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成了豪门新娘》 第1章 新婚夜,惊魂夜 “嫂子~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 池佳莹抓住文念的胳膊,将她人晃得头晕。 文念还穿着婚纱,婚礼仪式刚刚结束,正准备换上敬酒裙,去给宾客敬酒。 她今早四点钟就起床了,一通折腾到现在,头晕脑胀肚子饿,脚也快累断了。 偏偏小姑子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文念忍耐着性子没说什么,一旁当伴娘的好友唐佳俏不干了。 一把将池佳莹推开: “今天可是文念和你哥大喜的日子,一辈子只有一次! 你们公司离了她是不转了吗?非得要婚礼当天去加班?” 池佳莹比文念和唐佳俏都要小两岁,苦着脸、可怜兮兮道: “俏俏姐,嫂子,我知道,今天全是我不对。 可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了,这笔订单金额太大了。 而且这个客户是嫂子以前转给我的,除了我,整个公司她也就卖嫂子的面子。” 唐佳俏这尊煞神挡着,她只好看向文念,眼中含泪:“嫂子……” 唐佳俏气不打一处来:“收起你这副可怜样,演戏给谁看呢?自己工作的失误自己承担,念念今天已经很累了! 仪式进行到现在她还没吃午饭,外面那么多亲朋好友还等着。 她要是这时候走了,这场婚礼成什么样子?” 池佳莹:“可是,我……” 文念思前想后,忍耐着说: “我让安安帮你,今天实在走不开。” 池佳莹为难的说:“可是……那个客户最信任的是你,我已经让她失望了一次,安安姐去怕是作用不大。” 文念头更疼了。 池佳莹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她的小姑。 这姑娘做事马虎,偏偏当初还是靠自己的关系进入恒康集团子公司。 这两年为了扶持她,文念把自己手里的不少客户无偿让给她。 岂料在自己的新婚当日,池佳莹服务的大客户出了重大纰漏,可能真的要她出面才能稳住局面。 她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莹莹,你进公司也有两年了,今天过后也该独当一面。” 好友唐佳俏闻言,生气的回头:“你真要这时候去给她擦屁股?” 文念安抚的看了好友一眼,盯着池佳莹: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懂了吗?” 池佳莹对上文念好看的眼睛,心里一颤。 虽然这话说得不客气,但她现在一点也不敢跟文念唱反调,万一她反悔怎么办? 恨不能指天发誓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一定不会再麻烦你!” 文念拿起化妆棉倒上卸妆油:“还不快帮我拆头纱?” 池佳莹双眼一亮,雀跃道: “谢谢嫂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唐佳俏已经气疯了,生气的开门离去。 文念从化妆镜里看着颤巍巍的房门,和如释重负的小姑子,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两年她为池佳莹擦屁股已经形成了习惯,以至于池佳莹什么事都依赖她。 本是一家人,工作上施以援手也没什么,可连今天这样的日子也要去给小姑子善后。 文念真的心累。 只希望今天过后,池佳莹真的能说到做到。 她匆匆给自己卸妆,安慰自己道:还好今天奶奶没有来。 亲朋好友再多,她在乎的却只有那几个。 外面,唐佳俏去到大礼堂,找到正在被围攻的新郎,挤进人群揪住他的衣领: “池嘉则,你以后要是敢对不起念念,看我不打爆你的狗头!” 池嘉则已经被发小和同事灌了不少酒,一脸懵的看向怒气冲冲的妻子好友。 池家父母就在旁边,不悦的看过来: “大喜的日子这是干什么?” 唐佳俏对池家父母向来观感不好,松开手翻了个白眼: “问你们的宝贝女儿去!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还要念念撇下婚礼去给她擦屁股!” 当着这么多人呢,池家父母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小女儿池佳莹也是正正经经的大学生,还在知名企业恒康集团子公司里工作。 偏偏方方面面都被儿媳妇文念压一头。 考虑到池佳莹的工作上,仰仗文念的地方确实很多。 池父松缓了神色,走向唐佳俏: “怎么回事?她们现在就要去工作吗? 文念凌晨就开始忙了,现在肯定很累,我安排个司机送她去,再给她准备点吃的。” 池嘉则回过神来,忙不迭点头:“是啊是啊,念念肯定肚子饿了。 唉老钱,你没喝酒,帮我送送我媳妇儿。” 唐佳俏听着这两句还算人话,神色才和缓了两分。 “不用了,今天这么多客人你们也忙不开,我送她过去吧。” 她就是故意这么一说,把事情闹到宾客面前来。 婚礼中途离开可大可小,她可不希望时过境迁,文念反为了这件事遭埋怨。 文念和池佳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唐佳俏已经披上了外套拿好了车钥匙。 文念走向好友,额头在她肩上蹭了蹭:“谢谢你。” 唐佳俏又是一个白眼:“走了。” 池嘉则和池母追出来,手里全是吃的: “文念、莹莹啊~你们把这点吃的带上,千万别饿着肚子。” 池嘉泽将一罐椰奶和一盒食物递给文念: “媳妇儿辛苦了,趁车上的时间好歹吃点。” 文念看着应该是今天酒席上的菜色,混在一起根本没有食欲。 但难得的是池嘉则有这份心。 她接在手里:“谢谢。” 池佳莹推着她往外走:“回来再啰嗦,我们快赶不及了!” 有她出面,很容易的稳住了客户,最终拿下了接近五千万的订单。 客户听闻今天是文念的好日子,还硬给她包个红包。 尘埃落定已是深夜,文念有一股虚脱的感觉。 打发走了欢天喜地的池佳莹,唐佳俏送她回婚房。 在唐佳俏看来,文念这个婚,结得有些草率了。 但文奶奶快不行了,最担心的就是文念的终身大事。 加上池嘉则穷追不舍,文念才终于下定决心结婚。 因为身体原因,老人家连唯一孙女儿的婚礼都没能参加。 “要不要先去吃个宵夜?” 文念闭着眼睛,整个人窝在座椅里:“我现在只想喝杯牛奶倒头就睡。” 唐佳俏将车开到婚房楼下,呵欠把眼泪都逼出来了。 下车之前,文念抱了抱好友:“谢谢你。” 唐佳俏揉揉她的头发,轻声说: “……快上去吧,新婚快乐,念念。” 婚房在六楼,文念走出电梯,打开指纹锁。 “嗯……你轻点……今晚是疯了吗?” 文念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住。 池嘉则意乱情迷的声音里带着狠: “我是疯了,一想到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资格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 我就心痛得快疯了。” 第2章 想给儿媳立规矩 文念好想吐! 这里是他们的婚房,声音是从主卧里传出来的。 她记得,上面用玫瑰花瓣摆了一颗大桃心。 可笑、讽刺和屈辱的情绪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张开嘴干呕,却因为一整天没有好好进食,什么也吐不出来。 一丝理智回笼,她颤着手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 声音越来越不堪入耳,她录满了两分钟,扭头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池佳莹避开凹凸不平的路坑回到家,见玄关灯亮着,朝父母房间喊:“妈,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池母披着外套起床,虚着眼睛说: “这么晚了,我闺女受苦了,妈给你煮碗面?” 池佳莹抱着老妈撒娇:“还是妈妈对我最好,那我先去洗个澡,这奔波了一天累死我了。” “好嘞,快去吧,洗完面就煮好了,对了你的订单怎么样?” 池佳莹回屋之前给老妈比了个ok的是,俏皮的说:“搞定!这张订单我起码提成一百万。” 池母惊喜不已,小女儿工作那么久,第一次签这么大的订单。 欣慰的叹了口气,并不感到意外。 文念出马,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池佳莹洗完澡出来,先喝了口热乎乎的面汤,满足的闭上眼睛: “妈妈煮的面最好吃了,其实文……嫂子的厨艺也很不错。 可惜她不跟我们住一块儿,要不然以后就能让她做饭,您也能享两天清福。” 提起自己家的新媳妇,池母难免带上酸溜溜的口气: “我看还是算了,这辈子谁都有命享受儿媳妇的孝顺,唯独你妈我啊,是没那个福气。” 池佳莹眼珠子一转就了然了。 文念小时候母亲去世,父亲再娶。 组建了新的家庭,自然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对前妻的孩子不怎么上心。 就像昨天的婚礼,文父一个人来的,匆匆走了个过场就离开,根本没把女儿放在心上的样子。 文念从小独自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爷爷早几年就去了,奶奶也眼看不行了。 文念爷爷奶奶都是退休老教师,并没多少积蓄。 再加上文奶奶治病这一年,几乎花光了积蓄。 结婚之前,文念说不要彩礼和婚房,只要池嘉则结婚之后跟他一起住在奶奶家,给老人家送终。 当然作为报答,奶奶的老房子以后也会过户给两人共同所有。 但池嘉则生怕委屈了文念,不仅给了三金和彩礼,还东拼西凑想要买房。 文奶奶觉得他的打算很好,咬牙拿出了棺材本,又从文念生父那里剐下来十万,交给池嘉则一起买房。 因为资金紧张,两人只买了个小两室,以后加上孩子,哪里有公婆的容身之地? 池佳莹安慰母亲:“您也别那么想,文奶奶没多少日子了,以后那房子还不是大哥的? 到时候过了户,无论是卖了换钱还是住进去,都比现在好得多。 哥给文奶奶送了终,文念就要给你们养老,要不然也太没良心了。” 池母知道女儿说的有道理,心下宽慰不少。 文家的老房子虽然在老城区、也陈旧,但地段好又独门独院,光是院子就比他们家这小两室更宽敞。 文念本身也有能力,等老太婆去了,没有了拖累,以后挣的钱,还不是都归池家。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池佳莹又想到拿下订单后回来的路上,唐佳俏的冷嘲热讽。 忍不住给文念上眼药: “既然嫁进我们老池家就是老池家的人了,孝顺你们应当应份。 以后再回婆家,别再把她当仙女儿似的供着了,就让她下厨,你和爸就玩儿去。” 池母敲了下闺女脑袋:“那你以后工作上争气点,争取把她给比下去。 我害怕在家里让人家受了委屈,工作上给你穿小鞋呢。” 池佳莹又想到下午文念说的话,不满的撅起嘴: “别,以后你这个婆婆,该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今天人家可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帮我,以后不管我要死还是要活,人家一律不管。” 池母皱眉:“她真这么说?” “哼,我还能骗您?您是没看到今天那个唐佳俏对我说话有多过分。 文念就在旁边干听着,一句话也不帮我说,任凭那人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池母气的拍桌子:“岂有此理,已经敬了我的婆婆茶了,还这么胳膊肘往外拐?” 池父披着睡衣出来上厕所:“这么晚了,你们还在这儿说什么呢?今天累了一天还不困啊?” 池佳莹敷衍的说:“我吃碗面就睡。” 说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池母则是心里嘀咕着,她得好好给文念一个下马威,让她有所忌惮,以后好继续在工作上帮衬女儿。 凌晨四点,池嘉则惊醒过来,脑子里一片混沌。 直到看见飘窗上抽烟的女人,倒吸一口气清醒过来。 猛一回头,床头桌上摆着一对讨喜娃娃,旁边的闹钟上显示着时间。 他惊慌失措跳下床扒拉衣裤,语气有些气急败坏:“你怎么在这里?文念呢?他回来了吗?” 飘窗上的女人回头,静静看着他:“没有。” 男人栓皮带的动作一顿:“你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女人看着他,慢慢的笑了,跳下飘窗,脚步蹒跚的离开房间。 男人看着女人的动作,尤其那两条明晃晃的腿,太阳穴一抽一抽的。 收拾好狼藉,打给文念,关机。 一气之下将手机扔在床上,坐下猛力搓脸。 昨晚他不该喝那么多,更不该跟表嫂在这里胡来。 不过还好文念没发现。 凌晨六点,池母打电话给儿子: “你们中午回家来吃饭啊,早点回来,让文念帮我下厨。” 池嘉则觉得老妈脑子烧了,文念去他家从来不下厨,一家人都得捧着,让文念做饭? 不过现在不是扯这些咸淡的时候: “文念还没回来呢,对了,莹莹回家没?” 池母立时高声:“什么?她一晚上没回去?你妹妹刚过零点就回来了呀!” 池嘉则头皮一麻,脸都白了。 池母大声指责:“结婚第一天她就夜不归宿,看着文文静静一个女孩子她想干什么?这也太荒唐了! 她人在哪儿呢?我刚刚打电话怎么是关机?” 池嘉则几乎没听进去一个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应该是去看奶奶了,不跟你说了妈,我找她去。” 池母敏锐的抓住字眼:“应该?她一整晚没回来,难道都没跟你打个电话说一声?” 池嘉则不吭气儿,事实上文念昨晚打过两个电话,但他都没接到。 那时候他正和表嫂打得火热。 池母误会了:“好一个文念啊,真是让我开眼了,看看你找的好媳妇!” 池嘉则头痛欲裂。 池母忽然道:“那你昨晚在干嘛?你就没问问她? 你……难道你……” 池嘉则心虚的说:“没有!我跟她早就断了!不跟你废话,我去找文念!” 办公室里,文念戴着耳机,将池嘉则的每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着客厅的监视画面。 凌晨离开的时候,她特地打开了家里的监控摄像头,并且藏在布娃娃堆里。 此刻,真相以如此残忍的形式展现在她面前。 第3章 总部大佬亲临 池嘉则开到半道上的时候接到文念的电话,方向盘差点打偏。 “念念,你在哪儿呢?昨晚是不是太累了去了奶奶那里?我去接你好不好? 我给你买你最喜欢那家的早餐?” 文念说:“我在公司加班,昨天的订单需要改资料,弄完太累了就在公司休息。” 池嘉则整个人声音都明亮了:“真是太辛苦你了,莹莹多亏有你这么贤惠的大嫂,否则我看她该怎么办。 那你继续休息,我来公司接你,顺便给你带吃的。 对了,妈说你昨天帮了莹莹大忙,让我们中午回去吃饭,她给你做好吃的。” 文念冷笑着勾起嘴角:“好,我现在去找俏俏洗个澡,你不用来接我。” 池嘉则一思量:“行,我先回去帮妈打下手,你到家就能吃上热乎的了,咱们中午家里汇合。” 今天是星期天,公司里只有她一个人。 文念给自己泡了碗方便面,连面带汤吃掉后在沙发上和衣躺下,强迫自己必须入睡。 一年前奶奶查出癌症晚期,她一边调整工作一边奔波在医院和公司。 巨大的压力下,她养成了只要强迫自己入睡,就一定能睡着的习惯。 但无往不利的习惯这一次却失灵了。 两颗硕大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池嘉则是她的高中同学,又是大学校友。 他从大一开始展开猛烈追求,文念拒绝过他很多次,但他坚持不懈。 毕业后,两人各自有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但池嘉则总有这样那样的借口,出现在她的周围。 池嘉则是中学美术老师,课程不多,闲暇时间在课外培训机构兼职,时间很自由。 文念刚开始进入销售部的时候,他陪着她软磨硬泡、攻下一个个刁钻的客户。 两年前,池佳莹大学毕业,池嘉则把亲妹妹拜托给她。 从此两人之间再也无法彻底划清界限。 一年前,奶奶确诊癌症晚期,文念陡然崩溃。 依旧是池嘉则,不离不弃陪伴在自己身边。 她终于打开坚硬的外壳,彻底放下心防,决定跟他共度余生。 她自认对池嘉则了解得透彻,每一个决定都不曾冲动。 最后还是导致这样一个错误的结局。 闹钟在十一点的时候叫响,她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打算去办公室补个妆。 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得支楞起来。 刚回到大办公区,公司楼层大门“嘀”一声打开。 随后,十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鱼贯而入。 子公司老大上半身西装下半身裤衩,稀疏的头发半飞在空中。 一边引路一边回头给身后人介绍: “资料都是现成的,我已经打电话叫辅助岗的人马上来公司,下午两点之前我就是死也把方案死出来。” 一回头,吓得原地跳起来:“妈呀!文念你怎么在公司?” 文念看看他带进来的人。 那些人也停下来看着她。 她闭了闭眼,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多么落魄憔悴。 “我有点工作没完成,回来加个班。” 老大赵鑫明先是疑惑的偏了偏头,然后双眼发光: “太好了!西海岸月光溪那个项目一直是你在跟进,我正愁不好把你叫回来加班呢。 快快,快把资料数据都调出来,这个项目马上上马!” 噼里啪啦说完,才想起来介绍:“这是咱们集团总裁,快跟康总问好。” 文念认识,虽然没见过面,但公司内部财报和杂志上看到过。 年轻、帅得过分、气势凌厉。 包括他身边那些,一个个年轻有为、矜贵不凡,想必都是总部得力干将。 但想到自己蓬头垢面的状态,她只想拔腿就跑。 第一次见大老板就是这种状态,以后升职还有什么指望? 此时此刻真想杀了那对狗男女。 康恒宇抬腕看了眼手表,放下:“会议室在哪里?” 赵鑫明马上说:“那边,各位跟我来。” 脚步声哗啦啦渐行渐远,文念松了口气,跑回办公室一边找资料一边涂口红。 三分钟后,会议室里已经做好了开会准备。 文念把优盘递给老大赵鑫明。 赵鑫明看了她一眼,见她整个人光彩照人了不少,松了口气: “你知道我弄不来这些,你去把数据拷在会议电脑上。” 会议桌前端的电脑是一个年轻人在使用,他好像是康恒宇的第一特助。 文念把优盘拿过去同时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两人低语了几句,那人说:“资料都在你的电脑上的话,连你的电脑吧。” 文念依言插上各类数据线,打开电脑。 投影仪一灭一明,她的电脑桌面放大在整个会议室。 文念看着桌面自己和池嘉则的合照,面无表情的打开数据包。 大概是她的神经太敏感了,会议室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赵鑫明五十多岁,对各类科技设施都一知半解,但对气氛的把握和调节可是一等一。 他用嘉奖的语气跟各位总公司大佬说: “文念可是我的得力助手,昨天是她结婚的日子,昨晚就回公司加班到现在。” 康恒宇右侧的金边眼镜青年说:“怪不得赵总麾下的业绩一年比一年漂亮,有这样的员工是整个公司的幸事。” 大家捧场大笑,赵鑫明的声音尤其大。 文念羞赧至极,耳尖不自在的红了。 月光溪是子公司筹划中的一个休闲娱乐项目,体量在十个亿左右。 这个项目之前 并不紧急,但赵鑫明很看好,让文念做了不少先期工作。 赵鑫明已经老花眼,就让文念把整体情况跟大家介绍一遍。 文念在台上一边说,总公司的几个人一边拿着电脑敲敲打打,不时交头接耳。 半个小时后汇报完毕,分公司来加班的人纷纷就位。 文念回到赵鑫明身边坐下,端起滚烫的黑咖啡嘬了一口,悄声问:“怎么回事?” 赵鑫明找个空跟她简单说:“红象山的项目不太顺利,从这里找突破口。” 文念顿时了然。 橘城分公司只是一个小分部,只能吃下月光溪这一类十亿以下的小项目。 红象山项目预估在三百亿级别以上,因此虽然也在橘城,却是总部在争取。 还是总裁康恒宇亲自带队。 两个项目离得近,所以红象山推进不利,就从月光溪想办法。 否则,这些总部大神还真不可能光顾这里。 沉思间,赵鑫明的秘书把文念的电话偷偷拿进来:“一直响,你老公找你。” 文念立马看向对面,好在总部的人在急着出方案,并没注意这里。 她看着闪烁的池嘉则的名字,没有接通,而是调了静音。 “老大,这里不需要了的话,我得回家了。” 赵鑫明有些为难:“小金在外地回不来,就你最熟悉这个项目。 你着不着急?不着急的话再待一会儿?” 秘书很替上司捉急,人家文念昨天刚结婚,说什么也不能这时候压榨人家。 文念却脸上散发着寒气:“不着急,我待到他们离开吧。” 那些欺骗她的一家子就慢慢等吧,这是他们该受的。 康恒宇从文件中抬起头:“文念小姐有私事吗?” 文念头皮一紧,坐直身体:“没有。” 第4章 在大佬面前露脸了 秦秘书从酒店订了餐送到公司,大家抓紧时间吃了。 一点半,康恒宇带着人离开,比赵鑫明预计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 走之前对助理吩咐:“替总公司给文念小姐包个红包。” 文念受宠若惊:“不……不用了。” 一直没什么多余表情的康恒宇看向她,神色难得温和:“辛苦了,新婚快乐。” 老大带头,于是所有人离开前都跟她道了句“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呵,文念想杀人。 但总公司的红包不要白不要,她虽然不快乐,但确实结婚了。 送走了一行人,赵鑫明凉幽幽的左腿蹭蹭右腿,对文念比了个大拇指: “给我长脸了,发奖金。” 秦秘书等人立马说:“我们也要!我可是从我男朋友家里赶来公司效命的。” “是啊是啊,我陪老婆逛街逛到一半,回去又要被凶一顿。” “还有我还有我……” 赵鑫明乐呵呵的说:“行行行,都有都有。” 拍拍文念的肩:“你最辛苦,赶紧回家吧,多给你两天假期。” 大家艳羡的看向她。 文念本来在休婚假,大家本就羡慕,现在又多加两天。 文念虽然厌恶这场充满欺骗和谎言的婚姻,但白来的假期不要白不要,正好可以多陪陪奶奶。 她由衷的感谢上司:“谢您体恤。” 池佳莹在家里午睡,醒来收到耳报神的消息,才知道今天总公司大佬下凡。 文念在所有人,特别是集团太子爷面前露大脸了。 她气的摔了电话。 池母心急的说:“你发什么疯啊?上个星期才买的最新款勒!” 池佳莹没好气环着手臂:“文念太不够意思了,亏我还巴心巴肝叫她大嫂。” 父母哥哥齐齐围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公司总裁今天忽然带人去分部加班了,临时叫了好些人回去。 这么好的露脸机会,文念居然也不想着通知我一声。” 她刁蛮的看向池嘉则:“哥你说,我刚拿下那么漂亮的业绩,要是再去总裁和高管面前刷个脸,以后升职加薪不都更便当嘛? 文念在公司混了这多年,怎么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我看她分明就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父母觉得有道理,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池嘉则迟疑道:“不可能吧?你也说领导是突然去的,她应该是没来得及通知你。” 池佳莹腾的站起来:“没来得及?那其他人怎么接到通知了? 我听说,今天她可露大脸了,总裁亲自让人给她包红包。 我看她分明就是光顾着自己,没想到我。” 池嘉则问:“文念是管理层,你是销售部的小职员,你就算去了又能做什么?” “你……”池佳莹气红了脸:“爸妈你们看他!尽偏向文念!” 池父池母脸色不太好,池母说: “嘉则你怎么这么说妹妹?从小就教育你们,亲兄妹任何时候都要互帮互助。 莹莹这么有上进心是好事,你怎么老打击妹妹,胳膊肘往外拐呀?” 池嘉则心说,结了婚我和文念才是一家人。 更何况妹妹成天讲吃讲穿,上班不用心,一心就想钓金龟婿。 否则也不会三不五时出岔子,需要文念善后。 但这些在家人面前是说不通的,他们都不乐意听。 想到昨晚的事,他心中烦躁, “念念估计快到了,你们一会儿可不能当她面那么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娶到的媳妇儿。” 说着拿上手机:“我出去走走,顺便买点水果。” 池佳莹瞪大眼睛对父母说:“你们看到了吧?他上午空着手来,现在文念要来了,着急忙慌去买水果。” 池父多少还有点理智:“你大嫂昨天才帮了你,今天又加了那么久的班,你大哥体贴一些是应该的。” 池佳莹顿时红了眼睛:“连我自己的亲爸爸都偏向她,我在家里成了万人嫌是不是?” 池母最疼的就是这个小闺女,无条件投降: “你怎么会这么想?在爸妈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五点,文念在城中村下车。 池嘉则立马迎上来:“念念你来了,我买了猕猴桃和菠萝蜜,已经削好了,你先吃点。” 文念看向殷勤的男人,“现在不想吃。” “那行,我们先上楼,这两天辛苦你了,上去我给你捏捏肩。” 说着就要来牵文念的手,文念厌恶的避开。 池嘉则一愣,心中警铃大作,“念念,你……” 文念往前走两步:“上去吧。” 池家父母的房子在五楼,进了门,池佳莹欢欢喜喜迎上来: “嫂子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啊,我哥可要望眼欲穿了。” 池母往桌上放汤盆:“念念快来喝汤,中午你没回来,我们都没舍得吃,快来呀。” 池父也露出慈爱的笑。 她从小没在父母身边长大,并不习惯跟长辈相处。 曾经,池家父母的热情让她很感动 可是,现在已经知道,至少池母对池嘉则和她表嫂的事是知情的。 池父呢? 池佳莹呢? 昨天的婚礼上,她已经改了口叫这两人爸爸妈妈。 想想就恶心。 她一直冷着脸,池嘉则心中更加忐忑。 但他设想着,文念要是真撞见了,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冷静。 或许,她只是累了。 池佳莹也这样认为,把她往餐桌边拽: “嫂子你累了吧?赶紧好好吃个饭,等会儿去我房间休息一下。 你看,今天做的可全是你爱吃的。” 大家各怀鬼胎坐到同一张餐桌上。 文念还没伸筷子,碗里已经快堆不下了。 可她现在一想到上面沾染了几人的口水就恶心。 池佳莹缓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嫂子,听说今天总裁来咱们公司了?” 文念没什么反应,只喝汤,也不吃菜。 池嘉则说:“你嫂子累了,就别谈公事了。” 池佳莹撇嘴。 池母气不顺。 文念自从进门,不仅一个笑脸都没有,连叫人都不曾,自己一家简直就是热脸贴人冷屁股。 憋到吃完饭,池母端上水果,堆着笑说: “念念啊,你们年轻人不喜欢戴黄金,那么多首饰留在家里也不安全。 你们年轻人花钱也没个数,习惯了大手大脚。 你们的三金和彩礼,就拿来我替你保管吧。” 第5章 三金和彩礼我替你们保管 文念抬眸,盯着池母面无表情。 奶奶治病和买婚房花光了两家所有家底,由于资金和时间紧张,婚礼是简办。 文念提前在公司发了喜糖,就没有请大家参加婚礼,也没有收红包。 因此婚礼收的礼金都给池家父母收去了,她原本也没有意见。 再说三金和彩礼。 她婚前说过不要这些东西,她不讲究这些形式。 池嘉则坚持给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彩礼,也带她去买了三金。 彩礼虽然不多,但他全给池嘉则装修了。 至于三金,她自知自己没有嫁妆,也不会把池嘉则当冤大头,加起来也只挑了一万出头。 这种情况,池母要把彩礼和三金收回去? 见她不愿意,池母顿时敛了笑: “这是什么表情?你们婚礼都办了,你现在是我老池家的人,我难道是坑你们不成?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文念没说话,转头看向池嘉则。 池嘉则对父母怒道:“妈你糊涂了?彩礼三金给了儿媳妇就是给了,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 池母气得不行:“我哪里是收回来,我是替你们保管! 你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是不是?结婚第二天就冲老娘嚷嚷!” 文念荒诞的看着眼前暴躁的女人。 结婚之前,怎么没看到这人这么泼辣? “够了!” 池父出声怒喝:“一家人好好说话,喊什么喊?” 考虑到文念毕竟是女儿的上司,池父制止了妻子继续犯浑。 “嘉则说得对,你就别管人小两口的事了。” 池母气得倒仰,丈夫和儿子一个个都偏向外人。 文念一个字没说,好嘛,自己最亲近的两个男人纷纷护着她,真是个不咬人的狐狸精,呸!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她又笑起来: “行,我也是关心则乱,既然你们想自己保管,那我也不讨嫌了。 念念今天忙了一天,还没去看奶奶吧?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老人家。” 文念坐着没动,“不用了,嘉则和我一起去就好。” 已经起身的池母缓缓坐下:“也行,念念啊,你奶奶不是说等结婚后就把房子过户给你。 你别嫌妈妈啰嗦,你奶奶眼看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未免以后麻烦,这事儿还是抓紧。” 池家三个人这时候耳朵都竖起来了,不动声色盯紧了文念。 文念淡淡一笑:“再说吧,医生说我奶奶状况越来越好,说不定过两周就能下床走动了。” 池母眼角一颤。 房子可是天大的事,万不可操之过急。 左右已经绑在了一条船上,不愁到手的果子飞了。 “行,奶奶要是能好起来,咱们能多孝顺她几天最好。” 离开池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走出昏暗破旧的城中村,就是繁华的夜景。 橘城虽然只是一个三线城市,但因为靠海,城市相当繁华。 车上,文念依旧冷清的表情。 池嘉则放上舒缓的音乐说:“是不是累坏了?要不然我们今天别去了,你先回家休息一晚,明天再去?” 文念目视前方:“我答应了奶奶要去看她。” 池嘉则立马体贴的说:“那好,我们现在就去,你把椅子放下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逼仄的空间,他越是无微不至,文念越是恶心反胃到想吐。 “靠边停一下。” “怎么了?” 虽然有疑问,但他还是依言照做。 自从在一起以来,他一直如此,文念说什么就是什么。 文念打开手机,男女交媾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响起。 男人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牙齿打颤,宠溺的笑容僵在脸上。 文念逼着自己又听了一次,从头到尾完完整整。 结束后才偏过头,看向眼前熟悉的陌生人。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 “除了你母亲,你父亲和池佳莹知道吗?” “……” “你表哥和他的家人知道吗?” “……” 没有回答,文念闭上眼睛: “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不打扰双方长辈和亲人,明天我们去办理离婚。 我退还你们的三金和彩礼,你退还奶奶给我买房的二十五万。 就这样,开车吧。” “……念念,我……” 文念烦躁的皱起眉:“请你以后别再这样叫我,我唯一需要你配合的就是偶尔陪我去看看奶奶。 一会儿见到老人,请你不要露馅儿。” 池嘉则机械的回过头,行尸走肉般重新启动车子。 行驶了大约两三里,他忽然将车急刹,抓着文念的手痛哭流涕: “媳妇儿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我昨晚喝醉了……” “你想说你们是第一次?只是酒后乱性?刚刚录音里那些话是谁说的?” 文念抽回手:“别哭,很丑陋,开车,再晚奶奶睡了。” “媳妇儿……” 文念一字一句,用上了平生最大的克制力: “拜托你,别再这样叫我,恶心。” 从昨天晚上到进入池家之前,她设想了一万种方式跟池嘉则撕破脸。 每一种都轰轰烈烈,如火山爆发一样痛快。 可是出了那口气又怎么样呢? 她本来就是为了奶奶才匆忙结婚。 奶奶担心她走后,自己无依无靠,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自己成家。 她病倒的这一年来,池嘉则跑前跑后的伺候,彻底俘获了老人家的心。 她特地要把房子等到两人结婚之后才过户,就是因为打心底里认同了池嘉则这个人。 现在发现了池嘉则的真面目,离婚是离定了,但绝不能让奶奶知道。 她怎么忍心让老人死不瞑目呢? 为了让池嘉则继续帮自己骗老人,她决定忍下这个奇耻大辱。 感谢今天临时加班,虽然让她累到了极点,但也给了她时间来理清轻重缓急。 才没有因为冲动,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两人回到城东老宅,僵硬的走在一起。 正是初春,满城的橘子树开花了。 那些不显眼的花朵散发着馥郁的香味,让这个初春的夜晚朦胧不已。 进门之前,文念提醒:“你能笑一下吗?” 池嘉则满眼的红血丝,嘴角牵起。 不像笑,倒像哭。 文念回头:“我先进去,你在外面抽根烟再进来吧。” 打开大门,池嘉则追上去。 文念高声喊:“刘妈,奶奶睡了吗?我们回来了。” 刘妈是一直照顾文奶奶的保姆,笑着迎出来: “阿婆正惦记你们呢,快进来。” 院子里种了一棵橘子树,几十年过去,长得非常高大。 文念在树下的鹅卵石小径一路小跑,在客厅里停顿下脚步:“康……康总?” 第6章 男人目光一闪 文念怎么也想不到,集团总裁竟然会在这个夜晚,出现在自己家里。 她目瞪口呆站在门口。 追上来的池嘉则轻轻喘着气,一同看向客厅里的男人。 屋里的成套红木家具,在几十年前算得上不错,但现在染上了岁月的痕迹。 因为文奶奶眼睛畏光,只角落开了一盏台灯。 康恒宇一身深色西服,反射着暗哑的光泽。 修长的双腿恣意弯曲。 姿态温和,却难掩骨子里的俾倪、矜贵。 普普通通的客厅,因为他的到来蓬荜生辉。 轮椅上的文奶奶回过头,慈爱的说:“念念跟阿则来了。” “嗯。” 文念轻轻应了一声,走到奶奶身边。 奶奶满头白发,身形单薄。 手术之后她恢复得不好,但仍旧顽强的维持着生命。 两个月前她已经完全不能下地,只能靠轮椅活动。 奶奶介绍道:“小康啊,这就是我的孙女念念,你们小时候应该见过。 这位是他的丈夫,池嘉则。” 小康……文念头皮一麻。 康恒宇站起来,比一米八的池嘉则还高出大半个头的样子,身材很魁梧。 他向夫妇俩轻轻颔首:“你们好。” 声音磁性醇厚:“文小姐,又见面了。” 奶奶和池嘉则都看向文念,文念说:“您好康总。” 康恒宇低笑:“不用客气。” 奶奶说:“康总?” 文念半蹲下身体,为奶奶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薄毯:“康总是我们集团总裁。” 随后起身:“您请坐。” 康恒宇坐下,看向池嘉则:“这就是你丈夫?” 文念顿了两秒才点点头。 刘妈端着茶水过来,文念过去帮忙,听奶奶跟他夸耀: “阿则可是个好孩子,正直宽厚,对我们念念体贴入微,也为了我这个老婆子忙前忙后。 自从我生病以来啊,幸亏有他陪在念念身边。 把念念交给他,我走了也能安心。” 正在倒茶的文念差点烫到手。 康恒宇出声提醒:“小心。” 池嘉则不知所措的动了动。 分好茶,文念问奶奶:“您怎么认识康总?” 康恒宇替奶奶解释:“我曾经是文老师的学生,这次因公事过来,顺便拜访曲老师。” 文念这才知道,原来他在橘城一中上过学,认识爷爷。 文念和池嘉则都是那所学校毕业的,但康恒宇上学的时候肯定比两人早。 有了这层关系,气氛活络了不少。 只是奶奶很奇怪,平时能言善道的池嘉则今晚很拘束。 “阿则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池嘉则扯起一抹笑:“没有奶奶。” 但一脸的憔悴藏也藏不住。 文念挽住他的胳膊,就像一个温婉的妻子: “只是昨天婚礼,今天也见了几个朋友,他有些累了。” 奶奶立马心疼的说:“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因为婚礼你们都累得够呛,干嘛一定要来看我。” 文念松开手:“是我非要来,他定要陪着我,以后他忙的话我就自己来了。” 池嘉则心底一颤,听出这是文念为以后独自出现做铺垫。 连忙道:“我不累,每天都要看看您我才安心。” 奶奶欣慰的笑了,对康恒宇道:“两个孩子就是这么有孝心。” 文念抿唇垂下头。 康恒宇回应一个微笑:“曲老师,我认识几个国外的医生,对肿瘤这方面颇有造诣。” 文念猛地抬头看他。 康恒宇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下个星期他们刚好要来海城参加一个学术论坛,到时候我带过来,让他们给您看看。” 文念顿时热切起来,奶奶摇摇手:“算啦~” “奶奶!”文念快哭了。 奶奶拍拍孙女儿的膝盖:“虽然孩子瞒着我,什么都不跟我说,但我一把年纪,看得多了。 现在在这种情况,只要不折腾,我还能轻松些。 念念,人生几十年,终有一别。 奶奶能看到你长大成人,找到称心如意的丈夫,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一番话说得文念心酸不已。 她极力忍耐,还是忍不住心中滔天的心酸,别过头肩头耸动、隐忍的哭泣。 池嘉则立马半圈着她安慰。 文念本能的想离开他,为了不让奶奶看出端倪,活生生忍着。 奶奶精神不好,半盏茶的功夫就开始吐字不清、意识模糊。 文念把她推回房间,和刘妈一起将老人移到床上。 单独面对康恒宇,池嘉则有些紧张,端起茶壶给康恒宇续茶。 康恒宇道了声谢:“池先生在哪里高就?” 池嘉则说:“我是一名美术老师,就在橘城一中任教。” “哦,回到母校教书育人。” 池嘉则底气不足:“惭愧。” 舔了舔唇:“我妹妹也在恒康的子公司上班。” “是吗。” “是,以前文念手把手带她……” 文念照顾完奶奶出来,就听池嘉则正在卖力的推销妹妹池佳莹。 她心中不悦,在康恒宇看过来,用余光示意了一下还在滔滔不绝的男人时到达了顶点。 “阿则,你先回去吧。” 池嘉则心头一凛,想到自己和文念之间的问题,绝望感再次裹挟全身。 站起来无措的搓搓手:“我……你……你不回去吗?” 文念与她对视,眼里的嘲讽只有两人能看见。 池嘉则顿时想到:文念回哪里?婚房吗?可他昨晚刚刚弄脏了婚房。 他几乎是夺门而出:“我先回去了,明……明天再来看奶奶。” 文念站在原地,朝他的背影清冷道:“忙的话就不用来了。” 刘妈看着奇怪:“你们……” 文念只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这段时间我多陪陪奶奶。” 刘妈这才打消疑虑。 文念回头,这才猛然想起来,大老板还在这里。 康恒宇看着她似在沉思,文念有些惊慌:“康总……” 康恒宇淡笑:“刚刚曲老师虽然拒绝了,但你觉得需要吗?” 这是继续刚才几位肿瘤专家的话题。 文念坐下,倾身面向男人,热切的说:“需要!请康总为我搭个桥介绍一下。” 康恒宇目光一闪,掏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 第7章 离婚,除非我死 送走了客人,文念一身疲惫的回到二楼房间。 这两天的经历就像一场梦,好在奶奶的治疗有了新进展。 只是,奶奶毕竟年纪大了,就算有新方案,可能也…… 文念用毛巾捂着脸,无声的宣泄着情绪。 累到了极点,一觉睡到第二天,在鸟鸣声中醒来。 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重要消息,却看到池嘉则发来十几条。 全是大段大段的解释。 文念一个字没看,将他拉黑。 下楼吃早餐,池嘉则在走廊下帮刘妈摘菜。 文念满心厌恶,却一点不敢泄露。 池嘉则余光看到她,放下手里的事: “念念起床了,我带了早餐,你快吃点。” 文念避开他的靠近,只拿了一杯刘妈打的豆浆,边喝边问:“奶奶醒了吗?” 刘妈说:“天刚亮那会儿醒了一趟,现在又睡着了。” 她看向池嘉则笑道:“吃完饭你们出去玩儿吧。” 池嘉则殷切的看向她。 文念看得出来,昨晚他可能做了某种决定,态度转换很明显。 本来也要出去的,文念说:“好。” 早餐后文念去看了次奶奶,老人还在昏睡,她叹了口气,跟池嘉则一起出门。 她按下自己的车钥匙:“我来开车吧。” 池嘉则抢了驾驶座:“开你的可以,我来。” 文念深吸口气,转去副驾驶。 走了一段,文念发现不是去民政局的路,顿时冷了脸:“你什么意思?” 池嘉则将车停在路边。 “念念,我是个混蛋,但请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保证念念,我以后对你绝对忠诚,同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发誓!” 文念急促的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你觉得可能吗?开车,去离婚!” 池嘉则眼里顿时有了泪意,抓紧方向盘:“我不离婚,念念我爱你。” 文念突然开门下车,蹲在路边干呕。 好恶心,真的恶心至极! 做了那样的事,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脸跟她说爱。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她的反应如同一个耳光抽在池嘉则脸上,男人脸色苍白到极致。 想抱抱她,安慰她,又没有勇气。 文念平复后直起腰:“池嘉则,虽然你干了混账事,但我想好聚好散。 你非要我把事情捅出去,闹得大家都没脸是不是?” 池嘉则腮帮子鼓动:“念念……” “别这么叫我!” 文念出离愤怒:“恶心!恶心你懂吗?我现在看到你就感觉浑身都恶心!” 池嘉则瞳孔收缩,整个人摇摇欲坠。 转而痛哭流涕。 “文念,是那个人引诱我! 西林哥生了很严重的病,她不想好好过日子,又不想离婚,就引诱我。 我拒绝过很多次,但大家是亲戚,一年总要见几次……” “闭嘴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文念你相信我!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我唯一爱的人只有……” 文念举起手机:“你再说一次。” 池嘉则所有的辩驳戛然而止。 手机正在通话状态,通话人,苗思秋。 池嘉则口干舌燥。 苗思秋在电话里问:“文念你在吗?怎么不说话?” 文念将手机贴回耳边:“抱歉表嫂,刚刚不小心打错电话了。” 对面沉默一阵,挂断电话。 文念将手机放回包里:“去离婚,否则我打给你表哥。” 池嘉则上下牙根死死咬紧。 上了车,换文念来开,直奔民政局。 池嘉则如同战败的公鸡:“我没带证件。”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文念调转车头:“放在哪里,我送你去取。” 池嘉则忽然哭了:“文念,你真的一点都不顾我的死活啊。 文念,我不会离婚的,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文念几欲抓狂:“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要离婚,我爱你。” “又来了是吗?池嘉则你怎么这么会演戏?我怎么现在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不离?可以,咱们法庭上见!” “你想让奶奶知道吗?” 急刹车。 文念整个人向前面俯冲,安全带勒得肩膀胸口疼。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池嘉则:“你说什么?你用奶奶威胁我?” 池嘉则流着泪,但态度决绝:“我不是威胁你,只是我放不下奶奶。 不管你信不信,我把他当成我的亲奶奶,我想陪着她走完最后这段时间。” 他看向文念:“你可以毁了我,你可以告诉所有人,但我这辈子绝不离开你。 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恩爱一辈子,我知道我做了错事,但我会用余生请求你的原谅。 文念,我不离婚,除非我死。” 文念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曾经爱过的男人。 他明明知道奶奶是她唯一的软肋,所以毫不顾忌的朝她捅刀! 一个星期后,康恒宇亲自带着国外医疗团来橘城。 经过文念和池嘉则的劝说,老人家总算愿意接受检查。 等待结果的时候,康恒宇问道:“你最近还好嘛?” 事实上,仅一周没见,文念憔悴了很多,身板看起来非常消瘦。 文念有苦说不出,无声摇头。 池嘉则牵住她的手:“谢谢康总关心,念念只是最近比较辛苦。” 新婚,还有一个垂危的老人,怎么辛苦心照不宣。 康恒宇不再多问。 专家检查过后,给出的结论是还有希望,但常规治疗已经没有意义 。 加州实验有一种正在实验期的新药,如果愿意尝试的话,只要提供后续数据,就免费给药。 文念担心奶奶无法承受副作用,犹豫不决。 池嘉则巴不得老人多活一段时间,给他机会挽回文念。 “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文念问奶奶自己的意愿,奶奶摸摸孙女儿憔悴的脸蛋,沙哑的说:“那就试试吧。” 新药紧急空运到橘城,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文念婚假结束的那个清晨,老人家竟然站起来走了两步。 文念喜极而泣。 抱着奶奶泪流满面,连声询问奶奶身体感受如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奶奶慈爱的说:“没有副作用,我感觉还不错,渐渐有力气了。 念念啊,你今天忙不忙?趁我走得动,我们去把房子过户了吧。” 第8章 池佳莹急坏了 文念环顾老房子。 她七岁的时候母亲去世,同年父亲再婚,此后便独自一人跟爷爷奶奶在这里长大,一住就是十几年。 爷爷在这里与世长辞,奶奶也将从这里离开。 这座充满温馨回忆的房子,老人家想留给她,陪伴余生。 她这辈子没有得到完整的父母之爱,却得到了爷爷奶奶毫无保留的疼宠。 “奶奶,您的身体越来越好,这件事不着急。” 奶奶想说什么,文念道:“我放了大半个月,接下来一个星期肯定都会很忙。 等我忙完了这阵再说。” 奶奶叹气:“那也行,不过你今晚回婚房住去吧。” 文念顿时语塞。 老人家拍拍女孩的背:“你整个婚假都在这里陪我,也就阿则有孝心,不跟你计较。 终究是你们俩的小日子更重要,现在我也好了许多,你就听话啊,别冷落了新婚的丈夫。” 文念撒娇:“可是我舍不得您。” 老人家羞她:“都嫁人了,还跟个娇气包似的。 乖,听奶奶话。” 刘妈也劝说:“大不了你们每天晚上过来吃晚饭嘛,吃完了回去睡觉。 这样你们下班不用做饭,到家就吃现成的,也有自己独处的空间。” 文念无法反驳:“……好。” 门外响起汽笛声。 池嘉则充满活力的声音传进院子: “今天要上班咯文念念小姐,我来接你啦。” 人走进来,捧着一束玫瑰花。 奶奶和刘妈相视一笑。 池嘉则看到老人眼前一亮,急步过来: “您能走路啦?看来新药很有效果!” 奶奶笑着说:“是啊,也是你们照顾的好,快吃早饭吧,吃完你们都去上班。” 餐桌上敲定了两人今晚同回爱巢,隔天晚上过来陪老人吃顿饭。 池嘉则想送文念去公司,文念说:“我在公司也要用到车,自己开车去。” 到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上网看租房消息。 婚后第一天上班,同事们都围过来祝贺和调侃。 既然一时半会儿离不成,文念只能打起精神跟人周旋。 开始做事前,同事兼好友安安离开时小声提醒:“小心池大小姐找你麻烦。” 话音刚落,池佳莹已经进来了。 女孩漂亮养眼,声音如同愉快的鸟儿:“嫂子!” 文念等大家出去后板下脸:“说了在公司叫我的职位。” 池佳莹委屈巴巴瘪瘪嘴,小声嘀咕: “都已经结婚了,怎么反倒比以前更严厉!” 文念不想理她,她现在看到池家人就生理性恶心。 即便池佳莹不知情,可她与池嘉则长得五分相似,两人又是一母同胞。 她真的无法克制生理反应。 “你找我什么事?” 池佳莹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嗯……经理,黄总那张单子感谢你帮忙,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分?” 黄总就是婚礼那天,从机场截回来的客户。 成交量近九千万,如果按照正常来说,提成会有两百多万。 但因为池佳莹一开始报价就给错了,拉低了客户的心理预期。 最后文念在权限范围内给了客户极大的优惠,才保住这张订单。 相应的,能留给员工的提成自然会减少。 即便如此,如果都给池佳莹的话,税后也有近百万。 这可是她进公司以来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当然,文念作为销售部的管理岗,还有一层提成,当然比例比不上销售员。 这是池佳莹进公司两年来第一张千万级订单。 以前文念从不与她计较,没找她分一毛钱。 池佳莹一般私下给她包红包。 虽然,按照公司的规矩,合作争取下来的订单,是可以根据各自的贡献比例分成的。 池嘉则不是不肯离婚么,文念这次直接给财务部打招呼,她要按照公司的规矩,要七成。 池佳莹收到风声,自然坐不住了。 文念看向女孩儿,诚恳的说: “莹莹,我跟你哥哥刚结婚,买房掏空了我们俩的钱包,现在我们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个客户本来就是我给你的,这两年过年过节我没少送礼。 而且如果不是我出面,订单早就黄了。 那天我说过,你进公司已经两年,应该学着独立,从今以后我们都按公司的规矩办事。” 池佳莹整个人都傻了:“嫂子,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嗯?” “不是,文经理,以前你说过都给我,你自己说的话难道都忘了吗?” 文念叹了口气:“是啊,以前都给你,该我的都让给你了,加起来也不少了吧? 除了我之外的管理层,有谁对下属这么大方的? 你进公司已经两年了,还要我帮你一辈子吗?” 池佳莹绕过办公桌抱着她的手臂:“可是嫂子,我已经看好了一套房子,打算拿到这笔钱就付首付,改善爸妈的居住条件。 要不,你再大方最后一次?以后我们都按规矩办事?” 她出钱给家里要买房? 文念不大信,但若是真的最好。 冷冷抽回手:“抱歉,已经晚了,财务那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在池佳莹开口之前,她先堵了女孩儿的话: “莹莹,真算起来咱俩谁更困难?我奶奶接下来的医药费、康复费、护理费,方方面面都要用钱。 还有我跟你哥,我们结了婚自然就要生孩子,现在养个孩子不容易,要花钱的地方多了。 莹莹啊,你还年轻,你回去问问叔叔阿姨是不是真的。 而且给你三成也有二三十万,加上你以前的积蓄,也够去郊县首付一套房子了。 你别看离市中心远,但那里环境可比市中心好。 既然是买给长辈住的,肯定要挑环境好的啊。” 池佳莹想说她一月光族,哪有什么积蓄,但还没开口,内线电话响起。 文念打开免提,秦秘书说:“念姐,赵总让你办公室开会。” 文念拿上资料起身:“该忙公事了,回去吧。” 她走得潇洒,池佳莹鼻子都快气歪了。 眼睁睁看着要分出去大几十万,池佳莹哪能咽下这口气? 她全无心思上班,拿上电话找了个地方就跟家里告状。 “妈~你的儿媳妇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我的订单她要抢我七成!” 文念一直是销售部辅助管理岗位,几个月前赵鑫明想提拔她到自己手底下做事。 但文念因为要照顾奶奶,婉拒了赵总的好意。 赵鑫明惜才,把月光溪项目的资料给了她一份,就算不能参加,也让她跟进一下资讯。 这才有了那次总部来人,她能说得头头是道。 赵鑫明一见面就说:“你那天的表现让总部很满意。 现在这个项目已经移交上去,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但总部需要一个本地的员工做辅助,上面点名要你。 文念啊,你婚已经结完了,听说曲老师身体也有好转?” 文念颔首。 赵鑫明说:“你要不要抓住这次机会?” 第9章 去总部 文念只考虑了片刻,便同意了。 为了在奶奶面前掩饰自己的婚变,她必须让自己真正的忙碌起来。 月光溪项目就在本地,离总部也只有两小时高速车程,动车更快。 既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借口,又随时能照应奶奶。 接下来的时间,她把销售部的工作移交出去大半,跟开发部一起,熟悉月光溪的所有资料。 中午接到池母电话,在那头殷勤的说: “念念啊,假期你们一直陪着奶奶,我和爸爸都想你和阿则了,今晚咱们打火锅吃,你们早点回来啊。” 文念说:“可是今天早上阿则才答应奶奶,我们晚上去她那里吃饭。” 池母顿了好几秒:“你最近天天都在她那里,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您是不是有事?电话里说是一样的。” “我想见我儿子!电话里能看见吗?” “能啊,开视频就可以啊。” “你……” “我还有事,先挂了。” 池母拿着挂断的电话,一整个怀疑人生。 “怎么回事?她以前跟我说话也是这个态度吗?” 池父取下老花镜:“你觉着呢?还是问问你儿子,两个人是不是吵架了吧。” 池母赶忙打给池嘉则。 池嘉则在学校接到电话,听清楚了来龙去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七十万?那笔订单那么值钱?” 池母声音尖锐:“你妹妹说的,那还能有假? 我的好儿子啊,文念不心疼你啊,我们家为了你结婚已经掏空了家底儿,我和你爸难道要一辈子住在这个破旧的城中村吗? 莹莹还要嫁人,到时候也要嫁妆,她一个女孩子,给少了婆家会给她气受的。 文念明明不缺钱还要跟你妹妹争,她良心都被狗吃了?” 池嘉则头疼。 文念连家都不回,他连一根手指都碰不到,竟然用生孩子搪塞妹妹。 她争的不是钱,而是想用这件事拿捏他来谈条件。 头更疼了。 母亲还在喋喋不休,他不耐烦的说: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会跟文念谈。 今晚?今晚不回去,说过要去奶奶家吃饭的。 明晚再说吧。” 池母急得不行:“你可得抓紧啊,听莹莹说,财务签了字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挂了电话,他烦躁的走来走去。 刚准备离开,电话再次响起,一个联系多次,却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浑身都烫起来,恶狠狠挂断。 下一秒收到一条微信,他坐进车里才点开。 顿时睁大了眼睛。 一张私处的照片。 “这个贱女人!”他气急败坏的砸了几下方向盘。 文字讯息紧随而至。 【好想你】 【我好爱你,就算永远见不得光,请你不要抛弃我】 他心底一阵躁动,心脏仿佛有蚂蚁在爬。 发动汽车,朝女人狂奔而去。 文念下午跟总公司项目部通了个电话,对方安排了工作。 晚上回去陪奶奶吃饭,池嘉则一如既往的热情周到。 饭后两人回玫瑰园,两人的婚房在那个小区。 由于两人都开车通勤,一人一车。 中途,文念拐到岔道上,池嘉则的电话马上打过来:“你去哪里?” “我在外面租房住。” 池嘉则到底心虚,低声下气说: “文念,我把那里卖掉,我们重新买一套好不好?” “卖吧,卖完了把钱还我。” 她在网上选好了几套房子,看到第三套的时候定下来。 签完合同,买了点洗漱用品和贴身衣物,已经快十二点了。 躺到床上,太阳穴一阵阵发胀,抽着疼。 新家里什么都缺,尤其是药品,连一片止痛药都没有。 她蜷起身抱着自己哭泣。 奶奶的医药费除了她老人家的积蓄,绝大部分都是她掏的,她本来就没什么钱了。 婚前池嘉则又一意孤行要买房,她拿出了最后的十万块。 若不是奶奶背着她拿出最后的五万块,又从父亲那里弄来十万,那房子还买不下来。 这样艰难才买来的婚房,池嘉则带着人回去乱搞。 而她却要出来租房住。 而这租房子的钱,还要多亏唐佳俏留了个心眼。 两人至交好友,彼此结婚自然要给大红包。 婚礼那天,俏俏只给了两千块在礼金簿上,剩下的八千块则私下给她。 现在看来,俏俏是多么明智,否则礼金全被池母收走,她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 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离公司近,通勤时间减少了不少。 第二天,文念被池嘉则堵在公司楼下停车场。 “文念,你住在哪里?” 人来人往,文念不想把自己的私事撕开在同事面前,低声说:“不关你的事。”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没有意见,只租的房子住着肯定不方便,我收拾了一些你的衣服送过来。” 文念点点头,要不是她昨天拿了放在公司的替换装放在后备箱里,今天就要穿昨天那套来上班了。 这种细节会在职场上引来不少风言风语。 她打开后备箱,让池嘉则把箱子移过去。 随后冷漠离开。 池嘉则追上去:“爸妈想我们了,今晚回去陪老人吃个饭吧。” 文念回头直视他的眼睛:“你妈明明知道,帮你将我蒙在鼓里,我还能心平气和跟她一起吃饭?” 池嘉则脸上一白,文念继续道: “无非是为了那比订单的钱怎么分,池嘉则,你知道我的条件,只要你能做到,我一分钱不要。” 说完扬长而去。 池嘉则气急了,文念的念头果然被他猜中,但离婚是绝不可能的。 好在文念也有软肋,她就是生怕刺激了奶奶。 他逼着自己平静下来,另外再想办法。 池佳莹等了三天,文念不仅不回婆家吃饭,在公司也是躲着她走。 眼看财务扎账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天直接闯进文念的办公室:“嫂子,跟我哥结了婚怎么反而生分了?妈让你回去吃个饭都请不不到人了?” 文念拿起车钥匙和包:“抱歉啊,我是真的没时间。” “工作时间你要去哪里?” 池佳莹着急之下嗓门儿大,外面都听见了。 两个小年轻凑在一起嘀咕:“好厉害哦~都管到领导头上去了。” “人家是文经理的小姑子,关起门来一家人,有那个底气。” “小姑子这么刁蛮,婆家估计不好处。” “文经理怎么那么想不开,嫁进那种人家。” “小池平时也挺讨喜的,最近怎么越来越急躁?” 话虽这么说,池佳莹为了什么着急上火,大家都心照不宣。 同行是冤家,销售部是竞争最激烈的部门之一。 别人栽跟头,多的是人幸灾乐祸。 文念对池佳莹说:“我要去海市总部,今晚可能回不来,实在没时间去陪你们吃饭。” “海城总部?” 池佳莹稍微冷静了些:“你去总部干什么?” 干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文念并不与她多说,悠然离开公司。 池佳莹这几天一直在上火那比订单的事,这才有心思关心其他。 一打听,得知她因为结婚第二天那次加班,竟然得了总部青眼! 她就说嘛。 那是多好的露脸的机会,那次文念要想着她,把她也叫上,现在被总部点名的肯定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她更气了,把忘恩负义的文念骂了个狗血淋头。 月光溪项目是红象山项目的切入点,把月光溪拿过来,当然是给了橘城子公司好处的。 总部有专门的项目组经营这件事,今天是全组大会,开到六点多还没结束。 文念饿得胃抽抽,偷摸往嘴里塞巧克力。 刚低头就发现会议室里躁动起来,忙跟着左右起立。 往门口一看,好么,大老板亲临。 康恒宇轻而易举就发现了了人群里的文念,目光一顿。 不知道在偷吃什么,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四目相对,文念难为情的别开脸。 第10章 文念何方神圣 见到文念,康恒宇十分意外。 他并不知道文念参加了这个项目。 纵然知道按照旧例,会从橘城分公司调一个员工协助,但他没想过这个人会是文念。 他知道文念刚刚结婚,和丈夫还在蜜月期,加上老人又重病。 这个机会就算找上她,她也可能会拒绝。 失神只是一瞬间。 他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七点半约了人有个饭局,从公司过去需要不短的时间。 本来想坐下听听进展,话到嘴边变成了: “工作重要,身体也要紧,先去吃晚餐吧。” 众人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见鬼一样面面相觑。 一向以铁血手腕着称的康恒宇康总嘴里,竟能说出如此陌陌温情的话? 连他身后的秘书等人也愣了。 会议室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文念吓得都不敢咬巧克力了,虽然经验让她知道并不会发出声音。 康恒宇轻咳一声,转身就带上助理走了。 大家火热的视线投向王经理,王经理叉腰大笑:“得,先干饭吧。” 文念乐颠颠跟上队伍,跟总部与她对接的娜姐说:“康总人这么好啊?” 娜姐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小姑娘,别被资本家骗了。” 文念:“额……” 加班至九点。 第二天一早,王经理带人去总裁办汇报工作进展,十分钟后就察觉康恒宇心情不好。 会议室里众人大气不敢喘。 康恒宇黑着一张脸,跟昨晚提醒大家身体也重要的那个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王经理十分不安,向总助唐杨求救。 唐杨抓了抓下巴,大脑飞速运转,挑着问了个数据。 王经理说:“这个今天才汇总过来,估计已经有了,我让人送上来?” 唐杨说:“你们组好像进了新人?为了赶进度让新人送吧,好抓紧时间熟悉项目。” 王经理有些蒙,但唐杨是天子近臣,听他的总没错。 几分钟后,文念拿着资料进来。 可能有些着急,微微气喘着。 康恒宇盯着她微张的红唇,换了个坐姿。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就和缓了。 王经理跟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暗自心惊。 文念本以为就送个资料的事儿,送完就回去了。 谁知道王经理叫她坐下旁听。 她本能的看向康恒宇,说起来,整个办公室里她反而跟他最熟悉。 康恒宇指了下靠近自己的位置:“坐吧。” 文念就算要留下,也不应该坐那里,众人心里又风暴了一波。 文念以为他是因为奶奶而给自己面子,但职场这种事很有讲究。 领导给面子是一回事,自己却要把握分寸,否则容易逾矩。 她走到王经理秘书的侧边坐下。 好在,康恒宇并没计较她坐哪里,汇报继续。 王经理由衷的感觉,接下来带的进程丝滑多了。 不禁十分纳闷,文念到底何方神圣? 唐杨也松了口气,看来他猜对了。 文念来的匆忙,手机、笔记本、电脑一样没拿,干坐着忐忑不安。 好在几分钟后,外面的秘书给她送了份资料进来。 回到项目部,王经理私下跟文念打听:“你跟康总是什么交情?” “啊?”文念斟酌着说:“我爷爷很久以前教过康总几年。” 王经理不大相信,觉得她没说实话。 文念觉得自己说的就是实话,说多了有攀附大老板之嫌,给自己惹麻烦。 说不定还会引起康恒宇厌憎。 她可不想丢了饭碗。 一天的忙碌结束,文念乘高铁回橘城,七点的票。 很遗憾,今晚又不能陪奶奶吃晚饭了。 买了点东西路上垫肚子,朝地铁站走去。 一辆车停在身边:“文念去哪儿?上车。” 文念看向康恒宇,有些无措:“不……不用了,我去高铁站,地面容易堵车赶不上。” 康恒宇一笑:“真巧,我要去橘城,上来吧。” 文念晕晕乎乎的上了车,车门一关就后悔了。 就算大老板也去,坐轿车要两个小时,高铁却只要三十分钟。 她不应该上来。 “我还是……” “没吃晚饭吧?” 文念:“……” “先去吃饭,然后一起去橘城。” 文念有所有社畜的通病,她也怕老板。 即便是五十多岁,总是和蔼可亲的赵鑫明,平时相处也总要绷着一根弦。 康恒宇可是集团总裁,跟她隔了几条银河系的大大大老板。 虽然有爷爷奶奶那层微乎其微的交情。 但她不想在下班时间跟他一起吃饭。 会得肠胃炎! 看出她的抗拒,康恒宇笑容淡了淡:“曲老师最近怎么样?” “挺好,已经可以在院子里走一圈了。 谢谢您帮忙介绍医生。” 康恒宇搓了搓下巴:“口头道谢啊?” 文念一愣:“……要不……请您晚饭?” “好啊。” “您……您原本打算去那里吃饭来着?” “我们好像平辈吧?” 文念坐直身体目视前方:“您是老板。” 康恒宇低低笑了声,报了个地名给司机。 是一家并不奢华的餐馆,但环境很错,私密性也很好。 唯一不好的是,只有两个人。 康恒宇点了两个菜,剩下让她点。 文念又加了两菜一汤,都是这里招牌。 把客气和感激做到了极致。 “就我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吧。” “我没来过,想多尝尝。” 虽然这顿饭要她半个月工资,心底肉痛到想哭。 康恒宇仿佛看透她的心思,但笑不语。 “这两天在总部感受如何?” 来了来了,跟老板吃饭就逃不开聊工作的命。 文念欲哭无泪,脸上沉着冷静,挂着职业假笑: “总部的同事果然各个卷的要命,这两天学到很多。” 康恒宇半歪着身子,姿态慵懒:“很累?” “啊?不……没有。”她哪敢在老板面前说累啊! 康恒宇被逗笑:“你休了婚假,这个项目其实已经接近尾声了,后面会轻松很多。” 文念受教的点头。 “你丈夫……刚结婚就被借调总部,还会在这边住,他会不会有意见?” 文念脸上的假笑都淡了三分:“不会,都是打工人,他支持我的工作。”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康恒宇兴味的一挑眉。 上菜后,他好几次帮她夹菜,文念总觉得怪怪的。 更怪的事在后面。 康恒宇说是去橘城出差,却只有一个司机相送,没带任何助理。 司机四十多岁,吃饭也没一起,怎么也不像总裁办的人。 他一个人去出差? 到了橘城已经是深夜,文念要去高铁站取车。 轿车滑入寂静的停车场,照亮了一道人影。 池嘉则看着她从豪车上下来,面色不善。 第11章 对儿媳比对女儿都好 文念没料到他竟然在这里,不知道只是碰巧,还是专程来堵自己。 如果是后者,让她更加厌恶。 “你怎么在这儿?” 池嘉则黑着一张脸,看向他身后的迈巴赫。 短短十数秒,他脑子里已经编排了一场大戏。 难怪文念最近事事做绝,不给他一点余地,原来是攀上了有钱人? “你不是出差吗?怎么从这种车上下来?” 文念气死了,她可不想在大老板面前丢脸。 “我是出差啊,康总正好过来这边,顺带捎我回来。” 康总? 池嘉则顿时变脸。 迈巴赫车窗上贴了防窥膜,他看不见里面的人。 这时车门打开,康恒宇迈开大长腿走下来,朝两人淡笑:“池先生来接文念?” 果然是他! 池嘉则顿时慌了神,疾走两步上前,朝男人伸出手: “竟然是康总,感谢您送文念回来。” 康恒宇笑着与他握了握手:“文念说你非常理解和支持她的工作,看来所言不虚。 这么晚了还特地来接他,你们感情真好。” 文念抿着唇未言语。 池嘉则见康恒宇如此平易近人,笑容越发灿烂: “感谢您送文念回来,以后念念和我妹妹在公司里,还要承蒙您的栽培。” “你妹妹是?” “橘城销售部的池佳莹,她工作也经常废寝忘食,刚刚拿下一张九千万的订单。” “哦?果然是池先生的妹妹,可造之材。” 池嘉则笑容更盛,继续吹嘘自个妹妹工作多么认真努力。 第一次见面时,康恒宇以为这人拘束内向、不善交际,没想到竟是个长袖善舞的。 看来那天他没猜错,两人应该是吵架了。 新婚第二天就吵架吗? 池嘉则口若悬河,完全没注意到文念站在初春的夜晚里,冷得搓手臂。 康恒宇眸光一暗:“很晚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池嘉则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好,康总您慢走。” 文念也道:“您慢走。” 康恒宇深深看了他一眼,文念赶紧加一句:“谢谢您让我搭顺风车。” 回去的路上,池嘉则整个人有些亢奋,直到看到文念冷漠的脸才平静下来。 “文念,你一走就是两天,想跟你说点事也没机会。 那个……那笔订单的提成,你好人做到底,最后一次让给莹莹好不好?” 文念目视前方,平静的开车:“可以啊,拿离婚证来换。” “呵呵,文念,明天晚上要回去陪奶奶吃饭,你要我在饭桌上求你吗?” 文念停下车:“可以啊,你敢说,我就给顾西林打电话。” 男人的脸顿时变得阴沉:“文念!” 文念看着他狰狞的脸孔,第一万次后悔,自己这么多年都看不透一个人。 “池嘉则,这些年我让给池佳莹的,前前后后不低于二十万。 过年过节给你父母的礼物、首饰,甚至池佳莹的工作,我为你们一家付出的还少吗?” 她说的不是假话,池嘉则心里也清楚,不得不放低声音: “文念,我爸妈老了,为了帮我们买婚房掏空了积蓄。 城中村的条件你也知道,住在那里多有不便。 真的,你就最后帮莹莹一次……” “池嘉则,你听不懂人话吗?” 文念整个人疲惫不堪:“我现在对你毫无感情,维持表面和平是我最后的底线,我不可能再为你的家庭付出一分钱!” 挫败感和男性自尊被践踏的羞耻感,扼紧了男人的咽喉。 他喘着粗气说不出话。 文念冷声道:“下车。” 这里已经是市区边沿,打车比较容易,文念毫不犹豫赶人。 池嘉则心知得不到满意的结果,愤然下车。 汽车扬长而去,池嘉则对着车屁股咆哮:“文念,你别后悔!” 文念租的房子,是一套一室一厅的电梯公寓。 回到家,匆匆洗了澡躺到床上,明明身体累到了极致,脑子却一片清明。 手里明明有视频和录音,池嘉则出轨,自己为了她妹妹的工作奔波的时候,他却在婚房里跟人乱搞。 铁证之下她居然都离不了婚,完全是因为奶奶,投鼠忌器。 不行,受制于人她会憋死,必须速战速决。 她决定明天下午请半天假。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动作,池母先找上门来。 临近中午下班,刘英提着保温桶,在池佳莹的带领下来到文念的办公室。 池佳莹一路高声宣扬:“文经理刚出了两天差,我妈担心她在外吃不好睡不好,特地煲了汤送过来。 “我妈对儿媳妇那可太好了,我这个亲生女儿都得靠边站。” 文念和池嘉则的婚礼虽然简办,大家都没参加,因此并不认识文母。 但有池佳莹这个小喇叭的传播,大家一直以为文念的婆家非常好。 有人说:“念姐真有福气,婆婆把她当女儿疼。” 不乏唏嘘的:“文经理自己的家庭不圆满,父母感情破裂,却嫁进了好人家。” 另有人说:“对儿媳比对女儿好,这话怎么听怎么有水份。” 甚至怀疑:“真的对一个人好是做得多说的少,而不是做一分宣扬十分。” 总之因为池母刘英的到来,大家中午的谈资有了。 文念已经准备撤退,不得不留下来应付刘英和池佳莹。 “谢谢您的汤,但我恐怕无福消受,我中午约了人谈事。” 说着看了眼手表。 刘英脸上的笑迅速淡去:“你们公司真的离了你就不转了?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我特地煲了汤,大老远的给你送来,你就这么对我。” 文念真想笑,婚礼上池佳莹拉自己去善后的时候,唐佳俏也这样问,那时他们什么反应? 现在,她也这样问。 文念索性拿起包:“我不知道公司离了我转不转,但我跟人约的时间快到了。 我就不奉陪了,汤你们留着慢慢喝。” “文念,你站住!” 刘英冲上来就扒拉:“你这人真能装啊,结婚之前循规蹈矩服服帖帖,刚进我们家的门就露出狐狸尾巴。 我早就跟阿则说过,你家庭残缺,人格肯定也有缺陷。 当初我就不同意娶你! 你要再对我这个婆婆没礼貌,我让阿则跟你离婚!” 第12章 池母晕倒 文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让池嘉则跟我离婚?” 刘英和池佳莹以为她终于怕了,正在得意。 文念笑出声来:“那真是太好了,麻烦你们抓紧时间劝他答应,我随时跟他去民政局。” 池家母女俩傻眼了。 文念拉开门,走之前不忘刺激两人:“谁不离谁是缩头乌龟。” 文念都走远了,池佳莹跺脚问她妈: “妈您刚刚说的什么呀?你不知道我哥他们俩一直是她舔着文念吗? 我的钱还没拿回来,要真把他们俩搅和离婚了,咱们家就真的鸡飞蛋打了!” 刘英支支吾吾:“我……我就是吓吓她啊,她看起来那么文弱,我哪知道她答应得那么干脆?” 池佳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明天就扎账了,还以为你来真能帮上忙,结果是帮倒忙! 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真是气死我了!” 刘英也被女儿气到了,给文念送汤明明是女儿想出来的主主意。 文念不领情又不怨她,现在全赖在自己头上,真是冤枉! “她怎么巴不得跟你哥离婚的样子?他们俩吵架了?” 池佳莹烦躁不已,嘴角都长燎泡了: “我怎么知道?我哥那个窝囊废连个女人都降不住,成天就知道画画,关键时刻就靠不住!” 听着女儿埋怨儿子,刘英心里特别难受: “现在怎么办?那七十万真就白白给她了?” 池佳莹地板都快跺穿了,忽然灵机一动:“妈,你快晕倒!” “什……什么?” “你装病啊!今天无论如何得让文念松口,快!” 不愧是母女俩,心有灵犀,刘英捂着心口就往地上倒。 池佳莹冲出去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我妈气得晕倒了!” 文念正在等电梯,身边几个同事。 池佳莹冲过来抓住她:“文念!你把妈妈气晕了,想一走了之,没门儿!” 池佳莹长得乖巧,平时见人就是笑脸,在公司里人缘还不错。 这还第一次,在公司展露蛮不讲理的一面。 听说有人晕倒,人命关天的事,大家都吓到了。 文念直觉有诈:“你妈妈晕倒了你打急救电话啊,抓着我算怎么回事?” 正打算去看看情况的同事纷纷止住脚步。 池佳莹不知是急的还是臊的,整张脸通红: “我当然要打急救电话,但是你不能走,是你把妈妈气晕了,你不能走!” 安安出来当和事佬:“莹莹,晕倒了容易出大事,先别说这些,我们去看看阿姨,文念又不会跑。” 大家纷纷点头,文念抽回自己的手臂,一边回办公室一边说:“谁帮我打个120。” 立马就有好几个拿起了电话。 将人引回办公室,刘英果然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样子。 池佳莹冲上去抱着妈妈,一边摇一边哭诉: “妈妈你快醒醒!你别吓我啊…… 文念你太过分了,妈妈大老远给你送汤来,你却对她冷言冷语。 你就算对我有气,也不该撒到老人身上。” 文念反问:“我哪里对你有气?你成天追着我要钱,我不给你,明明是你对我有气,怎么反咬我一口?” 池佳莹一哽,哭得更大声: “是啊,我经营伺候了两年的客户,你只不过帮忙说了两句话,签单了你就要拿大头。 我们全家都盼着那笔钱拿到手换个好房子,爸妈辛苦了大半辈子,我就想让他们老了住的好一点。 为了娶你爸妈掏光了积蓄,老人家年纪都那么大了,你还一点都不体谅。 我就算对你有气,难道不应该吗?” 文念第一眼就发现,刘英虽然闭着眼睛,但脸色红润、肌肤温热。 她本来就怀疑这人装晕。 现在,池佳莹虽然哭得大声,但每个字都是指责她,一点都不担心刘英真有个三长两短。 她几乎可以肯定母女俩在演戏。 她给安安一个眼神。 两人同年进入公司,各自都发展的很好,革命友谊深厚。 安安一秒读懂她的深意。 “嗨呀,我跟老人学过,像这种突然晕倒要掐人中,百分之八十都有效果,让我来试试。” 她边说边靠近,一脚踩在刘英的手掌。 她穿的恨天高,这一脚威力非同凡响。 刘英“嗷呜”一声,甩着手就坐起来:“哪个不长眼的踩老娘?” 这一嗓子把大家都吼懵了,池佳莹的哭戏卡在脸上,不知道如何继续。 “哎哟这……” 安安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怪我怪我,伯母您没事吧?” 旁人笑道:“这倒是歪打正着了,不用等医生到人就醒了。” “比掐人中还管用嘻嘻~” 母女俩反应过来,脸上青白交加。 刘英立马捂着心口,又扶着额头:“哎哟哎哟,我头好晕,这屋顶怎么在转? 不行不行,我快死了……” 她刚刚可是听到了女儿的控诉,颤巍巍指着文念:“你一定觉得我死了最好是不是?死了就不会给你和池嘉则添麻烦了。 最好连你公公也死了,你们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关起门来过日子,什么也不管不顾! 可怜我和你公公操劳一辈子,本以为娶了儿媳能过两天好日子,没想到娶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食堂就在楼下,大家听闻这里有瓜,纷纷回来围观。 眼看人越来越多,文念脸越来越白。 安安看不过去:“我说伯母,文念是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你儿子娶的吗? 觉得儿媳妇不好,骂你儿子去,骂文念算怎么回事? 还有! 就算结了婚,儿媳妇孝顺是儿媳妇有素质,你们有儿有女的,想过好日子找自己的崽,凭什么找文念?” 众人看不过去,附和道:“就是,念姐哪里做得不对,你们倒是讲事实摆道理的说出来,干什么说她咒你们去死? 念姐平时是什么人,我们都心知肚明,就不信她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文念听着大家为她说话,意外又感动。 虽然她平时工作中尽量和善待人,但因为偏袒池佳莹,难免有人对她有意见。 这时候却没一个人站出来踩她。 反而是帮助最多的池佳莹,带着她的母亲来让自己没脸。 第13章 送走奶奶准备干仗 文念懒得跟这些人废话: “您中气十足面色红润,看起来没有大碍,就算真不舒服,救护车和医生也快到了。 我真的约了人谈正事,就不奉陪了。 池佳莹,你要是对公司的规章制度有意见,就向公司反映,这里是工作场所,请你不要闹得乌烟瘴气。” 她看向同事们:“大家下午都还要上班,去吃饭休息吧。” 池佳莹见她三言两语就拔高了自己、贬低了她和妈妈,心里气愤非常。 最重要的是,现在把文念放走了,那七十万就真拿不回来了。 “文念,我哥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你难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哥好好过日子?” 文念失笑:“池佳莹,我拿我该得的,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 那我问问你,我的工资是我和你哥哥的共同财产,我有多少,就有他的一半。 怎么,钱只能你拿,给你哥你都不愿意?到底是谁不想好好过日子?” 安安说:“就是啊伯母,儿子女儿都是你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钱只能你女儿拿大头,儿子倒是不管不顾了?” 池佳莹和刘英彻底没辙了,文念扭头就走: “你们可以继续撒泼,到时候闹到领导面前,看看到底谁没脸。” 她确实约了人,但先回去看了趟奶奶。 奶奶比两天前状态更好了,脸上长了一点肉,能杵着拐杖在附近的街区走走,跟人聊聊天。 文念心中充满了希望,去找好友唐佳俏。 唐佳俏是个富二代,沉醉服装设计,一年有大半时间在国内外采风。 文念婚礼第二天她就去了南非,前两天才回来。 两人约在唐佳俏工作室楼下的咖啡馆。 一见面,敏锐的唐佳俏立即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你怎么这么憔悴?池嘉则对你不好?” 文念心痛的沉默,将自己的近况一五一十告诉好友。 “我艹他大爷的,池嘉则敢这么对你?姑奶奶宰了他!” 好友耐着性子听完,将小圆桌拍得咚咚响,差点粉身碎骨。 文念劝好友冷静:“俏俏,不瞒你说,我不是个圣母,别人欺负到我脸上,我还一味忍让。 实在是奶奶的病情刚有起色,经不起任何刺激。 你知道的,我有爸爸等于没有,奶奶是我最重要的人,她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唐佳俏怎会不明白? 她心疼的握住好友的手:“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保证给你办到! 咱们绝对不能便宜了那黑心烂肠的一家子!” 文念眼一红。 刚刚倾诉的时候,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现在好友二话不说,愿为自己赴汤蹈火,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想请你帮我,带奶奶离开橘城一段时间,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要跟池家撕破脸,这婚非离不可,但绝不能让奶奶知道。” 唐佳俏开始设想可行性。 “我懂你的意思,你想让奶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安心养病。 可是念念,我就算把奶奶藏起来,池嘉则不跟她联系,奶奶不会起疑心吗? 池嘉则那个贱人以前太会演了,奶奶可是特别喜欢他。” 文念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会雇一个人假扮池嘉则,经常给奶奶打打电话。” 唐佳俏只思考了几秒:“没问题,先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一家子,否则我会很担心你,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离开。” 两人在咖啡馆聊到夕阳西下。 差不多之后,文念说:“还有最后一点……” 唐佳俏示意她别说了,拿起手机按动一阵,下一秒,文念的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文念再一次感动于好友的贴心:“你放心,我会为自己争取合法利益,再也不会把我的钱让给他们一分一毫。 等我的工资到账就还你。” 唐佳俏拥抱好友:“咱们之间不说这个,走吧,去接奶奶。” 奶奶喜欢旅行,身体不行之后只能困在橘城。 事实上,文念知道她想在去世之前,再去外面走走。 以前身体情况不允许,现在好转很多。 所以当唐佳俏提出,她因为工作要去旅行,想带上她一起的时候,老人家欣然同意。 文念收拾行李将老人送上飞机,给刘妈放了长假。 另一边,刘英灰头土脸回到家,打电话想把儿子叫回来骂一顿。 刚娶的儿媳就敢对婆婆蹬鼻子上脸,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干脆休了再娶一个听话的! 但前提是,自己家该拿的要全部拿回来。 文念不尊重老人,横行霸道,还要对自己家做出补偿! 谁知池嘉则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刘英气不打一处来:“我都快被你媳妇儿逼死了,你干脆再晚点回来给我收尸吧!” 池嘉则摸摸鼻子,想安慰母亲,又想到文念理直气壮不尊重父母的原因,到底有些心虚。 “文念又怎么惹你了?” 刘英就将今天如何好心去送汤,文念如何奚落自己和女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她捶打儿子的肩膀:“你说会帮妹妹想办法,现在到底怎么办?咱们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吞下那七十万?” 池嘉则也气得不行,但一想到母亲提出让自己离婚,文念巴不得的时候,他就气得发狂。 文念那么漂亮,他苦追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弄到手。 却连亲吻都很少,更没有睡过。 即便自己犯了错,但她一点都不顾念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没有表现出丝毫留恋。 如此迫不及待跟自己离婚,他真的气不过。 儿子沉思的时候,刘英以为他有自己的私心。 边哭边说:“你是不是也想着关起门来过你们俩的小日子,不管爹妈和妹妹的死活了? 我跟你说你别天真了,文念现在六亲不认,就算有钱她肯给你花吗? 更何况她奶奶那个老不死的现在又能蹦跶了。 那可是个花钱如流水的药罐子,就是有金山银山,扔进去也听不见响啊!” 池父痛心疾首的说:“结婚还没一个月闹着离婚,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咱们家还做不做人了? 但文念太不像话了,就这么下去也确实不行。” 池嘉则深呼吸,终于下定决断: “咱们去找奶奶,让她要么把房子过户给我一个人,要么劝文念把提成还给莹莹。 文念要是还想好好跟我过日子,自然会做出明智的决定。 要是她真的一意孤行,传出去要离婚,咱们家也站得住脚。” 话虽说得漂亮,但谁不知道,文奶奶现在经不起任何刺激。 真把事情闹到老人面前,等于直接要了老人的命。 池父池母交换眼神,看来儿子是吃定了文念不敢大闹。 以她对奶奶的重视和孝顺,肯定会在闹到奶奶面前之前就做出退让。 “行,我们这就去找文念谈。” 池佳莹下班回来,加入了讨伐的队伍。 只是,当一家人浩浩荡荡赶到文家,却已经人去楼空。 第14章 终于离婚 池家人傻眼了。 池嘉则打给文念,父母妹妹眼巴巴望着,池嘉则脸色难堪的放下电话:“她不接。” 刘英破口大骂。 一道声音在几人身后说:“请问是池嘉则先生吗?” 一家人回头。 三十多岁戴眼镜的西装男走过来,递上名片: “你们好,我是文念小姐的律师,接下来由我全权负责,替她向你们协商离婚事宜。” 池嘉则脸一白。 奶奶不知去向,肯定是被文念藏起来了,她唯一的软肋没有了! 刘英一把抢过名片撕得粉碎:“什么狗屁律师?要离婚让她出来当面谈,学什么洋鬼子请律师!” 这种场面,律师见得多了。 他淡定的抹掉一脸口水,只看向池嘉则: “池先生,请您看看短信收件箱。” 一家人不明就里,池嘉则白着脸打开收件箱。 一分钟前文念发来的短信:【和我的律师签离婚协议,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面。 九点一分你不来,你和苗思秋的视频就会被送到她丈夫手里,和你的学校。】 池佳莹紧靠着他看到了,惊呼: “文念拍到了你和苗思秋的视频?” 刘英差点晕倒:“什么?我说呢,难怪她最近对我们冷嘲热讽,这么有底气…… 我的天哪,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她知道了啊,这下完了完了呀……” 她这次倒不是装的,真的头晕目眩、心慌气短,要不是池父扶着,真要栽到地上去。 她确实一开始就不喜欢文念。 没有别的原因,实在是儿子在文念面前太舔狗了。 自从文念第一次进了家门,池嘉则连水果都舍不得让她洗一次。 她好几次想立个规矩,但文念还没反应呢,自己儿子先不答应了。 平头老百姓娶媳妇儿是冲着过日子去的,谁娶个仙女儿供着啊? 但无论她好说歹说,儿子铁了心就认定文念。 你说池嘉则也是糊涂透顶了,既然都娶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就消停过日子嘛。 干嘛还要跟苗思秋纠纠缠缠。 男人偷吃也就罢了,谁没有点花花肠子,可你为什么要叫文念发现啊? 她虽然巴不得两人离婚。 但前提是文念被自己家扫地出门,说好过户给池嘉则的房子要拿到手,女儿的工资也一分不能少。 而不是被文念抓住了把柄,搞的自己家这么被动。 刘英货真价实的心绞痛了。 律师很有涵养的微笑着:“池先生,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池嘉则知道大势已去,行尸走肉般跟着律师去了茶楼。 提心吊胆好几天的池佳莹急哭了: “怎么办啊妈?大哥现在肯定任凭文念提条件,我们真的什么也得不到了……” 一听这话,刘英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这一夜兵荒马乱,池嘉则借口母亲晕倒想拖延时间。 但在专业律师面前无法得手。 加上文念态度坚决,就算是今晚世界毁灭,明天九点零一分等不到池嘉则,就绝不心慈手软。 池嘉则之前虽然嘴硬让文念尽情毁掉他,但真的事到临头,怎么可能任凭自己的名誉抹上污点。 即便学校那边的舆论忽略不计,表哥那里可不是吃素的。 姨妈要是知道,自己给他儿子戴绿帽子,非得搅个天翻地覆。 他终于同意离婚。 按照习俗,池嘉则是过错方,文念不仅不用退还三金和彩礼,还能提出赔偿。 但文念感谢他从前为奶奶做的一切,退还三金,房子给池嘉则,但他要退文家给的买房款二十五万。 婚后财产各归各,不做分割。 给出的条件非常有诚意了。 签字之前,池佳泽说:“文念必须删掉视频和录音,并且保证永远不再用那个东西威胁我。” 都不消询问文念的意见,律师无懈可击的一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池先生就不要说笑了。 录音视频可以删除,文奶奶却还活着。 要是文小姐删除了证据,你们有恃无恐去打搅老人怎么办? 换做 是您,您答应吗?” 池嘉则将笔一扔:“那我不签字。” 律师耸肩:“随便。” 池嘉则额头冒出冷汗。 僵持到现在,半个晚上都过去了,律师想下班: “文小姐说,只要你们以后不影响她的工作和生活,不伤害她的亲人,那些东西就永远不会见天日。” 虽然知道没什么用,池嘉则还是垂死挣扎的说: “我要这一条写在协议上。” 征询了文念的意见,律师代为补充了这一条。 “还有……我们离婚这件事尽量低调……” 这也是文念的诉求,答应了。 实在无法挣扎,池嘉则最终重新拿起笔,为这段短暂的婚姻画上了句号。 拿到离婚证,池嘉则红着眼睛看着曾经深爱的女孩: “文念,对不起。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爱你。” 文念再不给他任何眼神。 爱她还跟别的女人上床?还一想到以后不能光明正大站在那个人身边,就痛苦得疯狂? 那这份爱也太廉价了。 她想请个假去找奶奶和唐佳俏,亲口告诉奶奶最近发生的事。 但红象山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工作量陡然大起来。 文念只好拜托好友再帮自己照顾奶奶几天,等工作忙完了再去汇合。 好在奶奶出了门心情开朗,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 而唐佳俏以前就独自带奶奶出门旅行过,照顾老人很贴心周到。 文念第二次去海城的时候,池嘉则承诺的二十五万房款打回她的账上。 文念第一时间打给好友十三万。 唐佳俏:【?】 文念:【先前借的十万,奶奶最近的开销,以及退还你的礼金。 这次结婚不算数,你留着等我下次结婚再给吧。】 唐佳俏:【ok】 “文念,跟谁聊天呢,这么认真?” 文念抬起头,项目组长王总犒劳大家,特地请客聚餐。 文念坐在末席,身边是娜姐。 她放下手机,淡笑道:“朋友。” 娜姐说:“笑得那么甜蜜,是朋友还是老公啊?” 怎么突然提到那个人?影响心情。 文念拿起饮料抿了一口,对娜姐一笑: “没有老公,我单身。” 娜姐问号脸。 文念新婚当天就去挽回客户,晚上还回公司加班。 事迹已经传遍整个恒康集团。 现在跟她说单身? “你开什么玩笑?” 文念后悔自己太冲动了,结婚不到一个月就离婚,说出去难免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叹了口气,想找补两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擅长撒谎。 更何况,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随便扯了一个话题,转移了娜姐的注意力。 对面的黄倩倩跟同事吐槽:“全集团都知道她刚结完婚,装什么单身啊。” 何清说:“都知道她得了总裁青眼,说不定人家有什么想法呢。” “切!一个已婚妇女敢肖想咱们康总?别忘了康总和郭家大小姐正有情况呢。” “就是,康总的每个绯闻对象都是非富即贵,康家的儿媳妇怎么也要门当户对,某些人啊,最好不要白日做梦!” 就在这时,包间门推开,总裁康恒宇带着助理唐杨,款款走进来。 第15章 我老公马上来接我 红象山项目本来就是康恒宇亲自带队,但大佬事务繁多,见这件事上了正轨,就全权交给王经理了。 虽然如此,他和总助亲自出席项目组的聚餐也合情合理。 全体人员深感总公司对本组的重视,打了鸡血般兴奋。 尤其是组长王经理。 聚餐在日料店,王经理让服务生将自己身边的位置腾出来。 康恒宇说:“不用那么麻烦。” 说着带着助理走到末席,在文念身边落座。 那里原本有几个空位,王经理略一思索,也带着秘书移过去。 随着领导们的移位,末席变主位。 下班后的聚餐,跟加班差不多。 文念躲在末尾,原本可以摸摸鱼,现在一下子变成聚光灯下。 她绷紧脑子里的弦,坐姿都端正了。 随着大老板落座,她只感觉一股柏木气息将自己包围,在暖融融的包间里让人昏昏欲睡。 偏偏又是这样的场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话说回来,她特不喜欢吃日料,更不喜欢这种坐姿,腿都快麻了。 现在正襟危坐,更难受。 康恒宇放下外套,用湿毛巾擦了手,用餐之前微微侧头说: “下班时间,不用这么紧张。” 文念心说,你不来我就不紧张了。 康总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跟文念说的,大家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王经理将一切看在眼里,但笑不语。 文念还是他亲自点名,从橘城分公司要上来的呢。 去分公司加班那个中午他也在,当时对文念印象比较深刻。 任凭换了哪个领导,见到新婚当天还在公司加班的员工,都会非常欣赏的。 正好文念对月光溪项目又比较熟悉,让她协助合情合理。 没想到的是,文念竟然入了康总的法眼。 不过,跟大家私下里猜测两人看对了眼不一样,王经理丝毫没有往这方面想。 先不说两人家世上的悬殊,光是文念已婚的身份,就足以让集团继承人望而却步。 他作为公司里的老人,年轻时追随康恒宇的父亲,这几年扶持康恒宇在公司站稳脚跟。 康恒宇强大、严谨、比机器都理智。 他不相信康恒宇会犯这种糊涂。 而且,他问过文念,文念的爷爷曾经是康恒宇的中学老师。 又跟高助唐杨打听过,文念的奶奶身患重病,康恒宇帮着介绍了国外的专家。 他觉得康恒宇只是因为对恩师的情谊,加上欣赏文念的敬业,而对她另眼相看。 将近八点,康恒宇是从公司结束加班赶过来的。 他很饿,连吃了好几块刺身。 期间,余光注意到文念一次都没有伸筷子,只喝了两口饮料。 跟王经理交谈的空隙,询问她:“你不喜欢日料吗?” 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大家的视线,声音虽低,还是引得大家朝两人打量。 文念有些不自在:“我只是吃饱了。” 康恒宇轻笑一声:“看来我来迟了。” 这话说的…… 文念皱眉,侧头跟娜姐说话。 明天要去橘城市政府竞标,聚餐没有饮酒,半个小时后结束。 大家在门口分别,有车的开车,没车的打的士。 文念由于是出差,乘高铁来的,车没有开过来,公司安排她在总部旁的酒店住宿。 餐厅就在公司附近,文念决定走路回酒店,预估半小时应该绰绰有余。 康恒宇和王经理站在路边说话,等大家都走完了,到文念身边说: “你住哪里?” “酒店,就在那边。” 文念指了个方向,“您先走吧,我步行回去,顺道办点事。” 康恒宇让助理和司机下班,对她说: “吃的有些撑,我也走走。” 文念目光都凝滞了,咬着唇一言不发。 康恒宇走出两步,见人没有跟上来,回头:“走啊文念。” 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两人一言不发的走着,文念始终落后他一步,不肯上前与他并肩。 康恒宇越走越慢,最后索性停下来转过身: “你不能离近点吗?这样说话很不方便。” 文念闭了闭眼睛,告诫自己别想入非非,大老板不可能对她有意思。 要知道她对外可是已婚身份,还是新婚。 上前一步,男人身上的柏木冷香再次将她笼罩,文念有些窒息。 康恒宇嘴角缓缓勾起,边走边说:“你说有事要办,是什么?” 文念摇摇头。 她没吃饱,本来打算路上买点小吃,但现在还是算了吧,她宁愿回酒店吃方便面。 路过一条街道,康恒宇停在一家关东煮门前。 “要吃吗?” 文念想拒绝的,但肚子不争气,还留口水了。 资本家多会察言观色啊,康恒宇笑着走进去。 后来又买了烤红薯和奶茶。 文念做不到边走边吃,康恒宇大概也不能,两人一直走回酒店。 康恒宇没有上去,送她到大门就走了。 文念看着这么多好吃的,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 第二天去橘城竞标,康恒宇同行。 竞标成功,恒康集团拿下红象山和月光溪这个打包项目。 项目组欢天喜地,喜讯传回总公司,董事长发了嘉奖令。 康恒宇就地下达全组放假的指令: “大家都连轴转了很长时间,想必就算山珍海味也不想吃了,聚餐就免了,现在开始放假。” 众人相互拥抱,就地解散。 有的奔赴度假胜地,有的奔向爱人或亲人身边。 文念想趁大家不注意先溜,康恒宇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样叫住她: “难得有时间,我去看看曲老师。” 文念说:“我奶奶去旅行了,不在家。” 康恒宇意外挑眉,随即笑道:“看来曲老师果真恢复得很好。” 司机将车开过来,康恒宇打开车门,做出邀请的姿势:“走吧,顺道送你回家。” 文念别了下滑落的长发:“不用了康总,我老公马上来接我。” 康恒宇脸上的笑意淡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上了车。 文念缓缓松了一口气,盯着延伸向远方的公路,久久回不了神。 池嘉则和文念离婚了,最痛苦的不是两个当事人,而是黄佳莹。 预计上百万的收入锐减到三十万。 再加上管理层拜高踩低,说她行事马虎致使工作失误,升职的事也泡汤了。 领导安慰她先观察一段时间,努力工作、以后做出成绩的话,还会有机会,但池佳莹还是鼻子都气歪了。 尤其升职的人变成了她的死对头,更是气得她七窍生烟。 职场之上,有人失意,就有人得意。 池佳莹资质平平,以前要不是文念照拂,她也不可能顺风顺水。 现在文念仿佛醒悟了一般不再管她,不少人心里乐开了花。 池佳莹短短时间,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这天刚踏进公司,就听说文念参加的红象山项目顺利拿下了,她不仅得了总部嘉奖,后续还有不菲的奖金拿。 池佳莹生无可恋。 坐在工位上,老客户陈总又打电话来,说先前那批产品有问题。 池佳莹想骂人,有问题找售后,找她干什么? 陈总在那头哈哈大笑:“别生气嘛莹莹,要不这样,你陪我吃个饭,这事儿我就不跟你追究了。” 第16章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陈总是为数不多,池佳莹自己开发的客户之一。 当初因为他的一笔订单,池佳莹很是风光了一段时间。 只不过,陈总是个油腻老色胚,每次跟他谈正事,都要脱一层皮。 池佳莹本不想搭理他,她是要钓有钱人,但不是这样又老又丑的。 但她现在处境堪忧,收入大大低于预期,急需做出别的成绩。 想到这里,她声音立马变得娇柔: “哎呀,人家最近工作压力可大了,陈总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我可不一定有时间。” 陈总也是个老江湖,以前约十次她未必应一次,今天这态度看来是有戏。 “那要不,我给你介绍两个客户?” “哎呀,那就多谢陈总费心了,要是谈成了,吃饭我请客。” 敲定了时间地点,池佳莹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就离开了公司,刚好与回来的文念擦身而过。 文念只一眼就错开眼神,招呼都不想跟她打。 池佳莹也一样,但文念这样冷淡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离开时便撞了下文念的肩膀。 这一幕恰好被安安看到,对着女孩匆匆离开的背影怒道: “这人脑子有毛病啊?自己能力不行升不了职,怪别人有这么用?” 同情的对文念说:“以前就提醒你这小贱人心大的很,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瞧见了吧? 你这小姑子,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文念这才知道,池佳莹升职的事泡汤了。 这也在预料之中,大快人心。 安安撞了下她的肩。 当然跟池佳莹刚刚充满恨意的一下不一样,而是好朋友好搭档之间的亲昵。 “说你呢,这婚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你公婆一家好不好相处啊?” 文念抿抿唇,见左右无人,小声与她说: “安安,其实,我离婚了。” 安安睁大了双眼:“什么……” 文念“嘘”的一声:“我不想被大家谈论,这件事你知道就好,我想低调处理。” 安安懂了,止不住的气愤: “怪不得池佳莹那小贱人怎么看你怎么气不顺。 那我说你还处处忍让她做什么?给她脸了!” 想到什么,安安花容失色: “虽然池佳莹是个小bich,但池嘉则是个好男人啊。 你们怎么就……啊?难道是因为那张订单的提成,让池佳莹搅和的?” 文念无比心累。 这就是她想低调处理的原因,实在是不想一次次跟人解释。 池嘉则以前太会伪装了,她身边的亲人朋友,五一不被他展现出来的温柔体贴所欺骗。 以前池嘉则陪着她跑市场,上班送下班接。 奶奶生病后更是嘘寒问暖忙前忙后。 所有人都以为他一定会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因此即便池佳莹这人不咋地,大家还是很看好他和文念。 大家只担心她的婆家不好相处,从来不会担心池嘉则本身有什么问题。 文念也不想多做解释。 总公司已经给她放假,回来只是为了处理一些分部的工作。 临近下班,聊久了会引来越来越多的人。 她说:“虽然也有他家人的原因,但主要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 安安想不明白,还要问,文念说: “我还有工作,安安,原谅我现在并不想谈这件事。” 安安顿时点头:“好好好,我不问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只是,你奶奶那里……” 安安可是知道,文奶奶非常喜欢池嘉则,认定了他跟文念走一辈子。 文念笑道:“奶奶那里没事。” 安安搂着她去办公室:“那就好,走吧,先去工作,如果你需要的话,下班我请你喝酒。” 她促狭的眨眼:“我最近认识好几个帅哥,熟男、黑皮体育生、小奶狗应有尽有……” 文念失笑:“心意我领了,但用不上,我晚上要去外地。” 今天是星期五,明后两天,刚好给她时间,亲自去向奶奶说明。 池佳莹气冲冲去到停车场,看到自己的车在一众车里算是最低端的之一。 这是两年前她刚刚毕业的时候,家里买给她的二手代步车。 除了她的,就是文念的车最差。 原本文念的车是辆很不错的suv,文奶奶生病后需要用钱,她就卖掉换了一辆二手车。 那辆车除了四个轮子、可以遮风避雨,其余一无是处,比池佳莹的那辆还要差。 池佳莹本想着等拿到这比订单的提成。就给自己换一辆好车,车型都选好了。 可现在钱要进文念的腰包。 不久的将来,文念又要开比自己好的车了。 她气的踢了车胎一脚。 “哟,小美女生什么气呢?别把自己脚踢疼了。” 池佳莹回头,见来人虽不是公司的,却有些眼熟。 回味一番,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人: “苏公子,您怎么来了?” 来人是副总苏越华的儿子,池佳莹可是亲眼看着他泡走了公司的前台,娶回家金屋藏娇。 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池佳莹对这人的映像是:有几分能耐,但轻浮浪荡。 具体表现是,每次来公司,见谁有几分姿色,就忍不住撩骚几句。 她自己也未能幸免。 池佳莹对已婚男可不感冒,尤其是对自己毫无用处的。 纵使她以前对这人有点想法,但没竞争过那个前台,只能遗憾败落。 她表面笑嘻嘻:“苏公子看错了,我只是不小心崴了一下没走稳。 您找苏总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拜。” 苏尧看着她扭着屁股上了车,吹了声口哨才进去办公楼。 匆匆一面,池佳莹完全没放在心上。 到了跟陈总约好的地方,却发现陈总食言,根本没带别人。 偌大的包间里只有两个人,池佳莹扭头就想走。 但陈总好歹是个不大不小的客户,这两年在她手里签的订单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万,实在不好得罪死了。 陈总花言巧语留她吃了饭就走,期间被灌了不少酒。 池佳莹留着心眼儿,但还是有些头晕。 到了后来,老头子开始动手动脚: “好乖乖,哥哥想你好久了,你就陪哥哥玩儿一晚。 咱们只要好好处,以后要签多少还不是你说了算。” 说着臭烘烘的嘴就往女孩身上凑。 池佳莹一边在心里臭骂他一把年纪还让自己喊哥哥,死臭变态。 一边条件反射的打给人求救。 以往这种时候都是文念来救她,酒精的作用下,她条件反射就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但这次无人接听…… 第17章 向奶奶坦白 文念此刻在飞机上,手机关机,凌晨时分到达昆明。 唐佳俏开车来接她,两人见面就是一个紧紧的拥抱。 “奶奶怎么样?” “我办事,你放心,奶奶睡着了,醒来见到了你肯定会很高兴。” 文念低叹:“可惜我马上就要告诉她一个难过的消息。” “可这是渣男的错,你是被逼不得已。” 上了车,唐佳俏问:“具体情况怎么样?那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奶奶下飞机之后,唐佳俏就把她原来的手机藏了起来,谎称丢了,在本地给重新办了电话卡。 现在每天跟她联系的,就只有文念和用变声器伪装的‘池嘉则’。 文念和唐佳俏也每天联系,但毕竟奶奶在旁边,电话里不好细说,因此唐佳俏并不知道期间细节。 文念深呼吸一口春城温暖的空气:“证据确凿,我让律师出面办的,一切都很顺利。” 她电话里也这么说的,唐佳俏道: “那就好,那种渣男和极品婆家早踹了早好,总比将来孩子都生了才发现强。 恭喜你恢复单身,单身万岁!” 她开的敞篷车,将车顶放下来后,文念的长发马上被吹得迎风飞舞。 远离了生活的城市,到达鲜花盛开的地方,加上卸下了沉重的负担,最好的朋友又陪在身边。 文念整个人松弛下来,张开手臂,任晚风从指缝中穿过。 到达民宿,文念洗了澡就蜷缩在奶奶身边,一觉到天亮。 清晨,感觉一只温暖的手充满爱意的抚摸自己的脸颊。 文念一下子就想到小时候,同样的情景曾经发生过无数次。 她虽然缺失了父母之爱,但奶奶给了她全部。 她动了动,用自己的脸颊去蹭老人的手心。 奶奶笑出声来:“懒丫头,太阳照屁股咯。” 文念幸福的睁开眼睛,搂着奶奶:“我好想你~” 老人笑着,眼里都是温和的光:“好孩子,奶奶也想你。” 祖孙俩躺了一会儿,文念服侍着奶奶起床。 帮奶奶穿衣服的时候,文念发现奶奶身上又长了一层肉,整个人总算不再瘦骨嶙峋。 可见在好友的照顾下,这段时间她确实整个人都在恢复生机。 文念庆幸不已。 她希望奶奶长命百岁,能再陪伴她十年,二十年。 洗漱完去吃早餐,奶奶左右看了一圈:“怎么没见阿则?你一个人来的?” 文念忍着心虚说:“他这周要带学生集训,没时间。” 怕奶奶多问,她撒娇道:“有我这个亲孙女儿陪您,还不够啊奶奶?” 奶奶笑着说:“怎么会?忙就忙吧,年轻人嘛,事业重要,忙是好事。” 民宿老板准备好了早餐,唐佳俏取回来,文念扶着老人去餐厅。 吃饭时,老人不断询问文念工作上的事。 祖孙俩相依为命多年,文念很喜欢跟她分享自己的工作。 奶奶也很喜欢聆听文念工作的细节,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文念工作上许多的困扰,还是在奶奶的点拨下解决的。 因此,奶奶知道她参加了红象山项目,并且圆满完成。 奶奶喝着汤说:“让你参加这个项目,恐怕是小康看在你爷爷的面上,给的便利。 你去的晚,没做多少事,却白白摘了桃子。 后面论功行赏,上面若是给的不多,你不要有意见。 有这个机会跟着一起学习、涨经验,已经是很好的机缘了。” 文念说:“我知道的奶奶,您放心吧。 我一开始也是抱着去学习的态度,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奢求。” 最主要的,当初是为了隐瞒奶奶自己的婚变,以及腾出时间来整理思绪。 俏俏说:“好羡慕念念有个这么好的奶奶啊,无论工作和生活,再大的难题,有了您老人家的指点也能豁然开朗。 奶奶您可千万要保重好自己,养好了身体,以后继续给我们小辈指点迷津啊。” 一番话说得贴心,奶奶慈爱的笑着: “我肯定会努力,不辜负你们的孝心和期望。 只是念念啊,奶奶毕竟老了,你们年轻人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好在是,你身边如今有了阿则,有他陪着你,奶奶放心了。” 文念差点落泪,多亏了有唐佳俏插科打诨,才让早餐时间平安度过。 饭后,奶奶在院子里散步,还练了一阵八部金刚功。 但老人家身体虚弱,做到第三式就出汗,气喘吁吁。 文念将人扶回屋里,给她擦了汗,又换了衣服。 等到老人平静了,忽然抓着孙女儿的手,盯着她的眼睛: “念念,你是不是有心事?” 文念张了张嘴,双膝跪到地上: “奶奶对不起,您听了千万别难过,我……我跟池嘉则离婚了。” 第18章 追尾 和文念预料的不同,奶奶并没有乍一听闻就激动得痛心疾首。 反而一副果然如此、预料之中的神情。 “念念,你起来,别跪着。” 唐佳俏也在一旁,时时刻刻关注奶奶的情况。 闻言赶忙进来扶起文念:“有什么事跟奶奶好好说,奶奶这辈子什么事没见过,老人家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而且你是她的至亲,奶奶是最了解你的,发生这种事,肯定是别人对不起你。” 文念起身,已是泪流满面。 奶奶捧着孙女娇嫩的双手:“俏俏说得对,念念,有什么事你跟老婆子我直说,奶奶撑得住。” 文念接过好友递过来的面巾纸,擦干眼泪: “池嘉则他……他跟我们以前看到的不一样,婚礼那天我因为工作耽误了一阵,很晚才回婚房,发现……” 奶奶之前有高血压和心衰,文念没有百分百还原当日的情况,而是尽量说得简单。 细节一概不讲,说清楚大概就行。 即便如此,奶奶还是气的呼吸急促。 唐佳俏早就准备好应急的药物和温水放在一旁,见状想递过去。 奶奶伸手制止她:“不用,我还挺得住!” 文念紧紧握着奶奶的双手,老人家深呼吸,好几次之后才能顺畅的说话: “看样子是早就和别人有了私情,却接连几年围在你身边献殷勤。 对着我们谦虚有礼、孝顺恭敬,背地里却跟有夫之妇搅和,简直肮脏下流! 连我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都上了他的当,完全被他蒙蔽! 这种人太可怕了! 念念,我的好孩子,这婚该离!必须离! 你做的很好,只是可恨我的身体不争气,让你小小一个独自面对这一切,我的好孩子,奶奶让你受委屈了!” 文念鼻子发酸,一边摇头,一边伏在奶奶膝盖上: “奶奶您别这么说,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伤害到你。 求求您不要难过,不要气坏了身体,您要是真的心疼我,就一定要好起来,以后继续陪着我。 奶奶,我不能失去你……” 祖孙俩抱头痛哭。 唐佳俏在旁边看得抹泪,等两人都宣泄得差不多了,连忙劝老人收声。 奶奶的身体毕竟亏空极大,经不起这样的情绪起伏。 文念抱着奶奶:“好在我已经顺利解决了那些事,该拿回来的我也已经拿回来了。 奶奶,多亏了俏俏帮我照顾你,我才能放开手脚,毫无顾忌的去面对他们。” 奶奶伸出手,抱住唐佳俏: “是啊,枉我曾经以为,把你交给一个可靠的男人就死而无憾。 如今才发现,友情比爱情更可贵、更可靠! 俏俏,奶奶谢谢你。” 唐佳俏笑着说:“您老人家要是真的谢我,就活到一百岁。 您要看着念念找到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要看到她比池家那些王八蛋都要过得好,那才解气!” 祖孙两人被逗得破涕为笑。 文念最担心的奶奶这一关,终于平安度过。 她卸下压在心里的千钧巨石。 她想带奶奶回家,外面虽有美景,到底不如家里自在舒适。 要修养还是家里最方便。 但唐佳俏说,她还安排了大概半个月的后续旅程,极力劝解奶奶继续行程。 文念看得出来奶奶很心动,但老人家坚持要回家。 她顿时明白,奶奶就算这次能侥幸康复,也快八十岁了,若是回去了,下次还不知道出不出得来。 之所以坚决要回家,无非是担心自己刚刚遭遇剧变,身边无人陪伴。 文念只好转变立场:“如果您想旅行,我就支持你。 奶奶,您为我付出了二十年,接下来的日子只需要做你自己。” 奶奶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真的可以吗?” 文念道:“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只要想到还要等你回家,我就充满了希望。” 奶奶终于下定决心,跟随自己内心的声音,和唐佳俏一起旅行。 唐佳俏此行要照顾一个重病的老人,特地带了一个懂护理的助理。 文念实在无以为报。 同时,她很想辞职,陪奶奶和好友一起旅行。 她估算自己的财务状况,加上婚礼那天那笔订单的提成,和池嘉则退还的购房款,她的存款将有近百万。 如果不考虑其他,可以尽情放松两三年。 难就难在,奶奶的医药费虽不需要付钱,但营养费,或者万一出现并发症需要抢救,那些都需要很多钱。 她叹了口气,始终无法随心所欲。 第二天下午,她独自回橘城。 总部的红象山项目组成员,接下来的一周继续休假,但文念是分部员工,没有这份待遇。 星期一,她依旧回公司上班。 清晨大雨。 橘城的天气就是这样,每逢春秋,总要下满足足一个月。 遇上周一早高峰,堵得人生无可恋。 文念越开越后悔,今天应该坐公交。 一个岔路口忽然窜出一条狗,文念急刹车,后车撞上来追尾。 文念开的是个脆壳破车,听动静就知道损失惨重。 好在她只是额头撞在方向盘上,摸了摸没有破皮,但还是疼得她一时不知道东南西北。 后车司机上来敲车玻璃,文念捂着头摇下车窗: “刚刚突然出来一条狗。” 那人向前看去,并没有什么狗的踪影。 文念揉额头:“我的车虽然没有行车记录仪,但附近应该有监控。” 男人点头,“无论有没有,是我的全责,小姐你受伤了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文念放下手,照了照后视镜,只是有点红,便说:“我没事。” 抬头看向那人,四目相对,那人一怔: “……小姐,我有急事今天要离开橘城,过几天才回来。 如果你没事的话,咱们私了好吗?” 周一有大早会,缺勤要扣钱,文念正有此意,干脆的点点头。 两人于是交换了联系方式,那人说: “您尽管将车送去修理,费用我全部承担,包括您的体检费,和无法用车这段时间的打车费。” 文念以前也跟人刮蹭过,第一次遇到这么和善的人,心情好了不少。 “行。” 后面的车一个劲鸣笛催促,文念甩了甩头,将车开到路边。 车况是没法继续开去公司了,她打了修理厂的电话让人来拖车。 刚刚那人还没走:“你要去哪里?我先送你吧。” 文念意外的说:“你不是有急事吗?” 那人长相十分不错,穿着黑色冲锋衣,笑起来有些像明星: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早高峰又下着雨,打车也不方便,上车吧。” 文念看看时间,再耽误就要迟到了,便上了对方的悍马。 这里离恒康分公司已经不远,两人聊了没两句就到了。 文念向他道了谢下车。 通过刚刚简短的交谈,已经知道对方叫简晨峰,经营玉石古玩生意。 周一上午非常忙碌,文念将近十一点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看了眼手机,有个微信好友请求。 她点了通过,想起简晨峰分别时的叮嘱,发过去一句话: 【没有肿,不需要去医院,请放心。】 康恒宇的电话紧随而至:“你受伤了?” 第19章 话里有瓜 文念盯着手机上的备注,咬指甲。 她以为那个微信添加人是简晨峰。 早上她下车之前,那人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去做个检查,有任何问题全权负责医药费。 但文念从进入公司开始就忙到现在,人也确实没有任何不适。 刚刚看到微信上添加好友的提示,条件反射就以为是他,没想到闹了个乌龙。 没得到回应,康恒宇的声音变得紧张: “文念你受伤了吗?发生了什么事?文念?” “没有康总,我早上跟人发生了追尾,额头磕了一下方向盘,没破皮、没红肿。” 康恒宇松了口气:“真的吗?” 文念小心的说:“真的,抱歉,我以为是早上那个人。” “嗯,谁的责任?” “对方的。” 康恒宇想到文念那辆快散架的车:“车子怎么样?” “……不严重,后面瘪了一块而已。” 沉默,文念觉得浑身不自在: “康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问问曲老师的情况。 上次来过的几位外国专家,下个月会再来一次海城,想为曲老师复诊。” 文念立马说:“可以!我奶奶再有半个月就回来了。” 结束了通话,文念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对面的建筑失神。 雨还在下,周围的世界朦朦胧胧,她仿佛困在一座孤岛里。 调整好情绪准备工作,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她这次留了个心眼,接通后只道了声“你好”,便等着对方先说明来意。 池嘉则颓废沙哑的嗓音传过来:“念念,我好想你……” 文念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恶心至极! 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自从拿到结婚证那一天,她就把池嘉则的所有联系方式的都拉黑了。 现在,他又拉黑了这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真是个混账啊,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现在表现得念念不忘痴心一片。 这算什么?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中午跟同事去餐厅,安安说:“你瞧,池佳莹怎么春风满面的?” 