们,走到贺鹏飞身边,解开他伤口的绑带,为他又上了一次药。 天逐渐黑了,守在阵外的官兵们燃起了篝火,还派人买来了食物,在阵外大吃大嚼起来。 “小妮子!快缴械投降吧!看你长得标致,哥哥我说不定还能求皇上网开一面,给你一条生路呢!不然活活饿死你!”那头目嬉皮笑脸,举着一块肉晃动着,然后横在口中大吃一口,津津有味咀嚼。 阿敏抬眼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从腰间扯下捆仙索,甩将出去,那头目还没反应过来,他手里的肉已经到了阿敏手中。 “死丫头!”那官兵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大骂。 阿敏瞧瞧手里的肉,皱眉道:“被你的臭嘴吃过了,姑奶奶才不要呢,还给你!”她话没落音,手中的肉块已经飞掷而出,不偏不倚塞在那头目口中,把那头目一张大嘴结结实实填满,噎得说不出话。 他带来的官兵全都盯着他,被这一幕逗得一个个表情古怪,又想笑,又不敢笑。 阿敏不屑一笑,身子从原地飘起,像仙子下凡一般,踩着石块翩翩而来,手中绳索挥舞,瞬间,地上已惨叫连连,倒下一片。 她将绳索甩出,卷起篝火上烤着的一块肉,手一扬,便拿在了手中,在一个翻身,已进了石阵,一连串动作把官兵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哎呀!好烫!好烫!”阿敏拿着那块肉,开心地放在嘴边吹着,贺鹏飞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着她微微笑笑。 “你怎么样?吃点肉好吗?”阿敏蹲下来,扶着贺鹏飞坐起,小心把肉放到他嘴边。 “我不想吃。”贺鹏飞微弱地说。 “那你想吃什么?”阿敏焦急问。 “水。”贺鹏飞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好吧,我去给你找水,你躺着别动,千万别死了啊!”阿敏叮嘱他,好像他的生死他自己能控制一样。 贺鹏飞露出一丝苦笑,无力地闭上眼睛。 阿敏将他躺好,为了有力气打架,她三下五除二把那块肉吃完,然后再次手持绳索飞出石阵。 “抓住她!”官兵们见识了她的厉害,见她出来,顿时高度警惕,一个个摩拳擦掌,持刀团团围拢。 “哼!小样!”阿敏冷笑,挥鞭就打,几百号人竟然无人敢近身。她挥舞衣袖,袖内阵阵香雾弥漫,与她挨得近的那些官兵们闻到香味后,全都中毒倒地,而隔得远的,及时捂住口鼻后,疯狂围攻过来。 阿敏见他们人多,虽然伤不到自己,但时间拖得太长的话,恐怕贺鹏飞坚持不住,她瞅一眼领头的家伙,腾空而起,将绳索朝他缠去。那家伙被绳索卷起,阿敏猛然收手,已将他擒拿在手。 阿敏拔出长剑,横在他的脖子上,喝道:“快让他们住手!不然让你脑袋搬家!” 那头目吓得面如土色,慌忙大吼,让大家住手。 阿敏挟持着头目,一脚踢在一个人的后背,命令道:“给姑奶奶一壶水!”那人哪敢怠慢,慌忙给了她一个水袋。 “再给我一些疗伤的药!”阿敏喝道,凉梭梭的刀柄在那头目的脖子上滑动。 头目颤声命令旁边的人,速速将医药包拿过来,交给阿敏。 阿敏满意地笑笑,一手夹住那头目,飞身返回石阵。 “贺鹏飞!你还没死吧!”她将那头目点了穴道,丢在地上,跑到贺鹏飞身边,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急声问道。 “你说不让死,我敢死吗?”贺鹏飞微弱地回答她。他额头滚烫,嘴唇干裂,脸上神色痛苦。 阿敏将水袋打开,将水小心倒入他口中,“对!我说不让死,你就不能死,不然我追到奈何桥上,也要把你扯回来。我弄到了伤药,马上给你敷药,哪个小鬼赶来抓你,我一剑杀了他!” 贺鹏飞听着她的话,句句霸道,又充满率真孩子气,嘴角不由又露出笑意。 阿敏喂了他水后,将他躺好,打开医药包,找出刀伤药,为贺鹏飞敷上,又重新为他包扎好伤口。 “若是我娘在就好了,她一定能很快把你治好。”阿敏喃喃自语,想起惨死的爹娘,连尸骨都不知被人弄去了什么地方,便觉心如刀绞,眼泪哗哗流下。 贺鹏飞看着她流泪,想起皇上一生威武,最后的时日却如此凄凉,最后竟然连尸骨都无人收埋,也忍不住眼里噙泪。 “阿敏,你说说,你和楚亦烟一起进宫去的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敏瞧瞧地上躺着的人,贺鹏飞忙道:“把他先丢出去再说。” “丢出去我们的吃喝怎么办?”阿敏蹙眉,“没事,等你伤好些,能走了,将他一剑杀了就是。” 她说得平淡,却把那头目吓得张口结舌,却不能动弹言语。 “我和楚亦烟到了皇宫外面后,想找扇后门进去,谁料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后,楚亦烟竟然用药将我迷晕,偷了我的玉佩,独自进宫去了。”阿敏说起这事,就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被她迷晕后,被坏人绑去了万花楼。” 贺鹏飞紧张打断她的话:“万花楼,你没事吧?” “嗤!我能有事吗?那万花楼都差点被我掀了呢!你看,她们还有祖传捆仙索,正好给我做了武器,挺好用的。”阿敏不屑地嗤笑。 贺鹏飞点点头,瞅一眼她道:“那倒也是,一定将那些家伙打得人仰马翻吧。” “敢惹姑奶奶,能有好下场吗?”阿敏嘴巴一瞥,接着道:“我从万花楼回来后,就看到客栈出事了,然后就看到我爹和娘的尸首——”她说到这,眼泪又掉了下来。 贺鹏飞拽紧拳头,痛苦地说道:“想不到楚亦烟表面温良,竟然如此歹毒,进宫将我们出卖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爹对她不好吗?还封她为清荷宫主,只要我爹重返皇位,还怕不会让她进宫过好日子?她这样进去,将大家一网打尽,未必慕容楚还会犒奖她更多?”阿敏疑惑不解。 贺鹏飞沉思一会,说道:“我觉得不是这么简单,楚亦烟一定另有目的。” “她会有什么目的呢?”阿敏问。 贺鹏飞因为伤痛,气力不足,歇息了一会道:“我感觉这是和小殿下有关,当初我去楚家的时候,我总觉得小殿下,萧虹,还有楚亦烟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萧虹是什么人?”阿敏听到这个名字,忙问。 “她——”贺鹏飞说到萧虹,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阿敏嘟起嘴,看着贺鹏飞问:“你好像和她很熟。” “呵呵,若说不熟悉呢,我们是青梅竹马,若说熟悉呢,分别十几年后,也不过相处了几十个时辰而已。”贺鹏飞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似乎陷入一场瑰丽的梦里。 阿敏嘟着嘴看着他,说道:“看上去这几十个时辰你们过得很开心。” 贺鹏飞看一眼阿敏,奇怪地问:“我和她相处开心,你看上去好像不高兴呀。” 阿敏瞪他一眼,斥道:“哪有?你和谁相处开不开心,管我什么事?” “怎么这些官兵还带了醋上山来了吗?”贺鹏飞皱眉,用鼻子在空气里吸吸。 “哪有,你以为搬家啊?油盐酱醋都带上——”她刚说完,马上意识到贺鹏飞取笑她,她伸出手,朝他的胳膊掐去,“你这坏蛋!刚好一点就欺负我!” “啊——”贺鹏飞被他掐得龇牙,做出很痛苦的样子一只手捂住伤口,吓得阿敏赶紧缩回手。 “很疼吗?”阿敏的声音突然很温柔。 贺鹏飞看着她,蓦然心中一荡,但他眼前却浮现出萧虹的样子。 第56章 她想做皇后 http://.biquxs.info/

萧虹坐在后院长廊的栏杆,透过窗棂看到屋内两个相拥的人影,泪水像是决堤了一般,流个不停。 “萧虹死了,煜棋,从今往后,你开始新生吧。”她咬着唇,控制着自己不至于呜咽出声。 寝殿内,楚亦烟在煜棋的怀里,心里涌起阵阵狂喜,在这个时候,她深谙以退为进之道,所以在煜棋对萧虹彻底绝望忘记之前,她绝不会去争皇后之位,但那个位子,她自然是势在必得,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了。 “皇上,我好幸福,能这样在您身边,我真幸福。”她靠在他的怀里,喃喃说道。 煜棋感受着她的温柔,眼眶湿润,为什么抱着的人,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呢?为什么她就那样铁石心肠呢?总是将他排斥在心门之外,总是离开他,一次一次离开他。 深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对方的回应,那种深切的痛苦他最明白,所以当她看着楚亦烟的眼眸时,真的不忍心去拒绝,去伤害她了。 “皇上,我不会逼您,我会乖乖的,只要您一点点眷顾就好,等虹姐姐回来,如果她能容我,就让我依旧在您身边,若是她不容我,我一定乖乖退让。”楚亦烟抬头,泣不成声地说道。 煜棋重重叹了口气,苦笑摇头:“她不会回来,她对朕没有爱情。” “可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您。”楚亦烟道。 煜棋放开楚亦烟,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窗外在寒风中瑟瑟飘摇的树木,幽幽说道:“朕知道,她关心朕,为了朕会不顾一切,但可惜不是朕想要的爱情,朕现在终于明白了,她对朕真的只如亲人,如兄弟,如果有一丝一毫眷念,她也不会这样一次次决然离开朕。” 窗外,萧虹依旧坐在原处伤情,煜棋猛然开窗,她忙躲到廊柱后面。他的话她清清楚楚听到,而她的泪也更加汹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她心里默念着这首诗,恨不能跑到煜棋面前,大声对他喊出三个字:“我爱你!”然后再离开,永远永远的离开…… 但是她知道,如果她喊出了那三个字,煜棋一定不会让她再离开,就算离开,他掘地三尺也会将她找出来…… 楚亦烟从睡榻上起来了,她缓缓走到他的身后,从背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后背。 “皇上,我不知道她怎么想,我只知道我爱您,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坚持不离开您,就算离开,也会千山万水地找寻您,不顾艰难险阻到您身边来。” 煜棋任由她抱着,沉默不语。 “记得您离开宜阳后,我是那样的失落与思念,我缠着师父,一定要她带着我上京来,只为了接近您,就算您不能爱我,只要我能近距离地感受您,我也很开心,很满足了。”楚亦烟喃喃地说着,声音哽咽。 “当我历尽艰险,终于在碧玉城见到您时,您知道我心里有多激动吗?终于——终于——终于又见到您了——”楚亦烟再次泣不成声。 楚亦烟越说,煜棋心里对萧虹的期盼越绝望,爱与不爱,多么大的区别啊,如果爱,跋山涉水也会找寻而来,如果不爱,就算在眼前,也只想着躲避,只想将他推开,再推开! 他缓缓转过身,抱住楚亦烟,低头吻向她的唇。 “太后驾到——”一声通报传来,煜棋忙放开楚亦烟。 楚亦烟正要感受战栗的亲吻,却被常若兰打断,她气得暗暗切齿,却装作很害怕忸怩的样子,低头躲在煜棋身后。 常若兰看着眼前的一切,半响没有说话。 “母后,您身子不好,怎么过来了?”煜棋走过去,扶着她坐下。 “太后娘娘。”楚亦烟施礼,羞答答地走到她身边,为她捶肩膀。 常若兰面无表情,坐着不言不语。 煜棋想着可能是母亲看到刚才这幕,心里不开心,所以不说话,赔笑着道:“母后,您这段日子在亦烟的照顾下,气色好了很多。” “嗯。”常若兰淡淡地回答。 “母后——”煜棋拿起楚亦烟的手,想要告诉母亲药引的事。 “皇上!”楚亦烟缩回手,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 “你们想说什么?”常若兰冷冷地问。 “娘娘,没什么,对了,今天的药喝了吗?”楚亦烟忙抢着回答。 常若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你出去一下,我和煜棋有话要说。” 楚亦烟在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不露声色,施礼后退出殿内。 “母后——”煜棋猜想母亲必定会讨伐他刚才对亦烟的亲密。 “你忘了萧虹了?”常若兰抬眼看着他,却问出了一句他意想不到的话。母亲从前不是不喜欢萧虹的吗?为什么此刻却问到萧虹呢? “忘不忘都没什么意义了。”他淡淡一笑。 常若兰瞅着他,蹙眉道:“看样子你对楚亦烟挺有好感。” “亦烟温柔善良,对儿子又痴情,对您也孝顺。”煜棋回答。 “她——”常若兰很想揭发这些假象,但是她不敢!她的命都掌握在楚亦烟的手中呀! “儿子知道母后的想法,亦烟没有显赫的身世,不适合做皇后人选。”煜棋笑笑,接着道:“母后放心,儿子不会立她为后,或许永远不会立后。” “永远不立后怎么成?”常若兰蹙眉。 “还早呢,先别讨论这些问题了,立不立后以后再说吧,母后最近身体好些了吗?亦烟说您总是疲乏。”煜棋温和地回答,换了话题。 说到楚亦烟,常若兰便脸色铁青,又不能发作,不能说什么,她本想到煜棋这边散心,没想到却更加烦闷。 “哀家没事,好多了,你最近也辛苦,注意身体。”她说着站起来,在宫女太监们的簇拥搀扶下离开锦阳宫。 楚亦烟在外面跟上她,微笑着默不吭声跟上。 回到慈安宫,楚亦烟退散了众宫女,扶着常若兰进了内殿。 “你果然厉害,竟然让煜棋对你的感情发展如此神速!”常若兰冷冷瞪着她。 楚亦烟得意地笑望着她,说道:“我这可是使了苦肉计的,娘娘。”她伸出受伤的手指,在常若兰面前晃了晃。 “苦肉计?”常若兰不懂她的意思。 “是啊,现在整个宫里应该都传遍了,清荷宫主咬破手指,用鲜,血为太后娘娘做药引,多少人为此感动流泪呢,您听着可不能无动于衷呀。”楚亦烟阴阳怪调地说着,双手扶住常若兰的肩膀。 常若兰愣了一会,突然恶心呕吐,她盯着楚亦烟,颤声道:“你说把你的血放在哀家的药里?” “对呀,看看我对您多好,多么令人感动的药引呀,您这反应可太令我伤心了。”楚亦烟得意笑着。 “你——你——你小小年纪,怎么会如此心机深重?你太可怕了!”常若兰指着她。 楚亦烟冷笑,说道:“因为我不同寻常的童年,如果您在幼时便亲眼看到家人被屠杀,父亲不顾自己,带着别人的女儿逃命,收养的人一次次抛弃,无数次面对孤独和无助,您也会变得和我一样心机,一样心狠手辣!” “你的童年是很不幸,但是这与哀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现在遭报应的却是哀家!”常若兰很懊恼地责问。 “因为您倒霉呀,因为我要站在女人最至高无上的位置,只能踩着您的肩膀上去,所以您就认命吧!”楚亦烟阴冷笑着道。 常若兰看着她,知道和她说再多也毫无意义,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她颓然坐下,说道:“你出去吧,你要做皇后,还是做贵妃,哀家都管不了,你就少在哀家面前晃悠,让哀家眼不见心不烦吧。” 楚亦烟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笑道:“说到贵妃和皇后,我还真有话和您说,说实在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我现在并不适合做皇后,盈满则亏,这个道理我很懂得,所以我决定先退一步,做贵妃!” “你爱做什么做什么吧,哀家被你掌控,还能说什么?”常若兰靠在软垫,疲倦地闭上眼睛。 “嘿嘿,我自己主动不做贵妃,煜棋必定更加欣赏我,但皇后的位子也不能空着呀,您还得张罗着为皇上选皇后人选,当然,这个人选最终敲定,自然是我楚亦烟!”楚亦烟却凑到她耳边说。 常若兰睁开眼,厌恶地看着如苍蝇一般在自己耳边嗡嗡嗡的楚亦烟,问道:“你为什么要给煜棋娶皇后?” “因为不想某天萧虹回来,白白捡了皇后的位子!再者煜棋娶了皇后,也彻底断了萧虹的念想!”楚亦烟冷笑。 常若兰盯着她,说不出话来。 “所以您最好施加压力,为煜棋甄选皇后,逼着煜棋大婚!”楚亦烟冷冷相逼。 “你能容忍别的女人坐上皇后的宝座?你不是说你要做至高无上的女人吗?”常若兰反问她。 “那只是暂时!而且这个皇后只能有名无实!在她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让她乖乖的让位滚蛋!”楚亦烟嘴角上扬,她天使一样的脸庞,却挂着魔鬼一样的笑容,让常若兰不断打寒战。 第57章 大婚之夜 http://.biquxs.info/

萧虹硬着头皮进来,颤抖着手,默默收拾他们战后的残局。 她原本以为她能一辈子呆在煜棋的身边,但看着眼前的狼藉,她不得不说她想得太天真了! 如果一辈子在他身边,一辈子为他收拾这样的场景,她一定会疯掉! “不好了!皇上!清荷宫主跳湖了了!”外面一阵喧哗,脚步杂乱之声传来。煜棋吃了一惊,从萧虹身边大步跨过,朝外跑去。 宫女太监们在头前带路,跑到锦阳宫外的人工湖边。楚亦烟已经被救上岸来,浑身湿透,昏晕在地。 “亦烟!”煜棋将她翻转过来,将她腹中的水挤压出来后,抱在怀里大声呼喊。 楚亦烟悠悠醒转,看着煜棋泪如雨下。萧虹看着她长袖善舞,演技逼真,淡淡笑了笑,默默转身走开了。 煜棋抱着楚亦烟跑回锦阳宫,进了他的寝殿,把她放在床上,为她脱掉湿透的衣裳,把她包裹在被子里面。 “冷!我冷!皇上!”楚亦烟牙齿咯嘣响,浑身颤抖,她楚楚可怜地看着煜棋。 煜棋坐到床沿,将她连被子一起,抱紧在怀里,责备道:“你这是做什么呢?” “皇上,是我没羞耻,不该不抵抗,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抵抗您!”楚亦烟大哭。 煜棋用手指为她梳理凌乱的头发,重重叹了口气。 “皇上,我错了,我不该轻生,我刚才只是觉得太羞耻,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乖乖的,您放心,我不会因此让您为难,我会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楚亦烟已哭得说不出话来。 煜棋眼眶发红,他终于说话,而且一句话便让楚亦烟止住了哭泣:“朕决定了,封后大典与封妃大典一起。” 楚亦烟看着他,流着泪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 “也许一切都是天意。”煜棋苦笑一声。 “皇上,等到某天萧虹回来,我和她都可以在您身边呀,我们大家团聚,一辈子在一起,不是更好吗?”楚亦烟依偎在煜棋肩上,柔声道。 煜棋被她说得心里豁然开朗,他看着她问:“真的会有你说的那样一天吗?” “当然会有,不过那还得虹姐姐愿意回来,她若是找到她的心上人了,她肯定不会回来,若是她没有心上人,流浪得疲倦了,就会回到我们身边。”楚亦烟娇声细语。 煜棋微微点头。 楚亦烟伸出双手,环抱住煜棋的腰,说道:“皇上,我们一起等她,好吗?那样皇上就不会太孤独,太痛苦了。” “好,我们一起等她。”煜棋此刻,居然有了释然的感觉,多日来沉沉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似乎被楚亦烟帮她移开了,他终于能顺畅地呼吸了。 萧虹在锦阳宫有一种一分钟也没法呆下去的感觉,她默默地走到蝴蝶宫外,站在竹林里看着这个熟悉的宫殿出神。 “小二总管,您怎么站在这呀?进来坐会吧。”春兰和夏荷看到她,出来招呼她。 萧虹看着她,真想扯掉面具,和她们抱在一起。她在锦阳宫一直关注着蝴蝶宫这边,知道蝴蝶宫的人都是深居简出,在这宫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她跟着春兰夏荷进了殿,殿内一切摆设丝毫没有动过,连她那些笔墨纸砚,曾经画废掉的符咒,还有她那些拙劣的女红,都放在她习惯放置的地方,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似的。 她拿起绣花绷子,看着绷子上长长短短的针脚,露出笑容。 “小二总管别笑,我们宫主这可是才学的呢,宫主女红虽然不好,但人可好了,又聪明又可爱又善良,对我们也好得不得了——”春兰说起她们的宫主,瞬间飙泪,泣不成声。 萧虹听她说得动容,也忍不住泪盈满眶。 “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听皇上说,她并没有去东旭,而是去浪迹江湖去了,不知道她流浪累了,还会不会记起我们,会不会回到这里来。”夏荷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拭泪。 萧虹被她说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春兰见状,拉了拉夏荷的衣襟道:“夏荷,我们干啥呢,小二总管过来坐坐,我们却和他说这些,说得小二总管都替我们哭了呢。” “呀,对不起,小二总管,我们一时忘情了。”夏荷不好意思地擦干泪,笑着道歉。 萧虹却感觉心如刀割,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她默默转身,大步往外走,离开了蝴蝶宫,留下蝴蝶宫的人面面相觑。 她走呀走,一直走到一个无人的假山后面,才停下来,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似乎永无尽头!那个为煜棋保守的秘密,她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太子殿下!我撑不住了!撑不住了!我该怎么办呀!”她在心里哭喊,泪眼朦胧中,她似乎看到太子带着慈祥的笑容站在了面前。 “死也不要伤害煜棋!” 太子的话飘飘渺渺地在耳边回荡,让她只能无语凝噎。 哭了一会,沉重的心情才稍微放松,她站起来,握紧拳头,默默告诉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去,她得坚持,就算不能坚持留在煜棋的身边,她也要在一个感受得到煜棋的地方,在他有危难的时候,随时可以相助于他。 煜棋大婚的日子终于到了,整个京都都笼罩在一片喜庆之中,皇宫里更是张灯结彩,喜乐声声,一派歌舞升平。 封后封妃在同一天同一时刻,这在燕兴还是首例,所以场面更加盛大,宫里聚集了整个燕兴的王公贵族,在昭阳殿举行封赐仪式。 仪式之后,皇后入住凤仪宫,贵妃入住瑶光殿,两宫仅仅相隔一处花池。 喧闹一天,终于曲尽人散,宫里虽然依旧灯火辉煌,但已经恢复了安静。 凤仪宫里,红烛熊熊燃烧,凤冠霞帔的常倚竹静静坐在凤床之上,脸色平静,没有任何焦灼等待之色。 瑶光殿内,楚亦烟不时把喜帕掀起,走到窗边遥望凤仪宫,凤仪宫明亮的烛光,让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皇上驾到——” 终于,她等到了这一声通报!笑容顿时堆满明艳的粉脸。 她赶紧回到睡榻坐下,把喜帕盖好。 煜棋在萧虹的搀扶下进来了,她扶着他坐下后,和殿内的人知趣退下。楚亦烟娇羞脉脉地等着他用玉如意揭开喜帕。 然而煜棋却很久没有过来,楚亦烟等了好一会后,自己揭开帕子,看到煜棋却在桌子旁伏案睡了。 “皇上!”楚亦烟过去,闻到他嘴里喷出的浓浓酒味,她摇了摇他的肩膀,他没有任何反应。 楚亦烟走到门口,本想喊萧虹进来帮助她扶着煜棋去睡榻,但转念又停住脚步,回头一个人费力地将煜棋跌跌撞撞扶上睡榻,两人几次险些摔倒,还弄翻了凳子,楚亦烟故意娇声嬉笑:“皇上——看您急得——您轻点,轻点嘛——” 萧虹在外面听到响声,原本想要进去看看,但听到楚亦烟的娇笑,忙止住脚步,退开一些。 房内的烛火熄灭了,一会之后,房间里传来楚亦烟的阵阵娇喘之声,萧虹心里如猫抓般难受,却不得不站在外面等候。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公公,她必须做一个公公该做的事情…… 总算,房间里平静了。萧虹暗暗松了一口气。 房间内,楚亦烟衣衫凌乱坐在煜棋身边,煜棋一动不动,睡得很沉,楚亦烟刚才不过是自编自演了一番而已。她坐了一会,从睡榻下来,酥-胸半露,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线缝隙,对萧虹招手。 “小二,该记得都记下了吗?”楚亦烟得意地看着萧虹,戏谑的口气问她。 萧虹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楚亦烟回头看看煜棋,见他没有任何动静,闪身从房间里出来,走到萧虹身边,在她耳边悄声问:“怎样?挺不是滋味吧?” 萧虹身子贴在墙壁上,摇了摇头。 “现在我还真是不想让你走了,让你一辈子看着我和煜棋恩爱,还真是一种享受。”楚亦烟得意而笑。 “你进去吧,小心别人听到。”萧虹冷冷低语。 楚亦烟斜眼瞟她,转身进去殿内。 她将殿门锁了,笑意盎然地依偎在煜棋身边睡下。 一切她想要的,一步一步,她都要得到。她嘴角带笑,暗自想着,心满意足进入梦乡。 萧虹站在门口值夜,她看着凤仪宫那边摇曳的烛火,深深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这个常倚竹和常倚梅有没有什么差别,如果她们姐妹相似的话,那以后她与楚亦烟就有得斗了。 到后半夜,萧虹才交替当班,回锦阳宫歇息,这一晚她毫无睡意,心中五味杂陈,辗转反侧,不觉便天亮了。 洗漱一番,拖着疲倦地步伐,她又来到瑶光殿,等着煜棋起来,服侍他上早朝。 瑶光殿的门打开了,煜棋已经在楚亦烟的服侍下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正要出来。楚亦烟很亲昵地为他正正领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臣妾恭送皇上。”楚亦烟拜送,眼光扫过萧虹的脸。 萧虹对她的得意视而不见,脸带微笑,跟着煜棋一起离开。 楚亦烟对她的表现很没意思,等他们走远之后,她便进殿内梳妆打扮,盛装出来,在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下,旖旎前往凤仪宫。 第58章 借刀杀人 http://.biquxs.info/

随着通报,萧虹踏入殿内,她看到煜枫正紧张地坐在桌旁,殿内站满了宫女太监,还有带刀侍卫。 “宫主,你来了。”煜枫看到她很是高兴。 “过来陪陪你,看你紧张得挺可怜。”萧虹柔声道。 煜枫的眼里漫过一丝欣喜感动,他伸出手,牵着她的手坐下,沉默片刻后问:“我这样强留你在身边,你不恨我了吗?” “本来很恨的,但你对我还是很真心,就不恨了。”萧虹微笑着说。 煜枫听她这么说,嘴角露出笑容,他握住她的手说道:“你是我今生第一个认真对待的女孩,你放心,虽然我用这样的方法留你不对,但我会好好待你,不会辜负你的。” 萧虹被他说得心又有点软,她害怕和他继续再说下去,待会会下不了手杀他,便笑了笑道:“谢谢,那你今晚小心,我先回去休息了。” “你不陪我了吗?”煜枫见她要走,很是不舍。 “我习惯这会儿睡觉,已到这个时辰,就困得不行,头疼得不行。”萧虹用手扶着额头,装作很难受的样子。 “那你回去吧,别害怕,王府到处亮着灯,到处有侍卫。”煜枫关切地叮嘱。萧虹暗自好笑,她能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知道啦。”但她还是做出一副很感激他关心的样子,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再次扫视了一眼殿内的布局,最后目光落在屏风上面。 出了寝殿,她匆匆返回自己房间,将宫女们支开后,把房门紧锁了。她听听门外没有什么异常后,匆匆走到内殿,拿出遁地符咒,默念咒语,倏然便从青阳子的屋子里冒了出来。这次她终于没有打滚了,这段时间的苦练看来没有白费,她很潇洒飘逸地站在青阳子面前。 青阳子被她吓得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一声狂叫:“鬼啊——” “鬼你妹!是我!”萧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蝴蝶宫主?哎呀妈呀!贫道只差没被你吓得魂飞魄散了!”青阳子坐在地上捶地。 “你以为是娘娘索命来了吗?”萧虹阴森森地问。 “臭丫头!你没事就是跑来吓唬贫道的吗?”青阳子怒目瞪着他,虽然是责骂,但底气很不足。 萧虹冷笑一声说:“本姑娘可没心思来吓唬你,本姑娘是来跟你做个交换的。” 青阳子从地上爬起来,瓮声瓮气地问:“什么交换?” 萧虹佯装长叹一声,说:“皇上出宫后,毒瘾发作,已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小殿下偷偷传信给我,让我跟你讨点丹药,让皇上缓解一下。” 青阳子听萧虹有求于他,立即面露得意之色,他斜睨一眼萧虹问:“那你准备拿什么跟我交换?” 萧虹淡淡一笑,说道:“用救你一命交换,愿意吗?” “救我一命?哼!贫道好端端的,要你救什么命?”青阳子眯缝着眼睛,一边嘴角勾起,冷笑道。 “真的好端端的吗?今晚可是娘娘的头七。”萧虹冷幽幽地问,正好外面刮起一阵冷风,吹得树叶瑟瑟作响,有说不出的阴森骇人。 青阳子登时脸色煞白,他不由自主退了两步,喃喃问道:“宫主能救贫道吗?” “你把丹药给我,我就能救你。”萧虹伸出手掌。 青阳子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萧虹,萧虹也不辨真假,直接塞进自己怀中。 “宫主要怎么救贫道?”青阳子立马挡在门口,生怕萧虹出尔反尔跑掉。 萧虹笑笑,勾勾手指头,示意青阳子过来。青阳子忙乖乖附耳到萧虹面前。萧虹嘀嘀咕咕地在他耳边说了半天,说得青阳子冷汗涔涔,不断用衣袖擦拭。 “贫道不敢,贫道不敢。”萧虹说完之后,他踉跄着退了几步,连连摇头,颤声说道。 “哼!方法我是教你了,敢不敢就是你的事情了,他对你不仁,你又何必对他有义?”萧虹冷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扬长而去。 青阳子等她走后,颤抖着手拿起瓷瓶,思索良久后终于咬牙将瓷瓶收入怀中,然后从睡榻的被子底下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藏在靴子里面。 萧虹遁地回到王府,歇息一会后,听听外面一切如常,便开始了换装扮。 戴上面具,穿上长袍,再将头发披散,她站在镜子前,好好自我欣赏一番后,就坐在床头倾听更鼓,等着行动了。 “没手表还真难熬。”她对古代这种打更计算时间的方式很不满意,皱眉嘀咕了无数回。 终于,一慢两快,三更的更鼓敲响了,萧虹紧张地站起来,再次检查一下自己着装。 “没事!别怕!”她拍拍自己胸口,从床底摸出一把短剑,藏在腰间。那是小安子偷偷出宫给她买的,今晚就用它手刃奸贼了。 估摸着已到子时,她拿出遁地符,默念咒语。 她静悄悄站在煜枫寝殿的屏风前,对面的铜镜正好照着她。 “慕容煜枫——偿命来——” 她扮成皇后娘娘的声音,凄厉地从嘴里发出来,缓缓地似在整个殿内萦绕。 慕容煜枫吓得猛然抬头,正好和镜子里萧虹的影子四目相对。 “啊——”他吓得惨叫,茫然移开视线,又看到屏风前站着的萧虹。 “鬼啊——”他狂喊,站起来想跑,却由于过度惊吓,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宫女太监们吓得抱头鼠窜,侍卫们拔刀乱喊,但却一个个惊惧地往后退,谁也不敢去扶煜枫。 萧虹对这个效果很满意,她长大嘴巴,发出一串骇人的长笑,室内的人被这笑声吓得蜂拥往外逃命,侍卫们的长刀短剑丢了一地。 “站住!你们这些王八蛋!捉鬼!捉鬼啊!”煜枫颤抖着声音大喊,连滚带爬往外逃。 萧虹躲在屏风后不敢乱动,因为她怕走出来别人看见她的影子,会发现她是个假鬼,穿帮了可不好玩。 她估摸着已经把这些人吓得差不多了后,又念起咒语遁到前院的一个假山背后,背靠着山石,一动不动。 整个王府瞬间跟炸开了锅一样,奔走叫嚷,乱成一团,慕容煜枫从他的寝殿冲了出来,疯了一样往这边跑来。 萧虹猜想他大概回过神来,想起她骗他的话了,他是想逃去青阳子那边,将娘娘冤魂引到青阳子面前。 等他快到身边,萧虹从假山后站了出来,阴测测地喝道:“慕容煜枫!纳命来!” “啊——”慕容煜枫惨叫一声,抱头狂奔,瞬间便跑出王府大门。 萧虹暗自笑笑,继续遁地,在半路的一个黑角落等着他。 慕容煜枫大概使出了全部的内力,连脚步声都没有,就像箭一样从她身边射过去了,倒把她给吓了一跳。 “卧槽!这要搁在现代,刘翔什么的都是浮云!”她拍拍胸口暗忖。 “慕容煜枫——纳命来——” 她再次凄厉呼喊,声音在长街回荡,格外瘆人。 慕容煜枫被这声音吓得跑得更快了,萧虹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叹息一声,那点怜悯之心又隐隐冒出。 “不能可怜这恶贼!”她握住腰间短剑,微微蹙起眉尖。 她念起咒语,飘然落在青阳子屋外,在他窗户外面,静悄悄站着。 青阳子正紧张地在屋子里踱步,子时很快就要过了,娘娘还没有现身,他在祈祷,今晚能平安无事度过。 但当他突然抬头,却隔着窗纸,看到窗外似乎站着一个人。 “谁!”他厉声问。 窗外的人不言不语,他麻着胆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却见一个长舌厉鬼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吓得他抱头跌坐在地下。 萧虹看着他的怂样,心中好笑,却一句话也不说。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青阳子磕头如捣蒜。 萧虹还是一言不发,就等煜枫过来,再演好戏。 终于,她听到煜枫喝骂侍卫的声音,看来他已经来了。 青阳子也听到了煜枫的声音,他惊恐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厉鬼,不知道她会把自己怎样。 “青阳子!”煜枫跑了过来,大声呼喊。 “世子——鬼——鬼——”青阳子颤抖着手,指着萧虹。 煜枫猛然转头,吓得不顾一切抓住青阳子,气喘吁吁说道:“娘娘,您要转世投胎,就让他做替身吧,孙儿帮您杀了他!” 青阳子想不到煜枫世子果然如萧虹所言,无情无义,会让他做替死鬼,他不待煜枫拔剑,迅速从怀中掏出瓷瓶,咬掉瓶盖,朝煜枫吹了一口气。 慕容煜枫刚把剑拔出来,便觉一股甜香直入鼻孔,随即头一阵晕眩,软绵绵倒在地上。 青阳子拔出靴子里的匕首,猛然刺进煜枫的心脏,血喷溅而出,萧虹吓得心一阵痉挛,强作镇定才没让自己喊出声音来。 “娘娘,贫道已替您杀了他,您快去地府投胎吧,愿您来世依旧母仪天下,尽享荣华富贵。”青阳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战战兢兢对着萧虹禀报。 “哈哈哈——你做得很好,本宫要给你赏赐,你过来!”萧虹假装皇后娘娘的声音,阴测测地笑道。 “不敢,贫道不敢要赏赐。”青阳子像拨浪鼓一样摇头,头都不敢抬。 “你敢抗旨。”萧虹向他走近一步。 “不敢不敢——”青阳子吓得浑身瘫软,坐在地上。 萧虹的手里紧抓着一个小瓶,她蹲下来,幽幽地命令:“闭上眼睛!” 青阳子赶紧把眼睛闭上,牙齿吓得相互撞击,嘎嘣作响。 萧虹打开瓶子,朝他吹了口气,青阳子想不到“鬼”也会用这招,闻到异香时来不及憋气,已经身子一侧,昏晕过去。 萧虹拔出短剑,颤抖着手举了起来,她不忍心亲手杀煜枫,但她忍心杀这个坏到骨子里的臭道士! 但她毕竟从来没有杀过人,确切的说,她甚至没有杀过任何生物,所以心底还是有难以抑制的恐惧。 “不要怕!我这是惩奸除恶!杀了他,就是救了别人!而且,他也是杀害娘娘的凶手,还是让皇上受尽折磨的大坏蛋!他该死!该死!”她使劲给自己鼓劲,然后闭上眼睛,将短剑狠狠刺进青阳子的心脏。 热热的血溅在她身上,脸上,她松开剑柄,连爬带滚离开两具尸体,捂着胸口一阵干呕。 接下来她该去哪,她突然迷茫了,煜枫死了,他再也不会要挟她了,那她可以去找煜棋了!可是煜棋他们去了哪里呢?还在不在西山躲避? 来不及多想,她拿出遁地符,默念咒语。 第59章 楔子皇上别乱来! http://.biquxs.info/

寝殿的软榻上斜靠着一个穿月白烟沙罗裙,青丝及腰的大眼睛美丽少女,正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指头,全然不管在殿内如困兽一般来回奔走的俊美少年,少年身着盘龙黄袍,头戴通天九旒冕,显然是天子的打扮。 “萧虹,朕警告你,你若是再不改掉看着各种男人流口水的坏习惯,朕就——朕就——”少年皇帝停下脚步,指着少女怒吼。 “皇上,纠正一下,不是各种男人,是各种帅哥好不好?不帅的我会流口水?”叫萧虹的少女抬眼,微微蹙眉,对他的话表示不满,而他的怒意却没有引起她丝毫畏惧。 少年皇帝一甩衣袖,按萧虹所纠正的重新说一次:“萧虹,朕警告你,你若是再不改掉看着各种帅哥流口水的坏习惯,朕就——朕就——” “哈,你倒是说呀,就怎样?”萧虹见他真的纠正,忍不住笑了,她继续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问。 “你严肃点,坐正身子!朕要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情!”少年皇帝一脸郁闷。 “好,我坐好了,你说。”萧虹把脚从榻上放下来,整了整裙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朕要择日和你大婚。”少年皇帝很郑重地对她说。 萧虹大惊,从软榻上一蹦而起,伸出手指头点着他的胸脯叫道:“什么?大婚?太后同意吗?我同意吗?我都没爱上你呢,我能和你大婚” “你这已经是第两千零八次点朕的胸膛了!”少年皇帝剑眉紧锁。 “嘿嘿,习惯动作而已。”萧虹化点为拍,满不在乎地笑笑,说完又把自己扔回了软榻,手指头大约是看腻了,她用手撑着头,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爱上朕?”少年皇帝站在她面前,很恼怒地问。 “永远也爱不上,我都跟你说了无数遍了,我喜欢成熟型的,对小正太无爱。”萧虹似乎对这个问题很不耐烦,一边说一边索性趴着,把头埋在臂弯里。 “你——”少年皇帝喘着粗气看着她,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他把身上的衣服哗啦啦一下子都脱下来丢在了一边。 “你睁开眼睛看看,朕到底成熟不成熟!”他大吼。 萧虹微微侧头,猛然看到一具充满阳光气息,赤着上身的男子傲然站在自己身旁,吓得从榻上滚下,连连尖叫:“啊!啊!” “哼哼!吓坏了吧?嗯?”少年皇帝随手捡了件衣服穿上,得意地蹲下身子看着她。 “皇上!你变坏了!唉呀妈呀!你这个坏蛋!你快穿上衣服,不然我一辈子不理你了!”萧虹趴在地上抱着头不看他。 “哈哈,穿好了,谁让你说朕不成熟!吓死你!”皇帝大笑,见萧虹还捂着脸在地上,扑上去伸出手指头挠向她的腰际,萧虹顿时又笑又骂,翻身对着他乱踢乱打。 “爱不爱我?”少年皇帝停止呵痒,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暖暖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 “不,不爱!”萧虹侧开脸,躲开他炽热的目光,固执挣扎。 少年皇帝霸道地吻住她。 “嗯!煜棋!你作死——”萧虹闭紧嘴巴,想要逃避,皇帝却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紧压着她的唇…… “太后驾到——” 第60章 各怀鬼胎 http://.biquxs.info/

“道长,他日成事,本王定当大大嘉奖道长,封道长做燕兴第一国师,道长觉得如何?哈哈!”四王爷的声音。 “贫道谢王爷厚爱,哈哈哈。”青阳子谄媚地附和着大笑。 左翔听着他们的笑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到了门口,待家丁进去通报后,匆匆走进屋子,和四王爷见礼之后,对青阳子道:“道长,皇上急着传见你,你快回宫去吧。” 青阳子和慕容炜相视一笑,淡淡说道:“左公公,你先回去伺候皇上吧,贫道再和王爷唠唠,一会就回。” 慕容炜点头道:“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和道长商议,左公公,你先回宫去吧。” “皇上这会好像药力发作了,道长不回去的话,可否将丹药给咱家?咱家先带回去让皇上服食?”左翔强压着心头怒火,说道。 青阳子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说道:“丹药嘛,可不能皇上想吃就有吃,得让他老人家知道丹药的可贵,贫道晚点自然会亲自送去,左公公先回去吧,王爷和贫道还有要事相商呢。” 左翔讪讪地退出,在走廊里“呸”地啐了一口,怏怏不乐回宫。他快步跑到皇帝寝宫,皇帝已经在大发雷霆了。 “左翔!你跑哪去了!连你也敷衍朕了吗?青阳子呢?为什么还没有过来!”慕容瑾大吼。 “青阳子说很快就过来,皇上再等等吧。”左翔躬身过去,想扶着皇上休息。 “滚!朕让他即刻过来,他竟敢故意拖延吗?”慕容瑾一把将左翔推了个趔趄。 左翔站稳脚,只得回道:“青阳道长还在配炼丹药,请皇上稍等。皇上,您先坐下,奴才给您捶捶背。” 慕容瑾毒性发作,情绪焦躁如被困的野兽,哪里还坐得住,他再次将凑过来的左翔推开,吼道:“快去催他!” 左翔无奈,退出寝殿后无处可去,站在廊下焦急徘徊,寝殿内皇上已经完全失控,不时有东西从殿内砸出,这边当差的宫女太监吓得都站在外面,谁也不敢进去。 “左翔!”慕容瑾突然冲了出来,他两眼通红,青筋突起,看到左翔竟然站在廊下,几步过去将他衣领提起,掐着他脖子问:“朕让你去传青阳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故意不给朕丹药!” 左翔一张胖脸被慕容瑾掐的发紫,他艰难地摇头说:“不是的,皇上,不是奴才和他们串通,是四王爷和青阳子故意拖延,不给皇上解药,让皇上能受他们挟制——” “住口!左公公,你在背后诬陷贫道也就算了,你竟然还在背后诋毁王爷!谁故意拖延了?贫道紧赶慢赶的忙着把药丸配好,可是一路飞奔送来给皇上服用的!”青阳子猛地从角门蹿出,气喘吁吁地打断左翔的话,一边抬手擦汗。 “道长,你送药来了?”慕容瑾松开左翔,将他推到一边,一步走到青阳子跟前,两眼放光,盯着他问。 青阳子喘匀气,回道:“皇上,贫道给您送药来了,让您久等了。”他伸手去怀里掏药,掏了几下,却皱起眉头。 “药呢?”慕容瑾焦急问。 “怎么会不见了呢?”青阳子皱眉,装模作样地翻找。 慕容瑾迫不及待地看着他,等着他把药找出来。但青阳子左翻右翻,就是没有掏出药丸。 “皇上,对不起,药丸丢了,贫道再去配制一颗。”青阳子最终放弃翻找,无奈地朝皇上摊摊手。 “那要多久?”慕容瑾着急问。 “几个时辰吧,您先忍忍,贫道一会就回来。”青阳子说完,退开几步后,一溜烟跑了。 慕容瑾焦灼地追了几步,大声道:“你快点!” “皇上,奴才看他就是故意的,好端端的,药丸怎么可能丢掉,他一定是想要挟制皇上!”左翔过来,躬身说道。 慕容瑾被药力支配,浑身已是如万蚁噬啃,他大吼道:“带朕过去找他!敢欺瞒朕的人,朕一律将他们五马分尸!” 左翔忙上前扶着他,带着他往青阳子住处而去。 “皇上驾到——” 随着通报,慕容瑾一脚踢开青阳子住所的大门,青阳子却正坐在软榻上,手持拂尘,慢条斯理吃着果子。 “你果然是在欺骗朕!来人!将青阳子押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慕容瑾气急败坏地怒吼。 青阳子斜睨着双眼,一边嘴角勾起,淡淡说道:“皇上,贫道挨打了,可怎么给您配药呀?” 慕容瑾怒道:“你想要挟朕吗?好!朕就和你比试比试,看看谁能耐得住痛苦!来人,将他押下去,鞭子伺候!” 侍卫们冲上来,将青阳子押了下去,按倒在雪地里,扬起马鞭打下去。 “救命!四王爷!救命啊!”才几鞭子下去,青阳子便受不了了,鬼哭狼嚎般大叫。 慕容瑾听到他喊“四王爷”,火气更甚,吼道:“把老四押来!一起打!” 侍卫统领大惊,抬眼看着他。 “快去!”慕容瑾大吼。 侍卫无奈,只得带领一众侍从快步跑远。不一会,慕容炜也被押解过来,慕容瑾正欲下令鞭打,青阳子大叫:“皇上饶命!贫道这就去拿药给您!” 慕容炜一声大喝:“不用!” 青阳子忙住嘴,但他看着侍卫们手里的马鞭,还是很惊恐。 慕容炜冷笑一声,说道:“父皇请用刑吧。” 慕容瑾浑身发抖,哈欠连天,眼泪鼻涕一齐流下,他抓挠着脖子,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 “皇上!”左翔小心呼唤,却不敢走得太近,他担心他随时会一脚将他飞了。 “打!狠狠地打!”慕容瑾像一头狂怒的野兽,指着慕容炜和青阳子吼叫。 侍卫的马鞭举起,甩在青阳子和慕容炜的身上。 青阳子鬼哭狼嚎了几声,但偷眼发现四王爷一直闷声不响忍着时,也不敢大呼小叫了。 待到两人被打得皮开肉绽时,慕容瑾似乎再也承受不住毒性发作的痛苦了,他大喝一声:“停!” 侍卫们停止抽打鞭子,站在一旁。 慕容瑾跌跌撞撞跑到他们身边,完全不顾君王的风度,蹲下身子抱住青阳子,抹一把眼泪鼻涕后,哀求道:“道长,快!快去给朕配药!” 青阳子将目光投向慕容炜,慕容炜却面无表情。 慕容瑾跑过去,亲手将他扶了起来,“你们都退下!退下!”他喝斥着守候在一旁的侍卫和太监宫女们,扶着慕容炜进了屋子。 “快!快给朕丹药!”他佝偻着背,哀求他们。 慕容炜瞅了他一眼,冷笑道:“事到如今,儿臣也不想藏着掖着了,没错,儿臣一直野心勃勃,想要篡位,这一切都是儿臣精心谋划的,儿臣自认为太子远远不如儿臣,要接管这大好江山,像太子这样羸弱的人,根本不配!” 慕容瑾听着他的话,脸色煞白,他指着他,愤然道:“你这逆贼!” “对!儿臣就是逆贼!儿臣没有哪一样不比太子强,只不过他命好,是嫡出长子,但父皇不觉得,儿臣各方面更像您吗?只有像您这样,有魄力,有雄才的人才配做天子!软弱的太子只会将燕兴推向没落!”慕容炜说得慷慨激昂。 “混账!太子是按祖制而立!你就算再不平,也不能谋反!况且,太子并非软弱!他只是仁厚宽容!”慕容瑾骂道。 慕容炜嘲讽地笑笑,说道:“想不到父皇这会脑筋倒是清楚了,哈哈,只可惜一切都晚了!您放心,儿臣就算谋反,也不会亏待您的,儿臣会一直用药养着您,让您舒舒服服地做太上皇。” “你——”慕容瑾心中愤怒,但毒性一波一波侵袭他,他难受到已经说不出话,鼻涕和眼泪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流下,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心像是有无数只利爪在抓挠。 青阳子凑过来,手里拿着一颗丹药,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邪魅地笑着问:“皇上,您闻到丹药的香味了吗?” 慕容瑾闻到药香,不顾一切扑向青阳子,“给朕,快给朕!” 青阳子把药藏到身后,和他在屋子里玩起了猫捉老鼠。慕容瑾抢不到药,还被椅子绊倒在地,左翔过来扶他,被他推到一旁,他在地上爬着,抱住青阳子的腿,苦苦哀求他把药给他。 “父皇,这滋味很不好受吧?”慕容炜过来,蹲下身子,阴狠地看着他问。 “给朕药!快给朕药!”慕容瑾浑身颤抖,痛苦难耐,双手抓向自己的嘴唇,好像想从喉咙里抓出什么来。 “您下令吧,对太子用刑,并且将太子绑于菜市口。”慕容炜冷笑。 慕容瑾喃喃地念着“太子,太子”,他被痛苦折磨,已完全丧失理智。 “对太子用刑,绑于菜市口!” 他这句话一出,慕容炜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他随即打开门,大呼:“宣刑部侍郎!皇上口谕,对太子用刑,绑于菜市口示众!” 守候在外的人面面相觑,慕容炜一声大吼:“你们想抗旨吗?” “不敢!”侍卫统领领旨匆匆离开。 宫外,高昌带领御林军满街搜寻煜棋和萧虹,烟袋街的杂院里,来了一批又去了一批,煜棋和萧虹不得不几次躲入地窖,躲过他们的搜查。 第61章 轰走疯子 http://.biquxs.info/

萧虹咬着唇,沉思一会后道:“好吧,你说。” 常倚梅清清嗓子,便开始诉说从萧虹进宫以来的所有经过,以及她怎么利用太子妃和慕容楚的私情要挟她,不准她接近煜棋,到后来煜棋的身世,太子为了不伤害煜棋所做的付出,和她在回宫路上,坠入山崖失去记忆的真相,全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你是说我不是在宫里摔倒失忆的?”萧虹听着这些往事,似乎熟悉,又似乎从未经历,她的头开始一阵阵疼痛。 “是啊,你是在和煜棋,太子回宫的路上,摔入山崖失忆的,皇上为了欺骗你,怕你记起宫外的经过,记起他谋权篡位的重大罪行,所以不准任何人和你乱说话,怕你因为一些往事的刺激突然清醒,然后,他急着将你嫁去东旭,一来取悦东方凌晗,二来也是送走了他身边一个最危险的人物。”常倚梅道。 “那么你追来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了什么?”萧虹看着她,冷冷问道。 “是煜棋的母亲,也就是从前的太子妃娘娘命我来的,她一直想要告诉你真相,却一直没有机会,最后只能求我了,她的目的当然还是为了煜棋呀,而我同意为她传话,目的自然也是为了煜棋。”常倚梅说着,嘴角带着得意的冷笑。 “煜棋的母亲?”萧虹皱眉,难道那位可怜的娘娘,自己帮了她,她却要反过来利用自己一把吗? 常倚梅点头肯定:“对,煜棋的母亲,想让你利用东方凌晗,将皇上推下地狱,为先皇报仇,为太子报仇,让煜棋早日登上皇位,让她早日翻身,扬眉吐气做太后娘娘。” “那你呢?”萧虹斜眼看着她问。 “我嘛,当然也是利用你让煜棋早日登上皇位,然后用掌握着的秘密,让我姑姑做主让煜棋娶我,让我做梦寐以求的皇后呗。”常倚梅得意地看着她。 “你们如意算盘打得这么好,那我呢?我该怎么办?”萧虹嘲讽地看着她。 “你当然是去东旭,享受东方凌晗的万千宠爱呀。”常倚梅回答。 “哈哈哈,想得真好!若是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愿意为你们做呢?你们的梦想岂不成了七彩肥皂泡,‘啪’一声没了?”萧虹冷冷大笑。 “你什么都不做?你怎么这么没良心?煜棋为你付出这么多,太子对你恩重如山,你竟然如此凉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太子忍辱而死,可全都是为了煜棋不受到伤害,你若是不帮我们,我就去告诉煜棋他那不堪的身世!”常倚梅气急败坏地跳到地下,说道。 萧虹瞅着她冷笑:“你去呀,过去的事情我全都忘记,谁知道你说的一切是不是你编造的谎言?我现在什么都忘了,不记得煜棋,不记得太子,我为什么要被你们利用?说不定你们说的这些人,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呢。” “你!你怎么能这样!”常倚梅一场美梦又成泡影,气得说不出话。 “很抱歉,我就是这样!你要吗滚蛋,要吗就蹲在角落将就一晚吧,敢再跟我叽叽咯咯的,我就叫人来轰走你!”萧虹躺下去,用被子蒙住头,理也不理常倚梅了。 她说得很无所谓,其实在听了常倚梅这些话之后,心里早就凌乱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穿越而来的?这段记忆到底属于哪个身体?如果是前身经历的,自己要不要替代她的人生,如果是自己亲历的,那么自己怎么能对煜棋袖手旁观?怎么能不为太子报仇,让太子沉冤昭雪。 脑子里似乎岩浆奔流,却找不到出口,头阵阵巨疼,让她心烦意乱。 “现在不理这疯女人,一切等见到煜棋再说。”她最后做了决定,心也渐渐平静,掀开一点背角,见常倚梅坐在帐篷角落生闷气,也不管她,自顾自睡了。 第二天一早,萧虹便下了逐客令,让常倚梅自己走自己的去。 常倚梅虽气闷,但也不敢多说,坐上她的马车后,离开了营地,往京都方向走了。 “她不是说要去东边走亲戚吗?怎么又回去了?”凌晗奇怪地问。 “她晚上睡觉打呼,我不愿跟她一起走了。”萧虹随口敷衍。 “另外给她搭一个帐篷便是,你就因为这样把她赶走了吗?”凌晗笑道。 “你舍不得她走吗?”萧虹回头,假装吃醋,嘟着嘴蛮不讲理地瞪着他。 “哎呦!怎么可能!看你这小气模样!”凌晗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了起来。萧虹居然为他吃醋了,这真让他心花怒放。 “吃早饭去吧。”萧虹朝他吐吐舌头,转身跑了。 早饭之后,大队人马继续启程往东。 常倚梅离了营地之后,走了一段路,终究不甘心。她让马车车夫掉头,继续往东赶路。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得想办法让萧虹恢复记忆。 一路之上,她不断向人打听,怎样使失去记忆的人恢复,有人告诉她,让她带病人去一些熟悉的场景,刺激她恢复记忆,有人告诉她,用汤药调理恢复,有人告诉她,突然的惊吓也有可能让人突然清醒,还有人告诉她,最好的办法是让患者再摔一跤,可能就记起从前的事情了。众说纷纭,常倚梅觉得突然的惊吓或者再让她摔一跤比较好好找机会,便一直思量着,怎样再次混到萧虹身边。 而此时,慕容瑾他们一行也一路朝行暮宿赶往京都,不日便到了阿敏寨主所在的山下。 这天大雨倾盆,山路崩塌,一行人不得已被困在山中,被阿敏寨子里的喽啰看到,上山禀报,请示要不要帮他们。阿敏这个土匪当得很独特,从来没干过打家劫舍的事,却反而长驻在这个山峰,经常帮助过往行人,因为她娘有足够的珠宝首饰,够养活这一寨子的人几辈子的,而这些珠宝首饰,当然来自于她那个神奇的爹。 “一些什么人?面目如何?”阿敏问喽啰。 “不像是平民百姓,看他们的队伍,怎么着和咱们有点同类的感觉。”喽啰禀道。 “哦?这就怪了,好好的山寨不守,乱跑出来一定没好事,小蝶,咱们下山瞧瞧,正好姑奶奶闲得发毛了。”阿敏一拍桌子,站起来风风火火往外走。 小蝶赶紧跟上,外面喽啰早已备马,大家操起刀剑,跟随阿敏下山。 山下贺鹏飞正率领着弟兄们顶着大雨扒土开路,忙得焦头烂额,突然哒哒的马蹄声传来,让他们不由自主抬头望去。 贺鹏飞看着疾驰而来的马队很快到了他们面前,领头的竟然是个漂亮姑娘,一看这装扮,就是和他吃一口饭的,不由抱拳笑道:“姑娘,在下贺鹏飞,宜阳人士,途径贵地,望姑娘行个方便。” “你让本姑娘行方便可以,但你得先说说,你好好的山头不守,这么拖家带口的是要去哪里?”阿敏一边和他说话,一边下马来,走到马车旁,想打开帘子查看。 马车里坐着面目全毁,四肢瘫痪的慕容瑾,贺鹏飞自然十分警惕,这一路上京,他可不想出任何差错。 他闪身过来,挡在马车门口,笑道:“姑娘,对不起。” 阿敏眼睛一瞪,蛮横喝道:“为什么不让看?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马车里坐着的如花师太和楚亦烟、左翔面面相觑,左翔站起来,想要出去搭话,被如花师太按住。 “姑娘,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希望姑娘不要为难在下。”贺鹏飞抱拳,凛然说道。 他越是不让看,阿敏越是觉得古怪,她自己是个劫富济贫的好土匪,可不见得别人也是,谁知道这些王八蛋是不是在这一带打家劫舍,甚至偷人家闺女上山做压寨也很有可能! “若是我偏要看呢?”阿敏冷笑,从腰间拔出长剑。 “那就问问在下的剑同不同意!”贺鹏飞亦拔出宝剑,挡在马车前面。他们下山之后,朝中的形式也大抵打听清楚,慕容楚谋权多位,还逼死太子,骗走煜棋,其心狠手辣令人发指,所以他们一定要尽快安然无恙赶往京都,揭露慕容楚的罪行,不能在半路出半分差错。 偏偏在这荒山野岭遇到这么个程咬金,也不知她到底什么来历,绝不可以向她轻易暴露皇上的身份,免生变故。 阿敏见他要打,正合了她心意,一来她好奇马车里到底有什么,二来她天天呆在山里,正愁闷得慌,有人打架也未尝不是好事。 她手腕一抖,手中长剑挽个剑花,刺向贺鹏飞,贺鹏飞挥剑挡住,他剑上御气,霸道的内力震得阿敏赶紧撤招,身子凌空飞起,如一只彩蝶一般,轻飘飘落在路边。 “厉害!看来你是逼姑奶奶来真格的了!”阿敏一声娇斥。 “姑奶奶?你这么老了?还真看不出来!顶多也就是个大妈吧!”贺鹏飞看着她找茬烦躁,故意气她。 “你!”阿敏果然大怒,她运气于剑,翻身而起,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将倾盆大雨挥洒得如暗器一般,洒向四围。 贺鹏飞的弟兄们纷纷避让,而阿敏这边的下手在小蝶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围攻过来。 一场混战展开,阿敏和贺鹏飞更是杀得你来我往,分不出胜负。 马车里,慕容瑾听着外面的打斗心急如焚,他恨不能一步就到达皇宫,更不愿这半途出什么差错。 “师太,您有什么好办法吗?”他沙哑着声音,艰难出声问如花师太。 如花师太沉吟一会,说道:“贫尼极少用毒,但现在迫不得已,就用一次吧,不伤他们性命就是。” 慕容瑾问道:“毒性能维持多久?” 第62章 恢复记忆 http://.biquxs.info/

她该去哪儿找煜棋,她一点底也没有,但她想着煜棋既然在边境的话,那就应该再往东走,夜晚了,街上却还有夜市,她想走远一些后,再找个人打听打听。 常倚梅住的客栈里,她花钱请的男人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萧虹住的客栈,突然发现她走在了大街上,不禁大喜,赶忙将常倚梅给他的道具穿上,竟然瞬间化妆成了一具恐怖的尸体模样。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倒头泼在身上,然后一步跨到窗前,从窗户轻飘飘跳下,猫着腰追踪萧虹而去。 萧虹快步走着,估摸着走了半个时辰之后,才停在一个卖馄饨的老爷爷摊位前,向她打听去边境军营怎么走。 老爷爷诧异地看着她,问道:“姑娘这么晚了,去军营做什么?” “这个您就别管了,您告诉我怎么走就行。”萧虹拿出一块碎银给他。 那老头看到银子,顿时心花怒放,赶紧给她指路。 “姑娘,你还是在城里住一晚再走吧,去军营的路僻静漆黑,你一个女娃娃,不安全呀!”老头指点完路,关切道。 “我知道了,谢谢您。”萧虹笑着道谢,转身顺着老头指点的方向走了。她当然知道一路会有危险,但留在城里,被东方凌晗抓回去,再要逃出恐怕就再也不可能了,所以她只能麻着胆子,铤而走险了。 出了城,踏着月色,她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通往边境的官道上,道路两旁是黑黝黝的山林,树木在惨淡的月光里影影绰绰,让她一阵阵的脊背发凉。 “咳咳!怕什么!我萧虹可是从现代来的,是无神主义者!”她拍着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壮胆子。 “不过,若是遇到山贼就糟了。”她看看道路两旁的高山,心又咚咚乱跳起来。“不过也不怕,万一有山贼,我就使出我萧家的独门绝技,装鬼吓死他们!”她紧握拳头,边走边想,不觉越来越走入深山之中。 突然,她看到前面有个黑影,顿时吓得心脏差点窒息,这这这这是人还是鬼还是山贼?因为隔得远,她根本看不清楚! 她站着不动,决定以静制动,但对方竟然也一动不动。 “莫非他也是个人,在这深山野岭,乍一看到我,也以为是遇到鬼了,吓得不敢动了吗?”萧虹想着,缓缓移动双脚,想走近一些看个究竟。 却不料刚走几步,便觉一阵冷风拂面,那黑影阴森森桀桀怪笑起来,直笑得萧虹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你会笑,姑奶奶就不会笑吗?”萧虹虽吓得全身发抖,但还是极力稳住心神,她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她想着对方一定是个坏蛋,一定是装鬼吓唬她,然后好抢劫她身上的银钱。 “咦哈哈哈——”萧虹也发出一串惨笑,在这山谷里回荡,竟然比对方的声音更凄厉可怖百倍。 那黑影显然愣住了,他停止发笑,带着阵阵冷风,一步步朝萧虹走来。 萧虹大骇,对方居然不怕她,莫非他真的是鬼,还以为自己是他的同类吗? 强烈的恐惧拽紧她的心脏,她停住发笑,一步步后退。 那黑影起先是慢慢的走,忽而加快了脚步,轻飘飘地到了她面前。 萧虹终于看清他了,只见他惨白的脸上沾满水草,浮肿得老高,长而凌乱的头发湿漉漉贴在脑门上面,舌头耷拉在外,眼里流着黑血,分明是个溺水而死的厉鬼! “啊——”她尖叫一声,掉头想逃。 “纳命来——”那鬼欺身而来,似乎就贴在她的后背,阴森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啊——”萧虹吓得肝胆俱裂一般,尖叫着捂住耳朵。 “我是太子殿下——把煜棋还给孤——煜棋还给孤——”那人抓住她后背的衣服,将她扳过来,脸对着他的脸。 “太子殿下?煜棋?”萧虹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混乱,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大雪纷飞时,她和一个老者在雪地里逃亡的场景。 “楚伯伯”她叫出一个名字。 “你记起了吗?记起煜棋了吗?哈哈哈——”那厉鬼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摇晃。 萧虹头疼欲裂,一个个记忆片段冲击着她的思维,她颤抖着唇喝问:“你是谁!你一定不是鬼!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装鬼吓唬我?” “不!孤是鬼!孤是冤死的太子!看着你就要远嫁东旭,不管孤的冤情也,也不管深爱你的煜棋了,孤不得不在此拦住你!”那厉鬼一步步向前,逼得萧虹一步步后退。 突然,萧虹借着月色,看到了他倒映在地上的影子!鬼是没有影子的,他真的是装的! “你少骗我!你说!你是不是常倚梅派来的!”她厉声喝道。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好聪明的宫主!对!我就是常姑娘派来的,她说失去记忆的人,在极度的惊吓之下,会恢复记忆,怎么样,宫主,您现在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吗?” “从前的事情?”萧虹知道对方不是鬼后,镇静了很多,她稳定情绪后,凝神思索,往事历历,竟然在这一瞬全都回想起来,一直到她坠落山崖,然后在宫里苏醒,只是不知道昏迷的这一段时间内,又发生了一些什么。 “我不是才穿越而来,我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煜棋!煜棋!”她终于记起这个撞击她心灵的人物,记起了他和她那一幕幕的生死相依。 “煜棋!”她抱着头,低呼一声他的名字,泪如雨下。 “看来常姑娘的办法凑效了,哈哈,宫主,那么您先和小的回去见一见常姑娘吧,小的任务完成,可以拿着常姑娘的犒奖,回家过好日子了。”那人扯掉面具,得意笑道。 “你回去跟她交差吧,我还要赶去边疆找煜棋!”萧虹站起来,想从他身边绕过。 “不行!宫主必须先回去见常姑娘!”那人一把抓住萧虹,将她提起来扛在肩上,撒腿就往城里跑。 “放开我!我回去后,若是再落到东方凌晗的手里,叫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萧虹一边挣扎,一边威胁那人。 “小的才管不了这么多,小的只知道交完差,领了赏走路。”那人健步如飞,根本不把萧虹的威胁放在眼里。 前方传来马蹄声,萧虹抬眼望去,远远看到一辆马车朝这驶来。 “救命啊!”她大喊。那挟持她的人猛然一拳打在她额头,将她打得晕了过去。 他扛着萧虹站在路边,等那辆马车过去,马车却在他身边停了下来,车上下来的竟然是常倚梅。 “常姑娘!你怎么跟来了!”那人惊喜问。 “我也看到她出了客栈,就马上跟出来了,我怕坏你事,所以故意慢了一点。怎么样?她恢复记忆了吗?”常倚梅看着昏过去的萧虹,急忙问道。 “看样子是恢复了,姑娘,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您把赏钱给我,我也该走了。”那人将萧虹抱上马车,向常倚梅讨赏钱。 常倚梅把钱给了他,打发他走后,登上马车。 “醒醒!醒醒!”她摇晃萧虹,将她唤醒。 萧虹被那人打得不重,她睁开双眼,怔怔看着漆黑的马车里,坐在她身边的黑影。 “你是谁?”她懵懵懂懂问。 “是我。”常倚梅淡淡回答。 “常倚梅!”萧虹站了起来。 常倚梅看着她,轻笑道:“对,是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又想怎样?”萧虹刚记起往事,确实很激动。 “你坐下慢慢说好吗?我费了这么大劲,费了一大把银子,帮你恢复了记忆,你都不会感谢我吗?”常倚梅淡淡地说道。 “我问你!你到底想怎样!你一直追踪我这么远,到底想怎样”萧虹相对于她的淡定,显得很不淡定。 “哎哟,我想怎样?我自然都是为了煜棋呗!我倒是想问你,你不是和那东旭国的国君进了房间了吗?为什么没有做该做的事情,倒一个人跑了出来,你这急慌慌的往边境跑,又是为什么?”常倚梅大惑不解地问。 萧虹自然不能将诏书的事情告诉她,她说道:“我虽然失去记忆,但一直隐约记得煜棋,我不想嫁给那个东方凌晗,想跑去边境找煜棋,想问他一些事情,你们说的我都不信,我想去找他证实。” “现在信了吗?”常倚梅冷笑一声。 萧虹瞅她一眼,点头冷冷道:“信了,然后你又可以成功的利用我了!” “对!你想想煜棋怎么对你,想想太子的恩情,你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在你昏迷之后,太子带着你回宫,然后在慕容楚的威胁之下服毒自杀,含冤而终,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是什么?”常倚梅伸手,抓住萧虹的衣领,冷冷逼问。 “滚开些说话!”萧虹一把推开她。 常倚梅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不怒反笑,站稳脚后又走过来,问道:“你还要去找煜棋吗?还会打道回府,回你的东方凌晗身边去?” 萧虹沉默了,这也是她此刻纠结的,不去找煜棋,诏书没法亲自交到他手中,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决然不会交给常倚梅,但是去找煜棋,煜棋必定不会让她远嫁东旭,到时诸多痴缠,她又不知如何面对应付。 但是,如果不去见煜棋呢?和东方凌晗过了边境,到了东旭后,她还有归期吗?也许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煜棋了! 记忆恢复,思念如潮水,她的心一阵阵针扎般的疼痛。 “你注定——和煜棋是没有缘的!”常倚梅淡淡地在她耳边说,“回东方凌晗身边去吧,利用他对你的爱情,为太子报仇,为先皇报仇,让慕容楚下台,让煜棋即位!” “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让你做皇后吧?”萧虹不屑地看着她。 第63章 心虚噩梦 http://.biquxs.info/

“没有了,你喝了那么一大碗,还肚子饿吗?”雪灵芝惊诧地看着她,仿佛她之前已经吃了一头牛似的。 “一晚蜂蜜,能填饱肚子吗?就一点水,肚子好不踏实。”小栖可怜巴巴地摸着肚子。 雪灵芝沉吟一会,说道:“我从小到大一直喝这个为生,也没有不踏实呢,本门功夫清幽简单,不能吃那些粗糙的五谷杂粮呀。” “那我能活三年五载吗?我非饿死不可!”小栖无语望苍天了。 “能,我能活你就能活。”雪灵芝很笃定地看着她。 小栖无言以对,哭丧着脸抓了把雪塞入口中。 雪灵芝瞅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突然身形闪动,飞了出去。 借着雪光,小栖看着她像仙子下凡一样,从悬崖上衣袂飘飘地飞下山去,万丈山崖,她轻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太厉害了!”小栖由衷赞叹,想到自己能练成如此神功,似乎饥饿也能忍受了。 雪灵芝悄无声息地落在军营外一棵大树上,看着一个坐在岩石上脸色悲戚的年轻人,轻轻摇了摇头,素手飞扬,一枚袖箭已然飞出。 坐在岩石发呆的人正是铭轩,找了一天小栖,他已精力衰竭,他现在支开所有的人,一个人静静坐着,只希望出现一个奇迹,小栖会像平时一样,调皮地偷偷走到他背后,捂住他的眼睛。 “嗖——”地一声,暗器飞过的声音把他惊醒,他没有等来小栖,却等来一枚袖箭射在身边的大树上。 “谁!”他一声厉喝,拔出宝剑。军营里有人潜入,那还了得,他的喝声立马引起了不远处守夜将士们的警惕,全都手握剑柄,严阵以待。 但附近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铭轩一边下令搜查,一边小心从树上拔出袖箭,只见袖箭上钉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娟秀的两个字:“勿念。” “勿念?”铭轩皱眉看着纸条,一时间看不透什么意思,这两个娟秀的字显然出自于女子之手,但绝不是小栖亲笔,那这人是谁?小栖又在哪里?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她是敌是友?为什么她可以自由出入戒备森严的军营? 带着解不开的疑问,他拿着纸条跑往煜棋营帐。 煜棋已经听到这边的动静,从营帐里匆匆走来了。 “大将军!”铭轩拿着字条跑到煜棋面前,一边让他看,一边述说心里的疑问。 “铭轩,这最少能说明,小栖还在人世!”煜棋首先肯定。 “嗯!”铭轩猛力点头,小栖还活着,他最少没有那么绝望了。 “而且这个和小栖在一起的人显然没有恶意,如果有恶意,就不会来传这个讯息了。”煜棋再分析。 “嗯,我也觉得,这个人没有恶意,可是她为什么要带走小栖呢,她们现在在哪?她还会不会把我的小栖还给我?”铭轩说着,又焦急起来。 煜棋看看整个军营被火光照耀如同白昼,众将士纷纷找寻的身影,皱眉道:“这个人武功高深莫测,定然是个世外高人,莫非她一直隐居在这碧玉峰,然后看上小栖,把小栖带去做了她的弟子?” “隐居碧玉峰?可是我们大军进驻这里,却没有看到任何人迹呀,难不成——”铭轩的眼光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碧玉峰之巅。 “不会吧,那里终年积雪,悬崖峭壁,不是神仙,谁能上得去?”煜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摇了摇头。 “那能隐居在哪呢?这碧玉峰几乎被我们翻个底朝天了。”铭轩摸摸头。 “快看!”煜棋突然抬手惊叫。 铭轩赶紧抬头,只见夜色之下,碧玉峰之巅的方向,一个身影正悠然飞往山顶。 “那是人还是仙?”铭轩惊诧得张大嘴巴。 煜棋摇头,同样瞠目结舌,如果是人,谁能练成如此轻功! “她还会不会把小栖还给我?”铭轩朝那边奔跑几步。 “也许小栖与她机缘巧合,被她收为弟子,等小栖练成绝世武功之后,她就把小栖还给你了。”煜棋安慰铭轩。 “那要等多久!”铭轩大急。 煜棋瞅一眼他,不满地说:“你最少还有等待,我连等待都没有了,你知足吧,累了一天,赶紧回营睡觉去!” “不!我要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办法爬上山顶!”铭轩撒腿往雪峰跑。 煜棋摇了摇头,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你能变成飞鸟,或许可以上去。” 小栖还活着,他心中的负罪感顿时减少了很多,心情也不再那般沉重,连日的劳累,让他困倦来袭,他打了个哈欠,回营休息去了。 楚亦烟很快听说了小栖没有死,她被高人带走,上了碧玉峰之巅修习绝世武功,不禁心绪大乱,忐忑不安地辗转反侧了一晚。 “反正不是我亲手推的她,她若是将来找我麻烦,我就只能死咬着不承认了!” “你今晚怎么总是翻来覆去不睡?吵得我也睡不安稳。”常若兰见她翻来翻去,很不耐烦地喝斥了一句。 “对不起,娘娘,我今晚有点肚子疼。”楚亦烟忙假装捂着肚子。 “你自己会看病,自己去弄点药吃吧。”常若兰道。 “不用了,一会就好了。”楚亦烟缩到床脚,强迫自己入睡,但越是这样,越是睡不着,一直折腾到拂晓,她才恍惚睡去。 “亦烟——”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她听出是赵磊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她大惊,却忘了他已经死了,只是害怕,他偷入营帐,会惊醒常若兰。 “我想你。”赵磊柔声说着,坐在她身边。 “你疯了!快出去!娘娘醒来看到你怎么办?”楚亦烟猛力推他。 “别怕,娘娘睡着了,看不到我们。”赵磊却一点不像从前那样羞涩懦弱,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你……”楚亦烟想推他,却浑身没劲,根本推不动他,又不敢叫,只得任由赵磊抱着。 赵磊的手很不老实起来,按压在她的云峰使劲搓揉,直搓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轻点——”她难受,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赵磊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楚亦烟像是要窒息了一般,想挣扎却挣扎不了,想喊又喊不出声音。 赵磊的嘴朝她的嘴凑来,她骇然看到,他的嘴脸血肉模糊,眼珠子更是从眼球里凸了出来。 “啊——”她一声惨叫,猛然坐起,竟是一场噩梦。 “你叫什么!吓死本宫了!”常若兰被她惊醒,气恼地呵斥她。 “我做噩梦了,娘娘。”楚亦烟擦着额头的冷汗,瞅了一眼常若兰,语气颇为不敬。 “你什么态度?”常若兰霍然坐起,恼怒地瞪着她。 “没什么态度,娘娘,您继续睡吧,我去外面走走。”楚亦烟冷冷地回答,下床穿上鞋出去了。常若兰有把柄在她手里,她才懒得怕她了。 常若兰被楚亦烟噎住,回过神来之后,撑着病体爬起来,追出帐外,将楚亦烟喊住:“你给本宫进来!” 楚亦烟蹙眉,回头走到她身边,看看营帐不远有守卫的士兵,强装出笑脸对常若兰道:“娘娘,您身子不好,怎么跑出来了,快进去歇着。”她伸出手,不容分说拉着常若兰进营帐。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宫冷言冷语相对!”常若兰站定后,伸手一记耳光打向楚亦烟。 楚亦烟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冷盯着她。 “你——”常若兰怒视着她。 “娘娘,您别忘了,我可是您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我,您肚子里那个孽种可没那么容易下来!”楚亦烟冷笑,重重把她的手甩下来。 常若兰呆了,她看着楚亦烟转身出去的背影,颓然坐下。 这个女子,突然变得那么可怕起来,小栖一再和楚亦烟的争论在她耳边回荡,现在想来,小栖果然聪明,早就看出了楚亦烟的本性! 她想起了那颗毒草,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妮子竟然真的想过,要置他于死地!若不是煜棋及时得救,自己这会很可能已经魂归地府了! 如此说来,小栖的失踪会不会和她有关? 她想到这,顾不得身子不干净,快步往外走去。 楚亦烟就在营帐外站着,她看到常若兰出来,几步过去拦住,问道:“娘娘要去哪里?” “走开!本宫要去哪里用得着你管吗?”常若兰沉着脸道。 “您身子不好,一大早的风又大,您披件斗篷再过去吧。”楚亦烟却突然态度大转变。她迅速回到帐内,拿了件斗篷出来,小心披在常若兰肩上。 常若兰暗忖:“她一定是做贼心虚,害怕本宫去煜棋面前告发,所以改变了态度!” 楚亦烟却嫣然笑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娘娘,您放心,您那点破事,不到万不得已,我轻易不会抖露出来,我可不想因为这些事让我和煜棋哥哥生分,不过您呢也别逼我,这基本上就是个鱼死网破的事!” 常若兰咬牙,心像是被什么塞住。 “娘娘,您就别站在这风口了,还是回去歇着吧,小心以后落下病根。”楚亦烟温柔笑着,伸手扶着她。而不远处,煜棋正匆匆走过,看到她们俩都在外面,便走了过来。 “母妃,您身体不好,怎么这么早就站在风口里吹冷风,亦烟说得对,落下病根就不好了。”煜棋关切地过来扶她。 “煜棋……”常若兰看着儿子,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不能诉说,憋得她蓦然眼眶发红,就要落泪。 第64章 你一定要活着 http://.biquxs.info/

煜棋正在寝宫里如困兽一般走动,看着被他踩在地上的凤冠霞帔哭笑不得。“荒唐!本皇堂堂男子汉,却要在这里穿上凤冠霞帔做皇后!真是荒唐至极!” “什么男子汉?在傲月,你就是姑娘!朕现在让你做傲月最尊荣的姑娘,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冷傲月一脚踏入殿内,看着满地狼藉,气恼地斥责。 “胡闹!你可以再换一个条件吗?比如将本皇丢入大牢,严刑拷打。”煜棋懊恼地瞪着她吼道。 “不能,朕就要娶你!哈哈哈!燕兴的皇上成了朕的皇后,朕突然觉得好有成就!邻国的人这次一定会被朕的创举惊呆!”冷傲月大笑。 “你!你不怕本皇在你枕边将你杀了吗?”煜棋突然伸手,掐住冷傲月的脖子。 “就怕你以后舍不得杀。”冷傲月勾起唇角,戏谑地看着他。 “很可惜,永远也不会有这一天!”煜棋冷声。 “很可惜,为了防止你这一招,朕早就有吩咐,朕什么时候有个三长两短,立马将萧虹杀了陪葬!”冷傲月毫不示弱。 “你——这个疯子!”煜棋气得心塞,将她一把推在地上。 “大胆!竟敢对皇上无理!”外面的侍卫们冲进来,团团围住煜棋。 “退下!”冷傲月爬起来,喝退侍卫。她瞪着煜棋沉默一会,喝道:“穿上喜服!” “不穿!”煜棋愤愤地坐到一旁。 “好!你等着!”冷傲月淡淡一笑,拍了拍手。 萧虹被侍卫押着进来,狠狠推倒在地,跪在冷傲月面前。 冷傲月扬手就要打萧虹,被煜棋一把抓住手臂,两人怒目对视。 “你试试反抗!你怎么反抗,朕就怎么折磨她!”冷傲月甩开煜棋的手臂,命她的近身侍卫围住煜棋,而她则揪住萧虹的衣领,再次扬手想要打她。 “我穿!”煜棋闷声阻止。 冷傲月的手轻轻落在萧虹脸上,指甲从她的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萧虹蹙眉,却心疼地看着煜棋,她知道,她的任何伤痛,都会令煜棋心痛。果然,煜棋心痛的目光也投向了她。 “煜棋,我懂得,没事的。”萧虹朝他微笑。 煜棋凝视着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当年和她携手逃亡的场景。也许那样的场景应该再来一次,也许可以共死,也胜过这样一起承受折磨! 他伸出手,没想到萧虹竟然和他心意相通,也伸出了手。煜棋微笑,猛然旋身,将身边的侍卫用内力逼退,他一步跨越到萧虹身边,牵住她的手。 “你怕吗?”煜棋柔声问。 “不怕。”萧虹嫣然一笑,摇头回答。 “那我们走。”煜棋将她牵在身边,从侍卫手里抢过一柄剑,挽了个剑花。 冷傲月愕然盯着他们,飞身挡在门口,横剑厉声道:“你们逃不掉的!吉时很快就要到了!误了朕的时辰,朕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煜棋微笑,还是柔声问萧虹:“如果一起死,你怕吗?” 萧虹还是嫣然一笑:“不怕,我已经死过两回了,这次终于可以不再死得那么孤单。” 煜棋笑容更浓,他把萧虹的手握得更紧,挥剑去隔开冷傲月的剑。 冷傲月剑锋和他相撞,彼此的内力震得都退了一步。侍卫们围攻上来,煜棋牵着萧虹边战边往殿外退去。 “呀——”冷傲月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心有灵犀的眼神,像是疯了一般,持剑飞身跃起,踩在侍卫们的身上,快剑攻向煜棋。 煜棋单手抵抗,瞬间便和冷傲月拆了无数个回合。终于,他找着一个破绽,虚晃一剑之后,挥起一脚踢在冷傲月的腰上,将冷傲月踢飞出去。 “皇上!”侍卫们顿时都分心。煜棋搂着萧虹,趁着混乱杀出一条血路,冲了出去。 外面黑压压的侍卫蜂拥而来,煜棋搂紧萧虹,在她耳边柔声道:“别怕。” “我不怕。”萧虹毫无惧色。 煜棋微笑,眼神随即冷冽,他剑眉紧锁,挥剑一顿乱砍,杀出一条血路,牵着萧虹踏着尸体往宫外逃去。 “抓住他们!”冷傲月看着遍地的尸体,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她怒吼一声,持剑追杀他们。 煜棋身上已经中了几剑,血染红了他的长衫,萧虹的身上亦全是他的鲜血。 “你怎么样?”萧虹看着他,心里疼痛,突然想改变主意,脚步便有些停滞了。 “我没事!不要担心!”煜棋何尝不明白她的想法,他牵着她飞奔,说道:“你要明白,对我来说,那样屈辱地或者,还不如死去!” “我明白!”萧虹含泪点头,她几乎是煜棋在提着在跑,而煜棋带着她这个没有武功的人,显然是比一个人逃跑慢了很多! “煜棋!不管怎样,你必须活着!”她说道。 “现在生死不是我们自己选择!”煜棋怆然回答。 “你一定要活着!”萧虹说得很倔强。 追兵就在他们身后,煜棋苦笑:“好!我们都活着!” “你一定要活着!”萧虹再次重复。 煜棋突然感觉到她有点不对,他猛然转头,看到她已经用一把短剑,刺入了自己的心窝,血溅在煜棋的脸上,身上。 “萧虹!”煜棋眼前一片血光,只觉得头晕目眩,刺目的太阳射着他的眼睛,让他似乎看不清萧虹的脸,而追赶而来的嘈杂的脚步声,也在这一瞬间全都听不到了,他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张牙舞爪,像洪水猛兽一般朝他涌来。 “快放下我,一个人跑!你一定要活着!不要辜负我!”萧虹殷切地看着他,说完后脑袋一篇,闭上眼睛,双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萧虹——” 煜棋歇斯底里地大喊,落花落叶被他的内力震得漫天飞舞,靠近的追兵也被他内力所伤,仰天倒下一片。他颤抖着手,迅速为她点了心脏旁边的几处穴道止血。 “啊——”煜棋像是疯了一般,血红着双眼狂吼,他抱着萧虹不再奔逃,而是站在原地,像一头受伤的雄狮一般,举着血淋淋的剑怒视着众人,以至无人敢再靠近。 冷傲月追上来了,她坐在马背上,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想不到萧虹会自杀! “这世上真的有让人生死相许的爱情吗?”她似问煜棋,又似乎喃喃自语。 “你看到了!你满意了吗?”煜棋沙哑着声音,狠狠瞪着她。 “你们走吧!”冷傲月别开他利刃一般的目光,低下头说了一句。 傲月国的御林军纷纷退开,让出一条道来。 煜棋抱着萧虹,愤然转身,心疼万般地看她一眼后,将她紧紧贴在胸前,疾步往燕兴方向奔走。 他必须赶在冷傲月变卦之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京都,找个安静的地方为萧虹疗伤! “虹儿!你一定要坚持住!你不能死!不能死!”他在她耳边低语,感受着她身体尚存的一丝微弱温度,使出轻功,像一道闪电一般,掠过京都的大街小巷。 出了城门,他继续奔走,总算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下,有一处颇为宁静的山涧,他抱着萧虹走往山涧深处,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 “虹儿!你不能死!你听着我的话!你不能死!”煜棋抱着她,在她耳边很坚定地说着,“你听着,如果你敢先死了,我一定会跟你而去!” 萧虹的眼睛紧闭,眼角流下两行泪水。 “你听到了!听到了是吧?所以你一定要听话,不能死!”煜棋加大声音,颤声说着,含泪在她额头深吻一下,手颤抖着握住她心口的短剑。 “虹儿!要挺住!”煜棋另一只手搂紧萧虹,再次在她耳边颤声激励。 他握着短剑,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恐惧,也许拔出来,她就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啊! 眼泪滚滚而下,时间不容许他再做考虑,他大喊一声:“虹儿,如果你一定要走,请你慢点,奈何桥上一定等着我!” 剑拔出来了!萧虹喉咙里发出微弱地“嘤咛”声,虽然煜棋事先封了穴道,但伤口还是喷出一股鲜血! 煜棋迅速止血的金疮药倒在她的伤口,好在萧虹这一剑离心脏还差一毫的距离,才让她的生命坚持到现在! 萧虹的头还是无力地偏着,煜棋的脸紧贴着她的脸,她微弱的气息他必须时刻感觉到! “虹儿,别怕,我在,你一定要坚持住!”煜棋在她止血之后,抱着她在怀里,拿起她冰凉的手,按在她的手脉上面。 她太虚弱,内力输送不能太快,也不能太猛,所以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焦灼,将内力缓缓输入她的体内。 山涧很静,静得让他的心也安宁了一些,最少冷傲月还没有反悔,追兵还没有追来! 萧虹的气息还是那么微弱,手也还是那样冰凉,他联系地看着她,脑子里突然记起那年的大雪之夜,他在昏倒之后,她割脉喂血的场景,眼里顿时有了希望的光芒。 等到这一股内力在她体内运行了一周后,煜棋放开她的手腕,拿着短剑,割破自己的手腕,将热血滴入萧虹的口中。 看着萧虹顺利地将他的血液吞咽下去,他的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但这笑容很快就消散了,他的脸色转为警惕,浓眉也紧锁起来,因为他听到了密集的马蹄声远远传来! 第65章 穷凶极恶 http://.biquxs.info/

“我们去冷宫看看。”煜棋转身大步往冷宫而去,萧虹紧跟在他身后。 推开楚亦烟房间的门,房梁上悬挂的腰带还在,煜棋和萧虹的面色不由都凛然。 “她想要自杀?”萧虹扯下腰带,颤声道。 煜棋点头:“她一定是受不了我们即将大婚的消息,想要自尽,但突然来了救她的人,让她没有死成。”他扶起地上倒着的凳子,凝神思索。 “楚亦烟并没有朋友,唯一有可能来救她的人,只有孙如福!”萧虹推断。 “对!那偷孩子的公公极有可能就是孙如福!”煜棋肯定。 萧虹接着道:“之所以是个陌生面孔,一定是因为他乔装打扮了!” “对极了!朕大赫天下,孙如福也出了监牢,他和楚亦烟旧情难忘,便来冷宫探望她,然后带走了她!”煜棋想着孙如福和楚亦烟的苟且,忍不住一阵恶心。 “他们是不是要泄愤?是不是要伤害阿敏的孩子?怎么办啊?煜棋!”萧虹急得跺脚。 “朕马上派人搜查,你不要着急。”煜棋和萧虹一样着急,却柔声安慰萧虹。 京都很快进入紧张的戒严状态,御林军遍布整个大街小巷,京都城外,也已派出兵马,分几路追寻孩子。 搜查进行到半夜,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萧虹和煜棋,太后坐在养心殿,一起分析着楚亦烟的目的。 “依照楚亦烟的个性,她抱走这个孩子应该不会单纯只为了泄愤,她一定还另有目的,或许她还想着利用这个孩子翻身!”常若兰道。 萧虹极力梳理着混乱的思维,她对太后说的话表示赞同。 煜棋冷笑:“莫非她还想利用孩子来胁迫朕的婚事?” “很有可能,楚亦烟还会使毒,说不定还会毒控孩子!”常若兰焦急点头。回想她被楚亦烟蛊毒控制的日子,她余悸犹存。 萧虹忙宽慰她:“阿敏会解毒,这点不用怕她!” 煜棋深呼吸,果断说道:“马上派人送信东陵边境,召驸马和公主回京!” 常若兰捶胸大哭,“哀家对不起公主和驸马,哀家为什么这么没用啊!” “母后,这不怪您!您别急,别急。”煜棋柔声安慰她。 萧虹在一旁思索一会,说道:“楚亦烟下一步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煜棋忙问。 “去东旭!她知道她一个人就算用孩子要挟,也难成大事,但利用上东方凌晗,整个局面就掌控在她手里了!”萧虹忧心忡忡看着煜棋。她隐隐有一种预感,她和煜棋又要分开了! 煜棋的眉头也紧锁,他看着萧虹,眼里有了同样的忧色。 “无论如何,要阻止她去东旭!”煜棋猛然一拍桌子。他召来铭轩,命他加派兵马,往东追赶! 小栖在一旁道:“皇上,楚亦烟这么狡猾,必定不会往东逃亡,她一定会绕道。” 萧虹拿出三疯道长的宝镜,说道:“我们看看,也许从她所处的环境,能判断他们所在的位置。” “好!” 大家都围拢过来,看向镜中。 镜中逐渐出现几个人影,一个中年公公驾驶一辆马车奔走在一条颠簸的小路上,车厢里,一个普通的村妇怀抱一个不断哭泣的孩子,几人仔细一看,正是公主的儿子! “都乔装打扮了!”萧虹锁眉道。 “阿弥陀佛,孩子还在!皇上,您快想办法追啊!”太后哭道。 煜棋看着古道,摇头道:“从小道也看不出他们的具体位置,但我们可以马上画出他们的画像,在全燕兴张贴出去。” “是!”铭轩领旨,迅速去安排。 小栖再也坐不住了,她对煜棋和萧虹道:“皇上,虹姐姐,我出宫找寻去,我轻功好,跑得快,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我都去查探一番,不怕找不到他们!” “好,你要小心!”煜棋同意,从腰间取了他的剑给她,说道:“若是他们抵抗,只要不伤到孩子,杀无赦!” 萧虹打了个寒颤,但此时此刻,她也再不能为楚亦烟求情。 小栖跑出去,出了宫后,想着东边追寻人手最多,思索一会后,毅然往北而追。 且说楚亦烟和孙如福带着孩子逃亡在往北的路上,一路颠簸,孩子哭闹不休,让楚亦烟很是烦躁不安。 “这时候皇上必定已经派出追兵,如福,若是我们被追兵追上怎么办?”楚亦烟惴惴不安问孙如福。 孙如福在马车上狞笑着回答:“孩子在咱们手中,还怕他们敢逼得急了吗?” 楚亦烟想想,狠狠瞪着孩子道:“那倒也是!大不了让这小东西陪葬,哈哈哈!”她笑得表情狰狞,把孩子吓得哭得更厉害。 “他一直哭,怎么办?”她烦躁地问。 “也许是饿了,前面有户人家,我们去讨点东西给他吃。”孙如福看着前面路边的农户回答。 “若是暴露怎么办?”楚亦烟紧张问。 “山野人家,消息不会这么灵通,大不了讨了吃的后,将他们都杀了。”孙如福狠狠道。 “好。”楚亦烟凶狠点头。 马车很快到了农户家外面,两人下车,孙如福敲打小院的柴扉。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出来开门,看到外面像是一对夫妇,抱着一个饿得哇哇大哭的孩子,忙把门打开。 “婆婆,我们的孩子饿了,能在您这讨点吃的吗?”楚亦烟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快进屋吧,看孩子饿得。”老婆婆看着孩子,热情地把他们带进屋子,忙乎着给他们做吃的。 “乡下人家,除了馒头蔬菜,也没什么好吃的了,你们将就着吃点吧。”老婆婆很快做好饭菜,给他们端上桌子。 楚亦烟和孙如福连声道谢,两人奔跑了一天,也确实饿了,楚亦烟甚至顾不上孩子,先抓起馒头大口吃起来。 老婆婆诧异地看着她,走过去想从她怀里抱过孩子,帮她喂他。但楚亦烟却警惕地抱紧孩子,生怕老婆婆抱走他。 “我来帮你,你好好吃。”老婆婆慈祥笑笑。 “不用,不用,谢谢您。”楚亦烟忙放下自己手里的馒头,端起一碗粥,笨拙地去给小孩喂食。 孩子哭闹不止,小手挥舞,将她手里的调羹打在地上。 “兔崽子!”楚亦烟虎着脸,举起手想要揍他。 “哎呀,大妹子,带孩子怎么这么没耐性呢?让婆婆来喂,好吗?你看你把孩子吓得。”老婆婆看孩子哭得可怜,又过来想帮她抱孩子。 “滚开!”楚亦烟厉声大喝。 老婆婆错愕地看着她,随后也怒了,骂道:“你这娘们还不知道好歹了,老婆子看你们可怜,给你们做吃的,你倒是骂人了!” 孙如福眼里凶光乍现,他突然出掌,掌风将太婆婆震出,撞在墙壁上,只听“嘭嘭”巨响,老婆婆从墙上摔下,七窍出血,睁大眼睛怒目而亡。 “处理一下她,我们赶紧走!”楚亦烟将馒头塞入包袱里后,掐着孩子的脖子,胡乱给他灌粥。 孙如福将老婆婆的尸首拖到后院,丢入地窖里面,回来屋子后,草草清理一下现场,带着楚亦烟匆匆离开。 两人继续沿着山路往北疾驰,一路之上,两人又换了装扮,换了人皮面具。 为了躲追兵,两人尽量避开大道,但即使是小道,也还是看到一些断壁残垣上,张贴者捉拿他们的画像。 楚亦烟冷笑:“这些画像一定是根据三疯道长的宝镜画出来的,我们不断换装,他们的榜就要不断地换画像,看谁先玩死谁!” “但我们还是要万分小心,看得出皇上已经猜出咱们的意图,并且东西南北都已派出兵马追寻。”孙如福的脸色看上去并不乐观。 这天晚上,他们找了一个山洞歇息一晚,第二天又换了装,继续赶路。两人在途径一座小镇时,孙如福突然停住马车。 楚亦烟在车里紧张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到一个人!”孙如福的声音听上去很激动。 “什么人?”楚亦烟打开一点车门帘子问。 “那边!”孙如福用马鞭指着不远处一个脏兮兮的老乞丐。 楚亦烟皱眉望去,好一会才惊得捂住嘴巴“啊”了一声,原来那乞丐竟然是慕容楚! “没想到吧!他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孙如福道。 楚亦烟沉默一会,说道:“我们过去。” “好!”孙如福将马车赶往慕容楚面前停下。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慕容楚伸出一只肮脏的手,手里端着一个破碗。 孙如福跳下马车,伸手扶住他,低声唤了一句:“王爷。” 慕容楚一震,抬眼看着他。 “王爷,先上车再说。”孙如福将惊诧的慕容楚推上马车。 慕容楚看到车里还有一对陌生的母子,更是惊讶,他惴惴不安地坐在楚亦烟身边,朝她抱拳颔首。 “九王爷,还记得我吗?”楚亦烟淡淡问道。 慕容楚再次心头大震,楚亦烟的声音,他一下就听出来了! “是你!”他惊呼。 “别来无恙?”楚亦烟淡淡一笑。 慕容楚看着她,憋了一会,哈哈笑了起来,“楚姑娘,呃,不,楚贵妃,您说本王有恙还是无恙呢?” “呵呵。”楚亦烟笑笑。 “楚贵妃看样子也遭殃了吧,哈哈,多行不义必自毙,咱们看来都遭报应了!”慕容楚大笑。 楚亦烟摇着怀里的孩子,冷笑道:“哼哼,报应是遭了,但只要聪明,翻身的机会还是有哇。” 第66章 生死相依 http://.biquxs.info/

“是。”那人应了,躬身退了出去。 曹胜珠拽紧瓷瓶,眼里射出仇恨的凶光。 蝴蝶宫内,萧虹在春兰和夏荷的陪伴下,在院子里散步,她问来问去,在这两个丫头的口中,大概了解了自己的身世:一个在冬至祭祖那天被先皇捡回来的孤女,进宫后被先皇各种喜爱,封为蝴蝶宫主,享受如公主一般的尊荣,然后早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昏倒过去,醒来后失去记忆。 “好平淡的人生,好没意思,这位蝴蝶公主的传奇大概等着我萧虹来演绎吧。”她暗自思忖,虽然奇怪这个蝴蝶公主也叫萧虹,却也没有往深处想,只当是巧合,却不记得自己就是她,她就是自己。 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她们返回寝殿,萧虹伤后体虚,早早就睡下了。 夜逐渐深了,太子死后,锦阳宫和蝴蝶宫这边都冷冷清清,宫里长廊守夜的宫女太监,也都沉沉欲睡。 曹胜珠悄然无声地走进蝴蝶宫,旁若无人走进萧虹寝殿。 “曹姑娘,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春兰正当差,惊诧问道。 “过来瞧瞧你们宫主,可以吗?”曹胜珠淡淡一笑。 “我们宫主睡了,曹姑娘还是明天再来吧。”春兰为难地说。 “我只是来给她送点东西,这是我父亲从前在西域带回来的疗伤药,据说有神奇的效果,你明天给她用用试试。”曹胜珠拿出瓷瓶,举在她自己面前说道。 春兰知道这个曹云翳的女儿和宫主绝对没有交情,相信她一定不会有好心来送药,但此刻就算她送来的是鹤顶红,她也只能暂时收了,只等她走了之后再丢掉便是。 “谢谢曹姑娘惦记。”春兰伸手去接瓶子,却不料曹胜珠已揭开瓶盖朝她吹了口气。 一股异香直扑春兰鼻孔,她身子一软,已瘫倒在地。而异香在殿内弥漫,守夜的其余几个小宫女瞬间都昏睡过去。 曹胜珠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面纱蒙住脸,冷笑一声,走近内殿萧虹睡塌边。 曹胜珠站在萧虹睡塌边,从腰间抽出匕首,颤抖着双手高举起来,眼里满是怨恨。 “是你害死了煜枫,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为煜枫报仇!”她切齿说着,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萧虹心脏。 “叮——” 一枚袖箭撞在她的匕首上,将匕首弹飞,曹胜珠猛然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已被一把剑柄击中太阳穴,晕倒在地。 “好险!这死丫头!竟然敢来刺杀虹姐姐!”来人扯掉面纱,正是王小栖和陈铭轩,王小栖啐了一口倒在地上的曹胜珠。 “幸好我们赶到!”铭轩长吁一口气。 “虹姐姐待在宫里太危险,我们必须把她带走!”王小栖说着,走到床头,使劲摇萧虹的肩膀,想把她弄醒。 但曹胜珠的迷香已蔓延进了内殿,萧虹已经中毒,昏睡过去,对王小栖的呼唤毫无反应。 “怎么办?铭轩?”王小栖焦急转头问铭轩。 “不如我们先带她走!”铭轩果断决定。 “哎!”王小栖点头,把萧虹扶起来,让铭轩背上,两人快步往殿外跑去。 “站住!” 两人刚出殿,便被一声断喝惊住,却见慕容楚带着一众侍卫挡住了他们去路。 小栖和铭轩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深夜想带蝴蝶宫主去哪?”慕容楚厉声问。 王小栖眼珠子一转,说道:“皇上,我们本来是白天和宫主约好了,半夜来玩一个游戏的,谁知道正好碰上曹胜珠想要刺杀宫主,便把她打晕了,然后正想带着宫主去找您禀报呢。” 慕容楚冷笑一声,“是吗?深更半夜能玩什么游戏?” “玩躲猫猫呗,嘿嘿嘿。”王小栖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然后眉头一皱,指着殿内道:“谁知道曹胜珠竟然用迷香迷晕了蝴蝶宫的守夜,闯入宫内想要刺杀宫主,不信您可以进去看,曹胜珠和凶器都在呢。” 慕容楚在蝴蝶宫这边安插了大内高手,不让萧虹出任何差错,曹胜珠进来时便早已被他们知道并且禀报于他,他本来以为曹胜珠不过是来找找萧虹的晦气,却没料到她会来暗杀她。 而王小栖和陈铭轩却的到来却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早就算到他们会来想办法让萧虹恢复记忆,然后带走她,原本今晚可以将他们擒住,然后再找借口灭了王家和陈家,谁想到会被曹胜珠坏事。 他铁青着脸走进殿内,瞅一眼死猪一般的曹胜珠,对跟来的侍卫吼道:“带下去!传他父亲过来领走!” 侍卫忙上前将曹胜珠拖走。 王小栖和陈铭轩悄悄对望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看来今晚要带走萧虹是不可能了,他们记着小栖父亲的话,保全自己,先逃去边疆找到小殿下,让小殿下明白真相,再另行办法救萧虹。 铭轩把萧虹放回床上,退到一边,小栖过来,对慕容楚说道:“皇上,宫主的安全堪忧啊,今天若不是我们来得巧,宫主就遭受暗算了。” 慕容楚勉强笑笑,说道:“朕会加强蝴蝶宫的守卫,你们放心吧,时候不早了,宫主也不会醒来和你们玩猫猫了,你们都回去吧。” “是。” 王小栖和陈铭轩无奈退下,怏怏出了蝴蝶宫。两人既然带不走萧虹,索性大摇大摆从宫门出去,在东宫外墙找到接应他们的人。 “回去告诉我父亲,带走宫主的计划失败,我们先去边疆了,让他和陈伯父一定好好保重,等我们回来。”王小栖哽咽着叮嘱他们。 “小姐和公子也要多保重!”接应的人将包裹给了他们,依依惜别之后,小栖和铭轩一起抱拳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两人不敢走城门,打算从城墙翻跃出去,但他们刚从一个小巷跑出时,却被迎面一帮蒙面黑衣人围住,他们直扑而来,凶狠异常,招招置人死地! “小心!”铭轩和小栖马上背对背站着,提剑抵挡,小栖武功不高,只是平时和铭轩相处时,练了些许防身的功夫,所以临阵对敌时,完全不能自保,手中的剑也早已被打飞。 “铭轩,如果你保不住我,你就自己跑!记住我父亲跟我们说的使命,你一定要完成!”小栖抓紧铭轩的一只胳膊,急切道。 “我不会丢下你!”铭轩拉住她的手,简短果断回答她,奋力抵抗刀光剑影。 小栖躲在他的身后,跟着他踩着一条血路艰难前行,厮杀一阵之后,她明显感觉到,铭轩的脚步因为疲惫已经滞留。 “铭轩!放开我!”小栖大叫。 铭轩没理她,手却抓得更紧。 “啊——”一柄剑从小栖的胳膊划过,痛得她尖叫一声。 铭轩转头,皱眉看她一眼,一声怒吼,单手抱住小栖,挥剑一顿狂砍。他的勇猛让杀手们很是忌惮,瞬间竟然被铭轩逼得不敢靠近。 “呀——”铭轩大叫一声,趁着这空隙抱着小栖跳出战圈,朝城墙飞奔而去。 黑衣人狂奔追来,铭轩反手一扬,几枚袖箭挥出,后面的黑衣人应声倒下几个。 他继续飞跑,城墙眼看着就要到了,却不料后背传来“嗖嗖”风声,有暗器袭来,他猛然闪身,想要躲过暗器,但终究因为抱着小栖,行动迟缓,一枚三角镖钉在他的肩膀,暗器所带的内里将他击得往前倾倒,和小栖一齐滚在地上。 “铭轩!你怎么样?”小栖吓得大叫。 “没事,别怕!”铭轩咬牙,抱着小栖站起来,跌跌撞撞继续往前跑。 黑衣人一个个如鹞子一般,飞身挡在他们前面,二话不说,又是猛扑过来。铭轩忍痛迎敌,厮杀片刻之后,已身中数招,小栖也被砍伤多处,两人全身都被鲜血染红,眼看着就要抵挡不住,葬身敌手了。 “铭轩,放开我!你快逃!如果你不逃,就没人告诉小殿下真相了!”小栖哭着求铭轩。 铭轩眉头紧锁,痛苦摇头。 “快逃!听话!”小栖看着他,重重点头。 “不行!”铭轩一边抵抗,一边回答,眼中泪光闪烁。 猛然间,一柄剑刺在小栖的胸口,一股热血喷得铭轩满脸都是。 “小栖!”铭轩悲痛大叫。 “铭轩,快放下我逃走!听话!”小栖微弱地说完,昏了过去。 “小栖!”铭轩抱紧她,将她抗在肩上,像是发了疯一样,挥舞着剑狂刺,一边慢慢靠近城墙。 终于,他纵身一跃上了墙,然而,他还没跳下去,一支羽箭射中他抱着小栖的手臂,紧接着又一支射中他后背,他忍着剧痛,却还是没有丢下小栖,摇晃几下后,和小栖从城墙往城外跌下去,一起掉在城墙跟上,滚入护城河里。 黑衣人随即翻越城墙追杀,但只看到漆黑的河水滚滚流走,已没了他们的身影。 “应该死了。” “咱们回宫复命吧。” 两个带头的人说着,从城墙翻越进来,迅即奔往皇宫方向。 慕容楚在蝴蝶宫加派护卫后,快步走回养心殿,刚坐下来,曹云翳已匆匆赶来,进来便拜倒在地,磕头请罪:“皇上恕罪,都怪微臣疏忽大意,没料到胜珠会跑来为煜枫报仇,微臣回去一定重责。” “一定要看住她,别坏朕的大事!”慕容楚气咻咻地责备。 第67章 傲月国来袭 http://.biquxs.info/

铭轩说道:“当初太子莫名屈服九王爷,我们就一直怀疑这中间另有隐情,现在想来,一定与虹姐姐的这个秘密有关了!驸马爷,这里只有我们几个,我和小栖跟皇上从小一块长大,情谊深厚,但说无妨。” 贺鹏飞点点头,将煜棋的身世吐露。 “啊?想不到太后——”小栖惊得长大嘴巴。 “萧虹一再说了,不能让煜棋承受身世的耻辱,不能辜负太子,而太后娘娘更是乞求我们保守秘密,不能让她无颜面对皇上,所以,萧虹依旧被冷宫的楚亦烟要挟,不能与煜棋相认,不能和他表露心迹。”贺鹏飞苦笑。 小栖怒道:“楚亦烟坏事做尽,让我回宫后偷偷地将她一剑杀了了事!到时秘密就随着她的死去一起埋葬了!” 阿敏看她一眼,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依我脾气,和你一样的想法!” 贺鹏飞沉吟片刻,说道:“你们不可鲁莽,毕竟楚亦烟是楚伯伯唯一活着的女儿,楚家和我们贺家是世交,我也不愿意看着她被杀,再说,萧虹有楚伯伯的恩情在,她更不愿看到楚亦烟受死。”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几个恩恩爱爱,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相爱却不能相认,黯然伤神一辈子?”小栖跺着脚说。 “就是!”阿敏也嘟嘴。 贺鹏飞苦笑,无话可说。 “对了,公主,你不是还有宝宝吗?怎么舍得跟着驸马来了边疆,宝宝呢?”小栖换了话题。 阿敏瞅一眼贺鹏飞,脸上泛起红晕,说道:“宝宝交给太后娘娘了。” 贺鹏飞将她揽入怀中,深情看着她笑笑。 小栖又是长叹一声,说道:“看着你们这样,我又想起那天晚上皇上跟我和铭轩闹情绪,就是看着我们恩爱,他很是不爽,以后让他看着宫里又加入一对恩爱小两口,他更会难过死。” 话题又转了回来,大家大眼看小眼,都又齐声叹气。 东旭在这一次受挫之后,倒是安宁了一段日子,但东方凌晗毫无退兵议和之意,大军依旧驻留边境。 燕兴这边只得严阵驻守,丝毫不敢怠懈。 且说慕容楚带领的军马一月之后到达傲月边境,而寄居傲月国的周氏,慕容煜霖,曹云翳也提前接到了八百里加急文书。 傲月国的丞相府,丞相上官青云正在客房与周氏,慕容煜霖,曹云翳议事,曹云翳拿着慕容楚的文书,激动万分。 周氏和慕容煜霖更是眼泪盈眶。 “想不到皇上还活着,太好了!我们回燕兴有望了!”周氏哭道。 上官青云微笑道:“老夫这就去宫里禀报皇上。” 曹云翳和周氏忙起身道谢。 上官青云让他们先在府中等候消息,他命人准备一顶轿子,入宫去了。 傲月国的皇上冷傲月是一个未婚少女,虽然年幼,但铁血强硬,无人敢对她小觑。 丞相求见,她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之下,从傲月殿内殿出来,接见丞相。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上官青云下跪行礼。 “平身,赐座。”冷傲月简短下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身姿笔挺,面容极美,却冷如冰霜,两道眉毛直入云鬓,漆黑的星眸闪着冷冽之光,让人不敢直视。 “有什么事情要禀报朕吗?”她坐下来,淡淡问道。 “皇上,燕兴慕容楚从东旭带领上万精锐骑兵,已到达边境。”上官青云拿出慕容楚的书信,呈给冷傲月。 冷傲月蹙眉看完信,说道:“他不是死了吗?他遗孤不是住在丞相府?” 上官青云道:“原来以为是死了,但后来又有变故。他如今从东边带来兵马来到我们傲月边境,必定是想联合我们傲月攻打燕兴,夺回他的政权。” 冷傲月冷冷地沉默,片刻之后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和他联手?” “这个——当然无利不往。”上官青云笑了笑。 “嗯,那慕容楚若是能将燕兴芸河以北割让给傲月,朕就答应发兵相助。”冷傲月点头说道。芸河以北她们傲月国三代征战,都未能占领,若是这次能得手,也算她年少有成了! “微臣这就去转达您的意思。”上官青云抱拳道。 “去吧。”冷傲月摆手。上官青云毕恭毕敬退下殿去。 上官青云走后,冷傲月绷紧的身子马上放松了,她两腿抬起,盘坐软榻,抓起几上的点心塞入口中,刚才的冷傲之气全然不见,瞬间变成一个娇憨的小姑娘。 “皇上,我们还玩纸牌吗?”一个小宫女跑到她身边,摇着她的胳膊问。 “玩!怎么不玩呢,嘻嘻。”冷傲月一跃而起,和宫女们嘻嘻哈哈进了内殿。原来她的冷漠威严都是在外面强装出来的,在自己寝宫这个小世界,她依旧只是个贪玩调皮的少女。 “太后娘娘驾到——” 冷傲月刚拿起纸牌,却听外面通报,她慌忙将纸牌塞入宫女手中,那宫女又慌忙将纸牌藏在睡垫底下,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冷傲月身边,一起出去迎接太后。 “母后。”冷傲月面对太后,刚才的娇憨之气荡然无存,她冰冷地施礼。 “月儿。”太后拄着龙头拐杖,自顾自在宫女的搀扶下坐下。 冷傲月站在殿中央,等着她说话。 “月儿,哀家想和你聊聊,你的大婚事宜,王公贵族里,有没有你中意的人选呀?”太后抿了一口茶,问道。 冷傲月淡淡回答:“母后,孩儿暂时不想大婚。” 太后皱眉,看着她问:“丞相的孙儿上官炜和你年岁相当,长得又眉清目秀,哀家觉得是顶好的皇后人选。” 冷傲月冷冷道:“孩儿不喜欢他。” “连炜儿都看不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太后有恼怒之色了。 “上官炜是您看上的,但娶皇后是朕!”冷傲月口气也强硬起来。 太后愤怒站起,喝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哀家可都是为了你好!炜儿的家世,对巩固你的地位起着很大的作用!你年少即位,你知道有多少觊觎你的眼睛在盯着你的皇位吗?” “那又如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敢对朕有异心,朕就让他死九族!”冷傲月眼睛眯缝,迸射出寒冷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太后见她没有丝毫妥协之意,冷哼一声,怏怏不乐地走了。 冷傲月等太后走后,沉着脸坐下,之前的欢快已不复存在。 “皇上,您心里没有喜欢的人吗?”和她最亲近的宫女紫竹走到她身边,为她轻捶肩膀。 冷傲月摇头,叹了口气。 “王公贵族里,想嫁给朕的,无非都是想攀附朕,给他们的家族带来荣耀和权势。”冷傲月说着,沉默一会,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微笑,继续道:“而朕想要的却是一场倾心的爱情。” “听上去很美好。”紫竹看着她满脸憧憬,微笑道。 “这样的爱情一定可遇不可求,所以朕在遇到倾心相爱的人之前,不想大婚。”冷傲月微微笑道。 “您就拖延两年吧,但您年岁渐大,恐怕会拗不过太后娘娘。”紫竹道。 “拖不了也要拖!再过两年,朕的根基更加稳固,看谁敢制约朕!”冷傲月沉下脸,狠狠说着,将手中一块点心捏得粉碎。 紫竹忙用帕子给她擦干净手,吩咐小宫女打扫干净。 不觉又是半月过去,天越来越冷了,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大地,傲月与燕兴边境,更是一片白雪皑皑。 慕容楚的兵马驻扎在傲月境内,燕兴驻守北边的大将已探得军情,八百里加急送信往京都。 慕容楚已经接到上官青云的书信,他坐在营帐内,熊熊的篝火掩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看得出他正在做着艰难的决策。 芸河以北,那是一大片沃土呀!这么多年,傲月国一直觊觎这片土地,但燕兴一直没有退让过半分,如果自己以出卖燕兴的土地而杀回燕兴,重新取得政权,那么会不会引起公愤,从而站不稳脚跟呢? 他眉头紧锁,将书信重重放在几案上,转念又想,如果不答应傲月的要求,凭着自己这一万兵马的力量,又怎么有翻身的机会? “只有先翻身了,一切还可以像从前一般血腥镇压!”他狠狠想着,终于下定决心,拿起笔墨修书一封,紧急派人送往傲月京都。 临近过年的时候,北边的战火终于点燃! 慕容楚的兵马和傲月国的兵马汇合,昏天黑地地攻打燕兴! 燕兴边境的兵马已经大举东调,哪里经得住慕容楚的疯狂进攻,很快便失陷,驻兵不得已退至芸河。 煜棋在宫中听到这样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了!他紧急召集大臣们议事,并且将太后也请来养心殿。 “母后,儿子必须御驾亲征!想不到慕容楚那狗贼还活着,儿子必须手刃仇人!”煜棋慨然说道。 常若兰忧色忡忡看着他,没有说话。她担忧的不仅仅是煜棋的安危,她更担忧他们父子兵刃相对,谁杀死谁都不是她所愿,虽然她极度痛恨慕容楚,但他终究是煜棋的亲生父亲,弑父不详,她很不愿煜棋承受这样的痛苦。 “母后,儿子今日不出兵,慕容楚也会打来京都,到那时就真的回天无力了!您放心,儿子不仅会守住江山,更会平安归来。”煜棋看着母亲,和颜安慰。 “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常若兰泪如雨下。 “您放心,一定会的!朝中事物,暂且交由您掌管,如有变故,一切由您全权决定。”煜棋郑重说道。 萧虹还是扮作乳娘陪在常若兰身边,听着煜棋要御驾亲征,她又有想法了,天涯海角,他去哪,她就要跟随去哪。 第68章 身怀绝技 http://.biquxs.info/

住下来后,如花师太将她的宝贝都拿了出来,对亦烟说:“想当年,为师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只可惜天生容颜太丑,皇上在民间选秀,那些庸脂俗粉都选上去了,只有我,连看都没人愿意看我一眼。” 楚亦烟看看师父,鸡皮鹤发,的确是丑陋得很。 “如今看你清秀美丽,为师再将绝学传授给你,将来或许另有造化,说不定能进宫为妃为贵人,也了却师父心头遗憾。”如花师太一边说,一边调试古琴。 楚亦烟听到进宫,眼眸一亮,回想在三疯道长宝镜上所看到的的宫中情景,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如花师太坐了下来,手指轻抚琴弦,悠扬的琴声,如天籁之音,让亦烟大为震撼。她真没想到,丑师父果然身怀绝技。 抚琴之后,师太又把文房四宝拿出,却并不在桌子上作画。她命亦烟将宣纸挂在墙上,嘴叼毛笔,抱起古琴,一边抚琴,一边飘然而舞,时不时嘴里的笔便落在了宣纸之上。 楚亦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曲完毕,宣纸之上,几幅水墨山水画跃然眼前,每一幅都传神美丽,悠远辽阔。 “师父!亦烟一定刻苦学习,传承师父绝学。”她不由自主跪下,郑重地说。 如花师太放下笔和古琴,拍了拍手,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师父会悉心传授,只看你能不能吃苦了。” 楚亦烟抬眼看着她,坚定地说:“亦烟流浪多年,决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娇小姐,相信能够信任师父的厚爱。” 如花师太含笑点头,从这天开始,便和楚亦烟生活在一起,传授楚亦烟一身绝学,到楚亦烟后来入宫,掀起一番风浪,暂且不表。 天气越来越寒冷,雪也一直下着,太子妃住于山上,借口路滑不能下山,一直没有回宫。 太子的琴声越来越凄怆,萧虹住在蝴蝶宫,隐约可以听到,她总感觉,太子的心里有着不能言说的痛苦。 这一天,煜棋照例过来看望她,两人站在廊下,锦阳宫的琴声又悠悠地传了过来。 萧虹对煜棋说:“小殿下,你父王似乎心事重重,心里隐忍着什么悲伤的事情。” 煜棋点头:“父王孤标傲世,宅心仁厚,又重情重义,对于宫廷之内的明争暗斗,一直痛心,尤其是你们薛家一案,这么多年,他一直无法释怀,现在又加上尚书令的事,可能更加重了心事。” 萧虹大大咧咧地拍拍煜棋的肩膀说:“我真担心你父王会积忧成疾,你回去多劝劝他,万事都有可能峰回路转的,就好比我那天被绑上了火刑架,谁又能料到,一转眼我又被封为了蝴蝶宫主呢?” 煜棋看着她的,“呵呵”笑笑,他总觉得她说话行为,和他曾经见过的各种女子大为不同,不过想想她来自于民间,没受过礼仪拘束长大,便又释然了,她的这种爽朗,他觉得比任何人都率真可爱。 一个小太监跑过来,作揖道:“小殿下,宫主,皇上御花园赏雪,请二位过去助兴。” 萧虹蹙眉,看着煜棋问:“赏雪?是不是又要作诗什么的?啊呀啊呀,想想都闷死了。”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打了两个哈欠。 煜棋看着她一笑,拉着她的手说:“走吧,皇爷爷好武,肯定不是作诗。” 萧虹看看自己的手,想要挣脱,奈何煜棋牵得紧紧的,根本甩不开。两人一齐跑着去了御花园,在花园门口,正好碰上煜枫和两个妙龄少女。 彼此厮见,两个女孩自我介绍了身份,她们一个是司徒曹云翳的女儿曹胜珠,一个常太傅的女儿常倚梅。两人左右抱住萧虹的胳膊,大大恭维赞赏一番,萧虹明显觉得她们热情过度,言不由衷,便笑着随口寒暄几句。 “走吧。”煜棋的脸淡淡的,他拉着萧虹的手昂首阔步走了,根本没把煜枫他们放在眼里。 煜枫的眼光落在萧虹和煜棋拉着的手上,眼里掠过一丝妒意,常倚梅也看着他们的手,撅着嘴“哼”了一声。 曹胜珠推一下煜枫,白一眼他说:“你看什么?” 煜枫皱眉瞅了她一眼,“没看什么。” 常倚梅一脸轻蔑,说道:“什么宫主仙子,我看就是个小妖精,进宫就把小殿下迷得团团转,现在连皇上也被她迷惑了,害得我爹爹临出门还叮嘱我,让我多多接近她,不然谁爱理她呀。” 曹胜珠也嘟嘴说:“就是,我爹爹今儿早上也这么说,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小妖女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煜枫瞪她们一眼,呵斥道:“你们别妖女妖女的,让人听到不好,走吧。” 曹胜珠朝他撇撇嘴,等他走远些后,她拉住常倚梅,在倚梅耳边悄声说:“我爹爹还说了,要我做做假样子,讨好她不过是讨好皇上,等以后找机会,他们一定会戳穿小妖女的妖术,不让她祸害宫廷的。” 常倚梅点头,悄声回答:“我爹爹也说了,现在让她风光,以后有她哭的时候。她现在仗着太子妃没有回宫,每天缠着小殿下,等太子妃姑姑回来,我一定要和她好好说说。” 曹胜珠蹙起眉尖,恨恨地说:“她何止迷惑小殿下,连煜枫小王爷的眼睛都老是盯着她呢,哼!” “你们两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两个女孩子被猛然传来的问话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陈铭轩和王小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们身后了。 “干嘛偷听人家说话?”曹胜珠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瞪着他们俩。 “谁偷听了?不过是偶然路过,听一些人在嚼舌根,唉!小小年纪不学好,偏要做长舌妇人,真恶心!”王小栖小脑袋一偏,不甘示弱地说。 “你!你们就是两个趋炎附势的狗腿子,每天就知道跟在小殿下和那个狗屁宫主后面汪汪汪!”曹胜珠指着小栖和铭轩嚷嚷。 铭轩突然抬手,一个耳光重重打在曹胜珠脸上,说:“大胆!你竟敢出言侮辱小殿下和蝴蝶宫主!” 曹胜珠被他打得差点摔倒,常倚梅赶忙扶住她,对着铭轩大叫:“你竟敢动手打人?” “铭轩就是打了,怎么着?有本事大家找皇上评理,把你们说的话原原本本在皇上面前说一遍去!”小栖双手叉腰,满不在乎地说。 曹胜珠气得喘着粗气,胸脯起伏,指着铭轩和小栖说:“你们狠!你们记住!这个仇我曹胜珠早晚会报的!” “啧啧啧,曹胜猪,真是比猪还厉害啊!我们好怕怕!好怕怕哦!”小栖抱住铭轩的手,躲在铭轩背后嘲讽,完了还朝曹胜珠和常倚梅“呸”一声,才拉着铭轩的手扬长而去。 御花园。凉亭里生着熊熊炭火,萧虹和煜棋一左一右坐在慕容瑾和皇后身边,极尽宠爱,无限尊荣,也招来无数暗暗嫉恨的目光,只是一个个虚与委蛇,无人敢表露出来。慕容瑾虽然和煜棋经常冲撞,但心里却是最疼这个嫡孙,他自从把萧虹当成蝴蝶仙子,喜爱上萧虹后,和煜棋的关系也融洽了。 王孙公子,嫔妃公主鱼贯进园,一时间御花园里凤箫声动,玉壶光转,笑语盈盈,香风扑鼻,好一派欢乐热闹之景。萧虹瞪着大眼睛,看了帅哥看美女,看了美女看帅哥,看得哈喇子都差点要掉下来了!煜棋皱眉看着她,“咳咳”咳嗽了好几次,但萧虹一点反应也没有。 慕容瑾转头,摸着胡须问萧虹:“蝴蝶仙子,朕这御花园景色与天宫景色,哪里更胜一筹?” 萧虹想都不用想,她嘻嘻一笑,马屁随口而出:“当然是皇上您这儿了,别的不说,单是这些帅哥们,就把天上那些肥头大耳的神仙踢出八条街了。”她一边说一边猛地看到捂着脸进来,眼里似乎有泪光的曹胜珠,吃了一惊,忙转头朝煜棋使了个眼色,煜棋看一眼曹胜珠,再看看站在远处面带得意的铭轩和小栖,淡淡笑了笑。 慕容瑾听了萧虹话,哈哈大笑,问道:“仙子,那你觉得朕的妃嫔公主们,和天上的仙女相比呢?” “妃嫔公主远胜天仙,”萧虹回答,再侧头看看皇帝和皇后,接着说,“玉帝也没您威风英武,王母娘娘更是没有皇后娘娘年轻美丽。”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使劲祈祷: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小的全都信口胡扯,你们仙人仙量,原谅则个,不要施法惩罚小的! 慕容瑾和皇后听得心花怒放,笑个不停,慕容瑾正要接着说话,慕容煜枫走了过来,对皇帝施礼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呈给萧虹:“宫主,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笑纳。” 萧虹看一眼煜枫,这位世子容貌俊美不输煜棋,但眼神里总透着奸诈狡黠,让她打心眼里不喜欢,想起那日在围场狩猎时,他对煜棋的冷嘲热讽,心里更厌恶。 她也不客气,大大咧咧伸出手,接过礼盒,打开查看,盒子里是一只玛瑙蝴蝶吊坠,晶莹剔透,美丽精致,把她狠狠惊艳了一下,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蹙眉说:“跟我在天宫的那只吊坠相比,成色差太远了。 煜棋一直绷着的脸顿时舒缓了,煜枫的脸却窘成酱紫色。 萧虹盖上盒子,把它还给煜枫,煜枫站在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第69章 百毒不侵 http://.biquxs.info/

“喂!姐姐!你也不怕疼!”贾彤大叫。 “没事。”萧虹摇摇头,看着手背的针眼。 “你看吧,不会中毒,换了别人,你手背早就肿了。”贾彤道。 “这还真好,哈哈。”萧虹想着从前被左翔下迷香时的经历,开心大笑,想来以后若是回到皇宫,再也不怕哪个坏蛋暗中算计。 他们很快到了碧玉城,并无追兵追来,大家都略微松了一口气。 “我们去哪里找小殿下呢?”贾彤迷茫地看着满大街的人来人往。 “小殿下他们撤离军营,这碧玉城内一定动静很大,我们下车去打听打听,一定能有小殿下的消息。”萧虹说着,让车夫大叔停下马,她和贾彤一起下了马车。 “姐姐,我们去问谁?”贾彤扯住萧虹的衣袖问。 “你饿了吗?”萧虹却答非所问。 贾彤摸摸肚子,点头道:“饿了。” “前面有家客栈,我们进去吃饭。”萧虹指着前边的悦来客栈道。 “好吧,吃饱肚子是大事。”贾彤回头亲昵地挽住车夫大叔的手,这一路上,她和萧虹已把他当成半个亲人。 进了客栈,他们坐好后,喊来小二点菜。 “小二,你们这最近可安宁?”萧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姑娘,碧玉城从前是安宁,最近可有点乱,你们从外地来,可要多加小心,唉!”小二一边抹着桌子,一边叹息。 “为什么呢?”萧虹问。 “从前我们有小殿下呀,现在小殿下无暇顾及我们,就让坏家伙有机可乘了。”小二小声道。 “那小殿下去哪里了?”萧虹忙问,还将一块碎银偷偷塞进他的手中。 “小殿下早些天还在碧玉城露面了,惩处了几个坏人,后来又在东方客栈杀了几个人,然后连夜离开了碧玉城,据说是往城外碧玉峰去了,而跟随他反出军营的大军也早就上了碧玉峰驻扎。”小二看到银子,喜上眉梢,将他所知道的尽数说了出来。 “好!谢谢小二哥,赶紧上菜吧,我们吃了还要赶路。”萧虹笑着向他道谢。几人吃饱肚子后,出了客栈,按小二所指点的方向往碧玉峰赶去。 “姐姐,我们若是有武功就好了。”一路之上,贾彤摸着萧虹腰间的宝剑,充满憧憬。她让萧虹把宝剑拔出来,让她欣赏欣赏。 萧虹苦笑,摸摸她的头道:“你以为武功说有就有吗?那得从小就练,而且相当艰苦。”她拔出利刃,寒光闪烁,确实是削铁如泥的好剑。 “那也是,可惜这把好剑了,若是有武功,有人敢欺负我们的话,咱一剑刺过去——”她话没落音,突然马儿一阵嘶鸣,马车剧烈颠簸,外面传来车夫的惊叫。 “怎么回事!”萧虹抓紧宝剑,想站起来,却和贾彤摔到一堆。 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帘子被人用剑挑开。萧虹瞥见外面全是蒙面人,顾不得多想,按动手腕袖箭,几枚利箭射向蒙面人。 “铛铛——”金属的碰撞声后,显然袖箭是被打落了。 “你们什么人!不要过来!我的银针可是见血封喉!”贾彤大喊,手指中夹着数十枚毒针。 跳上马车的几个彪形大汉听说毒针,还是心有忌惮,都停留在门口,不敢靠前。 “你们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萧虹冷声问。 “我们原本不是要来对付宫主的,但宫主不好好地去东旭,却返回来搅和小殿下的事情,我们也只好对您动手了!”蒙面人里零头模样的人说道。 “你们原本要抓谁?现在为什么却要对我动手?”萧虹用剑指着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点。 “宫主,您放下剑,乖乖地让我们绑了,我们再跟你详细说明原委。”那黑衣人冷笑,他一直在观察萧虹和她旁边那个拿毒针的姑娘,从她们的呼吸中听出她们二人都没有武功。他突然闪身,已将贾彤的手腕抓住,将她手中毒针抢了过去,扬手全部钉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面。 “啊!”贾彤大惊失色,这可是她的护身宝贝!随着她的惊呼,她已被黑衣人丢出马车,外面的人一拥而上,将她捆绑起来。 那人再一抬脚,已将萧虹的剑踢飞,随即把萧虹的双手反剪。 “放开他!”萧虹猛然发出慕容楚的声音。 那人愣了一下,外面所有的人也全都望向这边,但随即又都释然,那领头的冷笑道:“宫主的这个把戏玩多了,唬唬陌生人或许有效,我们京都来的,谁不知道您有这个神奇的本事?” 萧虹顿时焉了,把戏玩多了果然会失效!贾彤也沮丧地看着她,看来她们两人只能乖乖就擒了。 两人被他们五花大绑,押上一辆马车,那领头的拿着萧虹的宝剑,爱不释手。萧虹瞪着他吼道:“把我的剑还给我!” “你又没武功,拿着这把好剑实在暴殄天物,还是送给爷吧。”那人用手指感受着剑锋的寒冷,眼里露出贪婪的光芒。 “你睁开狗眼看看,这柄剑上刻得谁的名字!”萧虹骂道。 那人的目光停留在“东方凌晗”四个字上面,脸色顿时阴沉。 “这个人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你打算抢走他的剑?”萧虹咄咄问道。 那人显然是胆怯了,没有回答她,但也舍不得将剑还她。 “东方凌晗赐剑给我,可见他对我的情谊,你想惹怒他,让他与我们燕兴为敌吗?”萧虹逼视着他,想要唬住他。 那人迟疑一会,冷笑道:“我们皇上也是雄才大略,不至于怕那东方凌晗到如此程度,爷今天就抢了这柄宝剑,有什么祸事也一个人但着!” 萧虹见吓不住他,心中暗暗着急,到时东方凌晗的十万精兵过来,她拿什么统领呀! “你刚才说本来要去抓谁?为什么后来却又要抓我?你准备抓了我去哪里?”萧虹暂且不管宝剑,回到主题上面。 那人愤愤说道:“我们本来是要追杀一个叫楚亦烟的女子——” “楚亦烟?”萧虹听到楚亦烟的名字,不由心头大震,大声打断那人的话。 “对,莫非宫主认识她?”那人看着萧虹问。 萧虹不知他们为什么要抓楚亦烟,为了套出后话,摇头道:“不认识。” “不认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那人皱眉。贾彤在旁边也蹙眉,心里也在想,不认识那么激动干嘛。 “我激动一个不认识的人跟我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追杀她?为什么抓不到她,却要抓我?”萧虹白了一眼那人,问道。 “为什么追杀嘛,这是皇上的密旨,具体什么原因,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里敢问,但那妮子极其狡猾,一路逃亡到边境,我们竟然都没能找到她,直到她在碧玉城露面,然后跟随小殿下走了,我们才得到她的行踪!”那人说到楚亦烟,又满腔懊恼了,想来是这一路追踪得够呛。 萧虹暗中欢喜,亦烟必定是上京都找他们,然后被慕容楚发现,想要灭口,被她躲过,然后逃来了边境,想想她这一路定然担惊受怕吃足了苦,好在已经到了煜棋身边。 “那她跑了,又与我何干?”萧虹继续问。 “笨!拿你做人质呗!小殿下和宫主交情深厚,京都谁人不知?小殿下能看着你被我们弄死?”那人阴险地笑道。 “拿我做人质交换楚亦烟?哈哈,你想得还真天真,你就这么几个人,你有把握能斗得过小殿下,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萧虹嘲笑。 那人阴险笑望着萧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药丸。 “喂!你要做什么?”贾彤问道药丸的味道,已经判断出那是一颗剧毒丹药。 那人漠然瞅一眼贾彤,以为她不过是个跟随萧虹的丫头,也就没把她当一回事理睬,他伸手,掐住萧虹的下巴。 “什么东西?”萧虹虽然吃了百毒不侵丹,但心里还是害怕,谁知道百毒不侵丹是不是真的百毒不侵! “七日断肠散,七天之内若是不服食解药,你就会断肠而死!”那人狞笑。 “什么?七天?这里到碧玉峰七天可以够了吗?”萧虹故作惊慌,大叫道。 “快马加鞭,自然够了!”那人道。 “那你们还不快走!”萧虹催促,然后从窗口望向车外,看到车夫叔叔摔倒在地,似乎并无大伤,而这些人也没注意他的存在了,她才放下心来。 那些人赶着马车,带着她们日夜兼程进了碧玉峰。碧玉峰山峰险峭,野兽毒虫出没,萧虹和贾彤在他们的挟持下,很“安全”地进了山。 贾彤也终于明白萧虹的用意,这一路若不是被挟持,她们两个没武功的姑娘进山,说不定不小心就被野兽吃掉了。而现在有了挟持者的“保护”,她们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优哉游哉地在马车里吃了睡,睡了吃,好不惬意。 随着山路越来越难走,他们不得不弃了马车和马匹,徒步上山。在半山腰的时候,他们被守卫营地的士兵拦住。 “站住!什么人!” “去禀报你们小殿下,蝴蝶宫主来了,速速下山来接她!”那挟持萧虹的家伙吆喝。 “蝴蝶宫主?”那些士兵仔细打量萧虹,他们只远远见过萧虹,所以也不能确认。他手持大刀,威严地审视这些蒙面人和这两个神色自若的姑娘,似乎觉得他们的组合很怪异,因为那些挟持的家伙给萧虹吃了毒药,并不怕她逃跑,所以把绑着她们的绳索早就解了,这样这些士兵就看不出他们并不是一伙的了,他不太明白,后面的这些家伙一个个凶神恶煞,而这两个姑娘却面目和善美丽,怎么会混在一起。 第70章 错信奸妃 http://.biquxs.info/

“你——”煜棋迅速出手,想为她封锁穴道止血,奈何剪子直入心脏,已无可救! “娘娘是清白的,不给娘娘昭雪,阿喜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陷害她的仇人!”她睁圆眼睛,目光冷冷落在楚亦烟脸上,停止了呼吸。 楚亦烟被她看得打了个寒颤,她强作镇定道:“皇上!快放开她,真是晦气!主仆二人设计害人,露馅了便一齐自杀,吓唬谁呀!” 煜棋默默放开她,大步朝凤仪宫走去。凤仪宫里一片哀声,见皇上驾到,吓得都跪倒在地,不敢哭出声来。 煜棋抬脚走入内殿,菱花镜上的血字触目惊心,让他心头一震。 常倚竹的尸首已被抬在睡榻,她满脸是血,怨恨的眼睛睁得老大,让煜棋心里一阵乱跳。 “莫非朕真的冤枉了她?”他回想事情的前后,突然觉得一切都太过草率。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常倚竹的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煜棋缓缓走近她,伸手为她合上眼睛。 “就算朕冤枉了你,你也不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呀。”煜棋坐在床沿,从常倚竹的怀里拿起她的帕子,为她擦拭干净脸上的血渍。 转眼之间,便眼睁睁看着几条鲜活的性命殒命于眼前,令他的心更加压抑烦闷。都说后宫争斗,血腥更胜于战场,他曾经一直以为,那是做皇上的不圣明,才会导致后宫杀戮,却想不到一转眼残酷的杀戮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看着常倚竹,心中暗忖,如果她是冤枉的话,那么说谎的人就是楚亦烟,想到楚亦烟,他不由锁眉,认识她这么长时间,亦烟一直那么温柔贤淑,她怎么可能说谎,害死小二,嫁祸皇后呢? 正在煜棋思前想后时,楚亦烟在瑶光殿已经忙开了,她派出心腹迅速赶往监牢,将那天在场的人全都召集在一起,威逼利诱一番,命他们统一口径,谁也不许乱说一句话。 而萧虹原来居住的小房,她也偷偷做了一番手脚。 一切善后之后,她匆匆走往慈安宫。 慈安宫常若兰已听闻凤仪宫和瑶光殿的事情,什么都不用说,她马上明白,这一切都是楚亦烟做的好事! 常倚竹死了也罢,阿喜丫头死了也罢,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她关心的是萧虹也死了!乍一听萧虹的死时,让她心底支撑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灭,她差一点受不了这个打击,摔倒在地。 “贵妃娘娘到——” 随着通报,楚亦烟已经进了殿,常若兰怔怔看着她,不知如何表情。 “娘娘——”楚亦烟却还没开口,已经大哭起来。 “你不是小产了吗?不在宫里歇着,到处乱跑什么?”常若兰盯着她道。楚亦烟小产,她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对于楚亦烟肚子里的孩子,她可没有半点亲切之感,小产了她只能在心里暗骂,楚亦烟这是在遭天谴。但她不敢表露这种情绪,萧虹死了,她蛊毒的解药再也没有希望用别的方法得到,所以她哪里还敢得罪楚亦烟! “太后娘娘,您要给臣妾做主啊!”楚亦烟哭着跪下,眼睛瞟向殿内的人。 常若兰挥手,将殿内的人遣退,说道:“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必装模作样。” 楚亦烟收住眼泪,从地上站起,自顾自地坐下,冷笑道:“看样子是不必和太后娘娘绕弯子了,那臣妾就直说了吧,不错,萧虹是臣妾杀的,再嫁祸到皇后头上,本想借此机会让皇上废黜她,却不料她性子烈,喝药自杀了。” 常若兰看着她说起几条人命,就如捏死了几只蚂蚁一般轻巧,不由打了个寒颤,虽说她自己曾经也毒辣,但比之于楚亦烟,她很是自愧不如。 “你为了杀萧虹,为了皇后之位,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惜牺牲吗?你是不是太性急了点?”常若兰问。 楚亦烟冷哼一声道:“孩子没了是个意外,这个意外却是萧虹原本可以帮我避免的,可是她没有!所以她就得为我这个孩子去陪葬!” “呵呵,听说你在花园跳舞弹琴,招来了一窝蜜蜂,你自己想取悦皇上,怎么又怪在萧虹的头上?”常若兰鄙视地看着她。 “她可以阻止臣妾!”楚亦烟恨恨道。 常若兰冷笑:“她能阻止得了?你自己未必没想到这样的后果!” 楚亦烟哑口无言,狠狠瞪着常若兰。 常若兰冷冷道:“说吧,你想让哀家怎么帮你收场,如今萧虹也死了,哀家这辈子被你控制,恐怕永无出头之日了!” 楚亦烟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点头道:“您明白这点就好,怎么收场嘛,自然是让皇上把这件事情交给您来处理,您是太后,后宫之首,后宫发生的事情,理所当然由您来收场了!” 常若兰忍着愤怒,重重地叹了口气,问道:“皇上呢?” 楚亦烟道:“现在还在凤仪宫处理皇后的事情,也许很快就去瑶光殿了,臣妾先回去,相信太后不会让臣妾有一点事情。”她嘴角上扬,媚笑着瞟了常若兰一眼,退出慈安宫,匆匆回去瑶光殿。 煜棋还在凤仪宫安抚常太傅夫妇,一声“太后驾到”的通报传来,常太傅夫妇跪在地上,哭着爬向常若兰。 煜棋正被常太傅夫妇哭得焦头烂额,见太后来了,简直就是看到救星来了一般,他正想向太后禀报事情的前因后果,被常若兰打断:“哀家都听说了,皇上,这事情交给哀家来办吧。” 常太傅夫人一把抱住常若兰,哭道:“太后娘娘!臣妾知道倚梅曾经有过很多错处,但倚竹不同,倚竹本分老实,与世无争,她不可能使什么阴谋诡计,去谋害贵妃娘娘,太后娘娘,您要明查呀!” 常若兰冷冷道:“你们放心,哀家不会包庇偏袒任何人,这件事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都回去,这样在宫里闹着,成何体统!” 常太傅夫妇只得哭着告退。 凤仪宫安静下来,煜棋扶着母亲坐下,烦恼地叹了口气。 “皇上,对这件事情,你怎么想?”常若兰问。 煜棋沉吟一会,答道:“怎么想已经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儿子只能把主观的感情放在一边,一切都按事实查办了。” 常若兰点点头。 煜棋继续道:“如果按主观猜测,儿子的心头只有一片茫然。” 常若兰道:“你说得对,涉及到这件事的几个人,贵妃娴熟温柔,皇后老实本分,小二安分守己,他们似乎都是好人,但这几个好人里,必定是有坏人,才会酿成如此惨剧。” “您说得对,朕刚才已经派人去大牢将小二死时所有在场的人都控制了,朕这就去亲自审问。”煜棋道。 常若兰刚要说话,一名近身侍卫匆匆进来,对煜棋禀报:“皇上,铭轩将军紧急求见,已在殿外。” 煜棋吃了一惊,铭轩找来这里,一定是出了大事,他忙召铭轩进来。 铭轩匆匆踏入殿内,见过太后之后,禀道:“皇上,东旭大举来袭,东部边境十万大兵压境,东方凌晗御驾亲临,边境请求紧急调兵援助!” “东方凌晗又杀回来了?”煜棋握紧拳头,来不及再和太后说什么,匆忙和铭轩出了凤仪宫,去朝廷商议军情去了。 常若兰等煜棋走后,起身走向常倚竹的尸首,她挥手遣退左右,一个人默默站在常倚竹的尸首前,低声说道:“哀家知道你是冤枉的。” 她这话刚说出,死去多时的常倚竹眼里又流下血泪,常若兰吓得退了两步。 “倚竹!你若有灵性,就听哀家说完!”常若兰颤声道。 常倚竹的血泪成行流下,似乎听得到常若兰的话。 “哀家被那贱人控制了,所以不得不冤枉你了,求你不要怪哀家,哀家会好生安葬你,将来哀家若是有机会拜托那贱人,一定替你的冤情昭雪,一定替你报仇,好孩子,哀家对不起你——”常若兰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砰!”突然一声巨响,常若兰睡榻旁的花瓶无缘无故摔倒在地,打得粉碎。 常若兰吓得脸色惨白,她颤抖着又退了几步,停了一会,终于麻着胆子又走近常倚竹身边。 她掏出帕子,轻轻为她擦拭血泪,但那泪水似乎擦不干似的,越擦越多。常若兰哆嗦着手说道:“你放心去吧,哀家一定会为你报仇!但现在不行,你一定要体谅哀家!哀家发誓,哀家有生之年不能为你昭雪,临死也会将今天的实情告知皇上!” 常若兰说完,常倚竹眼角的血泪才停止流下,狰狞的面目也安详了许多。 常若兰用被单将她的脸盖上,大喊一声:“来人!” 外面的太监宫女进来,常若兰吩咐:“厚敛皇后,起丧!” 宫女太监们忙尊懿旨,很快凤仪宫全都换了装束,皇后常倚竹的丧事在常若兰的指挥下隆重操办。 楚亦烟在瑶光殿听得消息,气得直翻白眼,她撑着病体从睡榻上起来,想要去凤仪宫找太后谈话。 “娘娘,您还是别去吧,听说凤仪宫那边很古怪。”她随身的侍女说道。 楚亦烟皱眉:“什么古怪?” “听说皇后死后,眼里一直血泪不止,太后娘娘进去看她时,她睡榻边的花瓶还无缘无故地砸碎了呢。”侍女答道。 第71章 回到京都 http://.biquxs.info/

铭轩眼睛望向煜棋,煜棋一脚踢在他大腿上,喝道:“臭小子,敢在心里取笑朕,回去罚你面壁!”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萧虹伤口痛,忍着笑一个劲瞪他们,那表情逗得大家更止不住笑了。 “慕容——兄,”冷傲月停顿了一下,才按别国的风俗称呼煜棋,“你们先跟朕回宫,等虹姐姐养好伤后再回燕兴吧。” “好。”煜棋看看萧虹,虽然归心似箭,也还是答应了冷傲月。他不忍心萧虹舟车劳顿,再受痛苦。 回到傲月国皇宫,冷傲月盛情款待他们,给萧虹找了最好的御医疗伤。她每天津津有味听小栖绘声绘色说着煜棋和萧虹的故事,还有她自己和铭轩的故事,完全沉浸于对他们恋情的羡慕里面。 “你们都成双成对,相亲相爱,我的爱情却还不知道在哪儿。”眼看着萧虹的伤情康复,他们就要离开,冷傲月越来越落寞,每天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 但她的落寞挡不住煜棋他们离开的脚步,等萧虹的伤情痊愈后,他们终于提出辞别。 千里相送,冷傲月一直将他们送出傲月国边境,才和他们依依惜别。 踏上燕兴的土地,煜棋的心便如要翔飞了一般,他扬鞭疾驰,又勒马停住,高举双臂对天欢呼:“燕兴!朕回来了!朕不仅回来了,还寻回了朕心爱的女人!” 萧虹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背影,露出甜美笑容。 她骑着马到煜棋身边,满含深情看着他。 煜棋伸手,将她抱到自己的马背上,再次大喊:“萧虹——你这个傻丫头——朕爱你——” “煜棋!我也爱你——”萧虹第一次说出这句话,瞬间泪奔。 “再说一遍好吗?”煜棋抱紧她。 “煜棋!我爱你——”萧虹带着哭腔大喊,曾经躲避他的一幕一幕在脑海里回放,积郁太久的心,需要用最大的声音呼喊出来。“我爱你——我爱你——” 煜棋流下泪水,将她抱在怀里,深深吻住她。 小栖和铭轩远远看着他们,为他们的幸福感染,铭轩悄然拭泪,小栖已经哭出声音。 “皇上和虹姐姐在一起了,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嫉妒我们恩爱了。”铭轩拉住小栖的手,呐呐地说了一句。 小栖看着他憨厚的样子,忍不住带着眼泪笑了起来。 铭轩伸手,将小栖也抱到自己的马背上,幸福地搂着她。 “公主和驸马一直镇守边疆,若是他们看到皇上和虹姐姐,也一定会欣慰。”小栖想起了阿敏和贺鹏飞。 “等我们护送皇上回京之后,我们就去东边看望驸马和公主吧。”铭轩道。 小栖突然很不自在地低下头,吞吞吐吐问:“那——护送皇上回去后就去东边吗?” 铭轩看着她,憨厚笑道:“皇上把虹姐姐找回来了,应该会给我们主持婚礼了吧。” 小栖羞怯微笑,依偎在铭轩怀里。 “你们在嘀咕什么?”煜棋突然回头,坏笑看着他们。 “没嘀咕什么。”小栖白了他一眼。 “嘿嘿,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两着急什么。” 萧虹掐了煜棋一把,说道:“你也真坏,听说你闹脾气,差点把小栖都弄丢了,还取笑他们。” “朕那不是被你气得吗?”煜棋很无辜地看着萧虹。 “以后都不会气你了。”萧虹撒娇地抱住他的脖子。 煜棋的手臂不小心触碰到她柔软的胸,心中不由一荡,他低头仔细看她,笑了起来。 “笑什么?”萧虹嘟嘴。 “想起第一次看见你的模样,不知不觉,你就从黄毛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煜棋捧起她的脸。 萧虹用鼻尖摩挲着他下巴,娇嗔道:“你不也长大了,当年的小正太长成了大叔。” “你爱大叔吗?”煜棋笑着抱紧她。 萧虹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说你爱朕。”煜棋很不满意。 “我爱你。”萧虹乖巧地说。 “朕是你的心上人吗?”煜棋从怀里拿出萧虹的那块锦帕。 萧虹看着锦帕,往事历历浮现脑海,忍不住鼻子一酸,泪盈满眶。 “是不是?”煜棋柔声问。 “是。”萧虹哽咽。 “当时绣的时候就是给朕的吗?” “不然给谁呢?傻子。”萧虹带着泪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煜棋想起当日的场景,笑得前俯后仰。 “打你!”萧虹挥舞拳头打他。 “太快乐了!朕还记得你被左翔的药迷住,差点那会就跟朕洞房了呢!”煜棋笑得快岔气。 “糗死了,不准再说!”萧虹使劲掐他。 “哈哈哈,朕还记得你的胎记呢!”煜棋躲闪着她的粉拳,还是止不住笑。 萧虹捂住他的嘴巴,嗔道:“让铭轩小栖他们听见了!” 铭轩在远处憨憨地回答:“虹姐姐,我们已经听到了。” 煜棋猛然回头瞪他:“臭小子,小心朕灭口。” “是!是!铭轩和小栖什么也没听到。”小栖忍着笑,忙捂住铭轩的耳朵。 大家嬉闹一阵,又踏上了旅途,朝行暮宿,一月有余,他们终于到达京都。 又是一场阔别,萧虹这次回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开心,这一路她都被煜棋快宠成傻子了。 京都以外几里,便林立了迎接的御林军,城门大开,太后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他们归来。 亲人相见,热泪盈眶,往昔的怨恨都已抛诸脑后,煜棋下马,含泪快步走向母亲。 “皇上——”太后颤声呼喊,泪如雨下。 “母后!”煜棋抱住她,所有的怨恨都在这一个拥抱里化解。 萧虹跟在煜棋身边,下拜行礼:“参见太后。” “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太后扶起萧虹。 萧虹站起来,看到太后身边一个侍女,怀里抱着一个粉团儿似的小男孩,猜到是阿敏的儿子,忙高兴地过去抱在怀里逗弄。 大队人马欢天喜地旖旎回宫,叙话之后,便是商议大婚之事了。 “铭轩和小栖两个孩子的婚事,也一块办了吧。”太后提议。 铭轩慌忙跪下,诚惶诚恐道:“娘娘,铭轩和小栖怎敢和皇上一起办婚事,还是等皇上大婚之后,再让微臣和小栖成亲吧。” “一起举办吧,热闹,哈哈!”煜棋笑道。 小栖甜蜜地低头,玩弄着发梢。 “这——” “别这呀那呀的了,快回去准备吧,这个月初十便是良辰吉日,燕兴这回是真正的双喜临门了。”煜棋拍着他的肩膀道。 “微臣谢皇上隆恩,谢太后隆恩!”铭轩拉着小栖一起磕头谢恩。两人欢天喜地地出宫,回到陈府准备婚礼了。 萧虹回到蝴蝶宫,春兰和夏荷她们终于盼到她回来,一屋子人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 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唯有偏僻的冷宫里面,凄凉的楚亦烟感染不了半点欢乐。 “她真的那么幸运吗?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这样不公平!”她含恨对天饮泣,却没有任何人听得到她的呐喊,她早已被遗忘在这个凄凉的角落,自生自灭。 耳边似乎听到煜棋和萧虹的欢声笑语,楚亦烟想象着他们恩恩爱爱的场景,心如刀割。 “娘娘,吃饭了。” 一个老态龙钟的嬷嬷端着饭菜进来,口里虽然称呼娘娘,神情却没有半点恭谨。她将饭菜放在桌上,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楚亦烟看看桌上,就是一碟发黄的小菜,一个灰不溜秋的窝窝头,不禁怒道:“每天就给本宫吃这种东西吗?是不是你们故意克扣,将我的伙食私吞了!” 嬷嬷冷笑:“娘娘,您的那点底细奴婢们又不是不知,您未必还指望着太后娘娘好酒好菜款养着您呐?” 楚亦烟无言以对,气得指着嬷嬷吼道:“滚出去!” 嬷嬷不屑地白了她一眼,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自作孽不可活!没将你凌迟处死,你还要挑三拣四不知足吗?” 楚亦烟气得脸色煞白,顺手将桌上的饭菜打翻在地,伏在桌上大哭。 “这辈子是没有出头之日了,与其这样卑贱地活着,不如死了算了!”她哭一会,咬唇自语。 她从腰间解下腰带,搬来一条凳子,爬到凳子上,将腰带甩上房梁,打了个结,哭了一会后,伸着脖子套在结里面,用脚去蹬开凳子。 “娘娘不可!”一个人影闪身进来,一把将她抱住,落在地上。 楚亦烟定睛一看,竟然是孙如福! “孙公公!”她扑入他怀中大哭。 “娘娘,您怎么能做轻生的傻事,幸好奴才来得及时。”孙如福抱住她。 “孙公公,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会来这里?”楚亦烟问。 孙如福扶着她坐下,回答道:“皇上大婚,大赫天下,奴才就出来了,原本想回老家,种两亩地,奉养老母了此残生,但奴才忘不了娘娘——”孙如福说着,凝视楚亦烟。 楚亦烟心里一阵悲凉,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牵挂的男人,竟然是一个称不上男人的公公! “奴才知道,奴才想带走娘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奴才还是忍不住在走之前来看一眼娘娘,说说我的异想天开,想不到娘娘却要轻生,奴才若是晚来一步,便再也不能跟娘娘说话了。”孙如福说得眼眶都红了。 第72章 可以一起死吗? http://.biquxs.info/

“煜棋,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燕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很痛苦?”萧虹心痛地看着他。 煜棋伸出手指,为萧虹擦拭掉泪水,抱着她说道:“听说你还活着的那一瞬间,这世上所有的痛苦对我来说都不算痛苦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真好!”煜棋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当初看到她的尸首时,那种锥心的疼痛,他至今记忆犹新! “我再也不能让你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再也不能!”煜棋流着泪,再次吻住她。 “砰!”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惊得萧虹和煜棋一齐抬头。 门口站着脸色铁青的冷傲月! 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愕然盯着眼前的两人。 “皇上!”萧虹没有再假扮男声,她松开煜棋,一时不知道如何和冷傲月解释。 “你捉弄朕?”冷傲月走到她面前,紧锁眉头盯着她。 “没有,不是——”萧虹摇头。 “你就是捉弄朕!”冷傲月抬手,猛然一记耳光向萧虹打去。 煜棋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冷冷盯着她。 “滚开!你敢拦朕?”冷傲月凶悍地呵斥煜棋。 “有我在,谁若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就让她死!”煜棋的眼眸更冷更狠,他将冷傲月推得一个趔趄。 冷傲月站稳脚,看着煜棋,又看看萧虹,好一会后才喃喃说道:“这世上还从来没有人这般对朕!” 萧虹看着她落寞的眼神,很没有底气地劝道:“皇上,是你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罢了。” 冷傲月狠狠瞪着她:“你少废话!朕的人——就是他了!”她指着煜棋冷笑。 “哈哈!怎么可能是我?我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都只爱萧虹一人!”煜棋大笑,将萧虹揽入怀中。 “那好!朕就要让你做不到今天所说的话!让你永远不能爱她!”冷傲月像是疯了一般,将身边的一个架子推倒,架子上的花瓶古董全都砸碎,瓷片四溅,煜棋忙抱着萧虹躲闪开。他们亲密的举止更加激怒了冷傲月,她一声令下,外面的御林军纷纷涌入房间。 冷傲月率先出剑,剑锋凌厉地刺向煜棋。煜棋一手牵着萧虹,一手持剑和冷傲月的人对抗。萧虹深情的看着煜棋,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大雪纷飞,两人手牵手逃亡的日子。 对于身边的刀光剑影,她似乎视若无睹,她的眼里,只有煜棋! 冷傲月一边杀向煜棋,一边看向萧虹,被她那超然的目光彻底激怒。羡慕,嫉妒,恨,在她的心里纠缠,这样的爱情她从来不曾拥有,所有她想掠夺,甚至想毁灭! “呀——”她凶猛的加快剑招,却在刺向煜棋的时候,突然调转剑柄,刺向萧虹!剑速之快,猝不及防! 煜棋将萧虹往身后一拉,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身子挡在萧虹前面,冷傲月的剑刺进了他的前胸!血喷溅在冷傲月寒冷的脸上! “煜棋!”萧虹大叫。 煜棋身子站得笔直,和冷傲月四目相对对峙,他用手握住冷傲月的剑柄,眉头一皱,将刺在他心窝的剑锋拔出,又一股鲜血喷射在冷傲月脸上! “煜棋!”萧虹尖叫,搂住身子微微摇晃的煜棋。 “将他们绑起来!”冷傲月冷声喝令。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煜棋和萧虹捆绑起来。 “给他包扎伤口,别让他死了!”冷傲月冷冽的目光扫过煜棋,喝道。 侍卫听令,给煜棋的伤口敷上金疮药,包扎起来。 冷傲月坐下来,目光转向萧虹,盯着她看了一会后才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乔装打扮欺瞒朕?” 萧虹还没回答,外面冲进来上官炜,他跪倒在地禀报:“皇上,她是从燕兴潜入我们傲月的奸细!当初我们傲月会在芸河失败,就全都拜她所赐!微臣已经全部打探清楚她的底细了!” 冷傲月冷冷看着上官炜,问道:“你父亲刚死,你不去守丧,跑来这里做什么?你难道不恨朕吗?” “父亲忤逆皇上,罪有应得,微臣怎敢怨恨皇上?国家大事重要,皇上的安危重要,微臣哪有心思守丧?”上官炜慨然回答。 冷傲月冷笑一声,说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微臣句句属实!”上官炜拜倒磕头。 冷傲月瞅了他一眼,喝道:“你说,你都打探到了什么?” “这两个人,一个是燕兴的国君——慕容煜棋,一个是燕兴最神奇的蝴蝶宫主!”上官炜指着煜棋和萧虹说道。 “哦?你们两都是燕兴的人?”冷傲月目光落在煜棋和萧虹脸上。 “对!本皇正是慕容煜棋,而她就是本皇最心爱的蝴蝶宫主!”煜棋凛然回答。 冷傲月看着他们沉默半响,哈哈大笑:“好!哈哈!好!这可真是两条大鱼!” “最可恶是这个蝴蝶宫主萧虹,她利用美色勾引东旭国东方凌晗,多次相帮燕兴,然后又几次诈死欺骗他,这次让东方凌晗抽走援助傲月的兵马的也是她!她乔装打扮混入傲月,潜伏在您的身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动机!”上官炜越说越激动。 萧虹看着他,以无话为自己辩驳,难不成她能说这次乔装打扮逗留在傲月,仅仅只是为了好玩吗? 冷傲月听完上官炜的话,淡淡点头,说道:“朕明白了,你下去吧,去为你父亲守丧,朕的事情不需要你多操心了。” 上官炜热恋贴了冷屁股,讪讪退了出去。 冷傲月瞅瞅煜棋,又瞅瞅萧虹,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着怎么处置他们。 好一会后,她才指着萧虹喝令:“将这个奸细拖出去斩了!” “啊?”萧虹大惊,目光望向煜棋,好不容易重聚,就要阴阳相隔吗? “慢着!”煜棋大喝,“不要杀她!” 冷傲月咳嗽一声,举起手来,一名侍卫的钢刀在萧虹的脖子旁边停下。 “说个让朕不杀她的理由。”冷傲月冷冷道。 “你说吧,你要什么条件。”煜棋同样冷声。 冷傲月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半响后,大笑道:“哈哈,我要你们大燕兴!” 萧虹张大嘴巴看着煜棋。 煜棋和冷傲月对视,一字一句道:“拿燕兴换她的命,再拿我的命换燕兴,这样行吗?” 冷傲月沉默一会,再次大笑,断然回答:“不行!” “煜棋!不要答应她!我不怕死!”萧虹很英勇地说,其实她何尝不怕死,但唯有在煜棋牵着她的手逃亡的时候,她才真的没有害怕过。 “我同意!”煜棋断然回答。 冷傲月愣了一下,看了一会煜棋后说道:“好吧,就算你同意,你们燕兴的子民也不会同意,这样吧,朕再提一个要求。” 萧虹松了一口气,但不知冷傲月又会提什么无理要求。 “朕放她回去燕兴,但必须留下你,并且嫁给朕,做朕的皇后。”冷傲月伸出一根指头,抬起煜棋的下巴。 煜棋紧锁眉头瞪着她。 “嗯?不同意吗?”冷傲月举手,做出要杀萧虹的手势。 “同意!”煜棋只得回答。 “哈哈!好!就这么定了!”冷傲月大笑,打了个响指,命人将萧虹松绑。 “你可以走了,是回去还是继续留在傲月,朕随你自己选择,但他已经不再属于你了,你若是敢接近他,朕就杀了你,并且没有任何人能再救你!”冷傲月嘴角上扬,对萧虹说道。 萧虹的目光望向煜棋,她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结局! “走吧!”煜棋淡淡对她说道。 “我不走!”萧虹看着他,固执摇头。 “走!”煜棋简短命令。 “可以一起死吗?”萧虹抓住他的手。一起死她不会害怕的,也许另一个世界,他们再也不会这样一次次地被迫分开。 煜棋怔住了,他和她凝视。 “一起死吧,我不怕,我们牵着手,再也不要分开了。”萧虹抓紧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冷傲月皱眉看着他们,眼里凶光乍现,她狠狠将萧虹拖到一边,喝道:“朕不会给你们这样的机会!你再要胡闹,我就杀了他!在将你关起来,让你活不好,也死不成!” “你——你什么心里!你自己没有意中人,就要强行拆散别人吗?”萧虹气恼地顶撞她。 “对!我就是烦你们,要拆散你们!谁让你们在朕面前这样情深似海的!朕从来没有谁这么对朕好过!”冷傲月也放下她的女皇架子,像个小女生一样和萧虹争吵起来。 “那是你时候未到嘛!你拆散我们,强占我的心爱之人,这样心肠恶毒会更没有人爱你!”萧虹豁出去了一般嚷嚷。 煜棋听到“心爱之人”几个字时,微微一笑,很是受用。 “朕偏要强占!你走还是不走!不走朕就杀了他!”冷傲月将剑横在煜棋的脖子上,狠狠瞪着萧虹,剑锋割破煜棋的皮肤,血顺着剑锋流了出来。 “我走!我走!你把剑拿开!”萧虹看着煜棋流血,吓得颤声叫道。 “走!”冷傲月大吼。 萧虹跌跌撞撞走向门口,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煜棋。 “走吧。”煜棋朝她微笑。 萧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房间,出了蝴蝶宫。 站在街头,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刚才和煜棋拥吻的温度还在,转眼却又被无情阻隔,她忍不住抱住头,蹲在街头痛哭流涕。 一辆马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她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人抓小鸡一样抓进车里,一双手蒙住了她的嘴巴。 第73章 高富帅的日常 http://.biquxs.info/

天还没亮,萧虹便被轻微的悉悉索索声惊醒,她爬起来,揉揉惺忪睡眼,听得外面小殿下已经起榻,正在漱口。 “这大雪天的,他起这么早干嘛?”萧虹打了个哈欠,猛然缩回被窝,睡懒觉向来是她的强项。 她还没睡稳,便觉耳边痒痒的,有一股热气轻轻吹在脖颈,回头一看,煜棋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萧虹猛地从被窝里伸出一条手臂,大叫着去推他,“喂!男女授受不亲,这么一大早,你就趴我榻边干嘛?” 煜棋却看着她雪白的臂膀呆愣了。 “诶!干嘛!这么小就不学好!偷看人家手臂!”萧虹忙把手臂缩回被子,拿白眼瞪煜棋。 谁料煜棋的脸刷地红了,他退开几步背过身,讪讪地说:“谁偷看你了?我来叫你起榻。” 萧虹看着他的样子怪可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骚年嘛,这反应很正常。 “啊——就要起榻吗?”她坐起来,穿上一件衣服,又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是,皇爷爷今天突发兴致,要去围场打猎,我们一起去吧。”煜棋说。 打猎对于萧虹来说,可是件大大的新鲜事,她一咕噜爬起,已有宫女过来帮她梳洗换装。 “鸭蛋的!这待遇还真不错。”萧虹窃思,一边还喜滋滋想着:“皇家狩猎,一定聚集王孙公子,帅哥一定多多的,太子名草有主,其余皇兄皇弟总该还有单身的吧!” 煜棋不知道萧虹在想什么,但看她神情很是开心,便也跟着欢喜,等她穿戴完毕,他牵着她便往外走,外面铭轩和小栖也早已准备妥当了。 大家一起出殿,已有小轿伺候,萧虹跟着煜棋坐在一起。 皇家出猎的壮观跳过不表,总之是声势各种浩大,萧虹还是和煜棋同坐了一辆马车,出了宫门。 萧虹惦记着帅哥,悄悄打开窗帘,探头想去看外面,但被煜棋拖了回来。 “外面风冷,小心着凉。” “我没那么娇弱。”萧虹固执地再次打开窗帘,把头趴在窗口看着外面,不过外面除了侍卫还是侍卫,一个帅哥也看不到,她也不好把头全部探出去看了,只得无趣地缩回来,关上窗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困了?”煜棋看看她,伸出手臂将她揽在怀里。 “都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萧虹赶忙推他。 “都说了你是我的女人!”煜棋霸道地搂紧。 萧虹鼓着眼睛瞪着他,欲哭没有泪!一会之后,她便在颠簸的马车里,流着哈喇子依偎着煜棋呼呼睡着了。煜棋一直一动不动,眼里满是宠溺,直到到达牧场,他才轻轻唤醒她。 萧虹揉揉睡眼,很没风度地打着哈欠,问道:“到了吗?” “到了。”煜棋牵着她下马车。这时天已经大亮,皑皑的白雪就像厚厚的棉被,将整个牧场包裹得严严实实,放眼望去,天地相连,仿佛置身与童话世界,美得让人心旷神怡。萧虹是南方人,从没有见过这么美得雪景,不由有些雀跃,她撒开煜棋的手,就往那一片还没有被人踏脏的雪地里奔去,一边捧起一大捧雪回头打向煜棋和铭轩,想逗他们玩耍,煜棋没提防,被萧虹砸一脸的雪。 “你是谁?休得无礼!小心伤到小殿下!”一个头戴金盔,背负雕弓的俊美男子从一匹白马上跳下,走过来不满地看着萧虹。 “九叔,我们是闹着玩的,不碍事。”煜棋朝那人抱拳施礼,说道。 萧虹躲到煜棋身后,偷眼看看这人,暗道:“果然有帅哥出没,这个长得跟太子不相上下,就是没太子温柔,煜棋叫他九叔,那他应该是九王爷慕容楚了。” 九王爷叮嘱煜棋:“打猎的时候跟在九叔身边,小心被野兽伤到。” “是!”煜棋答应。 九王爷的目光落在萧虹的脸上,微微皱了皱眉头后,拍了拍煜棋的肩膀,转身走开了。 “小殿下,他让你跟在他身后,你父王没有来吗?”萧虹等他走远后,好奇地问。刚才九王爷看她的时候,她蓦然感觉到一股杀气,让她心里发毛。 第74章 到底是仙是妖? http://.biquxs.info/

“煜棋!” 浑厚的男声,煜棋听出是九王爷。 “是我九叔!”煜棋有些兴奋地转头看一眼萧虹。萧虹却一点也不乐观,这个九叔,在煜棋心里还是一位完美和善的叔叔,只有她明白他的不堪。 “煜棋!我是九叔!你快出来!和九叔回宫!”慕容楚的呼唤带着深深的担忧和焦急。 “九叔!我不回去!皇爷爷听信谗言,要杀害萧虹,他不改变决定,我就不会回宫!”煜棋大声回答。 慕容楚没有答话,他下了马,一个人跑上山坡来了,他走进庙里,语重心长地劝说:“煜棋!你不能这么任性!皇爷爷在你失踪之后,很是焦急担心,所以才派出这么多人寻找你的下落,至于萧虹姑娘是不是妖女,九叔也不能断言,你们先回宫去,如果萧姑娘果真不是妖精,相信皇上也一定能明辨,还她清白,胜过你们这样逃亡在外,让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 煜棋沉吟一会,愤然说道:“皇爷爷脾气暴躁,杀个人对他来说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他现在一定听信左翔谗言,认定萧虹是妖精,只待我们回去,便会想法杀她。” 萧虹一直站在旁边,飞速转动着脑子,如果继续和煜棋逃亡,煜棋的确很可能遭受不轨之人的暗杀,如果跟他回宫,或许还能另有转机,最起码也能保住煜棋。 “煜棋,九王爷说得对,我们那晚匆忙逃出皇宫,然后一直遭受追杀,现在正好九王爷保护我们回去,我们还可以向皇上控诉一番左翔步步为营的奸计,你一身重伤,就是指证左翔最好的证据!”她站出来,不紧不慢地说。 慕容楚是第二次和萧虹接触,他不由上下打量一番萧虹,点头赞许:“萧姑娘果然冰雪聪明,说得对极了。”他把目光投向煜棋,继续说:“煜棋,你如果带着萧姑娘继续逃亡的话,只会让奸人得逞,还是听萧姑娘的话,赶紧回宫。” 煜棋沉思了,他横着心一想,如果回宫,皇爷爷要杀萧虹,他就以死相护,相信皇爷爷对他还是有顾忌的。 慕容楚看他神色有些松缓,接着说:“煜棋,回宫后九叔会帮你劝说皇上,你放心。”他停顿一下,拍拍煜棋的肩膀,叹了口气说:“对了,听说你母妃在你失踪后,已经急得卧病在床,水米不进。” 听他说到太子妃,萧虹不由抬头瞅了他一眼。这家伙和太子妃有私情,看在太子妃面上,应该不会对煜棋不利,跟他回宫,倒是万无一失。 “煜棋,我们走吧,回去我们最少还有一线希望,说不定我还能继续做快乐逍遥的蝴蝶宫主,在外面,我看迟早是死路一条。” “走吧。”煜棋长吐一口气,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牵着萧虹的手出了破庙。 为了不让萧虹出意外,煜棋只要了一匹马,两人共乘一骑,在慕容楚带领的侍卫拥护之下,返回皇宫。 “回去之后,如果皇上要杀我,我该怎么对付他呢?”萧虹一路之上,一直在默默思考这个问题。“煜棋一定会舍命保护我,或许还能得些延迟,但就怕那老顽固发了疯,像上次在围场一样,暴怒之下连煜棋的命都不顾,那就糟了。” 走着走着,她突然有了主意:“如果老东西一定要杀我,我就索性将他吓唬到底!说自己就是千年妖精,有不死幻身,敢动我幻身,就夜夜让他厉鬼缠身,哼哼!” 她想到这里,脸上不由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和他们并排走着的慕容楚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她,看到她即将面临险境,居然还在微笑,不禁微微锁眉。 “这丫头心里一定已经有了主意,果然不是寻常角色。”他默默思量,从心底对她生出顾忌之心,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个女孩子还大有利用之处,四王日渐庞大的野心和势力,最后或许还要靠她来摧毁。 皇宫到了,宫里灯火通明,慕容瑾接到小殿下和蝴蝶宫主回宫的消息,已在左翔和青阳子一左一右的陪护下,在昭阳殿等候。 当煜棋和萧虹在慕容楚的陪同下踏进昭阳殿时,青阳子马上开始演戏,只见他面色大变,指着萧虹“呔”一声大吼,喝道:“大胆妖女!竟敢幻化人形,潜入皇宫,为祸宫廷,还不速速跪下就擒!” 萧虹瞪他一眼,啐了一口:“呸,你这牛鼻子又是左翔从哪里弄来的?花了多少银子?” “大胆!”慕容瑾猛然击打龙案。 煜棋拉了拉萧虹的手,两人一起跪下参拜。 “皇爷爷,萧虹不是妖精,您不要听信左翔谗言,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想要置我和萧虹于死地而已!”煜棋说着,狠狠瞪了一眼左翔。 左翔还没等皇帝说话,已经跪爬在地,“皇上,小殿下冤枉奴才!奴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小殿下有坏心呀!” 站在一旁的慕容楚冷笑:“你不敢对小殿下坏心,那么小殿下这一身的伤痕累累,又怎么解释?”他跪倒拜见之后,说道:“父皇,此事情况复杂,内里可能牵涉更大的阴谋,请父皇务必明查。” 慕容瑾微微点头,他的目光落在煜棋血迹斑斑的身上,剑眉顿锁。 “奴才冤枉!小殿下在宫外受伤,和奴才没有任何关系呀。”左翔大声喊冤。 慕容瑾从龙椅上下来,走近煜棋,皱眉查看,问道:“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 煜棋回道:“皇爷爷,您请先坐下,听孙儿从头到尾将这事叙说一遍,再做定论。” 慕容瑾坐回龙椅,点头道:“你说。” 煜棋便从头开始,将他收到密信,遁地去蝴蝶宫,因为萧虹正处于中毒,又没穿衣裳,怕引起误会和非议,情急之下带着她躲去锦阳宫,没想到一切都在左翔掌握之下,左翔很快就带人追来,他没有办法才带着萧虹出了宫。 “遁地?”慕容瑾打断他,疑惑地问,“你怎么会遁地之术?” 青阳子在一旁奸笑,插嘴道:“皇上,遁地之术只是民间传说,会上天入地的,除了神仙,就是妖精了。” 萧虹冷笑:“你说对了,这仙术正是本仙子教给小殿下的。” 慕容瑾只要听到仙术之类的话,其他再重要的事都可以暂抛脑后,他忙问萧虹:“你真会遁地?到底是仙法还是妖术?” 萧虹很不高兴地瞅一眼他,撇撇嘴说:“我说是仙法,人家说是妖法,到底是仙是妖,还不全凭您相信谁了。” 慕容瑾看看青阳子,又看看萧虹,一时间举棋不定了,“这个,这个——” “皇上,蝴蝶宫的宫女太监都是左翔安排,左公公要对我下点毒手,实在是太容易了,昨天晚上我还中了断肠散呢,若不是小殿下及时赶到,带我逃到王尚书府上,又刚好王尚书懂医术,府上有解药,我这条仙命早已经呜呼了,您可以传王尚书上殿作证。”萧虹一口气说。 左翔冷汗直冒,忙抢话道:“皇上!王尚书对小殿下言听计从,小殿下又深受妖女迷惑,他定然会为妖女做假证,他的话如何能信?” “王家乃三朝元老重臣,朕相信他不会欺君罔上!”慕容瑾微微沉吟,说道。 煜棋和萧虹见他虽然脾气暴躁,刚愎自用,但还没有完全糊涂,不禁相视一眼,都露出笑容。 左翔脸色煞白,他原本以为一包逍遥散就能让小殿下和萧虹身败名裂,却没想到他们能逃到宫外自行解毒,后来他又想一不做二不休,设法把他们两人杀死在宫外,却不料他们能屡屡逃过追杀,更没料到的是九王爷也会插手此事,轻轻松松就把他们带回宫里,现在的局势,他除了死死咬住不承认外,再无好办法了。 王尚书很快到了,他陈述了那晚萧虹的中毒症状,以王家三族性命向皇帝保证,萧虹绝非妖女,而是遭奸人陷害。 “左翔!你如何解释?”慕容瑾虎目含怒,瞪着左翔。 “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左翔大哭喊冤,“奴才忠心耿耿,一心只为小殿下安危着想,却没想到反被倒打一耙,小殿下果然中毒不轻,这一切一定都是妖女唆使的!” 青阳子站出来道:“皇上,千年狐精最善于迷惑人本性,您可要擦亮圣眼,不可被其蒙蔽!” 萧虹嗤笑一声:“牛鼻子,你既然说我是千年狐狸,那你倒是施法将我现出原形呀!” 青阳子被她直接将军,顿时面红耳赤,讪讪地说:“贫道道行尚且不够,等贫道再修炼些时日,一定能将你打回原形!” “哼!好啊!本姑娘等着!” 慕容瑾烦恼地坐下,环顾眼前的这一堆人,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了。左翔几十年服侍身边,他对他已如左膀右臂一般依赖,如果他这般用心险恶,最终目的又是什么?他每天跟随身边,一切饮食起居都是他照料,若是有异心,随时都有可能弑君,想想都不觉胆寒。 而萧虹的到来,给了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对于一个坐拥天下的君王,他最恐惧的莫过于死亡,眼睛一闭,万里江山锦绣,瞬间全都虚无,他不甘呀!青阳子破灭了他的美梦,又用丹药重燃他的希望,但丹药如何能比得上天宫的蟠桃?所以他此刻心里,已经偏向于希望萧虹是被害。 第75章 阴谋靠近 http://.biquxs.info/

秦王府。王爷被囚,府上人心惶惶,一片混乱,王妃和侧王妃们齐聚一堂,嘤嘤哭泣个不停,煜枫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喝道:“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都各自回屋好好呆着,父王很快就会回来的!” “枫儿,据说今天朝上,皇上龙颜震怒,年后还会重责王爷和司徒曹公,这可怎么办啊?”煜枫的母亲秦王妃已哭成了泪人。 “是啊!这个年,王爷和我家老爷在大牢里,可怎么过呀!”外面哭声传来,曹胜珠搀扶着曹夫人走进大堂。 下人搬来凳子,请曹夫人就坐,煜枫拜见过她,劝慰几句,心里却烦不胜烦,家里的女人们闹得已经够头大的了,又来两个哭的,他都恨不能将她们全都哄去哪个屋子,关上门让她们哭个够去。 “世子,左公公到府上了,在书房候着。”一个下人过来小声禀报。 煜枫赶忙出了厅堂,快步走往书房。 “左公公!”他走进书房,朝左翔抱拳作揖。 “世子多礼了。”左翔忙回礼。 煜枫坐下来,长叹一声。 左翔微微一笑,道:“世子不必太过忧虑,王爷和曹公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今日在朝上,皇上面色已有转圜,只是碍于太子太过咄咄,不得不做做样子罢了。 煜枫点头,说道:“这事儿我们明明防着了的,宫内所有大门小门,都安排有人看守,他们是怎么出宫找到那些人的呢?” 左翔道:“这事玄乎了,世子,这事绝对和蝴蝶宫那个妖女有关。” “蝴蝶宫主?微服私访的事,是她和煜棋提出来的,和皇上出宫,也是她和煜棋,事情指定和她有关,但她也不能出宫呀,莫非她还能遁地?”煜枫疑问。 “她确实可以遁地!”左翔点头,把萧虹那晚误入他房间的情景说给煜枫听。 “太诡异了!难道她真是仙子下凡?”煜枫大惊。 左翔冷笑:“就算是仙子,也是个法术不高,被贬下凡的小仙,不必怕她,她既然诡异,咱们正好可以拿她的诡异下手呢!” “怎么下手?”煜枫忙问。 左翔道:“据我放在那里的人禀报,小殿下昨晚深夜还在她屋里说笑,但她从来没有看到他从大门出入过,我怀疑小殿下进出蝴蝶宫,一定也是妖女施的法术,所以——”左翔在煜枫耳边耳语一阵,煜枫瞳仁缩小,眼里满是阴狠。 “世子,咱家今儿是趁着皇上小憩,偷偷过来王府的,王爷现在犯事,咱家不宜久留,先告辞了。”左翔说完,和煜枫道别。 “多谢公公,父王的事,全都仰仗公公了。”煜枫作揖。 左翔奸笑,安慰几句后,匆匆离开了王府。 他回到皇宫后,唤来一个心腹太监,如此这般交代下去,小太监哈腰点头,匆忙往蝴蝶宫而去。 萧虹昨晚折腾一晚,甚是瞌睡,反正也是闲着无事,便爬到床上,躲在被子里,准备美美的大睡一场。 寝殿的后院,一个小太监一边清扫着院里的落叶,一边警惕地东张西望,确定后院除了他再无外人后,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 他拿出一根小小的竹筒,捅破窗纸,嘴对着竹筒,吹了一口气,竹筒里一股细细的带着甜香的烟雾吹出,缓缓弥漫在萧虹的房间。 小太监轻轻抽出竹筒,收入怀中,继续清扫后院,好一会后,他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几声鸟鸣后,才扛着扫帚离开。 正门这边,一个候在寝殿门口的宫女,听到后院的鸟叫声后,轻轻推开寝殿的门,闪身进去了房间。 她那块帕子捂住口鼻,蹑手蹑脚走进内殿,到床边轻声呼唤:“宫主!宫主!” 睡在床上的萧虹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小宫女确认她已经中了毒后,匆忙在她的房间里翻找起来。 两道被萧虹废弃的符咒,都被她捡到收入怀中,她回头看看沉睡的萧虹,快速回到床边,掀开被子去搜她的身上。 “嗯——”萧虹迷迷糊糊地呢喃一声,一条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 小宫女吓了一跳,忙退到一边,静静站着。 等了一会,她见萧虹再无动静,踌躇着又走到床边,却终究不敢再去搜她身上。她从怀里掏出一对小小的,以一种合欢姿态相拥的布娃娃,掀开一角床单,把娃娃藏在床单下面。做完这一切后,她像鬼魅一样,退出房间,继续面无表情地在门口守候一会,见无人询问在意,才若无其事地出了蝴蝶宫,往西院去了。 左翔拿着小宫女给他的两道符咒,问道:“都办好了?” “回公公,都办好了。”小宫女低眉垂首回答。 左翔点头,嘴唇勾起一丝阴笑。小宫女退下之后,他拍拍手,唤来一个小太监。 “三更时,务必把这个丢入小殿下房间,做得利落点,别留痕迹。”他拿出一个小纸条,放在小太监手里。 “是。”小太监把纸条收入怀中,也不多问,低头哈腰退出房间。 左翔做完这些后,坐在桌子旁,倒了一杯小酒,哼着小调,有滋有味地抿着。“小妖女,咱家今儿个就斗斗法了,收拾不了你,我左翔的名字倒过来写!” 萧虹一觉醒来,只觉得头有千斤重,她从被子里出来,胡乱披了件斗篷,走到外殿,唤进来一个宫女。 “现在什么时候了?”她喝了口水,揉着眉心,问道。 “回宫主,戌时了。” 萧虹扳着手指头算算,戌时是北京时间八点多了,这一觉怎么睡了这么久,还像是没有睡醒一样呢? “宫主饿了吗?奴婢去给您上晚膳。”宫女说。 萧虹感觉没什么胃口,她打着哈欠说:“给我端碗粥来就行,困死了。” “是。”宫女下去,一会之后,便给她端来了一碗热热的白米肉泥粥。 萧虹喝了粥,让宫女给她准备热水,她想泡个澡,驱散一下全身的倦意。 宫女给浴桶里倒满了热水,撒上各种花瓣,萧虹很惬意地褪下全身衣服,躺了进去。 “享受啊!”她玩弄着那些花瓣,想起在现代时,这样的场景只在电视里看过呢。 离开那个世界已经十几年了,记忆越来越淡漠,她幼年跟随父母靠口技卖艺谋生,后来父母病逝,她一个人闯荡社会,疲于生计,四处打工讨生活,连爱都没有谈过一场,所以对于那个世界,她并无留恋。 穿越来到这里,楚将军便成了她唯一的亲人,进宫后,煜棋给她的感觉,便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个亲人了。 想起煜棋种种,她的脸上不由露出甜美的微笑,热水雾气氤氲,浓浓的倦意侵袭,她带着笑容,不知不觉在浴桶里睡着了。 一会之后,浴桶旁过来了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两人试探着呼唤几声“宫主”,见萧虹毫无反应后,两人合力把赤身的她从浴桶里抱出,抬到内殿睡榻上,用被子盖好。 做好这一切后,两人蹑手蹑脚退出房间,把门反手关紧。 “宫主睡了,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你们好生守候,不要随意闯入。”宫女吩咐外面守候的宫女太监。 “是。”众宫女答应。 时间缓缓过去,萧虹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燥热,喉咙干涩,难受至极。“莫非是感冒了?”她从被子里伸出一条手臂,去床头的小几上摸茶杯。 茶杯“哐当”一声被她打到地下,她皱起眉头,想要爬起来,奈何身子像是被巨石压住,根本动弹不了。 “好渴——好难受——”她痛苦地摇动着混混沌沌的头,感觉身体的温度在迅速上涨,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从心地油然而生。 “煜棋——”她想起了那场春梦,她看到煜棋在樱花树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她张开双臂,朝他跑了过去,但是明明不远的距离,她却似怎么也跑步过去。 “煜棋!”她呼唤,她渴望他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那种渴望越来越强烈,像是沸腾的岩浆在她血脉里奔腾,让她每一个细胞都燥热难受,每一根血管都似乎要炸裂了一般。 “煜棋!你快过来!煜棋!”她拼命奔跑,呼唤越来越焦灼狂野。 锦阳宫。一个黑影猫腰在屋顶行走,很快停留在煜棋寝殿上面。他掀开一片瓦后,从怀里拿出一支扎着字条的飞镖,对准殿内一根柱子射去。 “唆”地一声,飞镖钉在柱子上,也惊醒了熟睡的煜棋。 “谁!”他猛然坐起,大喝一声。 而屋顶上的黑影,早已把瓦片盖好,飘然飞入后院的茅坑旁边,他闪身进了茅房,迅速将黑衣脱下,面巾取了,露出里面普通的太监服饰。他把太监衣服脱下,再穿上夜行衣,再把太监衣服套在外面,大摇大摆出了茅房,从锦阳宫出去,往西院去了。 煜棋的喝问惹来了守候在外面的侍卫,纷纷冲了进来,在外殿候命。 煜棋已经看到柱子上的飞镖,他飞身过去,取下飞镖,“宫主有难。”他心“咯噔”沉下,把纸条和飞镖收入怀里。“没事,都出去吧,我做了个恶梦。”他朝外面的侍卫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殿内归于宁静,煜棋匆忙走到外面,将门反锁了。 他拿出遁地符咒,口念咒语,眼前一黑之后,已到了萧虹的房里。 “煜棋!” 睡榻上,一丝不挂的萧虹正在扭动着身子,迷乱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她头发凌乱,满脸通红,艳如桃花,看到他时,她修长雪白的手臂伸向他,媚眼如丝,呼唤也更加急切。 煜棋只觉得头一阵眩晕,热血直冲脑门。 “萧虹!”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缓缓走近床边。 “煜棋!”萧虹的手抓住他的手,迷乱地看着他,她抓得很紧,指甲几乎掐入他的肉里。 “煜棋!”她拽着他的手坐了起来,头埋进他的怀里,身子紧紧贴近他。 煜棋颤抖着手,缓缓伸向她雪白的肩膀,肩膀上有丝丝凌乱的黑发,美得让他一阵阵心悸。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那如丝绸一般的感觉让他的脑子几乎停止思维,他情不自禁抱住了她。 第76章 狼狈为奸 http://.biquxs.info/

左翔奸笑,“一切都还在咱家的掌控之下,现在就是不知那妖女和小殿下躲在哪里,只要找到他们,将妖女捉拿了,将小殿下咔擦了,咱家就算给四王爷立了大功了。”他狞笑着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为何不把妖女咔擦?”青阳子不解地问。 左翔不屑一笑:“还不是世子舍不得,对那妖女动情了。” “嗯。”青阳子点头,然后又问:“那您现在为何鼓动皇上加派人手寻找,皇上派出的人必定是保小殿下,杀妖女,万一被皇上先下手了怎么办?” 左翔仰天大笑,说道:“道长还没想明白,不杀妖女只是世子的密令,却不是咱家的想法,皇上杀了妖女,世子就怪不上咱家了,咱家这都是为了世子着想呀,要成大事,怎么能被这些儿女情长所牵绊。” 青阳子附和着左翔奸笑,连赞左翔运筹帷幄,计谋无双。左翔得意大笑一会,又沉下脸来,问青阳子:“那妖女到底是不是真有妖法,为什么追杀她的时候,会天有异象呢?” 青阳子想了想,说:“贫道觉得妖女是另有高人相助。” “高人?什么高人?”左翔忙问。 “刚才贫道做法糊弄皇上时,本想遁地消失片刻,却不料遁地符被人压住,贫道跟他斗法失败,若不是公公暗中提醒灵魂出窍,差点就在皇上面前露馅。”青阳子道。 “那会是什么高人呢?”左翔皱眉。 青阳子沉吟一会,道:“贫道猜想,这位高人应该是贫道的师兄三疯,一定是他在暗中相助妖女。” “那你和他的道术相比,差距可大?”左翔着急问,关键时候,可不能让人坏了大事! 青阳子冷笑一声,“目前是他稍许处于上风,但三疯资质愚钝,修炼几十年也没超过我多少,我只要皇上提供我一个好的修炼场所,再提供我一些珍稀药材,我很快就可以在他之上。” “好!场所没问题,珍稀药材嘛,宫里冬虫夏草,千年人参,千年灵芝什么的多的是,你只说是给皇上练丹药需要,尽管开口让皇上提供。”左翔点头。 两人商议完毕,左翔让青阳子暂且歇息,他匆忙离开,加派杀手悄然出宫。 烟袋街大杂院,搜查的侍卫来了几批,但都被赵妈的水酒打发走了,两人把房门紧锁,躲在最里间小房里,凭着外面的动静判定安危,只要感觉不对,便可从后门逃出,躲去地窖。 白天过去了,夜幕降临,房间里逐渐黑暗,两人不敢点灯,一直手牵手高度紧张地站在窗边。 不能生火,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低,萧虹有些不胜寒意,她全身瑟瑟发抖,牙齿撞得“咯咯”直响。 “你冷吗?”煜棋转头看她,柔声问。 “嗯,冷!”萧虹身子不由自主往他身边靠近一点,想从他身上取暖。煜棋是男子,又有武功,运行内力可以抵御寒冷,所以他的手一直都是暖暖的,他牵着她的掌心也是她唯一的温暖来源。 煜棋张开怀抱,将她抱在怀里,紧贴在自己胸膛。萧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他。 “别闹,乖乖的。”煜棋低声命令。 萧虹只得垂下手,她僵直着身子,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心蓦然间像是要窒息了,她极力压制着它不要乱跳,将身体缓缓放松,让灵魂飘忽出去,只剩下一个入定了一般的躯壳,依偎着他。 房间里一片寂静,萧虹一动不动,如果没有被追杀,如果没有被要挟,她多想伸出自己的手,环抱住他的腰,接受他最纯最温柔的爱情。 屋顶上传来一点声响,煜棋警惕抬头,却听到一声猫叫。 “真是草木皆兵了,我们这样下去怎么办,我是支撑得住,可是你会受不了的。”煜棋苦笑,重新抱紧萧虹。 萧虹轮流跺着冻得发麻的双脚,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又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这点苦能吃。” 她话音没落,突然屋顶上“砰然”一声,瓦片已被人掀掉,几条黑影从天而降。 “抓紧我!”煜棋叮嘱一句,已拔剑迎敌。黑衣人来势凶狠,黑暗之中,只看到隐隐约约的寒光闪烁,煜棋以一敌众,又要护着萧虹,很快脚步便有些凌乱。 “啊!”煜棋突然痛苦地叫了一声,萧虹感觉到有热热的液体溅在脸上。“他受伤了!”她大急。 他艰难地拖着她在狭小的空间里左闪右躲,刀剑相撞的声音刺激着萧虹的每一根神经,她看不到煜棋的伤,只感到不时有鲜血喷溅在脸上,每一滴都让她疼到心碎。 “煜棋!你放开我!快逃吧!”萧虹哭喊。 煜棋的手却抓得更紧,他狂吼一声,迸发出他所有的内力,一顿乱砍,围攻的杀手被他逼退几步。 煜棋一把抱住萧虹,旋身跳出剑圈,直冲屋顶,从揭开瓦片的地方跳了出去,顾不得分东南西北,拔腿狂奔。 “煜棋!丢下我吧!丢下我你就能活着回宫!不然我们两都会死呀!”萧虹借着雪光,看见了他满身的血,哭着求他。 “别说话,会消耗我的体力,我不会丢下你的,要死我们就一起死吧。”煜棋的声音有些虚弱,他拼命跑着,在雪地里几次趔趄,差点和萧虹摔在一起。 街上的侍卫一队一队,比之早上更加密集,煜棋从一个巷口出来时,迎面正好跑来一队侍卫,吓得他赶紧拉着萧虹躲在一堵围墙后面。 黑衣人追上上来了,但他们似乎顾忌明着搜查的侍卫,都远远的站住了,隐匿在墙根的一棵大树后面,不敢明目张胆过来刺杀。 萧虹发现到这点,突然有了主意,悄声对煜棋说了几句,煜棋点头,两人蹲在墙角静静等着,一会之后,又一队侍卫从他们身边经过。 煜棋等最后两个过去时,从手里飞出几枚银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将二人劫了过来。 那两人被银针封了穴道,动不了也做不得声,煜棋和萧虹迅速把他们的衣服剥下换上,将这二人踢在墙角,然后追上了他们的队伍。 “你们两刚才去哪了?”前面的侍卫突然回头问。 “拉尿。”煜棋瓮声回答。 好在那人并没听出什么异样,继续往前走。 萧虹和煜棋紧紧跟着,两人偷偷回头瞄瞄,发现那些黑衣杀手果然没有追上来。 萧虹担心煜棋的伤,靠近他身边悄声问:“伤怎么办?还在流血吗?” 煜棋摇摇头,做了个“嘘”声,示意她别出声。 跟着这队侍卫转了一圈后,煜棋和萧虹发现暗处一直有人跟踪,两人始终不敢脱离侍卫队伍,眼看着就到了皇城门口,看样子侍卫们是要进宫交差了,萧虹忙捏捏煜棋的手,用目光询问他怎么办。 进宫是绝对不行的,看样子还是得冒险逃跑!煜棋看中了侍卫头目骑着的骏马,低声对萧虹说:“你继续用你的绝招,我去抢那匹马!” 萧虹点头,忙咽下一口唾沫,润润嗓子。 随着几声雷鸣,天空中响起了一阵阵呼啸的风声,街上行走的侍卫们顿时都停住了脚步。煜棋挥手,一枚飞镖已将侍卫头目射中,那头目从马背上滚落在地,煜棋一把抱起萧虹,飞跃而起,踏着侍卫们的头飞身上了马背。 “小殿下!妖女!” 已有人反应过来,认出他们二人。 煜棋猛然扬鞭,打马飞奔,四面闻讯赶来的侍卫蜂拥而来拦截,萧虹发出一串骇人的长笑,然后不断阴深深地吐出几个字:追杀者身首异处,死无全尸,永下地狱! 随着她凄厉的声音,追赶的侍卫莫名其妙地倒下了好几个。 有胆小的侍卫已吓得退却,胆大的想要邀功,持剑追上来,被煜棋怒吼逼退:“谁敢靠近,杀无赦!” “小殿下!您快回来!不要让妖女伤害到您!”侍卫们呼喊。 “滚!”煜棋怒吼。 煜棋毕竟是太子嫡子,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侍卫们终究慑于他的威严,不敢穷追。 而那些暗处的黑衣杀手,之前虽然都不信邪,为了钱财亡命追杀,此刻真正面对,还是有些悚然,都只继续在暗处远远跟着,不敢冒头。 煜棋从腰间摸出一把银针,反手洒出,那些黑暗中的家伙已倒下几个。 萧虹不断变幻着声音,时而如厉鬼哀嚎,时而如狂风大作,时而又是雷神阵阵,直到骏马到达城门,煜棋喝令守城侍卫打开城门,两人逃出城外,将追杀者们甩下一段距离后,她才停下嘴休息。 “咳咳!”她咳嗽几声,叫唤这么久,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我以为你这嗓门永远不会嘶哑呢。”煜棋淡淡地说。 萧虹“噗”地一笑,这家伙!死里逃生还没站稳脚,就埋汰她了。 “找个地方看看伤口吧,好像没人追上来了。”马儿又奔跑了很远,她回头借着雪光看看,后面寂静无声的,危险暂时是解除了,不由长吐一口气。 煜棋却没有回答她,萧虹本来还没有在意,转过头来时煜棋的身子却已经无力地压在她身上。 “煜棋!你怎么了!”萧虹大惊,忙努力撑起身子,大声呼唤他。 煜棋没有说话,手中的缰绳也掉落在地,马儿没了约束,撒开蹄子一顿乱跑,把他们两人摔落在地。 第77章 深陷青楼? http://.biquxs.info/

