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镜传奇》 序言(一) 2020年12月7日,龙城天枢拍卖会上,李家八十七岁的老家主李老拐(原名李卫国,出自驷驖李家)以二十二亿人民币的价钱拍下最后一枚赤镜,五家花费数百年寻找的十二枚赤镜就此集齐。 随后,李老拐,孙猴爷(原名孙候三,出自小戎孙家)、凤鸣山(原名封明山,出自车邻封家),琴不语(原名秦不语,出自无衣秦家),苏红叶(吃过世上最后一颗美人仙,青春永驻,出自蒹葭苏家)五大世家家主率领数百位家族成员前往昆仑山。 于是昆仑山山顶,李老拐五人在皑皑大雪中取出所有的赤镜,将其放置成古阵——洪武(八枚赤镜围成一圈在最外面,三枚赤镜围成一圈在里面,三枚赤镜的中间放上最后一枚赤镜)之状。随后十二枚赤镜放出金色光芒,纷纷飞上云天,合成一颗十二面的菱形晶体,十二条百丈金龙从中飞出,游龙戏珠般将晶体拖上天空。 一直到晶体镶嵌在天空中的某个位置,像是有一道开关被打开似的,整个空间发出神龙咆哮的声音。 随着一阵晃动,一座覆盖整个赤县的大阵瞬间浮现在天空中,转眼又消失了踪影。空中的赤镜像是有神智一般,看到大阵涌现以后,再次化为一条条五爪金龙飞向四方。亦不知下次再集齐赤镜时,又是何年何日? 李老拐等了又等,空气中的灵气仍然不见浓稠。他皱了皱眉,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望向天空,那本该碧蓝的一切早就被大雪冲刷成了白色。他手中的拐杖无意识地转动着,卷起了一层层冰雪。那雪覆在拐杖上,看上去竟带着些淡薄的红色。 李老拐仔细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这数百年的功夫,到头来竟是一场水月镜花?当他陷入深深的沉思时,他的眼睛骤然发出了奇怪的光芒,恰似那业已逝去的青春韶华,如今全都躲藏在他的这双眼睛里。 “爷爷,我说……”李家当代老五李新城刚想张口说话,便被其父亲瞪了一眼,然后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讪笑一声,不敢再说什么。 “你让他说,年轻人嘛,有话就要说出来,憋在心里别憋坏了。”李老拐一边直视前方的大雪一边语气平静地说道。哪怕眼前的一切出乎他的意料,他也必须保持镇定。 “爸,他都二十二了,该懂事了。”李元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父亲的作为,总是让他摸不清头脑。 “二十二怎么了?你二十二还要我给你擦屁股呢。让他说!”李老拐斩荆截铁道,他的话向来不容置疑。 “我说,你们爷几俩这是唱戏呢。唱戏也轮不到你们啊。是吧,鸣山。”苏红叶迈着婀娜多姿的步子走过来笑道,稚嫩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个八十岁老太太应有的衰老痕迹。 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年轻靓丽的少女,仿佛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少女从始至终只是紧紧地跟着她,一言不发,像是生怕苏红叶被一阵风吹跑了。 此女正是苏红叶唯一的孙女——苏家老二苏清菡,她从小陪伴在苏红叶身旁,被其当作传人来培养。 苏红叶见凤鸣山只是继续看着天空,并不说话,眼中露出幽怨的神色,然后自顾自地接着说:“我倒是知道李家老五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赤镜传说?” 李新城摸了摸头,不敢直视苏红叶,说道:“苏奶奶不仅人长得漂亮,仿佛那古代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脑子更是灵活,一猜就能猜到孙儿在想什么。不过,孙儿也不是全都不信的。苏奶奶您这张脸就是一个能让我稍信一些的例子。不过……” 李新城看了看苏红叶的脸色,见没有什么不对便继续说道:“不过苏奶奶您就算吃了那个什么‘美人仙’,能够青春永驻,但还是逃不过死亡这场疾病吧。‘美人仙’也只是让您看起来年轻,您的细胞恐怕……”李新城支支吾吾,不再说下去了。 “你个小马屁精。你说的挺对。”苏红叶叹了口气,又朝着凤鸣山靠了几步,“若不是这样,我还用跟着你们寻找什么赤镜吗?在如今这个时代,对于我们来说,基本上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估计哪天还真能把天上的星星给摘下来。但长生依旧是一个无法达到的美梦。它仿佛永远只是一个概念,让我们去追寻,去向往,去沉醉。古往今来,无数王侯将相为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到头来仍不见谁得到了长生。但这个赤镜传说,总归还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这时,秦家老三秦无衣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上前拱了拱手,说道:“李爷爷,我有一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李老拐转过身盯着秦无衣看了看,手中的拐杖指向他,眼睛扫过他的满头白发,目露异色道:“你说。” 秦无衣点了点头,走到刚才赤镜摆放的地方,弯下腰想要拈起一些冰雪,发现竟然根本拈不动它。 他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思索什么,然后起身说道:“李爷爷,我以为赤镜传说并非为假。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大阵若有些破损,也在所难免吧?我们不如回去看看,兴许再过几天,灵气就会或多或少复苏一些。另外,我们也应该把赤镜找回来,看看在这灵气之阵重新打开的情况下,赤镜有什么作用?” 孙猴爷拿着一支烟杆怪笑一声,“你这小子倒是聪明,怪不得能被取名无衣,一找就找到重点了。不过,这事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看好了。”说完,孙猴爷用力地跺了跺脚,地面开始一阵摇晃,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破雪而出。 苏红叶惊讶地看了一眼孙猴爷,说道:“侯三,该不会是那东西吧?” “是。”孙猴爷言简意赅道,“刚才你们谈话时,咱就闻到它们身上的气味了。你们知道咱当年是走南闯北。虽然没有见过活的这玩意,但死的咱倒是见过很多次了。” 李新城身体一边摇晃一边说道:“诶,孙老头,你在说什么呢?难道下面有怪物吗?你知道有怪物,还把它弄醒,难道想让我们大家都死在这里吗?” 李元盛怒斥一声道:“混账,住嘴,怎么跟你孙爷爷说话呢?” 孙猴爷摆了摆手,怪笑道:“嘿,咱就喜欢新城这孩子,这么说话怎么了?难道像你那样死守规矩吗?新城啊,慌什么?你孙爷爷既然敢叫醒他们,咱就有弄死他们的能力!” 李新城用手支撑在两个支脉成员身上,气喘吁吁地说道:“孙老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弄得赢谁啊?我跟你说,你自己不要命可以,小爷我可是惜命的啊。还有那么多妹子等着我去泡呢。” 孙猴爷嘘了一声,道:“它们要出来了。你们所有人退后,让我和不语、无衣来。” 序言(2) 李新城惊讶地看了看留着白色长胡子、云淡风轻的琴不语,又看了看直立在秦不语身旁面无表情的白发秦无衣,一边后退着一边自言自语:“我靠。老子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呢?我才应该是主角好吗?难道今年流行白色吗?要不回头我也去染个白头发?” 待到所有人都退到一边时,随着几声猿啸,雪下的怪物仿佛掐好了时间般钻了出来。它们都长着长长的毛发,毛发全为白色,脸上都有一只金色的眼睛,两个大獠牙露出嘴唇,却不见有鼻子。待到它们站直后,李新城发现几乎所有怪物都有两米出头,耳朵垂在两边,长约一尺。 “新城,记住了,不见天上仙,缘来雪中佛。这种怪物就叫雪中佛。哪一天你遇到它们了,打不过不要跑,跑是绝对跑不过他们的。哈哈,只要割掉头发,跪在地上念佛经,它们就会退走,不会杀你。”孙猴爷粲笑道。 “割掉头发?念佛经?还跪在地上?孙老头,你确定你不是在坑我?头发都没了,我还怎么泡妞啊。还有佛经,这都什么时代了,除了和尚,有几个人记得住啊?不对,孙老头,你的意思是这种怪物别的地方还会出现?不是说好的灵气复苏吗?这咋变成世界末日了?”李新城叫喊道。 “反正咱是给你说了,听不听就看你自己了。小子,听好了。这是灵气复苏,同时也是世界末日。这雪中佛,已经是你将要遇见的怪物中危险指数比较低的了。你若是连它们都不能对付。