文念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 池佳莹今日一扫颓势,画着干净精致的妆容,跟几个要好的同事边聊边笑,状态十分不错的样子。 看起来已经完全从降薪和上升职失败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文念说实话还松了口气。 她虽然不介意跟任何人正面刚,但在一个公司里上班,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池佳莹要是咬着自己不放,会非常麻烦。 她能想开最好,自己也乐得轻松。 只是已经看透了那一家子的真面目,以后她对池佳莹只会公事公办,再也不会为她提供任何额外的帮助了。 下午,安安匆匆过来办公室找她: “池佳莹那个小bich怎么这么走运?!” 文念不明所以:“怎么了?” 安安说:“刚刚有两个客户亲自上门,总共签了两千万的订单。” 文念只惊讶了一秒:“正常吧,她也是公司的员工,就算有些时候不着调,但本职工作还是要做的。 而且她签单,我们也会增加收入,你气什么?” 安安伸出纤纤玉指戳她脑袋:“你膈应我是不是?我反感她还不是因为你? 她们家那么恶心人,我巴不得她工作干不下去滚蛋走人,别在咱眼皮子底下晃荡!” 文念抱着安安的胳膊晃了两下:“谢谢你帮我愤慨,但真没必要。 我已经离婚了,以后和池家桥归桥路归路。 你想想,我踹了她哥,她还要帮我挣钱,说起来应该她更气才对。” 安安拿着文件夹不住点头:“小姑娘很不错嘛,心态很可以啊!” “谢谢夸奖!” “那晚上去放松一下?” 安安工作出色,私生活也非常懂得享受,是公司有名的夜店女王。 不过她并不滥情,虽然交往过的男友比较多,但从来没有脚踏两条船过。 文念不太想去,她不太习惯那些喧嚣的场所。 安安凑近她说:“你呀你!成天除了工作就是宅在家里不见天日,真是白瞎了这张这么好看的脸蛋。 以前你有护花使者也就罢了,现在都单身了还不赶紧趁年轻享受生活? 我跟你说,你就是见过的男人太少了,从始至终只经历过池嘉则一个男人,这才容易上当受骗。 你看我,只消一个眼神,就知道那些男人在想什么,谁都别想骗我!” 最后这个观点打动了文念,多见识一下总是没坏处的: “行啊,晚上一起。” 下班后,两人一起吃了晚餐,安安带着她进入一家新开的酒吧。 里面人头攒动,舞池里俊男靓女尽情摇曳。 安安在她耳边大声说:“这里最近很火的,不少网红到这里打卡,客人的颜值比别的地方都高一个档次。 你看上了谁只管跟我说,若是想要一个美好的夜晚,姐妹儿一定帮你达成心愿!” 文念:“……” 不过,安安的好心真的多余了。 就如她所说,文念长得很漂亮,气质非常柔和沉静。 往那里一坐,虽然穿着中规中矩的职业装,也是喧闹的酒吧里一道独特的存在。 不消十分钟,已经有三波男客人试图与她搭话、请喝酒。 但文念只想安静坐会儿,休闲一下,让所有男士都铩羽而归。 她手边一杯低度鸡尾酒,只偶尔抿一口。 安安已经和一位黑衬衫精英男打得火热。 忽然,安安回到她身边:“你看那里。” 文念顺着指引看过去,见池佳莹正和一个男人吻得难舍难分。 文念看了一眼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目光:“她交男朋友了啊?” 安安激动的说:“你仔细看看那人的脸!” 文念觉得话里有瓜,忍着难为情再度看过去。 两人角度变换,赫然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苏总的儿子?可他不是结婚了吗?” 安安愤慨的说:“是啊!他去年泡走了咱们公司的前台,结婚才五个月吧? 我听说coco都怀孕了,他就迫不及待出来乱搞,真特么混账王八蛋! 你说池佳莹也是贱,不知道底细也就罢了,她明明也认识coco的啊!” 文念心里也很气愤。 她记得公司那个前台coco,非常漂亮的一个女孩儿。 她原生家庭不太好,在一个很贫穷地方的农村,人就难免有些天真。 文念刚开始发现苏尧在追她的时候,还提醒过她,苏尧对公司里很多女孩都下手过,包括她和安安、池佳莹。 俨然是把公司当做选妃后花园。 可两人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后来两人结婚了,也算修成正果,可苏尧这么快就忍不住寂寞出来胡搞,太不是人了。 文念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安安有些担心:“你要干什么?” 第20章 被挠了一脸 文念检查完照片,确定将两人都拍清楚了。 “我没见到也就罢了,既然见到了就不能当做没看见。” 安安说:“可是……苏尧是苏副总的儿子,大家都说,赵总退了之后就是苏总接替他的位置。 他以后可是咱们的大老板。 得罪了他儿子,以后恐怕……” 文念装好手机:“可是你刚刚说,coco怀孕了,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蒙在鼓里吗?” 文念不禁想到自己的遭遇。 律师将那天池家人的反应,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她。 从他们的交谈中不难发现,池家父母和池佳莹,明明对池嘉则和苗思秋的事一清二楚,一家人却合起伙来将她蒙在鼓里。 要不是自己碰巧发现,还不知道要戴着那顶绿帽子到什么时候。 想想真的结婚好几年,孩子都有了,奶奶的房子也分给他一半,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人生鸡飞蛋打,她深夜都忍不住恶寒。 即便现在及时挽回了损失,她还是平白无故的背上了一段婚姻记录。 以后就算真的遇到共度余生的男人,也是个实打实的二婚。 二婚不可耻,但她这样的二婚很冤枉。 想起这些,真恨不能将那些王八蛋千刀万剐! 安安也很同情coco,毕竟以前是同事。 虽然交情不深,但那姑娘性格很好,对谁都和和气气的。 她被说服了:“那咱们匿名告诉她,千万不要泄露身份。” 同年进入公司,两人以前合作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安安可不希望文念因为好心帮忙而被人报复。 文念想到什么,对安安说:“这件事就交给,你别管了,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 回到家,文念找到之前雇来假扮池嘉则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她是在电线杆小广告上看到的,对方美其名曰私家侦探,代客户解决一切难言之隐。 文念将照片发给他,让他设法交给coco。 另外,还让他给顾西林发一条讯息,提示苗思秋和池嘉则的奸情。 当然,两处都要小心隐藏身份,不能让人查到来源。 她虽然答应过池嘉则,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就不将录音和视频公之于众。 但苗思秋的丈夫和自己同为受害者,她要是袖手旁观,和池家人有什么区别? 而且她只是提个醒,确实没给录音和视频,不算对池嘉则食言。 顾西林要是起了疑心,自己查出什么来,跟自己可就没关系了。 交代好之后,得到对方一旦露了马脚就十倍赔偿的保证。 文念放心了,美滋滋去睡觉。 周三,池佳莹忽然请了病假,来上班的苏总苏越华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 文念和安安心照不宣交换眼神。 下班时,忽然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顾西林站在阳光下,皮肤近乎透明: “文念,有时间聊聊吗?” 文念不想跟池家的亲戚有任何牵扯,为他通风报信已经仁至义尽。 “抱歉,我约了朋友。” 顾西林眼神有些偏执,黑沉沉的看着她,文念感受不太好。 “那你要在这里谈吗?你跟池嘉则……” “顾西林!” 文念不悦的打断他。 顾西林笑了笑,往后抬手示意:“我在车上等你。” 文念有些生气,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 “文念,聊完了吗?走了。” 文念看过去,是周一早晨与她追尾的车主,简晨峰。 两人已经提前约好了们今天去解决自己车子的事。 她对顾西林抱歉的说:“你也看到了,我确实约了朋友。 哦还有顾先生,有什么事去找池嘉则沟通,我和他的亲人之间,已经是不便相互打扰的关系,再会。” 顾西林这次没有再阻拦,目送她坐上嚣张霸道的悍马。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简晨峰忽然问: “刚刚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吗?” 沉思中的文念回过神,摇摇头: “不是,对了,谢谢你刚才为我解围。” 简晨峰笑道:“刚刚我还犹豫了一下,担心自己多管闲事,让你们之间产生误会。” 文念笑道:“没有,他只是个陌生人。” “哦?那我们去看修车状况,要不要叫上你的男朋友……或者丈夫?” 文念脸色一淡。 简晨峰注意到了,眼眸不自觉一眨: “我的意思是,这种事还是男人擅长一些。” 文念淡生声说:“简先生,我并没有男朋友,更没有丈夫,倒是有认识的交警朋友,要不叫上一起?” 简晨峰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方向盘差点脱手。 刚刚听她与那人说,和他是“双方亲人不便互相打扰的关系”,便忍不住出言试探。 没想到,结果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忍不住勾了下嘴角:“不用了。” 文念的车损坏很严重,修理的意义不大。 文念等他看完状况后说:“我本来也打算换一辆车,这车是一年前我花两万买的,不用修了,你给我五千块钱就行。” 简晨峰打开支付宝,给她转了一万。 文念蹙眉:“你……” “文小姐太仁慈了,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能占你便宜。 这车因为我报废,其实应该全款赔给你的。” “可我开了将近一年,折旧费也要算进去。” “所以啊,我只赔偿你一万。” 文念说不过他,但对方态度这么好,送上门的钱没有不要的道理:“那就谢谢了。” 简晨峰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肚子: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去吃饭?” 文念说:“行啊,我请。” 第一次跟女孩子单独吃饭,哪有让女方请的道理? 不过简晨峰很快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吞回去:“好啊。” 车上两人商量吃什么,最后定了粤菜。 就是这么巧,苏尧和池佳莹就在同一家饭店吃饭。 文念和池佳莹同时看见对方,她这才知道池佳莹今天为什么请假。 原来池佳莹脸上右侧一道长长的抓痕,即便化了妆也遮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coco挠的,如果是的话,她只能说真解气! 池佳莹见到她心虚的低下头,引得苏尧回头看过来。 看到文念,苏尧眼神一亮,但文念并没给他好脸,翻了个白眼看向旁边。 简晨峰留意到后说:“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用,我又不心虚。” 简晨峰想了想,跟服务员要了个包间。 两人边吃边聊,自然聊到彼此的工作。 “文小姐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恒康集团的管理层了,平时工作肯定很辛苦吧?” 文念喝了口汤,缓缓道:“其实也还好,我从大四开始就进入公司实习,其实工作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还有,我们只是恒康的子公司,跟总部没法比的。” 简晨峰关切的问:“大四就开始跑市场,是不是家里……” 文念微怔:“还好,我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爷爷去世多年,奶奶年纪大了。 我只是想尽快让自己变得有能力,让奶奶颐养天年。” 她也确实做到了,但老天爷就是这么残忍,让奶奶生了那么严重的病。 好在现在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两人继续聊着,外面忽然传来杯盘破碎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尖叫。 第21章 一瓜两吃 文念听着声音有些熟悉,打开包间房门。 大厅里,一个扶着腰的女人揪着池佳莹的头发怒骂: “好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昨天才警告你离我老公远一点!竟然还敢勾引我老公?看我今天不抽死你个贱人!” 说着就甩了池佳莹五六个耳光。 听起来那手劲儿可不小,池佳莹几乎被打懵了。 餐厅里大家都顾不上吃饭,围过来看热闹,有的人举起手机拍摄这现实版的原配撕小三。 池佳莹只愣了几秒,开始尖叫: “苏尧,你就看着这个泼妇欺负我?!” 苏尧原本想溜,闻言不得不回头。 但他看起来根本不想跟妻子对着干,又坏又怂的说: “老……老婆大人息怒,我们就是吃个饭……” coco一脚踢飞凳子:“当老娘瞎啊?吃饭用得着手拉着手,用得着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吗? 苏尧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都怀孕三个月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安分下来好好过日子?!” 三个月并不显怀,众人听她说出来才知道。 原来不仅出轨,还是在老婆怀孕的时候。 吃瓜群众看向苏尧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文念原本担心coco吃亏,现在看来她的战斗力十分了得,但还是很担心她和池佳莹推搡间伤到肚子。 池佳莹见花言巧语的苏尧到了coco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又是难过又是屈辱。 她拼命拉扯自己的头发:“放开我!再不放开报警了!” coco嘲讽大笑:“你报啊?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警察来了怎么收拾你这个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 “我没有!”池佳莹崩溃的尖叫:“我没有勾引你老公,是他强暴了我!” 还有这层反转?围观的吃瓜群众都露出好奇的表情。 文念有些怔愣。 池佳莹确实对有钱男人十分热情,但她以前也曾毫不避讳的表示,自己的梦想是要嫁一个豪门老公。 她虽然拜金,但也确实对已婚男不怎么感兴趣。 当然,能带来好处,比如签单的除外。 全公司都知道苏尧和coco已婚,以池佳莹的眼光,还真不一定看得上。 可既然如此,两人又为什么会在酒吧吻得难舍难分呢? coco当她放屁:“强暴你?你有证据就去报警啊? 哪个女人经历了那样的事,还能跟强奸犯面对面心平气和的吃饭? 你不仅贱,你还血口喷人,心术不正!” 大家看向苏尧,他赶紧撇清关系: “我不是、我没有!是她勾引我,竟然还污蔑我强奸,我呸!” 池佳莹完全愣了,见大家都不相信她,简直快疯了。 环视一圈,目光最后定在文念身上,她发疯一般的嚎叫: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文念你这个贱人,你还躲在那里看我的笑话,文念你快来救我!” 文念:“……” 她觉得这人脑子彻底坏掉了。 “我帮你报警吧。” 听她这么说,池佳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掀开coco,披头散发的朝文念冲过来。 就那一下,coco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后仰。 好在旁边几个姑娘见势不妙,尖叫着一起抱住她。 这才没让她摔到地上。 这一幕将所有人都吓出一身冷汗,包括文念。 她对池佳莹更加厌恶。 池佳莹直冲文念,就在她欺近时,高大的简晨峰突然挡在文念身前。 池佳莹想绕过他去抓文念,被简晨峰钳制住。 所有人都跟她作对,池佳莹整个人陷入癫狂,眼睛充血通红,恶鬼一样盯着文念。 “都怪你!都怪你!我那天明明给你打了电话,我求你来救救我…… 你不理我,让我被那个老头子骚扰揩油! 要不然我也不会遇到苏尧,不会被他占了便宜! 文念,你好狠的心!你太坏了,你就算跟我哥离了婚,可我把你当姐姐,我叫了你两年的嫂子,你就看着我跳进火坑!” coco看向自己的丈夫。 池佳莹的控诉不像假的,那么就是说,真的是苏尧趁她求救的时候占她便宜? 她“嗷呜”一声,哭喊着冲上去挠抓男人: “你这个没良心的草包!我怀孕了在家里吃不好睡不好,你在外面拈花惹草? 苏尧你的心真黑呀!你对得起我为你生儿育女吗……” 餐厅里又乱成一团。 而文念看着歇斯底里的池佳莹,久久无法动弹。 上周五那天晚上,她在昆明落地后,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池佳莹的未接来电。 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和他哥离婚的事才联系自己,她没放在心上,顺便也将她拉黑了。 原来,她那时候是被人骚扰了,在向自己求助吗? 文念虽然厌恶她,但这是女孩子的安全和贞洁,她无法避免的感到愧疚。 “你……你既然是是被苏尧强迫的,之后为什么不报警?” 池佳莹哈哈大笑:“报警?苏尧是苏总的儿子啊!,跟顶头上司对着干,我的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文念脑子里的思绪慢慢清明,看向扭打成一团的苏尧和coco。 “那后来呢?你既然不是自愿的,为什么过后还要跟他搅在一起?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吃饭? 你们两个刚刚的样子,可不像是仇人,反而像是情侣。” 餐厅里小一半的人不喜欢看打架,在吃这边的瓜。 闻言又看向池佳莹。 池佳莹一脸心虚,但还是对文念充满怨恨: “那是我的事!你见死不救是事实!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她艰难的看向挟制自己的男人:“放开我!” 简晨峰见地上有一个不知谁遗落的充电器,捞过来将池佳莹的双手反绑。 池佳莹又踢又骂,但简晨峰绑得很牢固,她的反抗无济于事。 绑好后,简晨峰拍拍双手: “这位女士,有困难找警察,你遇到色狼不找男人、不找父母,找一个比你漂亮的女人去救你。 是真不情愿,还是想让人代你受过?” 池佳莹猛地瞳孔一缩,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文念心头一震,顿时出了身冷汗。 从前她无数次从酒桌上带走过池佳莹,好几次都差点被人咸猪手。 现在忍不住要问一句,为什么遇到那种情况只找她?为什么从来不找别人?甚至她的亲哥哥? 第22章 让所有人看了笑话 “呜哩呜哩呜哩——” 不知是谁报的警,警笛声由远及近。 简晨峰上前手搭在有些失神的女孩肩上:“文念,我们走吧。” 文念点了点头,背上黏腻腻的不舒服。 池佳莹还在挣扎:“她是我嫂子,是我上司,遇到问题我当然向她求救! 文念你不准走,松开我,把我的手松开!” 文念看向池佳莹:“我已经跟你哥哥离婚了,我不是你的嫂子。” 简晨峰陡然看向她。 “不管你信不信,那天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飞机上,我就算想帮你,也没办法飞回你身边。” 说完,不再管她再鬼叫什么,跟简晨峰一起准备离开。 coco的遭遇引起所有女性的同情,好几个女孩儿在帮助她。 围观的男士们自然也不会让她一个孕妇受欺负,先前打架都帮着拉苏尧。 所以苏尧脸上挂了彩、衣衫凌乱,coco却还好。 她隔空向coco点了点头,也不管她有没有回应,逆着人潮走出餐厅。 文念心头有些乱,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简晨峰见状把她带到滨海路。 到了地方,清凉的海风一吹,文念才发现简晨峰一直拉着她的手。 她不自在的抽回,裹了下春衫外套,目光投向遥远漆黑的海洋。 简晨峰无声的走在她身后。 “你跟……你离婚了?” 文念点点头。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还赞扬她年纪轻轻就做到了管理层。 可能更想不到,她不仅结婚还离婚了吧。 简晨峰抓了下后脑勺,笑起来有些憨厚: “光是看那个姑娘就知道不好打交道,她的哥哥也可想而知。 祝贺你脱离苦海。” 文念这才认认真真看向他。 简晨峰想,要不是夜色帮忙,女孩肯定就看到他耳朵红了吧? 文念心情好了些:“刚刚看你的身手,以前当过兵?” 先前只顾着聊她,还没来得及询问他的情况,外面就打起来了。 简晨峰与她并肩走在一起,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没有,不过当过两年交警。” 文念点点头,难怪她第一次看见这个人,就觉得他很正气。 联想到他说自己是做玉石古玩生意的,想来现在已经离开交警大队了。 “难怪二话不说就承认全责,承担责任也毫不马虎。” 简晨峰再次挠头:“都是应该的。”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但夜晚的滨海路有些冷。 文念说:“今天谢谢你帮忙……啊!遭了!我刚刚没付饭钱!” 说着就转身准备回饭店。 简晨峰拉住她:“别着急啊,我付了钱的。” 文念惊讶的回头:“什么时候?” “就你刚刚回包间拿包的时候。” 文念松了口气,又好笑起来: “明明说好我请客的,好冤枉啊,钱都付完了,可我还没吃饱。” 简晨峰哈哈一笑,指向不远处的流动摊位: “那去吃点东西。” 文念马上提步过去:“这次可说好了,一定要让我买单。” 简晨峰看着女孩笑起来鲜活的脸孔,心里像有一根羽毛在挠痒痒。 两人买了些炸串和烤红薯,沿着滨海路边吃边走了很久,直到天空响起了惊雷才回家。 当天晚上,池佳莹破坏苏尧和coco家庭的事在公司里传得沸反盈天。 当然这不关文念的事,而是大家从网上看到的。 现在短视频那么发达,文念还没离开呢,粤菜馆里的消息就传开了。 熟悉的人在视频里看到文念的身影,大家不好往coco伤口上撒盐,就纷纷打电话来向她套情报。 视频里除了交代池佳莹等人的三角情况,还收录了文念那句: “我已经跟你哥哥离婚了,我不是你嫂子”。 于是大家除了打探苏家的八卦,还顺便打听她的婚姻状况。 隐瞒不下去,文念只好如实交代。 反正奶奶那里已经平静接受,她不再怕任何人知道,正好不用再一个一个的解释,一次性的通知到位。 文念应付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嗓子都快说干了,还有电话源源不断打进来。 索性关机。 第二天上班,安安一来就扒着她问东问西。 她昨晚忙别的事去了,吃到瓜的时间晚,简直后悔得吐血。 她是第一个知道文念离婚的同事,关心的自然是昨晚的战况。 主要是池佳莹有多惨。 文念知道此人八卦心爆棚,言简意赅说了。 安安边听边叹,拍手称快! “coco以前多文静一姑娘啊,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彪悍。 不过我要说这才是好样的,就是要给渣男贱女一个深刻的教训!” 文念却想着,coco那样子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苏尧出轨了。 不幸的婚姻,活生生将一个静好的女孩脱胎换骨,实在残忍。 安安也想到这一层,叹了口气: “我还记得她刚来公司的时候,穿得土里土气,用的还是老年机。 为了怕大家笑话,特地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 到头来却让这么多人看了笑话。 哎你说他们都闹成这样了,孩子还生不生啊?” 文念两手一摊:“这种事我怎么知道?” 接下来两天,池佳莹和苏总都没来上班。 大家猜测池佳莹会不会辞职,毕竟她现在可是千夫所指。 安安笃定的说:“肯定不会,你们别忘了她今年业绩很不错,年终奖可会是很大一笔,她会跟钱过不去?” 这倒也是,销售部的年终奖可是跟全年销量挂钩的。 但也有人说:“池佳莹在视频里说苏尧强暴她,虽然真实性存疑吧,但这事儿咱苏总能忍?” 大家看向苏越华紧闭的办公室,一时猜什么的都有。 文念作为现场见证人,也是里面有名有姓的配角,尽量躲着大家走。 就是不想被抓着打探情况。 她实在不喜欢说人是非,也不想说多了得罪苏越华。 就在这时,一把手赵鑫明把她叫到办公室。 文念以为是池佳莹那事儿,领导让她口风严一点。 毕竟这涉及未来一把手的家私。 赵鑫明说:“总部对你在红象山项目里的表现很满意。” 文念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赵总奇怪的看着她:“聊工作呢,你走什么神?” 文念赶紧摇头。 “是这样的,”赵鑫明说: “总部想嘉奖你,但你做那个项目的时间不长,跟总部那些肯定没法比。” 文念立马说:“我知道,我明白,赵总您放心! 公司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跟着学习,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我没想过再跟公司要什么。” 赵鑫明目露赞赏:“这种心态就很好,不枉我看好你,喏,这个拿去。” 递过来厚厚一个信封。 文念不明所以:“这是?” 赵总和颜悦色的说:“你的心态好是一回事,但干了活做了贡献,公司也不能亏待你。 你的管辖权不在总公司,给你发项目奖金走流程比较麻烦。 总部就决定给你现金,就是这个,拿去吧。” 文念:“!!!” 第23章 男人朝她走来 文念抓着钱袋子,整个人幸福得快飘起来。 “真给我啊?” 赵鑫明笑着伸出手:“不要就给我。” 文念赶紧想溜:“不了不了!您钱多的花不完那多难受啊?还是让我为您分忧吧! 赵总,真是感谢您的栽培,我以前还埋怨过您给我分摊本职工作以外的任务呢。 现在才知道您老人家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要不是您高瞻远瞩,我哪能跟着您喝汤啊?请受我一拜!” “去去去!老子还没死呢,拜什么拜?” 文念就是一说,腰都没弯一下。 她当初是赵鑫明钦点加入公司的,这几年深受重视和栽培,工作完成出色的情况下说两句没上没下的话,赵鑫明反而很受用。 文念笑呵呵的说:“公司真是太及时了,您知道我的车刚被撞了个稀巴烂,正准备换车呢。 有了这笔钱,终于可以换我喜欢的车了!” 赵鑫明翻开文件拿起钢笔:“那就滚吧,下个星期开着你的新车来上班。” “是!谢谢赵总,我以后一定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兔子溜欢似的出去了,赵鑫明笑着扔掉笔: “臭丫头,越来越滑头。” 文念抱着钱回到办公室,数了一下,整整十二万。 不得不再一次感谢总公司大方。 已经临近下班,工作都做完了,她打电话跟销售约好一会儿去提车。 安安在下班时刻准时踩点进入她的办公室:“酒吧走起?” 文念一头黑线:“我好像跟那里八字犯冲,就不去了。” 安安也想到上次,两人进去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撞见了池佳莹和苏尧的奸情。 她忍俊不禁:“你可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咱们今天换个地方,我可是知道又一个……” 文念拉着她走出去,边锁门边说: “不用了,我有正事要办。” 安安打量其神色,不像敷衍自己: “什么正事啊?” 文念眉眼含笑:“买车!” 她径直去4s店提了一辆高尔夫。 二十个出头,不是顶配,但比她之前那个已经好很多了。 她想象着等奶奶回来后,带着老人家去兜风、露营、远途旅行,反正都够用。 自从搞定了池家人,她就搬回了城东奶奶的房子。 先前租的一居室签了三个月,现在没到期退不掉,还在那儿空着呢。 她现在手头宽裕了,不在乎那两个租金,从昆明看望奶奶回来后,就一直住在家里。 接下来两天周末,她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将老房子好好打理一下,这样等奶奶回来了也好住着舒服。 车刚开到家旁边的路口,忽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迈巴赫。 车旁倚着一个身材魁梧、长相优越的男人,正在低头抽烟。 文念迟疑了半分钟,还没有个决断,男人忽然抬头看过来。 夕阳的余晖下,他俊朗的眉眼染上了几分温和的神采。 男人笑起来,下一刻朝她走来。 先看了看她的座驾:“换新车了。” 文念抿了抿唇:“嗯,多亏总部给我发了奖金。” 康恒宇不动声色,看着她浅浅的笑。 文念索性将车停进路边的停车位,拿着包下来: “您怎么来了。” “总部……向橘城一中捐了一笔资金,学校邀请我过来参加答谢宴。 我顺便过来看看曲老师。” 文念说:“我奶奶大约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上次好像跟您说过。” 男人说:“是吗,不记得了。” 文念一时词穷,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话题。 康恒宇动了动肩颈和脖子:“有吃的吗?下午工作完就开车过来,饿了。” 文念心说,您不是有庆功宴吗? 男人仿佛看透她的心思:“是明天,我提前一晚过来,今晚好休息一下。” 文念点头:“前面有家米粉很不错。” “……好,你吃了吗?” 文念摇头。 她想回家煮面的,今天清晨,隔壁的图爷爷送她一把很新鲜的青菜。 但将康恒宇带去家里不合适。 走在一起,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柏木冷香。 文念平时很反感烟味的人,此刻却觉得很好闻。 米粉店在这里二十多年了,老板娘从年轻少妇变成了现在三个孩子的奶奶,也是看着文念长大的。 文念走进去坐下,对老板娘说: “水姨,今天忙不忙啊?” 水姨微胖,看见文念就露出笑脸: “不忙勒,念念带朋友来啦? 哦哟小伙子长得真俊啊,你们想吃什么?” 文念的口味很固定,只需要问康恒宇: “这里就卖牛肉和牛杂米粉,您吃什么?” 康恒宇说:“牛肉吧。” “要辣椒吗?” “你要吗?” 文念摇头。 “那我也不要。” 文念抿唇。 水姨说:“两碗牛肉米粉不要辣椒,念念还是要小碗,小伙子要大碗是不?” 康恒宇很和气的点点头:“谢谢水姨。” 水姨笑呵呵的在两人身上看了一圈:“不客气,稍等两分钟啊。” 说着去了厨房。 文念感觉到康恒宇一直盯着自己,起了一个话头: “带您在这里吃晚饭,希望您不要嫌弃,我在这里从小吃到大,味道真的很好。” 康恒宇的声音含笑:“你都说很好了,我嫌弃什么。” 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文念不自在的左看看又看看。 “文念,你眼睛疼吗?” “没有啊。” 康恒宇喝了口茶:“哦,我还以为你眼睛里进杂质了呢。” 迎着男人戏谑似的眼光,文念好想翻白眼。 要不是他一直盯着自己,她至于这样吗? 手机“叮”的一声,文念拿起来看。 简晨峰说,明天要去山里拜访一位老师傅,想着上次聊起她还挺感兴趣,问她是否愿意同去。 文念正在思考的时候,康恒宇说: “对了,有件事想麻烦你。” 文念正要回复的手,不得不停下来:“什么事?” 康总帮了她很多,能为他做点事她也能好受点。 康恒宇说:“我的助理周末都有事,明天的答谢宴也不是很重要的活动,就没带过来。 但那种场合我也不能一个人去,显得失礼。 我需要带一个助理,能不能请你帮我做一天临时助理?” 第24章 池嘉则醉酒骚扰 一日临时助理? 文念想了想,康恒宇的身份,独自前去确实不太合适,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她很干脆的说:“我很愿意为康总效劳,只是我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工作,担心做不好。” 丑话还是需要说在前头的。 否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就从帮人的忙变成了拖后腿。 康恒宇要是觉得她不合适,正好今晚再敲定一个合适的人选。 康恒宇笑道:“不用担心,工作很简单,当然,占用你的休息时间,给你算加班,付工资。” 文念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给您做一天助理算什么啊?您帮了我奶奶,是我的恩人,做这点小事要什么工资啊!” 只要别真出了什么事责难她就行。 康恒宇目光闪烁:“那好,宴会在明天晚上,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我自己开车过去吧。” “我们最好同乘一辆车,如果我喝了酒的话,回程需要你开车。” 文念只能说:“那好吧。” 她开始计算时间,跟简晨峰进山,三点之前肯定出不来,只好推掉他那里。 她回复简晨峰:【抱歉,明天加班】 简晨峰的信息紧随而至:【那后天呢?】 【这个时候进山,里面景色很好】 文念回复:【后天安排在家里搞大扫除】 两分钟后,简晨峰又问:【需要免费的劳动力帮忙吗?】 文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感情经历虽然少,但简晨峰的表现实在太明显了。 “文念,你交男朋友了吗?” 文念抬头,见康恒宇目看着自己。 摇头:“没有。” 康恒宇挑了一筷子米粉:“看你聊得那么投入,还以为交男朋友了。” 文念正好不知道怎么回答,将手机放回包里。 这里是老城区,昔日的繁华热闹渐渐褪去,这里的建筑变得陈旧,人也流失了很多。 米粉店的客人不多,但一直陆陆续续。 进来的人大多都能跟水姨聊两句家常,都跟文念一样,是这里的回头客。 吃了三年、五年,或者十年、二十年。 离开时,水姨说:“念念啊,文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有一个星期,怎么了水姨?” 水姨说:“冬天的时候,文奶奶跟我说想吃新鲜玉米做的粑。 我们老家地里头茬的玉米能吃了,我就想给老人家做一点。 那我星期四那天做,等她回来约摸合适。” 文念感动的说:“好,您费心了。” 水姨拉着她的手:“念念啊,你跟那个小伙子的事我听说了。 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要想开点。” 文念抿着唇,郑重点头:“好,谢谢水姨。” 走出米粉店,回头看来,店里灯光昏暗、布置陈旧。 但这里有暖心的邻居,和人与人之间最淳朴的相互关怀。 回到停车的路口,文念正准备跟他告别。 康恒宇掏出烟盒:“介意我抽根烟吗?” 文念摇头。 您是大老板,你说什么都可以。 康恒宇点了一根,侧头吐出一口烟雾: “送你回去,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文念看看自己五十米开外的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两人缓缓走着,康恒宇再也没有抽一口,烟夹在指间,垂在身侧。 附近的建筑群都不高,也没什么光污染,一抬头,竟然能看到许多星星。 文念感叹,最近连日下雨,今晚却是个好天气。 那么短的距离,自然很快就到了。 文念驻足:“我到了,您快回酒店休息吧。” 康恒宇说:“我不住酒店。” 文念心想,资本家应该在很多地方都有房产,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那好吧,您早点回家休息。” 他突然叫住她:“文念……” 文念回过头。 他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 好看的容貌不仅让人赏心悦目,有些时刻也具备杀伤力。 女人如此,男人亦如是。 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睛里,谁都没有退步,仿佛一场角逐。 最终男人先败下阵来,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一根烟的生命就到了尽头。 “明天见。” 文念眼神轻颤:“明……明天见。” 男人终于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文念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 她脑子有些昏沉,觉得有些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发展的方向让她恐慌。 回家吧,她对自己说,回到家里,好好睡上一觉,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打开院门锁,刚推开门,忽然被圈进一个散发着酒臭的怀抱。 文念条件反射就要呼救,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是我,念念,别喊,是我……” 说着就亲她的脸颊和脖颈。 “池嘉则!” 文念咬牙切齿:“放开我!” 池嘉则手臂更加用力:“我不!我死都不要放开你!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文念你好狠的心,自从你离开后我每天吃不下睡不着,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你对我笑的样子…… 念念,我真的好爱你,我不能失去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文念气得浑身直哆嗦,忽然抬起脚,朝身后男人的脚面恨恨跺脚下去。 她穿的高跟鞋,这一下非同小可。 男人吃痛,惊呼一声,弯下腰放开了她。 文念回头,抄起铁门后面的木棍,朝着醉酒的男人劈头盖脸打过去: “我抽死你个恶心人的混账王八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对自己从前做的事是一点记性都没有啊? 啊?你忘了我们离婚的原因了吗?你这种肮脏虚伪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再回头? 你真恶心啊池嘉则,给我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来人啊——救命啊!这里有流氓抢劫啊!!!” 她一边痛打男人,一边大声呼救,隔壁图爷爷和他的儿子儿媳闻声赶来:“念念怎么了?” 文念打得浑身虚脱,颤手指着抱头逃窜的池嘉则: “他骚扰我!抱着我不放,说些混账话,这个畜牲!” 池嘉则以前跑这里可勤了,左邻右里都认识他。 图家儿媳看清后啐了一口: “我呸!这都离婚了,还死皮赖脸追着人家干什么?真不害臊,看老娘给你点颜色瞧瞧!” 池嘉则忽然指着文念: “你这个贱人!前脚跟我离婚,后脚就跟野男人卿卿我我! 文念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跟你们公司的领导好上了? 所以你才非要跟我离婚是不是? 文念你好绝情啊,你好不要脸啊!” 第25章 倒打一耙、满地找牙 自从发现池嘉则出轨,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刷新,文念对他认知的下限。 分明是因为他的过错而离婚,现在却找上门来,对她倒打一耙。 文念不停的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为一个这样的人渣,但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都不值得! 她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池嘉则。 见她不说话,池嘉则料定她心虚,指控越发肆无忌惮。 “难怪全公司那么多人,康恒宇就找你一个人去总部。 说是工作,谁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半夜三更还亲自送你回来,哪个老板对员工这么好? 我妹妹工作也很出色,怎么不见康恒宇对她另眼相看? 文念你好歹毒啊! 我只不过犯了一个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就死抓着不放,要死要活闹离婚,其实你私下里比我过分多了! 鬼知道你到底给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亏你平时装得冰清玉洁不可侵犯的模样,我连碰一下你都不肯。 我是个男人!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要不是你不肯让我睡,我会去找别的女人吗?” 图爷爷越听越荒唐,拍着大腿说: “真是满嘴喷粪,无耻至极!把他给我揍得满地找牙!” 他儿子早就想动手了,拿过文念手里的木棍,就朝着池嘉则身上招呼。 他可不是文念这样的弱女子,浑身都是力气。 池嘉则再一次被打得抱头鼠窜。 “你们这些被她蒙蔽的傻瓜,还帮着这个贱人打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动静闹的越来越大,附近的邻居全围过来。 她结婚又离婚,前后一个来月,大多数人都不清楚其中内情。 左邻右里本来也是议论纷纷、流言四起。 但池嘉则的话,可没一个人敢信。 文念可是大家看着长大的,以前文奶奶身体好的时候,经常去接文念下班。 跟池嘉则结婚之前,她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 尤其一年前文奶奶生病了,文念既要上班又要照顾老人,跟个骆驼似的连轴转,不是陪在医院,就是住在家里。 虽然爱八卦、爱说人闲话是人的天性,但文念的品性大家都看在眼里。 池嘉则承认自己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本就让人大跌眼镜。 反口指责文念的话却无凭无据,大家一个字都不相信! 池嘉则被抽得满地找牙,污言秽语渐渐弱下去。 图家儿媳搂着文念:“别听这人满嘴喷粪,你离婚没说他一个字不好,他却跑来指责你。 你放心,大家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问题肯定出在他那里,他自己也承认了。 可怜的,别把他的话往心里去,婶子保证帮你把这混球打出去!” 旁边几位婶婶和奶奶也一起安慰她。 文念原本气得浑身哆嗦,在大家的宽慰中渐渐放松下来。 池嘉则跑不动了,抱着头蹲在墙角: “饶命饶命!别打了!” 有人劝道:“住手吧,也不好闹出人命!” 图叔叔杵着棍子歇气:“文念,你怎么说?” 文念走过去,厌恶的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男人: “池嘉则,酒醒了吗?” 池嘉则从手臂间抬起头,鼻青脸肿看向文念,不甘的点点头。 “记住我们离婚协议里的约定,再有下次,你干的那些事马上就会摊在所有人面前。” 池嘉则瞳孔一缩:“对……对不起念念……” “别这么叫我!从你嘴里说出我的名字都叫我恶心!你的一个眼神都让我想吐!” 池嘉则赶紧抱紧了头:“对……对不起!我喝醉了,请你不要跟我计较……” 见他如此表现,大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哪怕先前还在心里嘀咕,文念可能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现在也知道,池嘉则让文念抓住了了不得的把柄。 这结婚变结仇,还真就是池嘉则不做人。 这人也真是脑子有包,都有把柄在别人手上了,还敢上人家门口来喷粪。 呸!真是个糊涂虫。 以前跟文奶奶一样被他蒙蔽的人,都纷纷感叹自己识人不清。 文念狠狠剜了他一眼:“别脏了我家的地,滚!” 图叔叔一棍子跺在混凝土地面上:“滚!” 池嘉则浑身一哆嗦,屁滚尿流的跑开。 只不过刚刚被打得狠了,行动间一瘸一拐的,滑稽又可恨。 图爷爷帮忙招呼左邻右里,让大家各回各家。 等人群散了对文念说:“你一个人在家,奶奶回来了也只有你们两个女流。 要是再有混账上门欺负你,你就大声喊,咱们两家挨着,你一喊我们就听见了。” 婶婶说:“是不是吓到了?今晚要不要我陪着你?” 文念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不用了婶婶,谢谢你们,今晚多亏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她从小就独立又要强,都是生活所迫,图家人都理解她,也止不住的心疼。 “那行,我们回家了,你也早点休息。” 等人都走了,文念把大门上了锁还不放心,又将刚刚打池嘉则的木棍抵在门背后。 这才稍微放心了些,背靠着老旧的铁门发了会儿呆。 她考虑着,应该换一个更坚固的大门。 或者…… 她环顾四周,干脆把这里卖了,重新买套房子,带着奶奶住在池嘉则找不到的地方。 但这是奶奶生活了几十年的家,也有相处了几十年的邻居和朋友。 别说奶奶,连她都舍不得。 池嘉则丧家犬一般回到玫瑰园,家门口蹲着个女人。 听见脚步声,女人抬起头,惊恐的站起来: “呀!阿则你这是怎么了?” 池嘉则一把挥开女人的手:“滚开!” 苗思秋咬着嘴唇、泫然欲泣:“阿则,你……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是……是不是文念?” 池嘉则烦躁的大吼:“不关你的事,我他妈让你滚!” 一声暴喝,把走廊刚熄灭的声控灯都喊亮了。 女人吓得一哆嗦,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好!我、我走……你好好修养,等你好了我再来看你……” 池嘉则忽然回手揪住她的头发,抬腿一脚踹进大门: “你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现在想一走了之?” 第26章 狗咬狗、继母上门 苗思秋以前认识的池嘉则是温润的、文雅的、体贴的。 所以她才忍不住向她靠近,也因为他回应了自己而沾沾自喜。 可是现在…… 她忍着腹部钻心的疼痛,承受着男人毫无章法的粗鲁对待,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 可是现在就算后悔也晚了,她的生活已经泥足深陷。 男人满腔怒气无处发泄,只能撒在柔软的女人身体上。 她好几次忍不住求饶,只换来他绝情的耳光。 她不敢再反抗,麻木的承受着这一切。 池嘉则最近一直酗酒,身体亏空很大。 加上受了伤,只做了一次就翻下身呼呼大睡。 苗思秋壮着胆子摇晃他的身体:“阿则,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无人回应,苗思秋一脸空洞茫然: “阿则,你睡着了吗?” 月光洒进漆黑的房间,她搂着被子一角,无助的啜泣。 夜半三更,她忽然接到母亲的电话。 苗母的声音惊慌失措、撕心裂肺: “思秋!思秋你在哪里啊?你快回来,顾西林把孩子抢走了啊!” 她惊得头皮一麻,连滚带爬翻下床穿衣服。 “阿则、阿则你醒醒!池嘉则你快醒醒!” 在她粗鲁的摇晃下,池嘉则烦躁的翻了个身: “滚!别打扰我睡觉!” 文思秋一咬牙,去洗手间接了一盆冷水,对着他的脸泼下。 池嘉则从床上跳起来,凶神恶煞掐着她的脖子: “贱人!你胆儿肥了是不是,老子今天跟你同归于尽!” 苗思秋拼命挣扎,艰难的说: “我……顾西林把苗苗……抢走了,你……你帮我找苗苗……” 池嘉则一把将她扔到地上: “那是你跟顾西林的种,不见了去找你男人,找我做什么?” 苗思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还忍不住的咳嗽: “你说什么?你咳咳……你以前可是说过,把苗苗当自己的女儿!” 池嘉则摸了把脸上的水,对她拳打脚踢: “我要孩子不会自己生吗?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你平时发骚也就罢了,偏偏要在我结婚那天给我的酒里下药。 你故意让文念发现我们俩的事!你故意破坏了我的婚姻! 我爱了她那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才娶到她! 我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喜欢你?你做梦!” 男人发了狠,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女人尖叫、嚎啕大哭,又挂念着女儿,心急如焚。 她慌不择路的反抗,最后不知手里拿到一个什么东西,朝池嘉则头上砸去。 池嘉则终于倒下了。 苗思秋连滚带爬离开这座人间地狱…… 文念一晚上睡得不太好,早上起来眼睛有些肿。 她庆幸跟康恒宇约的是下午。 打开冰箱取了些冰块,一边敷眼睛,一边思考早餐吃什么。 手机“叮”的一声。 她拿开冰块,看到康恒宇的头像旁边一个小红点。 点开,他说:【橘城的早餐,一般都吃些什么?】 文念很无语,打开门出去走一圈就知道的事,问她? 回复:【您不是在这里上过几年学吗?】 【都那么多年了,早忘了,而且这里的变化也很大】 文念说:【您家里没有保姆吗?】 康恒宇:【这里住得少,不用那么奢侈】 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一句勤俭持家? 康恒宇:【跑步路过你家附近,一起吃早餐吧。】 微笑忽然就凝固在了脸上。 文念看向窗外的橘子树。 花已经谢了,树枝上挂着拇指头大小的青果。 一颗颗、一簇簇挂了满树。 柔和的阳光洒在树梢,柑橘树特有的清香有一阵没一阵的飘进房间。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文念回复: 【星期六,想睡懒觉,请老板批准。】 康恒宇说:【好。】 磨蹭到九点多,文念下楼给自己煮了一份青菜丸子汤。 日头已经高了,她端到院子里的小圆桌上,坐在阳光下慢悠悠吃着。 吃完早餐紧接着开始大扫除。 奶奶生病之前,这里一直是祖孙俩住着。 一年前奶奶生病开始,文念担心她工作的时候奶奶在家里无人照应,才请了刘妈。 刘妈放假半个月,她每天忙于工作,家里也确实需要好好打扫一遍。 一直到将近两点,她才觉得有些饿了,停下干了一半的伟大工程,去煮了碗面条吃。 然后洗澡换衣服化了个淡妆,两点四十分时准备完毕,等待康恒宇的到来。 “咚咚咚!” 有人敲大门。 文念以为是康恒宇提前来了,跑着去开大门,却见门外站着继母张玉梅。 文念自从小时候母亲去世,有爹等于没爹,要不是爷爷奶奶照顾,都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长大。 亲爹之所以不顾她的死活,就是因为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眼前这个女人功不可没。 文念蹙眉:“你来干什么?” 张玉梅酒红色的头发松散的挽在脑后,一身中式宽松棉麻,臂弯挎着一个苏绣的手提包。 她年近五十,身材却无一丝臃肿佝偻,看起来很有风情。 娟秀的眉眼淡笑看着继女:“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不请我进去坐?” 文念不为所动:“我三点出门,恐怕没时间招待你。” 张玉梅脸一冷,不顾文念的抗拒,撞开她进入院子。 文念深呼吸,关上大门。 张玉梅毫不见外的坐到圆桌旁,放下手提包。 “虽然你不认我这个母亲,但我该尽的责任还是要尽到。 听你妹妹说,你离婚了?” 文念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人惯来如此。 她抱着双臂,站在七八米开外: “网上都有,想了解自己去看。” 张玉梅杏眼一瞪,忍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泡杯茶。” “想喝茶出门右拐,我马上要出门。” “啪”一下拍在桌子上。 “文念!” 文念丝毫不惧:“您到底有何贵干,不妨直说。” 张玉梅喘了几口气,又缓和了神色。 “你既然离了婚,池家把咱们赞助买房子的钱退给你了吧? 当初你爸爸拿了整整十万块给你,你也知道,那是我们两个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攒出来的。 你既然离了婚,这钱也就用不上,你妹妹今年大学毕业要租房,还要安置工作。 你爸爸身体也不好,常年累月需要吃药。 我想着,你先把我们给你的钱拿出来给我们过渡一下,等你以后再结婚,我们再把钱给你。” 第27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听说她离婚,就来找她要那十万块钱? 文念冷笑,暗道不稀奇。 这些人不向来是这副嘴脸吗? “可以啊,我奶奶下周回来,你到时候让文思齐来跟我奶奶谈。” “你!” 文思齐正是文念的生父,张玉梅的丈夫。 文念并不奢望文思齐不知道,张玉梅来找自己要钱的事。 对自己那个生理学上的父亲,她早就没有任何期待了。 张玉梅今天来说这番话,多半是两人在家里商量好的。 文念丝毫不退却:“要钱可以,当着我奶奶谈,文思齐真不怕气死自己的亲娘,你们就尽管来。” “嘀嘀——” 外面有车子开过来,文念进屋拿包: “我要出门了,请你离开我的家。” 张玉梅站起身,气得咬牙。 婆婆向来偏心文念,这座老宅也要留给她。 当初为了让他们拿十万块钱,声称以后生死都不要夫妇俩管。 要是不同意,就让要他们和文念均摊她治疗癌症的钱。 当初老爷子死了,一分钱没分给文思齐这个唯一的儿子。 这些年来,公婆也从来没补贴过两人的小家。 连这房子也被文念占了。 她和文思齐已经退让了那么多。 老太婆就算生了病,但她手里有钱,文念又能挣,凭什么还要让他们掏钱? 可老太婆死咬着这点不放,硬生生逼着文思齐拿了那么大一笔钱。 他们感情那么好的夫妻,张玉梅都没忍住跟丈夫冷战了大半个月。 现在文念婚都离了,拿回来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老太婆根本不讲道理,要是等她回来知道了,说不定又要骂自己一顿。 张玉梅实在气不过:“我看你沦落到今天也是活该!” 牙尖嘴利,不孝不悌,活该刚结婚就被离婚! 像文念这样的女人,谁娶回家谁就是倒了八辈子霉! 活该没男人要,活该被男人甩! 她向来很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后面的话自然不可能说出口,否则被文念嚼到老太婆面前,自己又讨不到好。 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句重话。 文念变色。 张玉梅这么多年之所以把文卫国收拾得服服帖帖,就是她表现得温婉娴良,坏都是蔫儿坏。 要知道,她可是个大学教授,出门总以高知分子自居。 “你说我活该?” 张玉梅拿起包往外走。 文念凉凉道:“那看来你也是活该。” 张玉梅愤怒回头,死死盯着文念。 她和文思齐是三婚,在这之前她离过两次。 文念怎能跟她比?她的前两段婚姻,都维持了两年以上。 可不是像她文念,刚结婚就离婚,跟儿戏一般! 前两任丈夫既没能力、人品也不行,对自己也不好,她好不容易才脱离苦海,寻到了文思齐这个良人。 这是她心里的隐痛,但文念这个小贱人,现在却拿她的伤疤来嘲讽她。 真是反了天了! 她抬手就要甩文念一个耳光,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抓住。 威严、警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闯进别人家里打人?” 张玉梅回过头,看着身后魁梧的黑脸男人,腿都软了。 “什么人?你放开我!” 康恒宇可不理他,只是看向文念: “扔出去还是报警?” 张玉梅嚎叫:“放肆!我是她妈!我教训自己的女儿谁敢多管闲事?!” 康恒宇诧异的看向文念,手上不自觉就松了力道。 文念冷哼:“我妈十多年前就死了!这么迫不及待想当我妈,那你下去陪她吧。” 张玉梅怒瞪着文念,依她的脾气,今天非好好教训文念一顿不可。 但自己孤身一人,丈夫不在身边。 而文念这小贱人刚离了婚,身边马上就有了护花使者。 瞧着男人身材魁梧,整个人不怒自威。 他站在文念身侧防备着自己,俨然一副只要自己再动手,随时让自己好看的姿态。 她可不吃这种亏。 “好!好!你现在可真是不得了啊,怪不得结婚一个月说离就离,原来是……” 康恒宇一眼横过去,张玉梅立时噤声。 常年久居高位的男人,只一个眼神就让嚣张跋扈的妇人灭了气焰。 张玉梅暗自心惊,猜测男人到底什么来头,看着比从前那个更不好惹。 康恒宇已经大概明白两人的关系,再次询问文念: “我们马上要出发了,这种擅闯别人家的人,扔出去还是报警?” 文念轻声说:“扔出去。” 法律管不了家务事,今天有更重要的事,犯不着因为这种人耽误时间。 康恒宇轻轻向她点头,就朝张玉梅走近一步。 张玉梅立时为他身上的气势所摄: “不许靠近我!我……我自己会走!” 张玉梅几乎是连走带跑的离开了小院,看到门口的车还是驻足愣了一下。 这么奢华的迈巴赫,难道是刚刚那人的座驾? 到底哪里来的男人? 开这么好的车不说,长得也很不错,怎么就瞎了眼看上文念呢?! 真是晦气啊! 隔壁图家婶婶从街上买了豆腐回来,看到张玉梅,大嗓门儿一吆喝: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文家大哥的续弦怎么找上门来了?又是来为难念念的吧?” 张玉梅瞪过去,见是隔壁图家的泼妇儿媳,翻了个白眼。 她是什么身份,可不会拉低自己的档次,跟这些粗俗的人一般见识。 图婶婶一乐:“哎哟,大学教授翻白眼啦?您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知识分子高人一等吗?也会这么粗鲁的动作啊?” 张玉梅在文念面前就丢了份儿,现在又被一个不相干的邻居冷嘲热讽。 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气呢。 她拿出在学校里教训学生的派头: “关你什么事?我的婆家我想来就来,用得着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哦哟~老天爷嘞!这时候知道文奶奶是你婆婆啊?还知道你们是一家人啊? 那当初老人家重病要钱救命的什么,怎么不见你们往前凑? 平时有个头疼脑热,也不见你们上门关心?” “你……” 张玉梅后悔了,这人牙尖嘴利,自己一个文人哪能在嘴皮子上讨到好处? 算了算了,不与狗争。 她安慰着自己,急匆匆离开。 图婶婶追着她的背影又嘲讽了几句才解气。 等人彻底不见踪影了,靠近文念家大门: “念念,那人没为难你吧?” 文念走到门口,握住她的手笑道: “没有,谢谢婶婶帮我骂人。” “嘿嘿……”图婶婶一乐,这才发现她身后站着一个无比英俊的男人:“这是……” “……这是我爷爷从前的学生,我现在要跟他一起出门办事。” “诶!好好!你们忙去吧。” 图婶婶一步三回头,边走边嘀咕: “小伙子吃什么长大的,长得真俊啊……” 文念被逗笑了,因为继母上门带来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有人无条件站在自己这一边,她还有什么可忧伤的? 迈巴赫开出巷弄,康恒宇放了首安静的音乐。 “曲老师生病住院的钱,全是你付的吗?” 刚刚她在院子里,将图婶婶说的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文念想了想说:“奶奶还有一部分积蓄。” 康恒宇若有所思。 他见过文念之前的车,看起来都快散架了。 一个在恒康子公司干了三四年的员工,哪怕是个最底层,也不应该开那样的车。 除非家中遭遇剧变。 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来迟了。” 第28章 左右为难 文念想从车上跳下去。 她明明记得去总部的时候听到关于他的八卦。 他是有女朋友的啊!!! 康恒宇见她坐立难安,担心自己操之过急。 他虽然不知道文念为何离婚。 但婚姻存续时间如此短暂,还是在老人家病情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中间肯定出了大问题。 换位思考,他如果站在文念的角度,恐怕现在完全没有心思考虑感情的事。 动手换了首歌。 “时间还早,兜一圈?” 文念想说她有权利拒绝吗? 放下车玻璃,趴在车窗上:“好。” 因为恒康集团旗下的基金会向学校捐了一大笔钱,校方设宴款待康恒宇。 文念以为,会有很多人,非常隆重。 没想到地点就在学校的食堂,除了她和康恒宇,校方统共只有五六个作陪。 勉强凑齐了一桌。 其中三个熟面孔,两个是文爷爷曾经的学生,后来回到母校任教,之一是现任校长。 一个是文念曾经的数学老师,现在学校的教务主任。 另外两位,据介绍也曾经是康恒宇的老师。 所以她小心翼翼准备好的一顿晚餐,其实是熟人局。 刚到地方,文念就紧张的看了眼康恒宇。 担心他觉得被校方怠慢了。 结果他与校方言笑晏晏。 交谈中,曾经的老师透露,是他事先特地表达了,不必隆重铺张的要求。 文念松了口气。 一桌菜全是食堂做的家常菜。 席间气氛轻松闲适。 饭后,康恒宇说: “很久没回来,我和文念能在校园里走走吗?” 校长等人便说自己各自都有工作,不陪两人逛了。 快天黑了,最后一抹夕阳染红了乌沉沉的天际。 橘城一中周末也对学生开放,有不少学生在学校里打球或自习。 学生们将校园装点得祥和热闹。 不时有学生与两人擦肩而过。 看着他们身上的校服,恍惚间有一种梦回少年的感觉。 文念忽然“噗嗤”一笑。 男人侧目:“怎么了?” 文念清了清嗓子,“这么多年了校服都还没变,还是这套。” 康恒宇也笑了。 昔日,橘城一中以两件事闻名。 一是硕果累累教学质量,二是奇丑无比的校服款式。 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没少听同学抱怨这里的校服把自己衬丑了。 文念那一届还因为这件事起义过,建议学校换一款校服。 不过被学校以铁腕手段镇压了。 当年也就罢了,没想到都这年头了,这款校服居然还延续下来。 想起这件事,文念就忍不住笑起来。 康恒宇却是想到什么,眸光深了深,文念没发现。 学校跟记忆里的变化不大,逛了半个多小时,文念的电话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人,犹豫着接起。 简晨峰说:“文念,我回城了,给你带了点山货,你下班了吗?” 文念看向康恒宇。 康恒宇脸上所有松弛的表情都消失了。 她心中一紧:“还没有。” “那我送到你公司,顺道接你下班?” 两人离得近,康恒宇听得清清楚楚,他身侧的指尖动了动。 文念抿唇片刻:“不在公司,在外面。” 康恒宇提着的心刚刚放下去,就听文念说: “不过,我马上就回来,你稍等我一会儿吧。” 他猛地看向文念。 文念挂了电话,回过头: “康总,我的任务已经圆满结束,您也没有饮酒,不需要我送回住处。 我可以下班了吗?” 康恒宇不说话,只是紧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文念眸光轻颤,心底是有些害怕的。 但她没有退缩。 晚餐开始之前,校长等人就告了罪,严明大家晚上都有工作,所以席间不饮酒。 吃着饭他们只是聊当年、聊教育,聊两人的工作和发展。 就像长者面对自己家的晚辈 文念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什么只身赴约担心失礼,才请她当一日助理。 都是借口。 她完全不用来的。 文念又问了一次:“康总,我和朋友有约了,我能下班了吗?” 康恒宇深吸了口气:“可以。” 两人一起走出学校。 康恒宇打开车门:“送你回去?” 文念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这里打车很方便。” 康恒宇腮帮子鼓动,最终没说什么,冷酷的开着车走了。 文念赶紧拍了拍心口:“妈呀妈呀吓死我了!” 回到家,见到简晨峰,文念又开始犯难。 大佬的心思太复杂了,普通人也同样。 简晨峰对自己这么殷勤,什么心思她自然懂。 可她现在真的不想沾感情的边。 跟池嘉则做了多年好友,又做了两年恋人,她的感情虽然不浓烈,但也付出了真心。 当初池嘉则可比简晨峰殷勤多了,结果又怎么样呢? 虽说不至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她还是有点怕了。 “让你等很久了吗?” 简晨峰从车上下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没有,我也刚到。” 他打开后备箱:“这个季节山上很多竹笋和蘑菇,还有青菜。 对了,这只鸡是老师傅家里养的,没喂一顿饲料,比城里的鸡都好吃。” 文念看着诚意满满的一大后备箱,客气的说: “谢谢,可是太多了,我家里人少,吃不了这么多。” 简晨峰笑着说:“那给你一半,剩下的我带回家。” “好。” 等他走了,文念转了个红包过去。 她想,他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即使只是一半,文念也吃不了。 公司里提供一日三餐,只要不想动手,家里根本不用开火。 她每样选了一些,装了满满一大包提过去图家。 图家婶婶正在院子里忙活,收到送的菜也不推辞。 放下后拉着文念,神秘兮兮的问: “姑娘啊,你别怪婶婶话多,今天来接你那个小伙子长得不错,是不是在追你?” 文念赶忙摆手:“没有没有!婶婶你误会了,那只是我公司的……同事,人家有女朋友的。” 图婶婶眼睛里八卦的光芒一下子就黯淡了: “哦~这样啊,好可惜啊。 我还想着,看他一表人才,开的车也不错,应该事业有成。 唉……不过你别灰心啊念念,你这么漂亮,工作又好,池嘉则对不起你是他自己没福气。 婶婶相信,你将来一定能找个对你好的。”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肯定各方面都比那个人强!” 文念哭笑不得,汗颜啊…… 回到家躺在床上,本来想找好友吐槽。 又担心奶奶发现了担心。 默默打开知道吗软件。 提问:跪求各位支招,上司想找我当地下情人怎么办? 第29章 欲求不满 很快,有热心网友复制了一个链接。 文念打开一看,好么:职场防性骚扰28式。 文念瞌睡都精神了。 一条一条逐条浏览,越看越感慨群众的力量就是强大。 越看越精神炯炯。 康恒宇回到海城无所事事,第二天就回公司加班。 于是,星期天上午,正在陪女朋友做瑜伽的恒康集团总裁高级助理唐杨先生,就接到一通加班电话。 脚下差点一滑,拿着手机久久回不过神。 女朋友小彤嘴一撅:“你不会真要去加班吧?” 唐杨先生看着粉粉嫩嫩,才处了两个月的小女友,心头一万头草尼玛奔过。 星期一,副总裁郑东哼着歌进入公司,一眼看到垮起一张批脸的唐杨。 “哟,唐高助这是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大内总管不高兴?” 唐杨翻了个白眼,拿起文件就走了。 你特么才是大内总管,你全家都是大内总管。 郑东伸出中指推了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跟前台小美女八卦: “唐助大姨夫来了?” 前台小美女笑得“噗嗤”一声: “人家不知道呢,而且根据岗位守则,我就是知道了也不能透露给您啊。” 恒康集团对前台的要求也很高的好不啦。 而且,你叫公司一朵花“大内总管”,人家为什么不开心,真看不出来? 郑东也就图一乐,又调笑了两句就去了办公室。 九点大晨会,他可算知道怎么回事了。 康恒宇的脸黑得比唐杨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看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郑东顿时就乐了。 康恒宇抽风似的往橘城一中撒了那么大一笔钱,竟然毫无收获? 脑子里蓦然出现一张漂亮文静的脸蛋儿。 一个有夫之妇,段位有点高啊。 晨会结束将近十一点,郑东跟去康恒宇办公室。 康恒宇黑着脸回头:“郑副总,你的工作太轻松了吗?” 郑东吊儿郎当在他对面坐下:“托您老人家的福,你加班把事情都干得七七八八了,我的工作量确实大为减少。” 康恒宇自顾做事,把他当空气。 郑东往前凑了凑:“追得不顺利?” 正在整理文件的唐杨警觉的加快速度:“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叫我。” 溜之大吉。 他可不像郑东,是康恒宇的大学同学兼室友,在老板面前有免死金牌。 大老板的私生活,他这种小马仔还是少听为妙。 康恒宇捏了捏眉心。 郑东是他的左膀右臂,也是他的至交好友。 但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比女人还八卦。 虽然他的嘴还算严,不会不分轻重到处传播。 但自己追求文念出师就不利这种事,被他知道了,不知道要笑话自己好多年。 看他表情感觉有戏,郑东往前凑了凑: “唉唉,说来听听嘛。 虽然你的女朋友在大家嘴里已经换了好几个了,但自家兄弟知道,你把工作当爱人,估计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你肯定没什么经验,遇到感情问题很正常嘛。 说出来兄弟给你把把关,说不定能帮到你?” 康恒宇冷笑一声,他是没有交过女朋友,但还不至于跟个脑残一样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瞧瞧郑东那八卦兮兮的模样,真是欠打。 不过,郑东确实感情经验丰富,说不定可以让他给自己支个招。 “她离婚了。” 郑东深吸一口气,“这姑娘是个神人啊!这才结婚多久啊?” 康恒宇一个眼神横过去。 “……正常!万幸!这都什么年代了,过不下去就离呗,法律允许的。 最重要的是,这样你就不是 破坏人家婚姻 的第三者了。” 哗啦!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康恒宇捞起手边的杂志就扔过去。 郑东头一躲手一伸稳稳接住,放在自己这边。 话说刚开始察觉康恒宇对文念有那样的苗头的时候,他是既震惊又怀疑人生。 还好还好,离婚了好。 他都想帮好友烧一柱高香了。 “但她身边好像有别的追求者了。” 郑东倒吸一口凉:“这姑娘何方神圣啊?才刚离吧?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康恒宇忍无可忍,抄起桌上的镇纸。 “唉别别别,这东西可是要开瓢的! 这是你爷爷亲手给你刻的,磕坏了我可赔不起啊!” 康恒宇捞回镇纸小心摸了摸,放回桌上:“滚!” 滚是不可能滚的。 郑东捞起椅子离他更近了一些:“你说好像有追求者,确定了没?她什么态度?” 这个问题,他从那天晚上离开橘城一中,一直到现在,自己也在反复琢磨。 正是因为一无所获,所以头疼,上班都没心情。 “我以为她现阶段没有精力和心情考虑这种事,但她好像不反感跟那个人接触。” 反而是面对自己,诚惶诚恐、小心翼翼。 “可能……对那个人有点好感。” 说出这个判断,他郁闷的扯了把领带。 郑东是典型的花美男长相,一双桃花眼潋滟妖异。 戴眼镜不是因为他近视,也不是为了装深沉。 而是为了遮挡自己这双眼睛比女人还耀眼的光芒。 男人此时托着腮沉思,越想越乐的想笑。 报应啊这是! 康恒宇二十多年来顺风顺水,从学业到事业尽在掌握。 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不仅是个离异,还对他不感兴趣。 简直让他们这些掩盖在康恒宇光芒之下的虾兵蟹将大快人心! 真想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 康恒宇点了根烟,磕了磕桌子: “不是给我想办法吗?倒是说个章程啊。” 郑东眼珠一转:“我觉得,首先第一个,你们俩之间的距离隔得太远了。 这俗话说啊,近水楼台先得月,两人隔这么远怎么培养感情? 你离的远,身边再有十个八个男的对她献殷勤,你也不能搞破……啊为自己争取。 这怎么追?天方夜谭嘛! 第一件事,你要不要把她调到总部来?” 郑东心里想的是,这个让康恒宇上心的女人,他一定要近距离膜拜。 康恒宇虚着眼睛盯着烟雾。 这个问题他老早就在考虑了。 问题是曲老师上了年纪,身体不好,她愿意来海城吗? 她不来,文念会来吗? 郑东还要继续逼逼,康恒宇一挥手:“滚,聒噪。” 不过,文念不愿来,他可以 过去啊。 第30章 给别人养女儿的糊涂蛋 文念趁着周末,一边整理宅院,将该扔的扔,该补的补,该修的修。 大门重新换了一扇,比原来可坚固多了,活动的时候也不会再发出刺耳的声音。 另一边,她熟读“职场防性骚扰二十八式”,已经到了倒背如流的境界。 但老天爷就像给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她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康恒宇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新的一周直到星期四,康恒宇都没再联系她。 文念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为另一件事担心。 之前他说国外的肿瘤专家这周会再来海城,顺便为奶奶复查一下。 可直到今天,都还没有那些专家的消息。 文念有些焦躁,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惹恼那人,以至于他连奶奶这里一起迁怒。 不过,唐佳俏这段时间每天跟她报备奶奶的整体情况。 奶奶已经好多了,可以打全套八部金刚功。 这么说的话,或许不用再让专家复查,奶奶也能恢复得很好。 康恒宇那里要是一直没有动静他的话,大不了等奶奶回来之后,带她去海城的专科医院检查。 也是一样的。 文念今天上班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奶奶和唐佳俏今天回来。 刚下班,她迫不及待就开车去机场接人。 两人的航班七点钟降落,橘城不大,她到了还能吃个晚饭。 七点半左右,终于在出口通道见到两人的身影。 文念欢呼挥手,唐佳俏看见后把老人扶过来,往她手里一塞: “你先带奶奶去车上,我去去就来。” 说着就转身跑没影了? 祖孙俩面面相觑。 “她怎么了?” 文奶奶摇头:“不知道啊。” “唉不管了不管了,我们先去车上,跟您说,公司给我发了一大笔奖金,我刚买了新车。” 这事儿她在电话里说过,奶奶笑道:“你们公司待人着实不错。” 文念心说就是啊,要是没有那个疑似对她有想法的大老板,她真的会愿意在恒康干一辈子的。 到了车上,文念拿过保温盒: “肚子饿了吧?这是您喜欢的东福记的鲫鱼粥,您先吃点垫垫肚子。 米粉店的水姨说今天给您做玉米粑,用今年的新鲜玉米做,估计回家就能吃上了。” 老人家喝了口粥,眉眼舒展开来: “外面虽然什么都好,就是惦记家里这点味道,好吃。” 文念心疼的说:“那您慢慢吃着,别呛到了,奶奶,坐飞机的时候难受吗?” 老人家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现在能走二里地了。” 文念很高兴。 大约二三十分钟唐佳俏才找来,文念好奇:“你干嘛去了?” 唐佳俏眉飞色舞的卖了个关子:“以后再告诉你。” 回到家没多久,康恒宇打来电话,说国外的专家明天下午来橘城。 文念有些紧张,但他还记挂着这件事,无论如何自己应该感谢。 好在他全程没说让人产生误会的话,语气也不似以前热络,文念松了口气。 第二天,是总裁办的一位二级秘书将人带过来的,他没有亲自来。 文念更放心了。 更让人惊喜的是,专家说奶奶体内的癌细胞得到有效控制,再用药巩固一段时间,以后说不定可以断药。 送走了专家,文念差点跳起来,激动的抱住奶奶: “太好了奶奶!我太开心了呜呜呜呜呜……” 奶奶也忍不住抹了抹泪。 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一回事,得到专家的肯定答复又是另一回事。 老人家抱住孙女儿:“我又能多陪你两年了,真好啊。” 周末上午,文念正在厨房熬汤,一年到头难得上门的文思齐和张玉梅竟然来了。 还提了一盒野蜂蜜。 文念汤勺一扔就想撵人。 这俩人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为什么来的。 奶奶刚刚好转一点,他们就如此迫不及待,是一点不想让老人过两天安生日子啊。 文奶奶子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文思齐带着妻子站在老人身边: “妈,您回来了。” 老人家睁开眼睛,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两人一眼。 文思齐赶忙将手里的礼品盒拿给老人看: “这是玉梅专门给您买的。” 老人家不吱声,张玉梅满脸堆笑蹲在摇椅旁边: “看着您气色红润,身体好了不少。 我早就说过您是个有福气的老太太,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奶奶“哼”一声:“没把我咒死,你们很失望吧。” 张玉梅脸上的笑顿时挂不住了,悻悻起身站开。 从进文家的门开始就这样,这老太婆从来没给她一个好脸子。 枉她堂堂一个大学教授,每次都热脸贴人冷屁股,要不是为了丈夫,她可一步都不想踏进这座大门。 文念从厨房窗户将院子里的清醒一览无余,暂时没有出去。 文思齐见老妈一张冷脸,媳妇儿在一旁生闷气,兀自将蜂蜜放在石桌上,朝厨房说: “文念,没见我和你张姨来了?给我们泡两杯茶。” 文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端了两杯白开水出去。 张玉梅阴阳怪气的说:“亲爹上门都讨不到你一杯茶水喝啊?” 两只蝴蝶在院子里嬉戏,文奶奶收回目光: “你们有话就说,喝不惯我这里的水就回家喝去。” 张玉梅背地里白了老人一眼,没说话。 文思齐在裤腿上搓了搓手:“妈,是这样的,当初给文念那十万块钱……她现在离了婚,暂时用不上……” 他又把那天张玉梅上门说的,文柚找工作打点关系要用钱,他身体不好也要用钱重申了一遍。 “妈您看,这钱只有这么些,肯定先紧着需要的一方,我们就来跟您商量,让文念先把这笔钱拿出来给我们过度一下。 您放心,文念以后结婚,我肯定还会给她的。” 老人家一直闭着眼睛,听他把话说完,过了大约半分钟才睁开。 “文思齐,你是张柚的爹吗?” 张玉梅勃然变色:“老太太你……” 文念上前一步盯着她。 张玉梅一咬牙,冲着文思齐哭诉: “你看见了吗?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妈不喜欢我,你是他的亲儿子,看我们过得好,一家和乐,她就是看不过眼,非要搅得我们家宅不宁夫妻离心她才乐意!” 文思齐深吸口气,哀求的看着老人:“妈!” 老人家脸一冷:“混账东西!自己的种不管不顾,巴心巴肝给别人养女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糊涂蛋! 文念,给我拿棍子打出去!” 第31章 母子撕破脸 听到奶奶发话,文念拿起大门后的木棍朝两人挥舞。 正是前几天揍池嘉则那根。 “滚!离开我和奶奶的家!” 张玉梅连声尖叫着:“反了反了,文思齐你看看你的女儿,跟个土匪一样!” 文思齐怒目圆瞪,上前就要跟文念推搡。 眼看孙女儿要吃亏,老人家一掌拍在摇椅扶手上:“逆子,你敢跟文念动手试试!” 文思齐到底收了手。 文念担心老人怒极攻心,扔掉木棍蹲下给奶奶拍胸顺气: “奶奶您别激动,一会儿血压该升了。” 奶奶捂着心口狠狠喘了两口气,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文念又急又恨,回头对文思齐道: “你忘了当初拿钱的时候怎么说的?给了那十万,奶奶的医药费就不跟你们算了。 你现在想把钱拿回去,好啊,我前前后后为奶奶治病花了九十多万,给你算个整数,你拿四十五万给我!” 张玉梅拉开老公,护食的母鸡一样挺起胸膛: “你放屁!老太婆自己有存款,还有当初老爷子留下的遗产,她自己就有那么多钱,能花你一百万? 张嘴就编,你也不怕闪舌头?” 文念双手松开又捏紧,捏紧又松开: “你们不相信,那好啊,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我可以把我这一年多以来交给医院的银行卡流水打出来,我们拿着明细算账怎么样?” “一年?有种把早几年的流水一起打出来,看看那些钱什么来处。” “你什意思?” “哼,我什么意思?” 张玉梅一步步逼近:“明明是你爷爷奶奶背着我们把钱都给了你,治病的时候自然要你掏出来,干嘛装得自己大义凛然?” 文念大笑几声,红着眼睛看向文思齐,她的生父: “所以这就是你这些年来对奶奶不闻不问的原因?你也以为也爷爷奶奶给了我很多钱? 你觉得不公平,所以恨上了你的父母?” 文思齐没说话,但他的脸上写着答案。 老人家喘匀了气,哀叹一声家门不幸。 “文思齐,念念六岁开始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我和你爸顾念你总要开始新的生活,没跟你要过一分钱的抚养费。 念念那时候才多小啊,还没上小学。 这么多年,你没给孩子交过一分钱学费,没给她买过一件衣服一双鞋,过年也好过生日也好,从没给过孩子一分钱。 就这,我们两个老的还对不起你了? 话说回来,我跟你爸确实有工资,养得起孩子,但你爸一直在资助山区的贫困孩子,他离开的时候,没有给我们留下一分钱!” 文思齐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张玉梅忙说: “你别听她的,老太婆诓你呢!” 文奶奶仰天长叹,又自嘲的笑: “我诓你们?我屋子里一整盒汇款单据,一笔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头子去了之后,还有好几个孩子在上学,我把自己的工资又拿出来。 那些年我和文念我们两个日子过得紧巴巴。 文思齐,我们最难的时候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我曾经找你要过一次钱,你给了吗?” 文思齐羞愧的别开脸。 “要不是念念自己争气,大学拿了奖学金。 要不是她毕业之后卖力的工作,我们两个现在还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呢。 自从你媳妇死后,你就没给孩子花过一分钱。 我生病,念念连车都卖了,那时候你在哪里? 就孩子结婚我让你拿了十万,是!我承认我逼了你一把。 但这不是你这个做爹的应该拿的吗? 你现在居然迫不及待的想拿回去,说什么给你应个急,以后再给文念。 我这老太婆要是哪天两脚一蹬,这钱你还会给文念? 我呸!我不相信你!” 眼看自己男人就要被说得胀红了一张脸,张玉梅真是恨极了老太婆颠倒黑白。 “老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从文念几岁的时候就放了狠话把这么大一座房子留给她。 她既然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就该给你养老,你有个头疼脑热的她就该给你花钱。 但给文念结婚这十万不一样,这是我和思齐的婚后共同财产! 先不说那里有我的一半,那钱是给文念结婚的,她既然离婚了,把钱还回来理所应当!” 文奶奶气极了:“你……” 文念心惊胆战:“奶奶您别激动!别激动……” 隔壁两户人家闻声赶来,图婶婶说: “哎哟文家婆婆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动什么气啊?” 文奶奶挥了挥手,文念红着眼睛说: “别说了奶奶,他们没有心,您回房间去,别为了不值得的人伤了身体。” 图婶婶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挽起袖子叉腰上前: “这有的人该死不死,就跟厕所里的蛆一样,过段时间就爬出来膈应膈应人。 我说既然都当蛆了,就安安静静拱你的屎不行吗? 你自己不觉得有碍观瞻,我们看着还嫌臭嫌恶心呢!” 图婶婶这话老不客气了,还散发着一股异味。 文思齐和张玉梅两个自诩文化人,被骂得脸都青了。 “公孙柔,你喷什么粪呢!” “哟,骂蛆呢,碍您什么事儿啊?我骂你们了吗?” 张玉梅气得直哆嗦,文思齐也好不到哪去。 “公孙柔,这是我们的家事!不用你这个外人瞎掺和,你出去!” 公孙柔胸脯一挺:“我凭什么出去?我公公是文老师的发小,我儿子是文念的学生。 我们家有事的时候念念帮忙跑前跑后,祖孙俩揭不开锅的时候我们送粮送钱。” 她指着自己的脸朝两人狂喷:“我跟文念和奶奶才是自己人,你们这两个不孝顺的畜牲才是外人!” 文思齐张大了嘴。 听公孙柔这意思,老娘和女儿还真有揭不开锅的时候,看来老娘刚刚没骗他。 他难得感到一丝愧疚。 张玉梅却差点跳起来:“你这个泼妇!我们处处忍让,你一次次污言秽语,简直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你们不顾文奶奶身体不好上门来闹,真不怕把老娘气死了传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吗?说你们畜牲冤枉你们了? 这畜牲想变成人还要行善积德换攒修行,这人要变成畜牲可就容易了。 你们就是!” “你!你……”张玉梅简直七窍生烟。 但她真的骂不过这个泼妇。 公孙柔回头一擦嘴:“文奶奶,文念,你们进不去,这里交给我,看我不喷死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文念对公孙柔简直感激不尽。 要不是奶奶在这里,她也能像图婶婶一样将两人骂得狗血淋头。 但文思齐毕竟是奶奶的儿子,是她的生父。 因为那点斩不断的血脉联系,当着奶奶的面她还真不好说这么绝情的话。 图婶婶简直就是她的嘴替。 她弯下腰:“奶奶,我们回屋。” 文奶奶摆摆手:“念念,我在外面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已经找过你们了?” 文念沉默着。 她后悔了,上个星期张玉梅来的时候就该把钱给她的,而不是放下狠话让他们等奶奶回来再找上来。 看到奶奶被气成这样,她恨死自己了。 不就是十万块钱吗,就是一百万,也比不上她的奶奶重要。 奶奶知道答案了。 她听着公孙柔的话才有了这个猜测,没想到果真如此。 她怒火中烧,看向儿子的眼神再也没有任何一丝柔情。 “这种事,不应该交给你来面对。” “奶奶……” “文念,你去我房间里,把装票据那个盒子拿出来。” 公孙柔拍着膝盖:“文奶奶,您何苦呢,就算把心掏给他们,他们也只会觉得你对不起他!” 文奶奶摇头,对文念又吩咐了一遍。 文念只好依言行事。 那个盒子文念很熟悉,虽然从来没有看过里面的东西,但她知道那是装什么的。 文奶奶打开盒子:“文思齐,你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见他犹豫,老人家说:“你放心,不是捐款票证。” 第32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玉梅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挡在丈夫身前: “别耍花招,有什么东西给我!” 文奶奶朝文念招了招手:“你拿给他们。” 文念从奶奶手里接过一张泛黄的纸页。 待看清楚上面的内容,脑海里“嗡”的一声。 “这……奶奶……” 左邻右里见她陡然变色,都好奇的抻长了脖子。 文奶奶挥挥手:“给他们吧。” 文念失魂落魄的按照奶奶的指令行动。 她的反应太奇怪了,张玉梅和文思齐疑惑的看向彼此。 等拿到了手里,文思齐整张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先前趾高气扬的张玉梅捂着嘴惊呼:“天呐,怎么会这样!” 文思齐也不敢相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那是一张手写证明,由于年代久远,很多文字还是繁体字。 这是一张收养证明。 上面显示,四十五年前,文家夫妇从橘城孤儿院收养了六个月大的文思齐。 文思齐整个人都傻掉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老人。 “妈……你……你骗我……” 文奶奶看向天际飞过的鸽群:“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但当年的孤儿院还在,你想核实大可以去查,大不了就是多费些功夫。” 文思齐嘴唇颤了颤,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邻居们都惊呆了,搞了半天,文思齐竟然是老两口收养的? 只有图爷爷站在人群中摇了摇头,接连叹气。 文奶奶道:“我没两年好活了,说不定哪天睡着了就醒不来,这些问题,不该留给孩子,成为一个包袱,阻挡她的人生。” 文念哽咽着说不出话。 即便没有那张收养证明,她对奶奶说的话同样深信不疑。 也就是说,她和爷爷奶奶都没有血缘关系,可他们却无微不至的养育了她这么多年。 并且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奶奶依旧在为她打算。 这样的恩情,她永生永世都还不完。 “奶奶……” 老人家眼含泪水,反而说出意想不到的话: “对不起啊念念,我不是你的亲奶奶,却让你照顾了我这么久。” 文念拼命摇头,奶奶怎么能这么说呢? 跟爷爷奶奶为自己做的比起来,她的付出又算得了什么呢。 老人家也揩了下眼睛,再看向自己的养子。 “文思齐,我和你父亲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你身体瘦弱、营养不良,头几年光是给你治病、补充营养,就花光了我们工作以来所有的工资。” 图爷爷补充:“那时候你们自己舍不得吃饱,从嘴巴里省粮省钱,我都见你晕倒过好几次。” 文奶奶感激的看过去,冲这位仗义执言的老邻居点了点头。 大家想象着那一幕,好几个心软的眼睛都红了。 老人继续道:“我们抚养你长大,给你娶妻生子。 你的妻子没了,我们又给你养孩子。 我知道你心里已经不打算认我了,那我们今天就来算个账。 且不算我们养大文念,我们光养大你,给你治病、供你读书、给你买房娶妻,加起来要你三十万不多吧? 你不是觉得给念念十万多了吗,那就把这笔钱还给我。 先前已经给了十万,剩下的二十万一个星期内再补给我。” 张玉梅眼睛都瞪大了,此时此刻她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今天就不该来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当初你们收养的时候,思齐还是个孩子,当初既然自己愿意养,现在为什么要人还?” 文奶奶冷眼看过去:“我跟自己的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张玉梅气不打一处来:“你……” “闭嘴!” 文思齐突然暴喝一声。 张玉梅不可置信的看向丈夫,这个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的男人,竟然吼她? 文思齐忽然跪在地上,手脚并用爬到老人面前:“对不起,妈,儿子不孝!” 这个向来注重体面的男人,一时间涕泪俱下,拉着老人的裤腿: “对不起,我被猪油蒙了心,这些年来才做了那么多混账事。 你原谅我,我以后好好给您老人家养老,你就是我的亲娘啊……” 老人家有一瞬间的动容,但很快克制了情绪,从男人手里抽回自己的裤腿。 “当初我重病,躺在医院的床上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醒,你都没来看一眼,现在也没必要再惺惺作态。” 公孙柔狠狠点了下头:“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文思齐哭得更加狼狈:“对不起妈,我是个混账,你打我吧……就像小时候一样打我……” “不用了,你都几十岁了,还提小时候做什么? 而且,你不正是觉得我们对你的管教太严了,才想脱离我们自己去生活吗。 文思齐,这些陈年旧事本来会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被我带到地下,可你实在太不像话、太混账了! 你宁可给刚考上大学的继女买房买车,给她花钱打通关系找工作,把她的路安排得顺顺利利、一片坦途。 可你却不愿意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拿一点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钱。 当初我找你拿那十万可不是给文念的彩礼,我的原话是,你要么跟文念平摊我的医药费,要么拿十万给她买房! 哪头多、哪头少,你心里没掂量过吗? 十万块钱,比不上你为继女花的零头,你还好意思要回去? 你真是黑心烂肠的家伙,早知道……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我在孤儿院就不应该选你!” 奶奶说着,一脚踹在文思齐的心窝。 老人家这一脚并没有什么力道,但文思齐还是往后跌坐在地上。 文念急忙蹲下,流着泪安抚奶奶: “您别激动,别动气,奶奶……” 老人拍拍孙女儿的手,朝向左邻右里: “今天,老婆子我请大家帮我做个见证。 文思齐是我和亡夫收养的孩子,我养大他和他的女儿,几十年的付出,就管他要三十万。 他已经给了十万,剩下的一个星期内送过来。 要是他不愿意,我就上法庭状告他遗弃老弱,对养母和女儿不管不顾,再清清楚楚跟他算这几十年的花销。” 公孙柔说:“好!我们给文奶奶做个见证,到时候要是闹上法庭,我们都去当证人! 这文思齐自从娶了新老婆就几乎没登过父母家的门,十几年加起来一个手都能数的清,到时候让法官判他个不忠不孝!最好给他抓去坐牢!” “对对!我们都帮文奶奶作证!” 文奶奶摆了摆手,扯出一抹惨笑: “还要请大家帮我见证一件事,这件事,即使将来我走了,也请大家看在多年来街坊邻居的份上,帮我记住。 这三十万是我管文思齐要的,是文思齐还给我的,跟我的孙女儿文念没有任何关系! 文思齐多年来对文念生而不养,每一个难关都视而不见。 文念只是有一个名义上的父亲,却从六岁之后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来自父亲的关爱。 文思齐现在有别的孩子,就是那个女人和前夫生的女儿。 文思齐为了别人的女儿大把大把的花钱,眼睁睁看着我们祖孙俩一日日苦熬。 既然如此,那他以后无论荣华富贵,无论生老病死,都跟文念没有任何关系。 他以后生病需要人床前伺候,需要人给医药费,老了要人照顾,通通都跟文念没有任何关系,找他的继女去!” 第33章 康恒宇开大 原本上门来要债的夫妇俩,临走倒欠了老太太二十万。 这说出去谁不笑掉大牙? 公孙柔和她的好邻居们尤其笑得大声。 张玉梅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文奶奶看着小圆桌上的蜂蜜礼盒,吩咐孙女儿:“他们的东西咱们不稀罕,给他扔出去!” 文念立马拿起追到门外,朝地上狠狠一扔: “用不着你们假惺惺,拿回去!” 文思齐遭受了重大打击,加上羞愧难当,只是顿了顿就加快了脚步,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 张玉梅却咬着牙回头,忍辱负重的把东西捡起来。 旁人只以为她一毛不拔,被人扔出门的东西也要捡回去。 公孙柔却眼尖,看见地上淌开的水痕: “天呐,上门看老人竟然提着清汤寡水的蜂蜜,别看包装好看,里面怕不是装的水吧?” 张玉梅脸一红,逃也似的追男人去了。 再一次刷新了大家对他们的认知下限。 上了车,文思齐趴在方向盘上,肩头耸动,时不时发出一声哽咽。 张玉梅把滴滴答答淌水的礼盒扔进垃圾桶,在副驾驶坐了好一会。 忽然,她扑上去抱住男人: “老公,原来你有这么可怜的身世,我太心疼了!你放心,以后和柚柚会加倍对你好的。” 男人止住了哭泣,抬起头:“老婆,我没妈了。” 张玉梅眼睛都红了,心疼的搂住他: “以后我既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妈妈。” 文思齐回搂住女人,失声痛哭。 文家小院里,街坊邻居们散去,文念趴在奶奶膝头。 老人抚摸着女孩儿的头发:“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文念无声滑下一串串眼泪:“没有奶奶,我才委屈。” 没有饱饭吃,没有衣服裹暖,没有房屋御寒,没有学上…… 早不知消沉在哪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您和爷爷为什么不生自己的孩子?” 反而是,养育一个冷血的男人几十年,最后在世界上没留下任何血脉。 老人叹气:“我们那个年代条件艰苦,你爷爷家里被打倒过,我们家也好不到哪去。 我们想要孩子啊,可是怀不上。” 文念心酸不已。 把文思齐带回家的时候,他们心里肯定有很多期望吧? 可是到头来,那个付出了全部的孩子,跟养父母形同陌路。 文念为自己不是奶奶的血脉而难过。 奶奶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我们对彼此的感情胜过一切。” 这个周末过得有些惊心动魄,周一到公司,文念发现大楼里变化不小。 她拉住向来消息最灵通的安安:“怎么回事?” 安安今天妆容精致,不知道去哪里进修过,技术看起来又上了一个档次。 她双眼发光:“听说大老板要来咱们这里。” 文念一脑袋问号:“哪个大老板?” “你傻呀!值得本大小姐为他如此精心打扮的,当然是咱们公司的太子爷,康总。” 文念心里一突:“他……他来干什么?视察?” 安安神采飞扬,小声说:“据内部消息,不是走过场的视察,而是常驻。” 文念:“……” “好端端的,他不待在总部,来这里常驻?” 脑子没问题吧? “诶~红象山项目马上动工,那里的工程本来就大,康总过来盯着无可厚非的好吧? 而且,据说咱们公司有意向竞标橘城的城市便捷系统。” 说着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这个项目,文念有所耳闻。 恒康集团实业起家,历经几十年,发展成现在横跨多个领域的巨无霸。 根据现在的社会需求,公司主业正在往高新科技领域拓展。 这方面主要是康恒宇在负责,可以说,这个领域才是他的主场。 橘城市政府有意将所有市民和企业信息容纳在个系统中统一管理。 据说,这也是上面的试点,效果好的话会全国推广。 越是恒康集团这样的鳌头企业,嗅觉越是敏锐,誓要在里面分一杯羹。 康恒宇过来,确实合情合理。 她有些头疼的回到办公室。 一个周末没开窗,空气有些沉闷,她打开窗户透气,暗自祈祷康恒宇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 发呆没几分钟,外面的大办公区开始窸窸窣窣的喧哗起来。 文念透过玻璃墙看出去,发现男同事都在整理仪容,有的翻出了八百年不用的领带。 女同事们则都在补妆。 一时间忙得不亦乐乎。 文念觉得这一幕有些搞笑,也挺温馨的。 周一大晨会,一年中大多数时候都是休闲服的老大赵鑫明,再次祭出了他那天接待总部竞标团的西服外套。 只是这次总算穿上了衬衣和裤子。 文念想起上回,他可能是在某个深山老林里钓鱼的时候临时接到通知。 以至于到了公司只来得及披一件外套,还穿着花裤衩和拖鞋,头发上还沾了两根杂草。 她忍不住自己的脑洞,越回想越忍不住笑,赵鑫明一眼瞪过来: “这是什么场合?严肃点!” 文念赶紧低下头。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洞开,赵鑫明急忙迎过去,康恒宇带着七八号人大步走进来。 康恒宇第一眼就看到憋笑憋得难受的文念,无声的移开目光。 文念:“……” 很好,对,就是这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赵鑫明介绍,康恒宇及其团队接下来三个月将在分部办公,办公室被安排在十七楼和十八楼。 请大家以后大力协助。 消沉了小半个月的副总苏越华,带头精神饱满的鼓掌,率先表态整个分公司都会竭尽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 听闻康恒宇到来,因为儿子苏尧出轨,儿媳孕期捉奸而火遍整个橘城,好几天没来上班的苏总竟然精神抖擞。 看起来整个人激情饱满、意气风发。 果然,事业才是男人最好的春药。 在前途光明的事业面前,家庭矛盾带来的影响忽略不计。 见面会隆重而短暂,会议最后,总助唐杨说: “我们初来乍到,对分部的情况不太清楚,需要一个人协助。 文念,你之前在总部做过事,对两边的流程都比较熟悉,就请你暂时担任一段时间我的秘书。 赵总,您没有意见吧?” 第34章 吃不明白这细糠,想辞职 让她,担任唐杨的秘书?! 文念整个人都不好了。 唐杨是康恒宇的总助,当他的秘书,四舍五入就是当康恒宇的秘书啊! 她求救的看向老大赵鑫明,快说你有意见,你不同意!!! “好的,没问题,文念呐,你以后就跟着唐高助好好干。” 文念五雷轰顶。 最后,文念顶着大家的羡慕嫉妒恨离开会议室。 安安刚想追上去八卦两句,看见总裁办的另一位秘书等在门口,于是目不斜视的越过文念快步离开。 文念怨念的低着头,眼前忽然出现一只好看的手。 “文念你好,我是总裁办秘书室的苏珊,唐助让我协助你把办公室搬到十八楼。” 文念:“……” 她想私下去找赵鑫明推掉这个任命的,给点机会好吗? 见她没有回应,苏珊微微偏头:“文念?” 文念绞尽脑汁:“那个,我手里还有点工作需要交接,能不能再给我半天时间?” 苏珊笑得温柔而坚定:“抱歉,康总规矩严明,工作节奏向来很快。” 意思是没门儿。 文念含泪带着她去办公室。 销售部已经得到消息,说什么的都有, 无外乎羡慕嫉妒恨文念一朝飞升。 池佳莹今天也回来上班了,她脸上疑似被coco挠出来的红印子已经痊愈,但一张脸却黑成锅底。 她早已忘记了自己和有妇之夫勾搭被同事们唾弃。 现在一心怨文念当初加班不喊她,以致现在她一个人入了上头法眼,自己却连毛都没捞到。 不过,除了她以外,大多数的同事都对文念表达了祝贺。 就这样,文念把工作交接给赵鑫明指派来的接替人选,一个小时后,跟着苏珊去了十八层。 苏珊见她一脸惆怅,有些奇怪:“你对这个安排有意见?” 文念赶紧调整面部表情,“没有没有,只是对新工作没什么概念,担心自己不能胜任。” 开玩笑,就算她一万个不愿意也不能让人知道啊,要不随随便便往上参自己一本,怎么样都够她喝一壶的。 打工人就是这么的不容易。 苏珊笑了:“你放心,唐助很好相处的。” 文念假笑了一下。 苏珊又说:“看在以后共事的份上,我就提点你一句,有什么事犯在唐助手里不可怕,只要别犯在康总面前就行。 那位呀,才是真正的铁血手腕~” 好端端的,文念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她仿佛好像已经、已经冒犯康总了呀! 如果拒绝他没有挑明的示好也算的话。 十八楼是整个分部的最顶层,和十七楼一起常年空置,只在总部下来视察的时候启用。 走出电梯,文念看到整层楼已经被打扫得纤尘不染,各个角落都摆上了绿植,显然周末的时候赵总已经命人加过班了。 康恒宇占据最大的办公室,门上已经挂好了“总裁办公室”的铭牌。 他的旁边有一个小办公室,是唐杨的办公场所。 除此之外,还有公共区域和另外几个大小不一的独立空间。 苏珊带着她进入一个比较大的房间,门上是“总裁秘书室”。 里面几张办公桌,三个人正在整理文件,两男一女。 苏珊介绍:“唐助说,你以后就在在这里办公。 咱们虽然都是康总的秘书,但日常归唐助管理,只有唐助直接对康总负责。 这次下来一共带了四位秘书,加上你,现在有五位,预祝咱们接下来合作愉快。” 说完微笑着伸出纤纤玉手。 文念赶紧伸手握住。 第一天的工作在有惊无险中拉开帷幕。 或许是政府还没正式下通知,唐杨只让她收集一些资料。 文念在办公室有些坐不住,去跟唐杨申请要不要出去跑跑市场,比如去政务部门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唐杨拿着钢笔,笑得十分温和: “不用,那是调研组的工作。” 文念一眼一个问号,调研组在哪里?难道是什么秘而不宣的神秘队伍? 唐杨说:“我们一同来的总共九个人,三个在楼下,许多功能组成员之后才会到达,或者在本地招募。” 文念豁然开朗。 下午没什么事,文念在微信上找赵鑫明求情: 【我只是只野猪,吃不明白总部的细糠,求求您老人家大慈大悲把我要回去吧~~~】 赵鑫明对着三行字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虽然他一把年纪搞不太明白这些网络用语,但大概意思还是能猜出来。 【工作节奏跟不上?】 【对对对!是是是!为了不在您退休之前把你的老脸丢尽,你还是把我要回去吧。 我愿为您消息犬马之劳,老大,你别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个阔怕的世界~~~】 【唉!文念啊,你别糊涂啊,我明年就退休了,跟着我有什么前途啊?】 【我不听我不管!跟着老大就是最好的!!!】 ! 红色感叹号。 文念揉了揉眼睛。 所以,她被,拉黑了? 个老头子手机耍得挺溜啊。 星期三,文念已经基本接受了自己被流放的命运。 工作如同行尸走肉,唯有唐佳俏约她下班一起吃饭,成为生活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想起最好的朋友,文念总算感觉到有一些人间的温暖。 话说回来,她帮自己照顾奶奶那么久,原本早就打算请她好好搓一顿。 但唐佳俏自从回来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连电话都不容易打通。 两人接上头,相对叹了五分钟的气。 唐佳俏先反应过来:“好端端你的你叹什么气啊?” 文念说:“我想辞职。” “不是,上次你领奖金的时候,可是说愿意为了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难道记错了?”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的感激是真的,现在想辞职也是真的。” 原本消沉的唐佳俏顿时来了兴致:“展开说说。” 文念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还是先说说你吧,你又怎么回事?” 聊回自己,唐佳俏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下来: “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追个人没追上。” 文念:“!!!”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各方面都合得来,但感情经历还真是走两个路线。 文念自始至终就谈了池嘉则一个,感情方面向来是被动的一方。 唐佳俏却不一样,她前后谈了六任男友,每一次只要看准了就很主动。 唐佳俏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美得都有些带攻击性,因此很多男士并不敢主动追她,因为怕被拒绝。 但只要她出手,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文念整个人都激动了:“谁?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拒绝你?” 唐佳俏恨恨的说:“是我和奶奶回来那天在机场碰到的,一个混蛋!” 文念顿时想到什么,眯起眼睛: “哦~所以那天你迫不及待把奶奶交给我,就是追着人家去了?” 唐佳俏脸一红:“吃饭吃饭,话说回来,你到底为什么要辞职?” “唉!” 文念头一次叹气叹得如此哀怨婉转: “我们老大,可能想潜规则我。” 第35章 cpu都干烧了 “噗……” 唐佳俏一口茶全喷了:“你说什么?赵鑫明都五十几了吧?你不一直说他是你的伯乐吗?他……他他他……” 眼看这误会整大发了,文念跳起来捂住她的嘴: “不是他,你小声嚷嚷!” 唐佳俏连连拍心口:“好险好险,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赵鑫明那糟老头子呢……” 文念:“……你对我们赵总能不能客气点?” 唐佳俏耸了耸肩,表示我尽量。 他父亲也是橘城有名的企业家,跟赵鑫明熟得很。 唐佳俏当着自己亲爹说话都这副语气,还真指望不上他对赵鑫明能有多客气。 “除了他还有谁?谁敢打你的主意,你说出来,看我不削死他!” “我们总裁,康恒宇。” “康……你说什么?” 唐佳俏今晚受的刺激简直大发了,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文念哀怨的瘪起嘴:“你也觉得,是他的话,我只有辞职这一条路可走了是吧?” 唐佳俏默哀十秒钟。 她虽然没上过班,没见过康恒宇,但商界大佬的名头还是听说过的。 传闻此人年轻有为、杀伐决断,更是长相出众,是无数名媛的梦中情人。 “你确定人家想那什么你?这不是你夜里做了个梦当了真。” 这天儿还有的聊吗?文念拿起包就要走。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坐坐坐坐坐!” 文念回头坐下,矜持的拨了下头发,好友兴奋到变形的脸已经怼到了眼前: “来,咱们展开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文念这几天深受困扰,也实在没有别的宣泄途径,只能跟好友吐槽。 她将与康恒宇的几次接触细细说来。 唐佳俏饭都顾不上吃了,听完久久没有反应。 文念碰了下她的腿:“发什么呆呀,倒是给我支支招啊,你说我该怎么办?还是真的辞职?” 说起来她也真的是头秃。 自从那天在橘城中学,确定了康恒宇对自己是那方面的意思之后,她回到家就熟背“职场防性骚扰二十八式”。 后来,康恒宇再也没有跟她单独联系过,让专家过来看奶奶也是派助手出面。 她还以为他对自己没兴趣了,庆幸自己做了无用功,总算可以放放心心的生活。 结果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他忽然把整个家都搬过来了。 这几天,他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但每次遇到,不管只有两个人还是有别人在场,文念总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就像空气,如影随形。 可恶的是,他不挑明,没有网友说的种种骚扰言行。 就是多看两眼,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就马上移开,装作从来没看过自己的样子。 可大家都是成年男人,心里想什么谁不知道啊? 文在这种氛围下工作,每一天都如坐针毡,这才有了辞职的想法。 可是,她还有奶奶要养,真辞职了两人的生活怎么办? 唐佳俏寻摸良久:“不是,依你自己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整夜没睡、蓬头垢面、状如女鬼。 你确定这种情况下康恒宇能看上你?他这么重口味啊?” 文念气得:“唐!佳!俏!” “啊呸呸呸!瞧我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念念,你都离婚了,现在可是单身,一个如此优质的单身贵族追你,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我高兴个腿啊!他可是在明知道我已婚的情况下就开始对我释放信号,这是什么意思还不清楚吗?” “什么意思?” “他想让我背叛婚姻,做他的地下情人!” 唐佳俏:“……” 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 “或者说连这都不如,他就想跟我……那什么,我要真上了他鬼子的当,他反倒觉得不好玩儿了,再一脚把我踢开! 那我就成了一个弃妇!” 唐佳俏:“……” 感觉cpu都快干烧了。 “他就是一个儿对男女关系随意混乱的男人,他就是想玩弄我!” 唐佳俏:“……不……不至于吧?” “我跟你说,这些豪门世家,那些有钱男人心思复杂着嘞! 我在总部的时候,听好多人都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可他还对外操单身人设,真不知道除了我,还有没有别的小姑娘上当受骗。” 唐佳俏:“可我听奶奶的意思,他大老远帮忙联系专家给她治病,在老人家面前的表现也进退有度、彬彬有礼,人品还不错的吧?” 文念忧伤的捂着半边脸:“你不懂,人都是多面的。 有的人啊,他就是能装,在他需要的时候,可以随着环境变换嘴脸,连变色龙都望尘莫及。 康恒宇那种家庭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这种能力肯定更是出类拔萃。 真要跟咱演起来,咱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没上过班,对社会的险恶一无所知。 而我前几年跑市场,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识过。 只需要看一眼,就一眼,我就知道那些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们约的港式茶餐厅,大厅的座位之间用镂空的木雕隔开。 文念身后那张方桌上只有一位客人。 听到这里,男人忍无可忍的扔下筷子向两人走过去。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文念:“!!!” 唐佳俏:“我的天什么情况?” 文念已经弹簧似的站起来,人都麻了: “康……康总您……您怎么在这里?” 唐佳俏眼睛瞪的像铜铃。 她的小心脏喂,快承受不住了喂! 康恒宇脸色黑得如同锅底,深呼吸、又深呼吸, 反复好几次。 难怪这几天她对自己处处躲避,想找个机会好好聊一聊都不行。 每次跟他碰面,就跟有人踩了她的尾巴一样。 下班想约一下,还没说不出口,她早就不知所踪。 要不是他别无他法之下跟着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已经成了一个猥琐阴险的男人。 真是气死他了! “文!念!首先,我没有女朋友! 其次,我追你不是想玩儿玩儿,我想跟你正常发展。” 唐佳俏:“!!!” 文念:“………………” 完了,毁灭吧这个世界。 第36章 他口味那么重吗 文念夺路而逃。 苍天啊,杀了她吧! 背后跟好朋友吐槽老板想潜规则自己,却被老板当场抓包。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抓马的事情吗? 太阳你永远沉睡吧,再也不要升起来啦~ 康恒宇追出去,在停车场将人给抓住: “给你能耐的,继续跑啊!” 文念看着被他挡住的车门快哭了: “康总对不起,我不该在背后说你的坏话,求求你让我走吧。” “有进步啊,总算不用尊称了。” 文念想给他跪下:“我明天就去辞职,绝对不在你跟前碍眼了。” 康恒宇差点七窍生烟,整个人咬牙切齿: “我不准你辞职。” “可是……” “没有可是!” 唐佳俏躲在十米开外的车后面,想了想先暂时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夜风吹过,康恒宇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 “我放开你,但你别跑,咱们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跑又跑不过,打又不能打,文念只能憋屈的点头。 康恒宇到底留了个心眼,手上松开,人依旧挡在她的车门前。 “所以,这就是你对我处处躲避的原因?” 文念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文念,我真的没有女朋友。” 逃不过了,只能面对,文念抬起头: “可……可你明知道我已经结婚了,还……还……” 康恒宇懊恼的说:“不是没对你你怎么样吗,连想追你这种话都没说过。” 是没明说,但聚餐坐她身边,暧昧的跟她说话,特地堵自己一起吃饭,还大半夜送她回家。 这是跟一个有夫之妇之间的正常距离吗? 康恒宇深吸一口气:“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让你过得轻松一点。” 文念表示呵呵,话随你编,但您瞧我信吗。 康恒宇朝她走近一步,文念马上警觉的后退。 男人实在没办法,只能停下来。 “不瞒你说,我刚开始真的是这样的想法,可后来感觉到你的婚姻并不幸福,我确实生出了一些非分之想。 对不起文念,给你造成困扰了,我真的没想到,这会吓到你。” 文念垂下眼眸。 奶奶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他救了奶奶的命。 只这一件事,就足以让自己感情的天秤向他倾斜。 否则她根本不会在察觉他对自己有想法之后那么苦恼,大可以要么不声不响离职,要么硬刚。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她会一辈子把他当做最尊敬的领导。 她自认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没做过钓金龟婿嫁入豪门的美梦。 为什么两人不可以做普普通通的上下级,为什么一定要让这样的关系变味呢? “文念,我承认自己之前确实操之过急了。 