“是什么呀?哈哈哈——”几个女人笑成一团。 “是你们祖宗!”阿敏怒道,一边想要运劲将绳索崩断,但绳索很结实,她试了几次都没用。 “别白费力气了,这绳索可是我们家祖传的捆仙索,神仙都挣不开,你能吗?哈哈!”妈妈桑大笑。 “妈妈,外面巴马大爷来了,问您有没有鲜货?”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进来,对妈妈桑道。 “来得好!巴马大爷专治不服,咱们这里多少新来的姑娘就是被马大爷治好的呢,哈哈!秋月儿,你说是不是啊?当初你那倔劲,可一点不比这丫头少。”妈妈桑一边说,一边掐了一把身边一个女子的粉脸,风摆杨柳一般出去了。 屋子里只留下阿敏一人,她无法挣脱绳索,只得闷闷地等着所谓的马大爷进来。 脚步声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阔少在妈妈桑的带领下,抬脚进了房间,摇着扇子走近床边。 那厮笑眯眯地打量一番阿敏之后,拍手道:“好!俊!太俊了!哈哈哈!” “巴马大爷,满意吗?”妈妈桑媚笑着问。 那巴马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入妈妈桑手中,连头邪笑:“满意!满意!” 妈妈桑看看手中银子,飞了个媚眼,笑道:“满意就多赏点嘛,马大爷,银子对您来说,那可不算个啥!” “哈哈哈!那是,那是。”巴马被她说得高兴,又掏出一锭银子给她。 妈妈桑大笑着接了银子,心满意足离开房间。 阿敏一直恼火地瞅着他们的交易,但没有再发作骂人,想要逃走,或许只能靠这匹死马了。 “哎哟,这柳妈妈就是没良心,这么俊的小美人,怎么能用绳子绑着呢?”那巴马将扇子收起,邪笑着坐在床沿,伸手去解阿敏的绳索。 阿敏大喜,生怕他改变主意,忙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他。 “哎哟小乖乖,是不是绑疼了?别怕别怕,马爷这就给你解开,只要你从了马爷,以后马爷罩着你,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巴马过不去!”巴马被她看得心都化了一般,一脸怜香惜玉凑近她,三下五除二就给她把绳索解开了。 “这小胳膊绑疼了吧?爷给你揉揉。”他嬉笑着就要去捏阿敏的胳膊。 “我去你大爷!”阿敏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一脚踢中巴马的胸口,将他的穴道封了,巴马顿时瞠目结舌,惊愕站着,一动不能动了。 “奶奶的!竟敢绑本寨主,真是活腻味了!”阿敏手脚自由,匪气顿生,她捡起捆仙索,一把将房间的桌子掀了,大步朝外走去,一边挥舞鞭子乱扫,见什么砸什么,走廊的一个花瓶,被她一脚踢下楼去,打碎在楼下大堂,将正在接待的满屋子娘们惊得尖叫连连。 “造反了!来人啊!快抓住这死丫头!”妈妈桑闻讯赶来,气急败坏招呼万花楼的打手护卫。 “哼!想抓姑奶奶吗?来呀!看你们谁有这本事!”阿敏鞭子横扫,挥舞着迎向向她围拢过来的家伙。 三下五除二,整个万花楼便被她倾覆,打手护卫们躺了一地,哀嚎连连。阿敏还不解气,又一顿乱踢乱砸,恨不能真将万花楼掀了。 那妈妈桑没料到她抓来个母夜叉,还有功夫,这下彻底吓傻了,躲在屏风后大哭求饶:“小姑奶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您快走吧!” “那张契约呢”阿敏一个跟头翻到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领子问。 “在这,在这。”妈妈桑慌忙掏出那张契约给她。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这样迫害良家女子,姑奶奶杀了你!”阿敏掐住她脖子,狠狠道。 “姑奶奶饶命,饶命,老身下次再也不敢了!”妈妈桑吓得两腿发软,跪倒在地。 “滚!下次再敢做坏事,姑奶奶收拾你!”阿敏一脚踢在她腰间,将她肋骨尽数踢断,然后将绳索缚于腰间,撕了契约后,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离开万花楼。 阿敏出了万花楼,思忖一下,本想跑去皇宫找楚亦烟算账,但回头一想,玉佩已被楚亦烟拿走,自己已经没法进宫,再说,楚亦烟这样做,也不知到底是何居心,耽搁了这么久,还不知父亲他们有没有出事。 她辨认一下方位,顺着街道朝客栈跑去。 当她跑到客栈外面时,看到客栈已经关闭,满地狼藉让她的心直往下沉。 “爹!娘!贺鹏飞!”因为一路上怕暴露身份,她也如普通人家一样,叫慕容瑾为“爹”。 一脚踢开客栈的门,屋子里面浓浓的血腥味和横七竖八的尸首让她头一阵阵晕眩。 “爹——娘——”她终于在通往后院的门口找到了父亲和母亲,但他们已经全都死了!她心猛然绞痛,摇摇晃晃走了几步,跪倒他们的尸首旁边,抚尸凄厉痛哭。 “阿敏——”一声微弱的呼唤惊醒她,她赶紧转头看去,才发现贺鹏飞侧卧在地,腹部插着一把长剑。 “贺鹏飞!”她爬了过去,从地上把他的头抱起,大声叫他。 “快去找我的弟兄,保住你自己,一定要找到小殿下,告诉他真相,为皇上报仇!”贺鹏飞抓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已经冰凉。 阿敏抱住贺鹏飞大哭:“你不会死!你等等,我给你看看伤情!” “傻子,我这样神仙都救不活了。”贺鹏飞惨然一笑,松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不——我能救活——一定能——”阿敏抱着他哭喊,用手在他鼻孔探了探,还能感觉一丝呼吸。 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阿敏估摸是来清理死尸的,她来不及多想了,贝齿一咬,将贺鹏飞腹部的几处穴道点了,然后将长剑拔出。看着他瘆人的伤口,她心疼地皱起眉头,迅速从怀里掏出药瓶,倒出药粉给他敷上。 客栈的大门被人踢开,一帮官兵冲了进来,看到她时一声大喝:“什么人!” 阿敏来不及管他们,撕下旁边一具尸首的衣服,为贺鹏飞包扎了伤口。 “皇上说了,匪贼还有一个落网的女贼,看样子就是她了!赶紧拿下!”为首的官兵大吼,众官兵顿时蜂拥而上。 阿敏飞身而起,将大堂内的凳子迅速摆成八卦阵型,然后轻轻一跃,跳至贺鹏飞身边,将他背在背上,从后门奔出客栈,在后院上了马,打马飞奔而去。 客栈内的官兵陷在她布的阵内,左奔右跳,怎么也绕不出来,眼睁睁看着她逃远了。 阿敏骑马到了城门,城门站满了侍卫,出入的人都要通过检查,阿敏咬牙,手持长剑,冲了过去。 “站住!逆贼!”守城的侍卫们大吼,纷纷提刀阻挡。阿敏在马上一顿乱刺,剑光点点,一时无人敢靠近。 “关城门!”守城侍卫头目大叫。城门顿时缓缓关闭,阿敏一甩衣袖,两枚袖箭飞出,关门的侍卫应声倒下,她将马鞭一挥,马儿狂奔出城。 侍卫们在后面追赶而来,阿敏一心想着去和贺鹏飞的兄弟们汇合,却不知道,他的兄弟们早已经被慕容楚派出的人尽数歼灭,她疯了一样挥鞭赶马,总算和追兵拉开一点距离。 当她终于到达兄弟们驻扎的地点,看到那满地的狼藉和血迹时,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都死了!他们这一行进京都的人,除了她和贺鹏飞之外,全部被楚亦烟害死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出卖他们!她想不透! “楚亦烟!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阿敏仰天悲怆大叫。 贺鹏飞悠悠醒转过来,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阿敏仇恨的样子,他问道:“楚亦烟她怎么了?” “楚亦烟出卖了我们!”阿敏扶着他坐起,让他看到了死尸堆积的营帐。 “我的兄弟们!”贺鹏飞瞪大眼睛,声音发颤。 “都死了!我爹,我娘,还有你的兄弟,都死了!”阿敏泪如雨下。 “她为什么会这样?她人呢?人呢?”贺鹏飞大吼,因为疼痛,两道浓眉锁成疙瘩。 “肯定在宫里,她还敢出宫来吗?”阿敏切齿道。 哒哒的马蹄声传来,追兵将至,阿敏来不及和贺鹏飞说具体经过,打马奔逃。 “你忍着疼,我们先逃开追捕,找个地方养好你的伤再说。” “好。”贺鹏飞无力地靠在她怀里,又昏晕过去。 阿敏的脸触及到他的额头,感觉到滚烫灼人,心里暗自焦急,伤重病人,若是发热,很可能危及生命的。 “鹏飞!你要坚持住!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去报仇!”阿敏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滑入他口中。 “嗯。”他含糊回答,砸吧着嘴,把她的泪吃了。 “你口渴了吗?”阿敏问他。 “渴。” 阿敏看看路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停下马来,让贺鹏飞在马背躺好后,下马跑到河边,用手捧了水跑回来,喂入他的口中。 追兵的马蹄声又近了,阿敏焦急四下望了一眼。贺鹏飞再这样在马背上颠簸,恐怕是承受不住了,她猛然看到左边的山上堆满石头,脸上微微露出欣喜。 “鹏飞,我们不跑了,我们上山躲躲。”阿敏将迷迷糊糊的贺鹏飞唤醒。 “上山?傻子,他们不会追到山上来吗?”贺鹏飞苦笑一声。 “你才傻子,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看得到我们,却抓不到我们。”阿敏伸手,习惯性地想要掐他,但看一眼他的伤口,还是把手收回来了。 “你竟然会心疼我?”贺鹏飞看着她这个动作,嘀咕了一句。 “少废话!再说我真掐你!”阿敏白了他一眼,突然满脸绯红,还好贺鹏飞昏昏沉沉的,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阿敏将他扶着下了马,背起他往山上爬去。 第78章 花园议事 http://.biquxs.info/

萧虹语出,众人大惊失色,纷纷站起,煜棋更是跑过来,捂住萧虹的嘴巴,皱眉说:“萧虹,别胡闹,你小孩家家,懂得什么!走,我们去那边玩。”他也不管萧虹同不同意,拖着她就走远了。 被她这么一闹,大家兴致顿减,尤其太子,坐着半响没有说话,众幕僚陪坐着,一个个面色尴尬。 “太子殿下,童言无忌,您别放在心里了,只要太子殿下举荐,下官必定全力以赴,不论生死。”王尚书擎一杯酒,敬上太子。 太子脸色苍白,长叹一声,说道:“容孤再思量一番,萧虹虽是孩子,但此话一出,孤却觉如当头棒喝,蓦然惊觉。” “太子殿下此话怎讲?”王尚书不解地看着他。 太子喝了酒,并不言语。大家见他谈兴索然,便都起身告退,太子待他们散去,独留下王尚书。 “太子殿下。”王尚书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太子面色凝重,说道:“王公细想,修订史书,如果全然按史实来书写,燕兴建国以来,几代皇帝,必定有一些不能书写的禁忌,恐给王公招致杀身之祸,甚至株连三族!而王公若是一味的歌功颂德,不按事实修书,又将召来非议,有阿谀谄媚之嫌,重则可定为欺君大罪,还是难逃一死。” 太子一席话,说得王尚书冷汗涔涔,脸色煞白。 “我今日在朝廷之上,已然提出,王公一族,上下几百口人,可能会尽皆毁于孤王。”太子扶额,懊悔不堪。 王尚书无言,默然静立。 “当年薛家满门操斩,孤心中一直疼痛悲哀,孤不愿再看到这样的惨祸,发生在孤的身边。”太子端起酒杯,猛然灌下一碗烈酒,呛得连连咳嗽。 王尚书为他轻拍后背,涕泪沾襟。 煜棋拉着萧虹跑到一处亭台,却没有责怪她,他在亭台边站着,用手把玩着一棵树枝上的积雪,凝眉沉思。 “明白了吗?”萧虹在他身后问。 “明白了,”煜棋回头,疑惑地看着萧虹,说,“我现在不明白的是,你这么小,怎么会想到的?” 萧虹笑笑,说:“小殿下,这个问题就不必纠结了,王尚书不会有事的,相反,我们薛家的大仇,可能不久后就可以得报了。” 煜棋看着她,惊诧地问:“怎么说呢?” 萧虹笃定地说:“不出意外,好大喜功的曹云翳,应该会站出来争抢是个差事。” 煜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道:“这我可就放心了。”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得脚步嘈杂,他抬头一看,只见左翔领着几个太监急匆匆朝这边跑来。 煜棋下意识地将萧虹拉到他身后,冷冷瞪着他们。 “参见小殿下。”左翔很快到了他们面前,他拂尘一甩,尖着鸭嗓子请安。 煜棋皱眉,用目光询问他的来意。 “皇上口谕,宣萧虹去昭阳殿见驾!”左翔回道。 “什么事?”煜棋问。 “奴才不知,奴才只知道传旨。”左翔阴阳怪调。 煜棋走近他,一脚踢在他的腿肚,将他跪倒在地,怒道:“到底什么事?” 左翔暗暗咬牙,低着头说:“奴才真不知道,小殿下若是不放心她,跟着她一起过去便是。” “哼!滚!”煜棋将他一脚踢开,牵着萧虹往昭阳殿走。 进去殿内,他们看到皇上黑着脸,高坐龙椅之上,地下跪着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两人猥猥琐琐,看到萧虹进来时,指着她乱叫:“皇上,是她!正是这个妖女,给我们村子带来灾难,让我们全村的人都死于洪水的!” 萧虹看看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她心里思忖着,难道是薛宝仪的同乡?怎么会找到皇宫里来呢? 煜棋皱眉,恼怒地喝道:“胡说!既然全村都死于洪水,为何你们还在这里跪着?莫非是还魂?” 慕容瑾盯着煜棋,脸拉得更长了。 “小殿下,您别插嘴,听皇上说话。”左翔过来,在他耳边尖声尖气地说。 煜棋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左翔忙退到一边。 “回小殿下,我们幸免于难,是有缘故的,不然这会也早已尸骨无存了。”男人看了一眼煜棋,战战兢兢地说。 慕容瑾咳嗽一声,说:“什么缘故?” 男人清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起来。 第79章 装鬼吓人 http://.biquxs.info/

慕容瑾还是站着没动,他打了个哈欠。萧虹看得出他的双腿在猛烈颤抖,他的药性恐怕很快就要严重地发作了,也许他此刻正在用最后的意志坚持,毕竟要拟定废立太子,赐死皇太孙的圣旨,不是一道普通的圣旨,毕竟他在梦里,都在对太子心怀愧疚,而煜棋更曾经是他最疼的孙儿,这可是要亲手杀死两个至亲的人呀!好在他终于重重将笔放回几案,萧虹暂且松了口气。 那进来的女子开始起舞,一双小脚在榻前旋转得萧虹有些头晕。萧虹隐约闻得到殿内渐渐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味。 “糟糕,这一定是他们要皇上服用的丹药香味,他们让这女的跳舞时释放一点出来,就是诱惑皇上更快地想要服食毒药!”萧虹皱眉。 “皇上,看样子您是不想服食丹药了,那好吧,世子,我们先走吧,等皇上想清楚了再说。”青阳子一声冷笑。 “皇爷爷,您确定不拟旨吗?”煜枫冷冷逼问。 慕容瑾双手撑在几案上,没有说话,双腿抖得更厉害了。 “道长,我们告退吧,让皇上再思量思量。”煜枫冷笑一声。他和青阳子以及那个舞女都往外走。 “站住!”慕容瑾颤声阻止。 “那您就快拟旨呀!”煜枫站住脚步,不耐烦地说。 “是啊,皇上,您拟定圣旨,奴婢就好好侍候皇上。”那女子轻移莲步回来,抱住慕容瑾手臂撒娇。 “朕再想想!再想想!”慕容瑾痛苦地哆嗦起来,身子蜷缩着趴在几案。 “皇上,您闻到丹药的香味了吗?只要吃下去,您的痛苦就解除了,然后,您就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有着旺盛的精力,和如花似玉的美人共赴巫山。”青阳子附在他的耳边,蛊惑地说着。 “皇爷爷,动笔吧,您熬不过去的,您现在是不是感觉,有无数只蚂蚁爬到了您的身上,它们要啃您的肉,噬您的骨,吸干您的血……”煜枫也凑近,阴冷地说。 那个女子又跳起了舞,随着她的旋转,屋子里的药味越来越浓郁。慕容瑾抬起头来,贪婪地呼吸。 “给朕丹药!给朕丹药!”他喃喃地呼唤,双手在空中乱抓,似乎空气里可以抓到他想要的东西。 “皇上,您快动笔吧。”煜枫牵住他的手,回身走到几案旁,把笔重新放在他手里。 萧虹在榻下,大气也不敢出,她看得出来,皇上此刻的心智已经将近丧失自主了,他一定坚持不下去了,一定就会被煜枫逼着写下圣旨!她心里迅速盘算,绝不能让这坏家伙得逞!但她不敢冒然出来,因为她担心煜枫看到她参与这件事,又会拿那个秘密来威胁她。 她悄悄将怀里小安子给她的小瓷瓶拿出来,关键时候只有先将这些家伙都迷晕再说,然后再弄遁地符,万一弄不成功再另外想法子,不过这另外的法子她脑子里一时还真没主意。 她拿出怀里的手帕蒙在脸上,以防止自己也中毒,但当她刚蒙好脸,正准备打开瓶盖时,那跳舞的女子做了个坐在地下仰躺的动作,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啊——”女子张嘴尖叫。 萧虹猛然吹一口气,将瓷瓶里的迷香吹了出去,然后没命地抱头往后面蜷缩。 “底下有人!”那女子指着榻底说完,脑袋一偏,就睡了过去。她隔得最近,中毒也最快。 “谁!”慕容煜枫一声断喝,殿内的人全都朝这边看来。 “鸭蛋的!这药效果不知如何!姑奶奶先躲躲再说!”情急之中,萧虹去找她的遁地符,但手忙脚乱之中,竟然把遁地符撕成两段!“我去!要不要这么惨!姑奶奶这又是要挂的节奏” 萧虹拿着两截符咒,欲哭无泪! “出来!” 随着喝声,萧虹看到寒光一闪,煜枫已经提剑弯腰来刺她。 四目相对,幸好萧虹蒙着面纱,穿的又是宫女衣服,煜枫并没有认出她。 “天灵灵地灵灵!迷香迷香快起作用!”萧虹缩在一团祈祷,但煜枫在跳舞女子昏迷后就已经警觉,早已憋住呼吸,一只手用衣袖捂住了口鼻。倒是青阳子和皇上已经缓缓睡倒在地上了。 “死狐狸!我了个去!”萧虹脑子急速运转,想着脱身之法。 “什么人!有种的就出来!”慕容煜枫的剑朝床底下一顿乱戳,好几次差一点点戳到萧虹身上。 “住手!” 慕容瑾一声威严的断喝传来,煜枫条件反射般停下手,往后回头,但皇上却死猪一般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煜枫皱眉四顾,显然被这诡异吓到。 “大胆慕容煜枫!还不放下你的剑!给本宫滚蛋!” 随即皇后娘娘的声音清清楚楚传来,煜枫不由提着剑倒退了几步。 “娘娘!”他惊惧地叫了一声。 “枫儿——你去哪了——还不给爹爹回来守灵——” 阴测测凄惨惨地声音,分明是慕容炜的,慕容煜枫吓得手里的宝剑都丢在了地下,喃喃地应着:“爹!孩儿就回去!马上回去!”他苍白着脸,紧张地退到门口,打开殿门,撒腿就跑,殿内似乎还隐隐约约地传来皇后娘娘凄厉的笑声。 萧虹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才咽下一口唾沫,手脚并用从榻底爬出来。“切,死坏蛋,还真不经不住吓唬!” 她刚拍拍手站起身,门外猛地跑进一个人,把她猛然捂嘴,吓得头发都差点竖了起来,惊天动地的尖叫也差点从喉咙里发出,但当她看清来人时,一口气缓下来,险些瘫倒在地。 “三疯道长!您能不能不要出现得这么坑爹!” “嘘!”三疯道长夸张地做了个“嘘”声,反手关上殿门,屁颠屁颠朝她跑过来。 “道长!您来得正好!您快想法子将皇上弄出宫去!”萧虹着急说。 “贫道正是为此而来!小殿下正在城外等待,萧姑娘是随我们一起走吗?”三疯道长从地上扶起皇上,一边问萧虹。 “我不能走,您让小殿下多保重,不要惦记我!”萧虹回答,急匆匆地跑到书桌临摹她的“升级”符,她得尽快赶回去,不能让慕容煜枫发现她偷跑出了王府,那狡猾的家伙,说不定回去脑子就想明白了。 有了三疯道长在,她没有之前那么紧张,很快就临摹了两道出来。 “道长,您带着皇上试试这个,可能地里识别不会出差错!”她递一道给三疯。 “不行不行,你那个只能一个人遁,贫道另外还有带人走的。”三疯连连摇头,略带得意地从他怀里掏出一道。 “好吧!您老厉害!”萧虹言不由衷地竖着大拇指赞道,然后催促:“那您快走!我看着你们消失了我才放心。” “好咧!” 三疯答应,随即揽着皇上,念起咒语。 “轰——” “咳咳!坑爹的!”萧虹被浓烟呛得差点闭气。她忙拿着她的“升级版”念起咒语,呼啦一声,便回到了秦王府她的房间。 “哎呦!”她龇牙从地上爬起,好在没有撞翻凳子花瓶之类,惊动外面的下人。 爬到床上,她美美地躺下去,回想今晚,成就感油然而生。“我萧虹今晚阻止了一场宫变,还救了太子的命,煜棋的命,我真厉害。”她嘴角上翘,自己狠狠地赞许自己。 她正想睡觉,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朝这边而来,不禁心中一凛,猜测煜枫果然是怀疑到了自己头上,过来查看了,忙缩进被子睡好。 “世子。”外面宫女太监的声音。 “宫主呢?”煜枫询问。 “宫主早睡了,世子不要担心。” “她没有出去吗?” “没有,一晚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嗯。”煜枫沉默了一会,还是命宫女打开了房门。 萧虹装作被惊醒,从被窝里探出头,睡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过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煜枫见她好好的睡在床上,表情很复杂。 “大半夜的,看什么看,本来睡得好都被你吵醒了!”萧虹没好气地回答,她貌似很生气地钻进被子,蒙住头。 “你很困吗?”煜枫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关上房门,走到桌子旁怔怔地坐了下来。 萧虹在被子里打着哈欠回答他:“这个时候,不困才奇怪。”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煜枫似和她说,又似自言自语。 萧虹想着他刚才那样恶劣地对待皇上,还一心想置太子和煜棋于死地,就恨他入骨,她掀开一点被子,假装疑惑地问:“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哦,突然想到,就问问你呗。”煜枫忙放松一下他绷直的身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这个东西我也不甚明了,毕竟我也没有亲眼见过鬼,不过在宫外的时候,我倒是听一些老人说过,死得很凄惨的人,可能会有不散的冤魂。”萧虹坐起来,煞有介事地说。她偷偷观察煜枫,这话果然让他的脸色瞬间苍白,身子又紧张地绷直了。 “不散的冤魂?”煜枫喃喃重复她的话。 第80章 不断挑拨 http://.biquxs.info/

“您歇息吧,其实娘娘不必为我另外准备宫殿,我跟您住在这慈安宫挺好的,也方便照顾您。”楚亦烟转到她身后,为她捶打肩膀。 常若兰感觉她就像一条甩不开的蚂蝗一样,既厌恶,又无可奈何。 “随你吧,哀家去歇息一会。”她站起来,在侍女们的搀扶下,进了内室。楚亦烟得意笑望她的背影,站了一会,才转身出去。 这皇宫可真美好!她一路欣赏着宫殿的巍峨和宫内各种奇花异草的美丽,暗自赞叹,幻想着自己某天凤冠霞帔,在这后宫主宰一片天下。 不知不觉,她便到了蝴蝶宫外面,看着冷冷清清的蝴蝶宫,她冷冷笑了一下,蝴蝶宫主应该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她转悠一会,正要离开,却猛然看到前院的竹林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是三疯道长半路送来的那个小道童。 “他怎么会跑来这里?为什么看到我要躲避?”楚亦烟莫名心里一惊。但随后想想,小道童应该是怕自己骂他,所以躲了。 萧虹在竹林里看到楚亦烟,赶紧闪身躲了起来,她本来是想偷偷过来瞧瞧自己曾经的“家”,瞧瞧春兰夏荷她们,没想到楚亦烟会过来这边,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她不想和她照面。 她是个道童,虽然年岁还不大,但始终是个男的,以后来这边肯定会引起厌恶哄赶,所以她看一眼蝴蝶宫后,匆匆往锦阳宫走。煜棋怀念父亲,暂时不想换住所,依旧住在原来的锦阳宫里。 没料到楚亦烟也来了这边,楚亦烟离开蝴蝶宫后,突然想到锦阳宫走走,她想和这边的宫女太监侍卫们先混熟悉了,以后好经常往这边来和煜棋接近。 在锦阳宫门口,萧虹和楚亦烟分别从两道月牙门里出来,撞个正着。 萧虹赶紧低头,不和她对视。 楚亦烟皱起眉头,呵斥道:“你一个道童,不好好呆在后院去,到处乱跑什么?” 萧虹连连点头,猫着腰准备往后院跑。 “站住!”楚亦烟叫住她。 萧虹站住脚,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话要训。 “转过身来。”楚亦烟走到她身边,冷声喝道。 萧虹心里一沉,不知楚亦烟是不是怀疑到她,女孩子天生比男孩子细心,煜棋看不穿她的真面目,不一定楚亦烟看不穿。 她缓缓转过身,一直装作害怕,把头埋得低低的。 “抬起头!”楚亦烟冷冷命令。刚才“小二”转身奔走的身影,蓦然让她感觉特别熟悉,她莫名感觉这个道童有问题! 萧虹硬着头皮抬头,她低垂眼睑,不去看楚亦烟。 楚亦烟看着她的眼线,心头一震,虽然“小二”没有睁大眼睛,但这眼线已经让她感到很熟悉了!这一路上她从没正眼看过这个道童,这会儿仔细一看,当真心往下沉! “睁大眼睛!”为了不至于错认,她闷声喝道。 萧虹看着楚亦烟的神情,已看出她已经认出自己五分,但并不是十分肯定。此时此刻,她若抬眼,楚亦烟必定认出,她迟疑一会,突然转身就跑。 “站住!”楚亦烟撒腿就追。 “亦烟!” 煜棋的呼声传来,楚亦烟赶忙停住脚,转过身来,脸也在这瞬间换成嫣然笑容。 “亦烟,你追谁呢?”煜棋诧异地看着她。 “刚才——突然看见一只猫咪,觉得很可爱,就想追上它,哟,一下子不见了!”楚亦烟一边说,一边踮着脚张望,一脸天真无暇。 “哈哈,让侍卫们帮你找找吧,看你咋咋呼呼的,小心被太后看到。”煜棋笑着,在她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带着一干大臣和侍卫们进锦阳宫去了。 楚亦烟呆在原地,摸着头怔怔出神,被煜棋这个小动作甜透了心。 她突然记起自己竟然忘了向煜棋施礼,叫他皇上,不禁狠狠拍了一下脑门。 她在锦阳宫外的凉亭坐下来,耐心等着,锦阳宫这边的宫女们见她和新皇颇为亲昵,便给了送来了水果,一名宫女还问她,要不要进去里间等候。 楚亦烟巴不得进去,忙掏出些碎银打点宫女们,让她们带着她进了锦阳宫。 宫女们带着她在偏殿坐下,上了茶和点心,楚亦烟面容姣好,又温婉和善,没有架子,这些宫女太监很快就喜欢上她了,一个个殷勤过来招呼问候,等她坐了一会后,又带着她逛园子。 楚亦烟并不想走远,她就在附近逛了逛,一边不时张望,只等着那些大臣们和煜棋议事完毕后,她好去找煜棋说话。 萧虹一路飞奔跑到锦阳宫后院,一屁股坐在一条石凳上面,半响才喘匀气。 差一点就被楚亦烟识破真面目,把她吓坏了。她可不想让楚亦烟以为她为了接近煜棋,故意耍这样的心计,更不想被楚亦烟识破后,不得不再次离开煜棋。 楚亦烟今天就算没有完全识破,但也一定怀疑,怎么办呢? 萧虹烦恼地想着,以后除了和她少照面外,似乎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她环顾一下后院,这里除了宫女就是太监,大家都各自忙乎着,她一个小道童呆着这里,有说不出的怪异。 突然,她嘴角露出笑容,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找了个小太监,拿了点银子给他,在他耳边小声交代一番之后,屁颠屁颠出宫去了。宫里的侍卫们知道她是那日随皇上一齐进宫的人,看着她出去,也没有过多询问。 萧虹到了宫外后,找了间民房住下,然后忙乎了一天,装成被净身了的小太监,躺在用砖头砌成的小床上,静候煜棋来找她。 楚亦烟在锦阳宫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大臣们才从煜棋的书房出来,楚亦烟的大臣们离开锦阳宫后,才轻移莲步走往书房。 她制止了外面太监们的通报,轻手轻脚走了进去,笑盈盈看着煜棋。 “你还没回去慈安宫吗?”煜棋抬头,看着她笑了笑。 楚亦烟盈盈拜倒:“亦烟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煜棋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哈哈,你突然这样,我还真不习惯。” “皇上,您应该自称为‘朕’。”楚亦烟娇嗔他一眼。 “呃——” “您还没习惯吧?不过您得习惯呀。”楚亦烟温柔笑道。 煜棋想了想,楚亦烟说得也对,他刚登基,加上年少,之前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政局尚且还不稳定,更应该树立威严的形象,一切不可再随心随意。 “朕知道了。”他微笑对楚亦烟点头。 “皇上,您还记得先皇曾经许诺,封亦烟为清荷公主吗?”楚亦烟笑盈盈问。 煜棋一拍脑袋,说道:“今天事多,朕忘了在朝上宣布了,明天一定隆重封赐。” 楚亦烟掩嘴笑道:“隆重就不必了,只要让大家知道就好,娘娘说要赐我清荷宫,我都拒绝了,娘娘身体不好,我想在娘娘身边,方便照顾她。” 煜棋感激地看着她,点头道:“好吧,你不在太后身边,朕还真不放心太后,谢谢你了。” “您又客气,这么见外的话,我以后再听到,就要生气了。”楚亦烟嗔了煜棋一眼,嘟嘴道。 煜棋被她逗笑,说道:“好,不说,以后再也不说了。” 楚亦烟嫣然一笑,施礼道:“皇上事物繁忙,我先回慈安宫去了,娘娘不知道熬好了没有,我得过去瞧瞧。” 煜棋温和点头:“去吧。” 楚亦烟退下,正要出去书房时,突然又回头来道:“皇上,我——还有一句话想问,可是又怕您生气——”她支支吾吾道。 “什么话?”煜棋诧异地看着她。 “就是——关于虹姐姐——”楚亦烟迟疑着说。她始终还在想着那个小道童,所以她想在煜棋这打听一下萧虹的下落。 “她?”煜棋不知道怎么和楚亦烟说萧虹。 “她还是跟东方凌晗走了吗?唉——我真的很想念她了。”楚亦烟重重叹息一声。 “没有,她没有和东方凌晗走。”煜棋回答。 楚亦烟听着煜棋的话,刹那间如五雷轰顶,煜棋这么笃定萧虹没有和东方凌晗走,莫非他们已经见过面了?或者说那个道童真的就是萧虹假扮,而煜棋也早就知道是她? 但是她又很快否定一点,就是煜棋绝不可能知道小道童就是萧虹,不然的话,他不会让萧虹一直跟着步兵队伍,艰难跋涉那么远回京都! 她怒你稳定心绪,装作惊疑的样子看着煜棋,问道:“她没有去东旭,那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和我们回燕兴?难道您又把她赶走了!” 煜棋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楚亦烟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走到煜棋身边,“您倒是说呀,急死我了,难道她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东方凌晗会突然追击我们,又为什么突然收兵?是不是虹姐姐出事了?” “她不见了。”煜棋黯然回答。 “不见了?”楚亦烟一边应付煜棋的话,一边脑子飞快运转。萧虹莫非是假装失踪,然后找到三疯道长,让道长为她乔装打扮,然后把她送到了煜棋身边! “是,她给朕留了一封血书,说是浪迹天涯去了。”煜棋想起萧虹,心便有说不出的疼痛,语气也很低沉。 楚亦烟强自稳住心神,微微笑着安慰煜棋:“皇上,也许虹姐姐还在生您上次赶她走的气呢,也许在外面浪迹一段日子,便又回来您身边了。” 第81章 进错房间 http://.biquxs.info/

“糟了!我最终还是扰民了!”萧虹抱着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从手臂下面偷看房间里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寻找房间的大门在哪,她好卯足劲冲刺逃跑。 “何方妖孽!竟敢闯入皇宫!” 明显有些颤抖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鸭蛋的!是左翔!”萧虹听出说话的人是死太监,抱着头暗暗叫苦。 “快走快走!我们不抓你!” 太监房里竟然还有女声!这是神马情况?萧虹皱眉,猛然回头瞪着他们,只见左翔瑟瑟发抖,手里抓着被子,遮住他和一个女人的身子,正惊惧地望着自己。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萧虹爬起来,两手拍了拍灰,慢条斯理走到榻边,朝他们吹了声口哨。 “你想怎么样?”左翔一边往榻角缩,一边把躲在他身后的女人拖出来,挡在他前面。 “狗屎!”萧虹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女人跪在榻上,颤抖着磕头。 萧虹看了她一眼,这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宫女,不由好奇地问:“你跟个太监有啥好睡的?” “这个,那个,我们——”宫女躁得满脸通红,低着头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跟这个来历不明的妖怪解释。 萧虹目光转到左翔脸上,斜睨着他问:“你没骟干净?” 左翔胖脸上的肉肉抽动着,没有回答她。 “哈哈!你竟然是个假太监,你死定了!”萧虹指着他大笑,一时得意忘形,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 “蝴蝶宫主!”左翔也听出了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一跃而出,赤果果的一身肥肉暴露在萧虹眼前。 “啊——啊——”萧虹捂着眼睛狂叫,这么严重的视觉污染,一定已经对她的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一亿只草泥马又从她的脑海里奔腾而过了! 左翔被她的尖叫吓坏了,慌忙套上件衣服,跳下榻来,对着萧虹连连作揖:“姑奶奶,求您别叫了,别叫了!” 萧虹捂着眼睛问:“王八蛋,你穿上衣服了吗?” “穿上了!” 萧虹松开手,把缠在脸上的衣服也扯下来,上下打量左翔,“哼哼!看你以后还敢在我面前嘚瑟!” 左翔眯缝着眼睛看着她,冷笑道:“蝴蝶宫主深更半夜不睡觉,怎么在宫里鬼鬼祟祟乱串?能从地里冒出来,咱家看你非妖即怪!” “知道就好,所以你最好小心点!妖怪可不是好惹的!说不定哪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就吸干你的血——”萧虹猛然伸手,做“九阴白骨爪”状抓向左翔的脸,吓得左翔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样?怕了吧?”萧虹双手抱胸,得意地看着他。 左翔小眼睛瞪着她,不敢说话。 “哼!给我小心点!若是再给我背后使绊子,小心你的狗命!”萧虹指着他警告,然后整理一下衣服,冲他喝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送姑奶奶回宫?” “是,宫主请。” 左翔无奈,抓了件外套穿上,低头哈腰送萧虹出了房间,往蝴蝶宫而去,沿路的侍卫们虽然觉得他们行踪奇怪,但这两位都是皇帝面前红人,谁敢多嘴问长问短。 到了蝴蝶宫宫外,萧虹站住脚,朝左翔挥挥手说:“好了,回去吧。” “是。”左翔待她进了大门后,才转身走了。 萧虹大摇大摆往寝殿走,全然不顾守夜的宫女太监如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她。 “宫主,您这是去哪了?弄得一身跟被火烧过似的,您怎么出去的?我们怎么都没看见呢?”一个小宫女过来,看着她脏兮兮的衣服,惊诧地问。 萧虹推开房门,走进房间,从一个小荷包里掏出些碎银,对着宫女太监们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别闹,我闷得慌,出去玩了一会,你们忘了,我是仙子下凡,可以在线让你们看见,也可以隐身让你们看不见,这些银子你们拿去买糖吃,都散了吧,我要睡觉了。” 宫女太监们接了她的银子,面面相觑,“在线?””隐身?” 他们还想问问仙子这些新名词,但仙子已经把门关了。 萧虹折腾了半夜,在太子妃面前受的委屈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把脏衣服换了,洗漱一番,把自己丢在榻上便呼呼睡着了。 左翔返回他的睡房,中年宫女已经离去,他满脸阴云坐在榻沿,好一会后,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从枕头下摸出一柄短剑,颤抖着手看着寒光闪闪的剑锋,然后褪下裤子,牙一咬,手起刀落,顿时热血四溅,他胯下那三公分的剩余,已被他割得干干净净。 剑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左翔蜷缩着身子,扯了块榻单包扎伤口,止住流血。 “死丫头!咱家这仇,算是跟你结深了!”他喃喃自语,目露凶光。 一夜过去,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一大早,萧虹还在与周公愉快地相会,却被敲门声惊醒。 “什么事啊?这么早!”萧虹翻过身,抓着枕头捂住耳朵。 “宫主,太傅府倚梅小姐求见。”宫女在外面回禀。 萧虹皱眉,常倚梅不会这么小气吧?昨天跟她争吵几句,未必今天一大早的就来找她晦气? 萧虹起榻来,梳洗之后,出来见客。 常倚梅坐在小阁楼里,面带微笑,很闲逸地喝着茶。 萧虹有些诧异,她想象这妞儿应该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怎么会这么淡定呢? “咳咳。”她走进阁楼,在常倚梅对面坐下,轻咳一声,算是打招呼。 “倚梅给宫主请安了。”常倚梅站起来,微微福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萧虹见她请安,不得不站起来跟她客套:“常姑娘不必多礼,请坐吧。” 常倚梅却没有坐下,伸手在阁楼的窗台上,摘了一朵素心腊梅,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说:“这花儿真美。” 萧虹笑笑,说:“天这么冷,常姑娘踏雪而来,未必是来欣赏花花草草的。”常倚梅“哈哈”一笑,看着萧虹说:“宫主真是个爽快人。” “你说对了,我就是个直爽人,拐弯抹角的我可没耐性,我事儿还多着呢。”萧虹说。 常倚梅抬眼,看看阁楼外面候着的宫女太监。 萧虹问道:“还有什么秘密事吗?不能让人听见?” 常倚梅笑道:“说点儿姑娘家的心事,这么多人听着,怪难为情嘛。” 萧虹对着外面挥挥手,示意大家都退远些,“有话就说吧,别跟我打哈哈了,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的确是有点秘密。”常倚梅阴笑,靠近萧虹。 “秘密?秘密知道多了不好,我怕遭灭口,常姑娘还是自个儿透着乐吧,别跟我说。”萧虹淡淡一笑。 “可是这秘密关系到宫主,关系到小殿下,我一定得说呀。”常倚梅边说边一条一条把手中的腊梅厮成碎片。 萧虹看着她,沉吟一会说:“那你就说呗,什么秘密?” 常倚梅走到萧虹面前,附耳在她耳边说:“我昨晚去怀玉山,亲眼目睹太子妃和九王爷偷情。” “啊?”萧虹被她的话惊得退了几步。九王爷?那个在围场,看她的时候,眼里透着凶光的男子?她居然和太子妃有私情! “怎么样?吓着了吧?”常倚梅还是一脸阴笑。 萧虹瞪着她,低吼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这世界会混乱的!” “我当然不会乱说,为了不遭灭口,我只把这事告诉了我爹爹,太子妃若是信守承诺,这秘密就不会扩散,她若是乱来,我也不会让她有好下场!”常倚梅恶狠狠地说。 萧虹看着她,倒抽一口冷气,这丫头年岁不大,心机还真不小,她冷冷问:“那你现在来告诉我干什么?” 常倚梅伸出手来,掐住萧虹的下巴,邪恶地笑望着她,慢条斯理地说:“没什么,只是想敬告你一下,从今往后,不要接近煜棋!” “不然呢?”萧虹打掉她的手,冷冷问。 “不然,我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你试想一下,如果煜棋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叔叔有私情,那该有多痛苦!”常倚梅还是邪恶地笑着。 萧虹瞪着她,想不到她不仅有心机,还这么无耻歹毒! “你太卑鄙了!”她切齿。 常倚梅仰天大笑,说:“我们都不过是想得到煜棋,你凭什么说我卑鄙?我没有你这么会使狐媚子勾引他,所以只能用老天给我的这个机会了,这真是天赐良缘!” “我从来没有存心想过要和煜棋怎样,更不会为了得到他耍什么手段,我真不明白,你这样做,就算成功得到你想要的权势和利益,但得不到煜棋的真爱,你会觉得幸福吗?”萧虹说。 常倚梅冷笑:“煜棋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无论我多努力,也不会有我,所以,对于他的爱情,我根本不抱奢望,我只要名分,权势,以及——占有,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你太可怕了!”萧虹看着她,全身发冷,她想起她曾经看过的《天伦八部》,里面那个马夫人的角色,常倚梅不就是真真实实的马夫人吗? 常倚梅把玩着她的长辫子,得意地笑望一眼萧虹,说:“知道我可怕就好,所以你记住了,不要靠近煜棋,和他保持距离。” “我不可能不和煜棋说话,我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无缘无故的,不可能不理他。”萧虹说。 常倚梅沉默一会,一步步逼近萧虹,说:“可以说话,但你必须保持礼节,不准和他肢体接触,不准接受他的感情,更不准狐媚勾引他!你的身边,时时刻刻会有一双我安排的眼睛,你若是违背我的话,我就让煜棋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第82章 我们一起入宫伺候皇上吧 http://.biquxs.info/

东方凌晗轻轻跳下帐顶,他带着笑意走远了一些,继续欣赏帐内撩人的水声和笑声。 营帐内,萧虹和贾彤丝毫不知道外面有人偷看,两人玩了一会,萧虹疲倦地靠在桶沿上,摸着额头道:“彤彤,我头有点晕。” 贾彤也停止打闹,乖乖挨着她坐下,关切问:“是不是着凉了?” “可能是太倦了,我还是睡觉去,你也别闹了,上来穿上衣服睡吧。”萧虹按着桶沿站起,从浴桶里出来,走一步一个趔趄往前,差点摔倒。 “姐姐!”贾彤慌忙跳出浴桶,扶住了她,惊道:“手心好烫!一定是昨晚淋雨,着凉了!” “头晕。”萧虹有气没力地回答,在贾彤的搀扶下躺到睡榻上面。 贾彤为她把脉,她再想和她说话时,萧虹已经睡着了。 贾彤见她浑身滚烫,脉搏加快,忙穿上干净衣服,转身跑出帐外,去找东方凌晗。 “皇上!”她见东方凌晗在不远处站着,忙呼喊他。 “怎么了?彤彤!”东方凌晗很亲昵地叫她彤彤,眼睛目不转睛地笑望着她。 贾彤很享受这个称呼,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单独面对东方凌晗时,无形中感觉到他的气场,他注视她的目光,让她莫名紧张,好像有点喘不过气来似的。 “虹姐姐她病了。”她一改平时的活泼机灵,声音都有点发颤。 “病了?”东方凌晗皱眉,从贾彤身边快步走过去。贾彤转身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瞬间漫过一丝落寞。 “我怎么会觉得不开心呢?怎么可以?”她拍打一下自己脑门后,跟着跑进营帐。 “彤彤,她怎么样了?你能治疗吗?还是要朕宣御医?”东方凌晗抓着萧虹的手,回头急切地问贾彤。 贾彤忙点头:“皇上,我能治疗,我给她扎银针,虹姐姐是因为上次生病还没有完全复原,又加上这两天情绪波动太大,淋了雨,没休息好,才再次病倒的。” 贾彤拿出她随身携带的小医药箱,取出银针,靠近睡榻给萧虹扎针。 因为东方凌晗没有让开,她不得不紧挨着他替萧虹施针,原本娴熟的手法,因为紧张,竟然有些颤抖。 东方凌晗注意到她颤抖的手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看看她,柔声问:“彤彤,是不是朕在旁边,让你紧张了?” “是。”贾彤如实回答,站直身子,不敢给萧虹扎针。 “那朕避让一下吧。”东方凌晗温和笑着站起,走到一边。 贾彤对他温柔的声音有些沉醉,一直在她心里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皇上,竟然如此英俊温和,竟然有一天会和她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东方凌晗看着贾彤的表情,深知她已被自己迷住,这个小妮子比萧虹容易搞定多了,但这么容易搞定的,他真心没有很大的兴趣,不过只是图个新鲜而已。 贾彤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小心给萧虹找到穴道扎针。终于弄好之后,她长吁一口气,站在一边。 “可以了吗?”东方凌晗走过来,看着萧虹时,满脸关切。 贾彤在一旁看着,突然生出一个奇异的想法,若是自己生病,能得到她这样的目光,那她就算病死也心甘情愿了。 东方凌晗的手轻轻放在萧虹的额头,心疼地皱起眉头问:“昨天她一定是受尽委屈吧?” 贾彤点头:“是啊,那个小殿下对她态度可恶劣了,不仅不领情,还把她赶下山来。” “她一定很伤心。”东方凌晗低声道。 “她说小殿下如她的亲人,如兄弟一般,她很担忧他的未来,下山后,她站在雨中,好几次回头遥望碧玉峰,虽然雨水让我看不到她的眼泪,但我还是感觉得到,她在哭。”贾彤如实说道。 东方凌晗淡淡一笑,她若真的只把他当兄弟,又怎会如此难舍难分。 “煜棋!”萧虹在梦里喃喃呼唤,面容很紧张。 “不——不——煜棋——”她双眉紧锁,手指抓紧了床单。 东方凌晗默默站起,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贾彤看看他的背影,又焦急看着萧虹,忙大声呼唤她:“姐姐!你醒醒!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萧虹猛然坐起,额头冷汗涔涔。 “煜棋!”她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 “姐姐,慕容煜棋不在这啊,我们现在和皇上在一起!”贾彤生怕她得罪东方凌晗,慌忙摇着她的双臂说。 萧虹清醒过来,忙抬眼看看,见东方凌晗不在,才松了一口气。 贾彤见她长吁一口,嘟嘴道:“人家已经给你气得出去了。” “啊?”萧虹尴尬地张大嘴巴,随即满脸忧色。 “姐姐,你既然不爱慕容煜棋,为什么做梦都在喊他的名字?你让皇上情何以堪呀?”贾彤坐在她身边问。 萧虹无力地躺下,看着帐篷顶发呆。她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煜棋和慕容楚血战,梦到他们全军覆没,煜棋也身受重伤,在厮杀中,却一直如从前两人逃亡时,紧紧抓着她的手。 “煜棋永远不会抓我的手了。”她默默想着,鼻子一酸,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姐姐,你怎么又哭了?”贾彤蹙眉看着她的眼泪,若有所思后说:“我看出来了,你是喜欢慕容煜棋!” 萧虹赶紧拉住她的手,“别乱说!” “可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贾彤看看后边,确认东方凌晗没有进来后,小声说。 “不管喜欢不喜欢,那都是过去了,你不要追问这个问题,睡觉吧。”萧虹摇摇她的手臂说。她梦里出汗之后,寒气散了,神智也极其清醒,虽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身边躺着的贾彤似乎也没有睡意,一直闭着眼睛,但萧虹听着她的呼吸,很明显听出她没有睡着。 “彤彤。”萧虹轻声叫她。 “嗯。”彤彤果然没睡,清清楚楚答应她。 “你在想什么呢,还不睡?”萧虹奇怪地问,这些天来,她最羡慕的就是贾彤那婴儿般的睡眠了,突然失眠,有点反常。 贾彤此刻正在想东方凌晗,他的一颦一笑几乎占据了她整个脑袋。 她翻过身,趴在萧虹的肩膀旁,嘟着嘴说:“姐姐,我好像喜欢一个人了。” “喜欢谁?”萧虹奇怪地问,这妮子咋咋呼呼的,也没和谁近距离接触,突然会喜欢谁呀。 贾彤垂下眼睑,没有回答她,沉默一会反问她:“姐姐,你说说喜欢是什么感觉?我对照对照,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某人了。” 萧虹轻轻叹息一声,苦笑摇头。 “你不喜欢我们皇上吗?”贾彤睁大眼睛看着她。 萧虹看看帐外,欲言又止。 “他对你那么好,还那么完美,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贾彤追问。 萧虹只得回答她:“我以后必须喜欢他了。” “什么叫做必须?听上去好勉强!姐姐,我觉得你不把我当妹妹,你心里的话都不说给我听。”贾彤说完,不开心地撅起嘴。 萧虹无奈地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你别再纠缠这个问题了好吗?” “可是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贾彤突然有些激动。 “为什么?”萧虹诧异地盯着她。 “我爱上皇上了!”贾彤说完,局促不安地坐起,两只手指乱绞。 萧虹吃了一惊,跟着她坐了起来。“你爱上他了?这怎么可能?”萧虹这话倒不是说贾彤抢他什么,而是她担心贾彤太单纯,哪会是东方凌晗的对手。 “为什么不能?皇上那么优秀,全东旭有谁可以抵抗他的魅力?”贾彤低着头反驳。 “可是——” “可是什么呀?姐姐,我喜欢皇上,丝毫不会影响我们姐妹的感情,皇上三宫六院,我们姐妹都可以在他身边呀。”贾彤振振有词。 萧虹被她的思维雷倒,但贾彤和她不同,不是现代来的,她处于那个时代,这样的思想又再正常不过,但问题是她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怕东方凌晗不会真心对待贾彤。 “你不愿意?”贾彤见她不说话,很失望地看着她,“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不会为此影响我们的感情,我把这份情藏在心里就好。”她低下头,竟然流下眼泪。 “彤彤,我不是这个意思。”萧虹见她哭了,着急地看着她,她揽住她说,“我只是怕他欺负你。” “怎么会!我这么调皮,还怕人欺负吗?再说,我们皇上那么谦谦君子,那么温柔,他怎么会欺负我呢?”贾彤听她这么说,立即破涕为笑。 “他可能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呢?”萧虹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贾彤听。东方凌晗确实是好的无话可说,可她莫名有惴惴不安的感觉。 “是姐姐想得太复杂了!”贾彤笑道,“总之只要姐姐不介意我喜欢他,我就放心了,我也不奢望他对我能像对你一般,只要他能分我一点雨露,让我在他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她说到最后,羞涩地低下头。 萧虹看她的情形,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她蓦然想起一个问题,若是自己真的跟着东方凌晗的话,似乎不介意他的三千佳丽,但若是嫁给煜棋的话,那可是天经地义只能娶她一人! “姐姐,就这样说定了,好吗?”贾彤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好吧,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萧虹只能点头了,她也但愿聪明伶俐的贾彤能够得到东方凌晗的喜爱,将来享受幸福尊荣的生活。 “谢谢姐姐!我们以后一起入宫,有了伴儿,就不怕他宫里那些娘娘妃子欺负了。”贾彤高兴道。 第83章 太傲娇了! http://.biquxs.info/

“你不是骂我是只妖精,想吸取煜棋的阳元吗?为什么现在这么笃定,我害怕煜棋受伤害?”萧虹冷冷问。 “哈哈,昨晚我刚看到你去吻煜棋的时候,确实有过那个念头,我甚至还担心过你会伤害他,但今天和你说话时,你的眼睛出卖了你,说到煜棋,你一直那么紧张,紧张到我都吃醋了!”常倚梅冷笑。 “你怕我伤害他,可以却用伤害他作为筹码来要挟我,你到底是爱他还是不爱他?”萧虹反问。 “如果他的心是我的,我就爱他,可惜他的心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爱他?”常倚梅邪魅地笑着。 “你可以滚了!”萧虹再也看不下去她这副嘴脸,指着门口喝道。 常倚梅无所谓地笑笑,说:“我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滚!”萧虹低吼。 “你若是敢违背我的话,你就走着瞧!”常倚梅瞪她一眼,恶狠狠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萧虹看着她的背影,从桌子上抓起她喝过茶的杯子,狠狠朝着她砸去。 杯子砸在她的后背,痛得她龇牙咧嘴回头,同行而来的丫头忙扶着她,一个牙尖嘴利的还回头责问萧虹:“蝴蝶宫主,你仗着皇上宠爱,也不能出手打我们小姐呀!我们小姐可是正宗的皇亲国戚,这宫里嫡嫡的皇子公主看见她,都还道个安叫声姑娘呢!你竟然这样跋扈,会遭报应的!” 萧虹冷哧:“我就跋扈了,我就打她了!怎么着吧?老天报应的不是我这种坦坦荡荡的君子,而是那些歹毒无耻的小人!” 常倚梅不敢和萧虹争辩,带着丫头们灰溜溜地离开了蝴蝶宫。 萧虹回到寝殿,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这后宫,还真是藏污纳垢,想不到太子妃竟然红杏出墙了!“怪不得太子琴声抑郁,莫非太子早已知情?”她暗自思忖,想去太子那里证实一下,免得被常倚梅给糊弄了。 批了件粉红绸缎云锦斗篷,径直往锦阳宫而去。 刚进院里,便在游廊迎面碰上太子妃。萧虹忍着对她的厌恶,福了一礼:“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阴沉着脸,问道:“一大早的,怎么又过来了?” “过来给太子殿下磨墨,顺便看看小殿下的伤情。”萧虹说。 “本宫说了,让你不要接近小殿下,难道本宫的话,你都当耳边风吗?”太子妃皱眉责问。 “娘娘请放心,我会和小殿下保持距离,只是看一眼就走,因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嘱托了,让我好好照顾小殿下,一会我过去皇后娘娘那边请安,不能没话说。”萧虹淡淡地说。 太子妃听她拿皇上皇后压她,脸若寒霜却也无可奈何,她沉默一会,只得让道。 等萧虹过去后,她低语吩咐周嬷嬷跟上。 当萧虹推开们,坐在榻上的煜棋眼睛顿时一亮,他坐直身子,展颜微笑,“你来了。” “小殿下。”萧虹表情恬淡,很礼貌的请安,跟平常大大咧咧的样子大不相同。 煜棋怔了一下,随即又微笑了,似乎理解萧虹的行为。 “你过来,不用怕,有我在呢。”他伸出手,让她过去。 萧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淡淡地问:“小殿下的伤好些了吗?” 煜棋看着她,没有回答。 萧虹知道他是不习惯自己这样,她抬眼看他,和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沉默了。 周嬷嬷在外面咳嗽了一声,萧虹回过神来,说:“我走了。” 煜棋皱眉,瞪着站在门口的周嬷嬷,冷冷问:“谁让你杵在那的!滚!” 周嬷嬷忙低眉垂首退到远处一些。 萧虹正要转身离开,煜棋掀开被子,从榻上下来,跛着跳过来了。 “小殿下!”萧虹忙过去扶他。 煜棋抓住她的手,凝视着她,低声说:“以后叫我煜棋。” “先坐下再说,你不要老是下榻,万一骨头没长好,落下毛病怎么办?”萧虹蹙眉,嗔了他一眼,扶着他到榻边,让他坐下,然后把他的伤腿抬到榻上。 煜棋被她嗔怪,反而笑了,拉着她的手问:“你担心我吗?” 萧虹把手轻轻抽回来,笑笑说:“当然担心,我们是好朋友嘛。” 煜棋笑容僵在脸上,傻傻看着她。 “你好好休息吧,我过去皇后娘娘那边请安,告诉她你的伤情。”萧虹退开一些,脸色很淡漠。 “是谁威胁你了吗?”煜棋问。 萧虹摇摇头,微笑说:“没有呀。” “那你今天怎么对我这样陌生?”煜棋皱眉。 “没有呀,你想多了,休息吧,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萧虹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她能想象煜棋惆怅的目光在看着她的后背,心微微有些疼痛,为了不让那个疯狂的女人伤害他,她从此以后都只能这样强装淡漠地和他相处了。 她走过一段回廊,从角门出去后,到了太子的书房外面,太子还在抚琴,她站在门口听完一曲后,才抬手敲门。 “进来。” 太子温和的声音传来,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太子殿下。” “萧虹,你过来帮孤磨墨吗?”太子笑得还是那样温润,眼里很淡然,他的忧戚,似乎都传达在琴声里,随风消散在空中了一般。 “是。”萧虹微笑,走到书桌旁边,拿着墨锭在砚台上轻轻旋转。 太子走过来,站在书桌旁,拿起毛笔写了几个字,萧虹瞅一眼,太子竟然是在纸上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心里难过。 萧虹摇了摇头,从太子手里拿过毛笔,在纸上写了“九王爷”三个字,然后看着太子的表情。 她不知道太子妃与九王爷有私情是否属实,也不知道太子知不知道内情,她怕唐突说出来,伤害到太子,所以只写了这三个字试探。 太子看到这三个字,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萧虹看着她,心里已经猜出了九分。 “你知道些什么?”太子写了一句。 “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萧虹写道。 太子大惊,盯着她怔了一会,写道:“煜棋呢?” 萧虹摇摇头。 太子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然后迅速写道:“死也不可让煜棋知道。” 萧虹郑重点头。 太子把纸张烧掉,颓然坐下,怔怔无语。 萧虹用笔写下“常倚梅”三个字,太子看了后,点了点头,低声说:“我明白了,你回去吧,孤静一静。” 萧虹默默退出,走出锦阳宫后,不由重重叹息:“可怜的太子,可怜的煜棋。” 她快步走往皇后寝宫,向皇后汇报煜棋的伤情,顺便,她还得去娘娘那打听一下,没有骟干净的太监,会得到什么样的处置。 到了凤仪宫,宫女太监们知道她蝴蝶宫主深受皇上和娘娘喜爱,都热情的迎了上来,仙子长仙子短地叫开了。 萧虹本来憋着一肚子的闷气,心情瞬间好多了,她在宫女们的指引下,进了殿内,正好皇上也在,她忙跪地拜见。 “蝴蝶仙子免礼,快快过来陪朕和娘娘吃点心。”慕容瑾看到她,笑逐颜开,招手让她过去。 皇后也是慈颜温和,微笑问她:“萧虹,煜棋怎么样了?” “回娘娘,小殿下好些了。”萧虹回禀。 皇后点点头:“嗯,他躺在榻上,一定闷得慌,你多陪他说说话。” “是。”萧虹应着。 “仙子,来尝尝点心,这个你在天宫一定没有吃过。”慕容瑾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她。 “谢皇上。”萧虹笑着接了糕点,闻了闻后,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嗯,这个真没有,真好吃!” “哈哈哈。”慕容瑾只要听说皇宫里有的,天宫里没有,就乐得打哈哈。 萧虹一边吃糕点,一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左公公呢?怎么没见他,平时他可是不离皇上左右的。” 萧虹进殿便没看到左翔,她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慕容瑾回答她:“左翔生病,告假了,朕没他在身边,还真不习惯,一转眼跟了朕二十多年,朕已把他当成左膀右臂了。” 萧虹听他这口气,心里暗忖:“看来皇上是很依赖这坏蛋了,单凭没有骟干净这点,是弄不掉他的,既然弄不掉,就索性先不提出来,等以后有了更大的契机再说。” “朕闲着无事,去瞧一眼左翔。”慕容瑾站起来说。 “我也没事,我跟皇上一起去。”萧虹忙说。她很好奇,左翔为什么病了,难不成昨晚被她吓病了吗? “哈哈,好,正好陪朕在院子里走走,看看雪景。”慕容瑾很高兴,他转头看着皇后,说道:“梓童,你也随朕出去走走吧。” “好。”皇后微笑点头。萧虹看着她总是那般雍容高贵,宠辱不惊,心中暗暗赞许,这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 一行人出了凤仪宫,旖旎于洁白世界里,只见远处崇阁巍峨,飞檐展翅,近处池馆水廊,假山怪石,都被白雪覆盖,纤尘不染,美不胜收。 “仙子,天宫有此雪景吗?”慕容瑾欣赏着他的家园,微笑问道。 第84章 尸体? http://.biquxs.info/

萧虹被煜棋深深感动,她噙着泪,颤抖着爬到煜棋身边。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煜棋虽然是皇孙,但皇帝震怒之下,不是不会下手杀他。 “小殿下,别傻了,快跟你皇爷爷认罪,别管我了。”她推推煜棋的胳膊。 “别怕,只要有我煜棋的命在,就有你萧虹的命在。”煜棋说。萧虹感动得一塌糊涂,怎么会有这么勇敢正义的好男儿呢? 慕容瑾被煜棋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持剑怒吼:“好!朕今天就亲手杀了你这个忤逆的东西!以儆效尤!” “父皇息怒!煜棋年纪小,不懂事,请父皇饶命!”九王爷跪着爬过去,抱住慕容瑾的腿求饶。 “滚开!”慕容瑾一脚踢开他,大步走向煜棋,他双目充血,杀气腾腾,在场的王公贵族呼啦啦跪了一地,为煜棋求饶,连四王爷和煜枫,也慢腾腾地跪了下去,随声附和,而人群后面,太子也在随身侍卫的陪同下,一路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但慕容瑾盛怒之下,对大家的求饶视若无睹,眼看着就到了煜棋面前。 “煜棋!快跟他道歉!”萧虹看他来势汹汹,吓得大叫。 但是煜棋紧闭双唇,一动不动。 煜棋的倔强更加激怒了慕容瑾,他狂吼一声,利剑朝煜棋心脏刺来。 “父皇!”九王爷冒死扑过来,抱着煜棋滚向一边。慕容瑾一剑刺空,血红的眼睛盯向萧虹,萧虹只觉汗毛倒竖,心中大叫:“我命休矣!” “妖孽!”慕容瑾的剑果然刺向萧虹,只是,血溅当场的却不是她,而是从九王爷怀里挣脱开,扑了过来挡住利剑的煜棋! “孽障!”慕容瑾看着煜棋,气得浑身发抖,他睚眦俱裂,将剑缓缓刺向煜棋的心脏。 “皇上!小殿下不是跟您作对!小殿下不顾性命,全都是为皇上着想!”萧虹挣扎着扑到煜棋前面,张开双手用身子挡在前面,大声辩护。 慕容瑾充满杀气的目光落在萧虹脸上,萧虹吓得打了个寒颤。 “小殿下若不阻止您杀我,后世必将流传今日的事实,皇上听信谗言,残忍杀害无辜孤女,皇孙仁厚,不惜以命相抗,就算史官不敢书写,民间也一定会传说!皇上您一生雄才伟略,勤勉为政,英明神武,爱民如子,堪称千古一帝,怎么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落下不好的名声呢?”萧虹口若悬河,一大串词语从她嘴巴里吐出,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慕容瑾的剑停留在半空,萧虹的话是将了他一军,马屁也拍得他狂怒的心瞬间熨帖了不少。 这时,闻讯跑来的太子噗通跪倒在皇上面前,磕头求饶:“父皇,煜棋年幼无知,冲撞了您,请父皇责罚儿臣教导无方,求父皇饶煜棋性命!儿臣回去一定重重惩罚!” 慕容瑾把长剑收回剑鞘,怒吼一声:“滚!”太子牵着萧虹,回头拉上煜棋,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离开,九王爷看着他们的背影,剑眉深锁。 “皇上!看!那边有麋鹿!”车骑大将军陈德龙突然指着左方道。慕容瑾转头,拿起弓箭对准了麋鹿。 利箭射出,麋鹿倒在地上,大家一齐欢呼赞颂,慕容瑾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陈德龙长吁一口气,而骠骑大将军高昌却不经意冷冷瞅了他一眼,跟在四王爷身后,簇拥皇帝继续狩猎。 太子带着煜棋和萧虹出了丛林,在侍从的搀扶下,往营帐走去。陈铭轩和小栖老远看到煜棋和萧虹,奔跑过来,拥着他们两进了营帐,在一堆篝火旁坐下。 帐篷内,原本煮酒论诗的文臣们,知道此刻太子再无心思,都悄然退下了。 太医为煜棋包扎伤口,萧虹在一旁看着,心痛莫名。 等太医退下之后,太子伸手,怜爱地让煜棋和萧虹过来他身边。 “父王,您不惩罚孩儿吗?”煜棋低声问。 “你们受惊了。”太子看着他和萧虹,长叹一声。 “一定是左翔那狗奴才使坏!孩儿看到他在皇爷爷耳边说了什么,皇爷爷才认定萧虹是妖女,执意要杀她!”煜棋切齿说。 一边铭轩和小栖也皱起小眉头,重重点头,齐声道:“一定是他!” “左翔奸诈阴毒,你们以后尽量躲着他,万万不可和他作对,他现在深受皇上宠爱,孤也奈何不了他,一切都只能先忍耐了。”太子微微叹息一声,说。 “是。”煜棋答应。 “只是煜棋回宫之后,要受些苦头,孤说了要惩罚你,不得已而为之。”太子继续道。 “孩儿不怕,孩儿明白父王疼爱之心。”煜棋道。 太子沉吟一会,问道:“孤赶去丛林时,看到一具尸体,那人是谁?” 第85章 都别玩心计 http://.biquxs.info/

东方凌晗看到她站在那,皱眉喝道:“快进来给宫主看看!” 贾彤很错愕,东方凌晗的样子,让她的心骤然疼痛,似乎昨晚的缠绵,他根本就已经忘记。 萧虹不满地看着东方凌晗,扯扯他的衣袖。 东方凌晗还是沉着脸,看着贾彤过来,才小心将萧虹放着躺下,稍许让开。 贾彤咬着唇过来,小心为萧虹把银针拔出,一边拔针,一边无声流下眼泪。 等到银针全都拔出,东方凌晗过来,小心将萧虹的衣服穿好,眼神和双手都极尽温柔。 萧虹很不自在地看着他,身子有些僵硬。 “哈哈!你还是在顾忌朕,看着朕这样对彤爱妃,按你原来的个性,应该要噼噼啪啪讨伐朕了吧,现在这么容忍,朕真的不愿意看到啊!”东方凌晗突然大笑。 萧虹被他笑得很不安起来,看来自己想在他面前是半点花招也玩不出啊!好吧!做自己就做自己,这样装模作样,她正好累得不行呢。 她霍然坐起,眼睛一瞪,说道:“你既然临幸了彤彤,就该好好待她!她对你是真心仰慕,也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贾彤听她这么说,眼睛里已蓄满泪水。 东方凌晗大笑:“哈哈,好!朕终于又看到你原来的样子!” 萧虹看着他,严肃地说:“你帮我,我会记着你的恩情,也希望你用你的真诚和你的人格魅力将我征服,让我心甘情愿在你身边,而不是为了利用你虚与委蛇,我们都别玩心计,坦诚以待好吗?” 东方凌晗也正色看着她:“好!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回过头来看着贾彤,拉住她的手,柔声道:“爱妃受委屈了。” 贾彤低着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别哭了,哭得朕的心都化了。”东方凌晗站起,拦腰抱起贾彤,往营帐外走去。 萧虹看着他们离去,忧心忡忡地皱起眉头。所谓的坦诚相对,她和他之间能有吗?如果能有,她担心自己一辈子也爱不上这个男人。 游戏还将继续!而她选择的战术将是返璞归真,大智若愚。 时间一晃而过。 燕兴京都,皇宫。慕容楚正与重伤初愈的曹云翳在上书房紧急议事。 东边军营的讯息才八百里加急传递进宫,煜棋反出军营,楚亦烟到了煜棋身边,王小栖和陈明轩也找到了煜棋,这些消息每一条都令慕容楚头疼万分。 “皇上,小殿下反出军营,说明他已经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了。”曹云翳道。 慕容楚烦恼地在书房踱步,只是叹气。 “皇上,小殿下现在凭着那一点兵马还无力回天,您趁早将这颗毒瘤铲除吧,否则养虎为患呀。”曹云翳始终不明白对于父兄都能残忍杀害的皇上,为什么却迟迟不愿出兵镇压煜棋。 慕容楚紧锁眉头,还是沉默不语。 “皇上,那蝴蝶宫主还返回过军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曹云翳小心禀报。 这个消息是最让慕容楚担忧的,萧虹为什么会返回军营,她是否恢复了记忆,为什么东方凌晗会轻易让她一个人回来燕兴。 单凭煜棋一个人的力量,他相信短时内起不了大浪,但如果东方凌晗插手,燕兴就会危险了! “萧虹去了军营后,后来怎样?”他闷声问曹云翳。 曹云翳禀道:“据探子的消息,她上山不久便下山离去了,并没有留在煜棋身边。” “她依旧去了东旭吗?”慕容楚问。 “是,她过了边境,回去东旭了。”曹云翳回答。 慕容楚皱眉沉思,半响才道:“这可真奇怪,她想做什么呢?” “皇上,微臣总觉得事情不妙,您还是动手吧,等到事态严重了,咱们就被动了。”曹云翳道。 “让朕再想想!”慕容楚烦恼坐下。 “皇上——” “你先下去吧,朕静一静。”慕容楚打断曹云翳的话,挥了挥手。 曹云翳只得退出殿内,在外面遇到一直闷闷不乐守候在长廊的慕容煜霖。 “煜霖殿下。”曹云翳抱拳作揖。 “曹叔。”慕容煜霖赶忙扶着他。两人携手走往煜霖的寝殿。 “曹叔和我父皇商议得怎样了?”慕容煜霖问道。 曹云翳苦笑一声,说道:“皇上不知道在顾忌什么,无论微臣怎么劝说,他就是犹豫不决,这和皇上一贯的办事风格实在不相符合呀!” 慕容煜霖冷笑:“父皇自然犹豫,因为他太看重煜棋!” “微臣知道皇上一直疼爱小殿下,但是现在关系重大,小殿下直接威胁到皇上的霸业和生命,他怎么还放不开这点感情呢?”曹云翳万分不解,只是不便将慕容楚弑父弑兄的话说出来了。 “如果我告诉您一个秘密,您就能解开您的困惑了!”慕容煜霖冷冷说道,眼里满是屈辱仇恨。 “哦?什么秘密?”曹云翳惊诧地看着他。 “慕容煜棋是我父王的亲生儿子!”慕容煜霖切齿道,因为激动,他的身子有些发抖。 “皇后娘娘驾到——” 通报传来,被慕容煜霖的话惊呆了的曹云翳竟然忘了跪迎皇后。 皇后周氏踏进殿内,见曹云翳瞠目结舌站着,轻轻咳嗽一声。 曹云翳惊醒过来,慌忙跪拜迎接。 “曹公快请起,不必多礼。”周氏忙扶起他,她在煜霖的搀扶下坐在首位,让曹云翳继续坐着说话。 “母后,父皇迟迟不肯对煜棋有动作,曹叔不知缘故,儿子已经将实情说与曹叔了。”慕容煜霖跟周氏说道。 周氏微微点头,掏出帕子擦拭眼泪,说道:“如此丑闻,让曹公见笑了。” “娘娘别这么说,这样的事情,娘娘心里一定很苦。”曹云翳小心措辞安慰。 “本宫怎么会不苦?多年来承受着这种屈辱,忍气吞声。”周氏越哭越厉害。 “母后!”慕容煜霖站在她身边,将她揽在怀里。 “怪不得皇上总是犹豫不决,现在这局势,迟迟不动手的话,对于皇上很不利呀。”曹云翳叹息着道。 “本宫为此深感焦虑呀!这可如何是好!”周氏泣道。 “可惜上次派去边境的那帮饭桶,不仅没有得手,反而全都被他杀掉!”慕容煜霖恨恨说道。 曹云翳抬眼问:“娘娘和殿下已经下手了?” “不下手如何是好?曹公,您想想,煜棋杀回京都,我们这些人,谁还有活路?”周氏蹙眉说道。 曹云翳掏出帕子擦拭一把额头的汗水,点头道:“娘娘说得是,微臣现在也是心急如焚呀。” 周氏咬牙,狠狠道:“若是皇上坚持不动手,我们依旧只有私自行动了!” 曹云翳沉默一会,郑重点头。 “为了这次能万无一失,我们必须下狠手,带上一个人!”周氏眼里闪过阴翳。 慕容煜霖低声问:“锦阳宫那个贱人吗?” 周氏狠狠点头:“对!” “昔日的太子妃?蝴蝶宫主离开的时候,不是让东方凌晗搁下过狠话,谁也不能动她吗?”曹云翳皱眉。 周氏冷笑:“明的不动,暗的还不行吗?那东方凌晗都已经回东旭去了,他能为了这个娘们和我们燕兴翻脸?当时搁下那样的话,不过是为了讨蝴蝶宫主欢心而已,本宫想他也不会较真!” 曹云翳点头:“娘娘说的也是,只要咱不明着让东方凌晗没面子,暗中对付她应该不会有事。” “这事不必跟皇上商议,曹公,您着手去办这件事情吧。”周氏道。 “尊娘娘懿旨。”曹云翳抱拳,他正要退出殿内,又被周氏叫住。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曹云翳问。 “皇上对煜棋的感情颇深,为了以后不至于太过闹僵,留点后路吧,不要伤小殿下性命。”周氏叹息一声。 “娘娘考虑周全。”曹云翳抱拳躬身,见周氏没有要说的了,才退出殿内,匆匆走了。 想不到皇帝和小殿下之间还有这样的惊天秘密,曹云翳走几步不由停下来擦汗,怪不得面对严峻的形势,皇上就是不采取行动,原来竟然有这么层关系在里面! 如果不按照皇后的意思采取行动,小殿下若是和东旭联手,反攻回京,不仅皇上难保,他曹家显然更是保不住的。 他匆匆出宫,回了府中,唤来心腹,秘密交代下去,即刻采取行动。 锦阳宫里,常若兰憔悴地坐在内殿,摸着腹部怔怔出神,满脸惊恐。最近身体的不适以及没有按时来临的月事,让她的心充满恐惧,而那一晚,慕容楚如恶魔一般潜入她房间的一幕,不断在她脑海回放。 “孽缘!孽缘!”她喃喃自语,眼泪簌簌流下。 “啊——”突然,她一声凄厉的尖叫,拳头一拳一拳狠狠砸在自己腹部。但这样又如何能把一个已经着床的胎儿打落下来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她颓然坐在地下,揪着自己的头发嚎啕大哭。 锦阳宫的宫女全都被调走了,一直跟随身边的秦嬷嬷和周嬷嬷也被慕容楚秘密处死,整个宫殿无比凄凉,她的哭声无人会听到,或者说就算有人听到,也不会有人来询问关心。 “必须弄掉他!必须弄掉!”她站起来,像疯了一样满屋子乱转,爬上凳子跳下来,又爬上桌子跳下来,可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有一点流产的症状。 她绝望地坐在椅子上,胡乱把凌乱的头发挽起后,在梳妆台的屉子里拿出一块碎银,往外面跌跌撞撞走去。 “啊——”打开殿门,却被几个太监拦住,二话不说,将她推回屋子,吓得她一声惊叫。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常若兰惊惧地看着眼前一个个面如寒霜,眼露凶光的公公,颤声问。 第86章 火刑伺候 http://.biquxs.info/

“那天,我们村里来了一个游方道士,进村后便大呼不好,煞气逼人,把我们大伙儿都吓了一跳,便问他煞气在哪,那道士掐指一算,说煞气就在村头的萧家,我们不信,说萧家就一对老实巴交的夫妇,带着个女娃娃,哪里来的煞气。” “胡扯!”煜棋听他胡说八道,指着他打断他的话。萧虹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萧虹”这个名字是她在现代用的,哪里又成了什么村民的孩子,她拉拉煜棋的手,示意他别说话,继续听着这人扯下去。 那人继续说:“那道士让我们领着他去萧家,谁知他见到萧家的女孩时,大惊失色。”他说着,转头看着萧虹。 慕容瑾指着萧虹问:“你说的萧家女孩,想必就是她了?” 萧虹白了那人一眼,说:“怎么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更不知道什么村子,什么萧家夫妇,什么道士。” “皇爷爷,这厮就是胡说大道,您快把他们丢入监牢,大刑伺候,看他们是受谁的指使,在这里陷害萧虹!”煜棋跪下,又气又急。 慕容瑾并不理睬煜棋,反而喝道:“把煜棋拉下去,送回东宫,继续禁闭!” “皇爷爷!”煜棋大叫。 “拉下去!”慕容瑾毫无商量余地,两边侍卫过来,架起煜棋便往外走。 煜棋死命挣扎,终究挣脱不开大内侍卫的押解,不得已被他们送回锦阳宫,太子闻讯,也救他不了,只得让他先老实呆着,他过去昭阳殿看看。 但是他走到昭阳殿外,便被侍卫拦住。 “太子殿下,请恕小的无礼,皇上口谕,任何人不得进入殿内。” 太子站在殿外长廊,焦急徘徊,殿内到底什么状况,他一无所知。 昭阳殿里,那男人在继续胡诌:“道士说,煞气就在萧家女孩身上,若是不将她沉湖淹死,或者用火烧死,就会给村里带来灭顶之灾。” “狗屁!”萧虹怒斥。 “住嘴!”慕容瑾一拍几案,瞪着萧虹。 那男人接着说:“当时萧家夫妇也这么臭骂道士,村民更是不以为然,讥笑几句臭道士之后,各自下田忙活去了,只有我们夫妻两长了个心眼,连夜收拾东西出了村庄,在亲戚家避难,结果三天之后,我们的村庄便被洪水淹没,人畜无一生还,可怜我们那些同乡——”男人边说,边抹眼泪,旁边的女人也配合他呜咽。 “一派胡言!你说无人生还,那我又是怎么逃出洪水的?”萧虹被他们气得喘不匀气。 “所以才说你是妖孽!那天晚上,我和婆娘担忧村子里的人,一宿没睡,站在山头遥望村庄,在一道闪电之后,看到一条巨大的白蛇从村子里飞了出去,瞬间消失在夜空里,我们当时吓得都摔倒在地,也终于明白了,就是你这白蛇精作孽!毁灭了我们的村庄!害死了我们的村民!现在竟然混进皇宫,祸害宫廷来了!”男人爬起来,唾沫四溅地冲着萧虹嚷嚷。 萧虹双手叉腰,气急败坏大叫:“滚蛋!你他妈才是妖孽——” “掌嘴!”慕容瑾大喝,两个如狼似虎的嬷嬷跑出来,一个抓住萧虹,一个打她嘴巴。 “你这死皇帝!昏君!你就听信谗言吧!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呸——”萧虹不顾疼痛,望着皇帝大骂。 “绑起来!拉去菜市口,火刑伺候!”慕容瑾站起来,怒吼。 侍卫们领命,过来把萧虹五花大绑。 “火刑伺候?”萧虹头皮一阵发麻,“太子殿下!这次你还救得了我吗?火刑——火刑——”她想想都吓得两股颤颤了。 侍卫们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她出了殿,她一眼看到焦灼不安的太子,哭喊一声:“太子殿下!救命——”太子想跑过来,却被大内侍卫们拦住,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了。 左翔最后从殿内出来,只见他拂尘一扬,搭在肩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奸笑。 “左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朝他大声问道。 “太子殿下,皇上有旨,在菜市口火烧妖女,任何人不得阻拦。”左翔抱拳作揖回答。 “火烧妖女?胡扯!萧虹她不是妖女!让开!孤要面见皇上!”太子大惊,拼命推开拦着他的侍卫,想要进殿面见皇上,但哪里推得动他们,最后,殿内皇帝一声令下,连太子也被绑了。 菜市口,一堆柴火已经高高堆起,萧虹也被绑在了柴火上面的木架上。围观的百姓如潮水般涌来,侍卫们用长枪维持着秩序。 侩子手手里的火把燃起,萧虹看着他们,全身哆嗦,“苍天啊!大地啊!各路神仙大大啊!快来救救我吧!” 皇帝龙辇缓缓而来,侍卫们阻挡着疯狂靠拢,想看热闹的人群,给皇帝让出一条大道。 萧虹看到慕容瑾下了龙辇,在木架上面大叫:“狗皇帝!姑奶奶不是妖孽!你若是把姑奶奶烧了,姑奶奶就真的变成厉鬼,夜夜缠着你不放,让你生不如死!” “妖孽!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点火!” 第87章 误会加深 http://.biquxs.info/

“你们闹矛盾了吗?”楚亦烟小声问。 “也许吧,她只是和我闹矛盾。”煜棋幽幽地回答,重重叹了口气。 楚亦烟沉默一会,柔声道:“小殿下,你不是说要把我当妹子吗?那你可以把你的不快乐倾诉给我听吗?也许说出来,心情就不会这么沉重了。” 煜棋遥望漆黑的天空,沉默半响之后,和楚亦烟说起了萧虹进宫后的点点滴滴。 “我感觉她说的不是真话,她留在秦王府,一定另有目的,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煜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楚亦烟。 楚亦烟站在风口听他说了这么久,已经冻得浑身都僵了,但她还是强撑着温言细语,不想错过和他说话的机会,一来她可以和他更加熟悉融洽,二来也可以从他口中更多的知道萧虹的状况。 她已经深深地体会到煜棋对萧虹的感情,所以她不能造次地去说萧虹的不是,她在心里斟酌再三才委婉开口:“从头到尾,我也想不明白,她能有什么隐情呢?再说了,煜棋哥哥和她生死相依,有什么真相不能跟你说呢?”不知不觉中,她已改口叫他“煜棋哥哥”。 煜棋微微点头,皱眉说道:“原来我以为她是想留在王府伺机报仇,可是我杀了四皇叔,她还是不肯跟我走,我以为她真的是不想跟着我颠沛流离,朝不保夕,但她偷偷潜入皇宫,协助我们救出皇上,又让我改变了想法,她留在王府,似乎是还有什么重要的打算。” “不管什么打算,她都该和你商量呀,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呢?她也不想想,你会为她担忧。”楚亦烟嗔怪中带着担心。 “是啊,我最怕的就是这点,她可能有什么危险的计划,想要一个人去完成,撇开我也许是怕我受到伤害,但她为什么不想想,如果她自己受到伤害,我会怎么样?她就一点都不能体会,我在时时刻刻地担心她吗?”煜棋的语气有些激动。 “煜棋哥哥,你说萧虹有遁地符,一般情况她还是能够逃脱危险,所以你别太担心,太着急了。”楚亦烟柔声宽慰。 煜棋叹了口气道:“她那遁地符,关键时候经常出问题,我怎么能不为她担心呢。”他说完回头看楚亦烟,见她双手环抱着,在风中瑟瑟的,一张小脸都冻紫了,忙从身上脱下斗篷,披在她身上,歉意地说:“你这丫头,这么冷也不说,陪我在这里喝北风呢,快进屋去吧。” 楚亦烟披上煜棋带着体温的斗篷,脸刹那红了,她娇羞地低下头说:“不碍事的。” “亦烟,你怎么和小殿下在这风口里说话?师父在厢房生了火炉,你们快进来坐吧。”如花师太适时出来,站在东厢房的走廊喊他们。 “哎!来了——”楚亦烟娇声回答,抬眼对煜棋说:“我们进屋去吧。” “好。”煜棋笑笑,楚亦烟的娇柔,让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似乎声音大了,就会把她吓着似的。 进了东厢房,如花师太和三疯道长随意说了几句话后,都借口离开了,火炉旁只剩下煜棋和楚亦烟两人。 “煜棋哥哥,道长的宝镜呢?不如我们看看,萧虹现在在做什么吧。”楚亦烟提议。 “我也正想拿出来看看,道长叮嘱了,宝镜看太久会吸收人的灵气,所以不敢随意使用。”煜棋早就把三疯的宝镜讨要在身边,他从怀里将它拿了出来。 楚亦烟点头,“是呀,从前我想用宝镜寻找我父亲,他也不肯给我,我就看过一两次呢。” “我们看一下就收起来,我有内力,还不碍事,你身子弱,对你身体造成伤害就不好了。”煜棋温和地说。 “我知道。”楚亦烟甜甜一笑。两人凑到一块,凝神看着宝镜。镜中渐渐出现一间闺房,轻纱幔帐,很是奢华。随即,两个人影出现在镜中,两人也是坐在暖阁的火炉边,不时说着什么,看上去甚是融洽。 煜棋的脸色不觉阴沉下来,眉头锁成疙瘩。楚亦烟悄悄打量他,小声问:“煜棋哥哥,这位就是煜枫世子吗?” “正是他!”煜棋点头,看着萧虹和他谈笑风生的样子,很是愤懑。 楚亦烟察言观色,小心地说:“煜棋哥哥,他们看上去挺好的呀。” 煜棋没说话,继续看着镜面。煜枫站起身,似乎是要走了,萧虹居然也站起来,还从榻上拿了煜枫的斗篷,替他披在身上。 煜棋脸都绿了,将宝镜翻过来不再看了。 “煜棋哥哥,也许她跟你说的就是实话吧,不想和你逃亡,只想安逸地找个归宿。”楚亦烟把自己的手放在煜棋的手上,温柔地宽慰。 煜棋收起宝镜,怔怔无语。 “煜棋哥哥,人各有志,你别太伤心了,她说得也对,在经历了一些苦难后,也许会对苦难充满恐惧,就像我一样,那场杀戮过去了那么多年,我现在还是会经常在噩梦里惊醒,那种恐惧,也许一生都难以从心底抹去。”楚亦烟一边说,一边流下两行晶莹的泪水。 煜棋看着她,忍不住伸手,用手指将她脸颊的泪水拭去,说道:“你受苦了,你放心,等我做完这件事,就接你到我身边,尽力保护你,不让你再看到任何血腥。” 楚亦烟噙着泪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信赖。 煜棋又深深叹了口气,说道:“煜枫那么坏,怎么可能给她安定,等皇上的毒解了,回宫后便能平息这场政变,煜枫也势必不保。” “煜棋哥哥会原谅她吗?不管怎样,她都不曾有过坏心——”楚亦烟表面求情,实则试探煜棋的心。 煜棋苦笑着打断她的话:“会原谅,不管她犯下多么大的错误,我都会原谅,何况她只是因为缺失安全感,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楚亦烟沉默了,微微笑了笑。 “时候不早了,你去歇息吧。”煜棋看她一眼,温和地说。 楚亦烟乖巧地答应,出了厢房。 煜棋烦恼地靠坐在椅子上,心如乱麻。 秦王府。萧虹为煜枫系好斗篷后,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离去后,才将寝殿的门关好。 煜枫被“冤魂”吓到后,内心很脆弱,加上皇上下落不明,更令他惴惴不安,和父亲这么多年的苦心积虑,眼看着成功在即,却突然有一种土崩瓦解之势,让他很是恐慌。 他似乎没有一个可以贴心说话的朋友或者亲人,竟然把萧虹当成了依赖的对象,不时过来她这里小坐,虽然只是普通的嘘寒问暖,萧虹却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孤独。 萧虹没有对他恶语相向,也没有可怜他,他的恶贯满盈注定他要承受惩罚,而她很快就会让他得到惩罚。 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她决定在皇后娘娘头七的前几天,和他好好相处,等到那天晚上,就会让他有个终结! 楚亦烟回房之后,仰躺在床上陷入沉思,煜棋的举手抬脚,一颦一笑都在脑海浮现,他高贵英俊的面容,他温暖明朗的笑容,无一不让她着迷。 但她想想他对萧虹的感情,又有些沮丧,好在他们之间现在有了隔阂,或许正是老天给她趁虚而入的机会吧,只是煜棋现在不会带她进宫,这机会会不会就此失去呢? 她左思右想,辗转反侧,直到东方拂晓时,她恍恍惚惚地似乎走进一座金碧辉煌的屋子,屋子里侍女成群,齐齐跪地,称呼她为“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得意地微笑,享受这种至高无上的尊荣。 “你是什么娘娘?我才是娘娘!”随着一声怒喝,她突然被一个女人跑过来推到在地,吓得两脚一蹬,坐了起来,却是一场梦,再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她怔怔回想,梦中那个推她的女人,分明就是萧虹! “到底谁会是未来的娘娘,现在我们谁也说不准呢!”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起床后,她坐在梳妆台前,着意打扮一番,换了件粉色绸缎小夹袄,衬托得更加云红水白,清秀美丽。 她走出房间,习惯性地拿起她的竹笛,去前院廊下练曲子。 院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药箱,师父和道长都在后院熬药,前院静悄悄的,也不知皇上和太子、煜棋他们哪去了。 她拿起笛子吹奏起来,笛声清扬婉转,虽然不及如花师太吹奏得如魔音一般,但也算很不错了。 一曲完毕,轻轻的掌声传来,她含羞抬头,却见煜棋和太子扶着皇上从外面进了院子。 “皇上,太子殿下,小殿下,亦烟献丑了。”楚亦烟万福行礼,声音娇柔甜美。 “楚姑娘果然天资聪颖,笛声虽然称不上上乘,但对于初学的人来说,已经很难能可贵了。”太子微笑着夸赞。 “谢太子殿下夸奖。”楚亦烟又是一礼,脸又飞起红霞,她低眉垂眼,轻声问道:“皇上好些了吗?” “朕感觉好多了,在外面走走,吹吹冷风,精神清爽很多,只是全身乏力,肌肉酸痛。”慕容瑾回答她,中气明显虚弱不足。 如花师太从里间走了出来,说道:“皇上服食毒药时间不长,戒断还不算太难,随着时间推移,发作的周期会越来越长,也一次比一次轻,最痛苦的时刻基本上是熬过去了。” 慕容瑾面露喜色,像个孩子般笑了起来。“朕熬过去了?朕再也不会受那种如撕裂般的痛苦了吗?” “只要皇上不再受人欺骗,乱服丹药,就再也不用受这痛苦了。”如花师太过来,抢过煜棋的手扶住皇上,柔声道。 慕容瑾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道:“朕一时糊涂,想要长命百岁,才着了那狗贼的道。” “皇上要长命百岁不难,待您毒性戒除之后,贫尼为您好好调理一番,自然能延年益寿。”如花道。 “嗯!好!太好了!” 第88章 血口喷人 http://.biquxs.info/

“煜棋!你闯祸了!我们快逃!快逃!”萧虹跑到煜棋身边,牵住他的手就往外跑。 “站住!”寝殿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四王爷、曹云翳、慕容煜枫全都冷冷挡在门口。 “将这想要弑君的逆贼拿下!”慕容炜指着煜棋,一声喝令。 “我没有弑君!”煜棋想要辩驳,但侍卫们已经如狼似虎般扑来,他一把将萧虹搂入怀中,和侍卫展开搏斗。 左翔端着一碗冷水,跑到龙榻边,将意识模糊的慕容瑾扶起,把冷水灌入他口中。 慕容瑾喝了水后,躺了一瞬,躁动不安逐渐平静,他睁开迷茫的双眼,猛然转头看着混乱的寝殿。 “怎么回事?”他腾地坐起,喝问时才看到榻边倒在血泊里的赤身女子。 “美人!”他跳下龙榻,骇然看着她的尸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皇上!小殿下冲进寝宫弑君,若不是这位姑娘以死相救,皇上恐怕——”左翔跪在他面前,大哭禀报,黑白被他无耻颠倒。 “左翔!你这狗奴才!你信口雌黄!血口喷人!”萧虹听到了左翔的话,指着他大骂。 左翔轻蔑地瞥了一眼她,回头又对皇上哭道:“皇上,小殿下弑君众目所见,绝不是奴才信口胡说,好在皇上没事,奴才这颗心现在吓得还在乱跳呀!” 萧虹被他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跑过去将他乱踹几脚。 慕容瑾看着激战的煜棋和侍卫,怒吼道:“都给朕住手!” 侍卫们跳出战圈,但全都持剑,团团围住煜棋和萧虹,严阵以待,煜棋一手紧紧搂着萧虹,凛然站立。 慕容瑾缓缓走近煜棋,左翔亦步亦趋地跟着,在他身边说:“皇上小心!小殿下现在已经失去理智,小心他伤到您!” 慕容炜一步挡在煜棋前面,抱拳道:“父皇不要过来!小心这逆贼伤到您!” 慕容瑾站住,慕容炜退到一旁。 慕容瑾瞪着煜棋,喝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煜棋看着他,眼里蓄满悲伤,他冰冷地回答:“我的皇奶奶走了!” 他的话音刚落,已有凤仪宫的掌事太监战战兢兢挤进来启奏,皇后娘娘驾薨。 “什么?”慕容瑾大惊,他今晚脑子一直一片混沌,对于清醒之前的经过,全都记忆模糊。 “拜您所赐,皇奶奶已经悲惨离世。”煜棋恨恨地盯着他,眼泪大颗滚落。 “朕——”慕容瑾隐约记起几幕场景,额前冷汗直冒。 “皇上,这不怨您,是娘娘心妒,歇斯底里纠缠皇上,才导致皇上误伤娘娘,皇上并不是有心要致娘娘于死地。”左翔站出来说。 慕容瑾想起了他踢皇后的场景,心里正自愧疚,被左翔一番开脱,心里才轻松一点,他忙点头:“左翔说得对,朕不是故意要伤皇后,不是有心要杀她。” 萧虹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愤恨不过,叫道:“什么歇斯底里!娘娘一心担忧皇上安慰,才不顾身份阻拦皇上,不被奸人谋害,才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不准你们再侮辱诋毁娘娘!” “奸人?哪里有奸人?只不过是皇上看中一个女子,想要破格临幸于她,娘娘便妒心大发,又吵又闹,大年三十的,就不许皇上高兴一番?你们口口声声所说的妖女,却为了救皇上冒死挡剑,谋害二字,又从何说起呢?”左翔振振有词地和萧虹争吵起来。 慕容瑾瞪着煜棋,问道:“你真的要刺杀朕?” “您相信左翔的含血喷人吗?小殿下根本没有刺杀您,他只是杀了那个女人!”萧虹替煜棋回答。 煜棋将她拖到身边,示意她不要说话,他直视着皇帝,冷冷说:“您相信孙儿是来杀您的,那就是来杀您的吧。” “逆贼!竟敢大逆不道,公然说出要弑君,你这是想要谋反吗?”慕容炜手指着煜棋大喝。 “谁想谋反,谁心里最有数,不要像狗一样,在这里汪汪乱叫!”萧虹啐了他一口。 “都住口!朕先过去看看皇后。”慕容瑾阻止住他们吵嚷,抬脚往外走。 煜棋闪身让他过去,噙泪牵着萧虹跟在他的身后。 进去凤仪宫,皇后仪容已由宫女妆好,用白布蒙住了头。慕容瑾看到尸体,只觉心里一恸,差点站立不稳。毕竟皇后与他结发多年,感情甚笃,音容宛在,突然却已阴阳相隔,而原罪还是自己,心里的愧疚压得他有点喘不过去来似的。 太子苏醒后一直守在榻边流泪,他见到皇上进殿,默默地跪在地上迎接,没有控诉,也没有埋怨,只是脸色凄怆,不言不语。 慕容瑾走到榻边,伸手掀开白布,皇后妆容精致,仪态端庄,双目紧闭,宛如熟睡。 “梓童!”他呼唤一句,已是眼眶通红。 “皇奶奶!”煜棋瞬间情绪崩溃,他跑过去,伏在榻上抚尸恸哭。萧虹跟在他身后,流着泪为她轻抚后背。 “梓童,朕真不是有心伤你。”慕容瑾喃喃地说。 煜棋愤然转头,哽咽道:“这世上除了你自己,其余所有的生命在你眼里都如草芥!可以任意践踏伤害!从我懂事开始,我都记不清目睹你已经杀了多少了!宫里的,朝廷的,民间的,只要不合你意,就是死路一条——” “煜棋!”太子打断他的话。 煜棋却根本不顾父亲的阻挠,继续控诉:“你这个暴君!昏君!一句谗言,几百性命便灰飞烟灭,就如当年薛家,几代忠良,连一个像样的罪因都没有,却被诛连三族——” “住嘴!”慕容瑾被他骂得青筋暴起,一声怒吼。 “小殿下就是持宠而骄,皇上英明雄武,赏罚分明,所杀之人自然都是该死之人,你竟敢如此忤逆,公然责骂皇上!”慕容炜站出来,说得唾沫四溅。 “那么请问四叔,薛公当年究竟所犯何罪?”煜棋转头,愤然盯着他,眼光寒冷如霜。 慕容瑾权威遭受煜棋挑战,勃然大怒,他大吼道:“薛逸之当年自持功高,不仅对朕指手画脚,还欺上瞒下,徇私舞弊,勾搭邻国细作,企图谋反,哪一条罪,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皇上,薛公这几条罪状,全都是您听信某些人一面之辞,毫无证据,更经不得推敲,薛家几百条人命已逝,再说这样让他们冤魂不得安生的话,恐遭天怒!”一直沉默的太子抬头,面无表情,缓缓说道。 慕容瑾想不到在他面前向来唯唯诺诺的太子,竟然也当众对他咄咄逼人,不禁脸色大变。 慕容炜察言观色,忙说:“皇上,当年薛逸之罪证凿凿,皇上英明决断,才将此毒瘤彻底铲除,薛逸之与太子殿下走得近,看来太子殿下对您当年的做法积怨很深,不满之情溢于言表哇!” 萧虹虽然只是附体在薛家宝仪的身上,但当年若不是薛家受难,也就不会令楚家也跟着遭受灭门之灾,所以看着慕容炜此刻还在诬陷薛将军,不由怒从心头起,站出来指着慕容炜说:“什么罪证凿凿?所谓的证据,全都是你和曹司徒一手制造的,你们这些恶魔,甚至连薛家一个在外玩耍的孩子都不放过,亡命追杀她不打紧,还把毫无关联的楚家也满门灭绝!你们的手上沾满了薛家与楚家的鲜血,一定会遭报应的!” 看着情绪激动地萧虹,煜棋和太子同时叫道:“萧虹!”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煜棋将她搂紧在身边,生怕有人突然伤害到她。 慕容炜听她提及当年追杀薛家小孩,不禁大惊,他上下打量萧虹,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萧虹仰天冷笑,说:“我是蝴蝶仙子,当时正好降临人间,目睹了你们惨绝人寰的一幕,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休想逃过天谴!” 慕容炜猛地跪在皇帝面前,指着萧虹说道:“皇上!儿臣看她根本不是什么仙子,她一定和薛家有关联,一定是想混入宫中为薛家报仇!她这是在诅咒您遭天谴呢!” 慕容瑾瞪着萧虹,厉声问:“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待萧虹回答,一个人挤了进来,跪倒在地,却是骠骑大将军高昌。 “启禀皇上,当年是微臣负责带领追兵追杀薛家逃犯,薛家犯女由薛家偏将楚云天带着逃亡,在昶阳山时,他们躲进一座破庙,离奇失踪,微臣怀疑蝴蝶宫主便是当年的薛家女孩!” 他的话说出,殿内的人目光齐聚在萧虹身上。 “怎么可能?你们不要信口胡说!我皇奶奶尸骨未寒,你们都在这里吵嚷什么?”煜棋见他们怀疑到萧虹,心中惊骇,忙大吼一声,想转移话题,将他们哄赶出去。 “住嘴!”慕容瑾喝住煜棋,眼睛紧盯着萧虹。高昌继续说:“皇上,当年微臣与薛逸致曾是故交,薛家的孩子微臣夫人曾经抱过,据夫人所说,薛家女孩的肚子上,有一块指甲大小的胎记,皇上不妨命人看看宫主的身子。” 煜棋亲眼见过萧虹的胎记,不觉一把将萧虹抱在怀里,冷声道:“谁敢动她!” 太子亦骇然张嘴,万一萧虹被查出真实身份,恐怕任谁都保不住她的性命了! “来人!带蝴蝶宫主下去验身!”慕容瑾喝令。 凤仪宫的几个嬷嬷向来喜欢萧虹,但碍于皇命,无奈上前,躬身道:“蝴蝶宫主请吧。” “孙嬷嬷,赵嬷嬷,对不起,我不去验身,我堂堂仙子下凡,是不能随意给凡人看的。”萧虹挥挥手说。 煜棋冷冷扫视众人,一只手紧紧搂住萧虹,默然不语。 “皇上!”孙嬷嬷和赵嬷嬷为难地看着皇帝。 左翔瞪她们一眼,喝道:“你们都要抗旨吗?还不把她拉下去!” 第89章 威逼利诱 http://.biquxs.info/

“不杀她?她若是把我们的事传出去,你怎么活?”慕容楚眼睛眯缝成线,阴翳的眼睛里透着凶光。 太子妃深情地看他一眼,说:“九哥,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现在真不能杀她,太傅府那么多家丁在外面等着呢,杀了她我们怎么交代?” 慕容楚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太子妃理一下云鬓,瞅着常倚梅说:“倚梅,起来,跟姑姑进屋子谈话。” 常倚梅抬起泪眼看着她,战战兢兢爬起。 “快进来,姑姑有话跟你说。”太子妃说着,转身进了屋子,慕容楚也跟着她进去了。常倚梅迟疑一会,慢慢地走到门口,却不敢抬脚进去。 “进来呀!你是本宫侄女,本宫还会吃了你?” 太子妃轻声呵斥了一句,常倚梅才扶着门框抬脚进去,她瑟瑟发抖,惊惧地看着太子妃和九王爷。 “把门关上。”太子妃命令。 常倚梅不敢违抗,反手关上了门。 太子妃在圆桌旁坐下,端起茶来轻轻抿了一口,蹙眉瞅着常倚梅,问道:“你为什么急巴巴地跑来怀玉寺找本宫,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常倚梅猛地跪倒在地,抽泣着说:“我是为了煜棋哥哥,才来找姑姑的。” “煜棋怎么了?”太子妃吃了一惊,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站在一旁的慕容楚眼光也蓦然紧张。 常倚梅将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向她禀报,她爬到太子妃脚边,抱着她的腿哭道:“姑姑!我亲眼看到那小妖精扑在煜棋哥哥身上,想去吻他,她若是施妖法害煜棋哥哥怎么办?姑姑你快回宫去制止他呀!” 太子妃眉头紧锁,猛然站起,说道:“想不到本宫在这山上呆几天,宫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那小妖女竟然连皇上也蒙住了,还被封为蝴蝶宫主!” 常倚梅猛点头说:“是啊,她现在仗着皇上喜爱,在宫里势头大涨,把谁也不放在眼里,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煜棋哥哥他们都被她迷得团团转呢。” 太子妃沉着脸,沉吟一会问道:“煜棋的伤势如何?” 常倚梅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想去看他,被那妖女和王小栖哄了出来。” 太子妃皱眉,拍了一下桌子,说了句“岂有此理”。她沉默片刻,冰冷的目光落在常倚梅脸上,“你对本宫发毒誓,今天的事,任何人也不能说!” 常倚梅抬头看看她,又看看同样寒着脸的九王爷,举起两个手指头,颤声发誓:“常倚梅发誓,若是将今天所见之事说给第二个人听,便遭天打雷劈,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太子妃微微点头,喝了一口茶,叹息一声,说:“姑姑心中的苦楚,你还不会懂,你今天看到这一幕,马上给姑姑忘掉,永远不要想起,不要提起。” 常倚梅磕头说:“倚梅今天什么也没看见呀。” 太子妃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说:“你先回去,姑姑随后就回宫,你放心,姑姑不会亏待你,煜棋未来的妻子,姑姑心里早就预定你了。” 常倚梅听到此话,大喜于色,她一把抱住太子妃的腿,依偎在她腿上说:“谢谢姑姑,我就知道姑姑对我最好了!” “嗯,走吧,山路危险,小心回去。”太子妃微笑点头。 常倚梅爬起来,告退出了屋子,乐颠颠地从后院出来,这一番惊险,地狱天堂的转换,让她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 天已经全黑了,下山比上山更艰险,她不能坐轿,便在家丁们的搀扶下,小心往山下走去,走一段路后突然心一沉,眉头皱起,“万一太子妃变卦,要将我灭口怎么办?”她思忖着,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咬破手指,借着微弱的雪光,在手帕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伸手抓住一个家丁,把手帕塞进他怀里,对他说:“你赶紧走小道回太傅府,如果我今晚没有回府,你就把手帕交给我爹爹,记住,不能让任何人抓住你,一定要回府!” 家丁看她神情紧张,面色凝重,不敢多问,慌忙顺着小道,连滚带爬下山去了。 常倚梅看着家丁跑远,才回头望向山顶上面,她牙一咬,返身又拼命往山顶爬。 “小姐!小姐!”家丁们不解其意,纷纷跟在她身后。 寺庙后院的居士寮房,常倚梅出去后,慕容楚冷冷问太子妃:“你真的放她回去?” 太子妃双眉紧蹙,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留着活口就是个祸害!”慕容楚说。 太子妃停住脚步,说:“她现在应该已到半山腰,冰天雪地,制造一个意外,应该不是问题。” 慕容楚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说:“这就对了,你尽管不慌不忙出去,常倚梅交给我来解决,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太子妃感动地看着他,扑进他怀里说:“九哥,我知道这世上你对我最好,等煜棋继承大统,我不会亏待你的。” 慕容楚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他拍拍她的后背说:“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太子妃从他怀里出来,整理一下仪容,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慕容楚后,款款走出房间,从后院出去,吩咐周嬷嬷、秦嬷嬷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回宫。 但是,当她刚走出庙里,在下人手里的火把光里,却看到常倚梅又跑了回来,不由怔住。 “太子妃姑姑!”常倚梅气喘吁吁地叫着。 太子妃强作镇静问:“倚梅,你又跑回来做什么?” 常倚梅跑到她身边,喘匀气后,抱住太子妃的胳膊说:“姑姑,我担心山路危险,上来接您一起走,我带的家丁多,能更好的保护姑姑。” 太子妃强作笑颜,说:“还是倚梅孝顺姑姑,那我们一起走吧。” 常倚梅转头朝她嫣然一笑,说:“姑姑小心,慢点走,倚梅已经派人回太傅府送信,稍微晚点回府,要我爹爹不要担心。” 太子妃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她话里有话!想不到这个小丫头,做事竟然这么心机,她还真低估了她! “你!”她怒视着她,侧过头在她耳边低语,“你不是发过毒誓了吗?你小心遭报应!” 常倚梅得意浅笑,轻声说:“姑姑如何这般紧张?倚梅发誓这事儿不告诉第二个人,可没有说不告诉第一个人。只要倚梅今晚能够平安回府,这事儿还是谁也不知道,若是倚梅今晚有个三长两短,那明天很有可能整个京都都知道姑姑和九王爷的私情哦。” “你这个贱人!”太子妃切齿怒骂。 常倚梅冷笑:“犯贱的可不是侄女儿,走起吧,倚梅的小命可全系在姑姑身上了。”她紧紧挽着太子妃的手臂,寸步不离她,相信九王爷也不好动手伤她。 慕容楚换了夜行衣,蒙山黑面巾,从后山追下去,但是,他看到常倚梅居然返回山里,伴随着常若兰一起下山,便不敢动手,也不好动手了。 “小妮子!算你狠!”他躲在一棵树后,气急败坏,眼睁睁看着她们下山,影影绰绰的火光越来越远。 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到了山下,常倚梅松开挽着太子妃的手,似笑非笑地说:“姑姑,还要倚梅送您回宫吗?” 太子妃衣袖一甩,二话不说,怒气冲冲地上了她的轿子。 常倚梅跟到轿子旁边,掀开帘子,悄声说:“姑姑不必担忧,倚梅不会乱说的,只要姑姑疼倚梅,让倚梅顺顺当当地做煜棋的妻子,倚梅还是那句话,今天什么也没看到。” 太子妃银牙咬着红唇,脸若寒霜,没有搭理她。 “就这么说定了,咯咯咯,姑姑再见。”常倚梅得意娇笑,朝太子妃挥挥手,大摇大摆地上了她的轿。 常倚梅回到太傅府,那先回来的家丁已经将血书交给了常太傅,当她踏入府内时,他正召集人马,准备出府找她,而她的母亲,则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一般,正在院里团团转着。 “倚梅!你回来了!你可急死爹爹了!快和爹爹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常太傅看到女儿,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抱住她。 “爹爹!娘!”常倚梅拉住父亲和母亲的手往书房跑。 关上房门,她长吐一口气,说:“总算活着回来了,好险!差点就见不到爹爹和娘了!” “到底怎么回事?”常太傅问。太傅夫人搂着女儿坐下,给她倒了杯茶,说:“先喝口水,慢慢说。” 常倚梅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下一杯水,喘匀气后,看了母亲一眼,起身把她往外推,“娘,您先出去一会,这事只能和爹爹说,您回房歇着去,千万别偷听。” “这孩子!什么事只能和爹爹说,不能和娘说?”太傅夫人皱眉问。 常倚梅说:“待会爹爹回房再告诉您。”她把母亲推出房间,把门关上,对着门外喊:“快走,别偷听,一会爹爹会跟你说缘由的。” 太傅夫人纳闷地嘟哝几句,转身走远了。 常倚梅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才回头坐下,和父亲说了在怀玉山遇到的一切。 常太傅大惊,额头冷汗涔涔,叹道:“想不到太子妃和九王爷这么多年,还在藕断丝连,倚梅,还好你机警,不然今晚定然已遭毒手!” “这也是因祸得福,有了这个把柄,我和煜棋的婚事,就不怕节外生枝了!”常倚梅得意地笑道,“您去跟娘说,娘就是第二个知道的人,我这个毒誓就跳过了第二人,可以无限说下去了。” “哈哈,聪明!”常太傅大笑,拍着女儿的肩膀道,“你累了一天,快回房去歇着,爹去告诉你娘这段故事。” 常倚梅跟父亲道过晚安,出了书房,回去自己的闺房。她吩咐丫头准备了一桶热水,美美地泡在水里,做起了她的春秋大梦。 “小妖女!我让你狂!明天我就找你聊聊,看你敢再接近煜棋!” 她幻想着凤冠霞帔,和煜棋拜堂成亲,不由大笑,她捧起浴桶里的水和玫瑰花瓣撒向天上,弄得满头满脸满屋子都是。 “我就是未来的太子妃,皇后,太皇太后,咯咯咯咯——” 第90章 充满憧憬 http://.biquxs.info/

楚亦烟听到这个噩耗,身子一软,晕倒在煜棋怀中。 “亦烟!亦烟!”煜棋抱住她,用拇指掐住她的人中,楚亦烟才悠悠醒转过来。 “爹——”她一声凄厉的呼唤,眼泪如泉涌一般流出。 “亦烟,对不起,都是因为当年皇上对于薛家的错判,导致楚家也蒙受牵连,煜棋代皇上替楚家谢罪。”煜棋扶着她站稳后,朝她长揖到地。 “小殿下。”楚亦烟见煜棋施大礼,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索性跪倒。 “傻丫头,快起来!”煜棋忙扶起她。 “小殿下,我父亲他是怎么亡故的?是不是宝仪进宫之后,他生病了无人照顾?”楚亦烟伤心哭着,问道。 煜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把楚云天混入侍卫当中,在围场狩猎时,为了保护萧虹,被误伤而死的经过告诉了楚亦烟。 “你父亲才是真正的英雄。” 楚亦烟一边听着,一边已经哭成泪人。她回想着宝镜里看到的薛宝仪,那样春风得意,那样喜笑颜开,而自己的父亲却为了她,牺牲了楚家整族不说,还牺牲了他自己的生命,心底原本对她的恨意更加浓烈。 “宝仪当年随你父亲进京后,为了不被人识破身份,已经改名为萧虹了,她很想来找你,但这次因为有别的事情耽搁,我们又走得匆忙,就没有一起过来了,但以后一定会有机会来看你的。”煜棋递给她一块手帕,柔声道。 楚亦烟噙着泪淡淡笑笑,说:“我那么卑微,她还会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她和我念叨过很多次了,想来南方找你,还想接你进宫和她一起生活呢,不过现在宫中局势凶险,你暂时还不适合入宫,等我们回宫平息了政变之后,我就会和她一起过来接你。”煜棋急道。 楚亦烟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默默点头。 两人瞬间沉默了,大厅里静得有些尴尬,楚亦烟低着头站起身,去打扫被皇上砸得一片狼藉的屋子。 煜棋也帮着她收拾起来,煜棋为了打破沉默,找了个话题和她说话。 “亦烟,你的琴弹得真好,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琴声。” 楚亦烟抿嘴一笑,说道:“我师父比我弹得更好呢,我才学了一点皮毛,真的,我师父可厉害了,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还懂岐黄之术,她才是不折不扣的奇女子。” 煜棋想着如花师太鸡皮鹤发,怎么着也没法把她和亦烟说的奇女子联系在一起,而且,他怎么也不信,如花师太能弹出亦烟那样如天籁一般的琴音,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小殿下不信吗?”楚亦烟略带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信,怎么会不信呢?”煜棋明显敷衍她。 楚亦烟和煜棋相处了一会,已对他不再那么拘束,她微微嘟嘴,嗔道:“您心里一定不信,算了,不和您说了,等师父空闲下来,让师父表演一番,你就心服口服了。” “哈哈,好。”煜棋被她娇嗔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哎哟!”楚亦烟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怎么了?”煜棋正在搬一把椅子,忙回头看她。 “手指被瓷片割破了。”楚亦烟举着流出鲜血的食指,可怜巴巴地看着煜棋。 “快包扎一下,要不要上药?”煜棋忙过来握住她的手,皱眉察看伤口深不深。 “不碍事的,我自己处理一下就行。”楚亦烟红着脸,窘迫地想要抽回手。 煜棋也觉得自己唐突了,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转身快步去桌上的药箱拿绷带,想替她包扎。 “我自己来吧。”楚亦烟害羞地低着头。 “没有关系的,以后你就把我当成大哥,不要太拘谨,也无需用敬语,等我的事办完后,一定会来接你入宫,好好照顾你。”煜去朗然一笑,拿着绑带有些笨拙地替她包好伤口。 楚亦烟微微低着头,没有再拒绝躲避。 “你去一边坐着,让我来收拾吧。”煜棋温和地拍拍她的肩膀,楚亦烟乖巧地退到一边,坐在小凳子上默默看着煜棋忙乎。 他真的很俊美,俊美得令她有些眩晕,一如第一次在宝镜里看到的模样,想不到这个遥不可及的人,竟然有一天会出现在她面前,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说会接她进宫,会好好照顾她,他会不会信守承诺呢?她想进宫,想拥有这世上最美好的男子,拥有最尊贵的身份,她相信靠她的才貌,一定可以做到。她不要一辈子做一颗卑微的,被遗弃的草芥,浑噩虚度,她要去宫中证明给薛宝仪看,上天不会只眷顾她一人。 “在想什么呢?”煜棋看她怔怔的,笑问。 “没什么,没什么。”楚亦烟回过神来,红着脸摇头。 煜棋继续忙乎,她不觉又继续出神。 她想她今天一定表现得很好,摔跤,弹琴,割破手指,这一切其实都是她在表现自己,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她不能让他在走了以后,脑子里毫无印象,勾勒不出一个具体的形象,她得把她最美,最动人的一面尽可能呈现在他面前,让他深深记住她。 “你饿了吗?”她看他收拾得差不多了,站起来问。 “不是饿了,简直就是饥肠辘辘了。”煜棋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摸着肚子说。 楚亦烟被他的样子逗得展颜一笑,“我去做饭。” “你手指受伤了,能行吗?”煜棋忙问。 “只是不方便洗菜,要不小殿下帮我?”楚亦烟调皮地侧头。 “好啊!你别看我是皇太孙,就没下过厨房,我年夜那天,还亲手给萧虹做了红烧肉呢。”煜棋兴致勃勃地对她说。 “是吗?这么厉害?”楚亦烟嘴上还是带着笑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了,亲手为她做一道菜,那该有怎样的感情啊?她掩饰着失落,转身娉娉婷婷地走往厨房。 后院如花师太和三疯道长在熬药,浓浓的药香弥漫,煜棋过去瞧了瞧后,回到楚亦烟身边。 “哪些菜要洗,你告诉我。” 楚亦烟把一些菜蔬一一指点给他,煜棋很认真地清洗起来。 “这可真像小两口,哈哈。”如花师太凑过来说笑了一句。 “师父!瞧您乱说!让小殿下笑话。”楚亦烟马上撅着嘴嗔怪,俏脸又飞起红霞。 煜棋倒是没怎么在意,全当如花玩笑,他“嘿嘿”笑了笑,继续洗菜,心里却想起萧虹,如果此情此景是她在身边,那该有多好。 他发现楚亦烟总是红脸,回想萧虹却总是大大咧咧的,似乎从来没有过这番娇怯怯的模样,不禁有些疑惑,莫非那家伙天生缺心缺肺? 一边出神,手中的活便忘了,一颗好好的白菜被他洗了之后,丢进了沟渠里面。 “小殿下,你怎么把菜丢了?”楚亦烟笑问,她早已看出煜棋刚才心不在焉,好像去想什么心事去了。 “哦!我不小心!”煜棋回过神,忙捡起白菜,重新清洗。 菜洗干净后,煜棋走到灶台问:“还要我帮什么呢?” 如花师太过来笑道:“小殿下去歇着吧,这些粗活不是小殿下能做的。” “我可以学嘛,其实我很想过这种平民的生活,家人在一起劳作的温馨,是在宫里永远无法享受到的。”煜棋由衷地说。 “师父,您过去熬药吧,小殿下既然想体验民间生活,就让他试试吧。”楚亦烟柔声说。 如花师太明白楚亦烟的心,也不勉强,笑了笑出去了,留下他两人在厨房。 “我来教你生火吧。”楚亦烟走到灶台下,将砍好的柴放进炉灶,用火石点燃,很快木柴就熊熊燃烧了。 “这个容易,我来。”煜棋开心的接过她手里的火钳,拨弄木柴。 “咦,怎么灭了呢?”熊熊的火苗被煜棋拨弄得黑了,滚滚浓烟朝他扑面而来。 “咳咳——”他顿时被熏得眼泪都咳了出来,喘不过气。 “哎哟!小殿下,你快出去透口气,看你熏得。”楚亦烟笑着跑到他身后,为他轻拍后背。 “没事,没事,咳咳——”煜棋一边摆手,一边咳嗽。 “出去吧,里面烟太浓了。”楚亦烟牵着他的手往外跑。 跑出厨房后,楚亦烟像是猛地意识到不妥似的,松开煜棋的手,不好意思的轻咬嘴唇站在一旁。 煜棋本来没在意,但看她一副不自在的模样,不由朝她笑了笑。他感觉这个女孩子莫名有一种令人怜爱和想要好好保护的冲动。 “我去给你倒水。”楚亦烟转身跑了。 煜棋喘匀气,擦掉眼角的泪,楚亦烟已端着水过来。 “呀!”她看着煜棋的脸,捂着嘴笑了起来,似乎想强忍着,害怕失了礼仪,但又实在忍不住,于是肩膀便耸动得很厉害,另一只手拿着的水杯把茶水都溅了出来。 “怎么了?”煜棋很无辜地看着她,用手抹了一下脸,这一抹之后,楚亦烟更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这坏丫头,取笑我什么呢?”煜棋说着,猛地看到自己两手乌黑,才醒悟她在笑什么了。 “哈哈,是笑话我成了大花脸吧?好啊!坏丫头!”煜棋大笑,趁着楚亦烟没注意,突然伸手,把手上的锅烟涂在楚亦烟白嫩的脸蛋上。 楚亦烟不备,后退两步,脚下一滑,朝后摔倒,煜棋慌忙向前一步,伸手将她拦腰抱住。 楚亦烟躺在他怀里,抬眼看他,清澈的眼眸如一汪潭水,深邃迷离。煜棋看着她小脸黑黑的,本来还想取笑她,但看她眼神痴迷,忙移开视线,把她放开,站在一旁。 “小殿下,你真坏!”楚亦烟低头娇嗔一句,闪身跑进厨房去了。 煜棋怔怔站在原地,回味着楚亦烟的一颦一笑,脑中却出现了萧虹的脸庞。 “小殿下,你真坏!” “煜棋,我们是好兄弟!” 第91章 违心说谎 http://.biquxs.info/

“闪开!”煜棋站在街道中央,手持利剑,冷声喝道。 “就是他!是他劫走了太子殿下!” 官兵们团团围住他,严阵以待。 “闪开!我无意伤害无辜!”煜棋再次冷冷低吼。 “四王爷到——” 马蹄声传来,慕容炜带着一对侍卫,朝这边冲了过来,官兵们让出一条道,慕容炜瞬间已到了煜棋面前。 他仔细打量一番煜棋,冷笑道:“小殿下果然不会丢下那个妖女,冒着生命危险回来营救,当真是情深意长!” “四叔,你现在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不过请你放心,我父王也不会轻易就被你摧垮!皇爷爷是你亲生父亲,你竟然狠心用毒控制,你就不怕遭天谴?”煜棋抬起愤怒的双眼,切齿道。 “混账!到底是谁狼子野心?你夜闯皇上寝宫,持剑弑君,又杀害朝廷重臣高昌,劫持朝廷钦犯,每一条都是死罪!来人!速将这逆贼拿下,押回宫中,交给皇上处置!”慕容炜指着煜棋大吼。 官兵侍卫们得令冲将过来,煜棋牙一咬,挥剑抵挡。大雪纷飞中,顿时一场恶战,官兵们被煜棋杀退一批,又上来一批,血已将街道的残雪染成猩红。 眼看着无法脱身,煜棋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他挥剑刺退几人后,趁着空隙念起遁地符,逃出围攻。 等他站稳脚,他发现自己正站在秦王府的后花园,几名秦王府的家丁闻声冲了过来,团团围住满身是血的他。 “滚开!挡我者死!”煜棋只想快点找到萧虹,带她离开,他恶狠狠地持剑威胁他们。 管家模样的人站到一边,挥手喝令旁人也都退下,让煜棋过去。 煜棋倒是怔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又免不了一场恶战,却不料秦王府的人竟然给他让道,他却不知,煜枫谅他带不走萧虹,早已吩咐管家不必阻拦他的到来。 煜棋也顾不得有没有陷阱,朝游廊冲去,他呼喊着“萧虹”,一时找不到她在哪间屋子,便在廊下揪住一名宫女喝问:“快说!蝴蝶宫主被关在哪里?” “就在那边。”宫女看着他滴血的剑,战战兢兢指着东院。 煜棋推开她,朝东院跑去。 “萧虹!” 他大声呼喊。 萧虹已在寝殿听到他的呼声,忙跑了出来,站在门口愣愣看着他。 “萧虹!快过来!我们走!”煜棋看到她安然无恙,惊喜跑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 “煜棋!我不走!”萧虹却往后退,一边去推开他的手。 “怎么了?不要怕,就算遁地符没用,我也会带你逃出城去,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煜棋以为她吓傻了,柔声道。 萧虹还是摇着头往后退:“煜棋,我不会跟你走了,你快逃!别问我什么原因。” 煜棋皱眉,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他用什么威胁你了?我知道你善良,是不是他们用折磨皇爷爷威胁你?” “不是的,不是的,煜棋,你别问缘由,快走吧,求你了!”萧虹着急摇头。 煜棋不顾她的反对,牵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温柔地说:“别傻了,你一定是受了威胁,宫廷争斗本来就不该把你卷入,你只管把自己当局外人,一切都有我在呢,就算今天煜枫要留下人质,那也不能是你,让我留下就好了。” “我说了不是——”萧虹推他。 “别说了,先逃出城外吧,我们在另想办法救皇爷爷。”煜棋打断她的话,搂着她往外走。 “煜棋!我说了他没有威胁我,是我自己愿意留下的!你怎么胡搅蛮缠的呢!”萧虹狠命推开煜棋,皱眉大声说,言语中透着不耐烦。 煜棋怔怔地看着她,半响才问出三个字:“为什么?” “别问这么多!”萧虹心乱如麻,想逃避这个问题。 “你不说我就不走!”煜棋英挺的剑眉紧锁,他负气地说。 萧虹咬住嘴唇,想了想后,硬生生地说:“我不想逃亡!我害怕!” “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煜棋看着她的眼睛,伸手又想去牵她。 萧虹把手藏在身后,摇着头说:“你忘了上次,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呢,你知道我心里有害怕吗?那种恐惧你不会懂得。” 萧虹说着违心的话,心里一阵疼痛,她脑中一幕幕回放着和煜棋逃亡的场景,她很清楚记得,她的手在他手里,他手心的温度让她从来没有过一丝惧怕,只有他昏迷的时候,她才极度恐慌,但她怕的不是自己,而是怕煜棋离她而去,再也不会醒来。 两行泪倏然掉下,但她嘴里依旧还是说着谎言:“煜棋,六岁的时候,我跟着楚伯伯亡命逃跑,追兵和鲜血,从此无数次让我在梦魇里惊醒,我害怕,害怕——”萧虹说着,蹲下身子,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可是你留在这里,你就以为你安全了?这是个狼窝,你是只毫无抵御能力的绵羊,我能把你丢在这里吗?”煜棋看着她哭,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蹲下去,将她扶了起来,想把她抱入怀中,给她安慰。 萧虹却再次将他狠狠推开,低着头说:“不!煜枫不会伤害我,他——他——”她支吾着,终于憋出一句话:“他说过他喜欢我。” 煜棋再次怔住,他看着萧虹,像是突然不认识她了一般,良久之后才问出一句话:“他的话你也相信?” 萧虹点头,很笃定地说:“我相信,他对我是认真的,他也发誓了,他以后不会伤害我。” 煜棋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凝视着她的眼睛,皱眉追问:“你真的相信他?你疯了吗?他现在在做些什么,难道你看不清楚了?而且,你别忘了,是谁令你们薛家满门灭绝的!” 萧虹无言以对,她抬眼看着煜棋,恳求道:“你别问了,我求求你别问了!你快走吧!总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这里!” 煜棋看着她思索一会,摇着头说:“不对,你说的话不对,我一句都不会相信你,你一定另有原因!”他猛然眼睛一亮,盯着她问:“莫非你想留下,虚与委蛇,找机会替你们薛家报仇?” 萧虹扶额,要怎样才能哄走他?两人这些日子的相处,彼此太熟悉太了解,想撒个慌都那么难! 看来软的不行,只能狠心来硬的了! 她沉下脸,狠狠将煜棋推到一边,不耐烦地吼道:“你就自以为是吧!总以为你看得透谁似的,我告你,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从前种种,都不过是我为了在这个皇宫里立脚,利用你和太子殿下,皇后娘娘的善良仁慈,取得你们的信任和喜爱而已,现在娘娘死了,你和太子成了钦犯,朝不保夕,我还能跟着你跑吗?我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你愿意走就走,不愿意走也随你,煜枫他会怎么对你,我可不能担保你没事!” 煜棋看着她,嘴唇都被她气得发抖,他摇着头颤声说:“不!不可能!在我们的逃亡途中,在我们的生死患难中,我看得出来,你不是这种人!” “是的,我并不是个坏人,但我是个懦弱的人!你明白了吗?”萧虹皱眉朝他大吼。 “你能懦弱到割破手腕,喂血救活我吗?”煜棋看着她,神情有些凄然。 “那只是我害怕你死了,丢下我一个人被野兽吃掉!”萧虹冷冷说。 “我不信——” “你到底有完没完!”萧虹打断他,脸色冷若冰霜,“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爱走不走,我饿死了,对不起,我先吃点东西。” 她说完之后,拍手叫来两个宫女,吩咐道:“给本宫主去弄点吃的来。” 宫女恭谨领命退下,似乎都知道她是煜枫世子格外眷顾的人。 煜棋站在一旁呆呆看着她,她也不管这么多,拿着先前宫女送来的衣裙,一件件在身上比试,一脸的沾沾自喜之态。 煜棋紧握双拳看着她,简直不相信,她一转眼就会变得如此陌生。 宫女端来了吃的,她大摇大摆坐下,旁若无人地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自顾自叹息:“你看到没,如果继续跟着你逃亡,我能吃到这样的美味?你幼年没有逃过命,没有挨过饿,你永远体会不了那种极度的恐惧与生不如死的饥饿,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段磨灭不去的心理阴影,你不会明白。” 煜棋颓然地松开了手,垂下肩膀,他已经不知道是应该相信自己,还是应该相信她了。 “你走吧!我拜托你快走!好歹我们称兄道弟一场,我也不希望你有事。”萧虹看他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皱眉再次催促他,眉间眼底,没有半丝情意。 “称兄道弟。”煜棋喃喃重复着她的话。 “是啊,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萧虹斜睨着他,冷酷地说。 “我知道没有什么,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煜棋彻底被她刺伤了,他也没有使用遁地符咒,而是转身踉跄着朝屋外跑去。 “小殿下!” 第92章 不会女红就该被鄙视么 http://.biquxs.info/

萧虹嗤笑一声,说:“好了好了,跟你争论这个也没有意义,反正就算没这事,你也时刻想着要弄死我,现在有了这事,你也不过将我弄死,咱们就是个冤家路窄,我走了,我不怕你,你也好自为之!”她对着左翔抱拳拜拜,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她回到蝴蝶宫,心事重重地坐在寝殿,回想着常倚梅的所作所为,烦躁莫名。 小宫女过来禀报:“尚书府王姑娘来了。” 萧虹听说是小栖来了,忙起身迎接。 “宫主,您怎么没去陪小殿下呢?”小栖问。 萧虹说:“小栖,你叫我虹姐吧,这样客客气气的我不习惯。” 小栖笑着点头,“好,虹姐。” “我去看了他,但是没有陪他,你和铭轩过去陪陪他吧,我不方便在他那里。”萧虹叹了口气。 小栖问道:“是因为太子妃回来的缘故吗?” 萧虹没法和小栖说内情,叹了口气,点点头。 “你怕她作甚?你上头还有皇上和皇后娘娘罩着呢,她若是敢欺负你,你尽管找他们告状去,看她敢把你怎样?”小栖撅着嘴,愤愤不平地说。 萧虹摇摇头:“如果是别人,我确实可以拿皇上和皇后压着,可太子妃是煜棋的母亲,我不想这么做。” 小栖沉吟一会,说:“那倒也是。” “所以我决定避开她,最近我不会去看煜棋,也不会出蝴蝶宫,我先静静再说。”萧虹说。她被常倚梅弄得昏了头,怕出去又碰上那魂淡,想在蝴蝶宫先安静一下,再思谋对策。 “好吧,可是我觉得小殿下见不到你,一定会疯掉的。”小栖撅着嘴说。 “不会这么严重吧?”萧虹瞅一眼小栖。 “很严重的,不信你就试试,我每天会把小殿下的情况如实跟你汇报。”小栖说。 萧虹笑笑,说:“好吧,你和铭轩多逗他开心,他就不会惦记我了。对了,倒是我自己,闷在这屋子里,怎么打发时间呀?” 小栖环顾了一下她的房间,问道:“会女红吗?” “女红?不会不会,你看我这,哪有一点会女红的痕迹?”萧虹连连摇头。 “可以学呗,我在家闷得慌,我就绣花,绣牡丹呀,绣鸳鸯呀,最打发时间了。”小栖一边比划着,一边说。 萧虹猛摆手:“算了算了,我前世今生,连针头都没捏过,若是能绣牡丹,绣鸳鸯,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姐姐,不会可以学呀,你如果想着,要绣一个什么送给心上人,就什么都能学会了。”小栖笑嘻嘻地说。 萧虹看着她,坏坏地笑着说:“你肯定是绣了只鸳鸯,准备送给铭轩。” 小栖一脸幸福,羞涩地点头。 “可惜我没心上人,我才不绣这劳什子,你快去锦阳宫吧,你心上人铭轩这会应该在那边了。”萧虹笑着打趣。 小栖朝她扮了个鬼脸,咯咯笑着离开了。 萧虹待她走后,坐了一会,拍手召来一个宫女,问她:“你有绣花的工具吗?” “有。”小宫女点头。 “你会?”萧虹问。 “会。” “快去拿来教教我。”萧虹说。 小宫女答应着退下,一会便拿来了丝线和绣花绷子,还有一些图样。 “宫主想学哪个花样?”小宫女拿着图样问她。 萧虹拿着样纸看了一会,指着一对鸳鸯说:“就这个吧。” “好嘞。”小宫女穿针走线,就要在绣花绷上动工,萧虹一把抢了绷子,说:“你另外拿一个教我,这个我自己亲手来。” “哦?”宫女不解其意。 “奇怪吗?我要亲手绣个东西,以后送给我心上人的。”萧虹瞅一眼她,笨手笨脚地拿起针线,学着宫女的样子,从底下一针上来,猛地刺破一个手指头。 “宫主小心!”小宫女忙抓着她的手指吹吹。 “没事没事,你下去吧,这个你们谁也不许动,绣得不好看也不许笑话,嘿嘿。”萧虹抽回手,让小宫女出去,一个人拿着绣花绷子,左一针右一针,闷头闷脑地钻研起来。 小栖走到煜棋那边,铭轩正陪着煜棋,煜棋靠在榻上,闷闷不乐。 “小殿下,我刚去了蝴蝶宫。”小栖和煜棋、铭轩情同兄妹,也就没有太多礼仪拘束,她径直走到榻边,坐在铭轩身边说。 煜棋眼睛亮了一下,忙问小栖:“她呆在宫里做什么?有没有到处乱跑?有没有——有没有问到我?”他说到最后一句,有些害羞的样子。 小栖捂嘴一笑,回头看看门口,见外面守候的宫女嬷嬷们站得挺远,才小声说:“她老实在那边呆着呢,还说——”小栖故意卖起了关子。 “说什么?”煜棋眼睛亮亮的。 铭轩看不下去了,推了小栖一把,“你就快说吧,坏丫头。” “你才坏!敢骂我坏丫头。”小栖伸手去掐铭轩。 煜棋皱眉:“你们两个打情骂俏的,注意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快说,萧虹说了什么?” 小栖吐了吐舌头,接着说:“虹姐姐说,要我们陪着你,然后随时去跟她汇报你的状况。” “有没有很关心的样子?”煜棋忙问。 “当然了。”小栖猛点头。 煜棋露出笑容,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遐想,他和萧虹也像铭轩和小栖一样,亲亲热热,说笑打闹。 “小殿下,你要睡了吗?”小栖小声问。 “嗯,我休息一会,你们两出去玩吧。”煜棋回答。 他想一个人静会。她其实就住在隔壁,她其实早上才来看过他,可是他感觉此刻思念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她的声音,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都是那样可爱,明媚,他想着她,唇角便不由自主地上扬。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真的会这样。”他越想越觉得难耐思念,从榻上下来,拄着拐杖就想出去。 “小殿下!您要去哪?”周嬷嬷马上冲了进来。 “铭轩!”煜棋没理她,大叫。 铭轩和小栖忙跑了进来。 “扶我去蝴蝶宫。” 铭轩弯下身子说:“小殿下,我背您过去。” 煜棋正要趴在他背上,太子妃已经冷若冰霜地站在门口了。 “太子妃娘娘。”铭轩和小栖忙躬身参拜。 煜棋单脚站着,和母亲冷冷对视。 “回榻上躺着!”太子妃命令。 煜棋却二话不说,撑着拐杖,一跛一跛往外走。 “你翅膀硬了?连母妃的话都不听了吗?”太子妃挡在门口。 “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见,只要不是大逆不道的错事,我希望母妃不要横加干涉。”煜棋很坚定地说着,一边往前走,毫无让步退缩之意。 “煜棋哥哥,姑姑可是一心为你好,你腿伤没有痊愈,就这样乱跑,会落下毛病的。”常倚梅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她站在太子妃身后,嗲声嗲气地说。 太子妃听到她的声音,眉尖微微蹙起。 煜棋厌恶地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想从母亲身边过去。 “姑姑,您就由着煜棋哥哥这么任性吗?”常倚梅站到太子妃身边,做出一副很关心着急的样子。 “常倚梅!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煜棋瞪着她呵斥。 “煜棋哥哥,我哪有管你的事,我是关心你嘛,为什么你就看不到,我才是最真心待你的人呢?”常倚梅嘟着嘴,委委屈屈地看着煜棋。 煜棋不想与她多话,冷着脸从母亲身边过去,铭轩和小栖忙追上去扶着他,到了游廊后,铭轩把他背在背上,小心翼翼走入院子,踏着积雪出了锦阳宫。 太子妃沉着脸,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话阻拦。 “姑姑,我们谈谈吧。”常倚梅冷冷说。 太子妃勉强动了下嘴唇,算是微笑,她转身走在前面,往她的寝宫走去,常倚梅紧跟在后。 进了殿内,太子妃遣退屋子里的人,坐在桌子旁边,默然不语。 “姑姑,您刚才是故意不阻拦吗?”常倚梅冷冷问。 太子妃冷笑:“你觉得本宫阻拦得了吗?煜棋连皇爷爷都敢顶撞,他倔强的个性,宫里谁不知道?” “那您不会告诉侄女,煜棋的婚事,您做不了主吧?”常倚梅盯着太子妃问。 太子妃喝了口茶,不紧不慢说道:“你就这么心急?煜棋年岁尚小,谈婚论嫁还早着呢。” “您可以跟皇上提出,让我们先定亲。” “你急着要定亲有什么用?你为什么不花点心思讨好煜棋?你这样逼本宫,本宫就只能逼煜棋,煜棋心里逆反,就算不得已和你定亲,也一辈子不会对你有好感,或许某天还会把你打入冷宫,让你一辈子翻不了身,你有意思吗?你能逼我做到和他定亲,甚至成亲,但你逼不了我,让他爱上你吧?”太子妃放下茶杯,抬眼看着常倚梅。 常倚梅毕竟年岁小,几句话便被太子妃唬住了,她低头沉默了。 “常倚梅,其实在这件事之前,你早就是本宫的媳妇人选了,你又何必抓着本宫的把柄,弄得跟本宫像仇人似的呢?”太子妃站起来,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和颜悦色。 常倚梅撅着嘴,说道:“我也知道,可是没有定下来,谁知道会生什么变故呢?那个萧虹进宫,煜棋心里眼里都只有她了,之前皇上还讨厌她,我还不把她放在眼里,可后来连皇上都被她迷惑,我心里就没底了,万一姑姑哪天也被她迷惑,我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太子妃冷笑:“本宫能被她迷惑吗?那个妖女来历不明,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对煜棋的将来毫无帮助,现在仗着皇上喜爱,封了个蝴蝶宫主,也不过是个虚号,哪天皇上宠不了她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你是本宫娘家的人,还是太傅府的大小姐,本宫不把你放在身边,难道还去弄个外人来?” 常倚梅被她的话打动,低声说:“姑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拿这个说事了。” “就这对了嘛,去花点心思怎么让煜棋喜欢上你吧。”太子妃拍拍她的肩膀。 常倚梅点头,告退走了。 太子妃坐回椅子上,揉着眉心,长吁了一口气。 第93章 给皇上设圈套 http://.biquxs.info/

青阳子进府后,萧虹便知道了,她一见这坏牛鼻子就来气,一直在房间里想着,要怎样整整这狗贼。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出来散步,在宫女们的陪同下就走到了书房这边。 “你们都别跟着我,我在这休息一会,看看雪景。”她走近一个小亭,在石凳上坐下。 “宫主,石凳上冷,这里风又大,您坐这儿小心着凉了。”跟随她的宫女关心地说。 “没事,你们回去给我把斗篷拿来,别叨扰我,我突然想我娘了。”萧虹随口胡扯。 “是。”宫女们只得退下,给她去拿斗篷。萧虹见她们走远,忙走到离书房不远的一处假山石后面。 青阳子从书房走出,萧虹忙背对着他,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 青阳子却并没有认出她,在王府行走,他一直低头哈腰,哪敢去瞅王府的女眷。 萧虹待他从身边游廊过去,从嘴里发出一声幽幽的断喝,声音和皇后娘娘的一模一样:“站住!” 青阳子显然被吓到,猛然站住脚。但当他回头张望时,萧虹已遁地离开。青阳子隐约只看到一个身影一闪就不见了,不禁吓得两腿发抖,踉跄着匆匆想逃离。 “你害死本宫,本宫一定会让你偿命——”萧虹遁在前面的竹林里,待他过去时,阴测测地说。 “娘娘!”青阳子吓得靠在墙壁上面,惊惧地左右查看,但四处静悄悄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萧虹故意摇了摇竹子,竹子上的积雪洒落,发出簌簌的声音,青阳子目光投向这边时,她又遁走了,只留给他一个恍惚的身影。 青阳子顿时魂飞魄散,跌跌撞撞撒腿就跑。他跑到一个小池塘边,萧虹躲在一棵柳树背后,待他走近,冷冰冰叫道:“青阳道长。” 青阳子吓得惊叫一声,仓惶回头,却只见远远走来几个宫女,身边悄无声息,什么也没有。他转身想继续跑路,萧虹从大树背后伸出一条腿,青阳子被她绊住,“噗通”一声掉到池塘里。 萧虹抿嘴一笑,随即遁地回到小亭里坐下,正好宫女也将她的斗篷送过来了。 “这里风真的很大,我还是回房吧。”萧虹披上斗篷,瑟瑟地抱住自己,好像她真的在这坐了很久似的。 廊下一个小太监飞跑往书房,萧虹猜想他一定是去报信给煜枫,青阳子掉池塘里面了。果然,煜枫很快从书房里出来了,见她在这边,停下脚步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闲得慌呢,在这坐会。”萧虹脆声回答他。 “青阳子掉池塘里了,你和我过去瞧瞧吗?”煜枫嘴角居然露出笑容。 萧虹走近他,笑问:“你是让我过去瞧什么呢?” “你憎恶他,自然是过去瞧他的怂样,走吧。”煜枫伸手,想来牵萧虹的手。萧虹嘴巴一撇,将他手甩在一边,大步走在他前面,煜枫也不生气,笑着匆忙跟上。 老远的已经看到池塘边围了一堆人,萧虹不由加快脚步,她想着青阳子一定冻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就开心。 池塘被青阳子砸了个冰窟窿,他已经被王府的下人捞了上来,浑身冰渣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快抬下去,宣太医看看。”煜枫皱眉吩咐。 “鬼——鬼——世子,贫道看到鬼了——”青阳子撑起身子,朝煜枫爬了过来,满眼惊惧。 “鬼?”煜枫的脸色顿变,他本来还在纳闷,青阳子好好的,怎么会掉池塘里去,原来他竟然也是遇到鬼了! 萧虹看看青阳子,又回头看看煜枫,假装害怕的样子问:“鬼?王府有鬼吗?” “没有!别听他一派胡言!”煜枫否认,但声音略带颤抖。 “可是我昨晚也听你问到鬼魂呢?是不是你也看到什么了?”萧虹假意抱住煜枫胳膊,一脸惊惧的样子。 “世子,贫道没有骗你,贫道听到娘娘的声音,还看到影子。”青阳子浑身像筛糠一样,一半是冷,一半是恐惧。 “娘娘?”煜枫脸色煞白,倒退几步。 “娘娘?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这些坏蛋害死娘娘,娘娘冤魂不散,缠上你们了!”萧虹指着煜枫和青阳子,之前的惊惧变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不要胡说!娘娘是皇上误伤致死,怎么可能缠我们!”煜枫皱眉喝斥她。 “哼!若不是你们用毒药控制皇上,皇上会误伤娘娘吗?娘娘的死就是你们造成的,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她的冤魂一定会纠缠你们!”萧虹指着他们,凛然说道。 “不要再说了!”煜棋的身子微微发抖。 “不说就不说,不过我要警告你们,娘娘头七的那天,你们最好小心点,传说死得冤的人,冤魂萦绕不散,不能去地府投胎,头七的那天最是凶狠,会回来找仇家替死复仇。”萧虹冷冰冰地说。 青阳子是道士,经常在外做做法事混混饭吃,“头七”这个词他并不陌生,他也被萧虹吓得面如死灰,牙齿撞击得“咯咯”作响。 “世子,求您把桃木剑还给贫道好吗?”他抬起头,可怜地抱住煜枫的腿问。 “滚!”煜枫沉下脸,将他一脚踢开,转身就走。 “牛鼻子!”萧虹朝他啐了一口,转身跟上煜枫。 而此时,煜棋他们一行已到达楚家,如花师太和楚亦烟没想到三疯道长居然给她们带来了皇帝和太子、皇太孙,不禁大喜,忙拉着亦烟拜见。 如花师太拜见过后,将三疯拖到一边,埋怨三疯不提前给个信,害得她都没收拾打扮一番,迎接皇上。 来不及寒暄,三疯对如花贼笑一声,说道:“贫道带皇上来,是请你给皇上治病的,你可要尽心尽力,好好表现。” “哎哎,我尽力,尽力。”如花乐颠颠地点头。 “师太,你快救救朕,朕难受!朕撑不住了!”慕容瑾顾不得皇帝仪容,推开扶着他的煜棋和太子,过去抓住如花师太的双手。 “皇上莫急,贫尼这就给您看病。”如花师太忙扶着他坐下。 楚亦烟娇怯怯地端来茶水,呈上之后,站在一边含笑偷偷打量煜棋。 煜棋见她看着自己,朝她礼貌地笑了笑。 楚亦烟俊俏的脸顿时飞上红晕,她羞怯地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 煜棋温和笑笑,想她民间女孩,年岁又小,见到这么多生人,自然是害羞,不过看她清秀美丽,穿着耦合色裙子,恰如清水芙蓉,倒有几分喜欢。 “亦烟,去给师父把药箱拿来。”如花师太吩咐。楚亦烟忙给她去搬药箱,药箱看上去颇为沉重,煜棋忙过去帮她,楚亦烟瞟他一眼,又是红透了脸。 “亦烟,让我来吧。”煜棋亲切地叫她名字,而不是“楚姑娘”,想缓解她的拘谨。 “小殿下快去歇着,我能搬动的。”楚亦烟低头回答。 煜棋听她声音婉转柔媚,很是动听,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你们两个你推我让的,倒是快点呀。”如花师太嗔了他们一眼,大声道。 “哎,来了,师父。”楚亦烟娇声答应,抬脚就往前走,却慌慌张张地踩住了长裙,惊叫一声,身子往前倾倒。 “小心!”煜棋忙丢下药箱,伸手将她抱住,药箱掉在地上,里面的药材洒了一地。 “亦烟!你怎么回事!”如花师太不悦地站起,瞪着楚亦烟。 “师太莫怪,楚姑娘也是不小心。”扶着皇上的太子忙为她求情。 慕容瑾正难以忍受毒瘾的煎熬,他猛然大喝一声:“快点!”吓得如花师太打了个激灵,转而对着楚亦烟一声大喝:“快点!” “是!”楚亦烟站稳脚,忙蹲下身子去捡药材,煜棋也蹲下去捡,两人的手不约而同伸向同一包药材,碰在一起,楚亦烟惊得像是碰到火一样,慌忙收回。 煜棋看着楚亦烟面红耳赤,摇着头笑了笑,迅速帮她捡起药材,抱着药箱走到如花师太面前,把药箱放在桌子上。 楚亦烟站起身来,低着头站在原地,嘴角含着一丝甜笑。 如花师太仔细询问一番慕容瑾的病情,皱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师太,你是说朕无药可救了!”慕容瑾大急。太子和煜棋也不由瞪大失望的双眼,面面相觑。 “虽然无药可救,却并不是说不能救,要戒除毒瘾,全都只能依靠皇上的意志和毅力了。”如花师太如实说道。 慕容瑾猛然站起,勃然大怒道:“说来说去,还是要朕忍受煎熬,朕受不了!受不了!” 三疯道长站出来对如花师太问道:“师太,不服解药,皇上的毒瘾你确认能戒除吗?” “贫尼以性命担保,能够戒除,只是过程免不了要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如花师太回答 三疯从怀里把几道遁地符咒拿出来,一下子撕个粉碎,说道:“皇上,遁地符咒没有了,您如果车马返回京都,需要一个多月时间。” 慕容瑾看着撕成碎片的符纸,气得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药瘾的一半是心瘾,道长的做法很对,彻底断了皇上的念想,皇上就能熬过去了。”如花师太微笑道。 “你们!你们联合起来让朕入了圈套!”慕容瑾全身颤抖,愤怒地指着太子和煜棋。 第94章 逼入绝境 http://.biquxs.info/

两个嬷嬷只得硬着头皮过去拖萧虹,煜棋二话不说,待她们的手伸向萧虹时,飞起一脚将她们踢开很远。 “煜棋!”太子脸色煞白,他眼看着局势已无可挽回,急得大叫。 “反了!”慕容瑾怒吼,喝令:“来人,将这逆贼绑了!” “父皇!”太子跑过来,跪倒在地挡在煜棋前面。 “小殿下是越来越嚣张了,弑君不成,现在又忤逆皇上,父皇再不严惩,恐小殿下气焰更高。”慕容炜忙煽风点火。 高昌忙接着说:“况且,蝴蝶宫主若是心中无鬼,又怎么会害怕验身?她一定就是薛家逃走的那个女孩薛宝仪!” 慕容炜冷笑一声,继续说:“薛宝仪设法潜入宫中,便得到太子和小殿下的百般呵护,个中缘由,就不必儿臣言说了,因为谁都知道,当年薛将军最拥护的便是太子了,儿臣最担心害怕的就是她利用年幼无知的小殿下,弑君报仇!更担心她想法接近皇上,伺机报仇!” 慕容瑾已完全被他们说动,他再次喝令:“速速将煜棋绑了,拖萧虹下去验身!” 侍卫们不敢抗旨,如狼似虎般扑向煜棋,太子被他们撞倒在一旁,说不出话。 煜棋一手抱着萧虹,和侍卫对打起来,但侍卫众多,武功高强,他很快被他们逼到墙角。 “煜棋!我们遁地!”萧虹从怀里掏出遁地符,说道。 “好!”煜棋一边抵挡侍卫,一边点头,他一脚踢开两个靠近的人,和萧虹一起念咒语。 只听一声巨响,一阵烟雾滚滚,凤仪宫顿时一片混乱,侍卫们吓得纷纷后退,慕容瑾惊慌中一把抓住左翔,慕容炜假惺惺跑到他身边,大呼“保护皇上”。 好一会之后,浓烟才散去,殿内的人还在呛得不住咳嗽,而萧虹和煜棋二人,早已不见踪影。 “这就是他们的遁地之术?”慕容瑾咳嗽着问。 青阳子挤过来道:“是的,这正是遁地之法!萧虹的符咒,竟然是我师兄三疯所赠,贫道终于看出来了!” “哦?那你会不会遁地?”慕容瑾好奇地问。 “贫道本来会,但贫道的符咒,被三疯施法给克制了,没有破解之前,不能用了。”青阳子如实说。 “那三疯这么厉害?”慕容瑾皱眉。 青阳子点头,稽首道:“贫道猜得不错的话,萧虹所有的异象,多半就是三疯在背后搞得鬼!” 慕容瑾沉思一会,点了点头:“那这么说,她根本不是仙子?” “她一定就是薛宝仪,混进宫里欺骗皇上,然后找机会给薛家报仇!”慕容炜道。 慕容瑾皱眉点头,眼睛望向太子,问道:“她到底是不是薛宝仪?朕相信你心里最清楚!希望你能说真话!” 太子漠然摇头:“儿臣什么都不知道,儿臣只知道当年,薛家已经满门灭绝了。” “既然萧虹不是薛宝仪,那她和小殿下为什么要逃走?皇上,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慕容炜冷笑一声,“小殿下不是一直对皇上心怀不满吗?” 慕容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思索一会,目光冷冷落在太子脸上,喝令:“来人,将太子押下!送去刑部大牢!” “皇上!”一直焦急守候在外的王尚书和陈德龙冲进来,跪在地上大呼,“皇上!现在朝廷真正酝酿阴谋的不是太子殿下呀!请皇上明辨是非!不要被奸人蒙蔽!” 廊下,太子妃焦急站着,眼睛不断望向不远处的慕容楚,但慕容楚一直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她想要冲进殿内为太子求情,但慕容楚用眼色阻止了她。 殿内,慕容瑾不仅没有放过太子,连王尚书和陈德龙也一起绑了。 “为娘娘举丧,丧事之后,朕再来严审太子!”慕容瑾说完,吩咐高昌追捕煜棋和萧虹,然后甩袖离去。青阳子和左翔忙紧跟在他身后。 城东,随着“砰然”一声,萧虹已在一条街巷的雪地里就地十八滚,她龇牙咧嘴爬起来,在黑暗里回头寻找。 “煜棋!煜棋!” 但煜棋已经不在身边,年夜的街巷,只有她一人。 煜棋此刻正站在城西的某条巷子里,和她一样张望呼喊:“萧虹!萧虹!你在哪?” 两人找寻一会,都往烟袋街奔去,几乎是同时,他们迎面在大杂院的门口遇到。 “煜棋!” “萧虹!” 只是那么一瞬的分离,两人都有一种失而复得后的恐惧和惊喜交织的感觉,煜棋张开怀抱,萧虹想都没想,直接扑入了他怀里。 “我想你一定会来这里!” “我想你也一定会来这里!”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又抱在一起。 “但我们不能再躲在这里了。”煜棋看看大杂院,牵着她说。 萧虹点头,这里上次已经暴露了,一定会成为追捕的第一目标。“我们去哪呢?”她问。 煜棋思索一会,叹了口气,说:“皇爷爷让我太失望,我真想永远离开宫廷,离开京都,浪迹天涯。” “浪迹天涯?”萧虹的眼睛一亮,煜棋如果离开宫廷,带着她浪迹天涯的话,那常倚梅就再也威胁不到她了,那她就可以接受他的爱情了,她露出微笑,幸福感从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但煜棋没有注意她的脸色,他满脸忧戚,接着说:“但我又担心父王,不是那些奸贼的对手,担心燕兴会毁于一旦,我还担心——皇爷爷——虽然我那么恨他!” 萧虹的笑容僵住,喜悦迅速退却,她差点忘了,煜棋不同于常人的身份,他肩负的使命和责任,不允许他逃离一个逃不掉的樊笼——皇宫。 “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先逃出城外躲躲吧,你若是落入他们手中就糟了。”煜棋看她一眼,将她的手抓得更紧。 “我其实不怕,有这道遁地符,没人能奈何得了我的,”萧虹笑笑,“我只是不能让那些坏人看出我的真实身份,连累到你和太子殿下。” 煜棋点点头,叮嘱她:“遁地符一定不要丢失,危难时候你就跑,不要管别人。” “嗯,如果我们跑散了,就想办法回到这里相聚。”萧虹说。 “好。”煜棋答应。 “我们现在遁地去城外吗?如果在城外失散怎么办?”萧虹皱眉问。 煜棋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害怕他从某个地面出来,她不在他的身边。 “我们还是先躲在这里吧,万一有事再跑,如果在城外失散,我们便想法在西山相聚。”他提议。 “这样也好,反正有了这个宝贝,逃命比上次要没压力很多。”萧虹也不想和他失散,高兴地抬手拍打院子大门。 院门打开,赵妈又惊又喜迎他们进去,上次他们被刺客追杀,把赵家夫妇和刘姥姥吓坏了,一直还担忧着他们,却想不出办法进宫打听呢。 “这次你们又是逃难出来了?哎呦!这皇宫里真可怕!你们三天两头的被陷害,这可怎么活呀!”听完萧虹说了宫里的状况和他们为何出宫后,赵妈皱眉叹息。 煜棋脸色晦暗,低头不语,皇祖母惨死,他的心还一直沉浸在巨大的悲恸之中。 “煜棋,我们去房间吧。”她轻轻拉着他的手。 煜棋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两人又回到萧虹曾经的小房间里,不敢点灯,也没有炉火,呼呼的北风吹得窗纸的响声有些凄凉。 “没想到,我会过这样的年夜。”煜棋站在窗边,黑暗中,侧影有说不出的萧瑟。 萧虹情不自禁抱住他的胳膊,想传递给他一些温暖,一些支撑。 煜棋把手臂抽出来,将她揽在怀里,低头郑重地问:“萧虹,我皇祖母临终示意我们在一起,你愿意吗?” 萧虹傻傻地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此时此刻,她真的不想说伤害煜棋,让煜棋难过的话。 “你是不是害怕,将来我登上皇位之后,会把你冷落?”煜棋柔声问她。 萧虹不知如何回答,还是看着他,保持沉默。 “自古帝王,都是三宫六院,佳丽成群,你的担忧我可以理解,我现在就对天发誓,我慕容煜棋今生只爱萧虹一人,只娶萧虹一人,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煜棋!不要乱说!”萧虹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她挣脱出煜棋的怀抱,双手合十对天祈祷:“老天在上,小殿下刚才的许诺不能算数,不能算数。” “为什么不能算数?你以为我做不到?”煜棋皱眉,抓着她的双臂,将她重新拉入怀里。 “不是的,煜棋,人生无常,何况你的人生还不同于寻常之人,以后的变故谁也不知道,所以再也不要这样轻许誓言!”萧虹看着他,摇着头说。 “不!不管什么变故,我慕容煜棋许下的誓言绝不会改变,除非我死了!”煜棋固执而坚定,他说完,将头俯下去,唇压在她的唇上。 煜棋的唇今晚有些凉,当他触及到她时,她感觉心在一瞬间像是会化掉一样,但她不敢化,她僵硬地站着,对他毫无回应。 “为什么?”煜棋抬头,声音很低,有些颤抖。 “煜棋,对不起。”萧虹低着头小声道歉。 第95章 来抓你回去做娘娘! http://.biquxs.info/

马蹄声不是来自于京都方向,而是从反方向传来,并且铺天盖地,听上去似有千军万马。 煜棋小心抱起萧虹,往山涧里面躲藏,他判断出来,这不是冷傲月的追兵。这么大规模的军队涌往京都,凭着他的经验,这应该是傲月国发生内乱了! 进攻京都的队伍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地,马蹄席卷着漫漫黄沙奔腾而过。煜棋松了口气,找了个平整的地方,抱着萧虹坐下。 他摸着萧虹的脉息,感觉到她的脉象比刚才有力了很多,心里一阵欣慰。 “煜棋!” 她喃喃地低呼一声,似乎很紧张。 “我在!”煜棋忙抱紧她。 她在他的怀里逐渐平静,嘴角还扬起一丝甜美的笑意。 “别怕,我在。”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她的脸上。 她的笑意更浓,呼吸也安详了,像婴孩一般,在他怀里沉沉睡着。 狂奔的队伍已经过去,煜棋打坐,继续为萧虹疗伤。 从京都方向传来的喊杀声阵阵传来,萧虹突然睁开眼睛,紧张地听着杀声。 “虹儿别怕,我们没事。”煜棋怕她乱了心神,柔声道。 萧虹感觉到煜棋的内息,忙稳住心神,等到内息游走一周,她的精神恢复很多。 “煜棋,我听到打仗的声音。”她虚弱地看着煜棋,担忧地说。 煜棋疼爱地看着她,抚摸着她的额头说:“不管我们的事,正好冷傲月无暇顾及追击我们。” 萧虹默默点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煜棋柔声问。 萧虹蹙眉道:“我很担心冷傲月。” “她?这个刁蛮任性的女人,你担心她做什么?”煜棋对冷傲月毫无好感。 萧虹笑笑,“她其实并不坏,相反,她很孤独,很可怜。” “她差点害得你连命都没有了,你还说她可怜!”煜棋心疼地看着萧虹的伤口。 “她只是一时糊涂,其实她本性真的不坏,傲月国最坏的坏人是太后和上官炜,我估计杀往京都的军马就是上官炜和太后勾结的叛军,冷傲月危险了!”萧虹越说越担忧。和冷傲月相处这么长日子,她对冷傲月还是有情分的。 “就算你担忧她,我们现在也无能为力去救援,别想了,休息一会,我们还要赶路,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煜棋搂着她道。 “咳咳,煜棋!如果上官炜的阴谋得逞,他第一个追杀的势必就是你我,你想想,你若是被他抓为人质,燕兴会不会受到威胁?”萧虹痛苦地咳嗽两声,费力地说着话。 煜棋皱眉,思索着点头,“但是我们现在自身难保,的确没有办法相助呀!” “我们必须回去!冷傲月并不会真正为难我们,她本性是不坏的,但上官炜就不同了!”萧虹坚定地看着煜棋。 “你的伤!”煜棋担忧地看着她。 “我的伤不碍事。”萧虹强打精神摇头。 “你真傻!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我亲眼看着你死过一次,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当我后来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只要你活着,这世上所有的痛苦都不算痛苦了。”煜棋看着她,一边说,一边眼眶发红。 “我知道,但是你除了我,还有使命,有责任,谁让你是个君王呢?”萧虹温柔一笑,伸手将他一缕乱发捋好。 煜棋将她抱紧,摇头道:“我不管,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再也不能从我身边离开。” 萧虹在他怀里点头,泪水汹涌而下。经历了这么多,才能这样放开心怀相处,她何尝不想永远! “再也不许做傻事了!你记住,你若是敢先走,我一定不会拖延一秒,跟随你而来。”煜棋吻干她的泪。 “我知道了。”萧虹哽咽。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煜棋警惕地抱着萧虹躲在岩石后面,探头望向道路。 他看到远处奔驰而来的,竟然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虹儿!铭轩和小栖来了!”他惊喜万分,抱着萧虹从山涧里跳出,奔往道路。 铭轩和小栖很快到了面前,两人勒住马,从马上一跃而下,铭轩跪地拜见,小栖惊喜得忘了跪拜行礼,跑过来一起抱住煜棋和萧虹,又哭又叫起来:“皇上!虹姐姐!我们终于找到你们了!太好了!你们居然在一起!” 但她很快看到萧虹的伤,惊诧问:“虹姐姐怎么了?谁伤了她!”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拔剑。 萧虹看到他们,精神振奋了很多,她微笑道:“没事,没事,你们来的太好了!煜棋,你跟他们把现在的处境说说。” 煜棋点头,让铭轩起来,和小栖一起听听现在他们所处的境况。 小栖听完后问:“虹姐姐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帮助冷傲月吗?” “必须帮助!”萧虹点头。 铭轩和小栖早已听到京都方向传来的杀声,他们齐声道:“既然这样,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协助冷傲月铲除谋逆,皇上和虹姐姐就在这山涧疗伤等待我们吧。” “好!你们小心!”煜棋叮嘱。 “皇上放心,很快就会替冷傲月擒住奸贼,解决暴乱!”小栖和铭轩一跃上马,抱拳辞别,扬鞭策马而去。 煜棋和萧虹对视,危险缓解,两人的脸色都放松下来。 煜棋抱着她回到山涧深处,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来。这里背弯,喧嚣的战场在这里听不到了,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清脆的鸟鸣。 “还疼吗?”煜棋柔声问。 “好多了。”萧虹的伤口实际上痛得像是有一双爪子不断在抓她,但为了不让煜棋担心,她强装笑脸。 “疼就疼吧,你以后不要什么都想着我,你在我面前,应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生气就生气,无所顾及,做全身心都依赖我的女人,不然——”煜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到这里停住了。 “不然怎样?” “不然我好沮丧,你若是时时刻刻都照顾着我的感受,就说明你在心里还是把我当成小孩,而不是有担当的男人。”煜棋用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说。 萧虹依偎着他,撒娇地说:“好痛啊!”她的脸上真的露出痛苦的神色,因为她此刻的确是痛得不行了。 “那怎么办呢?”煜棋马上紧张,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没事的,我能忍住。”萧虹挤出一点笑容。 “如果我能代替你就好了。”煜棋抱着她,轻轻吹着她的伤口。 “没事,你陪着我,我心里高兴,疼一点能熬住。”萧虹宽慰他。 煜棋轻轻吻着她的唇,柔声说道:“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许自作主张为我去担当什么,你应该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来担当。” “我知道了。”萧虹对他甜美一笑,兜兜转转,终于能依偎在一起,她突然好害怕,害怕这深切的幸福又突然消失。 她靠在他怀里,身体感受着他真实的温暖,失血过多和疼痛让她很疲倦,她抓着他的手,安然进入梦乡。 “回去燕兴我们就大婚,你就是上天赐予我的女孩,是朕永远的皇后。”煜棋看着她美丽的脸庞,回想初见时她那无辜懵懂的俏皮模样,眼中无限宠溺。 两人相拥着在山涧度过一晚,第二天拂晓时分,清脆的马蹄声从京都方向传来。 煜棋从马蹄声判断,来人绝不是两人,最少是一支几十人的队伍,他警惕地抱着萧虹站起来。 萧虹也醒来了,她轻声道:“好像来了不少人,难道小栖和铭轩出事了?” “皇上——” 铭轩的呼声传来。 煜棋和萧虹都松了一口气。 “皇上!我们回来了!”小栖轻功好,雀跃的声音还在远处,她身影已经到了煜棋和萧虹面前。 “小栖的轻功更长进了,简直是出神入化啊!”煜棋赞叹。 “又练了一年有余了嘛。”小栖调皮地笑道。 “怎么来了很多人?”煜棋问。 “冷傲月一起来了。”小栖回答。 煜棋皱眉:“她想怎样?” 小栖还没回答,冷傲月也飞身而来,她咯咯笑道:“来抓你回去做娘娘!” 煜棋愤然瞪着她:“休想!” 小栖和铭轩一左一右护住煜棋和萧虹,小栖脑袋一扬道:“好啊,冷姐姐先问问我们的剑同不同意!” “看你们急得,朕不是开个玩笑嘛。”冷傲月嘟嘴看着他们,一改平时的冷傲,完全是小女孩的憨态。 “嘿嘿,你开玩笑,可急坏了我们皇上,你看他抱着我们虹姐姐,就是谁跟他抢人他就跟谁拼命,这架势你敢乱来吗?”小栖闪身到了冷傲月身边,伏在她肩膀上说。 “不敢,不敢,再说了,虹姐姐那天那一剑太让我震撼,朕第一次亲眼目睹真正的爱情,从那一刻朕让他们走,就没想过再为难他们了。”冷傲月从玩笑的口吻转为认真。她走到煜棋身边,看着萧虹的伤口问道:“还好吗?是不是很痛?” 萧虹笑笑摇头:“今天好多了。” “对不起。”冷傲月真诚道歉。 “没事。”萧虹微笑。 冷傲月皱眉:“你就没什么要和朕说吗?男扮女装这么长时间,骗得朕差点爱上你,你就一点歉意都没有吗?” 小栖赶紧在一旁纠正:“是女扮男装。” 萧虹笑了:“小栖,是男扮女装,傲月国和我们相反,我们都是汉子,煜棋和铭轩才是大姑娘。” “啊?这样啊?哈哈哈,铭轩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小栖大笑,马上拿铭轩逗乐。 第96章 亲个啵啵 http://.biquxs.info/

萧虹惊诧,抬眼看他,却没有任何印象。 皇后娘娘莞尔一笑,对慕容煜棋说:“你怎么可能见过她?说傻话。” “快拜见娘娘和小殿下。”宫女在萧虹耳边轻声教她。 小殿下?想来这就是才十五岁的皇孙慕容煜棋,听闻他俊美英武,更甚于太子,但寡言少语,冷峻严肃,很少有过笑容,是皇后娘娘的一块心病。呵呵,这分明是个装酷的小屁孩吧? 萧虹暗笑了一下,按照之前学的礼仪,像模像样跪倒,脆生生道:“小女萧虹叩见皇后娘娘,叩见小殿下,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小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嗯,快起来,可怜见的。”皇后娘娘慈颜温柔,笑着对宫女道。 一直目不转睛看着萧虹的慕容煜棋突然灿然一笑,说道:“让她坐在我身边吧。”皇后娘娘从没见皇孙这么开心过,不禁大喜,招手让萧虹过来。 萧虹走到煜棋面前,看他头戴紫金冠,眉如墨画,鼻如悬胆,很是赏心悦目,正想说点什么,和他打个招呼,突然马车启动,她不由一个趔趄,往前一扑,恰恰摔在煜棋身上,熊抱着他,和他嘴对嘴不偏不倚狠狠亲了个啵啵。 慕容煜棋和萧虹顿时四目相对,双双怔愣。 “对不起,对不起。”萧虹挣扎着想要站起。煜棋满脸通红,慌忙将抱着萧虹的手松开。 萧虹看他羞涩,心里想着莫非她刚才夺了他的初吻?顿时觉得万分过意不去。“对不起,对不起哈。”她朝他摆着双手道歉。 不料慕容煜棋却一把抓住萧虹的手,嘴角上扬,沉吟一会后,很郑重地看着她,冒出一句让马车里所有人惊呆的话:“你亲了我,你是我的女人了,我要娶你。” 萧虹狠狠蛋颤了一下(虽然她没蛋),都说现代的孩子早熟,能早熟过这丫? “呵呵,煜棋真逗,你若是喜欢,让这丫头以后在你身边侍奉便是,娶妻这样的大事,可不是能轻许诺言的。”皇后慈爱地看着他说。 慕容煜棋微微蹙眉,抬眼看着皇后道:“皇祖母,孙儿是说真的。”他说着,转头问萧虹:“萧虹,你从哪里来的?” “我,我——我从来处来。”萧虹看着这个一本正经要许诺娶自己的少年,有些不置可否。 “嗯,萧虹,我一会就在太庙许下诺言,慕容煜棋今生定当娶萧虹为妻。”慕容煜棋的神情很郑重,说完后又回复了他冷峻的模样。 亲个啵啵就发誓娶她,这也太轻率,萧虹反问:“娶我为妻?你没搞错吧?万一我是个坏蛋呢?或者我性格暴躁,还有各种你不喜欢的癖好,你都不慎重考虑一下下吗?” 皇后也道:“是啊,煜棋,待会在太庙千万不可胡说,你皇爷爷会生气的。” “不用考虑,从你的眼睛,我就可以看出你的全部,我见过的女孩子,还从来没有谁有你这般清澈纯净的眼眸呢。”煜棋微微一笑,直视着她的眼睛。 “不会吧?宫里那么多女孩。”萧虹蹙眉。 煜棋还是微笑,却不再回答她的话了。 萧虹偷偷观察着他,暗忖:“莫非这厮也是穿越而来,和我一样,是成年的思想,少年的身子?” “咳,我记得我来的那年,爱疯5已经上市了,800万像素摄像头,a7处理器和屌炸天的外观……”萧虹一边眉飞色舞地比划,一边看着慕容煜棋迷茫的眸子,感觉再说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这货似乎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胡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看着萧虹突然停下嘴,慕容煜棋温柔地问。 萧虹扶额,问道:“你能听懂吗?” “不能,但你的声音很好听,我愿意听。”慕容煜棋端坐着,淡淡地说,很有君王的气度和风范。 萧虹看着他,“噗”地一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马车晃悠着,应该是已经前行,皇后闭着眼睛数着佛珠,随侍的宫女低眉垂首站着,车里一时寂静无声。 萧虹从慕容煜棋的手里轻轻抽出一只手,打开一点帘子,远远看到楚将军在人群里看着她,依稀看得到他眼泪婆娑,萧虹轻叹一声,朝他挥挥手,放下了帘子。 太庙祭拜时,慕容煜棋真的在庙堂之上牵着萧虹的手,郑重许下了要娶她的诺言,他话刚出口,皇上、太子以及王公贵族全部怔住。皇后先前只当他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在庙堂发誓,吓得脸都变了色,怔怔地看着皇帝,大气都不敢出。 “小殿下,娶妻的大事不能乱说。”皇帝身边的内侍亲随弯着腰小跑过来,在他耳边悄声说。 “左公公,我乱说了吗?”慕容煜棋冷冷地、缓慢地说,锐利的目光盯着左公公。 左公公被他的目光打败,唯唯诺诺地退了下来,低头站在皇帝身边。 皇帝的脸此刻如蒙上了一层严霜,他浓眉深锁,目露杀气,看着萧虹道:“这丫头来历诡异,竟然迷惑小殿下,定是妖孽转世,来人,拖出去斩了!” 第97章 刺客来袭 http://.biquxs.info/

煜棋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才缓缓松开她,目光涣散地看着车窗顶,喃喃道:“你这算实话吗?” “实话。”萧虹淡淡地说。 “那我宁愿你情窦未开那个理由。”煜棋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如果你把情窦未开当做我的借口也行,总之,我觉得人世间最不能勉强的莫过于感情,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不能强求的。”萧虹话语冷漠得自己都心痛难忍。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煜棋微微点头。 萧虹不再说话,两人又都陷入沉默。天已经全黑,护送的官差点燃火把,火光掩映,马车里有昏黄的亮光,萧虹背对着煜棋而坐,煜棋闭目养神,他看不到她悄然滑落的泪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来,有人在马车外禀报,前面有宽敞的草坪,皇上以下令再次驻扎营帐歇息,待明天再继续赶路。 “能起来吗?”萧虹转身去扶煜棋。 “没事,你走前面,好些下车。”煜棋自己坐起来,淡淡地推开萧虹的手,这一推之间,便疏离了以往所有的亲密无间。 萧虹微微笑笑,站到一边说:“那你走前面吧,你小心。” 煜棋没说什么,径直走在她前面,捂着胸口跳下马车。 “小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外面的官差看到受伤的煜棋,惊诧看着他。 煜棋举手,示意不要询问。 萧虹在官差的搀扶下跳下车,默默跟在煜棋身边,两人一齐走到皇上和太子身边,面对他们的惊诧,煜棋简单说了一下受伤缘由,忍着疼痛做出没事的样子,和他们围坐在篝火旁边。 吃了些东西后,营帐已经搭好,煜棋送皇上和太子入了营帐后,出来看着还坐在篝火边发呆的萧虹。 “还不进营帐去吗?”他问。 “再坐一会,这里很宁静,坐在篝火旁,别有一番滋味。”萧虹笑了笑。 煜棋坐在她对面,淡淡笑望着她,说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萧虹用手拨弄着火堆,说道:“我在想,如果和相爱的人浪迹天涯,倦了的时候,依偎在篝火旁,会不会很幸福。” 煜棋沉默一会,点了点头:“很幸福,突然很想有这样的生活。” “但你不能够,你的身份,注定了你的责任,一生也不能舍弃掉你肩上的负累,毫无牵挂地和相爱的人浪迹天涯。”萧虹淡淡地笑着,篝火照着她的脸,有一点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沧桑。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缘由——”煜棋很不甘心地看着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萧虹从身边拿了一块烤熟的馒头塞住嘴巴。 “我说过,以后不许再讨论这个问题!”萧虹站起来,双手叉腰,有点彪悍地看着他。 “嗯——嗯啊——咳咳——”煜棋好不容易才干咽下馒头。 “我去营帐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萧虹转身走往她的帐篷。 煜棋呐呐地“嗯”,看着她的背影进了营帐后,还在回味着她刚才说的意境,天涯眷侣,相依相守,那该是多美的画面,他突然发现,在萧虹的眼里,也许皇宫,皇后什么的都如浮云,她要的只是一份相守一世的真爱。 而自己能给她吗?他突然有些茫然。身为皇子,要少了多少普通百姓的自由,多了多少的不得已,他不是不明白。 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去勉强她。 他突然很想问她一个问题,从篝火旁站起后,他忍着伤口的疼痛,大步走向萧虹的营帐,站在帐外问道:“萧虹,如果我抛下身份,和你浪迹天涯,你会喜欢我吗?” 萧虹正坐在帐内发呆,猛然听到煜棋的话,心里一震,差点脱口而出“愿意”,但她很快转念,煜棋的这个假设不成立,她这样答应,不过是徒增他伤感罢了,还不如狠心拒绝,让他彻底了断对她的念想,也许他缓缓就能放下她呢。 “不会。”她干干脆脆地回答他。 煜棋怔住了,他站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 萧虹知道他还在外面站着,心里很痛,却强忍着没有动,直到听到他的脚步声离去,她才走到门口,打开一点帘子看着他的背影。寒风吹得他的衣角飘摇,有说不出的怅然孤独。 他的营帐就在她对面,隔得近只是防备半夜有什么意外,他好第一时间保护她,萧虹看着他打开帘子后,忙放下自己的帘子,生怕他看到她在偷看他的背影。 这一晚平安无事,第二天继续赶路,煜棋话很少,不是睡觉就是静坐,萧虹无聊到只能玩自己的手指甲了。 朝行暮宿,不觉三天已过,这一晚他们扎营在一处山崖上面,因为一路无事,大家的防备之心都松懈下来,安顿好皇上之后,煜棋活动一下筋骨,和萧虹道了晚安后便进营帐睡下了,平时他都是打坐练功,几乎到天亮才打个盹,但今晚也不知为什么,刚躺下便沉沉进入了睡眠。 萧虹吃过晚饭后,本来想在篝火旁再坐一会的,但觉得头昏昏沉沉,眼皮发沉,便也早早进了营帐,倒在软垫上便呼呼睡着了。旁边太子和皇上共一个营帐,皇上也是哈欠连天,和太子没说几句话后到头便睡,而太子更是撑不住,竟然就和衣倒在了皇上身边。 夜静得有些诡异,护送他们四人的官差们一齐将手中的火把灭了,转瞬集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不久之后,几个黑衣蒙面人轻飘飘地落在营地,借着微弱的雪光,首先摸入皇上和太子的营帐之内。 他们仔细辨认了帐内的人之后,为首的蒙面人从腰间摸出短剑,高举在手。 慕容瑾突然翻身,发出鼾声,那刺客似乎很顾忌,吓得后退两步。 “王爷,药下得重,不会有差错。”他身旁的人小声道,那声音分明是左翔。 “弑父不详,左翔,你来动手。” 为首的竟然是慕容楚!他把短剑递给左翔,自己退到一边。 左翔接过剑,慢慢走到慕容瑾身边,把剑举了起来。 “左翔——”慕容瑾却在这一瞬叫出左翔的名字,左翔怔住,举起的短剑不敢刺下。 慕容瑾在左翔的短剑就要刺下时,突然喊出左翔的名字,吓得左翔冷汗直冒。但他接下来含含糊糊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似乎是在梦话。 “快!没有醒!”慕容楚颤声催促。 左翔浑身颤抖,举着的剑终究不敢刺下去。 “废物!”慕容楚夺过他手中短剑,一脚踹开他,随手从身后抓了一个人,将短剑交到那人手中。 左翔被慕容楚踢中小腹,砰然倒地后吐出一口鲜血。他抬眼看着凶神恶煞一般的慕容楚,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他不过是求一个善终,但从奸诈凶狠的四王爷到阴翳残酷的九王爷,他们真的能给他善终吗? “左翔,给朕揉揉腿。”皇上又说梦话了,左翔看着他,心蓦然酸楚,眼看着杀手的剑就要刺下,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扑了过去,撞在杀手身上,杀手的剑偏离开来,刺在皇上身边的软垫。 “狗贼!你找死吗?”慕容瑾一把揪住左翔的领子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逼问。 “王爷!弑君不详,您要三思!”左翔战战兢兢道。 “那本王该怎么办?不杀他,本王何以得天下?”慕容楚颤声道,他的手和身子也在颤抖,弑君弑父,他心里势必是紧张。 “王爷再想想别的办法,奴才不知为何,心里乱跳,总觉得大大的不妥。”左翔一副很恐惧的样子,他被慕容楚掐着,说话很困难。 慕容楚慢慢放开掐着左翔的手,犹豫不决地望向软垫上昏睡的皇上和太子。 “王爷,不如找个隐秘的地方,先将皇上囚禁了吧。”左翔小声建议。 慕容楚沉默片刻,点头应允,他喝令身后的蒙面杀手:“绑起来,火速送到李县令手中,不得有任何差错,否则杀无赦!” “王爷,不如让奴才亲自押送吧,这事真不能有差错呀!”左翔请求。 慕容楚瞪着他看了一会,冷笑道:“你跟本王早就上了一条船,谅你也不敢有二心。” 左翔跪倒在地,连声道:“奴才一心跟定王爷,怎敢还有二心!就算奴才有二心,皇上能容奴才,太子和小殿下也绝不会轻饶奴才,奴才的余年,就全都仰仗王爷眷顾了。” “你明白就好,赶紧草拟诏书,盖上玉玺!”慕容楚凶狠喝令,软垫上,皇上已被绑成粽子一般。 左翔忙拿出笔墨纸张,按皇上口吻写下,因回京路上感染风寒,医治无效,自觉时日不多,故将皇位传于于太子的传位诏书。 慕容楚从慕容瑾怀里搜出玉玺,在诏书上盖上大印,狞笑着道:“左翔,带皇上走吧,让李县令好生照顾,本王不会亏待于他,哈哈哈!” “是。”左翔抱拳,随后指挥大家将皇上抬出帐内,放在马车里面。 慕容楚跟了出来,站在马车外,一只手紧握剑柄。 “王爷,趁着天黑,我们上路了。”左翔上了马车,对他说道。 “等等!”慕容楚飞身上车,用剑挑开帘子进去,慢慢走到慕容瑾身边,突然出手,刷刷几剑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然后将他的脸残忍画花。 “啊——”慕容瑾痛醒,惨叫一声,满脸血肉模糊怒目瞪着慕容楚和左翔。慕容楚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将瓶中的药粉强行灌入慕容瑾口中。 左翔移开视线,心一阵痉挛,看不过去却什么也不敢说。 慕容楚伸手,将慕容瑾的穴道封了,让他动弹不得。 第98章 听说你虐待她? http://.biquxs.info/

“铭轩,你在这里等我,你的轻功不如我,跟在我身边反而怕暴露。”小栖低声道。 铭轩看着她片刻,点头答应:“好,你小心!” 小栖点头,突然飞快地在铭轩的脸上亲了一下,嫣然一笑之后,身形一晃,已不见人影。 铭轩傻傻摸着被她亲过的脸,憨憨笑了。 她的背影都不见了,可见她的轻功之匪夷所思,看上去失踪的日子的确是因祸得福啊! 小栖神不知鬼不觉便进了军营,但那么多的营帐,她该去哪一个寻找萧虹呢? 正在她犯愁的时候,突然听到角落的一个帐内一阵大笑声传来,然后竟然是喝酒猜拳的声音! 军营里面竟敢如此放肆,是什么人这么嚣张! 小栖不禁一阵讶异。 “慕容楚大混蛋!” “慕容楚大混蛋!” …… 营帐内竟然齐声大骂慕容楚,而且领头的人分明是萧虹假扮的男声!小栖不由得脸露笑容。 她身形一闪,已到了萧虹的帐内,还没等里面的人回过神来,她已经将他们的穴道全部点了。 “小栖!”萧虹看到小栖,不禁大喜。她一跃而起,跑过去抱住她。 “你没事就好!可把我担心死了!”萧虹一边说,一边查看她的伤处。 “我没事了,虹姐姐,你也把我担心死了!”小栖泪光闪烁看着她。 “皇上呢?他的伤势怎样了?”萧虹急切问道。 “昨天才苏醒,他对你的存在一无所知。”小栖说道。 萧虹点头:“这就好,不能让他知道。” “我们回去再说,跟我走。”小栖牵着她的手便往外跑。 萧虹忙站住脚:“不行!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小栖蹙眉。 “你知道的,唉——”萧虹长叹一声。 “又被这老混蛋要挟了吗?”小栖懊恼道。 “对,但是我很快就会让老混蛋完蛋的。”萧虹笑笑。 小栖疑惑地看着她,“让他完蛋?” “对!让他完蛋!但是他完蛋后,我就会消失了,也许某天还会回去燕兴,悄悄地在你们身边。”萧虹说着,神色有些落寞。 小栖蹙眉看着她,“虹姐姐,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以后会懂的,一个月之内,慕容楚就会完蛋,你们在那边只要再固守一个月就行,千万不要攻打过来,而慕容楚暂时也不敢贸然过河,你们就先僵持一个月吧。”萧虹微笑道。 “恐怕皇上僵持不了呀,我们怎么才能劝住他枯守一个月呀!”小栖为难地说。 萧虹想了想,说道:“装病吧,你和铭轩都装病,这样煜棋没了左膀右臂,就不会贸然行动了,你们也要不断劝阻,要他等你们病好,不能拿着众将士的生命去冒险。” “我知道了。”小栖点头。 “你赶紧回去吧,不要担心我了,也不要牵挂我,我随时都可能偷偷回到你们身边。”萧虹拉着小栖的手说。 “好,我听你的话,只是我们不知又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小栖眼睛有些发红。 “我不会有事的。”萧虹笑着安慰,声音却有些哽咽。她松开小栖的手,推一把她,“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小栖恋恋不舍地看她一眼,毅然转身离开了。 萧虹呆望着营帐门口,眼泪掉了下来。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不觉已是盛夏。 这一个月没有战火,煜棋焦心地等待着铭轩和小栖身体复原,在他们的劝阻之下,一直没有发起进攻。而慕容楚那边,慕容楚吃不准煜棋的想法,但两方这样对峙,显然吃亏的是煜棋,毕竟他是御驾亲征,不能离开朝中太久,对于现在这样的状态,慕容楚很是满意。 “煜棋,看你还能捱多久!只要你一走,朕的军马就过河,哈哈哈!”他越想越得意。 他的笑声还没有落音,却听帐外士兵山呼:“皇上万岁!” “皇上?”慕容楚大惊,忙大步往营帐外走,还没到门口,门外已经进来两个人,竟然是东方凌晗和贾彤! “东方老弟!”慕容楚诧异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到了。 东方凌晗脸色阴沉,他盯着慕容楚,问道:“萧虹呢?” “在军营里。”慕容楚听他问萧虹,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来接萧虹的,这家伙还真是情痴。 贾彤却冷哼一声,咄咄逼人地走到他面前,喝问:“听说你虐待她?还差点将她弄死?” 慕容楚慌忙摇头:“没有!没有!不信你们去看看她就知!” “走!带朕去看她。”东方凌晗冷冷道。 慕容楚忙头前带路,领着他们去萧虹的营帐。 萧虹营帐静悄悄的,跟平常的喧嚣相比,静得有些诡异,慕容楚莫名觉得一阵心慌,不由加快脚步。 当大家踏进帐内,看到眼前的一幕,都震惊地长大了嘴巴!只见萧虹被捆绑着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痕,嘴角流血,已经死去多时。 “萧虹!”东方凌晗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颤抖着手去试探她的鼻息。贾彤嘴巴抿了一下,随即也跑过去,哭喊着叫“虹姐姐”。 慕容楚大惊失色,差点站立不稳摔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跌跌撞撞想出去问看守这个营帐的士兵。 但是帐外一个人也没有! “慕容楚!你怎么说!”贾彤追了出来,拔出一把短剑横在他的脖子。 “不是我!不是我!”慕容楚冷汗直冒,使劲摇头。 “我要杀了你!替我虹姐姐报仇!”贾彤怒吼,拿着剑狠狠刺向慕容楚。 慕容楚急忙躲避,飞身就逃。这情形,他就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除了逃命,他还能做什么? “杀了他!”东方凌晗抱着萧虹的尸体,声音寒冷如冰雪。 他身边的亲随抱拳听令,转身冲出帐外,追赶慕容楚而去。 贾彤看着他们跑远之后,轻轻走回营帐,站在东方凌晗身边。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应该还有两个月就要临盆。 “皇上。”她低声呼唤一句,却不知如何安慰。 东方凌晗曾经经历过一次萧虹死去的悲恸,但那次始终没有亲手抱住她的遗体,所以心痛其实远没有此刻真实! 此刻看着她苍白的脸,浑身的血污,无力下垂的手臂,回想起她曾经的活泼,那双眼眸的灵动,他只觉得犹如万箭穿心般难受。 “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却没想到你还活着,现在好不容易又见到你,你却真的死了!”他喃喃说着,眼眶通红,两行泪珠滚滚而下。 贾彤轻轻拿着手帕,为他擦拭掉泪水。 “朕一直过不了你爱着慕容煜棋的那个坎,但现在朕能过去了,朕明白了你那生生死死的爱恋——” 东方凌晗哽咽着说不下去。 “皇上,节哀。”贾彤柔声劝慰。 “朕会杀了慕容楚,会退兵,朕跟你发誓,东旭从此以后,永不犯燕兴!”东方凌晗说完,仰头无声流泪。 就这样静静地,时间慢慢过去,贾彤一直陪着他,无声地站到天黑,才小心翼翼问道:“皇上,虹姐姐的遗体怎么办?” 东方凌晗看着萧虹,说道:“带回东旭,朕要亲手将她葬入东旭皇陵。” 贾彤轻声道:“皇上的心意很好,但却不太现实,也不一定合虹姐姐的心意。” 东方凌晗转头看着她,不解其意。 “现在天气热了,回到东旭京都要几个月,虹姐姐的尸首会腐烂,而且虹姐姐是燕兴人,也许她并不想葬去异乡。”贾彤柔声道。 “你的意思是让朕把她就地掩埋吗?” “入土为安,皇上。” “入土为安。”东方凌晗痛苦地重复着贾彤的话,凝视着萧虹。 “是啊,皇上,虹姐姐虽然活泼乐观,其实却是一生凄苦,现在过世了,您就别再折腾她了。”贾彤说着,潸然泪下。 东方凌晗沉默了,他想着贾彤的话,回想萧虹的过往,的确令人心酸。 “臣妾去吩咐人准备墓穴,好吗?”贾彤柔声问。 东方凌晗用手指轻轻触摸萧虹冰冷的脸颊,微微点头。 贾彤含泪转身出去,冒着大雨和几个士兵去后山准备墓穴了。 等到墓穴挖好之后,东方凌晗抱着萧虹的遗体过来了,他站在墓穴旁,迟迟不忍将萧虹放下。 “皇上,您节哀。”贾彤撑着伞站在他身边。 “萧虹,你去投胎转世吧,喝了孟婆汤,忘了这辈子的恩怨,下辈子就生在朕的身边,朕一定会保护你一辈子。”东方凌晗含泪说着,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她的额头。 “朕以后遇到额头有胭脂记的姑娘,就会娶回宫里好好疼爱,不让任何人伤害她,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东方凌晗说不下去,他终于蹲下,将萧虹放入坑内。 士兵的铲子扬起,一铲泥土洒下,东方凌晗无法看下去,转头狂奔离开了。 贾彤没有追他,而是挥手制止住士兵们,让他们稍微等等。 她看着东方凌晗的背影消失了,才转过身来,对士兵们吩咐:“快!将宫主的遗体转移!” 士兵们听令,几个人跳入坑中,将萧虹的遗体抬出,迅速往山林里隐去。 “将坑填了。”贾彤吩咐另外几名士兵,迅速将土坑填上泥土,并且做出坟墓的样子,在坟墓上立了一块碑。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满意地微笑,转身腆着肚子蹒跚回去营帐。 第99章 你做皇后他做爱妃 http://.biquxs.info/

萧虹走过来,在一边说道:“他肯定不是我们傲月国的人,所以并不懂傲月国的习俗。” 萧虹此刻一袭男子打扮,声音也化成男声,她以为煜棋根本不会想到是她,也不会认出她。 煜棋的眼睛向她看过来,随即脸色大变,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萧虹和他四目相对,似乎被一种强大的磁场吸附住,怎么也移不开了似的,她感觉到煜棋认出了她! 煜棋的确认出了她!经过她两次强装打扮在他身边,他已经明白,这世上根本没有两双那么相似的眼睛,以后看到和她一样眼睛的人,一定就是她,再也不能放过。 他眼里似乎没有了任何人,定定地看着她,朝她走了过来。 就在煜棋就要到她面前的时候,萧虹猛然醒悟!这个时候相认太危险了!冷傲月一定会崩溃! 她赶紧闪身躲到冷傲月身后,假装受到惊吓,喝道:“你干什么?” 煜棋皱起眉头看着她。 冷傲月伸出手拦住他,问道:“你想做什么?你是从哪里来的?” “燕兴。”煜棋淡淡回答,毫无畏惧之色。 “燕兴?你来傲月国做什么?”冷傲月诧异问。 “找人!”煜棋还是淡淡的,眼光一直落在萧虹的脸上。 冷傲月看看他,又看看萧虹,问道:“你该不会是找她吧?” “也许!”煜棋回答,身形一闪,就要去扯萧虹的面具。冷傲月武功也相当了得,她猛然出掌,挡住了煜棋的手,两人迅速拆招,瞬间便是几百回合。 紫竹将萧虹拉到身边,“不要怕。” 萧虹退了几步,躲到紫竹的后面,想着该如何和煜棋相认。这么长时间,她不知道燕兴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的煜棋为什么会千里迢迢地来傲月寻找她!莫非燕兴又出什么事了吗? 冷傲月和煜棋的打斗引来了宫内的御林军,煜棋被团团围住,脱不了身。冷傲月跳出战圈,笑意盈盈地看着俊逸的煜棋,对萧虹和紫竹说道:“这个皇后朕娶定了!” “皇上,您娶一个外国人做皇后,群臣会抗议的!”萧虹着急阻止。 冷傲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道:“宫主不乐意了?” “哼!不乐意。”萧虹故意做吃醋状。 冷傲月大喜,凑近她问道:“你真不乐意?” “真不乐意!”萧虹满脸不悦。 “哈哈哈!好!那你可愿意做朕的皇后?”冷傲月大笑。 “你放了他,我就答应!”萧虹为了让煜棋脱身,只得敷衍冷傲月。 冷傲月微笑点头:“好!”她朝御林军统领喝令:“退下!” 御林军停止围攻煜棋,列队守卫在冷傲月她们身边,煜棋眼巴巴地看着萧虹,想要靠近却根本不能靠近。 “回宫!朕要回去宣布大婚!”冷傲月上马,雄赳赳掉头回宫。萧虹和紫竹跟在她身后,萧虹回头看了一眼煜棋,煜棋也正定定地看着她。 萧虹避开他的目光,匆忙转头跟上冷傲月,心一阵乱跳。 她在心里默念:“煜棋你快走!快回去!这里危险!”但煜棋一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回到宫里,冷傲月果然临时上朝,郑重宣旨,要娶萧虹为皇后。 群臣里第一个脸色大变的便是上官青云,他位高权重,南边贪污的事情,冷傲月回来也只责备一番,并没有严加查办。所以他以为是冷傲月忌惮他,站出来说话也就有点嚣张之势了。 “皇上,萧虹身份不详,来历不明,怎么可以做皇后?” 冷傲月脸色一沉,喝道:“朕愿意娶谁就娶谁!不准任何人多嘴反对!” 上官青云慷慨陈词:“皇后的人选关系到傲月国的兴旺存亡,怎么能容皇上一意孤行!这事还是和太后娘娘商议之后再做决定吧!” 冷傲月猛然站起,眼睛眯缝成线,眼里迸射出冷冽的光芒,狠狠瞪着上官青云,怒道:“胡说!皇后是朕娶妻子,妻子是要与朕两情相悦的人,凭什么要和谁谁谁商议!” “那您看看太后会不会反对!”上官青云倨傲地说道。 冷傲月瞪着他,突然拔出宝剑,从龙椅站起,缓缓走下玉阶。 群臣看着她冷冽的面孔,全都吓得噤若寒蝉。上官青云不知道她想怎样,但他谅着她也不敢把他怎样,所以冷冷站着,倨傲盯着冷傲月,没有一点畏惧之态。 “你竟敢对朕无礼?”冷傲月走近他,冷冷问。 “微臣只是在说道理。”上官青云抱拳道。 冷傲月冷哼一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朕说道理?南边的事朕还没找你算账呢!凭着你一个贪官也敢在朕的面前指手画脚吗?” “这——”上官青云顿时面红耳赤。 “朕没查办你并不是朕畏惧你!只是朕还在思考,是杀你一人呢,还是诛连你们上官三族!”冷傲月声音越来越寒冷,脸色也越来越凶狠,上官青云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皇上——微臣糊涂——微臣有罪——”他颤声跪了下来。 “考虑到这件事情你们上官家族只有你一个人参与,朕就不追究其他族人的罪责了,但是你死罪难逃!”冷傲月说着,一挥宝剑,一道血光,上官青云的人头已经在地上打滚。 “啊——”群臣吓得全都侧脸,不敢直视。 “退朝!”冷傲月将宝剑的血渍在上官青云的身上擦干,冷声喝令,然后收起宝剑,大步走了。 朝堂一片寂静,大家似乎一时都没能回过神来,良久之后,大家才绕着上官青云的尸首退出朝堂去,而上官炜也在闻讯之后奔跑进来,扶尸大哭。 太后在后宫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看着血流满地的朝堂,气得浑身颤抖。 她马上摆驾,前往冷傲月的寝殿。 此时冷傲月正漫不经心地和萧虹下着棋,萧虹也听闻了朝中的事,但她并不为冷傲月担忧,她知道冷傲月现在完全有魄力威慑住朝中的任何一个人。 “太后驾到——” 随着通报,太后已经铁青着脸进来。 “皇上!”她颤声喊道。 “南边的事朕知道您参与了,但朕一直没有明说出来,为的就是保护您的面子,您这样匆匆而来,是想让朕去朝中将您的丑事公开吗?”冷傲月头也没有抬,冷冷说道。 “你!你!”太后一直以为她是忌讳她,所以才没有追究,却不料她会这么说。 “朕从来不会怕任何人!母后请自重!”冷傲月冷声道。太后并不是她的亲娘,所以她和她向来就是冷眼相对,毫无亲情。 “好!你翅膀硬了!你狠!”太后无言以对,撂下一句话怒气冲冲走了。 冷傲月抬眼冷笑一声,对萧虹道:“不用怕她,有朕在,朕以后会保护你。” “呃。”萧虹心不在焉地回答,她此刻满脑子只有煜棋。 她看看冷傲月,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傻姑娘,如果自己偷偷跑掉,她会不会伤心?冷傲月一直是孤独的,和她在一起这么久,这点萧虹最清楚。 “你是不是累了?朕送你回蝴蝶宫吧。”冷傲月看萧虹脸色恹恹的,柔声道。 “我自己回去吧,皇上事情多,不用送我了。”萧虹巴不得离开,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冷傲月也不坚持,吩咐紫竹送她回去。 萧虹回到蝴蝶宫,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她的心一阵一阵乱跳,总觉得随时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身边的侍女静静站立着,被她都遣退下去,她总有一种预感,煜棋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吓得她一声尖叫,还没回头,她已经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在怀里。 “虹儿。”一声温柔的呼唤,萧虹的心差点化掉。 “你是谁?谁是虹儿?”她强装镇定,回头看着煜棋。 “你还要躲避我吗?”煜棋一把抱住她,毫不客气地将她衣衫撕破。 “你干什么?”萧虹大惊。 “看看你肚肚上的胎记还在不在。”煜棋坏坏地笑了。 “讨厌!”萧虹再也装不下去了,恢复她本来的声音。 煜棋扯掉她的面具,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 “虹儿。”他颤声叫她,久久凝望。 “煜棋——”萧虹和他对视,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装成满不在乎地移开目光,她太想他了,太想太想他了,眼泪突然汹涌。 “虹儿,我什么都知道了。”煜棋的眼眶也盈满没睡,他将她狠狠抱入怀中,恨不能将她揉碎。 “你知道什么了?”萧虹惊诧推开他,睁大眼睛问道。 “什么都知道了,一切一切都知道了,我已经找了你一年多了,傻瓜。”煜棋再次将她抱住,泪水落在她的头发里面。 “煜棋——”萧虹睁着泪眼看着她。 “苦了你了。”煜棋哽咽,将唇覆盖在她的唇上。 萧虹没有再躲避再反抗,她含着泪,迎着他灼热的唇,先是试探性地触碰,继而像是没法克制内心的汹涌思念,她勾住煜棋的脖子,紧紧紧紧依偎着煜棋,唇重重压在煜棋的唇上,由迎合变为了主动索取。 煜棋的泪落在她的脸上,曾经吻过她的场景一幕一幕回放,她的炽热让他现在才明白,她曾经忍耐了多少! 这一吻几乎让彼此窒息,当两人依依不舍放开,彼此凝望时,都已是泪流满面。 第100章 谁敢调戏 http://.biquxs.info/

