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婚姻:聂总为续签急疯了》 第1章 限时婚姻 四年的限时婚姻,姜漱是聂喻渊的完美太太,似乎成了大家的共识。 可只有姜漱自己知道,用了四年的时间,她也没能成为聂喻渊心里的朱砂痣。 聂喻渊的心里,藏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白月光。 ... 深色真丝被褥在床边耷拉着,摇摇欲坠。 姜漱捞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在床头柜里拿出了避孕药,就着一口温水吞了下去。 从前聂喻渊从来不会忘记戴嗝屁袋,所以他们结婚四年了,她一次都没有怀上孩子。 但最近聂喻渊总是忘记戴上,她提醒他,他也不当回事。 她可不认为聂喻渊是想要一个孩子,还是在他的白月光妹妹回来的时候。 大概是脑子被驴踢了,滚进精神病院去了。 聂喻渊从浴室出来时,带着沐浴露的香氛味道,很好闻。 “要洗澡吗?” 姜漱抬了抬眼皮,“嗯......算了。” 她已经累得手都抬不动了。 聂喻渊抿了抿唇,走到床边,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横抱去了浴室。 “要不要我帮你洗?” 姜漱脸上有些红晕,“不用,我自己来。” 聂喻渊的嗓音低哑:“害羞什么?要是没力气,不要逞强。” “......” 洗完澡出来,姜漱就看见聂喻渊闭着眼睡觉了。 这么累吗? 床上的被套床罩已经换成了小碎花紫色系的。 这套床罩被套是她自己买的。 刚买回来的时候,聂喻渊很排斥用这套床罩被罩,就像不怎么跟她靠近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聂喻渊习以为常了。 姜漱在床边躺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足以再躺三个人。 “过来。” 正当姜漱准备闭上眼睡觉,耳边传来了聂喻渊夹带命令语气的声音。 姜漱不想理会他,刚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聂喻渊锐利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背上,眸底酿起了一抹不悦,伸手直接把人抱了过来,这才觉得满足了。 姜漱反骨的情绪上来了,踹了他一脚,用力挣扎了几下。 聂喻渊眉头紧皱,声音低沉警告她:“你再动几下,就再来几次!” 他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 掌心的温度覆在姜漱的肌肤上,让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多来几次就不怕精尽人亡!” “聂太太,你住院了,我都不会虚了。”聂喻渊呵笑一声。 姜漱整个人浑身一颤,指甲在他手臂的肌肉掐出印子。 草。 “聂喻渊,你真想让我进医院是不是?” “不会......” ... 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铃声打破了昏黄的光晕。 无端端被打扰,聂喻渊满是不悦。 铃声不止。 聂喻渊不耐烦地伸手拿过手机。 姜漱微喘着气,抬着眼眸望着他眸底的愠怒不耐化成了柔和。 “怎么了?” “哥哥,我回来了,你来机场接我好不好?” 这道娇弱女音传入耳内,很熟悉,姜漱热得浑身是汗的身体瞬时凉了下去,凉得透彻。 望着男人的眼神不再带着迷离,只多了几分冷淡。 她伸手撑在聂喻渊的胸膛上,想推远他。 聂喻渊先她一步抽身,语气温和对电话那边的女人道:“好,我就过来,就在那儿等着。” 温柔的语气似一把染着毒的利箭,狠狠扎进姜漱的心脏,痛得眸中的水雾模糊了双眼。 他不是不会温柔,不是不会爱,只是这份温柔,热切的爱意都不会给她罢了。 那边的女人娇滴滴的应声:“好的,哥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来的。” “......” “是聂......静怡吗?” “嗯。”聂喻渊只是淡淡应声。 “让司机去接不可以吗?” “你自己先睡觉。” 聂喻渊极快穿戴好衣服,只冷淡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消失在卧室门口。 一室冷清。 姜漱失神地盯着空荡荡的卧室门口。 若不是有凌乱的衣物和被子,她都以为刚刚的温情只是在做梦。 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了昨天收到的一条消息。 【我要回来了,喻渊哥哥只能是我的。】 其实所有人都搞错了。 聂喻渊从来都没有属于姜漱。 第2章 姜漱,道歉 “聂喻渊,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 “要不我嫁给你吧?” 时隔四年,姜漱还一直记得,她在说这话时,聂喻渊是什么表情。 他凝视着她,嘴角没有一丝牵动。 那双漆黑的眸底无丝毫情绪的波动,冷得像一潭寒冽的水。 即使这样,姜漱还是很期待地望着她。 姜漱不记得过了多久,她才听到聂喻渊淡淡“嗯”了一声。 那时的姜漱开心得得意忘形了,直接蹦到聂喻渊的身上。 怕他反悔似的,当天就拉着聂喻渊去了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如今,那两本结婚证在保险柜里开始积灰了。 不出意外,保险柜会彻底成为那结婚证的棺材。 要不然,就变成离婚证。 因为聂喻渊的白月光妹妹回来了。 昨天晚上,聂喻渊走后,姜漱去了客房睡觉。 她不知道聂喻渊到底有没有回来,反正她没有听见一点儿动静。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闺蜜沈倩约她出去吃饭。 姜漱没有拒绝,跟沈倩吃了顿大餐去做美甲甲。 刚做完美甲准备去逛商场,就碰到了聂静怡。 她就是聂喻渊的白月光妹妹,也是聂家小叔和小婶在孤儿院收养的女儿。 聂静怡穿着米白长裙,一副柔弱娴静的乖乖女模样。 但在北城上流圈子谁都知道,聂静怡这个乖乖女在四年前极为叛逆,又缺德。 得到了聂家的呵护和富养,却在大学毕业之后,离家出走,在国外还交了一个鬼佬男朋友。 姜漱知道,聂喻渊因为这件事生了不少闷气。 “嫂子,穿这么露的裙子,还做这么张扬的美甲,还有这头发像什么样子?” 姜漱还没有说话,就听见聂静怡说了这么一句话。 姜漱不惯着她,冷冷睨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聂小姐还是好好管好自己吧。” 姜漱穿了一条小吊带抹胸长裙,漂亮的锁骨和蝴蝶骨露了出来。 “就是!”沈倩冷呵一声:“漱漱,我们走,不理会这种缺大德的玩意儿。” “你们说什么呢?”聂静怡红了眼睛,那张充满柔弱的脸显得楚楚可怜。 聂静怡就是靠着这么高超的演技俘获聂家人的疼惜。 姜漱嗤笑,“装什么傻,充什么愣呢?我穿什么做什么美甲关你屁事?” 看到聂静怡眼眶更红了,姜漱面色更冷了,“我爸妈都没说我,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指点点?” “你!”聂静怡瞪着姜漱。 “你是不是知道喻渊哥哥要跟你离婚了,所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穿得这么暴露,着急勾引下家?”聂静怡面上露出一些得意。 姜漱勾了勾唇角,目露嫌弃:“聂静怡,你的猪脑花拿去下海底捞了?什么破烂话张嘴就来?” 聂静怡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姜漱以为她会气急败坏。 没想到下一秒,聂静怡就变成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关心地拉着她的手。 “嫂子,如果你不想继续做聂家的大少奶奶,你可以跟喻渊哥哥离婚的......” 姜漱蹙了蹙眉,不明白聂静怡怎么忽然说到离婚的事。 姜漱黛眉微拧:“你脑子被一脚踢到化粪池了吧,谁说我要跟聂喻渊离婚了?” 很不耐烦说完,姜漱就想甩开聂静怡的手。 不想,聂静怡摔在地上了。 “姜漱,你干什么?” 一道夹带着微愠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一转回身,姜漱就看到那张冷冰冰,又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聂喻渊。 心忽地疼了下。 姜漱回头看了眼可怜巴巴坐在地上的聂静怡,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嚯,这女人还真会装啊!”沈倩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聂喻渊径直走到聂静怡身边,将她扶起来。 “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声音温和了不少,满是关心,就连看着聂静怡的眼神多了几分紧张。 聂静怡捂着手腕,嘴上说着不疼,嫂子不是故意的,却哭得梨花带雨似的。 “姜漱,道歉。” 姜漱的心开始抽疼。 这一刻,她算是彻底意识到了。 聂喻渊的心,是捂不热的。 沈倩仿佛能感受她伤心的情绪,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问:“要不要走?” 姜漱捏紧拳头,“要我道歉也可以。” 听到这句话,聂静怡蓦地抬头,惊讶又期待地看着姜漱,就等着她道歉。 姜漱伸手,真正用力把聂静怡狠狠推倒在地上。 冷眸盯着聂静怡:“想让我道歉,那也得让我的罪名坐实了再说。” 聂静怡疼得面目狰狞,痛呼不断。 姜漱清楚地看到聂喻渊紧张的神情愈发明显,咬了咬牙根。 “偏不!” 姜漱拉着沈倩转身走了。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甚至有人已经举着手机在拍照了。 “姜漱!”聂喻渊的声音依旧冷得入骨。 这是姜漱第一次在听到聂喻渊的叫唤时,没有回头。 他冰冷的声音,像刀子一般狠狠扎入她的心脏,让人疼得麻木。 到了电梯里,姜漱眼睛里的眼泪住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沈倩见她这般模样,可心疼了,抱着她细声安慰。 “要回家吗?” 姜漱狠狠抹了一把眼泪,“不回,狗才会回去!” 负一楼到了。 沈倩扶着她往自己车走,一脸愤愤不平:“那去我家,晾这狗男人几天!” 姜漱眸色冷了下去,没有立刻说话。 久久她才说了个“嗯”字。 坐在车里,姜漱忽然想到了那件事。 有一次,她还看见如同机器人一般忙于工作的聂喻渊,在书房放纵自己酗酒。 醉得不省人事。 姜漱走过去想把他扶起来回房间,却一眼就看到了搁在他腿边的手机亮着屏幕。 屏幕上的聂静怡笑容灿烂,又格外刺眼。 那时,她与聂喻渊已经结婚半年。 她虽然伤心,但还满怀信心,依旧坚信自己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俘获聂喻渊的心。 三年多过去了,在聂喻渊心里,她还是没占到半点位置。 “漱漱,那个聂静怡到底是有两把刷子的。”沈倩边开车边说道。 “当年她离家出走,聂家的人这么生气,现在聂静怡一回来,演两下戏,聂家人就好像忘记从前的事一样,又把聂静怡当成宝贝女儿似的。” 姜漱垂眸,“可不是吗?” 聂静怡真的太会装扮成乖乖女讨聂家的欢心了。 姜漱不得不承认,聂静怡是懂得抓住聂家人的心思的。 “不过,刚刚聂静怡说的离婚是什么意思?你要跟聂喻渊离婚?” 第3章 我想离婚了 要跟聂喻渊离婚吗? 姜漱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聂静怡回来了。 一想到刚刚聂喻渊用冰冷的语气质问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让她跟聂静怡道歉,她的心就揪得生疼。 她忍不住想,聂喻渊是不是已经跟聂静怡说过会跟她离婚了? 所以刚刚聂静怡才会忽然一脸得意地提起离婚的字眼。 姜漱拿出手机,去看聂静怡的微博。 聂静怡离家出走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发一些美好生活的文字和照片。 有了鬼佬男朋友之后,她就更加肆无忌惮地炫耀他们俩的甜蜜生活。 后来,聂静怡跟她的鬼佬男朋友闹分手,闹得很不体面,生活越来越不如意,也越来越少发微博了。 现在一看,关于离家出走之后发的那些微博全都消失不见了,最新的一条是刚刚发的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是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握在一起。 姜漱知道那只大手是聂喻渊的。 因为那只手上有一个小小的疤痕。 那是她咬的。 说明这张照片不是他们以前拍的,那天晚上拍的,也不是没可能。 附带的文案是—— 【谢谢你还愿意原谅我,还好一切都可以挽回,很幸运你还愿意陪在我身边,也感谢上天的眷顾,比心】 姜漱盯着这条微博,握紧了手机。 心里似乎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原来聂喻渊还是这么喜欢聂静怡这朵烂白莲花。 晚上,姜漱是在沈倩家里过夜的。 十点多的时候,聂喻渊打了个电话过来。 姜漱只看了一眼,没有接。 但就只有这个电话。 如果是聂静怡“失踪”了这么久,恐怕恨不得电话都打爆了吧。 当年聂静怡离家出走之后,她其实知道聂喻渊一直在偷偷派人保护着聂静怡。 姜漱努力压下心里那抹苦涩。 直到第二天中午,聂喻渊才发来一句话—— 别忘了今天要回家吃饭。 姜漱在跟沈倩吃着午饭,看到这条消息才又想起来,今天是中秋节。 在聂家的规矩就是,无论在忙什么,逢年过节时,就一定要回家跟家里人吃个饭过节。 今年的中秋假期和国庆假期连着一起放,一共有八天。 两个节日相撞在一起,聂家人更加重视这次的家庭宴会。 聂老爷子再三强调,每个人都要回去吃饭。 姜漱现在还是聂喻渊的妻子,还是聂家的一份子,也必须回去。 聂喻渊出差了两个月,昨天早上刚回来的,下午就看见他出现在商场。 坐在对面的沈倩见她看着手机发呆,便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漱回神,放下手机,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今天是中秋节,我得回聂家过。” 沈倩以前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毕竟他们沈家也差不多是这样。 只不过规矩没有聂家的这么变态而已。 但是现在一看,姜漱都跟聂喻渊闹别扭了,两人还得一起吃顿饭。 想想就觉得晦气。 沈倩以前想着试着结婚也无妨,但看到姜漱在结婚之后少了那么多自由,多了那么多束缚,无法接受了。 “聂静怡肯定会在的,昨天你推了她,她肯定会跟聂家人告状的,而且聂喻渊也看到了。”沈倩有些担忧。 “我知道。” 姜漱抿了抿唇,抬眸看向沈倩,“倩倩,我想跟聂喻渊离婚了。” 沈倩一听,非常震惊,“怎么忽然想通了??” 昨天在车上问她时,她还什么都没说。 姜漱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没什么,他的白月光妹妹都回来了,指不定他们早就已经旧情复燃了。” “那还不如我先下手为强,先把他甩了,聂静怡那么喜欢,那就捡回去呗。” 沈倩看了她一会儿,“那你怎么办?你那么喜欢聂喻渊。” 那么喜欢聂喻渊。 是啊,谁不知道姜漱很喜欢聂喻渊。 喜欢到聂喻渊的白月光妹妹前脚刚离家出走,后脚就死乞白赖地舔着脸,上赶着倒贴聂喻渊。 舔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姜漱垂下眼眸,麻木地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饭。 “凉拌炒鸡蛋,总之不会再挖野菜了。” 沈倩想了想问:“那你打算怎么跟阿姨和叔叔说这件事?还有聂家那边......” 姜漱沉默了下,“直接说,不然还能怎么做?反正最后要离婚了就是事实,再怎么隐瞒也无法改变。” 沈倩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谢谢你,倩倩。” 下午四点时,聂喻渊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姜漱接了。 “准备一下,我去接你。” 听到他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姜漱的心又是一揪。 聂喻渊总是能猜得出她的心思,像会读心术似的。 就像现在,他笃定了她会在沈倩家里。 姜漱捏紧了些手机,冷淡了语气:“不用麻烦了,我打个车就过去了。” 聂喻渊的声音捎带了些冷意:“别犟,我过去接你。” “都说了不用,你耳朵糊多了耳屎听不到是吗?!” 姜漱控制不住情绪地吼了句。 挂断电话之后,屋内一片安静。 姜漱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难以抑制。 许久,姜漱深呼吸一口气,预约了出租车司机,出门了。 一个多小时后,她来到了聂家门口。 聂家大门的开锁是人脸识别的,姜漱直接走进去。 一眼便看到聂静怡跟聂家人聊得很开心,在看到她时,他们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 尤其是聂小叔和小婶,板起了脸色,跟往日和颜悦色的模样大相径庭。 原本热闹的气氛,像忽然被泼了一盆冰水,浇灭了。 姜漱知道是为什么,也能理解他们肯定会更愿意相信自己宠了十几二十年的女儿,但总归有些失望的。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喻渊不是去接你了吗?”聂母疑惑地问。 姜漱这才发现客厅里没有聂喻渊的身影。 “是啊,喻渊哥哥说你在生气,要去接你,不然怕你不肯回来参加家宴。”聂静娇滴滴地说着。 第4章 演戏,谁不会啊 淦,真他喵的晦气。 这么大顶帽子就这么往她头上扣。 她什么时候说了不回来参加家宴了? 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姜漱将目光放在聂静怡的脸上,面色平静,“哦?原来你哥是怕我生气才来接我的啊,还好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说让他不用来接了。” 聂静怡却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了下,挽着聂小婶的手臂。 姜漱唇角勾起一抹笑,像往常一样跟聂家两位老太太和聂父聂母打招呼。 然后解释道:“我真的跟聂喻渊说过,让他不用来接我的,没想到他还是自己去了。” 聂母叹了口气,上前拉住姜漱的手,往沙发一坐,“没什么关系,再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就好。” 姜漱抿唇笑了笑,“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定决心要跟聂喻渊离婚了,那个“妈”字忽然说不出口了。 聂母何其敏锐,再看到姜漱不同往常一样自然的神色,便知道了姜漱的态度。 心下一沉。 聂母隐隐猜出,根源是聂静怡。 “漱漱,昨天发生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了。” “哼,做错事不要紧,主要是做错事也不肯承认!”聂小婶眼神睨着姜漱,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控诉姜漱。 聂老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那个位置象征着一家之主,不怒自威。 他浑浊的目光刺向姜漱:“现在就给静怡道歉,否则就给我去祠堂跪够6个小时,在聂家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一下!” 姜漱目光扫了眼眼前的几人,捏紧了拳头,新做的指甲把掌心戳得生疼。 所有人都是站在聂静怡那边。 要她跟聂静怡道歉。 “爷爷,我没有推她两次。”姜漱的声音不卑不亢。 “她第一次摔倒,是她自己故意的,就是想让聂喻渊看到,以为我在欺负她。” “第二次,是我故意推的,因为她硬要说是我推了她,聂喻渊要我道歉,可我没错,道什么歉?” 鲜少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顶撞聂老爷子。 见聂老爷子面色铁青,一旁的聂母都忍不住替姜漱倒吸一口气。 聂母伸手扯了扯姜漱,出声打圆场:“既然你确实有推了静怡,那就跟静怡道个歉,静怡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聂静怡适时出声:“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了你穿的裙子和做的美甲,才生气地推了我,这也是我的错。” 这话直接把姜漱钉在案板上,让所有人居高临下地审视。 聂老太太目光凌厉:“姜漱,你现在是喻渊的妻子,你的形象会直接影响到聂家的声誉。” 聂小婶似乎抓住了姜漱的马脚:“是啊,都被人拍着传到了网上了,差点就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行了,说这么多干什么?”聂小叔出声说了句聂小婶。 聂小婶被驳了面子,脸色有些不好看,“我说的有错吗?” “要不是哥及时让人撤了新闻,恐怕聂家有一个不三不四的孙媳妇的丑闻就传开了!”聂思远阴阳怪气搭腔。 聂思远是聂小婶在领养了聂静怡之后生下的儿子,被聂家人宠着长大,嚣张纨绔。 姜漱抬眸看了看聂思远,目光讥讽:“你的丑闻还少吗?” “你!!”聂思远顿时被气到瞪大了眼睛,“你这个毒妇!你害得我姐姐摔伤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小远!你怎么跟嫂子说话的!”聂母声音有些严厉,呵斥了句聂思远。 聂思远很憋屈地撇开了头。 姜漱心里一暖,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姜漱抬了抬眼皮,瞥了眼装得楚楚可怜的聂静怡,“不好意思,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话音刚落,聂静怡眸中闪过一抹得意,就迫不及待地道:“我接受你的道歉,嫂子,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以后? 姜漱笑了笑,垂下了目光。 不见得有了。 “行了,都被吵了,这次就暂且放过你,若有下次,家法伺候!”聂老爷子看着姜漱,语气里满是警告。 “欸?喻渊你回来了!”聂小婶面露惊喜。 聂喻渊在玄关处换了鞋,面色冷淡走了过来,在姜漱的身边坐下。 手几乎是下意识地,习惯地握住姜漱的手。 姜漱心尖一怔,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张照片,胃里有些翻滚。 她挣扎了下,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握得更紧了,动弹不得。 他粗粝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似乎在警告她别动。 姜漱抬眸就看到聂静怡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忽然就不想挣扎了。 演戏,谁不会啊。 姜漱回握聂喻渊的手,却发现他的手蓦地一松,几乎要松开她的手。 她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目光是落在聂静怡那边的。 她喉间滚动了下。 原来如此。 姜漱觉得这样的演戏很无趣,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也没用多少力气。 “那就开饭吧。”聂老爷子发号施令。 “对对对,吃完饭之后,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大月饼!”聂母附和道。 “今年的月饼跟往年的不一样,我试吃过了,特别好吃。”聂老太太难得也开怀地笑着道。 宽大的圆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聂家的厨师是顶级的国宴大厨,几乎什么菜式都是信手拈来。 但姜漱却没什么胃口,看着一桌子菜,无从下手。 “漱漱,你尝尝这个鱼肉,很新鲜,肉质q弹q弹的,还没有鱼刺。”聂母了一块鱼肉放到姜漱的碗里。 “好的,谢谢......妈。”姜漱吃了那块鱼肉。 还没咽下去,就感觉到胃里翻涌着,有种想吐的冲动。 看了看其他人,姜漱还是将那股想吐的冲动压了下去,隐忍着吃完了一整块鱼肉。 还好鱼肉不是很大一块。 也没多好吃,甚至还有点腥味。 聂静怡夹了一块虾放到聂喻渊的碗里,一脸期待地看着聂喻媛:“哥哥,你尝尝这个虾,真的好好吃,都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虾了。” 聂思远哼了一声,“我呢?我不是你的哥哥,但是是你的弟弟,怎么不给我夹一块?” 聂静怡笑着给聂思远夹了一块鱼肉,“呐,给你一块大块的鱼肉,赶紧吃吧。” 这样的一幕让其他人看得忍俊不禁。 聂父笑声浑厚:“思远就跟长不大似的。” “谁说的!我长大了!” “哈哈哈......” 一家人其乐融融。 唯独聂母面上的笑容没那么灿烂,看着她身边的姜漱,眼神有些复杂。 第5章 滚下楼梯 姜漱埋头吃着碗里的西兰花,仿佛是一个局外人,不参与到他们的谈笑之中。 聂母瞧着心疼,温声问她:“漱漱想吃什么?妈给你夹。” 姜漱抬起了眼帘,心里仿佛涌上一股暖流,摇了摇头,“妈,不用操心我,想吃什么我自己夹就好了。” “好。” 聂母虽是这样应声的,但后面还是时不时给姜漱夹一些青菜,看出了姜漱今天晚上胃口不太好,不怎么想吃肉,便鲜少夹肉给姜漱。 姜漱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埋头吃菜吃饭,话题不知怎么地就扯到她身上去了。 “漱漱,最近有去医院检查身体吗?”老太太开口问姜漱。 姜漱抬头看向老太太,老太太脸上没什么笑意,她抿了抿唇,“没有。” 老太太无非就是想问她的肚子里为什么还没有一丁半点儿动静,总想让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她是不是生不出孩子的。 这些年,老太太总是时不时就让人送一些又苦又难吃的中药过来给她吃,甚至有一次还会亲自拿一些稀奇古怪的偏方“药”,给她喝。 但好在不是一些什么灰水之类的。 姜漱直接跟聂喻渊说了,不知道聂喻渊跟老太太说了什么,后来老太太就没有送过什么求子偏方药了,顶多就是送一些对身体有好处的补药过来。 老太太眉头拧起,“为什么没去?检查身体又不是什么坏事。” 姜漱眼神闪烁了下,“最近事情有点多,就忘记了。” 老太太想起了她的工作,语气更加不满了:“赶紧把你的工作辞了,说不定你肚子一直没有个动静,就是招惹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老太太对姜漱的工作一直都非常不满意,时不时拎出来责怪她。 遗物整理,就是姜漱的工作,做了五年。 工资不算很高,但是姜漱愿意去做这份工作。 姜漱知道很多人都对这样的工作很忌惮,所以她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工作。 在跟聂喻渊领证那天,她太兴奋太激动了,根本没有想到要坦白自己的工作。 后来聂家的人还是发现了,严词厉色,要求她辞掉工作,但她不愿意。 聂喻渊当初也不赞成她继续做这个遗物整理,那时她跟聂喻渊吵了一架。 聂喻渊手背上的小伤疤就是在那次吵架时,她咬的。 姜漱忽然想起,她那时似乎说了句离婚,聂喻渊更加生气了。 只是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她是否还能干这份工作上,没有深究过其他。 但就算现在她想起来了这句话,她也研究不透聂喻渊为什么会生气。 是觉得她耍了他? “姜漱,你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老太太的声音更加严厉了,盯向姜漱的目光一点都不慈祥。 姜漱收回思绪,直视老太太:“对不起奶奶,我不会放弃这份工作,我没有怀孕跟这个无关。” “姜漱!” 就在老太太即将要发怒时,姜漱又添了一句话:“我们一直都在做避孕措施,聂喻渊还没打算要孩子。” 说完这句话,姜漱无意间瞥到了聂静怡,看到了她脸上掩藏不住的欣喜,心口有些刺疼。 但她不想再把这口黑锅背在自己身上了。 姜漱的这个坦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聂喻渊看着姜漱,目光深沉,姜漱微怔了一下,选择忽视他审视的目光。 老太太很生气,“喻渊,她说的是真的?” 聂喻渊面色坦然,“嗯,是真的。” “混账!”老爷子猛地拍了下桌面,“你们俩把结婚当儿戏就罢了,竟然还不想生孩子!你们这是要断了聂家的后吗?” 聂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安抚老爷子和老太太:“爸妈,喻渊他们只是暂时不想生孩子,也不是说以后都不生。” 聂父难得说了句话:“那时喻渊才刚接手集团没多久,忙得团团转,要是再生个孩子,哪有时间陪孩子?” 聂母当时就是在聂父刚接手集团没多久的情况下,生下了聂喻渊。 两人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陪伴聂喻渊,后来等他们闲下来,想生二胎,但一直怀不上了,没能陪伴孩子长大就成了两人心中的遗憾了,所以他们也就没怎么催聂喻渊和姜漱。 听了聂父聂母的话,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情绪缓和了些。 老爷子凌厉的目光刺向姜漱:“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生?” 姜漱捏紧了筷子,心中冷笑。 生孩子是她自己一个人就能生的吗?怎么就只逮着她一个人质问? 姜漱语气有些平淡:“看他怎么打算吧。” 话题中心转向聂喻渊,但她的目光却没有看向聂喻渊。 老太太语气温和了下来,“喻渊,你也过三十了,是时候该考虑一下了。” 聂喻渊点点头,“嗯。” 姜漱并没有把聂喻渊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敷衍老太太的答复。 晚饭结束后,姜漱便找了个借口,说想去洗手间。 回到卧室的洗手间,姜漱忍不住吐了,把刚吃下的基本都吐了,胃里才好受了很多。 洗脸的时候,姜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有些疲态,眼眸里仿佛没有一丝光亮。 原来她是这么累了吗? 姜漱不想吃月饼,更不想下楼去应付聂家人,门外忽然响起了聂静怡娇滴滴的声音。 “嫂子,你还好吗?要吃月饼了哦!” 姜漱想当作没听到,聂静怡就一直在叫她,叫得她脑子疼。 走出门口,聂静怡热切地挽着她的手臂,拽着她下楼。 姜漱跟着她走,想抽出自己的手臂。 聂静怡用指甲掐着她的手臂,掐得很疼,疼得她受不了了。 姜漱用另一只手去拽开聂静怡的手,很不耐烦地哄了她一句:“你发什么疯?松开我!” 就这么一拽,聂静怡身体一偏。 随着一声喊叫,聂静怡从楼梯滚了下去。 顷刻间,聂家人目露惊慌。 聂喻渊第一个跑到聂静怡身边,小心翼翼询问:“静怡,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很疼?” 其他人慌忙慌乱围在聂静怡身边,很是紧张担忧,聂小婶忍不住哭了起来。 第6章 是啊,吃错药了 聂静怡的额头撞破了,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惨厉的血痕。 手臂和腿上有好几处红肿。 姜漱站在楼梯中间,怔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又被聂静怡狠狠地阴了一把。 这种方式都被那些恶毒女配绿茶白莲花用烂了的手段,但她还是防不胜防。 她明明没有用很大力气去拽聂静怡的手,完全不至于让聂静怡从楼梯上滚下去。 聂静怡想用这种恶毒女配绿茶白莲花用烂的手段,让她顶上一项谋害的罪名吗? 想让聂家每一个人都厌恶她,对她口诛笔伐吗? “静怡,你怎么样?” 聂静怡痛苦地呻吟着,“疼,好疼......” “姜漱,你这个毒妇!我姐怎么得罪你了,你要推她下楼!!!”聂思远充满愤恨的声音响起。 姜漱看向聂思远,只见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憎恶,恨不得要把她千刀万剐的样子。 聂小婶哭着骂姜漱:“你会遭报应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姜漱动了动嘴唇,“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放屁!你就是想报复!你觉得我姐会抢走我哥!”聂思远怒狠狠地瞪着姜漱。 姜漱的目光再次落在聂喻渊脸上,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相视。 她看到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冰冷。 冷得有些刺骨。 姜漱捏了捏微微颤抖的指尖。 所以他是信了,是她把聂静怡推下楼的? 聂喻渊冰冷地睨了她一眼后,小心翼翼抱着聂静怡离开客厅。 他们一家人急匆匆上车,送聂静怡去医院。 桌上切好的月饼,变得无人问津。 楼梯下的佣人圆圆轻声道:“少奶奶,您没事吧?” “没事。”姜漱摇了摇头,沉沉地吐了一口气,慢慢走下楼梯。 双腿竟然有些发软,让她不得不扶着楼梯扶手。 圆圆见状,立刻上前搀扶她,“少奶奶,你小心点,别摔着了。” 姜漱觉得冰凉的指尖有些了温度,感激地看了看圆圆:“好,谢谢你。” 圆圆笑了笑,“少奶奶客气了。” 姜漱张了张唇,欲言又止:“他们都觉得是我推了聂静怡,为什么你没有这么认为?” 圆圆扶着姜漱到沙发坐下,倒了一杯果汁给她,“少奶奶,我在聂家待了差不多三年了,跟您接触的时间也不少,总能大概知道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刚刚我听到您说您没有把聂小姐推下楼,我也不觉得您会做出那样恶毒的事。” 姜漱抿唇笑了下,“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我就是那样恶毒的人呢?” 圆圆呆了一瞬,愣愣地看着姜漱。 姜漱捏了捏她的脸,“骗你的,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听到这句话,圆圆终于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但她又担心起来,“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太太和老太太他们都不相信您,那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姜漱也不知道。 想起刚刚聂喻渊看自己的眼神,便知道聂喻渊只会信聂静怡。 而不会相信她是无罪的。 姜漱牵强地扯了下嘴角,勾不出笑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别担心。” 圆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都不知道为什么聂小姐要陷害你?” 说着,圆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少奶奶,在聂小姐在楼梯滚下来之前,我看到你冲着她凶了一句,是怎么了?” 姜漱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凝固成血块了。 她解释:“聂静怡掐疼了我,我就想让她放开我的手,但她顺着我的动作滚下了楼梯。” 圆圆看到姜漱手臂上的伤口,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天啊,聂小姐也太狠了吧!她的指甲盖是刀子吗?这么锋利,都掐出血了!” 伤口其实不深,只是刮破了一层皮。 圆圆很气愤:“我去找消毒液和药膏处理一下。” 姜漱鼻子微酸,拉住她:“不用了,不疼了,没多大事。” 圆圆撇了撇嘴,“谁知道她有没有狂犬病?” 姜漱有点诧异她对聂静怡的敌意这么大,不过也没说什么,道了句谢便起身。 “少奶奶,你去哪里?”圆圆问。 “我这个罪人,总要去医院看一看。” ... 姜漱大概可以猜出聂静怡会被送到哪一个医院,打车去了北城医药费最昂贵的私人医院。 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你聂静怡他们在哪里。 私人医院的速度就是快,姜漱找到他们时,聂静怡已经做完了全身检查,躺在病房里昏睡着。 聂思远一看到她,整个人就如同炸毛的狮子,目光愤怒:“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敢来这里!!”聂小婶情绪更加激动,直接上前给了姜漱一个耳光! 聂小婶用的力道不小,脸上是恨不得把姜漱杀了的神色,咬牙切齿道:“姜漱,我一定不会饶了你!故意伤害罪,你就等着进监狱吧!” 姜漱的脸偏向一边,脸上如同被热水烫伤一般火辣辣的疼着。 病房里寂静了几秒。 姜漱抬头,对上聂喻渊那双冷漠无情的眼,不由讥笑一声。 这眼神真是让人心寒透彻了啊。 姜漱从他脸上收回目光,盯着聂小婶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冷,“我说了,我没有推聂静怡,所以这一个耳光,我不接受。” 话音还未落,姜漱抬手,直接甩了一巴掌在聂小婶的脸上,用的力道比聂小婶打她的时候还大。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聂喻渊脸上都浮现了一些难以置信。 聂小叔见此,怒声呵斥:“姜漱,你在发什么疯?!谁给你的胆子打人的?” 姜漱冷冷笑出了声,“怎么?就许你们聂家仗势欺人,不许我还击啊?” 聂思远瞪大眼睛,“姜漱,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姜漱冷冷睨了他眼,“是啊,吃错药了,刚从疯人院出来。” 第7章 这个少奶奶谁爱当谁当 “你!!”聂思远被怼得哑口无言。 聂小婶捂着脸靠在聂小叔的身上,气得脸都扭曲了:“你把我女儿从楼梯上推下来,打你一巴掌都算轻的了!!” “妈妈......是我没站稳......不小心摔下来的......不关嫂子的事......” 聂静怡虚弱得就像快咽气的样子,断断续续说出了这句话。 所有人瞬间都围在床边。 “姐,你怎么样?还好吗?” “有没有哪里疼?” “......” 瞬间,姜漱就被冷落了。 聂喻渊走到她身边,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道歉。” “那你还是做梦吧。” 来医院这一趟,姜漱失望透顶了。 无论什么时候,聂喻渊都只会偏爱于聂静怡。 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姜漱转身就走。 手被用力拽住了。 “我说,道歉。” “啪!” 怒火直冲大脑,姜漱实在忍不住了,反手甩了聂喻渊一巴掌。 “我姜漱这辈子,就是吃错了药,才会跟你结婚!” “姜漱!”聂喻渊眉眼顷刻间染上可怖的阴沉,眸光紧紧盯着姜漱:“你有胆再说一遍!” 姜漱抬头直视他,一字一顿:“我说,我后悔嫁给你了!” 空气大约寂静了十几秒。 “姜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聂喻渊面沉如墨。 “你个usb,听不懂人话吗?” 一想到刚刚聂小婶说要送她进监狱时,聂喻渊仿佛没听到这句话一样,神情无一丝波澜,她就觉得很难过。 这个王八蛋也是想要把她送进监狱是吧? 姜漱压下那抹比百分百的黑巧克力还苦的苦涩,扬起手臂,把手臂上的小伤口展示在他们面前。 她唇角扯出抹嘲讽,“说起故意伤害,这道伤口是聂静怡她在摔下楼梯之前掐出血的,那我是不是也得告她故意伤害呢?”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聂喻渊眼眸微动了下,垂眸看向她手臂上的小伤口,薄唇抿了抿。 聂思远更生气了,“你放屁!谁知道这伤口是不是你自己弄到的,然后就想栽赃给我姐!还敢打我哥?!” 聂小婶恶狠狠地瞪着姜漱:“思远说得对,你这么恶毒,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恶毒事来!” 姜漱垂下手臂,睨了眼病床上的聂静怡,冷漠道:“那你们怎么确定聂静怡是我推下去的,还是她自己滚下楼想栽赃我呢?” “放肆!”聂老太太怒斥了一句,“静怡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去栽赃你?” “我不知道,你们自己问聂静怡。”姜漱冷笑,“你们相不相信无所谓,我只是来解释两句。” 聂老爷子坐在皮椅上,不怒自威:“姜漱,这个少奶奶不想做了是吧?” 老爷子的语气里充满了警告。 “是,不想做了。” 姜漱眼眸里一片冷清,直直迎上老爷子凌厉眼神。 “漱漱,说什么胡话呢?”聂母大惊失色,慌忙跑到姜漱身边。 姜漱勉强扯了下唇瓣,“阿姨,我没有说胡话。” 这一声“阿姨”,让聂母心都凉了大半截,大概知道姜漱的决心了。 姜漱扫了眼众人,对上了聂喻渊那双阴沉得似乎要将她吞之入腹的眼神,心神颤了颤。 他沉沉地唤她:“姜漱。” 语气严厉。 姜漱捏了捏拳,脸上多了几分认真:“聂喻渊,我说的是真的。” “我要跟你离婚......” “姜漱!”聂喻渊的声音充满了阴沉沉的警告。 姜漱忽视他的警告,接着淡淡道:“本来不打算在今天这样美好的节日说出来的,但节日氛围已经彻底破坏了,再坏一点也没什么。” “漱漱,别冲动。”聂母一脸的错愕,连忙拽住她的手,示意她别说了。 姜漱拍了拍聂母的手,随即推开,“阿姨,我没有冲动。” 再次看向聂喻渊,他脸上皆是森寒的神情。 姜漱装作不在意,继续道:“明两天我会让人把离婚协议书送到十七号公馆,到时麻烦你看下,签个字。” 所有人都没想到姜漱会说出这番话,更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聂喻渊,皆是惊愣惊愣的。 聂喻渊神情紧紧绷着,死死盯着姜漱,仿佛在等她把话收回。 “最后再说一遍,我没有推聂静怡。”姜漱坦然一笑,“今天打扰你们过节,实在不好意思,也为我之前做得不好的地方道个歉。” “再见。” 姜漱没看聂喻渊和聂静怡一眼,也不想在意聂静怡是不是很得意,转身走出病房,脚步却很沉重。 一转身,她跟聂喻渊就将会断了交集。 有多喜欢聂喻渊,此刻就有多舍不得的,心疼得快麻木了。 “喻渊,呆愣着做什么!快去把漱漱追回来啊!”病房里的聂母着急地催促聂喻渊。 姜漱脚步微顿,她听到了聂喻渊冷淡的声音。 “不用理她,她自己会回来,无理取闹。” “喻渊!” “漱漱不是这样的人,你别伤了她的心......” 无理取闹? 姜漱的心仿佛被猛地一扯,原本快愈合的伤口被撕裂,疼得有些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原来他是真的这么不喜欢她。 离婚到他的口中变成了无理取闹。 是因为知道她太喜欢他了,所以他才如此笃定她一定不会离婚,一定会回到他身边是吗? 后面的话,姜漱没有继续听下去了。 出了医院门口,初秋的凉风徐徐,黑夜里的月亮格外的亮。 姜漱抬头呆呆地看着夜空中的月亮,第一次觉得这个遥远的月亮是如此的清冷。 仿佛有一层冰冷的雾气萦绕着,散发着冷冷的寒意。 聂喻渊很多时候,就想这月亮,清清冷冷,好像对什么都是冷冷淡淡的。 但聂静怡是最特别的那一个,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聂喻渊的感情。 聂喻渊的心,是她永远触及不到的,她拼命想要抓住他,最终都只是求而不得。 “嘿!靓女,是你叫的车吗?” 一道粗狂的声音拉回了姜漱凌乱的思绪。 第8章 还是离婚吧 是出租车司机的声音。 “是的。”姜漱笑了下,上了车报了手机号后四位确认。 系好安全带之后,姜漱下意识地点开了通讯录,一眼便看到第一个号码就是聂喻渊的。 以前只是单纯的因为喜欢聂喻渊,把他的手机号码置顶在第一位,后来她遇到了绑架勒索,聂喻渊说遇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联系。 想到这里,姜漱苦笑了下,把聂喻渊的手机号码直接删除了,沈倩的手机号码便跃居第一的位置了。 姜漱跟沈倩说等会儿去她家里,跟她住几天。 姜家虽然不及聂家如此大富大贵,但也能让姜漱一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他们姜家的公司能像现在一样,一直平稳发展的话。 姜漱的父亲给姜漱买了几套房子,基本上都是几百万一套的,最贵的那一套是一千九百万的,靠近市中心。 姜漱只选了一套最喜欢的,离市中心远了一点,但她很喜欢房子的布局和周围的环境。 其他几套房都用来出租了,市中心那套三室两厅两卫的房子租金最贵,一个月。 虽然几套房子一个月的租金加起来可能还没有她爸送给她的一个包贵,但她不想浪费这些能够躺着赚钱的机会。 出租车司机看着人高马大的,车里却摆放了很多可爱的小物件,导航的声音设置成了很沙雕的那种,把姜漱送到小区门口时,还热情地跟她说“下次有缘再见”。 姜漱心情好了些许,回到沈倩家里,就看到桌上摆了一个六寸的蛋糕,还有两个月饼。 “回来啦,快来吃这个蛋糕,这家店的新品,据说很好吃!” 沈倩拉着姜漱的手,坐在地毯上,挖了一勺蛋糕递到姜漱的嘴边。 蛋糕入口即化,微甜而不腻,带着草莓的香味。 “吃了蛋糕,心情就会变好啦!”沈倩切了一块蛋糕放在姜漱面前。 起初沈倩刚知道姜漱说要离婚,震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怎么忽然要跟聂喻渊离婚了?” 沈倩一直觉得自己的好闺蜜姜漱,纯纯就是一个恋爱脑,满心满眼都是聂喻渊,聂喻渊给一点糖渣子都会开心一整天。 姜漱垂了垂眼眸,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卧槽,这一大家子的,什么玩意儿啊!”沈倩猛地拍一下桌面。 姜漱捏了捏她的手,“别拍疼了自己的手。” 沈倩简直要气炸了,“聂喻渊这个狗东西,连一个佣人都比不上,他竟然不相信你!” 姜漱涩然,“聂喻渊暗戳戳喜欢聂静怡这么久,肯定更加相信聂静怡。” 在聂静怡滚下楼后那几秒钟的时间里,她就知道自己头上会多了一顶恶人的帽子。 沈倩气得不行,“聂静怡那死不要脸的,脑子装了粪,好好的聂家千金小姐不做,偏要做恶心吧啦的绿茶婊!” 姜漱讥讽地笑了下,“比较犯贱,有玉锦珍馐不要,偏要捡破烂捡垃圾。” “你这么一形容就对味了。”沈倩很赞同地点了点头,“所以聂家人对她这么好,她偏不要,这下觉得捡垃圾的生活实在过不下去了,又巴巴地跑回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姜漱道:“不受一下苦,总觉得自己一定可以。” 这话就好像是在说她自己。 四年前,姜漱信誓旦旦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将聂喻渊攻略成功。 四年的时间里,姜漱不遗余力地成为聂喻渊的完美太太,得到了聂家所有人的认可。 在其他人眼里,姜漱不吵不闹,温柔贤淑,非常完美地契合一个男人结婚的理想对象。 聂家人对姜漱这方面的表现也很满意,唯独不满意姜漱的工作。 只是因为姜漱在工作时会伪装自己,所以几乎只能家人和沈倩知道她是在做遗物整理。 四年后的现在,在聂静怡回来之后,姜漱不得不认清现实。 聂喻渊的心里,始终都有聂静怡的位置,且并非无足轻重。 “没事,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沈倩道,“那真要离婚的话,要怎么跟叔叔阿姨他们说?感觉叔叔阿姨应该不希望你跟聂喻渊离婚。” 姜漱抿了抿唇,“先斩后奏,趁着聂喻渊还以为我在无理取闹的时候,赶紧跟他离婚。” 顿了下,姜漱又道:“不过,我觉得聂喻渊应该不至于会不愿意离婚。” 沈倩闻言,心里很不是滋味,“唉,你想好了财产分割的问题吗?” 姜漱沉默了一下,“前几天有想过,正常来说我应该跟聂喻渊要他的一部分财产。” 沈倩:“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啊,那不然真的太便宜他了,要是他后面真的跟聂静怡在一起,那就更心肌梗塞了!” 姜漱吐了一口浊气,“但是这几年,姜家的确沾了聂家的光,蒸蒸日上。” 沈倩拧了拧眉,“那总得要一点吧?” 姜漱点头,“要是肯定要的,只不过我在纠结要多少。” 沈倩也觉得这是一个难题,想了想道:“你不是打算开一家遗物整理师业务的工作室吗?要不就按照这个工作室的投资数目,决定要跟聂喻渊要多少钱?” 姜漱咽下了嘴里的蛋糕,当即否定:“当然不行,工作室才值几个钱啊,所有的费用加起来可能就一千多万。” “一千多万?”沈倩满脸拒绝,“那可不行,太少了!” “那要不三千万?五千万?或者你让聂喻渊给你分几套房和车?” “也不是不行......” ... 第二天中午。 姜漱拟好了离婚协议书。 想了许久,给聂喻渊发了一条信息,问他是否在家,还是在医院。 没想到下一秒,聂喻渊就打了电话过来。 姜漱滑动了接听键。 那边的聂喻渊一直没有说话,像是在等着姜漱先开口。 空气很安静。 姜漱默默地盯着离婚协议书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 “聂喻渊,我们还是离婚吧。” 第9章 我最讨厌烟味 “姜漱,这婚不是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 “我知道。” “但是我决定了。”姜漱抿了抿唇,“我承认,当初乘虚而入,拉着你去民政局领结婚证,是我不对。” 聂喻渊沉默着,只能听到他略沉的呼吸。 “但这四年也给你暖过不少床,尽心尽责给你当了四年的老婆,不可能净身出户,条款已经拟好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再商量。” 姜漱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等着聂喻渊的答复。 她听到了打火机发出的啪嗒声,捏了捏拳。 聂喻渊抽烟了。 以往,姜漱总会制止他,不让他抽烟。 可现在她姜漱没这个权利制止。 过了好一会儿,聂喻渊似乎不耐烦了。 “给我一个让我同意离婚的理由。” 姜漱勾了勾唇角,眸中划过讥讽:“聂静怡,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姜漱,别把静怡牵扯进来,不关她的事。”聂喻渊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姜漱紧攥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聂喻渊,你到现在应该都还觉得是我把聂静怡推下楼的吧?” 事实上,姜漱在问出这句话时,内心里仍然还存着几分期盼。 期盼着聂喻渊会相信她。 聂喻渊没有回答,默了片刻,他问道:“你觉得静怡这么害怕疼的人,会为了陷害你,冒着生命危险,让自己滚下楼梯?” 他的一句话,彻底浇灭了姜漱眸中的一丝光亮。 就聂静怡怕疼,她姜漱就不怕疼了是吗? 姜漱面无表情,“既然这样,那就什么都别说了,离婚。” “想谈离婚的事,那就过来十七号公馆。” 聂喻渊丢下这句话,就掐断了电话。 姜漱直接打了车赶到了十七号公馆,他们住了四年的房子。 确实,在哪里开始的,就该在哪里结束。 一进门,姜漱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味,不由蹙眉。 她最讨厌烟味了。 姜漱不想在这里久待,直接把离婚协议书甩到他身上,“看看吧,电子版也发到你邮箱了。” “还有什么要谈的?” 聂喻渊叼着半根烟,拿起离婚协议书,只是随意翻了翻,在姜漱的眼皮子底下,将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碎。 姜漱呼吸一紧,“聂喻渊!” “姜漱,”他叫了声她的名字,“想离婚,那你做梦吧。” “这辈子都不可能。” 姜漱愣了下,隐忍着怒气,“为什么?你不是喜欢聂静怡吗?” “既然那么喜欢她,那就离婚,跟她双宿双飞啊!” “还是你觉得玩出轨,玩地下恋情,玩禁忌恋比较刺激?” 姜漱用言语不断挑战着他的隐忍底线。 “是谁跟你说,我喜欢聂静怡的?”聂喻渊抬眸盯着姜漱,似乎有些惊讶,又隐约有些生气。 “聂喻渊,”姜漱读不懂他复杂的情绪,“我累了,其实也不想再去深究你现在到底喜不喜欢聂静怡了,我只想跟你离婚。” “胡说八道!” 这话刚说完,姜漱整个人就被聂喻渊拽到他怀里,他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弹。 “我说了,我们之间的事,别把静怡扯进来。” 鼻息里都是他身上的烟味,姜漱很不舒服,他身上手掌心里的温度也让她感觉很难受。 他的话,更是让她排斥。 在他面前,她是说不得聂静怡一句不好的。 她想挣脱,他忽然来了一句解释:“我跟她没什么,她只是妹妹。” 他的头埋在她的肩脖处,呼吸灼热。 “漱漱,我们结婚了四年,我有没有出过轨,你该是清楚的。” “如果我真的跟静怡有点什么,也不会以这种不入流的方式。” “我们是夫妻,你该相信我。” 姜漱怔了一下。 上次他们这么亲密还是在上个月在床上的时候吧。 聂喻渊鲜少这么亲昵地抱着她,除了在床上。 是,他们确实是夫妻关系,但没有感情,哪里来的信任呢? “可是你......” 可是你爱我吗? 姜漱其实是想问出这句话的,但转念一想,既然都决定要离婚了,还纠结爱还是不爱,未免矫情了。 “可是什么?”聂喻渊摸了摸她的头发,“姜漱,说出来。” “没什么。”姜漱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四年的婚姻,我们其实是不合适的,我当初就不应该硬要拉你去民政局的。” “哪里不合适?做的时候你不是也很满足吗?”聂喻渊似乎很生气,伸手掐着她的脸颊,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聂喻渊,我不是说这个!”姜漱气笑了,“我就是不想当你老婆了,你个男人,别叽叽歪歪的,赶紧签字行吗?” 聂喻渊掐着姜漱脸颊的手不由地多了一分力道。 “离婚协议书还有电子版的,可以再打印一......” “姜漱!”聂喻渊出声打断姜漱的话,声音沉沉:“刚刚我已经解释了,也跟你说了,静怡她只是我妹妹,你还要无理取闹吗?” “放你他娘的屁!”姜漱气到无语,眼眶红了一圈,“聂喻渊,我姜漱以后要是再喜欢你,不得好......唔......” 姜漱还没说完,嘴就被聂喻远的双唇堵住了,唇瓣被他弄得有点疼。 我靠,这简直是狗血名场面。 姜漱伸手捏了一把聂喻渊的喉结,聂喻渊立刻松开了她。 姜漱趁机远离了聂喻渊,“你堵住我说话也没用,离婚协议我会再给你几多几份,不差那点打印的纸!” “还有,我最讨厌烟味,让人反胃!” 说完,姜漱摔门离开了。 聂喻渊往后靠在沙发上,摸了摸喉结,对姜漱的无理取闹尤为烦躁。 他始终不相信,姜漱会心甘情愿离开他。 他很清楚,姜漱有多喜欢自己。 ... 刚进电梯,姜漱就忍不住哭了。 为这些年死皮赖脸喜欢聂喻渊,为自己受过的委屈哭了。 手机忽然响起来。 姜漱拿出来一看,是公司同事打过来的。 她立刻按了接听,电话那边的同事立刻道:“姜漱,现在有空吗?” “有空,怎么了?” “有任务来了,我跟你去一下,要是倩倩有空的话,也叫上她吧。” “好。” 第10章 孤独离世的奶奶 姜漱收起了所有情绪,给沈倩打了一个电话。 沈倩立刻说:“没问题,给我地址,我准备一下就过去。” 在知道姜漱想去做遗物整理师时,沈倩毫不犹豫陪着姜漱一起。 两人一起出任务,这些年不知道为多少离世的人整理好遗物,为他们做好最后一件事。 一开始,沈倩还总是抱怨很累很难做,后来渐渐明白了做这件事的意义,任劳任怨去做。 赶到同事发来的地址,姜漱才知道这个去世的人是一个空巢老人,住在离市中心很远的一个村里,房子还是旧时的瓦房。 “奇怪,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这个奶奶怎么会知道我们可以帮她整理遗物?”姜漱看着眼前破旧的老房子,不禁疑惑问道。 同事的名字叫张果,也是机缘巧合加入了遗物整理师这个行业。 张果边戴手套边道:“奶奶有个儿子还在北城市区生活,之前儿媳妇生了孩子,奶奶过去帮忙带孩子,就那个时间段了解到了我们,也在那时候她预定和签了协议。” “可没想到,奶奶这么快就离开了。”说到这里,张果感到很难过。 到现在,她仍然还记得奶奶那温和慈祥的笑容是多么地温暖人心。 如今却孤身一人在这个房子里离开了人世。 “是啊,有儿子有女儿又怎么样?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离开人世?”沈倩也很难过。 姜漱穿好防尘衣和一次性鞋套,戴好了手套和口罩,踏进屋里,“我觉得奶奶离开的时候应该没有伤心,反而是释怀。” 沈倩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姜漱环顾了房子一圈,解释道:“奶奶应该是知道自己大概活不了多久,也跟我们预定了遗物整理,所以才回到这里,静静等待着离开人世的那一刻。” 屋里打扫得很干净,简陋的家具摆放得很整齐,只是床上的被子被掀翻到一边,床褥上有残留的污渍。 老奶奶离世了好多天,是村里另外两个老奶奶想找奶奶去集市逛逛,这才发现奶奶已经去世了,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散发着奇怪的异味。 沈倩更难过了,“那奶奶到底是多怕麻烦别人,才会提前预定了遗物整理,是不是奶奶的家人对她不好啊?” 张果开始清理床上残留的蛆虫,淡定地道:“大概是,当时奶奶来我们这里预定时,我们跟她聊了聊,奶奶的几个孩子都不太愿意跟她这老人生活,总觉得麻烦。” “在帮他们带孩子之前,奶奶是在养老院生活的,在带孩子那段时间,有一天奶奶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断了腿,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奶奶那些孩子更嫌弃了,找了几个人凑钱找了护工照顾奶奶,几天才去看奶奶一次。” “后来奶奶的腿终于好了,整个人精神也好多了,听到了我们殡葬馆有遗物整理的服务,奶奶就过来预定了。” 姜漱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了她的奶奶。 奶奶是在她十二岁那年去世的,那时候他们家还没有大富大贵,爸妈还在隔壁市打工生活,奶奶在生命最后的半年时间里,跟妈妈关系不好,总是说妈妈怎么对她不好。 实际上妈妈并没有那样做,一切都是奶奶自己杜撰的,那时候她很生气,所以就告诉了妈妈,妈妈比她还生气。 她还很清楚地记得,那天她刚放学回到家,就看到妈妈和奶奶都哭红了眼睛。 奶奶看到她时,对她劈头盖脸就骂了一句“白眼狼”。 那时,她就知道妈妈和奶奶吵架了,后来奶奶回了老家的老房子里住,只能麻烦还住在老家的小叔一家人多照顾奶奶。 她也鲜少去看奶奶。 再后来,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总是有空就跑去看奶奶,但已经来不及了。 等她知道奶奶去世的消息时,奶奶的遗体已经被一层又一层的东西包裹着,准备下葬了。 她再也看不到她的奶奶了,再也吃不到奶奶煲的猪肝瘦肉粥了,也吃不到奶奶煮的水煮蛋了。 没有在奶奶身边陪伴她度过最后的时光,成了姜漱至今最遗憾最后悔的事之一。 也是姜漱成为遗物整理师的一个很重要原因。 她想为那些孤独离开的人,留下最后的干净美好,尽量帮他们完成最后的心愿。 思及最后,姜漱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看你,每次一遇到要为老奶奶整理遗物时就会哭。”沈倩在姜漱身边温声道,拿了纸巾替姜漱擦干净眼泪。 沈倩哄她:“不哭了,奶奶不会生气的,奶奶在天堂会过得很好的。” 每一次,在姜漱想奶奶时,都会这么安慰姜漱。 张果也道:“是啊,奶奶不会责怪你的。” 姜漱心里感到一阵暖意,点了点头,继续认真整理老奶奶的遗物。 一件又一件物件被装进纸箱,最后却只装了两个大纸箱,另外一个纸箱装了一些她们认为珍贵贵重的物件。 姜漱默默地看着三个箱子,“奶奶这一生的痕迹原来就这么一点。” “是啊,感觉奶奶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而活,”沈倩抬起小箱子,“那这些怎么办?” 张果看着箱子沉默了一下,“要不就交回给奶奶的家人吧?” 姜漱叹了口气,“这里面还有一个存折,应该就是老人一生的积蓄了,如果可以,真的不想交给她的家人。” 这么多年,她们见识过太多没良心的人,只关心是否有遗产拿,对其他的一概不在意,很让人心寒。 走出门外,恰好碰上那两个老奶奶。 胖胖的奶奶说:“讲来,来娣也是蛮可怜的,生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都没人给收尸。” 另外一个奶奶接着说:“来娣几乎天天都去捡废品卖,种菜卖,卖来的钱就存在存折里,说是存着给他远嫁了的女儿。” “远嫁的女儿?”姜漱有些疑惑。 胖奶奶叹了叹气道:“来娣很少跟别人说那个远嫁的女儿,因为那个女儿嫁到很偏的山里农村去了,也没钱回来,来娣就想存够钱了,去她女儿那里,看能不能帮到什么忙。” 沈倩顿时觉得手里的箱子有千斤重,还好她们没有把这个存折交给那几个在城里住的人手里。 “来娣这个小女儿很懂事的,可惜被男人骗去山沟沟里了。”另外一个奶奶满脸可惜,“要不然来娣就不会这么可怜了。” 姜漱对两个奶奶笑道:“奶奶,您放心,我们会把奶奶的钱送到她的小女儿手上的。” “嚯,我就知道这死老太婆偏心的,王文静都多少年没回家了,要不是我们哥几个养着这死老太婆,她哪里还有命活?” 巷子转角忽然冒出来两个男人,一副很嚣张的混混样子。 这一瞬间,姜漱知道为什么奶奶偏心小女儿了,就这俩混混,谁稀罕? “赶紧把存折给我!”染着黄头发的男人气冲冲走到姜漱面前。 第11章 狼心狗肺的东西 姜漱目光阴冷,“给你妹。” “草!”黄毛男人瞬间就炸了,“你他*的,骂谁呢?” 姜漱轻捏地冷笑出声:“你脑子被挖掘机挖了吗?我什么时候骂人了?我说这存折只能给你妹,听不懂?” 沈倩和张果,还有两个奶奶听了,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黄毛男人气得脸都绿了,扬着手指指着姜漱。 “你什么你,这钱不是留给你们的,赶紧给我滚!”张果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啪地一下拍开了黄毛男人的手。 另一个手臂上纹了纹身的男人仰着头,一副“哥很吊”样子,很拽地对姜漱放话:“劝你赶紧把存折交出来,不然,就算你是个女人,我都照打!!” “md,娘这辈子最讨厌装x的人!”张果压制不住火爆的脾气,撸起袖子,直接扇了花臂男人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两个老奶奶惊呼一声“哟嚯”,立刻退了两米远,坐在树头下的小板凳上看着。 胖奶奶激动地说:“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另一个奶奶挥了挥手,喊了句:“打爆他们的狗头,狼心狗肺的东西!” 花臂男人气得面目狰狞,龇牙咧嘴,捏起拳头砸向张果。 张果反应敏捷,身子一矮,躲过了花臂男人的攻击,伸脚一踹,把花臂男人绊倒在地上,吃了一嘴巴子土。 黄毛男人在张果后面抬脚想搞偷袭,姜漱直接一脚猛地踹过去,黄毛男人摔了个狗吃屎。 真的是狗吃屎。 黄毛男人那张油肿的脸扎进了一堆牛屎里。 “卧槽!”沈倩直接惊呆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有人生吃牛屎!” 胖奶奶更兴奋,手舞足蹈的:“姑娘好身手!” 另外一个奶奶走到黄毛男人身边,落井下石:“嘿,小伙子,你饿了就说一声,家里喂猪还剩下一点泔水,不至于张口就吃这牛屎呗!” 胖奶奶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要是你不喜欢吃泔水,我家大黄早上吃的鸡肉饭还剩点,我家大黄很大方的,一定愿意打发给你吃。” 黄毛男人满脸牛屎,对两个奶奶骂骂咧咧,“你踏马给我闭嘴!” 胖奶奶朝黄毛男人tui了一口口水,“我看你闭嘴才是,要不是你们俩兄弟在背后搞三搞四,文静会嫁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有家不能回?!” 另一个奶奶接话道:“就是,看见你俩就晦气!” 花臂男人抹了嘴巴上的泥土,扬起拳头又想打老奶奶,吓得老奶奶身形一缩。 姜漱眼疾手快,又给花臂男人的腰上狠狠踹了一脚,“你再多哔哔一句,也把你头按进牛屎里!” 花臂男人捂着腰肾的位置,疼得龇牙咧嘴。 周围的老太太老大爷越来越多,黄毛男人和花臂男人觉得太丢脸了,灰溜溜地跑了。 胖奶奶笑嘻嘻地跑到姜漱和张果面前,“你们真是太厉害了,你们俩是学过功夫的吗?” 姜漱默了下,点头:“算是吧。” 干这行的什么样的人都有,经常会遇到那些为了争夺财产大打出手的,对他们遗物整理师动手脚的也不少。 有一次肚子被一个男人踹了一脚,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才出院,聂喻渊就找了个泰拳教练教她。 其实那时候,姜漱已经开始在准备练一练防身术了。 那个教练人挺好的,后来直接到他们工作室教所有人打拳,练防身术。 “实在太厉害了!!”胖奶奶道。 “奶奶,你怎么又来凑热闹了?”一道很好听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姜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长相很清秀干净的男生,很高,就是看着有点瘦。 胖奶奶一看到大孙子,更开心了,“小耀,你来得正好,快来帮姐姐们把来娣奶奶的遗物搬上车!” 姜漱忙道:“奶奶不用了,这东西不算重,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沈倩也笑道:“是的,再说这毕竟是逝者的遗物......” 胖奶奶嘿呦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忌讳的!来娣又不是什么坏人!” 男生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搬起一个大箱子就走到车里放好,接着又把另外一个搬上去,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男生又走到沈倩跟前,指了指她手里捧着的箱子,轻声问道:“姐姐,这个箱子也要搬过去吗?” “啊?”男生的突然搭话,让沈倩懵了几秒,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好的。”男生摸了摸后脑勺,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沈倩,不敢明目张胆地对视,看起来有些腼腆。 姜漱没有注意到小男生的神情,笑着问奶奶:“奶奶,你们知道来娣奶奶小女儿的地址吗?” “当然知道,五年前我们俩还跟来娣一起去看过文静,路还记得很清楚。”胖奶奶道。 另外一个奶奶道:“是呢,三个月前跟文静打电话,听文静说还住在那里。” 姜漱点点头:“好,那您把地址写给我们,我们把存折送过去和看看她。” 胖奶奶笑了笑,“我直接带你们去就行了,正好我也想替来娣去看看文静。” 另外一个奶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就没办法去了,儿媳要生娃了,走不开。” 胖奶奶立刻举手道:“我去!” 看来两个老奶奶跟来娣奶奶的关系很铁,是来娣奶奶这辈子很要好的姐妹吧。 第12章 聂喻渊打小报告了 最后的计划是明天就出发。 晚上的时候,姜漱看到了妈妈打过来的电话。 她隐隐感觉到妈妈应该是知道了这两天发生的事,还有离婚的事。 盯着屏幕上的号码,姜漱有点不敢接听这个电话。 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妈妈解释,妈妈肯定是不想她跟聂喻渊离婚的。 沈倩在一边看到了,脸上有些担忧:“怎么办?你现在还没有跟聂喻渊离婚成功,没办法先斩后奏了。” 听着如同催命符的铃声,姜漱脑子也一点头绪都没有,在铃声断了之前几秒,还是硬着头皮接了电话。 “妈妈......” “姜漱,你要跟喻渊离婚?”电话一接听,姜妈妈劈头盖脸的质问就来了。 姜漱深呼吸了一口气,“是。” 姜妈妈的呼吸明显加重,“为什么?就因为聂静怡?” 姜漱沉默了一会,“是,但也不全是。” “我跟聂喻渊过不下去了,所以想离婚了。” “你......” 在姜妈妈发火之前,姜漱截断了姜妈妈的话,道:“妈妈,跟聂喻渊生活,我很累了,不想再这么过下去了,我想光明正大地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了。” 姜妈妈的话顿时噎住了。 过了几秒,姜妈妈不知怎么想的,又道:“漱漱,要是你跟喻渊离婚,那你岂不是没了很多零花钱?” 姜妈妈有点小赌嗜好,姜爸爸为了改掉姜妈妈这个臭毛病,严重克扣了姜妈妈的零花钱。 姜妈妈没有零花钱用的时候,就会找姜漱要,当然姜漱大多时候都是不给的,若是要给,也不会给很多。 当初,姜妈妈知道姜漱喜欢聂喻渊,便一直想方设法撮合两人。 在姜妈妈的想法里,要是两家结婚的话,对他们两家都有好处,那时候聂氏正好要跟姜家合作一个项目,两家联姻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姜妈妈找了很多人打听过了,聂喻渊根本没有喜欢的人,也没见过聂喻渊跟哪个女人亲密搂抱过。 姜妈妈说过,聂喻渊就像一棵不开花的铁树。 那时,姜漱很想成为铁树开花的例外。 所以在姜妈妈问她想不想跟聂喻渊在一起时,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想。 “妈,我们家也没有到聂喻渊给零花钱,才能度日的地步。”姜漱无奈叹气道。 “漱漱啊,妈妈可是记得当时你是那么想要嫁给聂喻渊啊。” 姜漱怔了一下。 可是她现在不想了啊。 “妈,很抱歉,我已经决定要跟聂喻渊离婚了,想必你也知道我这几天对聂家人做的事了,挽回不了了。”姜漱道。 “什么事?我前两天被你爸没收了手机,在家关禁闭呢。” 姜漱:“......” 难怪她这两天的手机都清净了不少。 姜漱抿了抿唇,才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全都告诉姜妈妈。 “什么?!”姜妈妈一声大呼,“你怎么可能会推别聂静怡那个绿茶下楼啊?!” “聂喻渊!滚出去!既然那么喜欢聂静怡那小贱人,赶紧跟漱漱离婚,别耽搁漱漱的下一春!!”姜妈妈直骂道。 闻言,姜漱明显一愣,沈倩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原来聂喻渊在你家里啊。” 她们还能听见姜妈妈似乎扔下了手机,怒斥着赶聂喻渊走。 沈倩一顿无语:“聂喻渊他是不是脑子离家出走了啊?怎么还跟姜妈妈打小报告啊?” 姜漱在内心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妈妈也支持我跟聂喻渊离婚了,那爸爸就更加不会反对了。” 沈倩笑了一声,“姜妈妈怎么会舍得让你委屈啊?你就是想太多了。” “但是我有一个疑问,既然聂喻渊认定是推了聂静怡,还有上次在商场,你也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聂静怡推在地上, 他怎么不想着送你去坐牢挖你的肾,反而还死缠烂打的不离婚。” 沈倩唔了一声道:“难道这是什么新型的招数?” “......” 姜漱戳了戳她的额头,“难不成你还真想他送我去坐牢,挖我的肾啊?” 沈倩大声反驳:“当然不是啦,只是比喻!比喻!” 姜漱耸了耸肩,苦笑:“哪知道他怎么想的,我现在只想离婚了。” “我非常支持你跟聂喻渊离婚。”沈倩一万个支持,“不过,聂喻渊他母亲那边......” 姜妈妈跟聂喻渊的母亲其实是好朋友,但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姜妈妈是干脆爽快的性子,而聂喻渊的母亲则是温柔类型的,两个人能成为好朋友纯属是机缘巧合。 两人还没有结婚之前,姜妈妈时常带着聂喻渊的母亲到处玩,就像大姐姐照顾小妹妹一样。 所以在聂家,聂母是对姜漱最好的那一个。 要说聂静怡一直没有跟聂喻渊成功在一起,也是聂母一直敲打聂喻渊,还有聂静怡。 “阿姨会理解的,只是以后不知道妈妈跟阿姨会不会关系疏远了。”姜漱担忧这一点。 两人这么多年的友谊,要是因为她没有了,那太可惜了。 沈倩觉得头疼,“算了别想了,都要离婚了。” 不知过了几分钟,姜妈妈回来了,在电话里说道:“你现在回家来,妈妈罩着你,离婚这件事包在妈妈身上!” 姜漱鼻子一酸,“谢谢妈妈,但是我现在外面,今天为一个老奶奶整理遗物,明天会把奶奶的遗物送到她的女儿那里,但是路程很远,一来一回,应该需要花费两三天。” 姜妈妈一听,眉头顿时皱起,“行是行,但你要注意安全,在山沟沟里,人生地不熟的,就怕那么没素质的人。” 姜漱嗯了一声,“我知道,倩倩和果果都一起去,还有这个老奶奶的好朋友和她的孙子也会一起去的。” “好,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爸爸妈妈。” 挂了电话,沈倩抱着姜漱,感叹道:“姜妈妈真的好好啊。” 沈倩的妈妈在十年前就因为癌症去世了,没多久沈父娶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带着一个比沈倩小两岁的女儿,跟沈倩同父异母,后来这个女人又给沈父生了个儿子。 第13章 奶奶带你回家 r 第14章 我要回家 文静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胖奶奶,小声哭了起来。 那哭声,隐忍又压抑。 胖奶奶心疼不已,“不哭了不哭了,奶奶带你回家好不好......” 姜漱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转过头去,抬头看天空,试图把眼泪逼回去。 想到来娣奶奶的事,她心里更是难受,犹如一团棉絮死死堵在心口,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果然,当文静看到沈倩手上捧着的盒子时,瞬间崩溃大哭,哭声惊扰到了她背后背着的孩子,母子俩一同哭。 文静无心顾及孩子,紧紧抱着木盒子痛哭起来。 约莫过了几分钟,文静的婆婆终于跑出来看了。 “嗷什么嗷呢?”文静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张果控制不住暴脾气,冲着文静婆婆喊:“不会说话就赶紧闭嘴,一张口就臭气熏天!” 文静的婆婆气得脸色铁青,“你谁啊你!” 张果凶神煞气地怼回去:“我是阎罗王派来索你命的!” 文静婆婆被吓得差点没站稳脚跟,“你你你......” 你了半天都你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只能走到文静身边,才又有胆子冲文静呵斥:“抱着个什么破玩意哭什么呢?还不去洗衣服?!” “王德发!!”沈倩直接冲过去,把那两桶衣服踹飞了,“洗你他娘的衣服,要洗你自己去洗!” 胖奶奶松开文静,站在文静婆婆面前,二话不说就给老太婆甩了个耳光,“去你的洗衣服!” 胖奶奶指着老太婆咬牙切齿道:“老娘今天就在这放话了,文静我定会带回家吃香的喝辣的,你这死老太婆这辈子就在这山坳坳里喝西北风吧!” 老太婆被胖奶奶凶得瞪大了眼睛,一个字都不敢蹦出来。 沈倩嘲讽笑了声:“就知道欺软怕硬!” “妈妈......” 这时,一个小女孩从屋里走出来,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却很干净。 文静的哭声终于停止了,狠狠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回头看向女儿,“过来,跟妈妈一起带外婆回家。” 小女孩跑到文静身边,抱着文静的脖子,望了望几个陌生人,不知所措。 文静一手抱着木盒子,一手牵着小女孩,看着老太婆坚定地道:“我要回家。” 老太婆一下就着急了,“你要是敢走,我就让人把那老太婆弄死!” 胖奶奶一听,又忍不住反手一巴掌甩在老太婆脸上,“原来是你这么个玩意,一直在威胁着文静,不准文静回家!” 老太婆被扇蒙了。 文静不理老太婆,转身看着姜漱:“还请你们带我回家,来日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姜漱点了点头,“好,我们带你回家,走吧。” 胖奶奶朝老太婆吐了一口唾沫,护着文静和小女孩,上了车。 跟着胖奶奶一起来的沈廷耀忽然说道:“文静姐姐的身份证那些还没拿。” 胖奶奶一拍额头,“对对对,得拿,反正以后都不回来了。” 说完,胖奶奶又走到老太婆跟前,凶巴巴对老太婆说:“赶紧把文静的证件和结婚证都交出来!” 老太婆梗了梗脖子,唾骂了一句:“这辈子都别想拿走!” 胖奶奶气得咋咋呼呼的,从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架在老太婆脖子上,凶狠狠威胁道:“你要是敢不拿,我就像杀鸡抹脖子那样,割爆你的血管!” 老太婆欺软怕硬,一下就怕了,在胖奶奶的威胁下,到屋里拿出了文静的身份证和两本结婚证。 胖奶奶攥着这两样东西,这才松开了老太婆,出来又上了车。 老太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蚱,不断喊着文静的名字,文静呆呆地抱着木盒子,眼里毫无波澜。 胖奶奶抱着文静的小儿子,慈眉善意地哄着,哄了好一会儿,小孩儿才不哭了。 沈廷耀已经满十八岁了,考了驾照,驾龄半年,由他来开车。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了市郊,找了一家连锁酒店,快速办了入住手续。 姜漱在外卖app上看了看,附近几乎没什么外卖商家,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才能送到,配送费还要20块钱。 沈倩道:“算了,我们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快餐店吧。” 姜漱正想说好,站在门口的沈廷耀忽然插话道:“姐姐,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 姜漱盯着沈廷耀看了好几秒。 沈廷耀轻咳一声,不自在地撇开视线,“我是男生,跟你们一起总会多一些安全。” “对对对,小耀说得对,就让小耀陪你们一起去吧。”胖奶奶说道。 “好的吧。”沈倩也没什么异议。 他们三人来到楼下逛了逛,有一家餐馆看起来还可以,姜漱点了十几个菜,大部分都是肉,要了七份白米饭。 沈廷耀盛了七碗玉米胡萝卜汤装好。 老板见他们买了这么饭菜,干脆利落找了个大篮子,问他们是住哪里的,直接帮他们送过去。 姜漱说了酒店的名字,老板笑嘻嘻地应下了,“没问题!等会就给你们送过去!” “好,谢谢。”姜漱道,“等你送过去之后,我再付款给你,我们在酒店楼下等你。” 老板也很爽快,直接答应了。 姜漱和沈倩出了餐馆,往回走,等走到酒店门口时,餐馆老板已经把饭菜送到楼下了。 姜漱给老板付了钱,“待会儿我们再把篮子拿下来给你,你在这等一下。” 沈廷耀直接抬起篮子,往电梯里走。 姜漱和沈倩跟在身后。 沈倩有些疑惑:“为什么不直接让老板把篮子抬上去?” 姜漱冷静道:“谁知道他是不是一些牛鬼蛇神?” “......”沈倩一噎,“也是,说不定是蛇鼠一窝。” 回到房间里,沈廷耀手脚麻利把所有的饭菜放在地上,然后又把篮子拿下去,任劳任怨。 胖奶奶看着孙子忙上忙下的样子,忍不住道:“稀了奇了,小耀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啊?” 沈倩盘腿坐在地上,接话道:“奶奶,你别说,他还挺勤快的,看起来是个懂事的孩子。” 姜漱余光睨了下沈倩,嘴角弯了弯。 第15章 方一凝的帮助 文静去浴室洗了个脸出来,姜漱把饭递过去,“过来吃饭吧。” 文静摇了摇头:“谢谢你,但我现在吃不下去,没胃口。” 姜漱看着文静肿得像核桃的眼睛,有些心疼,“多少吃点吧,从这里回到北城,还有好长一段路,回去还得给奶奶安排后事。” 胖奶奶直接端起饭盒,挖了一勺肉,送到文静的嘴边,“漱漱说得对,吃饱了才有力气。” 文静把肉吃了,然后从胖奶奶手里接过饭盒,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小女孩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也吃得很快,一口接着一口,竟然真的把大半盒饭都吃完了。 这时,放在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了。 沈倩看了一眼,“漱漱,是你的手机,姜妈妈打过来对的。” 姜漱立刻拿起手机,接听了视频电话,姜妈妈带着笑意的脸出现屏幕里。 姜妈妈:“怎么样?事情都还顺利吗?” 姜漱笑了笑,“还好,现在在酒店里,明天就坐飞机回去了。” “这么快?”姜妈妈有点惊讶,“那个姑娘还好吗?” 姜漱看了眼文静,点了点头:“挺好的,不用担心。” 跟姜妈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许久,姜漱才掐断了电话。 姜妈妈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聂喻渊,姜漱暗暗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文静就到卫生间里给小宝喂奶,没过多久,小宝拉粑粑了,但是他们着急走,什么都没带上。 沈廷耀连忙道:“刚我看到楼下那条街上有一家小卖部,我去问问有没有纸尿裤。” 胖奶奶赶紧催促他:“快去看看。” 沈廷耀点了点头,转身就出门了。 姜漱看了看胖奶奶捧着的小宝,愣了愣神。 以前她也很期待能跟聂喻渊有一个孩子,如果孩子长得像聂喻渊,那一定会好看得不得了。 可是现在,别说生孩子了,连婚姻她都维持不下去了,也庆幸没有孩子,不然这婚更难离了。 很快,胖奶奶接到了沈廷耀的电话,声音气喘吁吁的,着急地道:“快收拾东西!” 胖奶奶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追过来了,就快到楼下了!” 胖奶奶手一抖,有些不敢相信:“你谁追过来了?” “文静姐的婆家!” 话说完,沈廷耀抱着一包纸尿裤回来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卧槽!!” “什么!!” “王德发!!!” 姜漱、沈倩和张果同时惊呼了句。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文静一听,整个人很慌乱害怕,手忙脚乱地抱起盒子,嘴里紧张地嘟囔着:“我要走,一定要走......” 姜漱尽量安抚她惶恐的情绪:“不用怕,我们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又看向沈廷耀:“有没有看清楚他们有几个人?” 沈廷耀拧了拧眉,“大概有十几个人,那个饭馆的老板跟他们就是一伙的!” 沈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人也太可怕了吧?怎么这么像拐卖......的手法……” 说着,沈倩看向文静,见她急得快要哭了。 张果的手猛地攥紧,“他们这么多人,对这里肯定也很熟悉,我们现在就下去的话,会不会跟他们 撞个正着?” 姜漱面色有些凝重,“说不准。” 沈倩着急起来:“那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会彻底被堵死的。” 姜漱抿了抿唇,“出去吧,走楼梯,到时候找机会坐电梯下去。” 又跟沈廷耀说:“等会儿你看看楼下有没有人在守着。” 沈廷耀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 这时,门外传来的铃声几乎把所有人吓出了一身冷汗,文静紧紧抓着姜漱的手。 沈廷耀试探性问门外的人:“谁?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帮你们。” 门外响起的是温柔的女声,是帮他们登记入住的前台小姐姐。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敢轻易相信门外女人的话。 门外的女人似乎猜到了他们的担忧,“他们就快要赶过来了,如果你们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走,大不了跟他鱼死网破。”文静脸上的惶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模样。 胖奶奶接着道:“走,我就还不信了,他们还能把我们打进医院不成!” 沈廷耀很谨慎地打开了门,前台小姐姐就站在门口,“快,跟我走。” 姜漱再次留意到她身上的小牌,名字是方一凝。 没有再多犹豫,几个人跟着方一凝,急匆匆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坐vip电梯下了负二楼。 然后就看到方一凝打开了一道暗门。 这道暗门隐藏得极好。 方一凝道解释道:“从这道暗门走过去就是另外一栋酒店,距离这里有两百米远,这条密道是专门给那些vip客户准备的,出来玩的,防止被老婆发现,一群有钱男人聚资花钱挖了这么一条密道。” 沈倩:“......我去,这么恶心的吗?” 姜漱抿了抿唇,“家里的花不如外面的屎香,都吃这个了,还不恶心?” 张果:“......漱漱吐槽,必出精品。” 胖奶奶冷哼一声:“现在网络发达了,人人都可以在网上看到真人分享的故事和经历,这种龌龊事多的是,尤其是那些男人说的话,真是下头,也难怪这么多女人不想结婚了,是我也不想结婚,什么玩意儿啊。” 胖奶奶的话让几个人都有点惊讶。 沈倩挑了挑眉,“看不出来啊奶奶,你知道的还挺多的,也挺深明大义的,一看就不是整天只会催婚的好家长!” 胖奶奶脸上还有些骄傲,“那是,别看我年纪大,我可是网上5g冲浪选手!” 这话逗的几个人差点就笑出了声。 张果竖起了大拇指:“奶奶干得好!” 胖奶奶傲娇:“那是,那些狗男人说现在的女人不结婚都是被网上那些毒鸡汤毒坏了,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真是让人隔夜饭都吐出来了,他们也不想想这些毒到底为什么会放出来,为什么大家都会相信。” 第16章 职业被暴露了 姜漱瞥了眼沈廷耀,他是男的,可见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似乎习以为常。 她收回视线,道了句:“因为他们脑浆没摇匀,只会把错推给他人。” 胖奶奶点头:“你说得对,就是这样!活该找不到老婆,都绝种吧!这样的破基因再延续下去,也是破坏社会风气!” 姜漱、沈倩、张果还有方一凝对胖奶奶都竖起了大拇指。 张果:“奶奶不愧是5g冲浪选手。” 胖奶奶笑了笑道:“我准备冲6g网络了。” 听到这话,几个人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文静一直沉默着,认真听着,眼睛里却有着迷茫。 原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吗?大家都到了不想结婚的年代了吗? 她想,心里空落落的。 两百米的密道走完,方一凝走到一辆配置高的suv旁,把车钥匙和一张很小的卡片递给姜漱,“赶紧开车走,平安到家之后请联系我。” 姜漱接过车钥匙和小卡片,很惊诧她会这么做。 这辆车一看就不便宜,最少也要十几二十万,就这么让他们开走? 方一凝看出他们的疑惑,小声解释道:“这车是有gps定位的,而且是特别改装的,经过了层层审批的。” 听了这番解释,姜漱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方一凝”是什么身份的了,悬着的心落下了。 姜漱由衷地感谢:“谢谢你,辛苦了。” 方一凝拍了拍她的肩:“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不多说了,赶紧走吧,这车看着贵,像vip客户用的车,所以他们不会怀疑,也不敢去拦,油也是加满了的,一定可以开到有加油站的地方的。” 一直没有出声的文静抬头看向方一凝:“谢谢,大恩大德,来日再报。” 方一凝笑了笑,没说什么。 几个人上了车,大宝和小宝也很乖,全程都没有哭。 方一凝看他们开车出了车库,这才往回走。 ... 车里有导航显示器,姜漱调出导航路线,开始启程,带文静回家。 那群人果然没有追上来。 看着一点一点远离那个可怕地方,文静的脸上再不是冷静,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么多年积累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迸发了。 胖奶奶心疼地安抚她,“回家了回家了,回到家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文静趴在胖奶奶怀里,小声地抽泣着。 大宝握着文静的手,怯懦地喊了一声:“妈妈......” 文静控制不住情绪,胖奶奶又安抚大宝:“你妈妈没事,等会儿她就不哭了。” ... 这是另外一条道路,应该是方一凝特别设置的,走了一百多公里,绕了不知道几座山,才出来市中心这边。 几个人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看着热闹繁华的大都市,沈倩伸了伸腰,“去他大爷的,终于逃出来了,第一次感觉到了大城市热闹的亲切感!” 张果叹了一口长气:“你别说,还真别说,我也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不仅有亲切感,还有安全感,以前总觉得北城太多人太热闹了,到哪儿都是人挤人,烦死了,现在觉得可真特喵的太好!” 胖奶奶接话道:“那可不是?可千万别说向往那些什么田园生活,走去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什么隐居生活,也别去那些人烟少的地方居住,死变态太多了!” 几个人深感赞同,连沈廷耀都狠狠地赞同了,“防着点比较好。” 文静看着外面的世界,灯火辉煌,几年的时间过去,城市中心变化不算大,只是多了很多五彩斑斓的灯,道路建设得更好了。 可文静心底里那股空落感愈发的强烈,她在想,需要多少时间才能适应外面这个社会的变化呢? 她不知道,全都是迷茫。 原本她可以有充满理想的生活,就像姜漱和沈倩她们那样,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可这几年时间的荒芜,让她三分之一的人生变成了一片污黑。 她不知道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 没有再找酒店住,几个人轮流开车,开了一天一夜,终于回到了北城郊区。 文静回到家的那一刻,再次忍不住哭了。 房子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文静知道这都是姜漱和沈倩、张果她们做的。 文静把来娣奶奶的骨灰盒子放在桌上,在姜漱和沈倩、张果面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来时,都能看到额头上有血丝了。 文静的动作把姜漱她们吓得够呛,连忙扶着文静站起来。 姜漱安慰她:“这些都是我们分内的事,来娣奶奶交了钱的。” 文静知晓她们不是为了那点钱。 像遗物收殓这种活,不是人人都愿意去做的。 姜漱问文静:“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文静看了眼来娣奶奶的骨灰盒子,沉默了许久才道:“我想在这里先住一段时间,然后把这里的房子卖了,去城里生活。” 姜漱想了想,“那他们知道你家在这儿吗?万一他们找上门来,怎么办?你家的亲戚......” 胖奶奶立刻道:“不怕,我搬过来跟文静住,谁敢欺负文静,我揍死谁!” 姜漱便放心了,把自己私人手机号码和工作号码都告诉胖奶奶了,沈倩和张果也说了自己的号码,胖奶奶在自己的手机存下了六个号码。 “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们,不用担心会麻烦我们。” 文静红着眼睛,满是感激:“好,真的太谢谢你们,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的!” 胖奶奶还想留她们三个人吃一顿饭的,姜漱拒绝了,因为她才看到手机里的信息。 她们把文静两个哥哥打一顿的视频和照片流露了出去,她们的职业也被大家知道了个遍。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聂喻渊娶了一个专门给死人收尸的老婆,聂氏集团和姜家的公司都受到了影响。 聂家的人发来了消息炮轰她,指责她拖累了聂家,尤其是聂思远,非得把她往死里拉踩。 第17章 职业暴露了 姜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被气到了,回了几句话。 【你是有病,还是小刀拉了屁股,让你随地大小便来恶心人?】 【这么喜欢聂静怡,那就直接上啊!两兄弟一起追,够带劲儿!】 【你大爷的,怂b一个,也就只会用一张烂嘴喷烂话,,,,,】 随后,等了好几秒,收到了聂思远充满怒气的回复——【你踏马说谁呢?】 姜漱又回复了一句:【你妈和他妈没说你,你奶奶说你呢。】 紧接着,姜漱就把聂思远拉黑了。 那边的聂思远骂骂咧咧的话只得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气到天灵盖都要冒烟了。 姜漱这边拉黑了聂思远之后,去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果然出来了好几个话题,她的名字跟“遗物整理”、“遗物收敛”、“收尸”等字眼连在一起。 她点进热度最高的一个话题里。 原本以为会看到很多很多负面的评论,但令人意外的是,大部分高赞的评论都是表示支持和尊重的。 大毛:【亲戚:你不结婚不生小孩,死了都没人替你收尸 我:请看vcr 死了不仅没人收尸,遗产还被抢走了】 死鬼:【这几漂亮小妹儿何止配享太庙,简直可以位列仙班】 圣女小番茄:【麻烦留下联系方式,本人很需要,谢谢!】 急速降温:【心动了,有没有app?分享一下?】 酸酸的草莓:【能不能帮忙一键格式化?主要是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摸鱼拉屎才是上班打开的正确方式:【还是大城市好,发展就是遥遥领先】 看到这里,姜漱还蛮开心的,不管怎么样还是比较惊喜的。 沈倩也看到了这些评论,笑疯了,“知道有很多人结婚,没想到这么多人想预约身后事服务哈哈哈哈......” 张果:“大势所趋啦,有需求就有市场,想想以后这个职业会变成不是一提到就觉得晦气的时候,就很奇妙了。” 沈倩兴致勃勃在评论区里挨个回复了联系方式、app的名字以及公司地址,很快就得到了很多赞同,连同账号都蹭蹭地涨粉。 很快,沈倩就刷到了一些很傻比的评论,瞬间被气笑了。 刘生:【哪个公司的?一定要举报,这种职业就是祸害,以后的结婚率肯定就更低了,一定不能允许这种职业的存在!】 你好,陌生人:【赞同,而且女人要是不结婚,建议直接不准她们上班工作了,不准她们买五险,建议各大商场不要给她们进去逛街了!】 住在深山里的人:【对,毕竟这种不结婚的女人就是自私自利,不肯为社会做贡献的,所以她们有什么权利享受社会的福利?】 顺风顺水顺天命:【不结婚这种行为就是在扰乱社会秩序,建议直接判刑,一个个都不准惯着她们。】 “卧槽,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被驴一脚踢到百货大楼了?说这些b话?”沈倩看着那些智障般的评论,还获得了不少点赞,差点就笑麻了。 姜漱倒没有生气,不紧不慢道:“狗急了也会跳墙,更何况是人?” 她立刻回复了那个叫“顺风顺水顺天命”的人—— 【你好,感谢建议,正好愁着没地儿养老,进去了管吃管住,还管身后事,没事踩踩缝纫机,健健身,跟室友一起做瑜伽,挺好的,至于你就好好顺从你穷比的天命吧。】 沈倩看到姜漱的回复,直接笑疯了,“哈哈哈哈,漱漱,还是你有一套啊!” 沈倩接着回复:【亲,这边建议你们联名提交你们宝贵的建议哦!】 【......】 姜漱看了好一会儿的评论,收集了网友们提出的许多改善建议,她直接总结好了,反馈给了主管。 主管一看,立刻拍大腿称好,道:【我立刻让it那边继续完善这个app!我们的市场来了!理想终将成为现实!】 姜漱用小号回复的评论,很快就被人扒出来了。 然后,姜漱就收到了聂喻渊的消息:【赶紧回来,不要再回应网上的风波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想都没有想,她直接回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既然我的职业会影响到你们聂家的名誉,我们直接离婚就行了,现在去都行。】 然而,等了许久,直到出租车在聂家老宅停下了,聂喻渊都没有回复。 姜漱一进门,惊讶了:“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 姜妈妈睨了一眼聂家那边的人,悠悠道:“这种场合我们当然要来了,再说了你们俩不是在谈离婚的事吗?哪儿能缺少我们俩啊?又不是他们才有家人。” 聂思远像脑子还没完全发育似的,对着姜妈妈就冷嘲热讽:“要离婚就赶紧跟我哥离婚啊,拖拖拉拉算......” “聂思远,闭嘴!”聂喻渊怒斥一声。 聂母更想站在自己好朋友这边,“思远,你哥跟你嫂子两口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咱们还是不要插嘴插手的好。” 聂思远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这话就相当于在狠狠地打他的脸,说他多管闲事,气呼呼坐在沙发上,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就是不走。 聂家老爷子威严地盯着姜漱,“你可想好了,真的要离婚?” 姜漱不卑不亢:“是,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聂老爷子:“正好,那就离婚,对外就宣布你们在三个月前离婚了,你早就不是我们聂家的儿媳妇了。” 听到这话,姜漱不由冷笑一声,连姜爸爸都忍不住呛了回去:“老爷子,我们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当初小女也是问过您孙子愿不愿意结婚的,是您孙子说愿意结婚的,他们俩才去领证的。” “这三年你们对她也不咋地,我们夫妻俩都知道,我们姜家的公司确实是受了你们聂氏集团的影响,得了不少的好处。” 第18章 当场发疯:我给自己的胆子不行吗? “可这本就是联姻的好处,你们也得到了一些好处不是?你们就别成天自傲清高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既然瞧不起咱们,那就别瞧了呗,离婚吧,别整得我们家漱漱离不开谁似的。” 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下,姜爸爸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话。 气氛骤然冷凝。 一众人忽然间接性哑巴了。 还是姜妈妈率先反应过来,笑眯眯道:“那可不是吗?聂喻渊,赶紧说句吧,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姜妈妈的目光转向聂小婶和聂思远,还瞥了眼一副看好戏样子的聂静怡,“你们说是吧?” 给脸不要脸,聂小婶正好说过这句话,就在姜漱还没有回来之前。 姜妈妈那叫一个生气啊。 周遭的空气瞬间再次冷凝了下来。 第一次,聂喻渊面色有些尴尬,但语气里没有退让的意思:“爸妈,不好意思了,离婚这件事就让我跟漱漱两人协商解决吧。” 姜漱抬眸盯着他,冷声开口:“不用商量了,这婚我离定了!”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来一份离婚协议书,啪的一下扔在桌面上,再次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签字。” 聂妈妈连忙道:“万事好商量,要不......” “阿姨,很抱歉,这事儿我不想商量了。”姜漱直接截断了聂母的话,“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便。” 姜漱又从包里掏出手机,把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拍了张照片,然后发了一条博文:【离婚协议中,只是当事人一直不肯离婚,不是我故意干一个底层工作抹黑他们聂家形象很声誉。】 这一句“底层工作”用得就很微妙。 配图就是刚拍的离婚协议书,定位就是聂家大宅的位置。 做完这件事之后,姜漱对着所有人宣布道:“你们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帮你们官宣离婚的事了,我做什么工作其实跟你们聂家可以没有半毛钱关系。” 聂老爷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姜漱又重复了一遍,一直没有说话的聂静怡终于愤怒地张嘴了:“姜漱,你怎么能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如此鲁莽的举动会给聂氏带来多大的影响?” 姜漱点了点头,“我又不是脑残,怎么会不知道?可这关我什么事?要是早离婚了,就不会有今天这事儿了,你们还可以继续尽情地嘲笑我的职业,不是吗?” “你!”聂静怡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转头看向聂老爷子,哭哭啼啼的:“爷爷,你看她!喻渊哥对她这么好,她还对喻渊哥这么坏!” 聂静怡说着,还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 姜漱走到聂静怡面前,直接给她甩了一个脸巴子。 “你也是又贱又蠢的,自己滚下楼梯还赖我头上,整得谁都跟你一样稀罕这破聂家少奶奶的位置似的,人前担心我跟聂喻渊吵架离婚,人后呲个大牙在偷乐吧?” “你......” “你什么你?我哪个字说错了?还是你左脸觉得不舒服,想再挨个巴掌?” 聂静怡立刻闭上嘴了,脸色难堪得就快要哭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姜爸爸和姜妈妈完全不插手,甚至还在憋笑,憋得难受,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里,做了百八十个动作。 “姜漱,谁给你胆子这么跟静怡说话的!”聂老太太惊呆了,强压着怒火对姜漱说。 姜漱嗤笑一声:“我给自己的胆子不行吗?” “......” 姜漱又道:“怎么样?这官宣写得够直白明了吧?” 聂老爷子刚看到了那条博文,脸色阴沉得很,显然也被气得不轻,直接下命令道:“赶紧给我删了!再解释是你不想离婚的。” “......”姜漱忍着没有说出“去你大爷的”这句,道:“我是不是该给你们聂家人一块牌坊?上面就写着又当又立?既想又想的,怎么不去做梦呢?” 聂老爷子被气得两眼一黑,身体蓦地摇晃了一下,旁边的老太太还算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其他人气得也不轻,脸色都非常难看。 “姜漱!”聂喻渊的语气里带着警告,“有话好好说!” 姜漱一脸无语:“好好说话的时候,你们不听,非得让人把话说难听了才知道要尊重人!” 她指着聂喻渊道:“你也别磨磨叽叽了,趁现在人多,赶紧签字得了。” 聂喻渊刚看完了她发的博文,终于知道了她想要离婚的决心,此前,他一直以为她就是一时兴起,过了这段时间就不会想离婚了。 聂喻渊气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又看到有很多姜漱的粉丝在博文底下评论了—— 小狗小狗你最狗:【我姜姐点你呢?怎么还不同意离婚啊?玩不起?@聂氏集团@聂喻渊】 我是离大谱的妹妹离家出走:【姜姐就是牛b,清高哥,劝你赶紧同意离婚,别拖着我姜姐找下一个乖巧听话的】 大姐离大谱:【小老妹儿,大姐非常支持你说的,现在哪儿找不到190,19的哇?】 聂喻渊在看到这个评论时,先是有些疑惑不解,后是反应过来了。 手指狠狠地敲了几下键盘,【190是有,19就不知道有没有了。】 大姐离大谱:【哟,这位点哥破防了哇?是没有190,还是没有19?还是两个都没有?】 点哥,是因为聂喻渊的小号名字就一个点,“.”。 别人不知道,但聂喻渊他知道自己的身高只有189.5cm。 不是190。 聂喻渊无法反驳这个“190”,下意识想反驳“19”:【不是19,是20】 在点发送前一秒,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及其隐私的问题,他也是气昏了头,才会想拿这个来反驳。 想到这些评论,聂喻渊咬了咬牙,看向姜漱: “就算我死了,你都别想离婚!” 撂下一句语气很狠的话,就急匆匆逃离聂家大宅。 聂老太太和聂母喊他:“事儿还没解决,你干什么去啊?” 聂喻渊头都没回:“不想解决,我有其他事要解决。” “......” 第19章 乐疯了,结婚证快过期了 当事人都走了,姜漱留在这里也没意思,“那你们自便,我们也走了,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找我了,我跟你们聂家迟早要掰了,趁早了断的好,再见。” 聂家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姜漱拉着姜妈妈和姜爸爸也转身走了。 “诶诶,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姜漱是不是疯了?今天看着怎么这么像在发疯啊?” “真的是,有种不管别人死活的感觉......” “疯了,真是疯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姜漱只当自己耳聋了听不见,坐上爸妈的车就走了。 自己都过得不顺心如意,哪儿还有空管别人的死活? “漱漱,刚刚你说得可真好,咱们姜家人就是要这么硬气,谁要惯着他们呢!”姜妈妈道。 姜爸爸在驾驶座开车,也道:“是啊,虽然他们聂家确实是家大业大,但你老爸我也不是吃素的,没那么容易就被他们死死拿捏住,他们聂家人还有把柄被我捏在手上。” 谈到这些,姜漱沉默了一下,“爸,对不起,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姜爸爸笑了笑,“傻孩子,咱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么客气的话,当年我跟你妈还没有打拼出什么成就时,你也跟着我们吃了好些苦,甚至还只能呆在乡下跟奶奶一起过砍柴烧水的生活。” 姜妈妈也叹了叹气:“是啊,你爸说得对,我们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了,够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要是他们聂家铁了心要整我们姜家,我们就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回老家盖别墅,提前退休过上养老生活,也挺好的。” 姜漱很感激有这么开明温暖的爸妈,抱着姜妈妈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爸妈你们真好!” 姜家在离聂家只有三个地铁站的梨花园这边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夫妻俩就住在这边。 姜妈妈和姜爸爸就只有姜漱一个孩子,最大的那个房间就给姜漱住了,装修风格就是姜漱最喜欢的。 刚坐下没多久,姜漱就接到了沈倩打来的视频电话。 “姜姐,请受小弟一拜!”沈倩戏谑笑道。 姜漱吃着小枣,咬得咔咔响,“咋了?” 沈倩啧叹了一声:“你到你发的博文底下看看那些评论就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姜漱一直在跟姜爸爸和姜妈妈聊天,都没有看手机。 姜漱点开了自己前不久发的那条博文,一看那些评论,瞬间龇牙笑了。 “还得是这届网友有才呀!” 沈倩也是乐呵呵的,“确实,你再往下看看,那个点哥的评论真是笑死个人,这都能破防了。” 姜漱看到了“点哥”,觉得有点眼熟,想了老半天,才想起来她好像见过这个账号在聂喻渊的手机上。 难不成这个聂喻渊的小号? 她又点进去浏览了一下,那个id...... 果然是他的账号。 “哈哈哈哈......你说的点哥,就是聂喻渊。”姜漱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嘞了个去!”沈倩精神顿时一个整个振奋住了,“这么惊爆的吗?聂喻渊也不矮啊,怎么看着应该有190了吧?不会也没有19吧?” 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姜漱脸颊微热,“我见过他填写的资料,189.5cm,19不19不知道,没量过。” 沈倩:“......你感觉不到吗?” 姜漱:“......这能感觉到的吗?停止这个话题!” 沈倩也不想谈这个了,又发了一个截图给姜漱,颇为兴奋地道:“给你发了一张截图,你看看,专门问了一些人,他们说是真的在考虑中了。” 姜漱点开了那张截图,上面赫然写着“该文件将于10月1号在北城先试行。” 这个文件就是关于结婚证有效期由无限期更改为有效期为5年。 如果没有及时续签,那么结婚证自动作废,变成无效证件,双方的婚姻关系默认解除。 该措施的对象是在2041年之前领了结婚证的夫妻,在财产问题上,可以互相协商,否则一律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对半分。 如果一方觉得财产分配有问题,可以选择上诉。 在2041年之后领证的夫妻,可以在三年后选择续签还是不续签。 在10月1号之后如若想领证,需要提前协议结婚期限,还要进行婚姻资格考试,考试不合格,直接拒绝领证。 仔细看完这个婚姻新法的文件内容,姜漱一整个震惊住了,不亚于被一道闪电劈了似的。 她一拍大腿,乐疯了:“哈哈哈哈......简直老天追着哄我啊!正愁着怎么跟聂喻渊离婚呢,结果这厢就来了一个这么好的措施!刚好结婚证快过期了!” 沈倩继续往下说:“我们是觉得好,但对于有一部分人来说,可能会有很大麻烦,也会不公平。” 姜漱沉默了一下,“无论什么时候,新法开始实施,总有一批人需要承担起这个时代的印记,就像有一批人在计划生育,而现在这批人生育还有几万块的奖励。” “那也是。”沈倩叹了叹气,“不过现在大部分人,主打就是活在当下,过得不好,能离就行。” 姜漱一边跟沈倩聊着,一边刷着博文底下的评论,忽然刷到好十几二十条说她这波骚操作是为了吸引聂喻渊的注意,为了索要更多财产。 【拜金女就是这样的啦。】 【就是,表面上说着不要,实际上恨不得全都要,又当又立。】 【......】 隔着手机屏幕,姜漱有种扇不到脸巴子的无力感,索性退了出去,免得破坏好心情。 沈倩在那边道:“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些人啊?真是晦气!” 姜漱又吃了一颗小枣,笑了笑道:“素质好的人又怎么会有这闲工夫随地大小便呢?” 沈倩:“......”好像也是这么一个理。 姜漱:“这通知什么时候会正式发出来?” 沈倩立刻道:“很快了,据说在下周,可能是下周一。” 姜漱:“行。” 就等着看聂喻渊急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了。 第20章 整个羊村我最骚 彼时,聂家大宅。 聂静怡看着姜漱发的博文底下的评论,气得脸都绿了。 原以为把姜漱打人的视频发出去,将她给死人收尸收破烂这种肮脏又低下的工作暴露出去,会让所有人嫌弃她。 可现在竟然有这么多人在支持她! 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有这么多人站在她那边?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聂静怡越想越气恼,气到最后哭了。 门外的聂思远端着小点心上来,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的哭声,瞬间就紧张起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聂静怡一听声音,忽然想到一个想法,便立刻去开了门,装作一副想哭又死死忍住的样子,夹着声音:“思远,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聂思远看到她双眼泛红,娇柔伤心的模样,顿时倍生怜惜:“姐,别伤心了,这是妈刚让人做的点心,妈说吃了甜点,人的心情就会变好的。” 聂静怡故作一副十分感动的模样,眼睛里的眼泪仿佛要掉下来了一般,“好,我会吃掉的,帮我跟妈妈说一句谢谢。” 聂思远皱了皱眉,“姐,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谢的。” 把甜点放在宽大的化妆桌子上,聂思远犹豫地开口:“姐,你刚刚怎么忽然哭了?听到你说气到了,是什么让你生气了?” 聂静怡咬了咬唇,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眸,“是关于姜漱和喻渊哥哥的事。” 聂思远听到她喊聂喻渊为“喻渊哥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没表现在脸上,“说来听听,说不定我有办法解决。” 聂静怡故作纠结,犹豫了几秒,把姜漱发出来的那条博文给聂思远看。 “思远,这件事明明是姜漱做得不对,她做的工作本就是比较让人感到晦气的,给聂家的形象带来了多么不好的影响,现在怎么所有人都粘在她那边啊?这怎么能让人不生气?” “还有,姜漱她刚刚还把爷爷奶奶气得差点晕倒了,还污蔑我......”聂静怡说着,哭腔越来越明显,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好像多委屈似的。 聂思远更加心疼了,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搂着聂静怡。 接着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安慰道:“姐,今天真的是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姜漱的。” “没错!”这时,端了一杯养生茶上来的聂小婶接话道:“小远说得对,谁给她姜漱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们聂家如此发疯!” 还敢打了她女儿一巴掌! 聂小婶越想越憋屈得难受,“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好好收拾收拾她,不然她以后还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聂静怡说:“可是妈妈,如果这么做的话,喻渊哥会不会生气啊?” 聂小婶冷笑一声:“我给我女儿报仇,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再说了,我是他的长辈!” 聂思远虽然担心聂喻渊知道后会发火,但一想到聂静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待会我让人去找些人来,到姜漱博文下刷评论,爆她黑料,把她恶毒的一面展露出来。” “尤其是她总是欺负你的事情,利用网友对你的同情心,让姜漱好好感受一下被网暴的滋味!” “就按照小远说的做,我倒要看看她姜漱的骨头到底有多硬!”聂小婶脸色阴沉。 聂思远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了几个朋友,让他们找水军到姜漱发的博文下刷屏,爆“黑料”,甚至发起辱骂攻击。 聂小婶安慰道:“静怡,妈一定会为你出头的,不要太伤心,好好休息。” 聂思远跟着道:“是的,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 聂小婶和聂思远一走,聂静怡就收敛了那副哭哭啼啼、伤心欲绝的样子,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姜漱,看来大家还是信我呢,敢跟我斗?” “我一定要你身败名裂!” ... 姜漱早就猜到了她发的博文的评论里肯定是有水军,有一部分肯定是聂家的人请来了。 有利益关联的时候,姜漱就是完美太太人设,当损害到他们利益的时候,姜漱就是个背黑锅的,是造成他们损失的始作俑者。 沈倩再次打来了视频,无情地嘲笑:“查清楚了,确实是有水军。” 姜漱毫不意外,“果然是这样,真是蠢死了。” 沈倩哈哈笑了两声:“确实,蠢得跟脑浆没摇匀似的,这些‘黑料’算什么?” 聂思远让人散步的黑料就是“姜漱口出成脏”、“姜漱素质低下”、“姜漱不守妇道被豪门总裁甩了”...... 姜漱看到了这些黑料,嗤笑一声,非常地不屑一顾,“这算哪门子黑料?这个时候还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不是耗子进笼,自寻思路吗?” 沈倩挑了挑眉,“你别说,还真别说,掩耳盗铃,欲盖弥彰,说的就是他们家了,真的很让人下头,聂家那几个人估计都快被气疯了吧哈哈哈哈.....” “黑上加黑......”姜漱看着评论区的黑料笑着,看到有好些水军在刷“这女人表面上看着清纯,实际上骚得很”、“背地里肯定去过夜店了”...... 姜漱只觉得可笑,忍不住回复了一句:“确实,不像你那没摇匀脑髓的脑子,还停留在封建王朝。” 然后果然把网名改为:整个羊村我最骚 ... 另外一边,聂家大宅。 聂思远被聂老爷子用家法伺候,打得聂思远嗷嗷叫。 聂老爷子快被气晕了,“聂思远,你真是要气死我!驴都没你这么蠢!” 聂思远隐忍背上的疼,委屈地回道:“爷爷,我又不知道这些网友会不相信!” 聂喻渊在电话里道:“爷爷,事情在解决了。” 聂老爷子知道聂喻渊的手段和能力,自然相信他会处理好。 况且,如今聂喻渊这么不想离婚,肯定会想尽办法维护姜漱,处理好一切负面评论和维护好聂家的名声。 第21章 搬空十七号公馆 聂静怡在一旁看着聂思远被打了,虽然不想理会,但一想到还需要让聂思远站在自己这边,还是假意求聂老爷子。 “爷爷,小远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觉得姜漱打了我,很生气,所以就气不过找了水军去.....” 聂静怡佯装害怕又想勇敢的样子靠近聂老爷子,搂着老爷子的胳膊,撒娇道:“爷爷,您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惹姜漱生气,才有了这些事发生。” 见老爷子气得铁青的脸色有所缓和,聂静怡硬是逼出了眼泪,继续娇揉捏造地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惹姜......嫂子生气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谁跟她是一家人了?从今天起,我们聂家就不认她这个孙媳妇了!” 听到聂老爷子怒不可遏的话,聂静怡在心里乐开了花。 姜漱,你就等着被永远扫地出门吧! ... 在父母这边住了几天,“打人风波”没发酵两天,热度就慢慢沉了下去。 姜漱也不怎么在意,看评论也就当个乐子。 周六这天,姜漱跟十七号公馆的刘阿姨确认过了,聂喻渊不在家,她这才到十七号公馆去收拾东西。 有很多东西都是她自己花钱买的,全留给聂喻渊怪可惜的,还不如扔了拉倒。 刚到十号公馆,就看到刘阿姨正在拖地。 “少奶奶,你回来啦?饿了吗?渴不渴?要不要喝点什么?”一见到姜漱,刘阿姨就对她嘘寒问暖的。 刘阿姨还在用着老人机,不像胖奶奶一样冲5g的浪,对于他们要离婚的事还不知道。 姜漱笑了笑,“一杯温水就好了,谢谢刘阿姨。” 刘阿姨“诶”了一声,放下拖把去倒水了。 姜漱转身去了主卧室,这里是不允许刘阿姨进来的,之前她还住在这里时也会打扫整理,有时候是聂喻渊。 隔了一周没进来这个卧室,这会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一想到,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搬空,又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绪。 姜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了五个军绿色的特大号蛇皮袋,一整套压缩袋,又拆了快递包装,把两个大号的纸箱子拿出来,装各种护肤品化妆品沐浴露洗衣液香皂。 倒完水的刘阿姨来到门口就看到她在整理,只当她是在整理房间,“少奶奶,先喝口水吧。” 姜漱端过杯子喝了半杯温水,对刘阿姨道:“你先去忙你的吧,等会儿有事我再叫你。” “好嘞!” 到了中午,姜漱就收拾完了,后面到底还是叫了刘阿姨帮忙收拾。 “少奶奶,这么多东西都不要了吗?怪可惜的。”刘阿姨看着那四个大蛇皮袋,满脸惋惜。 姜漱丝毫不在意,“不要了,打算换新的了。” 刘阿姨只好把蛇皮袋都拖到楼下的垃圾分类处。 这边,姜漱叫的拉货货也到了,帮忙把两个纸箱子抱了下去,还把装满了衣服的压缩袋都提了下去。 姜漱对着房子道了个别,转身正好碰到了刘阿姨。 刘阿姨一眼看到客厅里的箱子和蛇皮袋都不见了,再想到楼下的拉货货,疑惑问道:“少奶奶,你们要搬家了吗?” “也不算,很快你就知道了。”姜漱笑道,“刘阿姨,后会有期!” 看着姜漱走进电梯,刘阿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思索三秒,还是决定打电话给聂少爷说一说今天这事儿才好。 ... 彼时。 春月酒楼。 聂喻渊正在跟合作方方老板和周老板等几个人吃饭。 酒桌上,张老板喝得有点多了,满脸通红,端起酒杯又大喝了一口酒,道:“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很快就要实行新的婚姻法了!” 钱老板也跟着喝了一口酒,笑哈哈地道:“老早就听说了,就盼着赶紧颁布通知了!” 张老板大言不惭:“就是,10月1号就开始生效了,正好跟家里那个黄脸婆的结婚证有效期差不多!老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甩了她!” 聂喻渊听到贬低妻子的这个话题,皱起了眉头。 他一向对这样的话题很是厌恶。 有老婆好好陪伴在身边,却弃之如敝履,真不知好歹。 聂喻渊从来就没想过跟姜漱离婚,他巴不得姜漱永远都不会提离婚,永远跟他在一起。 不过,也就这时他才知道有新的婚姻法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他们口中的“结婚证有效期”是什么意思? 结婚证什么时候产生有效期了? 思及此,聂喻渊隐隐感觉很不妙。 钱老板笑得非常开怀:“张老板说得对,这下终于可以彻底摆脱家里那个黄脸婆了,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有身价的人了,有脸有身份,那黄脸婆早就配不上了!” 张总笑哈哈的没有接话。 钱老板发家致富的钱是怎么来的,他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本来上不了这桌跟聂总一起吃饭的,只是刚好碰上了,这钱老板舔着脸要跟他们一起吃个饭,聂总也只是出于礼貌没有拒绝罢了,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厉害的大人物。 坐在聂喻渊对面的周老板猜到聂喻渊应该还不了解这个新婚姻法,便开口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新婚姻法。 周老板很会察言观色,看到聂喻渊脸上的表情变化,就知道他是听懂了,紧接着道:“张老板,钱老板你们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同甘共苦,苦是一起熬过来的,不能说品尝甘甜的时候,就把一起吃过苦的妻子踹了吧?” 方老板点了点头,“周老板说得对,这样的做法一点都不道德,张老板和钱老板可要三思。” 钱老板不屑地笑了笑:“这哪里有什么道德不道德的,没感情了就分开不是很正常的吗?” 张老板也是嗤之以鼻,“没错,方老板你可别用道德绑架这套用在我身上,我跟你说,不管用!” 方老板叹了叹气摇头,看到聂喻渊皱紧了眉头,心下猛地一跳,忽然想到了他老婆姜漱正在跟他闹离婚,连忙道:“像聂总这样优秀的男人,就不会想着抛弃自己的妻子。” 第22章 咬牙切齿:姜漱,你可真是好样的! 周老板也观察着聂喻渊的脸色,只见聂喻渊拿着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巨变。 上面的短信内容是说姜漱几乎搬空了家里的东西的事,是刘阿姨发过来的。 聂喻渊整个人都快疯了,连外套都忘记拿了,转身立刻走出包间,回家。 方老板:“......” 周老板:“......” 张老板一脸诧异:“这怎么回事?出什么大事了吗?” 钱老板:“聂总走得这么匆忙,连外套都忘记拿了......” 方老板和周老板互相对视了一眼,隐隐约约猜出了是什么事情。 ... 聂喻渊急哄哄回到十七号公馆,发现了楼下垃圾分类处理点堆积了四个特大号的蛇皮袋。 他只瞥了一眼就匆匆往家里赶,这一路上疯狂给姜漱打电话也没人接,一直提示在通话中。 回到家里,一片冷清,很多东西都少了很多,一眼看过去,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没了。 刘阿姨从厨房跑了出来,“少爷,你回来了,少奶奶她......” 还没等刘阿姨说完一整句话,聂喻渊想到了楼下的垃圾袋,立刻跑到垃圾处理点看。 果然,全是她收拾出来的东西。 聂喻渊瞬间气红了眼睛,狠狠地踢了一脚,咬牙切齿:“姜漱,你可真是好样的!” 用力捏紧了拳头,聂喻渊转身回了家,但再次站在门口,看到空荡荡的房子的一瞬间,又后悔了。 转身坐电梯下了楼,回到垃圾处理点,然后就看见有人正在抬动那几个蛇皮袋。 “别动!” 聂喻渊瞬间急了,着急地跑过去,急得差点就被自己绊倒了。 其中一位工人说:“有什么事吗?” 聂喻渊把蛇皮袋抢过来,“这些东西我都不扔了,我要拿回去。” 另外一位工人很是质疑:“这位先生,不是你的东西别乱认的撒!” 聂喻渊气急:“这是我家的东西!” “你可拉倒吧,刚刚是一位小姐卖给我们了,说让我们过来搬走的!” 聂喻渊赶紧说:“她是我老婆!我们闹矛盾了,她就要把我东西扔了!” 工人:“......” 聂喻渊又道:“我给你们双倍的钱,你们把这几个袋子送到17楼。” 工人一听到加钱,就忍不住心动了,没考虑几秒就答应了。 几个人一起把四个蛇皮袋都拿到了十七楼,聂喻渊还给了他们几个人几百块的小费。 刘阿姨傻眼了,“哎呦少爷,你咋又让人搬上来了嘞?” 聂喻渊现在憋着一口闷气,气得心肝肺疼,气得眼睛都红了,没有回答刘阿姨的话。 他把蛇皮袋都扒拉开,按照记忆里的样子,一声不吭地把东西一件又一件地摆放回原来的位置。 但有些是新买的东西,他没什么印象,就比如手里的这幅画。 他压根就没怎么注意过之前是放在哪里的,整个人很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团糟,思绪乱得很,对于姜漱始终坚持想离婚这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又即将有新的婚姻法,她怎么又愿意与他续签结婚证? 他不想离婚,也不愿意离婚。 刘阿姨不禁有些担心,走了过来,指着墙上某个挂钩道:“少爷,这幅画是放在这个地方的。” 聂喻渊看了刘阿姨一眼,沉默不语地把画挂到那个钩子上。 刘阿姨继续解释道:“在上个月,少奶奶说这幅画其实是由一个13岁的小女孩画的,那娃子也是可怜,得了癌症,少奶奶捐了不少钱给她治疗,但也治不好了,索性就放弃了治疗,恰好画了最后一幅画,送给少奶奶。” 聂喻渊沉默地听着,他不知道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他。 可刘阿姨知道的却比自己知道的还多。 沉默了不知多久,聂喻渊对刘阿姨说:“你先回去吧。” 刘阿姨没说什么,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就回家了。 聂喻渊面对一堆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物品发愁。 在酒柜里拿了一瓶酒出来。 在酒桌上,他滴酒不沾,现在一口接着一口地喝。 借酒消愁却愁更愁。 酒意上头,聂喻渊忍不住又给姜漱打电话。 这次姜漱终于接了他的电话。 聂喻渊甩了甩有些晕的头,心中滑过一丝窃喜,低声道:“老婆,我想你了,你在哪里?你怎么还不回家呀?刘阿姨都做好了饭......” 姜漱:“......” 八辈子没叫过她“老婆”的人,现在忽然变得黏糊糊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觉得聂喻渊的脑子应该是被大卡车压过了,变得不正常了。 聂喻渊上演苦肉计:“老婆,我头疼......” 姜漱这下更加确定聂喻渊有点癫癫的了。 她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关我屁事,不舒服找医生!” “姜漱!你现在都不关心我了!哪儿有你这样当老婆的?” 聂喻渊的声音暴躁,那头的姜漱蓦地被他的声音吓到了一下,“有病吧?” 姜漱被气着了,直接挂了电话。 这货凭什么凶自己? 那边的聂喻渊猛地一清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语气太凶了,语气也太有质问性了,顿时懊恼得恨不得揍自己一顿。 本就一团糟了,现在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把酒瓶扔到一边,聂喻渊便发了短信跟她道歉。 但是等到桌上的黄花菜汤都凉了,姜漱也没有回复他。 他的消息,石沉大海。 聂喻渊狠狠砸了桌子一拳,眼眸里全是不甘心。 他一定要在这三个月内,让她回心转意。 ... 姜漱收拾完搬过来的东西之后,就睡了一觉,醒来时就看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十七号公馆的座机打过来的。 再次收到了来电时,她以为是刘阿姨有什么急事,然后就接了电话。 没想到是聂喻渊这货打过来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有耐心,打了这么多个电话过来。 她早就把聂喻渊的手机号,私人号和工作号都拉黑了,到拦截号码目录一看,果然多了几十个未接来电。 接听了电话之后,就听到聂喻渊在那边疯言疯语,没好气地挂了。 然后就看到他给她的某短视频账号发来了私信:再次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第23章 那你看我也不爽吗? 想了许久,姜漱还是没有拒绝聂喻渊。 她今天的心情挺好的。 晚上,夜风冷冽。 聂喻渊订的餐厅是北城里五星评价最多的顶级餐厅,光是包间的服务费就要888元。 包间内暖气十足暖黄的灯光,音响里传来了悠扬的大提琴乐声。 聂喻渊早就到了,见她来了,立刻起身走到对面拉开椅子,姜漱也不客气地坐下了。 “今天想吃点什么?”聂喻渊把点菜的ipad递给她,问道。 姜漱垂眸看了看菜单,都是一些中看不中吃的菜品。 这家餐厅的菜品分量小得可怜,一个菜品最多三口就没了,摆放得倒是很精致,口感也就那样,还不如街边的小店好吃,也就甜品还好吃一点。 她一向不喜欢来这个餐厅吃饭,只是聂喻渊不知道。 聂静怡以前倒是挺经常来的。 姜漱随便点了一道甜点,把ipad在桌上,淡淡道:“就这样。” 看到菜单,聂喻渊眉头轻皱,“怎么只点了一份甜点?” 姜漱挑了挑眉,如实道:“不喜欢吃。” 聂喻渊面色微僵了一下,眼眸里划过一丝落寞。 顿了几秒后,他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吃这家餐厅的。” 姜漱看着手机,闻言抬眸:“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何必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聂喻渊的心揪了下,还是凭着记忆选好菜品下单。 站在包间门口的服务员立刻敲了敲门进来,确认菜品。 听到服务说出墨鱼滑时,姜漱愣了一下。 没想到聂喻渊竟然会点墨鱼滑,他说过他不喜欢吃,因为对墨鱼滑的味道反感。 聂喻渊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轻抿了下唇:“之前听妈说,你很喜欢吃墨鱼滑。” 确实,以前有一段时间,她喜欢吃墨鱼滑。某天一时兴起,发了个朋友圈,赞叹那家店的墨鱼滑好吃,她很喜欢。聂母看到了,就说等她回去了就让厨师做。 厨师的厨艺非常好,做出来的墨鱼滑爽口又不腻人,她确实很喜欢,吃得起劲,就擅自主张夹了一个墨鱼滑给聂喻渊,想让他尝尝。 可聂喻渊的脸色在看到是墨鱼滑时顿时一变,是掩盖不住的嫌弃厌恶。 自那以后,姜漱就知道聂喻渊讨厌吃墨鱼滑,聂母跟她说了几次,聂喻渊讨厌墨鱼的味道。 可那时的姜漱还是很喜欢吃的,只是后来越来越少吃了,现在也不怎么爱吃了。 果然,人的口味还是可以渐渐习惯和改变的。 今时不同往日了。 姜漱本来想跟服务员说,把墨鱼滑去掉吧。 可转念一想,说不定聂喻渊现在喜欢吃了呢?毕竟这道菜品是他点的。 服务员确认好菜品之后就走了。 “说吧,还有什么要谈的?” “姜漱,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彼此都不由地怔愣了一下。 还是姜漱先打破了冷凝的气氛:“行吧,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 聂喻渊暗暗叹了一口长气,心口闷得慌,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扯了扯领口。 姜漱这般冷淡无情的模样让他极为烦躁不安。 好像他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 他宁愿她像之前一样有怒气有情绪展露,这还能说明她还愿意冲他发火,不是现在这般陌生的冷漠。 聂喻渊的喉结滑动了两下,斟酌了下语言,沉声:“这几年忽视了你的感受,对你的关心不够,确实是我不对。” “我跟静……聂静怡的关系,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前她就算作我的妹妹。” 以前? 姜漱的注意力放在这两个字眼上。 所以现在就不算妹妹的身份了?那是什么?暗恋对象还是既定的未婚妻? 姜漱垂着眼眸,无意识的摸着放在桌上玻璃杯身,淡声道:“我确实是埋怨过你的冷漠,但现在想想,你是一个大集团总裁,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忙,我也不是很重要的……” “不是的!”聂喻渊着急地辩解道,“不是的,你很重要,真的很重要,重要到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分开。” 姜漱沉默了一下,捏了捏玻璃杯身,抬眸看向聂喻渊:“其实,我也应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当初那么匆忙拉你去领证,想了很多遍,还是觉得强人所难了。” 聂喻渊愣了愣,又听她继续说:“对于离婚这件事,我就没打算给自己留条后路,那天在你家闹得......说实话,除了你母亲之外,我看他们真挺不爽的。” 聂喻渊看向姜漱的眼神里带了一丝试探:“那你看我也不爽吗?” “......” 姜漱瞧着聂喻渊的模样。 过了四年多,聂喻渊那张脸还是这么好看,柔和暖黄的灯光下,英朗的轮廓多又多了几分深沉,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剪短了很多。 对于她来说,聂喻渊这个人还是会让她心动的,惦念了这么多年的人,总归不可能像割细绳一样,chua的一下就割断了。 姜漱对聂喻渊的喜欢,就像一条钢筋,得慢慢锯断了。 姜漱淡声一笑:“确实很不爽,所以你就放下吧,回头是岸,去寻找你的真爱。” “哪儿让你不爽了,我改行吗?” 聂喻渊感觉话题又仿佛走进了死胡同里,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袒露一切的,他猛地抓住姜漱的手,好像要抓住什么似的,也不给她机会离开。 “狗屁放下!真爱就是你,还要我上哪儿寻找?” 聂喻渊气闷,牙关都要咬碎了,“姜漱,你说你很喜欢我的,怎么忽然就变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 姜漱愣了一会儿神。 误会不误会倒是不知道,但要说发生的事确实挺多的。 聂喻渊见她的神情微变,就猜到他说对了,大概是有什么事让她误会了自己跟聂静怡的关系。 第24章 要不是我哥心里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了... “姜漱,有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我可以解释,也会一一调查清楚,弄明白,好吗?” “现在说出来还有意思吗?都撕破脸了。”姜漱说的是那天在聂家怒怼他的家人,当着众人的面打了聂静怡的事。 “那天在家里吵架的事,我知道是家里人对你的态度不好,让你不开心了,我也不在乎。” “我知道是我错了,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让人调查聂静怡的事,那次在商场她摔倒在地的事,我也让人调出了监控,看了几遍监控,还有她这些年来都做过什么事,都查清楚了,也会跟家里人说明白,更不会再干涉你的工作......” 姜漱有一瞬间觉得很讽刺。 他今天说的话,是她跟他结婚四年多以来,说得最多的一次。 男人果然是有犯贱属性的,拥有的时候不屑一顾,等发现失去了,又想要回来。 姜漱嗤之以鼻,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 压制住内心的愤懑,面色平静道:“那又怎么样?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你那天就不会一口咬定要我跟她道歉了。” “但我也知道,四年多的相处,总归敌不过你们跟聂静怡的多年的情分。” “虽然每次想起来,还是觉得生气,但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她针对我一次,我就打她一次。” “好,只要你开心,随便你。” 聂喻渊还是死死抓住姜漱的手不放,姜漱听到他的话不免有些诧异,他的态度异常温和。 他的目光深沉地落在她脸上,说道:“是我太自负,总以为你提离婚只是说说而已......还有聂静怡滚下楼梯的事,我也知道是她自导自演的,不关你的事,是我误会了你,没有相信你也是我的错......” 一说到这件事就觉得生气,姜漱猛地抽出了手起身,不想再说。 她冷冷地收回目光,说道:“聂喻渊,别说了,很没意思。” “......” 聂喻渊更是气闷了。 合着他说了这么多话,她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是吗? 今天的谈话注定又是无疾而终了。 聂喻渊深呼吸了一口气,“好,那我不说了,吃饭好么?” 姜漱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要吃你自己吃。” 说完,转身打开包间的门,没成想碰到了几个熟悉的人。 是聂喻渊的表妹,还有聂思远和聂静怡,其他几个女生见过,另外两个男生长得还挺好看的,但不认识。 表妹叫江明珠,姓氏同音不同字,就在烟城的一所大学读大四。 江明珠一看到姜漱,双眸里迸发了惊喜,满脸高兴地跟她打招呼:“漱漱,好巧哇!” 江明珠瞄了一眼聂喻渊,贼兮兮地笑道:“怎么跟我表哥出来吃饭啦?” 姜漱没有说话。 她跟江明珠的关系还不错,平时还会一起聊聊天,有时候江明珠也会约她出来吃饭逛街,跟聂思远和聂静怡不是同一类人。 江明珠一副了然的模样,拉着姜漱的手,笑嘻嘻道:“肯定是我哥想约你出来吃饭,他想挽回你是不是?” 姜漱面上划过一丝尴尬,微微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明珠,你们是不是要一起去玩了?那就赶紧去吧,我有事就先走了......”说着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看到聂静怡和聂思远就觉得晦气。 江明珠眼疾手快,亲昵地贴着她:“漱漱,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陪我去吃一顿饭好不啦?” 包间外面,人多嘴杂,再加上江明珠以前对她也挺好的,姜漱不好意思拒绝,便答应了。 江明珠顿时高兴得快蹦了起来,“就知道漱漱对我最好啦!” 她依旧亲昵地搂着姜漱的胳膊,回头看了看聂喻渊,笑道:“哥,你也一起来呀!” 聂喻渊面上板着神情,心里愉悦得心尖都在颤抖,他淡淡地点头:“嗯。” 姜漱暗道不好,原以为今天这饭一定要跟聂喻渊吃,结果半道上,聂喻渊要回公司处理事情,不得不回去。 江明珠一脸遗憾,语气拖得有些意味深长:“可惜了一次机会。” 姜漱疑惑问道:“机会?什么机会?” 江明珠摇了摇头:“没什么,就……就是觉得刚回来,不能跟哥一起吃饭,有点遗憾。” 姜漱觉得有些不对劲,用质疑的目光看了看她,她什么时候跟聂喻渊这么亲近了? 以往江明珠看不惯聂喻渊,总说聂喻渊板着个脸装,一副清高自傲的样子。 ... 北城某个知名ktv,包间里。 “死了都要爱......” “i found a love for me......i will not give up you this time......” 灯红酒绿,哀嚎嘶吼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一句,他一句,撕心裂肺的。 这歌唱得姜漱脑瓜子嗡嗡的。 江明珠拿着话筒递到姜漱面前,嬉嬉笑笑地问道:“漱漱,你要不要来唱两句?” 姜漱立刻摇头拒绝,聂思远就嘴贱,非得赶着来踩她一脚:“明珠,你还是别让她唱了,她唱歌可难听了,听一次耳朵都要坏掉了。” 一男生喝得有点大,看了眼姜漱,眼神里全都是轻浮:“怎么?聂二少爷听过啊?” “当然!” 说到这个,聂思远扬了扬眉,“你们可不知道,当年她跟我哥表白,唱了一首情歌,唱得那叫一个难听啊!所有人的表情一言难尽!” “二少爷,看来你哥被这样的女人的看上,也挺倒霉的。”另一个男生搭腔,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姜漱。 “放屁!”江明珠见不得有人诋毁姜漱,对那个男人吼了一句,“你懂个屁!赶紧滚!今天让你来这里蹭吃蹭喝,我也是够倒霉的!” 聂思远喝得更大,见到江明珠维护姜漱,非常气不过,鄙夷地看了眼姜漱说:“我们说错什么了?要不是我哥心里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了,彻底死心了,哪里轮得到这个贱女人?” 江明珠心下猛地一跳,连忙转头看向姜漱,见她神情平静,没有伤心欲绝的模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谁料,下一秒—— “啪——” 第25章 碎尸电影,专治恋爱脑 姜漱直接走到聂思远面前,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聂思远捂着被扇了一巴掌的脸,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你竟然敢打我?!” 姜漱眼神冰冷得可怕:“聂思远,在我面前,你最好给我把嘴好好闭着,否则别怪我扇你脸!” 聂思远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呆呆愣愣地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聂静怡走到聂思远身边,咬了咬唇,“漱漱,思远这人说话比较直接,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我代他跟你道歉。” 聂思远冷冷地哼了一声:“姐,不要跟她说道歉!正好让大家都看看这个女人有多粗鲁狠毒!” 聂静怡好似好心地劝道:“思远,别这么说,漱漱她可能就是比较生......” 姜漱冷冷地打断她的话:“聂静怡,装什么温柔小百花?恶不恶心?” “我......我没有......”聂静怡委屈地咬了咬唇,一副楚楚可怜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聂思远心疼了。 “你找死!”聂思远扬起拳头就想往姜漱脸上砸。 姜漱眸光一凝,眼疾手快抄起一杯酒,泼在聂思远脸上,“滚!” “啊!”聂思远发出一声惊爆声,酒流进眼睛里,疼得他满地打滚。 几个人装模作样地凑上去关心地问怎么样,疼不疼。 江明珠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满脸崇拜地看着姜漱,激动地道:“漱漱,你太牛b了!还以为网上只是夸大宣传的,没想到你这么威武霸气!” 江明珠小时候就很喜欢姜漱,以前的姜漱很温柔,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所以江明珠总怕她这个柔柔弱弱的小表嫂被人欺负,就特地找了几个女孩去应聘聂家的佣人岗位。 圆圆就是其中一个,也是江明珠最看中的一个女孩儿。 现在姜漱这般“狠毒”的模样,江明珠对姜漱喜欢的成分里又多了一种崇拜,根本不关心眼睛疼得嗷嗷叫的聂思远。 姜漱勾了勾唇角,皮笑肉不笑,对江明珠道:“我先走了,礼物到时候补给你。” “不是,我说你们无缘无故惹漱漱干嘛呀?”江明珠居高临下,对躺在聂静怡怀里的聂思远说:“今天这顿饭,被你们破坏了,没心情付钱了,单由你们自己结,886!” 说完,人就跟着姜漱跑路了。 ... 门外,姜漱看着跟自己一起出来的江明珠,有些无奈:“还要找个地方吃饭吗?看你刚刚也没吃什么东西。” 江明珠在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贼兮兮地道:“我爸妈听说了你跟表哥想要的离婚的事,小姨说我鬼点子多,让我当个神助攻,争取让你们俩复合。” 姜漱眉尾微挑了一下,“要是成了,你能得到多少钱?” 江明珠故作玄虚,清了清嗓子:“他们答应给我五十万零花钱!定金是5万块。” “.....” 姜漱梗了梗。 这条件确实很诱人,要不是她是当事人,她也想干这桩买卖。 江明珠扬了扬两张电影票,得意洋洋道:“这是我特意挑的电影,当年很多人看过的碎尸电影,听说专治恋爱脑。” “漱漱,你放心,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钱财收买的人,你跟表哥离婚,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姜漱捏了捏眉心,“说实话,你今天硬是拉着我来吃饭,是因为已经收了定金了吧?” 江明珠听姜漱这么说,说话的底气都少了一大半:“还是漱漱了解我,是收了,最近手头有点紧,就......嘿嘿!” 姜漱不由哼笑一声,“那请我喝杯奶茶。” 江明珠做了个敬礼的动作,“no problem, dear!” “......” ... 那边。 聂思远被几个人送进医院检查,聂家老老少少几个人都着急往医院跑。 “妈,好辣眼睛啊!”聂思远鬼哭狼嚎着,聂小婶满脸都是心疼。 聂老爷子听到聂思远添油加醋地把姜漱打他的事情之后,气得脸色铁青得像八百年没有转世的厉鬼。 咬牙切齿地说:“聂思远,我该说你什么好?明知道她是个疯女人,你说你凑上去惹她干什么?” 聂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小远,这几天我们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招惹姜漱那个疯女人,你怎么还不听劝!” 给聂思远清理完两个眼睛,表面上冷静地收拾工具,心里却在想,聂少奶奶牛啊,婆家人说打就打,打得婆家人都害怕了,啧啧啧,精神状态遥遥领先我十年不止啊! 聂小婶见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指责自己的儿子,脸顿时冷了下来,把矛头指向聂母:“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儿媳回来?疯疯癫癫的!一点教养都没有,上不了台面,把我们聂家的脸都丢尽了!” 聂母性子比较软弱,在聂家这么多年,向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只不过有聂喻渊在撑腰,所以也没有人真的敢对聂母做什么过分的事,聂小婶顶多就是嘴上说几句。 聂母本着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心,一向不怎么把聂小婶阴阳怪气的话放在心上。 可如今听着聂小婶这么说姜漱,聂母不知怎么地就不想再忍下去了“沈蓝花,以前漱漱本本分分,规规矩矩,把你们当一家人时,你们是怎么对她的?说起教养,也不知道是谁没有教养,天天人前人后说三道四,跟村口的八婆似的。”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倏地变得死寂。 这是聂母破天荒怒怼了聂小婶沈蓝花,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由地大吃一惊。 “梁夏月,你有胆子再说一遍!”沈蓝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着手指指着聂母梁夏月的鼻子怒道。 梁夏月的神色也变冷了些,眸色沉沉地睨着沈蓝花,沉声质问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不是你们先对漱漱的态度不好吗?” “有事没事就拿漱漱的工作来责骂漱漱,要不就是用鼻孔看人,不把漱漱当家人看,整天自以为是,用自傲清高的姿态对待漱漱,连带着好些佣人对漱漱都不看在眼里......” 第26章 晕倒了 梁夏月一句一句的质问,让沈蓝花最后只能搬出聂父来说:“梁夏月,你对我们这态度,就不怕大哥的责罚吗?你眼里到底有没有聂家家规?!” 梁夏月捏了捏手,看了看聂思远,淡淡地道:“你好好休息,今天漱漱打人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够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末了,又对聂思远和聂静怡说了句警告的话:“你们以后别去招惹漱漱,搬弄是非。” 梁夏月离开病房后,聂老爷子和老太太才堪堪反应过来。 聂老爷子:“这都是什么事?!姜漱疯了,怎么梁夏月也跟着疯了?!” ... 梁夏月坐进车里,心里还是紧张的,但反驳回去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施施然吐了一口气,立刻打电话给江明珠。 另一边的江明珠很快就接电话了,说话声音压得低:“喂,小姨,怎么了?” 梁夏月皱了皱眉,“你现在在哪儿呢?怎么说话声音这么奇怪?” 江明珠说呃了半天,“跟漱漱在看电影。” 梁夏月:“你表哥在吗?” 江明珠有些心虚,“他......不在,说公司有事,回公司去了。” 梁夏月没揪着这个点继续问,随口又问:“你跟漱漱看什么电影?” 江明珠:“她被碎尸了。” 梁夏月:“......你是不是准备给漱漱和你表哥看这个电影?” 江明珠语气顿了一下,“哎呀,小姨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嘛,总归也是个好电影。” “我不说你什么,你们俩看,等会儿小姨给你转点零花钱,多跟漱漱去逛逛,买买喜欢的。”梁夏月不执着于撮合姜漱和自己儿子和好这件事了。 挂了电话,梁夏月就又给江明珠转了5万块的零花钱。 然后,就看到她丈夫聂楚和的电话,心头一跳。 估计是沈蓝花和老爷子他们跟聂楚和告状了。 梁夏月风韵尚存的脸上多了一丝冷然,接了电话。 聂楚和浑厚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我在公司,过来。” ... 几天过去。 这次“打人风波”彻底让姜漱所在的公司出名了,公司把名字更改为“逝世无忧馆”。地址迁移到离市中心更远一点的花景区,买下了一整栋居民楼,一共七层楼,新建不久的,全部都是单间房,离地铁站的路程也就是十几分钟,正准备对外招租,正好被他们遇到了。 姜漱放弃了自己开一个遗物整理馆,选择留了下来,并且出了百分之六十的资金,算是逝世无忧馆最大的股东。 工作开始忙起来了,因为有很多人预约登记了,管内的人手不够,每天都得加班到很晚。 临近下班时间,馆内还有好几个老人在等着做预约登记。 【任务来了】 姜漱的手机响了,一旁的沈倩也收到了同样的提示。 ... 天色渐暗。 这次,还是一个老太太,在一个破旧的居民区里住着,自己一个人,子女都出国了。 他们觉得老太太精气神还这么好,能到楼下小公园健身能逛街能爬山,就没怎么担心老太太,只是给老太太请了一个阿姨。 阿姨每天中午会过来做好午饭和晚饭,收拾一下卫生,然后就留下老太太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有时候没事会陪老太太说说话,散散步。 这三天阿姨请假回老家喝喜酒了,但很不幸的是,老太太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后脑勺磕到了水龙头,失血过多身亡。 阿姨从老家回来之后,才发现的。 阿姨知道老太太的子女都在国外,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想到老太太生前预约了身后事处理,这才打电话到逝世无忧馆,也报了警。 刚踏进屋里,姜漱就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尸体腐臭与血腥混杂的味道。 尤其是看到浴室那一滩血迹,姜漱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反胃感在翻滚。 沈倩看出了她难受的样子,担心地问:“漱漱,还好吗?实在难受的话,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就好了。” 姜漱摇摇头,“一起吧,开始吧。” 沈倩没再说什么。 两人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做了一番虔诚的祷告之后,便开始整理老太太的遗物。 跟来娣奶奶差不多,老太太的遗物不太多,大部分都是稀疏平常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具。 处理完大部分遗物,姜漱感觉到头越来越晕了,腰酸背痛,胃也很难受。 沈倩劝她:“难受的话,你就去休息一下,就剩下一点了,我自己来没关系的。” 姜漱笑了笑,还是说:“没关系,再坚持一会儿就好,我不想还没整理好就提前放弃。” 沈倩叹了一口气,知道她的坚持,不再劝她,左右不过就剩下最后一个柜子。 当打开最后一个柜子时,姜漱和沈倩才知道,老太太最珍贵的遗物是什么。 一个体积不到一立方迷的小柜子里,左边整整齐齐放着几套崭新的衣服和几双鞋子,右边放着12套小孩衣服,还有三双红色小老虎鞋子。 姜漱分别用袋子装好。 沈倩将最后一双小老虎鞋子装进密封袋里,心情颇为沉重地哀婉:“奶奶应该很期盼亲自将这份自己亲手做的满月礼物,送给孙儿吧?” 在老太太的枕头下,有很多张照片,有婴儿刚出生没多久时的,满月时的,还有几个月大时的照片。 “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对子女和孙儿的思念都在这一针一线中,或许每天都在期盼着这个家能有一次团圆。” 姜漱低落道,“能健身能逛街能爬山,或许是为了让身体更健康,能更长寿些,能与子女孙儿再多见几次面。” 沈倩心里也不好受,“希望这些礼物能得到珍惜。” “嗯嗯,我也希望。”姜漱说着,搬起一个纸箱子放到楼下的车里,沈倩搬了两个跟在后面。 没有电梯,搬了好几趟才搬完,幸好是在三楼。 就在姜漱准备将车门关好时,眼前蓦地一黑,晕倒在地上,吓得沈倩心跳都快停止了。 “漱漱!” 顾不得那么多,沈倩把姜漱抱到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之后,就直接开车到了医院。 第27章 怀孕了,聂喻渊来医院了 姜漱醒来时,入眼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然后是点滴挂瓶,才想起来自己晕倒了。 沈倩坐在病床边,见她醒来了,紧张地问:“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口水?” 也就是今天她晕倒了,沈倩才发现,原来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瘦了许多,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姜漱抿了抿干涩的唇,“嗯,想喝点水。” 沈倩微微起身,“那我扶你坐起来。” 喝了两口水,姜漱才轻声问:“我这是怎么了?还是贫血的问题吗?” 沈倩握着姜漱的手,揉了揉她冰凉的手,艰难地开口:“漱漱,你怀孕了。” 怀孕,这两个字犹如两块大石头,狠狠砸向姜漱。 久久,她才难以置信地呢喃:“我怀孕了吗?明明都有吃避孕药的。” 对她的情况,沈倩大概知道一些,叹了叹气:“唉,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避孕药也不能百分百有效的,幸好不是宫外孕,不然可就更难搞了。” 姜漱下意识把掌心放在小腹上,心情复杂得像一团错乱交织的线,好像谈不上欢喜或悲哀。 以前,她总是痴心妄想,想生一个属于她跟聂喻渊的宝宝。 也曾奢望过有了宝宝之后,聂喻渊对她的感情会有变化。 可是现在,宝宝真的来了,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已经决心要跟聂喻渊离婚了,宝宝不该来的。 不该来的...... 姜漱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倩倩,我不想留下他。” 沈倩愣了一下,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也会一直陪着你。” 听到这句话,姜漱鼻子一酸,回握她的手,“谢谢你,倩倩。” “嗐,我们俩什么关系,你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 沈倩知道她一向不喜欢广交朋友,能交好的就那么几个,交往最久、感情最深的就是自己。 此时此刻,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这么多年来,姜漱有多喜欢聂喻渊,有多想要一个宝宝,她全都看在眼里。 如今,要放弃这个宝宝,怎么会一点不伤心呢? “那你要告诉聂喻渊吗?” 姜漱吸了吸鼻子,冷静地道:“不说,一旦把我怀孕的事说出去了,只会让我跟聂喻渊离婚的这件事只会难上加难。” 第一次问聂喻渊喜不喜欢小孩,是在领证后的第二天。 因为那天早上,聂喻渊让她吃避孕药。 她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儿呀? 聂喻渊脸色冷淡,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感情地回答:不喜欢。 那一刻的心,如同坠落深渊,沉得难受。 第二次是在聂喻渊的小姨带着孙女过来时问的。 聂喻渊在跟表侄女玩得开心,她就问他,聂喻渊其实你是喜欢小孩儿的吧? 聂喻渊当时就收敛了笑意,还是道:不喜欢。 第三次第四次…… 聂喻渊的回答始终都是不喜欢。 其实不是不喜欢小孩儿,只是不喜欢跟她生小孩儿罢了。 有一天,她恰好看到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的一句话:孩子像她,一定很好看很可爱。 便签夹在书里,而这本书是聂静怡送给聂喻渊的生日礼物。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她当时也在现场。 “漱漱,你打算什么时候……打掉这个孩子?” 沈倩的声音将姜漱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沉默了一下,“尽快吧,我不想拖着。” 越拖越容易出事。 沈倩轻轻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你现在身子弱,肯定是不合适做流产,待会儿我去问问医生最快什么时候。” 她抬头看了看点滴,还有半瓶,又道:“饿不饿?我点你最喜欢吃的粥。” 这么一提,姜漱还真感觉到了饿,“点吧,有点饿了。” 沈倩点了一份粥,一份粉。 等外卖的时间里,护士来看了下,送来了检查单子,姜漱顺道问什么时候可以做流产。 都知道小产对女人极为不好,但在护士没有苦口婆心劝说,因为见过实在太多来流产的女人了。 护士一边挂点滴瓶,一边习以为常说:“近一个星期你就别想了,你身体太虚弱了,本来医生的建议是好好调养一个星期,要是你想做流产,先调养几天再说,不然医生都怕你出什么事。” 姜漱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差到这种地步了,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那拖一个星期的话,会不会不适合流产了?会不会对身体产生更大的影响?” 护士又道:“你怀孕一个月,现在流产比一个星期后流产带来的后果可能严重多了。” 姜漱听护士这样冷静说着,便道:“好,谢谢你。” 护士收了东西,“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等护士走了,沈倩才道:“我已经跟医生和护士说了,你怀孕的事一定要保密。” 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守住这个秘密。 姜漱捏起检查单子,看到上面的b超照片,苦笑了下,胸口开始隐隐疼痛起来。 看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将检查单子藏好了。 ... 没想到,外卖还没送到,聂喻渊倒是过来了,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手上还提着一个红木餐盒,里面是用保温饭盒装的粥,有两份。 聂喻渊径自走到病床边的小柜子旁,把两碗粥端出来,一碗给沈倩。 他端着另外一碗一声不吭坐在床边,想自己喂姜漱,勺子递到姜漱嘴边。 沈倩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货为什么会过来? 他会不会知道了什么? 怎么会这么沉默? 难道在憋着什么大招? 不止沈倩脑子里有好几个问号,姜漱也很疑惑。 “张嘴。” 聂喻渊的提醒,让姜漱回过神,抿了抿唇,“我自己来。” 聂喻渊不给,姜漱盯了他几秒,也不张嘴,直接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 空气中仿佛飞过一排乌鸦,一阵无语。 沈倩憋住了笑,好声劝说道:“聂总,您要不还是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漱漱就行。” 第28章 神奇了,能听见聂喻渊的心声 r 第29章 照葫芦画瓢,演苦肉计 “对不起,漱漱。”聂喻渊的语气闷闷的,“以后不会了。” 【明天我就去北城最有灵气的云隐寺求一求,你这辈子的恭桶......】 【啊不是,是你这辈子所有的霉气都由我来倒,我替你挡着。】 听到聂喻渊嘴瓢的心声,姜漱几乎忍不住想笑,还是冷着脸道:“呵呵,信男人说的话,天打雷劈,放开我,我要下车,不用你送我!” 黄叔这时候倒是听力很好了,笑容和蔼,“少奶奶,那些几万块十几万块的出租车哪有自家的车舒服?安心坐着吧,你可以不信少爷,但你可以信黄叔我的车技。” “......” 黄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沙雕了? 姜漱看了看车窗外,车已经开上了高架桥了,现在想下车也不行了。 “那还请黄叔顺道送我到远景路华庭小区门口。” 聂喻渊眼底划过一丝得逞之意,黄叔兴高采烈的说:“好的嘞,毛问题!” 黄叔瞄了一眼后视镜,好像很羡慕似的感叹道:“看起来少爷和少奶奶的感情其实挺好的,看着少爷这么担心少奶奶的样子,就忽然想起来了我跟我老婆吵架吵得很凶的那次。” 黄叔像是在回忆了0.1秒,又继续道:“为了缓和关系,我硬是冷水里泡了两个钟,硬扛着吹了二十分钟的空调,24度,冷到狗一样。” “最后,终于发烧了,我老婆担心得要命,忙里忙外担心我,等我病好了之后,我们俩又和好了......” 黄叔自顾自自地说了很多关于他和他妻子吵架的事情,聂喻渊偷偷地认真听着,眸光闪了闪。 最后,黄叔感叹一句:“果然,古人诚不欺我,苦肉计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聂喻渊眸光微闪。 姜漱干巴巴地笑了一声,“黄叔,好计谋啊,阿姨她知道吗?” 黄叔的笑一下子就收住了:“可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又得吵架了。” 黄叔又瞥了眼后视镜,轻咳了一下:“哎呦,少爷少奶奶,对不住啊, 一不小心就说多了,瞧我这口无遮拦的嘴啊......” 二十分钟后,华庭小区门口。 路边有好些早餐推车在卖早餐了,姜漱下了车买份小笼包就往小区里走,没有理会跟着下了车的聂喻渊。 聂喻渊学着她买了一份早餐,想到黄叔说的苦肉计,便问店员:“有没有胡萝卜馅的包子?” “有有有!”店员笑容满面,“三鲜馅的包子,里面就有胡萝卜,还有鲜香菇和虾肉馅,要多少个?” 聂喻渊:“一个。” “好嘞!”店员利索地用袋子装了一个三鲜馅的包子。 买好了包子,又拿了两杯豆浆,聂喻渊忙跟上姜漱,“漱漱,我给你买了一份豆浆。” 【老婆,快夸我!我记得你喜欢喝豆浆!】 姜漱听到了这道心声,一时间有点不能接受内心这么中二的聂喻渊,头都没有回,冷声道:“不需要。” “还有,别跟着我。” 聂喻渊眼里的期待一瞬间消失,看着手里的包子,毫不犹豫地吃完了,然后再把豆浆全都喝完,默默地跟在姜漱的身后。 过了好一会,身体就出现了一些异样。 胸口有些发闷,头有点晕。 这是过敏前征兆。 他从小就对胡萝卜过敏,而且过敏反应比较大,第一次吃胡萝卜时吃太多了,过敏症状严重到休克。 从此他再也没有吃过胡萝卜自己含有胡萝卜的食物,家里也从不会出现胡萝卜。 巧的是,姜漱也不怎么喜欢吃胡萝卜,所以这四年多来,姜漱根本就没有买过胡萝卜几次。 更不知道他对胡萝卜过敏。 华庭小区比较大,到姜漱住的楼层需要差不多十五分钟。 姜漱跟沈倩说了下自己已经回到家了,忽略某条跟屁虫,直接把门关上。 聂喻渊吃了个闭门羹。 他拍了拍门:“漱漱,我好难受,好像过敏了,胸口闷,头好晕......” 姜漱愣了一下。 过敏? 她没有听说聂喻渊有什么过敏史。 忽然地,她想起了黄叔说的“苦肉计”...... 姜漱当即选择充耳不闻,打开了一部沙雕古偶剧,边看边吃早餐。 “漱漱,真的要晕了,没有骗你。” “漱漱......” “漱漱......” 看了两分钟的剧,聂喻渊不停歇地在嗷。 时而听见他的心声:【不是吧,老婆你真的如此狠心把我扔在门口吗?】 【不,我不信,我老婆肯定会心疼我的,肯定不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另一道声音:“哎哟,小伙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住在这里面的是个女人,不是什么叔叔,你可看清楚的嘞!” 聂喻渊:“......” 姜漱:“......” 聂喻渊强撑着头晕眼花的感觉,解释道:“里面的女人叫漱漱,漱是漱口水的漱,她是我老婆,最近吵架了。” “......”邻居阿姨尬笑了一声,“原来是俩口子,不好意思,误会了,漱漱这名字还怪好听的嘞。” “谢......” 聂喻渊话还没说完,整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邻居阿姨一惊:“小伙子,醒醒!” “漱漱姑娘,你家老公晕倒了!快出来看看!” 姜漱打开门,就看见聂喻渊躺在门口,脸颊和耳朵都红彤彤的。 她伸手摸了摸,体温明显不正常,又看到脖子更红,还有一块一块的红疙瘩。 姜漱这才意识到聂喻渊没有撒谎,手忙脚乱拨打了黄叔的电话。 “阿姨,麻烦您帮帮我一起拖他下楼去,可以吗?” 聂喻渊块头比较大,姜漱一个人实在不好拖。 “啊?”邻居阿姨懵了一下,“漱漱姑娘,这要怎么拖?” 姜漱指了指聂喻渊的右手,“阿姨,你就拽着的右手,我拽这只手。” 邻居阿姨照她的话做。 于是,两人就这么拖着不省人事的男人,坐电梯下了一楼。 第30章 聂喻渊装傻充愣 r 第31章 聂静怡和聂思远来道歉 如今,从那个可怕的地方逃出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起来了,脸上的细纹虽然没有变少消失,但笑容明媚起来了,就像照片里的文静。 文静露出一抹温柔的笑道:“那就麻烦你看看放在哪里比较好。” “这些是所有房间的信息,你们可以看看选哪一间房间?”姜漱笑笑地把ipad递给文静,“现在还有很多空房间,可以随意挑选。” 文静看了看,跟胖奶奶商量了一下,选定了五楼的504房间柜。 胖奶奶指着ipad上的房间照片,“就这间了,这间房间阳光很好。” 姜漱应下:“好。” 没两分钟,姜漱就把来娣奶奶的信息录好了,看向文静和胖奶奶:“可以了,但是要跟你们说一下,我们是不设置那种传统的灵牌,只会放一张卡片,卡片的正面写昵称,背面写真实名字和印上照片。” 姜漱指了一张照片,“就像这个照片里展示的那样,别人只看得到卡片正面展示的简单信息,不打开柜子,是看不到卡片背面的真实信息的。” 文静点了点头,“好,这个好,而且我都了解清楚了的,你放心,一切都按照你们规划好的来,我信任你们。” 胖奶奶接话道:“是啊,文静说得对,就是咱们就是信任你,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就很佩服你们这些年轻人。” 张果把504房间的钥匙送过来时听到这话,笑道:“奶奶,您夸过头了,一直以来都有人做这些事的,只是他们大部分选择‘隐姓埋名’,低调得没人知道。” “说来也是。”胖奶奶也知道很多人都很忌讳给死人处理身后事的。 想到这里,胖奶奶不由地担心起来:“说起这个,你们在这里开了个这样的馆,住在附近的居民会不会投诉啊?毕竟还是很多人害怕忌讳的。” 姜漱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呢,但是跟上面有协商过的,总归也不是一件小事,反正是经过审批了的,万事开头难,我们开了这个头,以后这里附近应该也会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胖奶奶笑道:“我说好哇,百年之后,大家都住这里,到时候一起蹦迪唱k!” “哈哈哈,还得是奶奶冲浪冲得快啊。”姜漱被胖奶奶这话给逗乐了,拿着钥匙起身,“走吧带你们上去看看。” 胖奶奶傲娇的昂了昂头:“那是!” ... 把来娣奶奶的骨灰安置好之后,胖奶奶和文静硬是支付了一万块的费用,本来姜漱跟老板商量好了,不用他们给的。 胖奶奶很坚持:“要的,一定要的,你们买下这栋楼肯定也花了很大一笔钱,更何况还有后续管理,也会是一大笔支出,一万块钱算不了什么,我们也有这个钱,不用担心我们啦,你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文静眼眸里含着感激:“是的,谢谢你们。” 胖奶奶拎着包包准备走了,道:“下次咱们找个空闲时间,我请你们吃饭,漱漱你到时候告诉果果,还有倩倩。” 一直当背景板,闷声不吭的沈廷耀忽然开口说话:“我知道北城哪里有好吃的!” 胖奶奶拍了沈廷耀的手臂一掌,佯装责怪道:“说起吃的,这里有谁赛得过你这个吃货?” 沈廷耀那张清隽可人的脸上浮上一抹腼腆害羞。 “好了好了,我们该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 刚刚送文静和胖奶奶走后,姜漱一转头脸瞬间黑了。 因为...... 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是聂静怡和聂思远这两个阴魂不散的臭苍蝇。 姜漱不想跟这两个人有在这里有什么牵扯,直接忽略他们两个人。 聂思远那少爷瞬间就生气了,连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都忘记了,“姜漱,你这是什么态度?” 姜漱神色阴沉如墨水,一个凌厉的眼神递过去,“你想要什么态度?甩你脸巴子的态度吗?” “你!”聂思远梗了梗,脸色难看得像泼了一盆臭水沟里的泔水。 聂静怡咬着唇,幽怨地看着姜漱。 心里不是一般的憋屈。 原本以为曝光了姜漱打人的视频会让她被网暴,原本暴露了她给人收尸的破烂工作,会让人瞧不起,一辈子烂在臭水沟里......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们做了这么多,姜漱却过得越来越风生水起了,还越来越多人支持她!!! 这怎么让人不气! 最让人气炸了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大伯竟然让他们亲自过来这个什么破收尸馆,给姜漱道歉! 她一点都不想来,可大伯聂楚和跟聂喻渊还掌握着聂氏集团大半股份,在聂家有着大半的话语权,要想在聂家继续待下去,她就必须把这股憋屈吞回肚子里。 “没话说了是吗?那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姜漱没心情跟这两人在这里耗时间,说完转身就往馆内走。 “等,等下,我们有话说,是大伯让我们来的!”聂静怡隐忍着憋屈叫住姜漱。 姜漱转回身去,冷冷的看向聂静怡,“说。” 聂静怡冷不丁被吓到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聂思远皱了皱眉头,很不满地对姜漱说:“你这么凶干什么?” 聂静怡看了眼不远处车里的司机黄叔,扯了扯聂思远的衣服,对着姜漱鞠了个躬,“对不起。” 聂思远好像才想起来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情不愿地跟着鞠了个躬,“嫂......嫂子,对不起,以前做了一些对你不好的事,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姜漱讽刺地道:“这么不诚意的道歉,狗听了都摇头,赶紧滚吧!” 聂思远又想发火了。 这时,黄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走了过来,轻飘飘地说了句:“二少爷,静怡小姐,我记得大先生说了,要是少奶奶没说原谅你的话,你们的道歉是不做数的哦!” “......” 哦哦,哦你个头啊! 聂思远用力咬了咬牙关,继续道:“嫂子,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干那些对你不好的事了,你能原谅我吗?” 第32章 刷两个星期的厕所 聂静怡眼睛红了,那副小绿茶小白莲专有的神情毫无差别表现在脸上,“我们......对不起,我们是真的真心来给你道歉的。” 姜漱看着她矫揉做作的样子,差点就yue了,冷冷一笑:“是吗?诚意?我可没看出来。” 说着,姜漱又看向一边在看戏的黄叔,问:“黄叔,你看到他们道歉的诚意了吗?” 黄叔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有呢,平淡的语气和不耐烦的神情远远不能表达了真诚的歉意之情,这边建议重新道歉。” “......” 听到这话,姜漱差点就想对黄叔竖起大拇指,狠狠点个赞。 聂思远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紧紧咬着牙问:“那你想要怎么样?要我们怎么做,你才可以说原谅我们?” 姜漱不知道这俩货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得到自己的原谅,但送上门来当出气包的,不好好利用利用,对不起自己早已离家出走的素质。 脑海里闪过一计,姜漱勾了勾唇角,笑了:“要我原谅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有一个要求。” 聂思远听到只有一个要求,眼睛一亮,“行,只要你肯原谅我们。” 就一个要求而已,有什么难的? 聂静怡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还有只有一个要求,她就不信姜漱能给他们能提多难的要求。 只要有钱,没有什么要求是解决不了的。 下一秒,就听到姜漱说:“给我们馆内刷厕所,一天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刷够两个星期!” “什么?!” “what???” 聂思远和聂静怡两人被这个如晴天霹雳的要求惊得眼珠子瞪得老大了。 聂思远反应过来了,很不满地冲着姜漱吼道:“我堂堂一个聂家二少爷,你竟然敢让我去刷厕所?!谁给你胆子提这样的要求的?!!” 聂静怡脸上终于忍不住流露出厌恶的表情,目光阴沉沉地盯着姜漱,但片刻又恢复一脸委屈的模样。 黄叔又悠悠地多说了句话:“提醒一下,二少爷,静怡小姐,你们的态度更不达标了,一点都不真诚,少奶奶还是别原谅他们了吧。” “你就一个司机,瞎说什么呢!”聂思远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然后又听姜漱冷声道:“哦?既然你们还是这么无理的态度,那就算了,不打算原谅了,黄叔你可以如实告诉他们了。” 黄叔憨厚地笑了笑,“好的少奶......” “我又没说不做!”聂思远着急了,“我可以干,但我姐可不可以不干?我可以帮她干。” 姜漱睨了眼聂静怡,果断拒绝了:“不行,正好你负责男厕所,她负责女厕所,要是不同......” “我答应你。”聂静怡一肚子委屈,但不得不往肚子里咽,心里非常非常的憋屈和不高兴。 将来有一天,她一定会让聂家所有人都厌恶姜漱! 聂静怡尽力露出温和的笑容:“如果你能原谅我们,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聂思远转头盯着聂静怡看,那一瞬间,他觉得她的笑容真的好美好温柔啊。 心想,还是静怡更识大体,懂得体贴人,不像姜漱那么没有教养,没有素质。 不就是刷个厕所吗? 他也可以把静怡的那份活一起做了。 聂思远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聂静怡娇羞地跟自己说谢谢的画面了,心里有些激情澎湃。 ... “姜漱,你怎么没说是这么多个厕所呢!!” 卫生间里爆发出聂思远不满的咆哮。 逝世无忧馆一楼的厕所比较多,男女厕分别都有十个。 姜漱似笑非笑地睨着聂思远:“我这里同事这么多,不造多几个厕所怎么够用?还是你连这点小活都干不了?” 聂思远这人吧,浑身上下器官都齐全,就是脑子没长号,胜负欲一下就被激发了,“谁说的?不就是刷几个厕所吗?我们干就是了!瞧不起谁啊?” 姜漱好笑地道:“行啊,干好了就原谅你们俩,还会表扬你们的。” 聂静怡看着散发着难闻味道的厕所,脸上满是嫌弃厌恶,“果然是下等人,上个厕所都能弄得这么脏这么恶心,就没见过这么脏的厕所。” 姜漱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面地道:“你不就是聂家捡来的孤儿吗?搁着这儿显摆什么呢?” 她不想再跟这俩脑子被驴一脚踢到百货大楼的人说废话浪费时间,立刻把保洁阿姨叫了进来。 “王阿姨,你教一遍,每天到时间点了,就提醒他们来打扫厕所,你就在旁边监督着,刷手机看视频看电视剧,干什么都行,就是要看着他们俩把厕所打扫干净了。” “欸!没问题没问题!”王阿姨美滋滋地应下了这份美差。 有钱拿不干活还可以使唤别人干活,真是不要太美的差事! 姜漱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他们干得不好,你可以直接说他们。” 王阿姨高兴地答应:“好嘞!小姜,你放心,我保证一定好好监督他们!” 聂思远很不服气:“凭什么!” 姜漱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想干,那就赶紧滚出去,我拦着你了吗?” 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厕所。 门口,黄叔露出敦厚慈祥的笑容,对着姜漱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少奶奶有主意!” 姜漱弯唇笑了笑,“怎么是黄叔您送他们过来的?” 黄叔声音里带着点骄傲道:“是大先生说怕其他人会给二少爷和静怡小姐放水,大先生说最信任我办事了!” 大先生,就是聂喻渊的父亲聂楚和。 姜漱在聂家的时候,其实很少见到聂楚和的,就像她也很少跟聂喻渊有相处时间一样,这父子俩是工作狂,时常冷着一张脸,让手底下的人怵得慌。 倒是聂家小叔聂楚仁见得比较多,也不像聂楚和跟聂喻渊这对父子那么高冷,有时候也挺好说话的。 姜漱轻笑了一声,“那还挺好的,黄叔有前途了。” 黄叔嘿嘿笑了笑,又不解地问:“那少奶奶你怎么会想到让他们的去刷厕所的?” 第33章 你得到的是面子,我失去的可是爱情 姜漱脸上的笑意收敛一些,淡声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年前某天,沈蓝花吩咐姜漱擦一下桌子,还有桌上摆放的古董陶瓷花瓶。 姜漱想着都是一家人,擦擦桌子也没什么,一家人能和睦相处才是最重要的。 擦桌子容易,可花瓶是老太太好不容易买到的,喜欢得紧,平时佣人在擦花瓶的时候,老太太基本上都会在旁边看着。 姜漱深知老太太对花瓶的喜爱程度,所以擦拭的时候非常小心翼翼,把老太太最喜欢的牡丹花放进花瓶时更是小心翼翼。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聂思远这个蠢货偏偏犯贱地撞了一下姜漱,花瓶就这么碎了。 老太太怒不可遏。 沈蓝花怕老太太怪罪聂思远,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姜漱身上去。 老太太不听姜漱的解释,直接勒令姜漱把聂家大宅里所有的厕所都刷一遍,要刷得很干净,还让管事的老巫婆在一旁看着她。 那时的姜漱还想继续跟聂喻渊在一起,还想努力攻略聂喻渊,想得到他的心,所以就咬咬牙认了,刷了一整天的厕所。 晚上吃饭的时候,聂思远脸上一点愧疚都没有,依旧嘻嘻哈哈地调侃姜漱刷厕所这件事。 聂喻渊也以为是姜漱自己不小心打烂的花瓶,没有替姜漱说话。 回忆到这里,姜漱还是觉得心里的憋屈仍然没有散去,尤其想起聂喻渊也不相信自己时,他的表情有多冷淡。 姜漱没有把这些细节告诉黄叔,只是简单说了下有这么一件事。 黄叔听了心疼不已,怜惜地道:“唉哟,当时肯定受了不少委屈,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姜漱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现在我可不会任由他们随意欺负了。” 黄叔笑眯眯道:“是的,现在可没人敢再欺负少奶奶了,少奶奶早就该这么疯......啊不是,是这么勇敢了!” 想起以前的经历,姜漱苦笑了下。 以前总想讨好聂家人,让聂喻渊满意,试图让他更喜欢自己,但坚持了这么多年,她得到了一肚子的委屈。 现在脑子清醒了,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傻比。 姜漱自我调侃道:“现在比超人的还勇敢了!” ... 二十分钟后。 聂思远从厕所里跑出来,大声嚷嚷道:“姓姜的,我不干了!” 姜漱一抬头就看到聂思远拉着聂静怡的手,怒气冲冲的。 “不干拉倒,赶紧给我滚出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黄叔就挡在两人面前,笑了笑道:“二少爷,静怡小姐,大先生说过了,要是你们不取得少奶奶的原谅,所有的卡都会冻结,并且不能继续住在老宅里了哦。” 聂思远听着黄叔的话,气到肝胆俱裂,聂静怡更怕自己被赶出聂家,于是可怜兮兮地道:“小远,我们还是别走吧,取得嫂子的原谅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你不想干的话,我可以帮你,没关系......” “怎么能让你来帮我?”聂思远看着聂静怡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聂静怡眼睛又红了,泫然欲泣:“可要是我们被大伯赶出去了,我们要怎么生活?” 聂思远脸色沉了下去,“都怪这个姜漱!都要跟大哥离婚了,怎么还纠缠不断的?!”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几个人循声看过去,发现竟然是聂喻渊。 聂思远的气焰瞬间就消了不少,“大......大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聂静怡抬头盯着聂喻渊看,眼睛里的眼泪瞬间就落下了,很委屈地喊了一声:“喻渊哥哥......” 她等着聂喻渊担忧的询问和安抚,还有对姜漱的指责。 可没想到,男人面色很冷漠,直接忽略他们俩,问黄叔。 聂静怡脸色瞬间僵住了。 原本带着一丝羞怯和愉悦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他对她怎么会如此冷漠?! 黄叔倒是很开心,笑眯眯地道:“是大先生让二少爷和静怡小姐来给少奶奶道歉的,少奶奶让他们刷两个星期的厕所,他们不肯刷,我就拦着他们,大先生说了,一定要少奶奶同意原谅才行。” 闻言,聂喻渊微拧的眉头瞬时松开了,淡淡地道:“行,那你就负责看着。” “哥,你什么意思?!”聂思远以为聂喻渊是来给自己撑腰的,听到聂喻渊这番话,人傻了。 “哥,我是你弟弟,有血缘关系的!你怎么向着姜漱,帮姜漱说话?!”聂思远怒吼,觉得很委屈。 一想到所有人都向着姜漱,又感觉有一把怒火在胸腔熊熊燃烧。 看到聂静怡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藏不住的委屈和伤心,心疼到不行,“哥,你们不是都要离婚了吗?为什么我们还好讨好姜漱?反正我们不干!我就不信大伯真的会把我们赶出家门!” 聂喻渊脸色一沉,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立刻把聂思远和聂静怡的卡都停了。” 这话让聂思远彻底懵逼了。 “不是,哥,你来真的啊?” 聂喻渊冷冷瞥了他一眼,“想解冻卡,那就赶紧去刷厕所,没得到姜漱的原谅,你就别想解冻了。” 【笑话,我怎么可能为了你们俩蠢货,又得罪我老婆?让你们得到了面子,我失去了爱情和老婆?】 正在整理资料的姜漱听到了这段心声,一整个无语住了。 聂喻渊高冷霸道总裁的滤镜,在她能听到他的心声之后,碎了一地。 聂喻渊转身走进逝世无忧馆,走到姜漱面前,声音变虚弱了:“我想预约,要怎么做?” 姜漱抬眼看向他,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下一秒,又听到一段心声: 【我来增加业务,老婆应该会很开心吧!】 姜漱:“......” 她抿了抿唇,递给他一个ipad,面无表情道:“在这里填写基本信息,不能作假。” 聂喻渊勾唇笑了笑,“好。” 花了好几分钟,把所有的信息填完了。 到了付费流程。 第34章 手续费两百万 姜漱接过ipad,在ipad上操作了几下,展示了付款码。 聂喻渊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拿着手机准备扫二维码。 姜漱冷冷地道:“办理手续费两百万。” 聂喻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管内大厅里偷偷听着八卦的人都震惊了,疯狂在群里刷屏。 同事a:【卧槽卧槽!姜姐这算不算狮子大开口?】 同事b:【算,怎么能不算呢?】 同事c:【看聂总那呆滞的神情,估计也没想到姜姐会让她付这么多钱吧?】 同事d:【两百万!!!那可是我不吃不喝,睡天桥底下一辈子,都赚不了的钱啊!姜姐牛鼻!!!】 同事f:【我觉得聂总就算再怎么想跟姜姐和好,也不可能真就给了这两百万吧?男人不都是很抠的吗?】 沈倩:【漱漱没有开口说两千万,就算嘴下留情了。】 张果:【聂总不差钱,但差老婆。】 【......】 就在这时,大厅响起:“收款到账两百万。” 两百万,三个字,声音尤为婉转动听。 所有人再次惊呆了。 连姜漱都惊诧了。 聂喻渊这脑子离家出走了吗? 她原本就只是想让他觉得她在无理取闹,想让他赶紧走。 毕竟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跟傻缺似的支付两百万? 【嘿嘿,我支付了,老婆这下应该会觉得很有面子了吧?】 姜漱感觉脑壳好像被人锤了一拳,嗡嗡的。 聂喻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些骄傲:“支付了,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同事c:【哟哟哟,看看聂总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真想用手机拍下来!】 同事f:【怎么感觉聂总好像一只着急邀功的傻老狗儿?】 同事b:【哈哈哈哈,要是聂总知道你这么形容他......】 在门口犟着的聂思远听到了之后,立刻跑进来,眼里流露着震惊:“哥,你怎么能直接就给她转200万?!她分明就是在敲诈诓你!” 姜漱一个外人,凭什么得到这么多钱? 聂喻渊嘴角的笑容一顿,冰冷的视线落到聂思远身上,“这是我的事,你,赶紧去刷厕所。” “哥!” 当着众人的面,被聂喻渊毫不留情面地说,聂思远瞬间觉得面子里子都丢没了。 “办好了,你可以走了。”姜漱直接把单据和证明放在聂喻渊面前。 她并不打算把两百万退给聂喻渊,是他自己要付钱的,不要白不要。 正好,给其他同事发福利。 聂喻渊接过那些发票和证明,低声道:“我不走,留下来监督聂思远和聂静怡刷厕所。” 【我这么样说,老婆总不会还认为我偏心喜欢聂静怡了吧?】 【我怎么可能喜欢聂静怡?之前对聂静怡好,不过是看在她算是我妹妹的份上罢了,哪里知道会搞出这些乌龙,烦死了。】 【我最喜欢老婆了,要守着老婆。】 姜漱蓦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眸里流露着惊讶。 所以是她误会了他? 可他那时候的态度可不像现在这么热情舔狗,她只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嫌弃不满。 自从提了离婚之后,他的态度就720度大大转变,每天死皮赖脸求和好。 她有点怀疑聂喻渊的精神状态问题。 静默了几秒,姜漱瞥了眼脸色铁青,眼神厌恨顶着自己看的聂静怡,道:“随便你。” 他要留在这里气死聂静怡也是好的。 在聂喻渊的监督下,聂思远不得不妥协了,拉着聂静怡去刷厕所。 聂喻渊就在大厅里坐着,他的助理拿了个ipad进来给他又出去了,然后他就开始在大厅里看ipad。 姜漱猜他大概是在处理公司事情,不再理会他,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 快到中午时,姜漱约好了沈倩和张果一起去外面吃饭。 忽然,一个同事急匆匆跑到她们的办公室来,又急匆匆说:“漱漱,你快去看看,聂总晕倒了!” 姜漱神色一变,才想起来聂喻渊今天早上犯蠢,吃了有胡萝卜馅的包子,还在过敏着。 有些担心:“他还在大厅吗?” “在!大概半个小时前,就看到聂总时不时撑着额头,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然后我走过去问了问他,他说没有什么问题。” 走到大厅,就看见聂喻渊躺在沙发上,唇色比来之前更加苍白,浑身上下透露着虚弱。 “快去外面叫那个黑色豪车里的司机过来!” “哦哦,好的!”同事忙点头出去。 姜漱用手试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高烧了,烧得不轻,难怪会晕倒。 “怎么样?发烧了?”沈倩在一旁问道。 “嗯,发高烧了。”姜漱说着,把聂喻渊的ipad关了屏幕收好。 张果拧了拧眉,“看这样子,应该很早之前就开始发烧了。” 沈倩啧叹了一声:“这个傻登儿不舒服干嘛硬撑着?不怕烧坏了脑子?” 黄叔很快就进来把聂喻渊背到车上去。 在姜漱张口说话之前,黄叔就先开口:“少奶奶,少爷的情况看起来很严重,你也跟着一起去吧!万一有什么事情你也算是少爷的妻子,家属,我啥也不算。” 姜漱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跟着上了车。 在路上,黄叔开车开得很快。 姜漱打电话给聂母梁夏月。 “阿姨,聂喻渊发烧晕倒了,我们现在正在送他去医院的路上,您现在方不方便去医院?” “什么?阿渊晕倒了?!”梁夏月一开始是很惊讶的,语气里是带着担忧的。 可下一秒,姜漱听到梁夏月说:“漱漱,妈现在没空,他爸也发高烧了,得有人照顾着,阿渊那边就拜托你照顾了。” 聂楚禾:“......”他什么时候发高烧了? “阿姨......”姜漱还没来得说什么,梁夏月急匆匆说了句:“他爸呼吸急促了,妈就挂电话了!” “......” 姜漱看着屏幕上的手机号,顿时感觉到很无奈。 知道梁夏月是故意这样说的,无非就是还想撮合她跟聂喻渊。 但是所有的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第35章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他的替身? 医院里。 姜漱把退烧贴贴在聂喻渊的额头上,聂喻渊就睁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 气氛骤然冷凝了好一会儿。 姜漱回过神,抿了抿唇:“既然你醒来了,医生说你发烧是正常的现象,熬到退烧就好了,我先走了。” “不许走!”聂喻渊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漱漱,我好难受,陪陪我好不好?” 聂喻渊的语气......有点像小孩子撒娇。 姜漱愣住了。 聂喻渊现在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过于修长的双腿在病床上微微曲着,显得病床有点小。 即使能听见他的心声,她脑海里也只有他高冷又无情的样子,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差点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聂喻渊以为她心软了,坐起来,双手抱着她的腰,脸贴在她的身体,蹭了蹭,继续哀求:“漱漱......” 【这里是不是已经有我们的宝宝了?】 【老婆好香,好想一直抱着!】 “......聂喻渊,别耍小孩子脾气。”姜漱瞥了眼扎在他手背上的针,有点不耐烦。 “那你能留下来陪我吗?我们好久好久都没有好好说话了。” 姜漱是真的摸不透他的态度,“聂喻渊,你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聂静怡还没有回来之前,你一直对她朝思暮想的,因为她伤心得喝酒喝得酩酊大醉......” “等下,你说什么?”聂喻渊蓦地抬起头,墨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感觉他们之间可能产生了很大的误会。 他问:“我什么时候对她朝思暮想?什么时候因为她喝醉酒了?说清楚!” 语气带着几分怒气。 姜漱低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还是说道:“聂静怡离家出走之后,你不是躲在书房里,看着手机里聂静怡的照片伤心难过吗?失魂落魄的喝醉酒,还珍藏了她送给你的书,夹着一张纸条,说什么孩子像她一定很可爱。” 听到最后那句话,聂喻渊终于明白她误会了什么,险些怒火攻心。 “姜漱,那句话写的是你!”聂喻渊紧紧盯着她,咬牙切齿:“那纸条没名没姓的,你凭什么认定我是写给聂静怡的?” 姜漱惊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可那张纸条是夹在聂静怡送你的那本书里......” 说到这里,聂喻渊想起来了,聂静怡确实送了他一本书作为生日礼物,但他只是放在书房里的书架上,从来就没有打开过。 这事有蹊跷。 聂喻渊抿了抿薄唇:“我没有,在写了那张纸条之后,我是把它夹在一本最经常看的书里,并不是在聂静怡送的那本书里,我会调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漱屏了屏息。 原来这是个大乌龙??? 聂喻渊没好气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所以你因为这张纸条,才误会我喜欢聂静怡,想跟她生......” “是,吗?!” 姜漱被他的目光盯得忽然有点心虚,眼神飘忽了下,“我,我不知道,反正就那样......” 聂喻渊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虚,极为冷沉地呵笑了声,“姜漱,你真是好样的!” 姜漱:“......可我看到的东西就是让我觉得你喜欢聂静怡,让跟她生个孩子。” “信息差,绝对是信息差!”聂喻渊气不打一处来,又压住汹涌的怒气,说:“继续说,还有什么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说出来也好。 姜漱仔细想了想,总觉得有很多事情需要说出来,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挑挑拣拣,她先把结婚这件事拣出来说。 “既然你说你喜欢我,那为什么结婚那一天,板着一张臭脸,好像很不想跟我结婚一样。” 提及这件事,聂喻渊环着她的腰,手上的力道一紧,呼吸又急促了些。 顿了好几秒,他压制住郁气,低声解释道:“没有,其实那天我很开心,但也有不开心的事发生。” 【期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和你结婚了,怎么能不开心?】 【偏偏晏俞礼贱兮兮地跑过来跟我说,你喜欢的是他,跟我结婚只是商业联姻。】 姜漱陡然一怔。 前面聂喻渊用嘴说的解释,她没觉得有什么,倒是他后面那句心里的声音,让她十分不可思议。 晏俞礼,她的在大学时认识的学长,长得很帅,斯文知礼,现在应该还在国外进修博士学位。 晏俞礼这么优秀的人,她不太能想象出聂喻渊说的“贱兮兮”是什么样,也有点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晏俞礼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聂喻渊不会是精神错乱了吧? 姜漱垂眸俯视着他落寞的神情,心跳莫名有几分加快。 “你又是怎么确定我就喜欢晏俞礼的?” 总不能凭着别人一句话,就判定她喜欢别人吧? 聂喻渊的手又是一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拢起,嗓音低哑:“偷偷听到了你跟他的对话,他问你喜不喜欢,你说挺喜欢的。” “?????”姜漱满头问号。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接着,聂喻渊提出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如果你不喜欢晏俞礼,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或者是,因为晏俞礼出国了,你不能跟他在一起,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了晏俞礼的替身?】 “什么玩意?”后面那个问题对姜漱来说,简直是个暴击。 看他一副话哽在喉咙里的样子,姜漱似乎想明白了为什么结婚那天他板着脸,为什么结婚这么久了,对她时而关怀备至,时而不咸不淡,有时又发癫似的搞冷暴力。 原来他的症结在这里。 以为她喜欢晏俞礼,可又不想放手,不想贬低自尊心当“舔狗”,所以只能板着一张脸装高冷。 “你觉得我为什么喜欢你?”姜漱低垂着眼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 忽然很想知道他会怎么样回答这个问题。 聂喻渊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我跟晏俞礼是不是很像?” 姜漱睨了他一眼,还以为他会问不出口。 她道:“除了名字里的喻和俞有点像,其他的一点都不像。” 聂喻渊眼眸微暗:“所以你是因为我的名字才喜欢我的吗?” 姜漱差点想翻白眼,替身梗过不去了是吧? 她用认真的语气道:“不是,是因为你这个人。” “从小你就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那时候是真的喜欢的不得了。” “你说什么?” 第36章 聂喻渊简直要疯了! 聂喻渊蓦地用力捏了一下姜漱的腰,眼眶瞬间红了。 “嘶!” 姜漱感受到了疼,蹙了蹙眉,用手用力掰了掰他的手。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被他用力一扯,整个人直接摔进他的怀里,被紧紧抱着。 “我,姜漱,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晏俞礼,他就只是我的学长而已,以前喜欢你,跟晏俞礼没有任何关系。” 空气骤然陷入一阵死寂。 得知真相的聂喻渊,怔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去他大爷的,老子竟然误会了这么多年!浪费了这么多年!” 聂喻渊简直要疯了! 满肚子的怒火和郁闷无从发泄。 “等晏俞礼那货回来了,必定要揍他几顿!!!” “......” 这是姜漱第一次听到聂喻渊爆粗,心情很复杂。 “还有两件事。”姜漱接着说,“第一,在商场跟聂静怡发生冲突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的没有相信我?为什么要我道歉?” “第二,聂静怡滚下楼梯的事,你是不是也怀疑是我?” ... 聂喻渊脸上的愠怒消散,沉默了许久。 “对不起,我当时......” 姜漱一声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行了,我知道了,你也不用解释了。” 说着,姜漱用力推开了他,转身往病房门口走。 聂喻渊瞬间着急起来,手忙脚乱地拔了针头下病床,追了上去,紧紧拽住姜漱的手腕。 姜漱很生气,想甩开,但被他强制抵在墙上,一口吻了上去。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了过来。 姜漱的手被他的胸膛狠狠压住,动弹不得。 还好聂喻渊退得快,不然姜漱的脚就要踢上去了。 “姜漱,你还想谋杀亲夫啊?”聂喻渊微喘着粗气,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情愫。 他好像好久都没有这么贴近她了,想死他了。 “姜漱,再跟你强调一遍。”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聂静怡,一点都没有。” “我喜欢的是你,从来都是。”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但是已经喜欢很多年了。】 姜漱心蓦地一颤,那股愤怒在这一瞬间消散了。 一抬眸,撞进了他深深沉沉的一双黑眸里。 他轻笑了一声:“商场那件事,第一是我确实以为你跟聂静怡有矛盾,第二是当时还有人在拍视频,我就怕那些有心之人发到网上去。” “还有滚楼梯的事,对不起,我以为你们在争执,你把她推下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所以你能不能原谅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彼此交织,亲密感却没有多少。 听见他放低姿态的乞求声,姜漱的鼻子微酸涩。 如果她现在还像以前一样恋爱脑,说不定就会想着原谅他了。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姜漱垂着眼帘沉默了一下,只是淡淡地道:“好,我知道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她一把将眼前的人推开,语气不紧不慢的:“婚,我是一定要离的,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生活。” 聂喻渊踉跄了一下,眼底却含着偏执:“那我也不会放手,死也不会!这辈子都缠着你!” 【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姜漱:“......” 不理会他,姜漱出门喊了护士重新给他扎针,然后回家了。 进了房间,姜漱倒头睡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云朵灯。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聂喻渊的解释,姜漱没有觉得开心,反而觉得心情很沉重。 她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怎么样,聂喻渊对她压根不是百分百信任的,就算是在喜欢她的时候。 她想,要是聂喻渊不喜欢她了呢?是不是一旦发生点什么意外,他就会将罪名死死按在她头上? 姜漱眨了眨眼睛,让脑子清醒一下,把一些不该有的想法都挤出脑袋去。 聂喻渊这个人,实在要不得。 她还是不想原谅他。 ... 聂喻渊眼睁睁地看着姜漱不管他,离开病房,眼眸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好像坠入了深渊一般。 看来,姜漱还是不打算原谅自己。 一直站在门口的黄叔走了进来,恭敬地问道:“少爷,你还好吗?” 看雪白的被子上有一些血,估计是刚刚拔针头的时候,血滋啦一下飞溅了。 追妻火葬场,少爷已经一脚踏进焚尸炉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追回少夫人。 黄叔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叹气。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过作死,狂妄自大。 聂喻渊目光瞥向黄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水来。 黄叔干干地笑了声,“看来少爷的苦肉计在少奶奶面前一点都不好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话说到一半,聂喻渊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缓和了许多。 他看向黄叔,踟蹰了几秒道:“我很无聊,不妨黄叔分享一下你跟兰姨的事来听听?” 黄叔大吃一惊,他家大少爷什么时候愿意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换做以前,有一点时间就恨不得哐哐干活。 莫不是想要从自己这里学习一些追妻之道? 黄叔暗暗沉思着,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一下就来了分享的兴致。 “那可就有得说了。”黄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挑拣了一些他们夫妻俩吵架之后又和好的事说了出来。 聂喻渊竟然也认真地聊了起来,这让本就是话痨的黄叔越说越起劲。 “少爷,你是不知道,那次为了讨得老婆的原谅,我整整做了三个月的饭,不知多难熬,原本厨艺很一般,做的饭猪都不吃,经过了那三个月,我的厨艺突飞猛进!我老婆现在可喜欢吃我做的饭菜了。” 黄叔感慨道:“有句老话说,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抓住这个人的胃,看来这句话确实是真理。” 聂喻渊微垂着眼眸,深思着黄叔说的这句话。 这时候聂喻渊才发现,自己对姜漱的喜好知道得并不多。 他只知道她不喜欢吃有刺的鱼肉,不喜欢吃皮皮虾,喜欢吃比较重口味的菜。 可是,在聂家的餐桌上,基本上都是口味清淡的菜。 想到这里,聂喻渊心里一疼,她为了自己妥协了太多,但得到的只有一点点。 微不足道。 以后,他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谁都不能欺负她。 第37章 她最喜欢收拾叛逆的男大学生了 周五这天,姜漱和沈倩准时下班了,准备去南街的一家烤串店食翻餐劲嘅。 这家烤串店价格有一点贵,但胜在味道很好,所以晚上七八点这个时候客人就很多了。 点完要吃的串串之后,刚好有一桌人吃完离开,姜漱和沈倩眼疾手快,抢占了座位。 隔壁桌是四个西装革履的大叔,在一群穿着随意的人中有些突兀。 “诶,你不就是聂总太太吗?好巧啊,您怎么也来吃烤串了?” 姜漱听到这个声音,转头循声看过去,是隔壁桌的一个大叔正笑咪咪的。 出于礼貌,姜漱问:“您是?” 大叔堆笑道:“聂太太,你好,我叫周钱,前段时间还跟聂总一起吃过饭呢!” 周钱就是上次跟聂喻渊一起吃饭的周老板。 姜漱惊讶了一下,难怪各个都西装革履的,也是很少见几个这样的大老板聚在路边摊吃烤串的。 感觉几个人看起来和善,姜漱淡淡一笑,“你好,您叫我名字就好。” 周老板很欣喜:“行啊,小姜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姜漱忙推辞道:“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 周老板直接叫来了服务生,豪爽地付了钱,无论姜漱怎么说,也不肯收姜漱的钱。 方老板也在这里,摸了摸下巴说:“小姜就别客气了,不就几百块钱吗?不用那么在意,我们这一桌都是老周请的,甭跟老周客气!” 沈倩扯了扯她的衣袖,凑在她耳边小声道:“既然这个周老板这么想请客,那就让他请吧,不然不安心的是他,再怎么说,你现在还是聂喻渊的老婆。” 见周老板他们实在不肯接受还钱,姜漱只好作罢,面带感激地回了一个微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各位老板的好意。” 周老板和其他三个老板笑哈哈的,很开心的样子。 方老板:“这就对了,这位是?” 方老板问的姜漱旁边的沈倩,目光落在沈倩脸上,流露出疑惑。 还不用姜漱来介绍,沈倩就开始自我介绍了:“你们好,我叫沈倩,是漱漱的最好的朋友。” 方老板笑道:“原来是沈小姐啊,早就听说了沈小姐跟小姜关系一直都很铁,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好啊,真是好啊,一段感情深厚的友谊很难得,可得好好珍惜,有什么事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各退一步就好了,知音密友,一生难寻。” 方老板笑着笑着,语气就变得语重心长了,感慨了一番小道理。 沈倩也没有反感,知道方老板站在长辈的角度说这番话,也是出于好意。 沈倩挽着姜漱的手臂,依靠在她身上,笑嘻嘻地道:“我觉得方老板说的是,密友难寻,一定好好珍惜。” 方老板性格比周老板的性格含蓄一些,笑容比较慈祥,又连连说了几个“好”字。 看得出来,方老板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在友情方面。 周老板叹了口气,看了看几个好友,表情颇为惋惜地道:“你们看,果然还是生姑娘好哇,多懂事,老姜真是有福气,哪里像我那两个逆子哦!” 其他三个老板听到这话,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有趣的事,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方老板也爽朗地笑出了声,“说起老周两个儿子,那可真是太有有趣了!” 几个老板实在活泼自来熟,周遭也是嘈杂的聊天声音,大家各聊各的,氛围很放松,姜漱不禁放松了身心。 要说姜漱时而是i姐,时而是e姐,而沈倩就妥妥是e姐,没两分钟就融入到几个大老板的唠嗑圈里去了,拉着姜漱搬了凳子跟四个大老板坐一桌。 沈倩一脸求瓜欲,接着方老板的话问:“怎么说?小孩儿应该都很皮的吧?” 方老板咋一听,笑了起来,故作玄虚的道:“小孩儿?小沈这就猜错了,老周的两个儿子可不算小了。” 沈倩挑了挑眉,看了看周老板,顺着方老板的话开玩笑问道:“总不会比我年纪还大吧?” 周老板咬了一块烤羊肉,笑道:“估计还真是比小沈还大了,我大儿子今年30岁了,儿子刚上大一,天天叛逆得要命,课也不想上,三天两头请假,前段时间课都不上,还跑到乡下去玩了。” 沈倩对于周老板有一个三十岁的儿子这件事惊讶了一下。 周老板的年纪看起来像是四十多岁的,完全看不出来是有这么一个老大儿的老父亲。 但沈倩对小儿子那叛逆的事迹更感兴趣。 她最喜欢收拾叛逆的男大学生了。 沈倩端起橙汁,故作随意一问:“周叔,那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啊?” 周老板扔下竹签,说:“大儿子随我姓,叫周擎轩,小儿子随她妈妈姓,叫沈廷耀,说来还真......” 沈倩猛地被橙汁呛到了:“咳咳咳......” 姜漱猛地被一口柠檬茶呛到了:“咳咳咳......” “......” 周老板一脸懵逼,怎么说个名字就把俩小姑娘吓着了,“咋了?难道你们认识我这两个逆子?” 沈倩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欲言又止:“周叔,是这样的,我们前段时间也去了乡下,来娣奶奶你应该认识吧?我们去给来娣奶奶整理遗物,然后就碰上了沈廷耀。” 周老板听了,满脸惊讶:“原来把来娣大娘家那两坨烂泥砸得稀巴烂的是你们啊!” 方老板也是很震惊的:“难怪当时我们几个想要在网上搜一搜视频来看看是谁,但怎么搜也搜不到了,啥也看不到了,现在看来大概是聂总处理得干干净净了。” 周老板气呼呼的:“怎么那个逆子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啊?还有老太太也是!” 方老板笑了笑:“老周,可别这么说,你也不想想你当时在干什么,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接老太太的电话,你让谁跟你说?” “......”周老板一时语噎。 第38章 学做饭,差点把厨房炸了 两人怎么也想不到,沈廷耀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叛逆的。 不知道怎么地,沈倩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沈廷耀斯斯文文又柔柔弱弱的样子,真挺想知道沈廷耀叛逆起来是什么样的。 想到这里,沈倩霎时间有亿点点后悔拒绝了沈廷耀想加她微信的请求。 表面斯文,实际叛逆的男大学生,多有趣啊。 姜漱一转头就看见沈倩略微失神的样子,用脚指头都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悄悄在桌底用脚踢了下她的脚,用眼神示意她收敛一点。 毕竟人家父亲还在这里呢。 沈倩蓦然拉回飘远的思绪,嬉嬉笑笑道:“原来沈廷耀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周老板可没这么大的心眼子,听着沈倩话,一开心就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了沈廷耀的二维码。扬到沈倩面前,道:“既然咱们一家跟你们这么有缘,不妨加个微信吧?” “这会不会打扰到沈廷耀啊?”沈倩扭捏着说。 下一秒,用手机扫了二维码,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点击添加好友。 这一瞬间,沈倩莫名觉得有点紧张。 眨眼的瞬间,她的好友申请就被通过了。 沈倩:“......” 怎么有种被蹲了很久的感觉? 姜漱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周叔,我觉得以后的缘分还大着呢。” “是嘛!要是这样可就真的太好了!”周老板笑道,端起酒杯:“为了这份缘分,咱们几个干一个!” “干!” 姜漱不敢喝酒,只是喝了柠檬茶,沈倩倒是喝了半杯啤酒。 几个老板这一桌的烤串快吃完了,她们下单的烤串也陆陆续续烤好了。 老板端着一个大盘子走过来,嗓门有点大:“姑娘,你们这烤串儿搁哪桌?” 姜漱指了指她们的座位,“放在这。” 老板应了一声:“好嘞!” 周老板如愿添加了沈倩和姜漱的微信,收了手机,笑了笑道:“你们俩慢慢吃,我们几个得回去继续干活了,有机会再约来一起吃饭!” 姜漱和沈倩应声:“好嘞!” 周老板笑眯了眼:“你们看看,多礼貌乖巧的姑娘,要是我也有俩这么懂事的女儿,做梦都得笑醒了。” 临走前,周老板在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姜漱。 姜漱下意识接了过来,不明所以问:“周叔,这是什么?” 周老板指了指文件袋:“这是跟聂总要签的合同,本来是要给聂总送过去的,既然在这里遇到了,就麻烦小姜顺手帮我交给聂总,非常感谢。” “可是......”还没等姜漱说上半句话,周老板和其他三个老板一溜烟就跑了。 “......” 沈倩拍了拍姜漱的肩膀:“感觉周老板是故意给你的,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你跟聂喻渊要离婚了,是不是想撮合你们俩复合啊?” 姜漱低头看着文件袋,眉头蹙了蹙,“不知道,也可能只是没想那么多吧?” 沈倩抿了抿唇,用手指弹了一下文件袋:“文件这种需要高度保密的东西,让别人代送又不安全的,你要给聂喻渊送过去吗?” 姜漱的肩耷拉下去,无奈叹了叹气,“那不然还能怎么办?” 沈倩拿起一串炭烤五花肉吃了一块肉,往椅背一靠,“那等会吃完之后,我们再给聂狗送过去吧。” “嗯,”姜漱把文件放进包里,看了看她手里的五花肉串,自己也拿了一串,“好吃吗?” 沈倩三两下就吃完了一串烤肉,疯狂点头:“好吃!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吃!” ... 十七号公馆。 “砰!” “......” “砰!” “我靠!!!” 正在厕所里拉屎的黄叔听到门外的声音,立刻中断了,草草了事,打开门就直奔厨房。 “......” 黄叔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傻眼了。 煲汤的盅炸裂了,里面的汤料撒了一地,黑乎乎的。 平底锅中间鼓了起来,里面的韭菜煎鸡蛋,准确来说,是韭菜炒鸡蛋,黄黄的,看起来像是酱油放多了。 小炒锅倒扣在地上。 当事人脸上糊了一些白色的,像只大花猫,手上拿着锅铲站在原地,围裙多了一块一块的油污。 像刚炸完厨房似的。 完全就是灾难现场。 黄叔一言难尽:“少......少爷,你还好吗?” 聂喻渊沉了脸,把锅铲丢到洗手池里,“黄叔,你不是说做饭很简单,很容易就学会了的吗?你不是说韭菜炒鸡蛋很容易做吗?” “......” 一连三问,一下把黄叔问得无语凝噎。 他觉得是挺简单的。 不就是放韭菜和鸡蛋到平底锅里煎就好了吗? 做饭多简单,何至于把厨房烧了...... 这两天聂喻渊都在学做饭,学了爆炒肥肠、清炒青菜......韭菜炒鸡蛋、西红柿炒鸡蛋、煎鸡蛋、蒸蛋和煲汤..... 只有蒸蛋这门厨艺勉强算成功。 起码味道不是齁咸,齁甜,起码味道不是像板蓝根的。 黄叔看着两桶废了的菜,摇了摇头,快心疼死了。 这么多菜就这么浪费了,实在太可惜了。 但拗不过聂喻渊就想学做菜。 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不会提出学做菜这么一个馊主意。 黄叔正想说话,传来了门铃声。 “这时候还有谁会过来?难不成是先生和夫人他们?” 聂喻渊皱了皱眉,“你出去看看,如果是我爸妈,你就说我在洗澡,让他们先回去。” “哦哦,好的。”黄叔下意识回答,转身去开门了。 “少奶奶,怎么是你?咋有时间来看少爷了!”黄叔惊讶了一下。” 厨房里的聂喻渊听到黄叔的话,顿时一下地,虎躯一震。 “她怎么这时候来了?” 聂喻渊看了一圈凌乱得不行的厨房,心提到嗓子眼里,“要是被她看到了,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怎么办?黄叔不会要让她进来吧?” 第39章 被发现了 聂喻渊手忙脚乱,速度极快地洗手,洗搓着脸,整理发型,趁着姜漱还没有走进来之前先出去客厅。 这样她就看不到他把厨房搞得乱糟糟的样子了。 客厅里,门口,黄叔开开心心欢迎着姜漱:“少奶奶进来吧!” 可以把大先生和大夫人拦在门外,但绝对不能把少奶奶拒之门外,这里也是少奶奶的家。 现在是特殊时期,要是少奶奶觉得是少爷不想让她进去的话,少奶奶伤心了,那少爷就得追妻修罗场了。 姜漱往客厅里看了看,里面没人,于是问道:“聂喻渊呢?” 黄叔的表情一下就丰富起来了,笑了笑道:“少奶奶,你可不知道,少爷在厨房学做菜呢!已经学了两天......” 姜漱神情微变,有些难以置信:“学做菜?” 像聂喻渊这样矜贵的公子哥,高高在上的总裁,怎么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学做菜? 他们俩结婚四年,她都没有见他提过做菜。 她痛经时,他只会冷淡地吩咐阿姨做红糖姜茶给她,然后就躲进书房办公去了。 他说他喜欢她很久了,从四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来看,她可不觉得有这么浓烈的喜欢。 黄叔点了点头,“是啊,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抓住一个人的胃,少爷为了讨得你的欢心,所以这两天都在努力学做菜,现在已经学会水蒸蛋这道菜了,我也在很努力地教少爷做菜,用尽毕生所学的烹饪知识。” 姜漱:“......抓住一个人的胃,是黄叔你跟他说的吗?” 黄叔慈祥的脸上浮现一些骄傲,嘿嘿笑道:“是啊,当初我就是这么讨得老婆的原谅,哄老婆开心的。” 厨房里的聂喻渊脸色顿时僵住:“......” 脸都要丢尽了。 姜漱的心蓦地跳了一下,心绪有些复杂,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走进客厅,发现鞋柜里还摆放着她的鞋子,望了望客厅四周,那些被她扔掉的东西基本上都原位归放。 姜漱眸底微微掀起一丝波澜,想不到聂喻渊还会干这种无聊的事。 但她不是让那几个工人把这些东西抬走吗?怎么还能到聂喻渊手上? 主要是聂喻渊也有比较严重的强迫症,从垃圾堆里找东西,她实在很难想象。 换好鞋子,一转头,就撞上那双带着心虚慌乱的眼眸。 姜漱愣了一下。 她看到男人身上还穿着围裙,脏兮兮的,大概就猜出了他学做菜到底有多灾难了。 聂喻渊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 下一秒,他的心都在颤抖。 【啊啊啊啊啊,忘记脱围裙了!!她不会发现了吧?!】 【怎么就让她看到我这么狼狈不堪的一面?丢脸丢到家门口了,我要怎么解释才好......】 聂喻渊内心很懊恼,但面上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姜漱见他一副装比样,差点忍不住笑了,努力抿了抿唇:“来给你送文件的,这是周老板给我的,让我帮他送过来。” 闻言,聂喻渊皱了皱眉,“你们怎么碰得到面?他怎么能让你来当跑腿的?”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黄叔暗暗摇了摇头,少爷这榆木脑袋,他能不能一棍子下去敲开?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周老板肯定是想要撮合你们啊! 脑子里是这么想,嘴上也是这么说的:“周老板这是想给你们俩夫妻制造相处机会!” 姜漱沉默了。 聂喻渊听了,勾了勾唇,看着姜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柔软缱绻。 【有道理,老婆跑这么远送文件过来,她还是会关心我的,那我是不是还有挽回她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聂喻渊就有点心花怒放了。 姜漱就当没听到他的心声,把文件递给他,“给你。” 聂喻渊伸出手接过来,姜漱一眼就看到他的手上有水泡,有烫伤,还有被割开的小扣子,指腹被水泡得有些褶皱了。 曾经她很喜欢这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也很喜欢这双手的性感。 可现在多了这些伤,有些破坏美感,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聂喻渊,就算你学会做满汉全席,我也不会回头,别浪费心思了,也别强求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不擅长做的事,感动不了我。” “我走了。”姜漱转身就想走。 聂喻渊还没着急,黄叔先开始着急了,“少奶奶,你先别走,少爷刚刚做了一碗鸡蛋羹,来尝尝,味道还可以的,少爷的一番心意,咱们可不能辜负了,你说是不是?” 黄叔边说边拉着姜漱的手肘走向厨房。 “不用进厨房!”聂喻渊急了,“我进去端出来就好。” 黄叔偏要拉姜漱进厨房,聂喻渊来不及阻止。 姜漱看到了整个厨房非常狼藉。 黄叔开玩笑道:“我就去上个厕所而已,少爷就差点把厨房炸了,真不是学做菜的料,但胜在有心,学会了做鸡蛋羹。” 聂喻渊咬紧了牙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黄叔,求你别说了,我不要脸的吗?】 真的太耻辱了! 姜漱这次真的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他,眼底藏不住的玩味:“聂喻渊,三岁小孩儿都比你会做饭。” 聂喻渊听了,差点气笑了:“姜漱,你可别睁眼说瞎话,你去找个能做饭的三岁小孩来试试!” 黄叔搭腔:“少奶奶,你用的这个比喻确实很形象生动地表达了少爷对做饭这件事一窍不通的个人特点,但这个夸张的修辞手法还是太夸张了一点,少爷也会觉得没面子的。” “......” 周遭的空气霎时间冷了下来。 聂喻渊静静地看着黄叔几秒,阴沉沉地笑了一声,“黄叔,你还是别说话了,没人把你当哑巴。” 黄叔一本正经地道:“少爷,我本来就不是哑巴,还口齿伶俐,少爷你不应该乱说的。” 聂喻渊深吸了一口气,“黄叔,我终于知道阿姨为什么总是生你的气了,跟你聊天,天灵盖都能给气上天。” 黄叔眼神闪了闪,“少爷,你们不懂,我这叫直率幽默,是优点!” “......” 听着两人的对话,姜漱有点意外聂喻渊现在也会跟人呛嘴了。 这两天不会是被黄叔一口伶俐的语言呛傻了吧? 第40章 楼下碰见晏俞礼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沈倩喝啤酒喝得有些醉了,还在楼下车里等着,姜漱不想在这里逗留这么久。 黄叔这才想起来重要的事,不忘拿了勺子,端起鸡蛋羹跟了上去,苦口婆心地劝道:“少奶奶,没毒的,吃两口也好,算是对黄叔的认可。” 姜漱很难拒绝别人好意,拿了勺子,吃了一口,差点咽不下去。 鸡蛋羹是甜的,跟豆腐花加糖似的。 淦! 姜漱这辈子虽不吃咸口的豆腐花,但她也不吃甜口的鸡蛋羹。 聂喻渊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小心翼翼地等待她的评价。 姜漱:“做得很好,以后别做了。” “???”聂喻渊听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做还是不做?” 姜漱放下碗,“你自己吃吃看。” ...... 聂喻渊吃了一口,直接yue了出来,就没吃过这么奇怪味道的鸡蛋羹。 黄叔看见他快皱成抹布似的表情,无奈摇了摇头,默默补刀:“少爷,我看你还是别学做菜了,看起来很没有做饭的天分,我替你害怕遭天谴,浪费食物可耻!” 聂喻渊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不好看了,睨了眼黄叔,“黄叔,嘴毒还是你在行。” 黄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笑。 ... 姜漱刚下到一楼,就碰到了一个熟人,晏俞礼。 晏俞礼现在的模样跟以前在大学时候的样子没多大变化,发型变了,栗子头,年轻又帅气,气质多了几分沉稳。 但姜漱第一眼时还是没有认出来,是晏俞礼先跟她打招呼的。 “你也住在这里吗?”晏俞礼的笑容让人觉得很儒雅礼貌,不像那种会故意在别人的婚礼上给别人添堵的人。 姜漱这一瞬间更怀疑聂喻渊说话的真实性,晏俞礼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她面上笑了笑,回道:“以前在这里住过,现在搬家了,你在这里住?” 晏俞礼嗯了一声,语气也温和有礼:“看这里的房子还不错,所以就买了一套在这里住。” 姜漱微微抬眸:“确实,这里环境确实不错的,物业管理也很好。” 就是住了聂喻渊这条渣狗。 “是的。”晏俞礼打量了她的脸一会。 就在姜漱想开口问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的时候,晏俞礼再次开口了:“看你的面相,你身体大概很虚弱,必须得好好调理,不然可能之后会有大麻烦。” 晏俞礼这么说,其实是比较委婉的语气了,以至于不那么让人胆战心惊。 姜漱震惊了,“晏学长,你还会看面相啊?是算卦还是算命?” “都不算。”晏俞礼笑了笑,又温声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姜漱蓦地瞪大了眼睛。 卧槽?! 这都能用眼睛看出来? 是她出现幻听了,还是这个世界扭曲了??? 孙悟空练就的火眼金睛都没他的厉害吧? 姜漱故作镇定,否认道:“没有,身体确实有点虚弱,可能是因为最近工作比较忙,压力大。” 晏俞礼想起她的工作是给人整理遗物的,说来还是很佩服她的,工作的艰难性不亚于医院停尸房看守员的工作。 不仅要克服心理和生理的恐惧感,还要有耐心和对逝者有足够的尊重。 晏俞礼看她惊讶的样子,基本上已经确定她是怀孕了,看样子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也不打算揪着这个点不放。 只是提议道:“正好我最近抓了几副补身体的中药,要不到我家里看看?” “不......” “原来晏医生回国了,怎么样?国内的生活还适应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语气有些奇怪的声音打断。 两人闻声,一同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聂喻渊沉着脸色走过来,顺手把姜漱搂进怀里,宣誓主权一般。 晏俞礼犹疑的目光看向聂喻渊,淡声开口:“......嗯,还算适应。” 聂喻渊淡淡地应了句:“嗯,那就好,晏医生有什么需要我老婆帮忙的吗?” 【怎么一回国就碰上?晏俞礼还邀请老婆上他家看看?该不会是心存不轨,故意的吧?】 【呵呵,想趁人之危抢走我老婆?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呢?!】 姜漱:“?????” 晏俞礼隐隐感觉到了聂喻渊的敌意,有些不明所以,视线落在聂喻渊扣着姜漱的腰的手上,好像明白了什么。 姜漱浑身不自在,用力握着聂喻渊的手,暗暗在跟他较劲,想掰开他的手。 晏俞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想起这两夫妻正在吵架想离婚。 姜漱不惜对外公开自己铁了心要离婚的想法,聂喻渊似乎不想离婚,可是现在国内实行了新的婚姻法政策,要是姜漱不愿意,聂喻渊就算撒泼打滚,也不能续婚。 这事有点有趣。 晏俞礼似笑非笑,看着两人道:“没有,很感谢聂总的关心,以后可能就是同一栋楼的邻居了,有机会再聊,我就先回家了。” 姜漱礼貌微笑:“好的,谢谢晏学长好意。” 晏俞礼勾唇笑了笑:“不用客气,应该的,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姜漱还没说话,聂喻渊就接话道:“不用麻烦晏医生了,晏医生管好自己就行了,最好不要成天惦记别人的老婆,谢谢了。” 晏俞礼笑了笑没有说话,也没有生气,颔了颔首就往电梯方向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聂喻渊惊奇地发现晏俞礼的身高竟然跟自己的差不多,不要在心里嘀咕: 【怎么这家伙出国几年回来,个子长高了这么多?难道二十几岁的大男人还能长高?难不成他发明了什么长高秘籍?】 姜漱听到了这道心声,疑惑地蹙了蹙眉。 这傻狗到底在说什么啊?晏俞礼的身高不一直都是这么高的吗?一直都是跟这傻狗的身高差不多的。 “你刚跟他在聊了什么?” 聂喻渊的声音打断了她疑惑的思绪。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姜漱再也忍不住了,一双怒目瞪着聂喻渊:“放开你的狗爪!” “我不要。”聂喻渊一改刚刚高冷傲娇的模样,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 第41章 老婆,你的心好狠啊 姜漱皱起了眉,实在受不了一点他这么撒娇,人设跟之前的反差太大了。 她毫不留情地踩了他的脚面一脚。 “嘶!”聂喻渊吃痛,立刻松开了她,抬着脚,看着他:“姜漱,下这么狠的力,不怕踩坏我的脚吗?” 姜漱冷冷瞥了他一眼,“瘸了最好!” 聂喻渊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说:【老婆,你的心好狠啊!】 “我们俩的问题跟晏学长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以后碰见晏学长了,别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人家没招惹你。”姜漱用警告的语气说。 聂喻渊一听,瞬间气极了,胸口起起伏伏几次,他盯着姜漱看,很不愤地说:“还说没有关系,我什么都没做,也没针对他,你就替他说话了!” 姜漱拧着眉,语气冷冷的:“你还好意思说没有针对晏学长?无缘无故说人家别惦记别人的老婆,阴阳怪气,又污蔑晏学长。” 听着姜漱一口一个“晏学长”的,聂喻渊气得眼睛都红了,又嫉妒:“你还说我,你一口一个‘晏学长’,让人听着就觉得关系亲密!你从来都叫我的全名,都没有给取一个亲近的昵称,关系疏远得像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你还说你喜欢我很久了,你自己相信吗?” 劈头盖脸的一顿说,姜漱愣了一下。 此时此刻的聂喻渊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姜漱反思了一下自己,确实是不怎么叫他的别名,基本上都是直接叫他的全名,有事没事聂喻渊。 “你看,心虚了吧?”聂喻渊不依不饶。 姜漱确实有些心虚,望了望四周,还好没人,不然他们俩在这里“吵架”,多少是有点尴尬的。 姜漱叹了叹气,“我只是习惯了,一个称呼代表不了什么。” 聂喻渊往前迈了两步,与她靠得很近,收了收怒气,很认真地问她:“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气氛一下冷了下去。 姜漱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聂喻渊紧张又期待,喉结滚动了几下:“姜漱,我想听真话。” ...... 沉默蔓延了好半晌。 姜漱低垂了眼眸,嗫嚅道:“以前是真的很喜欢,但是现在我不想喜欢了,我觉得安心工作就很好了,生活很舒服......” 聂喻渊呼吸一沉,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了似的,难受得要命。 他用尽了浑身力气把人抱进怀里,声音低沉得好像能让人感觉到一丝绝望:“漱漱,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门外的秋风吹了进来,竟然有些凛冽。 聂喻渊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姜漱感受到了他怀抱的温暖,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脖颈处,这两处的肌肤敏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颤栗。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跟聂喻渊求婚的那天,他牵着她的手,手心里的温度,也是这么温暖的。 姜漱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脑子乱哄哄的。 