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武力值又爆表了》 第1章 被大佬支配的恐惧 席千岁是个饕餮(taotie),对的,你没想错那个最能吃什么都能吃的饕餮。 星空之中,璀璨夺目,无数的星球或远或近,都是神秘而美丽的。 一个高大的楼,粗略看过去很高很高,有个百来层的高度吧,拉近来看,这百来层的似乎是个空楼,那么多人会是去了哪里呢? “我的老天爷啊!那位大佬又干嘛了?我要疯了啊!”尖叫声从第一层楼传出,无不彰显男子的抓狂。 实际上也真的很抓狂,他一手揪着自己快秃了的头发,一手捂着自己的脸,壮硕的身体竟然有几分绝望。 “咋了咋了?哪个又不干好事啦?”这熟稔的语气,带着看好戏的意思。 原来这近百层的主要人员都跑来第一层看热闹去了。 这一栋高楼有九十九层,隶属于三千界的主地盘。 世有三千界,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每一个世界里又有无数小世界,各自为营或是平行。 听上去世界不少,事实上也的确很多很多世界,但是世界有诞生就有陨落,而诞生的新世界经不起外界过多的干涉。 三千界致力于培养世界员工,或是主角,或是配角,亦或者是反派等等,这就是三千界公司存在的缘由。 因为自我衍生着实要费上很多功夫,时间不是百年千年就能成的,那是需要数千年乃至万年的涂涂改改,才能有一套属于世界自己的规则。 这第一层是大佬聚集的地方(就是聚会,闹事的常有地盘),三千世界外,另有一界名:往生界。 往生界掌管三千世界,但又不准过多干涉,便会每隔一段时间送一个员工去调查,调查好之后就会派人去帮助这个世界调整未来的发展方向。 席千岁就是这是这么一个员工,但是她本体是为饕餮,贪吃爱吃的很,而且吃不到好吃的就爱暴走,一暴走该世界就会“砰”的消失不见。 这已经是大佬毁灭的第一百九十九个世界,他们跟着后面收拾是很困难的,这脑袋上所剩无几的毛发都是因为她。 但会闹事的大佬也不少,只要有几个和席千岁这般杀伤力的……呵呵,干脆别当什么拯救世界的三千界了,都灭吧灭吧灭干净得了,这几位大佬就可能会放过他们仅剩的头发。 目前不说太多,席大佬爱吃,还非常挑食,能在她手下存活的世界,那味道那美食绝对是杠杠的。 那人沮丧着脸,没好气的咕噜咕噜两声:“你们还要猜?那几位大佬现在有空的也只有那一位了。” 默。 众人了然的点点头:是了,成双成对的大佬们不配和单身狗说话。 大佬的伴侣自然也是大佬,所以就自我消化了,每次来都是铺天盖地的狗粮,也只有类犬的饕餮无所察觉。 单身的崽只要有吃的就万事不愁了。 “可下一个世界……我们要怎么选?” 这个问题一出来就是死寂,随后有人说道:“三千界世界不少,可按照那位的速度,这毁灭的远远赶不上诞生的世界啊?” “那……那就送她去新世界吧。”人群之外传来一道嗓音,清冷略有几分无语。 三千世界自有定律自有生死,总不能让她坏了规矩,这次便选个新生世界,她的能力皆会被压制到该世界的初始数据。 “对啊!”有人恍然大悟的一锤掌心,“新世界是自会规束能力,那位去也就无妨,处于保护模式的世界,简直在合适不过了。” 嘀咕了半晌,他们就确定下来了。 这才想起刚刚说话的那人,抬眼看去,愕然一怔:“见过少行法。” 众人恍然:那位是他带来的呀。 男子笑了笑,转身离去。 —— “一颗糖,两棵树,三滴蜂蜜,四盘菜……”千百般寂寞的女子躺在午后的草坪上,高大的树挡住大片阳光,偶尔洒下几滴树叶之间的微光,格外悠闲自在。 女子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嘴里的青草根,还冒出几句话。 “啊——”女子气急的喊了一声,随后坐起来吐出草根,咬牙恨恨道:“天呐,我好无聊啊,我都快饿晕了,我会不会成为世界上第一只被饿死的饕餮?” 这女子就是席千岁,刚刚那些员工讨论的主角。 