小栖让他坐着,她打开帘子,看到外面有几个官兵围住了马车,忙朝他们笑笑,说道:“军爷们好,我们是安济坊跟来送药的伙计,在这里等我们老大,一会就走。” 一个官兵凑拢过来,仔细打量一番小栖,说道:“安济坊的?怎么穿得这么破烂?以前也没见过!” “我们是新来的,军爷当然没有见过,穷人家没好衣裳,军爷见笑了。”小栖耐着性子和那官兵解释。 旁边又凑过来一个官兵,仔细瞅了一会小栖后,涎着脸道:“虽然穿得破烂,却长得很标致,来给爷摸一下。”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小栖的脸蛋,但手还没伸到小栖脸上,已惨叫一声跳到一边,手背上赫然扎着一把飞刀,鲜-血淋漓。 “反了!哪里来的小贼,竟敢在军营撒野!快快拿下!”那人鬼哭狼嚎。 原来这帮人正是周云清的手下,今晚小殿下酩酊大醉,他们才敢如此放肆,出言调戏小栖。 小栖和铭轩也仗着小殿下很快就会出来,两人双双从马车跳出来,摆出架势。小栖冷笑一声道:“哼!你们先出言不逊,动手动脚,等你们大将军出来,定然告你们的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马蹄声传来,一队人马停在他们面前,而刚才那几个官兵立即退后,垂首恭谨站立。 “什么事?”最前面的马上下来一个醉醺醺的人,旁边几人赶紧下马扶住他。 小栖和铭轩皱眉,认出此人正是今天在街上撞倒老婆婆的周云清!两人都怒目瞪着他。 “禀将军,这里来了两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没说上几句话,就出手伤人,他们说是安济坊的,小的看着不像。”那被铭轩飞刀刺伤的家伙赶紧过来,恶人先告状。 “哦?”周云清听到有来历不明的人,酒顿时醒了,他想起皇上的迷信,要他严密注视来接近小殿下的不明人物,这两个人若是来找小殿下的,那他可要立功了。 他上下打量小栖和铭轩,见他们怒目而对自己,也不多话,直接喝令:“将他们押入营地,严加审讯!” 他手下的官兵蜂拥而上,扑向小栖和铭轩,铭轩一手牵住小栖,一手拔出长剑,和他们对打起来,两人焦急望向营地门口,盼望小殿下快点出来。 但小殿下却迟迟没有出来,连进去给他们通报的大哥也半天也没出来。 周云清人多,又个个是上等高手,铭轩牵着小栖很快不支,两人被击倒在地,捆绑起来。 “带走!”周云清一声令下,官兵们押着他们两人,连拖带拽,往军营里走去。 军营里火光冲天,犹如白昼,小栖和铭轩焦急地东张西望,却始终不见小殿下的踪影。 两人被押解到营地后方的一处空地,绑在两根木柱之上,木柱旁边燃烧着熊熊篝火。周云清带着他的手下们大步而来,走到他们面前,冷冷盯着他们喝道:“说!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有什么图谋?” “早就说了,我们是安济坊新来的伙计,在这里等我们老大!”小栖瞪着她脆声道。 “那你们为什么会出手伤人?而且身手还很不错?”周云清冷笑。 “是你们的人先出言不逊,还动手动脚!”铭轩怒斥。 “是吗?你们有吗?”周云清转头,皱眉看着身边的人问。 “回将军,我们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那家伙竟然矢口否认。 “呸!卑鄙小人!”小栖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哼!安济坊的小伙计能有这么好的身手?你们说什么笑话?看来不给点颜色瞧瞧,是不会说真话了!”周云清狞笑,朝身边的人一挥手。 周云清手下的官兵从篝火里拿出烧得通红的铁钳,凶狠地走往小栖和铭轩身边。 “不要烙她!你们朝我来!”铭轩大吼。 那人一愣,回头看向周云清。 周云清冷笑,下令道:“就烙这丫头!” “不要——”铭轩大急,歇斯底里大喊。 “烙姑奶奶就烙姑奶奶!你们这些王八蛋,胡作非为,看小殿下不收拾你们!”小栖怒骂。 “小殿下来了也没用,本将军有皇上密旨,可以对来历不明者私自审讯!这点小殿下也不能阻止!”周云清冷笑,手一挥,让那人动手。 那人拿着铁钳,往小栖手臂上烙去,就在铁钳就要放在她手臂上时,安济坊那位带路的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他一把抱住那个手拿铁钳的人,跪在地上大喊。 “大哥快救我们!我们都说了我们是跟大哥来送药的小伙计,他们偏偏不信!”小栖带着哭腔大喊。 “将军,这是我们安济坊新来的两个小伙计,不懂规矩得罪了将军,小的替他们谢罪了。”安济坊的伙计大哥马上会意,他接过小栖的话头,跪地朝周云清磕头求饶。 铭轩满心愤怒,但这时候也只能强忍着不发作。 周云清瞅一眼跪在地上的安济坊伙计,冷笑道:“你们安济坊长本事了!请小伙计还能请到练家子!说!这两人从哪里请来的?” “是我们两人乞讨流浪到这里,求安济坊的掌柜收留我们的!”小栖抢先答道。 “闭嘴!”周云清狠狠瞪一眼小栖,喝道。 安济坊的伙计忙道:“他们两今天路过我们安济坊,这个小姑娘说她会抓药,这个小伙子会点功夫,求我们掌柜的收留,在安济坊做点零活混口饭吃,将军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同小的去安济坊问我们掌柜的。” 周云清平时也没少在背后偷偷收安济坊打点给他的好处,他见这伙计苦苦求情,说得又和这丫头一致,脸色便缓和了一些。再者他还是有些忌讳煜棋,万一这两人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真的只是两个小伙计,他今天给他们上刑,搞不好小殿下又会给他安上一个欺负百姓的罪名就麻烦了。 “本将军暂且就相信你一回,如果敢有欺瞒,小心本将军踢翻你们安济坊!”他恶狠狠地对伙计喝道。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将军,小的身上银子不多,您拿着这点下次上醉梦楼快活,小的保证不向小殿下告状,您撞伤老婆婆的事,也保证不告诉小殿下。”伙计大哥从怀里掏出点碎银,塞在周云清的手里,一语双关笑道。 “你!”周云清恼怒地瞪着他,他确实忌讳有人去跟小殿下告状,小殿下若是知道他去了梦醉楼,还撞伤了老人,一定会军法处置他! “快带着他们两人走吧!”他怒喝一声,转身便走了。 安济坊的伙计大哥赶忙替小栖和铭轩松了绑,一手牵一人,大步往军营外跑,生怕周云清又变卦,再找他们晦气。 三人出了军营,上了马车后,伙计大哥命车夫快掉头,先回安济坊。 “大哥,您没见到小殿下吗?”小栖焦急问。 “嘘!”伙计大哥让她先别说话。待马车离开营地一段距离后,伙计大哥才说:“小殿下喝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给他吃了醒酒的药,但他醉得太厉害,估计最少明天才醒来。”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必须要见小殿下!”小栖急得皱起眉头。 伙计大哥安慰道:“你们别急,先去安济坊歇息一晚,正好熟悉一下安济坊,和掌柜的通一下口供,免得被那周云清抓住把柄,等明天天亮后,我再来军营借送药的机会找小殿下,告诉他你们的事情,让他亲自召见你们,这样周云清便不敢阻挡了。” 铭轩说道:“这样也好,谢谢大哥了。” “对了,大哥贵姓?”小栖笑着亲昵问。 “呵呵,免贵姓张,你们就叫我张大哥好了。”伙计大哥憨厚一笑。 “我叫小栖,他叫铭轩,多谢张大哥了。”小栖抱拳。 “没事没事,你们也别客套了,好在小栖姑娘没有被铁钳烙上,真险!”张大哥温和笑道。 铭轩想到刚才那幕,还一阵胆寒,他伸手将小栖搂在怀里,恨道:“总有一天,我要让那姓周的狗贼,跪在小栖面前给她磕头请罪!” “那死混蛋,我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他!”小栖也愤恨道。 “你们两个在这说说就好了,可千万别冲动惹出事来!”张大哥忙紧张地叮嘱他们。 小栖和铭轩相顾一笑,都点头道:“我们知道了,以后都听张大哥的。” 马车很快到了安济坊外面,几人下车后,径直进了医馆,掌柜的正在和账房对账,见他们进来,忙起身迎接。 “掌柜的,今天我们多有得罪,现在这给您请罪了。”小栖和铭轩抱拳,异口同声道。 “哈哈,你们两个小家伙,要药材跟老夫说一句便是,这样抢劫还真是令老夫大开眼界了!”掌柜的爽朗大笑。 小栖和铭轩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小栖道:“早知道掌柜的是个大好人,我们又何必费这么多周折,直接把老婆婆抬您这来治疗就好。” “那是,我们掌柜的乐善好施,在碧玉城可是出了名的。”账房先生站起来笑着附和。 大家坐定后,张大哥向掌柜的说了今晚的事,说得掌柜的和账房先生一惊一乍,冷汗涔涔。 “这周云清一定是故意刁难你们,想把你们屈打成招后,给小殿下小鞋穿,借以公报私仇!”掌柜的分析。大家都一致点头认同。 “掌柜的,从现在开始,小栖和铭轩就是您的小伙计了,您看看有什么事情合适我们两做,尽管安排,我们也不用工钱,能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就行。”小栖甜甜笑道。 第101章 坏了好事 http://.biquxs.info/

楚亦烟回应着他,她的手臂缠绕着煜棋的脖子,让她的身子更加贴近他。煜棋只觉得浑身发热,体内的血液如岩浆奔腾,似乎迫切地需要寻找一个出口迸发,他伸手,有些粗暴地去扯楚亦烟的衣裳。 “煜棋哥哥——”楚亦烟嘤咛一声,欲拒还迎。 然而她的衣裳还没有被撕破,房间的门已被人踢开,几个黑衣人像吸血蝙蝠一般飞入,手中利剑刷刷刺向他们二人。 煜棋猛然心惊,全身刹那热汗淋漓,而刚才那股难以抑制的躁动也随之消失。他下意识地抱着楚亦烟打了个滚,腾空而起,躲过刺客的凌厉剑锋。 “什么人!”他怒吼。 那些人却并不回答,只是更加猛烈地进攻。 煜棋搂着楚亦烟,闪身躲过利剑,在桌上拿起他自己的剑,挥剑抵挡。 楚亦烟在煜棋怀里,面对一道道寒冷的剑光环绕身边,并不显得特别惊慌。她不知道这些突如其来的刺客是慕容楚派来追踪上自己的人还是另外针对煜棋的,但这些该死的家伙,不管什么来路,此刻彻底破坏了她的好事才是最令她懊恼的。 “屏住呼吸!”她提醒煜棋,一边一拂衣袖,一股淡淡的烟雾从她袖内飘渺而散,蒙面刺客们顿时都停止攻击,一个个摇摇欲坠。 煜棋屏住呼吸,趁机挥动剑锋,剑光点点落在这些人身上,将他们的穴道全部封了。 “亦烟,你还会使毒?”煜棋回头问楚亦烟,他猛然想起刺客来之前的那幕,马上又尴尬地避开她的目光。 “师父带我出来时教给我的,说是江湖行走,防身之用,这一路逃亡过来,我怕伤人性命,不到关键时候,一直不敢使用,因为师父给我的毒药,都没有解药。”楚亦烟轻声细语回答。她低着头,默默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裳,一副娇羞难耐的模样。 “对不起。”煜棋连看都不敢看她了,他低声道歉后,转头看着一地的黑衣蒙面人,吼道:“你们什么人?是谁派你们刺杀本将军?” 那些黑衣人听说他们所中之毒没有解药,一个个睁大惊恐的眼睛望着煜棋和楚亦烟,因为他们此刻已经觉得头昏脑涨,全身酥软了。 “我们中的什么毒?”为首的黑衣人问。 “夺魂化骨散,”楚亦烟淡淡地回答,“这种毒一个时辰之内夺人性命,全身骨肉寸寸腐烂而亡,极其痛苦。”她声音恬淡,但听在地上那些黑衣人的耳里,却如地狱索命女鬼之声。 “姑娘真的没有解药吗?”那为首的人颤声问。 楚亦烟摊开双手,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说是谁派来杀本将军的,本将军让你们死个痛快。”煜棋冷冷盯着他们,用剑尖指着他们。 “是啊,快说吧,否则你们会死得很惨,先是肉一点一点腐烂脱落,然后露出白骨,再然后白骨也化成尸水,最后尸水挥发,不留痕迹。”楚亦烟蹲下身子,扯下蒙面人的面纱,用面纱轻轻在那人的脸上拂动,轻声慢语,却冷冰冰地让地上的人如寒彻心扉,浑身颤抖。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那人不能动弹,只能用乞求的眼光看着她,颤声求饶。 煜棋仔细看他,认出他是慕容煜霖的师父,不由皱起眉头。 “都说了没解药,求我也没用,快说出你们的幕后指使者,让小殿下给你们个痛快。”楚亦烟站起来,冷冷道。 那些人绝望地哀嚎,为首那个不得不说道:“我们是煜霖殿下派来刺杀小殿下的,在军营打听到小殿下已经反兵,上碧玉峰驻扎,我们哪敢去碧玉峰刺杀您,原本想做做样子便返回京都交差,没想到却在碧玉城看到您单枪匹马露面,想着机会来了,才斗胆行刺,结果却枉送性命——”那人说到这里,想着会浑身腐烂,化为尸水,不觉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连慕容煜霖也要对我下手了!”煜棋看到这个人的真面目时,已经意识到行刺的幕后指使是何人,他想起在宫里时,还经常带着煜霖去围场打猎,去校场练功,没想到这个尚且年幼的弟弟,也卷入了残酷的宫廷仇杀,不觉满心悲凉。 “煜棋哥哥,你的存在,是慕容煜霖成为未来皇位继承人的最大绊脚石,他当然想置你于死地,我看这些人都不能留了,我们杀了他们,还是不住客栈了,连夜赶往碧玉峰吧。”楚亦烟站在煜棋身边道。 煜棋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话语和缓,说到杀人就像踩死几只蚂蚁一样,豪不动容,莫名让人觉得凉薄寒冷。 “小殿下,您就给我们一个痛快吧,都怪我们财迷心窍,现在却落得客死他乡的下场。”慕容煜霖的师父抱拳哭道。 “亦烟,他们的毒真的没有解药可解吗?”煜棋问楚亦烟。 楚亦烟摇了摇头,“没有。” 煜棋皱眉,不得不举起长剑,对地下的人道:“对不起了。”话未落音,剑尖如雨,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一个个都痛快离去了。 “这满地尸首,确实不宜久留了,我们走吧。”煜棋牵住楚亦烟的手,快步出了客栈,他抱着她直接从楼上一跃而下,飞身上马,打马往碧玉峰方向奔去。 离开碧玉城,走上狭窄寂静的小道之后,煜棋对楚亦烟道:“亦烟,你刚才所使之毒太过凶残,以后轻易不要使用。” “刚才我使的,不过是很普通的迷迭香。”楚亦烟回头,朝他嫣然一笑。 “迷迭香?那你为什么说是无药可解的化骨散?”煜棋猛然停住马,脸色很是不悦。 “他们想要刺杀你,我当然要惩罚他们!煜棋哥哥,他们可是死有余辜。” 煜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楚亦烟这话本应该声色俱厉的,但她说出来却极其平淡,甚至还有几分婉转,令煜棋心里感觉怪怪的,她原本那么娇怯的女子,为什么说起杀人来,却如此稀松平常呢? “煜棋哥哥。”两人沉默了一会,楚亦烟软绵绵地靠入他怀里,糯声叫他。 煜棋身子有些僵硬,迎面的晚风吹拂着他,让他此刻的头脑极其清醒,并不像在客栈时那样,心神荡漾迷乱。他什么也没说,在这马匹上面,也不便避开她,只能听之任之。 楚亦烟感觉到他的冷淡,微微有些懊恼。她伏在她怀里,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今晚她处心积虑,想趁着煜棋情感脆弱,用从师父那偷来的凝香丸让他和自己成就好事,结果却被那些该死的刺客破坏。 “你们何止死有余辜!简直应该死一千回!”她想着下次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和煜棋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不由在心里狠骂他们。 煜棋眼望远方,也是思绪如潮,今晚与楚亦烟的那一幕在他脑海回放,让他很是羞愧。他偷眼看看伏在自己怀中的楚亦烟,很确定自己对她完全没有对萧虹的那种感觉。 “你不能因为一时的空虚便把她当成替代的影子,不能这样伤害她,楚亦烟只是你的小妹。”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东旭往烟兴的官道上,一辆马车马不停蹄地迅疾奔走。 “宫主,前面有个客栈,不如您歇息一晚再赶路吧。”马车车夫大声吆喝道。 萧虹在马车里掀开一点帘子看看外面,有气没力地回答:“大叔,很快就到燕兴了,求您再辛苦一晚,我会多给您银子。” 马车车夫叹了口气,说道:“宫主,小的知道您回去心切,但您也得留着这条命回去吧,您一路生病,又加上受了伤,小的怕您坚持不到燕兴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减慢速度,想不顾萧虹反对,在客栈外停留。 萧虹确实伤病交加,她脸色苍白地靠坐马车,见车夫停下,也不好再坚持,毕竟车夫也因为她奔走了几天几夜,人疲马顿,都快坚持不住了。 “宫主小心!”车夫下马后,走到车门外扶着萧虹小心下车。 萧虹四肢酸软,下车后车夫刚松开手,她便险些向前栽倒了。 “小心!”车夫赶忙去扶她,却不小心撞到迎面而来的一个人身上。此人身穿大红喜服,身后还跟着一大帮人,抬着一顶花轿。 “啪!啪!”还没等车夫和萧虹反应过来,车夫已经被那人身后冲上来的几个家丁打了几个耳光。 “住手!凭什么打人!我们又不是故意撞到他!”萧虹大吼。 “哟!好俊的丫头!怎么这般病焉焉的,要不要哥哥带回家治治!”那被撞到的人油头滑脑,一看就是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他流里流气地说着,伸手想去掐萧虹的下巴,全然不顾自己新郎官的身份。 “拿命来——” 萧虹使出她的绝技,发出一个飘渺凄厉的声音,在场的人顿时被吓住,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那人也吓得惊恐抬头。 萧虹趁着他分神,抬手毫不客气朝他打了个大嘴巴。 “臭娘们!竟敢打本少爷!”那人想不到一个弱质纤纤的小丫头竟然敢对他动手,登时大吼,挥手就想去打她。 “谁敢动我!”萧虹猛然拔出东方凌晗赠送给她的宝剑。而马车车夫也挡在了萧虹前面,厉声吼道:“大胆狂徒,皇上御赐宝剑在此,还不跪下!”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萧虹,不相信地撇着嘴道:“哟呵,就凭你也会有尚方宝剑?少糊弄本少了!”他一边说一边想去夺萧虹手里的剑。 “跪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萧虹手腕一转,把宝剑上镌刻的“东方凌晗”呈现在那人眼前。 “啊!皇上——”那人看着这几个遒劲有力的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身后的家丁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 第102章 整的就是你! http://.biquxs.info/

出了锦阳宫,左拐右拐之后,几人到了一处僻静的后院,煜棋做了个“嘘”声,带着大家蹑手蹑脚地绕过假山,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铭轩。”煜棋朝铭轩使了个眼色,铭轩点点头,脚尖一点,已经轻巧地落在一处亮着灯光的窗户下面,他警惕地看看左右无人,把手指在口里沾了唾沫,然后轻轻将窗户纸戳了一个洞。 铭轩趴在洞口看了一眼后,回头笑着朝他们点点头,煜棋忙一溜烟过去,推开了窗户,一跃而进。萧虹好奇,想跟着跑过去,却被小栖拉住。 煜棋一会就出来了,他和铭轩一起回来,依旧躲在假山后面。“等着看好戏吧。”煜棋牵着萧虹的手说。 萧虹这会也被他们带动了童心,有些兴奋地跟着他们趴在假山石后面,等着好戏上场。 一会之后,房间里传来说话声,透过窗户纸,他们隐约看到几个人进了房间,忙乎一会后,退出了几个,只剩下一个人影。 煜棋和铭轩转头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萧虹发现,煜棋人前人后完全两样,在大人面前,他有着和年龄不相符合的严肃冷峻,而在小伙伴面前,才表现出他顽皮的一面。 “啊——”随着一声鸭公般的尖叫,他们看到房间里的那个人手舞足蹈地从浴桶里跳了出来,可能是惊慌打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哈哈!”煜棋忍不住大笑,萧虹忙拍拍他的肩膀提醒,做了坏事,最少也该躲躲,不让人家发现吧。 “哈哈哈!”煜棋拿开她的手,笑得前俯后仰,他大摇大摆从假山后出来,手一挥,陈明轩和小栖赶紧牵着萧虹跟上,几人径直走往回廊,煜棋一脚踢开了后门,看着打翻的浴桶,满地乱爬的蚯蚓,狼狈不堪的左公公,拍手大笑。 “原来他们往左公公的洗澡水里放蚯蚓!鸭蛋!要不要这么腹黑!”萧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奴才参见小殿下。”左翔慌乱中随手抓了件衣服穿上,跪下参拜。 萧虹看着贼眉鼠眼,又矮又胖,头发还湿漉漉黏在脸上的左翔,果然浑身透着一股热翔的气息,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哼!左翔!你最好好自为之,否则我下次放的就不是蚯蚓,而是蜈蚣、蝎子、毒蛇什么的了!”煜棋伸出一只脚,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冷冷地说。 “小殿下,奴才一向小心谨慎,不知哪里得罪了小殿下,请小殿下明示。”左翔虽然跪着,脸上却并无惶恐。 “皇爷爷是不是让你彻查她的身世?你若是敢在皇爷爷面前胡言乱语,小心你的狗命!”煜棋收回脚,牵着萧虹,对左翔狠狠道。 萧虹看着煜棋,小心脏狠狠感动了一下。 “奴才不敢。”左翔面无表情回答。 “哼!”煜棋朝他冷哼一声,牵着萧虹,带着铭轩和小栖转身扬长而去。 左翔待他们走后,穿好衣服,阴翳的眼里透着寒光,“小殿下!杂家会让您打心底里后悔的!您不是疼那妞儿吗?杂家就偏要捏死她!” 煜棋他们刚出屋子,差点与匆匆而来的秦嬷嬷和周嬷嬷撞个满怀。 “小殿下,您怎么跑这么来了!太子妃娘娘知道,一定会责罚的。”秦嬷嬷絮叨。 “你们不说,她怎么知道,她若是知道了,我只找你们。”煜棋淡淡地说。 “是。”秦嬷嬷和周嬷嬷不敢再多嘴,老老实实地跟在大家身后,一行人快步返回锦阳宫。 回到寝殿,铭轩和小栖分别去了偏殿就寝,两人均有从各自府里带来的丫头小厮伺候,萧虹一直跟在煜棋身边,还不知今晚睡在哪里。 煜棋点了几个宫女,吩咐她们在内殿暖阁为萧虹准备榻铺,一会之后,宫女们便拿来了一顶耦合色花帐和锦被缎褥,一切料理妥当。煜棋牵着萧虹到榻边,摸了摸棉被和褥子的厚度,才满意地露出笑容。 “你睡在这里,我就在外面大榻,不要害怕。”他柔声说。萧虹无语接受着他的百般呵护,乖乖爬上榻,用被子蒙住头,小正太煜棋的宠溺,她实在有些别扭的感觉。 第103章 负心的汉子 http://.biquxs.info/

萧虹没想到他真丢,空中立马传来她高分贝的惨叫,眼看着就要重重摔在地上,连遁地都来不及了,她闭上眼睛,以最快的速度用最恶毒的诅咒将贺鹏飞家祖宗十八代访问一遍,然后等死,但一条黑影一闪便飘在了她的身下,她妥妥地落在黑影的怀里,原地旋转360°。 “怕不怕?” 她惊魂未定地抬眼,和她四目相对的还是贺鹏飞那双讨厌的眼睛! “有本事你就摔死我啊!”萧虹被他吓得够呛,气急败坏时简直有撒泼之势了。 “摔死你就没了答案,这个悬案不解开,我一辈子都会吃不好,睡不着。”贺鹏飞嘀咕着,抱着她走回马儿身边。 “你这么坏,我偏不告诉你,让你一辈子想不通这个问题,死不瞑目!”萧虹没好气地说。 贺鹏飞彻底抓狂了,他再次将她举过头顶,歇斯底里威胁:“你别以为我每次都会救你!我告诉你!我可是个土匪!土匪!” “我看你就不是土匪!更像个太监!太监!”萧虹和他比嗓门一般大叫。 跟在身后不远的二当家实在看不下去了,打马过来,说道:“老大!这丫头这么嚣张,都是您心软给惯的!您交给我好好教训她一番,看她敢跟您顶嘴!”他说完不待贺鹏飞说话,已从他怀中抢过萧虹,狠狠抛向半空。 “你们这些混账!这么欺负弱小还算男人吗?”萧虹被贺鹏飞救了一次,想着他应该还会救第二次,虽然被抛在半空,却并无惧意,还在空中大骂。 贺鹏飞看她就要跌下,忙伸手去接,却被二当家推到一边,抢先接住,再次抛向空中。 “老大!您走开!这丫头缺教训,交给我来对付,不怕她不老实!”二当家粗声粗气的,完全不懂怜香惜玉。 贺鹏飞怕萧虹受不了,想要和二当家抢萧虹,被其余几个当家的拖住,一律认同二当家的做法,要好好教训这个不把他们老大放在眼里的丫头。 萧虹被二当家连续抛了几次,已是头晕目眩,再这样下去不摔也会折腾死了,她不得不拿出遁地符,念起咒语遁地。 一个转瞬,她便不见了人影,剩下一地的人面面相觑。 “不见了!她哪去了?”二当家摸着脑袋环顾四周寻找。 贺鹏飞擦了擦眼睛,怔怔地看着半空,刚才她明明就在他的视线里的,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莫非她不是人,而是妖精,或者仙子下凡? “老大,这丫头是妖精?”二当家找不到萧虹,满脸惊骇。 “也许这就是她下山的秘密,我们追!也许她走得不远!”贺鹏飞口里这么说,心里却没底,他一跃上马,挥鞭狂奔,他的弟兄们赶紧跟上。 萧虹遁得并不远,因为她没有目的地,她本来想奋力跑步逃离,后来想想两条腿跑得再快,也跑不过贺鹏飞的马队,就索性懒得跑了,坐在路边的一块山石上等他们。被高空抛了几次,她半天没有缓过劲来,直到翻肠倒海地呕吐了一阵,才舒缓一点。 贺鹏飞转过一个弯,远远看到一个粉红的身影坐在路边,分明是萧虹,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笼罩了他。 “吁——”他停住马,像老鹰一样盘旋飞下,将萧虹掠上马背。 “你使了什么法术?” “新的一轮盘问又开始了吗?我如果告诉你我使了什么法术,你是不是又要问为什么会使?然后又纵容你的手下虐待我?”萧虹恼怒地瞪着他,满脸愤然。 “好吧,我错了,求姑娘原谅。”贺鹏飞看她脸色苍白,地上还有一堆呕吐的秽物,想着他们几十个汉子居然欺负一个小姑娘,真心有些内疚,抱拳作揖向她道歉。 “哼!”萧虹侧过头看着前面,不搭理他。 “你——” “不准问我任何问题!” 贺鹏飞刚开口,便被萧虹蛮横地打断,他只得住口,强忍着各种好奇,默默赶路。 宜阳很快就到了,萧虹坐直身子,浑身不自在起来,她生怕会在某个路口遇上煜棋,让他误会。 “你想下马?怕你心上人看到你和别的男子在一起?”贺鹏飞淡淡地问。 萧虹被他看透心思,也懒得忸怩,直爽地说:“不错,所以你快放我下来吧。”她话音刚落,眼光已经直了,因为她看到了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身影——煜棋! “煜——”她刚要呼唤,想挣脱开贺鹏飞的怀抱,强行跳下马去时,却见煜棋身边有个美丽的女孩,亲昵地牵着他的手跑到一个卖糖葫芦的人面前去了。 贺鹏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冷冷一笑,眼眸里射出寒光,说道:“果然是个负心的混蛋!看我不收拾他!” 他也不管萧虹的表情,猛然打马冲到煜棋面前,一手搂着萧虹,冷冷瞪着煜棋。 煜棋和楚亦烟正在选糖葫芦,突然一匹马停在面前,都吓了一跳,他下意识伸手,将楚亦烟拉着躲在他身后,但他抬头时,却狠狠怔住了,他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抬手擦了擦。 “煜棋!亦烟!”萧虹挣脱着贺鹏飞的手臂,颤声呼唤他,他在西山草庐留言过他在宜阳楚家,那么他身边的女孩肯定就是楚伯伯的女儿楚亦烟。 “萧虹!”煜棋也颤声呼唤她,松开牵着楚亦烟的手,他想张开怀抱去抱萧虹,却看到她身后那个面如寒霜的男子正满眼杀气地瞪着他。 楚亦烟听到“萧虹”两字,心一阵狂跳,她没想到,她竟然会找到这里来!从煜棋的声音里,她已听出煜棋对她那深入骨髓的思念。 “你是谁?快放她下来!”煜棋身姿笔直,冷冷对贺鹏飞道,言语里带着君王一般的命令。 贺鹏飞还没开口,他身后的火爆栗子二当家已勒马上前,持刀指着煜棋大吼:“臭小子!竟然敢对我们老大无礼!吃爷一刀!”他说完已然从马背上飞跃而下,朝煜棋砍去。 “煜棋小心!” “煜棋哥哥小心!” 萧虹和楚亦烟齐声大叫,两人不由对望一眼。 煜棋身子一动没动,只伸出一只手,用手指夹住二当家的刀刃,二当家皱眉,怒吼一声,想抽出刀刃,但刀刃似被铁钳钳住,纹丝不动。 “滚!”煜棋使出内力,刀刃已一折两段,他随即一掌拍在二当家胸口,二当家顿时仰面摔出很远。 “好身手!”贺鹏飞想不到这锦衣华服的小白脸竟然武功高强,他拔出剑,单手抱着萧虹从马上飞下,刺向煜棋。 煜棋见他剑风凌厉,知道他身手不凡,不敢大意,从腰间拔出长剑迎战,他怕楚亦烟受到伤害,出手时已将楚亦烟搂在怀中。 萧虹想着曾经和煜棋一起的逃亡,他怀中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如今却换成了他人,不由有些惆怅,不过转念又想到楚亦烟是楚伯伯的女儿,就算亦烟要她的全世界,她似乎也只能退让。 贺鹏飞见他这时还抱着别的女人,越发替萧虹感到憋屈,下手也越发狠辣。 萧虹怕他伤到煜棋,大喊道:“贺鹏飞!你住手!住手!” “我早就和你说了,要帮你找到这个负心汉,替你杀了他!把你一个人丢下,冒着生命危险跋山涉水找寻他,他却在这风流快活,不杀不足以平我的火气!”贺鹏飞对她大吼。 煜棋听他的话,似乎有些误会,喊道:“什么负心汉?我不知道她来了!我一直以为她还在京都!” “她在京都,你就可以逍遥快活吗?搂着别的女人就是负心汉!”贺鹏飞不容他辩说,一剑快似一剑。 煜棋听他这么说,才弄明白原来是误会他和楚亦烟,他眼睛望向萧虹,大声解释:“这是我妹子!你们别闹了!” “妹子?”贺鹏飞愣了一下,收剑跳出战圈,半信半疑地看着煜棋和楚亦烟。 楚亦烟这时脆声喊道:“是啊!我是她妹子!你们不要乱来!还不速速拜见皇太孙!” 萧虹听楚亦烟喊出煜棋的身份,不禁蹙眉,孤身在外,没有御林护卫,这样暴露身份不是很危险吗?她立马警惕地看着贺鹏飞,生怕他突然袭击煜棋。 “皇太孙?”贺鹏飞一时惊呆了,想不到自己竟然莽撞地和皇太孙交上手了。他正是要来找皇上的,想不到这么巧。 一队衙役跑了过来,护卫在煜棋身边,对贺鹏飞他们大喝:“你们这些山贼!还不放下兵刃,拜见小殿下!” 贺鹏飞松开萧虹,倒持宝剑,单膝跪地拜见。萧虹迅速跑到煜棋身边,替贺鹏飞求情:“煜棋,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刚才都是误会,你别计较。”她生怕煜棋和贺鹏飞不依不饶,惹怒他们而吃眼前亏。 煜棋听她这么说,脸色才缓和下来,他抱拳道:“义士请起,多谢义士救命之恩。” 贺鹏飞看出萧虹求情的本意,脸色很是怅然,他跪在地上淡淡一笑道:“不谢,本意不是要救她,而是想抢她,只是她太滑溜,被她跑了。” 煜棋皱眉,拉着萧虹的手急切问:“他们有没有伤害你?你怎么跑来了?宫中出了什么事情吗?你是不是去了西山草庐?” “切!他们能伤到我吗?”萧虹不以为然地拍拍煜棋的肩膀,满不在乎地说,“宫中出大事了,煜枫和青阳子都被我干掉了,我去西山找你们,你们都不在,我看到桌子上你留的字,就跑这来找你们了。” 煜棋看她这副熟悉的嘴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眼眸不觉溢满柔情,她说得这么轻松,但一路经历真的这么简单吗?他正想再追问,被萧虹打住,指着地上跪着的人说:“煜棋,他好像还有话说。” 贺鹏飞依旧跪在地上,高声问道:“小殿下,草民想问皇上一句话,不知道草民能不能见一面圣颜。” 煜棋看着他,正色说道:“你是草寇,皇上九五之尊,怎可见你?” 贺鹏飞丢掉宝剑,挥手将他的弟兄们喝退,抱拳说道:“如果以当年与薛将军并肩作战的镇西大将军贺广庭之子求见呢?” “贺广庭将军之子?”煜棋的脸色顿时惊诧,但明显和缓了,他几步走到贺鹏飞面前,伸手扶起他,问道:“你真的是贺将军之子?” 第104章 煜棋的撕心裂肺 http://.biquxs.info/

孙如福确定草庐内没人后,迅速带领手下出来,举着火折子满地寻找,终于找到一处新坟。 “开棺!”孙如福命令。 黑衣人将棺材打开,火光下照出“小二”的尸体,孙如福命令将尸体抱出来,然后盖上棺材,依旧掩埋好。 “走!”孙如福正要带着大家抱着“小二”尸体离开,猛然转身,两条人影挡在他们面前。 “放下她!” 两人正是三疯道长和如花师太,三疯道长一声闷喝。 孙如福拔出长剑,冷声道:“让开!否则休怪咱家的剑不长眼睛!” 三疯道长手持浮尘冷笑:“贫道倒要见识见识不长眼睛的剑了!” 他话音刚落,浮尘便已扫向孙如福。如花师太不会武功,她见瞬间便动手了,忙闪身躲到一边。 却不料那帮黑衣人很无江湖规矩,竟然举剑齐刷刷向着她这个没有武功的人袭来。如花师太一声惊叫,眼见要被分尸,幸而三疯的浮尘及时扫过,将那帮混蛋的剑尽数卷走,抛向半空。 孙如福奸笑,他纵身而起,利剑直指三疯道长的眉心,三疯挥起浮尘抵挡,却不料孙如福是虚招,他的剑在快要到他面门时,迅疾转换方位,直刺他膻中,三疯一个鹞子翻身躲闪,然而孙如福这一剑依旧是虚招,他狞笑着,剑锋颤抖,狠狠刺向三疯道长的鸠尾穴!而鸠尾正是三疯道长的死穴! 三疯道长躲闪不及,砰然倒地,口吐鲜血。 “哈哈哈!果然是弱点,这么快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孙如福狂笑。 三疯道长眼睛睁得老大,嘴唇颤抖,他明白了,是跟随他一起长大的楚亦烟告诉了这个人,他的死穴所在! 孙如福狞笑着过来,将长剑刺入他心脏,三疯睁大眼睛,含恨而终! “道长!”如花师太凄然大喊。 孙如福拔出手中长剑,将剑抛出,利剑带着寒光飞向如花师太,直刺她的心窝。 “啊——”如花倒在血泊里,她致死都没想到,她的乖徒儿会连师父的性命都取走! “将他们两的尸首都放进这座空坟里吧,哈哈!一个道长,一个师太,让他们来世去做夫妻吧!”孙如福狂笑着吩咐。 现场处理完后,孙如福命令大家抱着“小二”的尸身,迅速离开西山,他们一路狂奔,将“小二”的尸身抛弃在护城河边。孙如福命大家暗中看守尸体,自己则飞奔回宫,向楚亦烟复命。 其时已近三更,煜棋并没有来瑶光殿,楚亦烟接到孙如福的密信后,随意披了件斗篷,在红儿的陪同下,一路小跑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灯火通明,煜棋还在批阅奏章,为国事劳神,“贵妃娘娘到——”的通报让他皱起眉头。 “皇上!” 楚亦烟快步冲了进来,连礼节都忘了,直接跑到他身边,看上去神色慌张,好像遇到极度的惊吓。 “怎么了?”煜棋皱眉问。 “皇上!臣妾梦到虹姐姐了!”楚亦烟颤声道。 “梦到?”煜棋不置可否,因为他经常梦到。 “是,臣妾梦到虹姐姐全身是血,躺在城外的护城河河堤上!真真切切的眼睛,很无助地看着臣妾!”楚亦烟一边说,一边浑身颤抖。 煜棋的心猛然下沉,他自我安慰:“只是梦境,不会是真的,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楚亦烟猛力摇头:“皇上,咱们还是去看看吧!我感觉太真实了!虹姐姐和臣妾有姐妹情分,她一定是遇难了,托梦给臣妾!”楚亦烟说着,眼泪哗哗流下。 煜棋坐不住了,他猛然站起,吩咐侍卫备马。 煜棋骑马,楚亦烟坐了辆马车,带着一队贴身侍卫,一行人火速赶往城外。根据楚亦烟的指认,大家很快到了护城河河堤上。 “皇上!您看那边!”举着火把的侍卫走在前头,一名侍卫大叫。 煜棋心一阵狂跳,他也已经看到不远处躺着的一具尸体。 “不是萧虹!不是她!” 煜棋在心里祈祷,他从马上一跃而下,却觉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皇上!”楚亦烟也下了马车,她跑过来扶住煜棋。 “不是她!不是她!”煜棋喃喃自语,在楚亦烟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走近尸体。 火光照得河堤如同白昼,地上的尸体清晰映入眼帘,那熟悉的面庞,不是萧虹是谁? “萧虹!” 煜棋颤声喊一句,只觉心头一阵剧痛,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楚亦烟哭喊着抱住煜棋。 “萧虹——”煜棋眼泪滚滚而下,他推开楚亦烟,跌跌撞撞跑到萧虹的尸体旁,蹲了下去。 “萧虹!”他颤抖着手,捧着她的脸,她的双目紧闭,嘴唇惨白,呼吸全无,皮肤冰凉,分明已经死去多时! “萧虹——”煜棋抱着萧虹的尸体,仰天大喊,喊过之后,他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皇上!皇上!”楚亦烟跑过来,把萧虹的尸体从煜棋身上扒下,吩咐侍卫们道:“你们快送皇上回宫!余下两人处理尸体!” 侍卫们不敢怠慢,慌忙在楚亦烟的指挥下抱起皇上上了马车,赶着马车回宫。剩下的两名侍卫就在河堤挖了个坑,将萧虹草草埋入坑内。 等到萧虹苏醒过来时,她只感觉一阵憋闷,眼睛也根本睁不开来。她心里恐惧,不知自己在哪,稳住心神之后,她闻到一股浓浓的泥土气息,估计自己是被活埋了。 “坑爹道长!真的让人把我埋了吗?”她在心里嘀咕。静静等了一会,凝听外界动静。但外面一片寂静,似乎不太对头。 “不行,再不出去一定憋死了!”萧虹费力地想要移动身子,奈何根本不行。看来正常出去是不行了,她只得念起遁地咒。 当她从地下出来,她却已到了西山草庐外面,全然不知道自己刚才是被埋在护城河的河堤之上,也不知道幸好那些侍卫将她掩埋得潦草,不然这会早就憋死,哪里还能活着跑到这里来。 当然,她更不知道煜棋在她尸首面前的撕心裂肺,而楚亦烟的戏也已经上演完毕。 “道长!师太!你们在哪?”她跑进草庐,见草庐里面空无一人,又跑出来,扯开嗓子大声呼喊。 山上没有任何回应,萧虹突然看到地上残留的血迹,心里一阵阵发慌,不知道她假死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道长!师太!”她大喊着,声音有些发颤,不详的预感一波一波来袭。 她看到那座心坟,跑了过去,新坟旁边,有一大块污血! 这到底是敌人的血,还是道长和师太的血? 萧虹浑身发冷,不敢用正常的思维想象。因为很显然,如果是敌人的血的话,道长和师太绝不会把她丢在地下埋葬那么久,差点让她憋死! 猛然间,她看到了道长的一只鞋子! “道长——” 鞋子上沾满了凝固的血渍,萧虹捡起鞋,手抖个不停,手心冰凉。 “道长!师太!”她丢掉鞋子,像疯了一样,拼命用双手挖掘新坟。 一直挖到黄昏,萧虹才看到棺材露出来,她跳下土坑,打开棺材,眼前的一幕令她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三疯道长和如花师太的尸体重叠在棺材里,两人都是死不瞑目! “道长!师太!”萧虹凄厉尖叫,痛哭失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是谁杀了你们!我要替你们报仇!” 她的哭声在山谷回荡,暮色苍茫的天空乌云翻滚而来,一阵瓢泼大雨突然而至。 萧虹顾不得雨水将她淋透,她一边哭着,一边将道长和师太的身子板正,将棺木盖好,用双手捧着泥土掩埋他们。 差不多半夜才将泥土重新掩埋了棺材,她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跌跌撞撞爬起身来,她回到草庐,直挺挺倒在地铺上面,昏了过去。 朦胧之中,她仿佛看到三疯道长和蔼的笑脸。 “道长——”萧虹哭喊。 “萧虹,你莫要伤心,一切都是天数,贫道在这边的阳寿已满,已去了另一个纪元,不要挂念,你自己多保重,草庐的宝镜留给你了,或许还能给你一些帮助——” 三疯的笑脸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渺茫。 “是谁杀了您!道长!”萧虹想追他,但脚步滞留,根本跑不动。 “善恶到头终有报——”随着飘渺的声音,三疯道长已消失在黑暗里。 “道长——”萧虹猛然蹬脚,醒了过来,其时天已微亮,她刚才是做了一场梦。她坐了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回想梦中场景,心里稍微好过了一点。道长是异人,她相信他一定是去了另一个纪元,或许又回去了和她曾经同在的纪元了呢。 她看看草庐内熟悉的一切,心中悲伤还是难以自制,拿起桌上的铜镜,她默想煜棋,铜镜里立即出现皇宫里面煜棋的景象。 萧虹不由睁大了眼睛,她看到煜棋呆呆躺在睡榻上面,满脸的悲伤远远胜过自己此刻!他的眼眸完全已经悲伤到了绝望! 楚亦烟陪在床头,她握着他的手,不断用宫女递过来的湿毛巾为他擦拭额头,看上去煜棋似乎在发烧,楚亦烟在给他降温。 煜棋的手里,抓着的是她的那块锦帕!他的手指抓得很紧,感受得到他心中难以抑制的悲伤。 萧虹看了一会,明白过来!楚亦烟一定正如她所猜测的,已经采取了行动,她已经设法让煜棋看到了自己的“尸体”,还残忍的杀害了她的养育恩人和师父! 萧虹看着楚亦烟依旧温柔如水的脸,浑身颤抖起来。 “楚亦烟!你我到此为止恩断义绝!我相信就算楚伯伯在天有灵,也绝不会纵容你如此胡作非为!” 第105章 相见不相识 http://.biquxs.info/

“胡说!这话谁敢再在宫里传播,本宫定不轻饶!”楚亦烟嘴里呵斥,心里却恐惧得很,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寒颤。 她本想过去找太后的晦气,但侍女这么说后,她又躺下了,她估计太后厚敛常倚竹,还给她请法师超度,也是因为接下来还要继续冤枉她,心中感到愧疚恐惧而做的一点补偿。 不管她怎么样,只要把这案子顺利结了,不让煜棋看出自己的真实面目,其余的她都无所谓了。 常若兰果然做得很好,她像模像样地去大牢里审问了当时在场的狱卒,又去“小二”的房间做了搜查,最后人证物证俱全,判定皇后常倚竹和“小二”勾结,合谋陷害贵妃娘娘,导致贵妃受伤流产。 煜棋处理完朝中的事,匆匆来到慈安宫,听太后述说详细案情。太后陈述之后,叹道:“常家的这两个孩子太令本宫失望了!” 煜棋听得罪人不是楚亦烟,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案子了结,最少没有颠覆他的认知观点,也没有冤死常倚竹,让他感到愧疚。 “常倚竹太可恶了!她陷害贵妃,还畏罪自杀,闹得宫里人心惶惶,母后,她不配做皇后,您——”煜棋的话没说完,突然桌上的烛台倒掉,烛火点燃了桌旁的幔帐。 “啊——”常若兰一声惊叫,吓得连忙后退。煜棋眼疾手快,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将壶里的水泼出,浇灭火焰。 “皇上,这事交给母后来处理吧,你就不要插手了,”常若兰惊魂甫定,叹息一声道,“大行皇后的名分就别动她的了,她自和皇上大婚以来,皇上就不曾亲近过她,所以心中难免有怨气,她的过错咱们就都不去深究了吧。” 煜棋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一切都听母后的安排。” 常若兰等侍女们把烛台扶起,整理了房间之后,坐了下来,问道:“边境战事如何?” “不容乐观,东方凌晗来势凶猛,现在已派出铭轩奔赴边境,如果抵挡不住,儿子可能要御驾亲征。”煜棋回答。 常若兰皱眉:“御驾亲征?那太危险了!再说了,你去边境,宫里怎么办?” “宫里有您在,儿子倒是不担心。”煜棋微笑道。他怕母亲担忧,明明是很严峻的形势,他也要放松表情。 常若兰却很着急,她如果不被人控制,的确可以代管宫中事情,但现在她被楚亦烟控制着,萧虹又死了,煜棋再离开,她感觉自己连主心骨都没了,还怎么去给煜棋代管朝政! “不到万不得已,哀家不主张你御驾亲征,你连皇子都没有,万一有什么事情怎么办?”她蹙眉,满脸忧色阻止煜棋。 煜棋笑道:“母后,如果外敌入侵,燕兴灭国,有皇子又有什么用?能保住燕兴,就算儿子捐躯,您还可以另立燕兴皇室的其他子孙呢。” “呸呸,不准说不吉利的话!你必须保护好自己,母后不想再承受任何打击了。”常若兰啐了一口,一边说着,一边泪盈满眶。 煜棋看着母亲担忧的样子,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叹息一声道:“母后放心,儿子会保重自己。” 常若兰瞬间有要崩溃的感觉,她真恨不能将所有的真相告诉煜棋,让煜棋来替她扛着,但所有的话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化作泪水流下。 “别哭了,母后,儿子知道您受苦了,离开儿子会感到恐惧,但现在情势恶劣,儿子不得不离开呀。”煜棋拍着母亲的后背安慰,:“等亦烟身子好点之后,让她多过来陪陪您。” 说到楚亦烟,常若兰就恨得牙根痒痒,但在煜棋面前,她却只能无奈地点头。 煜棋离开慈安宫后,回到养心殿召集群臣继续议事,为了抵抗东旭大军,他决定将驻守南边边境和北边边境的人马都调集一部分前往东边援助。 “皇上,如果南北的军马全都调动的话,这场仗绝对不宜持久,否则恐怕四面楚歌呀!”新任兵部侍郎陈有德站出来道。 煜棋点头:“这个朕知道,尤其是北边的傲月国,一直对咱们燕兴虎视眈眈,而且,朕已经查明,慕容煜霖和周氏,曹云翳都已经逃往傲月国,难免他们不会生事。” 陈有德道:“所以微臣劝皇上,北边的兵马还是不要动太多,以防万一。” “好,北边调动的兵马减少两万。”煜棋同意。 “皇上,南疆那边也不适合太大调动呀,南疆人野蛮,也觊觎我们燕兴很久了,若是趁着我们边境空虚,突然来袭,那也很危险呀!”左副都御史站出来道。 煜棋沉默一会,说道:“不怕,南疆兵马虽然野蛮,但国势不强,暂时不敢贸然对我们燕兴出手,还是维持原来计划,调遣五万兵马前往东边。” 左副都御史听旨,默默站回班列。 军事议论完后,群臣退下,煜棋一个人静静整理思路,他走到窗前,遥望东方,又想起了萧虹。 冥冥中,他感觉她依旧留在东边,也许在这场战事里,她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深深的思念又拽紧他的心脏,压抑得他呼吸有些困难。 他突然想起“小二”,那个一直默默在宫里跟随他将近半年的孩子,想起他那双酷似萧虹的眼睛,心猛地一阵疼痛。 “道长,对不起,是朕疏忽了,不知道他竟然会在意钱财,朕现在都不明白,他要那些金银做什么,莫非是想要给你修一座像样的道观吗?”煜棋皱眉自语。他猛然转身,吩咐侍从备马。 煜棋骑着马很快出城,直奔西山的草庐而去。 西山草庐里,三疯道长已经将正要被监牢狱卒埋葬的萧虹抱回,把她放在草庐的简易地铺上,等着她苏醒,突然听到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吓得他慌忙走出草庐,用手搭了凉棚查看。 一见是煜棋来了,他赶紧进草庐,猛力摇晃萧虹:“萧虹!快醒醒!皇上来了!” 萧虹被他晃醒,睁大茫然的大眼睛,看着三疯道长。 “道长,我在哪?” “在西山,没事了,别怕。”三疯摸摸她的额头给她压惊,随后说道:“继续装死,皇上来西山了!” “啊?他来了?”萧虹也听到马蹄声了,赶紧闭上眼睛。 煜棋很快到了草庐外面,三疯道长随手在身边的水壶里倒了些水抹在脸上,装成哭丧着脸的样子迎接出去。 萧虹眯缝着一线眼睛看着他的动作,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皇上!” 煜棋下了马,看到三疯一脸泪水,猜想道长已经知道“小二”的事情,很愧疚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的尸首贫道已经领回来了,正准备给他超度一番后下葬。”三疯哽咽道。 煜棋长叹一声,走进草庐,看着地铺上“小二”的尸首道:“朕真的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他想要银钱,为什么不和朕提出来呢?” “想要银钱?”三疯反问,他不知宫中后来的变故,所以还不知楚亦烟还利用“小二”之死一并陷害了皇后。 “嗯,他和皇后常倚竹勾结,想要暗中加害贵妃的孩子,在他的住所,太后娘娘已经搜查到皇后贿赂给他的金银。”煜棋点头。 三疯愤然站起,怒道:“不可能!皇上!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这孩子怎么可能会收人贿赂,暗中谋害贵妃!” 萧虹听着煜棋的话,若不是在装死,早已经一蹦三尺高了。 “朕也知道您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太后已经彻查此事,并没有任何偏袒。”煜棋严肃地看着道长。 萧虹听说此事是太后彻查,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定是楚亦烟心虚,要挟太后接下这个案子,然后按照她的意思盖棺定论! 楚亦烟太毒辣了!这样毫无顾忌地连伤几条人命,已经让她无法在顾及楚伯伯的恩情!这件事情她绝不能就此罢休! “这孩子要这么多金银做什么呀,皇上!”三疯道长痛心质问。 煜棋的目光落在“小二”的眉眼上面,那熟悉的眼线让他不忍继续看下去,他转过头道:“也许是想替您建道观吧,他不会说话,也不和朕交流,朕疏忽了他的想法。” 萧虹趁着煜棋转头时,悄悄踢了一下三疯道长,示意他别问下去了。 三疯道长会意,慌忙对她打手势,让她闭上眼睛别动。 “朕事物繁忙,这事以后再说吧,朕走了,道长好生安葬他,再在这里建个道观吧,以慰小二在天之灵。”煜棋掏出几锭金子,放在三疯道长手里。 三疯道长也不和他推脱,接了金子后,送他离开了草庐。 萧虹等马蹄声远了之后,一跃而起,先把人皮面具撕了,然后打水洗了个脸。 “不知不觉又死了一次,先洗洗晦气。” “哈哈,好,洗洗吧,难为你带着面具过了这么长日子。”三疯笑道。 萧虹洗了脸,坐下来唏嘘道:“想不到楚亦烟杀了我还不罢休,还一并逼死了皇后!” 三疯点头:“所以贫道当初就说了,她野心太大,你不能一味迁就。” 萧虹苦笑:“如果她不害人,有楚伯伯的恩情在,无论让我做出什么牺牲我都愿意,但她现在这样,不动刀刃便取数条性命,连眼都不眨一下,那我就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第106章 惩处地痞 http://.biquxs.info/

“滚吧!都娶亲了,还这么混账!”萧虹厉声喝道。 那人连滚带爬带着家丁们正要抬着轿子离开,轿子里的新娘子却从里面跑了出来。 “姑娘救我!”那新娘子噗通一声跪在萧虹脚边,将红盖头揭开丢在一边,抱住萧虹的腿大哭。 萧虹皱眉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奇怪地问:“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是自愿嫁给这个家伙的?” 那新娘子猛力摇头,哭诉道:“不是!是这禽兽觊觎我的美丽,欺负我和我爹爹是从外地行医暂居在此,利用权势逼迫我爹爹将我许配给她做十四姨太太的,我爹爹若是不答应,他就要把我们逼我们离开,我爹爹年岁已老,卧病在床,哪里还经得起流浪之苦,没办法才答应这门亲事。” “原来你这混蛋还强抢民女!”萧虹拿着剑,回头指着那个家伙。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这就放她回去,再也不敢去她家闹事了。”那人面对寒光闪闪的利剑,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都十三个老婆了,还不知足!你记住了,下次我到这里,若是再打听到你胡作非为,小心——”萧虹狠狠的目光掠过他的胯部,吓得那人立马双手捂住命根子部位。 “哼!小心本姑娘带你进宫做公公!”萧虹将剑收入剑鞘,抬脚踢在那人腰部,喝道:“滚!” “小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人带着家丁们,屁滚尿流跑远了。 四周围观的百姓见她惩治了这个无恶不作的地痞,无不拍手称快,又见她手持尚方宝剑,虽不知她来历,但也猜得到来头不少,无不对她保全作揖,恭谨以待。 “姑娘,您今晚就住在小店吧,小可这就为您准备上好客房。”客栈掌柜的殷勤邀请。 “好吧。”萧虹昂首挺胸往客栈走,惩处了恶贼,她手按剑柄,俨然像个真正的侠女一般,无限威风,无限有成就感,连伤病都好了八分。 进了客栈后,掌柜的吩咐小二准备了精美的酒菜,她和马夫吃饱喝足后,分别进了掌柜的为他们准备的房间。 她刚要躺下休息,却听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萧虹警惕地问。 “姑娘,是我,我带着我爹爹一起来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外面传来刚才被她救下的新娘子的声音。 “晕!还专程来感恩,我这累得都快成死狗了。”萧虹蹙眉想着,一边答应,一边硬撑着爬起,摇摇晃晃去开门。 门打开了,外面站着那个新娘子和她颤巍巍的老父亲。 “多谢姑娘相救之恩。”那女孩子的父亲在女儿的搀扶下就要跪地,吓得萧虹赶紧扶住。 “您快别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萧虹也不知和他们说什么,她不伦不类地模仿着武侠小说里的那些套话。 “姑娘大恩大德老夫无以为报,这里有一颗传家丹药,服用之后能保百毒不侵,老夫想送给姑娘。姑娘有尚方宝剑行走江湖,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怕心术不正之人暗下副手,姑娘服了此药,也能防备小人。”那老者拿出一个小瓶子,唠唠叨叨说了一大段,生怕萧虹不收他的礼物。 看到丹药,萧虹就想起青阳子,她莫名有些排斥这玩意,迟疑着没有伸手接受。 “姐姐,这真是我们贾家的传家之宝,仅此一颗,你放心,你救了我们,我们绝不会拿什么有毒的东西恩将仇报。”女孩子见父亲满脸尴尬,忙笑着对萧虹说道。 “呃,嘿嘿,那我就收下吧。”萧虹觉得盛情难却,只好讪笑着接过小瓶,想要收入怀中。她琢磨着改天若是遇到如花师太,先让她给鉴定一番再服用也不迟。 “姐姐还是不相信我们。”那女孩子露出失望之色,而她父亲则已经十分不悦。 “姑娘,你若是信不过我们,就把药丸还给我们吧,唉!看来姑娘也不是有缘之人了。”老者叹息一声,向萧虹伸出手。 “呃,这个——”萧虹不好意思地把药还给他。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先皇误服青阳子丹药后的惨状,所以不管这两人是不是不开心,她也不能凭着意气草率行事,何况这两人她根本不认识。 老者叫她真的把丹药还给他,竟然气得浑身发抖,他颤抖着手接过小瓶,一口气不来,便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爹!爹!”那女孩急得大喊,她回头对萧虹哭道:“我爹爹行医一世,仁手仁心,光明磊落,最怕别人误会猜忌,他一片赤诚想把我们贾家的这颗传家丹药送给姐姐,以报答姐姐的救命之恩,绝无恶意——” “啊——啊——” 那老者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好像是要挂了!萧虹急了,怎么着也不能因为自己把这老头给气死了吧!她顾不得想太多了,从老者手中抢过小瓶,把里面的丹药倒出来,塞入口中,猛力咽下。 “好!好!”老者的脸上立马有了笑容,喘气也匀称了。 “姐姐喝水!”女孩子放下父亲,跑去桌边给萧虹倒水。 “我自己来,你扶你爹爹进来坐会吧。”萧虹忙拦住她,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她想先留着他们父女在此,万一这丹药有古怪,也好质问他们为什么害自己,不至于死得不明不白,不过她看着这女孩儿眼眸明朗,似乎不像是阴险奸诈之人,心底的担忧没有那么强烈了。 但她还没产生不适症状,那女孩却突然失声尖叫:“爹!爹!” 萧虹忙转头看他们,只见那老者紧闭双目,已然过世! “老伯!这——这可不关我的事——”萧虹给他们吓坏了。 “姐姐别怕,我爹这是寿终正寝了!”女孩抬起泪眼,安慰萧虹。 萧虹听她这么说,才拍着胸口吐了一口气,她赶紧跑出去,把马车车夫喊来,让他把这对父女送回家去,又拿出些银两,硬塞给那女孩,让她回去好好安葬父亲。 那女孩谢过萧虹之后,跪在她父亲的遗体旁边,抚尸大哭:“爹啊——您丢下女儿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萧虹见她哭得凄切,又拿出些银子给她。 “姐姐,我不要银子,我能跟着你吗?”那女孩却推开她的手,哭着问她。 “跟着我?跟着我干嘛?不好不好——”萧虹想着自己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捎上她跟着自己去吃苦受难吗?她赶忙摇头拒绝。 “姐姐,你不要嫌弃我,我懂医术,跟着姐姐行走江湖,姐姐行侠仗义,我也能靠我的医术帮助姐姐呢。”女孩把萧虹当成行走江湖的侠女了,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萧虹为难地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你跟着我只有颠沛流离,吃尽苦头呀。” “我不怕,我爹死了,这世上我再无亲人,以后姐姐就是我的亲人!”女孩似乎铁了心要跟随萧虹。 萧虹见她执意要跟随自己,想着她孤苦伶仃,也就不忍心再拒绝,她点头道:“好吧,不过以后你觉得跟我太辛苦的话,你就回来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贾彤,我不怕辛苦,我只怕孤独,怕举目无亲,受人欺凌,姐姐不要抛下我一个人。”贾彤抱着萧虹的腿,哭着说道。 萧虹被她说得动容,联想自己身世,对她更是深深怜悯,她弯腰拉住她的手道:“我叫萧虹,你以后就叫我虹姐姐吧。” 贾彤重重点头:“嗯。” 几人把贾彤的父亲送出城外,花银子请了些人,把老人安葬之后,已是天亮了。 萧虹原本伤病交加,劳累一晚之后,更是脸色苍白,疲倦得连头都抬不起了。 “虹姐姐,我们先去我家歇息一会,我给你针灸,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贾彤扶着她,柔声说道。 萧虹虚弱点头,这样子她也没信心再赶路了,她被贾彤扶上马车后,便靠在她的肩膀沉沉睡着了。和贾彤相处一晚之后,她已经完全信赖了她,有了这个贴心的妹妹,她也觉得有了一份温暖。 等她醒来时,她感觉到头不再那么重了,身子也轻松了很多,她刚想动,已被一双小手按住。 “姐姐别动,针还没拔掉呢。”贾彤笑盈盈地看着她,等她躺好后,开始为她拔出银针。 “姐姐舒服些了吗?”她一边柔声询问。 “好多了。”萧虹微笑回答。 “那就好,我已经打点好行礼,还有些常备的药材,还有我的行医工具,只要姐姐好了,我就可以跟随姐姐浪迹江湖了。”贾彤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和萧虹一起走江湖充满向往。 萧虹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她坐起来道:“我可以走了,姐姐我还有大事要去做,那可不是去杀几个毛贼,吓唬吓唬几个地痞混混。” “真的吗?我喜欢做大事,我爹爹一辈子怕事,我都憋屈死了,我常常恨自己是个女孩,做什么都受制约,我若是个男孩,我定然去从军,去做大将军!”贾彤拍手说道,稚气中带着一股女中豪杰的飒爽。 “大将军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要会领兵,要会布阵,还要不怕死呢。”萧虹笑道。 “我爹爹闲来无事的时候,常常教我背一些兵法,还用棋子教我布阵,五行八卦我也懂一点,不过都是纸上谈兵而已。”贾彤烂漫一笑。 萧虹想着凌晗答应她的十万精兵,正愁自己不会带兵,这小妮子若是会带兵的话,那可真是想睡觉天上掉个枕头,她高兴道:“很快就会让你付诸实践的,到时你就一展雄才吧。” 第107章 挖墙角的心机 http://.biquxs.info/

她清清嗓子,继续说:“皇太孙妃,一定要是名门望族,要对煜棋的将来有利,而我们贺家只剩下我一个孤女,我的意思,皇上明白了吗?” 慕容瑾叹了口气,赞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考虑得这般周全,煜棋有你在他身边,是他的福气,你放心,将来你就算不能封为皇太孙妃,朕也会御赐你和皇太孙妃平起平坐。” 萧虹忙谢恩,暂时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以后的事情,到那山再唱那歌。 “不过朕现在知道你爱着煜棋,就避免以后将你错指他人了,哈哈,朕也怕乱点鸳鸯谱哇!”慕容瑾笑道。 “嘿嘿,”萧虹也笑了笑,说道,“皇上,我对煜棋的感情现在不想被他看出,否则依煜棋的个性,再也不会正眼看别的女孩。” “朕明白了。”慕容瑾摸着胡子点头。 萧虹见没有别的事了,告退出了房间,煜棋不知跑哪去了,三疯道长站在门口,看着她叹了口气。 “道长。”萧虹走到他的身边。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楚将军千辛万苦将你送到宫中,就为了贫道一句“母仪天下”,这“母仪天下”自然是把希望寄托在煜棋身上,可你却巴巴地拒绝了煜棋,你莫非是对太子有想法?或者是对老皇上有想法?想要一步登天?”三疯道长拉着她到僻静处,悄声问。 萧虹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嗔道:“您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我拒绝煜棋是另有隐情,谁也不能说的,以后不要胡言乱语了!” “隐情?什么隐情?连贫道都不能说吗?”三疯道长一副很八卦的样子。 “不能!”萧虹很果断地回答。 三疯道长小眼睛白了她一眼,又把她拉到身边,小声道:“那你小心楚亦烟,她以后很可能就是你的第一大劲敌。” 萧虹伸手打掉三疯道长的手,又嗔道:“胡说!亦烟是楚伯伯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和她成为敌人!且不说亦烟温柔善良,就算她骄横霸道,为着楚伯伯的恩情,她想要的,只要我能给的,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包括煜棋吗?”三疯道长白眼看着她。 “煜棋——”萧虹突然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为了恩情,能出让爱情吗?她脑子里浮现这么多年和楚伯伯生活的场景,回想他为她血溅围场,终于痛苦地点了点头,“包括,只要亦烟真心喜欢煜棋。” “唉——孽缘!”三疯道长叹了口气。 “道长,亦烟跟着您生活了这么多年,您应该站在她那边说话呀,为什么反而都为我着想?”萧虹不解地看着他。 三疯道长苦笑一声,说道:“你忘了,你对贫道有过救命之恩,再说了,贫道对未来多少有些预知,只是不能泄露天机而已,你们两个,谁主正,谁主邪,贫道心里清清楚楚,贫道虽然希望亦烟过得好,但却并不希望她使用心机,不择手段。” “道长多虑了,亦烟温温柔柔的性子,哪会像您说的这么可怕,再说了,楚伯伯那么好的人,生的女儿也一定不会有坏心的,以后别说这些话了,万一让亦烟听到,会让她伤心的。”萧虹大大咧咧地拍拍三疯道长的肩膀,说完转身径直走了。 三疯道长看着她的背影,默默摇了摇头,小声嘀咕:“还是在劫难逃。” 煜棋不知跑去了哪里,楚亦烟也追他出去,一直到傍晚都没有回来,萧虹吃过晚饭后,便在如花师太为她准备的房间里,坐立不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希望听到那个她最熟悉的脚步声。 时间慢慢过去,天已经全黑了,煜棋和亦烟还没有回来,萧虹忍不住走出房间,去前院的院门口踮着脚尖等待。 太子在皇上就寝之后,也悄悄出来了,他和萧虹站在一起,焦急地翘首以盼。 “会不会出什么事呢?”萧虹蹙眉嘀咕。 “煜棋有武功,一般的毛贼还是能对付,就怕他一直伤神,不愿意回来。”太子道。 两人正说着,终于听到远处隐约传来亦烟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萧虹惊喜地跑出院子,黑暗中隐约看到两个黑影往这边过来。 “煜棋哥哥!小心!”楚亦烟在叮嘱煜棋,刚说完这句,却“哎呦”一声,好像摔倒了。 萧虹和太子忙跑过去,原来煜棋和楚亦烟都摔倒在地上,楚亦烟正奋力挣扎着想要扶着煜棋一起起来。 “煜棋怎么了?”太子询问。萧虹过去帮着楚亦烟扶起煜棋,已闻到煜棋浑身浓烈的酒味。 “他喝醉了!”萧虹回答。 “我没醉!没醉!亦烟,去,再叫掌柜的拿一壶来——”煜棋挥舞着双手,口齿不清地乱叫。 “煜棋哥哥,我们回家了。”楚亦烟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道。 “回家?我不要回家!我不要见到萧虹!一辈子都不要见到她!”煜棋大吼,一把将扶着他的萧虹狠狠推开,萧虹往后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噗通一声掉入路边的水塘。 “啊——救命——”萧虹跌破池塘的寒冰,冰棱割伤了她的身体,她不会游泳,刺骨的冷水让她惊惧大喊救命。 “萧虹!”文弱的太子不会游泳,站在岸边干着急。 “煜棋救我——”萧虹挣扎几下,已沉入水中。 “萧虹?”煜棋的酒猛然醒了一半,他甩掉楚亦烟扶着他的手,一个猛子扎入水塘。 “萧虹!”他潜入水中,冰水已经让他的头脑完全清醒,他摸索着,好一会才在水里抓住萧虹的一只手臂,拉着她浮出水面。 “煜棋哥哥小心!”楚亦烟在岸上大喊。 “萧虹!”煜棋从水里飞跃而出,抱着萧虹落在岸上,焦急呼唤,但她已经晕厥了。 “煜棋!快抱她回屋!”太子跑过来催促。 屋子里三疯道长和如花师太听到外面喧哗,都跑了出来,三疯道长赶紧弓着背,以手撑地,让煜棋把萧虹横卧在他背上,按压她的背部。 “哇!”萧虹在煜棋的按压下,吐出几大口水。 如花师太过来,掐住她的人中,直到她“嘤咛”一声,才松开手指,探探她的鼻息,说道:“没事了,快抱她回屋,换了衣服,用被子捂着吧,这么冷的水,又受了惊吓,今晚很可能会发热。” “好!”煜棋抱起她,飞奔回屋,进了萧虹的房间后,回头对跟来的楚亦烟道:“亦烟,拜托你去拿套干净衣服来。” “煜棋哥哥,我让师父去拿衣服了,萧虹的衣服要不要我来帮她换?”楚亦烟站到他身边,微笑着问。 煜棋抱着萧虹坐到床沿,摇头道:“不用,你先出去吧,我给她换就行。” 楚亦烟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像说不出口。 “呵呵,你出去吧,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她换衣服了,上天早已注定她是我慕容煜棋的女人,只是她自己不明白而已。”煜棋淡淡笑笑,催促楚亦烟出去。 楚亦烟只得退出房间,走几步后,怔怔靠在走廊的廊柱上,像是全身虚脱无力。 萧虹房间的门已经关了,她看着掩映着烛火的窗纸,仿佛已看到煜棋在为萧虹宽衣解带。 如花师太拿来了干净衣服,见她呆呆地站在门外,皱眉问:“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不帮萧虹换衣服吗?” “用不着我。”楚亦烟低声回答。 如花师太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拿着衣服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道:“小殿下,干净衣服放在门口了,您一会拿进去吧。”她说完之后,转身走到楚亦烟身边,拉着她的手就走。 楚亦烟回头看了一眼,如花师太低声斥道:“没出息。” 楚亦烟低着头,任由师父拉着进了她的房间。 如花师太坐下来,上下打量一番楚亦烟,冷笑道:“你以为就凭着你这几天和小殿下的相处,就能打败萧虹,取得萧虹在他心里的地位?” 楚亦烟低头,双手的手指互相绞着。 “萧虹先入为主,已经完全占据了小殿下的心,虽然他们之间存在一些隔阂,一些我们谁也弄不懂的误会,但并不意味着,你就能轻而易举乘虚而入。”如花师太严厉地看着她,继续说。 “我突然觉得,我根本没有一点希望。”楚亦烟满脸沮丧,低声说。 “没出息!”如花师太白了她一眼。楚亦烟低着头,委屈地说:“好不容易让煜棋正眼看我,她却来了,她那么莫名其妙地伤害煜棋,偏偏煜棋却心心念念只有她,完全看不到我的情意!” 如花师太冷笑道:“你就不懂了,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拥有,想征服,你和萧虹,还没正式战争,你就因为迟了一步,已经输了一筹,所以你要想得到你想拥有的,那绝不是一件三五两天就能做到的事,你得退,得隐忍,得做出一个长期的作战计划。” “我该怎么做?”楚亦烟抬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师父。 “你什么也不要做,在他们身边,寻找机会才是正道。萧虹拒绝小殿下,为师已经看出,那必定是另有隐情,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去弄明白,这期间的隐情到底是什么,然后再寻思,这隐情能不能被你所用。”如花师太低声道。 楚亦烟默默点头。 第108章 调戏与反调戏 http://.biquxs.info/

萧虹带着贾彤送给她的银两,化装成一个俊俏的书生,一路往傲月国京都而去了。 经历了这么多,她只觉得身心有说不出的疲惫,她想要放下那些过往,给自己一个旅程,忘掉一些把自己的心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与事。 听说傲月国的国君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并且出了名的冷艳高贵,她突然很好奇,很想去看看女皇帝是怎么个样子。 当然,只带着这么一个目的进京都,她用不着紧赶慢赶,她决定一路游山玩水而去。 而傲月国皇宫,冷傲月听得边疆战败的消息,心中甚是郁闷,太后逼婚更让她烦不胜烦,这一天一早,她便带上贴身宫女紫竹,乔装打扮一番,给太后留下书信一封,出宫微服私访去了。 傲月国不像别的国家,这里是女权国家,女子的地位高于男子,国内女子可以大摇大摆行走江湖,而男子却只能呆在家里,绣绣花,带带孩子,连出门都要蒙上面纱。 所以冷傲月和紫竹就没有化妆成男子,而是保持着女子面目,只是换了宫装,穿上普通的百姓衣服而已。 萧虹不知道傲月国的风俗,她摇着折扇,穿着书生长衫,大摇大摆行走在傲月的大街小巷时,不知道引来了多少人的侧目,甚至不时有年轻女子过来掐她的脸,调戏她。 “窝巢!傲月国的妹纸可真花心!”萧虹不以为然,面对女孩纸们的调戏,她不仅不反感,还乐呵呵地反调戏她们,惹得这些花痴们笑得起伏后仰。 晃荡一月有余,这天她进了一座叫德胜的小城,小城里车水马龙,店铺鳞次栉比,甚是繁华。 她下了马车,摇着折扇,公子哥儿似的,慢慢走在街道上,眼睛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街上的男子只有她没有蒙着面纱,看着满街的女孩子和伪娘,萧虹乐得合不拢嘴。 她看别人,别人更加看她,有个面目善良的女孩子走到她身边,悄声说:“小娘子,你长得这么俊俏,还是戴个面纱吧,小心被端木大公子抢去做了姨太太。” 萧虹被她称为“小娘子”,一时还没消化过来,差点以为她是看出自己本来面目了,转念一想才明白,在这里称呼男子为“娘子”,称呼女子才是“公子”,她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那女子见她不听话还大笑,不由愠怒,白了她一眼,说一声“疯子”后,扭身走了。 “多谢公子。”萧虹笑着朝她的背影作揖。 这习俗可要记住了,见到女孩子叫“公子”,见到男的反而叫“娘子”,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前面一阵喧闹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收起折扇,快步走过去,挤进人群看热闹。 “贱人!要你在家带孩子,你却跑出来浪,打死你!打死你!” “哎呦——哎呦——” 一个彪悍的女子呵斥着正对着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猛揍,那男子用手臂护着头部,瑟缩在一团,被打得直叫唤,却不敢还手,也不敢还嘴。 “这家暴!好厉害!”萧虹在一旁目瞪口呆。从小打到,她在大街小巷只看到过男人打女人,还从没见过女人这么暴揍男人的呢!不过看着那男的瘦弱可怜,她倒是也没有拍手称快的想法。 她正要转身离开,不了那彪悍女人一眼看到了她,顿时眼睛都发出绿光了!她丢开她“老婆”,走到萧虹面前,花痴一样看着她。 萧虹摇着折扇,昂首挺胸站着,“咳咳”两声提醒她。 “俊!真他娘的俊!”那娘们看着萧虹,连连点头,口出粗语。 “哼!”萧虹拿折扇遮住脸,故意忸怩地“哼”一声,扭着屁屁从她身边走过。她本来是女的,女扮男装后又做伪娘状就装得特别像了。 那娘们张大嘴,差点馋得口水都下来了,屁颠屁颠地跟在了萧虹背后。 萧虹进了一家客栈,她也跟着走了进去。 萧虹坐下,她就坐到她对面,色眯眯地笑望着她。 “小娘子,想吃什么,尽管点,哥哥请你吃。”她一边说,一边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萧虹本想戳她一顿吃的,但看着她这样子实在不爽心悦目,便有几分后悔了。 她正想想个办法脱身,这女人的老婆小心翼翼进了客栈,走到她身边,战战兢兢道:“少爷,您看到美人又胡来,回去老爷会责罚您的。” “啪——”女人一个大耳光扇在她老婆脸上,喝道:“滚!爷泡美人,你不会去说,老爷会知道吗?” “哎!你也太欺负他了吧!”萧虹看不过眼,用扇子敲敲女人的手臂,责备地看着她。 那女人可能从来没有谁指责过她,猛然回头瞪着萧虹。 萧虹见势不妙,忙朝她抛了个媚眼,笑眯眯看着她。女人怒火顿时熄灭,涎着脸靠近萧虹坐下,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女人的老婆在一旁尴尬地站着,对萧虹不知道是该恼还是该感谢。 “还不快滚!”女人横了他一眼,喝道。男子忙唯唯诺诺点头,转身离去,在门口还很纠结地回头看了萧虹一眼。 “你家相公看来又要纳妾了,你以后挨打的日子更多了。”他走出客栈,便有人对他摇着头说。 男子唉声叹气,低着头黯然往前走。 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街边的一幢叫馨香园的绣楼,楼下大摇大摆出入着各色女人,楼上的回廊站满了涂脂抹粉的青年男人,正朝着街上路过的女人招手媚笑。 他想了想,整理一下面纱,走了进去,在人群里找到妈妈,将妈妈拖到一边,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妈妈登时笑开了花,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给他,男子将小瓶收好,低着头出了馨香园。 萧虹和那女人吃了饭,那女人揽着她往楼上走,在楼梯间时,萧虹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媚声说道:“吃得真饱,谢谢哥哥款待。” “美人,等下哥哥让你更饱。”女人荡笑。 萧虹抓着她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胸,突然恢复女声说:“不能再饱了,要减肥了。” 那女人按着萧虹软绵绵的地方,大吃一惊,差点将萧虹推下楼梯,皱眉怒目盯着她。 “嘿嘿,是哥哥眼力劲不好,不能怪小弟,小弟多谢哥哥的好酒好菜。”萧虹拿着扇子抱拳作揖,嬉皮笑脸地说。 “你!你这臭小子!装得还真像,哈哈哈!”那女人惊愕之后,看着萧虹笑嘻嘻的样子,怒气也没了,她指着萧虹大笑起来。 “小弟贪玩,请大哥恕罪则个。”萧虹道。 “罢了罢了,你继续玩吧,爷也该回府了。”女人摆摆手,也不跟她计较,转身悻悻然走了。 萧虹笑着看着她出了客栈,哼着歌上了楼,在小二的安排下进了客房。 “爷可真怪,好好的汉子不做,偏偏要装娘们,怪不得不戴面纱。”小二也是个女孩,她噗嗤一声笑道。 “闲得慌,玩玩。”萧虹拿了点碎银打赏她。 小二接过碎银,欢喜道谢后出去了。 萧虹惬意地躺下,觉得这段日子过得还行,心中的阴霾也消散了很多,只是对煜棋的思念却有增无减。 “我们一起来玩就好了,在这里你一定郁闷死,男人没人权呀。”她想着煜棋,不觉露出笑容。 旅途疲倦,她不觉便睡着了,浑然不觉客房的窗台外,有一个人正蹑手蹑脚地爬了上来,并用一根小竹管,对着竹管猛然一吹,一根细小的银针飞了出去。 这人看着银针扎入萧虹身上,才收起竹管,悄悄爬下楼去,若无其事地走了。 而萧虹在睡眠里,一根银针扎进她的昏睡穴,让她睡得更沉了,一直睡到半夜还没有醒过来。 客房的窗户被人打开了,窗外跳进来几个蒙面人,将床上的萧虹装进一个麻袋,抬着到窗户边,用一根绳索绑着,从楼上放了下去。 下面有一辆马车接应,萧虹被丢进马车运走了。 马车在馨香园的后门停下,夜色里,几个人从马车上将萧虹抬下,一个男人将她扛在肩上,快步进了园子。 馨香园妈妈喜滋滋地迎来,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叮嘱道:“小心,听说这小娘子如花似玉,你们可别弄坏了她!” “妈妈放心,一根头发也没让她掉。”那些人回答。 萧虹像死猪一样被他们抬入一间绣房,轻轻放在床上,妈妈将她身上的袋子扯掉,欢天喜地地捧着她的脸左瞧右瞧,说道:“真俊!以后他就是咱们馨香园的头牌姑娘了!” “恭喜妈妈。”那几个将萧虹偷回来的人低头恭谨站在一边。 “没你们的事了,出去吧。”妈妈喝道。 几个人忙退出。 “小六子。”妈妈唤住一个。 “在。”小六子回来,等着妈妈吩咐。 “明儿一早便给端木大公子去个信,让大公子来尝鲜。” “是。”小六子答应,退出房间。 妈妈坐在床沿,继续涎着脸打量昏睡中的萧虹,那眼光就像是看着一棵闪闪发光的摇钱树一般,哈喇子都快流了一地。 “小娘子,好好睡,馨香园以后的银子就靠你哗哗地给老娘赚了。”妈妈掐了一把萧虹的脸,笑着自言自语。他本是个男的,却因为本地风俗,自称为老娘。 第109章 恶贼太可恶 http://.biquxs.info/

“看来是伤到骨头了,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郎中治伤。”小栖用手按压一番老婆婆的两肋后,皱眉道。 “姑娘,老太婆食不果腹,衣难蔽体,哪有银钱去看郎中。”老婆婆哭道。 铭轩摸摸头,烦恼地看着小栖,“怎么办?小栖,我们也没银子了,不然我还是进去这个梦醉楼,找刚才那家伙要银子给老婆婆治伤。” 老婆婆拉住铭轩的手,哭道:“好孩子,你不能去找那人,惹不起啊!你们是好心人,就烦请你们把老太婆送回家去,让老太婆在家自生自灭吧。” 小栖看一眼铭轩,说道:“我们先送老婆婆回家吧,我们王家世代行医,我从小阅读医书,也懂得一些疗伤之术呢。” “也只能这样了。”铭轩点头,把老婆婆小心抱起,和小栖一起送她回家。 老婆婆的家就在碧玉城的一个破旧小巷里,房子也是低矮破败,里面幽暗简陋,一间房子里,简单地搭了两张床铺,看样子她还有家人。 “让你们见笑了,老太婆还有个不成器的傻儿子,这会出去给人做工了,还要晚点才回来,唉,家里穷,没钱盖房子,没钱给他娶媳妇。”老婆婆被铭轩轻轻放在床上,她不好意思地看看旁边那张破旧的床铺,向铭轩和小栖说着家里的窘境。 “老婆婆,您安心躺着吧,我们也都是穷孩子,说什么见笑呀,”王小栖扶着老婆婆躺好,柔声说道,“您放松点,忍着痛,我要为您接骨了。”她的手指在老婆婆的肋间游移,突然用力,已经为老婆婆接好骨头。 老婆婆痛得龇牙咧嘴,小栖忙安慰她:“骨头接好了,您别着急,我和铭轩出去给您找点草药,回来敷上后,躺一段日子就没事了。” “谢谢你们。”老婆婆感激地看着他们。 小栖和铭轩从老婆婆家里出来,急匆匆往城外赶,想趁着天黑之前把草药采来。 “安济坊。”小栖突然停下脚步。 “是家医馆。”铭轩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然了,他沮丧地摸摸头道:“我们又没银子,有医馆有什么用啊,快走吧,快天黑了!” 他抬脚要走,却被小栖拉住。“我们没银子买,但我们可以去打劫,又不抢他们的银钱,就抢走一点疗伤草药,应该不会出大事的。”小栖狡黠一笑。 铭轩想想,这会去城外,也不一定能找到草药,抢劫一点药材的确不算大事,也就点头同意了。 两人拿出面巾蒙住脸,闪身进了安济坊,还没等坊内的人反应过来,铭轩已经站在掌柜的身后,用手臂将他的脖子掐住。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没王法了吗?”掌柜的大惊。医馆内站的远的小二反应过来,就要跑出去报官,被铭轩随手抓起柜台上的算盘掷出,将他打晕在地。 “都不要乱动!小爷的飞刀可没长眼睛!”铭轩从腰间掏出几把飞刀重重搁在柜台上,闷声道。 医馆内的人吓得全都不敢再动,一个个战战兢兢看着这两个劫匪。 “你们不要惊慌,我们不要你们的命,也不要银子,只跟你们讨点疗伤之药,改天我们找到亲人,定然将药材的本金如数还来。”小栖一边说,一边在药柜里迅速配药。 那掌柜的还从来没有见过劫药的匪徒,他惊诧地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姑娘娴熟地配了一大包疗伤之药。 “掌柜的,谢谢了,您老最好不要去做报官之类的事,别忘了一句老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您可别让我们惦记上。”小栖包好药,笑嘻嘻地凑到掌柜的面前说道。 “不报,不报。”掌柜的连忙道。 “哼!咱们走。”小栖得意对铭轩仰头,铭轩放开掌柜的,和小栖大摇大摆出了安济坊。 “掌柜的,要——要——要不要——报——报官?”待他们出去后,那个被砸了一算盘的小伙计跑到掌柜的身边,结结巴巴问。 掌柜的一拍桌子,怒道:“报!怎么不报!自从小殿下到了边境以后,咱们这方圆一带,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人安居乐业,哪里容许这等小毛贼作乱?” “可是这两个小贼抢得太离奇,没抢银子,也没伤人性命,而且那女娃娃抓药手法极其娴熟,似乎出自医家,他们会不会是逼于无奈才来抢药呢?”医馆的坐诊老大夫颤巍巍站起来,对掌柜的说道。 “逼于无奈那也不能做劫匪,真的有病人等着用药,可以跟老夫讨要一些药材,老夫在这碧玉城乐善好施也算出名了,不至于会见死不救。”掌柜的气咻咻道。 那老大夫微微沉吟,说道:“老夫听他们说话不像本地口音,或许他们从外地而来,并不清楚掌柜您的性格,一时之间便走此下策了呢,看他们也不像坏人,还是别报官吧,咱们倒不如先派两个小伙计跟随他们而去,看看他们拿着这药到底去救治什么人再说。” 掌柜的想了想,说道:“好吧,就按您说的办。”他唤来两个小伙计,吩咐他们迅速出去,跟踪那两个离奇的劫匪。 小栖和铭轩拿着药材,一路飞奔跑回老婆婆的住所,两人捣药敷药,一直忙乎到天黑。老婆婆的傻儿子回来了,看到有生人,不敢进屋子来,就坐在外面的石阶上傻笑。 “老婆婆,我们明天再来给您换药,您好好躺着别动。”小栖叮嘱老婆婆,她看看外面的傻子,想着他可能也不会做饭吃,叹了口气后,从包裹里拿出最后一块干粮,放在老婆婆手里。 “谢谢,谢谢你们,菩萨保佑你们。”老婆婆感激涕零。 小栖和铭轩出了老婆婆家,两人都饿得肚皮贴脊梁,但两人身无分文,也只能摸摸肚皮忍着饥饿了。 “我们赶紧去军营找小殿下吧,若不是老婆婆耽搁我们这会,说不定我们已经见到小殿下了呢。”小栖嘟着嘴道。 “这不怪老婆婆,只怪那恶贼横冲直撞,伤了人连看都不看一眼,这可真奇怪,就在小殿下的眼皮底下,这人是什么来路呢,这么嚣张!”铭轩习惯性的摸头。 “两位少侠!” 两人正说话,突然前面拦住几个人,把他们吓了一跳。 “两位少侠莫慌,我们是安济坊的,掌柜的已查明二位侠肝义胆,抢药只是为了救治穷苦老人,甚是敬佩二位,想请二位去府上小坐片刻,二位看上去是远道而来,说不定掌柜的能给你们一些帮助呢。”那拦着他们的人里站出一个来,抱拳说道。 小栖和铭轩对视一眼,小栖嘴巴伶俐,先抱拳回道:“掌柜的不计较我们就好,谢谢掌柜的一片仁心,药材所需的银两我们改天一定会如数奉还,我们就不去贵府叨扰了,不过我们可否恳请你们安济坊的好人们,去帮我们去照顾一下那位受伤的婆婆?” “这个没问题,刚才我们隐约听到二位说要去军营找小殿下,不知道二位要不要我带路?我们安济坊平时经常出入军营,给军爷们看病送药,和营里的军爷都熟悉了。”那人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先谢过这位大哥了!”小栖大喜,忙抱拳作揖道谢。 那人谦逊几句,打发其余人回去之后,请小栖和铭轩上了马车,带着他们往军营而去。 一路之上,小栖跟那人说起了老婆婆受伤的事,那人皱眉怒道:“原来又是周云清这混蛋!他原本独霸我们这一方土地,作威作福,自从小殿下来了后,总算让他收敛了一段日子,今天怎么又跑出来作恶了呢?” “周云清是什么来头?”铭轩问道。 “他本来是军营的大将军,仗着皇后娘娘是他堂姐姐,肆意妄为,嚣张跋扈,小殿下来了后,他退为副将,也不敢再出来胡作非为,今天他又出来,莫非是小殿下出了什么事?”那人皱眉。 “小殿下不会有事吧!”小栖和铭轩顿时紧张。 “我们去营地就知道了,到时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情况,先找到小殿下替你们通报一声再说,毕竟军营阵地,你们两个外地来的陌生人,守卫不会轻易放行。”那人说道。 小栖点头:“这样更好,我们两人现在跟小叫花子一样,守卫们肯定不会搭理我们,还好有大哥帮忙。” 那人笑道:“没事,举手之劳而已。”他停顿一下,疑惑地看着两人,问道:“敢问二位找小殿下什么事呢?是不是你们也被地痞恶霸欺负了,来找小殿下伸冤?” “不——”铭轩刚要说出实情,已被小栖偷偷掐了一下手臂,小栖接过他的话,说道:“不瞒这位大哥,我们确实是来找小殿下为我们主持正义的,只是不知道小殿下会不会理睬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呢。”她说完,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这位大哥虽然是个好人,但他们的任务太重要,不能轻易就跟尚且陌生的人吐露。铭轩明白了小栖的意思,忙闭着嘴巴不说话。小栖向来比他聪明伶俐,所以从来他们两人在一起,出谋划策,与人交流都是小栖负责,他只负责出蛮力。 “你们放心,小殿下平易近人,一定会出面帮你们的。”那人笑着安慰小栖。他打开马车帘子看看,让马车夫把车停下。 “军营就在前面了,二位在此稍后片刻,我先进去给你们通报了。” “谢谢大哥。”小栖点头道谢。 那人下了车,快步往军营去了,小栖和铭轩坐在马车里耐心等待。 “什么人!在此作甚?”突然,马车被人踢了一脚,外面传来嚷嚷声。 铭轩看一眼小栖,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办。 第110章 夺去一具躯壳而已 http://.biquxs.info/

只能熬到天亮再想办法了! 阿敏抱着松树坐好,撕下自己的衣服,为几个流血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忍着疼痛和思念儿子的煎熬,含泪趴在树上休息,养好精神等天亮时再想法逃生。 而这天晚上,西风瘦带领的几十个武林高手,也已经和楚亦烟他们会面。西风瘦拦截住煜棋他们的追赶,让孙如福和楚亦烟在几名武林高手的护送下,换了骏马往东边更快逃走。 西风瘦在和煜棋大战之时,趁其不备突然下毒,他这次有备而来,竟然使用了西域最狠的十香软筋散,煜棋和小栖不备,两人中毒,只觉浑身乏力,内力全失,连剑都提不起来了。两人摇晃几下,各自中了一剑之后,昏倒在地。 西风瘦举剑就要杀害煜棋,百毒不侵的萧虹扑在他身上大喊:“不准杀他!”她拿起煜棋的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若是敢伤害他,我就自刎!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皇上可不愿意看到我的尸体!”萧虹冷声道。 西风瘦不敢造次,他们跟随皇帝这么久,自然知道萧虹在皇帝心里的地位。皇帝这般大动干戈,可不是想抢回去一个死人! “好!老夫不杀害他们,但是你们要乖乖就擒!”西风瘦收起手中的剑。 事已至此,也只能到哪山唱哪歌了,萧虹无奈地任由西风瘦的人将大家捆绑起来,丢入马车,挟持着前往东旭。 天亮了,马车从悬崖上面的山路经过,而阿敏却挂在半山腰的树枝上,无奈而焦心地听着马蹄声跶哒而过。 “救命啊——”她使出所有的内力呼唤,她在早上看清身下也是万丈深渊,根本不可能跳下去生还后,已经顾不得上面路过的是敌是友了,总之不能错过一丝希望。 山道上,西风瘦听到了呼喊,坐在马车里的萧虹也听到了喊声,她打开帘子,跳下车来,对着崖底大喊“阿敏”。 “宫主——”阿敏听到她的声音,顿时精神大振,她哪里想到,萧虹现在也已经身受挟持。 萧虹看着西风瘦,焦急大喊:“西风瘦大侠,求你快救救我们公主!” 西风瘦皱眉看着崖底,说道:“怎么可能,我们皇上派了那么多人在这条路上,就是要拦截灭掉她,老夫怎么可能救她?” “算我求你了!你先把她救上来,然后把我们一起绑去东旭就好了!”萧虹现在也只能权宜了,先想法把阿敏救上悬崖,保住性命再说。 西风瘦冷哼:“她摔那么深,你以为救上来很容易吗?别耽误老夫时间了,让她自生自灭吧!” “不行!你一定要救她!你想想,你这次把我们燕兴的皇上,公主都挟持去了东旭,你立得功劳该有多大呀!”萧虹拼命劝说他。 “这个公主挟持过去,恐怕反而乱事。”西风瘦还是不同意。 “西风瘦大侠,您救救她吧,以后我到了东旭,一定感激您的大恩大德,替您多在皇上面前美言,让您升官发财,”萧虹扯着西风瘦的衣袖,几乎是讨好地笑着了。 西风瘦皱眉,似乎在思考权衡利弊。 “你若是不救,哼哼,你就等着我以后给你穿小鞋吧。”萧虹白眼看着他,威胁道。 “你!”面对萧虹的软硬兼施,西风瘦说不出话了。皇上这么喜欢她,以后确实不知道这妮子能有什么发展,说不定贵妃娘娘就是她了,她说给自己穿小鞋,这并不是不可能。 “救不救呀?”萧虹蹙眉看着他,显然,西风瘦是被自己的话糊弄住了。 “救吧救吧!”西风瘦命人迅速砍来藤蔓,缠绕在一起垂下悬崖,去救阿敏上来。 将近中午,大家才把藤蔓牵到阿敏面前,将她救上悬崖。 “公主!你有没有伤?有没有事?”萧虹将她抱在怀里,仔细检查她身上的伤情。 “我不碍事。”阿敏观察形势,警惕地看着西风瘦他们。 西风瘦闪身过来,将阿敏的穴道点了,命人将她捆起来。 “喂!臭老头!你不要这么狠!”萧虹在一旁大叫。 “宫主,对不起,你们公主会解毒,我们也是以防万一。”西风瘦将阿敏丢入另一辆马车,不让她和煜棋、小栖靠近。 “上车吧,宫主。”他催促萧虹上车,一行人继续往东旭赶路。 几天之后,西风瘦将他们几个全都带入东旭,而东方凌晗得到他们到来的消息,兴高采烈的收兵,他骑上马,带着一队人马亲自迎接而来。 当他看到活生生的萧虹时,忍不住对天大笑。 “哈哈哈——你这妮子!你骗得朕好苦!”他跳下马,走到萧虹面前,凝视着她。 “当我死了不好吗?你会更快地忘掉我,也不会再为我做那么多害人害己的事情。”萧虹满脸不悦地看着他。 “不好!你死了,朕就像失去了最珍贵的宝物,魂不守舍,朕一直流连在这边境,不愿回京都,也许潜意识里,就是期待着今天的奇迹。”东方凌晗动情地看着她。 萧虹淡淡一笑:“守来这奇迹又如何,你终究得不到我的心,你挟持这么多人,最多也就抢去一具躯壳。” “就算此生能拥有你的躯壳,朕也觉得心满意足!”东方凌晗一把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强行拥入怀中。 “放开她!”一旁被五花大绑的煜棋怒吼。 东方凌晗放开萧虹,冷冷看着煜棋:“你已经没有能耐再保护他了,看在她的份上,本皇不想侮辱你,本皇会将你们全都带回京都,给你安排最好的生活,除了自由,本皇什么都可以给你们。” 煜棋看着他,二话没说,朝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 “你!”东方凌晗恼羞成怒,狠狠道:“既然不识抬举的话,本皇就要好好虐待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怎么和你的女人亲密吧!” 他说完便一把将萧虹揽在怀里,恶毒地笑着在萧虹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煜棋眼里怒火迸射,握成拳头的双手关节咯咯作响。 “哈哈哈——”东方凌晗得意大笑,抱着萧虹一跃上马,率先往营帐而去。 煜棋和阿敏,小栖他们被押解着走在后面,进营帐时慕容楚和楚亦烟两人得意洋洋地站在门口等着。 阿敏和小栖看到楚亦烟就激动了,两人挣扎着想要扑向楚亦烟,只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 “楚亦烟!你这贱人!你坏事做尽,一定会遭报应的!”小栖怒喊。 “楚亦烟!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阿敏和她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楚亦烟躲在慕容楚身后,无耻地笑望着她们,挽着慕容楚的胳膊说道:“我才不怕什么报应,这辈子坏事也都已经做下了,若是真有报应,也不多这一件,不过,老天这次对我的报应应该是赐我一个如意郎君,让我风风光光地坐上皇后宝座,九王爷,您说是不是呀。” 煜棋冷眼看着他们,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还叫朕九王爷呀,朕若不是这逆子造反,这时候在京都好好的坐在龙椅上呢。”慕容楚将她揽在怀里,笑道。 “你们这对恶心的狗男女!滚!滚一边去!”小栖咆哮。 “楚亦烟!慕容楚!你们还真是绝配!都无耻到了极点!”煜棋被这两人的卑劣气得发抖。 三人被东旭的士兵推推搡搡关入俘虏营,重兵看守起来。 萧虹被东方凌晗带回营帐,一把仍在睡榻上面,欺身就要上去。 “不要过来!”萧虹躲到睡榻边上,抓起枕头去砸他。 “这次朕再也不会放过你了!挣扎都是多余的,来,宝贝,你注定是朕的女人,否则怎么会兜兜转转的又到了朕面前。”东方凌晗像抓小鸡一样,将萧虹抓到他的身下。 “放开我!放开我!”萧虹急得又抓又咬。 “别乱动,在一个男人的身子下面乱动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东方凌晗抓住她的手,脸贴着她的脸,似笑非笑看着她。 “你最好不要动我!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说不定哪天趁你不备,我就将你变成太监!”萧虹盯着他,声色俱厉地威胁。 “哈哈哈!真可爱,就算你一刀杀了朕,也改不了朕此刻要你的决心。”东方凌晗强吻住她。 “嗯——”萧虹紧闭嘴唇挣扎,突然张嘴将他舌咬了一口。 东方凌晗痛得抬起头来,用手擦掉嘴角血迹。 “你不要反抗了!你今天从了朕,朕立马就放慕容煜棋他们回燕兴!”他冷冷说道。 萧虹怔住,这样的条件要不要答应? 她回想煜棋说过的话,这辈子再也不许她为他去抗什么了,再也不许自作主张地去用她的身心保护他,但是,她真的能不去保护他了吗?真的眼睁睁看着他被当成俘虏留在东旭受尽凌辱吗? 她犹豫不决了! “如果你不从,那也可以!朕现在就去将他绑来,让他看着朕如何凌辱你!到最后,你依旧是朕的人!”东方凌晗狠狠盯着她。 “不要!”萧虹无法设想那样的局面。 “对了,还有那个孩子!你信不信朕当着你的面,虐待那个孩子!哈哈哈!”东方凌晗狞笑。 “不要!不要!”萧虹只觉得浑身冰凉,她无力地瘫软在睡榻,噙着泪说道:“你别说了,你来吧。” 第111章 给她上刑! http://.biquxs.info/

萧虹跑着跟在他们身后,她看着廊间的血迹,不由一阵心慌,看样子楚亦烟在刚才摔倒的时候,已经流产了! 她指着血迹,打手势命人赶紧去传太医,而她自己则站在廊间沮丧地靠墙,猛拍脑门。 “我应该早阻止她的!不应该有侥幸之心,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了!” 煜棋抱着楚亦烟进了瑶光殿,挥袖将大门关上,才阻止了一部分疯狂的蜜蜂,还有一部分叮在他和楚亦烟身上的,他不得不将两人衣服脱下,甩开它们。 直至进了内殿,再关了一道门,才摆脱了蜜蜂们的纠缠,楚亦烟已经面目肿胀,嘴唇乌青,气若游丝了。 “亦烟!你怎么样?”煜棋焦急问她,将她放在睡榻,看到她双腿间已被鲜血染红,他惊得后退几步,说不出话来。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昨晚还听过胎动的孩子!难道就这样没了吗? 他嘴唇颤抖,大喊一声:“太医!” 楚亦烟被他的喊声惊得坐起,她已痛得处于半昏迷状态,看着煜棋的神色,再看看自己的身子,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孩子!我的孩子!”她绝望地惨叫一声,昏倒过去。 太医们很快跑来,他们正准备拜见,被煜棋喝住:“赶紧给娘娘看病!赶紧救孩子!” 宫里最顶级的梁太医战战兢兢过去睡榻,搭一下楚亦烟的脉搏,便皱眉摇了摇头。 “皇上,龙胎已经保不住了。” 煜棋紧锁眉头,拳头砸在桌子上面,痛苦地叹了口气,说道:“快给娘娘治疗!” “遵旨。”梁太医退开一些,为楚亦烟开药。 萧虹站在外面,好一会才等到太医们出来,她拦住梁太医,用目光询问他里面的情况,梁太医很遗憾地摇头。 他看到萧虹手上也有被眯缝蛰伤,递给她一瓶敷药,让她自己去搽药。 萧虹把药收在怀里,现在她哪有心情去管自己的疼痛,她只有一万分的懊恼,没有阻止住今天这场意外,虽然实际上她根本没有任何责任。 时间慢慢过去,她一直守候在殿外,突然殿内一声凄厉的怒喝传来:“小二!你给本宫滚进来!” 萧虹愣了一下,忙进去殿内。看样子,楚亦烟是准备将怒火迁移到自己身上了! 煜棋守在床头,温言劝说:“亦烟,你不要生气了,小二只是去救你,不小心让你摔倒,你不能怪罪他呀。” 楚亦烟怒哼一声,指着萧虹道:“给本宫跪下!” 萧虹咬牙,无奈地跪了下去。 “你今天是不是存心的?是不是?你为什么要采了花蜜来害本宫?为什么?”楚亦烟大叫。 萧虹惊诧抬头,看着楚亦烟,明明是她自己让她才花粉的,为什么倒反咬一口,问自己采花蜜给她做什么! “你到底安了什么心?本宫和你有什么冤仇,你为什么要害本宫!”楚亦烟将身后的枕头抽出,砸向萧虹。 萧虹苦于不能说话,不能争辩,只能皱眉怒视着她。 煜棋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萧虹,问道:“花蜜是你采的吗?” 萧虹点头。 “你送来给娘娘的?”煜棋再问。 萧虹没法跟他说这是楚亦烟让她采的,她还是点头。 煜棋皱眉,喝道:“你难道不知道花蜜会引来蜜蜂?” 萧虹摇头,然后又点头,她咬住嘴唇,懊恼地低头。 “看吧!皇上!她什么都承认了!她就是存心要害臣妾的!她趁着蜜蜂蛰臣妾,又跑过来狠拉臣妾一把,让臣妾站立不稳,摔倒导致流产!她一定是受人指使,她背后一定隐藏着阴谋!”楚亦烟抱着煜棋的胳膊哭喊。 “他能有什么阴谋?他可是三疯道长送来的人。”煜棋皱眉看着萧虹。 楚亦烟道:“皇上,道长也是半路捡了他,不想带在身边就将他送到了您身边,可能连道长都不知道他的真实来路,或许他当初接近道长,就是为了来到咱们身边来的呢,甚至有可能,他就是东旭或者某个国家的探子都不一定!” 煜棋皱眉沉思,楚亦烟说得这么严重,但他始终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皇上!臣妾和您的孩子都被他害死了,您还袒护他,不严查他吗?他若是没有阴谋,没有背景,那您就去查查他的身世,若是身世查不清楚,就一定是来历不明,另有图谋的探子!”楚亦烟哭着摇煜棋的胳膊。 煜棋被她闹得不行,不得不下令:“来人,将小二押入牢中审问。” 外面煜棋的贴身侍卫进来,押着萧虹下去了。萧虹有口不能辩说,不知道大牢里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严刑拷问。 楚亦烟待萧虹押解下去之后,依旧不依不饶地哭闹着,煜棋劝慰一阵,她才稍许平静下来。 “皇上,这次受害的人是臣妾,这件事情一定要让臣妾亲自审问,您放心,小二和臣妾都是三疯道长抚养过的人,说起来也有点姐弟情分,他若是无心之过,臣妾也不会冤枉他,他若是故意陷害,臣妾自然不会姑息他!要知道,他今天杀死的,可是您的皇长子!”楚亦烟哭泣着道。 煜棋听着“皇长子”三字,心里也难受得厉害,他点头道:“好吧,你去审问他吧,如果是无心之过,你就责问一番罢了,若真的是陷害,朕也不会轻饶他!” “皇上,陈将军在养心殿等您,有重大军情禀报。”煜棋的贴身侍从匆匆传话进来。 煜棋站起身来,看看楚亦烟,又坐了下来。 “皇上,您去吧,臣妾没事。”楚亦烟看着他,柔声道。 煜棋叮嘱她道:“你多休息,等身子复原之后再去大牢审问“小二”。” 楚亦烟全身肿胀,腹痛难忍,但她此刻恨不能立刻让萧虹死,或许这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她强忍着疼痛躺下,点头答应煜棋:“皇上,您去忙您的事情,臣妾没事。” 煜棋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像是睡着了后,才起身离开。 楚亦烟躺了一会,估摸着煜棋走远了后,便强撑着身子起床来。 “娘娘!您要去哪?”宫女太监们围拢过来。 “准备一下,本宫要去大牢!”楚亦烟吩咐。 瑶光殿的宫女太监们都畏惧她,也不敢相劝,慌忙出去准备轿子。 “都出去!”楚亦烟轰走身边扶着她的人。 她偷偷从梳妆台里拿出一个小瓶,收入怀中,忍着痛蹒跚出殿。 轿子很快到了大牢,楚亦烟在宫女们的搀扶下来到关押萧虹的监牢外面,萧虹看到她,站起来跑到栅栏前,皱眉看着她。 楚亦烟挥手,将监牢外的狱卒和她的跟随全都遣退。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冷冷盯着萧虹。 萧虹摇头。 楚亦烟目露凶光,狠狠道:“你一定是故意的!你明知道花蜜会召来蜜蜂对不对?为什么不阻拦本宫?” 萧虹无语,她确实后悔当初没有阻拦,但当初她的兴头,自己能阻止得住吗? “你故意将本宫拉到摔倒,让本宫流产是不是?”楚亦烟继续逼问。 萧虹抬眼,猛力摇头,她只是想拉着她逃离,不料她却没有站稳,这真的是个意外! “你一定是嫉妒本宫!一定是的!你看不惯本宫和皇上恩爱,看不惯皇上对本宫越来越好,对不对?”楚亦烟的手穿过栅栏,揪住萧虹的衣领,狠狠瞪着她问。 “我没有!”萧虹终于开口。 “你有!一定有!”楚亦烟眼里凶光闪烁,她松开萧虹,挥手找来狱卒。 “打开门!给他上刑!”楚亦烟吩咐。 萧虹退了几步,想不到楚亦烟要给她上刑!看来她不得不逃遁了! “你别想逃!你若是敢逃,本宫就敢去折磨——那位——”楚亦烟咬牙切齿。 萧虹明白她的意思,自己逃跑的话,楚亦烟就会去折磨太后!她想起太后身受蛊毒发作的痛苦时,不由将遁地符咒放下。 “上刑!”楚亦烟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狱卒冲进监牢,将萧虹捆绑起来,挥起皮鞭朝她身上狠狠抽去。 萧虹闭上眼睛,咬牙等着受痛,但奇怪的是皮鞭抽下来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连续几鞭子抽打在身上后,她确认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在保护了自己!但为了不让鞭打的人和楚亦烟怀疑,她假装出很痛苦的样子。 鞭子抽过的地方还是留下了鞭痕,萧虹看着自己满身血痕,暗暗心惊,这若是感觉到疼痛,还不得痛晕! 想到晕倒,她觉得应该是要装得晕死才更逼真了,她再承受了几鞭子之后,脑袋一偏,紧闭眼睛。 “停下!”楚亦烟下令。 狱卒们停止鞭打,退到她身后。 楚亦烟挥手,让他们走远一些。她缓缓走近萧虹,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 “萧虹,也许上天已经注定,我们是前世便结下了冤仇,所以注定今生不能共存!”她低声说着。 萧虹紧闭双眼装昏迷,不知道楚亦烟想做什么,她很担心楚亦烟会对着她的腹部捅一刀子!如果真那样的话,她也就顾不得太后,只能遁地逃命了! 楚亦烟却没有捅刀子,而是将她的嘴巴掐着张开,将一些冰凉的液体倒入了她的口中。 “半瓶鹤顶红,足够你死个痛快了!”楚亦烟狞笑。 第112章 我的女人,谁也不能带走! http://.biquxs.info/

萧虹想着常倚梅心狠狡猾,面临死亡很可能胡说八道,万一她想鱼死网破,透露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煜棋,那自己这番在凌晗面前又情何以堪。 “不要抓回来了!我看到她就心烦!”她皱眉道。 “那就就地处罚!认清楚了,不要杀错人,也不要让女人侥幸逃过!”东方凌晗将萧虹描述的常倚梅大概样子说给侍卫们听,喝令他们赶紧去追。 侍卫们走后,萧虹长吁一口气,她疲倦地靠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已无力说话,而更多的是她想安静一会,理顺一下思路,想想怎样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累了吗?”凌晗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还在她的额头轻吻一下,极尽呵护。“睡吧,什么都不要怕,不要想了,有朕在,你想要什么没有呢?” 萧虹看着他,蓦然间被他温情打动,愧疚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爱哭了?傻丫头。”凌晗疼爱地为她擦去泪水。 萧虹不敢面对他深情的双目,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一会之后,她感觉到凌晗轻轻躺在她的身边,吓得她绷直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但他什么动作也没有,一会之后,他发出轻微的鼾声。 萧虹睁开眼睛,转头看他确实睡熟,才轻轻移动身子,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她虽然疲倦,但却根本睡不着,她想着常倚梅若是死了,那慕容楚夺权的这段罪恶煜棋就没法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一部分实情呢?但若是告诉他一部分实情的话,他又必定寻根问底,最后又能否瞒得住他的身世之辱? 他若是知道先皇和太子都死于慕容楚之手,一定会杀回京都,手刃仇人,到时,两人面对,慕容楚会不会说出真相,以保性命? 她越想越乱,最后只得换过一条路线思考。 太子忍辱自杀,无非是不想让煜棋的人生蒙羞,不想让他在痛苦里度过他的一生,所以为了最敬重的太子,她必须深思熟虑,不能让他的苦心白白付出。 如果把所有的事情简单化的话,那就是弄死慕容楚,然后让煜棋即位,如今诏书在自己手中,只要把诏书交到煜棋手中,然后让东方凌晗派人暗杀掉慕容楚,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只是可怜的太子殿下,冤情却得不到洗刷了,但他在九泉之下,看到煜棋平安幸福,一定也能含笑。 有了主意,她才有了睡意,不知不觉中,她便进入了梦乡。 朦胧中,她又奔跑在那一片熟悉的樱花林里,漫天的樱花飞舞,她在花海里旋转,旋转,却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金戈铁马,滚滚而来,她看到她的煜棋带领千军万马朝她赶来,气势壮阔得令她不知所措。 “萧虹!跟我回去!” 她听到煜棋在大喊,她正想朝他奔去,却被一双手拉住。 “萧虹是朕的!谁也不能带走!” 她转头,看到凌晗冷冷的目光。 “萧虹是我慕容煜棋的女人!请放开她!”煜棋转眼已到身边,他拔出长剑,眼眸冷如寒冰。 凌晗亦拔出长剑,身子挡在她的前面,同样寒冷回答:“萧虹是我东方凌晗的女人!请你离开!” 两人持剑对峙,她看看煜棋,又看看凌晗,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动手了!她被凌晗推在一边,倒在一棵樱花树下,而他们已经厮杀在刀光剑影里,她看到血随着花瓣飞舞,她不知受伤的是谁!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她想爬起来去阻止,却像是全身无力,怎么也爬不起来。 “萧虹!萧虹!你醒醒!醒醒!别怕!朕在你身边!”她听到凌晗的呼唤,猛然睁开眼睛,怔怔看着他。 “你做恶梦了?一定是今晚受了惊吓的缘故,不要怕,朕在呢。”凌晗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 原来只是一场梦,然而萧虹却隐隐觉得,这场梦或许是一场宿命!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刀剑相对,她又该如何面对? 天已经亮了,她也再无睡意,外面有侍卫通报,凌晗放开她后,起床整理一下衣裳,命人进来。 门开了,外面侍卫提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禀报:“启禀皇上,欺负宫主的女人,人头已经提来。” 萧虹猛然看到常倚梅的人头,吓得一声惨叫,随后便捂着胸口“哇哇”大吐起来。 “蠢货!快滚出去!谁让你拿着这个来吓唬宫主!”东方凌晗大怒,一脚将那侍卫踢出了房间。 那侍卫原本想来讨赏,结果被皇上踢出,看着皇上龙颜大怒,吓得他屁滚尿流跑远了。 “没事!没事!别害怕!朕一会带你出去散散心,把这幕忘掉就好。”凌晗过来萧虹身边,搂着她安慰。 萧虹一晚没睡好,又加上连续受到惊吓,脸色便苍白得可怕,她缓缓倒下去,无力地闭上眼睛,想休憩一下,稳定一下心绪。 “这该死的古代,太残酷了。”她在心里嘀咕,想着常倚梅处心积虑想要做皇后,如今却落得身首异处,虽然是死于她的手下,但还是免不了有些心有戚戚。 东方凌晗看她脸色不好,抓起她的手来,按住手脉,将一股内力缓缓传入她体内。 萧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暖暖的气流,蓦然间回忆起在大杂院和煜棋避难时,他手心的温度,不觉又差点潸然泪下。 “今生无缘,只愿你安好。”她在心里为他祝福。她知道,她已没有回头的路,也许他会恨她一生,但她不怕,对于太子,对于他,她所做的一切都无怨无悔。 在凌晗的内力之下,她的脸色很快好转,脸颊终于又有了红晕。 “好些了吗?”凌晗柔声问她,手指松开她的手。 “好多了。”萧虹坐起来。她不想再耽搁,她要尽快将诏书送到煜棋手中。“我们现在就去燕兴的军营找煜棋,把诏书交给他,好吗?” “好,你起来梳洗,吃点东西后,我们就去。”凌晗扶着她下了床。随行的侍女们已将热水送来,服侍他们二人梳洗穿戴。 萧虹吃过一碗热粥之后,漱了口,对早已吃好的凌晗说道:“因为牵扯到一些燕兴皇宫内的隐情,我不想让小殿下煜棋知道慕容楚夺位的真相,我想把诏书交给他之后,我们就离开,至于慕容楚,我想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去,然后,煜棋顺理成章即位,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凌晗思索一会,问道:“是什么隐情?你可以告诉朕吗?” 萧虹摇头,断然回答:“不能。” “呃——”凌晗微微皱眉,但眼里的不快转瞬消散,他笑了笑道:“好,那就不说。你的意思是想要朕派出杀手暗杀慕容楚吗?” “对。”萧虹点头,低声回答。 凌晗沉默一会,又笑了笑,说道:“好吧,朕答应。”他站起来,牵着萧虹的手往外走。 萧虹知道他是要带她去军营找煜棋,突然犹豫起来,她很害怕自己见到煜棋时会情绪失控,她也怕煜棋见到她后不会放她离开,她知道他的倔强,她害怕一会之后,便上演昨晚的梦境。 萧虹害怕和煜棋面对,彼此情绪失控,东方凌晗拉着她往外走时,她犹豫地站住脚。 “我在客栈等你,你帮我去把诏书交给小殿下,好吗?” 东方凌晗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怕,只要你自己愿意跟朕走,没人可以留得住你。” “我怕到时尴尬,更怕见面时你们会起冲突。”萧虹说出心中顾虑。 东方凌晗抓紧她的手,笑道:“没事,朕从燕兴娶你回东旭,原本就是堂堂正正的,现在让你们这位即将即位的小殿下知道更好,若是他不知道,将来说不定反而是芥蒂呢,朕可不想和你们燕兴断交呀!” “我——” “不用说了,走吧!”萧虹还想说什么,已被东方凌晗打断,他拉着她大步往外走,脸部的侧影很冷冽坚毅。他一路之上对萧虹极尽温柔,君王的气势在此时才完全彰显。 萧虹看他的样子,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忐忑地跟着他出了客栈,她想上马车,却被他阻止,他二话不说,单手将她抱起,腾空而起,已潇洒地抱着她坐在马背上。 “驾——”马鞭一扬,马儿载着两人,往军营狂奔而去。他们身后紧跟着凌晗从东旭带来的最精壮随行侍卫,哒哒的马蹄声,飞扬的尘土,大队人马很快到达军营外面。 “站住!”军营门口,肃立的守卫士兵挡住他们。 “去禀报你们小殿下,东旭国东方凌晗求见!”东方凌晗抱拳,朗声道。 士兵们听说是东旭国国君求见,不敢怠慢,赶紧跑去营帐通报。 煜棋正在营内看书,听说东方凌晗求见,很是惊诧。他到达边疆以后,这段时间东旭那边很少犯境,他除了每天必须的练兵之外,其余时间大都是在营帐看书,因为消息闭塞,他虽然也听说了东旭要和燕兴和亲,却并不知道,燕兴这边送去和亲的人就是萧虹。 他站起来,大步出去,亲自出营迎接东方凌晗。 萧虹和东方凌晗骑坐在马上,萧虹的心脏紧张得一阵阵痉挛,当她远远看到煜棋的身影时,她感觉她已经没法正常呼吸! 东方凌晗轻轻搂着她,他的手臂挨着她的胸,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她心跳的异样,他浓黑的剑眉不由微微锁起。 但他并没有说话,他只用眼睛的余光,静静地看着萧虹脸色的变化。 “煜棋!”萧虹在心里呼唤那个走近的人,和他在一起的一幕一幕在脑海回放,生离死别之后,她此刻多想从马背上跳下去,跑到他的面前,扑入他的怀抱! 第113章 玩大发了 http://.biquxs.info/

第二天早上,萧虹终于醒了过来,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感觉头似乎有一千斤重,但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她的眼前,竟然有一张大饼似的男人脸,正垂涎欲滴地看着她。 萧虹猛然坐起,第一反应是摸自己身上,好在并不是赤果果的,衣服都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她感觉腰间有点异样,摸一把拔出一根针头。 “你是谁!怎么在我房间?这颗针又是怎么回事?”她对着大饼脸男人吼道。 “这里已经不是你的房间,而是馨香园的闺房了,至于这颗针嘛,只是让你睡得香一点,不至于大吵大闹地惊醒了邻居。”男人笑嘻嘻地说道。 “馨香园?什么馨香园?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想怎样?”萧虹从床上跳下来,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花瓶做武器,逼问大饼男人。 大饼男人正是一晚上都守在萧虹床边的妈妈,他嘻嘻笑道:“我们也不知你怎么到了这里,反正你就到了这里,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馨香园的头牌姑娘就非你莫属了,不仅吃香的喝辣的,银子哗哗地赚,等过些年,妈妈还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一辈子都让你有着落。” 萧虹皱眉听着他的话,隐约明白了一点什么,自己好像是被弄进了什么馨香园的窑子里! “这不是入了火坑吗?完蛋了!”她大惊失色,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看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你逃不了了,进了馨香园的姑娘,还从来没有谁能逃出去,最后都是吃尽皮肉之苦,老老实实回来接客。”妈妈狞笑着,伸手去摸萧虹的手,“你这细皮嫩肉的,老娘可舍不得打坏了,你最好是别妄想逃跑。” 听着这个大饼男人自称“老娘”,萧虹猛然缓过神来,她差点忘了这里是与别处相反的傲月国! “哈哈,来个客人也是个女孩子,能把自己怎么着呀!”她一边想着便忍不住乐了,往床上一躺后说:“不逃,逃什么呀,这里挺不错的。” 妈妈见她态度忽然转变,有点不可置信地走到床边看着她,威胁道:“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样!” 萧虹哈哈笑道:“耍什么花样啊?老娘混吃混喝大半年了,身上的银子越来越少,正发愁呢,想不到睡一觉找到了营生之计,不错啊不错。” “你真这么想?”妈妈面露喜色,他原本以为要费很多周折才能降服他老老实实在馨香园接客,谁想他却正合心意!看来人要发财,挡都挡不住啊! “真的这么想,妈妈呀,你别墨迹墨迹了,快去弄点吃的给我,我好精神抖擞给你做生意去。”萧虹笑道。 “哎!”妈妈欢天喜地地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道:“你可别耍花样!耍花样你要吃亏的!” 萧虹叱道:“谁耍花样!快去快去!” 妈妈看看外面看守森严,才放放心心地吆喝:“给新来的——”他回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甭管我叫什么名字,给我取个艺名吧。”萧虹摆摆手道。 “嗯——看你弱质芊芊的,就叫柳如烟吧。”妈妈瞅了瞅萧虹,说道。 “柳如烟?哈哈哈,好!好红牌的名字!”萧虹被这名字乐得大笑。 “对!红牌!红牌!”妈妈欢天喜地地重复,他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捡了这么个宝贝,想着银子很快就会哗哗地往口袋里来,他就忍不住心花怒放了。 “快去给我安排客人,歪瓜裂枣的少来,一定要本城最富有的,最帅气的!”萧虹催促他。 “哎哎,我这就去,这就去,哈哈哈,端木大公子应该快到了吧!”妈妈乐颠颠地出去了。 萧虹躺在床上想着,这馨香园半夜把自己盗来这里,看样子也不是家正道的店!听他那口气,这里被逼留下的还有不少人!“鸭蛋!既然碰上我萧虹了,当然不能逃走了事,姑奶奶非得端了你这家黑店再走人!” “如烟,吃早点吧。”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进来了,给她送来了包子,粥。 “谢谢。”萧虹看着他满脸的脂粉,猩红的嘴唇,有说不出的怪异。 “妈妈对你真好,我们早上还什么都没吃呢。”那“姑娘”看着她的包点咽下口水。 “你也吃。”萧虹递给他一个包子。 “谢谢如烟。”“姑娘”高兴地道谢,接过包子大口吃起来。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萧虹小声问。 那“姑娘”猛然抬眼,惊惧地看着她,“嘘”了一声,示意她别问。 萧虹瞧瞧外面,低声道:“没事,我不跟别人说。” “如烟,别问了,妈妈听到会打死我们的。”那“姑娘”咽下包子,着急想出去。 “哎!你叫什么名字?”萧虹追着他问。 “我叫春花。”“姑娘”回答,匆忙走了。 萧虹看春花神态,很显然是受过妈妈欺凌的了!这老货一定对这些“姑娘们”使用的是高压政策,非打即骂! 她正思量着,又进来几个“姑娘”(当然,这些姑娘都是男子),“如烟姑娘,快来打扮打扮,端木公子很快就要来了。” 他们不由分说,手脚麻利地给萧虹打扮起来。 “不要擦粉!”萧虹生怕他们把她的面具弄下来,忙制止他们动她的脸。 “不擦粉也行,如烟云红水白,比我们擦粉还好看,你就抿点胭脂吧。”几个姑娘倒也不勉强,还一个劲恭维他。 “如烟!快出来迎接端木公子!”外面妈妈谄媚的声音传来。 萧虹想起昨天街上路遇的女孩跟她提醒过,让她小心被端木家大公子抢走,不禁对这大公子充满好奇! 这家伙不仅强抢“民女”,还逛逛窑子,果然是个花花公子! 打扮得人妖似的萧虹在众位“姑娘”的簇拥下走了出去,从游廊经过时,她看到楼下已经站满了人,被妈妈亲热地跟着的是个吊儿郎当,穿着花俏的女子,她身后跟着十几个低眉俯首的男侍从,个个俊美。 “这傲月国还真不错!真享受!”萧虹扫视一眼那些帅哥,笑了起来。 “如烟!快下来!”妈妈朝她招手。 “来了——”萧虹做成男声,却又娇滴滴地回答,连她自己都感觉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端木大公子目光向她看来,她朝她飞了个媚眼,然后扭扭捏捏地踏着楼梯下去。 “美人!”端木大公子被她这一眼看得魂飞魄散,张开怀抱向她迎来。 妈妈见这情形,顿时脸笑得跟核桃似的了,她低头哈腰跟在端木公子的身边,说道:“大公子,如烟可是水嫩水嫩的新鲜货,您——” 端木公子挥手打断妈妈的话,她跟随而来的侍从马上过来,拿了一块沉甸甸的金子放在妈妈身边的桌子上。 “哎呦!公子!咱家的如烟,可不是普通的姑娘!”妈妈看着金子眼睛都直了,口里却还在说着不满足的话。 “嗯?”端木公子回头瞪了她一眼。这时萧虹快走到最后一个台阶了,她突然踩住自己的裙子,一个趔趄摔入端木公子的怀里。 “美人小心!”端木公子赶紧抱住她,轻轻拍她的后背,那眼神,那语调,温柔得令萧虹狠狠打了几个冷颤! “公子——”萧虹依偎在端木公子的怀里,朝她连抛媚眼。 “宝贝——”端木公子被她顿时被她迷得无可无不可。 妈妈见状高兴坏了,她涎着脸凑过来,扯扯端木公子的衣袖道:“公子,小的今天为您准备的人儿怎么样啊?您再多赏点呗。” 萧虹却朝妈妈瞪了一眼,嘴巴一嘟,便用手擦眼泪,哭道:“公子,这老货欺负我!还说要打死我!” “嗯?”端木公子听她这么说,回头瞪着妈妈。 “不是不是!小的还不是怕他不听话,惹得公子生气嘛,就吓唬了她几句。”妈妈吓得赶紧摇头。 “公子救我——”萧虹娇滴滴大喊,抓着端木公子的衣袖使劲摇,眼睛朝她眨呀眨。 端木公子皱眉问道:“你是他们抢来的吗?” “不是!不是!公子别听她胡说!小的可是花了天价将她买来的,您看看,卖身契在这里呢。”妈妈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一边恶狠狠瞪了一眼萧虹。他就不信花心大萝卜端木卿会凭着一面之缘就花大价钱替这个家伙赎身!因为德胜城有未成文的规矩,替“姑娘”赎身,得花卖身时的十倍价钱。 “那是假的!公子您看!这老货昨夜把我从悦来客栈绑来,您看看我这一身的伤痕!”萧虹捋起衣袖,雪白的胳膊上,果然有一道道绳索绑过的痕迹! “好大的胆子!来人!将这老货绑了,速速送去府衙查办!”端木公子怒喝。 妈妈吓得噗通跪倒,哭喊道:“端木公子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的不要银子了,小的将如烟姑娘送给您!” 端木卿冷笑道:“如烟姑娘你不送也是我的了!小爷我这就将她带回府中,娶他做十一姨奶奶。” “哇!好多姨奶奶!好玩了好玩了!”萧虹娇憨地猛拍手。 端木卿高兴地搂着她道:“小爷也说嘛,人多热闹,好玩,偏偏家里的姨奶奶们就爱争风吃醋,若是都像你就好了!” “让我去给他们洗洗脑,以后大家和睦共处,一起侍奉公子。”萧虹的小嘴就跟涂了蜜似的,甜腻腻地跟端木卿说。 “哈哈哈!好!咱们走!”端木卿大笑搂着她往外走。 第114章 被识破身份 http://.biquxs.info/

“一对璧人。”萧虹心头闪过四个字,她流着泪默默转身,往后院去了,这画面她不敢再看下去。 后院的几个人被她挥手遣散,她找了条石凳坐下,靠在背后的大树上,任由眼泪决堤而下。 “祝你们幸福,祝你们幸福,祝你们幸福……”她在心里无数次的念叨,却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前院,楚亦烟幸福地依偎着煜棋,恨不能此刻时光停滞,让她依偎成永恒。但煜棋却不知何时收敛了笑容,脸色有了一丝忧戚。 他轻轻地掰开楚亦烟的手,默不作声地望向蝴蝶宫。 蝴蝶宫的灯火有点昏暗,就算是不进去,也能感觉到宫里的冷清。 楚亦烟知道他又想起了谁,她轻咬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妒火。在不经意回头时,她忽然发现,一直在廊下站着的“小二”不见了,她莫名心头一震,忐忑不安起来。 “亦烟,你早些回去慈安宫吧,天气冷了,别在风口里站太久。”煜棋回头对她说。 楚亦烟分明知道他是要支开她,他想一个人静静想她,但是她只能假装不知,施礼道:“谢皇上关心,亦烟告退了,皇上也早点歇着。” “嗯。”煜棋点头,想叫几个人送楚亦烟,被亦烟拒绝。 “皇上,我喜欢安安静静地走走,太多人跟着,就不能享受一些静谧的美好了。”她温柔笑着回答,月色下就如出水清荷。 煜棋看着她,微微笑了笑。楚亦烟盈盈一拜之后,转身走了,她步伐不紧不慢,背影端庄清丽,煜棋不由一直看着她走远。 “她很好。”他默念了三个字,却转身继续望向蝴蝶宫,“只可惜心一直还是你的。” 他信步往蝴蝶宫走去。 楚亦烟本想直接回慈安宫,走一段路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转身走往锦阳宫的后院。 “宫主,您还有事吗?”后院门口的守夜小太监赶忙提着灯过来给她照着。 “小二呢?”楚亦烟问。 “小二总管在那边呢。”小太监指着萧虹坐的地方回答。 “嗯,把灯笼给我,我去和他说说话,你们忙去吧。”楚亦烟接过小太监手里的灯笼,径直往萧虹那边走去。 萧虹一直在黯然伤神,楚亦烟到了她身边,她都没有发现。 “小二!”楚亦烟冷冷呼唤她。 萧虹被她吓了一跳,猛然抬头。 楚亦烟举着灯笼,凑近她的脸细看,然后蹙起眉头,冷冷问:“你为什么哭?”她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伸手朝她的脸撕去。 萧虹侧脸躲避,口里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呼。 “你能出声!”楚亦烟低喝,紧紧盯着她。 萧虹与她对视,情知长此以往无法瞒住楚亦烟,她站起来,缓缓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真面目。 “果然是你!”楚亦烟嘴唇颤抖,往后退了两步。 萧虹看看院子门口,见无人进来,才悄声道:“是我,但请你放心,煜棋没有认出我,我也不会让他认出,我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你!你心机好重!”楚亦烟冷冷瞪着她。 萧虹和她对视,摇了摇头:“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利用道长,将你送到煜棋身边,又假装净身,扮成太监在煜棋身边,你是不是一直在幻想,等合适的机会你就和煜棋相认?你今晚是不是很嫉恨我?你躲在这里,是不是在诅咒我?是不是在想用什么方法可以让我消失?只不过你的良心让你做不出对不起我父亲的事情?”楚亦烟步步逼近她。 “没有,我没有诅咒你!更没有想过对付你!”萧虹被她逼得往后退,差点摔倒。 “你不是答应了我,永远都不回来吗?为什么又要想尽办法回到我们身边?我父亲把他所有的爱都给了你,你就这样报答他吗?”楚亦烟抓住萧虹的肩膀,声色俱厉。 “你不要闹!小心被人听到!”萧虹焦急地看着她。 “被人听到不正合你意吗?正好皇上那么想你,你现在出现,他该有多惊喜?然后他将娶你做皇后,和你过幸福的日子,你就是天之骄女,不是吗?你就该享受所有人的疼爱,而我就该永远呆在地狱,不是吗?”楚亦烟声音哽咽,泪如雨下。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亦烟你放心,我不会和煜棋相认的,我只是无处可去,就想到了这样的方法,留在煜棋身边。”萧虹摇着头,诚恳地看着她。 楚亦烟狠狠瞪着她,把她重重一推:“我能看出你,煜棋某天也一定能看出你!你出宫去!不要再回来!求你不要再回来!” “好吧,我走!我走就是了!”萧虹只得答应她。 “你走!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楚亦烟指着院子门口,冰冷地看着她。 萧虹没有动,她叹了口气,拿出遁地符咒,准备念咒离开。 “等等!”楚亦烟却抓住她的胳膊阻止。三疯道长的遁地咒她见过,想不到他连这个也给了萧虹。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她不敢保证,萧虹现在走了,某天会不会突然又出现在煜棋身边!况且,她就这么凭空失踪,一定会引起煜棋的怀疑。 “你不能这样走!” “那你想让我怎么走?”萧虹无奈笑笑。 “等合适的机会,你再离开,这样消失,皇上一定会怀疑,也一定会找寻。”楚亦烟停顿一下,继续道,“我希望你遵守承诺,不要让我太失望!” “我知道了,你放心。”萧虹点头。她转身默默走往她的小房。楚亦烟看着她的背影,眼眸里突然杀气凛然。 “宫主!您没事吧?怎么一个人站在那发愣?小二总管呢?”一个宫女走了过来。 “没事,没事,小二总管可能是想他的爹娘了,一个人在这里哭泣,我劝了他一会,他已经去歇着了。”楚亦烟赶紧换了脸色,温柔笑道。 “宫主真好,连我们下人,您都这么关心。”宫女夸道。 楚亦烟甜美微笑,离开锦阳宫后院才沉下脸,快步回去慈安宫。 躺下之后,她睡意全无,萧虹的存在,始终是她最大的威胁,她的心头,杀机顿起。 辗转反侧,不知多晚她才睡着,而萧虹在锦阳宫,也同样辗转难眠。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小偷,被人抓了现行,有说不出的羞耻和难受。的确是自己答应过不再来煜棋身边的,现在却乔装打扮赖在这里,也难怪楚亦烟会生气。 想一辈子留在他身边的愿望,也许太天真吧。 她站起来,默默看着煜棋的寝殿方向,那里还亮着灯,煜棋还没有睡,他是在思念谁,还是在忙朝中事物呢? 一直到他房间的灯火熄灭,她才重新躺下。就连这样遥望的日子也不会拥有太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凄凉之感,让她不由又是泪眼朦胧。 找个合适的机会离开吧,与其几个人痛苦,不如所有的痛苦她一个人承担,煜棋终究会忘了她,而她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后,也会忘了煜棋…… 天亮了,又是一天开始。 楚亦烟醒来后,对着镜子坐下,镜中的她有些憔悴。 宫女进来服侍她梳洗,问道:“宫主没睡好吗?脸色不太好。” “有点头晕,没事儿,你们快点,我还要过去服侍娘娘,还要去尚药局为娘娘熬药。”楚亦烟说话似乎中气很不足。 “唉!您吃得消吗?娘娘那边有人照顾,您不必这么累的,尚药局那边也有专人熬药,您什么都亲力亲为,会累垮的。”宫女叹息道。 楚亦烟笑笑,“娘娘已习惯我的照顾,她老人家身体不好,我不在身边,总是不放心。这些药的火候也难掌握,我不去看看,也不放心。” “您真是个操心人。”宫女道。她看到她的伤指,蹙眉问:“您今天还要用自己的血为娘娘做药引吗?” “嗯。”楚亦烟点头。 “哎呦,您这么虚弱,能行吗?”宫女关切地看着她。 “别大惊小怪,没事的。”楚亦烟瞪了她一眼,看看镜中,已梳洗完毕,站起来快步出去了。 常若兰已经起来,正由宫女们替她梳洗,楚亦烟进去后,将她们都遣退了。 “你就不能晚点来,让哀家心里多舒畅一会吗?你知不知道,哀家一看到你,就心里堵得难受?”常若兰厌烦地看着她。 楚亦烟沉着脸,竟然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冷冷道:“以后不要在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你——你太放肆了!”常若兰怒道。 “对!我就是放肆!为了让您在我面前更加配合点,今天我不打算让您吃解药,您不尝尝蛊毒的厉害,就不会知道我的厉害!”楚亦烟凶狠地看着她。 常若兰颤声道:“你不要这么狠!你的厉害哀家早就见识过了,现在你要怎样,哀家就怎样,你还想怎么着?” “还想让您扮演得更加逼真一点,不要每天这幅苦瓜脸看着我!在皇上那里,也多夸我几句,不要每次都板着脸,像是对我一万个瞧不起似得!”楚亦烟扯紧常若兰的头发,把她的头板正对着自己的脸。 常若兰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 第115章 她的心上之人 http://.biquxs.info/

“你是鹏飞哥哥?”楚亦烟站出来,仔细打量他,试探地问。 “对,你是?”贺鹏飞疑惑地看着她。 楚亦烟惊喜地蹲下,扶着贺鹏飞道:“鹏飞哥哥,我是楚亦烟!” “你是亦烟?”贺鹏飞也惊喜地抓住她的双臂。 “是,我是亦烟。”楚亦烟连连点头。 “你长这么高了,还记得小时带着宝仪一起在你家玩耍,可怜宝仪和你爹爹在破庙遇害,这么多年应该投胎转世了吧。”贺鹏飞打量着楚亦烟,声音哽咽。 萧虹听他们说着,竟然都是故交,更没想到,她看看煜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去和他们相认,煜棋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过去,她还没走到他们身边,楚亦烟已经回头拉住了她的手。 “宝仪没死,她就是宝仪!” 贺鹏飞惊喜交集,一把抓住萧虹的手,直直看着她,眼眸里泪光隐隐。 “你真的是宝仪?” 萧虹蹙眉,看他激动的样子,该不会薛家和贺家有什么指腹为婚之类的东东吧? “是,我是薛宝仪,不过我现在改名了,你们叫我萧虹吧,儿时的事情,我都忘记了,对不起。”她和他们的激动对比,显得很淡漠。 楚亦烟有些不悦地瞅了她一眼,说道:“鹏飞哥哥,萧姑娘现在在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会记得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煜棋忙道:“亦烟,这也不能怪她,她那时还小嘛。” 萧虹见楚亦烟不高兴,亲昵地走到她身边说:“亦烟,我在逃亡路上摔了一跤,失去了一段记忆,对不起,我进宫后,一直想要找机会来看你呢,今天我们终于见面了。” 楚亦烟淡淡笑笑,眼神疏离。 萧虹有些尴尬,但想着楚亦烟必定是恨她夺走了她的父亲,对她有隔阂也是正常,便不以为意了。煜棋感觉到她们之间似乎有些微妙,笑着说道:“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家去说。” 贺鹏飞正要去见皇上,他回头将他的弟兄们打发先回山之后,欣然跟着煜棋他们前往楚家。 一路之上,他见萧虹和煜棋并不亲昵,心里很是疑惑,却不知萧虹是故意疏远煜棋。 过那段泥泞路时,煜棋停了下来,将手伸向萧虹,一边对亦烟道:“我先抱她过去,你等等。” 楚亦烟微微点头,轻咬嘴唇。 萧虹觉得她像是不乐意的样子,忙推开煜棋,“我自己能过去,你和亦烟走前面吧。” 煜棋看她一眼,二话不说已经揽住她的腰肢,一跃而过泥坑,他想回头再来接楚亦烟时,贺鹏飞已经揽着楚亦烟飞跃过来。 “谢谢鹏飞哥哥。”楚亦烟客气地道谢。 “不用。”贺鹏飞淡淡一笑。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贺鹏飞走在最后,他一直默默观察萧虹和煜棋,始终觉得他们很奇怪,“莫非那二愣子喜欢小殿下,却一直没有和小殿下戳破那张窗户纸?”他暗自想着,很果断地觉得自己是对的。 “那楚亦烟和小殿下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感觉楚亦烟对小殿下似乎比萧虹还亲昵自然,但小殿下一言一行又明显在意萧虹多一些,不禁越想越糊涂了。但最令他惆怅的还是萧虹对他毫不在意,也许昨晚的一切将会成为他永恒的记忆,而昨晚看着她熟睡时的心动,也会成为他心底永远的秘密。 楚家很快就到了,煜棋来不及将贺鹏飞引见给皇上,便拉着萧虹的手跑进内室,欢喜地大声道:“你们看看谁来了!” “萧虹!” 皇上和太子正在听如花师太弹琴,见到萧虹都又惊又喜。 “萧虹,你也是遁地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到了这里?”皇上出宫时脑子糊涂,并不知道萧虹去王府的事,他以为萧虹那天没跟他们一起,只是没来得及,问到遁地,他还带着几分如孩子般对新鲜事物的新奇。 “说来话太长了,皇上,您先见了外面那个人,京都的事等我喘匀气,再跟大家慢慢说,总之一句话,慕容煜枫和青阳子两个大坏蛋都被我干掉了!”萧虹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前,端起茶壶咕咚咕咚喝了半壶茶水。 皇帝和太子相顾莞尔,命煜棋将外面的人带进来觐见。 贺鹏飞进了屋子,跪行拜见之礼,并且报上家门。 “你是贺广庭之子?”慕容瑾站了起来。 “是,皇上。”贺鹏飞铿锵回答。 “贺广庭当年在边疆作战时,因为用兵不当,乃至全军覆灭,贺家当年不是已经满门抄斩了吗?”慕容瑾冷冷地盯着他。 “草民今天求见皇上,正是为这件事而来,家父当年会全军覆灭,全都是因为曹云翳狗贼通敌,设计故意所害,贺家出事之后,他又进献谗言,把通敌罪责加在无辜的薛逸之将军头上,诬陷薛将军,导致薛家灭族之灾,草民今天冒死把当年真相还原,皇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贺鹏飞将当年他父亲如何被曹云翳所骗,陷入敌军包围乃至全军几近覆灭的经过复述给慕容瑾听。 “当年家父重伤突围回到营地,将年幼的我托付给一位故人后过世,他预料到贺家会遭受灭顶之灾,却没想到会那样快,好在那位故人在出事前一天带走了我,才得以保全我们贺家的一点骨血。”贺鹏飞说得激动,已是热泪盈眶。 “草民原本没想过面见皇上,在皇上面前喊冤,草民甚至想过进京寻找机会刺杀皇上,刺杀曹云翳那狗贼,但皇上来宜阳第一件事就是除了李县令这狗官的恶少,大快宜阳百姓之心,也让草民改变了对皇上的成见,于是草民才决定下山冒死见一面皇上,为家父喊冤!” 慕容瑾听完贺鹏飞的话,叹了口气道:“都怪朕糊涂,铸成大错,朕已经为薛家和楚家平冤昭雪,你既然来了,那就一并为贺家也昭雪吧,萧虹和楚亦烟姑娘已御封为蝴蝶宫主和清荷宫主,你想要什么封赏,尽管和朕说。” 贺鹏飞磕头谢恩,说道:“草民不要封赏,草民和那帮跟随草民多年的弟兄在江湖自由惯了,只求皇上不要平了草民的山头,草民保证,不与朝廷嘴对,不祸害无辜百姓,但惩奸除恶的事情,还是会继续的。” 慕容瑾沉默一会,点头道:“你是忠良之后,朕相信你的话,这样吧,朕御赐你宝剑一柄,见剑如见朕,你可凭此剑杀奸惩恶,无人可挡。”他从腰间取下他的随身宝剑,赐予贺鹏飞。 贺鹏飞惊喜伸出双手,接过宝剑,磕头谢恩。 “这也算是朕对你们贺家的一点补偿吧。”慕容瑾长嘘一口气,说道。 贺鹏飞再次感激谢恩,多年的心愿已了,他好像没有在继续逗留的理由了,于是站起来抱拳和屋子里的人道别。 退出屋子后,煜棋和萧虹、楚亦烟一齐送他出来。 萧虹一直惴惴不安的,生怕他突然在皇上面前冒出一句什么“指腹为婚”之类的话,好在没有这样的乌龙,她才放下心来。 贺鹏飞道别之后,目光望向萧虹,然后看着煜棋道:“她千里迢迢找寻她的心上人,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快要冻死饿死,这一路艰辛与勇气,希望小殿下不要辜负。” 贺鹏飞本意是要替萧虹表达心意,想在离开的时候帮她和煜棋捅破一下窗户纸,孰料萧虹猛然怒视着他,撅嘴道:“死狼!不要乱说!什么心上人心下人的,我来找小殿下和皇上太子他们,只是来跟他们汇报宫里的情况。”她一边说一边已走到贺鹏飞身边,悄悄伸出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360度。 煜棋看着萧虹,又看看贺鹏飞。贺鹏飞被萧虹掐得龇牙咧嘴,叫道:“明明是你亲口说的!你不做我的压寨夫人,要去找你的心上人!” “让你乱说!”萧虹气急,一脚踢在贺鹏飞的小腿上。 煜棋抓住贺鹏飞的手问:“她真这么说的?” 贺鹏飞看一眼萧虹着急的目光,突然意识到似乎不对,她好像是另有隐情,不由支吾了:“她——” “她什么她!你快回你的山寨去吧!不要在这胡说八道了!”萧虹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她到底有没有说?”煜棋着急追问。 “没有,不过我猜想是这样的,不然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受那么大的苦?”贺鹏飞改口说。 楚亦烟过来插嘴道:“鹏飞哥哥,你也真是,这种话你也想当然。” 煜棋松开贺鹏飞的手,怅然地看着萧虹。 “进屋去吧,我还没和你们说京中发生的事情呢,我这么远赶来,就是来和你们说这些重要事情的。”萧虹转移话题。 贺鹏飞抱拳和他们道别,恋恋不舍地看一眼萧虹,走几步后又回来,不好意思地对煜棋道:“我可否和萧姑娘说几句话?” 煜棋虽然不是很乐意,但也不能小气得太明显,微微点头应允。贺鹏飞一把牵住萧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悄声问:“他真不是你心上人?” 萧虹气恼地瞪着他,毫不留情地又掐住他手臂,小声说:“不要多管闲事!” 贺鹏飞龇牙咧嘴点头:“好,好,我不管了!” “快走吧!后会有期!”萧虹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很江湖的话。 贺鹏飞抱拳:“后会有期!”他说完犹豫着没抬脚,痴痴地看着萧虹,呐呐地说:“如果没有心上人,可以跟我去山寨做土匪婆吗?” “快走!”萧虹一拳打在他胸膛,凶巴巴地瞪着他。 “好吧,我走。”贺鹏飞惆怅地看她一眼,毅然转身,快步离去。 萧虹看着他背影,心里也莫名有一点失落,虽然对他没有爱情,但好感还是有的,虽说后会有期,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呢? 第116章 春风得意自作孽 http://.biquxs.info/

“贵妃娘娘到——” 随着通报,楚亦烟已经踏入凤仪宫内。皇后常倚竹早已打扮整齐,端坐正首。她身材消瘦,穿着凤冠霞帔,也似乎撑不起来一样,楚亦烟一进来,那明艳便将她映照得黯然失色了,就算她努力挺着脊背,还是有一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楚亦烟一边施礼,一边目光却毫不客气地在常倚竹脸上扫过。 “妹妹请起。”常倚竹站起来,伸手扶起她。 楚亦烟看着常倚竹的脸,哎哟一声惊叫,常倚竹难堪地捂住脸,问道:“怎么了?本宫脸上有什么?” “哎呦,皇后娘娘,您脸色怎么这么差,好像一整晚没睡似的。”楚亦烟肆无忌惮地凑到常倚竹的面前,她个子比常倚竹高,皮肤比她白,站得这么近,更显得常倚竹没了气场。 “呃,没,没有,本宫昨晚睡得很好,妹妹,时候不早了,咱们过去太后娘娘那边请安吧。”常倚竹尴尬地笑着,转移话题。 楚亦烟嫣然一笑,亲昵地抱住她的胳膊,说道:“姐姐,走吧。” 常倚竹很不习惯她这样挽住,和她这样并排,她只会显得更加逊色。但她也不好推开楚亦烟,只得和她一起出了凤仪宫。 “姐姐,我们在同一天册封,真正是有缘,希望以后我们能真的情同姐妹,一起侍奉皇上。”楚亦烟笑嘻嘻道。 常倚竹“呵呵”一笑,淡淡道:“是啊,的确有缘,只是姐姐姿色平庸,妹妹国色天香,以后妹妹自然多得皇上宠爱,姐姐不过就做一个徒有虚名的摆设罢了。” “姐姐说得太消极了,姐姐娴熟端庄,以后妹妹在皇上面前劝说劝说,让皇上多多眷顾姐姐就是。”楚亦烟清脆笑道,很明显地让常倚竹感觉到她在皇上面前的优越感。 “多谢了,眷顾不眷顾,姐姐都无所谓,佛经上说,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所以姐姐对于一切,都已看得淡泊。”常倚竹还是淡淡的。 楚亦烟原本想故意显摆自己,气气皇后,但看她衣服淡然超脱之态,仿佛自己在演独角戏一样,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讪讪笑笑,放开常倚竹的手,和她默默走往慈安宫。 进了殿内,常若兰也已坐在首位等候。 楚亦烟似根本没把常倚竹看在眼里,皇后还没请安,她已经笑盈盈到了太后身边,亲昵地揽住常若兰的肩膀,娇声道:“娘娘,您昨晚睡得好吗?亦烟不在身边,会不会不习惯?” 常若兰勉强笑笑,回答她:“睡得还好。” 常倚竹正要行礼拜见,楚亦烟又说开了:“娘娘气色好多了,真是令臣妾欣慰,这一定是宫里的喜气冲走了晦气,娘娘很快就会健康起来的。” 常若兰笑笑:“借你吉言。” 常倚竹尴尬地站着,不知道楚亦烟的话说完了没有。 常若兰原本不喜欢常家的人,见她傻呆呆地站着,不悦地皱起眉头。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常倚竹忙请安。 “哎呦,娘娘,您看我这算仗着您宠爱了吧,都忘了礼节了。”楚亦烟笑着走到常倚竹身边,向常若兰请安。 “免礼。”常若兰心里很厌恶楚亦烟,但却不敢对她使脸色,她勉强挤出笑容。 “娘娘,臣妾和您进里间说话吧,您的药单要换了,臣妾给您把脉。”楚亦烟走到她身边,扶着她起来往内殿走。 受尽冷落的常倚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她嘴巴动了动,想问一声太后,但太后已经进去了,她只得朝着太后的背影屈膝行礼,然后退出去,回凤仪宫去了。 楚亦烟进去内殿之后,也不等常若兰说话,自己便得意地坐了下来。 “你可是都如愿了。”常若兰道。 “托娘娘的福,的确是顺风顺水呀。”楚亦烟娇笑,她起身走到常若兰身边,伏在她的肩上道:“说不定来年还给您添个皇孙呢,哎呦,您真应该感谢臣妾呢。” “唉——你要做皇后也罢,要添皇孙也罢,哀家都不管你,你也让哀家消停消停,过几天安静日子吧。”常若兰叹了口气,皱眉说道。 楚亦烟笑道:“好,那咱们以后就相安无事吧,新婚燕尔,最近臣妾也不想有什么动作,一切都等来年再说吧。” 常若兰手持佛珠,默默念佛,不再理她。 楚亦烟看着她手里的念珠,冷笑道:“您念再多阿弥陀佛,也消不了您的孽障了。” “所以劝你不要有偿不清孽债,得报应的一天。”常若兰淡淡地回答她。 “你!哼!”楚亦烟白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太太平平地过了一个冬天,宫里除楚亦烟春风得意外,各自都隐忍着各自的苦楚,相安无事。 到来年春暖花开,楚亦烟已是身怀六甲,大腹便便,这免不了更让她张扬跋扈,之前的温柔谦恭早已不见半点,宫里任谁见她都不敢吭大气,唯恐服侍不周,招来打骂。 唯一让她不爽的还是萧虹,虽然无论她怎么样在萧虹面前故意显摆她和煜棋的恩爱,萧虹都如老僧入定一般,视而不见,但她还是心意难平,最让她郁闷地根源还在于煜棋每天带在身边的那块锦帕。 就算是和她同床共枕,恩爱缠绵,他也不愿意把那块锦帕丢弃,甚至她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看到他还在对着那块帕子出神。 她不知道怎样把萧虹从煜棋的心里挖走,所以看着萧虹的时候,怨恨便越级越烈,而杀心也越来越浓,只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不然她早已下手。 下毒杀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容易,但萧虹所扮演的“小二”毕竟是煜棋很看重的人,所以她如果下毒的话,煜棋一定会下令严查,她怕贸然下手,反而给自己招来祸端。 但她相信,机会总是会有的,就算没有,她也一定能制造出来的。 为了不让萧虹和煜棋有过多的机会接触,以免煜棋不小心认出她来,她已经缠着煜棋,将萧虹放在自己身边。 只有她时刻在自己眼皮底下,她才能够放心。 这一天,天气晴好,宫里奇花异草争相绽放,很是令人心情愉悦。 楚亦烟闲着无事,由萧虹和宫女太监们陪着在园子里散心,她走着走着,看着飞来飞去的蝴蝶,突然有了想法。 “给本宫去采集一些花粉,调成蜜,本宫一会要用。”她指着满园繁花吩咐萧虹,然后兴冲冲回瑶光殿去了。 萧虹也不知她要做什么,她留下来默默采集花粉。 花粉采集好后,她将它们调成蜜,送到瑶光殿,楚亦烟已换了发饰衣裳,只见她青丝垂肩,玉簪斜插,广袖飘飘,玉带绕臂,举手投足之时,暗香萦绕。 萧虹把花蜜给她,她闻了闻后,满意地露出笑容,然后将花蜜涂抹在身上各处。 “把我的瑶琴搬去院子里面。”她吩咐萧虹,自己摇曳生姿地走往院子。 萧虹知道她弹琴很厉害,但不明白她为什么弹琴前还要在身上弄些花蜜,莫非想招蜂引蝶?引蝶还行,万一招来蜜蜂就惨了。 她本想提醒,但奈何不能说话,只能暗中为她祈祷,招几只蝴蝶过来玩玩就好了。 瑶琴搬去了园中,楚亦烟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坐在琴边调试。 萧虹深知其意,无非是算好时间,等着煜棋下朝过来。 她看看日头,煜棋应该是快过来了。 楚亦烟也已开始抚琴,琴声悠扬而出,如珠落玉盘,水滴空谷,有说不出的动听美妙。萧虹不得不在心里暗暗佩服,宫女太监们也都听得呆了,连对面凤仪宫深居简出的皇后常倚竹,也打开了窗帘,站在窗前望向这边。 悠扬的琴声,浓郁的花蜜香味,真的引来了蝴蝶,彩蝶翩翩,时而落在楚亦烟的发梢上,时而落在她的披纱上,时而停在她的瑶琴上,楚亦烟笑容灿烂,画面可谓绝美。 煜棋从角门那边过来了,他已听到琴声,循着声音望过来,他看得呆了。 楚亦烟抱起瑶琴,站起身来,一边抚琴,一边翩翩起舞。 随着她的舞动,分花拂柳,舞带盈盈,阵阵香味更加浓郁,围绕她的彩蝶也越来越多。 “好!”煜棋不由隔着花池鼓掌叫好,他大步走往这边。 楚亦烟媚眼如丝,星眸流转,轻舞着迎往煜棋,但是状况就在这时来临了!随着“嗡嗡”之声,黑压压的蜜蜂朝楚亦烟飞来。 “皇上!”楚亦烟丢了瑶琴,吓得捂住脸惊叫。萧虹也被这幕吓惨了,她离楚亦烟最近,冲过去拉着她的手便跑,楚亦烟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 萧虹忙弯腰去扶她,楚亦烟捂着肚子,痛苦皱起眉头。蜜蜂已密密麻麻地叮满了她身上,萧虹吓得奋力挥舞衣袖驱赶,但越来越多的蜜蜂飞来,连她的手上脸上,也已经被叮了无数个包包。 煜棋已飞跃过来,他衣袖拂动,用内力将蜜蜂驱赶开,抱起楚亦烟飞身离开园子,黑压压的蜜蜂追随他们而上,煜棋一边跑一边驱赶,还是免不了有一些叮在楚亦烟身上。 “皇上——痛——痛死了——”楚亦烟声声惨叫,她的两腿间已经流出鲜血,滴落在走过的廊间。 第117章 他真是个恶魔! http://.biquxs.info/

常若兰见解毒有一丝希望,人也有劲了,她站起来,在楚亦烟的搀扶下,继续往山上爬去。 到了半山腰后,守山的士兵忙做了一顶简易的担架,让常若兰坐在担架上,抬着她上山。 快到山顶时,铭轩和小栖已得到讯息,迎接过来,常若兰见到他们就来气,冷着脸对他们不理不睬。 铭轩和小栖不见煜棋回来,顿时焦急,他们顾不得常若兰的脸色,赶忙问道:“小殿下呢?” “你们还关心小殿下呢?你们就贪生怕死顾着自己好了!亏得铭轩还有武功,亏得煜棋平时待你们那么好,你们竟然能这般心安理得呆在山上,连弱不禁风的亦烟都不如!”常若兰指着他们,毫不客气地喝斥。 “娘娘,是小殿下不让我们跟去的。”小栖小声辩解。 “那是他关心你们!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常若兰一路受尽委屈,正好无处撒气,现在满腹憋屈化作唾沫星子,劈头盖脸喷在铭轩和小栖脸上。 楚亦烟在一旁劝道:“娘娘别生气了,看你一路劳累的,还是先进营帐歇息吧,铭轩将军和小栖姑娘都是家里的独苗,他们是万万不能有事的呀,娘娘就不要勉强他们了。” “你说的什么!”小栖被她不阴不阳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说得没错!你们自己珍重吧,不要管煜棋了!”常若兰吼道。 小栖气极,紧咬嘴唇站在一边,看着楚亦烟扶着常若兰走了。 “铭轩,我们下山救小殿下去,不然我们这罪名可担当不起!”她颤声对铭轩道。 “小栖,别生气,娘娘只是误会我们了。”铭轩安慰她。 “那我们走不走啊!”小栖急道。 铭轩摇摇头:“军令如山,小殿下说了不让我们下山,我们就不能下山!万一大家都出事,这一支军马怎么办?” “可是——” “小栖!别说了,我心里也猫抓一样焦急呢!我们还是先去问问娘娘,情况到底怎样了。”铭轩打断她的话。 小栖懊恼道:“你去问吧,我受不了娘娘的脸色,更受不了楚亦烟那贱人的矫情,我真担心我和她又会打起来!” 铭轩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也没觉得她怎样呀,你怎么对她那么深的成见,别生气了,你在这等会,我先去问问娘娘。” “她还没怎么样?你还没发现她很恶毒?”小栖一把抓住铭轩的胳膊,愤怒地质问。 “小栖!我们现在重点不是争论这个问题!”铭轩好言哄她。 “你一定也被她表面娇滴滴的样子迷惑了!你去,你先去问事,完了我再找你算账!”小栖狠狠甩掉他的手。 “哦。”铭轩憨憨地摸摸头,转身跑往楚亦烟的营帐。 小栖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猛地一脚踢向一块石头,接过踢得脚趾头受伤,痛得她更是抓狂。 铭轩不顾常若兰的冷脸,终于问明了情况,他心事重重出了营帐,去找小栖。 “怎么样?”小栖还在原地等他。 “娘娘中了七日断肠散,你听说过这种毒药吗?”铭轩皱眉问道。 “七日断肠散?”小栖一惊,蹙眉想了一会,说道,“这种毒我是听说过,中毒之人如果不服食解药,七日之后将肝肠寸断而死。” 铭轩大急:“那怎么办?你知道解药是什么吗?” 小栖摇摇头,很无奈地说:“不知道。” 铭轩烦恼地坐在山石上,说道:“我们不会解毒,就算带领千军万马下山去救小殿下,也是毫无意义呀!” 小栖也蹙眉思索,一时间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 营帐里面,楚亦烟等铭轩走后,殷勤地为常若兰梳洗。 “娘娘,这里没有宫内的服饰了,只能委屈您先穿一下我的衣服。”她拿出两套干净的新衣服,这还是当初从宜阳出来,师父给她新做的,她一直还没舍得穿。 “这——合适吗?本宫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穿你这小姑娘的衣服。”常若兰拿着耦合色衣裙,皱眉道。 “娘娘,您虽然年纪大了,但容颜娇美,跟姑娘无异,穿上也不碍事的,只会更年轻漂亮。”楚亦烟几句话说得常若兰心花怒放,她换上衣服,楚亦烟赶紧牵着她到水盆前,指着水里的倒影赞美道:“看吧,您比我看上去更年轻,更娇媚好看呢。” 常若兰喜笑颜开,对着水中倒影左看右看,不由又想起了年轻时的旧事,她仿佛看到慕容楚含笑而来,脸上也不由露出笑容。 但她很快清醒,想起如今的落魄,想起慕容楚的无情,不由痛苦地握紧拳头。 楚亦烟看着常若兰脸色阴晴不定,不敢胡乱说话,她扶着她坐下,说道:“我来给您搭脉,看看毒性有没有侵入肺腑。” “搭脉?”常若兰惊得把手缩回去。楚亦烟若是搭脉,那不是会看出她怀孕了! “怎么了?娘娘?”楚亦烟奇怪地问。 “没什么,本宫累了,休息一会再诊脉吧。我躺着,你来说说你的身世。”常若兰伸出手,让楚亦烟扶着她到睡榻躺下。 楚亦烟乖巧地坐在常若兰身边,说道:“我是宜阳薛逸之将军的偏将楚云天的女儿。” “楚云天!就是护送萧虹进宫的楚云天吗?”常若兰大惊。 “对啊!先皇戒毒,就是在我家呀,先皇已经为我们楚家平反了,并且封我为清荷宫主,太子殿下和小殿下更是视我如亲人,离开宜阳时一再承诺要接我进宫,说是要照顾我一辈子,却没料到先皇和太子殿下会惨遭不测。”楚亦烟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 常若兰听她这么说,心里的警惕放松了些,她也跟着流泪,思量了好一会后切齿道:“慕容楚那猪狗不如的畜牲,她不仅杀害了先皇和太子,还欺辱本宫……”她说到这里泣不成声,一边思索着,楚亦烟迟早会知道自己怀孕,不如向她哭诉出来,先博取她的同情,再求她替自己打胎,并且保守秘密。 “娘娘这一路受苦了。”楚亦烟拿着手帕去给常若兰擦眼泪。 常若兰猛地推开她,一阵干呕。 “娘娘,您怎么了?”楚亦烟忙给她捶背,她联想到她知道的秘密和常若兰说的话,心里已经猜到几分。 “本宫……”常若兰痛哭,实在无法说出口。 楚亦烟拿起她的手,给她诊脉,果然是喜脉! “娘娘!”她故意大惊失色放开常若兰的手,退了几步。 常若兰一把抓住她的手,哭道:“亦烟!你要救我!” “是慕容楚那混蛋害的娘娘吗?”楚亦烟明知故问。 “是——本宫现在是恨不能生吞活剥他!”常若兰切齿。 “他真是个恶魔!”楚亦烟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 “亦烟!你要救本宫啊!只要本宫和煜棋能度过这场劫难,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你!”常若兰充满乞求地看着她。 楚亦烟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道:“可怜的娘娘,您心里到底有多苦啊!那些见外的话您就别说了,亦烟会帮您,还会替您保守秘密,您先放宽心,休息一会再说。”她一边说一边泪流满面。 常若兰点点头,顺从地躺在睡榻上,楚亦烟温柔体贴的话让常若兰彻底相信了她,也让孤独无助的她对楚产生了深深的依赖。 楚亦烟为常若兰轻轻盖上被子,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高兴,巴结上常若兰,还掌握了她的秘密,以后要嫁给煜棋不是更有希望了吗? 想到煜棋,她又愁了,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对付他呢,万一伤他性命怎么办!常若兰的毒不解,煜棋就救不回来,怎么办呢? 她思量着,低声在常若兰耳边道:“娘娘,我去山上找找草药,您安心休息。” 常若兰忙拉住她的手:“你先帮本宫找流产的药,这个胎儿在本宫腹中,本宫实在羞辱难当,坐立不安,本宫一天也不能留他了!” 楚亦烟叹息一声,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她,轻声道:“好吧,我先出去看看。” 常若兰充满感激地看着她点头,松开了手。 楚亦烟出了营帐,往后山走去,在山里寻找草药。 坠胎的药很好找,她一会就采集好了,但七日断肠散的解药,她却一样也找不到。 走到一株野草前,她停住脚步,默默蹲下,将那颗草拔了出来,拿在手里端详。 这株草她在师父的“毒草经”里看到过,若是误食,能瞬间让人中毒身亡。 “若是万不得已,就别怪我狠心了,我也是为了煜棋!”她紧缩眉头,咬着嘴唇,脸露阴狠。 她将那颗草另外收好,从后山出来,往营帐走去。在半路遇到王小栖,两人都是白眼相对,谁也不理睬谁。 等她走过去后,王小栖对着地下啐了一口,满脸愁云地往校场走去。铭轩下山追寻小殿下去了,但她知道,没有断肠散的解药,很难救回小殿下。 “楚亦烟的手里拿着些草药,莫非她会解毒?”小栖猛然站住脚步。“若是她能替娘娘解毒,就算她再讨厌,本姑娘也绝不会再找她晦气!”她一边想着,转身往楚亦烟营帐跑去。 楚亦烟回到营帐,将药材洗干净,正要找瓦罐熬药,王小栖冒冒失失地冲了进来。 “你干什么?”楚亦烟慌忙将手里的药材藏到身后,不悦地喝道。 王小栖还没说话,常若兰也猛然坐起,朝她怒斥:“你来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我来看看您,看看亦烟给您吃什么药材。”王小栖被她们的呵斥弄懵了,忙摇头解释。 “出去!”常若兰毫不讲理,厉声喝道。 第118章 娇羞的师太 http://.biquxs.info/

“我这是实话实说。”萧虹满不在乎地笑笑,她想着不管说得多绝情,只要她心里有煜棋,一辈子不离开他,就不算伤害他了。 “你怎么会对煜棋哥哥没感觉呢?他那么好,那么完美。”楚亦烟轻轻叹了口气,幽幽地说。 “这——感觉不是因为对方完美就有的,有时对方很多缺点,你却会偏偏爱上他的缺点呢。”萧虹说着,心里却想起了煜棋,他其实真没什么缺点,如果那经常受伤的萌萌的眼神或者对她太包容时常碎碎念也算缺点的话,那她可真是大爱他的缺点。 “可是煜棋哥哥有缺点吗?”楚亦烟看着她问。 萧虹和楚亦烟对视,突然记起一个问题,楚亦烟不是对煜棋有好感吗,那万一她要追求煜棋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呢?真的退让吗? “亦烟,你喜欢煜棋?”她问。 “哪有,我只是把他当大哥呢,他也只把我当小妹,煜棋哥哥心里只有你,他来的第一天就告诉我了,你在王府和那位世子说说笑笑,他都很生气很生气,你拒绝他,更让他痛不欲生,你这样对他,我都觉得你好过分。”楚亦烟微微撅着嘴说。 萧虹叹了口气,轻声说:“你们都不会明白的,算了,不说这个了。”她拉起亦烟的手,伤感地看着她,“我们走后,你要好好保重,我会尽快接你进宫,到时我们姐妹就再也不分开了。” “嗯,你也要多保重,听你们说宫里那么复杂,真替你担心。”楚亦烟瞬间眼里噙泪。 “没事的,我这么机灵嘛,谁也奈何不了我。”萧虹虽然嘴角带笑,说得满不在乎,但眼泪却突然飙出,楚亦烟对她关心的话语,让她觉得很幸福,那种有了亲人,有了牵挂,有了依靠的幸福。 “你看你,又哭又笑的。”楚亦烟一把抱住她,和她抱头哭成一团。一个真情流露,一个虚情假意,直到煜棋敲门,才让她们止住哭泣。 “你们两都没睡吗?”煜棋皱眉问。 “没有。”萧虹乖乖承认。 楚亦烟挺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我们说着说着就天亮了,都怪我,老是问长问短,忘了她是病人。” “你们才认了姐妹,就分别在即,难舍难分也是人之常情,就不责怪你们了。”煜棋走进来,先伸手探萧虹的体温。 “出汗了吗?”他问。 “好像有点浑身都潮潮的感觉。”萧虹回答。 “那就好,应该是退热了,皇爷爷说今天启程回宫算了,你起床吃点东西,准备走吧。”煜棋放下心来,说道。 “啊?说走就走啊?”楚亦烟惊问,她虽然知道煜棋迟早会走,但这么快就要离开,还是有点缓不过劲。 “这次是我父王催促,怕皇上久不在宫中,再生事端,你放心,只要回宫后平安无事,我就会派人过来接你和师太,让你们姐妹尽快团聚。”煜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楚亦烟楚楚可怜地点头。煜棋先出了房间,两个姑娘也起床穿戴整齐,萧虹病了一晚,又没休息,走路像是踩在云端一样,往前趔趄,险些栽倒。 “小心!你这样子能赶路吗?”楚亦烟一把扶住她。 “没事,待会上了马车,睡一觉就好了。”萧虹虚弱地笑笑。 “可惜我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楚亦烟一脸遗憾惆怅。 “很快就能在一起的,我轻易不会生病,以后得让我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妹妹,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以慰楚伯伯在天之灵。”萧虹抱抱她说。 “希望这天快点到来。”楚亦烟哽咽着说。 两人又都流泪,一起手牵手出了屋子。大家在一起吃了早饭,话别一番后,出了楚家院子。 三疯道长已经出行马车准备妥当,当地府衙已带领上百名官差列队护驾,送他们返京。 “遁地符咒已经毁了,萧虹的符咒也在昨晚掉入水塘时作废,我们只能像平常人一样赶路回京了。”煜棋遗憾地笑道。 慕容瑾上次稀里糊涂地就到了宜阳,对遁地很是新奇,他比煜棋更加郁闷遗憾。 “萧虹,你不是会描画吗?要不你去试试画一张呢?”他笑嘻嘻地看着萧虹。 “样板还在京都呢,皇上!”萧虹摊开双手。 “呵呵,父皇,等您回宫了,让萧虹带着您在宫里遁几次,让您过把瘾。”太子过来打趣道。 “哈哈,这样也好。”慕容瑾这才龙颜欢畅。 “皇上,贫道还有些事要去办,就不送您回京了,就此别过,祝皇上龙体安康,鸿福齐天。”三疯道长过来,稽首相送。 “道长快请起,办完事后,朕请你进宫,封你做国师。”慕容瑾忙道。萧虹过去搀扶起他,轻声问:“道长,您不和我们一起了吗?” “贫道谢皇上隆恩,只是贫道还有些法术要修炼,打算云游四海去和一众道友切磋修习,国师之职怕是担当不起。”三疯道长婉拒。 慕容瑾点头道:“好吧,朕也不勉强道长,时候不早了,大家启程吧。”他在太子的搀扶下,一同上了前面的马车。如花师太跑过来,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师太,朕多谢你的汤药调养,改日朕再接你和亦烟进宫。”慕容瑾朝她微笑,挥手道别。 “皇上多保重。”如花师太颇有点像个少女一般,娇怯怯地万福,和她的容貌极不相称,引得大家都想笑,却都不敢笑。 楚亦烟再次含泪拜别,萧虹恋恋不舍地和她拥抱后,挥泪道别,和煜棋手牵手上了后面的马车。 车马启程,从楚家走出,浩浩荡荡往京都方向而去,逐渐消失在楚亦烟的视野里,而萧虹还在马车的小窗口,一遍遍朝她挥手。 “别难过,我一定让你们尽快团聚。”煜棋掏出手帕,为她擦拭眼泪。 “我终于有亲人了。”萧虹第一次在煜棋面前脆弱,她伏在煜棋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一半是因为高兴,一半是因为思念楚伯伯。 “我也是你的亲人。”煜棋有些醋意地说。 “我知道,可是那不同,她是楚伯伯的女儿。”萧虹看他一眼,被他吃醋的模样逗得又想笑,忍不住捶了他一拳。 “又打我!若是某天我娶了你,你打算一直这样打丈夫吗?”煜棋皱眉。 萧虹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他又绕入这个话题,她缩到软榻角落,靠着车厢壁想要睡觉。 煜棋将身上的斗篷取下来,小心给她盖好,将她揽在怀里说:“睡吧,靠我身上比车厢舒服多了。” 萧虹想推开他,但被他霸道地揽紧,想想煜棋的怀里还真是比车厢壁温暖舒适,她也懒得动了,很惬意地找了个最好的睡姿后,她很快沉沉入睡。 车马行了将近一天后,到达贺鹏飞盘踞的山头下面,贺鹏飞早已得到消息,在山下列队等待送行。 拜见之后,贺鹏飞请求和萧虹叙别,慕容瑾点头应允,贺鹏飞走往后面萧虹坐的马车。 萧虹已经醒来,她从煜棋怀里起来,听到贺鹏飞的声音时,很开心地绽开笑容。 “我去和死狼说几句话。”她站起就走,却因为起身太快,头一阵晕眩,往前栽倒。煜棋一把抱住她,不悦地瞪着她,小声嘀咕:“不用这么激动吧。” 萧虹站稳脚,看着他吃醋的模样,心里很好笑,故意眨巴着花痴眼说:“人家好歹也留我在山上住了一晚嘛,再说了,死狼还挺帅的呢,好久没见过这样男子汉味道的帅哥了,让我再仔细欣赏一下,谁知道下次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你去看别人!”煜棋懊恼地松开她,一个人坐到软榻上,伏在窗口生闷气。 萧虹朝他扮了个鬼脸,打开马车车门帘子,贺鹏飞已在外面站着。 “跳吧,我抱你。”贺鹏飞朝她张开怀抱,笑着说。 “好咧!”萧虹作势就要跳下车去。 煜棋皱眉,身形一闪已到萧虹身边,一手揽着她的腰跃下马车。 “小殿下。”贺鹏飞抱拳拜见。 煜棋松开萧虹,抱拳回礼,站到一边,勉强笑了笑说道:“贺公子有什么话请说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草民就问萧姑娘一句话。”贺鹏飞笑着,一把拉住萧虹的手到一边,全然不管煜棋的脸已经拉得老长。 “你要问什么?还在惦记我那遁地符吧?”萧虹一语说中贺鹏飞的心思,让贺鹏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嘿嘿,很遗憾地告诉你,昨晚我掉池塘里,遁地符被水浸湿,没了。”萧虹朝他摊手说。 “你怎么掉池塘了?”贺鹏飞紧张地拉住萧虹的手问道,然后又疑惑地打量她的脸,皱眉道:“一晚上不见,你怎么憔悴成这样?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他说完,目光不由转向煜棋。 煜棋看他拉着萧虹的手,也正拉长着脸,贺鹏飞看过来,他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我不小心滑倒掉进池塘的,然后着凉了,然后昨晚没睡好,没有谁欺负我呢,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你多保重吧,遁地符以后有机会再送一个给你。”萧虹见煜棋面色不善,不想再逗他生气了,一口气和贺鹏飞说完,就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往马车走。 “等等!”贺鹏飞叫住她。 煜棋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皱起了,他万分郁闷地瞪着贺鹏飞,不知道他还要干什么。 贺鹏飞歉意地朝煜棋笑笑,也不管他的脸色,又将萧虹拉到一边。 “还有什么事啊?”萧虹看他神秘兮兮的,疑惑地问。 第119章 大婚在即 http://.biquxs.info/

煜棋看楚亦烟的神色,不由大惊,颤声问:“这几天娘娘气色不是好多了吗?为什么突然却恶化了?” 楚亦烟流泪道:“也许只是回光返照。” “不!不可能!亦烟,不是朕不相信你的医术,朕得替娘娘宣太医!”煜棋说着,已传令下去,宣太医进殿。 宫里的高等太医几乎全都聚集来了慈安宫,一一替常若兰问诊之后,都是战战兢兢摇头退下。 煜棋绝望地坐到床头,抓住母亲的双手。 “母后!儿子对不起你!儿子没照顾好你!”他看着母亲气若游丝,瞬间热泪盈眶。 常若兰睁开一线眼睛,看到煜棋,眼泪倏然流下。 她看看满屋子的人,皱起眉头,煜棋忙命大家全部退下。 “煜棋,母后要走了。”常若兰说出这句话,已是泪如雨下。 煜棋也是眼泪滚滚,他将母亲抱在怀里,哽咽道:“不会,不会,母后不会走!” 常若兰凄然一笑,说道:“母后临走没有别的心愿,只希望看到你大婚,你册封了皇后,就等于真正成人了,母后也就放心了。” “大婚?皇后?”煜棋惊诧重复,在他心里,大婚和皇后只和萧虹有关,萧虹不在,那么他从没想过大婚,皇后之位,也打算让它一直空着。 “煜棋,母后知道,你心里只有萧虹,但萧虹不在,你就满足一下母后的遗愿,先娶个女子封为皇后,他日母后不在了,你愿意怎样,还不是随你。”常若兰故意这么说,只为暗中提醒煜棋,今日所谓的皇后,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将来他愿意留还是废,都是由他自己做主。 她紧盯着煜棋,点了点头,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煜棋此刻完全沉浸在悲伤里,哪里会去想更深层次的意思,他含泪点头,他想的只是不能看着母亲带着遗憾离开。没能保护好母亲,让她受尽折磨和羞辱,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和心痛了。 常若兰见煜棋这么快就点头,深深感受到儿子对她的孝心与眷念,不由大为感动,眼泪流得更凶。 “母后,亦烟这么多日子对您悉心照顾,大婚的人选,儿子觉得非她莫属。”煜棋想了想,说道。 常若兰差点坐起来,她赶忙摇头否定:“不!不能是她!” 楚亦烟在殿外对立面的话听得真切,她没想到煜棋一口就答应大婚,竟然还提到自己就是皇后的最佳人选,不由又惊又喜又懊恼,早知这样,让他先娶常倚竹,岂不是多此一举?她恨不能冲进去,让常若兰点头赶紧答应,把原来的计划取消掉,但怎么可能呢? 煜棋思索一下,也马上点头:“是了,不能是她,儿子急糊涂了。” 楚亦烟听他这么说,忙竖着耳朵倾听。 “亦烟是个好姑娘,朕不能辜负她。”煜棋接着说。 楚亦烟听着这话,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她吁了一口气,这么说来,她还是没有算错,煜棋这么说,他的意思就是不会辜负自己,但会辜负新皇后了! 她深深明白,此刻的煜棋还根本不可能忘记萧虹,在他的心里,那个位子非萧虹莫属,所以她退一步做贵妃的话,才先得到他的人,再慢慢得到他的心,天长日久,等他完全对萧虹死了心,皇后之位还能会是别人的吗? 常若兰听着煜棋的话,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不敢说,她附和道:“是,是好姑娘。”她却不像楚亦烟所想,她认为只要皇后之位一天没给楚亦烟,萧虹就一天还有希望,更何况她现在还知道萧虹就在他们身边,她相信萧虹一定有办法改变一切的。 “母后,您想让儿子娶谁,儿子就娶谁吧。”煜棋柔声对她道。 常若兰沉吟一会,说道:“说起来,常家始终是母后的娘家,虽然你对常家的人万般厌恶,但他们始终是母后的亲人。” 煜棋皱眉,他想起常倚梅,心里怪不是滋味,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常倚梅却意外死亡了。 “常倚梅那丫头太精,哀家不喜欢,她主后宫,必定专制霸道,不适合皇上绵延子孙,所以她死了,哀家并不遗憾,但她的妹妹常倚竹,老实本分,才貌一般,哀家倒是觉得很好。”常若兰道。 “常倚竹?”煜棋依稀记起一张极其普通的脸,那确实是一个老实木讷的姑娘。 “你答应吗?”常若兰像是很累了,有气无力地问道,闭着眼睛等着他回答。 煜棋已经在心里决定,就算娶了皇后,他也不会和新皇后洞房,这位皇后注定是有名无实,他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这位木讷的姑娘有点不公平。 “母后知道你心善,不想伤害无辜的人,但你想想,皇后之位多么尊荣,她这般资质,能有这份有名无实的荣耀,也已经是她最大的幸运了,更何况,你还可以对常家做出一些补偿,也算是对她的补偿了。”常若兰微微笑道。 煜棋思量一番,觉得也对,他点头应允了。 “母后累了,你出去吧,你放心,母后会撑着最后一点精力,看着你大婚。”常若兰疲倦地说道。 煜棋为她掖好背角,凝视了她一会,才悄悄退出殿内。 “皇上。”楚亦烟第一个迎上来。 “亦烟,拜托你好好照顾娘娘,有任何异样,立即命人过来叫我。”煜棋叮嘱。 “我知道。”楚亦烟点头,她怜惜地看着煜棋,柔声道:“皇上别急,听说大婚能冲喜,说不定娘娘看着您成婚,心里欢喜,病就好了呢。” 煜棋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他重重点头,“但愿如此吧,朕这就去着手准备大婚的事情。” “嗯。”楚亦烟含笑点头。 煜棋看着她,沉吟一会,微笑问道:“朕知道你对朕一往情深,为什么看着朕就要大婚,你却一点惆怅的样子都没有。” 楚亦烟低头,轻声道:“爱不是占有,我虽然爱您,却从没想过把您占为己有,只要能在您身边,名分又算什么?再说了,皇上的心意,我心里如何不明白?” 煜棋点头:“你果然温柔娴淑,又冰雪聪明,朕不封你为后,为的正是不想辜负你。” “我知道,所以很感激您,又怎么会惆怅呢?”楚亦烟抬头,嫣然一笑。 “你明白就好。”煜棋轻轻抱了一下她,才离开慈安宫。 楚亦烟站在原地,想着那一抱的温柔,半响没有回过神来。今天是她的生日,这轻轻一抱,算是她最欣喜的礼物了吧。 皇上即将大婚,消息很快在宫里传开,对于皇后的人选,很快成了整个京都的议论话题。 原本应该喜庆的常家,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整个常府笼罩在氤氲之中。 常倚竹倒是淡泊,她劝道:“我进了宫,安分守己,不去与人争长短,别人又能把我怎样,就算要杀我剐我,横竖总得有个理由吧,我明哲保身,不让人揪了小辫便是。” 常太傅夫妇哭道:“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跟你姐姐大不一样,你进了宫,什么都别去争,保住性命要紧。” “女儿明白。”常倚竹淡然一笑。从小到大,她因为丑陋木讷,经常遭受歧视和嘲讽,所以她一直很不喜欢露面,宁愿一个人呆在深闺看书,弹琴,早已经习惯了清冷,突如其来的荣耀也罢,大祸也罢,在她心里,并无波澜。 吉日很快就要到了,宫里已是张灯结彩,一派喜庆之下,常若兰的病情似乎也真的有了好转。 煜棋每天都要在常若兰身边陪伴一会,看着她精神明显好了起来,这一场不得已而为之的大婚,也终于让他感到有了些许安慰。 “煜棋,不如大婚之时,一并也册封亦烟吧,喜上加喜,母后的病也许会好得更快。”常若兰拉着煜棋的手道。 “册封亦烟?”煜棋迟疑了。册封亦烟的性质和册封皇后不同,既然封亦烟为皇妃的话,势必要临幸于她,但他感觉还没有做好那样的思想准备,潜意识里,他总觉很忐忑,觉得那样是错的。 “母后,册封贵妃的事再缓缓吧,儿子最近疲于朝政,真的没有那份心思顾及后宫。”他推脱道。 在外面听着的楚亦烟原本以为煜棋会答应,却没料到他竟然推却了,不禁皱起眉头。 这几天里,她每天都会和他在御花园里散步聊天,煜棋对她也越来越亲昵,可是他竟然还是选择了拒绝! 她深知,他拒绝的缘由还是萧虹!那是他解不开的心结! 常若兰这些话都是楚亦烟背后逼迫所说,她见煜棋拒绝,心中自是暗暗高兴,但迫于楚亦烟的胁迫,她不得不接着道:“后宫有哀家在,不用你操心的,况且她们两个,一个本分老实,一个温柔娴淑,你劳累回来,也有她们知冷知热,说不定来年还能给皇室添丁,那就更是燕兴之福了。” “母后,这事迟点再说吧,您先养好身子,将来一定会有排着队的孙子承欢膝下。”煜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 常若兰听着这话特别受用,不由也笑了。为着这一天,她也要顽强地活下去,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摆脱楚亦烟的控制。 第120章 千呼万唤不出来 http://.biquxs.info/

东方凌晗和贾彤全都被她吓到,东方凌晗一代霸皇,刀光剑影无数,这次却被她吓得把酒樽都丢在了地下。 萧虹暗叫不好,慌忙念起符咒,顾不得东方凌晗最后做什么决定,先跑路再说! “萧虹!萧虹!你在哪!快出来!”东方凌晗跑回营帐,大声呼喊。贾彤跑在他的身边,吓得喊不出声来。 外面的侍卫们也惊动了,纷纷围了过来。东方凌晗举手,制止他们进来。 “萧虹!”东方凌晗喊一句,一只老鼠从睡榻下钻出,从他脚边一溜烟跑了。 贾彤被突然窜出的老鼠吓得又跳又叫,晕了过去。 东方凌晗皱眉,刚才萧虹在屋里的叫声,一定是被这只老鼠吓出来的,难道女人那么胆小,变成鬼了害怕老鼠吗? “萧虹,快出来,营地里很多老鼠,你躲在暗处,老鼠会啃你的脚趾甲,啃你的手!”他大声吓唬。 但是营帐里静悄悄的,再无声息。 “来人!搜!”东方凌晗下令。 侍卫们跑进来,把营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萧虹。 东方凌晗想了想,说道:“大家去捉几十只老鼠来,放在营帐。” 侍卫们领命而去,东方凌晗抱起贾彤,走到帐外。老鼠很快捉来,侍卫们全都丢进营帐内,帐内顿时老鼠四处乱窜。 但是无论怎么折腾,萧虹再也没有声息了。 贾彤幽幽苏醒,说道:“皇上,也许她听您说不再追击慕容煜棋,已经放心的走了吧,不然这么多老鼠,还不能把她吓出来吗?” 东方凌晗点头,两人都不敢睡在这个营帐里,东方凌晗抱着贾彤去了她的帐内。 这一晚两人哪里敢睡,都睁着眼睛到天亮。第二天,东方凌晗便整顿兵马,不再追击慕容煜棋,而是启程往京都而去。 萧虹被老鼠吓得一下子遁地回了煜棋营帐,煜棋还没有归来,她赶紧乔装打扮好,装作若无其事地躺在地铺上面。 她决定明天再过去瞧瞧,若是东方凌晗还不走,她就再去吓唬一番。一边她又在心里暗骂老鼠,差点让她露馅了!她一边骂着一边起来,在煜棋的营帐内仔细查看一番,免得哪天突然冒出蟑螂老鼠啥的,把她吓出声来,让煜棋认出她。 她忙完之后,到头便睡,天亮醒来时,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煜棋找不到她,会不会追去东旭找她? 煜棋在战场一直找到天亮,遍地找不到萧虹,急得如热锅的蚂蚁。 铭轩道:“虹姐姐到底躲在哪呢?莫非她又跟着那个东方凌晗走了?” 煜棋烦闷摇头:“怎么会,东方凌晗都暴露了他的虚伪本性,萧虹怎么可能还跟着他走!” 铭轩想了想道:“大将军,您没听东方凌晗威胁虹姐姐吗?也许虹姐姐从头开始,所做的一切就都是为了大将军,如今她为了东方凌晗退兵,多半是又跟着他走了,不然怎么会找不到人呢?她不必要躲着您呀。” 煜棋沉默一会,翻身上马。 “您要去哪?”铭轩赶紧问。 “去追上东方凌晗,把萧虹接回来!”煜棋就要扬鞭。 铭轩赶紧扯住缰绳,说道:“大将军不要冲动!您这样是辜负了虹姐姐一番苦心!” 煜棋闷声道:“我刚才在战场上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需要她这样的帮助!我需要尊严!就算是不能报仇,就算是身首异地,我也要保持尊严!慕容楚弑父弑兄,自会天谴!” 他不顾铭轩的阻拦,打马朝东旭狂奔而去。 萧虹遁地到了一棵大树下面,看着煜棋离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这二愣子!真是烦人!” 她想了想,拿出遁地符来,念起咒语,在煜棋必经的路上冒了出来。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没有笔墨,只能忍痛咬破手指,写起血书:煜棋,我没有去东旭,我被一位世外高人收为弟子,浪迹江湖去了,祝安好,勿寻勿念。 她拿着血书,扎在路边一棵树的树枝上面。 “但愿他能看见!”萧虹默默祈祷。 远处马蹄声传来,她赶紧躲在路边的一块大岩石背后,手持遁地符,随时准备遁地。 煜棋越来越近了,萧虹紧张得有点喘不过气来,看他那样子,似乎根本不会去主意道路两边的树枝。 果然,他的马奔驰而过,他连看都没看那块手帕一眼。 萧虹懊恼地跺脚,正想等他走远些后,出来把手帕收了,没想到他却停下了马,似想起了什么似得,掉转马头。 萧虹赶紧缩起身子,躲在岩石后,屏气凝神看着煜棋。 煜棋在那块帕子前停下,伸手将帕子取了下来。他刚才路过的时候,隐约看到有个东西,直觉是熟悉的,所以潜意识让他回头来找。 竟然真的是萧虹经常用的手帕,他太熟悉了!“萧虹!”他颤声,匆忙打开手帕。 看着她熟悉的笔迹,看着她的话,他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高人带走?那是什么意思?”他喃喃自语,茫然四顾。 “萧虹——” “萧虹——” 他在马背上呼喊,他相信她就在身边。 萧虹看着他焦急地样子,心里很疼,但她不能出来。她只想默默在他身边。 “萧虹!我知道你在,你出来!你出来啊!我想你!想你!你知不知道!”煜棋声音如泣血。 萧虹含泪。 “萧虹,我听东方凌晗说你死了的瞬间,你知道什么感觉吗?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毁灭了!一切都毫无意义了!你明白吗?”煜棋哽咽。 萧虹回想东方凌晗说自己死了的那瞬间,煜棋那忘了抵抗的惊愕,心一阵痉挛。 “你出来——你出来——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我!我知道我从前错怪你!你出来!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煜棋在马背上,围着原地打转,哽咽呼唤。 萧虹很想冲出去,扑入他的怀中,从此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起面对,再不分离。她的泪水如决堤了一般,簌簌流下。 她脑中浮现楚亦烟的脸,又出现楚云天的脸,终究还是没有跑出去。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你这样躲着我,还是因为你不想接受我的感情吗?好!我不为难你!只要你出现,我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你要做兄弟我也随你!”煜棋平静一会,说道。 萧虹在心里叹息一声,遁地回去营帐了。 营地里只有一些守卫的士兵,很安静,萧虹伏在她的地铺上,咬着棉絮,狠狠哭了一场。 煜棋在路上等了很久,一直等了几个时辰,路上寂静无声,萧虹一直没有出现。他重新拿出血书,终于相信了血书上的话,黯然收好帕子,掉转马头回军营。 铭轩还在昨夜的战场等他,看到他神色黯然,忙上去问道:“大将军,有虹姐姐的消息吗?” 煜棋拿出帕子递给铭轩。 铭轩看过之后,苦笑一声道:“这下好了,小栖也被高人带走,虹姐姐也被高人带走,剩下咱两做光棍。” 煜棋被他说得也苦笑了,萧虹没去东旭,这多少让他有几分安慰。只是他很诧异,到底是什么高人带走了她呢?将来她还会不会回来? “大将军,我们一起等吧,只要她们在这个世上,我们就有等待。”铭轩道。 煜棋看了他一眼,默默点头。 “报——” 有士兵来报军情。 “说!”煜棋命令。 “东方凌晗已经全线退兵,并且往东而去,似乎无意再追击我军。” 煜棋皱眉,他有点想不通这样的转折。东方凌晗昨天虽然受挫,但也不至于让他这样干干脆脆的彻底放弃呀。 铭轩问道:“会不会有诈?” 煜棋点头:“我们再在这里等等,过几天确认他离开了,我们再继续赶路。” 转眼几天过去,探子来报,东方凌晗毫无折转回来的意思,已经离开边境很远了。 煜棋虽然想不透缘由,但还是决定收兵,继续往京都赶路。他为了防备东旭再次来犯,又留下了一批人马,回去碧玉峰住手边境。 回到营地后,“小二”很兴奋地来迎接了他,“小二”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萧虹离开,他看着这双眼睛,竟然觉得有几分慰藉。 整顿军马之后,大家继续启程赶路。萧虹不觉已成了煜棋的贴身侍从,两人相处无言,却很默契。 煜棋看小二不会说话,便常常把他当做无声的聆听着,絮絮叨叨和他说着萧虹的往事,说他对萧虹的思念,“小二”总是默默倾听,有时那双大眼睛里,甚至会流下泪来。 这一天,萧虹起得很早,她去看了一会煜棋和铭轩练兵后,看时间还早,暂时不会启程,便到处转悠,稍微晚点才回营帐。却见煜棋急匆匆地朝营帐外跑,看到她的瞬间才停下脚步,似乎放下心来的样子。 “你去哪里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准备启程了!”他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萧虹赶忙跑到他身边,装成一副怯怯的样子。 楚亦烟扶着常若兰过来了,煜棋忙跑过去,和楚亦烟扶着常若兰上了马车。楚亦烟和煜棋有说有笑,甚是亲密,萧虹远远看着,有一半欣慰,一半酸楚,也更坚定了就这样乔装打扮一直在他身边的决心。 煜棋上了马车后,看着萧虹眯着眼睛瞌睡,忍不住凝神看着她的眼睛。 就算是闭着眼睛的那一弯眼线,也如此的有熟悉感,他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站起来缓缓走近他,靠近他的脸庞,想看个明白。 萧虹正昏昏欲睡,突然感觉一个人影靠近的压迫感,猛然睁开眼睛,看到煜棋凑拢过来,吓得差点尖叫。 第121章 密谋行动 http://.biquxs.info/

太子和煜棋见他心里已经承认这段冤案,想想他最近受尽折磨,也就不再苦苦相逼,但慕容瑾还是来了个折中的做法,就是善待薛家和楚家的这两个遗孤,不允许任何人借当年的案情伤害这两个姑娘,并且封楚亦烟为清荷宫主,寓意她如出水清荷,高洁无暇。 这样的结果自是皆大欢喜,为了庆祝,如花师太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和几道精美点心,大家围坐一桌,把酒言欢。 “蝴蝶宫主这丫头虽然不是仙子,但宫主的这个名号还是继续保留,”慕容瑾一边吃着如花师太做的点心,一边满脸郁闷地说道,“这丫头把朕骗得好苦,朕真的以为她是仙子下凡呢,说得天花乱坠的,害得朕白欢喜一场。” “她那也是形势所逼,急中生智而为,还请皇爷爷不要计较生气。”煜棋忙为他斟酒,笑着替萧虹求情。 楚亦烟坐在煜棋下首,偷偷观察煜棋,看他时刻都是护着萧虹,心底的醋意也越积越浓,只是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 她那天被煜棋拒绝之后,再见煜棋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还是叫他“煜棋哥哥”,她不能给他压力,让他疏远了她。 “朕不生气,不过朕还是不明白,她每次危难时,那些异象又是怎么回事呢?”慕容瑾一脸百思不解的样子。 “嘿嘿,有些是贫道做了点法协助她的,她的前生和贫道的前生有些渊源,不过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只能透露这么一点了。”三疯道长笑得一副很欠揍的样子。 “前生什么渊源?”果然,他话一出,就吸引了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煜棋和慕容瑾同时发问。 “不可说,不可说。”三疯道长连连摇头。 慕容瑾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突然问道:“小蝴蝶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来?你们把她一个人留在京中,不怕她出意外?” 煜棋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脸色有些僵,太子忙回道:“因为那晚情况紧急,就没来得及带上蝴蝶宫主了,宫主手里有遁地符,应该不会有事。” “那天把你们逼出宫中,朕也实属无奈。”慕容瑾叹了口气。 “皇爷爷,我们理解,现在都过去了,只要您没事,我们就欣慰了。”煜棋诚恳地说。 慕容瑾喝了一口酒,脸色随之黯然,他低下头,愧疚说道:“可怜梓童,却为此含冤而去,朕对不起她!” 说到皇后娘娘,太子和煜棋都沉默了,太子的泪倏然滑落,落在手中的杯酒里。 煜棋的心也一直为皇奶奶的故去疼痛,今天终于听到皇爷爷一句痛惜的话,也觉鼻子一酸,两行泪倏然而下。今天就是娘娘的头七,她的至亲却没有一个在她灵前 饭桌的气氛突然悲戚,慕容瑾端了酒杯,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将酒洒在地上,含泪哀悼皇后。煜棋和太子也跟在身后出来,洒酒后噙泪朝着京都方向跪拜。 而此时,秦王府里,萧虹正在为她今晚的计划忙乎,她锁了房门,一路小跑进了内殿,从被子底下抱出一堆东西,趴在床上忙乎起来。好一会之后,她终于站直身子,张开双臂舒展一下,看着她弄好的杰作——一张面具和一套白色长袍,嘴角露出笑容。 她拿起面具,对着镜子戴在脸上,然后穿上长袍,再把头发上的发簪去掉,让一头青丝披散下来。 “哈哈!姑奶奶吓不死你们!”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流红血,舌头长长耷拉在血盆大口外,身穿惨白长袍的厉鬼大笑。 殿外传来煜枫的声音,她赶紧把她的宝贝取下来,一股脑儿藏在被子底下,然后随意整理一下头发,才走到外屋打开房门。 “干嘛呀?我在睡觉呢。”她蹙着眉,打着哈欠,万般不耐烦地看着煜枫。 “你每天到底要睡多久?我每次来,你都是在睡觉,小心睡成肥猪。”煜枫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蛋,疼爱地笑道。但就算是笑,他都笑得很惨淡,原本英俊的脸庞消瘦了很多,还长出了胡子渣。 萧虹心里厌恶,脸上却没有表现,她闪开一点,让煜枫进了房间。这些天,为了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也为了让他更加信赖她的话,她一直在虚以委蛇,故意和他亲近,而内心孤独绝望的煜枫,也真的把她当成了知己一般,每天过来和她说话,也只有和她说话的时候,他才暂时忘掉被冤魂缠绕的恐惧。 今天是皇后娘娘的头七了,他想起萧虹的话,头七的晚上娘娘的冤魂会化成厉鬼寻仇,害怕得一整天都精神恍惚。 “世子,你脸色好差。”萧虹故意说。 煜枫怔怔地看着她,吐出三个字:“我害怕。” 萧虹看着他绝望的样子,突然漫过一丝怜悯,但转念想到他逼死皇后,毒控皇上,便又将这点同情心收了起来。 “如果可以重来,你还会选择这么做吗?”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问。 煜枫颓然坐下,沉默良久后,眼睛露出阴翳的光芒,点了点头道:“会!我不想庸碌一辈子,万里江山,君临天下,不下狠手,怎么可以到手?” 事到如今,他都没有一丝悔改之意,萧虹也只能对他彻底失望,一声叹息了。 煜枫忽而又冷笑一声道:“我今晚请了京都最有名的法师开坛做法,还加派侍卫守护我的寝殿,整晚将灯火点亮,我看娘娘的冤魂怎么靠近!” “呵呵,鬼魂又不是刺客,要夺你性命完全在无形之间,你就算让侍卫不眠不休地都围着你,又有什么用?”萧虹淡淡一笑。 煜枫锁起眉头,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有法师做法呢,再说我亮着灯,鬼魂不是害怕灯火吗?” 萧虹瞥了一下嘴巴道:“法师无非都是青阳子之流的江湖骗子,至于灯火嘛,你当厉鬼是野狼呢?还会怕这个?到时她来的时候,吹一股冷风,灯火就全灭了。” “别说了!”煜枫暴躁地打断她的话。 “我一片好心提醒你嘛。”萧虹委屈地撅起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煜枫焦灼地在她的房间踱步。 萧虹故作沉思,过了一会抬头对他道:“我听说冤魂头七还魂,主要是来寻找替身,你只要找个替身,就能挡此一灾。” 煜枫眼睛顿时亮了,他一把抓住萧虹的肩膀,问道:“什么替身?是不是随便抓一个人就可以?” “娘娘心善,你随便抓一个无辜的人替代,恐怕会更加惹怒娘娘。”萧虹煞有介事地回答。 煜枫被她说得愁死了,放开她的肩膀又焦急踱步。 “世子,你这么焦急干什么?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人可以做替身吗?”萧虹不急不缓地说。 煜枫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问:“谁?” “青阳子。”萧虹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煜枫一直没有把替身想到青阳子身上,因为他根本没想过弄死青阳子,他并不知道皇上的毒瘾已经戒除,所以他还在以为他的未来全系在青阳子身上,若是杀了他,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事到如今了,你是保命要紧,还是你的雄途伟业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呀。”萧虹语重心长地劝说。 煜枫被她的话说服,他沉默了一会,终于重重叹了口气,点头同意。 “我怎么让青阳子做替身呢?是不是先把他骗到王府,然后等娘娘冤魂出现的时候,再将他杀了?”煜枫目露凶光。 萧虹看着他说起杀人,就跟杀鸡杀狗一样简单,心里就不由厌恶,她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青阳子不由娘娘亲手杀死,是算不上替身的。” “那要怎么办?”煜枫着急问。 萧虹道:“最好是等到娘娘幽魂出现的时候,你将她引到青阳子身边,然后再协助娘娘把他杀了,才能顺利让他代替你做了娘娘的替身。” 煜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喃喃问道:“这样能行吗?万一我还没跑到青阳子身边,就已经被娘娘杀了呢?” 萧虹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不会快点跑吗?你又不是没有轻功!再说了,冤魂杀人一般在子时过后,人阴气最重的时候,你只要赶在子时之前跑到青阳子身边就可以了。” 煜枫紧握拳头,牙关紧咬,点头道:“也只好这样了,这死贼自从那次在王府受了惊吓之后,这段日子都不来王府了,要骗他住到王府来恐怕不行。” “不来也没关系的,你要相信你自己,毕竟你有武功,阳气足,娘娘一时半刻也伤不到你的呢。”萧虹宽慰他。 “好吧,我就按你说的做,我先去吩咐法师做法,或许他们不是骗子,能管用呢?”煜枫看着萧虹道。 萧虹挥挥手,“去吧去吧,别害怕,晚上快点跑就行。” 煜枫点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萧虹等他走后,冷冷一笑,自语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她逍遥自在地走到暖阁,坐在火炉旁磕着瓜子,吃着点心,只等天黑行事。 好不容易晚上了,王府里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做法事的法师们又敲又唱,侍卫们站满了各处游廊,可见煜枫做足了防备。 萧虹推开门,看着这一切轻蔑地笑了笑,命宫女替她披上斗篷,带她过去煜枫寝殿。 “蝴蝶宫主到——” 第122章 英雄救美 http://.biquxs.info/