但我想让你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我们之前相处不多,你并不清楚我的为人,更不知道我们之间是否合适。 但我想,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感情争取一次,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认真的了解一下我?” 文念都快被说动了。 谁能在面对一个长相卓越、气度非凡的人,如此诚恳的剖白自己感情的时候无动于衷呢? 可文念深知这个人在商业谈判上的天赋。 他会不会把自己当做一门生意,一笔订单来争取? 康恒宇继续说:“你别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更别急着辞职,我们可以相处一段时间看看。” 文念还是疑虑重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男人松了口气,轻声道:“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狼狈得像个地下爬出来的女鬼,你怎么会看上我?” 躲着听墙角的唐某人差点脚滑摔地上,妈呀妈呀,她好像一句话给文念带偏了。 康恒宇:“……” 文念无比认真的盯着她,因为她真的想不明白。 这世界上的感情,大多数都是见色起意。 康恒宇这样的男人,身边什么美女没有?为什么就看上那样惨兮兮苦哈哈的自己? 他的口味那么重? 康恒宇憋了半天,最后说: “不难看,别听你朋友瞎说。” 文念心里一突,赶紧看向别处。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可是我……我离过婚,你……” 康恒宇目光锁着她,其中只有疼惜: “那不是你的错,任何人、无论男女,都有修正自己婚姻的权利。 文念,我不介意,我还可以向你保证,等我们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我的家人也不会介意。” 他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文念忽地一下脸上爆红:“你别说了!” 康恒宇果真住嘴:“好。” 文念原地转了两个圈:“我要回家,你让开。” 男人嘴角刚刚牵起的弧度马上垮掉:“这就走啊?” 还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呢。 文念捂住脸:“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我需要好好想一下。” 康恒宇觉得,这个说法可以接受,不过…… “那你身边其他的追求者,可以拒绝吗?” “我身边哪有别的追求者?” 男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这几天倒是没见有人接送她上下班,但公司里向她献殷勤的同事都不算少。 她竟然还担心自己离过婚,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抢手吗? 文念说:“老实讲,我真的被上一场婚姻伤到了,现在一点都不想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康总,我……” “你可以不叫我康总吗?” 文念:“……”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文念觉得叫不出口。 见她为难,男人促狭的笑了: “接着说,你还有什么顾虑?” “我就想好好给奶奶养老,养好她的身体,让她多活几年。” 康恒宇上前一步,这一次文念忍住了没有后退。 男人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蛊惑: “这不冲突啊文念,我愿意为了你的心愿,付出一切。” 文念的心,彻底乱了。 可是,失神只是一瞬间,回家的一路上,她很快冷静下来。 当初池嘉则也这么说,在自己和奶奶面前更是伪装了数年之久。 可他一边在自己和奶奶面前扮演好男友、好晚辈,一边跟另一个人调情、上床。 康恒宇的身份地位、财富权利都是池嘉则仰望不到的成程度。 这样的男人,会有真心吗? 第37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文念有些心事,因此车开得慢。 忽然,从旁边蹿出两三个扭打在一起的人,挡在她车前。 紧接着许多看热闹的不顾来往车辆,涌到大马路上,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这无论任何时间地点,看热闹真是中国人的天性,交规都顾不上了。 文念怕撞到人,赶紧刹车。 放下车窗,外面的议论声就传进耳朵。 “作孽哟,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出轨,现在婆家把孩子藏起来了。” “女方再怎么不对,到底是孩子的亲妈,这孩子都是女人身上掉下来的肉,婆家这一招也太狠了。” “这还叫狠?要我说就应该这样,要不然做了错事还得不到惩罚,有没有天理了。” “这女人也是糊涂啊,她男人都活不长了,婆家说了,只要她本本分分给男人送了终,以后家产都归她,现在岂不是鸡飞蛋打?” “要我说这也不怨女的,那男人跟个痨病鬼似的,从几年前就这样,现在还这样,鬼知道还能苟延残喘多少年? 这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也不好叫人家守活寡吧?” “话是这么说,不想守活寡也可以,离了婚再嫁就是嘛,为什么非要婚内这样乱搞?” “听说出轨对象还是男方的亲戚,这不得把男人气吐血啊? 我要是那婆家,非得拿刀宰了那奸夫淫妇。” 文念越听这剧情越耳熟,有些好奇打架的是谁。 可是那里的动静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挡得严严实实。 反正她的车也开不走,后面也堵满了,她干脆下了车,踮着脚尖往里面看。 哟,还真是熟人。 苗思秋和她婆婆,也就是池嘉则的姨妈。 苗思秋身材纤瘦,她婆婆却五大三粗,身材顶两个她。 她婆婆揪着她的头发,一会儿往脸上招呼,一会儿扒她的衣服,嘴里还大声叫骂着: “你不是想男人吗?老娘扒光了你扔在街上,让男人都来看看你这贱货!” 文念就听了一句就听不下去了,但前后左右都是看热闹的人和车,实在寸步难行。 由于身形的悬殊,苗思秋有些招架不住,但她还是在顽强的反抗,声音里带着颤: “我嫁进你们顾家十年就守了九年活寡,我还给你们生下一个孩子,老娘对得起你们了! 死老太婆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你休想!孩子我们已经送去做亲子鉴定了,等结果出来,孩子要是我儿子的,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要不是我老顾家的种,苗思秋你这个贱人就给我等着,老娘要把你千刀万剐!” 人群议论声大起来,渐渐淹没了两人的争执。 文念只看见苗思秋的小姑,也就是顾西林的妹妹在拉架。 但那姑娘才十五六岁,根本拉不住发疯的两人。 而顾家的两个男人,顾西林和他的父亲不见踪影。 池嘉则,更是不知道在哪里。 她叹了口气,回到车上。 她跟苗思秋的接触不多,谈恨说不上,毕竟本质上对不起她的人是池嘉则。 苗思秋只是他的选择,没有她,也会有别人。 明明是两个人犯的错,现在看来,所有的后果都由苗思秋一个人承担了。 打架打到大街上,这样有损颜面的事,更是所有男人集体失踪。 忽然,她的车窗被扣了两下。 文念回头就愣住了。 她放下车窗,顾汐泪流满面看着她:“表嫂……” 文念给她递了两张纸巾:“我跟池嘉则已经离婚了。” 顾汐伤感的点点头,胡乱 擦了擦脸:“对不起。” 文念心里更不是滋味。 顾汐是顾西林的妹妹,今年才在上高中,身上甚至还穿着校服。 她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是里面最无辜的人,却跟她说对不起。 “这与你无关,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 小女孩的眼泪像是擦不干:“可我就是对你感到抱歉,我很惭愧,也很难过,我们家现在……” 她说不下去,趁着抽噎时打住来了接下来的话。 文念能想象他们家里现在的情形。 “你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孩子,拉不住他们的,自己还可能受伤,你大哥和爸爸呢?” 顾汐摇头:“我哥在医院,他病的很严重,我爸…… 他和妈妈吵的很凶,被妈妈赶走了。” 顾西林气病了可以理解,顾叔叔被赶出家门? 文念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顾汐疲惫的看着还扭打在一起的母亲和大嫂,仿佛这样的情形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应该不用吧,好像已经有人帮忙报警了。” 文念点点头:“你要上来坐会儿吗?” 顾汐摇头:“文姐姐,你说,我该不该把苗苗的下落告诉大嫂?毕竟……她是苗苗的妈妈。” 她竟然知道苗苗在哪里! 文念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没有养育过孩子,但也知道母女连心。 苗思秋忍受着毒打都要找寻女儿的下落,看起来对孩子感情是很深的。 可是她是过错方,顾家也是苗苗的血亲。 “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要不然你等警察来了,听听他们怎么说再决定吧。” 顾汐再次点点头。 她以前就很喜欢文念,经常跟她吐露烦恼和心事,文念每次都会耐心开导自己。 文念和表哥池嘉则结婚,她满心欢喜,没想到最后闹成这样。 “文姐姐,你以后一定要幸福啊。” 文念沉默许久,探出身子抱了抱她: “你也是,汐汐。” 闹剧在警察到来后落下帷幕,交通很快恢复。 文念回到家,刘妈说奶奶已经睡下了。 “奶奶今天怎么样?” 刘妈在包饺子,预备留给文念明天当早饭。 “很不错嘞,上午练了两遍金刚功,说浑身发热,很舒服。 中午吃了半碗饭,午睡了两个小时,然后出去跟街坊打了半下午牌。 晚上我炖的南瓜花包肉,奶奶说好吃,吃了两个呢。 饭后我还陪着她出去走了走,就是没出门多久,还没走到海边,这才刚睡下。” 文念听着刘妈事无巨细的讲述,觉得安宁。 “对了你饿不饿,我炖的南瓜包肉还有一碗,特地给你留的。” 文念回想晚饭时发生的事,她确实没吃饱就走了,还把唐佳俏抛下了。 “我去热来吃。” 边吃边给唐佳俏打电话啊,接通后忙问: “你回家没有?” 唐佳俏冷笑:“哼,终于想起我来了?” 文念吐舌头:“对不起对不对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吓到了。” 唐佳俏也没真的生气,很是八卦的问: “所以你打算接受他的告白了?” “你不都听到了吗。” 在停车场的时候,她可是看到唐佳俏躲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偷听,因此才会毫无疑虑的独自离开。 “嘿嘿……”唐佳俏说:“我帮了你一个忙,不用谢啊。” 文念莫名:“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等着瞧吧。” 第38章 考验第一关 文念带着疑惑入睡。 第二天,在公司里面对康恒宇,依然跟以前差不多,只是不再反感,再加十分尴尬。 康恒宇发过来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吧。】 文念斟酌着说:【昨晚没有陪奶奶吃晚饭,今天想早点回去。】 康恒宇表示理解,换了一个话题: 【昨晚跟你一起吃饭那位朋友,你们关系如何?】 文念觉得奇怪,但老实回答: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生死之交】 康恒宇之后没有回复。 文念没放在心上,中午跟安安一起去员工餐厅。 “话说,进入总裁办也快一个星期了,感觉怎么样?” 四周都是人,别看没插话,指不定一个个耳朵都竖起在。 就算真有牢骚,她也不敢在这里发呀。 文念一边选餐一边说:“跟原来差不多,大家工作都很认真,只有我需要学的东西很多。” 安安撞了下她肩膀:“跟我还一套套的。” 吃饭时,安安跟她输入最新八卦: “昨天我跟客户吃饭,你猜我听到了什么消息?” “你这没头没尾的,叫我怎么猜?” “啧,既然叫你猜,肯定是你认识的啊。” 文念想到昨晚:“关于池嘉则和苗思秋?” “嗨,虽然因为你,我确实关注了一下这俩人,但我现在重点说的不是他们。” “那我猜不出来了。” 安安用手比划了一个c,文念秒懂,意指coco。 “她最近怎么样?” 安安左右看了看,确定副总苏越华和池佳莹都不在附近,才小声说: “她娘家不能给她撑腰,苏尧出轨也不是第一次,她闹了一通,咱苏总夫妇安抚了一顿,本来都打算消停了,可你猜怎么着?” 这人说话跟讲评书似的,老一波三停干什么? 文念只好捧场的问:“又发生了什么事?” 安安再次左右看了看,才更小声的说: “苏尧和池佳莹好像还没断,疑似还同居了,coco气流产了。” 文念吃不下饭了。 那一家子真的毫无底线可言,她现在真的看清楚了。 见她呆着,一副吞了苍蝇的样子,安安同情的说: “是不是觉得自己以前一腔真情喂了狗?” 说的是她明知池佳莹有很多缺点,明知她喜欢有钱人,还是手把手带她,处处教她、给她善后的事。 而这一切,都是看在池嘉则的面子上。 文念无可辩驳:“你可真是会形容啊。” 安安耸耸肩:“那个小bich还真是够不要脸的,要是碰上别的小姑娘,怎么也会面上装一装。 但人就是脸皮厚,可能觉得有了靠山吧,现在跟个斗鸡似的,跟谁都拿鼻孔看人,还动不动就往苏总办公室跑。” 文念想不通:“苏总的孙子都因为她没有了,还搭理她?” “是啊,咱也想不通,可事实是,苏总不仅搭理她,还帮她拿下好几个大客户。” 文念放下筷子,这饭是彻底吃不下了。 “大老板就在这里,苏总不想着处理好家丑好好表现,还给池佳莹行方便?” “哎呀我说,你去总裁办这几天都干嘛了?” “好端端的干嘛质疑我的工作?” “是,你工作可太认真了,都没心思捋捋咱公司的人际关系。” “什么意思?” “据说,苏总是康家的远房亲戚,虽然具体什么亲咱们不知道,但甭管什么亲,都够他在咱这儿横着走了。” 就在这时,池佳莹在一群小姐妹的拥护下来到餐厅。 看来安安所以不虚,全公司都知道池佳莹的八卦了,可原本对她嗤之以鼻的人,现在围着她鞍前马后。 安安不忿的说:“我好同情coco啊,你说她一个人嫁到这个城市,父母兄弟都没在身边,怪可怜的呢,我们周末一起去看看她吧?” 文念没有迟疑:“好”。 “对了,关于你前夫的八卦我也有,要听吗?” “谢谢,我昨晚亲眼目睹。” 听她讲了一遍,安安说:“你还是只知道一半啊。” “哦?还有什么?” 池佳莹那边不知道说到什么有趣的话题,爆发出一阵笑声。 大半个餐厅都侧目看过去,过一会儿又低下头窃窃私语。 文念不关心她,催促安安:“你快说啊。” “池嘉则的妈,张罗着给池嘉则介绍了好几个相亲对象。 苗思秋听到后跟疯了一样,就跑去他的学校大闹,池嘉则被开除了。” 啪!啪!啪! 文念鼓掌三声:“痛快!预祝他们一辈子锁死。” 晚上下班,文念依旧跑着离开办公室。 苏珊跟同事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办公室里有鬼呢。” 唐杨路过秘书室门口,心说咱们这儿可不就有鬼么,不过是个追人追不上的可怜鬼。 他走进总裁办公室,“老大,今晚确定没有饭局,我先下班了?” 康恒宇从文案中抬起头:“这么着急下班,有事啊?” 唐杨矜持的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女朋友特地过来陪我。” 被秀了一脸的某人扔下笔,挥手道: “你有女朋友你了不起,滚滚滚滚滚。” 唐杨挺直腰板,扬眉吐气的走了出去。 饱受老板压迫的打工人,终于在感情上赢了一局。 这感觉真是,倍儿爽! 康恒宇加了会儿班,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在住处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堵在车库出口。 唐佳俏穿着一袭吊带小红裙,横在车前盖上冲他抛了个媚眼: “人家都给你塞名片了,怎么一直不联系我?” 康恒宇看着搔首弄姿的女人,脸越来越冷: “唐小姐,遇到难题请联系你的好朋友,我也可以帮叫辆车” 唐佳俏上前打开车门:“哎呀,别这么不解风情嘛~” 她声音软软的,每个音调都带着钩子,仿佛一个魅惑的海妖。 伸出一根手指在男人胸前的衣襟上没章法的滑动:“你放心,文念那里,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就永远不会知道~ 所以,要请我去你家里喝一杯吗,嗯?” 康恒宇挑眉看着女人,唐佳俏直勾勾的看着他。 下一秒,康恒宇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将唐佳俏从车里拎出来。 “唐小姐,文念跟我说,你是她的生死之交,可我现在觉得,你不配她对你付出的友情。” 说完开着车,逃避瘟疫似的扬长而去。 原本气急败坏的女人,脸上的愠怒消失,撩了下肩上的大波浪卷: “还行,第一关通过。” 第39章 打感情牌被拒 文念回到家,准备亲自动手给奶奶做一顿晚饭,却在家里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文思齐这次倒是一个人来的,买了好些水果和补品。 文念进屋放下包,先不忙去厨房,坐在奶奶身边。 文思齐看了她一眼,慈爱一笑:“文念下班了。” 她冷淡的“嗯”了一声:“你来做什么?” 文思齐搓着手不说话,看着老太太。 文奶奶闭着眼,手里数着一串佛珠。 说话的时候都没睁眼:“你说家里没钱,我是不信的。 让我宽限时间也不可能。 今天才星期四,还有两天才到我们约定的时间。 星期六之前,你的钱可以不到位,反正我的诉状已经找人帮忙写好了,你等法院传票就是了。” 文思齐语重心长的说:“妈,这几天我回去好好反省了,咱们母子一场,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您如今也老了,给我个机会在您床前尽孝吧。” 文念听着想吐。 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看来回家又往脸上刷了两层泥。 老人家伸手一挡,阻止他继续煽情: “十年前你要跟我这么说,兴许这日子咱们就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可你也是个文化人,知道覆水难收的道理。” 文思齐脸色苍白:“妈……” 老人家睁开眼,冷漠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文思齐无法直视这道目光:“那时间真的太紧了,不管您信不信,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求您再宽限我两个月,大不了我给你们立个字据?” “我说,不行。 文思齐,你要真缺钱,可以卖房卖车,只要你心诚,总会有办法。” “老太太……” 文念站起来:“这位先生,我奶奶累了,请你离开吧。” 文思齐转头怒视她:“我是你爹!你就这么跟自己亲爹说话?” 文念讥诮一笑:“跟您学的罢了。” 文思齐无可辩驳,面红耳赤的离开。 文念提着茶几上堆成小山的礼品追上去。 张玉梅竟然也来了,只是没进去,在车门边张望。 文念越过她,把东西塞回车里: “你们的东西我奶奶不稀罕,以后拜托不要假惺惺。” 文思齐突然拉住文念的手:“念念,你也长大成人了,也结过一次婚,我想你应该清楚,婚姻生活中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这些年我不是刻意对你冷淡,我是真的以为爷爷奶奶把你照顾得很好。 念念,咱们父子一场,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 文念忍着恶心抽回手:“抱歉,我并不能理解你。” 文思齐脸色铁青,文念笑了,眼神在他和张玉梅身上来回打转: “你所说的婚姻中的身不由己,是指跟我妈妈?还是跟张玉梅?” 文思齐勃然大怒。 文念退开一步:“不用跟我倾诉烦恼,因为只要你过得不好,我只会拍手称快,好走不送。” 男人气急败坏,狠狠捶了几下方向盘。 张玉梅蹙着眉关切:“老太婆怎么说?” 文思齐咬牙切齿:“她说让我们买房买车,时间一到就必须把钱送到,否则诉状都写好了。” 张玉梅捶胸口,语气很差: “这老太婆真的太不讲理了! 老公,我们难道真的要卖房子?卖了我们住哪儿? 柚柚的也不能卖,她马上就大学毕业了!” 文思齐揉太阳穴,这两天为了筹钱他都没睡好:“要不然先把咱们的股票套现出来一点?” “不行!咱们虽然亏着,但眼看着就要触底反弹,这时候有实力最好满仓,套现可是割肉!” “那怎么办?真要等老太婆闹上法庭? 你别忘了,咱们在单位都是要脸面的人,到时候要是闹到单位,会影响咱们的工作。” 张玉梅怎会想不到?她真是厌恶死了这样被人制肘的状态。 “要不……我去找亲戚朋友借点,你也想想办法?” 文思齐有一种患难见真情的感动,抱住女人: “老婆,娶到你真是我三生有幸。” 张玉梅拍了拍丈夫的背,脸上却一片阴霾。 文念关上院子大门,回头见奶奶正在叹气。 她抱着老人家:“您别难过,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老人家目光悠远:“我没有难过,念念,只是在反省我自己,为什么会把一个婴儿教成这个样子。” 文念抱紧了奶奶:“有些人天性里就带着自私,您别光看他,您看看我啊,奶奶,您把我教的很好啊。” 刘妈笑着说:“就是呢老太太,念念才是你教出来的好孩子。” 文念做了鱼肉丸子汤和一道炖菜。 炖菜软烂入味,奶奶吃了大半碗。 傍晚开车载着奶奶去海边看落日。 奶奶吹着海风,面容祥和: “好几天没见着俏俏了,那孩子最近在忙什么?” 文念说:“她最近又有新目标了。” 奶奶闻言一笑,她知道那孩子向来泼辣大胆,对待感情敢爱敢恨。 “念念,你也要大胆的往前走,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对前路望而却步。” 文念眸光轻闪:“我知道,您别操心。” 奶奶看向天际最后一道光线:“池家的事,我有责任。” “奶奶……” “你听我说完,念念,人老了嘛,一天天自然靠着回想过去度日。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反思,要不是我急迫的要求你结婚,非要在咽气之前看着你嫁人,咱们就不会犯下今天的错误。 你们若是再多相处一段时间,说不定就会发现他的错漏,不用搭进自己的一场婚姻。 对不起啊,念念。” “奶奶,求您千万不要这样想,别人有心欺骗我们,怎么反倒成了咱们自己的错处? 而且,我们发现的时间不算晚,回头想想,要是我没发现,还一直被蒙在鼓里,跟池嘉则继续交往,那才真的叫人恶心。” 奶奶握着文念的手:“经过这么多事,我也想明白了。 我以前总想让你成家,找个人依靠一辈子。 其实回头想想,这世界上除了自己,有谁是能依靠一辈子的呢? 念念,还好我还有一套老房子留给你,虽然破旧,但等我去了之后,有你一个容身之地。 你有工作,能养活自己,我再多少给你留点,你找得到一个伴侣就找,就是一辈子找不到也没关系。 一个人过,虽然可能会寂寞,也总比跟人勾心斗角强。” 文念不住点头:“好的奶奶,我们顺其自然。 所以啊,您能不能不要藏心事,不要离开我,多陪我几年?” “好,奶奶尽力。” 晚上睡觉之前,康恒宇打来一通电话。 文念紧张得从床上坐起来,挣扎了半天,在最后关头接通。 “康总。” “文念,我周末想去看看曲老师,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安排,所以提前预约。” “……奶奶一直在家,就算出门也是在附近。” “那你呢?” “我……周末跟安安约了要出去半天。” “安安是……销售部的同事?” “是。” “那好,等你们确定了时间通知我一声。” “……好。” “文念,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好朋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对待她?”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那种好朋友,如果是我最好的朋友……” 康恒宇呼吸都提起来了。 “我最好的朋友,永远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第40章 限制人身自由 星期五下班,安安和文念一起去看望coco。 康恒宇得到消息,反手就拿出抽屉里的一张粉红色名片。 摊牌的那天晚上,在饭店停车场与文念聊完之后,唐佳俏忽然从车后阴影处走了出来。 她朝康恒宇抛了个媚眼,本想有身体接触,被男人冷着脸避开。 唐佳俏丝毫不恼,往他外套口袋里放了这个东西。 康恒宇看着这张名片,右下角还有一个口红印。 他拨通上面的电话:“唐小姐,今晚有空的话,一起吃个晚餐?” 唐佳俏声音带着娇:“好的呀,真是的,终于想起人家来了~” coco住在西山叠墅,文念和安安到的时候,一个保姆打开门。 偌大的空间里仿佛没有人气,在这仲春时节显得有些空旷冷清。 保姆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愁苦的对两人说: “太太一天到晚都不怎么吃东西,这也算个小月子,再这样下去会伤身体啊,你们帮忙劝劝她吧。” 文念和安安上二楼卧室,coco在床上躺着,用平板看电影,见到二人将东西放下。 房间里空气有些沉闷。 安安快人快语: “coco,你介意我打开窗吗?” coco嘴角轻轻扯动:“开吧。” 文念说:“我来。” 她只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将窗帘还是拉上,确保不会吹到coco。 回头对两人说:“我奶奶病了一年多,说虚弱的时候,一点点风吹到身上都会痛。” coco靠在几个叠放的枕头上:“我没那么虚弱。” 文念两人在床边坐下,安安问: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保姆怎么说你不吃东西?” coco摇了摇头:“没胃口。” 文念说:“你老家的口味嗜辣,但你现在需要修养,把气血养起来,还是克制一段时间。” coco点点头。 安安拉着她的手:“这里就你和保姆两个人吗?” coco眼神很冷:“这样最好,多清净啊。” 文念轻声问:“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虚弱的女人自嘲的一笑:“我还能有什么打算,他爸爸说了,离婚是不可能的,既然嫁进他们苏家,就得好好过日子。 可是苏尧明目张胆在外面养情人,那个小贱人还给我发照片,生怕我日子过得好了。 明明是苏尧不想好好过日子,却为难我一个女人。” 文念和安安交换一个震惊的眼神。 “他们,做得那么过分?” coco脸上无声滑下两道泪,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笑话,我在这里无亲无故,也就你们两个还愿意来看看我,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们。” 文念说:“池佳莹这意思,她想逼您离婚,然后取而代之?” coco摇头:“我不知道,不怕你们笑话,刚结婚一个星期我就发现苏尧不老实。 这房子就是我当初大吵大闹,他买来安抚我的。 在池佳莹之前,也有其他女人给我发过跟苏尧相处的细节,池佳莹,她不是第一个。” 安安咬着嘴唇,很有些怒其不争: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忍下去?” coco失声痛哭:“我不知道,我父母都是农民,我大哥前头老婆跑了,把我的彩礼拿去又娶了媳妇。 我想离开这个牢笼,可是除了在这里,我无处可去……” 保姆端了炖燕窝进来:“哎哟!太太快别哭了,小月子里哭多了,以后眼睛会出毛病的呀!” 文念忙取了两张纸巾,给她擦掉眼泪: “咱们好好聊聊天,你别哭。” 保姆也劝道:“刚炖好的燕窝,再没胃口也要吃点。” coco恹恹的说:“放着吧,一会儿饿了再吃。” 保姆只是不走:“您别嫌我多嘴,就是再难,饭还是要吃的。 你还这么年轻,又长得漂亮,把气色养好了,对先生多笑笑,轻而易举就把先生的心拢回来了。 可你要是自暴自弃,长再漂亮也没用。” 文念觉得这人话有点多。 安安皱着眉说:“你去忙吧,我们劝劝她。” 等她出去了,coco冷笑着说: “她的语气像不像我婆婆?” 文念说:“这是你婆婆雇来照顾你的?” 女人点头。 文念叹了口气,这就不奇怪了。 安安说:“话虽然不好听,可你如果打算继续跟苏尧过下去的话,就只能那样做。” coco整个人都绝望又迷茫。 “当初苏尧追我的时候,你们都劝过我。 可一来家里没教过我,我不懂这些,二来也是自己的虚荣心作祟,觉得嫁了有钱人就能一辈子轻松过活。 我现在真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要是听你们的别那么冲动,别那么虚荣就好了。” 文念再取了纸巾给她擦泪:“别这么说自己,很多事都要经历过后才知道对错。 而且,苏尧狡诈油滑,他存了欺骗你的心,上当就不能只怪你。” coco拉住她的手:“文念,我好羡慕你! 你跟我一样遇人不淑,可你却有勇气说离婚就离婚,而我……” 安安说:“你想离婚?” “想!做梦都想!可离了婚我怎么生活?我一家老小都是拖累。 刚开始发现苏尧出轨的时候,我还跟家里说说,可我爹妈哥嫂只会劝我忍耐。 他们甚至教训我伺候苏尧伺候得不舒服,才让他去外面偷吃……” coco以泪洗面:“我公公说,如果离婚,我就净身出户,给我哥嫂买了房子的彩礼也得退回来。 我试探着问了我哥一次,他说我就是死在苏家也别想离婚。 你们说,我除了死在这里,还有什么别的去处?” 安安和文念惨淡的看向彼此。 以前只知道她娘家贫困,没想到还是吸血鬼。 安安愤恨的说:“你别怪问我这人说话直,越是这样,你越要离婚,不离,难道等着被你娘家吸血一辈子吗?” “可我没那么多钱还给苏家。” 文念说:“傻姑娘,苏尧是过错方,你不仅不用还他钱,还可以提出让他们赔偿。” coco抬起头:“什么?” 文念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你既然早就知道苏尧花心,难道以前就没想过离婚? 既然有这个想法,难道就没有做任何准备?” coco羞愧的说:“自从闹了两次之后,陈姐就一直跟着我。” 她向门外抬了抬下吧。 “几次去捉奸,我都得先把她甩开。 而且……我学历不高,在网上查资料看得不太明白,想打电话咨询律师,那人又总是在旁边盯着。” 安安一掌拍在床上:“这是限制人身自由,真是岂有此理!” 第41章 出家去吧你 coco叹气:“谁说不是呢?我以前看电视剧,在复杂的豪门里生活,成天就跟演甄嬛传似的。 现在想想,当初为什么要被表面浮华迷了眼睛,要是找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结婚,也不至于是现在的情形。” 文念心说,我就找的普通人,不也被人阴了吗? 安安忽然看了眼门外:“我们在这里聊天,不会正在被人监视吧?” coco冷笑:“听就听吧,我反正无所谓了。” 安安心说你是无所谓,我和文念还得在苏总手底下混饭吃呢! 文念走去门外看看,张姐果然在墙外的楼梯处,见到她赶忙装作路过,下楼去了。 文念回头,见梳妆台上的化妆镜可以移动,拿来放在门边,斜对着楼梯口。 回到房间,从她的角度,如果张姐再来偷听,立马就会被发现。 “coco,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送一部手机进来。 你可以把原来的手机放在张姐看到的地方,自己私下跟需要的人联络。” 安安拍手:“对!我还可以给你介绍离婚律师!” coco激动起来,不掉眼泪了。 文念说:“以前那些女人,包括池佳莹,她们发给你的信息和照片都保留好,也可以从苏尧那里套点话录下来。 那些在离婚的时候,都可以作为证据,为你自己争取利益。” 安安说:“等拿到了证据就先跟苏家谈判,他们要是不肯和平离婚,那就打官司,你也不用担心付不起律师费。 律师费都是从你在最后获得的财产和赔偿里按点收收费的。 苏家那么有钱,你给他咬一口下来,说不定后半生都不用愁了。” 化妆镜里人影一闪,文念连忙按了下安安的肩膀,大声说: “coco,我知道你现在有情绪,但仔细考虑,我们还是不支持你离婚。 有钱人家的年轻人有几个不花心的?苏尧别的不说,他至少除了家里有钱,自己还开公司,在富二代里算有能力的了。 而且他长得也不错,知道你受了委屈,还给你买大别墅,你的情况已经比很多人都好了。 你再看看我,我前夫没钱吧?不也照样花心? 这要是让我选啊,我宁肯选个有钱的花心男人,这样至少不用担心没了感情又没钱花。” 安安很快跟上:“对,说实话,我们公司那么多小姑娘,说实话心底很羡慕你的。 我们整天苦哈哈的上班,挣点钱还不够还信用卡,哪像你,在家躺着什么都不用干,还有专门的保姆伺候。 池佳莹吧……她就是嫉妒你,而且咱说句实话,她没你漂亮,苏尧跟她多半长久不了! 你就等着吧,等苏尧跟她玩儿腻了,还是家里的老婆香~” coco想接两句,但实在下不去嘴,文念便道: “你可千万别上了外面女人的当,轻而易举就被打败了。 你想啊,你要真离了婚,岂不正好给外面的狐狸精腾位置?” 安安:“对对对!至少你公婆还是向着你的,给你这么好的房子,又专门安排保姆照顾你。 你就听咱姐妹的劝,别钻牛角尖啊……” 张姐下楼了,安安狠狠吐出一口气。 文念说:“我们就不多待了,手机和律师,你要吗?” 女人狠狠点头:“要!” 安安端起燕窝盅:“那就好好吃饭,那样监视你的人才会觉得我们的劝解是有效果的,下次才有借口上门。” coco心中有了希望,接过来大口大口喝完。 文念和安安拿着空掉的燕窝盅下楼,被刘姐热情的接过去: “还是你们有办法,太太好久没吃这么多了。” 安安装着叹了口气:“好好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她心里想不开也能理解。” 文念笑着说:“以后还麻烦您尽心照顾她啊,我们都是苏总手下,以前又跟她一起工作,都希望苏总一家和乐美满。” 刘姐忙说:“好的好的,我一定照顾好太太。” 离开时,刚坐上车,文念就打了个呕。 安安失笑:“想吐啊?” 文念拍拍心口,发动车子后打开两面的窗: “那些话啊我自己听着都恶心。” 安安大笑。 文念开车下山:“别笑了,不是要帮她联系离婚律师吗?” 安安掏出电话啊:“好吧,答应人的事咱得做到。” 安安性格豪爽大方,人脉广,进市区前就跟律师说好了。 放下电话,安安突发奇想: “你好歹也在总裁办出入,就没打听到苏总跟康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文念说:“你想干嘛?” “还能想干嘛?咱近水楼台,要是能离间的关系,赶紧给康总吹吹风,把苏总给下了呀!” “呃……左右康总的用人计划,我谢谢你看得起我。”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你现在可是康总面前的红人,要不然分公司咋这么多人,他干嘛不选别人,偏偏选你去总裁办?” 文念企图为自己辩解:“那是因为我参加了红象山的前期工作,而且是唐助选的我。” 安安表示呵呵:“ok,咱先不唠这个,你以后也许会往总部发展,可你别忘了还有好多姐妹比如我,还要继续留在分公司的。 咱赵总明年可就退休了,苏总这种人渣,我真的不想给他干活啊! 你就算自己有了更好的去处,也应该顾念一下咱们以前共同打拼的战友情,为咱们这些老战友考虑考虑将来吧?” 文念眼睛都睁大了:“谁说我要去总部?等这个项目结束了我还回咱十二楼的好吧?” “我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多少人想抱总部大腿都没有门路,这轻轻松松给你抱上了,你不稀奇是吧? 我说你是不是傻? 恒康总部唉!多少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你不抓住机会往那里奋斗,想啥呢你? 反正我要是你肯定拼命抓住任何机会,不说别的,等以后去了海城,工作又这么好,找的二婚对象肯定甩池嘉则十八条街。 大小姐,你不想气死那一家子给自己报仇吗?” 文念想了想:“我在菩萨面前发过誓,只要能让奶奶痊愈,我愿意放下恩怨情仇。” 安安笑骂:“我呸!你咋不说愿意吃斋念佛一辈子?干脆出家去吧你!” 两人肚子饿了,找地方吃饭。 安安接到年下小奶狗的约会邀请,自然而然做出重色轻友的决定。 文念只好回家吃剩饭。 另一边,康恒宇和唐佳俏约在市中心的高级西餐厅。 唐佳俏一番精心打扮,身着一袭碎光露背流苏裙,脚踩同色高跟鞋。 长发披肩,妆容净透。 仔细看,她今天的妆容走低调路线,跟文念平时的风格有点像。 康恒宇已经等在餐桌旁。 唐佳俏走近后不落座,缓缓拨了下垂下的碎发: “今天的着装不方便自己拉椅子呢。” 康恒宇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朝候在身边的服务生动了下两根手指。 服务生立即上前。 唐佳俏嘟着嘴扭了扭腰:“嗯~人家要你亲自服务嘛,听不懂的哦?” 康恒宇忍着额角的暴跳:“唐小姐要是不介意站着吃晚饭的话,请便。” “哼!不解风情~” 到底是坐下了。 点完餐,服务生离开,唐佳俏撑着下巴,目光灼灼看向对面的男人: “仔细一看,你比那天晚上还有魅力。 每多见一次,我对你就陷得越深。” 康恒宇喝了口清水,放下玻璃杯: “唐小姐,你是帮文念来考验我的吧?” 第42章 第二关考验 唐佳俏心头一跳,保持着面上的平静: “康先生何出此言?就不能真是我看上你了?” 康恒宇表情很严肃,锐利的眼神逼视着明艳的女人。 “唐小姐,首先,我掌管这么大一家公司,面临不计其数的危机和诱惑,就不可能接受一个,背着闺蜜给追求她的男人塞名片的女人。” 唐佳俏收起轻佻的眼神,坐直了身体。 “无论这个女人有多漂亮,撩拨人的手段有多高明,我要是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恒康破产指日可待。 其次,文念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生死之交,绝不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唐佳俏有些动容。 “唐小姐,我承认刚开始有些疑惑,但我现在能理解你这样做的初衷。” 唐佳俏还在坚持:“哦?我倒是想听听康先生的见解。” 康恒宇缓缓道:“文念从小父母缺位,抚养她的老人一个去世一个重病。 她的第一段婚姻不幸福,仓促结束。 这种情况下,你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当她身边出现新的追求者的时候,就想先帮她筛选一遍。 唐小姐,我理解你的苦心,也感谢你为文念做的一切,所以对我的考验可以到此为止了吗?” 唐佳俏板着脸不说话。 说实话,康恒宇心里没底。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文念说,唐佳俏是她最好的朋友,永远不可能背叛她的朋友。 这种朋友在她面前说话是极具分量的,可以说一句话决定自己的生死。 通过他这两天的思考,唐佳俏的一系列行为,也确实只有这样解释才圆得过去。 反过来说,就算唐佳俏真的不要脸,想抢好闺蜜的男人,他也要把这件事给定性成帮文念考验自己。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管唐佳俏是不是这个想法,今晚过后她必须是这个想法。 一切只因为,自己追求文念的计划还没迈出第一步。 这时候揭穿唐佳俏,文念不会相信,还会跟自己产生隔阂。 而以后,等他把人追到手了,到时候无论这个人怎么作妖,他有的是办法收拾。 但凡她真敢有一点对不起文念的念头,自己非得让她脱层皮。 被人当面揭穿,文念心道这人不愧是受尽吹捧的商业天才。 洞察力可见一斑。 但她不能这么轻易投降,装作十分气不过的样子: “我说,你眼睛是不是瞎?我比文念漂亮吧?我家世还比她好一百倍,我还没结过婚!” 康恒宇脸色一寒:“唐小姐,请你注意措辞。” “我注意什么?我哪个字说错了?你个脑袋被驴踢的玩意儿,这么盯着我干嘛? 我是借你大米还你糠了吗?这么仇视我? 文念离过婚,她离过婚!甭管是她对不起人家还是人家对不起她,以后她就是个二婚女人了!你确定真要追她? 你堂堂恒康集团继承人,追求一个弃妇,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退一万步,你能接受,你家里能接受?” 康恒宇听到后面已经心平气和了: “所以,你是担心我选的女人过不了我家里的关,才如此大费周折做一场戏?” 唐佳俏别开脸:“别特么给我戴高帽,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吧?” 康恒宇笑了。 “唐小姐,你别担心,这不是问题。” “说的好听!” 唐佳俏把脸扭过来,蹙眉看着他: “大话谁不会说?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我见得多了。 能耐的时候以为天下尽在掌握,做什么都谁心所欲,等遇到事儿了,还不是得哭着回家求爹妈帮忙?” 唐佳俏这话可不是编的。 她从小在富二代圈子里长大,身边闲得没事儿追求真爱的哥们儿姐妹儿海了去了。 可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有几个是跟平民走到底的? 有的时候甚至都不用家里棒打鸳鸯,他自己就权衡利弊之后放弃了。 文念除了一个病歪歪的老太太,别无依靠,她都不能想,要是在康恒宇在这里再栽一次跟头,她还能不能重新振作起来。 毕竟,客观来讲,康恒宇的条件甩池嘉则一万条街,很有让女人为他沦陷的资本。 康恒宇此时已经彻底平静了。 如果刚开始他只有一半的把握,唐佳俏是在跟自己做戏,到现在已经上涨到九成。 再开口已经从容了很多: “我们家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如果我还需要娶一个出身豪门的妻子,那也太无能了。 不仅我,整个康家的男人都会脸上无光。” 唐佳俏半信半疑看着他。 康恒宇朝她举了下酒杯:“语言具有欺骗性,多说无益。 唐小姐,我们何不等到日后再看?”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唐大小姐就有气。 她可不想跟这个男人一起喝酒。 她站起身,斜睨对面一眼: “一根头发丝儿都还没追到呢,有什么资格替念念感谢我。” 这是记恨他三言两语拆穿自己的把戏,挑他前面的刺呢。 康恒宇不以为杵:“唐小姐这就走?不吃饭了?” 唐佳俏翻了个白眼,翩然转身。 转身之际,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站在身后不远处看着她,视线将她从上扫到下。 随后对她嘲讽的一笑,跟着服务生离开。 唐佳俏低头看一眼自己,顿时慌了: “唉不是……你听我说……” 慌慌张张朝男人追去。 康恒宇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扬眉吐气的喝完整杯红酒。 跟他耍心眼子,小心惹火烧身。 唐佳俏穿着高跟鞋和紧身裙,跑不起来,追到停车场的时候早不见了男人的踪影。 她气得旋转狂叫:“我怎么这么点儿背啊啊啊……” 本来那个男人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她耗了小半个月一无所获,现在他肯定误会自己在追求他的同时还吊着别人了。 情路危矣~ 她唉声叹气开去文念家,到的时候文念正在厨房煮面条。 支个空碗过去:“给点儿。” 文念看她一身打扮,吃惊不小: “弄这么漂亮是约会去了吧?哪个没良心的男人连晚饭都不给你吃? 我跟你说这种男人管他长得再帅,要不得。” 唐佳俏面无表情看着她,心说你知道就好。 奶奶走过来坐在厨房门口,怪心疼的: “你们俩都怎么回事,怎么都饿着肚子回来?” 文念立马说:“我是去看了个生病的朋友,不好意思在人家里蹭饭。” 唐佳俏凉凉道:“我去见了个狗。” 刚准备离开餐厅的康先生打了个喷嚏。 文念以为她说的是那个在机场遇到但追不到的男人,出于同情,将唯一一个简单盖她碗里。 唐佳俏毫不客气的炫完了。 吃完饭,唐佳俏决定今晚不走了,洗香香后钻进文念的被窝,还伸了个懒腰。 “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睡,现在很少有机会了。” 文念往脸上喷爽肤水:“我现在反正单身,你随时都可以来。” 唐佳俏看着她,目光渐渐柔和: “你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第43章 谈他十个八个男人 文念走过去钻进被窝,两人头挨头半躺着:“什么呀?” 唐佳俏给手机解锁:“先说好,我说了某些话都是为了套情报,你不许往心里去啊。” 文念想笑:“行啊,还搞得神秘兮兮的。” 唐佳俏有三段录音。 第一段,伴随着风声,康恒宇的声音很冷: 【小姐,告辞。】 第二段时间稍微长一些: 【人家都给你塞名片了,怎么一直不联系我?】 【唐小姐,遇到难题请联系你的好朋友,我也可以帮你叫辆车。】 【哎呀,别这么不解风情嘛~ 你放心,文念那里,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就永远不会知道~ 所以,要请我去你家里喝一杯吗,嗯?】 【唐小姐,文念跟我说,你是她的生死之交,可我现在觉得,你不配她对你付出的友情。】 第三段就是今晚了。 文念听愣了。 录音放完,唐佳俏扔掉手机,看着呆愣的女人,不安的戳了戳: “你是不是生气了?不跟你说了我那些话都是故意的,只是为了试探康恒宇对你是不是真心。” 文念滋味难言的看向好友。 唐佳俏抱着她撒娇:“哎呀不许生气不许生气,人家只是担心你又遇到渣男嘛~” “别摇了,我不生气。” “真的?” 文念点头。 她百分之百相信好朋友的人品,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地里招惹自己追求者的事。 她只是很囧。 自己还没想好要不要接受康恒宇的追求呢,可是好友已经帮她进行到这个地步了。 搞得她再想拒绝康恒宇都有点被动。 尤其是,康恒宇可千万别认为是自己让俏俏去试探他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唐佳俏松了口气:“嘿嘿,我就知道。” 文念回起前两天的事:“所以,你说帮了我一个忙,还不告诉我,就是这个?” “是啊,那天在餐厅停车场偷听完你们的谈话之后,我反手就给她塞了一张名片,我机灵吧嘿嘿!” 文念满头黑线,怪不得录音里,康恒宇的第一句话那么冷淡。 “我听总裁办的人说,他身边一直有保镖跟着的,就算看不见也有。 你这么冒冒失失撞上去,我真是谢天谢地他的保镖没把你一脚踢飞。” 唐佳俏想了想:“估计还是看你的面子吧。” 文念缩进被窝,将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 怪不得昨天和今天,他两次提到关于自己朋友的话题。 她当时就觉得怪怪的,原来是唐佳俏这丫头在搞事情。 不过,不可否认,听完他和好友的对话,她有些意动。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他现在是真心的。 唐佳俏也缩进被窝:“是不是感动了?嗯?是不是想立马投入那个男人的怀抱?” 文念耳朵红了。 “我跟你说,不可以!咱们是女孩子,矜持,咱们要矜持!” 文念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她。 唐佳俏很有见地的说:“这男人追女人就要像唐僧师徒取经似的,你就得给他设置各种难关,让他经受重重考验。 这样他得手之后才会觉得来之不易,才会珍惜你! 你想啊,要是轻而易举就被追到了,他会觉得毫无难度,下次遇到更感兴趣的,马上就把这头扔了。” 文念露出嘴巴:“不是,你这都哪里学来的歪理邪说?” “嗯?你敢鄙视我?” “不敢不敢,可你说,池嘉则也声称喜欢我好几年,好不容易追到手,不也反手一个出轨?” “这……他……他王八蛋!” 唐大小姐破防了。 文念又笑着说:“哦~我知道了,你之前那些男朋友之所以分手呢,难道是因为太容易被你追到手了? 现在这个不容易追的,你是不是得到之后就不会再换了?” 一句话,成功将唐佳俏浇了个透心凉。 她又想起今晚那个转头就走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我为了你都已经牺牲了自己的感情,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给我拿命来……” 这丫头一疯起来就爱挠人痒痒,文念躲避不及被弄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饶命饶命……唐大侠饶命……” 两人闹了好一阵,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唐佳俏抱着好友说:“念念,你真的要跟康恒宇在一起吗?” 文念侧头看向好友:“你觉得不行?” “也不是,我就是怕你再遇到坏人。” 无论是家世、地位还是人生经历,两人都天差地别。 遇到一个池嘉则,文念还能全身而退,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跟康恒宇到那个地步,对文念来说将会是怎样一场灾难。 文念已经够苦了,她希望她的余生都是快乐的,都是甜的,而不是需要面临许多未知的风险。 文念枕着胳膊:“昨晚奶奶跟我说,只要我能养活自己,可以一辈子不结婚。 今天我跟安安一起去看了一个以前的同事,她刚结婚半年,丈夫就出轨还跟人同居。 把她气得都流产了,正准备收集证据离婚。 可是赵总跟他妻子结婚几十年,到现在还很甜蜜。 再有我那个不靠谱的爹,他虽然对不起我奶奶,对不起我,但跟张玉梅却很合得来。 这些年他每件事都向着妻子,对继女视如己出。 还有你,俏俏,你总是热烈的追求自己的感情,每一次都毫无保留,那么勇敢。” 唐佳俏说:“我没搞懂,你啥意思?” 文念笑笑:“说实话,池嘉则把我伤透了,刚知道的那个晚上我真的觉得天都塌了。 后来离婚,闹得那么难看,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碰感情这个东西了。 可是,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出现了。” 唐佳俏觉得,她动心了。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的路,只有走过之后才会知道结果。 “我觉得你就是经历的男人太少了,我应该鼓励你谈恋爱,咱们就多谈,谈他一二十个,总能挑出一个好的靠谱的! 你说呢?” 文念都惊了:“你这风向未免转得太快了吧?快把我腰闪了。 而且,你跟安安说的一模一样!” 安安是文念最要好的同事,唐佳俏也认识。 她们一个享受感情,一个享受男人,时常惺惺相惜。 “嘿,这证明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作为我们两个共同的朋友,只谈一个就结婚,现在知道吃亏了吧?” 文念看不得她臭屁的样子,关了床头灯:“睡觉。” 静了没两分钟,唐佳俏忽然直挺挺坐起来: “你朋友要离婚?肯定需要律师吧?” 文念睁开眼睛,借着月色看到好友朦胧曼妙的轮廓。 “所以,那位不为你美色所动的勇士,是一位律师?” 第44章 正式登门 唐佳俏打了个响指,“嗨呀,聪明!所以你那朋友需要律师的吧?” 文念打了个呵欠:“是需要,不过安安已经帮她联系好了。” 唐佳俏有些失望,不过眼珠一转又计上心来: “打官司嘛,一个律师不嫌少,两个也不嫌多啊!” 文念侧身面向好友,把她拉回被窝: “那个人是离婚律师?” “不是,他是一名国际律师,不过,我可以用这个借口跟他联系,让他帮忙介绍介绍呀。” 文念由衷感到佩服:“在追求男人这件事上,你是专业的。” 唐佳俏想干就干,不顾现在是睡觉时间,拿来手机给一个名字叫‘蒲景辞’的人发消息: 【大律师,江湖救急,帮我介绍一位专业的离婚律师呗?】 发过去之后,石沉大海。 唐佳俏五分钟看了十多次,愤怒的扔掉手机: “小气男人,等我明天再给他打电话。” 文念忍着笑,忽然想起她刚刚说,为了自己牺牲了她的感情。 “你们俩有误会?” 唐佳俏生气的说:“我刚刚跟你男人见面……” “拜托,我和康总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什么叫我男人?” “好,跟你们康总吃饭,被他撞见了,估计以为我脚踏两条船。” 文念为她默哀半分钟:“万一有机会的话,我帮你澄清一下。” 唐佳俏叹了很长一口气:“我这次真的觉得他是我的正缘,可他好像对我没有感觉。” 文念同情的拍拍她:“他要是一直对你没感觉怎么办?” “嘶!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文念:“……你这么漂亮,没有任何男人能逃脱你的掌心。” “这才像话嘛,睡觉睡觉。” 第二天,唐佳俏日上三竿才起,听着楼下院子里好像传来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 她跳下床推开窗,见文念的父亲文思齐,往院子里的小圆桌上放下一个牛皮纸袋子,没说两句话就走了。 她套上文念的运动套装下楼,揉着眼睛说: “他来干什么?” 文念指向小圆桌:“送钱。” 唐佳俏惊得嘴巴都长大了:“他连你结婚的时候掏那十万都推三阻四,竟然主动来送钱?” 只看一眼袋子的大小,她就知道里面比十万还多。 文念将之前的事简要的说给她听,唐佳俏最后总结: “奶奶用三十万,让他跟你们彻底断绝关系,这是剩下的二十万?” 文念点头,将钱拿去奶奶的房间。 幸好刘妈陪着奶奶出门散步去了,不用面对文思齐再生一场气。 唐佳俏说:“竟然还是领养的关系,就三十万,奶奶也太心软了,真是便宜他了!” “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以后等他老了病了都没理由再道德绑架我,这也挺好的。 早饭想吃什么?” 唐佳俏想了想:“去水姨那儿吃米粉,你等我洗脸。” 吃完早饭,唐佳俏便匆匆离开,继续攻略他的大律师去了。 文念陪奶奶去银行将钱存好。 奶奶执意要存在文念的卡里,文念说: “下个星期是发薪日,公司要发我几十万,这笔钱还是您先留着吧。” 下午,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文念和刘妈给院子里的花修剪和施肥。 小圆桌上的电话响了,文念擦擦手接通: “康总,您来了?” 奶奶睁开眼睛看着她。 康恒宇停顿数秒:“非工作时间,你可以别这么叫我吗?否则我总会以为自己在加班。” 文念不搭茬,因为他的名字实在叫不出口。 “还有,别用尊称,我只比你大三岁,不是三十岁。” 这个可以有:“好的,你到哪儿了?” “快进巷子了。” 文念放下手机,去大门迎接。 奶奶拨了拨手里的佛珠。 康恒宇远远就看到站在大门台阶上的人,停好车后,见她正在对自己微笑。 这个微笑跟以前都不同。 不再客气、表面、假惺惺。 而是发自真心,带着一种亲近。 男人被这笑容晃花了眼睛,心中一转,很快反应过来: “唐小姐找过你了?” 文念脸上有些烫,垂下头: “您……你请进。” 康恒宇缓了缓呼吸:“稍等,我拿下礼物。” 他打开后车座,拎下来几个大盒子,两只手提得满满当当。 文念抿着唇领他进了院子:“奶奶,康总来了。” 康恒宇看了她一眼,笑着将带来的礼物放在小圆桌上。 “曲老师下午好,听文念说您恢复得不错,看起来果然气色好了很多。 给您带了些养身补气的食材,您要继续养好身体啊。” 奶奶笑着说:“你有心了,快坐快坐,念念,快给小康泡杯茶。” 刘妈放下镰刀:“念念陪客人说话吧,我去泡茶。” 康恒宇带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小圆桌上堆不下,放了些在地上。 文奶奶看着每一样都价值不菲的样子,连说: “太贵重了,让你破费怎么好意思。” 康恒宇坐下:“您还跟我客气?只要对您身体有益,就勉强有点用处。” 这话…… 老人家目光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打转,文念不好意思的坐得离康恒宇远些。 “只不过是我先生教过你两年,你又是帮忙联系专家医生,又是送这么贵重的补品,我们真的无以为报。” 康恒宇状似不经意的看了文念一眼: “我和文念可是上下级关系,光凭她这么努力为公司打拼,这些就值得。” 文念听着耳朵痒。 文奶奶淡笑看着两人,没说话。 康恒宇别看着在公司里严厉高冷,这种时候却不允许冷场。 他变着花样的找话题跟文奶奶交谈。 文念坐在一旁喝茶。 不知不觉就过了个把小时,康恒宇准备告辞。 “今天就不打扰了,曲老师,我下次再来看你。” 这时间不早不晚的,也不方便留人吃饭,老人家颔首笑道: “好,你开车注意安全。” 康恒宇站在院子里:“文念,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真的,太大胆了! 文念立马去看奶奶脸色。 好在奶奶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反应,和蔼的对她说: “那你送送客人。” 文念松了口气:“我正好要去买个东西,坐一下你的顺风车。” 康恒宇极力压制着飞扬的嘴角:“好。” 文念拿了包出来,奶奶说: “晚上刘妈做好吃的,你要早点回来啊。” 文念乖巧回答:“我顶多一个小时就回来。” 康恒宇有点失落了。 离开院子所在的海棠路,康恒宇说: “想去哪里?” 文念想到coco 的事。 安安说,她近水楼台,可以找机会给苏总上下眼药。 这件事,可以有。 “去商业街吧,我要买部手机。” 第45章 风暴欲来 恒康集团的福利很好,尤其是销售部,几乎每半年都会发一部新手机,还是最新款。 文念的手机看起来保管得也很不错的样子。 但他没说什么,往市中心去。 到了专卖店,刚一进去,俊男靓女的配置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康恒宇身高腿长,衣着面料考究,一看就是出的起钱的顾客。 好几个销售同事围上来,热情似火。 “先生小姐想换手机吧?我们最近正好上市了几个新款,想要什么配置的?” “要一台还是两台?我们最近有一款情侣机非常受欢迎。” 本来不打算换手机的康恒宇心动了。 文念暗道抓马,对身边的销售说: “只要一台,两千块以下的,能打电话聊视频上网就行。” 销售一个个都是人精,别看是两人一起来的,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女的说话才顶用。 两千块以下的手机要么配置低,要么都是老机型,没什么赚头。 众人的热情潮水般褪去,也就各自散了,只留下一个最年轻的女孩儿。 女孩儿带着营业性微笑:“小姐这边看看吧。” “好,麻烦你。” 康恒宇拉住她,“还是看新款吧?” 文念失笑:“不是我用,帮别人买的。” 男人这才作罢。 要求不高,在专业人员的协助下,很快机会就买好了。 离开专卖店,康恒宇问:“帮谁买的?” 文念心道来了,我就等你问这句话。 她叹息的说:“苏总的儿媳。” 康恒宇脑子里搜了一圈,“分部苏越华的儿媳?” 文念点头。 “为什么需要你帮她买?”还是这么廉价的机型。 文念说:“苏总……他儿子出轨了,跟我们销售部的一个女的同居,把他妻子都刺激得流产了。 那姑娘以前是我们公司的前台,结婚才不到半年。 她想离婚,但苏家不同意,还找了个保姆顺便监视她。 我昨天下班和安安就是去看她。 那姑娘人很好,加上我自己也有相同的遭遇,就和安安一起想帮帮她。” 康恒宇听得沉默:“销售部的谁?” “……池佳莹。” 男人停下脚步:“姓池?” 文念回过头,笑得嘲讽:“池嘉则的妹妹。” 回到家,奶奶还坐在院子里,厨房飘来刘妈做酸菜鱼的香气。 文念走过去:“起凉风了,进屋吧奶奶。” 奶奶撑着扶手起身,文念赶忙上前搭把手。 进屋后,奶奶问:“小康在追你?” 文念诚实道:“是。” “那你呢?” 文念迎向老人的目光:“我觉得,可以试试。” 老人接下来不说话了,忽快忽慢的辗着佛珠。 文念安静的站在一旁。 许久,奶奶说:“图家今天就老头子一个人在,你把咱们的菜给他送一份过去。” “好。” 文念放下包去了厨房。 送完菜回来,奶奶和刘妈等着她吃饭。 也许是顾忌着还有刘妈在,奶奶一直没说什么。 饭后文念陪老人家出门散步。 文念说:“奶奶,您是不是不同意?” 奶奶拍着她的手,摇摇头: “不是,他喜欢你,奶奶看得出来,我只是担心……” 老人家迟疑着,文念接着道: “您担心我跟他之间差距太大?” 奶奶停下来,看向自己如珠似宝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孩,满眼的疼惜: “是啊,差距太大的两个人在一起,会很辛苦的。” “奶奶,俏俏假装接近他去演了场戏,被他拒绝了。 我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但至少他比池嘉则更经得起诱惑。 这世界上没有人是完美的,无论什么出身,都有糟蹋感情的,也有珍惜感情的。 我说不好将来会跟他怎么样,但现在,此时此刻,他在努力走向我,而我不忍拒绝他。” 老人怔怔看着眼前的女孩,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文念在感情上向来都是迟钝的、被动的。 所以她以为,上一段婚姻的打击,她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 甚至一辈子都对爱情和婚姻望而却步。 老人感到欣慰,压过了所有的隐忧: “既然你想试试,那奶奶支持你。 只不过有一点很重要,不,最重要! 我不管他什么身份、什么出身,都不能让你受委屈。 念念,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我的孙女,谁的爱人。 你一定要记住,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不合适,别让自己受伤害,回奶奶身边来。” 文念低下头,靠在奶奶肩上,鼻子微微发着酸: “好,我永远记得奶奶的话。” 晚上康恒宇给她打电话:“曲老师有没有说我什么?” 文念咬着指甲笑:“没有。” “真的?” 他可记得,离开的时候,他约文念出门走走,老人家虽然掩饰得很好,还是很震惊。 “奶奶说……支持我。” 男人呼吸为之一顿:“支持你什么?” “支持我好好工作。” “文!念!” “哈哈哈哈……”文念失声大笑。 屋外,小巷的阴影里,池嘉则脸色阴沉的站在那里。 他想文念了,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默默跟在后面,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幽灵。 他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全程听到了她和奶奶的对话。 原来,放不下的人只有他吗? 两人分开才这样短的时间,她竟然已经有了新目标。 更可恨的是,那个人果然是康恒宇。 所以,他因为失去她伤心欲绝,每日喝得昏昏沉沉,还弄丢了工作,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而她却轻而易举抛弃了过去,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新生活。 凭什么?! 他阴沉着脸离开海棠路。 回到家,暴瘦的苗思秋抱着酒瓶子,衣衫不整的坐在客厅地毯上。 他只看一眼便觉得眼睛受到污染,厌恶的别过头。 这里明明是他和文念的婚房,现在却被弄得乌烟瘴气。 可他没办法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自从她的女儿苗苗被顾家藏起来后,苗思秋就跟疯了一样,整个人自暴自弃,彻底堕落。 要不是她疯疯癫癫,自己的工作也不至于弄丢。 他并不打算管这个疯女人,任由她自生自灭。 忽然回到客厅,伸腿踢了踢地上的女人。 “唉,你给我下的那种药是哪儿来的?” 苗思秋僵硬的、迟钝的抬起头,仿佛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什么药?” 池嘉则忍耐着说,“就是我结婚那个晚上,你给我下的那种药!” 女人双眼半眯:“你拿来干什么?” 池嘉则看向别处:“我爱了她那么多年,捧了她那么多年,她却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我怎么甘心,看着她冰清玉洁的,去找另外的男人?” 第46章 文念,你也应该下地狱 苗思秋努力睁大眼睛,想把眼前的男人看清楚,却只看到一张比恶魔还恐怖的脸。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但很快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失去了,还怕什么? “你想做什么?想拿来对付谁?” 池嘉则缓缓蹲下,伸手拍了拍女人瘦骨嶙峋的脸。 苗思秋这段时间的日子也很不好过,尤其是失去女儿的打击,让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她现在全身暴瘦,脸像一个骷髅裹着一层皮。 池嘉则看着她:“苗思秋,文念交新男朋友了,那个人还是她的老板,全国最大财富集团的继承人。” 苗思秋迟缓的皱起眉:“那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还想着让她原谅你,跟你复婚?你这是做梦!” 池嘉则捏着她的下巴将人推倒: “我当然知道!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过得比我好!” 苗思秋回过头:“池嘉则,你可真是个魔鬼,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 男人目光里淬着毒:“咱们彼此彼此,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女人脸上滑下两行深色的液体,应当是泪,却像血。 池嘉则更厌恶了:“回答我的话,我要那种药!” 苗思秋只是恨恨的盯着他。 男人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诱惑: “思秋,我没工作了,你也没有钱,我们接下来的生活怎么办? 文念是个保守的女人,我了解她。 如果我得到她的身体,最好再拍下一点证据,那她的钱,她的房子,就都是我们的了。” 苗思秋看着眼前癫狂的男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可是,隐约的,她竟然感到一种兴奋从心底升腾起来。 是啊,如果不是文念非要离婚,如果不是她非要鱼死网破,她怎么会被婆家赶出来? 怎么会失去女儿? 又怎么会……只能待在池嘉则这个恶魔身边? 文念,你也应该下地狱! 第二天,文念独自去了一次西山叠墅。 依旧是保姆张姐开门,文念递给她一盒康恒宇送的补品: “一个朋友看望我奶奶送的,我奶奶说她虚不受补,我想着正好coco用得上,就顺道拿过来。” 刘姐心说苏家什么没有,还缺这点补品?但脸上很客气: “您真是太有心了,要进来坐坐吗?” 文念看了看时间:“我其实还有约,对了,她现在肯吃东西了吗?” 刘妈脸上的笑容真情实意起来:“多亏了你们劝解,太太现在心情好多了,东西也吃得多了。” 她当然不是真的关心coco的身体,而是苏家对她的工作有要求。 太太恢复得好,才证明她的工作有成果。 想到这里,她往里面让:“要是不急着走的话,多跟太太聊一会儿吧。” 文念只好点头,“那行,她还是在房间?” “是呢,这都一个多星期了,医生说可以见风了的,您劝劝她没事到院子里散散步吧。” “好,我上去找她。” 文念上了二楼卧室,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塞到coco枕头下面: “里面已经存好了律师的号码,还有我和安安的。 我还下载了一些关于离婚的资料在里面。 手机调的静音,你用的时候小心点。” coco感激的拉着她的手:“谢谢你念姐,还有,帮我谢谢安安姐。” 文念宽慰她:“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就联系我们,等到脱离苦海那天,我们再给你庆祝。” 两人正说这着话,外面响起上楼的脚步声和口哨声。 肯定不是张姐,张姐走路恨不能跟猫一样不发出任何声音。 coco脸一寒:“是苏尧!” “东西快藏起来!” coco刚把手机藏到床底下,苏尧推开门。 口哨声戛然而止:“哟,文念!” 听到那轻佻又欠揍的声音,coco脸上一白,惊慌的看向文念。 文念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起身背上包: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陪陪coco吧,我走了。” 苏尧话都没跟妻子说一句,追着文念下楼: “怎么我一来你就走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怠慢了客人呢。” 文念停下脚步,回头有些委屈的看向他: “小苏总,我听说你跟池佳莹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 苏尧什么时候在她脸上看到过这总表情?当下生了怜香惜玉的心: “没有!你别听人瞎传,是池佳莹非要缠着我,我可真是烦透她了。” 文念不相信:“我看你是骗人,我们公司里大家都那么说,苏总也对她另眼相看。 而且她还给coco发你们在一起的私密照,要是没有,她哪里来的照片?” 二楼,coco贴墙拿着手机,朝着楼下录像。 苏尧见抵赖不掉,理亏的揉揉鼻子: “嗨!就是睡了一回,我那天也是喝醉了,才着了她的道。 可她身材平平,卸了妆跟个鬼一样,我一清醒就后悔了。” “那后来呢?你们每回睡觉的时候都是喝醉了被她得逞?” “后来……后来是她缠着我。” 文念脸一冷:“你的妻子比她漂亮一百倍,苏总,珍惜眼前人啊。 coco这次既伤了心又伤了身体,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在物质上好好补偿她吧。” 说完转身就走。 苏尧本想追出去,想到她的冷脸,还是作罢。 这文念别看长得文文静静的,性格却是油盐不进,活脱脱一小辣椒。 他以前就见识过了,到现在虽然一看到她还是心痒痒,到底有所忌惮。 楼上,coco放下手机,悄无声息回到房间。 托文念的福,苏尧这次回来虽然没待多久,但给她转了二十万。 她手心覆在小腹,冷漠的说: “你的命,也就值二十万了。” 文念离开别墅区,准备去与康恒宇汇合。 两人昨晚约好,今天一起去看电影。 忽然接到一个许久未联系的电话。 她将车靠边,接通:“姨妈,最近还好吗?” 文念的姨妈,一个朴素的中年妇女,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念念,我能跟你借点钱吗?” 第47章 噩耗 文念知道,姨妈肯定是出大事了。 她的外公外婆去世的早,母亲和姨妈相互扶持着成家立业。 姨妈在超市上班,姨父是出租车司机。 原本普通的家庭还算幸福,但十年前,文念的表哥出车祸去世,姨妈和姨父成了失孤父母。 七年前,姨妈通过试管再次怀孕,生下一个女孩,这孩子去年秋天才刚上小学。 自从母亲去世,姨妈经常给文念送衣服、吃食,给零钱。 文念和奶奶过得最难的时候,姨妈更是经常给这个家送粮送油。 奶奶患病时,姨妈和姨父还借了三万块钱。 这笔钱,对他们那个同样波折重重的家庭,已经是一笔巨款。 这段时间文念的生活天翻地覆,接到电话才发现有一两个月没联系她了。 “姨妈,你别哭,出了什么事跟我说。” 姨妈哀恸的说:“念念,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盼盼她……得了白血病!” 文念脑海里“嗡”的一声,脸霎时就白了。 赵盼盼就是姨妈和姨父后来生的女儿,是失去儿子后的夫妻俩唯一的希望。 如果这个孩子……他们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文念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确诊了吗?有没有多换两家医院检查一下?” 姨妈一直在哭:“已经确诊了,我们现在在海城的儿童医院。 这是国内治疗白血病最好的医院,我们已经来了一个月了。” 文念口干舌燥,一个月,也就是说,盼盼确诊的时候,就是自己和池嘉则正在闹离婚的时候。 “念念,那时候我想着你才结婚,就没跟你说,后来又听说你离婚了…… 念念我知道,因为你奶奶的病,你也过得艰难,我不想跟你张这个口,可是……可是盼盼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文念舔了下嘴唇:“姨妈别说了,我现在有钱,我先给你打十万,下个星期我马上还要发工资,到时候再多钱都不是问题。 我马上给你转账,你去取,我现在去海城找你们。” 姨妈千恩万谢挂了电话,文念心里煎熬,转了账就将车掉头。 康恒宇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上了高速。 “念念,到哪儿了?” “对不起康恒宇,我现在有急事要去海城一趟。” 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寻常,男人马上关切的问: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文念忍着想哭的冲动,让自己尽量平静: “我姨妈的女儿得了白血病,在海城治疗已经一个月了,我刚刚才得到消息,我得去看看他们。” 爆米花机前面的康恒宇立即拿着车钥匙往外走,你是不是已经上高速了? “嗯,我很担心,对不起,今天没办法跟你看电影。” “文念,你听我说,慢点开车,我现在来追你,你要保证我见到你的时候是安全的。” “你不用……” “我已经出发了,念念别担心,任何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听着他沉静的声音,文念心头的惊慌和不安得到极大的安抚。 “好,你也注意安全,我们海城见。” 挂断电话,她的车速果然降下稍许。 但她全身心都已经飞到了海城,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一个尾巴。 文念先到医院,接她的姨父头发白了大半,看起来比参加她婚礼的时候老了足足十岁。 文念无声的抱了抱他,“盼盼现在怎么样?” 憨厚的男人红着眼睛说:“目前一直是保守治疗,可孩子的反应很严重。” 到了病房,看到脑袋光秃秃、眼下挂着黑眼圈、瘦得像个小萝卜头的小表妹,文念的眼泪止不住了。 “盼盼?” 赵盼盼原本在闭目休息,听见声音睁开眼睛。 昔日俏皮活泼的小姑娘,眼睛里的光彩消失了。 声音也很虚弱:“念念姐姐。” 文念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小手上有留置针,文念生怕弄疼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捧着。 “身上疼吗盼盼?” 小姑娘却摇头,努力微笑着: “我只是累了,不疼的。” 孩子这么懂事,大人们绷不住了。 姨妈和姨父背过身去。 文念俯下身抱住她:“盼盼真勇敢,我相信你一定能打败身体里的小恶魔,重新回到学校。” 盼盼点点头:“我好想学校,好想上学……” 盼盼很虚弱,说了几句话就疲惫的闭上眼睛。 闭上了又费劲支撑着睁开:“姐姐,你一个人来的吗?阿则哥哥呢?” 姨妈抱歉的说:“这孩子……念叨那人好几回了。” 文念点点头。 池嘉则以前特别会伪装,她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人都被他哄得团团转。 他是美术老师,盼盼又特别喜欢画画,每次见面都缠着池嘉则。 盼盼很喜欢他。 “阿则哥哥工作忙,带学生集训去了,等盼盼回到学校,我们再学画画好不好?” 盼盼只好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没意识了。 文念扶着姨妈到病房外的走廊,姨妈和姨父一样,头发也快白完了。 两人十年前经受丧子之痛的时候就差点没挺过来,那时候头发就白了一半。 现在小女儿又出了这种事,两人的精神都快垮了。 两人四十岁之后才有的孩子,身体都吃不大消。 最重要的是,两人工资都不高。 而当初车祸的赔偿款,都用来做试管了,这才有的盼盼。 “姨妈您别难过,盼盼那么懂事,咱们也一定要坚强。 医生有没有说,治好盼盼的病需要多少钱?” 姨妈抹眼泪:“医生说,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合适的骨髓捐献者,如果幸运的话三十万左右,如果找不到的话,就是个无底洞……” 文念靠近一些,搂着姨妈,让她依靠自己: “中华骨髓库的结果怎么样?” “三天前找到一个合适的,但到底能不能捐献,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对不起啊盼盼,你刚离婚,这时候也难,我还给你添麻烦。” 文念搂紧这个无助的女人:“我们之间,你还跟我说这些?要我把以前吃你的穿你的还给你吗? 有合适的捐献者就好,其他都是小事,现在就缺钱是吧?” 姨妈点头:“自从生了盼盼,我的身体三天两头的出毛病,那点工资还不够给我吃药的。 加上这一个月的治疗,我们的家底儿……已经彻底空了。” “没关系,还有我,我下个星期还有几十万,姨妈,都包在我身上。” 姨妈感动又愧疚的说:“可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还上这么多钱啊……” “别说这些了,盼盼的性命要紧。”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坚持争取自己的合法利益,否则面对姨妈家的这场变故,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至少,有了捐献者,就有了希望。 就在这时,盼盼的主治医生急匆匆走来,带来一个沉重的消息: “很抱歉,经过我们进一步的检测,中华骨髓库的那位捐献者三个月前确诊了艾滋病,他……不能为你们的女儿捐献了。” 第48章 五千万买动池嘉则 惊闻噩耗,姨妈当即就撅了过去。 文念惊呼:“姨妈!” 姨父从病房里跑出来。 康恒宇刚到达楼层就听到文念的声音,放下电话急匆匆赶过来。 走廊上乱作一团。 池嘉则躲在拐角处目睹了这一切,心念一转,去了血液科: “我想给十二楼的赵盼盼捐献骨髓,能帮我检查一下是否合适吗?” 针头刺破皮肤,鲜红的液体流入导管。 他知道希望微乎其微,但也总有一丝可能。 如果他的骨髓真的能和赵盼盼匹配上的话,文念会跟自己复婚的吧? 那样他就可以不用任何阴谋诡计,让文念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 赵盼盼的治疗必须移植造血干细胞。 骨髓库那里没有希望之后,文念和康恒宇马上回橘城想办法。 走之前,文念将手机微信零钱上的三千块全转到姨妈手机上。 再将钱包里的两千现金给了姨父。 回到家,两人兵分两路。 文念联系赵盼盼的幼儿园和小学,康恒宇则发动旗下所有公司十多万名员工做配型。 三天后,姨妈林秀芬突然打来电话: “念念,有人……有人跟盼盼配上型了。” 文念此时已经熬了两天夜,“真的?谁?” “是……池嘉则。” 挂断电话,文念的手机‘叮咚’一声,她机械的拿起来看,发工资了。 她给姨妈转了三十万,备注: 准备手术,我去说服他。 下班时间,文念准点离开公司。 康恒宇看见,给自己点了根烟。 餐厅里,池嘉则不停往她碗里夹菜。 “你怎么不吃啊?我都点的你喜欢的菜。” 他应该特地收拾过,刮了胡子洗了头,换上干净的衬衣,指甲也修理得很整齐。 他高瘦白皙,斯文俊秀,以前文念最喜欢他这个样子。 “我们直说吧,二十万,你给盼盼捐献骨髓怎么样?” 池嘉则放下筷子:“文念,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跟我复婚。” 这间餐厅很火爆,大厅里坐满了客人。 文念听着很可笑:“你吃定了我一定会妥协是不是?” 池嘉则给她盛汤:“看看你,最近一定很担心吧,脸色真憔悴,吃点东西,来。” 文念一把挥开,汤碗摔在地上: “池嘉则,三十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再多就没有了!” “文念,我说了,我不要钱,我只要你。” 旁边桌的客人在咒骂,大堂经理和服务员拿着工具过来清理。 大堂经理脸色不太好的说:“两位有分歧麻烦外面去谈,我们这里是公共场合。” 一只有力的大手压在大堂经理肩上: “抱歉,这里造成的损失一会儿我十倍赔偿,还有今天大厅所有的客人我买单。” 原本在抱怨的隔壁桌,怒气烟消云散。 文念回头,眼中隐含泪光:“你怎么来了?” 康恒宇轻轻推开大堂经理,再将文念拉到身后。 然后,一把掀翻了餐桌。 汤汤水水沾了池嘉则一身。 他气急败坏跳起来:“你什么意思!” 康恒宇悠闲地双手插兜:“五百万。” 池嘉则瞳孔轻颤:“你……你在说什么……” “五千万。” 文念抓紧他的手臂。 男人拿下她的手,张开,与她十指相扣。 池嘉则站在那里,顾不得整理自己身上的污渍了,整个人目瞪口呆。 “池先生,五千万,你的人生将彻底不同。 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 不过,希望在我公司十几万人的配型结果出来之后,你还是那唯一的一个。” 说完,男人转身,温和的看着文念: “我们走。” 文念头重脚轻的任由男人拉着往外走,刚到大门时,池嘉则大吼: “成交!康恒宇,我同意!” 康恒宇让唐杨亲自负责这件事,唐杨带着池嘉则连夜去海城了。 文念坐在车里只有一个念头:五千万,她欠了康恒宇五千万! 康恒宇开着车找了个吃饭的地方,停下车后,听文念在那里念叨: “我还不起,把我卖了都还不起啊。” 康恒宇失笑:“不要你还。” 文念看着他,都有点神经质了: “可是怎么能不还呢?” 男人眼珠一转:“要不换个方式。” “什么?” 男人倾身,吻在她柔软的嘴唇。 刚开始很轻,浅尝辄止。 后来,男人食髓知味,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的时候,车里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很多。 康恒宇松开领带:“我从来没觉得有钱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但现在觉得,有钱真了不起。” 文念好委屈,于是就哭了。 “你……你欺负人!” “唉唉……念念……” 康恒宇手忙脚乱,一会儿扯纸巾一会儿轻声哄: “别哭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混蛋,我不该……唉,我不该趁人之危……” 文念哭着哭着,忽然又笑了。 康恒宇彻底没脾气了:“大小姐,玩儿我呢这是?” 文念哭得有些喘不上气,抽抽噎噎的: “就冲你今天这出,以后吵架我尽量让着你。” 男人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就你这小脾气,还会跟人吵架啊?” “昂,我其实可凶了。” “我不信,除非你给我凶一个。” “你这人……” “来嘛来嘛,来给哥哥凶一个。” “你……你不要脸!” 忽然,文念的肚子“咕噜”一声。 文念浑身一僵,康恒宇顿了两秒,爆发哈哈大笑。 文念忍无可忍,锤他!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笑,走走走,带你吃饭去。” 盼盼终于能做手术了,但是眼睛一闭一睁,又背上五千万巨债。 文念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只能化悲愤为食欲。 她两三天没好好吃过饭,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吃撑了。 最后扶着肚子走出餐厅。 一个小男孩被妈妈牵着向两人过来。 小男孩走到近前,忽然往旁边一跳,还不忘拉着他妈避开: “小心小心,别撞到孕妇。” 文念满头黑线,甩开康恒宇大步流星往外走。 康恒宇乐得腰都弯了,揉了揉懵逼小男孩的脑袋,对他妈妈说: “小孩儿真会说话。” 回到家,男人将车停在海棠路入口,抱着香香软软的女人亲得难舍难分。 文念腿都软了。 以前和池嘉则之间不是没亲过,但没有一回像这样,怪只怪这个男人倾略性太强了。 文念气喘吁吁推开他:“我……我该回去了~” 声音软得跟能滴水似的。 康恒宇痴痴看着她:“好想早点把你娶回家。” 文念整张脸都红透了,打开车门夺路而逃。 家门口遇到唐佳俏,她正出门扔垃圾。 “回来啦?哟,脸怎么这么红啊?” 第49章 他再理他他是狗 文念没搭理她,冲进院子,用浇花的水龙头洗了把冷水脸,体温终于降下来了。 唐佳俏扔完垃圾回来:“你生病了?发烧了?” 摸她额头,发现并没有。 作为一个久经情场的老司机,唐大小姐一转念就知道了: “那位送你回来的?” 文念嗔了她一眼,转身进屋。 “刘妈,奶奶呢?” “老太太睡了。” 文念回房间,唐佳俏跟进去: “瞧你心情不错的样子,盼盼的配型有眉目了?” 文念之前到处找人配型,唐佳俏的工作室和唐家的公司也筛了一遍,只不过结果还没出来。 “找到了,人已经送去海城,估计明天就能手术。” “太好了!” 唐佳俏也是看着盼盼长大的,得知这个结果真心感到高兴。 “我给你转点钱,你帮忙转给姨妈吧。” “不用。” 文念摁住她:“我的钱够给盼盼手术。” 唐佳俏坚持:“我不给手术费,就给孩子一点营养费。” 医院确实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地方,文念没再坚持。 唐佳俏转了两万,文念备注好后转给了姨妈。 “你今晚还回去吗?” 唐佳俏抢先进入浴室:“不回了,奶奶说明天去看盼盼,我跟她一块儿去。” “那你还特地转给我,干嘛不直接给姨妈……” 第二天,文念早起打电话给姨妈,询问做手术的时间。 姨妈说:“医生说盼盼的身体状况不符合做手术的指标,需要养几天,可能下个星期吧。 念念啊,你怎么说服他的?他肯定跟你提条件了吧?” 文念抿唇:“没有,他以前对不起我,这次两清了。” 姨妈将信将疑,但女儿有了生机的喜悦让她无暇多想: “念念,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你借给我的钱,姨妈一定会还你的!” “好,姨妈,我相信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照顾好盼盼,钱不够再跟我说。” “够了够了!盼盼爷爷奶奶又给我们送了些钱,还有你姨父的公司。 盼盼还有学平险,还有医保,等出院了还能报销一些。 还有俏俏,你帮我谢谢那孩子,她给的红包太大了。” 无论如何,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文念深吸一口气,吃完早饭和唐佳俏、奶奶一起出门。 唐佳俏是带奶奶去海城看盼盼,文念则上班。 现在挣钱重要,她不敢轻易请假。 反正手术在下周,她周末再去看盼盼。 昨晚她的车停在跟池嘉则约见的餐厅了,没开回来。 唐佳俏说:“我先送你去公司。” 忽然一声汽笛。 康恒宇的车由远及近,稳稳停在几人身前。 唐佳俏“哦~”一声:“看来不用了,护花使者来了。” 文念闹了个大红脸。 康恒宇下了车,亲亲热热叫了声“奶奶”。 转向唐佳俏,全靠他爹妈教得好才勉强有礼貌。 “唐小姐早上好啊。” 唐佳俏比他更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 “奶奶,我们走,不吃他们狗粮。” 康恒宇不跟她一般见识,喜滋滋搂着文念护送上车,再亲自系好安全带: “走,哥哥接你上班。” 文念扶额,她算发现了,这人特别爱自称哥哥。 虽然他确实比自己大几岁,但她怎么觉得那么羞耻呢? “你还记悄悄的仇啊?” “念念,咱凭良心说,刚刚是不是她先冲我翻白眼的?” 就凭唐佳俏以前给自己设的套。 但凡有一点点的定力不足,那可就上了鬼子的当了。 他现在还能跟唐佳俏维持表面客气,已经很仁慈了好吧? 文念心想,得,这人还是个小肚鸡肠。 到了公司附近,文念非要在两条街外下车。 男人拉着她不放:“干嘛呀这是?我至于这么见不得光吗?” 文念一想到大家发现两人在一起之后的反应,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不是不是,只是我不想被人议论,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不好?” “不好!” “真的,我只是一个底层小职员,你是大老板,来这里才没几天,大家知道了估计得捅翻天,我……” “除非你亲我一下。” “啊?” 康恒宇搂着她靠近自己,渐渐拖住她后脑勺。 亲吻逐渐加深,文念从刚开始嘴酸舌头软,后来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 她不停的挣扎捶打,男人才终于放过她。 只是看着她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早知道你的味道这么好,我特么等这么久!” 文念慌慌张张整理好衣服:“在公司里不许靠近我!” 说完下车躲躲藏藏的跑远。 恒康总部,郑东正在开会,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康恒宇在他的联系列表里是置顶的位置,铃声也是特别设置的。 就是为了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他在干什么,都能第一时间收到顶头上司的工作指令。 严格静音的会议室里忽然想起突兀的声音,一派松弛的郑东紧张的打开手机: 【女朋友不肯公开我的身份怎么办?】 尼玛!!! 郑副总裁想把手机五八分尸的心都有了。 各大高管都全神戒备的看着呢,郑东将手机一扣,手一挥:“继续。” 他要理他他是狗。 十一点,康恒宇收到好友兼下属的回复: 【办公室恋情嘛,就是要隐秘才刺激。】 男人剑眉一挑,他觉得他懂了。 文念上着班,越想约气不过。 在手机上把昨晚的事跟唐佳俏说了。 唐佳俏国骂问候完池嘉则列祖列宗,出了个主意: 【你等着,我雇几个人,等做完了手术把池嘉则给打一顿!】 此计正中下怀,文念说:【务必办妥,勉强可解恨。 可是一想到池嘉则一下子得到那么多钱,我就好气!】 唐佳俏说:【你放心,他突然得到这么大一笔钱,很可能是祸非福。】 唐佳俏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池嘉则被安排住在特护病房里,将手机里的银行卡余额看了不下一百遍。 康恒宇只付了两百万订金,剩下的四千八百万要手术结束再打过来。 但这已经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了。 他激动得睡不着,一会儿畅想得到那比巨款之后要买豪宅豪车、风风光光回到橘城。 一会儿又觉得这笔钱是那个男人给的,而他因此彻底失去了和文念重归于好的机会。 他浑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真正体会到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实在无人诉说这突然乍富的喜悦,他打给母亲刘英: “妈,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大金镯子吗?咱们现在有钱了,想买多少都有!” 第50章 活见鬼 刘英当他在说梦话。 离婚的时候为了不让文念把事闹大,他们捏着鼻子退还了她买房的二十五万。 为此不仅家里仅剩的存款彻底没有了,还欠了十多万外债。 她男人本来都退休了,现在不得不去工地上打零工。 而她原本只打扫两个单位的卫生,为了早点还上钱,再给儿子娶个安生过日子的媳妇,不得不又找了一个单位的活。 她此时正疼得腰都直不起来:“儿啊,你也歇了这么久了,还是找个工作上班吧。 还有苗思秋那个贱人,莫要再跟她来往了,否则以后再多姑娘都会被她搅和的。” 自从他的工作被苗思秋闹没之后,每次无论见面还是电话,她都是这样喋喋不休。 每次他都不耐烦,但这次池嘉则全程没发脾气。 “妈,你相信我,我这次真的发财了,你等着,我马上给你转钱。” 他也没挂电话,先给老妈转了一百万,输密码的时候到底犹豫了,改成五十万。 刘英顿时傻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池嘉则说:“你别管怎么来的,总之不偷不抢不犯法。 你和爸把工作都辞了吧,先把咱家欠的还上,剩下的自己去买大金镯子。 等我回来了,还要带你和爸买大房子,不!大别墅!你们再也不用住在城中村了。” 刘英向来觉得自己的一儿一女是人中龙凤,将来必会出人头地。 虽然也有疑惑,但真金白银做不得假。 腰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一咬牙,果真转身就把工作辞了。 傍晚,夫妻俩带着池佳莹吃火锅庆祝。 刘英终于戴上了心心念念的大金镯子,爱不释手的把玩个没完。 池佳莹到底多个心眼儿:“我哥到底怎么突然发财了,最近电信诈骗特别猖獗,他该不会犯法了吧?” 刘英不认同的说:“你哥说绝对不是,咱们得相信他!” 池佳莹依旧有疑虑,但见父母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再多问。 感觉终于苦尽甘来的一家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全程将他们的聊天听得一字不落。 火锅店里前不久来了一个快六十岁的大妈。 本来这里的工作繁杂又辛苦,是不会招聘年纪这么大的人的。 但大妈苦苦哀求,说家里遇到了困难,急需一份工作。 主管看她可怜,到底动了恻隐之心,留她下来扫地。 此人正是苗思秋的妈。 苗母将池家三口的谈话听了个十成十,下班就去找女儿。 苗思秋还在玫瑰园池嘉则的房子里醉生梦死。 苗母踢开满地的酒瓶子,拉起醉醺醺的女儿: “思秋,思秋你醒醒!” 苗思秋眼睛睁开一条缝:“妈……我想苗苗,想得心都碎了,你说……她到底在哪儿啊?” 苗母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管她到底在哪儿,那毕竟是顾家的亲生骨肉。 顾西林眼看就不行了,苗苗现在就是顾家唯一的孙辈,顾家会好好待她的! 你听劝啊闺女,你带着孩子以后还不好生活,就让她养在爷爷奶奶身边,你过好自己的日子!” “可是我真的好想她……妈!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苗母也是母亲,当然理解女儿的心情。 但她是真的觉得苗苗留在顾家对双方都好。 “孩子你别再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日子了,跟你说,池嘉则发大财了!你知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会分给你吗?” 苗思秋头脑昏沉,浑浑噩噩: “他就是个窝囊废,连工作都没了,哪来的能耐发财? 你别是上当受骗了。” 苗母喃喃道:“不会呀,我听得清清楚楚,看得真真切切,他妈都戴上大金镯子了!” 苗思秋挣开她妈躺到地上:“你走吧,我好累,让我歇会儿,睡着了就能看到苗苗了……” 苗母看着女儿的样子很是心痛。 她也埋怨孩子自作孽,把路走窄了。 顾西林虽然是个病秧子,但他爹妈有钱啊,因为愧对苗思秋,以前每个月都给上万的零花钱。 连她这个岳母,过年过节也总是一万两万的给红包。 现在女儿出了轨,顾家让她净身出户,自己也一分油水都捞不着了。 她以前就是个农民,好不容易进城打工,全部积蓄都换成了一套房子。 现在没有了出手阔绰的女婿,为了把日子过下去,她不得不一把年纪出去工作。 “思秋啊,你要振作起来啊,你要一直是这个样子,妈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啊……” 文思球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习惯性的又要捞酒瓶子。 但竟然没捞着。 揉清楚眼睛一看,房子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所有的酒都不见了,连空酒瓶子也不留一个。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昨晚妈妈真来看过她了。 她抱着膝盖哭了很久,忽然猛地抬起头: 她妈说,池嘉泽的妈戴上大金镯子了,池嘉则发财了?! 这怎么可能? 他之前明明还在谋划着糟蹋文念。 难道……他已经得手了? 可是不对啊,他就算得手了,怎么会忽然变得那么有钱? 她喝得麻痹混沌的大脑无法思考这些问题。 但有一件事她现在必须要去做:他要找到池嘉则,必须找到池嘉则! 她要亲眼看到文念生不如死的样子! 接到苗思秋的电话,池嘉则厌恶的挂掉。 平心而论,苗思秋是个美人,否则他也不会跟中了蛊似的被她迷的团团转。 但那是以前。 现在一想到苗思秋,就是那张瘦的如同骷髅的脸,他只是想想就倒胃口。 他已今时不同往日,等拿到五千万全款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彻底甩掉苗思秋。 文念他也不留恋了。 他的人生应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他不想让苗思秋找到,但苗思秋有办法找到他。 以前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苗思秋在他手机里装了追踪系统。 所以她以前才能无数次破坏他和文念的好事。 只要他的手机开机,苗思秋就能定位她的位置。 当池嘉则见到苗思秋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活见鬼了。 第51章 技能加身才好找老婆 唐杨并不能时时刻刻守着他,安排好在这里的一切后,留下两个保镖就回橘城了。 保镖问池嘉则:“你认识她吗?” 池嘉则收起脸上的惊讶:“不认识,让她走。” 苗思秋偏着脑袋,瞪着大大的、昏黄的眼睛,就像指环王里面的咕噜。 “你不认识我?” 池嘉则看也不看她,烦躁的对保镖说: “真不认识,让她走!” 见此,保镖只好送客。 苗思秋也没纠缠,去找护士询问: “1802的池嘉则怎么了?他得了白血病?” 这两层都是血液科,她才会这样联想。 护士见她模样吓人,摇摇头: “不是,你是不是身体不好?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苗思秋没搭话,去楼梯间坐着。 傍晚,池嘉则下楼散步,两个保随左右。 “阿则!”苗思秋想冲过去,被保镖拦下。 她并没有剧烈挣扎,而是眼里含着泪: “阿则,你是不是生病了? 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自暴自弃,也不应该影响你的生活,我只是太爱你了! 阿则,你一定生了很严重的病吧?让我留下来在照顾你吧!” 两个保镖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人还挺有艳福。 就是看这女人的模样,不知道这艳福消不消受得起。 池嘉泽轻嗤一声,他现在成天被好吃好喝的供着,想要任何东西马上就送到眼前,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 不过,她知道苗思秋现在神志不清,会这样想也不奇怪。 “你走吧,我没生病,不需要你的照顾。” 刚准备转身,想起什么: “对了苗思秋,咱俩缘分尽了,以前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你也把我的工作搅黄了。 咱们一码归一码,算扯平了,以后就不要互相折磨了。” 说完潇洒的走掉。 苗思秋转身往医院外走。 既然不是生病,被好吃好喝供在医院,那就是给人捐骨髓了。 对方还派保镖守着,身份肯定非富即贵。 池嘉则这一遭,肯定会得到不少好处,难怪刘英都戴上大金镯子了。 呵呵,这时候想跟她一刀两断? 她苗思秋是那么好打发的吗? 第二天,苗思秋提着一保温盒的鸡汤再次来到医院。 池嘉则彻底拉下脸:“不是让你走吗?还来做什么?” 女人依旧被保镖拦在门口,抹着泪说: “阿则,我真的很担心你,特地给你炖了鸡汤,你吃点吧。” 以前她姿色尚好,梨花带雨时惹人心动怜爱。 但她现在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鬼样子? 池嘉则毫不心软,让保镖连人带汤扔出去。 但苗思秋坚持不懈,每天两趟变着花样的送汤过来。 两个保镖都劝她:“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他现在每天的饮食都是定制的,一口外面的水都不敢喝。” 苗思秋低着头没说话,反正池嘉则不吃的都进了她的肚子。 她这两天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这边的情况自然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唐杨,唐杨请示了康恒宇。 康恒宇问过文念对此的看法。 文念说:“随她啊,他们两个就该一辈子锁死,千万不要流入社会祸害别人。” 池嘉则马上变身千万富翁,肯定想着斩断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苗思秋这时候缠着他不放,至少可以给他心里添堵。 康恒宇非常满意这个结果,跟她商量着明天去看赵盼盼带什么礼物。 文念伤感的说:“盼盼最欢画画了,可是现在连拿笔的力气都没有。” 康恒宇安慰她:“那我们把这些画具先买好,等她康复了再送给她。” 第二天周末,两人一早去海城。 开车的是康恒宇的司机,两人在后座亲得难舍难分。 文念还是很害羞,尤其是今天这种有旁人在的时候。 虽然前后有挡板隔着,但她整个心都提在空中,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男人右手插进她后脑的头发,沙哑着嗓音说: “宝宝,你专心一点。” 文念赶紧捂他的嘴,示意前面听见了。 康恒宇将人搂进怀里,堵住那张让人欲罢不能的嘴唇。 移植之前,盼盼需要经过至少一周的小化疗。 治疗仓不能随意进去,姨妈在里面陪护,姨父在医院旁边租了个小房间,每天给母女俩送一日三餐 盼盼看起来跟上周差不多,文念和康恒宇去的时候她正在吃药,吃着很艰难,不停打干呕。 但孩子很懂事,再难也坚持吃。 姨父担忧的说:“我听家属们交流,有些孩子会受不住,最后达不到移植条件,就算有捐赠者也做不了手术。” 文念只能安慰他:“那是小概率事件,盼盼这么坚强,我们要对她有信心。” 姨妈出不来,她也进不去,她便想带姨父去外面好好吃个饭、放松一下。 但姨父说什么也不愿意:“我还给盼盼熬着汤呢,念念啊,你借了那么多钱给我们,别再破费了。” 姨父一再坚持,文念只好又安慰了两句,让他们有事就联系自己,跟康恒宇一起离开医院。 下楼的时候,电梯里人很多。 康恒宇高大的身躯将她护在怀里。 到了一楼,所有人出去后,最里面角落戴帽子和口罩的女人缓缓抬起头。 “文念,原来是你啊。” 接下来没什么事,康恒宇牵着她的手: “我在梧桐大道有套房子,过去休息一会儿?” 文念犹豫的看着他,男人善解人意的说: “就去吃个午饭,休息一下,你放心,我家人有另外的住处。” 文念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不回去陪陪家里人吗?” 男人看着她似笑非笑:“他们老是催婚,说我不带女朋友就别回家。” 文念吓到了:“可我还没准备好。” “我知道,所以啊。” 男人抵着她的额头:“其实我的厨艺还可以,我做饭给你吃吧。” 文念有些不相信:“你会做饭?” 男人挑眉:“作为一个单身二十八年的男人,不修炼一点这种加分技能,怎么好找老婆呢?” 文念简直啼笑皆非,“你都会做什么?” “那得看你想吃什么。” 于是两人去超市买菜。 文念正拿起一块鳕鱼,“这个会做吗?” “没问题,香煎、清蒸、红烧还是做汤,随便你选。” 看样子还真不是吹牛,有点子厨艺在身上的,放进购物车。 文念又拿了几样,康恒宇都隐含得意,说得头头是道。 两人浓情蜜意,没留心身后有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追着两人录了段视频,转发。 不到两分钟,郑东就收到康奶奶的电话: “我大孙子终于开窍了?终于找着女朋友了?” 第52章 爹系男友初见雏形 郑东在梧桐大道也有房子,因为这里离恒康总部近,是他最常住的地方。 一个半年想不起去一次超市的人,今天好不容易来一次,竟见到康恒宇和文念谈情说爱的现场。 这种狗粮怎么能一个人吃呢?当然是要众乐乐啊。 尤其是为康恒宇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康奶奶。 郑东推着车远离两人:“奶奶,您那大孙子不够意思吧? 这橘城一去就是大半个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说回去看看您老人家,就顾着跟人打情骂俏。 我听那意思,他还要做饭给人家吃呢,这么多年你吃过一回他康恒宇做的饭吗?” 康奶奶嗔骂:“你个臭小子别跟我搞挑拨离间那一套! 这追老婆哪有不下本钱的?哎哟喂我的宝贝孙子终于开窍了,你们这是在哪儿呢? 快给我发个位置,我要亲自过来看看!” 郑东:“……” “快点的!别又不吭气儿了。 话说,那姑娘谁啊?你认识不?我瞧着侧脸怪好看的嘞,哎哟哎哟我得准备一个见面礼……” 郑东简直无语。 他之所以打小报告,只是想报康恒宇把自己扔在总部,工作强度翻了一番的仇。 没想到眼药没上成,康奶奶就跟自己家养了三十年的猪终于出栏了似的欢天喜地。 “我不认识,没见过,估计是橘城分部那边认识的吧。” 说认识就得老实交代文念离过婚这个问题,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还是交给康恒宇这个当事人去烦恼吧。 奶奶也不介意:“不知道就算了,一会儿我自个问去。 哎呀~东东啊,你看你比恒宇还大一岁呢,这个人问题可要抓紧啊……” 郑东知道,今天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背上了。 这么多年来,由于康恒宇变态的不近女色,康家甚至都担心他是个同性恋。 自己这个交了三个女朋友的人,向来被当做正面典型,用以教育康恒宇。 没想到今天、此时此刻,竟然被天杀的康恒宇给比下去了! 气啊! “就梧桐大道这边的公寓,您自己来看吧,我还有事,挂了。” 康恒宇的住处是大平层,装修简洁低调不失奢华。 由于管家定时上门打扫卫生,即使两个星期没住人,这里依旧纤尘不染。 几处花瓶里还盛放着美丽的鲜花。 康恒宇拿出零食和水果放在茶几上: “快十二点了,宝贝肚子饿了吧? 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顺便看看电视,我很快就做好了。” 男人将电视打开,遥控交给她,又说: “不过别吃太多啊,一会儿该吃不下饭了。” 他起身要去厨房,文念拉住他一根手指,仰头望着: “这么会,敢说你是第一次谈恋爱。” 男人俯下身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 “我也不是天生就会,最近才上网查了下攻略,请教大家情侣都是怎么相处的。 我可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觉得没意思,到时候把我甩了怎么办?” 文念笑看着他,不可否认,这种受重视和被体贴照顾的感觉真的很不赖: “我也不能吃现成的,给你打下手吧。” “不用! 你的手这么漂亮,可以玩手机、插花,还可以约闺蜜去做美甲,就是别进厨房。 以后家里这些都我来做,乖啊,听话。” 说完还揉了揉她的头顶,才心满意足的拿着购物袋去厨房。 文念窝在沙发里,不禁想到唐佳俏曾经说过的一个词: 爹系男友。 妈呀,他好像就是呢~~ 文念看了会儿午间新闻,觉得没意思就换到科教频道,动物世界不好看,换成湖南台的娱乐节目。 康恒宇选零食的眼光这真不错,文念一个不贪口腹之欲的人,越吃越上瘾。 忽然,门铃响了。 文念去厨房:“有人来了。” 康恒宇刚把鳕鱼下油锅,一时脱不开手: “你去开吧,大概是公寓管家,要么就是郑东。” 文念有点慌:“郑总啊……” 康恒宇好笑的看着她:“你怕什么呀?他的顶头上司现在可是你男人。” 文念叫他说得怪不好意思,硬着头皮去开门。 和一个打扮富贵的老太太大眼瞪小眼。 “您是?” 老太太将她从头看到脚,越看越满意。 不过,老人家还有起码的良知,知道不能出卖通风报信的郑东。 “请问,这里是康恒宇的家吗?” 文念点头。 老奶奶拍拍心口:“我还以为走错了呢,我是他奶奶,路过这里,顺便过来看看。” 文念:“!!!” “您……您请进!” 康奶奶看着女孩,眼里亮晶晶的。 康恒宇这时候从厨房里出来:“奶奶?你怎么来了?” 康奶奶看也不看她,拉着文念往客厅走: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哪里人?” 文念求助的看向康恒宇。 康恒宇挠了挠鼻尖: “奶奶,她叫文念,是橘城分部的员工。 那什么,您别吓到人家。” 老太太终于施舍自己孙儿一眼: “这围裙挺衬你,赶紧做饭去吧,别饿到念念了。” 文念:“……” 康恒宇:“……” 他给老人家倒了杯水,对如坐针毡的文念说: “我奶奶性格跟孩子似的,爱开玩笑,但人很好相处,你陪她说说话,午饭很快就好了。” 说完留给文念一个‘你放心,她不会为难你’的眼神。 康奶奶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感觉二人感情应该不错。 “念念啊,你跟恒宇认识多久了?” 文念只好一一作答,乖巧得不得了。 好在随着接触时间增加,感觉确实如康恒宇所说,老人家很随和,很好相处。 但想到自己第一次来人家家里,只顾着跟长辈聊天,康恒宇却一直在厨房忙碌,似乎不太好。 “奶奶,您坐啊,我去看看厨房……” “唉不用不用!” 奶奶拉住她:“我跟你说你是个女孩子,就是要多多的依靠男方,这样他才知道疼惜你。 恒宇在家里什么都有人伺候,我都不知道竟然会下厨,还真是稀奇。 你就安安心等着,咱们一会儿吃现成的。” 她还凑近跟文念说:“既然他都会了,那以后就要多多驱使,要不然过不了多久他惰性一上来,以后就要你做饭,划不来~” 第53章 催婚 这都是什么刁钻的道理? 文念简直目瞪口呆。 这是亲生的奶奶跟孙儿的女朋友该说的吗? 她可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跟池嘉则回家的时候,刘英就迫不及待的想在自己面前立威,第一餐就拐弯抹角的说想尝尝她的手艺。 虽然池嘉则马上制止了,但文念从那时候就知道,男方的父母都是希望女方上门自觉做事,好让自己的一家坐享其成的。 可是康奶奶却反其道而行之,还继续跟文念传授: “这要拿捏男人哪,你就得会撒娇。 平时能做的当着他的面就说做不了,让他帮你。 饮料打不开、水果削不来、走路崴了脚……总之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娇滴滴的就成,他反正一身的牛劲,就让他忙活去。” 文念:“……” 康家的长辈,如此与众不同的吗? 康恒宇将菜端上桌:“开饭了。” 文念如蒙大赦:“奶奶,吃饭。” 康恒宇总共忙活了半个来小时,就做了四菜一汤。 香煎鳕鱼、蟹黄豆腐、高笋牛肉、素炒见手青和裙带菜汤。 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文念帮忙盛好饭,康奶奶说: “先别动,等我拍张照片发个朋友圈。” 说着拿出手机,不停的调整机位: “第一回吃我孙子做的饭,必须纪念这个隆重的日子。” 康恒宇摸了摸下巴:“奶奶,我觉得您在点我?” 老人家不理她,手写输入文案,边写边念: “我孙子、恒宇、做的~孩子、真~孝顺。” 文念憋笑十分辛苦。 发送完,老人家拿起筷子:“开动吧。” 康恒宇先给她舀了两勺蟹黄豆腐,再给文念夹菜: “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奶奶盯着呢,文念慢慢吃着:“好吃。” 祖孙俩同时松了口气。 康恒宇不停给她夹菜:“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平时你喜欢吃的都告诉我,不会的我现学。” 见面至今,奶奶终于夸了他一句: “好小子,这才像个样子。” 康恒宇自然不能冷落了在场的另一位女士,给奶奶也夹了好几筷子菜: “多亏了您老人家平时对我的教育。” 文念看着可有意思,想不到平时在公司里高冷严肃的康恒宇,私底下竟是这个样子。 让她的喜欢,不知不觉就变多了。 三人正欢快的吃着饭,康恒宇和奶奶的电话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康恒宇看了一眼就关机放下,康奶奶却看了一眼屏幕: “念念啊,恒宇爷爷的电话,我接一下哦?” 文念忙说:“您接吧。” 老人家点了公放:“老头子,什么事啊?” 康爷爷嗓门儿洪亮、中气十足: “我刚刚看到你发的朋友圈,恒宇那小子交女朋了?” 文念惊讶抬头,康恒宇扶额,小声说: “别管了,她故意的,吃咱们的。” 康奶奶装:“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 老头子说:“嘿你逗我玩儿呢?你那张照片,桌上三碗米饭三双筷子,右上角有一双女人的手! 别瞒我,说实话!恒宇是不是带人跟你一起吃饭了?” 康奶奶乐呵呵的说:“是啊,算你聪明。” “嗨呀!我的孙媳妇可算有着落了! 哪里人啊?几岁了?认识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呐?彩礼要多少啊?” 文念险些被呛到了。 康恒宇拿起手机关掉外放:“爷爷,我们吃饭呢,你能别吵吗?” 那边说了些什么,康恒宇说含笑看一眼文念: “我们才开始交往,你别把人吓到了。” 三言两语结束了通话,再看向奶奶,老人家心虚的低下头。 吃完饭,文念主动洗完。 康恒宇把她推到客厅坐下: “有洗碗机,用不上你,坐这里玩儿。” 康奶奶过来,拉着文念的手: “念念啊,奶奶一见你就觉得咱俩投缘,我是打心底里喜欢你。 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个像样的见面礼,只有这个手镯是我日常戴的,奶奶把它送给你,你别嫌弃啊。” 说着就将手腕上一个水头特别好的翡翠手镯取下来。 “您别!”文念受宠若惊。 这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第一次见面,她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康恒宇单手放在她肩上:“奶奶既然给你就收着吧。” 文念回头望着他,眼神惊恐。 康恒宇朝她眨眨眼,老太太今天有备而来,不收她估计今晚都睡不着。 两人就无声交流的这片刻,老人家已经将手镯戴在了文念手上。 “嗯,你肤色白,戴着是比我这老太婆好看。” 文念想取下来,奶奶急忙阻止她: “你不要的话,我可生气了!” 文念有些无措:“应该是我给您准备礼物的……” “哈哈,你既然这样想,那以后就常来看我,我日常住在开云山那边的乡下,有空了让恒宇带你来玩儿。” 康恒宇看了看时间,“奶奶,刚爷爷在电话里说有事跟你商量,等你回去呢。 我跟文念我们下午还有事,这人你也见到了,该说的都说了,您就回去吧啊。” 老人家被孙儿推着往外走,文念阻止都来不及。 “等等,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康奶奶转身回来:“念念啊,你也二十五了,恒宇比你还大三岁,这眼看就奔三了。 这电视上说了,结婚太晚影响生育对孩子不好。 虽然你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可以给你打包票,我这孙子虽然缺点很多,但人品是没问题的。 你们……啊~要是觉得差不多,早点把婚结了。 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流行什么先婚后爱吗? 等结了婚,有了小家伙,感情会越来越好的……” 越说越离谱了,康恒宇生怕吓到文念,捂着嘴将老人推到门外。 回头,文念脸上一片绯红,但雄赳赳的看着他: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什么你的爷爷奶奶都一副生怕你娶不到媳妇的样子?” 康恒宇简直头大,觉得被老人给坑惨了。 他抱着文念左右摇晃:“苍天可鉴,实在是因为我从来没谈过恋爱,第一回跟女孩儿相处,他们可不喜出望外吗。” 文念审视的看着他半晌,忽然敛眉低下头: “可是……他们如果知道,我曾经……” 男人霸道吻住她:“不敢!没有任何人可以因此看轻你!” 第54章 家庭教育 康恒宇对奶奶说下午有事,实际上只是想赶走电灯泡,跟文念好好度过二人世界。 “我们休息一会儿,三点开车回去吧?” 文念点头的同时打了个哈欠。 男人刮她的鼻子:“周末是不是都习惯睡懒觉了?今天起的早,困了吧?” 文念害羞的转身,康恒宇从身后圈住她: “去房间睡个午觉吧?” 这话有歧义,文念不敢答应。 男人低头看着她的下巴:“我要加班,你去睡,时间到了我叫你。” 文念这才点头:“你有很多工作要做吗?” 康恒宇带着她去卧室:“不算多,只是看些邮件。” 康恒宇的房间一看就是单身精英人士的巢穴,清冷的黑白灰色调,入目没有任何柔和的色彩和女人的东西。 