如果将来咱们五人不能在有生之年重新找回所有赤镜,你想要赤镜只靠你无衣哥来寻找吗?接下来你可要看好了,看你孙爷爷我是如何将这七个怪物杀掉的。” 说完,孙猴爷和琴不语、秦无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长约三尺(古尺,即0.69米)的长箫,然后便吹奏起来。声音如泣如诉,十分渗人。 李新城一边听一边说道:“我靠,孙老头还会吹箫?不过这吹的也忒难听了吧?” 苏红叶笑道:“你小子懂什么?这箫名叫玉溪春,乃是上古名器之一,不仅能驱邪,而且对战斗对有很好的辅助作用,就相当于你们年轻人打游戏时用来降低敌人状态的群体技能。这可是你孙爷爷的宝贝,能吹响就有用,不用管吹成啥样。” 李新城“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眼珠子咕噜一转,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又看到秦无衣解下拴得很厚的腰带,再从腿上解下两圈不知是啥的玩意,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枪头,一顿组装。于是一把长约三米的长枪顿时出现在了李新城眼前。 李新城瞠目结舌道:“我靠,这也太帅了吧,简直是cosy泡妞必备的玩意啊,改天我也要去弄一********一套?”苏红叶轻笑道:“你弄一套差不多模样的枪倒是能做到,但做得再像也不过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此枪名为龙孙破,也是上古名器之一,有斩杀妖魔鬼怪之能。秦家竟然现在就将这把枪传给了秦无衣,看来秦家已经做出了决定。” “龙孙破?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有些酷炫。不过他们怎么都有上古名器啊,我们家就没有吗?”李新成疑惑道。 “你们家?”苏红叶笑着看向李老拐,说:“你们家可是春秋十家里的第一大家族,上古名器就属你们家最多。看到你爷爷手中那拐杖了吗?那拐杖名叫恶人拐,你爷爷当年十岁就拿着它杀了不少日本鬼子。那拐杖可是坚不可摧,还有寻龙点穴之能。” “我靠,那等会儿秦爷爷是不是也要掏出啥武器来啊。”李新城惊讶道。 “哎,跟你说了这么多,我也乏了。清菡,你跟这小子说说。”苏红叶偏过头对着身后的苏清菡道。 “是,奶奶。”苏清菡点了点头,然后根本不正视李新城,仿佛对着空气一般说道:“秦家爷爷不用武器,他自己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秦家历代以战为荣,认为整个家族身上都流有传自刑天的战神之血。但秦家爷爷之前的所有祖先,都未曾拥有一副真正的战神之躯。到了秦家爷爷出生时,这一切都仿佛得到了一定的证实。他的身躯一旦发力,便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力大无穷。当然,也远不及神话里那么夸张。他的血可逼退一般的鬼怪,并且百毒不侵。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幅身躯的后遗症,秦家爷爷自第一次使用身躯的力量起,便不能再说话。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取名为不语。我猜想,秦无衣很可能也拥有战神之躯,但或许他还从未使用过。又或许……或许秦家已经找到了解决后遗症的办法吧。” 李新城听到苏清菡的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仿佛受到了冲击。这么多年以来他要么整天上游戏厅,要么泡妞喝酒,哪里了解过这些? 然后他便看到琴不语直接拖下了身上的羽绒服,露出那副健硕无比的身躯。他又看了看自己,这么一对比,虽然琴不语八十岁的脸上早已是布满皱纹,身体却是比他这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还要年轻。 序言(三) 只见琴不语一米九的身高在他的发力之下逐渐超过了两米,脸上更是有一种奇怪的纹路出现,看起来煞气逼人。 他的身高直接与对面的七只雪中佛持平,甚至看起来更为强壮有力。然后他与秦无衣对视一眼,爷孙两人便一齐朝着雪中佛冲了过去。 七只雪中佛见两人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冲了上来,于是发出一声声怒吼,挥着拳头也冲了过来。 刹那间,琴不语一拳轰在了一只雪中佛的额头上,直接将它的额头击穿,却不见有血流出来。等到琴不语收回拳头后,那只雪中佛也在金色独眼发出的金光中消散于天地间。 另一边,秦无衣手持龙孙破先是踩在一只雪中佛身上,把它踩了个踉跄,然后再面无表情地将龙孙破从上到下直接将雪中佛的整个身体贯穿。这次雪中佛倒是没有直接消散,而是化成一道佛光被龙孙破吸了进去。 两人干净利落地干掉两只雪中佛后,便朝着其他雪中佛冲去。这时其中一只雪中佛却是绕到另一边向着正在吹箫的孙猴爷冲去。 “孙老头,小心啊。”李新城见状不禁大叫一声道。 “你不用担心孙老。”苏清菡语气平静地说道。 “怎么能不担心他呢?孙老头他一看就是个远程辅助英雄啊,这近战怎么……” 李新城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孙猴爷将手中的长箫一挥,仿佛杀鸡切菜般轻易地将那只雪中佛的脑袋贯穿。 然后孙猴爷一只手拿着长箫的一端,长箫的中间插在雪中佛的脑袋里。他也不等雪中佛的身体消失,便接着吹了起来。 于是就在李新城的目瞪口呆中,孙候爷三人轻松地杀掉了七只雪中佛。等到孙猴爷收回长箫走过来时,李新城方才回过神来,他说道:“我靠,孙老头。你这也太帅了吧!” “帅?小子,你想学吗?”孙猴爷调笑道。 “想想想。”李新城连忙点头说道。 “想学你下山以后有的是时间学,就怕你小子吃不了那苦啊。”孙猴爷突然叹了口气,拍了拍李新城的肩膀,然后便向李老拐走去。 “有啥吃不了苦的?不就是吹箫吗?”李新城满不在意地自言自语道。 然后他看见大家都围了过去,于是也跟着走了过去。 孙猴爷见所有人都已经聚齐,便一脸严肃地对李老拐说道:“大哥,我可以确认了。” 李老拐盯着孙猴爷,叹了口气道:“其实当我看到灵气没有复苏时,我就已经想到了。只是……哎。我们五家花了数百年,想要重新带来一个不一样的盛世,没想到却……却是一场浩劫啊。” 风鸣山道:“大哥,你也不必自责。我们谁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事。眼下唯有重新找回所有赤镜,将灵气大阵封印才行。否则这么多鬼怪,那些怪物枪械还能对付,有很多却是枪械不能对付的。会死多少人,我们谁也无法估计。” “那……我们得重新请出终南王家了……”苏红叶沉吟道。 “终南王家?他们当家的,可对我们没有好印象啊。这些年来我们也去寻找过他们,想要补偿他们。但……”李元盛说道。 “怎么可能会有好印象?”孙猴爷嗤笑道:“当年要不是我们,他们家也不至于死得就只剩下三个人。” “不管有没有好印象。我们都得找他们。现在灵气大阵已开,十二枚赤镜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灵气大阵的重新打开,甚至可能让它们飞到危楼上面去。如果我们自己寻找,恐怕永远也找不回。只有终南王家的血脉祝蓍术,才能最快地找回赤镜。”李老拐掷地有声道。 “爷爷,我能问个问题吗?”李新城疑惑地说道。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李元盛瞪着眼睛斥骂道。 “你问。”李老拐摆了摆手,对于这个孙子,他可是寄予厚望的。 “既然终南王家有找回赤镜的方法,那么为什么我们当年不找他们呢?如果找他们,赤镜岂不是早就集齐了?”李新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哈哈,小子。”孙猴爷怪笑道:“看来你是从来都没有看过你家里的古籍啊。终南王家的祝蓍术,只有在灵气大阵被打开的情况下才有用。更何况,终南家的人,早在几百年前就和我们分歧了。他们家的人个个都死脑筋,就算你去绑来,也是没有用的。” “这样啊。”听到孙猴爷的话,李新城倒是对这个家族的人起了好奇之心。 李老拐看了看天空,说道:“既然疑惑也解决了,那就走吧。这一次下山,赤县,便不再是赤县了。” 第一章 王家村中王小二 我叫王道,“旧时王谢堂前燕”的王,“道可道,非常道”的道。 我今年二十岁,家住王家村。我在家中这一代里排行老二,于是就有了个很红很专的小名王小二。你们可以叫我二爷,或者道爷,反正小字就去掉吧。 我的学历是龙城大学的外国哲学硕士生,一看我的年龄你应该就会猜想,我一定是个天才。 事实上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认为,我一直认为自己很独特。这独特我也说不上从何而来。但我其实并不是什么天才。