好一会后,他们才听到树木簌簌作响,随即煜棋从林中飞跃而出,稳稳落在他们身边,手里提着两只山鸡。 “我们怎么拔鸡毛?”萧虹肚子饿得难受,看到山鸡很开心,但随即又困惑地问。 “我们换个地方吧,我在那边山窝看到一间木屋,也许是有打猎的村民曾经住过,里面有一些生活用具。”煜棋语气还是淡淡的。 “那我们快过去。”萧虹忙扶着太子起来。 煜棋迅速转过身,大步走在前面。太子从地上捡起装有骨灰的瓷瓶,在萧虹的搀扶下紧跟上去。 山路崎岖,煜棋走几步后,还是停了下来,回头叮嘱道:“你们小心!”他伸出一只手牵住太子,然后太子牵着萧虹,这样才很快顺利走到山窝里的小木屋。 木屋里果然有石锅石盆,还有一个简易灶台,煜棋扶着太子在石凳上坐下后,出去找来一些柴禾,还是用利箭与石块相撞点燃柴火。萧虹忙捧了一些雪在石锅里,烧水杀鸡。 两人一齐忙乎着,却什么话也没说,直到将鸡肉烤熟,大家各自分了一块,吃饱之后,煜棋才从太子身边捧了骨灰瓶,凛然问道:“父王,请您将昨晚的真相告诉孩儿吧,您说的话,孩儿一个字也不信!” 太子低着头,保持沉默。 “您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连儿子也要瞒着?去世的人不是常人,他是皇上!是我皇爷爷!他的生命关系到整个燕兴国的兴衰存亡!作为皇孙,我有权知道真相!也许您是想在某个强敌面前退缩,从而保全我,但您这种退缩是不对的!是自私的!您不能为了保全孩儿一个人,而不顾全燕兴的子民!”煜棋见太子沉默,回避他的话题,口气有些强硬了。 太子抬头,冷冷看着他,问道:“大胆!你这是在质疑孤吗?” 看着一贯温润慈祥的父亲此刻脸色如此冷峻,煜棋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父王——” “闭嘴!孤说了,这件事情不允许你再问,再提起!”太子厉声打断煜棋。 萧虹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们父子,用手悄悄拉拉煜棋的衣袖。 煜棋粗暴地甩开她的手,气愤地瞪着太子看了几秒后,转身狂奔离去。 “煜棋!”萧虹赶紧去追。 “站住!”太子喝住她,“你追不上,也不要去追他!” 萧虹只得焦急站在原地,探头张望,煜棋已消失在黑暗里,不见身影。 “别让柴火灭了。”太子说着,已站起身,去找柴禾。 萧虹默默返回小木屋,用树枝将火苗扒拉得旺一些。 太子抱来一捆柴禾后,坐下来,看着火苗发呆。 “太子殿下,我们回宫后,还不知慕容楚会逼着我们做什么呢,如果真的危害到燕兴的江山社稷,您是不是要重新考虑?”萧虹忧心忡忡地问道。 太子怔怔坐着,沉默半响后才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慕容楚的目标无非是皇位,而他的皇位原本不过是孤王应该坐上去的,孤王对权利没有半点欲望,如果他承诺以后将皇位传给煜棋的话,孤王愿意妥协。” “可是——”萧虹觉得不妥,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她和太子一样,都不想让煜棋一生在屈辱中度过。 “萧虹,慕容楚临走时还落下一句话,说回宫后拿你有大用处,孤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不知他想拿你怎样。”太子道。 “他和常倚梅一样,都知道我心里在意煜棋,所以他们已经抓住我的软肋。”萧虹眉尖紧蹙。 太子站起来,遥望暗夜里如怪兽一般隐约起伏的山峦,思虑良久后,回头对萧虹道:“萧虹,走出山谷之后,你就逃走吧,孤这里还有一块玉佩,你拿去当铺换些银钱,隐姓埋名找个生计,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他一边说,一边已经从腰间取下玉佩,递给萧虹。 “太子殿下!我不离开你们!”萧虹忙推开他的手,连连摇头。 “我们猜不透慕容楚想利用你做什么,为了他不祸害你,你还是离开吧,如果有缘,他日自会再见。”太子坚持抓住萧虹的手,把玉佩塞在她的手心。 “我不!太子殿下!我不怕他!我就是要回去和他斗到底!当初慕容煜枫和青阳子那么狠,不也给我灭了?”萧虹坚决说道,把玉佩重新系好在太子的腰间。 “但你之前对付他们的招数,再来对付慕容楚,可能不行了。”太子烦恼地看着她。 “但我还有遁地符,最少没人能奈何得了我,殿下,您别劝我了,我不会离开您,更不会离开煜棋身边,不管多大的风浪,我们一起回去面对。”萧虹很坚定地看着他。 太子见她这么说,只得作罢,不再劝她离开。两人继续围坐在篝火前,将火熊熊燃起取暖。 萧虹因为大病初愈,又舟车劳顿,不一会便疲乏欲睡,太子温和道:“你若是累了,就靠在孤肩上休息一会吧。” 萧虹早已视太子为父亲一般,困倦之下,也没有太多忌讳,乖乖地挨着太子坐下,靠在他肩上安然入睡。 煜棋奔跑一段,停在一处悬崖,对着崖底一通狂吼泄气,然后跌坐在地,烦闷地把头发扯得乱七八糟。 “嗷——”远处传来的狼哞惊醒了他,他猛然站起,想到太子和萧虹都没武功,万一遭受野兽侵袭就糟糕了! 他沿着来路,施展轻功,转瞬又悄无声息回到小木屋外面,当他看到萧虹和父亲依偎着坐在火堆旁时,痛苦地止住脚步,后退到一棵大树背后。 萧虹的身子动了动,似乎这个姿势累了,父亲将她横着抱在怀里,枕在他的膝盖上躺好,然后脱下自己的斗篷,为她盖上。他的动作轻柔,脸色慈爱,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 “我不喜欢小正太,我喜欢成熟稳重的大叔。” 萧虹的话又在耳边回荡,煜棋颓然靠在树上,暗自思忖,莫非萧虹喜欢的是这种如父一般的感觉? 看着他们面前的火堆烧得很旺盛,估摸着野兽也不会来袭击他们,他缓缓转身,默默离开了,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返回去一些,找了个避风点的山窝,坐在灌木丛里的地上练功。 但他试了几次都静不下心,伤口也阵阵疼痛,他停下来,将包扎伤口的绷带扯掉,让伤口露在外面,冷风刺激,伤痛更甚,却让他的心痛得到了些许缓解。 他再次试着运行内力,但脑海中依旧忽而是萧虹的笑靥如花,忽而是她的冷冷拒绝,忽而又是她和父亲相依相偎,忽而又看到皇爷爷在火堆里痛苦挣扎,种种幻象接踵而来,他只觉气息停滞,一口热血喷涌而出,眼前一黑后,昏倒在地。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到天边拂晓时,雨越下越大,将昏晕的煜棋淋得像是一具毫无血色的死尸。 太子看着天边有了曙色,把萧虹唤醒,两人把昨晚吃剩的鸡肉用树叶包好,然后用瓦罐收集了火种后,迎着雨一起出了小木屋,携手从崎岖的山窝出来,走上大道。 “太子殿下,煜棋真的一个人走了吗?”萧虹四处张望,希望煜棋能突然出现,她不太相信,煜棋会在深夜把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抛下不管。 太子站住,回头张望一番,林子里除了哗哗的雨声,没有任何动静。 太子没有看到被灌木丛遮住的煜棋,无奈地笑笑,说道:“也许在前面某处等我们吧,快走,雨下得这么大,今天我们要尽量走出山里,找个客栈歇息才好。” 两人相携着沿着山路走往前方,逐渐不见身影。 中午时分,雨停了,深山里面不知从哪里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个妙龄女子,当她看到地上有人生过火的痕迹后,勒马停住,下来查看,她身后跟着的人也纷纷下马。 “大寨主,这里有个人!好像死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那被称为“大寨主”的姑娘回头看过去。 “好像还有气!” “小蝶,到底死了没死?”那大寨主蹙眉过去,蹲下身子问道。 “还有气,没死。”被“大寨主”称为小蝶的姑娘摇头。地上的人正是昏迷的煜棋,他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大寨主伸手,掐住煜棋的手脉,凝神听了一会,然后查看一番他的伤情,说道:“是走火入魔,他的伤不是昨晚受的,也不致命,但由于没有包扎,又露天淋雨,伤口很可能会恶化,导致丧命。” “看他面目很是英俊,不像是坏人,大寨主救救他吧。”小蝶仔细看着煜棋的面孔道。 那大寨主转头等着她,斥道:“谁告诉你面目英俊就是好人了?我娘一直说我爹是天下第一坏人,可我爹俊着呢。” 小蝶掩嘴笑道:“夫人那是说的气话。” “不扯这些了,我们先把他带回山寨吧,再耽搁下去,可能真的会没命了。”大寨主白了小蝶一眼,说完站起身,径直去了她的马旁,一跃上马。 “回山寨!”她马鞭一挥,将马掉头,往一条山路驶去。 小蝶看上去娇小,却是个练家子,她弯腰抱起煜棋,轻快走到自己的马匹旁边,将他横放在马背上后,上马紧跟在大寨主身后。 进寨子的路很奇怪,左绕又绕,错综复杂。那大寨主走在最前面,走一段思索一会,又掐指又皱眉,似乎是在计算什么。 “大寨主,夫人又布了新阵吗?”小蝶问道。她和那一众跟随的人马全都紧紧跟在大寨主身后,生怕落下半步。 第123章 宫主好凶 http://.biquxs.info/

“煜棋!煜棋!”萧虹顾不得疼痛,爬到煜棋身边,抱起他的头大叫,但是煜棋已经昏迷,毫无反应。 “怎么办!怎么办!”萧虹焦急转头四顾,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躲避风雪的地方都没有,如果煜棋不苏醒,很可能会活活冻死的! “煜棋!”她抓着他的双臂哭喊,他的衣袖黏黏糊糊的,全部是凝固的血液。她凑近一些,摸索着找到他的几处伤口,从自己身上撕下几条衣襟,为他包扎好,止住流血。 “煜棋,你坚持住!你别吓我!你可不能死呀!”她把他的头抱在怀里,用脸贴着他,想把她的体温传给他,让他醒来。 她流着泪不断呼喊,但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办!”萧虹摸到他的手,竟然很冰凉了,心不由往下沉,她果断把他放在地上,疯狂地奔跑一段路查看是否有藏身之处,终于,她看到山坡上面,有一座小小的破庙。 她跑回来,弯腰扶起煜棋,将他放在自己背上,咬着牙站起来,艰难地往前走了一步,却被冰雪滑倒,一个趔趄,两人都摔在地上。 “煜棋!”萧虹哭着爬到他身边,生怕摔伤了他,她再次把她背上,咬着牙往那个山坡走。 也不知摔了多少次,她才把他背到山坡下面,要爬上山,比平地困难一千倍,而她此刻的体力早已透支。 她坐在地上,把煜棋抱在怀里休息,“煜棋!我们一定能上去的!到了庙里,就没有这么冷了!”她给自己暗暗鼓劲,再次咬牙背起煜棋,佝偻着身子往山坡上爬。 但她的身子毕竟娇小,凭她的力量,背负比她高一个头的煜棋上坡,根本就迈不开步子!还没走两步,她又扑倒了。 “煜棋!怎么办!煜棋!你醒醒!你快醒醒啊!”她抓住煜棋的双手,绝望地痛哭。 他的双手冰凉,让她更加害怕,她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哭着乞求能有神灵出现,帮她救活煜棋。 但是黑夜寂静,唯有刺骨的北风呼啸,漫天的雪花无声落下,没有任何奇迹出现。 西山之上,三疯道长手持拂尘打坐,面前放着宝镜,他眉毛跳动,焦急看着镜子里的场景,不知该如何是好。早知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今晚就不该打坐修行了,内力运行一个周天还差半个时辰,若是半途而废,将折损他十年道行,这对于资质本来就愚钝的他,可不是好玩的! “你们两个小娃娃,一定要再坚持半个时辰,老夫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他喃喃自语,不敢再分心看着宝镜,继续闭目修炼。 萧虹祈祷一会,还是放弃了这个无用功,她坐在雪地,把煜棋的身子抱进自己怀里,尽量传给他自己的体温。 “煜棋是失血过多昏迷,现在又没有任何吃的给他补充能量,如果——”她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甚至来不及做多余的考虑,已经拔出煜棋腰间的长剑,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血脉。 她丢下剑,一只手掐着煜棋的嘴巴,让他张开口,然后将割破的手腕放在上面,让血液流进他的口中。 他无意识地咽下她的血液,好一会后,他身子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 “煜棋!煜棋!”萧虹忙呼喊他。 煜棋的眼睛睁开了,他迷迷瞪瞪地看着她,然后感到满嘴的咸腥味,难受地皱起眉头,打了个嗝,就要呕吐了一样。 “煜棋!你可千万别吐!先吸收点能量,等你有劲了,我们才能爬上这个山坡!”萧虹见他醒来,心里一阵狂喜,看来她的血是流得值了!她头一阵晕眩,忙按压住手腕伤口,让血不再流出。 “你干了什么?”煜棋摸了一把嘴巴,惊骇地看着掌心黏黏糊糊的液体。 萧虹怕他吐掉,不敢告诉他他喝下的是她的血液,忙摇头说:“什么也没干。” “那我喉咙里味道为什么这么古怪?为什么我嘴上这么多血?”煜棋疑惑地问。 “我想背着你上山坡,谁知道你重得像头猪,我背不重,一恼火就把你丢地下,然后你牙齿可能磕着石头了吧。”萧虹满不在乎地说着,从地上爬起,却觉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往前栽倒。 煜棋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你怎么了?” “太累了,我好困。”萧虹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虚弱地说完,便昏了过去。 “萧虹!萧虹!”煜棋摇摇她的肩膀,见她没有反应,忙把她抱起,往她所说的破庙里跑。 哒哒的马蹄声传来,煜棋心里一惊,忙抱着萧虹躲在一棵大树背后。马蹄声很快近了,煜棋隐约看清来者只有两人,身形有点像铭轩和小栖,不由大喜。 “小殿下!虹姐姐!” 小栖开口呼喊,煜棋忙从树后出来,“小栖!铭轩!我们在这!” “小殿下! 铭轩惊喜呼喊一声,和小栖一起打马过来。 “虹姐姐怎么了?”小栖见萧虹昏迷不醒地在煜棋怀里,下马跑过来关切地问。 “可能是太累太冷了,我们先去庙里再说。”煜棋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往山坡上跑去。铭轩和小栖牵着马,紧跟在他身后。 进了破庙,铭轩飞快找来些枯枝树木,用火折子点燃,几人围在火旁坐下。 “小殿下,我带了干粮和水,您先喂点给虹姐姐。”小栖打开一个包袱,拿出一壶水和一包干粮。 “我来给您处理伤口。”铭轩拿出一瓶金疮药,走到煜棋身后,查看他的伤情。 “呀!虹姐姐的手腕怎么割破了!”火光下,小栖突然发现萧虹的手腕有一道伤痕,上面还有凝固的血迹。 煜棋忙抓起她的手查看,眉头顿时皱起,他终于明白,她到底干了什么! “你这傻子!”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嘴唇,颤声责备,将她紧紧抱着,脸贴在她的脸上。 小栖让铭轩给萧虹的手腕上了金疮药,从怀里掏出手帕小心替她包扎好。 “她只是失血,吃点东西会恢复得快些。”小栖安慰煜棋,用壶盖小心倒了一点水在萧虹口里。 萧虹喝下水后,又被暖暖的篝火烤着,悠悠醒转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围在身边的人,虚弱地笑笑,“你们都来了?还是我在做梦?” “虹姐姐!你不是做梦,是我和铭轩追上你们了。”小栖拉着她的手回答。 “别说话,先吃点东西。”煜棋抱着她坐好,拿着一块干粮喂她。 萧虹瞅了他一眼,扭动身子要下地来。 “别动,地下寒潮,坐我身上暖和。”煜棋按住她,低声命令。 “喂!快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萧虹一点也不领情,伸出手指点着他胸脯,声音中气不足,目光却依然强悍。 小栖看着他们,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蝴蝶宫主好凶,跟我们家小栖一样。”铭轩憨笑。 小栖白了他一眼,撅嘴问:“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铭轩抓抓头皮,小声说:“有次我们在月光下散步,我刚想牵牵你的手,就被你打了一巴掌。” “哈哈哈。”萧虹看着铭轩憨厚的样子,想象当时场景,忍不住大笑。煜棋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批评小栖:“小栖,以后不准这么凶了!万一打跑了铭轩,你可别哭着嚷着让我去给你找回来。” 小栖瞪了铭轩一眼,无辜地看看煜棋和萧虹,撅嘴说:“哪有的事,是他来牵我时,我刚好看到一只大蚊子飞他脸上。” “哈哈哈!”萧虹和煜棋都撑不住大笑了。铭轩摸着脑袋,讪讪地说:“原来是打蚊子,害得我从那次之后,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小栖蹙眉,挥舞着小拳头砸向他,“你还敢有非分之想?” “这次不是打蚊子了吧,小殿下救命——”铭轩抱头大叫。 大家正嬉闹间,煜棋猛然皱眉,举手示意大家别闹。“你们听!” 密集的马蹄声从远而近传来,大家顿时都紧张了。 铭轩赶忙把篝火扑灭。 “这里不安全!”煜棋站起身来,把萧虹放下地,一只手搂着她站稳。“铭轩,小栖,你们赶紧骑上马离开,不要和我们在一起!”他命令。 “不行!小殿下!关键时候,我们就该一起浴血并肩!”铭轩坚定拒绝。 小栖说道:“小殿下,我们奉太子之命追随保护您和宫主,您不能再支开我们了!” “回去!我早就说了,你们这样,很可能会诛连你们整个家族,自从当年薛家被灭了三族之后,我父王多年以来一直郁郁寡欢,如果你们两家再出事,他一定会撑不下去!”煜棋严肃地看着他们两人说。 “可是——” 小栖还想坚持,被煜棋喝住:“别说了!赶紧走!” 小栖和铭轩相视对望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快走吧,现在追来的是侍卫,我和煜棋不会有危险,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是那些暗中派出的杀手,但对付他们,我自由办法,人多了反而碍事。”萧虹说。 小栖悄悄拉拉铭轩的手,说:“那好吧,小殿下,虹姐姐,这些干粮和水,还有火折子,银钱,你们都带上,一定要小心,多保重!” 萧虹接过小栖手里的包袱,点了点头,催促道:“快走吧!” “快走!”煜棋皱眉低吼。 铭轩和小栖不敢再说什么,退出破庙,牵着他们的马下山,消失在黑暗里。 马蹄声似乎已近在耳边了,煜棋想去清理掉地上残留的木炭,被萧虹拦住。“不用,我们继续点燃烤火吧,现在躲入黑暗之中更加危险。” 煜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皇上派出的追兵,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他怎样,他们顶多只能僵持,就算强行过来捉拿萧虹,他暂时应该还能控制局面。 他们重新燃起篝火,远远看到黑压压的军马蜂拥而来,煜棋下意识地将萧虹紧紧牵住。 第124章 要杀要剐痛快点! http://.biquxs.info/

“那你现在想怎样?谎已经说了,我的目的你也明了,或者杀我,或者看在这些日子相处的情份上,给我一条活路,放我走,让我回京都去对付慕容楚。”萧虹觉得跟他矫情兜圈子都是白搭,索性直截了当说道。 凌晗停住马,看了萧虹一会,仰天大笑。 “笑什么?要杀要剐痛快点!”萧虹口里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七上八下,万一这家伙真的来个痛快点的,把自己一剑挑了怎么办! 她正忐忑,东方凌晗已经“嗖”地一声抽出利剑! 东方凌晗猛然抽出宝剑,横在萧虹脖子上。他眼睛眯缝,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问道:“真的不怕死吗?” 剑锋凉飕飕地架在脖子上,不害怕那是假的!萧虹抬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凌晗,虽没说出求饶的话,但那求饶的小眼神已经很明显了。 “不要鄙视我,我这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完呢,现在死了也会死不瞑目啊!”她在心里为自己开脱。 “怕了吗?”凌晗眼里掠过一丝杀气。 萧虹皱眉,身子往后仰,“喂!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以后不骗你就是,快把剑拿开!万一不小心在我脖子上划道口子,留个疤痕,那就大大影响美观了,人家会笑话你娶了个丑女人回宫的!” “娶个丑女人,那也比娶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女人强!”凌晗收回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那你行行好,放我走好吗?反正你缺什么不会缺女人。”萧虹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嬉皮笑脸道。 凌晗看着她厚脸皮的样子,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按照常情来说,剑横在她脖子,她应该发抖,应该会哭泣,会梨花带雨一般向他求饶,谁料她会这样赖皮呢?他宫里那些妃子,一个个都是曲意逢迎,战战兢兢,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朕不会放你走!今生今世,谁也别想把你从朕的身边带走!朕要留你在身边,慢慢折磨你!折磨你一辈子!以惩罚你今天对朕的欺骗和无礼!”他懊恼地说一句,打马狂奔。她一定是他此生的冤家,他说着要折磨惩罚她,却不知最后谁会折磨惩罚了谁。 萧虹听着他的话,紧锁眉头,这话似乎比刚才的利刃横在脖子更令她胆寒。一辈子不准离开,一辈子折磨,她的一辈子,就会随着马儿跨越边境,成为无法更改的宿命吗? “要过境了吗?”她轻轻问了一句,回头想最后看一眼烟兴。她留恋的不是这片土地,而是这片土地上,从此与她越走越远,再也走不近的某人。 东方凌晗看着她水汽朦胧的眼睛,没有回答她,而是猛然甩鞭,马儿一声嘶鸣,已跨越边境,到了东旭的领土。 “你已经到了东旭,你记住!从此刻开始,你就是东旭的人,是我东方凌晗的女人!你要做什么,朕都可以为你去做,但你却再也没有从这里走回去的路!”东方凌晗一字一句冷冷从口中吐出,断然决绝。 萧虹看着他,又看看来时的路,想着再也没有归期,两行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凌晗其实最怕看她的眼睛,不管是狡黠时的,还是无赖时的,还是忧伤时的,还是可怜时的,他都有点不敢看,因为每当他想恢复他本来的冷酷无情时,只要和她的眼睛对视,他的心就会瞬间柔软,所有的冷硬就会瓦解,害他不得不费力伪装。 他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继续打马飞奔。 他们的马队已全部踏上东陵的土地,在滚滚尘烟里,渐行渐远。 煜棋一直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般,任由炽热的太阳暴晒,也不听任何人的劝说,回去营帐。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依在别人的怀里,永远离开了他! 他曾想过,就算她不爱他,也要一生守护在她身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只要她一直在他的视线里,他就足够!但她却离开了他的视线,远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度。 她和那人的浓情蜜意在他眼前浮现,让他满心酸楚,要有多爱,才让她如此义无反顾啊! 那家伙会对她一如既往吗?会一辈子疼她爱她吗?他的宫中,一定也充满残酷的争斗,他会保护好她吗? 煜棋想到这里,突然一跃上马,奋力一鞭,打马往东旭狂奔。 过境的时候,他被东旭的士兵拦住。 “我要见你们皇上,让开!”煜棋冷若寒冰,手持宝剑吼道。他这势头很明显,就算士兵们不放行,他也会硬闯。 东旭镇守边境的官兵自然不会放他过去,他被他们团团围住。 “只去和你们皇上说几句话,请你们让开!我想你们皇上不至于还会畏惧我一个人!我若是想乱事,必定带兵马闯入,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我说完话自然回来!”煜棋将他的镇东大将军铭牌亮出,对为首的官兵说道。 为首的官兵想着现在东旭与燕兴刚刚联姻,最近边境也相安无事,便放松了警惕,喝令大家退开后,让煜棋过去。 他很快追上他们,因为炎热,他们的队伍正在河边的树荫下休憩。 东方凌晗和萧虹都已经看到他,萧虹没想到他还会追来,不由自主朝他奔了几步,又下意识地停住,强自镇定,淡淡地看着他的马飞奔过来。 东方凌晗走到她身边,意味深长地瞅她一眼后,和她并肩站立。 “东方凌晗!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煜棋盯着东方凌晗,连看也没看萧虹。 “你说吧。”东方凌晗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照顾好她!”煜棋千言万语,化成四个字,铿锵说出。 “她是本皇最爱的女人,本皇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东方凌晗还是淡淡一笑。 煜棋紧盯着他沉默一会,一字一句道:“如果她在东旭有半分差池,我定不会饶你!” 他说完之后,不待东方凌晗说话,已调转马头,狂奔而去。自始至终,他也没有看一眼萧虹。 萧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再次模糊双目。 “朕很好奇,你们明明相爱,你为什么要对他死死隐藏?”东方凌晗也看着煜棋远去的背影,闷声问道。 “佛曰,不可说。”萧虹轻声回答,两行泪簌簌滑落。 “从现在开始,你要试着忘了他,把他在你心里占据的位置,腾出来给朕,而你想要的,朕都会给你。”东方凌晗伸出手,紧紧牵住萧虹的手。 萧虹转头看他,微微点头,她再一次想到“宿命”。这个牵着她手的人,也许就是她逃不出的宿命吧。 迎着烈日,他们继续赶路,脚步离燕兴越来越远,萧虹心中不可言说的忧伤,也越来越浓。她借口暑热不适,一直默默无语,而东方凌晗深知她的心思,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即心疼又嫉恨却又无可奈何。 煜棋回到军营,如同虚脱一般,从马背上下来后,跌跌撞撞往营帐里走。 长期镇守东边的副总兵管周云清看着他的背影,白眼冷哼一声。他是皇后周氏的堂弟,在煜棋来之前,他就是整个东边的王,作威作福,无所不为,但煜棋来了后,一切就都受他的限制了,军营里不再是他的老大,出外鱼肉百姓更是想都别想。 正当他万般郁闷的时候,却收到皇帝的密信和密旨,密信中皇上大加安抚,称煜棋在这里不过是个傀儡,关键时候实权还是凭着密旨由他掌握,嘱咐他暂且忍耐,虽然现在名义为副,实则却要暗中监视煜棋的一切动向。 另密信中叮嘱,任何从京都过来的可疑人物,务必不准与煜棋私自见面,有可疑人物接近军营,务必收押,严加审讯。周云清虽然不明白密信和密旨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是皇帝旨意,他自然不敢马虎。 煜棋进了营帐,他命人搬来两缸酒,一个人闷头在帐内猛喝。 周云清在帐外撇嘴,嘀咕道:“没出息,为了个女人,至于吗?” 他在外面逗留一会,暗自想着,煜棋好不容易失控喝醉,自己是不是可以溜出军营去玩会呢,碧玉城梦醉楼的那些娘们,他可是好久没见上她们了! 为了确认煜棋是不是醉倒,他招手唤来一个小兵,说道:“进去瞧瞧小殿下,酒喝得怎样了。” 小兵忙转身去营帐,一会之后出来禀报周云清:“将军,小殿下已经醉得人事不省了。” 周云清大喜,忙嘱咐那小兵进去服侍煜棋,然后屁颠屁颠去换了便装,带了两个随从,悄悄出了营地。 几人很快到了碧玉城,碧玉城的人大都认得他,见他高头大马进城,摆摊的,走路的都纷纷退让。 周云清趾高气昂,大摇大摆纵马走在街道中间,往梦醉楼而去,快到梦醉楼门口时,一个老妇人因躲闪不及,被周云清的马匹撞翻在地,滚出去很远。 周云清却看也不看老妇一眼,从马背上下来后,带着随从就要进梦醉楼,而梦醉楼的娘们早已花枝招展出来迎接,簇拥着他们往楼里走去。 老妇人滚在两个衣衫褴褛的年轻男女脚边,痛苦哀嚎。 “老奶奶,您怎么样?”女孩蹲下来,从地上将老婆婆的头扶着抱在怀里,关切问道。 “混蛋!”男孩骂了一句,就要冲出去追周云清,被女孩扯住衣襟。 “铭轩!我们好不容易才到边境,不能另生事端!”女孩说道。原来两人竟是死里逃生而来的王小栖和陈铭轩。 铭轩狠狠一甩衣袖,恨道:“改天再找这狗贼算账!”他弯下腰,关切询问老婆婆的伤情。 老婆婆只是痛苦哀泣,根本不能动弹。 第125章 果断抱大腿! http://.biquxs.info/

“救命!太子殿下救命!”萧虹大叫,两脚乱蹬。 太子妃听到她呼喊太子殿下,眉尖微蹙。 “放她下来!”萧虹模仿出太子的声音,说了一句。两个嬷嬷吓得赶紧把她放在地上,低头哈腰退在一旁。太子妃吓了一跳,快步走往外面,却哪里有太子的影子,她正惊疑,萧虹已经一溜烟跑出了大殿,顺着游廊往锦阳宫外狂奔。 太子妃追出,却见太子牵着煜棋从角门进来了,只得冷冷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过来。 “萧虹,”煜棋见萧虹惊慌本来,跑过去牵着她的手,“怎么了?” “怎么了?在宫里不要这样惊慌乱跑,以后孤会让教习嬷嬷教你礼仪。”慕容芷轻抚一下萧虹的头发,温和地说。 萧虹怔怔地看着他们,好半天才喘匀气。 “别怕。”慕容芷看她吓成这样,抬头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太子妃。 太子妃莞尔一笑,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凶狠,转瞬变成极其温婉的女人,她款款走过来,柔声说:“萧虹,你跑什么,本宫就是问问你从什么地方来的,你好好回答便是,怕成这样干嘛呢?” “若兰,不要把她想得太复杂,她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而已,孤决定了,让她先跟随在煜棋身边,侍奉煜棋。”慕容芷语调平缓,却不容拒绝。 “殿下!”太子妃皱眉。 “谢父王!”煜棋忙拉着萧虹跪谢。 太子妃拉着太子到一边,小声责备:“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草率行事,现在朝中局势复杂,居心叵测的大有人在,若这丫头是谁故意安排混进宫来的内奸,伤害到煜棋如何是好?” “在你的心里,没有谁不是心怀叵测,孤当初娶你时,以为你是个与世无争的女子,可是你——”慕容芷说到这里停住,深深看了太子妃一眼后,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殿下!” “孤累了,这事不必再说。”慕容芷头也不回往书房去了。 太子妃落寞地站在原地,眼里满是幽怨。 “母妃,儿子先回寝宫去了。”煜棋过来,小声道。 太子妃抬眼看着萧虹,萧虹忙抬手擦一把眼泪,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去吧。”太子妃应允煜棋。煜棋忙施礼告退,牵着萧虹一齐往寝宫走。 “秦嬷嬷,周嬷嬷,你们以后去小殿下身边,时刻注意这个丫头,有任何异样,速来向本宫禀报。”太子妃吩咐。 “是。”刚才那两个肥嬷嬷出来领命。 书房传来琴声,太子妃朝那边望了一眼,轻移莲步走了进去。她走到书房外,却制止了太监的通报,站在窗台旁,静静聆听。 “一枝疏影兮寒气侵,孤标傲世兮何堪吟。无以解忧兮静言思,人生斯世兮若轻尘。” “耿耿不寐兮冷秋窗,天高地厚兮皆茫茫。空中既来兮空中去,大造无方兮云何往。” 太子妃听到此处,眉尖轻蹙。 “吟兮吟兮无知音——” 听到这里,太子妃冷哼一声:“真是没出息!”转身拂袖而去 萧虹跟着煜棋回了他的寝殿,两个十来岁左右的孩子跑了过来,嬉笑着同时扑向他。煜棋身子一闪,脚伸出来,将男孩绊倒,而紧跟而来的女孩随即也绊倒在男孩身上,两个小家伙“咯咯”笑成一团。 萧虹大奇,想不到宫里还有这般大胆的孩子,竟然敢来扑这个连笑都不怎么会的正太。 “陈铭轩,小栖,你们起来,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认识。”慕容煜棋一把拉过萧虹到自己身边,对两孩子说。 两孩子忙爬起来,一齐看向萧虹,男孩倒是乖乖地站着没动,女孩跑过来就在萧虹脸上一顿乱蹭,一边说:“小殿下,这是谁家孩子?真可爱!她以后要和我们在一起吗?” “她叫萧虹,铭轩,小栖,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妹妹了,好好照顾她。”煜棋牵着萧虹的手说道。 “我快十三岁了。”萧虹不满地说,她觉得她应该是姐姐。 “呃,那就姐姐吧。”煜棋笑笑。 “是,小殿下。”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答应。 “萧虹,铭轩是车骑大将军家的公子,小栖是王尚书的女儿,他们两也是我的伴读。”煜棋介绍他们给萧虹认识。 “都是官二代,富二代啊!果断要抱大腿!”萧虹在心里乐开了花,罩着自己的人越拽越好! 铭轩拍拍手里拿着的一个盒子,对煜棋说:“小殿下,都准备好了,行动吧!” “嗯。”煜棋点头,手一挥,带领他们往外走。萧虹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忙撒腿跟上。 第126章 围场惊魂 http://.biquxs.info/

“我父王不喜血腥,对于出猎,向来是身不由己,这会儿他一定张罗着聚集他的朝中文臣,煮酒吟诗去了。”煜棋笑着说。 “煮酒吟诗?多高端大气的活动,确实比去射杀小动物强多了,小殿下,不然我们也去看你父亲吟诗吧。”萧虹忙说。她很害怕九王爷,虽然好看,但不是她的菜。 “吟诗?可是我想去打猎。”煜棋若有所思,又怕萧虹不开心,便提出个折中的想法:“我们先去狩猎,玩一会再回来吟诗,好吗?” 萧虹看煜棋都这样迁就了,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来,我们骑一匹马。”煜棋穿好盔甲,背上雕弓,很是雄纠纠气昂昂。他把萧虹抱上马,自己也一跃而上。萧虹看得出来,他是练了功夫的,手劲蛮大,身姿也轻巧。 马儿驰骋于银装世界,萧虹的心情自然跟刚穿越来时,坐在马上在雪野里逃亡大不相同了,她忍不住张开手臂欢呼起来,乌黑柔软的秀发被风吹在煜棋的脸上。 煜棋闻着她淡淡的香味,听着她银铃一样的声音,眼神有些迷醉,他微笑着打马疾奔,先在牧场疯跑了一圈后,才往猎场方向跑去。 猎场的外围,此刻已被众多武将围住,他们大声吆喝着,纷纷将猎物朝皇上那边驱赶。 皇上也是全副武装,他正挽弓搭箭,朝着一群白鹿射去。一匹白鹿应声倒下之后,群臣顿时欢呼声起。 “父皇,小殿下过来了,让小殿下一试身手如何?”皇上身边站着的正是九王爷,他向皇上请旨。 皇上的目光落在煜棋这边来了,他看到萧虹的瞬间,脸色一沉,眉头顿时皱起。 煜棋见皇爷爷面色不善,也紧绷着了脸,还伸手搂住萧虹,生怕她被人抢走一般。而皇帝身边的另一个人,看着眼前的状况,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九王爷过来,小声对煜棋说:“煜棋!这是皇家狩猎,你总带着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做什么?快把她放在一边,射一箭给皇爷爷看看,最近箭法有没有长进。” “哈哈,父皇,还是让煜枫来吧,煜棋不想狩猎,让他带着这丫头去一边赏赏雪景,卿卿我我。” 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大笑出声,嘲讽地看着煜棋,他的身后,有一个全身盔甲的少年骑在马上,手拿弓箭跃跃欲试。 “四叔,谁说我不愿狩猎了?”煜棋说着,从背上取下弯弓,搭上箭后,朝白鹿射去,但他因为怀抱萧虹,拉弓不满,运劲不足,箭射出去,无力地落在雪地里。 “皇爷爷,还是让枫儿来吧!”煜枫看到煜棋失手,不待父亲和皇爷爷说话,已拉弓射出一箭,一只白鹿登时倒在雪地里面。 他得意回头,却没有看到皇爷爷赞许的笑脸。 “煜枫!退下!”四王爷厉喝一声。煜枫慌忙退到父亲身后。 慕容瑾连瞅都没瞅他一眼,继续看着煜棋,冷冷道:“把那丫头放下来!” 此时左翔猫着腰跑了过来,在慕容瑾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慕容瑾的脸色更加难看。煜棋狠狠瞪一眼左翔,手固执地紧紧抱着萧虹,和慕容瑾僵持。 “你竟敢违抗朕的旨意!”慕容瑾大怒,拿起金雕,将箭头对准萧虹。 “父皇息怒!煜棋宅心仁厚,他是怕这孩子放下来,会被野兽吓到伤到,他小孩儿心性,父皇千万别计较。”九王爷忙跪下求情,一边命煜棋下马,对他道:“快下来向皇爷爷请罪!这孩子九叔替你抱着,保证一会毫发无伤还给你。” 煜棋从马上跳下,却并没有把萧虹抱下马,他跪在雪地,向皇上请罪。萧虹想从马上下来,奈何身子弱小,马儿又高,她试了试,终究不敢往下跳。 “皇上!快看!”一名武将突然大喊,大家不由都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吊睛白额猛虎正站在远处的丛林,警惕地朝这边张望,它的身后,还跟着几只虎仔。 原来老虎是受了驱赶野兽的侍卫们惊扰,带着虎仔逃窜出了丛林,它见这边人多,便咆哮一声,返身带着虎仔往丛林逃跑。 不料这一声咆哮,却惊了这边的马儿,其余的马匹身上都有主人掌握,所以只是抬脚嘶鸣几声便被主人控制,唯有萧虹坐着的马,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后,撒开蹄子便疯了一般狂奔。萧虹吓得尖叫,俯身死死抱住马头。 第127章 好姐妹是小三 http://.biquxs.info/

突然的安静让煜棋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他笑了笑,站起来环顾一下室内的画,说道:“这些字画很不错。” “都是我师父的手笔。”楚亦烟语气颇为自豪。 煜棋着实被惊到了,亦烟口口声声夸赞师父,但他总觉得她的师父粗俗不耐,难以想象会有如此才华,笛声已经让他刮目相看,字画更令他惊艳了。 “我若能学得我师父的一点皮毛,我也心满意足了。”楚亦烟由衷地说。 “你这么冰雪聪明,一定能的,或许我接你进宫时,你就已经都学会了呢,到时候,让宫里的皇妃公主们个个自愧不如。”煜棋打趣地说。 楚亦烟露出甜甜地笑容,认真地点头答应。 “等我去了宫里,我就和萧虹一起学习琴棋书画,我们就有伴了。”她明知萧虹跟着父亲流浪长大,根本不可能会琴棋书画,却做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说,好像对未来美好的生活充满憧憬。 煜棋笑道:“她会琴棋书画才怪,咋咋忽忽的人,我倒是想教她学点武功防身。” 楚亦烟心中暗自得意,却故意问:“那她会什么呢?会女红吗?” “哈哈,说起女红,她可好笑了,我给你看个东西。”煜棋见楚亦烟问到女红,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打开给楚亦烟看。 “咦,这都是什么呀?乱七八糟的。”楚亦烟看着那笨拙的针脚,蹙着眉尖问。 “这可是她的杰作,还是我从她那抢来的呢,据她所说,这是绣得鸳鸯。”煜棋看着帕子,想起抢手帕的一幕,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疼爱的笑容。 楚亦烟偷眼看着他的脸色,心底的醋意已是翻江倒海,她掩饰住心底的不快,温柔地笑着说:“煜棋哥哥,你回头去我桌子上把那个针线盒旁的绣花绷子拿来。” 煜棋把帕子收入怀中,转身从桌上拿起绣花绷子,只见绷子绷着的帕子上,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煜棋哥哥,这才是鸳鸯,刚才那个快丢了吧,会让人笑话的,我把这个送给你。”楚亦烟把帕子从绷子上取下来,含羞递给煜棋。她在跟着三疯道长流浪的日子里,有一段时间寄居在一家绣坊,所以绣花正是她的绝活。 煜棋一下尴尬了,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在他的意识里,这种帕子就是定情之物,他万万不能收下的,但是不收,他又怕伤害了她。 楚亦烟的手停在半空,等着煜棋接她的帕子,她满含期待,看煜棋站着半天没动,眼里已有盈盈泪光。 煜棋无奈,只得伸手接了,然后调侃说道:“妹子送的东西,哥自当好好保存。” “煜棋,妹子不会送这样的礼物的哥哥。”楚亦烟低声说完,用被子蒙住了头。 煜棋愣住了,话说到这份上,他就算再迟钝,也不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意。 “亦烟,你——听我说,你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煜棋斟酌着自己的遣词用句,生怕说不好伤害了她。 楚亦烟没有动,更没有说话。 “呵呵,亦烟,你绣得很美,很精致,但你不把我当大哥的话,我就不能收下它了,你好好保存,等你以后遇到你的心上人,你再送给他。”煜棋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委婉温和。 “你把它放在原处吧。”楚亦烟蒙着头回答,好像是哭了。 “对不起。”煜棋不知所措地看着轻轻耸动的被子。 “没事,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向来是认命的,不会强求。”楚亦烟压抑着声音哭泣,说得很凄凉。 煜棋轻轻叹了口气,把帕子放回原处之后,柔声道:“你别哭了,牵动伤口会疼,你放心,等以后我会给你物色一个最优秀的王孙公子,给你找个好归宿。” 楚亦烟却掀开了被子,用从来没有过的勇敢的眼神看着他,坚定地说:“煜棋,你可以不把我当心上人,可是你不能阻止我把你当心上人,你已经占据了我的心,我这辈子都不会把别人当心上人了。” “亦烟!”煜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萧虹,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们造成困扰的,我对你的情只会放在心底,不会让你为难,只求你不要把我送给别人就行。”楚亦烟垂下眼睑,一边说,一边两行泪水倏然滑落。 煜棋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很是不忍,但为了不让楚亦烟对他有误会,他神情变得疏离了很多,声音虽然还是温和,但明显有了几分客套,“别胡思乱想,好好养伤,我出去了。” 楚亦烟低着头,抽泣起来,肩膀的耸动让伤口更加疼痛,她不由紧咬嘴唇,却没有喊疼。 煜棋看着她,很想再安慰几句,终究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更加不安,他嘴巴动了动,还是什么也没说,快速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楚亦烟看着他的背影,擦掉眼角的泪水,躺下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帐顶。煜棋的拒绝,她是早料定了的,她稍许有些后悔,不知道今天自己的表白,是不是太性急了点,如果反而疏远了他,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冥思了一会,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决定了,等再跟煜棋会面,她还是叫他“煜棋哥哥”,这样就可以既让他明白她的心意,又让他没有压力了。 路还长着呢,她确实不可以急躁。 煜棋从楚亦烟房间出来后,情绪好一会都没有平静下来,对于他来说,第一次认真喜欢的只有一个人,第一次认真地有人对他表达也是第一次,说不有些思潮起伏那是假的,毕竟亦烟那么纯,那么美好,那么让人不忍伤害。 他走到一棵树下,偷偷拿出萧虹绣的那对打架的“水鸭子”,回想那天和她嬉闹的场景,心底泛起无限柔情,但他蓦然又想起萧虹在秦王府的一幕,脸色不由阴沉,她和他也会这般亲密嬉闹吗? 他想说服自己,她不会,绝对不会,但他又想起萧虹为煜枫系好斗篷时,嘴角的浅笑,一如那次,她也曾这样浅笑着为他系过。 他不由拿出三疯道长的宝镜,想看看她此刻在做什么。他将宝镜镜面举到面前时,蓦然很紧张,他害怕看到他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镜面由模糊到清晰,渐渐浮现出萧虹的影子,她站在秦王府的廊下,正在开心地逗弄廊间挂着的一只鹦鹉,她的身后,站着一脸心事沉沉的煜枫。 两人不时说着什么,萧虹始终都很灿然,一点什么不妥的迹象都没有,似乎王府的生活过得很惬意快乐,似乎完全忘记了和他的点点滴滴。 他突然想起,如果他回宫后,将她的这种安逸打碎,她会不会恨他,而再把她接到自己身边时,他们会不会有隔阂,她还可以那般虚假地在自己面前天真无暇的笑闹吗?而他还会像从前那样接纳她吗? 他收起宝镜,恍惚地站在树下,心乱如麻。 外面传来喧哗,把他惊醒过来,他快步走出后院,来到前厅。 皇上高坐在前厅正中,太子和三疯道长守护他的身边,煜棋紧绷着脸,走到皇上身边,扫视一眼地上跪着人,此人身穿县令官服,显然是李县令。 而院子外面,李公子和洪教头以及他们带来的人,已全都被五花大绑起来。 “皇上,罪臣万死,万死啊!”李县令额头都已经磕出了鲜血,他做梦也想不到,皇上和太子,皇太孙某天会如神仙下凡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他的地盘,更没有想到,偏偏他那心肝宝贝儿子会惹上这些真神菩萨,现在除了磕头求饶之外,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也知道万死?你吃着朕的皇粮,却不为百姓办事,还纵容孽子欺压百姓,你自己说,朕怎么饶你?”慕容瑾怒吼。 “罪臣该死!罪臣该死!”李县令如鸡叨米一样磕头。 “先将那个孽种和那什么教头押到菜市斩首,回头再跟朕说话!”慕容瑾厉声喝道。 “啊?皇上!皇上饶命啊!罪臣就这么一根独苗,杀了他,罪臣就绝后了!请皇上念在罪臣年岁已老的份上,饶他一命啊!”李县令大哭求情。 “哼!照你这么说,那些犯下滔天大罪的,只要是独子,朕都该赦免了?子不教,父之过,当初你不好好教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他今天的下场?”慕容瑾冷笑。 一切求情无用,李公子和洪教头被斩首于菜市,而李县令也被革职,待皇帝回宫之后,再另行惩处。 恶棍被除,整个宜阳百姓一片欢天喜地,御驾亲临,更是让他们兴奋激动,本来毫不起眼的楚家小院,一下子成了万众瞩目的神奇老宅。 慕容瑾在继续休养几天后,毒瘾基本上已戒除,如花师太的汤药功效显著,他的精神也基本恢复如常。 趁着他开心,太子委婉向他说明了楚亦烟和萧虹的身世,也再次提及薛家的冤案,请求他为薛家和楚家平冤昭雪。 慕容瑾在经历了慕容炜和曹云翳他们的陷害后,终于认清了他们的真实嘴脸,回想当年,薛逸之的所谓罪证确实破绽百出,但现在让他昭雪,也就是要他亲口承认自己当年昏庸残暴,错杀无辜,他始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第128章 露出恶毒的真面目 http://.biquxs.info/

三疯听她这么说,想起当日把她丢给如花师太,心中难免有些愧疚,他“嘿嘿”一笑,拿着遁地符遁地逃跑了。 萧虹假装着急,转身追了几步,东张西望,像是要哭了。 煜棋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师父遁地走了,你找不到他了,跟我们回营地吧。” 萧虹可怜巴巴地点点头,很听话地跟在煜棋身后。 她看煜棋和楚亦烟丝毫没有怀疑到她,心里很高兴,兜兜转转,她现在别无所求,只要能呆在煜棋身边,每天都看到他,感受到他,知道他的安危,她就很满足了。 在军营里将近半年的煜棋比从前黑了,瘦了,但也比从前变得成熟了,有男子汉味道了,尤其是脸上那抹沧桑,让萧虹看着很心疼,也很动心。 回到营地,煜棋和楚亦烟分开后,带着她回到营帐,命人送来晚餐,看着她吃饱后,喊来一名侍卫,吩咐道:“带他跟你们一起,不要欺负他。” 侍卫答应着,转头看向萧虹,示意她跟着出去,萧虹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惊惧的样子。 “怎么了?”煜棋惊讶地看着她。 萧虹睁着大眼,很可怜地看着煜棋,摇了摇头。她能跟那些大老爷们去打地铺吗?想想那满营帐的臭味和鼾声,她就想死了。再说了,她可不知道当年花木兰是怎么做到没让人看出她的女儿身的,她可没那本事,万一被人看破,身份被揭穿,那就不好玩了。 煜棋看她可怜的样子,估摸着小家小户的孩子,可能是认生,便笑道:“好吧,那你别去大营帐,你就在我旁边的营帐,和我的贴身侍卫们睡在一起吧。” 萧虹还是摇头。那还是男人堆,绝对不行!她看看营帐角落的一块空地,指了指,点了点头。 “你要睡在这里?”煜棋讶异地看着她,他可没有和人共睡一室的习惯。 萧虹很肯定地点头,然后又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煜棋,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煜棋看着她的眼睛,蓦然觉得似曾相识,他呆呆看了几秒,点头答应:“好吧,那你要安静些,不能打扰本将军。” 萧虹忙指着自己的嗓子,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意思她是哑巴,不会吵到他。 煜棋无奈笑笑,吩咐侍卫搬来一张软垫和一套被褥,萧虹就这样留在了他的帐内。 萧虹很满意地坐在自己软垫上面,双手撑着下巴,乖乖坐着,看着煜棋。太久没有好好看他了,她发现他比在宫里时更迷人多了。 “咳咳,你不要老看着本将军,这样会让本将军思路不畅。”煜棋咳嗽两声提醒她。 萧虹忙移开目光,心里却一个劲的想笑。回想从前在宫中和他打打闹闹的场景,她的心头不觉柔情荡漾。 “你叫什么名字?”煜棋看着她盈盈含情的眼神,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似乎特别熟悉,又似乎不熟悉,他本来想看看书,但又有些莫名的心烦意乱,看不进去,便放下书问萧虹。 萧虹猛地看着他,叫什么名字?她和三疯居然忘了统一口径取个新名字!她眼珠子一转,在地上写了“小二”。 “小二?”煜棋问。 萧虹猛点头,笑意盈盈看着煜棋。二是她最喜欢的数字,在现代她就经常自嘲自己“二二更健康”。 “这名字倒是简单好记。”煜棋点头,不觉又和她那双大眼睛对视,他的脑海中猛然出现萧虹的笑脸和眼睛,心头不觉一震。 “我今晚总是心神不定,原来是因为小二的眼睛长得极像萧虹!唉!可惜她与我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今生恐怕永无交集了。”他黯然移开目光,怔怔出神。 萧虹看着他的侧影,好像突然陷入了深深的忧伤,料想他又在思念自己,不由自主起身,走到他身边,为他把身边放着的斗篷披上。深秋了,入夜寒意渐浓。 煜棋忍不住回头又看着她的眼睛,萧虹心虚,生怕他认出自己,忙垂首低眉,轻轻退开。 “你去睡吧。”煜棋吩咐她。他对这个小道士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他自问还没有短袖的喜好,等萧虹退开后,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萧虹默默躺下,在煜棋的身边,她的心很宁静,很快就安安心心地睡着了。但她的到来,却乱了煜棋的心,煜棋拿着书看了半夜,却始终没有翻动一页,躺在睡榻之后,也迟迟没有丝毫睡意。 萧虹的一颦一笑都在脑海浮现,她的眼睛就像在他的眼前,时而清澈明亮,时而冷漠淡泊,却始终没有“小二”之前那种温柔含情,她似乎永远都那样没心没肺! 想到小二,他的目光不由转向地铺,小二睡得很香,他连眯着眼睛睡觉的眼线都和萧虹惊人的相似。 煜棋忍不住看呆了,直到“小二”翻动身子,他才回过神来,狠狠拍了一下额头,暗自骂了一句:“你疯了!着魔了!” 他重新躺好,从怀里掏出萧虹绣的那对“水鸭子”,呆呆看了一会后,才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萧虹这一觉睡得很好,一直到天微微亮时才醒来,她翻过身,看到煜棋的被子被踢在一边,站起来蹑手蹑脚走过去,拿着被子想给他盖好,看到他手里抓着的那副刺绣后,心头一震,鼻子突然酸涩,差点飙泪。 她端详了他一会,很想把手放在他那长出了胡子渣的脸上,但她怕惊醒他,怕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她的泪眼。 她给他盖好被子,悄然退开,轻手轻脚出了营帐。 她想去营地走走,很久没有看到铭轩和小栖了,她想去看看他们。 铭轩正在练兵,却没有看到向来和他如影随形的小栖,她心中疑惑,但又不便相问,只好把疑团闷在心里,漫步目的地走开了。 “哎哟——”一声低低的叫疼让她停下脚步,她听到好像是常若兰的声音。 她忘了自己是小道士的身份,贸然掀开了营帐,帐内常若兰趴在地上,楚亦烟背对着门口站在她身边,楚亦烟听到响动猛地回头,然后迅速弯腰扶起常若兰,一边关切问:“您摔着没,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萧虹几步走过去,想帮着楚亦烟扶常若兰,被楚亦烟顺手推了一把。 萧虹愕然盯着她,才记起自己是小道童身份,忙低头退到一边。 “这是什么地方?容你乱闯吗?娘娘什么身份!要你来扶吗?快出去!一点规矩都不懂!”楚亦烟朝她喝斥。 萧虹忙退出营帐,她分明看到常若兰的膝盖处渗出了血,看样子这一跤摔得不轻,不过她想楚亦烟会医术,应该会给她处理伤口,也就不大操心,转个弯走了。 楚亦烟的营帐内,常若兰正对楚亦烟怒目相视,楚亦烟竟然将她按倒在地,让她跪着,然后满不在乎地坐下来看着她,端起一碗热粥很惬意地吃起来。 常若兰浑身发抖,楚亦烟从暴露了她的本性之后,便一直对她极尽虐待,使坏让她摔倒,让她跪地,把她当粗使丫鬟一样,让她跪着给她捶背,捶腿,为她洗衣叠被,还将煜棋额外让伙房为她做的汤和粥据为己有。 苦于把柄被她掌握,她只能忍气吞声,眼看着煜棋即将即位,而她也会成为尊荣无比的太后,她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候爆出丑闻,让自己颜面尽失,也让煜棋颜面尽失。 她暗自想着,先让楚亦烟嘚瑟,等入宫之后,她的地位一旦巩固,她第一个要解决的,定然是这贱人! 楚亦烟喝着粥,用脚尖踢了踢常若兰的下巴,懒洋洋道:“昨晚没睡好,腿酸痛酸痛的,借娘娘贵手给捏捏。” 常若兰忍受着屈辱,跪着爬到她腿边,为她捶腿。 楚亦烟将喝得只剩下小半碗的粥递给常若兰,恶毒地笑道:“娘娘,这粥可真好喝,您也尝尝吧。” 常若兰伸手去接碗,楚亦烟却故意早早松手,碗打在地上,剩下的粥也全部泼洒在地。 “你——”常若兰狠狠瞪着她。 “哎呦!真浪费!”楚亦烟阴阳怪调,一把揪住常若兰的头发,按着她的头往地上压。 “娘娘,委屈您吃点吧,浪费了多可惜。”楚亦烟将常若兰的头按到地上,逼着她吃地上的残粥。 “楚亦烟!你不要欺人太甚!”常若兰切齿挣扎。 “我就欺负,看你能怎么样!”楚亦烟死死按住她,把她的脸弄得一脸的粥,然后又把她的头抬起来,恶毒地笑望着她。 “楚亦烟,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这么待我?”常若兰牙齿微微打颤,怨恨地瞪着她。 楚亦烟沉默一会,淡淡一笑,放开她道:“如果我不欺负你,你就会欺负我,难道不是吗?” 常若兰想开口说话,被楚亦烟打断:“你别不承认,如果我不狠一点,你会把我当什么?丫头是吧?把我呼来唤去是吧?更重要的是,你会认为我出身卑微,根本不会让我接近煜棋,是吧?” 常若兰沉默,楚亦烟的话是对的,在她眼里,楚亦烟就是个不足一提的丫头,她也的确不会让她过多接近煜棋,煜棋将来即位,她希望他从萧虹的阴影里走出来后,能顺顺当当地娶一个家族势力强大的女孩。 “我现在要让你明白一个问题,我爱煜棋,我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嫁给煜棋,但是煜棋现在还没有爱上我,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您要协助我,否则——”楚亦烟说着,一把又揪住了常若兰的头发。 第129章 追踪而来 http://.biquxs.info/

东方凌晗大笑,他早就在园子里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原本想出言阻止慕容楚将萧虹午门斩首的,没想到萧虹几句话为她取得了回旋的余地,她的机智胆识更让他刮目相看了。 慕容楚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转寰,惊喜道:“那朕去接她回来,让她好好侍候弟弟。” “侍候?哈哈!好!”东方凌晗笑着答应。 他被一顶肩舆抬去了宫内专为接待贵宾的寝殿,躺在睡榻休息,不一会,萧虹便被人带了进来。 殿内的宫女太监都知趣退下,萧虹期期艾艾地走到睡榻边,瞅一眼东方凌晗的伤口,问道:“疼吗?” “美人刺的,不疼。”东方凌晗淡淡地说。 萧虹忍不住“噗嗤”一笑,说道:“那还要不要再补一箭?” “只要你愿意,补十箭朕也不皱眉头。”东方凌晗嘴角也浮起笑容。 “差点儿脑袋不保,都怪你,说了让你不要乱来。”萧虹白了他一眼,坐在睡榻旁的大椅子上。慕容楚警告了她,不能再得罪这个主儿,否则真要她脑袋,而她现在的脑袋,不仅要为自己而留,还要为煜棋的母亲留着,为煜棋留着,所以她从现在开始,不得不对这个讨厌的家伙虚情假意了。 “不乱来就不是东方凌晗了。”东方凌晗邪魅地看着她。 “哼!不怕死你就再试试。”萧虹对他举起手,晃了晃护腕。 东方凌晗凝视着她,眼神里蓦然充满柔情,他笑了笑,说道:“好吧,朕怕死,朕被你降服了,朕以后尊重你的意愿,不再对你用强。” “这才对嘛,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许反悔!”萧虹忙伸出小手指,要和他拉钩。 “哈哈,好,不反悔。”东方凌晗又笑了,他说被她降服,好像是真的降服,不过不是这一箭,而是服在她的率真可爱。 一晃便到了初十,东方凌晗的伤也痊愈。这天一早,皇宫便举行了盛大的送行宴会,送凌晗和萧虹启程去东旭。 上马车时,萧虹对陪在她身边的凌晗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呵呵,什么事?你说。”凌晗笑笑,柔声问。 “宫里有一位娘娘,我希望我走了后,不要有人欺负她,我想请你和我们皇上求个情。”萧虹道。她知道慕容楚忌惮国势强大的东旭,东方凌晗说的话,他一定不敢违抗。 “好,你说是哪位娘娘。”东方凌晗点头。 “就是住在锦阳宫的娘娘,你去说他就明白。”萧虹道。 东方凌晗答应,回头走到慕容楚身边,和他说了这事。 “哈哈,好,让她放心跟你走吧,那位娘娘,朕会保护的。”慕容楚笑得很勉强,想不到常若兰曾经想置于死地的丫头,最后却利用她得了道护身符! 萧虹有了慕容楚的承诺,放心登上马车,东方凌晗也一跃上马,带着燕兴送去的舞姬,宫女太监以及他的随身侍卫,大队人马出了宫门,往东而去。 锦阳宫内,常倚梅被常若兰派去的心腹宫女紧急召来,她一进寝殿,便嘲讽地对常若兰道:“恭喜姑姑,有了蝴蝶宫主给您的护身符,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您了。” 常若兰坐在椅子上,挥手让殿内的闲杂人退下之后,站起身来,对常倚梅道:“你随本宫进来,本宫有话跟你说。” 常倚梅见她面色凝重,便跟随她进去,冷笑问道:“姑姑都到了这地步,莫非还有什么翻身的计谋。” “莫非你就这么认命了?”常若兰鄙夷地瞪她一眼。 常倚梅咬唇,郁闷地说道:“不然还能怎样?现在我能保住常家几族人的性命,就是万福了。” “哼,真没出息,不想嫁给煜棋了?不想做皇后娘娘了?”常若兰冷笑。 “姑姑的意思是?”常倚梅疑惑地看着她。 “本宫恨慕容楚!本宫不会让他长久霸占在这皇位上!这皇位是煜棋的!他没有资格坐!”常若兰切齿道。 “那姑姑有什么好计策?”常倚梅看着她恨如滴血的双眼,问道。 常若兰冷冷笑笑,对常倚梅道:“本宫想不到萧虹能够让东方凌晗如此着迷,这也算是天不灭本宫吧,哈哈!” “这个有关联吗?顶多不过是给姑姑你一张护身符罢了,未必姑姑还能凭此翻身?”常倚梅奇道。 “当然能。”常若兰坐下来,对常倚梅如此这般说了半个时辰。 常倚梅不断点头,竖起大拇指,略带嘲讽地笑道:“姑姑果然是成大事的人,萧虹对您这么好,您却不惜如此利用她。” “本宫也是逼于无奈,好在那东方凌晗喜欢她,这样做,虽然利用了她,却对她也没有什么损伤。”常若兰淡淡一笑。 常倚梅看着她,良久之后说道:“姑姑,您太可怕了,我常倚梅恐怕将来死无葬身之地。” 常若兰看看她,冷冷道:“看你怎么做了,如果想跟本宫玩什么花样,会不会死得很惨,本宫也难说。” 萧虹他们很快出了城,和城外东旭驻扎的人马聚集,浩浩荡荡前往东旭国。 而他们后面,常倚梅乘坐的一辆马车紧随其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半个月之后,队伍在一条大河边驻扎。萧虹失去记忆,原本对燕兴没有什么留恋,前去东旭,也就没有什么离乡的忧伤之感,她从马车下来后,便一直开心地欣赏着这条叫伊娜河在傍晚时的美景,和相伴左右的东方凌晗说说笑笑。 “你挺没心没肺的呀。”东方凌晗笑道。萧虹没有像一般要远嫁的女子,哭哭啼啼,忧忧戚戚,让他很有成就感,这说明她是欢喜跟他走的,从她的表现看来,她应该是没有什么让她牵肠挂肚的情郎了。 “你说对了。”萧虹笑了,这话她在现代听得太多了。 “不过我喜欢,我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凌晗伸手,想揽住她的肩膀。 “快看那边!”萧虹轻巧地闪开,奔跑在河堤上,指着远处夕阳下的波光粼粼。 凌晗看一眼自己的手,笑了笑收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他突然觉得想要无限宠爱,可以为她纵容一切,付出一切。他有点不明白自己了,早已是一个过尽千帆的男人,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种少男的心境。 萧虹一边跑着,一边暗自嘀咕:“想吃我豆腐,门也没有,跟你这么近乎,只不过是为了跟你顺道而已,想靠近我,我就给你一箭。” “天色不早,别跑远了,我们回营地吧。”凌晗喊住她。 黄昏的美景消散得很快,转眼夕阳下沉,暮色苍苍,萧虹停住脚步,转身跟随凌晗返回营地。 远远的,她看到营帐外多了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一个姑娘的身影,走近一看,竟然是常倚梅。 “常姑娘,你怎么在这?”萧虹听春兰说过,常倚梅和她交情不深,但在这陌生的地方见到熟人,还是有点惊喜,忙跑过去问。 “蝴蝶宫主,我要去东边走亲戚,怕路途遥远,没有照应,就追上你们了,想和你们一起走,不知道可不可以。”她一边说,一边看向东方凌晗。 萧虹也转头看东方凌晗,问道:“可以吗?” “哈哈,你说可以就可以。”凌晗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笑道。 常倚梅看着他们,心中窃喜,看得出东方凌晗很疼爱萧虹,那常若兰吩咐的事情似乎不难办到。但窃喜之余,她心底又有些许失落与嫉妒,为什么每个男人都那么喜爱她,从煜棋到煜枫,再到这个东方凌晗,无一不把她当宝贝呵护。 “太好了,那你和我住一起吧。”萧虹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走往她住的帐篷。 东方凌晗见她开心,也没多想,他自答应不对她用强,真心喜欢她后,一路从来没有动过骚扰她的心,她每晚单独睡一个营帐,因为怕她害怕,他几乎夜夜在她帐外露营守候,现在她有了伴,就不会觉得孤单害怕了,而他今晚,也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晚饭是宫女们送来营帐的,萧虹招待常倚梅吃好后,和她在帐外散步一会,便回帐休息。 “好羡慕你,能找到如意郎君,唉——”常倚梅和她睡在一起,说一句后一声叹息。 “呵呵,什么样的未来,我也看不到呢。”萧虹知道去找煜棋,交付诏书的事很重要,不能和常倚梅说真实话,就随口敷衍一句。 “你是找到如意郎君了,只可怜煜棋,他如果知道你嫁去了东旭,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呢。” 萧虹听着常倚梅语气有些古怪,冷冷的,酸酸的,说不出什么味道。 “你一点都记不起他了吗?”常倚梅坐了起来,冷冷看着她。 萧虹借着外面的篝火掩映,看到常倚梅的目光一改之前,变得很不友善,忙坐起来,摇头说道:“我记不起来,我失忆了。”她还是以为自己刚穿越过来,关于煜棋不过是这个身体之前的事情,她很好奇她到底有些什么经历,想从常倚梅口中知道一些。 “想让我告诉你吗?”常倚梅冷笑。 “你就是专程来告诉我的吧,所谓走亲戚只是借口。”萧虹警惕起来。 “你果然聪明,就算失去记忆,还是这么厉害!”常倚梅逼视着她,说道。 “哼,既然是处心积虑而来,那我完全可以不听你胡说八道,我现在只要喊一句,便会有人进来将你赶走。”萧虹掀开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别这么急着赶我走,我会把你进宫以来的所有经过都原原本本告诉你,包括我是个极坏的女人,都会真实地告诉你,而这一段经历,你若是不听,就会永远被蒙蔽,懵懵懂懂嫁去东旭,让可怜的煜棋悲伤一辈子。”常倚梅阴阳怪调地说道。 第130章 失忆! http://.biquxs.info/

王尚书和陈德龙跪爬过来,抱住七窍流血的慕容芷,他们心中都觉得事情怪异,但谁也说不出怪异的所在,只能无声痛哭。 几天之内,几度换主,皇宫里顿时一片愁云惨雾。慕容楚下令按先皇仪式殡葬慕容芷,并且顺理成章即位,登上他朝思暮想的皇位。 煜棋出宫之后,朝行暮宿,几天之后已奔走几百里路,这天中午时分,他在一处客栈停下,想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再赶路。 刚坐下,正等小二上菜,却听旁边桌上的人叹息:“唉!真想不到,咱们燕兴国,短短几天之内出了这么多事。” 煜棋听他们说到国事,忙凝神倾听。 “先皇突然驾崩,太子殿下即位,这也不稀奇,想不到先皇竟然是太子殿下谋害,太子殿下又敌不过自己的愧疚,将皇位传给了九王爷,自刎身亡——” 煜棋听到这里,心头大震,猛然站起。 旁边的人惊诧地看着他,那说话的人身边的同伴忙捅捅他,小声道:“国家大事,少说为妙,咱们走吧。” 那说话的人见煜棋一脸杀气,忙和同伴起身,匆匆想溜走。 “站住!”煜棋拔剑,飞身挡在他们前面,将剑横在那说话之人的脖子上。 “少侠饶命,我们也是实话实说。”那人吓得浑身如筛糠一般,颤声道。 “都是实话吗?太子殿下真的自刎了?”煜棋同样颤抖着声音。 “千真万确,新皇即位,皇榜已经贴得全满街都是,少侠可以去那边看看。”说话的人战战兢兢指着不远处一面土墙上贴着的皇榜道。 煜棋松开他,跑到墙边,读完榜文,只觉双腿一软,差点跌坐。 “皇爷爷是父王所杀,他为了继承皇位,然而即位之后,又愧疚难当,将皇位禅让给九皇叔,然后自刎以谢天下——”他连贯的想着,越想越觉得心中的一步步谜团解开,而心却像锥子在一下一下地锥,痛得难以自制,他扶着墙,颓然跪倒,口中涌出一口鲜血。 “父王!您怎么这么糊涂!怎么这么糊涂!”他捶胸痛哭,突然站起身来,跑到汗血宝马身边,翻身上马,掉转马头,往京都方向狂奔。 但奔走一段路之后,他又停了下来,站在一条大河边,遥望京都发呆。 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回去面对父亲的灵柩,母妃的眼泪,只会让他更加痛苦,他望着滔滔江水,流下两行痛苦的泪水。 京都只有萧虹是他唯一的牵挂,但萧虹对他的绝情,让他提不起勇气走回京都,他只能对着一江春水默默祈祷,希望她能苏醒过来,希望她自己保重自己。 他想在他忘了她之后,忘了这段伤痛之后,再回来京都,再回来见她。掉转马头,他狠下心,继续往东而去。 走一段路,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停下来,长叹一声后又再次掉转马头。 春暖花开,不觉已是一月有余。蝴蝶宫内,药香弥漫,春兰和夏荷守在内殿睡塌,给昏睡的萧红灌药。 “皇上驾到——” 随着通报,慕容楚已踏入宫内。 “奴婢参见皇上。”春兰和夏荷慌忙迎接。 “蝴蝶公主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吗?”慕容楚皱眉问。 “回皇上,没有。”春兰摇了摇头。 “怎么还不醒来?”慕容楚皱眉走到睡塌边,看了一会萧虹,正要转身离开,外面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随即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似乎就落在了窗外的花园,把屋子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啊——”萧虹竟然被雷声惊喜猛然坐起,茫然地看着屋内的人。 “宫主,您醒了?”春兰和夏荷惊喜跑到榻边。 慕容楚也回头看着她,想着怎么措辞和她说话。 “宫主?我在哪?你们是谁?”萧虹蹙眉问,有些惊惧地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她脑子一片空白,眼前的人一个也不认识,更重要的是,她似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春兰和夏荷面面相觑,春兰道:“我是春兰啊,她是夏荷,宫主怎么不认识我了?” 慕容楚在一旁看着她,心中暗忖:“莫非这丫头摔一跤,失去了记忆?那就更好了!少了一个大麻烦!” 他试探地问道:“那你认识朕吗?” 萧虹看着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辨认一会之后,摇了摇头:“不认识。”她痛苦地按住额头,努力回想,脑子里却像似被水洗了一样,没有任何记忆。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又是一声惊雷想起,萧虹猛地一激灵,竟然记起了自己的前生,她呆呆坐着,在现代生活的点点滴滴全都浮现,一直到她跌落下水道后,就一片空白了。 “朕?”她抬眼看着慕容楚,分明是天子打扮,又看看身处的环境,锦缎绫罗,华丽高雅,多半是在皇宫。“莫非我穿越了?”她暗自思忖,竟然丢失了几年的经历,以为自己才穿越过来。 慕容楚见她眼神迷茫,若有所思,心中暗喜。他再次试探地问:“朕是煜棋的九叔,你不记得了吗?” “煜棋?”萧虹只觉得这个名字直撞心扉,却想不起这个人与自己的关联,她努力回想,头瞬间痛得像要爆裂,她“哇”地一声,差点呕吐。 “也许煜棋是与这个身子的主人有莫大的关联,所以提到他时我的反应才会这么剧烈。”她理所当然地想着。 慕容楚大喜,她竟然连煜棋都忘了,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再也不用担心这个精明的丫头识破,还可以顺利将她哄去强大的东旭国和亲,连原本的威逼计划都用不上了! 萧虹看着这个皇帝脸上表情古怪,似乎自己失忆正遂了他的心愿一般,不禁留了个心眼,古代皇宫尔虞我诈,步步惊心,这皇帝从眉眼看,似乎不是善类,他一定对自己不安好心。 “宫主摔一跤,竟然失去记忆,不过你不要着急,朕会把你过去的事情都告诉你,也会给你介绍宫里的人重新认识,你放心,有朕在,皇宫里没有人敢欺负你。”慕容楚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安慰她。 萧虹点点头,同样做出很乖巧的样子。 “那你再休息一会,朕出去了。”慕容楚微笑着,貌似疼爱地抚摸一下她的头发,转身出去。春兰和夏荷忙恭送出去。 “你们全都过来。”慕容楚低声命令,抬脚走出殿内,在外面的回廊站住。 春兰夏荷小心翼翼低眉垂首过来,小安子和小林子也慌忙过来。 “你们谁也不准向宫主说及最近宫中的事情,包括四王爷谋逆,皇上出宫驾崩,太子自刎,以及她和煜棋的所有事情,以免加重她的病情,她若问到过往,只说她是孤女,先皇喜爱,封为蝴蝶宫主,因不慎摔倒导致失忆,其余的一律慎言,来蝴蝶宫探望她的人也一律慎言,不得胡说八道。”慕容楚扫视一眼他们,严厉地吩咐。 “是!”春兰他们毕竟是奴才,虽然都觉皇上的命令奇怪,但谁也不敢多问半个字。最近宫里发生的事太多,也太诡异,他们除了自保,哪里敢去多事。 “敢胡说八道的,小心脑袋!”慕容楚严重凶光一闪。 “奴婢不敢。” “奴才不敢。” 春兰几个吓得全都跪伏在地,连连磕头。 “进去服侍宫主吧。”慕容楚说完,转身离去。 春兰他们直到他出了蝴蝶宫,才从地上爬起,彼此对望一眼后,都长叹一声,一起走回殿内。 “你们快过来,快和我说说我是谁?”萧虹在内殿呼唤他们。 “宫主。”春兰和夏荷忙答应着进去。 “我到底是个什么宫主?你们快说说,这宫里可还有和我走得近的人?我苏醒了,你们快去叫他们来探望我。”萧虹想着,这宫主总该有几个贴心体己的人吧,先喊过来说说话,不然在这陌生的地方太孤独无助。 “您是先皇所封的蝴蝶宫主,怎么来的我们也不甚了然,只听说是孤女,深得先皇怜爱,自小在宫里长大,至于走得近的嘛,有——”春兰想了想,现在小殿下去了边疆,除了来宫里探望了几回的王小栖和陈明轩外,这宫中还真没和宫主走得近的人了。 “我不会一个小伙伴也没有吧?”萧虹见这丫头支吾,忙追问道。她暗忖,莫非这个宫主刁蛮任性,胡作非为,在这宫里毫无人缘? “不,有的,王尚书家的王姑娘和陈将军家的陈公子,都是您的好友。”春兰忙说。 “就两人?”萧虹失望地伸出两个指头。 “还有我。”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萧虹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穿五彩翠锦的少女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常姑娘来了。”来人正是常倚梅,春兰和夏荷起身,微微福了一礼迎接,却不是很热情。 萧虹观察大家的脸色,感觉这常姑娘似乎不是真的好友。 “蝴蝶宫主,你终于醒了!”常倚梅隔三差五地来蝴蝶宫走走,就等着萧虹醒来,没料到她苏醒后,竟然失去了记忆。 萧虹朝她做了个剪刀手:“嘿!”不管怎么说人家来看她,她总得有礼貌。 常倚梅看着她这个傻乎乎的动作,心里说不出是喜是忧,既然她忘了前尘旧事,那么她就不再记得煜棋了,但煜棋心里还是只有她,而自己却不能再利用她对煜棋的感情要挟她了。 “你醒了就好,好好修养,改天我来陪你逛园子。”常倚梅随口寒暄几句后,心事重重出了蝴蝶宫。 萧虹等她出去后,忙拉着春兰问:“这位叫什么名字,什么来路,和我有交情吗?” 第131章 用计承欢 http://.biquxs.info/

煜棋从内殿出来时,楚亦烟正满含幽怨地看着他。 煜棋避开她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亦烟,娘娘今天精神不错,多亏你照顾了。” 楚亦烟勉强笑笑,低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皇上不必每天向我道谢。” 煜棋有点尴尬,他笑笑,不知该说什么。他看到她缠着绷带的手指,伸手轻轻拿起。 楚亦烟的眼泪大颗滑落,她没吵,也没闹,只是任由眼泪决堤。 “对不起。”煜棋的心突然软了,他将她抱入怀里。 楚亦烟哭得更厉害了,像是万般委屈,全都要化成泪水一般。 煜棋深深叹了口气。 “皇上,您别为难,我哭一会就好了。”楚亦烟肩膀耸动着,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哭出声来。 “再给朕一点时间,好吗?”煜棋哑声道。 楚亦烟哽咽点头:“好,虽然一直听您说这句话,但亦烟不怪您,就算是等一辈子,也不怪您。” 煜棋放开她,大步转身离去。 他闷闷地回了锦阳宫,进去便将里面所有的人往外赶。 “出去!都出去!让朕静一静!” 萧虹看着他,深知他心中所烦,却什么也不能表达,她默默将锦阳宫里所有侍从宫女太监都带出去。 “你留下!”煜棋却偏偏叫住了她。 萧虹只得站住。 “去给朕倒酒!”煜棋喝道。萧虹只得乖乖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 侍从很快送来宫中最上等佳酿,然后低头退出。 煜棋坐下,萧虹赶紧为他倒酒。煜棋抬眼看着她问:“你会喝酒吗?” 萧虹摇头。 “不会也来一杯吧,朕闷得慌。”煜棋很蛮横地看着她。 萧虹在现代时,其实是有一点酒量的,她见煜棋这么不开心,决定豁出去陪他醉一场。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吧。”煜棋端起自己的酒樽一饮而尽。萧虹跪坐在他身旁,恭谨举杯,把头侧到一边,用衣袖遮住,一饮而尽。 “好!再来一杯!”煜棋指着自己的空杯,命她满上。萧虹给他斟满,煜棋又指指她的被子,她只得把自己这杯也满上。 “你若是能说话就好了。”煜棋一口喝了酒,却没勉强萧虹继续喝,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然后又说:“不会说话也好,不会说话可以做听众,听朕说说朕心里的烦闷。” 萧虹点了点头。 “一个人如果一直逃避另一个人,她是不是不爱那个人?”煜棋自己满上了酒,喝干后将酒杯重重放在几案上,问道。 萧虹怔怔看着他,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好在煜棋只是自问自答。 “肯定是的,她从来没有在任何时候,有过任何一丝表现,对朕有意思。”他一边说,一边苦笑起来,一边又倒了一杯。 “你傻愣愣地看着朕,你当然不会明白朕的痛苦,朕爱她!爱她!爱到骨髓里去了,你懂吗?”煜棋又喝了一杯,喝完后,颓然伏在案上双拳紧握,在案上捶打了几下。 萧虹点了点头。 “你能懂什么?你根本不懂!你怎么会知道,朕每晚都是看着它才能安然入睡!”煜棋从怀里扯出一块锦帕,正是萧虹的“杰作”。 萧虹看着那块锦帕,想着回京路上,每晚在营帐里看着他都是拿着这块锦帕,最少黯然静坐半个时辰才入睡,不由鼻子一酸。 “朕不是她的心上人——”煜棋黯然看着锦帕,沉默一会道:“她到底有心吗?” 萧虹看着他,强忍着眼泪,在心里回答他:“她有心,她的心里满满地都是你呀!” “她说她浪迹天涯去了,朕猜想她根本就没心。”煜棋落寞地将目光望向窗外。 萧虹默默为他满上酒,煜棋端起一饮而尽,萧虹也不劝他,他喝完,她就给他满上,接二连三地喝了一会后,煜棋已经醉眼朦胧。 “亦烟——她是个好姑娘——可是朕忘不了她——忘不了她——”他含含糊糊地说着,伏在案上睡着了。 萧虹怜惜地看着他,起来拿起他的斗篷,轻轻为他盖上。 锦阳宫里的人都在外头候着,里面很安静,偌大的殿内,只有她和煜棋两人。她看着已睡着的煜棋,终于流下泪来。 她跪坐在地,张开怀抱,轻轻依偎在他后背,泪水落在他的背上。 “我也爱你,煜棋。”她轻声呢喃,泪水已将煜棋的后背打湿一大块。 楚亦烟不知何时进了书房,她站在门口,愤懑地瞪着萧虹。 萧虹看到她的双脚时,惊得猛地抬头,窘迫地看着她,像是偷人东西,被抓了现行。 “我就知道你是假心假意!这就是你的报恩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姐妹情长吗?”楚亦烟一步一步过来,咄咄逼人。 萧虹猛力摇头:“不是这样的,亦烟,你误会了,我没想怎样的!” “没想怎么样,那你在做什么?在做什么?你出来,我们去后院说!”楚亦烟一把拉住萧虹往外走。 两人来到后院,楚亦烟松开拉着萧虹的手,狠狠瞪着她,胸因为激动微微起伏。 “如果没有我父亲的恩情存在,如果我不要挟太后娘娘,你早就和煜棋相认了,对不对?”她冷冷道。 萧虹不知该怎么说,她爱煜棋也爱得那么苦,她默默承受着痛苦退让到这个地步,到头来她却似乎反而成了夺人所爱的那个人了。 “既然你念着我父亲的恩情,你就不该回来呀!你为什么又要回来?你是不是不甘心?是不是随时等着机会和煜棋相认?”楚亦烟哭着挥起拳头打向萧虹。 萧虹没有动,任由她一拳一拳地砸在她身上。 “你留下血书说什么浪迹天涯,你为什么不让他以为你已经死了?那样他就不会再等你了!就不会拒绝娶我了!”她抓住萧虹的肩膀,猛力摇晃。 “好吧,我错了,今天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你放心,等找到机会我就离开,永远的离开,我还会想办法让他以为——我已经死了。”萧虹缓缓说着,泪如泉涌。 楚亦烟哭道:“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他说让我等待,如果你不死,那我恐怕等一辈子,也等不到他要我!” 萧虹痛楚地做了个深呼吸,点头道:“你放心,只要你不再做伤害太后娘娘,或者伤害别的什么人的事情,你想让我怎样,我都答应你。” 楚亦烟停止哭闹,抹了一把眼泪,冷声道:“好!我也答应你!希望你遵守诺言,也希望你不要趁我不在的时候,再那样无耻地接近煜棋!” 萧虹听着“无耻”二字,心里顿时像被水泥塞住了一般,有说不出的难受。 楚亦烟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她并没有离开锦阳宫,而是去了书房。 萧虹远远看着书房,默默走到前院守候。 楚亦烟走到煜棋身边,蹲下来将他抱在怀里,她凝视他片刻之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将瓶放在煜棋的鼻子前,轻轻将香味吹入他的鼻孔。 煜棋的脸很快变得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楚亦烟将唇印在他的唇上,轻轻呼唤“煜棋”。 煜棋一把抱紧她,和她唇齿交缠,翻身把她压在身子下面。 “萧虹——”他迷乱地叫着萧虹的名字,将她的衣服扯开,吻如雨点一般落在她的耳垂,脖颈。 “是我,煜棋,我是萧虹,我回来了。”楚亦烟在他耳边呢喃,身子极力迎合向他。 煜棋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粗重,他狠狠地吻着楚亦烟,恨不能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面。 楚亦烟褪掉自己的衣裳,洁白滑腻的身子呈现在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幽香,让他的血脉极度贲张。 他像狼一样低哞,不顾一切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当风雨骤歇,煜棋终于疲乏地从她的身上下来,躺在一边沉睡时,楚亦烟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挣扎着坐起,任由头发凌乱,只拿了一件衣服遮住羞处之后,便嘤嘤哭泣起来,一边带着哭腔娇声大喊:“来人啦!” 萧虹听到呼喊,第一个跑到书房,当她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幕,惊得长大嘴巴,差点站立不稳。 楚亦烟得意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小二总管,你还不去拿本子来,记下皇上今日临幸之事?” 萧虹颤声答应着,退出书房,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走了一段游廊才回过神来。 “接受这个事实吧,她是楚伯伯的女儿,不管她用什么手段得到煜棋,只要她不伤及他们,只要她能幸福,我都该为她祝福!”她靠在廊柱上面,眼睛干涩,流不出泪来。 当她拿来记事本,再回到书房时,楚亦烟还在嘤嘤哭着,煜棋已经醒来,懵懵懂懂地看着一地狼藉。 萧虹面无表情地记载着,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她听到煜棋在问。 “皇上,我过来看您,却见您醉酒了,原本想在这陪陪您,却不料您——”楚亦烟啜泣着,低声回答。 煜棋使劲揉了揉眼睛,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很懊恼地看着楚亦烟,说道:“朕明明是和小二在一起喝酒,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小二为什么不在朕身边?” “我过来看您,小二见我来了,就出去了,然后皇上就——就——抱着我——”楚亦烟似万般委屈,哭了起来,她从地上爬起,整理一下衣服就往外跑。 “唉——”煜棋伸手,终究没有去拉她,他懊丧地对外喝到:“小二!过来收拾一下!” 第132章 争风吃醋 http://.biquxs.info/

“公子!”妈妈被端木卿的随从五花大绑了,他又气又急,顿足大喊。端木卿理都不理他,带着萧虹大摇大摆走了。馨香园顿时乱成一团,那些被妈妈骗来的,抢来的,买来的“姑娘”操起扫帚,拿起水果,蔬菜,鸡蛋,一股脑儿砸向妈妈。 萧虹走到门口,回头朝狼狈不堪加气急败坏的妈妈吐吐舌,跟着端木卿上了轿子。 “美人!”端木卿猴急猴急地凑向萧虹,就要去吻她的嘴唇。 “矮油!不要这样子!让人看见羞死人了!”萧虹赶紧躲开,跟个大姑娘亲嘴,她可不好这一口! “看见又怎样?你已经是小爷的人了!来来来,先让小爷香一个。”端木卿强按住她,在她脸颊大大的亲了一口。 萧虹暗骂,这妞儿还真是好色! 她此刻可不敢暴露自己和端木卿是一样的“爷”,万一端木卿恼羞成怒,将她从轿子里扔出去,她还不被馨香园的妈妈揍死? “矮油,回去再香,回去再香嘛。”她装成万般娇羞地躲闪,越发把端木卿勾得邪火焚身。 端木卿不顾一切往她身上压来,两只手一顿乱摸。 “哎呀!不要!不要!”萧虹生怕她摸到某处,摸出自己没有带把,记得使劲夹住双腿。 “美人这么害羞,是不是第一次啊?”端木卿见她越是躲闪,竟然越是喜爱。 “人家当然是第一次。”萧虹嗔怪地白了她一眼,躲到了轿子门口。 “太好了!”端木卿竟然欢天喜地地扑到她身上,在她脸上一顿乱啃,手又往她的肚子下面去了。 萧虹猛力将端木卿推倒在地,看看轿子外面,估摸着轿子已经过了一条街,摆脱了被馨香园妈妈揍死的危险,便打开轿子门,闪身跳了下去。 “唉!美人!你不要跑!”端木卿爬起来大喊。 萧虹撒开脚丫子就跑,街上的人被她撞得东倒西歪。 “疯了!这娘们这么乱跑!” 街上顿时一片谩骂之声。端木卿跳下轿子,喝令大伙追赶萧虹。萧虹摸不清东南西北,只闷头一通乱跑。 她看到前面停着一匹骏马,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跑了过去,一跃上马,打马就跑。 “喂!怎么偷我们的马!”一声娇喝从她身后传来。 “对不起!我借你的马儿逃命!”萧虹在马上气喘吁吁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回头丢给后面追来的女孩。 女孩伸手接了银子,随手丢掉,怒吼道:“混账!我们这是汗血宝马!价值连城!你一块银子能买走吗?” “啊!汗血宝马?”萧虹大惊,但现在逃命要紧,只能这样半抢半买了!她在马背上大喊:“姑娘!先借你的马逃命!萧某以后再想办法还马谢罪!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姑娘你个奶奶!小爷杀了你!”另一个声音传来,瞬间呼呼风声已到了萧虹耳边。 完蛋了!萧虹刚才情急之中,忘了傲月国的姑娘应该称呼为“爷”!叫姑娘“姑娘”,那显然是对她们的侮辱性称呼! 她听着风声,吓得猛甩马鞭,但那马儿极通人性,听到主人的声音,竟然扬起前蹄不跑了,还想将萧虹摔下去! “救命啊——”萧虹抱紧马脖子,一声惨叫。 一个温软的怀抱从后面抱住了她,一阵好闻的馨香传来,马儿稳稳当当站住,马背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原来这马匹的主人竟是私服出宫的冷傲月和紫竹主仆!飞身上马的冷傲月看着惊魂甫定的萧虹,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谁在追杀你?” “抓住他!抓住他!我们家端木大公子大大有赏!” 一大帮人大呼小叫地追赶而来,萧虹吓得摇着冷傲月的腿大喊:“他们要抓我去做姨奶奶!快逃!快逃!” “光天化日之下,谁这么大胆,敢强抢民女!”冷傲月剑眉紧锁,眼里露出冷冽的光芒。 萧虹从她刚才上马的动作以及她的眼神看出,这女子一定是个练家子,她立马有了安全感。 端木卿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大喝道:“放下他!他是小爷的女人!” “我凭什么是你的女人?”萧虹大喝。有身后这个女子做后盾,她语气都强硬了。 “我——你——你是我从馨香园赎回来的——”端木卿喘着气指着萧虹。 “你出了赎金吗?你跟馨香园的妈妈一个德行,都是强抢民女!”萧虹大声谴责。 “岂有此理!朗朗乾坤,你们竟然如此嚣张,在朕的眼皮底下抢人!紫竹!将这个叫嚣的家伙捆起来,带去府衙处置!”冷傲月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玺高举,冷冷喝道。 “天!这么巧,想看女皇就撞上女皇了!”萧虹大吃一惊。 端木卿看着玉玺顿时焉了,她吓得扑通跪倒,求饶道:“皇上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只是看如烟貌美如花,生了爱慕之心,并没有恶意,皇上饶命啊!” 满街的人见皇上微服,有幸亲眼一睹圣容,都兴奋地跪倒,山呼万岁。 冷傲月扫视一眼大家,随便喊住一个老者问:“她平时可有劣迹?” 老者瞅一眼端木卿,如实道:“端木公子除了逛逛窑子,多娶了几房姨奶奶之外,为人尚且仁善,还不算恶少。” “既然没有劣迹,朕姑且饶你一次,快滚!”冷傲月喝道。 端木卿满脸沮丧爬起,依依不舍看一眼萧虹,对她说道:“我是真心喜欢你,你跟我回去,我也不会亏待你——” “滚!”冷傲月见她还在唧唧歪歪,朝她怒喝一声。 端木卿赶紧灰溜溜地退下了。 冷傲月挥手,让大家退散,这时德胜城的县长已经听到皇上驾临的消息,带着大队官差前来护驾,平民百姓也全部被遣散。 冷傲月待大家朝拜之后,也不说什么,只唤上紫竹,掉头带着萧虹扬鞭策马而去。 “我们去哪?”萧虹在马背上大声问。 冷傲月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淡淡回答:“不知道。” “你是皇上,不回皇宫,满世界乱跑什么呀?”萧虹好奇地问。 “朕还要问你呢,你一个姑娘家,也不戴面纱,活该被人强抢,你从哪里跑来的,要到哪里去?”冷傲月蹙眉反问。 “我——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摔了一跤,然后什么都忘了,也不记得怎么回家了——”萧虹哪里敢说自己是从傲月的敌国燕兴过来的,她心口胡扯道。 冷傲月勒住马,凝视着萧虹,微微点头道:“呃,怪可怜的。”她沉吟一会又说道:“眉目清秀,长得还是怪惹人疼的。” 萧虹被端木卿吓坏了,这次哪里还敢惹冷傲月,她赶紧傻乎乎地看着冷傲月说:“除了眉清目秀外,再也没有优点了。” 谁料冷傲月却大笑:“哈哈!好可爱!” 萧虹脊背冒出冷汗,这女皇什么审美!这样也可爱! “你既然没有地方回去,就跟在朕身边吧,随朕游山玩水一番后,就回宫里。”冷傲月道。 “哎!”萧虹见她虽然要留着自己,却没有像端木卿那样猴急猴急,才安下心来。 冷傲月在德胜城暴露了身份,不想继续逗留,她快马加鞭,带着紫竹和萧虹出了城,漫无目的地赶路,到天黑时分,便在路边一家客栈停下歇息。 吃饱肚子后,萧虹正要进她的房间,却不料被冷傲月按住肩膀。 “该死!这家伙不会是让我侍寝吧?”萧虹暗忖。 果然!冷傲月开口了:“进来朕房间。” 萧虹硬着头皮转身,跟着她进了房。 “给朕捶捶腿。”冷傲月躺在床上,懒洋洋道。 萧虹坐到床沿,老老实实给她捶腿。 “唉——”冷傲月无缘无故叹了口气。 “怎么了?皇上。”萧虹问。 “心里烦。”冷傲月望着帐顶,幽幽回答。 萧虹看着她,小小年纪就要做一国之君,一定有很多烦心的事,她想想煜棋,内忧外患,又何尝不是如此。 “边疆战事也没好消息,都是上官青云这老糊涂,收留一个燕兴来的颓败王爷,说什么能帮助傲月占领芸河以北,结果却一败涂地,损兵折将。”冷傲月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和萧虹说。 萧虹附和道:“确实是个老糊涂,颓败王爷是个在燕兴做尽坏事,谋反失败的老混蛋,他的话能相信,母猪也能上树了。” “噗!”冷傲月被她的话逗得笑了,她转头看萧虹,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萧虹还是第一次看冷傲月笑,不得不承认这妞笑起来很好看。 “您笑起来真美。”她没有回答冷傲月的提问。 “不笑的时候不美吗?”冷傲月蹙眉。 “也很美,只是笑起来更美。”萧虹笑着回答,态度很诚恳,并没有谄媚的神态。 冷傲月对她的赞美很是受用,微微笑了笑,转而又严肃了,瞪着她道:“你还没回答朕呢!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不是失忆了吗?” 萧虹脑子里正在思考这怎么回答,她眼珠子一转,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但脑子里突然有了这么些信息,就说了出来,再回想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冷傲月看着她,被她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弄糊涂了,她皱眉问:“你该不是从燕兴跑过来的吧?” 第133章 今晚圆房吧 http://.biquxs.info/

东方凌晗看着萧虹大颗而下的泪水,却怔住了。 萧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在洁白的脸庞滑落。 东方凌晗呆呆看着她被泪水沾湿的睫毛,一动不动。 萧虹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萧虹看到东方凌晗之前的暴戾竟然不见了,他的眼里满是怜悯,还带着一种很无奈地疼爱。 萧虹的眼泪不觉又决堤一般流。 “别哭了!”东方凌晗从她身上下来,坐到一边。 萧虹眼珠一转,意识到了什么,她愣一下,随即大放悲声。 “别哭了!姑奶奶!”东方凌晗跳到地上,心慌意乱地来回走动。 萧虹哪里听他的,越哭越悲切,哭得连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唉!”东方凌晗回头看着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占有她,她这辈子都会这么伤心,也许梦里都会哭泣,那样有意思吗? “别哭了,朕放你们回去。”他沉默良久,终于将这句话说出。 萧虹止住哭泣,猛然坐起,忐忑问道:“真的吗?” “君无戏言。”东方凌晗背过身,郑重回答。 “那孩子呢,也还给我们吗?”萧虹从睡榻上跳下来。 “当然,你们的人,全都走吧。”东方凌晗沉声点头。 “那慕容楚和楚亦烟呢?”萧虹追问。 “他们没有朕,还能做什么?任其自生自灭吧。”东方凌晗淡淡一笑。 萧虹没想到有这样的专机,她第一次充满感激地看着他的背影,说道:“谢谢你。” “快走吧,免得朕改变主意!”东方凌晗说完,大步往外走了。他出了营帐,唤来西风瘦。 “去给慕容煜棋他们解药!放他们走!”他吩咐。 “什么?”西风瘦怔怔看着东方凌晗,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东方凌晗喝斥。 西风瘦赶忙领旨办事。 “准备回宫!”东方凌晗对侍从们大喝。 “啊?”侍从们没反应过来,小心问道:“皇上,什么时候走?” “即刻!”东方凌晗断然道。 贾彤抱着阿敏的孩子过来,看着东方凌晗,等他的示下。 “孩子有没有受伤?”东方凌晗问。 “没有,就是这段日子哭得太厉害,嗓子都肿了,我已经给他喂了药。”贾彤怜惜地看着已经睡着的孩子。 萧虹走到她面前,看着孩子焦急问:“有没有中毒?” “没有,我给他把脉了,没有中毒迹象。”贾彤看着萧虹,只点了点头,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传达。 “谢谢。”萧虹也朝她感激点头。 “把孩子给她吧。”东方凌晗道。 贾彤把孩子递到萧虹怀里。那边西风瘦已经将煜棋他们放出,几个人一齐朝这边本来。而慕容楚和楚亦烟听闻这样的消息,也气急败坏的奔了过来。 众人都不明所以地聚在一地。 “慕容煜棋,本皇羡慕你!”东方凌晗略带伤感地看向煜棋,“带你的女人走吧,你真他妈幸运!”他爆了句粗口。 萧虹抱着孩子跑到煜棋身边,阿敏哭着一把抱过孩子,心疼地贴在胸前。 “他有没有伤害你?”煜棋拉住萧虹的手,皱眉问她。 “没有。”萧虹摇头。 煜棋冷冷转头望着东方凌晗,说道:“没伤害就好,否则我死也要先宰了你!”他一把将萧虹的手拉在手里,紧紧拽住,生怕她再被别人抢去。 “东方凌晗!你这——你这混蛋!你这没用的懦夫!你——你——”慕容楚眼看着就要到手的江山又一次被东方凌晗给搅黄,气得捂着胸口,骂不出话,突然,他一口热血喷出,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再没动静了。 “皇上,他死了。”一名侍卫蹲下,探一下他的鼻息,向东方凌晗禀报。 煜棋怔了一下,极其不情愿地将目光移向他,这个血缘上是他父亲的人!他的心不由一阵揪心的痛。 楚亦烟看到慕容楚死了,一时间希望的大厦倾倒,她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将手指伸进口中吸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下了。 “她也死了。”贾彤蹲下查看她,抬头道。 萧虹看看煜棋,用目光询问他怎么处置这两具尸体。 “你们把他们带回燕兴吧,怎么处置那是你们的事了,本皇在这边境逗留两年,终于可以放下心里的包袱,回京都去了。”东方凌晗淡淡说道。他深深凝望一眼萧虹后,牵上贾彤,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虹扯扯煜棋的衣袖,说道:“我们快走吧!” 煜棋点头,他看着东方凌晗的背影,抱拳大喊一句:“多谢!” 东方凌晗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他跨上骏马,等着贾彤上了马车后,在侍卫们的簇拥下先行离去,营地里的将士迅速整顿,营地一片忙乱。 煜棋看看地下的尸首,命小栖去就近找几个人来,买两副薄棺,将他们收殓了,带回燕兴。 马车踏上返回燕兴的官道,突如其来的大转变,让大家都有一种恍若梦中的感觉。萧虹和煜棋紧紧依偎,阿敏紧紧抱着她的孩子,一切失而复得,让他们更加珍惜。 到达燕兴边境时,铭轩和贺鹏飞出城迎接,他们原本打算今晚便带领将士们拼死闯入东旭相救,没想到大家都安然无恙归来,不由都欢天喜地,将士们看到久别的皇上,甚至激动得大哭起来。 亲人团聚,战火平息,大地一片祥和。 当晚军营一片欢腾,篝火熊熊,杀猪宰羊,将士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声谈笑,欢庆皇上、公主、宫主、小公子的平安归来。 “皇上,微臣有个建议。”驸马爷已经喝得半醺,他端着酒杯来向煜棋敬酒。 “什么建议,尽管说,朕都恩准。”煜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这个建议您一定恩准!”贺鹏飞大笑,笑眯眯看着皇上身边坐着的萧虹。 “快说嘛,卖什么关子?”萧虹看他笑得坏坏的,嗔道。 “微臣建议,皇上和宫主,铭轩和小栖,今晚就在大家伙的见证之下——完婚吧!”他把“完婚”两个说得特别响亮,目光环顾营地里的将士。 “好——” 营地里回应声震耳欲聋。 萧虹和小栖顿时都红了脸,偷偷看各自的情郎。 煜棋站起来,眼里泪光闪烁,他端起酒杯又饮一杯烈酒,运起内力,如雷贯耳一般大吼一声:“恩准!” “好——” 营地里再次沸腾! “我就知道会恩准,我们家公主真是太聪明了,白天我和她提出这个建议时,她啥也不说,就已经悄悄带人给两对新人准备好洞房了!哈哈哈——”贺鹏飞高兴得大笑。 “洞房?”煜棋好奇地看着他。 “良宵苦短,大家现在就送新人们进洞房,好吗?”贺鹏飞吆喝。 “好——” 将士们全都起来,端着酒碗,载歌载舞。 “婚礼仪式还是要进行的,皇上,微臣今晚来做个主婚人,恳请恩准。”贺鹏飞抱拳,一本正经道。 “恩准!”煜棋大声答应。 “好!” 呼声如雷。 将士们很快摆好祭坛,煜棋和萧虹率先牵手来到祭坛边。 “铭轩,小栖,你们也过来。”煜棋回头招呼不敢过来的铭轩和小栖。 “皇上,您和宫主先举行婚礼吧。”铭轩腼腆地摸着头。 “过来,今晚大家都是兄弟,不讲君臣礼仪!”煜棋挥手。 “这——”铭轩牵着小栖,还是局促不安。 “再不过来,罚你和小栖明年此刻再举行婚礼!”煜棋皱眉吓唬他。 “那不行!”铭轩听他这么说,急得大喊,拉着小栖几步跑了过来。 “哈哈哈——”众人被他的模样逗得大笑。 等红烛燃气,祭品摆上之后,贺鹏飞庄严地开始主持婚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高堂不在,他们便朝着京都的方向拜了,算是拜过高堂。 “夫妻对拜——” 两对新人对拜,煜棋看着萧虹和小栖道:“今天没有凤冠霞帔,委屈你们了。” “罚你们一辈子对我们忠贞无二就好了。”萧虹俏皮地笑道。 “我们家铭轩是没问题,皇上呢?以后会不会三宫六院啊?”小栖嘟着嘴瞧着煜棋。 “去!你就只相信你们家铭轩,朕娶了萧虹,一辈子也不会娶别人了,三宫六院就让它空着去吧。”煜棋戳了一下小栖的额头。 “太后若是不乐意呢?”小栖还是替萧虹担心,追问道。 “太后担心的不过是绵延皇室子孙,咱们家萧虹这么结实,多给朕生几个皇子公主就是。”煜棋一把揽过萧虹,坏坏地笑望着她。 “喂,你拿我当生育工具呀?”萧虹不满地揍了他一拳。 “哪有!我说着玩的,不过小人还是要造的,不然以后我们多寂寞。”煜棋拦腰将萧虹抱起。 “送入洞房!”贺鹏飞大喊。 “哦——哦——”将士们欢呼。 小栖看着皇上抱起了萧虹,而铭轩还傻愣愣站着,伸出脚将他踩了一下。 “哎呦!为什么踩我?”铭轩跳起来,很无辜地看着她。 “你这呆子,小栖这是等不及了!”阿敏指着铭轩大笑。 铭轩愣了一下,随即醒悟,憨笑去抱小栖。小栖早已被阿敏笑得羞红了脸,她将头幸福地埋入铭轩怀里。 两对新人分别进了阿敏为他们准备的“新房”——两个独立的大营帐,营帐里面铺满了绚丽的野花,美丽又温馨。 煜棋抱着萧虹走到睡榻边,睡榻上还放了一些红枣,寓意着早生贵子。 “真实难为公主了,想得真周全。”萧虹赞道。 “所以我们要不负期望,早生贵子。”煜棋将她放在睡榻,温柔凝视。 “我以前做个一个梦——” “我以前做过一个梦——” 两人异口同声。 “什么梦?” “什么梦?” 再次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还是异口同声,不由相视笑了起来。 “我梦到一片美丽的樱花林,那里漫天的樱花飞舞……”煜棋先说。 “真的吗?我也是啊!”萧虹翻身起来,惊诧地打断他。 “然后呢?”煜棋故意问。 “然后——”萧虹的脸刷地红了。 “然后我们在花海里打滚,对不对?我的蝴蝶宫主?”煜棋动情地将她压在身下。 “你梦到的也是这样吗?”萧虹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是啊,我们不说了,我来演示给你看好了。”煜棋坏笑。 萧虹甜蜜地笑着微闭眼睛,任由煜棋的唇覆盖住她的唇……满室花香,恍若梦中。 第134章 萝莉憨态可掬 http://.biquxs.info/

慕容楚不知何时偷偷退出了殿内,这会儿突然又大步踏进来,抱拳禀报:“皇上,儿臣已抓获几个趁乱暗杀小殿下和蝴蝶宫主的黑衣杀手!” 慕容瑾眉毛抬起,忙道:“你速速去刑部审问,朕等你消息。” 慕容楚刚退下,车骑将军陈德龙冲了进来,跪地拜见之后,禀道:“皇上!微臣犬子铭轩抓获两个黑衣杀手,已送去刑部!” “好!速速审问!”慕容瑾拍案而起,喝道。 陈德龙得令退下。左翔面如土色,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昏倒。 “左公公,您脸色不大好呀,心虚了吗?”萧虹揶揄地看着他。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通报,皇后已进了殿内,她屈膝拜过皇帝之后,威严扫视一番众人,走到皇帝身边。 “梓童,朕正在审问煜棋和蝴蝶宫主的事,你坐吧。”慕容瑾此刻已不再看重青阳子,对皇后也和颜悦色了。 “皇上,臣妾也是为此事而来的。”皇后并没坐下,而是转身,朝外面拍拍手。 几名宫女太监从外面涌进,齐刷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皇上饶命,我们都是左公公安排指使,我们谁也不敢违抗左公公的命令呀。”一个年岁稍长的宫女跪爬上前,磕头哭诉。 “怎么回事?”慕容瑾疑惑地问皇后。 皇后对外面守候的宫女唤一声:“把东西呈上来。” 宫女端着托盘进来,托盘里有几道符咒和一对欢合状态的娃娃,都是昨晚在萧虹房间找到的那些。 萧虹看到那些她的那些宝贝符纸就乐了,走过去就想拿回。 “等等。”皇后朝她笑笑,萧虹吐吐舌头,又退回煜棋身边。 皇后拿着那些东西,对慕容瑾禀道:“皇上,左翔口口声声说萧虹使邪术迷惑煜棋,其实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阴谋陷害,臣妾已经将真实情况审问出来。” 她看一眼跪在前面的宫女,让她将昨天所有的经过如实说一遍。待她说完,慕容瑾已经龙颜大怒,虬须倒竖了,他狠狠瞪着左翔,冷冷问:“左翔!你如何解释?” “皇上!奴才冤枉!奴才冤枉!这一定是娘娘将他们屈打成招的!”左翔爬到慕容瑾身边,抱住他大腿哭着喊冤。 “滚!”慕容瑾将他一脚踢开,喝道:“娘娘礼佛,仁善之名百姓尽皆知晓,你修得胡言乱语,出口诽谤!” “皇上圣明!”萧虹瓮声瓮气地抱拳大呼。 煜棋长吐一口气,满脸微笑看着萧虹,眼前的危机总算过去了,左翔这个奸贼也总算让皇爷爷看清了真面目,只是幕后的真正操纵者要全盘清理,恐怕还要费些波折。 慕容瑾笑着瞅了她一眼,说:“朕差点错怪仙子,仙子请原谅则个。” “原谅没问题,不过您以后可不能这么轻信谗言了,本仙子在您这里混不下去,就拍拍屁股跑路了,您的蟠桃,琼浆玉液可都泡了汤。”萧虹满不在乎地挥手,又是一番信口胡诌。 煜棋和皇后看她憨态可掬,不由相顾莞尔。 “煜棋,你先退下,回锦阳宫去养伤,蝴蝶仙子,你也回蝴蝶宫去休息,这里的事,朕会好生处理。”慕容瑾看着煜棋,心疼地叹了口气。 皇后微笑着对萧虹说:“萧虹,蝴蝶宫的宫女太监都由本宫替你安排的,以后不得随意变换,你只管放心住在宫里,没人敢再伤害你的。” 煜棋高兴地替萧虹谢恩:“谢皇奶奶,这可太好了。” 萧虹轻轻推推他,“你先回宫去处理伤口,我一会过来看你,我还要等皇上处理这狗贼。” “我也再等等。”煜棋笑道,他心里高兴,几乎忘了伤痛。 话音未落,慕容楚匆匆进来了。 “父皇,审问出来了,儿臣抓到的那几个,交代是左翔所派,而陈公子抓到的两个,却牵涉到另外的人。”他抱拳禀报。 “另外还有人?”殿内的人全都惊诧。 “皇上先处理左翔,另外的人容儿臣稍后再禀。”慕容楚道。 慕容瑾点头,刚要喝令押下左翔和青阳子,不料那青阳子却砰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皇上饶命,贫道对于左公公所犯之罪毫不知情,贫道也是一时贪财,被他骗进皇宫来的,所谓的做法都是假的,说蝴蝶宫主是千年狐狸也是左公公授意之下胡乱编造的,贫道罪该万死,但贫道所献丹药绝对是上等好药,求皇上看在贫道献药的份上,饶贫道一命,贫道这里还有延年益寿丹一颗,贫道该死,本想留着自己服用的,还是请皇上享用吧。” 萧虹和煜棋同时喝道:“什么丹药?你想拿假药毒害皇上吗?” 慕容瑾却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青阳子手里的丹药接过来,塞入口中。 “皇上!”皇后大急,嗔怪地看着他。 “皇爷爷,您怎么这么轻率!万一有毒怎么办?”煜棋急道。 慕容瑾大笑,摇着头说:“不会有毒,你父王也吃了一颗,现在不是安然无恙的。” 青阳子忙符合:“就是就是,小殿下若是想要,贫道再炼制一些,给您和皇后娘娘滋补身体。” 煜棋厌恶地瞪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青阳子又向萧虹鞠躬赔礼:“蝴蝶仙子,贫道多有得罪,请仙子多多包涵,贫道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虹“嗤”一声,不屑地别过头去。 “叛徒!”左翔懊恼地朝他啐了一口,被慕容瑾踢了一脚,他大喝道:“来人,将左翔押下去。” “皇上饶命!皇上!看在奴才服侍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求皇上饶命!”左翔被侍卫押解下去,一路嚎哭。 慕容瑾皱眉沉默一会,问慕容楚:“你说暗杀煜棋的人,还牵涉到谁?” “常太傅。”慕容楚回答。 “常太傅?”殿内的人全都惊住。 “他们目的在于蝴蝶宫主,而不是小殿下,左翔派出的人,重点刺杀的才是小殿下。”慕容楚回答。 “大胆狗奴才!让朕差点铸成大错!”慕容瑾拍打龙案。 “父皇,常太傅派人杀蝴蝶宫主,据杀手口供,是因为常倚梅姑娘妒忌宫主,怕她抢走小殿下。”慕容楚道。 煜棋愤然一笑:“可耻!就算她杀了萧虹,我未必就会喜欢她这个奸诈的恶毒女人?” 萧虹想着常倚梅掌握的那个秘密,心里莫名一阵担忧,她现在什么恶势力都不怕,唯独奈何不了被常倚梅要挟。 “传旨下去,将太傅府查封,常家上下先打入大牢,朕年后再审!气死朕了,堂堂太傅,竟然趁乱打劫,做此卑鄙无耻的行径!”慕容瑾气急传旨。 皇后在一旁不禁叹了口气,常太傅是太子妃娘家人,这对太子妃又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慕容瑾喝了口水,继续审理案子。 “左翔跟煜棋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设此毒计害他,还派人亡命追杀!” “皇上,这事牵涉的人,暂时也只是儿臣的猜测,事关重大,儿臣不敢乱说,待儿臣有了十足的证据,再向父皇禀报。”慕容楚道。 慕容瑾微微点头,累了一天,他已是满脸倦意了。 “待过年后,朕再仔细审理这个案子,今天就到此为止,都退下吧。”他打了个哈欠,挥挥手道。 “都退下吧。”皇后温和地说。 众人道了安,依次退出殿内。青阳子出去后,朝这个讨好笑笑,那个讨好笑笑,但没有一个人理会他,都朝他瞪一眼,吐口口水就走。 他讪讪笑着,无处可去,只得灰溜溜回去左翔给他准备的房间,他打坐榻上,虽然受尽冷落,脸上却没丝毫沮丧,反而得意洋洋,“好戏都还在后面呢。”他抓起一个果子,咬一口,喃喃自语。 煜棋和萧虹一齐往锦阳宫,刚走几步,便看到一直等候在廊下的太子。 “父王!” “太子殿下” 生离死别,乍见最亲的人,两人声音都不觉有些颤抖。 “煜棋!萧虹!你们总算平安回来了!”太子过来,张开怀抱将两人揽在怀里,声音亦颤抖。 “我们没事。”煜棋和萧虹回答。太子一手牵一个,带着他们往锦阳宫方向走去。 廊下大柱的阴影里,慕容楚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转弯后,才收回目光,黑暗里走出秦嬷嬷,对他福了一礼,似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过去,却已经接了他手里一张字条,迅速收入怀中,走几步后,拐个弯抄近道回锦阳宫去了。 萧虹到了锦阳宫外面后,因为不想见太子妃,道别煜棋和太子,独自回了蝴蝶宫。煜棋依依不舍看着她的背影,虽然锦阳宫和蝴蝶宫近在咫尺,但出了这次的事后,他恨不得萧虹时时刻刻能在他身边,以免发生防不胜防的意外。 “煜棋,蝴蝶宫的宫女太监,已经守护的侍卫,你皇奶奶都已经全部调换,你尽管放心。”太子看出他心事,柔声安慰。 萧虹进了蝴蝶宫,几名宫女太监热情地站在门口迎接,萧虹瞅瞅他们,高兴地指着他们叫道:“春兰,夏荷,小林子,小安子!”她天天去皇后娘娘那边请安玩耍,所以娘娘身边的几个人也都混熟了。 “宫主受苦了,快进房休息。”春兰和夏荷亲昵地拉着她的手。 蝴蝶宫之前的宫女们都和她彬彬有礼的,很是生疏,春兰夏荷这么亲昵,萧虹更加开心,有了小伙伴,以后在蝴蝶宫呆着不出去,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孤独无聊了。 终于又到了自己的窝里!一夜之间,生死逃亡,刀光剑影,如今风雨停歇,危险解除,萧虹直觉有恍如隔世之感。 “宫主,这是您的东西。”小林子把几道符纸给萧虹。 “太好了!”萧虹拿着三疯道长的原版“坑爹符”,让春兰快点给她准备笔墨。 她得再弄两道“升级版”出来,下次逃命就不用这么惊险了。 第135章 对她有好感 http://.biquxs.info/

“不会吧,如果是燕兴跑过来的,皇上要杀了我吗?”萧虹试探着问。 冷傲月想想,说道:“那倒不会,战争是战争,和两国的百姓无关。” “皇上英明!”萧虹眼睛一亮,迅速点赞。她若是不会杀燕兴人,那她什么时候失口说出自己是燕兴人,也不会被她一刀咔擦了。 “朕决定御驾亲征,一定要占领芸河以北!”冷傲月突然坐起,双眉紧锁,眼眸中寒光闪烁。 “啊?为什么呀?打仗劳民伤财的,守住自己的疆土那是本分,又何必去侵略邻国?”萧虹大惊,好不容易借助东方凌晗,让燕兴得胜,让煜棋能够安心返回京都,这丫头又要发动战争,煜棋岂不是又危险了! “你不会懂!朕若是不做点大事,在宫廷里很难威慑住群臣!所以朕一定要征战!”冷傲月眉眼间忧心忡忡。 “做大事?这么大一个国家,难道除了征战,就没有大事可做了?”萧虹反问道。 冷傲月烦恼地说:“朕转悠了一个多月,除了处置了几个小混混外,就没找到什么大事。” 萧虹看着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小姑娘皇上的威严冷漠都是装出来的,她内心其实很脆弱,很迷茫。 “怎么会没有大事呢?比如治水呀,或者疫情呀,或者惩治贪官污泥,都是大事,比战争好多了!”萧虹忙建议。 冷傲月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思索片刻后点点头:“你说的是!朕在宫中时也看过折子,说傲月南边水灾严重,还瘟疫横行,朕想去处理,但太后和丞相上官青云多方阻挠,一直耽搁着呢。” 萧虹点头,面色凝重地说:“他们阻挠,说明这期间一定有猫腻!皇上您既然微服出来了,不如就去南边,治水治瘟疫,说不定还一并能揪出个贪官呢!” “好主意!明天天亮咱就往南!”冷傲月大喜。 “那您快休息吧。”萧虹替她盖上被子。 冷傲月瞅她一眼,说道:“你也跪安吧。” 萧虹松了口气,跪安退下,回到自己房间睡下。这个小女孩皇帝让她很有好感,她决定跟随她一段日子,说不定还能帮上她一点什么。 第二天,冷傲月真的决定南下。 萧虹跟随而去,在南边转眼度过一年,果然帮她做了很多事情,她根据她在现代学的一些知识,帮助冷傲月治理了南边年年洪水的大河,洪水治理好后,瘟疫也随之消失,并且查出,平时朝廷拨给南边治水的大笔经费,全都被丞相上官青云和太后联合贪污,怪不得他们一再阻止冷傲月御驾亲临南边。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这一天一大早,萧虹和冷傲月,紫竹三人在碧水悠悠的清河边散步,看着被治理好的清河,冷傲月露出满意的笑容。 “咱们可以回宫了!朕在南边深受老百姓爱戴,这次治理好清河,让这一代横行多年的瘟疫也消失,这样的大政绩也该让群臣信服了!” “那是自然!而且一年的磨练,皇上眉宇间的幼稚也完全褪去,看上去也更加老练威严了。”萧虹微笑道。 冷傲月皱眉:“你是说朕老了吗?” “哈哈,怎么会!我是说皇上威严成熟了,不是老了。”萧虹忙笑着解释。 “呃。”冷傲月摸摸自己的脸,低头沉默一会,抬眼问萧虹:“朕美吗?” “美。”萧虹很真诚地回答。 冷傲月脸上飞起红云,娇羞脉脉地低下头,完全没了平常的铁血冷傲。 紫竹在一旁看着,掩嘴轻笑。 “你笑什么?”冷傲月嗔了她一眼。 “笑您心里有了意中人。”紫竹调皮地在她耳边说。 冷傲月偷眼看萧虹,见她毫不在意地在看着天上的彩云,似乎根本没有听她和紫竹说话,不禁嘟嘴。 这一年以来,萧虹虽然天天跟随身边,帮她助她,也和她说笑,但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异样一点的眼神,似乎对她没有半点情意。 “瞎说,朕哪有意中人?以后再胡言乱语,小心朕打你嘴巴。”冷傲月呵斥紫竹。 紫竹捂住嘴巴,吐吐舌,不敢再说话了。 冷傲月郁闷地偷偷瞪了一眼萧虹,萧虹很无辜地朝她笑笑,像是根本不知道她气什么。其实她就是故意的,她可不想逗她玩,让她迷恋上自己,跟了她这么久,也不敢露出女儿身,怕吓着她们。 但她越是淡淡的,冷傲月就越是心痒痒的,好在冷傲月心高气傲,萧虹不主动示好,她也不向她表白。 “南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返回京都吧。”冷傲月吩咐。 三人打点行李,即刻就启程,返回京都。 回京都之后,萧虹不愿意进宫住,冷傲月便给她在城东安排了别院,按萧虹的意思封赐她为蝴蝶宫主。 这个名字让她甜蜜而忧伤,她住在宫内,思念煜棋的心一天比一天强烈。 她很想回去,很想很想回去了,这一天她再也忍不住,进去皇宫找到冷傲月,想和她辞行。 “宫主,你来得正好!朕决定选秀!”冷傲月还没等她开口,就兴冲冲地对她说道。 “选秀?”萧虹惊诧地看着她,冷傲月所说的选秀,自然和别的国不同,别人选美女,她选的是帅哥。 “是啊,你赞同吗?”冷傲月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 萧虹看着她的眼神,蓦然明白了她的心思,她想用选秀刺激自己! “赞同!怎么不赞同呢?皇上也该大婚了!”萧虹很令她失望地大笑回答。 冷傲月的冷色陡然阴沉,她皱眉道:“你真的赞同?” “真的赞同。”萧虹很无辜地看着她,似乎根本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紫竹在一旁着急地搓手,终于忍不住将萧虹拖到一边,恨恨地说:“你这榆木疙瘩,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萧虹摸着头,一脸茫然看着她,问道:“什么真糊涂假糊涂?” 冷傲月猛然转身,对着紫竹喝道:“退下!不关你的事!少多嘴!” 紫竹嘟着嘴站到一边。 “下旨!选妃大典就定在下个月初十!”冷傲月端坐下旨,脸色寒冷。 萧虹看着她的模样,哪里还敢提出要离开,看样子只能哪天找个机会不辞而别了。 不过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选男妃,好奇心促使她决定等冷傲月选完妃子后再开溜,她倒是想看看傲月国的帅哥有没有特别养眼的,愉悦愉悦心情也不错。 皇上要选妃,皇榜贴满了整个傲月国的大街小巷,京都的街上,一个身穿琉璃白长衫的青年男子缓缓走过街道,只见他剑眉朗目,玉树临风,走在街头那无形中透露的霸气令傲月那些蒙着面纱的男子顿时失色。 他的俊美本来就引人注目,再加上他不按习俗蒙面,更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更有好事者迅速跑去皇宫,托人向皇上报信,说京都来了一位绝世“美女”。 冷傲月正与萧虹下棋,听得禀报,不由将目光投向萧虹,说道:“还有谁能美过蝴蝶宫主吗?” 萧虹忙笑道:“肯定有,只是皇上没有遇到罢了,要不咱们出宫去瞧瞧。”她听到“绝世美女”,立马也来了兴趣,傲月的“绝世美女”,就是“绝世帅哥”呀!不看看岂不遗憾。 “好!瞧瞧去!”冷傲月也来了兴致,她换了便装,命人摆驾,马上微服出宫。 按照报信人的指引,冷傲月和萧虹很快到了东城,果然,前方有一个俊逸潇洒地背影,犹如鹤立鸡群。 “哇!背影很不错,不知容貌如何!我就不信,这时间还有人能胜过我们宫主!”冷傲月望着背影赞叹。 萧虹看着这个背影,却好像被雷击了一般,思维完全短路了,她张大嘴巴,心一阵狂跳,仿佛就要窒息! 这背影太熟悉了!她不敢相信,那会是他! 紫竹对着背影喊道:“前面那位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前面的人对紫竹的呼喊毫无反应,倒是几个蒙着面纱的傲月国人回头来瞅了紫竹一眼。 “你喊错了!应该喊公子!”萧虹颤声道。她既想看到那人回头,又害怕看到那人回头! 紫竹按照她说得,又大喊一声:“前面那位公子!你掉东西了!” 他终于回头了! 煜棋! 萧虹浑身一颤,差点喊出声来! 冷傲月的眼睛也直了!这么俊美的“女子”,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萧虹虽然美,但萧虹没有他眼眸里的沧桑和霸气,那是一种独特的,令她的心脏颤抖的味道,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的! “朕的皇后就是他了!”她呢喃出一句。 “啊?”萧虹大惊。 “宫主,很抱歉,朕原来以为爱上了你,但是看到他时,我才发现,我对你只是长久的相处,有一些喜欢而已,能让朕的心狂乱跳动的人,只有他!”冷傲月对萧虹说完,径直朝煜棋走去。 “皇上!不对!”萧虹在后面喊,但她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不对! “不!很对!太对了!”冷傲月回头朝她一笑,大步走向煜棋。 煜棋看着走向他的人,满脸惊诧,他抱拳问道:“姑娘有什么事吗?” “姑娘?”冷傲月讶异地看着他。 “哎!你怎么称呼我们公子为姑娘?你才是姑娘!”紫竹朝他笑道。 第136章 辱骂皇上? http://.biquxs.info/

掌柜的看着她笑道:“姑娘虽然衣衫褴褛,但来头一定不小,且不说谈吐,就那抓药的手法,也一眼能看出出自医家,还有这位小伙子,身手不凡,说话气度也颇有大家风范,二位能如实跟老夫说说你们的来历吗?给老夫小店做伙计那是小事一桩,但老夫不能大意,不小心就委屈了你们啊。” 铭轩看一眼小栖,等着她做回答。 “掌柜的,说实话吧,我们确实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是因为飞来横祸,才导致我们流落至此,至于具体的身份,因为干系太过重大,我们现在真的还不能明说,请掌柜的原谅则个。”小栖朝掌柜的抱拳,诚心说道。 掌柜的面色凝重,点头道:“既然姑娘着这么说,老夫便不再追问,姑娘和这位少爷尽管住在老夫这里,不要有任何顾虑。”他说到这里,笑望着小栖道:“做工什么的就别提了,老夫知道你这机灵丫头是拿老夫开刷,你们随意玩耍就行,别嫌弃老夫这里粗茶淡饭,招待不周。” 小栖被他说得“嘻嘻”一笑,调皮地朝铭轩吐了吐舌头。 掌柜的笑了笑,对伙计老张道:“时候不早了,老张,你带他们回府去,收拾两间客房让他们休息吧。” “不用太麻烦了,我们就在医馆里,先和伙计们住一晚吧。”小栖忙道。 掌柜的也不勉强他们,便吩咐老张带他们去后面房间休息。 一晚无事,第二天一早,老张便备了一些消暑的药材,带着几个小伙计送去军营。 小栖和铭轩追上他,千叮万嘱让他一定找到小殿下,告诉小殿下,小栖和铭轩找他。 老张答应着,坐上马车,快马加鞭赶往军营。 军营里很平静,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老张下来马车后,伙计们也搬着药材下车,进营地时,周云清的手下打量一番他们几人,见都是熟悉面孔,也就没有为难,直接放他们进去了。 老张进了营地后,撇下伙计们,快步走往煜棋的营帐。 他在护卫通报后,踏进营帐内,看到小殿下坐在帐内几案旁看书,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大将军!”他抱拳作揖拜见。 “请起!”煜棋放下书,因为醉酒,心情又低落,他的脸色略带苍白,“老张,你找本将军有事吗?听说你昨晚也来过。”煜棋对这个经常来营地给将士们送药看病的老张也颇为熟悉了,他微笑着问。 “大将军,有两个年轻人千里迢迢来边境找您,女孩子叫小栖,男孩子叫铭轩,现在正住在我们安济坊。”老张禀道。 煜棋心里一震,在这远离亲友的边陲之地,突然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他不由自主霍然站起身来,“小栖!铭轩!” 老张见他脸色突变,看出这两个人和小殿下关系非同寻常,忙点头肯定。 “昨晚他们便来了军营,但昨晚大将军醉了,他们没能进来营地,还被周将军拦住,差点私刑审讯。”老张将昨晚的事前后经过说给煜棋听,连同周云清偷出军营,去碧玉城上醉梦楼,撞伤老婆婆的事一并告了状。 煜棋听得眉头紧锁,他猛然一拍几案,怒道:“放肆!他竟敢又违抗军纪!等本将军先去见了小栖和铭轩,回头再找他算账” 他整理一下盔甲,大步往外走,老张忙跟在他身后。 出了营帐后,正好迎面撞上周云清。 “大将军。”周云清当面不敢对煜棋无礼,他站住脚步,抱拳行礼。 “哼!”煜棋瞪了他一眼,沉着脸从他身边走过,骑上他的战马,打马疾驰出了营地。 “周将军。”老张朝周云清抱抱拳,低着头匆匆从他身边过去,一路飞奔往营地外跑。 周云清转身,眉头紧锁盯着他们的背影,打了个手势唤来几个手下。“偷偷跟上,去安济坊瞧瞧,昨晚那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历!” 周云清见到煜棋匆匆跟随安济坊的伙计出了营帐,对昨晚来营地的两个人更加怀疑,他立即派出两个亲随,换了便装跟上,去安济坊暗暗打探情况。 煜棋很快到了碧玉城,他打马直奔安济坊,在安济坊停下马后,一跃而下,顾不得栓马,便跑进了医馆。 “小栖!铭轩!你们来了吗?”他一脚踏进医馆内,激动呼喊。 小栖正在柜台帮伙计们配药,铭轩正在帮忙打扫,看到煜棋跑进来,惊喜地丢下手里的东西,便朝煜棋奔跑过去。 “小殿下!” “小殿下!” 两人直扑煜棋身上,一人抱一只胳膊,笑容还留在脸上,眼泪却都已经簌簌流下。 “小栖!铭轩!你们怎么来了!”煜棋激动地看看小栖,又看看铭轩,眼眶通红。 “我们——”小栖话没出口,已经泣不成声,千言万语,她竟然不知从何说起了。 掌柜的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竟然和小殿下交情这么深,心里暗自庆幸,昨天他们抢劫药材,幸好没有和他们对着干,而是把事情弄清楚,反而收留了他们。市井之人,多少有点私心,虽然最初是做善事,现在却由不得暗暗高兴,机缘巧合攀上皇亲,总归是大大的好事呀。 “小殿下!您请里面坐,大家慢慢说,慢慢说。”他屁颠屁颠过来,热情地请煜棋他们去里间说话。 安济坊里面有会客的小间,装饰得很是雅致,大家坐定之后,掌柜的自觉退了出去,替他们将房门关好,不让任何人靠近。 小栖和铭轩看着煜棋,还是欲语泪先流,不知从何说起。 “慢慢说,不要急,小栖,你嘴巴伶俐,你说。”煜棋被他们哭得心里忐忑,他柔声安慰,让小栖说话。 “小殿下,我们王家和他们陈家已经没了!”小栖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 那天他们逃出城之后,好不容易从河里逃生,他们乔装打扮,一路往东逃来,没走多远的路程,便听到了王家和陈家满门抄斩的噩耗。 他们不敢回去,只能抱头大哭一番后,忍着悲伤继续往东而逃。 “什么王家陈家没了?你们说清楚点!”煜棋惊诧看着他俩。他在边境,京都发生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小殿下,您到现在还被慕容楚那狗贼蒙蔽着呢,他把您骗到这边陲之地来,就是为了避免您阻碍他的阴谋和屠杀啊!”铭轩痛哭流涕。 煜棋想不到铭轩会直呼其名骂当今皇上,他站起来,严肃地看着铭轩和小栖,问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你们怎么能出口辱骂我九叔,辱骂皇上?” “九叔?皇上?小殿下呀!您醒醒吧,他算什么皇上,他就是个谋权篡位的奸贼罢了!”小栖哭道。 “你们!你们都胡说些什么!”煜棋颤声道。 “小殿下,在您和先皇、太子他们出宫后,慕容楚和左翔也悄然出宫了一段日子,我们怀疑先皇就是被他所害,而太子殿下更是被他逼迫而死。”小栖道。 说到皇爷爷和父亲,煜棋的脸色变得苍白,那是他心底最深切的痛苦,日夜折磨他的痛苦呀,他瞅着小栖道:“小栖,你们的这些怀疑,可有证据?”他也希望,不要是他的父亲杀了皇爷爷,他每每想到父亲杀死祖父,再畏罪自杀,心就会痛得如在油锅里煎熬。 “我们虽然没有证据,但我们相信太子殿下!仁厚的太子殿下怎么会做下弑君弑父这种天理不容的恶事?小殿下,您是太子殿下的亲生儿子,您应该相信自己的父亲呀!”铭轩愤愤说道。 煜棋痛苦摇头,说道:“我也不愿相信!但我们需要证据!你们说是我九叔杀了皇爷爷,但为什么九叔没有对我父王动手?没有把我们都灭口?为什么我父王要为他隐瞒?为什么我父王在和我们回京都的路上,一直坚持说皇爷爷是生病而死呢?” “内情我们也不清楚,我们觉得太子殿下应该是受了慕容楚的要挟,不得已而包庇他,甚至被他逼迫自杀。”小栖道。 煜棋沉默一会,还是摇头:“我父王能有什么被他要挟呢?我想不出理由。” 铭轩听他这么说,又有些激动了,他站起来愤然道:“这么说来,小殿下宁愿相信那狗贼,而不愿相信自己的父亲了?” “铭轩!”小栖忙拉着他坐下。 煜棋深深看了铭轩一眼,说道:“什么事情都要按逻辑来推断,而不是想当然。” 铭轩眼里喷着愤怒的火花,激动地说道:“逻辑吗?他登上皇位之后,便宠幸曹云翳,朝廷之内,谁也不敢不巴结姓曹的那狗贼!这且不说,他还对我们王陈两家下此灭绝人寰的毒手,究其原因,无非是我们王陈两家都是太子殿下的拥护者,而导致他这么快下手的原因,则是他暗中派人潜伏在小栖家中,偷听到我和小栖猜测先皇死因的话而已!” “铭轩说得对,所幸那天我们发现有人偷听,赶紧禀报了父亲,我父亲才安排我们连夜逃走的,那天晚上,我们本来要带上虹姐姐一起,奈何情况危急,没能将她带出宫中!”小栖接着说道。她说道萧虹,又补充一句:“对了,小殿下,虹姐姐苏醒之后,便失去了记忆——” “什么!萧虹她失去记忆了?”煜棋再次震惊。 “对,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们都不认识,她被慕容楚利用,已经送去东旭和亲了,现在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呢!”小栖忙点头。 “萧虹她失去记忆?她是被九叔利用送去东旭?”煜棋浑身发抖,他猛然站起,就要往外跑。 “小殿下!您要去哪?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小栖追上他,焦急问。 第137章 倩女幽魂 http://.biquxs.info/

回到东旭营地时,已是夜晚,他伤亡惨重,又没能带回萧虹,心中很是烦躁。 萧虹竟然回去了燕兴,可见对自己始终并无半分情意,所以今天他也不想再装,对于她,他相信只能靠硬抢,而不能再和她玩什么怀柔,迁就她的一切去打动她了! 不过她没死,这也算是今天唯一令他欣慰的事了。只要她没死,他就还有希望! 匆匆吃了侍卫送来的晚膳后,他拿出地图仔细查看,琢磨着燕兴那边的阵法,却始终没有头绪。他在阵法这块,实在是薄弱了。 “皇上正在处理军务,不会见你,昭容娘娘请回吧!” “我有要紧的事和皇上说,拜托你通报一声。” 外面传来贾彤的声音,东方凌晗皱起眉头。 “请通报皇上,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我想告诉皇上,我会排兵布阵!” 贾彤提高了声音,显然是在说给他听。 “让她进来!”东方凌晗说道。 贾彤很快打开帘子进来,她怯怯地看一眼东方凌晗,跪倒在地,“罪妾参见皇上。” 东方凌晗瞅着她看了一会,见她容颜憔悴消瘦,比之初见时的云红水白,活泼灵动,似乎已是两人,不由心生怜惜之意。想来她对于自己,可算是将整颗心都赋予了,得到的却是备受冷落煎熬。 人难道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觉得珍贵,挖空心思想去拥有,而越是送上门的,越是觉得下贱,可以从不放在心上,满不在乎地虐待。 贾彤见他看着自己,迟迟不说话,忐忑地抬起泪眼,小声道:“皇上,罪妾不敢乞求您的原谅,只想试试,能不能帮到您。” 东方凌晗沉默着,依旧看着她。 贾彤低下头,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怯怯道:“皇上雄才睿智,罪妾该死,罪妾不该在皇上面前卖弄。” “你过来。”东方凌晗终于开口,而且声音温和。 贾彤愕然抬头看着他,以为听错了。 “过来,到朕身边来。”东方凌晗伸出一只手。 贾彤的眼泪突然汹涌,她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这样温柔待她了。 “别哭了,快过来。”东方凌晗柔声。 贾彤颤抖着站起,不安地走近他。 他的手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他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皇上!”贾彤以为自己在做梦。 “没事了,过去的事情朕不会再追究,你还是朕的爱妃。”东方凌晗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 贾彤怔怔地看着他,享受着他的温存,她很害怕,他也许只是和从前一样,寂寞空虚了,找她填充一番。 “朕知道你对朕是一片痴情,你安心在朕的身边吧,以后虽然不会对你特别宠爱,但别的妃子有的待遇,你也会有。而朕对你这样,进了宫后,反而是你的福分,太邀宠的妃子只会招来仇视,遭遇报复,连朕都防不胜防。”东方凌晗很诚恳地对她说道。 贾彤含泪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安分守己的。”他说得很对,就好比自己对萧虹,莫不是因为萧虹太受他的看重,让自己妒火中生,从而不顾姐妹情深,将她推入河水溺亡。 萧虹拿着遁地符,悄无声息地紧贴在东方凌晗的营帐,里面东方凌晗和贾彤的对话,她听得很清楚。 对于贾彤,她真的毫无恨意,如果东方凌晗能好好对她,她真的很为她欣慰。 营地里火光明亮,她紧贴着营帐,但还是很容易会被侍卫们发现,所以她手里紧拽着遁地符,随时准备遁地而逃。 不过为了闹鬼,她其实是在等着被人发现,她选了个暗处,只是为了掩饰一下影子而已。 “宫主!” 终于有侍卫看到她了,并且发出惊呼。 营帐里东方凌晗和贾彤正要分析地势和阵法,突然听到外面的呼声,一齐回过头去。 萧虹不管那人的呼喊,一动不动,直直站着。 “宫主!您回来了!”侍卫大喊。他们以为萧虹站在那是因为贾彤在营帐里,她不便进去,所以故意大声呼喊,替她引出皇上。 “萧虹!萧虹回来了!”东方凌晗猛然推开贾彤,朝外跑去。萧虹居然回来了!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感到是巨大的惊喜! 贾彤被东方凌晗推开,这次却没有失落,也是巨大的惊喜,因为推萧虹入水之后,她心中一直深深自责,只恨时光不能倒转,她绝不做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她跟着东方凌晗冲了出去,却并没有看到萧虹。 “宫主在哪?”东方凌晗大声问侍卫。 “宫主刚刚还在这里,可是一眨眼她就不见了!”侍卫揉着眼睛,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指着萧虹刚才站的位置。 东方凌晗和贾彤跑到那个位置,却看不出任何异样,营帐四周,也根本没有萧虹的影子。 “你们看花了眼吧?”东方凌晗皱眉。 那名率先看到萧虹的侍卫猛力摇头:“不会,卑职清清楚楚看到宫主站在这里,怎么会不见了呢?” 东方凌晗皱眉沉思一会,说道:“萧虹今日还在战场出现,她又不会骑马,不可能这会就跟来营地,你们定然是看错了!” 另外几名侍卫互相对望,疑惑地嘀咕:“可是我们都看到宫主了。” 贾彤莫名其妙地打了和寒颤,她那天看着萧虹落水,被滔滔河水淹没,然后那么多人都没能将她打捞上来,按理说她是不可能生还的呀,怎么可能会回来营地呢?莫非是她冤魂不散,回来找自己的晦气? 她不由自主地抱住东方凌晗的胳膊,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东方凌晗问她。 “皇上,莫非是虹姐姐的冤魂回来了?”贾彤颤声道。 东方凌晗皱眉,呵斥她道:“胡说!朕才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魂之说!萧虹还活着,并且今天还在战场上说了话。” 贾彤小心问:“她说了什么?” “朕的剑就要刺入慕容煜棋的胸口时,她说了两个字——住手。”东方凌晗回答。 “皇上,您看到她的人了吗?她在那个慕容煜棋的身边吗?”贾彤问。 东方凌晗紧锁眉头,摇了摇头。 “她既然回去燕兴,为什么不是和慕容煜棋在一起,而是在您刺杀慕容煜棋的时候,神秘出声?”贾彤惊惧地看着他。 东方凌晗被她说得也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他想起后来他和慕容煜棋无论怎么呼喊恐吓,她都没有露面,心中更加疑惑。 “一定是她的魂魄惦念慕容煜棋,不愿回归地府,守在了慕容煜棋的身边,如今看您征战燕兴,她回来报复我们了!”贾彤越说越怕,紧紧抱住东方凌晗。 东方凌晗强装镇定,斥道:“别胡说,这世上哪有鬼魂,都是民间那些愚昧之人传说,再说了,朕乃堂堂天子,相信鬼魂不敢靠近作祟,她就算是鬼,也定然不能把朕怎样!” “皇上保护臣妾。”贾彤瑟瑟发抖,她本来心虚,再加上怀孕的人,比平常阳气降低,更加胆小。 “萧虹心地善良,不会把你怎样。再说你后来也有悔改之心,她一定会原谅你。”东方凌晗安慰她。 贾彤流着泪,看着天空道:“皇上说的是,虹姐姐心地善良,一定不会计较我,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这么糊涂。” 她的话音刚落,原处一个营帐旁的侍卫大喊起来:“宫主!宫主!宫主在这呢!” 东方凌晗赶紧拉着贾彤的手朝那边跑去。 萧虹这次又是选了个幽暗的角落,靠在营帐边上,看着东方凌晗奔跑过来,她念起咒语,又遁地不见了。 “在哪?她在哪?”东方凌晗大声问。 侍卫们惊诧大叫:“又不见了!” 他们擦着眼睛,一个个面呈惊惧之色。 “萧虹!萧虹!你出来!你到底是人是鬼!”东方凌晗大喊。 贾彤哭喊:“姐姐,你是不是来索命的?我对不起你,你若是要索命,就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带走我,好吗?”她哭着跪了下来。 萧虹这次却遁入了东方凌晗的营帐里面,趁着没人,寻找一个妥当的地方藏起来。 营账里遮挡物不多,她只能无奈地选择爬到睡榻地下。 东方凌晗和贾彤在营地里遍地寻找,也不见萧虹的影踪,两人只得忐忑地回到营帐。 贾彤受此惊吓,整个人都变得傻了一样,她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一直抓着东方凌晗的手,一分钟也不敢松开。 “别怕,有朕在呢,她一定是来找朕,想让朕放过慕容煜棋。”东方凌晗拍拍贾彤的手,叹了口气。 贾彤忙道:“皇上,那您就放过慕容煜棋吧!我们东旭那么强大了,何必要和那个慕容楚联手呢?我们回宫吧!” 东方凌晗沉默了,萧虹连死了也还是惦记着慕容煜棋,让他曾经的自信完全瓦解,他的心终于动摇了。 萧虹在睡榻底下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很是宽慰,如果东方凌晗退兵,好好的回东旭皇宫去,不再追击煜棋,那她就不冒出来吓唬他们了。 “你确认那天萧虹不可能生还吗?”东方凌晗问贾彤。 贾彤摇头:“不可能,那么大的河水,她一下子就被淹没了,不可能生还的,而且皇上打捞了那么远,始终没有看到河边有任何人家,也没有人路过,除非她有神仙相救,否则绝不可能生还。” 东方凌晗默默点头。他坐了一会后,倒了一杯酒,往外走去。贾彤紧跟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东方凌晗把酒洒在地上,说道:“萧虹,朕答应你,不再追击慕容煜棋,你安心地魂归地府吧,朕与你的恩怨,就到此结束。” 贾彤双手合十,哭着道歉哀求:“虹姐姐,我对不起你,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赎罪,你现在魂归地府,安心投胎去吧。” 萧虹趴在睡榻底下,看着他们二人,手持符咒,准备离开。突然,一只老鼠从她身边跑过,吓得她惊天动地地叫出声来。 第138章 落入敌手 http://.biquxs.info/

王小栖不屑地撇嘴道:“你又没武功,你能帮得了什么?到时恐怕还连累小殿下。” 楚亦烟也不甘示弱地白了她一眼,不跟她做什么争辩,一个人不顾一切往山下跑去。 “亦烟姑娘!”赵磊追上去,看到楚亦烟险些摔倒,慌忙一把抓住她手臂。 “谢谢。”楚亦烟站稳脚,回头道谢。赵磊赶紧松开她,满脸通红。 楚亦烟重心不稳,往后一仰,吓得她失声惊叫。赵磊猛然抱住她的腰,将她揽在怀里。 “小心!”他抱着楚亦烟,身子微微颤抖,连声音都有些抖了。 “你干什么?”楚亦烟站稳脚,见他迟迟不松开自己,而且脸色古怪,微微蹙眉喝斥道。 “没——没干什么——我——我怕亦烟姑娘再摔着——”赵磊结结巴巴地说,小心松开手,窘迫地站在她身边。 “我要下山去!”楚亦烟转身就走。 “我也下山吧,你等等,我和铭轩将军说一句。”赵磊道。 “你快去!”楚亦烟脚步没有停留,走得飞快。赵磊性急冲上山,和铭轩说了一句后,追下山去。 煜棋他们施展轻功,很快到了山下,那两人带着他们到了关押常若兰的破屋子。 煜棋一脚踢开破旧的大门,大步冲了进去,里面几个男人拔出剑拦住了他。 “滚开!”煜棋从腰间拔出剑,横扫过去。 “哈哈哈!大家让开,先让他们母子见见面吧。”为首的男人并不抵挡,喝令大家退开,让煜棋过去。 煜棋脸若寒冰,抬脚大步往里走,他带来的副将紧随其后,警惕地用剑保护他。 那些人却全不把他们当一回事,吊儿郎当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踢开了房门。 “母妃!”煜棋第一眼看到母亲的时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冲过去,一把扯掉母亲口里的毛巾,颤声呼唤。 “煜棋!”常若兰沙哑着喉咙哭喊,泪如雨下。 “母妃!您竟然被这些畜牲折磨成这样!我要杀了他们!”煜棋三下五除二将母亲身上的绳索解开,心痛地将她抱在怀里,切齿怒道。他让副将搀扶着母亲,提着剑就要杀出去。 “煜棋!你去杀了他们,母妃先你而去了!”常若兰哭喊一声,张大嘴巴咬像自己舌。 幸亏副将眼疾手快,冒犯掐住她的嘴巴。 “娘娘!”副将大喊,不敢松开手。 煜棋回头,诧异地看着母亲,问道:“母妃!您这是干什么!” 常若兰本是鼓起勇气寻死,既然被阻止,求生的愿望便强烈了,她哭着告诉煜棋,她已经被七日断肠散控制,她指望煜棋能有办法解毒。 “七日断肠散?”煜棋对毒药很陌生,他将目光投向副将。副将们都摇摇头,大家只会舞刀弄枪,对毒药都不甚了解。 “哈哈哈!小殿下,七日断肠散七日之内夺人性命,想要解药就拿命来换吧!”门口传来大笑,那为首的家伙靠在门上得意地看着煜棋。 煜棋冷冷站着,手紧紧握着宝剑,手上的青筋暴露,突然,他的剑剑光一闪,刺向那人。那人武功也了得,身子往后仰躺,躲过长剑。 煜棋带来的人和那些人混战在一起,那帮人果然是曹云翳精选的高手,煜棋他们一时之间竟然难以赢敌。 “小殿下,不要抵抗了,快束手就擒,换了解药救你母妃!”那为首的叫道。 煜棋哪里听他的话,一剑快似一剑击向他们,但他的剑快,那人也毫不示弱,起初只是躲闪,到后来拔剑抵挡,冰刃相撞,屋子里剑气逼人,火星四射。 大战维持了将近一个时辰,煜棋这边的将士受伤严重,煜棋也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了,但他丝毫没有退缩,咬牙狠狠逼近对方。 那人一边抵挡,一边后退,突然飞跃而起,像蝙蝠一般,在空中飞至常若兰身边,将扶着她的人飞起一脚踢开,用剑挟持在常若兰脖子上,冷冷道:“小殿下,我们不想陪你玩了,快束手就擒吧!” “煜棋!不要管我!你要替我们报仇!你皇爷爷和你父亲都是慕容楚这个混蛋害死的!”常若兰哭着大喊,在那人锋利的剑刃下,绝望地闭上眼睛,脖子朝剑刃迎了上去。 那人将她的头发往后一扯,让她再次寻死失败。 “母妃!”煜棋紧握宝剑,紧锁眉头,心疼地看着母亲。他怒视那人,将手中宝剑丢在地上,伸出双手,冷冷道:“放开我母妃!” “绑起来!”那人喝令。 煜棋被他们捆绑成了粽子一般,那人才将常若兰推到一边,煜棋带去的副将赶忙扶住。 “解药呢!”煜棋瞪着他们问。 “哈哈!小殿下,等我们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自然会给太子妃娘娘解药。”他大笑,说完一挥手,他的手下便抬着煜棋出了屋子。 “煜棋!煜棋!你们要把煜棋带去哪里?”常若兰身上的绳索被副将解开,她哭喊着朝那些人追去,死死抱住那为首的男人的大腿。 “滚!”那人朝她踹了一脚,常若兰被踹得飞出去,幸而副将飞出,将她拦腰接住。 “你们带娘娘上山,不要管我!”煜棋回头对副将道。 “煜棋——”常若兰挣扎着,还想追上去。 “娘娘!我们先回山!”那副将拖住她。大家眼睁睁看着煜棋被他们带走。 “煜棋!”常若兰伤心哭泣。副将扶着她上了马车,安慰道:“娘娘,您先上山吧,你们回去再和铭轩将军商议营救小殿下,我去跟踪他们。” 常若兰无奈点头,跟着大家先上山。那副将则迅速跑出,跟踪那些押解煜棋的人而去。 在回山的路上,他们碰上了下山而来的楚亦烟和赵磊。楚亦烟在宫里并没有和常若兰见过面,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她会偶然见了她,认出她来。 “亦烟姑娘,你来得正好,你去车上照顾娘娘吧!”一个士兵说道。 “煜棋哥哥呢?”楚亦烟却焦急问。 “大将军被他们抓去了。”那士兵回答。 “那你们快去追呀!赵副将,你快去救大将军啊!”楚亦烟回头拉住赵磊的胳膊,着急道。 “是!我这就去追!亦烟姑娘,你先陪娘娘上山去,不要再下山了,山路陡峭,会很危险。”赵磊被楚亦烟拉着,很是腼腆,他柔声说着,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我知道了。”楚亦烟点头。她打开马车门帘,恭谨施礼:“亦烟参见娘娘。” 常若兰很久没有谁对她这般恭敬行礼了,不由对她生出几分好感,她端坐身子问道:“免礼,你是何人?” 楚亦烟道:“说来话长,娘娘先上山歇会,亦烟再慢慢跟您禀报。” “好。”常若兰在楚亦烟的搀扶下下车,山路陡峭,马车不能再上去了,她只能下车步行。 “娘娘小心。”楚亦烟扶着常若兰小心爬山,常若兰一路受尽折磨,身体虚弱,走几步便气喘吁吁。 “您歇会再走,唉!铭轩和小栖他们也真是的,小殿下有事,他们竟然呆在山上,不闻不问!”楚亦烟似无意嘀咕了一句。 常若兰对铭轩和小栖向来没有好感,在宫里的时候,这两个家伙便一直表面顺从,暗里却阴奉阳违,没把她当一回事过,尤其是小栖,鬼灵精怪的,还和她一直不喜欢的萧虹特别近乎。 “他们为什么不下山营救煜棋!”她不悦地皱起眉头。 楚亦烟冷笑:“自然是怕死呗,他们王家和陈家就剩下他们俩,若是死了,谁给这两个家族延续香火呢?” “难道他们的命比煜棋更加重要!”常若兰脸上有了怒意。 楚亦烟忙给她拍打后背,说道:“娘娘别生气,您身子骨本来就弱,一路又受了这么多苦,不能再伤害自己身体了。” 常若兰看到一块山石,坐了上去,喘息着道:“本宫是觉得像要虚脱了一般。” “娘娘,您再坚持一会,我懂点医术,上山后给您找些药材,熬了汤药补补身子。” “你会医术?”常若兰眼睛一亮,她一把拉住楚亦烟的手。 “对啊,我师父医术很高,我还只学了她一点皮毛呢,不过就这点皮毛,也比一般的江湖郎中强多了。”楚亦烟笑道。 常若兰点头,她想着腹中的孽种,也许只能靠这个丫头来替她解决了。不过现在她还不熟悉她,不敢告诉她实情,她想再多了解一点后再说出来。 “那你会解毒吗?”她充满希望问。 “解毒?您中的什么毒?”楚亦烟惊问。 常若兰愤恨道:“周氏那贱人,为了顺利绑走煜棋,让那些家伙给我喂食了七日断肠散,据他们所说,七日断肠散七日之后,便肝肠寸断而死。” “真是歹毒!”楚亦烟皱眉,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她对常若兰摇头道:“这种毒药我也会使,可是师傅却没来得及传授我解药。” 常若兰大失所望,潸然流泪,自语道:“我的煜棋怎么办?” “娘娘,我也担心煜棋。”楚亦烟陪着她流泪。 常若兰回想着刚才打斗时的场景,看出那些人似乎无意伤害煜棋性命,估摸着周氏应该还是对慕容楚有顾忌,而慕容楚始终是煜棋的亲生父亲,他在煜棋造反之后迟迟没有采取行动镇压,估计也是碍于血浓于水的骨肉之情。 但慕容楚是个阴狠歹毒的人,一旦煜棋威胁到他的霸业前途,这份亲情他也决然会顾不上了,弑父弑兄弑子,他又有什么不能做到呢! “我这毒性不解,就算全军营的人去营救煜棋,也无能为力呀。”她愁眉不展叹道。 “娘娘,我们先上山,我来想想办法配制解药,最少我知道毒药的成分,可以寻找相迎解毒的药材呢。”楚亦烟安慰道。 第139章 有人要动我的身子 http://.biquxs.info/

萧虹做了和ok的手势,拿出她的道具,迅速行动起来,一会之后,一个白衣白裙,舌头吐出很长,眼球吐出,眼里流出血眼泪的厉鬼便站在了常若兰面前。 “哎哟!太像了!哀家都被你吓着了!”常若兰拍着胸口道。 “当初煜枫就是被这个吓得半死,不过这次我得更加小心,不能让楚亦烟看出破绽来!”萧虹走到镜子前看自己的扮相,她确认万无一失后,才拿出遁地符,对太后道:“您在这等着我,一会我就回来。”话音没落,她已念起咒语,不见人影。 瑶光殿内,楚亦烟正在和孙如福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突然楚亦烟一声惨叫,指着对面墙壁说不出话。 孙如福忙停住手,迅疾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鬼!本宫看到鬼了!”楚亦烟浑身发抖,瑟缩到孙如福的怀里。 “贵妃娘娘!您最好去皇上面前坦白您的罪过,否则我不会饶了您!”阴森森寒彻肺腑的声音骤然到了楚亦烟的身边,一道白影闪过,房间里归于平静。 “阿喜!是阿喜!”楚亦烟吓得几近晕厥,她翻着白眼,死死抓住孙如福,指甲掐入他的肉里。 孙如福也有几分害怕了,他哆嗦着说:“娘娘别怕,别怕,等阿喜再出现,奴才就抓住她!” “你能抓住鬼吗?”楚亦烟同样哆嗦着问。 “能!奴才一定能!”孙如福猛力点头。 萧虹此刻躲在屏风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有些紧张,看样子这场戏今晚不能再演下去了,万一被这死太监抓住,那就糟糕了。 他正要离开,突然孙如福眼睛一瞪,精光乍现,身子如蝙蝠一般向她飞来。好在萧虹反应也快,念起咒语已然逃脱。 “怎么了?”楚亦烟颤声问。 “娘娘!这鬼有问题!”孙如福眼露阴险光芒。 “什么问题?”楚亦烟忙问。 “奴才刚才分明听到了她的呼吸声音,所以这个鬼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装鬼来吓唬您的!”孙如福道。 “是人?吓唬本宫?那这样来无影去无踪,除了萧虹又还能有谁做到?”楚亦烟顿时来了精神。 “可是蝴蝶宫主分明已经死了呀!”孙如福皱眉。 “对呀!本宫亲眼看着她死的,后来又在河堤目睹了她的尸首,她不可能再复活呀!”楚亦烟又害怕了。 “莫非这世上还有像他一样的奇人?”孙如福疑问。 “除了道长,谁还会用遁地之术呢?可是道长也死了呀!连我师父都已经死了!到底还会有谁呢?”楚亦烟越想越没了头绪。 “奴才觉得还是去萧虹的坟里瞧瞧,先排除是她复活的可能。”孙如福提议。 楚亦烟苍白着脸点头:“好吧,那你带几个人去瞧瞧。” “您多叫几个人在寝宫里陪着您,别害怕,奴才一会就回了。”孙如福叮嘱。 “知道,你快去快回。”楚亦烟点头。孙如福出去后,她赶忙让红儿把瑶光殿所有的人都叫了进来。 而萧虹回到慈安宫,满脸焦急,气喘吁吁。 “怎么样?”常若兰忙问。 “不好了!我似乎暴露了!”萧虹回答,一边把身上的道具脱下。 常若兰焦急问:“那怎么办?” 萧虹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后,坐下来思考。 “那孙如福和楚亦烟竟然关系很不正常,而且孙如福看上去是个练家子,且武艺高强,我估计道长和如花师太都是他所杀!”萧虹眼里喷出仇恨的火苗。 常若兰愤然拍桌:“这贱人!哀家总有一天要将她凌迟处死!” 萧虹凝眉思索,站起来在大殿内来回走动,说道:“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怀疑到我,而他们接下来做的事情一定是去挖掘我的坟墓!” “那怎么阻止他们?”常若兰皱眉。 萧虹想了想,说道:“我再回到坟墓里去肯定不行了,这是只有煜棋能够阻止!” “那咱们快走,去告诉煜棋真相!”常若兰拉着萧虹便往外走。 “娘娘!不行!我现在站出来,楚亦烟必定会要挟我们!我得想办法,逼她自己认罪!”萧虹拉住常若兰。 “怎么逼她呀!现在她一定已经派人去城外挖掘你的坟墓了,如果发现是座空坟,他们就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假扮的了!然后必定会找来慈安宫针对你,你我的处境都会很危险!”常若兰急得直搓手。 “娘娘,我现在赶紧去化妆找煜棋!”萧虹转身跑到梳妆镜前,拿出她的道具开始化妆。 很快的,萧虹便将她那天假死后的样貌复原,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活脱脱就是棺材里跑出来的死尸。 “你不会唬到煜棋吧?”常若兰吓了一跳。 “煜棋是天子,不会唬到的,我只和他说一句话就回来。”萧虹说着,拿出遁地咒,念起咒语后便不见了。 煜棋刚从瑶光殿回来,好不容易才将烦乱的情绪平复,继续拿出奏章批阅,突然,一声轻轻的,似有似无地叹息在大殿内的某个地方传来,他不由振奋精神,猛然抬头。 最近宫里闹鬼的事传得太凶,他就不信,这鬼还敢到自己身边来。 “谁!”他拿起案上的宝剑,厉声低喝。 殿外的侍卫听到动静,一齐拥入,侍卫都统拔剑警惕四顾,问道:“皇上,有刺客闯入吗?” 煜棋瞅他们一眼,说道:“没事,你们都退下,没有朕的召唤,谁也不许出来。” 侍卫都统抱拳领命,带着大家退出。 煜棋衣袖拂动,用内力将大门关闭,环顾一下室内,重新坐好,刚要打开奏章,那叹息又传来了,似乎就在耳边。 “你是谁!站出来说话!不要这样鬼鬼祟祟,不管你是人是鬼,你如果真的有冤情,也出来和朕说个清楚!”煜棋站起,低声喝道。 “煜棋——” 这声幽怨的,低低的,如泣如诉的呼唤,险些令煜棋站立不稳,他丢掉宝剑,迅速转了一圈,颤声叫道:“萧虹!” “有人要动我的身子——” 萧虹身子紧贴在左侧的书柜上面,那边灯光相对幽暗。 煜棋顺着她的声音瞧去,猛然看到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一双空洞的眼睛!那双眼睛分明就是萧虹的! “萧虹!”他跌跌撞撞朝她跑去,张开双臂要去抱她。 萧虹赶紧遁走,煜棋扑了个空,额头撞在书柜上面。 “萧虹——”他绝望呼喊,但是屋子里哪里还有萧虹的影子! “萧虹!萧虹!你在哪里?你再出现一下,让朕看看!让朕再看一眼啊!”煜棋歇斯底里地大喊,但大殿内却鸦雀无声,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有人要动她的身子?什么意思?”他站住脚,想起萧虹刚才对他说的话,眉头紧锁。 “来人!”他大喊。 侍卫们一涌而入,静候听命。 “备马!”煜棋吩咐,一边大步往外走。 他骑上马,出了宫门,带着一队侍卫往城外疾驰,赶往那天埋葬萧虹的河堤之上。 冷冽的北风呼啸,像刀子一般割在脸上,漆黑的河堤,远远竟然可以看到火光点点! 煜棋看出那正是萧虹的坟墓所在,不禁剑眉紧锁,怒喝一声:“大胆!”他打马狂奔,后面的侍卫紧紧跟上,很快就到了火光旁边。 萧虹的坟墓旁,孙如福带领几个手下刚刚赶到,正准备动手挖掘,突然马蹄声传来,他们手持工具,正准备将来人灭口,但猛然看清马背上的人时,不禁吓得把工具都丢在了一边。 “皇——皇上——”孙如福吓得跪倒在地,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要做什么?”煜棋将剑抽出,指着他厉声喝道。 “我们——我们——来给宫主迁移墓地。”孙如福脑筋快速转着,抬头讨好地看着煜棋。 “谁让你们来迁移?”煜棋怒吼。 “贵妃,贵妃娘娘说梦到蝴蝶宫主,说这里太潮湿,住着不舒服,让她把她的墓地迁移。”孙如福信口胡诌。 煜棋不相信地看着他问:“贵妃娘娘为什么不和朕禀报,为什么让你们深更半夜私自行动?” “奴才不知道,奴才只知道遵旨办事,奴才估计是娘娘担心皇上伤心吧,不想让皇上再来目睹宫主的遗容。”孙如福磕头道。 煜棋沉默,想了想,看着坟墓自语道:“这荒郊野外的确不适合宫主安息,既然这样的话,大家合力将宫主的遗体移到皇陵,再重新安葬。” “是!”孙如福领命,硬着头皮带领大家准备挖坟。 “唉——” 突然空中传来一声叹息,伴随着北风,有说不出的凄凉哀怨,令人毛骨悚人。 煜棋听着这声叹息,和刚才在养心殿听到的一模一样,不禁大喊:“萧虹!” “不要动我的身子——”哀哀怨怨,似有似无的声音在空中萦绕,随着呼呼的北风飘散,令在场的人全都吓得汗毛倒竖,谁也不敢再动手挖掘。 “皇上,还要不要挖?”煜棋带来的侍卫都统问道。 “等等!”煜棋举手制止。 他走到坟前,凝视着这座新坟,紧锁剑眉。 今晚的事情很诡异,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萧虹的坟墓他确实提出过几次要来迁移,但楚亦烟一直以亡者入土为安阻拦他,也说不想让他再见萧虹遗容而徒增伤心,但她今晚为什么会突然派人迁坟?难道真的是萧虹托梦?而萧虹一再现身,难道真的是魂魄显灵?还是她根本没有死? 第140章 劫持上山 http://.biquxs.info/

如花师太看看外面,说道:“雨水冲洗下,一个时辰就会自行解毒。” 慕容瑾暴躁道:“这里道路不通,一时半会还离开不了,等到他们苏醒,我们也还不知道能走多远,到时又要纠缠,还不如通通杀了!” “这——”如花师太颇为为难,“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尼怎么能出手就取人性命呢?” 楚亦烟在一旁小心说道:“师父,现在事出有因,并不是您无故杀生,一切还是以皇上的安危为重。” 如花师太瞪了她一眼,斥道:“你知道什么!” “亦烟说得对,现在一切以朕的安危为重,师太,朕命你速速去将这些人解决!”慕容瑾哑着嗓子吼道。 如花师太无奈,只得从腰间拿出她的长笛,从马车里飘然而出,站在路边吹起笛子,随着悠扬的笛声,一股细细的甜香从笛子的尾端飘出,渐渐蔓延。 阿敏正与贺鹏飞大战,刚听到笛声时,惊奇了一下,但贺鹏飞的攻势让她无暇顾及。 笛声越来越快,音域越来越高,急促得令人心慌意乱,阿敏皱眉,感觉一阵阵头晕目眩袭来,暗叫不好。 她看到寨子里的人已倒下几个,而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绵软,知道这个吹笛的尼姑非同寻常,忙稳住心神,把手指放在口边打了个呼啸。 寨子里的人全都倒下了,阿敏也眼睛一闭,栽倒在地。 贺鹏飞惊异地望向如花师太,问道:“师太,您对他们下毒了吗?” 如花师太止住笛音,点了点头。 “贺鹏飞,赶紧清理道路,我们继续赶路。”马车的帘子打开,慕容瑾在马车里沙哑着嗓子催促。 “皇上,这些人——”贺鹏飞担忧地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死。 “不要管这么多,快清路!”慕容瑾不悦道。 “是!”贺鹏飞不敢多话,赶紧率领弟兄们继续清理路上的泥土,他路过阿敏身边时,看着她被泥水溅脏的小脸,莫名生出怜悯,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的脸上。 道路终于清理好,贺鹏飞率众小心护着马车在泥泞里过去,在蜿蜒的山路上继续前行。 山寨之上,阿敏的母亲本来在她的小阁楼弹琴,突然听到女儿的啸声,慌忙站起来,从桌上拿起剑就往外跑,因为女儿不是在危难时,是不会发出啸声向她求救的。 当她心急如焚赶到现场,看到满地乱躺着的人,全都面容青紫,七窍流血,显然是中了剧毒,不由又急又气,柳眉倒竖。 “阿敏!”她焦急呼唤女儿,终于在人堆里认出女儿的鞋子,她看到她脸上盖着一件衣服,不禁大惊失色,以为女儿已经死了! “阿敏!”她奔到女儿身边,一把扯掉盖着她的衣服,见女儿面色正常,忙用手指探她的鼻息,好在还有微弱的气息。 她一边呼唤她,一边迅速查看她全身,见并无伤痕,知道她只是轻微中毒昏迷。 “阿敏!”她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将瓶中的药丸倒入阿敏口中。然后将她扶着坐好,打坐运功,将手掌按在她的后背,用内力将她体内的毒素排出。 阿敏中毒不深,一会之后便吐出一口黑血,苏醒过来。 “娘!”阿敏咳嗽两声,擦掉嘴边血渍,望向满地的死人,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他们都死了?那老尼果然狠毒!我知道她吹笛的时候古怪,才屏住呼吸,保住性命,可寨子里的兄弟姐妹——”她说着,眼泪簌簌流下。 阿敏母亲环顾一下地上,蹲下身子查看一番,用手探探几个喽啰的鼻息,银牙一咬,说道:“这是子午穿心散,江湖传说,这是如花老尼的独门毒药,这老尼行走江湖,并无恶名,为什么在这却下了如此狠辣的毒手?好在他们都还有气息,我们赶紧追,向老尼讨要解药!” “他们行踪诡异,死也不让我靠近一辆马车,也不知那车里到底什么古怪,我看多半是在哪里做了杀人越货的勾当!怕我要跟他们分赃。”阿敏怒气冲冲道。 “哼!竟敢在我花无影的地盘撒野,老娘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下毒!”阿敏母亲怒道。 “娘,您在江湖上的名号是‘花无影’吗?”阿敏还是第一次听她娘说起她当年的江湖名号。 “是,从认识你爹后,娘就退隐江湖了。”花无影说到阿敏的爹,便满脸凄然了。 花无影和阿敏也不骑马,两人使出轻功,追赶而上。 “娘,您看这是什么?”阿敏突然看到路边的树枝上,挂着一个香囊,她摘下来,递给母亲。 “解药。”花无影拿着香囊,闻了闻味道,蹙眉说道。 “她还会留下解药?会不会是故意拖延时间?”阿敏有些不相信。 “先回去试试,就算拖延一会,老娘照样能追上他们!” 花无影拿着香囊,和阿敏一起返回原地,将解药喂食给山寨的弟子们。 “大寨主——”小蝶第一个醒来,焦急呼唤阿敏。 “小蝶!你醒了?”阿敏忙跑到她身边。 “大寨主,您没事吧!”小蝶一跃而起,关切地拉住阿敏的手。 “看来如花老尼在江湖的名声不是虚传,还算她做的有仁有意,否则今天老娘一定让她偿命!”花无影看着陆续醒来的山寨的弟子,蹙眉说道。 “那咱们还追吗?”阿敏嘟嘴问。她对那辆马车有着超强的好奇,生怕她娘不跟她追上去看个究竟了。 “当然追!能让如花老尼出手的事,我也好奇。”花无影道。 “那咱们快走!”阿敏高兴地说,一边吩咐小蝶带着大伙儿先回山养伤,一边拉着她母亲的手就跑。 不到一个时辰,她们便飘然落在了贺鹏飞的队伍前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你怎么又来了!”贺鹏飞懊恼地瞪着阿敏。 “很遗憾,还没死,就追来了,咱们胜负还没分出呢!”阿敏冷笑,拔出长剑。 但他们还没开打,贺鹏飞的弟兄们已经骚乱,他们一个个突然都浑身乱抓起来,眼看着个个脸上脖子上都长出红肿的大包。 贺鹏飞也觉浑身奇痒无比,脸上脖颈上如火烧火燎,正要用手抓,阿敏的母亲已经冷冷说话了:“抓吧,抓到哪烂到哪,别以为只有你们会下毒,老娘也会玩儿这个!” 马车里,慕容瑾刚听到她的声音时,大为震惊,按着左翔的肩膀便要站起,而如花师太也不由吐出一个名号:“花无影!” “小影!”慕容瑾颤声道。 “皇上,您认识花无影?”如花师太大为惊奇,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一个是江湖女子,他们怎么会有交集? “扶朕出去!”慕容瑾颤巍巍站起,在楚亦烟和左翔的搀扶下出了马车,怔怔看着花无影。 贺鹏飞一眼看到他出来,惊道:“黄爷!您怎么出来了?”一路之上,因为怕惹麻烦,在有外人时,大家都是称呼慕容瑾为“黄爷”。 慕容瑾什么也不说,只是怔怔地看着花无影。 阿敏皱眉,奇怪地看着慕容瑾,挡在母亲前面喝道:“你这老头!干嘛这样看着我娘!” “你娘?”慕容瑾哑声问。 “对呀!我娘!有问题吗?”阿敏不悦地回答,不过马车里的人出来,还真是让她大失所望,她原本以为这个贺鹏飞一定是偷了哪家姑娘藏在马车里,谁知道车里竟然是个老头子,而且看样子贺鹏飞还对他挺尊敬,看来自己这次路见不平是彻底演变成多管闲事了! 花无影看着这个满脸刀疤,声音沙哑,身体羸弱的老者,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有那双眼睛,依稀仿佛很熟悉,那眼神,莫名让她心慌。 如花师太已下了马车,轻拂衣袖,为贺鹏飞他们解了毒药,笑道:“花无影看来是逗贫尼玩玩,并没有真心使毒呀。” 花无影对她抱拳,淡淡笑道:“那是看在师太的慈悲份上,只略微惩罚一下这些家伙对小女的不敬而已。” “阿弥陀佛,贫尼明白。”如花师太笑着念佛。 慕容瑾已在贺鹏飞的搀扶下下来马车,颤巍巍走到花无影面前,看看花无影,又看看阿敏,问道:“这孩子今年是不是虚岁14,九月生日?” 阿敏最快,问道:“您怎么知道?”她看大家对这老者都很恭谨,也不敢不用敬语了。 “小影,你认不出朕了?”慕容瑾看着花无影,眼中含泪。 花无影登时心神大乱,往后连退几步,颤声道:“瑾郎?您是瑾郎?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慕容瑾正是她日夜期盼的情郎,她每日深居简出,竟然不知道慕容楚篡位,已改朝换代,只惊异慕容瑾怎么会出宫,一副这样落魄的样子出现在这里。 “朕——一言难尽!”慕容瑾长叹一声,想起所受遭遇,在这个红颜面前,忍不住老泪众横。 “是谁将您伤成这样!让小影去杀了他!”花无影走近慕容瑾,抱住他的双臂,怜惜地看着他,泪如雨下。 阿敏在一旁看着,心中已经猜到,这位老者,一定就是母亲心心念念的男人,也就是自己的父亲!她一直幻想的父亲都是高大威严,英俊倜傥的美男子,却不曾想到会是这样一位伤痕累累的老者,站在一旁半响接受不来。 “阿敏,过来拜见你父皇。”花无影哭着回头,拉住阿敏的手。 “父皇?”阿敏懵了,想不到自己刹那间,由一个土匪变成了公主! “敏儿!”慕容瑾伸手,把阿敏的手牵在手里。 “快叫父皇!”花无影催她。 “父皇。”阿敏还是很懵懂,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 第141章 不慎被擒 http://.biquxs.info/

“宫主,您还是先洗个澡,歇会儿再弄这个吧,看您这一身脏的。”夏荷在一旁笑着说。 萧虹低头看看自己,穿的还是小栖的衣服,衣服上沾满了泥土,血渍,她哈哈一笑,说:“你帮我去准备热水,我画好这个东西就洗澡。” 宫廷里危险瞬息降临,她得画好“升级版”才能安心洗澡。 笔墨准备好了,萧虹坐下来,凝神描画,一会之后,她的“升级版”就完工了。 “先试试效果,还不知这个地理识别如何呢。”萧虹拿着她的“升级版”,让大家走开些,她要做实验了。 “去哪呢?煜棋房间这会肯定还有人,不适合去,算了,就从房间遁到院子里吧。”她心里想着,闭上眼睛,口里默念咒语,但念完之后,她却并没有像从前一样,狼狈地在某个地面打滚。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春兰夏荷他们几双盯着她的眼睛。 “失灵了?”萧虹皱眉,不太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升级版”,“这不科学呀!” “宫主,您还是先洗澡吧,水要凉了。”夏荷又催她。 “等等!”萧虹凝眉研究着她画的符,和三疯道长的一笔一划对比,似乎并没有画错的地方。 “都是煜棋的乌鸦嘴,看来真的是画得多了失灵了。”她嘀嘀咕咕的,说得春兰他们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宫主,您先吃点东西,那个先搁着吧。”小林子端来一碗热粥。 萧虹闻着粥香,肚子立马咕咕叫了,她把符纸丢在一边,呼啦呼啦把粥喝完。肚子吃饱,她精神和神经又都满血复活,继续拿着她那一堆玩意研究。 “我就不信这次不成功!” 看着她站起,春兰夏荷他们忙闪开,给她让出一块地。 “折腾了这么久,煜棋应该睡了,我去吓唬吓唬他!”她眼珠一转,抿嘴轻笑,然后闭上眼,手持符咒,凝神默念:“天灵灵地灵灵,急急如律令!走!” 砰然巨响,浓烟滚滚,萧虹瞬间不见人影,春兰夏荷小林子小安子全部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连连喊“妈”! 等萧虹摸着摔疼的屁屁从地上爬起,她并没有在煜棋的房间,而是在一个室外。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看清自己好像是身处某个院落。 “什么声响?” 有脚步声和询问声传来,萧虹慌忙躲在一棵树后。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打着灯笼进了院子,萧虹紧贴着大树,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坑爹的!看来地理识别又错误,跑进人家院子,被当小贼捆了,那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大管家,没看到什么,可能是夜猫子吧。” 家丁们随意查看一番,退回廊下禀报站在那里的管家。 “嗯。”那管家答应一声,随后在家丁们的簇拥下离开了,院子里恢复安静与漆黑。 萧虹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树后走出来,正准备念起咒语跑路,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赶忙又闪身躲在树后。 “世子,您小心。” 这分明是青阳子在说话!世子?莫非这里是秦王府?青阳子怎么转瞬跑到秦王府来了?看来他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要商议! 萧虹躲在树后,看着他们走过回廊,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她藏身的大树正好在房间的窗户外面,因此房间里的说话声听得清清楚楚。 “说吧,什么重要的事。”慕容煜枫的声音。 “世子,贫道在昭阳殿给皇上吃了一颗药丸,嘿嘿,这颗药丸一下肚,以后皇上一切就都受贫道控制了。”青阳子奸笑回答。 萧虹心往下沉,那颗丹药果然有毒! “哦?你给皇上吃的是什么?”煜枫的语气又惊又喜。 “也没什么,只是在平常的滋补药丸里,加了点极乐散。”青阳子道。 煜枫问他:“极乐散又是什么?有何症状?” 青阳子又是一声奸笑,回答道:“极乐散服食之后,首先精神会异常兴奋,彻夜不眠,过一段时间后,就会烦躁不安,脾气暴躁,全身瘙痒疼痛如万蚁啃噬,极端痛苦,只有继续服食,才能缓解,而继续服食后,又中毒日深,更加不能自拔。” 萧虹紧锁眉头,暗暗骂道:“死牛鼻子!竟然如此奸诈歹毒!他们毒控皇上,这下可真麻烦了!” “哈哈哈!好!道长果然是奇才,以后就跟在本世子身边,本世子不会亏待你的。”煜枫大笑。 “贫道愿鞍前马后,为世子效劳!”青阳子谄媚地回答。 “这下好了,我父王和曹司徒都有救了!”煜枫高兴地说。他停顿片刻,又问青阳子:“那这种毒药的解药是什么?” 萧虹听到解药,忙竖起耳朵听下文。 “此毒无解。”青阳子回答。 萧虹不禁大失所望,没有解药,皇上势必被要挟,这个局该怎么破? 煜枫又叹息了一句:“没有解药,你这毒还真是狠,可怜我皇爷爷,一世跋扈暴戾,却不得善终,唉!” “世子要成大事,必定要做一些常人不敢做的事情,不然碌碌一生,有何意义?”青阳子谄媚地笑道。 煜枫沉吟一会,点头道:“你说的也是,为了君临天下,没有点魄力如何成事!” 萧虹听着他们的对话,只气得压根都痒了,她差点就憋不住要大骂出口了! 青阳子从书房出来了,萧虹赶紧闪身,生怕被他瞧见,结果脚底一滑,摔倒在地。 “谁!”青阳子站住大喝。煜枫也从书房跑了出来。 萧虹赶紧念起遁地咒,想要逃跑,但关键时候,这该死的符咒居然失灵了!她手举遁地符,睁开眼睛,依旧坐在原地,而她的眼前,站着面带嘲讽微笑的煜枫,一脸奸笑的青阳子,还有n个虎视眈眈手持火把木棒的家丁! “鸭蛋的!又挂了!”萧虹暗暗叫苦,缓缓从地上爬起。 煜枫慢慢走近她,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浓,他伸出手,掐住萧虹的下巴,揶揄地问:“怎么回事?小妖精?你的妖法失灵了?你的保护神呢?” 萧虹抬手打掉他的手,说了句很英雄的话:“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便你!” “哈哈!小美人儿,我怎么舍得杀你剐你,日思夜想都不知如何把你弄到手,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煜枫大笑。 青阳子凑过来,邪笑着对煜枫道:“世子,如果您怕驯服不了这小妖精的话,贫道给您颗药丸,保准她吃了后,往您身上爬。” 他话音未落,萧虹已“呸”地一声吐了他一脸。 煜枫摇摇头,挥挥手道:“不行,那多没意思,你们都下去吧,本世子对付一个小丫头,应该还用不着这般兴师动众。” 众人都躬身退了下去,院子里只留下他们两人。 “小美人,咱们进去说话可好?外面冰天雪地的,冻坏了你我会心疼的。”煜枫靠近萧虹,在她耳边说。 “滚开!我可是仙子下凡,你敢对我乱来,会遭天谴的!”萧虹大吼,想吓唬他。 “哈哈!真是送上来的美味,我就不客气了,今晚好好享用,煜棋呀煜棋,可怜你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女孩,明天就是我的女人了!”煜枫肆意大笑,一脚踢开寝殿的门。 “站住!”随着一声娇喝,曹胜珠跑了过来,她怒视着煜枫,问道:“你想做什么?” 煜枫皱眉,喝道:“我想做什么,难道你看不见吗?” 曹胜珠情绪激动,指着煜枫道:“你放开她!不然——不然——不然我让我爹爹以后再不帮你! “你真的是胜猪吗?你爹爹的生死和你们曹家的前途都已经掌握在我的手里了,你还在这搞不清楚状况,滚!”煜枫不屑地看着她,断然吼道。 “你!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曹胜珠浑身发抖,话不择言。 “啪!”煜枫腾出一只手,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她脸上,曹胜珠被他打得摔倒在地。 曹胜珠捂着脸,眼睁睁看着煜枫将萧虹抱去了房间,反脚关上了房门。 “胜珠姑娘。”守候在廊下的宫女看不过去,过来扶她。 曹胜珠擦一把眼泪,爬起来就跑。宫女太监们以为她回家去了,也就没有追赶。 曹胜珠跑出王府,坐进送她过来的曹府的轿子,怒气冲冲地说了两个字:“进宫!” “姑娘,这么晚了您还去宫里作甚?老爷进去后,恐怕宫里那些原来巴结您的娘娘们,这会躲都来不及呢。”随行的丫头道。 “少管闲事!”曹胜珠不耐烦地喝道。 丫头忙闭嘴,命轿夫起轿入宫。 而皇宫里面,此刻已经乱成一团,侍卫们在煜棋的喝令下,满宫上下寻找萧虹。 原来萧虹遁地之后,寝宫内一声巨响,霎时就剩下一股浓烟,蝴蝶仙子凭空不见了人影!春兰夏荷小林子小安子从来没见过这种仙法,吓得全都摔倒在地后,面面相觑。 “我们家宫主跑去哪了?” “肯定是小殿下那边。”小林子很笃定地回答。 “这法术挺好玩,不然我们过去锦阳宫看看,让宫主再表演一个。”小安子道。 夏荷猛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啐道:“看什么表演,宫主不见时浓烟滚滚的,我们过去看看她有没有被火烧着,被烟熏着是正经。” “对对,我们快去看看。”春兰符合。几个人一溜烟出了蝴蝶宫,往锦阳宫跑去。 他们几个是皇后身边的人,所以锦阳宫的人不敢多话为难,几人很快到了煜棋寝宫外面。 煜棋刚让太医处理了伤口躺下,便听到外面唧唧喳喳的,问道:“吵什么?” 第142章 父子罅隙 http://.biquxs.info/

“啊!”马儿失去驾驭,朝前狂奔,萧虹和太子在马车里东倒西歪,惊叫连连。 萧虹扑倒在车厢,掀开门帘,吓得一身尖叫:“太子殿下!不好了!前面是悬崖!” 太子也跌在她身边,抬眼看外面,一把抓住萧虹的手叫道:“我们跳车!” “哎!”萧虹点头,和太子挣扎着爬到马车门口,使出全身的劲,一齐往侧前方跳下,滚落在路边的草丛。马车也在此刻随着马儿的凄厉嘶鸣,跌入悬崖。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萧虹转头,看到太子一动不动,吓得大叫,她忍着浑身疼痛,往太子身边爬去。 “太子殿下!”她将太子的头扶起,原来他的头撞在一块巨石之上,鲜血直流,已经昏晕过去,而他的怀里,还在紧紧抱着装有骨灰的瓷瓶。 “殿下!您醒醒!醒醒!”萧虹慌忙掏出手帕为他按住伤口止血,暮色渐浓,太子和煜棋都昏了过去,她心里莫名惊慌失措。 “太子殿下!”她一边呼唤太子,一边回头焦急地望向仰躺在地的煜棋,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萧虹,孤没事,你快去看看煜棋!”太子微微睁开双眼,虚弱地说。 “那您按着伤口,别松开了!”萧虹让太子的手按在他额前的伤处后,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向煜棋,她感觉到脚踝阵阵巨疼,应该是崴到了,但她已顾不得自己,忍着痛终于跑到煜棋身边。 “煜棋!煜棋!”她抱起煜棋呼喊,但煜棋一点反应也没有,萧虹焦急查看他的头部,并没有外伤,只觉得他额头滚烫,很明显是高烧。 天很快黑了下来,萧虹看看四周,这丛山峻岭之中,很可能会有野兽出没,必须尽快生起篝火,才能不被侵袭,但包裹随着马车掉入悬崖,他们的火石也随着包裹掉入了悬崖,当然,还有干粮和水,银钱,什么都没有了! “萧虹,煜棋怎么样?”太子已捂着伤口,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煜棋昏睡了,他可能是伤口感染,高烧了!”萧虹焦急回答。 太子看看四周地势,帮着萧虹把煜棋拖到旁边平整一些的空地躺下。 “殿下,地上冰雪寒冷,会不会加重煜棋的病情?”萧虹心疼地将煜棋扶着起来,抱在怀里。 煜棋含糊地呢喃出“萧虹”两字,萧虹忙抱着他呼唤。 “萧虹!不要走!不要离开我!”煜棋抓住她的手臂,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我在,煜棋,我怎么会离开你?我在你身边呢。”萧虹看着他,急切地说。 煜棋看了她一会,手慢慢松开,又闭上眼睛沉沉昏睡,原来刚才只是梦话。 太子抱来一些树枝枯草,垫在雪地上,对萧虹道:“我们把煜棋躺到枯枝上来。”萧虹忙和他一起把煜棋移到枯枝上面,本想继续抱着他,却被太子阻止。 “让他自己躺着吧。”太子从她怀里抱过煜棋,把他躺下去,说道:“萧虹,从今往后,你不能再接近煜棋。” 萧虹愣着坐在一旁,心中已明白,一定又是慕容楚利用煜棋对太子的要挟! “萧虹,你过来,趁着煜棋昏睡,孤想把昨晚的事跟你说说。”太子长叹一声,站起来走到一边。萧虹忙跟着过去,听太子泣血重述昨晚的经过。 “您是说,等您醒来,皇上已经遇害,尸骨被他们残忍火化?”萧虹听得浑身颤抖,想到皇上从前在宫中把她当成仙子的萌态,想到他被慕容炜他们毒控所受的痛苦,想到他戒毒的艰难,好不容易熬过去重获新生一般,却惨死在慕容楚的手中,不由眼泪滚滚而下。 “是。” 太子沉吟一会,哽咽着将慕容楚后来所说的话都原原本本告诉萧虹,听得萧虹不断切齿骂“无耻”。 “所以,为了煜棋,你不能再靠近他,”太子眼神痛楚地看着萧虹,“孤就算承受再大的耻辱,就算死,也不能让煜棋知道他不堪的身世,不能让他在羞辱中度过他的一生。” 萧虹眼泪簌簌而下,她点着头,低声说:“我明白。” “孤知道你对煜棋的心,委屈你了。”太子拿起她的手,万分愧疚与无奈看着她。 “我愿意,因为我也不想煜棋受到伤害。”萧虹低着头,回想和煜棋种种,紧咬嘴唇,因为强忍着哭泣,肩膀微微耸动。 “孤知道你很难,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还要承受煜棋的误会。”太子张开怀抱,将她轻轻抱在怀里。 萧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在太子的怀里失声而哭。 “哭吧,哭过之后,也许心里能好受些。”太子轻抚她的后背。 萧虹的哭声惊醒煜棋,他猛然坐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相拥在一起的太子和萧虹,顿时愕然。 他看着父亲在轻轻抚摸她的后背,看着她紧紧依偎在父亲怀中哭泣,嘴巴动了动,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我不喜欢小正太,我喜欢成熟稳重的大叔。” 萧虹曾经说过的话在他耳边回荡,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原来她一直逃避,原来她—— 他不敢再看着他们,默默地躺了下去,睁着茫然空洞的双眼,望着蟹青色天际初升的冷月发呆。 他们过来了,他赶紧闭上眼睛,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突然想永远闭上眼睛,永远不再醒来,不再看到这两个对于他的人生来说,最至关重要的人。 “太子殿下,我们得想办法生火,夜越深越寒冷,煜棋会受不了的。”萧虹一边说着,一边跑到山坡边,拨开积雪,采集枯叶。 太子在宫中长大,向来只喜诗书,对于野外生存的知识也不过是来源于书本,他笨手笨脚帮着萧虹采集来柴火后,蹲在在地上用双手拨积雪寻找石块。 萧虹跟在他旁边帮忙,借着月色,两人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看到两块坚硬的燧石。“这个应该可以!太好了!”萧虹兴奋地捡起石头,回头跑往柴草边。 煜棋一直在偷偷看着他们,见他们过来,他又赶紧闭上眼睛。 太子抱起一把枯草,萧虹在下面撞击石块,撞出的火星却怎么也不能将柴草点燃。 “火星太小了。”萧虹郁闷地皱眉,加大力度撞击,却不料撞偏了,石块砸在自己的手指头上,痛得她丢掉石块,龇牙“哎呦”一声。 煜棋心里一惊,差点坐起来,但很快又没动了。他听到太子叫了一声“小心”,然后抓住她的手指查看,天黑大概看不清楚,最后拿在嘴边像哄孩子般吹了吹。 “很疼吗?”太子柔声问。 “没事,没事。”萧虹抽着冷气回答,明显是很疼。 “我来试试。”太子从地上捡起石块,靠近地上的枯草堆,重重撞击,火星是有,但太微弱,根本点不燃火苗。 寒风刺骨,气温似乎是在急剧下降,萧虹焦虑地站在一边徘徊,口里嘟哝着:“点不燃火,完蛋了!完蛋了!” 她看看煜棋,跑到他身边,将自己身上穿的斗篷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又用手探探他的额头,轻轻叹了口气。 煜棋的心一阵狂跳,这个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女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心悸,但他却已在心底暗暗发誓,从此往后,他要对她淡漠,他对她莫名有了恨意,她竟然隐瞒着她的情感,假扮天真将他欺骗!说什么情窦未开,说什么长大再面对,原来都是一些推脱之辞! 太子还在撞击石块,但根本无济于事,他绝望地丢下了石块,长叹一声。 萧虹跑过去,捡起石块想再试试。煜棋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不想再装睡了,他咳嗽一声,坐了起来。 “煜棋!你醒了!”太子惊喜地跑过去,蹲下身子问。萧虹听到煜棋的声音,也惊喜抬头,但她忍着没有跑过去,只看了他一眼后,继续撞击石块。 “我们怎么了?”煜棋不想他们尴尬,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懵懵懂懂地问。 “你昏倒后,从马上摔了下来,我和萧虹随即跳下马车,然后马车掉悬崖里去了,我们的包裹也没有了。”太子跟他说。 “你好些了吗?”萧虹放下石块过来,淡淡地问。 “好些了,谢谢。”煜棋看了她一眼,淡淡回答,“谢谢”两字,瞬间疏远了他们的距离。 “呃,那我就放心了,不然今晚真怕你会冻死。”萧虹强装笑颜。 煜棋淡淡笑笑,从柴草上起来,把萧虹的斗篷递给太子,却没有去替她亲手披上。 萧虹不太明白煜棋怎么醒来就对自己换了态度,她悄然看看太子,很担心她和太子的对话已被煜棋听到。 太子的目光也投向她,同样充满疑虑。 煜棋自顾自走到他们堆起的柴草边,从腰间抽出剑来,疾速舞剑,剑与地上的石块摩擦,顿时火化四溅,引燃了旁边的柴草。 “太好了!”萧虹忍不住雀跃拍手,但煜棋看也没看她,只淡淡笑了笑,便持剑往山坡走。 “煜棋!你去哪里?”太子忙问。 “父王,我找点吃的。”煜棋回答,已然纵身跳入丛林,不见人影。 太子和萧虹面面相觑,齐声询问:“他怎么了?” “他不会是听到我们的话了吧?”萧虹小声问。 太子摇头:“应该没有,如果听到,他不会是这么平淡的反应。” 萧虹想想太子的话也对,略微放下心来,说道:“不过昨晚我和他说过,对他没有感觉,也许那句话伤了他的自尊,让他决定以后疏远我了。” “嗯,仅仅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事,我们别说了,免得他听到。”太子点头,低声道。 两人坐到火边,都探着头望着丛林里,等着煜棋回来。 第143章 从今天开始装哑巴! http://.biquxs.info/

萧虹着急了,问道:“这可怎么办呢?难道要我装哑巴?” 三疯眼睛一亮,笑道:“好办法,就装哑巴!” “啊?那得有多闷!”萧虹大呼。 三疯白了她一眼,“谁让你自己顾忌那么多,你想偷偷在小殿下身边,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萧虹想想也是,她催着三疯打点行李启程,蓦然想起他的遁地符,问道:“您那遁地符呢?” 三疯道长从怀里拿出一道符咒,嘿嘿一笑,说道:“在这,你要不要先去改良一下?” 萧虹接过来,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必须改良!” 三疯道长屁颠屁颠地为萧虹准备笔墨,萧虹忙乎着临摹起来,一会之后,两张改良版的符咒便画好了。 “仿制品比正品好,也只有我萧虹能做到了,哈哈。”萧虹得意笑起来。 “准备好了吗?道长?”她问三疯。三疯从她手里接过一道符,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就去京都城外的西山吧,如果地里识别有错,咱们就在西山不见不散。”萧虹说。 三疯点头:“好,没问题。” 两人手持符咒,念起咒语,眼前一黑之后,已双双滚在西山的草庐外面。 “道长!”萧虹揉揉摔疼的屁屁,大喊三疯。 “哈哈哈,不错,不错,又到了老地方了!”三疯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跑向草庐。 萧虹很宝贝地将遁地符收好,嘀咕道:“这次可不能再丢掉了,有了它行动才方便。” “道长,我们是在这儿等煜棋,还是东上迎接一程?”她问道长。 “在这等最少还要半个多月才能见到你的小殿下,贫道看你相思难耐,还是迎接一程吧。”三疯一脸很善解人意的样子。 萧虹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回忆起往东旭时,经过一个叫青山的地方,估摸着煜棋的队伍应该离那不远了,便和三疯商量好遁地到青山。 再念咒语,一转眼,俩个人便到了青山山下,一打听,煜棋的部队还没有经过,两个热便在青山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两人化成师徒,倒是挺方便的。 东旭那边,东方凌晗在河里打捞几天,也没有打捞到萧虹的尸骨,但看着茫茫河水,料想她绝不可能生还,悲恸一番之后,收兵回营。 贾彤将宫主推入河水淹死的消息也在军营里传播开了,军营里人人都知道她们姐妹交好,而贾彤却如此心狠手辣,回来后没人看得起她,一个个朝她的营帐偷偷吐唾沫,贾彤又悔又惭愧,苦于腹中的孩子,不然早就自尽解脱。 东方凌晗失去了萧虹,一腔怨气全都在她身上,看她的眼神只恨不能生吞活剥,贾彤面对他,就如行尸走肉了一般,痴痴呆呆,不理不睬。 颓废了几日,东方凌晗从悲伤中缓解过来,思维回到他的雄图伟业上来。他静坐营帐,听着赵蒙禀报燕兴这边的动静。 “慕容煜棋已经赶往京都,此刻已接近青山地带。”赵蒙抱拳禀报。 东方凌晗点头,说道:“宫主已死,朕和慕容煜棋再无交集,他即位对朕毫无利益,朕现在不必再顾忌宫主,你马上带兵杀入燕兴,追击慕容煜棋,阻止他上京即位。” “微臣遵旨!”赵蒙单膝跪下领命。 “另外派人去将慕容楚接过来,朕有话和他说。”东方凌晗补充。 很快,慕容楚被带了过来,他并不知萧虹已死,闷闷地进了营帐,对东方凌晗抱拳,算是打过招呼。 “哈哈,慕容兄,请坐,请坐!”东方凌晗却非同寻常的热情,站起来亲自为他搬了椅子,请他坐下。 慕容楚沉着脸坐下,等着东方凌晗说话。 “慕容兄,这次弟弟得罪了,这杯酒权当弟弟赔罪。”东方凌晗亲自为慕容楚斟酒,赔笑着道。 慕容楚搞不清他又想玩什么花样,冷哼了一声。 “弟弟就不饶弯子了,实话说吧,萧虹死了。”东方凌晗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慕容楚大吃一惊。 东方凌晗喝了一大杯酒,满脸悲戚道:“朕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这妮子是真动了朕的心呀。” 慕容楚讶异问道:“她怎么会突然死了?” 东方凌晗苦笑一声,把萧虹的死因和他说了一遍。 “哈哈哈,女人多了就会乱事,这也是你贪心的报应。”慕容楚大笑。萧虹已死,对于他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所以他整个精神都抖擞起来。 “慕容兄幸灾乐祸了。”东方凌晗苦笑。 “东方老弟,你这个心爱的女人死了,为兄的可没有半分悲伤,你赶紧将为兄送回燕兴,免得煜棋抢先登基,煜棋可不会和你有任何共同语言,哈哈哈。”慕容楚大笑。 东方凌晗点头:“弟弟正是这么考虑,这就派人恭送兄长回燕兴,为了以防不测,这一程还不能张扬,弟弟会派西风残等高手护送您回京都。” 慕容楚想起来时一路之上受那西风残的侮辱,不悦道:“朕不想看到那个人。” “哈哈,兄长就别耿耿于怀了,西风残的武功兄长不是没有见识过,有他护送,才能确保兄长的安危呀。”东方凌晗还是赔笑。 慕容楚思量一番,想想东方凌晗说的也是,毕竟现在他的性命是最重要的,别的都暂且不去计较了。 “好吧。”他很不乐意地同意。 “来来,弟弟再敬您一杯赔罪。”东方凌晗举起酒杯,赔笑敬酒。 慕容楚淡淡地“哼”了一声,放下酒杯后道:“时间紧迫,这就走起呗。” “好!”东方凌晗答应,命人召来西风残,让他和慕容楚先跪拜谢罪。 西风残好歹也是东旭一代侠客,若不是东方凌晗亲自开口相求,赐予重金,他也不会低着个头,但碍着皇上的面子,他还是很不恭谨地朝慕容楚抱拳致意了一下。 慕容瑾此时怎么说也还是阶下徒,太端着对自己也没有好处,他朝西风残抱拳回礼,算是泯灭恩仇。 营帐外马车已经准备妥当,慕容楚辞别东方凌晗,出去上了马车,在西风瘦的相护下,往燕兴疾奔而去。 而东方凌晗命赵蒙所带兵马,也很快侵入燕兴,追赶煜棋。 煜棋自从得知慕容楚驾崩之后,便带领军马下了碧玉峰,往京都赶回,一路之上,派人联络各方人马,扩充势力,不日便接近青山之下。 他想不通慕容楚为什么突然会被烧死在养心殿,但他隐约猜测到,这一切可能都是萧虹暗中所为。 他回想萧虹种种,已不知道是该怨她,还是该谢她,若不是她,他现在也许已是穷途末路,甚至连性命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但是,他回想到她和东方凌晗相拥的一幕,心又烦闷得厉害,又想赌气,拒绝掉一切她的帮助。 刚听到慕容楚死去的消息,他一整晚都未曾合眼,也没有下令下山,直到第二天早上,母亲的哀哭才将他的心打动。 现在不回宫,不拿着诏书夺回江山,一旦煜霖即位,一切又将变得更加错综复杂,而父亲和皇爷爷的冤情,也更难大白于天下。他肩上的使命和职责,注定他已经不能意气用事,所以他还是毅然决定,带着大伙下山,回京都继承皇位。 青山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煜棋看天色已晚,连续几天行军,人疲马乏,便下令停下驻扎。 吃过晚饭后,营地里燃气篝火,煜棋心中烦闷,一个人骑马走出营地,在附近溜达。 楚亦烟不知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骑马,她骑着一匹马追了出来。 “煜棋哥哥。”她和他并肩慢行,看他的时候眼眸无限温柔。 “亦烟,这几天我母妃的病情好些了吗?”煜棋朝她温和笑笑,问道。 楚亦烟嫣然一笑,说道:“好很多了,尤其是你要回京即位,娘娘更是精神振奋,身体也恢复得更快了。” 煜棋欣慰点头:“那就好,有你照顾她,我就放心了,谢谢你。” “你看你,又来了,你就不能不那么见外客套吗?”楚亦烟撅嘴,娇嗔地看他一眼。 煜棋笑笑,沉默不语了,两人任由马儿慢慢走着。 “小殿下——”远处出现两个黑影,大喊着朝他们跑来。煜棋和楚亦烟都听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道长!”两人齐声惊呼,一齐下马。 “小殿下!亦烟!”三疯道长朝煜棋抱拳,随后朝楚亦烟笑笑。萧虹化成小道士跟在他身边,不言不语,只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瞅瞅煜棋,又瞅瞅楚亦烟。 “道长,您怎么在这?”煜棋惊喜问道。楚亦烟亲昵地走到三疯身边,附和煜棋的问话:“是啊,道长,您怎么在这儿来了?” “贫道云游四海,碰巧就到了这儿。”三疯笑着回答,回头牵着萧虹道:“这是贫道半路捡的一个孤儿,不会说话,贫道带着他云游着实拖累,想交给你们,就让他跟在小殿下身边做做杂事,当个小厮吧。” 萧虹可怜巴巴地看着煜棋,猛力点头,然后想要跪下去求他。她知道煜棋最善良心软,根本不用她跪下去就会扶起她,答应下来。 果然不出所料,煜棋伸出手扶住了她。“好的,你就在我身边吧,在军营中不要乱跑。” 萧虹还是猛力点头,很乖巧的样子。 楚亦烟上下打量一番她,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她微微一笑,颇为双关地对三疯说道:“道长定是答应收养的谁家孩子,觉得累赘又想法抛弃掉吧?” 第144章 夜深人静出宫去 http://.biquxs.info/