康恒宇拍了下额头:“糟糕,没有准备你的睡衣,就用我的将就一下?” 文念面红耳赤:“你出去吧,我自己拿。” 男人看得心痒痒,指向衣柜第二扇门: “好,就在那里。” “等等!” 文念又把他拉回来,男人惊喜不已: “要我陪你一起啊?” “……” 文念抬起手腕:“这个,太贵重了。” 男人毫不掩饰脸上的失落,拉下她的手: “给未来孙媳妇儿的见面礼,档次太低了你才该担心。 你就放心收着吧。” “万一打碎了……” “我再给你买一模一样的。” 文念:“……你出去吧,记得关门啊。” “亲一下。” “滚!” 男人很受用 的样子:“果真没骗我,是个有脾气的。” 等他出去后,文念拉开衣柜。 三套睡衣,灰色、银色、黑色条纹。 果然跟这个房间一样无趣。 随便拿了一件黑色的。 大床很舒服,文念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外面书房的男人,却时不时心猿意马的走神,工作效率大打折扣。 其实爷爷奶奶有件事说得很对,他们确实应该早点结婚。 可是想想文念的遭遇…… 罢了罢了,不恐婚都够他谢天谢地了,别真把人给吓跑了。 说到吓人这件事,他打开手机点开家族群。 忽略他到来之前已经爆炸的信息: 【恋情刚刚开始,请各位不要过于热情,吓走了我女朋友找你们算账。】 春华秋实(奶奶):【我今天表现很好哦,没有吓到念念哦~】 一颗中国心(爷爷):【附议】 淡然一笑(康母):【知道了知道了,什么时候正式见家长?彩礼大概准备多少?】 恒康董事长(康父):【她的表妹要不要安排到我们家的私立医院?】 画个圈圈诅咒你(小妹):【我勒个去!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大哥你真的有女朋友了?!!!!】 淡然一笑:【小宝啊,你又乱改什么我网名?怪不吉利的,听妈话,咱改了啊。】 ‘黄个圈圈诅咒你’更名为‘原地转了个圈’ 原地转了个圈:【我都已经是大学生了!不要再叫我小宝啦!!!】 春华秋实:【圈圈别打岔,@康恒宇快回答你妈的问题】 一颗中国心:【我觉得还是把表妹的事先办了吧,这种事咱们要主动,别等着别人提要求。】 …… 康恒宇等这阵七嘴八舌的躁动劲儿过了才说: 【盼盼已经进仓了,转院不合适,我已经派了几个医生过去】 【关于我们交往和结婚的一切事宜,不用你们操心,等通知就是。 只有一点:别给我添乱、别给我添乱、别给我添乱!】 【听见的举个手】 【举手】 【举手】 【举手】 …… 原地转了个圈:【大哥,你陷得有点深哦~】 春华秋实:【老房子着火头一回,咱们理解啊。 圈圈啊,你哥都找到女朋友了,你的个人问题也抓紧啊】 原地转了个圈:【奶奶,我才大一!大一! 哪个大一女生的家里会这么催着谈恋爱的?!】 恒康董事长:【附议】 淡然一笑:【附议】 春华秋实:【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咱们诺言年纪小,谈恋爱未必就要结婚,可以先耍着嘛,边走边看嘛。 不像他哥,一把年纪了才铁树开花头一回,这个要结不成就蹉跎成三十岁的老男人了】 康恒宇:【……】 原地转了个圈:【奶奶,您到底知不知道我哥这样帅气多金的大龄单身男青年有多抢手?】 春华秋实:【哦~不知道呢~这么抢手,这么多年也没见往家里领一个啊。】 原地转了个圈:【我竟无法反驳!遗憾的败下阵来@康恒宇】 康恒宇:【……】 康恒宇:【为了让我顺利结婚,各位切记谨言慎行,这样你们才能早日抱到孙子、曾孙】 原地转了个圈:【我泪目,大哥你真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冲结婚去的啊?】 康恒宇:【圈圈同学,对待感情要慎重,还有,上课玩手机小心翻车】 一颗中国心:【@原地转了个圈,哥哥的话有道理,有我当年的风采】 只是,康诺言同学接下来再也没说一句话,仿佛可能依稀、玩手机真的被发现了? 差五分钟三点的时候,康恒宇去卧室敲门。 没反应。 他轻轻打开房门,走到床边。 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团,心里满得仿佛快溢出来。 他弯下腰,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亲了好几下,身下的人儿终于有了反应。 “唔……” 看清楚后,文念慌张的拉紧被子,“你……你你……” “我刚刚可是敲了门的,是你自己没反应,我担心你才进来看看。” 文念手指姆儿都抓紧了:“我现在醒了,你……可以先出去吗?” “好,我在外面等你。” 门从外面关上,文念掀开被子接连深呼吸好几次。 这一个星期虽然接吻好几次,但是更亲密的事她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实在是,他们在一起打时间太短了。 换好衣服出门,康恒宇正在厨房整理。 “这里有些干货,放久了过期浪费,我们给姨父拿过去,让他平时做给盼盼吃吧。” 文念拿起两包看看,都是很名贵、很有营养的食材。 不知道是真的原本就有,还是他特地让人送来的。 康恒宇只装了一半:“这些应该够吃一个星期,剩下的我们下星期再送过去,嗯?” 文念从身后抱住他,靠在他宽厚的肩膀: “你怎么这么好啊?” 男人回身搂住她:“感动了?别的报答我不要,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 第55章 请闭上你的嘴谢谢 新的一周,总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池佳莹刚到公司就接到一个电话,跟对方大吵一架之后,竟连班也不上了,哭哭啼啼跑出公司。 而大早会上,副总苏越华由于一项工作上的失误,收到总部措辞严厉的申饬和处罚。 赵鑫明亲自当众念的处罚令。 午餐的时候,安安眉飞色舞的跟文念通风报信。 由于她现在在总裁办上班,竟然错失两场好戏,真是让人扼腕叹息! 安安奇了怪了:“苏总以前犯过更严重的错误,也没见总部有半点反应,这次怎么搞得如此声势浩大?” 安安丝毫没想过,真是文念给大老板吹了耳边风。 文念一声都不敢吭,生怕泄露她和康恒宇的恋情。 “那……池佳莹又怎么了?” 说到这个,安安比先前还兴奋: “我跟你说,这真是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池佳莹被苏尧给甩了!” 文念:“……” “还不如他俩锁死呢,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话是这么说,男贱女就应该白头偕老,不要祸害他人。 可你想啊,苏总因为他们的关系老给池佳莹开后门,简直天怒人怨好不好!” 文念咬着筷子:“我以前……也帮着池佳莹,你们是不是也挺看不过去的?” “你算哪根葱啊?你帮池佳莹又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顶多你自己吃亏,说白了就是个傻。 苏总可不一样,他是把别人的大客户想方设法抢来送给池佳莹,你不知道,咱们销售部好多人已经快造反了。 好多人都说啊……” 安安神秘兮兮的左右看了看才说:“池佳莹不像傍上了苏尧,好像傍上了苏总。” 这饭吃不下了,文念收拾餐具准备走人。 “唉你不吃饭了?” “瓜太大,已经吃撑了。” 接下来的几天,池佳莹都没有来上班。 好多人背后议论她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不来上班打卡,公司也不敢开除她。 文念以为她是看池嘉则发财了,已经不看重这份工作。 安安却说:“非也非也,你猜她现在在哪儿?” 依旧是午餐时间,文念现在就靠这点时间听八卦了。 “在哪儿呢?” “整容医院,她整容去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我一朋友,斯文败类的长相,尤其带着无框眼镜的时候,跟你说简直绝了。 他就是那家医院的医生,我昨天去等他下班的时候亲眼看见池佳莹了。” “你的……约会对象?” 安安没有否认,“据我目测,她至少开了眼角削了腮,还隆了胸,腿部应该也做了抽脂。” 文念光听着都疼:“我的妈,不是狠人也下不去这手。” “因为苏尧甩她的时候,就是嫌她身材不好嫌她丑。” 安安忍俊不禁,说起来眉飞色舞。 “你都上哪儿知道的这些事?怎么人家分手的时候说什么你都知道?” 就跟看了现场直播似的。 “她自己跟病友说的啊,病友跟我唠的。” 安安:“哎我跟你说,她这一通手术起码花了这个数。” 安安伸出一只手。 “她以前信用卡都不够刷,上个星期也只发了三十万不到,你说她哪儿来的钱?” 除了池嘉则,还能是哪儿? 文念低下头:“吃饭吃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也单身这么久了,真打算出家去啊?” 文念:“……” “今晚跟我泡吧去?” 康恒宇和唐杨路过两人身边,脚步为之一顿。 两人若有所感,一起看过去,文念立马鸵鸟似的低下头。 男人脸色不善:“文念,上午给我的数据好像不太对,你去我办公室一趟。” 话音刚落,方圆十米之内鸦雀无声。 唐杨追着身高腿长的男人离开,安安同情的看向好友: “总裁办的饭不好吃啊,那……下班我还等你吗?” 文念心说闭上你的嘴吧谢谢! 总裁办公室,文念走进去,有些无措的绞着手: “哪个数据有问题?” 男人眼睛盯着文件,面无表情: “门关上。” 文念只好照做。 “反锁。” 文念大概知道,他可能是找茬了。 “你听我说唔……” 剩下的解释,全数消弭在一个猝不及防的深吻里。 文念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靠近的,整个人被抵在门上,受困于他和门板之间狭小的空间。 男人身上炙热的体温让她无端打了个颤,整个人仿佛燃烧起来。 结束时两人都气喘吁吁,文念用力将他推开一点点: “这里是……是公司。” “还知道是公司,在我眼皮地下跟人约晚上去泡吧?” 文念叫苦不迭:“我不会答应的。” “是吗?我该怎么相信你?” 文念抠着他衬衣第三颗扣子,小小声嘀咕: “我下班不都跟你在一起么……跟得那么紧,还能不知道?” 男人勾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什么意思?嫌我管得严了?” 文念连忙摇头,她算对这人有点了解了。 康恒宇的醋劲非常大,也非常黏人。 真难想象,他一米九的大高个,小山似的一个人,谈起恋爱来竟然是个黏人精。 “我可不敢有意见。”否则受罪的是自己。 “总之你相信我,我要出去了,如果被别人发现……” 康恒宇弯腰抱着她,就像一只可怜的大狗: “别走,现在是午休时间,你陪着我。” 文念心软得一塌糊涂,可还是费力挣扎: “不行,总裁办的人都是人精,会被发现的!” “发现了又怎么样?再说唐杨已经知道了,还有总裁办的那几个嘴巴都是很严的。” 文念觉得跟他讲理行不通,只好转换策略。 抽出他的领带在手指上卷着玩儿: “人家都说秀恩爱死得快,你难道希望我们的恋情见光死?” 康恒宇皱眉:“这都什么歪理邪说?” 文念憋着坏笑:“可不是歪理,这是多少人用血的经验换回的教训。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跟我长久?如果是真心的话……” 康恒宇举双手双脚投降:“好好好,听你的,咱们继续地下恋,但你不能去酒吧那种地方,下班我等你。” 文念刚想说好,身后的门被急促的敲响。 文念赶紧跟他拉开距离,整理自己的衬衣和头发。 康恒宇悠哉的将领带摆正,等她收拾好后拉开门。 唐杨一脸惊慌的站在那里。 作为跟了康恒宇五年的老人,轻易不会露出这种神情。 康恒宇正色:“怎么了?” “康总,池嘉则被人推下楼梯、大出血昏迷,明天的手术……恐怕不行了。” 第56章 重伤 康恒宇回头,文念难以接受的捂住嘴。 他急忙上前:“你先别担心,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文念、康恒宇、唐杨同乘一辆车,朝海城极速驶去。 康恒宇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文念也殷切的看着他。 唐杨低着头:“肇事者是和池嘉则同居的女人。 她刚到的时候池嘉则表现得很抗拒,可她每天都会去两三次医院。 据保镖观察,他的态度渐渐软化了,不再排斥苗思秋的接近。 今天中午,两人说一起去散步,在楼梯间的时候,苗思秋趁人不备将池嘉则推下楼梯。” 文念手心冰凉,简直悔不当初。 上个星期康恒宇就跟她说过这个情况。 她当时的想法,就是让两人一辈子绑定在一起,才会让保镖默许苗思秋接近池嘉则。 如果不是她的一念之差,苗思秋根本不会有伤害池嘉则的机会! 池嘉则死不足惜,可他现在是盼盼活下去的希望。 “他现在伤势怎么样?如果……如果没有生命危险的话,可不可以继续手术?” 康恒宇握住她的手:“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他要接受治疗,血液里会有很多药物,恐怕……” 文念恨不能抽死自己:“我……我真该死啊!” 康恒宇抱住她:“文念别慌!我们先过去再说。” 到达海城,医生给出了最终判断: 池嘉则直到现在还没醒,头部、内脏都有比较严重的创伤,不再适合给盼盼捐献。 姨父听闻噩耗,整个人腿软的跌倒在地。 文念揪住医生的白大褂:“那他什么时候能醒?等他醒了可以做手术吗?” 姨父仿佛看到希望般猛然抬头。 医生沉痛的说:“可以是可以,可是以盼盼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 等不到池嘉则身体恢复的时候了。 姨父彻底失去了希望。 想到还在化疗仓里等待的姨妈和盼盼,文念万念俱灰,眼前一黑,整个人不省人事。 醒来时,只感觉头昏脑胀,仿佛不是自己的。 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将她包围,康恒宇关切的声音一阵轻一阵重的往耳朵里钻: “念念?念念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们公司成都分部,有一个员工和盼盼配型合上了,盼盼有救了!” 文念用力睁开眼睛:“真的吗?” 康恒宇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也是一个小时前接到的消息。 那是个三十岁的男人,平常有健身的习惯,身体非常健康。 我让那边安排好他的工作,今晚就让人过来。 等这边的医生给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如果各方面都没问题的话,盼盼的手术最多推迟几天,不用再等池嘉则。” 原来真的天无绝人之路,本以为山穷水尽,没想到是柳暗花明。 文念双手捂住心口:“谢天谢地,老天爷保佑……” 再来两次这样的过山车,她的心脏可能就要爆炸了。 文念坐起来: “告诉姨妈他们了了吗?我昏迷了多久?他们肯定也急坏了。” 康恒宇将她按回床上:“这些你就别操心了,姨父那里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 你刚醒,有没有哪里难受?先别急着下床,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一通忙碌结束,城市已经华灯初上。 文念心有余悸,坚持要去看看盼盼和姨妈。 她在顶楼的特需病房,下到治疗楼层,姨妈和盼盼正在吃饭。 姨父赵卫国坐在外面发呆,面前有空掉的餐具,旁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看到康恒宇,妇人恭敬的叫了一声:“少爷。” 文念抬头看他,康恒宇手放在她背心: “姨父心情大起大落,没心思准备晚饭,我让家里的保姆弄了送过来。” 治疗仓门上有一个一平方左右的透视窗口,文念看向里面。 姨妈和盼盼正在吃晚饭。 盼盼吃的流食,保姆说:“老太太让我炖的花胶乌鸡汤,说孩子吃了生血。” 文念看向她:“辛苦了,替我谢谢奶奶。” 赵卫国站起来,搓着手: “康、那个康先生,谢谢你啊。” 康恒宇说:“一家人,您别客气。” 赵卫国看向文念:“吓到你了。” 文念摇头:“已经没事了,您回去休息吧。” 赵卫国摇头:“我再待会儿,多陪她们俩一会儿。” 文念也这么想,在姨父身边坐下。 虽然隔着一道门,虽然并不能面对面说话,但离得近点,仿佛更能安心。 康恒宇蹲在她面前:“你还没吃晚饭呢,肚子不饿啊?” 因为怕家人担心,他并没有跟家里说文念晕倒的事,因此保姆没给文念带吃的。 赵卫国说:“那念念你快跟康先生去吃东西。” 文念摇摇头,她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不饿。” 康恒宇握着她的手:“可是我和唐杨饿了。” 文念这才起身:“姨父……” “去吧去吧,你今晚住哪儿?还是回橘城?” “酒店吧, 我明天再来。” 赵卫国说:“耽搁你们的工作了。” “您别这么说。” 走出医院,文念打了个冷噤。 康恒宇将臂弯里的西服外套为她披上。 文念忽然想起:“苗思秋呢?” 唐杨回答:“当时我们的人只顾着救池嘉则,被她跑了。” 康恒宇问:“你想找到她?” 文念咬牙切齿:“算了,那是池嘉则的事了。 池嘉泽不能给盼盼捐骨髓了,那五千万不作数了吧?” “当然。” “还有先前已经给他的两百万,是不是也应该要回来?” 文念一分钱都不想给池嘉则。 康恒宇不赞同的说:“念念,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说好的事没有变卦的道理。 而且我们和他是签了合同,两百万只是订金。 不能捐献是受人所害,他肯定比我们更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尾款可以不给他,但订金也不能要回来。” 文念当然知道,这是信誉问题。 “是我无理取闹,对不起。” 康恒宇抱着她:“你对我当然可以无理取闹,想吃什么?” 文念摇头:“我真的没有胃口,看你们想吃什么。” 唐杨很有眼色:“康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能去看看我女朋友吗?” 康恒宇挑眉:“去吧。” 只剩下两人时,他说:“去我家?我做饭给你吃?” 第57章 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 文念和康恒宇回到梧桐公寓。 “想吃虾米粥还是海鲜意面?” “你不累吗?做点简单的。” “我不累,宝宝你想吃什么?” 文念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吃他会不放心: “面吧,少做一点。” “好,宝宝你躺沙发上休息,我很快就好。” 文念依言躺下,康恒宇还贴心的给她打开电视,身上盖好薄被。 空间里播放着国际新闻,厨房不时传来呲啦呲啦的声音。 客厅落地窗外是这个城市璀璨的夜景。 一切都如此安宁,让人感觉幸福和温暖 她忍不住起身向那个男人靠近,抱住他,仿佛就有了主心骨。 她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奶奶弥留之际最大的愿望,是让她结婚。 原来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是这种感觉。 她无声的流着泪,心想我就脆弱这一次,就这一会儿会儿。 感觉背上的衣服湿透了,康恒宇关掉天然气灶。 刚有动作,文念勒紧了手臂: “你别转过来,就让我这样待会儿。” 听见她可怜兮兮的鼻音,康恒宇心疼得心尖都在颤。 但他真的没有动,只是无声的,覆上她的手。 “我想抱抱你。” “让我抱着你……就可以了。” 在男人的强烈要求下,文念没有去酒店,而是霸占了这里的主卧。 他的卧室里不仅添置了她的睡衣、牙刷、毛巾,还有几套日常的换洗衣物。 文念眨着哭得微微红肿、粉红色的眼睛: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弄的?” “上个星期让管家弄的,衣物都清洗过,你放心穿。” 文念看看尺寸,都很合身,忍不住觑他一眼: “你真的不像第一次谈恋爱。” “宝宝你可以直说夸我眼光好。” “你能不那么叫我吗?”好肉麻。 “宝宝啊?不能,这是我一个男朋友可以正常行驶的权利。” 文念说不过她:“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斜倚着衣柜、姿态懒散桀骜的男人舔了下后槽牙。 “都把我赶去次卧了,不给点奖励啊。” 文念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这个吗?” 男人差点跳起来:“好你个小妮子……” 洗漱完,时间尚早。 文念在书房找到康恒宇:“你要加班吗?” 康恒宇点点头,取下眼镜,朝她伸出手:“过来。” “我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过来。” 文念走过去,被他搂着坐在腿上: “睡不着啊?” “有点,你竟然戴眼镜?” 虽然现在工作在一个楼层,但她很少去他办公室,还是第一次见他戴眼镜的样子。 康恒宇绕着她身后的长发把玩: “保护眼睛的,影响我颜值了吗?” 文念乐出声来:“没有,还有加分作用呢。” “你要这么说,那我以后可经常戴了啊。” 文念拿起眼镜看了看,镜片很薄,看起来没什么度数。 给他戴上,四目相对,文念突然脸红了。 她一下子想到今天中午和安安在食堂的对话,脑海里只剩下“斯文败类”四个大字。 康恒宇的长相其实不是传统的写字楼里的男人。 他体格将近一米九,身板很壮实,肤色比较深。 五官大开大合,霸气伶俐,有种不拘小节的粗犷。 原本就帅得没边的人,眼镜一戴,又多了一种疏离和禁欲的感觉。 康恒宇这男人的眼光多刁钻啊?立时捕捉到她的变化。 “你……” 文念从他身上跳下去往门外跑:“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加班了。” 男人咬牙站起来:“撩完就跑,算什么女人!” 文念心道我真是冤得六月飞雪,就看了一眼,怎么就撩他了。 她跑去客厅想看会儿电视,康恒宇追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相册。 “给你看看我曾经的经历,作为一个合格的女朋友,你应该多了解了解我。” 文念接过时说:“我觉得你在点我。” “那不能,奶奶已经把你小时候的事仔仔细细给我讲过了,我连你几岁才不尿床都……” “康恒宇!!” 文念脸上爆红:“有你这样聊天的吗?” 康恒宇坐过去圈住炸毛的女人:“这都信啊?” 文念拍胸口:“奸商!” 男人呵呵一笑,打开相册: “了解你未来老公的机会近在眼前,要还是不要?” 文念夺过相册:“我自己来。” 康恒宇的照片并不是很多,七岁以下的没有。 从七岁开始,几乎每年三到五张。 “你小时候在国外上的学啊?” “上过几年,后来都在国内,大学又出去了两年。” 文念慢慢翻看。 哪怕是小时候的康恒宇,脸上也几乎没有青涩感,他仿佛天生就一副上位者的脸。 文念忍不住吐槽:“每张都板着个脸,拍照的人欠你钱了吗?” 高中背景是熟悉的橘城一中。 在他的相册里看到自己熟悉的风景,感觉蛮神奇的。 照片只有六张。 “你高三转学了吗?” 但文念往后翻,后面是大学。 “我没上高三,高二结束就参加高考了。” 文念崇拜的星星眼,“哟,大学霸耶~” 康恒宇从来不觉得这是值得炫耀的是,康家对他的教育本来就环环相扣、苛刻紧凑。 现在竟然成了让文念高看一眼的事,这感觉还真不赖。 “你放心,大学霸是你未来老公。” 大概是这里被爷爷奶奶催过婚,也许是此时此刻的感受太温馨,他总是忍不住将心底最深层的愿望脱口而出。 文念红着脸:“要不要脸,动不动就老公老公的~” “你刚刚说什么?叫我什么?” 文念知道他耍赖,挣开他的怀抱去沙发另一头。 康恒宇的大学是国内顶级学府,文念以一分之差惜败的地方。 大学里出现了恒康副总裁郑东的身影。 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再往后翻…… “呀!你当过兵?!” 康恒宇靠过去,两人又成了肩并肩的姿势。 “对,大二就保留学籍去参军。 我其实很喜欢那样的生活,比外面的世界要单纯的多。 但是我肩上还有家族责任,所以,那两年只能当做给我的人生放了一个假。” 大概国人天然有一种对军人的崇拜心理。 文念觉得他说这种话的时候,表情特别动人。 “文念,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亲你。 文念主动仰起头,在他唇边轻轻印了一下。 康恒宇愣在当场,这是文念第一次主动亲他。 等他反应过来,文念已经抱着相册跑去卧室: “我自己看,你快去工作。” 夜深人静时,池嘉则猛地睁开眼睛。 他想动一动,只有钻心的疼痛,涌向四肢百骸和脑海。 “苗……呜呜” 第58章 池嘉则心态炸了 第二天,文念一早到达医院,和姨父一起去见分公司的同事。 男人昨晚就已经到达,被安排在单独的特护病房。 这次不容有失,门口的守卫比之前池嘉则时还要严格。 总部号召大家做配型检查的时候,说法是康家的亲戚患病。 所以,那位员工见到康恒宇并不意外。 但见到康恒宇对对一个年轻女人鞍前马后、细心呵护的时候,差点惊掉了下巴。 女儿的性命就维系在此人身上,赵卫国差点给他跪下。 男人急忙将人扶起来。 文念说:“姨父您先不要激动,他还需要做很多检查,我们要耐心等待检查结果。” 赵卫国知道,一边鞠躬,一边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康恒宇与他握手:“感谢你慷慨相助,如果患者能顺利渡过难关,我必有重谢。” 男人受宠若惊,直说不敢有所图,能帮到病人就好。 一个上午漫长又煎熬的等待之后,终于得到振奋人心的消息。 供者身体状况优良,明天就能安排捐献手术! 文念与姨父相拥而泣,治疗舱里的姨妈此时才知道这一天一夜的惊心动魄,抱着孩子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唐杨汇报:“池嘉则醒了,想见文小姐。” 文念背过身:“不见。” 康恒宇道:“安排好他的治疗和后续护理,见面就不必了。” 池嘉则等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他挣扎着想起来,被护工按回病床上。 “我要……咳咳我要见他!康……让康恒宇……来见我……” 唐杨冷漠的看着他:“池先生,你还是放松心情好好养病吧,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池嘉则一激动就从床上滚到地下。 他本就伤势严重,一根肋骨骨折,这一下简直如同扎透了他的肺腑。 唐杨怕出人命,命人急忙去叫医生。 池嘉则抓着他的裤腿: “我可以……我还可以捐骨髓……我可以……让我……” 唐杨难得露出一丝同情:“很抱歉池先生,即便你可以不顾生命安危继续捐献,我们也不能让一个孩子冒险用你的东西。” 池嘉则眼里仿佛能淌下血泪,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 他失去的不是一个捐献的机会,而是整整五千万的财富。 是唯一一次跨越阶层的机会。 医生过来将他团团围住,唐杨冷漠转身离去。 他伸出手,却不知道能抓住什么。 “苗思秋……苗……思秋!苗——思——秋——” 盼盼的手术顺利进行,但整整的战役才刚刚开始。 她还需要接受排异反应监测和持续的化疗。 文念和康恒宇回到橘城工作。 时序渐渐入夏,天气开始炎热起来。 一切都仿佛回到原来的轨道,大家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 唯有池嘉则的人生,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 康恒宇给他安排了专业医生,还有护理二十四小时照顾。 按理说,他就算伤势比较严重,在这样的精心照顾下也能很快恢复。 可是失去一夜暴富的机会的打击,让他整个人丧失了全部斗志,甚至生机。 他的父母终于知道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从橘城过来亲自照料她。 刘英说:“儿啊,再这么说咱们也有两百万了,咱们已经还清了外债,现在一身轻松。 你有房子、有车子,人也年轻,能再找一份工作,以后的日子不难的。 池有银说:“你只给了我和你妈五十万,自己还有一百五十万。 这些钱好好存着,紧着点花,已经比很多人都好了。” 池嘉则并不想听这些,艰难的翻了个身。 “你们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待着。” 他并不耐烦听父母这些没见识的念叨,但父母却不能真的弃他于不顾。 刘英语重心长的说:“我熬了两个小时的稀饭,你多少吃点,阿泽啊,你都瘦了。 他爹你帮我把儿子扶着坐起来,你不想动没关系,妈喂你吃。” 哗啦! 池嘉则一掌将整碗稀饭挥开,瓷碗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粘稠的米粥洒了刘英一身一手。 “滚!我说你们都滚!我吃不下我不需要!你们都给我滚!” 刘英顾不得自己被烫到,捂着嘴满眼的惊恐和眼泪。 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恐怖的样子,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 “阿则……” “别叫我的名字不要发出声音,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给我滚,滚出去!” 唐佳俏瞧了几分钟,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给文念打了个电话: “我本来还想继续计划,等池嘉则好了给他狠揍一顿,再送一个住院大礼包。 你们结婚那天我就警告过他,胆敢对不起你老娘撕了他。 也就最近事儿多,一重叠着一重,我还没机会腾出手来收拾他,这次正好新仇旧恨一块儿算。 不过嘿嘿,你没看到他刚刚那失心疯的样儿,。 我看啊,根本不用咱们出手,他以后都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你说刘英不是宝贝她儿子吗,现在被他儿子声嘶力竭骂滚,嘿嘿,真是报应啊。” 要说被苗思秋推下楼,因为受伤而错失给盼盼捐献骨髓的机会,最遗憾的人,非池嘉则莫数。 原本两百万已经是普通人眼中非常可观的一笔财富。 可当这个数字是从五千万降下来的时候,就显得不够看了。 虽然文念连两百万都不想让他得到,但知道池嘉则现在比自己更憋屈一万倍,她的情感就得到极大的安慰。 唐佳俏说:“咱就先不管他,等着看他自己受报应吧。” 文念说:“但愿老天有眼,不止他,苗思秋也应该遭报应。” 晚上,唐佳俏约了朋友,不是别人,正是苦苦追求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拿下的蒲景辞大律师。 蒲景辞是个国际律师,虽然经常国内国外的跑,但大本营就在海城。 唐佳俏为了接近他,有事没事就往这里跑。 已经两个星期没见到他了,好不容易敲定了今晚一起吃饭。 她在海城有一套公寓,精心打扮之后,提前十分钟到达约会地点。 可是她苦苦等待了两个小时,服务生都添了八会水了。 蒲景辞还不见踪影。 她愤怒的拿起电话,几经考虑又放下。 “我就不信你真敢放我鸽子。” “美丽的姑娘,我有这个荣幸跟你共进晚餐吗?” 唐佳俏欣喜的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又失落不已。 第59章 绝配 来人长相不赖,一身精英气质,起码是个金领。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女人还漂亮。 唐大小姐感觉今晚事事跟自己作对。 等的人迟迟不来也就罢了,美貌还比不过有一个男人。 晦气! 勉强保持涵养:“抱歉,我不跟比我漂亮的人一起吃饭呢。” 男人丝毫不介意她话语里的敌对和冷漠,自来熟的坐到她对面。 “反正你的客人还没到,不如我先请你喝一杯?” 唐佳俏眼看就要发飙,也不看看自己算哪根葱,本小姐不发话,你连跟我一桌坐下的资格都没有! “叮咚!”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她赶忙拿起来看。 蒲景辞:【抱歉,今晚有事,下次再约。】 唐佳俏在这一刻对那个男人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特么滚吧!没有下次了!” 随着一声娇斥,手机摔得四分五裂。 对面的男人一挑眉,抬起双手为她鼓掌: “小姐真有脾气,在下佩服。” 唐佳俏一转头,恶狠狠的看着他: “你酒量怎么样?” 男人伸出右手中指,推了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中闪过兴味的光芒: “虽然不太好,但小姐有需要的话,自当舍命相陪。” 唐佳俏的心情真的糟糕透了,她虽然喜欢那个男人,但也不允许自己一直这么卑微的单方面追逐。 既然他对自己真的不感兴趣,ok,下一个更乖。 “服务员,上酒!” 后来,两个人都喝醉了。 饭店楼上就是酒店,顺理成章的,两人共度良宵。 唐佳俏觉得这一晚的感觉还不错,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吧。 看来失恋也不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迷迷蒙蒙的时候,男人一直在她耳边重复: “记住我的名字了吗?我叫郑东……” 唐佳俏累极了,挥挥手赶走了耳边的苍蝇。 第二天清晨,唐佳俏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整个人都傻了。 郑东侧躺在咫尺距离的地方:“早上好,唐小姐。” 唐佳俏僵硬的转过头。 男人总算摘下了他骚包的金边眼镜,可是那双眼睛更漂亮了。 唐佳俏心头一阵恶寒,她竟然跟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男人睡了?! 洗澡、穿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她已经预设好接下来的所有反应。 可是刚下床,双腿一软。 “尼玛……” 男人矫健的跳下床接住女人,使她幸运的避免和地毯亲密接触。 “想去哪里?我抱你去。” 唐佳俏几乎咬着后槽牙:“放我下来!” 郑东不为所动,抱着她去浴室: “我猜你肯定是想洗个澡。” 刚开始里面叮铃哐啷的动静,仿佛在打架,后来逐渐变了味,越来越暧昧…… 下午,郑东接到助理的电话,不得不临时上线处理一点工作。 他在女人脸上亲了一下:“稍等我半个小时,趁这个时间你可以想想我们去哪里吃晚餐。” 唐佳俏回以一个微笑。 这里是套房,趁男人去书房的时候,唐佳俏提着鞋子跑路了。 半个小时后男人回到卧室:“……靠!” 唐佳俏躲回橘城,在文念家住了几天。 文念很清楚的感觉到她失恋了,但每次想问问的时候,好友总是转移话题。 这就奇了怪了,两人之间向来没有秘密。 以前唐佳俏的每段恋情都会毫无保留的,恨不能当做教科书一样拆解分析,拿来给文念上感情私教课。 她只能猜测,大概可能也许,这次实在不太顺利,挫伤了好友的自尊心吧。 如此想着,她也就不问什么,只尽心陪伴好友,以期她尽快从失恋的打击中走出来。 不过,有人就有意见了。 唐佳俏实在太黏文念了,除了上班时间不黏着,几乎是上班送、下班接,晚上一起睡。 就连中午的午餐时间,也经常约文念在公司附近吃饭。 最可恶的是,她不允许文念和康恒宇约会的时候带着她,而是必须全心全意的陪伴自己。 文念本来就在公司里谨小慎微,生怕被同事发现两人的关系,现在忽然冒出个唐佳俏—— 康恒宇看了眼日历,他已经五天没有摸到文念的手了。 康某人对此表示意见很大! 这一天下班后,他以工作为由留下唐杨和文念。 唐杨只是一个幌子,等其他同事都下班后,他便潇洒转身、功成身退。 康恒宇抱着心心念念的女人:“今晚我们去约会,谁都不能从我身边抢走你。” 说话的时候,文念的手机疯狂叫唤,来电人正是唐大小姐。 康恒宇抢过手机强制关机:“不理她,我看她就是因为自己感情不顺利,所以想拉着你一起失恋。 她这个行为是非常恶劣的,明显故意针对我。” 文念急忙解释:“不是的,俏俏就是这种时候比较孩子气,她以前几次失恋的时候也这样。” 康恒宇简直一言难尽:“她这是有病,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文念不乐意了:“你不许这么说我最好的朋友。” 康恒宇简直气死了:“人家都重色轻友,你为了朋友连自己男人都不管了?” “没有~” 文念知道他受了委屈,但现在非常时期,她更担心唐佳俏无人陪伴。 她主动攀上男人的脖子,一下又一下亲吻他: “你就别跟俏俏一般见识嘛~她这样子持续不了多久,你就让我再陪她几天吧~” 要是往常,女友主动献吻会让男人无条件举手投降。 可现在她是为了不陪自己去陪别人,男人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得经儿。 “念念,我的好宝宝,我也需要你~” 文念:“……” 完了,闺蜜和男朋友都不是好糊弄的。 她看向自己的手机,一想到唐佳俏打不通她的打电话,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迎风流泪。 她的小心脏就被拧成了麻花。 她又亲又哄,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在半小时后哄好了闹小脾气的男人,走出公司大楼。 康恒宇实在没心思,索性留下来加班。 刚打开电脑,郑东的电话打过来: “我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我们曾经共度良宵,可是她竟然不告而别,伤透了我的心。” 康恒宇心里一万头草尼玛狂奔而过: “真想把文念的闺蜜介绍给你,你们真特么绝配!” 第60章 男友力上头 康恒宇想干就干。 都说走出一段情伤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 自己的哥们儿别的不说,一张脸还是能打的。 无论是以前上学,还是后来工作,追求郑东的人那叫一个前赴后继、连绵不绝。 瞧着唐佳俏应该是个颜控,这事儿要成了,女朋友不就乖乖回到自己身边了吗? 他给文念打电话。 无人接听! 不用说,绝对是唐佳俏那斯干不让。 至于吗? 不就是当初假意接近自己的时候,被拆穿得过于迅速,以至于她以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嘛。 也不好好反省一下,她有那玩意儿吗? 还好意思记仇到如今? 他给文念发微信:【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盼盼吧,带上你朋友,让她散散心】 回复是唐佳俏的声音:【我们本来就要去,只是带不带你的问题。】 得,只要肯去,就让她呈一时口舌之快。 另一边,唐佳俏放下文念的手机,文念翻白眼:“消气了?” “哼,我没给你关机让他联系不上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是是是,唐大小姐大人大量,不跟男人一般见识。 话说咱们吃完饭干什么去?” “看电影,最近上映的末世灾难片不错,我已经买好票了。” 文念:“……” 行吧,失恋的人最大。 两人在商场吃烧烤,电影院就在楼上。 唐佳俏去隔壁买奶茶,忽然跑回来拉着文念就走。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包……” “唉小姐你们还没付钱。” 唐佳俏对追出来的服务生说:“帮忙看下我们的包,一会儿还回来吃呢。” 她拉着文念到中庭栏杆,指向楼下的珠宝店: “你看那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文念顺着指引看下去。 只见楼下珠宝店的展示柜前,坐着一个身材曼妙、衣着考究、五官精致的女子。 模样有些眼熟,但她也有点不太敢认。 但当看清了女人身边笑得一脸色眯眯的男人,正是苏尧。 确定了。 “是池佳莹,安安说她整容了,看来果真不假。” 唐佳俏惊呼:“我去!怪不得,刚刚还以为我眼花呢。 啧啧,肯定削脸了,开了眼角、垫了鼻子,还隆了胸。 肤色至少亮了两个度,肯定还打了美白针。 动成这样得花老多钱了吧?眼光不太好呀,就找个这种男人?” 苏尧放在普通人堆里还是算比较出挑的,但在唐佳俏这双阅男无数的眼睛里,就差点意思了。 尤其他垂涎三尺盯着池佳莹的乳沟,特别掉档次。 她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另外一张面若桃花的脸。 比女人还妖异,但即便是最动情的时候,也丝毫不显下流。 打住! 唐佳俏心里打了个突,猛甩几下脑袋,把这个吓人的念头甩出脑海。 楼下,池佳莹正在挑选珠宝,两人暧昧的耳语了两句什么。 池佳莹娇羞的低头一笑,苏尧就心甘情愿掏出了银行卡。 文念马上拿出手机对着两人录像。 发给coco的话,想必她有用处。 池佳莹收获颇丰,两人互搂着腰走了,唐佳俏纳闷儿: “你录像干什么?” 文念收起手机:“那男的,我们公司副总的儿子,刚结婚半年,娶的是我们公司原来的前台。 两人现在正在离婚。” 唐佳俏秒懂,摇着头:“啧啧啧,池佳莹真的毫无底线可言,就跟他哥和爹妈一样。 不得不说,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家,你当初能干净利落的离婚,还算老天爷眷顾。” 可不是么,文念现在想来也是一阵后怕。 分明结婚前看起来都是本本分分的一家人,仿佛从她离婚开始,所有人都变了一个模样。 不知道是她以前太瞎没有发现,还是他们实在伪装得太好。 不过文念有一点很纳闷儿了。 池佳莹就算现在大变样,可苏尧明明知道她以前啥样的。 明知道是人工的,还能这么感兴趣? 大色狼的脑回路,真是普通人无法理解啊。 唐佳俏拍拍她的肩:“走吧,咱回去继续吃饭去,知道我没认错人就放心了。 我可不希望以后走在路上,迎面遇见都认不出来,要是不小心被阴了,都不知道找谁。” 两人转身,正好跟乘电梯上来吃饭的池佳莹苏尧迎面遇上。 看到文念,苏尧眼神一亮。 池佳莹傲慢的翻了个白眼,酥胸一挺,把苏尧的胳膊挽得更紧了。 唐佳俏打眼一瞧就知道这里面有故事,当即男友力上头,上前一步,将文念稳稳罩在身后。 “特么眼睛往哪儿瞧呢?” 哟,这也是个大美人儿。 苏尧饶有兴趣的看向唐佳俏。 唐佳俏一阵恶寒,双眼一瞪,带上几分凌厉。 她本就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双目一寒,颇具震慑力。 苏尧这种怂包,当即败下阵来,搂着池佳莹悻悻道: “我们走,宝贝儿你想吃什么?” 池佳莹心里那个气啊!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长相只算的上清秀,在文念和唐佳俏这样的大美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她也一直想整容,但一来没钱,二来怕后遗症。 之所以下定决心改头换面,纯粹是被苏尧给刺激狠了。 两人在一起不过半个月,这个男人就越来越冷淡。 最后甚至直言她长寡淡无味,身材也不好。 变漂亮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苏尧面前晃了一圈。 她并不是多稀罕这个渣男,只是想给自己找回场子。 苏尧再怎么说,家世不错,长得也还不赖。 见到她,苏尧果然两眼发光、重燃兴趣,低声下气的表示要重新追求她。 池佳莹虽看不起他,但整容花光了她所有的钱,从男人身上讨点好处还是可以的。 可是没想到啊,这个在她跟前人五人六的男人,到了文念的闺蜜唐佳俏面前就成了软脚虾。 可恨! 第61章 当面八卦领导踩雷 池佳莹已经不想跟苏尧再待在一起了,反正今天已经从他身上捞了一笔。 她抢过苏尧手里的购物袋,转身就走。 “唉莹莹,怎么生气了这是,咱吃日料去啊……” 苏尧追着池佳莹走了,文念和唐佳俏回到烤肉店。 唐佳俏烤肉,她将视频发给coco,顺便询问她离婚进行得怎么样。 coco没有回复,也许备用手机不在身边。 微信里躺着康恒宇的信息。 他坐在车里的自拍照,附言:【一个人下班。】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晚餐的一碗面,【一个人吃晚饭。】 文念咬着筷子。 唐佳俏一个眼神掠过来:“嫌我霸占你时间,耽误你们谈情说爱了是不是?” 文念赶紧放下手机:“没有没有,任何人都没你重要。” 唐佳俏嘴巴翘着,叫来服务生结账: “跟你说,外面的男人花花肠子可多了,你给我把心收着点,回家睡觉。” “好好好,回家回家。” 第二天,唐佳俏依旧送文念去上班。 文念自己的车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动过火了。 唐佳俏说:“我和奶奶收拾好行李,等你下班咱们就出发去海城。 就住我那里,咱们在那边过周末。” 文念说:“好啊,但中间可以跟恒宇一起吃个饭吗?” 唐佳俏眉头轻蹙,不耐烦的说: “行行行,吃吧,再不放你就得怨上我了。 像我这样的单身狗真的无法理解你的心理,明明上班就在一起,天天看着同一张脸不累啊?” 文念心说你谈恋爱的时候一消失就是大半个月,恨不能跟人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我说什么了? “恒宇的意思是你也一起。” “再说吧,本小姐时间宝贵的,未必有那时间陪你们恰饭。” 文念想着不着急,到时候再说。 到了公司,下车之前唐佳俏递给她一盒切好的水果,和一瓶自制酸奶。 她这几天没事干,净捣鼓这些,文念怀疑自己都长胖了。 她的车是一辆粉红色保时捷,在一众上班族的车当中十分扎眼。 等电梯的时候安安追上文念:“唐佳俏要是个男的,我高低得劝你从了她得了。 我觉得你就算找个男人,都未必有她对你这么好。” 文念缓缓回头,康恒宇面无表情站在人群后面。 安安瞥到一眼,跳着让出一条路,还不忘把文念扯到身边。 “康总您先请。” 康恒宇冷着脸从大家让出的通道进入电梯: “早高峰不用这么讲究,都上来吧。” 大家不太敢,纷纷看向文念。 在场的就文念一个是总裁办的,算康恒宇的自己人,大家意思,是看她风向行事。 团队合作讲究团结,文念也不能孤立领导,硬着头皮进去。 有人带了个头,大家就自在多了,纷纷进入电梯。 橘城是个小城市,分部里的人工作时竞争归竞争,人情味却很浓。 有年纪大的大姐尝试着跟康恒宇搭话: “康总正是合适的年纪,交女朋友没有啊?” 安安消息最灵通:“朱姐你做媒都做到康总头上来了?人家康总是有女朋友的。” 意思让她别乱说话,小心触了大领导霉头。 文念心底一颤,心说自己没跟她透露过啊。 朱姐笑着给自己解围:“哎呀,领导别嫌我多嘴,您来我们这边工作,您女朋友没意见啊?” 安安说:“康总的女朋友可是郭氏的大小姐,人家聪明漂亮、贤惠识大体,肯定会支持康总的工作啊。” 文念:“……” 康恒宇:“谁说郭小姐是我女朋友?” 安安:“……我听……别人说的。” 康恒宇看向低头憋笑的文念,咬着牙根: “你们背后就是这么编排我的?” 难怪文念一开始就误会他有女朋友。 安安觉得自己捅娄子了:“不……不敢,郭小姐……” 到了十二层,大多数人都远离这是非之地。 安安也想随着人群逃离,可是不能留着这个问题给领导,一时间进退两难。 任何场合都游刃有余的漂亮女人,差点都急哭了。 文念赶紧为好友解围:“不怪安安这样说,我去总部的时候,也听到很多同事这样议论。” 安安长出一口气: “对不起康总,是我没有证实消息的真实性就想当然了,对不起!” 上位者的私生活向来是员工茶余饭后的话题,康恒宇也不可能把她怎么样。 但一想到就是像安安这样的人,不经求证就胡乱传播关于他的信息,导致自己在文念心里,一开始负分开局,他就很郁闷。 “安小姐,你的工作很杰出,希望其他方面也一样。” 安安忙不迭点头:“是是,谨遵康总教诲。” “还有,我确实有女朋友,但绝对不是郭小姐。” “嗯……唉?” 原本下了电梯的人其实都没走远,躲在旁边支楞着耳朵听康恒宇对安安的处置呢。 康恒宇说完,文念再一次低下头。 他满意的勾起嘴角:“忙去吧。” 安安如蒙大赦,一走出电梯就被同事们包围了。 “康总什么意思?他女朋友是谁?” 安安现在哪还有胆儿说康恒宇的八卦: “不知道,别再害我,她女朋友就是在我眼皮子地下我都不敢扒拉了。” 电梯里还有去其他楼层的同事,康恒宇真想好好抱一抱文念,到底不能,烦躁的扯了把领带。 今天上午有些忙碌,文念刚闲下来就发现自己的微信快炸了。 安安的信息最多。 一问大领导是否对自己印象很差,求她帮忙转圜。 二问康总的女朋友到底是谁。 【你每天在总裁办行走,肯定知道康总的女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快给我透露透露,免得我以后再踩雷。】 朱姐说:【康总连门当户对的郭小姐都不要,女朋友到底得是什么样的天仙人物?】 文念不能对大家撒谎。 原本她连安安都瞒着,本就心理负担沉重,如果再撒谎,她会良心不安。 可要如实说,大家肯定以为她疯了。 索性装看不见,一个都没回复,希望过一个周末之后,大家就忘了这件事。 中午,安安想堵文念吃饭,还好唐佳俏来了,文念趁大家下班之前逃之夭夭。 第62章 闺蜜和男朋友互看不惯对方肿么破? 从文念这里得不到消息,安安也习惯了。 认识好几年,她也清楚文念的性格,对打听八卦这种事向来不太擅长。 她只能另外想办法。 作为一个合格的员工,自然在总公司有自己的门路。 只是这往上一问,反倒把总公司的同事吓了一跳。 【虽然外界都在传郭氏大小姐和康总关系暧昧,但康总从来没有承认过她的身份。 你到底从哪里听到的康总有女朋友的?】 安安:【他亲自承认的。】 【……】 【吃大瓜!!!】 安安:【当时我们好多同事都在。】 这要打听关于康恒宇的消息,自然而然得向总裁办渗透。 于是郑东和唐杨很快就收到消息了。 郑东专门打了个电话来嘲笑康恒宇: “哈哈哈哈哈……你的身份地位还得不到承认呢?混得挺惨啊兄弟。” 康恒宇这几天正上着火呢,凉幽幽道: “郑总谦虚了,总比不上你被睡了之后连人都找不到。” 郑东:“¥#¥%%&*@¥#2%%&*¥#¥8765%%&*” 唐杨同情的摇了摇头。 这郑东就是个缺心眼儿,惹谁不好,惹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晚上,唐佳俏将文念和文奶奶带到海城。 康恒宇从后车上下来:“奶奶,我和念念有点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核对一下,您和唐小姐先休息吧。” 他看着唐佳俏笑得得意:“一会儿忙完了我把念念送回来。” 当着奶奶的面,唐佳俏不敢无理取闹,只能阴阳怪气: “哟,康总周扒皮转世啊?现在可是休息时间,就算员工是你的女朋友,也不能这么压榨吧?” 康恒宇面不改色心不跳:“事出突然,念念是我的贤内助,会理解我的,是吧念念?” 文念顶着奶奶的目光,夹在好友和男朋友中间,深深体会到夹心饼干真不好当。 “俏俏,你先带奶奶上去,我一会儿就回。” 唐佳俏说:“十分钟。” 康恒宇“啧”的一声。 奶奶觉得耽误工作不太好,唐佳俏妥协: “最多半小时。” 上了后面的迈巴赫,康恒宇抱着文念: “等她以后谈恋爱了,你瞧我怎么收拾她。” 文念失笑,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 男人眼睛下斜:“我懂事吧?” 文念点头。 “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文念真心觉得他像个小孩子:“我们不是天天见面吗?” 男人低头,恶狠狠的吻住她: “这怎么能一样?在公司里你怕这怕那,看得到摸不到。 宝宝……想死我了!” 这个吻难舍难分,文念觉得胸腔里的氧气都快耗尽了。 终于分开之后,她趴在窗上喘气。 忽然感觉手腕上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回头一看:“这是……” 她的嘴唇粉嘟嘟红艳艳的,微微泛着水光,康恒宇看着心头火热。 “奶奶送你的手镯一次都没见你戴过,我想着那款式确实老气,就给你买个这个。” 扣好后,将手腕抬高一些: “这个不容易磕坏,也显年轻,喜欢吗?” 文念看着手腕上一颗颗紫色的串珠:“这是玉石?” “嗯,玉养人,你皮肤白,戴着好看。” 文念心说她之所以不戴康奶奶送的手镯,是因为实在太贵重。 唐佳俏说是收藏款的帝王翡翠,比已经现世的所有拍卖款都更好,价值可能超过一个小目标,她实在怕有个闪失。 将来跟康恒宇要是不成了,这东西得还回去的,磕坏了她怎么赔? 眼下康恒宇送的这一款,看起来同样价值不菲。 她刚想说些什么,康恒宇就再次堵住她的嘴: “念念,你不要总是拒绝我的心意,这样我会伤心的。 而且今天是我们正式交往一个月,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我特地上网查了,这一天应该送女朋友礼物,你不喜欢吗?” 文念看看手链,再看看他:“喜欢。” 男人满足的笑了:“那以后天天戴着。” 还有些时间,两人抱在一起说了会儿话。 “对了,我有个朋友,应该符合唐佳俏的审美,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给她介绍一下?” 文念抬头看他:“你之前一直强调要跟带上俏俏一起吃个饭,就是这个计划?” 康恒宇坦率承认,语气不无怨怼: “我得想办法把这牛皮糖交代出去,否则你男朋友我可就要憋坏了。” 文念脸上一红,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你正经点好不好。” 男人握住她的手,顺势拉到腿上: “我骗你了吗?我是个正常男人。” 文念感觉到身下硬邦邦、热气腾腾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康……康恒宇……” 男人深吸几口气,到底怕吓到她,将人放回座椅上: “宝宝,我不是逼你的意思,可唐佳俏太过分了。 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这老霸占着你算怎么回事儿?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啊。” 文念整颗脑袋探出车窗吹风,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你……你的朋友是谁?做什么的?” 见她不反对,男人嘿嘿一笑:“你认识的。” “……郑总?” 男人得意的点头。 “不行!” “为什么?” “郑总长得太漂亮了。” “她不就是个只看脸的颜狗吗?” “我不许你这么说俏俏!” “对不起对不起,宝宝为什么不行?” “俏俏她……总之不行!” 康恒宇拧眉细思:“她不会在太漂亮的男人身上栽过跟头吧?” 文念心底暗惊,心说这人不愧是个奸商,心计如此了的。 但她能让自己的好朋友被人看扁了吗? “不是这个原因,总之就是不行,别的人还可以考虑,郑总的话免谈。” “唉唉唉,那行,我换一个。 除了郑东我手里还有大把优秀的单身男青年,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文念回头上下打量他,简直哭笑不得: “你怎么还有这爱好?” 八婆兮兮的,快跟朱姐有一拼了。 康恒宇拧她脸蛋,又爱又恨的: “我为了谁你还不清楚吗?嗯?这种眼神看我?” 第二天上午,文念三人去医院看望盼盼一家。 可喜可贺的是,盼盼对新的造血干细胞接纳良好,排异反应很微弱。 姨妈依旧在无菌仓里陪护,姨夫愁苦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医生说盼盼恢复得很好,如果持续下去的话,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出仓了。” 盼盼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脸上长胖了一丢丢,直朝文念他们微笑挥手,看起来精神不错。 众人总算放下心来。 中午奶奶去赵卫国租的小房子,文念和唐佳俏去跟康恒宇汇合。 郑东感冒了,却在公司里加班,怨气比鬼都重。 一个数据有点问题,他打给负责人询问,岂料对方置身一个安静优雅的环境,背景里有钢琴声。 怨念和委屈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约会呢?” 对方嘿嘿一笑:“还不算,只是康总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第63章 唐佳俏:看我表演 郑东一下子就支楞起来了。 周末之前,康恒宇就约他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理由是探讨工作。 他当时还嘴欠的说:“探讨工作去什么饭店啊?兄弟我可是从来没有尝过你的手艺,干脆就在你家里?” 兄弟这么多年,他又为恒康任劳任怨当牛做马,他以为那厮无论如何没有脸推辞。 岂料对方只一句:“我做的饭只有我女人能吃,凭你,也配?” 他给气得不行,但到底答应了。 康恒宇一去橘城一个多月,虽然现在网上办公很方便,但有些工作还是要面对面才好开展。 昨晚他都感冒了,今天都早早爬起来穿衣服。 结果刚正准备出发呢,这厮居然跟他说会面取消,他另外有事。 结果就这? 他苦逼兮兮来加班,他给人介绍女朋友? 是可忍孰不可忍? 郑东当即拿起车钥匙下楼,对手下说: “定位发过来。” 这人是研发部的高管,海龟一枚,盘靓条顺,年轻有为。 闻言苦哈哈道:“郑总您要来啊?” 就算工作要得急,也不至于追到约会地点来吧? “我来见你康总,你有意见啊?” “没有,不敢。” 文念和好友到了吃饭的地方,唐佳俏就忍不住吐槽: “咱们仨吃饭,他整西餐,是不是有病?” 这俩人互相觉得对方有病,文念已经习惯了。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求你消停点儿,否则有病的就是我了。” 进了餐厅见到人,唐佳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康恒宇那厮为了独霸文念,竟然打这种鬼主意,她唐大小姐能忍? 她斜眼看向文念:“你知道的?” 文念点头:“不你说的,感情就要勇敢尝试?那律师不行咱们就换一个,我觉得那人还不错唉。 高鼻深目,有点像混血儿,是你喜欢的款。” 唐佳俏转身就走。 “唉唉唉俏俏!” 文念拉住她,可怜巴巴的: “来都来了,我肚子饿了~” 康恒宇正巧皱着眉看过来,唐佳俏嘴角一扯: “这可是你让我留下来的,一会儿别后悔啊。” 文念欢欢喜喜拉着她就要过去。 “回来!” 唐佳俏将人往身边一拽,右臂搂上文念的腰,宠溺一笑: “急什么呀,小心摔了。” 文念觉得,嗯…… 唐佳俏搂着她走过去,康恒宇和他的朋友站起来迎接。 康恒宇对文念如沐春风:“念念。” 对唐佳俏透着不耐烦:“唐小姐。” 他上前为文念拉开座椅,身边的混血男人有样学样,要为唐佳俏服务。 “唉~” 唐佳俏挥开两人,走到文念身后,亲自为她拉开座椅: “宝贝儿,坐。” 混血男人狐疑的看向康恒宇。 康恒宇眉心额角青筋直蹦跶。 文念连忙解释:“我们是闺蜜,俏俏性格活泼爱开玩笑。” 坐下后,唐佳俏直接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康恒宇要的四人桌,原本安排自己和文念一边,唐佳俏和朋友坐对面。 现在,唐佳俏把他的位置占了。 文念祈求的看着他,康恒宇忍了这一遭,去了对面落座。 “我来介绍一下,唐小姐,这是我的朋友陆柏(bai,三声)麟,也是我们公司科技条线的高管。 斯坦福毕业,家世卓越,个人能力非常突出,样貌就不用我说了,你看得见。 柏麟,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唐佳俏小姐。” 陆柏麟看起来对唐佳俏非常满意,站起来伸出手: “唐小姐,幸会。” 唐佳俏只瞟了他一眼,“服务员,菜单拿过来,我的宝贝儿 肚子饿了,谁还有闲心在这儿废话。” 陆柏麟修长的大手僵在空中。 文念遮住眼睛,尼玛这人果不其然又抽风了。 康恒宇脸都黑了:“唐佳俏!” 唐佳俏挑衅的看过去:“康总,我和我宝贝儿约会,打扰到你们了吗?” 陆柏麟缓缓坐下,狐疑的看着剑拔虏张的两人。 文念对他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俏俏就是喜欢开玩笑,呵呵……” 恰好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唐佳俏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翻看菜单: “还是我给你点?” 文念不想惹她,否则她会抽得更厉害。 一个“好”字还没出口,康恒宇冷冷道: “不用,我的女朋友我自己照顾。” 陆柏麟:“???” 再看向文念时,两个眼睛瞪得就像探照灯。 康恒宇约他的时候只说介绍一个异性,没说同来的就是总部这两天议论纷纷的神秘女人啊! 他这都是什么运气?总部大家遍寻不得的人,康恒宇竟然带着跟他一起吃饭,还把未来总裁夫人的闺蜜介绍给自己。 这是不是证明,自己已经是他的绝对心腹了? 男人 表面看似稳重,实则心中已经巨浪滔天。 唐佳俏此时气死人不偿命的说:“你的女朋友?我要不点头,您看她敢?” 康恒宇忍无可忍,看向文念。 文念:“……” 这时候要是拂了他的面子,他会暴走吧? 还是在下属面前。 就在这时,唐佳俏西子捧心状: “念念,那年在大明湖畔,你说要陪我一生一世,难道都不作数了吗? 你才见了几个外面的男人,难道就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忘记我们的曾经了吗?” 文念:“……” 心好累。 “唐佳俏你能不能正常点?” 唐大小姐眼泪说来就来:“什么?从前你叫我亲爱的,现在直呼我的名字。 果然,我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我就是个多余的,你等着,我这就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文念扶额。 康恒宇:“行啊,麻烦你麻利点。” 唐佳俏一秒回归正常,继续翻菜单: “要一份黑松露鹅肝、勃垦牛肉和法式蜗牛,再来个甜品就看你们今天推荐什么。” 变脸之快,一旁看呆的服务生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康恒宇忍着没翻白眼,和陆柏麟分别点了餐,要了一支红酒。 陆柏麟也是人精一个,大概明白唐佳俏如此造作的原因。 一个女人对自己不感兴趣没关系,和康恒宇私下聚会的机会是非常宝贵的。 更何况还有蒙着神秘面纱的总裁女友。 他询问康恒宇:“您女朋友怎么称呼?” 康恒宇这才反应过来,由于刚刚唐佳俏打岔,他都忘记了介绍自己的女朋友。 真是太不称职了。 “她……” 唐佳俏搂过文念,邪魅一笑: “你们谁都不准觊觎我的女人。” 文念觉得,康恒宇大概想掀桌子了。 她可是见识过他这么干的,丝毫不怀疑男人真能干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凉幽幽的声音: “好哇,让我好找。” 第64章 配一脸 几人各有各的情绪,都没注意到郑东不声不响的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唯有唐佳俏弹簧一样跳起来。 简直跟见了鬼一样:“你……你你你……” 郑东朝她逼近,将她困在餐桌和自己之间: “唐小姐,别来无恙啊!” 那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根本不像问候久未蒙面的朋友,活像在声讨睡完就跑的负心汉。 文念完全不知道这俩居然认识,看向康恒宇。 康恒宇饶有兴趣的摩挲着下巴,忽然眼睛一亮: “服务员,给我们换个包间。” 餐厅经理亲自过来带路,康恒宇上前牵起文念的手: “这下有好戏看了,走。” 唐佳俏想溜,被郑东滴溜着后衣领: “还想遁呢?这是要把不负责任进行到底啊?” 文念惊讶的看过来,唐佳俏赶紧死死捂住男人的嘴。 “我单纯胆小的闺蜜在呢,你别吓坏了人!” 文念:“……有话不妨直说,人家已经是个大人了啦。” 康恒宇哈哈大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宝宝我们走。” 陆柏麟恨不能把这一幕给拍下来,天地良心,什么时候看到过康恒宇脸上竟有这么宠溺的表情? 拿出去吓死公司一大片。 唐佳俏垂死挣扎,可惜郑东禁锢着她的腰。 文念一步三回头,觉得自己的闺蜜被人占便宜了。 想回去找俏俏,康恒宇忽然对她低语了一句。 文念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骗子!我不相信你!” “不信你自己问她去。” 文念回头,唐佳俏何时这么心虚过?就跟那老鼠见了猫似的。 得,她回过头,闷闷不乐走在前面。 康恒宇俯身问她:“怎么了宝宝?” 文念烦躁的说:“别叫我宝宝,都跟你说我是个大人了。” 康恒宇:“……” 好么,搁唐佳俏面前就是小猫一个,光知道跟自己横了。 谁特么恋爱谈得他这么委屈的? 进了包间,郑东将唐佳俏往最里面的位置一塞,用身体挡住一边去路。 康恒宇嘴角一勾,推陆柏麟挡住另外一边。 自己拉着文念在三人对面坐下。 主厨带人送餐过来,康恒宇看向郑东: “哟,病了?” 郑东冷冷一笑:“毕竟我的上司无心工作,只顾着给我女人介绍男朋友。” 文念:“!!!” 唐佳俏:“唉你这人胡说八道什么?” 郑东一个眼神横过去,桃花眼杀机重重: “哦,冤枉你了?” 陆柏麟举手表示:“唐小姐没看上我。” 他可不蹚这浑水。 经理过来给他点餐,郑东双臂环胸: “吃不下,饿死我算了,反正我的上司和女人也不会心疼。” 唐佳俏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你的女人,咱们俩有名分吗?” 郑东看了她一眼,因为感冒的原因,一阵劲儿上来,眼睛就湿了。 “哦,我还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 唐佳俏以为他是委屈的,顿时受到了良心的谴责,偃旗息鼓。 康恒宇暗道老子眼光就是毒,这俩人果然绝配。 对经理说:“给他随便整点吃的,饿不死就成。” 经理领命而去。 郑东幽怨的看向康恒宇:“你就是这么对待为你出生入死的下属? 想当初你邀请我加入恒康的时候,可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许诺永远真心待我……” 康恒宇转头对文念:“你说他俩配不配?” 文念咬牙:“配一脸!” 唐佳俏伸出尔康手:“你听我狡辩……” “不听不听我不听!” “噗——” 陆柏麟作为餐桌上唯一一个正常人,表示今天这场戏不买票都能看真是惭愧。 笑完了,接收到康恒宇不善的眼神,连忙道歉: “文小姐和唐小姐真是幽默。” 唐佳俏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郑东为什么竟然是康恒宇的朋友? 世界上这么多人,为什么想躲一个人的时候竟然躲不掉? “那个,你……” “我没关系,上司不心疼,女人不要我,老天爷还偏让我生病,我是死是活都没人在意。” 文念吃着黑松露,炯炯有神看向好友。 唐佳俏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不阴阳怪气能死吗?” 郑东瞥她一眼:“茫茫人海,好不容易与你相遇,见面就咒我去死。” 文念:“需要给你一根手帕子吗?” 郑东瞪她一眼,文念还没反应呢,康恒宇斗鸡似的瞪回去。 “对你嫂子这是什么态度?” 郑东“汪”的一声哭出来: “以前你都叫人家小甜甜,现在为了外面的女人不给我一个笑脸……” 康恒宇揉眉心,这厮肯定是因为他给唐佳俏介绍别人报复自己来了。 文念乐出了声:“俏俏,我觉得这位才是你的天菜。” 听闻此言,郑东眼泪一收就笑出来了: “嫂子真有眼光,俏俏你看,大家都这么看好我们。” 唐佳俏皮肤上一阵恶寒,这人怎么比她还能演? 我堂堂唐家大小姐,行走江湖二十多年未逢敌手,难道今天真的遇到了克星? 她给文念发消息:【你吃完赶紧撤,你在这里影响我发挥。】 文念:【为什么?有什么话是当着我面不能说的?】 唐佳俏:【乖乖你听话。】 郑东夺过他的手机:“面对面吃饭,你们为什么要用手机说话?” 唐佳俏急眼:“唉你这人……” 郑东理都不理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先把两人微信加上,手机号存上,才大发慈悲还回去。 经理送餐进来,就见他似笑非笑审视着某人: “这下你再给我玩儿人间蒸发那一套啊,天涯海角小爷也给你拎回来!” 毕竟是有点理亏,唐佳俏用腹语说: “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咱俩的恩怨私下解决。” 郑东能由着她?呵呵! “嫂子啊,我跟你说……” “唉唉唉你快吃饭,生病看医生没?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 康恒宇浑身轻松:“不容易啊狗子,眼见你身边就有知冷知热的人了,兄弟我为你感到欣慰。” 两个男人碰了下酒杯。 文念不乐意了:“你们都闭嘴,唐佳俏你给我出来,好好交代问题!” 第65章 身边都是戏精我真的好累 出去是不可能的,郑东随时防着这人又跑了。 文念在对面怨念的看着呢,唐佳俏只好告饶: “我手机和车钥匙都放这儿,你让我出去说两句话。” “呵呵,我信你?没有手机和车钥匙你就不溜号了吗?” 唐佳俏:“……” 竟无言以对。 这些身外之物,大不了再买就是。 还是康恒宇有办法:“咱们几个男士,出去抽根烟。” 算是把地方腾出来了。 文念摆出三堂会审的架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唐佳俏耷拉着脑袋:“就……就那渣男放我鸽子那天,我喝醉了,就跟他那什么。” “哪什么?” 唐佳俏抬头瞟她一眼,不敢荼毒她的耳朵: “你懂的,就别问了。 你知道的,我痛恨一切长得比我漂亮的男人,所以后来就溜了。” 文念差点掐人中:“能耐啊唐佳俏,睡完就跑啊?! 亏得我还以为康恒宇污蔑你,亏得我还生怕你遭人欺负!你个……” 但她实在对好朋友说不出太严厉的话。 “你现在是什么个意思?对他有感觉?” 唐佳俏急忙摇头:“我与漂亮男人势不两立!” “你瞧我傻吗?觉得我好骗吗?” 唐佳俏欲哭无泪。 她这几天老是想起郑东,频率太过频繁,以至于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个渣女。 刚刚对人追求无果,转身就对别的男人动了心。 这样不太正常吧? 文念坐到她身边:“这就是你这几天可着劲儿折腾的原因?你不干点事闹腾起来就浑身不自在,时时刻刻不能独处? 俏俏,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唐佳俏冷静下来仔细想:“我不知道,念念,我真的不知道。” 文念咬唇:“你……你吃药没有?” 唐佳俏愣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文念舒了口气:“那还行,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保护好自己。 俏俏,郑东是恒康的副总裁,恒宇的大学室友。 虽然看起来二兮兮的,但我想恒宇能跟他做朋友,人品起码应该没问题。 你既然现在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那就给自己一点时间,可以多了解他一点。 如果合适,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不合适,就跟他说清楚,我想他应该不会死缠烂打的。” 唐佳俏听完沉默了许久:“……不是,你到底为什么对康恒宇迷之自信? 他的朋友,怎么就人品没问题了?” 文念无语望天:“那个男人还在外面堵着门呢,你确定要继续跟康恒宇争风吃醋?” 唐佳俏蔫儿了,怨妇上身: “念念,我的好念念,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把他弄走? 求求你了,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吧~~~” 文念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第一次见面就……真的躲都来不及,见面真的太尴尬了。 还没想出个章程呢,不讲武德的郑东破门而入: “说完了吧?饿死我了。” 康恒宇和陆柏麟随后进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工作。 唐佳俏只好用眼神疯狂暗示文念。 郑东岂会坐以待毙,他也有助攻的好吗? 文念还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康恒宇就对文念说: “我们一会儿去看电影吧,这段时间拜某人所赐,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约会了。” “可是……” “念念,唐佳俏是你的朋友,郑东也是我的朋友。 郑东对唐佳俏一见倾心,这几天一直在找她。 他们也应该好好坐下来,面对面把这件事解决。” 唐佳俏气的眼皮抽搐,郑东代为回答: “是的,俏俏刚刚说了要带我去看医生,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陆柏麟即刻表忠心:“康总、郑总你们忙去吧,我回公司加班,剩下的工作交给我。” 两大上司对他投以欣慰赞赏的眼神: “不错不错,前途无量。” 于是,文念刚吃好就被康恒宇半哄半抱的弄走了。 陆柏麟更是跟脚底抹了油一样,顷刻间就不见踪影。 独留下唐佳俏,面对郑东令人头皮发麻的目光。 “我……我带你去医院?” 郑东起身拿好自己的外套,另一只手牵牢她的手腕: “小爷血气方刚一大老爷们儿,吃药是对我身体的不尊重。” 唐佳俏不知想到什么,脸上腾地红了。 文念走得一步三回头,康恒宇忍得额头冒青筋。 最后把她拉进紧急通道。 文念被壁咚了,惊讶抬头:“你干嘛?” 男人什么也不说,直接上嘴。 通道里都是喘气的声音,得亏没有行人。 男人好不容易放过她:“念念,你为无关紧要的人花费的心思太多了。” 文念喘着气,幽甜的气息打在他脸上: “可她是俏俏,她不是别人。” 康恒宇什么都听不见,他只觉得这个人好可爱。 文念嘀咕:“你说俏俏为什么那么怕郑总啊?郑总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啊!他不会打人把?! 可是不对呀,俏俏跆拳道黑带,一般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康恒宇再次堵住她的嘴:“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俏俏俏俏了?我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想吐。” 文念:“……康恒宇,绝交!”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们看电影啊乖,我给你买爆米花。” “我不是小孩子,别给我整这套!” 文念往前冲,忽然感觉身后静悄悄的,并没有人追上来。 一回头,康恒宇委屈巴巴站在原地。 旁边专卖店的柜姐都往他那里看。 一对路过的美女更是直接上前:“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康恒宇不吭声,就那么看着文念。 要是再含两包泪,妥妥一颗地里的小白菜。 文念叹口气,走回去挽着他的胳膊,对两个小美女说: “抱歉啊,他有主了。” 两个小美女失望的走了,柜姐们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打量。 康恒宇总算心情大雨转多云。 文念踮脚尖亲了亲他:“对不起,我刚刚语气不好,我们去看电影吧。” 男人还是不说话,只低下头: “你再多亲两下嘛。” 文念:身边都是戏精我真的好累。 第66章 霸总这是什么爱好? 康恒宇选的一部爱情片,剧情之尬,让人脚趾姆儿都抓紧了。 文念坐立难安:“我去个洗手间。” 康恒宇擦了擦手心的汗:“我也去。” 两人出了播放厅,文念小口喝着可乐:“还看吗?” 康恒宇不自然的活动了一下脖子:“抱歉,我没做好攻略,我们去别的地方?” 文念笑:“好。” 康恒宇提议:“去迪士尼?” 文念:“……你是不是觉得我跟盼盼差不多大?” 康恒宇笑着靠近她:“那……去我家?” 文念一拳给他捶过去:“送我回家!” 康恒宇追着她往外走:“奶奶和姓唐的都不在,你一个人回去干嘛呀? 走我带你兜风。” 文念想都想不到,康恒宇最后带她去钓鱼。 微云山上,康恒宇拉开一道天幕,垫上地垫: “你先歇会儿,等我钓上鱼了今晚给你熬汤。” 文念有些怀疑人生,给唐佳俏发短信吐槽: 【你敢信?他带我来钓鱼!】 【我爷爷都没这爱好!】 唐佳俏不知道跟郑东怎么样了,一直没有回复。 文念很担心:【俏俏啊,你俩到底干什么去了?他有没有欺负你啊?】 【需要我的话,你就吱一声啊。】 【俏俏你看见了吗?知道我在担心你吗?】 康恒宇支好了鱼竿,从车上搬下来一个工具箱。 打开来,先是给地垫周围喷了一圈驱蚊水。 又拿出一盒削好的水果放折叠桌上:“你喜不喜欢这里?” 平心而论,景色倒是挺不错的,但文念如实说: “我并不懂钓鱼的乐趣。” 康恒宇给她打开平板:“你可以打游戏看电视剧,这样还会无聊吗?” 文念觉得他的样子特别可爱,摸摸他的头: “虽然我不懂钓鱼到底有什么好玩儿,但是看你这么开心,我愿意陪着你。” 男人笑得露出大白牙:“我就知道,我选的女人绝对错不了。” 文念失笑:“你去吧。” 康恒宇亲了亲她,又缠绵好一会儿才去了湖边。 文念找了个顺眼的电视剧开始看。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康恒宇激动的站起来: “念念快来!” 文念丢下平板跑出去:“啊!鱼上钩了上钩了!” 她手忙脚乱去帮忙,康恒宇伸腿挡着她: “小心点别掉水里。” 一条两三斤的鱼,拉上岸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文念原本没觉得多有意思,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也兴奋起来: “啊啊啊我不要喝鱼汤我要吃烤鱼,这里能做吗?” 男人挑眉:“想吃?那我必须给你露一手的。” 说着又去后备箱拿东西。 文念也是服了。 他今天开的凯迪拉克,后备箱不仅有天幕、折叠桌椅、渔具、一大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居然还有烤架、炭火和调料。 看着他一样样的往外掏东西的时候,文念觉得他就像哆啦a梦。 “你是不是能帮我实现任何愿望?” “尽我所能。” 这回答真让人动心啊。 杀鱼的时候,文念蹲在旁边: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爱好的?” “钓鱼呢,我爷爷喜欢,据说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跟着他到处水边混了。 至于下厨这个呢,大概高中开始的吧,记不清了。” 文念想到他第一次约自己吃早餐的时候,那时候想当然的以为他有保姆伺候起居。 “为什么不请保姆?” “没必要吧,我习惯了独立,自己生活也方便,不过打扫卫生的家政还是有的。” 想到说什么,他又补充: “你放心,等我们结婚以后一定会请保姆的,不会让你干活的。” “……你怎么总是把结婚结婚的挂嘴边上?” 说多了感觉都快免疫了,不那么真诚的样子。 “因为我真的想娶你啊。” 文念抱着膝盖,抿唇看他。 真是个非主流霸总啊。 小说电视剧里的霸总不都是冰山面瘫脸,寡言少语、惜字如金的吗? 为什么他仿佛一个话痨? 不仅话多,杀鱼的手法干净利落。 那么好看的一双手,杀鱼竟然虎虎生风。 这里水质好,鱼腹里都没有黑膜。 他三两下抹好了调料架在火上烤。 不多会儿,诱人的香味就四处飘散。 文念吞了吞口水:“就像小时候在乡下的味道。” “你还待过乡下呢?” “嗯,我外婆……” 几个字就卡住了,她摇了摇头,不想继续是说下去。 康恒宇去把折叠椅搬过来,抱着她坐在腿上。 “以后你会有新的家人。” 两人傍晚回城,星光在靠近城市的时候消失。 文念觉得就像做了一场梦。 唐佳俏终于打电话来:“你上哪儿去了?” “我和恒宇去了郊外,刚回城,你呢?” “我接到奶奶了,正往家回呢。” “那行,家里见。” 唐佳俏的公寓在翡翠华庭,康恒宇把车开到楼下: “真不想跟你分开。” 文念推了推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好了,回家吧。” 刚打开车门,男人将她拉回来, “念念,我发现你一点都不留恋我。” 文念好笑:“因为我们明天又会见面啊。” 男人皱着眉:“可就算是一个晚上,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念念,我们……能不能住在一起?” 文念警觉的往后仰,眼睛都瞪大了。 面对她的时候,康恒宇总是习惯性退让,可是这一次也许是被唐佳俏给刺激狠了。 他担心郑东治不住她,过两天又来祸害自己和文念。 多来两次的话,他肯定会疯吧。 男人苦笑:“郑东说他没名没分的,我倒是有名分,一样没什么保障。” 文念不禁感到内疚,这几天她确实关注唐佳俏更多。 可要让她这么快就住在一起,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她双手揉男人的脸:“康恒宇~恒宇哥哥~你别这样嘛~你这样我会很难受的~~” 男人心里一荡:“你叫我什么?” 文念:“……” 明知故问! “以后都这样叫我吧!” “你不是有妹妹吗?啊~康恒宇,原来你有这种爱好啊?” 男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皮痒了是不是?” 第67章 双方有仇 文念十分好奇,唐佳俏和郑东之间到底怎么样了。 等奶奶睡着之后,她双目炯炯的看着好友。 唐佳俏不好意思,一会儿去洗澡,一会儿要拖地,一会儿热牛奶。 文念由着她折腾,盘腿坐在沙发上: “别紧张啊,我等你做好思想准备先。” 唐佳俏见逃不过去,只好缴械投降: “那什么,我其实对他有点感觉,但我不想跟他在一起。” 文念喝着牛奶不说话。 “念念,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文念放下牛奶杯,让好友躺在自己腿上。 “俏俏,有的伤害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把自己一直困在那里。” “可是,他真的……他真的太漂亮了。” “你也很漂亮啊。” 唐佳俏无言。 文念说:“陈语不仅漂亮,还是个男人。 你为什么害怕漂亮的人,却不怕男人?” 时隔多年,再次提起那个名字,唐佳俏都忍不住身体一抖。 文念抱着她:“俏俏,这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咱们现在也长大了,会用心感受。 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待我们,我们可以感受出来。” 唐佳俏忽然看见她手腕上的东西,拉着她仔细端详: “这手链,康恒宇送你的?” “嗯。” “还行,他一直男审美倒还在线。” 文念收回手,“别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在聊你的事。” 唐佳俏捂着脸蜷缩成一团:“哎呀求求你不要再问了,我现在真的没什么想法。 我不反感他,但也谈不上多喜欢,就……就……” “好吧好吧。” 文念说:“我懂了,你们之间可能需要多了解彼此一点,先相处来看看,是这个意思吧?” 唐佳俏不说话,算是默认。 文念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 “怎样都好,保护好自己。” 文念和唐佳俏之间有很多观念和习惯不一样,但这并不妨碍她们成为挚友。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彼此尊重就好。 文奶奶换了地方有些休息不好,周日起床便没什么精神。 文念跟唐佳俏商量:“我想先带奶奶回去,你呢?” 唐佳俏支吾着:“过两天有个还不错的画展在这边,我可能要留下来吧。” 文念说:“那行,我和奶奶坐高铁回去。” “别呀,你把我的车开一台走就行了,我反正不只一辆车。” 文念说:“坐高铁奶奶应该要舒服一点。” 她和康恒宇说了同样的话。 康恒宇让她稍等,不久就让人开来一辆诺玛迪森领航者。 康恒宇今天在陪家人聚会,来人是他的司机老张。 “先生要晚点出发,让我先送你们回去。” 看着堡垒一样的巨型房车,唐佳俏不得不心服口服的伸出一根大拇指。 房车行驶途中如履平地,车内几乎没有摇晃的感觉。 车内可躺可卧,文念和奶奶轻松回到橘城。 池佳莹被堵在高速路出口,正等得不耐烦。 “卧槽,前面那是是什么车?凭什么我们停着让它先走?” 池母刘英往前看了一眼,憔悴的眼睛透露着漠不关心。 池佳莹赶紧拿出手机拍照搜索: “诺玛迪森……领航者,靠,一千多万,这些人真是有钱烧得慌。”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充满了艳羡。 池嘉泽闭着眼睛躺在后座。 他这几天闹着要出院,一家人拗不过他,让池佳莹租了辆面包车来接。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在里面打横了腿都伸不直。 听到妹妹的声音,诺玛迪森……他知道。 他曾经的梦想之一就是拥有一辆这样的末日堡垒,和文念一起环游世界。 原本他就快能买得起一辆了。 可现在钱没了,文念也失去了。 一切都拜苗思秋所赐! 一想到那唾手可得却灰飞烟灭的五千万,怒意就在胸膛里沸腾,烧得他整个人干渴难耐、坐立难安。 “给我水。” 池父将保温杯插好吸管递给他,他顾惜着身上的伤,艰难的喝了两口。 终于下了高速,前车忽然紧急变道。 池佳莹原本就有些心不在焉,刹车晚了,两辆车撞在一起。 池嘉泽被泼了一脸的水,又因为惯性滚下座位。 他断了一根肋骨,本就没好全,这一下简直要了老命,疼得喊都喊不出来。 一家人吓坏了,刘英直接从副驾驶往后爬: “阿则!阿则你怎么样啊!” 池佳莹气急败坏下车跟人理论:“尼玛到底会不会开车?我们车上可有病人!” 变道车驾驶座是个年轻女孩儿,原本就吓到了。 池佳莹砰砰砸车窗,她连门都不敢开,慌慌张张不知道跟谁打电话。 交警很快过来,池家父母哭天抢地的: “我儿子身上本来就有伤,疼晕过去了,帮我们叫救护车,交警同志救命啊……” 这就有点严重了,交警一边打急救电话,一边呼来另一名交警。 池佳莹七嘴八舌的交代情况:“为了接我哥出院,这车还是跟朋友借的,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赔偿,必须赔偿我们!” 在交警的威慑下,前车司机终于打开车门走下来。 池佳莹一看清那人的长相,怒从心头起,上前就甩了个耳光: “靠!原来是你们这阴魂不散的一家人。” 交警都没反应过来,池佳莹还要再打。 “住手!无法无天了!” 前车司机年纪轻轻,捂着脸“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吓坏了,你凭什么打人?” 池佳莹虽然畏惧交警不敢再动手,但叉着腰雄赳赳的: “老娘打的就是你,谁叫你是文念的妹妹,打死你都活该!” 交警一个头两个大,原本当事人之间互相认识会比较好处理,岂料两方似乎有仇。 文柚放下手,也来了脾气: “我跟文念没关系,她是她我是我!” 池佳莹鼻孔朝天:“管你怎么说,撞了我的车,还伤了我哥,赔钱!” 文柚一跺脚:“赔就赔,有什么了不起,但你打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爸爸一会儿就来了!” 池佳莹冷哼一声:“还说跟文念没关系,管她爸爸叫的那么亲热,脸还要不要的?” “你……池佳莹你这个贱人!” 交警大喝一声:“都闭嘴!驾驶证行驶证,都拿出来!” 第68章 我还真有靠山 文念带着奶奶刚回到家,歇了才没多会儿,继母张玉梅的电话忽然打过来。 “文念你个贱人,自己做的好事连累了我女儿,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声音尖利,奶奶一下子看过来。 文念眉头轻皱挂了电话:“她发神经病,咱们不用理会。” 老人有些忧心:“她心思恶毒,但平时总还要点脸面,忽然这样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无论她发生了什么,我们又没害过她。” 奶奶叹了口气:“真是家门不幸。” 文念安慰奶奶,“现在我们两个才是一家人,谁跟她是一家啊。” 刘妈拿着一个竹筐进来:“老太太,念念,我儿子今天去乡下摘了好些桑葚送来,咱吃不完,要泡酒吗?” 文念想给奶奶找点事做:“好啊,你们在家里先清洗,我去打酒。” 西街口有一家老字号酒坊,文念过去要了十斤高粱酒。 店家说她提不动,一会儿让家里小子给她提过去。 文念道了谢,扫码付了钱,打算给张玉梅和文思齐的邻居打个电话。 防人之心不可无。 张玉梅没头没尾打这么一通电话,肯定事出有因。 她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免得被人找上门时显得被动。 忽然接到coco的电话:“念姐,我跟苏家闹翻了,我想搬家,他们不让我走,你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了。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文念一看来电人名称就头皮一麻,但还不得不接。 “苏总。” “好你个文念啊!怪说我那儿媳原来本本分分的,现在竟然敢跟我狮子大开口,原来是你在背后怂恿啊! 文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去了总裁办就翅膀硬了?自己日子过不好就怂恿我家儿媳离婚,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文念原本心头还有点杵来着,但苏越华要这样说,她腰杆可就硬了。 谁叫他提醒自己,背后还真有靠山呢。 “苏总,我劝你按法律办事,不要妄想限制谁的人身自由。 法制社会,您还想搞非法囚禁这一套啊?” “要你特么多管闲事!” 苏越华破口大骂:“老子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要真不想干了明天就辞职走人! 特么反了天了,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说完“啪”的一下摔了电话。 文念挑眉,口气这么硬啊? 她反手一个报警。 coco被困在苏家别墅,行李被抢了,手机摔的四分五裂,脸上还挨了一个巴掌。 婆婆对她破口大骂:“你一个农村捡柴的贱人,老娘给你好吃好喝供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啊?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非要大家撕破脸是不是? 我告诉你,想离婚,没门!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苏家!” coco抬起头,仰望着凶神恶煞的女人: “妈,你也是个女人,你也不姓苏,就这么护着他们父子? 你难道不知道爸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甚至他跟池佳莹……” “闭嘴!” 苏母又要扬手打人,但coco毕竟更年轻,小时候也是吃过苦的,不是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妇。 coco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你们家的儿媳了,还想打我,你做梦!” 苏越华抬脚就踹,coco后腰受袭,疼得钻心! “无法无天了这是,敢跟你婆婆叫板,我看你今天有什么本事出我苏家的大门!” coco跌倒在地,浑身冷汗,牙齿咯咯打战: “我要离婚……我一定要离婚……” 苏尧在一旁好整以暇坐着:“宝贝儿,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话。 我们可不是小门小户,婚姻不是儿戏,开不得这种玩笑。” 苏母高傲的双臂环胸:“或者想离婚也可以,把我们家给你的彩礼,还有苏尧贴补你娘家的钱,十倍给我还回来就行。 一分钱没有的货色,全家都是吸血鬼,还妄想分割我们家的财产,真是痴人说梦!” “夫人不好了!老爷夫人!警察来了!” 用人惊慌失色的跑进来,见到大厅里的一幕也是愣住了。 苏越华整理外套,厉声说: “慌什么,这里是别墅区,他们的领导我都有交情,还敢硬闯不成?” 话应刚落,几个大盖帽铁面无私走进来: “谁报的警?谁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半躺在地上的coco见到了救星一般: “警察同志,是我!我要离婚,他们说苏家没有王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给我做主,我要搬家,他们非不让我走!” 来的是几个生面孔,闻言脸一板: “苏家是吧?你们就是这么目无法纪的?” 苏母可不把这几个小年轻放在眼里: “警察同志,第一次上我家来吧? 我可认识你们局长!” 苏越华整理自己的衣袖,脸上一派上位者的悠然: “这是我们的家事,奉劝你们还是不要插手。” 为首的一人嘴角一扯:“哦?原来跟我们局长还有交情啊。 可惜啊,我们局长被双规了,你们要不要进去陪陪他?” 池家三人挤在一起,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coco在警察的陪伴下走出苏家别墅。 文念正开着车门,等在苏家门口。 “coco,这边!” 阳光一照,还有朋友迎接,coco再也忍耐不住,泪流满面。 文念安慰她好久,和警察道了谢,把她的行李装上车。 “打算去哪里?” 女人摇头:“我原本租好了住处,但现在手机坏了。” 文念说:“我准备离婚那会儿也租了一套小房子,本来打算租期到了就退掉,现在一直空着呢。 你先去那里将就一晚?” coco抹着眼泪:“谢谢你。” 文念开车掉头:“客气啥呀,本来空着也是浪费,发挥一点作用我倒觉得钱没白花。” 将人送过去,久无人住的房间铺了一层灰。 文念先整理出沙发:“你坐会儿,我先打扫一下。” coco拉住她的手:“不能一直麻烦你,帮我请个家政吧,我请你去吃个饭,回来也差不多打扫好了。” “也行。” coco说:“安安姐有空吗?” 文念拿出手机:“我问问她,不过,咱们先去看看你的伤。” 第69章 威胁他的小心肝?活腻歪了 刚刚上楼的时候,文念就发现了,coco走路一瘸一拐的。 显然除了脸上的巴掌印,她身上还有别的伤。 “要不要做伤情鉴定?这样对你离婚有利。” coco点头,文念便载着她去医院 一通忙活下来,安安终于风风火火赶来。 上来就是个大大大的拥抱:“恭喜你coco,终于 脱离苦海了!” 文念示意她轻点:“身上有伤呢。” 安安愤慨的说:“真是一群王八蛋!” coco苦笑着说:“我现在还不算真正的自由,得等打完官司。” 文念和安安宽慰她:“没事,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以后路只会越来越宽。” 女人抬头望天,夜幕正在降临: “迈向我新生活的第二步,你们不要再叫我的英文名字了吧,叫我的本名,我叫花小禾。” 文念两人眼前一亮:“花小禾,这名字很好听的啊!” 安安百思不得其解,“当初为什么想不开,要取那么个洋名儿啊?小禾好听一万倍!” 花小禾咧嘴一下:“这不是当初不懂事吗,要不也不会跟苏尧结婚。” 安安上前揽住她的肩:“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恭喜你大彻大悟,将来必会脱胎换骨。 走,为了庆祝你的新生,今晚姐请客!” 康恒宇打电话来的时候,文念她们刚到饭店。 “宝宝是不是在家呀?我来找你好不好?” 文念赶紧落后两步,离安安和花小禾远一点。 “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呢。” “朋友?什么朋友?” “安安和花小禾,就是苏总的儿媳。 她今天正式跟苏家摊牌要离婚,被苏家打了一顿,还是我报警让人去带出来的。” 康恒宇顿时紧张的问:“那你有没有受伤?” “安心啦,我没进去,在门口等着。 不过……” “不过什么?” “苏总知道了是我在帮小禾,威胁我明天不用去上班了。” “他敢!” 文念绕着发尾偷笑:“恒宇哥哥,人家明天还能去上班吗?” 这声哥哥杀伤力可不一般,康恒宇骨头缝都酥了: “你就仗着我现在摸不着你放肆吧,在哪儿吃饭呢?发个位置过来。” “那不能,安安在呢。” “文念!” 文念想撒两句娇,安安回头来找她: “好端端的怎么走掉了呢,快来快来,最后一个位置了。” 文念咔嚓挂了电话。 康恒宇无语至极,车都开到海棠路路口了,现在跟他说见不着人。 被抛弃的男人怨气冲天停好车,打给助理唐杨: “我让你整理的苏越华那些东西,准备好了?” 唐杨正在陪女朋友吃晚饭呢,咕咚吞下一口汤: “弄好的老大。” “哦,电话通知他,明天不用上班了。” 敢威胁他的小心肝儿,真是活腻歪了。 为了庆祝花小禾勇敢迈出第一步、找回自我,安安特地开了一瓶酒。 文念想着花小禾身上有伤,想拦来着。 但花小禾急需发泄,加上安安起哄,拦都拦不住。 这边举杯相碰,另一头,苏越华接到总裁助理唐杨的电话。 唐杨细数他自调任橘城分公司以来,贪污行贿、中饱私郎、用恒康的资源向苏尧的公司进行利益输送。 以及跟总部几个股东之间,不可摆上台面的交易。 最后,唐杨对他发出冷酷的判决: “康总说,立即引咎辞职,可以保你一个体面。” 电话摔在地上,苏越华整个人朝身后直挺挺的倒下去。 苏尧不知道又上哪儿浪去了,苏母抱着丈夫六神无主: “叫医生!叫救护车!苏尧……给那个败家子打电话……” 救护车闪着警报穿城而过,不可一世的苏越华被推进橘城中心医院。 和刚出院就再受重创的池嘉泽,做了同一家医院的病友。 文念不可避免的喝了些酒。 她酒量一般,虽然没醉,但头晕乎乎的。 吃过晚饭,车是不能开了。 三人打了一辆车,先将花小禾送回出租屋,再把安安送回家。 最后才回海棠路。 出租车开到校园门口,文念付了钱下车,刚准备进门,就被箍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文念曾被池嘉泽吓到过,条件反射以为又是他卷土重来。 拳打脚踢准备呼救,立马被堵住了嘴唇。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浑身都软了。 康恒宇亲着亲着,发现吃到了眼泪,赶紧给将人松开: “怎么了宝宝?怎么哭了?” “呜呜呜混蛋,你吓死我了!” 可给康恒宇心疼坏了,将人拦腰抱进车里: “对不起啊念念,我太想你了,没成想会吓到你,对不起!” 文念趴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流着眼泪,很快就将他胸前一片都弄湿了。 康恒宇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边亲边哄: “对不起念念,求你别哭了,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文念抬起头,抻了抻他的衬衫: “对不起,你的衣服……” 男人低头衔住她的嘴唇:“没关系,宝宝以前是不是被这样吓到过?嗯?告诉我。” 文念点头:“以前……池嘉泽来过。” 康恒宇这一刻真的想剁了那个男人。 “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文念搂住他的肩,主动献上自己。 她喝了酒,嘴里有一丝甘醇的味道,男人逐渐欲罢不能。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文念连滚带爬从他身上下来: “我……我该回去了。” 康恒宇喘着气拉住她,拿过后面的外套放在腿上: “你不能每次撩完就跑。” 文念弱弱反抗:“我没有~” 康恒宇揉了把她的脸:“别走,我想了你一天,我们说说话。” 文念就乖乖坐着。 酒精的原因,脑袋晕乎乎的,但她还是努力寻找话题。 “你家里都还好吗?” “挺好的,就爷爷奶奶问什么时候带你回去。” 文念:“……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一下。” “一点时间是多久?” “嗯……我明天还能去上班吗?” 这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技术,康恒宇气笑了: “你是将来的老板娘,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这人真是够了,句句话往那方面引。 “那苏总找我麻烦怎么办?” “他?永远没那个机会了。” 第70章 好戏上演 文念不解的抬起头:“为什么?” 康恒宇伸出长臂,让她靠过来一点。 文念权衡利弊:“我还是就在这儿吧。” “你还想不想听八卦了?” 文念凑过去一点点:“说吧。” 男人弹她一个脑瓜崩,才说: “苏越华是我堂叔家的一个亲戚,早就发现他手上不干净了。 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呢,不好直接动他。 把他放到现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把他的胃口养大,本来也是要收拾的。” “所以你……” 男人爱不释手的揉揉她脸蛋:“我怎么能等着他来欺负你呢,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可能踏进公司一步。” 文念的理智回笼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吗?” “这不重要了。” 文念怔怔看着他,忽然伸出手: “我想抱抱你。” 男人往前倾身,再次将人拥进怀里: “念念,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想让你知道,有我在,你任何事都不需要担心。” 文念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个温情到的拥抱里。 回来的路上,她不可避免的受到花小禾离婚风波的影响。 她难以抑制自己的思维往前发散。 康家是比苏家更厉害一万倍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他们之间走到尽头,自己的结局会比花小禾好吗? 一路都在忐忑。 明知不应该去设想还没发生的事,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念念,你在想什么?” “恒宇,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我们可不可以……” 好聚好散? 男人忽然自嘲的笑了:“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从我走向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想过和你分开。” 文念松开手臂看着他:“我们才认识多久?一辈子太长了。” 康恒宇心中一痛,亲吻她: “我早就认识你了……” 文念以为,他是因为爷爷的原因,以前上学的时候见过自己。 真遗憾啊,那时候她不认得他。 不过她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谁都无法回到过往的时光。 又是一个星期一拉开帷幕。 文念搭乘康恒宇的车去上班,依旧在三条街外下车。 到了公司时间还早,她特地到十二楼销售部转了一圈。 安安看见她便打趣:“哟,下来视察啊?” 文念白她一眼:“我这是回娘家看看。” 朱姐等人还在好奇上个星期的话题: “康总的女朋友到底是谁?文念你到底知不知道?” 文念顾不得等苏越华的动静了,逃之夭夭。 朱姐叉腰笑:“这姑娘怎么一说到这个话题就逃跑?” 安安说:“你就饶了她吧,总裁办各个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她就算真知道也不敢说啊。 否则那可是丢饭碗的事。” 这事儿她还是上周问了总部同事才知道的。 可惜啊,至今没扒出康总背后的神秘女人。 可见护得有多紧。 着实让人艳羡呐! 九点分公司大早会,遗世独立的总裁办是不参加的。 文念密切关注分部群里的消息。 九点十分,安安连刷十个惊掉下巴表情包: 【苏总怎么没来?】 立即有人跟上: 【听说突发疾病被送去了医院,祈祷他赶紧好起来。】 …… 安安:【苏总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太可惜了。 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继续跟我们并肩作战的!】 …… 这个群里屏蔽了大领导,刷频速度之快,叫人眼花缭乱。 安安这头说着想念苏总、祝他早日康复的话,转头就跟文念撒花: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这就是报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我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小禾!】 文念发了几个普天同庆的表情包,终于安心工作去了。 苏越华在分部这边一直不怎么得人心,只是碍于后头的背景,大家平时不敢对他不敬。 现在一朝病倒,多的是人暗地里笑开了花。 公司里派系多,大家不敢明面表达什么,一个个在各自的小群里浪出了花。 大多数人都欢心雀跃的时候,独有一人真情实感的为感到担忧。 正是池佳莹。 她因为整容好久没来公司了,由于苏越华的关照,职位倒是还在。 她今天第一天回来上班,原本精心打扮了一番,期待着在所有人面前闪亮登场。 刚开始倒是吸引了不少注意,可是随着苏越华病倒的消息传开,大家再也无瑕关注她。 万众瞩目的梦想破灭,她倒也不怎么为此难过,只是,苏越华现在是他最大的靠山。 他倒了,自己怎么办? 大早会还没开完,她就接到好几个大客户的电话,全是近段时间苏越华介绍给她的。 这些人都或多或少跟她签了订单,看的全是苏越华的面子。 现在一个个在电话里追问:“老苏到底怎么样?真的病得很严重吗?” “你们公司安排接替他位置的人是谁?” “当初我可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签单的,不行我要退单!” 接连四五个都表示要退单,池佳莹焦头烂额,只能去向老大赵鑫明求救。 赵鑫明早就受到上面的指示。 苏越华经由池佳莹签的订单,有六成都对公司有损,这时候能帮她? 碰了一鼻子灰出来,池佳莹不光无法挽回订单,还得到最好辞职走人的暗示。 可她怎么甘心啊! 今年这么多订单,年终奖该是多大一笔钱啊?! 池佳莹一咬牙,提着包离开了公司。 问了苏尧才知道,苏越华竟然跟她哥在同一家医院。 她着急忙慌找上门。 苏越华经过抢救,已经转入特护病房。 苏尧依旧不在,苏母和两个护工守着。 池佳莹敲开门,苏母一见她妖妖娆娆的模样,顿时脸都青了: “哪里来的小妖精?你来干嘛?” 池佳莹早就知道这是个不好对付的母老虎,赶忙满脸堆笑: “夫人您好,我是苏总的助理,公司派我来看看他恢复得怎样。 公司领导对苏总的病情非常关注……”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苏母一爪子挠她脸上: “胡说八道!康恒宇都要把我家老苏扫地出门了,怎么可能假惺惺派人来探望? 你就是外面的狐狸精,给我滚!” 第71章 文念可以交权势滔天的男朋友,她也可以 池佳莹彻底被这一爪子挠傻了。 公司里管理层对外瞒得密不透风,她根本不知道大老板已经发话清除苏越华了。 难怪赵鑫明面对自己的请求推三阻四,宁肯失去上亿的订单也不帮忙。 原来,苏越华真的倒了! 她顾不上脸上的伤,转身跑出好远,才停下来哭泣。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这样,做什么都不顺利,充满了艰辛? 她已经这么努力了,甚至不惜在脸上动刀,为什么还是无法摆脱厄运? 都怪文念!都怪她! 如果那天晚上她救了自己,她就不会被苏尧强暴。 之后也不会跟他继续纠缠、越陷越深。 不! 如果不是她非要离婚……啊,是因为苗思秋! 这个贱人勾引她哥哥,在新婚夜还胡搞乱搞,才会让文念发现,惹怒文念。 还有那五千万,整整五千万啊! 自己家明明可以得到那么大一笔钱,全家后半辈子都花不完…… 她却非要伤害哥哥,是她毁了这一切! 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苗思秋千刀万剐。 还有文念。 池嘉泽说,她竟然成了大老板康恒宇的女朋友!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爹妈都没有,奶奶快死了! 她怎么可能入得了大老板的法眼?! 可若不是真的,池嘉泽为什么要给赵盼盼捐骨髓?康恒宇为什么会承诺五千万? 天呐,一想到那个让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人,转眼就攀上豪门继承人。 康恒宇为了让自己哥哥妥协,眼都不眨的开出五千万的价码,就为了帮助文念…… 池佳莹夜不能寐,饭都吃不下! “哟,大美女,请问你是这里的医生吗?请问昨天送来的苏越华在哪个病房?” 池佳莹恶狠狠的回头,自己的打扮哪里像医生?分明是老色鬼想搭讪。 但她现在可没心情,玩儿这种男女之间的把戏。 一回头,她忽然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三十来岁,长得一张笑眼,看起来玉树临风。 主要那通身的气派,凭她的眼光看来,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看清她的脸,男人眼中的兴趣更浓了些: “请问你知道吗?” 男人笑起来,眼尾浅浅的纹路,惹得池佳莹羞涩的低下头。 “我不是这里的医生,我是……我是苏总的下属,刚看过他,他在幺二二零。” 男人挑眉:“哦?我还真是幸运。” 等看清她下颌和脖子上的一道红痕,男人皱眉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池佳莹侧身避了避:“我没事,刚刚见到苏夫人,她应当是担心苏总,心情不好。” 男人意味不明的一笑:“真是善解人意的小姑娘,那请问,你能帮我带个路吗?” 池佳莹早就被这张好看的脸迷得五迷三道,哪有不从? “您跟我来。” 走廊上,男人掏出手机:“我是从总部过来的,以后少不了要跟你对接一下工作,留个联系方式?” 池佳莹听到“总部”两个字,所有的理智全飞走了。 赵鑫明不是不肯帮她吗?如果有了总部的人罩着自己,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加上微信,刚好到了病房门口。 男人脚步一顿:“为了避免刺激苏夫人,再让你受伤,我自己进去吧。” 池佳莹晕陶陶的离开十二楼。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迎来了新的转机。 文念可以交权势滔天的男朋友,她也可以! 她现在可是个大美女了,刚刚男人眼睛里的光,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心情一时无法平复,她决定去另一栋住院楼看看池嘉则。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 池嘉泽暴躁怒吼:“我不吃!拿出去!滚,都滚!” 她妈刘英哭哭啼啼的声音紧随其后: “你一直冲我发脾气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去杀了苗思秋、宰了文念! 是她们把你害成这样的,你难道真的不活了吗? 我跟你爸已经一把年纪了,只能依靠你和莹莹,你还要自暴自弃到什么时候? 呜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自从池嘉泽受伤,这样的情形每天都在上演。 池佳莹听腻了。 她既劝不动大哥,又安慰不了妈妈,进去不过是听他们互相指责。 她真的腻味透了,转身离开。 安安说,为了祈祷苏越华早日康复,今晚聚餐。 不过一个吃喝玩儿乐的借口罢了,但响应者众多。 安安问文念是否参加,文念想想委屈了好几天的某人: “我有事,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 关了聊天界面,想起来该问问花小禾怎么样了。 还没找到联系人呢,对面的苏珊忽然道: “文念,我发了个邮件给你,你整理一下这份数据,一会儿康总跟人开会要用。” 文念急忙放下手机,马上投入工作状态。 午休时间刚到,文念和苏珊一起下楼去食堂。 电梯里忽然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苏珊恭敬的打招呼:“康经理中午好,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男人朝两人一笑,视线最后定格在文念脸上: “哇哦,总裁办又进新美女啦,恒宇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文念反感这种话,但不动声色。 总裁室大门拉开,康恒宇倚在门边,眸子危险的眯着: “康行,要谈正事就进来,没正事就滚。” “哟,护犊子呢?” 电梯下行,苏珊提醒:“康经理是咱们康总的隔房亲戚。” 文念回神:“谢谢。” 苏珊瞥了她一眼,出电梯时说: “虽然也姓康,但跟康总不怎么对付。” 她是留意到,刚刚康行看文念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希望文念不要有非分之想。 她一个离婚女人,若有机会攀上康家,即便并不是核心人物,也肯定会动心。 但康行和康恒宇素来不对盘,文念要是生了小心思,会成为康行对付康恒宇的工具。 共事一个多月,她觉得文念还算本分,工作也很省心,所以才善意的提醒一句。 毕竟总裁办动荡,对她的工作也会产生影响。 不过打工人一枚,她希望任何人都别给自己找事。 不过,她的提醒也仅有这一句,再多就交浅言深了。 第72章 忍不了就炸 一上午都在忙碌,吃饭的时候才有时间看看手机。 花小禾说已经跟房东联系上,搬去她自己租的房子了。 文念回复让她万事小心,有需要就和自己联系。 安安拿着餐盘过来:“听说总部接替苏总位置的人已经来了咱们分部,你是不是见到了?” 文念想到刚刚见了一面的男人:“你听谁说的?” “这你不用管,就说是不是吧?” 文念道:“刚刚确实见到一个人去找康总,不知道是不是他。” 安安眼里八卦之光都快溢出来了:“多大年纪?帅不帅?” “还行吧,三十来岁?” 安安饭都没心思吃了。 为了好友的职业生涯,文念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我劝你谨慎,她看起来和康总不太对付的样子。” “啊?” “而且,他姓康。” 安安眼神一深,很快就脑补了一篇二十万字豪门恩怨情仇权谋小说。 “谢谢,上面有人的感觉就是好。” 文念拍开她伸过来的爪子:“池佳莹怎么样了?” 安安给她一个‘你懂的’微笑: “上午就着急忙慌出去了,唉你说她手术效果还挺好的嘿。 一个六分小美女变九分大美女了,而且看着还没什么痕迹,那家医院有点东西呢。” 文念睇她一眼:“心动了?找你的禁欲系整容医生去啊。” “我?” 安安将长发一撩:“你这是看不起我万人迷的人设。” 康行果然是来接替苏越华的,下午就走马上任。 因为他的姓氏,不仅整个分部员工对他趋之若鹜。 老大赵鑫明的态度也十分客气。 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安抚苏越华遗留下来的客户。 据安安说,池佳莹不知为何似乎与他有交情的样子,再一次趾高气扬。 老大赵鑫明难得的脸都青了。 他姓康,中午和康恒宇一起吃的午饭,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康恒宇默许的事。 赵鑫明吃了这个哑巴亏。 下班的时候,在电梯里狭路相逢,池佳莹对着文念笑得一脸得意。 不是说她是康恒宇的女朋友吗?康恒宇不是为了他愿意付出五千万吗? 现在怎么样? 康恒宇不仅不在公司里承认她的身份,自己也认识了康家的人。 文念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用手机照镜子,我脸上没花呀。 康恒宇有点事情耽搁,还没下班。 文念在附近的咖啡厅坐着等她。 肚子咕咕叫,她点了块慕斯蛋糕。 康恒宇在微信里说:【宝贝要是无聊的话就先去逛逛街。】 然后支付宝到账二十万。 附言:【不许拒绝,要不然我挣这么多钱干什么。】 文念:“……” 最近换季,她确实需要买些夏天的衣服。 三两口吃完蛋糕,出门就是女装店。 从一年前奶奶生病开始,她就过起了精打细算的日子,最近好不容易手头宽裕了,总算能逛逛以前经常光顾的店铺。 有一家的服装深得她的欢心,无论日常休闲还是上班都很合适。 文念拿着咖啡走进去。 她和安安都是这里的会员,不过她一年没来了而已。 店长还记得她,堆着笑过来迎接: “文小姐真是好久没来看看了,快里面请。” 正在镜子前试衣服的两个女人回头,和文念来了个六目相对。 张玉梅横眉竖目:“你来这里做什么?” 店长一见这架势都愣了:“几位……” 文念嗤笑一声:“这里开门卖衣服,你们能来我不能来?” 张玉梅身边的女孩看看剑拔弩张的两人,弱弱道:“姐。” 店长表情差点都石化了。 合着这是一家人啊?怎么是这种气氛? 文念嘴角一扯:“我不是你姐,还要提醒多少次才学得会不恶心人?” 女儿惨遭打脸,张玉梅半点不能忍: “文念你别给脸不要脸!柚柚叫你一声姐是给你面子,你这么盛气凌人的样子真难看!” 文念微微一笑,指向她后面的试衣镜: “麻烦你回头看看,到底谁难看。” 