她还不知道大家打算如何,这已经是她从上个世界回来的第三个小时了,她已经躺在这里啃了两个多小时的草,脸都快吃成草色了。 她想,现在如果给她一块肉,她都能细嚼慢咽上一个小时。 毕竟,三千界的世界是停止不动的,而往生界更是还能时间倒流……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大佬救命啊!”忽然就传来一阵呼救声,打断了席千岁的怨念,抬眼远看过去,不由得额角一排黑线。 “停。”席千岁伸出一根手指头,抵住那人扑过来的庞大身躯。 哐—— 席千岁仿佛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震动,可怜的草都被踩平了,或者说秃了更合适一点。 她没眼的撇过脑袋,这家伙怎么来了? “赑屃,你安稳一点好吗?这往生界可承受不住你的体格。”确定眼前人不动弹了,她倒退了十来步,才不用仰头看他。 赑屃,传闻中是龙九子之一,可是龙族没人承认啊,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三千世界里其中一个世界遗留的兽族。 那个世界给了许多神兽都排了名,有了名姓,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父母。 例如赑屃就是其中之一,说是龙之九子其一,但他老妈是哪个就没人知道了……天!鬼知道这么名不符实的谣言怎么来的。 赑屃是其余几个大佬带回来的,后来三千界里着实没有找到他的来历,就扔到往生界了。 往生界听起来特别高大上是吧?可其实就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孤儿院,包括席千岁。 他委屈巴巴的想要凑近席千岁,但又不敢,小声嚷嚷:“大佬,求救命啊。” 席千岁眉头一挑,有几分兴趣:“哦?你犯了什么事情?居然让少行法亲自来捉你?”看见他身后慢悠悠的影子,席千岁就有点想笑。 实际也真笑出来了。 “千岁也在这里,那就正好。”少行法的声音隔着蛮远,却清楚的落入两人耳朵里。 第2章 暴力大佬不需要掩饰 席千岁的笑容一僵,顿时背后发凉:emm,我最近好像没干什么坏事吧?除了那个世界……? 疑惑里藏着几分心虚。 下一秒少行法就出现在两人面前,眉眼温润如玉,公子谦谦世无双,倒是说出来的话让一人惊一人喜。 “赑屃将功补过,这事我们先不算你了,倒是千岁你,”唇间含着笑意,偷偷摸摸想要溜走的席千岁瞬间就僵硬的站直身体,脸上弯出大大的笑脸,“无聊了是吧?这里正巧有个世界需要你去。” 躲过一劫的赑屃拍了拍自己的壮体格,连带草坪上都抖了抖灰尘,看着两人一同离开,赑屃莫名有些不妙的想法。 又有些幸灾乐祸,千岁是只千岁的饕餮,算下来约莫还是未成年时期,毕竟兽族与凡人的年岁算法不大相同。 动则上万岁的特殊兽族,成年期也各有不同。 赑屃眯了眯眼,看着两人的背影,陡然升起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 “银白的机甲划过宇宙,留下一抹绚烂,欢迎广大玩家参与《星际旅行》游戏。”配着字幕的广告按部就班的一篇一篇展现。 与此同时,也有一个真人旅行节目同步开始。 放眼看去,偌大的星球满目苍茫,黄沙满天飞卷,灰不溜秋的石头混合黄沙所铸造的便是房屋。 这种看上去特别丑的屋子在辐射星是最为管用的。 辐射星是经过武器实验的废弃星球,其上居住的人很少,多是星际流浪汉,没钱没势没地位,只能在这一个星球上居住下来。 按理来说辐射星是不可居住人民的,但总有些无家可归的,手上沾染血腥奇奇怪怪的一些人需要一隅之地,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辐射星的副作用不是很大,最多是人长不大高,肤色暗沉无光泽,别的也没什么。 