煜棋疑惑地看着她。 “锦阳宫等我。”萧虹又写。 煜棋点了点头。 “走吧,我这里你不能待太久。”萧虹轻声说。 煜棋站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她一眼。 “快回去歇着吧,没事不要老往这边跑。”萧虹故意做出不耐烦的样子,大声嚷嚷。 煜棋皱眉,快步走了。 萧虹等他出了蝴蝶宫后,走出房间,来回打量守候的太监宫女,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交班?” “回宫主,我们都是轮流来的,上头自有嬷嬷安排,什么时候接班的来了,我们就走,没有定时。”一个宫女走出来回禀。 “你是什么时候换来这里的?”萧虹觉得她面生,问道。 “今儿才过来。”宫女回道。 萧虹点头,心里已经有底了,这些人里面,一定有各种内奸,左翔的人,太子妃的人,甚至常倚梅的人! 她返回房间,随手将房门关了,进去内殿后,拿出三疯道长给她的遁地符,默默道:今晚要用你去办件大事,你可千万不能坑死我。 她突然想起,这符咒能带两个人一起走吗?万一不能怎么办? “当时怎么会忘了问三疯这个问题呢?”萧虹犯愁了,她一个人出宫,毕竟势单力薄,万一遇上歹徒,她除了逃命,就什么也做不成了。 她看着那道符纸,突然心念一动,迅速找来纸笔,趴在桌子上忙乎起来。 一会之后,她就依样画葫芦的弄了两个新的出来,连那个道士印章都画得分毫不差。 “新产品,哈哈哈,我得先做个试验,看看管不管用。”她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思忖着遁去哪里。 “就锦阳宫煜棋寝殿吧,吓唬吓唬他,说不定我这新产品,不会像三疯的坑爹产品,指东去西呢,万一指东去西,惊扰了什么人,我就说本仙子闷得慌,在宫里躲猫猫玩。”她一边想着,一边念起咒语。 竟然没有浓烟! 只见眼前一黑,她已经在某个地面打了十来个滚了。 “谁!” 一声喝问,是煜棋熟悉的声音!她龇牙咧嘴回头,朝煜棋“嘿嘿”一笑。新产品就是新产品,地理识别一点问题也没有!强烈的成就感笼罩着她,她这会恨不得马上见到三疯,把这道再次升级版遁地符拿给他瞧瞧。 不过要是出来的时候,还能再优雅一点就好了,每次把小屁屁摔成八瓣可真够呛的!等办完正事后,她得好好研究一下这玩意。 “是你!你怎么冒出来的?”煜棋惊诧地到她身边,蹲下来问。 “遁地术,没见过吧?”萧虹得意地说。 “没见过,快起来,快起来,带我玩一把。”煜棋大为新奇,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萧虹跑到铜镜面前,先看看脸和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也不像上次那样,熏成了非洲黑人。 “太好了!我萧虹就是个天才嘛!”她打了个响指,得意自夸。 “天才天才,快带我遁一次。”煜棋拉着她的手,着急求她。 萧虹从怀里拿出另一道,教给煜棋咒语,说道:“我们去哪?” “去——去你那吧,然后再回我这,好使的话,以后我随时就到了你那边,谁也看不到。”煜棋高兴地说。 萧虹蹙眉,“那怎么行?你半夜跑过去怎么办?” 煜棋瞪她一眼,“跑过去给你盖被子,不好吗?顶多偷吻一个。” “你敢!我揍死你!”萧虹挥舞着拳头“恐吓”他,她口里和他嬉闹,心里却对他的人品一百二十个放心,“准备好了吗?念咒语吧,lesgo!” “lesgo?”煜棋学着她的嘴型发音。 “心念归一,念咒语!这个不要学!”萧虹扶额! 煜棋忙静心,然后默念咒语,倏然已不见人影,萧虹赶忙拿着她的符咒,念念有词,瞬间消失。 等她从地里冒出,她已经滚进煜棋怀里,两人都龇牙咧嘴摸着屁屁,然后相对捂嘴狂笑。 “嘘!” 两人脸对脸,一齐做了个嘘声。 “这个好使,难怪你对今晚出宫心有成竹。”煜棋拿着符咒,笑道。 “我再画两个给铭轩和小栖。”萧虹从地上爬起,去找纸笔。 煜棋在一旁看着她忙乎,问道:“画多了会不会失效?你想呀,若是画多少都有效的话,每人一道,这世间还不乱了套?” 萧虹转头看他,“呸呸,乌鸦嘴,我刚才不是画两道都好使吗?总要试试才知道。” “我只是猜测嘛,又没阻止你,快画快画。”煜棋笑了。 一会之后,萧虹画符完毕,她拿一道给煜棋,说:“我们先试试。” “好。”煜棋答应。两人一齐念咒语,但念完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站在原地没动。 “看吧,我说了画多了失效。”煜棋道。 萧虹柳眉倒竖,嘟嘴用手猛点煜棋胸脯,“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乌鸦嘴害的!” “我不说也失效的。”煜棋很无辜地看着她。 “算了算了,就咱们一人一个吧,也不知能遁多远的路程呢,哪天还要做个试验。”萧虹把那两道废符随手丢在一边,把有用的那道小心收好。晚膳时间到了,她催煜棋快点回去,两人相约午夜出宫,在烟袋街会面。 三更更鼓敲响,寂静的烟袋街,雪地里蓦然滚出两个黑衣蒙面人影。 “萧虹!” “煜棋!” 萧虹摸着屁屁爬起来时,煜棋已到了她身边,关心问她:“没有摔着吧?” “没有。”萧虹摇头。她牵着他的手往巷子里跑,一边说:“煜棋,我进宫前,就是住在这里,这条巷子原本住了很多人,现在都不见了,连和我住一个杂院的刘姥姥、赵家夫妇都不知哪里去了。” 煜棋愤慨道:“一定是走漏了风声,被紧急转移了,京都之内,莫不是四叔和曹云翳的势力,这事一定是他们干的!” “他们会不会遭毒手了?那我这次岂不是害了他们?”萧虹着急道。 煜棋安慰她:“你不要急,这么多人,一夜之间都杀掉的话手笔太大,应该是不可能的,我估计是被转移在了什么地方,过几天等风头过去,就仍旧放回来了。” “真可恶!我们必须找到他们,让皇上看看真实的民情,不能让这些奸贼糊弄皇上。”萧虹愤愤地说。 煜棋沉思一会,说:“我想这些人肯定不在城里,应该在出城不远的地方,城外什么地方能容纳这么多人呢?” 萧虹点头,想了想说:“城外只有一些民居,然后就是山了,我想不起什么地方能容纳很多人。” “我知道了!御林军驻扎在城外的军营!那里归四王爷统领,一定在那!”煜棋突然一拍脑袋,果断说。 “那我们赶紧去!遁地!”萧虹点头。 “我们一起,千万不能落到他们手里!”煜棋牵住萧虹的手,两人一起默念咒语。煜棋摔了两次,掌握了规则,从地里出来时,便抱着萧虹旋身,然后稳稳站在地上。 萧虹被他优美的姿势惊艳,在心里暗赞:“帅呆了!” 煜棋随即闪身,抱着萧虹躲在一棵大树背后,警惕地看着军营里巡逻的士兵,等一队士兵过去后,才从树下出来,牵着萧虹猫着腰,借着雪光,在树木的暗影里小心行走。 萧虹觉得这种特工一样的行动特别刺激,但有煜棋牵着,却并不害怕。 “我们去哪找?”她低声问。 煜棋朝她“嘘”,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继续带着她躲躲走走,走走躲躲,终于在一堵高墙下停住。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上去看一下。”煜棋小声说。 萧虹点头应着,看着煜棋飞身上了屋顶,趴在上面,轻轻揭开两片瓦,然后又小心盖好,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一队巡逻的士兵过来了,煜棋赶紧牵着萧虹,紧紧贴在墙壁上,还好他们并没有走这边来,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回宫!”煜棋低声说,萧虹不必多问,也已猜出那些人就在这所房子里面,她点头,和煜棋一起默念咒语,两人一起从萧虹寝殿的地里冒出。 “很多人关押在那里,又冷又饿,全都是奄奄一息的样子!”煜棋站稳脚,便愤怒地描叙他看到的情景。 “等到天亮,会不会再有变故?”萧虹焦急问。 “为了以防万一,我现在就回锦阳宫找父王,让父王带人去营地,明天早上,再向皇爷爷控告他们的恶行!”煜棋说。 “好!那你赶紧去!”萧虹催他。 “你安心睡吧,这件事你假装不知情,什么也不要说,以免招来仇恨,一切交给我来办就好了。”煜棋叮嘱,然后念起咒语,转瞬不见。 寝殿的门外,一个宫女凝神现在门口,眼里充满疑惑,等到殿内悄无声息后,她匆匆出了蝴蝶宫,往西院跑去。 煜棋回到锦阳宫,快步走往父亲的寝宫,父亲清心寡欲,独居多年了,他半夜惊扰,倒是少了些尴尬。 慕容芷被太监通报惊醒,听闻小殿下求见,心里一惊,忙召他进殿。 “煜棋,发生什么事了?”慕容芷见煜棋面色凝重,问道。 第145章 有奸情呢 http://.biquxs.info/

好在她最近装哑巴装成了习惯,只张大嘴巴却没有出声,她做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瑟缩成团,拼命往旁边移。 煜棋尴尬地站起来,坐回原位,“小二”用一种很质疑的目光看着他,让他皱起眉头。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小二”的眼神更为质疑。 “呵——你放心吧,本将军可没有那种爱好。”煜棋尴尬地干笑一声。“小二”的目光太让他不自在了。 “小二”抱着胳膊缩成一团,似乎对他很不信任。 煜棋沉下脸,喝道:“坐好!不许再有这种想法!” 萧虹看着他的样子,强忍着笑,很认真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本将军取向很正常!”煜棋这才舒缓了绷紧的脸。 “只是你的眼睛和她长得太像了。”煜棋又嘀咕了一句。 萧虹马上又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 煜棋被她看得如芒刺在背,“咳咳”两声,将目光移向窗外。他沉默一会,突然懊恼地转过头看着她道:“为了不让你瞎想,你下车去,跟着那些步兵走路吧!” 萧虹长大嘴巴,差点骂人!“窝巢!让我走路上京都,还不要我小命!”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下车去!下车去!谁让你那样想本将军!”煜棋却想到哪是哪,起来把萧虹像提小鸡一样,丢出了马车。 萧虹四肢朝天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唤,她切齿瞪着煜棋,在心里发誓:“这个仇姑奶奶一定要报!臭煜棋!” 铭轩看着被煜棋从马车里丢出的“小二”,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看他似乎摔得不轻,爬不起来,便下马将他扶起,问道:“你怎么得失大将军了?” 萧虹龇着牙摇头,白了一眼煜棋的马车。 “莫非你非礼我们大将军了?”铭轩看着眉清目秀的“小二”,似笑非笑地问。 煜棋狠狠咳嗽了一声,铭轩忙住嘴,对“小二”喝道:“还不去后面跟着!” 萧虹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很不情愿地走到步兵队伍里,挤进去跟着大家。 队伍继续前行,煜棋拿出一本兵书翻看,但看了半天,一页也没有翻动,他的眼前,像是着了魔一样,一直出现萧虹那双大眼睛。但脸庞却有时是萧虹的,有时竟然很惊悚的是“小二”的! “不可能!本将军怎么可能有断袖的癖好!出鬼了!”他懊恼地将书合上,头转向窗外,目光往后一看,正瞅见“小二”满脸愤愤跟在步兵队伍里拼命走着,不禁笑了起来。 “臭小子!让你长得像本将军的女神!磨死你!” 而萧虹此时也正对着他的马车,咬牙切齿痛骂:“臭煜棋!我要惩罚你!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我真面目!” 一行人一路往京都,暂无大事。 慕容楚在西风残的护送下,绕道而行直奔京都,但是这天西风残却收到东方凌晗的飞鸽传书,让他丢了慕容楚,立即返回东旭。 西风残和慕容楚说了信中内容,慕容楚大惊。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做这样的决定?”他大惑不解。 西风残摊手:“皇上没说,对不起了,您好自为之吧。”他说完就走,没等慕容楚反应过来,他已不见影踪。 慕容楚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他坐下来沉思良久,始终没猜透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想想上京都的路途还很遥远,他便有些心浮气躁。这么多年,费了这么多心血夺来的皇位,却莫名其妙被所谓的结拜兄弟搅和了,千算万算,却把自己给算了进去,他真是后悔不迭。 如今奋力赶路,在煜棋之前赶到京都,也许还能扭转乾坤,所以他来不及再歇息,匆匆骑上马,往京都奔去。 然而越是焦急,越是出状况,慕容楚日夜兼程几天之后,终于病倒。他支撑着又走了两日,终于支撑不下去了,昏倒在马背上,摔入一条泥沟里,若不是附近的一个放牛村民相救,他连命都已经送掉。 而皇宫之内,慕容煜霖和周氏已经得到煜棋率军回京都的消息,也是惶惶不可终日,这天他们母子召来曹云翳议事,一起商议如何对付煜棋。 曹云翳沉默良久后,说道:“事已至此,除了打,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周氏叹了口气,说道:“皇上在时,除了您之外,多少人是因为皇上杀了王陈两家,敢怒不敢言,现在皇上去世,煜棋又掌握了皇上一些罪证,回来公布于世,谁还会帮咱们打呀?” 曹云翳心中何尝不知道现实就是这样,真正打起来,他们根本不会是对手,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还是趁早逃吧。”周氏苦着脸道。想起曾经那样折磨常若兰,她就害怕,常若兰一旦回宫,第一个碎尸万段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慕容煜霖原本就是没有什么担当的人物,听母亲说逃,赶紧点头。 曹云翳心里想逃,却不敢说,也巴不得周氏先说出口,他点头道:“趁着慕容煜棋还没进京,咱们快快打点行装吧,先逃去北边,傲月国的丞相从前跟微臣有些交情,我们先去投奔他。” “好,煜霖,咱们快些准备吧。”周氏同意。和慕容煜霖匆忙收拾细软,也顾不得宫中其他嫔妃,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和侍女,和曹氏一家连夜匆忙往北而逃。 半月之后,煜棋的兵马到达京都城外,他们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浴血之战,谁知道却风平浪静。 军马在城外驻扎之后,铭轩打马和煜棋并肩,说道:“大将军,这么平静,会不会有诈?” 煜棋淡淡一笑,说道:“不会。慕容楚不在了,周氏和慕容煜霖能成什么气候,曹云翳早已在朝中犯了众怒,没人会听他的召唤,此刻必定是他说服周氏母子,和他一起逃亡了。” 铭轩凝目,狠狠说道:“可惜我没能手刃仇人!” 煜棋道:“以后总还有机会,慕容楚不也还没死吗?东方凌晗只是为了取悦萧虹,制造了假死的场景,说不定此刻,他也正日夜赶路,想在我们之先抵达京都呢,只可惜他的脚程慢了!” 常若兰在楚亦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常若兰看着京城,满脸欢欣,她颤声道:“煜棋,快,快进宫即位,母妃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楚亦烟脸含微笑,眼里也满是憧憬。终于又要进宫了,她等这一天也等得太久了!而她的路,显然还只刚刚开始! 萧虹站在步兵队伍里,看着京都也是感概万千,这里有太多她和煜棋的美好又刺激惊恐的回忆,还有太多儿时的记忆,京都相当于她的第二故乡,现在终于回来,她还是只有一个心愿——默默在煜棋身边,直到永远。 城门大开,煜棋骑着骏马走在最先,铭轩和几名威武的侍卫紧紧相随,常若兰和楚亦烟乘坐的马车跟在后面,马车旁也是侍卫团团守卫。萧虹跟在马车后面,依旧步行。这十几天的锻炼,倒是让她脚力猛增了。 终于进宫,宫门口早已群臣罗列,看到煜棋进来,全都跪地参拜,迎接他的归来。 煜棋在军营磨练将近半年,气度比从前更甚,他微笑着,也不说话,大步往金銮殿走去。 到了金銮殿,他直接走上龙椅,将传位诏书拿出,正式即位。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煜棋的即位可算是众望所归,朝中大臣跪地,山呼万岁。 煜棋待大家参拜完毕,第一件事情便是痛诉慕容楚的卑劣,沉痛悼念皇爷爷,为太子含冤昭雪。 群臣对于慕容楚令人发指的罪行议论纷纷,平时敢怒不敢言的忠臣们站出来痛斥慕容楚,恸哭悼念先皇和太子,而那些趋炎附势的,谁也不敢多言,只盼着新皇仁慈,能网开一面。 前面煜棋整顿朝纲,而后面宫闱,常若兰虽然换了太后着装,一改落魄,雍容华贵,却并没扬眉吐气,跟随在她身边的楚亦烟一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她很明白楚亦烟心中所想。 “你不要着急,这会儿皇上忙着朝政,哪有心思大婚。”常若兰心中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让楚亦烟得逞,所以现在能拖就尽量找说辞拖着。 楚亦烟何尝不知道常若兰心中所想,不过常若兰说得也对,煜棋现在忙于朝政,确实没有时间顾及终身大事,如果逼得太急,反而会让煜棋反感。反正萧虹不在,她暂时没有一点危机感。 “娘娘,我不着急,先皇曾经封我为清荷宫主,我还要先享受享受当宫主的滋味呢。”楚亦烟甜甜笑着回答。 常若兰见她不步步相逼,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忙道:“好,哀家这就吩咐下去,为你准备宫殿,清荷宫主的一切起居,与宫里的公主们一样。” “谢娘娘。”楚亦烟笑盈盈施礼。 自从那次两人相谈之后,她对常若兰态度还算不错,因为她知道,一味的逼迫,常若兰必定反感,越反感就会越不甘心,越不甘心就会对她越不利。 常若兰到了皇宫后,自然有服侍她的宫女嬷嬷,所以便很厌倦楚烟烟站在自己身边,她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去宫里走走,看看喜欢哪个宫殿,哀家累了,想歇会。” 楚亦烟心知她讨厌自己,但她却不想离开她身边,一来她要随时掌握她的动向和想法,二来她为了做给煜棋看,必须时时在她身边,悉心“照顾”她。 第146章 生死关头 http://.biquxs.info/

“我下去!”小栖无奈,只得咬牙退出车厢。 “抱紧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抢去!”楚亦烟手腕伤痛,额头冷汗涔涔,她颤声叮嘱孙如福。 “如福知道!”孙如福点头,不管孩子的哭叫,一只手狠狠箍着孩子,另一只手的剑一刻也不离孩子的脖子。 小栖下了车,团团绕着马车转了一圈,却不能下手,只能干着急。 僵持了一会,楚亦烟稳住神,冷笑道:“用不着这么怕她!我的毒药没有几个人能解,就算她抢去孩子,孩子也只有一个死字!咱们走!”她说得很大声,故意让小栖听到。 孙如福答应,将孩子放在楚亦烟怀里,跳出车厢,赶着马车狂奔而走。 小栖在车外气得大骂楚亦烟,当今之计,除了紧跟着他们外,别无办法。 楚亦烟他们已经暴露,索性连盘查官兵也不放在眼里了,再遇到阻拦,他们直接将官兵杀退,强行冲关。 小栖一直紧追他们,一面让官兵速速给皇上送信,当务之急,不是派多少人追赶,而是让公主迅速知道消息,在东边拦住他们的去路! 僵持着又追赶了数日,煜棋和萧虹亲自追赶而来,但迫于楚亦烟的蛮横恶毒,他们也只能僵持着紧随其后。 萧虹看着被楚亦烟折磨得瘦了一圈的孩子,又气又急,几次提出让她把孩子还给他们,换她去做人质,但楚亦烟根本不理她。 “你不能做人质,就算要换,也是换朕!”煜棋坚决反对萧虹再提出来换人质。他对着马车里大喊:“楚亦烟!你把孩子还给我们,把朕绑去吧!” 楚亦烟和孙如福根本不理他们,只管自顾自赶路往东逃跑。 而此时慕容楚已到达东旭,东方凌晗一直觊觎燕兴,竟然一直还逗留在边境,和驸马公主带领的军队抗衡。 当慕容楚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大大吃了一惊,一年多了,他以为这厮早就死了呢,想不到他竟然还敢跑到自己面前来! “你来送死吗?”东方凌晗抽出宝剑,但他口里这么问,心里已经猜测到慕容楚一定不会是来送死,一定是燕兴有了什么新的变故,他有机可乘,但需要自己协助,当然,也必定会给自己带来利益,所以他虽然抽出剑吓唬他,却并没有真的想要一剑结果他的性命。 “东方老弟,为兄这么远跑来,你这么聪明的人,定然知道我决不是来送死的。”慕容楚抱拳笑道。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东方凌晗收起宝剑。萧虹死了,就算给他再大的利益,他的心里也还是不爽。 慕容楚清清嗓子,说道:“萧虹没有死。” “萧虹没有死?”果然,这一句话,便让东方凌晗的精神为之一振了。 “对,她好好的,并且很快就要和煜棋大婚了,燕兴原本这些天忙着办喜事忙得不亦乐乎,只可惜中间出了点事情。”慕容楚带着点揶揄的神情望着东方凌晗,继续道:“东方老弟,萧虹又一次成功利用了你的痴情,将我打败得一败涂地呀!” 东方凌晗又惊又喜有怒,想不到萧虹没有死,想不到自己又被她欺骗,他猛然站起,问慕容楚:“中间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朕又有希望得到她?” “当然有希望,不然为兄也不会千里迢迢赶来这里了。”慕容楚笑道。 “快说!”东方凌晗催促。 “宫里有个失宠的贵妃楚亦烟,说起来她的故事就长了,先不扯那么远,这位娘娘偷了阿敏公主的孩子,正在往您这儿投奔的路上呢。”慕容楚回答。 东方凌晗惊喜:“竟然有这样聪明的妃子,哈哈哈!做得好!投奔得好!” “她现在情况危急,还请东方老弟速速派兵接应!您要拿那孩子换萧虹,就全在此次了!”慕容楚急促道。 “好!朕即刻派人接应,哈哈哈!等萧虹和公主的孩子到手,你的复位大计又能实现了!”东方凌晗大笑。 “借老弟吉言,哈哈哈!”慕容楚附和着大笑。 东方凌晗迅速召来西风瘦,让他带一支人马去接应楚亦烟。 慕容楚献计:“老弟,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派人接应,还必须派出重病阻止公主和驸马去抢夺孩子,楚亦烟心狠手辣,又聪敏心机,还会使毒,她一定会以毒控孩子,而公主会解毒,所以绝不能让公主和楚亦烟会面!” “朕知道了!朕亲自带兵去阻拦他们!”东方凌晗点头。西风瘦进来营帐了,东方凌晗吩咐他之后,从桌上拿起一柄剑丢给慕容楚,说道:“老兄,你怎么武器都不带?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慕容楚却接不稳剑,苦笑一声道:“还不都是萧虹那死丫头害得,为兄现在武功全失,已成废人。” 东方凌晗想起那日追杀他时的绝情,有点内疚地拍着他的肩膀道:“老弟错怪你了,你放心,老弟这次一定助你登上皇位!到时权势在手,没有武功你依旧是天下第一!” “多谢!”慕容楚抱拳。他的眼里终于再次燃起希望之火,精神也为之一振了。 闲话少说,东方凌晗以最快的速度整顿兵马,他不禁加派大军进攻公主和驸马驻守的边境,让他们根本没法脱身,还另外秘密派了一支便衣武林高手,秘密潜入燕兴,在从东往北的路上埋伏,防备公主从这条道上过去,争夺孩子。 楚亦烟在煜棋、萧虹、小栖他们的追踪下,胁迫着孩子离东旭越来越近,眼看着胜利在望,她既紧张又兴奋,也越来越歇斯底里,好几次手持短剑,威胁煜棋他们离她远些。 煜棋他们也越来越着急,他们估摸着公主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一切只有等公主在楚亦烟到达东旭前拦截住,局面才有可能挽回! 东旭边境,阿敏和贺鹏飞确实刚刚才得到铭轩送来的消息,两人大为震惊,阿敏更是瞬间崩溃,乱了分寸。 “孩子!我的孩子!那疯婆子丧心病狂,我们的孩子落在她手里一定会被她折磨死的!怎么办?怎么办?”她摇着贺鹏飞的胳膊,记得眼泪直流。 “驸马,你们赶紧从东往北,去拦住楚亦烟!没有公主,皇上和小栖他们根本不敢动手营救,因为楚亦烟口口声声说已经下毒控制孩子了!”铭轩说道。 “那我们快走!快走!”阿敏翻身上马,催促贺鹏飞启程。 贺鹏飞朝铭轩抱拳:“边境的战事就暂时交给你了,拜托!” “应该的!你们快去吧!”铭轩郑重点头。 但他话音未落,城外却传来震天的战鼓声,一个将士跑来禀报,东旭突然重兵压境!东方凌晗竟然御驾亲征! “他们是故意的!看样子他们也已经得到消息了!”铭轩咬牙切齿。 贺鹏飞紧锁眉头,说道:“这形势就是让我们夫妇走不了哇!” 阿敏母子连心,急得痛哭,她说道:“鹏飞,你留在这里驻守边境吧,我一个人去救孩子!” 贺鹏飞心疼地看着她,心中就算一万个不舍,也无可奈何,他深情看着她叮嘱:“东方凌晗既然得到消息,便一定已经派人埋伏阻拦,你一路上务必小心!” “我知道!我会小心。”阿敏含泪点头。 两人凝望一眼,阿敏毅然转头,挥起马鞭,打马疾驰朝北边而去。 她心急如焚,狂奔一整天后,傍晚时分到了一座大山下面。 连夜进山的话,她知道会很危险,但她哪有心思等到明天天亮赶路!她拔出利剑握在手中,横下心慢慢骑着马踏上山路。 山路崎岖,走一段后,她不得不下马,牵着马儿艰难跋涉。天越来越黑,山中各种野兽的叫声阵阵传来,令人毛骨悚然。阿敏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倒也不是十分害怕。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觉便到了半夜时分,而她也已经身处深山密林之中。 疲乏和饥饿袭来,她停下脚步,决定吃点干粮,喝点水再继续赶路。 突然,她听到树枝有异常的响动,顾不得吃东西,抓紧宝剑断喝:“什么人!有种的出来,不要鬼鬼祟祟藏头露尾!” 一声呼哨,密林里扑啦啦飞出几十个黑衣蒙面人,围住阿敏。 阿敏怒喝:“是东方凌晗那狗皇帝派来的吗?” 围住她的蒙面人也不答话,他们手持利刃一齐攻向阿敏。 阿敏挥剑迎敌,星光之下,只看到兵器不时碰撞的阵阵火花。 阿敏寡不敌众,步步后退,全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当她被逼到悬崖边上时,她凄厉大叫:“你们谁家有孩子?你们想想孩子被坏人挟持是什么心情,求你们放过我!让我去救我的孩子!” 蒙面人哪里听她这么多,刀剑越来越凶猛,随着一声惨叫,阿敏被一个黑衣人踢下悬崖,坠入崖底。 “我的孩子!我不要死!”阿敏往下急速坠落,她的心里唯一只有一个信念,她集聚了所有的力量,在空中翻转,伸手攀住悬崖上的一棵松树。 命暂时是保住了,但是她看看陡峭的崖顶,要攀岩上去似乎比登天还难,再看看崖底,因为天黑,感觉深不可测,根本看不到尽头。 第147章 摔跤有诈 http://.biquxs.info/

皇后娘娘忙打圆场,说道:“萧虹,你就拿着吧,你天宫那个也没有带来,先拿这个将就用着。” “那好吧,我就笑着纳了,多谢世子美意。”萧虹把手缩回来,随手把礼盒交给身后一个丫头,“送给你了。” 慕容瑾正和萧虹说得高兴,被煜枫送礼打断,本来有些不悦,见煜枫送的东西萧虹不喜,更是觉得在仙子面前失了皇室的面子,不禁皱眉:“煜枫,你们王府就没件像样的东西吗?” 煜枫无言,黑着脸退了下去,曹胜珠忙过去陪他,被他莫名喝斥几句,当了他的出气筒,曹胜珠接连受挫,郁闷地躲到角落生闷气去了。 “唱歌跳舞挺乏味的,仙子,天宫里除了歌舞,还有什么精彩的节目?”慕容瑾继续兴致勃勃和萧虹攀谈。 萧虹做出思考的样子,摇了摇头,说:“好像没有了。” 慕容瑾大笑,说:“哈哈,那朕让你开开眼界,看看皇孙们摔跤如何?” “好啊!”萧虹拍手,转头看煜棋,眼里有几分担忧。煜棋朝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萧虹才展颜一笑,煜棋的脸上也露出微笑,似乎很受用萧虹刚才那一个担忧的眼神。 左翔把各位皇孙都请了过来,歌舞退下,凉亭前腾出一块空地,大家都围拢过来,等着看皇孙们的摔跤表演。 表演开始,小王爷们为了在皇上面前露脸,都使出了全力,喝彩声吆喝声四起,御花园的气氛顿时热火朝天。萧虹在现代就有点像假小子,最爱看体育比赛,进宫前在街上看斗鸡都能围观半天,这会一堆帅哥摔跤,把她乐得忘乎所以起来,只见她拍手跺脚,大呼小叫,让园子里那些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公主小姐们看得瞠目结舌。 煜棋看着她,脸上一直挂着宠溺的微笑,皇帝和皇后也不以为忤,相顾莞尔。 “仙子,你看着如何?”慕容瑾问。 萧虹拍手乐道:“太精彩了,我在天宫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节目。” “哈哈!煜棋,场上只有煜枫没有比下去了,你去和煜枫较量几个回合。”慕容瑾大笑,转头对煜棋说。 煜棋站起领旨,从座位翻身而出,落在空地之上,他穿着琉璃白锦袍,姿态优美,犹如翩然白鹤,把萧虹的小心脏看得扑腾扑腾的。 “好!”她带头喝彩,场内的人无不跟着喝彩拍掌。皇帝看着喜爱,摸着胡子微微点头。 慕容煜枫冷冷抱拳:“小殿下请!” 煜棋抱拳回礼:“世子请!” 两人稍作热身,便互相扑了过去,扭打在一起。煜枫横扫众皇孙世子,功夫确实不可小瞧,煜棋脸色凝重,沉着应对,和煜枫拐挑勾插,推拉拽顶,不觉便在场子里转了几十个圈子,萧虹身子往前扑着,眼珠子鼓得溜圆,一个劲地叫着“小殿下!加油!”生怕他敌不过煜枫。 那边厢还有一个常倚梅也鼓着劲叫着“小殿下加油!”,她旁边的曹胜珠撇嘴轻蔑一笑,对她说:“你起个什么劲,人家能听得到你喊?人家心里眼里耳里都只有蝴蝶仙子!” 常倚梅闭住嘴,不高兴地瞅一眼她,说:“那又怎样?太子妃姑姑早就悄悄和我说了,等煜棋成年,就娶我为妻,等太子妃姑姑回宫,就不会让煜棋接近她了,倒是你要小心,煜枫刚才不是还去送礼物给她,想要巴结讨好她吗?” 曹胜珠被她抢白一顿,气得直喘粗气,站到一边不理她了。 煜棋和煜枫斗得难舍难分,两人扭在一起,在地上打了是几个滚,萧虹看得着急,跑到了他们身边观战。 “小殿下!加油!小殿下!加油!”她跟随着他们的扭打奔走着,挥舞着拳头大喊。 眼看着煜棋终于占了上风,将煜枫压在身下,皇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皇后和太子也轻轻吁了一口气,四王爷却绷紧了脸,眼里闪着阴毒的光芒,他的手指做弹指状,指缝里夹着一枚极小的飞镖。 煜枫在煜棋身下挣扎,但怎么也翻不了身,皇帝拍手宣布:“煜棋过来,你赢了!” “噢耶!噢耶!”萧虹拍手又笑又跳,煜棋看着她,微笑着起身,猛然间,却看到一枚射往萧虹的暗器!他面色一沉,伸手猛推萧虹,煜枫却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一只脚勾住煜棋的脚,将他勾到在地,狠狠压在他的身上,而四王爷却在这时一闪身过来,抱住差点摔倒的萧虹,那枚暗器,又神不是鬼不觉的回到了他的手里。 “宫主小心!”四王爷扶着萧虹站好,朗声叮嘱一句,回到了原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园子里的人都惊呆了,煜枫得意从煜棋身上起来,朝皇上抱拳鞠躬,然后退到他的座位上,端起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小王爷,你好厉害!”曹胜珠跑到他身边,拍着手崇拜地看着他。 “哼!”煜枫得意地扬起嘴角,轻笑一声。 “小殿下!” 萧虹看着煜棋紧锁眉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忙过去扶他,煜棋摇摇头,让她不要过来。萧虹担心他,但知道他有他的尊严,便握紧拳头站到一边,心中暗暗为他加油。 煜棋咬着牙,终于站立起来,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可见他在强忍着巨大的疼痛。 “煜棋!你没事吧?”皇帝和皇后都站了起来,齐声问。 “孙儿没事。”煜棋伸手,牵住萧虹的手,一步一步走到皇帝面前,坐回原位,萧虹看他,脸色已是惨白,额头的汗水颗颗流下。 皇帝看着煜棋脸色不对,对他说:“煜棋,你先下去吧,传太医瞧瞧。” “来人!快扶着小殿下回锦阳宫去,传太医瞧瞧,是不是伤着骨头了。”皇后一脸担忧心疼。 煜棋忍着痛,站起身来告退,几个太监过来扶他,被他举手制止,他身姿笔直往外走,萧虹忙追上去,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在御花园各种目光下出去,一直走到游廊,煜棋才停住脚步,靠在一根廊柱上面,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 “是不是很痛?我看是伤着骨头了!怎么办?不然喊个人背你回锦阳宫吧!”萧虹着急说,一边左右看看,想喊个侍卫来背他。 “小殿下!”陈铭轩和小栖从园子角门跑了出来。 “小殿下!”陈铭轩蹲下身子,让萧虹扶着煜棋到他背上。 回到锦阳宫,皇后吩咐的太医也赶了过来,诊断之后,确定煜棋的小腿果然骨折了。 太医处理完伤处后,告退出去。萧虹和铭轩、小栖守在榻边,都心疼地看着他。 煜棋眉头深锁,说道:“我明白了!刚才四叔使诈!” 萧虹回想煜棋推她的瞬间,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推我?” 煜棋说:“因为我看到一枚暗器射向你!” 铭轩接口说:“然后小殿下去推宫主,煜枫世子便趁机将小殿下绊倒!” 煜棋点头:“对!然后四叔飞出,表面是扶住萧虹,其实是接了那枚他发射出来的飞镖!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不会在皇上面前露陷!而我们就算识破,也没有任何证据奈何他们!” 小栖倒吸一口冷气,“好毒!” 萧虹也点头:“确实好毒!四王爷这么做,不过就是为了煜枫世子能赢了小殿下,让世子在皇上面前长脸而已!”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皇室里面,亲情淡漠,难怪父王心灰意冷,所幸你没被伤到。”煜棋叹息,他看一眼萧虹,靠在榻上,面有倦色。 小栖是女孩子,善解人意,她拉着铭轩说:“小殿下休息一会吧,铭轩,我们先出去,让宫主陪着就行了。” 他们出去时,将门关上,殿内只剩下萧虹和煜棋两人。 “很痛吗?”萧虹柔声问。 煜棋微微笑笑,抓住萧虹的手说:“你陪着我,我就不痛了。” 萧虹心里一荡,再偷眼看煜棋,冷峻内敛,英武正义,让她有说不出的喜爱。她回想现代,懵懵懂懂,就没遇到过心仪的男子,更没像样的谈过恋爱,更更没有谁像煜棋这样,一次次舍命保护过她,而且这么多年过去,那些记忆也越来越模糊遥远,她的心境越来越代入现在这个附体的少女心境。 “我现在十三岁,我怎么这么傻了?老是想着自己是头老牛,那头老牛不是早就没了吗?真傻!我完全可以喜欢煜棋的嘛,说起来还是三疯道长坑爹,就不会弄碗孟婆汤给我喝了,再让人送我穿越吗?前尘往事都忘了,不就妥妥的了?”她暗自思忖着,再去看煜棋时,他已经睡着了。 就算睡着都那么帅气,光洁如玉的额头,两道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萧虹默默看着,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只是现在煜棋还小,地位也不稳固,宫里各种势力复杂凶险,现在和他公然恋爱,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还是埋在心里,过几年再说。” 煜棋睡得很沉,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嘴巴动了动,呢喃着“水”,萧虹看他嘴唇干裂,忙去桌子边倒了一杯水过来。 “煜棋,水来了。”她坐在榻沿,轻声呼唤。但煜棋又睡过去了,他不断咽着唾沫,好像特别口渴。 萧虹坐近一些,伸出一只手臂,探入他的脖子下面,将他扶了起来,把水杯放在他唇边,柔声说:“喝口水吧。” 煜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咕咚”喝下一口水,然后眼色朦胧看着她。 “还要喝一口吗?”萧虹问。 煜棋却不说话,也不动,只痴痴地看着她。 萧虹被他看得不自在了,想抽出手臂放他躺下,身子往前俯下的时候,被煜棋一把抱住。 水杯掉在被子上,剩下的水泼湿了被子榻单,萧虹惊叫,但她的嘴很快被煜棋的嘴封住。 第148章 美人鱼戏水 http://.biquxs.info/

萧虹并不知煜棋追下山来,她伏在东方凌晗的肩上,之前心里那个决然的想法更加坚定。 “我想好了,我要和你去东旭,从今往后在你身边,再也不回来。”她伸手,抱住东方凌晗的腰,就像抱着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她必须借助东方凌晗来离开煜棋,淡化离开煜棋的心痛,而忘记,她想这辈子是不能够了。 就让他尘封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吧,等到若干年后,对于这些都已经淡泊的时候,希望能和他说一句:“当年其实我是爱你的。”或者带着这份爱情长埋于地下,反正爱与不爱,待到两眼一闭,奈何桥上孟婆汤入口,谁又还记得谁? “我们在营地先住一段日子吧,燕兴的事情没有完结,你就算人跟着我去了东旭,心也不会跟去。”东方凌晗揽着她,指着边境地营地说道。 萧虹感激点头,对于他,她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还是我们皇上体贴入微,虹姐姐,你不以身相许,我都看不下去了。”贾彤跑到他们身旁捂着嘴偷笑。 萧虹伸手打了她一下,“别乱说。” 东方凌晗温和笑笑,抓紧萧虹的手,深深地看着她道:“真希望你永远不要再离开朕,就算不以身相许,只要能在朕的身边,朕就心满意足了。” 萧虹看着他,很郑重地点头:“我不离开你,从此往后,我就在你身边。” “太好了!”东方凌晗又把她抱紧,在她耳边长长吁了一口气,低喃道:“那天让你走后,我想着你也许再也不会回来,心里很难过,很难过,也很后悔,怎么会答应让你走呢?” 萧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任由他抱着,尽可能地去感受他,让自己逐渐去接受他。 “那样的机会朕真的只能给你一次,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了,你会怪朕霸道吗?”东方凌晗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 萧虹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除了煜棋,这天下谁和谁不是一样呢?最少东方凌晗对她那么好,她也不讨厌他。 “那就好!朕会疼你一辈子,会为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只要你不离开朕。”东方凌晗再次抱紧她。 贾彤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她撇撇嘴,假装带着哭腔道:“你们要不要这么感人?让人家好嫉妒!我若是有谁这么爱我,我死也愿意了!” 东方凌晗松开萧虹,伸手在贾彤头上敲了一下,笑道:“你这丫头能站远一点吗?不要羡慕了,朕回宫后给你选个如意郎君。” “我才不要如意郎君呢。”贾彤摸着头,嘀咕着退到一边偷笑去了。 “不说了,先带你去营地洗个热水澡,你昨晚一定淋湿了吧,上次伤病才好,这次不要再病倒了。”东方凌晗关切地说着,搂着萧虹往前走,营地很快到了,到处林立的侍卫威严谦恭,迎接他们的到来。 军营腹地,有一座庞大的帐篷,东方凌晗搂着萧虹走了进去,萧虹环顾帐内,被里面闺房一般的一应俱全和豪华惊呆了,这显然是精心为她准备的呀。 “满意吗?”东方凌晗微笑问她。 萧虹转头看着他,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东方凌晗回答:“就这几天。” 萧虹沉默一瞬,皱眉问:“你就算准了我会回来?” 东方凌晗被她问得尴尬了瞬间,随即笑道:“你走了之后,朕确实仔细思考过,你很可能会回来,当然朕也不抱很大的希望,只是心存期盼而已。” 萧虹心里漫过一丝奇怪的感觉,她偷眼瞧着东方凌晗,突然对他的好有了一丝怀疑。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下,我这是多心了,还是第六感很敏锐?不管怎样,看来我的对他有所保留。”萧虹默默想着,之前决绝地想要将身体交付与他的想法,此刻改变了主意。 “我可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她想着,如果东方凌晗真的是算计她的话,那么今后的日子和他还有得周旋!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她环顾帐内,脸上故意装出很欣喜的笑容。 “喜欢这里吗?”东方凌晗见萧虹脸上有笑容,并没有纠结之前的问题,心里松了一口,他柔声问道。 “喜欢!”她伸手打开用帘幕隔开的内室,兴奋地跑到大大的浴桶旁,回头对东方凌晗道:“快让人准备热水,我现在只想泡个澡,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东方凌晗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脸俯下来,和她的脸很近,灼热的眼神深深地看着她,男人特有的气息将她笼罩住。 “你——”萧虹微微侧过脸,逃开他的视线。 “能给朕一个称呼吗?”东方凌晗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搬正看着他。 “称呼?你要我称呼你为皇上吗?”萧虹呐呐地问。 东方凌晗摇头:“不,全东旭的人都称呼朕为皇上,所以朕不想听你这么称呼,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是朕唯一愿意付出一切,甚至倾尽江山去疼爱的女人,朕希望你叫朕——凌晗。” 这番话说出,萧虹的心此刻却如沉寂了的死水一般,毫无波澜,她不知道是自己害怕沉沦,在刻意地把他当成一个充满心机算计自己的人去抵触,还是他确实如此,不值得她去为他付出爱情。 但她很清楚地知道,刻意抵触的成分是绝对有的,她心底深处,还是残存着对煜棋的幻想,那些所谓的决绝,终究不够坚定。或许更确切的说,一切都是逼于无奈! 东方凌晗说完后,嘴唇压向她的唇,她不敢动,没有避开,也没有回应。 东方凌晗轻吻了一下后离开了她的唇,微微笑道:“朕还是不勉强你,朕等着你情不由己的回应,等着心灵的交融,再身体的交融。” 萧虹反而对这句话有了感觉,她不由把没有焦点的眼神聚拢,和东方凌晗的眼神对视。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她蓦然想起这句话,真真假假,她还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朕希望你叫一声‘凌晗’。”东方凌晗看到她的眼眸聚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的嘴唇在她耳边摩挲,温柔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着。 “凌晗。”萧虹听话地吐出这两个字。 “你对朕有一点感觉了吗?”东方凌晗很期待地看着她。 萧虹微微点头。她觉得有一点点似乎也不算欺骗他,但她更多的是虚以委蛇地对他好一点,让他更上心一点替她帮助煜棋。 “嗯,真好。”东方凌晗将她紧紧抱住,沉默一会后,把她松开,说道:“朕出去了,你梳洗休息吧,外面有侍卫和宫女,你要什么尽管吩咐他们。” “我知道了,谢谢。”萧虹点头。 “以后不能对朕这么客气。”东方凌晗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出去了。 他宠溺的笑容让萧虹有些恍惚,这个帅家伙,若是换了从前没心没肺的她,一定会反调戏一番,但现在她一点花花心都没有了,想起来不由又毫无道理地责怪煜棋:“都是你这小正太!冤家!害得姐泡帅哥的心都死光了!” 不过充满危险气息的东方凌晗出去了,她也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样和他单独相处实在太危险了,好在他不对她用强! 她走到营帐门口,打开一点帘子,看到东方凌晗走远了之后,忙探出脑袋,朝不远处站着的贾彤招手。 贾彤正百无聊赖,看到萧虹叫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快进来!”萧虹拉着她的手。 贾彤犹豫着跟她进了营帐,嘟嘴道:“皇上让我远点呢,我进来干嘛呀,打扰你们说情话。”她话虽然这么说,但眼睛却满屋子乱看,嘴巴也惊艳地张得老大。“哇!真漂亮!真舒服!皇上对你真好!羡慕死我了!” “羡慕什么呀,你和我住一起就行了,记住了,不管皇上说什么,你都要装傻,不要被他支开。”萧虹笑着叮嘱她。 “那样好吗?会被嫌弃的。”贾彤摸摸头。 “不会的,你不知道爱屋及乌吗?”萧虹笑着也摸摸她的头。 贾彤憨笑了,她兴奋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说道:“我还真不想住别的帐篷呢,这里多舒服,还能跟姐姐时时刻刻在一起,嫌弃就嫌弃吧,装傻什么的,我最会了!” 宫女送来了热水,把内室的浴桶倒得满满的,还撒上了香香的花瓣。 “洗澡了!”贾彤跑了进去,瞬间把衣服都脱了,只剩下小兜肚遮住羞处,像一条小水蛇一样滑入浴桶。 “姐姐快来,我们打水仗!” 萧虹被她的欢乐感染,忧伤了这么久,她觉得真的该笑一笑,放松一下了,她也跑进内室,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和贾彤一样,只剩下里面的小兜肚,她跳进浴桶,伸手便去呵痒贾彤。 贾彤怕痒,在水里乱扭,“咯咯”的笑声传出帐外。 帐外守的护卫听着里面的笑声,都自动退出了一段距离,谁也不敢抬眼直视帐篷。 东方凌晗不知什么时候又过来了,他举起手,将帐篷旁边所有的护卫全都喝退一百米,谁也不准靠近。 帐篷内的笑声阵阵传出,听不清楚是谁在笑,但那般欢快,清脆如黄莺,不管是谁,都让东方凌晗极度的享受了。 他轻轻走近帐篷,轻轻一跃,轻飘飘地落在帐顶,从腰间拔出短剑,在顶上划破一道小小的口子,从口子里偷窥帐内的风光。 两条美人鱼在水里戏耍,东方凌晗的嘴角露出微笑,在心里暗道:“这个小的也不错,既然送上门来了,朕自然会笑纳。”看着她们玲珑的身子,他热血一阵阵直冲脑门,真想跳进这屋子,和她们一起嬉戏。 但他深知这是不可能的,他要忍耐,要让她们心甘情愿地服侍他,那才有胜利的感觉。他是王者,他需要所有的人对他臣服!心甘情愿的臣服! 第149章 今晚陪朕 http://.biquxs.info/

煜霖吃了水果,满脸烦躁地说道:“长进有什么用,父皇眼中就只有煜棋哥哥,哪里正眼看过儿子!” 说到煜棋,周氏也一脸愤懑,“唉!煜霖,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你父皇之所以看中煜棋,是因为煜棋本来就是他的亲儿子。” “什么?煜棋是父皇的亲儿子?怎么可能?”煜霖惊得从椅子上跳着站起。 “煜棋是你父皇和常若兰那贱人生的孽种!”周氏说到这,忍不住妒火中生,语气激动。 “孽种?高高在上的煜棋,竟然是个孽种!我要去昭告全天下!看他还怎么嚣张!”煜霖嚷嚷着就往外跑。 “站住!”周氏吓得拖住他,“你不要乱来!你惹怒了你父皇,小心脑袋!到时连母后都保不住你!” “哼!怪不得父皇从小到大那么宝贝他,对我却爱理不理,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煜霖怒气冲冲顿坐在椅子上,一拍桌子道,“母后,那以后继承皇位,父皇是不是也会存私心?” “你父皇早就把即位诏书写了,虽说当时是逼迫太子让位,不得已而为之,但你父皇心中也必定另有私心的,现在你父皇又意识到当初立下诏书的错误,想要挽回,却无奈诏书已不知落在何人之手。”周氏烦恼道。 “连诏书都拟好了,那我还有什么希望?我这个嫡长子,可以堂堂正正继承皇位的嫡长子又算什么?”煜霖又跳了起来,在殿内来回乱走。 周氏安慰他:“你不要着急,你父皇现在很怕煜棋知道他夺位的真相,所以心中已经有了灭掉煜棋的心,只是一时还下不了手,还在犹豫之中。” 煜霖双手握拳,狠狠道:“父皇下不了手,让儿子去下手!儿子这可是为他好,煜棋若是知道真相,会放过父皇吗?到时父皇辛苦得来的一切全都付诸东流,不仅他自己保不住,连母后,儿臣都将跟着他下地狱呢!” “你说得对!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了!母后不方便抛头露面,为了我们的将来,这个重担就落在你的肩上。”周氏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郑重说道。 煜霖点头:“母后,儿子该怎么做?” 周氏想了想,说道:“这事你也不能亲自去办,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咱们出银子,不怕没人替咱们办事,你只要去帮母后物色几个靠得住的人便行。” “这个容易,我师父的兄弟武功高强,但贪财贪色,只要有银子和女人,他就算是下地狱也不会眨眼睛,让他带人潜入边疆,刺杀煜棋最好不过。”煜霖道。 “那最好了!这种人最好利用,你赶紧去把他,先给他这些,就说回头完成任务,本宫再重重嘉奖,升官发财自然不是问题。”周氏高兴说着,拿出一块黄金交到煜霖手中。 “哎!”煜霖拿着金子,匆匆出了凤仪宫,去找他师伯去了。 慕容楚派出的杀手,同时也踏上了往东的道路,慕容楚深信楚亦烟往东逃了,所以派出的杀手也完全没有考虑另外的方向。 这一路往东,他们哪里能找得到楚亦烟的影子。楚亦烟乔装打扮,往南而行,竟然一路平安,走了半个余月之后,她才琢磨着是不是该往东行了。 而此时,萧虹跟随东方凌晗已快到燕兴和东旭的交接边境碧玉城,常倚梅亦一路尾随而至,到夜幕降临时,他们都进了城中。 萧虹一路上和东方凌晗相处甚欢,也让凌晗对她完全没有了提防之心,萧虹眼见着到了边境,便一心思考着逃脱之策了,但她看着一路对她照顾呵护有加的东方凌晗,心中有点说不出的内疚。 但她顾不得这内疚了,她必须见到煜棋,出了交给他这份重要的诏书,了解一些身世的迷惑外,更重要的是她想要看看,这个一直撞击她心灵的人物,到底是什么样子,见到他时,是否会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马车停了下来,东方凌晗已下马为她打开帘子,张开怀抱等她下车。 “小心!”他将她抱下马车,轻轻放下。一路之上,他都是如此温柔,刚见面时的桀骜早已荡然无存。 “萧虹,我们在碧玉城住一晚,明天启程,就要进入我们东旭了。”凌晗牵住她的手,笑着说道。 “这么快?”萧虹蹙起眉头。她怕一晚上的时间,她找不到逃脱的机会,若是没走成,明天过了边境,就难以回来了! “怎么?朕看你一路并没有什么远离家乡的忧伤,是不是到了边境,才突然意识到就要离开自己的国度,舍不得了?”东方凌晗微笑看着她。 萧虹忙蹙眉,做出一副略带悲戚的样子叹道:“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呵呵,既然你不舍,朕就陪你在此多逗留几日吧。”东方凌晗将她轻轻揽在怀中,柔声说道。 “嗯,谢谢你。”萧虹心中暗喜,但她转头看着东方凌晗深情的眼眸时,那句感激却是真心诚实的了。 东方凌晗揽着她进了客栈,说道:“你放心,你去了东旭,朕一定会好好待你,封你做最尊荣的皇贵妃,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嗯。”萧虹对皇贵妃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心不在焉地应着他。她和凌晗上了楼,凌晗揽着她,想让她进他的房间。 萧虹转头看他,嘴巴微微嘟起,问道:“干嘛?” “今晚陪朕,好吗?”凌晗一把将她抱紧,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不好!”萧虹断然回答,伸手推他。 “为什么?你不迟早是我的吗?”凌晗霸道抱紧她。 萧虹僵硬地站着,沉下脸道:“迟早那也是有迟与早之分嘛,我们还没成亲呢!” 凌晗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露出很迷人的笑容,说道:“那不过是个形式,你还怕朕不会给你吗?我知道你,只是心里害怕,毕竟是第一次,是吧?”他的气息吹在萧虹的脸上,热热的让她有些意乱情迷。 “我会疼你的。”凌晗拦腰把她抱起,进了房间。 “放我下来!”萧虹满脸焦急,她感觉到浓浓的危险气息,这并不是怕他会用强的危险,而是她怕自己会陷入他温柔的漩涡。 “不放!让我抱一会,我喜欢。”东方凌晗将她小小的身子贴在他的胸膛,嘴在她耳边,低沉而魅惑。 萧虹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说了句很不应景的话:“我憋得慌,快放我下来!我要上厕所!” 东方凌晗微微皱眉,瞅了她一会,终于将她放到地下。 “那个——茅房在哪?”萧虹很急地双脚来回跺着,心中暗自叫苦,为了逃避他,这样自毁形象真的很好吗? 东方凌晗叫了声“来人”,外面的侍从赶紧进来。 “带宫主去茅房。” 侍从带了萧虹出去,东方凌晗看着萧虹的背影,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且越笑越厉害。 阅女无数,他就没见过她这样的!此情此景下,她怎么能这样的状况! 好不容易,他才等到她磨磨蹭蹭进来,但他之前的热情此刻已经完全消褪了。 “饿了吗?”他温和地问她。 “饿死了!”萧虹揉着肚子,一屁股坐在桌子旁边。 东方凌晗看着她大大咧咧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笑。他命侍从把饭菜端进房间来,和萧虹面对面吃起来。 萧虹偷偷观察他,见他面色平静,看来自毁形象这招很管用,她于是决定继续使用。 “好饿!好饿!”她看着凌晗要去夹一块菜,毫不客气地伸出筷子抢了。 凌晗微微皱眉,瞅了她一眼,却丝毫没有愠怒,反而夹了几块菜在她碗里,柔声道:“走了这么远,是饿坏了,多吃点。” 萧虹看着他,心弦轻轻动了一下。她突然有点害怕,万一那个煜棋只是前宫主的爱人,而自己对他毫无感觉该怎么办?如果逃走后,往后的日子再也见不到凌晗了该怎么办,自己会不会想他?她含着筷子,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了?”东方凌晗发现她的异样,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哦!没什么!我看你脸上有一颗饭粒。”萧虹假装在凌晗脸上捏了一下。 凌晗皱眉,随后坏坏笑道:“不会吧,一颗饭粒也不至于让你看得这么出神,朕看你一定是被朕的英俊迷住了。” “臭美!”萧虹撇撇嘴,低头吃饭,不再理他,但心还是很乱。 “哎!我问你个问题。”萧虹放下碗筷,抬眼看着他。她一直称呼他为“哎”,他也已经习惯。 “什么问题?你说。”凌晗也放下碗筷,注视着她。 萧虹想了想,咬着唇却不知如何开口。 东方凌晗也不催她,他命人收拾了碗筷,给萧虹准备热水洗漱。 “我去我的房间洗完再过来和你说话,好吗?”萧虹见侍从将热水抬入内室,局促不安地问。 “不好。”凌晗想也没想就回答。 萧虹嘟起嘴看着他。 “朕现在一刻也不想让你离开朕的视线,你放心,你不愿意的事,朕不勉强你。”凌晗伸出手,轻轻将她的头发捋到耳后。 萧虹仿佛有一道电流从他的手掌传到她的身体,然后流过心脏,瞬间又呆愣了。 东方凌晗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忍不住心里一荡,将她搂入怀中。“还没有哪个女孩,让朕如此心动过。”他低声道。 萧虹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她的心更凌乱了,离开到底会不会铸成一生的大错? 她看着手腕上的护腕,煜棋的名字又出现在脑海,那个让她的心脏莫名一阵阵痉挛,却怎么也想不起的名字,又让她的头如炸裂一般疼了起来。 “哎呦!”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第150章 山顶密事 http://.biquxs.info/

“鸭蛋!这女人变脸还真快!”萧虹跑到慕容芷身边,看着太子妃暗骂。 “是吗?你就用这么粗暴的方法带她去?”慕容芷看着太子妃,不满地质问。 “她贪玩,不愿意去,臣妾只是吓唬她一下,不会真把她怎么着的,殿下放心。”太子妃讪讪地笑道。 慕容芷沉着脸道:“希望你只是吓唬吓唬她,若兰在孤心中,可是其质若兰,纤尘不染,温柔和顺,不会沾染上这后宫的丁点阴暗恶俗。” 太子妃微微屈膝福了一礼,柔声说:“若兰明白,若兰会是太子永远的若兰。” “如此甚好,学习礼仪的事以后再说,萧虹先和孤去书房磨墨。”慕容芷牵着萧虹的手,转身扬长而去,留下太子妃恨恨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站在原地半响没有动。 “娘娘。”周嬷嬷过来轻声唤她。 “准备轿子,本宫要去一趟怀玉寺。”太子妃冷冷吩咐,一拂衣袖,快步顺着游廊离去。 周嬷嬷和秦嬷嬷不敢怠慢,马上为她准备了一顶小轿。将近一个时辰之后,太子妃才在小晚和梦儿的搀扶下从寝宫娉婷出来,只见她头戴凤尾珠钗,流苏垂肩,脸上娥眉入鬓,妆容精致,海棠红锦缎棉衣上面,披着一袭纯白狸毛斗篷,华贵雍容,更衬托得她云红水白,明艳不可方物。 “娘娘,这冰天雪地的,您还要去上香吗?”小晚扶着她上轿时,多嘴了一句。 太子妃狠狠瞪了她一眼,小晚赶紧闭上嘴巴。 “太子妃娘娘逢五的日子便要去给老夫人上香,风雨无阻,连皇后娘娘都感念孝心,特许娘娘不必上禀,便可出宫,你胡乱说话,会让娘娘失了虔诚。”周嬷嬷小声嗔怪小晚,一边为太子妃放下帘子,吩咐轿夫起轿出宫。 城外的怀玉山,山道积雪覆盖,抬着太子妃的轿夫们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着,好几个时辰之后,才到达山顶的怀玉寺。 轿子停下来,寺庙里出来几个女尼,毕恭毕敬地迎接太子妃。在女尼的指引下,参拜完各殿堂神佛之后,女尼们和两个嬷嬷都屏声静气地退了下去。 太子妃抬手,微微整理了一下云鬓,款款跨入后院,接连绕过几个长廊后,转弯快步走往一间屋子。 这里很僻静,但院落整洁干净,还有一丝甜香萦绕。 太子妃推开门,屋子里有一个男子正背对着门站着。 “九哥。”太子妃小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子他背上,一声呼唤,有说不出的温柔深情。 “若兰!”男子回头,竟然是九王爷慕容楚!他一把抱紧她,声音里充满渴望,“想死我了!”他说着,低头去吻她的唇。 “我也想你。”太子妃微闭星眸,热烈地回应她的拥吻。 慕容楚将她拦腰抱起,转身之际挥手将房门关了,然后走到榻边,将她放在榻上。 “若兰!”他俯身,压在她的身子上面,低低呼唤一声后,再次吻住了她,而他的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她的身上游移。 冷艳高傲的的太子妃,此刻像是饿极了的母狼一般,竟然配合着慕容楚,解开了自己的衣衫。两人疯狂热吻,娴熟自然。 慕容楚似笑非笑地问:“怎么?饥渴难耐了?难道太子都没碰你吗?” 太子妃蹙眉,撅着嘴嗔道:“你又不是不知,他向来冷淡。” 慕容楚微笑,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回答。 “一直都没有过吗?”他追问。 太子妃摇摇头,幽怨地说:“现在越发吃斋礼佛,连看都不怎么看我了。” 慕容楚吻着她的脖子说:“不看就不看,九哥看你,看你一辈子。” 太子妃用芊芊玉手拨弄着慕容楚的头发,叹息说:“若不是我父亲一心只想攀附权贵,飞黄腾达,执意将我许配给太子,也不至于误了我的终身,让我做着这个活寡妇一般的太子妃,我宁愿做你的王妃,一辈子和你举案齐眉,相亲相爱。” 慕容楚抚摸着她的额头,柔声说:“事已至此,一切都已注定,别想太多了,让我好好爱你吧。”他一边说,一边抚摸她。太子妃闭上眼睛,两人滚在一起。 也不知多久,慕容楚才从她的身上下来,惬意地平躺,他伸出胳膊,太子妃心满意足地躺在他的怀里。 “九哥,我爱你。”她喃喃地说,手指在慕容楚的胸肌上轻轻摩挲。 第151章 杀父仇人 http://.biquxs.info/

两人下了马车,又给了车夫一些银两,让他在山下等待后,相携一起爬往雪山。 山路陡峭,十分难行,好在半山腰便有守山的喽啰,如花师太说明求见他们大当家后,喽啰们不敢怠慢,飞奔上山报信去了。 不到一盏茶功夫,贺鹏飞便身影飘飘从山上下来。 “好身手!”如花师太赞叹。 “师太!亦烟妹妹!”贺鹏飞抱拳招呼,对她们的到来很是诧异。 如花师太也不闲扯,让楚亦烟把事情原委说与他听。 “什么!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了!不行!我得赶紧下山救皇上,将皇上送上京都!”贺鹏飞怒道,即刻便火速召集人马下山。 他们很快就追上了押解慕容瑾的马车,贺鹏飞带领当家的们抢道而过,勒马挡在马车前面,大喝一声“站住”! 押解马车的也全都是慕容楚带来的高手,他们见有人挡道拦劫,齐刷刷地拔剑并列马车两旁,和贺鹏飞对峙。 “大胆逆贼!竟敢挟持伤害皇上,纳命来!”贺鹏飞大吼一声,飞身而起,长剑虎虎生风,刺向最前面为首的蒙面人。 那人飞身闪过,手腕一抖,从斜里刺向贺鹏飞,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便过了几十招,而贺鹏飞山寨的弟兄们,也与那几十个黑衣人战成一团,山谷里顿时刀光剑影,杀声阵阵。但贺鹏飞武艺高强,很快就占了上风,而山寨的兄弟人多,武功也全都不赖,黑衣杀手已被砍倒一片。 马车里面,慕容瑾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奈何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只能焦急地看着左翔,听左翔描述外面的情况。 “皇上,我们来了!”如花师太和楚亦烟冲进马车,跑到慕容瑾身边。 “额——额——”慕容瑾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皇上,贺公子和他的弟兄武艺高强,奸贼们不是对手,您不会有事的!”如花师太抓着他的手安慰。 慕容瑾点头,伤痕累累,肿胀变形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皇上!草民救驾来迟了!”贺鹏飞打开马车帘子,在车外跪拜行礼。 慕容瑾不能说话,只是艰难地“嗯嗯”着,左翔忙代替他道:“贺公子免礼吧,皇上不能动,不能说话呢。” 贺鹏飞跳上马车,看着身受重伤的皇上,浓眉紧锁,双拳紧握,愤懑骂道:“狗贼!如此丧心病狂,天理不容!” 慕容瑾闻言,不由又是滚滚落泪。 “老大,外面的逆贼已全部解决,我们这就送皇上进京吗?”二当家粗声粗气地在马车外问道。 如花师太道:“皇上现在伤重,不适合长途跋涉,先得找个地方养伤,等伤势好转了,才能去京都。” “去在下的山寨养伤吧,山寨安全。”贺鹏飞建议。 “好,那我们快走,免得再生事端。”如花师太点头。贺鹏飞下了马车,楚亦烟忙跟上,贺鹏飞转头道:“亦烟,你不会骑马,坐马车里吧,怎么跟着我跑?” 楚亦烟一把拉住他的手,走到一边悄声道:“鹏飞哥哥,马车里的公公就是害死薛家,楚家还有你们贺家的大仇人左翔!” “什么!是他?”贺鹏飞脸色顿变,手已紧握剑柄,就要返身奔回马车去杀左翔。 “鹏飞哥哥等等,左翔现在对待皇上,似乎又是一片赤诚,所以我师父说了,等弄明白事情原委再说。”楚亦烟忙拉住他。 “这狗奴才罪大恶极,还会有好心吗?他这样做谁知道他有没有另存目的!”贺鹏飞愤恨道。 “我和师父也这么担心,所以我们得找个机会逼问他一番,若是有歹心,鹏飞哥哥就杀了他为我们几家报仇,若是他已然悔改,我们再另当别论。”楚亦烟道。 “好!他到了我贺鹏飞的手里,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招!咱们走!”贺鹏飞点头,让楚亦烟和他共乘一骑,带着众兄弟在前面领路。 左翔已命车夫掉头,紧跟在后。一会之后,他们便到了雪山下面。 贺鹏飞等在山下,马车停下之后,他打开帘子,请求由他背皇上上山。 大家小心把皇上扶到他背上之后,他便背着他大步如飞往上山奔去,左翔跳下马车,小跑着追在后面,追了一段,胖嘟嘟的身子哪里还爬的动。 “左公公慢点跑,这山高着呢,您可得留着点体力。”二当家在他身后大笑。 左翔气喘吁吁地停在原地,指着贺鹏飞的背影道:“让贺公子——等——咱家——皇上不能——没有咱家在身边——” “左公公请放心,贺公子是忠良之后,侠肝义胆,绝不会让皇上受半点伤害!”二当家抱拳冷冷说道,似乎弦外有音。 如花师太和楚亦烟也艰难地在山寨弟兄们的帮助下爬了上来,楚亦烟道:“二当家说得对,皇上有鹏飞哥哥保护,任何人也伤不到他老人家了,谁若是敢对皇上起坏心,他腰间的剑绝不会留半分情面!”她一边说,一边冷冷盯着左翔。 “姑娘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们怀疑咱家会伤害皇上?”左翔皱眉瞧着他们。 “左公公,您别以为我们不认得您!当年贺家,楚家,薛家,三户人家全都遭受灭顶之灾,是谁一手造成的罪孽,您别说您不知道!别说您没有参与过!”楚亦烟一步步逼近他,眼里充满仇恨。 左翔听到这几个姓氏,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来历,他脸色惨白,一步步往后退,直退到山崖边上,若不是二当家一把揪住他,他已险些摔了下去。 “你是——”左翔颤声问楚亦烟。 “楚云天之女楚亦烟。”楚亦烟清清楚楚地回答。 “咱家明白了,你是楚云天之女,萧虹是薛将军之女,而刚才的贺公子则是贺将军之子,你们——你们——”左翔说着,惊惧地看着楚亦烟。 “没错,所以左公公的本性,我们知道得太清楚了!说!你是不是和九王爷一起谋害皇上,你背后是否还隐藏着阴谋?”楚亦烟从身边一个山寨的喽啰腰间抽出腰刀,横在左翔的脖子上。 “姑娘饶命!咱家是做过很多对不起你们的错事,咱家罪该万死,但咱家对皇上绝对是忠心耿耿,咱家服侍皇上二十多年,那是你们没法了解的感情——”左翔跪地,磕头痛哭,“事到如今,咱家就不瞒你们了,咱家和九王爷出宫时,的确是带着谋逆之心出来的,但亲眼看到九王爷残忍伤害皇上时,咱家看不下去了——” 如花师太走过来,缓缓问道:“果真如此?” “半句不敢欺瞒各位,如果咱家还有异心,又怎么会在半路拦住师太,求师太给皇上治病,求师太营救皇上,咱家实在是觉得皇上可怜,拼着一死想要保护皇上。”左翔哭道。 如花师太微微点头道:“从昨晚遇到公公,公公对皇上的一言一行,到现在公公所说,确实是真情流露,不像谎言,但为了以防万一,贫尼还是得得罪一下公公。”她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左翔的鼻孔轻轻弹了一下,一股极细的药味已经被左翔吸进鼻孔。 “师太——”左翔抬头,惊恐地望着如花师太,不知道她对他下了什么毒。 “贫尼走遍江湖,极少用毒,但你曾经罪大恶极,贫尼才会对你下此狠手,也算是对你的惩戒,这软骨香不发作时和平常无异,但每年必须服食解药,若是不服解药,毒性发作,就会全身骨骼软化,瘫痪而死。”如花师太淡淡地解说。 楚亦烟将腰刀交还给喽啰,接着道:“所以你以后若是敢再做坏事,就断了你的解药,让你痛苦而死!” “咱家从前糊涂,对不起各位,咱家从今往后只一心服侍皇上,再也不敢做任何坏事了。”左翔磕头请罪。 “既然这样,就既往不咎了,咱们继续上山吧。”如花师太转身走在前面。这时山顶的喽啰们抬下两顶担架,跑过来让如花师太和楚亦烟坐上,由他们抬着上山。 左翔看看山顶,又看看她们,可怜巴巴地站着不动。 二当家走过去,皱眉呵斥道:“左公公,莫非您也想让我们抬着上山?你这一身肥肉,谁抬得起?” “不敢,不敢。”左翔忙摇头,硬着头皮往山上爬,一路摔倒爬起,爬起摔倒,跌得鼻青脸肿,总算到了半山腰,山路更加陡峭了,他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望山顶。 左翔正哭丧着脸遥望山顶,突然肥胖的身躯腾空而起,吓得他一声尖叫。 “哈哈!左公公,让你尝尝腾云驾雾的滋味!” 原来是二当家从后面抓住他的衣裳,拎起了他,使出轻功朝山顶飞跃而上,他豪爽的笑声还在山谷里回荡,人已经跑了百米有余。 左翔看一眼万丈峭壁,头一阵晕眩,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转瞬他们便到了山顶,左翔免不了在贺鹏飞面前磕头谢罪,贺鹏飞对他虽也是恨之入骨,但看在他发誓改过的份上,对他警告一番之后,还是放下仇恨,既往不咎。 慕容瑾就此留在在山上疗伤,如花师太悉心治疗,伤情恢复很快,一晃就是一月有余,终于能勉强下地,但没人扶着,还是不能行走。 “朕要回宫!”他坚决不愿再在山寨住下去。在这个闭塞的山顶,朝中形势如何了,谁也没有消息,贺鹏飞和如花师太根据皇上的伤情商量之后,终于决定打点行李,送皇上回京。 而自那晚出事之后,第二天太子与煜棋、萧虹一路返京,煜棋在那天傍晚,便因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昏迷后从马背上摔落地上。 第152章 贱人,姑奶奶跟你没完! http://.biquxs.info/

“您是谁?我怎么到了这儿?”小栖一边从石床上跳下,一边问。不待老婆婆说话,她已经抬脚往外走了。 “我叫雪灵芝,在这碧玉峰顶上已隐居三十年,昨夜访友归来时,见你落水,便将你救上山了。” 老婆婆慢条斯理地回答,也不管小栖已经跑到院子,她声音虽然不大,但浑厚动听,像有穿透力一般,似乎一直跟在小栖耳边说话。 小栖以为她跟在身后,回头看却没有人影,把她吓了一跳。她踮着脚从窗户看到,那位雪灵芝婆婆依旧坐在原处,动都没动。 “婆婆,我要怎么下山?”小栖看着覆满冰雪的陡峭山崖,急切问道。 雪灵芝婆婆倏然到了她身边,又把她吓了一跳。 “你暂时不能下山。”她轻声细语,表情恬淡。 “为什么?”相对来说,小栖的表情太激动了。 “我要收你做弟子。”雪灵芝淡淡地说。 “弟子?”小栖上下打量她,回想她深不可测的武功,很是心动,她忙说:“这个可以有,不过您让我先去跟我未婚夫说一句可好?” “不好。”雪灵芝淡淡地,却很断然。 “为什么?”小栖再次激动。 “我隐居多年,不想任何人打搅。”雪灵芝语气平淡,但还是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她说完已经转身回屋,飞上石床打坐练功了。 “哎!婆婆!婆婆!”小栖跑进屋子,焦急地围着她呼唤,但雪灵芝已入定,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 山下隐隐传来铭轩和煜棋,还有众将士的呼声,小栖急得直跺脚,她跑出屋子,在峭壁旁转悠一会,根本无从下脚。 “铭轩——我在这——”她朝着山下大喊,但她没有武功,呼声被雪风淹没,山下的人根本不会听见。 “铭轩——小殿下——”小栖喊了一会,声音已带着哭腔。 草庐里的雪灵芝任由她喊到嗓子沙哑,一点动静也没有,小栖最后只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一直哭到天黑,雪灵芝才从屋子里走出来,轻声道:“哭也没用,喝了这晚蜂蜜吧,回头跟我练功。” “婆婆,您没有亲人吗?”小栖转头问。 “没有。”雪灵芝摇摇头。 “喜欢的人呢?”小栖问。 “也没有。”雪灵芝还是摇头。 小栖皱眉,问道:“那您这辈子怎么过来的?没有亲人,那总该有师父吧?不然您武功哪里来的?” “师父有,但师父只教我武功,从来不曾和我说过一句话,师父过世后,我出山在外面走了一遭,人世熙攘浑浊,实感厌恶,就又回山了。”雪灵芝年纪虽然不小,但说话单纯,眼眸清澈如不谙世事的孩子。 “您这么美,难道就没遇到个追求者?”小栖好奇地问。 雪灵芝还是摇头:“我来去如风,世间哪个男子能追的上?” 小栖扶额,感觉不知再怎么和她交流下去了。 她没亲人,也不懂爱情,就不可能理解亲人与爱人之间的担忧和牵挂,所以和她说什么都是白说! “那您准备留我在这峰顶多长时间?”小栖无可奈何问。 “看你练功是不是勤奋,什么时候我觉得满意了,就送你下山。”雪灵芝淡淡地回答。 “我完全不懂武功,练到您满意,天知道要多久?”小栖大叫。 雪灵芝摸摸她的手臂骨节,笑道:“我们也是机缘巧合,我下山走了好几年,也没遇到你这么骨骼清奇的女孩,无意中却从水里捞出一个,你放心,只要你用心修炼,三年五载就可得到我的真传。” “三年五载!”小栖大急,三年五载,那不把铭轩活活煎熬死吗? “对啊?三年五载你都呆不了吗?我都在这生活了很多个三年五载了呢。”雪灵芝微微蹙眉,很不满地看着她。 小栖饥肠辘辘,几口喝了蜂蜜后,说道:“那您可以想个办法,让我未婚夫知道我还活着吗?不然他太痛苦了!” 雪灵芝想了想,点头答应道:“好吧。” “那您快去。”小栖催促。 雪灵芝淡淡地扫视她一眼,说道:“那也得等晚上,我悄悄地去,你先进去和我乖乖练功吧。” 小栖只得乖乖跟着她进屋,不过只要铭轩知道她没死,不为她焦急伤心,她就放松下来了,能学得绝世武功,以后还能相助小殿下,一起光复大业,报仇雪恨,这也是大大的好事。 “盘膝坐好。”雪灵芝吩咐她。 “不是让我蹲马步吗?”小栖一边盘膝,一边问。 “我是那么低级的师父吗?”雪灵芝淡然一笑。 小栖很喜欢看她笑的样子,虽然年老,但笑容纤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 “那也是。”小栖讨好地笑着附和,感觉她修炼肯定很轻松,不要从吃苦费劲的基本功练起了。 她坐好后,雪灵芝也和她并排坐下,并且伸出手按住她的手脉。她也不说话,静静地微闭眼睛,一会之后,小栖感觉到一股热流缓缓从手臂流入体内,极为舒适。 “真好。”小栖很享受地微笑。 “用心,引导气流走遍全身穴道。”雪灵芝轻启朱唇,语气严肃。 小栖忙收敛心神,用心感受气流走向自己的奇经八脉。 那暖暖的气流越来越热,且越来越强劲,冲撞得她似乎赶到体内的热血在沸腾了一般。 “师父,欲速则不达!您是不是太性急了!”她渐感体力不支,叫了起来。 “少废话!”雪灵芝呵斥,继续输送内力。小栖哪敢再大意,只得忍着难受运行她源源不断送入体内的热流。 内力越来越灼热,像是滚烫的岩浆一般,小栖满脸通红,大汗淋漓,她极力忍受着煎熬,身子微微颤抖,几次想要抖开雪灵芝的手,但雪灵芝掐得很紧,她根本不能抖落。 好不容易,滚烫的岩浆缓缓降温,她也缓缓随之放松,直至那股气流重新变得舒适,她才恢复正常的脸色。 雪灵芝的手终于离开她的手,她大喝一声:“将气息归于丹田。” 小栖想也不想,就按照她的喝声坐了,瞬间,她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好了,起来吧,去院子试试,能跳跃多高。”雪灵芝淡淡地说。 小栖放松全身后,从石床下来,只觉脚步轻快,她喜滋滋地跑到院子,牟足劲纵身一跃,竟然一蹦丈余。 “哈哈!虽然练功有点难受,但收获还是很大!这样练下去,用不着三年五载,我就能飞下这雪山了。”小栖暗自想着。 “你别高兴得太早,想下这雪山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雪灵芝不知什么时候又到了她身边,而且像是有读心术一般,洞穿她心中所想,让她狠狠吓一跳。 “咳咳,师父,您看看天也黑了,您还是先帮我下山传个信吧。”小栖干笑着转移话题。 “还早着呢。”雪灵芝说完,人又不见了。 小栖只得嘟着嘴在屋檐下的秋千坐下,无聊地晃荡,等着夜深。四周万籁俱寂,她不由想起昨晚的经过。她记得在小殿下的营帐喝醉酒后,就出来找铭轩,但走着走着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然后脑子就一片模糊,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落水?师父说救我的时候,我是溺水了,我怎么会溺水呢?”她揉着脑袋仔细回忆,依稀记起有个女的牵着她走了一段。 “楚亦烟!”她猛然回忆起来,“难道昨晚这臭婆娘把我推下水了?” 她猛然从秋千上跳下来,一路飞奔跑往峭壁,口中怒骂:“楚亦烟!肯定是你想趁我酒醉,将我灭口!姑奶奶跟你没完!” “要报仇也要等练好功再说。”雪灵芝的声音又到了耳边。 “师父!”小栖跺脚,“那贱人心狠手毒,不去将她揭穿,她以后还会害人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不去收拾她,她坏事做多了自然会有人收拾,心中不要太多爱恨纠结,静心养性,不然对修炼不利,你心越乱,我传授内力时你就越觉得痛苦难熬,懂吗?”雪灵芝慢条斯理地说。 小栖烦恼地在原地转悠,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 “那天我看到推你的人并非女子。”雪灵芝却道。 “是谁?您怎么不帮我把他揪住!”小栖惊诧问。 “为师不管世事,只顺手将你救了,推你之人自然会有报应,我又何必去揪他。”雪灵芝始终慢吞吞的,淡然平静,她的逻辑令小栖欲哭无泪。 “好吧,如果照您所说,做了坏事就有天报应,那我根本不用学武报仇了,慕容楚自然会被天雷劈死。”小栖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 雪灵芝淡淡地说:“这些道理都是我师祖传给我师父,再由我师父传给我,我现在又传给你,至于是不是对的,我就不知道了,但代代相传的东西,总是有根据的吧,你在尘世混迹太久,心思太不单纯,大大影响了修炼本门功夫,可惜,可惜。” 小栖被她说得头大,她本来凌乱的思绪更加凌乱了,为了早日下去这雪山,她只能让自己按照师父的理论纯洁起来了。 “好吧,所有做坏事的都会遭报应,等我学成武功下山,慕容楚糟了雷劈,推我下水的人自己掉入水中淹死,而我写了武功,只要满世界地飞来飞去玩耍玩耍就行。”她强迫自己平心静气,但却越发烦乱。而且,更要命的是,她此刻饥肠辘辘了,但她在这雪山之巅,似乎没有看到任何烟火的东西。 “师父,除了蜂蜜,咱们还有别的什么能吃吗?”她感觉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 第153章 随你去天涯 http://.biquxs.info/

大家商量完毕后,萧虹和常若兰回到慈安宫,常若兰一直饮泣。 “娘娘,我想跟随煜棋去边疆。”萧虹安慰了她一会,终于开口提出。 常若兰猛然抬头,瞪着泪眼看着萧虹:“你也要离开哀家?”她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已经变得很脆弱,而萧虹几乎成了她的主心骨,萧虹要走,她突然觉得无比恐慌,无比孤独。 “娘娘,现在宫里您掌握了最高权势,您不必再害怕了,楚亦烟关在冷宫,也不能出来作乱,您没有可以恐惧的人呀。”萧虹柔声道。 常若兰想想,点了点头。 “我跟在煜棋身边,也能帮他一些事,更会尽我的全力保护他的安危,我们很快就会凯旋回来,您放心好了。”萧虹拿帕子给常若兰擦拭眼泪。 常若兰拉着她的手,哽咽道:“你一定要保护好煜棋,他不能有任何闪失呀!” “我知道。”萧虹郑重点头。 北风呼啸,漫天雪花飞舞。煜棋一大早便整装出发,而萧虹已在太后的安排之下,混在了都督陈威的队伍里面。 一路向北,并无大事。 东边边境,铭轩和贺鹏飞他们已经得到北边的军情,几人听说慕容楚居然还活着,还从东旭调遣兵力往北边攻打燕兴,一个个不禁义愤填膺,摩拳擦掌。 对于他们几个来说,慕容楚与他们都是血海深仇,每一个都想手刃仇人,但东边形势同样严峻,他们不可能丢下东边,一起前往北边支援。 “东边少不了公主破阵,而公主和驸马又不能分离,所以我想,你们二位继续镇守东边,我和小栖前往北边支援。”铭轩最终提议。 小栖这段日子和阿敏学习布阵破阵,颇有长进,若不是要去北边支援,她还真不想离开阿敏。 “小栖,皇上的排兵布阵比我厉害多了,你过去可以向皇上学习。”阿敏看着她一脸遗憾,拍拍她的肩膀笑道。 小栖撅着嘴道:“我当然知道皇上布阵厉害,可是和他说话哪有和你说话方便,还有呢,我和铭轩过去,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发神经,罚我们两面壁呀什么的。” 铭轩笑道:“我想不会了吧,上次你失踪,他都自责死了,我倒是猜测他见到我们,必定会让我们在军营成亲。”他说到成亲,美美的笑了。 “哎呦,想得美呀。”小栖拍了他一下。 “上次本来就要成亲的嘛,若不是你失踪,这会我们也该抱娃娃了,说不定还能和驸马公主结亲家了。”铭轩躲闪着,很委屈的样子看着她,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决定下来,铭轩和小栖选了一千精兵,冒着大雪,往北边疾驰而去。 新年的前一天,很碰巧的,铭轩的人马和煜棋带领的大部队,竟然同时抵达芸河边上。 煜棋看到小栖比看到铭轩更加惊喜,他顾不得皇帝身份,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大步走到小栖身边,一拳揍在她的肩膀,惊喜嗔怪:“你这妮子!到底被谁掳去了?有没有成就呀?” 小栖嫣然一笑,也不答话,脚尖一点,已如箭一般射向空中,再在空中拔剑,翻转飞舞,身形轻盈如白鹤,令地下的人看得瞠目结舌。 “哈哈!因祸得福!看来朕惩罚得好啊!”煜棋大笑。 萧虹站在人群里,看着铭轩和小栖,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场战争有他们两的加入,就更增添了胜算,煜棋有他们的保护,也更加安全了。 小栖在空中飞舞,眼睛却在人群里搜寻,她听阿敏说了,萧虹肯定会如影随形跟随皇上,所以她一定已经乔装成某个士兵混在了皇上身边。 一双美丽灵动的大眼睛正微笑看着她,小栖随即也笑了,那么俊俏的士兵,除了萧虹还能有谁? 萧虹见小栖朝自己笑了,心里会意,一定是她已近认出自己。 小栖从半空飘落,兴高采烈地落在煜棋面前,说道:“皇上,这次我们一定要把慕容楚那狗贼打个落花流水,将他生擒活捉,亲手杀死这个禽兽!” 煜棋点头:“你们来了,朕如虎添翼!咱们今晚先驻扎营地,整顿兵马,休憩一天,后天便打过芸河去!” “嗯!”小栖和明轩并列站着,使劲点头。 煜棋看着他两,皱起眉头。 小栖赶忙嘟嘴,说道:“皇上又羡慕嫉妒了?” 煜棋哑然失笑,说道:“咳咳,你们记住了,不许在朕的面前卿卿我我,刺激朕脆弱的神经!” “不然您就发神经是吧。”小栖撇撇嘴。 明轩忙扯扯她的衣袖,生怕她口无遮拦,又惹得皇上生气,被罚去什么地方面壁。 “哈哈哈!好了,朕不发神经行了吧,打完仗,朕就替你们主持完婚!”煜棋大笑。 小栖和明轩相视一笑,明轩摸着头低声道:“太好了!” 煜棋瞅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明轩忙毕恭毕敬站着,不敢表露喜悦。 萧虹远远看着他们,心里有无限酸楚,看着煜棋对小栖他们的羡慕,她好想能和煜棋相认,大家都开开心心在一起。 “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她安慰自己,不觉泪水盈眶。 这一晚军马在芸河边驻扎整顿,忙到快三更才轮流小憩一番。萧虹刚要躺下,帐篷外一声鸟鸣,显然是有人在装的。 她忙出去查看,却见小栖和明轩已到了帐外。 三个人面对,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萧虹朝他们重重点头。 小栖和明轩也重重点头。 “等待吧,就像我等小栖一样,也许不用多久,你们就能相认。”明轩走到她身边,低声道。 萧虹点头,泪如泉涌。 “去休息吧,你不会武功,这一路风霜,一定够你受的了。”小栖过来柔声道。 “嗯。”萧虹默默转身,往营帐里走时,有些许瘸。 小栖和明轩轻轻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萧虹坐在睡垫上,小心脱靴子,这一路走来,她的脚全都磨出了血泡,脱鞋的时候,袜子连着皮都撕了下来,疼得她眼泪直掉。 躺了下来,她想起今晚是年夜,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出现一盘红烧肉。 “楚伯伯。”她想起待她如亲生的楚云天,又想起楚亦烟,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她犯下的罪孽太多,煜棋是再也不可能原谅她的。 想到煜棋,她又想起了去年的年夜,想起了那晚咸得没法下咽的红烧肉。是他亲手下厨所做,这辈子还有机会再吃到吗? 她泪水涟涟,正要翻过身睡下,却隐约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这分明是红烧肉的香味!她不由口舌生津,坐起身来。 那香味越来越浓郁,显然不是她的幻觉,她走到营帐外面,循着香味走去,在芸河的岸边,她看到煜棋的背影。 他的面前放着一锅肉,香味正是从锅里传出来的。 煜棋手里端着一个酒杯,他将杯里的酒洒在黄土地里。 “萧虹,我给你亲手做了红烧肉,这次我自己尝了,一点也不咸。”煜棋一边洒酒一边说,他的声音低沉压抑,充满悲伤。 萧虹看着他在北风里孤独寂冷的背影,听着他的话,眼泪汹涌而出,她捂着嘴,几近失声。 地上的纸钱已经熄灭了,煜棋却迟迟没有回营帐,他站在河边,任由河风冷冽吹得衣裾飘摇。 萧虹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流着泪感受着他深切的思念。两人一直站了很久,萧虹冻得两脚发麻也毫无知觉。煜棋转过身来,她吓得忙抹干眼泪,想抬脚退开,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谁!”煜棋警惕喝问一声。 “皇上。”萧虹忙装出一个年轻的男声。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煜棋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萧虹这一路一直没有与他正面过,这时她生怕四目相对,他又会觉得眼熟,忙把头低下,说道:“末将看到皇上一个人来了河边,担心您的安危,就跟了过来。” “呵呵。”煜棋微微一笑,突然一掌打向萧虹的胸口,萧虹顿时懵了,傻愣愣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煜棋生生收回手掌,皱眉道:“你一点武功都没有吗?” “没有。”萧虹摇头,又低下头,好在这块灯火昏暗,煜棋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大眼睛。 煜棋瞅着她,说道:“不会武功,你也跟来保护朕?” “万一有事,武功不会,拼命还是会的。”萧虹摸摸头,回答道。 煜棋被她的话逗笑,又瞅了她一会,嘀咕一句“真不知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后,大步走了。 萧虹蹲下来,揉揉冻麻的双腿,一瘸一拐地回了营帐。 躺在睡垫上,她伤心感慨一番,才迷糊睡着。 第二天,军队在煜棋的指挥下,继续紧张地准备,今晚,他们便打算攻打过河了,一场血战即将展开。 河对岸的慕容楚已得知煜棋到达的消息,他们的军马也在严阵以待。 慕容楚骑在马上,站在芸山之下,皱眉盯着对岸。 “皇上,兵马已经全部按照您的指示布置。”旁边一个大将奔跑过来抱拳禀报。 慕容楚微微点头。他虽然已经下台,但他的手下全都依旧以“皇上”相称。 芸山山势险要,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通过,道路两边山峰高耸,怪石嶙峋。慕容楚回头看看两边山峰,重重叹息一声,自语道:“儿子,咱们父子注定是一场孽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第154章 女孩到女人的蜕变 http://.biquxs.info/

萧虹依靠着她笑笑,离开煜棋,离开燕兴,对于如浮萍一般漂泊不定的未来,她毫无幻想,能有贾彤这个小伙伴,她也倍感温暖幸福。 贾彤放下心里的石头,便很香甜的入睡了,萧虹身子虚弱,撑不住也进入梦乡。 东方凌晗的营帐就在她们旁边,这一晚他却毫无睡意,他想起萧虹的梦呓,心烦意乱如小猫抓心,一会躺下,一会坐起,辗转难眠。 最后,他站起来,悄然出了帐篷,像幽灵一样,轻轻潜入萧虹她们的帐内,走到睡榻边后,伸手抱起睡在边上的贾彤。 贾彤惊醒,愕然睁大眼睛,正要惊叫,被东方凌晗捂住嘴,他抱着他悄无声息出了营帐,进了他的帐内。 “皇上!”贾彤被东方凌晗放在睡榻上之后,颤声叫了一声,像一头小绵羊一样瑟缩成团,惊恐地看着他。 “别怕,朕觉得心中孤寂,想抱你过来陪朕。”东方凌晗坐在她身边,低声道。 贾彤受宠若惊地点头,东方凌晗的气场笼罩着她,她手足无措地坐直身子。 “别紧张,来,睡到朕的手臂上。”东方凌晗躺下,伸出手臂让贾彤枕着。 贾彤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晕了头,她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小心翼翼躺下。 “宫主对朕一点情意也没有,你看得出来吗?”东方凌晗的语气很苦恼失落。 “姐姐的心思我也不明白。”贾彤小心回答。 “呵呵,但你的心思朕明白。”东方凌晗翻转身,面对着贾彤,用手指捏着她的下巴。 贾彤顿时满脸绯红,紧张得全身绷紧,她垂下眼睑,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已经爱上朕了,整颗心都在朕的身上,这感觉真好。”东方凌晗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皇上——”贾彤享受着突如其来的幸福,开心得声音都颤颤的,她想说点什么表达自己的心,却不知该怎么说。 “你不用说话,朕看得出来,对于这样倾心于朕的聪明美丽女子,朕自然不会亏待。”东方凌晗寻找到她的嘴唇,温柔吻住。贾彤哪里受得了他的攻击,嘤咛一声,身子软绵绵的已经不受控制。 东方凌晗终于将他的心火消除,他惬意地躺在贾彤身边,看着被他折腾得几近瘫软的贾彤,脸上笑意盈盈。 “皇上,您还笑,我好痛。”贾彤娇嗔地把头埋在他怀里撒娇。 “哈哈,这种痛很幸福吧。”东方凌晗笑问。 “是的。”贾彤紧紧抱着他,幸福地依偎着他。 东方凌晗却沉默了,良久之后才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像你这般全心全意待朕。” 他的话如醍醐灌顶,让贾彤猛然从幸福的漩涡里惊醒,她突然很害怕自己的作用,不过是皇上排解抑郁孤寂的工具,等到他不再抑郁孤寂了,她也就完成使命,被打入冷宫了! “皇上。”她是个没有心机的女孩子,想到这点后只觉心痛难忍,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流。 东方凌晗听她声音哽咽,惊诧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贾彤被他一问,大哭起来,一边说道:“皇上,我好害怕,好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朕不会疼你?别傻了,你是朕的女人了,朕会给你封赏,以后在朕的面前,要说‘臣妾’。”东方凌晗明白了她哭泣的原因,笑着安慰。不过这个女子,他也确实有几分喜爱,现在说会疼爱她,也并不是随口而说。 贾彤含泪点头,“臣妾爱您。” “朕知道。”东方凌晗此刻的确很享受她的痴迷和温柔。 “明天虹姐姐看到我和您这样子,会不会不开心?”贾彤不安地问。 东方凌晗笑笑,“朕倒是希望她不开心。” “呃——” “别说话了,睡觉吧。”东方凌晗疲倦地打断贾彤的话,打了个哈欠。 贾彤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挨着他身边睡下,她不敢睡着,生怕今晚的幸福只是一场梦境,梦醒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但天亮的时候,她还是睡着了,等到她醒来,她侧头一看,东方凌晗已经不在她的身边。 “皇上!”她从睡榻上爬起,匆忙想要穿衣服,猛然看到睡榻上的一抹红色,脸不由绯红。 一个少女的蜕变,已在昨晚完成,她脑海里回想起昨晚的一幕一幕。“把身子给了我最爱的人,给了东旭最高高在上的人,不管将来面对什么样的结局,我都将无怨无悔。”她默默想着,嘴角扬起一丝甜美的微笑。 “贾彤接旨——”一声公公的呼喊把她惊呆了,她愕然回头,并不知道外面的公公喊她接什么旨。 帐篷帘子打开,十几个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手中拖着各种各样的衣服和首饰,光彩夺目。 “你们做什么?” “给娘娘请安,娘娘请更衣接旨。”宫女太监们跪倒,将衣服首饰呈上。 “啊?”贾彤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很疼,不是做梦。 宫女们也不等她说什么,站起来不由分说便给她梳洗打扮,一会之后,便给她穿上了芙蓉色云菲花织锦衣,鱼尾散花曳地长裙,头上更是盘成了云髻,戴上了金步摇! “我能戴这个吗?”贾彤不安地看着宫女手中举着的铜镜。 宫女只是笑而不语。 等到一切整齐了,宫女施礼道:“娘娘请接旨吧。”她伸出手,让贾彤扶着她的手出去。 贾彤像是做梦一般,双脚如踩棉絮,走向帐外,跪地接旨,她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东方凌晗微笑地站在远处看着这边,而萧虹也站在她的帐外看着这边。 她羞惭地低头接旨,总感觉自己像是偷了谁的东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贾氏,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形成,柔嘉维则,甚微人心,着,即日册封为正三品昭容,钦此。”太监宣读圣旨。 贾彤张大嘴巴,一时间便从乡野丫头变成了尊荣无比的皇妃,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请昭容娘娘接旨——”太监见她怔怔的,尖着嗓门提醒。 “谢——谢皇上隆恩——”贾彤结结巴巴,接下圣旨。 她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看着东方凌晗走向自己。 “皇上!”贾彤怯怯地看着他。 “哈哈,朕这样做,爱妃满意吗?”东方凌晗揽住她,柔声问道。 “满意。”贾彤眼里泪光闪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容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满营的将士跪地朝贺,呼声如雷。在这震耳的呼声里,贾彤只觉一阵阵晕眩,若不是东方凌晗搂着,她真担心她会站立不稳。 萧虹缓缓从营帐那边过来,因为生病,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和容光焕发的贾彤相比,显得愈发憔悴。 “恭喜你了。”她微笑着向贾彤道喜,一晚之后,便会有这样的场景,她有的不是失落,而是深深的担忧,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一切对于贾彤,绝非好事。 东方凌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丝毫没有愧疚之意。萧虹也回报他一个淡淡的笑容,看来他对女人的好很泛滥,所以她也用不着太过于自责了。 东方凌晗小声在贾彤耳边道:“爱妃,你先进营帐休息,一会朕来陪你。” 贾彤乖巧点头,在宫女们的簇拥下进了营帐。 东方凌晗伸出手,牵住萧虹的手,萧虹很别扭地想要抽回,但被他抓紧。 “原本这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现在却都给了贾昭容。”东方凌晗叹息了一声。 萧虹笑笑:“彤彤很爱你,希望你善待她。” 东方凌晗皱眉,猛然抬眼深深凝视她:“你就不能不开心一下吗?你就不能吃一回醋吗?朕很想在今天早上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甚至来跟朕大吵大闹,可是朕看到的却是你的平静,平静得一潭死水一样,让朕好失败!” 萧虹亦蹙眉:“莫非你这样对彤彤,只不过用来刺激我?” 东方凌晗苦笑:“那倒也不全是,一半是因为朕的确喜爱她,一半是因为朕昨晚听你梦里叫那个人的名字很痛苦,需要一个人缓解朕的痛苦。” “于是彤彤就成了缓解你痛苦的良药?” “朕会善待这剂良药,你放心,但是爱情,朕这一生只会给一个人。”东方凌晗抓起萧虹的手,眼神很纠结。 “昨天你说对朕有一点点感觉,让朕心里很欢喜,可是你梦里却还在叫那个人的名字,朕听不下去,回到营帐左思右想,或许你是还忘不了他,牵挂他,但也慢慢地在接受朕,但又觉得这个想法好自欺欺人,到现在看到你如此平静,朕才真正确定朕的自欺欺人!”东方凌晗继续说着,有些激愤。 萧虹无话替自己辩驳,只得问道:“然后呢?”她以为东方凌晗说这么多,不过就是要拒绝再帮她而已。 东方凌晗摇摇头:“然后?没有然后了。” 萧虹轻咬嘴唇,果然是没有然后了!那她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呢?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你去哪?”东方凌晗诧异问道。 “天下之大,总有我能去的地方。”萧虹冷冷回答。 东方凌晗猛然体会,她是错解了他的“没有然后”,其实他想说的是她的梦呓并不影响他已经做出要帮助她的决定。 看着她转身就走,他的眉头不由深锁,他不帮她,她就要走,对他一丝一毫的留恋都没有! 深深的失败感挫伤了他!他发现了一个事实,就算他真的为她倾尽天下,可能也换不来她一丝眷念! 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如此不当一回事过,他恼怒了! 第155章 再次被遗弃 http://.biquxs.info/

太子顿时觉得脑袋一轰,险些站立不稳。 再看皇上,已笑着微微点头,道:“好!那修史重任,就交付予王公了。” 王尚书走出列班,跪地领旨谢恩,太子怔怔看着他,脸色惨白。 退朝之后,大家出来朝殿,四王爷和曹云翳走到太子和王尚书面前,假惺惺笑着道喜。 太子和王尚书无语,敷衍几句后,大家各自离去。 四王爷回到府中,曹云翳和左翔随后赶到,慕容炜吩咐下人在暖阁摆酒,几人坐定,相对哈哈大笑。 四王爷擎杯,得意地敬左翔:“左公公果然谋略,若不是左公公道明期中厉害,本王差点就力荐曹公了,本王今日观太子脸色,定然是昨晚已经想到害处,刚才在朝殿,猜想本王会为曹公力争,好推卸掉这个烫手山芋,接过却让他大大失望,哈哈!” 曹云翳举起酒杯奸笑,说:“刚才看太子脸色,苍白无华,冷汗直冒,唉!可怜呀可怜!” “哈哈哈!”左翔一饮而尽杯中之酒,扯着鸭公嗓子大笑。 “不过四年,王尚书就该下地狱了。”四王爷缓缓放下酒杯,一声冷笑。 陪坐二奸贼,亦跟着奸笑。 锦阳宫内,王尚书也跟随太子到了书房。太子黯然坐下,一会之后捶胸哽咽。 “太子殿下切莫悲伤!”王尚书跪了下来,说,“殿下,其实下官很感谢殿下给了下官修史的机会,下官虽然也有贪生怕死之心,昨夜回去亦辗转反侧,修与不修难以取舍,今日既然已成定局,下官的心反而安定了。” “王公此话怎讲?”太子忙扶他起来,含泪问。 王尚书道:“史书,一定要按真实史实而写,若是将此重任交给曹云翳老贼,定然会歪曲事实,只知歌功颂德,为后小王爷孙留下不实之书,无异于一堆垃圾,误导毒害子孙后代。” 太子听着,默默点头。 “而下官打算拼着一死,还原历史真相,尤其是薛公之案,更要在书里秉公疾呼,为薛公平反叫屈!”王尚书越说越激动。 太子听着王尚书的一番话,深为感动,对王尚书抱拳,深深作揖,哽咽道:“好!好样的!孤在这里替薛公拜谢你了!” 王尚书慌忙扶起太子,“殿下言重,这也是下官职责所在,人生一世,总是一死,下官死于修书,自觉分量深重,死而无憾!” 他话音刚落,书房外传来鼓掌声,煜棋和萧虹走了进来,两人敬佩地看着王尚书,点头赞赏。 萧虹也劝慰:“修书完毕,还在四年之后,太子殿下和尚书公不必太着急,到时或许另有转机。” 这一天,京都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走着极其不协调的一老一少,老的是个道长,相貌丑陋,邋里邋遢,少的是个女孩,亭亭玉立,清秀美丽,正是三疯道长和楚云天的女儿楚亦烟。 女孩微蹙双眉,东张西望,“道长,我们找个地方,用你的宝镜照一照,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爹爹。” 三疯道长停下脚步,左右看看,拉着她进了一个巷子,在一个角落停下,从肮脏不堪的袖袋里,拿出一块小铜镜。他对着铜镜念念有词一番,然后仔细看着镜面。楚亦烟忙把脑袋凑过来。 三疯道长摇摇头说:“亦烟,你看看,铜镜里什么也没有,你父亲看样子是不在京城了。” 亦烟看着铜镜,只有她和道长的倒影,失望地长叹一声,眼睛里已噙满泪水。 “道长,是不是你的宝镜出了问题?”她问。 三疯道长否认:“不会的,昨天我们不是还看了宝仪在宫里的状况吗?” 亦烟擦掉眼泪,忧伤地默默往前走,昨天在宝镜里,她确实看到了宝仪,她过得那么好,慈祥的皇后,英俊的皇子,都陪在她身边,如众星捧月一般,还有那满地的礼包,她看都看不过来。 “道长,我再看看宝仪,好吗?”她停住脚步,回头对三疯道长说。 三疯道长最怕她眼泪汪汪,只要她哭,别说看宝镜,就是让他上天摘颗星星,他都不忍拒绝。他拿出宝镜,再次施法,宝镜里马上出现一座宫殿,殿堂里面,晶壁辉煌,一个美丽少女正在梳妆打扮,她和宫女们说说笑笑,看上去非常开心。 “可惜宝镜听不到声音,好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楚亦烟看着镜子,充满神往。 三疯道长停止咒语,收起宝镜,说:“既然你父亲不在京都,那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再去别处找找。” 楚亦烟眼泪又簌簌留下,说道:“这么多年,所有我爹爹可能去的地方,我们都已经找过了,还能去哪儿找呢?” 三疯道长皱眉,烦恼地抓着头皮,“这个——这个——”他其实早就知道楚云天已经死了,说找不到他,只是哄着亦烟,怕她太过伤心,也让她心里还留着点希望。可是哄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眼看着她逐渐长大成人,他更是又急又烦,一个老道士带着个大姑娘家满世界跑,这成何体统呢? “我们还是去你家乡等着吧,或许哪天你父亲就回去了呢。”他跟在亦烟身后,说道。 亦烟想了想,点头说:“好吧,那就回去等着,免得我爹爹回家,看不到我,又跑了出去,这样我找他,他找我,一辈子都碰不上就糟糕了。” 两人一起出了城,往南方楚云天的家乡方向行走。 走了一程,三疯道长突然停下脚步,对亦烟说:“等等,贫道要找个人。” 楚亦烟诧异地看着他,问道:“道长找谁?” “你去那边歇会,我要使大召唤术了。”三疯道长从他的包裹里拿出几样法器,煞有介事地说。 楚亦烟忙走远一些,这么多年,三疯道长的法术她算是最清楚的了,搞不好就会走火,发生点爆炸之类的小意外。 三疯道长摆好法器,盘坐在雪地,手执拂尘,念念有词,一会之后,法器便升起了寥寥烟雾,越来越浓,逐渐笼罩住了他整个身体。楚亦烟凝神看着,突然,一声巨响传出,吓得她惊叫一声,捂住耳朵。随着巨响之后,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滚落在地,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 “牛鼻子!你把贫尼唤来作甚!” 楚亦烟定睛一看,说话的人是个老师太,她满脸烟灰,相貌奇丑,身上穿的素衣像是被火烧了,黑黑的有一块没一块,更啼笑皆非的是她胸前的衣服也被烧没了一块,露出一对干扁下垂的黑奶子。 “牛鼻子!这么多年,道行也没点长进!把老娘烧成这样!快说,找老娘来何事?”师太也不顾羞耻,顿脚指着三疯道长大骂。楚亦烟忙从包裹里拿出件外衣,替师太披上遮羞。 三疯道长嬉皮笑脸地收起法器,对老师太抱拳说道:“如花师太,也没什么大事,老夫当年捡了个孩子,现在眼看着她年岁渐大,跟着老夫诸多不便,老夫请你帮个忙,代老夫送她回家乡,将她抚养成人,找个好婆家嫁了。” 三疯道长话刚说完,楚亦烟已惊得张大嘴巴。 如花师太转头去看楚亦烟,还没来得及问话,三疯道长已经烧了一道符纸,遁地而去,不见踪影。雪地里瞬间只剩下老师太和目瞪口呆的楚亦烟。 “道长!”楚亦烟哭喊着在原地旋转,不知该往哪一方追赶,“道长——你去哪了——为什么要丢下我——” 老师太追上她,不耐烦地说:“你别哭了!三疯不是说了吗?你跟着他诸多不便,让我照顾你。” 楚亦烟跪倒在地,仰天痛哭,口里喃喃自语:“爹,道长,为什么你们都要抛弃我——爹——你在哪啊——”她回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火光冲天,刀光剑影,她躲在一堵矮墙下面,眼睁睁看着家人一个个被杀死在院子里,而她的爹爹,却丢下了他们,带着薛家宝仪不知跑去了哪里!当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砍向她的脑袋时,若不是三疯道长及时赶到,她也早已成了冤魂! 如花师太打断了她的哭泣,凶巴巴地说:“别哭了!吵死人了!快说,你家乡在哪?贫尼好送你回去,速速找个婆家嫁了,免得拖累老娘云游四海。” 楚亦烟停住哭泣,悲伤地呆坐着,默然不语,她的心里,对让她失去所有的薛宝仪充满了难以言说的仇恨。 如花师太皱眉看了她一会,问道:“说呀,你家乡在哪?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那牛鼻子捡到?” 楚亦烟呜咽着和她说了当年的情景。 如花师太仔细打量一番楚亦烟,说道:“原来这样,你也怪可怜的,别哭了,三疯那牛鼻子也不算抛弃了你,你一个大姑娘家,跟这个老道士,的确不方便,以后跟着贫尼好了,贫尼看你容貌不错,想收你做俗家弟子,将一身绝学传授于你。” 楚亦烟诧异抬头看着她,问道:“师太什么绝学?” 如花师太得意笑笑,说:“琴棋书画,岐黄之术,五行八卦,无所不精。” 楚亦烟想想,不管怎样,学些东西最少能自强自立,不必再依附于旁人照料,便收起悲伤,拜下如花师太为师父。然后在如花师太的护送下,返回家乡。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看着满院狼藉,楚亦烟的泪又潸然而下了。如花师太皱眉看着她说:“你能不能不要哭个不停?进屋打扫一下,为师跟你奔波这么多天,累都累死了。” 楚亦烟默默无语地踏着积雪进了屋子。屋子里一片死寂,阴暗清冷,蜘蛛网随风飘扬,阵阵霉味扑鼻而来。楚亦烟双目含泪,回想起儿时在这个院落里洒下的欢声笑语,回想起爹爹和娘亲的声声呼唤,心骤然疼痛,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快点。”如花师太一边用手拂着蛛网,一边催促。亦烟走进去,找来扫帚和抹布,低头拼命打扫,颗颗眼泪落在地上,家具上,榻沿上…… 第156章 商议和亲 http://.biquxs.info/

“微臣知道了。”曹云翳陪着笑脸磕头。 “起来吧,起来商议和亲的事情。”慕容楚道。 “谢皇上。”曹云翳忙爬起来,亦步亦趋地站在几案旁。 “我们燕兴的邻国,最强大的便是东旭,一直以来对我们燕兴虎视眈眈,若不是碍于当年我和他一起南征的结拜之情,早就起兵犯我大燕兴了,但这点交情和利益比起来,毕竟太浅薄,所以我们必须让东旭和我们燕兴结为姻亲,邦交才更加稳固,到时两国联盟,将南北小国全都合并,才是朕的终极目标!”慕容楚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皇上果然宏图伟业,运筹帷幄,别说太子,就算先皇,也不能及也。”曹云翳忙恭维。 “哈哈哈——”慕容楚得意大笑。登上了这个位置,才能一展心中宏图,所以就算心狠手辣又如何呢! “曹司徒,东旭国国君东方凌晗已接到朕的请柬,不日便到京都,你负责打理接待,不得有任何差错!”慕容楚下口谕。 “遵旨!”曹云翳慌忙领旨。他略微沉吟后问道:“皇上是要将蝴蝶宫主送去东旭和亲吗?宫里还有待嫁的正宗公主,为什么您却要选择那丫头呢?” 慕容楚淡淡一笑,说道:“宫里那些公主循规蹈矩,哪一个有萧虹那妮子活泼机灵?传说东方凌晗风流倜傥,最好女人,且后宫佳丽三千,必定是环肥燕瘦,各色女子都已阅历,那些木呐的公主有能让他动心的吗?” 曹云翳讪讪笑道:“那倒也是,这萧虹微臣看不出什么特殊,但从她入宫后,煜棋和煜枫便都被她迷住,可见她还是有点异于常人的地方,怎么说我那女儿也算出众,和煜枫还是青梅竹马,结果被萧虹比得好像狗屎不如一般,微臣都想不明白缘由呢,到底那丫头有什么不同呀?不也是眼睛鼻子口吗?若说身子,还没我家胜珠丰盈呢。” 慕容楚听他说了长长一篇,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站起来拍拍曹云翳的肩膀,笑道:“曹公老矣!” 曹云翳自嘲赔笑:“是,皇上说的是,微臣老了,对于年轻人的情爱,已经看不懂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 “进来!”慕容楚道。 一名夜行装束,目露精光的人进来,跪拜行礼后,瞅了一眼曹云翳。 “没事,说吧。”慕容楚道。 “回禀皇上,那两位都已身受重伤跌入护城河中,应该是双双见阎王爷去了。”黑衣人禀道。 “你们确认吗?”慕容楚皱眉。 “确认,他们已身中数剑,就算不掉入河中,也难保性命。”那人笃定回答。 “嗯。”慕容楚沉吟一会,说道:“再带几个人,去下游找找,有没有尸体,最好不要留下什么后患。” “是!”那人领旨退下。 曹云翳待那人走后,眼中露出奸诈的光芒,他悄声问道:“皇上这是要动手了吗?” 慕容楚冷笑:“不铲除这两大势利,终究是朕的心病,王尚书的史书修订得如何了,你明天去瞧瞧,当然不是让你去瞧别的——” “微臣明白。”曹云翳奸笑。 “至于陈家,你可替朕想个栽赃嫁祸之类的罪名,这也是你再行的,应该不要朕教你了吧?”慕容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瞟了一眼曹云翳。 曹云翳听着这亦褒亦贬的话,讪讪笑着点头。 “跪安吧,朕累了。”慕容楚打了个哈欠,挥挥手道。 “微臣告退。”曹云翳忙跪安退出殿内。 慕容楚独自在养心殿坐了片刻,站起来往外走去,外面守候的太监侍从忙跟上来。 他挥手止住他们,喝道:“谁也不许跟着朕!”然后往东宫而去。 皇上深夜进了锦阳宫,锦阳宫里现在只居住着太子遗孀,一路的宿卫们虽然觉得奇怪,但皇帝的事情谁敢过问,更没人敢乱想乱说。 但还是有人偷偷地尾随了他,看着他进了锦阳宫后,便一溜烟跑去凤仪宫,向如今的皇后周氏报信。 周氏在凤仪宫久等慕容楚不来,正在气闷,听说他去了锦阳宫,不禁柳眉倒竖,咬牙啐了一口,骂道:“贱人!” 她命人过来帮她穿上凤袍,戴上凤冠,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走往锦阳宫。 而锦阳宫内,常若兰夜夜辗转难免,正在睡塌上暗自伤神时,想不到慕容楚竟然过来,不禁惊喜交加,来不及整理仪容,便出来迎接。 “罪妾拜见皇上。”常若兰含泪盈盈拜倒。太子死后,她便深居简出,在宫中毫无地位,在龙椅上坐了几天的太子,因为弑父弑君,而没有被承认为真正的皇帝,她这个做了几天的皇后,也跟着作废,没有任何人认同。 慕容楚看了她一会,叹了口气,说道:“起来吧。” 常若兰站起身来,怨恨地看着他,眼泪簌簌而下,颤声道:“九哥,你好狠心!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还将煜棋送去边疆,让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一座锦阳宫,孤寂惨淡。” 慕容楚淡淡看着她,说道:“以后不要这么称呼朕了,煜棋去边疆,朕只是为了磨练他而已。” “可是——” “别说了,以后安心呆在这边,朕不会让任何人过来为难你,你也不要四处乱走,惹是生非。”慕容楚冷冷打断她的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常若兰看着他冷漠的样子,蹙眉问。 “没什么意思,只是让你记住彼此的身份,朕走了,你好自为之。”慕容楚冷冰冰说完,转身欲走。 常若兰怔了一下,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直直看着他怨道:“为什么?难道你真的要将我们这么多年的恩情抛掉?” 慕容楚生硬地掰开常若兰的手,淡淡说道:“别这样,朕过来看看你,就是念及旧情,但现在朕政权尚未巩固,不能有任何落人口舌的事情,所以咱们还是先避嫌点好,你多保重,朕走了。” 他说完转身便走,常若兰一步跨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九哥!我想你,过几天,我去怀玉寺等你,好吗?”她的脸靠在他的背上,手臂缠着他,喃喃说道。她不死心,她还指望用她的温柔,唤起他曾经的温情。 “不要这样!”慕容楚皱眉,使劲掰开她的双臂。 “九哥——”常若兰不死心,继续缠上去。 “走开!”慕容楚终于一声低吼,粗暴推开她,狠狠说道:“不要再提怀玉寺,已经没有怀玉寺了!寺庙已被朕封了,庙里所有知道内情的人,也全都被朕灭了!还有,你身边那些跟随你去过怀玉寺的人,也全都没有了。” 常若兰被他推得跌坐在地,她惊惧地听着他的话,浑身颤抖,噙泪愤然瞪着他,难怪,锦阳宫最近少了很多人,连周嬷嬷和秦嬷嬷也不见人影! “朕警告你,你最好安分守己地在锦阳宫呆着,若是敢向人乱说什么你知道的事情,小心朕让你去天上跟太子相会!”慕容楚蹲下来,目露凶光。 常若兰眼泪簌簌流下,想不到耗费了她半生爱情的男子,竟然如此凉薄绝情! “你这个恶魔!你弑父杀兄,始乱终弃,我要杀了你!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罪行!”她突然爬起,歇斯底里扑向他,伸手去抓他的脸。 “贱人!”慕容楚一巴掌将她打在地下,怒骂道。 这时,皇后周氏冲了进来,二话不说,走到常若兰身边,抬脚踢在她身上,骂道:“贱人!再对皇上胡说八道,本宫割了你的舌头!” 慕容楚见皇后过来,赔笑着脸问:“你怎么来了?朕过来只是叮嘱她几句话,没想到她却撒泼——” 周氏缓缓转头,柔声道:“臣妾知道,不过皇上也真是,深更半夜的跑到太子遗孀宫里,也不怕传出闲话,以后要过来,就让臣妾陪您一起。” “梓橦说得对,还是梓橦心细。”慕容楚讪讪笑道。 常若兰在地上看着他们夫妻,只觉悔不当初!如果不是自己造孽,又怎么会害死先皇,害死太子,害得煜棋远走边疆!而那凤冠霞帔,又怎么可能戴在周氏的头上。 “皇上,您先走吧,让臣妾和昔日的太子妃叙叙话。”周氏推着慕容楚往外走。 “好,朕就去凤仪宫等你。”慕容楚很听话地离去。 周氏将跟随她而来的人屏退,关上门,坐下来冷冷瞪着常若兰。 常若兰铁青着脸,避开她的目光,不言不语,等着她说话。 “常若兰!本宫忍你很多年了!”周氏一掌拍在身边的雕花圆桌上,愤恨道。 常若兰紧闭双唇,无话可说。 周氏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扯得抬起来,恨恨道:“本宫恨你!恨你!恨你!”她说一句就扯一下,扯得常若兰龇牙咧嘴。 “本宫原本想直接让你见阎王,但本宫不知道皇上对你还有几分情意,本宫可不想因为你和皇上反目,不过从今晚看来,你在皇上心中,已经没有任何地位了,哈哈哈——”周氏说着,狰狞大笑。 常若兰惊惧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对付自己,如果这婆娘此刻就对自己下毒手,那煜棋继承皇位的诏书该怎么办? “如果皇上对我没有任何情意,又如何会半夜前来探望?他这样对我,只不过是因为避嫌而已,你现在若是杀了我,他一定会恨你的!”她看着周氏,冷冷道。 周氏顿时妒火中烧,怒道:“胡说!他已经嫌弃你了!你已经是他的累赘,是他的绊脚石了!你还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内幕,如果本宫杀了你,他一定会感谢本宫!” “那你就杀我啊!其实在你来之前,皇上已经跟我说过体己的话了,只是我要求的太多,才让他恼羞成怒,我真不该那样,我应该平心静气地等待,平心静气地和你斗到底!”常若兰不屑地看着她,淡淡说道。 第157章 黄雀在后 http://.biquxs.info/

左翔冷笑道:“有什么不敢?那天晚上,若不是灵姬替皇上挡了一刀,皇上早已被小殿下刺伤,小殿下现在就被萧虹迷住,萧虹又是薛家遗孤无疑,皇上是她的灭族仇人,她混进宫来的目的就是报仇,而皇后娘娘又不幸被您误杀,所以小殿下已经不是您的孙儿了,他一定已把您视为仇人,随时可能对您下毒手。” 青阳子在一旁附和:“左公公说得对,皇上您一定要加强防备,以防不测。” 慕容瑾紧锁眉头,点头道:“左翔,你去安排一下,替朕加强护卫。” 青阳子冷笑道:“皇上,加强侍卫有什么用,他们要潜入寝殿,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侍卫还来不及发现他们,皇上恐怕已遭他们毒手。” 慕容瑾急道:“那怎么办?你们快给朕拿个主意!” 青阳子在寝殿来回走了一会,做出一副凝神思索的样子,好一会后,摇了摇头说:“贫道有个想法,但说出来怕皇上怪罪。” “怪罪什么?但说无妨,只要能将那两个混蛋抓回来,不让他们伤害到朕,朕任你什么主意都不怪罪。”慕容瑾道。 青阳子嘴角又勾起,稽首道:“皇上,太子不是还在大内监牢吗?要想让小殿下和萧虹出现,乖乖回宫,只需对太子狠点便可。” 慕容瑾沉默了,虽然这几天这些人不断在他耳边毁谤太子,但他心底深处,还是对他有着不同寻常的信赖,将他丢入大牢,也不过是一时之气,真正对他下手,他似乎从没考虑过,此刻青阳子提出,他糊里糊涂的脑筋突然清醒了几分。 “皇上不忍?”青阳子察言观色,试探着问。 “让朕想想。”慕容瑾皱眉,低着头说。 青阳子见皇上迟迟不开口,稽首道:“皇上,您仔细思量,贫道先退下了。” 慕容瑾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寝殿内只剩下左翔一人侍奉,左翔殷勤地替他揉肩捶腿,一边察看皇上脸色。 “左翔,你服侍朕多少年了?”慕容瑾突然问。 左翔掐指算算,回答道:“二十一年有余了。” 慕容瑾点点头,又问:“朕待你好吗?” 左翔跪地磕头,动容道:“好!奴才愿下辈子能有福分继续侍奉皇上。” 慕容瑾叹息:“下辈子你就别做太监了,做个御前侍卫跟在朕身边吧。” 左翔知道皇帝叹息他这辈子身体残缺不全,希望他下本子能做一个正常人,不禁大为感动。 “左翔,朕现在很迷茫,太子,煜棋,老四,煜枫,朕不知道该相信谁。”慕容瑾呆呆地坐着,满脸孤独无助。 如果是之前,左翔一定会大大的帮四王爷和煜枫说一通好话,狠狠诋毁太子和煜棋,但这几天四王爷和煜枫明显的只把青阳子放在眼里,把他排斥在一边了,让他的心里很不得劲,而皇上刚才这几句话又让他有了些许良心发现,他很狡猾地回答:“奴才只知道侍奉皇上,对于朝中之事不敢参与,更不敢妄加评说。” “朕是不是糊涂了?朕的心底总觉得青阳道长不安好心,但朕又抗拒不了他的诱惑。”慕容瑾似乎是在问左翔,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左翔心里一惊,他也不知道青阳子的丹药毒性到底有多强,他一直以为皇上的脑筋完全已被毒性控制,失去正常的思维了,但他这句话让他猛然充满警觉,毕竟青阳子的行为他也在协助,皇上既然怀疑青阳子,势必也会怀疑到他。 “皇上觉得服食丹药有没有不适之感?” 慕容瑾摇摇头:“朕服食丹药之后,感觉精神倍增,精力充沛犹如二十年前。” 左翔道:“奴才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坏心,奴才看到皇上服药后气色比从前好了,就想着他可能也没坏心吧。”他这样模棱两可地说着,为的就是推卸责任。 “朕气色真的好了吗?”慕容瑾看着左翔问。 “真的好了。”左翔随口附和。 “那青阳子让朕对太子下手,以威胁煜棋回宫,你怎么看?”慕容瑾问。 左翔沉默了,真的让太子下台,四王爷得逞,他会有好日子过吗?他突然一点信心都没有了,但是他已经上了他们的贼船,已没有后悔的余地。 他想起煜棋对他的厌恶,不禁皱起眉头,他深信,煜棋绝不会对他有好感的,尤其是上次陷害萧虹,还追杀他们,更是和他们结下了不可挽回的仇恨,不管怎样,他在四王爷和煜枫手下总是要比在太子和煜棋手下强。 但是他还是不能做得太明显,以免皇上某天摆脱毒控,脑筋清醒后拿他问罪。 “奴才不知道,奴才只从心底里担心皇上,怕皇上受到伤害,小殿下和萧虹对您安全的威胁太大了。” “朕必须郑重考虑,其实内心深处,朕根本不相信煜棋会伤害朕。”慕容瑾道。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皇上已看不到小殿下的内心,您还是提防着一些为好。”左翔小心翼翼回答。 慕容瑾点点头,眼神逐渐有些呆滞。 “皇上,您还是先歇息一会吧,睡一觉醒来,或许就有主意了。”左翔见皇上面有倦色,说道。 慕容瑾打了个哈欠,在左翔的服侍下躺在榻上,不一会便鼾声动天了。 左翔守了一会,心里烦乱,想去外边透口气,他悄悄退出寝殿,吩咐几个小太监小心照顾皇上后,信步从殿前的回廊走过。 宫内的人都忙着给皇后办丧事去了,这边显得有些冷清,他走到一处假山后时,突然走出全身重孝的九王爷,含笑拦住他的去路。 “左公公。”九王爷抱拳对他,很是客气。 “九王爷。”左翔不冷不热地躬身行礼,这个王爷平时言语不多,看不出深浅,但他有种直觉,九王爷绝不是简单平庸之辈,恐怕比四王爷的野心和城府更深。 “左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慕容楚满脸笑意问。 左翔看看左右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假山,进了后院一间空着的储物室。 慕容楚把门关了,转头含笑看着左翔,从怀里掏出一颗熠熠发光的明珠,拿起左翔的手,放在他手心里。 “这——九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左翔疑惑地看着他,心里却已经隐约看出了他几分心思。 “左公公,本王是个直人,不喜欢绕弯子,本王看你现在在四王跟前,地位大不如从前呀,红人的位置,似乎已被那个青阳道长霸占去了。”慕容楚似笑非笑地看着左翔说。 这话正中左翔疼处,他脸色刹那阴沉,郁郁不语。 “左公公现在是不是进退两难?太子这边,你是早已开罪,毫无回旋之地,而四王爷那边,你又眼睁睁看着别人得势,自己成了可有可无之人,左公公是不是很失意呢?”慕容楚淡淡地问道。 左翔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九王爷看得这么清楚,奴才也就不辩说了,奴才最近确实烦闷,这么多年,对四王爷忠心耿耿,不惜开罪太子和小殿下,只图他日能有个稳妥些的靠山,却不料辛苦一场,都为他们做了嫁衣裳。” “哈哈哈!”慕容楚仰天一笑,说道:“左公公看来对形势还是看得很清楚,那你可想过另作打算?” 左翔沉默一会,抬眼问慕容楚:“九王爷的意思,莫非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慕容楚嘴角上扬,得意冷笑,点了点头道:“你该不会把本王的野心透露给老四吧?” 左翔拿着手里的明珠揣摩着,脸上露出笑容,他噗通一声跪在慕容楚脚边,回道:“奴才正愁找不到靠山,既然九王爷有心器重奴才,那奴才以后就是九王爷的人了。” 慕容楚对左翔的表现很满意,他含笑扶起他,说道:“左公公果然是聪明人,这里不宜说话,公公先回去服侍皇上吧,你放心,只要你衷心对待本王,本王绝不会亏待你。” 左翔又是一番盟誓,他辞别九王爷,乐颠颠地返回皇帝寝宫。真是想睡觉有人送来了枕头,他正愁找不到主家呢,九王爷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的城府深沉,为人含蓄内敛,正说明他是个能成大事之人。 还未走到寝殿门口,他已经听到皇上的怒吼声,吓得他加快脚步,往前殿跑去,刚要进门,一个茶杯从殿内砸出,正中他的膝盖,痛得他直龇牙,却不敢停步喊痛。 “皇上。”他跛着进去,躬身走到皇上面前,寝殿里的小太监小宫女见他回来,全都松了口气,退到一边。 “左翔!你滚去哪里了?给朕倒杯水,然后速速催青阳子过来!”慕容瑾怒气冲冲地朝左翔大吼。 “奴才去娘娘灵堂那边瞅了一下,皇上这么一会就醒了呀。”左翔忙给他倒水。 慕容瑾喝了水后,焦灼不安地望向殿外。 “青阳道长怎么还不来?朕已经命人传他了,左翔,你再去催催。”他皱眉,很不耐烦地说。 “是,奴才去催催他。”左翔忙退下,跑去找青阳子。 青阳子并没有在住处,左翔懊恼地询问守在廊下的小太监,小太监答道:“道长说是去了秦王府。” 左翔在心里一顿乱骂,吩咐小太监备轿,匆忙赶往秦王府。 他在秦王府书房外面老远就听到了四王爷和青阳子得意的笑声,不觉放慢了脚步。 第158章 宫主死里逃生 http://.biquxs.info/

“啊——”萧虹没有防备,身子没入水中,一个大浪过来,她已被河水卷走。 贾彤看着恢复平静的河面,瞠目结舌,她颤抖着身子大叫:“虹姐姐——虹姐姐——” 她看着河水大哭起来,一步步走往深水。 “昭容娘娘!”她身后几名侍卫追了上来,跳入河中将她拉上岸。东方凌晗毕竟惦记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命人追了出来。 “你们快救宫主——快救宫主——”贾彤指着河水哭喊。 “宫主落水了吗?”侍卫们大惊,有几个跳下水救人,有一个跑回去报信。 跳入河水的侍卫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萧虹的影子,他们从水中探出头换气后,谁也不敢上岸,都潜入水中继续寻找。 东方凌晗带着大队人马很快赶来,他看着滚滚河水,身子晃了两下,差点站立不稳。 “都下水寻找宫主!”他歇斯底里地大吼。 士兵们纷纷跳下水中,顺着水流找寻。东方凌晗站在岸上,目光凌厉地望向贾彤。 “说!她怎么会落水!”他将她提起来,大声吼道。 “我太痛苦了,想要在这河里结束我的生命,没想到虹姐姐追来了,她来救我,却不小心滑入水中。”贾彤泪流满面。 “你——”东方凌晗举起手,狠狠打向她的脸。 “我爱你!”贾彤哭喊。东方凌晗的手落在半空。 “我爱你!可是你的眼里根本没有我,我很痛苦,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贾彤抓住他的胳膊,猛力摇晃。 “朕对于宫里的女人,都是这个态度,你既然要做朕的女人,就要认命!”东方凌晗冷冷地说。 贾彤含着泪问:“你是说,我以后永远都只能面对这样冷漠的你吗?就算生下皇子,也不能拥有你的疼爱吗?” 东方凌晗冷冷道:“朕目前来说,还只对萧虹动心过,其余的女人,在朕眼里,不过是填充后宫,繁荣皇室后代罢了,你最好不要和朕闹,乖乖地进宫,自然少不了你的名分,少不了的荣华,朕最烦的就是女人们争宠,贪心!” “可是我只想要你的爱情!”贾彤哭道。 东方凌晗放开贾彤,不耐烦地说道:“你回去营帐,不要再这里添乱了,若不是看你怀有身孕,朕早就把你推入这河水里面去了!” 贾彤听着他无情的话,颤抖着嘴唇说出一句话:“你杀了我吧,萧虹是我把她骗来水里,然后推下去的。” 东方凌晗一震,猛然抓住她的领子,颤声问:“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因为她死了,我就有希望得到你的爱了!可是你对我那么无情,就算这世上从来没有萧虹,你也不会爱我,所以我现在后悔了!我自责了!”贾彤边说边泪如雨下。 “你!你竟然将她推入河水!你忘了她是你的好姐妹!你忘了她平时怎么对你?你这么恶毒,不配进朕的皇宫,不配做朕的妃子!你去死!”东方凌晗愤怒地掐住她的脖子。 贾彤闭上眼睛,没有做任何挣扎。此时此刻,她也回忆起了和萧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无限的悔意让她一心只想求死。 她的脸变了色,东方凌晗的手指却松开了,他将她推在地上,愤恨地指着她道:“朕先留着你的性命,等你生下皇子,朕再处置你!滚!” 贾彤摸着自己的肚子,伏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看着河面,希望出现奇迹,看到萧虹能被救上来,但是,时间过了这么久,这样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东方凌晗的眼神也越来越绝望,他终于等不下去了,自己也跳入水中。 “萧虹——萧虹——” 他的呼喊没人应答,因为萧虹此刻已经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落水的时候,远在燕兴南方一座破旧道观独自修行的三疯道长突然眼皮乱跳,他拿出墨镜一照,大吃一惊。 “萧虹,看来贫道第三次救你的机会只能用上了!”他喃喃自语,慌忙祭起法器,开始施法。 “啪”地一声,萧虹湿漉漉地落在道观门口,三疯道长赶紧跑出去,将她抱进道观,将她横着放在一条木凳上,将腹中的水吐出以后,将她唤醒。 萧虹悠悠醒来,眼前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终于清晰,她惊喜叫道:“道长!” “无量寿佛!贫道三次救你的机会全都用完了。”三疯道长手持拂尘道。 萧虹看看四周,问道:“我这是到了哪里?” “燕兴。”三疯回答。 “真的吗?太好了!我正烦恼怎么逃出东旭呢!没想到一转眼又到了燕兴!”萧虹一跃而起,欢呼起来。 “唉!救了你三次,贫道和你的缘分也尽了,你的将来就全靠你自己了,人心险恶,你处处都要防备呀。”三疯道长看上去却一点也不乐观。 萧虹回想自己相救贾彤,却被她推下河水的一幕,不觉有些黯然,想起一路和她的欢乐,心中很是失落。 “那个女孩子不知道怎样了,我落水后,她应该不会再寻短见了吧?”萧虹叹息。 “你看看他们吧。”三疯拿出魔镜,让萧虹看镜中景象。 萧虹看到东方凌晗带人来找寻,看到他和贾彤在争论着什么,又看到东方凌晗掐住贾彤的脖子,不由紧张起来。 “怎么办!东方凌晗要杀她!”她叫道。 “就算杀她,也是她咎由自取。”三疯道长不以为然道。 “她还怀着孩子呢!再说,她也是心里太苦了,才会丧失本性,迷失心窍。”萧虹皱眉,着急地看着镜中,为贾彤辩护。 “你太善良了,以后你会吃亏的,还会吃很多亏的,唉!”三疯道长又是一声叹息。 萧虹没有听他的话,她看到东方凌晗终于放开了贾彤,才松了一口气。 “魔镜不能看太久,还给贫道吧。”三疯道长收了她手中的魔镜,生起火来,让她烘干衣服。 “道长,后来燕兴发生的事情,您都知道吗?”萧虹问。 “贫道怎么会不知道呢?但一切都是天命,贫道也只能顺应天意,不能强出头逆天呀。”三疯道长面色沉重,还是叹息。 “那煜棋——”萧虹想问问煜棋的将来。 “不要问,天机不可泄露。”三疯道长又是那一副很臭屁的样子来了。 “呃,那就不问。”萧虹嘟嘴打住。 “你打算去哪?”三疯道长问她。 萧虹沉思一会,说道:“煜棋身边,我是回不去了,我想去浪迹江湖。” “浪迹江湖?你又没有武功,能走江湖吗?”三疯道长摇头否定。他想了想说:“你还是回去小殿下身边吧,只有他才是你前生注定的姻缘。” 萧虹看着他,不可置信地笑笑:“我和他还能走到一块吗?再说了,我已经答应亦烟,不再出现在煜棋面前。” “姑且把一切当做是你的错,但以小殿下对你的情意,无论你犯下什么过错,他都能原谅,至于亦烟,虽然他的父亲楚将军对你有恩,但你也不能把小殿下当做物品一样送给她拿来报恩,这对小殿下太不公平了。”三疯道长劝道。 “可是——”萧虹烦恼地说不下去。 三疯道长看她一眼,温和笑道:“你可以对亦烟好,可以照顾她,但你犯不着把小殿下也拱手想让呀,如果小殿下喜欢的是她,那你不去争抢还差不多,问题是你和小殿下才是两情相悦,你又何必为此有内疚之心?” 萧虹低头沉默了,她想去煜棋身边,很想很想去,但太多的顾忌,让她踌躇,楚亦烟和东方凌晗对于她都有恩情,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小殿下应该已经得到慕容楚驾崩的消息,他可以拿着诏书,堂堂正正回京都继位了,贫道送你去京都,你就在京都等着和他相会吧。”三疯见她犹豫不决,为她拿了主意。 萧虹抬头道:“我想强装打扮在他身边。” “乔装打扮?”三疯讶异地看着她。 萧虹郑重点头:“对,从前和他逃难的时候,我就发誓过,这辈子就算不能和他相爱,也要一直默默地守护在他身边。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就算不拥有,我也心满意足了。” “你这傻孩子。”三疯道长心疼地看着她。 萧虹嫣然一笑,说道:“就这样吧,我已经决定了,我就化妆为一个小侍卫,混在煜棋身边,谁也不会注意我,谁也不会认出我。” 三疯道长见她心意已决,只得说道:“好吧,贫道就再帮你一把,你在这等着,贫道去道友那里讨要一副人皮面具,再给你去弄套道服,先把你化妆成贫道的小弟子,再把你送去小殿下身边,让他看贫道的面子收留你在他身边做个打杂跑腿的小厮。” “这主意好!哈哈!”萧虹一听乐开了花,赶紧催促三疯动身。 一会之后,三疯道长果然要来了面具和衣服,萧虹兴冲冲地拿着进里间换掉,再把头发束好,出来时活脱脱就是一个小道士了。 “怎么样?道长?”萧虹抢过三疯手里的浮尘,像模像样地甩在肩上,单手合十看着三疯,口念道号:“无量寿佛!” 三疯被她俏皮的模样逗笑,说道:“模样是看不出来了,可是你一开口说话,嗓音就会出卖你呀。” “道长——”萧虹赶紧压着嗓门说话。 “你这样长期压着嗓门也不可能吧,不行,还是会露馅。”三疯摇头。 第159章 小栖神秘失踪 http://.biquxs.info/

赵磊怔怔地跪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爬起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岗位,在夜色掩映下,快步走往后山池塘。 楚亦烟搀扶着小栖,也正由另一条小道走往池塘。 “你铭轩哥哥就在那边,你自己去吧。”楚亦烟在离池塘不远的地方,松开扶着小栖的手,说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姐姐。”小栖含含糊糊地道谢,踉跄着走往池塘。楚亦烟悄悄躲在一棵大树背后,偏出头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露出杀气。 “不杀你,以后你一定会是我的绊脚石!”她紧紧咬住嘴唇,狠狠想着。 小栖很快到了池塘边上,她摇摇晃晃地转着圈,口里喃喃说着:“铭轩在哪?铭轩,我来陪你了,你在哪?” 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一掌拍在她后背,将她推入池塘里面去了。 那黑影在岸上看着小栖挣扎一会,直到没了动静,才快步离开,而躲在树下的楚亦烟也悄然离开,回了营帐。 静谧的后山,淡淡的月色下,从碧玉峰的顶端飞来一个身影,无声无息飘落水面,沉入水中,搂出溺水的小栖,随即飘然飞走,池塘恢复平静,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天亮了,煜棋伏在营帐的几案上,缓缓睁开双眼。昨天的痛苦只能压在心底,他必须振作,从新开始新的一天。 他坐了一会,用士兵送来的山泉水洗了脸簌了口后,脑子清醒了很多。他依稀记起,昨晚答应了小栖,让她今天和铭轩完婚。 “来人!去吧铭轩和小栖叫来!”他喊来士兵,吩咐下去。 铭轩很快来了,却不见小栖。 “小栖呢?”煜棋就没见他俩落单过,奇怪地问。 “昨晚不是被您留下喝酒了吗?”铭轩马上紧张。 煜棋拍拍额头,仔细回想昨晚,说道:“留下她喝了一碗后,就让她去陪你了呀。” “她喝了酒?还喝了一碗?”铭轩声音不觉提高。 煜棋皱起眉头瞪着他。 “她不会喝酒!”铭轩一点也不看他的脸色,说完转身就跑。 “喂!你去哪?”煜棋站起来问。 “去找她!”铭轩没好气地回答。 煜棋重新坐下来,心里并没有在意,他想山上戒备森严,小栖喝醉酒不过是躲在哪睡一觉,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 过了一会后,铭轩气喘吁吁跑了进来,满脸焦急。 “怎么了?还没找到她?”煜棋忙问。 “没有,不知道她跑哪去了!”铭轩擦了把汗回答。 “快吩咐下去,让将士们一起找呀,满山的人,还怕找不出一个王小栖!”煜棋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铭轩答应着出去了。半天过后,碧玉峰都差不多给找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小栖的影子。 煜棋也着急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丢呢!如果有什么意外,他就只能自责死了! “小栖!小栖!”他提起真气,大声呼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小栖——”铭轩也在呼喊,他的嗓子已经沙哑。 楚亦烟一直呆在营帐里,毕竟心虚,一直不敢出去。常若兰身子不好,被这大半天的呼声闹得烦不胜烦。 “那个王小栖会去哪呢,是不是不小心掉山崖死了?”她不耐烦地问。 “谁知道呢,后山还有个池塘,也不知有没有掉到池塘里去。”楚亦烟装作不经意地回答。 常若兰道:“那你出去跟煜棋说一句,让他们去山崖找找,去池塘里捞捞。” 楚亦烟答应,起身出了营帐,做了个深呼吸稳定心神后,寻着煜棋的声音找去。 路过一个山坳时,她远远看到赵磊带着人在搜寻,赵磊看到她,脸色顿时煞白,声音也颤抖了。 楚亦烟理也没理他,径直走了,赵磊看着她的背影,颓然垂下双手,怔怔站在原地。 楚亦烟找到煜棋,温柔地问道:“煜棋哥哥,你们去山崖下找了吗?” 煜棋站在峭壁边上,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峡谷,紧锁眉头,摇了摇头。他不敢说,更不敢想,小栖会掉入悬崖死掉! “派人下去找找吧,说不定昏倒了呢,你们这么喊她可能听不到。”楚亦烟知道说小栖死了,煜棋会不开心,她聪明地说小栖昏倒了。 “好,我派人下去找找。”确实,煜棋现在很害怕听到“死”字,楚亦烟说昏倒,他勉强能够接受,但心里却很不安,很不安了。 “还有后山的池塘,你有派人去打捞吗?”楚亦烟柔声问。 “打捞?”煜棋蓦然打了个寒颤。 楚亦烟强压着心底的恐慌,说道:“有可能失足掉下去呢,当然,我只是猜想,小栖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倒霉的。” “我也派人去打捞一下吧。”煜棋说这话时,声音有些颤抖。他现在后悔得恨不能揍死自己,万一小栖有事,他只能丢把剑给铭轩,让铭轩杀了他了事。 “煜棋哥哥,你别急。”楚亦烟看煜棋脸色不好,伸出手扶着他,柔声安慰。 “我怎么能不急!我怎么这么混呢!自己痛苦就算了,现在弄得铭轩跟着我痛苦,小栖万一有事,我怎么跟铭轩交代!”煜棋痛心疾首。 “别急,可能没事呢,先找找。”楚亦烟只是安慰。 “我们去池塘那边看看。”煜棋大步朝后山走去,楚亦烟紧跟其后,越走近池塘,她的心跳得越快,如果从池塘打捞出小栖的尸体,她还是会害怕的,间接或者直接害死了那么多人,她不知道某天会不会遭受天谴。 池塘边已经有很多士兵在打捞了,但捞了很久,却什么也没有捞上来。 “怎么会没有尸首呢?”楚亦烟暗暗纳闷,“小栖明明掉入池塘,并没有浮上来,未必她尸首还会被鱼吃了?” 被鱼吃了显然不可能,找不到尸首,只能说明王小栖没有死,她后来不知怎么的从池塘里上来了,但是上来之后又去了哪里呢?为什么翻遍这个碧玉峰也找不到她? 楚亦烟的心很不淡定了!王小栖没死,她若是记起落水之前的事,会不会怀疑到自己呢?但她转念一想,昨晚她并没有把她送到池塘边上,也没有亲手推她,她也没有看到身后的赵磊,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承认,就不会有事。 煜棋见池塘里没有小栖,长吁了一口气,现在对他来说,可能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了。 下去悬崖的将士们也上来禀报,悬崖下并没有找到小栖。 铭轩从悬崖那边奔跑过来,他抹着汗水,气喘吁吁扫视一圈池塘,并没有见到让他恐惧的场景,才缓缓蹲下身子,抱头无声呜咽。 “铭轩,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会这样,她出去时,我还说了,今天就给你们完婚的。”煜棋愧疚万分地走到铭轩身边,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和悔意。 铭轩摇摇头,却说不出话来,小栖不见了,他是怨恨煜棋,但煜棋也不是故意,他现在心里也难受,自己能责怪他什么呢。 “报——”一个士兵跑了过来。 “什么事?”煜棋和铭轩都紧张地看着他。 “赵磊坠崖身亡了。”士兵禀报。 楚亦烟心猛然一跳,打了个冷战。 “怎么会坠崖?尸体在哪?”煜棋紧锁眉头,痛心顿足。这里的每一个将士,他都视若兄弟,若不是他昨晚犯浑,赵磊又怎么会死! “也不知怎么回事,大家都走得好好的,他突然就掉下去了,尸体已经从崖底抬上山来了,大将军要不要过去看看?”士兵回答。 煜棋点头,叹了口气道:“走吧。” 那士兵忙在前面带路。 楚亦烟站在原地,默默琢磨士兵的话,猜出赵磊应该是自杀身亡。一阵山风吹过,她情不自禁又打了个寒颤,只是大家都忙着找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池塘边打捞的士兵们慢慢散了,楚亦烟心虚,不敢在这里逗留,也不敢去看赵磊的尸体,她一个人默默回了营帐。 掩埋了赵磊的尸体后,煜棋和铭轩疲惫地坐在一块岩石上面,煜棋看着急成傻子一样的铭轩,自责得不知如何是好。 “铭轩——”他甚至想不出一句妥当的话来安慰。 “现在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最少小栖还没有死——”铭轩哽咽说着,抱头痛哭。 “对,也许她走错路了,走出了这座山,忘了怎么回来,也许过几天就回来了呢。”煜棋说出这句话,连自己都觉得不合逻辑常理。这座山到处是防守,小栖怎么可能走出去而没有人看见,而且,一晚的时间,她没有轻功,也不可能走出去。 “小栖——你在哪——”铭轩突然抬头,朝天大喊,凄切的呼喊声在山谷回荡。 煜棋默默地看着他,烦恼叹息。 碧玉峰最高峰上,云雾缭绕,积雪终年覆盖。云雾里,有一座种满奇花异草的院子和一座简易的草庐。草庐里,一个满头白发,但容颜秀丽,恍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婆婆正守在一张石床旁边,床上躺着一个睡得很香甜的姑娘,正是小栖。 “小栖——” 隐约的呼喊声传进草庐,小栖蓦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铭轩!”她脱口而出,猛然转头,惊诧地看着眼前的陌生婆婆。 “您是——” “我是——”那老婆婆看着她,似乎不知如何自我介绍。 第160章 娶妻大事 http://.biquxs.info/

“斩了?”萧虹脑子一轰,张大嘴巴,鸭蛋的!还是要挂的节奏?还挂得身首异处这么难看! 两名侍卫们冲了上来,从地上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 “三疯道长!你坑死爹爹了——”萧虹双脚乱蹬,失声尖叫,一亿只草泥马在脑海里奔腾而过。 “皇上息怒!”慕容芷站出来跪倒在地,虽然着急,声音却仍然是一贯的温润,“皇上,今天是拜祭先祖的好日子,切不可有血腥之事,恐失祥瑞!” 慕容瑾沉着脸看着他,想了想后,点了点头。一直还跪在祖宗神像前的慕容煜棋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皇帝面前,跪在父亲身边,一张俊脸恢复了往常的冷峻,他看着皇帝,问道:“皇爷爷,杀人很好玩吗?” “煜棋!”太子喝住他,吓得脸色惨白。 萧虹眼见太子一句话救下她小命,小殿下却不知轻重地跑了出来,不由暗暗叫苦,她紧张地看着这个阎王一样的暴君,不知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决定。 “皇爷爷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慕容瑾道。 慕容煜棋淡淡一笑,道:“孙儿且不扯远了,就说当年薛逸之一案——” “煜棋!”太子一把捂住煜棋的嘴巴,狠狠瞪着他,不准他再说下去。 庙堂之中所有的人都绷紧了神经,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庙堂里寂静得可怕,然而慕容瑾却没有他们预期的震怒,沉默一会后脸色竟然缓和下来,最后还露出了笑意。 “煜棋,你比你父亲强,也比皇爷爷强,哈哈——”他说完大笑起来。 太子慕容芷低着头,脸上有讪讪之意。他明白父皇的意思,煜棋敢于质问权威,年纪小小已关心政治,还不耻皇爷爷的暴政,既有雄才,又不失仁厚,自然强过懦弱的父亲,也强过缺失仁爱的皇爷爷。 皇后怕事情闹大,偷偷过来拉着慕容煜棋的手,想把他先带下庙堂去。慕容煜棋却在经过萧虹身边时,伸手牵住了她,冷冷的但不容拒绝地说:“我把她带走了,只要我慕容煜棋在,谁也不能杀她。”他说完,牵着萧虹,头也不回出了庙堂,全然不管皇爷爷的脸已被他气成肌肉颤抖。 慕容芷跪伏在地上,颤声为儿子求情:“父皇,请饶恕煜棋年幼无知,忤逆皇上,儿臣愿代受责罚,请父皇降罪!” 慕容瑾猛然一拍几案,喘了几口粗气,沉吟半响才道:“左翔,速速着人彻查这个孩子的来历,若是有人心怀叵测,想乱朕朝纲,杀无赦!” “奴才遵命。”左翔左公公跪下接旨。 祭祀继续,太子怕煜棋再惹事,悄悄和皇后商议,让皇后带着煜棋和萧虹先行回宫,皇后同意,也没敢去和皇帝辞行,惊动皇帝,悄然带着两人先行回去了。 终于进宫!萧虹被宫女牵着走下大轿,抬眼便张大了嘴巴,皇宫太美了!白雪皑皑的宫殿鳞次栉比,巍峨壮观,彷如童话世界。宫里迎出几顶小轿,皇后想牵着煜棋上去前面的轿子,煜棋却把手抽了回来,牵住萧虹。 皇后郑氏无奈一笑,她根本没法认同皇上所说的“迷惑”,萧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知道什么迷惑呀!她反而对这瓷娃娃一样,有着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的女孩充满了喜爱。 “你们都随本宫一起。”她再次牵着煜棋,温和地说着,在宫女太监的搀扶下上了轿子。 到了凤仪宫,皇后带着二人进了殿,在暖阁坐下,又吩咐宫女拿了点心瓜果上来,让萧虹吃。 萧虹打早上到这会,滴水未进,早饿得发慌,她看到一碟碟精美点心,不由自主咽下一大口口水。 “吃吧。”慕容煜棋把一碟桂花糕端到她面前。萧虹伸出手,抓起一块塞入口中,不小心就噎住了。 “慢点,快喝口水。”慕容煜棋忙把茶杯给她。 萧虹喝口水,正要拍拍胸口,慕容煜棋的手已经伸过来了,萧虹条件反射般推开他,恼怒地瞪着他问:“你干什么?” 第161章 太便宜你了! http://.biquxs.info/

“她回到京都,却意外失去记忆,我本来想杀了她,但因为她独一无二的可爱,让我没舍得杀,我想再利用她一把,于是我将她送给了东方凌晗,希望她得到东方凌晗的宠爱,让我和东方凌晗的政治友情更加稳固。” “为了不让你搅和了我的好事,我将你骗去东边边境,然后一切似乎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了,却没想到关键时候常倚梅坏了我的好事!” 煜棋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听慕容楚继续说下去。 “常倚梅为了萧虹能让东方凌晗帮你夺回皇位,想尽办法唤起她的记忆,她找了一个人,扮鬼吓唬萧虹,并且让萧虹摔了一跤,竟然真的让萧虹苏醒了,于是她便继续用你的身世之谜要挟她,但常倚梅也因此被忍无可忍的萧虹借东方凌晗之手杀死。” “萧虹为了你能夺回皇位,为你的皇爷爷和父亲报仇,不得已和东方凌晗周旋,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煜棋紧锁眉头问:“什么事情?”他回想萧虹那天和贾彤来到碧玉峰,却被他无情赶走的一幕,心阵阵绞痛。 “我当初篡位之时,原本是想杀了先皇,但终究还是害怕,便将先皇毁容,毁坏嗓子,让左翔押解他去宜阳那边软禁,让他永远不见天日,却不料左翔沿途良心发现,对先皇悉心照顾,并且在路上遇到楚亦烟师徒,还有占山为王的贺鹏飞,被他们所救,修养好后,一起赶回京都,并在半路和先皇的红颜知己花无影母女团聚,大队人马直奔京都。” “那他们后来呢?”听到皇爷爷当初没死的消息,煜棋激动地问。 “呵呵,后来发生了变故,先皇遗落在民间的女儿,也就是花无影的女儿阿敏本想凭着你无意给的一块玉佩进宫找你,却被楚亦烟使诡计偷了玉佩,进宫向我告密了,为了不让我的谋权篡位阴谋败露,为了我好不容易得到的皇位,我只能将他们都杀了!” 煜棋颤声问:“楚亦烟为什么要告密?” “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你的身世实情,因为那样你就会和萧虹冰释误会,然后永远也爱不上她!” “只因为这样,这么多人命便全都化为冤魂?” “是的,还有两个掉入悬崖,我原本以为他们不会生还,没想到他们还能从崖底逃生,他们就是现在被你调去边疆的公主和驸马。”慕容楚点头。 煜棋大口喘气,只觉得要窒息了一般,他喃喃自语:“为什么他们见到朕,都跟朕隐瞒了这段实情?”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但很显然能猜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萧虹,她阻止了他们,她要求他们隐瞒你。”慕容楚淡淡一笑。 “萧虹!你这傻子!傻子!”煜棋痛心地跺脚,然后用剑指着慕容楚,厉声喝问:“你说你知道萧虹在哪?她现在到底在哪?她不是早就被楚亦烟害死了吗?” 慕容楚猛然抬头,惊愕地问:“她被楚亦烟害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煜棋切齿,将萧虹假扮哑巴太监混入宫中,跟随在自己身边,却被楚亦烟识破,想法毒杀的经过告诉了慕容楚。 “你说她死了,你还亲眼看着掩埋了?”慕容楚大惊失色。 “对呀,朕亲眼看着掩埋的。”煜棋回想萧虹的遗容,满脸悲恸。 “不对,不对,萧虹是诈死!她根本没有死!我们都上当了!”慕容楚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挣扎着爬起转身想跑。 煜棋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喝道;“你去哪?” “我们上当了!萧虹根本就是诈死!她为了东方凌晗干掉我,诈死骗了他!”慕容楚语无伦次地回答。 “你说萧虹在你军营?”煜棋大惊。 “早就在了!”慕容楚迅速将战争爆发以来,萧虹所做过的事全部告诉煜棋。 “原来那个小兵是萧虹!朕怎么这么糊涂!走!快带朕过去寻找她!”煜棋知道萧虹并没有死,心中大喜,他推搡着慕容楚,让他前面带路。 铭轩和小栖看着他们过来,忙跑过来,用探询的眼光看着煜棋。 “朕什么都知道了!走!我们渡河寻找萧虹!”煜棋对他们说道。 铭轩和小栖对视一眼,心里都大大松了一口气,煜棋知道了他的身世,心里肯定会难过,但同时知道萧虹没死,而且是那样深爱着他,那难过应该会被惊喜冲淡! 他们很快就会团聚了!而仗也差不多打完了!从今往后大家就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快马加鞭,他们很快到达芸河对岸。东方凌晗的人马已经在清晨整队离开,芸河这边的军营只剩下傲月国的一些残兵败将,毫无士气可言,看到燕兴的大军过来,全都丢盔弃甲,举手投降。 “限你们三天之内退出燕兴,回到傲月边境,并且退出边境三百里!”煜棋冷冷喝令。 上官炜此刻见傲月国军心涣散,哪里还敢多言,他朝煜棋抱拳,灰溜溜地带领着傲月国的残兵败将离开芸河岸边。 “萧虹——”煜棋用手做成喇叭状,对着山谷大喊。但山谷里只有他的回声,没有萧虹的回应。 “煜棋,我们先找找吧,萧虹并不知道你已经知道实情,之前我还要挟过她,只要她敢回去你身边,我就暴露你的身世,所以这会说不定她已经躲起来了。”慕容楚在一旁小心提议。 “你!”煜棋狠狠瞪他一眼。 慕容楚慌忙退到一边。 铭轩和小栖已经带领大家满山寻找去了,煜棋也冒着大雨在山中奔跑寻找。 “皇上!您快来看!”一个士兵呼喊。 煜棋循着声音跑过去,之间一棵大树下面,有一座新坟!他看到坟头,不由双膝发软。 “蝴蝶宫主之墓。”坟头上插着一块木板,算是墓碑。煜棋颤抖着手将墓碑抽出,丢在一边。 “挖开!”他下令,然后踉跄着站在一边,看着士兵们挖掘泥土。 “小心!”看着坑越来越深,煜棋颤声叮嘱。 士兵们不敢再用铲子,而是改用手挖,因为大家都怕伤到蝴蝶宫主的遗体。 煜棋紧张地看着坑内,似乎站立不稳,小栖过来扶住他,也紧张地看着。 泥土一点点挖出,终于挖到坑底,坑内没有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煜棋用手按着心口,长吁一声。 “皇上!您看!”一名士兵从地上捡起一个耳环,跳出坑内递给煜棋。 “这是萧虹的!我从前见她戴过!”煜棋惊喜地看着耳环。 “虹姐姐真的是诈死!她上次被楚亦烟陷害时也是用的同样的方法!太好了!虹姐姐没事!太好了!”小栖喜极而泣。 “这妮子,老夫最终还是败在她手里了!”慕容楚看着空穴,欲哭无泪,颓然坐在地上。 煜棋转头冷冷看着他,喝道:“朕不会亲手杀你,但朕会将你押解回京,送入刑部大牢,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慕容楚绝望地跪地磕头:“煜棋!不要!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也让这段不堪的历史成为永远的秘密,不要再送我去刑部审问了,也不要公布我的恶行了,这样对你,对你母亲都不好啊!” 煜棋沉默,想到母亲,他的心有说不出的难受,他突然有一种永远不想见到她的冲动。 “我自废武功,放我一条生路吧,一个糟老头子,以后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慕容楚哭道。 煜棋看着他,浑身颤抖,他一挥手,慕容楚身上的绳索掉在地上。 慕容楚果然朝着自己胸口猛然拍了一掌,一口鲜-血喷出,他武功尽失。 铭轩狠狠瞪着他,猛然抽出宝剑,冷冷道:“太便宜你了!” 小栖拉拉他的衣袖,对他摇摇头。铭轩才收回宝剑,退到一边。 “滚!”煜棋对他大喝。慕容楚艰难爬起,跌跌撞撞退了几步,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茫茫雨雾之中。 大家继续寻找萧虹,但连续寻找几天几夜之后,都没有找到萧虹的影子。 这一天早上,煜棋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对铭轩和小栖说道:“你们先带着兵马返回京都,协助太后管理朝政,萧虹就由朕一个人去找算了。” “皇上,人海茫茫,您一个人去哪找呀?”小栖担忧地看着他。 煜棋笑笑,“我相信我会感受到她,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她。” “听上去很渺茫。”铭轩摸摸头。 煜棋瞪了他一眼,说道:“朕不会耽误你们,你们回宫后,就让太后为你们主持婚礼吧。” “谢皇上。”铭轩欢喜地牵住小栖。 小栖羞涩地低下头。 煜棋看着他们,笑了起来,“朕以后不会嫉妒你们了!因为朕也有人爱了,哈哈哈!” “恭喜皇上。”小栖调皮地屈膝福了一礼。 “如果不是萧虹死而复生的惊喜,朕真的没法从身世的阴影里摆脱出来,但是现在朕没事,只要朕的虹儿活着,天下任何事都算不上事!”煜棋叹息一声,一跃上马。 小栖和铭轩对望一眼,都欣慰而笑,皇上并没有太子和萧虹想象的那么难以自拔于自己的身世,这真是太好了! “你们打点启程吧,朕也走了!等朕和虹儿一起回来!”煜棋说完,深深看他们一眼,挥挥手后,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第162章 匪气女孩 http://.biquxs.info/

“哼!我娘再煞费苦心,也难不住我的!”大寨主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她打了个响指,娇声喝道:“跟本寨主来!” 她牵引着马儿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绕着路上横七竖八的大树绕来绕去,小蝶他们排成队跟着,直到头晕脑胀,才从这些树木里绕出来,走上一条直路,一座美丽的山寨在树木之中隐约可见。 “哈哈哈!娘!我回来了!”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在山谷回荡,大寨主已从疾奔的马儿身上飞下,衣袂飘飘飞往寨子。寨子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美妇,张开怀抱拥住她,笑容中却带着浓浓的忧伤,喃喃道:“还是被你破解了,看来我要布出困住你爹的阵法,还远远不够。” “那也难说,我爹难道就一定比我聪明吗?”大寨主脑袋一偏,笑道。 “阿敏,出去打猎,怎的这么快就回了?”美妇淡淡一笑,随即问她。原来这位大寨主叫阿敏。 “捡了个身受重伤的人,先带回山寨救活了,再去狩猎也不迟。”阿敏说着,指着小蝶马背上昏睡的煜棋。 “呃,是个好人还是坏人?”美妇凝眉问。 “不知道,小蝶说英俊,是个好人。”阿敏笑道。 “什么?英俊?不行,不许救!英俊的都是坏人,负心汉!”美妇顿时变脸。 “娘!”阿敏抱住她的胳膊撒娇,“不管怎样,先救活再说,如果是坏人,到时我一剑杀了便是。” 美妇走到小蝶身边,仔细打量煜棋,见他虽然面无血色,但剑眉挺鼻,气宇轩昂,似乎不是平常人物,微微点头道:“带进去疗伤吧,伤好之后马上离开,不许在此逗留。” “知道了,又不认识他,留他逗留作甚吗?”阿敏搂着她娘往寨子里走,小蝶把煜棋抱下来,跟在她们身后。 进了屋子后,美妇命小蝶把煜棋送进西侧的房间,吩咐人先给他换了干净衣裳后,才和阿敏一起进去房间。 “阿敏,先处理伤口。”美妇坐在一旁,指点女儿。 “哎。”阿敏从小蝶手中接过药箱,娴熟地为煜棋的伤处上药,包扎。 美妇过来,坐在床沿为煜棋诊脉,好一会才扶着他坐起,飞身坐在他身后,双掌抵住他后背,用内力为他疗伤。 一盏茶功夫后,煜棋惨白的脸有了血色,头顶冒出丝丝雾气。 “嗨!”美妇一声娇喝,抬掌拍在煜棋背上,煜棋“哇”地一声吐出几口黑血,阿敏忙过来用手帕替他擦拭干净。 煜棋悠悠睁开双眼,茫然地看着眼前陌生的脸孔。 “娘,他醒了。” “嗯,给他喂一颗培元丹,休养半天,就可以打发下山了。” 煜棋听着她们的对话,回想昨晚练功的情景,已猜到是自己走火入魔昏晕,被这对母女带回她们家中救治了。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他挣扎着想要起来道谢。 “别动,你躺着休息吧,别牵动伤口。”阿敏忙按住他。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受伤?看你不像是当地的,你从哪里来?”美妇优美地旋身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慢悠悠地询问煜棋。 “在下慕容煜棋,从京都而来——” “慕容?京都?”美妇打断煜棋的话,似乎心神大震,从椅子上猛然站起。 煜棋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更不知道自报家门是祸是福,但他想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这对母女不救自己,或许自己也死在这荒山野岭了。 “是,在下正是当今燕兴皇太孙慕容煜棋。”煜棋抱拳,朗声说道。 “皇太孙”阿敏惊得张大嘴巴,惊诧看着煜棋,想不到自己无意之中,竟然救了这么个贵人。而她的娘反应更大,似站立不稳一般,用手扶住桌子,颤声问:“你真的是皇太孙?” “呵呵。”煜棋微笑,点了点头,看着这个心神大震的女子,不知道她和皇家会有什么恩怨。他突然想到薛家和楚家,心头一凛,该不会这对母女也是某位被冤杀的大臣家眷吧? “罢了罢了,我还是不问他了,他来或者不来,我又何必强求。”美妇却流着泪,挥了挥手,摇摇晃晃地出去了,从背影看来,似乎伤心欲绝。 煜棋诧异地看着美妇的背影,然后疑惑地看着坐在床沿的姑娘。 “她又想我爹咯。”阿敏无奈地嘟着嘴道。 “哦——”煜棋觉得不便过问她们的家事,沉吟一会问道:“姑娘贵姓?敢问怎么称呼?” “叫我阿敏就好,姓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娘没告诉过我,我也没见过我爹,只看过他的画像。”阿敏低着头,有些难过地说。 煜棋思忖,这对母女看来是被负心之人抛弃的,这样说来,这位阿敏姑娘的父亲应该不是某位冤死的大臣,他不由长吁了一口气。 阿敏撅着嘴看他,问道:“我没见过我爹,你那么长吁一口气干嘛?好像松了一大口气似的。” “呃,我——我只是在深呼吸,调理一下气息。”煜棋忙笑着解释。 阿敏跳下床沿,说道:“你躺一会吧,我去看看我娘。”她说完就一阵风一般跑出去了,煜棋摇着头笑笑,这姑娘爽朗调皮,毫无忸怩之态,倒是和萧虹有几分相似,想到萧虹,他脸色不觉又黯然。 躺了一会,他觉得气息已流畅,便坐起来将内力运行一周,感觉身体已无异样后,从床上起来,穿上她们给他准备好的干净靴子,走出房间。 “公子好些了吗?”小蝶正好端着热粥过来,在门口站住,脆声问道。 “多谢姑娘,好多了。”煜棋忙抱拳向她道谢。 “公子喝了粥再走吧。”小蝶把粥递给他。 煜棋也不推辞,端起粥碗几口喝掉,将碗还给小蝶,再次道谢之后,向她询问阿敏母女在哪,他以便道别。 “夫人和大寨主在那边的小树林布阵呢。”小蝶指着寨子外边的小树林。 “布阵?”煜棋最好布阵,而皇爷爷正是他布阵的师父,他“嘿嘿”一笑,快步走往林子。 “这个阵你真不能解吗?” “娘,您这么一变动,我真解不了了。” 林子里传来她们母女的对话,煜棋走过去,看一眼林中看似毫无规律的树木,实则却是按五行八卦排列的阵法,微微一笑后,他翻身而起,脚踩五行阵位,在树枝上东挪西跃,飘然落地时,已然在林子那边。 阿敏的眉头锁起,纵身而起,也是如彩蝶一般,在树枝上纵横交错地点踩,然后落在煜棋身边,对他恼道:“你干嘛要破了我娘的阵?” “我——”煜棋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摸着头看着她,支吾道:“你不是说你破不了吗?我一时兴起,就——” “你怎么这么傻?”阿敏猛然伸出手,揪住煜棋的耳朵拧了一下。 “哎呦!”煜棋大叫,捂着耳朵跳开几步,这女孩子还真是匪气,说拧人就拧人! 阿敏抓住他的手,又从树枝上跳回去,落在她母亲身边,朝他一白眼,示意他看她母亲。 煜棋抬眼,只见阿敏的母亲泪水莹莹,兀自说着:“我知道我所布阵法,始终都有缺陷,始终关不住你,永远都关不住你。”她说到这,又深深叹息一声道:“其实,就算设再好的机关,你根本不来又有什么用?” 煜棋也不知怎么劝慰她,挺歉意地说道:“夫人,对不起,我不该卖弄。” “没事,阿敏故意骗我才该打呢。”阿敏母亲抬头,凄婉一笑。 “夫人,您告诉我,阿敏的父亲是谁,等我下山后,我去将他抓来,再帮您布一阵,谅他再也逃不出去。”煜棋看着阿敏母亲这般痴情,对阿敏的父亲不觉充满义愤。 阿敏母亲幽幽地看着他,长叹一声。 “娘,您倒是说呀,我爹爹到底是谁?”阿敏抱着她娘的胳膊,着急问道。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阿敏母女黯然转身,一个人飘然而去。 煜棋和阿敏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无奈叹息。 “对了,你爹爹的画像呢?你去拿来给我看看,或许我下山后能凭着他的样貌找到他。”煜棋问阿敏。 阿敏遗憾地摇头:“我娘还是我很小的时候给我看过的,后来就藏起来了,我根本找不到。” “这样啊,一点线索都没有,还真不好找,那你描述一下,你父亲长什么样子。”煜棋皱眉道。 阿敏想了想,然后瞅着煜棋道:“我爹爹很高大雄武,画像中目光自然流露一种强悍霸道之气,你眉宇间似乎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不如他威严。” 煜棋听她说着,不禁哑然,这丫头竟然说自己和他爹爹有几分相似。 “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越看越觉得神似。”阿敏的脸凑了过来,凝眸仔细打量他的眉眼。 煜棋见阿敏说得认真,回想自己说到“皇太孙”时她母亲的失态,莫名惊了一下,该不会这丫头是父亲在外面留下的孩子吧!不过想想父亲向来拘泥呆板,墨守成规,实在无法跟这种风流韵事挂钩,但转而想到父亲与萧虹相拥的场景,心又不觉往下一沉。不过想到阿敏描述的“威严霸道”又着实和父亲不相符合,暗自又松一口气。 “别瞎说了,我怎么会像你父亲。”他有些不悦地转过头去,避开阿敏的目光。 阿敏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嘴巴一撅,朝他胸口推了一把,嘟哝道:“说你和我父亲神似,好像有多委屈了你一样,你没看过我父亲的画像,是真的很俊很威武嘛。” 第163章 毒性发作 http://.biquxs.info/

“皇上,您先冷静,等太子过来,大家先商议商议!”皇后忙起来按着他坐下。 萧虹过去为他捶打肩膀,说道:“皇上,我听那青阳子说,‘极乐散’毒性发作时,只有继续服用毒药才能缓解,但同时也会中毒愈深,我觉得这种症状很像罂粟的毒性,唯一的解药就是强行戒除毒瘾,您不妨试试。” 慕容瑾听她说还有一线希望解毒,眼里露出希望的光芒,他点头道:“朕半生戎马,也算是个硬汉,一点痛楚应该能熬得住。” 太子和煜棋快步踏进殿内,正好听到这话,两人齐声说:“我们相信您一定能做到。” 萧虹微微叹息一声说:“你们都还太乐观了,毒性发作时的痛苦不是一点痛楚,而是痛楚难当,这需要皇上有非同一般的毅力。” “朕一定能克服的!朕绝不能受这些逆贼的要挟!为了背水一战,朕天亮后就把他们通通杀了!尤其是青阳子,朕要将他碎尸万段!”慕容瑾虬须倒竖,满脸愤怒,断然说道。但他刚说完,便用手抓着领子,难受地扭动脖子。 “皇上,您怎么了?”皇后忙问。 “朕不舒服,嗓子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心脏像是猫爪子在抓。”慕容瑾将衣服扯开,大口喘气,身子开始瑟瑟发抖。 萧虹小声对煜棋和太子说:“皇上这是毒性发作了,我们要小心,不能让他在难受的时候伤害自己。” “嗯。”煜棋和太子满脸焦急,皱眉点头。 “朕难受!朕冷!难受!”慕容瑾身子蜷缩在软榻上,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皇上!您一定要坚持住,要有毅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您想想,您如果向他们屈服了,那么整个燕兴皇室就会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太子,煜棋,娘娘,还有您自己,都不会幸免于难!您一定要挺过去!”萧虹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大声鼓励。 “父皇!儿臣在您身边,您一定要坚持住!”太子也走过去,坐在软榻上,将父亲搂在怀里。 “皇上,臣妾给您揉揉腿,揉揉胳膊。”皇后流着泪给他按摩。 慕容瑾牙齿撞得“咯咯”直响,颤抖越来越厉害,他推开萧虹的手,抓向自己的胸口,“难受!朕难受!朕的心脏好像快被挖出来了!” 他的外衣已被他撕开,里面的衣服也很快撕烂。 煜棋忙过去抓住他的双手,大声呼唤:“皇爷爷,您忍着点,不能抓伤自己!你痛得厉害的话,就抓孙儿吧!” “啊!”慕容瑾像在油锅里煎熬的虾米,佝偻的身子猛然挺直,一声大叫后,双手抓住煜棋的手臂,正好抓在煜棋的伤口上。 煜棋痛得龇牙倒抽一口冷气,但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生生地忍住了疼痛。 萧虹心疼地看了他一眼,煜棋和她目光相撞,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朕熬不住了!熬不住了!朕难受!全身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朕的骨肉都快被啃光了!”慕容瑾在软榻上翻滚得越来越厉害,他的双手被太子狠狠按着,只能双腿乱蹬。 皇后在一旁急得双手合十直哭:“阿弥陀佛,这可怎么办?怎么办?皇上都这么大年纪了,这煎熬如何能承受得了啊!” “父皇!为什么儿臣不能代替您!儿臣宁愿自己痛苦!”太子心如刀割,泣不成声。 慕容瑾到后半夜折腾得更加厉害,他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意识完全丧失自主。 “去!去传青阳子!朕受不了!受不了!”他终于抵挡不住,可怜巴巴地看着太子。 萧虹着急道:“皇上,如果继续服食青阳子的毒药,就如饮鸩止渴,只会让您更加不能自拔呀!” 皇后娘娘心软,看不下去皇上受痛苦,她哭道:“可是皇上已经承受不住了,再说,这样强制戒除,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万一不行呢?皇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萧虹对这点也没了把握,毕竟她不能断定“极乐散”的成分就是罂粟。 “传青阳子!快传青阳子!”慕容瑾颤抖着手,指着太子命令。 看着犹豫不决的太子,煜棋说道:“父王,我们再坚持一会,或许天亮了,皇爷爷就熬过去了呢,萧虹说得对,皇爷爷不能饮鸩止渴,我们不能一时心软,让他老人家陷入更大的痛苦,如果毒性侵入五脏六腑,恐怕到那时我们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滚!你们都是担忧你们自己!你们谁也不管朕的痛苦了!你们就是怕朕被那帮奸贼控制,对你们不利!你们都是狼心狗肺!”慕容瑾猛地从睡榻上跳下来,将身边的皇后一脚踢倒在地,狂怒地指着他们几个咆哮。 “皇上!不是这样的,我们都是您的至亲,最担心的还是您的身体。”皇后在萧虹的搀扶下起来,哭道。 “至亲?老四也是朕的儿子,煜枫也是朕的孙子,可是他们都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慕容瑾悲愤的眼里,蓄满了浊泪。他摇摇晃晃地环顾一眼殿内的几人,呜咽道:“朕是孤独的,朕没有至亲,所有的人,觊觎的都是朕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你们几个,现在心里一定都在害怕,怕朕屈服于老四,废立太子,将皇位传给他!所以才不顾朕的痛苦,百般阻挠朕传青阳子吧!” 太子砰然跪倒在地,哭道:“父皇!儿臣向来悲痛手足相残,厌倦宫廷争斗,但儿臣承蒙父皇厚爱,委以重任,立为太子,做儿子自当尽职尽责担当,若是其他的皇子有比儿臣更合适,有父皇更加青睐的,父皇要废立儿臣,另立太子,儿臣绝无半句怨言。” “虚情假意!虚情假意!”慕容瑾走过去,狠狠一脚踢在太子身上。 “父王!”煜棋跑过去,心疼地扶住父亲。 慕容瑾狂怒地目光落在煜棋身上,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煜棋吼道:“还有你!你不是一直痛恨朕吗?你不是经常质问朕乱杀无辜吗?现在看着朕受折磨,是不是很快意?嗯?” “皇爷爷!孙儿是对您的暴戾不满,但孙儿怎么会看着您的痛苦而快意呢?”煜棋无辜地回答。 萧虹轻声说:“皇上说的话大家都别介意,他现在是难受得糊涂了,自己说了什么并不知道。” “我们明白。”太子、皇后和煜棋一齐含泪点头。 慕容瑾骂完之后,双手猛地抓向自己的喉咙,发出凄厉的呼喊,吓得煜棋一步冲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 “放开朕!滚开!”慕容瑾疯狂挣扎,脚踢向煜棋的肚子,煜棋不敢放开他的双手躲闪,硬生生地忍受了一脚,瞬间痛得脸色煞白。 “煜棋!”萧虹惊叫。 “你们站远些!”煜棋喝道。他们几个都没有武功,随时有可能被处于癫狂状态的皇上伤到。 慕容瑾像一头疯狂的野兽一般,和煜棋扭打在一团,萧虹看着浑身是伤的煜棋,心疼得眼泪直往下流,她想跑过去帮助煜棋,被太子和皇后拉住。 “煜棋!小心!”萧虹眼看着皇上一拳砸向煜棋的眼睛,吓得尖叫。 太子焦急地看着他们,脸色苍白,双拳紧握,终于颤声说:“传青阳子!” 皇后的心也已经承受不起,她见太子开了口,忙哭着跑到寝殿门口,吩咐下去,传青阳子进殿。 事到如今,萧虹也无能为力了,眼前,她也只能妥协,让皇上先安定片刻再说。 慕容瑾神智癫狂中,却听到了“传青阳子”几个字,他松开煜棋,跌跌撞撞走到太子面前,一把抓住太子的胳膊,“传青阳子了吗?朕快要死了!快要死了!”他眼神焦渴,牙齿互相撞得“咯咯”作响。 “传了,父皇,青阳子很快就到了。”太子看着一代枭雄的父亲,此刻被痛苦折磨得憔悴萎靡,心酸得眼泪长流。 “青阳子到——” 随着通报,青阳子带着奸笑,踏进了寝殿。 几双愤怒的目光同时瞪住他,他却嬉皮笑脸的朝大家作揖打拱。 “贫道拜见皇上,娘娘,太子,还有蝴蝶宫主。” “免礼免礼!道长!快!快给朕药丸!朕受不了了!”慕容瑾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几步走到青阳子面前,扶起他来,用乞怜地目光看着他。 “好说好说,贫道这不是给您送药来了吗?”青阳子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在慕容瑾面前晃了晃。 “快!快给朕!”慕容瑾伸手就抢,君王气度丧失殆尽。 萧虹和煜棋、太子、皇后对视一眼,都是无可奈何的长叹,不忍直视皇上。 青阳子“嘿嘿”干笑,举起了手,不让皇帝抢到药丸。 “大胆!你竟敢戏弄朕!”慕容瑾怔了一下,伸手掐住青阳子的脖子,怒道。 “皇上,这颗药丸可是有毒的,贫道不敢欺瞒皇上,骗您误食毒药呀。”青阳子扯着嗓子,艰难地说。 “少废话!快给朕!”慕容瑾吼道,松开了他。 第164章 坠入悬崖 http://.biquxs.info/

煜棋讪讪地笑笑,不想在和她纠缠下去,他从腰间取下随身玉佩,递给阿敏道:“阿敏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他日你进京的话,可以拿着这块玉佩进宫找我,或许我能帮你找到父亲。” 阿敏接过玉佩,点头道:“好吧,那我就留着了,希望我这辈子能和我爹见上一面。” 煜棋朝她抱拳,也不再多话,转身疾奔下山。 耽搁了这么久,天色又要黑了,他不知父亲和萧虹走了多远,虽然不想见到他们,但心底还是万般担忧。 使出轻功,他瞬间奔走几十里山路,但并没有追上他们,在一个岔路口,他停下脚步,一时间不知该走哪一条道。 煜棋在岔道徘徊,天已经全黑了,他犹豫一会,选择了稍微宽广一些的那一条,他想父亲和萧虹的心思应该也是一样,不会选择那条狭窄的崎岖小路。 浓厚的乌云遮住了月色,煜棋摸黑飞奔在山路之上,约摸两个时辰后,他还是没有追上他们,也没有走出大山,更没有看到任何人烟。 他停住脚步,皱眉思忖:“按理来说,以他们的速度,不可能走这么快,难道我走错路了?” 深山里阵阵狼哞,他的心仿佛悬到嗓子眼,容不得多想,他掉头往回跑去。 而萧虹和太子此刻的确是走的另一条路,当时他们走到岔路时,正好遇到一个上山砍柴的山民,指点他们崎岖的那条小道是近路,可以尽快走出大山,到达山下的村庄。 但是一直走到天黑,两人磕磕碰碰还是没有走出深山,反而路越来越陡峭难行,而且悬崖峭壁,一不小心就可能坠崖身亡。 萧虹扶着太子,小心踩在还未完全消融的冰雪上面,艰难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在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萧虹停下来道:“太子殿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息吧,这样走太危险了。” 太子环顾四周,烦恼道:“这里怎么歇息呀?下了大雨,柴草都淋湿了,我们连火都生不起,万一野兽来袭,我们该怎么办?” 萧虹也愁眉不展,而且暗沉沉的天空,还在不时划过几道闪电,更让人心慌。 “这里有棵大树,我们在树下歇歇,找些积雪里面埋着的柴草试试。”萧虹指着前面一棵大树说。 “好吧,那就歇会。”太子也是精疲力竭,同意了她的建议。 两人走到树下,先努力寻找柴草,但白天的雨太大,就算积雪深处的枯草,也已被淋得湿漉漉的了。两人只好放弃生火,坐到树下,拿出昨晚吃剩的山鸡肉,胡乱吃了一些果腹。 轰隆隆的雷声越来越频繁,太子皱眉道:“闪电打雷,我们躲在树下也不安全,还是赶紧赶路吧。” “好,也许再走一段就出山了。”萧虹点头,自己给自己希望。吃了些东西,她那双像灌了铅的脚,感觉又有了一点力气。 太子回头牵住她的手,两人小心抓着路边的藤蔓,继续往前走。 好在雨一直没有下,只是闪电与雷声不断,虽然可怕,但闪电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短暂的光亮。 山野里忽而“扑棱”而起的野鸟,远处阵阵狼哞,让他们两人不时地吓得紧紧牵住手。 “啊!”太子突然停住脚步,惊骇地低呼一声。萧虹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面闪烁着绿幽幽星星点点的光芒,显然是狼群! 两人惊得相携后退,但他们退几步,那些绿光便进几步,而且越逼越近! 萧虹吓得牙齿互相撞击,抓着太子的手,指甲几乎掐入他的肉里,太子的身躯也颤抖着,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恐惧。 狼群继续逼近,两人继续后退。“啊——”萧虹后退时被一根藤蔓绊住,身子往后倾倒,拉扯着太子一齐往后摔倒。 “嗷呜——”群狼扑将过来!太子绝望地将萧虹抱在身下,徒劳地想要护住她。 眼看着两人就要葬身狼腹,萧虹猛然按动了手腕上的袖箭机括,几枚利剑疾速射出,随着几声惨叫,野狼已经有几匹中箭,头狼仰起脖子一声长哞,狼群顿时停住脚步。 “不要过来!我打死你们!打死你们!”萧虹从地上摸起石块,歇斯底里地大喊着砸向狼群。太子也学她的,搬起地上的石头猛砸。 “嗷呜——”狼群稍稍往后退了几步,集体哞叫,腥气阵阵,令人作呕,更令人恐惧到肝胆俱裂一般。 地上的石块找不到了,太子和萧虹又爬着往后退,狼群见他们后退,又往前走几步,和他们保持着距离,但不敢贸然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煜棋!你在哪!快来救我们!”萧虹心里焦急地念着,希望能和煜棋有心理感应。袖箭的数量有限,如果长时间僵持,他们是逃不脱葬身狼腹的厄运! 偏偏大雨在这个时候不期而至,哗啦啦地雨水迷糊了他们的双眼,也更增添了他们的恐惧绝望。 狼群等了一会,见他们似乎没有攻击之力,又慢慢地靠近过来。萧虹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敢使用袖箭,万一袖箭没了,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他们继续捡起石头驱赶狼群,然后慢慢后退,但石头已经阻挡不住狼群的疯狂了,野狼的叫声越来越凶猛,围拢过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萧虹不得不再次按动袖箭机括,又有几匹狼受伤倒下,狼群骚动起来,头狼似乎怒了,一声狂哞之后,纵身扑了过来! “啊——”萧虹猛然按动机括,但袖箭已经没有了,她条件反射一般抱住头,恐惧地尖叫。 太子一把拉过她,用自己的身子挡在前面,眼看着头狼就要扑到他身上,一声断喝传来,煜棋似乎从天而降,手中的长剑刺进头狼的咽喉。 “煜棋!” 太子和萧虹齐声欢呼,萧虹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狠心丢下他们的,他一定会来寻找他们! 煜棋将刺死的狼狠狠丢入狼群,狼群在短暂的慌乱之后,突然寂静无声,这寂静加上它们绿幽幽的眼睛,更加令人毛骨悚人。 但是有煜棋在,萧虹心中的恐惧已彻底消失,她绷紧的神经缓解过来,思维也恢复正常。 “别怕。”煜棋挡在她和太子前面,低声安慰他们。 太子看到煜棋到来,也和萧虹一样的心情,他依旧牵住萧虹的手,以防她狼群来袭时,因为倒退滑倒。 “嗷呜——”随着一匹狼的哞叫,整个狼群跟着齐声叫了起来,随后,狼群像疯狂了一般,一齐朝他们扑了过来。 “好家伙!我们一路的干粮可以解决了!”煜棋淡淡一笑,挥剑杀上去,随着阵阵惨叫,转瞬之后,野狼便死的死,伤的伤,剩下些攻击力弱小的,渐渐退散。 “没事了,我们走吧。”煜棋收起剑,顺手捡了一匹狼,回头淡淡地说一句后,大步走在前面。 萧虹和太子对望一眼,看他态度冷淡,只得无声跟上。大雨瓢泼,他们已经淋得浑身透湿,萧虹受凉,还打了几个喷嚏。 煜棋听到萧虹喷嚏,狠着心没有回头,用剑在前面砍着挡路的荆棘,默不吭声前行。 太子站住,回头关切问道:“着凉了吗?” “没事,没事。”萧虹摇头,又是两个喷嚏,太子忙去怀中给她拿手帕,但就在这一瞬间,萧虹站着的地方山体滑坡了! “啊——”萧虹的惊叫响彻山谷,太子伸着手大喊“萧虹”,却身子往前倾,也往悬崖倾倒。 “父王!”煜棋迅疾飞来,将太子抱到安全处,随即飞身下悬崖去救萧虹。 “萧虹!”他大声呼喊,而她却没了回应。 “萧虹——”看着翻滚的泥土砂石,煜棋绝望地呼喊在山谷回荡。 终于,他落到悬崖底端,泥石滚滚中,他看到一抹身影摔在地上,眼看着就要被掩埋。 “不要——”他像鹞子样飞过去,抱起萧虹,盘旋而回,躲过了泥石。 “萧虹!萧虹!”煜棋大声呼喊,但萧虹毫无反应。她的额头有一块伤,伤口在流着血,应该是被石头砸到的。 煜棋用手帕为她按住伤口止血,然后抱着她飞跃爬回崖顶。 “煜棋!萧虹怎样?”焦急等在上面的太子跑过来询问。 “她昏过去了!”煜棋站在倾盆大雨中,焦急地抱着浑身湿透,沾满泥水的萧虹,寻找地方想给她输送内力。 “煜棋!这边有块空地,快过来。”太子朝不远处奔去,把地上的碎石捡掉,让煜棋抱萧虹过来。 煜棋把萧虹放下,盘坐坐好后,将手心抵在她后背,为她输送真气。 时间慢慢过去,萧虹却一直没有苏醒,只是冰凉的身子稍许有了热气。 “萧虹!你醒醒!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不该离开你的!”煜棋将她抱在怀里,万分愧疚的低喃。 “煜棋,我们继续赶路吧。”太子抱着骨灰瓶,淡淡地说。虽然他很不忍心让拆散他们,但慕容楚的要挟令他不得不这么冷酷,他相信不管他怎么做,萧虹都会理解的。 煜棋被他的话惊醒,他木然站起,抱着萧虹走在前面。 父子两默默地走着,什么话也没说,各自想着心事,隔阂在不经意间,越积越深。 天亮时分,他们终于走出大山,听到远处传来鸡鸣,这一声平常的鸡叫,在他们耳里,此刻就如天籁。 两人加快了脚步,朝最近的村民家奔去。 敲开了村民的柴扉,他们不敢透露他们的身份,怕吓着百姓,只说是赶路的过客。 山里村民民风淳朴,见他们受难,忙迎进屋里,生了火让他们烤干衣服,又去喊来村里的郎中,为萧虹看病。 萧虹五脏六腑都伤得很重,还有伤寒,若不是有煜棋的真气维持,此刻只怕早已魂归地府,郎中给她开了些治伤的药后,摇着头道:“能保住命已经很逆天了,能不能苏醒老夫真的不敢断言。” 第165章 神秘女子 http://.biquxs.info/

锦阳宫。太子慕容芷心事重重地坐在书房,王尚书和车骑将军陈德龙陪坐两侧,都是唉声叹气。 “皇上糊涂了吗?这是要闹哪样?不仅把那两位放出来,还官复原职,所犯之罪都不再追究,我们大伙儿白忙乎了?”陈德龙是个武夫,说话直接。 王尚书淡淡笑笑,说:“这还在其次,下官猜他们一定已经倒打一耙了,反而会责怪太子的不是。” 太子忧戚地叹息一声,“怪罪孤无所谓,只是燕兴前景堪忧,还有煜棋和萧虹,孤很担心他们会受伤害。” “太子殿下务必叮嘱小殿下,暂时无论朝中风云如何变幻,都不要插手,一切让我们来对付。”王尚书道。 太子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们过去麒麟殿吧,想不到今晚还是如往常一般齐全。”陈德龙面带嘲讽。 “呵呵。”太子无奈笑笑。 他让他们二位先走,他自己则往太子妃寝宫内走去。 太子妃早已穿戴整齐,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慕容楚偷偷给她的字条愣神。字条上写着“风云变幻,先保萧虹,勿忧,念”,平时他的字条她看过就烧,但这一次因为有一个“念”,让她一直舍不得把它烧毁。 “这是什么?” 太子突然到了她身后,吓得她猛地一激灵。 “没——没什么——” 她忙把字条揉成团,藏在身后。 “不要以为,你的所作所为能欺瞒孤。”太子脸冷冽如琉璃瓦上悬挂的冰凌。 太子走了,太子妃还呆坐在梳妆台前,直到周嬷嬷过来催促,她才缓过神来。她把字条丢进火盆里,看着它燃为灰烬后,缓缓走出寝殿。 太子在廊下等着,太子妃迟疑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和他一同前往麒麟殿。 “为了煜棋,希望你好自为之。”走了一段,太子突然停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太子妃轻咬嘴唇,脸色羞愧,低头不敢看他。 太子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太子妃怔愣一会,看着他快走出一箭之地了,才快步想要追上去。 “娘娘!”一个老嬷嬷突然从假山背后跑出来,跪在她面前拦住。 太子妃不悦地锁起眉头,喝问:“你是谁?在这里拦路挡着本宫做什么?” “娘娘,您不认识奴婢了,您当年刚从南方搬来我们太傅府的时候,奴婢曾经服侍过您一段日子。”老嬷嬷回禀,抬起头来看着她。 听到常太傅府,太子妃的心莫名往下沉。她当年进京时,在太傅府寄居了一段时间,仔细打量这个嬷嬷,的确面熟。如今常家入狱,这个老嬷嬷一定是来传什么口讯,让她想法相救的。 “娘娘,我们姑娘让奴婢把这封信给您。”老嬷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呈给她,然后爬起来,悄然从假山后退走了。 太子妃看看远处灯火闪烁,走来一队人,忙把信收起来,匆匆赶往麒麟殿。 她快进殿时,迎面看到煜棋和萧虹一左一右拥着皇后过来,脸上顿时堆满笑容,温婉地朝皇后施礼。 “母妃!”煜棋跑到她身边,亲昵地叫了一声。 “太子妃娘娘。”萧虹略施一礼。 太子妃竟然破例朝她温柔微笑,过去拉着她的手说:“蝴蝶宫主今晚这打扮,真是恍若仙子下凡了。” 萧虹浑身毛孔紧缩,她习惯了她那张面瘫般的冷脸,这么温柔她可受不了,她把手从太子妃手里轻轻抽出,“嘿嘿”笑着站回皇后的身边。 煜棋对母亲的态度也有些诧异,虽然他猜测,母亲不过是因为皇奶奶在场,才对萧虹好脸色,但不管怎样,也比她冷冰冰地对待萧虹强。 一行人进了麒麟殿,殿内已是灯壁辉煌,管乐萦绕,歌舞翩翩了,皇帝坐在首位,左翔殷勤服侍身边,青阳子居然陪坐在皇帝下首第一位,和皇上谈得热火朝天。群臣见皇后娘娘进殿,都起身恭迎,唯有青阳子,好半天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朝皇后稽首。 皇后冷冷扫视他一眼,在萧虹和煜棋的搀扶下,坐在皇帝身边。 萧虹悄悄观察皇帝,发现他满面放光,眼神亢奋,估计他又服食了青阳子的毒药,精神异常振奋。这样下去,戒毒的困难将会一天胜似一天,萧虹不由目光望向煜棋,眼里满含忧虑,她难以想象,如果他们几个强行让皇上戒毒的话,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 煜棋的目光也看向她,同样满含担忧,两人想法一致,心有灵犀,他们还是一左一右,坐在皇帝和皇后身边。煜枫一直从萧虹进殿后便盯着她,奈何萧虹视他为空气,连一点眼睛余光都不曾给他,他看着煜棋和萧虹心心相印的样子,恨恨地喝了几杯闷酒。 宴会开始了,几场歌舞之后,皇帝兴致越来越高,酒樽里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他甚至端着酒樽,摇摇晃晃站起,在青阳子的搀扶下,走入了起舞的宫女中间,一会和这个旋转,一会伸手抱住那个,疯狂大笑不止。 皇后和太子、煜棋、萧虹看着他的放浪形骸,不觉都是眉头紧锁,微微叹气,而慕容炜和曹云翳则一直慢条斯理地喝着酒,看不出什么表情,慕容楚面色凝重,也是一个人喝着闷酒,太子妃的目光不断投向他,两人不是目光相撞,又迅速移开。 管乐之声突然激昂,大殿内的起舞宫女翩翩退下,一股冷风吹进殿内,烛火突然全都熄灭。 “皇爷爷!”煜棋一个旋身,已落在皇帝身边保护。 “皇上!” 殿内所有的人全都紧张站起,只是还不待近身侍卫冲过去,一阵环佩叮当,一盏宫灯已然亮起,一个身穿古怪衣服的妖娆女子扭着水蛇腰,跳着大家谁也没有见过的舞蹈到了皇帝身边。 烛火重新点燃,室内恢复辉煌,皇帝看清如蛇一般在他身边随着乐声缠绕的女子,被她的美艳惊得眼睛都直了,煜棋叫了几声“皇爷爷”,他都充耳不闻。那女子伸出一条胳膊搭在煜棋肩上,被煜棋厌恶地甩开,他不得不退开,却不敢回原位,只得站在边上凝神站着,随时应对突发事变。 慕容炜看着皇帝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萧虹坐在皇后身边,眼睛却在不经意地捕捉着每一个人的眼神,她看得出来,这个女子一定是四王爷他们所安排的。 皇后脸色已有几分愠怒,当她看到那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身体完全缠在皇帝的身上时,愤然站起,离座走到皇帝身边。萧虹眼看形势不好,忙追上去扶着皇后的手臂。 那个女子眼里似乎根本没有皇后,依旧起劲地舞着,甚至将身子撞在皇后身上,将皇后和萧虹都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煜棋一步奔过来扶住她们。 “皇上!您乃九五之尊,怎可如此荒唐!快将这妖女轰下去!”皇后颤声指着那女子喝道。 皇帝完全沉浸在狂欢里,哪里听得到皇后的呼喊,他伸手搂住女子,那女子抢了他手里的酒樽,倒一口酒在嘴里,媚眼如丝地看着皇帝,红嘟嘟的嘴唇凑向他的嘴。 她竟然想要哺酒在皇帝口中,场景越发不堪,在座的忠臣良将们一个个侧头,不忍直视,只有慕容炜和慕容煜枫,青阳子几个得意微笑,唯有慕容楚还是不动声色地喝酒看戏。 “皇上!”皇后大叫一声,两行泪水已经流下。萧虹抱着她的手臂,感觉得到她浑身都在颤抖。那女子将酒水哺入皇帝口中之后,娇笑着将一颗药丸喂进去,然后举起酒樽,将樽里的酒从皇帝脸上泼下。 皇后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猛然甩开萧虹的手,不顾一切冲过去,把缠绕在皇帝身上的女子扯下来,抬手一个耳光打在那女子脸上。 “放肆!” 随着皇帝一声怒吼,音乐戛然而止,殿堂内一片死寂。 皇后噙着泪水,焦急地抬头看着皇帝,伸出手心说:“皇上,快把她喂的药丸吐出来,这妖魅女子,必定是心怀不轨的人安排,药丸也定然是毒药!” “啪!”皇后话音未落,皇帝的耳光已经落在她的脸上,皇后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一边脸迅速肿胀。 “皇上!您太过分了!您九五之尊,却不顾龙体安康,乱服丹药,娘娘一片赤诚,为您担忧,您却动手打她!果然是忠言逆耳!忠言逆耳!”萧虹一步冲到皇后身边,把她搂在怀里,怒视着皇帝大声控诉。 煜棋跑过来,和萧虹一起把皇后扶着站起,他抬眼看着皇帝,冷冷说道:“皇爷爷,皇奶奶是我最爱最崇敬的人,我恨任何人伤害她!请您向她赔礼道歉!” “反了!你们全都反了!”慕容瑾脸色赤红,青筋凸起,指着站在他面前的三人大吼。 皇后的眼泪簌簌流下,她忧戚地看着皇帝,又跪了下去,哽咽着说:“臣妾无须皇上赔礼道歉,臣妾只想恳请皇上,不要再乱服丹药了,臣妾担心您毒性侵入肺腑,万劫不复呀!” 太子走了过来,和母亲跪在一起,萧虹和煜棋也一齐跪了。 慕容瑾喘着粗气,脸色越发焦灼不安,他来回走几步后,怒吼道:“你们!你们这是存心不让朕过个好年吗都起来!滚出去!” 第166章 是我在纠缠她么? http://.biquxs.info/