张玉梅一眼看到镜子里气得扭曲的自己,整个人简直要炸了: “老娘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训你!” 说着就将衣服一扔,挽起袖子冲向文念。 文柚花容失色,连忙拉住她: “妈算了算了,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您别冲动!” 一边说一边朝她摇头,用眼神示意周围有人。 张玉梅理智回笼,暗恨自己轻易就着了文念的道。 要是今天真打了她,这众目睽睽的,传出去自己就成了洗不清的恶毒继母。 她放下手狠狠喘了两口气:“文念,你太可怜了,你奶奶没把你教好,毫无教养可言。” 文念背过身,不给她们任何眼神: “咱们到底谁没教养,长眼睛的都会看,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玉梅面色不善的瞪向周围的店员和顾客。 逛街的好心情已经完全被破坏了,拉起女儿的手: “咱们走。” 文念悠闲的翻看着新衣服,心道张玉梅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以前她可不是走这种路线的,向来非常能忍,非常会做表面功夫。 就算自己嘲讽到她脸上,都能做到唾面自干的程度。 不过她也能理解张玉梅现在的变化。 从小到大,奶奶和自己从来没有麻烦过文思齐和张玉梅夫妻俩。 而从自己结婚开始,先后从他们那里弄到三十万。 张玉梅这个习惯了占便宜的,可不就慌了么。 她打小就看不惯张玉梅那副假惺惺的‘我看你发疯、我隔岸观火、我优雅自得’的虚伪脸孔。 别说,看她跟个泼妇似的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挺爽。 心情一好,就有了消费动力,本来只想买两件的,最后买了四五件。 文柚拉着张玉梅走到人少的地方,语气埋怨: “妈,你刚刚怎么回事? 你没看到那里的店长对她态度那么好吗?在人家的地盘上喊打喊杀的,传出去多跌份儿啊!” 张玉梅现在也后悔了。 她向来智商在线,情商更是自觉一流。 “唉,你不知道,文念和老太婆合起伙来坑了咱们家三十万。 我和你爸的资金大多都做了投资,这钱全是借的。 我一想到她拿着我们的钱过得潇潇洒洒,而我想给宝贝女儿买两身上班的新衣服都要货比三家,妈心头不得劲儿。” 文柚大惊:“她怎么会坑了咋们家三十万?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张玉梅摇头:“都过去了,那段时间你正在实习的紧要阶段,我们帮不上你也就罢了,哪能再说这些让你分心呢。” 文柚顿时心疼的圈着妈妈:“妈妈最好了,刚刚我不该那种语气跟你说话。 妈你放心,文念抢走咱们家的东西,我会让她加倍还回来的。 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她的上司!” 第73章 天子近臣 说起女儿的工作,张玉梅天大的火气也没了,简直是通体舒泰。 文柚今年才大学毕业,结业证都还没拿到,就已经在恒康的海城分部找好了工作。 虽然三方合同要月底才能正式签订,但她已经在恒康实习了几个月。 领导已经允诺,只要毕业证一到手,签合同板上钉钉的事。 这次文柚得到领导体恤,特地给了几天假期。 这孩子孝顺,就回来看望父母。 没想到,她的领导竟然被临时下放到橘城分公司锻炼。 文柚作为他的心腹,领导询问她要不要追随自己在橘城干一年。 这对文柚一家来说简直是大喜事。 张玉梅正正舍不得女儿不跟自己在一块儿,大学一上就是四年。 现在工作就在家门口,还跟着前途无量的领导,她的未来自然也是光明耀眼。 这不,母女俩今天特地逛街,就是为了多买几身战袍。 因为文柚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 哈哈,张玉梅一想到就解气。 文念苦哈哈在橘城干了好几年又怎么样? 至今也不过是销售部的一个小员工。 而自己的女儿一来就是副总助理,比文念高了好几个层级! 一想到文念明天见到文雅时,吃瘪却发作不得的表情,她就兴奋得颤栗! 这副总可是从海城分部指派过来的。 谁不知道,这就跟古代的官员升迁一个道理,总要下放基层干出点业绩,才能往更好的地方走。 最重要的是,那人姓康! 这是什么姓氏?这是全国最大豪门的姓氏。 虽然跟继承人康恒宇比不了,但也是沾亲带故,升迁总会比别人更快些。 而且,据说总裁康恒宇这段时间,因为一个项目也来了橘城。 那文柚的领导在这里,不就很方便和康恒宇亲近? 这可就是以后的‘天子近臣’啊! 张玉梅兴奋得浑身都是劲,“走,我们换家店,妈妈给你多买几套衣服。” 文柚拉住她:“算了妈,你刚说家里这段时间资金紧张,还是不要破费了,我以前的衣服都还能穿。” “那怎么能行!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新官上任,必须要一炮打响。” “可是……” “哎哟~我的乖女儿!妈妈知道你懂事,可是你要听话,这该花的咱们必须要花,不能在这上面省钱。” 张玉梅意有所指的看着女儿,文柚立马羞红了脸,娇嗔道: “妈~” 文柚的上司,也就是带她一起来橘城的领导,今年才三十岁。 未婚未育。 据文柚所说,其人羊毛英俊、年轻有为。 康家的单身男人,本身便自带光环。 而他手下那么多心腹不带,偏偏带实习生文柚,说他没点别的意思,张玉梅都不相信。 文柚要是真的能嫁进康家,那将带着整个家庭跃升数个阶级。 她语重心长的对女儿说:“柚柚啊,虽然你本身就年轻漂亮,妈妈自然相信你的魅力。 但要让男人的目光长久的为你停留,对自己的投资是必不可少的。” 文柚看着年近五十的母亲,光洁白皙的皮肤、秀丽妩媚的五官、匀称纤瘦的身形,不得不由衷点头: “妈妈说得对,难怪爸爸对你言听计从,被你迷得死死的。 有你当我的人生导师真是我的幸运,我都听你的。” 张玉梅在女儿欣赏的目光中,灵魂得到了升华: “走吧,妈妈带你扫货,回去找你爸爸报销。” 文柚笑起来,亲热的挽着妈妈的手: “妈妈最好了,爸爸也最好了!” “那当然,爸爸就是今天忙不过来,否则要陪我们一起逛街的。 出发前他还特地嘱咐我要给你多买些衣服,还要请你吃一顿好吃的。” 母女俩憧憬着光明的未来,欢欢喜喜逛街去了。 两人一通大采购,正在加班的文思齐不停收到信用卡消费账单。 刚开始他还比较稳得起,想着明天柚柚就上班了,是得买两身像样的行头。 可随着数字越来越大,他快绷不住了。 家里现在几乎没有流动资金,补给养母的二十万还是借的。 而昨天下午文柚在回来的路上跟人发生碰撞,不仅撞了别人的车,还弄伤了上面的伤员。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文念的前夫池嘉则。 文柚不经世事,当时哭着打电话给他。 他和张玉梅赶过去,文柚竟然还挨了一个耳光! 即便如此,交警判定文柚全责,他们只能垫付医药费。 池嘉泽看起来伤的很重,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母女俩明知这事,现在还大手大脚的花钱。 文柚是不知道家里目前的状况,但张玉梅是知道的啊。 文思齐觉得,妻子有点不理智了。 同事见他脸色不对,关心了一句: “文工怎么了?” 文思齐摇头:“没什么。” 他想着,罢了罢了,左右是自己的老婆孩子,多花点就多花点吧。 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对妻女有什么不能担待的? 但一想到医院里的池嘉则,那家子摆明了是要讹人的意思,他可不能当这冤大头。 他打给大女儿:“文念啊,昨天你妹妹回来的路上跟人发生了刮擦,车里的一个人原本身上就有伤,晃了一下就大张旗鼓的赖在医院不肯走了。 这人你认识,就是你前夫池嘉则。 因为你的关系,池佳莹还打了你妹妹一耳光。 文念,多的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帮我们给池家带个话,让他们差不多得了。 他的伤又不是因为你妹妹才有的,一个小小的刮蹭而已,心别太贪了。” 文念可算知道,昨天张玉梅在电话里为什么那么歇斯底里了。 感情是文柚挨了打啊。 第74章 我老康家就不能出那种货 文念真不知道,文思齐到底哪里来的脸,给自己打的这个电话。 “文思齐,你是不是记性不好? 你已经不是我奶奶的儿子了,我只有奶奶,没有爸爸,更没有劳什子的妹妹。” 文思齐怒喝:“混账!我跟你奶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实打实是我的骨肉,你难道这么冷血、六亲不认? 而且这件事完全是因你而起,要不是你,柚柚怎么会挨打? 池家也是因为你才对我们狮子大开口,赖在医院里不肯走!” 大概是知道自己在文念心里确实没什么分量,话说重了未免弄巧成拙。 文思齐发泄之后很快调整了语气: “文念,我也是为你着想,你和池家那小子谈了那么久,刚结婚磨合不好出点问题是正常的。 你难道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如果想复婚,就趁现在去看看他,照顾照顾他,这样一来既能挽回你们的感情,也能让他们别对我这里逼太急。” 文念简直被他的脑回路给震惊了! 文思齐竟然觉得自己对池嘉泽余情未了,还会吃回头草? 他到底去哪个茅坑塞了一脑子大便?! 她真的后悔自己接了这个电话,白白污染了自己的耳朵。 “想跟池嘉泽重归于好是吧?你自己去啊。” 她咬牙切齿的说完,干净利落挂了电话啊,将文思齐一家子所有人的全部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种脑子长陨石坑的人,还是她的生父,真是投胎得罪了阎王! 晦气! 康恒宇将车开过来,就见女人站在路边生闷气。 他以为文念气自己下班晚了,跳下车一边接过购物袋,一边态度端正的道歉: “对不起宝宝我来晚了,以后我会尽量多抽出时间陪你。 我看看都买了些什么啊,这也太少了吧? 走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吃完咱们继续买。” 文念:“……” 男人小心翼翼的:“怎么了?” 文念乐了:“你到底在怕什么?我看起来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 男人抠下巴:“合着不是生我气啊?” 文念甩手上车,康恒宇马上过去帮忙挡着车顶。 给她关上车门,又将购物袋放去后座,这才上了驾驶席: “你想吃什么?” “水姨的米粉。” “哎嘿,我看你老喜欢吃,前几天正好学了,回家我给你露一手的?” 文念看着他:“现在已经快七点了,我是刚刚吃了点东西的,你不饿啊?” “我不饿,我想给你……” “可是太晚吃饭对身体不好诶。” 康恒宇:“……好吧,我们去水姨店里。” 文念回头,对着窗外笑。 “笑什么呢宝宝?” “笑你傻。” “我哪里傻了,小时候测智商我155呢!” 文念笑喷了:“哟,还是个天才呢?” “那是,你想想以后咱俩生的孩子,那是要样貌有样貌要脑子有脑子,美不美?” 文念快乐坏了:“可我看,网上好多名校毕业生的孩子,考试都不及格。” 康恒宇做出为难的表情:“那不至于吧?我老康家就不能出那种货。” “哈哈哈哈……” 文念笑得前仰后合,康恒宇松了口气: “不生气了?” 文念扯纸巾擦了下眼角:“原来是逗我玩儿呢。” 恰逢十字路口红灯,男人探身过去狠狠亲了一口: “想逗你开心是真的,想跟你生孩子也是真的。” “啊!滚啊!” 文念真是服了这人,时时刻刻不忘把话题朝那方面引。 自己怎么就着了他的道呢? 康恒宇正经危坐:“滚是不可能滚的,我这辈子反正就赖定你了。” 文念听不得他说这些,耳朵红红的。 康恒宇敲了敲置物箱:“这里有吃的,看你喜不喜欢。” 文念拉开,里面全是各种零食和水果。 她拿了一袋话梅,还是小时候喜欢的口味。 “这个牌子现在很难买到了,超市里都没有。” 男人抽空看了她一眼:“喜欢的话,以后再买。” 两人边吃边聊,回到海棠路。 水姨依旧一个人守着店,文念给她提了一袋水果。 两人吃完晚餐,康恒宇搂着他的肩: “叫上奶奶一起去逛街?” 文念仰起头:“你不是想我们两个待着吗?” “我就是客气客气,既然你这么善解人意,走!” 康恒宇还想着刚见面的承诺,想带她去购物。 文念不肯:“我都逛累了,我们去海边吹吹风吧。” “也行。” 男人牵起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念念,刚刚谁惹你生气了?” 文念摇摇头:“无关紧要的人。” “那你干嘛生气?” “恶心到我了。” 康恒宇看看她,确实没受影响的样子。 “穿的高跟鞋呢,我背……不行,穿的裙子,我抱你吧?” 文念锤了他一拳:“我自己走,刚吃过晚餐要消消食。” 康恒宇遗憾的叹了口气,换手搂着她的腰。 文念朝旁边躲:“热~” 康恒宇觉得耳朵痒,一时没说话。 文念怕他生气,四处搜罗话题: “康行经理跟你是亲戚?” “嗯,他爷爷和我爷爷是亲兄弟。” 文念觉得那关系应该挺近的,为什么苏珊说两人不对付呢? 她不确定自己问了会不会越界,康恒宇主动说: “你在想什么?” “他……你们关系好吗?” 康恒宇甩了甩她的手:“不好,他爸爸就是苏越华的靠山,一直想更多的参与集团的业务。 但能力又跟不上,我爸已经把他边缘化了。” 文念觉得,大概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念念。” “嗯?哎呀……”文念脚一崴,身体眼看就要跌倒。 康恒宇眼疾手快的抱稳了她:“怎么了怎么了?” “大概是……鞋跟卡住了。” 文念脚一动,右脚就脱出鞋子。 康恒宇一手扶着她,低头查看,果然是鞋跟卡进了栈道的木头缝里。 他想伸手取出来,没成想卡得有些紧,他稍一用力就掰断了。 两人面面相觑。 “脚崴疼了没?” 文念摇头。 康恒宇将她拦腰抱起:“那不要了,明天给你买新的。” 第二天,文念到工位的时候,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大礼盒。 苏珊好奇的说:“谁给你送的礼物?是什么?” 文念摇头,打开盒子,一双漂亮的高跟鞋。 苏珊和另一位女同事发出艳羡的惊呼: “哇!好漂亮!j家的最新款呢!” 文念抿唇一笑,跟康恒宇发信息: 【鞋收到了,很漂亮。】 康恒宇:【?】 【什么鞋?】 第75章 闪亮登场破灭 康恒宇的意思是,他当然记得给文念买鞋的事。 问题是,他预备下班后两人一起去。 所以,送到她工位的鞋是哪里来的? 文念在盒子里翻找,毫无发现。 去停了个车的康恒宇这时候走出电梯,身后跟着唐杨。 路过秘书办公室的时候男人略微停顿。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 他身后的唐杨看到文念桌上的大礼盒,自然而然以为是老大送的。 两人在公司里时时刻刻保持距离,当然,主要是文念处处避免跟康恒宇单独相处,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康恒宇经常想接近都没有借口。 贴心的唐高助,决定为自己可怜的老板助攻一把: “文念收到礼物了啊。” 文念手一抖,盖上盒子抱去垃圾桶: “来历不明的东西,送的人也不留个线索,我可不敢随便收。” 说完,弯腰放在地上。 开玩笑,康恒宇就是个实打实的醋坛子,连她闺蜜唐佳俏的醋都吃。 敢当他面收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活腻了吗? 而且,送礼物的人连个表明身份的线索都不留一个,摆明了不敢明示身份。 她虽然只是总裁办的临时工,但现在位置在这儿呢。 她觉得这礼物多半是冲总裁办、甚至冲康恒宇来的。 苏珊等人眼睛都快瞪脱了。 再不合心意,至少值个十几万,就这么扔了? 唐杨惊讶的看向康恒宇。 他以为两人吵架了,所以文念当着面扔老大的礼物。 谁知道,康恒宇满意的微微勾起嘴唇,还轻轻点了点头。 离去的脚步都更欢快了呢。 唐杨这才知道,礼物根本不是康恒宇送的。 他的头立马就大了:谁敢追文念,追到老大眼皮子底下来了? 唐高助怀着忧心忡忡的心情,开启了一天的工作。 大约九点半的时候,一个西装小哥送来一束红玫瑰: “请问文念小姐是哪位?” 大家抬起头,苏珊指向文念的位置:“她。” 小哥将一大束玫瑰花放到文念桌上:“文小姐请签收。” 文念有些呆愣:“谁……谁送的?” 小哥抬手示意:“里面有卡片。” 文念找出卡片,苏珊等人早已围过来,上面四个字:哥哥爱你。 “哇哇哇!文念,你有男朋友了啊?!” 她脸上一红,慌忙将卡片锁进抽屉里。 随着这束玫瑰花的到来,所有人都知道了文念已经名花有主。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大家已经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唐杨深藏功与名,暗中对康恒宇比了个大拇指。 只一招就逼退潜在情敌,高,实在是高。 文念收到一双十几万的新鞋,眼都不眨就扔了。 后来又收到一束玫瑰花,羞涩默认恋情。 这个消息随着总裁办往楼下层层扩散,不多时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文念已经心有所属,两人感情甚笃。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文柚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原本精心打扮了一番。 刚进公司,就见到前天才打了自己一耳光的池佳莹。 这不算什么,她现在可是康行的助理,池佳莹在她面前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虾米。 现在两人地位悬殊,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 池佳莹看到康行带自己进来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快冒出火了。 她越憋屈,文柚就越得意。 她以为文念会跟池佳莹一样的反应,那正好,自己刚好凭实力碾压那对曾经的姑嫂。 可是根本没见到文念的影子。 她刚做完自我介绍,安安就插嘴: “文这个姓倒是很少见呢,不过我们部门就有一个。” 她当时不无得意的说:“你说的是文念吧?她是我姐姐。 对了,大家都在这里,怎么没看见她?” 安安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看自己的眼神透露着不屑: “哦~你既然是她妹妹,怎么都不知道,她一个月前就已经调任总裁办了?” 真的,要不是她向来教养好,当时真的脸都绿了。 本以为可以给文念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她竟然不声不响就攀上了总裁办。 她预想中的闪亮登场,就在这个小小的意外中破产了。 她的顶头上司是康行,康行主管销售部。 两人空降而来,在这里没有根基。 接下来的时间,文柚总觉得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简直快疯了。 康行让她找销售部,调取今年截至目前的销售数据和客户资料。 这事儿是安安在管,她跟自己拖拖拉拉、推三阻四。 刚开始她还不清楚怎么回事,池佳莹暗戳戳找到茶水间来对她说: “安安和文念向来关系好,公司里谁不知道,她们俩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她对这人带着防备,当时语气不太好: “背着你嫂子来给她上眼药,她和你哥真掰了?” 池佳莹冷笑一声:“她就是哭着再想进我家的门,我们家也没有一个人会同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文柚当时就觉得,池佳莹的嘴脸都可亲可近了。 她笃定是文念暗中阻拦,简直恨死文念了。 都是因为她,自己第一天上班就不顺利。 她跟池佳莹打探:“文念怎么会被调去总裁办?” 池佳莹看着她,目露怀疑: “你不知道?她之前参加了总部的项目,是唐高助钦点调上去的。” 康行可是跟大家介绍过文柚的履历。 她大三暑假就在恒康的海城分部实习,至今差不多一年了。 海城分部的大楼和总部之间就隔着一条空中走廊,这人竟然对总部的消息一点都不知道? 文念脸一板:“那时候康经理带我去首都做项目去了。” 池佳莹若有所思:“对了,康经理初来乍到,怎么不带两个熟手,只带你一个?” 文柚立马警惕的看着她。 池佳莹解释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好奇? 真当她文柚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蛋呢? 池佳莹看康行的眼神,她在无数女人脸上看到过,她什么心思,文柚一目了然。 “哎呀,行哥是我学校的师兄,我一进公司他就带着我。 他知道我是橘城人,就提出带我来这里工作,说我也方便陪伴父母。” 一番话,池佳莹牙都快咬碎了。 今天虽然工作开展得困难重重,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至少池佳莹的嫉妒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文柚悠闲的离开茶水间,跟康行告状去了。 文念去了总裁办又怎么样? 敢跟姓康的抗衡? 第76章 蠢点好啊 文柚站在办公桌对面,跟以前一样: “行哥,现在怎么办嘛?文念真是的,都已经不在销售部了,手还伸这么长。 搞得咱们现在工作都没办法开展。” 康行埋首在文件堆里,这时候抬起头。 狭长的眼眸没什么情绪: “所以,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做?” 文柚压抑着自得:“文念一个分公司销售部的,对总部的帮助能有多少? 既然这里的工作忙不过来,干脆让她回来好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文念回到销售部,以后就能任凭自己拿捏,再也嚣张不起来。 康行直直看着她,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这么蠢。 文柚察觉到他的情绪:“怎……怎么了行哥?” “你是想让我去跟总裁办要人?” 文柚心说,不可以吗? 文念只不过一个小角色,你可姓康啊。 康行冷笑:“总裁办是整个集团的大脑,管理十几万员工、上百万合作商的决策中枢。 唐杨是康恒宇的心腹,他钦点要上去的人,你让我去要回来?” 文柚脸色变得很难看。 “文柚,我带你来橘城,是看在你以前表现还不错的份上。 我事先不知道你和总裁办的人有这样的关系,你明明可以靠这一点让我们的工作更顺利,现在居然想把上头可能发展成自己眼人脉的人拉下来? 你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文柚认识他这么久,何曾听过这种重话? 而且,要让她去跟文念攀交情拉关系,死都做不到! 女孩脸都白了:“行哥,我……” 康行毫不留情:“这里是职场,不是学校。 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发挥应有的作用。 要不然,就回你该去的位置吧。 还有,这里是公司,你应该叫我经理。” 文柚真的觉得几个耳光啪啪啪扇自己脸上,眼泪都快下来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康行丝毫不管文柚的情绪:“进来。” 安安抱着一堆文件进去:“康经理,这是你要的资料。 因为苏总突然病倒,好几个大客户的情况需要核实,所以多花了一些时间,请您见谅。” 康行一改面对文柚的严厉,笑得如沐春风: “当然能理解,这么短时间就整理好,可见你工作是花了心思的,辛苦你了。” 安安今天穿一身红色修身连衣裙,特称她前凸后翘的身材。 她妩媚一笑:“配合您的工作是我的职责,您也太客气了。” 她瞥一眼小脸煞白、含泪低头站在一边的文柚: “哟,文助理怎么哭哭啼啼的?工作上要是遇到什么难题就提出来嘛,别跟咱们见外啊。” 文柚哼一声别过头,后脑勺对着她。 安安一挑眉: “哟,到底是个实习生,姐姐说话是不是吓到你了,别跟姐姐一般见识啊。” 文柚回过头:“谁跟你姐姐妹妹的?你算哪棵葱啊? 我刚刚找你要资料的时候你推三阻四,现在跑到经理面前来……” “文柚!” 康行不悦的打断她。 文柚觉得又丢脸又难过,安安善解人意的说: “文助理工作经验不多,不理解做任何事都需要时间准备。 这工作可不比爹妈要钱似的,张嘴就能马上拿到手的。 我理解的,康经理您就别责怪她了。” 安安虽然不认识文念的继母和继妹,但对她的家庭有所耳闻。 当初文念结婚,说的是因为奶奶的身体所以简办。 事实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跟生父继母那边产生过多的交集。 当地婚礼向来繁文缛节众多,如果全部按照习俗来办的话,势必要麻烦生父一家。 因为这个原因,文念只在公司发了喜糖,一个同事都没邀请参加婚礼。 包括好友自己,和她的伯乐赵鑫明。 安安早就对这一家子有情绪了。 现在机会送到眼前,还不得帮文念出出气啊? 文柚虽然职场经历浅薄,但听话听音这本事可是拿手的。 她几乎能肯定,安安就是在帮着文念,给自己在顶头上司面前上眼药! 她现在完全相信池佳莹的话,这两人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以后不得不防。 偏偏康行就跟没听出安安话里的针对似的,微笑着说: “文柚听见了吗,你以后需要跟前辈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大家都是恒康的一份子,要心往一处使,这才对大家都好。 好了,我这里还有事,你们都出去吧。” 文柚只觉心底一片冰冷。 为什么才来了一天,康行就跟她记忆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她转身就走,还趁机撞了安安一下。 安安顺势歪倒在办公桌上。 康行站起来:“你没事吧?” 安安站好后露出不跟人一般见识、优雅得体的微笑: “没事,文助理不小心的,我就不打扰您了。” 两个女人离开后,康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下。 蠢点好啊。 越蠢工作越不顺利,对文念的憎恨便越多。 最好能跟疯狗似的,全无理智的去找文念麻烦。 啧啧啧,带她来这里只是随意之举,因为知道她老家是橘城。 没想到她竟然是文念的继妹,这种关系,天然就有仇恨基因。 她虽然是自己的手下,到时候出了事,自己有的是方法撇清。 康恒宇多年来跟个变态似的不近女色,刚来橘城一个月就传出了好消息。 这个女人要不是橘城的,他的名字可以倒过来写。 昨天在总裁办,他一眼就发现,康恒宇看文念的眼神不一般,于是今天送了个礼物试探。 文念把他送的礼物扔掉了,转眼就收到一束红玫瑰。 高调宣示主权。 虽然没逮到现行,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文念了。 挺好啊,据说是个离过婚的女人。 啧啧啧啧,康恒宇那小子,真是个变态。 单身这么多年,竟然选了这么一个被人玩过的货色。 他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给自己点了根雪茄。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城市,居然藏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文柚回到办公室,趴在桌上很是哭了一痛。 为什么文念面都没露一个就能让自己吃瘪? 为什么以前那么护着自己的康行,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份工作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样子,康行也颠覆了在她心中的形象。 他一点都不爷们儿,一点小事都不照顾自己。 她开始怀疑,自己放弃海城的机会,追随他回到这里,到底值不值得? 第77章 男朋友是谁 文柚这边哭得梨花带雨,另一边的安安急忙给文念通风报信: 【你那个继妹,原本还以为是康行的心腹呢,如今看起来也未必啊。】 文念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复。 好在午餐的时候两人碰上面了。 安安先问最关心的:“男朋友是谁?老实交代!” 文念一上午简直忙到飞起,现在头晕眼花肚子饿。 “能先让我吃两口饭吗?” 可是跟安安一样好奇得心痒的人可不少,主要都是销售部的同事。 大家围做一团,差点将文念淹没。 池佳莹跟文柚站在一个没什么人的窗口: “看到了吧,人虽走了,还是那么会笼络人心。” 文柚觉得这一幕影响了她的食欲,放下餐盘: “不吃了。” 文念在大家的逼问下,只好说: “就……跟咱们一样,就是个上班族。” “是不是咱们公司的?” “多少岁了?什么职位?年薪多少啊?” 最爱保媒的朱姐语重心长道: “你也是经历过一回的人了,这下可要擦亮了眼睛,别再上当受骗了。” 旁边一人赶紧撞了撞她,朝池佳莹那边抬了下下巴。 朱姐赶紧低下头。 她这话,不就是明着说池佳莹的哥名不副实,离婚是他的错吗? 虽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但这池佳莹不仅跟原来苏总走得近,现在新领导下来,她又像是有门路的样子。 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呢?得罪了她也不好。 朱姐就想平平安安混到退休,不想招惹是非。 拍拍自己的嘴:“呸呸呸,瞧我这破嘴,算了算了,小姑娘脸皮薄,咱们还是不要一直追问了,吃饭吃饭。” 托她的福,文念总算走出包围圈。 但安安可没那么客气:“老实交代,是不是总裁办的?” 总裁办除了唐杨,还有两位男秘书。 安安直接往最大胆了猜测:“你去总裁办是唐助亲自点名的,是不是……嗯?” 这误会可整大发了,文念焦头烂额。 “不是他!你别乱猜,被人听到了我得多尴尬啊!” 安安看她的反应不像做假,“那行吧,你自己告诉我是谁?” 两人相对而坐,文念推着托盘往旁边挪了一点。 做了好久的思想准备,她还是没办法说出来。 万一安安情急之下嚎一嗓子,那不就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那场面简直想想就是灾难。 见她难以启齿,安安开始发散脑洞: “你前脚刚收到礼物,他后脚就送花。 消息这么灵通,是咱们公司的吧?” 文念手一抖,不知如何回答。 “ok,这是默认的意思。 我再想想,你扔掉的鞋十几万,他就送两千块的花,我猜身家应该不咋地,人是不是有点抠?” 文念看向自己手腕的手链:“……” 安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咦,你什么时候有的这条手链,他送的?” 文念缓缓点头。 “咦~这种纯度的宝石,要是真的怎么也得几大百万,肯定仿的吧? 这也太不行了,送不起真的送个别的也行啊,干嘛送假的,这不纯纯是虚荣吗? 文念我跟你说啊,朱姐有些道理你还是要听听的。 这选男人过日子,穷点没关系,人得踏实。 而且啊,你跟池嘉则那穷小子都闹成那样了,还没看清啊? 以你的条件,找个条件好的不是难事,真的,要再找就别再只谈感情了,咱们还是要适当的谈谈这个。” 她两根手指夹在一起搓了搓,文念无语凝噎。 安安的思路偏到爪哇国去了,她现在都没信心说出真相她能相信。 知道文念的男朋友就是公司的且一般般之后,安安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公司里适龄的男人就那些,她一个都不看好。 “好了咱不聊这个,我跟你说,今天你那继妹可是吃瘪了呢嘿嘿嘿……” 她将康行办公室里那一幕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跟文念邀功:“姐妹够义气吧?” 文念很是不赞同的摇头: “安安,我知道你为我打抱不平,可是康经理是总部派下来的,你的上司。 私人恩怨不要夹带到工作场合,自古以来,没有几个小职员跟领导掰手腕能掰赢的。 我不想看到你仅仅是为了给我出口气,而影响自己的工作和前途。” 安安无所谓的耸肩:“外面想挖我的猎头排着队呢,姐不care。 跟你交个底,苏越华要是不倒,我肯定要在老赵退休之后跳槽的。 现在苏越华不行了,这个康行还看不出为人如何,但他要是个不行的,我也不会把一辈子都绑在恒康。” 这发言多危险啊! 文念左右看看,还好今天中午食堂用餐的人比较少,附近没什么人。 她提醒安安:“小心点。” “知道,除了你我谁都没说。” 文念点头。 安安说这话她倒是信,有能力的人在那里都能吃香。 而且,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员工,也有决定自己去留的权利。 “不过我劝你以后工作还是不要带情绪,文柚再怎么说是康经理亲自带过来的。 就算在外人面前表现比较严厉,你根本不知道人家私下的相处方式。” 这话倒是提醒了安安:“我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太简单,要只是普通的上下级,文柚的表现就太不合格了。 除非两人还有另一层关系。”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 安安的猜测没有错。 文柚因为在食堂,看见文念和大家相处融洽,销售部的一个个不想着来巴结自己这个空降领导,反而对文念的新恋情议论纷纷,让她感觉到自己被冷落和忽视。 这是从小到大众星捧月的文柚所不能接受的。 她揣着一肚子气回到办公室,只喝一杯牛奶燕麦垫肚子。 没过多久,午餐的同事纷纷回来办公区之后,忽然有人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来人是附近的五星级酒店的外送员,送了整整八道菜。 看着精致可口的美食,她的虚荣心再一次得到满足。 就在这时,手机‘叮’的一声,来自康行: 【工作之外,对你的牵挂没有变,照顾好自己。】 第78章 姓文的天生克她 最普通平凡的一个工作日,因为几个八卦而变得有趣了了很多。 而文念和文柚这对继姐妹,俨然成了话题的中心。 两人就跟比赛似的,你来我往的收到礼物。 而且看样子,送礼物的人都还出手大方。 那束被安安嫌弃的玫瑰花,那也是全国连锁花店的镇店之宝,价值两千多元。 要是被普通打工人知道被人嫌便宜,估计会哭出声来。 苏珊回到办公室,见只有她和文念,滑着人体工学的办公椅到她身边。 她倒不关心文念的新男友,毕竟总裁办的这几个,人均年薪百万以上。 那束玫瑰在她眼中确实平平无奇。 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康经理的助理,真的是你妹妹啊?” 文念指间碰着桌上的鲜花:“他继父已经和我奶奶断绝关系了,而我跟我奶奶。 所以严格来说,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说得有些绕,但总裁办的人,一个个以脑子灵光着称。 苏珊莞尔一笑:“那就好,我主要是怕你以后为难。” 文念单手托着腮,眼睛里只剩下鲜艳的红色。 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康恒宇要是知道,他送的手链被安安断定是假的,脸不知道得黑成是什么样。 笑完又开始苦恼,啊怎么办,怎么跟安安坦白? 苏珊看他一会儿花痴的笑,一会儿唉声叹气,心想谈恋爱的女人果真喜怒无常。 阿弥陀佛、引以为戒,我可千万别像那样。 午间悠闲,文念给唐佳俏发消息:【你这两天进展如何?】 唐佳俏发来一张,以埃菲尔铁塔为背景的自拍照:【人在巴黎,勿扰。】 文念:【!!!】 【你不是留在海城看画展吗?怎么跑国外去了?】 唐佳俏:【这几天有几个服装发布会,过来看看。】 文念:【咦~你不对劲哦~你跟郑总之间,嗯~有没有什么进展?】 唐佳俏:【我跟他不合适。】 文念:…… 手机震了一下,她退出和唐佳俏的聊天界面,看到康恒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宝宝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 第二条:【宝宝你在跟谁聊天?为什么一直在打字,我这里却什么消息也没有!】 配个不开心的表情。 文念哄他:【在跟朋友聊天,想你,你午休吧,下午还上班呢。】 康恒宇:【郑东管我要你的微信,那我能给他吗?我直接拒了。】 文念:【呃……这样好吗?】 她总觉得俏俏和他之间还会有故事,闺蜜的男朋友,互相留个联系方式,紧急情况也好联系嘛。 康恒宇说:【他又哼唧唐佳俏不理他了,咱别管那个狗。 你不知道,想当年他带着女朋友在我家招摇过市,我为此承受了家人年复一年的催婚,早就烦透他了。 唐佳俏别的地方不怎么样,能折磨他,甚好~】 附加一个欢心雀跃表情包。 文念看着胡里胡哨的聊天界面,这哪像康恒宇发的? 他不是被盗号了吧? 康恒宇:【宝宝,我们下班去逛街嗷,我今天不加班,提前在车库等你。】 文念:【车库不行,老地方。】 康恒宇:【昂嘤嘤嘤……】 下班前的半个小时,办公室里蠢蠢欲动。 池佳莹悄摸打开和康行的对话框,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下午刚加上微信,互相打招呼的时候。 她先问了句:【经理,您今晚有安排吗?】 康行没有回复。 离下班时间越来越近,池佳莹渐渐坐不住了。 不行,文念今天收到花了,不管是不是康恒宇都让她焦心。 她现在变得这么漂亮,为什么没有人给她送花? 老天爷好不公平! 她一咬牙,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这一招上一个被拿下的男人是她哥,那个自称对文念忠贞不渝的男人。 她曾无意中看到过,池嘉泽和苗思秋的聊天记录。 苗思秋真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主动勾搭池嘉则不说,还给他发那种私密的照片。 从两人的聊天记录来看,池嘉则一开始是没搭理她的。 但是苗思秋锲而不舍发了一个星期之后,池嘉则一边骂她无耻,一边却软化了态度。 男人嘛,池佳莹从那时候就知道了。 别看表现出来正人君子,内里都是一样的。 昨天认识康行之后,她回到家牵挂了一个晚上,可康行没有再联系她。 今天在公司见到,才知道他竟然被总部指派下来,接替苏越华的工作。 这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唯一麻烦的是,文柚竟然是他的助理。 瞧着文柚那意思,两人还关系匪浅。 池佳莹当时就想骂娘,这姓文的真是天生就克她。 先前是文念,现在又来个文柚,两人偏偏还是姐妹。 虽然关系一直不好,但毕竟是一家子。 如果没有文柚的存在,康行不理她,池佳莹可能都没那么不甘心。 可偏偏中间有个文柚,池佳莹觉得,她非得到康行不可。 没关系,她现在明白得最深的一个道理就是:万事不要着急,静待时机。 她就不信,她手里握着苏越华的那么多大客户,会竞争不过文柚那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而且她现在那么漂亮,哪个肉体凡胎的男人真能抵挡自己魅力? 下班时间到,打工人们纷纷离开写字楼。 池佳莹留意到,康行关起门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磨磨蹭蹭不肯走。 办公室几乎走光了,连文柚都背着包离开公司,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说: “经理在跟国外的朋友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她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见康行办公室始终没有开门的苗头,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停车场里,忽然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苏越华才倒下短短两天,苏尧就跟变个人似的,不修边幅、胡子拉碴、满眼红血丝。 他拉着池佳莹的手腕:“莹莹,我终于见到你了,你陪我吃晚饭吧。” 一靠近,池佳莹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的臭味。 这人估计两天没洗澡了! 池佳莹恶心欲吐,嫌恶的甩开手: “不是你说的,你老婆要跟你离婚,让我离你远点吗?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第79章 英雄救美 一直以来,池佳莹就打心底里不喜欢苏尧。 公司里谁不知道他是个轻浮浪荡的花花公子?也就小地方来的coco禁不住诱惑,三言两语就被他拐骗了。 也不想想,苏尧家世不错,在相同的圈层里能找到门当户对的小姐联姻的话,怎么可能娶一个农家女? 还不是因为他玩得太花,名声早就臭了! 偏偏这个人趁人之危,在自己被客户灌醉之后,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由于受到的打击太大,她那段时间自暴自弃了很久,和他厮混了几日。 可她都不计前嫌了,苏尧却跟个软脚虾一样护不住她。 不仅任由coco把自己的脸挠花,后来更是说玩腻了自己,嫌自己丑,一脚踢了自己。 这些羞辱她可都记着呢,永远不可能忘记。 整容之后跟他吃了两次饭,不过是因为经济紧张,想从他那里拿点好处。 毕竟他白睡了自己那么久,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上星期coco正式提出离婚,拿出许多他婚外情的证据。 这个软蛋男人胆子都吓破了,又提出两人暂时不要联系,以免被coco抓到把柄。 她原本就不想再跟他牵扯不清,自然顺势答应。 后来苏越华病倒,她知道这个人不可能再把苏家撑起来,从医院离开就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他竟然又找过来。 没了他爹,他现在还有什么?是能扶持她的工作?还是为她一掷千金? 半点好处都捞不到,还想让自己陪他吃饭? 呸! 池佳莹冷着一张脸,“现在不担心被你老婆找到了?可我却不想为你担惊受怕了! 苏尧,但凡遇到点事儿你就只知道躲起来,在你那泼妇老婆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池佳莹是件衣服吗?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劝你还是回去洗个澡,好好照顾苏总吧,这一身的味儿哟~啧啧啧啧……”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这副嘴脸苏尧这两天见多了,但却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 男人仅存的自尊心受到无情的践踏。 “莹莹,连你也……” 池佳莹后退一步,打开车门: “好狗不挡道,让开!” 竟然说他是狗? 苏尧就算是尊泥菩萨,这时候也有脾气了。 “贱人!老子为你花了那么多钱,你身上现在戴的项链、背的包,都是我给你买的! 我家不过出了点事儿,你就对老子翻脸不认人,婊子都没你这么翻脸无情!” 池佳莹何时被人这么直白的骂过? 她虽然对苏尧一万个看不起,但嘴上真骂不出这么恶毒的话。 “你闭嘴!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苏尧欺身上前:“你全身都被我看遍了,老子睡你也不是白睡了,前前后后给你花了多少钱?我哪点血口喷人?” 池佳莹恼羞成怒,拿着包就要打他。 “混蛋!无耻之徒!明明是你毁了我的清白!” 苏尧就算这两天四处碰壁,再怎么颓废,毕竟也是个男人。 激动之下的力气,岂是一个小女子能抗衡的? 她上前捏着池佳莹的手臂,就要将她拖上车。 忽然,旁边走过来一个男人,朝着他面门就是一拳! 苏尧疼得眼冒金星,松开女人弯下腰,嘴里吐出一口血沫。 惊魂未定的女人回头,整个人都惊呆了: “康……康经理……” 冷面男人朝她点点头:“别怕,去我车上。” 说着将车钥匙丢给她。 他的座驾是一辆库里南,池佳莹脚底打漂的走过去。 苏尧显然认识康行,原本要硬斗硬,看清来人的脸之后立马萎了。 康行随随便便两句话就将人打发了,池佳莹甚至都没听清。 康行回到车上,看向呆愣的池佳莹: “没受伤吧?” 池佳莹摇摇头,后来又点点头。 她忽然扑进男人怀里:“我的命太苦了,我有一次中了客户的圈套,被灌了很多酒。 逃跑的时候见到苏尧,他可是苏总的儿子啊!我还以为自己得救了,可是没想到他……他竟然…… 他要是单身,我就安心跟他好了,可他都结婚了! 我不理他,他却一直纠缠我,康经理谢谢您,今天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呜呜呜……” 池佳莹早就想想好了,公司里看她不顺眼的人那么多,肯定会在背后编排自己。 再加上文柚,自己的风评到了康行耳边肯定没两句好话。 苏尧这一闹,刚好给了自己一个洗白的机会。 一切推给别人就可以了! 果然,听完她的哭诉,康行露出疼惜的表情: “难为你一个女孩子了。” 池佳莹抽抽噎噎的说:“我也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可是我想早点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这才忍辱负重继续上班。 康经理,让你见笑了,我实在是太委屈了,身边又没几个贴心的朋友,这才忍不住个您发泄一下。 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对不起……” 康行低头看向胸前的污渍,是眼泪混合化妆品留下的。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这是美女的奖赏。” 池佳莹的脸顿时红了。 两人同乘一辆车离开,具体去了哪里,就没人知道了。 文念半路折返,没想到竟然看了这么一场大戏。 惊得目瞪口呆。 她将先前录到的苏尧和池佳莹的视频发给花小禾,这才上楼。 今中午她打包了一份小蛋糕去办公室,打算当下午茶吃掉。 可下午一忙就给忘了。 现在天气热,那东西在抽屉里放一晚上非长毛不可,她实在不能忍,逼着康恒宇回来。 回到办公室把蛋糕取出来,还没坏,正好饿了,她边下楼边吃。 到停车场,康恒宇正在打电话。 现在左右没人,她猫着腰上去,听见他说: “先扣着,别动他。” 文念狐疑的看过去。 康恒宇结束电话,一边掉头一边说: “找到苗思秋了,你想做些什么吗?” 第80章 风暴 好久没听到着这个名字,文念一时之间都有了恍惚了。 当初她将池嘉泽推下楼,造成重伤后就不知所踪。 幸好盼盼找到别的骨髓供体,要不然小命就交代了。 文念对她恨得牙痒痒,让康恒宇把她给找到。 当时想的是,她这算是故意伤人,人证物证俱全,怎么也得让她吃两年国家饭。 可是池嘉则竟然没有报警。 这就搞得她有些被动了,毕竟池嘉则才是受害者。 她略一思索:“我不用做什么,告诉池嘉则就行。” 她就不信了,苗思秋害他失去五千万,池嘉则真的会无动于衷? 康恒宇抽空看了她一眼。 文念朝他斜着身子:“怎么,觉得我歹毒?” 男人一笑:“这算歹毒?我是觉得你可爱。” 文念脸一板:“我不可爱,我斤斤计较,我记仇! 池嘉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现在告诉他苗思秋的下落,他想好好养伤都不行。 苗思秋害他失去那么多钱,池嘉则绝不可能放过她。 他们两个都是垃圾,就应该互相折磨。 你看,得罪我的人就是要受到报复才行,我就是这么小肚鸡肠一个人。 你以后最好不要对不起我,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 康恒宇讨打的说:“好怕怕哟~人家最怕打击报复的啦,不敢做对不起你的事了啦~” 文念:“……你能不能严肃点?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机车唉~” 男人一秒正色,憋着笑说: “好嘞宝宝,但凡我敢对不起你,你把我&&切了喂小鸡。” 文念:“……流氓了啦!” 两人去吃饭,顺便去买鞋。 文念逛着逛着忽然叹了口气,康恒宇: “……怎么个意思?这么快就厌倦我了?觉得跟我在一起没意思了?逛街都叹气了?” 一旁的店员被逗笑了,“小姐,这位先生一直忙前忙后的照顾您,可谓是句句有回应,眼里都是你。 咱们店里的顾客,男女一起来的可是少有这么体贴的。 更何况他还这么帅,有这种男朋友您还不开心啊?” 文念忍不住笑,拉着他的手: “不是,我就是突然想俏俏了,以前都是我们两个一起逛街的。” 康恒宇本来是装的,现在脸色是真难看了: “我在你心里竟然比不过一个女人?文念你这是在侮辱我!” 文念:“……你最好正常一点,跟我的闺蜜拈酸吃醋是你的人设吗?” 康恒宇坐在一边,双臂环胸,四十五度昂起头: “我不管我不听!你人跟我在一起,心却惦记着别的人,哪个男人受得了?” 他看向店员甲:“你能接受?” 店员甲摇头。 又看向店员乙:“你呢?” “不能不能。” 文念扶额,换好鞋:“就这双,付钱。” 男人马上摸出银行卡:“好嘞!” 店员齐齐被逗笑了。 文念翻了个白眼:“现在都用手机支付,谁逛街还带卡呀。” 康恒宇幽怨的看着她。 店员同情的解围:“可以的可以的,我们这里所有支付方式都是一样的。” 回到家,分别的时候,康某人拉着她的手每日一问: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下班之后不分开?” 文念打开车门:“看你表现咯。” 回到家,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文念发现一个好友申请。 【我是郑东,敢不通过等着我去康恒宇爷爷奶奶面前给你们上眼药。】 文念乐出了声,点了通过。 郑东就跟抱着手机等那头似的,马上发消息过来: 【你好,俏俏平时都有什么爱好?】 文念:【爱好很多,请问您怎么知道我联系方式的?】 郑东:【哎哟喂,快别跟我用尊称,生受不起!康恒宇那厮知道了会报复我的! 以及,我堂堂一个副总裁,找一个员工的联系方式那不跟玩儿似的吗? 先问康恒宇只是出于对他的尊重,可这厮不配!】 文念觉得这个上司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那就冒犯了,请问你怎么惹到俏俏了?她为什么躲国外去了?】 郑东:【我说呢,把海城翻了个个儿都找不到她,原来躲国外去了! 在哪儿呢?给我个地址,我去把人抓回来。】 文念:【那不能的,我是那卖闺蜜的人吗? 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惹到她了?】 郑东:【她觉得我在床上的时候太强了,看到我就腿,,所以不理我了。】 文念:!!!!!!!! 郑东还要发消息,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文念打给康恒宇,几乎是咆哮着: “你怎么会跟郑东那种人做兄弟?你瞎吗?跟他绝交!” 康恒宇正开着车呢,这一嗓门儿差点没给他吼沟里去。 “宝宝宝宝咱先别激动,怎么了这是?” 文念脸到现在还是红的,叫她复述一便怎么说得出口哦? 康恒宇在路边停了车,“他联系你了?” “嗯。” 男人点了根烟,换了只手接电话: “别理他,那就是个人来疯,你冷他两天自己就消停了。” 不用他说,文念已经后悔通过那人的好友申请了。 重金跪求一双没看过那虎狼之词的眼睛。 两人聊着天呢,康恒宇的电话‘嘟嘟嘟’响个不停。 文念默了片刻:“他打给你?” “嗯,”康恒宇说:“你等等。” 反手就拉黑了下属兼好友。 当晚,郑东充斥着各种高大上宣传文案的朋友圈,忽然冒出一条画风诡异的文字: 追随你十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附带一张夜色里半明半暗、忧伤得无以复加的脸。 然后他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除了来自各位亲朋好友的关心和嘲笑,还有一半则来自个大高端猎头。 这些人也是够敏锐的,指向不明的朋友圈刚发出去,这些人就闻风而动。 郑某人不无欣慰的想:虽然老子情场失意,好歹职场得意啊! 他的这条朋友圈,除了对两个当事人毫无影响,在国内商界高层管理圈里引起的风暴,不亚于一场地震。 当然,那都是后话,对橘城的大多数人来说,这依然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但也有些人家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比如文柚家。 第81章 钱都去哪儿了? 文思齐和张玉梅早在四年前,文柚刚成年和考上大学的时候,就在橘城的最新开发区给她买了一套房子。 房子早就装修好了,只是这些年一直没人住。 一家三口这些年,一直住在文思齐单位的自建房,一套两层复式。 家里什么都有,还有爹妈伺候,文柚从来没想过独立出去。 但今天上班 不顺利,文柚不想回家被妈妈问东问西,想找个地方独处一会儿。 幸好她随身带着新房的钥匙,下班就直接开车过去了。 说起这车,她也是一肚子的气。 这车她大一就买了,当时买成将近二十万,开到现在早就贬值不说,重点是落伍了。 回来那天还被池佳莹怼了一屁股,当时车尾就瘪了一块。 她当时就让父母给自己换车,张玉梅口头倒是答应了,但回头就说让她先缓缓,家里最近经济有点紧张。 她当时还不相信,家里什么时候在金钱上委屈过她了? 她以为是老妈敷衍自己的借口。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家里现在确实缺钱,因为文念讹了家里一大笔。 要是不给她那三十万,自己妥妥的就能换车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开一辆才修好的破车。 说是她名下的房子,除了刚买的时候还真没来过,后续装修都是她妈张玉梅亲自跑的。 幸好手机里有记录,否则她差点找不到门栋。 到了门口,她忽然觉得很奇怪,因为里面竟然有放动画片的声音。 难道父母因为缺钱,把房子租出去了? 可是不对啊,她前两天还跟张玉梅聊到这个来着。 她妈说这里一直空着,就半个月让家政打扫一下灰尘。 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提着垃圾袋正准备出门。 两人四目相对,老人吓了一跳往后仰,差点摔地上。 文柚赶紧拉住人。 虽然受了她的帮助,老人却没有好脸色: “你鬼鬼祟祟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哎哟吓死我了,你是不是人贩子的同伙踩点了来?你是不是偷小孩的?!” 文柚今天本来就受了一肚子气,闻言立马就炸了: “你怎么说话呢?站你家门口就是人贩子啊? 不对,这里是我家!雅鹿小区三单元901,这是我的房子啊!” 老人将垃圾袋放地上,“我说小丫头,讹人是不不是? 这房子我们已经买了一年了,也住了一年了,你说是你家?脑子没毛病吧?” 老太太嗓门儿大,屋里人都涌到门口。 有个年纪相当的老头子,还有一对年轻夫妇,男人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孩。 文柚原本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但这老太婆不否认门栋号,却说把这里买下了。 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不可能!这里明明是我家,四年前我爸妈买给我的!” 这年头屡有一房两卖的事,这家人立时就想到这一点,纷纷激动起来。 七嘴八舌的朝文柚嚷嚷:“不可能,我们住进来这么久,你忽然冒出来说是你的,凭一张嘴啊? 我们可是有房产证的,你有吗?” 文柚保持着最后的理智:“这里是雅鹿小区三单元901吗?” “是啊,你要看我们的房产证吗?” 敢这么说,肯定什么都不怕。 文柚这点理智还是有的。 她扭头就走,下楼拨打亲妈张玉梅的电话。 张玉梅正在做菜呢,擦干净手接通: “柚柚是不是快到家了?妈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油爆虾,你到家就能吃上了。” “妈!你是不是把我的房子给卖掉了?!” 张玉梅心惊胆战捂住电话,往客厅扫一圈才想起,文思齐今天没在家。 他先前打了电话说今晚加班,晚上才回来。 她放下提起的心脏:“我的冤家,这事儿不能让你爸知道,你回来我跟你说。” 文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妈这语气,百分百是瞒着她把房子给卖了。 “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我上班受一肚子气,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结果又被一家人骂一顿。 妈,你还瞒着我卖房子!人家说都买了一年了,可你前两天还跟我说房子是我的,你怎么满嘴谎言啊?” 张玉梅本来就心虚,本来已经准备好被女儿埋怨一通。 可女儿说得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职责她满嘴谎言呢? 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又想到她说今天上班不顺利。 到底是对女儿的担忧和爱胜过了一切。 “柚柚你今天上班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嗷哟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回家来,跟妈妈讲,咱们好好商量,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文柚一抬头,看见刚才那家人正从窗户里看着自己,她恼羞成怒口不择言: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除了会拖后腿,能帮上什么忙? 文念都干到总裁办去了,现在是集团大领导面前的红人,你们一点风声都没收到不说,昨天你还差点打她! 也不用等她利用职务之便给我穿小鞋,我看我还是干脆辞职滚蛋算了!” 张玉梅脑子里“咣”的一声。 差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文念怎么升职了?她不是……” “她什么她?人家都升了一个多月了! 你还上门逼债,怂恿爸爸跟她断绝关系,说她没教养。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妈!” 她气急败坏挂了电话,家也不想回了,想找个地方吃了饭,或者去同学朋友那里借宿一晚,或者住酒店。 总之她不想回去面对张玉梅。 走着走着,她忽然想到,张玉梅背着她和爸爸把房子卖了,还口口声声手里没钱。 那钱都去哪儿了? 家里的财务肯定出大问题了啊! 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张玉梅被女人挂了电话之后就坐在客厅里。 头疼的厉害,她不停揉着太阳穴。 厨房忽然传出一股焦糊味儿。 她赶忙跑进去关了火。 又打开窗户,把烟味放出去。 晚餐是搞砸了,她气急败坏摔了几个锅碗瓢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她骂骂咧咧走过去:“明明有钥匙为什么不自己开?没长手……” 门拉开,她傻了。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门口,趁她欲关门之际迅速抵住房门。 为首一个戴大金链子的男男,笑起来满脸横肉: “哟呵,欠老子的钱,脾气还挺大啊?” 第82章 亲生父亲 文柚怒气冲冲回到家,本欲向母亲兴师问罪。 岂料家里一片狼藉,就像刚遭了贼一样。 她妈张玉梅坐在卧室地上哭,整个人衣衫凌乱、披头散发、脸色苍白。 哪里还有一点大学教授的体面? 文柚指责的话说不出来了,“妈,咱家这是怎么了?” 张玉梅回头,抱着女儿嚎啕大哭。 “柚柚!我的柚柚啊……” 文柚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样的母亲,整个人都慌了神。 她抱住母亲,发现她的身子正在瑟瑟发抖。 她心中凄慌不已,整个人六神无主: “怎么了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给爸爸打电话!” “不!不行……” 文柚被张玉梅扯得差点摔倒地上: “为什么?咱们家这是遭了贼了吗? 对!对……我们先报警!” “不能报警!不能!也不能让你爸爸知道!” 文柚脸都吓白了:“为什么?” 她看向张玉梅空空如也的梳妆台,那里的几个抽屉里原本都装着各类首饰。 可是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妈妈?你的首饰呢? 为什么不能告诉爸爸?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张玉梅站起来,收拾凌乱的房间: “这只是暂时的,你别管,我会想办法的。” 文柚还坐在地上,看着神神叨叨的母亲,整个人出离愤怒: “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把我的房子卖了,一两百万的钱去哪儿了? 我们家里值钱的东西又去哪儿了?你告诉我!” 张玉梅忽然回头,紧紧抓着她的双肩,眼睛瞪大,咬着牙缝说: “我让你听我的,你听话!我会处理,很快就会好的!任何人都别说,尤其是爸爸那里!” 她死死盯着女儿的眼睛:“听懂了吗?文柚?” 文柚看着母亲恐怖狰狞的面孔,忽然浑身打了个颤。 她一晚上都没睡好,听到父亲文思齐快十一点才到家。 在这之前,张玉梅已经将家中里里外外收拾好。 父亲回来的时候,张玉梅还温柔的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 文思齐柔声劝慰张玉梅去休息,两人一起关上了房门。 文柚辗转反侧。 她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 文思齐只是她的继父,但她记忆里父亲的模样全都是他。 这么多年,文思齐对自己做到了视如己出。 在她心里,完完全全将文思齐视作自己的父亲。 母亲口风很严,什么都不肯交代。 可她知道,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母亲不肯告诉父亲,那就是她一个人造成的。 她要不要告诉父亲?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肿眼泡起床。 文思齐已经买好了早饭,张玉梅和他一起坐在餐桌边上。 见她脸色不好,文思齐关切道: “柚柚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第一天上班不太适应?” 文柚摇摇头,欲言又止坐到父母对面。 文思齐二十年如一日的体贴这母女俩,张玉梅从来没有做过早饭,下厨的时间更少。 昨晚那样亲自做菜已经十分少见。 一家人还谁也没吃上。 见她不说话,文思齐饭都吃不好了。 “是不是这份工作压力太大了? 柚柚,你要是觉得做着吃力,就辞职找一份更轻松的。 要么考研多读两年书,要么考个公务员。 你还这么年轻,做什么选择都还来得及,而且不用有压力,爸爸妈妈全力支持你。” 文柚感动得鼻子都酸了,反而是张玉梅不赞同的说: “唉,你就别惯着孩子了。 恒康的工作多难得啊,很多研究生毕业的未必都能进去。 柚柚就算再读几年书,以后总归要就业的嘛。 而且我看这丫头不是为工作烦恼,而是……” 她故意话只说一半,夫妻俩对视片刻,文思齐立马恍然大悟。 “哎呀,柚柚这是长大了!” 张玉梅含笑说:“那当然,你也不看咱女儿养得多好,她这么漂亮,被谁看上都不稀奇。” “真的呀?嗨我还真反应不过来! 在我眼里柚柚还是个小女孩呢,一转眼都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对了,对方是什么人?” 张玉梅不无得意的说:“是柚柚的领导,这次就是他钦点咱们女儿跟着一起下来锻炼,而且呀,人家姓……” 张玉梅自顾自的吹嘘,完全不顾文柚脸色越来越僵硬。 听闻她还要添油加醋,她忍无可忍道: “妈!我和康经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搞得人家明天就要娶我一样!” 夫妻俩吓了一大跳,张玉梅不悦的拍拍心口: “你跟我好好说话,嚷嚷什么?” 文思齐连忙当和事佬:“好了好了,女孩子面皮薄,咱不说了。 柚柚快吃早餐,一会儿还上班呢。” 文柚还想说什么,被她妈狠狠瞪了一眼,终究是偃旗息鼓。 文思齐却是心中暗喜。 刚刚文柚可是说那人姓康,恒康总部放下来锻炼的,康姓! 前途无量啊! 不过估计跟文柚之间还处于暧昧阶段,否则她也不至于为此觉都睡不好。 不过也正常,年轻人嘛,为情所困是一个必经阶段。 他忍不住说:“柚柚,既然是对方钦点你跟着下放,证明看中你的能力。 如果想更进一步,一定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因为你现在最主要的身份依旧是他的下属。 咱们把工作完成的漂漂亮亮之后,再展现出其他的魅力,很多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文柚从小就更能听文思齐讲道理,此刻也一样。 原本她对拿下康行充满信心,可昨天的一番经历,让她对很多事都产生了怀疑。 现在父亲一番话,让她醍醐灌顶。 她是康行带过来的,整个分部有谁能比她更是康行的心腹? 她确实应该把许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先放一放,全力以赴做好自己的工作。 等康行发现选择自己折的没有错,自己对他是有价值的。 再加上两人的这一层关系,还有哪个女人能比自己更适合站在他身边? 对未来的憧憬让她忘记了许多现实的烦恼,直到出门时,文思齐提议送她去公司。 张玉梅一把拉住丈夫:“别了,你昨天那么晚才回来,跟孩子又不顺路,绕一圈多辛苦啊。 还是我送吧,你直接去单位,拜拜老公。” 夫妻俩如同这么多年来的每一个早晨,在家门口吻别。 张玉梅开上自己的:“走吧,看你精神不太好,今天就别开车了,我送你去,下班车再接你回家。” 第83章 文念打人 文柚料到了母亲有话对自己说,但她万万没想到,张玉梅竟然让她帮忙借钱。 “停车,妈你停车!” 她的情绪太过激动,张玉梅只好照办。 停在路边,文柚紧盯着母亲: “我的房子是去年卖掉的,说明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欠了很多钱。 到现在这整整一年了,妈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还有,你拿着那么多钱到底干什么去了?” 张玉梅眼神游移,说不出个所以然。 文柚心都凉了。 “妈!你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你不说我们怎么解决?!” 张玉梅很快镇定下来。 “柚柚你听我说,妈之前欠的钱都是炒股亏掉的,前两年行情不好,股市最低迷的时候我想着抄底进去,说不定大赚一笔。 可是我判断失误了,亏掉了很多本钱。 你放心,房子卖掉之后已经还上了……” “你还要骗我?!如果还掉了为什么会有人来我们家拿走你的首饰?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那个……” 张玉梅一咬牙:“柚柚,妈跟你说实话吧,那个是因为给文念和老太婆的三十万。 你知道的,你爸好面子,不肯跟朋友张嘴。 我的娘家又靠不上,借不来几个钱,我索性就从外面借了点。 你放心,我之前做了个项目已经快结算了,到时候奖金发下来,我们把钱补上,那些东西自然就还回来了。” 她双手捧起女儿的脸:“柚柚,你要相信我,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因为你爸爸。 你爸爸和老太婆断绝关系了,以后我们两个就是他仅剩的家人,他为这件事很伤心,所以你就别告诉他这件事。 爸爸从小对你最好了,你也心疼他的对不对?” 文柚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吗?” 张玉梅狠狠点头:“是真的,柚柚,妈妈最爱你了。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我们有完整的家庭,一家人在一起,你也不想失去这些对不起?” 文柚滑下眼泪,她太爱这个家了,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完整的、和睦的家。 “柚柚,所以你能不能帮妈妈借点钱? 我们先把外面欠的钱还上,免得那些人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你的那些同学、朋友,还有康行……” “不行!” 文柚想也不想的打断,谁都可以,康行不行! 自己和他还没真正走到一起,这时候就跟人借钱,不是自绝死路吗? 张玉梅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眼底尽是无法掩藏的焦灼。 “好好好,先不跟康行借,其他的朋友那里,你先给妈妈挪点钱出来好不好柚柚? 外面的钱利息有点高,我们至少先把那些还上。” 文柚痛苦的揉脸:“你让我想想……我的朋友都刚参加工作,有的还要继续读书,哪有多少钱……” 文柚忧心忡忡到达公司,在电梯间和文念遇上。 一想到自己家因为她而遭遇的一切,文柚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文念身边有一个女同事,文柚并不认得。 两人有说有笑的。 文柚走过去,冷声道:“你的心情倒还好,你奶奶没事了?” 文念闻声回头,只看了她一眼,又转身不再搭理。 她身边的女同事问:“这谁啊?” 文念摇头:“不认识。” 文柚深吸一口:“文念,老太婆就是这么教你的?没教养!怪不得你奶奶命短!” 文念转身,“啪”的给她一个耳光。 文柚被打懵了:“你……” 早高峰电梯间人那么多,原本窸窸窣窣 的在说话,此刻全都懵了。 文念看向文柚,冷笑着:“离家读书了几年,忘记我耳光的滋味了是吧?” 她举起右手:“还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味一下?” 文柚噔噔噔就往后退了几步,急切之下还踩到了一个同事,别人惊呼一声。 察觉到大家都看着,文柚一张脸顿时涨红了: “文念你敢打我?” 文念看着自己的右手:“是啊,我从小就敢打你,你才知道啊?” 销售部的人跟文念共事几年,什么时候见过她动手?一个个下巴都快惊掉了。 有几个上年纪的本打算劝劝。 倒不是看不过文柚挨打,而是觉得文念当着这么多人打人,真要被追究下来难免讨不到好。 朱姐刚要上前,安安一肘子给她别后面。 安安包挎在手腕,啪啪啪就是几下鼓掌: “打得好!文助理你今早起床没刷牙吧?见面第一句话就咒老人家去死?嘴这么臭? 就你这还好意思说你妈是大学教授你爸是工程师? 你打底懂不懂教养两个字怎么写?” 文柚先前骂文念那两句并没多大声音,除了身边的几个以外,很多人都没听到。 大家本以为是文念跋扈。 现在安安帮忙挑明了,大家只有一个感受:该,活该! 文念奶奶一年前患病,她为了给奶奶治病倾尽全力,公司里谁不知道? 竟然有不长眼的大清早就咒老人家,这不是上赶着讨打吗? 大家三两成群窃窃私语: “这谁啊?哪个部门的?” “不知道啊,看着这么年轻,不会是新招的吧?” “这年头的大学生也太不懂事了,说话专往人伤口上撒盐,简直恶心。” “别别别,我们部门几个新来的大学生还是很不错的……” 文柚听着大家并不压抑的议论,原本想表明身份的话吞回了嘴里。 但还是有人认出了她: “这是销售部新来的康经理的助理,啧啧啧,听说确实刚参加工作。” “两个人还有别的关系呢,被打这位是打人这位的继妹。” “哦哟哟,大清早的就这么精彩,上赶着给我提神呢。” 文柚举目四望,只觉大家对自己都不怀好意。 她无法理解:“你们怎么回事?明明是她打人!” 电梯来了,文念对众人说: “他父亲是我奶奶收养的,上门要钱的时候我奶奶跟他断绝关系了。 所以我跟这个人没有一丁点关系,劳驾各位以后不要把我跟她扯在一起,因为与她为伍,让我恶心。” 第84章 康行赔罪 文柚说完朝大家颔首致意,从容的走进电梯。 由于她刚刚出手惊人,一时间没人敢跟她同乘。 只有苏珊和安安。 安安追进去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女侠好手段!妈呀我认识你这么久第一回见你打人,文念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一旁苏珊按了楼层键,笑道: “没想到康经理的助理跟你竟然……” 文念和安安一起瞪向她。 苏珊赶紧捂嘴:“呸呸呸,你们没关系没关系!” 文念这才笑了:“让你见笑了,一会儿给你泡咖啡。” 苏珊失笑摇了摇头。 她可一点都不会觉得文念不该动手。 刚刚她和文念站在一块儿,将文柚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说实话,换做是她,估计文柚的嘴已经被撕烂了。 “康经理那么多得力手下不带,偏偏带这么个没眼色的,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苏珊说完才发现安安也在,她可是销售部的,康行是她顶头上司。 安安朝她抛了个媚眼儿:“放心,今天这话出不了电梯,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康恒宇就停了个车的功夫,就听说文念打人了。 两人在公司里得装作不认识,康恒宇为了能多些时间跟她相处,几乎每天都自己开车上下班,顺便接送文念。 文念每天都在三条街以外下车,堵车的情况下他还到得更晚。 刚到办公室,唐杨就跟他汇报了这个情况。 刚坐下的男人“噌”的一下又站起来: “打人?谁?那人怎么惹她了?” 唐杨:“……” 虽然事实确实是别人招惹在先,但您问都不问一下,就想当然的认为是别人对不起文念。 这心偏得也太没底线了吧? 唐杨道:“据说是康经理的助理,对文小姐的奶奶出言不逊。” 康恒宇咬牙:“该!文念吃亏没?她挨打没?” 唐杨:“……没有。” 男人这才放心坐回去: “那就行,没吃亏就行。” 挥挥手:“我知道了,去吧。” 唐助理奉命而去,康恒宇在办公室里呆坐了半晌。 文念打人? 我靠文念会打人? 小姑娘很有脾气嘛! 文念一战成名,半个上午大家都在津津乐道。 与之相对应的是,文柚无脸上班,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可康行厉声拒绝了她请假的要求,她只能顶着鲜红的巴掌印去十二楼销售部。 早上亲眼目睹她挨打的人可不少,经过安安和朱姐等人的大肆宣扬,消息再闭塞的人也都知道了。 文柚颜面扫地,在销售部再无威信可言。 而更烦心的是,中午刚下班张玉梅的电话就打过来: “柚柚,你借到钱了吗?” 文柚闭上眼睛:“没有,我还没有时间……” “柚柚,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就了解妈已经是火烧眉毛。 柚柚,妈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无论如何要帮帮我,你快给那些朋友打电话吧!” 文柚挂了电话,趴在桌上呜呜大哭。 若是往常,康行肯定会来哄哄自己的。 再不济也会送个礼物,表明他支持的态度。 就像以往的无数次那样。 可是今天,整个上午他没有任何表示,只知道冷酷的下达各种工作指令。 完全不顾她刚刚接手工作,对很多事都不熟悉。 也不顾及她已经成了销售部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她整个上午都只能硬着头皮独自面对一切,现在也只能一个人哭泣。 康行真的喜欢她吗? 如果喜欢,为什么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形若隐身? 她哭了好久,外面的大办公区由喧哗变得寂静。 她不想吃饭,可她早上就没吃几口,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实在坐不住了,她还是打算去一趟食堂。 刚出门,就跟回来的同事迎面撞上。 大家若无其事的跟她打招呼,她低下头只是不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背着她都在说些什么,全是一群虚伪的人。 两位同事见她如此轻慢,撇了撇嘴。 另其中一位气不过,故意道: “文助理你就别怕啊,康经理已经代你给文念送了礼物赔罪。 文念这人啊向来脾气好,既然康经理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她肯定就不会再跟你计较的。” 文柚如遭雷击,双脚如同被钉在地上。 “你说什么?” 那人耸耸肩:“我说,康经理代你给文念赔罪啊。 毕竟你大清早的就诅咒人家生病的长辈,还骂人没教养。 你虽然是康经理的助理,但人家文念现在可是总裁办的人。 你呀,还是听姐姐一句劝,别太心高气傲了,这既然都在一个公司上班,还是应该讲讲最基本的礼貌。” 文柚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另外一人碰了碰同伴的胳膊,示意她说话别太露骨,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 说话那人嘴角一扯,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扭头回了工位。 她是安安的嫡系,昨天文柚的吩咐一下来她就开始准备了。 但任何工作都需要时间,她不过是遵循正常的流程,就被文柚指责态度消极故意拖延。 她可一直记得这事呢。 没想到文念竟然这么勇,大庭广众就敢打人,可把她给爽透了。 原本她也不敢当着文柚的面说这些,可谁让康行今天中午在食堂给文念赔罪呢?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摆明了是知道文柚不占理,那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以她看啊,这文柚年纪轻轻做事不过脑子,一来就是这么个位置,做不做得长久还另说。 大家还没回来,她哼着歌打开电脑玩游戏。 文柚行尸走肉般离开办公区。 可她又该去哪里呢? 康行给文念赔罪,这跟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还怎么在恒康继续待下去? 另一边,文念给康行整愣了。 文柚一个还没正式入职的实习生,康行作为他的直属领导,代她赔罪无可厚非。 可为什么要在中午食堂,人最多的时候? 这不是把文柚架在火上烤吗? 吃完午餐回到办公室,她问康恒宇: 【康经理知道我在跟你交往吗?】 她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康行应该是不想得罪康恒宇,所以对自己这么客气。 康恒宇的回答模棱两可的:【也许吧。】 第85章 开放式婚姻 怎么叫也许啊?莫名其妙。 好在康恒宇很快补充:【我有女朋友了这件事,我奶奶估计恨不能昭告全天下,某些比较关注我的人可能就会在这事上花些工夫。】 文念地铁老爷爷看手机:【大家族真的好复杂哟~】 康恒宇:【宝宝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康行那里你就当他不知道,不用理他。】 不用他交代,文念本来也是打算这么处理的。 话说从小到大,自己和文柚相争就没占过便宜,今天她居然打不还手,估计还是因为自己在总裁办,而她只是分公司助理。 唉,真是又爽又惆怅呢。 本打算做完这个项目还回销售部的。 可是新来的康行搞不清他的脑回路,现在又有个文柚。 她可不想回去屈居文柚之下。 老大赵鑫明快退了,安安说不定也要跳槽。 等自己回去,销售部都物是人非了,那回去还有意义吗? 唉! 然而心事再多,工作也要按部就班的做下去。 另一头,文柚的日子仿佛掉进了深渊。 下午,康行安排了更多工作,好似把她当成一个铁人来使唤。 张玉梅不敢打电话,就时不时发微信问她钱借得怎么样了。 文柚疲于应付,只能二择其一,暂时先将张玉梅拉黑。 五点半,所有人都离开了公司,只有她还有一堆事要做。 张玉梅打电话过来,一接通就开骂: “你敢拉黑我?我白养了你一场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没良心? 文柚,借到钱了吗?不许挂我电话?你下班了吗?” 她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说个不停,文柚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头晕脑胀、工作堆积如山,文柚终于爆发了: “闭嘴!再喊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张玉梅真真实实的被唬到了:“柚柚对不起,妈妈只是太着急了,你别吓我!! 我来接你下班,就快到了,你等着我上来找你!” 文柚觉得她到了只会逼自己借钱借钱借钱! “你别来,我不想见你!” 张玉梅猛地停住车,目光直直望着前方。 原来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子,也不想帮她承担这些烂摊子,她还能指望谁呢? 呆了许久,她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 这里就快靠近恒康分部了,张玉梅泪眼朦胧中抬头,忽然发现前面好像一个文念的人影。 她急忙擦干眼泪,戴上眼镜用力看清。 文念上了一辆宾利! 看不清驾驶座是谁,但他们好像在接吻。 一个多月前在海棠路的老房子里,她家里就出现过一个气度非凡的男人。 那人好像开的迈巴赫?现在又是宾利? 那是同一个人吗?文念怎么那么会勾搭啊?一个个的都开豪车! 那些男人就不嫌她脏吗?她可刚刚离婚啊! 自己的生活无一顺遂,向来看不惯的继女却风生水起,张玉梅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康恒宇逮着人好就不放,怎么都亲不够。 文念好容易挣脱:“快走了,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呢!” 两人商量好今天给刘妈放假,他们回去做饭吃,让奶奶也尝尝康大厨的手艺。 康恒宇意犹未尽发动汽车:“老规矩,饿了先吃点零食。” 文念“哼”的一声,“我不饿,奶奶饿了。” “罪过罪过,我开快点。” 走到半道康恒宇问:“要不要我把文柚给开了?” 他是知道康行带过来的人底细的,所以一开始就知道文念和文柚的关系。 文念摇头:“下午我跟安安聊了会儿,她说文柚估计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公司开人还得找借口,等她自己走吧。 唉你说康经理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安说一开始还以为两人是男女朋友呢,他就算担心开罪你,也可以私下跟我说。 他的风格向来这么高调吗?” 康恒宇摇头:“你以后小心他,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外面。 还有,他已婚。” “啊?” “嘴巴合上,千真万确,婚礼前两年办的,我虽然没有亲自参加,但随了礼的。” 文念赶紧给安安通风报信:【对康经理再多想法也掐了把,人已婚。】 安安:【就冲他今天这做法,我就不可能再对他有什么想法了。】 【文柚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嫡系,这么打脸自己人,他就是皇帝也让人寒心了。】 【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我跟总部打听了半天也没听人说他已婚啊。】 文念:草率了。 安安嗅觉灵明,在她企图当做没这件事的时候打了电话过来: “说,你的消息哪里来的?” 文念只好编:“我在总裁办,知道点这种消息不是小意思吗?” “倒也在理,不过跟你说个八卦。” “请讲。” “康行和池佳莹一起下班的。” 文念:“……怎么哪儿都有她?” 安安嘿嘿冷笑: “看不出来吧,你这前小姑子可是个会钻营的。 不过她点儿背,上次是个有夫之妇,这次还是。 上次是明知故犯,这次知不知道,咱就不知道了。” 文念捏眉心:“你念绕口令呢?不想听她的消息,挂了。” 康恒宇伸过一只手来,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怎么了?” 文念纠结的说:“康经理……他的妻子为人怎么样?” “不清楚,没见过。” 文念:“那……他们感情如何?” “这个知道,他的妻子在国外发展,两人好像各玩各的,但夫妻关系一直维持着。” 文念嘀咕着“各玩各的”四个字,“所以他们就是现在流行的那种……开放式婚姻?” 康恒宇皱着眉回过头,瞧她一眼: “你懂得还挺多,应该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吧。 不过事先跟你说清楚,我绝对不接受开放式婚姻。 你放心,我对婚姻绝对忠诚,等以后咱们结婚了……” “打住!请你认真开车。” 男人委屈又傲娇的说:“哼,想听第二遍可没有了呢。” 文念觉得他的样子怪可爱的。 恰逢等红灯。 文念解开安全带朝他扑过去,男人差点反应不过来,一回头的功夫牙齿磕她嘴唇上了。 文念吃痛跌回座位:“呜呜呜……再也不干这这种事了~” 康恒宇后悔莫及:“别啊,以后多这样,我绝对配合你!” 第86章 花小禾要跳楼 刘妈今天放假。 文奶奶下午把菜摘、切好,汤也煨上了,两人回家炒几个菜就能吃饭。 奶奶只听孙女说过,康恒宇厨艺很好,但没见过。 只见他到家就把围裙一穿,硬将打下手的文念赶出厨房: “出去出去,这是我的地盘,你和奶奶等着吃就行。” 文念朝奶奶摊手:“看见了吧?不是我躲懒,他真不让。” 厨房半面墙凿空了直看院子,康恒宇在窗户那儿说: “奶奶,文念跟我在一起不用进厨房。” 老人家抿嘴笑,戳了戳孙女儿的脑袋:“你们呀~” 文念闲来无聊,见小圆桌有一副散开的扑克。 “奶奶,下午打牌了啊?” “是啊,天气热不好出门,你水姨和图爷爷就来陪我玩了一会儿。” 文念坐在一旁,拿扑克牌在指间比划。 她忽然想到以前刷到过的短视频,扑克弹出去可以作为武器防身。 她上网找了一圈,跟着上面学得津津有味。 康恒宇炒完一道菜,从厨房窗户里看见,走出来。 “我给你示范一下,要这样。” 他仔细说明手指应该怎么夹牌,然后指间一动。 扑克牌旋成一道残影飞出去,一个角没入院子里,那棵几十年的老橘子树树干。 文念和奶奶目瞪口呆。 她跳起来激动的抱住他:“我的天你这么厉害呀?!!!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心上人的崇拜谁不喜欢?康恒宇都快摇尾巴了: “那是,咱多少也算个杂家,什么都会一点。 宝贝你练着啊,等吃过晚饭我教你。” 宝贝? 文奶奶肉麻的搓脸。 文念被他叫多了都免疫了,浑然未觉有何不妥。 康恒宇继续炒菜的功夫,她学着他教的那样,果然比刚才好了很多。 一副牌被她丢出去又捡回来,往返几次之后手上都是土灰。 康恒宇将最后一道菜起锅,吆喝着: “吃饭了,宝宝过来洗手。” 文奶奶:“……” 谈恋爱的人原来这么幼稚吗? 文念都玩儿累了,洗完手康恒宇还给她擦了把汗,完全是当做一个小孩在照顾。 老人家不禁畅想,两人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康恒宇一定会是个很好的爸爸。 餐桌上,康恒宇不停给老人和文念夹菜。 文奶奶用手挡住碗:“我晚上吃多了不消化,你们多吃点就行。” 康恒宇转手就把鸡腿鸡翅放文念碗里: “宝宝多吃点,你太瘦了,应该多长点肉。” 这一静下来,文念就发觉他对自己的称呼太肉麻了,忍不住在桌子下面碰了碰她的腿。 康恒宇不明所以,看着她眨眼睛。 文念耳朵发烫,低下头造饭。 文奶奶看着两人发笑,忽然问起: “俏俏这孩子最近干嘛去了?好几天没看见了。” 文念抬起头:“她去国外看展了奶奶。” 康恒宇道:“您是不是在家里待的无聊想出去玩儿?等周末我和念念陪您去。” 康恒宇已经知道,由于唐佳俏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时常来看忘老人,还经常带着她短途旅游。 老人摇头:“倒不是这个原因。 她之前是不是惹麻烦了,再躲什么人?事情解决了没有?” 文念和康恒宇憋着笑对视。 感情上个星期,唐佳俏黏着文念寸步不离,老人家虽然没有多过问,但心里明镜似的。 “不是的奶奶,俏俏没有惹到什么人,只是有些事不知道怎么决定,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 文奶奶点点头:“那就好,照她那折腾样儿我都头疼。” 一家人说说笑笑,饭后又去海边走走,平静的一天就这样安然度过。 半夜,文念睡得正熟呢,忽然被一个电话吵醒。 她都没看清谁的电话,闭着眼放在耳边:“谁啊?” “念姐救我!” 文念噌的一下坐起来:“小禾?花小禾?你怎么了?喂喂!” 电话后来再也打不通,文念吓得手直抖,起身换了衣服下楼。 奶奶打开房门:“怎么了念念?” 文念不想让她担心,喘匀了气尽量平静的说: “一个朋友夫妻俩吵架了,我看她挺难过的,我去陪陪她。” 奶奶狐疑道:“哪个朋友啊?” 文念朝门外走:“公司同事,您不认识的。” 花小禾曾经跟她和安安说过现在的住处,文念驱车前往。 但她不知道具体在几单元几号,只能给安安打电话。 说明情况,睡梦中的女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你等着,我也马上到!” 文念将车开得飞快,到了花小禾租住的小区,都不用找,某个地方在这寂静的深夜闹得沸反盈天。 警灯闪烁着红蓝光,将围观的人群脸庞照出可怖的颜色。 文念挤进去:“这里是花小禾的家吗?她……” 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八楼窗户上,花小禾一条腿悬在外面,声嘶力竭的大吼: “都别过来!否则我从这里跳下去——” 人群交头接耳,文念却什么也听不见,心脏咚咚狂跳。 耳边全是心跳的声音。 她扒开人群冲进单元楼,却被警察拦住: “现在不能进去!请你配合……” “我是她的朋友!让我进去劝劝她,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警察狐疑的看着她,请示了领导后带着她上楼。 文念腿脚发软,如同踩在云端。 警察不停重复着注意事项:“她现在情绪非常激动,千万不要刺激她的情绪……” 走出电梯,走廊上全是人。 一老一少两对夫妻以及两个孩子被限制在走廊,有人专门把手。 其余还有邻居。 她的到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中年女人泪流满面看过来。 “救救我的女儿,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 文念转身盯过去,这是花小禾的父母和哥嫂? 为什么他们一来,花小禾就要跳楼? 见她进去,花母立马激动起来: “她是谁?为什么她能进去我们却不能?让我进去,我要救我的女儿!” 外面乱作一团,有警察厉声喝止: “都闭嘴!” 文念走进客厅,穿堂而过的风吹乱她的突发,忍不住打了个摆子。 终于看到骑在窗户上的女人,文念一张嘴眼泪就掉下来: “小禾,你别做傻事,快下来……” 第87章 暴打花家父母 张牙舞爪的花小禾回过头,喃喃道: “念姐,你来了……” 文念朝她走近,想将她拉下来,被警察拉住。 只能伸出手,声音不停发抖: “我来了小禾,你快回来。” 花小禾看着她,凌乱的头发糊在脸上: “不……我没有活路了,所有人都巴不得我去死。” “怎么会呢?你忘了你马上就离婚了?你马上自由了啊?” 花小禾哭了:“我离不了,今天本来该开庭,可我爸妈拉着我,不让我去…… 念姐,为什么我的家人都不爱我?他们只爱钱,他们不爱我……” 文念浑身一震,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她怒从心头起:“谁拦你?你爸还是你妈?” 警察在旁边提示,似乎觉得这样不妥。 果然,花小禾大受刺激:“他们所有人!所有人!一个个宁可看着我被逼死也不让我离婚! 花母的嚎啕这时候从走廊传进来: “不是的!我们是为了你好呜呜……” 后面似乎被人捂了嘴。 花小禾痛不欲生:“你看到了吗?她们说离了婚的女人会被人笑话,会害以后他们永远抬不起头……” 她已经丧失了生存意志,放开了手。 “不要!”文念大喝:“小禾你别冲动,你等着,你等我!” 花小禾呆呆的看着她。 文念转身将花母扯进屋,左右开弓就是几个耳光: “说!说支持她离婚!” 花母的脸立马就肿了起来。 警察都愤恨的看着。 他们早就想这样干了,只是碍于身份做不到,文念这样真让人解气。 花母捂着脸:“可是……” 啪! “没有可是!你们难道真的想逼死她,今晚就给她收尸吗!” 花母摇头:“小禾你快下来,妈妈真的是为了你……” 啪! 文念又一个耳光下去:“错了,跟我说:我们支持你,你想离婚就离婚!” “我……我们支持你离婚,小禾你快回来啊我的孩子……” 啪! 文念再打:“不许哭,嚎给谁听呢?说你们明天就滚回老家去,以后再也不阻拦她!说!” 花小禾轻声自语:“没用念姐,他们就算现在这么说,以后也不会改的。” 花父这时候冲进来:“本来就不能离婚,你反了天了连老子的话都不听?我不信你真的敢……” 警察急忙把她拉出去。 文念大喊:“住手!” “小禾,你是不是恨死了他们,恨不能跟他们断绝关系,以后永生永世不要再见?” 小禾垂泪点头,小脸在夜色中苍白如同鬼魅。 “就这么断绝关系太便宜他们了,死了都憋屈! 有的事你不敢做,我帮你做!小禾你看着。” 文念拿起茶几上的鸡毛掸子,朝着花父的后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 客厅里乱作一团,花小禾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蹲着爬过去,一把将她扯下来。 花父骂骂咧咧要还手,文念本来就全身颤抖,浑身力气都是虚的,轻而易举就被他夺走了武器。 眼看鸡毛掸子就要朝自己招呼过来,两名警察将男人反手制住: “不许动!” 花父骂得更凶了,但花母嚎一嗓子,冲过去抱住了花小禾。 文念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到地上。 一位女警将她扶起来,文念顾不上道谢,跌跌撞撞跑向花小禾。 花小禾很抗拒母亲的接近,推开哭哭啼啼的人,被文念一把搂进怀里。 “你吓死我了!小禾,小禾……” 花小禾静下来楞了片刻,旋即抱着文念嚎啕痛哭。 “念姐,我要离婚……我要离婚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文念潸然泪下: “离,咱们可以再起诉,只要你想离,就一定能离掉!” 可是,花家父母的执拗简直不可理喻。 他们见女儿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又继续连哭带骂的制止她。 文念抬起头,狼藉的客厅里遍布各种玩具和零食。 雪白的墙上还有乱七八糟的涂鸦。 花小禾才搬来这里几天呐?这里俨然已经不是她的住处了。 尤其是那些所谓的亲人。 父母一把年纪,思想上比较古板还能理解。 可是花小禾的哥哥和嫂子,那么年轻,打扮也时髦,并不是跟外界没有接触的样子。 可连他们,都用老一套的“离了婚的女人以后没人看得起”来要挟花小禾。 一家四个大人全都穿金戴银,比花小禾更像富裕家庭出身。 两个小孩四五岁,对姑姑的寻死觅活毫无感触,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电视。 民警还想做花小禾的思想工作,可这嘈杂的一切让人我从插手。 任由花小禾继续面对他们,可能早晚还会想不开。 文念问花小禾:“你要不要去我那里?” 花小禾点头。 文念深吸口气,把她扶起来:“走。” 花父拦住去路:“去哪里?我跟我女儿说话,哪里来的野丫头,给我滚!” 他一把将文念掀开。 文念猝不及防撞上博古架的边角,立时就见血了。 警察怒喝:“反了天了,给我拷起来!” 花小禾扑过去:“念姐!念姐你怎么样了?” 文念看着手心的血,摆了摆手: “没事……应该……不对! 我头好痛,我快死了!这个人想杀我,警察把他关起来!” 这个乱糟糟的夜晚,最终以花父进局子结束。 两位民警带着文念去医院处理伤口,花小禾同去,结束后直接回海棠路。 今晚这里就暂时留给花家人。 安安匆忙而来,就赶了个结尾,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见文念额头破了,以为打架了,撸起袖子就问: “谁干的?老娘活撕了他!” 文念指指警察,朝她摆摆手: “有人收拾,咱们快走。” 文念的伤口并不深,只是当时看着吓人,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凝固了。 医生处理后,安安紧张的问: “会不会留疤?” 医生谨慎的说:“这个不好说,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额头又是脂肪最少的位置。” 安安大惊失色。 “不过现在的医术那么发达,用上咱们最好的去疤药,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就算有一点点痕迹,配合化妆技术也看不出来了。” 安安大声嚷嚷,“那怎么行?我们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就是破相了啊!” 第88章 没有过不去的坎 垂头坐在一旁的花小禾浑身颤了颤。 文念赶忙朝安安嘘声,示意别吓到花小禾: “没事,以后万一留疤可以去咨询一下整容科。 我很累了,我们回家吧。” 安安一下子想起来:“倒也是,就我那禁欲系前男友。 池佳莹脸上动那么狠现在都看不出来,他倒是有两把刷子的。”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花小禾:“走,回家。” 更深露重,到了一夜中最黑暗寂静的时候。 安安住得远,不便回去,加上担心花小禾,就在文念家里凑活了两个小时。 三人都没怎么睡,很快,天亮了。 文奶奶在院子里打八部金刚功,文念爬起来出门买早饭。 买回来米糕和包子等,再把昨晚的鸡汤热上,丢了两根青菜,简简单单的早餐就弄好了。 天光大亮,文奶奶一下子看清孙女儿的额头: “哦哟,这脸上怎么受伤了?” 文念示意奶奶噤声,将花小禾的事简单说了说。 “伤口很浅,医生说没事的,包成这样主要是为了吓唬她父母,您别担心。 对了奶奶,我一会儿和安安去上班,您和刘妈看好小禾啊。 她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给我打电话。” 老人家上了年纪,最是心疼这些小辈受苦。 唏嘘的说:“你放心,一会儿我劝劝她。” 康恒宇今天一早,要跟国外分公司开线上会议,因此不来接她。 早饭的时候,文念和安安对花小禾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别想不开。 安安说:“累了就多睡觉,没什么是睡醒了想不开的。 我们下班买菜回来打火锅,你在家乖乖待着,陪陪老人,实在无聊就打扫打扫卫生啊。” 花小禾捧着碗默默点头。 文念道:“如果想把你父母赶走,就给房东打电话。 昨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肯定不希他们继续住在那里。 你如果有需要带的话,我租的房子还没退,随时可以住进去。 当然,我奶奶一个人在家无聊,你要是能跟她做做伴最好。” 花小禾脸上挂着眼泪:“谢谢你念姐。” 文念扯纸巾给她擦了泪:“别哭,人活一世,谁没遇到点事啊? 当时可能觉得过不去了,其实过一阵子再回头想想,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这话很有说服力,因为她离婚也很艰难。 花小禾看着她,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受。 见文念将日子过得风风火火,感觉自己也能渡过难关。 出门之前,文念把额头的纱布取了。 伤口一指节长,细细的,周围有些红肿发紫。 文念用遮瑕处理了一下,最后换了个透明创可贴。 再将刘海梳得蓬蓬松松的,基本就看不见了。 苏珊的工作,还要负责跟国外公司的对接。 她今天忙到飞起,就把手里的事匀了点给文念。 一上午跟打仗一样。 十一点左右,终于松闲下来,有空结伴去泡杯茶。 茶水间连着休闲区,康恒宇和唐杨正在那里聊天。 文念和苏珊走过去,隔着一片绿植见他正在捏鼻根。 看来一早开始处理公务,他累坏了。 另一位男秘走过来,“两位女士要糕点吗?” 苏珊摇头,文念说:“给我两片马卡龙吧。” 男秘在她对面坐下:“咦,文念你受伤了吗?” 绿植背后的康恒宇立马站起走过来。 文念连忙否认,用手指做梳打理乱掉的刘海: “没有,轻轻磕了一下而已。” 康恒宇的到来转移了苏珊和男秘的注意力,无人在意到她是否真的受伤。 男秘以为有临时工作任务,站起来: “老大?” 康恒宇视线在文念脸上绕了一圈: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从现在开始午休吧。” 男秘受宠若惊:“谢谢老大!” 康恒宇点点头,没说再什么就离开了。 目送他走后,苏珊回头打量着文念,若有所思。 文念心虚的低下头。 桌上反扣的手机震了一下,文念打开就看见他头像旁边的小红点。 赶紧跟他解释。 原本打算用对奶奶的说辞应付他,打了一大段字又删掉。 两个人之间如果互相隐瞒的话,似乎不太妥当。 【昨晚小禾被她父母哥嫂逼得跳楼,我过去劝的时候被她爸推了一手,额头磕墙上了。】 康恒宇:【严不严重?很疼吧?】 文念:【你看我生龙活虎的,就知道没大碍了,就一道小口子,估计过几天就消了。】 康恒宇:【一会儿给你拿去疤药。】 康恒宇:【花小禾是谁?】 文念:【苏总的儿媳。】 康恒宇:【……】 康恒宇:【好端端的怎么要跳楼?】 文念:【昨天是她离婚开庭的日子,苏尧从老家小镇把她家人接过来劝她。 那些人昨天困了她一天,她连门都没出的去。】 康恒宇:【岂有此理!】 康恒宇:【当时肯定吓到了吧?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文念沉默了。 因为知道他今天要早起开会,所以不想打扰他。 而且,见到小禾之前,她没料到会这么严重。 康恒宇:【以后遇到这种事要给我打电话,昨晚是万幸没有更大的危险。 真遇到危险就来不及了知道吗?】 文念:【知道了。】 康恒宇:【下楼,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伤。】 文念:【昨晚已经处理好了,警察陪着去的~】 康恒宇:【那你来我办公室,我想抱抱你。】 文念盯着最后一句话,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秘放下咖啡杯:“文念,聊什么呢这么入神?” 文念摇头:“没什么,一点琐事。” 苏珊闻言一笑:“这么投入,连我们说话都听不见,是跟男朋友吧?” 文念抱歉的说:“你们刚刚聊什么?” 苏珊促狭的看着她:“我们在说,你男朋友怎么这么神秘,从来都没见到过?” 文念低下头战术喝茶:“他工作忙。” “听安安说是咱们公司的,可我们公司并不禁止办公室恋情,为什么从来不见他来找过你? 就算上班时间不方便,午休和下班怎么也不见你们在一块儿?” 男秘猜测:“别的分部的?” 苏珊不认同这个观点,搅着咖啡看向文念。 文念心想好厉害一女的,接下来让她怎么编?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康恒宇说: 【下楼,带你去外面吃饭。】 文念赶紧溜:“今天中午时间充足,我正好出去办点事,你们聊,拜。” 第89章 把我女儿还回来 刚刚被苏珊吓到了,文念不敢坐康恒宇的车,打了个的士去约定的地点。 康恒宇订的私房菜馆,他先到,已经在点菜了。 她刚进屋,男人拉开身边的座椅:“过来。” 点完菜,拨开她的刘海查看伤口情况。 伤口狭长,创可贴都没完全遮住。 男人眉头紧锁:“撞到的时候很疼吧?” 文念立马哭唧唧:“嗯嗯嗯,当时疼死我了!小禾的爹妈真不是人! 呜呜呜如果以后我变成丑八怪你还会喜欢我吗? 你会移情别恋吧?呜呜呜我没人要了我好可怜~” 康恒宇无语的看着她:“现在知道哭了,先前干嘛去了?” “哼,你这是什么语气?还真的嫌我丑?” 男人一秒变脸:“不敢不敢,宝宝怎么样都好看,一会儿给你拿我家秘制的去疤药,想留疤都难。”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康恒宇说: “这家菜味道还不错,晚上带奶奶一起来?” “不行啊,小禾现在在我家,我跟安安商量好晚上在家做火锅吃。” 康恒宇:“……我也要一起。” 文念给他夹菜:“乖啊,我们都是女孩子好说说心里话,你去了多奇怪啊。” 男人哼唧哼唧不乐意:“我们本来每天相处的时间就短。” “特殊时期、非常情况,你理解一下,来这个是你喜欢的,多吃点~” 下午上班之前,一个西装小哥送来祛疤药和一盒零食。 等人走了后,苏珊看着人的背影: “我怎么觉得那帅哥挺眼熟?” 文念没在意,将零食分给大家: “谁?西装小哥?” 另一位女秘管彤说:“好像跟上次送花的是同一个人。” 文念还真没注意,挠着头说:“不会吧?” 大家将她望起。 下班,文念乘安安的车回家。 奶奶打电话说,她和花小禾出门遛弯,顺道买好了菜。 两人不用去超市,直接回家就是。 安安开着车:“咦,我发现最近都没见你开车唉。” 然后发出和苏珊一样的灵魂拷问: “肯定坐你男朋友车吧? 你男朋友既然是在咱们公司的,上下班都一起走了,怎么从来没碰见过?” 文念张了张嘴,打算趁今天时间合适,坦白从宽为好。 “其实你应该认识他,他就是……” 叮! 安安电话响了,“你等下,我看看谁。 喂?哪位?什么?水管爆了?你等着我马上回家!” 安安立马掉头:“不好不好,邻居说我家水管爆了!我去我去我今年刚装好的房子啊啊啊…… 我在前面放你,今晚我肯定去不了了,你们好好吃吧。” 文念到了嘴边的话只好憋回去,“要不要我帮你?我跟你一起去吧?” “算了,你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是小禾更需要你,帮我好好安慰她啊。” 文念只好下了车。 下班高峰,连个车都打不到。 文念看看百米之外的汽车站,打算去坐公交车。 一辆悍马在身边停下,露出一张许久未见的脸:“文念,打不到车吗?我载你?” 文念差点想不起来这人的名字,脑子里搜寻一番才找到三个字:简晨峰。 两人因为一次车祸产生交集。 他先前有点表达出,想追求她的意思。 文念对他无意,也不搞暧昧。 在他一次送了山货来的时候,给他发了个红包,意思是两人明算账。 拒绝得很明显了。 自那以后,简晨峰果然偃旗息鼓,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 这种关系,文念怎么能随便搭他的车呢? 她微笑着摆摆手:“谢谢,不用了,我男朋友马上来接我。” 简晨峰脸色一变,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好吧,我走了。” 眨眼的功夫,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倒在简晨峰车前面。 “哎哟哎哟……好痛,你撞到我了!” 文念、简晨峰:? 明显是讹人,就这么戏剧性的被两人撞见了。 简晨峰从车上下来:“我刚发动车子,才走一米就撞到你了?” 男人躺在地上:“我不知道,天呐我就在这儿走着,你突然就撞上来了。” 文念觉得这声音耳熟,凑过去看。 哟嘿,正是花小禾的爹! “我去,警察这么容易就把你放出来了?还想再被关回去是不是?” 男人抬起头,也不装了,爬起来一把抓住文念: “我可算好到你了,说,你把我女儿藏哪儿去了!” 文念沉声道:“放开!” 花小禾父亲大概常年抽烟,一口大黄牙泛着恶臭: “我不放!你把我闺女带走了,我和她妈怎么办? 你把我闺女还回来!来人啊,大家快来看人贩子啊!” 这年头一喊人贩子,大家一窝蜂就上来了。 可上前一看,一个壮汉抓着一个文弱女子,说人家是人贩子? 小孩儿呢?没见着啊? 路人好奇:“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就是她把我女儿带走了!大家快让她把我女儿还回来!” 文念手臂被他抓痛了,用力挣扎: “你放屁!小禾被你们逼到快跳楼,在我家里躲清净。 大家帮我报警,这人昨晚就进了局子,刚放出来就躺地上讹钱,这种人就该永远抓起来!” “你他妈胡说!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害老子在里面一整晚吃不好睡不好,看我……” 越说越过分了,还作势要打人。 简晨峰沉着脸抓住男人的胳膊,手上稍一用力,男人顿时叫疼: “哎呀呀我的骨头断了断了!快放开我王八蛋!” 他终于松了手,文念甩着胳膊站到简晨峰身后。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王八蛋?把自己女儿逼到跳楼,小禾这辈子做你的女儿是她的不幸! 这么宝贝你出轨家暴的王八蛋女婿,你自己去跟他过吧! 简晨峰你抓好他,我马上报警告他骚扰!” 附近巡逻的警察很快赶过来。 文念说明情况,露出额头上的伤疤: “他昨晚就伤了我,刚刚还想打我,请你们把他抓起来,要不然我都没办法安心生活了!” 警察查询一番,厉色道:“果然有前科,拷起来!” 只是,文念作为当事人,简晨峰作为证人,得去配合做一下笔录。 文念犯难了,奶奶和花小禾还在家里等着吃饭呢。 “我们就不去了吧?” 简晨峰小声与她说:“我们两个一起作证的话,情节严重了,他能被关久一点。” 文念眼睛一亮:“我去!” 第90章 花小禾离婚 花小禾父亲叫花大伟。 他除了昨晚和今天的事之外,竟然还有前科。 可谓是坑蒙拐骗无恶不作。 在文念和简晨峰的证词之下,为了给他一个教训,最终被拘留三日。 从派出所出来,文念和简晨峰不约而同:“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 简晨峰笑道:“谢谢你帮了我。” 文念挥挥手:“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你车上也有记录仪,只要不怕耽误时间,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应该是我谢谢你。” 简晨峰甩着车钥匙:“走吧,送你。” 共患难一遭,文念没有再拒绝。 车上,男人欲言又止:“你……交男朋友了?” 文念点头:“是。” “他做什么的?” “我们公司的同事。” 他没有继续再问,文念注意到他抓紧了方向盘,指节隐隐泛白。 文念抿唇,“对了,你这段时间忙什么去了?” 男人看向窗外:“出了趟差,回来就……” 文念心中警铃大作:“哎呀瞧我这记性,奶奶让我买个东西,就在前面,麻烦你路边放我一下。” 下了车,文念对他说: “今天耽误你太久了,谢谢你,再见。” 说完急匆匆跑进商场。 回到家天都黑了,奶奶和花小禾、刘妈已经吃上了。 文念饿坏了,狼吞虎咽吃了大半碗才压住饥饿感。 花小禾记挂着不在场的安安:“不知道她家里怎么样了?” 文念就给她打电话。 还好还好,安安家只是厕所水管爆了。 她防水做得好,换了水管排了积水就没事了。 她还赶过来吃火锅。 花小禾等人已经吃饱了,坐在桌边聊天陪她。 文念便说了今天遇到花大伟的事。 花小禾又羞又怒:“他真的……真是太不像话了!年轻的时候就不务正业,现在一把年纪了还……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爹!” “他是他你是你,做子女的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安安持不同态度:“啧啧啧,你这爹,说句难听的,以后你有了孩子,考公务员都得被刷下来。 货真价实的,以一己之力坑三代啊。” 花小禾气得胸口憋闷,站起来围着小圆桌打转。 “我给了他那么多钱,都花光了吗?为什么还要讹人?不嫌丢人现眼吗……” 文念立马想起最重要的:“你和他们几乎等于撕破脸了,以后离了婚估计只能靠,再也不能给他们钱了。” 花小禾犹豫“可他这样子像什么话?我还是……想个办法把他们送回老家吧。” 安安出主意:“他们就是不回也没关系,你换个住处躲起来,城市这么多人,等他们找上门,你婚都离好了。” 花小禾下定了决心:“好,就这样!” 她担心给文念和奶奶添麻烦,想搬去文念租的房子。 奶奶极力挽留:“我们家好几个房间呢,你留下还能跟我做做伴,就住家里吧。” 文念担心她再寻短见,也劝她留下。 最后盛情难却,花小禾留下来。 她当时只身出来,连件多余的衣服都没带。 今天就挂失和补办了各种证件和银行卡,买了两套换洗衣物。 第二天文念起床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和奶奶在院子里练习金刚功。 文念看着金灿灿的油条和葱油饼: “我的天,你竟然会做这么复杂的早餐。” 小禾回头冲她笑:“以前在家里做习惯了,其实并不复杂。 你快吃完了去上班吧。” 她还打了粗粮豆浆,浓郁清香的一口下肚,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院外传来图家婶婶和康恒宇打招呼的声音,不一会儿,男人抱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走进来。 花小禾看着高大俊朗的男人,一时有些失神。 她昨天就在文念的房间里看到一大束玫瑰花,知道她交了男朋友。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奶奶早上好,念念起床了吗? 咦,这位是?” 文奶奶收功立正:“这是念念的朋友。” 文念拿着半根油条迎出来: “你来啦,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花小禾,小禾,这是我男朋友康恒宇。” 花小禾在恒康工作的时间短,并没见过他。 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 康恒宇点点头:“你好。” “你吃早饭了吗?小禾做了葱油饼和油条,还打了豆浆,比外面买的都好吃,你要不要来点?” 康恒宇有时候会过来一起吃早餐。 他揉揉女孩儿的脑袋:“今天吃过了,你吃吧,我等你。” 稍后两人结伴出门。 花小禾让奶奶再教她一遍。 文念刚离婚,转眼就找到这么帅气体贴的男朋友,她的未来也不是一片暗淡。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加油小禾! 路上,康恒宇道: “她要一直住在你和奶奶家里吗?” “以后不知道,但离婚之前应该是。 你不知道,她当时真的差一点就跳下去了,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还是住我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文念很气愤:“苏总都不省人事了,苏尧对她也未必有多少感情,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拖着不肯离。” 男人摩挲着下巴。 他当时为了给文念出气,提前让唐杨通知他出局。 如果苏越华安然无恙,这是有助于花小禾离婚的。 问题是老头子心理素质不行,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苏尧之所以不肯离婚,无非是苏家已经风雨飘摇,过错方在他,离婚又要大出血。 他伸手揉了她一下,罢了罢了,自己早已参与其中,就再插手一次。 中午,文念就接到花小禾的电话。 女孩儿在电话里惊喜的说:“苏尧同意离婚了!律师已经拿到他的签字了!” 这转折未免太快了,文念都做好了陪她打持久战的准备。 “恭喜恭喜!我马上通知安安,我们晚上给你庆祝!” 电话里不好说,文念下楼去找好友。 刚吃完饭,她想着消消食,从步梯下去。 到了十二楼,刚准备开门。 一个女孩钻进来,压抑着声音怒吼: “我说了会想办法,会借到钱的,你不要一直给我打电话!” 第91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四目相对,文念疑惑的偏着头。 文柚在给谁打电话?语气这么恶劣。 以及,她很差钱吗? 文柚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我……我是帮别人借的!” 文念笑了,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文柚有麻烦,她就高兴。 不过,她并没有兴趣跟此人聊天。 “舞台让给你,你继续。” 她心情美丽的离开,文柚鼻子都气歪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家里的债务严重影响她的心情,搞得她上班频频走神,康行已经对自己都有意见了。 必须快准狠的解决眼前的麻烦。 她下定了决心,打出一个电话: “喂,我想跟你借笔钱……” 到底被她筹到钱了。 张玉梅看到银行卡的到账信息,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 想过文柚会借到钱,但真没想到,她能一下子借二十万。 正打算详细问问,钱跟谁借的。 电话打开又关掉。 算了,女儿这几天被她烦透了,每次接通都没有好口气。 下午没课,她匆匆离开学校。 今天是最后一个工作日,面对即将到来的周末假期,越到下班时间,公司里越是人心浮动。 文柚却犯难了。 她害怕下班。 电话响个不停,正是借给她二十万的苏家河。 