实验过后也是需要打扫干净尾巴,满星球的翠绿变成这幅黄沙飞卷的模样,不得不说这就是科技的变化,无论是好还是坏。 “吱——” “啾啾——” 吱啦划过石头的声音扫过耳膜,让人冷不防皱着眉头发颤,刺耳且折磨人。 远远的黄沙地面上,一抹黑色的影子慢悠悠向着这件石屋过来,其后掀起黄沙遮掩了一切。 慢慢的才看见,那黑色生物有着流利的光泽外壳,巨大的毛爪上每一根毛都很锋利,像极了针,脑袋上还有两条软软长长的触角,顺着黄沙地上被拖拽着。 最前面的是个小孩,狗啃的短发,黝黑的皮肤只有那两排牙齿白闪闪的,还有一双如曜石般的眼珠子,冷漠而厌恶。 细小瘦削的胳膊连拽着不知名虫类,手上动作利落的拆开它,先分开八条毛爪……(以下参考螃蟹。) 这一类虫是辐射星上的主要食物来源之一,白天的辐射星最高温可达六十五度,而夜晚低温可达零下六十五度,所以每年死在辐射星的人也不是少数。 饱餐一顿之后,席千岁日常剥壳,除毛,然后利落的顺着一条路,走到另外一间看上去高大上很多的石屋,这是辐射星的交易所。 帘子掀开又合上,完美的隔开外界与屋子的黄沙还有温度差。 石屋里豁然开朗,无数的透明石头镶嵌在屋子上,照的里面很是亮堂,左右看了一眼,人也不少,都是来进行交易的,和她今天的目的一样。 辐射星有对外的私人黑飞行器,不过那一张票价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想出去的人很多很多,席千岁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熟练的交出这些甲壳,对方也递来一些石头模样的东西,这是只属于辐射星的交易钱财,暖石币,微微发烫,拇指大小的圆形石币。 那人笑了笑,似乎已经和席千岁混熟了:“小子,你收获不错嘛,下次有东西还来我这哈,交易公平公正,童叟无欺。”面具下的唇角扬起,眼里尽是对这小孩的兴味。 席千岁抬头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他也不在乎这小脾气,这个动作代表那小孩默认了。 不过说真的,这小孩还真是倔,和他说十句话他都蹦不出一个子,我都以为他是个哑巴呢。 席千岁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躺在梆硬的石头床上,心里第十一万零七百六十一次叹气……唉~ “少行法这狗贼!” “无情无义见死不救没心没肺猪狗不如垃圾渣渣!” “这新世界的几年我怕不是要得个厌食症哦。” 双眼逐渐无神,思绪飘远到那一天。 “千岁,这是新世界,有无数美食存在,只是需要有人去挖掘。”少行法指着浩瀚星空的一角,那是另外一个宇宙,也是新生的宇宙。 不得不说他很懂席千岁的心思,只有美食才能让她多在乎两眼。 “很好啊。”瞬间就亮了两颗眼珠子,语气里几分跃跃欲试。 不过…… “等等。”席千岁艰难的回神,看向少行法,“新世界?” “是的,新世界。”少行法言语中几分诱惑的意味,“那个世界有无数美食(待发掘),也有数不尽的星空。” 席千岁此人一生只有两大爱好,一是美食,二便是美色了。人生漫漫,唯美食与美色不可辜负也。 泛指范围宽广,入口皆可称为美食,入眼皆可作为美色。 一时冲动的后果就是在这鸟不生蛋的辐射星长大……她不是自胎中就有记忆,而是在五岁那年到了辐射星,一路凭借好运和怜悯活到十九岁,才想起有关自己的一切,如今又是三年过去,她还是那副小孩子的模样,看上去长不大的样子。 存钱也存了三年,估摸着差不多,她也该去别的地方看看了,顺便……席千岁黝黑的脸上浮出一抹笑容,格外阴森。 虫兽剩下的肉,也简单处理一下就送到屋子里去了,空着手出来的她,对着炎炎烈日竖起中指,语气倒是温柔:“少行法,去你的!” 骗子垃圾讨厌鬼扯谎精。 宇宙之外的三千界大boss若有所感,抬眼看向那个特别有活力的新世界,笑了笑:“千岁这日子过的还挺开心的呀。” 