楚亦烟的脸刹那变红,她低着头,羞答答地进来,坐在煜棋身边。 “煜棋哥哥,你瘦了很多,黑了很多,这段日子,一定是心里不好受吧。”她轻声细语,如莺歌婉转。 煜棋这段日子是已经几次如坠地狱了,亲人扑朔迷离的去世,深爱的人绝情地离去,信任的人无情的欺骗,现在楚亦烟一句轻声的问候,只觉得如春风化雨,如沐阳光,让他疲惫的心无比舒坦。 “能好受吗?现在全身扎满利刃,也比不过我的心痛。”他幽幽地说。 楚亦烟抬起眼睛,充满怜惜地看着他,说道:“在京都的时候,我看到到处贴着的榜文,说太子殿下谋杀先皇,畏罪自杀,怎么也不敢相信,又不敢去打探,太子殿下那么温润仁厚,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罪大恶极的事情。”她一边说一边滑落两行泪水,而眼睛的余光则偷偷观察煜棋。 “所以我有多混蛋,连一个外人都知道,我父王仁厚心善,不可能做这等事情,而我却居然信了。”煜棋说到这里,忍不住痛心疾首,泪流满面。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知道真相的呢?”楚亦烟试探地问。 “慕容楚将朝廷内两大忠良人物灭族,好在屠杀之前,他们已有察觉,让他们的孩子提早逃出了京都,前些日子才逃到这边,找到我跟我说明真相。”煜棋回答她。 楚亦烟听着这话,心才放了下来,很显然,煜棋对后来发生的事并不知情。那些人都死了,煜棋永远不会知道她所犯下的罪过。 “那萧虹姐姐呢?萧虹姐姐现在到了哪里?我听说她被嫁去东旭,她是被慕容楚所逼吗?”楚亦烟终于问到她最关心的问题,她假装焦急,一脸关切。 说到萧虹,煜棋更加黯然,他苦笑一声,说道:“不是所逼,是她自己愿意。”她想起萧虹的种种绝情,神情有些恍惚。 “煜棋哥哥,感情的事最不能勉强,虹姐姐在宜阳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虽然关心你,却不是那种恋人的关心——”楚亦烟轻声安慰,一边偷偷观察煜棋的脸色。 煜棋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抬眼看着楚亦烟问:“真的吗?你真的看出来了吗?她一直对我没有那种感情?” 楚亦烟点头:“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虹姐姐很明显地一直在回避你,反而是你——”她欲言又止,意味深长地看着煜棋。 “是我纠缠她吗?”煜棋痛苦地问。 “唉!情不知所以,一往而终。”楚亦烟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悠悠地叹息一声。 煜棋沉默一会,将这些天的事情都原原本本说与了楚亦烟听,楚亦烟等他说完,伸出手轻轻握着他的手,充满疼惜,柔声说道:“怪不得煜棋哥哥满面风尘,又消瘦如许,煜棋哥哥,你受苦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流下眼泪。 “这次算是个了断吧,从此以后,天南地北,再无瓜葛,只愿那东方凌晗真心待她,她能过得幸福就好。”煜棋轻轻推开楚亦烟的手,站起来走到窗前,眼望向窗外,有说不出的孤寂落寞。 楚亦烟看着他的后背,微微一笑,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太过于主动,既然萧虹都已经远嫁,她也用不着那么焦急,他现在感情空虚,想他也抗拒不了自己的柔情似水,不知不觉自然能侵润入心。 “煜棋哥哥能这样想就最好了,不能拥有的,唯有祝福。”她走到窗前,站在煜棋身边,双手合十,默默为萧虹祈祷。 这时小二送来了饭菜,煜棋收起满心怅然,对楚亦烟道:“吃饭吧,你一定饿坏了。” “嗯,煜棋哥哥也吃吧。”楚亦烟点头。 煜棋摇头,“你吃吧,我没胃口。” “那怎么行,你必须得吃,你还要报仇,还要夺回你的江山,你怎么能颓废呢?”楚亦烟拉住煜棋的手,温柔中带着坚定。 煜棋看着她,苦笑一声,“能让我再消沉一晚吗?” “不能!以后有亦烟在,你就永远不能消沉,我们一起吃饭吧,你不吃的话,我也不吃。”楚亦烟嘟着嘴,娇嗔地看着他。 煜棋看了她一会,无奈笑笑,和她坐到桌前,一起拿起碗筷。 “吃吧,煜棋哥哥,今晚将就吃点,等明儿我亲自给你做。”楚亦烟为煜棋夹了一些菜,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大口扒拉饭菜,她才笑盈盈地和他一起吃起来。 “明天我们就要赶往碧玉峰,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段日子留在山上,再然后面临的就是艰苦征战,你跟着我要吃苦了。”煜棋吃完饭后,放下碗筷,对楚亦烟道。 楚亦烟看着他甜甜一笑,说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吃什么苦我都愿意,都开心。” 煜棋看着她一脸天真无邪,不由心里一动,眼前的这张脸却幻化成萧虹的脸,不由看得呆了。 “煜棋哥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楚亦烟脸上飞上红晕,低下了头。 煜棋猛然惊醒,忙叉开话题:“我们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哎!”楚亦烟乖巧地应着,站起来缓缓走出房间。 “等等!”煜棋等她走到门口时,叫住了她。 “还有事吗?煜棋哥哥。”楚亦烟站住,回头温柔地看着他。 “你就睡在这边吧。”煜棋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楚亦烟登时满脸通红,羞答答地瞅着煜棋。 “呃!最近碧玉城很混乱,我怕你离开我会有闪失,你就睡床上,我在这凳子上打个盹就行。”煜棋见她羞涩的样子,忙解释。 楚亦烟听着他的关心,一时心花怒放,她忸怩几句后,便又回到房间。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楚亦烟向煜棋诉说着这一路的艰险,一边说,一边故作轻松,反而惹得煜棋更加怜惜。 “你受苦了。”他几次不由自主地说出这句话。 “好在终于见到煜棋哥哥了。”楚亦烟哭着扑入煜棋的怀抱。 “没事了,不用害怕了。”煜棋搂着她,轻拍她后背,柔声安慰她。 楚亦烟在他怀里点头:“只要在煜棋哥哥身边,我就不会害怕。” “嗯,我会照顾你的,别哭了,早点去睡吧,有我在,你今晚就踏踏实实地一觉睡到天亮。”煜棋微笑着说。 楚亦烟乖巧地止住哭泣,从他怀里出来,看看床铺后,对煜棋说:“煜棋哥哥,还是你睡床上吧,我去把我的床单拿来,铺好睡地下就行,我从小跟随三疯道长流浪惯了,在哪都能睡。”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胡说,那怎么行!快去睡吧,我还要练功呢。”煜棋拉住她的手。 楚亦烟回头看着煜棋,又迅速低下头,满脸绯红。 煜棋慌忙松开手,楚亦烟的羞涩,让他突然有异样的感觉,莫非这丫头对自己还有想法?他一直以为在宜阳拒绝她后,她就只把他当兄长了呢。 “煜棋哥哥,我喜欢你。”楚亦烟却反过来拉着他的手,低着头说了一句后,又匆匆放开,窘迫地往外跑去。 煜棋怔在原地,她果然有想法!但他想想自己对萧虹,不正像楚亦烟对自己一样吗?虽然对方拒绝,但那深深的爱恋却不会因为拒绝而泯灭,只会因为拒绝痛彻心扉,无处言说。 将心比心,他不由对她更多了几分怜惜。但怜惜却仅仅只是怜惜,却不能因为这份怜惜,便能由她将那个占据他整个心灵的人挤走。 楚亦烟好一会没有回来,煜棋稳定一下情绪,走出房间,看到楚亦烟正站在廊间,倚着栏杆轻轻抽泣。 “亦烟。”他走到她身边,却不知道说什么。 “煜棋哥哥,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虹姐姐,但是虹姐姐现在已经嫁去东旭了,你就试着忘了她吧。”楚亦烟转过身来,带着晶莹的泪滴,勇敢地看着煜棋。 煜棋无奈笑笑,“忘记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心很多时候并不受大脑的控制。” “我不强求煜棋哥哥一朝一夕就忘记虹姐姐,但是,可以让我喜欢你吗?把你的目光望向我,让我陪你一起忘掉这段往事,好吗?”楚亦烟拉着煜棋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面对她深情的目光,煜棋无法回避,他想起萧虹拒绝他时那淡漠的眼光就心如刀割,所以他此刻没法拒绝楚亦烟,他不忍心伤害她。 “煜棋哥哥——”楚亦烟的身子贴近他,她踮起脚尖来,半闭着双目,在煜棋的下巴轻吻一下,然后软绵绵地靠入他怀中。 煜棋怔怔站着,良久之后,终究不忍心,张开了双手,将她轻轻抱住,柔声道:“亦烟,给我一点时间吧。” “煜棋哥哥,我会等你,如果你一辈子不能爱上亦烟,亦烟就一直等到死。”楚亦烟依偎在煜棋怀里,声音虽小,却很决然。 “唉——”煜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抱着她,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站了一会,他想挣脱开楚亦烟的环抱,但楚亦烟却固执地抱紧他,她也不说话,就那样靠在他肩膀上,固执地抱着,她身上一丝淡淡的香味沁入他心脾。 煜棋不忍心推开她,只能任由她抱着,他遥望向远方,心乱如麻,此时此刻,她亦如这般,依偎在别人的怀中吗? 心莫名就疼得无法呼吸了,他突然如赌气一般,拦腰抱起楚亦烟。 “煜棋哥哥!”楚亦烟似乎吃了一惊,抬眼羞涩看着他,她双目迷离,身子像蛇一样紧紧缠住煜棋。 煜棋的呼吸有些急促了,他抱着楚亦烟猛然转身,大步走往房间。 煜棋把楚亦烟放在床上,看着她朦朦胧胧的眼睛,闻着她那幽幽的香味,心底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他俯下身去,重重吻在她的唇上。 第167章 唯我独尊 http://.biquxs.info/

曹胜珠从秦王府回去后,在曹府又哭又闹,大发脾气,吓得下人赶忙找来了老爷夫人。 曹夫人搂着女人安慰,曹云翳皱眉问她:“出什么事了?这么大姑娘,又是哭又是闹,这样任性胡为,将来出阁了怎么办?” “慕容煜枫他欺负我!”曹胜珠面对父母,委屈得推开母亲,趴在床上大哭。 “他欺负你?他把你怎么了?”曹夫人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 曹云翳瞪她一眼,斥道:“他重孝在身,能把她怎么样?” 曹夫人松了口气,走到床沿坐下,拍着曹胜珠的背问:“那他到底怎么了?看把你委屈得。” “他父王被杀,心里烦躁,言语对你有些冲撞是难免的,你不要太小心眼。”曹云翳不待女儿回答便说。 曹胜珠抬起泪眼,哭着说:“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至于这么不懂事,你们不知道吗?他把那个萧虹留在了他的身边,还对她照顾得特别好呢。” “那个妖女?他不是世子的人质吗?你何必这么多心?”曹云翳只知道今天在街道上,萧虹被煜枫挟持在手里,至于内情,他也不甚了然。 “根本不是人质!在街上煜枫拿她做人质只不过是当时情势逼出来的!”曹胜珠大声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曹云翳不解地问。 “他们有私情!”曹胜珠愤懑地说。 曹夫人惊诧反问:“私情?他们怎么会有私情?煜枫是对她表露过有意思,但萧虹怎么可能喜欢煜枫?她不是一直跟小殿下情投意合吗?” “什么情投意合,都是假的,她本来想依附小殿下,现在小殿下靠不住了,就抛弃小殿下,黏上煜枫了!”曹胜珠哭道,“小殿下冒死来王府救她,她都赖着不走,死妖女!臭妖女!” “如果真是这样,这事情就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了!”曹云翳听女儿哭着,眉头紧锁。 “老爷,她莫非另有阴谋?”曹夫人问。 “哼!她的真实身份是谁,你们也都知道了,她为什么进宫?你们难道还猜不出来吗?她就是来报仇的!她处心积虑,利用小殿下杀了四王爷,现在又留在煜枫身边,一定会伺机杀煜枫!”曹云翳说着,想起暴死接头的四王爷,不觉用手擦擦冷汗,“当年我也参与过薛家的案子,他下一步对付的人你们觉得会是谁?” “爹爹,我也想到这点了!可是煜枫当我是傻子,当我只是捏酸吃醋,却不知道我既是为曹家担忧,也是为他担心。”曹胜珠又扑倒在床上哭了起来。 曹云翳在房间背着手来回踱步,曹夫人看着他嗔怪道:“老爷,您别走了,您快去劝劝世子,将那妖女从他身边赶走!” 曹胜珠呜咽着说:“还不知他会不会听爹爹劝说呢,他对妖女就像着了魔一样,迷恋至极,我好害怕爹爹也会受他羞辱!” 曹云翳沉默一会,说道:“现在他正是要举事之际,需要有强大的势力相助,我想他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对我撕破面子吧,怎么说,我这么多年,对四王可是忠心耿耿的。” 曹云翳以为四王爷吊孝的名义去了王府,拜祭之后,他抱拳对煜枫低声道:“世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煜枫从灵前站起,说道:“曹公请。”他说完兀自走在前面,神色颇为倨傲。 曹云翳在他背后怔住,脸色顿时沉郁。 他忍着不快跟在煜枫身后,进了书房。 “曹公请坐吧,是不是胜珠回去告状了?”煜枫大摇大摆坐下,端起宫女呈上来的茶,喝了一口,瞅一眼曹云翳,满不在乎地问。 曹云翳多年追随慕容炜,慕容炜也一直对他礼让三分,现在王爷刚鼓,慕容煜枫对他却如此轻慢,不由让他心头怒火中烧。 “听小女说,世子要将萧虹那妖女留在身边?”他语气不由有些讨伐的味道。 “没错。”煜枫用茶碗的盖拨弄着茶水,淡淡地回答。 “那您想过那妖女的目的吗?她——” “她想攀附于我,然后报仇,是吗?”煜枫打断曹云翳的话,挑眉看着他。 “世子心里明白就好。”曹云翳没好气地说。 “我当然明白,但我会让她得逞吗?”煜枫又抿了一口茶,继续淡淡地说,“告诉你们实话吧,不是她想要留在我身边,而是我让她不得不留在我身边,至于缘由我想无需奉告,所以那些她狐媚子迷惑我之类的话你们最好不要再说了,你们放心,我慕容煜枫不是个傻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清楚明白得很,任何人都休想来左右我的思想。” 曹云翳被他气得愤然站起,朝天抱拳,恼怒地说:“世子,我追随你父王多年,一心就是想助你父王成事,如今王爷故去,我只想世子能继承王爷的宏图伟业,相信王爷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世子这般一意孤行!” 煜枫看着他冷笑一声,说道:“曹公这是拿我父王压我吗?” “世子这话怎么说!”曹云翳被他气得脸都绿了。 煜枫抬眼,目光冷冷落在他脸上,说:“我父王故世,他生前的愿望我一定会给他完成,谁也别想着我年幼无能,想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曹公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自便吧,我还要去父王灵堂守灵。” 曹云翳满脸紫胀,他气咻咻地抱拳告退,从书房出来后,匆匆离开了秦王府。 煜枫喝着茶,冷笑着自语:“我慕容煜枫要成为唯我独尊的帝王,会让你们这些家伙有功高盖主的姿态吗?” 他放下茶杯,起来整整孝服,继续回到灵堂守灵。 朝廷的一些官员陆续来拜祭,无非都是些趋炎附势之流,煜枫不动声色地招呼他们,心里却颇为得意,他深信,只要得势,就不愁没有追捧之人,他更深信,控制了皇上,登上那个至尊宝座也是指日可待之事,想到自己高坐龙椅,群臣山呼万岁,他就忍不住心中激动,很想找个无人之处仰天狂笑一番。 父亲的死,他只是短暂的悲伤,但悲伤过后,他又在心底暗自庆幸,如果他不死,这个龙椅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呢,谁知道若干年后,还会不会另生变故! “万里江山,后宫三千,哈哈哈哈——”他不时在心里狂笑。 待到萧虹醒来,已是半夜,没有人进来叨扰,这一觉睡得非常好。 她一咕噜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听外面的动静。外面静悄悄的,没什么异常,她又回到床边,还是将床铺伪装成有人睡在里面的样子。 “走咯。”她拿出遁地咒,念起咒语。 “哎呀喂!宫主!” 这一次出来,竟然直接扑在春兰怀中,和她一起滚在地上,可怜的春兰给她做了肉垫子。 “摔着没?你怎么在房间里?这么晚不睡觉吗?”萧虹忙从她身上爬起,一边拉她起来,一边关切地问。 “宫主,我们都在,我们在房间围着这个地面等候您多时了,您这说冒出来就冒出来了,真好玩!哈哈!”夏荷和小林子小安子围了过来,又笑又跳。 “哈哈,好玩吧,改明儿等我好好琢磨琢磨,多做几道出来,带你们都玩玩。”萧虹开心地说。 “好咧好咧!”几人欢喜拍手。 “说正事,我们怎么行动?”萧虹严肃下来,问道。 “我们都准备好了,您瞧,这是我们给您准备的衣服。”春兰麻利地跑到床边,拿来一套宫女的衣服递给她。 “嗯,不错,我先换上。”萧虹忙拿着衣服去内殿更换。 夏荷等她穿好后,忙着给她梳发型化妆。 “粉扑厚点,别让人一眼认出我。”萧虹叮嘱。 “我知道,我保证将您化得变成另一个人。”夏荷认真地在她脸上描描画画,好一会后,她拿着菱花镜递到萧虹面前,“宫主,您瞧瞧,变了吗?” 萧虹仔细看着镜中,果然粗粗看不出原来的容颜,不由赞叹:“你这丫头还真有手艺。” 夏荷得意地笑笑,说:“我们走吧,外面还有几个娘娘那边的丫头接应呢。” “好。”萧虹站起来,夹在她们中间出了寝殿。蝴蝶宫门口,果然还有好几个宫女在那等候。 一群人撑着宫灯,悄无声息地走往皇后灵堂,灵堂里宫女太监进进出出,谁也没有十分在意她们,萧虹顺利地混了进去。 灵堂正面挂着皇后娘娘的画像,萧虹一眼看到皇后遗容,眼泪忍不住簌簌流下。她不敢走出人群,走到灵前去拜祭,只远远站着,在心里代替煜棋,默默哀悼。 太子妃和九王爷都在守灵,萧虹不敢久待,和春兰她们使个眼色后,悄然退了出去,几人依旧回去蝴蝶宫。萧虹回到寝殿后,半天没有从悲恸中缓解过来。 “宫主,皇上那边的姐妹来消息了,左公公这会回去休息了。”小林子跑进来禀报。 “嗯!那我要过去了,小安子,你先想办法过去,把你弄的好东西洒一点在那边。”萧虹精神重新振奋。 “好咧!”小安子诡秘一笑,一溜烟跑了。萧虹焦虑地等了一会,好不容易等到小安子跑回来,一进门就气喘吁吁道:“好了,宫主放心去吧,这会他们都睡成死猪了。” 萧虹从皇后娘娘灵堂出去后,跪在灵前的慕容楚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琢磨的表情。他站起身来,快步往外走。一身素裹的太子妃蹙起眉尖,身子动了动。 第168章 灭口不成 http://.biquxs.info/

萧虹在煜棋寝殿一直守护着,到夜里时,他的伤痛加剧了,发烧也更严重。皇上和皇后相继过来探望了他,又召来太医为他开了药,见萧虹照顾周全,嘱咐她几句后,放心地离去了。 太子过来坐了一会,也是嘱咐她好生照顾,萧虹都答应着。似乎现在不管是他们,还是她自己,都觉得照顾煜棋天经地义是她的责任了。 尙药局的药熬好了送过来,萧虹接过,在唇边试探一下温度后,才坐到榻边,准备扶煜棋起来吃药。 煜棋向来不喜宫女太监围在身边,所以没有他的命令,他们一般都是守候在殿外,寝殿里面,只有萧虹一人在照顾他。 萧虹把药碗放在小几上,伸手去扶他,一边在他耳边轻声呼唤“煜棋”。 煜棋睁开眼睛,迷迷瞪瞪地看着她。 “煜棋,把药喝了吧。”萧虹柔声说。 煜棋却一把抱住她,将唇又覆盖在她的唇上。 “嗯——”萧虹挣扎,她可不能再让他这样不明不白地吻了一次吻第二次。 “我在梦里见过你!”煜棋松开嘴,看着她的眼睛。 萧虹想挣脱开他的怀抱再说话,但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她根本动弹不了。“煜棋,你醒了吗?”她问。 煜棋点点头:“醒了,很清醒。” “那你说什么梦话!”萧虹皱眉,佯装恼怒吓唬他,“快放开手,不然我生气了,以后再不过来看你!” 煜棋松开双手,有些委屈地说:“不是梦话,我是说真的,在你没入宫之前,我就梦到过你,你还说,你叫蝴蝶呢。” 萧虹心里咯噔一跳,想起她曾经在围场做过的那场梦,她记得梦里她好像说过,她就是蝴蝶,“莫非这世上,真有冥冥中注定这种说法。”她看着煜棋,暗暗想着。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觉得你似曾相识,好像上天已经注定,所以我毫不迟疑,在太庙发誓要娶你为妻。”煜棋眉间眼底,尽是柔情,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鬓发。 萧虹在他的温柔里,瞬间有些沉沦。 “砰”地一声,房门被重重推开,把萧虹和煜棋都吓了一跳,两人一齐看向门口,只见太子妃阴沉着脸,站在门口怒视着萧虹。 萧虹忙站起来,双手交叠,屈膝福礼拜见:“太子妃娘娘。” “母妃,这么晚,您怎么回宫了?”煜棋脚不能动,只能坐直身子,恭谨地叫了她一声,诧异问道。 太子妃没有理睬萧虹,径直走到榻边,坐在榻沿上,心疼地看着他说:“母妃听说你脚受了伤,连夜就下山了,怎么样?很疼吗?” “谢母妃关心,孩儿不碍事,冰天雪地的,您也不怕出意外,摔着了怎么办?”煜棋说。 太子妃温柔一笑,说:“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她看到小几上的药,皱眉说:“哎哟,这药怎么搁在这里,凉成这样,还能喝吗?” “我去热热吧。”萧虹一直尴尬地站在一边,听她说到药,忙过去端药碗。 太子妃却站起身拦住,她瞪着萧虹看了几秒,突然抬手,狠狠打在她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萧虹站稳脚,捂着脸愤怒地瞪着她问:“为什么打人?” “母妃!”煜棋在榻上大叫,就要跳下榻来,他动到伤腿,痛得龇牙咧嘴。 “煜棋!”太子妃忙转身按着他躺下。 “为什么打她?”煜棋愤怒地问。 太子妃转头瞪一眼萧虹,狠狠道:“本宫不容许任何人装狐媚子迷惑你!若是再让本宫撞见,定然不会轻饶!滚出去!” 萧虹又羞又气,一咬牙,转身就往外跑。 “萧虹!”煜棋想要追她,从榻上滚到地下,痛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来人!”太子妃唤一声,外面跑进来几个宫女太监。 太子妃吩咐:“扶小殿下上榻歇着。” 煜棋被他们强行抱到榻上躺着,他气愤地别过脸,不理母亲。 太子妃挥手让宫女太监退下,重新坐到榻沿,冷若寒霜的脸转瞬变得忧忧戚戚。 她含着泪说:“你看看你,为了她连身体性命都不顾,你有没有想过母妃的心情?你是我的儿子,十指连心,伤在你身上,痛在娘心上。” 煜棋听她这么说,脸色稍微缓和。 “自从萧虹进宫,你因为她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让母妃心里也起起落落,你就远离她一段日子吧,让母妃的心也安宁几日。”太子妃说着,掏出香帕擦着两腮,抽泣起来。 煜棋瞅一眼她,说道:“这不能怪她,这都是某些人蓄意要害我,母妃怎么都怪在萧虹的头上。” 太子妃道:“母妃当然明白,这是一些人的蓄意加害,所以才更要你远离萧虹这个是非之人,她来路不明,那些想害我们的人,随时可以拿她大做文章,更随时可能置她于死地,你远离她,对你对她都好,你怎么就不明白母妃的心意呢。” 煜棋沉吟一会道:“那您可以说嘛,何故要打她?她现在一定委屈死了。” 太子妃冷笑,悄声说:“锦阳宫里,未必没有人安置眼线,母妃这样做,只是故意的,煜棋,你记住,从今开始,你不要再和她亲密往来,这样你既可以明哲保身,她也不会被人作为棋子。” 煜棋攥紧拳头,冷哼一声道:“明哲保身?我慕容煜棋是明哲保身的懦夫吗?不管他们多么狠,我也不会害怕,我不会远离萧虹,我会保护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太子妃柳眉蹙起,呵斥道:“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不怕明争,但你能时刻防着他们暗中使绊子?你不听母妃的话,是存心想让母妃为你担忧伤心吗?” 煜棋烦恼地皱起眉头,这时宫女敲门,在外面禀报,说药已经热好了。 “进来。”太子妃道。 宫女进来,太子妃让她把药放下,出去关好门。 “喝药吧,别再争论这个问题,你如果一定要和母妃拗着,母妃会对那丫头不客气,你要知道,在后宫里面,死一个人是很平常的事情。”太子妃把药递给煜棋,之前的忧戚和慈爱都不见了,转眼一脸寒冰,话语冷酷无情。 太子妃说完之后,把药放在煜棋手里,转身出去了。煜棋端着药,怔怔看着她的背影,蓦然觉得母亲如此陌生,陌生到令他感到彻骨寒冷。 萧虹跑回蝴蝶宫,郁闷地趴在榻上,心里像是堵着块石头,难受得不行。 太子妃若不是煜棋的母亲,刚才这一巴掌,她想她一定会还回去,但看在煜棋的份上,今天的委屈她只能忍了。 “啊——”她抓狂尖叫,想要发泄一下心中怒火,几个小宫女跑了进来,惊慌失措地看着她乱蹬乱踢。 “宫主,谁欺负您了,要不要禀报皇上?”一个小宫女问道。 萧虹把头埋在被子里,闷声说:“你们都出去吧,不要惊动皇上,关上门,我一个人闹一会就好了。” “是。”宫女们答应着,退了出去。 房间里没人了,她继续尖叫踢打了一会,感觉还是不得劲,恹恹地踢掉鞋子,正想进被子里睡觉,突然房间里凭空冒出一股黑烟,一个黑影从地下钻出来。 “啊——”她再度惊叫,但外面守候的宫女太监听她叫了半个晚上了,谁也没有在意,也没有进来查看。 萧虹抓住被子蒙住头,缩到榻角,颤声叫着“鬼——有鬼——” “别怕,是贫道,来送你点东西。” “三疯道长?”萧虹对这个坑爹道长的声音一直记得真切,她猛地把被子放下来,睁大眼睛瞪着他。 真的是这坑爹老货!鸭蛋的!道行一点没长进,遁个地也能把自己熏得漆黑! “道长!哈哈!你看看你这德性!”萧虹从榻上跳下来,指着三疯道长大笑。 三疯道长忙做“嘘”声,“别闹,小心外面的人听到了。”他随即又嘿嘿一笑说:“不过应该听不到,贫道用了新法术,在这屋子周围布了结界,里面就算惊天动地,外面也浑然不觉。” “切,我不信,你还有这种高大上的新法术。”萧虹满脸没有信心。 三疯道长抓抓头皮说:“贫道也还是初次使用,不知效果如何,不然你出去,我在里面弄出点响声,你试试能不能听到。” “嗯嗯。”萧虹忙跑出殿内,反手关上门。她看看廊下守夜的宫女太监,都低眉垂首,没有任何惊诧反应,估摸着三疯的所谓结界是成功了。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便又推开门,快步进去,返身把门锁好。 “弄了声音没有?”她问已经坐在桌子旁边喝茶的三疯。 三疯得意地笑笑,说道:“看样子你是什么也没听到了,哎呀喂,贫道修炼了三年,终于又练成了新法术。” “哈哈,恭喜恭喜。”萧虹大笑,三疯道长的到来,将她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了。她坐在他对面,一叠声问道:“道长,当年楚将军让您去救他的家人,您可曾救下?楚家的人呢?现在都在哪里?有没有跟随道长进京?” 三疯道长叹息一声,说:“当年我赶到楚家,只救下了将军的女儿楚亦烟,将军的其他家人尽遭杀害。” 萧虹眼泪倏然而下,哽咽问:“那亦烟呢?亦烟在哪?” 第169章 亦烟救驾 http://.biquxs.info/

“反了反了!给小爷抓住他们!”李公子气得大叫。捕快们蜂拥而上,乱棒打向煜棋。煜棋夺下一根木棒轻松应战,三下五除二打翻一片。 太子和如花师太,三疯道长听到外面动静,都走了出来,楚亦烟忙跑到他们身边,诉说了事情原委。 太子皱眉,小声对楚亦烟道:“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泄露身份,以免节外生枝!” 楚亦烟点头,跑到煜棋身边,悄声在他耳边转告了太子的话。 煜棋回身道:“大家都进屋去吧,这些混账我来打发就是,亦烟,你也进去,别妨害我打狗。” 太子点头,领着大家进屋,楚亦烟不情愿的进了院子,远远观战。 捕快们很快都被煜棋打翻一地,李公子气急败坏,只得再次撂下狠话,率众离去。煜棋厌恶地看着他们走远,才转身进去院子,关上院门。 “煜棋哥哥,你没受伤吧?”楚亦烟跑过来,抓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他全身,关切地问。 “你觉得他们能伤到我吗?”煜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 “我知道煜棋哥哥厉害,可是他们人多嘛,我还是很担心。”楚亦烟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煜棋。 “没事的,我们进去说吧。”煜棋温和地笑笑,和她一起进了屋子。 慕容瑾睡醒了,正在听太子禀报刚才的事情,他性子火爆,听说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欺凌百姓,不禁勃然大怒,等煜棋进来,询问过他有无受伤后,说道:“这狗崽子再来,就让他父亲来见朕!朕堂堂天子,还不必怕成这样,需要躲躲藏藏,隐姓埋名!” “皇上,毕竟您是悄然出宫,又是遁地而来,不合常情,您突然在这里现身,儿臣恐怕另生事端。”太子劝道。 慕容瑾皱眉瞪了他一眼,不悦道:“你呀,一辈子都是思前顾后,庸懦无能,一个小小的县令,都能把你吓成这样,朕真怀疑,你是不是朕的儿子!” “儿臣自然是您的儿子。”太子低着头,呐呐地说。 煜棋笑笑,温言道:“皇爷爷,我父王做事谨慎,害怕节外生枝呢。” “能生什么枝?朕现在毒瘾已戒,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制约朕,难得朕今天碰上这事,朕不给百姓做主,铲除这颗毒瘤,还算什么帝王?”慕容瑾从床上坐起,一扫这几天的憔悴萎顿,虎目圆睁,精神抖擞。 太子和煜棋看到他虎威重现,不觉都欣慰,也就不再阻拦。煜棋原本就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又血气方刚,更赞同皇爷爷的想法,要狠狠将这姓李的地头蛇惩治一番。 如花师太小心地插嘴道:“这恶人若是不拍死,等你们走了后,我和亦烟该怎么办?” 煜棋点头:“对呀,不能留这个后患,师太不必担心,我们最少还要耽搁半月,半月之内,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好了。”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砰砰”的打门声和一阵阵叫嚷声,煜棋皱眉回头,冷笑道:“这些嚣张得眼里都没了王法的东西,不惩处都不行了!” “扶朕起来!”慕容瑾吩咐。太子忙替他整理好头发,扶他起来,如花师太过来为他披上斗篷。一行人从屋子里出去,傲然站在大门口。 “我去开门。”楚亦烟跑到院门前,把门打开。 院子外如狼似虎般蜂拥进来几十个大呼小叫的壮汉,为首的除了鼻青脸肿的李公子外,还有一个五短身材,虬须方脸的大汉。楚亦烟差点被他们撞翻在地,好在煜棋身手敏捷,一闪便过来将她搂在怀里。 “你退后一些,小心被伤到。”煜棋叮嘱她。 “哎。”楚亦烟乖巧地退到皇上身边。 李公子气势汹汹地望向站在门口的人,见正中站着一个威严的老者,不怒自威,让他莫名有些发悚。 “李公子,就是这小子胆大包天,将您打伤的吗?”那五短身材的黑脸汉子闷声指着煜棋发问。 李公子听到他说话,似乎才想起他现在带了帮打手过来,重新抖擞精神,点头道:“对!洪教头,正是这不知好歹的臭小子!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就不识本公子的大名。” “兄弟们!上!”那黑脸汉子洪教头一声吆喝,他带来的弟子们持刀就要围攻过来。 “放肆!当今圣上在此,你们还不速速跪拜!”太子一声怒吼。 李公子和黑脸洪教头怔了一下,目光一齐投向太子,继而望向一脸震怒的威严老人。 “圣上?哈哈哈——你糊弄谁呢?圣上从天而降的吗?”李公子突然笑得前俯后仰。 “圣上?圣上这会不在宫里,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这乡野村民家?”洪教头也随着他一齐大笑。 煜棋突然出招,踢向他们两人的膝盖,李公子没有武功,被煜棋脚尖踢中,砰然跪地,洪教头是练家子,煜棋踢向他时,他已闪身躲过,双掌发力,带着劲风推向煜棋。 他带领的弟子们见师父动手,也就全都扑了过来,三疯道长见势不好,忙拔出剑守护在皇上和太子身边。洪教头的弟子们虽然来势汹汹,但武功并不高强,三下五除二便被三疯道长放倒一片。 倒是洪教头,和煜棋过了几百个回合,还是没分出胜负来,而洪教头的弟子们有一部分已叫嚣着围攻过来,煜棋奋力抵挡,一边望向皇上,见皇上暂时无忧,才放下心来,一心应敌。 他手中长剑剑光点点,刺向洪教头身上几处要穴,而洪教头却突然跳出战圈,手中一枚飞镖迅疾朝皇上射出。 煜棋眼尖,迅速改变剑招,旋身飞跃,长剑挡住飞镖,将飞镖震飞,改变了方向,洪教头也飞身而起,手中的大刀击在飞镖上,飞镖再次改变方向,射向皇上身边的太子。 煜棋暗叫不好,翻身再去挡开飞镖时,洪教头手中又射出一枚,煜棋分身乏力,眼看着飞镖就要射中皇上,站在皇上身边的楚亦烟猛然闪身过来,挡在皇上前面,飞镖正中她的肩胛,她惨叫一声,血很快渗透她的衣裳。 “亦烟!”如花师太大叫,抱住楚亦烟。 煜棋来不及看她,他怒吼一声,飞剑狠狠刺向洪教头。 慕容瑾差点被飞镖暗算,气得他脸都绿了,他从怀里掏出绞龙玉玺,高举过头,吼道:“李狗!速速去传你父亲来见朕!” 李公子乍一看玉玺,吓得两腿发软,大叫一声“住手!” 洪教头正和煜棋大战,突然听到李公子叫停,怔愣之际,手臂已经受伤,他翻身退下,骂骂咧咧道:“奶奶的!停什么?” 煜棋收回剑,赶紧去看楚亦烟,好在如花师太懂医术,已用银针替她止血。楚亦烟秀眉紧锁,嘴唇苍白,越发楚楚可怜。 “煜棋哥哥,我没事。”她虚弱地看着煜棋,轻轻摇摇头,却牵动伤口,疼得直龇牙。 煜棋心里一疼,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颊,对如花道:“师太先扶她进去敷药,我一会进来。” 如花师太答应,扶着楚亦烟进了屋子。 李公子扯扯洪教头的衣袖,示意他看皇上手里的玉玺,洪教头是个粗人,竟然不认得那是什么东西。“你奶奶个熊!一个什么玩意就把你吓成这样?”他破口大骂。 “混账!还不拜见皇上!”李公子一脚踢在他膝盖,自己也瑟瑟发抖地跪了下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他额像鸡叨米一样,使劲在地上磕。 洪教头这才有了惧色,他慌忙跪下,跟着李公子磕头,他手下的弟子见教头跪下,吓得全都跪倒,院子里登时黑压压跪成一片。 慕容瑾从煜棋腰间把剑抽出,朝他们两人面前一丢,吼道:“自尽吧!” 李公子和洪教头吓得脸色煞白,大喊“皇上饶命!” “死在这里,污了楚姑娘的家,但你们死罪是难逃的,先跪在这里,等你父亲过来再说!”煜棋指着他们,厉声喝道。 “是是是!”李公子磕头如捣蒜,他回头派一个人,速速回去叫他父亲过来收场。 慕容瑾冷哼一声,让太子扶着他转身进屋,在正厅坐下,对煜棋道:“快去看看楚姑娘的伤,她救驾有功,朕要好好封赏她。” “是。”煜棋心里也牵挂楚亦烟,忙大步走往后院楚亦烟的闺房。 闺房里很简陋,但透着一股淡雅的书香味道,墙壁上挂了字画,可以看得出出自于高人之手,窗台上有一盆水养的水仙,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如这个房间的主人。 楚亦烟见煜棋进了房间,忍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如花师太按住。“别乱动,师父才给你上了药。” 楚亦烟只得躺下去,很不安地看着煜棋走近床边,她因为疼痛失血,脸色有些苍白,这次没有脸红了。 “亦烟,很疼吗?”煜棋温和朝她笑笑,缓解她的不安。他却不知道,他是第一个踏进她闺房的男子,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的意义。 “不疼。”楚亦烟轻声回答。 “不疼才怪!好在飞镖没有喂毒,不然你小命休矣。”如花师太在一旁絮叨。 “我反正命如草芥,死了就死了,只要皇上没事就好。”楚亦烟幽幽地说。 煜棋佯装不悦地看着她道:“胡说,再说自己是草芥,我就不理你了。” 楚亦烟垂下眼睑,轻咬嘴唇,默然无声了。 如花师太悄悄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第170章 败仗 http://.biquxs.info/

“呀——”小栖一声大吼,刷刷几剑紧逼西风瘦。她看着战场伤亡惨重的燕兴兵马,心里也暗暗着急,迟迟不能拿下这个瘦老头,燕兴的伤亡还会加重! 西风瘦左躲右闪,心中比小栖更着急!这女孩子武功诡秘莫测,长久打下去他恐怕会被她生擒!那他一世英名也将彻底毁掉! 他如今唯一的选择只有退兵,才能保住自己声明! 一声呼啸,他朝天直飞而上。凌空又是几声呼啸,东旭的兵马迅速整合队列,开始撤退。 小栖看他撤退兵马,也不再紧逼,她骑上一匹马,冲入战阵,清脆大喊:“我是铭轩大将军的未婚妻小栖,大家快随我撤退!” 将士里有不少认识小栖的,见她失踪这么长日子后突然回来,还学得绝世武功,不由大喊“小栖”“小栖”! “回城!”小栖挥舞着宝剑,指挥大家扶持伤者回城,清理阵亡烈士。 战场总算沉寂下来,只是鲜血早已将城外的泥土染成猩红。 小栖回到城内,在将士们的簇拥下进了营地,铭轩已经醒来,身上的伤势也已有军医处理包扎。他在护卫的搀扶下出来迎接,看到小栖,激动地推开护卫,蹒跚走向小栖。 “铭轩!”小栖奔跑向他。 “小栖!”铭轩张开怀抱。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你回来了!真好!我的小栖回来了!” “铭轩!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以为你死了,差点要活不下去。” “我知道,我怕你以为我死了,求了好久才让师父给你送信。” 两人说着,彼此对望,彼此擦着擦不干的眼泪。众将士看着他们,也都不由背过身拭泪。 “大将军,进营帐说吧。”副将也是满身伤痕,他瘸着脚过来,对铭轩道。 “嗯,进去说。”小栖含泪点头,扶着铭轩和大家进了营帐。 两人来不及叙说分离的相思,小栖痛心地看着满地伤残,说道:“这一仗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铭轩皱眉:“我们不会破阵,陷入了他们的八卦阵法。” 小栖蹙眉:“原来如此,你是雄勇,但是脑子确实有点笨,奇门阵法你自然不会破解。” 铭轩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道:“都怪我!伤亡这么惨重,我愧对大家,愧对皇上!” “这是资质问题,也不能怪你,你且说说他们的阵列是什么样的?”小栖柔声道。 铭轩让人拿来模具,将东旭今晚进攻时的阵势大致形势摆列出来。 小栖眉头紧锁,看着阵型道:“我不会布阵,也不会破阵,但我看着这阵型,却能猜出铭轩今晚一定会从左侧进攻。” “你说对了!”铭轩钦佩地看着她。 “因为左侧看上去最虚空,你一定以为这是个突破口,其实却不知道,阵法都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看似虚空的地方,正是他们的陷阱!”小栖凝眉分析。 铭轩皱眉点头:“原来如此,还是你聪明!唉!都是因为我,伤亡了这么多将士!”他懊悔不跌,狠狠将自己捶了一拳,牵动伤口,痛得直龇牙。 “别自责了!下次碰上这样的阵法,提防就是。”小栖安慰他,心疼地查看他的伤口。 到天亮之后,战场清理结束,这次伤亡兵马竟然高达上万。铭轩心情低落,伤病交结,昏迷不醒,小栖焦急守护,悉心照顾。 “报!小栖姑娘,东旭兵马再度来袭,已在城外叫阵!” 小栖豁然站起,怒道:“本姑娘倒要瞧瞧,到底他们什么阵法如此厉害!”她带上副将,走出营帐后,直上城楼。 东旭兵马队形果然又是八卦阵位,但此次与昨晚铭轩描述又有很大差异,小栖仔细观察,竟然看不出破解之门。 她想着昨晚的伤亡,不敢贸然下令出兵,站在城楼一时愁眉不展。 “擒贼先擒王。”她心里想着,目光望向东旭的将领,依旧是昨晚那个清瘦的老头,但老头很聪明,他没有站在阵位外围,他竟然站在阵位中心,这样的话,她根本没法靠近他! 但她还是想凭着逆天的轻功一试!之间她柳眉微蹙,拔出腰间长剑,脚尖轻点,翩若飞鸿,从半空飞往东旭兵马的阵营中心。 随着她的降落,阵营迅速变幻,中心已不在她的目标之处,老头被簇拥着已和她相隔数十米。 小栖脚踩人头,像箭一般射向他,但人头涌动,像漩涡一般,不仅她没有刺到老头,连她的头也被他们转得昏头转向了。 “呀——”小栖清脆大叫,翻身跃起,寻找老头,却不料老头已从她身后袭来,剑尖刺向她的后颈。 小栖一个旋身,两柄剑在空中相击,气浪滚滚,震得各自都飞了出去。 西风瘦又落入阵营里面,小栖踩在他们的人头之上,待再要出招,阵营外围的士兵竟然齐刷刷朝她开弓,黑压压的利箭朝她射来! 小栖皱眉,只得直冲上天,躲过箭雨。但他们的弓箭手此起彼伏,又一轮箭雨朝天射来。 小栖挥剑击落利箭,不敢久留,几个翻身回到城楼。 “小栖姑娘!太险了!”副将过来,一脸惊魂未定。 小栖紧锁眉头,看着敌人的战阵,说道:“加强弓箭手兵力,他们攻城,我们唯有死挡!不能让他们靠近!” 副将抱拳:“是!” 敌人缓缓靠近了,冲锋的前阵手持盾牌,不顾箭雨靠近城楼! “放箭!狠狠放箭!” 小栖站立城头,大声命令。但是黑压压的箭雨根本抵挡不住敌人的脚步!她紧张地握紧长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报!小栖姑娘,京都援兵已到,驸马爷和公主已在城楼下面。”士兵上来通报。 “驸马爷和公主?”小栖惊诧,她在京都时,从来没听说过哪位公主和驸马还能千里迢迢骑马赶来边境。 “小栖!快来见过公主和驸马爷!”铭轩兴奋的声音传来,他正被两名护卫搀扶着上城楼,后面跟着两个英姿飒爽的青年男子。 小栖不由蹙眉,不是公主和驸马吗?怎么是两个陌生人,而且还都是男的?但她定睛一看,左边的男子眉清目秀,很明显是女扮男装! “小栖姑娘。” 两位都向她抱拳招呼。 “公主,驸马。”小栖抱拳回礼,语气还是有几分犹豫。 “小栖,这位阿敏公主是先皇在民间的遗珠,所以你不会认识,而驸马爷贺公子则是宜阳贺将军的长公子,贺将军生前与我父亲交好,我倒是曾经听父亲提起过。”铭轩向小栖解释。 “原来如此,小栖拜见公主、驸马。”小栖忙再度行礼。 “小栖姑娘不必多礼,此刻暂时不能叙话,咱们先看看敌情!”贺鹏飞一边说着一边走往城墙边上,一名士兵过来用盾牌替他遮挡冷箭。 阿敏紧跟在他身边,贺鹏飞挥剑在前,小心呵护阿敏。 “小心!” “我知道。” 两人交换目光,无限柔情,似乎完全不在意身处的险恶环境,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铭轩和小栖不由也对望一眼,会心一笑。 阿敏站在城楼,蹙眉看着阵法,片刻之后,淡淡一笑,说道:“这个阵法并不难,其实就是九宫飞星阵,飞星轨迹由中宫作起点,然后按照洛书数序飞移而成。” 小栖过来道:“太好了!公主,您先别解释阵法了,咱说说怎么破阵吧!” “我观察了,他们的弱点在离位,鹏飞,你带领一支精锐骑兵,不管其他方位,直冲离位,领其阵法混乱!”阿敏果断说道。 “好!”贺鹏飞二话不说,飞奔下城墙,带领一支骑兵,大开城门,冲将出去,登时城楼之下喊杀声震耳欲聋。 “小栖!咱们带领大军跟上,铭轩将军,你在城楼指挥弓箭手!” “得令!” 阿敏和小栖从城楼飞下,带领大军杀出城门,阵地里贺鹏飞已经将敌军的阵势搅乱,即算西风瘦奋力指挥整合,也再也走不出飞星阵! 眼看着燕兴兵马大举杀出,西风瘦哪里还敢恋战,匆忙指挥撤退。但饶是如此,东旭的兵马也还是被燕兴狠狠打击了一下,伤亡人数和昨晚燕兴伤亡人数不相上下。 将东旭兵马驱赶出十里之外后,阿敏指挥大家撤退。大家凯旋而归,稍微缓解了昨晚惨败的阴霾。 营帐内摆起迎接公主和驸马的宴席,贺鹏飞和铭轩一见如故,当下便结拜为异性兄弟。 大家说起这一年多来的变故和经历,无不唏嘘。 阿敏藏不住话,说起自己身世时,便将当日大家陪同先皇返京,却被楚亦烟出卖的经过说了出来,小栖听后柳眉倒竖,怒道:“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人,皇上和铭轩他们偏偏还不相信!” “楚亦烟在我们离宫时才露出真面目,已经被皇上打入冷宫。”阿敏说道,她又将萧虹这段故事详细说与铭轩和小栖。 “这贱人!当初在碧玉峰,我就看出她故意挤走虹姐姐,后来又看出她想害太后,果然都不出我所料!”小栖切齿而道。 贺鹏飞说道:“当初我在宜阳时,就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萧虹明明喜欢皇上,却要装作不喜欢,不在乎的样子,原来她一直守着一个秘密,可怜她一直到了现在,九死一生之后,还在为这个秘密所苦。” “什么秘密?”小栖忙问。 阿敏和贺鹏飞对视一眼,不知道能不能说给他们听。 第171章 惩罚白莲花 http://.biquxs.info/

萧虹沙哑着嗓子“唉”一声答应,微笑着走近睡榻,弯腰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楚亦烟微微笑道:“乳娘,您的药单在哪?灵验吗?” 萧虹猛然抬眼,直视楚亦烟。 楚亦烟猛然和萧虹对视,沟壑纵横的脸上,那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让她差点惊叫出声。 “娘娘,您怎么了?”萧虹化成老妪的声音,假装惊讶。 楚亦烟脸色煞白,定定盯着萧虹。 “亦烟,你怎么了?莫非你见过乳娘?”常若兰假装奇怪地问。 萧虹笑道:“怎么可能,老奴怎么可能有幸见过贵妃娘娘。”她一边说一边凑近楚亦烟,眼睛一直笑眯眯看着她。 “你!不要过来!”楚亦烟浑身莫名发冷,她一边往后瑟缩身子,一边厉声喝道。 楚亦烟的丫头红儿忙过来守在她身边,碍着太后的面子,她没敢驱赶萧虹。 “乳娘,您怎么吓着贵妃了,快到哀家身边来。”常若兰假意嗔怪。 萧虹做成很抱歉的样子,退开几步道:“老奴该死!老奴见贵妃娘娘云红水白,比那花朵儿更美,就忍不住靠近多看几眼了。”她拿出一个小包,呈给红儿,“这个是老奴的秘方,对小产的恢复效果最好了,请这位姐儿给贵妃娘娘用开水冲服。” “先放在这儿吧。”楚亦烟可不敢真服用常若兰送来的东西,她吩咐红儿。 红儿接了小包,厌恶地瞪了一眼萧虹,萧虹讪讪笑着,站在常若兰身边。 “乳娘,贵妃要休息,咱们走吧。”常若兰站起身,摆驾要走,萧虹忙跟上。而瑶光殿的摆设,她也已经看清楚。 走到门口,萧虹嘴唇轻动,很逼真地化成常倚竹的声音给太后请安。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声音空洞飘渺,似乎空穴来风,无由让人浑身发冷,就算常若兰之前已经和萧虹商量好了的,突然之间也吓得一激灵。 “啊?倚竹?”她趁着自己瞬间的惊恐,假意恐惧地抬头四顾。 楚亦烟在睡榻上听得很真切,她吓得猛然坐起,睁大眼睛看着门口。 但门口什么也没有,声音也消失了,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全都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你们都听到了吗?皇后在向哀家请安!”太后颤声问。 “听——听到了——”宫女们回答。 萧虹装成懵懂的样子,问道:“皇后不是过世了吗?怎么会给娘娘来请安?”她说完假装突然醒悟,一拍脑门道:“莫非娘娘冤魂不散?” 楚亦烟听到“冤魂不散”四个字,惊得脸色苍白,她厉声喝道:“乳娘,您不要乱说,皇上都已经下旨了,不准在宫里胡说八道,妖言惑众!若不是看您是太后娘娘的乳娘,本宫就要命人掌嘴了!” “老奴错了!老奴该死!”萧虹赶紧假装自己给自己打了几下。 “咱们走吧,可能是咱们都听错了!”常若兰假装皱眉,稍有愠怒之色,伸出手让宫女扶着,抬脚大步带领众人离去。萧虹走到长廊,又轻启嘴唇,发出阿喜的声音,忧怨而凄惨地叫了一声:“娘娘冤啊——” “啊!”常若兰就算有心理准备,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惊叫。 众宫女太监更是吓得慌乱成一团,紧紧围在太后身边。 楚亦烟在睡榻上尖叫:“快传孙公公进来!” 萧虹听到“孙公公”,想起那个经常出入瑶光殿的中年公公,不由多了个心眼。 “快走!快走!”常若兰假意催促,带着大家离开瑶光殿,回了慈安宫。 瑶光殿里,楚亦烟瑟瑟发抖,抱紧被子等着孙如福的到来。 孙如福一溜小跑进了内殿,红儿忙退了出去。 “孙公公!”楚亦烟一把抓住孙如福的双手,惊恐地发抖。 “怎么了?娘娘!别怕!别怕。”孙如福搂着她安慰。 “闹鬼!闹鬼了!”楚亦烟牙齿打颤。 “刚才奴才在外面听大家议论纷纷,说皇后和阿喜还魂了,到底怎么回事?”孙如福皱眉问。 楚亦烟稳定一下心神,把刚才的事情和孙如福说了。 孙如福沉吟一会道:“这可真诡异了!皇后死得时候,听说是血眼泪流个不停,莫非真的冤魂不散?” “啊?那怎么办?怎么办?她会不会找本宫索命啊?”楚亦烟大惊失色,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孙如福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忙搂着她安慰:“娘娘不要怕,奴才会在您身边陪着您。” “嗯,你在本宫身边,不要离开!”楚亦烟赶紧点头。 孙如福想了想道:“但是这诡异的事情,让我想起了宫里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楚亦烟忙问。 “就是煜枫世子和青阳道长之死!他们据说都是被冤鬼索命而死!”孙如福道。 “他们?他们不是冤魂索命!他们是萧虹假扮冤魂吓死的!”楚亦烟想起在宜阳时,亲耳听萧虹向先皇和太子禀报过这件事情。 “蝴蝶宫主?”孙如福惊诧地看着楚亦烟。 “对!”楚亦烟嘴唇颤抖,说道:“刚才本宫看那个乳娘乖乖的,眼睛像极了萧虹,莫非又是萧虹捣鬼?” “可是蝴蝶宫主不是已经死了吗?她怎么可能出来作怪?”孙如福也有点害怕之色了。 楚亦烟脸色惨白,颤声道:“是啊!她明明死了!我们都亲眼看到她的尸体,还把她掩埋了,她怎么可能出来捣鬼!” “娘娘别怕,别怕,就算萧虹的冤魂不散,来找您的晦气,奴才也能保护您,奴才这辈子还只杀过人,倒是想杀只鬼瞧瞧!”孙如福抱着楚亦烟,脸上露出凶狠之色。 楚亦烟听他这么说,才稍稍稳定一点。她让孙如福扶着她躺下,然后紧紧抓着他的手,生怕他离开片刻。 煜棋在养心殿处理朝中事物,突然瑶光殿的太监在外面求见。 他几天没去楚亦烟那边了,抬头沉默片刻后,让太监进来。 “皇上!不好了!大行皇后和阿喜的冤魂都在瑶光殿出现了。”太监进来,噗通跪在地上禀报。 “大胆!朕说了不许妖言惑众,你们又胡说什么?”煜棋原本为边疆军事烦恼,见宫中又总是不宁静,着实烦恼,他一拍龙案,厉声大喝。 “奴才不是胡说!太后娘娘也亲耳听到了大行皇后和阿喜的声音,现在贵妃娘娘都吓坏了。”太监连连磕头,颤抖着道。 煜棋站起身来,烦恼地来回踱步,然后大步出了养心殿。 “皇上驾到——” 听到通报,孙如福吓得赶紧放开楚亦烟,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 煜棋大步进来,看着楚亦烟惊魂未定的样子,皱眉问道:“真有这么回事?” 楚亦烟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让煜棋真的觉得皇后是冤死的话,他势必又会重新审理这个案子,案子都是人为,难免会出破绽,所以一定不能深究! 她摇头道:“臣妾也没十分听得真切,可能是最近宫中这种传言太多,导致有人产生幻觉,然后以讹传讹,越传越离奇恐怖了吧,不过听大家议论纷纷,臣妾心里还是很害怕,那常倚竹万一嫉恨臣妾,要把臣妾找去做替身怎么办?”她一边说,一边充满恐惧地看着煜棋。 “朕会时常过来看你,朕一身皇气,就算厉鬼也不敢近身!”煜棋正色说道。他回头吩咐:“任何人不得再在宫中传播闹鬼之类的消息,如有胡说八道者,给朕狠狠掌嘴!” 孙如福在一旁忙躬身领旨。 楚亦烟暗自欢喜,这段日子煜棋都不过来陪她,总算因祸得福,让他又会过来这里了。 煜棋待了一会后便离开了,孙如福过来谄媚道:“恭喜娘娘。” 楚亦烟媚笑:“以后你得多注意点,别让皇上看出什么。” 孙如福邪笑:“娘娘放心,谁会注意一个公公。”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靠近睡榻,给她“发功”了。 萧虹和常若兰回到慈安宫后,两人遣散众人,进去内殿后关上门,笑成一团。 “小妮子,你还真有本事,学得那么像,连哀家冷不丁地都吓了一跳。”常若兰拉着萧虹的手笑得弯了腰。 萧虹从来没见常若兰这么笑过,蓦然觉得这个曾经“高冷”的女人原来也有可爱的时候。 常若兰突然觉得自己失态,“咳咳”两声后忍住笑,坐了下来。 “娘娘,从来没见您这么开怀笑过,您笑起来真美。”萧虹由衷赞道。 常若兰脸上一红,满脸欣喜问:“真的吗?哀家还美吗?” “美,尤其是刚才笑的时候,像个孩子似的。”萧虹笑着说。 常若兰不经意地看看菱花镜,幽幽叹息一声:“哀家老了——”她微闭眼睛,回想起这一生的点滴,不觉潸然泪下,喃喃说道:“哀家这一生,大错特错呀。” “娘娘,过去了的就别再想了,以后您一定会幸福安康。”萧虹柔声劝道。 “哀家希望能和你,和煜棋,像普通百姓一样,一家人和和美美永远在一起。”常若兰拉着萧虹的手,慈爱地看着她。 萧虹低下头,微笑道:“也许总会有那么一天吧。”她抽回自己的手,说道:“我先化个妆,去瑶光殿走一遭。” “好,你要小心,别被她看出破绽,毕竟她从前知道你会这把戏。”常若兰叮嘱。 第172章 恶少纠缠 http://.biquxs.info/

一行人说着,便进了屋子,楚亦烟和煜棋走在最后,楚亦烟一直低着头,偷眼看煜棋时,煜棋正看向她,她微微笑笑,含娇带怯地别过头去。煜棋看她这个样子也看习惯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一天皇上吃了药就听听如花师太弹琴吹笛,然后睡觉,毒瘾发作果然不再像昨天那般强烈,也很快就过去了,太子和煜棋总算放下心来,充满欣慰。 父子两轮流照顾皇上,煜棋便能抽空做点他的事情了。 他想起楚亦烟说的,要教他做素材,便提议去集市买食材。 楚亦烟能和他单独相处,自然是开心答应,两人一齐出了家门,走往几里之外的集市。 天虽然没下雪了,但地面覆盖的雪还是很厚,还结了冰,走起来有些困难,楚亦烟走在前面,不是打滑趔趄,每次都是煜棋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 “小心!慢点走!”煜棋笑道。 “平时都是师父出去买东西,我很少出来,想不到路这么难走。”楚亦烟嫣然一笑,说话之际脚下又是一滑,险些摔倒在路边的池塘里。 “小心!”煜棋吓得一把抱住她。 楚亦烟猛然抱住他的腰,像是惊魂甫定一般,紧紧依偎在他怀里。 煜棋像是哄小孩一样,拍拍她的后背道:“吓着了吧,叫你小心走路,你偏要回头说话。 楚亦烟像是意识到了这样抱着他不妥似的,慌忙松开手,拘束不安地低着头,脸红耳赤。 “哈哈,你的面皮好薄,总是红脸,把我当大哥,就不要这么拘谨了嘛。”煜棋朗声大笑。 “煜棋哥哥取笑我。”楚亦烟撅着嘴,水灵灵的眼睛飞了他一眼,娇声说。 “呵呵,哥哥取笑妹子是天经地义的,走吧,我牵着你,就不会摔到了。”煜棋笑着牵住她的手,小心往前走。 楚亦烟跟在他身旁,偷眼看着他的侧影,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 这么美好的男子,她怎么能不拥有呢?她的人生被萧虹夺去的太多,她因为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那么她是不是应该把这个人让给她,让她的生命不再那样残缺不全? 她突然有种冲动,张开自己的怀抱紧紧抱住他,让他从今往后一直这样牵着她走,永远不放手,但她还是忍住了,她不能这么冲动唐突,她得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稳稳地走,直到将他的人,他的心完完全全拥有,再给他最悸动的拥抱。 “这里有个泥坑,你过去不了。”煜棋停住脚步,转头道,楚亦烟猛然从遐想中惊醒,才发现前面确实有个泥坑。 “来,我背你过去。”煜棋蹲下身子。 楚亦烟心里一阵狂喜,但却装得扭扭捏捏的,半天没有俯身上去。 “怎么了?快点呀?”煜棋回头催她,看她似乎局促不安,笑道,“哥哥背妹子,没关系的,快上来。” 楚亦烟伏在煜棋的背上,被煜棋背了起来,腾空而起时,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席卷而来,让她晕眩得几乎窒息。 煜棋一步从泥坑跨越过去,没有把她放下来,而是继续朝前走。 “煜棋哥哥。”楚亦烟很舍不得他放下,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再背你一段吧,免得你走得东倒西歪的,”煜棋笑着回答,“你好轻,比萧虹还轻。” 此情此景,楚亦烟真不愿意听到那个名字,她轻咬嘴唇,没有说话。 煜棋没有注意她的沉默,而是突然想起了萧虹,想起了他们一起逃亡的一幕幕,他默默背着楚亦烟往前走,眼睛遥望远方,走着走着,就幻想着背上的人就是萧虹了。 仿佛樱花烂漫,他背着她在花雨里奔跑,欢笑。 但这个幻觉从他脑海转瞬即逝,他不由猛地停住脚步,怔怔发呆。 “煜棋哥哥,你怎么了?”楚亦烟贴在他耳边问。 煜棋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事,没事。” “煜棋哥哥,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谁背过我,小时候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有爹爹背着,心里好羡慕,可惜我再也见不到我爹爹了。”楚亦烟柔柔地在他耳边说着,说到最后,语气有些凄楚,凉凉的泪水落在煜棋的脖颈。 “唉!都是那些奸贼造成的悲剧,别伤心了,以后哥哥会照顾你。”煜棋柔声道。 “嗯。”楚亦烟哽咽着点头。 “说点开心的事,你还有什么开心的经历吗?”煜棋笑笑,想缓解她的悲伤。 楚亦烟想了想,好久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想不起来,三疯道长抚养我长大,我跟随他东游西荡,他每天都在忙他的事情,我也不懂他在忙些什么,有时候他准备好食物,就十天半载地不见人影了,丢下我在一些陌生的破庙等他。”她说到这里沉默了,脑子里浮现出从前孤零零瑟缩在破庙翘首以待的日子。 “我总是很害怕,害怕道长再也不会回来,那我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呢?夜里,我整宿整宿的燃着篝火,我怕有狼将我叼走,白天,我把自己的脸涂得像锅底,我害怕比狼更可怕的坏人——” 她说到这里,伏在煜棋的肩膀上大哭起来。 煜棋被她说得眼眶发红,把她放下来,转身将她轻轻拥在怀里。 “哭吧,把你这些年的委屈,恐惧,辛酸都哭出来。” “嗯。”楚亦烟抱住他,伏在他的肩头,放声痛哭。 等她哭够了,煜棋从怀里掏出手帕,给她擦拭眼泪。“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好多了,只是弄脏了你的衣服帕子。”楚亦烟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这有什么,回去洗洗就好了。”煜棋朗声一笑。 “我们快走吧,还要买食材呢,站在这路上哭哭啼啼的,邻居们看到该笑话了。”楚亦烟轻轻推开煜棋,鼻子还在抽泣,嘴角却已经挂着甜美笑容。 煜棋看她露出笑脸,松了口气,伸手牵住她继续往前走。两人一路说笑到了集市,煜棋跟在楚亦烟身后,看她东挑西拣,然后充当搬运工。 “咦,这不是楚家的姑娘吗?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本公子还正要派人上你家提亲去呢!”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煜棋和楚亦烟一齐回头,只见一个左拥右抱的花花阔少带着一众家丁正站在他们身后。 楚亦烟不想理睬这人,拉着煜棋的手就走。 “嗯?哪里来的小白脸?”花花阔少将身边的女子推开,拦住他们,他带来的家丁也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想怎样?”煜棋甩开楚亦烟的手,向前一步,揪住阔少的衣襟,冷声问。 “哎呦!哪里来的狗杂碎!竟敢对本少动手!来人!给我打!”阔少大吼,吆喝手下。 “这位公子快快放手,他可是李县令家的公子,你惹不起啊!”有好心人嚷嚷。 “这位李公子,我们跟你素不相识,你拦着我们做什么?难道你以为你父亲是县令,你眼里就没有王法了吗?”楚亦烟过来,指着李公子喝斥。 “呵呵,还是县令家公子呀!”煜棋勾唇一笑。 “正是!所以识相的快放了本公子,把这位楚姑娘留下,公子我就放你一条生路。”阔少嚣张地回答,想要掰开煜棋抓着他的手,但哪里掰得动。 “我打得就是县令公子!”煜棋猛然一拳,将李公子一只眼睛打成了熊猫。 “啊——反了——”李公子鬼哭狼嚎。他的狗腿子们纷纷扑过来,但还没靠近,就被煜棋抬脚横扫得飞出很远,重重摔在大街中。 “好身手!” 围观的人群一阵欢呼,李公子平时横行霸道,鱼肉乡里,当地的人对他早就是深恶痛绝,敢怒不敢言了。 李公子眼看着要吃亏,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了,煜棋将他一把推在地上,大吼一声:“滚!” 李公子从地上爬起,灰溜溜地逃跑,跑开一段距离后回头狠狠道:“你狠!你等着瞧!小爷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好!随时恭候!”煜棋不屑地笑笑,牵着楚亦烟大摇大摆离开。 “煜棋哥哥,这个李公子会不会真的来找我们的麻烦?”楚亦烟惴惴不安地问。两人无心再买菜,一齐往回走。 “呵呵,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煜棋朝她笑笑。 楚亦烟还是愁眉不展,说道:“我知道你是小殿下,太子和皇上也都在我家,可是你们现在是虎落平阳啊,又没有带侍卫兵马在身边,能斗得过他们吗?” “你也说是虎了,一只老虎就算落单,虎威却是不会减的,一声怒吼,就能把野狗吓退几十里呢。”煜棋笑道。 “但愿如此吧。”楚亦烟嘟着嘴,点了点头。两人快到家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阵阵喧哗,回头看时,只见那李公子带着几十名捕快抄着家伙朝这边冲了过来。 “给小爷拿住这两个恶贼!” 李公子张牙舞爪地叫嚣着,很快就到了他们面前,捕快们迅速将楚家包围起来。 “哼哼!小子!小爷倒是要看看你有多狠!”李公子双手抱胸,冷笑着瞪着煜棋。 煜棋冷冷朝李公子走一步,李公子吓得退后一步,生怕吃亏。 “怎么?怕我把你另一只眼睛揍瞎了?”煜棋轻蔑地看着他。 “呸!死到临头还嘴硬!”李公子朝地上啐了一口,挥手正要吆喝众人过来擒拿煜棋和楚亦烟,楚亦烟站出来,娇声喝道:“瞎了眼的东西,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你敢乱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人?哈哈哈!在宜阳的地盘上,有谁敢跟小爷说什么人?”李公子仰头狂笑,笑声还没结束,已被煜棋飞起一脚踢出很远,摔在捕快们身上,压到几人。 第173章 故人相遇 http://.biquxs.info/

萧虹放下铜镜,思考一番后,决定再度进宫。 她去后山打了一桶清泉,清洗一番之后,回到草庐,在三疯道长的包裹里,找到人皮面具。她这次没有再化妆成男人,而是化成一个中年的女人。 身上的衣服很褴褛,她决定先去城里逛逛,给自己换身干净行头。 下了山,进了城,她就像一个极其普通的中年农妇,淹没在人群里面。突然,她停住脚步,震惊地张大嘴巴。因为她看到对面过来了一对小夫妻!女的不认识,但很漂亮,男的抱着个婴孩,竟然是何鹏飞! “这小子这么久不见,竟然已经娶了媳妇,还生了娃娃!所以山贼也不做了,上京都来投奔煜棋的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挤开人群,往何鹏飞身边跑去。 “喂!”她都忘了自己易容了,一把扯住何鹏飞的手臂,兴奋地摇晃。 何鹏飞一脸惊诧,讪讪道:“大妈,您认错人了吧。” 抱着孩子的阿敏腾出一只手,一把抓住萧虹的手,将她反剪住,冷笑道:“恐怕不是大妈吧!” “哎呦!嫂子!轻点!”萧虹疼得大叫。 贺鹏飞听出萧虹的声音,忙拿开阿敏的手,惊喜叫到:“你是萧——” “嘘!”萧虹慌忙制止他喊出自己的名字。 贺鹏飞情知有异,忙闭上嘴巴,看看左右。 阿敏疑惑地看着他们,已经从贺鹏飞空中的一个“萧”字猜出面前的人就是他曾经提起过的萧虹,看着他们亲昵地样子,她不由撅起了嘴巴。 “这位是嫂夫人吧?哎呦,宝宝好可爱!”萧虹注意到阿敏的脸色,忙转头和她招呼。 阿敏微微一笑,说道:“这街上说话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吧。” 贺鹏飞抬头看到街边有一家客栈,便领着她们一起走了进去。几个人进了房间之后,萧虹才将脸上的面具取下。 “萧姑娘果然倾国倾城,却为什么化成中年老妇在街上走啊?”阿敏笑问,语气带着一丝丝酸意。 “说来话长,分别这一年多来,发生了太多事情!”萧虹看看阿敏,又看看贺鹏飞,叹了口气。 贺鹏飞皱眉问道:“你怎么没在宫里?没在皇上身边?莫非你还在为着皇上的身世受人要挟?” 萧虹惊道:“你怎么知道皇上的身世?” 贺鹏飞道:“这也说来话长了,咱们谁先说?” “你先说吧。”萧虹倒了杯水递给他。 贺鹏飞喝了口水,便将当日先皇被慕容楚所害,押送宜阳的途中却遇到如花师太和楚亦烟,再被他救上山寨,修养伤病之后,下山赶往京都的所有经过原原本本告诉萧虹。 萧虹听得一会震惊站起,一会坐下,一会又拍案而起,胸脯也随着激动的情绪起伏不已。 “想不到先皇竟然被救,却又在途中被害惨死!”萧虹想着这一场惨剧全是楚亦烟一手造成,不由浑身发抖。 “我娘和我爹好不容易相见,我也好不容易认了爹,却不料还没进宫,爹娘就都惨死在那个贱人手里了!”阿敏含泪,切齿说道。 “阿敏公主。”萧虹将她轻轻揽在怀中,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我和阿敏掉入悬崖之后,找不到出来悬崖的办法,只好在谷底以野兽水果为生,住了下来。”贺鹏飞接着说。 说到悬崖底下,阿敏的俏脸瞬间红透。 萧虹打趣道:“然后你们就在谷底成亲,生下小娃娃了?” “哈哈,是啊,我们相依为命,原本想着在谷底终老算了,但宝宝到来后,我们可不想宝宝一辈子不来人世间。”贺鹏飞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阿敏嗔了他一眼,接着他的话道:“岂止是为了宝宝,大仇未报,我们在谷底也是寝食难安呀。” “嗯,我们每天都在寻找出来悬崖的机会,终于在前一段日子,机缘巧合,竟然跟随一只野兔,找到了一个出来山谷的山洞!然后我们夫妻两才得以从崖底逃出,来到京都,想不到京都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令我欣慰的是,小殿下终于登基,而慕容楚也终于受到了天谴!”贺鹏飞点头道。 “煜棋登基,这期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轮到你们听我慢慢说了。”萧虹苦笑,从她跟随太子和煜棋回京,在半路跌入悬崖说起,一直到失忆,再到去东陵和亲,一直说到这几天的事情。 “三疯道长死了,如花师太也死了。”萧虹说到他们两人时,悲恸得全身发抖,眼泪长流。 “楚亦烟!我一定要将你抽筋扒皮!”阿敏拍案而起,厉声大喝,吓得怀中的娃娃都哭了起来。 贺鹏飞痛心说道:“楚亦烟与我们都是世交,今天她变成这样,我心里真是难受。” 萧虹哽咽道:“我何尝不是,楚伯伯待我恩重如山,我原本想着,她爱煜棋,我便将煜棋让给她,谁知道她的心却如此欲壑难填!” 阿敏愤然道:“我要进宫!我要去找煜棋揭露这个贱人!我要去告诉煜棋所有的真相,让这个贱人不能再要挟你!” “不行!”萧虹赶紧制止。 “为什么不行?”贺鹏飞皱眉。 “不行!太子为了不伤害煜棋,宁愿忍辱而死,所以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煜棋知道他那不堪的身世!”萧虹固执摇头。 “皇上是个大人了,不再是曾经不谙世事的小殿下!他能承受该承受的打击了!咱们不能因为他这个身世,一再被奸人所制!”贺鹏飞有些激动。 “不行!你们没有和太子相处过,不知道太子心里的痛!你们没有亲眼目睹太子的死,你们谁也不理解太子所承受的羞辱!太子不愿这种羞辱让煜棋去承受!”萧虹也激动起来。 贺鹏飞懊恼地呼了口气,说道:“那咱们怎么办?难道任由楚亦烟抓着这个把柄为祸宫廷?你算算,多少条人命在她手中?如果不揭露她,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那些死去的亡灵如何能够瞑目?” 萧虹沉默一会,摇头说道:“再等等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辜负太子。” 贺鹏飞和阿敏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好吧,那就再等等。”贺鹏飞道。 “现在我最烦恼的是太后,她还被楚亦烟蛊毒控制,如花师太死了,她的蛊毒我们没有解药。”萧虹皱眉道。 阿敏抬眼,切齿骂道:“这贱人!手段正是卑劣!你不要着急,我母亲也是使毒高手,蛊毒的解药我能配制!” “太好了!嫂子,解药很难配吗?要不要用很长时间?”萧虹喜道。 “我得回一趟山寨配制,用不了很久的,萧虹姑娘,你暂且在这里住下,等我们去把解药弄来,你再进宫。”阿敏道。 “好!正好让楚亦烟先放松警惕,我再乔装入宫,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她受到惩罚!”萧虹点头同意。 几个人在客栈吃了一顿之后,贺鹏飞夫妇带着孩子迅疾离开京都,赶回山寨配制解药去了。 萧虹乔装成老妇继续住在客栈,一边思谋如何进宫惩罚楚亦烟。 这天,她正在大堂吃饭,进来几个人坐旁边桌上,一桌人一边吃一边小声议论开了。 “听说宫里最近不安宁。” 萧虹一听宫里,不由竖起耳朵。 “咋不安宁了?您说说。” “我侄子在宫里当差,听他回来说,宫里最近可邪乎了。” “宫里冤案多,怨气重,邪乎的事最多,您快说说,最近又出了什么大事?我们只知道好端端的皇后娘娘薨了,这里面是不是又有什么内情了?” 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说得甚是热乎。 萧虹笑嘻嘻走过去,挨着他们坐下,装出苍老的声音搭讪道:“几位老哥在说什么故事呢?” “一边去,老婆子。”他旁边的中年男人喝斥她。 “哎呦哎呦,这位老哥,你们说得这么热火,我个老婆子听听有什么关系。”萧虹说着,招手叫来小二,拿出一点碎银,让他把这桌子的酒菜结账。 这些人见她出了钱请他们吃饭,脸色一下子好转了,你一言我一语便将宫里的事情说开了。 萧虹听说皇后的丫头在楚亦烟面前自杀,又听他们说皇后的血眼泪,以及无缘无故打碎的花瓶,烛台,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她决定先进宫和太后通气,等贺鹏飞他们配制来解药后,便正式混入宫中。 等到这桌人散了之后,她便匆忙回到客房,小心把面具取下,换了套平常的少女衣裳。 她想偷偷去见太后,所以并不想乔装打扮。 但是太后以为她已经死了,这样贸然出现在她面前,必定会吓到太后,所以她得想点办法,先让她知道自己活着才行。 她拿出纸笔,写了个纸条,想了想后,把纸条收入怀里,拿出遁地符后,念起咒语。 悄无声息地,她便到了慈安宫里,躲在屏风后面,太后恹恹地躺在软榻上面,身边两名宫女在为她捶腿。 萧虹悄悄移动,伸手将屏风边的一个架子推倒,古董花瓶顿时碎了一地。 太后和两名宫女都吓得惊叫,两名宫女差点摔倒在地。 外面的宫女太监纷纷涌入,手忙脚乱清理地上的瓷片。 “喵。”萧虹做了声猫叫。 “哪里来的猫?快去打走!”太后惊叫。那两名捶腿的宫女赶紧起身去赶猫,萧虹趁着混乱,闪身从屏风后出来,将手里的纸条塞入太后手中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莫让别人看到”后,遁地而走。 常若兰吓得整个人都懵了,殿内的人感觉有个人影飘过,定睛一看却什么人也没有,大家都面呈惊恐,停下手来惊愕地看着太后。 第174章 春秋大梦 http://.biquxs.info/

慕容楚看看她怀里的孩子,问道:“这是小皇子吗?不对吧?” 楚亦烟摇头:“没有这么大的福分。” 慕容楚好奇地问:“那这是谁家的孩子?” 楚亦烟阴笑:“这是那对被你追杀时掉入悬崖,却侥幸生还的公主和驸马的孩子。” “这个小孽种!”慕容楚凶狠地瞪着孩子,突然伸手想去掐孩子。 楚亦烟忙避开,白他一眼,说道:“你可别乱来,现在我们的翻身机会可全都在这孩子的身上!” “你们抱着他去哪里?怎么翻身?我看到大街小巷全都是捉拿你们的通缉令。”慕容楚缩回手,问道。听到有翻身的机会,他死鱼一般的眼里也有了希望的光芒。 楚亦烟打量着他,心里突然有了新的注意。慕容楚毕竟是王爷,还登基做个皇帝,如果事情要做得大些,就必须利用上他,让他夺回皇位! 他虽然沦为乞丐后面容肮脏憔悴,但依旧掩饰不住曾经的风流倜傥,只要再穿回龙袍,依旧可以回到从前的俊雅。 楚亦烟设想着自己穿上凤冠霞帔站在他的身边,倒也般配,不禁露出笑容。 “想不想再坐上龙椅?”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慕容楚的脸上,媚眼看着他。 慕容楚受宠若惊,狠狠点头:“想!做梦都想!” “好!那就和我们一起行动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楚亦烟媚笑。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慕容楚抱拳铿锵回答。 “我且问你,王妃和世子现在在哪?”楚亦烟正色问道。 慕容楚深深叹息,回答道:“他们逃亡去了傲月,我现在混成这样,哪有脸去找他们,所以他们后来的情况我也不得而知了。” “那你混好之后,是不是就要去接他们回来?”楚亦烟反问。 “那是自然,毕竟结发夫妻,亲身骨肉。”慕容楚目中含泪。 “不可以!”楚亦烟断然说道。 慕容楚惊异地看着她,问道:“为什么?” “你若是登上皇位,就只能娶我做皇后,而王妃和世子,注定只能一辈子流放在北方了。”楚亦烟冷冷回答。 “娶你?”慕容楚吃了一惊,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女人会要嫁给他!他还以为,他登上皇位后,她势必会让他利用权力强制煜棋不娶萧虹,将她接回身边呢。 “我和煜棋是没有可能再破镜重圆了,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他不可能原谅我,就算你强迫他娶不成萧虹,他也不可能让我在他身边。”楚亦烟苦笑。 “可是我——”慕容楚看着娇俏的楚亦烟,还是有点不自信会有这样的美事。这女人虽然心狠手辣,心机深重,但有了她,只要给她想要的权势和尊荣,不得不说是有了一个稳固江山的得力助手。 “怎么?嫌弃我?”楚亦烟蹙眉。 “不敢,不敢,我这是受宠若惊啊!”慕容楚忙笑道,他是个情场老手,哄女人开心自然是一流,他凝视楚亦烟,说道:“真是想都不敢想,这么美貌聪明的女子,某一天会成为我的女人,怪不得我在你初次进宫时,第一眼看到你,便有一种异样的情愫。” 女人谁不爱听好话,楚亦烟天生丽质,却还没有得到过一个男人的赞美和疼爱,慕容楚这么说,她忙问:“什么情愫?” “当你第一次站在本王面前时,本王就被你的清丽倾倒了,只是碍于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来不敢往这上面想,现在看来,缘分果然是上天注定的。”慕容楚坐正身子,说得情深款款,连自称都变了。 楚亦烟对这样的话很受用,孙如福虽然对她千依百顺,但孙如福终究是个公公,又怎么能让她感到满足呢? “亦烟,你打算怎么行动,说出来看本王能做什么?”慕容楚柔声问。 “我们想带着孩子从北边绕道往东旭,你知道,要助我们完成大业的,唯有东方凌晗。”楚亦烟说出她的计划。 慕容楚点头:“亦烟果然冰雪聪明,那本王能做什么?” 楚亦烟道:“你赶紧前往东旭,让东方凌晗接应我们,现在皇上追杀得紧,我们很担心会熬不到东旭的那天。” 慕容楚道:“你们确实很危险,萧虹那妮子有邪术,她随时可能出现在你们身边,你们要万分小心。” 楚亦烟点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也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他们再狠,也会顾及孩子,所以我们暂时还能坚持下去,等待东方凌晗的援手。” “好!那本王就先行动了!只是——”慕容楚豪气冲天,然后又面露难色。 楚亦烟笑笑,从包袱里拿出一锭银子给他:“去买匹好马,赶紧赶往东陵去吧。” 慕容楚谢过她,对她含情脉脉一笑后,跳下马车,和孙如福抱拳别过之后,迅速去马市买马去了。 孙如福等慕容楚走了后,酸酸地对楚亦烟道:“你又找上新主了。” 楚亦烟笑道:“不然我们能成大事?你别傻了,你以为我还会对慕容楚有真感情吗?无非是利用他上位,以后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孙如福听她这么说,才又欢喜起来。他驾着马车继续奔走。 “站住!”镇子尽头一队官兵正在拦路盘查,孙如福强作镇定停下马车。他为了不让人看出他是宫里的,还给自己沾上了胡须。 “哪里的,要去哪里?”官兵发问。 为了不暴露公鸭嗓子,孙如福装成哑巴不说话,只是摇头。 官兵打开帘子,看到里面一个女人抱着孩子,顿时警惕了,他们对着马车喝道:“下车!” 楚亦烟抱着孩子缓缓下车,为了安全起见,她和孙如福丧心病狂地给孩子也易容化妆了。 官兵拿着图纸仔细核对,看不出异样之后,才下令他们通过关卡。 孙如福此时手中握着一把银针,只待事变便发难,见官兵闪开让行,他才悄然把银针收起。 楚亦烟上了马车,暗自捏了一把汗,这还是出逃后,第一次遇到官兵盘查,想不到这么轻易过关。 马车继续往北,一路之上,楚亦烟和孙如福不断换装,两人又躲过了好几次官兵的沿路盘查。 又逃亡了两日,盘查的关卡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严,楚亦烟和孙如福每天处于高度紧张,随时担心会被识破身份。 这一天傍晚,他们再次被官兵拦住,这次检查的官兵居然将手伸到孩子的脸上,若不是楚亦烟假装怕吓着孩子,差点就被官兵识破面具。 两人侥幸又过了一关,到了一个僻静的林子后,楚亦烟让孙如福停下马。 “如福,我们这样太危险了,孩子不能再用人皮面具!” 孙如福问道:“那怎么办呢?” 楚亦烟咬牙,看着孩子狠狠道:“给他毁容!” 孙如福返身进了车厢,凶狠瞧着孩子。 他拔出剑,准备去划孩子的脸。 “等等,刀剑的伤口太明显,还是我来用毒药将他的脸腐烂。”楚亦烟伸手,拨开孙如福的短剑。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丸。 “把水袋拿来。” 孙如福忙拿来水袋,倒了一点在楚亦烟的掌心,让那颗药丸化掉。 孩子似乎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哇哇”大哭起来,小手小脚一顿乱蹬。 楚亦烟皱眉,一只手抱稳他,另一只手狠狠将药泥朝他脸上抹去。 但她的手还没有抹到孩子脸上,突然马车的帘子被人用剑挑开,一条人影倏然飞进车厢,一脚踢在她的手腕上,将她的手踢得腕骨都断掉。 孙如福一把抢过孩子,用短剑压在孩子脖子上,尖着嗓子吼道:“不要乱来!”他和楚亦烟都已经看清来人是小栖! “把孩子还给我!”小栖手持宝剑,冷冷盯着他们,但孩子在孙如福的剑下,她不敢靠近。 楚亦烟躲到孙如福身后,叫道:“王小栖!孩子我已经喂食毒药,你若是敢乱来,孩子随时可以毒发身亡!” “贱人!你的心到底有多毒!”小栖怒视着她。 “哼!我也是被逼的!如果不毒,一辈子就只能枯守冷宫,永无出头之日!你生来有人爱有人疼,跟你说这么多你也不会懂!滚下车去,否则大家同归于尽!”楚亦烟冷声道。 小栖站着没动,她盯着他们,不下车,也不敢贸然行动。 “你难道不知道,逃走之前我原本是打算上吊自尽的,所以我说同归于尽,并不是吓唬你!”楚亦烟厉声吼道。 小栖确实知道她逃跑前准备自杀,所以面对穷凶极恶的楚亦烟,她空有绝世武功,也不敢强抢孩子。再者,现在公主还没有得到消息,暂时也赶不到这里,万一孩子真的被她毒控,她若是杀了楚亦烟,孩子毒发就糟糕了。 “下车!”楚亦烟看着小栖犹豫的脸色,知道她的顾忌,她也抽出一柄短剑,抵在孩子的后脑勺。 小栖皱眉,怒道:“楚亦烟!你这个贱人!你若是敢伤害孩子,一定会下地狱!” 楚亦烟冷笑:“你不乱来,我就不伤害他,所以孩子的小命还是在你手里掌握,你若是再不下车,我就带着他下地狱,让你后悔一辈子!”她举起剑,作势就要刺下去。 第175章 暂时不立后! http://.biquxs.info/

慕容楚终究没有赶在煜棋之前进京都,他在客栈听到煜棋登基的消息后,拖着病体没有支撑住,吐血昏倒。 客栈的掌柜并不知他来历,见他可怜,收留了他,并给他找了大夫治病。 慕容楚好几天后才恢复元气,他强打精神,继续往京都赶路,他想打听到周氏和煜霖他们的下落。 到了京都外,他乔装打扮成老农,偷偷混入城内。他找到曹家,见曹家大门紧闭,很显然料到曹云翳已经带着家人逃离了京都,那么周氏他们会不会跟着曹云翳一起逃亡了呢,他不得而知。 顺着曹府的围墙,他一直走到后院的小门,见小门居然开着,一个年老的家丁正在院门口择菜。 “老人家。”慕容楚抱拳招呼他。那老仆人听人叫他,像是被黄蜂蛰了一样,一个激灵起来,起身就要关门。 慕容楚伸手把门挡住,跻身进来,顺手关上门。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老仆人吓坏了,连连摆手。 “老人家别怕,您看看认得我吗?”慕容楚擦掉脸上的尘土,挺直背,炯炯看着老仆人。 他登基前经常来曹府走动,所以曹府不少的仆人应该能认出他。 “皇——皇上——鬼!鬼啊——”那老仆人原本是曹府的老管家,一看慕容楚的真容就认了出来,他吓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又在地上连滚带爬想跑。慕容楚分明已经被烧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老仆人吓坏了! “老人家,您不要怕,朕不是鬼,朕是人,鬼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再说了,您看看朕的影子,鬼是没有影子的。”慕容楚和颜悦色说道,并且指着自己的影子。 老仆人看看影子,再看看慕容楚,还是惊魂未定。 慕容楚伸出手,慢慢走近老仆人,老仆人还是往后躲,慕容楚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老人家,朕的手是热的吧?” 老仆人感受了一瞬,点了点头。 “那您还害怕吗?”慕容楚和颜悦色问。 老仆人摇头,随后跪地哭道:“皇上,您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流落成这样?” 慕容楚锁起眉头,叹息一声道:“朕这是被奸贼所害呀!” “奸贼?”老仆人从地上爬起,小心问。 “跟您一时也说不明白,朕只想来打听一下曹司徒的去向。”慕容楚不可能和这个老仆人去诉说什么,他直截了当说道。 “曹公去了傲月国,皇后娘娘和大皇子殿下都一起走了,小人也就知道这些了,至于具体去投奔谁,小的也不得而知了。”老仆人道。 慕容楚听说他们去了北边傲月,心里总算放下一头,只要留着人在,就是保存了实力,就总还有翻身的机会! “老人家,谢谢您了,朕要走了,再会。”慕容楚抱拳告辞,老仆人受宠若惊,赶紧跪地相送,慕容楚走到门口,却突然从手中发射出一枚飞镖,正中老仆人咽喉。 老仆人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慕容楚,不明白他为什么突下毒手。 “你知道得太多了!”慕容楚眼里闪烁着冷冷的凶光。他撂下这句话后,走出院门,反手锁了院门,大步离开。 慕容楚离开京都,并没有去北边,而是往东而去,他要去找东方凌晗,问个明白,为什么突然不再追击,为什么中途抛下他不管。 西风残照,他一人一马,往东疾驰。 半月之后,萧虹假装伤好回宫,有皇上这层关系,她自然是免了验身,直接由煜棋派来的人接到身边。 楚亦烟听说她回宫,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她悠然自得在锦阳宫当上了总管,忙假装开心,过去给她道喜。 “还想让你跟着姐姐,你倒是直接由皇上罩着了,看来皇上还真是卖道长的面子。”楚亦烟虽然满脸笑容,但话里还是有些含酸,因为煜棋这样照顾三疯道长的人,无非还是看萧虹的面子。 萧虹听得出她的意思,也没往心里去,她微微笑笑,恭谨的站在一边。 楚亦烟在锦阳宫百无聊赖地转悠一会,看到煜棋下朝回来,依旧是和大臣们进了书房议事,而“小二”则带着大家进出服侍,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她看着“小二”做了太监后,不再像之前的小道童一般畏手畏脚,很大方娴熟地进出忙活,却始终没有和煜棋有任何眉眼间的传递。 暗地里观察了大半天,她始终找不到什么破绽,才放心地回慈安宫。 常若兰每次看到她,总不愿和她多话,不是装病就是装疲乏。 “太后娘娘——”楚亦烟看她见到自己就往寝宫走,叫住了她。 “哀家倦了,想去歇会。”常若兰不敢对她太冷淡,只得停住脚,做出一副很困顿的样子说道。 “娘娘最近精神不太好,要不要亦烟给您把把脉。”楚亦烟笑盈盈走到她身边,挥手让扶着常若兰的宫女们走开,她自己亲自扶住。 “不必了,你自己去宫里游园子赏花吧,或者去选一个你喜欢的宫殿,哀家让人改成清荷宫,一定不比蝴蝶宫逊色。”常若兰不得不耐着性子说道。 楚亦烟微笑道:“娘娘,亦烟要在您身边照顾您,陪您,不要什么清荷宫,您身子不好,我在您身边,皇上也安心呀。” 常若兰心中愤懑,脸上却一点不敢表露,她闷不做声地任由楚亦烟扶着进了内室。 外面的宫女们小声议论:“清荷宫主真是温柔娴淑,无论太后怎么对她,她都是温言细语,悉心照料。” “是啊,她对我们也都温和,一点架子也没有。” 楚亦烟和常若兰都听到了外面的议论,楚亦烟暗自得意,常若兰则狠狠干咳了一声,止住她们的谈论。 楚亦烟淡淡一笑,扶着常若兰在睡榻上坐下后,回头让跟进来的宫女们都出去:“大家去外面候着,我要替娘娘把脉看病,人多了不安静,影响我的诊断。” “是,宫主。”宫女们忙退出,把内殿的门也关上了。 楚亦烟在里面把门锁上,微微笑着走向常若兰。 她虽然笑得很温柔,但常若兰看着她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所谓的笑里藏刀,大概就是她这样的吧。 “你想做什么?”她惊惧地问。 楚亦烟嘴角的弧度增大,说道:“没干什么呀,给你把脉看病,为什么见到我就困,就疲乏?” “这不必把脉,你心里很明白。”常若兰道。 楚亦烟坐到她身边,轻轻为她捶打肩膀,戏谑道:“娘娘不就是不想和我相处吗?这可不行,将来我们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太后,婆媳二人可得融洽相处,流下千古佳话才行。” “皇后?”常若兰颤声重复这两个字。 “对呀,娘娘莫非想反悔?”楚亦烟的捶打停下,手指掐在她肩膀上。 常若兰沉默了。她不敢想象,煜棋娶一个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做皇后,将来会过怎么暗无天日的日子! “嗯?”楚亦烟加重手指的力度。 “做皇后,必须有显赫的家世,你还不配,所以——” “没有所以!我除了皇后,什么也不会将就,你休想糊弄我!”楚亦烟站起来,恶狠狠瞪着常若兰。 “哀家可以封你为皇贵妃!”常若兰也站起来,和她对视。 “哼!那么皇后给谁?”楚亦烟冷笑。 常若兰道:“暂时不立后!” “莫非您要将这位子留给萧虹?”楚亦烟眯缝着眼睛,目光如利刃。 “哀家没有这么说。”常若兰心中确实这么想,她总觉得,只有萧虹回来了,才有办法扭转乾坤,才有办法救她于水深火热。 “萧虹也没有显赫的家世!”楚亦烟愤愤不平。 “薛家平冤昭雪,薛将军当年战功赫赫,萧虹至少也算名门之后,更可以说是为了弥补先皇当年的过错,封薛宝仪为皇后!可是你呢?你只是个偏将的女儿,你的级别和萧虹差得太远了!”常若兰轻蔑地看着楚亦烟。 楚亦烟听了这话,眼中凶光毕露,她一把抓住常若兰的领子,狠狠道:“谁都可以是皇后,但萧虹不能!你若是敢留着皇后的位子给萧虹,你就休想我再给你解药!” 常若兰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好!我楚亦烟身份卑微,不配做皇后,我认命!但你的皇后人选必须由我来挑选!否则你就试试,我敢不敢让你痛不欲生!” 常若兰浑身发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这样逼我也不成,最后还得煜棋同意!煜棋的事,哀家向来做不了主!” 楚亦烟听她这么说,反而笑了,“那若是煜棋说要娶我做皇后,娘娘是不是也做不了主横加阻拦?” “你——你——哀家就不信你,有本事让煜棋忘了萧虹,娶你做皇后!”常若兰气得连连咳嗽,她原本想先把楚亦烟立为皇贵妃,敷衍她一下,而皇后位子则可以说煜棋不愿意娶萧虹之外的女人来搪塞,不至于落到这个女人手里。 “有没有本事,您就等着瞧吧,只要煜棋松了口,同意娶我,您可不准在从中作梗!”楚亦烟阴阳怪调地笑道。 常若兰喘着粗气道:“好!只要你有这本事,哀家不阻拦,但煜棋若是不娶你,你也不准用解药来逼迫哀家!” “好!我们一言为定!”楚亦烟抓起常若兰的手,在她的手掌上轻击一下。 常若兰侧过脸,不愿意再看她。 楚亦烟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厌恶,按着她坐下来,说道:“娘娘,您躺着歇息吧,我不会杵在这里逗您生气了,我这给您把脉呢,把脉之后自然要去给您开点汤药喝喝。” 她说完,转身风摆杨柳一般走了,常若兰瞪着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楚亦烟出去后,装模作样地命宫女拿来纸笔,开了调理的单子,命她们送去尚药局。 “药熬好之后,交给我来亲自喂娘娘,这个药要掌握温度的,你们掌握不好。”楚亦烟叮嘱。 第176章 拼死相护 http://.biquxs.info/

“萧虹!”煜棋大惊,爬起来撒腿便追,但马儿跑得太快,他根本追不上,眼看着它载着萧虹跑往丛林,他不得不回头从一名武将手里抢过一匹马,往林子追去。 “煜棋!危险!”太子和九王爷齐声大呼,太子奈何文弱,不会上马追赶,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九王。 “父皇。”九王转头征询皇帝的旨意。 “速去保护煜棋!”皇帝脸色紧绷,喝道。 “是!”九王爷领命,跨上骏马,朝煜棋追去。 “皇上,煜棋他们所去的方位不是老虎出没的这块,您不必担心,唉,都是煜棋这孩子不懂事,扫了您今天狩猎的兴致。”四王爷讨好地对皇帝道。 “朕兴致高着呢,哈哈,走!朕要猎杀猛虎!”慕容瑾仰天大笑,扬手一鞭,坐下白马奋蹄往老虎隐匿的丛林疾驰而去。 四王爷不敢怠慢,带领煜枫紧跟其后,骠骑大将军高昌和车骑大将军陈德龙带领着大队侍卫,亦纵马跟上。 母虎和几只虎仔在马队的惊扰下,又改变了逃跑方向,朝萧虹和煜棋他们进入的丛林那边去了,慕容瑾手持弓箭,带领大家追赶而来。而萧虹的马此刻依旧没有被煜棋追上,在林子里狂乱奔走,竟然和老虎撞在了一起,随着虎啸,马儿再度受惊,撒开蹄子嘶鸣乱跑。 “救命!救命!”萧虹早已吓得肝胆俱碎,她连呼救的声音都已经沙哑了。 “别怕!萧虹!抱紧马儿!”煜棋大叫,一边弯弓搭箭,向林子里慌乱游走的母虎瞄准。 而九王爷却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马来,同样搭起了弓箭,他的目标却是马背上惊恐呼救的萧虹。 除了他的箭对准萧虹,追来的慕容瑾的箭,同样瞄准了她!但九王看到慕容瑾后,箭头换了方向,瞄准母虎。 “嗖——” 三箭齐发,一支利箭极速射往萧虹,两支射向母虎! 煜棋已听到异样的响声,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不及惊叫,来不及救援,然而千钧一发之时,却见一个黑影掠过,抱着萧虹下了马背,匍匐在雪地里,他的身体,已然为萧虹做了盾牌!一支利箭已从后背穿胸而出,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萧虹被那人从后面抱着,惊魂未定,猛然回头,却见这人正是一路护送她进京的楚将军! “楚伯伯!楚伯伯!”萧虹看到他胸前的箭头和汩汩而流的鲜血,又急又怕,失声大哭。 “不要叫!假装不认识!”楚将军微弱地完,便闭上了眼睛。 “楚伯伯!”萧虹心骤然剧痛,张开双手紧抱着他痛哭。 所有的人都奔走过来,煜棋已跑到她的身边,用他的身子挡在她前面,双目含恨,冷冷盯着慕容瑾。 “煜棋!快过来!不要忤逆皇爷爷!”九王爷朝这边慢慢过来,伸出手想哄煜棋过去。 “不要过来!”煜棋大叫。九王爷只得停下脚步。 “煜棋!过来!朕要杀了这个妖女!免得将来为祸宫廷!”慕容瑾从腰间抽出宝剑,厉声喝道。 “她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为什么皇爷爷要断定她为妖女!您就那么喜欢杀人?”煜棋悲愤大叫,他张开着双手,用他的身子保护萧虹。 慕容瑾龙颜大怒,厉声大吼。“放肆!放肆!你仗着朕的宠爱,越来越放肆!你给朕滚过来!” 四王爷和煜枫静静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 “煜棋!休得无礼!皇爷爷要杀的人,自然都是该死的人!你快给皇爷爷请罪,休得再胡言乱语!”九王爷着急地朝煜棋说着,一边不顾一切往他身边跑去。 煜棋猛然从后背取下一支箭,抵在喉咙上面,声音冷若寒冰:“站住!谁敢过来,我就死给谁看!” 第177章 纵马天涯 http://.biquxs.info/

“那就去问问。”春兰和夏荷只得答应,她们可不敢私自带萧虹出宫溜达。 一行人转道往凤仪宫而去,刚到殿外,便碰上皇后周氏匆匆出来。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春兰和夏荷跪地拜见,萧虹见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要不要拜,但她想着自己好歹是个宫主,应该像电视里一样,万福一个就行了吧。 她像模像样地行礼,说道:“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氏急着要去锦阳宫,她对这个蝴蝶宫主虽有耳闻,却并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她的重要性,她挥挥手道:“免礼,你们先玩着,本宫还要有事去。” “娘娘,我们想出宫转转,散散心。”春兰禀道。 “去吧去吧,早点回,别惹是非。”周氏一边说,一边快步走远。 慕容楚从朝中下来,下令曹云翳放话出去,关于王陈两家的事,谁也不得议论,否则杀无赦。 如此血腥高压,文武百官,京都百姓,谁也不敢乱说,一时间整个京都笼罩在愁云惨淡之中。 萧虹她们在蝴蝶宫,朝中的事她们自然不会得知,一行人欢欢喜喜出宫之后,一路游逛,走往王府。 “咦,尚书府怎么封了?”春兰惊诧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尚书府和府外来来往往的侍卫,皱眉道。 萧虹蹙眉,抬脚刚要走上阶梯,却被侍卫拦住。“站住!尚书府已被查封,闲人免入。” 夏荷忙从袖袋里拿出一点碎银塞在那人手里,问道:“侍卫大哥,尚书府怎么会被封?那府里的人呢?” 侍卫将碎银还给她,正色说道:“姑娘,劝你赶紧远离尚书府,更不要胡乱打听,皇上已经下令,凡是议论王尚书府和陈将军府者,格杀勿论!” 萧虹看情形不对,对春兰和夏荷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去别处玩吧。”她已经忘记王尚书,所以对尚书府出了什么事也不是很关心,只是有点惦记那天去蝴蝶宫看望她的王小栖,不过,既然“格杀勿论”的话,相对于脑袋比起来,那点惦记太微不足道了。 春兰和夏荷巴不得她少惹事,忙点头答应,挽着她离开。 “我们继续逛街吧。”萧虹对京都城的古香古色充满兴趣,她压根忘了她在这里住了多年,还以为自己刚刚来到这里。 “糖葫芦!”她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者,兴奋地跑了过去,那老者的糖葫芦果肉饱满,鲜亮欲滴,现代的那些简直没法比。 春兰和夏荷看她开心,也都跟着欢喜,忙走过去给她买了几串。 “宫主试试,好不好吃。”春兰笑眯眯地看着她。 萧虹把糖葫芦递一串给她和夏荷,笑道:“你们也吃。” “哎!”春兰夏荷接了,一行人开心说笑,边吃边继续逛街。 在她们身后,远远跟着一个年轻人,戴着的草帽帽沿拉得很低,正是从半路返回京都的煜棋,他看着笑靥如花的萧虹,脸色很复杂,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失落。 他慢慢跟着她们,不觉便到了烟袋街的街口,他原本以为萧虹会去烟袋街看看,但她却径直走了过去,往另一条街走去。 煜棋看着街巷深处的大杂院,回想和她在杂院逃难的日子,心中思绪万千。“原来自己在意的,她从来不曾在意。”他站住脚,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远处车马粼粼,人群纷纷躲避,竟然是九叔迎面过来了,煜棋忙躲进人群。 九叔在萧虹面前停住了,他笑着说了几句什么,看上去很和蔼,之后,萧虹上了马车,和他们走了。 煜棋在原地站了很久,终于无奈地笑笑,转身大步离去。 她没事,他终于可以纵马天涯了。 在客栈牵着他的骏马出来,他一跃上马,最后往皇宫方向望了一眼,虽然心中思念母妃,但还是打消了回去看她一眼的念头,也打消了去陈将军府和王尚书府道别的念头,他不想再被任何人牵绊。 扬起马鞭,骏马撒开蹄子,出了京都后,在往东的古道上疾驰,风扬起他的发丝,哒哒的马蹄声撒下一路孤独。 萧虹被慕容楚接回宫里,送回蝴蝶宫。慕容楚一路和萧虹说说笑笑,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悦。 进了蝴蝶宫后,慕容楚对萧虹道:“宫主,以后不能随意出宫玩耍,眼看着就要出嫁的姑娘,怎么能这样疯丫头一样的到处乱跑?” “出嫁?” 听到这两个字,不仅萧虹,连春兰和夏荷也都惊呆了。 “是啊,你和东旭国的亲事,还是先皇定下的呢,你当时也很乐意,现在可不能因为失忆悔婚哦,那朕可担不起这失信的罪名。”慕容楚做出一副着急的样子。 “东旭国的亲事?”萧虹茫然地转头看看春兰和夏荷,用目光询问她们。 慕容楚的目光瞅一眼两个丫头,春兰和夏荷忙道:“宫主,我们之前没在您身边当差,我们不知道。” “唉!朕也舍不得将你远嫁,但这是先皇定下的婚约,朕也无奈,那东旭国国势强大,我们燕兴惹不起呀,再说了,就算惹得起,咱们也不能做这等背信弃义的事情。”慕容楚眉头紧锁,看着萧虹道。 萧虹瞬间有点凌乱,还没弄明白煜棋和这位前宫主到底有什么纠葛,怎么又冒出个婚约,先皇定下婚事时,这位前宫主到底是乐意还是被逼?而煜棋会不会是因为这事造成什么误会离开了她? “不管这么多了,反正这些纠葛都是前宫主的,本宫主一切都要从头来过,和亲就和亲吧,先看看那东旭国国王是啥模样儿,若是不咋地,再想办法跑路便是。”她暗自想着,抬眼看着慕容楚问:“皇上,那东旭国国王多大了?长得如何?” 慕容楚仰天一笑,说道:“东旭国国王东方凌晗正当盛年,大概三十有余吧,当年与朕一起南征,那是能文能武,英武而不失倜傥,哈哈哈——” “三十有余,这年龄还算不错,虽然自己现在附身的这个小宫主不过十三四岁,但毕竟自己在现代有二十六了,所以这位东方的年龄可说正合适。”萧虹心里默默想着,点了点头。 “东方凌晗已收到朕的请柬,不日便到京都了,到时你一睹风采便知,说不定一眼就会被他迷住,哈哈。”慕容楚观察着她的脸色,继续笑道。 “切,我才不信这世上有能一眼迷住我的人呢。”萧虹被他说得笑了起来,她被慕容楚说得有点好奇了,对这场和亲也没有太多反感,反而觉得像是面临一场相亲一样,顶好玩的。 “嘿嘿,这可难说,传说东方最好女人,而他也是全东旭国女人的向往,你去了那边,恐怕要花点心思才能得到他的专宠呀,所以你就别四处乱跑了,花点心思琢磨怎么让你的未来夫君对你一见钟情吧。”慕容楚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萧虹在现代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动心思去勾引男人,还真不是她强项,她无所谓地笑笑,说道:“这个我还真不会,不过您把他说得这么神秘,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了。” 慕容楚听她这么说,心中大喜,这丫头失忆了真好,毫不费力就说通了她去和亲,不然威逼利诱的多麻烦。 他放心从殿内出来,春兰和夏荷送到外面,慕容楚瞪着二人道:“你们若再敢私自带蝴蝶宫主出宫,小心朕踢死你们!” “奴婢不敢。”春兰和夏荷吓得噗通跪下,浑身发抖。 “记住了,不能在她面前乱说话!若是有谁说漏嘴,坏了朕的大事,朕赐她一丈红!”慕容楚恶狠狠叮嘱。 “奴婢遵旨。”春兰和夏荷头也不敢抬,只一个劲磕头。 萧虹在内殿,突然想起廊间的鹦鹉还没喂食,她快步走出,却见春兰和夏荷脸色苍白跪在地上,怔怔看着皇帝的背影,不禁有些诧异,问道:“皇上走了,你们还在跪着干嘛?他批评你们了吗?看你们两人脸色,很不对劲呀。” “坏了朕的大事,朕赐她一丈红!” 廊间的鹦鹉突然惟妙惟肖地学了一句,把她们全都吓了一跳。 萧虹皱眉看着鹦鹉,然后瞅着春兰和夏荷,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宫主,皇上是责罚我们带你出宫,怕你在宫外出事,不能顺利和东旭国的国君和亲。”春兰忙解释。 “哦。”萧虹点了点头,以便能给鹦鹉喂食,一边若有所思。她不想再追问这两个丫头,毕竟她们有她们的难处,自己不能让她们一不小心就失去了脑袋。 她回想起这几天的点点滴滴,总觉得一切都迷雾重重,似乎背后有着无数个阴谋和陷阱,却无从得到半点突破的入口。 婚约,煜棋,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呢?只要想到煜棋,她头便又一阵巨疼,眼前一黑,竟然晕倒过去。 春兰和夏荷被她吓到,慌忙扶她起来,到内殿躺下,又是传太医,又是命人禀报皇上。 萧虹似乎听得到他们的声音,又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一个人奔走在茫茫无际的荒野。 身后有穷凶极恶的蒙面人追赶,她没命地逃跑,逃跑……眼看着刀光剑影已到身后,她绝望地叫出一个名字:煜棋! “别怕,我在。”一双温暖的手牵住她,将她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随着他旋转,然后飞了起来。 追兵不见了,荒野不见了,她看到了漫天的樱花,美不胜收! 那个救他的男子微笑看着她,低头吻住了她。 “你是我的蝴蝶。” 他喃喃说着,声音温柔,动听如天籁。 第178章 遭受教训 http://.biquxs.info/

但是今天他试了几次都不能静心,脑子里不断浮现萧虹让他又气又怜的身影,尤其是她睡着了时,像婴儿一样纯净美丽的模样,在那刻很难想象,她醒来时又叫又骂的德行。 她到底从哪里来?要去哪里?他很好奇,也莫名有点伤感,觉得这个误撞进他生命的女孩,并不会为他而停留。 不能练功,他索性坐在山头,遥望皑皑雪山,静静发呆,直到天大亮了,才起身返回草堂。 “老大,大嫂还没出来,是不是难为情?”四当家过来,贼兮兮地笑着撞撞他的胳膊。 “嘿嘿嘿,老大,您就进去喊大嫂出来吧,进了寨子就别扭扭捏捏的,弟兄们给她敬茶。”二当家过来,猛地一掌推在他的肩膀上。 “哈哈哈,就是!老大,快去叫大嫂出来!今天大家庆祝老大娶了媳妇,一醉方休!”满屋子的弟兄都围拢过来凑热闹。大家都知道他昨晚和那个姑娘独处一室,以为他们已经圆房。 贺鹏飞举手制止住大家的嬉闹,闷闷地说道:“大家别起哄了,她不愿意做你们的大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已不想再像昨晚一样,霸道地要她做你压寨。 “老大!您这样可少了点匪气,压寨压寨,还用得着她同意吗?两个人被窝里一滚,她就是您的人了,到了年底,大胖小子抱在怀里,她还会咋的?”二当家五大三粗,说话也瓮声瓮气。 四当家凑过来,皱眉问:“不会是昨晚您老什么也没做吧?” 贺鹏飞尴尬地抓抓头皮,说道:“都住嘴,我不会强迫她的,待会她出来,你们对她客气点,别大嫂长大嫂短的了,叫她萧姑娘吧。” 四当家和二当家听他口气,已经断定他昨晚什么也没做,不禁都大大为他惋惜,其他众兄弟也都摇头笑着各自忙去了。 贺鹏飞自嘲地笑笑,思忖着萧虹可能真的是难为情出来,便走出草堂,朝房间走去。 门还是虚掩着的,里面悄无声息。“莫非还没醒来?”贺鹏飞想着,轻轻推开门,却见房内空空如也,萧虹已不见人影。 “萧虹!”贺鹏飞大喊一声,返身跑到草堂,询问大伙:“萧姑娘一直没有出来吗?” 草堂里的人全都摇头。贺鹏飞又跑到外面,几乎问遍了寨子里所有守卫的关口,都说没有见到她。 “奇怪!哪去了?”贺鹏飞心里着急起来,要知道这里下山山路陡峭,且常年冰雪覆盖,非常危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摔下悬崖,粉身碎骨。 山上的弟兄们紧急集合起来,分几路下山寻找萧虹,他们一路呼喊,却没有一点回应,萧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老大!我们下山,顺着昨天她奔走的道路,或许可以追到她。”二当家提议。 贺鹏飞点头,但他始终还是疑惑,不明白萧虹怎么能够下得山去。 萧虹此刻正奋力奔走在昨天那条路上,她一早醒来,偷偷潜入伙房,偷了几个馒头,就遁地下山了,然后一路吃着馒头,一路奔跑,生怕被贺鹏飞追上来,又给抓回去。 遁地符必须明确要达到的地点才能顺利使用,萧虹不知道煜棋具体在哪,便只能这样靠双腿赶路了。 终于,她看到前面有了村庄,不觉精神为之振奋,更加快了脚步。有人家了,她最少可以问个路,问问宜阳还有多远,不至于这样盲目奔走。 最近的一户农家终于到了,萧虹正要敲门,肩膀上却悄无声息地搭了一只手。 她心咯噔往下沉,缓缓转头,只见贺鹏飞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身后。 “你想干嘛?”她生硬地问。 “你怎么下山的?”贺鹏飞也跟她一样生硬的语气。 “很重要吗?”萧虹蹙眉。 “当然,你不告诉我,我会为这个问题迷惑不解一辈子。”贺鹏飞老实回答她。 “那我告诉你,你会不会放过我?”萧虹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会。”贺鹏飞干脆地回答。 萧虹怒了,一拳捶在他身上吼道:“我一大早跑这么远容易吗?你又要抓我回去,我又要重跑一回,你是想要折腾死我吗?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你做什么压寨!死也不会!” 贺鹏飞也不甘示弱地吼道:“我只是担心你孤身一人,会被狼吃了,或者被坏人欺负!谁让你做压寨了!我昨晚逼了你吗?我若是真是蛮不讲理的土匪,昨晚会那样对你?” 萧虹听他说得真诚,火气少了一些,说道:“你放心,我只要问到我想去的地方,就不会有事了。” “你要去哪?”贺鹏飞再次问。 “宜阳。”萧虹想着,问问他地方应该没问题,只要不告诉他是去找谁就行。 “宜阳?你要去宜阳找谁?”贺鹏飞皱起眉头。 “我不能说。”萧虹不悦地瞪着他。 贺鹏飞却自言自语:“听说皇上在宜阳,还惩处了一个当地的恶贼,我一直很奇怪,皇上怎么会突然驾临宜阳,正想混去那打听打听呢。” 萧虹听到皇上,心里激动起来,这么说她没有找错地方,她很快就可以见到煜棋了! “你想打听什么?你该不会想要刺杀皇上,谋逆造反吧?”萧虹强忍着情绪的波动,不动声色问他。 贺鹏飞淡淡笑笑:“本来是有这个念头的,但看在他惩处恶贼之后,我改变主意了,只想去见他一面,问他一些事情。” “你想问什么?”萧虹问。 贺鹏飞瞅了她一眼,随即笑了起来,说道:“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见不到皇上,你可别告诉你,你要找的人正是皇上。” 萧虹假装大笑:“哈哈,怎么可能?我只是去找我的心上人。” 贺鹏飞听她说到心上人,脸色又沉下去了,“我送你去宜阳吧,正好去会会皇上,顺带给你找到心上人,不过那家伙若是个负心汉,我可不会轻饶他!你到时别给他求情!我一剑杀了他,你还跟我回山。” 萧虹见他要送自己去宜阳,心中大喜,最少一路不要挨饿受怕了,还可能有马车坐呢,反正到了宜阳后,再溜之大吉便是! 后面马蹄声传来,贺鹏飞的兄弟们骑马追上来了,萧虹蹙眉,她不会骑马,怎么和他们赶路呀? “哈哈哈——”贺鹏飞看她神情,爽朗大笑,伸手拦腰抱起她,脚尖轻点,腾空而起。 衣袂飘飘间,萧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煜棋的身影,她和贺鹏飞稳稳落在马背,她横坐前面,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牵住缰绳。 “驾——” 马儿撒腿奔跑,萧虹软软的身子在贺鹏飞怀里颠簸,让贺鹏飞心里一阵阵荡起涟漪,他偷眼看萧虹,却见她傻傻的发呆,面色凝重,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对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禁大为沮丧,忍不住很不满地问道:“喂!我好歹也是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大男人,你跟我挨得这么近,难道就没有一点耳热心跳的感觉?” 萧虹正在想着到了宜阳后,和煜棋见面会是什么光景,她想起常倚梅的魔咒,所以就算她看到煜棋,心里再欢喜,也必须强忍着,不能扑入他的怀中,和他诉说这些天的委屈,担忧,恐惧,艰辛,相思…… 思绪被贺鹏飞打断,她猛然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赶路就赶路!你哪那么多碎碎念!” 贺鹏飞被她抢白,很挫折地皱起眉头,狠狠甩了一鞭子,赶着马儿飞跑。走了一段,他又想起了原来萧虹还没回答的关于她怎么下山的问题,看看她面无表情的,似乎不太开心,怕又被她呵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但越是憋着,好奇心就越是让他难受,终于又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下山的?” 萧虹又转头看着他,看他满脸疑惑的样子,“噗嗤”一笑说:“就不告诉你!” “告诉我!”贺鹏飞沉下脸,语气带着点威胁。 萧虹满不在乎地别过头不理他。 “告诉我嘛,好姑娘,到了宜阳,我帮你找心上人。”贺鹏飞的好奇心实在重,他放软口气求她。 “不说!死也不说!”萧虹见他越是这样,越是想逗他好玩。她才不要他帮着找煜棋呢,万一他对煜棋不利怎么办! 贺鹏飞见她软硬不吃,有些恼怒了。 “不告诉我,我就——我就——我就不带你去宜阳了,把你丢下,你继续去挨饿受冻!”他突然停下马,把她举起来,作势要丢下去。 “喂!死狼!别乱来!这样丢下去,我会摔断腿的!”萧虹惊叫。 “那你还不说!”贺鹏飞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萧虹看他声色俱厉的样子,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刚才是突然被他举起吓傻了,惊魂稍定,她就想赌一把,赌贺鹏飞这个文匪,根本不会做这种没天良的恶事。 “丢我也不说!还是那话,你敢丢我,你就不是男人!”她很匪气十足地看着他。 “你!你这坏丫头!今天我非得教训你一下不可!”贺鹏飞怒气冲冲地说着,竟然真的将她抛入半空之中。 第179章 夜闯慈安宫 http://.biquxs.info/

楚亦烟越想越头疼,越想越觉得什么样的谎言都已经不能成立。 “不管怎样,煜棋都不会再爱我了!一切都完了!完了!”她抱头绝望地哭了起来。 “煜棋为什么会去萧虹的坟前?为什么会那么及时?”哭着哭着,她抬起头来,紧锁柳眉。 “一定是她去给煜棋送的信!一定是她看到我让孙如福去挖掘她的坟墓查看,她害怕暴露自己还活着,才赶紧去让煜棋阻拦!她根本没有死!”她想着,脑海中浮现出乳娘的眼睛。 “一定就是她!乳娘!”她猛然站起,随意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撒腿往外面冲去。 “娘娘!您要去哪?”红儿在外殿追上她问。 “慈安宫!”楚亦烟冷声道。 “可是天还没亮呢,太后娘娘一定还没有起床。”红儿道。 “本宫有要事和太后商议。”楚亦烟不管她的话,大步出了瑶光殿,往慈安宫冲去。 到了慈安宫外面,她被守夜的太监拦住。 “贵妃娘娘,太后娘娘还没醒呢,您请安也太早了吧。” “进去通报,本宫有要事找娘娘商议,谁耽搁了,谁负责任!”楚亦烟冰冷凶狠吼道。 贵妃向来得宠,慈安宫这边的人还不知瑶光殿的事,所以并不知她就要失宠了,故而不敢怠慢,小心说道:“娘娘请稍后,奴才进去通报。” “快去!”楚亦烟粗暴地喝道。 那太监进去内殿,小心在门外喊道:“太后娘娘——” 常若兰睡得正香,听到有人呼喊,不耐烦地坐起,问道:“什么事?这会儿怎么把哀家闹醒了?” “娘娘,外面贵妃娘娘求见。”太监小心翼翼回答。 萧虹也被闹醒,她赶忙坐起来。 “她来了!”常若兰转头看着萧虹。 “我先化妆!”萧虹一溜烟起床,三下五除二戴上人皮面具,化成乳娘的模样。 “咱们出去吧,看她想怎么着。”常若兰冷笑。萧虹过来搀扶着她,两人一起出去。 楚亦烟已经在外殿等候,她脸色阴沉,但碍着殿内的宫人,她还是先行礼拜见。 “都下去。”常若兰将殿内的人遣散出去。 楚亦烟的眼睛直视萧虹,冷笑着朝她走过来。 “贵妃娘娘,您想做什么?”萧虹沙哑着嗓子问。 楚亦烟喝道:“你就装吧!虹姐姐!” 萧虹惊了一下,继而笑道:“贵妃娘娘说什么呢,老奴这么大把年纪了,您好歹也能叫声嬷嬷了吧。” “哼!萧虹!你根本没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你根本就忘了我父亲养育你的恩情,一次一次想方设法混到皇上的身边来,充尽好人,对我赶尽杀绝!”楚亦烟说着,猛然伸手,将萧虹脸上的人皮面具扯掉。 萧虹见已经躲不过了,只得挺着身子,和她对视。 “果然是你!一切都是你的圈套!是你把我推向了死路,是不是!”楚亦烟浑身颤抖,向前一步逼近萧虹。 萧虹站在原地没动,严厉地瞪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不是我来逼你到了死路,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楚亦烟被萧虹一句话便说得哑口无言,她颤抖着唇,狠狠瞪着萧虹。 “你到底做了多少坏事?你的手上到底沾有多少洗不净的鲜血?先皇,花无影,贺鹏飞山寨的兄弟,左公公,皇后,阿喜,养育你长大的道长,视你如己出的恩师如花师太,还有“小二”,如果“小二”没有百毒不侵的功能,现在又怎么还能站在你的面前!”萧虹越说越激动,她说了那么长的名单,只是她不知道,还有险些被她推下水塘淹死的小栖,还有因为她自杀身亡的赵磊! 楚亦烟冷汗涔涔,她倒退两步,冷声道:“你想怎么样?你想置我于死地吗?别忘了你是谁养大的!还有——别忘了她的解药!别忘了煜棋的身世!”她声色俱厉,几乎是在做垂死挣扎了。 “你做了这么多坏事,我真的很痛心!我看着你死,我比自己去死还难受!你到了这会,还没有半点悔改之意!你还在用这些东西要挟我们!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了!”萧虹愤然指责她。 “我——我——我只是不想你什么都比我好!什么都比我幸运!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存在,就要夺去我的一切!为什么老天生了我,还要生下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失去父亲!不会流离失所地度过童年!你去想想,当你享受我父亲给你的温暖时,我过的又是什么日子!”楚亦烟颤抖着声音,歇斯底里地哭吼。 说到这些,全都是萧虹的软肋,萧虹想起楚伯伯,看着楚亦烟潸然泪下。 “我不是说了,要把我的一切让给你吗?再说了,一切都是你我的恩怨,你又为什么要残害那么多无辜?”萧虹痛心地说道。 楚亦烟眼里掠过狠毒的光芒,说道:“是他们挡了我成为人上之人的道路,所以我也没办法!”她目光落在萧虹脸上,狠狠接着道:“算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现在煜棋什么都知道了,他一定会杀了我!我的命只有你们能够保住了!” 常若兰冷笑:“你死有余辜,我们为什么要给你保命?哀家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哀家的毒已经有人解了!”她故意撒了个谎,吓唬楚亦烟。 “什么?蛊毒已经解了?”楚亦烟大惊。 “不错!因为我遇到了花无影前辈的女儿阿敏。”萧虹微微一笑。 “她——她不是死了吗?”楚亦烟再次惊慌。 “呵呵,托你的福,阿敏公主和贺公子都没有死,我已经和他们见面了。”萧虹淡淡一笑。 “啊?”楚亦烟吓得脸色惨白,那两个人若是见到自己,非得把自己剁成肉泥!“你们!你们不能杀我!若是把我逼上死路,我就说出皇上的身世秘密!” 萧虹和常若兰面面相觑,她们早已料到这是楚亦烟的最后筹码。 “我们最多也只能保你不死,至于皇上对你怎么样,我们就无能为力了。”常若兰冷冷道。 “臣妾知道,臣妾知道,臣妾只要不死就行了。”事到如今,保住性命也是楚亦烟唯一的要求了,她连连点头。 常若兰道:“好吧,你向皇上去认罪吧,哀家会过去给你求情,让他将你打入冷宫。” 楚亦烟点头:“好,好,臣妾这就去认罪。” 她转身走到门口,却又站住脚步,缓缓回过头来看着萧虹。 萧虹也看着她,不知道她还要说什么。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楚亦烟走回来,恨恨地盯着萧虹。 “你想怎么样?”萧虹口里这么问,心里已经猜到她想怎么样了。 果然,楚亦烟说的就如她心里所想:“你已经死了!所以请你一直死下去,永远也不准和煜棋相认!永远也别想和他在一起!”楚亦烟几乎是咬牙切齿。 萧虹的心里漫过悲凉,她知道,她一定会这样! 楚亦烟说完,不等萧虹说话,已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开,其时,天已微露曙光。 萧虹走到游廊,看着天际的曙光,回想昨晚煜棋的悲伤,眼泪倏然滑落。她和煜棋的曙光什么时候会有?还是一辈子都只能在黑暗里挣扎? 常若兰走到她身边,哽咽道:“这一切都怪哀家,若不是哀家作孽——” “娘娘,别说了,人生一世,孰能无过。”萧虹强忍住眼泪,回头安慰她。 常若兰拉着她的手,眼泪汹涌而下,“等到煜棋再成熟一些,咱们就将这实情告诉他吧。” 萧虹沉默了一会,叹息一声,说道:“再过些年吧,等煜棋的心有足够的承受能力时,再和他说实情吧。” 常若兰含泪点头:“或许在哀家临死的时候,再向他说明这一切,再请求他原谅哀家这一生的过错。” 萧虹张开怀抱,和她拥抱在一起。 楚亦烟失魂落魄回到瑶光殿,怔怔等待煜棋回来对她的制裁。 红儿在她身边静静候着,不时询问她要不要梳洗,要不要吃点东西。 楚亦烟默默摇头,一切回天乏力,就算打扮得再美,又还有什么用呢? “皇上驾到——” 一声通报,令她惊恐站起,傻傻看着门口。 煜棋铁青着脸进来了,楚亦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煜棋眼睛眯缝,狠狠盯着她。 “皇上——皇上饶命——”楚亦烟大哭,猛力磕头。 煜棋嘴唇颤抖,指着她怒道:“朕真的没有料到,你外表柔弱美丽如天使,内心却如此阴暗狠毒!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竟然如此欺骗朕的感情——”他说着,因为急怒攻心,猛然一阵咳嗽,吐出一口血来。 “皇上!”他身边的随侍太监忙拿来帕子给他擦拭。 “你竟然逼迫萧虹不要在朕身边,害得她只能乔装打扮,隐姓埋名,这也就罢了,你——你——竟然亲手给她喂食鹤顶红——” 煜棋想到那天看到的“小二”的遗容,心里痛得不能自制,有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这时常若兰和萧虹相扶着进来了,萧虹看着煜棋的样子,心骤然痛得痉挛!她就在那瞬,差一点放开常若兰,奔到煜棋面前,告诉他她没有死,她好好的活在他身边! 但楚亦烟冰冷的眼眸向她射来,她紧咬嘴唇,生生忍住了心底的冲动。 第180章 营救太子 http://.biquxs.info/

煜棋想着皇后娘娘惨死,连灵堂都不能守候,又牵挂父王的安危,情绪一直悲伤,只一晚上,他的下巴便长出了胡子渣,像是突然老了几岁,看得萧虹心里阵阵怜惜。 两人这是第四次躲入地窖,地窖里漆黑狭窄,两人进去后,煜棋还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但他没有激动,也没有吻她,更没有再追问爱与不爱,他只是抱着她,像抱着他不能舍弃的亲人。 萧虹在他的怀里,也很平静,似乎这个怀抱已经天经地义属于她,她甚至已经深深眷恋他怀里的温暖。 寂静无声中,时间慢慢流淌。 搜查的官兵终于离去,地窖门打开,两人从地窖里出来。这时外出买菜的刘姥姥匆匆跑来,焦急道:“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浑身是伤,被绑在菜市口示众!” “什么?”煜棋猛地听到这个消息,只觉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萧虹忙扶着他。 刘姥姥将她刚才在菜市口说看见的告诉他们,煜棋双手紧握拳头,猛然击打在墙上,切齿道:“欺人太甚!” 萧虹皱眉说:“真的对太子殿下下手了!这些混蛋!” 煜棋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萧虹,沉默一会,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说道:“萧虹,我必须回宫,你在宫外等我。” “你一个人回去?那不行!我们一起回去吧!”萧虹摇头,她眼珠一转,皱眉问:“为什么要回去?我们不能束手就擒,我们先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救太子殿下。” “救我父王?凭我们的力量,我们如何能救得了他?”煜棋看着她问。 “我们乔装打扮一下,先去菜市口看看情况再说。”萧虹建议。 煜棋点头,两人在赵妈和刘姥姥的协助下,化妆成两个身穿粗布衣服的普通少年男子。赵家夫妇本是戏班出身,给他们换个装倒是很轻车驾熟。 萧虹仔细打量一番煜棋,摇摇头说:“不行,你这样还是会被认出,再加点什么。” “加上这串胡须,扮个老生吧。”赵妈找出一把胡子给煜棋戴上。 萧虹看着他,忍俊不禁,捂着嘴说:“若干年后,你是不是会成为这个样子?” “若干年后,我就是你喜欢的大叔了。”煜棋微微笑了笑,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只是满含苦涩。 “我们走吧,万一有事就遁地逃走,回到这里聚合。”萧虹笑笑,像男孩子一样拍拍他的手臂,率先从后院走了出去。 煜棋紧跟在后,两人从一条小巷出来,迅速走往菜市口。一路之上,虽然和官兵会了几次面,但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看来乔装打扮挺有效果。 “早知这样,我们就不要躲地窖了。”萧虹在煜棋耳边轻声说。 “官兵们只是没有靠近仔细看而已,你以为真认不出来呀。”煜棋小声回答。 萧虹吐吐舌头,奋力跟上他的脚步,不觉气喘吁吁。煜棋伸出手,牵住她的手,手心微微传力,萧虹顿时觉得脚步像被一团棉絮托起,轻快很多。 两人很快到达菜市口,从人群里挤过去,他看到父亲正被高高的绑在一个木桩上面,雪花飘落在他的身上,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飞扬,浑身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心不由骤痛。 “唉!朝廷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娘娘昨夜驾薨,太子殿下又被用刑,可怜的太子殿下。”围观的百姓纷纷摇头叹息,来一批又去一批,并没有谁起哄驻足。 煜棋看着层层围守的侍卫,强忍着想要硬拼的冲动,身子在呼啸的北风中不由自主颤抖。 太子的目光猛然落在煜棋的脸上,眉头顿时紧锁,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萧虹看出太子已经认出了他们,她紧紧拽着煜棋的手,生怕他冲过去,莽撞地营救太子。 “咳咳。”一声熟悉的咳嗽在萧虹的身后传来,萧虹心里一喜,忙回头一把抓住那个邋里邋遢的道士。 “三疯道长!” 煜棋听萧虹说起过“三疯道长”,惊喜回头。 “换个地方说话。”三疯道长小声说完,径直快步走了。 萧虹和煜棋对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站了一会,慢慢离开现场,远远追上三疯道长的背影。 三疯道长进了一个僻静的小巷,萧虹和煜棋警惕地看看左右,见无人注意,才跟着进了巷子。 “道长!”萧虹激动地跑到他身边,说道:“快帮我们营救太子殿下!” “贫道正是为此事而来的。”三疯道长看看四周没人,一边说从怀里掏出他的各种宝贝。 “遁地符咒都在身上吗?”三疯问。 “在!除了你给我的两道,我还自己画了两道!”萧虹说。 三疯瞅了她一眼,点点头说:“你太聪明了,还知道依样画瓢!” “可惜原来画的升级版被他废了,现在这两道和你原来的一样坑爹,地理识别不行。”萧虹皱眉说。 “不管了,我们先逃出城去再说,这样吧,我们在西山会面。”三疯说道,“贫道先做法,萧姑娘你去弄点异象,小殿下趁乱营救太子。” “好的!”萧虹从身上掏出一道符,交到煜棋手中。两人匆匆返回菜市口。 “你和我失散后,一定要小心!”煜棋一路叮嘱她。 “知道,我心里想着去东山吧,或许就直接跑到西山了。”萧虹一边快步跟着他,一边说。 路过一个集市时,她停住脚步,买了顶草帽戴上。到了菜市口后,她松开煜棋的手,把草帽沿放下一些,让人看不到她的嘴在发声。 天空的铅云很暗沉,大雪一直飘洒着,太子的头无力的偏着,似乎已经昏晕过去。煜棋抬眼,焦虑地看着父亲。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想起,大雪猛然变成了大雨,还有几道凌厉的闪电划破天空。 萧虹看到天气转变,知道三疯做法成功,忙润润嗓子,做出阵阵雷鸣。 围守的官兵们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和电闪雷鸣吓到,纷纷抱头,抬眼仰望天空。 猛地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一个庄严的声音由远而近:“太子乃九天箕水豹下凡,乃们竟敢绑架虐待太子,必遭天谴——天谴——天谴——”回声在半空萦绕,由近而远,逐渐消失之际,又是一阵巨雷,几道闪电。 煜棋趁此机会,突然扬手,几枚银针从指缝飞出,几名官兵应声倒下,人群顿时一片混乱。 “发生什么事了!”高昌带领的御林军冲了过来,煜棋深恨这个人,指缝中一枚飞镖射出,正中高昌脖子,高昌闷哼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登时断气。 众官兵见主帅都死了,更是大乱,纷纷逃窜,一时之间,菜市口人仰马翻,作鸟兽散。煜棋看看时机已到,和萧虹使个眼色,飞身踩着人头飞上木架,拔剑砍断父亲身上绑着的绳索,抱着他飞跃地下。 “有人抢太子!”人群里不知谁叫了一声,逃窜的官兵们像是无头的苍蝇一般,有的继续逃跑,有的又杀了过来,想要邀功。 煜棋挥剑抵挡,一边将一道符咒递给父亲,将咒语教给他。“父王,我们想办法在西山会面!” 太子拿了符咒,来不及多想,凝神念咒。 煜棋也念起咒语,只见浓烟滚滚,两人登时不见人影,萧虹见他们两人顺利逃跑,忙拿出她的符咒,“@#%$遁——”她念完之后,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却毫无动静,等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举着符咒站在原地,她的周围还围着几个官兵,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萧虹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坑爹符居然在紧要关头失灵了!“三疯呀三疯,你是要我骂你呢还是骂你!” “让开!快让开!” 人群一阵骚乱,闪开一条道来,一匹马朝这边奔跑过来,在萧虹面前停下,马背上一身缟素的煜枫一跃而下,站在萧虹面前。 萧虹把草帽拉低,作揖打拱,嬉皮笑脸地说着“这位官爷好”,一边往后退。 草帽被煜枫一把掀掉,她一头青丝披泄而下。 “抬起头来!”煜枫命令。 萧虹低着头,手里拽着符咒,心中再次默念咒语,希望出现奇迹,但悲剧就是悲剧,她还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慕容煜枫伸手抓起她的手,嘴角轻扬,轻轻摩挲着她雪白细嫩的手背,然后猛地一翻,将她手中符咒夺下。 他皱眉看了一眼符咒,朝萧虹走近一步,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抬起,一阵狂笑:“哈哈哈!蝴蝶仙子,这就是你那神奇的遁地符吗?怎么失灵了?看来老天都有意要将你送入我的怀里呀!” 萧虹懊恼地瞪着他,摇着头想要挣脱开他的手指。 “仙子,跟我回宫吧,上次我们的佳期被扰,这次让我补上,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哈哈哈--”慕容煜枫拦腰将她抱起,一跃上马,打马离去,得意的笑声在街头回荡。 萧虹被他铁钳一样的手臂箍住,动弹不得,只得张嘴去咬他。 她一口咬住他的手臂,慕容煜枫痛得皱起眉头大叫:“哎呀!你这头母兽!快放开!痛死我了!” 萧虹没有松口,而是加大了力度。 第181章 你这老奸巨猾的东西! http://.biquxs.info/

而芸河这边,萧虹正拿着三疯道长的宝镜,在营帐里凝神看着。 慕容楚的面容清清楚楚出现在宝镜上,他身后的高山也映入眼帘。她听不到慕容楚说得什么,但从他的嘴型,她已经能判断他说了什么! 她拿出遁地符,念起咒语,一眨眼便到了芸河对岸的山顶之上。她蹑手蹑脚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头来一看,吓得捂住嘴巴,原来,漫山遍野,全是慕容楚布置的埋伏,悬崖边上,已堆满石头,只要煜棋的兵马进了这个下载的山道,他们就会将巨石滚下,到时山道上的兵马势必会乱成一团! “慕容楚!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阴狠!不过煜棋也不是傻瓜,定然不会中你的埋伏!” 萧虹一边想着,一边躲在石块下面,眼睛四顾,查看地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她拿出遁地符,遁回军营,匆匆走往铭轩的军营。 铭轩和小栖都在,看到她进来,都站起迎接。 “我刚才去对岸看了一下。”萧虹说。 小栖忙问:“怎么样?” “山上有伏兵,慕容楚应该是想假装失败退兵,将我们的兵马引入山道,然后从山上滚下巨石攻击,那样的话,我们势必全军覆没。”萧虹拿起地图,在图上指点给铭轩和小栖看。 铭轩点头,说道:“果然是这样,我们皇上已经料到他们这一招了!” 萧虹微笑,“我就知道他会料到。” 铭轩皱眉道:“但是我们必定还是要攻打过去啊,不然我们怎么前进呢?” 萧虹指着地图说道:“看到吗?我们可以选一支精锐队伍,从这条路悄悄爬上去,将山上的人杀个出其不意!” 小栖拍手:“好主意!这支队伍就由我来带领吧!铭轩,你去和皇上商议,挑选一支队伍给我!” “好!”铭轩答应,大步出了营帐,走往煜棋的大本营。 煜棋听完铭轩的话之后,皱起眉头,捏着下巴看着他。 “皇上,我说错了吗?”铭轩摸摸头,很无辜地看着他。 “这主意是谁出的?你怎么会知道后山的地形?”煜棋问。 “是——小栖。”铭轩憨厚地笑笑。 煜棋点头,疑惑地自语:“小栖轻功这么厉害?她竟然摸去对岸探清地形了!简直比萧虹的遁地术还厉害。” 铭轩差点脱口而出“那不就是萧虹遁地去的!”不过他还是怕造次,生生忍住了。 “是啊,小栖的武功现在是深不可测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铭轩憨厚笑道。 “嗯。”煜棋点头,“就按你说的办,让小栖带一支步兵趁着混战时潜入后山,神不知鬼不觉攻上山去,到时已火箭为信号,她放箭我们便进山。” “末将听令!”铭轩抱拳,威武答应后,退出营帐,迅速去为小栖点兵。 芸河对岸,慕容楚营帐内,慕容楚和傲月国的军师坐在一起商议这天晚上的战事,一个个也是面色凝重。 “以煜棋的聪明,他一定知道朕会在山上埋伏,朕猜他应该不会进入山道。”慕容楚道。 “但是他们不进入山道,就无法继续前进,这样我们凭着这地势,倒是可以镇守住芸山以北,慕容煜棋御驾亲征,经不得拖延,日子久了,他要吗就会放弃,要吗就会强攻。”傲月国的军师正是上官青云的孙子上官炜,他对慕容楚说道。 慕容楚思索片刻,说道:“煜棋绝不会放弃,他一定会选择强攻!” 上官炜阴冷一笑,“那我们就等!一切都不过是时间问题了,等他们熬到人疲马乏,咱们再渡河强攻,生擒慕容煜棋!” 慕容楚默默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他招手叫来一员将领,在他耳边低声吩咐。 战争终于在傍晚时分爆发,随着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煜棋这边的先锋部队已经强行渡河。 在将近两个时辰之后,战争已进入极其惨烈的状态,慕容楚这边的伤亡更加惨重,而煜棋这边,有他的御驾亲征,有铭轩大将军的勇猛指挥,士气非常强劲,他们终于将慕容楚的兵马逼退到山谷。 煜棋停下来,没有继续追击。他和铭轩对视一眼,只等小栖的信号火箭。 小栖所带的步兵在萧虹的指引下,早已悄悄摸入后山。 她们正准备吩咐大家动手,从敌人的后背偷袭之时,小栖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我头晕!”小栖站稳脚,用手扶额。 “啊?怎么回事?”萧虹吃了一惊,她隐约闻到林子里有一股异常的味道。 小栖身子摇晃,一句话回答不上来,晕倒在地。 “小栖!”萧虹大惊,抱住她小声呼唤,她们的声音已引来敌军的主意,隔得不远的敌军已经提着刀剑冲了过来。 “什么人!”敌军大喊着奔来。 萧虹回头看她们带来的步兵,惊惧地发现大家全都中毒躺下了!而她没有中毒,是因为她百毒不侵! “慕容楚!你这老奸巨猾的东西!”她咬唇暗骂,焦急地看着冲过来的敌军。如果大家全部被杀掉,那么谁给煜棋送信!如果敌人发射小栖身上的火箭,那么煜棋的军马势必会全军覆灭! 而她保护不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不逃走,将会死更多的人!所以她在差点将嘴唇咬破血了后,终于狠心放下小栖,遁地逃走。 当她刚出现在煜棋的面前时,一支火箭已经射向空中! 煜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但他并没有犹豫,利剑高举,喝道:“前进!” “皇上且慢!”萧虹跑到他的马前,张开双臂拦住,差点被他的战马撞飞。 “你做什么?”煜棋猛地勒住马,厉声喝道。 “皇上!您不能追击!小栖的火箭放得这么快,一定是出了问题!”萧虹为了不让煜棋认出自己,不能将实情说出。 煜棋皱眉,其实这也是他心里疑惑的地方。 但是小栖的火箭已经上天,他也不能不追击呀!万一并没有纰漏呢?毕竟小栖的步兵也上去一定时间了,说不定凭着她诡异的武功,确实已经将山上的埋伏解决掉。 “走开!”煜棋喝令。 “皇上!”萧虹焦急地看着他,心里激烈地做着思想斗争。如果煜棋要强冲,她是不是该暴露身份说出实情?但是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太子的遗容,但是不过不暴露身份阻止,这里这么多人将死于非命!连煜棋自己都会有很大危险! 铭轩从后面冲上来,他知道萧虹极力阻止,一定是出了问题,对小栖的担忧让他浓眉紧锁。“皇上!末将也觉得有问题!咱们还是得慎重!” 煜棋转头看着铭轩,沉默一会说道:“未必我们就此放弃?” “必须放弃!皇上!”铭轩果断回答。 萧虹朝他使劲点头,眼睛里流露痛苦之色。 “不行!朕决定了,你们都退下,朕带领一小队人马先冲上去瞧瞧,就算天上飞石,朕凭着内力,也能震开!”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扬起马鞭,刷地一鞭子将萧虹卷到一旁,然后冲了过去。 萧虹滚落在地上,头撞在一块石头上面,昏晕过去。 铭轩见煜棋冲向山道,顾不得去看萧虹,迅疾吩咐大家不要跟上,他一个人冲上去阻拦煜棋。 但还没待他追上煜棋,漫天的飞石已经滚滚而下! “皇上小心!”铭轩大喊,从马背上飞下,直冲煜棋身边。 巨石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凶猛,向雨滴一样密集从天而降,铭轩和煜棋并肩而立,使出内力震飞砸向他们的石块。 两人且战且退,奋力往回走,但就在要冲出石阵的时候,煜棋的头险些被一块石头砸中,他仰躺躲避,却没有躲开砸向他小腹的巨石! “皇上!”铭轩大喊,他一把抱住口吐鲜血的煜棋,将砸向身边的石块击碎后,终于冲出了山道。 “煜棋!”萧虹昏昏沉沉睁开眼睛,猛然坐起,脱口而出,而此时煜棋却昏了过去,并没有听到她真切地呼喊。 她看到铭轩手里抱着的煜棋,爬起身来跑到铭轩身边,紧张地看着嘴角带血,脸色苍白的煜棋。 “退兵!”铭轩下令,他抱着煜棋快步冲往芸河对岸。为了不让煜棋的伤情加重,他跑得很平稳,而此刻他的心里其实一片混乱,山上一定是出了状况,他的小栖不知道怎么样了! 萧虹心里记挂煜棋,也记挂小栖,她看着铭轩和煜棋安全过了河,才拿出遁地咒,遁地回到山上。 她从她们带去的步兵们的尸体里探出头来,小心观望一下,见四周没有人在后,才小心在地上爬着去寻找小栖。 终于,她看到了脸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了的小栖,心不由一阵窒息! “小栖!”她低声呼喊,奋力爬向她。 小栖没有任何反应,不知是死是活! “小栖!”萧虹爬到她身边,捧住她的脸,用手指探她的鼻息。 好在她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她还没死!萧虹激动得眼泪刷地流下。 她检查她的伤情,为她包扎伤口,准备背着她下山逃跑回去,她相信铭轩一定会派人前来接应。 她正费力地将小栖背到背上,刚要攀着小树下山,突然从她身后飞出一条绳索,将她的双腿绊倒,小栖从她背上飞出,滚下山坡去了。 萧虹来不及遁走,便被一个人反剪住双手,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她怀中的遁地符咒。 第182章 温存难逃 http://.biquxs.info/

“怎么了?”凌晗忙松开她,看她突然脸色苍白,吓得赶紧抚摸她的额头,关切地问。 萧虹抬手扶额,说道:“没什么,我在前不久摔了一跤,所以经常会突如其来的头疼,而且,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失去了一些记忆。” “是吗?朕一点都不知道,那你快躺下休息一会。”东方凌晗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守候在她身边。 萧虹担心他再次靠近她,本来头疼一闪而过的,此刻索性装起病来,她假装虚弱地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东方凌晗守候了一会,因为旅途疲顿,渐觉睡意朦胧,他打了个哈欠,用手支着头,轻轻躺在萧虹身边,凝视一会她之后,刚想低头去吻她额头,却被她猛然推开。 “干什么!”她那吼声,可一点不像刚才那个恹恹的病人了。 “什么也没干呀。”东方凌晗无辜地看着她,随后皱眉,问道:“头不疼了吗?” “疼!怎么不疼!疼死了!”萧虹这会演技已经很烂了,她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你骗朕!”凌晗一把把她的被子扯掉,抱起她跳下床。 “做什么?”萧虹惊问。 “跑了一天,你难道不要洗洗吗?”凌晗皱眉。 萧虹挣扎着要下来,“我自己去洗,放开我!” “热水早就准备好了,朕侍候你沐浴吧,从来都是爱妃们侍候朕,现在朕却反过来时候你,你应该感到无上尊荣。”凌晗无视她的挣扎,抱着她走往内室。 “去你的!我才不要你侍候!快放下我!”萧虹看着内室大大的浴桶里洒满花瓣,热气萦绕,弥漫着浓浓的暧昧气息,吓得大叫。 “朕一路上什么都听你的,但现在绝对不听,你是病人,应该享受朕的照顾呵护。”凌晗坏笑,手指已经开始解她的衣裳。 “不要!”萧虹死死掰他的手,急得声音都变成哭腔。 “不要怕,朕说了,朕会好好疼你一辈子,乖,不要乱动。”凌晗低头,去寻找她的唇,手却放弃了解开她的衣服,而是抱着她一起倒入浴桶里面。 浴桶里的水被他们溅起老高,倾泻在房间里,而萧虹的身子,在狭窄的空间里,也完全被凌晗掌控。 “放开我!”萧虹根本无法挣扎,她睁大眼睛,颤着声音快要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朕疼你?这只是迟早的事呀,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承欢,你不懂吗?”凌晗停止动作,脸对脸,疑惑地看着她。 “没有成亲,就是不能够,就算成亲了,那也要我愿意,违背我的意愿,我就是反感!”萧虹咬唇,倔强地看着他。 凌晗盯着她,沉默一会后,终于长吐一口气,从她身上起来,带着满身的水出了浴桶。 “好吧,朕无条件纵容你。”凌晗有些痛苦地退到墙边,蹲下身子。 萧虹从浴桶里水淋淋地站起来,奇怪地看着凌晗,问道:“你怎么了?哪里疼吗?” “朕是个男人!”凌晗没好气地回答。 “呃。”萧虹应着,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这个磨人的家伙!”凌晗郁闷地瞪她一眼。 “哈哈哈——”萧虹笑得蹲在地上,捂住肚子。 “再笑!你又勾起朕的火气,这次定不饶你!”凌晗吓唬她。 “啊不——不笑了——”萧虹忙止住笑,从他身边跑了过去,一溜烟跑回去了她的房间,迅疾锁上房门。 换好衣服后,她躺在床上,想起刚才的一幕,她的脸有些烫,凌晗的样子在她脑海里回荡,她忍不住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她真的不讨厌他! 但是,她必须先去见煜棋! 她抬起手腕,长长叹了一口气。如果煜棋不是对的那个人,她不知道还可不可以回来找凌晗,她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你怎么又出来了?”凌晗居然没睡,站在廊下看着她。 “我想来问你一句话。”萧虹走到他身边。 “说吧,你问题最多。”凌晗笑笑,见她穿得单薄,把外衣脱下,披在她身上。 萧虹的心又微微一荡,她抬头,看了凌晗一会,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凌晗震住了,他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怔怔看着萧虹。 “如果我以后做了什么错事,你会原谅我吗?”萧虹问道。 凌晗此刻完全沉浸在莫大的幸福里,别说她是犯点错误,就算她让他倾覆了天下,他都会一口应允。 “朕在此对你许下承诺,无论你萧虹犯下什么天大的错,朕都可以原谅。”他抓住萧虹的双手,郑重许诺。 “你一代君王,怎么可以如此轻率?”萧虹柔声笑道。 “因为朕与你相处这么多天,知道你虽调皮,但心地善良,就算犯错,也不会做出什么蛇蝎心肠地坏事来。”凌晗说的实话。 “那倒也是。”萧虹微笑。 淡淡的月色洒在廊间,有说不出的静谧安宁,两人手握在一起,四目相对,凌晗忍不住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萧虹这次没有挣扎,也没有让身子僵硬,她默默地依偎在他肩上。 对面客栈楼上,常倚梅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们,她看着他们相拥,嘴角露出冷笑。 萧虹和凌晗站了一会后,说道:“我去你的房间,你可以保证不动我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朕保证不动你,傻丫头。”凌晗很高兴,他掐了掐她的下巴,柔声道。 “那我们休息去吧,明天我们在这碧玉城逛逛,歇息一天再启程去东旭,好吗?”萧虹挽住他的胳膊。 “好,你说什么朕都愿意。”凌晗微笑点头。两人一起进了凌晗的房间。 “嗤——死丫头!竟然想圆房了吗?我看你恢复记忆,怎么面对煜棋!”常倚梅在对面楼上看着他们关上房门,嗤笑一声。她走回房间,看着桌上的一堆道具,烦恼地坐下。 “姑娘。”外面有人轻声叫她。 “进来。”常倚梅瞅了外面一眼,命那人进来房间。 来人五短身材,身穿黑色夜行衣,眼露精光,显然是练家子。 “道具都在这里,从今晚开始,你就住在隔壁的房间里,密切注视对面客栈的动静,找机会动手。”常倚梅将桌上的道具递给那人,一并还给了一锭银子。 “多谢姑娘,姑娘放心,这点小事不成问题。”那人作揖道谢,接过东西。 “你别大意,她身边的人可不是寻常人物,跟随的侍卫多,武功也高强,你没有把握,千万不要贸然动手。”常倚梅叮嘱。 “小人明白。”那人回答,退出房间。 常倚梅关上门,走到窗前,打开一点窗帘,看着对面楼上的窗户,还亮着暖暖的灯光,想象着里面的旖旎,表情很复杂。 “这天下最优秀的男子,未必都是为你准备的吗?我要毁了你!一定要毁了你!”她自语,眼里充满嫉恨。 对面的房间,却根本不是她所想的情景。 萧虹和东方凌晗进了房间之后,她便催着他进内室沐浴。 凌晗闭着眼睛,很惬意地泡在热水里,驱散着旅途的疲惫。萧虹拿出一个小瓶,悄然走到内室门口,屏住呼吸,将瓶内的香雾吹进屋子。这可是临行时,小安子送给她的礼物,说是关键时候能有大作用,现在果然派上用途。 过了一会,她用帕子捂住口鼻,走到浴桶边,轻声呼唤:“哎!哎!你睡着了吗?” 凌晗没有任何反应,他已沉沉睡着。 萧虹看着他英俊的面容,低头在他额前轻吻一下,在心里道:“对不起,有些事我必须去做,也许我还会回来,也许我再也不会回来。” 两行泪倏然落下,她迅速转身走出内室,走出房间时又停下脚步,回头在桌上拿起凌晗的宝剑,取下剑上的剑穗收在怀里,才匆匆出去。 来不及回去打点行礼,她快步往客栈楼下走去。楼下守候的侍卫都看着她,她朝他们讪讪笑笑,说道:“我上茅房,肚子疼。” “宫主不碍事吧?” “不碍事。” 侍卫们一路见她温和没架子,都十分喜爱,关切地把她送到后院后,还要在茅房外面等着她。 萧虹挥挥手道:“不用等,你们走开些,本宫主如厕不喜欢有人守着,拉不出。” “那宫主小心。”侍卫们笑道,他们对于她的大大咧咧一路之上早已见识,也就见怪不怪了。 “走吧走吧,本宫主上完厕所后,还要在外面散散步,今晚吃的太饱,不消化呢。”萧虹只想他们快点走开。 “宫主不要走远了,天黑不安全。”侍卫叮嘱。 “知道知道。”萧虹不耐烦了。 侍卫们转身走开些后,一个又回来了,说道:“宫主,还是让小人在这等着吧,以免出事,皇上怪罪。” 萧虹见这个侍卫非要等她,只得让他留下。 “那其他的都走吧。”她挥手赶走其余的人。 “宫主,您去吧,不要怕,小人在这等您。”那留下的侍卫低头哈腰道。萧虹一路受皇上喜爱,这些家伙自然想方设法巴结。 萧虹朝他招手,让他过来一点,那人忙凑过来,萧虹拿出小瓶,朝他的脸上吹了口气,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昏倒在地。 萧虹用脚尖踢了踢他,抱歉的笑笑后,转身快步从客栈后院的篱笆翻出去,一路小跑进了一条巷子。巷子里很黑,她有点害怕,犹豫片刻后,想着东方凌晗反正昏睡了,这会儿也不知她已经跑路,不会来追她,索性从巷子绕出,走上正街道。 第183章 杀出军营 http://.biquxs.info/

“其余的事慢点再说,你们快跟我走,我们去东旭追萧虹!”煜棋匆匆说着,打开房门往外跑,小栖和铭轩赶紧跟上。但是三人刚走到安济坊的门口,却被周云清带领的官兵团团围住。 “你想做什么?让开!”煜棋瞪着他,怒道。 “这两个家伙果然来历非凡!对不起,小殿下!皇上有旨,为了小殿下的安危,凡事京都来的人,都不能随意靠近小殿下,必须由本座审讯过后,才能与小殿下接触!”周云清奸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道密旨,展开来在煜棋面前晃了晃,得意道:“慕容煜棋,还不接旨!” 铭轩和小栖切齿,悄声在煜棋耳边道:“看吧,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嗯?圣旨在此!你们还不跪下接旨吗?” “小殿下!不要接!慕容楚不过是弑父弑君的狗贼,他配做什么皇帝?我呸!”小栖站出来,朝周云清啐了一口。 铭轩也站出来,瞪着愤怒的眼睛吼道:“慕容楚能蒙蔽小殿下,却蒙蔽不了我父亲陈德龙将军和小栖父亲王尚书大人的眼睛!他给你密旨,无非就是防备我和小栖侥幸逃生,跑到边疆告诉小殿下实情!你这狗贼快快让道,否则小爷的剑可不是吃素的!”他一边吼着,一边已经抽出利剑。 “原来你们俩竟然是逃走的朝廷钦犯!太好了!本座将你们一并拿下,正好可以上京领赏!”周云清指着小栖和铭轩,面露喜色。 事到如今,煜棋也终于相信了他的九叔慕容楚才是那个杀害他皇爷爷和父亲的凶手,虽然期中还有谜团尚未揭开,虽然证据还不齐备,但慕容楚的做法,已经很明显将他的险恶用心出卖了! 他缓缓拔出剑,指着周云清冷冷道:“闪开!” “大胆!你们要造反吗?”周云清仗着有密旨,只要煜棋有动作,整个军营的兵马将全部由他调动,而煜棋其实没有任何兵权,所以对煜棋已经毫无顾忌。 煜棋环顾一眼周云清带来的官兵,从腰间拿出兵符,吼道:“都退开!” 周云清大笑,又拿出一道圣旨来,宣读之后,嘲讽地瞅着煜棋道:“大将军,哦不!小殿下!对不起,您那兵符,在圣旨面前,就是一道废符!这东边的将士,还都得归本座调遣啊!” “退开!”煜棋还是冷冷的两个字,他手持利剑,剑指众人,脸若寒霜,君王气度自然流露,周云清带来的官兵竟然被他气势所迫,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煜棋骑着马扬长而过,铭轩翻身一跃,将一名官兵踢下马,抱着小栖飞身上马,紧跟煜棋身后。 “小殿下,我们去哪?”铭轩问。 “军营!”煜棋简短吐出两字。 “我们不跑路,还去军营做什么?您的兵权不是作废了吗?”小栖着急问。 煜棋没有回答,他紧绷着脸,纵马往军营狂奔。铭轩不再追问,纵马紧跟其后,小殿下别说是去军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义无反顾追随。 周云清眼见煜棋离开,气急败坏扬臂朝众官兵怒吼:“你们都要跟他造反吗?去拿下他们!拿下他们!” 众官兵慌忙跟随周云清追上去,但除了周云清那几个亲随之外,大家明显拖拖拉拉的,底气不足。周云清大吼几次,他们才勉强跟上。这段短短的日子,军纪严明却又亲和仁厚的小殿下,已在军营里深得各将士的心,相对来说,骄横跋扈的周云清则早已失去了人心。 煜棋很快到达军营,紧急诏令将士们集合。当黑压压的将士们刚列队站好,周云清也赶回了军营。 他抢在煜棋的前面,再次宣读慕容楚的密旨,说明煜棋的兵符已经作废。 人群登时骚动,大家一时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但看着两个统帅的脸色,意识到今天一定是出了大事。 “小殿下公然辱骂皇上,大逆不道,勾搭朝廷钦犯,意图谋反,大家速速将他拿下,送往京都给皇上治罪!若是他冥顽不灵,试图反抗,格杀勿论!一切罪责由本座承担!”周云清挥舞着那道密旨,嚣张地呼喊。 众将士面面相觑,又将目光都投在煜棋脸上。 煜棋脸若寒霜,环顾一眼众人,振臂凛声道:“大家听好了!我慕容煜棋是我们大燕兴第七代正统皇太孙,而现在所谓的皇上,不过是个弑君弑父的逆贼!先皇和太子都被慕容楚残害,你们若是忠良之士,便站出来跟随本将军,杀回京都,斩杀逆贼!为先皇报仇!为太子报仇!” “大家休要听他胡言乱语!分明就是要造反!上啊!拿下这个逆贼!”周云清嘶叫。 “皇太孙没有胡言乱语!慕容楚阴谋杀害先皇,逼死太子,残杀忠良,王尚书和陈德龙将军因窥破其阴谋,惨遭满门被灭,可见其狼子野心!大家请跟随小殿下,为先皇报仇!为太子殿下报仇!”铭轩抱拳,使出内力,浑厚的声音响彻营地。 “陈德龙将军被灭满门了?”将士们有一部分开始嚷嚷,他们曾是陈将军的旧部,陈将军如此忠肝义胆,竟然会落到被灭族的下场,不由都激愤了。 “不要听他胡说!他就是朝廷钦犯——”周云清举起双臂,大吼着想要制止,已被煜棋猛然掷出的飞刀射中锁骨,痛得他龇牙咧嘴,说不出话。 铭轩飞身而起,将周云清踢下马,踩在他的背上,继续含悲颤声道:“对!陈王两家被慕容楚灭了三族,我是陈德龙的儿子陈铭轩,这位姑娘是王尚书的女儿王小栖,我们侥幸逃出残杀,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将实情禀报小殿下,不让小殿下再受奸贼蒙蔽,也让各位英雄不受蒙蔽!” “原来先皇和太子是被残害而死!” “陈将军几代忠良,陈公子一定不会欺骗咱们。” “太子殿下仁厚之名远播,听说太子殿下谋害先皇时,我觉得难以置信!” “但皇上也一贯温润,当年在东边统领我们时,虽然军纪严明,但私下里难道不仁厚吗?” 将士们议论纷纷,继而争执,很快竟分出派系,站列两边,针锋相对。 煜棋再次凛然环顾大家,冷声道:“你们愿意相信谁,愿意跟随谁,本将军都不勉强,但有阻拦本将军离开的,本将军的剑绝不留情!”他持剑,骑着马昂首往军营外走。 “皇太孙威武!大将军威武!” 一部分将士振臂高呼,自觉列队跟随其后。 “反了!反了!”周云清在铭轩的脚下,气急败坏大叫。铭轩抽出长剑,在他脖子上一划,周云清顿时血溅当场,气绝身亡。 营地里又是一阵哄乱,见周云清已死,又有一部分的人跟上了煜棋,甚至有几个副将指挥着一部分将士,将屯粮的粮仓都打开了,连粮食都搬到马匹上面,跟随煜棋离开。仅有一小部分站在原地不动的,多半是因为胆小怕事,不知道到底该何去何从了。 煜棋带着大队人马离开军营,铭轩和小栖追上去,跟在他旁边问:“小殿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煜棋沉思一会,说道:“我们先找地方驻扎。” 铭轩点头道:“嗯,出了这么大事,朝廷一定很快就会知道,慕容楚一定会派兵镇压。” “是的,所以我们先得找一个地理位置优先的地方驻扎,碧玉城往南方向,就是碧玉山,山峰险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我想先带领大家进山!”煜棋回答,然后停下马,调转马头面对跟随而来的将士,抱拳道: “感谢大家信任本将军!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危,本将军想先带领大家进山,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誓死听从大将军号令!”众将士山呼。 “好!大家记住!本将军杀回京都,为先皇和太子报仇,全都要倚仗大家!本将军未来的希望,就在你们每一个人的身上,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勤修苦练,成为一支最精锐的队伍,所向无敌!”煜棋铿锵说道。 “大将军威武!” 众将士士气更足,呼声如雷。煜棋在军营的时间虽短,但他的正直仁厚,已经深入将士们的心中。 煜棋心中甚是感动,忍不住泪光闪烁,“走!”他大吼一声,掉转马头,猛然甩鞭,马儿飞奔,带着大队人马前往碧玉峰。 进山道路险峻,煜棋带领将士们艰难跋涉,几天之后才到达半山腰。他心中挂念萧虹,见将士们暂时没有危险,便嘱咐铭轩道:“铭轩,将士们先交给你了,估计这十天半月之内,慕容楚应该是来不及出兵镇压,我去东旭接萧虹,很快就会回来。” “小殿下,您要一个人去接萧虹?那东方凌晗会让您带走他吗?我看不如带上一支人马,去将虹姐姐强抢回来!”小栖凑过来道。 铭轩也点头赞同,“对!小殿下,您必须带上几百号人,过去将虹姐姐抢回来!” “不行,几百号人,连过边境都不可能,更别说去追上他们了,我想一个人悄悄潜入东旭,再想办法把萧虹偷回来。”煜棋苦笑一声,说道。 小栖眼睛睁得老大,对“偷回来”这个办法充满兴趣,她忙抓着煜棋的胳膊道:“小殿下,带上我好吗,我和你一起去偷。” 铭轩皱眉,“小栖别闹。” “哈哈,你没武功,跟着我去反而碍事,你好好呆在铭轩身边吧,等我回来,便给你们主婚,你成婚后早点给铭轩生几个胖娃娃是正事。”煜棋拍了拍她肩膀,笑道。 小栖脸刷地红到脖子根,她撅着小嘴嗔道:“小殿下欺负我。” “小殿下说得对呀,哪有欺负你?”铭轩摸摸头,憨憨地瞅着小栖。 第184章 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 http://.biquxs.info/

楚亦烟指甲里的粉末发出浓郁的香味,她决定豁出去了,今晚一定要让煜棋成为她的男人。 煜棋微笑回头,正想让她乖乖躺下,谁料楚亦烟竟然自己褪下了上衣,洁白的身子娇俏横陈。 幽幽的香味沁入心脾,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一阵乱跳。 “煜棋哥哥!”楚亦烟坐起来,紧紧扯住他的胳膊,媚眼如丝。 “亦烟,不要这样!”煜棋头一阵阵晕眩,他想将眼前这个女子压在身下,狠狠揉碎,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够! “煜棋哥哥,我爱你——”楚亦烟的身子贴近他,她张开双臂,拦腰抱住煜棋。 “不要这样!亦烟!就算以后我们要在一起,我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这样你的煜棋哥哥就成了禽兽!”煜棋狠命掰开楚亦烟的手,冲出了帐篷,冲进外面的暴雨里。剩下楚亦烟紧咬嘴唇,懊恼万分地将衣服穿好。 雨水淋在他昏沉沉的头上,好一会,他的神志才再次恢复正常。 “小殿下,您怎么在淋雨?”一把雨伞撑在他头顶,副将赵磊站在他身边,关切地问。 “没事。”煜棋在他的护送下,回了他的帅营。他换掉湿透的衣服,疲倦地躺在睡榻上,心乱如麻。 不知道她下山后怎样了,他又恨她,又对她有无尽的牵挂。雷声阵阵,雨声阵阵,他终究睡不安稳,从睡榻上一跃而起,拿了宝剑大步出了营帐,冒雨往山下冲去。 萧虹和贾彤下山后,焉焉地往东旭走。 “姐姐,你就别闷闷不乐了,那个小殿下根本不领你的情,你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贾彤一路愤愤不平。 萧虹不知怎么跟她说得明白,索性随她叽叽喳喳,她一直保持着沉默。 煜棋不接受她的帮助,他的处境很艰难,慕容楚很快就会得知他反出军营的消息,也一定会派兵镇压,虽然他在碧玉峰可以借助地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若是慕容楚长期围困碧玉峰,断他粮草,他就要吃亏了。 现在盛夏还可以种植蔬菜和采摘山果,围捕野兽充饥,若是大雪封山,他们非得饿死在山上! 她猜想煜棋一定打算去联合一些陈将军的旧部,以及当年跟随薛家和贺家的一些旧部,但是陈将军已死,他的势力也一定会被慕容楚瓦解,而薛家和贺家的旧部,到现在谁知道都已经沦落到什么程度了呢? 她突然想起贺鹏飞,也不知他怎么样了,若是此刻他能在煜棋身边就好了。 她却不知道贺鹏飞一行的遭遇,也不知道那么一大队的人马,全都死在了楚亦烟的手下。更不知道此时此刻,贺鹏飞和阿敏还留在那个深谷里面,找不到出去峡谷的通道。 她越想越心烦,越想越为煜棋担忧,几次停下脚步,想再回去山上,好好说服煜棋听她的话,但想到他的决绝,她又深深叹息,回去也不过白走一趟,他根本不会改变主意。 “姐姐,别犹豫了,我们快走吧,你看天要下雨了!”贾彤扯扯她的衣袖,看看天边突然聚拢的乌云,着急说道。 萧虹看看天色,也焦急起来,这里是山道,前面根本看不到人家,这场大雨她们连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雨说下就下,瓢泼而下,萧虹和贾彤瞬间成了落汤鸡。 “我们快跑吧,天也要黑了,雨这么大,我有点害怕!”贾彤看着暗沉的天色,有些慌神。 萧虹心里未必没有恐惧,但她在这个世界经历了这么多,已经磨练出遇事稳重的能力了,意志也越来越坚强。她看着充满惧色的贾彤,伸出手牵着她的手,用尽量无所畏惧的口吻笑道:“既然要闯江湖,就要天不怕地不怕,一场雨就把你吓到了,那可练就不成女汉子的!” 贾彤叫她一脸轻松,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很多,她对萧虹说的这个新鲜名词很感兴趣,问道:“女汉子是什么?” “顾名思义,就是本来是弱女子,却要跟汉子一样坚强。”萧虹笑着回答。 “我知道了!我们两个女汉子!”贾彤握着拳头笑道。 “对!女汉子加油!”萧虹伸出手掌,贾彤笑着和她拍在一起。两人手牵手,笑着在雨雾里奔走。萧虹看着贾彤,在心底对她由衷感谢,有她陪伴,她的忧伤孤独多少能够缓解一些。 她又想起楚亦烟,想起她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以及她那哭泣伤心的样子,心情很复杂,她总觉得和楚亦烟无形中隔着一层隔阂,虽然她极力想消除这道隔阂,但似乎很无力。 她潜意识地能感觉,楚亦烟对她有些彻骨的恨意,但她能够理解,毕竟楚亦烟悲惨凄凉的童年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她间接造成,虽然这样的命运并不是由自己掌控。 有着楚伯伯的恩情在,不管楚亦烟对她怎么恨,怎么恶劣,她都只能宽容,承让。她这样想着,站住脚步,回头看着夜色里影影绰绰的碧玉峰。 “姐姐,你又在想什么?”贾彤跟着她停下,和她站在大雨里遥望碧玉峰。 “我在想,这个地方,我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呢。”萧虹低声说,她眼泪被雨水冲刷,悲伤深深埋在心里。 “宫主!贾姑娘!”一声熟悉的呼唤,萧虹和贾彤忙回头,竟然是车夫大叔赶着马车来了。 “大叔!”贾彤兴奋地拉着萧虹便跑。 萧虹也很惊喜,她跑到马车边,连声问:“大叔!您怎么来了?那些坏人没有为难您吧?” 车夫大叔笑道:“那些坏蛋想杀我,但有人救了我,他们说是皇上派来保护宫主的,还让我赶紧来接宫主回东旭,你们快上车,我们连夜赶往东旭吧,听说皇上已派兵到了边境迎接,只因为不放心宫主!” 萧虹听着车夫大叔的话,心里漫过一丝温暖,东方凌晗对她的关心,让她很感动。 上了车后,贾彤嘟着嘴道:“你看吧,我们皇上多体贴你,比那个小殿下好多了。” 萧虹默然无语,思绪万千,她打开一点窗帘,再回头看一眼碧玉峰,突然有了一个很决绝的想法。 “姐姐,你爱那个小殿下吗?”贾彤问。 “呃!不!我和他只是如亲人一般,他的处境我很担忧。”萧虹忙否认。 “我看得出来,姐姐很想帮他,可是他却不领情,其实他明的不领情的话,你何不请求皇上暗中相助?”贾彤道。 萧虹看了贾彤一眼,微微点头,其实,她心中也正有此意。 马车往东旭迅疾奔走,萧虹和贾彤在疲倦中不觉睡着,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也在一晚之后,自然风干了。 天亮的时候,她们已经到了东旭边境,有着东方凌晗的宝剑,她们顺利过境。过境之后,马车却停了下来,萧虹和贾彤听到外面寂静无声,不由紧张地对望一眼,萧虹用剑跳开帘子,到了东旭,她想着全靠这把剑保护自己了。 外面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只见威严端庄的侍卫站满了道路两旁,一辆龙辇停在道路当中,辇车上彩旗飘飘,东方凌晗含笑端坐车上,正深情看着她。 “你来了!”萧虹惊诧,车夫大叔说了他会派兵迎接,却没料到他会亲自掉头来接她。 贾彤张大嘴巴,扯扯萧虹的袖子,低声问:“姐姐,那就是我们东旭的皇上吗?” “是。”萧虹点头。 “皇上!”贾彤激动不已,“姐姐,快带我下去拜见皇上!” 萧虹笑笑,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 “民女贾彤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彤跪倒在地,睁着机灵的眼睛,笑眯眯看着东方凌晗。 东方凌晗微笑点头:“起来。” 贾彤狡黠一笑,说道:“皇上,您这么在乎虹姐姐,我是虹姐姐的妹妹,您要不要封赏我点什么?” 萧虹和东方凌晗不觉相顾莞尔,萧虹道:“这一路还真亏有了她,你反正金银财宝多的是,多给她一些,让她做个小富婆。” 东方凌晗大笑:“好!没问题!” 贾彤嘴巴一撅,不乐意地说:“我才不要财宝,我要做官。” “哦?你还要做官呢?你说说,你有什么才能可以做官?”东方凌晗又被她逗笑。 “我会医术,可以做御医!我还会排兵布阵,不过都是纸上谈兵,以后若是有机会让我去军营练习练习,我还可以做将军。”贾彤得意地说。 “是吗?可是我们东旭的官员都是男人,你一个小女子,做个御医朕还可以考虑,做大将军就算了,哈哈!”东方凌晗笑道。 贾彤眼珠子一转,嘟着嘴道:“小女子怎么了?虹姐姐都说了要我和她一起做女汉子呢,我们是女中汉子,凭什么不可以做大将军?” 萧虹推推她的手臂,笑道:“你就先做个御医吧,将军的事以后再说。” 贾彤爬起来,无不遗憾地说:“可惜那个慕容煜棋不领虹姐姐的情,不要虹姐姐的帮助,害得我也不能跟着虹姐姐带兵,真没劲!” 东方凌晗从辇车下来,目光投向萧虹,见萧虹脸色很是落寞,走到她身边柔声道:“那边的情况朕已经知道了,你别着急,我们再想办法。” 萧虹正愁着不知怎么向他开口说另想办法帮助煜棋,没想到东方凌晗却先开口提了出来,她不由对他的感激愈盛,多日的疲惫,昨天所受的委屈,离开煜棋的悲伤,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儿涌出,让她突然很想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而东方凌晗看着她水汽氤氲的眼眸,很适时地张来了怀抱。 萧虹闭上眼睛,倒入那个怀中,眼泪汹涌而下。 东方凌晗轻轻抱着她,在她发际亲吻一下,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有朕在,有什么不能解决呢?别担心了。” 远处,从山上追来的煜棋停下马,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一幕,默默掉头离去。而早已看到他的东方凌晗,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185章 给她点厉害瞧瞧 http://.biquxs.info/

楚亦烟放开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柔声道:“娘娘,我去给您端燕窝粥。” 她说完嫣然笑着转身走了。常若兰怔怔坐着,看着她的背影,打了几个寒战。楚亦烟太可怕了!她柔弱美丽的外表掩饰了她丑陋的内心,比那些外表凶狠地人更可怕百倍,将来煜棋娶了她,会是怎样的不幸啊! 楚亦烟并没有亲自送粥进来,她命宫女送进来的。 没有她在身边,常若兰自然吃得还好一些。 转眼就到中午了,楚亦烟还是没有出现,常若兰想着今天必须服食解药,不禁有些焦急,莫非她真的说到做到? 这蛊毒的解药,她也已经悄悄命人去民间找寻,但现在除了打听到蛊毒发作有多痛苦外,还没有任何好消息,所以她此刻越来越恐惧。 “清荷宫主呢?”她问殿内的人。 “一早出去,说是为您熬药,后来不知上哪去了。”宫女回禀。 “摆驾,哀家要去尚药局看看。”常若兰吩咐。 她到了尚药局,却也没看到楚亦烟的影子,询问一番后,都是摇头。 “去锦阳宫。”常若兰铁青着脸吩咐。 到了锦阳宫后,也没人看到她过来。萧虹见常若兰着急找楚亦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奈何不好开口询问,只得作罢。 常若兰在锦阳宫坐了一会,一边命人去寻找楚亦烟,等了很久后,终于有人来禀报,说楚亦烟出宫去了。 煜棋从朝中回来,见母亲在这边焦急等待楚亦烟,忙问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半天没见她,有点不习惯。”常若兰勉强笑道。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敢斥责楚亦烟半句。 “她去哪里了?”煜棋问。 “出宫去了。”常若兰回答。据说蛊毒会在申时左右发作,她不敢再在煜棋这边逗留,站起来在宫女们的搀扶下,匆匆离开了。 萧虹看着她,总觉得她神情怪异,而楚亦烟突然出宫也很奇怪,等常若兰走远后,忍不住悄悄跟随过去。 萧虹因为是锦阳宫的总管,所以慈安宫这边的人对她颇为恭谨,见她到来,都微笑迎接,没人阻拦她。 她进了殿,命人进去内殿通报。 常若兰听说“小二”总管求见,吃了一惊。这个一路和他们一起进京都的小道士,她并无交集,他来做什么呢? “进来。”她这时很无助,虽然不知道“小二”来做什么,但她看得出来,这个“小二”最少和楚亦烟不是一伙的。 萧虹进去,躬身向常若兰行礼。 “你跟着哀家过来,有什么事吗?”常若兰温言问道。 萧虹抬头看着她,微微蹙眉,煜棋登基,常若兰荣登太后宝座,按理来说,应该是心宽体胖,精神焕发,但她看上去却憔悴消瘦,眉间隐隐含着忧愁。 常若兰平时没有正眼看过这个“小二”,此刻看着他,竟然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由站起来,仔细打量他。 “哀家怎么像在哪里见过你。” 萧虹微笑摇头。 常若兰看看申时快要到了,楚亦烟还没回来,神情有些焦灼起来。“你回去吧,好好服侍皇上。”她不想“小二”看到她毒发,让煜棋知道,催促他离开。 萧虹也担心在这里撞上楚亦烟,忙告退出来,回去锦阳宫。 一路之上,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常若兰很明显心事重重,她为什么会这样呢? 联想到常若兰的过往,萧虹不由猜想,莫非她受到了谁的要挟? 那会有谁要挟她呢?慕容楚的人似乎在这次变故中都跑光了,应该没有谁会对她不利,莫非依旧是常家的人? 萧虹回想起常倚梅,对自己的这个猜测有了几分肯定。但随后又否定了,就算常家的人还在要挟常若兰什么,常家也无非是想要点权势而已,常若兰不至于焦灼憔悴成这副模样呀。 “楚亦烟?”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时,猛然一惊,迅速回忆起在来京途中,营帐内常若兰扑倒在地的场景。 回想楚亦烟对自己的咄咄相逼,她眉头紧锁了,潜意识里,她越来越觉得楚亦烟不简单。 她在锦阳宫转悠了一会后,决定遁地去慈安宫,看看常若兰和楚亦烟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拿出遁地咒,念起咒语,她瞬间已在慈安宫的屏风后面躲着。 楚亦烟似乎还没有回来,常若兰一个人躺在睡榻上,头发凌乱,辗转反侧,汗水直流,似乎极其痛苦,身边的宫女太监居然一个也没有。 萧虹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不敢贸然出来询问,她皱着眉头,焦急等候。 常若兰原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到后来似乎越来越难受,发出低低的哀嚎声,身子也蜷缩得如虾米一般。 萧虹越看越心焦,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去见煜棋,让煜棋过来看看她,太后到底是病了还是怎么回事。 她刚想念咒离开,却见楚亦烟进来了,她缓缓走往睡榻,脸上还带着一丝冷笑,那笑容令萧虹心中一凛。 萧虹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盯着接下来的一幕: 楚亦烟一把揪住常若兰的领子,阴冷地笑望着她,问道:“滋味怎么样啊?” 常若兰浑身发抖,连说话都结巴了,她一把抓住楚亦烟的胳膊,求道:“解——解药,快——快给哀家——” 楚亦烟推开她,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在她眼前晃动。 “给哀家——快给哀家——” “以后还对我使脸色吗?”楚亦烟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问。 常若兰连连摇头。 “会在皇上面前夸我吗?”楚亦烟继续问。 常若兰猛力点头。 楚亦烟掐紧她的下巴,将她的嘴张开,把药瓶的药水倒入她口中,常若兰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砸吧着嘴将药水吞下。 萧虹看着这一切,不由拽紧了拳头,楚亦烟果然在虐待常若兰!那么那次在营帐,一定是她将常若兰推倒在地的了!而平时,楚亦烟竟然都是在煜棋面前做的假象,蒙蔽煜棋! 想不到楚伯伯的女儿,竟然会是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 “娘娘,我对你还是很好吧,蛊毒发作的痛苦,您还只尝了那么一点点呢,我心疼您,这么早就赶来给您解药了。”楚亦烟的手在常若兰的脸上轻轻滑动,得意笑道。 “蛊毒?”萧虹大吃一惊,想不到楚亦烟竟然在用蛊毒控制常若兰!她再也忍不住,从屏风后占了出来。 楚亦烟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瞪着萧虹,常若兰也吓了一跳,惘然地看着萧虹。 萧虹将脸上的面具撕掉,走近睡榻。 “萧虹!”常若兰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从睡榻爬起,扑向萧虹。 “娘娘。”萧虹扶住她,怒视着楚亦烟。 楚亦烟短暂的惊慌后,很快镇定,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看着萧虹。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恶毒!你父亲一代忠良,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萧虹谴责她。 楚亦烟仰头哈哈一笑,说道:“我父亲是谁?他养过我吗?他对得起我吗?一个抛弃掉我的人,我凭什么要对得起他?” 萧虹深深地盯着她,说道:“亦烟,你不要这样责怪你的父亲,当时情况紧急,他一片赤诚之心,才做出抛弃家人的选择,他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痛苦,这些都是不可挽回的过去了,你不能总是以这个为理由,来为所欲为地伤害别人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楚亦烟冷笑:“说得多高尚!我如果不这样,我能得到什么?你一定不会把煜棋让给我,她也一定不会让我接近煜棋!” “你靠这种手段得到煜棋,如果某天煜棋知道了这一切,他会喜欢你吗?他会原谅你吗?”萧虹冷声道。 楚亦烟咬牙,狠狠道:“我不会让他知道!你们也休想去告发我!我早就掌握了煜棋的一切身世之谜,也早就知道你为什么明明深爱煜棋,却一直逃避煜棋!” 萧虹和常若兰对视一眼,常若兰羞愧低头,掩面啜泣,“冤孽!都是冤孽啊!” “楚亦烟!你不是也爱着煜棋吗?你不能伤害他!”萧虹愤然道。 楚亦烟瞪着萧虹,“我没有要伤害他,但前提是你们不逼我!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嫁给煜棋,让煜棋一心一意爱我,这就够了!” 萧虹沉默片刻,缓和语气说道:“我们不逼你!我还是乔装成不会说话的‘小二’,太后娘娘也不阻止你嫁给煜棋,你先把解药给娘娘,好吗?” 常若兰也赶紧点头,同意萧虹的建议。 楚亦烟冷笑道:“不行!但你们放心,我会按时给娘娘解药,只要你们不逼我,我就不伤害任何人。” 萧虹见她毫无转圜的余地,只得默默点头道:“希望你不要伤害任何人!” “你可以走了,戴上你的面具!如果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的身份,休怪我折磨她!”楚亦烟一把将常若兰拖到身边,狠狠说道。 “你——”萧虹看着她的样子,说不出话来。 她默默戴上面具,盯着楚亦烟道:“你也好自为之!请善待娘娘,做得太过了,终究纸包不住火!” 楚亦烟淡淡一笑回答:“放心!” 第186章 心如蛇蝎的白莲花 http://.biquxs.info/

常若兰缓缓点头:“好,本宫答应,等煜棋登基之后,就说服他娶你,请你不要这样继续虐待本宫。” “说服?”楚亦烟显然很不满意常若兰的措辞,她冷笑道:“娘娘,煜棋登基后,您就是太后,您完全可以替他做主张迎娶皇后呀,萧虹又不能回来了,对于煜棋,娶谁他都不会再在意,所以您提出来,我自认为他不会过分拒绝。” 常若兰苦笑一声道:“好吧,本宫答应你。” 楚亦烟脸上露出笑容,淡淡地说道:“娘娘现在口里这么说,心里一定在想,等回了宫,第一个就要将我千刀万剐吧?” 常若兰被她戳穿心事,脸色顿变。 “哈哈哈——娘娘,您不能杀我,您杀了我,以后每个月就会蛊虫发作,生不如死。”楚亦烟笑得很放肆。 常若兰被楚亦烟笑得全身汗毛倒竖,她颤声问:“什么蛊虫?” “娘娘,我这么虐待你,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吗?我早就已经给您下蛊了,每个月如果没有我的解药,您血管里的蛊虫就会活跃,就会爬满您的全身——”楚亦烟阴森森地说着,手指在常若兰的手臂上怕动。 常若兰只觉得全身冰凉,她瘫软在地,绝望地看着楚亦烟。 “您不要怕,只要您对我好,我就不会让这些蛊虫苏醒。”楚亦烟阴森的表情换了,转而笑意盈盈,温柔如天使。 常若兰什么话也说不出,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为什么如此多桀,从一个苦海跳出,又入另一个地狱…… 楚亦烟站起来,出外打来一盆清水,用毛巾小心为常若兰梳洗干净,然后抚着如呆傻了一般的常若兰坐好,很温柔地说道:“娘娘,话都说明白了,我以后就好好照顾您,再也不会折磨您了,希望您也好好待我,多在煜棋面前替我说好话。” 常若兰想着已经身中蛊毒,哪里还敢违背楚亦烟的意思,她木然点头。 楚亦烟很满意地笑笑,打扫干净营帐之后,出去又端来一碗热粥,小心吹凉之后,坐在常若兰对面,一口一口喂到她嘴里。 煜棋在视察了铭轩练兵之后,匆匆过来看望常若兰,他走进帐内,看到楚亦烟悉心温柔地照顾母亲,很是欣慰感激。 “母妃。”他过来向常若兰请安。 常若兰看到煜棋,怔怔地说不出话,满腹的愤恨委屈恐惧,却一个字也不能和儿子诉说,她只觉得眼泪就要流下。 “您怎么了?”煜棋柔声问。 楚亦烟走到常若兰背后,为她捶打肩膀,轻轻咳嗽了一声。 常若兰惊醒,勉强装出笑脸,说道:“煜棋,母妃很担心你,希望这次进京不要再有变故。” 煜棋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我们有诏书在手,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我们这支军队虽然人数不多,但在铭轩的操练下,日益精壮,就算再有叛乱,我们也不怕他们。” 慕容楚一死,周氏和慕容煜霖必定勾结曹云翳自保,战争是免不了的,但煜棋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常若兰看着煜棋,默默点头。 “母妃,儿子军务繁多,就不常过来陪您了,好在您有亦烟照顾,亦烟温柔娴淑,认识她真是我们的福气。”煜棋边说边赞赏地看着楚亦烟。 楚亦烟微笑着低下头,一脸温柔。 常若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煜棋向常若兰告退,出了营帐,楚亦烟停下捶背,笑盈盈看着常若兰道:“下次记得要夸我几句哦。” 常若兰看着她,说不出话。 “嗯?”楚亦烟勾起嘴角,脸露邪魅。 “本宫知道了。”常若兰只得木然答应。从今往后,她感觉她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只能任由楚亦烟的摆布了。 煜棋出了营帐,萧虹在帐外等着他,等他走过去后,安静地跟在他身后,随着他走进他的营帐。 煜棋还未坐稳,已有将士进来禀报,东旭大举来袭,已经追至青山以外一百里左右。 “啊?”萧虹听到“东旭”二字,皱起眉头。没想到自己刚“死”,东方凌晗便反攻煜棋! 煜棋猛然握紧宝剑,皱眉站直身子。 东方凌晗突然倒戈来袭,他一时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他第一感觉是萧虹出了什么事! “大将军——”将士等着煜棋的令下。 “全军准备,布阵!迎战!”煜棋果断下令。 他说完大步往外走,萧虹赶忙追上他。 煜棋走几步后,停下来回头,萧虹为了跟上他的脚步走得很快,煜棋猛然停住,她差点撞在他的胸膛。 “你去营帐呆着,不要总是跟着本将军!本将军要去打仗了,你跟着会碍手碍脚!”煜棋说完,转身又快步朝前走了。 萧虹挠挠头,停下脚步,她跟着确实会碍手碍脚,但她很想去前线第一时间得知战况。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看着煜棋走远后,一个人回了营帐。 “嘿嘿,现在有遁地符,上哪不能去呀。”她得意地拿出符咒,打了个响指,念起咒语,转瞬之后,便出现在青山小县城了。 “东方凌晗竟然大举来袭,先让他们吃点苦头再说。”萧虹眼珠子一转,进了一间药铺,大半天之后,她背了个包袱出来,也不知买的什么。她看看四周,朝一个偏僻的小巷走去,看看左右无人后,拿出遁地符,念念有词,遁地不见。 煜棋紧急召集军营里全部的将领,准备迎敌,他们在青山附近观察了地势,煜棋按照地形,让铭轩指挥摆兵布阵。 “这个阵势,是我最近这几个月琢磨出来的,自认为一般人是破不了的,东方凌晗,本将军等着你了!任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煜棋骑在马上,自信满满,英姿傲然。 “大将军威武!”众将士齐声高呼,气势震天。 萧虹一个滚儿从东旭兵马必经的道路上出来,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岩石上,等着东旭的兵马到来。她的旁边是一口清澈的大水井,水井旁边水草肥沃。 青山这一带风沙严重,也极其干旱,这样水质好的水井方圆几十里都难得有一口。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她终于隐隐听到有密集的马蹄声传来,忙将包袱里的粉末倒了一大半在水井,看着它们在水里溶了后,把剩下的洒在草地上,然后拍拍手,拿出遁地符来,一下子遁地到了旁边的山上,躲在一棵大树下观察路上的动静。 马蹄声越来越近,扬起的尘烟席卷漫天,萧虹躲在树下,捂住口鼻。 她屏气凝神看着东旭的兵马接近水井,看到领头的赵蒙停下马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赵蒙下马,萧虹看得很清楚,他看到清澈的井水时,脸上的欣慰之色。跑了这么远,一个个满面灰尘,他们一定渴坏了! 他率先跑到井边,贪婪地捧起井水,大口喝了起来。 “喝不死你!”萧虹翻了个白眼,在军营时,赵蒙对她颇为尊敬,其实要是毒死了他,她还真是于心不忍。 赵蒙站起身来,招呼将士们轮流喝水,而战马也被牵到路边,吃路边的青草,有一些马匹围在水井周围,啃吃水草。 一部分士兵喝完水后,骑马走在前面,后面的接着喝水,大概有半数的人喝了井水后,前面突然传来传话,让后面的人不要再喝水了。 后面的人不知何故,正愕然间,前面的兵马已经停了下来,大家纷纷下马,往两旁的山上跑去,就地大解,而马匹们则满地乱泻起来,一时间乌烟瘴气,臭气熏天。 萧虹掩鼻,皱眉拿出符咒,遁地跑了。一半军马中毒拉稀,战斗力已经减低一半,煜棋对付剩下的,应该没有问题。 她转眼又从煜棋的营帐滚出来,现在遁习惯了,姿势比从前可优美了许多。 “减少了一半的战斗力,赵蒙应该今天不会贸然发动进攻,今晚势必会找个地方扎营休息,煜棋今晚肯定没事。”她高枕无忧地躺在她的地铺上,翘着腿思考接下来的事宜。 “打起仗来,两方都是死人,最好是不打。”她想着他们的战争,就是枪来剑往,脑子里不由浮起血淋淋的肉搏场景,心里颇不是滋味。 煜棋这边,每一个将士的生命都非常重要,而东旭那边,她在那呆了那么多日子,多少也有了一些感情,想着他们有去无回,也觉得可怜。 “怎样才能让他们放弃攻打,打道回府呢?”萧虹皱眉,想到粮草。只有让他们断了粮草,他们就不得不返回东旭了,到时煜棋又能争取时间,赶往燕兴,煜棋的军马越进入燕兴腹地,东方凌晗就越不敢贸然出兵追击了。 那边阵地,煜棋他们严阵以待,一直到傍晚时分,却听得探子来报,东旭的兵马中途停下了,已安营扎寨,没有进攻的动静。 “奇怪,按理来说,不该在这会没了动静呀。”煜棋自语。 铭轩跟在他身旁,说道:“难道有诈?他们想怎么样?” 煜棋淡淡一笑,“无非是松懈我们的防范罢了,你传令下去,今晚全都守卫自己的阵位,随时准备战争,严密防范敌人偷袭。” “末将得令!”铭轩抱拳,铿锵回答,调转马头传令下去了。 萧虹白天没事,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傍晚,他去伙房吃了饭,在营地溜达一番,只等天黑便行动。 不知不觉,她又经过楚亦烟的营帐,正好撞上楚亦烟陪着常若兰出来走动走动,她想起自己是个小道童,怕又惹来楚亦烟的嫌恶,忙退开一些。 她想起早上看到常若兰摔倒在地的一幕,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她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摔倒,但她实在没法将温温柔柔的楚亦烟联想到坏处去,现在看着她扶着常若兰出来,更是打消了心底的疑虑。 第187章 你调戏我,被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http://.biquxs.info/

他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小栖忙问:“小殿下,您去哪里?” “我去看看我母妃。”煜棋没好气地回答。 “娘娘说了,她要休息,让您过几天再去看她。”小栖跟上去说道。 煜棋心中烦闷,正好不想去见母亲,他停下脚步问道:“我母妃还好吗?” “还好,解药已经服食了。”小栖回答。 这时楚亦烟打开帘子出来,看到煜棋,脸带欣慰,快步走了过来。 “煜棋哥哥!你回来了!”她走到煜棋身边,满脸关切。 “嗯,我回来了,你好好照顾我母亲。”煜棋对楚亦烟说话时,语气缓和了很多。 “我知道,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娘娘。”楚亦烟说着,冷冷瞟了一眼小栖。 小栖看着她那模样,就恨不能过去将她暴揍一顿,她也还了她一个刀子一般寒冷的眼神。 煜棋没有注意她们,转身大步走了,他回到营帐,叫来外面守卫的士兵,命令他们去搬酒来。 士兵们不敢怠慢,将他们藏在后山山洞,本来只为将来打胜仗庆功时才喝的酒搬了一缸过来。 “你们都出去,谁也不许进来打搅本将军!”煜棋吩咐。 士兵们退下,看着他暴怒的样子,谁敢来自讨没趣呀。 煜棋一碗一碗地喝着酒,脑中一直只有一幕:东方凌晗抱着萧虹,在她发际轻吻。 “啊——”他一声狂哞,将手中的碗砸在地上,“哐当”一声,瓷片飞溅,将外面惴惴不安的两个人吓得抱在一起。 “怎么办?小栖,小殿下发狂了!”铭轩焦急道。 “让他狂!我们没错,我们不这样,他现在还在被坏人五花大绑着,娘娘也被毒药控制着,那样更让人担忧难受。”小栖小声道。 “唉!幸好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想着你若是离开我,我一定也会像小殿下一般痛苦。”铭轩叹了口气。 小栖不由自主抱着他的胳膊,依偎在他肩膀上面。 “我们要不要进去劝劝他?”铭轩问。 “还是别去,他现在看着我们就怒火中烧,反而增加烦恼。”小栖摇摇头。 “可是他一直这样喝闷酒,会伤身体的呢。”铭轩担忧地望着营帐。 “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突然,一声怒吼传来,把铭轩和小栖都吓了一跳。 “叫我们进去呢。”小栖推推铭轩。 “嗯。”铭轩牵着小栖的手,两人期期艾艾地进了营帐。 煜棋瞪着惺忪醉眼,扫视他们一眼后,吼道:“松开手!” 铭轩忙把手松开。 “以后不许在我的面前牵手,恩爱!我早就说过,萧虹不把我当心上人,你们两也不能做心上人!”煜棋蛮不讲理地吼着。 铭轩摸摸头,闷声道:“那可不行!萧虹嫁去东旭了,你们永远不能在一起,我和小栖可不能这样。” 小栖忙拉拉他的手,不让他说话。 煜棋果然大怒,他猛然一瞪眼睛,吼道:“你!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去后山面壁!去面壁!” 小栖听说铭轩要面壁,不由嘟起嘴巴。 “你别撅嘴,铭轩面壁,你不许去看他,不许去陪他!”煜棋瞪着小栖。 “你是个暴君!你不讲道理!你不能和虹姐姐在一起,就嫉妒我和铭轩,不让我们好,不让我们在一起!”小栖也怒了,指着煜棋大叫起来。 铭轩本来已经要走出去了,听得小栖大叫,吓得赶紧回来,捂住她的嘴巴。 煜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吼道:“我就是暴君,就是嫉妒,就是不让你们在一起——”他说着说着,突然呜咽起来。 “小殿下——”小栖小心翼翼走近他。 “我和她为什么就不能像你们一样,这样恩恩爱爱,心心相印,哪怕一会儿,让我感受一会儿也好——”煜棋抱着头,泣不成声。 “小殿下,凡事不能强求。”铭轩轻声劝道。 “不强求!不强求!可是我心里很痛!很痛?你们不会明白!”煜棋将桌上的酒缸扫到地上。 铭轩忙抱着小栖跳远,深怕瓷片割伤小栖。 煜棋呆呆地看着他们,痛苦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从前还能保护她,现在连保护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栖和铭轩相视一眼,一起叹了口气,小殿下的悲伤,他们看着很害怕,两人紧紧把手握在一起,生怕这样分离,再也不能相守。 “你们——你们又牵手——铭轩——去面壁——”煜棋醉醺醺地朝他们吼着。 “是,小殿下。”铭轩忙放开小栖,小声道:“我去面壁,只要他高兴,我去干啥都行,你别和他较劲了,他心里太苦了,再说他喝醉了,明天酒醒后就不会这么不讲理了。” “嗯,你去吧,待会我来陪你。”小栖点头。 “不准你去陪他!不准!”煜棋拍着桌子大叫。 “好,我不去,不去。”小栖很听铭轩的话,摇着头说。 煜棋把酒缸打碎,酒也没有了,他叫嚷着,让士兵又搬来一缸。 “王小栖,来陪我喝酒!”他摇摇晃晃过来拉住小栖,让她坐在他对面,给她倒了满满一碗酒。 “小殿下,我不会喝酒呀。”小栖为难地看着一大碗白酒。 “不会喝也要喝了这一晚!这是对你的惩罚!谁让你自作主张去找她来救我!”煜棋拍着桌子,整个今晚就处于蛮横不讲理的状态。 小栖撅起嘴巴,不情愿地端起碗。 “喝吧喝吧,喝了你就去陪你的铭轩。”煜棋道。 “真的?”小栖看着他,对他现在说出的话很不相信。 “真的!喝完马上走。”煜棋很认真地看着她。 小栖撅着嘴看着他,说道:“你敢变卦,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变,不变,快喝吧。”煜棋挥挥手。 小栖做了个深呼吸,端起碗送到嘴边,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地将一大碗酒喝了下去。 “咳咳——”她咳嗽着,把碗底朝天,示意煜棋,她已经喝完。 “哈哈!好!铭轩那傻小子有傻福,这辈子有你,他太大爷的幸福了!”煜棋大笑,笑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凄怆。 “小殿下——”小栖看着他,却不知如何安慰。酒劲上涌,她的头有点晕。 “去吧,去陪铭轩,明天,我就替你们完婚。”煜棋说。 “明天?不是要打完仗后才完婚吗?”小栖惊讶。 “你不想完婚吗?”煜棋皱眉。 小栖喝了酒,脸本来就红了,现在听煜棋这么说,更是滚烫滚烫,她含笑,羞涩点头。 “那不成了,去吧去吧,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幸福藏着点,不然我看着不爽,就罚你们面壁!面壁!”煜棋不耐烦地嚷道。 小栖吐吐舌头,脚步趔趄地出了营帐。 “明天就完婚!嘻嘻!铭轩!我们明天就完婚了!”她满心欢喜甜蜜,恨不能飞到铭轩身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奈何醉酒,脚步踉跄,走几步退一步,眼前一片朦胧,密集的营帐让她似乎走入迷宫。 楚亦烟从她的帐内走出,本来是想出来倒水,却看到小栖摇摇晃晃地东张西望,不由好奇地看着她。 小栖用手胡乱指着,口里念念有词:“东,南,西,北——铭轩,你在哪里?” “她喝醉了?”楚亦烟轻轻走到她身边,闻到她身上浓浓的酒味。 小栖看到身边站了个人,一把抓住,睁着朦胧的眼睛,凑到她脸上仔细辨认。 “走开!”楚亦烟厌恶地一把推开她。 “这位姐姐,不要这么凶嘛,我问个路——”小栖嬉皮笑脸,摇摇晃晃地又凑近楚亦烟。 “问什么路?”楚亦烟皱眉问。 “问——问我们家铭轩——在哪面壁——我怎么找不到他?”小栖卷着舌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面壁?”楚亦烟瞅了她一眼。 “对,我要找我家铭轩——小殿下说——说明天给我们完婚——哈哈哈——”小栖转着圈子,手舞足蹈起来。 楚亦烟微微蹙眉,眼里闪过一丝阴翳的光芒。 “我知道你家铭轩在哪,我带你去吧。”她走近小栖,拉住她的手。 “真的吗?谢谢姐姐!”小栖傻傻地笑着。 “你乖乖在这坐着,我找一个人带你去找你的铭轩。”楚亦烟拉着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哎!我乖乖的——”小栖猛力点头。 楚亦烟转身跑了,一会之后,她找到在一个山窝守卫的赵磊,悄悄跟他说了几句。 赵磊大惊失色,连连摇头。 楚亦烟撅起嘴来,不悦地看着他:“你不帮我!” “亦烟,这个——这个——”赵磊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还是摇头。 “那好!我这就去跟大将军说,你趁着大将军不在军营,在后山池塘调戏我,怎么样?”楚亦烟眯缝着眼睛,逼近赵磊。 赵磊长大嘴巴,被她吓得说不出话。 “你调戏我,还猥亵我,如果让小殿下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呢?”楚亦烟冷笑。 赵磊噗通跪倒在地,颤声哭道:“楚姑娘!求你不要这样!” “哼!要我不要这样很容易呀,按我刚才说的去做就行了,做得好的话,我自然会犒赏你的。”楚亦烟拉住他的手,轻轻在她的腿上摩挲。 赵磊浑身发抖,碰到楚亦烟的身体时,像是触电一般,想要离开,却又被死死吸住。 “去吧,后山池塘。快点!”楚亦烟在他眉心点了一下,不等他回答,转身疾步走了。 第188章 地窖拥吻 http://.biquxs.info/