唯一清醒的一点是,她不能回头。 婚,是一定要离的。 以前每次受了委屈,我总是在赌你会不会回头看看我,抱一抱我。 输掉一场又一场的赌局之后,再也不敢下任何赌注,精疲力尽。 但他身上的绝望气息还是让她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 姜漱鼻子微微酸涩,声音有些哽噎:“还是那句话,我始终看不透你,也不想给你任何机会了,时光不可倒流,我也不会再回头。” “漱漱,对不起......”他低低地道歉,更加用力抱紧她,嗓音低哑发颤,“我们,一定要分开吗?” “嗯,非离不可。” ... 门外的夜色漆黑,深夜的秋风有点凉,沈倩等太久了,直接进来把姜漱拉走了。 临走前,顶着醉意留了句话:“聂大少,人长这么大了,该懂得如何尊重人了。” “......” 聂喻渊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头低垂着,目光落在地面上,双目黯淡无光,许久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幽黄的灯光下,孤零零的一个人显得落寞不已。 “少爷,你呆呆地站在这里干啥呢?少奶奶呢?” 黄叔提着两大袋的垃圾下来,准备去扔掉,一出电梯,就看到只有聂喻渊一人,一动不动的站着,像雕塑人一样。 黄叔快步走了过去,才发现聂喻渊泛红的眼睛,好像哭过了似的。 这时,黄叔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家少爷真的很伤心,甚至很绝望。 黄叔心疼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少爷,凡事强求不来,想要取得原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一场持久战,需要耐心和坚持,才刚开始就想要一个好结果,那这个结果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闻言,聂喻渊的眼眸动了动,看向黄叔,声音干巴巴的:“黄叔的意思是?” 黄叔见他有反应了,继续说道:“我当了这么久的司机,很多事情都知道,少奶奶在聂家受了什么委屈,我也大概知道一些。” 聂喻渊身子一怔,涣散的思绪终于渐渐收拢了,想问什么,却难以启齿:“黄叔,她......” 黄叔假装没发现他的羞愧,说了很多自己知道的事情。 “少奶奶以前捡到了一只流浪狗,本来已经做好了收养的准备了,全身都做了检查,洗得白白净净的,带回这里的家。” “但是老太太和二夫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少奶奶养了狗,下令要少奶奶赶紧把狗扔了,少奶奶自然不肯,然后老夫人就趁着少奶奶不在家的时候,派人把狗子偷走,还活活打死了。” “那段时间,少爷你正好出差了,等你回来的时候,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似的,少奶奶再次选择了隐忍。” “但我听刘阿姨说,少奶奶伤心了好几天,也很自责,觉得是自己害了小狗,后来少奶奶很生气地修改了门锁密码。” 到这里,聂喻渊想起来了,那是两年前的五月底,他出差回来了,发现门锁密码换了。 第42章 傻帽儿挥金如土 他问她为什么换门锁,她只是撒娇地说想要彻底拥有他们两人的私人空间,让他不要把密码告诉他的家人。 那时候他还觉得她无理取闹。 一想到她自己躲在家里伤心难过,聂喻渊的心揪成一团。 “我不知道,她怎么都不告诉我......” 黄叔扬了扬眉,“少爷你这就不懂了,女人都是感性的,少奶奶肯定是怕自己说出来了,让你左右为难,所以就决定自己默默承受着委屈。” 黄叔故作深沉的说:“少奶奶这是爱你的表现啊。” “她原来这么爱我啊.,....” 聂喻渊像是浑身失去了力气一样,慢慢瘫坐在地上,再次垂头丧气的,一股浓浓的颓废萎靡气息笼罩了他。 “黄叔,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很多?” 黄叔见他毫无征兆地就往地上坐,在心里随便吐槽了句。 少爷怎么还随地大小坐啊? 不会是肾虚了吧? “......” 黄叔觉得这个揣测很危险,立刻否决了,轻咳了一声,回答道:“少爷,你以前确实做得不够好,谁家老公成天板着一张脸对着老婆的?你说是不是?” 毫不留情的话,直戳痛点。 聂喻渊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被人捧惯了的,哪儿有人这么胆大包天说真话指责他? 得亏聂喻渊现在够恋爱脑。 正好被黄叔看出来了,所以他才敢在聂喻渊面前,放飞自我地把毒舌的优点散发出来。 “是,黄叔你说得对,是我做错了,我活该。” 聂喻渊自嘲地笑了一声。 是啊。 连黄叔一个司机都知道她受了很多委屈,可是自己却不放在心上。 只要他愿意放下那点自尊心,好好陪她爱她,也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 哪怕她喜欢的是晏俞礼。 黄叔扔下两个垃圾袋,蹲下身子,拍了拍聂喻渊的肩,安慰道:“少爷,你也不必太气馁,还有那么多时间,有得是机会取得少奶奶的原谅,努力加油!” 聂喻渊抬头看着黄叔,无力地问道:“要是她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黄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少爷,不要那么消极吗?少奶奶这不是还没有喜欢上别人吗?还来得及,还有时间。” 聂喻渊猛地精神一振,抓住黄叔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说得对,黄叔你帮我。” “啊?”黄叔愣住了,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要怎么帮? 更何况对方是少奶奶这么难追的人。 “少爷,这可使不得,我最多就是说一说我自己的经验,我......” “黄叔,就凭你这么会网上冲浪,我相信你可以的。”聂喻渊眼神里都仿佛有光了。 黄叔还是摆了摆手,想说:“少爷,我......”不行的,那些只是一时兴起学的段子而已。 后面大半截话直接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因为...... 聂喻渊说:“我给你一个月20万的工资,做得好有奖励,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司机了,怎么样?” 黄叔内牛满面。 “好啊,实在太好了,我终于有机会在少爷手底下做事了,这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 但凡犹豫多一秒,都是对这20万工资的羞辱和蔑视! 黄叔抱着聂喻渊,感慨万分地诉说着:“别说给少爷你当一辈子司机,就算到你的公司做牛做马,打杂,我也愿意!” “黄叔,你真的愿意吗?”聂喻渊看着黄叔,很认真的问,似乎真的在考虑黄叔说的话。 “啊?”黄叔又一次懵逼了,“少爷,你不会是真的想让到公司打杂吧?” 聂喻渊:“不会让黄叔干重活的,也快到年底了,要忙起来了,你就跟着杨怀安做事,有空就帮帮他。” 杨怀安是聂喻渊的特助,最信任的特助,很多事情都是交给杨特助去做,不放心让其他人去做,一到年底,杨特助就忙得脚不沾地,晕头转向的。 黄叔犹豫了一下,“可是少爷,我不......”会啊! 聂喻渊说:“再给你多一万的工资,怎么样?” 黄叔畅怀大笑,笑眯了眼:“可以!完全没问题!再苦再难,我都非常愿意用心去学,用心帮杨特助的!” 聂喻渊笑了笑:“好,我信任你,黄叔。” 黄叔再次内牛满面,感动到快要哭了。 他上辈子造了什么福,能让他在这辈子遇到这么一个沙雕又视金钱为粪土的老板! 黄叔感激涕零:“好,谢谢少爷,我一定不会辜负少的信任!” 打完感情牌和金钱牌之后,聂喻渊直接开门见山问:“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一问,直接把黄叔给问懵逼了。 黄叔转了转脑筋,灵机一动,硬着头皮说:“少爷,依我看,现在少奶奶蛮抗拒跟你和好的,我觉得应该先让少奶奶缓一缓,不能总是纠缠她,烦扰她。” 黄叔觉得自己越说越有道理,“我觉得,应该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去关心少奶奶,及时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英雄救美,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你真诚的爱。” “有道理!”聂喻渊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神情坚定,“就依照你说的方法去做!” 黄叔再次深深感受到自己少爷的沙雕,像个傻帽儿。 面上却慈眉善目应声道:“好好好......” ... 回到家里,聂喻渊看到了周老板发送过来的信息: 【聂总,太太应该把文件给您了吧?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话,我们立刻改!】 周老板说的文件,是最近几天他们忽然想到的新型项目,那就是投资遗物收敛师这个行业。 刚好姜漱是遗物收敛师。 他们打心底里觉得,就算这个项目盈利不多,甚至最后亏钱了,聂总也应该会一头扎进去。 现在谁不知道聂总追妻火葬场了哇? 急需要救心丸的是聂总,他们递上去,聂总一定不会拒绝的。 果然,聂喻渊在看完项目计划之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在合同书上咔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第43章 相亲对象是晏俞礼 签完名字之后,聂喻渊就迫不及待回复了周老板: 【项目很好,尽管去做,资金不是个问题。】 但凡犹豫一下,都是对他追老婆这件事的极大不尊重。 又跟周老板说了一些细节的问题,聂喻渊就得到书房找出聂静怡送的那本书,翻看了几下。 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便签。 聂喻渊捏着便签,回想起自己写这张便签时的心情。 那天刚好看到了方秘书满月儿子的视频,可爱到不行。 他想,要是他跟姜漱有孩子的话,一定也是这么可爱的。 后来就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乌龙。 聂喻渊盯着承载了自己这么多年心愿的便签,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想捏成一团扔了。 最后,还是舍不得。 盯着便签看了许久,想起几天前晕倒进了医院的事。 他调查过了,有妇科医生给她看过了,也做过了检查。 虽然医生的嘴巴封得很严,什么都不肯定说,但他就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她一定是怀孕了,怀了他们的宝宝了。 想到这里,聂喻渊嘴角微挑,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漱漱,我们终于还是有宝宝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 聂喻渊小心翼翼把便签放进另外一本书里,这本书是他最喜欢的一本。 把这本书放进房间里之后,聂喻渊拿着聂静怡送的那本书拍了一个视频,给刘阿姨发了一段语音,让刘阿姨回想一下对这本书有没有印象。 ... 另外一边的周老板正在悠闲地看着猫和老鼠的电影解解压,收到了聂喻渊的回信,顿时龇了个大牙嘎嘎乐。 周夫人疑惑地看着他:“看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周老板绘声绘色地把合同这件事说了出来,周夫人听了,惊呆了。 “我嘞个豆,听你这么一说,聂总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周老板轻嗤了下,神情自傲:“恋爱脑知道吗?聂总现在就是个顶级的恋爱脑。” 周夫人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聂总好歹也是霸道总裁的人设,这么傻缺真的好吗?真的不会被骗钱吗?” 周老板笑了笑道:“把心放到肚子里,聂总人可精明着呢,骗钱这事儿,得看他乐不乐意,不是个人就能骗他的钱的。” “就刚刚说的合同的事,就因为关乎到小姜,不然聂总估计合同早就进了粉碎机了。” “更何况现在还实行了新的婚姻法,要是聂总不能让小姜回心转意,结婚证一到期,聂总想哭都找不到地儿藏着哭。” 周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聂总看起来就是一个高冷无情的男人,对小姜真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她实在想不到一个顶级豪门公子,一个千亿总裁会这么稀罕一个女人。 周老板笑了笑,“看人可不能看表面,老婆你看看我,是不是也很深情?” 周夫人没忍住笑意:“一大把年纪了,说这话也不害臊。” 看到老婆笑得开心,周老板心情更好了,一把搂住周夫人的腰,骄傲地说:“害臊个屁啊,喜欢就是要说出来,不说别人又怎么确定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顿了一下,周老板又说起了聂喻渊:“聂总就是吃了长了一张嘴不会说话的亏,要是他不端着面子,大声把喜欢说出来,小姜估计就不会想离婚了。” 周夫人想了想,觉得也很有道理。 人又没有读心术,不说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 姜漱对这些事情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接到了姜妈妈的电话。 “漱漱,今天晚上有空吗?” 姜漱刷着牙,含糊不清地道:“有空,怎么了?” 姜妈妈:“是这样的,一个朋友的儿子最近从国外回来了,是个很厉害的医生,我想让你们俩见个面,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 姜漱总算明白了妈妈打这通电话是想要让她去相亲。 她有些无奈:“妈,我现在跟聂喻渊还没有离婚呢,这时候去相亲不合适。” 姜妈妈却是笑得非常开心,“没有离婚又怎么样?反正迟早都离婚的,再说了,你们也就是见个面吃个饭而已,就当交个朋友,又没干什么,有什么不可以的。” 姜漱还想说什么,姜妈妈敲定了:“就这么说定了哈,地址发给你了,晚上七点,准时到啊。” 说完,姜妈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了,姜漱再打过去,姜妈妈不接电话了。 姜漱很无奈,看着姜妈妈发的地址信息,只能答应了。 晚上七点。 姜漱如约到了约定的地点,见到有人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走过去一看,竟然是晏俞礼。 姜漱很意外,浅浅笑了下:“我妈说的那个医术顶尖的海归医生原来是你啊。” 晏俞礼在来之前就知道这次的“相亲对象”是姜漱。 他的笑容依旧儒雅,语气谦虚:“顶尖说不上,阿姨夸大了。” 姜漱拉开椅子坐下,“晏学长的成就都是有目共睹的,真的很厉害。” “谢谢你。”晏俞礼笑了笑,把菜单移到她前面,“看看想吃什么?听阿姨说你喜欢爆炒肥肠?我刚看了一下,这家餐馆有这道菜,网上的好评也挺多的,要不要试试?” 姜漱很匪夷所思,想不到晏俞礼心思如此细腻,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好,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很想试试了,还没有在这家餐厅吃过炒肥肠。” 晏俞礼喊了服务员过来,又点了好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菜。 晏俞礼:“还需要什么喝的吗?” 姜漱看了看菜单,抬头跟服务员说:“一杯热豆浆就好了。” ...... 座椅背后。 “少爷,这个晏医生也太细心了吧?”黄叔很小声地说。 完全把他家少爷ko彻底了好吧。 聂喻渊脸色微沉,眼眸中闪过一丝森然,不用回头看,都能想象到晏俞礼这家伙笑得有多灿烂。 她也是。 听着姜漱的笑声,聂喻渊气得咽下的唾沫都是苦涩的。 第44章 躲起来偷听 这时,杨特助一连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聂总,董事长刚刚来你办公室找你了,发现你又不在,发了好一会儿脾气!】 董事长就是聂喻渊的父亲,聂楚和。 现在聂氏集团正由聂楚和跟聂喻渊父子俩管理。 【总裁,你啥时候回来上班啊?】 【总裁,你再不回来上班,我就要顶不住董事长给的压力了。】 【总裁,你不离开太太,但是集团也离开你啊......】 聂喻渊看着一阵烦躁,噼里啪啦打了一句话: 【这个月给你多加5万的奖金。】 杨特助几乎是秒回的: 【好的聂总,属下一定视死如归,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也死死盯着。】 聂喻渊不理会杨特助拍马屁的话,直接关了手机,继续偷听后面座位聊些什么。 两人的对话都是一些琐碎的寒暄。 直到姜漱问出了一个问题: “晏医生,我跟聂喻渊婚礼那天,你有出现在我们婚礼上?” 座椅背后的聂喻渊听到这个问题,脊背一下绷直了,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心里却想: 【呵呵,晏俞礼怎么会说真话?】 姜漱听到这道心声,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四周看了看,一切看起来挺正常的。 奇怪了,怎么在这里也能听到聂喻渊的心声?难道聂喻渊在附近? 难道是幻听? 还没等她继续深究,晏俞礼很是疑惑不解地说:“没有啊,你那时都没有邀请我去你的婚礼。” 姜漱疑惑地皱起了眉。 确实,她没有邀请晏俞礼,那场婚礼办得并不盛大,她这边只邀请了一些好朋友和一些来往比较多的亲戚,主要的来宾还是聂喻渊家那边邀请的多。 看晏俞礼坦坦荡荡的样子,怎么也不像在说谎话。 那聂喻渊怎么说晏俞礼在婚礼上挑衅他? 悄摸摸偷听的聂喻渊不屑地嘁了一声。 【看吧,我就说晏俞礼一定不会说真话的。】 “......” 姜漱这下真的确定了,自己在这里能听见聂喻渊的心声,不是幻听。 而且,聂喻渊怎么知道他们在聊什么?难道他真就在附近偷听着? 姜漱再次往四周看了看,回头看了眼背后的座椅。 空空的。 这下,姜漱更加奇怪了。 对面的晏俞礼见她举止有些奇怪,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在找什么?” 寻不出个所以然来,姜漱只能暂时作罢。 她摇了摇头,随意扯了一个谎应付:“没什么,就是刚刚好像听到了朋友的说话声,应该是听错了。” ...... 座椅背后的桌子另一边。 黄叔胆战心惊地拍了拍胸口,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就在刚刚,黄叔一转头就看见姜漱在四处观望,好像发现了点什么,在找什么人一样,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以防万一,黄叔拉着聂喻渊躲到了桌子后面。 然后,这才没有被姜漱发现。 聂喻渊原本还想说黄叔是在小题大做的,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这里? 没想到差点就被她发现了。 聂喻渊的紧张不比黄叔的少,太惊险了。 黄叔表情罕见的凝重起来:“少爷,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离开,不然我怕少奶奶会发现。” 聂喻渊听着姜漱和晏俞礼的对话,不甘心也不情愿就这么离开,怕他们真的相亲成功了。 其实黄叔也不想走,他感觉少奶奶跟那个晏医生之间有一个很大的瓜可以吃,他是真的很好奇。 下一秒,两人又听到姜漱说:“方便说一下那天你在哪里吗?” 晏俞礼虽不知道她这么问的意图是什么,但还是老实说了:“在学校实验室里做研究。” 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没有隐瞒的必要性。 这个回答让姜漱心中的疑惑更大了,让聂喻渊陷入自我怀疑中。 【不可能吧?婚礼那天明明就是见到他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的晏俞礼比他矮了半个头,以至于他能以身高碾压他的嚣张气焰。】 【总不可能是我记忆错乱了吧?总不能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吧?】 姜漱听着聂喻渊在心里自言自语,蹙了蹙眉,斟酌了下语气:“晏医生,方便说一下你那时候的身高是多少吗?” 藏在桌底的聂喻渊愣了一下,心道怎么自己心里想什么姜漱都知道的?好像能读取自己的心声似的。 晏俞礼笑了笑回答道:“从20岁开始,我的身高就一直是190。” 190?! 190?!! 聂喻渊惊呆了,然后又被这个数字气着了。 【怎么姓晏的这家伙还比他高0.5厘米啊!!!】 姜漱听到了他心里震惊又很不服气的呐喊,强忍住笑意,“原来晏医生这么高,比聂喻渊还高了一点。” 聂喻渊顿时瞪大了眼睛:“!!!!” 【老婆怎么能夸别的男人比我还高,真的会很伤心的好吗!】 但晏俞礼的回答确实让他察觉到了当年的事情很不简单。 极有可能出现在婚礼上的人不是晏俞礼,而是另有他人。 那到底是谁呢? 谁踏马这么无聊啊? 最重要的是,搞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让他跟老婆错失了这么多年的好时光。 聂喻渊越想越气。 要是让他找出来了,不打几百个嘴巴子都不能解气! 座位上,姜漱尽量忽视男人的心声,跟晏俞礼聊了其他话题。 都是一些日常生活上的小事,晏俞礼在国外留学和实习时遇到的趣事。 黄叔听着没兴趣了,手机里也收到了杨特助的信息: 【黄叔,尽量劝总裁赶紧回来公司,董事长又来找总裁了,现在怒气很大,我这脆弱的小心脏真的快顶不住了。】 黄叔回了句“收到”,拉了拉聂喻渊的衣袖,小声道:“少爷,董事长说公司有紧急的事,要开一个紧急会议,点名了要你参加,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我看少奶奶和这个晏医生的聊天也没啥好偷听的。” 聂喻渊拧了拧眉,打开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父亲发来了好几条消息让他赶紧回公司。 犹豫了几秒,聂喻渊还是决定先去公司。 于是,躲在桌底的两人钻出桌底,打算开溜了。 第45章 偷听被抓到了 一分钟前。 “这两人怎么躲在桌子底下啊?” “是不是想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啊?” “......” 两个穿着光鲜亮丽的阿姨在经过将漱这桌时,小声议论了两句。 恰好被姜漱耳尖地听到了。 “晏医生,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姜漱站起身来,一转身就看到隔壁座位的桌底的男人,鬼鬼祟祟的。 一看就是有猫腻的。 姜漱冷冷呵笑了一声。 原来还真在附近偷听着。 姜漱目光凉凉地看着聂喻渊和黄叔两个人从桌底钻出来。 聂喻渊刚站起来,腿还没迈出去,余光就瞥见熟悉的身影,身体猛然一僵。 姜漱幽幽的声音响起:“什么时候来的?” 聂喻渊没由来的心慌,强装镇定,试探性地开口胡扯:“老婆,要是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姜漱眉眼一片冰凉。 皮笑肉不笑的:“你觉得呢?” 黄叔忍不住扶额。 完了完了,少爷这演技比母猪的还烂。 少奶奶又不是傻的,怎么会相信啊??! 看着姜漱脸上没什么情绪表现,聂喻渊忍不住轻咳了声,眼神飘忽了一下。 像鹌鹑一样躲避姜漱审视的目光,慌忙说了个借口:“老婆,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公司有急事,我就先走了。” 黄叔连忙附和道:“是的少奶奶,我可以保证,刚刚大先生确实是催少爷赶紧回公司!” 姜漱抬眼,声音淡淡的:“滚吧。” “好嘞,老婆拜拜!” 话音还未落下,聂喻渊就转身走了,脚步快得就差点要跑起来了。 黄叔紧紧跟着一起溜了。 晏俞礼这时才明白了什么,温声开口道:“所以你刚刚是在找聂总?” 姜漱收回了视线,神情恢复自然,如实回答道:“是的,听到了他的声音,所以就想确认一下。” 晏俞礼温和的目光落在姜漱脸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来聂总不放心你出来跟我见面。” 姜漱面色淡淡的:“不用管他,先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晏俞礼有些担心,思虑了一下,以平和寻常的语气道:“我记得你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很喜欢聂喻渊的,聂喻渊来我们学校做演讲时,你还翘课去听了他的演讲,真的打算放弃他了吗?” 提及那些疯狂追求聂喻渊的事,姜漱眸里淡然收敛了许多,眸光黯淡了许多。 沉默了延续了几秒。 姜漱淡淡开口:“放弃了,我不想跟他过婚姻的生活了,不想再活在枷锁里了。” 晏俞礼端详了她的神色片刻,目光意味深长,淡淡笑了笑:“那也挺好的,活得开心最重要,随心做出的决定就是值得尊重的,无论是哪一种决定,顺其自然,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此时的晏俞礼好像一个心理导师,仿佛在温声耐心地安抚一个心浮浮沉沉的迷茫者。 姜漱愣了一下,目光转向窗外的灯火。 漆黑的夜笼罩了整座城市,灯有了光。 姜漱的心境倏地豁然开朗。 灯,是漫长路程的指引。 路程上会发生什么,谁都预料不到,人们在出门前,也不会过度焦虑会不会在路上出现意外。 得到了令人安心的答案,姜漱眼里又浮起了光,很感激地朝晏俞礼笑了笑:“我明白了。” 晏俞礼笑意更深,“明白了就好,卸下了一个枷锁,转头又给自己加上一个枷锁,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刻,姜漱完全释怀了,“谢谢你,晏医生,你看起来像一个很有耐心的心理医生。” 晏俞礼笑了笑,只道:“想开了就好,你不是想去洗手间吗?” 姜漱浅浅笑了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肠送到口中,感受到肥肠的美味,心情更加愉悦了。 “不去了,肥肠很好吃!” ...... 另一边,聂喻渊匆匆忙忙赶到公司。 却发现会议早就开完了。 其实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会议,半个小时都不用。 会议内容主要讲投资遗物收敛行业的策划方案。 出奇意外的是,参加了会议的股东董事听了这个计划,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一个个还特别积极提建议。 所以这个会议,进展得异常顺利,很快就结束了。 好巧不巧,聂喻渊没赶上,就差十分钟。 “说好的重要会议呢?说好的这个会议缺我不可呢?会议呢?” 看着总裁阴恻恻的脸色,杨特助战战兢兢的:“总裁,对不起,董事长生气起来实在太可怕了,我顶不住了,所以才......” 聂喻渊眸中一片森然,低沉的嗓音中压抑不住愠怒:“呵呵,杨怀安,别说额外的奖金了,这个月的奖金减少一半。” “!!!!!” 杨特助惊得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半?! 一半吗??! 杨特助哭着一张脸,在心里嚎啕大哭。 挖去,一半的奖金,那可是五万块啊。 要拿什么补偿他受重伤的心灵,填补他心里的阴影面积啊...... 聂楚和从会议室走出来,将近190的身高,面色严肃得像某种冷血动物,身上凛然的气场,让人见了都发憷。 尤其是心虚的人。 杨特助和黄叔只看了一眼,背脊都发凉了。 聂楚和的声音很沉:“聂喻渊,自己错不要撒到别人身上。” 别看聂喻渊平常在外人眼里能呼风唤雨的。 事实上,有时候聂喻渊也会怕父亲,他对父亲太敬畏了。 聂喻渊微微低了低头,应声道:“知道了。” 聂楚和沉沉地“嗯”了一声,“追老婆可以,要是耽误了工作,你就滚出聂氏。” “......” 默默低着头的黄叔顿时在心里感慨,大先生当着他们的面这么凶少爷,真的好吗?少爷不要面子的吗? 第46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面对语气不容置喙的父亲,聂喻渊只得道:“......知道了。” 他看向杨特助,咬了咬牙道:“你的奖金不用扣了。” 杨特助喜出望外,但不敢表现得太放肆,“谢谢聂总,还有董事长。” 聂楚和凛然的目光落在黄叔身上。 黄叔一个激灵,忙问道:“大先生,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聂楚和冷声道:“聂思远和聂静怡的事如何了?” 乍一听这两人的名字,黄叔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大先生让他们俩去求得少奶奶原谅的事。 黄叔如实回答:“少奶奶还没有原谅二少爷和聂静怡小姐,少奶奶说,只要他们刷够一个星期的厕所,就考虑原谅他们。” 聂楚和听了这话,神情没有一丝波动,“嗯,让他们好好刷,监督好他们,别再出什么岔子。” 黄叔好像接到了什么重大使命似的,郑重其事道:“大先生您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毕竟赏金有五千块呢。 聂楚和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办公室。 这时,杨特助和黄叔才松了一口气。 短短几分钟,像是熬过了漫长的几个小时,压力实在太大了。 聂喻渊看着办公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心烦意躁地扯了扯领带,认命地加班处理文件。 他抬了一下头,道:“你们俩先回去吧。” 杨特助知道总裁在办公的时候不喜欢被人一直打扰,退出了办公室,叫人订了醉香楼的饭菜送过来。 黄叔留下来等聂喻渊,刚好聂喻渊给他准备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放了一张折叠床,很方便休息。 聂喻渊加完班就可以叫醒他。 饭菜到了,黄叔送进办公室,看到聂喻渊皱着眉头看文件,不由地在心里感叹: 他家少爷真帅啊,认真工作的样子可真不错。 他开心地把饭盒放在茶几上,小声叮嘱了一句:“少爷,记得吃饭,我就在外面等你。” “嗯。” 聂喻渊头都没有抬。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黄叔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睡大觉去了。 ... 另一边。 吃完饭,晏俞礼把姜漱送回家。 看着姜漱进了公寓电梯回家,晏俞礼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阿姨,事情办好了,漱漱现在应该真正想开了,释怀了,您不用过多担心了。” 电话那边的姜妈妈听到这话,终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语气感激地道:“俞礼,今天这事儿谢谢你了。” 晏俞礼抿唇笑了下:“阿姨客气了,漱漱心境好,没有费什么心思。” 姜妈妈叹了一下气:“是的,但有时候就是太轴了,容易把自己推进死胡同里,现在聂喻渊想挽回她,就怕她自己心动了,可又无法迈过心里那道坎,过于纠结一个结果,所以就有担心她。” 晏俞礼:“我明白阿姨的意思,现在漱漱应该也清楚以后的人生该有个怎么样的活法了。” 姜妈妈笑得很开心,又说了一些谢谢的话,聊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晏俞礼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句。 ...... 楼上。 姜漱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就接到了王阿姨的电话。 “小姜,这俩千金少爷刷了一天的厕所了,还没搞定,不是偷懒就是刷得不干净,说也说不听,现在还得继续加班。” 要是她自己刷的话,早就刷完下班回家了。 王阿姨在那边诉苦,“咱们馆里的小伙伴想上厕所都不方便。” 姜漱拧了拧眉,不就刷个厕所吗?何至于一天都没有刷干净? 姜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王阿姨,辛苦你了,到时候会给你补偿的。” 王阿姨叹了叹气,“补偿不补偿的,倒是件小事,主要是他们俩太耽误事儿了。” 姜漱淡淡道:“好,阿姨你直接跟他们说,要是效率还是这么低,半个小时内没有刷干净,直接多加一个星期。” “啊这......”王阿姨有些为难。 姜漱:“你直接跟他们说,这是我说的,要是他们不干,敢冲你发火,你就直接用扫把轰他们出去,不用太把他们当一回事。” “......好吧,那我继续监督他们了。”王阿姨终于放心一点了,本来还怕一不小心惹到这公子哥和千金小姐。 姜漱“嗯”了一声,“王阿姨,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 挂了电话,姜漱又给聂思远发了一句语音警告他。 发完后,又直接把聂思远的账号拉黑了。 在刷厕所的聂思远听到了王阿姨的传话,顿时怒火中烧,指着王阿姨就嚷嚷:“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子对我指手画脚!” 聂静怡这两天也是受尽了委屈,这时也装不了一点茶了,眼神狠毒地盯着王阿姨:“你给我等着,等这件事过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王阿姨看着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发怵,毕竟这两人家里有钱有势,通常不是他们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想到姜漱的话,王阿姨又多了些底气,冷哼一声:“要是你们俩不想干了,那就赶紧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聂思远气得脸色铁青。 王阿姨撂下一句狠话之后,就立刻跑了。 聂思远气得够呛,掏出手机,打开姜漱的微信。 然后,就看到了姜漱发来的语音。 点开一听...... 【王阿姨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要是你敢欺负王阿姨,头都给你捶爆!警告你,别太放肆了,现在是你求我,再端着架子,就算你跪下来给我磕头,都别想让我原谅你,你们俩最好给我小心点!】 语音极限是60秒。 第47章 哦豁,狗咬狗啦! “卧槽!!!@@##@......” 聂思远直接被气懵了,大小话失禁。 过了一会儿,聂思远才缓过那一口哽在喉咙里的那口郁气。 点开对话框,一顿语音输出之后,发送出去。 得到的是一个鲜红易见的感叹号。 “!!!!” 聂思远暴跳如雷。 “姜漱!!!” 整个洗手间充斥着聂思远暴躁的嗷叫声。 “我跟你没完!!!” 聂静怡同样也气得血压直直升高,表现得愤愤不平:“小远,姜漱太过分了吧!要不我们直接告诉爸妈和奶奶,让爸妈和奶奶为我们做主!” 聂思远无处宣泄怒气,郁闷得要死,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不好了:“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家里现在基本上都是大伯说的算,只要大伯不松口,就算告诉爸妈和奶奶又如何?” 聂静怡委屈的瘪了瘪嘴,“那我们还要继续刷厕所吗?” 聂思远满脸烦躁,“干啊,不干还能怎么样?难道真的等着被大伯赶出去吗?!” 聂静怡怔怔地看着聂思远,眼睛里全是震惊与陌生。 这是聂思远第一次对聂静怡这么凶,还是用这么不耐烦的语气。 聂静怡委屈得红了眼眶,彻底绷不住了,尖声冲着聂思远吼道:“聂思远,你冲我吼什吼啊!还不是你无能?!身为聂家的二少爷,这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连自己零花钱都管控不了!你还是男人吗?!丢不丢脸啊?!” 吼声落下,空气顿时陷入片刻的安静。 聂思远堪堪反应过来之后,愤怒的瞪着聂静怡:“聂静怡,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整天想作妖,对姜漱这看不顺眼,那也看不顺眼的,老想着给她使绊子,惹怒了她,还有大哥和大伯大婶。” “要是你一直安分守己,现在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本来就是姜漱太讨人厌了,你自己当初也说很讨厌姜漱的!怎么现在还全都赖在我身上了?!”聂静怡眼眶里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委屈得直抽噎。 聂思远见她掉了眼泪,有一瞬间的慌神,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给她擦眼泪,但一想到这些天自己受到的委屈,怒气又燃烧起来了,立刻收回手。 “女洗手间你自己刷吧!我不会再帮你了!”聂思远脸色十分难看,语气也不怎么好:“聂静怡,你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你是这么想我的!” 聂静怡察觉到聂思远对她的疏远,瞬间就慌神了。 她怕彻底失去聂思远这个“得力助手”,哭得更加起劲了,好像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一样的伤心欲绝。 “小远,对不起,我刚刚说的都是一些气话,冲着你发脾气是我不对,可那是因为我受了这么多委屈,心情很难受,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姐姐好不好?以后姐姐一定不会对你发脾气了......” 聂静怡越说哭得越厉害,哭得一抽一抽的,“呜呜呜......小远,你能原谅姐姐吗?” 聂思远看着她哭得双眼红彤彤的,目光渐渐变冷了,“不止你受委屈了,我也受了很多委屈,本来我一直告诉自己,谁都不可以欺负你,就想一辈子守护你这个姐姐。” “就算你有时候刁蛮任性,我也告诉自己,你只是太害怕失去了,我总想着要给你撑腰,给你安全感,让你不再害怕失去。” 聂思远的怒气渐渐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心凉。 “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聂思远只是淡淡抬眸看了眼聂静怡,语气冷淡:“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聂思远转身回到男洗手间,破天荒地开始认真刷厕所了。 女洗手间内。 聂静怡意识到聂思远不会再站在自己这边,反而很有可能倒向姜漱那边,顿时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跺了跺了跺脚,眼神变得阴险狠毒。 “姜漱,我一定不会就这么让你一直欺负,一定加倍奉还给你!” “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你不让我好过,我要把你的生活搅得稀巴烂!” ..... 洗手间外面。 王阿姨嗑了个瓜子,喝了一口金银花茶,顺手就把刚录好的录音发给了姜漱。 “哦豁,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戏啊!”王阿姨小声嘀咕了句。 “聂静怡这女人也太能装了吧?某师傅女茶都没有她茶。”王阿姨一边低声自言自语,一边看着录音发送完毕。 最后又嘀咕了一句:“聂思远这个公子哥也太惨了吧,被一个绿茶cpu了这么久,啧啧啧......” 然后,王阿姨又打开了刚刚没看完的小短剧,继续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 凌晨三点多,聂氏集团。 聂喻渊终于把所有的文件都处理完了,累得头有点痛。 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和外套往外走。 走到黄叔的办公室,聂喻渊就听见如同猪叫一般的呼噜声,顿时觉得头更痛了。 他踹了踹折叠床,叫了声黄叔。 黄叔强制清醒,睁开眼。 一眼就看到自家少爷完美的身材。 修身的西装马甲完美地将他结实有力的腰身勾勒出来,修长的双腿,禁欲高冷的俊脸,看得让人心动得流口水。 这么帅的男人,少奶奶怎么就不心动呢? 要是他是女的,七老八十了,那也必须赶时髦心动一次啊! 第48章 长了一副好模样,配了一个狗脑子 聂喻渊不知道黄叔心里想什么,只是淡声道:“走吧,回去了。” “好嘞!这就走!”黄叔收敛了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比喻,连忙起身穿鞋,跟了上去。 寂静的深夜,黑色的宾利在马路上疾驰。 聂喻渊终于得了空看手机的信息,看到了刘阿姨发来了好几条语音。 “是这样的,之前有一个家政清洁阿姨来大搞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把书房里的书架弄倒了,书全部都散乱了。” “那个阿姨在收拾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张便签,就跟少爷你发送给我的照片上那张一模一样,应该是从书里掉出来了,阿姨又不知道原本是夹在那一本书里的,就随随便便把那张便签夹着这本书里了,就是少爷你拍的那本书......” 语音听到这里,真相大白了。 然而,聂喻渊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杀人一般,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神阴鸷得可怕。 手差点就要把手机捏爆了。 紧接着,又看到杨怀安发来了几条语音,一份word文档文件,还有一张照片,一个男人的证件照。 关键是这个男人,看起来有点像晏俞礼。 看到这张照片,聂喻渊顿时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点开了录音...... 杨怀安:【少爷,你交代我的事情都查出来了,当年您结婚那天,晏俞礼医生确实是没有到婚礼现场,也确实是在学校的研究室里搞研究,多个证人明确证实了这点,真实准确。】 杨怀安:【去婚礼现场的人是这个叫陈岩的男人,经过高超的化妆易容技术,化成了晏俞礼医生的模样,然后混进了婚礼现场。】 杨怀安:【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聂......聂静怡小姐,当时还在国外的聂静怡小姐专门找了一个人在国内操控这件事,这个人就是刘阳,文档里有详细说明。】 杨怀安:【这个刘阳找到了跟晏俞礼医生这么像的陈岩,确实挺牛逼的,但蠢就蠢在,刘阳不知道您和晏俞礼医生的准确身高,陈岩的身高顶多就是180,所以他站在您面前就比您矮了。】 杨怀安:【两个人已经抓到了,扔进地下室关着了,您看看要怎么处理。哦对了,还有聂静怡小姐......】 又一个谜底揭开了真相。 聂喻渊足足沉默了三分钟,得亏手机质量好,不然早就被捏爆了。 淦!真他太后的离谱,给离谱他哥开大门,离谱哥到家了!! 他聂喻渊上辈子造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孽,这辈子的生活要被一个又一个的乌龙搅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的是聂静怡。 把聂静怡当成妹妹来对待,让她在聂家过得锦衣玉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一想到自己以前对她那么好,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似的,聂喻渊胃里开始不舒服,泛着一阵阵恶心。 如此恶心缺德的人,不配继续呆在聂家。 至于怎么处理...... 聂喻渊眸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会让所有人知道她如此丑陋的一面。 聂静怡,你这辈子就等着过如同过街老鼠一样的生活吧。 ...... 翌日清晨。 姜漱一早醒来,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查看一下有没有重要的信息。 看到黄叔一连轰炸了她22条语音信息。 姜漱猛地一惊,以为黄叔找她有什么要紧的事,连忙点开。 可当她点开第一条语音信息,听到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时...... 那是聂喻渊的声音...... 姜漱紧张的心情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彻底冷静下来了。 她想起来了,她不仅把聂思远的微信拉黑了,连同聂喻渊的也一起拉黑了。 听着聂喻渊借用黄叔的微信发来的语音,姜漱开始悠闲的刷牙洗脸。 语音听完了,牙也刷完了,脸也洗完了。 姜漱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全懵逼了。 “卧槽,真不敢想象我上辈子到底是有多贱,这辈子才要遭受这么多离大谱的乌龙带来的罪啊!!” 姜漱倒是非常能理解聂喻渊那愤怒的像遭了雷劈似的糟糕心情了。 “这bug卡得相当炸裂,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高低给你整一个顶礼膜拜!” 正想着,又来了一段语音。 她点开。 【少奶奶,少爷把全部事情都解释清楚了,你打算原谅少爷吗?感觉也不是少爷的错,是吧?】 这声音是黄叔的,听起来语气有点兴奋。 “叮!” 又来一条语音消息。 【其实少爷也挺委屈的,要不少奶奶您给少爷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姜漱挑了挑眉,唇角微扬,敲了几个字发送出去。 【长了一副好模样,配了一个狗脑子。】 姜漱又看了其他的信息。 看到了王阿姨发给她的录音,并附带了一句话: 【小姜,给你吃个大瓜!】 姜漱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点开了录音。 听到最后,姜漱忍不住笑了笑,“啧啧,这才几天就闹翻了。” 她给王阿姨回复了一个“”的表情,在其他信息中挑着捡着回复了一些,便关了手机,专心护肤。 ...... 聂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坐在黑色真皮衣上的男人略微抬眸,看了眼站在桌前的黄叔,声线平稳:“怎么样?她回复了吗?” 黄叔一下脑子宕机,汗流浃背。 没等到回复,聂喻渊敛了敛眉,抬起头:“有什么就说。” 黄叔疯狂忍住了想笑的冲动,把姜漱的回复说了出来: “少爷,少奶奶说你,长了一副好模样,配了一个狗脑子......” “............” 空气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黄叔偷偷观察着,迫切想要知道他家少爷会有什么反应。 第49章 追妻经验 落地窗外,碧空如洗,暖黄的阳光颜色洒了进来,温暖和煦。 偏偏座位上美观如玉的男人貌似不太愉快。 英隽的脸庞上脸色死黑死黑的,一双阴鸷凌厉的眸子紧紧盯着黄叔。 “你说什么?” 黄叔见眼前的少爷黑沉阴冷,慌张的把手机送到他面前,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少爷,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少奶奶自己说的,您可以看看!” 站在悬崖上蹦迪,该发疯发疯,该收敛收敛。 这口老铁大黑锅,可不兴背。 聂喻渊半信半疑接过手机。 看到那条信息的一瞬间,两眼蓦地一黑。 这下,不想不敢相信也得相信了。 心,疼死了。 被这句话气到了,也被这句话伤到了。 这话不就是在羞辱他的智商吗? 黄叔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悄悄抬头偷看了一眼,只见他家少爷那张帅气迷人的脸庞上多了三分难以置信,七分痛苦。 唉,看来少奶奶的一句话,给少爷带来的伤害是巨大的。 黄叔正想着要怎么安慰他家尊贵的少爷,就听到他家少爷用嘶哑的嗓音问了致命问题: “黄叔,你觉得我真的很蠢吗?” “啊这......呃......怎么说呢......”黄叔大脑又宕机了。 思考了0.1秒,还是觉得抱紧摇钱树的大腿要紧。 于是,黄叔不假思索的道:“没有,少爷能管理这么大的公司,让集团蒸蒸日上,怎么会蠢呢?是少奶奶在跟你开玩笑啦,就是当下比较流行的快乐源泉之语而已,少爷不必太放在心上。”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黄叔很疑惑为什么忽然没声了,抬头一看,见他家少爷在他的手机上好像在捣鼓什么。 黄叔没有多想,天真地以为他是在回复少奶奶。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聂喻渊又沮丧地放下了手机,偏头看向了一旁边的日历。 黄叔上前拿自己的手机时,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日历。 日历上,每一天的格子都写满了日程,乍一看,一正面日历都是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 但...... 这些日程安排跟工作没有半毛钱关系。 全都是跟如何追回老婆这个目的有关的。 几乎有半个月的日期属下,都被画了一个叉。 黄叔当下就懵了一下。 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他家少爷真的很想把少奶奶追回来。 那些画叉叉的意思不会是用来表示...... 又是追求老婆失败的一天??? 像极了在做某件事的倒计时。 黄叔顿时想起了新婚姻政策,少爷跟少奶奶的结婚证就快到期了,上次少爷好像说只有三个月零五天的期限了。 所以少爷现在应该很着急,就怕在结婚证失效之前还没有得到少奶奶的原谅吧。 这么想着,黄叔觉得压力有点大,有点焦虑了。 得赶紧想想办法。 黄叔打开手机想看论坛里有没有出些主意的,一眼就看到搜索显示了“没有看出心机女算蠢吗”的相关话题。 “......” 黄叔终于知道刚刚他家少爷到底在干什么了。 然后他随便看了下一些观点,说蠢和智商低的比较多。 扎铁了,老心。 唉,少爷看了之后,估计更加心肌梗塞了吧? 就在黄叔左思右想时,聂喻渊已经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了,神情恢复淡定,“黄叔,赶紧想想办法,如何能尽快追回她。” 黄叔正巧看到了一条关于送花的回答,顿时想起了自己给老婆送花讨老婆欢心的经验,一个计划在脑中形成。 黄叔信誓旦旦地结合自己的经验提议:“少爷,我觉得你可以每天送一些与众不同的花给少奶奶,给她制造生活中的意外惊喜,顺便你再用一些卡片或者纸条啊,给一两句深情的话给少奶奶看,用这样的方法,慢慢打动温暖少奶奶已经冷却的心。” 落地窗外的阳光好像更加明媚了。 聂喻渊把右腿交叠在左腿上,身体往椅背一靠,静静听黄叔说完。 他微微挑了下眉,扬了扬唇角:“看来黄叔确实很有经验。” 黄叔有些得意,笑了笑道:“我每次送花给我老婆时,我老婆都会特别特别开心,像个小孩子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喜欢的糖一样开心。” “要是吵架冷战了,只要我坚持送花和写情诗给她,她很快就会破冰原谅我了,女人大多都是差不多的,比较感性,容易心软。” 聂喻渊收敛了漫不经心的姿态,当即对黄叔道:“好,那就依你的经验,现在去挑选一种花,然后让方秘书去下单,尽快。” “好嘞!绝对没问题!”黄叔很爽快地应下了。 临走前,想起了什么,黄叔又提议道:“少爷现在可以在网上学一学如何用便签折成心的形状,等下花到了的时候,少爷可以把表白的情话写在那张便签上,然后把便签折成爱心的形状,这样就更浪漫了!” 聂喻渊闻言,不由地皱了皱眉,“你确定这样不会太油腻了吗?” 黄叔摆了摆手,很是笃定地道:“肯定不会啊,这是表达浪漫和爱意的直接方式,怎么会油腻呢?少爷,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黄叔出去之后,聂喻渊考虑了三秒,还是决定采纳黄叔的提议,在网上搜索了折爱心的教程。 然后开始跟着教程学折纸, 没过五分钟,聂喻渊便折出了一个完美的爱心。 他捏着把玩了下,扬了扬眉峰,轻笑:“这不是很容易的事吗?什么长了一个狗脑子?放屁。” 第50章 你报不报复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就想报复你 很快,方秘书就捧着一大束花走了进来。 花,是桂花。 一大束桂花。 整个办公室瞬间弥漫了清新淡雅的桂花香味。 聂喻渊看着眼前这束桂花,右眼皮突突直跳,咬牙切齿地问方秘书:“确定没有订错花?” 方秘书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黄叔跟我说的确实是订桂花,没错的。” 聂喻渊冷冷一笑,语气阴恻恻的:“黄叔,这馊主意可还行啊,他人呢?” 方秘书连忙解释道:“刚刚黄叔顺便点了一个小蛋糕吃,结果拉肚子了,现在应该在洗手间。” 聂喻渊:“......嗯,把花放下吧。” 方秘书一秒都没有犹豫,放下花就走。 刚到门口,迎面碰上了上完洗手间回来的黄叔。 方秘书感激得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黄叔,你赶紧进去吧,花到了,聂总有事找你!” “哦哦,好的。”黄叔懵了一下,一踏进办公室,就看到茶几上放着清新幽香的桂花,洋洋得意地道:“少爷,你觉得这束桂花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特别?” 聂喻渊淡淡掀眸,“你说呢?” 听这语气,黄叔顿时感觉有些不妙,冷汗直流:“少爷,你不喜欢这桂花吗?” 聂喻渊脸色一沉,咬了咬牙:“你见过哪个人送花是送桂花的?” “确实没有见过。”黄叔如实回答,但又自信一笑:“但是少爷,这就更能说明您是有用心考虑送什么花的啊。” 聂喻渊阴沉的面色缓和了一些,黄叔又继续说道:“少爷,你想想看,要是跟别人一样都是送玫瑰花,送向日葵、薰衣草花这些,不就显得很普通,很没有新意,也显得有些不走心吗?” “......” 聂喻渊敛着眉,沉默了。 好像有点道理。 黄叔趁热打铁:“而且桂花也不丑,还很香,晒干了还可以泡茶喝,味道很不错的,一举多得,多好啊,少爷你说是不是?” 聂喻渊重新审视黄叔一番:“......嗯,你说得有道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黄叔终于放下心了,差点以为自己大祸临头了。 “好嘞!”黄叔嘿嘿笑了笑,想起什么又问:“那少爷你学会了怎么样折爱心吗?” 提及这个,聂喻渊的眉眼上添了几分得意,语气略显轻松:“当然,这有什么难的?” 黄叔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学得好快!少爷果然聪明。” 聂喻渊淡淡的应声:“行了,你先出去吧,我看看要写什么内容。” 黄叔拿出手机,一顿操作之后,发送了一个word文档给聂喻渊,颇为自豪道:“少爷你不用另外找了,我积累了一百多句很优美的诗词,已经发给你了,是一个文档来的,你看下,随便挑一些来用。” 聂喻渊打开了文档,浏览一下,确实很多,也有很多不错的诗词。 不得不承认,黄叔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二十万花得还是很值得的。 聂喻渊下载保存了这个文档,抬头对黄叔说:“收到了,等会我看看,你可以出去休息一下了。” ...... 黄叔出去之后,聂喻渊精心挑选了一句看起来很有意境很有深意,又很能表达心意的诗词写在便签上。 然后把便签折成一个漂亮的爱心形状。 想了想,他又撕了一张便签,又写了一小段话,把便签和爱心都放在桂花花束里,走到黄叔的办公室。 黄叔见他来了,立刻从折叠床上起来,“少爷,你弄好啦?” “嗯。”聂喻渊淡淡应了一声,“给她送过去,有什么情况和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黄叔笑了笑,一脸憨厚:“好的,我现在就给少奶奶送过去。” 半个小时后,黄叔发来了一条信息,说他已经成功把花送到了。 看到这条信息,聂喻渊莫名地有些紧张。 也不知道她看到花和便签时,会不会开心? ...... 彼时,另外一边。 逝世无忧馆。 黄叔的好搭档陈叔,把聂思远和聂静怡送过来了。 王阿姨又开始监督他们两人继续刷厕所。 聂思远和聂静怡昨天晚上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戏之后,两人的关系就陷入了僵局,冷战到现在也还没有破冰。 看样子,是聂思远比较不想搭理聂静怡。 王阿姨看破不说破,对着两人说:“聂少爷,聂小姐,你们的今天的任务还是刷厕所,限时半个小时,不能超时。超时一次今天就要多刷一次厕所。” 聂静怡脸色不太好看,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瞥了眼王阿姨,并没有把王阿姨的话放在心上。 但出乎意料的是,聂思远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暴怒状态,而是淡淡地抬眸看了眼王阿姨,应了一声:“嗯。” 然后转身就去了男洗手间,认认真真刷厕所去了。 一眼都没多看旁边的聂静怡。 一时间,气氛开始变得尴尬起来。 在场的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很屈辱,心里对姜漱的怨恨更大了。 对聂思远,也开始怨恨起来了。 这时,姜漱从门外进来了,见到聂静怡在大厅里站着,冷冷地道:“聂小姐要是实在不愿意刷厕所,那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听到姜漱的话,聂静怡气愤地瞪了瞪姜漱,眼里流露出一丝狠毒:“姜漱,你别太嚣张,一定会遭报复的!” 姜漱神情不变,冷声开口:“有没有报复,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就想报复你。” 聂静怡面色极差,姜漱直言道:“两个选择。” “一,现在立刻马上去洗厕所。” “二,要不就现在滚出去,我也不想看见你。” 第51章 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你!!”聂静怡气急败坏,睁大了眼睛瞪着姜漱,想开口骂出声,又看到越来越多人来了,就隐忍了下去。 姜漱冷眼看着她:“去,还是不去?” 聂静怡当然不想去,可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她跟沈蓝花明里暗里提了一下,说聂思远在姜漱的强迫下,干这么低贱的活很委屈,快受不了了。 沈蓝花一向对聂思远宝贝得像宝贝自己的眼珠子似的。 她原本以为沈蓝花听了她的话之后会勃然大怒,痛骂姜漱一顿,然后去求老夫人或者老爷子做主,让他们命令姜漱停止对她跟聂思远的羞辱,没想到沈蓝花却只是唉声叹气,无可奈何又很心痛的样子。 她把聂思远说得那么惨,沈蓝花竟然跟她说忍忍,取得姜漱的原谅就好了。 气得她一整晚没睡个好觉! 既然沈蓝花都没有办法,那她能有什么办法? 二十分钟后,聂思远从洗手间出来了,在姜漱所在的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好几分钟。 张果准备去洗手间,就看到他想进来又犹豫不决的样子,挑了挑眉:“喂,你不会是来找漱漱,给聂静怡那绿茶求情的吧?” 聂思远一抬头,就看见眼前是一个很帅气的女人。 女人身形高挑,五官精致,利落好看的短发,气质飒爽。 聂思远怔愣了一下,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道:“不,不是,我只是想找她说一些事情。” 张果指了指办公室里面,淡声道:“漱漱在里面,你直接进去吧。” 见她的态度这么友好,聂思远想到自己以前瞧不起这个职业,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后破天荒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 张果有些意外,在手机上跟姜漱说了一下:【聂思远好像有点改变了,可能改造成功了。】 姜漱收到这条消息时,聂思远刚好进来找她,淡声问:“找我什么事?” 这个办公室只有姜漱、沈倩和张果三人,是一个小组的。 张果刚刚出去上洗手间了,而沈倩还没有来上班,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姜漱一个人。 聂思远缓和了下紧张局促的情绪,缓缓开口:“姜漱,对不起。” 听到这句道歉,姜漱是惊讶的。 她微挑了下眉,抬眸道:“为什么?” 聂思远沉默了片刻,低着头,张了张嘴,正想说话,被一道着急的声音打断了。 “漱漱,出事了!” 姜漱神情严肃起来,起身走出门口,见到是同事楚楚,“出什么事了?” 楚楚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着急地说:“果果和聂静怡吵起来了!” “什么?”姜漱一惊,顾不上后面的聂思远,立刻跑到洗手间。 然后他们几个就看到张果甩了聂静怡一个大逼兜—— “啪!” “别以为长了张嘴,就能到处拉,给你一巴掌都算轻了。”张果比聂静怡高了大半个头,气势上也完全碾压聂静怡的。 聂静怡捂着被打了的一边脸,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发颤:“你竟然敢打我?” 张果讥讽笑了声,“你犯贱惹到我了,我还不能收拾你了是吗?你算什么垃圾?” “!!!” 刚走进来的楚楚看到这一幕大为震撼,果姐还得是果姐,直接上手收拾一顿。 姜漱见怪不怪,勾唇笑了笑,看得过瘾。 王阿姨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闹剧”。 一旁的楚楚见王阿姨这么悠哉悠哉的,用手肘碰了碰王阿姨的手臂,小声道:“王阿姨,给我点呗?我也想嗑瓜子看戏。” 王阿姨大方地分了一半的瓜子楚楚。 聂静怡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气急败坏,扬起手想还手打回张果。 手还没碰到张果,就被张果一脚踹在地上。 张果不屑地嗤笑一声:“就你这垃圾玩意儿,还想还手?真想我把你打残了?” 地上满是洗过厕所的水,聂静怡捂着肚子,痛苦地躺在地上,飘在水里的脏污黏在她身上。 “啊!!” 聂静怡惊恐万状地尖叫,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急得快哭了,直接脱掉了外套,甚至差点想把裙子都脱了。 这时,姜漱才问张果:“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张果冷冷地看了聂静怡一眼,“我刚来想上厕所,也没想理她,可她偏要犯贱,想用洗过厕所的水泼我,辱骂我干遗物收敛低贱,我实在忍不了了,所以给了她一个嘴巴子。” “行。”姜漱应了声,冷眸看向聂静怡,“这么不想干是吧?行,没问题。” 姜漱在工具箱里拿了一副新的塑胶手套戴上。 聂静怡莫名有些心慌,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姜漱,你想干什么?” 姜漱戴好了手套,直接走到聂静怡身边,拽着她的手臂,不顾她的挣扎,拖着她往馆外走。 馆内其他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见聂静怡逐渐发疯了,一边看得起劲,一边在群里聊得起劲。 同事b:【我去!姜姐还真直接把人轰出去!】 同事d:【话说,聂家的人真的不管聂静怡的死活吗?之前可是听说他们家人把聂静怡当宝贝疙瘩的嘞。】 同事c:【你看那个聂思远,跟个木头人似的,都没有一点想要去维护聂静怡的样子,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 同事a:【豪门秘事,谁知道呢......】 同事e:【管他们怎么想,看着这绿茶被收拾,就觉得爽,就一个死装杯的,一天天的看不起谁啊?】 同事b:【+,就算她给我一百万,我都不想给她收敛遗物,毕竟人都这么晦气了。】 同事c:【话可不能这么说,人是有底线】 同事b:【???????】 同事c:【但底线可以放低的嘛,拿了一百万吃香喝辣的,真的会让人心动的好吗?!】 同事f:【yesyes!】 这边已经料到身后事了,那边情势更不稳定了。 第52章 【疯狗和njy,不得入内!】 “啊!聂思远,你就这么让她欺负你姐姐是吗?!”聂静怡气得眼眶红了一圈,放声尖叫。 聂思远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像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旁观者,在冷眼旁观。 聂静怡被姜漱直接丢出馆外。 “以后你也不用再来了。”姜漱脱了手套砸在聂静怡脸上,“真他太后的晦气。” 说完,转身就回馆里。 紧接着,王阿姨很适宜地在门口放了一块纸皮,上面写着: 【疯狗和njy,不得入内!】 聂静怡气的心肝肺疼,用力攥紧了拳头,满是怨气地死死盯着姜漱,面目狰狞,目眦欲裂。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既然聂家人这么无情,那就别怪她无义! 聂静怡怒气冲冲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帮我办件事,事成之后给你50万!” ...... 解决完聂静怡的事,姜漱看到聂思远呆呆愣愣地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情绪看起来挺平静的样子。 姜漱倒是有些意外了。 要是换做以前,就算聂静怡离家出走,在国外找了一个鬼佬男朋友,只要有人说了聂静怡一句不是,聂思远就跟谁急眼,怼得比谁都急。 现在她让聂静怡这么丢脸,他竟然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有眼红? 聂思远察觉到姜漱的目光,神情变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 姜漱大概也猜到,他不想再对聂静怡好了,不想再当冤种恋爱脑了,离家出走的脑子也回来了。 默了一瞬,姜漱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然后道:“行了,我原谅你了,聂思远。” 录音完毕,姜漱把聂思远的账号从黑名单中拉出来,把录音发给他,然后再次拉黑。 她冷声道:“证据给你了,你可以走了,以后别再犯贱来招惹我。” “等下!”聂思远急忙叫住她。 姜漱脚步一顿,转头。 拧了拧眉,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聂思远有些局促地道:“我......就是想说谢谢你还愿意原谅我。” 姜漱没有给他留情面,“我不是圣母,只是不想跟你更多交集罢了,看你以后不像会再找我麻烦的样子,我才说原谅你。” 聂思远尴尬地红了红脸,“我知道了,但我还是想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想了很久,想明白了很多事,也知道以前做的事有多离谱,真的对不起。” 姜漱挑了一下眉,“然后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聂思远咬了咬牙,“所以我决定,我会刷够一个星期的厕所,聂静怡......女厕所我也可以打扫......” 说到后面,聂思远的声音逐渐变小了些,好像怕姜漱说他什么一样。 姜漱神情淡然,“既然你想刷,我当然不会拦着你,直接去跟王阿姨说。” 聂思远的眼眸里好像一下子有了光:“好的,我这就去跟王阿姨说。” “......” 见他面带兴奋地出去找王阿姨,姜漱一阵无语,“煞笔。” 办公室终于恢复了安静,外面也逐渐有人来办理预约手续了,工作氛围慢慢回归正常状态。 姜漱揉了揉脖子,刚坐下没几分钟,聂思远进来了。 捧着一束花,飘散着桂花香。 姜漱右眼皮跳了一下。 就见聂思远把花放在她的桌面上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道:“这是我哥让黄叔送过来的花,很香,你看喜不喜欢,我先出去帮忙了。” 姜漱看了看桌面上的花,嗤笑了下。 原来是聂喻渊送的花? 送的还是桂花? 果然,脑子癫癫的。 她拿起花束里的便签来看,忍不住弯唇笑了笑。 便签上写着: 【老婆,其实我一点都不蠢,我只看了一遍教程,就折出了一个爱心,你打开看看,里面有我想对你说的话。】 看到这句话,姜漱忽然想起她说他“配了一个狗脑子”。 她确实是想说他愚蠢,被聂静怡的表演骗了这么久,情商还低。 谁还特意用这种方式的证明自己不蠢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某些方面,聂喻渊的脑子还是挺好使的。 姜漱从花束里找到了折得好看的爱心打开,唇角的笑渐渐收敛了。 入眼的是一句诗词: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她记得这句话,记得很清楚,很深刻。 因为她曾经也写过这句话。 是六年前,聂喻渊生日的那天,她挑选了一条领带作为生日礼物,在礼物卡片上特意写了这句诗词。 每一笔每一划都倾尽了所有的喜欢,刻在那张卡片上。 当她把礼物递给聂喻渊时,他脸上的神情有多淡漠,然后随意把礼物放在一边,再也没有看到。 过去这么多年,她仍然还记得当时有多么沮丧悲伤。 姜漱冷着脸将两张便签狠狠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桂花,被随意扔在地上。 姜漱深呼吸一口气,平缓跌沉的心绪,注意到时间已经是9:42了。 对面的位置还是空无一人。 那是沈倩的位置。 这时她才想到沈倩到这个时间点都还没有来上班,顿时担心起来,立刻给她拨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打了几遍都是一样没有人接听电话。 姜漱蹙了蹙眉,“真是奇怪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姜漱更加担忧了,正打算去沈倩家里看看,收到了沈廷耀的信息。 遇到周老板那天,她也加了沈廷耀的微信。 “这家伙找我有什么......卧槽!好家伙!” 点开一看,是一张沈倩的照片,躺在床上的照片。 躺在床上睡觉的照片啊! 沈廷耀:【你好,漱漱姐,我是沈廷耀,跟沈姐姐在一起,她很好,不用担心。】 这句话就像一个惊天的地雷,丢进了姜漱心里,砰的一下炸开了。 一瞬间把姜漱给炸懵逼了。 姜漱愣愣地盯着那张充满了暧昧信息量的照片看。 张果从洗手间回来,就看到她好像失了魂一样,在她面前扬了扬手,“喂,在想什么,魂都丢了!” 第53章 建议你早点适应,别乱叫 姜漱堪堪反应过来,把手机屏幕转向张果那边...... “卧槽!!”张果惊得猛地瞪大了眼睛,“敢情她今天旷工,是因为昨天晚上跟沈廷耀......” 但是张果非常地疑惑不解:“不是,他们俩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啊?” 姜漱:“......等她来了,直接审问吧。” 姜漱拿回自己的手机,看到朋友圈那栏有个红点,下意识地点开了。 然后就看到了沈廷耀刚刚更新的朋友圈,发了一句话:【清晨的阳光与你同在。】 隐隐感觉这句话暗藏的信息量很大,很不可思议。 还没等姜漱来得及截屏,这条朋友圈显示不见了。 沈廷耀把它删了。 一阵无语。 人都睡在一块儿了,发个朋友圈而已,怂什么? 姜漱啧叹了句,又看到了聂静怡在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短短几句话全都咒骂阴阳怪气她。 看到聂静怡这条朋友圈,她忽然想起来聂静怡之前发的博文,那张握手的照片。 这件事,她还没有问过聂喻渊确认。 思考了好半晌,想到晏俞礼说的那些让她豁然开朗的话,她还是决定问一问。 把聂喻渊的账号从黑名单拉出来后,到微博找出了那条博文,截图发给他,并说明手上的伤疤证据。 且看他要怎么解释。 但是她现在不是跟聂喻渊在一起,听不到聂喻渊的真实心声。 这么想着,她直接把聂喻渊的账号再次拉黑了。 聂喻渊如果着急了,肯定会来找她解释的。 ...... 临近中午时,馆内来了两男两女,穿着光鲜亮丽的,有一个是外国男人,其中有一个女人看着有点眼熟。 几个人走到前台,说要找姜漱。 姜漱走过去,礼貌一笑:“你好,我就是姜漱。” 女人笑了笑,“你好,我是朱月芬的女儿,很感谢你们上次帮我妈清理遗物,也收到了你们寄过来的东西。” 朱月芬,就是姜漱晕倒那天服务的老太太。 这兄妹俩在外国定居,并不想回国,况且本来就有人帮忙处理后事了。 但是当他们收到了老太太做好的衣服和鞋子,还有他们以前送给老太太的衣服,忽然感受到了一点心酸。 然后兄妹俩才商量着回来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姜漱面上礼貌的笑意淡了,“原来是你们啊。” 难怪看着眼熟。 老太太留下的照片里就有这兄妹俩。 女人直接开门见山说了意图:“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想拜托你们把我母亲的骨灰盒放在你们这里,因为我们听说你们这里有寄放服务,只要你们愿意,钱不是问题。” 姜漱目光淡淡的,“当然可以放,只不过费用可能会稍贵。” “都说了钱不是问题了,要多少钱你直接说就行了。”男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这男人就是老太太的的儿子。 姜漱眸色冷了冷,开口道:“20万,让你们无忧。” 男人脸色一僵,“20万?就放个骨灰盒,要收20万?” 女人皱起了眉:“就是啊,明明其他人的最多也就收几万块而已。” 男人的妻子也有些不满意:“真的要这么多钱吗?” 姜漱心中冷笑,面色淡然:“是的。” 男人皱了皱眉,不满的质问道:“为什么这么贵?” 姜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因为你们是外国国籍的,需要更高的服务费,这是我们逝世无忧馆的规定,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听到这个奇葩的规定,几个人的脸色顿时不怎么好看了。 最后,兄妹俩眼神交流了一会儿,还是咬了咬牙一人出十万块,凑齐了这20万的手续费,快速给朱月芬奶奶办好了“入住”手续,然后这兄妹俩一刻也不想多等,脸上都是嫌弃,急急忙忙地赶着把骨灰盒放好。 几个人象征性地上完了几炷香,跟老太太做最后的道别之后就走了,头都没回,更别说能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什么伤心难过的神情了。 张果替老太太感到很不值,气冲冲地骂道:“我giao,没见过这么冷漠无情的家属,连一点伤心样子都不愿意装,真的是,良心被狗吃了吗?” “别这么说,侮辱了狗。”姜漱幽幽补了一句。 张果赞同地点了点头:“啊对对对,他们确实不能与可爱忠诚的狗子相提并论。” ...... 中午吃完饭后,姜漱裹好了小毛毯准备午休。 余光瞥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手上提着一个蛋糕店的袋子,在门口晃晃悠悠,没有敲门,也没有进来。 是聂喻渊这个狗东西。 她掀开小毛毯,走出门口。 聂喻渊早上在开会,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散会,看到她的消息之后,马不停蹄地从聂氏集团赶过来,花了大半个小时。 因为看到里面的人的很多都午休了,怕打扰到他们,聂喻渊才没有进去的。 见到姜漱出来了,聂喻渊眼眸一亮,眉宇间瞬时染上一些笑意,“老婆,你吃饭了吗?” 姜漱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叫谁老婆呢?” 聂喻渊讨好地笑了笑,“你呀,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所以你还是我老婆。” 姜漱抬眸:“迟早会离,建议你早点适应,别乱叫。” 聂喻渊暗暗咬了咬牙,“那等离了再说。” 【还有三个月,我得再努力努力,争取早日刑满释放!】 “......” 别说刑满释放,已经是无期徒刑了。 姜漱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说吧,找我什么事?” 其实她是知道是什么事,故意问的。 提及此,聂喻渊紧张地打量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你发给我的那张图片是假的,截图里面聂静怡说的话我也没有说过,都是聂静怡胡编乱造的。” 岂料,姜漱神色没有一点波动,聂喻渊更加胆战心惊了。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老婆现在一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听到他慌张的心声,姜漱还是保持一副淡漠的样子,“所以呢?聂静怡是怎么胡编乱造的?讲来听听。” 她低头睨了一眼他的手背,努了努下巴:“伤疤可是一模一样哦。” 第54章 聂喻渊快要被逼疯了 “照片上的伤疤也是假的,她回国那天,我确实有去机场接她,但是司机是林叔,我自己一个人坐在后座,聂静怡她坐在副驾驶座,一回到家我就去找你了,哪儿有机会跟她拍这种照片?” 聂喻渊越说越生气,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把手机捧到姜漱面前,横着手机播放视频。 他闷声闷气地道:“你看,这是我找到的证据,从她上车开始,我就没跟她讲过几句话。” 姜漱神情一顿,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播放的是一段监控录像视频。 视频的一开始,是机场vip停车场里的监控录像。 聂静怡直奔黑色的大g,打开后座的车门,没几秒,慢吞吞关上后座车门,转身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看上去非常不情不愿。 然后,黑色的大g离开停车场,扬尘而去。 一秒的转场。 是车里的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坐在副驾驶座的聂静怡转过头看后座的人,那张五官没有离家出走的脸上露出笑容,“喻渊哥哥,谢谢你这么晚了,还愿意亲自出来接我回家。” 下一秒,视角转移到聂喻渊身上。 只见视频里的聂喻渊手捧着ipad,像是在处理公务,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上神情冷淡,淡淡地抬眸看了前方一眼,只是轻应了一声“嗯”。 语气神情淡漠得好像聂静怡就是一个拼车的陌生人。 又下一秒,又把视角转移到聂静怡那边,无比自然。 姜漱扬了扬眉梢。 嚯,这是在看监控录像,还是在看剪辑的电视呢? 难怪这么久都没有赶过来,看来这个监控录像的视频,工程量不小啊。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能找出机场停车场,半个多月前的监控录像,也是牛批轰轰的。 聂喻渊没有看手机屏幕,但是仿佛好像知道视频播放到什么进度了一样,语气颇有委屈:“你看你看,我都没有跟她说什么话,是她自己一个人巴拉巴拉地说,林叔偶尔跟她搭上几句话......” 视频进度变成了五倍数快进播放,让这段监控视频开始变得有些滑稽了。 接下来在车上的时间里,都是聂静怡一次又一次转头看向后车座,又转回头去。 像视频卡了bug一样。 而聂喻渊几乎是一直低着头看ipad,只是抬了两次头看了下聂静怡。 很快,车停在了聂家大宅的门口。 监控视频的视角变了,是聂家门口以及院子里和走廊的监控录像。 聂喻渊率先下推开门下车,迈着大长腿直接往家里走,竟然没有帮聂静怡打开车门。 聂静怡跟着下车了,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口蟑螂似的,满脸不愉快走进聂家,隔了几年没回聂家,表现还是那么自然,轻车熟路的。 看到这里了,姜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就是聂静怡又撒谎了。 姜漱抬头看向聂喻渊。 此时此刻的心情,复杂得像是一脚踩了一只死老鼠,又一手拍死一手喝饱自己的血的臭蚊子。 既恶心,又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恶心聂静怡成天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搞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出来。 爽感就是,看到聂喻渊全程都没有怎么理会聂静怡。 聂喻渊感受到她的目光,也非常郁闷地道:“看吧,我真的不是喜欢聂静怡,以前对她也就是把她当妹妹看而已......” 话语间,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的脸上,打量着她的神情变化。 还是很害怕她还会生气。 生气他不仅去接了聂静怡,还跟聂静怡说了这么多个字。 姜漱没有再继续看视频了,迎着他查探的目光,语气淡淡的:“所以照片上手又是谁的呢?” “......” 空气中飘浮着一丝无语的寂静。 聂喻渊郁闷地道:“我哪儿知道那手是谁的?反正不是我的就对了。” 说着,他又捣鼓了一下手机,调出了两份份检验报告的pdf,“你看,这是照片的鉴定报告,国内最权威的鉴定机构,还有公司鉴定团队给出的数据,都证明那张照片,那只男人的手背上的疤是p的!” 姜漱大概扫了一眼那两份鉴定报告,心中其实已经相信聂喻渊说的是真话。 但她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还是一脸平静无波的样子。 她故意道:“那你又是怎么证明这些鉴定报告没有作假呢?” “..........” 又是几秒的无语凝噎的寂静。 聂喻渊压下内心膨胀的郁闷,狠狠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这都是真的报告!要不你跟我去机构一起亲自看着他们鉴定?” “那我怎么确定你是不是也把机构里的人也收买了呢?” “...........” “漱漱,求你饶了我,那真的不是我的手!” 聂喻渊快被质问疯了,苦着一张脸,委屈吧啦的。 【去他大爷的,我还想告这个p图的人侵权,这个牙印可是老婆给我的专属印记!是老婆当年爱的象征!】 姜漱:“.......” 可真会自我cpu啊? 明明那是她生气了,气狠了的情况下狠狠咬了他一口。 【为了留住这个老婆给我的印记,我还故意弄了一些会让伤口留疤的东西上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婆的咬痕留下了,真的太好看了!!!】 “......” 姜漱隐隐觉得他脑子癫癫的。 【逢人问起这个牙印怎么回事,我就说是老婆咬的,那种炫耀的感觉,真的不要太爽了!】 “......” 没想到,这句心声更加炸裂。 姜漱觉得自己无法再直视那个牙印了。 想想聂喻渊炫耀的画面,她都觉得尴尬到了临界点。 “老婆,你会相信我的,对吧?”聂喻渊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又是不忿地控诉:“这就是聂静怡造出来的乌龙!” 姜漱挑了下眉,淡淡地说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欲要回去午睡。 聂喻渊不乐意了。 第55章 回公司给老婆赚钱花 【都解释得清清楚楚了,怎么还表现得如此冷淡?难道老婆真的不爱他了吗?】 他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想起今天早上送的花,急忙开口:“老婆,今天送你的花,还喜欢吗?” 现在不提起这个,姜漱都快忘了这件事了,转过身去,眉眼冷冷淡淡,语气却似乎带着一丝讥讽:“聂喻渊,想不到你记性还挺好的,这么多年都还记得这句诗词。” 聂喻渊有些懵,“这么多年?什么意思?我以前给你写过这句诗词?” 【不可能吧?我怎么没有印象?之前一直以为老婆喜欢的是别人,都不敢轻易表露心意,就怕吓着老婆,连面都见不上,所以我怎么可能写这么深情表白的诗词给老婆?】 听到这里,姜漱蹙了蹙眉,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他并不知道她在他生日那天,写了那句诗给他? 她倒是没有细想过这个细节。 忽然有些郁闷,要是她那时多问一句,或者再勇敢一点,直接当着他的面表白,会不会就不会后来的误会了? 听到姜漱的话,聂喻渊的心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喃喃道:“你说什么?” 姜漱又问了一遍:“我送你的领带和那张写了这句诗词的卡片,你真的没有看到吗?” 她送的是领带,然而后来她却看到他家的司机林叔带着那条领带,那时伤心得心都要碎了。 自己精心挑选了这么久的礼物,他却转手就送给别人了,她悲伤了很久很久。 聂喻渊摇了摇头,捏紧了拳头:“没有,晚宴过后,我在一堆的礼物中,找到你送我的那个礼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只手表......” 话说到一半,聂喻渊猛地想起了什么。 “老婆,我知道了!肯定又是聂静怡搞得鬼!” 姜漱依旧抬眸看着他,疑惑问他:“什么意思?” 聂喻渊忙不迭解释:“聂静怡在晚宴结束之后,给我了一个礼盒,跟你送我那个很像,只是系的带子颜色不同。” “我当时以为只是巧合,打开看到的是领带,还有一张贺卡,没有写了诗词的卡片,而你送的那个礼盒里面是一只手表。” 姜漱明白了,咬了咬牙,“所以你才把领带送给了林叔?” 聂喻渊:“......是。” 姜漱想到了什么,又道:“所以你经常戴着聂静怡送的那只手表,其实你以为是我送的是吗?” 聂喻渊头皮有点麻:“......是。” “......” 姜漱闭了闭眼眸,深呼吸了几口气,以便于让自己不一拳打在他脸上。 聂喻渊感觉到她有点生气了:“你送了礼物给我之后,我就被妈叫去跟外公说说话了,没来得及把你送的礼物放好。” 姜漱抿着唇,用力平复气疯了的心情。 聂喻渊的心一抖,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完了完了,老婆肯定是生我的气了,早知道不端着什么臭架子了,揣兜里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害得老婆一直误会我!】 忽地,脑海里浮现一个惊人的猜测:“老婆,你不会因为看到我经常戴着那个手表,所以以为我很喜欢聂静怡吧?” 姜漱眸色变了变,转了转眼睛,岔开话题:“你说的我都知道了。” 聂喻渊看出来她心虚了,但他心里涌起了强烈的愧疚和心疼,“对不起,是我不好。” 【老婆当时肯定很难过很伤心,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畏手畏脚,早早跟老婆表白,可惜没有如果。】 聂喻渊闷声闷气地开口:“老婆,这一切都是误会,你能不能原谅我?” 姜漱心里的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还是道:“不能。” 聂喻渊整个人都傻了,委屈又不甘:“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因为聂静怡,是她搞出来这么多乌龙的哇!” 姜漱勾了勾唇轻笑,玩味地睨了他一眼,留下一句话: “那又如何?识人不清的人是你,乌龙哥。” 说罢,姜漱转身回了馆内,关上了门。 “.........” 聂喻渊差点就被玻璃门拍到脸,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紧闭的玻璃门,眼前飘过一串感叹号。 乌龙哥??? 这是什么奇葩称呼? 等他筹划好了一切,定要让聂静怡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时。 在车里的看戏的黄叔走了过来。 “乌龙哥......啊不是,少爷,咱们现在要回公司了吗?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上班了,少奶奶估计也要午休了。” 黄叔嘴瓢,不小心把心里现在最喜欢对聂喻渊的称呼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称呼,聂喻渊顿时黑了脸,“闭嘴,以后别让我再听到这个词!否则,舌头都给你割了” “是!收到!”黄叔斩钉截铁回答,并不害怕聂喻渊的威胁恐吓。 他非常相信,他家少爷是一个非常心地善良的人,只是开开玩笑而已,绝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犹豫了两秒,黄叔又小心翼翼地多问了一句:“那要是少奶奶说了呢?” “......” 聂喻渊觉得今天的头异常的痛,冷冷地瞥了眼黄叔,“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黄叔还是一如既往地道:“少爷,我本来就不是哑巴,口齿伶俐!” “......” 再这么聊下去,聂喻渊觉得自己应该要吐血身亡,英年早逝。 “走了。” 【老婆要休息了,我也要回公司给老婆赚钱花了。】 馆内,刚走没几步的姜漱听到这心声,忍不住勾了勾唇,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风情笑意。 门外,秋日和风暖阳。 “诶诶,好嘞!” 黄叔紧跟其后,往车那边走。 走到转角处。 聂喻渊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咚——” 一个猝不及防,黄叔的额头撞上了他的后背。 原本以为又会得到他家少爷的一记眼刮子,但什么都没有。 黄叔疑惑地抬起头一看,看到他家少爷转头看着右边的方向。 他也看过去...... 瞬间瞪大了眼睛。 第56章 聂喻渊气闷到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憋死 “卧槽,二少爷怎么睡在大街上啊?在晒太阳吗?” 聂喻渊一言不发,径直走到聂思远身边,小踹了他一脚。 聂思远睡的地方刚好有一个石墩,他就卡在墙壁和石墩的一角之间睡觉。 太阳底下,睡得正好。 冷不丁的,被踹了一脚。 聂思远没好气睁开眼,正想发脾气。 一抬头,就看见脸色黑沉的大哥,心里一惊,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聂思远连忙站了起来,顶着压力开口:“哥,你怎么来了?” 聂喻渊微眯了眯眸,冷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家里没床给你睡是吗?” 聂思远摇了摇头,“啊,不是,就是......” 聂喻渊耐心不是很好,“就是什么?” 聂思远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开口:“中午忘记点外卖了,就出来吃饭,吃完饭回来发现门锁了,我进不去,看到其他人都好像在午休了,就没按门铃叫醒他们,姜......嫂子把我的微信拉黑了,找不到她给我开门,所以就在这里......” 聂喻渊二话不说,提起聂思远的后衣领走到车旁边,打开门,塞他进车里。 聂思远坐在车里懵懵的,“哥,你带我到车上干嘛?我不走。” 聂喻渊睨了他一眼,“喜欢睡大街,以后别回家了。” 聂思远的话一下哽住了,撇了撇嘴。 但他感觉到了聂喻渊应该是在关心他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黄叔坐进驾驶座,回头看了看聂思远,唉哟了一声,道:“二少爷,您这样被其他人看到可不好,万一别人以为谁虐待你,对别人都不好,您还是回家睡觉吧。” “......” 聂思远转头看向聂喻渊,见他面色冷淡的,瞬间有点伤心了。 原来他哥不是关心他睡在外面是否睡得好,而是担心他睡在外面,会不会影响到姜漱的工作和形象。 聂思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委屈地控诉道:“哥,你都不关心我了!” 聂喻渊没有理会他,而是在手机上联系了林叔,问他那条领带还在不在。 正在开车的黄叔笑眯眯说道:“二少爷,你别伤心,我刚刚就是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开玩笑的啦,你跟少爷是有血缘关系的,少爷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呢?” 黄叔说着,又把目光放在聂喻渊脸上,“少爷,你说是吧?” 聂喻渊掀了掀眼眸,轻瞥了眼黄叔,语气淡淡的:“不是,我更关心我老婆。” “......” “......” 得了,这天是聊死了,被铁门焊死了。 聂思远有被伤到,轻呼了几口气,闷声道:“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不会再相信聂静怡了,也不会再条件信任和偏袒她了,就算她会被大伯从家里赶出去,我也不会为她多说一个字。” 聂喻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经聂思远提了这么一嘴,他忽然觉得聂静怡这种女人太可恶了,聂家被她搅得乱成一团。 如果当初小婶没有收养她,那思远就不会被她蛊惑,成天与老婆作对,挑拨离间。 他跟老婆也不会有这么多误会,一切跟都会跟现在不一样,说不准他跟老婆都有小孩了。 聂喻渊越想心里越气,古代四大可怕刑罚都想出来了,想用在报复聂静怡上。 但仔细想想,也不全是聂静怡的错,他跟思远确实是识人不清。 气氛沉默了几秒。 连黄叔都一反常态,沉默无语了。 聂思远以为自己的话让聂喻渊生气了,顿时有些战战兢兢的,用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聂喻渊,讨好地堆笑道:“哥,你在生气吗?嫂子已经说原谅我了,你看......” 说话间,聂思远掏出手机,打开了姜漱发给他的语音,播放了出来: 【行了,我原谅你了,聂思远。】 “......” 语音停了,空气却仿佛又降低了一个温度。 黄叔依旧认认真真开车,一个字都没有说。 聂思远瞬间有些心慌了,也不明所以。 聂喻渊听到了姜漱的语音,气闷到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憋死。 为什么聂思远就刷了几天厕所,老婆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他??? 他苦苦哀求了半个月,连老婆的好脸色都没有得到!!! md,这不公平!!! 他气呼呼地打开姜漱的微信,理智已经不在脑子里了,噼里啪啦地编辑了一大段话,发了出去。 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绝了。】 “......” 看到这个提示,聂喻渊两眼一黑,差点被气晕过去了。 他又气又委屈地想,如果他也去刷几天厕所,那老婆是不是也会原谅他了? 聂思远打死也不知道说自己已经获得了姜漱的原谅,会给他哥原本就不坚强的心狠狠戳伤一刀子。 他哭丧着脸:“哥,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聂喻渊语调冷得能冻死人,“不原谅。” “......” 聂思远更加沮丧了,同时又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跟姜漱打好关系,这样哥才有可能原谅他。 在开车的黄叔在心里默默叹气,二少爷的眼力见还是不够啊,少爷追少奶奶追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得到少奶奶的原谅,说这些话不就相当于往少爷的伤口上撒砒霜吗? 聂喻渊不知道两人心里的嘀咕,低头看着手机。 很快,林叔就回复了:【少爷,对不住了,那条领带被我家狗子咬烂了,然后我老婆就扔掉了,我到垃圾桶翻过,但没有找到......】 那边的林叔大概是怕聂喻渊不相信,又发来了几句话解释。 林叔:【少爷,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点虚言!就是我家狗不会说话,不然我指定提着它跟您赔罪!】 林叔:【少爷,我还深深地记得领带的样式,等下我就去专卖店里,重新定做一条!再也不辜负少爷您的心意了!】 “......” 聂喻渊感觉自己的头十分的疼。 完了,老婆送的表白礼物也没有了。 他拿什么来拯救? 第57章 聂喻渊气了一路,抽人大嘴巴 聂喻渊气了一路。 把聂思远送回家之后,聂喻渊自己开车去了郊区别墅的地下室。 杨特助已经在地下室门口等着了,见到聂喻渊来了,立刻走过去,“总裁,人已经关在里面了。” “嗯。” 聂喻渊带着一肚子火气走了进去,脑子里想了百八十种折磨人的方法。 地下室并不像诈骗犯的地牢那样肮脏不堪,干净整洁得可以直接入住了。 但是困住的“罪人”的那一块地方,一个小玻璃房,是跟老鼠同吃同住的。 陈岩被关在那一间小玻璃房,关了十几小时,早就崩溃了,蓬头垢面,衣服全都被冷汗浸湿,被吓的。 见到聂喻渊的一瞬间,立刻趴在玻璃上,疯狂求饶:“聂总,我错了,不应该贪钱去搅乱你的婚礼,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聂喻渊面色阴沉沉的,举起手做了一个手势,“去抽他50个耳光。” “是。” 跟在杨特助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立刻打开玻璃门进去,一个死死按着陈岩,一个二话不说上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啪啪的耳光声和男人的痛喊声,把玻璃屋里面的老鼠吓得四处乱窜。 与陈岩的狼狈形成极致反差的是,聂喻渊一身笔挺有型的西装,整洁干净帅气地站在玻璃房外面,双手插在裤兜里,面上无任何表情,冷冷地看着玻璃房里面混乱的场面。 杨特助极为淡定,更混乱的场面他都见过了。 黑衣人收手之后,陈岩脑子嗡嗡的,脸红得抬手胡乱擦了一下嘴巴边上的血。 他抬起头看着玻璃房外面的男人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刚屈服和求饶,而是多了几分狠厉的恨意。 “聂喻渊,你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就进来单挑啊!” 聂喻渊脸色微沉,嗓音森然:“哦?不服?” 话音刚落,他又对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黑衣人动手。 “100个。” 黑衣人收到了指示,立刻又抽了一百个大嘴巴子。 抽到陈岩那张有点像晏俞礼的脸,肿成了猪头。 看到陈岩被打得不像人样了,聂喻渊气闷的心情才好了些,脸上的阴戾也跟着少了些。 陈岩不得不屈服了,面上带着巨大的痛苦,向聂喻渊求饶。 因为脸又肿又痛,多说话都说不太清楚了:“聂总,这次我真的服了,我会跟晏医生亲自道歉,并且跟您老婆解释得清清楚楚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聂喻渊的神色阴晴不定的,一想到这个死人头当年耀武扬威说老婆喜欢的是他“晏俞礼”,又气得心突突直跳。 直接吩咐杨特助:“把他送进大牢,最少让他蹲十年。” “收到,一定办妥。”杨特助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找到陈岩假扮晏俞礼这件缺大德事的那个男人,也在劫难逃。今晚跟老鼠共眠的机会轮到他了。 “这两人的事办好之后,把视频发给聂静怡。” 说完,聂喻渊带着满身戾气走出地下室。 杨特助:“好嘞,没问题,都是超高清的视频。” ...... 另外一边,逝世无忧馆。 午休时间到了,姜漱睡醒了一觉,跟老板说了一下,打算把上午那对兄妹付的20万块钱平分处理了。 老板没意见,反正这里最大的股东本来就姜漱,而且钱不钱的,他也不在意。 姜漱在群里说了一句“今天有下午茶”,然后发起了一起投票小程序,让大家投票。 “哇,今天有下午茶!” “漱漱,爱你哦!” “......” 好几个同事过来办公室门口说。 姜漱笑了笑,“小意思,等会儿还有更大的惊喜。” “哇,还有其他惊喜啊?” “好期待......” 姜漱又下单了蛋糕小点心和章鱼小丸子,给大家点了一顿丰盛的下午茶。 点完餐之后,又把剩下的钱平分给大家,给每人发了一个大红包。 尤其是王阿姨辛苦了,姜漱给的红包比较大一点。 同事b收到红包之后,高兴得要疯了,直接冲进姜漱所在的办公司,一把抱住姜漱,还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漱漱,真是太谢谢你了,正好没钱用了,呜呜呜......” 姜漱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这是客户的付款,见者有份啦。” “爱你爱你!!!” 下午茶都到了之后,姜漱拍了好几张图片,发了朋友圈和微博,粉丝闻着“味”就过来了。 【卧槽!!!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丰盛的下午茶!!一个月有一次,已经是这个抠门公司最大的待遇了!!!】 【你让我们只有一碗绿豆糖水的驴马怎么活呜呜呜......(我的精神状态:想死---但感觉该死的另有其人)】 【你看,我们只有这个(空气)】 【还需要人吗?我可以现在就辞了这份b工作!!!】 姜漱回答:【不好意思哦,现在暂时不需要了,非常感谢啦】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每天都在羡慕别人!】 【......】 然后其他同事纷纷还在姜漱的评论区晒出今天收获的大红包的截图,附带上嘚瑟的表情。 又把这条博文推上更高的热度。 【啊?我可以弱弱问一句,红包能发这么多个w的吗?】 有人回复:【要不你拉个群试试?】 再有人回复:【不好意思,我已经证明,确实不能发这么多个w,连一个w都不行,理由是余额不足。】 【.....】 因为这顿丰盛的下午茶和大红包,逝世无忧馆的知名度又提高了好几个度,连带着路人都夸姜漱和逝世无忧馆太值得欣赏了。 这事儿把聂静怡气到快要炸裂了,忍不住用小号在评论区阴阳怪气。 但就算是用小号,也被在暗中观察的万能特助杨特助看到了。 杨特助还特意让it那边的技术人员核实清楚了,这个小号的ip地址确实显示的是在聂家。 第58章 今天,聂静怡必须滚出聂家 头脑精明的杨特助一下就猜到了肯定又是聂静怡在搞的鬼,在聂家就属她最煞笔最绿茶又最可恶的人了。 杨特助毫不犹豫将这个情况报告给聂喻渊。 杨特助递上ipad:“总裁,你看这些评论全都是攻击太太的,还给太太造h谣,实在是太缺德了!要怎么处理?” 聂喻渊闻言神色一寒,接过ipad,看了那些评论,越看神色越寒。 让这原本就不酷热的深秋好像更冷了。 杨特助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他有种预感,聂静怡估要倒大霉了,因为聂总的神情实在太阴沉了,公司赔了几个亿,总裁都没有表现得如此生气。 ... 晚上。 聂喻渊回了聂家大宅。 正好赶上了吃饭时间,长形的饭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跟过节似的。 聂静怡坐在沈蓝花身边,正吃着顶级的帝王蟹,沈蓝花还关切地给她夹其他菜。 坐在沈蓝花对面的梁夏月看到儿子回来了,顿时喜出望外,高兴得不得了,立刻吩咐佣人去厨房多拿一份碗筷过来。 “不用了。”聂喻渊沉着脸色,径直走到聂静怡旁边,掀翻了她的碗筷,碗里的帝王蟹全撒出来。 “啊!” “啊!” 聂静怡跟沈蓝花同时尖叫了一声,嫌弃地站起身,远离餐桌。 聂静怡惊慌失措,惊恐地躲到了沈蓝花的身后。 沈蓝花的脸色难看极了,怒气冲冲:“聂喻渊,你干什么?!静怡又哪里惹到你了?” 聂喻渊冷冷瞥了一眼沈蓝花,没有理会她的质问,而是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聂楚和依旧是一副面瘫了百八十年的神色,对刚刚掀翻聂静怡饭碗的事毫不在意,似乎默认这件事的发生。 聂喻渊微蜷着拳的手忽地放松,直接看向餐桌对面多的老爷子,语气沉沉:“爷爷,不能让聂静怡再住在家里了。” 老爷子愣了一下,还没有说什么,沈蓝花首先很不满了:“静怡是我的女儿,这里就是她的家,为什么她就不能继续住?!!” 聂喻渊神色似有些不耐,冷冷道:“小婶,她做了什么错事,你会不知道吗?还是你明知道,但就是要维护她?” 沈蓝花的面色一僵,眼神闪躲了下,这下不敢直视聂喻渊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静怡一直都乖乖的,能做过什么错事?你别污蔑她!” 沈蓝花有这个答复,聂喻渊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眼神更冷了。 聂小叔聂楚仁在一旁察言观色,又悄摸摸看了眼对面的聂楚和,见他脸色非常地不好,当即对呵斥了沈蓝花一句:“你急什么?先听听喻渊怎么说?说不定真是静怡做错了什么。” 听到聂楚仁的话,聂静怡脸色一白,下意识紧紧贴着沈蓝花,用委屈的语气在沈蓝花耳边小声说:“妈妈,我害怕,我不知道做了什么错事......” “妈妈知道,不怕。”沈蓝花转而把聂静怡抱进怀里,温声安慰着。 坐在聂楚仁旁边聂思远看着这一幕,神情淡淡的,真的不替聂静怡出头了。 老爷子堪堪反应过来,沉着脸色道:“你倒是说说静怡做过什么错事了?” 聂喻渊看着老爷子,语气冷冷的:“爷爷,她做错了什么事,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只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你们继续让聂静怡继续住在这个家里,那这个家......”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一些,强调:“我就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除了聂楚和,其他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尤其是聂静怡,这下是真的害怕了。 聂喻渊看起来是来真的。 “喻渊哥哥,为什么?”聂静怡露出了伤心委屈的神情,带着一些哭腔道:“是因为姜漱吗?” 聂喻渊的脸色沉沉,“是,既然你容不下姜漱,那聂家也容不下你,更何况你还屡次三番欺负她,我更容不下。” 听了这些话,不仅是沈蓝花很生气,站在老爷子旁边的老太太也板起了脸,语气非常不悦地呵斥:“喻渊,别太过分了,静怡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我们聂家的一份子,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就想要把妹妹赶出家门?” 聂老爷子蹙起了眉,也不同意聂喻渊的话,“喻渊,别冲动行事,伤了家里的和气不好,就算静怡做错了什么事,只要没出什么事,那又有什么问题呢?” 听到老爷子都发话了,聂楚仁也不那么怕聂楚和了,附和道:“是啊喻渊,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咱们坐下来一起好好谈一谈......” “不用谈了。”聂喻渊的脸色更沉郁了,语气不容置喙,“今天,聂静怡必须滚出聂家。” 聂静怡的卡早就被冻结了,都没有钱在外面住酒店和吃喝了,不然她也不会苦巴巴地哀求老爷子和梁夏月,要回家来住。 “聂喻渊,你别太......” 话还没说完,就被聂楚和沉冷的声音打断了: “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我让人拖你出去?” 声音冷得让人发颤,成熟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向聂静怡的眼神也是冰冷的可怕。 这话让其他几个人都不由地惊诧,连聂喻渊也是,他以为他老爸不会管这件事。 聂静怡对上聂楚和那可怕阴沉的眼神,瞬间吓的脸色苍白得像翘辫子翘了三天似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一句话也不说了,聂楚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聂楚和发火。 聂楚和真正发起火来,真的很可怕,聂楚仁就有幸经历过一次,至今想起来还是有些害怕的后遗症。 这下,聂静怡真的哭了起来,不敢再放肆了,想起来什么,忙辩解:“大......大伯,我真的错了,我一定好好跟姜漱道歉,争取到她的原谅,您不要赶我出去好不好?” 要是她被赶出去了,那她就真的要失去一切了,她不要! 聂静怡在聂楚和身边跪了下去,在疯狂认错,甚至伸出手想去拉聂楚和的手。 聂楚和猛地往旁边梁夏月的位置一挪,语气凶狠:“你别碰到我!” 第59章 只要老婆开心就好 “诶!” 冷不丁的,聂楚和躲避的动作将梁夏月吓了一跳。 聂楚和立刻牵着梁夏月的手抚了抚。 睨了眼聂静怡,目光里流露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语气更甚:“姜漱的原谅,就给你一次机会,你放弃了。” 聂静怡哭得满脸都是泪,还在苦苦乞求:“大伯,对不起,我可以再去求姜漱的原谅,可以吗?” “算了吧你,漱漱一点都不喜欢你,既然 你一点诚意也没有,那就别再打扰漱漱了,免得让她心烦。”梁夏月声音温柔,但语气里也没有半点让步。 沈蓝花一听,心里顿时更加窝火了,差点忍不住就要开口骂梁夏月,忌惮聂楚和那骇人的气势,只能硬生生憋着这肚子气。 “......” 整个餐厅里,只有聂静怡一个人的哭声和哀求声,跟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求了一遍,还有聂思远。 没有一个人帮她求情。 聂思远虽然有点看不下她苦苦哀求的样子,觉得有些可怜,但还是沉默着没有开口。 聂楚和被吵得心烦,语气阴冷地吩咐佣人:“你们赶紧把她拉出去,不准让她进来,吵死了。” “是。” 两个女佣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分别拽着聂静怡的左右手,用力把聂静怡拽走。 “啊!你们放开我!我不走!!” 聂静怡失声尖叫,像个疯子似的拼命挣扎着,经过沈蓝花时绷不住了,挣脱了两个女佣的束缚。 失控地跪在地上抱着沈蓝花的腿,哭喊着:“妈,我不想走,不想走......” 沈蓝花很是心疼,强忍着对聂楚和的惧意尝试开口:“大哥......” 聂楚和没有理会沈蓝花,看着厅外两个正在搬动花瓶的男仆吩咐道:“你们俩进来把她拖走。” 男人的力气比女人的大一些,聂静怡挣脱不了两个男仆的钳制,直接被拖出聂家。 整个大厅终于真正安静下来了。 聂楚和微蹙的眉头放松了,摸了摸梁夏月的脸,淡声道:“吃饭。” 梁夏月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聂喻渊,温柔笑了笑道:“喻渊,你快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妈,我回来之前吃过了,就不吃了。”聂喻渊勾了下嘴角笑了笑回道。 又看向在认真吃饭的聂楚和,抿了抿唇道:“爸,谢谢你。” 说完,聂喻渊转身出了餐厅,回到自己房间,把聂静怡被赶出了聂家的事说给了黄叔。 那边刚在自己屋里躺下的黄叔收到这条消息,立刻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黄叔盯着这条消息好半晌,寻思着他家少爷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意图是什么。 忽然地,黄叔想明白了,少爷这是想要自己把这件事转告给少奶奶啊! 想到这里,黄叔立刻给姜漱发了好几条语音,绘声绘色地描述聂静怡被赶出去这件事,就好像他也在场看着似的。 说完了,黄叔捧着手机,满怀期待地等着姜漱的答复,非常好奇姜漱会怎么回复。 过了十几分钟。 姜漱回复了一个数字: 【6】 黄叔大脑宕机了下,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一个网络用语,表示惊讶之类的意思。 黄叔摸了摸下巴,寻思着:少奶奶没有发其他话,只是表示很惊讶,那四舍五入的话,是不是就说明少奶奶感到开心了? 这么想着,黄叔直接给聂喻渊回了一句话: 【少爷,少奶奶知道这件事之后,表示很开心,(微笑)】 ... 刚洗完澡的聂喻渊看到了黄叔的回复,觉得积累了一整天的闷气都消散了,唇角扯起一丝淡笑,简单回复了黄叔一个“好”字。 只要老婆开心就好。 ... 另外一边的房间里。 沈蓝花匆匆吃了几口饭就吃不下去了,找了借口回房间想拿张自己的银行卡,给聂静怡用。 然后就看见好几个佣人在聂静怡的房间里,收拾东西和打包。 沈蓝花大吼:“你们在干什么?” “二夫人,大少爷吩咐我们把聂小姐的房间清空。”一个女佣抬起头回复道。 沈蓝花想阻止他们,还是忍住了。 他们不会听她的话,只会听聂喻渊和聂楚和的命令。 在整个聂家,聂楚和的话语权最大,只要他说要做的事,没人敢违抗不从。 沈蓝花憋着一肚子怒气,冷着脸对几个佣人吩咐:“动作小心点,别磕碰坏了!” 几个佣人也只是干活的,哪边都不想得罪,只得点头应道:“好的二夫人,我们会小心的。” 沈蓝花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拿了手机和银行卡出去大门口。 果然看到聂静怡坐在大门口,抱着双膝哭着。 沈蓝花心疼不已,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温声细语地安抚她:“静怡,对不起,是妈妈没用,不能替你说句话。” 沈蓝花把银行卡塞到她手里,温声道:“这卡里有一百万,你先用着,妈妈刚刚给你定了全北城最好的酒店,就当是暂时搬出家里,到酒店住一小段时间,要是有机会,妈妈一定会让你回来的,好不好?” “谢谢你妈妈,我会好好听你的话去做的。” 聂静怡转过身抱住沈蓝花,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委屈说着,但眼神是阴狠毒辣的,紧紧攥着手里的银行卡,好像想杀人似的。 沈蓝花看不到聂静怡的神情,听出了她委屈的语气,更加爱怜地抚摸了下她的头,叹了叹气道:“妈妈知道静怡从小就很乖的,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喻渊和你大伯他们太偏袒姜漱了。” “妈妈,可能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喻渊哥哥和大伯才会这么生气的。”聂静怡继续装柔弱装委屈,“我应该像小远一样,好好讨好姜......漱漱,努力取得她的原谅,而不是跟她顶嘴,惹她生气的......” “胡说,你没有做错什么,本来就是姜漱太可恶了,怎么能让你们俩干刷厕所这么肮脏的活呢?” 第60章 聂喻渊的审美爱好真是奇葩啊 沈蓝花冷笑一声:“反正她都要跟喻渊离婚了,到时候看她还能神气到什么时候?!你不用特意去讨好她,妈妈会想其他办法把你接回家的。” “好,谢谢妈妈......”聂静怡嘴上答应着,心里忍不住讥讽。 说得自己多厉害一样,不还是跟聂思远那个怂包一样,在聂楚和面前,半个字都不敢说。 要不是为了脸面和尊严,还有钱,她怎么会愿意一直住在聂宅受气! 等她得到了足够的钱,把姜漱好好收拾一顿,她会直接出国过上更好的生活! ... 一个晚上过去,聂家再次恢复了平静,就好像回到了之前聂静怡离家出走的日子。 聂喻渊一点都不关心聂静怡在外面是死是活,聂思远偶尔会忍不住担心,但不会去帮她。 姜漱更没有把聂静被赶出聂家当一回事,只当是个笑料。 今天沈倩来上班了。 一出现在办公室,姜漱和张果就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 沈倩心虚地将特意买的早餐放在两人的面前,假装没有察觉到她们的眼神,笑嘻嘻地道:“给你们买了早餐,盛记的,你们最爱吃了。” 姜漱打开豆浆抿了一口,幽幽道:“沈倩,不要妄想忽悠我们。” 张果也拿着早餐慢悠悠吃了起来,附和道:“沈廷耀都说得差不多了,只差你承认了。” 沈倩咬牙:“......能不承认吗?” 姜漱挑了挑眉,好像知道了什么有趣的事,点了点头:“ok,不承认也没关系,一起吃早餐吧。” “好嘞!” 沈倩暗暗呼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暗道,一切都是沈廷耀这个诡计多端,八百个心眼子的狗东西的错。 等她下班之后找到他,他就死定了! ...... 早餐吃到一半,姜漱又看到了黄叔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黄叔秉着不忘使命,方得二十万的初心,继续输出创新创意的点子,让方秘书定了一束金银花。 “少奶奶,早上好啊!我可以进来吗?”黄叔憨厚地笑着,双手捧着一大束花。 “可以啊,你进来吧。”姜漱放下豆浆,拿了个一次性杯子装了一杯温水递给黄叔,“先喝口水吧。” “诶,谢谢少奶奶!”黄叔把花放在姜漱的办公桌上,高高兴兴接过了姜漱给他装的水,喝了一大口,有点夸张地感叹道:“这温开水真好喝,感觉甜甜的。” “......” “......” 这水就是普通的桶装水,哪里的不都是一样的味道吗? 姜漱笑了笑,“黄叔还有喝点吗?” 黄叔摇了摇头,“少奶奶我先走了,那是少爷送你的花,你记得看看哦!” 说完,黄叔拿着杯子转身就走了。 “......” 沈倩拿起那束花看了看,满脸疑惑:“第一次见有人送这种花的,这是什么花?” 张果走过来一看,顿时笑出了声,“笑疯了,聂总还是真是奇葩啊,昨天送的是桂花,今天送的是金银花!!” 姜漱看着眼前这束花,大脑宕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 沈倩很惊讶,又很不可思议:“昨天聂喻渊送了桂花???然后这是金银花???是那种用来泡水喝的凉茶吗???” 张果点了点头:“嗯嗯,你说对了,就是金银花凉茶!” 沈倩:“......呵呵呵,聂喻渊的审美爱好真是奇葩哈。” 张果打趣道:“可能聂总跟漱漱心有灵犀,感受到漱漱最近有些上火,所以特地送了金银花过来。” 沈倩一下了然,“哈哈哈哈哈哈哈,毕竟漱漱可是整天上高速飙车的人,还是得喝点金银花露,降降火才行。” 说着,沈倩又看到了藏在花里爱心折纸,立刻把花束递给姜漱,用眼神示意了下,笑得贼兮兮的:“嘿嘿,我看到了这个,是不是聂喻渊写给你的情书咧?” 