你妹! 你哪只狗眼看见的! 席千岁要是知道少行法是这么个觉得,怕是要跳脚起来怼他一顿。 黄沙飞起,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好半晌才慢慢变小。 “哐当——”一块扭曲的铁皮从黄沙里飞出。 一人率先走出来,左右手挥开眼前的黄沙,满眼都是厌恶:“这是什么地方?” 第3章 大佬的鹅 接连从黄沙里出来好几人,五男两女,其中有两人身上还背带着一些器材,黑乎乎的认不出来是什么。 两个女子,一个是可爱娇俏的调皮模样,一个是冷漠寡言的御姐风格,各有千秋。 除去打杂的两个男子之外,另外三人年岁看上去不大,正是年轻时刻,眉眼里朝气蓬勃。 “这就是我们这次旅行的目的地吗?”可爱女子瞪大眼,又忍不住闭上眼流下几滴眼泪,很是艰难的半遮住脸,用手挡住时不时的飞沙。 抬着器材的两人不做声,先是打开手腕上一个类似手表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小蜜蜂模型的拍摄器。 收拾好之后,他看了看自己的位置,抬头又低下脑袋,不去搭理这个可爱的女孩。 呵呵。 刚刚就是这女孩差点葬送了一整个飞行器上所有人的性命。 真是愚笨,赞助商送进来的真没什么好东西。 另一个男子先是扫视这一片范围,然后聚集起来几人。 “虽然这是一个意外,但这里依旧算是旅途的目的地。”与星网上流行的《星际旅行》游戏一样,这是以该游戏为名的真人星际旅行,单是在星球之间的飞行就是一笔不菲的数字,这是第一期,也很有可能是唯一一期。 到底有没有下一期就看这次的收视情况如何。 可是他们刻画了所有情况,偏偏漏算了星球碎裂,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蓝水地星,据说是最像母星的一颗星球,但航线上出现意外,星球的碎片出现在航线上,也因为那女孩的冲动,而导致飞行器急速迫降,才到了这个不见人烟的荒芜星球。 一飞行器的人都对她有些不满,跟拍小哥也联系上导演,最终确定这第一个旅行地点就定在这里了,若是要等新的飞行器过来,除了成本,航线也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 “什么?!”可爱女孩瞬间尖叫破了,音,面容都有些扭曲,随后想起什么一般的掩饰道,“我是想问,这个星球是哪里?入目全是黄沙,有哪里好旅行游玩的?” 听着语气似乎是询问,可就这一反问,惹来跟拍小哥的呵呵冷笑。 “小花你贵人多忘事,这星际旅行只负责送人到地方,顺便是基础几百星币,其余吃喝皆是自己负担,你们的任务即将开始。” 这些话一出来,除了小花有些憋屈,其他几人也参与过类似的节目,除了一个在本星球上,一个是别的星球,估摸也差不多吧。 但是他们死活没有想到,这个地方是人人厌恶的辐射星。 走了好久好久,小蜜蜂也开了录播模式,拍下这一切,跟拍小哥看了看时间,卡住时间点打开直播,星际旅行就要实时直播才有乐趣,猝不及防,人心‘险恶’……都是幕后导演的心思。 “欢迎大家守在光脑边收看我们的《星际旅行》第一期。” “由我来介绍一下我们的嘉宾——”两个跟拍小哥很会活跃气氛,废话也不多说,“这三位是我们势头正火的男团骑士,风骑士——顾信,又奶又甜。雨骑士——利安索,攻意十足。雷骑士——卡菲尔·穆,邪肆惑人桃花眼。” ……一连串的介绍完男团的三个人,再是那两个女子,一是新人流量小花肖霏,二是影后嫣然。 这两位都有一丝丝蓝水地星的血脉,所以在娱乐一途上格外顺风顺水。 蓝水地星的人民是模样上最接近母星的星球。 七人顶着风沙一路前行,而跟拍小哥的光脑上显示的在线人数和评论很少,甚至孤零零的还没多少人知道。 终于一个弹幕引起两人的注意,它问:这个地方是哪里?好像没在课上见过。 