“世子——” “别说了!留着活口,余下的再另作商量!倒是另一个,最好是下点狠手,别让他活着回来了!” 煜枫打断左翔的话,奸笑一声,也不待左翔再说什么,背着手快步离去。 左翔叹了口气,赶紧叫来一个心腹,叮嘱几句后,正要出去,又被快步走来的常倚梅挡住。 “左公公。”常倚梅万福施礼。 “常姑娘,咱家现在可没时间跟你说话了,有什么晚点再来说好吗?”左翔抱拳,一脸着急的样子。 “左公公,我就问你一句,蝴蝶宫主到底是不是真的用妖术害小殿下。”常倚梅走近左翔,一边低声问,一边拿起左翔的手,将手里一颗熠熠发光的夜明珠放在他手里。 左翔看着夜明珠,眼里露出贪婪的光芒,但是转瞬他便恢复常态,将夜明珠还给常倚梅,淡淡地说:“当然是真的,咱家要去有事了,常姑娘请自便吧。” 常倚梅怔在原地,等他走远以后,朝他背影啐了一口,抬脚从游廊走过,往锦阳宫而去。 她进去太子妃寝殿时,太子妃正拿着九王爷给她的字条出神,听到外面通报,忙把字条丢入火盆烧掉。 “太子妃姑姑。”常倚梅进来拜见。 太子妃瞅一眼她,淡淡地说:“坐吧,姑姑正闷得慌,你来陪姑姑说会话。” 常倚梅本以为她会冷脸相对,没料到她情绪平和,便走到她身后,为她揉捏肩膀。 “姑姑,我好担心煜棋,那妖女不知道会把他怎么样呢。” 太子妃叹了口气,说:“现在本宫担心的不是妖女,本宫害怕他们对煜棋下毒手——”她伸出四哥手指头。 “啊?他们不会这么狗胆包天吧?”常倚梅做吃惊状,心里却在飞快盘算,既然太子妃担心伤害煜棋的人不是萧虹,那么她心里肯定知道这次事情的真相,而萧虹是妖精的说法也肯定是煜枫和左翔他们的阴谋。 “既然她不是妖精,那我还怕什么呢?她这次和煜棋出宫,天知道她有没有遵守诺言,再则只要她存在,就算她不接受煜棋的感情,煜棋的心里眼里也都只有她一个人,还不如趁着她在宫外,一不做二不休——”她暗自想着,眼神阴翳,按压太子妃的手指也不觉加重了。 “你轻点!”太子妃被她捏疼,回头道。 常倚梅回过神来,忙减轻力度。 她随口宽慰几句太子妃后,告退出去。 匆忙返回太傅府,她便跑去书房,缠住了常太傅。 “爹爹,快派几个人给我,我这次非得把那小妖精弄死在宫外不可,有她在煜棋身边,煜棋一辈子也不会正眼看我的!” 常太傅眉头紧锁,烦恼地说:“爹爹也给你想过这个问题了,可是爹爹刚才听到外面传言,那个蝴蝶仙子动不得呀!” “为什么动不得?莫非她真有妖术?”常倚梅蹙眉问。 “当初皇上要火烧她时,便天有异象,今天更是传闻,谁追杀仙子,便会遭受天谴,身首异处不说,还会坠入地狱,受尽酷刑,永世不得轮回。”常太傅回答她。 “那怎么办呢?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和煜棋纠缠在一起?爹——我想到他们一起在宫外形影不离的,我这心里就像有只猫爪子在一下一下地抓着。”常倚梅抱着父亲的胳膊,跺着脚道。 “你让爹爹怎么办?现在没人敢去追杀她呀!”常太傅为难地说。 常倚梅冷笑,“有钱能使鬼推磨,爹爹出重金,自然有不信邪的勇夫。” 常太傅无奈,只得点头答应。他唤来一名家丁,吩咐他去找几个不怕死的人进来书房。 家丁退出,一会之后竟然真的找来了十来个精悍的汉子,站成一排听令。 常太傅严肃地巡视一番他们,然后返身在打开屉子,拿出一个锦盒,锦盒里排满了黄澄澄的金条。 十来双贪婪的眼睛望向金条,常太傅笑了笑,把锦盒盖上,说道:“成功后,这些就都是你们的了。” “是!”众人抱拳听令,退出书房。 “爹爹真好!”常倚梅等他们出去后,高兴地抱着父亲撒娇。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那妖女若是真的有灵气,恐怕常人根本奈何不了她。”常太傅给她泼了盆冷水。 “爹爹!”常倚梅的脸顿时焉了。 “你也别急,你手里握着那个秘密,以后还可以做很多事情呢,现在又不止我们追杀她,还有左翔和煜枫世子他们呢,我们先且观望,说不定能坐得渔翁之利。”常太傅安慰她。 “也只好这样了。”常倚梅撅着嘴点头。 烟袋街,大杂院里涌进一队巡查的侍卫,吆喝声惊醒了煜棋,他猛然坐起,抓紧萧虹的手,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有没有看到小殿下和这个姑娘?”外面传来侍卫的问话声。 “没有,军爷,我们没有见过他们。”刘姥姥的回答。 “为了小殿下的安危,我们必须例行搜查,以免妖女挟持小殿下偷偷躲藏进屋子。”侍卫们说着,脚步声已经走近屋子了。 煜棋跳下床,低声问萧虹:“地窖在哪?” “从这后门出去。”萧虹拉着他往后门跑,等他们刚跑到后院,侍卫们已经走进屋里,四处翻找开了。 “快进去!我来掩盖洞口!”赵伯趁着侍卫们没注意溜进后院,将一个柴垛移开,露出地面一个井盖。 萧虹揭开盖,煜棋先跳了进去,然后回头伸手抱下萧虹。 赵伯很快把井盖盖上了,地窖里一片黑暗,几只老鼠从他们脚边串过,吓得萧虹紧紧抱住煜棋,埋在她怀里发出惊叫。 “嘘!别怕,有我在呢。”煜棋抱着她,在她耳边柔声安慰。 萧虹稳住神,她感觉到煜棋强壮有力的胳膊和坚实的胸脯,暖暖的体温,心禁不住一阵狂跳,她身子动了动,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搜搜那边!柴垛后面!” 外面传来侍卫的吆喝,她惊恐抬头,吓得一动不敢动了。 煜棋把她抱起,慢慢往后退,想深入一些,免得侍卫们打开井盖,一眼就看到他们。 地窖里的霉味很重,熏得两人都想咳嗽,煜棋强忍着,萧虹已经忍不住,把头埋在他肩膀上,轻咳了几声。 “什么声音!” 一声大吼,随即井盖已经打开,一束光亮照进地窖。煜棋忙抱着萧虹紧贴在地窖壁上,一只手捂住萧虹的嘴巴,生怕她再咳。 “军爷,那个地窖很久没用了,里面霉气重着呢,可能还有老鼠串出来,您小心点,别被霉气熏着,老鼠咬着。”刘姥姥颠着小脚跑了过来。 她话音没落,地窖里真的跑出两只大老鼠,吓得那揭开井盖的家伙猛地丢下盖子,往后跳了几步。 “这该死的!都这么大一只呢!军爷,您还是去外面坐坐歇会吧,后院乱,鸡屎也到处都是,小心踩脏您的靴子。”刘姥姥拿着扫帚就去追赶老鼠,一边说。 “军爷,天寒地冻的,你们也不容易,我热了些水酒,大家都来喝一碗御寒吧。”赵妈站在后院门口招呼,侍卫头听说有水酒,高兴得退出后院,招呼大家去外面,每人接过赵妈递给的水酒,美滋滋地喝起来。 地窖的盖子没有盖严实,留着一条缝隙让空气对流,煜棋和萧虹在里面都感觉舒服很多。 危险稍微解除,两人才有心思感觉彼此的距离。煜棋双手紧抱着萧虹,而萧虹也像八爪鱼一样紧贴着他胸口。 他们最初感觉到的,是彼此的心跳! 两人都不说话,也不动,就这样像石化了一般。 煜棋听到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让他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缺血似的,一阵晕眩,他毫不犹豫俯下头去,寻找到她的嘴唇,吻住了她。 萧虹被他的气息笼罩,她瞬间想要忘了尘世的一切,在这个黑暗的地窖,与他享受一点点放纵的甜蜜,她没有挣脱,也没有躲避,就这样任由他狂热地、无声地表达他的爱意。 “我爱你。”他终于松开她的嘴唇,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呢喃一句。 萧虹来不及享受刚才的幸福,理智迅速恢复,她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伸手推煜棋,小声说:“别这样,煜棋,别这样!” “为什么?”他没有让她挣脱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萧虹尽她最大的自控能力,将她那颗已完全沦陷在他温柔里的心脏稳住,用一种极其冷淡平静的声音低声说:“我不爱你。” 煜棋沉默了,但手依旧没有松开,地窖里静得只有他们呼吸的声音,煜棋的胸脯紧贴着她的胸脯,似乎在努力感受她的心跳。 萧虹在心里默念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如老僧入定一般,心跳恢复得非常均匀。这一吻刻骨铭心,她已经深深刻在脑子里,刻在心上,足够回味一辈子了。 外面的喧哗声静了,看样子侍卫们已经被刘姥姥他们打发走,萧虹轻声说:“放开我吧,应该快能出去了。” 煜棋居然没有固执,将怀抱着她的双手垂了下来。 井盖打开,亮光刺得两人都抬起手臂遮挡光线。 “小殿下,虹儿,他们走了,快上来,里面憋得难受吧?”赵伯在上面喊。 煜棋拦腰抱住萧虹,脚尖一点,使出轻功跳出地窖。两人不约而同转头,目光相撞,又匆匆避开。 赵伯是个粗人,没有注意二人神色,一边盖上地窖,一边催促他们快进屋子。 煜棋什么话也没说,闷头闷脑地走在前面,萧虹忙跟上他。 两人还是回到房间,萧虹拜托赵妈给他们烧点热水洗洗,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默默坐到煜棋身边。 煜棋转头看着她,萧虹也不抬头,任由他看了半天。 “你真的不爱我吗?”煜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期许和不可置信的疑问。 第189章 覆水难收 http://.biquxs.info/

煜棋瞪了她一眼,说:“女孩子家,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萧虹吐吐舌头,腹议:“不就开句玩笑吗?姐当年在现代时,好歹也是个伪腐女呢。” 她低头继续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不亦乐乎。 “皇后娘娘驾到——” 萧虹听到皇后娘娘来了,一咕噜从地上爬起,这后宫里面,她最喜爱敬重的,就是皇后娘娘了。 “萧虹拜见娘娘。”她规规矩矩行礼。 煜棋也跪拜行礼:“煜棋参见皇祖母。” 皇后慈爱地笑着,一手一个,把他们拉起身来。看着满地礼包,萧虹难为情地偷眼瞧皇后脸色。 皇后看着她笑了笑,问她:“萧虹,这里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你准备拿着它们做什么?” 萧虹想了想,说:“我在进宫之前,和一位照顾我的老人,流浪了六年,得到过很多人的资助,我想拿点东西去报答他们,还有,帝都繁华的背后,我也看到很多流离失所的穷人,我想建一个收容所,收容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和无人照顾的老人、孤儿,还想在收容所外面,每天煮一大锅粥,免费供应给没钱吃饭的穷人。” 煜棋听她这么说,一直绷着的脸才舒缓开,原来她不是贪财,她是有一颗仙子般的善良仁爱之心。 皇后听后凝眉沉思,说道:“你这想法甚好,只是如今的燕兴,在皇上的眼里,就是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看不到你所说的繁华背后,还有这么多贫困穷苦的人,你若是建这样的收容所,皇上会不会以为你质疑他的英明?” “皇爷爷一向刚愎自用,他若是反对,孙儿便请他微服私访一下,看看民间实情。”煜棋说。 皇后笑笑,拍拍煜棋的肩膀,坐了下来,想了一会,说:“不如这样,你先想法让皇上微服私访一番,再提出修建收容所,不过萧虹才刚逃过几劫,好不容易保住性命,安定下来,本宫劝你们还是迟点再提出。” 萧虹点头:“还是娘娘考虑周全。” 皇后道:“这里只有我们娘儿几个,本宫就说点心里话,正所谓伴君如虎,皇上龙颜,喜怒谁也猜不透,而宫廷之内,明争暗斗,杀人不见血,所以你们都得时时小心,事事注意,不管现在有多得宠,也不可持宠而骄,更不可迷失本性,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萧虹和煜棋双双跪下,齐声道: “萧虹谨遵娘娘教诲!” “煜棋谨遵皇祖母教诲!” “娘娘,萧虹还有一件事情要办,”萧虹想起为了保护自己丧命的楚云天,不觉潸然泪下,哽咽着说,“当年抚养我长大的恩人,他的家人也不知怎么样了,我想有机会一定要回去家乡看看,找到他们,尽一点绵薄之力照顾他们。” 皇后听萧虹说得动容,忙问:“那位恩人呢?现在在哪?可否已回去家乡?” 萧虹转头看看煜棋,不知道可不可以和皇后说实情。 煜棋把大殿的门关上,对萧虹说:“娘娘宅心仁厚,菩萨心肠,你的身世,对娘娘不必隐瞒。” 萧虹点点头,对皇后说出了薛宝仪的身世。 皇后闻言大惊,道:“想不到你竟然是薛逸之之女,薛家当年横祸,幸而还留了一点骨血。” “当年恩公楚将军为了将我送到宫内,得到太子殿下的照顾,狠心丢下自己的家人,连女儿楚亦烟都没来得及带上,带着我进了京都,辗转六年多,才终于找到机会进入皇宫,我原本以为楚伯伯把我送进宫后,一定已经离开京都,回去家乡了,却没想到他为了保护我,竟然混入侍卫里面,在围场狩猎时,为我挡箭身亡。” 萧虹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皇后娘娘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唏嘘:“楚将军真乃义士!” 萧虹哭道:“当年楚将军拜托三疯道长去营救他的家人,也不知救下他们没有。” 皇后见萧虹哭得伤心,安慰道:“那个道长既然是异人,就一定能救下楚将军的家人,你别伤心着急了。” 萧虹哭丧着脸说:“异人是异人,可是道行也很坑爹,我对他实在信心不大。” “坑爹?”皇后和煜棋看着她,同时问。 萧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我们家乡的俗语,没什么意思啦。” 皇后莞尔一笑,说:“等以后有机会,你再去家乡看望他们,暂时别多想了,还有,你的身世万万不可再泄露给任何人,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了。”萧虹点头。 皇后沉吟一会,好奇地问:“那蝴蝶仙子之说,到底是真是假?” 萧虹吐吐舌头,说:“可真可假。” 皇后会意,拉着煜棋的手,笑着说:“那我们就当真了。”三人对望,一齐笑了。 皇后闲话一会后,才离开了蝴蝶宫,煜棋送她去凤仪宫后,看看天色将暮,想着萧虹一个人晚膳寂寞,便又跑回蝴蝶宫来,陪她用膳。 吃完之后,煜棋问:“早上你说修订史书的事情,我们要不要过去锦阳宫找我父王说说。” 萧虹点头:“去吧,我想太子殿下此刻正难过懊悔着呢。”她站起身来,宫女听他们说要出去,忙过来给他们披斗篷。 萧虹接过斗篷,自己很快穿好,回头看煜棋,那丫头可能才进宫,哆哆嗦嗦的半天没有系好带子。 “我来吧。”萧虹走到煜棋面前,伸手为他整理,煜棋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个子已经足足比萧虹高了一个头。两人站得近,萧虹无意抬眼,看他带着束发银冠,面如美玉,目似朗星,暗叹煜棋好容貌。 煜棋却被她看得脸颊微红,轻轻嗔道:“看着我做什么?” “哈——又不是大姑娘家,看一眼你还害羞了。”萧虹爷们一样,拍一下他的肩膀大笑。 “谁害羞了!”煜棋抬脚大步往外走,心兀自乱跳。她站在眼前,俊眼修眉,顾盼神飞,吐气如兰,正是梦中女子,让他神魂俱荡,只是梦中的她比面前的她,不知要温柔多少。 萧虹看着煜棋的背影,嬉笑着跟上,他刚才的窘态,让她觉得太可爱了,她突然忘了自己前生的年龄,仿佛又重回那个青春萌动的时代。 走几步后,她又停下,心中暗忖:“万万不可对煜棋动情,那可是会遭虐的,他身份高贵,以后不知要面对多少王侯将相家的闺秀美女,到时我没了新鲜劲,就不知该被他丢哪个瓜哇国去了。” “我还是跟在现代一样,做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女汉子好。”她想着,快步追上煜棋。 进了锦阳宫,两人一齐往书房走,书房里亮着灯,透过窗纸,可以看到慕容芷抚琴的身影。 琴声悠扬婉转,却透着苍凉之意,萧虹和煜棋停下脚步,不敢贸然打扰。 站了一会,煜棋突然抬脚往前走了一步,眉头紧锁,接着,只听书房内琴声戛然而止,似乎是弦断了。 萧虹看着煜棋,不敢出声。里面却传来太子的声音:“进来吧。” 煜棋推开门,和萧虹走进屋子。 “父王。” “太子殿下。” 两人拜见。慕容芷抬头,神情恍惚。 “父王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煜棋忙问。 慕容芷摇摇头,轻轻叹息一声。 “母妃呢?她没有回来吗?” “派人送信回了,大雪封山,回来不了。”慕容芷淡淡地回答,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 煜棋没注意到父亲的细微变化,笑着走过去,把身上斗篷取下,披在父亲身上,说:“父王不必担忧,怀玉寺环境雅静,母妃在那居住几天,不会有事的。” 慕容芷嘴角抽动一下,算是回答了。 萧虹心细,注意着太子的一颦一笑,心里已经有了疑虑,只是这疑虑还没有头绪。 “父王,我们来和您说说,王尚书修订史书之事。”煜棋说到正事。 说到此事,太子登时面色凝重,满脸悲伤,说:“孤害了王尚书!” 萧虹说:“想必太子明白我的意思了。” “是,可是话一出口,覆水难收。”太子说着,不觉又是泪水涟涟。 萧虹忙说:“太子不要着急,这事还有转机。” 慕容芷疑惑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此话怎讲?” 萧虹笑笑,说:“曹云翼好大喜功,太子提议王尚书,他必定争抢,到时太子不要和他较劲便是。” 太子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不抢,不抢,他爱歌功颂德,便让他去歌功颂德好了,他爱谄媚,就让他去谄媚好了,到时他会落得什么下场,孤都管不着,只要王尚书可以保全就好。” 煜棋道:“按曹云翳的个性,应该是不会出意料的。” 煜棋和萧虹离开,太子不安地辗转一夜。第二天早上,他早早便去了朝殿,等着皇上早朝。 文武大臣陆续上朝,皇帝也威武坐上龙椅,太子偷眼瞧瞧四王爷和曹云翳,见他们二人神色自若,心中不由忐忑,暗自思忖,萧虹能看出的祸端,他们未必就不能看出?想着想着,便越发懊悔不跌,责备自己做事莽撞了。 奏事井井有条地进行着,太子却全然没有心思细听,知道皇上说道修史,他才猛然抬头,紧张地听着。 “太子举剑尚书令王公主修史书,众爱卿可有异议?”皇帝问。 四王爷手持象笏,从班列出来。太子看着他,一颗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看样子,他这是要提出异议,让曹云翳取代王尚书了! 谁料四王爷却说:“尚书公博古通今,文采斐然,修史重任,非公莫属。” 第190章 自作孽不可活 http://.biquxs.info/

慕容楚慌忙挥剑抵挡,但那人这一剑却是虚的,他剑锋移动,已将慕容楚穴道封了。 慕容楚不能动,不能说话,任由那人将他绑了抗在肩上,脚尖轻点,飞上房梁,再冲破琉璃瓦,上了屋顶。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屋檐之上行走如履平地,他挟持着慕容楚飞离养心殿后,养心殿转眼火光冲天,宫内顿时一片混乱,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聚集于养心殿救火去了,那人扛着慕容楚,轻而易举离开了皇宫。 皇宫外面,一辆马车早已准备在宫墙之下,那人挟持着慕容楚进了马车,车夫打马便飞奔狂跑。 他们并没有出城,因为夜里城门已关,出城太麻烦,马车拐进一个巷子,进了一个无人居住的杂院,杂院里还有几十个人在那等着,都是穿的普通百姓的衣服,显然是东旭那边的人换了便衣。 “陛下,委屈您了,今晚就在马车里将就一夜吧。”那人跳下马车,对外面的人抱拳道:“赵将军,人已经带来了。” “西风残,多谢!找您办事果然万无一失!”外面站着的正是赵蒙,他拿出几块金子递给那人,赞许道。 那叫西风残的家伙喜滋滋地收了金子,随后命人将慕容楚五花大绑了。 “为了安全,穴道暂时就不解开了,出了城之后,再替陛下解开穴道吧。”西风残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楚道。 慕容楚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神表达他的愤怒。 这一晚终于熬过去了,第二天天亮,赵蒙和西风残正在商量如何出城。 “皇宫昨夜失火,皇上被烧成一具残骸,皇城如今戒备森严,我们出城得想个办法。”赵蒙紧锁眉头。 西风残笑道:“这有何难,你们等着,老夫一会就回来。”他说走就走,一阵风一般不见人影。 “老东西武功越来越深不可测了!”赵蒙由衷赞叹。 一会之后,西风残便带着人送来一具棺材,摆在门外。赵蒙看到棺材,露出笑容。因为他也知道,燕兴有个风俗,就是最忌讳打开亡者的棺材,传说会带来灭顶的厄运。 西风残打发走送棺材的人后,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说道:“时候不早了,出殡吧。” 赵蒙大笑:“哈哈,好!出殡!” 他们将慕容楚抬进棺材,盖好盖子后,准备出城。 “不会把他闷死吧?”赵蒙问西风残。 “放心,赵将军请看,老夫早已在这底下打了几个小洞。”西风残得意地指着棺材底部。 赵蒙弯腰去看,果然有洞,又哈哈笑着赞几句西风残,西风残被他夸得更是得意洋洋。 一行人抬着棺材走往城门,西风残还装模作样地一路撒了纸钱。 棺材抬到城门,果然被守城的卫士拦住。 卫士们一个个仔细查看了送葬的人后,目光投向棺材。“打开!”为首的头目叫道。 赵蒙忙抱拳道:“亡者为大,这位官爷还是通融通融,不要惊扰亡者,以免给您带来不测。” 那头目思索一会,看着棺材没有说话。 赵蒙靠近他,偷偷将一块银子塞入他手中,说道:“官爷,打开死者的棺木,会给您全家带来厄运,您一定要打开,就请吧。” 那头目收了银子,扯起嘴角笑了笑,挥挥手道:“走吧。” 赵蒙抱拳谢过,喝令众人抬着棺木出城。 走了几十里后,大家估摸着没事了,才把棺木放下来休息。 “哈哈,这可这真是个好办法,为了一路顺利到东旭,就请他在棺材里睡一段日子了。”赵蒙大笑。 西风残附和:“好!一路之上,盘查绝对很多,用棺材抬着他去东旭,再好不过。” 慕容楚在棺材里听着他们的对话,苦不堪言,棺材里虽然有通风透气的洞口,但还是憋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再加上被捆绑着,全身发麻,比死还难受。 “据说慕容楚心性狠毒,弑父弑君,让他受点苦也算是报应吧。”赵蒙轻蔑地说道。 “嗯,老夫也是听说他罪大恶极,才出山惩罚这恶贼。”西风残说道。 慕容楚在棺木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回想自己残忍杀害的父亲和兄长的一幕一幕,莫名阵阵寒颤。 是的,他的罪孽太深了,也许接受惩罚的日子已经开始了!东方凌晗一定是受萧虹的唆使,才来京都将他挟持过去,而萧虹知道了一切真相,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路往东,除了吃喝拉撒外,慕容楚便一直被囚禁在棺材里,将近一月,终于熬到了东旭。从棺材里出来,慕容楚跟僵尸已经无异。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子,房子不大,但还算精致,进了大门,里面还有一个种满花草的院落。 慕容楚暗自寻思,自己不知道是要在这儿继续活下去,还是要死在这儿。 赵蒙进去通报之后,慕容楚被带进了正厅,他抬脚进去,只见东方凌晗正斜靠在椅子上,几个侍女在为他揉肩捶腿,喂食水果。 慕容楚想起一路所受屈辱,很是愤怒,瞪着东方凌晗冷冷道:“东方老弟,看来这次和亲,为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哇!” 东方凌晗瞅他一眼,坐直身子,哈哈大笑起来。 “哼!”慕容楚怒哼一声。 “来来来,慕容兄,过来坐,先喝杯酒,压压惊。”东方凌晗根本不管他的脸色,笑着命身边的侍女过去将慕容楚拉到左侧坐下。他起身来,亲自为他斟酒。 慕容楚冷眼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几个娇滴滴地侍女围坐在慕容楚身边,为他捶背揉腿,还有一个将酒樽举到他的嘴边。 慕容楚粗暴地推开酒樽,阴沉着脸坐着,说道:“你想怎样,直说吧!” 东方凌晗还是大笑,说道:“慕容兄呀,为弟过来和亲,你却送弟弟一个失忆的宫主,你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失忆的宫主会恢复记忆吧?” 慕容楚当初确实心存侥幸,他无言地低下头。 “如今我已死心塌地地爱上了这个宫主,她想要的,我都会给她,哈哈哈——所以慕容兄就到了这里!”东方凌晗大笑道。 “萧虹在哪?你们为什么不是直接杀了我,岂不是一了百了?”慕容楚抬眼问。 “萧虹当然是以为你已经被我杀了,但咱们兄弟情深,做弟弟的能下手杀了兄长吗?”东方凌晗似笑非笑地回答。 慕容楚冷笑:“你少提兄弟情深了!直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东方凌晗坐好,沉吟片刻后,说道:“如今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讨萧虹的欢心,等萧虹臣服于我之后,燕兴的乾坤还得扭转!” 慕容楚眼睛一亮,似乎重新在绝望的黑暗里看到一丝光亮。 “怎么说呢?”他问。 “呵呵,慕容煜棋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和我有焦急的,我们统一周边小国的雄图霸业,为弟可从来没有想要放弃。”东方凌晗淡淡一笑,擎杯面对慕容楚。 慕容楚端起酒樽,和他喝了一杯,大笑起来,嘲讽道:“你竟然还记得这个,为兄以为你脑子里就只有脂粉了呢!” 东方凌晗笑着道:“怎么可能,不过弟弟难得如此钟爱一个女子,江山美人都不愿失去,只得委屈哥哥了,这也只能怪哥哥,谁让你偏偏给了我这么一个女子呢?” 慕容楚喝了一杯闷酒,后悔莫迭。“早知如此,为兄真不该留她性命!” “哈哈哈——可惜你留下了!”东方凌晗得意大笑。 “接下来该是煜棋回京都即位了。”慕容楚皱起眉头。 “不错,慕容煜棋手里有你的亲笔诏书,他回去即位天经地义。”东方凌晗点头。 慕容楚闷闷地叹了口气,冷冷道:“等煜棋即位,我再要重新夺回皇位就难了!煜棋一定会将我的罪行公之于众,我威信颜面全都丧失,就算到时有你相助,再登上皇位,也只能靠高压手段令天下人臣服了。” “哈哈,煜棋从边境到京都,还有几十天的路程,这几十天里,还有很多变数,一切都见机行事吧。”东方凌晗不以为然地笑笑。 慕容楚事到如今,也只能由着东方凌晗摆布了。他无话可说,只是低头喝着闷酒。费劲心机夺来的天下,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囚禁到了他国,他实在是心塞。 “慕容兄,这院子景致不错,您就先住这儿,这些侍女侍卫都留下,以免慕容兄孤寂。”东方凌晗站起来,笑道。 慕容楚冷笑:“好吧,算你还厚道,我该感谢你吗?” “哈哈,弟弟我最少没有把你囚禁在牢狱之中受苦,你说该不该感谢?”东方凌晗大笑着,将杯中的酒喝干之后,大步离开了。 慕容楚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叹息一声。 东方凌晗回到营地,径直走往萧虹的营帐,贾彤怀孕之后,已经另外安排了营帐居住,所以帐内只有萧虹和几个侍女在。 萧虹看到他进来,忙起身迎接。 “萧虹,朕给你带来好消息了!”东方凌晗兴冲冲地进来,喝退侍女们后,满脸笑容站在萧虹面前。 “好消息?”萧虹马上联想到慕容楚,惊喜地看着东方凌晗。 “哈哈,朕已经将他化为灰烬了,剩下的事情,慕容煜棋应该能够摆平,不需要朕再插手了吧?”东方凌晗大笑。 “那恶贼终于得到报应了!”萧虹欣慰,而她自然不好再提出让东方凌晗相助煜棋回京夺位,但她相信煜棋能够做到了。 东方凌晗的目光定定落在萧虹的脸上,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拖入怀中,低头吻向她的嘴唇。 第191章 本来面目 http://.biquxs.info/

萧虹被他们这紧张的气氛弄得小心脏扑腾扑腾的,她不得已放弃吃早点,挺了挺胸,稳稳情绪后,很有范儿地伸出手,让春兰扶着,说道:“走吧。” “哎!”春兰扶着她的手,夏荷,小林子,小安子紧跟在后,一起出了内殿,外面的舞姬们早已打扮齐全,另外还加了几十个陪嫁的宫女太监,满满站了一屋子,等萧虹走过去后,都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哈哈,不错,不错。”萧虹觉得这队伍还算强大,她昂首挺胸,信心百倍,带着这一行人逶迤而往麟德殿。 “也不知那厮到底长得怎样。”萧虹路上忍不住八卦。 “听说长得可好了,比那画里的人更俊呢,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冷冷淡淡,对什么都不以为然的样子呢。”小安子回道。 萧虹迅速在脑子里勾勒了几幅薄唇剑眉挺鼻高冷帅哥图,哈哈笑了起来,总之听起来这次相亲会似乎并不糟糕。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现在太饿,饿得都有点低血糖冒虚汗了。 麟德殿里灯火辉煌,管乐声声,一派喜气洋洋,萧虹挺直身板,缓缓踏进殿内,换了之前的笑脸,做出一副淡淡的,不冷不热的,目空一切的表情来。 她早已想好了,对付高冷,她必须高高冷,一个目空一切的人,就应该比他更目空一切,让他觉得征服得了天下人,却偏偏征服不了你! 那厮已比她早一步到殿,坐在皇帝的身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过传说一点不假,东方凌晗的确比画里的人儿还俊,果真是薄唇剑眉挺鼻,还有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萧虹一步步走近他们,自我感觉冷低气压满满的,她先向皇帝行礼,然后很礼貌地像东方凌晗行礼,目光淡淡从他脸上扫过,没做半分停留。 东方凌晗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中擎着的酒樽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蝴蝶,你坐这里。”慕容楚指着左侧下首的一个空位,让萧虹坐下。 “谢皇上。”萧虹淡淡的,缓缓的,范儿十足地走到座位,但并不是像现代一样坐下,而是跟其他人一样,跪在几案边。 “奏乐!”慕容瑾拍拍手,示意舞姬们上来起舞。 东方凌晗看了一会歌舞,似乎有些意兴索然,竟然当场打了个哈欠。慕容楚尴尬地笑着陪酒,偷眼看看萧虹,只见她一直正襟危坐,眼睛似无焦点看着场内舞姬,平时的灵动活泼荡然无存,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 东方凌晗也不断偷眼看这个宫主,一直觉得她冷冷的,似乎和自己这场联姻是被逼的一样,当然,最可恨的还是她竟然对自己的俊美毫无反应,目光扫过自己时,像是扫过一截枯木头。 他无话找话,轻笑一声对萧虹道:“宫主进殿以后便一直紧绷着脸,莫非是对这次联姻不甚满意?” “这门婚事先皇便已定下,我满意又如何,不满意又如何。”萧虹淡淡地回答,言下之意她不甚满意,只是无可奈何。 东方凌晗顿时有种强烈的挫败感,没见到他时,她对这门亲事不满还情有可原,可是现在见到他了,她居然还是不满意?他可是整个东旭国女人们的终极向往啊! 萧虹眼睛余光偷看东方凌晗,知道他已经被自己的冷淡打败,她得意暗笑:“让你拽,你以为你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本姑娘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不过,她坐了这么老久,还真是有几分失望,因为她的确没有被东方凌晗吸引,没有任何砰然心动的感觉。 她现在最强烈的感觉唯有饥饿!饥饿!饥饿! 尴尬的东方凌晗已被慕容楚拉开话题,说别的事情去了,萧虹看着几案上的点心,偷偷咽了一大口口水。 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发现大殿内说话的说话,弹琴的弹琴,跳舞的跳舞,慕容楚和东方凌晗更是高谈阔论边疆战事去了,似乎没有谁注意她了。 她抿抿嘴唇,手缓缓抬在桌子上,一点一点移向点心盘。 借着广袖的遮掩,她伸出手指,捏住了一枚桂花糕,然后慢慢缩回手。 她咽下一口口水,再次偷偷环顾殿内众人,确认没人注意她时,抬手把整块糕点塞入口中。 “宫主,我们这个月初十启程往东旭可好?”东方凌晗一直在偷偷看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冷艳宫主会做出这样“惊人”的动作出来,他突然转移慕容楚的话题,似笑非笑看着萧虹问。 萧虹被桂花糕塞了满口,咽不下,又不好吐出来,只得狼狈地用袖子遮住脸,一边含糊应着,一边费力想要吞下糕点。 “鸭蛋的!一定是故意整我!”她心里暗骂,一边被噎得差点翻白眼。 慕容楚看着她的怂样,已被她气得脸都绿了,这妮子未必没有失忆,今天是故意让自己下不了台吗?她这么做莫非另有阴谋?他想起老四和慕容煜枫的惨死,脊背莫名渗出冷汗。 “宫主,慢点吃,哈哈哈——”东方凌晗站起来,离座走到萧虹面前,大笑着递给她一杯水。 萧虹站起来,接过他递给她的水,身子往前倾,咬牙小声憋出三个字:“算你狠!” “哦?”东方凌晗微微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一个女人对他说“算你狠”,不由又是一阵大笑。 萧虹斜眼看着他,索性懒得装了,她放下袖子,几口水将口中糕点吞下肚子,然后毫不客气地又抓起一块,大口吃了,还摸了摸肚子,长吁一口气,“饿死我了!” 殿内所有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全都大惊失色,生怕宫主的失态,会让东方凌晗轻视嘲笑,让皇上恼怒。 “蝴蝶宫主!”慕容楚脸色阴沉,低喝一声。 “哈哈哈!楚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蝴蝶宫主可是为弟未过门的爱妃,您怎么能让她饿成这样呢?”东方凌晗大笑,看不出对萧虹有什么厌恶,相反还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慕容楚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明白,这大概就是蝴蝶宫主的与众不同吧,看来他这一把赌得还不错。 “哈哈,是为兄疏忽了,罪过罪过,来人!快给宫主再上一碗燕窝粥!”慕容楚附和大笑。 萧虹自己也没料到形势会这样急转,她本来还以为这个东方凌晗会将她狠狠挖苦讽刺一顿呢,没想到他却替自己解了围,看来这家伙果然是哄女人开心的高手,自己可要小心把持,不能这么轻易就上了他的当。 她脸色淡淡地坐下,等着燕窝粥上来后,旁若无人地吃了。吃完之后,她用帕子擦擦嘴巴,坐直身子,淡淡地看着殿中的歌舞。 东方凌晗回归原位,继续和慕容楚高谈阔论,眼睛的余光还是在观察萧虹。她刚才说“算你狠”时的小泼辣和此刻的淡然冰冷判若两人。 慕容楚一边说话,一边亦在观察东方凌晗,发现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萧虹身上,才放下一颗心来。 “东方兄,你刚才说十号启程,那日子有些紧哇。”慕容楚试探地问。 东方凌晗勾唇一笑,桃花眼里带着暧昧,斜视一眼萧虹道:“归心似箭,为兄应该理解。” “哦?哈哈哈——”慕容楚大笑。 萧虹听着他们的对话,嘴巴微微一瞥,暗道:“小样儿!”她心里思忖着,既然对这个东方无感的话,真的要跟着他去东旭做他的“爱妃”吗?可是不去的话,慕容楚绝对不会饶了她的,退路是没有了,该怎么办呢? 她记起煜棋的母亲说煜棋在东边,心想不如先跟着东方凌晗到边疆,取得他的信任之后再想办法逃跑,然后设法找到煜棋,把诏书交到他的手中。 至于再以后,暂时就不去费脑子了,想不了那么远了。 “蝴蝶宫主!” 东方凌晗突然叫她,把她从沉思中惊醒,转头茫然地看着他。 “未来的爱妃,你在想什么呢?”东方凌晗再次走到她面前,颇为玩味地看着她。 萧虹抬眼看着他,淡淡笑笑,“没什么,在想很快就要离开这里,有些惆怅。”她说完后轻轻叹息一声,继续冷若冰霜地坐着,不言不语了。 东方凌晗看着她,想要安慰几句,但看她神情,似乎根本没有想听人说话的意思,只得讪讪笑笑,回到原位坐下。 他心不在焉地继续喝酒谈笑,但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萧虹,她怎么可以这样目中无人呢?这不合常理呀!在东旭,哪个女人不是见了他就三魂失了六魄,哪个女人不是想尽了办法取悦于他,她怎么可以正眼都不瞧他呢? 莫非她心中另有所爱?想到这他不禁皱起眉头,“一定是另有所爱,不然怎么会对朕如此熟视无睹!太岂有此理了!” 接风宴会总算结束,慕容楚提议大家去御花园走走,萧虹自然要陪同他们一起。 出了殿后,游览一番园子,慕容楚和东方凌晗无非都是一些客套寒暄的话,到了御花园中,又是一番喝酒谈笑,赏歌赏舞之后,慕容楚为了让东方凌晗和萧虹单独相处,找借口将园内跟随的人全都遣散,留下他们单独相处。 四周刹那安静了,萧虹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还是表情淡淡,似乎有人没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东方凌晗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他坐到她的对面,嘴角勾起最有魅力弧度,死死盯着萧虹的脸。“如果这样都盯不乱她的心,那她一定是因为另外的谁,已经心如止水!” 萧虹起初保持着不予理睬的态度,但几分钟过去后,她有点不耐烦了。她今天已经装了几个时辰了,如果再这样僵直着全身装下去,恐怕脖子都会要断掉! 第192章 重温美梦 http://.biquxs.info/

他们相拥着在樱花的海洋里翻滚,缠绵,彼此索取直到精疲力竭。 “煜棋!”她呼唤着他的名字,张开怀抱去抱他,怀抱却突然空了,她惊得猛然爬起,樱花雨里却只有她一个人了! “煜棋——煜棋——” “宫主!宫主您醒醒!” 耳边传来春兰熟悉的声音,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围在身边的人。 “皇上,宫主醒了!”太医在向皇上禀报。 慕容楚眉头紧锁,刚才萧虹在梦里一直呼唤煜棋的名字,莫非她的记忆恢复了?他走过去,试探着问:“萧虹,你怎么样?你梦到谁了吗?刚才你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萧虹看着他,总觉得这个皇帝很复杂,她不能把梦境告诉他。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了。” “那你想起什么了吗?”慕容楚又问。 萧虹还是摇头,然后疲倦地闭上眼睛。 慕容楚故作遗憾道:“朕还以为你想起从前的事情了呢,不过你也不要着急,朕会让太医为你开药调理,记忆总有一天会恢复的。”他口里这么说,心里却祈祷她永远不要恢复。 萧虹假装睡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脑子里却在狠命回忆梦中的男子,但他的脸却那么模糊,身影那样依稀仿佛,唯有他手心和胸膛的温暖那样真切。 慕容楚和太医们都离开了,她才睁开眼睛坐起,怔怔地一遍一遍回想她的梦境。 “煜棋一定是这具身体曾经最爱的人,我为什么会对这具身体爱过的人这么有感觉呢?难道我原本就是她,她原本就是我,只不过前世今生,我穿过来再重演一次吗?” 她正出神,突然被一阵隐约传来的凄厉叫声打断思维,她惊诧抬头,辨别出这声音来自后窗那边的锦阳宫。 春兰和夏荷也听到了,她们顿时神色紧张起来,一齐看望后窗。 “那边是谁住,出什么事了?”萧虹问道。 “宫主,宫里的事情您少管,只当听不到就是了。”春兰把窗帘拉上,说道。但她话音刚落,那边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直让人毛骨悚然。 萧虹忍不住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细听。 那边隐约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骂声,听不清楚再说什么,但似乎说到了“诏书”,萧虹看看自己的护腕,皱起眉头。 “那边住的是煜棋的母亲吗?”萧虹问。 春兰和夏荷惊诧地看着她,齐声问:“宫主记得了?还是那天太子妃娘娘自己跟您说的?” 萧虹瞅一眼,忙摇头道:“是她自己告诉我的,走,我们过去看看。”她转身就往外快步走去。 “宫主!您别去!”春兰急得一把拉住她。 “宫主,宫内的事情,就像清官难断家务事,您不明原委,去了也帮不到什么,反而会给您自己惹祸,您还是老实呆在蝴蝶宫吧。”夏荷也过来拉着她。 “我怕什么祸?我打小最不怕的就是惹祸,不管什么事,我还是过去瞧一眼吧,毕竟那边是煜棋的母亲!”萧虹固执往外走。 锦阳宫里,周氏正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嬷嬷在折磨常若兰,逼她交出诏书。 “贱人!你到了这份上,还痴心妄想皇上对你还有余情,可惜,你现在在皇上眼里,连狗屎都不如了!快把诏书交出来,就让你死得痛快点!”周氏将常若兰推倒在地,用高高的木屐踩在她的背上,凶狠骂道。 常若兰紧咬牙关,对她的话不理不睬,诏书已送到萧虹手中,她就是被周氏弄死,也绝不会说出来的。 “来人!给这贱人点颜色瞧瞧!”周氏坐到一边,吆喝众嬷嬷上去给常若兰用刑。 众嬷嬷狞笑着扑上去,几个人按住常若兰,一个嬷嬷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一下一下,狠狠往她身上扎去。 常若兰痛苦尖叫,但她的叫声换不来任何怜悯同情,反而让周氏畅意大笑。 “扎!给本宫狠狠扎!”她狠狠道。 嬷嬷们听着她的指令,像疯了一般折磨常若兰,针扎之后,又拿出拶指,凶神恶煞般夹住常若兰的手指。 “交还是不交!”周氏走过来,伸出脚尖,抬起常若兰的下巴。 “你杀了我吧!”常若兰抬起眼,愤恨瞪着她。 “杀你?哈哈,我能那么便宜你吗?”周氏蹲下来,一把扯住常若兰的头发,眼里射出仇恨的光芒,“这十多年来,你知道本宫心里的痛苦吗?当你霸占别人的东西时,你想过别人所受的耻辱和痛苦吗” 周氏浑身发抖,看着常若兰的脸,想象她曾经和自己的丈夫翻云覆雨,嫉恨让她的脸都变得扭曲,她伸出长长的指甲,在常若兰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看你还怎么狐媚子!丑鬼!”她一口啐在常若兰脸上。 常若兰被痛苦折磨得也是浑身颤抖,她没想到十几年对慕容楚的痴恋,对落到这样的下场,曾经幻想的双宿双栖,如今却是被他弃之如敝履。 “太子殿下,煜棋,我对不起你们!”她在心里默念,泪水从眼角滑落 “未来的皇位是煜霖的,你就收起你的痴心妄想吧趁早把诏书交出来,本宫痛痛快快给你条死路!”周氏掐着她的脖子吼道。 “不可能!”常若兰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 “好!本宫就看你能坚持多久!反正现在皇上正当盛年,传位的事情还早着呢,本宫就一天天的来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周氏恶狠狠说完,重重松开常若兰的头,站到一边后,命令嬷嬷们给她上刑。 嬷嬷们把常若兰的手指夹在拶指里,缓缓用力收紧,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让常若兰发出惨叫。 “蝴蝶宫主到——” 通报传来,萧虹已进了殿,她愤怒地瞪着眼前的情景,责问周氏:“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周氏郁闷回头,喝道:“这是本宫与这贱人的私事,蝴蝶宫主不要多管闲事!” “私事?这么说您这是在用私刑了咯?您是堂堂的皇后娘娘,滥用私刑,就不怕传出去不好听吗?说不定还会被载入史册,遗臭万年呢!”萧虹走近她,义愤填膺地说道。 “谁敢传出去?谁敢载入史册!”周氏冷笑。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自然就会传将出去!不然我们会知道吕雉、昭信、贾南风?”萧虹说了历史上几个最毒的妇人,用藐视的眼光盯着周氏。 周氏被她说得心虚,但还是嘴硬,威胁萧虹道:“本宫才不怕别人说什么,本宫劝你少管闲事,小心下一个受刑的就是你!” “是吗?那您来呀!来试试看!看看夹断我的手指,我还怎么去东旭国和亲!”萧虹伸出芊芊玉手在周氏面前,挑衅地看着她。 周氏只听慕容楚说过和亲的事,但并不知道具体,她这会才明白,原来皇上宝贝似的用那么多护卫守着蝴蝶宫,是要拿她去和亲。 她上下打量一番萧虹,嗤笑道:“你以为你你那么重要?去和亲,正统皇族血脉的公主郡主多着呢,非得用你?” 萧虹冷笑:“可先皇定好婚约的人是我呀,你敢改吗?” 周氏蹙眉了,她暗自思忖,从前在王府似乎没有听说过蝴蝶宫主和东旭国国君有先皇定下的和亲约定,不过既然这死丫头这么说,就一定是皇上另有安排,她可不敢乱了他的计划,脸色不觉缓和下来。 “好吧,今天就看在蝴蝶宫主的份上,放过你这贱人!改天本宫再跟你算账!”周氏回头踢了一脚常若兰,带着嬷嬷们扬长而去。 萧虹看着惨不忍睹的常若兰,蹲下身子扶着她坐起,回头对春兰道:“快传太医来给这位娘娘治伤!”她只知道她常若兰是煜棋的母亲,却不记得她是太子妃,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宫主,现在哪个太医敢来锦阳宫呀。”春兰为难地说。 萧虹皱眉,想想也是,趋炎附势的宫中,谁敢跟皇后娘娘作对! 她和春兰夏荷把气息奄奄的常若兰扶到睡塌上躺下后,说道:“您先躺着,我这就去找皇上,让他制止皇后过来伤害您。” 常若兰看着她,眼中泪水滚滚而下。 “别怕,有我在,一定不让他们欺负您!”萧虹心中的侠义之气顿生,再加上这个女人是煜棋的母亲,她觉得她义不容辞地需要保护她。 她大步朝殿外走去,春兰和夏荷赶紧跟上她。 “宫主,您真的要去找皇上吗?”春兰着急问,她和夏荷一样,想起皇上凶狠的模样就紧张得心一阵阵透不过气。 “你们放心,这事不会让你们受责罚的,有什么都是我来承担。”萧虹安慰她们。 “可是——” “可是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煜棋的母亲受酷刑吗?”萧虹打断春兰的话,加快步伐往皇帝的养心殿走去。 当她气喘吁吁站在慕容楚面前时,把慕容楚吓了一跳,问道:“蝴蝶宫主,你这么着急找朕,出了什么事吗?”他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候,听她说什么悔婚之类的话。 “皇上,我来请求您,不要让皇后娘娘再去伤害锦阳宫的那位娘娘好吗?”萧虹喘匀气,有些激动地看着慕容楚请求。 “你去锦阳宫了?”慕容楚寒霜一样的目光立即扫过春兰和夏荷的脸上。 “是我一定要过去的,不关她们的事。”萧虹皱眉,看着慕容楚,“怎么?您这是把我软禁了吗?” 慕容楚铁青的脸马上堆上笑容,说道:“软禁?怎么会呢?蝴蝶宫主真会开玩笑,朕就是紧张这次和亲,生怕你这位小宫主临时出杀错呀,就像那日,不小心摔倒就失忆了,这样的意外可再也不能有了。” “是吗?那就多谢皇上关爱了,我刚才提的请求您答应吗?”萧虹看着他问。 第193章 你瞎吃什么干醋? http://.biquxs.info/

“小栖!”铭轩拉住她的手,使眼色让她别在这时再说什么惹煜棋生气了。 “你去练兵,这些事情你别管。”小栖甩开他的手,推着他走开。 “哦!”铭轩一贯对她唯命是从,他摸摸头,听话地走开了。 小栖走到煜棋身边,继续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小栖?”煜棋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小殿下,你不觉得你和楚亦烟走得太近了吗?”小栖满脸不悦,撅着嘴问。 煜棋皱眉,淡淡说道:“亦烟是我的妹子,我必须和她很近,而且我还要保护她一辈子。” 小栖听他这么说,顿时火冒三丈,逼视着煜棋问:“只是妹子吗?为什么我看你们一点也不像只有兄妹之情?最少她不是!再说了,她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你要保护她一辈子?” “我保护她一辈子,萧虹绝对没有异议,你瞎吃什么干醋?”煜棋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栖气呼呼打开他的手道:“谁吃干醋?若是铭轩敢说这样的话,我定然将他一剑毙了!” “守着你的铭轩去吧,你这么凶,小心铭轩哪天遇着个温柔的不要你了。”煜棋打趣她。他在铭轩说了那番话后,心里舒畅了很多,只等萧虹从楚亦烟营帐出来,再和她好好叙话。 “你看吧,说这话就暴露本性了!人家楚亦烟就是比虹姐姐温柔吧?”小栖说着,学着楚亦烟的腔调,叫了声“煜棋哥哥——”,然后抱着双臂打了个激灵,撅着嘴嘀咕:“真受不了!” 煜棋没理小栖,朝站在一旁的贾彤走去。贾彤对煜棋很不以为然,侧过头傲娇地不理他。 “呵呵。”煜棋朝她笑笑,回头对小栖道:“带这位姑娘去歇会吧,别欺负人家。” 小栖撇嘴:“我能欺负得了她?” 贾彤也撇嘴:“那是!” “不过你这性子我喜欢,没心眼儿,跟我走吧。”小栖在贾彤手臂上拍了一下。贾彤脸色也由阴转晴,她轻快地跟上小栖,笑道:“你也一样。”两个女孩子转瞬变成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好朋友,一起往后山校场看铭轩练兵去了。 萧虹跟着楚亦烟到了她的营帐,她坐了下来,刚想开口说话,问问楚亦烟怎么会来了这边,却见楚亦烟的脸色蓦然阴沉。 “亦烟——”萧虹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脸,惴惴不安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回来?”楚亦烟猛然抬眼,目光凌厉,一改往常的温柔。 萧虹被她问得有些愕然,她如实答道:“我为了煜棋回来。” “带着那个男人的馈赠,回来相助煜棋?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回来?为什么单独回来?你是想帮助煜棋之后离开,还是想留在煜棋身边?”楚亦烟语调冰冷,咄咄逼人。 萧虹以为她是在为煜棋责备她,苦笑一声后说道:“亦烟,我知道煜棋怪我,但很多事情我是身不由己的,我不乞求他原谅我或者理解我,我只做我想去做的事情,无怨无悔。” 楚亦烟冷笑,说道:“说得多么动人!你的高尚我自然知道,可惜煜棋不知。” 萧虹看着她,不甚明了她话里的意思。 “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打算留在煜棋身边,还是帮助完他之后离开?”楚亦烟直视着萧虹的眼睛。 “我没打算再离开,就算他一直误会我,我也不打算离开。”萧虹还是实话实说,她现在很不明白,楚亦烟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去东旭了吗?那个皇帝放你走?”楚亦烟眉尖紧蹙。 “对,他让我回来了。”萧虹点头。 楚亦烟双手紧握成拳,脸色有些苍白。 “你怎么了?我回来不好吗?”萧虹诧异地看着她,她觉得楚亦烟的情绪很不正常。 楚亦烟微微摇头,轻声道:“不好!”萧虹回来,对她的威胁太大了,虽然煜棋这会儿对她挺生气的,但她明白煜棋对她的感情,也许过不了一会,他就心软了,而且,萧虹在他的身边,就算他一直恨她,眼光也绝对离不开她,哪里还会看到她楚亦烟! 她得逼她离开!而她逼她离开的筹码有两个,一个是利用楚家对她的恩情,另一个则是煜棋的身世。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利用煜棋的身世,因为那样会牵扯出很多对她不利的事情来。 “为什么不好?”萧虹看着楚亦烟的表情,隐约感觉到一点什么,她试探着问,“难道你爱上煜棋了?” 楚亦烟咬唇看着她,重重点头,“对,我爱上煜棋了。” 萧虹突然觉得浑身乏力,她爱上煜棋,她真的爱上煜棋了!她记得在宜阳的时候,三疯道长就说到过这点,她曾经亲口和三疯道长说,为着楚伯伯的恩情,只要是亦烟想要的,她什么都会让给她,那么现在,她真的要让出煜棋吗? “我很爱煜棋!为了煜棋,我从宜阳跑到京都,又从京都历尽艰险跑来边疆,好不容易才来到煜棋身边,我原本想你都嫁去东旭了,煜棋迟早会忘记你,接受我对他的感情,可是你为什么要回来!”楚亦烟说着,捂脸大哭。 萧虹的眼泪也滚滚而下,她那差点就说出的“爱”字,难道又得枯死在心里了吗? “你爱煜棋吗?”楚亦烟抬起泪眼问。 萧虹面对她的眼泪,轻轻摇头。 “不!我知道你爱他,你所做的事情,都在证明着你爱他,虹姐姐,没关系,你勇敢地去和他说出你的爱吧,煜棋哥哥一定会很开心,你们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楚亦烟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萧虹沉默着,无言以对。 “我没事,我会离开,回去宜阳,或者去找我师父,和她浪迹天涯,我原本就是一颗命薄的草芥,不该对幸福有奢望,这一点我从我爹离开我的那天,我就明白了,孤独原本就是我的宿命!”楚亦烟用手帕擦掉泪水,跌跌撞撞去收拾行李。 “亦烟!你别这样!我没说我喜欢煜棋!”萧虹拉住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眼泪簌簌而下。 “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的心,姐姐,我真的没事,你和煜棋哥哥都好好的吧,我要走了。”楚亦烟掰开萧虹的手,继续整理行李,而眼泪更是大颗落在包袱上面。 “亦烟,你走了,我怎么可能活得好好的?都是因为我,让你失去了父亲,这么多年,我取代着本该属于你的位置,享受着楚伯伯的疼爱和照顾,却让你受尽颠沛流离,无父无母的凄苦,都怪我不好,我不能再让你去流浪,不能让你继续孤独——”萧虹按住她的包袱,越说越伤心。 “可是我不离开的话,我会很痛苦,我原来没有想过放任自己的感情,因为我知道他爱的是你,可是后来我以为你走了,我才把整颗心掏出来对他,当我刚刚看到一点曙光的时候,你却回来了,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楚亦烟哭得很崩溃。 “亦烟,没事,你继续爱他,我知道怎么做了。”萧虹掏出手帕,为楚亦烟擦拭泪水。 楚亦烟看着她,摇着头说:“不,你离开我同样痛苦,你别挽留我,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从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 “亦烟!我求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别让我这一生过得太内疚好不好?别再说走了,你若是走了,我也走!总之我不会看着你痛苦,去和煜棋自私地享受幸福!”萧虹抢过她的包袱,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楚亦烟心中暗喜,看来利用父亲的恩情,便足够让她选择离开了,她看着萧虹着急的样子,一点也不愧疚,萧虹拥有的太多,凭什么上天要对她如此眷顾?她夺去了自己的父爱,那么把煜棋让给自己,也是天经地义应该如此! 楚亦烟装作被萧虹感动,张开怀抱抱住她,哭道:“我们姐妹好不容易重聚,不说这些了,是我不对,是我自私,我怎么能够为了自己的感情,就不管你的感觉,我们都不说这些了,好好在煜棋身边,帮助他报仇雪恨,夺回皇位。” 萧虹含泪点头,但原本想向煜棋透露真情的想法,此刻已经完全打消。 “虹姐姐,你去和煜棋说说话吧,你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一定有很多话说。” 楚亦烟已经掌握了萧虹的心理,对她也放下心来,她假惺惺地说道。 萧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楚亦烟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嫉恨的光芒,“你终究还是得走!”她自语。 萧虹出了楚亦烟的营帐,再绕过几个帐篷后,远远看到煜棋正静立在一棵大树下面。 她轻轻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既然走了,又何必回来?” 煜棋没有回头,也已经听出她的脚步声。 “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完成,所以回来了。”萧虹淡淡地说。 煜棋回头,冷冷看着她:“你能有什么事?别说是为了我?如果为了我,我会选择拒绝。” 萧虹淡淡一笑,“不!不是为了你!为了我最敬仰的太子殿下,我要回来给他报仇!” 煜棋冷笑:“不必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我自己能为父报仇,还不必依靠女人!” 萧虹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 “说的很明白!你如果仅仅是回来,我很高兴,但你如果是带着东旭的兵马过来帮助我,我很坦白地告诉你,我不会接受!”煜棋冷冰冰地说道。 萧虹被他气得够呛,同样冷冷说:“可我就是带着东旭的兵马过来的!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煜棋看着她沉默了,他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点了点头,冷声道:“如果是这样,那么请你走!” 第194章 无耻相逼 http://.biquxs.info/

太子和煜棋听郎中这么说,一齐将焦急又心疼的目光投向萧虹,太子伸出手指,怜惜地为她将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而煜棋本来也欲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又悄然收回。 “她的伤这么重,我们赶路又要耽搁了。”太子叹了口气。 “如果不着急赶路,最好是休养几天再走。”郎中道。 太子虽然急着回宫,但为了萧虹不至于命丧途中,也只得焦心留下。 不觉三天过去,萧虹在郎中的治疗下,加上煜棋用内力辅助,内伤已基本稳定,但却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太子用随身的玉佩和村民换了辆马车和一些干粮,碎银,带着昏迷的萧虹继续赶往京都。 日夜兼程半月有余,他们终于抵达京都。一路风尘仆仆,父子二人已是憔悴不堪,进城之时,竟然被守城的千总拦住盘问。 太子冷冷瞪着他,那人终于认出来,吓得慌忙抱拳退让一边。 慕容楚那日刺杀皇上,回宫之后自然不会做任何声张,所以京都之内,还是一片安然。 当太子和煜棋到达宫门,下了马车,早有侍卫飞奔进宫通报。 煜棋抱着萧虹,太子怀抱骨灰瓶,一齐大步进宫。 慕容楚从宫里迎出,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老远就行礼迎接。 太子手持骨灰瓶,那日慕容楚相逼的场景历历在目,心中不由怒火中烧,悲愤莫名,却不敢发作出来。 慕容楚却假惺惺地一脸惊诧问:“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皇上呢?皇上出宫休养,还没有康复吗?” 太子浑身颤抖,半响说不出话来。 “煜棋,你们出什么事了?萧姑娘她怎么了?”慕容楚佯装关心,看着煜棋问。 煜棋不知恶人就在眼前,难过地看一眼父亲手里骨灰瓶,又看一眼怀中的萧虹,长叹一声。 “太子殿下,您手中抱着什么?”慕容楚假装诧异地看着太子手中瓷瓶。 “跪下!”太子冷冷喝道。 “这——”慕容楚故意做出不明内情的样子。 “这是皇上尸骨!你还不下跪吗?”太子颤声道。 “皇上驾崩了?”慕容楚假装骇然,噗通跪倒在地,他身后跟着的侍从也吓得全都跪下。 皇上驾崩的消息瞬间传出,宫里顿时一片混乱,各文武大臣也全部被召进宫来。 太子直接带着骨灰瓶和皇上遗诏上殿,煜棋将萧虹送往蝴蝶宫安顿之后,才匆匆赶去朝殿。 朝殿之上气氛紧张,一个个全都虎视眈眈望着太子。 太子强忍悲恸愤恨,隐瞒掉慕容楚弑君弑父的事实,编造一番皇上出宫之后,因为路上感染风寒,不幸亡故的谎言。煜棋看着父亲诉说时情绪反常,心中的疑团更甚,但这个时候,他只能保持沉默,不能当朝执意父亲。 当太子颤抖着手拿出遗诏时,群臣开始议论纷纷,质疑声从小声提议,到大声叫嚷,逐渐混乱。唯有王尚书和陈德龙皱眉静静站着,没有参与议论, “太子殿下,皇上好端端一个人,突然神神秘秘出宫,如今却留一撮骨灰回来,这期间到底是不是另有隐情?”曹云翳站出班列,咄咄问道。 “皇上出宫,是因为被逆贼毒控,外出寻医解毒,本来毒性已经戒除,但没料到在回京途中,他老人家会感染风寒,不幸驾崩。”太子面无表情地回答。 慕容楚站出来,厉声喝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皇上驾崩,太子心中本来伤痛,你们还要质疑太子殿下吗?” 曹云翳见慕容楚说话,低着头退回班列,群臣也都雅雀无声了。 “国不可一日无主,请太子殿下宣读遗诏,待大行皇帝入殓之后,即继承大统,举行登基大典。”慕容楚跪地禀道。 太子还是面无表情,他拿起遗诏,沉吟片刻后,长叹一口气,念出遗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楚带头高呼。群臣全都跟随他跪下,一齐山呼“万岁”。 太子脸色苍白,淡淡地挥手道:“免礼,平身。” “皇上,先为大行皇帝入殓吧。”慕容楚提议。他一直在掌控着朝殿的局势,却又做得不动声色。 太子点头,抱着瓷瓶从龙椅走下。众大臣又全都跪拜伏地,不敢喧哗。 大行皇帝大丧之后,太子也在灵前三跪九叩,正式即位。 自回宫后,一切似乎都井然有序,太子少言寡语,所有事宜都是慕容楚一手操办。 喧哗已散,新皇慕容芷黯然坐在上书房,思忖着慕容楚将会如何对付他。 “九王爷到——” 想到他,他便来了!慕容芷冷冷站起身来。 慕容楚进殿之后,便挥手屏退左右,也不行君臣大礼,只带着一丝邪笑走近慕容芷。 “你想怎么样?”慕容芷冷声问。 慕容楚手放在唇边,假咳两声,说道:“事情已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必转弯抹角。”他瞅一眼慕容芷,欲言又止。 “你说!”慕容芷瞪着他,眼里满是愤恨。 “第一,明日在朝殿之上,跟群臣说明,父皇是你所杀!”慕容楚眼睛眯缝成线,眼神凶狠,说道。 “什么?”慕容芷想不到他会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不禁浑身颤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在经历了父皇受四皇兄毒控的事件后,因为受到父皇迫害追杀,心中对父皇怀恨,虽然父皇毒性戒除,但你还是害怕回宫后再生变故,为了早日登上皇位,你在和父皇回宫的路上,谋害了父皇!”慕容楚一边说着,一边狞笑。 “你太无耻了!”慕容芷愤怒喝骂。 “哈哈哈——不无耻,又怎么会和太子妃藕断丝连这么多年,又怎么会用自己的亲骨肉作为要挟的筹码。”慕容楚仰头大笑。 慕容芷愤怒伸手,抬手想打慕容楚耳光,却没有打在他的脸上,而是被慕容楚抓住手,随即将他推倒在龙椅之上。 “明天在朝殿之上,就这么说吧!”慕容楚凶狠地掐住慕容芷的脖子,冷冷道。 慕容芷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无言以对。 “第二,你认罪之后,朝臣必定哗然,接下来你就该接受讨伐,在忏悔中将皇位禅让于本王!”慕容楚接下来,面带得意,狠狠说道。 “你的狐狸尾巴算是彻底露出来了吗?”慕容芷愤恨道。 “差不多吧!本王等待多年,终于等来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哈哈哈!”慕容楚再次狂笑。 “你!你无耻!朕不能让你得逞!”慕容芷咬牙,挣扎着站起,逼视着慕容楚。 “哼哼!您想称朕,想做长久皇上,那您就试试,不过您先想想,当本王将常若兰的丑事抖露出来后,煜棋会是什么表情,煜棋不是您的亲生儿子,连皇太子都保不住,将来更别说继承皇位了!”慕容楚冷笑。 “无耻!无耻!”慕容芷颓然跌坐,喃喃怒骂。 “您弑君弑父,谋逆夺位,自然逃不过罪责,所以,臣弟还为您准备了鹤顶红一瓶,下朝之后,您就找个地方自行了断吧,此物剧毒,倒也不痛苦,臣弟对您还算厚道吧?”慕容楚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狞笑着递给慕容芷。 “你竟然还要置朕于死地!你杀父杀兄,就不怕遭天谴?”慕容芷彻底被他逼到崩溃。 慕容楚冷笑一声,说道:“无毒不丈夫!不下狠手,焉能得到天下?”他停顿一下,继续道:“您放心,将来皇位我还是会传给煜棋,这也算是我对您的承诺,您死后,我也会仁义地将您葬入皇陵,您完全可以放心地去另一个世界,和父皇相会,照顾父皇。” 慕容芷牙齿互相撞击,好一会才说道:“好,我都答应,但你也答应朕一件事。” “说。”慕容楚简短道。 “既然你说将来要将皇位传给煜棋,那你就写下传位诏书,我会将诏书放在常若兰手中保管,以防你将来生变。”慕容芷冷冷道。 慕容楚思索一会,点头答应,他走到几案前,拿起笔墨写下诏书,盖上慕容芷递给他的皇帝专用玉玺。 “哈哈哈!想不到本王要提前使用玉玺,妙哉,妙哉。”他拿着玉玺,无耻地大笑。 “你可以滚了!”慕容芷切齿道。 “今晚是您在人世的最后一晚了,还有想办的事情,想看的人,想说的话,就赶紧去吧,臣弟不陪您了。”慕容楚奸笑着,退几步后,转身离去。 慕容芷怔怔坐了良久,才站起身来,踉跄着出了上书房。 “皇上,您累了吗?”外面守着的太监过来扶住他。 “累了,朕是累了。”太子喃喃应答,在太监们的搀扶下回到锦阳宫。 已荣升为皇后的常若兰全身缟素,还在正殿等待,她一反平时的冷傲,看到慕容芷回来时,口称“皇上”,盈盈下跪行礼。 慕容芷冷冷看着她,直看到常若兰的头几乎低到地下。 “下去!”慕容芷挥手,将殿内宫女太监遣散。 常若兰低着头,一动不敢动。慕容楚自先皇出宫时与她交流过一次后,再也没有任何讯息透露到她口中,所以现在到底会发生什么变故,等着她的未来到底是什么,她全然不知。 “你竟然骗了朕十六年!”慕容芷颤声道,他抬手,狠狠一记耳光打在常若兰的脸上。 常若兰捂着脸愕然,看来丈夫已经知道煜棋的身世了,她埋头抽泣,无脸抬眼面对丈夫。 第195章 遭受绑架 http://.biquxs.info/

“真的吗?姐姐要带我去哪?为什么说可以让我带兵?”贾彤兴奋地抱住萧虹的胳膊。 “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先启程吧,路上再和你说。”萧虹拍拍她的手,边说边往外走。 “都准备好了,车夫大叔已经把我的东西都搬到马车上了。” 贾彤把家门锁了,和萧虹一起上了马车,亲昵地紧挨着她坐下。萧虹在她的一番治疗后,精神好了很多,伤口也不再疼痛难忍,再加上一路孤寂,突然有了这么个小伙伴,不由心情大好。 一路之上,萧虹尽量简单明了地向贾彤说了她的身世,听得贾彤连连惊呼,当然,她还是隐瞒了煜棋的身世,以及她对于煜棋最真切的感情。 “姐姐你太厉害了!你居然经历了这么多惊险的事情,你还是燕兴的宫主,还差点成为我们东旭的皇妃,你太了不起了!” 萧虹做了个“嘘”声,“皇妃什么的就别说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去烟兴,找到我们燕兴的小殿下,协助他杀回京都,歼灭奸贼,夺回皇位。” “哇!我们的任务这么重大吗?”贾彤的双目放着光彩,为突然改变的平凡人生感到无比新奇。 “是,同样也充满了危险与困苦,你别太乐观。”萧虹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我不怕,只要和姐姐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我们以后就是巾帼英雄,嘻嘻。”贾彤调皮道。 对于未来未知的艰险,萧虹曾经一度迷茫害怕,现在有了贾彤这颗开心果陪着,她的心境不觉开朗了很多。 一路无事,几天之后,他们终于到达边境。萧虹手持尚方宝剑,自然顺利过境。 萧虹并不知道军营里已经发生变故,她让马车夫将她们送去营地。 军营外面落叶满地,一片萧条,萧虹踩在落叶上面,隐约觉得不太对头。 “姐姐,你说的小殿下军纪不咋样啊,你看看守门的士兵,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横七竖八满地乱躺,这样子的军队能作战吗?”贾彤皱眉指着营地门口的士兵,摇着头“啧啧”出声。 萧虹也发现了这个反常的现象,她皱起眉头,自语道:“怎么能这样!再怎样也不至于颓废到这个程度呀!”她以为煜棋是因为她的离去,伤心颓废成这样。 “我们进去看看,那个小殿下,我们必须狠狠骂他,宫里的纨绔之风,带到这军营可行不通!”贾彤双手叉腰,嘟着嘴嚷嚷。 萧虹看她一眼,微笑道:“你别说话,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不要鲁莽。” “是,我听姐姐的。”贾彤听话地点头。两人一起走近营地。 “什么人!”营地守门的士兵见来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登时来了精神,全都从地上爬起,围住她们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大声吆喝。 “放肆!睁大你们的狗眼仔细瞧瞧我是谁!快去叫小殿下见我!”萧虹厉声喝道。 “这不是蝴蝶宫主吗?”有个见过萧虹的士兵认出了她,惊诧地看着她问:“宫主不是去东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踮着脚尖看看,还有没有人跟着萧虹来营地。 “别看了,就我们,赶紧去通报,让小殿下出来见我。”萧虹喝道。 “哈哈!原来是蝴蝶宫主驾到,都闪开,请宫主进营!”营地里大笑着走出一个人,正是周云清身边的那名副将。 萧虹也不认识他,对他抱拳打个招呼后,带着贾彤大步走进营地。 “拿下!”那副将等她们刚踏进营地,便一声断喝,几个士兵顿时一拥而上,将她们推在地上,捆绑起来。 “你们做什么!小殿下呢!”萧虹大惊,她已经意识到营地里已经发生了变化,煜棋肯定已经不在营地! “姐姐!”贾彤到底没见过世面,满心壮志要跟萧虹闯江湖,结果还没开始就被绑了,吓得她惊恐大喊萧虹。 “别怕!”萧虹强装镇定,转头安慰贾彤。 “小殿下早就不在营地了,现在军营里就剩下我们这帮混混,爷正闷得慌呢,这么水灵灵的妞儿自动送上门来,爷可得好好享受一番了!”那副将走到萧虹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抬起萧虹的下巴,邪笑着说道。 “你敢动姑奶奶一根豪毛,姑奶奶让你下十八层地狱!”萧虹朝他脸上猛地啐了一口唾沫。 军营外面的一棵大树上,两个黑衣蒙面人紧紧盯着营地里面。 “要不要动手?”一个低声问。 另一个摇头:“先看看再说,我们只有两人,贸然闯入救人,恐怕连自己的小命也要搭上。” 两人于是紧贴着树干,继续观察营地里的动向。 “哈哈哈!不敢动你?爷倒是偏要动动!爷动了再交给弟兄们动,动完了一刀杀了,埋在后山乱坟岗,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找不上爷!”那副将狂笑。 “好!”军营里原来那些要死不活的家伙此刻全都变得如野兽一般血脉贲张,疯狂高呼叫好。 贾彤被他们叫得全身发毛,紧张地看着萧虹,却见萧虹神色自若,似乎不把这些坏蛋放在眼里,才稍微放松一些。 “将她们送去营帐!等爷享受完,再给弟兄们享受!”那副将一声令下,士兵们像提小鸡一样,提着萧虹和贾彤进了营帐。 那副将进来后,也不将帐内的人喝退出去,狞笑着站在萧虹和贾彤面前。 “小殿下,让你狂!看爷怎么凌辱你的小宫主!”他一边说,一边命人将萧虹和贾彤身上的绳索解开。 萧虹和贾彤手脚自由后,忙紧紧靠在一起,怒视着眼前的这些禽兽。 那副将一把将身上的长衫脱了,像萧虹扑过去,萧虹眼睛一瞪,指着门口叫道:“皇上!” 副将和帐内的人全都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回头,门口哪有皇上的影子。 “小妮子,死到临头还想捉弄本将军!”那副将回头怒骂萧虹,伸手去扯她的衣服,贾彤突然伸手,将手中几枚银针猛地扎在他手背上。 “啊——”那副将受痛,缩回手猛然瞪着贾彤,一个耳光朝她甩去。 “住手!你们好大的胆子!” 空中突然传来慕容楚的声音! “皇上!”那副将早年和周云清一起,都曾是慕容楚的部下,对慕容楚的声音极其熟悉,他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着不敢抬头了。 帐内的其他士兵也吓得全都跪下伏地,大呼“皇上饶命”。 萧虹趁机拉住贾彤的手,从他们中间冲了出去,一路狂奔往营地外跑去。 营帐内的人跪着,静悄悄地谁也不敢乱动,好一会后,他们听帐内再无动静,不禁都小心翼翼抬头,望向还匍匐在地的副将。 “皇——皇——皇上呢?”有一个胆大的战战兢兢问。 那副将小心抬头,环顾帐内,哪有皇帝的影子,他慢慢直起身子,颤声问:“皇上呢?皇上哪去了?” “不知道。”地下的人一齐摇头。 “可是我明明听到皇上说话了!”那副将浑身颤抖。 “我们也听到了!”地上的人齐声道。 那副将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跑到营帐外面,看着空荡荡一片萧条的营地,不仅没有皇帝的身影,连蝴蝶宫主和那小妮子都不见了人影。 “皇上!您在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恍恍惚惚走几步后,栽倒在地,而被贾彤银针刺过的手背,已经乌黑发亮,肿得老高。 萧虹和贾彤跑出营地后,见马车车夫被绑在一棵大树上,已被太阳暴晒得奄奄一息,赶紧跑过去把他松绑,扶着他到马车旁。 “大叔,您坐车里,我来赶车!”贾彤把长发往脑后盘起,就要爬上马背。 “贾姑娘,让大叔来,大叔没事!”车夫忙拉住她,让她进马车。 萧虹看着贾彤问:“你会赶车吗?” 贾彤摇头:“不会,不过谁天生会啊?我会学嘛!” 萧虹扶额,拉着她的手上了马车,车夫大叔掉转车头,赶着车迅疾逃离军营。 “姐姐,刚才那皇帝的声音怎么来的?”贾彤好奇地问。 萧虹看着她,清清嗓子,说道:“你看外面是什么?” 贾彤忙转头去看外面,萧虹嘴巴动动,模拟书贾彤父亲的声音:“姑娘,你吃了老夫的丹药,可有异样?” “啊——爹爹——”贾彤咋一听父亲的声音,惊得从座椅上一蹦而起,惊恐四顾。 “像不像你爹爹的声音。”萧虹微笑看着她。 贾彤张大嘴巴回头,“原来是姐姐假扮!太像了!吓了我一大跳!”她随即醒悟,说道:“原来刚才那皇帝的声音也是姐姐模仿的,把那些坏家伙吓得够呛!” “嗯,这会儿不知还有没有继续跪在地上呢。”萧虹抿嘴而笑。 “那坏蛋头儿应该已经死了。”贾彤撇撇嘴道。 “哦?”萧虹转头看她。 贾彤从腰间摸出几枚银针在萧虹面前晃晃,说道:“这几枚针是喂了毒的,原本我爹爹是不准我使毒,这毒针从来碰都不给我碰,那天我被那混蛋强娶,我才偷了我爹的毒针,准备在洞房时把那混蛋扎死的。” 萧虹看看那银针,点头道:“这是个好东西,我们行走江湖少不了它!不过你有解药吗?万一误伤了别人,我们得帮人家解毒啊。” “这个当然有,我是医女,连解毒都不会,那不是成了庸医?”贾彤得意地仰起小脸。 “不错不错,有两把刷子。”萧虹被她逗乐了。 “这种毒针刺到姐姐身上,就跟普通的银针一样,不会有什么反应,因为你以后百毒不侵了。”贾彤笑眯眯地对她说。 “真的吗?我吃的丹药这么管用?”萧虹从她手里拿了一枚毒针,在自己手上刺了一下。 第196章 凶残九王 http://.biquxs.info/

“皇上半生戎马,力大惊人,且龙颜威猛,声音洪亮,你们几个都不是对手,现在被本王挑断手筋脚筋,嗓子腐烂,他已是个废人,若是穴道解了,你们也不必惧怕!快走吧!”慕容楚跳下马车,阴森森地对护送的几人道。 “是!”一众蒙面人答应,将马车掉头,朝宜阳方向疾奔而去。 慕容楚看着马车消失在黑暗中后,命人燃起一堆熊熊篝火,然后将一具早已准备好的尸首丢入大火之中,看着尸首烧焦之后,才返回帐篷,命人将太子弄醒。 几个蒙面人用外面的冰雪,粗暴地敷在太子脸上,太子被寒冰刺激得苏醒过来,茫然地看着帐内的人,当他意识到不对时,第一反应是转头去看皇上,但皇上已不在身边。 “你——你把父皇怎样了!”他怒视着慕容楚,厉声喝问。 “哼哼,太子殿下,父皇已经驾崩了,传位诏书在此,恭喜太子殿下继承皇位。”慕容楚冷笑道。 “父皇驾崩?你把父皇怎样了?”太子心神巨震,一把抓住慕容楚的双臂。 “父皇已经驾鹤西去,临终之时,已命本王将他躯壳火化,以便尽快登临仙界,太子请去外边取父皇骨灰,带回京中吧。”慕容楚面目狰狞地推开太子,指向外面。 太子踉跄着往外跑,他看到还在燃烧的篝火,闻到一股烧焦的臭味,不由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父皇——”他颤抖着手指着篝火,说不出话来。 “太子殿下,不用这般悲伤,父皇不是一直梦想着去天堂吗?他现在终于飞升上天了,我们都应该为他高兴呀。”慕容楚蹲在他身边,不阴不阳地说。 太子转过头来,愤恨地瞪着他,切齿斥责:“你到底是何居心?竟然弑君弑父!”他突然想到煜棋和萧虹,头猛然转过去看他们的帐篷,却见他们所住的帐篷外面守满了蒙面人,帐篷内毫无动静。 “放心,那两个小的,本王暂且不会动,因为一个是本王的亲生骨肉,另一个本王还有大用处。”慕容楚挥手将身边的人遣退之后,勾唇奸笑着道。 “亲生骨肉?”太子颤声呢喃,痛苦地看着他。 “哈哈哈!”慕容楚得意大笑,嘲讽地朝太子抱拳道:“太子殿下,皇弟在此多谢殿下多年抚育之恩,煜棋正是皇弟与常氏若兰的嫡亲儿子,隐瞒了殿下多年,皇弟真心感到万分愧疚。” “你们——”太子气得指着慕容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吐出一口热血。 “太子殿下不要激动,皇弟还是感恩殿下对煜棋的养育,为了殿下的脸面,并没有将实情告诉煜棋,煜棋是我的儿子,真相只有您知,我知,若兰知,当然,如果您愿意的话,也可让煜棋知,天下知!”慕容楚无耻地笑着。 太子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切齿摇头道:“你们这般无耻,竟然还想让煜棋知道真相?” 慕容楚满不在乎道:“他是我的儿子,血浓于水,他就算再恨我,最终还是要原谅我,还是要认我这个爹!” “不行!我不许你们给煜棋这样的耻辱,就算让孤死也不能!”太子愤然说道。 慕容楚奸笑望着他,微微点头道:“死又算得了什么?皇弟对您是死是活毫无兴趣,皇弟想要的可是这万里江山!” “你!无耻!”太子朝他啐了一口。 “哼哼,太子不必太过为难,这江山若干年后,还是会回到煜棋手中,皇弟不过是享用一下殿下几十年的尊荣而已,而殿下将守住与煜棋一生的父子之情,相比之下,殿下比皇弟更幸福呀。”慕容楚冷笑着道。 “你现在想要如何?”太子冷冷盯着他。 “现在什么也不要做,您继续带着他们两个小的,以及父皇的尸骨回宫,等皇弟再安排了一些事情,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请殿下将皇位禅让于皇弟。”慕容楚厚颜无耻地笑着。 “可是眼前的一切,孤如何跟煜棋解释?皇上的突然去世,孤如何解释?”太子痛心疾首地望向火堆里的尸骨,俯身捶地痛哭。 慕容楚站起来,冷冷说道:“您自己想个说得过去的缘由吧,另外,萧虹那小妮子从今天开始,不准再接近煜棋半步,该怎么做,太子应该比本王聪明!” 太子殿下已被他气得浑身颤抖,半天才从牙缝里憋出一个字:“滚!” 慕容楚一声冷笑,转身快步离去,上马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掷在太子身边,然后扬鞭打马,带着手下扬长而去,哒哒的马蹄声消失在黑夜之中。 “父皇——”太子伏在火堆旁边,直哭得肝肠寸断,嗓子嘶哑。火堆渐渐熄灭,天边也泛起鱼肚白,他颤抖着手,收集了一些骨灰在瓷瓶,望着瓷瓶,又是一通痛哭。 “该怎样和煜棋说呢?好端端的人,眨眼就成了一撮灰,该怎样说他才不会伤心?”他望向煜棋的帐篷,流着泪思索。 “如果和他说实情,他一定会亲手杀了慕容楚,但慕容楚始终是他的亲生父亲,弑父不祥,孤不能让他这么痛苦!”太子想着,两行泪又滚滚滑落。 煜棋的门帘突然掀起,把太子惊得后退了一步。 煜棋惊诧地看着父亲,意识到昨晚似乎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他皱眉走出帐篷,疑惑地问道:“父王,出什么事了?您怎么了?”他看着满脸泪痕的父亲,心往下沉。 “你皇爷爷昨晚驾崩了。”太子木然站着,将手中瓷瓶举到煜棋面前。 “什么?皇爷爷驾崩?皇爷爷怎么会驾崩?”煜棋震惊,不可置信地从太子身边跑过,冲向帐篷。 “皇爷爷的尸首已经在昨晚火化,他老人家也如愿以偿羽化成仙去了。”太子站在原地,声音空洞。 “火化了?”煜棋在帐篷外站住,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你皇爷爷的遗愿,他去得很安详,你不要痛苦。”太子缓缓转头,对他说道。 煜棋看着父亲,又看看周围,总觉得有说不出的诡异,他问道:“护送我们的官差呢?” “孤心中烦闷,将他们连夜遣散了。”太子淡淡地说。 “不对,不对,父王,您一定有什么瞒着我!皇爷爷突然病重,您为什么没有叫醒我为他老人家送终?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快说呀!”煜棋跑到太子身边,看着他手中的瓷瓶,摇着头追问。 这时萧虹也从营帐内出来了,她用手扶着头,嘴里嘟哝着往他们身边走来:“头怎么这么沉呢?一直听到你们说话,却一直醒不来,我好像做噩梦了,皇上没事吧?” 当她看清太子和煜棋都脸色不对时,隐约想起她迷迷糊糊听到的对话,惊恐问道:“皇上怎么了?莫非我刚才听到的不是在做梦?” “皇爷爷驾崩了,皇爷爷一宿之间就变成一撮骨灰了!可是父王他却说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萧虹,你相信吗?”煜棋一把拉住萧虹的手,又急又痛心。 “这怎么可能?皇上昨晚还好好的呀!怎么会突然驾崩?”萧虹同样不可置信,她跑进帐篷,帐篷里真的没有人在,她满脸诧异出来,正要发问,已被太子阻止。 “你们不要再怀疑了,难道孤说的话,你们都不相信吗?”太子紧锁眉头,不悦地扫视他们一眼,抱着瓷瓶上了马车,吩咐煜棋道:“马夫走了,你在前面赶车吧,萧虹和孤坐马车里来。” “是。”萧虹忙扶着太子上了马车,乖乖坐在他身边。她虽然觉得昨晚的事诡异,但她想太子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许真相另有隐情,太子已经被人胁迫,她突然想到了慕容楚。 她看着面容憔悴悲伤的太子,伸出手拿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写了一个“九”字,然后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 太子转头看着他,微微点头,眼泪再次滚滚滴落。 萧虹心中已经明白几分,太子果然是被慕容楚胁迫,看样子那奸贼又是利用煜棋了!她平时看他不像好人,却也没料到他动手这么快,这么狠毒,较之于慕容炜,心机与残忍更甚百倍。 这样看来,回宫之后,更大的风浪还在等着他们。她轻轻握握太子的手,算是给他一点力量,只有她明白,此刻太子的心有多孤独恐惧,悲伤绝望。 煜棋无奈上马,赶着马儿赶路,一路闷声不响,心中始终有解不开的疑团。昨晚莫名其妙的沉睡,他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对劲,上百人无故遣散消失,好端端的皇爷爷化为灰烬,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什么父亲要对他隐瞒真相? 煜棋越想越头疼,伤口也隐隐作疼,他忍着不适,继续赶路,也许等父亲情绪平和的时候,他再慢慢寻根问底,就能把昨晚的真相弄清楚,他不相信皇爷爷是因病驾崩,一定是有人谋害了他,继而要挟了父亲! 但四皇叔已跨,还有谁会下此毒手呢?难道是姓曹的狗贼,害怕皇上回宫查办他,先下手为强?但如果是他的话,为什么父亲要隐瞒真相呢?父亲会忌讳什么呢? 左翔在马车里,看着痛得不住哀嚎的皇上,忍不住跪地痛哭流涕。 “左翔!朕这么多年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和奸贼合谋害朕?”慕容瑾有气没力地责问他,他嗓子被毒药所伤,声音完全沙哑,已不是从前的嗓音。 “皇上,奴才糊涂!奴才罪该万死!”左翔使劲磕头,哭得满脸眼泪鼻涕忏悔不迭。 “你跟朕说说,慕容楚到底有什么阴谋?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朕,却将朕弄得这样半死不活?”慕容瑾愤恨地问。 第197章 荒岭相遇 http://.biquxs.info/

左翔便将昨晚刺杀的经过重述了一遍,只是把他自己的一切罪责推卸掉,只说自己全是因为慕容楚所逼,他哭道:“皇上,您梦中都在呼唤奴才,奴才就算死也下不了手啊!所以奴才以弑父弑君不详为由,为您先保全了性命,奴才本想到了宜阳后,再伺机和皇上逃亡,却不料慕容楚如此心狠手辣,竟然将皇上伤成这样,还将您毁容!” “逆贼!逆贼!朕终有一天要取他狗命!”慕容瑾浑身颤抖。 “皇上,您别伤心生气,先保住龙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总能找到机会逃脱魔爪。”左翔爬到软垫旁,抱着他大哭安慰。 “朕不会死!朕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口气,回宫亲手宰了那狗贼!”慕容瑾切齿发誓。 “吾皇万岁!奴才誓死追随皇上!”左翔轻轻握住他的手,颤声点头。 “朕总算没白疼你一场。”慕容瑾含泪看着他。 左翔又是一场唏嘘,其时天已大亮,他打开帘子看看外面,赶车的人是他手下的,但押送的几个全都是慕容楚的人。 “皇上,一路上奴才不能和您太过亲密,以免引起他们的注意,您现在伤太重,咱们没法逃跑,得等您的伤好些了,咱们再找机会,您千万不要着急,先忍辱在李县令那安顿下来,奴才偷偷地为您去寻医,给您治伤。”左翔悄声道。 慕容瑾皱眉道:“李县令的儿子被朕斩首,他一定会公报私仇,乘此机会狠狠虐待朕!” 左翔听他这么说,顿时也愁眉不展了,如果是小仇,他或许还可以卖个老脸,花点银子搞定,但这杀子之仇,恐怕无计可施了。 “皇上莫怕,到时奴才拼死也不让任何人伤到皇上。”他心里没底,只能口里先这般安慰着。 马车晃晃悠悠前行,慕容瑾浑身伤痛,嗓子如火烧火燎一般,他性子本来急躁,这次一再受难,更让他心神俱伤,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 “皇上,您喝口水,吃点东西吗?”左翔拿出干粮和水来,想喂他一点。 慕容瑾摇头,他咳嗽几声,嗓子已经完全哑掉,说不出话。 “唉!”左翔看着他,发出一声长叹。他伸手去给慕容瑾盖好被子,却碰到他滚烫的脸颊,不由吓了一跳。 “皇上,您发热了!”左翔将手探慕容瑾的额头。 “嗯——”慕容瑾含糊地应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左翔掀开帘子看看外面,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里能找郎中给皇上开药呀!他焦急地叹气,别无办法可想,只得叫停马车,跳下车去,抱了团白雪上车,用冰雪为皇上降温。 这样又走了差不多一天,将近黄昏的时候,左翔叫停马车,跳下车去采冰雪时,看到迎面驶来一辆马车,速度颇快,从他身边过去时,将他溅了一身泥水。 左翔正要发作骂几句,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从车里跳下一个美丽温柔的姑娘,走到他面前温言道歉。 “罢了罢了,你们也是看着就要天黑,着急赶路,快走吧,别耽搁了。”左翔捏着兰花指用手绢擦拭着泥水,尖着嗓子道。 姑娘又是一番歉意,才转身回去马车,马车上坐着一位老妪,见姑娘上车,微微皱眉,小声道:“亦烟,为师怎么听着外面是位公公的声音。” 这二人正是如花师太和楚亦烟,她们在皇上离开楚家后,便收拾整理一番,随后跟着来了,准备先去京都谋生,再想法进宫,却没料到在这里与受伤的皇上重逢。 “我听着也像,师父,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公公路过。”楚亦烟也小声奇道。 “咱们可不能错过任何一个进宫的机会,更不能错过与宫里的人结交的机会,来,扶为师下车看看。”如花师太道。 楚亦烟忙过来,扶着她下车。左翔正捧着一捧雪要上车,如花师太看他果然是个公公,忙打了个稽首,问道:“这位公公,您这车里是有病人吗?” 马车里的慕容瑾听出如花师太的声音,顿时心神大震,在车里呜呜咽咽艰难地发出声音。 如花师太听到呜咽,皱眉道:“果然有病人,贫尼略微懂些医术,公公若是信得过,就让贫尼替您瞧瞧这位病人吧。” 左翔看看左右,慕容瑾的人都虎视眈眈瞪着他,他思索一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包,打开来将里面的碎银分给大家,向他们求情道:“病人很痛苦,大家就行个好,通融通融吧。” 押送的人也不过是给慕容楚办事,慕容楚也没交代要弄死皇上,他们得些好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转身望向别处了。 “师太,您请上车!”左翔见皇上在这生死关头遇到救星,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如花师太在楚亦烟的搀扶下上了车,走向车厢里躺着的人身边,当她看到那人满脸被画花,脚筋手筋全断时,不由皱起眉头。得有多大的仇,下手才会如此狠辣呀! 躺着的人看到她似乎很激动,挣扎着想动,却动弹不了,嗓子含糊不清,但看得出在极力想要发出声音。 “师父!”楚亦烟突然惊叫,却回头看了一眼左翔,没有继续说话。 如花师太惊了一下,仔细打量受伤的人,终于从他穿的衣服看出,他竟然是皇上!不禁往前一步,紧紧抓住他的手,朝他微微点头,示意已经认出他来。 慕容瑾在此落难之时,居然能遇到熟人,眼角不由滚落浊泪。 如花师太不知服侍皇上的这个公公是什么来路,是好是坏,冒然不敢和皇上相认,只淡淡地回头对亦烟道:“去把药箱拿来。” “师太,请您务必救救皇上!”左翔跪在地上,向如花师太磕头。 慕容瑾在软垫上点头,喉咙里“嚯嚯”出声,却说不出话。 如花师太看出跟随皇上的公公是真心关心皇上,便伸手扶起他,说道:“公公快别这样,治病救人是贫尼的本分,敢问公公怎么称呼?” “左翔在此谢过师太。”左翔抱拳报上自己名号。 “左公公多礼了。”如花师太稽首回礼,然后皱眉问道:“贫尼其实已经看出,伤者就是皇上,敢问公公,皇上如何伤成这样?和皇上同行的太子、皇太孙呢?他们怎么样了?” “唉,想不到皇上垂危之际,还能遇到旧友,皇上真是洪福齐天,命不当绝!”左翔唏嘘着,小声将所发生的变故大致说了一下,同样还是略去了他自己的罪责,此行全都是被逼而来。 “阿弥陀佛,亲生儿子居然如此残忍对待父亲,必遭天谴!”如花师太念了声佛号。 这时楚亦烟拿来药箱,放在如花师太身边,静静站到一边。 如花师太给皇上查看喉咙之后,摇头叹息道:“下毒的时间太长,贫尼只能保住皇上的咽喉不再腐烂,以后能不能说话,现在还说不准呢。” “可怜的皇上!”左翔看着慕容瑾哀叹一声。 “手筋脚筋虽能续接,但最多只能不至于残疾,武功是彻底失掉了。”如花师太摸过皇上的手脚之后,接着说。 慕容瑾听着如花师太的诊断,眼里又迸射出愤怒之火,他狂躁地喘着气,却无法发泄内心的愤怒抑郁。 “皇上,您有伤在身,切不可动怒,先平心静气疗伤,伤好之后,才能为您自己讨回公道,惩处奸贼。”如花师太轻言慢语相劝。 慕容瑾在如花师太的劝说下情绪稍微缓和,气息逐渐匀称。如花师太给他服用了解毒丹丸,又给他敷上续接筋骨的膏药,继续让左翔为他冰敷降温。 “师太,你们这是要赶路去哪?皇上的伤还要换药吗?”左翔看着如花师太收拾药箱,忙问。 如花师太瞧瞧车外,对左翔耳语道:“左公公先去宜阳,贫尼随后便到,自会想法营救皇上,这些膏药是贫尼为皇上留下,每三天一换就好。” 楚亦烟站在一旁,听师父称呼左翔为左公公时,不由秀眉紧蹙。 如花师太下马车了,她忙背着药箱跟上,跳下马车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左翔。左翔忙朝她哈腰道:“姑娘走好。” 楚亦烟勉强笑笑,转身快步追上师父。 两辆马车背道而驰,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师父,那个左公公可是左翔?”楚亦烟在马车里问如花师太。 如花师太点头:“他是说他叫左翔,怎么了?” “真的是他!”楚亦烟大震,猛然站起身来,惯性作用,差点往前摔倒。 “你认识他?”如花师太疑惑地看着楚亦烟。 “我听萧虹说了,当年向皇上进献谗言,害死薛家,牵连楚家的就是左翔和曹云翳两个大奸贼!”楚亦烟激动地说。 如花师太顿时惊了,她沉吟一会,说道:“这样说来,这家伙是个大奸贼,那他为什么看上去又是真心诚意地对待皇上呢?” 楚亦烟凝眉,说道:“谁知道他有没有更大的阴谋!师父,我们不能这么轻易的相信他,必须想个办法,先逼他说出真话!” 如花师太默默点头,她叫停马车,让车夫掉头返回宜阳。 车夫嘟哝几句,但看到楚亦烟递出来的银子后,马上止住嘴了。 “不要走得太快,别超过先前那辆马车。”如花师太叮嘱。 马车夫答应,赶着马车沿着原路奔走。到天亮之时,马车回到了贺鹏飞驻扎的山下。 “师父,我们是不是该上山找贺公子帮忙?”楚亦烟打开窗帘,望着窗外的高山问道。 如花师太忙叫停马车,说道:“好,这主意不错,单凭我们两人恐怕很难救出皇上,有贺公子帮忙就好了。” 第198章 意外中毒 http://.biquxs.info/

“煜棋——”她的双臂搭在他肩上,身子像美女蛇一样缠住了他,她的眼睛半眯着,呼吸灼热,唇在焦渴地寻找,终于,她找到了他的唇,便如沙漠中断水的人找到一汪清泉一般,激动迫切紧压在上面,舌滑入他的口中,吸吮甘霖。而她抓着他后背的手,指甲已将他掐出血来。 煜棋被疼痛惊觉,而蓦然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身子的温度非同寻常!他皱眉,极力克制住心底燃起的阵阵冲动,掰着她的头,把她如吸盘一样吸在他嘴唇上唇掰开。 “萧虹!你怎么了!”他的理智恢复,看出萧虹此刻竟然意识全无,吓得抱着她的头摇晃呼唤。 “煜棋!抱着我!抱紧我!抱紧我——”萧虹似乎对煜棋的行为很不满意,她挣扎着,任性地要去吻他,身子也更紧地贴着他,恨不能嵌入他的身体里面。 煜棋意识到她的不正常,身体本能的冲动也被他强忍住了,他抱着她不断摇晃呼唤,想把她唤醒,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她越来越狂乱,而且,似乎极端难受。 “她被下毒了?”煜棋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他抱着她在屋子里乱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煜棋!煜棋!你在哪?我热——热——水——”萧虹的手乱掐乱抓,口里呢喃。 “水?”煜棋赶紧走到桌旁,腾出一只手,拿着茶壶,直接用壶嘴灌入她的口中。 萧虹喝了几口水后,闭着眼睛稍微安静了一些。这时,寝殿外面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和呼喊声:“宫主!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煜棋眉头紧锁,焦急望向门口,宫女太监们若是冲进来,看到自己深夜在宫主的寝殿,抱着没穿衣服的她,传将出去,让她如何有脸见人? “宫主!宫主!您没事吧?我们听到房间有男子的声音,是有坏人进去了吗?”敲门声越来越重,呼唤声也越来越激烈。 煜棋情急之下,顾不得多想,他一眼看到萧虹的遁地符咒放在床头,一步跨过去拿起,然后和他的遁地符咒放在一起,口念咒语。 而此刻,西院左翔房内,几个太监宫女正在跟他汇报蝴蝶宫的情景。左翔阴冷一笑,吩咐道:“走!去锦阳宫捉妖!” 太监宫女面面相觑,问道:“为何是去锦阳宫,而不是蝴蝶宫?” “为了万无一失,蝴蝶宫那边咱家已安排了人手,但不出咱家所料的话,小殿下为了蝴蝶宫主的名节,一定会带着她遁地回锦阳宫,哈哈哈——”左翔得意大笑,胖手一挥,带着一众心腹往锦阳宫跑去。 “大胆!深更半夜,竟敢乱闯锦阳宫!” 锦阳宫是太子府邸,一切宫人和侍卫都是独立于其他各宫,侍卫虽然认得左翔,却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厉声喝住了他。 “有人跟咱家禀报,看到有妖魅闯入锦阳宫,我们是追逐妖魅而来,请这位侍卫兄弟让一让,免得妖孽伤到太子殿下和小殿下!”左翔走到侍卫头目面前,作揖时,已将一锭银子偷偷递到头目手中。 侍卫头目收了银子,脸上顿时堆满笑容,让开一条道来,抱拳道:“左公公辛苦!妖孽在哪?我等和左公公一起前去捉拿!保护太子殿下和小殿下安危!” “走!”左翔一声吆喝,一帮人在他的带领下,冲进锦阳宫里。 左翔等人的冲入,惊醒了太子和太子妃,两人从各自的寝殿出来,拦住他们。太子怒喝:“大胆左翔!你竟敢夜闯太子府!” 锦阳宫的侍卫头目忙站出来解释:“太子殿下,左公公他们看到有妖魅进入锦阳宫,才追赶进来的。” 太子妃蹙眉,“妖魅?什么妖魅?往哪去了?”她瞅左翔一眼,心里已在寻思,这狗贼多半是因为今天四王和曹云翳被囚,故意来找太子和煜棋的晦气。 “禀太子妃,妖魅往小殿下寝殿方向去了,奴才一心担忧小殿下安危,才斗胆闯入锦阳宫。”左翔抱拳回禀。 慕容芷冷笑,心下也和太子妃一样想法,他想着煜棋此刻正在酣睡中,不会有任何可以让左翔做文章的把柄,便道:“是吗?那就请左公公前往煜棋寝殿捉妖。” “左翔得罪了。”左翔朝太子抱拳作揖谢罪后,带领众人冲去煜棋寝殿。 煜棋刚带着萧虹遁地回来,便听到外面的吵嚷声,他随手扯了幔帐把她包住,恼怒地瞪着大门。 “煜棋——”萧虹全身滚烫,呼吸灼热,她手臂紧紧箍着他,挣扎扭动着,似乎越来越难受。 “小殿下!快开门!奴才看到有妖孽飘进了您的房间!”左翔在门口尖着嗓门叫嚷。 煜棋焦急,不得不伸手捂住萧虹的嘴,不让她呼唤出声。 “小殿下!快开门!”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擂门。 煜棋紧张盯着门口,情急之下迅速思量,如果他们要硬闯进来的话,就只能再次遁地逃跑了。 萧虹没有穿衣服,外面天寒地冻,该遁去哪里呢?他一时犯难了,她叫个不停,他根本不敢松手给她去找衣服穿上。 “太子殿下!小殿下不出声,会不会已经被妖孽所伤?”左翔的声音传来。 “煜棋!开门!”父王的声音。 “煜棋,快开门!”母妃的声音。 “太子殿下!为了小殿下的安危,还是撞门吧。”锦阳宫侍卫的声音。 煜棋皱眉,萧虹的脑袋使劲挣扎,不让他的手捂着她,双脚也乱踢乱蹬,看得出来她处于一种极度的煎熬之中。 煜棋不知道她中的什么毒,也不知道这种毒会对她造成怎样的伤害,会不会致命,他心急如焚,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小栖!” 他赶紧拿着遁地符,口念咒语。 “啊——” 当他抱着她在王小栖的闺房冒出来,撞翻小栖房间一把椅子,还没站稳脚时,小栖猛然惊醒,看到一团黑影,吓得一声尖叫。 “小栖别怕,是我们!”煜棋忙小声说。 小栖听出声音,慌忙从床上跳下,外面丫鬟听到她的呼声,已在门外询问,“小姐,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做恶梦。”小栖答应着,一边摸索到火折子,点亮蜡烛。 “小殿下!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跑来的?虹姐姐她怎么了?”她看着煜棋和萧虹,跑到他们身边,惊诧问道。 “小栖,萧虹中毒了,你快去叫爹娘过来,问问他可曾见过这种毒药,我担心萧虹快撑不住了!”煜棋来不及和她解释遁地的事,他一边和小栖说着,一边把萧虹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她。 “热——好热——”萧虹像个不听话的孩子般,尖叫着把被子蹬掉。“我难受!难受,煜棋——你别走——”她手臂箍着煜棋的脖子,固执地抬头去找寻他的嘴唇。 小栖一路飞奔跑出了房间,往父母房间跑去。 “爹!娘!快起来!小殿下和蝴蝶宫主来了!”她拍打着父母的房门大叫。 “小殿下和蝴蝶宫主?”王尚书和夫人惊醒,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做梦。 “爹!娘!”小栖拍打门板。 “哎!小栖!来了!来了!”确认真的是女儿在门外呼唤后,王尚书和夫人慌忙起床披了件衣服,点亮蜡烛后打开房门。 “小殿下和蝴蝶宫主在哪?他们怎么深更半夜过来了,宫里出什么事情了吗?”王尚书一叠声问。 小栖拖着她爹的手就往自己闺房跑,一路气喘吁吁解释:“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过来的,蝴蝶宫主中毒了,爹爹快去看看,她中的什么毒?” 说话之际,他们已经到了房间,煜棋拼命用被子包住萧虹,不让她太过于不堪。 王尚书和夫人猛然看到床上萧虹露出的两条雪白胳膊,不禁都侧过头去,避开视线。 “尚书公,蝴蝶宫主中了什么毒?您可有办法解毒?”煜棋按着胡嚷乱叫的萧虹,焦急问。 “宫主中了逍遥散,下毒之人果然阴毒!”王尚书道。 “逍遥散是什么?”煜棋听着这名字,又感受着萧虹的异常,心里隐约明白一点,但他毕竟年岁不大,深居宫中,对这种歪门邪道不甚了然,才反问王尚书。 “小栖,你先出去。”王尚书回头对女儿说。 “哦。”小栖看父亲脸色严厉,不敢多问,忙退出房间。 王尚书解释:“逍遥散是一种剧毒,男女中毒后,必须阴阳交合解毒。”他说到这里,看一眼萧虹,又看一眼煜棋,颇为为难。 煜棋听到“阴阳交合”,脸刷地红了。他转头看火烧火燎一般的萧虹,皱眉呐呐地说:“这怎么可以?我不能这样对她!” “小殿下,逍遥散若是不解,蝴蝶宫主性命堪忧。”王尚书道。 “这——这——”煜棋为难地紧锁眉头,不知如何是好了。现在萧虹昏迷不醒,他却要了她的身体,这种非君子的行径,可不是他煜棋能做下的,再说,萧虹醒来,还不把他撕了? “小殿下,您已在太庙发誓,要娶宫主为妻,宫主与您又是一见如故,情投意合,今晚就是成就美事,也不算越礼。”尚书夫人道,她说完,拉着丈夫便往外走。 王尚书亦点头称是,和夫人双双出了房间,还反手把门锁了。 “这——你们——”煜棋急得直跺脚。 “煜棋——”萧虹又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拖得坐到床沿。她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口里胡乱地呢喃,双臂再次箍住他的脖子,如蛇一般缠上来。 煜棋感受着她的温度,闻着她淡淡馨香,头一阵热血上涌,他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唇覆盖在她的唇上。 第199章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畜生! http://.biquxs.info/

慕容楚皱眉,说道:“煜棋不是朕唯一的儿子,却是朕最疼的儿子,也是朕最优秀的儿子,从前朕对煜棋的格外疼爱,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你何必这么固执,让自己不好过,也给朕添麻烦。” 常若兰冷笑:“你是疼爱,疼爱到把他骗去边疆,让他不阻碍你的夺权大业,慕容楚!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想要诏书,门也没有!” “你——”慕容楚大怒,一把揪住她的领子,两个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常若兰嘴角流下血来,她抬起头来,悲愤地看着慕容楚,怒斥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畜生!滚!滚!滚!” 慕容楚目露凶光,狠狠道:“你不给朕是吧,你就等着瞧,别以为蝴蝶宫主现在能保护你,蝴蝶宫主走后,朕看谁保护你!你就让皇后把你折磨死吧!” “折磨死我也不会把诏书给你这畜生!诏书早已不在我的手里,你们休想得到!滚!滚!”常若兰怒吼,从床头抓起枕头砸向他。 慕容楚将枕头狠狠丢在地上,揪住常若兰问道:“诏书给了谁?” “常家。”常若兰冷笑一声,说道,“至于常家藏在谁的手里,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自己慢慢去找吧!” 慕容楚听说诏书到了常家,不禁脸色铁青,他正要对常家下毒手,只不过碍于刚灭了陈王两家,想延后一点再行动,却不料常家先给自己找到护身符了!诏书不知道在谁手里,也不能抓尽常家的人一一拷问呀! 他懊恼地离开锦阳宫,闷闷走往凤仪宫,刚才过来,他是偷偷而来,所以并无随从。 刚到凤仪宫门口,迎面便碰上一脸怒气的皇后,脸若寒霜地瞪着他。 “皇上,您又去贱人那了?” 慕容楚烦躁地从她身边绕过,没有搭理她。 “你站住!你还惦记着那贱人吗?”周氏一步过去,抓住他的手臂。 “你也要造反”慕容楚皱眉,恼怒地瞪着她。 “臣妾不敢。”周氏毕竟畏惧他,慌忙放手。 “你跟朕来,有要事商量。”慕容楚甩开她的手臂,大步走进凤仪宫。周氏赶紧跟上,两人一齐进了寝殿,屏退左右后,慕容楚道:“朕去那边,只是为了找诏书。” “那您找到了吗?”周氏忙问。 “没有,诏书已经被她放到常家去了。”慕容楚烦恼道。 “常家?那咱们就去常家找啊,正好蝴蝶宫主也管不了这么宽了。”周氏忙说。 “去哪找?去谁手里找?他们会把诏书藏在府里吗?会等着我们去拿回来吗?”慕容楚瞪了她一眼,烦恼道。 “那就把常家老爷子抓来,严刑逼供!”周氏蹙眉,狠狠道。 慕容楚沉思一会,摇头道:“朕刚刚办了陈王两家,朝中虽然没人敢多话,但心中不平的一定大有人在,陈家私自制作龙袍的罪行本来就破绽百出,王尚书修书的罪行也明显强加,现在又无缘无故把常太傅打入大牢,朕恐怕会招怨念太多。” “那怎么办呢?”周氏问。 “暂时搁着吧,一切等蝴蝶宫主嫁去东旭再说,你不要急着惩罚常若兰,惩罚的日子多着呢,不要坏朕大事。”慕容楚揉着眉心道。 “那皇上就寝吧,看您累的。”周氏讨好地过来扶他,两人躺下之后,周氏的身子贴往慕容楚,慕容楚打了个哈欠,被对着她,一会传来鼾声。 又是一天。 萧虹早上梳洗后,吃了些点心,让春兰把没吃动的包起来,和她一起送去锦阳宫。 “宫主,我们送去吧,您就别去了。”春兰道。她生怕她过去又惹事。 “我去看看那位娘娘伤情好了些没有,走吧。”萧虹不容分说,往外走去。 锦阳宫里没几个宫女太监,满地黄花堆积,有说不出的萧条凄凉。 萧虹到了常若兰的寝殿外面,待春兰通报,里面传来常若兰虚弱的答应声后,才进去殿内。 “娘娘,您好些了吗?”萧虹走到睡榻边,关心地问。 常若兰看着她,想起昨晚的屈辱,泪如雨下,却无从说起。 “您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昨晚又过来欺负您了?”萧虹皱眉,着急问。 常若兰怎么好启齿和她说慕容楚过来欺凌过她,她哽咽着摇头。 “那是伤痛吗?太医上了药,这两天肯定会疼,您忍忍,过两天就好了。”萧虹拿起她的手,轻轻朝她的手指吹气,想缓解她的疼痛。 常若兰看着她如天使一般的面容,想起自己过去对她的种种,眼泪流得更汹涌。 “您是怕我走了后,还是会受欺负吗?”萧虹问。 常若兰微微点了点头,瞅了一眼春兰,春兰忙知趣地退出去。 “萧虹,你一定要帮我把那个交到煜棋手中,煜棋以及煜棋的父亲,都曾是你的救命恩人,煜棋深深地爱着你,你一定要帮他,他没有这个,是迟早会被慕容楚害死的!”常若兰坐起来,抓住萧虹的双臂,哭道。 “您能说得具体一些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萧虹听着“煜棋”的名字,头又开始疼痛,她皱眉问。 常若兰开口刚想说话,外面传来蝴蝶宫那边一个新来的嬷嬷喊话:“宫主,您该回去了。” 萧虹郁闷地望向外面,不耐烦地回答:“知道。” “你回去吧,在这里呆久了不行,从前的事有机会再说。”常若兰不得已催她,萧虹在这里呆久了,恐怕引人怀疑,将寻找诏书的那些人目光落到她身上。 萧虹没办法,只得安慰她几句后,离开锦阳宫。 她思索着如何在她走后,可以让煜棋的母亲不受伤害,但想来想去也没有妥当的办法,最后只能寄希望于那个未曾谋面的东方凌晗了。 她思索着那个被慕容楚说得天花乱坠的人物,除了好奇之外并无别的感觉,然后又想到这个一直让她头疼的煜棋,心里有些纠结,自己来到这里,到底是该去寻找自己的人生与爱情,还是去延续之前那个人的人生与爱情? “跟着感觉走吧,我自然该活我自己的人生。”最后,她终于有了这个决定,然后安心等待,该来的来。 “宫主,皇上将为您陪嫁的舞姬送来了。”春兰进来道。 “舞姬?”萧虹听着挺新鲜的,忙跟随春兰出去看。 外殿果然站了十几个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子,一个个手持琵琶,如风摆杨柳,婀娜多姿,把萧虹看得眼都花了,这皇帝是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东方凌晗,加上这众多女子去助阵的吗? “不错,不错,你们来一段。”萧虹正闲得慌,便大摇大摆坐下,吩咐她们跳舞。 那些女子很听话,很快便在殿内翩翩起舞。萧虹看了一会,拍手称赞一番,让她们都下去了。想想有这么多美女助阵,她觉得这次和亲不孤单了。 转眼几天过去,宫里已经张灯结彩,焕然一新,和亲的喜庆笼罩了整个皇宫,让人暂时忘了这段时间的一些变故和血腥。 这天萧虹刚醒来,便看到春兰和夏荷急慌慌跑进来,把她从睡榻上拖起来,往梳妆台上按。 “做什么?你们!”萧虹打着哈欠,诧异问。 “皇上有旨,让您快快熟悉打扮,东旭国的国君已到了京都城外,很快就要进宫了,”春兰一边给她梳头发,一边道,因为紧张激动,把梳子都掉地上。 萧虹调侃道:“又不是你去和亲,你这么紧张干嘛?” 夏荷急道:“我们怕给宫主没弄漂亮,没让宫主讨得东旭国国君喜欢,会被皇上砍头呀。” 萧虹的心里也莫名有了些紧张与兴奋,跟去面对一场盛大的相亲晚会一样,不管自己会不会喜欢对方,至少不能让对方先把自己“咔擦”了哇,不然多丢脸! 她“咳咳”清清嗓子,说道:“你们要对我有信心,好好给我打扮吧,能怎么高端大气就怎么高端大气。” “是!”春兰回答。 但萧虹很快就为刚才的话后悔了,春兰和夏荷左一个金钗,右一个玉簪往她头上戳时,她感觉自己的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戴这么多干嘛?”她蹙眉抗议。 “不是您说的要高端大气吗?”春兰学话很快,一边又把一个步摇固定在了她的发髻里。 “够了!再放我就成了卖首饰的货郎了。”萧虹阻止住夏荷手里的一个黄澄澄的金流苏。 “货郎都是卖假首饰,宫主这头上,可是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这样才能让您显得气派,不然说我们燕兴寒碜呢。”春兰一边说着,一边拿来礼服。 那礼服也极美,金光闪闪的,上面还绣着云锦花纹,那手工,让萧虹叹为观止。“鸭蛋,这要是带去现代,能换多少银子?” 礼服穿好之后,萧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果然与平时大不相同,珠宝首饰虽然累赘了点,但春兰夏荷手巧,并没有把她弄得跟杨二似的,看上去居然没有什么地方不妥。 这一番打扮,几个时辰就过去了,萧虹饿得有点虚脱,刚想吃点点心,却见小林子一路飞奔跑了进来。 “宫主打扮好了吗?”他气喘吁吁问。 “打扮好了,打扮好了。”春兰一边回答,一边围着萧虹转圈,检查还有没有不周到的地方。 “顶好的了,别弄了,让我吃点东西。”萧虹朝桌子旁走去,头上几斤重的手势和身上重重的礼服,让她有种不堪重负到虚脱的感觉,不吃点东西,待会相亲不成,一个黑眼晕倒在地上就不好了。 “别吃了,别吃了,刚抿了胭脂呢。”夏荷拦住她。 小安子又一溜烟跑了来,还在门口就嚷嚷:“宫主可以走了吗?皇上命宫主赶紧过去麟德殿,东旭国国君已进宫了。” 第200章 你这是无理取闹! http://.biquxs.info/

“嗯——”萧虹挣扎,侧头看清蒙住自己的人是上官炜! “都是你!都是你让我们上官家家破人亡!我要拿你的血去祭奠我的父亲!”上官炜狞笑着,充满怨恨地看着她。 萧虹大惊,难道刚用煜棋的人生换来的生命,转瞬就要成为祭祀用品吗?她紧锁眉头,挣扎着摇头。 上官炜用绳索将她绑起来,松开手对她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说个痛快吧,等人头落地,你的嘴巴就不能说话了!” “呵呵,你想杀我吗?你有没有想过,杀了我以后,会是什么后果?”萧虹镇定下来,淡淡笑道。 “能有什么后果?你别以为你还能倚仗皇上宠爱,皇上现在对你可是深恶痛绝!”上官炜一把揪住萧虹的头发,狠狠道。 “松开我!混蛋!你若是杀了我,慕容煜棋就会没了顾忌,那他就会悔婚,你想想慕容煜棋悔婚的后果吧!”萧虹瞪着他道。 上官炜沉默一瞬,随即笑道:“废话,我不会把你悄悄地杀了吗?慕容煜棋又不知道你死了!” 萧虹跟着他大笑,脑子里迅速想着应对之策。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你还有心情笑!”上官炜被她笑得脸色忐忑起来。 “我笑你打听我的底细,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竟然不知道我蝴蝶宫主是个异人。”萧虹止住笑,一本正经说道。 “异人?什么异人?”上官炜问。 “就是异于常人,比如能够死而复生,在军营里你不是亲眼看到我死了吗?如果不能复生,我怎么还会在这里?”萧虹煞有介事地回答。 上官炜半信半疑地看着她,说道:“你那是诈死。” “哼,那你诈死一个试试。”萧虹轻蔑一笑。 上官炜无话可答。 “我不仅能死而复生,灵魂还能四处飘荡,燕兴的世子慕容煜枫怎么死的你知道吗?”萧虹神秘兮兮地看着上官炜。 上官炜摇摇头:“具体不知道,只听说死得很邪门。” 萧虹“哈哈”笑道:“对呀!他们就是被我的灵魂出窍吓死的!” 上官炜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沉默不语了。 “你若是杀了我,我的灵魂就会飞出去,告诉皇上,告诉慕容煜棋,然后你想想后果吧。”萧虹很傲娇地抬起头说道。 上官炜瞪着她看了一会,冷笑一声道:“好吧,我不杀你!但我可以囚禁你!还可以折磨你!” 萧虹冷眼看着他,不甘示弱道:“你最好悠着点!你要记住,我不是个可以轻易招惹的人,你若是动我,报应很快就要到来的。” 上官炜冷哼一声,把头偏到一边,不再理她。 丞相府很快到了,上官炜的马车停在后院,他带着几名家丁,挟持着萧虹从后门进了府中。 “将她关入地牢,多几个人看守!”上官炜吩咐。 家丁们将萧虹押入又黑又潮湿的地牢,将她锁了起来。上官炜站在地牢外,沉默不语看着她。 “上官姑娘,你会后悔的!”萧虹阴森森地说。她看得出上官炜的忐忑,不然不会这样傻傻地站在外面,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上官炜又瞪着她看了半天,终于开口:“把她押出来,关在后院的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她。” “哼哼,这还差不多,不然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萧虹冷笑。 柴房里虽然也不是很舒服,但总比地牢好些,萧虹躺在柴垛上,也暂时知足了。 上官炜叮嘱了家丁们几句后,才转身走了。萧虹静静躺着,思量着怎么脱身,自从遁地符被慕容楚毁了后,她没有模板,一直未能画出一张能成功遁地的符咒,所以现在要逃跑完全只能想办法了。 前院已经起丧,鼓乐哀哭声阵阵传来,萧虹默默听着,随遇而安地闭目养神。 蝴蝶宫里,煜棋等萧虹走后,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冷眼瞪着冷傲月道:“要我和你成亲可以,去将萧虹依旧接回这座宫里,并且每天必须让我能看到她!” “为什么?”冷傲月懊恼地问。 “万一你暗中处置了她呢?我必须看到她是安全的!”煜棋道。 冷傲月皱起眉头,和煜棋对视,煜棋对她的目光毫不退让,也不妥协。 “好!朕这就去将她找回来!让她看着朕娶你,和你洞房!”冷傲月很邪恶地看着煜棋。 煜棋眼睛眯缝成线,点头道:“可以!我只要看到她安全!” 冷傲月和他狠狠对视一会,叫一声“来人”,吩咐几名侍卫出去把萧虹找回来。 好一会后,侍卫回来禀报:“皇上,宫主被丞相府上官大人拘走了!” “什么?”冷傲月柳眉倒竖。 “要不要去丞相府要人?”侍卫问。 “废话!”冷傲月猛然瞪眼。 侍卫慌忙抱拳退下。 “反了!”冷傲月脸色铁青,手握长剑。煜棋看着她,感觉她似乎随时就要杀人的样子。 “你想听我和她的故事吗?”煜棋冷声问她。 “不想听!”冷傲月断然喝道。 “如果你听了,你就会放过我们!”煜棋坚持。 “所以朕不听!朕的生命还是一片空白,当朕的心刚有所动时,却发现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朕恨你们!所以要毁了你们!”冷傲月捂住耳朵大吼。 “你这是无理取闹!”煜棋怒道。 “朕就是无理取闹!你能奈何吗?”冷傲月桀骜地看着他。 “你就算强留我在身边,我也不会对你好,你留下的不过是一句躯壳!”煜棋冷声道。 “那有何妨?朕不会将你打入冷宫,再选爱妃吗?”冷傲月无所谓地回答。 “你!你太不可理喻了!”煜棋气得说不出话。 “哼!你能奈何?”冷傲月得意而笑。 煜棋知道和她再争论下去,也是对牛弹琴,气得坐到一边,侧头不再理睬她。 萧虹正在柴房里思索怎么脱身,忽然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一大队侍卫冲了进来,将她从柴垛上拖起就走。 “干什么?”萧虹惊问。 那些人也不回答,将她押入一辆马车,几个人守住马车后,打马飞奔。 萧虹在马车里大喊大叫,但一切都是徒劳,当马车停下来时,马车帘子打开,她抬头一看,竟然又回到了蝴蝶宫。 冷傲月和煜棋都站在院子里,看到她毫发无伤,煜棋显然松了一口气。 “人给你找回来了,你可以跟朕回宫了吗?”冷傲月冷冷瞅一眼煜棋。 “走吧。”煜棋面无表情,淡淡回答。 冷傲月傲然走在前面,目不斜视地从萧虹身边过去,煜棋跟在她身后,经过萧虹时,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深情,让萧虹露出笑容,彼此懂得,就算天涯海角,亦如相守。 煜棋和冷傲月走了,蝴蝶宫的大门砰然关上,蝴蝶宫内外侍卫林立,算是保护,也算是看守。 上官炜被侍卫押解回宫,被冷傲月狠狠用鞭子抽了一顿后,才放了回去。浑身鞭痕的上官炜回到丞相府,跪在父亲的灵位前,眼里满是仇恨的火苗。 “太后驾到——” 一声通报传来,上官炜惊得赶紧爬起,带领丞相府的家眷们迎接太后。 太后在大家礼毕之后,和上官炜进了书房议事厅,遣散众人,她面色凝重,深深看了一眼上官炜。 “娘娘驾到,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微臣吗?”上官炜看得出太后此行必有重大的事情。 太后沉吟一会,叹了一口气,说道:“哀家对皇上太失望了!” 上官炜听她这么说,砰然跪倒,大哭涕零:“娘娘,我父亲死得惨啊!好歹他也是跟随先皇南北征战的老臣啊!” “她杀你父亲,无非是想震慑哀家!”太后眼里露出深深的怨恨。 “她现在眼里,就是唯我独尊了,娘娘现在是还有一些权势掌握着,一旦您的势力全部被她摧垮,娘娘的未来也堪忧呀!”上官炜煽风点火。 太后脸色阴沉,默默点头。 “娘娘有什么想法吗?”上官炜试探着问。 “哀家想废了她!”太后凝目切齿。 上官炜精神为之一振,问道:“那新主是哪位?” 太后朝外面看看,跟随她一起而来的冷傲晴走了进来,微微屈膝行礼,站在太后身边。 “给三皇子殿下请安。”上官炜向冷傲晴抱拳行礼。 冷傲晴朝他微微一笑。 “哀家想扶晴儿上位。”太后冷声道。 上官炜马上阿谀道:“三殿下温润厚道,大智藏拙,天生便有君王风范,微臣自当极力拥护娘娘和殿下。” 太后很满意地点头,她拿出一道懿旨交给上官炜。 上官炜跪地接旨,郑重点头。 太后又和他密议一番之后,才摆驾离开丞相府,回去宫中。 黄道吉日很快到了,傲月国京都一片喜气洋洋,皇宫更是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冷傲月早早地就穿好了喜服,只等吉时到了,举行封后仪式。 “皇上,娘娘不愿意换衣服,在闹情绪呢。”一个小宫女一溜烟过来禀报。 冷傲月蹙眉,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换衣服,他想造反吗?” “娘娘力气大,我们也没办法。”小宫女委屈地回道。 “朕过去瞧瞧!”冷傲月抬脚,大步往她给煜棋安排的新寝宫走去。中途吩咐侍卫,去将萧虹绑来。 第201章 恶婆娘打相公了! http://.biquxs.info/

小栖顿时嘴巴撅得更高,伸手便去捶铭轩。 “哎呀!恶婆娘打相公了!恶婆娘打相公了!”铭轩故意边躲边叫,惹得将士们都瞅过来,指着他们笑了起来。 小栖羞得不行,捂着脸跑一边去了。铭轩憨憨一笑,对煜棋道:“小殿下,你快去把虹姐姐接来,我们大家在一起就快乐了。” 煜棋看着他们两温馨打闹,羡慕之情油然而生,他叹息一声道:“可惜萧虹对我总是冷冰冰的,像小栖对你这样的温柔,这辈子还不知道她会不会给我呢。” “虹姐姐只是失忆了,等您把她带回来,我们告诉她你们从前在一起的经历,她一定会明白小殿下有多在乎她的,也一定会温柔待您。”铭轩劝道。 “但愿如此吧。”煜棋苦笑。他跟众将士交代一番后,辞别大家,单枪匹马下山去了。 一路之上,他回想那天和萧虹见面的场景,心里很是凌乱。她陌生的眼神,确实像是失去了记忆,但她最后回答的一些话,又似乎不像是忘记了过去。 他记得她说了,她视太子殿下如长辈,那她到底是记得她对父亲的感情,还是因为已经忘了对父亲的感情? 他越想越心乱如麻,后来索性什么也不想了,反正先把她弄回来再说。纵马狂奔,不觉便到了两国交界之处,因为两国交好,边境两国的商贾往来频繁了很多,过境也比较自由,守边官兵询问几句便能放行。 煜棋在边境徘徊一会,下马拦住一队商人,搭讪几句后,用银子和他们换了套衣服穿上,跟随他们一起往东旭走去,很顺利的便过了境。 和商队辞别后,煜棋打马疾驰,追赶东方凌晗和萧虹。 而东方凌晗和萧虹他们虽然走了这么多天,却走得并不远,萧虹离燕兴越远,心里越难受,起初是装病不想说话,走着走着,竟然真的病倒了。 东方凌晗对她的心事非常清楚,起初他很恨她,甚至狠狠地想过,对于她的欺骗,他一定要好好惩罚,等到了东旭,他要狠狠冷落她,要让她尝尽苦头,一直到她屈服,求着他去爱她才罢休。 但想法是想法,现实是现实,当想法还没付诸行动的时候,他却先已经被她脆弱的样子打垮,心软如水了。 她发着烧,病得迷迷糊糊,他坐在床边守护一晚,听着她在梦里不断呼唤一个人的名字,愁肠百结。 “皇上,今天我们还赶路吗?”天亮之后,有侍从在门外小心问。 “不走,宫主身体不适。”他闷闷回答。 萧虹醒来,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眶通红,挣扎着起来问:“你没睡觉吗?” 东方凌晗瞅一眼她,郁闷地站起来,走到窗前默然不语。 “怎么了?是不是耽搁了行程,你不高兴了?不然我们今天还是赶路好了,我没事的。”萧虹从床上下来,却觉头重脚轻,眼前一黑,就往前栽倒。 凌晗听到动静,猛然旋身,将她抱在怀里,和她四目相对。 萧虹下意识地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箍住,似乎想把她揉入他的身体里面。 “你干什么?”萧虹被他抱得难受,连气都喘不出了一样。 “要怎样才能爱上朕?”凌晗将头伏在她的头发里,很痛苦地低喃一句。 萧虹沉默了,这一路上,她很真切地感受得到,凌晗对她的情意,但她觉得现在她的心里,满满地被煜棋占据着,根本没有任何角落可以容纳下他呀。 “你整晚呼唤的,都是那个人的名字。”凌晗松开她一点,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纠结痛苦。 “你说过不喜欢被欺骗,所以我也不想说谎话,”萧虹看着凌晗,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爱煜棋,我想念他。” 凌晗怔怔地看着她,听着她最真实的表达,心里酸涩,却没法对她生气。 “你没有体会过,深爱着一个人,却要对他说,我们是好兄弟的滋味——”萧虹全身抽搐着,泣不成声。 凌晗将她抱住,轻抚她的头发,任由她在他怀里越哭越厉害。 “是不是憋得很难受,哭吧,哭过之后,也许会好过一点。”他明明像被整坛的酸醋泡着一般难受,却还是柔声安慰她。 萧虹靠在他的肩上,第一次放任自己撕心裂肺的哭泣,所有的委屈,思念,牵挂,心疼,都化作泪水汹涌决堤。 “朕一直以为你是个不会哭脸的女孩子,谁知道你哭起来这么凶。”凌晗看着自己被她泪水鼻涕“毁掉”衣裳,苦笑一声。 “对不起。”萧虹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凌晗沉默一会,叹息一声,“如果朕也能像个女人一样,大哭一场就好了,你不知道朕有多憋闷。” 萧虹偷眼看看他,又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你想回去吗?”凌晗看着她,认真地问。 “回去?”萧虹惊诧抬头。 凌晗点头:“对,回去,朕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要不要回去?” “回燕兴吗?”萧虹还是很懵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回燕兴,回去他的身边,为了你,朕会祝他一臂之力,让他杀回京都,夺回属于他的皇位。”凌晗放开她,转过背去,淡淡说道。 萧虹愣了,他竟然能做到这样? “怎么样?朕对你情深意重吗?”凌晗回过头,脸上虽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却极其苦涩。 “我可以想成,你是在嫌弃我吗?嫌弃一个不能用心去对你的人,然后把她打发走。”萧虹努力扬起嘴角,算是笑笑。 “也可以说是这样吧,朕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凌晗皱眉,沉默一会仰天大笑,说道:“曾经朕以为这天下的女子,只要朕想要便可唾手可及,没有谁能拒绝得了朕,没有谁不会曲意逢迎朕,没想到却会有人,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 萧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手。凌晗微微一怔,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不是我的心已经被煜棋占满,我想我会喜欢你的。”萧虹迎着他的目光,很认真地说。 “朕只是倒霉的迟了一步吗?”凌晗看着她,又有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 “总之我对你只有抱歉,万分的抱歉。”萧虹诚恳地说。 凌晗抬起手,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一下,苦涩笑道:“回去吧,回去吧,朕马上八百里加急,为你调遣十万最精锐的将士。”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取下他的宝剑,郑重交到萧虹手中,“等朕的兵马到了边境后,你拿着这柄宝剑,你就是他们的大统领,这十万精兵,如果还不能够解决慕容楚,朕再调兵助你。” 萧虹接过他的宝剑,感动的泪水滑落。 “又哭了。”凌晗伸出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那我走了?”萧虹哽咽着问。 “走吧,朕送你一程。”凌晗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眼眶却蓦然通红。 萧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拿着剑,转身往外走。凌晗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跟着出去。 出了客栈,萧虹回头对他道:“我走了。”感谢的话,千言万语,她已不知说什么。 凌晗怔怔地看着她,突然牵住她的手,不愿意松开。 萧虹惊诧地看着他,以为他是要反悔。 而此时,一个身影正悄然靠近客栈,客栈外的重重侍卫封锁,让他远远躲在路边的一颗柳树背后,不能再过来。 “我能吻你一下吗?”凌晗低声问。 萧虹脸刷地红了,她尴尬地看看四周的侍卫。 “走!”凌晗牵着萧虹的手就往前跑,一直跑到有人藏身的柳树下面。 凌晗跑得很快,萧虹几乎是被他拖着在跑,她还没站稳脚步,已被凌晗紧紧抱住,他二话不说,低头便吻向她的唇。 “喂——”萧虹侧头躲避,她猛然瞪大眼睛,看着柳树背后冒出来的一个人! 柳树背后躲着的正是煜棋!他看着东方凌晗就要强吻萧虹,顿时大怒,猛然抽出宝剑便从背后刺向东方凌晗。 而就在这一瞬间,萧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大叫一声“凌晗小心!”,将凌晗推到了一边。 东方凌晗也在那一刹那听到背后的风声,他被萧虹推开,下意识伸手去拉萧虹,但为时已晚!一柄利剑已经刺入萧虹的胸口! “萧虹!”煜棋就算猛然收剑,也还是未能避免悲剧! “煜棋!”萧虹喊了一句,便往后倒。东方凌晗伸出手臂将她抱住,迅速为她封了流血的穴道,将剑拔了出来。好在煜棋的劲道收回去了九分,剑尖刺得并不是很深。 “放开她!”煜棋飞身而上,一脚踢向东方凌晗。 东方凌晗抱着萧虹飞身躲过,跳开在一旁。 “煜棋!不要胡闹!”萧虹皱眉看着煜棋,虚弱地喝道。 煜棋痛心地看着她,颤声道:“你竟然为她挡剑!你到底被他们骗得有多苦!” “骗我什么?”萧虹讶异地看着他。 “慕容煜棋!你不要胡搅蛮缠!有什么一会再说,先给萧虹处理伤口!”东方凌晗打断他们的话,转身抱着萧虹往客栈走。 “站住!把萧虹还给我!她的伤我会给她处理!”煜棋一个鹞子翻身,已经横剑落在他们前面,挡住去路。 东方凌晗看看萧虹,萧虹朝他摇摇头,轻声道:“把我给他,让我们走吧。” “可是你的伤——”凌晗皱眉看着她的伤口。 “我没事。”萧虹朝他温柔一笑。 煜棋看着他们低声说话,眉眼间有说不出的默契温存,忍不住浑身颤抖,他大吼一声:“东方凌晗!你不要再假惺惺地欺骗萧虹了!她不过是因为失忆,才会被你这小人迷惑!” 第202章 她绝望了 http://.biquxs.info/

想到她根本没有死这点,他的精神马上为之一振!回想起萧虹的遁地术,回想起她曾经也用同样的方法除掉过慕容煜枫和青阳子,他对自己这个猜测更加有了信心! 但是她为什么要装死呢?为什么? 他的思绪如乱麻一般,理不清头绪了。 “将他们绑了,朕回去要好好审讯!”他环顾一眼孙如福他们,见他们全都身穿夜行衣,行迹诡秘,并不像光明正大出来办事,脸色一沉,命侍卫们将他们绑了。 “皇上!”孙如福吓坏了,他想着自己没和贵妃通口供,如果被抓回去审讯,必定会露出破绽,到时欺君之罪下来,他恐怕脑袋难保! 他看着侍卫过来,突然一个鹞子翻身,撒腿就跑。 “站住!”煜棋手中一枚短箭飞出,但孙如福武功也了得,他一个翻身,用手指夹住短箭,反手射向煜棋。煜棋听得风声,挥起长剑,将短箭扫在地上。 “大胆!竟敢刺杀皇上!”侍卫都统大吼,带着侍卫们冲上去,团团围住孙如福。 煜棋飞身过去,持剑落在孙如福面前,冷声道:“看样子果然有内情!孙如福,赶紧束手就擒,回去跟朕将实情交代清楚,朕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否则,让朕动手的话,定然将你们孙家全都凌迟处死!” 孙如福看看形势,逃跑似乎已不可能,他砰然跪地,束手就擒。 煜棋回到萧虹的坟前,皱眉观察了一会,吩咐侍卫都统:“从今天开始,命人在这严加看守,不得有任何人靠近!” 都统领旨。 “回宫!” 黑暗中的萧虹看着煜棋的人马离去,还留了人看守她的空坟,才长吁一口气,放心地回到太后那里。 “怎么样了?哀家听说皇上出宫去了!”太后正在坐立不安地等待她,看到她赶忙问。 “没事了,娘娘,皇上已经命人守护空冢,还将孙如福捉拿了,楚亦烟一时犯不了事了。”萧虹高兴地拉着太后的手,将今晚的情景一一告诉她。 常若兰高兴道:“太好了!你真聪明!” “现在皇上一定会审讯孙如福,但孙如福也并不知道我到底是死是活,所以就先让一切都扑朔迷离吧。”萧虹笑道。 常若兰也笑道:“那好吧,今晚咱们闹腾得这样差不多了,让那贱人再受几天心里煎熬,然后你再出手。” “我正是这么想的,果然和娘娘心有灵犀。” “也许今晚皇上就会在孙如福那里审讯出所有的实情呢,楚亦烟的本来面目就要暴露了!” “对。”萧虹却蹙起眉头,如果孙如福交代了“小二”是楚亦烟杀死,那煜棋会不会杀了楚亦烟?不管怎样,她还是不愿看到楚亦烟死! 两人谈着,萧虹洗掉脸上的装扮,在内殿暖阁里睡下。 常若兰却来了小孩子心性,竟然不睡她的大床,乐呵呵地走到暖阁,要和萧虹挤着睡。 萧虹只得睡到里面一些,两人又谈笑一会,才迷糊睡着。 瑶光殿里,楚亦烟心神不宁地等待着孙如福回来,但等到半夜,还不见他的影子。 她辗转反侧,心中恐惧又不能入睡,不断望向门口,孙如福不回来,连煜棋也没有过来。她烦恼地将红儿叫道面前,低声吩咐道:“去养心殿那边瞧瞧,皇上歇息了没有。” 红儿领命出去,一会之后回来,在她耳边小声道:“皇上今晚出宫去了,听那边的侍卫说,今晚似乎有些诡异。” “什么诡异?”楚亦烟猛然坐起,满脸惊惧。 “奴婢也不知道,那侍卫小哥说,皇上今晚在殿内自言自语,神色很异常,然后就出去了。”小红一边说,一边打寒颤。 楚亦烟听她这么说,越发害怕,连煜棋都见到鬼了吗?为什么他会神色异常?他又去了哪里呢? 她不敢再派人出去打听,只得继续干等孙如福。 “皇上驾到——”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通报,把楚亦烟莫名吓得一惊。 煜棋大步进来了,楚亦烟坐在床头,想命红儿扶着起来迎接。 “不要起来。”煜棋阻止。 “臣妾恭迎皇上。”楚亦烟在床上行礼。 煜棋挥挥手,殿内的人全都跪安退下。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还在等谁吗?”煜棋坐在睡榻边,淡淡地问道,脸色看不出喜怒。 “等皇上呗,还能等谁?”楚亦烟心虚,勉强笑着回答。 “只是等朕?”煜棋看着她的眼睛。 楚亦烟被煜棋凌厉的盯着,眼神有些慌乱,她摇着头,又猛点头:“是,臣妾当然只是等您,不然还能等谁?” 煜棋看着她吗,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看着。 楚亦烟被他看得手足无措起来,她局促不安地轻声叫道:“皇上。” “朕今晚突然想念萧虹。”煜棋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楚亦烟听到萧虹,紧张地抬眼看着他。 煜棋看着她紧张的眼神,冷冷一笑,说道:“然后想去她坟头坐坐,结果你猜,我遇到谁了?” “臣妾不知道。”楚亦烟强装镇定,她在心里祈祷,孙如福不会出卖她!就算是出卖她,她也只能死咬一口不承认了! “你没有做梦吗?”煜棋皱眉。 “做梦?做什么梦?”楚亦烟被他问得云里雾里。 煜棋的脸色更冷了,他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皇上,到底出什么事了?您怎么了?”楚亦烟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她心里早已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了。 煜棋猛然盯着她,冷冷道:“你还问朕什么事,朕还要问你什么事呢?你说!你为什么突然命孙如福去挖掘萧虹的坟墓?” 楚亦烟心中大震,想不到孙如福这么快已经将她出卖!她不知道孙如福是和煜棋怎么说的,所以现在什么也不敢回答,只是睁大着惊恐的眼睛望着煜棋。 “为什么?”煜棋凑近她逼问。 “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臣妾什么都不知道!”楚亦烟一边往后瑟缩,一边摇头。 “孙如福已经什么都交代了,你还想抵赖吗?”煜棋一把抓住她的领子。 “交代什么?皇上,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楚亦烟眼泪刷地流下,一脸的委屈和无辜。 “你不要再装了!朕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煜棋将她从睡榻上提了起来,摔在地上。 楚亦烟惊恐地看着他,流着泪摇头:“您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你说!小二是谁杀死的?”煜棋蹲下来,掐住她的脖子。 “是她自己自杀的!”楚亦烟颤声道。 “事到如今,你还在信口胡说吗?”煜棋的手指加大力度。楚亦烟难受地挣扎。 “小二就是萧虹,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煜棋的脸冷如冰霜,眼框发红,像一头暴怒的雄狮。 “什么小二就是萧虹?臣妾不知道?皇上!臣妾根本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一定是孙如福在陷害臣妾!他都跟您胡说了什么呀!”楚亦烟哭泣出声。 “你早就知道小二就是萧虹,于是你不让她跟在朕的身边,而是让她跟着你,你就是要让她亲眼目睹我们在一起的一切,折磨她,让她痛苦,对不对?”煜棋狠狠瞪着她问。 “没有,没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折磨她呀?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在您身边,却要乔装打扮成哑巴呢?这不可能呀!都是孙如福那狗奴才在胡说啊,皇上!”楚亦烟极力为自己辩护。 “因为萧虹是个重情义的人,她看到你喜欢朕,碍于你父亲楚将军的恩情,她便选择了放弃,这点朕还是能想到的!”煜棋冷冷道。 楚亦烟哭道:“怎么可能?虹姐姐还是在宜阳的时候,就一直是拒绝您的,在臣妾认识您之前,她就没有接受过您的爱情,所以我和她不存在承让的问题呀!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您,我又凭什么去折磨她?凭什么让她痛苦?她又何必乔装打扮,她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继续回宫做蝴蝶宫主,和您做好兄弟,和我做好姐妹呀!” 煜棋被她说得无言以对了,他怔怔地看着她,手指微微放松。 一切都太扑朔迷离,一切都太让他看不透了! “皇上!您不要听信奸人的一面之词,冤枉臣妾啊!”楚亦烟哭得梨花带雨,“您对臣妾那么好,臣妾何必去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啊?” “你少狡辩!关于小二到底是不是萧虹的事,朕还会彻查,但小二的确是你所杀,这你必须承认!现在大牢的狱卒朕也都在重新审讯了,你休想再侥幸逃过!”煜棋冷冷看着她。他狠狠推开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皇上!”楚亦烟绝望地呼唤,但煜棋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亦烟颓然瘫坐在地上,一时间感觉像是天就要塌下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颤抖着唇,喃喃自语。现在对于她来说,只有两条路可走,一就是死不承认,死死抵赖,二就是早点坦白认罪,争取煜棋原谅,当然她绝不能承认她知道小二就是萧虹,那样煜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她只有致死抵赖,她不知道小二是萧虹,杀死小二只为了嫁祸皇后,抢夺后位! 但为什么会派孙如福去挖掘萧虹的坟墓呢?这又该说个什么过得去的理由?孙如福又到底是怎么跟煜棋交代的呢? 第203章 一个耳光扇死混蛋 http://.biquxs.info/

萧虹转头定睛看清来人,竟然是慕容楚,他阴冷地看着她,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狗贼!”萧虹切齿骂他。 “哼哼!你果然没有死,朕就知道你会跟在煜棋身边,更知道你会过来察看军情,可惜,你的这些把戏,在朕这儿玩不转了!”慕容楚将她转过身来,冷笑道。 “你想怎样?”萧虹瞪着他问。 “你放心,暂时还不会弄死你,因为我答应了东方凌晗,还要把你送回给他。”慕容楚淡淡笑着,从身上拿出一根绳索,将她五花大绑了。 “带回军营,严加看管!”他把她扔粽子一样扔给旁边的一名士兵,吩咐一句后,将萧虹的遁地咒撕个粉碎,扬手撒在风中,狂笑着走开,叫住一名士兵询问:“刚才滚下去的那个妞呢?” 士兵抱拳回答:“滚下山坡后便被人救走,我们没能追上,不过那人身负重伤,就算回去应该也活不成了。” 萧虹听士兵说小栖已被救走,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能不能活下去,最少回到安全地方,还有一丝希望。 慕容楚狠狠骂了一句“废物”,转身走了。 萧虹被士兵们押入营地,好在他的女儿身份并没有暴露,没有遭受这些士兵们的侮辱戏弄。 她被仍在一个角落的营帐里,除了五花大绑之外,身边还守了五个士兵。 “既来之则安之。”萧虹看看情形,要逃走几乎没有可能,只能神色淡定地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瞅瞅这个,瞅瞅那个。 “你们是哪里的人?”她问道。 “东旭。”一个士兵回答。 萧虹看着他,心里有了点主意,她转头又看看另外几个,问道:“你们都是?” 那士兵回答:“都是。” “好!”萧虹做出女声喊了一句。 那几个人吓了一跳,惊诧地看着她。 “你们知道你们皇上去燕兴娶回的人是谁吗?”萧虹拿腔作势地问。 一个士兵回到道:“知道,去燕兴时我一直跟随在皇上身边,皇上娶的是蝴蝶宫主,不过已经被彤贵妃推入河中淹死了。” “不!蝴蝶宫主没有死!我就是蝴蝶宫主!”萧虹一字一句说道。 “啊?”那些士兵不禁大惊。 “你们撕下我的面具看看就知道。”萧虹抬起脸。 那个士兵小心翼翼过来,伸手将她脸上的面具撕掉,果然,蝴蝶宫主就在他面前! “宫主!”士兵忙抱拳行礼。 “还不快把我松绑!”萧虹喝道。 在从燕兴到东旭的路上,一路随行的人谁都知道皇帝对宫主百般疼爱,她掉入大河之后,皇帝更是悲痛万分,所以现在萧虹露出真面目,谁敢对她不敬?那几个士兵慌忙过来给萧虹松绑。 萧虹活动一下筋骨,骂了一句“奶奶”的后,站起来就往外走。 “站住!”慕容楚正好过来,在帐外拦住她。“谁让你们给她松绑的!”慕容楚厉声喝问看守的士兵。 “您看看她,她可是是我们皇上喜爱的蝴蝶宫主。”士兵抱拳回答。 “是啊!慕容楚大叔!我可是东方凌晗喜欢的人,你最好善待我!不然我去他面前告一状,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萧虹环抱双臂,很嚣张地站在慕容楚面前,侧头看着他。 慕容楚想起他被西风残一路挟持到东旭的惨状,不由闭嘴了。 “咱们后会有期!”萧虹拍拍他的肩膀,大摇大摆往营地外走。 “站住!”慕容楚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他转过身来,怒喝一声。 萧虹理都不理他,继续往前走。慕容楚飞身挡住她,抽出利剑横在她面前。 萧虹轻蔑地看着他,说道:“你杀呀,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看看东方凌晗会怎么收拾你!”她说完,朝慕容楚“哼”一声,用手指拨开他的剑,继续大摇大摆往前走。 “好!你回去!朕也跟你回去,和煜棋相认,如果我们父子能团聚,朕放弃这场战争也乐意。”慕容楚在她身后冷冷道。 这是萧虹的软肋! 她咬住嘴唇,停下脚步,眉尖紧锁。 慕容楚冷笑一声,慢慢走到她身边,“还要回去吗?” 萧虹切齿骂出两个字:“贱男!” 慕容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抬手想扇萧虹,萧虹却扬起脸,拍拍脸蛋道:“打呀!有本事你打下来!” 慕容楚手举在空中,微微颤抖,两人对峙片刻,他气哼哼放下手来。 “啪!”却不料萧虹防不胜防,一记耳光狠狠打在他脸上。 慕容楚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被一个小女孩打了一巴掌,顿时只觉颜面全失,他狂怒揪住萧虹,手指掐向她的脖子。 萧虹勇敢地瞪着他,什么也不说。 慕容楚的手指越掐越紧,萧虹的脸胀得通红,但她还是那样狠狠看着他,一点示弱的情形也没有。 慕容楚大口喘气,终于松手,将她狠狠推开,“滚!” 萧虹趔趄几步,站稳脚来,难受地咳嗽几声后,整理一下领子,朝他冷哼一声,问道:“你让姑奶奶滚去哪里?这个破营帐姑奶奶可住不惯。” 慕容楚被她气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地怒视着她,脸上几道指痕清晰可见。 “你最好对我好一点!不然以后有你好看!”萧虹走到他面前,冷笑道。 慕容楚和她对视良久,终于屈服,他点点头,怒极而笑,“好!算你狠!” 他转头吩咐:“给宫主安排营帐,好好侍候宫主!” 萧虹得意而笑,她重新把面具戴上,变成男声说道:“以后不要宫主宫主的叫,请叫小爷虹爷。” 慕容楚已被她的样子气得想要吐血,他衣袖一甩,大步走了。 萧虹朝他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呸”了一声,然后回头,笑盈盈看着众士兵,问道:“乃们是喜欢小爷,还是喜欢那老混蛋?” 士兵们被她这个问题问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嗯?”萧虹蹙眉,一个一个打量他们。 “我们当然喜欢宫主——”一个士兵笑着抱拳,这位宫主说不定哪天就成了皇贵妃,他们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而那个“老混蛋”,以后跟他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一切只不过是军令难违而已,不然他们又怎么会跟着他跑到这鬼地方来打仗! 萧虹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哈哈大笑两声,说道:“以后别叫宫主,叫我虹爷!” “是!虹爷!”士兵们齐声称呼。 “叫慕容楚老混蛋,预备起——”萧虹挥舞双手指挥。 “这——”士兵们犹豫。 “嗯?”萧虹又蹙起眉尖。 “慕容楚老混蛋。”那些士兵只得低声道。 “声音太小!小爷听不到!”萧虹侧耳,掏掏耳朵大声道。 “慕容楚老混蛋。”士兵们不得已加大一点声音。 萧虹还是不满意,“大声!再大声点!谁的声音最大,小爷以后重重有赏!谁的声音小,那就反之了!” 士兵们又是面面相觑。 “预备——开始——慕容楚老混蛋——”萧虹大声领头。 “慕容楚老混蛋!” 士兵们声音大了几倍。 “好!再来一次!” “慕容楚老混蛋!” “再来!” “慕容楚老混蛋!” …… 喊声越来越大,伴随着萧虹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慕容楚在他的营帐听得清清楚楚,只气得一阵阵心脏绞痛,却也无可奈何!东旭的人他不敢动呀,一旦动了,很可能犯众怒,集体造反,他可真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萧虹变本加厉,在军营了简直就是呼风唤雨,为所欲为了,而慕容楚对她毫无办法,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 芸河那边,煜棋和小栖的伤势终于好转,这天一早,小栖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 “虹姐姐!”她猛然坐起,焦急呼唤一声。 守在一旁的铭轩忙抱住她,柔声呼唤“小栖”。 “铭轩!我没有死吗?”小栖环顾帐内,确认自己已经回到燕兴大本营。 “没有,那天你从山上滚下来,正好我派人过来救你。”铭轩抱着她道。 “那她呢?她在哪?有没有事?”小栖焦急问。 铭轩摇摇头:“她被慕容楚扣留了,不过据探子打探,虹姐姐在那边并没有事,慕容楚似乎很忌惮她,没敢把她怎样,只是软禁了,回来不了。” 小栖点头,问道:“皇上知道吗?” 铭轩摇头:“不知道,皇上也是昨天才苏醒。”他扶着小栖躺下,让她继续休息。 “我没事,我得想法去把虹姐姐救回来。”小栖却挣扎着要从睡垫上爬起来。 “不能着急!不能莽撞行事!天黑之后,我们再潜入对岸,设法救回虹姐。”铭轩按住她。 “不让皇上知道吗?”小栖问。 “不让吧,虹姐付出那么多,我们不能自作主张。”铭轩回答。 小栖躺了一会,在铭轩的帮助下坐起来运功疗伤,到晚上时,体力已经基本恢复。 两人只等三更过后,便趁黑摸入对岸,救出萧虹。 天又下起了大雨,这段日子雨水特别多,芸河涨水,洪水汹涌淹没了石桥,这对于小栖和铭轩这样有武功的人来说,过河还是不成问题,但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还是很艰难的,所以慕容楚这边,这段日子一直没有贸然发兵强攻过河。 穿着夜行衣的小栖和铭轩如鬼魅一般过了桥,潜入黑暗的树林里,在大雨的掩护下,摸向慕容楚他们的军营。 第204章 父女相认 http://.biquxs.info/

“这雨中不是说话的地方,瑾郎,不如大家上我的山寨去歇息两日,再启程赶路吧。”花无影拉着慕容瑾已残废的双手,眼泪落在他的手背。 慕容瑾看看贺鹏飞,贺鹏飞见他们是亲人相遇,忙点头道:“皇上,那您就先上山寨和夫人叙旧吧。” “好!”慕容瑾牵着花无影和阿敏的手不愿放开,一起回到马车,马车里坐不下这么多人,如花师太和楚亦烟只得从车里出来,站在雨中。 如花师太脸色很是失意,楚亦烟更是掩饰不住妒忌,满脸不悦地站在如花身边。 阿敏原本还觉得有些歉意,但看她们阴沉着脸,便偏要气她们了,不仅不表示谦让,反而欢欢喜喜抱住慕容瑾胳膊,撒娇卖乖。花无影本是江湖小女子,竟然和女儿一般心性,也是毫无顾忌地依偎在慕容瑾身边,全然不管别人的眼光。 回到山寨,花无影命人准备接风筵席,一边听贺鹏飞诉说皇上遭受残害的经过。 “好个逆贼!竟然这般残忍伤害自己的父亲!我花无影一定要亲手宰了他!”花无影听得拍案而起。 “娘,我是公主的话,那煜棋岂不是我的侄子了?”阿敏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对呀!皇上,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了,您的皇太孙煜棋来过山寨!”花无影将那天煜棋受伤来山寨的经过告诉慕容瑾。 “煜棋怎么会身受重伤单独一人呢?为什么没有和太子、萧虹一起?” 大家都心存遗憾,却猜不出所以然。 “最离谱的是太子殿下回去即位之后,没几天却自杀身亡了,还承担了杀害皇上,谋权篡位的滔天罪责,太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呢?”贺鹏飞浓眉紧锁,说道。 左翔在一旁一直沉默,他看了一眼慕容瑾,又看看贺鹏飞、如花师太他们,嘴巴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 贺鹏飞注意到他的神色,说道:“左公公,您是不是知道一些内情?” 左翔跪在地上,哭丧着脸磕头道:“左翔不敢说。”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隐情,左翔,你快说给朕听听。”慕容瑾道。 左翔看看身边的人,欲言又止。 慕容瑾道:“不必忌讳,这里的每一个人朕都信赖,但说无妨。” 左翔点头,说出第一句话便让屋内的每一个人心头大震。 “煜棋不是太子亲生,他是慕容楚和常若兰的孽种,而慕容楚和常若兰,多年来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什么!”慕容瑾眼睛睁大,脸色大变。 “奴才都是听慕容楚亲口说的,绝无半句虚言。”左翔战战兢兢道。 “太子知道吗?”慕容瑾怒道。 “太子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煜棋不是亲生,也许从前并不知道,估计慕容楚这次就是用这个秘密要挟了太子。”左翔道。 慕容瑾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碎在地上,哑声吼道:“窝囊!窝囊!竟然能忍受这样的耻辱!为什么不杀了那贱人!” “太子爱煜棋胜过生命,他不想煜棋和他一样,承受耻辱。”左翔道。 慕容瑾被气得喘不匀气,恨道:“他就是这样糊涂!宁愿将江山舍弃,宁愿将性命舍弃,就是为了保护煜棋吗?煜棋他是男子汉,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该承受的,就得让他承受!” “皇上,您别动气,会伤了身子。”花无影站在慕容瑾身边,柔声安慰道。 “太子一片苦心,唉——”如花师太叹息。 “煜棋哥哥若是知道自己是这样不堪的身世,该有多难过呀。”楚亦烟小声附和,心里却为这样一个惊天秘密而惊喜,她总觉得,这个秘密,她完全可以掌握下来,将来大做文章。 “无知!”慕容瑾瞪了她们一眼,如花师太和楚亦烟忙无趣地闭上嘴巴。 “皇上,要为您报仇,为太子雪耻的话,势必会将慕容楚所做的一切罪行揭露于天下,而煜棋的身世也势必会让世人所知,我们难道要为了煜棋,就这样放弃,任由慕容楚占据皇位,胡作非为吗?”花无影义愤填膺。 阿敏只和煜棋有一面之交,面对伤残的父亲,感情自然偏袒于他,于是也极力赞同母亲。 贺鹏飞叹息一声,道:“皇上说得对,煜棋是男人,该承受的还得承受,我们不能为了他,让皇上流落江湖,让太子沉冤千年,让江山落入贼人之手。” “鹏飞说得对,朕不能等了,我们继续赶路!”慕容瑾一分钟也不能再逗留。 “皇上,让大家吃饱后再上路吧,此去京都,大家还得商议对策,毕竟现在慕容楚已经即位,我们贸然而去,恐遭镇压,甚至暗杀。”花无影凝眉道。 “无影阿姨说得对,我们这一行进了京都,一定不能轻举妄动。”贺鹏飞点头。 饭菜已上桌,大家坐定之后,边吃饭边商议。 “进京之后,我们务必先想法进宫,找到煜棋,将实情跟他说清楚,他一定还一直蒙在鼓里,一直以为他的父亲是个罪人。”慕容瑾道。 “煜棋那天离开时,给了我一个玉佩,让我凭着这个玉佩进宫找他。”阿敏赶紧说。 “好!那你先进宫联系煜棋,千万不要轻易暴露我们大家。”慕容瑾点头,接着道,“除了联系煜棋,我们还可以联系上王尚书和陈德龙,陈德龙有兵权,最少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 大家吃饱喝足后,没有在山寨逗留,离开山寨继续赶路。花无影和阿敏取代了如花师太和楚亦烟的位置,陪伴在慕容瑾身边,两人给身心剧创的慕容瑾带了了些许的欢乐与慰藉。 如花师太和楚亦烟另坐了一辆马车,前面慕容瑾乘坐的马车里传来笛声,显然是花无影在吹奏。如花师太静静听着,神色落寞,楚亦烟偷偷观察她的脸色,问道:“师父不开心吗?” “她的笛声和师父相比,谁更胜一筹?”如花问道。 “自然是师父,”楚亦烟撇撇嘴,“要不师父也吹奏一曲吧,一定把她压下。” “呵呵。”如花淡淡笑笑,摇了摇头,责备地看了楚亦烟一眼,“你这争强好胜的心,注定是你的劫。” 楚亦烟默默低头,师父的淡然,让她很烦闷,她有时想,如果师父有她这样的美貌,还会如此淡泊吗?她这淡泊中分明带着大部分自卑。 “师父,我知道您对皇上有情意。”她低声道。 如花皱眉,不悦地瞪着她。 “本来就是。”楚亦烟撅着嘴,不服气地嘀咕。 如花瞪了她一会,别过头长叹一声,说道:“为师在年轻时,只见过皇上的画像,便深深为皇上的英武霸气倾倒,苦练琴棋书画,只是为了能选秀入宫,能近一点目睹圣颜,可是,因为这丑陋的长相,不仅连初选都没过,还遭人嘲讽,受尽白眼——”她说到这里,没有眼泪,反而露出淡淡的笑容。 “师父这一路照顾皇上,原本皇上对您也有了些依赖,结果这个花无影半路杀出,真讨厌!”楚亦烟满脸懊恼,愤愤说道。 如花师太低头沉吟,黯然苦笑。 马车行走了一程,如花师太让车夫慢点,渐渐落后了一些。 “师父,您要做什么?”楚亦烟不解地看着她。 “师父要走了。”如花师太看了她一眼,幽幽地说。 “您要去哪?我们不去皇宫了吗?”楚亦烟大惊。她一心要去皇宫,一心要出人头地,此时师父说要走,恰如当头给她泼了一瓢冷水。 “你去皇宫吧,师父不去了。”如花师太淡淡回答。 “我一个人去?”楚亦烟听师父不带走她,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下地来,她故作难过地问:“师父,那您一个人去哪里?还是让我陪您一起吧。” 如花师太瞅了她一眼,淡然一笑,说道:“为师走了,最后送你一句话,一念善天堂,一念恶地狱,你好自为之。”她说完,打开马车帘子,也不去与谁道别,一个人飘然逆行,消失在古道之上。 楚亦烟巴不得师父走掉,她才好大展手脚,“什么地狱,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她不屑冷笑,不下狠心,不就落得跟师父一样,孑然一身,孤苦伶仃的下场吗? 一路进京,楚亦烟一直在暗暗听着他们的行动计划,心中却另作打算。 煜棋这个重大的身世秘密,她虽然还没有具体想好怎么给自己带来帮助,但她相信一定会有帮助,她不能让这些人轻易地就将这个秘密毁了,那她进宫要想得到煜棋,实在是太难了。 她突然悟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萧虹一直刻意躲着煜棋,莫非她已经被人利用这个秘密要挟了吗? 转眼半月过去,他们终于到达京都城外,为了掩人耳目,将贺鹏飞山寨的兄弟安置在城外后,才进城去,先找了家客栈住下。 “我先进宫去打探一下煜棋吗?”阿敏性急,咋咋呼呼问。 “进宫不要着急,鹏飞,你先拿着朕的手谕,上尚书府找王尚书。”慕容瑾让花无影准备笔墨,写了道手谕交给贺鹏飞。 贺鹏飞拿了手谕出了客栈,阿敏一路小跑跟了出来,嚷嚷道:“我也要去。” 贺鹏飞皱眉,说道:“又不是去玩,你跟去做什么?”可能是因为见面便打了一架的原因,一路之上,这两个山大王见面就掐,彼此说话都没好气。 “谁跟你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大路朝天各走半边。”阿敏撅嘴,白了他一眼,站在贺鹏飞身边,等着他走前面。 第205章 栽赃嫁祸 http://.biquxs.info/

“你!你!本宫掐死你!”周氏的手掐在常若兰脖子上,长长的指甲划破她的皮肤,渗出血来。 “哼哼,可怜的女人,你似乎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暗中给了我传位于煜棋的诏书,这诏书我已经放在最可靠的人手里,以后自然会交到煜棋手中,煜棋将来即位,一定不会放过杀死他亲娘的仇人!”常若兰冷声道。 周氏被她的话气得浑身颤抖,喃喃道:“他竟然已暗中给了煜棋传位诏书!” “所以呢,你敢说皇上心中没我吗?你别忘了,我和皇上可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半世痴恋,只恨不能相守,他只有想要设法补偿我的心,绝不会有置我于死地的心!你杀了我,他也许现在不说什么,但怀恨在心,也很可怕呀!”常若兰冷笑,一句句话像刀子一样割在周氏的心上。 “本宫不信!不信你一派胡言!本宫现在就掐死你!”周氏咬牙切齿,加大手指的力度。 “杀吧,未来的冷宫在等你进去,未来的鸩酒等你饮,哈哈哈——”常若兰发出一串骇人的大笑,闭着眼睛等周氏下手。 周氏浑身颤抖,掐在常若兰脖子上的手终究不敢使劲,她缓缓松开手指,狠狠给了常若兰一个耳光后,站起身来,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常若兰等她出了殿后,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跑往煜棋的寝宫,趴在煜棋的睡塌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盒,从木盒里拿出诏书,塞进怀中。 常若兰怀里揣着诏书,在煜棋的房间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转来转去,这份诏书太重要了,如果失去,不仅自己的性命保不住,连煜棋将来的皇位也会不保。 放在自己手里绝对不行,那该放在谁的手里最安全,最放心呢?她脑子里过滤着一个个人物,却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 “萧虹!只有她最在意煜棋!也只有她最值得信任!”她停住脚步,猛然想到萧虹,但随即又失望了。萧虹都已经失去记忆,她已经根本不记得煜棋是谁了,她怎么还会像从前一样,为了煜棋不顾一切! 她沉思一会,又想道:“这妮子机灵古怪,说不定失忆是故意装出来迷惑慕容楚,说不定她掌握着所有慕容楚的秘密,如果不装失忆,很可能会被灭口呢!” 她想到这里,抬脚就往外跑,但跑几步后又停下来,天都四更了,她现在跑去蝴蝶宫也太招人耳目了! 现在整个蝴蝶宫外,都是慕容楚安排的大内高手护卫,也不知他到底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但她看得出来,萧虹即将面对一场变故。 她缓缓走回自己的寝宫,在睡塌上躺下,双手紧紧环抱自己,根本不敢合眼,生怕一不小心,怀里的诏书便被人偷走。 周氏从锦阳宫回去后,慕容楚果然乖乖等在凤仪宫,见她满脸怒意,忙过来赔笑:“梓橦,别生气了,生气会变老的。” “变老就变老,年轻时候,也没见您爱过臣妾,变老又怎样呢?”周氏赌气坐下,气咻咻地将脸侧到一边。 慕容楚笑道:“怎么没爱你?朕和你结发十几年,可是连侧王妃都没娶过,如今三宫六院还都空着呢,等着你给朕选妃,让你这个掌管六宫,德才兼备的皇后娘娘真正威风八面,至高尊荣的接受各宫嫔妃朝拜孝敬。” 周氏冷笑:“你没侧王妃,还不是因为那贱人缠的!三宫六院,只怕是皇上想要享受吧,您倒是给臣妾戴上高帽子了,到时候各色美人进宫,臣妾这个皇后娘娘就成了活寡妇,哪里还能指望承您雨露。”她说着说着,掩面哭了起来。 “傻,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朕要生气了。”慕容楚皱起眉头,沉下脸来。 周氏见他脸色不好了,才止住哭泣,委委屈屈的低头默然不语。 “后妃朕肯定是要选的,偌大个皇宫,难道你让它都空着?你难道想在历史上留个妒妇的骂名?”慕容楚道。 “臣妾不敢。”周氏语气软了很多。 “呵呵,朕的后妃选好,你就不用担心朕还会去找常若兰了,这不是去了你心头的一根刺吗?”慕容楚笑道。 说到常若兰,周氏的脸又变色了,她愤然站起,看着慕容楚道:“皇上,您真的给了煜棋传位诏书?” 慕容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为什么?难道将来即位的不是煜霖吗?他可是您的嫡长子!”周氏急道。 “这是当初逼太子让位时,他提出的条件。”慕容楚回答。 他的心里也很矛盾,当时写下诏书的时候,他并没有私心,毕竟煜棋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上位之后,他就有想法了,煜棋虽然是他的亲生,但始终不是名正言顺的,将来也几乎没有相认的可能,他不管在名分上,还是煜棋的心里,都不过是个叔父而已。 而且,他现在所犯下的罪行,也不能确保煜棋将来不会知道,万一他将来知道了,他会原谅自己吗?绝对不会! 他越想越忐忑,不觉浓眉紧锁。 “仅仅只是因为这样,还是因为常若兰的原因?是不是你私下对她有什么承诺?”周氏追问。 “你不要胡思乱想,朕对常若兰没有任何承诺。现在朕已不是当初的身份,怎么可能还会为这些破事影响朕的大业,你是朕的皇后,你和煜霖才是朕最亲的人。”慕容楚搂着周氏的肩膀,很严肃地对她道。 周氏含泪点头,“皇上能这么想,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嗯,你想个办法,有机会就把常若兰手里的诏书弄回来,把那份诏书毁了,朕将来就可以名正言顺传位给煜霖。”慕容楚眼神阴冷,说道。 周氏大喜,有了这句话,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对付常若兰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五更更鼓响起,慕容楚打了个哈欠,笑道:“朕困死了,但不能不去早朝哇,原来做了皇帝也不自在。” 周氏嗔道:“难道您做王爷的时候就不要早朝吗?那会去了朝殿是要跪拜皇上,现在去了朝殿是接受文武百官跪拜,这差别可大了。” 慕容楚大笑,搂住皇后亲了一下,赞道:“梓橦这话不错,朕爱听!” 周氏十几年来还是初次得到他这样的亲热和赞许,不由心花怒放,欢欢喜喜为他亲手准备朝服,服侍洗漱穿戴。 慕容楚出了凤仪宫,一顶小轿已在外面等候,抬着他稳稳当当去了朝殿。 待群臣朝拜之后,他先和臣子们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最后才问到王尚书修书的事,王尚书心知不妙,他昂首站出班列,朗声禀报了修书进程。 慕容楚点头,随后道:“曹司徒,你下朝之后,去御书房瞧瞧,尚书公的史书修订得如何了。” “微臣遵旨!”曹云翳出来领旨。 王尚书见慕容楚搬出自己的死对头来查修书事宜,心直往下沉,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了,王家的灾难已近在眼前!但他想着小栖和铭轩已提早逃走,心里多少还有点安慰。 陈德龙目光朝他望来,两人相视微微苦笑,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呀!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名侍卫抬着一个木箱进来,放在殿堂中间。 “这是什么?”群臣顿时议论纷纷。。 曹云翳忙走出来,打开木箱,只见木箱里赫然是一套仿真龙袍!把群臣惊得全都张大嘴巴。 曹云翳也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然后抬手说道:“大家安静,皇上前日听人暗禀,陈将军府上在私制龙袍,起初皇上不敢相信,便命微臣上陈府搜查,微臣今早命人前去搜府,没想到真的搜到这些东西!” 陈德龙想不到他们会使出这么拙劣阴毒的手段谋害他,顿时气得眉毛胡子倒竖,他是个武夫,脾气冲动,没等慕容楚发话,便站出来一声怒吼,把殿内的人全都镇住,瞬间鸦雀无声。 “大胆!”慕容楚猛然击打龙案,怒吼道。 陈德龙冷眼望着他,切齿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慕容楚!你怎么得到皇位,在背后使了多少阴谋,犯下多少天理不容的罪行,你以为没人知道,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的原形总有一天会彻底暴露!你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大胆逆贼,竟敢忤逆皇上!”曹云翳走过来,指着陈德龙大吼。而龙椅上的慕容楚已是勃然大怒,站起身来怒视陈德龙,喝道:“大胆陈德龙!竟敢妖言惑众,毁谤于朕!” “陈德龙!你暗中想要谋逆造反,现在又当朝辱骂诋毁皇上,还不跪下谢罪,求皇上看在你战功赫赫的份上,从轻处罚!”曹云翳人模狗样地叫嚣。 陈德龙冷笑:“你少装了,这样下三滥的诡计,一定又是你曹云翳的杰作吧!” “你!你!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曹云翳指着陈德龙骂道。 “滚!你才是条疯狗!”陈德龙挥起一脚,将他踢得飞出老远,摔在朝殿的角落,头撞在柱子上,翻个白眼晕了过去。 “反了!反了!来人,将这逆贼推出午门,斩首示众!”慕容楚大怒下旨,心中却暗自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正好可以借题发挥,将陈德龙灭了。不过陈德龙说出的话,还真让他冷汗涔涔,看来不管自己做得多么巧妙,还是难逃明白人的眼睛,蓦然间,他心中的杀气更甚,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他都想斩尽杀绝! 第206章 霸道柔情 http://.biquxs.info/

雪一直没有停过,皇宫如琉璃世界一般,宫灯日夜亮着,貌似一派温馨祥和。日子也在这表面的宁静下,一晃过了十多天。 萧虹在蝴蝶宫里深居简出,摆弄针线,每天除了去给皇上皇后请安外,哪也不乱跑,以免生出事端。 这天她从凤仪宫回来,远远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蝴蝶宫门口,她定睛一看,却是煜棋和铭轩、小栖。 “煜棋的腿好了!”她心里高兴,不觉加快了脚步。这么些日子,她不敢去锦阳宫探望,但真的很惦记牵挂他。 她走到他们身边时,差点冲口而出叫他“煜棋”,猛然记起要和他保持距离,便生生忍住欢喜,微微屈膝,叫了一声“小殿下”。 煜棋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僵住了,铭轩和小栖也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萧虹突然变了,按照她本来的个性,她应该是小跑过来,大大咧咧地有说有笑,这样彬彬有礼的,让他们感觉好陌生。 小栖嘴快,一把拉住萧虹的手说:“虹姐姐,拜托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这样拘束干什么?” “我——”萧虹何尝想这样,她不知该怎么和他们解释。 煜棋牵过她的手,走到一边,凝视她一会后说:“我知道你想疏远我,我心里明白就行了,以后你不必拘束自己,还是像从前一样吧,我不会为难你的,你放心。” “我——”萧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用解释,我明白。”煜棋微笑,很温和地看着她。 你什么也不会明白的!萧虹心里想着,她看着他,沉默一会后展颜一笑,一掌拍在煜棋的胳膊上,“我知道了,煜棋,我们是好哥们!” “哥们?”煜棋皱眉。 “就是好兄弟。”萧虹笑着拉住他的手,往院子里走。 “好兄弟?” “好兄弟?” 煜棋还是皱着眉头,这定位让他很是无语。铭轩和小栖也对望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萧虹要把煜棋当成“兄弟”,在他们眼里,她和小殿下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进了屋子,煜棋一眼看见萧虹的“针线活”,伸手想去拿起来看看,被萧虹抢先按住。“哈哈,不看不看!不准看!”她笑着抱着她的那堆玩意,跑进内殿,一股脑儿都往被子下面藏。 小栖捂着嘴笑了,她每天过来玩,知道萧虹是不好意思让煜棋看到她绣的那对所谓的鸳鸯。 “什么东西?还不让我看?”煜棋童心大起,追进内殿。 “不准看!不准看!”萧虹扑倒在榻上,护着她的宝贝。 煜棋轻笑,伸出手指在嘴里呵一口气,猛地伸向萧虹两肋。“给不给我看?” “哎呀!坏蛋!坏蛋!放开我!”萧虹最怕痒痒,笑着翻转身来,又叫又踢。 “给我看就放过你。”煜棋继续呵她痒痒,和她一起滚在榻上。 外面小栖和铭轩手牵手跑到门口,忍着笑看着他们打闹,小殿下每天郁郁寡欢,很久没有看到过他的笑容了,看到他开心,他们两人也由衷高兴。 “不给不给!难看死了!”萧虹笑得喘不过气了,身子早滚到一边,缩成一团,煜棋轻而易举地伸手从被子里掏出绣花绷子。 “哎呀!讨厌讨厌!看了不准笑!不然再也不理你了!”萧虹扑过去,使劲捶打煜棋的后背。 煜棋拿着绣花绷子,左瞧瞧,右瞧瞧,疑惑地问:“这是什么呀?” “什么也不是,乱戳的,打发时间。”萧虹嘟着嘴去抢。 “有点像只鸭子。”煜棋举高些,不让萧虹抢到。 “去!是鸭子吗?明明是鸳鸯!”萧虹懊恼地又给了煜棋一拳头。 小栖再也忍不住笑,捂着肚子走了进来,“哈哈,哈哈,小殿下,那是鸭子吗?虹姐姐绣的可是鸳鸯,人家一针一线,手指头戳破无数次,是要送给心上人的呢。” “心上人?”煜棋回头看着萧虹。 “小栖乱说!什么鸳鸯,我这是两只水鸭子打架,我闲得慌,打发时间的!你自己才绣鸳鸯,想送给铭轩。”萧虹脸刷地红了,伸手从煜棋手里抢过绣花绷子。 “我是要绣鸳鸯送给铭轩,我才不学你,不敢承认,扭扭妮妮。”小栖一把拉着铭轩,侧着头看着萧虹,很得意的小模样。 萧虹白她一眼,抱着她的“水鸭子”说:“切,我心上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承认?好吧,我就是绣的鸳鸯,只要我未来的夫婿不嫌弃它丑,我就送给他吧,不过那个人是谁还不知道呢。” 煜棋的笑容不见了,他闷闷地看着萧虹,伸出手说:“给我!” 萧虹把绣花绷子藏到背后,摇头说:“不给!” “给我!”煜棋命令。 小栖和铭轩感觉气氛不对,忙退了出去。 “不给不给!我能送只鸳鸯给兄弟?”萧虹连连摇头。 煜棋伸手,把她从榻上抱下来,和他面对面站着。 “看着我!”他命令。 萧虹瞪着他,“怎样?” “你现在可以不接受我,但我也不准你接受别人!如果我不是你的心上人,那你也不准有别的心上人!如果我一辈子不能是你的心上人,那你的心就空一辈子!”煜棋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瞳仁缩小,断然说道。 萧虹的心脏一阵乱跳,煜棋的霸道,她一点也不反感,相反,她很喜欢,很喜欢,但是,她却不能表露! “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吗?”她无力地说。 “别的什么都可以讲道理,唯独这件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和你讲道理!”煜棋紧盯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已从她身后抢了绣花绷。 “这个是我的,如果我不能是你的夫婿,那你一辈子也不许有夫婿!” 他把绷子里的锦帕取出来,小心折叠好,收入怀中。 “怕了你,没夫婿就没夫婿吧,正好我可以大大地看帅哥,没人管制。”萧虹拿煜棋无奈,索性嬉皮笑脸起来。 煜棋瞪她,“谁说没人管制,你这辈子,我管定了。”他坐下来,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又从怀里掏出锦帕,对着灯光皱眉细看,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大笑。 萧虹白眼瞪着他,恨不能将他秒杀。 “哈哈哈——真正是水鸭子打架——”煜棋笑得前俯后仰。 “讨厌!”萧虹看着自己的杰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坐到煜棋对面,对他说:“别笑了,我跟你说说正事。” “什么正事?”煜棋将锦帕收好,微笑看着她。 “我们请皇上微服私访的事呢?什么时候去提出来?”萧虹问。 煜棋想了想,说:“很快就要过年了,这样冰天雪地的,不知道会有多少穷人缺衣少食,我们现在就去昭阳殿找皇上,让皇上出宫走走,就算年前没法建好收容所,最少也能颁一些救助物资给他们。” “好!那我们快走。” 萧虹性急,伸手牵住煜棋的手便跑。 煜棋突然被她牵住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小栖和铭轩看到两人手牵手,相视一笑,高兴地跟在他们身后。 几人出了蝴蝶宫后,一个小宫女也一溜烟跑了出去。一会之后,小宫女到了左翔居住的院落,和一个小太监说了几句话后,匆匆又跑回了蝴蝶宫。 昭阳殿内,皇帝刚下早朝,正在批阅奏章,左翔随侍身边,端茶送水,甚是妥帖。 一个小太监跑进来禀报:“皇上,小殿下和蝴蝶宫主在外面,求见皇上。” 慕容瑾抬头,笑着点点头:“让他们进来。” “是。”小太监哈腰退出。 煜棋和萧虹得到许可,肩并肩进来殿内,跪地拜见。 “你们两一起过来,有什么事吗?”慕容瑾问。 煜棋冷冷看一眼站在皇上身后的左翔,左翔却故作不知,一动不动。 萧虹斜睨一眼左翔,说:“左公公,我们有事和皇上说,您请回避一下吧。” 左翔时刻不离皇帝左右,一切朝政事物,他皆过目,从来没有谁跟他提出过,要他回避,萧虹说出这话,他一张胖脸登时阴沉。 “哦?什么机密大事,连左翔都不能听。”慕容瑾有些诧异,放下手里的奏折,问道。 煜棋淡淡笑笑,说:“不关朝政,是我和蝴蝶宫主想私下求皇爷爷一点事情。” “求朕做什么?”慕容瑾朝左翔挥挥手,示意他出去。左翔只得铁青着脸躬身退出, 殿内已无外人,煜棋才将微服私访的事情提出。 慕容瑾沉吟一会,说:“朕已经多年没有微服私访过了,现在国泰民安,京都富足繁荣,何必出访呢?” 萧虹笑笑,走到他身边,摇着他的胳膊说:“皇上,您天天闷在宫里,就当是出去散散心嘛,说不定还能遇上点什么新鲜事呢,一成不变的生活,总是需要点新意调节嘛。” 慕容瑾微微点头,似乎有些心动了。 煜棋道:“皇爷爷,我们平时出行,都是侍卫夹道,声势浩大,很难接近平民百姓,孙儿也很想体会一下百姓的生活。” 见煜棋想体会百姓生活,慕容瑾龙颜大悦,这个皇孙是他心里最喜爱的,但因为彼此都强悍的个性,见面总是如水火般不相容,让他一直懊恼,煜棋最近亲近他,他心中欢喜,对他更加器重了。 “好,朕答应你们,不过今天来不及了,你们看看,今天朕还有一大堆奏折要批阅呢。”他和蔼地笑着答应,指着一堆凑着说。 萧虹看看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书,皱眉说:“当皇帝真不轻松。” “天上的玉帝可比我轻松?”慕容瑾问。 萧虹猛听这话,差点喷了,她强忍着笑,说:“玉帝每天就是看看歌舞,喝喝酒,比您可轻松多了。” 煜棋知道萧虹瞎扯,嘴角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慕容瑾却目露神往,说:“也不知道哪一天,朕才有机会上去瞧瞧,尝尝那琼浆玉液。” 第207章 听信谗言 http://.biquxs.info/

“皇上,您要什么?” “朕的腿疼!”慕容瑾脸上又有了焦灼不安之态。 “臣妾给您揉揉。”皇后忙支撑着坐起,为他去揉腿。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地方。” 皇后换了好几个点,慕容瑾都不满意,最终,他暴躁地坐起,吼道:“去把左翔叫来!” “左翔?”皇后不置可否,左翔犯下滔天大罪,已打入大牢,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去把他放出来? “去!传朕旨意,命左翔即刻出狱,过来服侍朕!”慕容瑾下旨。 “皇上!您还是和太子商议了再做决定吧。”皇后焦急地说。 慕容瑾眼睛一瞪,冷冷道:“现在还是朕做主的时候!你们别以为朕中了毒就是废人了!”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如今朝中局势混乱,各怀鬼胎,您不能这么任性行事呀!”皇后抱住他的胳膊,满眼焦急地看着她。 慕容瑾冷哼:“你更担忧的是太子位置不保吧,不惜朕承受痛苦,也不能伤及到他是不是?” “皇上——” “住嘴!你也退下吧!” 皇后还想争辩,已被他粗暴打断。她忧戚地站在他身边,还想留在殿内继续照顾他。 “下去!朕不想见你们,包括太子,煜棋,蝴蝶宫主,都不要过来见朕!否则休怪朕不客气!”慕容瑾大吼。 皇后无言,只得跪安退出寝殿。她一宿没睡,又急又累,走几步后双腿发软,若不是宫女扶着,差点摔倒在地。 游廊的角门处,青阳子手持浮尘走了过来,看到疲惫不堪的皇后,“嘿嘿”干笑着过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贫道送您颗丹药补补身子?”他勾着一边嘴角,挑起一边眉毛,阴笑着稽首询问。 皇后看到他这副嘴脸,一股怒火便往上涌,她站直身子,猛然抬手,一记耳光已打在青阳子脸上,长长的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青阳子捂着脸,龇牙抬头,眼露凶光,冷哼道:“娘娘,您等着,贫道会让您死的很惨的!” “本宫不怕你这妖道!滚!”皇后怒喝。 “贫道还要进殿觐见皇上,要不要滚还得皇上说话。”青阳子冷笑。 “本宫不准你再继续毒害皇上!来人!将这妖道拉下去,乱棒打死!”皇后浑身发抖,下懿旨喝令侍卫。 “救命啊!皇上!救命!”青阳子眼见侍卫们扑过来,扯开嗓子大叫。 慕容瑾在殿内听得青阳子的声音,本来已萎靡困顿的精神随之一振,他大步出殿,站在门口大喝一声:“住手!” 青阳子像是见到救星一般,跑过去跪在地下,抱住他的腿大呼:“皇上!娘娘阻止贫道见您,要乱棒打死贫道!” 慕容瑾眼看着这个害他,却又不得不依赖的混蛋,眼神复杂。他很想一脚将他踩死,但踩死后他又怕毒性发作,再也没人提供丹药。 青阳子身上带着丹药特有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思维很快混乱,意志彻底坍塌。 青阳子见皇上有犹豫之色,忙从怀里把丹药掏出,谄媚地笑道:“皇上,贫道看您这会精神不太好,快进屋吃药吧,吃了药后浑身就有劲了,大年夜您可不能这样病怏怏地度过。” 慕容瑾看到药丸,迫不及待地从他手里抢过来,塞入口中,青阳子自作主张跑进殿内,为他倒了一杯水过来,让他把药送下去。 皇后绝望地看着皇上吞食毒药,却无能为力阻止,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娘娘!”宫女扶着她,吓得失声呼唤。 慕容瑾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回凤仪宫去,没有朕的召唤,不要过来。” “皇上!”皇后含泪看着他。 慕容瑾不再理她,转身进了寝殿,青阳子朝皇后冷笑一声后,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皇上,您不要相信他们的话,这个药虽然成瘾,却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害处,相反定期服食,还会强身健体。”青阳子凑到慕容瑾身边,讨好地看着他说。 慕容瑾坐下来,不太相信地看着他,“真的?” 青阳子点头,郑重其事地说:“当然是真的,但凡越是好药,越是有反作用,这种药最大的反作用就是成瘾,其实成瘾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一直能定期提供,不让药瘾发作,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相反若是强行戒除,就很可能支持不住痛苦,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慕容瑾回想昨晚所受痛苦,一阵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他沉默着,微微点头。 “皇上,您不要担心,娘娘和太子殿下,小殿下,蝴蝶宫主他们说的,都是故意吓唬您的。”青阳子走到慕容瑾身后,为他捶打肩膀。 “煜棋说这是王尚书说的,王尚书向来忠厚,不会骗朕。”慕容瑾皱眉道。 青阳子干笑,说道:“皇上,王尚书和太子殿下他们早就是一个鼻孔出气了,说不定想这个主意来吓唬您的,就是他呢。” 慕容瑾听了青阳子的话,脸色不觉更加阴沉了。 “皇后娘娘刚才说要乱棒打死贫道,可见娘娘的心里,最关心的也不是皇上您了,他们现在最担心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利益,至于您的痛苦,谁还会真的放在心里。”青阳子嘴角勾起,阴冷笑道。 慕容瑾越听脸色越沉,喝道:“别说了!” 青阳子嘿嘿一笑,说:“皇上您别恼怒,您这会一定特别孤独,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真心对您,其实您错了。” 慕容瑾抬眼看着他,问道:“还有谁是真心关心朕吗?” “煜枫世子。” 青阳子说出这个名字,慕容瑾不由冷笑:“你说谁都还可信,唯独那个逆贼,朕绝不会相信他关心朕!萧虹误入王府,把他的本性全都看到了!” 青阳子“哈哈”一笑,说道:“萧虹的一面之辞,您就那么相信吗?她在窗外偷听的时候,其实不是他在赞赏贫道骗您吃丹药,而是责罚贫道,说贫道不该伤害皇上,但皇上当时手快,贫道还没来的及介绍丹药的弊端,您就已经吞下,贫道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这不是煜枫和你合谋的?”慕容瑾不太相信地追问。 “贫道对天发誓,这件事没有任何人跟贫道商议。”青阳子举出两根手指发誓。他说完之后,又干笑两声,接着说:“贫道这么做,也是想给自己谋条升官发财之路,跟世子,左公公他们都没关系,罪是贫道一人犯下的,皇上就别怪罪无辜之人了。” 慕容瑾瞪他一眼,就算想要怪罪,又能奈何? “皇上——”门口传来左翔颤巍巍的声音。 慕容瑾抬头看着他。 “皇上!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左翔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爬了进来,爬到慕容瑾脚边,连连磕头。 慕容瑾气恼地怒哼,转过头不看他。 “皇上!奴才昨晚一宿没睡,担心皇上呀!这么多年,您都是奴才照顾,奴才不在身边,谁能知冷知热?”左翔哭得很煽情。 慕容瑾被他说得缓缓转过头,重重叹息一声,怒道:“你好大的胆子!一个阉人,竟敢牵涉政事!还想谋害皇太孙!” “奴才知罪了,奴才不该为了私人恩怨,设计谋害小殿下,奴才罪该万死!”左翔在地板上使劲磕头,额头的鲜血流了一脸。 “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会让你这般不择手段报复?这件事是不是因为太子和煜棋让四王爷进了大牢,煜枫指使你下的毒手?”慕容瑾皱眉问。 左翔连连摇头:“不是,这件事和煜枫世子没有一点关系,完全是奴才和小殿下,蝴蝶宫主的私人恩怨。” “那你倒是说说,你和他们有什么恩怨?”慕容瑾问。 左翔磕头道:“您还得先饶恕奴才不死,奴才才敢把实话都说出来。” 慕容瑾沉默一会,说道:“好!你说!如果罪大恶极,朕即算饶你不死,也会让你脱层皮的,不过,朕相信再大的罪,也没有暗杀皇太孙的罪更厉害的了。” 左翔点头,叙述起来:“奴才一直和小殿下不和,小殿下也不知为何,向来讨厌奴才,经常带着王尚书家的姑娘和陈将军家的公子,戏弄吓唬奴才,蚯蚓,蝎子,蜈蚣什么的,都往奴才房间丢过。” 慕容瑾忍不住笑了一声,喝道:“皇太孙顽皮,就这样你竟然想置他于死地?” “不是,奴才怎么会计较这点小事,只是因为这样,奴才对小殿下向来没有好感罢了,相反煜枫世子对我们下人就仁厚多了,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不像小殿下,把我们当狗看待。”左翔面露愤然之色。 “煜棋虽然冷酷,但心地仁善,朕这点还是清楚的,你是不是胡编乱造?”慕容瑾瞪着他道。 左翔摇着头,继续痛述煜棋:“不!皇上看到的只是表面,奴才所说,绝无半句编造,上次蝴蝶宫主进宫时,小殿下为了威胁奴才,不让奴才调查蝴蝶宫主,还带着王小栖和陈铭轩把蚯蚓放在奴才的洗澡水了,当时还有几个小奴才在,您可以传他们来作证!” “作证就不必了,都是你身边的人,自然会帮你说话,这个且不追究,朕只想问你,就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你就要下毒手?”慕容瑾挥一下手,喝道。 左翔叹了口气,说:“奴才想下毒手的并非小殿下,而是蝴蝶宫主,只是小殿下拼死护着她,才身受重伤的,并不是杀手有意下手。” “蝴蝶宫主怎么和你结了这么大梁子?”慕容瑾不解地问。 左翔想了想,终于将蝴蝶宫主误入他的房间,撞破他和宫女私会,他害怕受责罚,忍痛挥刀自宫的经过说了出来。 “你竟然是个假太监?”慕容瑾大惊。 “现在是的的确确的真太监了。”左翔沮丧回答。 “那也不能全怪宫主,是你自己畏罪而为。”慕容瑾道。 “她威胁奴才!奴才恨她不过,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左翔满脸的愤恨委屈。 慕容瑾沉默一会,问道:“这件事情真的没有更深层次的阴谋?只是你泄愤?” 左翔磕头,指天发誓说没有。 慕容瑾长吁一口气,“如果没有的话,朕姑且饶恕你一回,留你继续在朕身边服侍朕,你若是敢再背着朕胡作非为,朕就直接取你的狗头!” 第208章 郁闷释然 http://.biquxs.info/

“你是个机灵的孩子,但现在你的表现还太过于急功近利了,从小殿下来的第一天起,你的所作所为,为师都看在眼里,也许你认为很得意,其实很拙劣,一切不过是因为小殿下纯良,没有把你往歪处想罢了,换了眼睛厉害的,早就看出你那点小心思了。你以后若是进宫,宫里的坏境可不比在这里,你就这点伎俩的话,就等着找死吧。”如花师太喝着茶,慢条斯理地说。 楚亦烟低着头,被师父说得面红耳赤。 “亦烟明白了。”她小声说。 “明白什么?你说说。”如花师太淡淡笑笑,抬眼问道。 “以后亦烟不刻意接近小殿下,自觉退让一边,不掺和他们之间的事,不在小殿下面前诋毁萧虹,反而要多替她说话,多和她接触,取得她的信任,和她成为真正的姐妹。”楚亦烟低声回答。 “嗯,孺子可教也。”如花师太满意地点头。 “小殿下说这次不会带我进宫,他们走后,谁知道要什么时候才来接我,我就怕等我进宫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楚亦烟眉尖紧蹙,说道。 如花师太思量一会,说道:“为师会带你先进京都,到时再想法子入宫吧,琴棋书画对你作用不大,你最好是尽快熟悉歧黄之术,或许宫中更能用到。” “是。”楚亦烟答应,师徒两人又合计了一会,她才退出师父房间,回房歇息。 萧虹的房间就在她的对面,隔着窗纸,她还能看到她屋里亮着的烛火和听到他们低声说笑,想着煜棋在那个房间和萧虹亲密无间,她便心如猫抓,哪里能够入眠。躺了一会,她索性起来,出了房间,往厨房去了。 煜棋在楚亦烟离开房间后,便把萧虹的湿衣服全都褪了下来,她醒来了,想要惊叫,被他伸手点了穴道,他领教过她的惊天动地,不想她的声音把楚家院子都震塌。 她紧锁眉头,像是要杀人一般瞪着煜棋。煜棋淡淡笑笑,抱起她来,面对她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和凸凹有致的身子,他如老僧入定一般,没有多看一眼,他用被子把她包好,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找了块帕子,小心擦拭她湿透了的头发。 萧虹不能动,不能尖叫,只能乖乖地任由摆布,煜棋看着她苍白的脸,忍不住把自己的脸颊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面。 萧虹心一阵狂跳,这往后的日子,他到底要怎么挑战她理智的底线啊?极力忍着心底的颤栗,她像是僵尸一样,强忍着身体的一丝一毫变化。 “我去把衣服拿进来给你换上。”煜棋离开她的脸颊,却在她的额头轻吻一下。 萧虹看着他走到门口,拿来了楚亦烟的干净衣服,还反手锁上房门,不由紧皱眉头。上次是昏迷状态下赤果果被他换的衣服,多少没有这么尴尬,这次清醒着让他换,她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煜棋拿着衣服坐到床沿,看了一会她焦急的样子,竟然坏坏地笑了。 “我真恨你!”他说出四个字,眼里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恨意。他沉默一会继续说:“白天你说出那番话时,我的心都被你气得破碎了,你为了拒绝我,竟然可以违心到连娘娘临终的心愿都否认,我真不知你有多讨厌我呢。” 他说到这里,眼睛看着萧虹的眼睛,眼神很受伤。 萧虹垂下眼睑,避开他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淡漠,甚至是毫无表情。 “喝酒的时候想了很多,想大醉一场后将你忘记,从此往后只把你当一个陌路人,甚至想接受亦烟,让她来填补我的空虚,或者是说,让她来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可是——” 萧虹定定地看着他,听他说下去。煜棋说到“可是”时,剑眉紧锁了。 “可是你落水的刹那,我所有的决心就都瓦解了,你就像是系在我的心上了一样,扯一下就会撕裂一般疼,我在水里摸索半天找不到你,心里就一个念头,你若是死了,那我也沉入水底,和你一起作伴。” 煜棋说到这里,兀自笑了起来,“我这么说,并不是要感动你,我知道你是铁石心肠,无论我说什么也不会心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心中那些真实的感觉。” 萧虹的鼻子酸酸的,很想流泪,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你来之前,我用三疯道长的宝镜看过你在王府的生活,看到你和慕容煜枫说笑时,我很不开心,我也想过你是故意留在王府,想要伺机报仇,可你为什么要骗我呢?还演得那么逼真,你难道从没想过,你那样对我,我会有多心疼吗?”煜棋越说越激动,伸手点开萧虹的穴道。 萧虹能够动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挥拳揍在他胸膛,“臭小子!你竟敢偷看我!说!有没有半夜偷看?” 好在她声音并没有煜棋想象的彪悍,因为她也明白,这是在别人家里,不适合大喊大叫。 “没有。”煜棋忙摇头否认。他郁闷地看着萧虹,感觉他这么声情并茂地说了这么多,和她现在的反应很不协调,她好歹也要说点什么掏心掏肺的话,或者表示一点辜负他深情的一点内疚吧,可她这模样,压根儿就是没心没肺! “我不骗你,你能让我留在王府吗?我是懒得和你婆婆妈妈而已,你看你今晚,一个人叽叽咯咯地说了多少话了?也不嫌烦,你说的那些感情,我真的不明白嘛,也许是我年纪还不够大,还不懂呢。”萧虹说着,双手抓住被子包住身体,侧头做出一副很无辜单纯的样子看着他,心智成熟的大婶这样卖萌,她真的起了几层鸡皮疙瘩。 煜棋看着她黑亮亮的大眼睛,沉默一会终于大笑起来,一直笑到直不起腰。 “笑什么?不准笑了!”萧虹从身后抽出枕头丢向他。 “我忘了,你比我小,我一直以为我有的感觉,你也会有,谁知道你这个傻丫头,竟然还情窦未开!哈哈哈——”煜棋似乎终于为萧虹不接受他的感情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而释然了这么多天的各种不快,自嘲地笑道喘不过气来。 “别笑了!我以前不跟你说过吗?现在不要说这个话题,等你长成大叔,我也长大了,到那时我们再想这些让人头疼的问题,好吗?”萧虹白了他一眼,说道。 “好,我答应你,等你长大,不过你记住了,你除了我,不能够喜欢别人,当你懂得什么叫心上人时,那个人就必须得是我。”煜棋的脸靠近她,很霸道地说。 “好,我答应你,不过不把别人当心上人,欣赏欣赏帅哥还是没问题吧?”萧虹很爽快地答应他,但附加的一句又让煜棋很不爽了。 “欣赏什么帅哥?欣赏我就行了,我还不够帅吗?”他站起来,双手叉腰,很自信地看着他。 萧虹蹙眉,紧抿着嘴唇上下打量他,点了点头说:“还行吧,看得过去。” “什么话?什么叫还行?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是不行了!”煜棋皱眉,突然扑到床上,伸出手指探入被窝,朝萧虹两肋按去。他忘了,她没穿衣服。 萧虹一声惊叫,蓦然间脸红到了耳后根。 煜棋触到她的肌肤,猛然缩回手,看到萧虹脸红了,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居然也会脸红?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不知道你红脸是什么模样呢。” “讨厌!快滚蛋出去!”萧虹连着被子一起抬脚踢他。 “凶丫头!”煜棋跳开躲闪。 “出去!我要穿衣服了!”萧虹喝斥他。 “你哪个地方我没看过?所以你时刻要记住一点,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了。”煜棋坏坏地看着她。 “讨厌!出去!”萧虹白眼瞪着他,,嘴角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盈盈。 煜棋又被她的样子打动,走过去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才转过身去。 萧虹的心一阵荡漾,好在他转过身去了,看不到她那一瞬间饱含柔情的眼眸。 她匆忙把衣服穿好,缩进被子里,突然有些冷得浑身发抖,承受不住一样。 “穿好了吗?”煜棋问她。 “穿好了。”她哆哆嗦嗦地回答。 “怎么了?很冷吗?”煜棋走到床沿坐下,关切地问。 “冷,而且全身酸痛,头也痛。”萧虹滚紧被子,抖得更厉害了。 煜棋看她原本苍白的脸,这会儿像是火烧云一般,觉得有些异常,伸手在她额头探了探,惊道:“不好,真的发热了!” “我冷,好冷!”萧虹牙齿敲得“咯咯”响,缩成一团。 “我去找师太!要她给你开药!”煜棋给她掖紧被子,转身往外跑,刚打开门,却见楚亦烟端着一碗热乎乎的什么走到面前了,差点被他撞翻。 “哎呀,煜棋哥哥,你慢点走!”楚亦烟惊呼。 “你这是什么?”煜棋问她。 “红糖姜茶,散寒的,我想着萧虹泡了冷水,吃一碗这个会好一些。”楚亦烟柔柔地说。 “好,多谢你了,她现在发热,我要去找师太过来给她瞧瞧。”煜棋急匆匆的,说完就跑了。 楚亦烟端着红糖水进了房间,走到床沿柔声叫萧虹。 “亦烟,你还没睡呀?”萧虹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挣扎着想要起来。 “我来扶你!”楚亦烟忙放下红糖水,坐在床沿扶她坐起,把她搂在怀里。 “我好难受,好冷。”萧虹浑身颤抖。 “我刚才熬了红糖水,你趁热喝了吧。”楚亦烟一只手从小几上端来糖水,喂给她喝。 看到红糖姜茶,萧虹蓦然想起楚伯伯,在大杂院的时候,每次她感冒发烧,楚伯伯都会给她泡一杯散寒。她从到楚家后,就一直觉得楚亦烟对她淡淡的,现在亦烟给她熬糖水,还喂给她喝,让她心里很感动,也很开心。楚将军把她抚养长大,是她唯一的亲人,楚将军的女儿,她自然从心底里希望能够和她亲如姐妹。 她几口喝了糖水,朝楚亦烟甜甜一笑,没有说道谢的话,她不想那些客套的话让她们感觉疏离。 楚亦烟也回报她甜甜一笑,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笑着拥在一起。 “好烫!”楚亦烟的脸碰到萧虹的额头,惊呼一声。 第209章 强行解毒 http://.biquxs.info/