姜漱也看到了爱心折纸,尴尬从头顶传到脚指头,掏出来打开一看。 行,又是一句诗词。 【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 这句话表达了深切的思念之前,简而言之就是:我很想你了。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聂喻渊在写这句话时样子,姜漱心尖微微一颤,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有一点点心动。 大概是因为知道聂喻渊从来没有喜欢过聂静怡,大概是因为知道一切都是误会。 如果那些事不是乌龙的话,她此时此刻大概不会再心动了,可能连黄叔都无法进来馆内,更别说专门来送花了。 “漱漱?”沈倩见她盯着纸条傻傻发呆,抬手在她面前扬了扬:“聂喻渊给你写了什么内容?我可以看看嘛?” 张果站在沈倩身边,也很好奇,但不会硬要姜漱给她们看内容,这本就是个人隐私。 姜漱直接把便签递给她们看。 沈倩和张果看到,互相相视几秒,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沈倩抿了抿唇,“想不到堂堂的聂总,竟然会说这么肉麻的话?真是大开眼界啊!” 姜漱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她的神情,沈倩挑了挑眉:“漱漱,你不会是想要原谅聂喻渊了吧?” 张果也紧张地看着她,等待她的答复。 姜漱在两人的脸上巡视了一番,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不像以前那么纠结一个死结果罢了。” “这就对了嘛!”沈倩道,“不过我觉得聂喻渊可能会一直想吃你这棵回头草!” 姜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果然。 送花的第三天。 黄叔依旧是送来了一束花火红的颜色,远远地,咋一看地,像是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她们还以为聂喻渊的审美改变了。 没想到...... 当黄叔拿着花送进来时,张果却发现,那 是火红的木棉花。 “........” 张果在无语中又笑出了声:“哈哈哈哈,竟然是木棉花!” 沈倩挑了挑眉,倒是听过木棉花这种花,但只知道挺好看的。 见张果这么乐不可支的,她觉得这花估计会有点特别,问道:“果果,这花又是用来干什么的?” 张果收敛了一些笑意,科普了一下:“木棉花的功效是清热利湿,解毒利尿,还能对治疗痔疮有一点点小用处......” 第61章 送的全是凉茶! “6,还能治痔疮!”沈倩又笑疯了,看向一旁的姜漱,笑道:“漱漱,清热解毒这个坎儿,你是过不去了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漱在看到花是木棉花时,心情又是复杂的,难以言喻的。 她当然也知道木棉花可以用来干什么。 它可以用来煲汤啊!! 黄叔摸了摸头,憨厚一笑:“少奶奶,今天的花很好看哦,希望你有美好愉快的一天!我先回去了,不用谢!” 姜漱:“......哈哈,还挺愉快的。” 黄叔离开之后,张果开玩笑地道:“漱漱,今天晚上煲汤喝吗?” 前天的桂花,昨天的金银花,都让王阿姨拿出晒了,晒干了就用来泡水喝。 不知道聂喻渊从哪里搞来了这么多高质量的桂花和金银花,不用来泡水喝,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姜漱看着眼前的木棉花,脑子里已经想好了煲什么汤了。 她淡声道:“那就煲木棉花土茯苓排骨汤吧,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张果看向她,笑了笑:“好哇好哇,太喜欢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好了拿什么煲汤。” 姜漱唇角扯起一丝深笑:“那当然,这么好的花。” 沈倩:“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好想试试这个什么木棉花土茯苓排骨汤了。” 一如前两日,姜漱又在花束里找到了折纸,只不过这次不是爱心了,而是一只千纸鹤。 沈倩一看,道“千纸鹤?这题我会,我在网上看过,有‘千里挑一’,还有什么‘爱你一生一世’,许下‘一千零一’个愿望之类的寓意,聂喻渊还挺会想的,快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姜漱打开千纸鹤,里面还是一句诗词: 【寒灯之上,梨花雨凉,我等风雪又一年。】 简而言之,我会一直等你。 姜漱微一挑眉,写得还挺花的。 . 送花的第四天。 毫不意外地,黄叔还是早早地送来了花束,馆内的其他同事都跟黄叔混熟了。 今天送的有点特别,有点好看。 花是很清新淡雅的颜色,也有一种淡淡清香。 但他们觉得一定没那么简单。 果然,黄叔送到手上时,仔细一看,张果又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竟然是鸡蛋花!” 沈倩满脸疑惑:“鸡蛋花?跟鸡蛋有什么关系?不过,看这颜色倒是挺像鸡蛋的配色,中间是黄色的,周边是白色的.....” 黄叔放下花束笑了笑,“想不到果果知道的话还挺多的,每次都能说出花的名字。” 张果笑了笑:“黄叔,我家以前是开药铺的,认识这些花不足为奇。” 因为这些花...... 全都是凉茶。 听张果这么一说,沈倩觉得这花肯定也有不同寻常的一面。 果然。 又听张果说:“这花也是凉茶的一种,还挺好的。” “???!!!” 沈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开玩笑道:“哈哈哈,怎么送的全都是凉茶?” 黄叔眼神飘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讲究的就是独具一格的心意和实用。” 姜漱幽幽点评了一句:“不是玫瑰买不起,而是凉茶更有性价比。” “......” “......” 黄叔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少奶奶说得非常正确!咱讲究的就是超高的性价比!” 姜漱目光看向黄叔,似笑非笑:“黄叔,这几天聂喻渊送的花,是你出的主意吧?” 黄叔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少奶奶,这些主意都是少爷他自己精心想出来的,就为了给少奶奶您一份别具一格的心意!” 说完这句话,黄叔暗暗松了一口气,差点就坦白了真相。 要是让少奶奶知道了,肯定觉得少爷诚意不足,连送什么都要别人帮忙策划。 姜漱的目光意味深长:“真的吗?” “嗯嗯,是的!”黄叔猛地一个激灵,连忙道:“少奶奶,我先走了哈,少爷那边还需要我帮忙,明天见,拜拜6!” “......” 沈倩煞有其事地说:“不得不说,黄叔还挺6的嘞,很会赶时髦,跟沈廷耀奶奶有得一比......” 话音还未落,姜漱和张果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欲望。 沈廷耀,这三个字成功勾起了她们的好奇心。 沈倩神情猛地一僵,连忙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嘴上打着哈哈:“确实是6的嘞,上班干活了,干活了......” ... 送花的第五天。 姜漱请假了,沈倩也是。 黄叔踏进办公室时,看着只有张果在里面,顿时一脸懵逼。 把花束放在姜漱的桌面上的,黄叔疑惑地问张果:“果果,少奶奶和倩倩去哪里了?” 张果没多想,直接道:“漱漱和倩倩请假了,去医院了。” 黄叔一听,不由地担心起来,“怎么好好的,忽然就身体不舒服了呢?是啥情况?他们去了哪一个医院?” 黄叔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送的花有问题,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张果摇了摇头,“漱漱还没有说呢。” 黄叔点了点头:“好嘞,谢谢你果果,先拜拜6。” 黄叔一溜烟就跑了。 还没有跑出逝世无忧馆,就连忙打电话给他家少爷,报告情况。 “少爷,少奶奶身体不舒服,去看医生了,要不你赶紧看看少奶奶现在在哪里......” 聂喻渊猛地站起身,“什么?!” ... 医院。 姜漱挂了号,和沈倩在产科外面等着。 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沈倩不由地感叹:“现在也才早上八点多,这里就有这么多人来这里等着了,还以为我们已经够早了的。” 姜漱倒是没什么感觉,保小豆芽,还是拿掉小豆芽,总要选择一个。 “姜漱!!” 第62章 挂个号?把聂喻渊嘴缝上?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而且声音很熟悉,姜漱回头一看。 站在走廊那边的人是聂喻渊。 扶着墙,气喘吁吁的,发型都乱了。 姜漱心头一跳,“卧槽,他怎么来了?” 沈倩难以置信:“卧槽,聂喻渊怎么知道你来了这个医院的?!” 她看向姜漱,下意识地说:“咱们要不要跑?聂喻渊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姜漱反而安抚地拍了拍她,“淡定,他不能把我怎么。” 话是这么说,但沈倩还是觉得有点担心聂喻渊的精神状态,毕竟漱漱是来拿掉小豆芽的,不是来保住小豆芽的。 因为塞车,聂喻渊整整跑了三公里,不要命了地跑,才赶来医院这里。 见姜漱还在产科外面等着,聂喻渊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md,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知道,她一定是来打胎的。 就知道,她晕倒那天,肯定是因为怀孕了!只是不肯跟他说实话。 当他知道她要来医院的那一刻,心跳都快要停止了,恨不得一下就窜到她身边阻止她。 聂喻渊隐忍着心口的疼意,喘着大气,一步一步走到姜漱面前。 沈倩莫名替姜漱感到一丝紧张。 有点怕聂喻渊发火。 出其意料的,聂喻渊没有露出阴沉凶狠的目光,眼眸里也没有因为生气出现红血丝泛红。 而是...... 一下子在姜漱身边坐下来,浑身没有骨头似的,倒在姜漱怀里。 姜漱眼皮子猛地一跳,下意识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倒下去。 于是乎...... 两人的姿势有点奇葩,沈倩一时间差点没眼看。 聂喻渊像一个小娇妻似的,瘪着嘴,双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姜漱,眼神直勾勾的。 声音...... 更是透露着克制的委屈,“老婆,你来医院里怎么都不告诉我?我可以陪你一起来的。” 【我来了,一定不会让你拿掉宝宝的,有宝宝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再也不能断了!】 聂喻渊在心里暗暗道,下定决心。 姜漱满头黑线:“......” 一时间,聂喻渊略显奇葩的举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小小的议论声里夹杂着一些笑声。 聂喻渊装委屈卖惨:“老婆,刚刚很塞车,我跑了五公里还多,才跑过来的,现在头好晕,头好疼,心脏有点疼,好难受......” 姜漱眼皮子又是一跳,“你怎么不直接说你直接从家里跑过来的?” 聂喻渊有点心虚,硬着头皮说:“老婆,我没说谎,是真跑步过来的。” 一旁的沈倩看着聂喻渊的举动,沉默了,心里直呼“6”。 她现在真的是很怀疑聂喻渊的精神状态。 越来越多人的目光转移到他们这边来了。 她把他推开,咬了咬牙,低声警告他:“别说话了,你再说话,直接给你挂个号,缝了你的嘴巴!” “!!!” 聂喻渊被推得摇晃了一下身体,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老婆,不要那么凶嘛......” 聂喻渊肩膀一下耷拉了下来,神情流露出伤感,乍一看,好像是一直受伤的狗狗,可怜巴巴的。 沈倩看了,心里直呼:6 姜漱额头突突直跳,抬头看向沈倩,咬牙切齿道:“倩倩,帮他挂个号吧。” “????” 沈倩:“外科?把他嘴缝上?” 她指了指聂喻渊。 聂喻渊身体一僵,死死抱着姜漱,像撒娇的狗狗:“老婆,我不说话了。” 被他紧紧抱着,姜漱感受到了他身上清香的气息,反倒是有点受不了他这股粘人的劲,脸上躁得慌,反手推开他的脸,“滚!” 姜漱直接站起身,走远了几步,远离了聂喻渊。 “老婆!” 好不容易有机会抱一抱老婆的聂喻渊瞬间气急了,着急地跟了上去。 沈倩月看越觉得荒唐,一瞬间怀疑自己的眼睛。 以前那次见到聂喻渊,他不是摆着脸,端着架子,又高高在上的样子的? “姜漱!” “姜漱!请到3号室门口做好准备。” 姜漱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身往3号室走。 聂喻渊的心一下揪紧了,慌忙抓住姜漱的手,低声乞求道:“姜漱,不要放弃他好不好?” 这下,男人的眼眸真的红了,看起来快要哭了一样。 姜漱用力拂开他的手,神情淡淡的:“我的决定不会改变,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要他。” 听了姜漱说出这么狠心的话,喉咙哽得厉害,粗喘着气,生气地道:“姜漱,你怎么那么心狠?” 【37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姜漱:“......” 她神情更冷了,“那也不关你的事。” “你!” “别去好......”吗 猝不及防地,聂喻渊忽然两眼一闭,晕倒在地上了。 沈倩一惊:“唉哟卧槽!怎么忽然就躺地上了!”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把聂喻渊抬去最近的病房,初步检查聂喻渊的情况。 护士很快就找了一辆轮椅过来。 看着眼前忙乱的一幕,沈倩的震惊还没有缓过来,耳边还回响着在3号室的医生喊姜漱的名字。 沈倩犹豫了一下,问道:“漱漱,你还进去拿掉宝宝吗?” 姜漱看着聂喻渊被医生抬上轮椅,往电梯走。 护士知道姜漱是聂喻渊的老婆,“你好,你先生突发状况,要不你先陪你家先生看看先?毕竟出现这种突发状况,最好是有家属陪着。” 姜漱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我不去了,还有事,等下就会有人过来陪他了。” 护士见她这么冷漠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那好吧,你先生在13楼。” “嗯嗯。”姜漱淡淡应了一声,拿出手机跟黄叔说了声。 沈倩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漱漱,你还好吗?” 姜漱往3号室走,“嗯,我没事,不用担心。” 沈倩怎么可能不担心,扶着她的手臂跟她一起到3号室,关心道:“你的样子可不像没事的样子,聂喻渊晕倒了,你不担心他吗?” 第63章 夫妻俩一起住院了 姜漱蹙了蹙眉,深吸口气:“担不担心,都不能阻止我今天的决定。” 到了3号室门口,沈倩担心地再问了一遍:“确定不后悔吗?” 姜漱踏了进去,唇角扯起一丝淡笑:“不会,放心。” 门渐渐关上了。 沈倩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思绪放空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了悲伤,必须狠心割舍的那种悲伤。 ... 13楼。 黄叔收到了姜漱的信息,立刻打电话给梁夏月,把聂喻渊晕倒的事告诉梁夏月。 然后紧赶慢赶到了医院,直奔13楼,问了护士才知道他家少爷的病房号是1308。 黄叔很快就找到这个病房,就看到他家少爷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手背上已经扎着针了,忽然觉得很心酸。 这间病房不是vip单人病房,其他两张病床上都躺了病人,他们都有家属陪着,就少爷孤孤单单的。 黄叔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少奶奶怎么样了,为什么没有过来陪着少爷? “你好,你就是这位先生的家属是吗?”护士看向黄叔问。 黄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我也算是他的家人吧,我家少爷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 少爷? 护士看向病床帅气的男人,难怪一身昂贵牌子的衣服,还有过百万的手表,果然就是豪门少爷。 所以刚刚那个女人就是豪门少奶奶? 护士边想着,边问:“行,那你家少爷叫什么名字?” 黄叔:“聂喻渊。” “好,聂喻渊是吧?”护士念着这个名字,然后后知后觉才想起这个名字是谁,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他就是聂喻渊??” 黄叔道:“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家少爷不能在这里看病吗?” 护士摇了摇头,连忙道:“不是不是,只是......” 很惊讶罢了。 所以要去打胎的女人就是姜漱? 一想到这里,护士心里很有感叹,姜姐真的刚啊,说离婚就离婚,说不要孩子是真不要孩子,都把聂总气晕了。 护士看了看昏迷中的聂喻渊,突然对这个男人的同情又多了一点。 黄叔满是担忧的神情:“护士,我家少爷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叹了叹气,道:“聂先生晕倒的主要原因是急火攻心, 血压很高,脑供血扩张......” 黄说一听是急火攻心和血压很高,好像又明白了什么,最近让少爷血压飙升的事可太多了,天天都被气得睡不着。 护士叮嘱了句:“聂先生的情况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还是要尽量保持平和一点的心态,气急攻心,严重一点还可能会出现脑出血的情况。” “好的,谢谢你。” 黄叔更加担心了。 ... 3号室内。 人流的手术要开始了。 姜漱感觉好像有什么从身体剥离里,心脏传来一丝丝疼意。 很难过,也很愧疚。 宝宝,舍弃你,我很抱歉。 我怕我自己无法好好照顾你,好好教育你长大成人。 况且。 我有想要用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业。 所以我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希望你下辈子能遇到一个好妈妈。 姜漱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珠滚落下来。 医生开始打麻药了,是全麻的。 姜漱完全感知不了一点。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手术结束了。 医生把人推出去,推到病房里,沈倩紧紧跟着。 她问护士:“怎么样?她还好吗?” 护士看了她一眼:“等麻药过去了,可能会有点头晕,躺着多休息休息就可以回家了,回家之后多注意休息和饮食,补补身体,不要做幅度比较大的动作,大概一个星期就可以养好了,不用太担心。” 沈倩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朝护士递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辛苦了。” 护士笑了笑:“应该的,有什么事可以按铃叫我们过来。” 护士出去病房之后,沈倩拉了一张凳子坐在病床边上,等姜漱醒来。 期间,沈倩跟张果说明了下情况,还有手术之前发生的事。 张果:【这下好了,夫妻俩一起住医院了。】 沈倩回复:【知道聂喻渊会生气,没想到这么生气,把自己给气晕了!】 张果:【从某种角度来说,聂总肯定是打算借着孩子的由头拉近跟漱漱的关系,而且现在看他各种举动,对漱漱的喜欢可不会少,肯定喜欢漱漱生的宝宝,满心的期待落空,一下气急攻心,也好像不算很意外。】 沈倩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她回道: 【要是聂喻渊醒来了,知道漱漱真的把孩子流掉了,会不会又气哭了?】 张果:【......说不准,忽然有点怕聂总气到脑出血。】 沈倩:【那也没办法,漱漱的人生她自己说的算,有了孩子就一定会多了一道重重牵挂的枷锁。】 张果:【理解,所以我是支持漱漱的决定的,希望聂总醒来之后,能多多理解漱漱的决定。】 看到这句话,沈倩有些疑惑和好奇:【你说漱漱最后会跟聂喻渊复合吗?】 过了片刻,张果才回复: 【也许会,但我觉得漱漱不会再被婚姻束缚了,她已经成功从恋爱脑的坑里跳出来了。】 沈倩:【哈哈哈,你别说,她以前是真的恋爱脑,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么一说,那还得感谢聂静怡那绿茶出来搅了一波。】 【...】 跟张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聂喻渊的母亲,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沈倩连忙站起身来:“阿姨,你怎么来了?” 梁夏月看了看床上的姜漱,重重叹了叹气:“本来是来看聂喻渊的,但听黄叔说漱漱也在这个医院里看病,我还寻思着生什么病了,问了一圈才知道,漱漱是来做人流手术的。” 沈倩莫名有些紧张,打量着梁夏月的面色,“是的,漱漱做完了手术,很顺利,医生说没什么问题。” 第64章 你还挺会装可怜的 “没出什么问题就好。”梁夏月面上露出担心来,“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漱漱只是怕你们担心。”沈倩道,“阿姨,您也不必太担忧,我们会好好照顾漱漱的。” 沈倩顿了下,“只是阿姨,漱漱暂时不想让姜妈妈知道,所以还希望您不要告诉姜妈妈。” 梁夏月心里有些酸涩,有些心疼:“阿姨明白,没有告诉其他人,放心吧。” 沈倩松了一口气,笑了笑:“那就谢谢阿姨了。” 梁夏月温柔一笑:“不用跟阿姨客气,但是阿姨有个请求。” 沈倩:“阿姨您说说看。” 梁夏月:“做了流产手术,最少也要休息一周的时间,我想让家里的厨师多做一些补身体的菜和炖汤,给漱漱送过去。” 沈倩愣了下,“要不等漱漱醒来怎么说吧?” 梁夏月提笑道:“也行。” 没有聊多少句,梁夏月就回去聂喻渊的病房了。 两个小时后,姜漱恢复了体力,能回家了。 姜漱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沈倩伸手扶着她,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回家了吗?还是,要不要去看看聂喻渊?” 姜漱动了动嘴唇,“嗯,去看看。” 到了13楼,聂喻渊的病房。 梁夏月已经回家了,只剩下黄叔在病房里。 聂喻渊好像还没有醒过来,依旧闭着眼睛。 黄叔一看到姜漱,很是担忧地问:“少奶奶,你身体还好吗?” 姜漱点了点头,看向聂喻渊,“他还好吗?” 黄叔如实把医生说的话都告诉姜漱。 姜漱沉默了一会儿,正想说什么,就看见聂喻渊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 黄叔看到两人双目对视的样子,立刻说了一句想上厕所,一溜烟跑了。 沈倩后知后觉,也说了一句要去上厕所,就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漱坐在病床边上。 聂喻渊抬着眼眸,目光紧紧地落在她的脸上,抿着唇。 他知道宝宝已经没有了。 他的嗓音很沙哑:“漱漱,你会后悔吗?” 姜漱怔愣了一下,忍着喉间的苦涩,“大概不会。” 聂喻渊心狠狠地揪疼了一下。 他克制隐忍着,努力提起一丝笑意:“好,你不想要宝宝就算了,我不也不想强迫你要留下他。” 【可是你也不能不要我哇!宝宝是可怜,但我觉得我也很可怜!】 聂喻渊从灵魂深处发出呐喊。 姜漱:“......” 要不是能听见他的心声,看到他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就真会以为他痛苦得要跳楼似的。 撤回上一秒的心疼。 姜漱冷冷一笑,“聂喻渊,你还挺会装可怜的。” 聂喻渊:“?” 【老婆是怎么知道我在装可怜的?奇怪。】 姜漱抿了抿唇,看他心理活动这么丰富的样子,也不像很伤心失望,不是特别在意这个宝宝,那怎么会气急攻心晕倒了呢? 见他没什么大碍,还能开玩笑,姜漱也不那么担心他了,淡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聂喻渊在身后喊:“老婆,你别走啊!” “姜漱!!” 姜漱听到他的喊声,抿了下毫无血色的唇,没有回头。 沈倩挽着她的手臂,不由地心疼起来,“那我们现在回家了?” “嗯......”姜漱刚回答了一个“嗯”字,黄叔打断她的话,“少奶奶,少爷拔了针头,出了好多血,你快过来看看!” 姜漱蹙了蹙眉,这狗东西又想要搞什么幺蛾子? 她对沈倩说:“你先等等,我进去看看。” 沈倩无语,聂喻渊故意的吧? 姜漱转身走进病房,黄叔正在按着聂喻渊不许他动。 她看向聂喻渊扎了针的手背。 是有血,蚊子来了都吃不饱。 黄叔一点都不心虚,“少奶奶,你快过来劝一劝少爷,让少爷好好休息休息一下,医生说了,要是少爷一着急,就可能脑出血。” 聂喻渊靠着枕头半坐着,一副很虚弱的样子,“漱漱,我头好晕。” 姜漱笑了,“头晕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拔什么针头?” “因为你要走,”聂喻渊瘪了一下嘴,好似很委屈:“老婆,我想要你陪我。” 姜漱深吸一口气,“我刚做完手术,你不知道?我要回家休息。” 聂喻渊一怔愣,随后道:“等会就搬到vip病房,你在那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也好及时叫医生过来。” 黄叔及时接话道:“是啊少奶奶,既然是做了手术,还是在医院住着,观察观察先。” 门口外的沈倩听到了,走进来说:“医生说不用住院,回家好好休息就行,医院哪里有家里舒服?我会好好陪着漱漱,你们不用担心。” 聂喻渊目光落在姜漱苍白的脸上,心口泛起了一阵阵刺疼。 沉默了几秒。 聂喻渊喉结微微上下滑动了几下,嗓音沙哑地道:“好,黄叔你送漱漱回家。” 姜漱呼吸一沉,微微蜷缩了下拳头。 这次,她感受到了聂喻渊压抑的沉痛悲伤,心不可自抑地刺痛了一下。 “不用,就让黄叔在这里陪你,我们有开车过来。” 姜漱喉咙像塞了团棉花,用力道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 姜漱离开病房后,聂喻渊转到了隔壁那栋楼的vip病房。 自姜漱说了那句对不起之后,悲伤的气息完全将聂喻渊笼罩了。 黄叔都没心情开各种玩笑话了,沉默地陪着躺在床上继续输液的聂喻渊。 不知过了多久,黄叔好像猜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少爷,今天少奶奶做的手术是......流产手术是吗?” 空气中的悲郁气息似乎更浓了。 “嗯。” 这个轻声的回答,重重地压在黄叔心口上,让他很心疼。 聂喻渊闭着眼睛,唇紧紧抿着,就像少奶奶还没有来看他之前那样的状态。 黄叔此时此刻也终于明白了,其实在少奶奶来看少爷之前,少爷已经清醒了,只是不愿睁开眼睛。 大概是不敢,也不愿意面对现实的结果。 黄叔想起了刚刚少奶奶来看少爷时的神情。 第65章 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不想放弃 少爷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肉眼可见的悲伤,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现在看来,少爷刚刚的表现都只是伪装,伪装得太好了。 想到这里,黄叔心里有个疑惑,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口:“少爷,既然你不舍得小bb,少奶奶又是不顾及你的感受,自己做主做了手术,你不怨恨少奶奶吗?” 气氛再次陷入了被悲伤笼罩的短暂寂静中。 聂喻渊缓缓睁开眼眸,眼眸里没有一丝光亮,暗得像无尽的深渊。 “黄叔,我没有资格怨恨漱漱。” “没有经得漱漱的同意,让她偶然怀孕的人是我,没有给她足够安全感的人是我,没有让她深刻感觉到爱意的人是我。” 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像虚无缥缈的轻风。 黄叔怔怔地看着他,沉着呼吸没有说话,格外的沉默。 “想来,漱漱也是很喜欢宝宝的,从前大概也期待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 “漱漱曾经问过我很多次,问我喜不喜欢宝宝,但我没有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兰因絮果,如果我不知道她有宝宝,那么所有的痛苦都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不会体会到失去宝宝的悲伤。” 黄叔依旧沉默着,过了片刻,才叹气道:“话是这么说,但留下这个宝宝未尝不可呢?” 聂喻渊垂着眼帘,呼吸沉沉,“不是不可,而是在漱漱看来,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她无法保证生下孩子之后,生活能如她所愿。” “换而言之,漱漱依旧不信任我,也不信任她自己了。” 黄叔似懂非懂,想了想问:“如果少奶奶还是不信任你,那少奶奶会不会还是一直坚持要跟你离婚?” 聂喻渊心里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也许会,但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不想放弃。” 即使最后,他还是没能在结婚证过期之前挽回她,他还是会追着她跑,不能放手。 稍稍一放手,她就可能会跑了,跑到他再也抓不到的地方。 黄叔心疼地看着聂喻渊,语气坚定地道:“少爷,你放心,我会拼尽全力帮你挽回少奶奶的,有什么追妻经验,必定毫无保留分享给少爷你!” 听着黄叔信誓旦旦的话,聂喻渊抬眸看向他,不知该感动,还是该哭。 黄叔的追妻经验,实在是......太奇葩了。 ...... 另外一边。 姜漱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便做了一个梦。 沈倩进来叫她起床时,发现枕头已经湿了一大块,鬓角也全湿了,头发湿哒哒的,身上也出了很多虚汗。 沈倩扶着她坐起来,“是不是做噩梦了?” 姜漱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此时更加苍白了。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沈倩也知道她大概是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关于宝宝的吧。 心里实在太愧疚的人,有时就会做梦。 梦到跟现实不一样的结果。 姜漱心中刺痛,面色发白地扯动双唇,“倩倩,我刚刚梦到,我生下了宝宝,宝宝很可爱,是个女宝宝,眼睛和嘴巴像我,鼻子和眉毛像聂喻渊,宝宝在草坪里肆意奔跑,甜甜的笑声甜到心里。” “可是她后来不见了,我就找啊找,找了好久好久,走了好远好远的路,始终找不到宝宝。” 沈倩扶着她穿好鞋子,又听到她淡淡的声音:“后来,我找到宝宝了,是一坛血水,装在一个小小的罐子里。” 顿时,沈倩正想要说出口的安慰的话,一瞬间卡在喉咙里,想说也说不出来。 姜漱的面色平静得像无波的水,可声音里流露出来的痛苦很压抑。 “宝宝的灵魂就飘在罐子上方,她还跟我告别了,她说......” “妈妈,我要走啦,你要好好的哦!” 一刹那,沈倩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这话可真他太后的扎人心,扎得老疼了。 走到浴室时,沈倩才欲言又止问:“那你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吗?” 流掉宝宝的决定。 姜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只有平静,没有懊悔。 她听见自己回答的声音:“不会。” “我不能给她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怎么度过时光的未来。” 沈倩顿了片刻,没有反驳,因为她自己本就不想生孩子,因为她不想要让孩子把自己未来的生活死死束缚住。 姜漱洗了个脸,抹了下润肤霜,脸色才稍微好一些了。 沈倩舒了一口气,“既然不后悔,那咱们就不要想太多了,哪天我们去寺庙里拜一拜,祈求宝宝投个好人家,最好是有钱人家的小公主!” 姜漱提唇笑了笑,“好。” 客厅里。 梁夏月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见两人出来了,连忙起身,也走过去扶着姜漱,温声道:“怎么样?睡得还好吗?” 姜漱点了点头,“还好,阿姨不用担心。” 梁夏月笑了笑,“那就好,不用有负担。” 两人扶着姜漱坐在沙发上。 梁夏月:“来,尝尝这个乳鸽炖汤。” 饭盒盖子打开的一瞬间,炖汤的香味蔓延,冒着些热气。 姜漱原本没有什么胃口的,闻到这个香味,不禁咽了咽口水。 喝了一口热汤,沉沉的心情好像得到了释放。 姜漱笑了笑,“炖汤很好喝,阿姨的手艺还是像以前那么好。” 梁夏月厨艺很好,但不是经常下厨。 因为聂楚和不让。 有几次偷偷做饭,也是炖了乳鸽汤,姜漱有幸尝过,味道很好,那是她喝过味道最好的乳鸽炖汤。 这份炖汤来之不易,姜漱很珍惜地喝完了,乳鸽也吃完了,剩下一些汤料,能吃多少是多少。 梁夏月温柔慈慕,满脸高兴,“好,漱漱真乖,全都吃完了。” 沈倩也喝了一小碗,尝到了美味,意犹未尽,对梁夏月竖起大拇指,笑道:“阿姨,你的厨艺实在太赞了!!这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汤!!疯狂给你点赞!!” “哪儿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梁夏月说着,温柔的脸上笑意更深了,“既然你们都喜欢喝我煲的汤,那我晚上再给你带过来。” 姜漱连忙道:“不用麻烦的,阿姨,我们自己可以来。” 梁夏月笑道:“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干,刚好你爸......喻渊他爸难得乐意让我下厨。” 看着梁夏月还是像以前那样关心她,姜漱不好再拒绝,抿唇笑:“好,那就谢谢阿姨了。” “不用跟阿姨客气,咱们还是一家人。” 梁夏月说着,正准备提着饭盒回家继续准备煲晚上的汤,想到了一件事。 第66章 准备什么时候对聂静怡动手? “漱漱,跟你说一件开心的事,喻渊和他爸把聂静怡赶出家门了。” 姜漱:“?” 沈倩:“?!” 两人面露惊讶,齐齐在心里猛道了句“卧槽”。 姜漱和沈倩相觑了几秒,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没想到聂喻渊会直接把聂静怡赶出聂家。 这个消息真·相当炸裂,瞳孔地震。 缓了缓惊讶的情绪,姜漱顿了顿道:“聂喻渊为什么忽然就把聂静怡赶出去了?他小婶和小叔,尤其是聂思远不反对吗?” 事实上,梁夏月以前也挺喜欢聂静怡的,但越长大的聂静怡,越会讨好人和笼络人心,这不是一个良好的表现。 尤其是看到每一次聂思远毫无条件地支持聂静怡,要是谁让聂静怡受委屈了,聂思远就会为了给聂静怡出气,就算用错误的手段也在所不惜,有些时候还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聂静怡。 自从有了这个认知之后,梁夏月就越来越不喜欢聂静怡,她不知道聂静怡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在什么时候将聂思远笼络到这种地步。 所以她非常支持把聂静怡赶出聂家,这样颇有不正当心机的人继续呆在聂家,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想到昨天晚上沈蓝花生气的样子,梁夏月叹了叹气道:“你小婶她怎么可能不阻拦,但喻渊他爸都发脾气了,一定要让聂静怡滚出去,就算你小婶她再怎么想阻拦,也阻拦不了。” “你们是没有看见,聂静怡哭得多么厉害,跪着求喻渊他爸不要赶她走,求其他人替她求情,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可惜老爷子和老太太没敢阻拦,你小婶和小叔就更不敢了。” 听到这里,姜漱脑海里自动联想到聂静怡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样子,不由地想笑。 这件事,确实是挺让人开心的。 想到聂思远,姜漱问:“那聂思远呢?聂思远不是最喜欢护着她吗?聂思远也被赶出去了吗?” 提及这个,梁夏月愉悦地笑了笑,“没有,思远全程都没有替聂静怡说话,一个字也没有,反而很平静地看着聂静怡被赶出家门,真是太奇怪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思远有了这么令人震惊的改变。” 原因啊..... 姜漱想了想,大概是那天两人在洗手间里狗咬狗之后,聂思远可能终于对聂静怡彻底失望了,离家出走的脑子也终于回家了,理智清醒了。 姜漱笑了笑道:“可能是想通了吧。” 沈倩嗤笑一声:“还好清醒得快,不然说不定一起被赶出去。” 梁夏月赞同地点了点头,“喻渊他爸知道你已经说原谅思远了,知道思远也改过自新了,恢复了思远所有的卡,还在公司给思远找了个岗位,让他去上班。” 沈倩悠悠喝了一口水,不由地感叹:“迪迦送来了正道之光!” 姜漱和梁夏月笑出了声。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晚点再来。”梁夏月提着饭盒往门口走。 姜漱和沈倩送梁夏月到电梯门口。 “卧槽!牛比啊!” “卧槽!牛比啊!”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句憋了老半天的话。 沈倩扬了扬眉:“这个大瓜,能让我开心一整天,很想知道聂静怡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哈哈哈......” ... 梁夏月回到车里,又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同一楼层,遇到了熟人。 “晏夫人,您怎么在这里?身体不舒服吗?”梁夏月看着眼前打扮精致的晏夫人问道。 晏夫人摇了摇头:“不是,是俞礼喜欢的女孩出了车祸。” 梁夏月很是惊讶。 一是惊讶晏俞礼有喜欢的女孩了。 二是为车祸。 梁夏月担忧地问道:“那女孩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晏夫人叹了叹气:“还好不是很严重,车的保护系统好,有轻微的脑震荡,手臂上被玻璃划了一道大口子,缝了5针。” 听到这里,梁夏月心都揪起来了,“唉哟,真是可怜了这孩子,遭受这个罪。” 晏夫人脸上也满是心疼,“是啊,可遭罪了。” 梁夏月:“怎么出车祸了?罪魁祸首抓到了吗?” 提及这个,晏夫人脸上多了几分狠意,“还没,但知道是谁,是一个喜欢俞礼的女人心生嫉妒,想要害死宁笙。” 梁夏月猛地一惊,想到了什么,后背有些发凉。 跟晏夫人又聊了几句,就去了聂喻渊的病房。 黄叔坐在沙发上打着盹,听到开门的声音就醒过来了。 “夫人,您怎么来了?” 梁夏月把饭盒放到桌上,“给你们带了午饭。” “真的太谢谢夫人了,我先去洗个手!”黄叔一溜烟跑出去外面的公共卫生间。 梁夏月趁着这个空隙,面色凝重地跟聂喻渊说:“喻渊,你得多找些人暗中保护着漱漱才行,你把聂静怡从家里赶出去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发疯。” 梁夏月刚刚想到了这件事,因为她隐隐觉得像聂静怡这样颇有坏心思的人,大概不会善罢甘休的。 聂喻渊面色还是很苍白,但神情平静,看不出其他悲伤的情绪了。 他点了点头,应声道:“我知道,已经派人在她住的地方守着了。” “那就好。”梁夏月这才安心了一些,“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对聂静怡动手?” 梁夏月也是前两天才知道聂喻渊在筹划和收集聂静怡犯罪的证据,以及做过的不正当的事。 聂喻渊淡声道:“再要些时间吧,不过也很快了。” “嗯嗯,这事还是得尽快解决才好。” ... 姜漱又睡了将近一下午,直到五点多时,梁夏月送来了乌鸡汤,她才醒来。 看着她喝完了鸡汤,梁夏月才又赶去医院。 在梁夏月离开后不久,张果也来了。 捧着一束花和一个水果篮子。 沈倩看到那束花,眼前一亮,“哟,果果怎么还买了这种花送过来?” 张果把花和果篮放在桌面上,笑道:“哪里是我买的?分明就是聂总送给漱漱的花好吗?” 沈倩放肆地笑出了声:“我就说吗,果果你的眼光怎么会变的跟聂喻渊的一样了。” 姜漱看了看那束花,蹙了下眉:“这是什么花?好像没有见过?” 张果:“茉莉花。” “......” 姜漱:“......好一束美丽的茉莉花。” “还得是聂喻渊。”沈倩对着空气竖起了大拇指,煞有其事道,“论追妻之道,拿凉茶感动老婆。” 凉茶,感动,老婆? 张果宕机了一下:“确定不会更凉吗?” 沈倩肆无忌惮地笑了。 姜漱也跟着笑了起来,从花里拿出了便签和一个粉色的星星,用纸条做的星星,大概有巴掌的大小。 打开一看了看。 这一次不是一句诗词了,而是一段自白。 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头,到现在的心路历程。 最后一句是: 【不要有任何负担,也不要劝我放手,放心,劝不动,我爱等,我乐意。】 “......” 读完了所有的字,姜漱心绪有些复杂。 她确实是打算劝说他的,如果他知道自己打掉了孩子之后,还是不选择放弃的话。 想到上午感受到的悲伤情绪,姜漱的心沉了沉。 对不起啊,聂喻渊。 “哦对了,差点忘记说了,刚刚我在小区门口看见了聂静怡,她被赶出聂家之后,也住在这个小区吗?” 姜漱的思绪被张果的声音打断。 “???” 姜漱疑惑地看着张果,“确定是她吗?” 张果点了点头,语气很确定地说:“是,就聂静怡那张脸,我早就记得滚瓜烂熟了,绝对不会记错的!” 姜漱:“?” 沈倩:“?” 姜漱揉了揉眉心,“有没有可能,用牢记于心更恰当?” 沈倩笑了声,“哪儿有人形容记得一个人的样子,用滚瓜烂熟的哈哈哈哈......” 张果轻咳了声:“有没有可能,我是嘴瓢说错了?” “......” 姜漱坐在沙发上,“跳过跳过,说正事,聂静怡是自己过来的?” 张果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看到聂静怡自己开车来的,坐在驾驶座的位置,而副驾驶座应该也有一个人。” 说着,张果在姜漱左手边坐下,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呐,你看,我还拍了照,你就看是不是她。” 虽然夜色有点黑,但路灯下,聂静怡那张脸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沈倩坐在另外一边,“真是奇怪了,聂静怡到底过来干什么?跟她一起来的又是谁?” 姜漱拧了拧眉,沉默了几秒,“果果,你把照片发给我。” “哦哦,好。”张果直接把照片发给她,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有种感觉,像聂静怡那种人,来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会是在谋划着什么阴谋诡计来害人吧?” 沈倩冷哼一声,“你这么一说,不用怀疑了,就是了!” 这时,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短信提示音。 姜漱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开短信,却发现短信是聂静怡发过来的。 “淦,竟然忘记拉黑聂静怡了。” 沈倩和张果一听,立刻凑过来看短信内容。 【姜漱,明天有没有空?我想约你出来吃个饭,有些事想要跟你聊一聊,可以吗?】 沈倩一脸鄙夷:“哟,这是想干什么呢?还约漱漱出去?想屁吃呢!” 张果不屑一顾,“她能有什么事需要找漱漱?不安好心。” 姜漱边回复短信边道:“应该是因为被赶出聂家,想让我原谅她。” 她给聂静怡回复了一个【滚】,正想拉黑,又看到聂静怡发来了一条—— 【你怎么那么没有素质啊?好好跟你说话呢!】 姜漱一下气笑了: 【你以为你是谁呀?让我出去我就出去?想找我聊我就聊?你犯贱出来到处拉屎,还要让我有素质?精神病院院长怎么还没把你拉走?】 小区外面的聂静怡看到这句话,直接气得肝胆俱裂,没几秒又发来了一句话: 【你个贱人,就算你不出来又怎么样?你一样死定了!你给我等着!】 坐在旁边的沈倩和张果看到这些话,气得直掐人中。 沈倩:“md,有种隔着屏幕扇不到她的无力感!” “一坨大便,你扇它干嘛?” 姜漱说着,截了个图,直接拉黑了聂静怡的所有联系方式,包括各种社交账号,顺便还把聂小婶和聂小叔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也拉黑了。 拉黑完了,把截图和张果拍的照片放到了微博上,附文: 【某人被赶出家门,转头来我家门口蹲着拉屎来了,还骂我没素质。】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沈倩和张果看的直呼“卧槽”。 很快,博文又引来了一拨热度。 【姜姐牛比!对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就该这么没素质。】 【最爱看姜姐脱缰骂人了,好爽!】 【聂静怡也太恶心了吧?人家姜姐又没有招她惹她,她怎么就偏要贱兮兮地跑到人家门口拉屎啊?】 【只有我好奇她想跟姜姐聊什么吗?】 【还能聊什么?肯定就是想威胁姜姐,让姜姐原谅她,让姜姐给她求情,让她能重新回到聂家呗】 【......】 小区门口。 聂静怡看到了无法发送出去的消息,还有姜漱发的博文,差点失心疯了。 顾及着沈蓝花还在旁边,才没有发火。 她逼自己哭了起来,把姜漱发的博文给沈蓝花看,“妈妈,你看姜漱......她还p图污蔑我,我根本没有跟她说这些话......” 沈蓝花很信聂静怡的话,怒不可遏地骂了几句姜漱,气得眼眶泛红,“静怡,你放心,妈妈一定会好好教训她,还有尽快让你回到聂家......” 第67章 在ktv遇到聂喻渊 在家休息了几天,姜漱就没有再请假了。 知道姜漱回来上班了,聂思远又来逝世无忧馆了。 因为恢复了零花钱额度,而且还比之前多了三倍的额度,高兴坏了,活脱脱就是个有钱没地花的公子哥。 早上请大家喝某品牌最贵的咖啡,中午请大家吃某品牌的炸鸡薯条,下午请大家喝下午茶,甜点奶茶,章鱼小丸子。 一天中,馆里的同事都在吃吃喝喝中,愉快地度过了上班的一天。 临下班之前,聂思远来到姜漱的办公室。 聂思远捧着一杯刚刚买的牛奶,还在微波炉加热过的,放在姜漱的办公桌上,堆笑道:“嫂子,今天晚上我想请大家去玩可以吗?” 经过一天的时间,姜漱对聂思远的态度不排斥了,有些改观。 她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想去哪里?” 聂思远笑道:“先去醉月轩酒楼吃个饭,然后再去ktv放松一下,刚刚问过其他同事了,大部分人都是同意的。” 姜漱挑了下眉,“合着你是打算先斩后奏?是不是包间都已经订好了?” 聂思远:“......是,已经订好了,是贰月ktv。” 贰月ktv,是北城里最奢侈的ktv,有钱人的销金窟,其实也跟酒吧没什么区别。 姜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聂思远,看来你最近很有钱了是吧?今天消耗了不少钱吧?” 聂思远摇了摇头,“不多不多,就一点点。” 11万零两千而已。 “行,既然你有钱,想请大家吃喝玩乐,我当然没意见。” 姜漱看到老板的答复,又道:“那你去跟大家说一下,今晚好好玩,明天放假一天。” “好!” 聂思远笑着出去跟大家说了这件事。 下一秒,就听见了大家的欢呼声。 张果和沈倩凑过来。 沈倩:“聂思远这个二货,恋爱脑消失之后,脑子果然好使。” 张果笑了笑,“确实,之前就跟个脑袋空空的工具人一样,现在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姜漱:“还好人不是完全傻乎乎的,不会清醒。” ...... 下班之后,大家跟计划一样,先去醉月轩酒楼吃了晚饭。 然后,一起去了贰月ktv。 但没想到,会在这个ktv遇到聂喻渊。 姜漱本来是出来想找服务员拿点饮料和酒过来的,路过一间包间。 包间的门没有关紧,漏了一条缝,传出了里面的说话声。 “喻渊,你追姜漱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那些跟我们几个有过矛盾的,都等着看你追妻失败。” “是啊,都等着看笑话呢......” “......” 透过门缝,姜漱看到几个比较眼熟的男人,都是聂喻渊的朋友。 几个人在谈论聂喻渊追妻火葬场的事。 聂喻渊装作满不在意的语气,说:“会追回来的,只是时间问题,先让她缓一缓心情罢了。” 姜漱:“???” 挺好,有点东西。 她装作不小心,推开了包厢门,满怀歉意地道:“不好意思,走错了,听到了你们讲话,不是故意偷听的!” 第68章 这下好了,又惹老婆生气了! 里面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 “......” 无声更似有声。 全部人都一脸懵逼地看着门口的女人。 女人画了一个小烟熏妆,妩媚中流露出令人心动的灵动可爱,搭配温柔奶白色的针织长裙和短靴,外搭一件同色系的休闲风毛呢大衣。 妩媚与灵动之间,又多了几分温柔可人。 坐在单人皮沙发上的聂喻渊眼眸呆住了。 姜漱今日的妆容打扮,简直是踩在他的审美点上疯狂蹦迪。 心跳控制不住地疯狂跳动了,跳动得让他脸红心跳。 还好包间里的灯光稍暗,让人看不出来。 聂喻渊痴迷的目光,极为贪恋地落在女人的勾着甜美笑容的小脸上,一瞬也不想移开。 余光看到其他人的目光也是紧紧地盯着姜漱,聂喻渊脸色一黑,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踹了一脚旁边的男人。 语气阴沉:“看什么看呢?” 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啊,多看一眼又怎么样? 其他人瞬间顿悟了,各个收回了视线,做着各种小动作。 “啊哈,这个酒杯质量真不错。” “对对对,还有这沙发质量也真是好,软弹软弹的......” “......” 姜漱挑了下眉,弯了弯唇角,“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诶诶,嫂子别走先啊,喻渊他刚刚还说很想你呢!” “就是就是,想嫂子想到无法自拔了,痛苦得睡不着觉,这才叫我们来ktv喝酒的!” “要不嫂子留下来一会儿吧?” 姜漱摆了摆手,笑道:“不了,我朋友他们还在等着我呢,你们自己玩,毕竟我还得自己缓缓情绪罢了。”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感觉嫂子最后那句话好像是在阴阳怪气? 聂喻渊心里蓦地一跳,瞬间慌了神。 他连忙起身,几个大步跑到姜漱身边,拉着她的手着急解释:“不是你听到的那样的,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也没有说你无理取闹的意思,更没有不重视的你意思.....” 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他放低了声音,嗓音地低沉微哑:“老婆,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只是想说,不能惹老婆着急了,不然老婆直接跑路了,我上哪儿找去?】 “......” 其他几个人本在偷偷听着,听到这些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第一次亲眼目睹了聂总讨得老婆欢心,有多着急,放下了多少身段。 姜漱撩起眼帘看着他,他那张英隽得令人忍不住着迷的脸上是紧张,还有小心翼翼。 要不是听到心声,知道他在想什么,姜漱真的会生气。 虽然不生气了,但姜漱面色还是冷淡的样子,“哦?我也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也没有生气,只是顺着你说过的话接着说罢了。” 说完就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出包间。 “老婆......” 看着那道苗条曼妙的背影远离自己,聂喻渊心都要碎了,感觉额头有点疼了,疼得突突直跳。 【md,早知道就不装b了,这下好了,又惹老婆生气了!】 还没走远的姜漱听到这道心声,唇角弯起了笑。 “叫你一直装?装了这么多年,还没长点教训?” 姜漱呢喃了一句,走去叫人送酒和饮料到包间。 五彩斑斓的灯光闪烁着,灯光有些昏暗。 她没有注意到某个角落,有个人在对着自己拍照。 ...... 因为今天所有的开销都是聂思远负责买单,聂思远也说了,让大家敞开心地玩,不用客气。 于是气氛活跃过头了,一直玩到了凌晨一点多,大家才陆陆续续说回家了。 姜漱和沈倩、张果,还有聂思远是最后才一起走的。 聂喻渊一直在等着姜漱。 见她出来了,立刻走上前去,“要回家了吗?我送你们回去。” “哥,你怎么在这里?”聂思远很惊讶会在这里碰到聂喻渊,还是在这么晚的时间。 在他的记忆里,他哥一直是个工作机器人,宁愿在家里或者在公司处理公务,也不愿意出来聚一些没有意义的会,搞一些没有意义的社交。 聂喻渊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 “!” 聂思远哽了一下。 聂喻渊自顾自牵着姜漱的手,看了看沈倩,道:“我送你们回去。” 又看向聂思远,“你送张果回去就行了。” 根本没有给聂思远反驳的机会,聂喻渊已经拉着姜漱走了,沈倩只得跟了上去。 留下聂思远和张果面面相觑。 气氛有点尴尬。 聂思远先开了口,“那走吧,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里呀?” ... 另一边。 在回家的路上,姜漱忽然看见路上有一个只穿了一件破破烂烂的上衣的女人走在路上。 在萧瑟凛然的深秋夜晚里,没有穿裤子,双腿满是淤青和伤疤。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那是一个女流浪汉。 但姜漱不想这么称呼她。 她只是找不到家在哪里,只是没有家而已。 “黄叔,停车。”姜漱立刻让黄叔停下了车。 黄叔不明所以,但照做在路边停了车。 姜漱立刻推开门下车,往那个女人的方向走过去。 坐在副驾驶座的沈倩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个女人,很清楚姜漱下车是去干什么,没有犹豫地也跟着下了车,跟上姜漱。 “活了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见到过女流浪汉,见到的几乎都是男的。” 沈倩看着眼前一身狼狈的女人,心情很是复杂。 女人在看到她们时,被惊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然后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姜漱温声说道,脱下了自己的大衣,裹在她身上。 女人没有挣扎和后退了,似乎也感觉到了温暖。 前面的转角,忽然出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在看到姜漱和沈倩时,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们看,嘴里嘟囔着: “正好,又来了几个小娘们。” 那个男人走得快了一些,朝她们走去。 第69章 暂时收留女人 但在看到聂喻渊和黄叔走到她们身后,收到了聂喻渊那阴鸷可怕的眼神时,被吓了一跳,不敢再往前多走半步,嘴碎地骂骂咧咧往回走,消失在转角处。 聂喻渊收回了视线,掩下了眸中的阴狠,脱下了自己的大衣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姜漱的身上。 暖意袭来,姜漱阴冷的眸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温和。 她转头看向聂喻渊,直接道:“我要带她回家。” 聂喻渊看了眼邋里邋遢女人,皱紧了眉头,沉声道:“想带这个女人上车?” 姜漱点了点头,“嗯。”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她抿了抿唇道:“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自己打车回去。” 聂喻渊沈吸了一口气,还是妥协了,“上车。” “谢谢。”姜漱是真心地感谢,扶着女人往车的方向走。 听到这两个字,聂喻渊皱紧的眉头忽地一松,本是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微微勾起。 【太好了,老婆刚刚跟我说了谢谢!而且语气也很温柔,那是不是说明老婆不生我的气了?那我是将功赎过了?】 走在前面的姜漱回头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觉得他还有当舔狗的潜力。 收到姜漱奇怪的目光,聂喻渊觉得有些不明所以,“老婆,怎么了?” 姜漱淡淡道:“没什么。” 沈倩看着这夫妻俩眉来眼去的,你一言我一语的,相处的氛围一点都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摩擦的火花。 从姜漱跟着聂喻渊上了车,她就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姜漱对聂喻渊的态度变好了? 这个疑惑盘旋在心里一路了,让她抓心挠肺的。 聂喻渊和姜漱先坐了进去,等着女人坐进来。 但女人好像有些警惕,迟迟没有动作。 沈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没关系的,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带你回家,不要害怕,先坐进去好吗?” 一句话而已。 终究,女人还是选择放下仅有的一丝警惕,坐进车里。 沈倩在外面关上门,坐回副驾驶座。 黄叔立刻启动车子,女人被声音吓到了,姜漱搂着她,安抚她,“不用怕......” 黄叔看过来一眼,叹了叹气道:“少奶奶,你要把这个流浪女人带回家吗?” 姜漱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暂时收留她,明天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能收容她。” “收留啊......”黄叔皱了皱眉,“可是这个流浪女应该是有精神病的,最怕她忽然发疯伤害了你们。” 姜漱神情顿了下,张了张唇:“我相信她不会的,再说,不是还有倩倩在吗?” 沈倩连忙接话道:“是哇,还有我在呢,黄叔不用担心啦。” 黄叔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们可要注意着点啊。”他还是非常担心的。 姜漱和沈倩都点了点头道是。 聂喻渊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一张脸黑得能滴得出墨水来。 自从这个女人上了车,这车里就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很奇怪的臭味。 一向有洁癖的聂喻渊,根本无法忍受一个脏兮兮带着臭味的人坐进他的车里来。 因为姜漱坚持,他只能隐忍和妥协,还得警惕着这个女人会不会忽然发疯。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是沉默的。 女人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看着路边的高楼大厦快速划过,一言不发,也没有傻笑。 到了小区,姜漱和沈倩扶着女人往家里走,聂喻渊很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黄叔急忙问道:“少爷,你今晚是在少奶奶这里住吗?还是?” 聂喻渊皱了皱眉,“不住,但我在隔壁买了房子。” 黄叔恍然大悟,应道:“好嘞!还是少爷未雨绸缪,厉害!” 聂喻渊跟着一起进了电梯,姜漱看向他,放低了声音道:“你回去吧,我今晚不能让你住在这里,不方便。” 聂喻渊愣了愣,眼帘耷拉了下来,装出一副很失落的样子,像一个差点就得到了喜欢已久的糖最后却又失去了的孩子, 那失望的神情,让沈倩看着都觉得有点可怜兮兮的。 聂喻渊用沉闷的语气说:“可是我担心你,毕竟谁都不了解这个女人是不是个疯子。” 说实话,其实沈倩也有点害怕这个女人半夜忽然发疯了,本就看着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傻都不像真的傻乎乎的,她还是会对人有一丝的警惕感。 沈倩正想劝说一下姜漱,让聂喻渊留下来,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听姜漱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知道怎么做好防范,这么晚了,你先回去。” 沈倩略一挑了挑眉,感觉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真的有微妙的变化。 有种冰川开始有融化的迹象了。 “等你准备好一切,我再走。”聂喻渊不肯让步,就要留下来。 【说不定等下,老婆就心软了,同意让他留下来了。】 姜漱听到了他心里的小九九,眸中划过一丝无奈。 回到家里,姜漱温声问女人:“你还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女人转头看着姜漱,眼睛里全都是懵懂,片刻,她缓缓摇了摇头。 姜漱笑了笑,“那给你取一个名字可以吗?” 女人的眼睛其实是好看的,标准的桃花眼,依旧懵懵懂懂地盯着姜漱看,又等了几秒,她缓缓点了下头。 “那就叫你......” 姜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女人断断续续说了两次“桃”。 “桃......桃......” 姜漱惊讶了下,“你是说你的名字里有桃字?” 女人缓缓点头。 姜漱笑道:“那就叫你桃子,好吗?” 女人又是点了点头。 沈倩看着桃子的举动,心生了一些警惕,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果然不是完全是傻的。 这样的人,有潜在的危险。 站在不远处的聂喻渊拧着眉,同样更加不放心了。 【这女人虽然有点可怜,但确是有点像精神病,今晚一定不能走,万一有什么事,还能保护老婆。】 姜漱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话。 只是问沈倩:“我想带她去洗个澡,你要一起过来帮忙吗?” 第70章 桃子的情况很糟糕 “当然!”沈倩不可能留她自己一个人跟这个桃子在单独在一个浴室里。 想起什么,她道:“漱漱,你先带她去浴室,我找一套睡衣出来。” 姜漱把人带到浴室,拆了一次性手套和搓澡球,沈倩拿了一套睡衣和新的内衣进来,关上了门。 桃子愣愣的站着,也不说话。 姜漱把她的衣服脱掉的那一刻瞪大了眼睛,惊愣住了。 桃子身上有数不清的伤疤,烟头烫伤的最多,还有好些伤口一看就是新添的,结的痂还是红色的。 沈倩惊愣了好几秒才堪堪反应过来,怒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胸腔。 “卧槽!!md,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干的啊!” “啊啊啊啊啊!” 桃子忽然大声尖叫起来,双手紧紧抱着头躲在角落里,整个身体都在狠狠颤抖着,颤抖着声音一直重复一个“不”字。 “怎么了?” 聂喻渊在外面着急地拍了拍门,语气里全是担心。 “没事没事,她只是被吓到了。”姜漱呼了一口气,慢慢靠近桃子的,语气放得很温和:“桃子,我是漱漱,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害怕好不好?” 沈倩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生气的输出,声音有点大,语气里充满了怒气,这应该是刺激到了桃子。 沈倩大概也猜到了,桃子以前肯定总被打骂,承受了很多不该她承受的怒气,变成了别人的出气筒,可她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害怕得只能放大自己的声音尖叫,缓解恐惧。 沈倩不敢贸然上前靠近桃子,而是后退了几步,轻声道:“桃子,对不起啊,我刚刚说话太大声了,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害怕哈。” 姜漱动作小心翼翼的,终于成功靠近了桃子,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 桃子又被吓得肩膀一缩,身体还是在不停地颤抖着,眼睛里还是充满了惊恐。 但幸好,桃子没有再次应激,也没有继续尖叫,任由姜漱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顶。 忽然,桃子的身体又是一个狠狠的颤抖。 姜漱安抚她的手猛地一僵,收回自己的手一看,手上沾染了血。 她刚刚摸到了一个还没有愈合的伤口。 沈倩看到姜漱手指上的血,呼吸一窒。 说话尽量放轻了声音和收敛那些发疯语言:“我的天啊,桃子头上是不是也有伤口啊?轻轻一摸,就这么多血,伤口应该不小。” “应该是。”姜漱面色沉重,心也很沉重,但还是尽量放轻了声音,“桃子,你的头是不是疼?” 桃子抬头看向姜漱,看了好几秒,才点了点头。 姜漱又问:“那我可以看看这个伤口吗?我会轻轻的,不弄疼你,可以吗?” 桃子点了点头。 姜漱找到了有伤口的地方,动作极为小心地拨开头发,下意识地屏了屏呼吸,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弄疼了桃子。 看到有两三公分大的伤口,姜漱忍不住心疼了。 整块伤口没有头发了,就像被人用力拔掉了一样。 姜漱几乎不敢看下去了,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看了看其他地方,发现也还有好些小伤口,有些地方已经愈合了,但毛囊已经坏掉了,那一小块地方是再也长不出头发来的。 沈倩也慢慢的靠了过来,见到桃子看起来比较平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看到了桃子头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我的天啊,到底是谁啊?怎么能残忍到这种地步?会不会是刚刚从转角出来的那个男人?” 姜漱眼神一冷,但也深知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妄下定论,“估计找不出来是谁干的了,除非桃子自己记得是谁。” 沈倩抿了抿唇,还是问道:“桃子,你还记得有谁弄疼了你吗?” 桃子转头看向沈倩,呆愣了将近一分钟,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沈倩有些失望了,要是让她找出来了,不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她就不姓沈! 看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沈倩叹了叹气,“那现在怎么办?还要给桃子洗澡吗?这么多伤口,碰到水了肯定很疼,况且,也不应该碰水的。” 姜漱沉思了几秒,“不全身洗了,小心擦擦身体,然后再帮她处理一下身上这些小伤口。” “也行,多花点时间也没问题。”沈倩看了看桃子的头发,“那头发怎么办?头发如果不清洗干净,对伤口的愈合也没那么好。” 姜漱也有点犯难了。 站在门口的聂喻渊沉稳的声音:“把头发剃了,我刚叫了一个女医生过来,在网上买了剃头发的,让骑手现在就送过来。” 姜漱愣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聂喻渊会做这些事,她还以为他会嫌弃得恨不得远离八百舍。 可他一直在门口。 姜漱顿了一下,“好,谢谢你。” 空气安静了一下,聂喻渊沉沉的嗓音才响起:“姜漱,不用跟我客气,你想做的事,我只能尽力支持你。” 【因为我爱你,能做的是支持你。】 一墙之隔,姜漱还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眼泪不可控制地掉了下来。 沈倩的心情也很复杂。 感觉今天她好像重新认识了聂喻渊。 ... 女医生姓陈,是聂家家庭医生的徒弟。 桃子没有怎么抗拒陈医生的靠近,就算陈医生给她剃头时,她的表现也是比较平静的,只是拳头一直攥得紧紧的。 陈医生经验很丰富,处理伤口很熟练,不到半个小时就处理完了。 把头发处理掉,也擦了擦身体,桃子身上的味道少了很多。 陈医生把要用到的药都标得清清楚楚,然后又耐心跟姜漱说了一遍。 沈倩怕她们俩三秒钟的记忆不靠谱,特意手机录了音。 姜漱笑了笑,“谢谢陈医生。” 陈医生笑道:“不用谢谢我,这是我身为医生该做的事。” 姜漱:“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想谢谢你。” 陈医生笑了下,握起桃子的手,“我给她把个脉,看下她的身体怎么样。”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陈医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第71章 保持理智和清醒 姜漱开始担忧起来:“怎么了?” 陈医生再次沉着心把了把脉,沉默了片刻,“不好,这是怀孕的脉象!” “什么?!” 姜漱和沈倩顿时惊住了,这直接让桃子的情况更加复杂了。 姜漱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桃子,问陈医生:“可是依照桃子的情况,大概也无法承担生孩子这件事,生下来也无法正常抚养。” 沈倩:“连照顾自己都有问题,要是留下这个孩子,又没有找到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的话,那也是对这个孩子的人生不负责,很难办。” 陈医生拧了拧眉,“她的身体状态不算好,不知道能不能打掉,还得进一步检查身体情况。” 整个客厅的气氛莫名的沉寂。 桃子脸上依旧全是懵懵懂懂的神情,看着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姜漱轻轻抚摸了桃子的肚子,用轻柔的声音跟她说:“桃子,你的肚子里有了小宝宝,你想要留下她吗?” 虽然不知道桃子能不能听得懂,但还是要跟她说一说。 桃子一脸不解,“宝宝?是什么?” 姜漱在手机上找了一个小孩子的视频,展示给桃子看:“宝宝就是你的孩子,你看,这就是宝宝。” 桃子被视频里的小孩子吸引了,竟然笑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宝宝,宝宝,要,要宝宝。” 桃子的话,让大家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姜漱抬头看向陈医生,“有办法让桃子留下这个宝宝吗?” 陈医生摇了摇头,“还不确定,明天带她到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吧,要是能留,我尽量帮她留住这个孩子。” 姜漱对陈医生感激地笑了笑,“好的,谢谢你陈医生,我们明天就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到时候把检查报告给你看下,要怎么制定方案才好。” 陈医生点了点头,收拾好了万能药箱,“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 姜漱笑道:“好的,麻烦陈医生了。” ... 陈医生走了之后,聂喻渊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自顾自笑着的女人,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姜漱脸上,“你们先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就直接来敲门。” 姜漱愣了一下,“隔壁那个房子是你买了?” 聂喻渊轻咳了一声,“嗯嗯,是我买了。” 姜漱:“......那你还说打算躺在我门口?” 聂喻渊:“?” 他懵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了。 【我什么时候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应该没有吧?我记得是没有说过的,对,一定没有说过的!那老婆又是怎么知道的?总不可能有读心术吧?】 姜漱心里一紧,故作镇定地观察着聂喻渊的神情,见他确实没有确定自己有读读心术,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有读心术,要不然她还怎么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所以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姜漱移开这个话题,淡声道:“那你走吧,我们要休息了。” “嗯。”聂喻渊只能压下这个疑惑,转身去了隔壁的房子,但是还是想不通。 ...... 姜漱把桃子安排在另外一间客房睡觉,在那个房间里放了一个摄像头,连接了自己的手机,以便于随时能看到桃子的情况。 然后,她在自己的房间睡,沈倩跟着一起进来了,跟她一起睡。 想到今天姜漱和聂喻渊两个人的状态,沈倩往她身边靠近,笑嘻嘻问:“你跟聂喻渊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你对聂喻渊的态度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排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姜漱眸光一顿,“没有吧?我就只是......” “漱漱,我想知道真实想法。”沈倩打断她的话,轻叹口气,“我怕你又变成了以前那个满脑子都只有聂喻渊的恋爱脑。” 姜漱转头看向她,思考了半秒”,犹豫地说出口:“你相信有读心术吗?” “读心术?”沈倩神情一下变疑惑了,“就像电视剧里那些男主可以听到女主在心里说了什么的读心术?” 姜漱“嗯”了一声,“那天晕倒和发现怀孕之后,如果我跟聂喻渊离得近的话,我就能听见他在心里说了什么。” “卧槽!这么玄幻吗?这到底是为什么?”沈倩很不可思议,“那你这段时间都听到了什么?” 姜漱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大概讲了下这段时间通过听到聂喻渊心声,发现聂喻渊的变化。 听完之后,沈倩直接惊呆了,“从没想过聂喻渊那张面瘫高冷的外表下藏着这么沙雕离谱的灵魂!” 姜漱提唇笑了笑。 别说沈倩没想过,她也没想过,要不是有读心术,她真的很难想象聂喻渊这么闷骚。 沈倩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哼了一声,“你不会打算就这么原谅他了吧?” 姜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当然不,他傻缺没长眼睛,是他自己蠢,害得我伤心了这么长时间,才不因为这样就原谅他。” 沈倩顿时就开心了,“对对对,这样才对嘛。” 沈倩赖进她的怀里,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呜呜呜,我的宝贝终于彻底摆脱了恋爱脑了!” 姜漱有一瞬间的无奈,“我以前真的很恋爱脑吗?” “嗯嗯,真的很恋爱脑,尤其是你以为聂喻渊喜欢聂静怡时,你还跟聂喻渊求婚,我那时真的很想撬开你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沈倩巴拉巴拉说了很多姜漱恋爱脑的事情,“你那时候脑子装的全都是聂喻渊,看着你失去了自我,我真的很心痛哇,就怕你哪一天忽然想不开了,伤害自己。” 沈倩赖在她怀里述说着自己这些年的对她的担忧和紧张。 姜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感觉被窝里的暖意更舒适了。 她也抱住了沈倩,笑了笑道:“对不起啦,让你担心了这么久,以后绝对不会了,以后永远保持理智和清醒。” “那就好!”听到她这么说,沈倩真的很开心,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高兴又很欣慰。 想到了什么,沈倩压下了鼻腔里那股酸意,抬头问道:“那你有栓上系统吗?就是给你出谋划策那种系统。” “!” 第72章 沈倩的坦白,沈廷耀野爆了 姜漱才意识到这点。 她只有读心术,没有系统,那读心术又是怎么运行的?她能一辈子都用读心术? 沈倩见她的样子,问:“所以是没有绑定系统?” 姜漱:“嗯嗯,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没有。” “那确实挺奇怪的。”沈倩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会不会以后恰好又在某个恰当的时间,忽然蹦出一个系统来?” 姜漱觉得这个想法有点新奇过头了,但联想到自己都有读心术了,那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说不定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沈倩:“要是真的出现了,你可得告诉我!我真的很好奇!” 姜漱答应了她。 沈倩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又道:“既然是在你那次怀孕晕倒之后才出现的读心术,那会不会是跟怀孕有关系?” 姜漱被问住了。 沈倩又道:“如果出现读心术的主要因素是怀孕,那你打掉了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比如读心术消失?” 姜漱想了下,“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现在还能听到聂喻渊的心声。” “那就更加奇怪了。”沈倩道,“要是以后这个读心术消失了,那你再也听不到内喻渊在心里说了什么真话,怎么办?那你就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谎了。” 姜漱抿了抿唇,语气淡淡:“不怎么办,能不能知道他的心声,都不会改变我最终的决定。” 她想起晏俞礼那天说的话,继续道:“人生这条路的终点不是爱情美满,爱情可能就像只是在我走过这条路上遇到的一处风景一样,遇到了我就好好欣赏一下。” “如果这处风景凋谢了,惋惜是会惋惜,错过也会惋惜,但不会止步于此,以后还会遇到更美的风景。” 沈倩感受到了她认真的语气,同样也在认真地听着她说着,“所以,能不能听到聂喻渊的心声不重要,能听到他心声,只是让我更好地确定他真实的心意,如果不能听到了,那一切都顺其自然,这读心术消失了就消失了吧,也不是非聂喻渊不可。” 听到这里,沈倩已经明白了她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了,再次倍感欣慰,“宝贝,你能想通就太好了!” 要是这想法被隔壁的聂喻渊听到了,会不会找个角落哭唧唧了? 想到这个,沈倩忍不住偷笑了下。 就是可惜了,聂喻渊没有读心术。 姜漱摸了摸她的头,勾唇笑了笑,“那你跟沈廷耀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话题一拉开,沈倩脸上的笑容就顿住了,神色都变的不自然了。 “漱漱,我困了......” 姜漱捏着她的脖子,故作凶凶的语气道:“沈倩,你别装死,我刚刚已经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你的秘密是不是也该让我知道?” 沈倩沉沉叹了口气,松开姜漱,转身平躺在床上,呆呆地看了看天花板。 她才说:“那天,沈廷耀约我出去玩,可太会玩了,玩游戏的手段手拿把掐的,根本斗不过他,喝了几杯酒......” 姜漱的心略微一沉,“所以你们就......上高速飙车了?” 想到那天的情况,沈倩撇了撇嘴,“都是沈廷耀那小子太会俘获人心了!” 说到这个,沈倩更不愤了,猛地转了个身,面对着姜漱狠狠吐槽沈廷耀那天的“骚操作”。 “漱漱,你可不知道,沈廷耀那小子表面上看着乖巧得不像样,实际上花样多得离谱,就跟那什么文里面的男主一样。” “卧槽了去,我就控制不住受了他蛊惑,被他这样.....又那样的.....然后......” 沈倩说着脸红了起来,“是真的顶不住沈廷耀那小子的诱惑!” 姜漱一脸愕然,听着都觉得太有张力了,“牛比,想不到沈廷耀是这么野的人,原始丛林的出来的吧?” 沈倩都快哭了,“他真的野爆了,野炸了,我真的会哭死!” 姜漱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以后你准备怎么办?跟沈廷耀在一起?” 沈倩一下就泄气了,“我不想,不想负责啊,要是真的跟他在一起,我怕我的人生会变得不是我想要的,会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原来咱们倩倩宝贝也会害怕自己变成恋爱脑啊?”姜漱打趣地笑道,“你都会劝我不要恋爱脑了,怎么还害怕自己恋爱脑啊?” 沈倩蹙紧了眉头,低声道:“害怕啊。” 姜漱抿了下唇,“那沈廷耀怎么说?” 沈倩冷呵一声,“那小子诡计多端的,就是要套我的话,让我答应跟他在一起,犟得要命,严重一点说就是,催眠都要死犟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我有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拒绝不了了!这才是我最担心的点。” 姜漱:“......所以你又跟他......” 沈倩瘪了下嘴,还是承认了:“嗯嗯,又中了他的阴谋诡计!要是我也有读心术多好啊!!” 姜漱不知道要怎么判定这种情况,沉思了一下,握着她的手安抚着:“要不你就顺其自然吧,现在‘自由婚姻’都要出来了,怕什么?” 沈倩抱紧了被子,叹了叹气道:“我再想想吧。” ... 这一夜还算安稳。 闹钟吵醒的时候,姜漱又看了一次摄像头,看到桃子已经醒来了,坐在飘窗前,呆呆地看着窗外。 这一刻,姜漱很想知道她会想什么,她会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事吗? 起身洗漱过后,姜漱到客房里,温声道:“桃子,你醒啦?睡得还好吗?” 听见她的声音,桃子回头看向门口的姜漱,缓缓点了点头。 姜漱呼了口气,“饿了吗?要不要去吃饭?” 桃子缓缓点头,“想。” 姜漱走近她,朝她伸出手,她愣了好久,好像才意识到什么,试探性地把手放在姜漱的手掌上。 第73章 番茄鸡蛋面 姜漱笑了笑,“走吧,带你去吃早餐。” 走到小餐厅时,沈倩已经在门口的小区买了早餐拿回来了。 昨天晚上在等陈医生时,姜漱煮了两次番茄鸡蛋面给桃子吃,顺便还煮了一碗给聂喻渊。 聂喻渊吃相优雅,但一滴汤都被他喝完了,姜漱第一次见他这么珍惜粮食。 所以在昨天晚上见识了桃子能吃这么多之后,沈倩特意为桃子买了两人份的早餐。 不出所料,桃子几乎全都吃完了,盘子里还剩下两个小笼包。 姜漱见她盯着小笼包,很想吃的样子,但又不动手拿起来吃,温声问她:“桃子为什么不吃了呀?是吃饱了吗?” 桃子抬头看着姜漱几秒,忽然地,拿起了盘子里的小笼包,递给了姜漱,“给你。” 姜漱惊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想不到她会分享给自己,明明她还很想吃的。 姜漱心里万分复杂,笑了笑,推着她的手到她自己面前,“我也有呢,我吃饱了,所以桃子自己吃。” 桃子想了想,把小笼包放下,又拿起了另外一个,递给了沈倩,还是说:“给你。” 沈倩蓦地一惊,很意外桃子竟然也会特意给她留下一个小笼包,鼻子有些酸涩,心里也有些愧疚。 事实上,昨天晚上,她还有些嫌弃桃子,也觉得桃子有精神病,会疯做一些伤害人的事,总之就是觉得收留桃子大概不算是一个好的决定。 沈倩咬了咬唇,第一次对桃子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谢谢你桃子,但是我也吃饱了呢,你可以自己吃掉的哦。” 桃子定定地看了沈倩好几秒,然后又看了看姜漱,犹豫地把最后两个小笼包都慢慢吃掉了。 姜漱把盘子收进厨房,然后煮了一份番茄鸡蛋面,端着走到隔壁房子,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就听见聂喻渊着急的声音。 姜漱抬头一看,眼前的男人已经穿戴整齐了,就像很早就起床了,或者没有睡觉一样。 姜漱笑了下,“没什么事,只是给你送早餐过来,要吃吗?” 聂喻渊这才看到她手上端的碗,还是西红柿鸡蛋面,虽然他不是特别喜欢吃西红柿和鸡蛋,但她做的是不一样的。 “吃,当然要是吃。” 【老婆做得爱心早餐,怎么能拒绝?!】 姜漱:“......只是为了感谢你昨天送我们回家,和请了陈医生过来,不要多想。” 聂喻渊表情僵了一下,失望了一瞬间,又有些开心了。 【那老婆还是在惦记着我的,还是亲手做的面,不是到小区门口买的!蛮开心的!】 他嘴上说:“嗯,也谢谢你的做的早餐。” 姜漱面色淡然,“不用谢,我先回去了。” “等下!”聂喻渊直接把门关上,然后跟着姜漱,“老婆,我想去你家吃早餐,可以吗?” 姜漱:“......” 这都关上门,跟上来了,还有问的必要吗? 姜漱淡声道:“随便你。” 聂喻渊捧着一碗番茄鸡蛋面,扬起唇角:“好。” 【我就知道,老婆还是会心疼我的!】 聂喻渊眼眸里涌动着愉悦的暗光,屁颠屁颠地跟着姜漱回家。 姜漱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神情有些微妙。 这沙雕脑子里成天想的都是这些话吗? 回到家里,沈倩已经帮桃子穿好了衣服和鞋子,因为头上有伤口,而且也剃了头发,所以给她戴了一顶针织贝雷帽,帽子的材质很柔软,不会弄疼她。 沈倩一抬头就看见聂喻渊端着碗,自己走到小餐厅自顾自吃了起来,脸上还得意洋洋的。 “......” md,还真有点看不顺眼。 沈倩咬了咬牙,“漱漱,就这么惯着他?就让他这么猖狂?” 姜漱淡淡瞥了眼坐在小餐桌那边的男人,“随便他吧,反正也不能猖狂多久。” 沈倩哼了声,不再理会聂喻渊。 说几句话的功夫,小餐桌前的聂喻渊已经把面吸溜完了,美滋滋地把汤都喝完了,一滴不剩。 心里感慨: 【老婆做的番茄鸡蛋面就是好吃!刚刚还在她的闺蜜面前维护我,老婆还是想宠我的!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姜漱穿着鞋子,听到男人的心声,满头黑线,看向男人低头看着碗傻笑,无语又觉得有点好笑。 所以这闷骚不仅沙雕,还学会开始自我pua了是吗? 穿好鞋子了,她们准备带桃子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我们要出门了,吃完了你赶紧走,我要锁门了。”姜漱拎起了包,冲着聂喻渊道。 聂喻渊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大步走到姜漱身边,“要去医院了?” 姜漱点了点头,“嗯,你赶紧走吧。” 聂喻渊眸色暗淡了一瞬,在心里嘟囔: 【老婆可真坏,这就赶我走了!我......要不翘班跟着老婆一起去医院?这样又可以陪着老婆了!】 听到心声的姜漱:“.......” md,她听不下去了。 姜漱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冷了声音道:“别特喵的翘班了,赶紧去上你班,我不需要你陪!” 聂喻渊:“?” 他有些困惑不解。 【老婆又是怎么知道我刚打算翘班的?我也没有说啊?真的奇了怪了。】 聂喻渊面上的神色淡定,还是一副商业霸总的模样,看不出来一点沙雕中二。 姜漱又是一惊,差点又露馅了。 门口的沈倩听到姜漱的话,差点笑出了声,一猜就能猜到姜漱又听到了聂喻渊沙雕的心声。 姜漱直接拉着聂喻渊出来,关上了门,撂下一句话:“我们走了,你自己随便。” 聂喻渊:“?” ... 姜漱和沈倩带着桃子来到了医院,先挂了个产科号,带桃子去检查一下肚子里的孩子情况怎么样。 检查完之后,医生看着电脑上展示的检查报告,面色有些凝重。 姜漱和沈倩不由地紧张起来。 医生看了眼桃子,沉着语气道:“她以前应该生过好几个孩子。” 第74章 解决桃子的事的办法 姜漱和沈倩闻言,不由地倒吸一口气。 沈倩担忧地问:“那她还能生下这个孩子吗?” 医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建议是别了,她的身体受损比较大,已经不太适合生孩子了,风险很大。” 姜漱呼吸一沉,转头看向桃子,发现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医生的电脑屏幕,那是b超图像。 她握了握拳,“好的,谢谢你医生。” ... 临近中午,桃子的全身检查才做完,检查报告是加急了的,当天下午就出来了。 姜漱把检查报告发给陈医生看了。 陈医生:【要是实在想留下,只能说尽力,不能百分百保证。】 沈倩看到了陈医生的答复,心情有些复杂,瘫坐在沙发上,无力地道:“像桃子这样的,我们俩总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吧?警督那边也还没有给我们的一个消息,到底什么时候找到她家里人啊?” 姜漱用手肘撑着沙发边,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心里的计划说了出来:“今天查看了一整天,发现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会收留像桃子这样的人,所以我打算在北城建立一个福利站,专门收留像桃子这样的人。” “卧槽!”沈倩猛地一惊,睁大了眼睛,她看着姜漱:“你确定吗?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啊!而且有去无回!肯定不会像逝世无忧馆那样,还能有一点收入维持一下。” 姜漱面色倒是平静,笑了笑:“没多大关系,就是买个住的地方,请一些护工照顾,每天的吃喝加起来,也用不了多少钱,总不可能倾家荡产的。” 姜漱指了指沈倩手上的手表,笑道:“就你手上的手表,买了的话,一年吃喝不愁。” 沈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这手表买的时候是29万,“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姜漱勾了勾唇,“我觉得用不了很多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考虑再多也不能预测以后真的会发生什么。” “说的也是,我支持你。”沈倩坐了起来,摘下了手表,拿在手里看,“那我明天就把这只手表卖了,跟你一起干。” 姜漱凑过去抱着她,很感动地道:“谢谢我的宝贝,爱你!” 沈倩也伸手将她抱住,哼笑了声,“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仔细想想,要是福利站真的建起来了,说不定以后我们俩还能去那儿养老呢!” 姜漱笑了,“哈哈哈,一语惊醒梦中人!以后我们俩就是养老搭子了,你可不能抛弃我!” 沈倩嘁笑,“对我,你尽管放心!倒是你,别某天跟聂喻渊鬼滚去了,忘记了我这个所谓的养老搭子!” 姜漱嘿嘿笑了两声,“不会的不会的,完全可以放心。” 沈倩哼哼了声,想到桃子的事,又道:“要是找到了桃子的家人,如果她的家人不是什么好人,那就让桃子去我们整的那个福利站?” 姜漱点头道:“嗯,我是这么打算的。” 沈倩:“那什么时候开始弄这个福利站?” 姜漱:“这两天吧,尽快找到一块适合开福利站的地方,而且不能太偏僻,先购置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然后再网站招募一些愿意来干这个护工工作的人,之后还需要什么再添置就好了,反正也不差钱。” 沈倩似笑非笑,调侃道:“哟,咱们姜姐有钱就是霸气啊!” 姜漱挑了挑眉,与她相视笑了笑。 ... 晚上吃过晚饭之后,警督那边来了电话,说是找到了桃子的家人,明天会让人把她的家人接过来这边看。 第二天下午,当姜漱带着桃子到警督局,看到桃子的家人时,神色微微一变。 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和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很朴素很朴素,看起来生活也过得艰难。 女警督把桃子的资料递给姜漱,“这是李女士的全部资料,你看下。” 李女士,李桃,实际出生在隔壁东市的一个比较偏远的小村庄,而不是北城的人,并且还上过小学,在六年级时就没能上学了,要在帮家里干活了。 姜漱诧异了一下,原来桃子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那是不是说明...... 姜漱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从女警督和桃子家人口中了解到,原本桃子就是正常人,不是现在傻乎乎的样子。 17岁时,桃子就被迫嫁人了,嫁给隔壁镇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没多久就怀孕了,生下了一个女儿,那个男人和他的家人见桃子生的是个女儿,对桃子不是打就是骂。 桃子家人知道了这些事,但想着都已经拿了人家给的彩礼,选择睁一只闭一只眼。 桃子一直被家暴,但为了保护女儿,选择了隐忍,后来那个男人喝醉了酒,对桃子打骂还不够,在听到桃子女儿的哭声之后,把桃子女儿活活掐死了。 再后来,桃子精神崩溃了,渐渐地,就成了人们口中的疯子,神经病。 姜漱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很难受。 难怪桃子在看到宝宝的视频时,脸上流露出来的笑容是那么的纯粹好看,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欢。 桃子的家人又说,那个男人见到桃子已经疯了,很生气地把桃子送回来,而且还让桃子家人把彩礼退还回去,不然就让他们一家人生活不得安宁,桃子家人不得不认命,退还了彩礼,然后硬着头皮养着桃子。 某天,有个“媒婆”说,有人想要买走桃子,买回去生孩子。 桃子家里人考虑了一天,还是把桃子卖了,卖到哪里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了。 后来,桃子是如何辗转流落在北城的,很难查得出来。 姜漱深吸一口气,看着桃子的家人:“你们是不是不想接桃子回家?” 第75章 老婆快夸我! 桃子家人支支吾吾的:“不是我们不想养她,只是我们自己混口饭吃都难,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知道了桃子家人的态度,姜漱没有跟他们再说什么,反而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女警督。 女警督脸上闪过惊讶,“这事可不像开你那个无忧馆那么简单啊,可要想好了?” 姜漱点了点头,“我想好了。” 女警督抿了抿唇,“那行,我帮你看看。” 姜漱很感激地给女警督躬了躬身,“谢谢你!” ... 再次把桃子带回家,姜漱和沈倩开始筹备建一个福利站的事。 沈倩:“没想到,原来桃子不是一生下来就有问题的,感觉她应该经历了很多很多痛苦的事情,唉......” 姜漱看了眼坐在垫子上,看着ipad的小孩视频傻傻笑着的桃子,叹了叹气:“真希望她以后会好起来。” 另一边。 聂喻渊上了一天破班,终于等到了下班,立刻来到了小区里。 黄叔在车里笑了笑,做出加油打气的动作,“少爷,加油!离少奶奶原谅你又近了一步!再接再厉!!” 聂喻渊面色淡定,下车关上门。 直奔姜漱的家门口。 聂喻渊按了按门铃。 姜漱打开门,错愕了一下,又无奈道:“你怎么又来了?” 聂喻渊声音沉稳地道:“老婆,今天有人跟我说你想建一个福利站,我可以出钱!” 【老婆快夸我!】 姜漱蹙了蹙眉,忽略了他的心声,“消息这么快?” 聂喻渊应了一声,“嗯,总有人想特意告诉我。” 姜漱直接拒绝:“不用了,我有钱。” 聂喻渊不甘心自己什么都不能帮上,要是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在她面前刷一点存在感了。 “回你家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姜漱就把门关上了。 聂喻渊看着紧闭的门,郁闷地咬了咬牙,发消息给黄叔。 黄叔:【唉哟,看来少奶奶还是不太想原谅你的样子,看来得想想其他办法咯。】 聂喻渊动了动眉梢,立刻问黄叔这个狗头军师:【依黄叔之见,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黄叔:【之前不是说少奶奶领养了一只流浪狗吗?要不你也去领养一只?让少奶奶感受到你的爱心,与你产生共鸣。】 看到这个建议,聂喻渊皱紧了眉头。 他可不喜欢养宠物,到处都是毛不说,还要铲屎,光想一秒都无法接受。 对于养狗这件事,聂喻渊想都没有想就否决了:【不能接受,换一个建议。】 黄叔:【那我得再想想。】 聂喻渊收起手机,决定还是直接给老婆建福利站这个项目投钱算了。 届时,再宣称是聂氏在支持的一个公益项目,多宣传宣传,就相当于呼吁更多人支持这个公益项目,说不定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效果之后,老婆会很开心呢?! .... 关了门之后,姜漱没有多余的心思再理会门口的聂喻渊,继续跟沈倩商量着在哪里买房子,她们想买有院子的平房。 沈倩刷着刷着房子推荐的网页时,弹窗忽然跳出了一条热点消息。 “卧槽!!” 沈倩连忙点进去一看,一篇文章都是说姜漱去ktv鬼混,明里暗里说姜漱私生活混乱。 姜漱听到她一惊一乍的声音,疑惑地问:“怎么了?看到了什么这么惊讶?” 沈倩连忙把手机给她看,“你看看,那天我们去ktv玩,被有心人拍了照片,然后造你的谣!” “!” “我看看!” 姜漱接过手机,大概看完了整篇博文,怒气涌上头:“md,又是哪个王八羔子给我整这出破事?!” 评论区,还有她自己最新发的一条博文下,又再次涌入了一大波评论。 【所以她这么着急离婚,不会是因为在外面找了很多男人,怕被发现,所以就先提离婚,好分走财产吧??】 【这女人也太贱了吧?聂总怎么还成天跟这个女人复合啊?要是我,早就一脚踹了!】 【姜姐,快出来澄清,我相信你!】 【我姜姐可不是这样的人,去ktv就是去乱搞吗?要不要这么搞笑?祝造谣者活不过今天!】 然后无忧馆的同事纷纷出来说话了。 【不好意思各位,姜姐跟我们在鬼滚呢,视频在主页。】 连聂思远也来说了:【我请他们去ktv玩的,姜姐连一口酒都没喝,混你大爷的。】 看到这条评论,姜漱惊讶了下。 聂思远的话,确实让她有些意外,还真没想过会有聂思远替她说话的一天。 【视频我看了,发现这个世界上最悲伤的还是我,你猜我还在干吗?我特喵的还在公司加班!!】 【视频我看了,姜姐快出来说句话,我就想看他们啪啪打脸的样子!】 姜漱想了想,发了一句“稍等”。 沈倩刷着评论,在生气和乐子之间反复横跳,想了想:“不会是聂静怡那个颠婆吧?” 姜漱眸光一顿,“还别说,真有可能,狗急跳墙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姜漱冷了脸色,打了一个电话,问电话那边的人:“上次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音筒传来冷淡的女声:“查出了一些事,正在收集证据,快了。” 顿了下,女人又问:“怎么了?现在就需要用吗?” 姜漱眸光泛着狠意,冷声道:“嗯,但我等会发个链接给你,你帮我揪出来是谁发出来的,人在哪里?” 女人淡声应下:“好,发过来吧,我看下。” 挂了电话,姜漱立刻把最开始发的那篇文章的链接发给了女人。 女人速度很快,没有半个小时,就已经把人揪出来了,一层一层地揪,最终锁定在聂静怡身上,一张接着一张的聊天截图。 姜漱看着那些聊天截图,冷笑一声:“这颠婆还真是够犯剑的,都不知道她发什么癫,整天就想针对我。” 沈倩讥讽地嗤笑了声:“谁知道呢?她这么发癫,原因多少都有点让人不可思议的,说不定是看不顺眼你过得这么好。” “聂静怡就是一个养女,说不定觉得自己可能随时都会失去一切,就想疯狂除掉那些可能对她有威胁的人,电视剧里的绿茶女配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姜漱看着女人继续发来了很多照片和证据,基本上都是聂静怡真正跟别的男人搞暧昧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 第76章 反弹 沈倩看了直呼“牛比”,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想不到聂静怡的男人这么多啊?私生活可真丰富呢!” 姜漱勾唇讥讽一笑:“还都是有点小钱的老板呢。” 沈倩仔细看了看这些照片里的男人,有些震惊,“还真是,不过这些男人还挺帅的,在哪儿找的啊?” 姜漱满头黑线:“沈倩,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 沈倩轻咳了一声,“这不是看这些男人有点帅,所以就好奇而已。” 姜漱呵笑:“要不要给你找来联系方式?” 沈倩:“......且不说这些是聂静怡那个颠婆拥有过的男人,再说要是让沈廷耀知道了,我跑了八百条街,都逃不过他的魔爪!” “哈哈哈......”姜漱忍不住笑了,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调侃道:“那是不是得天都躺在床上?” 沈倩脸色微红,竟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这次打算怎么收拾聂静怡?” 姜漱的神情冷了下来,语气沉冷:“既然她这么想把拉下水,那我不得把她踹到阴沟里才对得起她的一番心意?” 说着,姜漱打开了自己的博号,看到了很多人在“催更”后续。 【已经一分钟了。】 【姜姐,已经三分钟了......】 【我已经在厕所蹲了十分钟了......】 姜漱微微眯了眯眸,只有一点手下留情,把刚刚收到的所有照片,男人的脸用马赛克糊上,露着聂静怡的脸,然后然编辑好了两个字; 【反弹】 沈倩看了她的操作,直呼“666”。 “还得是我姜姐,说发就发,‘以牙还牙’这一计,还得是姜姐你在行!”沈倩用夸张的语气道,“聂静怡恐怕又得气死了!” 【卧槽!原来这女人这么会玩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看着她自己放出来的个人照片,看着就像是乖乖女,没想到没想到啊......】 【她不还叛逆地离家出走吗?都忘记这茬儿了吗?】 【她到底是有什么勇气来给姜姐造谣的啊?不怕翻车的吗?......】 【姜漱不是还没有辟谣吗?发这些照片出来,又没有说自己没有干那些事?】 【请移步到聂二少爷博号里看监控录像,姜姐什么都没干好吗?】 【欸,不是吧?你们真相信姜漱发的这些照片吗?说不定是合成的呢?】 【......】 姜漱看着评论区顿时炸开了锅,笑了笑,心情非常愉悦地吹了个口哨。 “谁让她整天要来招惹我?以前忍忍就算了,现在我还容忍她干嘛?” 沈倩点点头,“但你为什么不解释,说明一句你不是那种咖位的?” 姜漱嗤笑一声,“聂思远都发了视频了,我不说什么澄清的话,要是这些人敢说我是p图的,那我不也可以说那些有我的照片是p的呢?等ama找多点证据出来了,我直接都爆了。” ama就是刚刚揪出“幕后黑手”的女人,一个很厉害的黑客,姜漱花了好些钱去调查聂静怡,最好是能直接把聂静怡送进去,后顾无忧。 但没想到会刺激了聂静怡彻底发疯了,也将是她最后一次贩剑蹦跶。 ... 酒店套房里。 “啊!!!” 聂静怡看到姜漱发的博文以及评论区里那些评论,气到浑身发抖,红着眼眶盯着屏幕,手死死地攥紧手机。 要不是还想往下看评论里有没有人帮她说话,她就忍不住把手机砸了。 “姜漱!你个贱人!你怎么敢放这些照片出来?!” 聂静怡满眼恨意,立刻花钱找了水军在评论区里刷评论,为自己洗白和继续污蔑姜漱。 看到评论区里多了很多水军在骂姜漱,聂静怡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就算照片是真的又怎么样?姜漱她有证据证明照片里的是她吗?有证据证明照片就是真的吗? 聂静怡面目狰狞,想到了什么,又拨打了沈蓝花的电话。 沈蓝花一接听了电话,聂静怡就开始哭哭啼啼地哭诉着:“妈妈,姜漱她伪造了一些照片发到网上,用她自己的博号,污蔑我,现在有很多人都在骂我,妈妈我该怎么办?” “什么?!” 沈蓝花惊讶地喊了句,“静怡,你说姜漱做了什么?” 沈蓝花只知道姜漱被人曝光出来很不检点,还去ktv跟其他男人玩,迫不及待在梁夏月面前冷嘲热讽。 梁夏月始终相信姜漱不是那样没有分寸的人,去了ktv,又不代表就是去找男人的,更不代表就是私生活混乱,压根没有想理会沈蓝花的嘲讽,心无旁骛地继续绣刺绣。 这把沈蓝花气得够呛,本来她对梁夏月就讨厌,原本以为嫁到聂家就能高枕无忧,不用再受气了。 可没想到这么大的聂家,竟然是聂楚和说的算,聂楚仁在聂家只是一个只知道吃饭的米虫,什么话语权都没有。 沈蓝花真是气死了,很不甘心一辈子总是这么被人压了一头,尤其是跟她差不多一样背景的梁夏月。 凭什么梁夏月就能嫁给聂楚和,冷心肠的聂楚和不仅不晾着梁夏月,还把梁夏月宠着!这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她当初领养了静怡,除开当时一直没有生到孩子的原因,就是希望聂喻渊能喜欢静怡,等着看梁夏月气疯的样子。 结果聂喻渊还是喜欢上了梁夏月闺蜜的女儿!真的是气死她了! 自姜漱嫁进来聂家之后,一看到姜漱她就生气,但又不能直接冲着姜漱发火,只能暗中使绊子泄气。 聂老爷子和老太太不怎么喜欢姜漱,也是沈蓝花时不时在他们面前说一些姜漱做得不好的地方,久而久之,两个老人对姜漱的印象变得越来越不好了。 到姜漱发的博文,沈蓝花更是气得跺了跺脚。 耳边又是聂静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有些心疼了,怎么样聂静怡都是她从小养大的,多少都有些母女情分在的。 “静怡,别哭,别着急,妈妈给你想想办法......” 第77章 丑恶曝光,啪啪打脸 聂静怡听出了沈蓝花语气里的心疼,勾了下嘴角笑了下,而后又哭哭啼啼地道:“妈妈,我看到有人说要找到我,朝我扔鸡蛋,他们说要人肉我......妈妈,我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呜呜呜......” 听到这句话,沈蓝花更加心疼了,“静怡,你在酒店里等着,妈妈现在就过去,别害怕哈。” 聂静怡趁机说:“妈妈,你能不能去跟爷爷奶奶奶说一下,让我暂时在家里住几天,一旦这件事解决之后,我就自己搬出来住,妈妈,我真的很害怕......” 聂静怡哭得可怜兮兮地哀求着,沈蓝花忍不住心软了,叹了叹气道:“好好好,静怡你别哭,妈妈这就去跟你爷爷奶奶好好说一说,相信他们会答应的,要是你害怕的话,就不挂电话。” 聂静怡哭泣的声音终于没那么重了,语气似很感动地道:“谢谢妈妈......” “跟妈妈不用说谢谢......” 说着,沈蓝花去找老爷子和老太太。 “反天了她!”老爷子一听,气得脸色阴沉铁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姜漱现在在哪里?赶紧让她删了道歉!” 老太太也皱起了眉头,很不悦地道:“真是太不像话了她!那静怡现在怎么样了?” 沈蓝花眸光一闪,立刻顺着老太太的话说出来这里找他们的目的:“爸妈,是这样的,静怡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住着有点害怕,就怕有人会上门找到静怡,我担心着,要不就......” 老太太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猜到了什么,“你想把静怡接回来?” 沈蓝花故作惊讶道:“是的妈,反正大哥现在也不在家,我就想问问你们能不能把静怡接回家里来住上几天。”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只要静怡回来了,多住几天,后面就算聂喻渊还想把静怡赶出去,老太太和老爷子肯定也不会让步了。 沈蓝花在心里谋划着,目光打量着老爷子和老太太的神色,“爸妈,你们觉得可行吗?” 老爷子皱紧了眉,看着评论区那些骂聂静怡的人,沉着脸色想了想,“嗯,等下去把静怡接回来。” 老太太接话道:“对,先接回来住几天。” 听到这话,沈蓝花心里一喜,就知道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态度了,掩下这股欣喜,连忙应声:“是,我现在就去接静怡回来。” 沈蓝花迫不及待出门了,边走边拿起手机道:“静怡,你也听到了,你爷爷奶奶同意让你回来住了,还好你的衣服那些,我都只是让佣人打包好放在杂物间,好好存着呢......” 沈蓝花赶到酒店把聂静怡接回来聂家,聂老爷子和老太太看着哭肿了眼睛的聂静怡,不由地心疼起来。 “唉哟,静怡你受委屈了,回到家就不怕了啊。”老太太握着聂静怡的手安慰了句,又对沈蓝花道:“蓝花,你赶紧带静怡回房间好好休息。” “好!”沈蓝花刚应下,就看到梁夏月从楼上下来了,神情微变,故作不好意思道:“嫂子,不好意思哈,我们吵醒你了。” 梁夏月看到聂静怡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时,就大概明白了什么,刚刚她看到了漱漱发的博文,大概又是聂静怡又趁机告状,让自己能回来。 梁夏月冷了脸色,“沈蓝花,楚和说了聂静怡永远不能回来这个家,你怎么还私自接她回来?” 沈蓝花压着怒气,装作很委屈的样子道:“嫂子,我知道你偏向姜漱,可静怡是我的女儿,我也心疼静怡啊,这里本该就是她的家啊......” 老爷子厉声说道:“夏月,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等楚和回来,跟他说清楚就行了。” 聂静怡看准时机,带着哭腔看着梁夏月道:“大伯母,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让你不开心了。” 梁夏月:“......” 老太太看了看梁夏月,“是啊,夏月你也是看着静怡长大的,就让那些事过去吧,咱们一家人继续好好生活。” “随便你们。”梁夏月知道此时自己说再多也没用,留了句话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立刻给聂楚和说了沈蓝花把聂静怡接回家这件事。 不仅如此,还告诉了聂喻渊。 —————— ....... 房间里,聂静怡还在委屈地抽泣着,“妈妈,要是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怎么办?” 沈蓝花冷哼一声,“我打电话给她,立刻让她把那条博文删了!” 聂静怡低下了头,暗暗勾唇笑了下。 沈蓝花沉着脸色找到了姜漱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结果打不通,拨了几次都还是打不通,脸色更难看了。 聂静怡抬头,小声道:“妈妈,是不是姜漱把你的号码拉黑了?” 沈蓝花也意识到这点,生气到不行,“她竟然敢拉黑我?还有没有把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妈妈,她现在说不定只喜欢大伯母......”聂静怡很会火上浇油,又道:“但是之前小远讨得她的原谅,后来他们关系挺好的......” 经聂静怡这么一提点,沈蓝花想到了什么,道:“我去找思远看看。” 然后,立刻去了聂思远的房间,发现门锁了,听到里面好像有打游戏的声音,更来气了,拍门拍得砰砰响,“聂思远,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聂思远才打开门,“妈,什么事?” 沈蓝花走进房间里,关上了门,道:“你干嘛护着那个姜漱?你可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追着你姐骂吗?看着你姐受委屈,你不替你姐出头,反倒是替姜漱那个外人出头?你是想气死我吗?” 聂思远扔下耳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坐在小沙发上。 沈蓝花听着游戏机发出来的声音,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聂思远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都多大了,还这么沉迷玩游戏?能不能有点上进心?要是你能在公司混出个一席之地,现在也不至于什么都要听你大伯父子俩的!” 聂思远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蓝花今天尤为看不惯他这副没有上进心的样子,厉声斥责:“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还想一辈子都要讨好你大伯一家,给姜漱献殷勤吗?” 聂思远很烦躁地道:“妈,你能不能别对大伯他们敌意那么大了,他们又没对我们做什么。” “你!”沈蓝花险些气得两眼发黑,指着聂思远恨铁不成钢道:“你们父子俩就这么喜欢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一辈子要讨好人,做一辈子懦夫吗?不去外面闯闯吗?” 听到沈蓝花一连串的质问,聂思远很不耐烦,大声反驳了句:“我不呆在舒适区里,难道让我去核污毒区吗?!” 沈蓝花被吼得愣了下,聂思远深呼吸一口气,收敛了下语气道:“妈,大伯他们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要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大伯跟本不会说我们什么,公司里的股份一样给我们,你到底为什么一直都想跟大伯母和大伯他们对着干呢?” “还有聂静怡她根本就是自作自受!是她做错了事又不肯认错,你们为什么都要一直护着她,纵容她?” “放肆!说什么胡话?静怡是你姐姐!”沈蓝花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一气之下,打了聂思远一巴掌。 聂思远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母亲,眼睛瞬间红了,长这么大,家里没有人打过他,可他的母亲竟然为了聂静怡一个养女,打了他这个亲生儿子。 沈蓝花在掌心落下之后,心里一惊,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了,“小远,对不起,妈......” 聂思远捂着发疼的脸,眼眸里浮现了伤心之色,艰难地开口:“妈,既然你这么喜欢聂静怡,那你何不跟她一起过算了,还要我这个儿子做什么呢?” 说完这句话,聂思远很失望地开门出去了,任由沈蓝花在身后怎么喊他,都没有回头。 看到走廊另一端的聂静怡时,他恨恨地睨了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下楼。 却不想在大门口碰上了聂喻渊,只见他手上提着一个袋子。 “大哥,你怎么现在回来了?”想到屋里的聂静怡,疑惑道:“哥,你知道聂静怡回来了?” “嗯。” 灯光下,聂喻渊看到了聂思远通红的双眼,还有脸上的红印,脸色微变,沉声问:“谁打你了?” 这一问,聂思远拼命压在心里的委屈一下就翻涌了,眼睛更红了,压着哽噎声道:“我妈。” 聂喻渊沉了沉脸色,“因为聂静怡?” “哥,你怎么知道?”聂思远很诧异聂喻渊一下就猜到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聂喻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声道:“这里是你的家,该走的不是你,回去吧。” 聂思远差点就要哭出来了,死死憋住跟上聂喻渊的脚步,哽噎道:“谢谢你,哥。” —————— ... 两人走进客厅时,竟然看到沈蓝花陪着聂静怡坐在客厅沙发上吃小蛋糕和水果。 聂思远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母亲在打了自己之后,还有心情陪一个养女在吃点心水果。 不安抚自己的亲生儿子,反而去安抚一个做了很多错事的养女,失望和伤心顷刻间堆满了胸腔,眼泪控制不住从眼眶里流出来。 聂思远背过身,借着聂喻渊宽大的后背挡着,擦掉了眼泪。 聂喻渊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冷冷地看着客厅里深情厚谊的母女俩,冷声吩咐一旁的佣人:“去把爷爷和奶奶叫下来,我有事要说。” “是。”佣人立刻上楼去叫人。 沈蓝花见到聂喻渊,神情不太好看,怕他再次发火赶静怡出去,压着一肚子气道:“喻渊,你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呀?” 聂喻渊目光阴沉,冷声道:“等人齐了再说。” 这时,梁夏月从楼上下来了,走到聂喻渊身边,笑了笑道:“都准备好了?” 聂喻渊应了一声:“嗯。” 聂静怡注意到了聂喻渊手里的袋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预感,感觉等下会发生一些对她不利的事,她得想办法阻拦聂喻渊。 老爷子和老太太下来了客厅。 很快,聂楚仁也回来了,看着聂喻渊,笑道:“喻渊,急匆匆的,有什么事要宣布吗?” 聂楚仁以为是好事,对他们有好处的好事,正期待着。 老爷子看了看聂静怡,看着聂喻渊说:“时间也晚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聂喻渊睨了眼聂静怡,“爷爷,之前父亲就说过,永远不能让聂静怡回来。” 老爷子张了张嘴,还没有说什么话,沈蓝花就愤怒着急地质问:“凭什么?这个家又不只是你们的!” 聂楚仁心一惊,伸手拉了拉沈蓝花的手,示意她说话别那么冲。 沈蓝花见到丈夫这样懦弱的样子,怒目圆瞪:“别拉我,我今天就是要说!” 她怒视着聂喻渊,“静怡是我女儿,我说让她住家里就住家里!