两人心中了然,这是上课偷玩光脑的学生,笑了笑,说了一句:“这是意外,也是缘分,也是航线上的一处地方,名字是——”声音戛然而止,嗫嚅了半天,苦笑一声直接对上小蜜蜂,“辐射星。” 弹幕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许久才刷起一片问号。 ? ??我眼花了是吧? 我艹——居然是辐射星! 怎么会是那样可怕的地方? 太可怕了,我们霏霏怎么受得了? 接连就是一片的心疼,心疼这参加的五个人。 他们迎着黄沙走了很久,头发丝衣服上也沾了不少,浑身都不舒服,三个大男孩还是蛮好说的,就是女生不大能忍,肖霏不停的抱怨,吃了一嘴沙才安分下来。 这个时候高低立下就分外明显了。 星际时代,世人拥有了传说中的异能,再者就是机甲。 骑士男团的三人就是异能者,只是能力低微,算不得很厉害。 异能多样多式,风火雷电雨冰植物等等皆可算作异能,而异能的使用者只能由自己使用。 机甲就不一样了,只要达到精神力要求就可以使用机甲,具体的有学校教导。 机甲精神力多分为d,c,b,a,s,ss,sss这七级,精神力最低都要有个d才有机会使用机甲。 除了学校和帝国各大世家,平民中很少有人拥有自己的机甲,一是机甲价格极高,二是损坏情况下的修复很麻烦。 “前面有人!”嫣然陡然惊喜了起来,连御姐寡言的人设都不在乎了。 她简直要疯了,一身的尘土,头发丝里都夹杂黄沙,硌人的慌。 席千岁老早就看见这几个人在使劲绕圈,默默的看了一会,觉得无聊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黄沙,扭头就去努力赚钱了。 席千岁面无表情,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天,为钱财而发愁。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步伐慢了两步就被那七个人逮到了,一脸兴奋的朝她挥手。 顿了顿,她慢慢勾起唇角,眼神发亮。 “这就是住的地方?!”肖霏的面容垮了下来,她嫌弃的捏着鼻子,抬头左看右看,似乎从来都没见过,甚至无法想象这种土胚房子。 跟拍小哥动作一僵,恨不得捂住这没脑子的嘴,什么情况什么话?这点眼色都没有混什么娱乐圈? 打造耿直人设吗? 呵呵,蠢得伤心。 “嘎嘎嘎——”雪白的鹅摇晃着胖身子走出来,昂首挺胸的似乎在巡视臣民。 第4章 大佬的金屋不藏宝贝 只到他们腰间的高度,和带他们来的小孩差不多高,可偏生有着被鄙视的感觉。 顾信眼睛发亮,嘴角的弧度很是明显,盯得鹅爪子一顿,毛绒都有些张开。 鹅:这种熟悉的感jio是怎么回事? 席千岁嘴角好像有一丝水光,转瞬又消失不见。 几人似乎默契的遗忘肖霏那句话了…… “小弟弟,这是什么?”从小就生活在首都星的鲜少认识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席千岁嘴里无声的咬了咬牙:小弟弟,神特么的小弟弟。 “阿花,今天我休息一天,该你去了。”小孩亮晶晶的眼对上大白鹅,语气也是习以为常一般。 气氛陡然僵硬,门外黄沙呼啸,门内一片寂静。 顾信哈哈笑了两声,上前打圆场,他对这个名字叫做阿花的生物十分好奇,这流利洁白的羽绒,修长有力的脖子,看上去就很好次~吸溜~ 嘴角都快咧开到耳边了:“小弟弟,你要阿花去干什么呀?”半弯腰撑在膝盖上,笑声爽朗,还露来两颗虎牙。 阿花正在无声的和她展开拉锯战,冷不防被个二傻子打断,气biubiu“嘎嘎嘎——”追着他啄了几口。 出了气后就摇曳着大白臀朝黄沙里走去,熟门熟路的很,一扭脖子,小绿豆眼鄙视了一番这些人,又似乎划过人性化的同情。 一群送上门的傻瓜。 顾信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麻烦你了。” 