我能在二十岁的年纪从燕京大学的外国哲学硕士毕业,那全是因为努力——也就是掉发换来的。 幸运的是,我的头发挺多,即使掉了很多还是看不出什么秃头的迹象。我最近本来在一个三流大学当讲师,每天闲着就写写诗,弹弹琴,日子虽然过得不富裕,却也算是充实满足。 但就在昨天,我爷爷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回家继承家产?别逗我了好吗?就那么一座老宅,难道还有啥古董吗?除了那间从来不让我进去的阁楼,还有哪里是我小时候没去过的。难道说爷爷最近看了网络小说吗? 不过也罢了,毕竟是亲爷爷。爷爷既然跟我开这个玩笑,那么就有其原因。说不定是爷爷想我了呢。我就回去陪他老人家玩玩吧。 说到爷爷这个人,虽然他一直对我很好,但我总觉得他这个人很奇怪。 他一直告诉我他从来没上过学,没啥文化,所以让我要好好读书。但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或者说是魅力,村里的人有啥事也全都找他。他们还叫他九爷,听起来就像是以前混社会的一样。 你们说我还让你们叫我二爷,我也是混社会的。那能一样吗?还有我让你们叫你们叫了吗?是吧? 不多扯了,我该上车了。吹多了弄得我跟一个逗逼一样。我虽然也有着一颗逗逼的心,但为人师表,我再怎样还是要保持风度的。 说起上车,我挺遗憾当年没有学车,现在就只能跟人挤挤公交。从学校这边回家还是要两个多小时的,这一路是让我这幅弱不禁风的身体饱受摧残了。 下了公交,我还需要上山。王家村嘛,不在山上怎么对得起这么大气磅礴的名字。 我在街上给爷爷买了几瓶白酒。然后我就去镇上叫了一个摩托车。我注意到当我说去“王家村”时,周围的人都露出了一脸怪异的神色。但我没有怎么在意,只是急冲冲地叫摩托车师傅往山上赶去。 坐在摩托车上,我开始回忆着一些小时候的事情。这纯粹是我的个人习惯。我喜欢反思,也喜欢回忆。 就在我陷入个人世界中无法自拔时,前面的摩托车师傅却是提出了疑问:“小伙子,我看你是那个王家村的本地人呀?” 我耐心礼貌地回答道:“是啊,师傅,啷个了嘛?” 摩托车师傅说:“我听说你们那个王家村这两天有点怪事发生啊,说是有人晚上出来,然后看到了一件衣服,就像是中邪了一样,在村里面狼嚎了一个多小时,嗓子都吼出血了。最后还是你们那个村里面的啥子九爷带人把他打晕了送医院的。这件事,在我们镇都要传开了。” “九爷?”我心想,这不是我爷爷的外号吗?难道爷爷叫我回来就是因为这事?但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要相信马克思主义。哪里还有什么中邪不中邪的,估计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吧? 我笑了笑,说道:“师傅,那你都听到这个了,你还敢往我们王家村跑啊。你不怕也中邪吗?” “我怕?”摩托车师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满不在乎地说道:“老子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混社会的,老子怕个钏钏啊。老子还想去见见这个怪物是啥样子诶。你信不信,等老子看到它,老子直接把它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我信我信,只不过你这个信息可靠不可靠哦。我怎么没有听我家里人跟我说起诶。”我笑着说道。 “那肯定是很可靠的撒,反正开车还有十分钟,我斗跟你摆哈龙门阵嘛。今天镇上一大早,斗有很多年轻人啊来坐摩托车去你们那里,说是要去探险。你也晓得,这个时代太风平浪静。我们这些老百姓诶肚子吃饱了就想找点乐子,所以稍微有点热闹大家都想凑过去看看。” “那你怎么不也去看看啊?”我一脸笑意道,对于他的话,我还是没有相信。 “我?”摩托车师傅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那张枯黄的脸上满是被风雨肆虐过的痕迹,“我都三十好几了,上有老下有小,我去看了热闹哪个来挣钱养家嘛。” 我看着他偏过头的样子,心中一惊,连忙说道:“我说师傅,你吹牛归吹牛,你还是看到路撒。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哦。” 师傅一边转过头去看了看前面的路,一边说道:“你怕个钏钏哦。老子开了这么多年车,还从来没有出过事。你说我吹牛?啷个嘛,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所。”说完师傅又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赶紧摇头道:“师傅,我信我信。你还是看哈路嘛。” “哼”,师傅重新转过头去说道:“我晓得你勒娃儿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反正等你一哈到了家问你家里人就晓得了。我难道还会豁你迈?豁你对我又没得啥子好处。” “是是是。师傅你说的都对,前面要到了吧?师傅你快点,我爷爷他们估计都等急了。”我看着前面两座小山间那逐渐出现的一道出口说道。 “慌啥子嘛。我又不可能飞。”师傅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捏稳了摩托车手把,加速开了过去。 等到开过这个出口,便能看到一堆白色墙壁的房子,多是两层,也有少数是三层。但我的家却并不在这里,还要往下走一段路程才能到。 我下了摩托车后,把钱付给了师傅,便提着东西准备往下走去。 “小二回来了啊?”我转过身一看,只见是王国华叔叔,便笑着答道:“是啊。国华叔叔,你啷个也回来了也?”王国华叔叔常年在外当兵,现在正任职于川渝军区,官及团长,按理说这个时期是没时间回来的。 第二章 再见大姑婆 王国华叔叔神情复杂地打量了我几眼,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个问题,等之后九爷他亲自告诉你吧,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说。” 我听到这话,想起之前摩托车师傅说的一切,心中更是感觉玄乎乎的了。 我不禁疑惑道:“国华叔叔,你们到底有啥子事瞒着我哦?我可是你的亲侄子啊,你可不能坑我。” “表勒。”王国华叔叔笑了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恢复那副严肃的表情说道:“勒件事你斗不要再问了,知道多了对你现在没有好处。去见你爷爷吧,还有……”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指着对面一座像是被砍掉了头的山说道:“以后千万莫去你家对面的虎腰山了。” “虎腰山?勒件事难道与虎腰山有关迈?”听到王国华叔叔这么说,我顿时对虎腰山产生了一些好奇。当然,我并没有不听他的话去探个究竟的打算。我这个人呢惜命,没有一定的把握,我是绝对不会去冒险的。 王国华叔叔听到我的话,没有再做回答,而是扯开话题道:“你国人快下去嘛,一哈儿你老汉儿、小叔他们可能都要回来。” “老汉儿?小叔?我老汉儿他们不是跑西藏去了斗嘛,说是过年才得回来。勒才十二月,斗回来了啊?”我惊讶地说道。 说起我爸和小叔,这两人可不得了。 我爸是当年的全国武打冠军,结婚以后就喜欢带着我妈到处乱跑,也不管我。每次回来呢就跟我吹牛。我小时候还信,长大以后就当我爸中二期还没过吧。不过,根据他的照片为证,全中国乃至世界的大部分神秘的地方,他确实是去过很多了。 而我小叔,更是一个奇怪的人。他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男子,还被星探相中要带去拍电影。但是都被他给拒绝了。一直到现在,都快四十岁了,还是没结婚。 小时候,我倒是总听他念起几个女人的名字,尤其是喝醉酒的时候,抱着个酒杯亲了又亲,嘴里还嚷嚷什么“小玉、小翠……”,估计又是个欠了一屁股情债的渣男吧。 话归正题,这次听到我说的话后,王国华叔叔只是点了下头,估计也是怕被我问多了看出什么马脚来。 于是我就怀揣着疑惑转身向下走去。当我目光扫过道路右边的竹林时,心情总算是因这绿意变得好了一些。 拐过了两道弯,又走过了一栋红房,便能见到一片开阔的水泥地。爷爷家就在这水泥地的最里面。 这是一栋面积很大的老宅。光是最外面一排就有五间房屋,左三间,右两间,中间是一道泥土砌成的长廊。左边这三间往上还有一层,二层又有三间卧室和一个阁楼,右边这两间就只有平地上的一层。 再从长廊往里走,还有五间围成一圈的小屋和一片空地。听说在爷爷幼时,长廊里是家中一众女人居住的地方,现在就只剩下大姑婆和一个远方姑姑住在里面了。 爷爷的房间,是在靠外面左三间第二层中间的那个卧室。一般他知道我要回来,都会端根板凳坐在一楼大门前等我。但现在我没看到他,估计是出去转或者去跟大姑婆聊天了吧。 