喻渊,静怡也算是你妹妹,你为什么总帮姜漱说话?” 聂喻渊讥讽地嘁笑了声:“姜漱是我老婆,我不护着她护谁?” 他不想再跟沈蓝花废话,直接把手上的袋子扔在桌面上。 “看看吧。”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一时间都没有人去打开。 还是老爷子踌躇了下,打开了袋子。 里面装的是厚厚的一沓a4纸,还有一个u盘和一个小型的vcr。 老爷子心生疑惑,把那一沓a4纸拿出来翻了翻,看到上面的内容,瞬间瞪大了眼睛。 老爷子难以置信地又翻了翻,一整沓a4纸上全写满了聂静怡的“罪行”。 从聂静怡小时候做过什么坏事,到好几个小时之前在姜漱发的博文底下说一些阴阳怪气和造谣的话,全都写得一清二楚。 他们从来不知道聂静怡小时候还虐待过小狗,心思这么狠毒,聂静怡在国外的经历更让老爷子万分震惊,根本就不是表面上乖乖女的模样。 见到老爷子面上神色由震惊到愤怒,沈蓝花不由地紧张起来,担心是有关于聂静怡的事,连忙走上前问:“爸,怎么了?上面写的是什么?” 老爷子的手一抖,把文件直接甩给沈蓝花,压着怒气:“你们自己看看吧!真是太丢人了!” 听到这话,沈蓝花胆战心惊地拿起来翻看了几下,顿时也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我不信!” 她抬头,狠狠地盯着聂喻渊,语气狠狠地怒斥:“好啊你聂喻渊,为了赶走静怡,你竟然给静怡编造了这么多罪名!!” 沈蓝花身边的聂静怡也能清楚地看到a4纸上的内容,脸色更加煞白了,心里慌乱得比热锅上的蚂蚁还乱。 怎么会?聂喻渊他怎么能查出来?她明明都销毁了所有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她不信,一定是聂喻渊故意写出来,让她自己露出马脚的,她一定会镇定,坚决不认。 聂喻渊看到了聂静怡惊慌的脸色,面无表情地回道:“里面还有一个u盘和vcr,里面全是证据,不信的话可以看一下。” 沈蓝花愤怒中又带着疑惑在袋子里翻到了u盘和小型的vcr,正想打开来看。 “咚——” vcr掉进了盛着甜品的碗里。 就在几秒钟前,聂静怡不小心绊到了自己的脚,往沈蓝花身上一撞。 猝不及防地,沈蓝花没拿稳vcr,它就掉进碗里了。 聂老爷子见状,气呼呼地指着聂静怡道:“怎么这么莽莽撞撞的?是不是心虚,故意的?” 指责完,接着吩咐佣人把vcr拿出来擦干。 聂静怡暗暗攥紧了拳头,努力装出很委屈又很愧疚的样子,红了眼睛:“爷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着急了,对不起......” 沈蓝花看到聂静怡眼睛红红的委屈样子,不由地心疼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的不满:“爸,我相信静怡她不是故意的,现在也可以打开看看有没有坏,坏了那就拿去修一修呗。” 沈蓝花始终还是倾向于相信聂静怡的,丝毫不在意这个vcr是否坏了。 倒是聂老爷子气得怒吼:“沈蓝花,你今天想造反是吧?!” 沈蓝花心里一个激灵,虽然心里还是不满,但还是低了低头屈服于聂老爷子的威严:“爸,对不起。” 聂喻渊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冷声开口:“这是最新型的vcr,防水的。” 聂老爷子皱着的眉一松,在佣人手里拿过vcr,打开了。 vcr的里面保存的视频的时间很长,一个接着一个片段。 第一个片段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得清楚,是聂静怡在福利院的墙角用砖头狠狠砸死了一只小狗,一连砸了好几次,小狗很快就死了。 视频里的小女孩笑了笑扔下砖头,临走前还用力踹了小狗一脚,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纵使是久经商界战场的聂老爷子见了,也觉得视频里的小女孩的笑容竟然是这么恶毒渗人。 老太太在一旁看着,被吓得失了色。 沈蓝花顿觉不妙,“爸妈,你们看到了什么?” 聂老爷子目光阴狠地刮了眼聂静怡,又把vcr给沈蓝花,语气很不好:“你自己看!真是错信了这个恶毒的白眼狼!” 沈蓝花猛地一惊,不由地提心吊胆起来,在看到视频里的小女孩虐待残害小狗时,脸色煞白,不敢相信聂静怡小小年纪就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vcr很长,就好像跟那一沓a4纸上的罪行一样长,包括聂静怡如何针对姜漱,给她和聂喻渊之间造成误会等,相关的证人都一一招供了。 几个人没看完就已经对聂静怡的认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聂静怡在一旁拼命狡辩,但没有人再相信她的话。 聂思远在震惊的同时,又感觉到了巨大的羞耻和羞愧,脸上好像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羞得脸色煞白。 他以前竟然是这么维护一个心肠歹毒又不知廉耻的人?还把她当成最喜欢的姐姐? 想到以前因为她而去针对姜漱,聂思远愈发地羞愧难当。 除了聂静怡满脸的惊慌失措,老爷子和老太太,聂楚仁和沈蓝花的脸色也难堪到了极点,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过被打了这么狠的脸。 梁夏月面色冷静,讥讽地笑了声:“沈蓝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还要继续维护你的好养女吗?” 沈蓝花瞪了瞪她,气得眼睛都红了:“梁夏月,你何必在这里落井下石?看我们这样很好笑吗?” 梁夏月笑了笑,“当然好笑啦!看到你被狠狠打脸的样子,我就觉得开心!” “你!!”沈蓝花被气得浑身发抖。 梁夏月看着更开心了,心情更加舒畅了。 原来不必顾忌太多,怼人发疯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难怪当时漱漱张口就怼! 聂静怡看到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了,顿时觉得不妙,拿着手机转身就往门外跑,一边在手机上编辑了一句话发出去,又给对方转账了二十万,最后把记录都删了。 聂喻渊冷冷地盯着她,声音寒冷入骨:“抓住她!” 几个佣人很快上前抓住了聂静怡。 聂静怡哭着喊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vcr还在放着,无论聂静怡怎么解释求饶,都没有人相信她了。 尤其是沈蓝花气得两眼发黑,晕倒在地上。 聂思远和聂楚仁紧张地上前查看。 聂楚仁着急地道:“思远,快去让司机开车,送你妈妈去医院!” “好!”聂思远急急忙忙起身去叫人,路过聂静怡时,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愤恨。 一场闹剧,以沈蓝花晕倒结束了。 聂喻渊让人把收走了聂静怡的手机,把聂静怡带到地下室去关着先,明天之后,准备把她送进去,让她蹲到死。 第78章 出车祸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心脏被刺激得有些难受,对于这件事还有些缓不过神来,两人互相搀扶着回了房间休息去了。 梁夏月拍了拍聂喻渊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阿渊,你不算一个好伴侣,好丈夫,让漱漱受了这么多委屈,趁着现在漱漱还没有喜欢上别人,要尽快讨得漱漱的原谅啊。” 聂喻渊眸光变了变,沉声道:“妈,我知道,也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怎么做就好。”梁夏月叹了叹气,又笑道:“先去休息吧,妈也去睡觉了,不然被你爸发现了,又该说我晚睡了。” 聂喻渊无奈地笑了笑,“好,妈你快去吧。”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羡慕父亲和母亲的爱情。 他拿出手机,照常发了句:“老婆,晚安,我爱你。” 毫无意外,又是得到了一个感叹号。 但他乐此不疲。 ... 梁夏月回到房间里,才发现聂楚和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一瞬间慌了神。 “妈呀,完蛋了,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他肯定又在生闷气了。” 慌忙之下,梁夏月只是简单跟姜漱说一句: 【漱漱,所有的事情很快就会了结了,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发完这句话,梁夏月赶紧给聂楚和回电话。 ... 另一边的小区。 姜漱正在跟姜妈妈和姜爸爸打视频电话,忽然就收到了梁夏月这句话,一头雾水,想了想,回了一句话:【阿姨,什么事会了结?什么惊喜啊?嘻嘻】 然后又继续跟姜妈妈和姜爸爸视频。 姜妈妈本来在看到那些污蔑姜漱的文章时,气到不行,急忙叫姜爸爸让人去调查怎么回事。 没成想,没过多久,就看到姜漱发了那条博文,瞬间笑疯了,连连拍手叫好,迫不及待跟姜爸爸分享,然后打了视频电话给姜漱。 姜妈妈太激动,太开心了,笑得眼角的细纹都显露出来了,“漱漱,你做得实在太对了!就该这么做!” 姜爸爸也很开心地笑着:“对,有谁欺负你了,直接反击回去!要是缺钱了,跟爸爸说!爸爸给你赚了可多钱了!” 姜漱鼻子微微酸涩,心里涌跃着一股暖流,她看着笑容满面的姜爸爸,嫣然笑道:“谢谢爸爸,爱你!明天下班之后,我回家看看你们!” 姜爸爸和姜妈妈齐声道:“好诶好诶!明天妈给你做一顿大的!让你吃饱喝足了!咱们好好聚聚!顺便也叫上倩倩呀!还有你带回家的那个桃子,也带着一起过来。” 姜漱笑了笑道:“好,都带上。” 一旁的沈倩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凑到屏幕前,笑嘻嘻道:“好呀,明天我跟漱漱一起回去,感觉好久都没有尝到姜妈妈做的饭菜了,好怀念啊!” 姜妈妈笑了笑,“你就贫嘴,半个月前才吃过。” 沈倩不好意思的嘟了嘟嘴,“半个月前也很久了!我就是想姜妈妈了!” 姜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好,我也想你了......” 聊了好一会儿,姜漱才挂了视频,安抚好桃子,便跟着沈倩一起去睡觉了。 ... 第二天,不放心桃子自己一个人,姜漱和沈倩开车带着桃子一起去逝世无忧馆。 姜漱开着车,在白金大桥上开着,忽然前面一辆黑色轿车调转了车头,直直冲着她们开过来。 姜漱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整个车身猛的一震,撞破了大桥的栏杆,整个车身从大桥上甩了出去,掉进桥下的小江河里。 黑色轿车再次掉头,踩下油门加速逃跑,在其他车之间穿插,刮到了不少车,像发疯了似的,引来一些骂骂咧咧的声音。 “md,是不是有病?!” “3@……&¥!” 有人的车迫不得已停了下来,也有好几个人围在围栏前看着水下那辆车,报了警。 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巧妙地越过所有车直接追了上去,直接逼停了黑色轿车。 随后,从越野车里后座里出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一脸阴沉狠戾,是聂喻渊请来保护姜漱的保镖,在几个保镖中是队长的职位。 贺凌下了车二话不说,一锤子锤烂了车窗玻璃,伸手进车里把车门打开,将开车的男人拎出来了,跟拎一只小鸡仔一样。 男人跟瘦猴似的,露在外面的手背上纹了蛇的图案,连脖子上也有。 “你tm放开我!你谁啊你?!” 男人一副拽上天的表情,挣扎着要挣脱贺凌的手,但就像小鸡撼大树,在浑身是力量的贺凌面前半点用都没有。 贺凌面无表情,把瘦猴般的那人丢进后备箱里,砰的一下关上后备箱。 完全不把里面的男人的叫喊声当一回事。 其中一个保镖过来,道:“队长,我已经联系了最近的救援部队过来了,也跟聂老大说了这件事,老大应该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嗯,你把人看紧了,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把人救上来。” 贺凌语气沉稳,抱着一大捆绳子走到栏杆边上,大概找准车子摔下去的位置,利落地用一端在栏杆上打了一个结实的死结。 跟在贺凌旁边的小保镖有些担心,“队长,这个高度有点高,你小心点。” “放心,没问题。”贺凌应了一声,“等会找到人了,你拉上来就行。” “好,保证完成任务!” 绳子是特制的,很长很结实,不用他们特别制作的刀具是割不断的,也足够碰到水里去。 贺凌穿了救生衣,抓着绳子,一直往下滑动,动作很快很麻溜,没几分钟就到了水面上。 姜漱的车经过了改装,有很强的保护作用,所以没有一下就完全沉进水里。 但由于高度比较高,强大的俯冲力让车窗的玻璃出现了裂痕。 安全气囊及时弹了出来,起了保护作用。 姜漱卡在安全气囊里,但感觉头很晕,看到玻璃上的裂痕,知道这辆车应该撑不住多久,佐仓也会里漏水,水慢慢渗进来,那她们还有时间等待救援,如果玻璃破了,那水就会直接把车里淹了。 第79章 他赶来了,抱住她 姜漱用力掐了掐手心,让自己的意识更清醒一些,在车里专用的导航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报了警和救援电话。 然后转头看向后车座,发现桃子闭着眼靠在车窗上,额头还磕破了皮,流了一些血出来,沈倩微眯着眼。 “倩倩,你还好吗?” 沈倩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提起精神来,“头晕,刚刚头撞到了这个车把手,有点疼,其他的还好,你怎么样?” 姜漱动了动身体,感觉到了腿有些疼,但不是非常刺疼的那种,有可能只是撞到了。 “我也没有什么问题。”姜漱担心地看了看桃子,“你看看桃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流血?” 桃子还怀着孕,这么大的碰撞,不知道会不会让桃子有危险。 沈倩费劲地往旁边看了下,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呼了一声:“天啊!流血了!” 姜漱呼吸一沉,更加担心着急起来,也不知道救援部队什么时候赶过来,希望这个车能再坚强一点,撑到救援部队赶过来。 沈倩看着桃子身下的血在流,着急得都快哭了,“怎么办啊?救援部队还有多久会到?md,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要这么来要我们的命?等我被救上去了,花多少钱都要把这王八羔子找出来捶废......” 说话间,沈倩忽然看见车窗外有个男人敲了敲车窗。 贺凌见姜漱和沈倩都还清醒着,稍微松了一口气。 车尾部分还没有大声问了一句:“我是聂总派来保护你保镖,现在救你们上去,你们会游泳吗?” 沈倩用力点了点头,大声回答:“会!漱漱也会!” 她们是一起去学过游泳和潜水的。 要不是顾及到了桃子,她们大概就商量着自己从车里爬出去,游到岸边去了,就是比较废人。 贺凌说:“你们打开车门爬出来,把绳子绑在自己腰上,桥上会有人拉你们上去。” 姜漱意外惊喜,指了指后座的桃子,“这是个孕妇,先把她救上去,让人尽快送她去医院,我们还能在水里游一下。” 贺凌也看到了流着血的桃子,拧了拧眉,只能点头同意道:“好。” 沈倩已经把自己和绑在桃子身上的安全带解开了,迅速打开车门。 浑浊的河水一下涌进车里,车渐渐沉了下去。 贺凌动作很快,掐着桃子的身体,把人拖了出来,迅速用绳子在桃子身上缠了两圈绑着。 桥上的保镖看到,立刻将绳子往上拖拽,很快就把桃子拉了上去。 看到拉上来的人不是姜漱,保镖惊讶了一下,往下看向贺凌,看到贺凌做了几个手势,便明白了什么,立刻让另外一个人开着车把人送往医院。 飘浮在水面上的车里。 姜漱和沈倩从车里爬出来,车里已经进了大半水,车头已经沉了下去。 上面的保镖再次将绳子扔了下去,姜漱直接让沈倩先上去。 沈倩没有推脱,配合着贺凌绑好了绳子,任由上面的保镖拉上去,等姜漱也被拉上去了,贺海才拽着绳子让人拉自己上去。 那小保镖累得气喘吁吁,双手的肌肉都在发抖,还好后面也有好心人帮忙一起拉。 姜浑身湿淋淋地坐在地上,身体靠着路灯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冷风吹过来,冷得发颤。 蓦地,她整个人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双手将她抱得很紧。 男人身上的气息很熟悉,这一刻好像唤醒了骨子里对他的熟悉感和悸动。 竟让她有些心安。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低低地回响在她的耳边,声线还有些掩藏不住的微颤。 “漱漱,宝贝,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姜漱心尖猛然一颤,往后转头对上他一双泛红的眼眸,眼里全是紧张和心疼。 他带着劫后的心惊与克制不住的爱轻吻着她的脸颊。 “回家好不好?这里冷。” 姜漱还没有回答什么,整个人又让他横抱起来,抱进车里。 车里有小毛毯,本就是一直为她准备着的,他知道她比较怕冷,所以无论是哪一辆车里,都备有一张小毛毯,在很多年前就有这个习惯了,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 “黄叔,把暖气调高一些。” “好嘞!”黄叔立刻调高了一些温度。 聂喻渊在车座后面拿了一个小枕头,拉开拉链抽出里面的小毛毯,动作轻柔地把毛毯裹在姜漱身上。 又把人搂进自己的怀里,低声问道:“有没有暖和了些?” “嗯,好些了。”姜漱应了句,裹紧了毛毯,担心着沈倩,“让倩倩也上车来。” 话还没说完,黄叔已经下车搀扶着冷得牙口直发颤的沈倩朝车这边走过来,让沈倩坐进副驾驶座的位置。 一坐进车里,沈倩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咬着牙狠狠吐槽:“这天气,在水里待着真太特喵的冷了!” 姜漱这才放心了些许,跟黄叔说:“黄叔,去康和医院。” 听这话,黄叔顿时紧张起来:“啊?少奶奶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聂喻渊呼吸一滞,紧张得心都揪起来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哪里痛?” 姜漱靠在他怀里没动,轻声解释道:“不是我,我身体没什么问题,是桃子,你的手下送她去医院了,我得去看看。” 聂喻渊才想起来,贺凌跟她汇报过这件事。 他拧了拧眉,本是打算带她回家先换衣服和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意,但还是随她意,正好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黄叔开车往医院的方向去。 见到沈倩也是浑身湿哒哒的,外套也吸满了水,冷得浑身颤抖,聂喻渊又把另一个小枕头里装的毛毯出来,还有来时拿的一条吸水毛巾一并递给沈倩。 “毛毯是新的,但毛巾不是,漱漱用过了几次,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擦擦头发。” 沈倩转过头看向聂喻渊,满脸不可思议,第一次见聂喻渊这么友好体贴,以前可是没有遇到过一次!每次都是板着一张臭脸! 她转眸看向姜漱,只见姜漱也惊愣地抬头看着聂喻渊。 姜漱看到了那条毛巾,是她在家里用过的!! 有一次,她洗了头之后,怎么找也找不到这条毛巾来擦头发,问了阿姨,阿姨也说没有注意到,实在找不到了,她才拿了一条新的来用。 可现在,怎么在他手上? 缓了缓震惊的情绪,沈倩微微笑了笑,才接过毛毯和毛巾,低声说了句:“谢谢,一点都不嫌弃。” 笑话!她跟漱漱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会嫌弃? “嗯,那就好。”聂喻渊淡淡应了声,垂下眉眼,对上怀里的人满是疑惑的目光,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抿了下唇才解释道:“我在家里拿去办公室用了。” “!” 家里有那么多新的毛巾,他不拿,为什么偏要拿她用过的?! “就顺手拿走了。”聂喻渊淡声道,在黄叔和沈倩面前不好说实话,在心里叹息: 【因为毛巾上你的味道。】 淦! 变态啊! 听到聂喻渊的心声,姜漱汗毛都竖起来了,没想到聂喻渊这么疯....... 对上她奇怪的目光,聂喻渊有种被看穿了心思的感觉,耳根子有些红,“怎么了?” 姜漱摇了摇头,头发湿哒哒的。 聂喻渊脱下自己身上的毛呢毛衣,用来擦她湿漉漉的头发,动作很小心细致。 毛呢面料很绵柔,跟毛巾相差无几。 姜漱怔了怔,好像回到了他们之前还住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聂喻渊也会帮她擦头发和吹头发,动作温柔得就像现在这样,能感觉到他的体贴。 所以那些时候,她总是觉得聂喻渊也不是不喜欢她的,她也还能继续坚持,坚持到聂喻渊真正喜欢自己。 谁知道聂静怡跟她的鬼佬男朋友分手,回来了。 想到聂静怡,姜漱眸光冷了冷。 她不确定今天的事故跟她有没有关系,但她一定会查清楚的。 正想找ama,才想起自己的手机那些都还在那辆车里。 她们衣服还湿哒哒的,便对聂喻渊开口道:“能不能让人送些衣服到医院门口?等下我们到了直接拿衣服换了。” 聂喻渊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颊,低声道:“好。” 聂喻渊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姜漱接过来,手机屏幕对着自己的那瞬间,解锁了。 “!!” 姜漱惊诧地愣了下,抬头看向他,疑惑又带着些惊讶语气问他:“为什么你的手机能识别我的脸解锁?我什么时候在你手机设置了我自己的人脸识别?人脸识别不是只能一个人的吗?为什么......” 聂喻渊的目光莫名晦暗了几分,眸底似流淌着些黯然。 默了一刻,他微微勾了勾唇角,抬手轻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温声笑道:“前段时间设置的,用你照片植入数据就好了,很久以前录入你的指纹,只不过这些年你都没有尝试打开我的手机,所以你也不知道。” “!” 听到他带着一些无奈又夹杂些许沙哑低沉的嗓音,姜漱怔愣了神,有些诧异。 心绪也有些复杂。 聂喻渊依旧动作轻柔地擦着她的头发。 两人之间的温情似乎有些波动上升的趋势。 黄叔看到这一幕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心道,少奶奶是不是有点心动了啊?嘿嘿,少爷你可要加把劲啊,可劲儿地煽情! 沉默了片刻,姜漱扯了扯嘴角:“为什么你当初没有长嘴?什么都不说?自己憋在心里这么长时间,然后对我也不算好,你这人设真不讨喜。” 聂喻渊垂眸看她,眸底掠过一抹心疼,心有些慌乱,“对不起,是我错了,让你受委屈了,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一直在偷听的黄叔笑了笑,忍不住开口道:“少奶奶,有句话说人无完人,少爷确实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但少爷也是诚心想做一个完美的丈夫,知道自己做错了之后,少爷也一直在努力做得更好,要是少奶奶愿意给少爷一个表现的机会......” 话已至此,姜漱愣了片刻,也明白黄叔想替聂喻渊说什么话了,抿了抿唇没有接着这个话题。 聂喻渊眸里闪过一抹黯然,面上依旧挂着温柔之意,细致地擦着她的头发,低声与她说:“衣服的事,可以找方秘书。” 他伸手点开了通讯录,手指滑动了两下,找到了秘书的号码,拨通了方秘书的号码。 方秘书:“总裁,您有什么事吗?” 聂喻渊:“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三套女士衣服,送到康和医院,尺码等会发给你。” 听到方秘书应了一声“好”,聂喻渊挂了电话,接着又点开了短信页面,“把尺码发给方秘书。” 他的话语间,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让她不由地晃了晃神,心绪荡漾了些许。 很少见他如此温润柔和。 姜漱很快收敛了晕开的心绪,遮掩着把她们三人的尺码发送给方秘书,看到方秘书的回复之后,才把短信删了,把手机归还给聂喻渊。 聂喻渊也只是随意将手机放在一旁,绵柔的毛呢面料已吸满了水,湿润润的。 他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半,反而姜漱的头发干了些许,身上的毛毯也吸了很多水。 黄叔怕她们冷着,硬是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整到了“炎热的夏天”,她们俩不至于冷得发颤。 很快就到了康和医院,有两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专柜小姐姐医院门口等着了,手上都拎着好几个袋子。 姜漱接过袋子,对两个小姐姐道了声谢谢。 然后把聂喻渊那套塞到他手上:“这是你的,你的衣服也湿了,去换了吧。” 说完便跟沈倩一同往医院里的卫生间走。 聂喻渊捏着手上的袋子,微微怔了怔,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黄叔乐呵一笑:“少爷,看起来少奶奶还是很关心你的,加油哦!” 聂喻渊眉眼间染上了更加清润明朗的笑意。 第80章 明目张胆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杨特助急急忙忙赶到了,气喘吁吁的:“总裁,人呢?” 聂喻渊指了指保镖开过来的越野车,眉目之间被一抹阴狠代替了去,“在后备箱里。” 杨特助走过去打开后备箱,瘦猴一样的男人已经被打晕了,闭着眼睛躺在这里面。 杨特助差点忍不住再捶他一拳,语气阴狠:“md,哪儿来的熊心豹子胆,竟然想谋害我们总裁太太?等你到了地下室,保证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砰的一下,杨特助把后备箱关上,转头对聂喻渊说:“总裁,我先把人带到地下室去了,你忙完了太太的事再过来。” “嗯。”聂喻渊应了一声,然后提着袋子往医院里面走。 杨特助开着越野车走了。 ... 这边的卫生间里。 姜漱和沈倩换好了衣服,有羽绒服外套穿着,身上暖了很多。 问了护士才知道桃子在7楼的急诊室。 两人急急忙忙到了7楼,急诊室的灯还亮着,小保镖见两人来了,话脱口而出:“嫂子,你们来了!那位小姐还在急诊室,没出来。” “嗯嗯,辛苦你了。”姜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见他身上都是湿哒哒的,还有一块块的血迹,连忙道:“这里有我们就好,你赶紧去换一套干的衣服吧。” 小保镖咧了咧嘴笑着说:“谢谢嫂子,我是聂小六,嫂子你叫我小六就好。” 姜漱微挑了下眉,姓聂?是聂家特别培养的手下? 姜漱笑了下,“好的小六,赶紧回去吧。” 聂小六走了之后不久,聂喻渊就过来了。 换了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外搭了一件同色系的毛呢大衣,清隽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显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清矜的气息。 清冷的眉眼在看到姜漱的一瞬间,慢慢柔和了下来。 他走到姜漱身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姜漱急忙问道:“医生,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事?” 医生点了点头:“很幸运,孩子保住了,病人醒来之后,好好养养身体,还是有希望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姜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些,很感激地跟医生说了句谢谢。 医生摆了摆手,“应该的。” 护士推着桃子出来了,准备推去病房。 一直没有说话的聂喻渊淡声开口:“转去v517病房。” v517是一间vip病房,这个医院也只有两层是vip病房,一天的住院费比住icu还贵。 护士愣了下,然后就看到护士长来了,“对,去v517病房。” 几个护士推着桃子去了v517病房。 姜漱抬头看向聂喻渊,“你刚刚去办理的?” 聂喻渊对上她的目光,柔声应道:“嗯,正好还有空的病房。” 姜漱撞上他温柔的眼神,内心蓦然微微一颤,不受控制地。 聂喻渊的变化,愈发掩藏不住了,他似乎开始渐渐地明目张胆展露他的喜欢。 姜漱沉沉地呼了口气,压下了某种涌动的情绪,淡淡地道:“谢谢你,等我买了新的手机之后,会把费用转回给你......” “姜漱。” 聂喻渊板了板脸色,意识到自己可能凶到她了,又放缓了语气道:“ 不用,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无需计较这点钱。” 姜漱收回视线,双唇动了动,却没有再说什么。 护士在病房安顿好了桃子之后,跟他们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沈倩见聂喻渊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一点要走的打算都没有,撞了撞姜漱的肩,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问:“他就一直待在这里吗?不会是打算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吧?” 姜漱转眸瞥了眼沙发那边的男人,抿了抿唇:“不知道,随便他。” 沈倩呼了口气,沉默了下去。 聂喻渊在某商城买了两个手机,以及两张手机卡,让商家立刻送到康和医院。 察觉到了沈倩的意思,立刻收起手机起身,看向姜漱道:“我到外面走廊去,有什么事可以叫我,另外,已经买了手机让人立刻送过来。” 说完,他就转身走出了病房,关上门。 “......” 沈倩看了眼病房门,“他这是感觉到我想说他在这里不方便的意思了?” 姜漱顿了一下,“可能是吧。” “我giao,聂总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哇,根本不是以前那个高冷面瘫,又傲娇到天上的聂总了,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忽然变的这么温和又细致体贴?” 尤其是今天的事,沈倩更觉得惊讶,“虽然聂喻渊没有承认他派人跟踪你,只是说派人在保护你,但贺凌和那几个穿黑西装的,一看就跟得死紧死紧的,不会是监视你有没有跟其他男人接触吧?” 姜漱被她后面说的话逗笑了下,“他的占有欲没那么强吧?而且应该不会这么无聊,让贺凌这样能力巨强大的人来监视我这些生活琐事。” 沈倩嗤笑一声,“那可说不准,凭我的经验直觉,像聂喻渊这样的人,要是真疯起来,啧啧,说不准把你囚禁起来哈哈哈哈......” 姜漱:“......囚禁犯法。” 沈倩嘁了一声:“囚禁这点小事,法不法的,对聂家来说,要完美解决,绝对是小意思。” 姜漱握着桃子的手,听到这话,手颤了一下,“卧槽,他应该不会吧?” 沈倩挑了挑眉,“人疯起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会不会的。” 姜漱呵笑一声:“要是他敢囚禁我,我就敢捅了他。” 沈倩冷不丁打了个冷颤,“好可怕一个女的!不过......” “我喜欢哈哈哈哈......” 沈倩想起这两天见到聂喻渊的表现,不由地发出感叹:“不过呢,看聂喻渊这几天的表现,他像是恨不得宠着你的样子,连你流掉孩子,他都没发火,估计也不会那么偏激把你囚禁起来。” 姜漱目光停留在病房门口,勾唇笑了笑,“谁知道他......” “这下是聂喻渊恋爱脑上头了。”沈倩啧叹了句,“不过,我们今天遇到的这事就是一起蓄意谋杀的事件,为什么警督方那边还没有找过来?还有那个杀手!不会让他给逃了吧?” 提及这个,姜漱眉眼冷沉了下去,眸中划过一抹阴狠。 不管那王八羔子逃到哪里去,花多少钱,她都会把他找出来,整死。 车牌号是记住了,但可能是假的。 忽然又想到在桥上好像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中间,有没有可能是聂喻渊在处理这件事? 门外。 贺凌刚赶过来,将从车里搜出来的物品都交给聂喻渊,“袋子里都是嫂子她们的东西,手机也在里面,您看下还能不能用,现在的手机和手机卡都是防水的,应该还能用。” 聂喻渊接过来,淡声道:“嗯,辛苦了。” 贺凌愣了下,又道:“老大,已经跟那边沟通好了,答应了等我们这边解决好了之后,再把人交过去,目前他们暂时不会找太太她们谈话。” 说着,贺凌又拿出了一个u盘,“所有的证据都收集好了。” “好,等这件事处理好之后,你到杨怀安那里领取奖金,现在你先去地下室看着,有什么事告诉我。” “好,那我先去那边了。”贺凌颔了颔首,转身准备离开医院。 “等下。” 聂喻渊叫住他,在手机上发了个地址给他,直接转了1000块给他,并吩咐道:“先去买两份牛腩粉,一份云吞和一份清淡一点的粥,瘦肉粥都可以,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 贺凌看了看定位地址,是一家叫盛记肠粉店的餐馆,略微诧异,几乎很少见老大会去关注这种街边小餐铺。 “好,我去买回来,还需要买什么吗?” 聂喻渊顿了顿,“暂时不用了,就买这些吧。” 贺凌又是一惊诧,忍不住抬头打量着老大的神情,鲜少见老大有这么温和的时候,通常都是比较冷淡的,难道是因为嫂子在这里? 贺凌想着,道了句“是”,转身离开了医院,去盛记肠粉店。 贺凌离开之后,附近手机商场的服务员将手机送过来了。 聂喻渊提着袋子,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才推开门进去,目光直接落在姜漱的脸上,“这些是在车里捞出来的,看看手机和卡还能不能用,要是不能用了,用这个新的手机和电话卡。” 聂喻渊耐心地说着,将袋子里属于姜漱的手机拿出来,用纸巾擦干净递给她,“看看。” 姜漱怔了怔。 她本来以为他在手机商城买了手机是图个方便省事,不用再另外去打捞车里的,可他好像只是多考虑了如果不能捞起来的手机不能用的情况下,还有新的可以用。 他什么时候开始把心思放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了? 姜漱默了下,双唇轻抿了抿,应声道:“好,谢谢你。” 手机还能打开,信号也还在,大概还能用。 “还有,我刚已经让贺凌去盛记肠粉店买两份牛腩粉和一份粥过来,等会儿你们就不用点外卖了。”聂喻渊说了句,把袋子都放下,又转身出去了。 沈倩拿着自己的手机,听得一愣一愣的,等聂喻渊出去了才啧叹了句:“聂喻渊果然变了啊,对你的事这么上心,连盛记都知道了,感觉就差直接给你喂饭吃了。” 姜漱弯了弯唇,“没有这么夸张。” 沈倩挑了下眉,意味深长笑了笑,“漱漱,你心动了吗?” 姜漱微微一怔,看了看门口,轻声道:“或许是有一点。” “只是有一点吗?”沈倩闻言笑了起来,“那你还打算继续坚持跟他离婚吗?” 姜漱刚发送了条消息给ama,闻言眸光顿了顿,默了几秒道:“会,这段婚姻关系该结束还得结束,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跟他再谈最后一次。” 第81章 桃子恢复清醒的意识 聂喻渊帮她们俩预约了全身检查,她们俩人便一起做了一次检查,几个医生都说没什么大问题,但聂喻渊不放心,还是坚持让她做完检查,又拉着她去了国医院看了看,医生开了一些调理身体和补身体的药。 忙完这些,时间已临近中午,贺凌终于把面和粥买回来了。 聂喻渊放在桌面上,打开了盖子,把塑料袋里装的粉倒进汤里,那份云吞也是一样的操作,看起来动作有点熟练的样子。 姜漱有些惊讶。 聂喻渊弄好了之后抬头看她,把筷子递给她:“你喜欢的牛腩面,吃点吧。” 姜漱愣愣地接过筷子,拿了张折叠椅在桌边坐,吃了一口面,喝了口汤,很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吃了。 聂喻渊慢条斯理地吃了一个云吞,眼眸里闪过一抹惊喜,竟觉得这云吞的味道异常不错。 用勺子舀了一个云吞送到姜漱面前,嗓音略微低沉:“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姜漱愣了下,咽了咽口水,却微微摇了摇头,“不了,你自己吃。” 聂喻渊眼眸里划过一丝笑意,自顾自的把云吞放到她碗里,自己又吃了一个,眉眼间的愉悦之色藏都藏不住。 【云吞很好吃,老婆咽口水想吃的样子也很可爱。】 姜漱:“......” “.......” 沈倩弄着自己的那份,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 心道,这两人以前一点不像正常夫妻,现在快要离婚了,倒是越来越胜似夫妻了。 聂喻渊这小子开窍了之后,果然不一样。 .... 刚吃完没一会儿,躺在床上的桃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姜漱一喜,终于稍微松了口气:“桃子,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李桃闻声看向说话的人,愣了一瞬,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前两日的事。 她是姜漱,是救了自己的人,给自己取名字为“桃子”的人,花钱给自己治病疗伤的恩人。 李桃都想起来了,包括这些年经历的所有事情,那些欺负欺辱她的人,她都渐渐想起来了,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狠。 只要她还能继续活着,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桃子?” 听到姜漱疑惑的声音,李桃稍稍压下了心中的恨意,看向姜漱时,眸光变得柔和起来,试探性开口:“漱漱?” 这一声,让姜漱猛地诧异了一瞬,才意识到桃子脸上神情和眼神都没有了之前的懵懂。 她轻声问:“桃子,你的情况好了?” 沈倩也处于惊讶中,惊愣地看着李桃。 李桃看了看沈倩,一双清明的眼眸又落在姜漱的脸上,微微一笑:“是,好了,不再是疯子了。” 姜漱闻言很是欣喜,甚至高兴得鼻子微微酸涩,感激上天的眷顾,不仅保住了桃子的孩子,还让桃子恢复了健康。 姜漱握着她微凉的手,轻声道:“你不是疯子,只是迷路了而已,以后会更好的。” 沈倩也由衷地开心,“是的,漱漱说得对,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呢,它还稳稳地待着你肚子里,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到孩子,李桃蓦然想到了这个孩子的由来,垂下了眼眸,掩盖了眼眸里浓郁的恨意。 在念及这个孩子在经历车祸之后,还能留下来,李桃的眸光又渐渐柔和了下来。 或许是命中注定,她的女儿又回来了。 李桃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姜漱,“漱漱,我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姜漱想起她失去的第一个孩子,明白了什么,笑了笑:“好,我会帮你。” 李桃弯唇笑了笑,好看的眼眸也跟着弯了弯,温柔又漂亮。 沈倩第一次见桃子这么一笑,瞬间被惊艳了:“桃子,你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呐, 好喜欢!以后要多笑一笑!” 李桃看了看沈倩,又是抿唇一笑:“好,谢谢你们。” 她看向姜漱:“谢谢你,漱漱。” 姜漱弯了弯唇,“谢谢的话,说一次就足够了,饿了吗?要不要喝点粥?” 沈倩立刻端了粥过来,“还是温温的,要吃一点吗?暖暖胃也好。” 姜漱:“对,医生说可以稍微吃一点垫垫胃,要是你想吃的话,我喂你。” 李桃其实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我想吃一点。” 姜漱调整了下床的高度,从沈倩手上端过粥,舀了半勺粥,喂到李桃的唇边。 李桃张口喝了进去,温热的粥缓缓流进胃里,带来了一些温暖,她笑了笑:“粥的味道很好。” 沈倩挑了挑眉,“是吧?我们俩也经常去这家店吃面喝粥,这家店做的粥面味道真的很绝,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们带你多去尝一尝!” 李桃看向沈倩,很感激地道:“好,谢谢你倩倩。” 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说谢谢,沈倩怪不适应的,但也是欣慰的,嘿嘿笑了笑。 李桃目光打量了下姜漱和沈倩,担忧地问道:“你们怎么样?有受伤吗?” 姜漱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没事,我那辆车是特意改装过的,保护性能一级棒,不用担心,你好好养身体就好。” 李桃闻言,眼里划过一抹崇拜与钦佩。 姜漱,漱漱,大概是一个强大的女子。 喝了一点粥之后,李桃的身体有些了暖意,沉默了下,她压制住所有的仇恨的情绪,道:“漱漱,我想报仇。” 姜漱一惊,看到她脸上掩藏不住的恨意,忽然明白了什么,抿了抿唇道:“想起来以前的经历了?” 李桃低低地应了句:“嗯,自从我精神状态出现问题之后,就被卖去了另外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李桃自被卖了之后,过得非常艰难。 就算是怀着孕,也逃不了打骂,在她生完孩子之后,那家人发现是个儿子,每个人都笑得癫狂,甚至还摆了一场宴席来庆祝,外面人人笑得开心,可刚生完孩子没多久的李桃却脏乱的茅柴房里吃硬得难以下咽的馒头还有一点几乎没什么味道的青菜汤水。 一场宴席之后,那家人就商量着把李桃转卖给其他人家赚钱,为了卖个好价钱,才给李桃吃好了点,没过一个星期,李桃就被另外一个村的人带走了。 同样是生不如死的生活,可那时的李桃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被打骂时很疼,只知道生孩子时很疼,在残忍的买卖中,李桃就这样过了四年多。 因为李桃的身体受损严重,那些人也不会花钱给李桃保养身体,李桃每次怀孕了之后又流产,那家人非常不满又嫌弃,就直接把李桃桃赶了出去。 什么都不懂的李桃来了流浪的生活,有些心图不轨的男人会把李桃带回家,之后又扔出来,就这样残忍不堪的生活又过了一年多。 李桃回忆起这些痛苦不堪的经历,眼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每说一个字,心口就好像被扎了一针,心里恨意也堆积得越来越多,浑身颤抖着。 “直到,我在走出了那个转角之后,遇到了你......遇到了你们。” 李桃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们的大恩大德,就算做牛做马我也要尽力报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努力去做。” 虽然我现在也没有很大的能力。 李桃垂着眼眸,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以后一定要努力混出点人样来,否则她什么都做不了。 听着李桃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把自己这些年痛苦悲惨的经历说了出来,姜漱和沈倩先是觉得不敢相信,越听心里越发地难受心痛,心疼不已。 姜漱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掉李桃眼角和脸颊上的眼泪,低声道:“别哭,你想要报仇的事,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沈倩咬了咬牙,愤恨不已:“对,欺负过你的那些人,一个都别想逃!” 姜漱起身轻轻抱着她,温声安抚道:“不怕了不怕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李桃含着泪光,满心的感动,感受到了无比的安心,将心里翻涌的浓烈的恨意暂且压了下去,哽咽着声音道:“好,我都明白,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活着,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姜漱长长舒了一口气,接着道:“要不要再喝点粥?还是再睡一会?” 李桃摇了摇头,“不了,我再睡一会儿吧,你们也休息休息吧。” 姜漱把床的高度调整回原来的高度,掖了掖被子,李桃很快就睡着了。 姜漱终于放心了些,“倩倩,你要不要也睡一下午觉?” 沈倩适时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我也想睡会了,有点困。” 第82章 我没有藏她,只是把她抓起来了 姜漱觉得很愧疚,她大概猜出那辆黑色轿车是冲着她来的,倩倩和桃子都只是被她连累了。 “要不你回家去休息吧,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帮你拿就好了。” 沈倩抱了抱她,笑嘻嘻小声道:“我当然要在这里陪着你,嘻嘻。” 姜漱鼻子微微一酸,正想说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上面显示了一串号码,没有任何备注。 那是ama的号码。 姜漱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立刻接听了电话。 ama冷漠的声音自听筒里传了出来:“这件事,聂静怡确实是幕后主使,但她人已经被另一波人抓走了,还有开车撞你的人,也是被他们抓走了,警督那边悄无声息,也是因为他们打通了关系。” 姜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眸底漫上浓浓的凶狠之意,声音更是冷如冰霜:“好,我知道了,查到的东西都发给我,辛苦了,等会就把最后的尾款转给你。” ama冷冷笑了声,“尾款的事不急,不过我倒是挺想知道你要怎么收拾姓聂那个女人?” 姜漱:“......想看戏啊?” ama声音依旧冷淡:但也能听出一丝兴味来:“当然,很久没有看过这种好戏了。” 姜漱勾了勾唇,“行啊,等我要到了地址就告诉你。” ama轻笑了声,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沈倩的困意一下就散了,此时精神奕奕地看着姜漱:“你知道聂静怡被谁抓走了吗?” 姜漱目光淡淡地望向门口,冷声应了声:“嗯,除了聂喻渊,还会有谁?” 沈倩恍然大悟,“也对哦,毕竟沈蓝花都被气进医院了,说不准也有聂喻渊的一份功劳。” 上午她们在等桃子醒来,刷到了有人说沈蓝花昨天晚上被气进了医院,聂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到今天早上都没有去医院看沈蓝花,只有沈蓝花的儿子聂思远和老公聂楚仁陪着,婆家人听到了消息急匆匆去医院做做样子。 一看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说不准是聂静怡人设崩塌了,沈蓝花被气得住进医院了,而聂家两个老人失望至极。 想到什么,沈倩扬了扬眉,小声道:“漱漱,要不你让ama查一查昨天晚上聂家发生了什么事?” 姜漱有些无奈:“ama的能力是很强,但也很难把伸到聂家去。” 沈倩肩膀耷拉了下去,“好吧,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那你现在要问问聂喻渊把聂静怡藏在哪里了吗?” “嗯,我去问问他。”姜漱淡声回应了声。 走出门口,就看到聂喻渊坐在冰冷的铁椅上,一手拿着ipad,一手拿着笔,他同时转头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 见她冷沉的神色,他关了ipad,放下ipad和笔起身,语气有些紧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把聂静怡藏哪里去了?”姜漱直接开门见山问。 聂喻渊皱了皱眉,“我没有藏她,只是把她抓起来了。” 【什么叫藏啊?藏多难听,听起来好像我跟聂静怡有什么偷鸡摸狗的关系一样,那是抓!】 “......” 姜漱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在哪里?” 聂喻渊毫不犹豫说了出来:“在我的地下室,你要是想去,我带你去。” 地下室? 听起来不太想正经的地方。 姜漱:“......去。” 聂喻渊立刻收好ipad和笔,一副准备动身的样子:“那现在去?” 姜漱眯了眯眼眸,怎么比她还着急的样子? “漱漱,我也想去......”沈倩摸门边,忽然道。 姜漱看了看她,又抬眸看着男人:“可以吗?” 毕竟地下室这种地方怎么都算是隐秘的地方,需要极强的保密性。 聂喻渊眸色微顿,沉吟了几秒,沉声道:“可以,但不能向外透露出去。” 沈倩双眼一亮,忍不住搓起手来了,兴奋极了,老早就想好好收拾聂静怡了。 这下聂静怡如同过街老鼠了,没人护着她,看她还怎么挣扎! 沈倩信誓旦旦道:“放心,该失忆失忆,该保密保密!” 姜妈妈很快就赶过来了,还提着壶鸡汤,见到姜漱和沈倩都没啥事,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下了。 “唉哟,还好没事,以后得让你爸买多几辆质量上乘的车才行。”姜妈妈叨唠着,将姜漱和沈倩浑身上下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大问题,才安心了。 但看到姜漱脚上的被撞到淤青的地方时,还是忍不住心疼起来,“回头让你爸搞一只药膏来,可不能留一点疤。” 聂喻渊不动声色将目光放在姜漱那雪白如牛奶的小腿上,呼吸微微一沉,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了下。 【老婆的腿真的好美,撩得人心跳加快,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看老婆的腿啊?!】 “......” 姜漱抬眸睨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藏了某种心思的聂喻渊头皮一紧,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 【老婆怎么这么看着我?不会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了吧?】 姜漱又抬着眸看了看他,见他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平静无波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嘁笑了声。 装得可真好,要不是她能听得到他的心声,她都要被他平静冷淡的模样骗了过去。 姜漱没有理会他,笑了笑跟母亲说:“一点小伤,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的,不用麻烦爸爸再费心思忙这些小事,我自己也可以买药膏的。”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们的小宝贝,不在你身上费心思,这心思费哪里去?”姜妈妈佯装不开心道,“你跟倩倩想去做什么就去吧,我在这里看着桃子。” 说着,又看向聂喻渊,装作严肃地叮嘱道:“好好护着漱漱和倩倩,不然我可不会饶了你。” 聂喻渊抿唇笑了下:“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 三个人的目光都放在聂喻渊的脸上,怎么都觉得听他叫的这一声“妈”怪怪的? ... 姜漱和沈倩上了车,聂喻渊自己开车往地下室开。 姜漱把没有立刻把地址告诉ama,而是问了下聂喻渊。 聂喻渊沉默了下,声音微沉:“抱歉,漱漱,最好不要告诉她。” 虽然聂喻渊没有严词厉色拒绝,但姜漱也明白他的顾虑,立刻跟ama说了下,不能把地址透露给她。 ama立刻就回了一个“ok”的表情。 “......” 姜漱抿唇扯了下嘴角,收起了手机。 二十分钟,车就到地下室所在的地址。 走了几分钟,他们在走到关着聂静怡的地方。 小玻璃房里,里面的环境脏乱不堪,还有几只大老鼠在爬来爬去,聂静怡已经被折磨得失了智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抬头,看到姜漱的一瞬间,发疯似的扒拉着玻璃门,撕心裂肺地骂着:“姜漱你个贱人怎么还没死啊!!” 聂静怡发疯的神情上,还满是不可置信。 “我不信!你怎么可能没被撞死!” 姜漱眸色阴冷,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嘲讽:“聂静怡,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觉得你斗得过我?那只不过我不屑于跟你这种蠢货斗,不然像你这么蠢,早就消失在这世界的光明里了。” “啊啊啊啊啊!!!” 第83章 哐哐收拾疯癫的聂静怡 聂静怡被气得面目狰狞扭曲,失声尖叫疯狂,指甲在玻璃门上划得吱吱响。 沈倩冷声嘲讽她,“你也就这点蹩脚的小手段,能膈应膈应我们罢了!但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想害死我们?!” 沈倩眸光一冷,“这一次,我们绝不会放过你!” 玻璃房里的老鼠被聂静怡的尖叫吓得四处乱窜,甚至都爬上聂静怡的身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滚开啊!!” 聂静怡整个人几乎癫狂,疯狂地挥开那只爬在她身上的老鼠,“滚开啊!!” 那老鼠被她挥在地上,然后被一脚踩死了。 聂静怡忽然冷静了,转过身,眼神异常阴毒地盯着姜漱看,面目狰狞,声音充满了阴狠:“贱人!贱人!你跟沈倩还有那个死精神病,都是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要是我不死,一定会狠狠踩死你!!” “草!” 姜漱上前拉开了门栓,猛地踹碎了玻璃门。 大步走进去,提着失声尖叫的聂静怡出来,狠狠地甩在地上,一脚将她踹到墙边去。 姜漱阴沉着脸色,眼眸里全是凶狠。 走过去,黑色小皮靴狠狠地踩在聂静怡脸上。 踩得她脸都几乎要变形。 尖厉的声音被狠狠压制住,咿咿呀呀地说不出半个字。 姜漱手肘支撑在大腿上,眼眸冷冷地俯视她,音色更是冷若寒冬里的冰霜: “聂静怡,就你这弱鸡的样子,是谁先踩死谁呢?” 沈倩双眼顿时流露出兴奋的光,找了好几个绝佳的角度,哐哐地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拿着手机在聂静怡面前蹲下,咔嚓咔嚓又拍了好多张照片。 语气里嘲讽意味满满:“你说谁踩死谁呢?哦!原来是你这只臭气熏天的过街老鼠啊?!” 沈倩敞开心扉地笑了起来,巨大的兴奋溢于言表,就敲锣打鼓了。 聂静怡被气得心肝肺疼,双手拼命扒拉着姜漱的脚,但她那弱鸡样儿,如同蚂蚁撼铁石。 姜漱的脚依旧依纹丝不动地狠狠踩在她脸上,声音依旧冷得可怕: “哦?看来你还是很不服的样子。” 姜漱微勾了下唇角,露出讽刺的一笑,“行,就给你个机会发疯。” 说罢,姜漱挪开了脚,后退了几步。 站在他身后的聂喻渊和几个保镖,看懵逼了。 愣了好半会儿,聂喻渊才堪堪反应过来,抬了抬手,身后的保镖也才回神了。 “老大。” 聂喻渊沉声道:“准备副手套来。” “是。”保镖很快就拿了一副手套过来。 聂喻渊把手套递给姜漱,温声道:“戴上手套,她脏。” “......” “......” 姜漱抬起冰冷眼眸睨了他一眼,接过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躺在地上捂着脸的聂静怡听到“她脏”这两个字,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用尽浑身力气爬起来,朝聂喻渊冲过去:“聂喻渊,我要你不得好死!!” “砰!” 聂喻渊还没来得及动脚。 聂静怡又被一脚踹飞了。 回到原来墙边的地方,惨叫连篇。 姜漱收回脚,定定踩在地上。 然后就听见聂喻渊在他内心呐喊: 【怎么办?老婆真的好帅啊!而且她刚刚还护着我!好可爱好可爱!】 【怎么办?心跳快得快要飞出来了!】 【好喜欢老婆这么帅又可爱的样子!】 听到这聒噪的心声,姜漱一回头,吼了句:“闭嘴!” 某个面无表情,嘴唇没有动一下的男人:“?” 姜漱冷冷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向聂静怡,半蹲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视她,漫不经心开口: “你看,说了你个弱鸡,给你机会了,你也把握不住。” 聂静怡捂着被踹疼得麻木的胸口,勉勉强强支撑起半个身子来,眼神里依旧阴毒,“贱人!就算死,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越说越癫狂,抬起手想打姜漱的脸。 “呵。” 姜漱冷哼一声,一把揪住聂静怡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既然这样,那不如让你生不如死?” “啊!!” 聂静怡的头皮疼得让她掉眼泪,两眼依旧很不服气地瞪着姜漱,咬牙切齿:“贱人!要是你弄不死我,我总有一天会弄死你!” 这张比钢筋混凝泥土还硬的嘴,说出来的话真太让人心烦了。 姜漱猛地扯了扯她的头发,用仅剩的一点耐心,问:“你到底为什么总想弄死我?我好像也没怎么招惹你吧?” 提起这个,聂静怡面目更加狰狞,“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我不弄死你弄死谁?” “放你他爹的狗屁!”姜漱脸色黑沉,“我什么时候抢走了你的东西?” 顿了下,她想到了什么,“聂喻渊?” 聂静怡狰狞的面目僵了下。 姜漱清冷的眼眸眯了眯,讥笑道:“猜对了?聂喻渊什么时候变成你的私有物品了?他有说过喜欢你吗?不是你自作多情吗?” “没有!!只要是在聂家的,全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一个都别想夺走!!” 聂静怡彻底疯了,疯言疯语,眼睛里全是疯狂的占有欲。 一瞬间,姜漱被恶心到了。 站在她身后的聂喻渊也被恶心面色难看,眉头皱紧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正想上前动脚—— “啪!” 姜漱直接扬手甩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语气里充满了警告:“不是你的东西别惦记,别想占为己有。” 聂静怡还是嘴硬,“是我的!都是我的!!”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聂静怡眼神怨毒,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话。 “啪!” 脸上又挨了一耳光。 聂静怡恨意满满地盯着姜漱,又张了张嘴。 “啪!” 脸上又再次挨了一个耳光。 只要聂静怡想开口说话,脸上就会挨巴掌。 挨了十几个耳光之后,聂静怡的脸肿成了猪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漱再次狠狠揪起她的头发,眸底泛着一片冷沉。 “服了吗?弱鸡。” 第84章 收拾完毕 聂静怡动了动嘴唇,然后在看到姜漱又扬起了手,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下,缩起了肩膀。 姜漱不屑一顾地冷嗤了声,松开了她的头发,站起身来,鄙夷地俯视着,“就算你不服,以后也没机会来整我了, 我会让你下辈子都在大牢里度过。” “并且,还会专门替你申请一个有大姐大保护的房间给你住,你觉得怎么样?” 聂静怡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咿咿呀呀地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我不......” 姜漱用脚尖踹了踹她的猪头脸,冷冷地道:“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姜漱脱掉了沾染了脏污的手套,不屑一顾地扔在她脸上。 “神经病。” 沈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遗憾的就是没有带一把瓜子和可乐过来,不然看得会更爽,更有滋味一些。 见到聂静怡那个猪头样,沈倩又忍不住多拍了几张照片,“这么精彩的样子,以后大概是没机会看见了,可得好好多拍几张照片保留起来,做个纪念!” 拍完之后,想到自己早上被撞到江里去,又愤恨地踹了她一脚。 “真是神经病,真以为全世界都是你的吗?你怎么不去统治宇宙呢?” 沈倩收好了手机,小跑着跟上姜漱,笑嘻嘻地道:“漱漱,你刚刚的表现真的泰裤辣!!!我都有拍了视频做留念呢!!” 姜漱轻笑一声,“我看是你自己想留念吧。” 沈倩抱着她的胳膊,堆笑了两声:“嘿嘿......” 聂喻渊正想跟上姜漱,墙边的聂静怡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爬到就脚边,拽住了他的裤脚。 聂喻渊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皱得几乎能夹死只苍蝇。 脸色更是难堪又嫌弃,像看到依托答辩在脚边一样。 毫不犹疑的,一脚踹开。 聂静怡再次飞回到墙边,后背撞到墙边,疼得她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聂喻渊看都没看一眼,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会意,颔了颔首。 立刻把惨痛呻吟的聂静怡抬进另外一个稍微干净点的玻璃房子里。 然后叫来了医生,“给她的脸上药,尽快消下肿,其他地方就不用了。” 明天就要送她进去蹲大牢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不然后怕媒体不依不饶。 这边,见姜漱走远了些,聂喻渊拧着眉赶紧追上姜漱,温声道:“可以往这边走,上去就是庄园了。” 姜漱和沈倩对视了一眼,往聂喻渊说的方向走。 聂喻渊跟在姜漱身侧,离她的身体越靠越近,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小心翼翼伸出手握住她的。 姜漱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向右边,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嗯?” 聂喻渊后背猛地一怔,硬着头发握了握手心里的冰凉小手,轻柔地揉捏了几下,面色却淡定得稳如老狗,只是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稳。 “漱漱,刚打人打到手疼了吧?我给你揉揉可好?” 他手心的温度很暖,那股暖意要将她手心里的凉意击退。 姜漱差点就想翻白眼,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不用。” 握在手心里的小手没了,聂喻渊眸中划过一抹失落,微扬着的嘴角落了下去。 【又是失败的一天,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姜漱:“......” 沈倩见到聂喻渊挫败的样子,几乎想要笑出声了,不过还是忍住了。 走出地下室,发现这庄园豪华得不行,再装修得奢侈一点,那就妥妥是一座城堡啊。 但在外面看来,这就是山脚下的一座装修简单质朴的小庄园,根本看不来里面有这么华丽。 更重要的是里面住的全是聂喻渊的手下! “卧槽!聂喻渊这些手下真是够有福气的,住得比我还好!”沈倩不由地喟叹。 姜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还没听说过,有谁会给自己的保镖单独建一座小庄园住的。 好像每一个保镖都认识姜漱一样,见到她都会颔了颔首,喊道:“嫂子好。” 这态度比对聂喻渊还更毕恭毕敬! 真是他离谱他大哥到家,给大离谱开大门了! 姜漱是第一次让这么多人齐声叫“嫂子好”,不知怎么形容这复杂的心情。 她看向聂喻渊,眸波流转。 “你怎么训练他们的?” “......” 知道她说的是“称呼”的事,聂喻渊呼吸一紧,耳根子泛了点红。 正不知道如何开口,身后的保镖就自顾自回答了:“报告嫂子,老大一直跟我们说,天大地大嫂子你最大,你说东,我们绝不能往西走!” 姜漱:“......” “......” 聂喻渊皱了皱眉,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 那群保镖瞬间鸦雀无声。 【为什么这么说出来啊!面子里子都没有了,高大硬朗的形象没有了,老婆会怎么看我啊?】 聂喻渊悄悄打量着姜漱的神情变化,察觉到她眼眸里似乎跳跃着一丝笑意,惊喜万分。 【老婆开心了吗?应该是,有可能还感动了。】 聂喻渊的神情微变,嘴角微微勾起,压制不住的。 “漱漱,渴了吗?要不要喝水?” 第85章 我这次是不是做得很好了? 姜漱抿了抿唇角,“不渴......” “嫂子,奶茶来了,温度刚刚好,刚做的,快试试好不好喝!” 一个保镖端着一杯冒着缕缕薄薄雾气的年茶走过来。 姜漱眼皮跳动了下,看了眼眼前的奶茶,又看了看眼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保镖。 “......什么奶茶?” 什么奶茶可以做得这么速度? 看起来很不可信的样子。 聂十二笑了笑,指了指另外一个男人,道:“嫂子,这奶茶是聂四刚刚做的,他可会做奶茶了,可好喝了,嫂子你要不要试试?” 聂四摸了摸后脑,有些不好意思。 沈倩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指了指其中一杯,笑嘻嘻问道:“这其中一杯是给我的吗?” 聂十二点了点头道:“是!沈小姐可以尝尝,绝对让你流连忘返......啊不对,是回味无穷!” 沈倩毫不客气地端了一杯,小小抿了一口,一瞬间惊喜了。 “卧槽!真的好好喝!比外面奶茶店做的都好喝!” 沈倩又喝了一口,连连赞叹,“漱漱,你也试试,真的很好喝!” 姜漱将信将疑,端起杯子小喝了一口,眸中闪过一些不可思议。 味道确实很好。 聂喻渊看到姜漱的神情松动了些,捕捉到了她眼里的欣喜,稍微松缓了口气。 喜欢就好。 只要她喜欢,他也很开心。 聂喻渊瞥了眼聂四,递给他一个示意的眼神,淡声吩咐道:“去准备一些点心来。” 聂四颔了颔首:“是,我这就去。” 聂喻渊扫了眼其他一众保镖:“都先下去。” “好嘞好嘞!!” 一群人一溜烟跑了。 沈倩喝了大半杯奶茶,见状感叹道:“聂喻渊,你这手下待遇够好的啊!怎么还有18般武艺啊?还会做奶茶,还会做点心啊?” 聂喻渊扯了扯嘴角,“他们就是闲来无事学着做的罢了。” 沈倩嗤笑一声:“看来聂总对手下很好很大方啊,怎么对漱漱就这么坏呢?” 聂喻渊眸光黯淡了下去,却没有不悦的神色,嗓音低沉地道:“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让聂静怡在聂家疯了这么久,让漱漱受了委屈,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倩动了动唇,“......只能说聂总以后擦亮眼睛吧。” “嗯,放心。”聂喻渊深深看了看姜漱。 【再让老婆受委屈,那就诅咒我自己这辈子都追不上老婆。】 姜漱眸光晃动了下,沉默了一秒:“......聂静怡的事,你是不是收集好了证据?” 聂喻渊深看了看她,已经猜到了她也收集了证据,但没有道破。 只是淡声道:“嗯,昨天晚上我还把那些证据都给家里人看过了,他们都知道聂静怡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婶......一下怒急攻心,现在还在医院里。” “......” “......” 果然是被气进医院的。 沈倩呵呵笑了声,“聂总果然是大有作为呀。” 姜漱对沈蓝花被气进医院这件事没有什么同情心,不想对此做出什么评论。 “既然聂静怡和那几个害我的人在你这里,你要是会把他们都送进去,我就不强行带走了。” 有人替她搞定各种流程手续,她落得一身轻松,自然是好的。 “可若是,过几日还没有听见任何好听的消息,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轻易被揭过。” “自然,一定将他们送进去,让他们坐穿牢底都出不来。”聂喻渊说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这次是不是做得很好了?】 姜漱动了动眉梢,只是淡淡应了声:“既然这样,那就劳烦聂总了,我们要走了,谢谢这杯奶茶。” 姜漱将还剩下一小半杯奶茶的杯子放在桌面上,转身往门口走去。 沈倩将最后一口奶茶喝完,“聂喻渊,还请你再把我们送出去,谢谢啦。” “好。” 聂喻渊应了一声,瞥见桌上还装着一点奶茶的杯子,伸手拿了起来,就着某个地方,喝完了剩下的奶茶。 这时,聂二端着点心过来,“老大,嫂子怎么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走了?” 聂喻渊面色淡定地放下杯子,咽了咽口中的奶茶,勾唇笑了下:“今天做的奶茶很好,去跟杨怀安说一声,领一等奖。” 聂二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乐疯了:“好嘞好嘞,谢谢老大!老大要不要再吃点点心?也很好吃......” “不用了。” “好吧......” 聂二看着步如疾风地离开的男人,跟一旁的聂四说:“小四,你有没有发现老大刚刚笑得有些骚包?” 聂四:“......老大都贴着嫂子喝过的地方,喝完了嫂子没喝完的奶茶,还能不骚包吗?” “心里都乐开花了吧!” “......” ... 回到原来停车的地方,姜漱想先回家洗个澡,因为身上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江河水泡过的味道。 她给姜妈妈打了个电话问桃子的情况。 姜妈妈:“放心放心,桃子还在睡觉,没有什么事,先忙完你的事再过来。” “好,谢谢妈妈,爱你!”姜漱笑了笑,贫嘴了句。 那边的姜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妈知道了,就你嘴最甜了!” 沈倩听着,凑到手机旁,道了句:“姜妈妈,还有我呢,我也好爱你哦!” “好好好,妈妈知道了......”姜妈妈说着,忽然又道:“你们离开后没多久,夏月也来看你们了,跟我聊了很多,还跟我说聂喻渊昨天昨天干了一件好事......” 姜妈妈将那件好事绘声绘色说了下,也就是聂喻渊把所有的证据都甩在沈蓝花和聂静怡他们面前,让聂静怡彻底崩溃了。 姜妈妈:“一定不能放过聂静怡!” 姜漱笑了笑,“妈,我知道了,一定不会给聂静怡一个好结果的。” 姜妈妈:“那妈妈就放心了,你们都先去忙你们的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爸妈说。” “嗯嗯。” 姜漱又跟姜妈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聂喻渊刚好坐进驾驶座来,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了看她:“要回医院吗?” 姜漱:“不,麻烦你送我回家。” “好。” 聂喻渊直接开车,回姜漱住的小区。 有聂喻渊在,沈倩也不好跟姜漱聊天,就怕一不小心聊到什么不该聊到的高速话题,那样会社死的。 于是就只能刷手机。 姜漱看了看ama发来的消息和文件。 忽然看到ama又发来了一张截图,上面的新闻是爆炸性的。 第86章 新法终于官宣了 聂静怡的人设在全网崩塌了。 姜漱特意去搜了一下这个话题。 【卧槽!原来这女人这么恶毒啊?小狗这么可爱,怎么狠下心把小狗伤害得这么狠的啊?】 【聂家的人收养了这么个玩意,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有这么一个疯子在,很难想象姜姐以前在聂家是怎么熬过来的。】 【有一说一,聂家的人也是蠢的,竟然被聂静怡骗了这么久,这么多年了,他们都没有发现聂静怡是这么恶毒,喜欢挑拨离间的女人吗?】 【我就说聂静怡这女人很茶!看她之前发的博文就知道了,说的多暧昧啊,那图片那配文,很难让人不误会聂静怡跟聂喻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 【那倒没有吧,聂总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聂静怡跟姜姐可比不了,姜姐可是姜家的大小姐,姜爸姜妈的掌上明珠,家底是实打实的,聂静怡就是个养女,而且长得也没有姜姐好看。】 【害,你别说,那个聂思远不就是整天帮着聂静怡欺负姜姐吗?最近听说去讨好姜姐了,不管聂静怡了,是发现了聂静怡的恶毒面目了吧?】 【聂静怡真是恶毒死了,竟然还策划了车祸,想置姜姐于死地!还好姜姐的车抗造,还有人保护,救得及时,希望聂静怡下场悲惨!】 【呵呵,就她那条贱命,以死谢罪都不够!】 【既然姜漱没什么事,那个孕妇也是,那聂静怡顶多就是杀人未遂,肯定不会被判死刑,说不定判个几年就出来了。】 【卧槽!要是这样的话,我第一个不服!她就罪该万死!要不是姜姐的车是特别改装的,姜姐有没有生命危险就难说了!杀人就杀人了,就该按杀人罪判死她!】 【不是吧,姜漱不是没事吗?你们这些粉丝别太离谱了好吗?】 【我也觉得是,而且现在把聂静怡的形象毁得这么彻底,全国都知道了,要是以后聂静怡服刑出来了,要怎么躲过这些唾沫星子啊?是不是太残忍了点?感觉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卧槽!!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这年头怎么还有这种圣母啊!!!】 【......】 网友在各个评论区,说得不可开交。 甚至还有很多人艾特了姜漱,让她出来说说句话,问她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 姜漱眸光冰冷,立刻发了一条博文: 【本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要说评论一句,我不得不说曝光得好,就想看着聂静怡这辈子被唾沫星子淹死,被臭鸡蛋砸臭,还想看着她这辈子在大牢里蹲到死,圣母别来跟我哔哔。】 附图1:【没关系,精神状态稳定1秒钟,已经很厉害了】 附图2:【圣母们快躲起来,收垃圾的就要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沈倩看到这条博文,都快笑疯了。 朝姜漱竖起了大拇指:“爱死你这一身反骨的样子了!” 博文一发出去,评论区就开始疯狂刷起评论来了。 姜漱没再看,轻笑了声:“发疯才是治疗心情不好的最佳武器之一。” 聂喻渊在开着车,在后视镜看到了姜漱脸上的笑容,心尖微微一颤,抿了抿唇,还是忍住问道:“看到了什么,这么开心?” 【好想老婆也跟我分享她的快乐。】 姜漱:“......” 想到什么,她直接问:“聂静怡那些事被曝光了,是你做的吗?” 聂喻渊眸光一顿,看了眼后视镜,“是我。” 姜漱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干得不错。” 聂喻渊闻言,激动得差点没握好方向盘,回头看了眼姜漱,脸上都是笑意,扬着的嘴角压都要不下去。 “那我以后再接再厉,做得更好。” 姜漱没有再说话。 过了会儿。 ama又发来了一份压缩文件。 am:【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能查到的,都在这个文件里了,你确定要帮这个李桃?你们又没什么关系,何至于花这么大精力去帮她报仇?】 姜漱顿了一下。 其实她要帮桃子报仇,并不只是因为桃子,而是她本来就想去这件事,想把这件事捅大了,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而不是让这些悲伤的事情一直隐没在偏僻的角落。 她简单地回复了ama:【更希望以后这样的悲伤会越来越少。】 这么一说,ama就明白了,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又回复了句:【反正我是拿钱办事的。】 姜漱笑了笑,收起了手机。 天色渐暗。 车子很快就到了小区的停车场。 姜漱坐电梯回了自己的家里,快速洗了个澡和洗完头。 沈倩吹完了头发,“卧槽,终于舒服多了!让我刷会儿手机先。” 沈倩刚躺下没多久,又猛地坐了起来。 “卧槽!这官宣惊爆啊!”沈倩立刻拿着手机坐到姜漱身边,“漱漱,你快看!” 姜漱好奇地接过手机一看。 上面赫然写着是延迟了很久还没有公布的新婚姻法政策,正式官宣了,新法择日开始生效。 看到上面的内容,姜漱心头猛地一跳,有疯狂的欣喜,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跟聂喻渊的结婚证,就过了有效期。 从决定离婚开始,她就不想再坚持这段婚姻。 即使这段时间,她听到了很多聂喻渊内心的真实想法。 即使聂喻渊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 只是她忽然明白了,婚姻都没有保质期,只是主观意识的感情,保质期又会持续一辈子吗? 从来没有一个人有十分确定的答复。 而且人生这么长,也不只是有感情一件事值得坚持。 这一条官宣,迅速冲上了热榜。 沈倩不由地感叹:“等了这么久,可算是等到了这新的婚姻法颁发了!结婚证终于变成张有有效期的证件了。” 姜漱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期待新法的颁布,现在看到颁布的消息之后,却好像有一种怅然的感觉。 一个多月之后,她与聂喻渊的结婚证就到期了,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就真的结束了。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大概无法割舍掉这段婚姻关系。 那时她总认为,这段婚姻来之不易,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珍惜,好好抓住。 只是越抓越累,最后竟然决定放弃了。 四年前的姜漱,大概也不会设想这么一个结果。 沈倩:“漱漱,你们真的要这么结束了婚姻关系,我倒是莫名觉得有些恍然了。” 姜漱静静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最后释然地笑了笑。 以后,会更好。 ... 另一边,聂喻渊洗完澡就回公司去了,要加班处理堆积的文件和公务。 黄叔在看到这条消息时,火急火燎地从自己的休息室跑到聂喻渊的办公室。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发什么事?” 被打扰了工作,聂喻渊皱了皱眉,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第87章 希望都如同泡沫一样破灭了 黄叔连忙把手机放到他家少爷面前。 “少爷你看,新的婚姻法真的颁布了!结婚证都要续签了!这下真的板上钉钉......” “咚——” 聂喻渊手中的钢笔掉在桌上。 拿着手机滑动着屏幕看了起来。 手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看了几秒,他猛地站起身来,连外套都忘记穿了,跨着大步往门口走。 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去找姜漱。 黄叔的话让他控制不住地慌了慌神,心里十分慌乱。 “少爷,你冷静一点!” 黄叔连忙跟了上去,但还是没来得及追上聂喻渊。 聂喻渊已经坐电梯往负一楼下去了,黄叔担心他开车太冲动了,连忙打电话给守在车库门口的保安。 “好,我会拦住......” “砰——” 保安一惊:“黄叔,聂总直接撞飞了栏杆,跑了!” 黄叔:“!” 挂了电话,黄叔立刻坐电梯下车库,开了另外一辆车,追了出去。 ... 一路疾驰。 姜漱家门口。 聂喻渊红着眼睛拍着门,按着门铃。 “漱漱,开门......” 姜漱刚准备出门,听到门外聂喻渊的声音,愣了一下。 他不是说去公司加班...... 忽然,她想到了刚刚看到的官宣,深吸一口气。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打开了门。 接着,整个人就被紧紧抱住了。 男人身上冰凉的气息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抱得很紧,姜漱有些喘不过气来,推了推他,正想说让他放开,只听他说: “漱漱,我不想离婚,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们去续签一辈子好不好?” 他的嗓音低哑至极,透露着无助。 姜漱推着他的手顿了顿,心控制不住地揪疼了下。 沉吟了片刻,她轻声回应:“不好。” “聂喻渊,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这婚非离不可。” 聂喻渊眼眸里的光一点点消散不见,取而代之是占有的疯狂,将她抱得更紧了,声线带着细微的颤抖:“漱漱,我不要......” 姜漱感受到他伤心的情绪,心里也不怎么好受,叹了叹气:“不要也得要,我不想再被婚姻束缚住了,就像我......” 流掉那个孩子一样。 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放开我,我还有事。” “我不要,一放开,你就跑了!”聂喻渊死死抱住,不肯放手。 姜漱压低了声音:“别耍无赖,抱得了我一时,抱不了我一世,没用。” “而且,你现在的行为是在强迫我,不尊重我。” “漱漱......” “松手。” 听着她清冷的声音,聂喻渊眼眸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很不甘心地松了手。 姜漱拎着包把人推出门外。 一直没出声的沈倩叹了叹气,“聂少爷,好自为之吧,强扭的瓜不甜!” ... 黄叔急匆匆赶过来,就看到他家少爷坐在少奶奶家的门口,一副颓然沮丧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少爷,你怎么坐地上了,冷啊,快起来。” 聂喻渊微微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黄叔在一旁蹲下,眼尖地看到自家少爷那手颤抖的啊,有点于心不忍了,长长地叹了口气。 “少爷,你别着急,总会有办法应对的。” 聂喻渊抬起眼眸,那眼眸有些赤红,音色不稳:“可是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我没有把握......” 在这个新法还没官宣之前,他还期望着这个新法永远都不要颁布的好,甚至他还让人尝试去干预了。 但现在一切希望都如同泡沫一样破灭了。 想到今天他只是想悄悄牵一下她的手,都不可以,心底渐渐升起一丝丝绝望。 他真的没有一点把握,能在剩下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挽回她。 聂喻渊眼里露出一丝凄楚,语气里有些无助:“黄叔,我该怎么办?” 黄叔看到他赤红的眼睛,就差哭出来了,瞬间心疼了。 他在聂家待了这么多年,鲜少见到他家少爷要哭的样子,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安慰。 想来想去,也没个快捷的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出声安慰道:“少爷,咱们也别太消极,这不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吗?还是有机会的。” 聂喻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那要是最后还不成功,她就不再是我的老婆了,我不想失去她......” “啊这......”黄叔也有一瞬间语塞。 “啊这......”黄叔也有一瞬间语塞。 想了想,又叹气道:“少爷,换个角度想,就算你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取得了少奶奶的原谅,少奶奶也跟你续签,但少奶奶应该也不会续长期的......” 第88章 我看到聂喻渊好疯狂的样子 聂喻渊捏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抖,颤抖着声音道:“黄叔,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拔刀捅了一刀?” 黄叔:“?” 很惊讶自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家少爷以前可不会开玩笑的。 黄叔捂着唇轻咳一声:“少爷,我话还没说完呢?” 黄叔从他家少爷手上抽回自己的手机,就怕他家少爷一个用力,捏爆了他的手机。 笑了笑,继续道:“你想想啊,要是你真的能真正取得少奶奶的原谅,并且能让少奶奶同意跟你在一起,那有没有结婚证,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少奶奶愿意跟你在一起。” 聂喻渊脚步一顿,神情怔了怔地看着黄叔,“真的吗?” 黄叔叹了叹气,“想想啊,在之前,少奶奶是不是也坚持一定要离婚?所以结婚证也不一定是保障。” 聂喻渊垂着眸,沉吟了许久,嗓音低哑:“所以,我要给的是真心,以换取她的真心和原谅,其他的都不重要?” 黄叔眼前一亮,双手一拍掌,安慰的话信口拈来了:“啊对对对,就这意思!少爷你说得太对了!以真心换真心才是维持一段关系和情感的最佳秘诀!” 聂喻渊在情商方面真的迟钝,这时候似乎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抿唇笑了笑。 “黄叔,我明白了。” “少爷,你能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黄叔长长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还好安抚住了,真怕他家少爷一个想不开,干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来。 “黄叔,要不我也养一只狗?” “什么?!” 黄叔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了,他家少爷这是在干什么语出惊人的事?? 聂喻渊抬起头,语气坚定道:“我说,想养一只狗。” 黄叔堪堪回过神来,“少爷,是因为少奶奶之前养了的那只流浪狗被老夫人让人打死了,你想要弥补一下?” 聂喻渊目光幽深了些许,哑声道:“她大概也是喜欢小狗的,可奶奶害死了那只小狗,如果我养了小狗,是不是就能让她更加明白我的决心?” 黄叔一时语塞,“......少爷,或许你说得也对,要是少奶奶看见你养狗狗了,说不定会心软了。” 就是狗子太惨了,只能当一个追妻工具,一个npc。 聂喻渊站起身,“那依黄叔看,哪里的狗市场好?” 黄也跟着站起来,皱了皱眉,“少爷,我觉得不一定要去狗市场买狗子。” 聂喻渊:“?” 黄叔想到了什么,双手合击拍了下手掌,“少爷,我知道了,我听说城郊有一处流浪狗收容所,要不咱们改天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狗?” 聂喻渊拧了拧眉:“流浪狗?” 黄叔点了点头,“是的啊,之前少奶奶捡的不就是流浪小狗吗?少爷你也去流浪狗收容所领养一只来!” 聂喻渊思考了几秒,同意了黄叔的提议。 ... 夜晚,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她们走的这个方向很塞车,已经在原地停了十几分钟了。 “漱漱,刚刚聂喻渊那个样子,真的很像那种疯批霸总!我在一旁看着,不小心窥探到他那双眼里全是疯狂的占有欲,有点吓人!” 沈倩回忆起刚刚看到聂喻渊的样子,心惊肉跳的,好怕聂喻渊他忽然发疯,一口咬断漱漱的脖子。 她当时还想着去厨房,拿一把刀出来的。 姜漱听到这话,心尖微微一颤,却还是有点不相信,“不至于吧?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其实直至现在,她仍然不太相信,聂喻渊对她有这么浓烈深厚的感情。 沈倩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转头看着她,语气很笃定:“漱漱,我敢肯定我没看错,聂喻渊抱着你的手,青筋都暴起了!” 沈倩说着,还在自己的手背上画了几下。 姜漱皱了下眉。 聂喻渊他真的会有这样吗...... 沈倩又嗤笑一声:“要是聂喻渊这么喜欢你的话,漱漱你就使劲虐他!先别跟他说得那么清楚,吊着他,然后就像刚刚那样!冷冰冰地拒绝他,虐哭他!” 沈倩甚至还出主意:“要不你跟晏师兄在一起,气死他!” 姜漱无奈笑了笑:“玩小孩子的过家家游戏呢?晏俞礼有女朋友了。” 姜漱扯了扯嘴角,“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的,等空闲的时候,再全都跟他讲清楚。” 沈倩哼笑了声:“就这样跟他和好,那还是便宜他了!” “倒也不必为了虐他而虐他,就算和好,也不是继续跟他结婚,”姜漱踩了下油门,“现在仔细想想,有这四年,也是因为我当初不撞南墙不回头,也不能全怪他,最大的罪魁祸首是聂静怡。” “是聂静怡没错,可也是聂喻渊实在太眼瞎了!”沈倩叹了叹气,哼声道:“也就是你想得够开,不然高低恨他好几年,然后带球跑了好几年。” “几年后,小崽子长大了,父子相遇......黄叔一看,哇,这怎么有个少爷的缩小版小奶包?莫不是少爷流落在外的儿子?......” “然后霸总堵到家门口......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竟然敢带着我儿子逃跑?!来人,把夫人抓回去!......” “于是,霸总搂着心心念念的在逃小娇妻,红了眼睛......” 姜漱静静听着她绘声绘色地说着:“......” “......是不是该给你纸笔继续往下写?” “哈哈哈......”沈倩笑出了声,“duck不必,言尽于此了!” 姜漱微微上扬着唇角,继续开着车,看着眼前缓缓移动的车流,缓缓地道: “其实,就算问题说清楚了,也没打算太便宜他。” 沈倩认真地问:“那如果两个月之后,聂喻渊觉得你在欲擒故纵,你不跟他续签,他就不跟你在一起了怎么办?” 姜漱冷笑了声:“要是他真这么想,我还要他做什么?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第89章 呵,男人? 扼杀在摇篮里就行了 新的婚姻法官宣之后,许多网友皆大欢喜,疯狂庆祝,跟庆祝过年差不多了都。 一夜之间,外卖和奶茶外卖餐厅赚麻了。 某些餐厅和炸鸡汉堡店,与奶茶店嗅到了巨大的商机,几乎很快就宣布一起合作,一起下单可以打折,最高有6.9折。 有人把一桌子炸鸡汉堡和奶茶照片发出来。 网友炸翻天了。 【电视剧里的商站:心狠手辣,阴险狡诈,黑暗中扭曲爬行! 现实中的商站:你爱我,我爱你,咱们一起赚钱大大滴!】 【商家:泼天的富贵来啦!大家赶紧一起整活了!!】 【真实的商战往往这么朴实无华,主打一个互相帮助。】 沈倩也忍不住点了两杯奶茶,桃子不能喝奶茶,不然她也得给桃子点一杯,甚至再点一些炸鸡汉堡。 “还是这届商家会做生意啊!!”沈倩不由感叹道,喝了两口奶茶,拧了拧眉:“不过,这奶茶还没上次那个小四做的好喝。” 姜漱也喝了一口,确实没那么好喝,喝多几口之后,就觉得有些腻味,尤其是热奶茶,饱腹感太强了,强到有点想吐。 沈倩有点嫌弃的看了看手中的奶茶,吐槽道:“早知道就点果茶好了。” 姜漱笑了笑。 ... 那边姜妈妈刚刚回到家,就接到了梁夏月的视频电话。 “佳薇,这可怎么办?这法子真的颁布了,到时候漱漱真的不想续签怎么办?” 姜妈妈哼笑了声:“那也是聂喻渊那小子活该!” 梁夏月都要愁哭了:“佳薇,真的太对不起你了,没有照顾好漱漱,让漱漱受了这么多委屈,但是现在他们一家人也遭受到了报应,喻渊也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正疯狂想办法争取漱漱的原谅呢......” 姜妈妈敲了敲手机侧边,淡淡的道:“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梁夏月笑了笑:“佳薇,要不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好朋友的份上,咱们帮他们俩一把?” 姜妈妈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月月,之前我还不知道漱漱受了这么多委屈,所以才答应你撮合他们俩和好,现在不可能了!” 姜漱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姜妈妈和姜爸爸每次问她过得怎么样,她总是说过得很好。 他们每次搞偷袭,都是看到两人关系还算可以,还以为只是聂喻渊性格太冷淡了,所以对姜漱就不像其他男人对自己的妻子那样热情满满。 哪知后来一仔细调查,又听说了这么多事,姜妈妈和姜爸爸才知道姜漱受了这么多委屈。 “行吧,知道了。”梁夏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问了句:“佳薇,要是我说支持那个孽子跟漱漱离婚,你能原谅我吗?咱们还能继续做好朋友吗?” 姜妈妈闻言扬了扬眉梢,调侃道:“行啊,梁夏月,这就把你儿子卖了?” 梁夏月也有点来气:“要不然还能怎么办?谁让他脑子这么蠢的?好好的人,怎么就没有遗传他爸的智商呢?” “哎,我说聂喻渊还是别遗传他爸的基因了。”姜妈妈嗤笑一声,“聂楚和就一怪物似的,除了工作和你,对谁都漠不关心一样,我要是有那样一个女婿,高低得气出个脑溢血来。” 梁夏月:“......也没那么严重吧。” 姜妈妈冷哼一声:“那你说说,你跟聂楚和回娘家的时候,他对你爸妈是什么样的态度?是笑吟吟的,还是瘫着一张脸的?” 梁夏月抿了抿唇:“......” 她无话可说。 姜妈妈又道:“聂楚和是个人精,要是他愿意多看看聂楚仁那一家人,指定早就看出来聂静怡心思不轨了,说不定聂静怡早就被赶出聂家,现在也就没那么屁事了。” 梁夏月也想到了这个,“唉,我以前还以为聂静怡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在背后搞出这么多事来,还插足了喻渊和漱漱之间的事。” 姜妈妈 这一夜热闹极了。 有不少粉丝到姜漱的博号下庆祝撒花,还特别艾特了聂喻渊的号,去聂喻渊博号下幸灾乐祸。 【聂总,你的小娇妻要跑路咯!】 【赌一包辣条,聂总今天肯定去找姜姐求复合了!】 【我赌两包,聂总肯定要哭了!不知道今天晚上聂总还睡不睡得着......】 【@聂喻渊 聂总,冒昧问下,今天您在哪里哭啊?】 【maybe在姜姐家门口......】 【哈哈哈,山上的笋都被楼上夺完了吧?】 【好期待看到聂总被虐哭了的样子!好期待看到聂总追妻火葬场,追不回来的样子!】 【不知道姜姐和聂总的结婚证什么时候到期......】 【你们都不好奇有没有其他男人在追求姜姐吗?】 【......】 十七号公馆。 聂喻渊为了尽快将养小狗这件事提上日程,马不停蹄地回到十七号公馆,开始谋划修建小狗屋的事。 正好,外面有个大阳台,安装一个狗窝。 深夜,聂喻渊终于亲自画完了小狗屋的设计图。 黄叔客厅看聂喻渊和姜漱博号下评论,看得乐不可支,还截了好几张长图。 见聂喻渊画完了图纸,就拿给他看。 “少爷你看,今天新法颁布之后,好多人给你落井下石呢!” “......” “黄叔,我觉得你更想落井下石。” 黄叔略微一哽:“......我才没有呢!我跟少爷绝对是同一条心的!” 聂喻渊草草看着截图上的评论,心境平稳,直到看到最后一条,眼神蓦然变幽深了,又冷又沉。 呵,男人? 扼杀在摇篮里就行了。 他把手机还给黄叔。 黄叔接过,又看了看放在桌上的图纸,不由地感叹道:“少爷,你这是在设计狗窝,还是在设计狗别墅啊?” 聂喻渊脑子还是想着最后看到的那句评论,随意道:“既然养了就要用好的,住好的,又不是没钱。” “其实,当宠物狗也挺好的,吃好住好的......”黄叔感叹着。 聂喻渊压住心里的烦躁焦虑,越想越慌乱,最后还是忍不住拿手机发了一条博文,宣示主权。 【无论离婚还是不离婚,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离开姜漱,就算有野男人靠近她又如何?】 附图:两只手十指交握,手上的无名指上都戴着一个戒指。 只是那只更娇小的手,握得好像有点松。 就像......完全是自然放松的状态。 第90章 假的吧? 【无论离婚还是不离婚,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离开姜漱,就算有野男人靠近她又如何?】 附图:两只十指交握的手,无名指上都戴着一个戒指。 只是那只更娇小的手,握得好像有点松垮。 就像......完全是自然放松的状态。 发完这条博文之后,聂喻渊的心情才好了一点点。 看着桌面上相框里的女人,聂喻渊眸色幽深,眸底的占有欲疯狂跳跃。 谁都不能把姜漱抢走。 片刻,他将疯狂涌动的占有欲压了下去,一如既往地,跟姜漱道晚安。 ... 正在看戏不嫌事大的粉丝,看到聂喻渊发了这么一条博文之后,讨论得更来劲了。 【我去,照聂总这意思,不会是连三哥都愿意当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最后一句话真的好颠覆我三观啊!!!聂总他是不是疯了?!】 【经鉴定,聂总完全有当疯批总裁的潜力!姜姐可要小心了。】 【弱弱说一句,虽然但是,1v1是很好,但1vn......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楼上的烙铁,别太荒谬了,走错片场了!这里不是po区!】 【呜呜呜......让我期待一下也不可以吗?】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没发现这张照片有些不对劲吗?不觉得姜姐的手放松得太自然了吗?】 【好像说得有点道理,不会是聂总自己偷偷握着姜姐的手,然后偷拍的照片吧?】 【此言甚在理......】 正在准备回家的黄叔,看到了这条博文,忍不住笑出了声,毫不犹豫转发给了姜漱看。 又回到书房,走到聂喻渊面前:“少爷,干得不错!就是要这么宣示主权,让大家都知道,少爷你有多爱少奶奶,让少奶奶感受到你浓烈的爱!” 聂喻渊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有点傻比的感觉?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看自己刚刚发出去的那条博文,而且看到了好多评论。 尤其是! 那条! “......1v1是很好,但1vn......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他狠狠地愣了一下,思考了下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莫不是...... 他忽然想明白了,眸光蓦地凌厉起来。 呵呵。 还想ivn? 做梦!! 忽然之间,无论怎么样,聂喻渊决定不删除这条博文了。 并且还特别回复了那个“胆大包天”的网友: 【不可能,别想了。】 ...... 另外一边。 姜漱正好看到了黄叔转发给她的博文,点进去一看,差点就笑出了声。 尤其是看到聂喻渊的那条回复之后,更是忍俊不禁。 思考了片刻,姜漱决定明天约他出来再次好好谈一谈。 谈一些不一样的内容。 但当她把聂喻渊的账号放出黑名单时,登登登地收到了好多条消息。 都是聂喻渊发的。 【老婆,晚安,我爱你】 【老婆,我想你了】 【漱漱,好久没有抱着你睡觉了,想你】 【......】 诸如此类,告白的留言多到数不胜数。 姜漱:“......” 什么时候有这个功能了?拉白了之后还能收到对方发送的留言? 聂喻渊好像也不清楚有个这个功能,以为被拉黑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留言,什么都跟她说,仿佛把她的号当成了记日记的地方。 甚至还跟她说了很多其他琐碎的事。 【今天的早餐,尝试另外一个品牌的燕麦片,味道很不错,以后我冲给你喝】 【今天谈了一笔还行的生意,预计会赚10个亿以上,要赚更多钱养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姜漱:“......” 很好,说得很好。 【又谈了一笔很大的生意,再给老婆转了520万】 看到这句话,姜漱眉心一跳,眸中闪过一丝疑虑,还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520万?再?? 蓦然之间,她想起了还有一张银行卡,是在跟聂喻渊结婚之初,他说需要她的银行卡号,当时她没有想太多,就直接把银行的卡号给了他。 第二天就收到了他母亲转的十万块,作为新婚红包,但她一直没有动那十万,那张银行卡也不是经常用的,久而久之就忘记了。 难道他把钱转进了那张银行卡里? 思及此,姜漱立刻在手机app里找到那张银行卡,点开余额查看。 一长串“0”映入眼中。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姜漱数了一下,竟然有九千多万了,每次转账都是百万以上的。 “......” “卧槽!这显眼包是嫌钱太多了吗?” 姜漱无语到几乎想翻白眼了。 就不怕她这张银行卡掉了或者给别人了吗? 要不是今天看到他这条信息,才想起来她还有这张卡,她都要遗忘这张卡了。 “真踏马服了这个老六了!” 姜漱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往上看看他还说了什么,又见他最新发来了一句; 【老婆,我想明白了,以真心换真心,我会让你真真切切感受到的心意,让你重新开始信任我,晚安,我爱你】 姜漱心底不可自抑地微颤了下,她定了定神。 然后,就看到这句话被撤回了。 “......” 姜漱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发了句话过去: 【我已经看到了,你以前发的所有留言,我都看完了】 下一秒,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又停下来,又开始输入中,就是没有把消息发出来。 她已经能想象到聂喻渊窘迫抓马的样子了。 她似笑非笑,留下一句: 【明天晚上7点,我在家里等你,再聊一聊。】 聂喻渊这次几乎是秒回的,立刻回了一个“好”字,就好像怕她反悔似的。 【老婆,明天我一定准时回家!】 姜漱捏了捏手机,微微扯动了下唇,唇角勾起些笑意。 “沈倩?你怎么在这里?” 病房外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姜漱蹙了蹙眉,走了出去。 第91章 死性不改,报应 姜漱弯了弯唇,发送了一句话: 【明天晚上7点,我在家里等你,再谈一谈。】 聂喻渊这次几乎是秒回的,立刻回了一个“好”字,就好像怕她反悔似的。 【老婆,明天我一定准时回家!】 姜漱捏了捏手机,微微扯动了下唇,唇角勾起些笑意。 “沈倩?你怎么在这里?” 病房外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姜漱蹙了蹙眉,走了出去。 见到是聂思远他们一家三口。 刚刚说话的就是聂思远,他搀扶着面色有些苍白的沈蓝花,聂楚仁则在沈蓝花右边。 他们一家不是在市中心医院那边吗?怎么跑来康和医院这边了? 沈倩看了眼沈蓝花,淡声解释了一下:“有朋友生病了,在这里住院几天。” 聂思远关心了下:“那你的朋友还好吧?” “关心那么多做什么?你跟他们很熟吗?”沈蓝花冷哼一声,看到了姜漱,语气不太好:“怎么在这里还能看见你?真是晦气!” “妈!” “沈蓝花!” 聂思远和聂楚仁同时开口呵声道。 听到沈蓝花的话,姜漱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她道:“沈蓝花,你养女对我干的那些事,你帮着你那个傻比养女针对我的事,我都还没有让你给我道歉,你有个屁脸子在这里说我晦气?要说晦气,也该是我说见到你这种不要脸的泼妇晦气!” 姜漱每说一句话,沈蓝花的脸色就难堪了几分, 沈倩不屑一顾嗤笑道:“那不可是吗?别人又没招惹你,你偏偏要犯剑凑上前来找骂!” 沈蓝花恼羞成怒,怒不可遏:“姜漱!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你哪儿来的胆子,竟然敢让我跟你道歉?!做梦!你个小......” “沈蓝花!”聂楚仁及时大声呵斥了一声,不满地对沈蓝花道:“别说了!做错事了,还想骂人啊你?真是给聂家丢脸!” 沈蓝花的脸色更难看了,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绿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好像一口气要喘不上来的样子。 聂思远见状,急忙安抚沈蓝花:“妈,冷静冷静,不要生气了,小心气到了身体,嫂......姜漱也不是故意跟你这样说的。” “谁说......” 姜漱刚想反驳,就听到聂楚仁的声音:“漱漱,我们一家实在对不起你了,蓝花她脾性不算好,我们会好好说一说她。” 聂楚仁叹了叹气,接着解释道:“蓝花被聂静怡那个逆女气到住院,现在又检查出脑中有脑膜瘤,听说这个康和医院在脑科这方面更有权威,所以就转来了这个医院,没成想,在这里恰巧碰到你们了。” 姜漱还没骂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了,一下语塞得说不出什么话。 虽然脑膜瘤大多都是良性肿瘤,但总归不是小病。 沈蓝花脸上多了一些难堪,“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我不需要她的同情。” “沈蓝花!你能不能别说话了!死性不改!”聂楚仁气得咬牙切齿的,转头又笑着跟姜漱说:“漱漱,她就这么死要面子活受罪,整天胡说八道的,还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姜漱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缺大德,对一个得了脑肿瘤的人再继续怼下去,只是冷着脸色道:“既然生病了,就去看病,别整天怨天尤人。” 沈蓝花梗着脖子,一句话没说,手微微颤抖着。 倒是聂楚仁态度有些讨好的意味:“漱漱说的是,医生说是良性的肿瘤,会尽快安排手术切除就行了。” 姜漱淡淡应了声:“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进去了。 聂楚仁:“好好好。” 姜漱没继续理会他们,转身回了病房。 沈倩丢了个白眼给沈蓝花,进到病房之后,啪嗒一下关上了门。 还能听见门外的沈蓝花骂骂咧咧的,一家三口,你一句我一句走了。 沈倩笑了笑:“沈蓝花这个人也真是搞笑的,都到这种地步了,还真跟他老公说的那样,死性不改!如今得了脑肿瘤,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姜漱冷笑一声:“是不是报应不知道,但如果她再这样死性不改,聂家人也不会再容忍她了。” “哦?怎么说?”沈倩顿时来了兴致,“刚刚看聂楚仁跟聂思远对她的态度也还好啊。” 姜漱淡淡解释道:“聂家在北城到底也是有头有脸的,本来收养聂静怡这么一个白眼狼,就已经够丢脸了的,他们还会容忍多一个沈蓝花吗?” 沈倩想了想,“说得也有道理,光一个聂静怡就够让其他豪门耻笑他们一辈子了。” “你们说的聂静怡是谁呀?”李桃醒来就听到她们在谈论这个人,听着语气好像不太喜欢这个人。 姜漱回头看向李桃,“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傍晚的时候,医生忽然联系她说桃子肚子有点疼,正在检查中。 她们赶过来医院之后,医生跟她们协商了下保胎方案。 在车祸的撞击之后,胎儿虽然保住了,但不算很稳定,一个不小心的动作,都可能会影响到胎儿,建议就是先暂时卧床休养一段时间,最好就是住在医院里。 姜爸爸跟朋友一起吃饭,喝了一些酒,回到家之后,到处找姜妈妈,姜妈妈只得赶紧回家去了。 换做姜漱来医院陪着李桃,而沈倩是陪着姜漱来的。 李桃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肚子不疼了。” “那就好。”姜漱把床摇到合适的高度,“这样可以吗?” 李桃点了点头,“嗯,这样就可以了,谢谢你漱漱。” 姜漱抿唇笑道:“不用客气,想吃点什么吗?喝粥?” 李桃心中微微动容,“嗯嗯,上次那个粥的味道就挺好的。” 沈倩一听,说:“是吧?我跟漱漱也觉得味道很不错。” 她一边打开了外卖app搜到了盛记的店铺,边问:“桃子,那这次你要不要试试鸡肉丝粥?” 李桃很开心:“好哇,我想试试。” 沈倩扬了扬眉,很开心地下单了。 “对了桃子,这个手机给你用。”姜漱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 这个手机是聂喻渊之前新买的,她又托人帮桃子补办好了身份证,并且激活了手机卡。 她坐在李桃身边,打开了通讯录:“里面存了我和倩倩,还有我妈妈的号码,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给我们,还可以注册一个微信账号,加我们的号,这样也很方便联系我们。” 李桃接过手机,活了将近三十年,连按键手机她都不曾用过,更别说这种高科技奢侈的智能手机了。 她盯着屏幕上的“姜漱”两个字,视线渐渐被水雾模糊了,她快速眨了眨眼睛,将眼眶里的水雾逼散。 视线再次清晰起来。 第92章 你是不是还很喜欢我? “一些常用的软件都下载好了,像这个就是微信,这个是可以看一些小视频的软件,还有这些是可以看电视剧的软件......” 李桃抬眸,姜漱姣好的容颜映入眼中,乌黑的睫毛纤长卷翘,鼻子挺翘小巧,只是唇色略微苍白了些。 “这是你的身份证,已经帮你补办好了,以后这就属于你自己的身份了。” 李桃红了眼,听她耐心地说着,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会不会使用,却好像什么都知道,懂得自己对智能手机什么都不懂,替她准备好了一切。 李桃忍不住掉眼泪,所有声音哽噎在喉间,无法言喻的触动。 姜漱见状,抽了张纸巾,将她的眼泪擦掉,微微一笑:“怎么就哭了?” 李桃鼻子又是一酸,很感激地道:“我李桃这辈子能够遇到你们这么善良的人,大概是我上辈子烧高香了。” 就连做梦,她都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如果不是遇到了姜漱,说不定哪天惨死街头,又或者是被人抛尸到荒郊野岭,腐臭发烂。 可是老天还是终于舍得可怜可怜她了。 不仅让她遇到了姜漱,还阴差阳错让她恢复心智。 曾经遭受过的一切苦痛,她一定要百倍奉还给那些渣滓! 剩下了余生...... 是她自己的,可也不完全算作是她自己的。 ... 翌日。 姜漱用高出市场价格两倍的钱买下了一处自带了一个院子的菌菇培养场,面积还挺大的,一共有36个房间,而且离逝世无忧馆只有五六公里远的。 签完了合同,姜漱立刻联系了跟他们姜家有合作的装修公司,让他们尽量在一天内就装修完成。 装修公司回复说完全可以,只是人力成本高一点而已。 姜漱不在乎这点人力成本问题,时间成本才是最重要的,她想尽快弄好这一切。 沈倩直接将她块二十几万买的手表转卖了,卖了二十万,打算全都用在建造这个福利院上。 装修公司速度很快,施工团队的头子在傍晚的时候就给姜漱打电话说,一切都弄好了,通风一个星期左右就差不多了。 完成了这件事,姜漱舒了一口气。 刚画好了一个淡妆,门铃声就响起了。 一开门,看见是聂喻渊,微喘着气。 聂喻渊见到她似乎特意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长裙,身姿窈窕,气质依旧高雅且温柔,以及姣好白皙的脸上特意画了淡雅的妆容,将她本就精致漂亮的五官勾勒得更让他难以抗拒。 他咽了咽口水,哑声道:“对不起,来迟了一点。” 姜漱看了看时钟,七点才过两分钟。 “无所谓,进来吧。” 姜漱做好了晚餐,炖了乌鸡汤,汤的香味浓郁,是为了桃子而炖的,另外还炒了几个小菜。 聂喻渊舍不得将目光移开,一直走到在餐桌前才恋恋不舍从她的脸上移开目光,低头看着眼前这碗鸡汤,声音微哑:“好像很久没有喝过你炖的汤了。” 姜漱抿了抿红唇,不是好像,是她确实很久没有给聂喻渊做过饭了,除了那天做的番茄鸡蛋面。 她淡声道:“那就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聂喻渊用勺子舀了一勺鸡汤,暖暖的鸡汤落到胃里,暖意渐渐在胃里升起。 “味道依旧很好。”聂喻渊眸中含着笑意,看得出来很开心。 “聂喻渊。”姜漱喊了声他的名字。 聂喻渊的手顿时僵住了,心里既紧张又忐忑,他仍然害怕这一次谈话依旧是关于拒绝的。 姜漱察觉到他紧绷的神情,微微扯动了下唇角,拿出了一张银行卡:“你发给我的那些留言我都看到了,这张卡里的钱......” “我看到了,一共是九千多万,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给我转了这么多钱,离婚通常,财产平分,但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钱,既然你转了,那就收下了,算作离婚时你分给我的财产,在此之后,你不要再转钱给我,我不收。” 姜漱抬眸看着他,“婚是一定要离的,是你跟我主动去离,还是等结婚证自动过期?” 聂喻渊眼眶微红,垂下眼眸,低声道:“漱漱,我不想去。” 他仍然存有侥幸的念头,想着说不定在结婚证到期之前,她又原谅他了,愿意跟他再续签了呢? 姜漱何尝猜不到他的意图,没有揪住这个点试图说通他,而是道:“今天想跟你聊的不是这个,而是我想通了,以前我以为你喜欢聂静怡,所以下定决心要远离你,放下对你的感情,后来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 她顿了下,“不得不承认,对你这么多年的喜欢和执着是真的,在我还没有完全放下一切的时候,知道你也偷偷执着了很多年,我同样也很不甘心就此错过了。” 聂喻渊闻言,猛地抬眸紧紧看着她,心跳莫名加速,带着一丝雀跃地鼓动着。 他隐隐猜到了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了,紧张地期待着。 姜漱十分认真地问他:“聂喻渊,正式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还很喜欢我?” “当然!”聂喻渊没有半点迟疑地回答,沉默了一秒,又闷声闷气地道:“喜欢很久了,控制不住地喜欢,一辈子都要喜欢你。” 姜漱的呼吸好似不由地漏了一拍,压着雀跃鼓动的心声,目光落在那张丰神隽朗的面容上。 轮廓如同精心雕刻过一般,高挺的鼻梁与绯色薄唇流露出些许掩藏不住的诱.惑,眉眼深邃而深沉,墨色的瞳眸似藏有无尽吸引力的深渊。 淦,她从前就是被他这样勾引了。 沉沉呼了口气,她放缓了语气道:“一个多月之后,结婚证自动失效了,我们的婚姻关系结束。” “如果到那时,你依旧想跟我在一起,我会同意,当然以后也不会结婚,换句话说,只谈恋爱不结婚,你觉得如何?” 第93章 这个狗脑子,一天到晚想的到底是什么? 聂喻渊怔愣了一下,“以后都不结婚了吗?” 姜漱心里的悸动平复了些许,“是,如果你不愿......” “愿意!我当然愿意!” 聂喻渊迫切地打断了她的话,着急地回答,看着她的眼眸中带着欣喜和些许不安,“那我们真的还可以在一起吗?” 姜漱轻笑了一声,“嗯,既然你也同意,那就等一个多月之后,结婚证到期了再说。” 聂喻渊端着碗,厚着脸皮坐到姜漱身边,眸光炽热且执着:“好,我等。” 【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个多月。】 姜漱唇角勾着笑,她也等了很久。 “吃饭吧。” “好。”聂喻渊高兴地应着。 “吃完赶紧回你家。”姜漱接着道。 聂喻渊有些着急了:“为什么?我们不都在一起了吗?为什么我不能跟你睡觉?” 姜漱眼皮跳了下,睨着偷偷摸摸挨过来的男人,呵笑一声:“聂喻渊,我什么时候说了跟你在一起了?” 聂喻渊哽了一下,硬是耍赖皮道:“那我们迟早都要在一起的,而且住在一起,你才可以更好地考察我的表现是否优秀。” 姜漱冷笑了声,朝他扬了扬汤勺,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聂喻渊,你别得寸进尺,不然......” “好好好,我知道了,别生气,我等......”聂喻渊顿时有些慌了。 他的手抓住了姜漱的,握在手心里的小手掌心温软,指尖微凉。 两人皆是愣了愣神,四目相视。 周遭的一切都很安静,唯有彼此的心跳在怦怦地跳动着。 聂喻渊吞咽了下口水,控制不住地一寸寸靠近她,他们的气息混杂纠缠在一起。 她身上的馨香在不断地诱着他。 脑中紧紧拉扯着的一根弦轰然崩断了。 他伸手,蓦然将她整个人牢牢摁在怀里,手掌止不住地在她的后腰摩挲着,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姜漱,我想亲亲。” “......” 姜漱呼吸仿佛停滞了一瞬。 放在她后腰上的手掌一直在轻轻撩拨她,心尖有些发颤,熟悉到骨子里的记忆,那种感觉袭来。 他离得她很近,近到鼻息间全都是他的气息。 淦,还好他没有口臭。 她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把那股熟悉的感觉压了下去,一把将他推开。 冷了一声:“呵,想得倒挺美,没有确定在一起的关系,你别想得寸进尺。” 聂喻渊闻言眉头微蹙,语气里竟带着些许委屈:“为什么?我想......” 姜漱冷冷一笑,“想屁吃!” 聂喻渊弱弱地嗫嚅:“我不想。” 【只想吃你。】 姜漱:“......” “挪开你的手。” 聂喻渊一噎,悻悻收回手,意犹未尽地摩挲了几下指腹。 心里暗道: 【不让就不让,反正以后还有那么长时间,我就不信真的不能再把你摁在床上!把结婚证搞到手,我就是名正言顺了。】 听到这道心声,姜漱差点被一口呛死。 她不在的时候,这个狗脑子,一天到晚想的到底是什么? ...... 翌日一早,姜漱就在自己的博号发布了一条博文,也就是招聘信息,福利站收留的是有家不算家,亦或是无家可归的,智力不足以让自己正常生活的女人,如果愿意照顾这个群体的女人的,责任心够强,就可以报名。 并且,如果遇到了这样的女人,也可以依照实际情况,将她们送到福利站来。 博文发出去之后,又是引来很多争议。 有人支持,有人也会发出质疑的声音。 【这可太好!那些流落在隐秘角落的女人终于可以得到救赎了!】 【发疯的同时,在默默干大事,这谁顶得住啊!哐哐点赞支持啊!】 【有亿点支持!我可以捐钱!虽然没多少......】 【可以申请一个公益基金项目。】 