“没有,父皇,儿臣怎么会对您设圈套呢?”太子试探着靠近他,想去扶着他坐下。 “滚!”慕容瑾抬脚踢在他的小腹,将太子踢飞在地。 “父王!”煜棋一步过去,将父亲搂在怀里。太子捂着肚子,口里登时吐出一口热血。 楚亦烟被突变的状况吓得躲到师父身后,担心地问:“师父,怎么办?怎么办?您快去看看太子殿下!” 如花师太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害怕。她走到太子身边,让煜棋让开,她好查看伤情。 煜棋站起来,痛心疾首地看着他的皇爷爷。 “皇爷爷,还在在宫中的时候,萧虹就和您说过,这种毒无药可解,只能用意志和毅力戒掉,如果您不能戒除,就会被他们彻底利用,乱我朝纲!皇奶奶已经无辜惨死,您还想制造多少悲剧呢?” 慕容瑾忍受了一晚的折磨,此时已在崩溃边缘,他哪里听得进去煜棋的话,只见他一声狂吼,像一头困兽一般,抓起房子里的东西一顿乱砸。 “啊——”一个花瓶砸碎在楚亦烟脚边,吓得她一声惊叫,抱头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绊倒在身后的椅子上,和椅子一起滚在地上。而慕容瑾正高举一条凳子,猛然狠狠砸向她。 “救命——”楚亦烟尖叫。 “亦烟!”如花师太大喊,但她隔得远,已来不及救她。 三疯道长扑过去,正要去将她抱起,煜棋已抢在他前面,从地上抱起她,一个旋身,落在墙角。 楚亦烟被煜棋结实的胳膊搂着,在空中旋转一圈,稳稳站定后,头还处于眩晕之中,她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煜棋俊美绝伦的脸庞。 “亦烟,你先去里屋躲躲,这里危险。”煜棋将她推进房间。 楚亦烟站在原地,像是灵魂出窍一般,一动不动。 但煜棋来不及注意她了,皇上已经疯狂了,他狂吼着,乱踢乱砸一阵之后,坐在地上,用手撕扯着自己的衣裳。 “师太,您有没有能让皇上痛苦稍微缓解的药?”太子忍着伤痛,焦急问如花师太。 “贫尼给他做做按压,也许能有些缓解。”如花皱眉道。 “好!好!”太子挣扎着爬起,想去和皇上交流。 “父王小心,皇爷爷现在根本没有理智,我们谁也没法靠近他。”煜棋拦住父亲。 如花师太点头:“是的,恕贫尼冲撞,我们必须把皇上绑起来,一来好给他治疗,而来也不让他伤到自己,伤到他们。” 三疯在旁边说:“等皇上恢复理智后,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做法。” 煜棋叹了口气,说道:“让我来吧,皇爷爷好了之后,如果要怪罪,就怪罪我好了。”他说完,飞身过去,将皇上的穴道点了,皇上登时不能动弹,但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不忍直视。 “皇爷爷,对不起,我们知道您难受,对不起。”煜棋跪了下来,流着泪,用手轻抚皇上凌乱的发丝。 慕容瑾的脸已完全扭曲,眼角的泪哗哗流下。 三疯道长找来了绳索,递给煜棋。煜棋噙着泪,咬牙将皇上的双手和双脚捆绑起来。 “皇爷爷,对不起,孙儿罪该万死!”他将皇上穴道解开,再次谢罪。 “混账!逆贼!朕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慕容瑾狂吼。 “等皇爷爷好了,就杀了煜棋吧。”煜棋跪着磕头。 “啊——”慕容瑾挣扎着,似乎想要把他吃掉。 如花师太小心翼翼走近他,说道:“皇上,贫尼给您按压穴道,会减轻痛苦,您忍着点,只要几天,就可以把毒瘾戒掉的。” “快!快过来!给朕减轻痛苦!”慕容瑾听到减轻痛苦,顿时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充满乞求地看着如花师太。 如花师太扶着他坐好,手指在他身上熟练移动,寻找穴道,然后重重按压下去。 慕容瑾还没安静一秒,又叫了起来:“没有用!没有用!朕要死了!要死了!”他蜷缩成一团,死命挣扎,眼看着绳索将手腕勒出了血痕。 “这样不行!不行!”太子看着他痛苦成这样,伤心欲绝地想要冲过去,为他解开绳索。 “殿下!如果解开捆绑,皇上很可能伤害自己!”三疯道长阻拦住他。 “啊——”慕容瑾凄厉地叫着,头猛然朝地上撞去。 “皇爷爷!”煜枫吓得赶紧抱住他,将他死死抱在怀里。 “朕难受!朕要死了!你们这些不肖子孙!你们这些自私的逆贼!朕活活被你们折磨死了!啊——”慕容瑾绝望地狂叫。 “小殿下,当心皇上咬舌自残!”如花师太在一旁大声提醒。 如花师太刚喊出口,慕容瑾已张大嘴巴狂哞一声,煜棋害怕他咬伤舌头,猛地将自己的胳膊送到他嘴里。 “小殿下!” “煜棋!” 三疯道长和太子同时惊叫。 慕容瑾狠狠咬下去,煜棋顿时疼得直龇牙,血很快渗透了他的衣袖,染红一片。 “把毛巾塞皇上口中!”如花师太大叫。 煜棋紧锁剑眉,摇着头道:“不用,就让皇爷爷咬我吧,只要他能好过一些,我就当分担一点他老人家的痛苦。” 他的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不觉泪光闪烁,站在里屋的楚亦烟眼里满是崇拜,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返身跑进里屋去了。 慕容瑾接连将煜棋的胳膊咬伤了好几处,还没有松口的意思,太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 突然,一阵舒缓悠扬的琴声从里屋飘来,宁静如天籁之音,瞬间掩住了外屋的喧哗。 随着那如乳燕归巢一般安宁祥和的琴声,慕容瑾神奇地松开了口,停止狂躁痛苦的挣扎,怔怔地聆听。 屋子里所有人都被这美妙的琴声吸引住了,一齐转头望向里屋,只见楚亦烟面带浅浅笑意,端坐古琴便,纤纤玉指熟练地拨弄琴弦。 如花师太看着大家赞赏的目光,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再次打坐在皇上身边,替他按压穴道。 太子赞许地微微点头,他精通音律,但也自认为远远不及这位楚家姑娘。 煜棋一手扶着手上的手臂,回头感激地看着楚亦烟,楚亦烟的目光也投向他,朝他嫣然一笑。 慕容瑾一动没动地任由如花师太按压,眼皮逐渐晦涩,一会之后,终于沉沉睡着了。 楚亦烟看皇上睡着之后,变换了曲调,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琴音,听得满屋子的人都有一种想要找个地方沉睡的感觉。 “这是亦烟在给皇上加深睡眠,大家不打起精神,都有可能被她催眠呢。”如花微笑着解释。 “亦烟姑娘的琴技可谓炉火纯青,除了她的师父,恐怕无人能及。”太子赞许。 如花师太笑道:“说不上炉火纯青,只是这几首弹得不错,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亦烟跟随贫尼才一个来月,就能把琴弹得这么好,为师当年也不及她万一。” “这么说来,师太也是世外高人了,待皇上病好之后,我等可否有幸观摩一二?”太子客气地抱拳问道。 “太子言重了……”如花师太正想说下去,慕容瑾身子动了动,她打住话题,说道:“这儿寒冷,我们把皇上扶到睡榻上吧。” 太子和煜棋、三疯道长忙过来,将慕容瑾抬到客房睡榻上,盖好被子,轻轻退出房间。 楚亦烟停止抚琴,过来低声道:“师父,您快给小殿下的手臂敷药吧。” 如花瞅一眼她,笑道:“你就只关心小殿下?为师先看看太子的伤情。” 楚亦烟登时又是面红耳赤,低头不语了。 煜棋忙说:“我没事,师太先给我父王疗伤。” “亦烟,你给小殿下的手臂上药吧。”如花师太吩咐。 “哎——”楚亦烟羞答答地答应,走近煜棋,低着头说:“小殿下请这边坐,亦烟给您上药。” “好。”煜棋尽量随和面色,缓解楚亦烟的拘谨,他随着她走到桌子旁边坐下。 如花师太很快给太子搭了脉,开了药,便去后院煎药了,三疯道长跟在她身后去帮忙,太子进了里屋,陪伴皇上休息,大厅里只剩下煜棋和楚亦烟两人。 楚亦烟小心为煜棋敷着药粉,见煜棋眉头紧锁,柔声问道:“很疼吗?” 煜棋忙舒展眉头,笑了笑说:“没事。” “平时想着,不知道英雄是什么样的,您把手臂塞入皇上口中时,我就明白了,原来英雄就是这样子的。”楚亦烟低着头说,她的声音又柔又娇,再加上她含羞带怯的表情,特别惹人怜爱。 “你错了,我这算得了什么,说到英雄,你的父亲楚云天将军,才是当之无愧的的大英雄呢。”煜棋回答她。 提到父亲,楚亦烟的眼睛登时一亮,她忙一叠声追问:“小殿下知道我的父亲吗?那您有没有见过他?他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回家?” 煜棋看着她殷切期盼的眼神,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他不知道三疯道长隐瞒了楚将军亡故的真相,还以为楚亦烟早就知道父亲已经不在了。 “你父亲——他——”他支支吾吾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小殿下,我父亲他怎么了?”楚亦烟焦急地抓着他的双手问。 煜棋不善于撒谎,不得不说出了实话:“楚将军在年前已经亡故了。” 第210章 逃出冷宫 http://.biquxs.info/

楚亦烟泪如雨下,她哭道:“本宫这辈子已经没有出头之日了,还不如死了好,不要这样一辈子受煎熬。” “娘娘,好死不如赖活着啊!”孙如福抱住她。 “可是本宫在这里,听着那边传来的喜乐,如万箭穿心啊!”楚亦烟哭得快要晕厥一般。 “娘娘,容奴才说句冒昧的话,您跟奴才走吧。”孙如福猛地跪在地上,抱着楚亦烟的双腿哭道。 楚亦烟绝望地流着泪,终于点头。 “事不宜迟,趁着宫里都在筹备喜事,无人顾及娘娘,您乔装打扮一番,奴才自会安排人带您出宫。”孙如福看上去就是有备而来,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套普通宫女的衣服,还有一张人皮面具。 楚亦烟拿过衣服,就在孙如福面前迅速换装,她蒙上人皮面具,穿上宫女衣服,就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 孙如福叮嘱几句后,先溜出去了,楚亦烟赶紧收拾一些细软,准备逃跑。 一会之后,一个老嬷嬷快步进来了,她很恭谨地拜见了楚亦烟。楚亦烟已经很久没有人尊敬了,对于这个老嬷嬷的礼节,她感到心里非常熨帖。 “娘娘,委屈您了,快跟奴婢走吧。”老嬷嬷道。 “好。”楚亦烟背上包袱,跟着老嬷嬷走后门出了冷宫。冷宫里的嬷嬷宫女都各自玩耍去了,他们很顺利出去,没有遇到一个人阻拦。 出了冷宫后,老嬷嬷带着她从后院绕道洗衣房,一路之上也没有任何人怀疑她们,都以为是哪宫嬷嬷新带来的丫头,谁也没有过问。 两人从洗衣房的后门出去,又绕过几条小道,便以采购为名,顺利出了皇宫。孙如福的马车已在宫外等候,楚亦烟和老嬷嬷一起上了车。 “如福,咱们这就回老家去吗?”老嬷嬷开口问。楚亦烟这时才知道,她就是孙如福的母亲。 “嗯,娘,我们回老家,好好过日子。”孙如福赶车往城外跑去。 马车渐渐远离皇宫,楚亦烟掀开一点帘子,最后看一眼巍峨的宫殿,咬着嘴唇流下眼泪。 “娘娘,奴婢会好好照顾您,您就别伤心了。”孙嬷嬷安慰楚亦烟。眼睛却贪婪地望向楚亦肩上的包袱,她伸手去拿包袱,赔笑道:“娘娘,让奴婢给您拿着吧,看累着您。” 楚亦烟看她的样子,刚才对她的好感顿时无影无踪,包袱里是她做贵妃时的一点积蓄,也是她以后的一点生活保障,她突然担心孙如福母子只是贪她的财色! 她紧紧拽着包袱,不悦地和孙嬷嬷隔开一些。 孙嬷嬷显然不高兴了,板着脸“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楚亦烟从包袱里摸出一只手镯塞到她手里,她才恢复笑脸。 马车出了城门,楚亦烟突然大声喊道:“停车!” 孙如福挺住马车,问道:“有什么事吗?”他跳下马,走到车门前,打开帘子低声道:“娘娘,为了安全起见,以后不能再称呼您为娘娘了,我们也不好再自称奴才奴婢,还请您原谅。” “没事,以后就叫我孙如意吧,我们母女兄妹相称。”楚亦烟点头。 “那太好了!”孙如福受宠若惊,孙母只是冷冷笑笑。 楚亦烟咬咬嘴唇,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黄金钗,递到孙母手中:“娘,这是女儿孝敬给您的。” 孙母看着黄金钗,眼睛都亮了,她把金钗在口里咬一下,喜滋滋道:“女儿呀,咱都一家人了,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吗?”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将金钗收入怀中。 楚亦烟看着她贪婪的样子,微微蹙眉。 “娘,您下来歇会,我和妹妹说句话。”孙如福看出楚亦烟不高兴,忙把他母亲拖下车来。 他跳上车,小声对楚亦烟道歉:“妹妹,我娘有点贪财,对不起了。” 楚亦烟强装笑脸摇头:“没事,不过我积蓄也不多了,只能给她这么多。” “够了够了,她这辈子都用不完了呢。”孙如福赔笑。 楚亦烟沉吟一会,说道:“我不想和你去老家了。” “你想去哪?”孙如福惊诧问。 楚亦烟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狠狠道:“我不能这样便宜他们!” 孙如福看着她道:“那你想怎样?哥哥一定全力帮你。” “如福,你一身武艺,就甘心这么回去种田吗?”楚亦烟看着他问。 孙如福沮丧道:“难道我还指望皇上重新用我?” “燕兴的皇上不用你,不代表别的国皇上不会用你!”楚亦烟冷笑。 “你是说——”孙如福不解地看着她。 “我们去东旭!”楚亦烟果断说道。 孙如福沉默了,思索一会后点头:“去东旭可以,但我们得带点礼物过去啊!妹妹的意思是想把萧虹劫持过去吗?” 楚亦烟摇头:“萧虹太诡异了,我不敢劫持她,但有个人可以劫持,还可以牵制他们所有的人。” “谁?” “公主的儿子!”楚亦烟眼睛眯缝,目露凶光。 “好主意!劫持那小崽子,就不怕他使诈逃跑了,萧虹和皇上都能被咱们掌控了!哈哈哈!”孙如福鼓掌,他不得不佩服楚亦烟的狠毒与心机。 “你先去把你娘打发回老家,别阻碍我们办事。”楚亦烟道。 孙如福答应,跳下马车,替他娘找了辆马车,将她娘先支走了。 “妹妹,我们马上动手吗?”孙如福回到马车,问楚亦烟。 楚亦烟摇头:“好!” “我也乔装一番,抢了孩子,我们马上逃亡东旭。”孙如福拿出一张面具蒙在脸上。 “不,我们必须改道,我从冷宫消失了,而公主的孩子也丢了,皇上必然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他那么聪明,一定会猜到我们的意图。”楚亦烟摇头。 “那我们往哪边逃?”孙如福问。 “往北边逃,然后再改道往东。”楚亦烟道。 “嗯,你去北边的北悦客栈等我,我把孩子偷来,咱们就赶路。”孙如福答应,他出了马车车厢,赶着马车往北边而去。 在北悦客栈安顿好楚亦烟后,孙如福赶着马车回了京都,在皇宫外面下了车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皇宫。凭着对宫内的熟悉,他很快到了慈安宫外,公主的孩子寄养在太后这边,他已听楚亦烟跟他叮嘱了。 慈安宫一片喜庆祥和,看上去大家甚至还不知道冷宫丢了一个人,没有一点异常之处,这给孙如福下手更增加了方便。 他不动声色地走往育婴房,推门进去时,房内只有几个小宫女和奶娘在逗弄小孩。 奶娘和宫女们见突然进来一个陌生公公,都吃了一惊,奶娘正要呵斥,孙如福已经出手,将她们全都点了穴道。 他大摇大摆抱起孩子,飞身上了房梁,孩子吓坏了,正要张嘴哭泣,也被他点了穴。 轻车熟路,孙如福很快带着孩子出了皇宫,上了马车后,直奔城北。 在客栈和楚亦烟汇合后,楚亦烟抱着孩子大喜,想不到这么顺利就偷到孩子,她连声称赞孙如福。 “妹妹高兴,哥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孙如福听了她的称赞高兴万分。两人马上出了客栈,上马车往北方逃走。 皇宫里面。太后常若兰这些天为煜棋大婚的事忙得不亦乐乎,受了这么多磨难,终于迎来全新的生活,她感觉她就像新生了一般。一直到傍晚,她才坐下休息,让宫女去把公主的孩子抱来瞧瞧。 她端起茶杯,刚喝了两口,去抱孩子的宫女便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哭喊道:“娘娘!不好了!孩子不见了!” “什么?孩子不见了?怎么回事?去哪里了?”常若兰惊得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好像是被人偷走了,育婴房的奶娘和宫女们都傻愣愣站在那里,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宫女喘匀气禀报。 “快去禀报皇上!”常若兰吓得大喊,一边让宫女扶着她去育婴房。 那边煜棋正和萧虹再看着工匠们布置蝴蝶宫的新房,突然听到公主孩子丢了的消息,惊得两人一齐跑往慈安宫。 常若兰进了育婴房,看着眼前的一切,急得捶胸顿足起来:“孩子哪去了?公主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孩子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煜棋和萧虹跑进来,煜棋迅速为奶娘和宫女解了穴道,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奶娘和宫女们余悸未消,吓得跪地禀报,孩子是被一个陌生的公公抢走的。 “陌生的公公?会是什么人呢?”萧虹看着煜棋。 “他武功高强,抱着孩子轻轻一下就飞上了房梁,从屋顶逃跑了。”奶娘指着被孙如福踢破的屋顶琉璃瓦,哆嗦着哭道。 “武功高强?难道是东旭那边派来的奸细?”萧虹第一个想到东旭,因为她最清楚,东方凌晗曾经轻而易举地在燕兴的皇宫内劫持走了慕容楚,现在能将孩子盗走的,恐怕也是他派来的人! 煜棋点头,赶紧吩咐御前侍卫,派人往东边追赶,寻找孩子。 正在大家乱成一团的时候,冷宫那边的嬷嬷跑来了,向常若兰禀报:“贵妃娘娘不见了!” “她也不见了!”常若兰皱眉。 煜棋也大惊,楚亦烟失踪,阿敏的孩子被盗,这两者是不是有着什么联系? “如果是楚亦烟盗走孩子,那就糟糕了,她一定是为了报复!”萧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211章 远走天涯 http://.biquxs.info/

“不管怎样,煜棋都是朕的儿子!只能是朕的儿子!你们任何人不能将耻辱加在他的身上!”慕容芷一字一句说完,猛然从口中吐出一口热血。 “皇上!臣妾对不起您!臣妾罪该万死!”常若兰爬过来,抱住他的双腿忏悔。 慕容芷捂着胸口喘匀气,从怀中拿出慕容芷写下的诏书地给她,说道:“一切罪孽都是你做下,朕也不想多说了,只要你保住煜棋,保住煜棋……”他哽咽着,牙齿相互撞击,再也说不下去,转身佝偻着身子往外走。 “皇上!”常若兰拿着诏书,朝他的背影哭喊一声,但再也喊不到他回头了。她将诏书抱在怀中,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跑回她的寝宫,四处寻找,不知道该藏在哪儿最安全。 慕容芷从锦阳宫出来后,便擦掉嘴边的血迹,强打精神走往蝴蝶宫。 “皇上驾到——” 随着通报,他走进萧虹的寝殿,煜棋正在殿内陪护昏迷不醒的萧虹,见他到来,忙出来跪地拜见。 “煜棋,萧虹怎么样?宫里的太医怎么说?”慕容芷这几天都没顾得上过来探望萧虹,他一边走往内殿,一边问道。 “头部受伤,一直没有醒来。”煜棋跟在他身后回答。 “嗯。”太子淡淡地应着,坐在床沿,痛惜地凝望像是熟睡了一般的萧虹。这一眼也许就是永别,这个可怜的姑娘,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他现在不得而知,也再也无力保护她。 煜棋偷偷看着父亲的眼神,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瞬间他觉得他那样多余,多余到似乎不应该在呆在这个屋子。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萧虹,悄悄退了了寝殿。 他魂不守舍地出了蝴蝶宫,沿着小径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觉到了一处水榭旁边的阁楼,他走进阁楼,靠在栏杆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池水。 “煜棋!”九王爷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把他惊醒。他忙回头,抱拳作揖叫道:“九叔。” “煜棋,你在想什么呢?现在虽然是春天了,但春寒料峭,你站在这风口,小心着凉。”慕容楚关切道。 “谢谢九叔关心,我只是觉得这里清幽,在这安静一会。”煜棋强忍心中的烦闷,微笑着回答。 “煜棋,九叔打小就最喜欢你,也最关注你,你有什么心事,还逃得过九叔的眼睛吗?你也别在这一个人闷着了,和九叔过去王府,咱爷儿两喝一杯。”慕容楚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和蔼地笑道。 煜棋正觉得胸口堵得慌,九王爷的话正中下怀,他点头,爽快地答应,叔侄两便一起坐上在不远处等候的马车,出了宫,去了王府。 在暖阁摆下酒水之后,叔侄两对坐下来,慕容楚亲自为煜棋斟上一杯酒,笑道:“煜棋,九叔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和你喝酒,来,反正无事,咱爷两今晚不醉不休。” “多谢九叔。”煜棋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好!男子汉就是要有豪气,再来一个。”慕容楚拍手,又给他满上。 如此反复,几杯下肚,煜棋便有些醉眼朦胧了。 “煜棋,你心中有事,九叔看得出,你若信得过九叔,就和九叔聊聊吧。”慕容楚继续给他斟酒。 煜棋又喝下一杯后,降头伏在几案上,重重叹了口气。 “说吧,说出来心里好受些。”慕容楚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道。 “九叔,我心里憋得慌,从皇爷爷驾崩的那晚后,一直憋得慌!皇爷爷好端端的,就这样说走就走了,我父皇却没有一个合适的说法,总是敷衍逃避,我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父皇他绝对对我隐瞒了一些真相。”煜棋说到驾崩的皇爷爷,眼泪潸然而下。 慕容楚故作沉吟,好一会才严肃道:“煜棋,不要乱说,你父皇怎么可能欺骗你?是你想得太复杂了。” 煜棋摇着头道:“不可能,皇爷爷不可能无缘无故驾崩,解毒之后,他身子骨恢复得好着呢,怎么可能说去世就去世,而且,皇爷爷若是真的在那晚病倒,为什么我父皇不把我叫醒,为他老人家送终?” 慕容楚眉头紧锁,假惺惺地喝斥道:“煜棋,这话跟九叔说了就说了,可不能在跟人乱说,你这样质疑皇上,会对皇上造成不利的,千万别说了,听话。” “我心里憋得慌,所以才和九叔说说,在外面我不会乱说的,您放心。”煜棋点头。 慕容楚叹了口气,假意转换话题,问道:“萧姑娘怎么样了?” 煜棋叹了口气,说道:“一直没有苏醒。” “哦?那你怎么没有陪着她?她和你情投意合,醒来一定最想看到你。”慕容楚忙道,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煜棋的脸色。 煜棋苦笑一声,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慕容楚假意问。 “父皇在照顾她呢,也许她醒来,更想见到的不是我。”煜棋自嘲地笑个不停,酒精的作用,让他说话已经含糊不清。 慕容楚心中窃喜,看来他所有的要挟都凑效了,他忍不住心中喜悦,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九叔,我想离开这里,可又放不下萧虹。”煜棋苦闷地抬眼看着他。 “离开?你想去哪?”煜棋的话正中慕容楚下怀,煜棋离开,他才更好施展手脚,稳固他的政权。 “去边疆,去男人该去的地方。”煜棋将酒杯重重砸在几案上,剑眉紧锁,说道。 “好!战场才是磨练真男人的地方,你这个想法九叔支持!在宫里,只会一天天消磨意志,一天天颓废,至于萧虹嘛,她在宫中有皇上照顾,你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慕容楚又给他斟上一杯,豪爽鼓励。 煜棋低头沉默了,萧虹有父皇的照顾,他还有什么不放心,他如今不过是个多余的人罢了。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下酒,狠狠砸下酒杯,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窗前,遥望天边一轮明月,说道:“这宫中我一刻也不想呆了,我现在就想走!” “现在就走?”慕容楚站在他背后假装惊诧,脸上却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煜棋坚定点头,“现在就走!明天面对父皇,或者面对萧虹,我怕我的意志又会瓦解。”他沉默一会,继续道:“九叔,现在东旭国时有犯境,不如我去东边吧,我知道东边的兵权都在您手中,您给道手谕,让我带去投奔您的旧部吧。” 慕容楚假装思索,忐忑道:“这样行吗?万一皇上怪罪本王呢?” “父王怪罪,一切罪责自当煜棋承担,再说了,或许我父皇现在正巴不得我离开呢,又怎么会怪罪九叔。”煜棋苦笑一声。 “那好吧,九叔就依了你,只要你开心就好。”慕容楚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去书桌前,为他写下手谕,说道:“你现在贵为皇太子,去那边后九叔已直接任命你为镇东大将军,所有将士都听令于你,不过你也要谦虚恭谨,不要让九叔为难,不过这点九叔还是相信你的人品。” 煜棋将手谕收好,郑重点头,抱拳辞行。 “唉,你这孩子,走得这么急,九叔突然心疼了。”慕容楚叹了口气道。 “九叔,从边疆回来的煜棋,才是真正的男儿,您放心吧,我会保重自己。”煜棋脊梁挺直,说完就辞别往外走。 “煜棋,你还回宫打点行李吗?”慕容楚追在后面问。 “九叔,您送我一匹马吧,我就不回去打点行李了,我不想见任何人。”煜棋在廊下站住回答。 “好吧,那你等等。”慕容楚巴不得他不回宫去,忙吩咐下人去给他准备行李马匹。“把本王最爱的那匹汗血宝马牵来。” 他一直将煜棋送出王府,看着他上马,往东方疾驰而去,才露出阴险的笑容。 慕容芷在蝴蝶宫坐了一会,回头不见煜棋,也没多想,一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回锦阳宫。他走到煜棋的寝殿外,想和他再说说话,但又不知道和他从何说起,便又悄悄离开了。 这一宿辗转反侧,熬到四更,他便起床,常若兰早早过来,眼睛里布满血丝,可以看得出一宿没睡。 慕容芷面无表情,穿好朝服之后,什么也没和她说,便大步出了寝殿。 常若兰不知慕容楚会怎么对付他,十几年的夫妻,虽然同床异梦,但真正看着他被慕容楚伤害,她还是在良心深处受到谴责。好在煜棋有诏书保护,她才又安下心来。 朝殿之上,一切都按照慕容楚设想的演绎,在一片混乱与哗然之中,慕容芷跌跌撞撞下了龙椅,当朝脱下黄袍,取下头戴通天冕,木然交付慕容楚手中。 “皇上!您死得冤啊——”慕容楚的朋党在曹云翳的带领下,全都跪地呼天抢地哭喊。王尚书和陈德龙面面相觑,谁也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慕容楚一直保持着沉默,偷眼观察着朝中群臣的脸色,哭喊的与怔愣的他全都悄然记在心头。 “不好了!皇上服毒自杀了!”朝殿之外,传来太监们的惊呼。 群臣顿时止住哭喊,全都望向外面,慕容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忍不住望向那张向往已久的龙椅,然后掩饰住心中的狂喜,转身冲向外面。 “皇上!”他跪下去,颤声呼唤。 曹云翳在一旁道:“太子殿下弑君弑父,皇位也是逼迫先皇得来,现在终究斗不过心中的愧疚而自刎,所以真正的真命天子应该是您。”他说完后跪在地上,对着慕容楚高呼万岁。 慕容楚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似乎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 第212章 偷偷回宫 http://.biquxs.info/

萧虹想着,又自我解嘲,“能这样已经很牛叉了,最少能够想去哪就去哪了。” 遁地符弄好了,她坐下来,沉心思考煜棋和太子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们一定不会丢下皇上不管的,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他们很快就会进宫救皇上出去,设法戒除毒瘾,但他们具体会什么时候行动呢?这还真不好预料。” 思索一会,她还是决定先去宫里瞧瞧,看看皇上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她眼珠子一转,起身跑到睡榻边,把被子盖好,然后塞进去一个枕头,好像有人在里面睡觉一般。伪装好后,她走到门口,打开一线房门叮嘱宫女太监:“本宫主瞌睡了,你们在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宫主安心睡吧。”外面的人恭谨回答。 萧虹满意地笑笑,把房门锁上,然后拿出符咒,口念咒语遁地而去。 当然,她没有直接遁入皇上寝宫,她可不想狼狈地从地里滚出来,让青阳子和左翔两个狗贼看到她的熊样。 她是从蝴蝶宫的寝殿里冒出来的。 “哎呀喂!” 她突然滚出,撞翻地上的花瓶,砰然巨响惊得外面的春兰夏荷小林子小安子,几个人一齐推门跑了进来。 “宫主!”他们看到从地上龇牙咧嘴爬起的萧虹,惊喜地齐声呼唤。 “嘘!”萧虹忙让他们小声。 “宫主!您没事吧?我们都急死了,想死您了!”春兰夏荷抱着她又是哭又是笑,小林子小安子也在一旁撇着嘴唏嘘。 “没事,没事,我是谁?仙子下凡嘛,能有事吗?”萧虹拍拍胸口,小脑袋一偏说道,她看着他们真情流露,心底狠狠感动了一番。 “那宫主这次回来——”春兰也听闻了一些宫中的情势,但身为宫女不敢打探多的事情,她皱眉试探地问。 “我回来看看皇上。”萧虹低声说。 “可是皇上那边现在全是煜枫世子的人,我们根本没法靠近,也不知皇上被他们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我们可怜的皇后,灵堂都无人守候,丧事也是潦草而为,可怜她一生仁善,却去得这般悲惨。”春兰一边说,一边和夏荷抱头大哭起来。她和夏荷都是皇后身边过来的,对皇后自然另有一番感情。 萧虹心中也难过,不觉也流下泪来,“我要去灵堂拜一拜娘娘,再想法去皇上寝宫瞧瞧,你们给我想想法子。” 大家都沉默了,一个个蹙眉想着办法,小林子和小安子率先摇头:“我们想不出好办法,娘娘灵堂那边倒是没问题,我们都可以随意进出,你只要化装成宫女就可以混进去,皇上寝宫就有点为难了。” “皇上寝宫那边只有趁着左公公不在时,宫主遁地进去瞧瞧,我那边有个熟悉的姐妹,我去跟她联络一下,让她在左公公不在时,偷偷给我个信。”夏荷道。 萧虹点点头,然后悄声问:“你们可能弄到点什么迷香之类的东西?” “这个——”几人面面相觑。 “宫外倒是能弄到,我宫外有个幼时的伙伴,专做点不太地道的营生,我想法出宫问他要点。”小安子道。 夏荷“啪”地给了他一下,嗔道:“你怎么什么三教九流的伙伴都有。” 小安子摸摸头,委屈地说道:“这不关键时候,就有利用价值了吗?” 萧虹笑了笑,拍拍小安子说:“好,你出宫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了,需要银钱,我那柜子里很多,你们尽管用。” “哎。”小安子答应。 “那先这样,小安子这几天内尽快给我弄到迷香,夏荷快去联络你的姐妹,掌握左翔的休息时间,我先回去秦王府了,晚上我再溜过来。”萧虹说走就走,还没等春兰几个反应过来,她已不见人影。 “我们宫主真是风风火火的。”春兰嘀咕。 “阿弥陀佛,还好她跑得快,这样我们也不用担心她会被坏人伤到了。”夏荷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几人匆忙出殿,各自行动。 萧虹神不知鬼不觉回到秦王府,缩进被子里呼呼大睡,只待夜深人静她再行动。但她还没睡稳,便听外面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走开!让我进去!” 萧虹听出是曹胜珠的声音。 “宫主在休息,曹姑娘晚点再来吧。”宫女们在阻拦她,萧虹对外面几个宫女太监的尽忠尽职颇为满意。 “她算哪门子宫主?不过是当年薛家逃亡的孽种,混进宫来骗吃骗喝的而已,之前想靠着小殿下上位,小殿下现在靠不住了,又想勾搭世子,我看她就是狐狸精转世来的!”曹胜珠在外面尖锐地大骂。 “曹姑娘!宫主是蝴蝶仙子转世,您这么骂宫主,会遭天谴的。”宫女小心翼翼斥责她。 曹胜珠一声冷嗤,大声道:“什么蝴蝶仙子,不就是在哪学了点歪门邪道,糊弄你们这些傻子,我可不会上当,她就是个妖女!孽种!” 萧虹被她聒噪得不行,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皱眉打开大门,冷冷看着她和她身后跟来的十几个彪形大汉,问道:“你想干嘛?” 曹胜珠盛气凌人地看着她,说道:“想让你滚蛋!秦王府不是你呆的地方!你是朝廷侵犯,你给我滚去大牢吧!” “你让我滚去大牢,世子知道吗?”萧虹嘲讽地笑笑。 “不必他知道,他是被你狐媚子迷惑了心性,我会让他清醒过来的。”曹胜珠恨恨地瞪着萧虹。她并不知道煜枫是用常倚梅给他的秘密控制的萧虹,只隐约听这边的眼线告知,是萧虹要留在世子身边,不跟前来相救的小殿下离开,所以一腔怨气更加全都想发泄在萧虹身上。 “我看你还是先去让他清醒,然后再来绑我比较好,否则小心他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萧虹不屑一笑。 “哼!他能把我怎样?我和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疼我爱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曹胜珠一脸傲娇地侧头。 萧虹被她脑残的样子雷得里焦外嫩,她实在懒得跟她多费唇舌,笑道:“好吧,那就请便吧。”她看到有个小宫女已经偷偷溜走,猜想她定是去禀报煜枫了,气定神闲地伸出双手,让曹胜珠带来的人捆绑她。 曹胜珠手一挥,那些彪形大汉围拢过来,瞬间将萧虹五花大绑,就要拖走。 “站住!”一声怒吼传来,慕容煜枫从游廊转角出来,怒视着这边。 曹胜珠站住,撅着嘴巴看着他过来。 “放开她!”煜枫喝道。 “我不!她是朝廷钦犯,我要捉拿她伏法!”曹胜珠任性地瞪着煜枫。 “放开她!”煜枫加大音量。 “为什么要放开她?她就是薛家的孽种,留在你身边一定是为了给薛家报仇,你糊涂了吗?”曹胜珠也加大了音量。 “我会糊涂吗?我做什么用得着你来教吗?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脑子!我说过,你老老实实做人,我自然会给你一席之地,最好不要痴心妄想,心比天高!”煜枫一步步走近她,眼神又冷又充满不屑。 曹胜珠咬着嘴唇,被他逼退几步后,开口反攻:“我就是痴心妄想,心比天高!你别看不清形势,现在王爷故了,你能依靠的人只能是谁?” 煜枫听了她的话,眼里迸射出怒火,他一把掐住曹胜珠的下巴,低吼道:“我最恨人威胁!你少拿你父亲压我!现在的情势,只能是群臣都赶来巴结我,力挺我,你懂吗?曹胜猪!” 曹胜珠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只恨恨地与他对视,委屈的眼泪流了下来。 萧虹冷眼看着她,为她长叹一声,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煜枫放开她,回头瞪着曹胜珠带来的人,那些人吓得慌忙解开萧虹身上的绳索,把她放开。 萧虹活动活动双手,连瞅都没瞅煜枫,径直回房。 “站住!”煜枫伸手抓住她一条手臂。 萧虹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煜枫。 “脖子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小心留下疤痕。”煜枫瞅一眼她脖子被剑划伤的部位,撂下这句话后,松开她的手大步离去。 萧虹怔愣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如果他心术不那么坏,其实他还真是个英俊可爱的好少年。 “哼!”曹胜珠狠狠白了萧虹一眼,带着她的随从气急败坏走了。 萧虹无奈一笑,进去殿内,将房门关了,躺在睡榻上静坐,想着晚上怎么行动。 西山之上,煜棋拿着三疯道长的宝镜,看着王府里发生的一切,一会皱眉,一会微笑,一会紧张,一会发呆,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凭着一幕幕场景,猜测她在做些什么。 “这小妮子把符咒又改良好了。”三疯道长在旁边咧嘴笑道。 “是,看她从房间遁到后花园那得意模样,就知道她地里识别没错,不过从地里出来要学得像我那般姿态优美,恐怕她一时半会的绝不可能做到。”煜棋一边说,一边露出一丝疼爱的神色。 太子也在认真看着,他皱眉道:“她跑去宫里,一定是想做点什么。” 煜棋微微一笑道:“如果不出我的预料,她今晚一定还会入宫。” 三疯在一旁捋着胡须说:“萧姑娘留在秦王府,贫道估计是有无法言说的缘由,小殿下,您先把心放宽,好好养伤,不要太纠结这个问题。” 太子也点头宽慰他:“道长说得对,你不要想太多了,萧姑娘聪明伶俐,又有遁地符,应该没人可以伤到她,你不必太过担忧。” “我知道了。”煜棋看着宝镜,口里这般回答,但眼眸里还是有说不出的惆怅失落。刚才煜枫抓着她手臂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回头看煜枫的眼神,让他不由醋意大生。 “我应该相信她,她绝不会喜欢那个十恶不赦的人渣,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有她的目的!”从当初被她赶走的冲动里恢复理智后,他一直坚信自己的这个想法。 她睡着了。宝镜里她的睡态很憨,嘴角微微翘起,胳膊伸在被子外面,看得到一截手臂白嫩如藕,手指细长如葱段。 他不由勾起一丝笑意,突然很想从镜中进去,替她盖好被子。 三疯道长在旁边干咳两声,让他回过神来。他脸蓦然红透,不好意思地把宝镜还给他。 “小殿下,不是贫道存心打扰您偷看萧姑娘,实在是宝镜每天的使用有时间限制,超过一个时辰就不管用了,我们刚才看了这么久,晚上萧姑娘的行动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呢。”三疯道长很抱歉地解释。 煜棋皱眉看着他,突然想起萧虹曾经说过的两个字——坑爹。他现在终于隐约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了。 看不到她了,他心里莫名的不安躁动,一个人坐到墙角,努力凝神,试着打坐运功,总算慢慢平静下来。 第213章 被迫出逃 http://.biquxs.info/

“这位高人道号青阳子,平时云游四海,早几日刚好进京,奴才曾与青阳道长有些渊源,所以道长专程与奴才会了一面,还送了颗延年益寿的金丹给奴才,只是奴才还不知此丹药真假,未敢献给皇上。”左翔一边说,一边从怀里逃出一个锦盒,打开来呈到皇帝皇后面前。 锦盒里一颗黑亮的药丸,散发出一股异香,寝殿之内,瞬间香味弥漫,沁人心脾。 “不错,不错。”慕容瑾接过锦盒,面露喜色,“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服用,是不是真的能延年益寿。” “奴才想替皇上以身试药,可惜只有一颗,不过皇上莫急,明日将青阳道长召至宫内,让他多献上几颗给皇上,皇上就可以先拿奴才做实验,然后再服用仙丹了。”左翔偷窥皇上脸色,忙说。 “好!明天你就去将这位道长带进宫来,朕要请他开坛捉妖,还要想他讨要灵丹。”慕容瑾喜道。 做了决定,殿内的人都退散之后,已是四更,左翔服侍皇帝继续睡觉,皇后也告退回了凤仪宫。 她想凝神打坐,却因为惦记煜棋,没法静心,一个人思来想去,始终在心底不太相信萧虹真是妖精。 正心神不宁时,太子匆匆过来了。 参拜完毕,皇后便问他对萧虹的看法。 “母后,萧虹绝不是妖精,这点儿臣很肯定。”慕容芷坐在母亲下首,面色凝重。 “可是现在他们双双失踪,蝴蝶宫的宫女太监又都说半夜听煜棋在她寝宫说笑,这不成体统尚且不说,问题是煜棋每晚是怎么进出那儿的?”皇后蹙眉道。 慕容芷回道:“母后,您有所不知,萧虹和煜棋各有一道遁地符咒,所以他们现在失踪只是一起遁地逃跑了,至于半夜说笑,只是因为前晚他们两人要相约出宫,去寻找京都那些贫苦流浪百姓,而昨晚,应该是萧虹有什么突发状况,煜棋急着赶过去的,儿臣相信他们并未逾越礼节。” 皇后听他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拿着佛珠念了声“阿弥陀佛”,“本宫看着那对邪恶的娃娃,心都慌了神,就怕煜棋受到伤害,太子,依你所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慕容芷冷冷一笑,说:“母后,这明显是左翔要陷害萧虹和煜棋,以泄私愤,而且,这个阴谋涉及的参与者,绝不仅仅只是他一人。” 皇后一惊,伸出四个手指头,脱口而出:“你是说他?” 太子微微点头。 “现在儿臣最担心的是敌人对他们二人下毒手,须知煜棋和萧虹只要回宫,两厢对证,左翔阴谋必定败露无疑。”慕容芷道。 “左翔刚才和皇上说,会引荐给皇上一位高人道士,本宫突然觉得,这会不会也是他的阴谋?”皇后急忙说道。 “道士?”慕容芷皱眉,凝神沉思一会道:“绝对是阴谋!现在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会怎样对待煜棋和萧虹,这两孩子恐怕回宫也是危险!” “这该如何是好?回来也不行,不回也不行,唉!”皇后急得团团转。 “儿臣已经派出车骑大将军陈德龙和东宫大内高手偷偷寻找,如果不出所料,他们应该是在王尚书府上。”慕容芷道。 “王尚书府上?”皇后疑问。 “煜棋不见的时候,寝殿里面的幔帐也不见了,儿臣估计是萧虹衣不蔽体,煜棋扯幔帐为她包裹,天寒地冻,他们两人能去的地方,也只有王尚书女儿王小栖的闺房了。”慕容芷把他的猜测分析给皇后听。 “娘娘,太子殿下!”正说着,殿外匆匆进来一个小太监,禀道:“陈将军在殿外求见太子殿下。” “快宣他进来。”皇后忙道。 陈德龙进来,拜见过后,看着太子。 “有消息吗?娘娘这里,但说无妨。”慕容芷忙说。 “小殿下和蝴蝶宫主都在王尚书府上,安然无恙,请太子殿下和娘娘放心。”陈德龙禀报。 “阿弥陀佛!”皇后娘娘念着佛号,长嘘一口气,“还好没事,可急死本宫了!” 慕容芷微微点头,说道:“暂时不要回宫,还不知道左翔下一步准备做什么,回宫恐怕又落入他的圈套,陈德龙,小殿下和宫主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了!” 陈德龙得令退下,其时天露曙光,慕容芷告退凤仪宫,上朝殿早朝。 宫里宫外,寻找小殿下和蝴蝶宫主的队伍声势浩大,整个京城都传闻着昨夜皇宫里面,小殿下和蝴蝶宫主不翼而飞的各种说法,越传越离谱,甚至家家户户不敢让少年男子独处,怕被妖精缠身,吸取阳元。 尚书府里,那对小冤家也总算把事情经过说清道明,冰释误会。 但煜棋趁着没人时,坏笑着在萧虹耳边低语一句,瞬间便让她抓狂得差点要杀人了! “嘿嘿,你若是敢喜欢别人,我就告诉他,你肚肚上有块胎记。”煜棋凑近萧虹,得意坏笑。 萧虹瞪圆眼睛,猛地冲煜棋河东狮吼:“赶紧把这段记忆从你脑子里格式化!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煜棋吓得退了几步,“格式化是什么?” “就是彻底清除!一点影子也不准留!”萧虹抱着头大叫。 “那怎么可能?我记得可清楚了,有指甲那么大吧。”煜棋皱眉,很无辜地看着她。 萧虹尖叫着抓起枕头,丢在煜棋脸上,“魂淡——” “真佩服你,都叫了一晚上了,嗓门还是这么大。”煜棋抱着枕头,一点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瞅着她。 “不理你!”萧虹抓起被子,缩进去蒙住头。 小栖匆匆从外面进来了,铭轩竟然跟在她身后,煜棋惊诧看着他,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跑这来了。” 铭轩抱拳见过,“我随我父亲过来的,太子殿下命我父亲保护小殿下,现在京城已经乱成一锅粥,各路人马都在找寻小殿下和宫主的下落,太子殿下担心有人居心不良,让小殿下稍安勿躁,暂时躲在尚书府,不要回宫。” 萧虹从被子里钻出头来问:“太子殿下如何知道我们藏在这里?” 煜棋淡淡一笑,说:“我父王心思慎密,肯定是看到我寝殿里面的幔帐不见,便猜出了我的躲藏之处。” 萧虹蹙眉:“既然太子殿下能猜出,别人一定也能猜出!” 煜棋怔住,沉思一会,点头说:“你说对了,尚书府不安全!” 小栖着急问:“那怎么办?你们还能躲去哪里?” 煜棋背着手,在房间里焦急踱步,左翔既然是设计谋害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就算是不敢对自己下手,也绝对会对萧虹下毒手,一时之间,他们能躲去哪里呢? “煜棋,你不要着急,我们有遁地符咒,先静观其变,真找来尚书府咱们再逃,反正他们抓不到我们。”萧虹从床上跳下,整理好衣服,穿好鞋子,随时准备逃跑。 煜棋忙去怀里取遁地符咒,但掏出来一看,却傻了眼,两道符咒大概是在给萧虹喂水的时候,她踢翻水壶,把他的衣服打湿后,浸湿了纸张,已经成了两块黑墨,看不清原型了。 “糟糕!”萧虹从他手里抢过符咒,跺起脚来。 煜棋忙问:“现在还能画两道新的吗?” “你说呢?你以为我真是天才?依样画葫芦,我得有个样本呀!”萧虹伸出手指,直点他的胸膛。 铭轩忙说:“太子殿下睿智,才能猜到小殿下和宫主在尚书府里,左翔那狗贼未必能猜到吧。” “那很难说,左翔深知小殿下和你们两人走得近,情急之下不是躲去铭轩家,就是躲去小栖家,如果不出所料,这会他一定已经派人往这两家来了!”萧虹说。 正说着,尚书夫人已经在丫头的搀扶下,匆忙进屋来了。 “小殿下,宫主,你们快跟我来,外面已经有皇上派来的侍卫冲进府里了,你们快随我走后门逃走。”夫人焦急说道。 “煜棋!你别跟着我了!他们不敢把你怎样,让我一个人逃走就行。”萧虹忙一把推开煜棋,拉着尚书夫人的手就往外跑。 煜棋几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说:“我说过用生命保护你,我能让你一个人逃走?” 萧虹心里一暖,但她忍着没有转头看他,她知道这种危急时刻,他定然不会丢下她一个人,所以多说也没有用,只能任由他跟着了。 小栖和铭轩也跟上来,铭轩道:“小殿下,铭轩誓死追随保护您。” “我也是!”小栖也道。 煜棋回头拦住他们:“不行!此刻你们两是最大的目标,你们两人不见了,很明显就是跟我们跑了,尚书府和将军府全都会遭殃,你们听话,千万不要跟来!” “不行!我们必须保护小殿下和宫主!”铭轩固执地说。 萧虹回头说道:“别闹!人多了反而不好跑路!你们会害了我们的!快别跟着!” “对!不准再跟着!”煜棋沉下脸,喝道。 铭轩和小栖对视一眼,只得停下脚步。 “快走!”萧虹牵住煜棋的手,在王夫人的指引下,从后门跑进后院,煜棋一把抱住萧虹,脚尖一点,翻跃出了围墙,落在厚厚的雪地里。 第214章 我偏要强求! http://.biquxs.info/

红尘滚滚,人生注定有很多擦肩而过吧。 她在心里叹息了一句很文艺的话。 她刚想转身去煜棋身边,猛地抬头煜棋已在眼前,他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就走。 “干嘛?煜棋!”萧虹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煜棋牵着她到了前院一棵槐树下面,将她靠在树上,他单手撑着树,皱着眉头,面容严肃地俯视着她。 煜棋这姿势让萧虹很有感觉,她好像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这么多天的思念突然有决堤之势,她心中有一种冲动,什么也不和他说,狠狠地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但她忍住了,咬着自己的嘴唇,生生忍住想要流露的真情。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心上人?”煜棋低声问,暖暖的气息吹在萧虹脸上。 萧虹艰难地摇摇头,生硬地说:“不是。” “你和别人说了是!”煜棋的眉头锁得更紧。 “他胡说的!”萧虹低着头,尽量避开煜棋的气息。 “你看着我!”煜棋低声命令。 “我们进屋去说话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像皇上和太子禀报呢。”萧虹抬头,眼眸淡漠坦然。 煜棋看着她毫无涟漪的目光,很是绝望,他收回手,站直身子,怔怔地看着她。 萧虹忍着心痛,低着头想要走,被煜棋拉住手。 “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声音有点发颤。 萧虹默默摇头。 煜棋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和她四目相对。“为什么?” 萧虹看着他痛楚的眼神,心极力控制着不软化,不崩溃,她淡淡回答:“什么都不可强求,煜棋。” “我偏要强求!”煜棋强吻住她的唇。 萧虹皱眉挣扎,双手想要将他推来,奈何反而被他紧紧抱住。 他的唇压在她唇上,固执地想要进一步侵袭,她紧闭双唇,奋力挣脱,但怎么也睁不开他的痴缠,她只得放弃,睁大眼睛看着他,眼里倏然滑落两行泪水。 煜棋感觉到萧虹的泪水流在他的唇上,他愕然抬头,怔怔地看着她。 萧虹心底的委屈化为泪水决堤而下,而煜棋却错以为她是对他的抗拒,他无力地松开她,踉跄退开几步,颤声问:“我让你这么痛苦吗?” “你不要逼我!”萧虹抱着头蹲下,哽咽说着,肩膀剧烈耸动。 “对不起。”煜棋低声道歉,大步走开。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楚亦烟赶紧追上煜棋,跟在他身后。 “煜棋哥哥!” “亦烟,你去忙你的吧,我想静静。”煜棋大步往后院走去。 萧虹站起身来,太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边,递给她一块手帕。 “太子殿下。”萧虹用帕子拭泪,但委屈的泪水却像是擦不干了一样。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太子低声道,满眼的怜惜,痛楚,愧疚。 “太子殿下,我留在王府,是被煜枫逼的。”萧虹哭道。 “孤知道,孤当时心里就明白了。”太子点头。 萧虹噙着泪道:“嗯,您知道就行了,我们进屋说吧。”太子理解她,让她心里多少好过一点,她擦掉眼泪,和太子返回屋里。 煜棋进了后院后,站在院里的一棵树下,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把树上的积雪纷纷洒落,而他拳头上的血,也顺着树干流了下来。 “煜棋哥哥!”楚亦烟跑了过去,满眼心疼和焦急看着他的手,从怀里掏出手帕,要为他包扎。 “不用——”煜棋缩回手拒绝。 楚亦烟不容分说地抓住他的手,看着手背上破了皮的伤口,眼泪滑落。“包一下吧,不然我看着心疼。” 煜棋木然站着,没有再抽回手,任由她帮他包扎好。 “小殿下,皇上让您过去。”三疯道长匆匆找来,见煜棋和楚亦烟两人都面色有异,远远停住脚步呼喊一声后便转身离去了。 “煜棋哥哥,你别伤心了,万事都不可强求,你这样,萧虹心里也不会舒服。”楚亦烟拿着煜棋的手,轻轻吹了几口气,柔声说。 煜棋微微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缓缓就没事了。”他闷闷地走出后院,去了皇上暂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皇上、太子和萧虹,如花师太和三疯道长都自觉退出去了。 萧虹站在皇上身边,看到煜棋进来,避开了他的视线,但她还是看到他受伤的手了,心不由一阵疼痛。 煜棋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在太子下首站定。 “萧虹,你说说京中的情况。”慕容瑾喝着茶,问道。他这些天的气色已经在如花师太的调养下恢复如常了。 “慕容煜枫和青阳子都已经死了,皇上您回宫只要处置了曹云翳这奸贼,四王爷的恶势力基本就算是完结了。”萧虹回道。 “萧虹,你具体说说,这两个恶贼是怎么死的?”太子温和地问她。 萧虹淡淡笑笑,回答道:“他们都是做了坏事,心中有鬼,我随便吓唬吓唬,他们就都中计了。”她娓娓把这些天在王府的所有经历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听得大家又是好笑,又是紧张。 “不过我看着青阳子杀煜枫时真的吓坏了,后来亲手杀了青阳子更是很恐惧,但我想着这是为娘娘报仇,心里就坦然了,他们死了后,我遁地到西山,可是你们都不在,我好害怕。”萧虹回想那晚的情景,低着头咬住嘴唇。 “你那晚真的到了西山草庐?你是不是很害怕?瑟缩在墙角?”煜棋一步走到她面前,皱眉问她。他想起那晚的梦,她原来真的经历了那样的无助与恐惧。 萧虹看着煜棋,很想点头,很想扑入他的怀里求安慰,但她不能让他心软,心疼,她笔直站着,什么也没做,相反却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 “哪有?我会那么怂吗?我看到桌上的字,就拿着遁地符,呼啦一下就到了当年和楚伯伯逃命经过的破庙,然后就往宜阳这边赶路,半路遇到贺鹏飞,因为肚子饿得不行,就跟着他上山喝了碗粥,那小子还挺不错,人长得帅,心也好,就是太碎碎念了点,有点烦躁,不过和他一起还真开心,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面,真想不到,我和他还是世交呢。”她故意说得眉飞色舞,好像一路之上半点苦头也没有受过,说到贺鹏飞的时候,她还故意加强了语气。 “哈哈,萧虹,你不早说,你若是喜欢那小子,朕给你指婚就是。”慕容瑾听得大笑起来。 煜棋一张脸都气绿了,他闷闷地说道:“皇爷爷,皇奶奶临死的时候,已经将萧虹许给孙儿了。” 太子想不到话题突然扯到婚姻大事上来,心里不禁焦急,他不想违背皇后娘娘临死的心愿,但现在也不能让煜棋和萧虹定下婚约,毕竟他们还受着要挟,他不想让煜棋知道,他最爱的母亲的那些丑事,不想让他一辈子承受难以启齿的屈辱。 萧虹看着太子为难的脸色,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忙说:“娘娘临终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你别瞎扯了。” 煜棋想不到萧虹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觉震怒,连呼吸都变得粗了,他一把抓住萧虹的手,看着他父亲问道:“父王,我皇奶奶临终的时候,您是不是把我们的手放在一起了?皇奶奶才微笑离去?” 太子叹了口气,说道:“你皇奶奶当时一句话也没说,所以临终嘱托的事,只是你自己想当然而已。” 煜棋想不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看着父亲,喃喃道:“父王!您在说什么?当时皇奶奶那样殷切地看着我和萧虹,是您亲手把我们的手放在一起,亲口问的,为什么现在却要否定?” “煜棋!那只是你自己的臆想!娘娘当初也许就是可怜我是个孤女,嘱咐太子殿下以后要好好照顾我而已,所以许配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萧虹看着煜棋,冷冰冰地说。 煜棋定定地看着她,嘴唇颤抖,艰难地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再也不会勉强你!”他说完猛然转身,狂奔出去。 “煜棋!”萧虹想追出去,但太子的目光阻止了她,她站住脚步,牙齿紧咬嘴唇,强忍着泪水不要流出。 慕容瑾不明就里,他疑惑地看着萧虹,又看看太子,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是你在阻止煜棋和萧虹,还是萧虹看不上朕的皇太孙?” 太子忙道:“父皇,煜棋年纪尚小,指婚的事,过两年再说吧。” 慕容瑾沉吟一会,疑惑地对萧虹说道:“朕看煜棋的样子,对你用情颇深,萧虹,你自进宫以来,和煜棋也算情投意合,两人更是多次经历患难,你为什么要这般无情地拒绝煜棋呢?” 萧虹低着头思索,真相肯定是不能和皇上说,只能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而过了,她低声说:“皇上,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和您,和太子殿下说说心里话吧,只是这话我不想让煜棋知道,我们心里明白就行了。” 慕容瑾点点头道:“好,你说吧。” 萧虹润润嗓子,侃侃说道:“我是爱煜棋的,一点也不亚于他对我的感情,但是我不能因为我的爱情,就自私地独占煜棋,而不为他的将来着想。” 慕容瑾听着她这番话颇为大意,默默点头表示赞许。 萧虹自己都被自己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冷出一身鸡皮疙瘩,这话出口,她已经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番,爱情不自私,那还算爱情吗?她若是以后真能嫁给煜棋,那可不准他佳丽三千啥的。 第215章 初初之吻 http://.biquxs.info/

“嗯——”萧虹挣扎,但煜棋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着她,她根本没法动弹。 他的吻很生涩,霸道地压在她的唇上,灼热颤栗,萧虹全身犹如电流流过,差点晕眩在他的怀里。 “萧虹,你是我的蝴蝶姑娘。”煜棋松开嘴唇,将她抱在怀里,喃喃地说着,慢慢躺下去,像是又睡着了。 萧虹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依在煜棋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她感觉到,煜棋的呼吸很急促,很灼热,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惊得“呀”地叫一声,他额头滚烫,像是发烧了,她正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传太医,寝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常倚梅站在门口,错愕地看着她,转瞬,她的目光便由错愕变成了一只愤怒的母狮,狠狠瞪着萧虹。 萧虹本来被她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对她和煜棋的这个姿势感到有些难堪,但看到常倚梅恶狠狠地瞪着自己,马上镇静下来,站直身子冷冷看着她,问道:“常姑娘一点礼貌都不懂吗?进别人的房间,连敲门都不会吗?” 常倚梅冷笑,“好个蝴蝶宫主!趁着小殿下熟睡,竟然不知廉耻地去勾引他,等太子妃姑姑回来,我一定如实禀报!”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勾引了?小殿下受伤,皇后娘娘派我送他回来,他现在发烧了,我给他送水,在这里照顾他,你少血口喷人!”萧虹凶巴巴地喝斥。她想着在后宫这个弱肉强食,欺善怕恶的地方,就是得凶,得先发制人了。 常倚梅指着萧虹,颤声说:“你这个妖女!不要脸!我刚才明明看到你趴在小殿下身上,隔得那么近,是不是想去吻他?” 常倚梅停顿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叫道:“莫非你真是只妖精,想趁着没人,去吸取小殿下的阳元之气?” “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本姑娘上个茅坑,你就溜了进来,在这里大呼小叫,信口雌黄!打扰小殿下休息!什么妖精妖女?走!有本事到皇上面前说去!”门外小栖一脚踏入,单手叉腰,指着常倚梅的鼻子怒吼。 常倚梅冷哼,说:“你们别口口声声拿着皇上做挡箭牌,皇上就是被这个小妖精迷了心窍!你们别得意,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伤害煜棋!” 煜棋被她们吵醒,皱着眉头坐了起来,冷冰冰瞪着常倚梅,问道:“你在说什么?是谁让你来的?” “煜棋哥哥,我过来看看你的伤。”常倚梅忙跑到榻边,亲昵地说。 煜棋却面无表情,冷如寒霜,一如他平时的模样,他淡淡地说:“我没事,以后不要随意进我的房间,你可以走了,若是让我再听到小妖女之类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常倚梅讨了个没趣,低着头咬着嘴唇,两只手绞着裙边,说道:“煜棋哥哥,我是为你好,怕你受伤害。” 煜棋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说:“如此我要多谢你关心了,不过,我慕容煜棋未必还要你来保护?你下去吧,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被我打了脸打了嘴巴,可别去我母妃那里哭哭啼啼。” 常倚梅被他怄得小脸紫胀,转身擦着眼泪跑了。小栖朝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把门关上,退到远处廊下,和铭轩一起守候着。 萧虹刚才被煜棋吻了,见他醒来,心一阵乱跳,不敢和他直视,倒是煜棋,脸色坦然,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莫非这小子梦里吻了我,醒来全都忘了?”萧虹暗想。 “哎!刚才——刚才——你——那个——”她瞅一眼他,手指头互相绞着,支支吾吾地,却不知从何问起。 煜棋看着她,疑惑地问:“刚才怎么了?” “我去!臭小子!指定是全忘了!这个吻怎么说也是我这辈子的初吻,竟然被他这么糊里糊涂夺去了!”萧虹蹙眉,盯着煜棋腹诽。 煜棋见她盯着自己,摸了摸脸,问道:“怎么了?脸色好古怪,我脸上粘了东西?还是你突然觉得,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比子建,貌若潘安,让你移不开目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撑着下巴,坏坏地笑望着萧虹。 噗!小正太都变坏了! 萧虹瞬间被他颠覆了三观,哑然失笑。 “别贫嘴了,感觉怎样,我看你好像发烧,要不要传太医?”她问。 “有点头晕,不碍事的,别传了,我再睡会就好了,好好的梦被常倚梅那个混蛋惊醒了。”煜棋打着哈欠说。 “什么梦?”萧虹忙问。 “不告诉你。”煜棋看一眼她,坏坏一笑,缩进被子里,跟她平时一样,用被子蒙住了头。 “难道他记得?那他知不知道那不仅仅是梦,他真吻了我呢?”萧虹怔怔地站在榻边,突然大囧,满脸通红。“臭小子,明明记得,还装成若无其事,还笑得那么坏!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着闷骚。”她忍不住又一通腹诽。 常倚梅在锦阳宫受了挫折,怒气冲冲地回到太傅府,二话不说,吩咐家丁准备小轿,马上送她上怀玉山。 常太傅乃太子妃常若兰的远房堂兄,常若兰对他们一家自然格外照顾,在他们心里,煜棋将来的妻子,就是非常倚梅莫属。现在倚梅不知受了什么委屈,哭着喊着要去找太子妃,惊得常太傅和夫人追着她询问缘由。 常太傅拉着女儿的手说:“倚梅,你这么急着去找太子妃,是不是煜棋伤得严重?那也不该你去报讯呀,山路崎岖,而且大雪封山,你一个弱女子上去会很危险的,爹爹派人去给太子妃送信就是。” “不是,我另外还有事情,跟你们说不清楚,我一定要去如实禀报太子妃,不让煜棋受那小妖精的迷惑,受她伤害。”常倚梅甩掉父亲的手往外面冲。 “倚梅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跟娘先说清楚,冰天雪地的上山危险!”太傅夫人踮着小脚追在她背后。 常倚梅理也不理母亲,跑到轿子边,抬脚进去坐好后,说:“起轿,快点。” 轿夫们看着常太傅,等他的指示。常太傅深知女儿任性倔强,要做的事情根本阻止不了,只得挥挥手,让他们抬着走,一边又召来几十个家丁,护送他们上山。 山路冰封,轿子根本没法上去,常倚梅只得下来,在家丁们的护送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摔得鼻青脸肿,终于爬到怀玉山顶上,这时已是黄昏,暮色苍茫了。庙里女尼看到太傅府大小姐亲临,不知所为何事,慌忙出来迎接。 “快带我去见太子妃姑姑,我要见太子妃姑姑!”常倚梅一边说,一边推开女尼,往庙堂里冲。 “常姑娘请稍等,容小尼先去禀报!”女尼们慌忙拦住她。 常倚梅站住,挥着手说:“快去!快点!” 女尼们却面面相觑,口里唯唯诺诺,半天不动。 “快去呀!”常倚梅不耐烦地催促。 “太子妃娘娘有吩咐,此刻正是娘娘祷告时间,严禁打扰,请常姑娘稍等片刻。”一个女尼回答。 “那你们闪开,我自己进去找娘娘,娘娘向来视我如己出,不会责怪我的。”常倚梅跻身从女尼身边过去,大步往后院走。 “常姑娘!”女尼慌忙追上拦住。 “走开!我有要紧事禀报太子妃姑姑,关系到小殿下的安危,你们有几个脑袋耽搁?”常倚梅指着她们怒吼,女尼们被她吓到,只得低头念着佛号,闪到一边。 常倚梅推开女尼,跑进后院,猛然听到一阵怪怪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是极为痛苦。她少不更事,并不懂人情,以为是太子妃生病了,吓得赶紧往那亮着微弱灯光的屋子跑,一边大叫着“太子妃姑姑,您怎么了?” 屋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常倚梅已到了房间门外,她抬手敲门,焦急呼喊:“太子妃姑姑,您怎么了?您病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常倚梅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一点动静也听不到,她猛力推门,但门反锁了,根本推不开。 “太子妃姑姑!”常倚梅急了,以为太子妃可能病倒晕厥,她一边叫着“快来人呀!”一边捶打房门。但是女尼们谁也不敢过来,都站在远处苦着脸念佛,周嬷嬷和秦嬷嬷更是急得直跺脚。 常倚梅打不开门,跑到窗边,用手指捅破窗纸,刚要呼喊,却被里面的景象吓得嘴巴张大,说不出话来。 大榻上面一片狼藉,太子妃和九王爷相拥着,两人都头发凌乱,面色赤红,正又羞又怒地瞪着她。 “太子妃姑姑,九王爷,我——我——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常倚梅被他们吓坏了,她连连后退,一个趔趄摔倒在雪地里。 她从雪地里爬起来,没命似的往院子外跑,但跑几步又滑倒在雪里。 “站住!”门打开了,太子妃站在门口,面如寒霜,她的身后,站着同样寒冷的慕容楚,眼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姑姑饶命!九王爷饶命!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常倚梅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哭着使劲磕头。 慕容楚的指缝里,不知什么时候,已夹着一枚透着寒光的飞镖。 外面的女尼谁也不敢进院,常家的家丁守在寺庙外面,并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 慕容楚举手,就要发射飞镖,杀死常倚梅,被太子妃抬手拦住,“九哥,不能杀她!” 第216章 异想天开 http://.biquxs.info/

“回小殿下,蝴蝶宫那边的人求见小殿下。”外面太监回答。 “让他们进来!”煜棋听说是蝴蝶宫的,顾不得疼痛,翻身起来,满脸紧张。 春兰他们走进殿内,东张西望,却没看见她们家仙子。“小殿下,我们家宫主没有过来吗?”春兰焦急问。 “宫主过来了吗?没有看到她呀!”煜棋比她更急,问春兰发生了什么事情,宫主怎么会不见了。 春兰将萧虹不见时的情景说给煜棋听,煜棋一拍脑门,说道:“糟糕,她可能跑错地方了!” “那宫主会去哪里呢?”夏荷忙问。 “我们去各宫找找,她肯定是想来我这的,结果她那什么——坑爹了!”煜棋用了个从萧虹那学的新词语,他披了件衣服,匆匆往外走,喝令锦阳宫侍卫寻找蝴蝶宫主。 可是皇宫里差点被他们翻个底朝天,也没有蝴蝶宫主的影子,正在焦急时,曹胜珠气喘吁吁跑到煜棋面前,福了一礼说:“小殿下!我可找到您了!快!您快去秦王府救蝴蝶宫主!” 秦王府。 慕容煜枫将萧虹抱到睡榻上面,像一匹野狼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得意地细细打量。他伸出手指,从她的脸庞轻轻滑过,到脖子上停留一会后,手指去解她的纽扣。 萧虹不能动,也不能喊叫,只能睁圆眼睛怒视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我也会像煜棋一样疼你的,还会让你享受最极致的快乐。”煜棋嘴角一直保留着一抹邪魅的笑容,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热热的气息喷在萧虹耳垂上面,让萧虹全身不断泛起鸡皮疙瘩。 西山的小茅庐内,三疯道长通过宝镜看着这一幕,急得团团打转,“只有最后一次救她的机会,不到万不得已,老夫不能轻易出手!” 煜枫的嘴凑到萧虹嘴上,很享受地吻了一下,萧虹的眼里满是厌恶与愤怒。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这样强迫你还真没有意思,但是不强迫,你又怎么会正眼看我?”煜枫眉毛微蹙,手指轻轻梳理着萧虹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说。 萧虹不能说话,只能和他狠狠对视。 “很想骂我吧?很想挣扎吧?哈哈!好啊,本世子对付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点了穴道确实很没意思。”煜枫干笑着,手指已经点在萧虹肋间,替她解开了穴道。 “骂吧,躲吧,这样才更有意思,哈哈哈——”煜枫仰天狂笑,等着他的猎物挣扎逃避,让他戏耍。 “王八蛋!畜生!无耻!”萧虹破口大骂,两脚乱蹬,“九阴白骨爪”直抓他面门。 “果然泼辣!”煜枫闪身躲开,走到菱花镜前照照,郁闷地说:“被你抓破皮了,本世子给你毁了容,将来君临天下之时,定遭非议!” “你异想天开!”萧虹抓了个枕头砸向他,顺手又抓起床头的一个花瓶砸过去。 煜枫反手接住花瓶,皱眉缓缓走进她。 “你别乱来!你敢动我,煜棋不会放过你的!”萧虹从睡榻上跳下来,顺手抓到什么就操起什么,花瓶,靴子,香炉,茶壶……朝煜枫一顿乱砸。 三疯道长在宝镜看着,萧虹砸一个东西,他就鼓一下劲,“好!砸!继续砸!砸死这小畜生!” 煜枫狞笑着躲避,一步一步朝萧虹走近,拍着手掌说:“我就喜欢这泼辣劲儿!好!够味儿!这宫里就没有你这样有魄力的女孩子,不过,任你再狠,本世子也要将你驯服!” 萧虹已经没有什么武器可以利用了,她一直往后退,已经退到了墙角。 煜枫一只手撑在墙上,身子将她笼罩在他的身影下,玩味地凑近她的脸。萧虹抬手朝她的脸甩去,想揍他一耳光,被他一把抓住手臂。 “滚开!”萧虹怒吼,嘴唇却被他压住,他想强行进入她的嘴里,但很快“啊——”地一声惊叫,跳到一边,唇角流出鲜血。 “臭丫头!”煜枫擦一把嘴角,怒骂一声,抬脚就要踢向萧虹。 “住手!”随着一声断喝,煜棋一脚踢开了寝殿大门,身形一闪,已将萧虹抱在怀里。 西山之上,三疯道长长吁一口气,连呼“无量寿佛——” 煜枫缓缓转头,和煜棋目光对峙。 “你这无耻之徒!”煜棋目光寒冷,怒骂一句。 “是她自己送货上门,能怪我吗?”煜枫冷笑。 煜棋瞪他一眼,搂着萧虹转身就走。 煜枫站在原地,恨恨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曹胜珠怯怯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进来!”煜枫吼道。曹胜珠犹犹豫豫地走进房间,站在门口。 “你去报信了?”煜枫冷冷地看着她。 曹胜珠低着头,沉默不语。 “是不是!”煜枫一声大吼。 曹胜珠吓得退了两步,差点被门框绊倒。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蠢货!”煜枫一个耳光扫过,曹胜珠被打出屋子,一口血吐在地上。 曹胜珠流着泪瞪着他,哽咽道:“你竟然这般无情!我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却一点都不顾我的感受!还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煜枫看了她一会,怒火稍许平息,走过去伸出手。曹胜珠迟疑一会,才把自己的手递给他。煜枫把她拉起来,冷冷说:“不要跟我作对,聪明点在我身边,以后总有你的一席之地,否则,我的无情你也见识到了!” 曹胜珠什么话也没说,只有眼泪不断流下。 “回去吧,过几天你父亲就能出来了,别老是哭丧着脸,烦!”煜枫说完,背着手进了殿内。 曹胜珠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顺着游廊走出王府,她肩膀微微耸动,看得出一直在哭泣。 萧虹和煜棋同坐一顶轿子回宫,一路上和他说了如何误入王府,如何偷听他们谈话,如何被他们发现的经过。 “煜棋,糟糕了,皇上吃的药丸有毒,而且他们说这种毒没有解药,我们回宫后赶紧去看看他老人家!”萧虹抱着煜棋的胳膊,焦急说。 煜棋听说皇爷爷竟然被毒控,不禁大急,这关乎到整个燕兴国的命运,可不是件简单的小事! 轿子进宫后,直接抬去了皇上寝宫,萧虹和煜棋下轿,朝寝宫跑去。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您喝口水,奴才给您揉揉臂膀。” 萧虹和煜棋还没进殿,便听一个太监的声音战战兢兢从殿内传出。 “砰”地一声巨响,一个花瓶从殿内砸了出来,在地上摔得粉碎,瓷片四溅,吓得煜棋一把把萧虹搂在怀里。 “滚!你们一个个,平时都吃屎去了吗?左翔不在了,连一个给朕拿捏筋骨的人都没了!”皇上的咆哮随之传来。 煜棋让萧虹稍微站远一点,抬手阻止太监通报,轻轻走进殿内,关切地问:“皇爷爷,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慕容瑾抬头瞅一眼煜棋,皱眉问道:“你身上有伤,大半夜的四处乱跑什么?” “孙儿过来跟您说点重要的事情。”煜棋回道。 “明天说吧,朕这会心烦意乱,没心思听你说话。”慕容瑾不耐烦的挥挥手。下面的太监端来一杯热茶呈上,慕容瑾端起就喝,茶水太烫,他一口水猛地全吐太监脸上。 “滚!”慕容瑾咆哮,茶杯被他狠砸在地上。 茶水太烫,慕容瑾大怒咆哮:“你们这些蠢材,没了左翔,朕连口水都喝不好吗?” “奴才该死,奴才再去泡一杯。”那太监浑身如筛糠一般,拾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躬身退出殿内。 萧虹在外面拦住他,问他状况,太监哭丧着脸说茶太烫了,萧虹命他赶紧去重新端一杯来。 煜棋见皇上果然烦躁异常,知道他是因为药物毒性所致,心里越发着急。 “皇爷爷,您是不是觉得心里很难受,很烦躁?”他走到他身后,替他揉捏肩膀,捶打手臂。 “是啊,朕今晚觉得心里像是一万只小猫的爪子在抓,偏偏这些狗奴才,没有一个合朕心意的。”慕容瑾喘着粗气道。 煜棋叹了口气,说道:“皇爷爷,您中毒了,青阳子给您的药丸里,放了一种叫‘极乐散’的毒药。” 慕容瑾大惊,回头道:“朕中毒了?‘极乐’散是什么毒?会对朕造成什么伤害?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萧虹走进来,语气委婉地跟他说了前因后果以及“极乐散”的症状和毒性。 “朕中毒了!还没有解药!逆贼!逆贼!”慕容瑾气得全身发抖,他拍打着龙案对煜棋道:“快去叫你父王和九叔过来,大家一起商议对策。” 萧虹想到九王爷并不可靠,忙说:“皇上,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还是先与太子商量,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好,恐生变故。” 慕容瑾想想,沉吟一会后点头,“煜棋,速速去叫你父王过来。” “是!”煜棋答应,退出寝殿,快步往锦阳宫而去。 太监又送上一杯茶水,萧虹接过来,用手掌感受了温度后,才呈给皇上,“不烫了,您喝吧。”慕容瑾接过茶,喝了一口后,把茶杯放下,烦躁地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萧虹无可奈何地跟在他身边转悠,看着他的模样,是越来越躁动不安了。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通报,皇后已踏进殿内。 “娘娘。”萧虹忙见礼。 “萧虹,你怎么还在这里?”皇后有些诧异。 “梓童,你来得正好,朕正有重要的事与你商议,你过来坐下,等煜棋和太子过来再说。”慕容瑾此刻心里恐慌震怒,看到皇后,仿佛看到一个依靠,伸手牵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 “皇上,臣妾听说您身子不太舒服,过来瞧瞧,您是不是没有左翔在身边,不太习惯?”皇后柔声询问。 “朕被那些逆贼下毒了!这种毒没有解药!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慕容瑾满脸悲愤,他猛然站起,怒吼道:“朕要去杀了他们!统统都杀了!” 第217章 仇结大了 http://.biquxs.info/

萧虹每每看着他这般相信自己来自于天宫,就忍不住偷笑,这虬须方脸,霸气威猛的皇帝,竟然有如此呆萌的一面,也算是朵奇葩了。 “没有啊,天宫不下雪的,一年到头都是春天,眼睛一睁,是繁花竞放,云雾缭绕,眼睛一闭一睁,还是那个样子,看都看腻了,不如人间四季分明,花谢花开,风雪雨露,多姿多彩。” “哈哈哈,这么说来,还是朕的家园更甚于天宫了,”慕容瑾大笑,随即又摸着胡子沉吟,叹道,“可惜呀,繁华美景,青春易逝,朕不能像玉帝,永生永世。” “皇上,生老病死是人生八苦之四,有生必有死,这是法界的真相和规律,一切只能任其自然,不必耿耿于怀。”皇后在他旁边,温和地说。 “你能任其自然,朕却难以释怀!想到这大好江山,美丽家园,某天眼睛一闭,就再也看不到了,朕就觉得恐惧悲凉。”慕容瑾突然情绪低落。 萧虹忙说:“皇上,您不要着急,我不是答应您,等有机会,就去摘几个蟠桃下来给您吃,吃了蟠桃,您就长生不老了。” 慕容瑾听她这么说,才转悲为喜,“嗯,到时多摘几个,分给娘娘和朕的皇子皇孙。” 皇后和萧虹相顾一笑,这种信口胡说的话,大概也只有他这种极度恐惧死亡的人信以为真了,两人都想,既然他高兴,暂时就先这么宽慰着他吧。 迎面走来两人,萧虹定睛一看,却是慕容煜枫和曹胜珠。 他们参拜之后,走到萧虹身边,曹胜珠很热情地挽住萧虹胳膊,娇声道:“皇上,蝴蝶仙子站在这雪地里,可真是出尘脱俗,我们远远过来,看着她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彩,我们这些凡女,站在她面前,真是黯然失色呀。” “是啊,胜珠虽然美丽,但跟蝴蝶仙子一比,就黯淡很多了。”煜枫跟着说。 萧虹明显觉得他们在一唱一和,心想着不知他们在唱哪一出。 慕容瑾看一眼两个姑娘,哈哈大笑,说:“煜枫,你这么说,就不怕胜珠姑娘不高兴?” 曹胜珠笑道:“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呢,煜枫现在开口闭口都是念着蝴蝶仙子,我若是有想法,还不得闷死。” 皇后听她这话,脸色沉了下去。 慕容瑾皱眉看一眼煜枫,问道:“当真?” 煜枫低着头回答:“当真。” 萧虹斥道:“你念着我干嘛?” 煜枫朝她微微一笑,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蝴蝶仙子美丽聪明,世间无双,煜枫爱慕思念,人之常情。” 慕容瑾不悦,对煜枫喝道:“你胆子还真大,竟敢在朕面前唐突宫主!” 煜枫砰然跪倒,说道:“孙儿不是唐突,孙儿敢爱敢恨,既然心水宫主,就敢大胆表白,不怕皇爷爷责罚。” 一阵轻轻的拍掌声传来,常倚梅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他们身边。 她参拜完毕,起身似笑非笑地瞅一眼萧虹,然后转头对煜枫说:“世子果然情深,这么勇敢的表白,我都感动了,不知我们的蝴蝶仙子,有没有被你打动呢?” 萧虹看着她,暗暗切齿,莫非这疯子,竟然将秘密告诉了煜枫,以此来要挟自己? “嗯?”常倚梅又把目光落在萧虹脸上,她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带着不易察觉的邪恶。 萧虹一把拉住常倚梅的手,跑到一边低声问:“你竟然把秘密告诉煜枫世子了?” 常倚梅得意一笑:“怎么可能?那可是我手里最大的筹码,我能到处乱说?我不过是怂恿他来跟你表白,说你一定会答应而已。” 她停顿一下,接着说:“世子妃是比未来太子妃差点,不过也很不错了,知足吧。” 萧虹冷冷说:“你休想!我能答应你不接近煜棋,但绝不会任由你摆布!” “那你试试,哈,煜棋为了你几次连性命都可以不顾,想不到你却不能为他做一点牺牲。”常倚梅满脸嚣张。 萧虹被她气得眼里喷火,她脑海中出现太子纸上写的“死也不可让煜棋知道”,只得咬牙默默忍住,她双手握拳,指甲已深深掐入肉里。 “过去吧,我们走到这边嘀嘀咕咕,皇上会不高兴的。”常倚梅笑着,拉住萧虹的手,顺手折了一枝腊梅,蹦跳着跑回去。 “这大冬天的,表白也找不到好看的花儿,还好那边有一树腊梅,煜枫世子,拿着吧。”她把梅花递给煜枫。 慕容瑾看看萧虹,说道:“蝴蝶仙子,你若不喜欢煜枫,就拒绝他吧,别以为他是世子,你就碍着情面,有朕为你做主,谁也不敢把你怎么着的。”他向来对喜欢表现的煜枫没有好感,所以对于他在这里拦驾莽撞求爱也有几分恼火。 萧虹沉吟着,思索如何回答煜枫,皇后却抢先对皇帝说话了:“萧虹进宫的时候,煜棋已经在太庙发誓,待他长大成人,便娶萧虹为妻,萧虹和煜棋情投意合,两小无猜,臣妾一直默许了他们的亲事,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常倚梅听皇后这么说,眼睛立即瞪圆了看着萧虹。 皇帝点头道:“朕当初以为萧虹来历不明,未曾应允煜棋,如今既然梓童默许,朕——” “皇上!”萧虹跪下来,打断了慕容瑾的话。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萧虹脸上。 “皇上,我不能嫁给煜棋,也不能嫁给煜枫,更确切地说,我不能嫁给这世上任何一个男子。”萧虹继续说。 “为何?”慕容瑾和皇后都满眼疑惑看着她。 “皇上,娘娘,萧虹是蝴蝶仙子下凡历劫,随时会被玉帝召唤回去,自然不能动凡心,不能在人间留下任何痴缠,否则会被玉帝加重惩罚,打入万劫不复的阿鼻地狱。”萧虹回答。 慕容瑾和皇后面面相觑,慕容瑾扶起她,说道:“既然这样,那朕就不把你许配给任何人,你就在这里自由自在,快快乐乐地生活,朕传旨下去,以后,谁也不许对仙子动凡心,有违抗者,重责不恕。” 他转头喝斥煜枫:“朕的话你也听到了,下去吧!” 慕容煜枫站起来,带着曹胜珠讪讪退下,常倚梅也跟着他们告退离开。 皇后见他们走远,拉过萧虹悄声问:“你刚才所说,是找个借口拒绝煜枫吗?为什么连煜棋也一起搭上?本宫知道煜棋和你一见如故,情投意合,有本宫为你做主,你不必有任何担心顾忌。” “萧虹多谢娘娘厚爱,萧虹和煜棋年岁尚小,这事儿还是以后再说吧,咱们在这雪地站了半天,小心着凉了,还是先去看左翔吧。”萧虹挽住皇后胳膊,小声说。 慕容瑾皱眉看着她们,问道:“你们俩嘀嘀咕咕的说什么?朕站得腿都麻了,快走吧。” 萧虹忙扶着皇后跟上去,大家一起往左翔住处走去。 左翔躺在榻上,痛得脸色苍白,突然听到通报,皇上和娘娘驾到,惊得他忍痛滚下榻来,磕头迎驾,当他看到萧虹也跟随而来,惨白的脸更加没了血色。“莫非这妖女已经在皇上面前告状了”他战战兢兢的想着,等着皇上先说话。 “左翔,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快上榻躺着去,朕给你传太医。”慕容瑾看一眼他,伸手去扶他起来。 萧虹在旁边看着,心想皇上对这个坏蛋还真是格外恩宠。 “奴才谢皇上隆恩,奴才这是老毛病犯了,已经吃了药,不碍事了。”左翔哪敢去躺着,他弓着身子,回道。 “皇上,既然左公公不碍事,那咱们就走呗,让他好好歇着。”皇后看左翔这样站着难受,说道。 “好,那我们走了,左翔,你快点养好病,你不在朕身边,朕很不习惯。”慕容瑾道。 “谢皇上厚爱奴才,奴才只愿此生在皇上身边悉心伺候皇上,就是奴才天大的福气了。”左翔又颤巍巍地跪下了。 慕容瑾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大家出了房间,后面还传来左翔的颤抖的声音:“奴才恭送皇上,皇后娘娘,蝴蝶宫主——” 萧虹跟着皇帝皇后走了一段路,便借口要上别处,和他们别过了。她一路小跑,又返回到左翔房间。 “你还来做什么?”左翔瞪着她,目露凶光。 萧虹站在门口,疑惑地打量着他,问道:“你怎么突然病成这样?昨晚被我吓一跳,也不至于吓得这么严重吧?” 左翔猛然掀开被子,然后掀开衣襟,露出渗出血的下身。 “啊!”萧虹被他吓得退了几步,“你--你--” “咱家这一刀之仇,就记在你的名下了!”左翔恶狠狠地说。 “我--我可没让你自己切成这样!”萧虹看着左翔仇恨的样子,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眼珠一转,又走进屋子,指着左翔先发制人:“哎!是你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心虚切了的,我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你自己也看到了,皇上刚才还亲自来探病,他若是知道你是没骟干净的太监,在宫里胡作非为,会饶你狗命?” 左翔见她大声嚷嚷,急得拍着榻板道:“你小声点!小声点!” 萧虹回头看看外面,小声说:“没事,这儿都是你的心腹。” 左翔疼痛难忍,躺下去喘了几口气,有气没力地问:“你真没跟谁说?” “没说,我是那种小人吗?”萧虹不屑地瞅着他,其实心里却在想,自己可不是什么君子,只是她权衡了一下,单凭着这事儿弄不垮他,所以没有行动而已,下次若是逮着好机会,她可顾不得是小人还是君子行径了,过程不重要,她只要结果。 “你现在没说,迟早还是会说的,总之咱家这刀,还是因你而起。”左翔阴沉着脸说。 第218章 帮她穿衣服 http://.biquxs.info/

“衣服?”赵磊木纳地回答,赶紧淌水到岸边,把她的衣服拿过来。 楚亦烟想了想,摇头道:“不行,这样会弄湿,还是你把我抱到岸上去,好吗?” “抱?”赵磊呆呆看着她,哪里敢再靠近她,他的脑子已经完全没有自主意识了。 “是啊,抱我。”楚亦烟张开怀抱,笑盈盈望着他。 赵磊却反而退了两步。 “你不喜欢我?”楚亦烟嘟起嘴。 “喜欢,喜欢——”赵磊连连点头。 “那就抱我啊!”楚亦烟做出不开心的样子。 “哎!抱——”赵磊终于鼓起勇气,慢慢过来,拦腰将楚亦烟抱起来。 楚亦烟用手臂箍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咯咯”娇笑两声。 赵磊抱着她滑腻的身子,听着她的笑声,只觉得满身的血液如岩浆奔腾,而某个地方已经坚硬如铁。他抱着楚亦烟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岸上,低头就要吻她。 “放我下来。”楚亦烟却用小手挡住他的嘴,娇媚地命令。 赵磊看着她,有些愕然。 “放我下来,帮我穿上衣服。”楚亦烟还是娇娇柔柔的。 她的话像是有魔力,赵磊根本不容拒绝,他乖乖把她放下。 “帮我穿上。”楚亦烟娇声命令。 赵磊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替她把衣服披在身上。 “扣上纽扣。”楚亦烟又嘟起嘴巴。 赵磊伸出手,慢慢靠近她,他的手抖得很厉害,几次都没法把纽扣扣好,而手却不断碰到她的绵软。 楚亦烟微笑着把他的手按在绵软上面,轻声问:“喜欢吗?” “喜欢。”赵磊浑身颤抖。 “在这里就你对我最好了。”楚亦烟靠进他怀里,突然呜咽。 赵磊吓坏了,他手直直垂着,不知道放在哪儿。“大——大将军不是——对你很好吗——”他结巴着问。 “他不好,他心里没我,”楚亦烟流着泪道,“可是我爱他,爱得心里好痛苦——” 赵磊看着梨花带雨的她,不由自主轻轻抱着她。 “小栖排斥我,小殿下故意疏远我,我觉得好孤单,好无助。”楚亦烟脸埋在他怀里,肩膀耸动。 “以后你有我。”赵磊的心完全被她哭得融化了。 “我知道了。”楚亦烟哭着点头,从他怀里出来,整理好衣裳后,说道:“我该回营帐了。” “嗯。”赵磊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以后,我可以给你看看,给你抚摸,不过不能再有多的了。”楚亦烟低着头,娇羞地说。 赵磊面红耳赤,猛力点头:“我都听你的。” 楚亦烟伸出葱段一样的指头点一下他的额头,嗔一句“傻样儿”后,转身快步走了,赵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以为是做梦,用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在梦里。 他闭上眼睛,将刚才发生的回忆一遍,唯恐遗漏了一个情节,唯恐忘记。 楚亦烟匆匆回到营帐,将湿衣服晾好后,蹑手蹑脚走到睡榻边,看看常若兰睡得很沉,才放心地坐下。 回想刚才在池塘边的事,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她必须从现在开始,便培养死心塌地帮她的人,而今天这招也许是最好的了,她相信她现在让赵磊上刀山下火海,他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天亮时分,小栖和铭轩过了东旭边境,打听到萧虹就在边境军营,两人高兴地往军营而去。 在营地外面,经过盘问之后,两人顺利进营。在士兵的带领下,他们到了萧虹的帐外。 萧虹和东方凌晗正在看贾彤用小石子布阵,听到通报,萧虹猛然站起,先是开心,随即紧张。 “虹姐姐!”小栖进来就喊萧虹,然后朝东方凌晗抱拳施礼。铭轩则先向东方凌晗施礼,才望向萧虹。 “出什么事了吗?”萧虹着急问。 “小殿下被人挟持走了。”小栖回答。 “啊!”萧虹大惊,目光不由自主转向东方凌晗。 东方凌晗皱眉,“什么人这么厉害?慕容楚还没派兵马攻山呀。”东方凌晗对碧玉峰的动静很关注,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必须知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栖你快说说!”萧虹拉住小栖的手,急切问道。她溢于言表的关切之情,让东方凌晗的脸色很不爽了。 小栖将事情说了一遍,萧虹忙回头问贾彤:“彤彤,断肠散的毒你会解吗?” 贾彤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凌晗,你有办法吗?”萧虹焦急看着东方凌晗,她蓦然看到他不悦的眼神,垂下了眼帘,默不作声了。“只要关系到煜棋,我就沉不下气,糟了,他一定不会再帮我了。”她懊恼地想着。 东方凌晗沉吟了一会后,淡淡说道:“这世上还没有能难得住朕的事情。” 萧虹抬眼,眼里充满希翼,她不想装,她也知道,就算是装,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知道你们小殿下的具体关押位置吗?”东方凌晗目光落在铭轩身上。 “大概方位我们知道,但是现在具体到了什么地方,就不太清楚了,因为那些人不准我们再跟踪。”铭轩答道。 东方凌晗沉默了一会,说道:“你们回去吧,明天这个时候,便会让你们的小殿下安全回山。” “那我们娘娘的解药呢?”铭轩摸着头,呐呐地问。 东方凌晗微皱眉头,瞅了他一眼。 小栖忙说:“废话,如果没有解药,我们也可以毫不费力就将小殿下救回来,东方陛下会这么逊吗?” “哦,那也是。”铭轩忙附和小栖。 “虹姐姐,那我们先回去了。”小栖恋恋不舍地看着萧虹。 萧虹点头,她送他们出去,看着他们离开,一直没有说话,她感觉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心酸落泪。 看着他们出了军营,她正要转身回营,东方凌晗已站在她身边,用手臂将她搂住。 “你放心,他很快就会安全回去。” 萧虹转头,“谢谢你。” “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注定要无条件偿还。”东方凌晗一声苦笑。 贾彤在一旁看着东方凌晗深情凝望萧虹的目光,满脸落寞。这段日子,东方凌晗再也没有召她侍寝,但也不对她凶,淡淡的,就当她空气一般。 “进去营帐吧,秋天了,风大,灰尘也大。”东方凌晗搂着萧虹的肩膀,和她转身进去营帐。贾彤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东方凌晗把她们送进营帐之后,便匆匆出去了。萧虹忧心忡忡坐了下来。 “姐姐,你不要担忧,皇上都说了,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贾彤安慰。 萧虹默默点头。她相信东方凌晗能顺利救出煜棋,但这也意味着自己又欠了一次他的人情,从现在的局势来看,煜棋还会有很多艰难险阻,难道自己要一直这样求他去帮助煜棋吗?最终自己又该用什么去偿还? 她一点也没有做好一生相随的准备呀…… “呃——”贾彤突然捂着胸口干呕。 她把目光投向贾彤,站起来关切问:“彤彤,你怎么了?” “我——”贾彤突然满脸通红。 “你怀孕了?”萧虹看她神情,猜测道。 贾彤轻轻点头。 “那太好了!你这么爱皇上,现在给他怀了皇子,他一定会疼爱你了!”萧虹高兴地说。她一直希望东方凌晗能对贾彤好一点,也常常不经意地给他们制造机会,但东方凌晗却总是淡淡的,视而不见一般。 贾彤泪光盈盈,低声道:“会吗?他心里眼里都只有姐姐。” “会的,我哪有他的骨肉重要。”萧虹拉着她的手安慰。看着她痴情的样子,她有点内疚自责,但她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呀,不然她会走得远远的,一辈子都不出现在东方凌晗的眼前。 “等他救出你们的小殿下,我再和他说怀孕的事吧。”贾彤脸色忧戚,似乎对未来不抱任何希望,她跟从前的活跃调皮,已经判若两人。 萧虹看着她,暗自难受。她想起在现代时,她最喜欢看的武侠《神雕侠侣》里那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东方凌晗很快派出人马便衣前往燕兴,他们按照铭轩所说,追踪而去,很快便找到煜棋的关押之所。 挟持煜棋的那帮家伙警惕性很高,当有人靠近他们的破旧住所时,他们已经警觉,一个个拔剑做出迎战准备。 靠拢的人很多,黑压压地瞬间便将小屋包围得密不透风。 煜棋在破窗里看到来人,这些人面孔都不熟悉,他不禁皱起眉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站住!不要乱来!”押解煜棋的头目站出来,手持利剑,冷冷看着来人。 但那些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继续黑压压地靠近而来。 那头目见形势不对,这么多人围拢过来,让他不由得心慌,他转头吩咐身边的人:“去将小殿下押出来!” 那人忙转身跑进屋子,不一会便将煜棋押出。 “小殿下,问问这些人,是不是不管娘娘的死活了!”那头目冷冷问。 煜棋看着那些人,喝道:“你们是什么来路?想做什么?”他这么问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慕容煜棋,你不必多问,总之我们奉命前来,就会将你安全送到山上,也会将你母亲的解药送去山上。”围拢的人里一个将士朗声回答。 “你们是东旭人!”煜棋道。 第219章 想要用强 http://.biquxs.info/

她终于和他目光对接,然后将全身松弛下来,用手揉着酸痛的脖子,翘起二郎腿,郁闷地把眼神换成白眼,皱眉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嘛?以为你很帅啊?我了个去,累死姑奶奶了!” 东方凌晗本来以为她会低头,会难堪,或者会害羞,却没想到她会突然很无赖,他反而愕然了。 萧虹抓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毫不淑女地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扯扯厚厚的礼服领子,满脸郁闷,“热死了!这该死的衣服!” “鸭蛋!还有这些!脖子都给压断了!”她把头上的一个金步摇取下来,重重搁在石桌上。 东方凌晗对她的行为简直叹为观止了,他惊诧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对我大跌眼镜了?哈哈!东方兄,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燕兴美丽高贵矜持的公主多着呢,你让我们皇上给你另选一个吧。”萧虹伸出手,大大咧咧在东方凌晗肩膀上拍了拍。 东方兄?东方凌晗半天没有消化掉这个称呼,他看了她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抓住萧虹的手道:“谁说朕后悔了?朕就认定你了,朕也不在燕兴逗留了,明天就启程回东旭,朕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你回去了,哈哈哈——” “哈哈哈——明天就走?”萧虹附和着他大笑。 “哈哈哈——难道你也等不及了?”东方凌晗大笑,戏谑地看着她。 “哈哈哈——等不及干啥?”萧虹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故意调侃他,和他套近乎。只有这样他一路才会对她放松警惕,让她在边境时可以有机会逃走,再者,她还想利用他做一件事情。 东方凌晗将她一把拉入怀中,抬起她的下巴,邪魅地凑近她的脸,说道:“等不及回去洞房,做朕的爱妃呗。”他说着就要吻她,被萧虹的手及时挡住,喝道:“不准碰我!” “哦?”东方凌晗抬起头,“不准碰?你说不准就不准吗?”他颇为玩味地用手指在她的脸颊滑动,眼神暧昧,眉毛微微挑起。 萧虹绷直了身子站着,说实在的,这厮还真是漂亮迷人,她闻着他暖暖的气息,有点抵挡不住的感觉。 绝对不行! 萧虹在心里警告自己,稳住心神! 这厮是很帅很迷人,但自己不能被他这样轻易的打败呀!再说了,在没见到煜棋,解开煜棋之谜前,先还是不能对旁人动心,万一煜棋才是那个mr。right呢?绝不能因为自己的轻率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你若是用强,我当然无可奈何,不过那样有意思吗?”萧虹撇嘴,做出一副鄙夷的样子。 东方凌晗皱眉,按照常规,一般的女子对他投怀送抱都来不及,到了他怀里的女子,更是早已全身瘫软,毫无抵抗,怎么这丫头还能这样冷静? “朕若是要用强呢?”他一改刚才的好脾气,眯缝着眼睛,掐紧她的下巴,强悍地盯着她的眼睛。 萧虹和他对视,一点也不畏惧,说道:“你敢用强,我让你死给我看!你死不了,就让我死给你看!” “我死给你看?哈哈!你怎么弄死朕?”东方凌晗大笑,显然不把她的狠话放在眼里。 “嘿嘿,我有了想弄死你的心思,就总是有机会的。”萧虹也笑,居然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哈哈哈——很好,很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朕强了你再死,也心满意足了!”东方凌晗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拦腰将她抱起,放在桃花树下的石凳上,欺身而上。 “你干什么!你敢乱来!这里可是燕兴!我们还没完婚,你就想欺负我,你这是不把我们燕兴放在眼里吗?”萧虹吓得大叫。 “你叫也没用,你们皇上巴不得朕强你,不然为什么故意制造让你单独和朕相处的机会,朕与他是兄弟,朕最大的爱好是什么他最清楚,如果不出朕所料,这御花园外面,一定已经被彻底隔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了!”东方凌晗邪魅地笑着,身子压着她,手指慢慢解开她礼服纽扣。 “滚!你这死混蛋!你敢对我用强,我死也不会放过你!”萧虹拳打脚踢,但她娇小的身子哪里是东方凌晗的对手。 “做鬼也不放过朕吗?那更好,不过你最好做了鬼也这么漂亮,哈哈!”东方凌晗嬉皮笑脸地欣赏着她洁白美丽的脖颈,手探往她的胸。 “你去死!”萧虹突然拉动手腕袖箭机括,一枚袖箭疾速射出,钉入毫无防备的东方凌晗腹部。 “啊!”东方凌晗捂着肚子跳到地下,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流到地上。 “说了让你别用强!我这是自卫反击!自卫反击!”萧虹从凳子上一跃而起,看着痛苦皱眉的东方凌晗和满地鲜血,满心害怕,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御花园外逃跑。 一脚踏出园子,便被慕容楚拦住,皱眉喝道:“你要跑哪去?” “皇上!东方凌晗那魂蛋想要强我!”萧虹脸色煞白,颤抖着手指着园子里面。 “强你?你很快就要嫁给他,朕就是制造机会让你们在一起,他不强你强谁去!”慕容楚气急败坏,一边吼叫,一边不安地望向园子里,不知道萧虹有没有把他得罪。 “您别看了,快传个太医来吧,我把他杀了。”萧虹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什么!你把他杀了!”慕容楚大惊,吼一句传太医后,一路飞奔进了园子。 “东方老弟!你怎么样?”他跑到凉亭里,见东方凌晗正靠在亭子的栏杆上站着,满手血污,忙跑过去询问。 “不碍事,这小妮子!”东方凌晗已经自己封了穴道止血,他缓缓坐下来,倒抽一口冷气道。 “为兄这就去将她砍了,另外再许一个温柔和顺的公主给你,这死丫头太野了!到底是宫外长大的!”慕容楚怒气冲冲道。 “哈哈哈!好——”东方凌晗说了个好字,因为疼痛皱起眉头,下面一句话没说出口。正好太医赶到,扶着他躺在石凳上后,为他敷药。 慕容楚走到一边,一声令下,命人去将蝴蝶宫主绑了,无门斩首示众。 萧虹在御花园外忐忑不安地等着,春兰和夏荷几个早已急得如热锅里的蚂蚁,在她身边走来走去,不知如何是好。 一众侍卫冲将过来,二话不说,便将她五花大绑。 萧虹大喊:“是他先对我无礼!我才动手的!你们就这么怕他吗?我们大燕兴就那么怕他们东旭吗?传出去大燕兴还有什么脸面?” 慕容楚听着她在外面的嚷嚷,更是勃然大怒,但想想她说得也有道理,只是口谕以下,再收回成命,似乎又会让东方凌晗没面子。 “先打入死牢,稍后朕再来处理她。”他折中,先让侍卫们将她押入大牢去。 蝴蝶宫主被打入死牢的消息,最如同天塌的莫过于常若兰,她今天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萧虹联姻的事,之前听说东方凌晗对她颇为有意,正暗自高兴,心中也已另有打算,但刹那间风云突变,险些将她震惊得差点站立不稳。 萧虹若是被杀,不仅诏书没人保管传送,她静心设计的计划也随之泡汤。她匆匆出了锦阳宫,往大牢而去。 萧虹郁闷地坐在监牢角落,见到常若兰到来时,万般愧疚地看着她。 “娘娘,我可能要有负重托了。” 常若兰拿出点碎银,把身边守着的狱卒们打发走之后,愁眉苦脸,对着萧虹长叹一声。 萧虹看着她失望的样子,低着头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想将护腕内的诏书还给常若兰。 “别,你再等等,,皇上把你打入大牢,就一定还有回旋的余地。”常若兰忙阻止。 萧虹也希望有回旋的余地,不然刚穿越而来,就给咔擦一刀,那也太冤了。她默默把诏书收好,点了点头。 常若兰看了她一会,掩面抽泣起来,说道:“为什么你会失去记忆呢?我可怜的煜棋,那样死心塌地爱着你,你却完全不记得他了,如果东西送不到他手里,他一定会被奸人害死。” 萧虹看着她哭得伤心,心里也很恻隐,她低声问:“煜棋和我,从前到底有什么故事?” 常若兰看着她,抽泣道:“在这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我一定会找个机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如果你知道煜棋曾为你付出多少,你就会为他不顾一切了。” 萧虹点头,虽然她现在想不起煜棋,但她隐隐觉得,每次听到“煜棋”时,都会撞击到心灵。在她以为,煜棋是她前身的爱人,但这前世今生的缘分,谁又说得清楚呢,或许自己和她原本就是交叠的一个人,他也是她未来的爱人吧。 “宫主。”常若兰跪了下去。 “娘娘!您不要这样!”萧虹被她吓坏。 “我求求你,你就委屈一点,别得罪皇上,别得罪东方凌晗,为了煜棋,向他们求个情,跟东方凌晗去东旭,然后想法见煜棋,说不定煜棋还可以救你,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可千万不能死啊——”常若兰泣不成声。 “我知道了,娘娘,您别担心,先回去吧,我也害怕死呢。”萧虹从栏杆里伸出手,让常若兰起来。 常若兰站起,满含殷切地朝她点头,含泪离去。 东方凌晗的伤口处理好后,慕容楚过来告诉他,萧虹已被他打入死牢。 “这丫头太狂妄无礼,生死便在弟弟一句话了,朕绝不袒护。”慕容楚吹胡子瞪眼睛道。 “杀了她?哈哈哈!慕容兄差点就铸成大错了!温柔和顺的姑娘东旭遍地都是,这样的野丫头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哈哈哈!弟弟我喜欢得紧呢!” 第220章 阴谋挑拨 http://.biquxs.info/

慕容瑾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皇上,您就是被萧虹的花言巧语所蒙蔽,她说她是仙子下凡,奴才可打心眼里不相信,您不妨请道长上天问问,天宫到底有没有打下凡尘的蝴蝶仙子,就可知道真假了。”左翔继续煽风点火。 慕容瑾瞪大眼睛,惊诧问道:“道长也能上天宫?” 青阳子满不在乎地笑笑,“一年之中,总要上去几回,会会太上老君,谈经论道,喝茶小坐。” 慕容瑾顿时满眼艳羡,问道:“道长可否带朕一同前往?” 青阳子摇头大笑:“贫道法术暂时还未修炼到能带人上天的境界,不过若干年后,不是没有可能。” “那道长可否从今往后一心修炼,尽快提高修为?你有什么要求,朕都答应!”慕容瑾忙说。 青阳子点头道:“如此贫道先谢过皇上恩典,贫道现在就去外面开坛做法,先上天宫打听一番妖女的来历。” “好!左翔,速速命人准备,请道长开坛做法。”慕容瑾下旨。 一会之后,昭阳殿外面的空地,积雪清扫干净,法坛设起,青阳子洗手焚香后,开始打坐,他手持浮沉,单手合十,两片嘴唇迅速蠕动,念念有词。 而此刻城外西山,三疯道长正靠在一棵大树上,拿着他的宝镜看着宫里发生的一切。 “这家伙!当年被师父驱逐出道观,想不到现在竟然干起了这种坑蒙拐骗的行当!唉,蝴蝶仙子活该有此灾难,贫道总共只有三次救你的机会,当年逃亡时救了一次,火刑时救了一次,只剩最后一次了,不到万不得已,贫道不能出手了呀。”他对着宝镜自言自语, 眼看着青阳子嘴唇越动越快,身子也旋转起来,三疯道长冷笑,“这是快要遁地了吧,然后遛个弯回来,就说你上天走了一遭?老夫就让你遁不了!”他迅速摆起他的法器,就地打坐,烧了一道符咒,“天灵灵地灵灵急急如律令”地念了起来。 那边昭阳殿殿外,青阳子装模作样地折腾一番之后,拿出一道符咒大吼一声“遁”,只见浓烟滚滚,轰鸣阵阵,但他的身子却还在原地,哪也没去。 青阳子皱眉,再念咒语,依旧失灵! 慕容瑾见青阳子迟迟没有升天,不禁皱眉问左翔:“这是怎么回事?” 左翔忙说:“皇上,上天哪那么容易,青阳道长还在做法,一会之后他的魂灵就会上去天堂。” 青阳子没法遁地,正在焦急时,听到左翔说魂灵上天,顿时有了主意,他继续蠕动嘴唇,身子旋转,又折腾一番之后,猛然停住,一动不动。 “他怎么了?是不是灵魂出窍了?”慕容瑾指着问。 “待奴才过去瞧瞧。”左翔忙道,小跑着到了青阳子的身边,碰了碰他。青阳子闭着眼睛,单手合十,纹丝不动。 “道长!道长!”左翔又呼唤几声,青阳子还是毫无反应。 左翔伸出手在他鼻息探探,脸露一丝笑意,折转跑回来,向皇帝禀报:“恭喜皇上,道长灵魂出窍,已经上天去了。” “真的吗?朕过去瞧瞧!”慕容瑾大喜,在左翔的搀扶下,走到青阳子身边,也伸出手碰碰他,呼唤几句,最后还不放心,把手指在他鼻息处探了探,感觉到他鼻息全无,才乐颠颠地退开些,坐在椅上等着道长从天上回来。 青阳子在左翔探他鼻息时,就已得到左翔暗示,在皇帝过来时,便屏住了呼吸,皇帝走后,他才缓缓将一口气吐出。 西山的三疯道长将他遁地符咒限制,却不料他索性使诈,把他气得从地上跳起,破口大骂一番,无奈收起法器。 “昏庸愚昧的蠢皇帝,活该你劫数难逃!老夫也救不了你,一切顺应天意吧!老夫先去修炼几年,再回来清理师门。”他背着他的物事,在雪地里慢慢走一段路,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转身往回走,“老夫还是不能甩手不管,先和这魂蛋斗斗法再说。” 青阳子一动不动坐了半个时辰,突然“呔”地一声大吼,把昭阳殿外围观的人全都吓了一跳。慕容瑾猛然站起,喜道:“道长回来了,快来跟朕说说天宫的景象!” 青阳子吐纳一番,缓缓站起,走到皇帝面前,做了个揖。 “不必多礼,道长快说说,天宫什么景象,萧虹是仙是妖?”慕容瑾扶起他,着急问道。 “皇上,贫道打听到了,天宫根本没有蝴蝶仙子,更没有哪位仙子被贬下凡,这个萧虹只是无量山上一只千年狐狸幻化人形,潜入皇宫只是为了吸取大贵男子阳元,现在已痴缠住小殿下,将小殿下心智完全迷惑。”青阳子大声回答,唾沫飞溅。 “胡说八道!”随着一声怒斥,皇后娘娘已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贫道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青阳子见皇后驾到,赶忙拜倒参见。 皇后蹙眉怒视他,喝道:“哪里来的妖道,在此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梓童!青阳道长是得道高人,休得无礼!”慕容瑾不悦地瞪她一眼。 “什么得道高人,臣妾听他说的话,句句瞎编乱造,实在可恶!”皇后斥道。 慕容瑾被她当中驳斥,面子有些放不下去,喝道:“妇人之见!下去!” “皇上,您这是要闹哪样?臣妾可以用性命担保,萧虹绝不是妖精,您不要听信这狗奴才的谗言,伤害无辜,您现在连太子也打入大牢,臣妾看来,这都是这狗奴才的阴谋诡计,想要挑拨皇上,乱我朝纲!”皇后跪倒在地,指着左翔愤怒斥责。 “娘娘!奴才这么多年,一心一意侍奉皇上,从无异心,娘娘这么说,真是大大的冤枉奴才啊!”左翔跪了下来,像个泼妇一样呼天抢地。 青阳子亦是一副万般委屈的样子:“皇上,娘娘,贫道进宫,只是为了进献灵药给皇上,皇上治理国家,劳心劳力,贫道是想皇上龙体安康,才是子民福气,没想到献出灵丹,却反而遭太子和娘娘疑心,唉!看来都是贫道多管闲事,还自损修为强上天宫,想降妖除魔,却不知燕兴气数如此,不可强求。”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收拾他的法器,就要离去。 “道长!”慕容瑾赶忙拦住他,“道长千万不要见怪,朕不会相信她的话,道长请立即除妖!” “皇上!”皇后又急又气。 “你赶紧下去,不要逼朕动手!”慕容瑾面如寒霜。 皇后愤恨地看着他,跪着不动。 “下去!否则别怪朕不念夫妻之情!”慕容瑾吼道。 “臣妾今日宁死也要阻止皇上被这些奸贼欺骗!左翔步步为营,逼走萧虹和煜棋,现在又引来这个来历不明的妖道,这一切的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皇上,您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事情真相,不要陷入他们的陷阱!”皇后跪在原地,看着皇帝,眼里满是焦急、担忧与真诚、坚决。 慕容瑾看着她,烦恼地一甩衣袖,想发作,终究又顾忌她是皇后,他来回踱几步后,停下来伸手去扶她,“左翔服侍朕多年,忠心耿耿,朕相信他不会害朕,你多虑了,快下去吧,这里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朕现在就下令赦免太子,你去监牢接他回宫吧。” “皇上——” 皇后还待说什么,已被慕容瑾打断:“不要再闹了!再闹朕就重责太子,让他在大牢里呆上几年!” 皇后嘴唇颤抖,终于强忍着不再说什么,她在宫女太监的搀扶下站起,缓缓退了下去。 慕容瑾好不容易打发走皇后,忙对青阳子陪笑脸,“道长,娘娘的话您莫要见怪,现在做法降妖吧。” 青阳子摸着胡须点头道:“皇上,娘娘现在不相信贫道,等她看着太子服了贫道的丹药见效之后,就会相信贫道不是什么奸人了。” “对对,道长快做法降妖吧。”左翔过来符合,一边帮着把法坛重新摆好。 青阳子也不多说,重新打坐,念念有词一阵之后,又是“呔”地一声大叫,然后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一顿乱舞,口里狂呼:“妖女哪里逃!” 慕容瑾看得目瞪口呆,擦着额头的冷汗问左翔:“道长真的看到妖女了?” 左翔猛点头:“肯定是看到了!皇上您看,道长正跟妖女决战呢!” “哦!”慕容瑾点头,凝神看着青阳子在空中飞舞,手中桃木剑左挥又砍,好像是在和劲敌拼死奋战。 “呀——”青阳子一声大叫,滚落在地,捂着胸口说不出话。 “道长!”慕容瑾忙过去查看询问。 “咳咳——皇上——妖女太狠了,贫道只伤了她,没有将她打成原形,她现在还在京城,您快快加派兵马寻找,只要将她擒来,贫道一定能降伏她!”青阳子做成一副受了内伤的样子,一边咳嗽一边说。 “好!朕即刻加派人马,道长先下去休息吧,左翔,你去给道长安排吃住,朕要亲自出宫寻找煜棋,不能让煜棋受到伤害!”慕容瑾说着,吩咐侍卫统领备马,准备出宫。 左翔带着青阳子进了他的住处,吩咐小太监腾出一间干净房子,让青阳子住下。 青阳子原本流落街头,靠着卖点狗皮膏药度日,如今跟着左翔,衣食无忧,还可能被皇帝重用,升官发财,不禁乐得笑不拢嘴了。 “今天的戏演得不错,这是咱家给你的奖赏,只要你好好跟着咱家,亏待不了你。”左翔将一锭银子塞到他的手中。 “多谢左公公。”青阳子也不客气,将银子收入怀中。 “只可惜好不容易将太子弄进去,又被赦免了。”左翔坐下来,皱眉道。 “左公公这一计可真是高明,明知太子会抢食丹药,让贫道弄了最好的药材,太子吃了后,不仅安然无恙,还会滋养身体,过一段日子,他气色越来越好,皇上自然会更加相信我们,痛恨太子。”青阳子伸出拇指夸赞左翔。 第221章 吃醋 http://.biquxs.info/

他掩饰一下情绪,说道:“不吵了,我们继续说正事,都是你打岔,老是跑题。” “说到萧虹,你说他们三人关系微妙,我看还得加上一个,是四人关系微妙。”阿敏又撅起嘴。 “胡搅蛮缠。”贺鹏飞斜了她一眼,继续说,“看上去,小殿下对萧虹情有独钟,而楚亦烟似乎也很喜欢小殿下,但萧虹——” “萧虹怎么了?萧虹未必是喜欢你?”阿敏看到贺鹏飞说到萧虹迟疑了,语速飞快的追问。 见她一再说到萧虹就激动,贺鹏飞皱起眉头,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好吧,你继续。”阿敏刷地红了脸。 贺鹏飞在火光里看着她俏脸含羞,心神一震,这个又凶又咋呼的丫头,居然还会有这种表情! “说啊!看着我干嘛!”阿敏见他盯着她,娇羞瞬间消失,她柳眉倒竖,手又伸了出来。 “哎哟!”贺鹏飞还没等她的手挨到他,先惨叫了一声。 “还没掐到呢!不闹了,快说!”阿敏手停在半空,说完忍不住“噗哧”一笑。 “萧虹明明很喜欢煜棋,却对煜棋淡淡的,我原来以为是她不敢表白,想帮她一把,结果反被她——”贺鹏飞想起萧虹狠狠掐他的一幕,皱起眉头。 “被她怎样?”阿敏很着急贺鹏飞说话这么不爽快。 “和你一样,掐我!”贺鹏飞很委屈的样子。 “哈哈哈——”阿敏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和你真有得一比,你以后若是见了她,一定会和她一见如故。”贺鹏飞微微一笑。 “真的吗?你说得我好期待,我就喜欢爽快性子,楚亦烟那种性格的,我看着可烦了,不过我真想不到,她这么阴毒!等她落到我手里,我要将她千刀万剐!”阿敏提到楚亦烟,情绪激动起来,她猛然站起,一把拔出利剑,小胸脯起伏着,眼里充满愤恨。 “唉——”贺鹏飞想起楚亦烟,不由叹息一声,想她父亲何等忠良,简直没法想象,娇娇弱弱的她,能做出这等万恶不赦,背信弃义的事情来。 “等你的伤好些,我们便想法进宫找她,一定要让她把她的目的说个明白!”阿敏切齿道。 她的话音没落,却听得山下人声鼎沸,抬眼一看,只见火光冲天,估摸最少上千官兵朝山上涌来。 “不好!追捕我们的官兵越来越多了!”贺鹏飞忍着痛,警惕坐起。 “不用着急,暂时他们应该没人能破我石阵!”阿敏安慰他,然后瞅一眼一旁的俘虏,皱眉道:“只是这家伙没用处了,我先把他杀了!” 她说着,利剑已经一晃从那官兵头目的脖子划过,干净利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便结束了那人性命。 贺鹏飞看着她,这充满魔性的丫头却一点不令他恐惧,真正令人恐惧的,还是那个表面柔情似水,弱不禁风,背后给人一刀的楚亦烟! 他正出神,阿敏过来,伸手在他的额头探了一下,柔声问道:“你感觉好些了吗?” 贺鹏飞从未见她这般温柔过,魔女与天使的反差,让他心头一震,而她小手的滑腻,更是让他想伸手按住,不要离开他的肌肤,但他不敢,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连她的问话也忘记回答。 “你傻了?问你话呢!”阿敏用手指点了他的额头一下。 “是傻了,嘿嘿。”贺鹏飞回过神来,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笑笑。 “没有那么烫手,看来是好些了,你再喝一点水。”阿敏白了他一眼,拿出水壶给他。 贺鹏飞喝了一口,再看那些上山的官兵,和石阵只隔得上百米了,整个小山坡,被他们手中的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贺鹏飞看着石阵,有一种隐隐的不祥之感,就这几块石头,真的能挡住千军万马吗? “这是我娘教我的布阵方法,我娘又是我爹教给她的,要破阵除非他们慕容皇族的少数几个人,比如煜棋就能够,其余还有谁会,我就不知道了。”阿敏明白贺鹏飞的心思,说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突然的高声呼喊把阿敏和贺鹏飞都吓了一跳,抬眼看时,却见一个身材高大,气度威严,面目阴翳的男子大步走在前面,靠近石阵。 “想必这就是慕容楚了!”贺鹏飞的眼里迸射出仇恨之火。 “狗贼!我要杀了他!”阿敏亦咬牙切齿。 贺鹏飞忍着伤痛,想要从地上起来,被阿敏按住,“不要冲动!你的伤势好不容易稳定,千万不能敌人没有杀死,反而送了自己的命,别忘了,报仇的重任就搁在我们的身上,你不能把这担子丢给我一个人。” 贺鹏飞看着她少有的凝重,点了点头,安静坐好。 “慕容楚很可能会破阵,我们很危险。”阿敏紧锁眉头。 “阿敏,万一他们破阵冲过来,你就全力保住自己冲出去,不要管我!”贺鹏飞伸手,牵住阿敏的手,郑重说道。 阿敏转头看他,很坚定地摇摇头,“不行!” “不听话?”贺鹏飞严肃地瞪着她,“别忘了我们的重任!” “别说话!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阿敏突然一改刚才的温柔,粗暴地吼了一句。 “你!恶婆娘!”贺鹏飞瞪着她骂了一句。 阿敏现在没有心情掐他,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已到了石阵外围的慕容楚,而慕容楚也已站住脚步,凝神看着她。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懂得慕容家的排兵布阵?”慕容楚闷声问。 阿敏此刻也无需隐瞒身世,她脆声回答:“慕容楚,这么说吧,我们是兄妹,我的排兵布阵之术是我父皇所传,父皇已被你这狼心狗肺的逆贼谋害,母亲也惨死在你的手下,我慕容阿敏一定要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兄妹?”慕容楚盯着她,心中暗忖,“原来是父皇在外面的风流种子,想不到还留下了这样的祸害!这次幸好楚亦烟那丫头进宫报信,不然非得给他们捅出大事来!” 他看着阵型,琢磨片刻之后,飞身而起,脚尖点在石块上,几个跳跃之后,已到了阿敏面前。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与逆贼勾结,冒充皇家公主,受死吧!” 慕容楚的剑毫不留情地刺向阿敏。阿敏翻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慕容楚腰间,慕容楚侧身旋转,抬脚踢向阿敏的剑,竟然将她的剑踢飞。 贺鹏飞眼睁睁看着他们,奈何不能动弹。阿敏没了剑,只能用捆仙索做武器,和慕容楚过招。慕容楚进攻又快又毒,阿敏眼见只有还手之力,贺鹏飞将自己腰间的剑拔出,大叫一声“接住”,掷向阿敏。 阿敏飞身接了宝剑,慕容楚的剑又已刺向她的胸口。 “阿敏!刺他膻中!”贺鹏飞凝神,看出慕容楚剑招的破绽,喊道。 阿敏来不及思索,剑锋一偏,直刺慕容楚膻中。慕容楚皱眉,迅速收剑,跳出几丈之外。 阿敏趁此机会,用脚尖踢起自己的剑,捡回手中,将贺鹏飞的剑还给他。“傻子,你保护好自己!”阿敏朝他深情一瞥。 “我知道!你要小心!”贺鹏飞点头。 慕容楚站稳脚后,朝石阵环顾一眼,冷笑一声,他身子半蹲,双掌发力,强劲的内力从掌心发出,顿时石阵内飞沙走石,轰隆作响,石块全都被粉碎,石阵被他完全毁掉。 “鹏飞!”阿敏大惊,她跑到贺鹏飞身边,张开怀抱抱住他,想用自己娇小的身躯保护他。 “别怕!还是那句话,你保全自己,逃出去,别管我!”贺鹏飞将她揽在怀里,不让飞石伤到她。 “不行!我们一起逃!”阿敏从他怀里挣脱出,不容分说地就要去背他。 石阵已毁,阵外的官兵如潮水般杀了过来。 “不要管我!杀出去!报仇!”贺鹏飞大吼,推开阿敏。 阿敏一边抵挡疯狂杀过来的官兵,一边焦急望向贺鹏飞。 贺鹏飞挥舞宝剑,暂时还没人能靠近他,但他看着阿敏,不带自己走,是决然不会离开的,他突然放弃抵抗,艰难地从地上站起,将剑横在脖子。 “不要!”阿敏大急,她将手中捆仙索甩出,打掉贺鹏飞手里的剑。 “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走!死在一起,谁给你爹你娘报仇!”贺鹏飞眼眶血红,对着她大吼。 阿敏一边奋力抵挡官兵,一边再次将捆仙索甩出,缠住贺鹏飞。 “你要做什么?”贺鹏飞惊诧看着她。 “一起逃!”阿敏果断回答,她运劲一扯,把贺鹏飞扯到自己身边。 “哼!丫头!受死吧!”慕容楚飞将过来,挡在他们面前。 阿敏拂袖,一股异香向慕容楚扑鼻而去。 “皇上小心!这丫头能使毒!”官兵里有人大喊。 慕容楚没料到这招,来不及屏住呼吸,已然中毒,他摇摇晃晃地退几步,就要倒地。 阿敏本想挟持慕容楚,但奈何要管贺鹏飞,慢了一步,慕容楚已被官兵们护住。她只得把贺鹏飞背在背上,再次使毒,一边杀下山去。 总算到了山脚,阿敏抢了一匹马,翻身而上,打马飞奔。 “你怎么样?伤口疼吗?”顾不得自己浑身伤痕,阿敏关切地问贺鹏飞。 “你真傻!”贺鹏飞靠在她温软的怀里,心疼地看着她满身的血污。 “我才不傻呢,我若不坚持,你就没了,你看我们现在不都好好的吗?”阿敏嘟嘴。 “是,谢谢你坚持。”贺鹏飞感激地看着她。 追兵在身后蜂拥追来,情况容不得他们有丝毫乐观,贺鹏飞知道阿敏的执着,已不再劝他丢下自己,而是越过她的肩头,紧张地注视着后面。 “嗖嗖”的风声,一排利箭向他们后背射来,贺鹏飞一手揽着阿敏的腰,一手伸出,徒手将利箭抓在手中。 第222章 真假尸首 http://.biquxs.info/

三疯道长点头:“这孩子是贫道抚养长大,之前你说要牺牲你自己成全她,贫道想着对她多有愧疚,也就没有十分阻拦,但现在她太贪婪,我们不能再纵容她!” 萧虹想了想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三疯道长沉吟一会,起身准备法器,说道:“还是先将她的师父如花师太召来再说。” “对!先问她要蛊毒解药!”三疯道长说着,已祭起法器。 萧虹好奇地在旁边看着,不知道三疯这召唤术行不行。 “砰——”一声,如花师太像个烧焦了的炭球一样滚在他们面前,她衣衫凌乱,满身烟灰,骂骂咧咧跳起来。 “死道长!道行还是没长进!” 如花师太满脸锅烟,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她转身时,萧虹看到她半个屁屁都在外面,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走过去裹住如花师太的身子。 “这死老道,贫尼一世英名,都毁在你手里了!”如花师太啐了三疯一口。 三疯摸着头大笑:“得罪得罪,召唤术确实练得不行,不过现在遁地术可是大有长进了。” “那还不是萧虹替你改良的?”如花师太鄙视他一眼。她咳嗽两声,说道:“你们说吧,找贫尼来什么事情?” 三疯道长领着她进了草庐,给她倒了水,说道:“还不是为了你那乖徒儿。” “亦烟?她怎么样了?贫尼已经和她分开很长一段日子了。”如花师太忙问。 “萧虹,你说吧,你口齿伶俐些。”三疯道。 萧虹喝了口水,也没有说前面的事,只将亦烟做了贵妃,还怀了身孕,却发生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与如花师太。 如花师太满脸震惊,说道:“贫尼离开她后,想不到她竟然已经做了贵妃!这已经是她修为强大了,她居然还不满足!” 萧虹微微一笑,说道:“她想要的是六宫之首,所以原来的皇后就成了她的炮灰,她还想要的是煜棋的心里只有她一人,所以我竟然只能从这个世上消失,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她一定会想办法来得到“小二”的尸体,然后撕掉“小二”的面具,让“小二”露出真面目,再伪装一个什么现场,让煜棋看到萧虹的死尸,从此断了对萧虹的念想。” “不可能吧?亦烟会有如此心机?会下手如此狠毒?”如花师太蹙眉道。 萧虹道:“我还是会回到煜棋身边去的,所以我决定将计就计一次,师太,您也亲眼目睹一次您徒儿的所作所为吧。” 三疯道长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萧虹,萧虹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她很快又变成了一具死尸,如花师太惊诧地看着她和道长,不知他们想做什么。 “师太,麻烦您下山去买一副棺木。”三疯道长拿出些银钱,递给如花。如花接了银钱,也不多问,下山买棺木去了。 等到棺木送上山来,三疯道长已经挖了一个大土坑。 打发走送棺木的人之后,三疯笑笑,不慌不忙地抱起萧虹的“尸首”,走出草庐之后,将她放入棺木之中。他在棺木下面留了几个洞透气,然后盖上了棺木的盖子,让如花师太帮忙,将棺木移入土坑内,随意掩埋了一些泥土。 “咱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萧虹二十四小时内不会苏醒,也不会憋气死亡,我们只等着看戏就好。”三疯对如花笑道。 如花蹙眉,和三疯道长同时旋身,不见人影。 皇宫。 瑶光殿里,楚亦烟躺在睡榻,辗转反侧。萧虹终于死了,但怎样让煜棋知道她已经死了呢?煜棋不知道她死了,就不会彻底放下她,所以她必须让他知道! 顾不得浑身疼痛,她又爬起床来。 “娘娘,您又要去哪?”侍女过来扶她。 楚亦烟看看这个叫红儿的丫头,半年来一直在她身边,倒也算是忠心耿耿。她吩咐道:“去准备顶小轿子,本宫要去大牢。” “娘娘,您身子不好,又去大牢做什么呀。”红儿道。 楚亦烟假装叹息,说道:“本宫想着小二总管虽然可恨,却也凄惨,他好歹也跟随了本宫几个月,又是本宫的养育恩人送来皇上身边,所以心里总觉过意不去,想去大牢问问,有没有妥善掩埋他的尸体。” 红儿唏嘘:“娘娘真是心善,他都害得您流产,您却还这么惦记着他,不然这样吧,红儿去大牢给您问问,免得您走动伤了身子,您现在可是小月子呀。” 楚亦烟想想,红儿去打探的话,更不会引人注意,便说道:“也好,你快去帮本宫问问。” 红儿出去一会后,便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楚亦烟忙问:“他们可有好生掩埋?” “狱卒们说,他们掩埋的时候,来了位道长,将小二总管的尸首带走了。”红儿回答。 楚亦烟点头,看样子萧虹的尸首是被三疯道长抱走了。她心不由忐忑,道长会不会看出,是自己害死了萧虹?如果看出来的话,他一定不会轻饶自己吧! 她纤细的手指不由紧握成拳,眼里露出凶光。三疯道长抚育她多年,他的死穴,她最清楚! “娘娘!”红儿见她怔怔出神,轻轻呼唤一句。 “哦,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让孙公公进来见本宫。”楚亦烟回过神来,瞅了一眼红儿,吩咐道。 “是。”红儿低头退出。 楚亦烟坐直身子等着,一会之后,一个中年太监进来殿内,恭谨参拜:“孙如福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 “起来吧。”楚亦烟淡淡一笑,温和地看着孙如福。 孙如福转身兀自将内殿的门关上,涎着脸走近楚亦烟的睡榻,细声道:“娘娘身子不好,为何还将奴才召唤来呀。”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揉捏楚亦烟的小腿。 “混账!身子不好,你就不过来服侍本宫了?” 孙如福一阵yin笑,抓住楚亦烟的脚,轻轻在掌心把玩。 “孙如福,本宫今天叫你来不是让你服侍,而是有点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楚亦烟半躺着,任由孙如福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脚背。 原来这孙如福是她进宫之后无意认识的公公。他从前是左翔的心腹,练就一身绝世武功,左翔死后,他因为坏事做得太多,不敢高调,一直隐匿在洗衣房做工。那天送衣服来瑶光殿时,正巧碰上楚亦烟在园子里赏雪,路过她身边时,楚亦烟不小心被冰雪滑倒,险些栽入池塘,被他疾速飞身抱住,楚亦烟发现他身手了得,想以后为其利用,便动了心思想要勾搭上,她在他放下她的时候,娇媚地瞟一眼他,柔声道:“多谢公公相救,公公进殿喝杯茶吧。” 孙如福自左翔死后,一直混得落魄,今日机缘巧合,能攀上贵妃娘娘,自然是受宠若惊,忙低头哈腰跟着楚亦烟进殿。 坐定之后,楚亦烟随意询问几句后,做出一副疲倦的样子,命红儿替她捶肩膀。 “哎呦,红儿,你这手法不行,一点劲道都没有。”楚亦烟娇滴滴嗔怪红儿。 红儿加重力道,楚亦烟又叫:“不行,太重了,疼!”她一边嗔怪,一边媚眼儿飞在孙如福脸上。 孙如海曾经服侍过先皇的几位妃子,深知妃子们所爱,楚亦烟这眼神飞来,他马上心领神会了。他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躬身道:“让奴才来给您捶捶。” 楚亦烟微微点头,红儿忙站到一边去了。 孙如福恭谨走到楚亦烟身后,给她轻按背部,一边道:“娘娘身子骨弱,是不是特别畏寒?” 楚亦烟点头,娇声道:“是啊,特别是手脚,一到这下雪天,就冷得跟冰块似的。” “奴才来给您疏通疏通经络吧,保证您手脚很快就暖和了。”孙如福扶着楚亦烟躺下,装模作样地为楚亦烟先把脉。 “奴才想给您运功,运功的时候不宜打扰,乱了心神。”孙如福一边说一边看看左右。 “你们都去外边候着,不准人随意闯入。”楚亦烟吩咐。红儿忙带着大家退出殿内。 孙如福等大家都出去后,便将楚亦烟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搓揉,楚亦烟含笑躺好,说道:“公公,本宫这一身都难受,您都给疏通疏通吧。” 孙如福什么也不说,手指逐渐往上移动,从手臂慢慢到肩膀,轻轻按压。 楚亦烟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让他抚摸。孙如福见她如此,便更加大胆放肆,他手嘴并用,很快便将楚亦烟服侍得欲生欲死。 孙如福虽然是个公公,不能真格的办事,却尘心未了,还是个恋脚癖。从此以后,一来二去,他便被楚亦烟迷得云里雾里。他仗着公公的身份,出入瑶光殿极其方便,每次来便借口给娘娘运功按摩,舒筋活络,谁也不曾怀疑这里面有不正当的关系。 “娘娘说吧,有什么事要奴才去办,奴才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孙如福谄媚地看着楚亦烟。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楚亦烟坐起来,在他耳边低语。 孙如福皱眉,不断点头。 “这些你拿去花,事成之后,本宫再给你赏钱。”楚亦烟从枕下拿出一锭金子塞在孙如福手里。 孙如福贪婪地接过金子,塞入怀中,说道:“娘娘尽管放心,这点小事,奴才一定办好。” “去吧,本宫等你的消息。”楚亦烟朝他飞了个媚眼。 孙如福伸手在楚亦烟的身上摸了一把,奸笑着退出去了。 天黑时候,十几条黑影从宫里后墙翻出,悄无声息地往西山方向奔去,他们没有走城门,而是在一段无人看守的城墙处,翻墙出城,直奔西山。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山上,团团围住草庐。 为首的蒙面黑衣人正是孙如福,他提剑悄悄靠近草庐,一脚踢开草庐的木门。 草庐内毫无动静,似乎并没有人在,孙如福观察了一会,下令手下点亮火折子。 第223章 东城相见 http://.biquxs.info/

常若兰回想着刚才那个声音竟然像是萧虹的,恐惧的心里反而减轻了几分,她虽然以为萧虹已死,但她认为萧虹是个好人,就算变鬼也一定是来帮自己的善良鬼。 “快点收拾了出去,都望着哀家做什么?”她喝道。 宫女太监们颤抖着手继续收拾,宫内最近诡异的事情多,大家没事就聚在一起传说,越说越恐怖,所以有点风吹草动,一个个更加吓得不行。 常若兰看着他们收拾好后,喝道:“都出去,本宫安静一会。” 她等众人退出后,才匆匆打开手里的纸条。 “娘娘,我是萧虹,我没有死,现在乔装成老妇住在城东悦来客栈,您想办法让我进宫,在您身边保护您。” 常若兰大喜,她激动起身,默默念叨:“萧虹没死!萧虹没死!太好了!哀家还有救,太好了!” 她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掉,坐下来想了一会,召唤人进来道:“最近宫里不太安宁,哀家明天想出宫,去城东的月华寺烧香祈福,你们准备准备。” 宫女们答应后退下。 常若兰走出内殿,在几个宫女和随侍太监的陪同下,往养心殿而去。 煜棋最近精神一直很萎靡,这几天也没怎么来她这边走动,她并不知道他看到萧虹尸体的事情。 走进养心殿,看到在案前批阅奏章的煜棋,常若兰心一下子就疼了! 煜棋几天之内像是老了几岁!他眼窝深陷,脸色憔悴,下巴的胡子也全都冒了出来。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边境的仗打得很不好吗?”常若兰快步走到煜棋面前,焦急问。 煜棋抬头,愣愣地看着母亲。 “怎么了?孩子?”常若兰心痛得眼泪都掉下来。 煜棋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母后,萧虹死了。” 常若兰蹙眉,她想着萧虹的字条,有点忐忑不安起来,到底萧虹是死了还是没死呢?煜棋又是怎样知道“小二”就是萧虹?这一切自己又该如何告诉他,楚亦烟会不会为此找她的麻烦? “儿子也觉得已经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活下去只是为了责任和义务。”煜棋声音空洞,眼神惘然。 常若兰含泪抓住他的双手,哽咽道:“傻孩子,别这样,也许走过一段坎坷,你会发现你的世界依旧美好。”她想暗示他萧虹没死,但实在不知如何表达。 煜棋凄然一笑,摇头道:“儿子的世界,已经不会再有阳光了,母后,您不要着急,等过些年后,儿子该完成的人生任务,都会一一完成。” “哀家不逼你,哀家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保重身体,不能这样憔悴下去了。”常若兰流着泪道。 煜棋点头:“儿子知道了,您回去休息吧,最近事物繁琐,儿子没很多时间陪您,您多去亦烟那边走走吧,让她陪您说说话。” 常若兰生硬地点头答应,说道:“哀家明天要去东城拜佛,亦烟小产后,身子没有复原,就不带她去了。” “好,您出去散散心也好,儿子去安排御林侍卫跟您出行。”煜棋微笑道。 “好吧。”常若兰应允,她叮嘱煜棋几句后,离开养心殿。 第二天,天刚亮她就起来了,梳洗打扮之后,便在大队人马的簇拥之下出宫往东城去了。 萧虹这天也起得很早,她乔装成老妇,站在客栈阳台远远张望,看到太后的车驾之后,忙跑下楼去,在大堂找了张桌子坐下等候。 常若兰到了东城后,一直打开帘子张望,当她看到悦来客栈时,吩咐大家停下脚步。 “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哀家去这家店里坐坐,喝杯茶就走。”她在宫女太监的搀扶下,下来马车说道。 “娘娘,这种小店粗鄙不堪,茶水恐怕也不甚好。”随身宫女道。 “哀家就不能出来体验民情吗?多嘴!”常若兰呵斥,那丫头吓得忙闭上嘴巴。 “你们都在外面候着,不要跟着哀家。”她吩咐后,一个人快步走往客栈。 客栈里所有的人此刻已经吓呆了,太后突然驾临,让他们受宠若惊,一片慌乱,一时不知如何迎接,最后都由掌柜的领着,齐刷刷跪在大门口,高呼:“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虹跪在最后面,太后踏入大堂之后,她使劲朝她挥手微笑。 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赶忙点头肯定,太后脸上露出笑容,朝她走去。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当太后走近时,萧虹没有再改变声音,低声叩首道。 “快起来。”常若兰听着她熟悉的声音,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她伸手将她扶起。 “你们都去外面候着,哀家与这位婆婆有话要说。”常若兰回头吩咐客栈内跪着的人。 大堂内只剩下她和萧虹二人,常若兰激动地将萧虹楼主,含泪道:“你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哀家以为你真的死了呢!” “娘娘,萧虹没死,好好的呢。”萧虹想着这些天的变故,忍不住心中酸涩,眼眶湿润。 “这里不方便说话,你这就跟随在哀家身边,先去拜佛,再回宫中。”常若兰道。 “我以什么身份在您身边呢?”萧虹问道。 常若兰沉吟一会,说道:“就说是哀家在老常家的乳娘吧,进京都求亲,正好和哀家巧遇。” “这——萧虹冒犯娘娘了。”萧虹想着让太后叫自己乳娘,有点不好意思。 “只有这样假扮,才不会引起那贱人的怀疑,没事,关键时候,我们还在意那些做什么。”常若兰牵着萧虹的手,亲昵笑着往外走。 到了鸾驾前,常若兰向随侍介绍萧虹,并让大家一致称呼“乳娘”。她和萧虹上了车,命令队伍前往月华寺。 烧香祈福之后,常若兰在主持的引领下,只带萧虹进了一间僻静寮房吃饭休息。 两人坐定,常若兰便拉着萧虹的手,听她说真假死尸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吓死哀家了,哀家以为再也没人帮哀家脱离苦海了!”常若兰唏嘘。 萧虹蹙眉道:“只是中间有一段经过我也只能凭猜想了,那晚我的恩人三疯道长和楚亦烟的师父如花师太都惨遭暗算,而我却被埋葬在不知什么地方,我估计这一切楚亦烟都如我当初推算的在行动,她一定已经让煜棋看到了我的尸体!” “一定是的!煜棋现在状况很不好!他以为你死了,昨天还和哀家说,他已经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只是为了完成人生的责任和义务。”常若兰点头。 萧虹听着常若兰的话,想起煜棋极度悲伤的样子,不由潸然泪下。她继续向常若兰说这几天的事情:“娘娘,我还遇到了两位很重要的人,他们现在去给您配置蛊毒解药去了。” “真的吗?太好了!哀家有救了!”常若兰听说蛊毒有解,顿时两眼发亮,激动得泪光闪烁。 “说起这两位,还大有来历。”萧虹慢慢将贺鹏飞和阿敏的身世以及他们和先皇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太后。 “想不到先皇还到了京都,紧要关头却被楚亦烟这个贱人害死!”常若兰拍案而起。 “阿敏公主和贺公子很快就会来京,到时要想办法让他们进宫,楚亦烟见到他们两,一定会阵脚大乱,阿敏和贺公子恐怕会要动手杀她,但煜棋不明真相,一定会阻止他们。”萧虹紧锁眉头,设想着他们见面的场景。 “阿敏和贺公子见到煜棋阻止,就会将当日楚亦烟进宫向慕容楚告密的事情说出,但楚亦烟必定不会承认,如果煜棋相信了阿敏和贺公子的话,楚亦烟鱼死网破,势必会将煜棋的身世暴露出来!” 常若兰听到萧虹说到煜棋的身世,难堪地低下头,啜泣道:“冤孽!都是哀家犯下的冤孽!” “唉!娘娘,那些都过去了,您再自责也没有用,我们还是商量对策。”萧虹温和安慰她。 常若兰用手帕擦拭眼泪,说道:“在煜棋的心里,他父亲就是让他敬重的太子殿下,如果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猪狗不如的慕容楚,他一定生不如死,而哀家从此以后,又有什么颜面面对煜棋?” “太子曾嘱托过我,就算死也不能让煜棋知道他的身世,太子殿下也不惜殒命,宁愿放弃江山皇位,也不让煜棋承受耻辱,所以我们绝不能让阿敏和贺公子冲动!”萧虹点头。 两人说了这么久,天色也不早了,便一起出了寮房,萧虹搀扶着常若兰,往寺庙外面走去。 大队人马回宫,萧虹也轻而易举回到宫中。 回宫之后,萧虹和常若兰密议了惩罚楚亦烟的计划,第二天,她们便一起前往瑶光殿,“探望”养病的楚亦烟。 “太后驾到——” 随着通报,常若兰和萧虹一起进了瑶光殿,楚亦烟躺在床上,对于太后很是傲慢,她借口身子不好,连睡榻都没下,就在榻上欠欠身子迎接。 “娘娘,臣妾身子不好,怠慢您了,有劳您过来探望臣妾。” “嗯,这两天好些了吗?”常若兰微微点头,温言问道。 “好多了。”楚亦烟回答。她心里很是纳罕,常若兰这么厌恶自己,怎么会特意过来看自己,还问候自己呢? “亦烟,哀家接来了哀家的乳娘,乳娘有个单方要送给你,对你小产后的恢复很有好处。”常若兰走近睡榻,柔声道。 楚亦烟愕然看着她,被她的好弄得有点云里雾里。 “哀家还等着你身体复原,早日抱孙子呢。”常若兰坐在睡榻边道。 楚亦烟听了这话才信以为真了,常若兰或许就是来巴结自己吧,而生皇孙的事,当然只能是自己了,她不由得意露出笑容。 “乳娘,把您的药方拿出来吧。”常若兰回头,对一直低眉垂眼,佝偻着背站在一旁的萧虹说道。 第224章 朕让你碎尸万段! http://.biquxs.info/

东方凌晗没有在营帐,他像疯了一样,去追杀慕容楚去了。 而如丧家之犬的慕容楚被追杀得四处乱窜,这里地形他很熟悉,所以东方凌晗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都未能擒住他。 而被士兵藏入小树林的萧虹,终于在贾彤的怀里睁开眼睛。 “虹姐姐!你醒了!”贾彤喜极而泣。 “彤彤。”萧虹虚弱地笑笑。 “吓死我了!你装得太像了,就跟真的死了一样!我真怕你再也不能醒来!”贾彤擦着眼泪说。 “没事了,彤彤,你一切都还好吗?”萧虹微笑道。 “还好,皇上现在对我很好,关心我,也疼我。”贾彤流着泪看着萧虹,突然放开她,挺着大肚子艰难地跪在地上。 萧虹赶紧去扶她,但是贾彤坚持跪着,不愿意起来。 “姐姐,我对不起你!我错了!”贾彤嚎啕大哭。 萧虹蹲下来,搂住她柔声道:“那只是你一念之差,姐姐早就不怪你了。” “我疯了,我当时一定是疯了!好在姐姐没死,不然我就要后悔痛苦一辈子了——”贾彤伏在萧虹的肩膀,哭得说不下去。 “都过去了,不要再想着这件事了,只是以后,不能再做这样的事情。”萧虹轻拍她的后背。 贾彤点头:“我再也不会了。” “但是宫廷斗争永远都是残酷的,你回宫之后,也难免不招人嫉恨,所以你一定要低调,要保护好自己。”萧虹将她扶起,握着她的手叮嘱。 “我知道,我会做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不去卷入任何漩涡。”贾彤点头。 “有些漩涡你不想卷入,却不一定不会卷入,你自己时时注意些,姐姐惟愿你平安就好。”萧虹微笑道。 “我知道了,姐姐放心。”贾彤含泪道。 “不多说了,我该走了。”萧虹笑着松开手。 “姐姐真的不回燕兴吗?”贾彤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也许以后会悄悄地回去,但现在我想离开,想一个人静一静,沉淀掉一些往事。”萧虹笑得有些凄然。 “好希望某天能知道你和你的他重逢,然后永远在一起。”贾彤流着泪道。 萧虹闭着眼睛,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似自语,又似对贾彤说:“终会有这么一天的吧。”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暮色里。 半夜的时候,东方凌晗终于找到慕容楚的踪迹,他持剑追杀上去,慕容楚见他来势凶猛,哪里还敢还手,只继续拼命逃窜。 “慕容楚!你竟敢杀害朕最爱的女人!朕让你碎尸万段!”东方凌晗狂吼,飞身翻跃,挡在慕容楚前面。 “东方老弟,萧虹真不是我杀害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成了这样!你冷静一下,我们再仔细查查这件事情好吗?”慕容楚焦急地说。 东方凌晗眼里喷火,冷冷道:“还查什么?总之死在你的军营,就是你没有保护好她,就是你杀害的!”他刷刷几剑,刺向慕容楚。 慕容楚起初只是躲避,但东方凌晗的剑势太猛,他不得不还手了。 两人大战一场,慕容楚已处下风,他使了个破绽,跳出战阵,继续逃跑。但四面都是东方凌晗的士兵,他已经无处可逃。 “去死吧!”东方凌晗大吼一声,利剑朝他后背刺去。 慕容楚前面只有滚滚东流的芸河了,他不顾一切,跳入芸河之中。 东方凌晗站在河边,气恼地看着滔滔河水。 “皇上,这厮跳入河中,生还的机会应该很少了,我们在这守着,他就算要上岸,也只能上那边的河岸,而那边是慕容煜棋的地盘,被他们的人擒住,他一样只能死了!”东方凌晗的随身侍卫说道。 东方凌晗看看对岸,他们和燕兴毕竟在打仗,而且他和慕容煜棋是天敌,他不可能再带兵渡河去追击慕容楚,只能听这个侍卫所说,在这边守一晚,逼死慕容楚了。 慕容楚在河里奋力游着,不管怎样,他都只能游向对岸了,在那边或许侥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在精疲力竭之时,他终于抵达对岸,他哆哆嗦嗦爬上岸来,趴在地上狂吐喝下的河水,然后昏了过去。 到第二天下午他才醒过来,喉咙的异物让他很不舒服,忍不住咳嗽几声,咳嗽声惊动了守在河岸的燕兴士兵,几十个人围拢过来厉声喝问。 慕容楚抬起头来,虚弱地回答:“是我,九王爷。”他此时哪里还敢自称皇帝,只敢报出曾经的爵位。 “是你!快绑住他,交给皇上!”河岸上顿时沸腾,慕容楚被大家三下五除二绑起来,押往煜棋的营帐。 “皇上!我们抓到慕容楚了!皇上!我们抓到慕容楚了!” 喊声在营地里回旋。 煜棋正在帐内独自烦闷,突然听到这样的呼声,不由猛然站起,往外跑去。 果然,慕容楚全身湿透,狼狈不堪地被众将士们押解过来了。 煜棋看着他,眼里顿时喷出火来,他几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愤怒地瞪着他。 “煜棋。”慕容楚颤声加了一句。 “煜棋是你叫的吗?”煜棋冷冷道。 “混账!敢直呼皇上的名讳!”铭轩在一旁伸出脚,踢在慕容楚的膝盖上,将他踢得跪倒在地。小栖也站在一旁,手中利剑早已拔出。面对仇人,他们此刻恨不能一剑将他的头颅砍下,祭奠所以被他害死的先人。 “皇上,少和他废话!一剑杀了他了事!”小栖怒吼。 “好!朕杀了他!”煜棋松开手,从腰间拔出剑来,刺向慕容楚的心窝。 “煜棋!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父亲!”慕容楚大喊。 “皇上!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小栖怒吼,她生怕煜棋迟疑,让慕容楚说出那个秘密,这样一来,萧虹付出了这么多,就等于白费劲了! “呸!死到临头,你还说这种侮辱皇族的无耻之言!朕要将你碎尸万段!”煜棋狂怒,利剑狠狠刺向他的心脏。 “我知道萧虹在哪!”慕容楚大叫。 “萧虹?”煜棋的剑尖生生停留在慕容楚心脏处的皮肤上,血从他的衣裳渗出。 “对!萧虹!我还知道萧虹爱你!她为你付出了很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慕容楚使劲点头。 小栖和铭轩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真的很希望煜棋和萧虹团聚,所以突然都不想阻止慕容楚说下去。 “皇上——”小栖欲言又止。 “煜棋!让他们都下去,我有话和你说!”慕容楚急切地说道。这个时候,唯有搬出萧虹,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煜棋朝铭轩使个眼色,铭轩只得和小栖带着众将士退到一边。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若是有半句谎言,朕就将你腰斩!”煜棋冷冷盯着慕容楚,切齿说道。 慕容楚哆嗦着点头,“煜棋,你别打岔,别生气,听我慢慢说——” “我和你母亲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却不料你母亲被你外公做主嫁给了太子,你母亲心里爱的是我,在成亲之前,便已经怀上了我的骨血,也就是你——” “胡说!不许你侮辱我母亲!”煜棋怒吼打断慕容楚的话,他被他气得青筋暴露,身子发抖。 “我没有胡说,煜棋,不信你可以回宫去问你的母亲!”慕容楚争辩。 “胡说!胡说!一派胡言!朕要杀了你!”煜棋举剑,朝他劈去。 “这一切萧虹都知道!”慕容楚赶紧提出萧虹。 “她知道什么?”煜棋颤声问。 “她什么都知道!在她进宫后不久就知道了!她之所以疏远你,不接受你,不是她不爱你,只是她一直在受着别人的要挟,不能爱你!”慕容楚回答。 “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受谁的要挟?”煜棋紧锁眉头,浑身发抖。突然的变故,让他的思维完全混乱了。他最爱戴最尊敬的父亲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眼前这个禽兽却自称是他的父亲!而他的母亲……该有多么不堪?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最初撞破我和你母亲在一起的人是常倚梅,前年冬天,她去怀玉寺找你母亲诉苦,不小心撞破了我和你母亲在一起。”慕容楚说道。 “怀玉寺?”煜棋只觉得整个精神都要崩溃了,母亲的确常去怀玉寺,莫非她去怀玉寺竟然是去和这禽兽私会吗? “当初我们是想把常倚梅灭口的,但是被她逃脱,从此后她便不仅要挟你母亲,还把这件事告诉了萧虹,以此要挟她,不让她靠近你。” 煜棋听到这,前年冬天的场景历历在目。两人一起逃亡,两人明明生死相依,她却总是没心没肺地拒绝他,原来她是有这样的苦衷! “你父亲也拜托过她,让她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知道身世,而你父亲,也是因为你这个身世,宁愿被我逼迫而死,也不愿让你知道实情,在屈辱里度过你的一生。” 煜棋嘴唇颤抖,脑子里继续回放着和萧虹在一起的一幕一幕。 “她很聪明,她将四王的阴谋粉碎之后,千里迢迢跑去宜阳找你,但她还是摆脱不了你身世秘密的魔咒。” 煜棋的眼泪大颗流下,她千辛万苦跑到宜阳,却还是一再拒绝他,她到底隐忍了多少?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痛苦的人是自己,却不知道最痛苦的人是她!最少自己可以尽情表达,而她想爱不能爱,还要承受他的怨恨和误解! 第225章 她已经死了 http://.biquxs.info/

总算捱到三更时分,萧虹用蒙面巾把脸蒙上,拿出准备好的火折子,拿出遁地符,遁地而去。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东旭的粮草库房,拿出一点迷香,吹散在空中。 守卫库房的士兵晕了过去,她蹑手蹑脚走进库房内,用火折子点燃粮草。看着火势逐渐蔓延,才退出库房,拿着遁地符,口念咒语离开。 她这次没有回营帐,而是出现在前沿阵地。为了不让煜棋看出身份,她在离他将近一里地以外出来的,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他身边。 “你怎么又来了?”煜棋皱眉瞪着他。 萧虹一下子懵了,她差点忘了她不能说话,那现在怎么向他表达自己想要说的话呢? 她焦急地指着东旭方向,做了个砍杀的动作。 煜棋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她。 萧虹看到粮仓那边已经冒出红光,高兴地拉着煜棋的手,指给他看,然后做了个冲刺的动作,让煜棋发动进攻。 煜棋点点头,问道:“你是说他们的粮仓着火了,让我趁机发动进攻?打他个措手不及?” 萧虹猛力点头,竖起大拇指。 “好!”煜棋脸上露出笑容,传令唤来铭轩,立即带领兵马出击,而他自己也身先士卒,纵马而去。 萧虹看着他威风凛凛的背影,心里一荡,爱意倍增。 东旭军营的士兵一半上吐下泻,精疲力竭,还没缓过劲来,突然又发现粮草走水,已经折腾得快要虚脱的赵猛赶紧下令没有腹泻的士兵去救火。 火还没有扑灭,却听得喊杀声震天,燕兴的兵马如潮水一般杀来了! 赵猛强撑着身子,爬上马后看看一地的残兵败将,再听听燕兴这边的马蹄声,断然下令:“赶紧上马,撤!” 东旭这边的士兵此刻毫无战斗力,听得赵猛下令,一个个爬上马,按原路返回,匆忙逃命。 煜棋带领的将士们一顿猛追,一直将他们杀出青山之外,才停留下来。 铭轩建议道:“大将军,您带着一部分人马继续往京都,不要耽误行程,末将带领一部分将士继续追杀,将他们赶出燕兴后,然后再留下一部分驻守边关。” 煜棋考虑一会,点头答应。当初带走大部分军马,只留下少量的驻守边境,没料到东方凌晗这么快就会对他发起追击。 他们整顿一番之后,煜棋带领部分将士掉头,正要离开之际,却听探子来报,东旭第二帮军马大举来袭燕兴!已跨过边境,很快到达青山。 “来就来!本将军未必还怕他不成!”煜棋将队伍转过来,和铭轩并排而立,凛然盯着前方。 他们静待一场即将到来的残酷战争! 将近天亮时,探子来报,东旭兵马由东方凌晗亲自率领而来,气势汹汹! 煜棋沉默,东方凌晗亲自来袭,他心底的不详越来越浓,如果萧虹没有什么事的话,这样的情况决计不会发生! 铭轩问道:“大将军,咱们继续布阵等候吗?” 煜棋点头。他和铭轩查看地势之后,利用地势上的优势布好阵位,等候东方凌晗的到来。 萧虹本以为东旭一半人马中毒,又烧了粮草,一定溃不成军,会被煜棋轻而易举赶回东旭去,所以哼着小曲儿回去煜棋营帐了。折腾了半夜,倦意来袭,她很快呼呼睡着,进入梦乡。 第二天,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迷迷瞪瞪爬起来后,随意洗漱一番,出了营帐。 营地里很安静,只有少量留下来保护娘娘和营地粮草的士兵,其余都没有回来。 “难道还有变故?”萧虹暗忖,按理应该返回了呀! 她赶紧拿出遁地符,念起符咒。等她从一处小山丘出来,她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震耳的喊杀声响遍四野,一场惨烈的血战就在眼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萧虹吓得捂上了眼睛。一颗人头咕噜噜滚在她的脚边,把她吓得差点晕倒过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道剑光从她面前划过,吓得她瑟缩在地,趴在尸体堆里,一动不敢动。 她看到煜棋了,也看到东方凌晗了!他们骑在马上,杀得格外眼红! “慕容煜棋!你这没用的东西!萧虹在时,我苦于照顾她的情绪,为了博得她的好感,一次一次帮她救你,还替你杀慕容楚,让你回京即位,只可惜萧虹命薄,还没来得及享受本皇给她的宠爱,就香消玉殒了!”东方凌晗的剑如剑雨一般刺向煜棋,他一边还大声说着。 煜棋听着他的话,突然像是中邪了一般,手中抡起的长剑停滞下来,怔怔地看着东方凌晗。 眼看着东方凌晗的剑就要刺穿煜棋的胸膛,萧虹顾不得了,大叫一声“住手!” 她的声音清脆真实,让东方凌晗和煜棋都心头一震,东方凌晗硬生生收回剑招,顺着她声音的来源寻找她。煜棋也惊喜地回头找她。 萧虹躲在尸体堆里,那还敢再说话。 “萧虹!你在哪?” 煜棋和东方凌晗一齐大喊。 煜棋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挥剑朝东方凌晗刺去。东方凌晗一边抵挡,一边冷笑道:“慕容煜棋,既然萧虹没死,那么本皇的追击也到此为止,你赶紧走,去登基称皇,只要萧虹在世,本皇暂且不会犯你燕兴!” “东方凌晗!你休想再带走我的萧虹!我慕容煜棋要死便死,不需要你的怜悯和假惺惺的帮助!”煜棋的剑越来越凌厉,和东方凌晗的剑时而撞击在一起,火花四溅,气浪滚滚。 “萧虹!你在哪里?快出来跟本皇回东旭!”东方凌晗大喊。 萧虹把头埋在尸首里面,一动不动。 东方凌晗继续喊道:“你快出来,朕马上退兵!回去后再也发兵犯燕兴!” 煜棋也喊道:“萧虹,不要听他威胁!我不怕他!也不要你这样的帮助!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战胜!”他说到最后,语音发颤。 萧虹听着煜棋的话,眼泪倏然而下。 东方凌晗冷笑道:“你能战胜什么?不瞒你说,慕容楚并没有死,他还在本皇手里!本皇现在正命人将他送往京都,只要他回到宫里,你慕容煜棋的登基之梦就会破灭,你的这点军马会全军覆灭,你的命可能会葬送,你的仇也永远报不了了!” 萧虹咬牙,想不到东方凌晗一直在虚伪的敷衍着她,却暗自留了一手,还留着慕容楚的性命!这混蛋,一定是想骗取了她的感情后,等她没有退路之时,再把慕容楚放出来!再逼煜棋下台,然后他继续与慕容楚勾搭,完成他所谓的大业!而那个时候,他哪里还会顾忌她的感受! 这男人太可怕了!幸好在这里看清他的真面目! “萧虹,不要理他!不管我将来的结局如何,只要我努力了,就算死无葬生之地,就算不能报仇雪恨,我都不后悔!我死得有尊严!你懂吗?而你屈服于这混蛋,靠这个混蛋来做些所谓帮助我的事,会让我失去自尊!会让我一辈子活得痛苦!你懂吗?”煜棋字字铿锵地说着。 萧虹含泪点头,她明白了,懂了!无论东方凌晗怎么威胁,她都不会出来!大不了她就和煜棋一起战死! 东方凌晗几次都呼唤不出萧虹,有些气急败坏。他的本来面目已经败露,也就不再假惺惺有什么情面,他出击的剑招越来越凶猛,而他所带的军马进攻也越来越强烈。 煜棋这边幸而阵势严密,东方凌晗虽然人多,但一直不能破阵,局势也一直僵持! 萧虹不想煜棋看出她的真面目,一直躲在死尸下没有出来,煜棋感受到她在身边,大有越战越勇之势,东方凌晗逐渐不支,不得不边战边退。 战争一直僵持到傍晚,东方凌晗终于抵挡不住,且战且退了,燕兴这边损兵折将同样严重,见他们收兵,也就不再追赶。 东旭军马的马蹄声远去,战场的刀光剑影停歇,活着的将士们埋头清理战场,瑟瑟的晚风下,显得格外苍凉。 “萧虹!快出来!没事了!”煜棋满地乱跑,一边呼喊她。 萧虹眼看着他们就要清理到她这里,越来越紧张起来。她答应过楚亦烟,再也不出现在煜棋身边的,所以她不能失信,不能以真面目出现在他眼前啊! 只要他知道她活着就够了,他最少不会那样悲伤。 她回想他骤然听到她死了的消息时,那副灵魂出窍的模样,不觉阵阵心酸。 但是她不能从死尸里钻出来,朝他的怀抱奔去,不能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和他感受久别重逢的惊喜,她什么都不能做! 她含泪拿出符咒,念起咒语。 当她出来时,依旧回到了煜棋的营帐。她趴在床上,埋着头无声地呜咽起来。 等心里郁结的悲伤用眼泪发泄完后,她坐起来整理混乱的思路。战场的血腥似乎还在她的鼻子前弥漫,遍地的尸体似乎就在眼前,她忍不住想要呕吐。 干呕一阵后,她喝了点水,好不容易才舒服一点。 东方凌晗绝不会就此罢休,他还会大举来袭,该怎样才能阻止他呢? 她静坐一会,还是想到装鬼!她想试试这个方法是否能唬住他!她估摸着煜棋暂时不会回营,便将人皮面具取下,露出真面目后,拿出遁地符,遁地而去。 东方凌晗的兵马退至碧玉城时,煜棋当初留下来镇守边境的军马从背后攻击而来,东方凌晗残兵败将迎敌,不得不一直退到东旭。 第226章 走漏风声 http://.biquxs.info/

萧虹忙说:“不着急,不着急,机会总是有的。” 慕容瑾皱眉,问萧虹:“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年,就十三岁了。”萧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年龄,老实回答。 慕容瑾扶着胡须说:“都十三年了,你也就打烂一个杯子,那玉帝老儿怎么还不原谅你,让你回天庭呢?” 萧虹笑道:“皇上有所不知,人间一年,天上才一天呢,我在凡间过了十三年,天上才十三天,玉帝还没消气很正常了。” “那若是玉帝一个月两个月都不消气,朕不是得等几十年了!”慕容瑾顿时大急。 煜棋忙说:“皇爷爷别急,上次孙儿冲撞皇爷爷,犯了那么大罪,你都很快就原谅了,萧虹不过是打碎一只杯子,也许过两天,他就消气了。” 慕容瑾点点头,说:“嗯,两天就是两年,但愿他早点原谅蝴蝶仙子,唉!想不到他比朕脾气更大。” 萧虹和煜棋忍着笑,一齐附和他。 “皇上,微服私访的事,是我们三人的秘密,您要保密哦。”萧虹回到正事上面,说。 慕容瑾爽快答应:“好!明天早朝之后,朕就换装和你们出宫,到时朕随便点几名随身大内侍卫便是,其余人一律不带。” “好,那我们先换了百姓衣服,准备轿子,等您下朝后,一起从后门出宫。”萧虹拍手。她和煜棋告退出来,还不忘朝左翔啐了一口。 午间皇帝休息,左翔守在寝殿之外,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左翔惊疑地“哦”了一声,叮嘱一番几个当班太监之后,匆忙走了。 一会之后,他便乘坐一顶小轿,到了四王爷府邸。 来不及寒暄,左翔让四王爷屏退下人,和他低语几句,慕容炜一边听着,一边皱起眉头,问左翔:“小殿下和那妖女为什么突然提出让皇上微服私访?” 左翔冷笑,说道:“那小妖女来自民间,多半是想带皇上出宫看看那些和她生活过的穷鬼,然后捞些赏赐给他们,也让他们看看,她现在多么风光荣耀。” 慕容炜点头:“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这小妖女虚荣心作祟,才想出这样的馊主意,这可不大好,万一哪个刁民对皇上胡说几句,对本王可是大大不利。” 京城之内,尽皆四王爷势力,平时鱼肉百姓,横行京都,左翔当然最是知情,所以才急急忙忙的来给他透风,讨好于他。 “王爷加紧想点对策吧,奴才不宜久待,先告辞了。”左翔抱拳作别,匆匆出了王府,返回宫中去了。 慕容炜紧急将曹云翳召来,如此这般吩咐,曹云翳赶紧回府,带上一帮人走上街头。忙乎一晚,到第二天清晨,整个京都见不到一个乞丐,一个流浪者,那些破旧民宅的平民,也全都不知给转移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间间挂了锁的空房子。 下了早朝,慕容炜从朝殿出来,看着皇上匆匆离去,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慕容瑾匆忙去了凤仪宫,在皇后的服侍下脱了朝服,换了一套皇后为他准备的富商锦袍,戴了一顶裘皮帽子,他在镜中看看自己,大笑起来,觉得十分新鲜。 “臣妾都想跟着您出去了。”皇后笑道。 “下次吧,这次仓促,来不及了。”慕容瑾笑着大踏步出殿,吩咐左翔立即安排十几个大内侍卫换了便装候着。左翔不敢怠慢,迅疾召集侍卫。 “皇上,您这是唱哪一出呀?”他明知故问。 “朕要微服私访。”慕容瑾回答。 一行人走出长廊,两顶小轿在那等着,萧虹和煜棋坐了一顶,萧虹探出头来,朝慕容瑾调皮地挥手。慕容瑾笑着点头,上了另一顶小轿。 一会之后,他们便出了皇宫,到了京都城里。萧虹和煜棋叫停轿夫,下了轿子,慕容瑾也从轿子里出来,萧虹和煜棋忙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旁。 慕容瑾环顾城内,车水马龙,一派热闹祥和,露出宽慰的笑容。 “黄爷,我们大燕兴真是国富民强,繁荣昌盛。”煜棋一边陪着皇爷爷往前走,一边煞有介事地说。 慕容瑾点头:“那当然,朕——” 萧虹忙朝他做了个“嘘”声。 “哦!哈哈!正是!正是!”慕容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改口。 走一段路,萧虹偷偷留心左右,感觉这街上不太对劲。她在京都生活了六年,太熟悉这个地方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子,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今天,她看得出来,什么都变了! 朝阳巷巷口,每天有几个跪在地上讨钱的残疾人,今天不见了,玉林街转角有几对算命的夫妇也不见了,还有东进街那几个卖艺的外地人,今天也不在,沿路乞讨的更是一个也看不到! “不对呀,平时不是这个样子呀!”萧虹心里暗暗纳闷。 他们继续在街上闲逛着,慕容瑾兴致大好,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甚是满意。 左翔跟在身后,走了一会,说道:“皇上,您走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天气冷,风又大,小心着凉,不如大家回宫吧。” 慕容瑾点头:“嗯,朕确实有点累了,可是朕还没逛够呢。” 萧虹着急着要带皇帝视察民情,好不容易出来,怎么能这么一会就回去呢,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左翔。 煜棋淡淡地说:“黄爷累了,左翔,你背他老人家一程吧。” “背?”左翔一怔,看着煜棋。 萧虹一拍手,说:“是啊,你这么忠心耿耿,一定不想看到黄爷累着,快蹲下,背着黄爷继续逛街。” “黄——黄爷——要不您还是坐轿子吧。”左翔为难地看着高大威猛的皇帝,支支吾吾地说。 煜棋呵斥:“轿子里看了这边,看不到那边,哪有这样走着视野开阔?” 慕容瑾明知煜棋和萧虹故意为难左翔,他看着肥嘟嘟的左翔,突然也生出顽童之心,想捉弄捉弄左翔,便皱起眉头,做出不高兴的样子瞧着他。 左翔见皇上龙颜不悦,只得躬身走到皇帝面前,咬牙蹲下。 萧虹和煜棋忙扶着皇帝趴到左翔背上,萧虹还不忘叮嘱:“左翔,你要慢点走,好些走,别摔着黄爷!” 左翔切齿,又不敢说话,他使足了劲,胖脸憋得通红,才把皇帝背起,一步一步往前走。 萧虹和煜棋跟在后面,相视捂嘴猛笑。萧虹跑到前面一点,站在皇帝左侧,跟导游一样,口若悬河的介绍起京城的街头巷尾,说得绘声绘色,让皇帝不住点头,看了这边,还要去看那边,把个左翔累得满身热汗,苦不堪言。 慕容瑾趴在左翔背上,感觉到他肥胖的后背,童心愈盛,看着左翔喘着粗气,头发热气腾腾的,大笑道:“左翔,你背着爷走这么一圈,这身肥肉绝对会掉下两斤,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背着爷转一个时辰,爷保证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煜棋忙抱拳接话:“黄爷就是英明!” 萧虹听皇帝这么说,再也忍不住,跑到一边揉着肚子大笑去了。 “哎哟!哎哟!我肚子疼,走不动了!”她蹲下身子说。 煜棋走过去,笑眯眯地问:“要不要我背你?我也想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萧虹本来笑得不行,看着煜棋坏坏的样子,更撑不住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左翔咬着牙,又气又羞,却敢怒不敢言,背着皇帝继续慢慢往前走。 煜棋伸手,把萧虹从地上牵起,追上皇帝,萧虹继续做向导,带着皇帝进了一处流浪者聚居的小巷,也就是她进宫前居住的烟袋街。 但是令萧虹惊异的是,平时人来人往的小巷,今天竟然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她快走几步,猛然推开一扇破旧的门。 熟悉的大杂院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刘姥姥、赵家夫妇全都不见人影。萧虹心里咯噔一下,她觉得整个京都都透着诡异,莫非这次出宫已经走漏风声?她偷眼看看煜棋,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慕容瑾让左翔放他下来,环顾一下大杂院,说道:“这条街很冷清,这些屋子破败得很,好在没人居住,不然怎么抵御寒风?” 左翔忙讨好地说:“黄爷,当今皇上勤勉为政,励精图治,爱民如子,天下百姓丰衣足食,康乐安逸,哪有人会住这样的屋子。” 萧虹咬着唇,默然不语,巨大的担忧笼罩着她。整个京都的穷苦百姓哪里去了呢?是被人转移了,还是统统暗杀了?想到这,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煜棋看着她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几分,他悄悄抓起她的手,轻捏了一下,示意她现在不要说话。 “皇爷爷,时候不早了,京都咱们也转了一圈,一切安好,还是早些回宫吧,免得皇奶奶惦记。”煜棋道。 慕容瑾点头,脸上满是欣慰之色。几人顺着来路上了大街,侍卫和轿夫都在街口等着,大家上轿回宫。 来到昭阳殿,慕容瑾道:“朕今天微服出去,原本想多少会有点事情需要朕解决,想不到这么风平浪静的,倒是有几分遗憾了。” “皇上,瞧您说得,奴才但愿皇上每次出宫,都这般风平浪静。”左翔殷勤地服侍左右,谄媚地说。 萧虹和煜棋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一齐告退。 两人一起回到蝴蝶宫,萧虹紧锁眉头,对煜棋说:“这次私访一定是走漏了风声,整个京都的流浪者和贫苦百姓,全都不知被人弄到哪去了。” “莫非皇上事先透露给了左翔?”煜棋猜测。 萧虹点头:“有这个可能。”她抬眼看一下殿外,宫女太监排排儿守候,面孔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煜棋,我发现我这边的宫女太监经常调换。” “调换宫女太监对于左翔来说,是最轻而易举的,莫非这消息,就是他们期中一个走漏的?”煜棋的目光扫过他们,低声说。 萧虹沉思着,这些人里,恐怕真的还有常倚梅安排的,这蝴蝶宫里,看来说话行事都要万般小心了。 她伸出手指,在茶杯里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了四个字:今晚出宫。 第227章 美色勾引 http://.biquxs.info/

楚亦烟冷笑:“我给娘娘吃什么药用的着你来看?未必我会害娘娘不成?” “我不是这意思!我——”小栖还想争辩,常若兰又一声怒斥将她打断了:“滚出去!没有本宫的传唤,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小栖被她们的莫名其妙气得发抖,她只得退出营帐,懊恼地走远。 “她们一定有什么事,否则不会这么失常!”她坐到一块山石上面,平息怒火之后,冷静思索。 她脑海里浮现楚亦烟的话,猛然站起,暗道:“莫非楚亦烟正是要害娘娘?只有害死娘娘,才能去救出小殿下!” “但是,为什么娘娘又那么情绪激动呢?楚亦烟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让她如此排斥自己?”她越想越乱,里不清头绪,看看天色不早了,站起来回自己营帐。 楚亦烟和常若兰等小栖走后,都松了一口气,常若兰道:“快点把药熬好,把药渣去埋了,不要让那丫头看见,她能辨认药材,让她看出来就不好了!” “哎!我知道了!”楚亦烟赶紧把药材倒进瓦罐,端到营帐外面的简易炉灶,生起火煎熬。 好一会后,她将熬好的药倒入瓷碗中,端进帐内。 “药渣掩埋了吗?”常若兰问。 “我就去,您等药凉一点再喝,这个喝下去会很腹痛,身边不能没有人陪着。”楚亦烟把药放在小几上,说道。 “好,你快去吧。”常若兰点头催促。 楚亦烟走出去处理药渣,常若兰急不可待地端起药来,吹吹后闭上眼睛,一口一口喝下去。 等到一碗药全部下肚,她喘口气,将碗放下,静静坐着等着腹痛。 楚亦烟还没回来,常若兰的药性已经开始发作,她痛苦地蜷缩成团,两手抓紧被单,不由自主发出“哎呦”。 小栖害怕楚亦烟毒死常若兰,不顾一切又跑到这边来了,她远远听到常若兰的声音,暗叫“不好”,加快了脚步。 “娘娘!”她冲进营帐,见常若兰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吓得大喊。 “滚出去!”常若兰却瞪着她,脸部扭曲,颤声怒吼。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楚亦烟骗您喝了毒药?您别怕,小栖给您看看。”小栖不管她,跑到她身边,伸手去抱她。 “出去!”常若兰强忍疼痛,气急败坏地厉喝。 “娘娘!楚亦烟是不是说服您自杀,然后去救煜棋?”小栖不敢靠近她,站在一边着急问。 “王小栖!你太过分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楚亦烟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小栖的话,她愤怒地指着小栖。 “楚亦烟!我还要问你呢!你到底给娘娘吃的什么药?为什么让娘娘这么痛苦!”王小栖对她毫无畏惧,同样厉声质问。 “王小栖!你出去!本宫吃什么药不用你管!总之本宫现在不会自杀!”常若兰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瘫软在睡榻上,满脸汗水,头发凌乱,样子很吓人。 “娘娘!”小栖又急又气,进退两难。 楚亦烟冲到小栖面前,推着她往外走,“出去!出去!没看到娘娘很痛苦,不愿意看到你在这里吗?” 小栖有点武功底子,楚亦烟哪里推得动她,楚亦烟和常若兰越是想要她出去,她就越觉得她们不正常,她揪住楚亦烟的手臂,往一边甩开,楚亦烟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娘娘!”王小栖再看常若兰时,只见她脸色煞白,气息奄奄。她惊呼一声,跑过去抱她。 常若兰已经没有力气再阻止她靠近,她痛苦地捂住肚子,缩成一团。 “娘娘,您肚子疼吗?”小栖猛然掀开她的被子,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张大了嘴巴。 常若兰的裤子,竟然已经完全被血浸透! “娘娘这是怎么了?”小栖吓得往后退。 “滚!”常若兰浑身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楚亦烟从地上爬起来,一步跨到小栖面前,指着她道:“娘娘的话,你是不是不当一回事?出去!” 小栖无奈,只得退出营帐,站在外面,不敢离去。 楚亦烟跑到常若兰身边,将她搂在怀中,安慰道:“娘娘忍者点,很快就不痛了。” “你帮我看看,那个下来了没有。”常若兰喘息着说道。 楚亦烟忍者恶心,将她的裤子拔下,看到裤子上有一块血块,忙说道:“下来了!” “那就好!”常若兰松了一口气。 “您还痛吗?”楚亦烟柔声问。 “好多了。”常若兰虚弱地回答,她歇了一会,切齿道:“慕容楚!总有一天,本宫要将你千刀万剐!” “那个畜牲总有一天会遭天谴!”楚亦烟附和。她将常若兰放下躺好,为她身下垫了一些麻布,然后将弄脏的裤子脱下。 “拿去洗干净,别让人看见。”常若兰叮嘱,然后昏昏沉沉睡着了。 楚亦烟拿着裤子,用一件旧衣服包了,匆匆走出营帐。小栖听她的脚步声出来,忙躲在帐篷侧面。 小栖看着楚亦烟走远后,悄悄溜进帐内,常若兰已经沉沉睡着,小栖蹑手蹑脚走近睡榻,轻轻掀开被子瞅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分明是小产,娘娘怎么会小产呢?如果是太子的孩子,又为什么要流掉,还要这么神神秘秘?”她大惑不解的想着,悄悄退出去,跑回自己营帐。 “这里面一定有隐情!”小栖躺在睡垫上,辗转反侧,越想越乱,她隐隐觉得,这一切,很可能和太子殿下的反常行为以及被害有关,但又里不出头绪。 “楚亦烟知道了娘娘不可告人的秘密,将来会不会利用这个秘密要挟她呢?”她总感觉楚亦烟心机深沉,不禁暗暗担心。 她无法入睡,爬起来走到外面,忧心忡忡地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山脉,静立一会后,朝山下奔去。 她想去找萧虹,煜棋有难,也许只有她能救煜棋回来! 跑到半山腰,正碰上铭轩赵磊他们往回赶,她忙跑到铭轩面前问:“什么情况?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铭轩摇摇头,烦恼叹息:“不能再追了,那些人威胁我们,再追就不给娘娘解药,小殿下也勒令我们回山,随时做好作战准备,因为慕容楚随时可能派兵攻山!” “铭轩,小殿下处境危险,我们山上的将士们也危险,慕容楚若是派兵攻打,我们就算地势占优势,勉强能抵挡一段时间,但长期围攻的话,必定支持不了。”小栖说道。 铭轩皱眉点头:“谁说不是呢,唉!” 小栖道:“我觉得还是得去找虹姐姐!小殿下有难,她一定会帮,也只有她能帮到!” “可是小殿下那次无情赶走虹姐姐,她肯定生气了吧,还会来帮小殿下吗?再说了,小殿下若是不接受帮助呢?”铭轩很为难地摸摸头。 “榆木疙瘩!虹姐姐和小殿下什么交情,她会对小殿下见死不救吗?小殿下被救出来了,他再不乐意,难道还跑回去让敌人绑起来?”小栖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铭轩憨厚笑笑:“还是你聪明!那我跟你下山去找虹姐姐吧。” “好!”小栖点头。 铭轩叮嘱赵磊加强防备,然后一把把小栖抱着抗在肩上,飞奔下山。在山下马厩里牵了一匹马,两人共乘一骑,飞驰赶往东旭。 赵磊将半山腰的防卫加了一半兵马后,才赶回山上营帐,他脱下身上盔甲,准备去后山的池塘洗个澡。这么晚了,他估摸着应该没人了,可以一个人洗个痛快。 赵磊快步走到池塘边,正要下水,却听到池塘里有水声,把他惊了一下,正要开口询问,但月光下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瞬间差点窒息。 原来水中有一个女子的背影,她长长的头发湿漉漉披在光洁如玉的背上,像仙子下凡一般美丽。 她正在细心地清洗手中的衣服,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站在她的背后看得目瞪口呆。 赵磊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脚像是被钉了钉子一样,动不了了。他已经看出水中的女子正是楚亦烟,回想白天她跌入他怀里的场景,他的身体骤然起了反应。 楚亦烟洗好衣服后,把衣服放在岸边,然后像一尾美人鱼一般,游入水中。 赵磊看着她,热血沸腾,恨不得跳入水中,将她狠狠抱在怀里,揉碎在自己身体里面,但他不敢,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楚亦烟游了一会,站了起来,她猛然回头,看到一个人影直勾勾看着她,吓得一声尖叫,身子缩进水里。 赵磊被她的尖叫吓坏了,吓得转身拔腿就跑。 “站住!”楚亦烟一声低喝。 赵磊听着女神的厉喝,站住脚步,不敢再跑。 楚亦烟在水里看着他,脸上神情复杂,她沉默了一会后,低声道:“你过来!” 赵磊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他“啊”了一声,连头也不敢回。 “过来!”楚亦烟命令。 赵磊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才麻着胆子回过头来,楚亦烟还在水中,正漫不经心地梳理长发。 “过来呀。”楚亦烟娇媚地说。 赵磊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女神召唤,即算上刀山下火海,他也顾不得了。他像是灵魂出窍一般,向楚亦烟走去。 楚亦烟笑盈盈地看着赵磊走近,从水里站起来,玲珑有致的身子让赵磊看得呆了。 “好看吗?”楚亦烟斜着眼睛,媚眼如丝看着赵磊,娇声问。 “好——好看——”赵磊结结巴巴地回答。 楚亦烟玩弄着头发,低声道:“去把我衣服拿过来。” 第228章 偷入寝宫 http://.biquxs.info/

慕容楚悄然尾随在萧虹她们的背后,看着她们进了蝴蝶宫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阴笑。他转身,背着手像是若无其事地走了一段游廊后停下脚步,打了个响指。 廊柱后面闪出一个小太监,毕恭毕敬哈腰站在他面前。 “去叫左公公过来见本王。”慕容楚悄声道。 小太监答应,退几步后快步走了。 慕容楚信步走到一处僻静的假山后面,静候左翔。 很快,左翔便朝这边跑来了,他鬼鬼祟祟地左右瞧瞧,确认没有人后,才走到慕容楚跟前。 “九王爷。”他恭谨地哈腰。 “左公公,萧虹偷偷回宫了。”慕容楚直奔主题。 “她回宫了?九王爷在哪见到她?”左翔吃了一惊。 “她跟着宫女混去了娘娘灵堂,以为没人认出她,现在已经会蝴蝶宫了,估计下一步是皇上寝宫。”慕容楚冷冷一笑。 左翔抬眼看着慕容楚,问道:“王爷想要怎样?” “为她开方便之门,不要阻拦她见皇上,包括他们的下一步行动,都不要阻拦。”慕容楚道。 左翔点头,又问:“听说那丫头留在了秦王府,也不知何故?” 慕容楚淡淡地说:“不要管缘由,我们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左翔赔笑点头。 “你先回去吧,有事本王会命人找你。”慕容楚朝他温和笑笑。 “哎。”左翔受宠若惊,哈着腰退走。他迅速回去皇上寝宫,远远看见小安子往那边跑。他赶忙停下脚步,躲在墙后看着他。 他看着小安子做完这一切后,冷冷一笑,悄然离开。 蝴蝶宫里,萧虹听小安子说一切妥当,拿出遁地符准备过去。 “宫主一切小心。”春兰叮嘱。 “知道,你们也要小心。”萧虹感激地拍拍她,和他们道别。 “我走了。”她念起咒语。 从皇上寝宫的地面爬起,她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看来这边的人果然如小安子所说,都睡得和猪一样了。 她从地上爬起,蹑手蹑脚走近龙榻。皇上睡得很沉,短短的时间,他的面容消瘦憔悴了很多,连颧骨都突了出来。萧虹看着他,微微叹息一声,又是恨,又是怜。 “芷儿——” 他突然呼唤一声,吓得萧虹捂着嘴,心脏一阵狂跳。但他呼唤一声后,又继续发出阵阵鼾声了,原来只是说梦话。 “芷儿?”萧虹思索,看来皇上梦的是太子殿下。 “芷儿,父皇身不由己了。”他突然哽咽了一句,两行浊泪从他眼角流下。 “看来他心里还是明白的,这样就好,还有一线戒毒的希望。”萧虹暗忖。她不敢久留,但她感觉今晚是个把他救出宫的大好机会,但她一个人的力量不行,她得先和煜棋他们联系上,让他们接应才行。 如果去城外西山和煜棋会面,煜棋一定又会和她纠结,再说,煜棋他们进宫太危险了,她最少得先把皇上弄出宫去才行。 “赶紧再弄一张符,或许紧急之下能超常发挥!”她眼珠一转,迅速在殿内的几案上拿了纸笔,仔细描绘起来,一边画一边又担心人进来,手直发抖,画了几张都报废了。 “鸭蛋的!这样不行!”她丢下笔,搓了搓手,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一线门缝,偷偷去看外面的情况,这一看把她吓得长大嘴巴,只见青阳子摇头晃脑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死牛鼻子过来了!姑奶奶先躲躲。”萧虹闪身跑进殿内,三下五除二将案几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然后寻找地方躲藏。 脚步声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她趴倒在地,爬到龙榻下面。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青阳子嘀嘀咕咕地走了进来。“奇怪,今晚这些当差的家伙,怎么都睡得像死猪?” 萧虹看着他的双脚已经站在龙榻边,紧张地憋住呼吸。 “皇上!皇上!”青阳子在呼唤皇上。 小安子对寝宫里面下的迷香不多,皇上在青阳子呼唤几声后,醒了过来。 “道长!你给朕送药来了吗?”他第一句话就是问药。 “皇上,贫道只是过来看看您,没有带丹药在身上。”青阳子回答。 “这——朕今晚一直还没服药呢!你快回去给朕把药接来!”皇上从睡榻上跳了下来,语气很急切。 “皇爷爷,在太子和小殿下没有捉拿归案之前,孙儿已经命令青阳道长停住配制丹药了。” 萧虹在睡榻上一惊,慕容煜枫这家伙居然也过来了。 “你威胁朕!”皇上的声音很震怒。 “小殿下连皇叔都杀,难道不应该捉拿回来接受惩罚吗?皇上心中一定还在袒护他们,追查的力度似乎根本不大!”煜枫冷冷话语。 “朕没有袒护!”皇上回答得有些虚弱。 “好!既然没有袒护,请您将陈德龙手里的兵符交给孙儿。”煜枫冷笑。 “高昌死后,朕不是已经将高昌的兵符移交到你手里了吗?” “是啊,这跟把陈德龙的兵权移交给孙儿有冲突吗?” “你贪得无厌!” “那又如何?” 萧虹在龙榻下听着煜枫无赖的声音,恨不得爬出来踹他几脚。 “皇上,世子,你们别吵,别吵,坐下来慢慢说,慢慢说。”青阳子假惺惺地打圆场。 殿内短暂沉默了,萧虹趴在榻下,浑身不舒服,只盼着他们快离开,但青阳子和慕容煜枫似乎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萧虹看到他们都坐了下来。 但皇上只坐了一会便站了起来,在殿内快步来回走着,越走越焦急。 “道长!去给朕拿药!”他终于开口。 青阳子没有说话,煜枫也没有说话。 “你们都聋了吗?快去给朕拿药!”慕容瑾终于暴怒,将几案上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 “皇爷爷,您又不是第一次妥协于药瘾发作了,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孙儿也不跟您绕弯子,只要您什么都顺着孙儿,孙儿自然不会让您受这种折磨。”慕容煜枫对于皇上的震怒无动于衷,淡淡地说。 慕容瑾很快被慕容煜枫的话打败,他颓然坐下,无力地说道:“好吧,朕答应你,明天早朝时,将陈德龙的兵权移交给你。” 慕容煜枫淡淡笑笑,似乎对这个承诺并不满足。 “可以给朕丹药了吗?”慕容瑾几乎是乞求的口气了。 “孙儿做事喜欢干净利落,今晚干脆和皇爷爷一次性就把事情来个了结吧。”煜枫冷冷地说。 慕容瑾沉默了一会才问话,煜枫明显的威胁,让他声音有些发颤:“你要怎么了结?” 萧虹在龙榻下看着他,暗忖道:“莫非这厮今晚就要逼宫?” 果然,慕容煜枫很无耻地开口了,他跪在地上,慷慨激昂地说:“皇太孙弑君不成,私自逃亡,又残杀皇叔,残杀朝廷重臣,劫持钦犯,罪无可赦,太子私藏朝廷钦犯,包庇皇太孙作恶多端,这样的太子如果不废立,何以服众?这样的皇太孙如果不赐死,何以服众?皇上请拟旨降罪吧。” 他跪在地上,萧虹吓得往里缩了些,生怕他头再低一些,就会看到躲在榻下的她。 “你要朕废立太子,赐死皇太孙?”慕容瑾颤声问。 “难道他们不应该得到这样的惩罚吗?皇爷爷,您别忘了,我父亲也是您的儿子,他惨死街头,难道您不给他的冤魂一个说法吗?”煜枫冷冷道。 慕容瑾沉默了,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皇爷爷!”煜枫加重语气。 青阳子奸笑一声道:“皇上,您快答应下来,贫道这就给您去配制丹药。” “不仅是丹药,孙儿还另外给您准备了礼物。”煜枫阴笑着说,拍了拍手掌。殿门被推开,一个小太监闪身进来。 “我去,这是什么礼物?”萧虹在榻底暗骂。 小太监返身关上门,一个优美的旋转,将外衣和帽子都脱在地上,露出女子面目。萧虹蹙眉,原来还有这样的猫腻,她却不知,这女子早已不是第一次这样混进来了。 “皇上,您想奴婢了吗?”女子踩着舞步走近慕容瑾,声音嗲得出水。萧虹立马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美人。” 慕容瑾颤颤的声音传来,萧虹扶额,“皇上!我掉的是鸡皮疙瘩,您掉的却是节操有木有!” “皇上,您快拟旨!丹药会有的,美人也会有的。”青阳子谄媚的声音。 慕容煜枫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向几案,说道:“皇爷爷,笔墨已备,您快拟旨吧,极乐世界等着您去享受,您又何必为了那两个逆贼苦苦受煎熬?” “你才是死逆贼!”萧虹切齿暗骂。 慕容瑾真的走向几案,萧虹看到他拿起了笔,但又迟疑了。 “皇上!拜托您脑子清醒片刻吧!您这一下笔,就把太子和煜棋毁了呀!”萧虹握着拳头,暗自祈祷。 “皇上,您动笔啊!”青阳子催促。 慕容瑾站着没动。 “皇爷爷,动笔呀。”慕容煜枫也催。 第229章 真是个小妖女 http://.biquxs.info/

鸭蛋的!真的要点火了!怎么办!三疯道长!你这坑爹货!骗老娘来宫里,说什么母仪天下,一具烧焦的木炭能母仪天下吗?萧虹看着侩子手们把火把伸向柴堆,一颗心都吓得快要窒息了! “只能用必杀技唬唬他们了!”她极力克制恐惧,酝酿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飘飘悠悠的声音: “火下留人——” 这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虽然不大,但极其诡异,令在场的人都怔住了,侩子手们回头看着皇帝,等他示下。 “真的是妖女?” 围观人群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处,窃窃私语。 萧虹看看效果不错,酝酿一下,又冒出一句:“此女乃九天仙子下凡历劫,谁若伤她,必遭五雷轰顶,死无全尸——” 说也奇怪,她话音没落,老天居然很配合地划过一道闪电,响起几声闷雷,原本大雪纷飞,居然瞬间变成了一场暴雨,连萧虹自己都觉得恐怖了。 围观的人群人人惊惧,都看着皇帝,看他怎么表情。 而此时京城城外,一个小山头上面,三疯道长正在大汗淋漓,设坛作法,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正是楚亦烟。 “没事了,没事了。”三疯道长停止作法,长吁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拍着胸膛说。 菜市口现场,也就在此刻,大雨停歇,雷声止住,大雪继续飘扬,一切恢复如前,这景象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很多人甚至跪拜在地,连连磕头,请求天神原谅,更有人跪向皇帝,请他释放仙子,以求天神泽福百姓。 慕容瑾呆呆站立良久,最终还是朝着天际缓缓跪下,双手合十为百姓祈福。 “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 人群顿时齐刷刷全都下跪,呼声如雷,震天动地。 萧虹在木架之上看着他们,暗自发笑,她甩了甩头上的雨水,大声叫道:“你们还不把我放下来吗?” 慕容瑾站起身来,抬头看她,双手合十道:“朕一时糊涂,冲撞仙子,请仙子切勿见怪。”他吩咐侍卫速速将她放下来,抱到他跟前。 萧虹忍住笑,大大咧咧地说:“不怪不怪,以后别冲撞便是。” 慕容瑾大笑,弯腰为她脱下被雨淋湿的上衣,用自己身上的貂皮斗篷裹住她,牵着她的手上了龙辇,吩咐打道回宫。 左翔眼睁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想要杀死萧虹的阴谋未能得逞,一张胖脸气成猪肝色。四王爷走到他的身边,瞪他一眼,拂袖而去。 “王爷!”左翔小跑着追了几步,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沮丧地停下脚步。 原本,他与四王爷商议,找来两个江湖骗子,在皇上面前胡说一通,想要害死萧虹,然后让小殿下伤心气愤,与皇上争吵,使得皇上与太子和小殿下之间隔阂加深,却不料会发生这么诡异的变化。 他思索一会,眉头一皱,打了个响指,召来两名心腹跟班。 “去把那两个人——干净利落点。”他做了个杀头的手势。两名跟班“诺”一声领命离去。 龙辇之内,慕容瑾一改从前的凶狠模样,竟然和萧虹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起来。 “你是什么仙女下凡的?”他问。 萧虹眼珠子一转,回答:“我是蝴蝶仙子下凡。” 慕容瑾又问:“你下凡历劫,是在天上犯了什么罪?” 萧虹嘴巴一撇,瞅一眼慕容瑾,说:“也就蟠桃宴上,失手打碎一只杯子而已,唉!伴君如伴虎呀!” 慕容瑾知道她在暗指自己,哈哈一笑,说:“那玉皇大帝长得如何?跟朕相比,谁更威武霸气?” 萧虹见慕容瑾如此相信她的胡扯,心里好笑至极,她强忍着笑回答:“差不多吧,反正都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哈哈哈!”慕容瑾被她逗得大笑。 他又问了一些天宫里的景象,萧虹回想看过的神话电影电视,结合真实的皇宫,编得天花乱坠。 “朕若是有机会上天宫一游,此生无憾了。”慕容瑾被她说得无限神往。 “好说好说,等哪天玉帝老儿心情好了,原谅我了,我就带你去天宫游玩,看看各路神仙,还有各宫仙子,尝尝琼浆玉液,赴赴蟠桃宴会。”萧虹很哥们地在慕容瑾肩头拍拍,信口胡说。 慕容瑾却信以为真,大喜过望,说道:“听说那蟠桃,吃一个便得长生不老,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您上去之后,尽管吃,再兜一些回来,给皇后娘娘还有那些您宠爱的嫔妃,还有太子殿下,小殿下他们,都吃上几个,都长生不老。”萧虹回答。 “哈哈!那朕回宫后,设坛为你祈福,请求玉帝早日原谅你,到时朕就可以和你一起上天庭游玩了。”慕容瑾满脸兴奋。 “好,甚好!甚好!”萧虹点头,心里乐开了花,暗忖这下好了,抱大腿抱住了大boss,这宫里面,似乎可以横着走了! “朕回宫之后,便将锦阳宫隔壁的长乐殿改为蝴蝶宫,封你为蝴蝶宫宫主,你入住之后,一切起居随宫里公主,如何?”慕容瑾问。 “蝴蝶宫宫主?”萧虹眼里冒出无数个小星星。“好!太好了!我一定带您去天庭游玩,把太白金星的不老金丹也弄几颗给您。” 慕容瑾心花怒放,听着萧虹胡侃海吹,一会便回到了皇宫。 蝴蝶仙子下凡,皇宫之中,瞬间便传得沸沸扬扬了,连被禁闭在东宫的太子和煜棋也得到了消息。 侍卫们解除了对锦阳宫的封锁,太子和煜棋一起跑往宫门,至前殿的赏星桥时,看到皇上和萧虹手牵手,在太监宫女侍卫们的簇拥下,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萧虹朝他们悄悄挥挥手,示意他们放心,继续跟着老皇帝走往昭阳大殿。 进殿之后,皇帝龙椅坐定,即下旨封萧虹为蝴蝶宫主,赏赐宫女若干名,太监若干名,金银钱帛若干,将长乐殿改名为蝴蝶宫,即日入住。 萧虹领旨谢恩后,便有一群宫女太监簇拥过来,陪着她风风光光前往她的专属住所。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萧虹走几步,掩饰不住心里的得意开心,一蹦一跳忘乎所以地唱起了歌。 煜棋远远跟着她,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微笑摇头。一场虚惊后,却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变化,他这颗受惊的心,似乎比那位晃头晃脑唱歌的家伙恢复得还慢些。 蝴蝶仙子?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陷入沉思。 这个名字为何如此熟悉?他在脑海里搜索,终于记起,他曾经在一场梦里,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年前了,他梦到一个衣袂飘飘的女孩,和他在一个樱花烂漫的草地,迎着阳光奔跑嬉闹,在草地里缠绵,梦里的女孩后来随着白云悠悠飘走了,他听到她走的时候说,她叫蝴蝶!那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梦,醒来之后,他第一次脏了裤子。 梦里女孩依稀仿佛,面容早已模糊,但此刻却突然清晰起来,他抬眼看萧虹,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面熟!原来,她就是她! 他心里很惊异,前世今生,莫非真的有冥冥中早已注定的缘吗? “小殿下!您在想什么呢?”铭轩和小栖跑到他身边,把他从冥想里惊醒。 煜棋笑笑,说:“没什么,走吧,我们去蝴蝶宫看看,新宫主好像乐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哈哈——” 铭轩和小栖大笑,跟着煜棋一起往蝴蝶宫走去。 小妖女摇身一变成仙子,这样翻天覆地的大转变,也令宫里人人瞠目,个个议论,更有见风使舵的各宫妃子,早已忙着准备大礼,在蝴蝶宫院里排队等着,巴结讨好这位得宠小宫主。 萧虹一脚踏进院子,只见满院莺莺燕燕,香风缭绕,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各种礼包,便拍着手笑着全纳下,命太监宫女们把礼包都搬进屋子里去。后妃们纷纷围拢过来,恭维一番后,又听她胡扯了一番天庭的景色,才各自散去。 煜棋和铭轩小栖在院外终于等到院子里安静了,才走了进去。 “小殿下驾到——” 听到通报时,萧虹正守财奴一般坐在地下,抱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礼包查看,煜棋进来,她就回头朝他摆了摆手,“嘿”了一声,然后继续仔细欣赏手里的一个金镯子,还很没风度地用牙齿咬了咬。 煜棋皱眉,问道:“你收这么多礼品做什么?” “她们自个送来的,有要不要白不要嘛。”萧虹忙着看宝贝,头也没抬。 煜棋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随手拿起一个玉如意瞧瞧,说:“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这是给自己惹麻烦,知道吗?” “切,还不就是想要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吗?容易。”萧虹满不在乎地回答。 “你怎么这么爱财?” “何止爱财,还好色呢——”萧虹说着,回头咧嘴坏笑,看着煜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