我走进长廊,打算先和大姑婆问候一声,顺便看看爷爷有没有呆在那里。不过还没等我走出去,就看到大姑婆弯着腰在打水,旁边的秋虹姑姑则一脸着急地在旁边看着。 我不禁快步走过去,轻轻的用手抢过大姑婆手里的绳子,一边把水桶拉上来一边说道:“我说大姑婆,你啷个又在做这些嘛。我不是跟你说了好多次了,让你斗安心地闲到。你都九十几了,万一出点事啷个整嘛。你斗是不听。还有秋虹孃孃(重庆话的姑姑),你也不劝到她。” 秋虹姑姑一脸冤枉的说道:“小二爷,你这斗是冤枉我了哟。我不是没劝,我劝了她不得听斗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孃她,除了你和九爷的话,她哪个都不得听。” “哼”,大姑婆故作生气地对秋虹姑姑说道:“怎么,秋虹,你还当到我面来编排我了所。” 我将水桶放地上,无奈地握住大姑婆的右手,缓慢地拉着她往屋里走去,说道:“大姑婆,这斗是你的不对了哈。你都忙一辈子了,现在也该松活一下了。秋虹孃孃的话,你还是多听一哈嘛。” 大姑婆撇了撇嘴,说道:“行嘛行嘛,我听我乖孙的。话说小二呀,你啷个今天回来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诶,我好给你弄点黄鳝吃。你一个人在外头上班,整天都不知道吃些啥子,哪里有啥子营养嘛。你看你都瘦了。 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扶着大姑婆过了台阶,一边示意秋虹姑姑去倒茶,一边说道:“大姑婆,是爷爷昨天喊我回来勒。他没跟你说所?还有,我其实最近还胖了,胖了好几斤。斗是在你眼里,反正我啷个都是瘦了。” “你爷爷昨天喊你回来勒?”大姑婆一听,音调顿时提高了几分,“好你个王老九,喊孙子回来都不跟我说,勒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呀。想当年,是哪个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的。你勒哈看我老了,不中用了,斗不管我了迈?” 我看到大姑婆越说越气的样子,赶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大姑婆,你生啥子气嘛?说不定是爷爷忘了,或者确实有什么紧急的事吧?” “紧急勒事?”大姑婆目光闪烁着,一边接过秋虹姑姑递过的茶杯一边说道:“你老汉儿(重庆话里的爸爸)他们是不是也要回来了?” 我顿时一阵惊讶,心想难道大姑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我尝试着问道:“是啊,大姑婆,你晓得发生了啥子事吗?” 大姑婆坐在椅子上,没有急着回答我,而是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茶,方才缓缓说道:“你爷爷他没告诉你?” “是啊。我问王国华叔叔,他也不告诉我。”我暗自猜测,大姑婆是不是也要像王国华叔叔那样?要等爷爷告诉我才行。 第三章 繁体古书 果然,大姑婆如我意料中说道:“你爷爷他们都不告诉你,那自然我也不能告诉你。” 虽然早有预料,但我还是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 我感觉全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被瞒着。 这是对我的不信任吗?我虽然才二十岁,但也已经经历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了。到底是为什么要瞒着我? 大姑婆看到我失望的样子,双手伸过来抱着我说道:“我的乖孙哪,你难过啥子嘛。你爷爷他们不告诉你,那肯定不是要害你,更不是不相信你。我们终南王家,勒一代总共斗只有你勒一个男丁。你是全家的希望。你爷爷他不告诉你,那肯定是为了保护你啊。” “保护?我不需要保护!大姑婆,勒都啥子时代了嘛,还时兴重男轻女勒一套吗?还有终南王家?” 我疑惑地抬起头说道:“不斗是王家吗?为什么还要加个终南?” 大姑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扯开话题道:“没事,没得事……那是大姑婆口误。乖孙儿啊,大姑婆并不是重男轻女,而是……哎,你以后斗晓得了。不过也不知道那时候,大姑婆还在不在哦。” 我听到大姑婆这话,赶紧蹲下来抓着大姑婆的手说道:“大姑婆,在,肯定在!你是要活到彭祖那个岁数勒。” 大姑婆哈哈一笑,用手刮了一下我鼻子说道:“斗我勒个乖孙儿嘴甜。” 我嘿嘿一笑,说道:“那不然怎么叫乖孙儿呢?” “好了”,大姑婆长呼了一口气,说道:“赶紧去你爷爷那屋吧。你爷爷喊你回来,你一直在我勒点呆到啷个像话嘛。” 我点了点头,说:“行,那我先走了,大姑婆你有啥子事斗跟秋虹孃孃说哈。” 然后我起身对秋虹姑姑说道:“秋虹孃孃,一定要照顾好大姑婆。” “好勒,勒个我晓得。”秋虹姑姑满口答应道。 我又看了看大姑婆那慈祥的笑脸,那满是皱纹,却美若西施的笑脸。我对着大姑婆笑了笑,用我平生最傻最纯真的笑容笑了笑。然后我便转身走出了房屋,走出了这间充满了我的纯真的房屋。 从长廊里走出来后,我便下意识地往大门看去,还是没有看到爷爷的身影。 于是我轻轻的推开了大门,直接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叫道:“爷爷……爷爷……爷爷你在吗?” 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怀揣着疑惑的我一步一步地往二楼走去,路过阁楼时我向阁楼小门看了一眼,只见我出生以来印象里一直关闭的阁楼小门,此时竟然是敞开的。仿佛正应了那句古诗:“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我站在阁楼门口向内看去,依然没有见到爷爷的身影。 于是我怀着好奇而又忐忑的心思,轻轻的踏上了阁楼内的木楼梯。 这种楼梯走起来要稍微小心,它是一块一块的木板插进两边的木头形成的。每一块木板之间都有空的地方,要是一不小心脚踏错了,可能就会卡进去。 我走下木板后,随机向四处望去。紧接着,我的眼睛便被一本放在木桌上的书给吸引了。 我轻轻的走了过去,这种阁楼的地面也是木头做的。每一步我都走得很小心,生怕万一踩破了掉下去。 走着走着,我就发现我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这地面远远比我想象的要结实。 我来到木桌前,拿起了那本泛黄的书,发现上面的字竟然全是繁体字。我匆匆扫过了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垝垣: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 相传这是一座千年不倒的坏墙,位于太行山里面,只有在灵气大阵打开的情况下才会被有缘人看见,其外由金仆姑守护,内有不知名的女鬼啼哭。 碧空尽: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这是一种极难提取的香料,是权舆戚家的独门秘方。只要一撒出,整个空间都要变成黑色,灯光蜡烛在其中无效。 半轮秋: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这是一种很美丽的昆虫,顾名思义,它的生命只有半个秋天。其药用价值极高,服用以后,可避百虫之毒,还可美颜排毒。 …… 我没有接着读下去,心中暗自想到:难道这是古人用来消遣时间的读物吗?这上面不是明显扯蛋嘛。不,不对……这虽然是用的繁体字写,但这上面很明显是白话文啊。难道是民国时期的书? 想着想着,我又自嘲道:“我跟一本书较什么劲呢?首先,他们那个时候科技不发达,把什么误认为这些也是有可能勒。可能这本书斗是民国时期的人无聊时用来消遣时间的读物吧。不过爷爷竟然会读勒个,真是打破了我以往对他的印象……” 然后我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往后面翻去,突然看见一张残纸从书中掉了出来,缓缓的飘到了地上。 我有些好奇地把它捡了起来,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一行行小字: 传说秦穆公时,为争天下,秦穆公立下车邻、驷驖、小戎、蒹葭、终南、黄鸟、晨风、无衣、渭阳和权舆这春秋十家,并令十家斩杀神龙抽取龙脉打造赤镜。 赤镜打造完成后,春秋十家一直以守护赤镜为己责。 秦始皇时,天下已定,始皇将赤镜从十家中收回,封藏于阿房宫。 后始皇驾崩,世家一时不能掌握赤镜,无法给予秦军帮助,乃至无人能够阻挡项羽。其后,十家趁项羽火烧阿房宫时,悄悄派人取回了赤镜。 十家中,晨风家家主与韩信交好,韩信又在刘邦麾下。于是十家决定拿出赤镜助刘邦得天下,待刘邦得天下后,韩信被杀,十家见势不对,又再次隐藏起来。 