【听起来很好,但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只收留女性啊?】 【姜姐的想法,不能理解那就不必理解了。】 【果然是人傻钱多,管得还宽!】 【我靠!这女的是不是精神状态不正常啊?成天搞这些迷之操作?她在附近有人住的地方搞一个殡仪馆真的没有人管管吗?】 【楼上不要乱说好吗?姜姐的手续齐全着呢?碍着你了吗?】 【谁敢说我姜姐精神状态堪忧,我用长矛戳死谁!(恼怒)】 【切,装什么b啊?还不是靠家里有个爹能赚钱?搞得她好像有多能耐一样!】 【你还真别说,她不是成天嚷嚷着要跟姓聂的离婚吗?现在又有新法颁布了,指不定从姓聂的那里分割了多少财产,用别人的钱把自己装成圣母!我看她要本事没本事,算计心眼子倒是多!】 【......】 姜漱看到了这些质疑的评论,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就看到她老爸在线回复了: 【你在这里装什么b?我是她爹,赚的钱不给她花,难道给你花?哪个院长快来这里把这个垃圾抓走。】 聂喻渊用大号回复:【那你就别说了,我是她老公,赚的钱不给她花,难道分给你吗?看你要本事没本事,一张嘴倒是挺会吐垃圾的。】 看到姜爸爸的回复,姜漱心里一暖,很是感动地回复了一个“爱你”的表情包。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那段聂喻渊回复另外一个评论的话。 姜漱嗤笑了声:“搁这儿玩复制粘贴呢?”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聂喻渊怼人,以往他一贯对这些话都是不屑一顾的,跟这些人说多一个字都觉得浪费时间,但他现在竟然直接用大号怼人,还说了这么多个字,刷了不少评论吧。 又看到他直接在她的博文底下评论了一句:【做得很好。】 真是日渐明目张胆起来了。 姜漱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聂喻渊闻声跟她说这句话的样子,不由地弯唇笑了笑。 坐在对面的沈倩似笑非笑,调侃地重复了这句话:“做得很好~” 姜漱耳根莫名一热,却淡声道:“正经说话。” 沈倩嘿嘿笑了笑,问道:“我看真正想报名的人好像不是很多,不过我们要招的人也才三个,应该有不难。” 姜漱应了声:“嗯,确实。” 有人报名,但不多。 姜漱在筛选这些报名的人时,有段时间未联系的文静说她想来做这个工作,胖奶奶和另外一个瘦瘦的奶奶说他们也可以来做。 姜漱眼前一亮,如果文静和两个奶奶都愿意来,那她们必然是极佳人选之一,她直接答应了文静,让她带着两个奶奶一周后一起过来。 三个人应该是够了。 回复了文静之后,姜漱将这个消息给沈倩。 “好啊,而且我们跟文静她们也比较熟一点。” 姜漱扬了扬眉,挑了另外一个重点道:“可是胖奶奶是沈廷耀的奶奶哦!” 沈倩瞪大了眼睛:“!!!......” “我靠,把这茬儿忘记了!!!” 沈倩无力地半躺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的。 一旁的张果看着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有这么想逃避吗?” 沈倩叹了口气:“沈廷耀那小子要是知道他奶奶在这边,他更有借口找过来了,他太粘人了!” 张果:“......” 姜漱:“......好了,不要再说了,空气中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了。” 沈倩蹭的一下坐起来,不服气道:“还说我呢,你不也是准备要跟聂喻渊和好了吗?” “什么?”张果惊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姜漱:“倩倩说的是真的?你打算跟聂总和好了?不打算跟聂总离婚了?” 姜漱摇了摇头解释:“不是,昨天晚上跟他说清楚了,可以在一起,但婚一定要离,并且以后都不结婚了,他答应了。” 张果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用以前的话来说,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就是在耍流氓,聂总竟然能答应这条件?” 沈倩冷哼了一声,“可拉倒吧,聂喻渊那狗脑子诡计多端的,指不定以后哪天就把结婚证搞到手了,漱漱你可要提防着点。” 姜漱神色自若,淡然一笑:“嗯,他那狗脑子到底想什么,我当然知道,不会让他得逞的。” 第94章 到底是哪家少爷想体验生活来了 一听这话,沈倩想到她能听见聂喻渊的心声,不由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那也是。”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在打谜语,张果有些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倩心中一惊,眼神看着姜漱。 姜漱很淡定地道:“没有瞒着你。” 张果只好作罢,不过心中还是觉得怪怪的。 ... 此时,郊区的一处流浪狗收容所。 “汪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 院内的狗聚集在一起,朝着院外两个陌生人大声吠叫,有些狗子还扒拉着铁网,恨不得爬出来。 聂喻渊回复了姜漱发的博文之后,下车站在院外,蹙紧了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院内的狗。 “这些狗看起来很......有点脏,还有这环境怎么又脏又破烂的?” 黄叔:“......” 不怪他家少爷这么说。 这里确实有些简陋。 但其实这里已经算蛮干净的了,院子里铺满了水泥,扫得也还算干净,起码地上没有乱七八糟的垃圾和狗屎。 只是对于住惯了豪华小区别墅的大少爷来说,确实只能说又破又烂。 黄叔叹了叹气,“少爷,这里收养了上百只流浪狗,能把它们照顾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这些狗狗看起来脏脏的,那也是管理员实在没空经常给他们洗澡,但都有打疫苗和驱虫的。” 聂喻渊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确定这里的狗都是健康,没有病的?” “是啊,少爷,你可放心好了,我都查清楚了的,这个管理员确实是很负责的。” 黄叔指了指一只又高又壮的大黄狗,笑道:“你看那只大黄狗,壮得跟煤气罐似的,肯定是吃得最多那个。” 聂喻渊拧了拧眉,“那只狗看起来不错,领养那只?” 黄叔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少奶奶之前捡回家的狗狗是拉布拉多,不是大黄狗,我费了好些心思才找到这个收容所有小的拉布拉多,而且管理员说那只大黄狗不让人收养,他跟大黄狗感情深厚,更不舍得让人把大黄狗带走。” 这时,管理员出来了,所有狗子都摇着尾巴朝管理员围了上去,有几只抢在前头的狗爬在管理员身上。 这一幕看得聂喻渊狠狠皱紧了眉头,很难以接受这一幕。 “你们来啦!” 管理员是个憨厚的大叔,他笑着打开了铁门,狗子们没有疯跑出来,还是跟在管理员身后。 黄叔看了又是感慨道:“这些狗子还真是乖巧听话!” 管理员憨厚一笑,“是啊,多教教就差不多了,除了有一些比较皮的,不听话的得关着。” 管理员又看了看聂喻渊,见他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和同色系的呢子大衣,气质凛然非凡,一看就晓得是个有钱人。 外面那辆车是顶级豪车,他寻思着,到底是哪家少爷想体验生活来了。 “是你来领养狗狗的吧?”管理员关上铁门问道。 聂喻渊皱紧的眉头微微放松了一下,淡声应道:“嗯。” 话音落下,感觉自己的态度可能过于冷漠了,又缓和了下语气道:“把狗狗带出来看看。” 管理员蓦然松了一口气,叫了一声:“可口!” “......” 没过几秒,一只小狗从屋里跑出来,两只大耳朵跟小翅膀似得上下扇动着。 不一会儿,另外一只跟可口长得很像的小狗也从屋里跑出来,跑到管理员身边,疯狂摇着尾巴,咧着嘴笑。 管理员分别介绍了两只小狗:“这是可口,这是可乐。” 聂喻渊:“......” 这名字取得实在潦草极了。 黄叔心都要被萌化了,“唉哟,真是可爱!” 聂喻渊紧绷的神情缓了缓,确实还蛮可爱的。 他道:“那就带走吧。” 说完,转身就打算走。 黄叔:“......” “少爷,还需要签领养协议。” 聂喻渊拧了拧眉,怎么搞得像签合同一样繁琐。 在管理员在准备合同协议时,黄叔笑呵呵地逗着可口和可乐。 忽然,心生一计。 第95章 问她喜不喜欢 黄叔用商量的语气道:“少爷,要不咱们将可口可乐一起领养得了?” 聂喻渊倏地看向他,沉着声音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黄叔一噎,小声道:“或许是我疯了,但我觉得成双成对的,两只小狗在一起也不至于太孤单了,您说是不是?” 聂喻渊沉着脸色,神情透着不情愿,“你觉得她会喜欢吗?” 黄叔愣了下,才明白说的是谁,即使不确定也假装信誓旦旦说:“少奶奶这么喜欢小狗,多领养一只,少奶奶肯定会更开心的!” 他实在不忍心让一只小狗落单,两只相伴长大的小狗,就这么分开了,有点可怜。 聂喻渊想了想,拿手机拍了两只小狗的照片,发送给姜漱,问她喜不喜欢。 过了一会儿,姜漱回复了两个字:【喜欢】 聂喻渊拧着的眉平缓了下去,唇角微微勾起,他对黄叔说:“那就一起带走吧。” 黄叔眼前一亮,立刻让管理员再给一份可乐的协议。 几分钟后,两份协议都签好了。 管理员将可口和可乐放进笼子里,然后再把笼子放到车的后备箱中。 “谢谢你们领养了可口和可乐,但之后每个月需要回访下,就线上视频也行。”管理员笑了笑道。 聂喻渊闻言敛了敛眉,觉得这流程太繁琐了,但想到她喜欢,也没说什么。 黄叔笑呵呵回答管理员:“好嘞,没问题,咱们家少爷是秉着真心实意来领养狗狗的,咱家少奶奶也很喜欢小狗狗,你可放心好了,咱们一定会把可口和可乐养得白白胖胖的!” 管理员也是笑意洋洋的:“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又低头看了看两只小狗,不舍地道别:“可口和可乐要去新家了,一定要听话,知道吗?” “汪!” “汪!” 可口和可乐异口同声地吠叫了声,咧着嘴笑,乖巧极了。 黄叔那柔软的心再次被萌化了,“唉哟,真是太听话了,我们少奶奶一定非常喜欢它们呢!” 聂喻渊的目光也淡淡落在两只狗狗身上,原是平淡的神情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关上后备箱,聂喻渊对管理员点了点头,淡声道了句:“谢谢,辛苦了。” 管理员笑了笑:“不客气,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乐得自在。” 黄叔拍了拍管理员的肩膀,多唠了两句就回到驾驶座,开车离开了收容所。 这个地方比较偏远,回到姜漱住的小区,需要一个多小时。 一路上,两只小狗都没有叫,很听话乖巧极了。 黄叔不由地叹了一句:“少爷,你还喜欢可口可乐吗?” 聂喻渊神情淡淡的,“还行。” 要不是为了她,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养狗这种会产生诸多麻烦的动物。 黄叔看了眼后视镜,“少爷,等下是回家,还是去公司?” “公司。” 末了,又添了句:“你看着这两只狗。” 他没空。 黄叔:“......” ... 姜漱在收到那张小狗的照片时,先是疑惑了几秒,隐隐觉得他莫名其妙发来了张照片,又问她喜不喜欢,必定是有异常的。 后是有些惊讶,一个猜测浮现于脑中,可又觉得不太可能。 仔细考虑了下,她还是回复了“喜欢”两个字,他秒回了一个“好”。 但她也没有多出其他心思去纠结这件小事,有新的任务分到她们小组了。 准备好了之后,匆匆忙忙赶到任务地点。 这次是一个老爷爷,是到了收房租的时候,房租阿姨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人应,打了几次电话,第三天最后一次打电话时发现已经关机了,敲门也没人应,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就拿了钥匙开门,这才发现老爷爷已经去世了。 房东阿姨立刻报了警,警督那边来人之后,在床头看到了老爷爷早就写好了的遗书,上面写着身后事就由逝世无忧馆处理,骨灰放在逝世无忧馆,警督的人在抬走老爷爷的尸体之后,就打电话通知了他们。 老爷爷为了方便收废品,在一个城中村中租了一间一楼的单间房子,卫生间不到两平米。 第96章 沉重 门还是普通店铺常见的卷帘门,没有窗户没有阳台,卷帘门一拉上,整个房子就变得昏暗无比。房子里收拾得不算干净,地板上随处可见的泥污。 一个小单间,一眼就可以看完了,一辆小三轮车,一张一米宽的小床和折叠的桌子和椅子,简单的生活用品,一口小煮锅,一个小电饭锅,两个碗和一双筷子,还有一小袋米和剩下的半包面。 两个纸箱子装着一年四季的衣服......其余的空间有一大半都被纸皮瓶子这些废品占据了。 姜漱第一次来到看起来如此压抑的房子,一股酸涩难受的感觉揪着心。 以前来预约的人没有现在多,去整理的房子比这里好多了,起码有窗户通通风。 看着一堆的废品,姜漱看着老爷爷遗上写的电话号码,是废品站老板的,她联系了这个老板,老板愿意过来拉走。 老板开了一辆小货车过来,但巷子比较小,开不进来,用小拉车把所有的废品都拉到外面去,连同小三轮车一起称了。 老爷爷在遗书上写了,三轮车也要卖了,能换点钱。 “这些废品加起来一共是1118块钱,这辆三轮车也很老旧了,值不了几个钱,而且......” 老板看了看三轮车,欲言又止:“怎么说也是老爷子用过的,只能按照报废价格算,就544块钱,拢共加起来是1662块钱。” “好。”姜漱应了一声,“拿现金吧。” 老板显然也知道老爷爷只用现金的习惯,把钱给了姜漱。 又忍不住叹了叹气,多说了句:“也不知道这老爷子去哪里收了这么多废品,他半个月才把废品卖完了。” 姜漱看了眼满车的纸皮废品,捏了捏手中薄薄的一小叠现金,一种无力感重重袭来。 老板开着小货车离开了。 沈倩心情很复杂:“这老爷爷的生活也太难了吧?” 张果抿了抿唇,“真的很难想象,这老爷爷之前的生活是多么的艰难,和简单。” 姜漱捏着现金的手不由地紧了紧,“刚刚那个老板说老爷爷在半个月前卖了一次废品,那老爷爷预约的钱......或许就是上次卖废品得来的钱。” 沈倩和张果沉默了下去,默默地走回到老爷爷先前住的地方。 她们对这个老爷爷的印象很深刻。 老爷爷在半个月前来馆里预约,要交的费用是5000块,在交钱时紧紧攥着手里的现金,脸上全都是不舍与心疼。 姜漱有些不忍心,正想着找借口跟老爷爷说可以少点,却看到那天正好是老爷爷的生日。 于是她跟老爷爷说,可以给半价,也就是交2500块就好了。 老爷爷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有了笑容,最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现金,便把现金交给了姜漱。 沈倩在知道了是老爷爷的生日之后,立刻到附近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小蛋糕回来,然后大家一起帮老爷爷庆祝了生日。 老爷爷那天开心极了,跟他们说他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最后是满脸笑容地回家的。 可时隔半个月,阴阳两隔。 “命运,实在太会捉弄人了。” 明明那天相处的一幕幕仿佛还浮现在眼前。 老爷爷那天走出无忧馆,跟他们说拜拜时露出笑容的那一幕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小单间里的废品被清空之后,剩下的物件不是很多,她们三个人很快就整理好了。 在放衣服的纸箱子里面看到了一份存折。 姜漱打开,看到了上面的存款数字,三万零两百。 沈倩叹了叹气:“竟然有这么多钱,这个爷爷应该花了很长时间才存了这么多钱吧?” 姜漱仿佛能感觉到这份存折的沉重,“大概是吧。” 她们将一切整理好之后,把装了所有遗物的箱子都放到车里,然后将钥匙交给了房东阿姨。 姜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阿姨,你知道这个爷爷最近有遇到什么事吗?” 房东阿姨接过钥匙,想了想叹气道:“说来也挺不可思议的,应该是上个星期发生的事,外面那栋楼有一个女孩被一个蛮横公子哥看上了,那女孩应该是有男朋友的,拒绝了那公子哥。” 第97章 命运捉弄人 “刚好这老爷子拉了一车纸皮废品回来,一个不小心把那公子哥的车刮了,那公子哥本就在气头上,凶巴巴地骂了这老爷子一顿。” “然后那公子哥又说他的车花了两百万买的豪车,张口就要这老爷子赔10万,我的老天嘞,老头哪有那么多钱赔啊,都跪下来给那公子哥磕破头了,公子哥还不依不饶的,还缺德地踢了老头一脚。” 三人听到这里,愤怒充满了胸腔。 沈倩忿忿地道:“卧槽!那渣滓把老爷爷当出气筒了了吧?!” 房东阿姨道:“那不是吗?见老爷子死活拿不出钱,后来那个公子哥打了个电话,就查出来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就威胁着说要找到老爷子的两个儿子赔钱给他,老爷子肯定是怕了,就跟那公子哥说可以立欠条,又说一定会尽快借钱和存钱赔给他。” “最后,我们就看着那公子哥得意洋洋地写了一张欠条,让老爷子签了字,这才暂时放过了老爷子,听他们说,这段时间老爷子每天很早出去,很晚才回来,每天拉了好多纸皮废品回来。” 说着,房东阿姨叹了叹气:“我看啊,可能就是过度劳累搞的,实在是可怜。” 姜漱压着心里的愤怒,问道:“那个女孩呢?她有没有出来为老爷爷说句话?” 房东阿姨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他们说,自从那天看到那女孩拒绝了那个公子哥之后,就没有见到那女孩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起来了。” 张果皱了皱眉,“故意躲起来不太好吧?” “谁知道呢?唉,不说了,你们也赶紧走吧,我关门了。”房东阿姨道。 姜漱连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阿姨,你还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和那个公子哥的名字吗?” 房东阿姨点了点头:“记得车牌号,当时有人特意说了句车牌号,但是没有听到那个公子哥叫什么名字。” 房东阿姨接着说了车牌号码。 姜漱笑着道了句谢谢,便转身回车上了。 姜漱想了想刚刚房东阿姨说的话,把车牌号发给ama,让她查一下这个车牌号是谁的,查出来之后,再好好查一查这个人背后有什么“秘密”。 刚跟ama说完,沈倩就气呼呼地道:“漱漱,要不让ama查一下这个人。” 姜漱启动了车,沉了沉声音道:“刚跟ama说了,应该很快就会查出来了。” “查出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太可恶了!”沈倩嫉恶如仇,一想到老爷爷的结局,又悲伤地叹出了一口气,“只是老爷爷实在太可怜了吧,不知道爷爷的两个儿子是怎么样的,不会又是那种没良心的狗崽子吧?” 姜漱忧闷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呢。” 等姜漱开车到了警督局时,老爷爷的两个儿子已经赶过来了,双眼通红的。 听到姜漱和沈倩、张果是整理老爷爷遗物的人,其中一个比较瘦一点的男人走上前来,急急忙忙问:“我爸留下了什么遗物吗?” 姜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透明封口袋,里面装的是1662块钱现金和一本存折。 “这应该是你父亲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了。” 接着,姜漱又拿出了老爷爷写的那封遗书,交给眼前的中年男人,“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上面说将这些钱全部分给你们。” 她看了眼另外一个稍胖一些的男人,道:“你们看着来分了吧。” 男人把存折和现金接了过去,感激地道:“谢谢你。” 男人是老爷爷的二儿子,生了两个儿子,另外一个是大儿子,也有两个儿子,这兄弟俩为了孩子上学的问题,各自都买了房子,生活压力都很大。 老爷爷知道之后,就提出想到城里来捡废品收废品卖点钱,这俩兄弟是不让的,但老爷爷自己偷偷过来了,找了那个一楼小单间住,这一住就是四五年。 第98章 打架 “早知道就接他回家住了,就不该同意让他自己一个人住。”老二捏紧了存折和那一叠薄薄的现金,悔恨地红了眼睛。 老大心里也十分不好受,拍了拍老二的背,互相安慰着。 “哥,这钱你拿着吧,你比我更需要。”老二把存折和现金塞给老大。 临近傍晚时分,老爷爷的大儿子捧着骨灰盒子走进无忧馆。 姜漱跟他们说:“发一张合适的照片给我们,用来制作信息卡片,放在柜子里。” “好,我们找找看。” 老大和老二开始在手机里找照片。 也就这时候,两人翻遍了手机里的照片之后,才惊觉他们竟然没有给老人拍过一张单独的照片! 老大懊恼又后悔不已地道:“我们可真该死啊,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老二也一脸懊悔。 姜漱抿了抿唇,顿了下道:“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要不你们挑一张合照出来,我裁剪p成单人照。” 老大点了点头:“当然可以,稍等一下。” 很快,姜漱就收到了一张两兄弟跟老爷爷的合照。 花了十几分钟,姜漱做好了老爷爷的单人照片,让兄弟俩确认一下是否可以。 “可以。” “可以的,真的太谢谢你了。” 两人同时说道。 照片上,老人的笑容很慈祥温和,也让人轻而易举就能看出老人的开心与愉快。 姜漱礼貌地笑了下:“不客气,你们稍等一下,信息卡片很快就做好了。” 几分钟后,卡片打印机里就跳出来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片。 姜漱拿出来递给老大,“好了,现在可以把您父亲的......放到格子柜里了。” ....... 几分钟后。 几个人来到老爷爷生前挑选好的房间里,淡淡的香火味道弥漫着整个房间。 兄弟俩一同把骨灰盒子放到老爷爷生前已经选好的格子柜里。 将卡片放好,把格子柜门关好,几个人虔诚地拜了拜。 男人犹豫了一下,拿出存折和1662元现金,递给姜漱,叹了叹气道:“我听老爸说过了,他在你们这里过了生日,你们也给他半价,这些钱都是他自己赚的......” 姜漱拒绝了,“不用,当初交的钱足够了,这些钱你们拿着吧。” 两人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接受了,“那就麻烦你们了,以后我们会回来看看。” 姜漱抿唇笑了下,“好,没问题。” 最后,剩下的那些老爷爷的遗物也由他们俩带走了。 姜漱准备下班了,收到了ama发来的信息,看到了那个公子哥的名字,眸光倏然冷了下去。 很熟悉,他们以前打过一架。 姜漱不屑一顾地冷嗤一声:“原来是你啊,温远光。” 温远光,温家的私生子,他的母亲小三上位。 温家正牌嫡出子是温景扬,其母亲因病去世后不久,温远光的母亲就成功嫁进了温家,而温景扬就成了不受宠的嫡子,最后还被架空了在温家公司的话语权,给了一个一点实权都没有的副总职位。 本该藏在阴沟里生存的私生子竟然光明正大的,成了温家的继承人。 温远光仗着有温家的庇护,嚣张跋扈,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 姜漱想起来那次打架是在逛商场的时候,是她一转身时不小心撞了下温远光,当即就连忙道歉了。 但温远光不依不饶,趾高气扬地要让她下跪求他,他就放过她。 真是放他爹的狗屁! 姜漱自然是不肯的,她本是想跟他好好商量的,如果觉得道歉不行,那就赔钱。 但温远光那个二臂硬是要装b,让跟着他的两个小弟,打算硬按着她跪下。 姜漱一下火气上涌,冷冷地盯着温远光说:“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屈服,那就打一架,我输了我跪,你输了你就给我跪,再磕一个响头,怎么样?” 温远光眼神睥睨地看着姜漱,语气十分的不屑一顾:“行啊,等下你最好别反悔!” 姜漱冷笑一声:“行啊,等下你最好说话算话,别反悔。” “上!”温远光指使他那两个小弟。 两个小弟朝着姜漱冲过去。 第99章 亲自遛狗 姜漱和沈倩一人打一个,只是一会儿,温远光那两个小弟被踹在地上打滚哀嚎。 沈倩面上露出轻蔑的笑,挑衅地看着温远光:“二臂,敢亲自上阵吗?” 温远光恼羞成怒,直直冲向沈倩,挥拳舞脚。 沈倩可不惯着他,身体灵活地躲过他的袭击,伸腿把他绊倒,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出血。 然后温远光这二臂竟然报警了,他们几个都被请进去“喝茶”了。 巧的是,来接温远光的竟然是温景扬。 温景扬一向都很讨厌温远光这个私生子,只是后来温景扬渐渐学会了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表面上好像对以前的过往,对温远光这个私生子和其小三母亲不介意了一样,维持着表面的“尊重”,以获得温父的欢心。 温父和温远光的母亲出去旅游了,才嘱咐温景扬来,但温景扬不仅没有带温远光出去,甚至还让警督那边多关他几天。 姜爸爸来了之后,竟然是跟温景扬认识的,看着像老熟人了。 所以后来,姜漱才从姜爸爸的口中知道了很多关于温景扬的事,但他们鲜少有交集。 自从那一次打架之后,姜漱跟温远光就结下了梁子。 但因为温景扬后来把公司实权夺了回去,姜家又日渐强大起来。 还有后来姜漱又嫁给了聂喻渊,忌惮着强大的聂家,温远光更不敢来招惹,找姜漱报仇。 “漱漱,在想什么呢?魂都丢了,下班了。”沈倩伸手在她面前摆了摆手,提醒她。 姜漱闻声回神,把ama查到事情都给她看。 “卧槽,原来是这个温远光这个渣滓!”沈倩看到温远光这个名字和他的个人照片时,就想起来了几年前跟这个人打过一架,还一起喝过“茶”。 “真是冤家路窄了!” 这几年的时间里,她们都没有怎么关注这个人渣。 现在倒是因为这个老爷爷的事,不得不多“关注”他一下。 ama发来证据多到数不清,令人发指,别说三观了,连五官都要惊得掉地上了。 粗略看了所有的证据之后,沈倩差点被恶心得yue了,“我靠,这死渣滓干得什么恶心吧啦的勾当啊!!这跟阴沟里的臭老鼠有什么区别?” 温远光把不能干的勾当基本上都干了,简直毁三观,强迫和害了好多女孩子,经常欺负人,就是一个缺德毫无三观底线的无耻之人。 沈倩越看越生气,咬牙切齿:“漱漱,好想再揍他一顿!” 姜漱收拾好东西的动作顿了下,抿了抿唇道:“我也好想找个机会整一下他。” 送不送得进去不知道,但整一整他,报复一下,还是可以的。 沈倩两眼放光,“要不咱们......我就爱干这种事!太看不惯这渣滓了!” 姜漱笑了笑,“走吧,先回家,之后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 小区里。 聂喻渊牵着两只小狗,在宠物小公园里遛。 黄叔只是跟在身边,教聂喻渊怎么遛狗,时不时提醒下他需要注意什么。 聂喻渊深深地拧着眉头,深得能夹死只蚊子,语气沉沉地道:“怎么这么麻烦?” 黄叔笑了笑道:“这养小狗就跟养小孩似的,既然决定要养了,咱就得好好养着。” 聂喻渊沉默了下去,眉头依旧深深地皱着,满脸的不情愿。 忽然,可乐半蹲着屁股,拉了一坨粑粑。 黄叔一看,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塑料袋子,递给他:“少爷,你该捡狗狗的粑粑了。” “你说什么?!” 聂喻渊瞳眸巨震,满脸不可置信。 像被一道惊雷劈了似的。 黄叔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少爷,这是必须要做的,不然影响不太好。” 聂喻渊皱紧了眉头,沉声道:“你来。” 黄叔立刻正色道:“少爷,不是我不愿意,主要是如果你想要让少奶奶看到你真诚领养狗狗的决心,那这件事就必须都要你自己来做,你说是不是?” 聂喻渊紧紧抿着唇,一副完全无法忍受的样子,“她又不在这里,她怎么知道是谁干的?” 黄叔看了看两只小狗,用认真的语气道:“少爷,虽然这次我可以帮你做这件事,但要是下次你跟少奶奶一起遛狗的话,你打算让少奶奶做这件事吗?” 黄叔语气顿了下,又继续道:“少爷,要是你不想让少奶奶捡,那就必须你自己来,那你现在也可以开始适应适应先,是吧?” 聂喻渊眉头皱得更紧了,沉默着没有说话。 黄叔好说歹说地劝了一番,聂喻渊接过塑料袋套在手上,屏着呼吸,伸手把狗狗的粑粑捡了起来,装在塑料袋子里。 面目那是异常的狰狞,嫌弃...... 黄叔死死忍着笑意,拿出手机,偷偷录了一段视频,然后又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看着。 有了一次,第二次可口拉粑粑的时候,聂喻渊还是克服了心理障碍,捡走了扔到垃圾桶。 但一直没注意黄叔拍了视频,一直在煎熬地遛狗。 而黄叔跟在身后,看着他家少爷被遛狗这件事折磨出一副苦瓜脸,悠哉悠哉的,第一次觉得赚钱是这么有趣。 ...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回到家了。 隔壁的门忽然开了,两只小狗从里面窜跑出来。 姜漱惊了一下,低头认真一看,那不就是聂喻渊早上发的照片里那两只小狗吗? 两只小狗很热情,摇着尾巴往姜漱身上靠,其中有一只小狗还用手掌扒拉着姜漱的腿。 姜漱弯了弯唇角,俯身摸了摸小狗的头。 小狗把尾巴摇得更欢乐了。 “好乖啊你。” “汪!” 小狗应了一声。 姜漱都快被它萌化了,索性蹲下身来,跟两只小狗玩一下。 一手摸着一只小狗的头,姜漱语气微哂,低声咕哝道:“那厮还真是买了这两只小狗啊?闲得发慌......” 倏地,她想起自己之前收养的小狗,跟这两只小狗是一样的品种的。 难道...... 聂喻渊是知道了这件事,才故意买来这两只小狗? 思及此,姜漱唇角的笑意渐渐凝住了,心里有些难受。 就算现在有这两只小狗又怎么样?小可它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小可是那只小狗的名字。 第100章 你真的想好了?以后都不会后悔吗? 这时,黄叔也从走出来,惊喜笑道:“少奶奶,你回来了!” 姜漱抬头看过去,愣了下道:“嗯嗯,这两只小狗是聂喻渊带回来的?” 黄叔点了点头,“是啊,少爷说想收养一只小狗来的,但看到这俩小狗是一起的,就不忍心拆散它们,所以就两只小狗一起带回来了。” “他真是这么做的?”姜漱有点怀疑。 像聂喻渊这样洁癖的人,怎么能忍受两只小狗在他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 当初她带回来那只小狗,原本是打算等他回来之后,就把小狗送到沈倩那里养着。 可还没等到它到另外一个新家,它就被聂老夫人害死了。 一想到小可被打得满头是血的画面,姜漱的心情沉重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么多年了,始终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小可。 聂老夫人那张令人可恨的脸浮现在脑中,姜漱眸光冷了下去,从前为了聂喻渊才隐忍着没有对老夫人做什么。 聂静怡虐待小狗,老夫人直接让人一只跟她无冤无仇的小狗活活打死。 本性都是一样的恶,难怪没有血缘关系,也能成为感情深厚的祖孙俩。 姜漱低下头看着眼前两只小狗,抚摸着它们的头,眼神多了几分怜惜。 心里暗道,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吧。 一旁的黄叔在偷偷观察着,察觉到了她失落的情绪,不禁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老夫人也是的,人家一只好好的狗,又没在她面前犯冲,何至于把小狗给弄没了? “少奶奶,你可不知道,这两小狗今天有多皮!都把少爷搞崩溃了好几次,还不会上厕所,不过胜在少爷还蛮有耐心教这两小狗的。” 姜漱挑了挑眉,不完全信黄叔说的话,“真的假的?” 黄叔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真的!” 黄叔分别指了指两只小狗,“少奶奶,它们俩的名字可有趣了!它叫可口,它叫可乐!” “!!!” 姜漱惊讶了一瞬,“可口可乐?” 黄叔笑了笑应道:“是啊,收养所的管理员给它们取的名字呢!听说你之前收留的那只小狗,叫小可,这多有缘分!” “是啊,确实。”姜漱喃喃道,摸了摸小狗的头,心里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黄叔见她的神情没有那么悲伤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心想,看来选择这两只小狗是正确的。 “少奶奶,今天下午少爷遛狗的时候可搞笑了!我跟你说......” 听着黄叔的描述,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聂喻渊嫌弃得要命的样子,竟然觉得十分好笑。 黄叔偷偷回头看了看客厅,发现聂喻渊还没有出来,拿出手机,把先前遛狗时拍下的视频放出来给姜漱看。 姜漱看着视频里的聂喻渊哇哇叫,又一脸嫌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时客厅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笑什么?”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疑虑。 姜漱抬头看过去。 男人里面穿着绵柔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厚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刚洗过澡了,抿着的薄唇不知是不是因为温暖的水温雾气而变得绯红,有点像诱人的果冻条,浓眉微微敛着,却不是冷淡的表情。 他大步走了朝她走过去。 可口和可乐一见到他,齐齐转身摇着尾巴朝他跑过去,屁股一扭一扭的。 聂喻渊的眉再次紧蹙起来,姜漱一眼就能看出他对这两只小狗不是真正的喜欢,更不是真正有心领养它们,大概只是因为她而已。 姜漱暗暗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微仰着头看向他用认真的语气道:“聂喻渊,既然你决定把他们带回来了,就要好好养着它们,不能把它们当成可有可无的利用工具。” 想到聂老夫人,姜漱的声音沉了沉,神色认真且严肃:“希望你可以保护好它们,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 聂喻渊闻言,怔了一下。 想到黄叔说她之前为了那只去世的小狗,伤心了好久,心不可自抑地揪了一下。 气氛沉默了片刻。 黄叔在一旁看见两人互相对视着,顿时感觉气氛有些微妙,悄悄地挪动着步子,往客厅里走,悄悄关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两人。 也是幸好这栋楼是一梯三户的,另外一户房子是空着的,没人来打扰。 走廊上的灯光略微暗淡,但她的眼眸里却似乎带着些星星点点的亮光,看向他的时候,又多了几分柔和。 一股悸动的热流在胸腔里流淌,让他心间莫名炽热了些。 他收敛了那份不耐烦躁,回应着她的目光,嗓音微哑地回道:“好。” “那就好,我先......” 她未说完的话被他打断了:“那你以后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养着它们?” 姜漱静默地看了看他片刻,又垂眸看了下两只活泼可爱的小狗,抬眸:“聂喻渊,你真的想好了?以后都不会后悔吗?” 她说的不只是养小狗这件事,还有他说的“以后”,以后他们在一起的事,不结婚,大概也不会生孩子。 “姜漱,我永远都不会后悔。”他缓缓开口说着,嗓音里染上明显的暗哑。 他走到她的身前,捧着她的脸颊。低头靠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鼻尖几近相触。 “姜漱。”他压着疯狂跳动的心,缓声开口:“这辈子都不会反悔,如果我反悔了,那就诅咒让我们聂家破产,锒铛入狱。” 姜漱闻声蓦地怔愣了神。 好阴毒的毒誓。 聂家在北城,可是百年豪门世家,家底有如今的雄厚,聂家的各位老祖宗也功不可没。 如果他反悔了,要是这毒誓真能应效,聂家列祖列宗恐的棺材板都怕压不住了。 姜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幽暗的灯光,将如精心雕刻一般的容颜变得柔和了下来,两人的气息再次相碰。 姜漱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起这么毒的誓,真不怕啊?” 聂喻渊往她再靠近了一寸,两人的唇几乎要相触。 “左右我也不会违背誓言,怕什么?” 第101章 咬,咬死我也要亲 他的一只手移至她的后颈,轻轻扣住她的脖子。 【就算不起毒誓,我也不会反悔,起毒誓,只是为了让你更安心罢了。】 “害怕了吗?姜漱。”他低声道,眼眸黑如沉夜倒映出她未施粉黛的面容。 “谁说我害怕了?”她说,唇角扯起一丝淡笑,“一起就一起,谁怕谁?” 反正她能听到他的心声,就算听不见......也没关系。 她欲要推开他时,放在后颈上蓄谋已久的手掌蓦地用力一扣。 她的头不可控地仰了仰,唇触上他的,温润却不凉薄。 本是微张的唇瓣,给了他可乘之机,薄唇贪恋地落在她的红唇上,温热的气息朝她侵袭而来。 姜漱觉得呼吸有一瞬地被夺了个干净,眼前恍惚了一下,胸腔里的心跳怦怦地鼓动颤栗。 “唔......” 抑制不住的声音自喉间溢出,她伸手掐了掐他的胸口。 “嗯......” 男人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却依旧不舍得松开,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姜漱双眸含着生理性的泪水,语气带着些许娇柔,出口的话语变成了一些破碎的嘤咛:“喘......喘、不过......气了......松......” 男人眸色微暗,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唇色变得更加绯红了。 得了喘息的机会,姜漱微喘着气缓和刚刚那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深沉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她的唇上,他的呼吸比先前还要沉重了几分。 他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她的唇,轻笑了声,缓声道:“姜漱,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嗯?” 姜漱一张小脸泛起了羞红,咬了咬唇,轻声道:“你行,你经验丰富,也不知道......” “没有,就亲过你一个。”他在他的耳边哑声道,又忍不住得寸进尺,在她的唇边亲了下。 姜漱满是泪光的眼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的脸上拍了一掌。 力道却不重的。 只听她娇声警告他:“聂喻渊,你再得寸进尺,就把你剁了!” 脸上被拍了一掌,聂喻渊没有生气,反而还勾唇笑了笑,扣着她脖颈的手顺势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他的嗓音暗哑:“剁了......你以后用什么?” “!!!” 姜漱脸色通红一片,微微泛红的眼眸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特喵的什么虎狼之词? “汪汪汪!” “汪汪汪!” 可口和可乐异口同声地吠叫了几声。 在安静的走廊,显得尤为突兀。 姜漱才惊觉这是在走廊。 低头看向两只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小狗,脸色更加通红了。 即使它们只是小狗,但也好像被人在一旁盯着看的感觉。 还有黄叔不在这里了,不然直接飞出天际,到外星生活算了。 姜漱深呼吸了口气,刻意用恶狠狠的声音道:“滚,不跟你说了。” “呵呵。” 带着狡黠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姜漱,在小狗面前也害羞啊?”他轻声调侃道。 尾音稍稍上扬,带着一丝戏谑。 姜漱看着他脸上漫起的得逞之后漫不经心的笑意,气不过。 捏起他的手掌,在虎口处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次是用狠了力气的。 “嘶!” 聂喻渊吃痛地发出声音,另一只带着以前她的伤疤的手,还捧着她的后脑,揉了揉。 “姜漱,你来真的?又想在这只手上留下你的印记?” 姜漱松了口。 虎口上的牙印陷得很深,颜色通红。 再多用点力气咬下去,就直接咬破皮肉了。 “以后再擅自主张亲......我,我就咬死你!” 聂喻渊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眸中风流不羁的笑意更明显了,“咬,咬死我也要亲。” 姜漱:“......” 谁知,下一秒,眼前的一幕更加炸裂。 聂喻渊抬起手,在虎口的咬痕上亲了下,启唇轻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卧槽!聂喻渊,你变态啊!!”他的这一个举动彻底把姜漱给震惊住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她后退了一步,转身回了自己家。 “砰!” 倏地,把门关上了。 一下便把门口的“变态”隔绝了。 聂喻渊看着关上的门,唇角压制不住地上扬,如墨的眼眸里漫起了不羁的笑意。 【老婆害羞的样子真的好可爱,眼睛瞪得圆圆的,眼里还含着泪光,被我亲出来的,太踏马勾.人了!】 偷听到这句心声的姜漱:“......” 自从自能听到他的心声之后,发现这狗东西越来越闷骚得一批,脑子里存放的东西一点都不正常。 “嘁,表面一副高不可攀的冷漠禁欲作派,那个狗脑子都黄得要发绿了,装给谁看?” 姜漱吐槽着,换了鞋子,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把ama发来的那些证据,分批次高价卖给了好几个狗仔。 基本上把转给ama的钱赚了一半回来,看到了转账和几个资深狗仔的激动回复之后,不屑一顾地笑了笑,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门外的某个男人摸了摸唇,又是得逞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看两只小狗,没有了不耐烦和焦躁。 “走了,回家了。”他道。 可口和可乐屁颠屁颠地跟着,尾巴摇得欢乐。 ... 彼时。 夜幕沉沉降临,在漆黑的夜色中,一盏盏明暗不一的灯火亮起来,燃起了喧嚣纵情的夜晚。 银月酒吧,门口。 “哥,你确定那个渣滓就在这里吗?” 说话的人是老爷爷的二儿子刘奇华。 “嗯,花了好几千块钱,让人查到的,那个狗仔说那个害死咱爸的渣滓一定就在这里!”刘奇良抬头看着装潢奢华的招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阴狠。 刘奇华同样也抬头看着眼前灯光流彩的招牌,脸色沉了沉。 想到去世的父亲,心里涌起的恨意也愈发强烈。 但也心里也有些其他的顾虑:“哥,他是个有钱人,听说有钱有势的,可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都拿他没办法,要是我们真把他教训了一顿,万一被他查出来是我们干的,他会不会转头又来报复我们?” 他们一没钱,二没权势,犹如地上的蝼蚁,而有钱有势的温远光随便一下就能把他们捏死。 如果他们没有妻儿,跟温远光这个渣滓拼死一博也无所鸟谓,但他们不是。 刘奇华还是怕连累了妻儿。 第102章 把温远光狠狠地揍了一顿 刘奇良沉了沉声音道:“华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咱爸因为这个渣滓就这么没了,没办法送他进去蹲大牢,不揍他一顿,实在难以放下心头之恨。” 刘奇华捏紧了拳头,沉默了下去。 他是同意刘奇良的话的,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温远光。 恨,他们恨温远光这个渣滓逼死了他们的父亲,同样也恨起那个招惹了温远光这个渣滓的女人。 刘奇华眯了眯眼,沉着声音道:“哥,那个女人呢?我们还要去找吗?” 如果要找的话,可能又要花点钱去打听下,说不定又会让他们本就不是余钱剩米的穷苦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刘奇良冷笑一声:“找,怎么不找?躲到哪里,我的都一定要把她给找出来!最起码也要让那个女人在咱爸的灵位前磕三个响头才行!” 就算要多点钱,他也一定要找! 刘奇华看着他哥脸上坚定凶狠的神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们还是不甘心就这么隐忍下去。 酒吧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基本上都是一些有钱在银月这个销金窟消费的人,谁都没有对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两个普通人。 在昏暗的灯光下,谁也看不出刘奇良和刘奇华两人戴了仿真人皮面具,戴上了仿真人皮手套,还有手里的伸缩棍棒。 他们没有进去银月酒吧的门卡,只能在门口不远处稍微能挡点风的地方等着。 夜晚寒风凛冽。 两人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到温远光出来了,喝得醉醺醺的,搂着一个女人,脚步晃晃悠悠。 见状,刘奇良对温远光这个渣滓更加鄙夷了,“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就到处玩女人的人渣,除了挥霍玩乐,一无是处的社会残渣!” 刘奇华同样也看不惯温远光的作风行径,“哥,咱们啥时候动手?现在这里这么多人跟在他身后,我们也不能就直接动手。” 一动手,肯定会直接被其他人直接抓住,而且酒吧门口那些保安肯定也是会护着温远光。 刘奇良冷哼了声,“看这渣滓的鬼样子,等下肯定会去酒店,到时他一定就会落单了。” 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温远光搂着女人坐上车,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司机也丝毫没有注意到躲在昏暗处的两人,帮着关上车门就坐上驾驶座位置启动了车子。 刘奇良见状,立刻拉着刘奇华坐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刘奇良开着破旧的面包车跟了上去。 跟了一路,最后看到温远光那辆豪车,果然在一家高档酒店前面的路边停下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温远光衣衫不整地从车里出来,依旧搂着那个女人,脸上的笑也是不怀好意。 趁着温远光还没有走进酒店,刘奇良和刘奇华两人趁此机会,朝着温远光冲过去。 那个女人吓得尖叫了声,跑开了。 温远光身体晃晃悠悠的,站都站不稳。 刘奇良拿着棍棒,在他的后背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下疼得温远光嗷叫了几声,随即转过身:“哪个王八羔......啊!” 后背又挨了一棍子。 趁着其他人还没有上前来“劝架”,两人把温远光狠狠地揍了一顿。 然后迅速坐上面包车开车走了。 这辆面包车是他们从二手车市场花了五千块买来的,还没有上牌。 一直开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终于看到了一个废品站,转手又把车卖了两千五,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仿真人皮面具和人皮手套都烧了,埋土里。 “哥,人是揍过了,可咱爸不会回来了。”刘奇华沉默了一会,低沉地说。 “唉,我们俩也有责任的,要是我们平时多关心关心他,也许能及时发现爸的不对劲,能及时带他去医院检查,也不至于猝.....” 刘奇华沉默着没有说话,两人带着沉重的心情,从另一条小路赶回家里。 ... 温远光醉醺醺被人揍了一顿,等酒店的保安出来时,看到两人已经开车跑了,车也没有车牌。 温远光气疯了,凶神恶煞地冲着保安说:“调监控!把这两个人给我找出来!”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保安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也不敢惹,只能点头道是,连忙去监控室调监控去了。 保安一走,温远光直直盯着躲在一旁的女人,阴恻恻地问:“你竟然敢丢下我,任由那两个王八羔子打我?活腻了是吧?” 女人被吓得瑟瑟发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被他们吓到了!对......对不起......” 女人见他面目凶狠,不停地道歉。 眼前这个男人即使是醉了,也让她不由地害怕起来,这个男人毫无底线,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一想到那些听别人说过的残忍手段,女人就更害怕地瑟缩了肩膀。 温远光对女人的道歉,以及哭着祈求原谅的样子露出了轻蔑的眼神,视若无睹,反正是狠狠地给女人甩了一巴掌。 这一动就扯到了被打过的地方,疼得又是龇牙咧嘴的。 女人既害怕又不得硬着头发说:“温少,我去打车,送你去医院......” 温远光气得脸都青了,暴怒地呵斥一句:“滚!” 女人听到这话,猛地送了一口气,麻溜地跑了,坐上出租车后,看了眼温远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暗吐槽了句:“煞笔!活该!” 出租车扬长而去。 温远光不知道的是,他那些拙劣的事迹被好几个狗仔添油加醋地暴露了出来,掀起了一小波热度,那些曾经被温远光欺负过的人中,有人不惜花了大价钱,把温远光的这些丑闻推上更高的热度,让人疯狂地转发。 一夜之间,温家公司的股价跌了不少。 温远光被抓回家之后,又被温父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挨了一顿骂。 “孽障!全部卡都停了!给我好好在家闭门反思!” 温远光的母亲在温父走了之后,对温远光很铁不成钢:“你啊你,总是说不听,现在好了,让人给放出来了,死老头子手上又没有多少实权了,再怎么被你这些事一搞,死老头子恐怕连这点实权都抓不住了,到时我们娘俩就没法再住在这温家别墅里!” 第103章 谁输谁赢? “别说了!我还能不知道吗?!我也不知道是哪个贱种敢把这些事抖出来!” 明明这么多都相安无事的。 温远光还头疼着,酒意还没完全过去,被人恶意揍了一顿之后,回到家又被打了一巴掌,被骂了一顿,气得肝胆肺疼,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烦躁得面目狰狞。 “妈,看这温家也快被温景扬掌权了,要不我们出国吧?多卷些钱走,那老头手上不是还有点钱吗?我们想办法搞到手,然后出国......” ... 书房里。 温景扬站在书桌前,温父板着一张臭脸,“你赶紧去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最重要的还是,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远光的名声挽救回来。” 温父自顾自说了一堆话,又继续用颐指气使的态度道:“还有,立刻转让百分之十的股份给远光,并且找几个名头看起来比较大的项目给远光,帮着他把这些项目拿下,之后对外宣称是远光自己拿下来了的。” 温景扬眸中闪过一抹讥讽,动了动唇,讥讽地嗤笑了一声:“温进国,还没睡醒就张嘴说梦话?” 此话一出,气得温进国心头一梗:“你!” “温景扬,想造反了是不是?!” 温景扬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袖扣道:“造反说不上,只是想落井下石罢了。” “你!逆子!”温进国脸色铁青,嚯地站起来,指着温景扬怒斥:“你想干什么!远光是你弟弟,而我,是你爸!你竟然敢用这个态度跟我说话!” 温景扬用左手揉了揉右手的掌心语气不紧不慢:“我不仅要用这种讽刺的语气跟你说话,我还要......” 他的语气顿了一下,阔步走到温进国面前,扬起了右手,落下。 “啪——” 紧接着,是温景扬寒意凛然的声音: “再还你一巴掌。” 当年他受过的巴掌,是时候该还给温进国这死老头了。 温进国被扇懵逼了,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温景扬看。 “温进国,你是时候该养老了。” 计划提前了,但感觉也不错。 温景扬又揉了揉右手,声音淡淡的,但他眸底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 天色渐明,东方的日出渐渐升起。 又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温远光的丑闻热度不仅没有降下来,反而还上升了几个热度,连同温家的公司股价跌得离谱。 有些人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想看着温家破产了。 聂喻渊看着这些丑闻信息,抬眸道:“真的是她让人放出来的?” 杨特助点了点头,很肯定地道:“嗯,都查清楚了,确实是太太把这些丑闻透露给那几个狗仔的,你看......” 聂喻渊敛了敛眉,沉声道:“去查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会无缘无故去搞垮一些跟她毫不相关的人。 杨特助:“好的,我这就让人去查清楚。” 不查不知道,一查反而查出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杨特助急匆匆来到办公室汇报道:“总裁,查出来了!” 聂喻渊拧了拧眉,“说。” 杨特助喘了口气说:“太太以前跟温远光打过架,进去喝过茶,是姜先生把太太带回家的。” 聂喻渊眯了眯眼眸,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 心间忽然有些发闷。 蓦然地,他再次发现,自己以前对她的了解真是少之又少。 真如她说的,他对她一点都不算好。 抿了抿唇,他问:“谁输谁赢?” 杨特助扬了扬眉,高兴地道:“当然是太太了!太太和她的好闺蜜把温远光和他的几个小弟狠狠地揍了一顿!” 聂喻渊闻言,才觉得心里松泛了些许。 杨特助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只是接着说:“还有昨天发生了一件事,有个老爷爷......” 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聂喻渊脸色微沉,拧着眉沉思了一会儿道:“不用去理会那些丑闻,让它继续发酵。” 他顿了一下语气,“还有,帮我约一下温景扬。” 杨特助愣了下,随后道:“好。” ... 这边。 姜漱刚醒来,一看手机就看到了醒目的标题,满意地扯唇笑了一下。 结果跟她预想的差不多。 第104章 总裁在太太面前有那个气势吗? 接着,就看得到了温景扬发来的消息: 【有空吗?中午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今天正好是周六。 姜漱挑了挑眉,沉吟了几秒,回道: 【好,地点发过来。】 温景扬很快就发来了一个地址。 中午出门时,正好看到了牵着两只狗狗出门的黄叔。 可口和可乐穿上了小衣服,可爱极了。 一看到姜漱,好像对她一点都不陌生似的,疯狂地摇着尾巴,兴奋地想冲到她身前。 黄叔稍微放松了一些狗绳子。 姜漱弯唇一笑,俯身摸了摸两只狗狗的头,“真乖!” 黄叔笑了笑,顺口问了一句:“少奶奶,今天是周六,准备出门去玩吗?” “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姜漱直起身子,“他呢?养了小狗,怎么不自己来遛狗?” 黄叔故作同情地叹了叹气,“少爷天还没亮就去公司了,说今天要加班,堆积了好多工作没处理,少爷也是蛮可怜的,大周末的还要加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干完活。” 黄叔说着,又是低头怜惜地看了看围绕在脚边的两只小狗,道:“我还打算等会带可口和可乐去小公园溜一圈,然后带它们到公司去,找少爷,毕竟是少爷想养的狗狗,说不定少爷也想念可口和可乐了......” 姜漱:“......” 她顿了顿,缓声道:“在办公室,他的眼里大概只有工作,怎么会想念可口和可乐?” 之于她,他都不一定会挂念着。 她又道:“黄叔你还是别带着它们俩去办公室里受罪了,还不如让它们好好在楼下小公园玩。” 听着这话,黄叔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高兴地笑了几声,附和道:“少奶奶说的是,可口和可乐比较活泼闹腾,要是带到少爷办公室去,肯定会打扰到少爷工作的,还是少奶奶想得周到啊......” 姜漱:“?” 好像也没这个意思,有种怪怪的感觉。 跟黄叔一起下了楼,在去小公园的分岔路口就分开了,姜漱便往温景扬说的地址赶过去。 黄叔看着姜漱逐渐远去的背影,在裤兜里摸出手机,立刻给某人发了消息过去。 【少爷,我带着可口和可乐出门,在家门口碰到少奶奶了,我说等会带着可口和可乐去公司找你,少奶奶建议我别带过去了,说是怕打扰了你工作。】 【少爷,你的法子还是有效果的,看看,少奶奶这就关心你了,肯定是心疼你工作辛苦了。】 【少爷,你可得好好工作,不能辜负少奶奶期望,赚越多钱,才能少奶奶越好的生活!】 【.....】 说了一顿激励人心的话,黄叔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开心地带着可口和可乐在小公园里散步了。 另一边,聂氏集团。 刚开完会的某人,看到黄叔发来的消息,心中顿时漫起了一阵疯狂的欣喜。 破天荒地,他回复了一个“好”字。 联想起昨天晚上亲亲的一幕,迫不及待地发消息给姜漱。 【老婆,吃午饭了吗?在跟谁吃饭?】 想了想,又忍不住发了一条。 【要不要我们俩一起去吃个午饭?吃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的,可以吗?】 没过一会,就看到她的回复了。 【不了,你好好工作吧。】 看到这句话,聂喻渊几乎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她果然是会关心自己了。 “叩叩叩——” 杨特助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抿了抿唇:“总裁,温景扬答应了,但得等到晚上,他说他在晚上才有时间了。” 聂喻渊克制地收敛了笑意,淡声应道:“嗯,知道了。” 杨特助抬头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道:“因为温景扬说,中午跟太太约了......” “中午?” 那不就是现在吗?! 聂喻渊神色黑沉了下去,看着对话框里的回复,开始觉得字眼冰冷,温度正在慢慢消失。 他咬了咬牙,问:“在哪个餐厅?” 杨特助心神一凛,立刻回道:“醉月轩。” 话音还未落,聂喻渊就已经穿上大衣外套,拿了车钥匙和手机疾步走出办公室。 杨特助:“......” 怎么感觉他家总裁好像是去抓奸? 可是...... 总裁在太太面前有那个气势吗? 第105章 过去这么久了,还在生气? 醉月轩。 如名字一般,装潢装饰是古风古色的。 座位与座位之间,有一道高高的屏风,风格设计是复古镂空格子,中间夹着一层厚实的宣纸。 餐厅里开了暖气,热气暖暖的。 “温远光那些事是你让狗仔曝光的?”温景扬的声音淡淡的,神色却不冷漠。 眸里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姜漱低着头专心吃饭,丝毫不在意坐在对面的男人是何表情。 这醉月轩的虾,口感味道就是极好的,她可太喜欢了。 她抽空回答了一句:“是我干的。” 又抬眸看了看他,“直接说,你今天找我来是想干什么?” 温景扬看着她吃得欢快,眸中的笑意愈发地深了,“只是想请你吃个饭而已,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姜漱将口中的虾咬碎咽了下去,再次抬眸,“温大少爷......哦不,温总,一顿饭就想感谢我?” 温景扬抿唇笑了笑,“漱漱这么一说,也确实是,那依漱漱说,我该如何感谢你?” 姜漱抽了张擦了擦嘴角,看着他说:“我想要你现在手上的那个项目,跟姜氏合作。” 温景扬对上她坦荡的目光,不禁笑了声,“我还以为漱漱一直都不管公司的事。” 姜漱吃饱了,也不想跟他绕弯子了,“温景扬,你只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虽然这件事本就是你计划中的一环,有没有我推波助澜,温远光和他那小三母亲都是一个下场。” 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但既然你都主动送上条件来了,我肯定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的,所以我只想知道你的答案。” 温景扬扯了扯唇角,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道:“好,跟你们家合作。” 本来,姜家就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得到他的答复,姜漱喝了一口热茶,“温景扬,说话算话,我吃饱了,你自己慢慢吃。” “漱漱。” 温景扬在她起身之前叫住她,“过去这么久了,还在生气?” 姜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一件事。 温景扬比她大5岁,在她上大学的年纪,他就已经开始接触公司业务了。 那天有一节选修课,学校专门请了温景扬这个学长来上课。 好巧不巧,姜漱翘了课,陪心情不好的沈倩去玩了。 温景扬知道姜漱会上这节课,但在课堂上没有看到她,下课之后问了她的舍友,问她去哪里了。 她的室友说出去见男神和追男神了。 沈倩心情不好是因为家庭原因,但让室友在点名的时候混过去,随口编造了一个谎言,去追男的了。 温景扬当即冷了脸色,室友悻悻地离开之后,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控制住了他的理智,立刻告诉了姜爸爸。 那时的姜家还没有现在这么好,姜爸爸钦佩的人有好几个,除了聂楚仁和聂喻渊,温景扬也是其中一个。 在知道姜漱翘课,翘的还是温景扬在上的课,姜爸爸很是生气,立刻叫姜漱回家来。 姜漱急匆匆赶回家之后,被姜爸爸在手心里打了一戒尺,被姜爸爸和姜妈妈合起来训了一顿,最后还罚抄了五十遍《劝学》。 那时的姜漱边抄边恨温景扬,抄完之后,骂温景扬骂到都口干舌燥了。 自从那一次之后,每次见到温景扬,她都没有好脸色,对温景扬的态度冷冷的。 温景扬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翘课,根本就不是因为追那男的,只是陪伤心欲绝的好闺蜜散散心。 又知道她被姜爸爸惩罚了,心里是有愧疚的,每次想弥补一下,都被她无情地拒绝了,她每次都是一副理都不想理他的冷淡样子。 再后来,温景扬又知道了,原来她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时间流逝,一晃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姜漱想到那件事,冷哼一声:“别提了,好不容易忘了,别又让我继续骂你。” 温景扬挑了挑眉,发出一声轻笑:“那依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朋友?” 第106章 你死心吧,她永远都是我的 姜漱说:“是不是朋友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一直希望能跟漱漱好好相处,那次打小报告,确实是我做得不够妥当。” 温景扬还是说着,“如果你同意跟我继续做朋友,那就喝完那杯茶,如何?” 姜漱看了眼冒着淡薄雾气的茶,一口闷完了,放下杯子。 “行了,和解。” 温景扬也一口喝完了温茶,愉悦在心里流淌:“好。” 姜漱拿起包包,又准备起身,温景扬眼神变了变:“漱漱,你......真的要跟聂喻渊离婚了吗?” “......” 听到这个问题,姜漱惊讶了一瞬,抬眸看着他,张了张红唇,正想要说什么,传来了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有点巧啊,温总。” 来者是聂喻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里更是透露了一丝阴冷。 温景扬察觉到聂喻渊冷沉的态度,但他不在乎,漫不经心地道:“确实是挺巧的,聂总也来这里吃饭?” 温景扬的话这么说着,好像不知道他与姜漱的关系一般。 聂喻渊嗤笑一声,自顾自地坐在姜漱身边,伸手一把姜人圈进自己的怀里,扬了扬声调:“温总猜错了,我是来接老婆回家的。” 看着眼前举止亲昵的两人,温景扬脸上的漫不经心收敛了起来。 两人目光对峙了片刻。 姜漱反应过来,推开了聂喻渊,起身淡声道:“你们俩看吧,我先走了。” 温景扬:“......” 聂喻渊:“......” 【啊!老婆怎么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我了?都不关心我在情敌面前会不会伤心,烦死了!】 姜漱脚步微顿了一下,神情微变,唇角扯出一抹淡笑。 这狗脑子戏还挺多的。 聂喻渊面上的表情又冷了几分,压低了声音:“温景扬,你死心吧,她永远都是我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分手。” 温景扬轻嘁了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淡声道:“漱漱看起来不太想跟你继续有婚姻存续关系的样子,没有婚姻存续关系,那她就不完全是你的,谁都有权利撬走她。” 聂喻渊闻言脸都黑了,咬了咬牙关:“温景扬,警告你,别觊觎她,否则我让温氏,还有你那破公司破产。” 温景扬压根就没有把他的警告听进耳里,语气不紧不慢的,浑身透露出一种儒雅的气息:“要是你抓得紧她,那又何惧别人觊觎她呢?” 他抬头看着聂喻渊,“若我有你这么强大的家世,若不是漱漱先遇上你,先喜欢上你,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顾聂喻渊愈发黑沉的脸色,温景扬又接着道:“你,不够喜欢她,所以才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聂喻渊蓦地一怔,声音沉沉的:“你知道什么?” 温景扬淡淡地道:“很多事,我都知道,若不是看在她那么喜欢你的份上,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这话让聂喻渊呼吸一沉,心口似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揪了下。 他死死盯着面色淡然的温景扬,不由地捏紧了拳头。 现在光想想,他都觉得后怕,若是...... 若是姜漱她真的不够喜欢自己,或者自己做得再过分一点点。 姜漱,大概真的会被温景扬这只早就对她虎视眈眈的大灰狼叼走。 聂喻渊把心里恐慌压了下去,嗓音夹带着笃定:“以后不会让她受委屈了,我会让她再一次,完全接受我。” 温景扬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聂喻渊想起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声线再次沉了下去:“听说,你有一个新的项目在找合作的对象,直接考虑姜家吧,城北的那个项目可以让给你。” 温景扬沉沉地眯了眯眼,“聂总好大的手笔,温某自然愿意接下,考虑姜家这件事,自然也没有问题。” 更何况,跟姜家合作,早就在几分钟前就敲定了的事。 城北的那个项目可是稳赚不赔的,借用姜漱道理来说,蛋糕都自动送上门来了,没有不接的道理。 更何况,这个蛋糕,他完全吃得下。 第107章 他本来就是图谋不轨 听到他的答复,聂喻渊不想多说什么了,只是道:“还有温远光,好好收拾一下吧,别让他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温景扬笑了笑,一张英隽的脸上霁月风光:“那是自然,聂总还有什么事要说的?” “没了。” 末了,聂喻渊又语气冷淡地丢下一句:“走了。” 随后便疾步往姜漱离开的方向赶过去。 空气寂静了许久。 温景扬抬眸往楼下看了一眼。 那一高一低的身影,挨得格外亲密,不像要彻底分开的样子。 就像热恋期的情侣。 男人厚脸皮地黏着女人,打闹嬉笑。 收回视线,温景扬夹了一只虾仁,放进嘴里,咬了咬。 味道依旧没怎么变,就多了一分苦涩。 ... 北城的深秋是带着些许寒冷的,胜在正午的阳光和煦温暖。 楼下的两人似亲昵地靠在一起,就如其他亲密的情侣一般。 “滚!别贴着我。”姜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聂喻渊这人就会恃宠而骄,不,是蹬鼻子上脸。 果真是一点甜头都不能给。 “老婆,你别生气了,我刚刚那样说,不就是怕温景扬那家伙对你图谋不轨吗?反正要是他没啥歪心思,那他怎么会对那句话多想?” 姜漱呼出一口气,目光睨着他:“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天天想着图谋不轨?” 聂喻渊在心里冷嗤: 【哼,他本来就是图谋不轨,还图谋了好多年!】 姜漱蓦地瞪大了眼睛,美眸里全是不可思议。 她回头,往醉月轩楼上某个位置看了一眼,心里的震颤久久没有停。 她从来没有想过,温景扬对自己有那样深沉的心思。 因为温景扬在她的面前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直到刚刚她离开的最后一刻,也依旧是那副儒雅又慢条斯理的样子。 甚至,他们认识这么多年过去了,温景扬联系她的次数少之又少,十根手指头都数得清清楚楚。 如果真的如此坚定地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够做到十年如一日地无动于衷呢。 姜漱根本无法相信。 但心间震颤久久没有停止。 “姜漱。” 聂喻渊微沉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收回目光,面上的愠怒早就散了。 聂喻渊眸光变暗了些许,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 为什么他刚刚在心里吐槽了“温景扬对她图谋不轨”这件事之后,她会立刻转头朝温景扬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莫非,她能预料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倏地,他又想起了之前产生的疑惑,沉了沉呼吸。 心里蔓延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压下这些古怪的疑惑,他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故作疑惑:“怎么了?” 姜漱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就是忽然觉得好像背后有人盯着我而已,走吧,我要去医院一趟。” 这两天,基本上都是姜妈妈在医院陪着李桃,昨天一整天她们都在外面完成任务,没有去医院,今天她打算过去看看的。 “去医院干......” 话说到一半,聂喻渊忽然想起那个被她救回家的桃子,话锋一转:“好,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有开车来。” “......好,那你开车小心点。” 姜漱轻应了一声:“黄叔说你还要加班,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工作。” 聂喻渊心尖微微一颤,在心底里暗暗轻舒了口气,胆大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好。” 【回公司好好赚钱,给你花。】 姜漱:“......” 没有再理会他,姜漱直接上了自己的车,关上车门,丢下两个字:“走了。” 然后,启动车子,扬尘而去。 看着远去的车,聂喻渊闷声闷气地嘀咕了句:“好冷淡的态度。” 黄叔说的话事实上一点都不靠谱,要不是看他忠心耿耿,难得的真诚份上,他绝不会任由一个司机在他的生活里“指手画脚”。 只是,最令他意外的是,他最大情敌,竟然是温景扬。 他时时刻刻要防备的人,应该是藏得及其深的温景扬。 第108章 想出院 温景扬方才说他,不够喜欢姜漱,所以才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此时此刻,他似乎才惊觉,事实的确如此。 从前他一直觉得,他爱姜漱。 可现在想想,那点喜欢算个屁。 以为她喜欢了别人,便会忽冷忽热的对待她,甚至还对她产生过一丝的不信任,对她的生活不是全然的关心,连她受了什么委屈都不知。 温景扬。 温景扬说的那些话一针见血,犹如一只只利箭刺进心脏。 心疼,一阵阵地刺痛。 聂喻渊沉沉呼了口气。 以后一定要多提防着温景扬这只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大灰狼。 ... 医院里。 见到姜漱来了,李桃很开心地笑了起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姜漱弯唇笑了笑道:“今天是周六,放假了,左右也没什么事做,就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事。”李桃笑着摇了摇头:“我很好。” 李桃顿了顿,思考了一下,还是说出口:“漱漱,要不我还是出院吧?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 姜漱有些疑惑:“为什么忽然想出院了?是因为太无聊了?还是不习惯在医院?” 李桃抿了抿唇,犹豫了下道:“都有,在医院住的话,还得麻烦你们和姜妈妈两边跑,姜妈妈在医院也无聊,而且......” 李桃垂下了眼眸,“住院费用也不便宜。” 她欠姜漱的,实在太多了。 姜漱在她身上花费的钱,是她活了三十多年都不敢想象的数目,她怕以后很难还掉。 “住院费用不用担心,一点小钱而已。”姜漱安抚她道:“你好好调养身体就好了。” “啪嗒——” 病房门被推开了。 姜妈妈提着一个袋子走进来,看到姜漱,惊喜了一瞬:“诶?漱漱你也来了?” 说着,姜妈妈把袋子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面。 一边打开袋子里的保温焖壶,一边问:“桃子,今天给你煲了排骨汤,你尝尝看。” 姜妈妈盛了一小碗汤递给李桃,“温度刚刚好的,不烫,快试试。” “谢谢阿姨。”李桃笑了笑,接过排骨汤喝了一口,暖意瞬间在身体里蔓延。 她抬头,满足地笑道:“阿姨的手艺还是一样的好!” 姜妈妈笑得开心,“喜好喝就好。” 又看向姜漱:“漱漱,你要不也喝点?” 姜漱摇了摇头,“不用了妈妈,我刚吃饱了饭菜过来的。” “行吧。”姜妈妈也不强求姜漱一定要喝,随后又随口一问:“听你们刚刚有说有笑的,聊了什么?” 李桃喝汤的动作顿了下,看了看姜漱,又看向姜妈妈,抿了抿唇开口道:“阿姨,是这样的,我想出院了。” “诶?怎么忽然就想要出院了?”姜妈妈跟姜漱一样,一听便有些疑惑了。 李桃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 姜妈妈拧了拧眉,道:“要是回家的话,漱漱和倩倩去上班了,也不能照顾你,也就都差不多了,先住着吧。” 李桃:“其实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问题不大的。” 姜漱忽然想到了黄叔因为要照顾可口和可乐,就暂时住在隔壁聂喻渊的房子里,如果桃子回家了话,黄叔大部分时间都在隔壁,有什么事也可以叫黄叔帮帮忙。 这么一想,姜漱在手机上问了黄叔一句,得到黄叔肯定的答复之后,便答应了李桃。 喝完了排骨汤,还有一小碗粥之后,姜漱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姜妈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姜漱带着李桃回了家。 听见动静的黄叔,打开了门,两只小狗立刻又窜了出来,摇着尾巴跑向姜漱,但在李桃面前乖巧地没有靠近,好像感知到李桃怀孕了似的。 姜妈妈感叹道:“唉哟,这两小家伙可真乖。” 黄叔一脸骄傲,“那是自然,可口和可乐又乖又可爱。” 姜妈妈和李桃乍一听这名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妈妈摸了摸两只狗狗,“可口可乐?哪儿有人这么取名字的?不过叫起来还怪顺口的。” 第109章 那女生要是被温远光抓到了 黄叔扬了扬眉,“是吧,不仅听话乖巧,名字也很好听。” 说着,又看向李桃,笑道:“这就是李桃小姐吧?” 李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黄叔,叫我李桃就好了。” 黄叔笑道:“好好好,孩子还好吧?” 李桃点了点头,“挺好的。” “......” 跟黄叔多唠了两句,就转身回家了。 这是李桃第一次在理智清醒的时候,踏进姜漱这个家里。 她好奇又颇有感触地环顾了一圈,看着姜妈妈忙碌着将她一丁点都不算真正属于她的东西收拾好,人生中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但也知道,只是短暂的。 以后,她还是会离开这里。 李桃心里倏然有些惆怅起来,如果...... 如果能一直一起生活就好了。 想到了什么,李桃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笑了下。 她深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她要尽快养好身体,把报完仇之后,再帮姜漱做她想做的事。 姜妈妈没有待多久便走了,梁夏月和其他几个小姐妹约她出去玩了。 “漱漱,我想等我身体情况彻底稳定之后,我想帮你,去福利站。”李桃沉吟了许久道。 姜漱惊讶了一下,“怎么忽然想去做这个了?” 李桃捏了捏手指,低声道:“左右我都是一整天在家无所事事的,还不如找点事做。” 她看向姜漱,语气认真地道:“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在找人吗?我觉得我应该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姜漱没有否认,沉思了几秒:“好,那也得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说。” 李桃,以前经历了那些惨痛的事,她大概更能感同身受,大概也会更负责。 ... 姜妈妈让姜家里的阿姨过来做饭,和日常照顾李桃。 晚上的时候,沈倩过来了,三人一起吃了个晚饭。 ama忽然发来了一条消息,说那个被温远光纠缠的女生回来北城了,也回到租房那里了,温远光也找到了这个女生,正在往那边赶过去。 姜漱猛地一惊,站起身,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转身立刻回房间挑了一把车钥匙。 沈倩见她急匆匆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姜漱把ama发来的消息,告诉沈倩。 沈倩蓦然一惊,“卧槽,那女生要是被温远光抓到了,那可能就会完蛋。” 温远光那个渣滓,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沈倩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看她手中的车钥匙,“你打算过去是吗?” 姜漱应了一声:“嗯。” 沈倩急忙道:“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 来到地下停车场,看到姜漱解锁了最贵的一辆车,不由地咋舌:“漱漱,怎么还特意挑了一辆最贵的车?” 姜漱眸光一冷,“既然温远光这个二臂这么爱赔钱,我就让他赔个饱,正好他现在又遇到了大麻烦,要是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再踢个更大的麻烦给他。” 沈倩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看着眼前这辆价值最贵的跑车,有些肉疼地道:“......怎么感觉有点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 姜漱毫不在意,坐上车,沈倩连忙跟着上了副驾驶的座位。 一声轰鸣声之后,跑车轰隆隆驶出了停车场。 根据ama提供的定位信息,姜漱边开车边追赶温远光。 沈倩看着代表温远光位置的红点迅速往之前老爷爷住的那个地方靠近,愈发地着急起来,手指不由地抠紧了包包。 “漱漱,怎么办?温远光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可我们还有一半的路,应该来不及在温远光到达之前拦住他了......” 姜漱望着前方的车流,眉眼间染上一丝焦灼,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现在只希望能在温远光对那个女生做出什么事之前能赶到就好了。” 沈倩叹了叹气,捏着包包的手松了松,“真的很好奇,那个女生到底知不知道她拒绝了温远光之后发生的事情。”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还是要当面问清楚之后再下定论才好,不能冤枉了人。” 第110章 你怎么不直接去银行抢啊 “那也确实是。” 话语间,显示屏幕上的红点已经离那个目的地址越来越近了,可能温远光在几分钟后就会到了。 拐到另外一条车辆比较少的路,姜漱加速往前开。 等她们到了时候,终于看到了那个女孩,被温远光掐着手臂,拖拉硬拽的往车上拉扯。 然后温远光就开着车要把女孩带走,在狭窄的路口也开得很快。 而一个男孩被另外两个男人被死死按在地上,无法挣脱开,只能满眼通红地盯着温远光带着女孩走了。 周围围着一些在旁观的人。 姜漱在路口处慢了下来,她寻了个机会,稍微转了转方向盘,正好让温远光的车蹭到她的车的车尾。 姜漱眸光一冷,立刻踩了踩油门,冲到温远光的车前,方向盘一转,又来了一个急刹车,直接截停了他的车。 温远光本就怒火冲天的,被人这么一拦,火气更大了。 “md,谁踏马竟然敢拦小爷我的车?!” 温远光气冲冲地下车,正想找对方好好出口气,泄泄愤。 可看到对方是姜漱时,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姜漱冷笑了声:“怎么就不能是我?这条路是你家开的?” “md,真是冤家路窄!”温远光啐了一口,“你想怎么样?” 姜漱表情冷冰冰的,睨了眼车上的刮痕,“你把我的车刮到了,你说我想干什么?” “嘁!”温远光轻蔑地笑了出声,“不就刮了你的车,我赔就是......” 话还没说完,温远光便注意到姜漱开的车比他的车贵了两倍不止,要赔的钱...... 温远光的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没好气地说:“说吧,赔多少?” 姜漱冷冷地开口:“100万。” “草!”听到这个数字,温远光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直接去银行抢啊?!” “呵。”姜漱冷呵,瞥了眼自己的车,指了指车前的标识,冷声道:“温远光,你会不认识这个logo吧?” 温远光语气一噎,随后又恶狠狠地说:“姓姜的,你别太过分了,最多十万,多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行啊。”姜漱慢条斯理地道:“要是你不愿意赔这一百万,我就把你跟你小三妈偷偷卷走温进国的财产的事透露出去,尤其是得好好跟温进国说一说,你觉得呢?” “你!”温远光惊得瞪大了眼睛,觉得很不可置信。 这姓姜的怎么知道他们做的事?他们明明做得滴水不漏的! 忽然间,又想到自己干的那些事莫名其妙被曝光了,温远光脸色阴沉了下去,死死盯着姜漱:“我那些事,不会也是你暴露出来的吧?” 在这北城,除了这姓姜的敢直接对着干的没几个。 姜漱讥讽地勾了勾唇,双手环胸,漫不经心道:“是我干的,又如何?” 温远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对姜漱破口大骂。 “md,你个臭**!背后阴了我一把,现在还敢让我赔100万给你?真是笑话,小爷我没弄死你,算你命大!” 沈倩从车里出来,冷冷地看着温远光,“你个usb,脑子好像被驴一脚踢到百货大楼似的,还想弄死谁啊?” 姜漱嗤笑了声,目光变得冰冷,事实上她也知道,以现在温远光的处境,根本拿不出来一百万了。 她道:“不赔也行,那我只好将这些证据发给温进国了。” 她扬了扬手中的u盘。 温远光嗤之以鼻,“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讹我?” 姜漱立刻放出了一段音频。 温远光听到音频里的内容,脸色巨变,露出凶狠眼神,死死盯着姜漱:“我警告你,要是你敢跟那老头子说这件事,我弄死你!” 姜漱丝毫不惧怕他,“要么赔钱,要么......” 温远光气急败坏,咬紧了牙关,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悄悄在车里摸了一把刀子。 倏地,温远光扬着刀子朝姜漱冲过去,对着姜漱就是一顿乱刺。 第111章 要是出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姜漱眸光一凛,矮下身躲闪了下,再侧身一脚踹飞了温远手上的刀子。 沈倩反应过来之后,很神气,狠狠地踹了温远光一脚,“md,你竟然敢拿刀子伤害漱漱?!” “啊!” 温远光被踹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哧——” “姜漱!” 随着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焦急又紧张。 聂喻渊刚回到小区的家里,敲了敲门,见开门的竟然是一个保姆阿姨,阿姨没有隐瞒,直接说她们急匆匆地出门了,又说了温远光的名字。 聂喻渊就知道她们肯定是去找温远光了,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立刻到小区保安室查出了姜漱开了哪一辆车出门,然后又让人查到了车的行踪,这才追赶上来了。 聂喻渊眸光阴狠,怒极了,阔步走到温远光身前,又是一脚将他踹远了。 温远光受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聂喻渊转身的一瞬间,将眸底的阴戾收敛了,把姜漱虚虚地搂进自己怀里。 一旁的沈倩瞳孔中闪烁着震惊,尤其是看到温远光被踹得吐了一口血出来时,心里更是惊骇不已。 md,聂喻渊的这一脚踢得也太狠了吧?! 不过,想到温远光曾经做过的龌龊恶心的事,又觉得温远光活该! 沈倩一抬头,便看到了姜漱手腕上的衣服被鲜血染了红,心中蓦然一惊,下意识就想过去看看。 可一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沈倩停下了脚步,叹了叹气,没有走过去。 方才姜漱虽然躲闪得比较及时,但手臂上还是被刀子割了一刀。 只是还好有衣服挡着,伤口不深,流了些血,染红了衣服。 细密的疼痛感在手臂上蔓延开来,姜漱蹙了蹙眉,咬紧了牙关。 “总这么鲁莽,也不知带个防身工具,要是出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耳边传来男人夹带着愠怒的声音。 他生气,更多的又是害怕,胆战心惊的,就怕温远光伤害到她。 姜漱略微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张面容上因怒气而紧紧绷着的脸色。 她的脸色也因疼痛苍白了些许,却死死咬牙隐忍着。 聂喻渊见她的可怜又倔强的样子,到底还是是舍不得再说她,压下了怒气,只是不轻不重地道:“去医院。” 说完便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一把将人横抱了起来。 将她放到驾驶座上,给她系好安全带。 姜漱动了动唇:“再等下,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 “还嫌不够疼?” 他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愠怒,尽量用平和一些的语气跟她说话。 他生气她总是为别人出头,却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他的声音里还是透露出了一丝强势的意味,“剩下的事,我会让人来解决。” 姜漱闻言,望着他神色沉沉的脸,蜷了蜷手指,还是选择不说话了。 她们确实是有些冲动了,哪里想到了温远光身上会带了刀子? 见她乖巧地不动了,心中的怒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关上车门,他抬头看了看沈倩,沉声道:“我先带她去医院包扎伤口,她的车就交给你了。” 又冷冷睨了眼刚爬起来的温远光,声音沉冷:“至于他,我会打电话让温景扬过来。” 温远光捂着胸口,本来疼得要命,一听到聂喻渊说要联系温景扬,瞬间就急了。 冲着聂喻渊就喊:“不行!” 聂喻渊冷冷睨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转身回到自己车里,启动车子,往医院开去。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沈倩唉声叹气,“希望没啥事。” “聂喻渊!!!” 温远光怒吼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她看向温远光,目光充满了愤怒:“温远光,你个王八羔子,祸害了这么多人,现在竟然还敢把人带走?!你想干嘛?” 温远光怒狠狠地盯着沈倩,咬牙切齿:“关你屁事!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沈倩不屑一顾地笑了,“我就爱管这闲事了!100万,赶紧赔钱。” 温远光轻蔑地嗤笑一声:“姓姜的,还有聂喻渊踹了我一脚这件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倒是敢张嘴就跟我要100万赔偿?真以为你能威胁小爷我啊?做梦吧你!” 第112章 温景扬 温远光隐忍着巨大的疼意,让跟着一起来的几个小弟过来:“去,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他指的是沈倩。 而坐在温远光车里的女孩,早就下车跑到男孩身边。 男孩紧紧抱着女孩,本来想直接回家躲一躲,但看到沈倩几乎要被几个男人抓走,又担心起来,要是就这样逃跑了,心里也很愧疚。 女孩抬头看着男孩道:“她应该是来帮我的,要不我们去帮帮她吧?” “嗯。”男孩沉沉底应了声,然后四周看了看,看到一楼晾着把干的拖把,走过去拿在手上。 “唉!你拿我家拖把干什么?!”一个中年阿姨急忙上前说道。 男孩把拖把抓得更紧了,“阿姨,先借我用一下,之后我会赔钱给你的。” 阿姨愣了愣,“你不会想要拿去打架吧?” 男孩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阿姨看了看路口那几个人,“他们人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蓦地瞪大了眼睛,她看到那边的几个人已经打起来了。 那个女人好像非常武功高强似的,一个人对抗四个男人。 男孩有些疑惑,一转头就看到那个女人一脚踹倒了一个男人,震惊不已。 一个女人的力气,真的有这么大吗? 沈倩是有点身手,但以一敌四,打久了是有点力不从心。 正打算先跑路,就看见一个男孩拿着拖把冲了过来,给四个男人一人一棒子。 用了很大的力气。 “......” “......” 四个男人疼得龇牙咧嘴。 “哪个王八羔子敢偷袭老子!!”有个男人怒骂了句。 转过身来,就看见男孩拿着一把拖把,就知道是男孩打了他。 顿时怒了,面目狰狞:“找死!!” “竟然敢打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得爬不起来,我名字倒着写!” 沈倩直觉不好,正想先跑为敬。 就在这时,又一辆停了下来。 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从车里下来。 沈倩看到他们眼前一亮。 那不就是之前在那小庄园见过的聂小四吗?! “你们怎么来了?” 还来得这么及时! 聂小四笑了一下道:“是老大让我们过来的,怕你们有危险。” 沈倩松了口气,默默含泪,“来得太及时了!!” 聂小四朝她点了点头,带着剩下三个人径直走到另外被揍了一顿的四个男人前面,比他们高出一个头,在身高上就完全碾压了他们的。 聂小四漫不经心低揉了揉手掌,冷着一张脸道:“还要打吗?” 四个男人被聂小四身上凛然的气场震慑到了。 看着聂小四阴沉凶狠的脸色,不由地咽了咽口水,不太敢说话。 温远光气急败坏,“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四个人僵着身体,摇了摇头。 md,动个屁动手! 刚刚那个女人他们四个人都不太打得过,更何况面前这四个牛高马大的男人! 四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又看了看温远光,开车跑路了。 聂小四:“......” 其他三个人:“......” 我靠,这都还没有开始打架,就跑了? 那有什么意思?! 旁边的温远光脸色铁青,目光阴狠地看了看聂小四,又看了看沈倩,硬生生咽下一口恶气。 他指了指沈倩,咬牙切齿:“算你狠!” 撂下这句话,温远光也想跑路。 “想跑?没门!” 有聂小四几个人在这里撑腰,沈倩也就放心了,上前揪住温远光的衣领,“还没道歉就想要跑?!” 温远光挣扎了一下,“你踏马给老子放开!” 沈倩翻了个白眼,“赔钱先,不然你今天就别想走了,你哥温景扬不是要过来吗?你要是不给,那就让你哥来赔。” 温远光的脸色又难看了好几个度,他当然不想让温景扬过来看他的笑话。 但他的卡都被停掉了,哪里拿的出100万来? “你们俩把我踢成了重伤,还要我赔钱?!蛮不讲理啊!” 沈倩嗤笑一声,“你说对了,对你,没有道理可讲。” 沈倩本来就知道他没有钱赔,故作沉思了一下,用同情的语气道:“看你的样子就是没有钱赔,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可以给你立字条,怎么样?” 温远光一听,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忽然想起了昨天他给一老头立欠条的事,蓦然一惊。 “所以你们为了那个老头,来报复我?!” “啧啧,这脑子不太行啊,现在才反应过来。”沈倩踹了他的腿一脚,“要是你没能力偿还,那就让你爸或者你那个小三妈还......” 沈倩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又一辆车停了下来。 一个神采英拔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声音清润:“他还不了。” 听到这道声音,温远光蓦然瞪大了眼睛,温景扬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不过听他的话,是不是他真的会帮自己赔钱?他真的有这么好心? “温景扬?”沈倩挑了挑眉梢,“他还不了,难不成你替他还?” 温景扬睨了眼温远光,语气冷冷淡淡:“也不是,只是送他进去蹲大牢罢了。” “......” “......” 沈倩眯了眯眼眸,看向温景扬,吐出四个字:“大义灭亲?” 温景扬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嗯。” 温远光怒目圆睁:“温景扬,你敢!我让爸把你的总裁之位撤了!” 温景扬对她的话不屑一顾,只是对沈倩道:“这车,我会负责,修理好之后,让漱漱来4s店取车,或者我让人直接送到家里去。” 沈倩迟疑了一下,“行吧。” 她的语气顿了顿,又道:“但我得看着这个二臂被扔进去喝茶。” 温景扬提了提唇笑道:“没问题。” 没过一会儿,果然警督就开着车过来了,给温远光戴上了银手铐,直接强制带走。 任凭温远光放什么狠话,警督都充耳不闻,冷着一张脸关上车门。 然后警督走到温景扬面前,开口道:“温先生,人我就带走了,感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温景扬笑了笑。 笑容看似温润,但实则内心也有一股狠劲。 警督车呼啸而去。 沈倩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啧叹道:“打过招呼的可真不一样,说带走就又带走了,不过你真的是准备把这个弟弟送进去?” 温景扬脸色淡了下去:“他不是我弟,他不配。” “......” 说得很直接。 沈倩想了想他们之间的关系,毫不否认,温远光确实不配。 其实,除了当初温景扬向姜爸爸告密她们逃课这件事,实在很可恶之外,也挺好的。 接着又听到温景扬添了句:“以前那件事,非常抱歉。” 沈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扯了扯唇笑道:“没关系,都过去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温景扬道:“谢谢,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也可以找我。” “......” 温景扬离开了。 “你好,今天谢谢你......谢谢你们了。” 女孩轻柔的声音响起。 沈倩闻声转头看过去,女孩确实长得很漂亮,标准的鹅蛋脸,男孩长得也很帅,金童玉女。 “关于老爷爷的事,你知道吗?”沈倩问她。 女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自责,不由自主地搅着手指,低声道:“我是回来之后才听说了这件事。” 男孩搂着女孩安抚着,“不是你的问题,是那个垃圾男的做的坏事。” 沈倩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女孩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眸,小声道:“我可以去看看那个爷爷吗?我想跟他道歉。” 沈倩捏了捏车钥匙,“可以,现在去吗?” 女孩点了点头。 沈倩带他们去了无忧馆,女孩哭着对老爷爷道了歉,真诚地磕了磕头。 女孩犹豫了很久,又道:“你知道这个爷爷的亲人的联系方式吗?” 沈倩点了点头,翻出了联系方式给女孩。 女孩记下了,后来他们一起离开了无忧馆。 沈倩大概能猜出他们想去干什么,但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差不多了,他们不会继续干涉了。 先前她们是知道若是温家死都要护着温远光,老爷爷的两个儿子只能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所以她们才想着帮一把的,再加上她们本就看温远光不顺眼。 沈倩把车开到4s店,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最后还是先打了个电话给姜漱。 ... 医院里。 “伤口不算深,不用缝针。”医生将伤口包扎好之后,语气冷静地说了句,收拾好医务工具。 随后,医生又耐心地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好的,谢谢医生。”姜漱脸色略微苍白,提了提唇角,笑着对医生道了句谢。 聂喻渊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跟她说话。 看得出来,他仍然还在生气之中。 只是眼眶微红,眸中泛着难以忽视的心疼之意。 尤其是医生处理她的伤口时,脸色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眼眸里的心疼更甚,眼眶更红了。 他还在心里不停地嘀咕着,姜漱听着他的心声,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一直牵着她的另一只手,她手掌心被他捂出了汗,沾染在他的掌心上,他仍然是不可能松开手。 连拿药时也没有放开,直到回到车上,他才松开了手。 这时,车里响起了一阵铃声。 姜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是沈倩的号码,便立刻接听了。 “怎么样?伤口需要缝针吗?”沈倩在电话那边担忧地问。 姜漱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绷带,“不用缝针,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回家了,你那边怎么样?” 沈倩:“问题都解决了,温景扬那家伙过来了,那女孩也不是故意逃走的。” 沈倩将所有事都告诉姜漱。 姜漱沉默了一会儿,心情有些复杂。 温景扬这么快就把温远光送进去,完全是在她的预料之外的。 要是早知道温景扬动作这么快,她今天大概也就不会拿自己那辆最贵最喜欢的车去“碰瓷”了。 她长长地吁了口气,“也行,总之,事情都解决了就好。” “不行,不用他负责。” 身边一直闷不吭声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姜漱看向他,与他沉沉的目光对上,只听他说:“车的事,不用他负责,让杨怀安处理。” “......” 姜漱愣了一下,感觉到了他对温景扬的敌意。 不自觉地想起来他之前的心声。 可她还是不会相信,温景扬对自己会有着那样的心思,总觉得就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姜漱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不过,既然他这么想当这个冤大头,那这钱就让他花。 她淡声道:“行啊,修理好了之后,告诉我就行了。” 聂喻渊神色稍霁,启动了车,开车离开了医院。 渐渐地,姜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根本就不是回她家的路。 而是开去十七号公馆的路。 姜漱转头看向他,“送我回家。” 聂喻渊默然了几秒,又缓声说:“既然受伤了,那这段时间就回十七号公馆养着先,有刘阿姨看着,我更放心一些。” 【再说了,十七号公馆也是你的家。】 姜漱拧了拧眉,“不必,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况且我妈让家里的阿姨过来了。” 聂喻渊沉默着没有说话,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老婆真的好久都没有回家了,再不回家,家里都快要积灰了。】 “......” 姜漱直接道:“送我回我住的地方,要不然现在就放我下车,我自己打车回去。” “漱漱......” 他拖长了语调,唤着她的名字。 “聂喻渊。” 她喊了声他的名字,声音里裹挟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聂喻渊抿紧了唇,眉眼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委屈。 最后还是妥协了,找了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姜漱这才安心下来。 车里异常安静,但姜漱时不时能听见聂喻渊的心声,叽叽喳喳的。 第一次觉得他还可以变得这么聒噪。 【老婆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开心了?】 【老婆的脸色好苍白,伤口是不是很疼?】 【要是我早点赶到,一定提前把温远光那个垃圾玩意踹死,不会让老婆受伤了。】 第113章 絮絮叨叨的 【还有温景扬也是,早说了让他赶紧解决了温远光这个垃圾,偏要拖拖拉拉的,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唉,什么时候又可以跟老婆亲亲啊!想念老婆的亲亲,还有......】 【希望结婚证到期的那天快点到来,这样我又可以跟老婆重新在一起了。】 【可我又不想那么快,要是结婚证到期了,那我们就真的离婚了,我们就不再是合法夫妻了。】 【我的身份也不再是名正言顺的了!】 【最主要是温景扬,那张脸也不丑,人还温柔,也有能力赚钱。】 【要是老婆知道了温景扬默默喜欢了她这么多年,知道温景扬这么深沉的暗恋,会不会不再喜欢我,转头去喜欢温景扬了?!】 【可是,若是老婆真的喜欢上温景扬了,我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温景扬真的要下手,他可能一点胜算都没有。】 【......】 姜漱一直在听着他闷骚的心声,面色渐渐地凝重起来。 尤其是听到后面的心声,不由地惊讶了一瞬。 她几乎没有见过聂喻渊这么否定自己,他一向都很有自信,尤其是对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好像很笃定温景扬喜欢自己?笃定他会输给温景扬? 他原来也会如此 难道是温景扬跟他说了什么吗? 细思极恐。 姜漱越往深处猜测,心里便越发惊恐。 愈发地难以置信。 下意识地,她点开了温景扬的朋友圈。 他发得不多,都是一些跟她没有任何关联的分享,什么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 姜漱沉沉地吐了口气。 无论事实是怎么样的,她都不会去问温景扬这件事,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就在她愣神时,看到了有关温家的新闻。 温远光和他的小三母亲被捕,因为非法卷钱,不仅偷偷卷走温进国的钱,甚至还偷偷卷走温家公司的钱,就在昨天,母子俩又胆大地卷了一次钱。 温家的公司事实上几乎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如果不是有温景扬在撑着,恐怕早就要倒闭了。 现在也要倒闭了,股票跌到谷底了,温进国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当场就发疯了,当众狠狠地扇了温远光的小三母亲一巴掌,破口大骂,气得都站不稳脚了。 温景扬早就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直接宣布将温家的公司收购了,名字都更改了,让人以低价把温进国手上的股份全都买了,彻底把温进国踢出温家。 姜漱眸光冷淡地看着这些新闻消息,知道这些都是温景扬谋划的,就是为了报复温进国。 她点开与温景扬的聊天页面,在对话框里输入了“恭喜”两个字,在即将点击发送那一刻,停了下来。 最后还是删除了这两个字,退出了聊天页面。 ...... 回到小区里,聂喻渊还想拉着她到他隔壁的家里。 “不去。”姜漱直接拒绝。 “那我去你家里。” “聂喻渊,家里还有桃子在。” 聂喻渊皱紧了眉头,脸上有些不悦,但也没对此说什么,只是道:“好,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嗯。”姜漱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把手指按在指纹锁上。 “滴——” 同一时间,她整个人又被拽着转过身面对着他,还未说出口的话,被一个吻堵住了。 强吻。 彼此的气息暧昧纠缠着。 姜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从他的西装外套下,伸手进去,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狠狠地捏了他腰上的肉一把。 他微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微微抬起眼帘,对上她瞪着自己的目光。 又稍稍用了一些力道。 腰上的疼意也更甚。 最后还是妥协了,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 但双手还是捧着她的脸不放。 两人的唇色绯红,泛着温润的水光。 聂喻渊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了几下,嗓音低哑:“老婆,我快等不及了......” 她抬眸看着他那张委屈又略带着强势的脸,“等不及,别等了。” “不行,我等......” “......” 姜漱不想理他。 “老婆,我饿了,还没吃饭......想吃你做的......” 姜漱睨了他一眼,“我是你保姆吗?” 聂喻渊:“......” “才不是,你是我老婆,你不想做就不做,以后我做。” 姜漱:“?” 看着他那双充满某种情愫的眼眸,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入耳内。 好像带着一种怪异的感觉? 但又没有听到他的心声。 姜漱耳根微微发烫,压下这种奇怪的预感,“我回家了。” 说完,就推开门走进家里,咔哒关上门。 聂喻渊看着被无情地关上的门,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唇角却微微勾着。 心情极其愉快地转身回了隔壁的家。 一打开门...... 就看见可口把它自己的玩具小熊咬得稀巴烂,棉絮甩得到处都是。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可口!” 一声暴呵。 可口立刻放下口中残败不堪的玩具小熊,端端正正坐好,吐着舌头,咧着嘴笑。 可乐绕着聂喻渊开心地转着圈圈,一点都不害怕他脸色阴沉的样子。 聂喻渊无法容忍把家里搞得乱糟糟的,伸手就拿起挂在门上的衣架,半蹲下身,在可口身上拍了两下,力道不重。 板着脸色,佯装凶狠狠的,教训它。 可口好像也知道自己犯错了,依旧咧着嘴讨好地笑着,伸出小爪子按着聂喻渊手里的衣架。 见它这般可爱的模样,聂喻渊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一大半,“还知道让我不要动手?” 可口好像又听懂了似的,搭在衣架上的爪子扒拉了两下,嘤嘤地叫了两声。 聂喻渊没脾气了,只是装作语气凶凶地道:“下次不准这样做了!” 可口放下爪子,“汪”了一声。 聂喻渊不禁嗤笑一声,把衣架放回原位,认命地扫地和拖地。 黄叔不在,刘阿姨在十七号公馆,现在打扫这活只能撸起袖子自己干,脸上的神色嫌弃的要命。 ...... 这一夜,姜漱睡眠异常好。 翌日一早,姜漱醒来,拿手机一看,就看到了温远光和他小三母亲的新闻热度又上升了一个度,但最吸睛的是聂静怡被判无期了。 第114章 非要跑过来这里招惹它们干什么? 她惊愣了一瞬,随后畅然地笑了笑。 “嘁,聂喻渊下手还蛮狠的,直接无期了。” 吐槽了一句,她在思考着要不要再给聂静怡申请一些“特殊福利”? 后来想想还是罢了。 聂家老宅。 老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聂喻渊养了两只小狗,领养的还是流浪狗,就想起了姜漱以前也把一只流浪狗带回家。 老夫人面色十分难看,十分不悦地说:“难不成是因为知道了那件事?就领养了流浪狗去讨好姜漱?” 站在一旁的管家嬷嬷说:“老夫人,要不咱们过去看看?说不准是姜小姐让大少爷养的。” “听说大少爷现在在追姜小姐,前段时间还天天送花,还让姓黄那老头出主意。” “黄老头倒是会享受,给他当狗头军师。”老夫人冷哼一声,“姜漱,手段倒也是多。” 管家嬷嬷又问了一遍:“那要去看看怎么一回事吗?” 老夫人起身,哼了声:“去,怎么能不去?” 说罢,老夫人跟管家嬷嬷一同离开了聂家老宅,来到姜漱住的房子门前。 “老夫人,您想约姜小姐出来聊聊?”管家嬷嬷说。 老夫人横眉冷眼:“今天不找她。” 转身按响了隔壁房子的门铃。 恰巧,聂喻渊还没有出门去公司。 一打开门,便看见老夫人那张表情不太好的脸,顿时收敛了嘴角的笑意。 “您来干什么?” 老夫人一听这质问的语气,更加不开心了,“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你奶奶,还不能来看看你了?你自己数数,有多久没有回家了?” 说着,老夫人推开门,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聂喻渊抿了抿唇,正想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来了就不会有好事”这句话。 在客厅里玩耍的两只小狗,一看见老夫人和管家嬷嬷,一改往日的温顺,变得凶狠起来,如临大敌一般。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啊!!” “啊!!” 老夫人和管家嬷嬷吓得大惊失色,脸色发白得像升天三天了,不可控制地发出尖的叫鸣声,踉踉跄跄地后退。 “可口,可乐!” 聂喻渊呵斥了声。 但可口和可乐跟没听见似的,一直冲着老夫人汪汪叫,龇牙咧嘴地凶着。 聂喻渊拿了衣架,准备吓一吓两只小狗。 这时,在隔壁的姜漱听到了狗叫声,担心地跑了过来,“怎么了?发生......” 然而却看到老夫人了,还未说完的话噎在喉咙里。 没想到,是老夫人在这里。 聂喻渊眉头紧拧着,看见她过来了,脸上是担忧的神情,松缓了眉,温声道:“你先回去。” 姜漱看了眼老夫人,看到她脸上惊恐又难堪的神情,默声回了自己家,关上门。 家里的周阿姨忙问:“没发生什么坏事吧?” “没有,不用担心。”姜漱道。 想到老夫人的样子,又不由地沉沉吐了口气,只希望老夫人别再来找茬了,她真没招惹她。 但她确实招惹了她的孙子。 姜漱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已经很厌倦去应付老夫人了。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在她出门之前,老夫人都没有找过来。 ... 聂喻渊把两只狗狗抓去了另外一个房间,锁上门,它们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但时不时还是会发出一些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 “为什么要养这么凶的狗?再说了,在家里养这种狗,多脏!你看看到处都是狗毛。” 老夫人平复了惊恐的心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嫌弃,指着沙发上的几根狗毛说。 “还有,你是不是因为姜漱,才特意把这两只流浪狗带回来的?你看看它们刚刚凶狠的样子,就该......” “它们好好的。”聂喻渊眉眼染上了一抹不耐,他直言道:“奶奶,您说您不在家里好好待着,非要跑过来这里招惹它们干什么?” “你!!” 老夫人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很恼火:“聂喻渊,你竟然为了那两只畜生,说出这种话?!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我们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聂喻渊的面色沉了下,“奶奶,若不是我还对您有尊重,您现在已经被赶出去了。” 老夫人被气得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聂喻渊看。 聂喻渊脸色黑沉如墨,“说起长幼尊卑,漱漱一直很尊重您,即使她在您这里受了委屈,也不曾顶撞过您,她如此听话乖巧懂事,您又为什么屡次针对她?她到底触犯了您何种利益?” 老夫人的表情渐渐难堪起来,抓着管家嬷嬷的手不断加大力气。 管家嬷嬷感受到了老夫人的怒气,看向聂喻渊,放低了姿态道:“大少爷,何必把话说得这么伤人......” “你也知道这些话伤人?”聂喻渊眸光冰冷,“那你们以前对漱漱说的那些话就不伤人吗?你们怎么不想想她会不会伤心?” 管家嬷嬷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听着这些质问的话,胸口的怒气翻涌,气红了眼睛,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尤其是看到聂喻渊冰冷的眼神,老夫人怔怔地愣住了,她何时遭过孙儿的冷眼? 也从未听他用这么冷漠的语气质问和指责自己,一股悲伤涌了上来。 “我一直想不明白,您为什么一直对漱漱有这么大的意见?” 聂喻渊怕自己越说越气,把话说得越难听,压着不满:“您回去吧,如果您一直都对漱漱有意见,且仍然不反思,除了逢年过节,我不会再回去了。” “聂喻渊!反了天了你!”老夫人呵责了一句。 “您回去吧,我要去公司了。” 在转身回房间之前,又添加了句:“还有,您别去姜漱麻烦了。” 客厅里,只剩下老夫人和管家嬷嬷两个人。 管家嬷嬷看着老夫人伤心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老夫人,咱们回去吧。” 老夫人盯着房门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门口,正好碰上出门扔垃圾的周阿姨。 周阿姨在姜家待的时间很久了,多少都知道了一些事,尤其是最近发生的事。 第115章 这也算是约会了吧? 周阿姨看到是老夫人,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哟,原来可口和可乐是冲着你叫的啊?” 看着老夫人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周阿姨语气里还透着一些幸灾乐祸:“那就难怪了,俗话说,小狗都是非常有灵性的,莫不是你之前把漱漱领养回来的小狗打死了,身上的恶气太重了,所以可口和可乐才会变得这么凶巴巴的,它们平日里可听话了......” 听到周阿姨暗有所指的话,老夫人的神情略微一僵,常年不饶人的嘴,此时此刻说不出半个字来。 周阿姨冷笑了声,不再理会老夫人,提着垃圾就下楼了。 