苏家河是她的小学同学,这么多年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的追求她。 可他除了有两个臭钱,长得又矮又胖又丑。 她从小到大,在同学中可是白天鹅一般的存在,跟他说句话都嫌丢人。 可张玉梅逼得急,别的同学朋友那里都借不到钱,她只能在苏家河那里想办法。 苏家有几个工厂,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苏家河一直都在海城。 没想到,前脚刚把钱借给她,后脚人就到了。 苏家河要跟她约会! 文念又气又急,借钱而已,又不是同意他的追求,约什么会? 荒唐! 可是不答应的话,他逼自己还钱怎么办? 文柚陷入了两难。 手机在桌面震动,康行敲了敲敞开的办公室门。 “文柚,下班了,要一起走吗?” 文柚欣喜的抬头。 这一周康行对自己的态度都特别冷淡,还是第一次下班叫上自己。 她想马上跟他走,可是苏家河说,他就在楼下! 文念只能摇头:“我还有点事没做完,你先走吧。” 康行点点头,赞许的说: “这样才对嘛,我感觉你回到了以前刚进公司的状态。 那你继续,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文柚有苦说不出,但男人的夸奖还是让她心中温暖: “您慢走,下周见。” 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康行刚走出办公室,就被一双纤纤玉手拉进安全通道。 池佳莹娇媚的攀上男人的胸膛,踮起脚尖送上红唇。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许久之后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池佳莹气息不稳的锤了他一下:“你还叫文柚,想撇下我是不是?” 男人大手抓一把她的屁股,往自己身下一送: “我知道她不会一起走,就是客套一下。” 女人更加娇媚三分:“哼!狡猾的臭男人!” 男人将她逼近墙根:“你不就喜欢我这样的吗?真想就在这儿办了你,勾人的小妖精!” 第92章 拿人的手短 全公司都走完了,电话终于安静。 文柚打开窗户,热浪扑进来,她却松了口气。 她在微信上给苏家河回了条信息: 【抱歉,临下班时突然有任务,没看到你的电话。】 苏家河没动静。 文柚料想他已经走了,拿起包,疲惫的走出办公楼。 停车场,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柚柚!” 文雅僵硬的回头,苏家河惊喜的跑过来。 站在一起,他比穿平底鞋的文柚还要矮半头,脸上几个青春痘,笑起来满脸横肉,眼睛挤成两道缝。 “柚柚,我终于等到你了!你工作这么辛苦,我请你吃晚饭吧?” 文念后退一步:“不……不用了,我还有事,我……” “柚柚!” 苏家河竟直接上来抓她的手:“听同学们说你正在四处借钱,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很担心你,这么久没见,我们一起聊聊吧。” 拿人的手短,文柚在这一刻充分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 古人诚不欺我。 只能上了苏家河的车。 苏家河竟然开一辆玛莎拉蒂,以她现在的工资,一辈子都买不起。 她坐在车上愤懑的想,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另一头,文念下班就跟安安走了,留下康恒宇满腹牢骚。 【你今天跟她吃饭,明天跟她吃饭,你男人我呢?我跟谁吃饭?】 文念坐在安安身侧安抚男人: 【乖,我们今天是庆祝小禾成功离婚,明天后天我都陪你】 转手就是几个餐厅的链接。 康恒宇:【吃什么吃?我不吃!回家哭去!】 红灯,安安一把夺走她的手机。 “啧啧啧,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哄孩子呢。” 文念回想两人平时独处的细节,康恒宇确实有些孩子气。 这是他的私人微信号,头像是一张书房看书的侧影,名字是一个句号。 安安又有的嫌弃:“装逼。” 文念:“……” 有种你以后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话说昨天她差点都坦白了,被她家里爆水管的电话突然打断。 “你昨天问他是谁,我……” “打住!” 安安将手机扔还给她:“幼稚的语气加上装逼的做派,我已经对他不好奇了。 文念啊,咱们也算患难与共了,你找男人的眼光能不能有点长进? 你就不能找个成熟点的?有钱有颜有闲,安心沉稳可靠…… 世界上男人那么多,我麻烦你擦亮眼睛好吗?” 文念:“他挺好的~” “得,闭嘴吧,恋爱脑要不得,别气坏了我的乳腺痛。” 文念翻身面向窗户,竟然这样说她男朋友,不想理她了。 都贬自己恋爱脑了,那她就恋爱脑三分钟。 另一边,康恒宇被独自撇下,打算回海城陪家人吃个早饭。 手头还有点事情,正好加会儿班错开晚高峰。 六点半,刚准备离开,办公室被人大力推开。 郑东风风火火走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站定,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好歹你也算有了女朋友,还不是独自留下来加班,跟我这个单身狗有什么区别?” 康恒宇看一眼腕表:“这才几点你就到了?你翘班?” 郑东双臂环胸,鼻子里冷哼一声: “身为堂堂集团副总,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康恒宇点点头,打算越过摆成功人士造型的人离开。 郑东追到停车场,一路上嘴就没闲下来过。 看到他自己开车,下巴都快惊掉了: “我说,你现在混得这么次了吗? 你的司机呢?保镖呢?不会养不起解雇了吧?恒康要破产了?” 康恒宇讥讽的看他一眼:“你一个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 郑东:“……那你那么大个女朋友呢?星期五的晚上,不会扔下你跟别人跑了吧?” 康恒宇暗自咬牙:“不会说人话就把嘴闭上。” 眼看戳中好友痛脚,郑东总算爽了一把。 只是,眼看路边风景越来越熟悉: “不是,你这是往哪儿走?” “回海城啊。” “你妹!老子刚到,你就要把我送回去?掉头!我不回去!” 康恒宇将车靠边,头疼的看着他: “你到底过来干嘛?” “我找俏俏啊。” 康恒宇一言难尽的审视这个人。 这么长时间了,连唐佳俏在哪儿都不知道,他只能送出真情实感的二子箴言: “丢人。” 郑东抓抓脸,不可否认,他这进展是挺闹心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就不计较被奚落两句了。 “咱好歹兄弟一场,你也不能自个谈恋爱,置我于不顾吧? 话说,俏俏家在哪儿?帮帮忙嘛,成了兄弟有重谢。” “唐佳俏还在法国没回来。” 郑东不太信:“真的?” “你爱信不信!” “信信信,你别急眼儿啊。 谁让你家文念把我给删了,怎么加都不通过。” 康恒宇打开车窗点烟,郑东抽过去一根: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合起伙来坑我。” 康恒宇快翻白眼了。 唐佳俏如果回来,肯定会去文家报道,一抽风还会继续缠着文念。 他吃撑了给自己招个情敌? 郑东惆怅的说:“话说你也混得太次了,让你把俏俏的具体位置套出来,一个星期毫无进展。” 康恒宇深呼吸。 他和唐佳俏本来就不对盘,互相连个微信都没有。 因为郑东,她又给文念下令不准透露她的位置。 文念对她那是言听计从,套不出来怪他吗? 郑东耍赖皮:“我不管,反正你得帮帮我,问不出俏俏在哪儿,我就每个星期缠着你。 你今晚赶回去陪老人,是想留着明后天陪文念吧? 要是帮不了我,我就二十四小时贴身给你们当电灯泡! 下周我还来,下下周,下下下周还来!” 尼玛! 康恒宇真想骂人。 他就说过,这郑东跟唐佳俏简直是绝配! 不要脸都一模一样! “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她躲着你,你不知道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什么意思?” 康恒宇觉得他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恒康总部交给他真是前途堪忧。 “唐家生意也做得挺大,你不会先去岳父母面前刷下存在感?” “刷”的一下,郑东眼睛就亮了。 “还是你狡猾啊!” 第93章 小富婆一枚 花小禾离婚,分到一套别墅和三百万现金补偿。 别墅就是流产时休养的地方,文念和安安去那里看过她。 为了庆祝重获自由,也为了感谢文念和安安对自己的大力帮助,她本想预定人均998的高级自助餐。 但文奶奶说她以后一个人过日子,需要细水长流,干脆买了菜在家里做。 花小禾于是买了很多昂贵的海鲜。 海棠路的小院子里,大家举杯庆祝。 安安抹掉嘴角的酒渍: “接下来就是个小富婆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花小禾心情很好,眼睛里都是耀眼的光彩。 “我打算先把别墅挂牌出售。 一来,那里的养护每个月就要几万块,我现在没收入,不能坐吃山空。 二来,我爸妈肯定会去那里找我。” 苏尧突然转变态度肯离婚,全程是律师经手的。 花家父母和哥嫂这次没能拦住,但苏尧肯定会告诉她们花小禾分到些什么。 若是被那些人缠上,又是数不尽的麻烦。 花小禾遭遇过背叛,失去了一个孩子,身后没有支撑,必须学着让自己变得坚强。 “接下来我还需要找个工作,不过在那之前,先把驾照考下来。” 安安说:“那么多本钱,干嘛不做生意?” 花小禾摇头:“我对市场并没有什么了解,连工作经验都很少,贸然投资,怕是很快就会亏光本金。” 文念点头:“这个想法很好,做任何事都不要贸然出手。” 刘妈奇怪的说:“你书也没读几年,去年才结婚,中间应该也做过很多工作吧?” 花小禾 黯然道:“以前我父母让我在家干农活、给我哥带小孩。 他们想在本地找个高彩礼的人家把我嫁出去,既能换钱,又能继续照顾他们和我哥。 之所以出来,就是为了逃婚……” 安安和文念立马抱住她:“别说了,都过去了。” 安安说:“你的父母不值得为他们一味付出,以后就算再关心你,多半也是冲你手里的钱。 天长日久,你可别再心软犯傻。” 花小禾点头:“我知道。” 文念说:“还有,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以后就算遇到再难的事,都能再有轻生的念头!” 安安附和:“对对对!你这么年轻漂亮,又是小富婆一枚,以后天高海阔,日子逍遥自在!” 花小禾忽然笑了:“说起来,看到念姐的男朋友那么体贴,搞得我都好想谈一段甜甜的恋爱了。” 安安瞪大双眼:“什么?你已经见过她男朋友了?” “对啊,我的天,简直太帅了!不夸张的讲,就是网上流行的建模脸。” 文念给自己剥蟹钳:“想介绍给你来着,你不听啊。” 安安哼唧:“我不稀罕,小禾你听我的,咱刚出火坑,别急着跳另一个啊。 想找男人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年上的年下的、冰山型奶狗型斯文败类型,你给个话,我给你……” 文念赶忙将蟹钳塞她嘴里: “小禾就算要找,也是以后生活工作中遇到志同道合的人,你休想带着她胡闹!” 安安吞下蟹肉:“我这叫享受人生,怎么就胡闹了?” 文念继续堵她嘴。 安安那种生活方式,需要超高情商和决断力才玩的转,她和花小禾都不是那样的人。 第二天,花小禾一早去报名了驾照,随后去文念的出租屋收拾卫生,顺便跟房东改签了租房合约。 以后她就要住在这里了。 下午回海棠路搬东西。 没见到文念和奶奶,刘妈说: “小康接去山里玩儿了。” 行李并不多,她留下一份谢礼,独自离开。 康恒宇带了全套的露营设备,找了块阴凉地,搭了个十分宽敞的帐篷。 文念和奶奶在附近玩儿,他钓鱼。 本想钓上来给两人露一手,结果今天鱼儿不上钩。 文念和奶奶看着旁边成群望着自己的大鱼,再看看康恒宇。 康恒宇脸都绿了。 “你们等着,今天一定让你们吃上鱼肉。” 又过了十来分钟,鱼儿悠哉悠哉浮在水面,就是不吃饵。 奶奶笑都快憋不住了。 文念抓抓脸,回头拿来鱼网。 脚踩在水边,康恒宇担心她掉下去,从身后拉着。 男人眼皮直抽抽:“你要干嘛?” 文念手一伸,网起来一条三四斤的大鱼。 “哈哈哈哈……” 奶奶再也忍不住了。 康恒宇指天怒叹:“你这是侮辱我!赤裸裸的侮辱我!” 文念将鱼扔给他,笑盈盈的: “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今天点儿背不怨你,我和奶奶要吃酸菜蘑菇鱼汤哈。” 这一天过得开心又疲惫。 晚上到家,奶奶早早上床睡觉。 文念正在院子里等头发晾干,唐佳俏摸黑上了门。 文念激动的抱住她:“你终于肯回来了!” 唐佳俏傲娇的说:“我又回来给你们当电灯泡,你不烦我啊?” 文念拉着好友坐下:“只要你来,我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 才到吗?吃晚饭没有?肚子饿不饿?” 唐佳俏感觉很受用:“不用做吃的,我减肥。” 两人就像亲姊妹,文念不赞同的说: “你哪里胖了?” “嗯嗯,你就跟我妈一样,永远嫌我肉少了。 话说,我接下来要回家里公司上班,估计会忙一阵,短时间内没时间打扰你了。” 文念惊奇道:“怎么突然回去上班?” 唐氏服装业起家,涉略范围越来越广。 唐佳俏做服装设计师,也算是继承父母之志。 不过唐氏的服装主攻中老年市场,唐佳俏则主攻年轻女性群体。 两方理念不和,因此唐佳俏宁肯在外面开工作室,也不肯回去继承家业。 好在她上头有一个哥哥,唐氏不至于后继无人。 唐佳俏说:“谁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想通了,说想开拓年轻市场。 昨晚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我一早就回来了。” 文念抱住好友:“太好了!你这么有才华,现在有了更大的舞台,一定能大展拳脚。 俏俏我看好你,你一定会成功的!” “借你吉言,我也是很有信心的,不过话说,你要不要过来帮我?” 第94章 文念被迷晕 文念黑人问号脸:“你回自家公司上班,叫上我干嘛? 我一不懂服装,二在恒康干得好好的,干嘛要突然跳槽。” “你可想好了啊,康恒宇做完这个项目肯定要回海城。 你留在这里,就跟他两地分居,正式进总裁办,又永远屈居他之下。 而我家公司在海城,以后也不能经常陪着你了。” 文念知道好友是在为自己考虑,但现在并不是跳槽的时机。 眼前的机会这么难得,她至少应该跟完这个项目。 以后有了完整的项目经验,再做任何选择才方便。 而且最重要的,奶奶在这里。 唐佳俏看出她的疑虑,“你不用急着回答,可以先做完这段时间。 就像你身边永远有我的位置,我也同样。” 分别好像近在眼前,文念抱住好友: “呜呜呜俏俏,你以后要常驻海城了吗?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拜托,开车也就两三个小时。” “呜呜呜呜……从小到大,我们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不见面,你以后要经常回来看我。” “别嚎,也可以是你去看我。” 隔天,文念跟康恒宇谈起唐佳俏的去向,可把这人给高兴坏了。 唐佳俏这一走,他就能独霸文念。 “东子总算支楞了一回,这么快就把人弄走了嘿嘿……” 他小声嘀咕,文念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宝宝,等以后你去了海城总部,就能经常跟她见面了。” 心里想的却是,得多给唐佳俏找点事做,她最好一刻也不要闲下来。 文念看着他,并没有将心中的疑虑说出口。 有的事,没有到一定的程度,摊开来讲只是徒增烦恼。 新的一个星期到来,大家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按部就班的行驶。 日子就这样悠然度过,转眼进入盛夏。 橘城市政项目进入最繁忙的阶段。 康恒宇变得很忙碌,一个星期有三四天需要加班,周末也经常需要处理事务。 与之相反的,文念的主要工作是收集数据,在项目的深水阶段,她反而清闲下来。 这天下班,康恒宇微信上跟她说又要加班,文念只好自己回家。 康恒宇正在跟唐杨核对方案,突然接到家里老爷子的电话。 老爷子声如洪钟:“你都去橘城几个月了,跟我孙媳妇相处得怎么样?求婚了吗?什么时候能把人娶回来?” 康恒宇:“……爷爷,我在工作。” “工作工作,成天就知道搪塞我,我没上班做过事吗?耽误我娶老婆生孩子了吗? 老头子跟你那么大的时候,你爹都上幼儿园了……” “得得得,又吹上了,是是是,我赶不上您,但我是有计划的,麻烦你们别催。” 挂了电话,耳边是清静了,助理唐杨搁眼前憋着笑呢。 男人掠过去一眼,唐杨立马正色。 “你说,现在求婚她会答应吗?” 唐杨都惊了,感情您真要娶文念啊? 康恒宇不高兴的瞪过去:“你这是什么眼神?” 唐杨急忙甩头:“属下为您高兴!” 康恒宇忍不住瞎想遐想,如果求婚的话,文念会是什么反应。 他想娶文念都想疯了,戒指早就准备好了。 可文念虽然嘴上没说,看来却像对两人的未来没有信心的样子。 文念有顾虑,他得处理好了之后,才让她安安心心嫁给自己。 可这些都需要他从项目上腾出手来。 唉,都是被老爷子一通电话害的。 搞得他上班都没心情了。 “今天就到这儿,回家。” 唐杨把人摁下:“别别别,今日事今日毕,咱还是把活儿干完先,否则明天又要拼命。” 康恒宇:“……你是老板是老板?” “您是老板,来老板你看看这里这么改行吗?” 文念回到家,奶奶见她又是一个人: “恒宇今天又加班啊?” “是啊,最近事情多。” “他最近陪你的时间都变少了。” 文念蹲在奶奶身前,笑着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谁成天陪着,大家各有各的事情做,这样挺好的。” 话虽如此,奶奶却有些忧心。 很多时候,感情就是在这种小细节中消磨掉的。 刘妈今天煲了鸡汤,老人说: “恒宇最近这么辛苦,一会儿你给他送点鸡汤去,给他当宵夜吧。” 文念想起下班时,康恒宇因为不能约会而抱怨连连,笑着说:“行。” 不想打扰他加班,文念打算送去康恒宇的住处。 等他到了家,热一热吃了正好休息。 康恒宇的住处在不远的海边,文念打算走路过去,就当散步消食。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忽然听见人喊她的名字。 文念觉得怪怪的,刚回头,猛然被人用东西捂住了口鼻。 刺鼻的味道钻进肺腑,浑身的力气都被夺走了。 池嘉则! 她想起来了,声音来自池嘉则! 他这么快就好了吗?找她做什么? 容不得她思考清楚,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池嘉则看着倒在怀里的女人,眼中尽是迷离的痴狂。 文念本就该是她的女人。 中间兜兜转转,两人走错了路。 可是没关系,今夜过后,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轨道。 文念没有父母,却又最看中亲情。 如果能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她就会回到自己身边了。 他现在有钱了,虽然没有五千万那么多,但一百多万,也足够两人开始全新的生活。 前提是,文念得在他身边。 他将人拦腰抱起…… 康恒宇早就收到文念的微信,知道她去给自己送汤,更是归心似箭。 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终于逃离唐杨的压榨。 这有的时候,员工比老板还有事业心,也是一件凄惨的事。 回到家,屋里漆黑一片。 他失落的想,回来迟了,文念已经回去了吧。 打开灯,左右找不到保温桶。 这就奇了怪了。 正准备打给文念撒撒娇,忽然接到保镖的电话。 这是他特地放在文念身边的人,看到备注的一瞬间,他的心脏就沉入谷底。 “老大,文小姐被池嘉则迷晕了!” 第95章 她不是结过婚吗? 文念遇袭的地方就在他家附近。 康恒宇飙车过去,文念已经被完好无损的放在车里。 “她怎么样?” “文小姐没事,就是……” “就是什么?说!” 保镖拉开车门:“您自己看吧。” 开门的一瞬间,一声娇媚入骨的嘤咛钻进耳朵。 康恒宇焦躁的心脏仿佛被一根细丝紧紧缠绕,又疼又酥。 他愣了片刻,急忙上前查看情况。 文念意识昏沉,裸露的皮肤又红又烫,嘴里嚷着好热,抬手就脱衣服。 不用说,康恒宇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咬牙切齿的咒骂罪魁祸首池嘉则,就在这时,文念抱住他,整个身体贴上来。 这种时候要是能忍,他就不是个男人! 康恒宇额头青筋直跳,升上挡板,对保镖下令:“开车。” 保镖甲想问开去医院吗? 保镖乙怼了他一肘子。 榆木脑袋,这种时候去什么医院?当然是回家了。 文念只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就快燃起来了。 忽然碰到一个让她冰凉舒服的东西,便忍不住整个人向那里靠近。 可是很快,那块冰凉也变得灼热,最后澎湃将她裹挟,将她燃为灰烬。 神智重回身体,她只觉得浑身都被碾碎过一遍,连动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她吓坏了,我这是怎么了? 忽然有人裹住她的手,揉着她的手心,还轻柔的拨弄她的脸。 “宝宝累吗?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温柔又沙哑的声音,康恒宇? 可是昏迷之前她看到的明明是…… 她忽然坐起来。 云朵似的被子往下滑,露出赤裸的身体。 她张嘴就要尖叫,嗓子却仿佛被砾石划过,发出的声音嘶哑又可笑。 康恒宇抱着她:“宝宝别怕,是我。” 肌肤相贴,文念完全傻了。 喝水、洗澡,兵荒马乱。 文念沉在浴缸里,脑子里乱糟糟一团。 身体的感觉不断提醒着她,昨晚经历了什么。 她是个成年人,倒也不是无法接受。 并且,是康恒宇而不是池嘉则,这让她一万个庆幸。 可是,她预想中两人的第一次,不应该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 她完全……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太荒唐了! 康恒宇看着床单上的两个小红点,仿佛被一道惊雷劈过。 虽然,昨晚他确实感觉到一丝异样,可当时的情况太乱了,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她不是结过婚吗? 她不是……跟池嘉则站在一起那么久吗? 他难道产生了幻觉? 康恒宇准备了几套她的睡衣和换洗衣物在家里。 文念发现所有尺寸都很合身,脸变得爆红。 呸!这男人肯定早就想着这档子事了。 出了浴室,文念立马就想溜,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抓回怀里: “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哪里跑?” 文念脸红得滴血! 她现在完全理解,唐佳俏和郑东一夜荒唐之后,为什么要躲了。 两人已经在一起几个月了,她尚且如此难为情,唐佳俏当时不得抠出了一座独栋大别墅吗? “我……我得回去了,奶奶会担心的。” “不会,奶奶昨晚打电话来,我接的。” 文念猛然抬起头。 男人笑道:“终于肯看我了,给哥哥亲一个。” 文念:“!!!” 逃是不可能让她逃的,好不容易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人,让她走了不得要了他的命啊? 天都亮了,文念的肚子“咕噜”一声。 男人笑着松开稍许,心情逾越的说: “怪我怪我,昨晚可把宝宝累坏了,哥哥这就去给你弄吃的。” 不过先拿给她一管药膏:“昨晚给你抹了一遍,刚刚洗没了,再用一次,能恢复得快些。” 文念人都麻了。 见她不好意思,男人存心捉弄: “还是要我帮你?” 文念一把薅过药膏,把他往外推: “谁要你……快去做饭!” 嗓音还是沙哑的,却平添一丝娇媚。 康恒宇忍着心氧,回身在她脸上啄了两下: “不许趁机溜啊,大门我已经从里面反锁了。 念念,看着我。” 文念难为情的抬起头,男人认真的看着她: “念念,我发誓,我会珍惜你的。” 等他走了,房间里总算安静下来。 文念看着满室狼藉,想从窗户跳下去。 康恒宇很快煮好两碗面,把她拦腰抱去餐桌。 明明嘴里吃着面条,眼神却跟要将她吃了似的。 文念头皮发麻。 “那什么……池嘉则抓住了吗?” 说起罪魁祸首,男人所有的旖念荡然无存,眼中闪着寒光: “扣着呢,你想怎么处理? 照我说,交给警察太便宜他了,干脆扔去出海。” 文念大概听说过,有的黑船上九死一生,出得去,未必有命回来。 文念当然对池嘉则非常痛恨,但不想让康恒宇为自己手上沾血。 见她疑虑,康恒宇退了一步: “交给警察也行,他用在你身上的药哪里来的,查出来罪加一等。 再让人好好关照一下,他下半辈子别想好过。” 文念点头:“麻烦你了。” 康恒宇看着她,不说话。 可能昨晚……太激烈了,文念嘴唇破了皮,吃着东西疼得直抽气。 康恒宇心疼不已:“别吃了,我给你热杯牛奶。” 一番折腾,总算填饱了肚子。 文念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将近九点。 着急起来:“上班快迟到了。” 男人将她摁回床上:“累了一晚上了,还上什么班啊,睡觉。” 文念想起来,男人压着她: “不听话是不是,这么有精神再来几次?” 说着眼神渐渐狼变。 文念赶忙裹好被子:“我听话我听话。” 康恒宇这才满意了:“你先睡,我去把主卧收拾了。” 文念红着脸躲进被子里。 这是有些年头的老别墅,小区里绿树参天。 窗外传来一阵阵的鸟鸣。 房门开着一条缝,文念听见他在主卧进进出出的声音,以及洗衣机启动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莫名让人安心,文念沉沉入睡。 醒来时,天色又暗了。 文念刚一动,就感受到身后坚硬的热源。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腰间的手臂就慢慢收紧。 “宝宝,你终于醒了。” 文念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避孕药!” 第96章 扒都扒不开 康恒宇被吓到了,委屈下床: “吃那玩意儿干什么?有了就生下来。” 文念摇头:“不行不行,我刚刚……是那种情况下,肯定会有影响的。” 康恒宇一想也有道理。 再者,文念并不排斥怀他孩子的意思,这让他非常高兴。 “那你在家等着,我去买。” “恒宇,我……我该回家了。” 男人的脸顿时垮了:“宝宝……” 文念拉起她的手:“奶奶在家肯定担心我。” “那我陪你回去看看她,一会儿再跟我回来?” 文念不说话。 “宝宝,咱都成年人了,跟男朋友同居很正常的。” 文念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男人败下阵来,怨念的穿衣服: “好吧,真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文念抬头看他,眉眼弯起来。 路上买了药当场吞服。 男人盯着她的嘴唇,幽怨的说: “总感觉是亲手送走我的孩子。” 文念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一次就中?” 康恒宇赶忙压下她的水:“那别吃。” 文念眼疾手快扔进嘴里,干吞。 “喝水喝水!别噎到了,大爷的!” 回到海棠路,康恒宇想陪她进去。 文念不好意思,“你就回去吧,听话啊。” 康恒宇就缠着她,扒都扒不开。 扣扣! 忽然有人敲车窗。 文念一用力,终于推开他。 下了门,图婶婶含笑站在一旁,打趣的看着两人: “念念回来了怎么不进家里去啊,奶奶盼了你一天了。” 文念脸上一红,朝康恒宇说:“你快走啦。” 转身朝家里跑去。 男人叹了口气,今晚他怎么睡得着哦。 文念回到家,奶奶和刘妈齐齐放下手里的针线看过来。 文念忐忑的走过去,“奶奶……” 刘妈很有眼色的走开,将空间留给祖孙俩。 奶奶拉过孙女的手:“现在的时代跟我们以前不一样了,奶奶也不是老顽固。 只不过,你保护好自己啊。” 文念鼻子发酸:“我知道的。” “那你以后……” “我还是要陪着你的。” 躺在床上,身体还有些不适。 文念用被子蒙住脑袋。 爷爷奶奶对她的管教,并非墨守陈规,水到渠成的事情,也不是全然排斥。 事实上,以前和池嘉则也差点在一起。 只是,每一次他都会被突发事情叫走。 当时只觉缘分未到,把第一次留到婚后也挺好。 现在回想起来,叫走他的人或许就是苗思秋。 他们那么早就纠缠在一起了,自己则像个傻瓜一样被人玩弄。 可也误打误撞的,形成今天的局面。 想到康恒宇,文念开始头疼。 她叹了口气,心情实在复杂。 第二天出门,康恒宇没来,却派了司机老张送来鲜花,并接她去上班。 文念和老张也算是老熟人了。 “康总已经在开会了,特地吩咐我来接您。” 文念第一次独自面对他,这过分恭敬的语气,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依旧在三条街外下车,踩着点进公司。 安安拿着豆浆百米冲刺进来:“我去,还真是你啊?病了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文念听奶奶说了。 安安昨天在公司没见到她,打电话没接,就打到了家里。 奶奶说她感冒了。 文念揉揉鼻子:“已经好了。” 安安伸出大拇指:“敬业,恒康应该给你颁发一个爱岗敬业奖。” 文念帮她按了十二楼:“谢谢,有机会的话请一定投我一票。” 到了总裁办,苏珊和管彤“唰”的一下瞪过来,跟探照灯似的。 文念心虚的低下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昨天她和康恒宇一起请假,大家是不是开始怀疑了? 好在两人都是大忙人,很快将她抛诸脑后。 休息时间,两人一靠近她就心虚。 苏珊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 “不烧了,就是说你要真病得严重,干脆多休息两天。 现在是非常阶段,我们几个万万不能请假,千万别传染我们啊。” 文念:“……” 感情是把她当传染源了。 真不知道康恒宇是怎么帮她请假的。 安安打来电话:“池佳莹一个客户来找茬,她完全搞不定,正被骂得劈头盖脸的,要不要下来看热闹?” “我那么无聊吗?” “嘿嘿姐妹儿不是想着,心情好了病就好了么,不领情就算了。” 文念眼巴巴看向苏珊。 苏珊知道她跟池佳莹的过节,手一挥: “去吧去吧。” 唐杨和康恒宇去市政府了。 “那如果唐助突然回来,或者临时指派工作的时候,你要帮我说明一下哦。 我是下楼去支援的,可不是去旷工的。” 到了十二楼,来人正是池佳莹的老客户陈总。 也就是当初灌醉池佳莹,让她阴差阳错,跟苏尧搅和在一起的罪魁祸首。 文念一开始就看出此人心术不正,提醒过池佳莹,就算不做他的生意,也不要跟此人深交。 奈何池佳莹不听劝,才招致后来的一切。 陈总宣称池佳莹的态度不好,签完单就不理不睬,在接待室闹得鸡飞狗跳。 文念还以为池佳莹卖给他的产品出了质量问题,安安小声透露: “看着不像,好像就是冲池佳莹来的。” 池佳莹态度轻慢:“陈总,有问题找售后,我只是销售部的。 况且,签订单都大半年了,您现在找来,不是存心为难我吗?” 文念看向安安,安安耸了耸肩。 虽然知道池佳莹仗着康行,如今在销售部横着走,但属实没料到她有胆子这么跟客户说话。 陈总笑得嘲讽:“当初求我签单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口气,这是翻脸不认人啊。” 池佳莹手一甩就准备走。 当初他把自己灌醉,最后却没得手,本想找自己算账。 可她趁机傍上了苏尧和苏越华,这人不敢得罪苏家,就消停了好长时间。 后来苏越华病倒,苏家分崩离析,这人又跳了出来。 就是仗着她没有靠山了呗? 可她现在的靠山比以前更厉害,有种就继续找她麻烦。 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挑明和康行的关系! 到时候整个恒康,还有谁敢与她为难? 第97章 池嘉则苗思秋落网 安安问文念:“你说康经理知道了,到底会不会帮她?” “这我哪知道。” 两人就站在门口,池佳莹一转身就跟文念对上。 白眼一翻:“好狗不挡道!” 安安挺身而出:“你的客户情绪这么大,影响大家工作和公司声誉。 你不想着安抚处理,甩手就走?” 池佳莹傲慢的说:“关你什么事?管到我头上来了,你算哪棵葱?” “那我呢?” 一道清凌凌的声音插进来。 众人让开一条路,文柚万众瞩目的走进来。 这段时间,她很是在工作上下了些功夫,大家有目共睹,渐渐也接纳了她。 尤其是,有池佳莹这么一个招摇过市的,在旁边做对照组,文柚简直就是刻苦上进的代名词。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还是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候。 池佳莹气急败坏:“不用你多管闲事!” 文柚自持的一笑。 “我理解你想自己处理的心情,但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不好,而且,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陈总,去我办公室谈?” 陈总并不认识文柚,但他惯会察言观色,几乎是毫不犹豫就跟文柚走了。 池佳莹气得跺脚,回到工位拿着手机飞快打字。 不知道在跟谁告状。 销售部的每个领导手里,都有一定份额的紧急事件处理预算。 当初文念就是利用自己的这个权限,拿下了池佳莹的那张订单。 文柚现在有意事事压池佳莹一头,不出意外的话,陈总最后会满意的离开。 文念意兴阑珊:“报看,我走了。” 池佳莹吃瘪固然让她欢喜,但文柚得意也让她心烦。 安安拍拍她的肩:“安啦,这妹子路子有点歪。 虽然眼前看着会取得一些成果,但长久来看福祸难料。” 文念摇摇头。 无论如何,康行和文柚在在这里已经扎下根来,十二层连软装和布局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大有物是人非之感。 离开时,池佳莹不知得到谁的安抚,又气定神闲起来。 文念瞥她一眼。 希望她得知池嘉则下落的时候,还能继续笑得这么开心。 她刚离开,池佳莹的电话就响了,母亲刘英打来的。 “妈怎么了?” “莹莹,不好了啊!你哥和苗思秋被抓起来了!” “抓……谁抓他们?” 内容太过敏感,附近的几个同事纷纷竖起耳朵看过来。 池佳莹赶忙捂住嘴:“到底怎么回事?” 刘英已经快崩溃了,在那头颠三倒四说完。 池佳莹听了个大概,知道大事不好,拿起包就匆匆离开。 同事们互相摇头:“上面有人就是嚣张,什么时候想走就走。” “咱也没那姿色,也没人家豁得出去啊。” 池嘉则被关了一天两夜,今天早上被扭送去派出所。 几十个小时水米未进,加上挨了一顿毒打,新伤牵动旧伤,也就只剩一口气吊着。 警察一审,他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就全招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还顺带赠送一个苗思秋。 原来,他早就得到未知人士的匿名线索,知道了苗思秋躲藏的地方。 两周前刚出院就去把人找到了。 人就被关在玫瑰园,曾经和文念的婚房。 池嘉则将婚姻破裂、工作弄丢、发财无望的所有仇恨,全部发泄到女人身上。 短短十几天,苗思秋已经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同时,他作案的违禁药物,也是通过苗思秋搞到的。 警察顺藤摸瓜,顺带端掉一个贩卖违禁药物的利益团伙。 话说回来,他的父母被警察通知去见到儿子的时候,先是因他的伤势和所犯罪行受惊过度。 后来又深深怨恨上了苗思秋。 刘英哭喊:“都是她呀!都是她把我儿子给害成这样的啊!!” 池佳莹赶到医院,就听到母亲杀猪一样的哭嚎。 池嘉则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而且医生说,由于伤势过重,以后肯定会落下残疾。 刘英个丈夫心都碎了。 眼看日子才刚刚好起来,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 “文念……又是文念!莹莹,我们去求求她放过你哥吧? 只要她不追究了,警察就不会抓你哥哥了!” 一旁的警察冷酷的说:“不可能,现在即使受害者肯谅解你们,法律也一定会追究他的责任。” 刘英承受不住这个消息,眼一翻,整个人不省人事。 池佳莹坐在母亲病床边,全身如同泡在冰冷的水里。 父亲在一旁抽烟叹气,病房里全是恶臭的烟味。 哥哥坐牢就坐牢吧,这个人已经废了,她不关心。 可是,文念真的还跟康恒宇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啊? 两人同在总裁办,却从来没听说有什么亲密举动。 在公司里,他们从来没有出双入对。 连安安都说,她的男朋友只是一个小职员。 从前赵盼盼做手术那会儿,虽然池嘉则信誓旦旦那么说。 可她一直在潜意识里觉得,文念一个平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康恒宇就算对她感兴趣,也只是玩玩而已。 康恒宇从来没有对外承认过她的身份,从来没有给过她特殊待遇。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池嘉则说,文念的爷爷曾经是康恒宇的老师,所以康总才会对她另眼相看,才会帮赵盼盼寻找适配的骨髓吧? 这么久了,他们为什么还在一起? 池佳莹不愿相信。 可池嘉则说,文念是被康恒宇的人救走的。 是康恒宇的保镖把他交给警察的…… 池父老泪纵横:“我们怎么办啊莹莹?你不是认识很多大老板吗?能不能让他们帮帮你哥?” “闭嘴!” 池佳莹站起来,阴沉着脸,拿起包就离开。 “池嘉则活该!他就是个祸害!就在里面老死吧,永远不要出来!” 离开医院,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夏日阳光洒在皮肤上如此滚烫,可她却觉得骨头缝都冷。 如果文念还和康恒宇在一起,她的哥哥意图伤害他的女人,康恒宇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康行只是康家一个分支,康恒宇才是嫡系。 她不仅永远无法再超越文念,很有可能还会被康行舍弃! 不!不! 池佳莹拼命摇头。 康家绝不可能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康恒宇就算对文念有感情,也不可能置整个家族的颜面于不顾! 只要文念和康恒宇没有未来,自己和康行就还有一丝可能! 第98章 跟要吃了她似的 下午四点左右,下了一场暴雨。 康恒宇、唐杨并两位男秘带回来一室水汽。 大家都一脸疲色,真不知道这些人多早就开始上班了。 康恒宇也同样,只是看起来莫名亢奋。 目光偶尔和文念对上,简直烫得人心颤。 苏珊在和管彤、文念商量: “熬了好几天,今天应该能到点下班,新开的这家餐厅看着不错,我们一起去尝尝?” 管彤说她没问题,随后看向文念。 文念几乎从不和大家一起聚会,一下班就溜得没影。 文念点头:“好啊。” “不行,她没时间。” 康恒宇路过秘书室门口,来了这么一嗓子。 脚步未停,说完就走。 文念头皮一麻,滑着椅子溜回自己的位置。 管彤刚想张嘴,被苏珊怼了一肘子。 唐杨进来分配了新工作。 到点下班无望,大家开始哀嚎。 唐洋笑着说:“再辛苦一段时间,我给你们叫那家餐厅的外卖。” 聊以慰藉,苏珊等人安静下来,重新投入工作。 文念也被分到一部分工作,跟大家一起加班到八点。 终于结束,管彤抬起头: “刚刚我还怀疑了一下你和康总的清白,没想到他的意思是我们都要加班。” 文念呵呵干笑:“万恶的资本家。” 管彤赶紧朝她眨眼睛,跟抽风似的。 文念狐疑:“你怎么了?眼睛里进东西了?” “咳咳!” 唐杨在门口咳嗽一声。 康恒宇臂弯里挂着外套:“文念,出来。” 文念鹌鹑似的缩回脖子,最后在大家同情的注视下,跟着康恒宇离开。 苏珊和管彤围着唐杨:“我们只是在说笑,康总不至于生气吧?” 唐杨看着这些手下清澈而愚蠢的眼神,心累啊。 停车场,文念被压在前车盖上,康恒宇整个人覆在她身上。 过了好久才松开她。 文念气喘吁吁,逃也是的钻上车,恨不能整个人都藏起来。 太吓人了,跟要吃了她似的。 被人看到怎么办? 男人的大长腿跨上驾驶座,一把将人搂过来。 文念惊了,还来呀? “我们……我们先离开这里!” 康恒宇不干,“我想了你一天一夜了。” 他力气那么大,文念怎么挣得过,最后差点擦枪走火。 但让她在这里那什么,文念宁愿去死。 男人暗骂一声:“靠,还是我受罪。” 箭一般冲出车库。 外面还在下雨,只是小了很多。 文念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手指绞做一团: “我……我想回家。” “念念,我们商量一下,你在家住一晚,在我那儿住一晚行吗? 昨晚在家睡的,今晚该陪我了。” “可……可是明天要上班。” 男人抽空看了她一眼,眼神绿油油的: “今晚只做两次。” 文念看向窗外,想从车上跳下去。 他骗人,一次就差点要了她的命。 结束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哑着嗓子骂他: “明天我怎么起得来?!” 男人浑身舒坦,亲吻她裸露的肌肤: “明天你在家休息,挣钱这种事就交给你男人。” “臭男人,毁我道心!” 男人含住她的耳垂:“饿不饿?我去给你倒杯牛奶?” 文念点点头,她真的饿极了也累极了。 只是,男人折返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康恒宇上床抱着她,傻笑了好久。 清晨,文念依旧艰难的爬起来。 浑身就跟被拆开重组了一遍一样。 她愤恨的看着神清气爽的男人,非常怀疑自己被采阴补阳了。 康恒宇先是在她脸上香了一口,连人带被子抱去餐厅: “昨晚牛奶都没喝就睡了,赶紧吃东西。” 他作势要喂,文念抬起手,发现真的没力气。 康恒宇笑着说:“我来给宝宝服务,你张嘴就成。 来吃个虾饺,啊~” 文念赤裸的脚踢了他一下,被男人趁机抓住: “大清早的别惹我啊,否则就地办了你。” 文念脸上一白:“流氓!!” “我只对你耍流氓。” 文念算是见识了他的无耻,尤其床上的时候,说的话简直突破下限。 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康恒宇是真心想好好喂饱她的,可架不住她拿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放下筷子,深深吸了口气: “宝宝,我认真的提醒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们只好一起旷工了。” 文念心脏一颤:“走开,我自己吃。” 架不住她一直坚持,只好去上班。 文念直打瞌睡。 偏偏今天事情多,忙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苏珊百忙之中抽空关心了她一下: “是不是感冒还没好?怎么看起来那么憔悴?” 文念有苦说不出,只得摇头。 午休时,文念饭都不想吃,趴下就睡着了。 苏珊等人吓了一跳,以为她晕倒了。 “要不要叫救护车?” 康恒宇大步走进来,抱着文念去了他的办公室。 苏珊等人:“!!!” 总裁办彻底炸了,唐杨惨遭围攻。 “康总和文念是怎么回事?” “说说说!我不信你不知道!” “口风很紧啊,瞒得这么严,把我们当外人?” 唐杨只感觉被五百只鸭子围攻: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不过文小姐脸皮薄,想低调处理,我劝你们别到处嚼舌根。” 管彤捧着心口:“文小姐?老天爷救命,我以前还使唤过文……文小姐!” 男秘之一语带惊慌:“我也让她跑腿打杂过,完了,谁知道那是以后老板娘啊?会不会把我开了?” 唐杨焦头烂额:“都操些什么闲心?相处了这么久,文小姐是那样的人吗? 你们只要干好自己的工作,不要给那边添乱,保你们在恒康干到退休。” 说着点了点隔壁。 一墙之隔,可就是康恒宇的办公室。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满腹官司的离开。 管彤扯了扯苏珊的袖子,悄声说: “真会是咱老板娘?她可……” 不用明说,整个橘城分部都知道,文念离过婚。 也不是大家多八卦,实在是文念的婚姻太短暂了想不引起大家的非议都难。 中间还有个高调的池佳莹。 秘书室一干人里,苏珊可以说是最淡定的。 她早就发现两人之间的苗头了。 只是深知康恒宇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私生活,所以谁都没有透露。 现在尘埃落定,她有一种看破先机的洒脱。 “这些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了。” 第99章 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文念醒来,发现做自己躺在床上。 混沌的大脑一秒清醒,起身后茫然四顾,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打开门,几个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赵鑫明惊得跳起来。 真难想象他一把年纪,身体还能这么灵活: “你……你怎么在康总的休息室?” 康恒宇大步走过去抱住她:“饿了吧?饭都没吃就睡着了,唐杨,让人送点吃的进来。” 文念推开她,羞愧难当的看着赵鑫明。 他们三个坐在一起貌似在开会,她为什么要突然出来? 文念想缩回去,康恒搂着她过去坐下: “赵总,念念是我女朋友。” 如果情绪有形状,赵鑫明此刻一定满脑袋问号和惊叹号。 文念在他如有实质的眼神里抬不起头。 “老大,那什么,没想瞒着你的,只是是最近见你的机会少。” 赵鑫明捋了捋一头花白稀疏的头发,最近康行大权独揽,他受命暂避锋芒,已经处于半赋闲的状态,多半时间都在外面钓鱼。 “唔,哦,好好。” 康恒宇牵着女人的手放在膝盖上:“睡醒没?还困的话吃点东西继续休息。” 文念站起来:“我去工作了。” 康恒宇拉着她坐下:“着什么急,吃的还没送来呢。” 唐杨从外头进来,“要稍等一会儿,文小姐喝点东西吗?” 文念忙不迭摇头。 康恒宇说:“给他冲一杯燕麦牛奶,加一勺蜂蜜。” 赵鑫明骨碌碌的看着两人,文念捂脸回避。 唐杨再次进来,和康恒宇同款的瓷杯放在她面前,发出淡雅的麦香。 康恒宇伸手搅拌:“继续说。” 文念坐立不安:“我先出去吧?” 康恒宇单手压着她的肩:“你以后可是恒康老板娘,趁早多了解下咱们集团的业务。” 赵鑫明眼睛都快瞪脱了,求助的看向唐杨。 满屋子里,他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唐杨则给他一个‘习惯就好’的眼神,示意他淡定。 他们在聊过两天竞标的事,文念捧着燕麦慢慢喝,渐渐就听进去了。 只是有些奇怪,赵鑫明都来了,为什么不见康行? 还没理出个所以然,苏珊端食物进来。 康恒宇拍拍她的背:“先去吃饭。” 他的办公室很大,苏珊将午餐放在另一端的小长桌上。 文念朝她走过去,有些心虚。 苏珊摆好了餐桌,朝她微微一笑: “文小姐请用。” 文念皱着脸:“你别跟唐杨似的可以吗?” 苏珊失笑:“好。” 文念真的饿坏了,乍一闻到食物的香味,唾液急速分泌。 吃得过于投入,渐渐无心听康恒宇等人的谈话。 直到赵鑫明喊她:“文……那个文小姐,我先走了啊。” 文念差点呛到,康恒宇喝口茶,含着笑说: “你还是叫她名字吧。” 赵鑫明倒是点点头,但实在叫不出口了。 以前被折腾火了他还叫过文念狗崽子,现在想想恨不能埋了自己。 出了办公室,一把将唐杨推进他办公室,将门反锁。 “这这这……你们瞒得我好苦啊!” 唐杨笑着叹气:“咱也不是故意这么做,只是提醒您一句,离开十六楼就当没这回事。 想什么时候公开是他们的事,目前两位想低调。” 赵鑫明猛点头:“懂了懂了,谢你指点。” 文念吃完饭,惬意的揉着肚子,忽然想起来: “几点了?” 康恒宇放下文件朝她走过去:“快四点了。” “啊啊啊我的天,这么多年我矜矜业业从来没有旷过工,怎么就睡到这个时候? 康恒宇你这个罪魁祸首我跟你不共戴天!” 康恒宇捉住慌乱的女人:“好好好我的错,不过你今天下午本来就没什么工作,而且也没人敢打你的旷工,放心吧。” 文念痛苦的捂着头:“你为什么要把我弄进来?这样我以后怎么面对大家?” 康恒宇亲她的手指:“这你放心,我用的人口风都紧,不会多嘴多舌。 只要你看得开,一切就跟从前一样。” 文念放下手:“还有我老大,我可是他一路栽培过来的,他刚刚叫我文小姐。” 文念说着就眼睛发酸。 康恒宇亲吻她的眼睛: “赵总只是一时惊讶,多给他一点时间,嗯?” 眼下也只能如此。 文念头埋在他胸口,“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 “以后……工作日不可以,多来几次我都没脸继续上班了。” 过度疲惫以至于倒头就睡得不省人事,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那什么。 文念想想都臊得慌。 “那不行!”男人的反应很激烈。 “咱们才刚刚在一起,你一个星期五天不理我,是想憋死我吗?” 说的这叫什么话?! 文念忙不迭捂他的嘴:“外面听到了怎么办?!” 康恒宇咬她手指,文念只得松开。 “那不能,我这里的隔音也不至于那么次。 总之你刚刚说的我不同意,隔天一次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你要敢打别的主意,我就……” “你要干嘛?” “哼哼,大不了我收拾行李去海棠弄,我想奶奶会欢迎我的。” 文念:“!!!” “你休想!” 忽然有人敲门。 文念挣脱他的怀抱,整理自己的仪容。 康恒宇清了清嗓子:“进来。” 苏珊拿着一枚手机:“文念,你的电话。” 文念跑过去接过自己的手机,“哦哦,谢谢。” “不客气。” 她想趁机出去,康恒宇跟在身后搂上她的腰,对老部下苏珊一挑眉: “你先出去,带上门谢谢。” 文念埋怨:“你干嘛呀~” “已经快下班了,你在这里陪我,等会儿一起走。” 文念无心跟他计较,因为发现给自己打电话的是姨妈林秀芬。 她拨回去:“姨妈怎么了?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到。” 林秀芬在那头笑道:“念念啊,我们今天出院回家了,盼盼说想你了,你和奶奶明天来家里玩啊。” “怎么今天就出院了?不是下周吗?” 姨妈笑说:“你这孩子太尽心了,就是知道你肯定会请假来接我们,所以诓你呢,一早就跟医生商量好今天出院的。 你放心,我们已经平安到家了,对了,明天恒宇要是有时间的话,叫上他一起啊。” 第100章 康恒宇不太行? 文念放下电话:“听见了?明天去姨妈家吃饭。” 康恒宇松了口气,“吓死,我还以为今晚呢?”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老婆大人,你先自己玩会儿,我抓紧时间把工作处理了,咱们今天争取早点下班。” 文念啐他一口:“谁是你老婆?” 男人一边往办公桌走,一边回头与她说话,眉眼如同带着钩子: “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跑得掉吗?” 文念惦记着还有点事没做完,想出去。 又担心大家怎么看她。 康恒宇说:“我去帮你把电脑拿进来。” “别别别,早晚要我自己面对,你忙吧,我外面等你。” 康恒宇不乐意,“你应该搬到我办公室里。” “做梦!” 文念打开门,忐忑不安回到位置上。 管彤几人视线追随着她,虽没说一个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文念差点绷不住的时候,管彤伸出一根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总部的小伙伴套我话,说康总扽在橘城跟安家似的,老板娘是不是在这儿。 可怜我,还劝他们不要异想天开。 我的娘嘞,原来是灯下黑呀!” 男秘夏东阳道:“我就说老大来了橘城跟在总部的是时候不一样,原来是千年老树开花了。” 男秘韩恺信:“请客!” 夏东阳:“请客!” 苏珊管彤:“请客!请客!请客!” 文念举手投降:“今天周五,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下周一中午我请客。” 苏珊忽然问:“你那好朋友安安是不是也不知道?” 文念:“……” 要完! 赵鑫明这段时间蛮少待在公司,好不容易来一趟,安安几个心腹抓紧时间跟他汇报了工作。 结束后老赵留下安安:“你跟文念同年进公司的吧?” “是啊老大,当初我们可是你招进来的,这都记不清了,你老年痴呆啦?” 赵鑫明点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胡说八道!没大没小!” 安安吐舌头,一点都不怕他: “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没事儿干就追忆往昔,没正事我可下班了啊。” “个小兔崽子,给我回来!” 安安一屁股坐回去:“你到底要说什么?” 赵鑫明叹了口气:“你也老大不小了,个人问题也该好好考虑了……” “得,打住,你聊错人了,有这功夫还是找文念叨叨吧。 她是居家型的,迟早要结婚,我就不一定了。” 老赵眉心皱成个川子,仿佛能夹死苍蝇: “你怎么就不一定了?我说也该玩儿够了吧,遇到合适的就定下来吧。 是不是身边处的都看不上?那要不这样,我认识不少挺不错的年轻人,有空给你……” “唉唉唉,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跟你老伴儿似的关心起这个来了? 真要想过媒婆瘾,你就给文念好好物色一个,她现在谈的那个,我觉着不太行。” 赵鑫明烟都夹不稳了:“怎么不太行?” 安安看一眼门,见确实关严了,才朝赵鑫明说: “他送文念假的宝石手链,这不是身上没二两肉、打肿脸充胖子吗? 可怜文念就跟上头了似的,宝贝兮兮的成天都戴着。 我看这个就跟先前那池嘉则一样,都是不靠谱的。 你有空也劝劝文念吧,对了,带她见见你看好那些青年才俊,我介绍的她还看不上。 唉,真是愁死个人。” 赵鑫明:“……” 想象了一下他给文念介绍异性,被康恒宇抓个正着,那场景…… 忽然浑身一颤。 再看看安安,这孩子眼睛是不是瞎? 康恒宇送的手链,能是假的? 这姑娘才真是愁死个人! “得,没别的事儿了吧?我可走了啊。” 赵鑫明懂了,文念嘴巴紧啊,连安安都没告诉。 好吧,他是老了哇,操不过来这份心。 “滚滚滚!” 安安关上门,赶紧拍了拍心口。 开玩笑,她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吗? 凡有此想法的人,均为狭隘! 就像池佳莹和文柚,居然为了一个康行争得急赤白脸,真是想不开。 这么想着回到十二楼,忽然见池佳莹一头钻进文柚的办公室。 她急忙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两人最近争端越来越大,一为业绩,二为康行。 但凡对上,十有五六都会掐架。 文柚始终在职位上占据优势,池佳莹少有占到上风,她怎么还上赶着去找文柚? 不过,安安对两人的戏码已经看腻了,虽然有短暂的惊讶,却并不好奇。 不乐意为那俩人浪费时间。 还是下班跟帅哥约会快活。 池佳莹进来的时候,文柚正在跟电话对面发脾气: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我跟你说了看到他就恶心,吃不下饭,连呼吸都困难,你还让我……” 陡然看见进来的人,本身的愤怒,加上被人撞破窘境的羞恼,让她一把将手机扔出去: “谁准你随便进我办公室!” 手机擦着池佳莹的耳朵砸在墙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池佳莹吓了一大跳,又惊又怒的跳开: “我给你发信息了,自己不回!” “你算哪棵葱跟我这么说话?滚出去!” 若是往常,池佳莹无论如何不会在这里待下去,可想到自己的目的,她深吸口气平复下来。 “我也不想见到你,但今天确实有重要的事。” 说着,还弯腰捡起已经砸坏的手机,放在文柚桌上。 认识这么久,还是池佳莹第一次对文柚低头。 文柚平静下来,冷怒的看着她: “你最好真的有要紧事。” “文柚,你知道你姐姐的男朋友是谁吗?” 文柚火冒三丈:“我没有姐姐!文念不是我姐姐!” 见她就快要爆炸的样子,池佳莹双手往下压: “好,抱歉是我用词不当,你和文念么关系。” 文柚抓起水杯灌了一整杯冷开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水渍滴到胸前的衬衣上,加上粗鲁的言辞,那里有在外人面前骄矜自持的样子。 池佳莹心里一万个看不起,但没有表露出来。 “文念的男朋友是康总。” 第101章 想从这里跳下去 办公室里静了十多秒。 文柚忽然冷嗤一声:“你发什么疯?” 池佳莹知道她不会相信,面对这种反应也不意外。 “两个月前,整个恒康以及关联的子公司和企业,忽然全体做配型检测。 总裁办给的说法,是康总的亲戚患病,实际上另有隐情,你知道是为了谁吗?” 文柚盯着她不说话。 “赵盼盼你认识吧?文念的堂妹。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康经理。” 文柚冷声道:“你是是特地来跟我炫耀,你跟康经理关系很好吗?” 池佳莹吸气,“文柚,现在不是我们两个争风吃醋的时候 。” “我跟你争风吃醋?你配吗?” “你……” “出去。” “文柚……” “出去,哦不对,等等。” 文柚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来到池佳莹面前,忽然扬手给了对方一个耳光。 池佳莹被打得往旁边便栽了两步,捂着脸,不可思议的回头: “我特地来给你送消息,你竟然打我?” 文柚缓缓放下手:“我刚回来的第一天,就被你打了一个耳光,原本不打算跟你计较,谁叫你想跳火坑还专程来拉上我?” 池佳莹眼神躲闪:“我没有。” “没有?” 文柚冷笑:“文念是康总的女朋友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你眼巴巴的跑过来,特地告诉我这个消息做什么? 池佳莹,我文柚在你眼里看来就这么蠢? 你看不惯文念,不希望她有好日子过,不愿眼睁睁看着她嫁入豪门,那你自己对付她去啊! 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心过? 好的事情想不到我,这种得罪上司,跟文念针锋相对的事情倒想起我了? 你无非就是想拿我当枪使!” 池佳莹的心思被猜中,在文柚咄咄逼人的视线中不断后退: “我……我……” “池佳莹,还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吗? 看不惯文念自己动手,想利用我,没门儿! 就你这种猪脑子,不怪只配给文念提鞋!” 池佳莹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文柚进化得如此老辣。 原本打着两人合作的主意,才对她处处忍让。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要把先前的受辱还回去! 她上前一步,就要打文柚一顿。 文柚正提防着她这一手,疾步后退,打开办公室的门。 康行正好经过,手持文件,往里瞥了一眼。 池佳莹赶忙将手放下去。 “怎么了?” 文雅嘴角一扯,好整以暇: “没什么,说点工作,现在聊完了,池佳莹,你可以出去了。” 整个部门都知道两人是死对头,眼神若有似无的飘过来。 池佳莹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低着头冲出去。 康行视线随着她转动,看着她脸上的红痕沉思。 文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又憋又疼。 康行回头,刚准备开口,文雅冷着脸关上了门。 康行脸一肃,合上文件大步离开。 两人的争端虽然没有公之于众,但池佳莹进了一趟文柚办公室,顶着个巴掌印出来,大家都看在眼里。 不一会儿,文念就知道了。 对此,她只有一个大写的笑脸。 安安:【不得不说,文柚干了件人事。】 文念:【这你可就看走眼了,池佳莹曾经打过文柚,两人现在只不过狗咬狗。】 安安:【啧啧啧啧,幸亏你当初逃离了火坑,要不然现在一个是你小姑子,一个是你妹子,你就想想那处境。】 文念:【我奶奶说,我是个有福气的,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 说起这个,安安又想起刚刚跟赵鑫明的一番谈话。 再次跟文念重申了一遍,她跟现男友不合适的方方面面。 企图让好友醍醐灌顶,悬崖勒马,早日抽身离开,寻觅一个真正可靠的人。 文念看着: 【我觉着你现在这个不太行,让老赵重新给你介绍一个……】 【他竟然送你假的宝石手链,打肿脸充胖子、虚荣……】 【这个就跟池嘉则一样,都是不靠谱的,我劝你别上头……】 她低头看着频幕上大段大段的文字,又抬头看看认真工作的男人。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西装加眼睛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 光是看看就让人心动的程度。 康恒宇察觉到她的注视,忽然看过来,朝她抛了个媚眼儿: “宝贝儿再稍等一会儿,我很快就结束工作了。” 这是以为她等心急了呢。 文念脸上一红,错开视线。 安安的脑洞越开越大,就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她决定不挑日子了,拍了张康恒宇的照片发给安安。 【喏,这我男朋友,还可靠吗?】 安安:【……完了,审美倒是上线,患上妄想症了。】 尼玛! 文念气得扔了手机,站起来围着沙发转了好几圈。 康恒宇始终分了点心思注意她这边,立马放下笔走过来: “宝宝等急了是吧?怪我,咱下班,现在就下班。” 文念给气笑了:“我是那无理取闹带的人?你该做事就做事,我又不是生你的气。” 男人夸张的拍拍心口,抱着她亲了几下: “那宝宝生谁气呢?谁给你气成这样了?” 文念双手握拳:“安安就是个脑残!” 楼下的安安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喔嚯,肯定是哪个帅哥想我了~ 下班下班~” 由她带头,整个销售部很快人去楼空。 文柚却始终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流逝的沙漏发呆。 手机响个不停。 她站起来,缓慢的走到窗边,忽然萌生出跳下去的想法。 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不用面对和康行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不用回家面对亲妈张玉梅。 也不用面对让她想吐的苏家河。 出神之际,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耳边响起康行庆幸又温柔的声音:“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连我叫你都没有听到。” 文柚挣扎着推开他:“你来做什么?不去陪你的池佳莹?” 康行叹气:“柚柚,我说过,给她两分面子,只不过是因为她手里掌握着苏越华大量客户。 我心里是谁,你真的不明白吗?” 第102章 家底被掏空 康行说,她应该知道他的心思。 类似的话,文柚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她审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那么好看,只是一个温柔的眼神,就足以让她心碎。 以前在海城的时候,她以为两人之间离的很近,他们的心紧紧靠在一起。 所以他才会只带她来这里。 可是现在,整个公司都是他和池佳莹的风言风语。 有人说,曾见到他们出双入对。 若只是为了客户,只是正常的工作往来,何须把池佳莹宠得敢跟她对着干? 很多事经不得深思,一旦多想一点点,某些坚信的事就会轰然坍塌。 张玉梅说过,豪门出身的男人,不能用普通人的准则去约束他。 自己的目标既然是与他比肩,那就要有容人的肚量。 就算他和池佳莹是真的,也要让他看到究竟谁才适合嫁进康家。 等她做了名正言顺的康太太,以后在收拾那些莺莺燕燕易如反掌。 这段日子以来,她呕心沥血的投入工作,逼迫自己成长,就是靠这个信念支撑着。 可很多时候,她也忍不住问自己: 这样真的值得吗? “柚柚,我这段时间是不是把你逼太紧了?你太辛苦了。 走,我带你放松一下。” 康行收拾好她的背包,拉着她的手下楼。 停车场里,忽然看到康恒宇的车还没走。 “等等!” 文柚突然出声。 “怎么了?” 文柚摇头,朝康恒宇的车缓缓靠近。 车内看不清楚,但有两个人正在接吻。 驾驶座的人整个身子朝副驾驶倾斜,吻得难舍难分,也将娇小的女人挡得严严实实。 文文柚想到池佳莹今天说的话,有些紧张。 可就算她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车上的女人究竟是谁。 即便如此,一向冷傲的康恒宇和女人在车库激吻,也足够让人震惊。 康行站在她身后:“哦,你也知道他跟你姐姐在一起了?” 文柚猛然回头,无瑕纠正他的称呼,震惊的说: “康总的女朋友,真的是文念?” 康行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不知道?” 文柚眼神轻颤,后退撞在车门上。 康行扶了她一把:“小心。” 两人离开公司,康行带着她吃了顿西餐,随后带她去购物。 文念全程心不在焉。 男人只是刚开始关心了两句,后来见她没谈兴,便不再多嘴,只是殷勤的服务。 康行将一块表放在她的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猛然回神。 她条件反应就是一缩,康行稳稳抓住她的手: “柚柚,你从来不肯收稍微名贵一点的礼物,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可以拒绝。” 他的心意吗? 文柚心底一颤:“你的什么心意?” 男人抬起头,笑意直达眼底: “奖励你这段时间,工作这么认真。” 文柚失望不已,正准备抽回手,忽然看到表盒上的标价。 那后面一长串的零…… 她的心脏忽然猛烈的跳动,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来。 从小到大,张玉梅和文思齐都教育她,女孩子不能收别人过于昂贵的礼物,否则会被人看轻。 张玉梅的话更直白,要放长线钓大鱼,刚开始拒绝一些蝇头小利,以后男人才会把更有价值的东西双手奉上。 还生怕她不收。 就像爸爸文思齐。 可是,说出这种话的张玉梅,现在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样子,不停朝她要钱。 文柚心中激烈交战。 她已经拒绝过很多次,现在是否已经到火候了? 他虽然假借工作之名,但六位数的礼物是送着玩儿的吗? 他既然这样做,是否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怀着无限复杂的心情,她收下这块手表,和一个包。 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康行为她花了近百万。 文柚走路都有些打漂。 回到家,文思齐依旧不在。 他始终认为,张玉梅帮忙从朋友那里借了二十万,这段时间疯狂加班,就想早日还上这笔钱。 张玉梅在跟人打电话,从那低声下气的语气能知道,对面是苏家河。 自从跟他借了那二十万,苏家河就频频以此为借口约文柚出去。 文柚刚开始应付了两回,后来实在觉得倒胃口,就让张玉梅想办法。 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挪点钱出来,先把苏家河这里还了。 在她的想象中,母亲工作体面,就算亲人靠不住,也能从朋友和同事那里借点钱周转一下。 实在不行,现在这套房子也可以抵押给银行。 一切都比欠着苏家河来得强。 可是张玉梅顾左右而言他,文柚察觉不对,要她把房产证拿出来看看。 张玉梅这才说了实话,除了将她的房子卖掉,这套房子、包括她和文思齐的车子,也已经早就抵押了。 他们家不仅身无分文,而且负债累累。 最可笑的是,家里的财政大权一直在她手里,文思齐自从结婚就不再过问这些,对她是一百个放心。 她逼问张玉梅那么多钱都花到哪儿去了,张玉梅说全被股市亏掉了。 从小到大,文柚第一次对生活感到如此绝望。 苏家河穷追不舍,她再也不能硬气的拒绝,三不五时就要跟他去吃吃饭,或者看场电影。 苏家河对她动手动脚,她一律以女孩子的娇羞拒绝。 苏家河一开始还能忍,后来渐渐原形毕露,有两次文柚差点就被强迫了。 文柚不敢再与他接触,他就打电话给张玉梅追债。 文柚悄悄将购物袋拿回房间里。 过了几分钟,张玉梅开门进来: “柚柚回来了,吃饭没有?” 文柚看着她满脸疲色,但脸上还是忍不住的关心,心底一软。 弄成如今的状况,母亲也不想的。 “我吃过了。” 张玉梅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来。 “柚柚啊,其实……女孩子的那层膜是可以修复的。” 文柚脖子跟生锈了一样,僵硬迟缓的转过头: “妈……你说什么?” 张玉梅仿佛痛下决心一般:“柚柚,妈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但他现在不是一心扑在事业上,还没给你个名分吗? 苏家河逼的那么急……咱们家现在实在没办法还钱。 万一……我是说万一搪塞不过去,其实也没什么,两人要是有了那样的关系,钱还不用还了。” 第103章 康恒宇求婚 让她,去委身苏家河?就为了二十万? 难以置信,这种话竟然出自一个母亲嘴里。 文柚激动的站起来,靠着墙,尽量离她远点。 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到底是不是我妈?” 张玉梅站起来,举起手想安抚她。 文柚情绪激动:“你别过来!你别靠近我! 世界上哪有你这种母亲?哪有人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你到底是不是人?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张玉梅伤心的捂着脸:“对不起柚柚,苏家河现在每天给我打好几个电话。 昨天他……他甚至找去了我的学校,当时我还在上课。” 张玉梅痛哭流涕:“对不起柚柚,是妈妈没本事,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可我真的害怕他把事情闹大了。 柚柚,妈妈出身不好,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才给自己挣来一点点体面。 我实在害怕被人看到……我们实际上整个家都空了……” 张玉梅伤心的趴在她的床上,哭得不能自已。 文柚也是满脸泪痕,但这一次她真的无法原谅张玉梅。 她明知自己对苏家河有多么反感,面对他连饭都吃不下去,却不惜让自己对他献身! 她悲凉的想到自己二十多年来所收的培养,维持至今的清白之身,竟然只值二十万? “你到底怎么了?你还是我妈妈吗?你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恶心吗!” 张玉梅忍受不了女儿这样的指责,哭得快喘不过气。 “柚柚,我只是……” “你闭嘴!” 文念冲进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 自己的母亲自己了解。 就算她粉饰出一个高素质、开明的家长形象,文柚却清楚她面具之下,心狠手辣的本质。 “你出去,苏家河那里我会应对,你出去!” 张玉梅抬起头:“你才刚工作,手里没几个钱,你有什么办法?” 文柚抹掉脸上的液体:“你别管,但总之,我绝不可能向苏家河妥协! 我劝你还是不要操心我,好好想办法把我们的房子赎回来吧,等哪天爸爸发现了……” 张玉梅浑身打了个冷噤:“柚柚你千万不要……” 文柚背过身去,声音冷硬: “我答应过你不会告诉爸爸,就会做到,可你小心被爸爸自己发现。 他可不是个傻瓜!” 张玉梅最怕的就是这件事被丈夫发现,她实在珍惜这段婚姻。 可靠她自己,根本没办法扭转现在的局面,唯一的指望,只有…… 可女儿态度如此抗拒,她终究不忍心再说什么。 有的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她心下稍定,忧心忡忡出了房间。 文柚等她离开后,打开手机迅速翻找。 她记得有个小学同学在做奢侈品回收。 今天看到手表标价的时候,她就萌生这个想法了。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她胡乱的抹了抹。 她要早日和苏家河划清界限! 更要绝了张玉梅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一定! 浓稠的夜色笼罩着这座海边的城市,几家欢喜几家愁。 文念和康恒宇吃过烛光晚餐,坚持要回家。 康恒宇抱着她,气道:“刚下班就警告过我了,怕我吃了你不成?” 文念看着他不说话,那眼神是:你还有脸说啊? 男人气笑了:“今晚你还真就回不去了,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文念不干了:“你不说隔天才……你出尔反!” 她现在才堪堪消了肿,一想到他的架势就腿软,今晚若不休息一下,明天她可能就直接废了。 康恒宇把她塞进车:“我就出尔反尔了,但我是名正言顺的,奶奶那里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 文念捂脸:“你&@~&%%#%!¥%%&*!!!” 康恒宇摸摸她的头:“别急眼啊,你放心,今晚不欺负你,咱去干正事儿。” 文念稍微松了那么一口气,但还是不能彻底放心。 她虽然经历贫乏,但安安和唐佳俏都跟她科普过,男人在那种时候都是没有信誉可言的。 康恒宇这两天,在公司里都恨不能把她给吃干抹净,看见她的眼神都绿油油的。 两人单独在一块儿,她对男人的自制力实在没信心。 康恒宇发动车子,一个眼神斜过来:“你这是什么眼神?” 文念回头趴窗上,发现他沿着海岸线一路往郊外开。 “咱们去哪儿啊?” 男人卖了个关子:“你先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大约一个小时后,文念醒过来。 人还在车上,没开灯,窗外闪耀着星星点点的荧光。 她欣喜的打开窗,“萤火虫!” 另一侧车门打开,男人下了车,为她拉开车门: “下来念念。” 文念将手放进他摊开的掌心,立即被稳稳的裹住。 这里似乎是在山里,海边吹来的风越过树梢,伴随着阵阵虫鸣。 天空一轮圆月,周身萦绕着数不尽的萤火虫。 “小时候爷爷奶奶还带我去乡下,我们抓萤火虫放在玻璃罐里,晚上好看极了。 可是最近几年很少见了,这是哪儿啊?” 康恒宇将她拦腰抱起: “有一段山路,别摔了。” 文念双手圈上他的脖子,鼻尖碰了碰他的: “今晚这么乖啊?带我看风景。” 男人低头亲了亲她:“咱们来日方长,有些事不用着急,但有的事得抓紧时间,比如……” 文念捶他一拳:“比如什么?说话留一半,故意吊我胃口呢。” 男人低笑了声,沉默不语,越走越快。 忽然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周围的树远了,闻到一阵阵花香。 文念正觉得纳闷,这个季节哪来成片成片的花? 康恒宇将她放下来。 就在双脚触地的一瞬间,四周一瞬间亮如白昼。 文念捂了下眼睛,等适应这些光线后才睁开。 “哇!这……” 两人置身一片花海。 五彩斑斓的鲜花,搭配出童话般的景观。 光看这些鲜花的数量,文念怀疑整个橘城的鲜花都在这儿了。 她忍不住沿着小径走了几步:“好漂亮!这是你弄的?” 这时,康恒宇掏出一个东西,握着他的右手单膝跪地。 “念念,嫁给我吧。” 第104章 可是,不可以 文念惊讶的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向自己求婚? “念念,你记不记得这里是哪里?” 文念摇头:“我来过这里吗?” “来过,你记不记得我曾说过,在公司的那一次,并不是我们的初见?” 文念脑子里一团浆糊,稀里糊涂的点头。 “就是这里,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文念环顾四周,惊讶的嘴唇微张。 花海边上有好些人影,应该是准备这里的工作人员。 单看地形看不出什么,她实在不记得自己到过这里,更不知道这是哪里。 “那年你十四岁。” 文念回头,怔怔看向他。 “那天你不知道因为什么很伤心,从橘城一中南门哭着离开。 我担心你出事,就跟着你。 你一直走到这里,在悬崖边上坐了很久。” 康恒宇深情的看着她:“或许命中注定我应该守护你,第一次初见,我就守了你一下午。 后来再见面,我们都长大成人了,这一次你的伤心和难过,都要让我来抚平。 文念,我爱你,想和你共度一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遥远的记忆一下子涌进脑海,文念忽然想起很多事。 眼泪一瞬间模糊了双眼。 再看向单膝跪地的男人,她的心绪,第一次如此翻天覆地的波动。 她一直不知道康恒宇到底为什么爱自己,他的感情太过浓烈,热烈到她受之有愧。 原来他们早早就产生了这样的羁绊。 见她终于想起来,康恒宇微笑着举高钻戒,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可以为你带上戒指吗?” 以前看电视,男主角求婚的时候,女主角总是眼含热泪。 文念觉得太俗套了。 可轮到了自己,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多想点头答应他啊,可是,她不能。 婚姻不是儿戏,一时的激情可以是感情生活的调味料,可婚姻却要复杂和现实很多。 面对未来,她始终忧虑重重。 见她迟疑,康恒宇心脏都提了起来。 “念念,你不爱我吗?” 文念扶着他的双臂:“恒宇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聊聊。” 这是拒绝的意思,男人的脸色顷刻间就变了。 “为什么,你难道……” “恒宇,我爱你,可现在我们不适合结婚。” “为什么?既然我们相爱,那为什么不结婚?” 文念手上用力:“你先起来,你起来说。” 康恒宇缓缓放下手臂,颓然的看着她。 文念于心不忍,拉着他。 拉不动,她深吸口气:“如果没有发生那天的事,你现在会求婚吗?” 康恒宇心头一震。 确实,如果两人还没有坦诚相见,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求婚。 他爱文念,但现在工作很紧张,并不是结婚的好时机。 她想给文念一个盛大的婚礼,那需要旷日持久的准备。 他没想到,文念竟然也想到这一点。 男人重新鼓起了希望:“我们可以不急着结婚,但先订婚可以吗?” 文念没料到他如此坚持:“这……” 康恒宇重新举起戒指:“念念,我爱你。 我们以后单独住,你放心,绝不会有婆媳问题,但反过来你要跟奶奶一起住,我没意见。 其他所有的事,你想工作就工作,想做别的我全力支持你,一切问题都交给我。 你要相信,我并不是一时冲动,从我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期待着和你成为一家人。 念念,我知道婚姻不是儿戏,我们会面临很多问题,但无论任何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 他一退再退,考虑了种种她担心的问题,文念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订婚的话,如果以后有什么变故,便来得及…… 她终于点头。 男人欣喜若狂,不容反驳的为她戴上戒指。 文念都没反应过来,指间就被一个小小的圆环圈住。 璀璨的戒指在她指间,闪耀着迷醉的光芒。 康恒宇站起来,温柔的含住她的嘴唇: 文念怔怔看着他,滑下的眼泪被他轻柔的拭去。 场外的人群不明所以,只看到童话里的公主终于首肯了王子的请求, 爆发热烈的喝彩和掌声。 康恒宇嘴角裂开,抱起她兴奋的旋转。 身体失去平衡,最后在文念的尖叫声中跌倒。 但他们并不会摔向地面,而是倒在一片向日葵花床上。 康恒宇身体撑在她上方,缓缓俯下: “宝宝,我好幸福。” 这一夜两人热烈的纠缠,文念抛却所有的矜持和羞怯,忘我的回应他。 康恒宇顾念她的身体,本不敢横冲直撞。 但她热情的回应让人难以自持。 最后他拉着她的手,咬着她的耳垂: “我不想伤了你,用这个。” 两人这一晚就住在山里,偃旗息鼓时,文念出神的看着窗外的夜色。 康恒宇去拿了一碗吃的过来,飘出诱人的的香味。 “过来,宝宝辛苦了,咱吃点东西。” 每次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投喂她,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确实累人。 文念红着脸想起床,腿一软跌回被窝。 “……” 康恒宇放下鸡汤,将人连带被子裹着抱出来: “实在娇了些。” 文念脸上绯红:“胡说!明明是你……” 男人笑睨着她:“我什么?” 太坏了! 文念想给他一拳。 垫了肚子,文念拉着被子,不免看见手上的钻石光辉。 他的求婚钻戒起码十克拉,看起来像一枚鸽子蛋。 “那个……关于我们订婚的事……” 康恒宇将碗推开,拉着她的手: “宝宝你听我先说下接下来的安排哈。 虽然只是订婚,但需要准备的也很多。 我橘城这个项目应该还要三个月左右,在这之前我不能放长假。 但咱们订婚这么大的事事,怎么能委屈呢?我起码得抽出一个月的时间。 呐我是这样想的,明天去姨妈家吃饭,正好跟奶奶姨妈他们说下这件事。 日期呢,就暂时定在十月,到时候天气不冷不热,仪式之后我们可以国内外玩一圈。 这三个月我比较忙,但不耽误咱们开始准备起来,策划团队我都已经选好了。 你的尺寸我也已经给了礼服设计师,他们先设计着款式,等选好款式再根据你的身材具体调整。 还有啊……” 这动静,快赶上结婚了。 文念抬手捂住他的嘴:“我们的订婚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隆重,还有……可不可以不要着急?” 康恒宇一把拉下她的手:“你什么意思?睡完我就翻脸不认人?” 第105章 你只不过,不够爱我罢了 康恒宇急眼了,明明他已经一再退步,明明她之前已经答应了。 刚刚她多热情啊,分明是情动的表现,怎么现在吃饱了肚子又变卦了? 文念急忙安抚他:“不是不是,你听我说。” “我不听!” 男人激动得站起来,紧盯着她的眼睛。 “文念,任何事都可以依你,但这个不行,订婚准备三个月已经不算仓促了。 三个月后的秋天,我们一定要订婚!” 相识以来,文念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激动。 工作遇到再大的问题,也没见他这样勃然变色过。 若是再不依着他,文念真担心自己,真的变成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行行行,恒宇你别激动,我们三个月后就订婚!” 康恒宇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 这语气就跟哄小孩似的,把他当成什么? 明明是那么高兴的一件事,怎么现在到变成他耍赖缠来的一样? 文念拉着他坐下:“那关于订婚仪式,我能不能提点要求。” 男人皱眉盯着她,这是又要说什么? “你先说说看。” 这语气,意思答不答应得看他的心情。 这种上位者的姿态,让文念心中咯噔一跳。 “我们订婚,可不可以暂时不要对外宣布?以及,仪式尽量简单一些。” 康恒宇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笑了,真是活生生被她气笑了。 他捏着眉心,一边笑一边摇头: “文念,我记得跟你表白那个晚上,你跟唐佳俏吃饭。 你说担心我追你不是出自真心,担心我不愿意给你光明正大的身份,担心我只想做地下情人。 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事,桩桩件件! 你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在公司搞地下恋,我能理解,你不想节外生枝。 但现在又是为什么? 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连订个婚都要偷偷摸摸,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文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康恒宇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你只不过,不够爱我罢了。” 就连这句自嘲,文念也无法否认。 事实上,就因为十年前的一面,康恒宇便对她爱到如此热烈,是她完全无法理解的。 说她理性也好,说她寡情也罢,她不想再在冲动之下做任何事。 她这辈子就冲动了那么一次,就是跟池嘉则结婚,最后换来怎样的结果呢? 她与池嘉则相识十年,依旧不够了解他。 和康恒宇才在一起多久? 他们没有共同经历过任何事情,对彼此的秉性并没有完全的了解。 再加上身份的鸿沟,婚姻能幸福才怪。 她以为,他那么聪明,肯定能理解这些。 难道终究是她奢望了吗? 她的沉默是直接的默认,默认不够爱他。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利剑,准确无误的直插男人的心脏。 康恒宇起身往外走,“我去抽根烟,你累了就先休息。” “恒宇……” 伸出去的手,第一次没有得到回应。 他关上门,一室凌乱顿时如同火焰遇到冰川,化为冷寂。 文念呆呆的偏过头。 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对岸的橘城电视塔。 这里离橘城一中不远。 那年她刚上初一,头天去父亲文思齐家里吃了一次饭。 第二天,张玉梅找到学校,言语中旁敲侧击的指责她偷了家里的钱。 那时候爷爷已经退休了,班主任是张玉梅的大高中同学。 班主任附和着张玉梅的话,教训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哭着说自己没有偷钱,为了自证清白愿意报警。 最后惊动了校长,才把张玉梅劝走。 班主任之后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文念一刻也不想在学校待下去,趁着体育课偷偷溜出学校。 从那以后,她在再也没有去过文思齐后来组建的家里。 眼泪掉下来,她察觉到脸上冰凉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哭了多久了。 说来真是奇怪,康恒宇第一次见她她在哭。 第二次也是。 他想抚平她的伤痛,可现在将她独自留在这里,让她一个人哭泣。 所以说啊,男人的山盟海誓听听就好,不要当真。 别做痴人。 她睡得很不安稳,虽然身体累到了极限,但总也无法全然睡去。 直到跌进一个温暖的、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怀抱。 她转身环住他。 男人先是僵硬着,后来身体软下来,拍了拍她的背。 文念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心底一声叹息。 就算对他没有信心,也还是本能的依靠他。 她难道真的如此软弱吗? 求婚这件事,就这样走向了奇怪的结局。 第二天起床,两人不约而同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康恒宇驱车带她去买了好些玩具和画本,把她送到姨妈家村口。 他却不进去。 “我还有点工作,帮我跟姨妈告罪。” 文念抿唇看着他。 男人眼神微动,似是不忍,可最后终是挪开: “我先走了,晚上来接你和奶奶。” 文念负气回头:“不用了,我和奶奶自己回去。” 林秀芬和赵卫国的家在城乡结合部,房屋周围环绕着大片大片的农田。 文奶奶一大早就到了,在院子里看赵爷爷杀鱼,赵卫国在摘木耳。 见文念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几人诧异: “恒宇呢?昨天不说他有空吗?” 文念艰难的勾起嘴角:“临时有工作,最近总是这样,他特别忙。” 赵盼盼离线的箭头般冲出来,抱着文念不撒手: “念念姐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呀!” 文念回搂住瘦弱的女孩:“太瘦了,下巴都尖了了,好在已经出院,以后好好补回来。 呐,这是恒宇哥哥给你买的玩具和画本,看看喜不喜欢。” 盼盼欢喜的接过几个大盒子:“谢谢姐姐,谢谢恒宇哥哥!” 她原本挂念着池嘉则,因为病情,大家没告诉她文念和池嘉则已经分开的事。 手术之后的恢复期,姨妈林秀芬才跟她说清楚。 经过这段时间,盼盼对康恒宇的印象很好,提起来总是哥哥前哥哥后。 林秀芬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 “恒宇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我们也没办法报答,心说做点好吃的招待一下,他竟还要忙工作,太不巧了。” 第106章 招招往他肺上扎 文念快哭了,却只能强颜欢笑。 “他也很想来的,以后有机会再说。” 她放下包去厨房帮忙,被姨妈赶出来: “平时上班那么辛苦,今天就好好玩儿,这里不用你搭手。” 文念便去陪盼盼。 盼盼很喜欢画画,已经迫不及待拆了画具。 进去时小孩正在闹脾气,眼里包着泪,手上动作很重。 “怎么了盼盼?” 盼盼抬起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但现在画什么都好丑。” 文念握住她的小手:“你是太久没动笔了,一件事情荒废太久,重新捡起来的时候就要重新开始,任何事都是这样的。” 盼盼似懂非懂,用袖子抹了泪: “那我重新画。” 文念坐在小板凳上:“好,我陪着你。” 盼盼越来越专注,渐渐心平气和。 文念托腮看着瘦弱却沉静的女孩儿,忽然想起,就算只凭对盼盼的救命之恩,自己就没有立场拒绝康恒宇的任何要求。 越是这样,她心中越是难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之所以坚持这些匪夷所思的事,不过是为了平等的跟他在一起。 可现在会不会适得其反了? 或许,自从他付出几百万救了盼盼,发动整个公司给盼盼配型开始。 她就已经失去了平等面对他的资格。 心中一痛,眼中立时有了湿意。 也许是康恒宇对她太好了,让她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今天这场冷战,才提醒她看清现实。 “盼盼姐,你怎么啦?” 文念吸吸鼻子偏过头:“没什么,看到你回家,我很高兴,就是瘦成小豆苗了,姐姐心疼。” 盼盼懂事的抱着她:“你别难过,我会多吃饭,赶快长胖胖的。” 康恒宇打开门,一个大花炮在头上炸开。 彩带从空中飘落,掉了他一头。 客厅大白墙上贴着横幅,上书: 恭喜恒宇求婚成功! 老夫人、康母和妹妹康诺言手持啦啦花球;老爷子和康父分站两边,一人吹一根喇叭。 “恭喜恭喜!康恒宇终于要结婚啦!” “我儿子威武,恭喜我儿子抱得美人归!” “大哥六六六!唉我嫂子呢?” 康恒宇双手握紧又张开,好几次后,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只是阴恻恻的: “把我家里收拾干净。” 场面顿时冷掉。 康老爷子小碎步挪到老夫人身边:“我就说别整这些了吧?他不喜欢。” 康诺言唯唯诺诺躲在她妈身后。 这种时候,一家人默契的推老夫人出来面对。 康恒宇小时候是她带大的,多数情况下都能安抚下来。 康奶奶清了清嗓子:“收,一会儿就收,不用你动手,唉念念呢? 昨晚才求婚成功,你们现在不应该在一起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康恒宇黑着脸走向书房,想了想又折回来。 “你们坐。” 一家人整整齐齐坐他对面,康诺言甚至乖乖双手平放膝盖,在老师面前都没那么乖巧。 康恒宇捏捏眉心:“我跟文念……我们结婚这件事,先不着急……” 康奶奶第一个不答应,激动的站起来: “唉怎么能不着急呢?昨晚不已经求婚成功了吗? 我说你小子可不许不负责任啊,这样子怎么对得起人家?” 康恒宇头痛欲裂,抿着唇不说话。 他这样子特渗人,康诺言拉了拉奶奶衣袖。 康奶奶缓缓坐下,康恒宇才接着开口: “先不结婚,因为橘城这个项目还要忙大半年,我抽不出时间,结婚嘛,不能搞得太仓促了。” 几个女眷连忙拍了拍心口,康母对婆婆说: “我说嘛,婚是他求的,不可能翻脸就不认。” 一句话仿佛一根针扎进康恒宇心里,他觉得自己被内涵了,偏偏又发作不得。 “我跟文念结婚的时间待定,等忙过了这段,我们再好好规划接下来的安排。” 他故意将橘城项目的事件拉上,也没提订婚这件事,更不敢说一切都是文念的意思。 只担心文念在家人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自嘲的想,自己为她方方面面的周旋,不知她究竟想不想要。 虽然婚期未定,但怎么着也是大喜事一件。 一家人却觉着,康恒宇脸上怎么不见半分喜色? 难道两人吵架了? 通风报信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呀,昨晚求婚成功后,两人不高兴得亲亲抱抱举高高转圈圈了吗? 老太太屁股挪到孙子身边: “恒宇啊,你们……啊我们没意见,婚姻大事确实要慎重,你可是咱家的继承人,你结婚往大了说可以准备好几年。 就是那个,既然名分已经定下来了,咱们两家什么时候坐下来吃个饭? 还有啊,这给念念的彩礼呢,我们在家已经商量了个大概,先给你看看?” 康恒宇头更疼了,要让他知道谁往家里通风报信他饶不了他! 现在全家都知道了,真麻烦。 “不着急,彩礼先给我看看,至于吃饭,文念就一个奶奶,最多还有姨妈一家。 不过……我们最近很忙……” “再忙吃顿饭的事件都没有?又不用你买菜下厨!” 康恒宇词穷:“文念今天有事,等我跟她商量一下再说。” 老太太和老公儿媳等人交换眼神:“那行,我们好不容易一家人聚齐,就在这里过个周末。” 康诺言朝爸爸吐舌头:“我嫂子好大的排面。” 康父揉了揉她的脸。 “还有啊,”即将散会的时候,康恒宇再次出声:“事以密成,你们别什么事都往外大声嚷嚷,什么都还没定呢,就搞得全天下都知道了。” 文念那里始终有疑虑,他再不乐意也只能照做。 两人冷战归冷战,婚还是要结的,那就得为以后多考虑。 康诺言惊讶的抓住她妈:“什么意思?我哥要跟人地下情?都求婚了还不公开?” 吃惊之下她声音有点大,康恒宇又被刺了一刀。 不愧是一家人,招招往他肺上扎。 冷着脸起身: “你们去别的地方住,走之前把我房子打扫干净。” 今天是个阴天,午后并不太热。 吃过饭,文奶奶叫上孙女儿:“你陪我出去走走。” 两人走到田埂上,看着小渠里的水和鱼儿。 “你和恒宇吵架了?” 第107章 念念妈会喜欢你的 文念又不争气的红了眼睛。 面对盼盼,面对任何人,她都可以随便糊弄。 唯独面对最亲近的奶奶,她只剩一腔委屈。 奶奶是谁呀?从小看着她长大,文念一个眼神,她老人家就明白了。 老人叹了口气:“年轻人嘛,正常的,谁谈恋爱不吵架啊。 那能不能跟奶奶说说,为了什么呀?” “他……” 文念难以启齿。 因为她一段失败的婚姻,奶奶已经心力交瘁,她实在不想让奶奶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操心。 而且,和康恒宇万一不成,就别叫奶奶空欢喜一场了。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处理的。” 老人拉着孙女儿的手,缓缓往前走。 文念发现奶奶又变矮了。 小时候那个,一发现她受委屈,就风风火火杀去学校的人,那个为了她跟儿子决裂的人。 那个大树一样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已经脊背佝偻,年华枯萎。 她上前一步,挽上老人的手臂。 她没有时间落寞,更没有资格自怜。 最要紧的事是让奶奶安度晚年,其余一切,都是次要的。 “您别担心,跟他不吵架我才不安心,现在摩擦,总比以后好。” 老人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最好,但有一点,孩子,你不要轻言放弃。” 文念躲避着奶奶的眼神。 “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但一个人如果勇敢的、主动的走向你,不要害怕。 能回应就回应,不能的话,不要伤害他。” 这句话,让文念琢磨了很久。 回去的半道上,她的手机银行忽然接到一笔二十万的转账。 祖孙两人加快脚步。 文念在屋后地里找到姨妈。 林秀芬正在摘南瓜和豆角:“盼盼爷爷打理的,我们这段时间没在家啊,长好多了。 一会儿让你姨父借邻居的车送你们,这些菜都没打农药,吃了对身体最好。 你们留一点,给恒宇也送一份。” 文念点点头,拉着裙摆蹲下: “姨妈,干嘛给我转那么多钱?” 林秀芬起身擦了擦汗:“你先后借了我们四十多万,我们没用完,剩下十万。 盼盼出院的时候,医院又报销了十多万,就先还你这么些,剩下的我们以后慢慢还。” 文念不赞同的说:“那也不用那么多,虽然回了家,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姨父一个人工作。 你得在家里照顾盼盼,她的后续治疗、还有营养费,那些都要花钱。” 林秀芬笑笑:“谢谢你念念,事事为我们考虑,但我和你姨父合计过了。 盼盼学校的保险还能报销下来一笔钱,我在家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可以种种地养养鸡鸭什么的。 我们的生活不用你操心,你就放心吧。” 大概欠人钱的滋味太不好受了,姨妈一再坚持,文念也只好如此。 吃了早晚饭,姨父赵卫国去跟邻居借车。 他原本是个出租车司机,但车不是自己的,代步大多用摩托车。 刚出门,康恒宇的越野稳稳停在门口。 “姨父晚上好,我来接奶奶和念念。” 赵卫国赶忙上前与他握手:“你可算来了,吃过饭没有?这也真是的,大周末还这么忙啊?” 康恒宇淡笑道:“我的工作就是这样,中午吃得晚,回城再吃晚饭,您别操心。” 文念闻声从屋里出来,抿唇看着他。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说话。 赵卫国一下子察觉两人之间气氛不对。 他心底颤了一颤。 康恒宇为了自己女儿的病,可是帮大忙了。 两人这个样子,他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林秀芬迎出来:“恒宇来了,那正好,给你准备了一些自家种的菜,正好方便拿回去。 天儿热,快进来吃块西瓜,盼盼爷爷在河边种的,可甜了。” 康恒宇嘴边的笑容扩大,抬步往里走: “那可一定要尝尝。” 文奶奶坐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康恒宇跟老人打招呼。 盼盼从邻居家回来:“恒宇哥哥你可来了,我好喜欢你给我买的画本!” 康恒宇弯腰将孩子抱起来:“好轻啊,有没有力气拿笔啊?” 盼盼撅嘴:“是有点拿不稳,但我会多多练习的。” “有志气,那以后每天都要多吃饭知道吗?等有力气了我给你买更多画画工具。” “好诶!谢谢哥哥!” 盼盼伏在男人肩头,笑得眉眼弯弯。 林秀芬端来西瓜:“你个皮孩子快下来,身上玩的脏兮兮的,可别把恒宇哥哥身上弄脏了。” 康恒宇笑着说:“没事。” 因为他的到来,院子里的欢笑声都更大了。 文念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林秀芬和赵卫国准备了好些蔬菜、玉米、西瓜等,还有赵爷爷从合理捞的小鱼虾,已经炸好的。 康恒宇的后备箱几乎被塞满了。 离开时,姨妈还给了康恒宇一个红包。 康恒宇诧异:“这是……” 林秀芬让他务必收下:“男方第一次上门,我们应该表示下的。 念念亲妈不在了,我就厚着脸皮,你别嫌少啊。” 康恒宇有几分动容,看向文念。 文念咬嘴唇,朝他点点头。 康恒宇开心的放进衣兜:“谢谢姨妈。” 林秀芬眼一酸:“唉,你这么好,念念妈要是看到会很喜欢的。” 赵卫国说:“这就算认识路了,以后有时间常来玩儿。” “行,以后我来找您钓鱼。” 赵卫国意外不已:“你还会钓鱼啊?” 男人有几分得意:“您问念念和奶奶。” 奶奶想到什么,忍不住的笑: “有时候还是鱼网更管用。” 康恒宇扶额:“奶奶您别揭我老底啊!” 大家笑做一团,赵爷爷说: “用杆也好,用网也行,咱家啥都有。” 离开的时候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到家时天黑透了。 康恒宇帮着把菜和水果提进屋。 文奶奶说:“不忙,我们吃不完,给隔壁老图和小水家送些去。” 康恒宇边便转身往那两户去。 送完回来,关好车后备箱: “那奶奶,你们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老人家推了孙女儿一把:“你送送恒宇。” 文念有些无措,“他开车呢,我怎么送啊。” 康恒宇手扶在车门上,失望的说: “不用了,我走了。” 第108章 他身上的香水味 星期天康恒宇加班,这是早就安排好的。 文念无事,在家里跟刘妈一起大扫除。 文奶奶溜了弯儿回来,身后跟了个尾巴。 花小禾两只手提满了,放在小圆桌上,挽起袖子就帮忙: “这个东西很重的,我来帮你抬。” 文念欣喜的直起腰:“小禾!” 自从离婚后搬出去单独住,文念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听奶奶和刘妈说,她倒是时常送些自己做的糕点零食什么的过来。 但文念通常都在上班,只吃过东西,没见过人。 两人拥抱过后,文念上下打量小禾: “气色好了很多,头发剪短了,比以前更漂亮了。” “谢谢,不过念姐你怎么看起来有些憔悴?昨晚没睡好吗?” 文念摇摇头:“没有,工作压力大而已,快进屋。” 花小禾最近在学驾照,跟文念汇报进度: “我已经考过科目一 了,最近正在练车。” 文念瞧着,她肤色确实比以前更深些, “现在天气很热,你可千万要做好全身防晒,否则非晒成个非洲人不可。” “哈哈哈,知道。” 刘妈很好奇她的父母,问了两句。 花小禾静了静:“幸亏我把西山别墅卖了。” 言外之意,那些人曾去那里找过她。 奶奶拍拍她的手:“你自己把钱存好,别让他们找到,有什么需要的来找我们。” “谢谢奶奶。” 花小禾没待多久,说中午约了朋友一起吃饭。 刘妈顿时八卦之神附体,眼睛探照灯一半照过去。 花小禾无奈的说:“就是一起练车的几个学员,我现在可没心思考虑那些。” 刘妈一舔嘴唇,“你还年轻,一直这么单着也可惜。 我有个侄子是海城交通大学毕业的,现在工作也很不错,你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花小禾忙不迭的跑了:“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刘妈不甘心道:“唉这孩子……” 文念没说什么,继续打扫卫生。 刘妈看了看太阳,将花小禾带来的一个大便当盒拿进厨房。 里面是好些自己烙的饼,托她的福,今天中午煮个稀饭就能对付过去了,她乐得轻松。 刘妈家就在附近另一条街,午饭后骑着人力三轮回家看孙子去了。 奶奶跟文念商量:“我现在好多了,不用人专门照顾,给小刘结了工钱,让她另外去找工吧。” 文念坐在摇椅上,半闭着眼睛: “还是留着吧,刘妈虽然话比较多,偶尔犯懒,但人上了年纪嘛,难免的。 我上班之后,她正好陪你说说话,有个事也能搭把手,我才不放心。” 老人摇着蒲扇:“我是觉得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负担太大了。” “您别担心这个,姨妈已经还了我二十万,再加上我手里还有些钱,完全不用操心这个问题。” “唔,听你的,今晚你在家还是过去?” 说的是康恒宇那里。 文念开始头疼,翻了个身: “睡醒了再说。” 康恒宇一整天都无心工作,第二十次叹气之后,唐杨推了推眼睛。 “老大,您太累了吗?” 康恒宇茫然抬起头:“没有啊。” 唐杨脸上大写的:我不相信。 康恒宇一掌将电脑拍上:“今天就到这儿,下班。” 这下换成唐杨叹气了,早知会如此,他昨晚干嘛披星戴月从海城赶回来? 抱着小女友不香吗? 康恒宇开着车漫无目的乱转,最后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自从来了这里,他也好久没放松过了。 闷闷不乐的走进去。 一看他开的车,迎宾就用对讲机通知内场重点招呼。 康恒宇只想一个人喝喝闷酒,可是往身边凑的人赶都干赶不干净。 心中越来越烦躁,只想离开这个嘈杂的地方。 刚起身,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撞上来。 酒撒了一身。 康恒宇无语至极,后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女人慌忙上前为他清理,康恒宇烦躁的挥挥手,唤出坐在角落的保镖:“走。” 回到家,打开灯,扯领带的手一顿。 沙发上的文念已经快睡着了,揉着眼睛坐起来:“今天这么晚啊?” 康恒宇滋味难言的点点头,头重脚轻的朝她走过去。 文念看出他不对劲,等靠近了,闻到他身上刺鼻的酒味: “怎么喝酒了?今天有应酬?” 男人摇摇头,靠着她坐下,想抱抱她。 刚伸出手,文念忽然直愣愣的将他推开。 “怎么了念念?” 文念腾身站起,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她好像在他身上,闻到了香水味! 康恒宇虽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但喝得比较多,人有些迟钝。 “文念,你过来我抱抱。” 文念迟疑的走过去,男人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靠得进了,若有似无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顷刻间,眼泪模糊了双眼。 忍无可忍的推开想要亲近的男人,“康恒宇,我不该来找你。” 康恒宇站起来:“你说什么?” 文念转身往外走,中途折回来拿包。 康恒宇追过去抱着她:“你什么意思?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走?” 文念用力挣扎:“你放开我!别碰我!” “我怎么你了?怎么连碰都碰不得了?” 男人也是一肚子火气。 他这一天一夜想的都是她,好不容易见上面,还以为她终于想通了,来跟自己示好。 好端端的,为什么又发脾气? 挣不开他的桎梏,情急之下,文念一个耳光甩过去。 “啪”的一声,两人同时僵了。 康恒宇缓缓回过头,眼睛都红了: “你什么意思?” 文念也被自己吓到了,但更多的是委屈。 “康恒宇,你想分开的话就好好告诉我,你明知道我最痛恨什么。” “不是,你不结婚,订婚都不乐意,赖我?” 文念夺门而出,康恒宇追出去: “文念你回来!” 文念越跑越快。 他追出院子,冷风一吹,酒精上头,脚步就停下来: “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文念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四处兜圈子。 眼泪模糊了视线,在一次差点撞车之后,她停在路边。 掏出电话打给唐佳俏,双手都在抖,接通就是呜呜痛哭。 康恒宇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瞪瞪的,忽然接到郑东电话: “不是,你把你那小心肝儿怎么了? 告儿你自己作死可以,千万别连累我啊!” 第109章 你竟然觉得很好笑 康恒宇头痛欲裂:“你说什么呢?” 郑东的声音软了两分:“哟这嗓子,病了?” 康恒宇甩甩头:“念念怎么了?” 说起这个郑东就没好气:“你特么好意思问?打电话跟悄悄哭呢,跟死了亲娘一样! 老子好不容易今天把人拐上床,衣服才脱一半呢,悄悄拿起钥匙就走。 我说你自己多保重,我女人说回去提刀砍你了。” 康恒宇:“……” 废话太多,但重点他知道了。 文念跟唐佳俏哭呢。 凭啥呀? 拒绝她的求婚,打了他一耳光,他还没哭呢,她哭啥呀? 不对,虽然喝醉了,起码的理智还是有的。 他深感不对劲,电话一扔冲进浴室,放了一缸冷水,一猛子扎进去。 十分钟后,他打给文念身边的保镖:“在哪儿?” 文念已经哭累了,唐佳俏说连夜赶回来砍了康恒宇。 她后悔了。 再怎么难过,不应该这样麻烦好友。 以前在一个城市也就罢了,可她现在去了海城。 从海城过来那么远,心急之下出点事怎么办? 她好说歹说劝她别回来,唐佳俏嘴上答应了,不知道真的照做没有。 夜深人静,大街上车辆稀疏。 上一次看到这么安静的城市,还是发现池嘉则出轨的那个晚上。 那一夜她也坐在车里哭了很久。 这才多久啊,又来一次,老天爷凭什么这么对她? 眼睛都哭疼了,她费力的找到郑东的号码拉出小黑屋。 那边秒接,她哑着嗓子说: “你拦着俏俏,开夜车上高速多危险啊。” 郑东阴阳怪气的:“现在知道轻重了?迟了,人已经在路上了。” 文念没心情跟他贫,现在跟康恒宇有关的一切都让她心灰意冷、不愿触碰。 正打算挂断,郑东好歹说了句人话: “放心吧,我让司机开车带她回去的。” 文念松了口气:“谢谢。” “哎哟,生受不起,小的何德何能啊,话说,康恒宇那厮怎么你了? 哭的那么伤心,他丁丁无了?” 文念一口气憋了半天:“我会劝俏俏离开你的。” “唉不要啊……” 多说无益,文念给他挂了。 这么个满嘴废料的东西,他的朋友又能是什么好货色? 康恒宇也就是一开始能装,现在被她发现了真面目,没有继续被蒙骗的道理。 一个小小的冷战就去找别的女人,如此禁不住寂寞,怎么能相守几十年? 求婚的时候说的好听,都是谎言罢了。 毁灭吧这个世界,只有钱最可靠,她要断情绝爱! 康恒宇找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对天赌咒发誓。 男人拉开车门,只看一眼她肿得可怜兮兮的眼睛,心就软了。 “念念……” 文念大惊失色,伸手拉车门:“滚!” “哎呀……” 不慎夹了康恒宇的手。 文念心脏一抖,赶紧开门。 康恒宇就这么扑进去,就着半跪的姿势抱紧了她。 “念念我错了,我不该口不择言说那些话,宝宝原谅我。” 他整个上半身都湿透了,虽说再也没有那些味道,但已经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 文念用力挣扎,实在挣不脱就张嘴咬他肩膀。 男人吃痛,闷哼一声,但手上的力道丝毫不松。 他是石头做的吗? 文念牙齿都酸了,他还纹丝不动。 文念又气又急:“王八蛋你放开我!” 康恒宇果真松开稍许,“哟,我宝宝原来真会骂人呢,那你多骂两句解解气,不解气打我也行。” 死皮赖脸! 平时这样说她欢喜,但此刻只会觉得他吊儿郎当不认真。 文念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缠着我做什么?外面多的是女人上赶着往你康大少身边凑,找她们去啊!” 康恒宇大呼冤枉:“青天大老爷,除了你我找谁去?” “你爱找谁找谁,我不奉陪!放开我!” 康恒宇总算咂摸出一点味道:“念念,我今晚一个人喝的。” “编!一个人喝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味?!” 康恒宇:“……”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偶尔一辆车经过,周遭很快又归于寂静。 文念脱口而出就后悔了。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康恒宇怔怔看着她,忽然笑了, “所以你是在吃醋啊?” 文念心如死灰:“你竟然觉得很好笑。” “不是不是!” 康恒宇倾身吻她,文念拼命抵抗。 “宝宝我没有!我真的一个人,就是……就是……” 康恒宇脑子里都是人影,当时酒吧里很乱,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记不清了。 “我好像跟个女人撞了一下,就那一下,你相信我!” 文念无声垂泪。 “喝酒不能开车,当时带着保镖的,我让他跟你说!” 文念捂住耳朵。 他的保镖,还不是他怎么授意就怎么说。 保镖过来,事无巨细讲述了一遍,文念不想听。 “可以了,我知道了,可以让我走了吗?” 男人咬牙,对保镖吩咐:“去把酒吧今晚的录像调出来!” 保镖领命而去。 康恒宇捉着她的手亲吻:“宝宝你相信我,我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你啊。 咱们回家吧,回家我给你敷眼睛,小心明天起床会疼,好不好?” 被他亲吻着,文念浑身难受,可偏偏力气比不过。 憋死她了,凭什么男女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眼泪汪汪的说:“我不去你家,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别,你想让奶奶为我们操心吗?” 说好不哭的,文念的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 康恒宇心疼坏了,抱着她去后座,招呼保镖过来开车。 “别哭了,一会儿眼睛哭伤了,宝宝我爱你,我们回家。” 文念并不是接受了他的说辞,只是真的太累了。 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眼睛看东西都不清楚了。 抽噎着睡着的。 她想相信康恒宇,很想很想。 可她真的能相信吗? 夜阑人静,康恒宇守着她。 原本以为她对自己的感情不深,可经这么一遭,又发现她如此在乎自己。 男人心里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正打算抱着她一起睡,保镖传回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那家酒吧今天网络维修,没有监控资料。 第110章 打工人好惨 康恒宇只觉一道惊雷从天而落,劈他脑门儿正中。 看一眼睡着了还在掉眼泪的小女人,他胃都开始抽抽了。 这明天睁开眼睛拿不出证据,文念不得剁了他吗? 他睡不着了,想想又很气愤。 难道自己在她心里就这么不可靠吗? 迷迷糊糊的,门被咚咚砸响。 这谁啊这么没素质?大半夜的搁这儿拆家呢? 文念动了动,他赶紧安抚女人,等她再次睡去后下楼。 一打开,还没看清是谁呢,兜头就是一拳。 “我靠!” 得亏他学过些身手,抬掌接住,才不至于被揍成熊猫眼。 看清来人,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你特么疯了!” 唐佳俏抬脚就往他要害踢过去,康恒宇赶紧跳开。 “尼玛……老子是清白的!念念在楼上刚睡着,你别把人给我吵醒了!”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过了几招。 康恒宇身手不赖,唐佳俏也是跆拳道黑带。 双方可谓旗鼓相当。 但听说文念睡着了,唐佳俏恨恨收了手。 分开站定,板着一张冷脸: “你说你是清白的,证据呢?” 康恒宇更冷:“我要解释也是跟念念解释,你是哪棵葱?” 唐佳俏冷笑一声:“你就等着看她信不信你的解释吧。” 说着往楼上走。 “我说你干嘛?这里是我家,允许你进来了吗?” 楼梯上,唐佳俏转身,堪堪与他平视: “你说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想看见我还是你?” 男人的双手捏成拳头,垂在身侧几乎控制不住。 想想还是算了,这个不速之客虽然没礼貌、没素质,但为了自己女人连夜从海城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 至少对得起文念。 罢了罢了。 他去客卧对付了几个小时。 天亮了,文念睁开眼睛,一下子看到躺在身边的唐佳俏。 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她轻轻蹭过去,靠着她。 唐佳俏睁开眼睛,伸手臂搂着她,轻拍她的背: “别哭,我回来了,谁都不能欺负你。” 可文念还是哭了好久。 上一次面对池嘉则的背叛,她选择一个人承受,可是短短时间接连经历这种事,她感觉自己已经快崩溃了。 唐佳俏叹气,没有再劝。 把情绪宣泄出来也好。 文念哭完了,用被子擦干眼泪,恍然发现自己躺在康恒宇的床上。 她翻身下地:“我们离开这里。” 打开房门,康恒宇就守在外面: “念念,我做了早餐……” 文念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拉着唐佳俏的手就走。 “念念你听我说……” 唐佳俏一手搂着文念,一手挡开他:“让路。” 康恒宇恨得咬牙切齿:“我特么是清白的!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女人带走,非得把我俩搅散才行是吧?” 唐佳俏冷笑:“她现在在气头上,听得进你说话吗?” 康恒宇看向文念,眼睛又是哭过的样子。 他又气又心疼。 那眼睛昨晚他冷敷过,还给擦过药,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唐佳俏说:“她现在就是不想看到你,你逼这么紧干嘛?让她冷静一下不行吗?” 康恒宇始终盯着文念,知道唐佳俏说得也有道理。 “念念,我从来没骗过你,你真的相信我。” 文念始终没有回应。 康恒宇等了半天,失望又难过,最后只能让开通道。 唐佳俏带着文念离开了,男人一拳砸在墙上。 上了车,唐佳俏先带她去吃东西。 