新朝时,王莽欲得赤镜,几次派人寻找十家,试图以力压之。 十家迫不得已,划分为明暗五家以此躲避。 明五家为:无衣、车邻、驷驖、小戎、蒹葭;暗五家为:终南、黄鸟、晨风、渭阳、权舆。 这时刘秀找到十家家主,与其合作。十家持赤镜帮助刘秀,最终得到天下。 …… 第四章 残纸与牵人衣 推荐:巫医觉醒。 后至朱元璋时,朱元璋为打压春秋十家并巩固江山社稷,于是将赤镜夺走,封印九州灵气,再将赤镜散落天下。从此九州灵气衰落,到现代时已经寥寥无几。 也是在明朝之时,明暗五家开始分歧,明五家想要重新找回赤镜,暗五家则认为赤镜已无存在之必要。于是明五家继续活跃于朝堂,几百年来从未断绝过寻找赤镜;暗五家各隐居一方,倒也乐得自在。 民国时期,外国入侵,明五家与其对抗,暗五家也纷纷出来相助。到抗战结束后,明五家元气大伤,暗五家更是死伤惨重。 其中我终南王家,主脉除了家中刚出生的小儿——王长久和其大姐王长月、母亲霍慈,其他人全部战死。 我终南王家从此带着支脉遁入深山,决定不再出去。 但谁料…… …… 我看着中间模糊的一大段,以及结尾被撕掉的一段,心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终南王家?我记得之前大姑婆提到过吧。还有王长久?那不是我爷爷的名字吗?还有王长月?那不是我大姑婆的名字吗? 还有什么春秋十家,明五家,暗五家。这都是些什么啊? 随着我的深思,怀疑的种子在我心中渐渐生根发芽。我倒不是认为爷爷他们会害我,只是他们隐瞒我的事情太多了,多得我简直像个局外人一样。 但我又能怎么做呢?去问爷爷?告诉他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不需要保护了? 甚至不用去问我就能想到,爷爷一定会以各种借口来回避我的话。 苦恼地摇了摇头后,我将残纸放回书中,完全没有了继续读这本书的心思。 随后我转身准备向外走去,又看到了阁楼小门的旁边有一件白色的衣服。它看起来很是洁净,却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小二,小二。” 我揉了揉眼睛,只见爷爷头戴毡帽,身穿蓝色的工装,那张慈祥的脸上满是微笑。 他正站在刚才那件衣服出现的地方,一只手拿着旱烟袋,另一只手对我招手,那件衣服却是不见了踪影。 “小二,过来。爷爷有话跟你说。”爷爷见我没有回应,继续招手微笑着说道。 我疑惑地说道:“爷爷,你怎么在这里,刚刚那件衣服呢?” “衣服?”爷爷也疑惑地看着我,“哪有什么衣服?小二啊,过来,走近一点,让爷爷仔细看看。爷爷都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爷爷,心想难道是我刚才眼花了?不对啊,要是爷爷刚才就在这里,他怎么会让我翻他的书呢? 我试探着说道:“爷爷,我小时候有一次拿棍子捅你屁股,您生气吗?” 爷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睛闪烁着盯着我,仿佛在思考说什么话才最合适。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小二,你不乖啊。爷爷让你过来,你怎么尽提这些事?那些陈年旧事,爷爷都记不太清了。” 我听到这话,顿时后退了几步,大声说道:“你不是我爷爷,你到底是谁?衣服?不对!难道你就是摩托车师傅提到的那件让村里人狼嚎的衣服?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把我爷爷怎么了?” “爷爷”听到我的话,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们终南王家的人怎么都这么难应付哦。不过娃儿,你勒是自作聪明了。本来你爷爷让我出手,斗是想让你没有痛苦地昏过去。你现在逼得我不得不让你痛一哈了。” 说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阵阴风袭过,我顿时感觉头颅一阵疼痛。 我弯下身子抱着头最后向阁楼门口那儿望了一眼,我仿佛模糊地看到真正的爷爷站在那里举着旱烟袋对我微微笑了笑。 随着我的脑袋最后一丝疼痛,取之而代的则是一阵舒爽。但还没等我开始享受,我便瞬间失去了意识。 …… 我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梦见爷爷、大姑婆、父亲、母亲、小叔、王国华叔叔等人跟我挥手作别。我拼命地哭着喊着叫着,想要伸手拦住他们,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我梦见我儿时最好的兄弟,那被我视为兄长的王良,竟然屈身卑微地叫我“二爷”。 我还梦到了一座墙。当我想要走过去看时,我的身体开始剧烈地疼痛抽搐,随机整个空间开始破灭。 然后,我的梦终于醒了…… 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我仿佛第一次来到这个世间般好奇地打量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那天花板唤醒了我还在熟睡的记忆。 这是在我的房间吗? “小二,你醒了。” 是爷爷的声音。我转过头,只见爷爷坐在椅子上,一脸笑意地盯着我,旁边则是一脸坏笑的小叔。 我有些虚弱无力地说道:“爷爷,小叔。我勒是啷个了?还有我爸妈呢?啷个没看到他们诶?” 小叔听到我的话,笑着走到我床前,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醒了斗好。你爸妈在下面弄饭呢,不然你一哈喝西北风啊?” 然后小叔转身对爷爷说道:“爸,既然小二都醒了,那我斗先出去了。剩下的话你国人跟小二说吧。” “行。”爷爷摆了摆手道。 我目送着小叔走出卧室,然后用手撑起身体,对爷爷说:“爷爷,你们到底隐瞒了我啥子事啊?还有那阁楼里的衣服到底是啥啊?” 爷爷起身走到我床边,说道:“你诶先给我躺到起,那玩意的劲儿还没过去。等劲儿过去了,爷爷包你一头老虎都打得死。至于隐瞒了你啥子事,这个到时候爷爷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不告诉你,是还没有必要让你晓得。至于阁楼里那件衣服是啥子。你喜欢诗词,肯定晓得李白勒诗‘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撒。那件衣服斗叫牵人衣。它是一种鬼怪,看过去斗像一件普通的衣服。能迷惑人的心智,使人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但不会直接伤害人。”。 我听到爷爷的话,脑子仿佛乱成了一锅粥。那玩意的劲儿?那玩意是指什么?一头老虎都能打死?演水浒传吗?还有什么牵人衣,听起来怎么这么邪乎呢? 爷爷说的一切,让我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他总不至于骗我,更何况那件衣服确实是我亲眼所见。但我现在怎么感觉,我这么多年像是白活了? 推荐:巫医觉醒手机阅读。 第五章 身体上的蜕变 推荐:巫医觉醒。 我又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张残纸,然后动了动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我同时想起了我晕倒前牵人衣说的话,还有爷爷出现在门口时模糊的画面。那么我的晕倒,不出意外就是爷爷一手安排的。 爷爷既然这么安排了,他想让我看到的自然就是那本古书和那张残纸,其他更多的东西就算我问他也绝对不会告诉我。 看到我沉默的样子,爷爷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摸着自己的衣服,像是要掏什么东西。接着我看到他掏出了阁楼里那件牵人衣。 我有些惊慌地从床上缩退了一些距离,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我抓着床,结结巴巴地说道:“爷……爷爷,你怎么……怎么把这玩意拿手上,你不怕遭它迷惑啊?” 爷爷听到我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很是豪迈,像里的枭雄。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这样不一样的爷爷。 他将牵人衣放到我床上,坐在床边对我说道:“小二,你莫怕。它再厉害也逃不出你爷爷的手掌,斗像那个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一样。接下来爷爷要给你说几句重要的话,你要听清楚了,一定要记到。” 爷爷的话像是有一种特别的力量,让我顿时不再那么害怕牵人衣了。