老夫人僵愣在原地许久,搀扶着她的管家嬷嬷也不敢说什么话,就怕刺激得她更伤心了。 许久,老夫人才动了动脚步,往电梯方向走,嗫嚅地问:“她说的是真的吗?那两只狗真的能感受到吗?” 感受到她身上的恶气。 管家嬷嬷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叹气:“是有听过这个说法,但大概都是迷信的说法吧。” 管家嬷嬷说到后面那句话时,语气却变弱了。 老夫人何尝不知道管家嬷嬷是在话里的意思,怔愣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坐上车,老夫人才缓缓说:“大概是我以前真的太可恶了吧......” ...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 聂喻渊坐在床尾的椅子上,沉郁的气息笼罩在他身上。 他的神情有些颓然,双拳却紧紧地握着。 听到客厅外面的脚步声音逐渐远去,直至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握紧的拳头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刚刚说的一些话,一针见血,确实伤人。 可说的也是事实。 他原以为,通过聂静怡的事,老太太会有所反思,认识到之前的错误并有所改正。 他有些失望,却又无可奈何,对老太太说的那些话,是因为失望堆积得太多。 也是因为失望,他确实好久没有回老宅那边,以往,若不是出差,家里定的规矩是最少每周五回去一次。 沉闷了一刻钟,他起身去浴室洗了个脸,整理了下头发,出来之后,在衣柜拿出了要穿的西装套装换上,外搭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戴上领带和手表。 这时,黄叔正好过来了。 两只小狗被放了出来,先是在客厅里嗅了嗅,然后才兴奋地绕着黄叔转。 黄叔见到聂喻渊,不由地笑道:“少爷,你今天依旧很帅气!不过好像有些不太一样的,还没见过少爷穿这样亮眼的衣服。” 聂喻渊脸上的神情有些淡漠,头发往上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浓黑的眉毛,驼色的大衣打破冲破了古板的商务穿搭。 聂喻渊神情有些微妙的忸怩,佯装淡然说:“这是漱漱给我买的。” 但语气里又流露着一丝自得。 “哟哟哟,原来是漱漱买的啊,真好看!漱漱的眼光真不错。”黄叔笑着打趣。 又好奇地问:“少爷,少奶奶给你买衣服了,那你们俩是不是彻底和好了吗?” 和好是好事,可坏事是他可能面临“失业”。 闻言,聂喻渊眉眼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咬了咬牙:“没有,这是她以前给我买的。” 黄叔:“......” 好吧,当他没问过。 黄叔嘻嘻哈哈地岔开了这个话题,“刚刚我在楼下碰到了周阿姨,她说老夫人今早上过来了是吗?” 聂喻渊神色冷淡了下去,“嗯。” 见他的脸色,黄叔寻思了下,听刚刚周阿姨说,可口和可乐叫得很凶,莫不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难道老夫人又欺负少奶奶了? 犹豫着,黄叔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聂喻渊:“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可口和可乐忽然这么凶。” 黄叔叹了叹气,“以前的人都说小狗是有灵性的,老夫人......” 做过得坏事不少。 言尽于此,聂喻渊也知道黄叔实际上想说什么,低头看了看两只小狗,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片刻,他才淡声道:“它们就交给你了,我去公司了。” 黄叔笑着应道:“好嘞!少爷,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可口和可乐!” 聂喻渊淡声应了声“嗯”,便出门了。 杨特助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到他,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总裁,早啊!” “嗯,早。” 坐进车里,收到了梁夏月的消息: 【你小婶这周五手术,大概早上九点开始,到时你也过来看一下吧。】 聂喻渊拧了拧眉,倒是没有拒绝,回了一个“好”字,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梁夏月又问: 【你跟漱漱怎么样了?关系有没有缓和一些?】 看到这句话,聂喻渊想到了他们俩之间的约定,微微勾了勾唇,编辑了两个字发过去: 【还行。】 正在某人怀里的梁夏月,看到这个答复,不禁笑了起来,“看来,喻渊追妻有望。” 聂楚和冷呵一声,“追了这么久,再没点效果,那就真是没用。” 梁夏月:“......”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就知道霸王硬上弓!” 聂楚和眉眼多了几分笑意,骨感有力的手轻抚着她的长发,嗓音很低沉:“不硬上,你就要跟别人跑了。” 梁夏月性子柔软,很容易就被人说服,而且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 梁夏月脸上升起一股热意,抬眸狠狠地瞪他一眼。 入目的不止是他几乎完美的下颌,凸起的喉结,还有坚实有力的胸肌,纹理完美的腹肌,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这男人都年过五十了,这身材怎么还这么好! 一敞开衣襟,荷尔蒙的因子就压制不住了。 男人的大掌抬起她的脸,嗓音沙哑至极:“怎么?还想要?” “......” 梁夏月脸色爆红。 整个房间的气温仿佛都热了起来。 梁夏月用力挥开他的手,语气娇嗔:“聂楚和,你够了啊!今天早上都第几次了!!” 聂楚和笑声低沉,眸中含着宠溺的笑意。 ... 一连小半个月,日子都是风平浪静地过着,文静和胖奶奶去了福利站帮忙,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令姜漱没想到的是,老夫人竟然没有来找她。 她以为依照老夫人的脾性,会来找她说一些让她远离聂喻渊的话。 老夫人不找她,她还乐得自在,日子过得惬意。 就连聂喻渊也变得春风得意起来,脸上常常是得意洋洋的神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干什么?” 她抬头看着镜头里的人,他也正在吃饭中。 他眉眼含着笑意:“今天晚上要不要去看电影?” “看什么电影?” “是你喜欢的悬疑类型的电影,听说很多人都说很好看,不脑残。” 听到他后面说的那三个字,姜漱莫名觉得有些笑,“下午再看看吧,若是晚上没什么事,我就答应跟你去看电影。” 他勾了勾唇笑了,“好,下班之前,我再问你。” 想到什么,她问:“你不会是已经买好票了吧?” 聂喻渊轻咳一声,如实道:“买、买好了。” 姜漱:“......” 不过,她还是没有立刻答应他,等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他果真是又打来了视频电话,再次问了她一次。 她答应了,问了他电影院的地址。 他说:“你出来,我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十分钟之前。” 她一边拿着包包,一边跟沈倩和张果说拜拜,往门口走。 “你就笃定我会答应你?” 他轻笑了声,“不是,若是你不答应,我就直接跟你一起回家,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漱抿唇笑了笑。 难得他情商终于提高了些。 走到门口,就看到他站在黑色的迈巴赫车前,穿了那件她以前一时兴起买给他的驼色大衣。 见她出来了,聂喻渊冷隽的脸上浮起笑容。 他先是如绅士般打开了副驾驶座车门,还贴心地将自己的手掌置于车门门框顶部,以防她碰到自己的头。 姜漱弯腰坐进车里,就看到眼前摆了一小束蓝色的花。 他从驾驶座那边坐进来,关上门。 “今天的花是蓝色妖姬,喜欢吗?” 他将那一小束妖艳的蓝色妖姬递给她。 花一共有三朵,散发的淡淡的清香。 上面的卡片上写着一句话:你是我最深沉的热恋。 姜漱:“......” “喜欢吗?这是真正的蓝色妖姬,刚剪下来的。” 她抿了抿唇:“聂喻渊,花很好看,你不觉得这些话有点......油腻吗?” 这段时间,他也总是送花,几乎每天都送,花样百变,但每一束花里都会有一张小卡片或者一张小便签,上面会写上一句情话。 他的神情略微僵了一下,心情有些低落。 可随后用十分认真的语气道:“不觉得,这句话是我最想对你说的,也是三只蓝色妖姬的组合在一起的寓意。” 姜漱闻言,心跳有些加快,怦怦的。 这样,似乎也觉得不那么土不油腻了。 对于刚刚自己说的话,又感到愧疚。 “对不起,刚刚我不该那么说。”她微垂着眼眸,看了看眼前的三只蓝色妖姬,与他道歉。 见她内疚的样子,便知道她不是真的看不上自己送的花,也不是真的讨厌卡片上的话。 思及此,聂喻渊心中低落的情绪烟消云散,低声问道:“那我以后挑些没那么肉麻的话来写,你喜欢什么花?挑你喜欢的送给你。” 姜漱抬眸,笑了笑:“没有特别喜欢的花,你也不必浪费钱每天都送花,每天都送的话,就不算惊喜了。” “好。”他将她的话听进耳里,放在心里。 车子启动,他开着车往电影院去。 想到什么,他犹豫了,欲言又止。 【到底要不要跟她说呢?】 【要是说了, 她又不答应怎么办?】 【好怕被拒绝......】 “想说什么就说吧。”她道。 聂喻渊迟疑了一瞬,有些紧张:“明天晚上有一个私人的慈善拍卖会,需要一个女伴,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闻言,姜漱蹙了蹙眉。 像慈善晚宴这种宴会,她一向都不喜欢,更别说是私人慈善拍卖会了。 见她面上的神色冷淡了些,聂喻渊更紧张了些,抿了抿薄唇:“要是不喜欢去就算了。” “为什么想去?” 聂喻渊的手捏着方向盘,“暮光之星会出现在这次的拍卖会上,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个暮光之星吗?拍了给你好不好?” 暮光之星? 姜漱黛眉微蹙,她似乎对这个没什么印象。 聂喻渊察觉到她的困惑,“在你刚上大学那一年,暮光之星首次公布了照片,你那时候很喜欢翡翠珠宝,看到照片喜欢得不得了。” 经他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 那是一时兴起,所以后来不记得了。 “要是不喜欢了,那就不去了吧。” 虽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听出他语气里流露出来的失落。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蓝色妖姬,沉吟了一会,淡声道:“去吧。” “真的吗?” 聂喻渊转头看了看她,眸中含着惊喜,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嗯。” “好,那我明天下午还来接你过去。” “好。” 看到他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姜漱的心情也不由地愉悦了许多。 ... 很快就到了电影院。 幸好他不是像电视剧里的男主那样,将整个场子都包下来。 他们走进电影院时,里面的大半位置都坐了人。 聂喻渊买的是第二排的位置,他知道她不喜欢坐在第一排位置。 电影很快就开始了,片头就将悬疑氛围拉得满满的,留下了很有悬念的一个钩子。 聂喻渊特意买了薯片和她喜欢喝的果茶。 姜漱接过他递过来的果茶,只有一杯,但应该是800ml大容量的。 她眉梢扬了扬,明知故问:“怎么没有给你自己买?” 说着,将吸管插进果茶中,吸了一口,清爽的感觉沁入心扉。 本想再喝一口,吸管就被截胡了。 姜漱:“......” “我喝你的就好了。” 【这也算是约会了吧?】 他在心里甜滋滋地想着。 姜漱扬了扬眉梢,勾了勾唇浅笑。 没想到,这厮还越来越闷骚了。 电影的进度循序渐进,情节越来越充满了谜团,气氛悬疑又诡异。 姜漱看得入迷,这电影深得她心。 “啊!” 第116章 遇到方一凝 坐在后面的女生,在杀人凶手出现的时候,忍不住小声的喊了下。 聂喻渊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附在她耳边问:“害怕吗?” 姜漱看得入迷,这电影深得她心。 “不害怕。”姜漱感受到了手上的力道,小声调笑道:“难道你害怕?” 聂喻渊不由嗤笑一声:“谁害怕了?” 凶残狠毒的杀人凶手,他不仅在电影里见过,在现实生活中也见过,怎么会被吓到? 他道:“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我只是担心你害怕罢了。” 姜漱忽然想到那个山脚下的小庄园,便不再质疑他,喝了一口果茶。 这时,旁边的空位忽然有人坐下了,吓了她一下。 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她转头看过去,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之前去接文静回家时遇到的那个女人,方一凝。 对方见到她,明显也是愣了愣。 “是你!姜漱?” 对方脸上是惊讶,但语气里还是有些不确定。 姜漱点了点头:“是我,方小姐,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方一凝身边是另外一个女人,也朝姜漱点了点头。 “好巧。”方一凝笑了笑,“没想到你也喜欢看这种悬疑电影啊。” 姜漱:“嗯,情节很吸引人。” 她们小声的聊了几句,便继续看电影了。 电影结束之后,方一凝主动叫住了姜漱,“等下,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方一凝看了看姜漱身边的男人,目光有所顾忌。 姜漱停顿了脚步。 聂喻渊察觉到她略带警惕的目光,却无动于衷,直到收到了姜漱的示意之后,才稍微走远了些,但视线一直落在她们这边。 方一凝凑近姜漱的耳边,低声道:“上次你救文静的时候,大概都猜到了我是什么人,干什么的了吧?” 姜漱小声回应:“嗯,大概猜到了。” “我知道李桃在你家里,并且已经恢复了神智,我正在查这桩案子。” 方一凝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塞到姜漱手里,“这是我的号码,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帮她。” “她大概也想报仇吧?”方一凝道。 姜漱没有拒收小纸条,当然很清楚,李桃有多想报仇。 她淡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方一凝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笑了笑:“好,我等你们的电话。” 方一凝离开后,聂喻渊这才拎着姜漱的包走了过来。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她们是谁?” 他能感觉到那两个女人,尤其是那个跟姜漱说话的女人别有目的的。 姜漱捏了捏掌中的小纸条,“回去车上再说。” 对于这件事,她不打算隐瞒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聂喻渊皱着的眉松缓了些许,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老婆还是信任我的,很开心。】 姜漱抬眸瞥了他一眼,再次感到意外,唇角扯出一抹淡笑。 原来他竟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回到车上,姜漱才将当时去接文静回来时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聂喻渊皱着眉,“太危险了,以后不能做这么冒险的事了。” 人性险恶。 那种山沟沟的地方,死人了都不一定会被发现,若是他们一整村人联合起来,他们几个外地来的怎么可能斗得过? 只是稍微想想都觉得后怕,那时候他听姜妈妈说她去乡下出任务了,也就没想打扰她,不成想她是去那么偏远的山沟沟。 姜漱有些无奈,“聂喻渊,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我,是不是太迟了。” 她的话音未落,就见他的眸光黯淡了下去。 他轻声道:“嗯,是太迟了,也是我的错。” 姜漱转头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气氛似乎一下冷凝了。 短暂的安静后。 他苦涩地开口:“以前我总是认为自己有多爱你,觉得那些缠绵悱恻的夜晚很难熬。” “明明你就在身边,却始终觉得你心里装着其他人,接近你靠近你,对你付出满腔热情会是自降尊严,所以一直克制着,冷淡着。” 第117章 还好,你还愿意要我 姜漱捏紧了拳头,回想起他总是冷眼相待,又以为他不喜欢自己时的那些日子,心口处依旧泛着细密的疼意。 说来,也算是她自作自受,那时以为他还喜欢聂静怡的情况下,还巴巴地凑到他身边。 眼睛开始泛酸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又听他继续说。 “是我太自负太傲娇,总是不愿放下身段去靠近你,是我作茧自缚。” 顿了下,他哑声道:“还好,你还愿意要我。” 红灯亮起,他停下车,转头偏执地看向她。 姜漱闻言转头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道:“如果这一切不是乌龙,如果你真的喜欢过聂静怡,我就不会回头了。” 那样的伤有一次,已经够够的了。 知道那些狗血的事都是乌龙之后,她的心里渐渐的生出不甘。 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以前偏执到疯狂的喜欢,所以胆子大了试一试,就试这一次。 如果最后不是如愿以偿,那她便彻底认栽。 “我知道,做梦都在庆幸我没喜欢过别人。” 不然,他这辈子彻底玩完。 一想到他差点就彻底失去她,心脏仿佛被狠狠刀绞般疼痛起来。 他泛红的眼尾有些湿润,嗓音低沉微哑:“这辈子我就只喜欢你,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长嘴。” 听到后面那句话,姜漱忍不住笑了,“以后长嘴就行了,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前方的红灯还剩下10秒。 他探过身,亲了她一下,眉眼染上温柔,认真的承诺道:“好,以后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了,不会让你再伤心了。” 姜漱悲郁的情绪彻底消散了,笑了笑道:“开车吧。” 车流开始缓缓移动。 沉下心思来之后,姜漱拿方一凝给她的小纸条,用她的手机号码添加好友。 没过几秒钟,验证申请就通过了。 方一凝率先跟她打了招呼,她回复了一个“你好”的表情包。 然后方一凝好像知道她在犹豫似的,又回复了一句:【考虑好了之后就联系我。】 “刚刚你说的那件事,先别方一凝,把她的背景调查清楚再说。” “嗯嗯,知道。” 她确实在考虑中,没有轻易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方一凝的打算。 “你想帮李桃报仇的事,我也可以帮忙,养了那么多人,总得找点事给他们做。” 姜漱摇了摇头,“不用,我自有办法。” 然后ama去查一查方一凝的身份。 方一凝的名字或许也可能是假的。 ... 回到家里。 李桃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周阿姨陪着她。 见到姜漱回来了,一脸惊喜地笑道:“你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嗯嗯。”姜漱应声道,看了看周阿姨,“周阿姨,你先去休息吧。” 周阿姨也不多问,回到自己房间里关上门。 姜漱拉着李桃的手回房间。 李桃回握着她的手,唇角微微勾起,跟着她走。 到房间里,姜漱便把方一凝说的事告诉李桃,询问她的意见。 李桃怔闻言愣了下,沉默了片刻,垂着眼眸道:“我倒是觉得她是可信的,她若真是警督那边的人,没必要特地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捞钱,而且在那些山旮拉的地方,怎么可能捞得到钱?” 对于李桃说的话,姜漱是认同的。 洗完澡之后,姜漱看到了ama的留言,才知道方一凝也是个能力不凡的人。 ama能轻而易举地查到方一凝表面上的身份,但想要挖得更深一点,就不容易了,而且继续查下去的话,危险性极高,不建议继续查。 方一凝的身份受到上层的加密保护。 但ama很肯定的是,这个方一凝肯定不是大反派,可考虑相信她。 “加密保护......危险性极高......” 姜漱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若有所思。 深思熟虑一番过后,姜漱决定相信方一凝,转身去了李桃的房间。 看到床头柜上堆放的书几乎有半米高了,昨天堆的书还只有现在的一半高。 姜漱不免惊讶了一下,“桃子,不用那么拼命学。” 第118章 合作 李桃看着她,弯起柔和的笑,“没事,我一天到晚都在家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看多学点知识,反而能让更安心一些。” 带李桃回来之后,看到书架上摆放的书,她便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能拿来看看。 当时姜漱还担心她阅读会比较困难,李桃的前半生几乎没怎么好好上过学。 但看到李桃流连在书架上的眼神,求知若渴的样子,便挑了几本自己需要看的书,再将整个书架搬到李桃的房间里去。 自那之后,李桃一有空就会一心扑在看书这件事上。 利用手机带来的便利,李桃很快就看了一本又一本的书,学了不少的前半生都没有接触过的知识。 与此同时,李桃开始学写字,一开始写的字不怎么好看,甚至可以说歪七扭八的,努力是有回报的,李桃现在写的字可以用娟秀来形容了,只是写字速度慢。 姜漱莫名有种欣慰感。 一开始,她只是单纯地想救李桃而已,想着等福利站建好了之后,就把她送到福利站去。 那时的李桃对她来说,也只是个陌生人,她对李桃始终都保持着一些警惕。 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凭她的直觉,李桃应该不会是一个会恩将仇报的人,反而她觉得李桃身上有一股很强的韧劲,有一种拼命想往上生长的力量。 她开始欣赏李桃这般野蛮生长的样子,于是又买了许多书回来。 前两天,她发现李桃的桌面上多了一本她不曾看过,也不是她买的文学书。 李桃才不好意思地说她在手机上添加了一些兼职群,干了几份合适的线上兼职工作,赚了一点钱,然后在网上买了那本文学书。 姜漱这才知道原来李桃更喜欢文学,随后又买了一些文学小说回来,李桃看得更入迷了。 姜漱坐在床边,摸了摸李桃的肚子,“看书是好事,但给自己过大的压力就不算什么好事了。” 李桃垂眸看了眼覆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眼含笑意:“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那就行。”姜漱对这件事不再多言,又把打算跟方一凝合作的事告诉李桃。 “好。”李桃没有任何异议。 有人可以帮她报仇自然更好了。 想了想,李桃说:“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事情,以前所有的经历,都写下来。” 回忆过往的经历,对李桃来说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反之充满了痛苦。 姜漱有些于心不忍,但若是想要这件事有一个结果,就必须这么做。 “好。”姜漱把方一凝的号码给了她,安抚她,“相信未来的日子会变更好的。” ... 跟李桃简单聊了聊之后,姜漱回到自己的房间,临睡前看了看聂喻渊发来的消息。 【方一凝是可信的,放心。】 【我洗完澡了。】 【睡觉了吗?】 【晚安,爱你。】 【......】 他还是偷偷摸摸让人去调查方一凝了。 的确,ama高超技术的客厅,有自己的渠道去调查很多事,但相较之下,聂喻渊不仅有培养跟ama一样有超强技术的黑客,他还有比ama更广的人脉势力,若是想查的话,能查到的东西会比ama的多。 李桃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和这几年的经历,在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姜漱接过那几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把这几张纸装进一个信封袋里,约了方一凝出来,把信封交给她。 方一凝接过信封,脸上没有意外的神情,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们一定会这么做。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这个陌生人。”方一凝收好信封,笑了笑道:“跟之前约定好的一样,作为交换条件,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些线索。” 姜漱扬了扬眉,“说来看看。” 方一凝望着车前的小树,开口道:“说来也是巧合极了,拐卖文静的死女人跟卖李桃的那个臭女人是一伙的,这个团伙在很多地方都有据点。” 第119章 拍古画 这点倒是在姜漱的意料之外,她道:“这么说的话,那这个团伙的势力范围很大,你有把握将他们一网打尽吗?” 方一凝闻言不由地笑了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当然,在那么多个山旮拉的地方潜伏了这么多年,肯定有把握了。” 她脸上的笑意张扬:“要是没有胜算,我现在大概也还是在山卡拉的地方继续潜伏着。” 姜漱明白了,弯唇笑了笑:“难怪在这里见到你了,你本是打算来找我的吧?” 方一凝看了看她,承认道:“是,不过昨天在电影院看到你,是预料之外的事,纯属巧合。” “差点以为你脸上的惊讶也是装出来的。” “哈哈哈,我承认我的演技是很好,但昨天碰到你时的惊讶确实不是装的。” 姜漱舒了口气,看着早已黑沉下来的天色,提议道:“要一起去吃个饭吗?” 方一凝摇了摇头婉拒了,“等会还有事,我自己随便找个店吃点就成。” “好,辛苦你了。”姜漱也不强求,握了握方向盘:“如果有什么结果了,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方一凝并没有拒绝:“好,没问题,能告诉你的都会及时告诉你。” 姜漱抿了抿唇,半是开玩笑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可以找我,当然我查到的线索,能告诉你的也会及时跟你说。” 方一凝:“......姜漱,学我说话呢?” “哈哈哈,开个玩笑。” “嘁,就算你不主动跟我说,我也会问你。” 方一凝心里也有自己的计谋。 她知道姜漱有自己的人,而且跟聂喻渊又是夫妻,能查到的事情多了去,能利用则利用,不能浪费这么好的资源。 “行,那你去忙吧,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姜漱道。 “好,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个饭,拜拜。” 说完,方一凝推开车门下车。 看着方一凝走远了,姜漱提唇笑了笑,心情很是舒畅。 看来,她是赌对人了。 ... 翌日,夜晚。 私人慈善拍卖会大厅里。 一个简单的拍卖会,竟然来了这么多人,整个大厅几乎都坐满了人。 只不过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男男女女都带有女伴,也不知道是什么破规矩。 主持人在台上激情的说着拍卖会专有台词。 前几轮拍卖的都是一些珠宝首饰,没有一点新意,暮光之星大概是压轴出场的。 姜漱觉得无聊极了,看得有点犯困了。 “怎么犯困了?不喜欢?”聂喻渊察觉到她时不时打哈欠,一副无聊得没精打采的目光,便问道。 “嗯。”姜漱轻应了一声,“很无聊,这些珠宝也就那样。” 让人丝毫提不起兴趣。 与此同时,台上的主持人又情绪高昂地接着说: “好了,接下来是一幅古画,这幅画构图十分精巧绝伦,极具有收藏价值,大家请看......” 听到“古画”两个字,姜漱的精神蓦然一振,困意一下就跑了。 台上的礼仪小姐搬出了主持人口中的“古画”。 古画是一幅风景画,呈现的是秋天的景色,画中的远山用的是青绿来点缀。 姜漱一眼就看上了这幅画,在这种慈善拍卖会上,难得见到这等上好的古画。 她打算拍下这幅古画。 “喜欢这画?” 聂喻渊无时无刻都不在关注着她,自然也捕捉到她在看到古画那一瞬间的惊喜之色,小脸上的无聊之色消散。 “嗯,挺喜欢的。” “好,那等会儿就拍下来。” 她难得看上了喜欢的东西。 “我自己拍。”姜漱淡声道,目光落在台上的古画上,听着主持人的报价。 “起拍价,200万!” 姜漱眼皮跳了跳,起拍价竟然这么贵,不过她也还能接受,举起牌子喊价:“201万。” 她觉得应该没有人会拍下这种古画吧? 像这种慈善拍卖会,带着女伴来,大概都是冲着珠宝来的,所以她只加了一万。 没成想,有人举牌了,牌子上写着“250万”。 主持人激动地重复了那个数字。 姜漱:“......” vocal,这踏马的谁啊?! 一上来就多加50万。 她回头看过去,但灯光暗淡,距离又隔得比较远,实在看不清人脸,只能看到闪着荧光的牌子。 咬了咬牙根子,她在牌子上写了251万。 紧接着,那人就好像跟她杠上了似的,直接举牌喊价“300万”。 “......” 姜漱再次无语了。 “喜欢的话就拍,价格不是问题。”聂喻渊见她似乎很想拍下那幅画,便在她耳边温声道。 姜漱哼了一声,“再叫一次价,要是她还是跟我杠,我就不要了。” 她在牌子上,忍痛写了301万。 “那位朋友又多加了1万,301万!” 主持人在台上说着,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嚯,这人还真是不怕丢脸啊?每次都只加1万块。” “是啊,要是我的话,宁愿不拍了,怎么好意思开这个价!” “那个男人不觉得丢脸吗?” “谁知道,反正是我的话,真的是没脸了。” “那可不是吗?丢死人了......” 聂喻渊听到这些话,直接黑沉了脸,回头往后面那几排的人看了过去,眸光冷厉。 见到男人回头,那群在背后议论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我的天,那个男人好像是聂总?” “真的是聂总诶!” “那他旁边那位就是姜漱咯?” “应该是,聂总最近不是在疯狂追妻中吗?除了姜漱,我觉得聂总也不敢带其他女伴过来吧?” “我的天,还是别说了。” “......” 这边议论声是消停了,但那边的人直接开口加价:“500万。” 是一道极其冷沉的声音,雄浑有力。 “好的,这位先生叫价500万!”台上的主持人情绪高涨,直接看向姜漱所在的这个方向,嘴巴怼着话筒就问:“这边要叫价501万吗?” “......” 台下响起了一些细细碎碎的笑声。 没人注意到聂喻渊看了眼声音来源方向之后,眉头拧起,拿着手机编辑了条信息发出去。 姜漱被气到了,直接在牌子上写了“no”两个字母,正准备举起牌子,温热的大掌压住她的手。 第120章 必须要好好抓住她的心 下一秒,便听他直接喊出声:“600万。” “!!!” 姜漱惊讶得瞪了瞪眼眸,转头跟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疯了是吗?这幅画哪里值得600万!” 聂喻渊伸手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揉了揉,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只要你喜欢的,花再多钱都是值得的。” 姜漱:“......” 她发现,要是聂喻渊真的恋爱脑起来,比自己严重多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聂喻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聊天页面上多了句话:【不让,你妈妈也喜欢。】 在听到男人说出“500万”时,聂喻渊就知道跟姜漱一直杠着的人是他老爹和他老妈。 当即就找他老爹说,把画让给他。 聂喻渊脸色沉沉,又发了一句:【可以谈条件。】 对方回复:【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谈?】 聂喻渊:“......” 这个爹不要也罢。 他直接跟梁夏月说了声。 那边正在准备继续叫价的梁夏月看到这条消息,立刻停止喊价了,直接说让给姜漱了。 聂喻渊拧着的眉松缓了,在心里道了句: 【还是母亲比较靠谱,善解人意,关心我。】 他的语气里有些轻快:“那幅古画会是你的。” 姜漱不仅听到了这句话,还听到了他上一句心声,惊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原来刚刚跟她杠起来的,是他的母亲和父亲。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激情四射地重复了三次“600万”,最后一锤定音。 古画落入到姜漱手中,开心是开心,但还是肉疼那600万。 多出来得到400万,能做好多事。 姜漱叹息了一声,但也不过多纠结,对他说了句谢谢。 聂喻渊丝毫不顾及在公共场合之下,在她的侧颜偷亲了一下,笑了笑道:“你喜欢就好。” 姜漱抹了抹脸颊,瞪了他一眼:“得寸进尺!” 聂喻渊心情愉悦,满眸都是宠溺的笑意。 台上继续展示下一件拍卖品,这回又是一套珠宝,一轮接着一轮,拍卖的喊声此起彼伏。 姜漱渐渐失去了耐心,正当她快坐不住时,暮光之星终于拿出来了。 是一条钻石项链,项链本身有52颗钻石,所有的钻石加起来有658克,吊坠是一颗16.23克的琥珀色钻石,形状似杏叶。 暮光之星一出现,大厅里的声音逐渐躁动起来,看来很多人都想把暮光之星拿下。 姜漱看着台上的项链,心里却没多大起伏。 项链是真的很漂亮,但现在的她不像以前如此喜欢了。 “真的不喜欢了?”他问。 “嗯,没多喜欢了。” 他闻言,眸光却黯淡了些许。 以前她再喜欢的东西,如今也变得没多喜欢了。 他忽然害怕起来,害怕以后自己会像暮光之星那样,会得到她的一句淡淡的“没多喜欢了”。 必须要好好抓住她的心。 姜漱没察觉到聂喻渊的心思,淡然地看着其他人争相竞拍暮光之星。 最后,暮光之星以6500万被人拍了下来。 “不是,怎么被他拍了去啊?” “就是啊,那个石天成不就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的吗?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拍下这个暮光之星啊!” 说话的就是刚刚叫价叫到了6000万的女人,原本以为她就要拍下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石天成的“6500万”截胡了,正在气头上。 姜漱闻言,不由地看向那个叫石天成的男人,她听说过这个人,是个幸运的暴发户。 几年前彩票中150万大奖,正好给了石天成创业的资本,后面投资了一个项目,又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但她觉得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能拿出6500万来买一条钻石项链,若是拿出来投资项目,那还说得过去,可项链这种东西可有可无,并且也不是给他自己本人戴的。 至于他旁边的女伴,是另外一个世家的千金。 看来这两家,日后是打算联合了。 姜漱收回目光,神情淡淡的。 并没有将这两家人放在眼里。 ... 拍卖会结束之后,接着是晚宴宴会。 宴会才是这场拍卖会的最重要环节。 个个西装革履或者盛装打扮,游走在人群之中,找到目标人物便开始了有目的的寒暄。 姜漱不打算在宴会出现,准备要走,梁夏月走过来,手上捧着一个木匣子。 “漱漱!”梁夏月叫了她的名字,脸上都是温柔得笑意:“这裙子真好看!很适合你。” 姜漱今天穿得是一条银色流光彩虹色鱼尾长裙,凸显姣好的身材,外搭了白色绒毛披肩,又添了几分雍容闲雅。 姜漱弯唇笑了笑,同样也毫不吝啬地夸赞道:“阿姨今天的裙子也很漂亮。” 梁夏月笑得更开心了,递上手中的木匣子,声音温柔:“漱漱,真的很开心看到你们俩和好了,这是妈妈刚刚拍下的项链,你看看喜不喜欢?” 梁夏月打开木匣子,“这项链不过分奢华,也不过分朴素,正好也可以搭配你这样的裙子,真是漂亮极了。” 姜漱耳尖地捕捉到了梁夏月的自称“妈妈”,一时心情复杂,但现在也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便只能佯装没有意识到。 她低头看了看木匣子里的项链,动了动唇,正想婉拒,梁夏月仿佛预料到什么似的,直接将木匣子塞到她的怀里,匆匆说了句:“妈妈送你的,就收好,下次咱们再一起好好吃个饭。” 然后就拉着聂楚和急急忙忙走远了。 姜漱抱着木匣子,无奈地叹了叹气。 “收下吧。”聂喻渊搂着她的肩低声道,“你手下了,妈会很开心。” 姜漱看着珠光闪烁的项链,沉默了几秒,“下次找个机会跟阿姨坦白一下我们的关系吧。” 聂喻渊眸中的笑意收敛,默了片刻,声音低哑:“好。” 【只要你还愿意让我呆在你身边,什么都好说。】 姜漱捏紧了手中的木匣子,动了动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121章 你这个样子真的可爱死了 走出大厅之后,夜晚的冷风袭来,带来了一阵阵凛冽的寒意。 姜漱冷不防被冻了一下,肩上便多了两件厚实的呢子大衣,最外面那件是他的。 暖意一下包裹着身体,姜漱松了口气。 “还冷不冷?”聂喻渊将两件大衣紧紧裹在她身上,搂着她往门口的车走过去。 姜漱摇了摇头,“不冷了,倒是你,穿得这么单薄,冷不冷?” 听到她关心的话,他心中的郁闷消散,脸上又多了几分笑意,连语气都不由地变轻快了些。 “不冷,这点寒意能扛得住。” 他又将她搂紧了些,“倒是你,无论春夏秋冬,身体都有寒意,都不知道你吃的那些补品吃到哪里去了。” 她抬眸,迎上他带有调侃的目光,嗤笑一声。 “可能我不是享福的命。” “放屁。”他不同意这个回答,轻哼了一声,“什么不是享福的命?有我在,你就是享福的命。” 姜漱坐进车里,轻嗤:“呵呵,没要了我的命就不错了。” 他挑了挑眉,坐在她身边的位置,在她耳边轻声道: “是哪种要命,嗯?” “......” “滚!”姜漱推开他的脸,“别把你那染了黄的脑子靠近我。” 聂喻渊闷笑:“你这个样子真的可爱死了。” 姜漱:“......” ... 原本以为一场慈善拍卖会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石天成竟然是方一凝调查的那个案子最重要的一个人物之一。 换句话说,就是石天成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赚了很多不该赚的钱,所以慈善拍卖会上才出手阔绰,直接花6500万买一条项链。 姜漱有些后悔没有在那次晚宴上,跟石天成好好“寒暄”一下。 方一凝笑了笑,“问题不大,只是再多花费一些时间而已,再说了,就算你那天跟他聊天了,也不一定能套出什么话来,石天成能藏这么久,肯定是老谋深算的。” “那倒也是。”姜漱叹了下气,想到了什么,又道:“那石天成身边那个女伴呢?她家建青公司跟这个案子又有什么关联?” “身份也不简单,跟石天成勾搭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方一凝冷嘲了一句,没有透露更多消息了。 挂了方一凝的电话,姜漱立刻让ama去调查石天成这个人。 这一调查,就查了一个多星期。 聂喻渊还是偷偷插手让人去调查了,姜漱没有说什么,也任由着他了。 然后就查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灰暗秘事。 一开始,石天成确实只是一个靠中了彩票奖的暴发户,后来生意不怎么样的,刚好又认识了建青公司的老板,自此就跟着建青公司的老板踏入了灰色产业。 方一凝那边也有结果了。 曾经欺负过李桃的人全都找了出来了。 本来李桃打算,如果在自己生完孩子之后,警督那边还没抓这些人,她就自己凭着记忆找到那些人,然后收集证据,最少也要让他们进去蹲几年的大牢。 现在也很好,方一凝他们那个团队直接将这个灰色团伙全部清剿了。 方一凝问李桃要不要过去“看看”他们,还附带了很多张照片,那照片上的每一张脸都是那么令她憎恶。 一个也不少。 李桃却怔愣许久。 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 今日的阳光似乎亮得有些刺眼,是那层灰暗的云雾从此被拨开了吗? 姜漱轻声问她:“要过去吗?如果你想过去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李桃的目光依旧眺望着远处的天空,依旧觉得灿亮的阳光很亮很亮,但她心里却生出了一丝恐慌。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声道:“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到了这么一天,竟然有些不敢去面对了,一看到他们,那种锥心之痛,那种无尽的耻辱感快把我吞噬了。” “可我又万分痛恨他们每一个人,恨到做梦都想拿刀子捅了他们,恨到一想起那些人肮脏的脸,就忍不住呕吐,吐不出来就干呕,浑身颤抖。” 第122章 仇恨 “桃子......”姜漱目眐心骇,“原来你......” 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依旧在经受着如此沉重的痛苦。 姜漱喉间发涩,鼻腔涌起一股酸涩,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李桃似乎是沉浸在倾诉的情绪中,她又继续说。 “每当恶心得作呕时,我就去看书,逼着自己忘掉那一幕幕让我作呕的画面。” “在看书的时候,我才能短暂地忘掉这一切。”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期盼着能把这些垃圾人渣给宰了,如今总算能如愿以偿,我应该感到开心才对。”李桃朝着窗外的天空,笑了笑。 她第一次主动牵起姜漱的手,露出嫣然的笑容。 “姜漱,陪我一起去好吗?” 姜漱蓦地握紧她的手,压下喉间的苦涩,笑道:“好,我陪你过去斩断过去的一切。” ... 姜漱开车陪着李桃来到方一凝说的地址。 是郊外的一栋小楼房,建了高高的围墙,厚重的大门,还有好几只威风凛凛的大狼狗在院内院外巡逻着。 方一凝就在门口等着她们。 见她们来了,方一凝迎了上去,看着李桃道:“真的准备好了吗?” 李桃深呼吸了一口气,牵着姜漱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感受到手心里的柔软,李桃内心的恐惧才慢慢消退。 她笑了笑:“好了,准备好了。” 方一凝带着姜漱和李桃走进房子里,走到一间房间门前。 方一凝用钥匙拧开了锁,推开了一条细缝:“它们都在这间屋子里。” 说罢,便转身到另外一个休息的房间了,把时间和空间都交给李桃。 整个房子很安静,安静得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姜漱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也能感觉到李桃的手在颤抖。 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的唇色有些发白。 姜漱没有默默地等着她缓过她心中的恐惧感。 不知过了多少分钟,李桃的手终于不再颤抖,面色冷厉。 在她推开门之前,姜漱温声嘱咐道:“一定不要让自己受伤,你还有宝宝。” “嗯嗯,我明白。” 李桃松开了姜漱的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里面的它们被铁链拴着脖子,脚上有脚铐,脚铐上拴住一条沉重的铁链,双手反铐在背后,嘴巴塞了臭袜子。 听到开门声,都抬起了头,看到李桃的一瞬间,神色各异,有些已经忘记了李桃的样子了,脸上都是疑惑,还记的李桃的,惊讶又有些慌乱,尤其是看到李桃充满憎恨的眼神时。 门背后的角落,放着一根棒球棍。 是方一凝故意放的。 李桃拿起棒球棍,扬起落下。 离他最近的那个,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眼珠子瞪得老大。 一棍接着一棍地扬起落下,一个接着一个露出疼痛难忍的神情。 窗外和风起。 李桃扔下棒球棍,转身走出这个充满肮脏空气的房间。 从落下的第一棍,到最后一棍,她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直隐忍着不让自己崩溃。 闷声不吭地牵着姜漱的手往门外走,直到走到太阳底下。 她才缓缓开口: “漱漱,我好了。” 她满头都是冷汗,鬓角几缕凌乱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颊。 可她的眼睛里是有光的,是有释然的笑意的。 姜漱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了,如释重负一般,握紧了她的手,放开心笑道:“好,那我们回家吧。” “好。”李桃笑弯了眼睛。 ... 临走前,李桃带着畅然的笑容,浓烈的感激之情,用力抱了抱方一凝,很认真的地说: “谢谢你,方一凝。” 方一凝回抱了下她,在放开她时,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声:“其实我的名字叫温宁依。” 话落,方一凝后退了一步,伸出右手,笑道:“交个朋友?” 李桃赫然笑出声,伸出手握了握方一凝的手,“你好。” 随后,方一凝又朝姜漱伸出手,“姜漱,现在总可以交个朋友了吧?” 姜漱嫣然笑了笑,“当然!下次约你一起吃饭,这次是说真的。” “好!” 第123章 再次遇到沈蓝花 姜漱和李桃上了车,开车离开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方一凝看着渐渐远去的车,简直心宽意爽。 果然,今天这个决定是对的。 “老大,你这算不算助纣为虐?” 方一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放屁!回去好好读书,别乱用成语。” “嘿嘿。”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狗腿地跟上方一凝:“那万一上面怪罪下来呢?” “我有一百个理由顶回去。” 方一凝丝毫不在乎。 ... 自从报仇的事情解决了之后,那天晚上,李桃的睡眠从未有过得好,睡得很沉。 李桃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而且笑起来比以前明媚太多了。 姜漱也跟着开心起来。 渐渐意识到,她已经将李桃当作真正的好朋友了。 “走吧,该去医院做产检了。” 李桃扬起明媚的笑:“好。”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说宝宝目前的状态很好,李桃的身体状况也好了很多。 两人相视一笑,终于松了一口气。 走到楼下时,却意外地碰到了沈蓝花。 沈蓝花的脸色比上一次见面时的气色好多了,但她身上那股子刻薄似乎也消失了。 听聂喻渊说她做了手术,现在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聂楚和搀扶着沈蓝花,对姜漱说:“漱漱,好久不见,陪朋友来医院啊?” “嗯,不打扰你们散步了。”姜漱淡淡应了声,准备转身走人。 “姜漱,对不起。” 是沈蓝花虚弱的声音。 姜漱有些惊讶,抬眸看向沈蓝花,只见她面色是平静的。 “对不起。” 她又说了一遍。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脚步走得慢。 姜漱静默地看着前方沈蓝花消瘦了不少的背影,静默了许久,见沈蓝花拐过转角,她才迈动了脚步。 “我们走吧,回家了。” “好。” ... 转角处的小花坛边。 “聂楚仁,这次道歉是真心实意的,我也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还要跟我离婚吗?”沈蓝花的声音里透着忧伤。 在几天前,医生说沈蓝花身体已无大碍之后,聂楚仁就跟沈蓝花说,等她出院了,就去离婚吧。 沈蓝花又惊又悲,哭了好一会儿。 聂楚仁跟她说了许多。 最后说一句:“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当家里的米虫,一直想要得到在聂家的话语权,想把大嫂的地位压下去,你心里的不甘,我都明白,但我不想。” “事实上,我很敬重大哥,大哥一个人撑起聂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将聂氏给我管理,恐怕聂氏就不是现在蒸蒸日上的样子了,我没有大哥那样出众的能力。” “再说了,一家人和和睦睦不好吗?非得搅弄得鸡飞狗跳才好吗?”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是累了,尤其是聂......” 沈蓝花第一次听他说了这么多心里话,怔愣了许久许久。 微风吹过,小花坛里的花草晃动起来。 聂楚仁长长地叹了叹气,“蓝花,我们俩离婚,我现在有的个人财产都给你,你以后好好过,不要再执着于那些名利权势了。” ... 从医院出来,姜漱就带着李桃回了姜家。 “来来来,最后一道菜,老母鸡炖汤。” 姜妈妈端着一锅鸡汤放在桌上,笑意洋洋的。 姜爸爸把每个杯子都倒满了鲜榨椰汁。 “来来来,咱们先干一杯!”姜爸爸端着自己那杯果汁,豪爽地道。 沈倩第一个跟姜爸爸碰杯,“嘿嘿,我先来!” “好好好!”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充满了嬉笑声。 美美地吃过晚饭,姜妈妈到房间里拿出了两个小木匣子,在李桃身边坐下。 “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阿姨希望你以后都顺顺遂遂。” 姜妈妈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只高冰玻璃种翡翠手镯,晶莹剔透。 “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您自己留着吧。” 李桃连忙拒绝。 虽然没见过真正的翡翠,但她也明白这只手镯肯定不便宜。 第124章 太太您来了,总裁都快饿晕了 姜妈妈笑了笑,直接把手镯套在她的手腕上,“瞧瞧,这多好看!可不准摘下来了。” 李桃:“阿姨......” 姜爸爸打趣道:“小桃,收下吧,你姜阿姨出了名的抠,能把这个手镯给你,是因为真的喜欢你,好意不可负啊。” 姜妈妈一听,顿时气炸毛了,从桌底下抽出鸡毛掸子,就往姜爸爸身上打了一下。 姜爸爸佯装疼得龇牙咧嘴,“疼!” 姜妈妈压根没用多大力,冷哼一声:“装,接着装!” 姜漱和沈倩看着一幕,乐不可支。 姜妈妈不跟姜爸爸计较,拿起另外一个木匣子,又跟李桃道:“这是送给宝宝的平安手镯,希望宝宝能平平安安的。” “阿姨......” 李桃忍不住哭了出来。 长这么大了,从没感受过家的温暖,在姜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得幸福感。 “谢谢你们......” 姜妈妈用纸巾擦了擦她的眼泪,“不哭了不哭了,以后都会好好的。” 沈倩附和道:“是啊,这时候就应该笑,开心地笑哈哈哈......” 见沈倩装模作样,捧腹大笑的样子,李桃不禁笑出了声。 “诶,这才对嘛......” 临走前,姜妈妈将打包好的饭菜,递给姜漱,“呐,给聂喻渊送过去吧。” 姜漱已经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姜妈妈和姜爸爸了。 两人也只是叹了叹气,也没有反对,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她的想法,但也支持她的决定。 正好今天开心,姜妈妈让家里的阿姨多了做了一些菜,给聂喻渊送过去。 沈倩笑了笑:“姓聂那小子倒是有福气!” ... 离开姜家之后,沈倩带着李桃回小区里。 姜漱拿着饭盒去聂氏集团,出发之前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彼时,聂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总裁,货到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杨特助把小袋子放在办公桌上。 聂喻渊拿出里面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赫然放着两枚戒指,一大一小。 戒圈比较小的设计精巧,中间是一个白冰翡翠小椭圆蛋,周边还有一些小细钻作为点缀。 戒圈比较大的,设计比较简约,只有一个圈,但戒圈上的“js”字母尤为显眼。 隔了一米远的距离,杨特助都能看到这两个字母。 那不就是太太名字的缩写字母吗?! 杨特助不由在心里直呼:卧槽,总裁真的好闷骚啊!骚里骚气的! 然后,他又看见他家总裁自顾自把素圈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拿起另外一个白冰翡翠戒指比了比。 “嗯,满意。” 杨特助:“......” 有种无语的感觉,怎么回事? 他定了定神,八卦地问道:“那总裁您打算什么时候送给太太啊?” 聂喻渊的神情顿了下,将两枚戒指收起来,淡声道:“再说吧。” 杨特助:“......” 完蛋,总裁追妻成功了,但又不是完全成功。 “好的,那总裁你中午吃什么?”杨特助随口一问。 “姜漱送午饭过来。” 他声音里的得意,杨特助不用心都能听出来。 说来说去,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好吧,那我自己去吃饭了。” “等下。” “总裁,您还有什么事吗?” “去查一查有没有靠谱的纹身店。” 杨特助一时疑惑,“总裁,您想纹身吗?” “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杨特助还是好奇:“总裁,您想在哪里纹身?手上还是脚上?背上?还是......” “出去。” 杨特助:“......” 哇,伤心了喂! 杨特助撇了撇嘴,转身出去。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迎面碰上了姜漱。 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道:“太太您来了,快进去吧,总裁都快饿晕了。” 姜漱:“......” 她往办公室里看了看,那人正迈着大长腿走过来,那步子沉稳得压根就不像快饿晕的样子。 她难得调侃道:“怎么杨特助也变得跟黄叔一样,风默有趣了?” “嘿嘿。”杨特助笑了两声,立刻溜了。 聂喻渊走了过来,从她手上接过饭盒,“还挺沉的,今天给我送来什么饭菜?” 姜漱:“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聂喻渊笑了笑,打开了饭盒,饭菜色香味俱全。 不过,有一小碟菜有胡萝卜。 他拧了拧眉,下意识道:“老婆,有胡萝卜......” 姜漱看着手机,听到这话,往菜碟看了看。 还真有胡萝卜丝,是跟牛肉一起炒的。 “那就不吃这个菜了,剩下的菜也够你吃了。”她不以为意道。 聂喻渊抿了抿唇,默默移开了那小碟胡萝卜丝炒牛肉。 心里暗道:【哼,不会是已经忘记我胡萝卜过敏了吧?】 姜漱淡声解释:“不是忘记了,是我妈装的饭菜,她不知道你胡萝卜过敏。” 聂喻渊愣了一下,莫名有种怪异的感觉。 就像之前那几次一样,总觉得她似乎能读懂他心里说什么。 但每次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里,似乎更无厘头一些。 甩掉那个不切实际的猜测,他道:“好,我知道了,要不你吃掉它?” 姜漱瞥了眼,本来吃得很饱了,但想着不要浪费粮食,还是拿起勺子,将胡萝卜丝和牛肉吃掉,还好分量比较小。 胃里有点撑,姜漱不想动,不想去散步。 “聂喻渊,我想躺一会儿。” “吃撑了?”他笑道,“还是这么喜欢吃饱了就睡觉。” 说着,他在沙发另一边拿了毛毯给她,“半躺着。” “嗯嗯。” 她顺手扯了毛毯的一角盖在身上,半躺着玩起了小游戏。 暖意包围,玩着玩着困意就上来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身边没了动静,聂喻渊偏头一看,便看到她慵懒的睡姿,眉眼染上温柔的笑意。 “睡觉的样子真可爱。” 他低声呢喃了句。 饭吃到一半,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杨怀安:【总裁,找到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纹身店,你想什么时候去?我帮你预约。】 聂喻渊看了看熟睡的人儿,心软了几分,拿起手机回复杨特助。 【等会就出发,你看着时间来约,约最早的时间。】 杨怀安:【好的,明白。】 第125章 偷摸纹身了 聂喻渊匆匆忙忙把剩下的饭菜都吃完了。 杨怀安发来消息:【时间约好了,一个小时之后。】 聂喻渊轻手轻脚地收好碗碟,到洗手间里漱了口,洗了个脸。 临走前,小心翼翼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下。 她蹙了蹙眉,却没有醒来。 聂喻渊不敢再碰她,怕真的会吵醒她。 ... 半个小时之后,纹身店。 “你确定要纹这个纹身?在耻骨处?” “嗯嗯,就按照这个设计纹。” “ok。” “尽快。” “.......” 纹身师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年轻的少年,长相清隽,宽大的黑色卫衣和宽大的阔腿牛仔裤,小烟熏的眼妆,耳廓上的几个耳钉,让他身上多了几分风流不羁的气息。 纹身的设计图案在一周之前就开始设计了,整整花了一周的时间画设计图纸。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纹好了。 图案是“js”两个字母,一只黑色的蝴蝶轻抚着“s”这个字母,翩翩起舞。 少年的纹身技术确实是很好,黑色的蝴蝶栩栩如生。 少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成果,脸上是得意的神情。 “很不错,很好看。” 聂喻渊系好皮带,忍不住说了句:“这是我自己设计的。” 少年面色有些郁闷,“嘁,那还不是我技术好?不然这纹身能纹得这么好看?” 不可否认。 聂喻渊在扫码付钱的时候,心情极好地多给了300块的小费,然后就走了。 少年看到收款金额时,扬了扬眉梢,“嚯,还挺大方的。” “看着也像是个痴情的恋爱脑......” 门外。 杨特助在车里等着。 见自家总裁出来了,立刻开了敲门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好奇的问道:“总裁,纹身的感觉怎么样?痛不痛啊?” “不痛。” “那少爷你到底纹在哪......” “再多问一句,扣工资。” “......” 好奇心被无情地砸得稀巴烂。 杨特助撇了撇嘴,关上车门,嘟哝道:“小气吧啦。” 路上的车不多,杨特助开得快,不用半个小时就赶回聂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聂喻渊放轻了动作把门打开,见沙发上的人还在睡觉,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离开,睡得这么好,意味着她对自己有足够的信任。 “我去,太太竟然睡了这么久?”杨特助探着头往里看,小声地说了句。 然后...... 就感觉被一记凌厉的眼刀子刮过自己的脸。 沙发上人也动了动,有种要醒来的感觉。 杨特助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的说话声吵醒了里面的总裁太太,转身就溜了。 姜漱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安稳,梦里的自己一直被人追杀,一环接着一环的梦,使得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就算睡了三个钟,依旧感觉眼皮子很累,还是想继续睡觉。 她揉了揉睡得发疼的头,余光瞥见了刚进来的男人,随口一问:“去哪里了?” 聂喻渊神色不明,“有事出去了下,睡好了?” “嗯,我先回去了。”姜漱直接道,对于自己在这里睡得这么沉,有点不可思议,原本只是想躺一会儿。 她现在只想回家简单洗漱一下。 聂喻渊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温声道:“洗手间里有一次性的生活用品,你可以进去洗漱一下。” 姜漱抿了抿唇,“不了,我直接回家吧。” 说着,拎起饭盒准备走了,却不想一转身,撞到他了。 准确来说是四方饭盒的一角撞到他了。 “嘶。” 他皱了皱眉,脸上浮起一丝疼痛的神色。 姜漱紧张起来,“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不会是...... 按理说,就这么撞了一下,不可能这么疼的。 “不是那里!”聂喻渊见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刚是被饭盒撞到了耻骨,纹身的地方。 “那是撞到了肚子?让我看看......”姜漱说着,想要掀开他的衬衫下摆。 他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姜漱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嘁,不给看拉倒。” “不是不想给你看,是......”他很懊恼,又有点羞耻。 【怎么办?要不要让她看到那个纹身?要是她看到了会不会笑话我?】 听到这句心声,姜漱才知道他为什么反常地藏着掖着了。 她漫不经心地道:“呵呵,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说以后做什么都不瞒着我了......” “是我,给你看就是了。” 聂喻渊咬了咬牙根子,自己掀起衬衫下摆,然后啪嗒一下解开皮带。 姜漱蓦然一惊,“聂喻渊,你脱裤子干嘛?!” “刚刚被撞到的地方是耻骨,我中午出去纹身了......” 话说着,耻骨处的纹身露了出来。 即使有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上面,也不难看出纹身很漂亮,尤其是那两个极容易辨认的字母,姜漱怔愣住了。 气氛沉寂了片刻。 “干嘛无缘无故去纹身?”她眸中闪过不可置信,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静默了地看着她几秒,聂喻渊闷声闷气地开口:“你以前不是想知道,如果你喜欢的人想要纹身,会纹在哪里,会纹什么图案吗?” 他这么一问,姜漱的手忽地顿了下,嗤笑了声:“我什么时候说这么二......” 忽然想到什么,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追问他:“你偷看了我的日记?” 在空间里的日记。 可那明明是锁了的,仅她自己一人可见。 “咳咳......” 聂喻渊被问住了,挪开了与她相视的目光,有些心虚地以拳掩唇地干咳了两声。 姜漱微微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一些警告:“说实话。” 聂喻渊垂下了眼眸,小声地解释:“我登录了你的账号,看到了你的空间。” “聂喻渊!!”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是我错了......我那时也是一时心急,想要了解你以前到底是什么想法的,听说空间里应该会有......” “有病!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姜漱险些被他气到一口气喘不上来。 “那你现在不喜欢了吗?”他语气小心地问。 姜漱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心情,睨了眼那处纹身,“你先把你裤头系好。” 第126章 承蒙不弃,来日方长 聂喻渊立刻听话地弄好,看着她生气的神情,低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偷看你的日记。” 【可我真的了解你太少了,看到的都是表面的认知,我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想知道你心里实际想要什么。】 【如果我有读心术就好了......】 姜漱:“......” 莫名地,换作是她有些心虚了。 见她不说话,聂喻渊以为她现在真的不喜欢纹身了,抿了抿唇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下午去弄掉它。” 姜漱:“......聂喻渊,你脑子里的想法能不能正常一点?” 随后,又用认真的语气添了一句:“纹身很好看,我没有不喜欢。” 他的眸光微亮:“真的?” 姜漱的心不可自抑地柔软了几分。 “真的,既然纹都纹了,那就留着吧,哪天你不想要了,你就去洗掉它,只不过会留下印记。” “不会有那么一天。”他语气笃定,“除非是你不喜欢我身上有这个纹身了。” 姜漱不由地笑了笑,问他:“疼不疼?” “不疼。” “信你个鬼,刚刚疼得脸都要皱起来了。” 他话锋一转,放低了语气:“疼......” 又开始得寸进尺了:“要不你亲亲我?亲一下就不疼了......” “想得倒美!” 姜漱弯了弯唇角,认真地与他说:“聂喻渊,以后别偷偷摸摸的,想知道什么,你问我就好了。” 聂喻渊轻笑起来,“好,我知道了。” “哼,要是让我知道,你再背着我偷偷摸摸干一些无厘头的事......” 她语气里含着警告,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我先问问你好不好?” “嗯,我先回去了,这个纹身注意一下,别让它感染了。” “好。” 特地选在中午,就是为了避免在下午纹身之后,晚上不能及时洗澡的情况。 姜漱又叮嘱了几句自己知道的注意事项,准备转身就走,脸颊被他的双手捧着。 唇上又让他亲了一下。 偷袭成功,聂喻渊勾了勾唇角,眸中都是得意的笑意。 他哑声道:“好了,路上小心。” 姜漱迎着他的目光,他的眸中是深沉的贪恋,心跳不由地跳动得快了些。 “聂喻渊,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 他闷声道:“对不起,因为太喜欢你了,我控制不住。” 姜漱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 没有伤心与煎熬的日子,好像过得快一些。 不知不觉就到了结婚证有效期期限的最后一天。 十七号公馆,书房。 聂喻渊拿着两本结婚证看了许久许久,漆黑深沉的眼眸中含着道不尽的忧伤落寞。 结婚证上的她笑得很开心,一双好看的明眸里全是笑意。 每次在深夜里偷看着她的笑容时,总是不可自制地心软。 那时以为她喜欢晏俞礼的他,总是忍不住想,她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他了,所以笑得那么好看。 后来到了差点无法挽回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的笑是因为自己,复杂的情绪中又多了几分懊悔。 若是早早坦白一切,那四年的时间,甚至更久,也不会白白浪费了。 如果他们不离婚多好......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回忆的思绪。 是姜漱的回复:【聂先生,时间到了,晚上见】 他笑了笑,喉间有些苦涩,回复她:【好,晚上见】 ... 日落散去,夜幕降临。 the mooncake。 大提琴和古筝交错的奏乐声婉转悠扬。 餐厅靠窗边的一角。 聂喻渊将即将到期的结婚证交给姜漱,即使心中万分不舍。 姜漱打开,鼻子微微一酸。 终究还是过期了。 她不由自主地抚摸着结婚证上的照片,指尖留恋地停在他们的名字上。 “你好,请慢用。” 服务员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她笑了笑道了句谢谢的话。 收敛了那些伤感的情绪,将结婚证放进包里。 她望着他,清浅的声音中带着些轻快。 “聂先生,来日方长~” 聂喻渊闻言眸色微暗,心尖颤动,深深地望着她。 “聂太太,承蒙不弃,来日方长。” ...... 一顿简单的晚餐过后,回家的时候,酒意上来,姜漱已经酒醉微醺了。 十七号公馆。 聂喻渊将她从车里抱出来。 回到家里,将她放在床上。 他柔声问她:“要不要洗澡?” 姜漱呆愣了一瞬,缓缓摇了摇头,“不要,我想睡觉......” 聂喻渊有些无奈,正打算去浴室装盆热水出来给她擦身体,又听她咕哝地道:“要洗澡......” 聂喻渊眼皮跳了跳,准备将她抱起。 她又道:“算了,反正洗过......” 姜漱在去餐厅之前已经洗过一次澡。 “行,不洗了。”他无奈道。 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去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出来。 床上的人好像睡着了一般。 他走过去躺在她身边,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声音低缓。 “漱漱,我爱你。” 【谢谢你还愿意回来我身边,还要我。】 迷迷糊糊的姜漱听到这三个字,心尖控制不住地颤栗了下,一股酥酥的感觉自心尖蔓延。 她轻哼了声,想要压着这抹不可自抑的悸动。 但紧绷的神经一旦彻底放松下来了,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姜漱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身体轰然往聂喻渊怀里靠去。 聂喻渊心头一跳,赶紧伸手抱紧她。 低头便看到她因就酒意上涌而变得迷蒙的双眸,眉眼间染着酒醉微醺之意,脸颊泛起驼红,嫣红的唇泛着诱人的水润。 “姜漱......” 他眼尾微微泛红,圈着她的腰的手不自觉地再度收紧了几分,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心里。 “嗯.......” 她趴在他怀里轻声地应着,声音软绵绵的。 聂喻渊看得心间软成一片,她温热的气息氤氲在脖子处,一下一下地搔动着他脖间的皮肤,让他不可控制地心痒起来。 第127章 老夫人来了 “姜漱,可以吗?”聂喻渊喉结滑动了几下,嗓音是极其暗哑的。 “可以什么?” 她昏昏沉沉的,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说呢?”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哼......”她迷迷糊糊间意识到什么,哼哼了一下,声音娇软:“那你轻点......” “嗯。” 聂喻渊眸中涌起疯狂的情愫,低低地应了一声,嗓音里的暗哑更甚,有一丝克制不住的颤抖。 他搂紧她的腰,覆在她耳边咬了咬她的耳珠,又忍不住在她白皙的脖颈处亲了又亲。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双手攀着他的脖子,不由自主地凑上去,主动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夜里的微风沁凉,皎月透着淡淡的清冷。 两人仿佛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般抵足相拥而眠了。 怀里的人沉沉睡了过去。 可聂喻渊却毫无睡意,将早已准备好的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看着戒指,陷入了沉沉的思绪之中。 遇到她的那一天,天气也像今天一样的好,天空泛着纯澈的蓝,阳光温暖和煦。 她就跟在姜妈妈身边,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眸东看看西望望,对身边的一切似乎都感到很新奇,像个好奇宝宝。 那时,他脑子里的想法是,这小屁孩怎么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见此,他嗤之以鼻。 他哪里能想到,在初见时瞧不上眼的小丫头,会有一天他对她的喜欢会无尽蔓延。 想时时刻刻挂在心尖上,如视珍宝。 一夜无梦。 翌日,日上三竿。 姜漱醒来之后,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 准备起床,却发现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戒指。 款式完全是她钟爱的。 她抬起手来,认真地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这狗东西现在这么会讨人欢心了吗?” 兀自端详了许久,姜漱不急不缓地轻笑了一声:“暂且留着吧。” 她没有将戒指取下来,就任由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 时间过得飞快。 在冬至前夕,北城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飘飘徐徐。 聂老夫人来十七号公馆了,拎着一个精致的手工刺绣包。 “漱漱,拖了这么久才过来跟你说这些事,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老夫人的神色不像以前那样端着板着,整个人也没有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了,此时此刻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慈祥和蔼的奶奶。 若是姜漱没有见识到之前老夫人那般刁钻欺凌的样子,怕是也会觉得眼前的老人很和善。 她倒是有些好奇,是什么让这老太太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躺在她脚边的可口和可乐也异常地安静,见到老夫人进来了,也只是懒懒地抬头看了老夫人一眼,接着又淡定地继续趴着。 姜漱眉梢微微动了动,难道这两小狗真能感受到人身上的恶气? 老夫人低头看了看两只乖巧的小狗,更加相信管家嬷嬷说的话了,想来那天初次见到这两只小狗时,它们凶得厉害,现如今却乖巧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那天回家之后,她反思了许久许久,到明隐寺住过几天,终于还是承认了自己前半生做的错事有多离谱。 思来想去,考虑很久,老夫人才决定来找姜漱谈一谈。 姜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她:“老太太,您过来想跟我谈什么?直接说吧,不用绕弯子了。” 她直接的话,让老夫人愣了愣,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我是来跟你道歉的,真心地,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说到这里,姜漱就知道了老夫人这次来找她是什么目的了,心情有些复杂,其中又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现在她跟聂喻渊离婚了之后,一个两个都来跟她道歉? 说来,还真是讽刺。 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姜漱给老夫人倒了一杯热茶,淡声道:“老夫人,看在聂喻渊的面子上,我今天可以接受你的道歉。” “但不意味着从前那些事就能就此揭过。” 听到前半句话,老夫人是很高兴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可听到后半句话,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姜漱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仍是漫不经心的姿态。 原以为老夫人会控制不住地生气,但只见她脸上露出了一抹愧疚之色。 “我明白,我都明白。”老夫人放低了姿态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木匣子。 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放着一直顶级的帝王绿翡翠手镯。 看到那只价值不菲的手镯,姜漱收敛了漫不经心的姿态,隐隐感觉到事情似乎真的不是她预料的那样。 紧接着,老夫人将盒子推到她面前,温和地笑了笑道:“说实话,这个镯子我珍藏了很多年,总想拿着哪天能交给未来的当家孙媳妇。” 姜漱呼吸一沉,又听着老夫人继续说:“以前在你跟喻渊结婚的时候,没有把它交给你,现在想想也很后悔,也希望现在交给你还不迟。” 老夫人的目光含着期待,姜漱怔了怔。 现在这个情况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 沉默了片刻,她抿了抿唇道:“老太太,您也知道我现在跟聂喻渊本就不算是真正的夫妻,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有效的结婚证了,您这个镯子还是......” 话就点到为止。 老夫人并不在意这点,“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我早也想通了,只要喻渊认定你了,那你就算是我们聂家孙媳,结婚证而已,有没有都只是小事一桩。” 老夫人的这番话,让姜漱很惊讶,没想到老夫人竟然想通了。 她看向老夫人,“老太太,你还是将镯子收回去吧。” 老夫人开口道:“漱漱,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那就收下吧,为了喻渊也好。” 说完,老夫人就起身往门走去。 姜漱不受触动,拿着木匣子追了上去,直接将木匣子放进老夫人的包里。 她坚持道:“您的道歉我可以接受,但这个镯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接受的,如果您硬是想要我收下,那我便不接受您的道歉了。” 第128章 免费工具人 老夫人闻言愣了下,最终还是没有要求姜漱收下镯子,只是连连道了句谢谢。 临走前,老夫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问她:“明天是过节,要回来一起吃饭吗?” 回哪里去,她当然知道。 姜漱顿了下,“不了,谢谢您。” 老夫人心里有些失落,不过也不强求,只是笑着道:“节日快乐。” “您也是,节日快乐。” ... 冬至这天,姜漱和跟家人在姜家一起过的。 李桃和沈倩也在,好像他们之间早已是一家人了。 李桃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周阿姨陪着她住在之前那个小区里,有一间比较小的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书房了,书架上的书越来越多。 李桃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了一般,变得愈发自信明媚起来。 她爱上了写字,喜欢写下自己想写的东西,甚至开始构思故事。 李桃觉得已经能够从容面对以前痛苦的经历了,所以她准备结合自己前半生的真实经历,改编成一部小说。 姜漱看到了李桃放在桌面的稿件,仔细阅读了一部分,惊奇地发现她的文笔构思很好。 不难看出,李桃确实是有创作天赋的。 姜漱很支持李桃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觉得写得很好啊,可以坚持继续写,结果是怎么样的,只有坚持了才知道。” 李桃很开心地笑了笑:“好。” 沈倩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二话不说给她买了一台电脑,让她更方便创作。 文静和胖奶奶,再加上胖奶奶的好闺蜜,那个瘦瘦的奶奶三人在福利站里。 她们跟福利站收留的朋友们相处得很好,也把她们照顾得很好。 “喜欢就去做,哐哐干,专心写,福利站的事不用操心,有我们仨够够的了!” 知道李桃在写故事,胖奶奶握着她的手,开心地笑着跟她说。 李桃感动地抱了抱胖奶奶:“谢谢奶奶,我一定会混出一个名堂来!” “好好好!” 之后,李桃在管理福利站的同时,抽出闲暇时间构思自己的故事。 从福利站回来,姜漱躺在沙发上休息,刷着手机,沈倩躺在沙发的另外一头。 忽然,沈倩刷到一个穿搭视频,她将视频分享给姜漱。 “漱漱,给你发了个视频,你快看看。” 姜漱点开了视频链接,看到这个视频的博主,名字叫:未斐 视频里是一个颜值蛮高的帅哥分享了周一到周日的穿搭,冬季穿搭。 好看又时尚的穿搭,让帅哥更加迷人了。 姜漱看了一遍,然后又是一遍,点开评论区,果然不负众望,让人忍不住唇角上扬。 【md,要是让我在公司里遇到这样的男人,嘴巴都能笑烂了,不开玩笑(笑脸)】 【穿这么好看,让我遇见了,我都不敢抬头多看一眼,我怕我控制不住,不开玩笑(笑脸)】 【md,这么会穿搭的男人到底死哪里去了?!能不能给我谈下,一天也成,不开玩笑(笑脸)】 【我要给我老公准备几套,然后等他下班回来,直接扑倒,不开玩笑(笑脸)】 “......” “哈哈哈......” 沈倩看着评论区的评论,还是会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用脚踢了踢姜漱的脚,开完笑道:“漱漱,要不你也给聂喻渊整几套来,就聂喻渊那189.5的身材,那张好看的脸,穿这些衣服,绝壁好看到爆!” 姜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沉吟了片刻,她沉声道:“你的建议很好,采纳了。” 沈倩扑哧笑了声:“哈?你来真的啊?” 姜漱点了点头,慢悠悠地道:“当然来真的,最近公司正好推出了一些新品服装,正愁着找哪个模特,这不正巧有个免费的吗?” “哈哈哈哈......”沈倩调侃,“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我看也行,省了一大笔钱。” 说时迟那时快,让秘书最新款的衣服都送到十七号公馆。 晚上,聂喻渊回到家,看到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放着十几个袋子,随手打开看了一下。 看到是里面装的是男装时,眸光中闪过一抹惊喜。 带着忐忑的心,又将剩下的袋子都看了一遍,发现都是男装的,眸光更亮了。 他暗暗道:“这些衣服应该都是为我准备的吧?” 这时,传来略带慵懒的声音:“回来了?” 姜漱从浴室出来,长发用一个透明的夹子随意地夹着,发髻还有些湿漉漉的水汽,如水漾般的明眸流露出一丝妩媚。 聂喻渊看得心都快软化了,喉结不住地上下滑动了几下,阔步走到她身前。 伸手一把搂着她的腰抱起,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诶......” 猝不及防的一抱,姜漱被惊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羸弱的呼声。 她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干嘛呢?” 聂喻渊稳稳地托着她,眸中的喜悦掩饰不住,哑声问道:“那些衣服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姜漱瞥了眼沙发上的袋子,抿了抿唇道:“嗯嗯。” 聂喻渊得意地笑出声,“宝宝,我很喜欢。” 姜漱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嗯嗯,你喜欢就好。” 聂喻渊凑过来想吻她的唇,姜漱往后仰了仰头,避开了。 先说了正事:“明天恰好是周末,你把这些衣服都试一遍,我给你拍一些照片,可好?” “当然。”聂喻渊心中不可自抑地漫起了一抹浓郁的甜意,“老婆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凝着她的眼神里盈满了宠溺,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 空出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让她稍稍靠近自己。 他低下头,轻咬了下她的唇,低声道:“宝宝,为什么你每天都这么好看......” 勾人。 姜漱懒懒地抬了抬眉眼,“今天吃了糖?嘴这么甜?” 聂喻渊低声笑了笑,又微微低头封住她的唇。 彼此间的呼吸交错杂乱。 姜漱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停下时,软软地躺在他怀里,微喘着气,一双明眸眼波如水,樱唇绯红。 看着格外撩人。 第129章 喜欢,喜欢死了 聂喻渊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柔声道:“我先洗澡。” 察觉到他的意图,姜漱狠狠瞪了他一下。 “滚。” ... 第二天早上起来,姜漱简单做了两份早餐。 吃了过后,便翻出了放了许久没用的相机,拿了一套衣服给聂喻渊,让他换上。 聂喻渊当着她的面,将睡衣脱掉,露出了鼓鼓囊囊的胸肌,凹凸有致,曲线流畅的八块腹肌。 就算看过不知多少次,摸也摸过了,这一下还是让她看呆了。 他毫无意识的,紧接着就把裤子给...... 脱了。 丝毫不顾忌她的目光。 “......” 姜漱深呼吸了口气,逼着自己将眼前的这一幕认作习以为常的事。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聂喻渊旁若无人地换好了衣服,心情有些忐忑地看向她:“怎么样?” 姜漱目光由上至下打量了他一番,很满意地笑了笑:“很好看,走吧,给你拍照。” “等下。”聂喻渊喊住她。 姜漱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不需要打扮打扮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不用了,你这样也很好看,左右你的脸也不用出镜。” 聂喻渊拧了拧眉,“出镜?” 姜漱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嗯嗯,这些衣服都是姜氏的新品,原本是找不到合适的模特,忽然想到了你,所以就想让你试试......” 她说着,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沉了下去。 他咬牙切齿:“所以我就只是个换衣服的模特工具吗?” 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一股脑坐在沙发上,紧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窗外的阳光的洒在地毯上,却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暖光。 而男人的脸上是冷沉的神色。 他生气了,还委屈。 这是姜漱的第一想法。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叹气。 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搂着他的手臂,亲昵地靠近他,柔声安抚:“没有只是把你当成工具人,是觉得你很好,你身上的气质刚刚好是我想要的,所以就想到让你来拍几组照片。” 听了她的解释,聂喻渊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目光瞥向她,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你说说,我身上的什么气质吸引了你?” 姜漱一愣。 脑子短暂地一片空白。 “怎么?说不出来了?” “哪儿有?我是觉得你身材比其他的男模的都好,轩昂自若,仙姿玉质。” 这一听就知晓,仅是一些浮在表面意思的夸词,不带心意。 聂喻渊轻轻呵笑一声,捏着她的下巴,“编,接着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姜漱撇了撇嘴,“我都是有感而发的,又不是瞎编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身上的气质......” “这些衣服都是我非常钟爱的新品,是我非常重视的新品,倾注了我很多心血,所以我想找一个气质搭配的人来当模特。” 她故作犹豫,“要是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重新找其他男......” “我拍!” 他几乎是咬着牙蹦出这两个字。 姜漱嫣然一笑,“好。” 见着她脸上喻悦的笑容,聂喻渊只觉心口好像被一团棉絮撞了一下,让他心痒痒的。 他俯首,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印了个吻。 认了。 就算当工具人,也认了。 他听话的任由她拉着走到客厅。 客厅的主阳台是一处采光极好的地方。 有个四层的三角木架子,上面摆满了花花草草,倒是给呆板的阳台增添了一些别样的生机气息。 另外一边摆放着一个画画架子,上面粘着一幅画。 画里也是像现在一样暖阳肆意,郁郁葱葱的草地上,男人双手撑在身后,背影在暖光的笼罩下,多了几分柔和。 他的左右两边各坐着一只听话乖巧的小狗。 在他面前不远处,是一个举着相机,准备拍摄的女人。 看到这幅画,聂喻渊怔愣住了。 姜漱在他面前莞然笑了笑,“喜欢吗?” 他抬了抬眸,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欣喜且炙热。 嗓音极暗哑:“喜欢,喜欢死了。” 他再次情难自已地捧起她的脸颊,在她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什么时候画的?” “早就画了,那天回来之后,就画好了。” “姜漱,你怎么如此会制造惊喜啊?” 姜漱嘻笑:“那是因为你是聂先生啊。” 聂喻渊眸色一暗,稍稍多了些许力道,揉了揉她的脸颊。 “姜漱,你再这样撩拨下去,今天早上拍不了照了。” 姜漱瞬间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道:“好吧,那就准备开始拍照吧。” 聂喻渊:“......” 方才的怦然心动,顷刻间转变成了郁闷。 姜漱将提前准备好一块奶黄色的纯色方布,粘在阳台的玻璃上。 金灿的暖光让方布染上了淡淡的橘色。 “你站在那方布前。” 姜漱指了指,聂喻渊虽气闷,还是听她的话站在方布前,只是动作规规矩矩的。 怎么看都不像在拍时尚照片的感觉,反而像准备拍证件照。 姜漱走过去,摆弄着他的身体,教他如何摆pose。 一开始,他的动作显得僵硬,每个姿势都透着不自然。 姜漱依旧耐心地指导着他摆姿势,继续拍。 拍了许多张,他看了都觉得不满意,若是这些照片放在聂氏,是他多看一眼都会心生烦躁的垃圾照片,压根无法摆上台面。 “算了,不好看,我不专业,拍出来的效果都不好,我帮你找一个更好更专业的模特。”聂喻渊低声道。 语气带着沮丧,还有一丝不情愿。 姜漱夺过相机,看了又看,莞尔:“谁说不好看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聂喻渊呼吸微滞,怔怔地看着她。 姜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正色道:“聂先生,不可丧失自信。” “......” 四目相视,气氛寂静。 僵持了片刻。 他还是在她的坚持下,妥协了,穿着十几套衣服,拍摄了一个上午。 无论她说什么,要摆什么动作,他都尽量配合着。 第130章 有话赶紧说,说完我要回家 姜漱还把可口和可乐拉出来当工具狗,陪着他拍摄。 渐渐地,他的动作不再是僵硬的,而是愈发地自然。 拍出来的效果越来越满意,聂喻渊脸上的沮丧早已消散不见,眉眼间染着轻松愉悦的笑意。 “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姜漱摆弄着相机,将照片给他看,眼里的光芒如同窗外的暖阳,让他心间又暖又痒。 他看着她明媚的模样,心如鹿撞,眸光满是缱绻的缠绵。 轻声应道:“嗯,是你拍得好。” 姜漱嬉笑着,靠进他的怀里,捧着相机,喜滋滋地欣赏着,挑选着可以放出来的照片。 “聂先生,你看这张好不好?” 聂喻渊抱着她,闻言垂眸看向相机屏幕,照片里的他手指轻抚着画架上的画,画上的她。 他的目光柔和,“好,你觉得好就好。” “聂先生,你现在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了?” “聂太太,我的主见都是因你而在的。” “嘁,贫嘴......” “......” 窗外的暖阳照映着暖洋洋的柔光,洒了一地,沙发边上两只小狗乖乖地趴伏着,懒洋洋地睁着眼睛。 客厅里时不时回响着嬉笑的声音。 两人挑选了许久,终于敲定了使用哪些照片。 姜漱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宛然笑道:“谢谢你啦,聂先生。” 聂喻渊心头一下悸动,“那聂太太如何奖励我?” “今天中午,做你最喜欢吃的菜,聂先生觉得如何?” 他眼眸中的笑意更浓了。 “好。” 照片都敲定了,姜漱将所有要发出去的照片都裁剪成只剩下脖子以下的身体部分,还稍微做了一些修图。 然后将所有照片打包好,发给摄影组组长。 剩下的,她又挑了好些,装在相框里,摆在一个专门放相片的透明柜子里。 摄影组将照片发出去后,便有人猜测了男人的身份,尤其是照片里的那幅画,让有些人的猜测更加坚定了些。 姜漱转发了摄影组的博文,有人便在底下问照片里的人是不是聂喻渊。 她直接回答:【是的。】 于是,又有人问:【那摄影师也是你吗?】 她的回答依旧是:【是的。】 刚回复完,沈倩就打来了电话。 “可以啊漱漱,拍照技术还是这么好,聂喻渊那身材果然是撑得起来的,那腿长得比我的命还长。” 姜漱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的腿确实很长。 沈倩在电话那边感叹了句:“想不到聂喻渊还挺有当模特的天分的。” 听到这句话,姜漱想起聂喻渊在拍照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天赋是有的,但一开始也是僵硬得像任我摆布的布偶娃娃,还差点就不愿意拍了,觉得照片拍出不好看。” 沈倩哈哈笑了几声:“意料之外啊,还以为聂喻渊做什么都会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姜漱原本也这样以为的。 沈倩:“鉴于沈廷耀最近表现良好,我也给他买了一周的衣服,一共七套,他可喜欢了,今天货刚到,他就迫不及待穿了,说是他哥今天晚上要带他去赴一个饭局,正好派上用场。” 姜漱想象不出沈廷耀高兴的样子,但她脑海里浮现出,聂喻渊会因为一碗番茄鸡蛋面而高兴的样子。 提到饭局,聂喻渊今天晚上也有一场饭局,也穿了其中一套衣服出去了。 她道:“今天聂喻渊也穿了。” 沈倩嗤笑:“沈廷耀年纪小,有小孩子心性,勉强还能说得过去,怎么聂喻渊这个年纪了,还这么幼稚啊。” “谁知道......” 又跟沈倩聊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然后就收到了聂喻渊发来的照片,是一张大圆桌。 紧接着,又发了定位过来,地点是在银月酒吧。 银月酒吧不仅有酒吧,楼上还有高级餐厅,酒店套房,电竞游戏厅,还有最重要的娱乐厅。 他附言:【我到了,保证不多看其他女的一眼。】 她回复了一个“好”。 ... 银月酒吧。 圆桌前,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气氛有些微妙。 聂喻渊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沈廷耀,看到他的穿衣风格,脸色微沉,心里有些发堵。 沈廷耀的脸色也有些不对劲,两人皆是眼神里带着一些阴沉地看着对方。 【沈廷耀这小兔崽子的穿衣风格怎么跟我的这么像?他从哪里买的?】 【md,聂喻渊这个二臂怎么跟我穿得差不多的风格啊?!】 两人同时在心里暗暗咬牙切齿地想。 “看来聂总和小沈总的眼光都挺像的,穿得多好看,时尚又显年轻。”在座的一位老板笑了笑,试图想要打圆场,缓和气氛。 没想到是,又给场子砸了一锤子。 显年轻...... 明显就是戳中了聂喻渊的肺管子。 气氛越发的不对劲了。 那位老板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战战兢兢地看向聂喻渊,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加黑沉了,顿时后背一阵发凉。 心想,他的生意不会因此凉凉了吧? 他要怎么打圆场? 就在这时,周擎轩疏淡地说了句:“聂总,要不咱们这顿饭改日再一起吃,今天就聊聊合作的事,如何?” 聂喻渊脸色稍霁,声音冷沉:“有话赶紧说,说完我要回家。” “......” “......” md,怎么那么像受了委屈的小孩,急着回家找妈妈哭的感觉? 之后,就是有史以来最短的一次正经饭局,只坐了十分钟,一切都敲定好了。 聂喻渊不多待一分钟,立刻起身走出包间。 周擎轩看了看沈廷耀,淡声问:“今天怎么回事?跟你说了,穿正装就行了,穿这么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沈廷耀心里的郁闷还没有消除,语气沉郁:“姓聂的不也是穿得花里胡哨的吗?” “......” “......” 沈廷耀不理会众人,也直接起身离开了包间。 沈倩跟姜漱是铁打的闺蜜,肯定是两人商量好的,以至于他今天跟聂喻渊撞风格了。 沈廷耀一边生气,一边在心里谋划着如何惩罚沈倩。 惩罚她对他一点都不真诚,不用心。 第131章 吃醋了 聂喻渊憋着火气回到家。 姜漱正在喝着汤,见他回来,有些诧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十点十一点才回来......” 她说着,渐渐地发现聂喻渊的脸色不太好,又见他脱了外套,直接扔在沙发上,动作带着点压不住的脾气。 姜咽了咽口水,忽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聂喻渊压着心里的火气,大步走到她身边坐下,一把夺过她的碗,将她喝剩下的半碗汤一口喝掉了。 姜漱:“.......” 火气这么大。 喝完汤,聂喻渊才觉得胸口的郁闷散了些。 转头问她:“姜漱,你给我穿的这些衣服,真的是专门为我挑选的吗?” 姜漱蹙了蹙眉,迟疑了一瞬,“为什么这么问?” 他气闷:“刚刚的饭局上,差点就跟沈廷耀撞衫了。” 【关键是沈廷耀那个兔崽子穿着那套衣服,看起来更显年轻了,倒是显得我年纪大了!】 姜漱一时语噎:“.......” 造孽。 让这俩小气鬼碰上面了。 不过。 “你身上这套衣服,还有衣柜里那十几套衣服都是原创的,怎么会跟沈廷耀撞衫了?” 难道他们的设计稿泄露了?还是他们设计部的设计师抄袭了? 聂喻渊神情微顿,猜到她的意思,忙解释道:“不是说跟沈廷耀穿得一模一样,是跟他的穿衣风格很相似。” 姜漱抿了抿唇:“聂喻渊,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穿衣风格不是你的专利?” “......” 聂喻渊哑口无言。 想了想,又反驳道:“可是他穿起来看着比我更年轻!” 姜漱抿着唇笑,无奈道:“聂喻渊,你都几岁了?沈廷耀才几岁?你跟他比什么年轻?” “你觉得我老了?” “没有,我觉得你一向沉稳冷静,风骨斐然,有你自己独特的魅力,我很喜欢呐!” “真的吗?” “嗯嗯,不说假话。” 他的唇角压制不住地上扬,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有多喜欢?” “emm.......像大海那么多的喜欢。” 他轻笑出声,积在心中的郁闷平复了不少。 两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软的,心情更加舒畅了:“姜漱,最近你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从哪儿学的?” “不用学。” 她伸出手,同样捏着他的。 两人四目相触着。 “哪里用得着学?由心而发的话,想到就说了。” 他复而捧着她脸,在她的唇上重重吻了吻。 “真是爱死你这般明目张胆的模样了!” ... 两人非常愉快地吃了一顿晚饭。 聂喻渊去洗澡的时候,沈倩打来了视频电话。 视频里的她精神萎靡,也就说到沈廷耀时,愠怒控制不住。 “沈廷耀他不是东西!气冲冲跑回来,就把我按在床上!老娘现在已经半身不遂了!” 姜漱挑了挑眉,“他知道你看男模的视频了?” 沈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刚说到这,她才想起来沈廷耀说过,差点跟聂喻渊“撞衫”了,蓦然间恍然大悟。 她问:“那你现在还好吗?” 姜漱笑了笑,“没怎么样,三两下就把人哄好了,他现在高高兴兴的。” 沈倩咬了咬牙:“我恨!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野狼崽子!” 姜漱调侃她:“当初不是说,最喜欢收拾叛逆的男大学生吗?” 一提起这个,沈倩就恨不得咬烂自己的舌头,“别说了,后悔死了,当初就不该大放厥词!” 姜漱:“你买那些衣服,也是特意为他好,他怎么还这么生气?” 沈倩表情微妙,“因为......他看到了我在刷未斐的视频,还看到我在未斐的视频底下发的评论......” 姜漱扯了扯嘴角,“你说了什么?” 沈倩表情有些生无可恋:“发了一个杰瑞穿着婚纱的表情包,附带‘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的话,被他看到了,我真的哭死!” 姜漱:“......” 难怪了。 “还好我看是看,没有留下什么评论。” 沈倩呜呜哭:“以后再也不手贱留评了,要是哪天又被沈廷耀那个狼崽子发现了,三天下不来床都是小事......” 听着这话,姜漱下意识看向浴室的门,见他还没有出来,才继续道:“收敛着点吧。” 又跟沈倩聊了一会,感觉浴室里的人就快要出来了,她才挂了视频电话,转而去衣帽间拿了衣服。 聂喻渊打开浴室的门出来,浑身上下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手上拿着毛巾擦着湿哒哒头发,神情自若地对她说:“水已经放好了,泡十分钟的澡,让身体暖一暖。” “好,记得吹干头发。”姜漱没发现什么异常,径直走进浴室,关上门开始泡澡。 聂喻渊盯着放在小沙发上的手机,眸光沉了沉,紧抿着薄唇沉默了一瞬。 扔下毛巾,拿起她的手机,指纹解锁,打开某个短视频软件,点开关注列表,没滑动两下就看到了“未斐”这个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看到“铁粉”那两个红色字眼,眸色更加暗沉了。 “呵呵,姜漱。” “还成了铁粉?这是看了多少个视频,才能成为他的铁粉?!” 他捏紧了手机,试图平复心中翻滚的郁气。 刚刚他本是在抹着沐浴露,忽然地听见她的声音,说了沈廷耀的名字,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凝神仔细聆听着她在说些什么。 前面还没什么,直到隐隐约约听见了“未斐”两个字,心中蓦然升起了一丝警觉,有所怀疑。 沐浴露瓶子上的压泵差点被他按碎。 匆匆忙忙洗完澡,佯装面色平静,走出浴室。 看了“未斐”的几个视频,他嗤之以鼻:“不就是长了一副好点的皮囊吗?” 语气里却好似带着酸醋味。 姜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他的头发依旧是湿漉漉的,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臭着一张脸。 她心头猛地一跳。 第132章 车祸 姜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上,心想,她大概也翻车了。 她佯装稀松平常的样子,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擦着他的头发。 放柔了语气哄道:“怎么又不开心了?” 聂喻渊沉着一张脸,眼尾却泛着红,一股子委屈吧啦的劲儿。 “姜漱,你骗我!” 想到那些视频,姜漱莫名有些心虚,佯装镇定道:“我怎么骗你了?” 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委委屈屈地控诉道:“你根本就不是第一时间想到找我拍照片的,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叫未斐的小白脸?” 姜漱垂眸注视着他,笑了笑道:“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他了?” “你都是他的铁粉了!还不喜欢吗?!” 他的话里,语气里充满了醋味。 瞧着他吃醋又委屈的样子,姜漱心尖微微一颤。 他这般“娇妻”模样属实少见,要是可以的话,她真想拿着相机录下来,好好保存着。 隐忍着笑意,她耐心跟他解释:“那种喜欢怎么能跟喜欢你的喜欢比?而且成为铁粉的条件也不高,看多几个视频就是他的铁粉了。” 其实不然,把事情说简单了一些。 聂喻渊扣着她腰拉向自己,半信半疑:“真的吗?没骗我?” 他在这时候很难缠,深沉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看得她更心虚了,最后还是缓了口气,硬着头皮说:“好吧,需要看了好多个视频,追更新,之后才被标记为铁粉......” “呐,你看看,还说没骗我!”聂喻渊快被气死了。 气呼呼地将人抱起,放在床上。 他捏着她的脸颊,故作凶狠地道:“姜漱,你死定了。” “冷静冷静,以后我不看他的视频了!”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 “聂喻渊,不信你也得信!” “放屁,老子现在就要你!” 看到他眼里凶狠的情愫,姜漱心尖一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不是......” 话还没说完,唇上就被堵住了。 夜黑风高夜。 姜漱的抽噎声愈发地明显,可怜兮兮的,细细的嘤咛声透着一股子委屈的劲儿。 “聂喻渊......” “我在。” 声音听着有几分沙哑。 他垂眸看着她。 她的眼泪氲湿了睫毛,一双水汪汪的明眸润得似一池清水,眼眶泛着红。 看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 ... 第二天,姜漱感觉浑身腰酸背痛的,对着聂喻渊的枕头暴揍了几下,把它当作聂喻渊狠狠地骂了一顿。 还好今天是周末。 放在床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姜妈妈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漱漱,今天要跟我一起去逛商场吗?去看看有什么想买的年货。” 姜漱动了动酸痛的腿,还是决定扯个谎混过去:“今天不行,有其他事有忙,要不明天晚上?” 姜妈妈:“那今天我跟其他人去逛街,明天晚上再跟你去逛一逛。” 姜漱:“好,没问题。” 挂了视频电话,看着手机上的日历,不由地生出一丝怅然。 竟然这么快就要过年了。 过年本应该是一件很美好幸福的事,但没想到却出现了令人崩溃的意外。 这天晚上,姜漱正在陪着姜妈妈逛超市,姜妈妈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姜志锐的妻子吗?” 姜妈妈拧了拧眉,疑惑道:“是啊,怎么了?您找我丈夫吗?” “这里是中心医院,你丈夫出车祸,情况紧急现在正在手术室,请您尽快过来!” 听到这话,姜妈妈浑身像被抽了力气,倒在姜漱身上。 姜漱很担心:“妈,发生什么事了?” 姜妈妈勉强地控制住发抖的手,“你爸,你爸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走.....” ... 姜漱勉强稳着心神,带着姜妈妈来到市中心医院,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姜妈妈红着眼睛,眼泪不停地流着,嘴里一直念叨着:“志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别丢下我......” 看着手术室门口上刺眼的红色字眼,姜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着,很痛。 从未想过,在过年之前,会有这么一个不好的事情发生,明明昨天他们还通电话聊天的。 一股巨大的恐惧感朝她袭来,眼泪差点从眼眶中溢出来。 姜漱强忍着哭意,紧紧地抱着姜妈妈,两人相互依偎着,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着。 走廊空荡荡的,空气冰凉无情,冷得姜漱只觉得自己双腿都快麻木僵硬了。 手术不知过了多久。 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士急匆匆走出来,语气急切:“姜先生情况不太好,失血过多,现在血库的血可能不足以应付,我们已经联系其他医院调血库过来,你们看下有没有谁可以先准备一下.......” “什么?!”姜妈妈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摔在地上。 姜漱及时扶着姜妈妈,尽量保持镇定,“好,我们想想办法。” 直系亲属之间不能输血,更何况姜漱和姜妈妈的血型都是a型的,而姜爸爸的血型是b型的。 姜妈妈一时无措,“漱漱,怎么办?万一你爸爸......怎么办......” 姜漱也很担心害怕,可她必须冷静一点。 她扶着妈妈坐在椅子上,温声安抚道:“妈,不用太担心,我找人去可以捐血的人。” “好,希望能找得到。”姜妈妈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姜漱心疼不已,联系了ama去查一查有没有谁是同血型的,价格补偿不是问题。 ama:【没问题,保证很快给你找出来。】 看到ama的回复,姜漱才稍稍安心了些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短短的二十多分钟,姜漱等得很焦急,很煎熬。 ama终于有回复了:【找到愿意输血的人了,在你那里医院的附近有三个人,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每年都是有体检,体检报告显示的数据都是健康的,放心,他们正在赶过去。】 姜漱悬着的心落下一点,祈祷他们可以尽快过来。 “漱漱......” 忽然,走廊里回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聂喻渊来了。 第133章 危转安 姜漱闻声立刻回头看向他,眼眶泛着红,泪水在眼里打转。 她低声喊着她的名字:“聂喻渊......” 聂喻渊连忙走到她身边坐下,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抱歉,来晚了,输血的问题不用担心,有几个手下跟爸的血型一样,他们可以捐血,等会护士就会送血袋上来。” 姜漱闻言眼角滚落了一滴眼泪,声音有些哽噎:“嗯。” 姜妈妈听到这话,很是感激地看了看聂喻渊,“喻渊,真是谢谢你了!” 聂喻渊朝姜妈妈露出一抹笑,语气带着安抚:“妈,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谢谢。” 姜妈妈看了下姜漱,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往旁边挪了挪,把空间和时间让给两人。 聂喻渊把姜漱搂进怀里,轻声安抚着:“我在,不怕,会没事的。” 姜漱靠在他怀里,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带给他的温暖和安全感。 可她还是害怕,很害怕。 很快,护士把血袋送了上来,跟手术室里护士交接。 之后,ama联系的那三个人也陆陆续续来了,姜漱没有让他们离开,就怕再有个万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姜妈妈立刻上前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 医生面色比较冷静:“手术顺利,病人转进icu观察几天,若是没有出现什么问题,那就可以比较放心了,另外您丈夫后脑勺还有一道伤口,小腿骨折,得好好养一段时间了。” 听到医生的话,姜妈妈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安稳了些许,她感激地对医生颔了颔首:“谢谢医生!” 姜漱听到这个回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双腿有些发软,聂喻渊抱紧她,抚了抚她的脸安抚她。 他看了看另外三个人,沉声道:“你们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们了。” “好,没事就好,希望你们家人早日康复。” 三个人说了些安慰的话,便离开了。 ama知道他们的手机号码,给他们转了一些小费。 姜爸爸被推了出来,紧紧闭着眼睛,面上还有一些小小的伤口。 转进icu住了两天,姜爸爸一直昏迷不醒。 所幸的是,身体状况还算平稳。 “多少都吃一点,不然你的身体扛不住。” icu病房外面,聂喻渊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舀了一小勺粥,递到她的嘴边,“乖,吃一点,好不好?” 姜漱没什么胃口,压根不想吃东西,但还是张口把粥抿进嘴里,努力咽了下去。 聂喻渊也不急,等她缓了缓,再舀了一小勺粥喂到她嘴边。 如此,不知不觉的,她便喝了半碗粥,胃里有东西垫着,发寒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不要了,实在吃不下了。” “好,那就不吃了。”聂喻渊温声道,也不逼着她继续喝粥。 将她搂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哄道:“要不睡一会?你这两天几乎没怎么睡觉。” 一连两天,姜漱和姜妈妈都没怎么睡觉,根本不敢睡,精神一直紧绷着。 她眼底出现了明显的黑眼圈,脸色很憔悴。 聂喻渊很心疼,却除了找医生,安抚她,陪在她身边,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姜漱靠在他的胸怀上,闷声道:“我睡不着,一想到爸爸还昏迷不醒,我就害怕,害怕得睡不着。” 聂喻渊握着她寒凉的手搓了搓,“不怕,爸会好起来的,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生,很快就会过来,医生说他很有把握让爸恢复健康。” 他耐心地说着,温柔地安抚她:“乖,先睡一会。”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让她安心,还是他的怀抱带给她暖意,姜漱窝在他的怀里,浅浅睡了一觉。 聂喻渊就这样几乎一动不动地抱着她。 等她醒来时,聂喻渊联系的医生到了,跟医院的医生了解了实际情况之后,脸色没有来时那么凝重了。 医生看向姜漱和姜妈妈,“放心,姜先生的情况比较稳定,等他醒来之后,好好休养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再观察一个晚上,若是没有异常,那就可以转出icu病房了。” 医生的话让姜漱和姜妈妈紧绷着的弦松了松。 “好的,谢谢,谢谢你们!”姜妈妈十分感激地给医生鞠了鞠躬。 医生离开之后,姜妈妈忍不住哭了,抱着姜漱:“还好还好,只要熬过今晚,只要你爸能尽快醒来,咱们就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姜漱眼眶跟着红了,只不过没有哭出来,反而是安慰姜妈妈:“会的会的,吉人自有天相,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难熬的一晚终于过去了,姜爸爸的情况,各项数据比昨天好多了,转去了vip病房。 下午的时候,姜爸爸醒来了。 姜漱如释重负,压着哭腔:“爸爸......” 姜妈妈惊喜,终于狠狠地松了口气,握着姜爸爸的手,眼中含着泪水:“醒来就好,伤口疼不疼?有没有哪里很不舒服......” 姜爸爸掀起眼皮,看到老婆和女儿面容憔悴又担忧的样子,就心疼得不得了。 “还好,不用担心。” 医生过来再次详细检查了一遍,确保姜爸爸目前的情况是逐渐好转的趋势,继续保持下去,完全康复不是问题。 话是这么说,但姜漱和姜妈妈每天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两人轮流看着姜爸爸。 一个星期下来,姜爸爸的情况好转的了很多,手术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深夜的温度下降了很多,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冷意,姜漱刚挂了王特助的电话,肩上便多了一张毛毯,厚实温暖。 “就算是忙,也要注意身体,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厚的外套。” 聂喻渊把毛毯裹紧,在她耳边叨唠着。 姜漱回头看向他,弯唇笑了笑:“接电话急,一时就忘记穿外套了。” “你啊。”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说帮你,你又说不需要,你看看你现在的医院公司两头忙得焦头烂额,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第134章 不安好心的亲戚 自从姜爸爸车祸住院以来,公司的压力给到副总,王特助也是忙得团团转转,有时候副总拿不定主意时,就会问姜爸爸。 姜漱在一旁看着生病住院的爸爸依旧要牵挂公司的事,真正意识到爸爸不是永远能挡在她面前,为她和妈妈遮风挡雨。 她本来是计划着,等她做好想做的事,就回公司帮爸爸分担压力。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意外总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这段时间,姜漱想了很多很多。 