文念懒得动,她就停在路边,去打包带上车。 好说歹说,文念才勉强吃了两口。 唐佳俏就着剩下的囫囵吞掉,“我看你这样子,回去跟奶奶也不好说,跟我去海城玩儿两天?” 文念木讷讷的:“今天星期一。” 唐佳俏失笑:“还惦记着上班呢姑娘?你的公司真应该给你颁发一个爱岗敬业劳模奖。” 文念小声嘀咕:“安安也这么说。” “那你可想好,上班就要看见他,真去?” 文念不想看见他,可这马上月底了,不去就得丢了全勤、扣工资、说不定还会弄丢工作。 “呜呜呜呜……打工人好惨,连失恋都得爬起来工作呜呜呜呜……” 时间还早,太阳还没露出头,周围的街市刚刚热闹起来。 唐佳俏抽湿纸巾擦脸。 “要我说,姓康的这人虽然不咋地吧,但还真不至于犯那么低级的错误,而且还是在刚刚求婚之后。 他正跟你热乎着呢,虽然你俩有点小分歧,还真不至于转身就找别的女人。 你可别忘了,当初我把自己打包送上门,他一个正眼没给,至少这方面是有些定力的。” “你竟然帮他说话?” “咱们实事求是好嘛,我虽然看他不顺眼,但也不能诬赖他的人品。” 文念摇摇头:“或许没有上床,但搂搂抱抱就能接受吗?” “那成吧,咱不相信他,跟他绝交。 得亏你慎重,没接受他的求婚,要是都见家长了才发现他是块渣渣,你和奶奶又得折腾一回。” 这话老扎心了,但事实就是如此。 “到底上班还是怎么地? 要我说你那破班辞了得了,都这样了,你还能安心回去当他下属,跟他朝夕相对几个月? 干脆现在就去我公司,以后姐妹儿养你。” 好友贴心的支持让她心中一暖,嘴角就带了笑。 可这怎么现实呢? 去海城就得带上奶奶,住哪里? 换了环境,离开邻居和朋友,奶奶能适应吗? “先去你那里,我换洗一下。” 唐佳俏发动汽车:“真上班去啊?” 文念摇头:“我想去找下老赵,能不能给我换个岗位。 实在不行,辞职也得亲自去。” 唐佳俏的住处有她的换洗衣物。 有段时间没住,但钟点工定时打扫,还跟离开的时候一样干净。 文念去洗了个澡,收拾一番,倒也能见人。 除了有些憔悴。 她多用了些粉底。 唐佳俏要送她去公司,文念将人按上床: “你休息,别跟我乱折腾了。” “真能自己应付啊?” “跟离婚比起来,这算什么。” 还不到九点,电梯等候室挤满了人。 安安左手咖啡右手蛋糕追上来:“我看到你开唐佳俏的车,那姐妹儿回来了?” 文念点头。 安安喝了口咖啡:“那感情好,晚上咱们仨聚聚,再叫上小禾?? 我跟你说,我刚认识两个帅哥,质量绝好!可以出道的程度。 要不,把你那见不得人的甩了,我给你介绍个新的?” 文念双臂环胸,点头:“好。” 苏珊和管彤回过头,一脸见鬼的样子: “啊?” 第111章 我们分手了 这俩人周末一起换了发型,又背对着她。 文念刚刚在走神,完全没认出来。 短暂的错愕之后,她很快镇定下来。 安安乐了:“我天,你终于想通了!阿弥陀回头是岸~ 你等着,今晚姐妹儿一定给你好好安排。” 苏珊将文念拉到前面:“你俩胡闹什么呢?你跟……你们吵架了?” 文念板着脸:“分手了。” 苏珊:!!! 安安:“有志气!早就该这么做了。” 池佳莹刚到就听见‘分手’这俩字。 什么什么?她错过了什么? 支起耳朵想听清楚,但几人已经不聊了。 苏珊和管彤艰难的消化这个消息,星期五才公开,星期一就分手,这是何等感人的效率? 两人眉来眼去,一脸官司走进办公室。 好么,文念桌上一大束红玫瑰,还有一盒巧克力。 两人黑人问号脸:这叫分手? 文念看着就来气,板着脸将东西扔出去。 花束太大,垃圾桶装不下,只能可怜的放在地上。 韩恺信和夏东阳从茶水间结伴回来,“哟,谁扔的?这么漂亮的鲜花,暴殄天物啊。” 康恒宇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黑着脸回去。 韩恺信夏东阳:“!!!” 崭新的星期一,就在这样诡谲的气氛中拉开帷幕。 总裁办全体去十五楼,和项目组一起开会。 电梯里,康恒宇对文念说:“吃早餐了吗?” 文念退了两步,去最里面的角落,不跟他说话。 唐杨:“???” 这短短一夜都发生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 开会,文念躲在后面跟赵鑫明发消息: 【您今天在公司吗?】 【你好歹是分部老大,还没退休呢,又旷工啊?】 【人呢?看见了吗?】 赵鑫明半个小时后才回:【大早会呢老板娘】 文念看见那三个字就来气。 【早会结束别走,找你有事儿。】 【好的老板娘】 文念差点暴走。 有人进来在唐杨耳边低语,唐杨听完,汇报给有些走神的康恒宇。 随后宣布中场休息,十分钟后继续。 康恒宇回头寻找文念,文念合上笔记本出了会议厅。 走廊上人头攒动,原来是总部通信研发科来支援的同事到了,带头的就是陆柏麟。 文念低着头想找个地方躲清静。 陆柏麟挡在前面,扬起开朗的笑脸: “呀文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你好。” 文念只得与他握手,营业性的假笑: “别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唐杨走过来:“你跟文小姐见过?” “当然,之前康总……” 唐杨脸上一慌,文念俏脸一板。 周遭的同事各个支愣起耳朵看过来。 陆柏麟顿时卡壳:“……不……不能说吗?” 这人是个技术大佬,缺点就是情商稍微有点不在线。 唐杨不忍直视:“这么早赶过来辛苦了,走抽根烟去。” 文念松了口气,在大家炯炯有神的打量中离开是非之地。 项目正式汇总,会开了一上午,文念腰都疼了,坐在后面直打瞌睡。 终于结束,她跑下楼找赵鑫明,被告知人已经去了餐厅。 苏珊的电话追过来:“不说今中午你请客吗?溜了?” 文念沉默:“等我交了新男友再请你们吧。” 苏珊差点咬到舌头:“你们真的……” 大概周围有人,她后半句压低了声音: “你们真的分手了?” 文念一边去餐厅一边回:“这还能有假?” 电梯间碰到不少别的同事,其中就有池佳莹。 文念暗道晦气,去安全通道结束了电话再出来。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池佳莹还在。 “你跟康总分手了?” 文念冷漠的看向她:“关你什么事?” 池佳莹嘴角的嘲讽和奚落都快憋不住了: “活该,我早就说嘛,你怎么配!” 电梯打开门,文柚和康行并肩站在里面。 文柚没听见两人的对话,只见池佳莹一脸得色,看起来又在挑衅文念。 这个蠢货。 总裁办一大早就下发了辞退池佳莹的通知,是康行考虑到她手里的客户资源,顶着压力压下来的。 现在竟然又跟文念面前上蹿下跳,是嫌死得不够快啊。 就算再不甘心,文柚也必须承认,文念既然是康恒宇的女朋友,就是所有人都惹不起的存在。 池佳莹看见两人,脸一变就跨进去,站得离康行很近。 文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电梯门缓缓合拢,康行按了打开键: “文念,进来呀。” 文念转身:“谢谢,我走楼梯锻炼身体。” 门关上,池佳莹迫不及待跟康行分享: “她和康总分手了!” 康行猛地侧过头,文柚也探头看过来。 “真的!早晨等电梯的时候她自己说的,好多同事都听见了。” 文柚心中一喜,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啊~星期一真美妙~ 文念下了半层楼就停下来,餐厅人多眼杂,不是谈正事的地方。 她折回赵鑫明办公室:【我在办公室等你,吃完饭耽误您一些时间。】 赵鑫明头疼。 通信研发科有他的好友,在餐厅碰见自然一起吃个工作餐。 康恒宇回到办公室,松开领带给文念打电话。 第一个没接。 第二个直接打不通。 康大少没经历过被人拉黑这种事,以为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 换座机打,还是一样。 他猜测可能是文念生气把手机扔了。 妈的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接连两个晚上没休息好,上午又连轴转,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他颓丧的坐在大班椅上,想了想打给监控中心。 酒吧的监控靠不住,恒康的可不会。 文念听见开门声,以为赵鑫明回来了,一抬头就是最不想见的那个人,没好气的说: “我跟赵总谈事,您走。” 康恒宇无奈的蹲在她身前:“饭都不吃,你到底在折腾什么?” 文念站起来离他远些:“不关你的事。” 康恒宇抱着她:“你别这样,再生气咱把饭吃了,身体要是饿坏了我会心疼的。” 文念受不了他这副姿态,担心自己心软: “你不用跟我在这里假惺惺,我用不着你管。” 男人捏着眉心揉了好几下:“我已经在叫人找证据了,就算昨晚没有监控,但应该有人带了手机拍摄,我会尽量找到证据的,你相信我。” 文念冷笑:“昨晚你说有监控,今天说没有。 你就是在跟我拖,打量着过两天我就不计较了是吗?” 男人的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文念,我真的很好奇,我正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相信?我在你这里就毫无信誉可言?” “你身上要是没有香水味我就会相信你!” “那好,你跟我说说看,昨晚你跟唐佳俏在卧室里做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杀人放火?” 第112章 老婆都快弄丢了,还上个球班 文念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 一个是卧室,一个是酒吧,这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场景吗? 康恒宇不依不饶:“文念我发现你很行啊,明明是你拒绝我的求婚,不肯光明正大的订婚。 生气的人明明应该是我,可你揪着这件莫须有的事情不放,一下子变成我理亏。 我确实无法自证清白,但这只是我点儿背。 我特么就算要找人,跟人去酒店不行吗?去别墅不行吗?非要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文念连声冷笑:“原来你知道那里乌烟瘴气不该去。” “我又不是故意去找的,还不是因为你老子想不通,走着走着就到那儿了!” 文念双臂环胸背对男人:“我知道了,被我拒绝了你不开心,有想法了,你生我的气,多划不来啊,气坏了您的千金贵体我怎么担待得起。 反正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错了。 正好咱们一拍两散,订婚结婚什么的就当不存在吧。” “你……” 康恒宇气得手抖。 合着他的解释半句没听,就光听见他生气那句了? 这人要是康诺言,非得动家法不可。 偏偏眼前是这个人,他舍不得。 他又气又急,在办公室里来回打转。 “我不跟你讲道理,跟你就讲不清道理,总之我是清白的,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老子就是清白的!” “嗯,好的,听见了,请你出去。” “你要气死我吗文念?” “不敢,小女子何德何能啊。” “你特么……跟我去吃饭!” 说不过干脆上手,拉着人就走。 文念尖叫:“你放开我!” 赵鑫明着急忙慌打开门:“怎么了怎么了?” 文念抽出自己的手,说着就要哭了: “您怎么才回来呀?” 两个男人都是一慌。 “宝宝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文念一抹脸:“滚!” 赵鑫明瞳孔地震,不好,撞见神仙打架! 他急急忙忙回来干嘛呀?这就不是他该来的的地方! 脚底抹油就想溜,文念连忙喊: “你不许跑,进来!” 他僵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文念一眼横向康恒宇:“我跟赵总说事,你走。” 她死犟着不肯跟自己去,这有外人在呢,真闹起来像什么样子。 康恒宇无奈:“赵总,她没吃饭,你这里有什么吃的给她弄点。” 赵鑫明忙不迭点头:“好嘞好嘞。” 他终于离开,赵鑫明找出抽屉里的奶粉泡上。 文念一边擦眼睛鼻涕一边说:“您别忙活,我吃不下。” 赵鑫明可不敢怠慢未来老板娘,总之是把牛奶泡好放她跟前。 “吵架了这是?年轻就是好啊,精力充沛,不过我说你悠着点,那人好歹是集团老板你脾气收敛点。” 作为自己的老部下,赵鑫明是十分希望她好的,语重心长的啰嗦了两句。 文念推开杯子:“得罪了也没关系,反正已经分手了。” “分手?什么时候?” “刚刚。” 赵鑫明:“……你糊弄我老糊涂了是不是?” 文念撇开脸:“你不信就算了。” 赵鑫明收拾桌面,挥苍蝇似的: “得得得,我反正是上年纪了,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之间的小情趣。 就说吧,找我什么天大的事?” “我要辞职。” 赵鑫明屁股从椅子上抬起来:“我看看人走远了没,你等着我给你叫回来。” 文念拉住他:“你才是我上司!我在跟你说呢!” 赵鑫明指着自己的脸:“你瞧着我这两年发胖了是吧?你是觉得我脸大吗?都敢管到大老板头上去了?” 文念气得跺脚:“老头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个怂包蛋?!” 赵鑫明捂着太阳穴,觉得自己高血压犯了。 “好哇,未来老板娘是了不起,都当面骂我怂包蛋了。 想想我明年就五十四了啊~~~” “老赵!” 赵鑫明挥手:“就你俩刚刚那样儿,你觉得我敢批示你辞职吗?” 文念把他推回去坐下,“那你给我调个岗位。” 赵鑫明冷笑:“呵呵! 你现在是总裁办的人,我有什么权利把你调回来?” 文念坐下:“我不回销售部,你把我调去下级公司,卖场也行。” 赵鑫明放下老胖手:“我说你玩儿真的啊?”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文念,你别胡闹行不行? 你从分公司去总裁办那等于一步登天,现在你想去卖场?那跟自毁前途有什么区别?” 文念也知道这个道理。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平调去恒康别的分公司,以老赵的面子可以把她推荐过去,说不定还能升职。 但那要离开本地,她无论如何是要带着奶奶的,那样行不通。 “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辞职。” “胡闹!” 赵鑫明真动气了,一拍桌子牛奶都震出来。 “我没胡闹,我……” “文念!我当初把你招进来,虽然我明年就退休了,但好歹栽培过你几年吧? 你就这么报答我?就这么自毁前程的报答我?” 文念无言以对,她确实理亏。 若论离开公司最对不起的人,肯定是赵鑫明。 “老大……” 文念一委屈眼泪就止不住,“可我不想以后天天看见他……呜呜呜你说我以后怎么办嘛?” 赵鑫明头都大了:“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闹得这么严重?上个星期不还好好的吗?” 康恒宇推门进来,“你跟我走。” 文念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赵鑫明松了口气,合着这人没走啊。 那就好那就好,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康恒宇脸色铁青:“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走,吃饭的同事可马上回来了。” “呜呜呜你威胁我!” 康恒宇冷笑:“不是你怕被人看到吗?我反正不怕!” 眼看就要呛起来,赵鑫明赶紧打圆场: “文念啊,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不适合谈正事。 康总说得对,一会儿被同事看到不好,你先回去啊,你刚刚说的事呢,等我先考虑一下。” 文念鼻子都快气歪了,康恒宇都知道了,他还考虑个屁。 没想到连老领导都靠不住,她心灰意冷往外走。 大不了自己离职,明天不来就行了。 康恒宇把她拖进电梯。 “你干嘛!” 康恒宇忍耐着没说话,只是死死抓着她。 到了地下车库,把人塞进车里。 文念用尽全力挣扎,鞋都弄掉了。 “你放开我!王八蛋你下午不上班了?” 康恒宇一把扯下领带扔掉:“我特么老婆都快弄丢了,还上个球班!” 第113章 跟你讲武德,老子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他动了真怒,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荡。 文念愣了一下,有些被震到了。 随即反应过来,哭的更大声了: “明明是你做错了,居然对我这么凶……” 康恒宇倒车拐弯:“闭嘴,否则老子车上办了你!” 文念觉得现在的男人过于可怕,也许真做得出来,只能委曲求全的捂住嘴。 悄咪咪给唐佳俏发信息,俏俏应该能打过他。 男人声音凉幽幽的:“手机拿过来。” 文念怒极,甩手扔过去。 康恒宇侧头躲过,极力稳住方向盘: “靠,死一块儿也好,死一块儿就消停了。” 文念斜眼瞥他一眼,真怕了。 一路飙车回去,康恒宇一个字废话没有,在车库就扑过去。 文念惊呆了,几乎忘了反抗。 傍晚时分,她觉得自己出气多进气少,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可他还不肯停下。 手机从下班的时候开始就响个不停,到现在已经电池耗尽自动关机。 文念开始求饶:“你放过我吧……” 男人俯身亲了亲她哭得粉红的眼皮: “我要是放肆起来,至少是这个程度……昨晚就不能回家被你闻到味儿,知道了吗?” 文念再一次全身战栗,眼角飙出生理性的液体: “知……知道了,求求你放过我……” 唐佳俏和安安从下班开始就找文念,最后还是安安问到赵鑫明那里,才知道她的下落。 安安在整个人都被雷焦了,“你说她跟谁走了。” “她男朋友啊。” 安安很是彪了几句不雅观的:“她早上才跟我说分手了,有她这样吃回头草的吗?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啊!” 赵鑫明不想跟这个二货说话,闹心的挂了电话。 消息反馈到唐佳俏那里,安安还在骂: “她是不是脑子有包?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为什么要跟一个虚伪油腻男纠缠不清?” 唐佳俏都词穷了。 康恒宇虽然人不咋地,但虚伪油腻? “你……是不是不知道文念男朋友是谁?” “老娘不想知道!我说分公司也没谁帅过刘德华啊,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得,唐佳俏明白了,她真不知道。 “我就提醒你一句,以后在你们公司别骂她男朋友。 当然,出了公司随便怎么骂都成,咱俩可以组团。 这是为你好,乖,听话啊。” “老娘指不定还在恒康干多久呢,管他天王老子都不怕,骂就骂了!” 唐佳俏扶额,闹心听她骂完,开车去康恒宇住处。 该说不说,听着安安把康恒宇骂得狗血淋头,还怪解气的。 就是不知道以后,等她知道自己骂的是谁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文念最后是晕过去的。 她被做晕了,在梦里都觉得丢死个人。 醒来时,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道肚子饿,饿死人了。 康恒宇将枕头垫高,把她抱起半躺着,将一个带吸管的保温杯塞她怀里。 “喝。” 文念顾不得挑剔,听话照做。 杯子里装的鸡汤。 她一口气喝到底,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放下空杯,眼神空洞洞的,瘪着嘴就想哭。 “你别,先看看个东西。” 他举着个平板快怼她脸上了:“眼睛给我睁大咯,好好看清楚。” 文念揉揉双眼。 只见频幕里的内容很昏暗,还老是一闪一闪的。 这什么玩意儿啊,她抬手捂眼睛。 男人不干,抓着她的手:“别躲,给我看!” 文念只好屈从。 搞半天弄清楚了,是用手机拍的酒吧内景。 第一段的末尾,康恒宇独自饮酒的画面显现在频幕边缘。 第二段也是他一个人,只不过方位不同。 第三段,康恒宇起身的时候被一个女人撞了一下。 视频主人应该不是为了拍这个,画面一闪而过。 第四段、第五段,都是差不多的内容。 有一段拍清楚了,康恒宇和那个女人一句话都没说。 看完了,康恒宇扔开平板,大马金刀坐在床边。 “来,说说观后感。” 文念被子捂到眼睛下面,还有继续往下缩的趋势。 康恒宇嘴角一扯:“心虚啊?别啊,你那张嘴儿不是挺能说的吗? 来再骂我两句,来。” 文念:“……” 她嘀咕了一句什么,康恒宇侧过耳朵: “大声点,我没听清。” 文念声音稍微大点:“谁说一定是在酒吧,任何地方都可以啊。” 男人眼睛差点竖起来:“我特么……文念你真的要气死我啊!” 文念缩回被窝,身体蜷成一团: “呜呜呜好疼……你把我弄得好疼,我浑身都不舒服,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才要死了!我特么早晚被你气死!” 康恒宇掀开被子:“过来我看看。” 文念惊叫一声,嗓音哑得不像话: “光天化日的你干什么!” “什么都干过了,看一眼怎么了?” 男人强势的打开她的身体,隐私部位并没有不堪入目。 昨晚结束之后他给清理和擦过药的。 知道她是装的,咬着牙盖好被子: “你就是吃准了我心疼你!” 文念抓紧被子,只露出两个眼睛看着他,哪里有半分眼泪痕迹。 男人压着被子侧身躺下:“现在证明我的清白了?” 文念心虚的点头。 “还辞职不?” 摇头。 “还分手不?” 摇头。 “婚礼取消吧?” 摇头。 “诶……” “好的我知道了,这是开始准备的意思。” “臭男人你不讲武德!” 男人冷笑:“哼哼,跟你讲武德?老子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文念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红了。 男人下床,给她掩了掩被子: “睡吧,两天没回去了,等睡醒了带你回去陪奶奶吃晚饭。” “你干嘛去?” 男人回头:“工作。” 文念心虚的用被子捂住整张脸,只伸出一只手朝他挥了挥。 等他走了,文念打开被子透气。 “天呐,这都叫什么事儿!” 男人去而复返:“你给唐佳俏打个电话,她还在外面守着呢。” 文念垂死病中惊坐起,但败于浑身酸软,又跌回床上。 男人又心疼又好笑:“你小心点!” 文念眼巴巴的说:“我去看看她。” 哆哆嗦嗦的挣扎着穿衣服,看得男人直皱眉。 “你就搁家里别动,我去把她叫进来。” 文念看看凌乱不堪的床,“那成什么样子!” 第114章 我是不是有毛病? 两人最后在起居厅见面。 唐佳俏一看到人就炸了:“他把你折腾成这个样子,老娘饶不了他!!” 说着就要去找人算账。 文念忙拉住她:“别别,他……他没有!” 康恒宇用托盘端着水果和小蛋糕进来,放在文念跟前,看都懒得看唐佳俏一眼。 “宝宝趁现在吃点东西,一会儿才好睡觉。” 文念难为情的推他:“知道的,我跟俏俏说说话,你快忙你的去。” 唐佳俏一听她腻歪的声音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坐下三两口咬没了大半个蛋糕。 康恒宇额头青筋直冒:“只有这一份,这是给念念的!” 唐佳俏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我好歹是她闺蜜,一块蛋糕吃穷你了?恒康发展到今天就是靠你这么抠门儿吗?” 文念拿过剩下半个蛋糕两口吃掉:“都吃了,都吃了,别争了。” 康恒宇怨念的离开,唐佳俏翻了个白眼: “德性!安安说得果真没错。” 文念扶额,“安安又怎么了?” 唐佳俏斜着她:“还能怎么?只不过是明明跟人约好下班去泡吧,被人放了鸽子又找不到人罢了。” 文念头低到尘埃里:“我错了,对不起。” 康恒宇还没走远呢。 气死了,跟别人就这么快低头认怂,跟自己就比牛还犟。 听不下去了,工作去! 唐佳俏从窗玻璃上看到他走远了,回头揪着文念的衣领: “你这么快就原谅他?啊?你就这么没底线? 他就算这次真没什么,看你这么好说话,以后还会再犯的知道吗?” 文念解救自己的衣领:“冷静冷静!那个……他找到那天的视频资料了。 我……我看见了,他确实只是跟人撞了一下,没……没别的。” 唐佳俏半信半疑松开手:“真的?他不说那天没有监控吗?” “不是监控,是那天酒吧里其他人的手机录像。” 唐佳俏挑眉:“他还算有点脑子嘛。” 文念靠过去抱着她:“对不起俏俏,我没搞清楚状况就把你吓到了,害你那么晚从海城回来。” 唐佳俏叹了口气,摸摸她的狗头: “虚惊一场也好,万幸他没有真的对不起你。” “害你为我担心了,对不起俏俏。” 唐佳俏撞了她一下:“跟我说这个?上次没能陪在你身边,我已经很内疚了。” 说的是发现池嘉则出轨的时候。 那天她准备出国采风,文念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关机了。 文念感动得鼻子发酸:“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直在外面吗?” 唐佳俏眉眼都冷了:“可不是?你家那狗男人不给我开门,靠,我不能轻易把你嫁给他。 你这脑子总算支楞了一回,那种情况下没有一个上头答应求婚。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答应啊?” 文念无言了。 她当时的想法很简单。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才到热恋期,还没看到彼此的原形。 就比如最简单的,他们一次都没吵过架。 好的时候千好万好,谁知道遇到事儿了是人是鬼? 须知结婚不是谈恋爱,她要的不是冲动之下的相爱,而是几十年相守。 老天爷就像跟她开了个天大玩笑,转眼两人就因为一个误会吵得不可开交。 听她说完,唐佳俏真不知道该表扬她深思熟虑,还是批评她杞人忧天。 “看他这表现,是通过你的考验了?” 文念茫然发呆:“我不知道…… 我知道这次是我冤枉他了,错在我,他一直积极的向我解释。 可是俏俏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们还在热恋期,刚决定订婚,感情最好的时候,他当然会把我捧着…… 我是不是太冷血了?” 唐佳俏搂着她,叹气道:“你不是冷血,只是比较理智,因为你没有安全感。” “他这么爱我,我还没有安全感,我是不是有毛病?” 唐佳俏不乐意了,“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文念凄惶惶的:“我是不是无理取闹?” “嘘!咱俩知道就行,你千万别告诉他,否则指不定他真就气到了。” 文念伤心的说:“你就是觉得我无理取闹!连你都觉得我无理取闹……” 唐佳俏啧啧摇头,边笑边叹: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乐意哄着。 跟你说,我这个月在海城帮你打听了,康恒宇父母和爷爷奶奶,感情上都没什么花边新闻。 要么是对外把控得特别严格,要么就是真的感情不错。 如果是后者,康恒宇身上应该也有忠于感情的基因。 别的咱先不说把,这点还蛮难得的,你可以稍微放宽心。” “你跟谁打听的?” 唐佳俏低下头,文念正目光灼灼看着她。 “咳咳,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是不是郑东?这么私密的事情除了他还能有谁告诉你? 我就说呢,以前逃到国外都要躲的人,打电话的时候你们竟然在一起。 唐佳俏,你们好上了?口风很紧啊,都没跟我说……” 康恒宇戴着一只蓝牙耳机跟人开会呢,忽然听见这边嬉笑打闹的声音。 他气得心口发紧,后来叹了口气,得,笑了就成。 再折腾下去他就真废了。 文念跟唐佳俏闹了一通,“不过要我说,郑东不是个好人,你跟玩儿玩儿可以,千万别当真啊。” 唐佳俏惊了:“为什么?你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文念恨道:“他满脑子废料,口无遮拦,说不定是长得太漂亮被人以为很娘,所以变着法子想证明自己。 我跟你说话,这种人肯定有心理缺陷,咱珍惜生命远离变态,这种人要不得!” 唐佳俏:“……有点道理!” 正说着,她电话响了,助理跟她请示工作。 接完电话,唐佳俏起身: “你们没事儿了就行,我该回去上班了,走了啊。” 文念扑过去抱她大腿:“呜呜呜你又要离我而去了吗?我们才刚刚见上面! 俏俏你记住我的话,听说郑东换女伴比换衣服还勤,你千万别上头。 要是只想玩儿玩儿,那踹人的时候千万别心慈手软。”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踹掉他。” 康恒宇只是想给文念送个燕窝,冷不防听见这句话,不禁为好友掬了把同情的辛酸泪。 第115章 你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就想抢你了 唐佳俏终于走了。 康恒宇看她精神还好,决定算总账了。 坐在茶几上,两条长腿把她拦着: “知道错了?” 文念乖巧的抱着膝盖,小小一个团在他对面。 不能认罪,认罪要遭殃。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错哪了?” 文念:“……” 这人真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文念偏头揉太阳穴:“啊我头好晕,我好累,我要睡觉……” 说着往沙发上躺。 男人气得直吸气:“跟我装是吧?明天晚上选订婚礼服。” 文念的动作一下子僵住,睁开眼睛看着他。 “不装了?” 文念起身坐好,打了个呵欠。 她是真的累,从昨天中午到深夜,他太不是人了。 打起精神应付:“订婚的事,那么急啊?” 男人的脸一下子就冷了:“文念,你要是想跟我继续,三个月之后咱们就订婚。 要是不订婚,咱们趁早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板着脸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文念一下子就委屈上头,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 又来了又来了! 康恒宇发现他对文念这副模样,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对方嘴一瘪,跟挖了他的心一样难受。 可狠话都放出去了,在订婚这件事上,她就跟个泥鳅似的,不趁机拿捏了这次,以后哪里还有机会? 妈的订个婚还要斗智斗勇,他真的同情自己。 蹲下身:“文念,你真的爱我吗?” 文念别开脸:“你都要分手了,我爱头猪!!” 康恒宇气笑了:“是谁把分手挂在嘴边上的?你说了十次,我就说一次你就受不了了? 那你想过我当时的心情吗?” 文念回头正视他,眼泪无声滑下来: “人家当时是气坏了嘛~” “是,你气坏了,因为你从来就没想过可以相信我,你不相信我。” 文念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对不起。” “文念,跟你说个事儿。” 他这么认真,文念吓哭了: “你真的要分手的话,欠你的五百万我分期还给你,你给我点时间,不会赖账的呜呜……” 当初因为盼盼配型,给了池嘉则两百万。 最后成都分公司的捐献者那里又是三百万,加起来就是这么多。 康恒宇真的是没脾气了:“我主动给的钱,还有要回来的道理?” “那你想说什么?” “你没离婚的时候,我其实就想抢你了。” 文念错愕的睁大眼睛,呼吸都在发颤。 男人眼中,光彩渐渐变得有些疯狂: “文念,在分公司看到你,当时你那么狼狈,可是好奇怪,我当时就心痒了。 我回去之后冥思苦想,怎么破坏你们的感情,让你们离婚,然后让你嫁给我。” “你、你……” “吓到了?我也差点把被自己吓到了。 小时候我只是偶尔关注你,可等我们都长大了,才发现……”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欺身上前吻住她,渐渐有些发狠,呼吸变得灼热。 文念一脑袋懵,最后居然又被他摁倒了欺负。 男人咬着她的耳垂,每个动作都带了狠: “这辈子想跟我分手,你做梦!”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日头西移,康恒宇发现人叫不醒,有些吓到了。 摸她的额头,滚烫! 家庭医生过来检查,委婉的说: “可能情绪波动比较大,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原因。 最重要的还是,发炎了,唔,那方面还是节制一点。” 康恒宇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觉得没脸见人。 木着一张脸假装淡定的听完,送走医生后给文念喂了药和粥。 今晚是回不去吃饭了。 康恒宇叫了人来守着她,自己匆匆做了两个菜,亲自送去海棠弄。 “奶奶,念念这两天工作比较辛苦,回家就睡着了。 我做了两个菜,您和刘妈吃着,念念就让她今晚在我哪儿歇着。” 老人家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眼睛一扫就知道个大概。 委婉的说:“你们年轻,刚在一起,还要工作,那孩子自小体弱,啊……你疼惜她点儿。” 康恒宇脸都快臊没了,麻着一张脸乖乖点头。 回去的路上正闭目养神,接到郑东的电话。 非上班时间,这人一来电绝没好事儿。 康恒宇给他掐了,不想听。 郑东锲而不舍,烦得很,还是接通。 那头气急败坏:“你女人真给我女人上眼药啊?俏俏怎么从橘城回来就不理我了?!康恒宇你能不能管管!” 康恒宇揉额头,他就知道。 “谁让你得罪念念了?” “我特么哪里敢哦?我就关心了两句好吗! 我说那俩女的是穿连裆裤的吗?老子一个月的努力,她两句话就把我打回原形?她到底怎么嚼我舌根的?!” 康恒宇冷笑,他还真没猜错。 关于闺蜜情这种东西,那苦头他是吃够够的了。 好在唐佳俏这次没作妖,她要敢从中作梗,怂恿文念跟自己决裂,今天估计够呛。 念及此,他凭空生出些慈悲心肠。 “念念也没乱说,就说你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快,让唐佳俏离你远点。” “特么!老子从头到尾统共交过三个女朋友!” “除开那三个,那些艳遇、一夜情的呢?哪个字冤枉你了?” 郑东悲愤大呼:“可我现在就认定俏俏了啊!自从跟她那次之后,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睡!” 康恒宇:“……你跟我掰扯没用,你得让唐佳俏、让那两个穿连裆裤的相信你。” 回到家,听说文念醒了。 康恒宇跑进卧室,抱着她道歉: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文念脸埋在他胸前,伸出一根手指,拼命点守在房间的几个人。 男人了然,让人都出去。 等只剩下两个人,文念艰难的翻身背对他。 被人做晕,还做到发烧这种事,光是想想就没脸见人的程度。 更何况…… 想到康恒宇的那番话,还没离婚就惦记自己了,她简直不忍直视这个人。 康恒宇以为她生气了,跪在床边: “宝宝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么放肆了,你理理我吧。” 文念捂住耳朵,声音气若游丝: “今晚我要一个人睡。” 第116章 你多厉害呀,竟然敢跟这种人谈恋爱 文念又休养了两天,康恒宇就没那么闲了。 项目进行到关键阶段,耽误那两天总裁办差点乱套。 他忙得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但尽量抽出时间陪她。 安安在的电话里匪夷所思:“你最近怎么动不动就生病?马上全司体检了,你到时候好好查查,千万别小毛病拖成了大问题。” 文念都不好意思说,两次都是因为康恒宇。 星期五,她再次出现在公司。 大病初愈,人还有些无精打采。 见到的每个人都同情的看着她。 “念姐,天涯何处无芳草,不爱就不爱,下一个更乖。” “念念啊,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业才是永远不会背叛咱们的。” “文念啊,嘿嘿,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嘿嘿,把你给伤成这样?” 文念:“……” 合着她因为失恋,伤心失意到无心上班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公司了。 抬头看见安安,对方嘴一撅就往前走。 文念赶忙追上去:“别别别,别生气,我不是故意鸽你的,我错了我错了,晚上我请客,地点随你挑。” 满公司知道她没分手的寥寥几人,安安一句话都没为她向众人解释,可见是气狠了。 文念今天穿平底鞋,安安则踩一双恨天高,斜眼俯视着她: “行啊,你到时候把人给我带上。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把你给迷成这样。” 文念:“……他最近工作比较忙,可能没有时间。” “哦哟~说你胖还喘上了?什么人日理万机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啊?比集团大老板还忙?” 文念:“……” 安安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打她。 电梯里遇到池佳莹,池佳莹轻蔑的扫她一眼。 “呵呵,活该。” 文念莫名抬头,安安冷冷道: “不会说人话就把嘴闭上。” 池佳莹被人当众怼了也不恼。 文念一脸憔悴,跟他哥离婚的时候都没这么大反应。 也是,康恒宇是谁啊?嫁进康佳可就一步登天。 被那样的男人甩了,文念能想得开才怪。 到了楼层,她扭着腰哼着歌就走。 安安轻蔑的说:“真不知道在得意个什么,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再次踏进总裁办,文念整个人都有些心虚。 苏珊等人已经忙上了,百忙之中抬起头,戏谑道: “哟,欢迎总裁夫人回来跟咱们并肩战斗。” 文念闹了个大红脸,装模作样整理桌面的文件。 康恒宇拿着一个保温杯进来:“喝点燕窝。” 文念捂脸,朝他挥挥手:“快忙你的去啊~” 康恒宇笑着俯身,在她脸颊亲了一下才离开。 “哟哟哟~” 秘书室炸了,管彤等人起哄: “请客请客,今天中午必须请客!” 文念告饶:“请请请,你们商量想吃什么。” 苏珊说:“先说好,老大不许参加,唐助勉强可以,要不咱聚个餐还跟开会似的,我会得肠胃炎。” “好好好,听你们的。” 康恒宇也没时间啊。 “我能叫上安安吗?” “没问题。” 文念暗自祈祷,看在人多的份上,安安别揍她。 不巧,安安中午要去跟客户吃饭。 文念:“……” 怎么每次都要出状况? 看在中午有大餐的份上,大家的工作效率直线飙升。 一到下班时间,秘书室倾巢而出,往旁边的私房菜移动。 唐杨手里还有点事,吃到一半的时候才匆匆赶来,扒了碗饭就走,还给康恒宇打包了一份。 文念惊了:“他等你拿回去啊?” “康总说,虽然大家孤立他,但他要努力融入集体。” 想象他说话时委屈的语气,大家寒毛直竖。 尤其是提出不带他的苏珊:“完了完了,我是不是上老大黑名单了?” 唐杨抬眸:“那倒不至于,以后努力工作就成。” 等他离开,苏珊吐槽: “这就是聚餐不能带老板的原因,人都没来呢,威慑都隔空波及过来了。” 说得几人连连失笑。 管彤说:“还是文念厉害,老大那张脸我平时看着就不敢造次,你多厉害呀竟然敢跟这种人谈恋爱。” 说得跟康恒宇多可怕似的。 要是知道他谈恋爱的表现,估计得惊掉下巴。 下午康恒宇加班,只文念和管彤没什么事。 管彤拎着包,愉快得如同鸟儿一般飞走了。 文念去康恒宇办公室看了看,他正戴着眼镜跟人视频,说些她听着拗口的专业术语。 她拿起茶杯用嘴型问:“茶还是咖啡?” 康恒宇一个都没选,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朝她招招手。 文念走过去,发现他把这边的摄像头和话筒关闭了。 康恒宇拉着她放在腿上,半分钟的深吻。 结束时文念脸都憋红了,男人戏谑的说: “技术还有待提高,小同志要多多练习啊。” 说完还要继续。 文念连忙逃开,抹了下嘴唇: “我去给你打饭,你想吃什么?” “你。” 文念头顶仿若腾起一道火焰:“不说人话我走了!” 康恒宇绕过办公桌抓住女人:“别别,一天没亲了,你再陪我一会儿。” 文念心软,戳他胸口:“还不快说吃什么?我陪你吃完饭再走。” “嗯~你不能在这里陪我一起下班吗?” “晚上我要请安安吃饭。” 康恒宇皱眉:“她能去什么正经地方?你俩不是去酒吧吧?” 这两个字可太敏感了。 男人本想拿捏她,被文念反将一军。 也不消多余的,一个眼神足以。 男人暗恨自己嘴快,这不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地方喝酒了。” 他要是没去,两人之间就不至于闹那一场。 “哼!” 文念从他怀里离开:“净废话,我也懒得陪你吃了,给你点外卖吧。” 说完飘然离去。 “唉你别忘了,明天我上门跟奶奶说咱们订婚的事啊!” 文念挥挥手。 男人不放心的说:“你别喝醉了,哎呀到了地方给我发个定位!” 文念捂耳朵。 安安定在东北菜馆,下午陪客户高尔夫结束,顺道接了花小禾。 见文念只身前来,大小姐登时怒了: “你家那个是国家总统吗?真的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文念没办法:“他真的在工作,这样,我一会儿叫他来接我。” 第117章 心碎成了渣渣 安安来脾气了:“你倒是跟我说说看,到底哪个部门的? 今天除了总裁办和信息科就没人加班,他怕不是糊弄你吧?” 花小禾点了菜:“不至于吧?康大哥看着人挺可靠的,对念姐挺好的。” “什么?” 文念眼疾手快坐远一些。 安安尖叫:“你说他姓什么?” 小禾吓了一跳:“磕昂康啊!” “噗……” 文念差点笑岔气了。 安安眼珠子竖起来:“你还笑?你还有脸笑?你跟个有妇之夫偷偷摸摸还好意思笑?!” 文念:大爷的! 花小禾吓坏了:“康大哥结婚了?不……不会吧?” “安安你听我说……” “我不听!文念你是不是糊涂了?康行有老婆了你跟我说的啊! 我去你竟然跟个有老婆的男人在一起,难怪你藏着掖着不肯公之于众。 还还还……尼玛啊!他跟池佳莹和文柚都有一腿的啊!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为什么要搅和进这种复杂的关系啊? 啊?你不会被池嘉则那个贱人打击傻了,一下走往另一个极端走吧?” 花小禾弱弱的举起手:“念姐的男朋友好像不叫康行。” 安安拿起茶盅灌了一口:“那叫什么?” “好像叫……康什么来着念姐?” 花小禾当时被康恒宇的脸惊为天人,介绍名字的时候都没听清,但她依稀记得好像是三个字。 文念快被喷傻了,一个字都不想再说,直接拨通了康恒宇的电话。 “喂宝宝?到地方了?你们今晚吃啥呀?” 文念打开扩音对着安安:“你说你是谁。” 康恒宇懵逼了两秒:“怎么了宝宝?才离开多久啊就不认识你老公了?” 文念捂脸,安安一把夺过手机: “问你名字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唧唧歪歪什么?” 文念心都提起来了,“你……安安跟我开玩笑呢,你别生气。” 安安一手护着手机,一手隔开她: “老实搁那儿站好,别打岔,去!” 电话里,男人嗓音沉沉: “安、安、你平时、对我宝宝这么凶的吗?” 莫名的,安安就觉得这道声音很有震慑力。 让她高兴的是,绝对不是康行。 让她震惊的是,有些耳熟,而且对方好像生气了。 “你……您是?” “在下康恒宇。” 屋顶仿佛落下一道闪电,安安整个人外焦里嫩。 她呆了半分钟之久,最后决然挂断。 “不可能!我肯定在做梦!” 文念小心翼翼拿回自己的手机。 这可是前两天刚换的最新款,她先前的手机在康恒宇车上砸坏了。 可不想再换一次。 安安整个人恍惚的坐到炕沿上:“完了,我明天还能继续上班吗?我还有机会继续为恒康孝犬马之劳吗?” 文念坐对面里侧,让花小禾挡着。 “可以的可以的,只要你愿意并且不犯错,可以在恒康干到退休。” 安安直愣愣的看过来,忽然尖叫一声: “啊——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刚刚凶了康总!” 花小禾再次弱弱举手:“他是谁?你们公司领导吗?” “啊——集团总裁,恒康继承人,康恒宇啊——康恒宇啊!!!” 文念和小禾一起捂住耳朵。 还好还好,不揍人就行。 耳朵受受罪没什么。 铁锅炖大鹅和酱大骨端上来,文念一人发一个玉米馍: “吃,先吃饭,一切吃饱了再说。” 安安含泪抱住她的手:“老板娘,大老板以后要是发落小的,你千万帮我美言几句。” 文念抽回手:“我还道德败坏厚颜无耻插足别人婚姻吗?” “不不不!” “我还自甘堕落跟文柚池佳莹为伍吗?” “不是不是不是!” 文念将玉米馍塞她嘴里:“吃吧你就,你这脑子真该好好补补。 我老早就跟你说过他是我男朋友,你自己非不信,怪我咯?” 安安捶胸顿足,肠子都悔青了。 之前文念发过康恒宇的照片给自己,明说了此人身份。 她怎么想的来着? 以为她偷拍逗自己玩儿呢…… 老天爷呀,可不可以赐她一个月光宝盒回到过去??? 安安气不过,叫了三瓶牛栏山,一人跟前怼一瓶。 “喝,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否则她今晚回家肯定睡不着。 文念小心脏一颤:“要不别了吧,我酒量不好,再说咱们都醉倒了待会儿怎么……” 话音未落,花小禾已经仰头灌了一大口。 看起来秀秀气气的女人豪迈的擦着嘴: “我们老家都是喝自己酿的高粱酒,还没喝过这个牌子,唔,味道不错,来,我给你们满上。” 文念:“……” 一个有心买醉,一个乐意奉陪,文念低头吃菜。 她愿意做那个扫尾送大家回家的人。 安安拿酒杯怼她嘴边:“以后就是豪门的女人了,看不起平民好友了?” 干!这还能不喝? 最后就是三个人都醉得不省人事。 康恒宇加完班过来接人,带着保镖叉腰站在包间里。 安安跌跌撞撞过来抱着他的腿:“你以后……你要对我们文念好嗷~她……她不容易的喂……” 康恒宇本想明天开了她,看在这句话的份上决定高抬贵手。 打横抱起文念,对保镖吩咐: “那两个送去酒店。” 文念喝醉了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闹人,特别乖。 康恒宇给她洗澡洗头,抱到床上吹干了塞进被子里。 文念就抓着被角乖乖等着他。 男人心都萌化了,侧身支着头: “宝宝我是谁?” “康~康恒宇”。 声音软软糯糯的,还有些大舌头。 “康恒宇是谁?” “我男朋~友~” 男人奖励一般亲了亲她的鼻尖。 “宝宝爱不爱我?” 文念点头,非常认真的样子。 男人心情大好:“有多爱?愿不愿意嫁给我?” 文念皱眉。 康恒宇心碎成了渣渣。 完了,都说酒后吐真言,都醉成这样了,一说结婚还不乐意,可见是真不想嫁。 文念嘴一瘪,眼泪瞬息滚落: “你怎么才~才来啊?” 康恒宇:??? “我十四岁~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追我啊?你~为什么才来啊? 呜呜呜你娶了我就不可以离婚了哦,永远永远不能再离开我哦……” 康恒宇:!!! 第118章 你懂什么了姑奶奶? 康恒宇今天不想欺负她的。 这姑娘一身皮肤跟牛奶似的嫩,身上瘀痕未散,看着就可怜。 可他躺在旁边,心里越来越热,身上渐渐发紧。 一个翻身坐起来,不忍了!都两天没碰了。 文念酒后太乖了,让做什么做什么,平时羞于做的姿势也乖乖配合。 男人血脉喷张,简直要发狂。 但始终记得她大病初愈,不能太狠,最后实在无法尽兴,躲进洗手间冲冷水澡。 文念醒来,脑袋晕乎乎的。 睁眼一看,又在康恒宇的房间。 她懊恼不已。 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家了,奶奶会不会不高兴啊? 想起床,身上软软的,不用说就知道经历了什么。 禽兽啊,喝醉了都不放过她。 康恒宇开门进来,亲了亲她的眼睛鼻子嘴: “早上好啊念念。” 文念握拳:“禽兽!” 男人也不否认,“要知道一个正常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要是无动于衷的话,你就该怀疑我的身体状况。” 说着用下巴和腮帮子去碰她的脸。 今天星期六,他还没刮胡子,胡茬有些扎人。 文念尖叫着躲进被子里。 闹了好一会他才把人弄出来:“快刷牙洗脸吃饭,一会儿回家呢。” 文念伸手让他抱,男人自然乐意效劳。 抱在怀里颠了颠:“感觉这段时间把你累瘦了,得多吃点补回来。” 文念无声翻了个白眼,他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早饭做的什么啊?” 康恒宇在洗漱台上垫好了浴巾,把她放下坐好,挤牙膏: “做了蒸蛋、三明治、燕窝,再配几粒坚果,康太太觉得这早餐还行吗?” 文念接过牙刷:“不要脸!谁是康太太!” 男人一挑眉,掏出手机。 文念才刷了几下,就听见他手机里传来可疑的声音。 “宝宝喜欢康恒宇吗?” “喜欢喜欢~~可喜欢了!” “宝宝要嫁给康恒宇吗?” “嫁!” “离婚不?” “不离!结了婚~就不准离!一辈子锁死!”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动不动闹分手我可就打屁股了。” “不准……你不准打我!呜呜呜你不准欺负我……” “好好好,不欺负你,哥哥疼你,咱俩过一辈子,一辈子锁死!” 文念整个人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康恒宇拿过牙刷给她代劳: “收着点,沫子块掉下来了。” 文念含糊不清的暴走:“康!恒!宇!” 由于他趁人之危录下视频,文念被惹急了,到了家门口不准他进门。 康恒宇挽袖子:“行啊,不让走门我就翻墙进去,看哥哥今天给你露一手的,反正今天谁也不能拦着我进这扇门。” 这人就跟个求偶期的孔雀一样,动不动就要跟她露一手。 文念再一次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小跑着先进了院子。 康恒宇笑了两声,提上准备好的礼品跟上去。 对于两人准备订婚这件事,文奶奶并不感到意外。 她没有多加阻拦。 康恒宇说:“那我让家里长辈挑个时间上门,正式提亲。” 文奶奶嘴角含笑,看着孙女只是有些不舍:“好。” 文念靠着奶奶:“我们以后一起住。” “那怎么行啊,你不跟恒宇去海城啊?” “现在只是订婚,结婚之后你肯定要跟我一起的。” 奶奶只是看着她。 文念脸色一变:“您要是不跟我一起,我就不结婚。” “唉唉,要一起来的!奶奶,您疼疼我,别让我到手的老婆又飞了!” 奶奶被逗笑,挥挥手:“以后再说吧。” 文念觉得她在敷衍自己:“不行,咱们先说清楚,你以后要不要跟我一起?如果不的话,两边就别见面了。” 康恒宇有苦说不出,殷切的望着老人。 文奶奶始终不肯点头。 承诺了就要做到,她从来不是个轻易许诺的人。 她只是抬头看向院子里的橘子树。 “念念,我还是更喜欢这里。” 文念点头:“我懂了。”起身去厨房看汤。 康恒宇急的站起来:“不是,你懂什么了姑奶奶?” 老人示意他别着急:“没事儿,我慢慢跟她说。” 康恒宇蹲下:“奶奶,我准备了一处房子在半山腰,空气很好,出门就可以钓鱼散步。 您喜欢橘子树,我今天就让人种一圈,等咱搬进去的时候都能挂果了。 念念只有您一个至亲,您跟我们一起住吧?” 奶奶拍拍他的肩:“谢谢,你想得真周到。” 康恒宇得意的点头:“那是,我一早就想好了。” 奶奶笑了,“再说吧。” “……再说是什么意思?您真不想去啊?” 吃了饭,康恒宇不想走。 文念赶人:“快走了,我要午睡。” “让我也睡会儿呗?我还没躺过你的闺床呢。” 文念把他往外推:“废话真多,快走快走。” “这婚还没结呢,就嫌我啰嗦了,以后老夫老妻了还得了?” 文念把他送到大门,站在台阶上: “恒宇。” 男人一看她的表情就警铃大作: “跟你说我这小破心脏已经块被你折腾散架了,你要再敢反悔,信不信我把你拆了?” “滚!” 康恒宇晚上通知她:“我家长辈明天上门,姑奶奶你可不兴变卦的啊。” 文念都惊了:“这么快?” 男人几乎咬着后槽牙:“艹!老子特么就怕你跑了!” 文念坐在窗边发呆。 在她的预想中,怎么也得自先去见见他的家里人啊。 这万一说不好听的,他家里要是对她不满意呢? 怎么这一步直接省了? “我、我……他们知道我家的情况吗?我跟爷爷奶奶长大,爷爷不在了,订婚结婚我都不准备请我爸。” “知道,你放心,他就是想来也给你拦外边儿。” “还有,我、我离过婚……” 她不是自卑,离婚多正常啊,这是每个人的自由。 她行得端坐得直,完全问心无愧。 只是因为在乎他,所以担心被他的家里人介意。 “宝宝。” 他在这一刻变得无限柔情:“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你就记得,明天带上我奶奶给你的手镯。” 第119章 这年头不贤惠怎么讨老婆? 康家总共来了六辆车。 康恒宇的祖父母、父母和妹妹全员到齐。 老宅管家携六男六女,带来数不清的礼物。 这阵势轰动了整个海棠路。 康奶奶和文奶奶相谈甚欢,顺利敲定了两人的婚事。 按照康恒宇的计划,三个月后订婚,两年内完婚。 订婚可以低调,就在橘城办。 正式结婚的时候,海城必须办一场。 中午就留在家里吃饭,康恒宇和他爹下厨。 文念看着集团董事长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总算知道康恒宇哪里学来的厨艺。 这一家子的家学渊源还真是独特。 文念要去帮忙,康诺言挽着她的手: “别,我就没吃过我哥做的饭,今天托你的福好好尝一尝。 统共没几个人的饭,有我爸在呢,他们搞得定的。” “董事长在家经常下厨吗?” “嗨,哪能啊,以前他工作忙没时间,这几年我哥顶上来了,他才空闲下来一些,下厨的时间多谢。 不过我已经外出读书了,没吃到几回。” 康奶奶笑着回头:“还叫董事长呢?” 文念磕磕巴巴的:“康……康叔叔。” 康爷爷环顾小院:“你们这院子倒别致。” 文奶奶说:“亲家见笑了,我们小门小户,比不得你们深宅大院。” 康奶奶拍拍她的手背:“别这么说,以前我们在乡下还住过牛棚呢,你们祖孙两个女流,把院子打理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听亲家夸奖自家孙女儿,文奶奶很是欣慰。 她最担心的就是文念被婆家看轻。 说起以前的艰苦岁月,三个老人又有了共同话题,聊起来就没完。 康诺言开朗健谈,非常惹人喜爱: “嫂子我想吃冰激淋,家里有吗?” “有啊,我带你去拿,想吃什么味道自己选。” 康恒宇在厨房窗户大声说:“念念你不准吃啊。” 康诺言嫂子在手,有了跟大哥叫板的勇气: “凭什么?哥你连这个都要管,我嫂子又不是小孩。” 康恒宇擦了手走出来,康诺言被吓得后退两步。 男人盯着妹妹的眼睛,压着嗓子: “你嫂子过两天生理期,能吃吗?” 康诺言:“……” 文念:“……” 毁灭吧,闭嘴吧。 康家一行吃完饭就走了,康恒宇留下来帮忙打扫。 文念被他摁摇椅上嗑瓜子。 文念看着他忙碌进出的身影,有种自己娶了媳妇的感觉。 忍不住噗嗤乐了。 男人从厨房窗户看出来:“笑什么?” “你好贤惠啊康恒宇。” “那是,这年头不贤惠怎么讨老婆?” 傍晚,两人相携回他的住处。 安安给她打电话:“老板娘,我明天还能去上班吗?” 文念无语,直接将电话扔给康恒宇。 康恒宇打开扩音放在操作台:“安安同志,想升职吗?” “报告老板,想!” “搞清楚康行在做些什么,五年之内让你坐他现在的位置。” 安安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 “大老板,在下愿为恒康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行,我记着了,要做出成绩啊。” “遵命老板!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文念忍不住了:“再叫老板娘就绝交。” “遵命太子妃娘娘!” 康恒宇乐出了声,文念失笑。 挂了电话,文念侧身看着他: “这么容易就升职啊?” “我瞧着你们关系挺好的样子,莫非你不乐意?” “当然不是!我只是……” 只是不希望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康恒宇笑看她一眼“逗你的,急什么? 赵经理明年退休,他的接班人前两年就已经在考察了,安安本来就是人选之一。” “真的?” “等我回去把你个人选资料给你看。 不过咱先说好,以她的资历,现在挑大梁还有些青涩,赵经理退休之后是不可能马上接手的。” 他刚刚说的可是五年,这也是权衡利弊过的。 文念凑过去亲他:“哦耶,太好了! 意思是康行经理不会在橘城久待是吗?” 男人立马惊觉的看过来:“你打什么主意呢?” 文念系好安全带。 那哪儿能说啊,到时候他又要暴走了。 “我跟你说,这个项目之后你得跟我去海城,给我趁早歇了回赵鑫明手下的心思。” 文念不吭声,你说就你说咯,你看我做不做就是。 到了家,康恒宇先给她一份文件签字。 “这是什么?” “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的聘礼。” 文念差点扔飞,“什么什么?你给我这个?” “嫌少啊?” 康恒宇咬开钢笔头,就地改起了文件, “我给你添个一。” 眼看五个点马上要变成十五,文念心惊胆战: “别别!我的妈呀,我的意思是我受之有愧,我不能接受。” “你看好了,谁做我康家的儿媳妇儿谁就得拿这个,你不要让我怎么跟家里交代?” “你们家……” 康恒宇捉着她的手,强势写下名字: “你就安心吧,咱爸知道的,文件他秘书拟的。” 文念手抖:“还是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签吧?” “你什么意思?存了心见风不对就扯呼是吧?” “不是,我没有……” “你放心,恒康的经营状况很健康,绝对没有不良资产。 老公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你不用担心资产变负债。” 按着她签好字,男人潇洒的扔开笔: “秘书已经给你找好了,你先用着,不合适再另找。” “秘……秘书?” 男人拍拍她脸蛋:“以后你有很多资产需要管理,都自己干多累啊。” 文念:…… 最近荒废工作过多,明天星期一,在她的强烈建议下,康恒宇没很折腾她。 第二天上班神清气爽。 文念已经习惯了在三条街外下车,康恒宇锁了车门掠过故地: “嘛呢这是?都订婚的人了,咱已经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了,还不想承认我啊?” 文念双手合十哀求:“我马上到生理期,这两天心浮气躁,不想这时候应付大家。” “这都什么歪理?” 没办法,康恒宇放她下车。 再过一个拐角就能看到公司,文念缓缓走过去。 忽然看到角落里两个人在争执。 张玉梅披头散发:“柚柚求求你了,你再帮帮妈妈,就最后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第120章 张玉梅欠了两千多万 文念侧身避在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后面。 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张玉梅如此失态,这段时间她怎么了? 这里离公司很近,是很多同事上班的必经之地。 文柚羞愤的推开张玉梅:“你想让我同事看到吗?你想让我变成大家的笑话吗!” 张玉梅拉扯着她的包,半屈膝就要跪下: “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他们逼的太紧了,明天再拿不出来钱…… 柚柚,我是你妈妈啊!我疼了你这么多年,把你当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 “闭嘴!你别说了!我已经给你填了四五十万的窟窿,房子也被你卖了! 我才刚参加工作,在公司里位置都没坐稳! 就算是养育之恩我也报答了,你现在竟然还要……” 文柚痛心疾首,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 张玉梅扒拉着她,痛哭流涕: “柚柚我知道,妈妈委屈你了,等咱们度过了这个难关,妈妈会补偿你的! 你难道要对妈妈见死不救吗?” 文柚想呵斥她走开,这时一辆奔驰停在两人身边,销售部一个男同事询问: “文助理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文柚连连摆手:“没有,你先走,我这里没事。” 同事狐疑的离开,文柚拉着张玉梅上车。 两人在车上争执了一番,具体内容文念就听不清了。 太阳有些晒,她想离开又不能。 可不能让文柚发现自己撞见她们争吵,否则肯定会记恨自己。 最后,文柚下了车,步行朝公司走去。 张玉梅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换到驾驶座,把文柚的车开走了。 文念左右探望,没发现张玉梅的车。 太奇怪了,张玉梅怎么了?看起来很缺钱的样子。 周一上午各部门都是大早会,文念问安安: 【文柚这段时间有什么反常吗?她跟人借钱了吗?】 安安:【暂时没听说,不过她好像在走神。】 【以后请不要用这种和工作无关的琐事来打扰我,我要认真工作,为集团奉献青春。】 文念:【你大爷。】 有个好友申请,备注:文小姐上午好,我是康总为您找的助理。 文念通过后,对方马上发来一段自我介绍。 是个学历很丰富的女孩儿,姓白,态度非常谦逊。 文念想了想:【你帮我查个人,重点看看有什么债务,越详细越好。】 张玉梅如此不顾体面,在文柚上班的路上拦截她,看起来缺钱已经急疯了。 她和文思齐虽然口头上断绝了关系,但法律并不认可这种约定。 因为那层抹不去的血缘,他和张玉梅的债务,迟早将火烧到她身上。 不得不防。 小白那里还没有反馈消息,这边文柚就找上门了。 她约文念一起午餐。 两人名义上是姐妹,关系跟陌生人差不多,整个总裁办都知道。 出于涵养,大家没有明目张胆的围观,各做各的事,但耳朵都支愣着呢。 文念实在好奇她想跟自己说什么,爽快答应: “好啊。” 文柚前脚刚走,康恒宇的电话后脚就到: “宝宝过来。” 总裁办公室,男人抱着她斜倚在办公桌上: “你那个继妹找你做什么?是不是为难你?” 文念为他整理领带,好笑的说: “我这么大个人,她有什么本事为难我?” 康恒宇亲她,被文念躲开: “继续工作,中午不跟你吃饭,我要去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文柚在隔壁江西菜馆定了位置,还是个包间。 文念放下包,好整以暇看着她: “你想跟我说什么?” 文柚的样子看起来确实非常憔悴,黑眼圈可以用化妆品盖住,但凹陷的眼窝不能。 她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抱在一起,不安的变换。 “文念,你能把爸妈给你的三十万还给我们吗?” 文念不怎么意外:“凭什么?” 文柚摇头,“你别问了,你不会想听的。” 文念嗤笑一声:“那你可错了,看到你们倒霉我就高兴,听你跟我哭诉缺钱,我怎么会不想听呢?” 文柚脸上的羞恼一闪而过。 她沉默了不长的时间,仿佛迅速想通了,身体松懈下来,单手往后靠。 “文念,我们家现在遇到点事,确实缺钱。 法律上来说,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债务天经地义有你一份。” 文念觉得她脑子不灵光:“家里好的时候想不到我,恨不能我跟死了算了,需要钱的时候,想起我是一家人了?” 文柚不为所动,本质上论起来,她从小到大一直这么自私厚脸皮。 “随你怎么说,事实就是如此。 真追究起来,不仅要将那三十万吐出来,更多你都应该掏钱,甚至是你和你奶奶住的房子。” 文念的脸一瞬间变得冰冷:“敢打我奶奶的主意,你活腻了?” 文柚怡然一笑。 都已经不是总裁女朋友了,说话还这么硬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也不想,可时势逼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文念起身就走,文柚没料到: “唉你……” 文念扶着门回首:“想从我这里拿钱,可以,让文思齐走法律程序吧。” 让她为张玉梅掏一分钱都不可能。 她可是知道,张玉梅要钱非常着急,明天拿不到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走法庭时间漫长,还可以一审二审三审,就不信拖不死他们。 真当她是个可以捏圆搓扁的软柿子呢? 文柚这下子知道急了,追出去走廊: “文念你回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墨镜哥冷着脸挡住了她的去路。 文柚心头一震:“你是谁?” “无可奉告,小姐请自重。” 说完,文念已经不见踪影。 此人气势骇人,是文念的新男友吗? 手脚够快的啊,才刚跟康恒宇分手,转眼就无缝衔接。 文柚不知此人底细,但一看就不好惹,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文念水火不侵,从她这里想办法看来是不行了,文柚又开始头疼起来。 文念饿得不行,去隔壁火锅店单独开了一桌。 发了张照片给康恒宇:【要来一起吗?】 康恒宇回复一张盒饭照片,撒娇说: 【人家只能吃这个。】 他最近怪忙的,文念也不纠结,大快朵颐起来。 刚刚吃完,小白就来消息了。 文念看着那个天文数字,眼珠子都快掉了。 张玉梅赌博欠了两千多万! 第121章 没有独善其身的可能 张玉梅、赌博? 文念无论如何不能将两个词联系起来。 张玉梅虽然自私自利,阴险恶毒,但从来以高知分子自居。 她一个大学教授,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怎么会去赌钱? 而且就算赌钱,输个一两百万之后,以她的智商,难道不会发现越是继续越是万劫不复? 文念想不明白,继续往下翻看。 小白找到的资料非常详细,能力可见一斑。 张玉梅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赌钱了,文念定睛看向那个时间,是在跟文思齐结婚之前。 不知道文思齐对此知不知情。 如果知道还跟张玉梅结婚,只能说他们是货真价实的真爱。 截至目前,她先后处理了文思齐原来单位分的职工房、给文柚在新区买的商品房。 现在住的复式也已经买卖了,只是跟新房主租住。 除此之外,家里的几台车也全部抵押贷款。 即便如此,她仍有两千六百多万的负债,全是高利贷。 上个星期,不知道哪里来的钱还了四十万,但于债务总体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文念放下手机,难怪当初自己刚离婚就上门要那十万块。 后来奶奶趁机加码又要了二十万,张玉梅当时就要她的命一样。 蚊子再小也是肉。 或许那二十万也是借的高利贷。 怪不得她看自己如此不顺眼。 文柚也是点儿背,摊上这么个妈…… 不对! 文思齐将张玉梅纵容到如今这个地步,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文念收起微如尘埃的同情心,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可这样一来就麻烦了。 几百万的话,他们迫于脸面还可能自己解决。 现在已经接近三千万,拖得越长,利滚利只会变成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 文思齐在当中不知道扮演何种角色,但这属于他们的婚后债务。 自己这个文思齐的亲生女儿,没有独善其身的可能。 张玉梅看样子已经快崩溃了,文柚都跟自己开口了,一旦丧失理智,打自己和奶奶主意是迟早的事。 她和奶奶除了海棠路的那套小楼房,就是几十万的存款…… 不对!她是康恒宇的未婚妻,刚刚得到恒康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现在这个当口,绝对不能公布两人的关系! 文念匆匆忙忙跑回公司,差点忘了结账,被服务员追着喊。 文念慌忙折回:“抱歉抱歉,我有急事所以忘了,对不起对不起,多少钱?” 服务员今天大概心情不好,黑着脸说: “我们工作辛苦钱又少,客人跑单还要自己贴钱。 你看着光鲜亮丽,好歹是个白领,能不能不要为难人?” 大厅那么多客人,文念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服务员翻白眼:“所有被抓回来的都在这么说。” 文念有些羞恼,但知道是自己理亏,绷着脸没说话,扫码付钱。 大堂经理过来说了服务员两句:“好好说话,这么多客人在呢。” 服务员一跺脚就哭了:“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嘛!我昨晚已经贴了五百块钱了!我工资不剩几个了,我姐姐下个月生孩子……” 原来昨晚就遇到这种事,文念顿时理解了她的心情,打圆场道: “别哭妹妹,昨晚多少钱?五百多是吧,我帮他付了,可能也是有事走得急才忘的。” 经理制止:“唉不要……” 文念二话不说,在自己金额的基础上加了六百块扫进商家收款码。 走之前特地跟大堂经理强调:“把昨晚的钱退给这位小妹妹啊,我就在隔壁上班,你们这里味道不错,以后会经常来的。” 服务生懵逼兮兮的看着她离开,经理赶忙提点: “还不快跟人道谢?再愣会儿人就走了!” 服务员小妹刚想追,忽然冲着门口大叫: “就是他!就是他逃单!” 文念差点被这一嗓子惊来摔一跤,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 “小心点。” 文念抬头:“简晨峰?” 服务员已经追至跟前,“就是你,你昨晚……” 大堂经理赶忙捂住她的嘴。 简晨峰笑道:“抱歉,昨晚有事忘了买单,今天特地过来补上。” 大堂经理这才放开手,微笑道: “这位小姐已经帮你付过了。” 简晨峰意外看向文念:“谢谢,我微信还给你。” 文念短暂的错愕之后,惦记着自己还有要紧事。 摆手道:“不用不用,一顿火锅而已,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简晨峰追出去两步:“那我下次请你吃饭。” 文念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手。 回到公司,文念冲进康恒宇的办公室。 喔嚯,董事长大人亲临,两人正面对面谈事呢。 文念暗道自己莽撞,应该先敲门的。 拘谨的站好:“董事长中午好。” 康长泰露出一个随和的微笑:“还叫董事长呢?” 康恒宇走过去拉她的手:“就是,叫爸爸。” 文念真想踩他一脚。 康恒宇又说:“还是先别了,改口红包还没给呢,不能便宜了老头,先叫伯父。” 文念瞪他:“这是在公司!” 康长泰挥挥手:“没事,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多见几次就习惯了。 你找恒宇有事?” 文念摆手往后退:“不是要紧事,你们先聊。” 康恒宇这次没拦着她出去。 大约半小时后,总裁办公室门打开,康恒宇亲自送父亲出来。 文念出到走廊,恭敬的说: “您慢走。” 康长泰微笑着点点头。 康恒宇单手搭着她的肩:“这都要走了,叫声伯父听听。” 文念横了他一眼。 可一回头,康行泰正期待的看着自己。 文念:“……伯父您慢走。” 康长泰哈哈大笑几声:“好,你们好好的,我走了。” 电梯门关上,康恒宇将人拉进办公室,抵着门圈在怀里: “宝宝找我什么事?” 文念躲避着他即将落下的亲吻:“我刚才吃的火锅,嘴里肯定有味儿。” “没事,我不嫌弃你。” “你站好,我说正事,你昨天给我的股份我现在不能要,你先拿回去。” “什么?不行!” 第122章 张玉梅把文柚卖掉了? 康恒宇勃然变色: “我的天呐姑奶奶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吃个饭的时间你怎么又变卦了? 我跟你说,再这样反反复复我真的生气了!” 文念赶紧抱住他:“不是不是!不是跟你分手的意思,你听我说完!” 她将张玉梅的事说了。 “现在我不仅不能要你的股份,存的钱我也打算全部花出去,还有海棠路的房子,我打算过户给你。 其他任何人我都不放心,我们即将成为一家人,我相信你,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康恒宇捂着心脏的位置:“妈的,吓死我了。” 文念好笑的看着她:“堂堂康恒宇,这么不禁吓啊?” 康恒宇一把将人搂到办公桌上扑倒:“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男人开始狼变,文念奋力挣扎: “别别别!这事儿得抓紧!张玉梅明天就要钱,谁知道她今天会不会闹到我家去,放开我放开我!” 康恒宇怎么可能放过她,将人扛在肩上往休息室走去。 “她再着急还能明抢不成?走正规程序可是需要花时间的,不耽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文念被他扔到床上,吓疯了: “这里是公司!” 男人扯掉领带欺身上前拉住她:“乖,一会儿我自己收拾,不让人知道…… 这里隔音很好,我老早就想了无数遍了。” 他派了人协助,当天晚上就搞定了。 康恒宇将一张卡放在桌上,对文念和奶奶说: “这是我名下的卡,念念的存款和卖房子的钱都在这里,密码是念念的生日。” 奶奶手里碾着佛珠,一张脸深沉得可怕,并不做声。 文念将他带到外面:“谢谢你,你先回去吧。” 康恒宇跳下台阶,搂着她的腰: “我们都订婚了,可不可以天天在一起?” 文念推了他一下:“不行,我们之前说好的~” “我搬过来可以吗?” 这套房子现在已经在康恒宇名下,只是写了个书面协议,以示租给文念祖孙俩居住。 跟张玉梅的做法一模一样。 文念一想到自己和康恒宇在楼上这样那样,奶奶在楼下说不定会听见,就头皮发麻。 “不行!” 男人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你劝劝奶奶。” 文念回到屋内,不知道如何开口。 奶奶沉沉叹了口气。 什么都不用再说,她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奶奶。 文念担心张玉梅一家把主意打到自己和奶奶身上,奇怪的是,这一晚寂静得反常。 那对夫妇毫无反应。 文念困惑的想,难道是她们这里可以得到的太少,他们看不上? 可都穷成那样么,一两百万还嫌少? 一夜无事,第二天去公司,发现文柚没在。 文念想了想,让小白找找她的下落。 说起里惭愧,人家名校毕业,净给自己干这种事。 而且她现在手里的资产还没了。 真是大材小用啊,她抱歉的想。 不到一个小时,小白来消息:【文柚和一个叫苏家河的男人在酒店,此人是文柚的小学同学。 此外,张玉梅的账户今天凌晨收到转账三千万,债务全部还掉了。】 文念惊得站起来。 苏珊看过来:“怎么了?” 文念恍惚摇头,缓缓坐下。 张玉梅把文柚卖了? 接下来的几天,文柚都没来上班,对公司休的是丧葬假,说外婆病逝。 糊弄鬼呢,文柚外婆早就没了。 橘城郊外,某处庄园式酒店里。 肥胖的男人将一个娇小的女人抵在落地窗前。 “你虽然有几分姿色,但肯花三千万买你的人只有我,他妈对谁掉脸子呢? 给老子笑一个!” 下巴被人大力的捏紧,女孩儿露出一个毫无灵魂的微笑。 男人总算满意了些,动作更加有力。 只有女孩儿空洞的眼神,望向窗外炙热的阳光。 整个世界生机勃勃,只有她的人生一片凋零。 星期天的晚上,文柚一瘸一拐的回到家。 张玉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画了个淡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柚……柚柚你回来了?妈妈给你熬了……” 啪! 文柚冲过去就是一个耳光。 她浑身虚脱,用尽全力也没把张玉梅怎么样,反而自己踉跄几步。 张玉梅顾不得伤心,上前扶住她: “柚柚!” 文柚推开她:“你可真是我的好妈妈!给我下药……把我送给那么恶心的人糟蹋……” 张玉梅哭着下跪:“对不起柚柚!他们说……再不还钱就把我们母女俩都卖到缅北去先奸后杀…… 妈妈也是没办法呀! 妈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没有以后了。” 文柚擦干眼泪:“你把我卖了三千万,还完债还有三百多万,把钱给我。” 张玉梅迟疑了。 文柚大喝:“把钱给我!” 张玉梅赶紧进房间,拿出一张银行卡: “我把咱们的房子买回来了,里面还有……还有九十多万。” 文柚面无表情:“明天把这套房子过户给我。” 张玉梅眼神游移。 文柚朝房间走去,不多会儿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包: “明天上午,我在房产局等你。” 说完,朝着门口决然而去。 张玉梅跟了两步:“不……不行,其实,这套房子还没赎回来,但是……但是只剩九十多万了。” 文柚混沌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迟钝的想到: 她又去赌了。 她悲愤交加,绝望充斥着胸膛,忽然扔下包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就对着张玉梅砍去…… 张玉梅大惊失色,边闪边躲。 但文柚已经失了理智,力气大得惊人。 张玉梅臂膀上挨了一刀,急中生智道: “住手!否则我把你已经失身的消息告诉康行。 只要他知道了,就算你以后如何伪装,你看他还要不要你!” 文柚仿若断电的机器一般,所有动作和生机都戛然停止。 她痴呆的看着自己的生身母亲。 “以前文念说你蛇蝎心肠,我怎么不相信?” 张玉梅捂着流血的伤口:“柚柚,我是你妈妈……” “我没有妈妈!从今天开始……” 第123章 爹么,大猪蹄子一个 新的周一,文念终于在公司碰到文柚。 文柚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微笑着和同事们互道早安。 文念收回自己多余的担心,看来她可能是自愿的。 康恒宇本周出差,周天就出发了,带走了总裁办大半人手。 文念和管彤留守大本营,中午又有时间和安安吃饭八卦。 只是公司最近的八卦乏善可陈。 文念没什么胃口,对着餐盘里的蔬菜挑挑拣拣。 安安也同样,“最近厨师是不是换人了?菜怎么越来越难吃。” 文念推开餐盘:“吃个毛线,回去吃外卖去。” “别啊,反正还有时间,咱们出去吃。” “好热的外面!” “哎呀大小姐我开车带你。” 两人下到停车场,不小心看见文柚和一个男人在说话。 见到她,文柚对面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由关切变成冷漠: “文念。” 文念甩都不甩他,和安安去找车。 关车门之前,听到文思齐说: “你一直不回家,妈妈很担心你,还是回家住吧。” 文柚语气有些哽咽,但忍耐着: “没事,我现在租的地方离公司近,上班方便。” 文思齐叹了口气:“你工作那么忙,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我……我有的爸爸。” 安安探头过来:“啧啧啧,搞得她才是亲生女儿一样。” 文念打算关门,听见文柚说: “你的工资卡,工资奖金什么的,自己放些在身上,别都给她。” 关门的手一下子顿住。 文思齐笑道:“爸爸挣钱还不是为了你们俩,我管那些做什么? 啊,柚柚是不是缺钱了?也是,年轻女孩子想买的东西多,正好老张昨天还了我两千块钱,爸爸给你。” “别,爸爸我有钱用,您不用给我。” 两人推搡了几下,文思齐很坚持: “爸爸给你你就拿着,我的宝贝女儿可不能吃苦。” 文雅抽泣了两声:“爸……妈她,她花钱大手大脚,没个节制,你还是给自己留点钱傍身……” 安安气愤的为她拉上门:“别听了,晦气!” 都开出去了安安还在生气:“对继女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亲生的却不管不顾。 我的妈,刚刚那一幕,谁看到了不也不会相信他们是继父女! 我说文念你家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不会你的生父另有其人,文柚才是他亲生的吧?” 文念没反应,安安拍了拍她: “想什么呢?你可不能为这种男人伤心。 爹么,除了那层血缘关系,也就是普天之下所有男人中平平无奇的一个。 靠,大猪蹄子!” 文念笑了一下,她可不是在为文思齐的区别对待伤心。 从小到大,这种情形她早就经历过无数次了,早就刀枪不入了。 她只是感觉很奇怪。 文思齐怎么还那么放心,把家里的财政大权继续交给张玉梅? 难道,他对文柚的遭遇,或者说张玉梅的所作所为,根本一无所知? 可是作为张玉梅的枕边人,他们感情那么好,这怎么说得过去? 文念更愿意相信,钱是两人一起赌掉的。 头疼。 安安找了家粤菜馆,文念更倾向于对面的港式茶餐厅。 在这么炎热的天气,喝点茶吃吃点心什么的最惬意了。 安安被说服了。 两人挽着手进去,安安先点完单,文念又加了个咕咾肉和白切鸡。 安安斜眼看过来:“哟,这么能吃?看来昨晚上被累狠了呀~” 文念想拿菜单扔她:“他昨天就走了,我在家睡…… 不是,这都中午了,我是因为工作累的!” “好好好,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两人坐在街边,边看街景边吃。 餐厅生意不错,忽然,收餐盘的工作人员那里发出杯盘掉落的碰撞声。 所有食客都吓到了,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文念也同样。 一个身穿枣红色工作服的大妈,忽然朝二人冲过来,对着文念就跪下了。 “文念,我女儿是无辜的,她是被池嘉泽害了呀!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女儿吧…… 我没有丈夫,就这一个孩子,她要是坐了牢,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办啊……” 文念错愕不已,刚开始根本没认出这人是谁。 但听他说起池嘉则,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苗思秋的母亲。 “你放开我,别跪着!” 苗母拉着文念的裙子,声泪俱下: “求求你了,绕过我女儿,她就是一时糊涂,已经受到惩罚了,你饶了她吧,我给你磕头了!” 餐厅的食客和工作人员都看过来,文念心烦意乱。 安安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听着是这人的女儿做了对不起文念的事。 她筷子一拍:“害了人磕两个头就免了,那还要警察干嘛? 你这人真是,明知道你女儿做错了事,不想着弥补,反来道德绑架受害者,打量大家都跟你一样老糊涂了吗? 这里管事儿的人呢?你们就是这样管理员工的?!” 大堂经理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招呼几个力气大的欲把苗母拖走。 苗母不依,叫的跟杀猪一样。 她毕竟看着有些年纪,大堂经理怕激动之下出个好歹,赶忙跟背后老板汇报。 文念站起来,对安安说:“我们走。” 安安提起包:“真是晦气!” 大堂经理赶紧赔罪:“抱歉抱歉,是我们影响二位的用餐体验,这餐免单,再送两位我们的……” “不用了!” 安安没好气的说:“这种餐厅谁还敢再来二次啊?” 楼上下来一个人,文念与之四目相对,暗道又见面了。 简晨峰大步走过来:“文念?” 见两人认识,安安脸色好看了点,没急着走。 大堂经理见状,很是松了口气。 “老板,这两位就是客人。” 原来他是这里的老板。 简晨峰搞清楚事由,肃着脸对还在大喊大叫的苗母说: “你再这样,我这里就容不下你了。” 苗母顿时敛声,捂着嘴伤心的抽泣。 显然,她很担心失去这份工作。 见她平静了,简晨峰让人将她带下去休息。 对文念二人道:“抱歉,她原本有些超龄,不在我们的录用范围,但她说自己无依无靠,找不到工作就没钱吃饭,我才破格录用她。” 大堂经理补充:“她刚来的时候头发都白了,染头发的钱还是我们老板给的呢,唉,没想到惹出这档子事。” 简晨峰朝他摆摆手,对文念说: “很抱歉影响你们用餐,给你们换去包间,给我个机会请客?” 文念摆摆手:“不用了,其实我们都吃差不多了。” 简晨峰看看桌上的剩菜,将信将疑。 “你和她什么关系?” 文念没什么表情的说:“她是和我前夫偷情女人的妈,她女儿另外犯了事被关在警察局,就算跟我求情,我也无能为力。” 简晨峰十分错愕。 文念向他点了点头,拉着安安离开餐厅。 车上,安安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文念放下手机:“我脸上开花了吗?” “不是,那个……刚刚那个男人,是不是想追你?” 第124章 她说:文念,对不起 文念以为,安安想问池嘉则和苗思秋怎么会被抓起来。 结果就这? “没有,而且你知道的,我有男朋友。 怎么,你对他有兴趣?” 简晨峰高大帅气,确实有让安安感兴趣的资本。 安安目视前方,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对。” “什么?”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我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 文念:“……” 电话响了,她接通来,顺便结束了这个话题,“恒宇。” 两人腻歪了一路。 临下班之前,花小禾在三人的微信群里哭诉,今天练车开进了花坛,挨了顿教练臭骂不说,自己吓个半死。 文念提议今晚去海棠弄打火锅,给她压惊。 安安和花小禾举手同意。 下了班,两人顺道去接小禾。 花小禾的住处离恒康公司很近,文念原本租在那里,就是为了上班方便。 文念停在超市门口,跟安安打电话: “我先去买菜,你接了小禾来跟我汇合。” 超市里人有些多,大都是下班买菜回家的上班族。 文念在选洋葱的时候,和另一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 她连忙道歉:“对不……” 文柚看着她,冷淡却平和的说:“没事。” 转身走了。 文念看着她的背影发了会儿呆。 中午听文思齐说她搬出来住了,看来就在这附近。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买完菜,文念提到车上。 安安说附近找不到停车位,已经带着小禾往她家去了。 刚关好后车门,忽然见文柚被一个矮胖的男人拉扯着想上一辆车。 文柚剧烈挣扎,显然不情愿。 文念思索两秒,拿起后备箱防身的棒球棍走过去。 出乎意料的。 文柚看到她却不挣扎了,远远冲她摇了摇头。 文念顿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面如死灰的被男人拉上了车。 不一会儿 ,车身就在闹市中轻微摇晃起来。 文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和那个人,难道是长期交易吗? 随后的两天,碰见时总见她一脸疲色。 火气也很大,对人非常不耐烦。 安安有一次差点跟她对上,文念忙将安安拉着: “你最近少惹她。” “你什么意思?” 文念摇头:“你听我的,别惹她。” 文柚肉眼可见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一碰就会爆炸。 她和文柚从来都是冤家,她不会同情文柚。 但同为女性,也做不到幸灾乐祸。 星期三下班,花小禾让她和安安去她家里吃饭,庆祝她考过了科目二。 花小禾做的老家炖菜,直接把安安馋哭了,搂着她跟个挂件一样: “小禾手艺这么好,完全可以开餐厅了。” 花小禾十分受用这种恭维。 三人正吃着饭,有人敲门。 文念坐在最外侧,起身去开,一见来人就愣住了。 知道文柚就住在附近,没先到竟然和花小禾一个小区。 看看她一身的家居服和脚上的拖鞋,说不定还是一个单元或一层楼。 文柚也愣了两秒,“我……我想问问,主人家有没有下水道疏通器。” “哦你稍等,我问问。” 安安和花小禾闻声过来门口,安安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哟,这种粗活文助理怎么亲自动手啊?” 文念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别惹文柚。 再怎么说文柚目前都是她上司,真要在工作上打击报复,安安应对起来也麻烦。 文柚这几天脾气那么火爆一个人,今天没吭声。 花小禾看出点意思,知道几人不对付,不知道要不要借东西。 文念问她:“你有吗小禾?有的话给她用一下” 花小禾这才点头,“有的,我前两天刚网购的。” 说完就在门口玄关处取出来。 文柚冷着脸接过:“谢谢,用完我洗干净还你。” 关上门继续吃饭,安安撅着嘴: “你最近怎么老是帮她?” 文念叹气,“我不是帮她。” 但具体的又不能说,安安不服气。 最后以文念洗碗收场。 结束聚餐回家,花小禾给两人各装了一盒自己烙的饼。 “今年新鲜的全麦面粉做的,可以当早餐。” 文奶奶特喜欢这个,文念道了谢接过。 安安说:“我不要,早上吃这些不利于我保持身材。” 文念将两个盒子一起拿了:“给我给我,刘妈和我奶奶都喜欢。” 出门正赶上文柚来还疏通器,安安冷哼一声高傲的离去,文念去追她。 文柚忽然喊住她:“文念!” 文念回头:“怎么了?” 文柚一时没有说话,文念左思右想寻找话题: “下水道弄好了?” 文柚点头。 文念急着追安安呢,“我走了。” 文柚再次叫住她:“文念,对不起。” 文念诧异回头。 文柚低着头,手紧紧抓着疏通器:“以前……对不起。” 文念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她看起来不准备再说什么的样子,文念转身离开。 坐在车上还恍恍惚惚的,文柚跟她道歉,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接下来的时间在按部就班中度过。 康恒宇人虽在千里之外,但每日鲜花礼物不断,文念很是遭到管彤的嫉妒,被宰了好些零食。 周五下午,天昏如墨、风雨欲来。 文念正在汇总资料,接到楼下前台的电话: “文念,你亲戚来找你,说手机坏了,在大厅等你。” “亲戚……男的女的?” “男的,五六十岁,看起来……” 文念懂了,肯定是姑父赵卫国。 他今天借了文念的车去给人当婚车了,肯定是来还车的。 赵卫国是个出租车司机,盼盼生病那段时间耽误了几个月,现在还干老本行。 他今天休假,因为开车技术好就接了这么个私活。 这种活比工作轻松不说,报酬还高,文念当然要支持。 他自己没有汽车,就跟文念借,文念当然要支持。 听说他手机坏了,文念拉开抽屉取出公司刚发的新手机。 恒康各项福利不错,经常给员工发各种实用物品,比如手机。 文念的手机才刚换过,还是市面上的最新款,这部公司发的就闲置了。 给姑父用,正好派上用场。 她下到大厅,左右没看见赵卫国的身影。 正想跟前台询问,斜边突然冲出一个男人,对着她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贱人,把我女儿藏哪儿去了?把我女儿交出来!” 第125章 人我救的,家务事我管不管得? 文念猝不及防,向斜边栽倒,后背正好撞上前台大理石坚硬的边缘。 顿时疼得钻心! 她连痛都喊不出来,又被男人掐住了脖子。 花大伟双眼暴突,手上用力: “把花小禾给我交出来,否则我掐死你!” 前台两个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救命!杀人了!” 保安冲过来,很是用了些功夫才把花大伟拉开。 恒康的保安头子是退伍军人,压制着花大伟动弹不得。 但他还不老实,叫嚣着:“杀人啦!恒康公司仗势欺人杀人啦!把我女儿藏起来不管爹娘,恒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员工? 把你领导叫出来!放开老子,我是来要我女儿的! 文念把我女儿藏起来不管爹娘死活,把你们领导叫出来,老子要看看恒康是不是也仗势欺人……” 文念软倒在地,捂着脖子干呕咳嗽,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围着她,大厅里别的同事也围上来: “你……你有没有怎么样?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文念狠狠喘了几口气,肺都憋得生疼。 她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看来你还没关够,那我就再把你送进去。” 花大伟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保安差点按不住: “他娘的你这个歹毒的贱人!我是花小禾的爹,我要见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 把我女儿交出来!” 文念在同事搀扶下缓缓站起来,对保安说: “这人曾经把花小禾逼到差点跳楼,现在故意伤人,帮我送到警察局。” 保安队长点头,点了两个孔武有力的人押送,对文念道: “你可能也需要去一趟。” 文念弯着腰点点头。 花大伟奋力挣扎:“我不去!你们没有这个权利!老子是良民,我要见你们领导!把你们领导叫出来!” 这里闹得这么厉害,楼上的人纷纷下来看热闹。 有年纪大男人的帮花大伟说话:“这怎么也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干涉好不好哦?” 文念顾不得身上的伤,盯着那人的眼睛: “coco你不认识吗?” 男人微怔。 文念冷怒道:“苏尧结婚才半年,跟十多个女人有染,把她气到流产,还打人。 你的女儿遇到这种男人离不离?” 销售部的大姐说:“妈的,老子阉了他再离!” 文念对刚刚那个男人说:“这人身为父亲,寻死觅活逼着coco不准离婚,开庭当天把人关在家里,coco差点跳楼,我救下来的,你说她的家务事我管不管得?” 安安挤进人群:“大爷的,谁家里没有姐妹老娘?谁再多嘴老娘撕了他的嘴!” 那位男同事悻悻低下头,躲到了人群后面,还是遭了不少女同事的白眼。 花大伟毫无悬念被扭送警察局,文念需要去做笔录,但要先处理下伤口。 安安和保安科的一位男士陪同她去医院。 文念拉着安安的手:“别告诉小禾。” 安安叹了口气:“行。” 这件事尽管低调处理,在公司还是引起轩然大波。 大家虽然各有说辞,但大多数感叹文念仗义。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另一位主人公池佳莹,再次被大家拖出来鞭尸。 真差点把新做的鼻子都气歪了。 管彤下班时在点电梯里才听说这件事。 没办法,总裁办和分部天然有璧,她的地位过于超然,没人敢把八卦嚼到她跟前来。 她惶恐不安的给文念打电话问候:“我的姑奶奶,我还以为你旷工,包都没收拾呢,伤得严重吗?” 文念笑着说:“不严重,你别跟大老板说啊,他离得远。” 听说不严重,管彤也就放心了,还有了心思调侃她: “叫什么大老板啊?小心老大听到了跟你算账。” 文念其实伤得有些重,后背连带腰间淤青一大块。 倒是不用住院,但多少有些影响行动。 文念不想让奶奶担心,安安提议去她那里。 可她最近跟人同居,正是打得火热的时候,文念才不去当电灯泡。 她以地方远,久坐腰疼为借口,让安安把自己送去康恒宇的住处。 康恒宇这里没有帮佣,安安为总裁大人的勤俭持家深深震撼。 “你吃饭怎么办?” 文念躺沙发上:“你放心,饿了我会叫外卖的。 我只是有些疼,又不是瘫痪了,人还没废啊,你安心走吧。” 安安给她准备好食水等必备品才离开,坐进车里时雨正好落下来。 她想了想,在企业通讯录上找到唐杨的号码打过去。 康恒宇正在往海棠路赶,接到助理转达的电话后紧急掉头。 文念喜欢听下雨的声音。 安安离开的时候,特地让她把灯关掉了。 屋里光线昏暗,莎莎雨声仿佛将人隔绝在一个孤岛。 她闭着眼睛,即将陷入沉睡。 忽然感觉到鼻尖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酥酥痒痒的。 她睁开眼,看见蒙昧中模糊却熟悉的轮廓。 “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制止她起身,俯身抱着她: “宝宝,才离开几天,你就受伤了。” 他的语气莫名委屈,文念憋不住想笑: “我受伤唉,你在委屈个什么劲儿?” 男人更委屈了:“我心疼你!” 文念抬手抱着他的脑袋,脖颈上方的短头发有些刺挠,但她收紧手臂,感觉莫名的安心。 他预计明天回来,现在却已经到家了,肯定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 她的心脏被一种名叫幸福的感觉胀得满满当当,几乎有些发酸。 这场雨,真叫人安宁。 康恒宇既然回来了,自然将她头发丝都照顾得妥妥当当。 本来不便洗澡的女人被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躺下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康恒宇把电脑和文件搬到卧室,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办公。 但文念有自己的小心机,动不动就喊疼,唧唧赖赖的。 时不时把花大伟臭骂一顿。 康恒宇憋着什么打了个电话出去: “已经处理了,别哼唧了,就知道这种时候招我。” 文念埋在枕头上,笑得浑身起伏。 到了周天晚上,文念好多了,嚷着要回家。 男人一脑袋黑线:“好不容易给你养好了,这就扔下我?” 文念:“……我这不是没好全吗?” 男人拉着她的手:“可以换种方式……” 第126章 家贫走他乡 花大伟被迅速的处理掉了,花小禾接到通知的时候,才知道文念因为自己遭殃的事。 她去海棠弄给文奶奶送自己做的生腌,眼睛红红的。 文奶奶看出不对劲:“丫头这是怎么了?” 花小禾跪在老人跟前,头伏在老人膝盖上: “没什么的奶奶。” 离开文家她就去找了趟母亲。 母亲拉着她又捶又打:“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你好狠的心啊!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就养出这么个白眼儿狼啊…… 我和你爸都这把年纪了,你让我临老了守寡啊!” 大哥大嫂也对她横眉怒目,句句骂他没良心、心肠歹毒。 除非把离婚分的钱和房子拿出来,大家才愿意接纳她重回这个家。 就连两个小侄子,也因为她既没带零食也没买玩具,而对着她翻白眼。 花小禾看着面目狰狞的家人,奇异的并没有什么情绪。 “妈,爸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只有两三个月,说是去外头打工赚钱,但回回都说外头不好混,没挣到什么。 还摸黑翻村里寡妇的院墙。 他打你,害你被人冷嘲热讽,你都五十多了,自己也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难道希望接下来一直伺候他?” 花母流着泪:“可是……可咱村里的女人,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大哥,我十四岁辍学跟着家里种地放羊,穿的袜子没有一双有脚后跟,挣的钱全给你的结婚、盖房子、养孩子。 家里有几个钱全都给了你,就连我结婚的彩礼也给了你娶第二个老婆,我对不起你?” 花大哥羞恼的站起来:“你一个女人做这些不是天经地义?” 花小禾一把摔了茶盏:“你去给我拉来几个人问问,这是哪里的天经地义!” 她第一次对家人如此义正言辞,花母几人竟然被震慑住了。 花小禾自嘲的一笑:“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快三十了,还想靠这我做一辈子软骨头?” “你……你……” “妈,凭你们对我做的事,我就是不赡养你和爸也没人敢对我说半个字。 可你好歹生我一场,没把我扔进森林里喂狼。 以咱们老家的生活水平,一个月给你六百块钱足够生活了。 我哥没死,喘着气儿呢,两姊妹平摊,我每个月给你三百块钱生活费,每个月一号准时寄到你手里。” 花母站起来:“不行!三百太少了!” 花小禾站起来:“那你们就上法院告我去! 苏尧父子打我、限制我的自由,开庭当天你们拦着我,逼得我跳楼,我爸屡次三番伤害文念…… 桩桩件件,警察那里都有记录。 还有结婚我的彩礼,打给我哥买房、买车、娶老婆、养孩子…… 看看我把所有证据交出去,法院判我给多少!” 花大哥气不过,要上手打人。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走进:“想动手啊?试试。” 此人是文念的保镖,特地被文念指派来给小禾镇场子的。 花大哥比保镖矮了一个头不止,顿时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花小禾嘴角嘲讽的一勾,拿起自己的包: “你们那个家我不稀罕回去,我死后骨灰撒进大海,不占用花家一块地。 从此以后,我和你们就不是一家人了,再来找我麻烦,再找我身边人的麻烦,花大伟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走之前,她盯着嫂子的眼睛: “你看到了,他们对待亲生女儿尚且如此,对你……” 她看了眼女人稍稍隆起的小腹。 花大哥立马警觉的将妻子护到身后。 一个星期后,听说花小禾的大嫂瞒着婆家将孩子打掉了,还提出离婚。 后续如何发展,花小禾就不清楚了,她此时已经不在橘城。 她要离开那个地方,那个给她的救命恩人,带来伤害的地方。 母弱出商贾,父强做侍郎,望族留原籍,家贫走他乡。 她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人,远走人海是最好的结局。 安安唏嘘的说:“这丫头太没良心了,换个城市就换个城市,为什么联系方式都换了?这是存心以后都不跟我们见面了!” 文念能理解小禾的想法。 无非是让自己变得真的不知情,花家的人才不会继续找自己的麻烦。 只是她也很担心。 奶奶叹了好几次气:“她那天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我怎么不多问两句啊。” 刘妈说:“唉,那孩子也是不容易。” 文念的心情很是低落了两天,直到…… 康恒宇说订婚礼服做好了,让她试穿。 根据她的提议,康家答应订婚尽量低调。 但最亲近的亲眷和朋友还是必须要招待一下。 文念试穿了几套礼服,挑选了九套喜欢的。 她搞不懂,为什么一个订婚就需要这么多衣服。 康恒宇亲了亲她的额头:“不多不多,主要每一套穿上都好看。” 文念发现这人甜言蜜语跟进修过似的,张嘴就来。 康恒宇翻开一个名册:“这里有几个小公司,是奶奶和妈送给你的订婚礼物。 你需要从现在开始学着管理,过户给你?” 文念总觉得有些隐忧:“再等等。” “可以啊,那你今晚别回去了。” 文念:“……” 肯定是要回去的,订婚之后陪老人的时间肯定会更少,现在的时间弥足珍贵。 第二天文念自己开车上班,忽然看见张玉梅,被几个看起来像黑社会的男人夹逼着进入小巷。 她猛踩刹车,怔在当场。 让小白一查,好么,张玉梅又去赌了,短短半个月,又欠了三百多万。 她气得扔了电话。 康恒宇难得下个早班,想着两人一起去逛个超市,买菜回家做。 文念告知晚上有事,要晚点回去。 男人不依不饶:“干嘛呀?如此宝贵的时间应该交给你的爱人知道吗?” 文念揪着她的领带,把他拉低头亲了亲下巴: “知道知道,我去见个人谈点事,谈完就回来吃饭。” “哼!真把人家当煮夫了!” “你难道不愿意吗?” “愿意愿意,你晚上别那么娇气,没一会儿就求饶我更愿意。” “……滚!” 文思齐走进咖啡馆,坐在文念身前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 大女儿约他见面,还是这么多年来头一遭。 大概是最近文柚离家独居,让他惆怅之下变得心肠柔软。 对文念也难得有了几分柔情。 “现在是饭点,我们去餐厅聊吧,边吃边说。” 文念可没心情与他共进晚餐。 “你还吃得上饭呢?” 第127章 前所未有的战争 文思齐仅存的柔情消失得干干净净,服务员来点单被他的烦躁的赶走。 冷哼一声:“到底有什么事,说吧,说完我好回家陪你阿姨吃饭。” 文念搅弄着咖啡:“你家房子变卖了,车子抵押了,欠着几百万的高利贷,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挑三拣四? 看来张玉梅确实对你很好,难怪你对她死心塌地。” 文思齐涨红了脸:“她是你长辈,你就算不叫妈,也该叫声张阿姨!” 文念无语的看着他:“你一个资深工程师,提取重点的能力这么差?” 文思齐想到什么,勃然变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哪有……” 文念了然一笑,她猜对了,文思齐果然毫不知情。 “你真是让我开眼界了文工,张玉梅把你的家都掏空了,以三千万卖了文柚,你竟然还被蒙在鼓里。 你的家里一无所有,你的宝贝女儿痛不欲生,你的妻子嗜赌成性。 你到底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做的爸爸,怎么做的丈夫?” 文思齐站起来,凳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文念无视他的指责,平静的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我也希望看到你将来流落街头、无依无靠,这是你该得的报应。 可文柚虽然跋扈,但她罪不至此。” 张玉梅第一次可以将她卖出三千万的天价,以后呢? 文柚的死活跟她无关,她既然是张玉梅的女儿,这么多年享受了从她这里掠夺的一切,就该承受来自张玉梅的反噬。 她只是不希望自己将来的生活,被这一家人搅得乌烟瘴气。 如果文思齐继续为张玉梅兜底,她肯定会变本加厉。 而文思齐若被逼到绝路,肯定会打自己和奶奶的主意。 等她和康恒宇结婚之后,岂不是白白做他们的血包?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也绝不允许自己和奶奶,永远生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 文思齐惊恐交加的看着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文念轻笑:“怎么,不敢打开看看?阔许,你对张玉梅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全然不知情啊。” 文思齐坐下扶了下眼镜,却差点把眼镜抓下来。 他打开文件的绕绳,手有些抖。 文念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资料是让小白收集整理的,文思齐一个工程师,轻而易举就看懂里面的内容。 他惊得将资料散落了一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文念只看着他鬓边的冷汗,缓缓起身收拾自己的背包。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回去找着家里到底有没有房产证。 哦,以张玉梅一贯的行事作风,房产证肯定有,只不过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文思齐瘫在座椅上,惊恐的看着她。 “文工,只要有你这个心甘情愿为她无偿输血的冤大头在,张玉梅的贪欲将远不止那三千万。 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个苏家河?文柚还能不能被卖第二次?” 文思齐取下眼镜,抖着手擦了擦汗: “你胡说,你污蔑梅梅……” “文思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文思齐惊恐的看着她,仿佛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无法接受的秘密。 “我和文柚,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文念提出这个问题,并不是指责自己的父亲对继女比对自己好。 更不是不甘心。 她是真的很疑惑。 如果自己的父亲另有其人,文柚才是他的女儿,那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她就能释怀了。 所以明知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她的五官特征和文思齐极度相似,她还是想问一问。 文思齐只是逃避,不敢看她。 文念冷笑,看来她还真是亲生的。 “原来你真的如此大公无私。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试着保全自己的资产,这样还有可能给你的宝贝女儿文柚,攒下一份嫁妆。” 既然他对文柚的感情真的那么深,那不管他是想办法约束张玉梅也好,还是离婚保全自己也好,总之让他自己去想办法。 毫无作为害了一家子女眷,凭什么让他一身潇洒? 既然他对张玉梅的感情如此深厚,那自然应该跟她一起承受这份苦果。 走出咖啡厅,一阵狂风刮过,天空滚过一道惊雷。 大雨瓢泼而至。 文念暗自懊恼包里没装雨伞,高大的男人迎面走来,护着她的头和眼睛: “走,回家。” 文念傻愣愣的被他带上车,康恒宇取出毛巾给她擦掉腿上的雨水。 抬头:“这么看着我,被你的帅老公迷晕了?” 文念俯身亲了他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康恒宇将就毛巾也擦了擦自己才放下: “分开的时候见你情绪不对,我不放心,就跟着了。” 文念翘着嘴:“你不回去做饭,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男人揪了揪她的脸蛋:“放心,饿不着你,老公带你吃好吃的。” 文念又亲了他好几下,搞的男人心猿意马: “停,我说停!你不想饿一整晚吧?” 文念笑着放开他,笃定的说:“呸!你才舍不得。” “哟呵,宝贝儿这么看得起你男人呢?这都投怀送抱了,哪个男人忍得住?” “我知道你疼我,你就忍得住。” 康恒宇无奈的看着她:“窝里横。” 文念抓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一下:“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呀。” 男人心里一紧:“靠,从现在开始闭上嘴,一会儿回去床上说!” 当晚台风登陆,有的地方春色旖旎,有的家庭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争。 文柚正在学着视频包饺子,接到张玉梅的求救电话。 “柚柚你回来……帮我劝劝爸爸,爸爸要把我打死了……” 文柚看向电视里的新闻,平静的说:“下雨了。” 张玉梅凄厉的哭着:“你真的要对妈妈见死不救吗?柚柚…… 妈妈疼了你二十多年,只做错了这一次,你就真的不原谅我吗?” 文柚挂断。 云销雨霁,康行起身,被床上的女人缠上来:“今晚别走了。” 康行背对着女人,面无表情的扣扣子: “乖,你再睡一会儿,我在这里你睡不好。” 池佳莹不依不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第128章 文柚池佳莹大打出手 康行以为自己听错了,穿好衣服回头:“你说什么?” 池佳莹觉得他这样子好陌生,可也该死的让她好心动。 “你……我说的难道有错吗?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总不能无名无分跟着你。” 男人眼神露骨的看着她的假脸和假胸,吐出薄情的话语: “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结束。” 池佳莹花容失色:“你……” 男人离去时,她又惊慌失措: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要跟你分开,阿行我爱你……” 康行秉持着一直以来的习惯,从来不在她这里过夜。 池佳莹气的没睡好,大半夜爬起来喝酒。 打开酒柜,看着各种各样名贵的酒,心头的怨气又消散了不少。 康行虽然从来不在外面承认她的身份,但出手特别大方。 这些日子他帮自己拿下的客户不计其数,她也跟着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套房子就是她自己买下来的, 后半夜,又接到父母的电话。 刘英暮气沉沉的说:“莹莹,楼上的厕所水管爆了,我们家厕所厨房跟被水淹了一样。” 池佳莹头疼的说:“早就让你们不要住那里了,我哥的房子早就空出来了,让你们搬进去又不听。” 刘英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那是你哥的房子!等他出来之后……” 忽然又变得低声下气:“莹莹,你真的找不到人帮你哥一把吗?他是你哥哥啊…… 你小的时候我们忙,他还背过你呢……” 池佳莹烦躁不已,“他那性子已经完全钻了牛角尖,就算弄出来了迟早还会出事! 妈,让他好好改造两年不是坏事,都说了你们有我,你和爸都别怕啊。” 或许是深夜喝了些酒,她说出了隐藏在心底最深的想法: “妈,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浪费吗?你和爸搬进去住谁敢多说半个字? 还有,我哥要是没出事,他的钱会拿一分给你们吗?他现在进去了,你和爸正好帮他保管……” 刘英没说话了。 池嘉则自从给赵盼盼捐献骨髓无望之后,就让刘英把没花完的钱全退还给他了。 连还没戴热乎的大金镯子也卖掉了。 虽然是自己的儿子,父母天经地义该为他兜底。 可也不是不寒心的。 第二天,夫妻俩果然就搬进了玫瑰园的两室两厅。 只是那里曾经囚禁过苗思秋,警察上门的这时候左邻右里都知道,见他们搬来,一个个都没有好脸色。 安顿下来去买菜的时候,忽然遇到鼻青脸肿的张玉梅。 文念从来没有向池家介绍过张玉梅,但刘英这个人爱打探别人的家私,一早知道张玉梅的存在。 她知道张玉梅是个大学教授,工作体面经济富裕。 怎么今天看着,她竟然捡商贩嫌不新鲜扔掉的菜叶? 还有那脸上青青紫紫的,头发也不知道几天没洗了…… 这人怎么回事? 她装作好奇过去搭了两句话,当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张玉梅感觉到一丝善意,抬起熊猫眼: “大姐你能借我点钱吗?” 刘英惊骇不已,赶紧提着买菜篮子走了,张玉梅还追了她一段。 晚上池佳莹来父母的新居吃饭,她在房子各个角落都转了一圈。 以前池嘉则拼尽全力买下这里,只为迎娶文念。 她当时多羡慕啊。 还暗暗恼恨哥哥没给自己和父母留个房间。 现在回头看看,这里已经远比不上她现在的房子,在她眼里早就没有可取之处。 这世道还真是弄人。 刘英在桌上,把早上遇到张玉梅的事当个新闻说了。 池父照常喝闷酒,除了唉声叹气外一个字都没有。 池佳莹眼前一亮:“真的?你没认错人?” 刘英笃定的说:“我就算老眼昏花也不可能认错。” 池佳莹差点拍手大笑,那可是文柚的妈!竟然落到那步田地? 老天有眼啊。 第二天会议上,池佳莹和文柚因为工作的一个细节针锋相对。 文柚如今隐隐有大将之风,松弛而含蓄的看着池佳莹。 往常这种时候,池佳莹往往不需要任何语言就感觉自己遭到了鄙视,自己就会爆发。 但她今天学着文柚的样子,含笑看着她: “文助理不愧是领导爱将,如此沉得住气,任何事情到了您面前都是洒洒水。” 文柚心知她没憋好屁,不打算搭理,否则白送她机会阴阳自己。 偏偏有的人上赶着拍马屁:“那是,咱们文助理虽然在整个部门里最年轻的,但工作认真、能力一流,不怪康经理另眼相看。” 康行对说话者大气的笑笑,颇有认同的意思。 池佳莹看着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 “那是当然了,文助理一心扑在工作上,连自己亲妈蓬头垢面在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烂菜叶,还追着别人要钱都没功夫管,自然能把工作做得出类拔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大家面面相觑,不少人惊得张大嘴。 文柚盯着池佳莹脸色雪白。 池佳莹原本还担心刘英万一看错了,自己又被打脸,但见文柚这脸色,知道她还真没看错。 “得,还真是你妈,我都担心是别人造你的谣。 我说文助理,工作再重要,也不能任由你妈流落街头啊。” 文柚尖叫一声,拿起电脑就朝池佳莹砸过去。 安安要不是闪的快,都要受池鱼之殃。 分公司的管理层在会议室里关起门来打了一架,安安绘声绘色跟文念打小报告。 【靠!文柚那样子你没看到都可惜了!】 【池佳莹那货也没好到哪儿去,假体都被打歪了,别提多滑稽。】 【好人,你当初劝我别惹文柚,你是真正的好人,谁知道她现在脾气那么大啊?妈的好可怕~】 文念可算放心了。 看来文思齐没打算继续糊涂下去,张玉梅想必没讨到好。 阿弥陀佛~活该! 打架的时候赵鑫明没在公司,哪个山卡卡钓鱼去了。 回来之后震怒,发作了好几个人,第一次对总部下派的康行疾言厉色。 康行紧绷着一张脸,这边才挨过骂,砖头又因为御下不严,受到总裁办申饬。 第129章 康奶奶送凉茶 康行认错态度良好,一个字都没为自己辩解。 还大包大揽,把两个下属的过错全算在自己身上。 文念跟安安八卦:“我去,他这么做,那文柚和池佳莹不得继续对他死心塌地呀? 这人好高明的手段,他都没有情绪的吗?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我好想学啊。” 康恒宇端着餐盘从两人身旁走过,幽怨而威慑的深深看了文念一眼。 文念立马乖学生一样坐好:“吃饭,吃完饭我要继续认真工作!” 安安嫌弃的白了她一眼。 别说,康行这一招效果显着。 文柚和池佳莹两个本该彻底闹掰的人,竟然在此人的斡旋之下,在医院握手言和了。 文念听到人都麻了。 不过,文柚连池佳莹都可以宽恕,对自己的亲妈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她找了两个帮手把张玉梅弄回家,按进池子里泡了好久拖出来。 她没耐心帮她身上洗干净,只是大夏天的不想闻她身上的馊味儿。 “认得我是谁吗?” 张玉梅畏畏缩缩抓着浴巾。 文柚鼻孔里轻嗤一声,俯身看着她: “你以为装疯卖傻,我和爸就会心软是不是? 你疯疯癫癫,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些人就会放弃你而找我是不是?”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张玉梅瞳孔缩成了两个小黑点。 