我点了点头,说道:“爷爷,你说嘛,我一定记到。” 爷爷欣慰地说道:“好。勒第一件事诶,斗是你以后要把勒件牵人衣当内衣穿,不论如何都不准脱。” “啊?”我难以置信地指着牵人衣道:“爷爷,你确定你没说错吗?你让我……让我把勒玩意当内衣穿?” 爷爷一脸严肃地说道:“对头,你一定要听爷爷勒话,不然之后爷爷也不能保证你勒安全。一哈儿吃了午饭,该来的人斗要来了,你到时候斗晓得爷爷说勒安全是指啥子了。还有你身上勒个劲儿,到时候也斗过完了。不仅不会像现在楞个全身无力,反倒会力气大得可以打死一头牛。” 我咬了咬牙,既然爷爷都这么说了,我还有反对的可能吗?穿吧,不就是件鬼衣吗?我还怕它不成吗? 然后我脱去了我的上衣,打算先将牵人衣穿上。 我正准备穿衣时,惊讶地发现,我的腹部竟然有了八块腹肌,甚至比那些视频里看到的健美达人还要好看得多,仿佛多一点肉少一点肉都不行。 用什么词来形容呢?完美无缺!对,就是完美无缺!虽然这个世上不会存在什么完美的东西,但此时此刻我就觉得我这腹肌是完美的了。 爷爷看到我这幅吃惊的样子,得意地仰着脸笑道:“小二,尝到甜头了撒?爷爷是肯定不会害你勒。” 我一边把牵人衣穿上,一边说道:“是是是,爷爷,你不会斗只有这一件事给我说撒?还有,爷爷,勒件鬼衣是听得懂人话吗?” 爷爷点了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道凶戾的光芒,说道:“怎么会不懂呢?勒件衣服,可比有的人要听得懂人话啊。我要告诉你勒确实不止一件事。勒第二件事,斗是今后你无论去到哪点,都要把来虎带起。” “来虎?”我难以相信地说道:“爷爷,来虎虽然是条斗狗,年轻时也确实厉害。但它现在都十几岁了。你让我把它带到起它干啥子哟?” “哼”,爷爷哼了一声,偏过脸去说道:“你勒是瞧不起老的哟。那爷爷还七十几了诶,你是不是也瞧不起爷爷嘛。” 我看到爷爷生气的样子,赶紧陪笑道:“没有没有,爷爷。我哪敢瞧不起你哟。我带,我带,我带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就在爷爷转回头的那一刻,我注意到了他眼角还未收回去的笑意。 我意识到我又上当了。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被爷爷坑,我也只能受着了。 “对了,爷爷。”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你说起来虎,我今天早上回来啷个没有看到它诶。” “它那个时候,不在屋头勒。现在已经回来了。”爷爷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听到爷爷的话,狐疑地看了一眼爷爷。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不说不出到底是哪里。 根据我的逻辑思维能力,一般有不对劲的地方都能推断出来。但现在不行,那就应该是确实没问题吧。 “还有,第三件事。”爷爷语气突然加重了起来。 我说:“爷爷你说,我听着勒。” 爷爷眼神飘远地看着窗外的景色道:“我刚才跟你说了,一哈吃完午饭后要来一批人。到时候你要跟其中一些人去一个地方……” 我一听,忍不住打断了爷爷的话:“爷爷,为什么我要去那个地方啊?” 爷爷以我从未见过的严厉口气道:“不要问我为什么!” 我不禁沮丧地将一肚子的疑问收回了嘴里。我突然感觉眼前的爷爷好陌生,陌生得仿佛很遥远很遥远。 爷爷看到我沮丧的样子,摸了摸我的头,温和地说道:“小二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只需要晓得,这一次的事情涉及到了我们整个家族的存亡,还有整个九州大地的安宁斗行了。其他勒事斗交给我和你老汉儿他们,你国人只管听。” 我问道:“家族?是终南王家吗?” 爷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勒第三件事,你一定要牢牢记到。它跟我让你穿的牵人衣有关。你应该也看到了那张残纸。这次你们去勒那个地方,斗是寻找其中一枚赤镜。到时候你……” 我认真地听完了爷爷的讲话,并且听从爷爷的要求把他说的再次复述了一遍。 爷爷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重新浮现出来,变回了那个让我感到熟悉的爷爷。 他说道:“好了,该跟你讲勒也讲得差不多了。你再休息哈哈儿,等哈儿感觉身体恢复了斗下来吃饭。算哈时间应该差不多刚好。” 说完,爷爷便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出了卧室。 我目送着爷爷离去,看着爷爷那佝偻的背影,所有的怀疑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不管爷爷在做什么,不管他隐瞒了我多少事情。 他终究是我的爷爷,那个疼我爱我的爷爷,不是吗? 推荐:巫医觉醒手机阅读。 第六章 身份的改变 推荐:巫医觉醒。 等我再一次醒来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中午一点。我听到了楼下传来的爷爷他们轻声交谈的声音,声音都很熟悉,看来那一批人还没到。 接着我尝试着用手握成拳状,顿时发现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我把被子叠好,轻轻的从床上走到了地上。我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我的每一股力量,生怕把什么东西弄碎了。毕竟里不是都写了,经过洗经伐髓以后,会一时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吗? 我走到窗户旁边,向远处的虎腰山望去。我发现我多年来因为长期读书而有些近视的眼睛,在此刻竟变得异常清晰,仿佛能装下整个世界。 我再往一楼的水泥地看去,一时有些跃跃欲试地想要跳下去。 我赶紧远离窗户,不再往下看。 虽然我感觉自己这幅身体能够轻松地落地并且平安无事,但我始终不愿冒一点没必要的险。 我打开了卧室的木门打算下楼。由于开门时需要用力,我终于还是把木门的一部分给掰碎了。 我望着自己的手,那双脉络清晰的手。我和木门一起发呆了好一会儿。然后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朝楼下走去。 我看到父亲又黑了,母亲也是。两人常年奔波在外,这次又是去的西藏,黑也很正常吧。 半医爷爷也来了。至于为什么叫他半医,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只知道他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医生,但他治人的方法总是很奇怪。 还有来虎,它此时正安静地蹲在桌子旁,身前是一个装满牛肉的大盆。它看到我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便算是问候过了。 我跟众位长辈一一打完招呼后,惊喜地发现王良哥也来了。王良哥比我大七岁,我从小就是跟着他屁股后面长大。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我们的往来也越来越少了。 他用一种复杂无比的眼神看着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见到我就跟我打招呼。 我绕过桌子走到他跟前,有些忐忑地叫道:“王良哥。” 王良哥伸出手,作出阻止的手势,强笑道:“小二,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小二了。你以后也莫叫我王良哥了,俗话说尊卑有序。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说完,他弯下腰大声喊道:“终南王家王良,见过小二爷!” 我惊慌失措地后退了几步,说道:“王良哥,你这是做什么?” 王良哥抬起头,跟爷爷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我说道:“小二爷,想必您也知道我们这整个村的人都是当年终南王家的后代了。而终南王家主脉斗只有九爷这一脉,您又是九爷唯一的孙子。九爷说了,他百年之后,您就是终南王家的当家人!不管您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您都需要享您应得的地位并且扛起这份责任。小二爷,我们这一代所有人以及长辈们,都看着您的!” 我看着王良哥,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是,这……这都什么时代了啊?