姜氏是爸爸一生的心血,她无法看着再次管不动公司的姜爸爸真的把公司卖了换钱。 以前在闲暇时间里,她会学习如何管理一个公司,学习公司业务等等,看着字面上的文字,没有觉得有多难。 但这几天的时间里,半只脚踏进公司管理公司的事情,她才惊觉处理起来有多费力费脑,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若是她真正上岗了,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还冷不冷?”聂喻渊用自己的手掌裹着她的手。 她微微摇了摇头,“不冷了。” 他的手是暖的,握着她冰冷的手揉了一会儿,她发紫的手才慢慢有了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这两天你休息一下,公司的事我帮你看着?”他道。 姜漱张了张唇,还没有说什么,到嘴边的话又让他截胡了。 “就这么说好了,你好好休息几天,也可以在医院好好陪陪爸爸,我看你最近压力实在太大了。” 姜漱叹了口气,看着他:“但是如果我真的要继承我爸的事业,那这些压力,我始终都要承受的,避免不了的。” “我知道,但不急于一时,有我在,你可以慢慢来。”他在她的眉心落了一吻,低声道:“只要你相信我。” 两人额头相抵。 “怎么会不相信你?” 她笑了笑。 ... 姜爸爸出车祸的事情,姜漱一直都有让人压下去,尽量不要流传一点风声出去,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让姜家的一些亲戚打听到了。 一群人约好了一起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原本祥和的病房一下变得异常热闹。 “志锐,受这么重的伤,怎么都不告诉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呀?” 说话的是姜漱的二伯婶,二伯附和着二伯婶话说:“是啊志锐,要不是......唉,我们一知道就过来看你了。” “是啊,你看看漱漱和嫂子脸色都憔悴了,这些天累了吧?” 姜漱淡淡地睨了眼二伯婶和二伯,没有说话。 她一向都不怎么喜欢二伯婶和二伯,他们夫妻俩势利眼,连带着他们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被教成了势利眼。 从前他们家还穷的时候,这个二伯婶和二伯就看不起他们家,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分田地的钱时,恨不得把所有的钱都吞进自己肚子里,过年过节都不愿走一趟的。 看到他们家富裕起来了,对他们家的态度变得可殷勤了。 尤其是二伯婶和二伯那两个儿子,不仅过年过节很积极来送礼了,平时也时不时来找爸爸喝茶聊天,看起来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但他们家谁不清楚二伯婶和二伯背地里那副势力的嘴脸? 姜妈妈牵强地扯出笑容,笑意不达眼底,敷衍地回答:“还好,不累,不用担心,反倒是你们特意大老远跑过来,应该挺累的吧?” “妹子,瞧你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都可以来帮忙的。”这次说话的是姜漱的大伯婶,人是爽朗的性子,姜漱还挺喜欢她的,大伯人也挺好的。 他们一直都想不明白,明明都是同一个妈生的,怎么就出来了二伯这么一个“败类”? 二伯婶又趁机接话道:“是啊,志锐,你看你现在身体也还没好全,漱漱在管理公司上也没经验,要不让子浩和子凯进公司帮帮忙,这样的漱漱也不会太累。” 子浩和子凯,姜子浩和姜子凯,二伯婶的两个宝贝儿子,她就一直想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送进姜家的公司,好分一杯羹。 但姜爸爸一直不肯松口。 姜子浩连忙开口:“是啊小叔,这样我也可以帮你和妹妹分担一些压力,你们也不用这么累了。” 听到这些话,姜爸爸就很不乐意了,板起了脸色,眼神沉沉地盯着二伯婶:“谁说漱漱什么都不懂的?她懂的可比姜子浩和姜子凯多了去,以前就跟你说过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姜子浩和姜子凯进公司,你们也别在想着这件事了。” 姜爸爸把话说得难听了些,二伯婶和二伯,姜子浩和姜子凯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二伯婶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红的,控制不住怒气:“姜志锐,你怎么说话呢?我们不就是想帮帮你们吗?至于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二伯也生气,但还有一些理智在,讨好地笑道:“对不起啊,是丽芬把话说重......” “什么说重了?!”二伯婶正在气头上,狠狠地瞪了眼二伯一眼,跟姜子浩和姜子凯说:“咱们走,谁稀罕呀?” 二伯婶和二伯一家走了之后,病房安静了下来,其他人面面相觑。 大伯跟姜爸爸一样是个憨厚的性子,叹了叹气道:“志锐,别生气了,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别气坏了身子。” 大伯婶看了看姜漱,“不过,漱漱这几天管着公司的事,应该也很累吧?” 姜漱笑了笑道:“还好,大伯母不用担心。” 大伯母:“那就行,有什么事也可以跟喻渊商量商量,总归你们俩......还是在一起的。” 姜漱笑着应道:“好,谢谢大伯婶关心。” 有了二伯婶和二伯他们一家的事,其他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简单聊了两句,说了一些家常话,展露一下关心便走了。 走到走廊外面,大伯婶忍不住道:“唉,这都快过年了,他们咋就说这事儿呢?” 大伯叹了叹气道:“他们一直都打着这个主意,你也不是不知道,志锐他们一家子心里也清楚得很,志能就等着志锐哪天没能力再管着公司的事了,就掺和到公司里去......” “志能真的太不像话了,那公司是志锐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他们怎么老是想着白嫖呢?” “太贪心了......” “......” 第135章 他的指点 病房里。 一行人走了之后,姜妈妈憋住那口怒气了,“真是搞笑,真把自己当根大葱了?!以后要是再原谅他们一家,我名字就倒着写!” 说完又握着姜漱的手,心疼地道:“不过漱漱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了。” 姜爸爸也很心疼,“漱漱,别给自己太压力,还有爸爸在呢。” 姜漱心里暖呼呼的,“爸妈,我知道的,真的不用担心我。” 聂喻渊接着温声道:“爸妈,你们放心,我都看着她呢。” 对于聂喻渊的能力,姜妈妈和姜爸爸是认可的,他说了这话,自然也就放心了些。 姜妈妈看着姜漱疲惫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这里有妈妈就行。” 姜爸爸也催促她:“你妈妈说得对,爸爸现在身体没什么大碍。” 他看向聂喻渊,“喻渊,赶紧带她回去吧。” 聂喻渊点了点头,“嗯,那我们先回去了。” 聂喻渊带着姜漱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姜漱想到二伯一家人的嘴脸就烦,沉着脸色一直没有说话。 聂喻渊知道她的心事,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有我在,他们的手伸不到公司里,别为了这种亲戚让自己不开心。” 姜漱撇了撇嘴,“就是觉得有些晦气,讨厌死了。” 年关将至,路边上已经装饰了许多颜色五彩斑斓的灯,有点过年的气氛了。 路边的摊档也多了起来,大家都忙着买年货,为过年做准备。 聂喻渊看到路边的摊档很热闹,便问她:“要不要下去逛一逛?” 姜漱有些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回去吧,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干完,明天有空了再来逛一逛吧。” 一路回到家,姜漱直奔书房,打开电脑。 聂喻渊无奈地叹了叹气,热了一杯牛奶,准备了一碟水果,拿小篮子装了一些零食,送到书房,放在桌上。 姜漱眼睛一亮,笑嘻嘻道:“谢谢聂先生!” 她喜欢在办公的时候,旁边放着一些零食,干活干得烦躁的时候,吃点零食水果,心情又会好很多。 吃了哈密瓜,又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心情舒畅了许多。 “原来是在做这个项目?” “嗯,在构思纲要和思路。” 这是他们分公司的竞标项目,这个项目很重要,姜漱格外重视,也希望能通过这个项目,让自己能在公司里树立威信,不至于再被那群老头质疑。 聂喻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纲要和思路图,沉吟了几秒,指出了一些问题。 “你这调研思路不错,但是飞云生物科技公司它们自身的技术也算是达到行业标杆的水准了,它们更需要的应该是跻身走上证券化的道路,那它们应该也需要有一套完整的防范规避市场风险的体系。” 姜漱放下叉子,立刻挪了挪位置,让他坐下来。 聂喻渊挤着她坐在椅子上,旋即又把人抱着坐在自己大腿上。 姜漱茅塞顿开,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刚刚说的话,顺其自然地让他抱着。 “你是说我应该少列举具体的实例和其他详细的细节,更应该多注重构建体系框架?” “嗯。”他轻声应了一声,“把方案的核心着重凸显出来,让别人看到你的方案的可行性和完整性。” 姜漱蓦地恍然大悟,“我就说,为什么这方案改来改去,总觉得哪里还不够完善。” 聂喻渊捏了捏她的脸颊,“先前跟你说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姜漱心虚地喝了一口牛奶。 他之前跟她说,有什么被困住了的地方,一定要跟他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死磕。 “不要觉得问别人意见,就是在示弱,觉得自己比别人差,每个人都有新手期的时候,谁都不是靠着自己闷头摸索就能迅速成长起来的。” 他抱着她,耐心地劝导她,“我刚接触公司的时候,几乎天天被爸骂得狗血淋头。” 姜漱忍不住笑出了声,想到聂楚和那种严肃到不行的脸,不禁为新手期的聂喻渊点了根蜡。 “那你也太惨了吧?” “其实也还好,爸越是吹毛求疵,我成长得越快,没有爸的严格,哪儿有现在的我。” “这倒也是,不然你就像聂思远那样,天天在家当米虫了。” “其实当米虫也没什么不好的,过得轻松自在。”聂喻渊笑了笑,“我倒是想你在家做懒懒的米虫,我养着你就好了。” “no no no !”姜漱立刻拒绝,“该是我要承担的责任就得承担起来,我相信我能扛得住。” “是了,我的漱漱最棒了。”他眉眼含着宠溺的笑意。 听着这腻人的夸奖,姜漱有点羞耻,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等我成功了,你再夸我吧。” 聂喻渊闷笑出声。 “回归正题,那成本和效益这块需要怎么展示才更好?需不需要添加以往的数据做对比?” 聂喻渊的目光落在她搁在一旁的一沓a4纸上,“不需要太多,略微展示一点就好,重点在你的论据论点的阐述上。” “好。” 聂喻渊把那一沓a4纸拿过来,基本上是她先前做的几份拟稿,他仔细翻了一遍,挑出一份更好一点的,拎出来详细跟她分析拟稿做得好与有欠缺的地方。 姜漱拿了只笔,认真听着他讲,认真地在拟稿上做笔记,像个准备要考试的学生一般。 聂喻渊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略微失神。 想起以前聂静怡还没有掉包他的生日礼物之前,她每次考试之前,都会来黏着自己画考试重点,帮她复习。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认真,小脸比现在的圆润多了,可爱到他的心尖上,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在她的脸颊上亲一下。 第136章 求婚仪式 想到她年纪还小,他便生生地克制住了。 “怎么了?忽然发起呆来了。” 姜漱写着写着,忽然发现他没有说话了,转头看向他,才发现他在发呆。 聂喻渊蓦然回神,这次是克制不住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一下,才心满意足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怎么感觉你怪怪的。”她也没听见心声。 “没有,就是看你认真的样子,可爱死了,差点忍不住了。” 姜漱:“......” 果然,是在想些不正经的东西。 “赶紧把你脑子里那些不正经的废料都清空了。” “不清空,也能教你。” “......” 姜漱一时无言。 ... 傍晚的天色是很美的,天际的残阳光芒好似给云朵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滤镜。 经过聂喻渊的提点,姜漱终于得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方案了。 她由心地跟他说了句谢谢,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真的谢谢你。” 今天,她好像有了一种真正成长了感觉。 他说得对,要想变得更强,那不就是需要请教有更多丰富经验人吗?就像以前读书时,遇到不会做的题目,她也会问班长,问课代表,问老师。 现在倒固执起来了,她在心里无奈道。 聂喻渊哑然而笑,摸了摸她的头发。 “既然弄完了,那我们出去吃个饭?” “好。” 聂喻渊带她去the mooncake餐厅。 一路上,聂喻渊都在心里碎碎念。 【真的好紧张。】 【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好怕她拒绝,但我想弥补一下遗憾,不管结果怎么样。】 【......】 听着他的心声,姜漱心头猛地一跳,心跳逐渐加快。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竟然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走出电梯踏进这个餐厅的一瞬间,姜漱被眼前的餐厅布置惊呆了。 整个餐厅摆放了许多盆蓝白相映的花卉,以靛青为主要色调的蒲公英布满了天花板,悬吊着bulingbuling亮着的月亮小吊灯。 原本说回车里拿东西男人,此时出现在海天蓝地毯的另外一边。 笔挺的黑色西服,同色系的大衣,将他的身姿称着愈发挺拔鹤立,他的手里攥紧了一个小方盒。 姜漱预感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了,难怪出门之前他让自己摘下手上的戒指。 在bgm响起时,头顶的蒲公英便纷纷落下,落下的蒲公英竟是泛着细闪,漂亮旖旎。 站在身边的一个小姐姐轻声提醒她:“姜小姐,走过去吧。” 姜漱才堪堪收回思绪,压着心尖的颤抖,迈开步子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他也迈开了步子,走向她。 两人在中间相遇。 他低眸看着她,眸中深沉如海。 “姜漱。” 声音低沉暗哑,似乎带着沉沉的爱意,让姜漱的心不由地颤栗。 话音还未落下,男人单膝下跪在她身前,在她面前打开了丝绒方盒子。 里面赫然放着一枚钻石戒指,设计很华丽。 姜漱几乎压制不住狂跳的心,耳根子的滚烫蔓延至脖颈,蔓延至后背乃至整个身体。 “姜漱,请问是否愿意嫁于聂喻渊?” 姜漱闻言,眸光紧紧盯着他,捏紧了拳头,在理智渐渐飘离之际。 她哑声道:“聂喻渊,我说过我不结婚的。” 他弯了弯唇,眼里都是愉悦的笑意,薄唇轻启:“我知道,只是想给你补一场正式的求婚仪式。” 姜漱怔了怔。 蓦然地,想起当初他们结婚时,是她先求的婚,那四年的婚姻是她先求来的。 但她从来没有后悔,也没有遗憾。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周围的人应声起哄。 “姜漱,如何?”他又问了一遍,目光灼灼。 姜漱眼眶微热,沉吟了好几秒,最终还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好。” 就当是为了弥补那些年的遗憾,也就此跟过去真正做一个了结吧。 聂喻渊仿佛知她的心思,满足地笑了笑:“谢谢你愿意再次成全我。” 他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wow!” “太好磕了!” “你们俩太般配了!” “你们要好好一起呀!” “......” 周围的几个人再次起哄着。 “好,一定会的。”聂喻渊站起来温文有礼地道,“今天谢谢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其实聂先生您才是付出努力最多的那个,我们就是打下手的......” 姜漱闻言惊愣了一下,环顾了整个餐厅唯美的布置,不可置信地问他:“你亲自布置的?” 聂喻渊耳根微热,竟是有些不好意思:“是我。” 灯光亮起,一个不算盛大却也戳中了姜漱爱好的求婚仪式结束。 不得不承认,她是感动的,也很喜欢。 聂喻渊将整个餐厅都包场了,偌大的餐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就餐。 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都是姜漱喜欢吃的菜式。 姜漱看着手上镶嵌着硕大钻石的戒指,心绪有些复杂。 “怎么又买了这么大一个钻戒了?” 聂喻渊给她切好牛排,将盘子移至她面前,柔声道:“求婚哪里能没有钻石戒指?” 姜漱吃了一口牛排,“可是当时在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也有买了个钻石戒指呀?” 聂喻渊切着牛排的手顿了顿,“对我来说,那次不尽如我意。” 姜漱明白了他的意思,调侃他:“聂喻渊,你这情商可是越来越高了,黄叔教你的?” 黄叔在她搬回十七号公馆之后,便没有跟着聂喻渊了,不过还是继续当聂喻渊的私人司机。 他勾了勾唇,“没有,黄叔这个狗头军师,尽是一些不着边的主意。” 姜漱忍不住笑了笑,“你还知道黄叔给你出的主意不着调啊?” “当然知道,只不过我是想剑走偏锋,万一那些惊喜恰好戳中你的心思呢?” “不可否认,确实挺惊喜的,也挺喜欢的。” 他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 “喜欢就好。” 希望余生给你的惊喜,你都还会喜欢。 第137章 没有宝宝就没有宝宝吧,有老婆就够了 幸运的是,在过年之前,姜爸爸情况好转了很多。 这个年是在医院里过的,过得很简单,但大家都很开心很满足。 周阿姨送李桃过来医院了,便回家跟家人一起过年了。 沈倩本来也很想过来医院,不想回家跟那群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家人过年,但是她父亲勒令她必须要回家,语气不容拒绝,她只好回家了。 即使她不在,也有打视频电话过来,跟他们拜年。 乐呵呵的一个年又过去了。 春去秋来。 沈倩以为沈廷耀对她不过是短暂的兴趣而已,她也没多认真对待这段感情,早就说服自己,要完蛋的时候就立刻斩断关系。 但没想到狗血的事情发生了。 踏马的,她竟然怀孕了。 “卧槽,沈廷耀没有做措施吗?” 姜漱听到这个消息,惊得手机差点拿不稳了,声音拔高了一些。 躺在脚边的可口和可乐齐齐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她看。 她摸了摸它们俩的头。 沈倩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每次都做了措施,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怀上了......” 姜漱深呼吸了口气,定了定思绪:“去医院检做检查了吗?” 沈倩摇了摇头,垂头丧气道:“还没有,只是用试纸测了好几次,都显示中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廷耀在小雨伞上做了手脚。” 姜漱无奈地叹了叹气,立刻在小程序上预约了明天的检查。 她道:“我帮你预约了医生,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先吧。” 沈倩微微晃神,“嗯嗯,只能这样了。” 想到什么,姜漱拧了拧眉:“沈廷耀在你身边吗?” 沈倩:“不在,今晚他哥带他去见客户了,就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才敢做这个测试的。” 姜漱抿了抿唇:“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沈倩:“不是很想,你也知道我本就不打算生孩子结婚的,这只是个意外。” 姜漱沉默了一会儿,缓声道:“你的情况跟我的不一样,当时我是铁了心要跟聂喻渊离婚,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所以怀孕和流掉孩子这两件事都没有告诉他。”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地道:“但是你跟沈廷耀现在是在一起的,恋爱关系还在存续状态,他应该知道这件事,我觉得你们应该一起商量一下。” 沈倩撇了撇嘴,“就他那样子,要是让他知道我怀宝宝了,指不定有多疯,肯定不允许我放弃这个宝宝。” 姜漱笑了笑,“你怎么知道他最后一定不肯尊重你的意愿呢?” 沈倩愣了下。 好像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觉得沈廷耀就是一个偏执蛮横的人,从来没想过他会为了她妥协,所以下意识的就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姜漱猜出了她的心思,“在明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好好考虑下好不要告诉他。” 沈倩默了默,“好,我知道了。” 翌日一早,姜漱便立刻到沈倩住的地方,接她去医院。 因为有提早预约,没有排多久的队就轮到沈倩了。 “漱漱,我有点紧张。”沈倩抓紧姜漱的手,手心里全是虚汗。 姜漱捏了捏她的手,安抚她:“别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结果都不是坏事,不紧张。” 沈倩带着忐忑的心情,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 焦急地等待了半个小时,检查结果便出来了。 “沈小姐,你确实怀孕了,八周。”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了,但乍一听到这句话,沈倩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着,问医生:“可是我们每一次都有措施的,怎么会怀孕呢?” 医生面色如常解释:“可能是因为小雨伞破了,也可能是停留的时间太长了,从小雨伞里漏出来了等等情况,意外都是不可预料的。” 听到医生的话,沈倩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面红耳赤。 停留时间太久...... 似乎明白了什么。 回到车上,沈倩抿了抿唇,压着羞耻感道:“医生说的第二种概率的可能性比较大,小雨伞的质量没这么差。” 姜漱:“......” 她轻咳了一声,“不怀疑沈廷耀故意弄坏小雨伞了?” 沈倩摇了摇头,“仔细想想,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其实很多时候,他都很尊重我,照顾我,是我的想法太偏激了。” 顿了一下,她似乎下定决心了一般:“考虑了这么久,我觉得还是把怀孕这件事告诉他。” 姜漱莞尔,摸了摸她的头,“想清楚了就好。” 温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身上的凉意渐渐消散。 沈倩沉沉吐出一口浊气,“真应了那句话,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谁都不知道意外会在什么时候来。” 姜漱心有触动,沉吟了几秒:“那就遵从内心,顺其自然吧。” 沈倩望着车窗外的阳光天空,嫣然笑了下。 “知道了,姜老师......” ... 夜黑风高夜。 姜漱阻止了某人的动作。 “怎么了?” 她将医生说的话简单说了下。 聂喻渊咬紧牙关:“......” 他妥协了,埋在她的脖颈处,闷声闷气问她:“姜漱,你真的不想要孩子了吗?” 气氛瞬间沉静了下去。 片刻,她才淡声道:“对不起。” “......我知道了。” 【没有宝宝就没有宝宝吧,有老婆就够了。】 姜漱愣了下,稍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很执着要一个宝宝,那他们之间...... 姜漱眨了眨眼睛,推开他,“我先去洗个澡。” “嗯......”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闷闷的。 姜漱安抚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别不开心了,我们两个也能过得好好的。” 他眼眸中的黯然瞬间被一抹愉悦取而代之。 “好。” 在姜漱进浴室洗澡之后,聂喻渊将床单被套都换了,又把已经弄脏的床单被套扔进洗衣机里,打开了深度清洗模式。 在衣柜里拿了睡衣到隔壁的房间洗了个澡,不过速度比姜漱的快了些。 姜漱洗完澡,暖气萦绕,感觉浑身舒服多了。 从浴室出来时,聂喻渊正半倚着枕头,拿着手机打字,不知道在跟谁聊天,连她走到他身边的都没有察觉。 第138章 好不容易才追回来的人 直到姜漱在他身边坐下,他才蓦然一惊,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故作镇定自若,按下锁屏键,手机屏幕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姜漱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虚,眯了眯眼眸。 她取下干发帽,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漫不经意地问了句:“跟谁聊天呢?专注到连我出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没什么,就是公司的事。”他随口解释了句,把手机放下,从她手上拿过干发帽,帮她擦头发。 姜漱任由着他的动作,语气淡淡的:“真的吗?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他手上的动作略微一顿,后背绷紧了些,立刻回道:“没有,是一时太专注了,没注意到。” 他定了定心神,继续帮她擦着头发。 又怕她误会,多说了一句:“真的是公司的事,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真的!” 说完,又有些懊恼。 这么一解释,好像倒是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他暗暗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见她平静且不紧张的样子,忽然又有些失落。 【难道老婆都不怀疑我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吗?脸色这么平静,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还是老婆太信任我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聂喻渊不禁愉悦起来,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姜漱:“......” 这狗脑子果然不同寻常。 她略一抬眸,就略见他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 姜漱收回目光,便让他如愿以偿,顺着他的心思问:“聂喻渊,你不会是在外面有情人了吧?” 聂喻渊扬了扬眉,神情放松了下来,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轻笑了声。 “没有,绝对没有。” 他眸色深沉地看着她,嗓音低沉。 “我只要有你这个情人就心满意足了,别的,我谁都不要。” 【好不容易才追回来的人,傻子才会找情人作死。】 姜漱眸中闪过微芒,唇角勾起了笑意。 看来这情商有所提升。 头发上的水珠擦得差不多了。 他温声道:“好了,用电吹风吹干吧。” 把干发帽放在在床头柜上,拿出电吹风。 姜漱躺下,自然而然地将头搁在他的大腿上。 他打开电吹风,手指捏起一缕缕头发吹着。 “今天跟几个老板吃饭,有个老板喝大了,不停地吹牛,说他老婆在家里有多贤惠,多能干,都不用请保姆了,又说他在外面养了小情人,还一个劲地夸那个小情人长得有多漂亮,那神情骄傲得不得了,好像干了什么大事一般。” 姜漱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面色平静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高冷得多说半个字的聂喻渊,好像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小事都跟她唠叨的话痨,还八卦。 在见客户或者合作方时听到的一些八卦,在公司里知道的一些八卦,跟朋友聚餐时听到的八卦,回到家里时,都会忍不住跟她说。 一开始,她还不习惯他的高冷人设的变化。 后来,渐渐地,她也就习以为常了。 听他絮絮叨叨的心声,更是习以为常了。 她捧着手机,玩着用来打发时间的黄金矿工小游戏。 听到他语气停顿了下来,便附和地说了句:“这种男人真让人厌恶,他是拿他老婆当保姆了吧?” “大概是,鉴于他人品有问题,当即取消了跟他的合作计划,这样的老板,三观不正。” 他语气又停顿了一下,“你觉得这个决定怎么样?” 姜漱刚好玩到钻石和老鼠叼着钻石横窜的那一关,正集中注意力抓老鼠。 听到他的问题,她接了一句:“你自己做好判断就好,生意赚钱比较重要。” “......” 聂喻渊听出了她敷衍的话,顿时有些泄气,赌气般不继续往下说了。 【哼,老婆怎么都不夸我做得好?真是小气!】 【还有,这才在一起多久啊,就对我这么敷衍了,游戏都比我重要了是吧?!】 【那以后不会跟我多说一句话都觉得不耐烦吧?】 听着他在心里的控诉,姜漱略微走神了下,矿工老人的钩子抓到了一个木罐,砰的一下炸了,附近的好几只叼着钻石的老鼠没了。 她没了玩游戏的兴致,退出了小游戏。 抬起头看向他,目光透着深情,用认真的语气道:“我男人真棒,三观太正了,好喜欢呐!” 闻言,男人拿着电吹风的手微微一抖,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耳根子却罕见地红了起来,蔓延至整个耳廓,红彤彤的。 看起来像一个纯情的小子。 他嗓音哑了几分,音色微颤:“真的吗?” 姜漱坐起身来,直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的绯色的唇上亲了一口。 “是真的,就很喜欢认真纯情的聂先生。” 一个轻吻落下。 一句认真坦诚的告白。 让他握不住手中的电吹风。 “咚——” 电吹风蓦地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他的双手放在她的腰肢上,稍微用力一扣,让她靠近自己。 嘴角挂着笑意:“希望聂太太不是敷衍我的......” 夜很漫长。 此起彼伏。 “......” ... 翌日闹钟响起的那一刻,姜漱拧了拧眉,迷迷糊糊中爬起来,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关了闹钟,又躺下,放纵地赖床。 身边的位置一如既往地空了,她在心里嘀咕,这人怎么每天都能做到晚睡早起的?雷打不动的。 不觉得身乏体虚吗? 没想多少秒,姜漱又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一如既往早起的人从健身房里出来,回到房间里,看到床上的人依旧在睡觉,不由地笑了笑。 想到等会儿自己要以出差为由,离开家一段时间,心中便升起了浓浓的不舍。 他悄声走到床边,手肘撑在床上。 感觉床上动了动,姜漱有意识地睁了睁眼,便看到一张隽美无比的脸。 咕哝了句:“还以为你这个工作狂又去公司了。” 第139章 有事瞒着她 姜漱刚刚醒来,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眼眸微微眯着,尚且还透着些倦意,模样慵懒又诱他。 他心口软成一片,克制不住地在她的唇上重重亲了一下,“老婆,你怎么能这么可爱!真是爱死你了!” 姜漱的倦意渐渐消散了,一抹甜意渐渐漫起,充盈了整个胸腔。 她调侃道:“聂先生,今天早上吃糖了吗?嘴这么甜?” 他呵笑出声,笑声浑厚有磁性:“吃了你这个甜甜的糖。” 姜漱:“......” 她耳根子微红,将他轻轻推开,“别说了,太油腻了,鸡皮疙瘩都掉一盆了。” 聂喻渊的笑声更加畅然了,“姜漱,听了这么久的情话,还是会脸红啊?”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戏谑,姜漱眉梢微微一扬,弯了弯唇角。 搂着他的脖子,双唇覆在他的耳廓边,用娇柔撒娇的语气,轻声道:“聂先生今天还是这么看,好看到我都忍不住想要扑倒了,真的好喜欢你啊,怎么办......” 尾音故意拖长,媚眼如丝。 他眸色渐深,心间藏着翻涌的情愫,几乎快抑制不住倾泻而出。 “姜漱,你撒娇说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老子的心都快被你撩翻了。” 他爬上床,半躺在她身边,上手捧着她的脸颊,如墨的黑眸中蕴着无尽的爱意,嗓音低沉诱惑。 姜漱轻笑出声,收敛了眉眼之间的娇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聂先生,听了这么久的情话,怎么还是那么禁不住撩拨啊?” 聂喻渊愣了一下,随即就懂得了她刚才的调戏,无奈地笑了笑,“你啊,总是这么调皮。” “今天要去公司吗?” 聂喻渊神色顿了顿,眸光似乎有些闪躲。 他淡定地道:“不去,但是要去mz国出差半个月。” 姜漱惊讶,“半个月?要去这么长时间?” “怎么?不舍得我啊?” “......哼,我只是好奇而已。” “不是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真的是去出差。” 见他一本正经地说,也知道出差半个月事实上也不算很久,姜漱就要相信了。 然而下一秒便听到他的心声: 【要不要告诉老婆,跟她商量一下呢?】 【算了,等回来再告诉老婆吧。】 姜漱挑了挑眉,原来是有事瞒着她啊? 话锋一转,她用半信半疑的语气问:“不会又是偷摸干什么事吧?” 就像那次偷摸去纹纹身一样,先斩后奏。 聂喻渊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真的没有瞒着你什么事。” 一个早上,就算是吃早餐的时间,聂喻渊都瞒得死死的,连心声都没有透露他要出国偷摸干什么。 姜漱知道他不会干出伤害她的事,也就没有过多纠结了。 吃过早饭之后,简单收拾了下行李,换上衣服就出门了。 姜漱送聂喻渊到机场,却没有看到杨特助。 她疑惑问他:“怎么杨特助没有陪着你一起去?” 聂喻渊:“这次就不需要他陪同了,有其他任务交给他去干。” “行吧,赶紧上飞机吧。” 聂喻渊亲了她一口才依依不舍地往安检通道走,三步一回头。 姜漱脸上的笑意都要僵住了,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车上,开车去医院。 李桃的预产期到了,在医院住了快两个星期了,应该快要生了。 正好趁着今天休息,到医院去看看李桃。 走进病房时,看到李桃靠着床头又在看书了,床头放着一摞书,目测大概有十多本,身边还有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 因为在孕期,怕有辐射,沈倩买给她的笔记本电脑,她也不经常用,基本上都是在笔记本上手写的。 “你啊,预产期了还不闲着。” 李桃抬起头看向她,唇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看书又不累,对我来说还是一种享受,能让我放松心情。” 其实她有过一次生孩子的经验,对于这次生孩子,压根就没有多紧张。 姜妈妈在一旁倒了杯水,递给姜漱,笑咪咪道:“这样才好,产前得放松,生孩子时才更顺顺利利的。” 姜漱倒是不否认这一点,转而问道:“身体难受吗?腿和腰还酸痛吗?” 李桃摇了摇头,“还好,躺在床上不怎么动,也就没那么难受了,周阿姨平时也会帮我按摩按摩。” 姜漱这才放心了些。 原本以为李桃还要过几天才生,没成想,今天她便开始宫缩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桃的肚子越来越疼,一阵一阵的,每次宫缩的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但每一阵疼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一张好看的脸疼得惨白惨白的,浑身都是虚汗。 姜漱不由地担心起来,但医生说这是正常的。 疼了将近十个小时,羊水破了,李桃被推进产房。 姜妈妈和姜漱,还有周阿姨在手术室外面等着,面色紧张又担忧。 “老天啊,一定要保佑桃子和小石头健健康康的。”姜妈妈双手合十,念念叨叨地祈祷着。 小石头是李桃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给宝宝取的名字。 母体虚弱不堪,又经历了一次车祸,宝宝都还能保住,后来还健健康康地长着,生命力很顽强。 李桃便想了这么一个乳名,希望宝宝以后能像石头一样坚不可摧,顽强生长。 名字虽然听起来有点土,但不得不说寓意很好,姜漱和姜妈妈,还有周阿姨都很赞同取这个名字,但是宝宝的大名肯定不能用这个。 李桃说,等宝宝出生了之后再取大名也不迟,看看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再取一个合适好听的大名。 周阿姨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也在念叨着:“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 姜漱也不住地在心里祈祷着。 等待的时间是焦灼的,时不时传来一声喊声,带着痛苦的压抑。 沈倩本来想过来的,但沈廷耀在家里看着她,不让她出来。 姜漱:“这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在,不用担心,你好好待在家里吧。” 第140章 李桃决定要改名字 沈倩没来,倒是文静匆匆忙忙赶过来了。 两个小时之后。 医生孩儿的婴啼声终于响起了。 但几个人的心还是紧紧地悬着,不知道桃子的情况好不好。 所幸的是,母女平安。 姜漱见此,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李桃看了会小石头,便撑不住睡着了,睡了几个小时。 姜妈妈和周阿姨去婴儿房里看小石头了。 病房里一片安静,空调缓缓送着暖气。 紧绷了一天的心情,这时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姜漱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先是处理一些比较紧急的公务,挑着拣着回复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 又点开了聂喻渊的聊天框,见到他在登机之前给她发了几句煽情的话,接着在一个小时之前又跟她说,他已经到了mz国了,附带了几张照片,还有一张自拍,那边是大白天,阳光灿烂。 【老婆,我安全到了。】 【老婆,我想你了。】 【老婆,我看到一条很好看得婚纱,你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随后他又发了一张婚纱的照片。 照片上的婚纱确实很好看,洁白的婚纱似乎透着爱情的浪漫。 但姜漱看着照片上的婚纱,不怎么心动,随意敷衍地回复了这句话:【还行。】 想了想,又多问了一句:【你不会是想结婚了吧?】 对方没有答复,不知道是不是在忙。 又看了看剩下的留言,说的几乎是一些琐碎的事,最多的是分享他的行程,干了什么事,吃了什么。 姜漱笑了笑,低声嘟囔了句:“一天不说这么多话,是不是就没有安全感?” 姜漱也把桃子生了小石头的事跟他简单说了一下,分享了自己的吃了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答复,以为他还在忙着,发了一句关心的话,姜漱便关了手机。 夜色渐深,倦意袭来,姜漱有些想睡觉,打了个哈欠。 文静见此,跟她说:“困了就睡会儿吧,我看着桃子就成,我今天睡得有点多,现在还不困。” “好。” 旁边有一张折叠床,姜漱钻进被窝里裹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睡,不小心就睡了几个小时,等她醒来之后,李桃还在睡觉。 文静戴着耳机看学习资料中,妈妈和周阿姨坐在沙发上打瞌睡,愧疚一下将困意击退了。 “漱漱,你醒啦。”文静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嗯。” 姜漱应了声,忙起身,走到妈妈和周阿姨身边,轻声道:“妈,周阿姨,你们回去睡觉吧,这里有我们就好了。” 两人年纪也不算年轻了,这样熬着夜也不好。 姜妈妈看了看床上睡得正沉的李桃,“也行,那我跟周阿姨先回去了。” “好,没问题。” 姜妈妈和周阿姨离开之后,姜漱让沈倩到折叠床上睡觉。 文静手上写字的动作不停,“等会儿,等我看完这最后一部分就好。” 姜漱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说什么。 很快文静就看完了,躺在折叠床上戴着耳机睡着了。 没过多久,李桃就醒了。 “怎么样?还疼不疼?” 姜漱问她,用毛巾沾湿了热水拧干,给她擦着脸和手。 李桃摇了摇头。 怕吵醒沈倩,她尽量放低声音:“不怎么疼了,不用担心。” 姜漱没有说话,只当她是太坚强了。 生孩子怎么会不疼? 她道:“漱漱,小石头的大名就叫姜忆。” 她知道小石头是女孩儿。 “姜忆?!” 听到这个名字,姜漱很惊讶,难以置信:“桃子,你说小石头的大名字叫姜忆?” 李桃面色苍白,但是眼神里的笑意很温柔,“嗯嗯,跟你姓,小石头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从知道她存在的那一刻起,也是你的无微不至,呵护着她在我肚子里长大,没有你,就没有小石头。” 也没有现在生活如此幸福的她。 姜漱生生地怔住了,久久难以平复心尖那抹颤动。 她眼眶泛起了红,放下手中的毛巾。 指尖抚摸她的脸颊,轻声问道:“你是小石头的妈妈,是你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她,对小石头付出最多的是你。” 李桃莞尔一笑,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她温凉的手掌上,柔声道:“我已经决定了,小石头就叫姜忆,不用劝我了。” 她顿了顿语气,“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就是小石头的干妈妈,我会教她,把你当成亲生妈妈一样对待。” 见李桃坚定的样子,姜漱在心里叹了叹气,随即又嫣然笑道:“当然愿意,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纵使听这话听了很多次,但李桃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温暖的暖流充盈了整个胸腔。 想到什么,她咬了咬唇,迟疑了一下又道:“漱漱,我想改名字了。” 姜漱又是惊讶了一下,“怎么忽然想改名字了?” 李桃抿了抿唇,“不是一时忽然想改的,考虑很久很久了。” 姜漱:“那你想要改什么名字?” “舒桃。”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姜漱心头不由自主地一跳。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地道:“还以为你想要改字,怎么是改姓氏?” 李桃垂了垂眼眸,声音有些淡然:“不想要这个姓氏了,不想跟他们同为一家人,我只想有自己想要的姓氏。” 姜漱知道她口中说的“他们”指的是谁,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想改就改吧,舒桃,舒桃,名字很好听。” 李桃抬眸看着她,眸光明亮温柔,唇角的笑意很好看。 她朝姜漱伸出手,柔声道:“你好姜漱,我是舒桃,很幸运遇见你。” 姜漱看到她好看得几乎令人心动的笑容,心尖又是微微的一颤。 她笑起来真的太好看了。 回了回神,姜漱回握她的手。 她的手是温暖的,传递着暖意。 姜漱觉得自己凉凉的手心都有了些暖意。 “你好舒桃,很高兴认识你。” ... 给李桃,不,应该称舒桃,擦了擦脸。 她自己又简单擦了擦身体之后,姜漱再次看了看手机,看到聂喻渊回复了消息。 第141章 过去找他 她想了想,跟舒桃说了下,到外面的楼梯间给他拨打了视频电话。 等好一会儿,他才接起。 看到视频里的男人面色显得苍白,唇色也不像以前那样呈现健康的绯红,姜漱蹙了蹙眉。 她的语气担心:“聂喻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干什么去了?不会是忙着一直没有睡觉吧?” 聂喻渊笑了笑,声音却是沙哑的:“没有,刚刚睡了一觉,睡醒了才看到了你的消息。” 姜漱不相信,但与他相隔太远,听不到他真切的心声。 想到他出国之前心虚的样子,她的面色严肃起来:“聂喻渊,你出国到底是在干什么?说实话,否则......” 视频里面的聂喻渊沉默了一会,不安地舔了舔唇,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 他知道她心里的怀疑很重了,他不说,她大概也会去查。 “姜漱,我来做结扎手术了。” “什么?!” 姜漱双目圆睁,双唇微张着,神色有些呆滞住了,仿佛被一道雷声震住了一般。 “漱漱,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他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愧疚。 姜漱堪堪回过神反应过来,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聂喻渊,你给我等着!” 恶狠狠撂下这句话,她便挂断了视频电话。 那边的聂喻渊不由地紧张起来,连忙又拨打了视频电话,姜漱都没有接听,只是回道:【定位发来,我过去】 看到这句话,一个人在病房的男人眼睛忍不住红了,可他又好似能想象到她又气又心疼的模样,一股温暖的悸动充满了胸腔。 既开心又愧疚。 开心她如此关心自己,他知道如果她知道自己偷偷做手术了,会生气。 只是她立刻说订机票过来,是在意料之外的。 他一直以为,她是还喜欢自己,只是也没那么喜欢而已。 他盯着聊天背景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容美得总令他心动不已。 喉间涌起一抹苦涩感。 或许他该是让她先知道的,不该让她这么担心的。 没有再犹豫,聂喻渊把定位地址发给姜漱。 他知道,她的性子一向犟得要命。 就算他不说,她也有办法查出自己在哪里,还不如老实交代了。 这边姜漱压下怒气,还有那一抹想哭的冲动,走进病房,很抱歉地对舒桃说:“桃子,很抱歉,聂喻渊那边出了点事,我得过去,有什么事可以找文静和妈妈。” 舒桃捏紧了手上的书,见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焦急,便知道事情肯定不小,才让她这么担心。 舒桃抿了抿唇道:“好,你赶紧过去吧,别耽误了。” 姜漱看了眼在睡梦中的文静,转身出了病房。 没有注意到房里那道失落的目光。 连衣服都没有收拾,姜漱订了最近的航班,打车立刻赶去机场,顺便让刘阿姨打车将她的护照送过来。 聂喻渊的消息持续地刷着。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老婆,我现在很好,没有不舒服,不用担心。】 【别着急,慢慢来。】 【......】 姜漱心里还有些气,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他虚弱的样子,眼眶也红了,看着他发来的话,蓄在眼眶的眼泪落了一滴下来。 “真是坏透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她低低地说了句。 却在编辑框里打字:【别说话了,赶紧睡觉休息,等你睡醒了,我就到了,听话。】 聂喻渊得到她的答复,不安的心终于缓和了些许,唇角勾起了笑意,眼里都是满满的笑意。 老婆还是很宠自己的。 机场。 很快,就到检票的时间了,姜漱顺利登上飞机。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终于在mz国的机场平稳落下了。 机场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在等着了。 “嫂子,上车吧,老大让我们来接你。” 姜漱看看眼前人高马大的男人,知道他是聂十六。 在那次跟沈倩去那座小庄园之后,聂喻渊又带她过去住了几天,带着她几乎跟小庄园里的每一个保镖都打了个照面。 姜漱“嗯”了一声,钻进车里。 开车的是聂十九,好像知道姜漱很着急一般,车开得飞快,没用多少时间就到了一所mz国最有权威的私立医院。 带着姜漱到了聂喻渊住的病房门口,聂十六就离开了,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病房门口,坐着两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见到姜漱立刻站起来喊了声“嫂子”。 姜漱点了点头,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看到坐在床上的男人时,眼眶又红了。 但见他的唇色好像不苍白了,反而是泛着红润的感觉,眼看着他的脸色似乎好了许多,不似之前那么苍白憔悴。 聂喻渊转头看向她,眸中带着惊喜。 他笑了笑,朝她张开双手,声音暗哑:“来了......” 他的尾音还没有落下,她便已经落入他的怀里。 她攥紧了拳头,在他的胸口用力砸了一拳,砸得他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聂喻渊,你个王八蛋!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要是你......” 她的音色里染上了些许哭腔。 谁都不知道这十几个小时里,她有多揪心。 聂喻渊懊恼地低头看着她,轻啄吻了下她的泛红的眼角,她的双唇。 “对不起宝宝,让你担心了,是我做错了,都怪我不好,别哭。” 聂喻渊抱着姜漱娇软的身子,她身上还带着寒意,便顺手将被子裹在她身上。 知道她在生气,他低声哄着她:“我身强体壮的,做这点手术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人温柔的认错语气,令姜漱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她窝在他怀里,在他温热的颈窝处轻轻蹭着,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心里才觉踏实些。 她冷哼一声质问他:“既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反对,又怕看到你漠不关心的样子,索性就打算做完再告诉你。” 如果她真的不在意他做手术是否有风险,这样他起码会少些难受。 姜漱愣了下,没想到他是在怕这个,又恼又心疼,用手指狠狠戳了他的眉心一下。 第142章 一个傻不愣登的傻大儿? “你真是榆木脑袋!都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对你的喜欢是装的,还是真的,你都看不出来了吗......” “唔......” 姜漱的小嘴被男人的唇堵得死死的,恨不得将她一嘴亲死。 “......” 姜漱双眼朦胧,快不能呼吸了,聂喻渊这才缓缓放开她。 指腹恋恋不舍地摩挲了几下她被吻得嫣红的唇。 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一抹红晕。 他的眼眸愈发幽暗,唇角带着笑意,还有弄花了的淡红色唇膏,但他不自知。 他反是擦了擦她嘴角的口红,带着歉意道:“好,先前是我错了,竟不知原来我的漱漱还很喜欢我。” “......” 姜漱嗔目瞪了他一眼,瞥见他刻意用红色唇膏遮掩的唇,又把被子裹回他身上。 不知她什么时候踹掉了鞋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钻进被窝里,抱着他。 聂喻渊克制着,低下头又去亲吻她,哑着嗓子哄着:“我也好喜欢你......我爱你,好爱好爱。” 姜漱:“.......”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转了转眼睛问道:“伤口疼吗?” “不疼。” “真的?”她不信。 动手术,怎么可能不疼? “一路上赶过来,也累了吧,睡一觉可好?”他搂着她躺在被窝里,哄她睡了个小觉。 就这样,姜漱陪着聂喻渊在mz国呆了小半个月,就当做休假。 有几次两人一起去参加一些可见利益的酒宴,认识一些商圈内比较重要的老板。 但没想到这次会在酒宴上遇上温景扬。 “好巧,你们俩怎么出国来了?出差?”温景扬端着酒杯,身上依旧带着温文尔雅的气息。 姜漱朝他笑了笑,“嗯,来出差,顺便出来走一走。” 温景扬看了看她身边的男人,“散散心也挺好的,不要让自己压力这么大,慢慢来。” “明白,谢谢你。”姜漱挑了下眉梢,朝他举了举酒杯:“碰一个吗?” “当然。”温景扬同样举了举酒杯,随即抿了一口酒。 出于礼貌和合作伙伴的礼仪,温景扬跟聂喻渊打了下招呼,“聂总,不碰一个吗?” 聂喻渊面色冷淡着,全程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心情不好的样子。 但姜漱完全能听到他在心里嘀嘀咕咕的。 【怎么出国来了,都还能见到这货?】 【温景扬,你是不是故意的?给我制造危机感?】 【......】 姜漱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温景扬也是个大忙人,哪里有时间来做这些无聊的事。 她笑了笑,又举了举杯,“他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能喝酒,我代他喝了吧。” 闻言,聂喻渊冷着的面色瞬时缓和了许多,看向温景扬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炫耀。 好像在说:看吧,我老婆在护着我。 “......” 温景扬在里腹诽,这男人怎么这么幼稚?还以为聂大先生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傻不愣登的傻大儿? 但还是放心了许多,起码不用担心这傻愣子会再次伤害姜漱。 ... 秋意渐浓。 另外一边。 舒桃出院了,带着小石头回家,周阿姨依旧跟舒桃一起住,好方便照顾舒桃和小石头。 而且周阿姨以前是带着姜漱长大的,有很好的带娃经验,舒桃也有经验,两人分工搭配,带着小石头的日子也不难熬,反而充满了乐趣。 姜漱有空的时候,就会去看看舒桃和小石头。 这天,姜漱跟聂喻渊一起过来看舒桃和小石头。 看到小石头可爱的模样,姜漱脸上的笑意柔和了下来。 她有时也会忍不住想起自己流掉的宝宝,虽然遗憾没有见到宝宝的模样,但也不后悔。 她心中装的事太多了,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心无旁骛地把宝宝带好,现在只希望宝宝投到一个好人家了。 “你看看,漱漱一来,小石头这乌溜乌溜的大眼睛就盯着漱漱看,看得出小石头很喜欢漱漱啊。”周阿姨不禁感叹。 姜漱看到小石头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不急不缓地眨了眨,但还是在看着自己,心都快化了。 “嘿嘿,小石头很喜欢姨姨是吗是吗......” 她将小石头抱过来,逗了好一会儿,小石头开心地咯咯笑。 看着她逗弄孩子的画面,聂喻渊心里不是不遗憾的。 做梦都想要一个宝宝,有时候想卑鄙自私地让她怀孕。 现在他想,这辈子他们大概也不会再有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宝宝了。 虽然也有遗憾,但也能坦然接受,没什么大不了的。 尤其是听到舒桃生宝宝时疼痛感有多强时,他也不想让姜漱冒这个险去生宝宝了。 “小石头肯定很喜欢你,大眼珠子可紧紧盯着你看,逗一逗还笑得合不拢嘴的,流了一嘴哈喇子......”周阿姨边用纸巾擦着小石头嘴边的口水,边打趣道。 舒桃柔和的眼神总是停留在姜漱脸上,温柔笑道:“小石头乖巧懂事,又聪明,漱漱这么好,小石头当然会喜欢漱漱。” 一旁的聂喻渊闻言,抬眸看向舒桃,眸色中闪过一丝复杂,并没有说什么。 周阿姨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说得太对了,咱漱漱这么好,谁看了不喜欢!” 姜漱抿唇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哪儿有你们说得这么好?” “当然有啦。” “当然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前面是舒桃说的,后面那句是聂喻渊说的。 聂喻渊听到舒桃的话,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秒,然后便移开了。 在姜漱怀里的小石头听到聂喻渊的声音,把纯粹天真的目光转向他,愣愣地盯着看了几秒。 忽然,小石头咧嘴一笑,天真无邪的笑容令人心都软塌了。 聂喻渊也不意外,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面色不由地柔和下来。 令他更意外的是,小石头竟然朝他挥了挥手,小手在空气中抓了抓,可爱的模样逗得聂喻渊笑意更浓了。 周阿姨见状,笑眯眯道:“看起来,小石头也很喜欢少爷啊!” 第143章 会不会说话? 就算在聂喻渊的怀里,小石头的目光也一直追着姜漱和聂喻渊两人。 聂喻渊有一点懵,第一次被小孩子喜欢。 以前亲戚家的小孩,包括聂思远小时候都不怎么跟他亲近,这种感觉有点怪怪的。 但终究这个孩子不是姜漱的,他只抱了一会儿就把小孩儿放到姜漱怀里去了。 看着时间快到了,姜漱又把小石头放回舒桃的怀里去,“我们等会还有一个采访,就先走了。” 舒桃笑了笑,“好,快去吧,有空的时候再过来。” .... 采访室内。 两人一同坐在一张小沙发上。 男人浓眉往后一靠,后背靠着沙发的倚背,一只手搭在女人的腰上,一脸漫不经心。 相反地,女人画了精致 不知道是不是有聂喻渊在,多了一个八卦中心。 这次的采访问题有点多,而且主要问的还是姜漱。 记者:“姜小姐,之前看到你在社交媒体上回应网友,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做你喜欢做的事,就是因为有父亲在背后支持着,那你做出继承家业的决定,是不是因为你父亲出车祸这件事?” 姜漱:“是,父亲年纪也大了,再过几年也到了退休年龄,应该好好享受生活,颐养天年。” 记者:“姜小姐,你之前的工作是遗物整理,没有在大公司的工作经验,没有那你有把握撑管理好整个公司吗?” 姜漱拧了拧眉:“嗯,有把握。” 记者:“那你是打算放弃逝世无忧馆的工作和福利站吗?” 姜漱:“有取舍,没完全放弃。” 记者:“怎么说?” 姜漱:“无论是经营还是管理都需要钱,所以我有钱就砸钱。” 记者:“.......姜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啊,那你会遗憾放弃你喜爱的事业吗?” 姜漱:“没有什么遗憾不遗憾的,不同的阶段做该做的事。” 记者:“那你觉得管理公司压力大吗?” 姜漱:“当然。” 记者笑了笑,看了眼聂喻渊:“有聂总帮忙,还是觉得压力很大吗?若是哪天聂总不帮你了,岂不是要哭着喊压力太大?” 姜漱微敛眉头,张了张唇,欲要说话。 身边的男人直接开口,声音冷冽:“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有病。” 记者被他凶狠的语气吓到了,一时间不敢说话。 “今天的采访不许放出去,否则你们就等着赔得倾家荡产。” 聂喻渊扫了眼其余几人,放出警告,眼神阴鸷,让人看了心里不自觉地发怵。 他牵起女人的手,“我们走。” 姜漱没有说话,回握他的手,亦步亦趋跟着他离开。 就这样的破采访,她确实也不想再进行下去了,问的都是什么破烂问题。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那个小记者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哭了,采访助理上前装模作样安慰她。 摄影助理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着自己摄影机里的视频片段和特别拍摄的照片,不由地觉得甚是惋惜。 视频和照片中的两人亲昵地一起坐着。 男人的手扣着女人的腰,极具骨感美的手,似是透露着一种致命的诱惑,无名指上戴着一个素圈银戒指,似乎又将这种欲禁锢着。 与他慵懒与漫不经心的神态,与她认真板正的神态,形成了有张力的反差。 尤其是两人的颜值还很高,俊男美女。 多好看登对的两人,多好看的照片啊,就这么放弃了,她真的会很心痛的好吗?! 越想越生气,她看向那个垃圾小记者的眼神多了几分愤恨。 md,下次再也不跟这种垃圾玩意一起做采访了,自己做错事了,还只会哭哭啼啼的。 “既然采访结束了,那我就先走了。”摄影助理收好自己的相机,然后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直接离开了采访室。 赶赴晚上的宴会,去拍摄另外一个商业大佬。 ... 这边,两人走出门口。 聂喻渊面上愠怒:“早知道不来这个采访了,一点素质都没有。” 这个小记者是姜爸朋友的女儿,新闻专业,刚毕业,他们是看在这个小记者父亲和姜爸的朋友情面上,才接受了这个采访。 采访问题,是一开始就确定没问题了的。 谁知道,这小作者擅作主张,更改了采访问题。 姜漱面色淡然:“别管她了,不值得为这种人生这么久的气。” 聂喻渊的眸色变柔和:“嗯,还是老婆最好了。” 说着,便在她的脸颊亲了亲。 姜漱瞪了瞪他:“大庭广众之下,收敛一点。” “收敛不是我本意,我就是想昭告天下,姜漱是我的人。” “聂喻渊,幼不幼稚啊你!” “哪儿什么幼稚不幼稚的?不是你说的,喜欢就要说出来,爱就要表现出来吗?” 姜漱有一瞬间的无奈:“我没说让你在公众场合秀你的喜欢,断章取义。” 两人前后坐进车里。 司机大叔早就在他们上车之前,习惯性地升起挡板。 聂喻渊眼中含着满足宠溺的笑意,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手掌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后脖摩挲着。 “秀就秀,怎么了?这样才能防止一些人图谋不轨。” 姜漱怀疑他在内涵什么。 然后,就听到他在心里嘀咕: 【除了温景扬,现在又多了一个情敌了,真是烦。】 又多了一个? 姜漱有些诧异。 但她认为不至于,自己很少跟其他男人有过多的接触,交友圈子很小,哪儿有那么多人喜欢? 他是不是臆想太多了? 不过她没把这话说出来。 到了宴会地址,红毯从大厅中央的主持台一直延伸到门口的台阶下。 聂喻渊牵着姜漱的手下车,一起沿着红毯走进大厅里。 钢琴的乐声在大厅里悠扬地回响着。 此时此刻,大厅里的人寥寥无几,可能是时间太早了一点。 一个眼尖的中年男人看到了聂喻渊和姜漱,立刻笑着朝他们走过去。 “唉哟,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聂总和小姜总啊!”中年男人一身高定的西装,端着一杯红酒。 听到中年男人对姜漱的称呼,聂喻渊冷淡的神情有了些细微的变化,罕见地开口问:“你是?” 中年男人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有些激动地道:“你好你好,我是金佳公司的老板,金明飞。” 第144章 不告诉她,你不会后悔和遗憾吗? 金明飞,金佳公司,主营是汽车配件,在国内有几个大型工厂,自主设计和生产,听说最近想要微转型升级,想往新型可穿戴机甲方向走。 聂氏集团近两年正在研发这种新型的穿戴机甲,但像金佳这样的小公司压根就不在聂氏的考虑范围内。 聂喻渊根本不记得金明飞这个人,也不会在意这么一个小公司老板。 只不过因为他唤了句“小姜总”,聂喻渊才多问了他一句。 倒是姜漱对金佳公司和金明飞有些印象,她记得好几年前姜氏有找金佳合作的意向。 只不过那时没谈拢,找了其他公司合作,便不再需要跟金佳合作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你好。” 聂喻渊的声音虽然比较平淡,但得到了如此回应的金明飞显得比较激动,朝聂喻渊伸出手。 聂喻渊低头看了眼,没说什么,也伸手回握了一下。 金明飞开心得一下忘记了什么,也朝姜漱伸出手,“小姜总,一早就听说了你的盛名,真是敬佩!” 这话多少都掺杂了些恭维的意思。 姜漱浅浅一笑:“金总过奖了。” 正准备伸手跟金明飞握个手,身边的男人又一次回握了金明飞的手。 冷冷地添了句:“金总,过奖。” 姜漱:“......” 金明飞懵圈了一下,随即才猛地恍然大悟,原来大名鼎鼎的聂总真如他人所传的那样,看老婆看得这么紧。 两人无媒谋合是众所周知的,但传闻中两人的感情可比很多夫妻的深厚多了。 金明飞听了这些八卦之后,不禁有些感慨,自己女儿更是对这两人很是欣赏认可,千方百计想给这夫妻俩做个采访。 听说这个采访就在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金总,我们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聊。” 聂喻渊冷淡的声音响起,金明飞回过神,忙道:“好好好,没问题。” 末了,又忙拿了张自己的名片塞到聂喻渊手上,“希望以后有机会跟聂总合作。” 聂喻渊拧了拧眉,但还是收下了名片。 一旁的姜漱见状,微扬了下眉梢,还以为他会生气拒绝。 这个宴会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摆放了很多点心饮品,而且都是由顶级厨师做的。 聂喻渊带着姜漱走去点心区,让她先吃个饱。 金明飞看着两人的背影,偷偷用手机拍了个照片,发送给女儿。 对方立刻秒回:【哇塞!原来他们两人也在啊!老爸,我二十分钟后赶到!!】 金明飞能想象到女儿开心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收起手机,一抬头就看见温景扬,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温总,好久不见!” 金佳之前有跟温家合作过。 温景扬不似聂喻渊这么高冷冷淡,笑起来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让人没那么紧张。 “你好,好久不见。”温景扬笑着与金明飞寒暄了两句,然后就看到了聂喻渊和姜漱,便匆匆跟金明飞断了交谈。 金明飞又继续给女儿发了消息:【温景扬已经过来了。】 宴会大厅的人越来越多了,交谈声逐渐嘈杂起来,金明飞顾不得这么多,连忙跟人攀谈起来。 二十分钟后,先前在采访室负责拍摄聂喻渊和姜漱的摄影助理,出现在宴会大厅里。 她是冲着温景扬来的。 此时的温景扬还不知道有一个“熟人”盯上自己了。 宴会就如以前那样你来我往,攀附关系。 一直持续到夜晚十点才渐渐散了人。 临走前,姜漱跟温景扬道了别,便准备与聂喻渊一起回家。 却不经意间看到一个女孩儿,一头撞进温景扬怀里,面色娇羞。 温景扬没有生气,扶着她关切地问她。 而那女孩儿正是在采访时见过的摄影助理。 聂喻渊同样也看见了,不禁在心里嘀咕:【这小子的春天不会来了吧?】 姜漱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这个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谈恋爱这件事? ... 来年春末。 舒桃写的小说故事有了不小的热度,卖了出版版权。 “漱漱,我一直都觉得很幸运遇见你,你对我的帮助和关心,我也一直都记在心里。” 舒桃的脸上洋溢着明媚自信的笑,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姜漱面前。 “这本书的所有稿费和版权费都存在这张卡里了,一共是49万,我想把这些钱都给你,以作为报答,密码是你的生日。” 姜漱惊诧了一瞬,低头看了眼银行卡,眸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她连忙把银行卡推还给她,“不用的,这些钱你留着吧,你还有小石头要抚养呢。” 舒桃抿唇笑了笑,“你放心吧,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再赚足够的钱将小石头好好抚养长大。” 她深深地看着姜漱,认真道:“可我知道你在我身上花了很多钱,若是你不愿意收下这笔钱,我一辈子都会惦念着对你的亏欠。” “没关系的,而且也没用多少钱。”姜漱其实并不在意那点钱。 但在舒桃看来,十几二十万是一笔巨款,如果不还掉,她一直过意不去。 她努力学习,努力写故事,就是为了能尽快赚到钱,把钱还给姜漱。 舒桃很坚持:“漱漱,我知道这些钱对你来说,只能算作九牛一毛,但是对我来说很多了,多到我无法忽视,所以我希望你是可以接受它的。” 姜漱看着她认真的神情,似乎也明白了她的决心。 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 姜漱收下了那张银行卡,“好,我收下了,以后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好。” 这一刻,舒桃终于可以舒心了。 她不想她们之间的关系,多了那层金钱关系维系着。 晚上。 聂喻渊过来接姜漱回家。 临走前,姜漱去洗手间上厕所。 聂喻渊看了看舒桃,沉默了下问她:“不告诉她,你不会后悔和遗憾吗?” 姜漱会在空闲时间里,看舒桃写的小说。 偶然一次,让他看见了,随意翻了翻,某一页,某一段,字里行间中透露着意味深长的意蕴。 舒桃坦然弯唇笑了笑,眼眸里盛着明艳的光。 “当然不会,不会后悔,连遗憾都不会有。” 她顿了下,眸里多了几分婉约温柔。 “因为我确定,我能在她身边陪她一辈子。” 聂喻渊闻言,沉默无言。 舒桃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慢条斯理道:“若是你再辜负她,那么......” 话戛然而止,但聂喻渊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不会,永远不会再辜负她,你也没机会了。” 舒桃淡淡嗤笑一声:“最好如此。” 第145章 姜总,夸人不要太敷衍 姜漱从洗手间出来,正好听到聂喻渊的声音,而且感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见到聂喻渊脸色不愉便问:“你们在聊些什么?” “没什么,就简单聊了两句。”聂喻渊淡淡回了句,走到姜漱身边,牵着她的手,语气变温和了些:“走吧,我们回家。” 姜漱跟舒桃道了句再见的话,便跟着聂喻渊一起回家了。 “聂喻渊,你刚刚不会是跟舒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聂喻渊习惯性地将她抱进怀里,轻嗤一声:“我跟她又不熟,有什么不该说的话?” 姜漱捏着他的脸,“舒桃是我朋友,她也是真心想要跟我相处的,你不要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 聂喻渊闻言不以为意:“只要她不觊觎你,不伤害你,我对一个陌生人能有什么敌意?”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桃子她一个女人对我觊觎什么?” 姜漱奇怪地看着他,“你是有什么情敌妄想症吗?” 他哼了声,心里有点堵,丝毫不想点破。 只是顺着她的话,敷衍地找了个借口:“那不是怕你离开我吗?” 她捏着他的脸颊的手多了一点点力道,不禁笑了笑:“你这样谁都防着,累不累啊?” “有什么累不累的?不防着,我不安心,我老婆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这么好,我得好好看着点。” “一辈子这么长,你总不能防一辈子吧?不信任我?” “有什么不能的?我不是不信任你,是不信任我自己,我怕我做得还不够好,要是有更好的男人出现,把你撬走了,我下半辈子怎么办?” 姜漱:“......” 后来的聂喻渊,除了对亲人,对谁都提防着,连他爸那样面瘫的人都忍不住嘲笑他。 当事人压根不在意他老爸的嘲笑。 五年后。 姜爸成功隐退,姜漱彻底坐稳了姜氏ceo这个位置,姜氏也越来越好。 但她想要一个孩子了。 虽然姜爸总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继承姜氏便把公司卖了,可好好的一个公司,付出了这么多努力,怎么甘心说放弃就放弃? 姜家总要有一个后代来继承家产。 对于这件事,姜漱想了很久很久。 某天。 她问聂喻渊:“你还能生孩子吗?” 后者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想要孩子了?” 姜漱点了点头,“嗯,我不想我们家后继无人。” 他微蹙了下眉头:“你家那边不是还有一些亲戚吗?挑不出一个合适的人来?” 姜漱叹了叹气:“没有,平日里跟他们也不太有过多的交流,就跟大伯家的两个孩子在公司里有接触,而且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她偏头看向他。 这人年过三十五,除了笑起来时,眼角有一些细纹,更加沉稳了些,没有什么变化。 现在的复通技术很好,他去做了复通手术之后,应该还有能力生孩子吧? 察觉到她质疑的目光,聂喻渊意识到什么,险些被气笑了。 “姜漱,别怀疑我的能力,别说一个了,生十个八个都没问题,说不定还能一次就中。” 听到他的话,姜漱忍不住笑出了声:“是是是,聂先生老当益壮。” “呵呵。”聂喻渊皮笑肉不笑,“我现在很老吗?我怎么记得你前些日子还说我很厉害来着?” 姜漱面颊泛红:“......” 她敷衍地夸他:“一点都不老,聂先生看着还年轻得跟男大学生一样。” 聂喻渊放下pad,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坐着,掐着她的下巴:“姜总,夸人不要太敷衍。” “我说真的。”姜漱面上带笑容,也学着他掐着他的下巴,“什么时候可以去做复通手术?” 聂喻渊沉默了一秒,“姜漱,我不想要孩子,我喜欢现在我们两个人,还有可口和可乐的生活,不想要一个孩子掺和到我们的生活中来。” 趴在沙发底下的可口和可乐抬头叫了一声。 姜漱:“......” 说到最后,聂喻渊还是妥协了,同意去做复通手术,他说,如果手术成功了,那就要一个孩子,如果不成功,那便是天意。 还是去了原来他做结扎手术的医院,复通手术很成功,两人一起做了一遍详细的身体检查,确定身体没有问题,姜漱松了一口气。 一年后,姜漱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孩子出生那天,聂喻渊又红了眼睛,差点就哭了。 为什么说“又”呢? 知道姜漱怀孕的那天,他还是很开心的,忍不住红了眼睛。 看到她开始有孕吐反应并且还越来越严重之后,他很着急,每次都急红了眼,找各种方法缓解她的孕吐反应。 孕吐反应期过去之后,因为双胎的原因,她的肚子越来越臌胀,重量沉沉地坠着她腰腹,让她难受不已,他每天比她还担忧焦虑,时常在半夜的睡梦中惊醒,红着眼睛盯着她瞧。 肚子发动那天,他更是心疼坏了,红着眼睛按照医生说的方法帮她缓解疼痛感。 当她被推进手术室之后,让他更是担心害怕,知道母子三人平安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 他眼尾泛着红,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眸中满是心疼。 “辛苦了,以后都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我赌不起了。” 见他憔悴不堪的脸色,姜漱也不免有些心疼。 她知道,整个孕期间,他承受的压力和煎熬不比自己少多少。 她莞尔:“好,以后都不生了。” 幸好,姜漱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没有留下什么产后后遗症。 否则,某人又要眼尾通红了。 女孩是姐姐,名字为姜沐书,聂喻渊取的名字。 男孩是弟弟,聂嘉晔,是聂楚和取的名字。 一双儿女满月那天,宴会宾客谈笑风生。 周老板也来了,给随礼的时候,不由地感叹道:“儿女双全,可喜可贺啊,要是你们俩结婚了,那就更圆满了。” 聂喻渊笑了笑,只道:“现在也很圆满。” 有她在身边,何不算作圆满? 第146章 燃烧叛逆小子的心1(沈倩x沈廷耀) 银月酒吧。 听说今天周家那个叛逆的小子又逃课来酒吧了。 喧天的音乐中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吼唱。 一分钟前。 刚从那个糟心家里出来玩的沈倩,忽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周家叛逆小子? 她寻思了几秒,不会是沈廷耀那个叛逆的男大学生吧? 沈倩一下来了兴趣,悠悠喝了一口酒,继续听着那几人的聊天的内容。 “是呢,听一个小姐妹说,他就在楼上玩儿呢,美女伴身。” “啊?不是吧?” “有什么好惊讶的?北城哪个豪门公子没有来过这个酒吧,醉迷酒色?” “你可别说,周家大公子可不一样,听说人很高冷,不近女色。” “呵呵。”另一个人搭腔,声音讥诮:“也就你们这些单纯的人相信所谓的高冷人设。” “......” 后面的对话,沈倩没有兴趣听下去了,连带着对沈廷耀这个人也失了兴致。 虽然之前她说过最喜欢收拾叛逆的男大学生这种话,可那也只是口嗨而已,对沈廷耀这个人有一些好奇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收拾”他。 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倩倩,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 最近她都是跟姜漱一起来的。 沈倩闻声看过去,原来是她以前的酒吧搭子。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端着酒杯走过去,一手搭在酒吧搭子的肩上,“你今天怎么也有兴致过来玩了?” 这酒吧搭子的名字很可爱,叫江枝,跟姜漱的姓同音,却也算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 江枝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又骂骂咧咧地道:“来跟人表白,失败了,去他大爷的,早知道不说了,丢死人了。” 沈倩嗤笑:“表白失败而已,有什么好丢人的?这个不行,咱们找下一个。” 江枝扬了扬眉梢,用酒杯碰了碰她的酒杯,“喝一个,陪我到楼上的娱乐室玩,顺便看下有没有帅哥。” “......”沈倩顿觉无奈,喝了一口酒。 两人分别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随意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勾肩搭背地上了娱乐室。 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 放眼望去,不乏俊男美女。 沈倩不由地感叹:“看来今天有个好意头,来了这么多帅哥。” 室内有足够的暖气,基本上没人穿厚实的外套,甚至都只是穿了一件衣服。 江枝两眼放光,“来对了来对了,不过那边在玩什么?这么热闹?走,我们过去看看。” 说着,江枝便拉着沈倩往那边走。 江枝兴致勃勃钻进人群中,沈倩也费劲地跟着钻了进去。 玩的是桌球。 三个年轻男人手中各执一杆,站在他们身边的女伴穿着清凉,其中一个裤袜都脱掉了,只剩小吊带和小短裙。 看来又是一个恶趣味的游戏。 不仅是沈倩觉得失望,江枝也没了兴趣,无语地吐槽:“真扫兴。” 正准备转身离开,坐在靠墙椅子中间的男人抬起头。 沈倩惊愣了。 竟然是沈廷耀。 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淡淡的缭绕烟雾之后是一张倨傲不羁的脸,墨眸微眯。 在一群人中,显得很惹眼。 却在看到她时,那股子慵懒痞气的劲儿瞬间收敛了。 那双漆黑的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慌乱。 她还以为他在楼上的套房玩儿呢,没想到是在这里玩儿。 玩的也是这种充满恶趣味的游戏。 沈倩没注意到他的眸色变化,只在心里暗道,md,更加扫兴了。 她收回视线,转身追上江枝,搭着江枝的肩走了。 压根没想留意那人群中的男人作何反应。 走出娱乐室,江枝无语地叹了叹气:“还以为今天是个好日子,没想到这么扫兴。” 沈倩无话反驳,抿了抿唇:“见怪不怪,不过扫兴却是真的,走吧,还是去楼下玩儿吧。” 江枝忽然有个主意:“要不我们俩开个房间,看个电影?听说最近有部电影挺好看的。” 沈倩闲着无事,便答应了:“没问题,我看看叫点什么吃的才好。” 江枝:“城东有一家烤串店,味道很不错。” ... 人群中。 “操!” 沈廷耀愣了半秒之后骂了句,猛地掐掉烟,捞起外套起身。 “耀哥,你去哪儿?不玩了吗?” “不玩了。” 他大爷的,再玩下去,追不到老婆了。 沈廷耀撂下句话,阔步径直走出娱乐室,却早已看不见人影了,又暗暗骂了句。 偏偏今天就让她撞见了。 不解释清楚,恐怕以后他别想把人讨到手了。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她,一直打一直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最后一句话得到了回复,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 沈廷耀急红了眼,立刻去找人。 找了许久,都没看到她人影。 沈廷耀直接去酒吧的监控室,让人调监控,门口和地下车库的监控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那就说明她还在这酒吧里。 又看了十多分钟,才看到她跟她的小搭档在套房服务台那边,大概是办理套房服务。 沈廷耀绷紧了后背,转身出了监控室,直奔套房服务台,严词逼问之下,服务员说了套房号。 沈廷耀沉着一张脸,匆匆赶到1012套房,敲了敲门。 “沈倩,开门。” 套房里面有投影仪,看电影正合适。 两人看着电影,一边喝酒一边吃烤串。 听见门口的声音,江枝问她:“有男人找你,你约了谁吗?” 沈倩眸光微动,听出了门外的声音是沈廷耀的,并不打算开门,全当没听见。 不过,让她疑惑的是。 他为什么如此着急找自己?要解释? 可是要解释什么呢? 沈倩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只小声回答江枝:“没约,不知道谁呢,不用管他,等会儿他自己就会走了。” 但是。 门外的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 砸得砰砰响。 “沈倩,我知道你在里面,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直接让人开门进去了。” 威胁的话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江枝:“......这男人好像就是专门冲着你来的,你确定他待会儿会走?” 沈倩猛喝了一口酒,眉眼间浮起一丝不耐烦,“淦,怎么这么烦人呢?” 江枝见她的表情,便知道她指定是认识门外的男人。 戏谑笑道:“我看你不出去,他就不会罢休,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砰-- 沈倩放下酒杯,动作中带着烦躁,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一点。 一抬头,便看到他绷紧的下颌,脸色铁青着。 “找我干什么?” 沈廷耀沉沉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直接推开门,看到待在房里的是个女人,咬紧的牙关松了松。 “嗨......” 江枝还没跟他打完招呼,话就被截胡了:“打扰了,我有话跟她说。” 沈倩烦躁:“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话音还未落,她整个人就被抱起来。 她趴在他肩上,险些被吓了一跳。 她怒骂道:“沈廷耀,你有病吧!放我下去!” 在江枝懵逼又错愕的眼神中,沈廷耀抱着人走了。 隐隐约约听到门外走廊里响起一记拍打声。 还有男人低沉的声音。 “不放,老实点......” 江枝:“......” 妈蛋,她的酒搭子背着她找男人,还不给她介绍,敢情她就是个陪吃陪喝的工具人啊?! ... 沈廷耀把人抱到自己的vip套房里,把她放在床上。 身体覆在她的上方,双手撑在她的双耳侧。 猝不及防的亲近,沈倩懵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 沈廷耀又靠近她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脖侧的肌肤上,让她的皮肤不可控制地激起了些战栗。 “别误会,我平时都没有跟他们玩在一起的,就是今天凑巧遇上了,然后他们叫我过去玩,我闲着没事就过去了,我对他们玩的那些游戏不感兴趣。” 听着他的解释,沈倩心中诧异。 “你干嘛忽然跟我解释这些?” “还有。” 她推了推覆在她身体上方的男人,“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沈廷耀低头凝视着她,忽然放低了声音:“怕你误会。” 沈倩猛地推开他,“沈廷耀,你这话说得有点不着边啊,我跟你有什么很复杂的关系吗?”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了看他,“并且,你刚刚直接把我扛走的行为很不礼貌,很不尊重我。” 沈廷耀捏了捏拳头,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安。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姐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是一时没控制住情绪,以后他会藏好,不让她生气,不让她害怕。 沈倩一时无语凝噎。 可见他局促不安的样子,还有他软软的语气,心中的怒气不自觉地消散了些。 她摆了摆手,“行了,以后别干这种事就行了。” 沈廷耀一双好看的眼眸亮了亮,“好,姐姐,我记住了。” 看他这副乖乖认错的模样,沈倩也不计较了。 不过,见他目光灼灼,她敛了敛眉,狐疑地打量着他的神色,企图看出点什么。 在这道审视的目光下,沈廷耀表现得愈发局促不安了,低声地问:“沈姐姐,怎么了?” “沈廷耀,”沈倩试探地开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廷耀的神情顿了一下,眸中闪过一分惊诧,耳根子开始红了起来,眼神躲闪:“我、我......” 他倒是还会害羞啊。 见他这般面红耳赤的模样,沈倩便知道自己戳破了他的心思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什么你?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沈廷耀小心翼翼地看她的眼色,“我怕说出来之后,沈姐姐你会烦我。” 沈倩眉心微跳了下:“......我跟你似乎也没什么交集,只除了救文静姐那次,跟你有来往之外,你小子的喜欢这这么容易来的吗?” “没有!”他面颊微微泛着红,眼中似乎又多了一丝生气,随后耷拉了眼皮。 “是沈姐姐你忘记了而已。” “啊?” 沈倩懵了。 他失落地道:“小时候,我在你家蹭过饭。” 蹭饭? 沈倩蓦然想到了一件事。 在很多年前,确实有一个小男孩来她家蹭饭。 那时候,她不想在沈家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住,便自己搬出来住了。 某天晚上上完晚自习回家,却看到一小孩蹲在门口看书。 “你谁啊?蹲我家门口干什么?” 男孩抬起头,一双眼睛异常平静。 “因为你家门口刚好有灯。” 她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灯,抿唇没有理会他,打开回家。 就在她要关上门时,他还有些童稚的声音响起。 “姐姐,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她觉得有点好笑。 “想要我收留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他紧紧拽着手中的书本,默了一会,认真地说:“我可以给你钱,可以帮你写作业,可以帮你打扫卫生做家务。” 她嗤笑一声:“想倒是挺多的,但我都不需要。” 话落,她便关了门。 一连几天,他都蹲在她家门口看书,早上她出门上学时门口已经没了人影。 他好像没有家里的钥匙一样,每天都回不了家。 有一天,她心情很不好,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就随口说了一句,让进她家。 他的眼睛里仿佛星光闪烁。 煮面时,多煮了一份。 他吃得狼吞虎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简单吃过一顿晚餐之后,她毫不客气地指使他扫地拖地,整理家里摆放凌乱的东西。 他也闷不坑声地照做了,最后还问她要不要帮她写作业。 她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一个十二岁的初一小孩儿能会什么高中作业。 但她还是挑了一份最难做的作业放在他面前,轻抬了下下巴,“做吧。” 那可是辅导班老师留的课后试卷,题型是附加题的难度。 他却一脸认真的接过试卷,开始认认真真做了起来。 她惊讶地看着他做完了试卷,自己粗略看了下,他的答案都不是胡乱写的,看起来是符合条理逻辑的。 最后,他又掏出自己的零花钱,都给了她。 第147章 双沈:我可以亲你吗? 自那一次之后,她便开始允许他来自己家蹭饭吃,只是蹭饭。 结果,后来才发现,他根本进不了家门,他是从爸爸家里跑出来找妈妈的,但妈妈一直没回家,他联系不上妈妈,又不想跟他爸说,就一直在家门口等着。 她破天荒地好心了一回,收留他在家里过夜。 没过一个星期,他妈妈回来了,对她感激不已,给了她一笔钱,之后他妈妈带着他搬走了。 她便再也没见过那个小男孩了,渐渐地就把这人遗忘了。 这时,沈倩才知道为什么乍一听沈廷耀的名字时,有种熟悉的感觉。 “原来是你。” “姐姐,是我。” 沈倩望着他那张清隽的脸,不以为意一笑:“你那才多大的年纪,就开始惦记谈情说爱这些事了?” “不是,其实我跟你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我在初中部,你在高中部,我常常能看见你。” 沈廷耀比沈倩小四岁,他在上初一时,她已经是高二了。 沈廷耀嗓音低沉了下去,语气轻柔:“只不过那时候姐姐你没有注意到我。” 不知道为什么,沈倩莫名觉得有一些心虚。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蔓延。 短暂的沉默之后,沈倩面色略微不自在,轻咳了声:“抱歉,我那是......” 她想稍微解释一下,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我知道。”沈廷耀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眸光温柔地看着她,体贴地说:“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沈倩:“.......” 她寻思着要怎么接他的话,又听他说。 “那姐姐,你喜欢我吗?”他的俊脸上带着些羞涩。 沈倩心下一紧。 怎么还问得这么直白??? 她脸上有些热,忽然有点后悔问出“你是不是喜欢我”这个问题了。 他的神情太过认真,眼神纯粹。 沈倩假装不动声色,扯着笑打哈哈:“挺喜欢的,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找我这个姐姐哈,有空再聊。” 说罢,她准备回去跟江枝继续看电影,逃避这个话题。 “姐姐,你只想跟我做朋友吗?” 他微扬的嘴角耷拉了下去,眼角微红,眼中流露出伤心之意。 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崽。 让人看了不由地心生怜意。 沈倩心尖微颤,无法忽视他妖孽般的美色诱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不做朋友做什么?” “姐姐,我想做你的男朋友,可以吗?” 沈倩不自觉地蜷缩了下手指,心跳鼓动。 见他目光熠熠地看着自己,她心乱如麻:“让我在考虑一下。” “好。”他嗓音有诱人的磁性又温柔,“姐姐,我等你的答复。” “拜拜。” 沈倩落荒而逃了。 回到原来的套房里,江枝惊诧地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还以为你们会夜夜笙箫呢!” 沈倩只觉得心跳在加快,震颤着耳膜。 “什么夜夜笙箫?!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江枝嗤笑:“你说这话谁信呐?刚刚那男人分明就是来抓奸的,眼神可凶狠了,还以为你会被他霸王硬上弓。” 沈倩蹙了蹙眉,“凶狠?没有吧?顶多就是生气吧,霸王硬上弓?看他那样子,应该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呵呵,不信?那肯定是你没看见而已。”江枝很笃定。 “随便吧。”沈倩不在乎这个,“来来来,咱们继续看电影。” “你竟然还有这等好心情看电影?”江枝八卦心重,眼里透着浓浓的好奇:“我想知道,你喜欢那男人吗?他看起来好像很年轻的样子,年轻到好像还是大学还没毕业的一样。” 沈倩:“......他就是男大学生,真的很年轻,比我还小四岁。” “所以你喜欢他吗?”江枝忍不住打破砂锅问到底。 沈倩本来还想矢口否认,但心间失序的心跳让她点了点头,“还行,长得也好看。” 关键是好像在她面前也挺听话的,乖乖的。 江枝笑出了声,摸了摸下巴:“行啊,没想到你竟然会被一个年下小弟弟俘获了心!铁树开花咯!” 沈倩耳朵有些燥热,强行转移话题:“你刚刚看到什么情节了?” 江枝成功被偏离的话题带偏了,聊起刚刚自己看到的剧情。 沈倩蓦然松了一口气。 ... 电影快看完的时候,地毯上放了一堆啤酒易拉罐。 这时,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江枝已经喝了不少酒,酒意有点上头,她指着门:“谁啊?!” 门外的声音传来:“我找沈倩。” 有点迷糊的江枝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但记不得是谁的声音了,对沈倩说:“倩倩,怎么又有男人来找你?” 沈倩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时间没太听得出沈廷耀的声音,也只是觉得很耳熟。 尤其是听到自己的名字,知道他是来找自己的,起身摇摇晃晃走到门口开门。 费了好几秒的时间,沈倩才把沈廷耀认出来。 “你又找我干什么?” 沈廷耀拎着两杯蜂蜜柚子茶,还有醒酒汤,“等会儿洗个澡,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可能会不舒服。” 沈倩瞥了眼他手上的蜂蜜柚子茶和醒酒汤,笑嘻嘻地道:“小帅哥,你关心我啊?” “嗯。”他乖乖的应声。 沈倩脑袋不是很清醒,瞧着眼前的人模样甚至好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真好看,真可爱......” 沈廷耀眸色一暗,双目紧紧地盯着她看,没有任由着她摸着自己的脸,耳朵,脖子。 要不是他穿得比较正经,她的手恐怕已经摸上他的胸膛了。 他的不反抗,让沈倩更加大胆了,踮起脚尖往他身上凑,恍恍惚惚地道:“小帅哥,我可以亲你吗?” 沈廷耀扶着她,喉结不可自抑地滚动了几下;“可......” 他话还没说完,沈倩就亲了上去。 还吸了一下。 “你的唇......好像果冻,软软的。” 沈廷耀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她。 只是眼眸里似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愫。 第148章 双沈:姐姐,今晚能不能来接我回家? “你身上也香香的,好喜欢这个味道。” 她毫无理智靠进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问:“帅哥,差点忘记问了,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今晚表白她拒绝了我。” “啊?被拒绝了啊?是不是很伤心啊?” “是,很伤心,很失落。” 沈倩强撑起精神看向他,果然发现他低落伤心的样子,眼睛都红了,好不可怜啊。 莫名地,有点心疼了。 “小子,要不要跟姐姐在一起?” 理智不清醒的她就是随口一问。 哪知,他立刻回答了个“好”,生怕说迟了一秒,她就会反悔似的。 这下,倒是轮到沈倩迷糊了。 ... 翌日清晨。 沈倩是在套房里醒来的,身边是睡得歪七扭八的江枝。 宿醉之后,头却不怎么难受。 起床上了个厕所,用套房里的一次性洗漱用品,简单洗漱了一下。 然后果断躺回床上,卷起被子拿起手机准备开刷。 忽然看到了沈廷耀发来了消息:【姐姐,你醒来了,跟我说一下。】 后面还发了一个熊二说早安的表情包。 沈倩眉头狠狠皱起。 想到昨天他表白的事,考虑了几秒,果断放弃回复他。 她都还没想好怎么回复他。 刚刷没几分钟,身边的江枝醒来了。 “倩倩,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干了什么事吗?” 听到这句话,沈倩拧了拧眉,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我们不是在这里看边喝酒边看电影吗?” 江枝笑得贼兮兮的:“快看完电影的时候,你的小男友来找你了,给你带来蜂蜜柚子茶和醒酒汤,谁知你开始撩人家。” 小男友? 沈倩有点疑惑不解,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朋友? 还没等她问出口,江枝又继续说。 “你亲了他不止,还在他的面前说他的唇软的像果冻。” 沈倩蓦然瞪大了眼睛:“!!!” 江枝:“你还问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又问人家有没有喜欢的人,还问人家要不要当你的男朋友,谁知他立刻答应了!” 沈倩捧着手机几乎要石化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倩倩,撩男人还得是你,早知道我昨天也直接上手了,直接把人亲了!” 江枝顿了顿,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又道:“忘记说了,你那小男友在你亲了他之后,看你的眼神就像恨不得把你吞之入腹的样子,看起来他对你喜欢得紧呢!” 沈倩睁着眼睛,生无可恋地为自己默哀。 有印象了,她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亲沈廷耀的画面了。 心跳 “姐姐,你醒来了!我卖了你最喜欢吃的香菇瘦肉包和豆浆。” 沈廷耀站在走廊尽头,阳光洒落,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绒光。 沈倩的后背猛地僵住了。 沈廷耀似乎朝她走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江枝看傻眼了一秒,在沈倩耳边说了句:“我嘞个豆,这是什么阳光乖巧的男大学生?!这么快就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的早餐!姐们儿,好好珍惜,我先溜了,债见!” 说完,江枝就跑了。 沈倩回过神,轻咳一声:“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不用去上课吗?” 沈廷耀嘴角依旧挂着一抹好看得亮瞎眼的笑容,“今天早上刚好没有课,你看看喜不喜欢吃这个早餐?” 沈倩看了他手上的早餐,踟蹰了几秒:“那个,昨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我喝多了......” 沈廷耀嘴边的笑瞬间收敛了,眼尾耷拉了下来,微哑的嗓音里掩藏不住委屈:“所以姐姐你是想反悔了吗?” 是。 沈倩很想这么回答。 但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 一个美男眼眶微微泛红,欲泣不泣的可怜委屈样子,实在让她于心不忍。 “姐姐,你不能反悔的。” 他好像捕捉到她的弱点了,继续佯装柔弱哀怨的样子。 md,真是罪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会有一股愧疚感揪住她的心口。 她张了张唇,嗫嚅地道:“好吧好吧,我不反悔就是了。” “那我现在就是姐姐的男朋友了,不能再反悔了!” 眼前的男人一脸满足,笑得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沈倩又心软了,从他手上接过他买的早餐,“谢谢你。” “姐姐不用跟我说谢谢。” 他偷偷地牵起她的手,见她没有抵触,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沈倩感受到手心里的温暖,脑子有一瞬的宕机。 本来她还想把手抽出来的,但一看到他乖顺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了。 罢了罢了,牵就牵吧。 ... 沈廷耀是懂得装的,让沈倩的心里防线一点一点地降低。 这天,沈倩刚下班,准备跟姜漱一起回家,就收到了沈廷耀的信息。 【姐姐,今晚能不能来接我回家?】 后面附带一个可怜兮兮卖萌的表情,加一个定位。 他在银月酒吧。 今天是他的朋友生日,邀请他去庆祝生日,地点就在银月。 即使八点多了,依旧还算是下班的高峰期,塞车塞了好久,临近十点才到银月酒吧。 银月酒吧这地方她熟,不用服务员带着,她也知道他在的包间在哪里。 走进ktv包间里,一群男男女女疯狂跳舞唱歌,气氛活跃到爆。 只有沙发上的男人双颊驼红,意识不太清醒的样子。 抬眸看见她来了,眼中有了光亮。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沈倩面前,毫无顾忌地抱住她,头磕在她的肩膀上。 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姐姐,我想你了......” 咚。 他带着撒娇又黏腻的嗓音,犹如鼓棒,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心脏,让她心痒痒的。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蓦然安静下来。 接着,发出一声声起哄声。 “woooo!耀......小廷耀原来在嫂......弟妹面前这么粘人啊!” “......弟妹好!” “弟妹长得好漂亮啊!” “......” 弟妹什么弟妹的,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挑出一个比自己年纪大的人。 第149章 双沈:姐姐,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在一片恭维声中,沈倩罕见地不好意思起来,抱着沈廷耀,对大家说了句:“谢谢,他喝醉了,我就先带他回家了,你们继续玩哈。” “好嘞!” “嫂......弟妹,赶紧带廷耀回家休息吧!” 沈倩把沈廷耀带回自己住的地方。 别问,问就是他迷迷糊糊地说不清一句话,不知道他自己住的地方在哪里,她也不可能把他直接送回学校去。 沈倩费劲地搀扶着沈廷耀,他醉得迷糊,走路都没什么力气,几乎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走到客房,把他放在床上之后,沈倩累得直喘气,额头沁出汗珠。 “看着清清瘦瘦的,没想到这么重,累死人了。” 把他的鞋子和袜子脱掉,又把被子盖在他身上。 原本以为照沈廷耀醉得这么昏沉了,躺床上肯定会倒头就呼呼大睡。 所以正准备起身回自己房间洗个澡,再煮点吃的填填肚子。 不成想,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眸氤氲着温润,手上的力道却不轻,一把搂住她的腰,让她靠近他。 “姐姐......” 沈倩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天旋地转间,猝不及防地,被他反压在床上。 他垂眸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明媚的喜欢,脸颊和耳根子都是红红的,有点可爱。 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还有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怦然一动。 “姐姐......” “怎么了?很难受吗?” “姐姐,我好喜欢你啊......” 他的话很直白,直直戳她的心窝子,尤其是带着他独特的嗓音,尾音拖长,拖出一丝撒娇的意味。 沈倩经受不住,与他说话的音调不由自主地放轻柔了:“嗯,我也喜欢你,你乖乖躺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双唇上就被堵住了。 沈倩被他诡计多端的柔情蛊惑了。 清风朗月,星星疏淡。 沈倩带着一身的疲惫,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始作俑者低眸凝着怀里的人,眼眸深沉如墨,眉眼间染上一丝餍足。 哪儿还有什么醉态? ... 早上一醒来,沈倩便感觉到浑身的酸痛,异于寻常。 昨天晚上疯狂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此时,她依旧还被他圈在怀里。 稍稍抬眸,就能看到他坚实的胸肌,还有线条流畅完美的八块腹肌。 她才发现原来清清瘦瘦的他,藏着这么好的身材。 眼馋是眼馋,但她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昨天晚上他越来越不像醉酒的样子,又想到之前江枝说的话。 沈廷耀哪里是乖顺的小奶狗? 分明就是诡计多端的狼崽子。 早就挖好了坑,引诱着她往下跳。 现在好了,生米煮成熟饭,她有种预感。 以后会很难甩掉他了。 想来还是有些生气,忍不住用脚踹了他的小腿一脚。 哪想,腰更是被圈得死死的,她挣扎了几下。 头顶传来一声嘶哑低沉的闷哼。 察觉到了什么,沈倩僵直了身体,一动不敢动了。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姐姐,早上好。”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让她耳廓不禁热了起来,痒痒的。 “姐姐,你是不是又想后悔了?” “......” 他说对了,她确实是想反悔了。 他又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就怕她跑了。 沈倩无语:“沈廷耀,你挺会装的啊,两副面孔呢。” “姐姐,对不起,我只是怕如果你看到了我不听话的样子,会不喜欢我。” 他委屈巴巴地解释着,偷偷地在她脸上亲了下,又亲了一下。 沈倩愣愣地任他亲了又亲,竟然无法反驳。 不可否认,他乖顺的模样确实令她心动了。 但若要跟昨天晚上那个疯狂的野马对比起来,她确实也挺惊悚的。 这完全就是两个极端的人设,导致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完全接受昨天晚上的沈廷耀。 “姐姐,无论我是什么样的,我都最喜欢你了。” 他的表白很直接又炽热。 沈倩红了红脸,心跳快得不像话,倒像个刚刚春心萌动的小姑娘一样。 但后来她才知道,他真的是太诡计多端了。 偷偷摸摸发了朋友圈,让姜漱看到了,又假装心虚删除了朋友圈,还帮她回复了消息。 这下,他们在一起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但知道他们谈恋爱的人却也不多。 跟一个特别会装乖巧装幼稚的人谈恋爱是什么体验? 大概就是每天都好像是热恋期,给她点她最喜欢喝的奶茶。 每天忍不住给她打视频电话。 在她住的房子里,会悄无声息的多出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放在这里的。 漱口杯和牙刷,甚至是毛巾、睡衣、拖鞋和毛毛拖都变成了情侣款的,然后情侣款的东西越来越多。 早上起得比她早,把速冻的包子热好,或者是煮面煮云吞煮粥,再准备两杯豆浆。 见她起来了,那双漂亮的眼眸亮晶晶的,迫不及待想得到她的夸奖:“姐姐,你看看好不好吃?” 厨艺也很好,做的饭菜实在太对她的胃口了。 嘴又很甜,每天可会哄她了,又不是满嘴油腻之话的哄。 只要不是去上班的时间,他每时每刻都想黏着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羽毛未丰却又很贴心的年下弟弟。 沈廷耀的演技太好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沈倩的大半颗心就被他的软萌乖顺攻略了。 当然,除了他在床上发癫的模样令她恨得牙痒痒之外。 冬季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下。 “姐姐,你来学校接我好不好?” “有绿茶总想堵我。” 沈倩看到他发来的消息,哭笑不得。 有绿茶堵他,她相信是真的,就他那张脸,很难不让人心动。 但他若是不装的话,谁敢死皮赖脸地堵他? 沈倩知道他的意图,脑中浮现他双委屈兮兮的眼睛,不由地心软了,她还是去了他的学校。 “姐姐!我好开心你来接我。” 沈倩看到他的眼睛亮亮的,像装满了星星。 “走吧,回家了,这么冷的天,不在屋里等着。” 第150章 双沈:我要跟姐姐一起回家 沈倩拂走落在他身上的雪,第一次在众人的目光中主动牵起他的手。 “姐姐,我们今天晚上去吃火锅好不好?” “火锅?” “嗯,我知道有一家店的火锅很好吃。” “好,那就去吃火锅吧。” 沈廷耀心情很好,扬着的嘴角一直下不来。 他带沈倩去吃了一顿火锅,细心地准备好蘸料,夹好小菜,她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吃就好了。 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是她那令人讨厌的父亲打过来的,找她大概也没什么好事。 沈倩眸光冷了下去,并不打算接听这个电话。 振动停止之后,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赶紧给我回来,否则我就让人断了你外婆的治疗。】 外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她最好的亲人了,她一直都祈祷外婆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可天不遂人愿,外婆生病了,脑中长了肿瘤,现在医学技术水平高了很多,有一种特效药和特效治疗流程,治愈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七十。 只不过价格昂贵,治疗分十二个疗程,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疗程。 她不想在这个重要关头出现差错。 回沈家,左右不过是败坏心情而已。 沈廷耀送她到沈家的别墅区。 “姐姐,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如果他们欺负你,我就进去把他们狠狠揍一顿。”他故作凶狠地道。 但眼睛里还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好,我知道了。”沈倩笑了笑,“你先回去吧,我今晚不一定能回去。” 沈廷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摸了摸她的头:“姐姐,你去吧。” 沈倩一踏进家门,就看见那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里等着她。 “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她冷着脸色,开门见山地问。 沈文康沉着一张脸,指了指桌上的一份协议:“你也快三十了,我给你找了一个结婚对象,是张家那小子。” “最近正好我们跟他们家公司在谈一个合作,你就跟张家那小子结婚吧,这是结婚协议,已经帮你跟张家谈好了,看完了就签个字,明天跟他们一起吃个饭,谈一谈结婚的事宜。” 沈文康自顾自地说着,压根就没打算问沈倩的意见。 听他说完,沈倩不由地讥笑了声:“沈文康,我什么时候同意联姻了?” 沈文康听到她直呼自己的名字,脸上的不悦更甚,“不同意不也得同意!这事没得商量!要不然我就停了你外婆的治疗!” 沈文康这两年,很会用这外婆生病需要治疗这件事来威胁她。 坐在沙发上的小三后妈和她的女儿偷偷咧着嘴笑,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张家的小公子谁不知道啊?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但胜在张家很宠着。 沈倩冷笑一声:“沈文康,你不可能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沈文康不屑一顾:“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有什么用?赶紧跟他分了,老老实实回来跟张家联姻......” “不可能。”沈倩直接打断沈文康的话,“沈文康,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联姻!” 小三后妈于小芬站起来,装作一副苦口婆心地劝说:“倩倩,你爸也是为了你好,张家实力挺不错的,你嫁过去了,会过上好日子的。” “是啊倩倩,你就听爸妈的话,好好嫁人了,这样外婆的病也不至于耽搁了。” 沈倩看向一唱一和的母女俩,嘲讽地道:“你们算哪根葱啊?哪儿来的底气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于小芬气炸了,想发脾气,但碍于沈文康还在这里,只能生生忍着,要哭不哭的:“倩倩,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 看着好委屈的样子,沈倩眼神冷漠:“这么好的日子,怎么不让你女儿嫁过去过?” 于小芬愣了下,“倩倩,你是不知道,青青现在正在跟周家的擎轩谈恋爱,她不能嫁啊!” 周家的擎轩? 周擎轩?? 沈倩懵了一下,目光看向矫揉做作的沈敏青,一言难尽。 沈廷耀他哥怎么会这么想不开,找了沈敏青这样的大绿茶?眼光这么差的吗? 沈文康脸色很不好看:“别废话了,赶紧把这份协议签了。” 沈倩拿起桌上的结婚协议,粗略看了一眼,毫无意外对她没有一点好处的,对张家和沈文康倒是好处大大的。 她眸光一冷,直接把婚前结婚协议撕了。 沈文康气得瞪大了眼睛:“沈倩,你想造反啊!” 说着,扬起手就想打沈倩巴掌。 沈倩率先甩了沈文康一巴掌,把旁边的母子三人吓了一跳。 沈文康暴跳如雷。 沈倩面色冷然,“沈文康,真以为我会一直任你拿捏?” “外婆的病,我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之前屡次妥协,我只是不想让你过得太顺心,你对不起妈妈,总要付出点代价。” 金钱的代价也好,让他出钱出人脉,把外婆的病治好。 她有存够给外婆治病的钱,如果哪天她跟沈文康闹掰了,她还有能力继续给外婆治病。 若是拿寻常小事给她添堵,她缓缓就过去了,但是现在让她去跟别人结婚,绝对不可能。 于小芬急忙上前关心沈文康,急红了眼睛,好像要哭了一样。 “倩倩,他是你爸爸,你怎么能......” 沈倩冷眼瞥向她:“你再多说一句,我连你也打。” 于小芬有怒气发不出。 “孽障!”沈文康咆哮。 沈倩漠然地看着这一家人,不加理会,直接转身就走了。 天色暗暗,外面还在下着小雪,路上的雪已经被工人清理了一遍。 “姐姐,你看!”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倩循声看过去。 暖黄的路灯下,沈廷耀举着一个心形的雪块,眸光亮亮的,嘴角扬着灿烂而温柔的笑容。 旁边梅花树上,挂满了小小的心形雪块,竟与明艳的梅花相得益彰。 在这一瞬间,沈倩乱七八糟的心情顷刻间得到了抚平。 她不自觉地勾起唇角,踏着雪走向他。 “不是让你先回家吗?” “不,我要跟姐姐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