文柚平静的掉下眼泪:“你果然是装的啊,把我卖了一次还不够,还想继续坑我。” 这几天张玉梅的债主找了她不止一次,她早就猜到了张玉梅的险恶用心。 毕竟像这种老油条,只有祸害别人的份,哪有那么轻易就疯的? 张玉梅马上恢复痴呆懵懂的神情,嘴里还哼着歌,仿佛完全听不懂。 “没关系,疯就疯吧,还可以卖去接客,至少不会逃跑。” 她作势欲走,张玉梅忽然抱着她的腿痛哭流涕: “柚柚你不要走,我是你妈妈,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知道错了,可是我没办法……我不装疯他们不会放过我!” 文柚低头看着涕泪横流的女人。 小时候那个温柔的、优雅美丽的妈妈,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玉梅揪着衣领悔不当初:“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啊…… 我是中了他们的圈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柚柚,爸爸已经不管我了,你再不管我,妈妈只有去死啊!” 文柚叫来人将她拉开,最后看垃圾一样看了她一眼: “那你就去死吧。” 这样不知回头的妈妈,她要不起。 学校已经将她开除。 文思齐已经从这里搬出去,还向法院提出了离婚申请。 文柚也走了。 张玉梅躺在地板上,哭晕了就睡,醒来接着哭。 租期一到,她就没钱继续支付房租了。 到时候就要真的流落街头了。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早知今日,当初她就不该去赌啊!!! 天气进入一年中最难熬的酷暑,文念在办公司里吹着空调,看一眼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就心焦。 忽然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个老太太找她。 由于上次花大伟的事让她心有余悸,这次仔细问了访客的特征和性命。 问清后忙不迭下楼,在大厅见到老人。 “奶奶,您怎么来了?” 康奶奶抱着个保温杯站起来:“我这两天正好在橘城玩儿,听恒宇说你最近睡不好,就想可能是天气原因。 这是家里熬的凉茶,跟了我十多年的保姆,老手艺了,给你送点过来。” 文念接过保温杯,感动的说: “谢谢您奶奶,这么热的天害您跑一趟,太辛苦了,要不要上去坐坐?恒宇也在呢。” 老人家挥挥手:“我看他干嘛,不上去了。 你放心啊奶奶不辛苦的,我出门都是坐车,你上去工作吧。 这茶里放了很多解暑的药材,但味道并不难喝,你记得吃啊,我还要会老姐妹去呢,走了啊。” 康行正好带文柚下来接客户,见到老人,疾步走过来, “大奶奶,您怎么来了?” 老人看向康行二人,和蔼的说: “来给我未来孙媳妇送凉茶。” 文柚震惊的看向文念。 康行惊讶道:“孙媳妇?” “嘘,这是个秘密,你和你的助理记得别往外说啊。” 康行很快镇定自若:“大奶奶偏心,只疼您孙媳妇,我都没有。” 老人视线余光扫了扫他身后的文柚:“疼你的人那么多,还差大奶奶一个?” 康行和文念一左一右送老人去门口上车。 文柚就跟脚上穿了钉子一样,站在那里如同一根木头。 文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走了。 她现在知道了也没关系,反正她和奶奶名下已经没有任何财产了。 康行折返回来,在助理眼前挥了挥手: “文柚?你最近怎么老是走神?” 文柚回神:“她……她和康总还没分手?” 康行耸肩,无所谓的说:“看来是的。 客户就要来了,你认真点。” 整个下午,文柚频频出错。 康行让安安接替了她的工作,温和的让她先去休息。 若是往常,文柚绝对不可能将表现的机会拱手让给别人。 但她今天毫无反应,可是说是逃也是的离开会议室。 办公室里,文柚浑身冰凉,如同浸泡在黑暗的海底。 所以,文念明明有能力拿出很多钱,平了那些债务,却选择袖手旁观? 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做到的事,却让自己付出了清白之身? 她一定很得意吧? 看着自己向她求救,被她拒绝,她一定很得意吧? 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不仅得到康家的接纳,马上就要嫁入豪门,康恒宇的奶奶还亲自来给她送凉汤…… 而自己,却被亲妈送上一个丑陋男人的床,被人侮辱欺凌。 “啊……啊啊啊——” 文柚嚎啕着将桌上的文件电脑掀了个干干净净。 大办公区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一个个吓得身体颤抖,很快又蹑手蹑脚过去贴着门听动静。 最近公司里可真是热闹,各种八卦变着花似的满天飞,上班都更有激情了呢~ 文柚在办公室待到天都黑了,痴痴的看着窗外,毫无反应。 康行轻轻打开门,停在她身后: “柚柚,你最近怎么了?我很担心你。” 第130章 谋杀文念 文柚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反应。 康行走过去,从身后抱着她,亲昵而温柔的呼唤她的名字:“柚柚。” “康行,你和池佳莹上过几次床了?” 康行皱着眉松开她。 文柚回头,脸上只剩麻木,声音如同生锈。 “我一直告诉自己,你对我是不同的,可我每一次遇到真正的难题的时候,你都没有站在我这边。 你送我昂贵的礼物,送池佳莹的更贵。 她每天穿戴着你送的名牌在我面前招摇过市,事事跟我对着干。 你白天对我说两句好话,晚上跟她上床。 她侮辱我,戳我最大的伤疤,你让我跟她握手言和。” 以前,她混沌的大脑想不明白,现在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来,忽然脑子就清醒了。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不会是这样的。 康行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又恢复了温和的面容,琥珀色的眼睛专注的锁着她,如同汪着许多情愫。 “柚柚,我没有跟她上床,偶尔送她一些东西,只是我需要一个黑手套。”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女人的脸颊:“我以为世间这么多人,只有你懂我。” 文柚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池佳莹给我展示你留下的吻痕,是她胡说八道?” 康行皱了皱眉,恼恨池佳莹过于招摇。 “柚柚……” “你走吧。” 文柚转过身:“康行,你如果真的爱我,就跟我结婚,如果做不到……” 她看向窗外的夜色。 或许,她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对啊,她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离开的话,苏家河就找不到她,不能再继续凌辱她。 不用再给张玉梅擦屁股! 以前对康行还有所期待,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嫁入豪门。 可现在张玉梅流落街头的事被池佳莹抖落出来,她的家庭,她贪得无厌的母亲,将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镣铐。 康行原本对池佳莹比对她还好,如今又有了文念,她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自己嫁进康家。 她的未来已经没什么指望,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只是,离开的话,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爸爸! 文柚忽然拿着包夺门而出。 康行跟了几步:“柚柚!” 文柚根本听不见。 或者说,她再也不想听他一个字的虚情假意。 康行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文柚太不中用了。 不知道池佳莹是否能堪大任。 工程院里,学徒小贺给文思齐带了晚餐: “师父,今天又要很晚吗?” 文思齐最近暴瘦了十多斤,看起来瘦骨嶙峋。 他抬起头对徒弟挥了挥手:“我一个人就行,你回家吧。” 徒弟唏嘘的摇着头走了。 文思齐没有项目可做,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自从撕破脸后,张玉梅彻底不装了,跟他的朋友、同事、甚至徒弟都开口借钱。 若不是他打了招呼,整个单位不知道被她搜刮去多少。 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离家的时候他全身只有一千块钱,租房子都不够。 这几天他都睡在车里,身体的疲劳和疼痛算不上什么,难受的是心里的煎熬。 他一个响当当的工程师,本本分分这么多年,把一切都奉献给张玉梅母女,没想到竟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文柚找来的时候,只见他呆坐在一盏孤灯之下,饭菜都凉透了,看起来一口都没动。 她收起自己的狼狈,装作欢快的说: “这么晚了还没吃晚饭呀?下班吧爸爸,我带您去吃饭。” 文思齐浑身一震,回过头厌恶的看着她: “你来做什么?” 这么多年,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文柚什么时候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她支吾着,话都快说不清了: “爸……爸爸,我担心你,我来……” 文思齐起身将她往外推搡:“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跟你妈就是一路货色,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文柚惊呆了,泪水汹涌而下: “爸爸,我是柚柚啊!” 文思齐咬着牙,甩过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文柚跌倒在地,不敢相信的看着面目狰狞的男人。 文思齐居高临下,厌恶的不愿看她: “我怎么会把你这种歹毒的人当做我的女儿?为了你,我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不顾! 可你又是怎么报答我的? 你帮着你妈瞒着我,你们都瞒着我! 你看着她把我的家底掏空,眼睁睁看着我一辈子的心血付之东流! 文柚……不!张柚!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活该被你妈卖去伺候男人,你活该!” 文柚歪坐在地上,张大了嘴,看着张牙舞爪的男人,一个字都是说不出来。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记挂着的父亲?这就是她喊了二十年爸爸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一身眼泪,狼狈不堪。 她只是想来道个别,却看清了人世间最残忍的真相。 文思齐从前对她付出的感情,全都是对张玉梅的爱屋及乌。 继父不爱,说她活该被卖。 母亲不仁,亲手推她下地狱。 爱人不义,对她只有利用。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人无条件的爱她。 她懵懵懂懂的回到车上,她应该离开这里,现在就离开这里。 来告什么别?还在眷恋着什么? 通通都不值得! 她开着车,浑身都在颤抖。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忽然看见文念挽着奶奶的手,康恒宇在另一侧搂着她的肩。 身材高大的康恒宇拎着几个购物袋。 他们刚从商场里出来的样子,每个人都眉开眼笑。 嫉妒的情绪在这一刻激荡着她全身的每一寸神经。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一无所有,文念却可以这么幸福? 早该死的老太婆活过来了,文念一个弃妇却能嫁进豪门。 康恒宇那么高高在上一个人,却因为文念行走在闹市烟火之中,过马路都小心翼翼的护着。 还有爸爸……文思齐以后肯定会对文念很好吧? 会像从前对自己一样,把所有的父爱都给她吧? 说不定还会出于亏欠,变本加厉的补偿…… 这种幸福明明应该属于她,文念凭什么! 一个恍惚,车离弦的箭一般,朝那有说有笑的三个人冲过去。 第131章 怀孕了? 文念只觉得眼前一花。 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扑倒,朝着路边栽倒下去。 行人们尖叫,一声巨大的“嘭”! 她抬起头,捂着翁明的耳朵:“奶奶?奶奶!” 保镖扶地上的老人起来,老人使不上力,发出一声痛呼。 “哎哟~” 文念顾不得自己也摔疼了,爬到奶奶身边: “奶奶?奶奶你怎么样?” 康恒宇藏起受伤的右臂, “念念,奶奶受了些伤,别担心我们现在去医院。” 保镖将老人抬上车,康恒宇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车撞在电线杆上,车头从中间瘪进去。 里面的人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他神情肃杀:“看好了。” 康恒宇的保镖发现险情之后迅速将文奶奶扑倒,但老人右腿小腿骨折。 文念在康恒宇的保护下毫发无损,他自己则左臂大面积挫伤。 相对而言,文柚伤得更严重,整个盆骨和右腿粉碎性骨折、脑部遭受重击,陷入重度昏迷。 警察调取了监控,断定文柚是故意行凶。 整个康家都惊动了。 除了原本就在菊城的爷爷奶奶,康长泰夫妇连夜赶来。 文奶奶刚做完手术,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 文念不错眼的守在她身边。 康恒宇劝了好几次:“宝宝你去睡吧,别把自己身体熬垮了,奶奶这里我会派人好好守着。” 文念只是摇头。 对年轻人而言,小腿骨折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休养一段时间的事。 可奶奶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以前还患过癌症,现在都还在定期吃药。 她握着奶奶的手:“受伤的为什么不是我?” 康奶奶心疼的搂着她:“别自责了孩子,也别哭,你要是伤心难过,你奶奶醒了会难受的。” 文念扑进康奶奶怀里:“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是冲我来的,为什么要伤害我奶奶……” 老人拍着他的背:“她就算不受伤,咱们也不可能给她好日子过。 不过她伤的很严重,医生说可能后半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也算遭了报应。” “我不要任何人遭报应,她遭报应有什么用?我只想奶奶好好的啊……” 康恒宇长长叹气,轻轻搂着她的肩: “念念别哭了,奶奶是不是听到你的哭声,我看见她皱眉头了。” 文念立马止住汹涌的情绪,死死捂着嘴。 康恒宇心疼不已:“我带你去隔壁休息,要不奶奶醒来看不到你怎么办?” 文念站起身,忽觉眼前一黑,身体一个踉跄。 “念念!” 所有人紧张不已。 “医生!快叫医生再来检查一下!” 她刚刚摔得很重,这种伤最怕内出血,刚到医院已经做过检查。 医生说她没受伤,但这种时候还是谨慎些好。 文念一阵腹痛,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康母最先看见:“怎么了?恒宇快把人抱好!” 文念弯着腰,面无人色:“肚子,肚子好痛……” 康恒宇大惊失色,将人拦腰抱起: “医生!快来人!” 今晚的值班医生,资历深的都在给文柚做手术,留下的年轻医生检查一番后没有头绪。 顶着一大家子焦急的眼神,从疗养部找来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头。 康爷爷“哟”的一声:“老同学?” 两人握手寒暄了两句。 康奶奶仿佛看到了救星:“老头子你认识的?快快快!快看看我家孙媳妇。” 年轻的值班医生跟老头子耳语几句,老人家让文念伸出手。 大家屏气凝神,看着他给文念号脉。 过了大约半分钟,老中医撩起眼皮: “康老头,恭喜啊,孩子这是有喜了。” 文念震惊的睁开眼睛,和康恒宇面面相觑。 怎么会……他们明明每次都有好好做措施,少有的几次没来得及,事后也吃了药。 康家一行人完全懵了,康母左看右看:“我的天!” 康恒宇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的寂静之后,大家欢呼起来。 “怀孕了!原来是怀孕了!” 康母焦心的说:“可我儿媳刚刚摔了跤,她肚子疼,这孩子……” 老中医摸着胡子,笑呵呵的: “脉象是有些虚弱,但没有大问题,好好休养几天,情绪别激动就是。 孩子,你现在躺着有没有好点?” 文念点头,躺了这一会儿,腹部的痛感已经减轻了很多。 康母高兴的说:“太好了太好了,老公你听见了吗?我们快抱孙子了!” 康长泰含笑抱着妻子。 康恒宇缓缓蹲下,珍视的握着文念的手。 “哎呀!” 康奶奶突然惊呼:“我今天下午还给念念送了凉茶,肚子疼会不会是因为那个?” 文念说:“凉茶我只尝了两口,当时觉得味道有些冲,都分给同事了。” 老中医笑着点头:“看来这个孩子福大命大。” 康奶奶一边庆幸,一边急的团团转: “那这婚……这订婚怎么搞?” 康恒宇抬手抹了下眼睛,亲吻文念的眼角眉梢: “咱不订婚了,念念,嫁给我吧!” 张玉梅匆匆赶来,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廊嚎啕大哭,病危通知书不知道签了几份。 文思齐对手机铃声充耳不闻,醉倒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嘴里还模糊不清的咒骂着什么。 大汗淋漓的康行离开女人的温柔乡,接通了响个不停的电话。 “说。” “什么?” 他失魂落魄的挂掉电话,身后的女人水蛇一样缠过来,亲吻自己刚刚留下的抓痕。 “我们继续好不好?” 康行忽然砸了手机:“文柚太不中用了!康恒宇为什么命那么大?为什么不撞死他!” 池佳莹吓了一跳:“阿行,怎……怎么了?” 康行连喝两杯红酒,目光阴鸷的盯着窗外。 “文念怀孕了。” “怀……怀孕?她交新男友了?” 康行忍耐着暴跳的青筋:“康恒宇的。” “你说什么?!” 文念并没有立即答应康恒宇的求婚,即便康家父母和爷爷奶奶会不高兴也顾不上了。 “我想去守着奶奶。” 康恒宇知道她焦心,干脆让护士在老人病房里加了张病床,抱着文念移动过去。 康母欲言又止。 老夫人抓着儿媳的手:“祖孙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能理解。 听恒宇说,上次求婚那孩子就没立马答应,现在已经坏了康家的孩子也不点头,这恰好说明她没有贪慕咱们家的东西。 这是个好孩子,咱们都耐心点。” 第132章 这是你的报应 病房里静悄悄的,文念窝在康恒宇怀里。 “我并不是不爱你,我只是担心奶奶。” 康恒宇亲吻她的额头:“我知道,念念,无论你什么时候嫁给我,我这辈子都认定你了。” 文念安下心来,手放在小腹上,沉沉睡去。 康奶奶在第二天黄昏时醒来,大约伤口很痛,她虽没说什么,但嘴唇乌青乌青的。 康奶奶让人送了乌鸡汤来,文念喂她吃。 老人没喝两口就摆摆手。 她的抗癌药需要继续吃,但怎么都吞不下去。 文念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哭干了。 康恒宇见这样不是办法,在老人家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老人忽然双眼放光,挣扎着坐起来,拉着孙女儿的手: “念念,你有孩子了?” 文念不能自已:“奶奶,你要好好的,你要看着我的孩子长大,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诶!奶奶会好的!我会好的!我还要给你带孩子呢!” 康奶奶背过身去擦了泪,端起鸡汤碗: “老亲家,咱说好了,咱们这些老骨头还要把曾孙带大,不许中途打退堂鼓!” 老人手伸向汤碗:“诶!我吃,给我!” 康恒宇连忙接过:“我喂您!” 希望的力量多么强大,连医生都没把握能救活的人,就这么一日好过一日。 而文柚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 医生告诉张玉梅,就算勉强捡回一条命,以后可能也永远站不起来了。 张玉梅当时就腿软的一屁股坐倒,裤子湿了一大块。 她去文思齐的单位找到丈夫,想抱着他哭一哭。 文思齐嫌恶的推开她:“滚!明天开庭,你不要找借口。” 张玉梅死皮赖脸抱紧他:“老公,我不离婚!我爱你,我还像当初那样爱你! 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我们好好过日子成吗?” 文思齐恍恍惚惚的回过头,张玉梅哭湿了他的衬衣: “思齐,柚柚受伤了,她躺在医院里好可怜,医生说她这辈子都不能做母亲了,还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老公,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的柚柚,她那么漂亮,她还那么年轻,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待她……” 文思齐短暂的犹豫被抛之脑后,神情再次变得决绝。 所以她并不是真的痛改前非,而是女儿一辈子已经没指望了。 这个女人毁了他的前半生还不够,还要拖着他的下半辈子。 他用出全身的力气将这个人推开: “那是你的事,是你的报应,与我无关。 我再说一次,明天离婚。” 张玉梅怔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道: “报应?我的报应?我为什么该遭这样的报应?” 文奶奶被转去恒康旗下的私人医院,文念胎象已经平稳,住在医院照顾老人。 康恒宇白天上班,晚上就回医院。 康爷爷康奶奶和康母留在橘城,随时照应。 唐佳俏从国外出差回来,直奔橘城,看着文奶奶气色还算好,一颗心才总算落地。 文奶奶说:“我好端端的,只不过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你急匆匆的回来干什么?耽误事儿没?” 唐佳俏坐在病床边:“不耽误,奶奶您真的没事儿吗?” “你相信我,老人家不框你,我还告诉你个好消息,念念怀孕了,你要当干妈了。” 唐佳俏气还没喘匀呢,激动得站起来:“真的?” 文念拿起一个苹果,幸福又羞涩的点点头。 唐佳俏赶忙夺过她手里的水果刀:“快别削了,别吓到我干儿子!” 奶奶哈哈大笑。 文念:“……才刚刚一个月,你就知道是儿子?还有,怀孕就怀孕,削个水果都不行了?” 唐佳俏就着皮咬了一大口:“我不管,你以后不准动刀动枪的了。 话说,你都怀孕了,那还定个鬼婚?康恒宇什么时候娶你?” 文念脸上的笑意一敛,直朝她使眼色。 唐佳俏急了:“大爷的,他敢对你始乱终弃?老娘宰了他!” 康恒宇打开门就听了这么一句,“唉唉唉,我巴不得早点把念念娶回家,是她不答应,凭什么宰我?” 唐佳俏寻思这还像句人话,疑惑的看向闺蜜: “咋的?这么久还没通过你的考验?都揣崽了还不放心嫁?” “唉唉唉,你怎么句句话都针对我?” 唐佳俏白他一眼:“这算哪门子冤枉你?肯定是你哪里做得不到位,念念才下不定决心。” 康恒宇顿时紧张起来,看向文念: “是这样吗?” 文念头疼:“不是!是我……我想等奶奶先养好身体。” 康恒宇张了张嘴,文奶奶直朝他使眼色。 康恒宇只好闭上。 唐佳俏最近忙得分身乏术,见文念好好的,奶奶也在恢复,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走之前拉着文念送她:“你别嫌我现实,现在你肚子里揣着最大的筹码,康恒宇又是最上头的时候,正好跟康家谈条件。 我看你还挺喜欢那小子的,既然如此那就嫁了吧,但嫁人之前多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 文念欲言又止。 “你先听我说,这豪门不好混,像我爸妈那样一辈子风平浪静的很少的,我身边多的是夫妻之间撕得难看极了。 你趁现在给自己多争取一点,将来才好给孩子一个保障。 你真的别嫌我说话不中听,我也是为你好,需要的话,我把公司法务借给你用一段时间。” 文念等她唠叨完了:“那什么,伯父给了我恒康百分之十的股份,说五个点给我,五个点给孩子,成年之前先给我保管。” 唐佳俏:“……” “康奶奶和伯母还给了我十几家小公司,让我先管着边玩边学,恒宇给我请了六个助理。 另外,他们已经给我转了十几处房产了,无数股票了。” 唐佳俏道儿都走不动了:“……你现在的的身家比十个唐氏加起来还多,你是在跟我炫富吗?” 文念惆怅的叹了口气:“我现在看到那些东西就头晕,我现在只想吃饭睡觉。” 唐佳俏:“……大爷的,我自己走,不许送我!” 第133章 领证了 文念的孕反特别严重,口味变得特别喜欢吃辣,顿顿馋火锅。 吃完不到十分钟又想吐。 成天来回折腾,整个人暴瘦好几斤,脸色蜡黄,无精打采。 康恒宇白天在公司处理繁重的公务,晚上看着她这么难受,忍痛道: “我看网上的资料,妊娠反应太大,说明母体和胎儿相互适应得不太好。 念念,你又摔了跤、又情绪波动大,这孩子……要不咱们以后再要孩子?” 文念看着他:“其实,我也这样想过。” 康恒宇已经下定了决心,抱着她,脸贴在小腹: “就是做手术始终伤身体,对不起啊宝宝,让你受苦了。” 文念抚摸着她的头发。 康恒宇自责的说:“我以后会更小心的。” 可是文奶奶坚决不同意打掉这个孩子。 “你摔了那么重一跤都没把孩子摔掉,证明这个孩子跟你有缘! 念念,怀孕是这样的,哪个女人是轻轻松松就做母亲的?你要坚强一点!” 康恒宇想劝,老人家直接动怒: “你敢纵着她,就别想娶老婆了!” 康家两老先前大气不敢喘,他们作为婆家人,这种时候不敢提意见。 见状,这才把心装回肚子里。 康奶奶说:“念念啊,我生养了三个孩子,有两个刚开始反应都比较大,但两三个月之后会减轻很多。 就像奶奶说的,这孩子跟你有缘,咱们给他一个机会好吗?” 奶奶态度如此坚决,文念只能妥协。 康老爷子道:“婚礼仓促准备的话,孩子现在的身体遭不住,恒宇也担心委屈了念念。 那干脆你们俩先把证给领了,婚礼咱们好好准备着,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办?” 文念很是意外的看着康家两个老人。 康恒宇说两人观念十分保守,没想到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康奶奶和文奶奶对视一笑: “那感情好,要是到时候咱家小末末会走路了,让她推花车送戒指!” 文奶奶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笑的十分开怀: “好,我同意!” 于是,两人计划全盘改变。 订婚取消,先领证,择期完婚。 康恒宇抽空带文念回了趟海城,两人领了结婚证。 当天回到公司,康恒宇亲自下楼发喜糖,整个公司发奖金。 两人的恋情一曝光就是王炸,大家不敢骚扰康恒宇,文念的微信、电话、短信等几乎被打爆。 池佳莹收到包装精美的喜糖盒子,失魂落魄怔在原地。 文念的命怎么会那么好?她的命怎么就那么好?! 文柚那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不仅没把文念怎么样,反倒成了她嫁入豪门的催化剂。 活该变成残废! 她的话大概脱口而出,被路过的安安听见。 安安翻了个白眼,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 “跟你说个事,康经理其实已经结婚好几年了。” 池佳莹猛然抬头:“你胡说!” “呵,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去问问他咯。” 池佳莹不顾康行正在工作,冲进他的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娶我?” 康行放下电话,不悦的看过来: “上班时间你发什么疯?” 池佳莹绕过办公桌,跨坐在他腿上,柔若无骨攀上男人的脖子: “你说过我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女人,文柚什么也不算。 康总都结婚了,你比他还大几岁,你什么时候结婚?” 康行眼神闪烁,扯开她的胳膊将人推开,打开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香槟: “我是不婚主义者。” 池佳莹咬唇看着摇动酒杯的男人:“我听人说,你已经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康行这下子倒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想通。 康恒宇若是告诉他的女人,文念又和安安交往密切。 说起来,文柚至今都不知道,池佳莹也现在才问,他还为两人如此迟钝,很是感慨过。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来问我?” 池佳莹睁大眼睛,看向这个无数次和自己耳鬓厮磨的男人。 原来她嫁入豪门的奢望,从头到尾只是一个笑话。 文念休假养胎,文柚重伤入院,至今还未苏醒。 两姐妹的命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偏偏有都跟姓康的关系密切。 只是一个风光嫁入豪门,一个没有在男人心中掀起半分波澜,彻底沦为棋子。 另一个和两人都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池佳莹,最近变得行踪莫测,动不动就旷工。 老人们感慨公司里一下子就冷清了,都没有以前好玩儿。 第一场降温的时候,文念的妊娠反应总算有所缓解,身上开始长肉。 康恒宇摸着她好不容易长回来的二两肉,差强人意的点点头。 “我得继续努力,争取把你给养胖点儿。” 康诺言和朋友旅行回来,带来一大堆给小侄子准备的礼物。 文念啼笑皆非:“才只有核桃大小!” “不怕不怕,我这个姑姑先预备着,以后让她自己挑喜欢的。” 文奶奶的伤恢复得很好,癌症也没有复发。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池佳莹忽然向康恒宇投诚。 她整理了很多康行损害公司利益的证据,包括许多挂在她名下的订单。 那些只是冰山一角,实际上九成九都进了康行的口袋。 她期待着自己的证据能发挥作用,康恒宇将康行彻底驱逐,让他变得一无所有。 而自己因为检举有功,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 康恒宇却没什么反应,将 资料放在一边,轻声说了一句: “知道了。” 就这样吗? 池佳莹无法理解。 康恒宇推了推眼镜:“你拿出这些,想得到什么?” 池佳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绕过办公桌,向男人靠近。 男人忽然按下桌面的呼叫器。 唐杨和韩凯信大步走进来。 康恒宇如同打发一只苍蝇,面无表情的说: “扔出去。” “康恒宇,文念离过婚,一个被我哥玩烂的女人,你怎么会看上她! 给我钱,我要钱!我给你这么重要的证据,给我一个亿!” 唐杨差点笑了,捏着女人的下颌: “康行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能翻出什么浪花?还轮得到你来告密?” 池佳莹惊恐的看着以斯文温和着称的男人。 “还有,不想死,就别再直呼总裁夫人的名字。” 第134章 时代让你解放思想,你却上赶着缠旧时代的裹脚布 橘城项目即将告一段落,康恒宇计划着带文念和奶奶,一起搬到海城去。 这次文奶奶没再推辞,文念即将生下的孩子成了她最大的牵挂。 自然是文念和孩子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恒康科技竞标拿下橘城城投的项目,小半年的努力得到丰厚回报,项目组各个获得不菲的奖金。 橘城分部也跟着沾光。 康恒宇乐呵呵的准备迎老婆孩子回家。 可谓事业爱情双丰收。 另一个最高兴的当属唐佳俏,原本她到海城工作,和文念离的远了,工作压力让她焦虑疲惫。 现在文念和奶奶即将到海城,文念要养胎,她可以随时上门骚扰。 显然康恒宇也想到这一点,暗中替郑东着急: “我孩子都快生了,你连个女人都还没追到,就这点出息?” 这厮自从有了老婆孩子,在一众同学朋友中一骑绝尘。 有事没事话题都要转到上面炫耀一番,郑东已经麻木了。 他也想老婆孩子炕头热,问题是唐佳俏对他避如蛇蝎,他能有什么办法? “求求嫂子以后别再跟俏俏说我坏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说一句不好,我特么一卡车都补不回来…… 对了,孩子生下来,记得认我当干爹嗷,大金锁我都准备好了。” “那就得看你表现了。 拿下了唐佳俏一切都好说,拿不下你就有多远滚多远。” 奶奶终于出院了,天气变得凉爽,文念想逛逛街。 鉴于上次文柚的疯狂举动,康恒宇紧张得不行。 她身边的保镖数量翻了一倍,而且不再跟从前一样远远跟着,全围在身边。 安安陪着逛了一次之后,第二次就再也叫不出来了。 “前呼后拥的,不知道的以为皇后娘娘出街呢? 对面来个人那些保镖都紧张兮兮、全副武装,尼玛没把我吓死。 我说孩子生下来之前,你还是老实在家待着吧。” 文念现在气性特别小,回头就跟康恒宇抹眼泪。 她的本意是让男人不要草木皆兵,把那些保镖撤了。 可他只字不提此事,隔天让奶奶和康母陪她逛街。 天地良心,婆家人在好相处,哪个新媳妇乐意跟婆婆一起逛街的? 当天文念都不想起床。 池佳莹这些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 跟康行撕破脸之后,公司已经没有她的位置,彻底回不去了。 她手里暂且有些存款,可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 她过惯了大手大脚的生活,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心头就焦虑无比。 而且听康恒宇的弦外之音,收拾康行是迟早的事,那自己从康行那里得到的一切,会不会被追讨回去? 不断的猜测让她昼夜难安。 她急着找工作。 可脱离了恒康这样舒适的环境才发现,想在橘城找一家待遇比恒康好的,简直难如登天。 而且那些男领导总是盯着她的胸和大腿。 若是长的好看也就罢了,偏偏一个个一把年纪、酒糟鼻啤酒肚。 别说康行,连苏尧都比不上,她可不乐意应付。 接连碰了好几次壁,她无所事事的走在街头。 秋风起,她萧瑟的裹紧了外套。 迎面走来的正是文念和两个长辈,池佳莹条件反射就是躲起来。 忍不住探头看,那位中年人看着,和康恒宇五官有些相似,应该是他的母亲。 文念小腹还没有变形,但康母显然怕她受凉,亲自为她裹上披风。 池佳莹妒忌得都快变形了。 文念笑着说了句什么,挽着两个长辈路过她身前。 康母说:“海城的冬天比这里冷,不过你要是想赏雪的话,我给你们建个玻璃房。” 文念柔声道谢。 池佳莹妒火中烧。 文念凭什么得到所有人的珍视?她明明先委身于她哥,是个二手货! 可现在嫉妒又有什么用?康恒宇把她当个宝,连他母亲也是如此。 自己若是再与他作对,下场恐怕比文柚还要惨。 她恼恨的躲在角落里,暗骂她们快走快走。 忽然,池佳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接通后,男人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帮我做件事,你那三瓜俩枣的非法所得就不追究了。” 结束电话,她突然冲出去撞向文念。 可她还没机会接近文念,就被保镖抓住:“你干什!” 文念和奶奶康母回头,“池佳莹?” 康母和康奶奶对视一眼,双双上前一步,将文念严丝合缝护在身后。 这一幕再次刺痛了池佳莹的心。 她在保镖的钳制下口不择言:“太太,老夫人,你们别被蒙蔽了!我认识这个人七八年,她最会装模作样躲在别人身后! 什么时候她都柔柔弱弱冰清玉洁,把别人推出来当挡箭牌,实际上心思最恶毒的就是她!” 康母怒道:“给我塞了她的嘴!” 保镖就要动作,文念一挥手: “等等,让她说,我怎么拿别人当挡箭牌,我怎么心思恶毒了?” 池佳莹愤恨的啐了一口:“文念你不得好死!我大哥被你害得坐牢,肯定是你看上康家的权势,早就起了心思离开他去攀高枝,你故意陷害他!” 文念只觉得荒唐:“我陷害他?你难道忘了他是被我捉奸在床才离婚的? 我再怎么陷害他,能让他不乐意还跟你表嫂在一起?” 池佳莹语塞片刻:“你……你离过婚!你一个弃妇,早就被我哥玩烂了,你怎么配得上……” “啪”! 康奶奶上前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里是闹市,逛街的人看到有热闹可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老人家威严的眼神扫过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众人: “所谓一家好女百家求,你哥当初愿意娶她,我孙子现在愿意娶她,恰好证明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儿。 俗话说,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 你哥哥新婚之夜被捉奸在床,她当机立断离婚,现在跟我孙子喜结连理,这是她的福报,是我家的福报! 小姑娘,指控别人就讲实事摆道理,拿不出证据就是诽谤,我们可以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我看你翻来覆去也就拿离过婚来诋毁别人,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改革开放都几十年了。 你也是个女人,怎么时代让你解放思想,你却上赶着缠旧时代的裹脚布?” 第135章 这康家嫁得 一番话掷地有声,围观人群无不叹服。 尤其是那些年轻女孩儿,忍不住鼓起了掌。 “奶奶说得好!” 文念看向老人决然的背影,抿唇笑了。 康奶奶朝众人挥挥手:“小年轻们,结婚之前一定要擦亮眼睛,眼光挑剔一点没什么,毕竟选个伴侣可是终身大事。 这话又说回来,人心隔肚皮,结婚之前都会伪装,结了婚才会真正现原形。 万一要是选错了,也别怕,没什么大不了的,离了就是。 只要咱自己自强不息,新生活哪天都能才从头开始。” 还搁这儿演讲上了,康母急的不行,对文念道: “这两口子过日子,有摩擦是难免的,但只要两个人有商有量的,任何问题都能解决。 你放心啊,我们绝对不会让那小子欺负你的。” 文念回头跟唐佳俏发消息:【这康家嫁得,嘻嘻~】 唐佳俏回电话过来:“那位终于通过你的考验了?” “他早就通过了,我只是担心跟他家人合不来而已。” 当初康恒宇求婚,她之所以不敢答应,两人相处时间不久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她最怕的是,两人发生了关系,康恒宇只是想负责。 现在同样 ,康家长辈过于好了,她担心是因为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 唐佳俏听完都气笑了:“大小姐,康恒宇是谁?康家什么门庭?他要不是真心爱你,随便给点钱打发了不是一样负责任? 再说你这孩子,上赶着给康恒宇生孩子的人会少吗?” 文念撅着嘴:“你可是我闺蜜,怎么又帮他说话?” “大小姐,我不给他好脸你不乐意,帮他说两句公道话你还不乐意,怀孕的女人就这么难伺候吗?” “嘿嘿,不说我了,咱说说你,你和郑东怎么样了?” “好端端的提他干嘛?没得晦气,好了我还要工作,不跟你摸鱼了。” “唉唉唉你别急,怎么一说这事儿你就撂电话啊? 看不上他没关系,反正我这段时间养胎,有得是功夫,等我来了海城,我给你挑。” 唐佳俏:“……单身不香吗?我一好端端的都市女霸总,年轻貌美兜里有钱,为什么一定要找个男人?” “你喜欢女人啊?没问题,一样可以帮你张罗。” “大爷的!” 康恒宇拿燕窝进来:“宝宝过来把找个喝了。” 文念扔掉手机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 康恒宇看得小心脏直颤:“好好走路,不许跑,小心摔跤啊。” 文念就看着他直笑。 康恒宇挑眉:“这眼神儿是什么意思?” 文念踮起脚尖亲了亲他:“我愿意跟你去海城。” 康恒宇目光灼灼看着她:“下定决心了,不变卦了?” 文念点头。 “明天就出发?” “我随时都可以。” 男人搂着她的腰,将人嵌入怀里。 之前虽然已经商量好了,但文念对于出发的日子一再拖延。 今天说没睡醒起不来,明天头晕不想出门,后天黄历不好不宜远行…… 总之是可着劲儿、换着花样的折腾。 他刚开始摸不着头脑,后来才发现,文念多半是担心跟他的家人处不来。 孕妇么,书上都说道理是讲不通的,他康恒宇就不是那直愣愣的傻人。 于是就有了今天街头那一幕。 他向池佳莹许诺蝇头小利,换她对文念一顿刁难,就想让她看看,自己的至亲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态度。 奶奶和母亲可是真给力,一顿输出不仅教训了池佳莹给文念出气,还让她彻底下定决心跟自己走。 回头非得送上厚礼重谢不可,就是跪下磕头都行。 下午,康恒宇陪着文念去墓园看文念的母亲。 文念靠着墓碑坐了很久。 康恒宇郑重道:“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文奶奶在海棠弄的房子住了几十年,这次离开,再回来就不知道是哪年哪月。 相熟的街坊邻里都来相送。 文奶奶坐在轮椅上,跟大家一个个道别。 水姨送了一大袋玉米粑:“今年最后的嫩玉米做的,我放了冰袋的,到了肯定坏不了。” 图婶婶说:“念念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跟我们说一声啊。” 康恒宇散了一圈的烟:“一定,到时候大家都来喝喜酒。” 图爷爷黯然的站在人群之后,默默目送一行人离开。 海棠弄的出口,还有些熟悉的面孔并未上前。 康恒宇扶着文念的脑袋放在自己肩上:“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文念打了个呵欠,乖乖闭上眼睛。 一位大婶说:“哎哟,统一的宾利,这家人得老有钱了吧?” 另一人说:“那姑娘我认识,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姑娘,谁家娶了她啊,那可是有福气呢。” 刘英站在人群里,木愣愣的目送车队离开,心里酸的如同几十年的老陈醋。 文念风光嫁豪门,自己的儿子却要坐牢。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她揣着手酸溜溜的说:“这豪门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小心将来人家玩腻了,被扫地出门的时候可别哭。” 旁人不知她底细,撇嘴离得远些: “这有些人啊,纯粹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文思齐坐在车里,等人群散去后才回过神来,烟已经烫到了手指。 他扔了烟蒂,调转车头朝陵园开去。 她若看到女儿现在的样子,会很开心吧? 康家车队入关高速的时候,橘城主干道忽然发生一起严重的车祸。 文念自然无从得知,第一个接到电话的是张玉梅。 她正在劝心如死灰的女儿喝点汤:“再怎么也要好好吃饭,柚柚,活着才有希望。” 接到电话,她惊恐的捂住嘴:“天呐!” 文柚毫无波澜。 张玉梅忽然扑倒女儿身上:“柚柚,爸爸去世了,他刚刚开车撞上了隔离带,当场去世了……” 她拼命的摇晃女儿:“柚柚,连他也离我们而去啦,妈妈不能没有你,求求你快好起来吧!” 文柚吐出一口血,监控体征的仪器发出尖锐的鸣叫,医生匆匆跑进来, “家属怎么回事?她伤得这么重不能摇晃!出去出去,我们要急救,家属出去!” 张玉梅被推出病房,忽然感觉手臂被拉住。 她僵了一下,回过头。 文柚瞪大的眼镜充了血,猩红的眼珠子盯着她: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 第136章 热闹温居宴 张玉梅差点尖叫。 抓开她的手,想解释,医护士已经拉上了帘子,隔绝了双方的视线。 张玉梅丢魂落魄一般在走廊等待,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出来对她摇了摇头。 好像还说了句抱歉。 她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忽然眼睛一翻,朝着身旁歪倒。 康恒宇接到电话,眉峰微蹙,“知道了。” 文念抬头:“怎么了?” “没睡着?不困?” 文念不好意思的说:“我想吃水姨做的玉米粑。” 康恒宇忍俊不禁,刮了刮她的鼻尖: “这就馋上了?” 文念羞赧的吐舌头:“之前都不想来着,听水姨说了一嘴就忍不住了。” “可那是凉的,也不在咱们车上,等到了家给你蒸热再吃,现在吃点别的?” 文念吞了下口水:“也只能这样了。” 这么一打岔,文念便没顾得上询问他,刚才的电话内容。 康恒宇准备的房子在静山区,和老宅不挨着,但距离不算远。 既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又能随时相互照应。 别墅区环境清幽,他还真就早早让人种上了好些橘子树,看样子明年应该能挂果。 刚歇了没一会儿,唐佳俏就上门了。 康恒宇皱着眉叉腰站在门口:“你是狗鼻子吗?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唐佳俏翻白眼:“我来看文念奶奶和我干儿子,有你什么事儿?给我起开。” 她准备了一大车给孕妇和小婴儿的礼物,几个保姆来回搬了好几趟。 康恒宇看着激动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就心里膈应: “念念喜欢吃辣,奶奶说多半是个女儿,你以后说话小心点,否则我的小公主以后可不乐意认你这个干妈。” 康母捶了他后背一拳:“客人上门,怎么说话呢这是?” 康恒宇翻白眼:“她以后最好不要再来了。” 文念委屈的说:“我第一次来这里,想让俏俏陪我,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但她晚上不能留宿。” 唐佳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谁稀罕?” 消息灵通的还有郑东,非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盒过来蹭晚饭。 一来就指着唐佳俏大献殷勤,忠犬似的走哪儿跟哪儿。 唐佳俏忍无可忍,咬着后槽牙对他说: “今天是文念的温居宴,别逼我跟你动粗啊。” 她的身手想必某人已经领教过了,郑东委屈巴巴的退开。 唐佳俏油盐不进,郑东就去磨文念: “嫂子,我的好嫂子喂,你现在是老公孩子炕头热了,你最好的朋友可还孤孤单单一个人,你就忍心?” 文念吃着车厘子,拢了拢披肩: “单身怎么了?远离渣男尊重乳腺,可以给更多帅哥送温暖。” “唉我说你……” 文念皱眉扇扇鼻子:“你喷的什么香水?熏得我想吐。” 康恒宇紧张凑过来,拎着某人的后衣领就走: “滚滚滚,别熏到我老婆孩子了。” “大爷啊,老子就没喷香水!” 康老爷子和康长泰在兄弟姊妹中都排老大,以为叫自己呢。 从不同的地方回头:“唉东子喊什么?” 郑东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桃心:“没有哦,我们在闹着玩儿~” 新别墅的温居宴就在一片打闹声中落下帷幕。 吃过晚餐,康家长辈和唐佳俏、郑东就纷纷道别离开。 唐佳俏无视某人的黑脸对文念眨眼睛: “等我空了再来找你,我争取多赚钱,以后在这附近买房子,咱们串门才方便。” 康恒宇暗下决心,要把这周围全买下来! 文念眼泪汪汪、恋恋不舍,在所有人都看不到影之后哭出了声。 康恒宇大惊失色:“怎么了怎么了?” 管家道:“要叫医生来吗?” 文念摇头,揉着眼睛:“康恒宇,我想家。” 康恒宇叹气,挥退管家等人跟,将人揽进怀里: “刚开始换了一个新的环境,确实会不适应,委屈你了宝宝。 多住一段时间,把这里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就好了。 奶奶和我都在,我们的孩子也在这里,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了。” 文念自然懂这个道理,可能是孕期体内激素水平作乱,让她比平时更加多愁善感。 换做平常,她怎么会动不动就掉眼泪。 平复了情绪提起头:“奶奶呢?” 男人揽着她往里走:“刚刚见奶奶面容疲倦,我扶她先回房间休息去了。” 文念自责的说:“我都没发现,我……” 康恒宇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这不是有我吗?老公不就拿来这么用的?” 文念笑了:“我去看看奶奶。” 文奶奶的房间在一楼,有一个独立的院子隔开,环境清幽,不易受人打扰。 文念进去的时候,老人家在摇椅上发呆,屋里没开灯。 文念走过去摸了摸她的手:“奶奶?” 老人家反手握住孙女儿的手:“念念……” 文念顿时察觉到不对劲,奶奶好像哭了! 康恒宇立即打开灯。 文念见老人满脸泪痕,顿时心酸无比: “你是不是住不惯这里?是不是想回海棠弄?我们……” 奶奶抹掉脸上的泪痕:“不是,念念你别慌。” 文念不相信,跪在地毯上,伏在老人膝头: “奶奶,如果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就回去。” 康恒宇靠着门框,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有些沮丧的将双手插进裤子口袋。 奶奶苍老的手放在孙女儿头上,缓慢儿柔情的梳理着她的长发: “念念,你爸爸……他死了。” 文念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康恒宇疾步走过来:“念念!” 老人右手搭在眼睛上:“啊……今天多高兴的日子啊,扫你们的兴了。” 康恒宇握着老人另一只手:“别这么说奶奶,您怎么知道的?” 老人声音里带着哽咽:“警察……翻了他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给他收尸。” 这证明,在他的通讯录里,老人的备注依旧是那两个字——妈妈。 “他知道我们要走,昨晚打电话,跟我认错,想来告别……” 老人家悔痛的说:“我让他别来,还说了许多绝情的话……” 第137章 这一顿输出,就是专门说给康恒宇听的 文奶奶伤心了一段时间,但并没有就此原谅了文思齐。 他生前做的事已经伤透了祖孙俩的心,如果只是因为死亡就身死债消,那之前所受的伤害算什么? 但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去为文思齐入殓,毕竟他和张玉梅之间已经闹崩了。 只是她的身体显然不合适去做那样的事,文念又身怀有孕,更不合适。 就在这时,橘城传来消息。 张玉梅将文思齐风光大葬。 老人家听闻后许久回不过神,最后叹息道: “她还算有点良知。” 张玉梅的一场葬礼,送走了文思齐和文柚两个人。 而文思齐的亡故,为张玉梅带来超过两千万的赔偿金。 她有没有良知不知道,但看在这足以让她再次翻身的两千多万的份上,张玉梅也不能亏待了亡夫。 文念第一时间就感觉很蹊跷,正常人谁会买几千万的意外险? 结合张玉梅的负债状况,她合理怀疑这中间有猫腻。 为了老人的身体,文念选择了隐瞒这个消息。 但她既然对文思齐的死亡起了疑心,就让小白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关于文思齐出意外这件事,小白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文思齐看起来就是因为自己神情恍惚,才车毁人亡的,警察已经定性。 值得说道的是,文思齐的意外险全都是半年前才购买的,正是张玉梅债务压不住,濒临爆发的时候。 而且,据医院医护人员反应,文柚死前,张玉梅曾经剧烈摇晃她。 文柚伤得那么严重,医护碰一下都小心翼翼。 毫无悬念的说,张玉梅的举动加速了文柚的死亡。 如果她没那样做,文柚说不定现在还活着。 可那是正是张玉梅接到文思齐死讯的时候,她自述是因为悲痛之下情绪激动。 至亲全部不在了,也没有人追究她的责任。 既然如此,文念也只好将这些事放下。 只是,作恶多端的张玉梅再一次翻身,让她想起来就浑身难受。 康恒宇安慰她:“已经嗜赌成性的人,就算翻身一百次,也会一百零一次再掉进坑里。 你就看着吧。” 天气越来越冷,海城下了入冬第一场雪。 文念和康恒宇在院子里堆了个雪人。 奶奶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 但她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好,文念十分担心。 唐佳俏好不容忙过手头的事,来找文念出门逛街。 康恒宇不乐意啊,但想到文念自从搬来这里就没出过门,既是担心奶奶,也有文思齐突然去世的原因,许多时间都闷闷不乐。 他劝文念:“出去玩儿玩儿吧,你不是住着不习惯嘛,多去买些东西放家里,都挑你喜欢的,慢慢你就喜欢这里了。” 文念亲了亲他:“我不是不喜欢这里,只是不想出去,网购也是一样的。” 唐佳俏直接上手拉人:“穿衣服,成天窝在家里算怎么回事儿?别把我干女儿养懒了。” 康恒宇心惊胆战:“你慢点!我老婆不能走那么快!你别把她拉伤了!” 唐佳俏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知道她是你老婆,你要昭告天下?是你老婆就没自由吗?” 康恒宇懒得理她:“宝宝,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她一点都不靠谱。” “算了算了,你好不容易有空休息,也去见见朋友,我自己会小心的。” 出门之后,唐佳俏数落她: “你这样不行!跟你说女人就是得作,你越作他越知道你怀孕辛苦不容易,才会越珍惜你。 咱趁早绝了贤妻良母那心思,你要是温顺惯了,他三两天就没了新鲜感,鬼知道会不会出去找别的新鲜?” 文念:“……他怕不敢拿恒康百分之十的股份来开玩笑。” 唐佳俏无言了,是啊,文念手里现在有恒康的百分之十,那是多大一笔天文数字啊。 万一分开,她手握花不完的财富,小鲜肉怕是排着队往上贴。 真要一拍两散,她和康恒宇两个,指不定谁哭得更伤心呢。 “总而言之,养个胎而已,别把自己养懒了,到时候长一身赘肉你看他还稀不稀奇你。 瑜伽健身什么的,做起来。 康恒宇那种男人,脑子每天都在算计,狡猾是他们的天性。 既然嫁了就好好守住,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文念看向心无旁骛开车的司机。 出门的时候,康恒宇最大的退步,就是得用他安排的司机和保镖,因为对咋咋呼呼的唐佳俏不放心。 现在唐佳俏这一顿输出,她觉得,就是专门说给康恒宇听的。 文念和唐佳俏两人都恋家,大学都没走远,就在海城上的。 因此两人对这个国际化大都市都不陌生。 她们先去学校逛了逛,吃了些附近的小吃。 不过外面冷,回头还是进了商场。 唐佳俏说是陪她逛街,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多半时间都在处理公务。 文念觉得很奇怪,康恒宇管的公司比她还大,责任更重,为什么陪自己的时候不会这样? “俏俏,你的工作很辛苦吗?” 唐佳俏从百忙之中抬起脑袋:“目前在开发电商直播带货,我也是服了,几十年的老牌子,思想一个个都跟生了锈似的。 我也是各方周旋了这么久,最近才说服那帮老古董,一切刚刚起步,万事开头难啊。” 文念闲来无聊,拿起手机搜索她说的直播间。 “噗……” 一口饮料差点喷唐佳俏脸上。 唐佳俏嫌弃的退开:“喷我脸上要你小……不了不了,别吓到我干女儿。” 她拍拍文念的小腹: “干妈的直播间虽然现在不咋地,但以后会好的,你乖乖出生别折腾你妈,干妈奖励你好吃的和漂亮裙子哦!” 文念看着那个烟熏大浓妆,话术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还动不动翻白眼嘲讽观众两句的带货主播。 “这谁选的?你别跟我说是你把的关! 这恨不能怼死观众的口气,是嫌唐氏钱挣的多么?” 唐佳俏将手机往桌上一扔:“这你就不知道,我还就是故意的。” 文念狐疑的看着她,直觉其中有瓜。 唐佳俏给了个‘算你聪明’的眼神: “这人,咱公司副董的女儿。” 第138章 掉头就跑 文念恍然大悟。 她虽然不是唐氏的员工,但因为唐佳俏的关系,对她父母的公司了解比较多,平时也会有意无意的多加关注。 说起来,近段时间所有事扎堆发生,她已经忽略唐氏很久了。 她惭愧的想,唐佳俏现在工作这么辛苦,连还好不容易的假期也被各种各样的琐事占据,可见面临的局势并不乐观。 她身体前倾,握住好友的手:“你想把廖副董那一派清除出公司?” 唐佳俏点头。 这位廖副董,在当年唐氏急速扩张的发展期,救过唐佳俏奶奶的命。 唐家父母出于对他的感激,就带着他一起干事业。 他也还算能干,加上唐父唐母的提携,渐渐干到如今副董的位置。 但近年来,此人逐渐安于享乐不说,还往集团里各个油水充足的地方塞自家亲戚。 那些人若本分也就算了,谁家公司都会面临这样的事。 问题是这些亲戚大多不顶用,时常出昏招,把唐氏大好的发展局面差点打散。 若不是几年前唐大哥接手,很是花了些功夫力挽狂澜,唐氏如今可能就只剩一个空壳了。 尽管如此,廖副董一脉依旧难以根除,尾大不掉,处处阻碍公司的发展。 就说电商发展到如今,已经如火如荼十多年,主业做服装的唐氏才刚刚上车,谁敢信? 文念和唐佳俏曾经私下吐槽过,唐氏居然还活着,还没死透,已经算福大命大。 唐家父母也不是完全看不到这一点。 只是廖副董深耕这么多年,在各个重要岗位都安插了自己人,想要改革,难如登天。 唐佳俏喝了口咖啡:“这次我跟大哥费了好大劲个人才把他们的思想工作做通,妥协就是线上运营要有一半他们的人手。 我一想,这不正好反将一军吗!” 她拿起手机,再次打开直播间: “这个人,你觉得能留住观众吗?” 文念摇头。 廖小姐不能说不漂亮,这个年头,网络上什么人设都吃。 你一个卖衣服的,可以温婉居家,可以高冷御姐,唯独不可以高高在上看不起人。 唐佳俏嘿嘿一笑:“这损招还是我哥想出来的,廖美琳还想追我哥,就她那大小姐脾气,他可消受不起。 后来咱们要成立电商部,这人不爱出风头吗?躲在背后数钱的活儿她不爱干,就爱抛头露面。 啧啧,我哥一拱火她就非得撸起袖子亲身上阵了,谁劝都不好使。 今天直播第二天,你也看到了,衣服没卖出去几件,收获最多的就是网友恶评。” 文念看向手机频幕,全是网友怼主播的弹幕。 看来,唐家兄妹是想以此为契机,给积重难返的唐氏下一副猛药。 “那你想好后续怎么扭转局面吗?” 直播间这种事很容易上热搜,到时候会对整个唐氏的口碑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你放心,我和大哥已经做好计划了,现在就等着鱼儿上钩。 你等着看明天的热搜。” 文念偏了偏头,笑了。 如果是以前,唐氏出这种事,她除了担心和焦头烂额,就没有别的办法帮助唐佳俏了。 但现在不一样。 如果唐氏出了问题,她可以利用手里的权利和资金帮助好友。 她宽慰唐佳俏:“你别担心,既然有了计划就放手去做。” 因为你身后有我。 由于廖美琳在直播间的表现过于辣眼睛,第二场直播被投诉到提前关闭。 唐氏高层紧急召开会议,唐佳俏的周末休假也提前结束了。 文念回到家,康恒宇出来迎接: “这么早就回来了?” 文念靠着他:“俏俏临时有工作,你怎么没出门?” 康恒宇摸摸她的肚子:“软软的,能吃东西,你昨晚不说想吃佛跳墙吗,出去见朋友哪有在家给你和女儿做吃的好玩儿,已经快做好了,咱们去餐厅。” 还让佣人去叫奶奶。 文念不错眼的看着他。 这么宜室宜家的男人,她上辈子难道拯救了银河系吗? 居然被她碰到了。 康恒宇看着她的眼睛舔了舔嘴唇: “宝宝你克制一点,医生说头三个月咱不能那什么,你是知道我忍得有多上火的。” 文念拧了一把他腰间的痒痒肉:“又不正经了是不?那你还敢做佛跳墙?不怕火上加火?” 康恒宇装模作样躲了一下:“就你和奶奶吃,三个月之前我都吃素好吧?” 佣人来回话,奶奶说她不想吃,就不过来了。 康恒宇见文念一下子变得低落,出门一趟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赶忙说: “反正一直温着,奶奶随时想吃都可以。” 说着给文念盛了一碗。 他不让文念接手,舀了一勺汤吹凉了喂进嘴里: “你先替奶奶尝尝味道。” 另一边,唐佳俏坐在会议室里听着两边扯皮。 她哥照着廖家派系的面皮一顿输出,唾沫横飞,她面无表情不动声色。 倒不是说定力度好,而是长发遮挡着的耳机里,正在播放重金属摇滚乐。 别说,这东西就是提神,否则她非睡倒在当场不可。 不过悠悠哉的好日子不长,廖美琳在几次询问她的意见得不到回应之后,走过来掀开她的头发。 见到闪烁着蓝光的耳机,一把扯掉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好哇!我们在这里为了公司献计献策,你公然摸鱼是什么意思?” 她自以为受到了侮辱和灭世,双眼瞪得冒火。 唐佳俏看着她一张一合的鼻孔,沉默起身,拿上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廖美琳气急败坏:“开会呢!你去哪儿!” 还回头对唐嘉树控诉:“小妹如此目无纪律,看来还是回家嫁人吧,来公司瞎掺和什么呀?” 唐佳俏一扯嘴角,看了两集港剧,现在骂人可真高级。 不过嫁不嫁人是个人自由,凭什么被你一个把事儿办砸的人拿来上纲上线? “刚刚大家一致通过外招主播,我去看看。” 说着离开了乌烟瘴气的会议室。 主播得从外面招,她和唐嘉树一早就商量好了。 在廖派终于认可这个决定的时候,面试已经进行到好几轮了。 唐佳俏去到直播间,招聘的最后一轮就在这里。 她到的时候一个女孩儿正在试讲,加班的下属跟她说:“这个人叫花小禾,学历不高,但表现还不错。” 唐佳俏盯着监视画面看了一会,点了点头。 试讲结束,花小禾走出直播间。 本想问问面试官自己表现如何,猛然看到旁边的唐佳俏,掉头就跑。 第139章 小禾快来 见到她就跑? 唐佳俏愣住了。 她长得很吓人吗?真是岂有此理! “把人给我抓回来!” 面试主管也发现了花小禾的反常,暗自惋惜不已。 他还挺看好这个人的,只是不知道跟自家千金小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瓜葛? 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公司的事?莫不是个商业间谍吧? 一想到这一层,主管后背都是一紧,招呼上人就出门逮花小禾。 其实,花小禾跑了两步就后悔了。 她又没做亏心事,这种反应岂不是白白让人误会? 而且她还挺期待这份工作的,看得出来,面试官也对她比较满意。 她好不容易迈出这一步,为什么要跑呢? 正在犹豫之际,刚才的面试官带着人冲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从他们如临大敌的表情来看,肯定是误会了。 唐佳俏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见她,双腿优雅交叠,目带审视: “你是姓廖的人?” 花小禾茫然的微张嘴唇:“啊?” 唐佳俏皱了下眉,“你混进我们的面试来干什么?” 她刚刚也想到了商业间谍那一层,已经把廖副董一干人等腹诽了一遍。 花小禾连连摆手:“我没有别的目的,我就是来找工作。” “那你看到我就跑干什么?” 花小禾低下头,两只手不安的捏来捏去,后来索性豁出去了。 “我刚刚只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反应,对不起。” 唐佳俏的眉头皱得差点夹死苍蝇,后来想到这样容易长皱纹,迅速展开。 “我长得很吓人吗?” 她虽心平气和,但花小禾知道人生气了。 得,这样只会让误会越来越大。 “不是!对不起,我……我在念姐家里见过你的照片。” 唐佳俏一下子坐正了,拿起她的资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站起来: “原来是你!” 她气势凌厉,花小禾后退一步,有些怯生生的看着她。 她虽然从文念嘴里听过唐佳俏的名字,知道那是她最好的朋友,但住在海棠弄那段时间,从来没有见过本尊。 她对唐佳俏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名字和长相,根本不知道她在这里上班,否则肯定不会来这里面试。 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她有些怔愣:“你……” 看看眼前这人一身的名牌和逼人的气势,多半是个不小的领导,她又怂了三分: “您知道我啊?” 唐佳俏忽然笑了:“念念一直惦记你呢,上午我们一起逛街,她还念叨不知道你是往北走了还是往南走了,下雪了冷不冷。” 一句话,花小禾鼻子都酸了: “念姐,她……她还好吗?还有安安姐,文奶奶,刘妈,她们还好吗?” 唐佳俏抽烟似的夹了张纸巾递给她: “她刚结婚,还怀孕了,已经来了海城,奶奶也在。” 花小禾抬起头,惊讶的瞪大湿漉漉的眼睛: “这么快?她不说……不着急吗?” 唐佳俏抱着双臂:“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 奶奶最近身体不好,念念也不太适应这里,你要是真的关心他她们,就去看看。 哦,你被录取了,公司会通知你参加培训。” 花小禾:“……谢谢唐……谢谢唐总!” 唐佳俏拍了下她后脑勺:“以后别再不吱一声跑了就成,这年头交个知根知底的朋友多不容易啊。” 花小禾本来也是这样想的。 她最近关注了还很多工作,以她的学历和条件,有前景的工作不多,所以才会来面试这份抛头露面的工作。 只是在她的预想中,怎么也得做出点名气之后,才被文念她们和家里发现。 没想到一来就碰上了唐佳俏。 原本还想让她为自己保守秘密,多少让工作有点起色之后才去见文念。 但听她说奶奶和文念都不好,她担心起来。 “请您告诉我念姐和奶奶的地址,我去看看她们。” 她担忧的想,会不会是康家门第太高了,两人结婚之后有了摩擦。 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可康恒宇怎么看也不是苏尧那种人啊。 不过这些怎么能说得清呢,结婚之前的追求阶段,男人都是最会伪装的。 心里正乱糟糟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大高个走进来找唐佳俏。 见到花小禾,彼此都愣了一下。 唐佳俏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调出来,让花小禾扫一下,抬头对来人说: “你的骂战结束了?没落下风吧?” 唐嘉树伸手隔空点了点她:“好好说话,这位是?” 唐佳俏看了花小禾一眼:“咱们公司新招的主播,小禾,叫唐总。” 花小禾手忙脚乱放下手机,恭恭敬敬的对来人鞠躬: “唐总好。” 唐佳俏笑了一声:“别搞得跟遗体告别似的,这是我哥。” 花小禾打量唐总的五官,果然和唐佳俏有五分相似。 来之前就了解过唐氏是家族企业,两人又都姓唐……那岂不是说,唐佳俏是集团千金?! “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文念没跟你说过?” 花小禾摇头,住在海棠弄那段时间是她的人生低谷。 文念即便说了,她也没心思记住别人的家长里短。 之所以一眼认出唐佳俏,实在是她长得太漂亮了,太好认了。 直播部是现在工作的突破口,每个新人都是希望。 唐嘉树勉励了花小禾几句:“只要做出成绩,待遇上不会亏待你的。” 顺利被录取,原本是天大的喜事,但花小禾的心思现在已经飞走了,站在这里颇有些度日如年。 又是顶着两大领导,简直压力山大。 唐佳俏适时的在她后背一推:“这些废话以后再听,忙你自己的去吧。” 唐嘉树面对不给面子的妹妹,无奈的捏了下眉心。 花小禾在门口转身,九十度鞠躬: “谢谢两位唐总,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先走了拜拜!” 她刚拿到驾照,担心生手期刮蹭,没舍得买新车,而是入了辆神车金杯,还是不知道几手的。 磕磕碰碰开到文念的住处,天都黑了。 看着眼前比苏家大了不知道几倍的别墅前庭,差点不敢上前敲门。 就在这时,文念从花房里跑出来,身后跟着拿东西追的康恒宇。 “别摔了我的姑奶奶!风大你多穿点!” 文念仿佛没听见,催促守卫打开门,高兴的挥手: “小禾快来!” 第140章 只要不是癌症复发就好 花小禾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这样期待又热烈的跑向自己,是什么时候了。 文念离得越来越近,在她眼里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 忽然反应过来她正怀着身孕,前庭的积雪虽然已经被清扫了,但地上还有些湿。 她连锁车都顾不上了,推开车门就向文念狂奔而去。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文念抱着她转了个圈: “哈哈,抓到你了,这下不许再跑了!” 康恒宇看得心惊胆战,好不容易才忍住惊呼。 花小禾也吓到了,赶忙让她放自己下来: “我的天,你别这么用劲!别抻到肚子!” 文念皱了下鼻子,想狡辩两句,康恒宇已经大步走过来,用披肩将她牢牢裹住,眼神隐含警告。 文念赶紧撒娇:“我就是见到小禾太高兴了嘛~” 康恒宇也是无奈,冲花小禾点了点头: “欢迎,外面冷,先进屋吧。” 小禾见他对文念如此紧张,这才放下心来。 想想也是,虽说男人谈恋爱的时候都会伪装,但康恒宇这样的身份地位,以前就把文念宠得厨房都不让进,又怎么会轻易变心呢。 她猜测唐佳俏是担心自己再次溜走,所以小小撒了个谎。 她宁愿这是个谎言,文念余生永远顺遂。 文念来拉她的手:“我们进去,奶奶见到你肯定会高兴的。” 花小禾挽上她的胳膊:“奶奶怎么样?她老人家身体好吗?” 文念脸上的快乐一下子散了许多,变得有些勉强。 花小禾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唐佳俏并不是骗她? 文念低声说:“我们家最近发生很多事,奶奶还受伤了。” 通过前厅进入主楼,奶奶竟然已经坐着轮椅等在门口,看到三个孩子笑起来。 朝花小禾招了招手:“好孩子,快过来。” 花小禾一下子就发现奶奶清瘦了不少,虽然笑着,精神头却不太好,右腿还打着石膏。 她的视线再一次模糊了,松开文念跑过去蹲下,想碰又不敢碰她的腿: “奶奶,您……” 文奶奶抬手给她抹掉泪珠:“没事儿,已经好多了。” 康恒宇揽着文念走过来,文念故作轻松的说: “奶奶恢复得还不错,再过个把月应该就能拆石膏了。” 花小禾抹掉眼泪站起来:“这是怎么弄的?” 文念将她带向餐厅,“我们边吃边说。” 唐佳俏提前通知了文念,康恒宇和文念就让人准备好了晚餐,等着她一起。 几人边吃边聊,花小禾才知道,自己离开橘城后,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奶奶精神不济,吃了小半碗饭就回房了,让小禾就当自己家一样,多吃点。 等她走了,小禾问道:“奶奶这样,只是受伤?” 文念放下筷子,已然没了什么胃口: “我爸车祸去世了。” 花小禾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是知道文念和生父之间没什么感情的,比自己和父母之间还不如。 也知道文思齐是文奶奶年轻时收养的孩子,但中间矛盾重重,已经断绝关系。 但老人家一把年纪,就算没了感情,白发人送黑发人肯定也不好受的。 不过她却轻轻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文奶奶是癌症复发了呢。 据她所知,文奶奶用的是国外实验室的药,如果再次复发,可以说是再也没有抑制的手段。 在她看来,只要不是病情复发,什么都好说。 她给文念夹了筷百合:“这也只能随着时间推移,让老人家自己看开了。 只要她的伤快点好起来就行。” 康恒宇神情微微一闪,快速夹了一口菜。 文念说:“我们初来乍到,还好你和俏俏都在这里,以后你常来跟我一起陪奶奶好不好?” 花小禾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文念马上想起她的工作,花小禾也想到了,两人相视一笑。 真没想到就是找个工作,竟然又重新聚到了一块儿,说明她们真的有缘。 文念好奇起来:“你怎么忽然想做主播?” 花小禾把筷子重新塞她手里,就像她住在文念家里,抑郁得吃不下饭的时候一样,劝着她多吃点。 她仔细说着自己的近况,文念也确实有了胃口。 晚餐结束已经很晚了,花小禾留下自己现在的住处便起身告辞: “我明天开始要去参加入职培训,等有时间了就来看你们。” 这么快就到了分别的时候,文念恋恋不舍拉着她的手: “我听悄悄说这一行不好干,你要是受委屈了不好跟她讲,就来告诉我。” 小禾笑着说:“再大的委屈没有我父母给的大,那一关我都闯过来了,没什么再能难道我。 别再出去吹风了,就送到这里吧。” 她看向康恒宇。 这个在外呼风唤雨的男人,今晚却甘做陪衬,从头至尾没说几句话,给足了两个女人空间。 同时又时时刻刻关注着文念的需求,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不知道这份爱在将来会不会变,但他现在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甚至堪称优秀。 她道了句打扰,就向两人告别。 司机已经将她的破金杯开到了主楼门口。 在这座处处隐藏着品味与奢华的别墅里如同一堆废铁,但文念和康恒宇目光含笑,没有一丝嫌弃。 她笑了笑,再次朝两人挥了挥手,开着车离开。 等彻底看不见了,文念突然转身往楼上跑。 康恒宇几个大步上前将人抓住,文念还没反应过来来就被拦腰抱起。 “你干嘛?” 男人黑着脸:“你忘了肚子里还揣个崽了吗?怎么动不动就跑?” 文念干脆头靠她肩上:“哎呀我急着给俏俏打电话,你说我这又不显怀又不难受的,一下子就忘了。 不过老公如此体贴,就劳烦你抱我上去咯~” 康恒宇将人颠了颠,还是虎着个脸: “我说真的,你这样子随时都能把咱女儿忘了,我看孩子出生之前你就不要出门了,身边随时得有人守着。” “那怎么行!我明天还有安排呢!” 康恒宇就知道,她肯定想明天去唐氏,探唐佳俏和花小禾的班。 上楼将人放下,“不行文念,你什么时候能像个真正的孕妇了,我再考虑放你出去。” 第141章 难以想象唐佳俏在她手里受了多少气 文念会那么听话吗? 那是不可能的。 反正明天星期一他要上班,等他一走,还能管她去哪儿? 第二天文念睡饱了才起床,不知道是不是以前上班熬夜熬多了,还是怀孕的原因,她现在天天睡不醒。 睁开眼已经快十点多了。 肚子饿得心慌,匆匆吃过早餐去看奶奶。 文奶奶坐在摇椅上听戏,闭着眼睛。 文念跪在地毯上盯着她看了很久。 奶奶睁开眼睛:“你来了。” 文念笑起来:“我想去找俏俏跟小禾玩儿,您跟我一起去吧?” 奶奶闭了闭眼睛,摇椅小幅度的动了动: “不想出门,今天星期一,不会打扰她们上班吗?” “俏俏说直播部不管星期几都没差,让我随时去玩儿。” “那你去吧,多带个人,小心肚子,别摔跤了。” 文念趴在奶奶腿上,眼睛酸溜溜的,她又不想出门了。 奶奶抬起一只手放在她头上,像小时候一样梳理她的头发,只是动作不复当年,笨拙了很多。 她的头发被扯得生疼,但她一声不吭。 老人感慨的说:“你的头发一直这么漂亮。” 文念鼻子都酸了,想起刚到爷爷奶奶身边的时候,她的头发被张玉梅剪得很短。 因为她自己洗不干净,而文思齐和张玉梅又没那个耐心照顾她。 奶奶看到后都气哭了,因为她从小就随妈妈,一头长发又浓又密、乌黑顺滑,特别好看。 自那以后,爷爷奶奶把头发给她慢慢养起来,长长后都是两个老人亲自给她洗。 文念一直都是长头发,高三那么忙的时候也没剪短。 眼泪顺着眼角掉在奶奶裤子上,文念埋下头沾干眼泪: “现在都是恒宇给我洗头,就像小时候您和爷爷一样。” 奶奶笑了:“他把你照顾得很好,这很好。” 祖孙俩一时无言,奶奶催她: “快去吧,今天出了太阳,你多晒晒补补钙。” 文念摇头:“我陪您吃了午饭再出门。” 老人的手顿了一下:“……好。”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碗汤,吃了小半碗饭。 但文念已经知足了,这是她近段时间吃得最多的一次。 她觉得重新遇到小禾,奶奶心情好了,正在慢慢好起来。 心情愉悦的准备出门,管家晏叔赶过来: “太太,您要出门?” 文念梳了梳头发,挑了个贝雷帽: “是啊,好久没自己开车,麻烦你给我挑个好开的。” 晏叔笑得客气周到:“今天化雪,室外温差大,您现在不能受凉,还是就在家里吧?” 文念穿过身,语气已经不高兴了: “康恒宇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啊?” “当然不是,先生是关心您。” 文念放下梳子:“你要我自己走着去车库吗?” 那更不可能,从主楼到车库那么远,更容易受凉。 见无法劝阻,晏叔只好作罢,一边执行她的要求,一边跟康恒宇通风报信。 康恒宇正在看资料,听完揉了揉眉心。 文念的语气已经有火药味了,再劝只会彻底惹恼她。 “多派几个人跟着,隔远点,别让她发现。” 但自己开车绝对不行,他亲自打电话给文念说,文念不接。 打给座机让晏叔转交:“念念,我知道有些事你觉得我小题大做,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承受不起万一。” 文念气消了:“好吧。” “你晚上要回家吃饭啊,想吃什么?我下班……” “不行!康恒宇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你不会觉得腻吗?” 晏叔眼角一抽,低下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康恒宇沉默好久,声音都有些干涩了: “你什么意思?” 文念知道他误会了,眼睛发红: “我担心你将来会这样,我也担心我自己。” “文念,你和唐佳俏认识二十年了,你不担心腻了她,担心跟我过腻了?” “她不一样。” “幸亏她是个女的,文念,我觉得她要是个男人,你恨不得整天二十四小时跟她在一起。” 文念想了想唐佳俏若是个男的,噗嗤一下笑了。 康恒宇气得心口疼,第一次挂了她的电话。 “哎呀这个人,真是的乱吃什么飞醋。” 司机旁边坐了个熟面孔的保镖,前后都没有车,文念还算满意,心情愉悦的出了门。 唐氏坐落在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隔一条主干道的地方。 对望海城的地标建筑——恒康总部大厦。 据说唐父唐母当年以追赶它为目标,特地选址在这里勉励自己。 不过现在嘛,目标变得越来越遥远,再不改革奋进,迟早被市场淘汰。 文念没给两人打电话,在前台登记后自己找去直播部,前台竟然轻易就放行了。 她觉得这里的管理太宽松了。 等电梯时,一个众星拱月的女人大步流星走过来,电梯刚好开门,她身边的喽啰挤开文念让她先进。 保镖佟文一下子浑身紧绷,看样子想上前理论。 文念抬手制止了他。 女人进去后转了个身,虽然戴着墨镜,但文念认出来人。 顿时想到昨天唐佳俏的话。 文念点开手机短视频app,头条热搜: 【唐氏主播辱骂消费者】 廖美琳扭曲变形翻白眼的照片占据半个屏幕。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如此趾高气扬。 文念都无法想象,唐佳俏在工作上受了她多少气。 乘第二趟电梯上楼,找到直播训练室。 好么,廖美琳画了浓妆的脸上一个浮起的巴掌印,墨镜都被打掉在地上。 唐佳俏指着她的鼻子:“你自己看看今天的股价,公司因为你损失了两个多亿,现在全网都是你的负面新闻,不想办法挽回损失,还有脸来这里跟我指手画脚?” 廖美琳举起手就要打回去,被身边几个一起摁住了。 “美琳咱们消消气消消气,来来打去不是办法。” 廖美琳气急败坏:“你们这些墙头草放开我!看老娘出了点小事你们就倒向姓唐的,小心我以后给你们一个个清算! 唐佳俏你别当我不知道,网上的事分明是你找人炒大的,你就是先把我从直播部赶出去!” 第142章 浪费你妈这么多年学费 唐佳俏微微一笑,并没否认廖美琳的控诉。 这本来就是用脚趾头想就明白的事。 但也不能承认就是了。 嘿嘿,我就气死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文念抿唇笑了,这家伙,亏自己先前还担心她受气。 反正廖美琳被自己那群喽啰死死拽着挣不开手,唐佳俏也不担心她伤到自己,上前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女人剧烈起伏的胸脯。 “马上就要过年,若是因为你影响了大家的年终奖,你就是在跟几百号唐氏员工作对。 既然工作干不好就退位让贤,听说廖副董最近在给你介绍青年才俊—— 你自己说的,实在不行,回家等着嫁人吧,啊,听劝。” 这是把她昨天会议室的话,原原本本还回去了。 廖美琳肺都快气炸了。 但她又无法反驳。 围观的员工看向她的眼神一个个都带了怨气,显然大家都在为自己的年终奖打抱不平。 这些人在事不关己的时候可以坐看两派撕逼,可现在是真真切切关系到有没有钱过年,谁会对她有好脸色? “唐佳俏你别得意,老娘迟早扳回这一局!” 理论不过,廖美琳只好离开,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埋起头就往前冲。 差点又撞到文念,好在这一次佟文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廖美琳撞在保镖铜墙铁壁般的胸膛,生生往旁边歪一步。 要是平时肯定要发作的,但她现在没这个脸。 唐佳俏看到了文念,出来迎接: “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撞到你没有?” 文念摆摆手,星星眼看着她: “好神气啊唐小姐~” “哼,在公司请叫我小唐总。” 文念想捏她的脸。 唐佳俏揽着她的肩走进去,对还没散去的员工说: “大家放心,这里现在由我全盘接手,我们一起努力,很快就能扭转局面。 你们相信我,唐氏不会亏待每一位为她付出的员工。” 这段时间她的能力和决心大家看在眼里,有人带头道:“小唐总加油!” 唐佳俏点了点那人:“咱们大家一起加油。” “加油!” “加油加油!” 文念被唐佳俏带进办公室,关上门终于隔绝了员工互相打气的声音。 “不错嘛小唐总,越来越会洗脑了。” 唐佳俏揉了下她的头发:“坐,我先给我哥通个气,等会儿带你去看训练的新人。” 花小禾就在那里。 “好嘞!” 唐佳俏跟唐嘉树聊了没几句,打开电脑上的唐氏官网,看到董事会发的全网致歉声明。 文念手机上也刷到了,一分钟前刚发的。 声明里承诺换主播、立即整改,措辞诚恳,请求大家监督,再给一次机会。 这等于直接打脸廖副董一派,但没办法,唐佳俏和她哥挑的这个时间太巧了。 马上要过年,就算员工敢怒不敢言,眼看年底分红越变越少,董事会也不会轻轻揭过此事。 这一役给了廖派沉重一击,唐佳俏说把那些人全部清除出直播部,或者打压到基层岗位留观后效。 没办法,今天的热搜第二就是廖美琳的履历,其中重点扒出她是唐氏副董的女儿。 廖派想洗,网友都不答应。 文念觉得自己要是消费者,到这里也就勉勉强强气消了。 但评论区还有很多人在骂,嘲讽这不过是一场戏,只是为了炒作而已。 她想了想,让小白买点水军帮着说说好话。 唐佳俏抢了她的手机放在一边:“不用,我也正好需要这波热度。” 文念只好作罢,蹦起来挽着她胳膊: “走我们去看看小禾。” 唐佳俏勾了下嘴角:“看来康恒宇是真把你养得很好,越来越孩子气了。” 文念脸色一变,但又无法反驳。 和花小禾一起训练的还有两个女孩儿,各个盘亮条顺,站在一起光看看就养眼。 但很明显能感受到,另外两个女孩儿对花小禾的轻视和孤立。 文念皱着眉,唐佳俏说:“一个电影学院刚毕业,一个刚留学回来,心比天高。” 难怪呢,花小禾初中都没念完,只有小学文凭。 老师给了一份稿子让大家朗诵,花小禾念错了几个字的读音,两个女孩儿凑在一起,用稿子遮着嘴笑。 文念血压飙升,很想冲进去。 但是她不能,小禾始终有许多问题需要自己面对。 她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很多缺点,声音磕磕巴巴的,眼里有了湿意,但坚持把稿件念完了。 在她退出训练室之前,文念拉着唐佳俏先离开。 最好不要让她知道,两人看到了她这一幕。 休息时间,文念让唐佳俏去忙,自己拿着一盒水果进去。 花小禾正在手机上查资料,稿件上不认识的字都标上了拼音,不理解的地方还有备注。 文念将水果塞她手里:“这么认真啊?” 花小禾抬头,脸上浮现惊喜,站起来抱住她:“你怎么来了?” “说了我现在闲得很,会经常来找你们玩儿的。” 两人坐下,花小禾却没时间吃东西: “念姐你吃,我好些地方不明白,要查一下。” 说完继续在手机上忙碌。 文念也没打扰她,自己吃一块,往她嘴里塞一块。 原本知道跟她一起训练的还有旁人,文念准备的水果有点多,但她现在可不愿意,分给那两个嘲笑小禾的女孩儿。 但她也没立场为小禾出头,职场本就弱肉强食,实力不足就是要遭受各种摔打。 只有挺过去了,才能胜任自己的工作。 但她不犯人,自有人犯到跟前。 两个女孩儿拿着咖啡,手挽着手路过两人跟前。 “现在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什么都做不好的话,不如找个男人嫁了吧’。 呵呵,字都认不全还想当主播,是想全网三百六十度旋转丢脸吗,笑死人了。” 小禾咬着下嘴唇不敢吭声,她本来在庆幸文念来得晚,没看到自己刚刚那么丢脸的样子。 可这两个人竟然在文念面前这样嘲笑她。 文念忍了忍,不行,对不起自己的乳腺。 她放下水果盒站起来:“你妈不嫁人有你们两个在这里嚼舌根吗?” 两人变色:“说什么呢?” “我说你们两位的母亲,当初才应该要事业不要婚姻,把你们生下来培养到现在,却跟村里的长舌妇没两样,简直浪费这么多年学费!” 第143章 家庭内部矛盾 两个女孩儿不忿,尤其其中一个,瞪着文念眼睛都快冒火星子了。 花小禾站起来挡在文念身前:“念姐,我今天没时间跟你多聊,你去跟小唐总玩儿吧。” 训练了半天多,直播部的几个领导大家还是有点眉目了。 小唐总便是唐佳俏。 两个女孩儿见文念跟领导认识,顿时不敢再造次。 瞪出火星子的女孩儿还想跟文念道歉。 文念理都不理,对小禾说: “我在她办公室等你,晚上一起吃饭。” 两个女孩儿看花小禾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难怪这么低的学历都进得来唐氏,原来是个关系户。 花小禾知道她们误会了,但她无所谓。 她不能事事都靠文念为自己出头。 当然,既然拉了唐佳俏给自己做幌子,她也要做出成绩对得起这份利用。 她坐下拿起手机继续查资料。 她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面试之前看了很多资料,用那些优秀主播的片段进行模仿。 可今天这份资料对她来说太难了,得抓紧时间搞懂。 与其浪费时间跟这些人撕逼,不如快刀斩乱麻的解决这些问题,把精力拿去做正事。 文念离开训练室,在直播部各个岗位都转了一圈。 以前只隔着屏幕见过各种带货主播,没想到小小的一方屏幕之下却有这么多人相互配合。 她见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因为廖美琳的那一出,唐氏的直播已经紧急暂停,急等着新的主播训练好了闪亮登场。 唐佳俏在跟策划组的人开会,文念转完了,就去她办公室窝着打游戏。 忽然有人敲门,她视线都没从屏幕上移开,“进来。” 一个帅小伙捧着一束红玫瑰开了门:“请问……唐佳俏小姐在吗?” 花店外送员认识唐佳俏,看来就不是第一次送。 文念顾不上游戏了:“是,送给她的话就放这里吧,一会儿她回来我转告她。” 帅小伙有些拘束的说:“客户要求交到唐小姐手上,我还是在外面等吧。” 文念抓心挠肝的追到外面:“谁送来的?郑先生?” 帅小伙很年轻很腼腆,文念一靠近就脸红: “我……我不知道,而且我就算知道,也不能透露顾客隐私。” 文念循循善诱:“一会儿唐佳俏反正要跟我说的,你就先告诉我嘛。” 小伙子继续摇头。 文念没办法,回去继续打游戏。 大约一个小时后唐佳俏回来,花果然是郑东送的。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我第一天到这里办公,他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虽然文念跟康恒宇和好了,还结婚有了孩子,但她依旧不认为郑东配得上自己最好的朋友。 实在是他的感情史太混乱了。 “俏俏,咱们稳住啊,别轻而易举就被糖衣炮弹攻陷。” 唐佳俏自信的说:“你放心,我现在眼里只有事业,男人,那是个什么登西。” 郑东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想想这么下去实在不行,或许真会康恒宇和文念的孩子都满地跑了,自己还没摸到唐佳俏的手。 主要是文念妖风吹得太厉害,要想唐佳俏对自己改观,还得从文念那里想办法。 但在面对文念之前,得先争取一下康恒宇。 他把人看得实在太近了,回来后一直没机会单独见文念。 抓紧处理完工作,他跑去总裁办。 “我想来想去,兄弟,你跟文念的感情还是没处到位啊。” 康恒宇本来被文念刺了一句,心里正不痛快呢,郑东挑这个时候往他枪口上撞,这不是找虐吗? 头也不抬,眉毛都没动一根:“办公时间,请叫我总裁。” “好的总裁大人,你想啊,咱俩一个宿舍出来的,多少年的兄弟。 你媳妇儿非拦着我跟俏俏在一起,如此看不起我,这是什么意思?四舍五入不就约等于看不起你吗?” 康恒宇放下文件,身体往后靠上椅背,隔着镜片看着这傻缺: “人都是我媳妇儿了,她看不起我? 她看不起还嫁给我?你真当所有人的脑回路都跟你一样有毛病?” 郑东气个倒仰:“你特么,老子认识你这么多年,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妻奴的好苗子? 妈的说出去谁敢信! 我不管,咱们多年兄弟,你现在是抱得美人归,就眼睁睁看着兄弟凄凄凉凉一个人,每天挽上孤枕难眠?” 康恒宇冷笑一声,“你挑拨我的夫妻关系就挑拨到我脸上了,还指望我管你?” “大爷的你今天吃枪药了吗?” 郑东愣了几秒,迅速反应过来,幸灾乐祸双手抚掌: “哦~我知道了~你们俩吵架了?” 康恒宇冷冷看着他,腮帮子鼓动。 夫妻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他跟文念之间是有些小问题,但那是家庭内部矛盾,轮得到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康恒宇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砸过去。 “唉唉唉,踩到你痛脚就打人,你怎么还这么无赖?” 康恒宇把人赶出门:“再敢对我老婆说三道四,我保证你这辈子别想跟唐佳俏上一个户口本。” 郑东在门外挣扎:“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这么让兄弟寒心?” 康恒宇整了整衣服,回头继续做事。 外头郑东倒是不嚎了,开始锲而不舍的敲门。 康恒宇忍无可忍,打给唐杨: “叫保安来把他叉出去。” 唐杨憋着笑呢:“老大,您要不要开门看看?” 他顿觉郑东在使坏,怒气冲冲拉开门,文念敲门的手就敲到了他的腹肌上。 文念回头:“你怎么一直不开门?” 康恒宇愣了好几秒,目光扫视总裁办几人,郑东推着唐杨的头躲进去关上了门。 几个助理全都缩回了脑袋。 文念无语:“他们怎么了?” 康恒宇想继续板着脸,但嘴角压都压不住,转身往办公桌走: “你来干什么?不是找你的好朋友去了吗?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个老公了?” 文念听出他酸溜溜的语气。 上前从后面缠住他:“老公~” 妈的,康恒宇觉得自己心都化了。 好在是背对着女人,还能继续拿拿乔。 文念抬起他的胳膊绕到正面来,继续圈着他的腰,见他嘴唇抿直,故作低落的说: “看来我打扰你的工作了,不该来的,要不我走?” “你敢!” 将人面对面抱起,分开双腿房上办公桌: “敢走一个试试!” 第144章 哄老公哄出个前女友 文念搂着他的肩,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老公~老公老公~~” 康恒宇暗骂女人狡猾狡猾的,他还想继续生会儿气呢,这叫的他心都快化了,还怎么好绷着个脸? 他极力克制着:“知道错了?” 文念装作委屈的说:“你不让我出门,我才口不择言刺你两句,对不起嘛。” 把他的领带抽出来绕在指间把玩:“我在俏俏那里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一直想着你,待不下去了,只想来看你。” 康恒宇的嘴角逐渐翘起,压都压不下去,低头亲了亲她,不过瘾,捧着脸眼耳口鼻的逐渐亲了个遍。 “这次老公大人大量原谅你,下不为例知道吗?以后再敢说那种话……” 文念咬着下嘴唇:“你就不理我了?” 男人咬牙:“打你屁股,打到你服为止!” 他眼中意味不明,让人很容易就想歪了,文念脖子都红了,从办公桌上滑下来:“流氓!就没有一天正经。” 男人沉声闷笑:“教育不听话的孩子都要打屁股,你想到哪里去了?嗯?告诉老公为什么脸红?” 文念抖了抖衣襟散热:“不想跟你说话,我走了,上班要认真啊康总。” 康恒宇顿时脸色一变:“都四点多了,你不等我下班要去哪儿?” 文念有点心虚的说:“我跟俏俏小禾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康恒宇眼看就要炸毛,文念赶紧抱住他亲了又亲: “老公老公,我的好老公~小禾第一天上班受欺负了,我作为好朋友不得请她吃个饭安慰安慰吗?会早点回家陪你的好不好?” 康恒宇觉得,她就抽个空来哄自己两句,要不是两栋大楼离得近,她估计就不来了。 如此没诚意,亏他还被哄得心花怒放,显得自己太不值钱了。 文念继续亲他:“我的好老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一定不会做出那种不让我跟朋友联系的事情的对不对? 你这么大度善良,这么爱我,肯定是我喜欢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好了小禾快下班了,我走了哦,老公你上班不要太辛苦咯,否则我会心疼的,我一会儿就回家陪你啊。” 康恒宇抓着人不放:“你这张嘴不搞传销可惜了,不高兴了句句噎死人,有所求的时候糖衣炮弹跟不要钱似的。” 文念心想我这都是在恒康销售部进修的,四舍五入约等于他教的。 给人戴高帽子架起来可不是她的拿手绝活嘛,只是一般人不稀得伺候而已。 康恒宇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又爱又恨咬了下她的嘴唇: “我一会儿加班,你结束了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文念瘪着嘴:“我不回家,你也不回家,奶奶一个人吃饭啊。” 康恒宇:“…… 不许喝酒,吃东西注意别吃坏肚子,不许太辛辣油腻,还有你最近有点海鲜过敏,不能吃海鲜。 你吃多了还反胃,别一高兴就吃撑了又吐,总之你……” 文念笑嘻嘻走出办公室,忽然被人搂着脖子往旁边扯:“借一步说话。” 文念听出郑东的声音,张嘴想叫人,被郑东捂了嘴。 到了没人的地方,文念一鞋跟跺他脚上。 郑东翘起腿跳了两下:“我特么……” 文念一个眼神扫过去,郑东只好抽抽着告饶:“姑奶奶气笑了没有?” 文念离他远点:“我跟你很熟吗?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告诉恒宇你对我意图不轨。” 郑东指天发誓:“我对俏俏忠贞不渝,对你若有半点非分之叫想我天打雷劈。” 文念白眼翻到天上去:“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俏俏怎么你了你就赌咒发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把你怎么了呢?” “姑奶奶,她睡了我啊!” 文念转身就走。 郑东忙把人拽回来:“咱说两句,别走别走。” 文念双臂环胸:“你到底要说什么快点的,别耽误我时间!” 唐氏那边就快下班了呢。 郑东眼里精光一闪:“你想不想知道康恒宇前女友的消息?你只要以后不在俏俏面前说我的坏话,让我有个机会好好追她,我就告诉你。” 文念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等等,康恒宇什么时候有前女友了?” 郑东顿时一言难尽:“他都快三十了,没个前女友这种话你也信?” 文念心里一下子不好受。 康恒宇说过一次,因为一直没交女朋友,家里差点以为他是同性恋。 结合康家亲人对自己的过分热情,仿佛生怕自己跑了一样,她就信了。 但郑东的话也有道理。 “不对啊,他有前女友怎么了?我还有前夫呢。” 她双眼微眯,冷冰冰看向郑东: “让俏俏离你远点是对的,我跟恒宇刚结婚,你就上赶着破坏我们夫妻感情。 就这还好意思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哼哼,看来我得让我男人也离你远点。” 郑东暗道今天真是流年不利,这个女人一张嘴破坏力可是太大了,要是在康恒宇面前也嚼自己的舌根,他在恒康还混不混了。 “我说姑奶奶,我这好心好意给你通风报信,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文念不想跟他继续啰嗦,转身欲走。 郑东只好和盘托出:“郭家那小姑娘快回来了,她还不知道你和恒宇已经结婚,你就等着吧。” 文念心头一凛,郭氏大小姐的话,确实不是无中生有。 年初她刚借调总部的时候,可没少听她和康恒宇的风言风语。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她和康恒宇已经在一起了,还是康恒宇上赶着的。 她就不信他能跟郭小姐还有什么。 反倒是郑东拿陈年旧事到自己面前说项,着实可恨。 回去非得再给他好好上顿眼药。 郑东知道要坏:“我求你缓两天的,你就等着看我有没有危言耸听。 文念,咱话说回来,俏俏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她现在工作上困难重重,感情上孤家孤人。 反过来看你,老公疼你,孩子马上出生,你就忍心看自己过得这么幸福,俏俏身边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文念想想也对:“谢谢你提醒啊,我是该好好给她介绍几个优质男性了。” 刚靠近推拉门,保镖从外面给她拉开。 郑东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差点傻眼。 完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145章 你到底有几个前女友 进了电梯,文念从镜子里漫不经心看向保镖胡四: “康恒宇给你开工资还是郑东?” 高大的胡四马上低下头:“是康总。” “哼,下次再默许郑东对我动手动脚,你就别干了。” “是!” 晚上和唐佳俏、花小禾约好吃小肥羊,文念有些心不在焉。 她刚开始并不把郑东的话放在心上,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在意。 郭家那位千金可是康恒宇大名鼎鼎的绯闻女友,就算下面的小职员是乱传,郑东能造他兄弟的谣? 唐佳俏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你这是怎么回事?快喂到鼻子里去了。” 文念放下筷子:“郭氏那位小姐你认识吗?” 唐佳俏皱眉:“你问她干什么?” 文念听出弦外之音:“你真认识?” 唐佳俏不想聊。 文念可不干,饭都吃不下去了,净缠着她。 花小禾吹吹肉片放进嘴里:“说嘛说嘛,八卦好下饭。” 唐佳俏警告的看她一眼,花小禾立马缩脖子。 再怎么说这人是她领导,在她面前不敢造次。 文念可不怕她:“她难道真是康恒宇的前女友?” 花小禾筷子都会惊掉了:“啊?” 文念和康恒宇刚刚领证,酒席都还没办呢,看起来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冒出个前女友? 结合自己极其不幸的婚姻经历,她十分担心两人婚变。 唐佳俏无奈的点了点两人的面门:“一个个的收收你们天马行空的心思好吧?文念,人都已经和你结婚了,还追究个前女友干嘛?” 文念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啊?可他明明跟我说在我之前没谈过恋爱,那他这是在骗我!” 唐佳俏眼角一抽。 虽然看不上那个男人吧,但他对文念是真好。 但这要说之前感情一片空白就太不是东西了。 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能是个纯情男? 而且当初郭家那位追他追得满城风雨,她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不过呢,婚前纠结这些是有用的,婚后,文念都揣小崽了,还追究这些干什么? “你听我说啊……” 文念一伸手:“别!你把嘴闭上,让我好好想想。” 花小禾想说什么,也得到个竖起来的手掌心。 文念重新拿起筷子,皱着眉心思考半天。 “不行,我现在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唐佳俏喝了口红茶:“怎么不对劲?” “我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能成天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以前我上着班的时候,就算跟池嘉则离婚都能挺过来。 他对我太好了,以至于我已经产生了惰性,每件事都想依赖他,这样不行。” 花小禾深以为然。 她当初要不是信了苏尧的花言巧语,结了婚就辞职当了全职太太,也不至于被欺负到渣都不剩。 “念姐,要不你出来跟我们一起工作吧。” 唐佳俏却翻了个白眼:“瞎出什么主意是?上千亿的身家你出来上班,不是打你男人的脸吗? 就算你男人能忍你,你公公婆婆能忍你? 孩子生下来之前能忍你,孩子生了还能忍你?” 文念吸气:“看看,我现在连上不上班都得看人脸色,你还说这是瞎主意? 不过去别的公司上班确实不合适,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巡店。” 唐佳俏松了口气。 文念名下现在有十几家小公司,都是康家长辈给她练手的。 之前孕反严重,到海城又没安顿好,一直是几个助理在打理,她估计连账目都没看过。 唐佳俏给她夹菜:“这路子对了,干去吧。 不过我还是要给康恒宇说句公道话。 之前是郭文欣倒追康恒宇,咱讲点道理,你回去别为这事儿跟你男人闹啊。” 文念忍了又忍:“除了郭文欣还有谁?” 唐佳俏直接赏她一个爆栗子,花小禾看着都疼。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奶奶难得还没睡,文念高高兴兴陪老人聊了会儿天。 文奶奶主要关心花小禾上班怎么样,是否适应。 文念报喜不报忧:“挺好的,我看她学习的时候很认真,有俏俏罩着呢,您就放心吧。” 奶奶精神不济,没聊多久就回房睡了。 康恒宇圈着她:“要不要吃宵夜?” 文念摇摇头,从他怀里出来,往楼上走。 康恒宇觉得她怪怪的,又怪上唐佳俏了。 每次她都会说自己的坏话,净在老婆面前给他上眼药,偏偏文念就跟她好。 想想挺气的,两人才是枕边人,文念偏偏信唐佳俏。 回到房间,男人没怎么说话,文念放下包和大衣,看了看他,自己一个人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他走进来:“我给你洗头?” 文念稍稍消气,躺下让他帮忙。 深更半夜还睡不着,在被窝里翻来翻去。 康恒宇干脆打开床头灯:“你到底怎么回事?唐佳俏又编排我什么了?” “康恒宇,你之前到底又几个女朋友?” 康恒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没有前女友啊,一个都没有。” 文念抿唇看着他,头一偏就睡着了。 康恒宇:“……” 他气得出去抽了根烟,回来洗了个澡又搂着她睡了。 第二天文念睡到很晚才起,一看时间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明明昨晚才决心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当个米虫,一觉醒来白天都快过一半了。 真是由俭入奢易啊。 心情低落的走出卧室,走廊尽头康恒宇的书房门开着,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她好奇的走过去,康恒宇刚关了电脑取下眼镜。 男人朝她走过来:“宝宝饿了没?走下楼吃饭。” 文念入了揉眼睛:“今天才星期二,你为什么不去公司?” 康恒宇揽着她转身:“老婆怀孕,我要是还天天搁公司扽着,那恒康上下几十万人就是摆设,咱的公司也离倒闭不远了。” 到了楼梯,文念翻身爬上他的背,喜上眉梢: “哟哟,资本家摸鱼都这么会给自己找借口。” 康恒宇心情很好的将人往上掂了掂:“陪老婆休妊娠假,这怎么算摸鱼呢?” 到了饭厅,奶奶在呢,嫌弃又溺爱的说:“这么大了,倒跟个猴似的。” 文念脸上一红,从男人背上下来:“奶奶上午好。” “都中午了。” “嘿嘿奶奶中午好,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三人围着餐桌坐下,康恒宇给两人夹菜:“今天阴天,念念不许再出去了啊。” “不行,我跟人约了有事。” 第146章 终于问出口了 康恒宇顿了一下:“出去什么事儿?” 文念给他夹了一筷鱼肉:“我每天在家里人都养懒了,爷爷奶奶他们不是给我好几个公司吗,我去看看。” 康恒宇好悬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跟唐佳俏那狐朋狗友一块儿混着就行。 “行,我陪你去。” 文念想想,没有拒绝。 “奶奶,你一起去吧,自从来到海城你就没出过门,好人都得憋坏了。” 文奶奶看看自己的腿:“算了,一会儿兴师动众的,也不方便。” 康恒宇劝道:“不会,车里可以放下轮椅,很方便的。” 奶奶还是摇头:“我在家累了就歇着,你们俩玩儿去吧。” 吃完饭,文念去花房里摘了一束花,回来摆弄了半天,自我总结: “技术还有待提高。” 康恒宇说:“你不需要会插画,会欣赏就行。” 文念自然知道,只是今天想动动手,消食消得差不多了,出门。 小白同行。 康家给的几个公司有大有小,经营领域各不相同,在海城的只有六个,其余分散在国内外各地。 文念先去了一个花店。 总部的管理者早在交接过度的时候就被敲打过,见到文念和康恒宇一起过来,便知道是新任老板娘,态度客气得不得了。 这里的账本文念之前粗略的翻看过,是唯一有数的一家公司。 总经理姓谭,三十多岁的女性,看起来漂亮干练,执行力很强。 文念在三层楼的总店转了一圈,里里外外都很满意。 “你管理得很好,我以后不会过多干涉你的经营方式,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有另外的想法我们再沟通。” 谭经理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谢老板娘信任。” 出了门,文念赶紧问康恒宇:“我表现得怎么么样?” 康恒宇两根食指一挑:“完美~” 小白瞪大了眼睛,难以想象大老板竟然知道金星。 接下来又走了一家私房菜馆、一家图书馆和郊外的温泉酒店。 文念光知道康家长辈慷慨,现在才大概有了个具体的印象。 所有公司也都管理有方,没有一家看出混乱。 晚餐之前回家,文念累得在车上直犯困。 康恒宇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睡吧,到了叫你。” 文念揉揉眼睛:“我怎么会这么困?所有怀孕的人都会这样吗? 啊好生气,还打算去接小禾下班呢。” 康恒宇又亲了亲她:“书上和医生都说,怀孕之后身体的激素水平变化很大,会很辛苦。 妈说以前怀我的时候,开着会都能睡着,等到了家里……” 一低头,男人闭上嘴,人已经睡得人事不知了。 康恒宇的工作做了妥善安排,接下来直到文念生产之后的一个月时间,他大多数时间都会居家办公。 以保证文念能平安度过妊娠期,和新手妈妈的阶段。 代价就是退居二线的亲爹和副总郑东顶了上去。 康长泰没什么说的,马上要升级做爷爷了,被顶上火线也成天乐呵呵的。 但郑东怨念大啊。 原本他就为唐佳俏的不理不睬着急上火,现在工作量还成倍增加。 他怀疑是文念因为自己提了一嘴康恒宇的前女友生气,故意吹枕边风,让康恒宇整治自己。 上司的女人不能硬着来,他采取迂回战术,每天给文念和文奶奶送礼物。 康恒宇打电话过去:“你什么意思?” 郑东正忙能,两个耳朵接不同的电话:“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你对我老婆这么殷勤做什么?你是不是搞错了对象?你到底什么目的?” 郑东简直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得什么颜色的恋爱脑: “她是你老婆,能不能动动你那价值不菲的大脑想想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老婆最近成天犯困,你送来的东西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要真想追唐佳俏我劝你换个方法,我也是好心提醒你这条路线走不通。” “你就不能帮我说说好话?” “呵,搁我老婆面前给我无中生有个前女友,还妄想我帮你说好话。” 尼玛,他就知道! 这厮就是因为那天的事故意报复自己的! “什么叫无中生有?那么多人追你你从来都不理不睬,就郭家那个带着出入过好几回,你就一点都没对人另眼相看?” 康恒宇的声音一下子带上了寒气:“你不清楚来龙去脉就胡乱猜测,还舞到我老婆面前,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兄弟。 挑拨我们夫妻感情还想让我帮你说好话?我不说你坏话都算仁慈了。” “我……” “既然你对兄弟如此不仗义,产假延长五个月,我等女儿半岁了再回公司。” “我去,你大爷啊!黄世仁都没你会压榨!” “嘟——” 康恒宇撂了。 郑东悲愤交加,迂回路线走不通,只好自己想办法。 可他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唐佳俏在之前的半年里,硬是对他避如蛇蝎。 他站起来通过望远镜看了会儿唐氏大楼,没看到唐佳俏,没有得到一点安慰。 康恒宇放了电话,眼尾瞥到门口一缕黑发一闪而过。 “念念?” 走过去看,门口空无一人:“念念?” 转身刚走两步,文念跳上他的背:“哈哈,吓到没有?” 男人嘴角翘起:“我说你别成天蹦蹦跳跳的行吗?我的小心脏不经吓。” 背着人进入书房放上书桌,转过身,文念揪着他的衣领: “你和郭小姐是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男人挑了挑眉,总算问出口了。 她明明在意,却憋了两三天,定力可真不是盖的,康恒宇都担心她继续下去给憋坏了。 “我跟她真没什么,之前接触过几次是为了帮她的忙。 她在郭家的处境不好。 曹阿姨、就是她母亲,生前跟咱妈关系比较好,妈就让我帮帮她。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也是她的隐私,不便跟你多说宝宝。” 文念将信将疑:“真的?” “她出国念书快两年了,最近就要回来,到时候咱们约她一起吃个饭,你就知道了。” 文念皱了皱鼻子:“算了,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相信你,吃饭就算了。” 康恒宇舔了舔她的嘴角:“也行,跟她吃不吃饭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下个星期咱家要办个认亲宴,家里的亲戚都想见见你,到时候就辛苦宝宝一天。” 第147章 认亲宴 这是早就说好的。 两人现在不便办婚礼,但已经是正式夫妻了,亲戚之间还是要见个面认识一下。 要不然大家光知道康恒宇结婚了,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若是在外面的场合遇到,难免出洋相。 原本刚来海城就该办的,但那时候文思齐去世,虽然没有感情,也不好在那时候表现得毫不在意,否则容易给别人留下话柄。 文念打了个呵欠:“你的亲戚多不多啊?好不好相处啊?” “刚睡醒就犯困,真变成个小猪了。” 文念在他腰间拧了一把,男人立马正色:“好相处的,你是我老婆,还担心谁给你脸色看不成?” “自大的男人,那会见到康行吗?” 好久没想起这个人了,康恒宇挑眉:“那就得看他有没有心情来参加了。” 离开橘城的时候,康恒宇数难齐发,将他好好整治了一番。 康行父亲弃车保帅,以让他离开恒康的代价保住了自己。 现在他已经成了一个彻底的局外人,除了每个月领家族信托,再也没办法对恒康的经营指手画脚。 据说这段时间润国外找老婆去了。 文念说:“我希望他不要来,看着那张假惺惺的脸就难受。” 而且那是和池佳莹纠缠很深的男人,一看到他就会想起橘城那堆破事儿,整个一影响心情。 “既然老婆大人都发话了,他就是想来我也不让他进门。” “别别别,我不是那意思,影响了你们亲戚之间感情会让你难做,要是来的话欢迎欢迎。” “唉,我老婆怎么这么贤惠!” 宴会安排在周六晚上,在康家老宅举行。 文念和康恒宇全程不用操任何心,只需要时间到了出现在那里就行。 人虽有些多,但如康恒宇所说,每一个对待文念都客客气气。 康行的父亲尤其热络,仿佛生怕表现不好招了康恒宇的眼,将来日子不好过。 康恒宇父子对整个家族的掌控,由此可见一斑。 康母和康奶奶特别担心累到她,带着认了一圈亲戚就让她去休息,叫小女儿康诺言陪着。 康诺言就在海城大学读书,随时有个什么事,回家很方便。 上了楼,女孩儿松了口气,拉着文念问她: “嫂子你想躺会儿还是玩点什么?我们可以打游戏或者看电影。” 文念眼珠一转:“我还没进过你哥哥房间,去参观一下?” 康诺言顿时感觉棘手。 文念奇了怪了:“我怎么觉着你挺怕他的样子?” 虽然但是,就去一下房间,也不至于不敢吧? 康诺言为难的说:“我哥这个人特别严肃,他的私人领地只有固定的人能进去,要不我派个人先问问他?” 文念就想杀个出其不意,看看里面有没有前女友的痕迹,问了再进去还能剩下什么? “算了吧,我们看电影去。 我说小诺言你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你哥,谁都可以怕他,你怕什么?” 说起来康诺言就是满腹辛酸泪,一边带路一边跟嫂子诉苦: “你不知道,我刚出生的时候他在国外读书,等他回来的时候我都四五岁了。 妈说那正是狗都嫌的年纪,你别看他对你那么好,对我可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一天照三顿饭的收拾我。 我从小见到他就后脖子发凉,我的朋友们家里有哥哥的,撒个娇就什么都有了。 唯独我,让我跟他撒个娇,我怕他打我。” 文念同情又好笑,给她顺顺毛:“得,可怜的孩子,以后嫂子疼你。” “呜呜呜我的好嫂子,你以后把他管紧一点,别一见到我就瞪着个牛眼,我就谢天谢地了。” 文念怎么听这形容都很怪异,她老公明明就很帅的好吧,什么时候长牛眼了? 康诺言的房间就是小公主的城堡,文念倒也待得舒适。 过了大约半小时,康恒宇找上来:“你在这儿干什么?她这房子花花绿绿的晃得眼睛疼,走回咱们屋去。” 文念疑惑的看向康诺言。 康诺言有点磕巴:“刚……刚刚嫂子想进你房间来着,我担心没问过你,你……不同意。” 康恒宇真想打开妹妹的脑子,看看里面怎么长的: “她是你嫂子,我老婆!回老宅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像话吗? 我的房间本来就是她的房间!笨!” 康诺言被骂得脸都红了,文念赶紧瞪他一眼: “是我想来诺言房间看看的,你这么凶干嘛?” 康恒宇搂着她出门:“行行行听老婆的,走咱们回房间,别让我女儿跟着小姑学笨了。” 文念无语极了,用眼神安抚康诺言。 康诺言觉得,要不是自己教养好,会摔门的。 康恒宇的房间在另一栋,中间有连廊相通。 “有点远,我抱你?” 文念担心忽然出现个客人看到了:“不要,这才多少点路程啊。” 戳了戳男人的胳膊:“你就这一个亲妹妹,干嘛对人家那么凶?” 男人顶了下脸颊:“可能……她刚出生最可爱的时候我没见过的原因吧。 你别被她的的外表蒙蔽了,人实际上狡猾的很。 你是不知道我刚回来见到她的时候,那样子要不好好管教,上房揭瓦都是轻的。” 文念觉得康诺言软软糯糯柔柔弱弱的,实在难以想象她顽皮的模样。 她拍拍自己的肚子:“宝宝你以后听话一点啊,你爸收拾小孩可是个熟手。” 康恒宇听着她的话感觉心都化了,也覆上文念的肚子: “我们的孩子肯定像你,不能那么顽劣。” 康恒宇住的那栋楼全部重新布置过,卧房里添置了很多文念的东西。 怪只怪康诺言一直住校读书,对家里的事不大清楚,而今天宾客众多,康母忘了告诉文念。 文念站在地毯上,有些小失望。 “怎么了宝宝?哪里不合你的心意咱就改,别不开心啊。” 文念就是觉得,看不到他以前独居的痕迹了,更别说找前女友的蛛丝马迹。 但这可不能告诉他。 她坐床边试了试床垫:“还不错,我睡会儿。” 康恒宇刚拿过一个盒子,得,人又睡着了。 站在床边挠了挠下巴,这也太嗜睡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