而且……而且我……我就一个研究学术勒,我……我哪会啥子……” “不会斗学嘛。”小叔从人群中走出来,挡在王良哥面前朝我眨了眨眼道:“谁又是天生的领袖呢?小二,先吃点饭,然后去外面试试你这幅身体吧。” 我赶紧点了点头,准备去勺饭,这时母亲递给了我一个大铁盆,里面装满了白米饭。 我咽了口吐沫道:“妈,这些都是给我吃的吗?我啷个吃得完哟。” 父亲在一旁笑道:“你吃哈斗晓得吃不吃的完了。” 我又望向了母亲,见母亲点了点头,方才半信半疑地坐到了爷爷旁边准备吃饭。 没办法,我爸这个人比我小叔还要不靠谱,小时候跟他一起睡觉,醒来我就在床脚下了。幸好家里床不高,否则我能不能活到这么大还是个问题。 不仅如此,记得五岁时,有一次我口渴,我爸直接给我倒了一杯白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直接一大口喝了进去,瞬间脸涨的通红,整个肚子像火烧一样。也是那时落下的阴影,从此我这辈子也不敢碰酒。 我坐到爷爷旁边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饭,一边吃一边往门外看去。 爷爷抽着老烟枪注视着我,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啷个嘛,小二,很想那批人来所。” 我将嘴里还未嚼完的饭吞咽下去,说道:“爷爷,我又不晓得你说的是啥子人,有啥子想不想勒嘛。而且你不是说了我要跟他们去个地方斗嘛,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不喜欢出去走,啷个会想他们来诶。” 爷爷笑着摇了摇头,抖了抖烟灰说:“小二啊,爷爷也希望你斗勒样一辈子平平安安勒过下去。但有些事、有些人啊,你不处理了,是莫想过好日子勒。” 我虽然不太能理解爷爷的话,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凭借我的饭量我就能知道我现在身体的不简单,我还怕个什么?嗯,怕子弹…… 吃完饭后,又过去了半个小时。爷爷见状对王良哥说:“良娃儿,去把勒一代的那些娃儿都叫来嘛,等人都到了,斗让小二试试力气。” 王良哥点了点头,说:“是,九爷。”然后便大步走出了房门。 不到五分钟,我便看见一堆熟悉的面孔整齐有序地出现在了家门前的水泥地上。他们都身穿黑衣,正面缝着一只虎视眈眈的老虎,再往背面看去,只见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终南。 我有些好奇为什么没有王字,还没等我提出疑问,便听到小叔轻声说道:“老虎,为百兽之王,也是我终南王家的象征。我们通常以老虎的图案来代替王字。”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便被爷爷带到三十来位同辈的王家子弟面前。他们看到爷爷出现,挺起胸膛大声地喊道:“九爷!” 爷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眯着眼睛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然后指着我对他们大声说道:“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小二爷!他让你们上刀山,你们就得给我去上!他让你们下火海,你们就得给我去下!他让你们去死,你们也要给我毫不犹豫地去死!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我等见过小二爷!”他们齐声吼道,声音稚嫩中又参杂着沙哑。远山传来了阵阵回声。 虽然他们只有三十多人,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感,仿佛就像回到了民国,回到了古代。我正要走上战场,而他们,就将是我赖以信任的亲兵。 推荐:巫医觉醒手机阅读。 第七章 短刀吊书客 推荐:巫医觉醒。 爷爷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还在发呆的我肩膀道:“小二,勒些都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他们有勒你十分熟悉,有勒仅限于点头之交。但从今天起,他们都是你可以信任勒手下。爷爷晓得你一时还无法适应。但时间不多了,甚至说已经没得时间了。不适应也要去适应。王智啊,先去把那把刀拿来。 小叔上前道:“爸,这么快就给小二吗?” 爷爷一脸怒容地看了一眼小叔,道:“不现在给哪阵给?等小二死了再给吗?” 小叔摸着头笑了笑,“爸您说的对,是我没考虑好。我这就去拿。” “哼,我还给你取名王智,我看你应该叫王蠢哟。”爷爷挖苦道。 小叔苦笑道:“爸,这么多人呢,你就别说这个了。我先去拿刀了。”说完小叔便往屋里走去。 我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王良哥和一众盯着我的王家子弟,他们这幅恭敬的样子还是让我很不习惯。我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当一个普通的屌丝,也独来独往惯了,突然来这么多人当手下,哪里招架的住啊。 这时我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越来越多的村里人,不,应该说是王家人,他们往这里围了过来。他们也不靠得很近,就站在水泥地外看着这边。 来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我身旁,仰着头仿佛在示意:有我给你撑着呢,你怕个啥。 当我正陷入个人世界中时,父亲突然走过来,语气平静地对我说道:“小二,看到了吗?这些都是来看你,看王家未来的当家人勒。你一定要表现好了,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我听见父亲的话,目光扫向这些以一种期冀的眼神望着我的人。我胸中骤然涌起了一股“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的激情。 我坚定地握紧拳头说道:“爸,我不会让爷爷和你还有让大家失望的。” 父亲笑着道:“嗯。不过你也不用压力太大。一切还有你爷爷呢。” 这时,小叔已经捧着一把长约两尺的短刀走了过来。那短刀十分怪异,除了刀柄外其他部分颜色皆为血红,仿佛是被染上去的。刀的上面有一道道凹槽,像是老虎留下的抓痕,看起来煞气逼人。 爷爷一手将小叔捧着的短刀抓起,在手上掂量了几分道:“嗯,刚好合适。小二,接到,没接到它斗不得认你了。” 说完,爷爷直接把那把短刀快速地扔了过来。我心想:不就是区区一把短刀吗?凭借我现在的速度和力气,怎么可能会接不到。 于是我下意识地只用了左手去抓它。 短刀刚碰到我的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赶紧同时用上右手。随着短刀整个落入我掌心,我身体整个一沉,差点将它给抛出去。 我目瞪口呆地盯了一会儿它,继而向爷爷望去,说:“爷爷,它……” 爷爷摆了摆手,踱着步子走了几步,摇头晃脑道:“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书客。这刀名字斗叫吊书客。它可是我们终南王家的祖传宝物。你莫看它小,它的重量可是达到了七十几斤。” “七十几斤?”我怎么看它,它都不像应该有七十几斤的样子。虽说刚才我接它时感觉很重,但那一部分是因为加速度的作用,一部分是我掉以轻心了。现在我认真起来,感觉它并没有多么重的样子。 “怎么,觉得轻了啊。”爷爷轻笑道,“这已经是我能给你找到勒最重并且方便携带勒武器了。你想要更重勒斗以后国人去抢,看上哪样斗去抢哪样。” 我一只手将那短刀握在手里,苦笑道:“爷爷,我们又不是土匪,啷个能说抢斗抢诶。” “小二啊,”爷爷看着我道:“你斗是太善良了。也是勒些年我们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你一直没意识到吗?村里勒所有人斗你一个人上了大学,你没想过为啥子吗?” “嗯?”我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我一直以为,全村所有人就我考上大学,那完全是因为我们这里的教育落后,其他同龄人都不愿上学的缘故。现在听爷爷这么说,还另有缘由吗? 爷爷看到我发呆的样子,又宽慰道:“不过你也莫多想。他们在村里面学勒东西不比你去上大学学勒少,甚至可以说比你学那个实用很多。只是说他们没有那个证罢了。” ?我听了爷爷的话,更懵逼了。意思是我出去上大学的时候,他们都在村里集体开小灶吗?不过,我把目光望向那些王家子弟。他们锻炼了这么多年,似乎身体跟我比起来还是……我这算是开挂吗? 但根据我之前看到的那本古书,恐怕我要去的地方更考验的是对于这些事情的了解性和经验吧。我这幅身体真能让我活下来吗? 我这个人太怕死了,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有爷爷,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小叔,没有…… “好了,”爷爷紧接着说道,“刀也给你了,你现在去试试最右边那块五百来斤的石头,看能不能用一只手举起来。” “一只手?”我惊讶道:“爷爷,我力气有这么大吗?” “你试试就行了。”爷爷说道。 于是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走了过去,就像一位即将加冕的皇帝。 我来到了那块五百来斤的巨大石头面前,又看了看身旁那块稍小一些的石头。我摇摇头,双腿扎成马步状,打算先用两只手抱起来再用一只手举。 当我有些吃力地用双手将它抱起来时,我就感觉到我无法用一只手举起它了。我把它放在地上,对爷爷说:“爷爷,不行。” “这样吗?”爷爷沉吟道:“看来还是我对那玩意的期待太高了,你毕竟也从来没怎么锻炼过。你试试旁边那块石头吧,那个只有三百多斤。” “好的,爷爷。”事实上,没能用一只手举起来,我也感觉有些辜负大家的期望。现在去举那块三百多斤的,正好弥补一下。。 于是我又来到了那块三百多斤的石头面前,用力地将它一只手拖起,像扎根一般立在了原地。 “小二。”爷爷突然喊道。 推荐:巫医觉醒手机阅读。 第八章 风云动时,不速之客 推荐:巫医觉醒。 我朝爷爷望去,只见他指着那条通向这里最近的路口说道:“把石头往那里扔去。我数三、二、一你斗扔。” “啊?爷爷。不会砸到人吧?”我迟疑道。 “怕什么,现在村里人都已经全围在这边了。砸也砸不到自己人。准备好啊,三,二,一,扔……”爷爷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还是听从了爷爷的话,用力将石头扔了过去,那石头瞬间砸在了那个路口前。而那路口刚好出现了一道身影。 以我现在的视力看去,那石头离身影的距离,好像就只有不到五厘米。 “我靠,这是给我们的下马威吗?给下马威也不应该给我这个英俊帅气还经常扶老奶奶过街的李帅哥吧。爷爷,这个家族也太可怕了!这些人都把几百斤的石头当玩似的扔吗?不行了,我要回家,我要我的妹子。” 我讶异地盯着那个看起来还挺帅气的身影。他脸长得有些小白脸,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过的,还有脑子估计不太好使。 “好了,你这样嚷嚷像什么话呢。这是终南王家给我们的欢迎礼呢。还不快去感谢人家。”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随即我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身后紧跟着另外几个老人,还有三个跟仙女似的少女和一众男人。 其中一个少女头发是白色。 她的头发整个披散在背后,生得着实美丽,却又带着一丝别样的霸气。差点让我这颗理性的心萌动起来。 我赶紧憋了口气,好让自己从她的相貌中舒缓过来。然后我心中赶紧念到:心若冰清,波澜不惊,心若冰清,波澜不惊…… “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会晚点来呢。我孙儿在玩游戏呢,差点把你们砸到了,真是不好意思。”爷爷走过去说道,半医爷爷和小叔紧跟在他身后。 我目瞪口呆地看了看爷爷,这一口比我还要流利的普通话是怎么回事? 爷爷看着我吃惊的样子,冲我眨了眨眼睛,接着继续对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说道:“不过砸就砸了吧,反正也没死。当然,若是死了也就死了。毕竟人总是要死的嘛。” 那被砸的少年一脸怒气刚想说话,便被拄着拐杖的老人伸手阻止。那老人又走了几步,说:“九爷啊九爷,你这说话还真是像传闻中那样不讨喜。不过也正常,毕竟是我们几家亏欠你们的,你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我这次来确实是有大事的,希望你能尽量配合。至于是什么我想你也应该很清楚了。” 说完他隐晦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瞬间毛发悚立。 “哼,”爷爷轻笑了一声:“李老拐,你们自己搞出的事情,要让我给你们擦屁股。你觉得这说出去像话吗?” 另一位尖嘴猴腮的老人走出来说道:“九爷。我知道你对我们有许多怨气。但现在这情况,你认为你们终南王家能置身事外吗?我们这已经算是以礼相待了,其他人来此可就不然了。” 爷爷听到此话,哈哈大笑了几声,抽了几口手里的老烟枪,说道:“孙猴爷?我这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威胁我吗?” 这时,从对面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他戴着墨镜,骂道:“你他妈个老不死的哪这么多废话呢?我们权舆戚家都同意了,你们还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早点去解决了不行吗?” 我正要发怒,只见爷爷看着他,眯着眼睛笑了笑,说道:“王智,掌嘴。” 我看着爷爷这样子,莫名地安下了心。 “好的,爸。”然后小叔活动了一下手脚,微笑着走了过去。 我好奇地盯着对面这群人,想知道小叔和对方的人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有些失望地发现,对方除了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又骂骂咧咧地说了两句,其他人都默不作声。 那青年见到小叔走到他面前,还不自知地说:“怎么?你真敢动我吗?你只要敢动我,我就让你尝尝碧空尽的厉害。” 碧空尽?我好像在那本古书上看到过。 小叔拍了拍他的脸道:“哦?戚家怎么会派出你这么个傻子啊?是家里的粮食不够了吗?缺粮食跟我说啊。我们终南王家世代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粮食那是十分充足的。还有,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如果是在外面,我最多也就敢把你弄进医院。而在这里,我杀了你也没有任何人会说出去。他们都需要我,需要我们王家。懂吗?小屁孩。” 这时,父亲站在我旁边对我说道:“一会儿不要闭眼,保持镇定,别让你身后那些人失望。” 我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身后的王良哥他们,只见他们双眼火热地盯着小叔,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这时,那青年已经开始害怕了。他退后了几步道:“你们当家的,不就是让你掌我嘴吗?我自己掌行吧。”说完他开始扇起了自己巴掌。 “这怎么行呢?”小叔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一尺短刀,他一边摩擦着刀身一边笑道:“你知道吗?这刀并不是什么上古名器,它只是一把很普通很普通的刀,是一个女孩送我的礼物。它已经很久没有见血了。它现在很渴望鲜血。” 说着说着,小叔一瞬间冲到了那青年身前,一刀刺进了他的心窝。那青年睁大了眼睛,手指指向对面的人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转眼便没了气息。 我眼睛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我的整个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这……小叔他竟然杀人了。这是犯法的事啊。而且,虽然他骂了爷爷很让人生气,但也不至于就这样杀人吧。 小叔将刀从青年体内掏了出来,用一块布擦了擦,叹息道:“我还以为是真的戚家人呢。没想到就是一个送来出气的替死鬼。” 我再一次愣住了,什么真的假的戚家人。送来出气的替死鬼?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这时对面人群中传来了啪啪啪的鼓掌声,紧接着一个戴着金边眼睛,很是斯文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果然瞒不过智先生,这是路上碰见的一个正在逃窜的杀人犯。我顺手就将他逮住了,然后我告诉他,只要他今天帮我骂几个人就放他走。没想到这才第一个,你就把他给杀了。可惜啊可惜。真是可惜。” 推荐:巫医觉醒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