席千岁一双亮晶晶的眼看过去,不着痕迹的略过直播的小蜜蜂,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先进行交易,入了我的地盘,约法不止三章,我们先说清楚。” 口齿清晰的不像是个十来岁的小孩。 几人心中如此想到。 卡菲尔·穆一挑桃花眼,不经意的撩起耳边卷发,手下一顿粗糙硌人的沙砾感让他额头暴起青筋,微笑都有些死板:“小弟弟,你这有什么地方住?水源供给怎么样?” 得,一听这问题,他们两就知道卡菲尔的洁癖犯了。 席千岁皱起眉头,黑爪子指向一直没开口的利安索:“他身上有水,我不负责提供洗漱用水。” 诧异显而易见,跟拍小哥熟练地指挥小蜜蜂靠近她,高清下的脸庞,完全展现那黑色。 一种黝黑,似乎是太阳光下长时间的缘故,又或者就是这辐射星的缘故,总之看着就有些不自知的同情心弥漫开。 ‘嘤嘤嘤,我突然……好同情这个小孩,不怪他说的这么明白。’ 刚刚的弹幕上都在为小孩的无情而充当网络道德侠,这面容一放大就渐渐没了声音。 ‘不过你们的注意力应该是这个吗?’有人默默打出这一排字幕,花钱用了特效的那种,字体加粗换色,格外的明显。 光网上的纷纷扰扰先不说,顾信半蹲下身子,笑着问她:“小弟弟,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水?”抬手间白皙的指和席千岁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被迫成为工具人的利安索面无表情,高大的身体一看就不好惹,骑士男团的三个人中,只有利安索特别霸总,特别有些攻气。 另外两个都秀气一些,眉眼处温和许多。 只是这脾气倒是相差无几,面子功夫三位都会的很。 成为背景的肖霏与嫣然,一个是敢怒不敢言,跺着脚维持一点面子,一个是对席千岁冒了一点兴趣。 两方站在门口说话,黄沙呼呼飞扬,相较于他们的忍不住,席千岁一人更习惯这种氛围。 “辐射星上,水源弥足珍贵,看你们的样子,该准备的水我会准备好,但是浪费或者其余花销自行解决,这是其一。”小小的孩子晃着一根手指,学着大人之间的谈判方式,“其二,你们在辐射星范围的行动,在某种情况下要听我的,毕竟我才是这里人,你们很多规矩不懂。” “第三,不许对我的阿花动手动脚动嘴巴!”席千岁一瞪眼,指尖弯下扫过这些外来者,心里同时在计算着自己可得的利益,等他们走了,我也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暂时就以上三点,如有疑惑或者不愿,喏!”指着黄沙远处,“那边有很多人,你们也可以去那边。” 顺着看过去,是无尽的黄沙,遮掩了眼前的视线,几人心里都不是个滋味,从来没有被这么嫌弃过。 他们也都知道,如果他们脾气大一点,或者有点骨气啥的,就该去人多的地方,而不是委屈巴巴的听小孩的话。 弹幕上的战争再次掀起—— ‘呵——他以为他是哪个?一堆问题,真是太恶心了。’ ‘噫惹,利安索哥哥才不要听这些没道理的话!’ ‘辐射星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语言越发激烈,从小孩身上扯到星球上,再将怒火对准导演去,嘶嘶吵吵的一片。 光网上的热闹一点也不打扰辐射星上的一切,他们置身事外,一无所知。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利安索颔首确定:“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蔚蓝的眼瞳里仿佛藏着大海,深邃不见底,转瞬间又变得如同蔚色天空一般清润。 看得一清二楚的席千岁一愣一愣的,这人是真会装。 心底悄悄竖起大拇指,打开身后的门就先走进去了。 辐射星上本就是三不管地带,来自各个星球的人都有,或是退休的帝国军官,或是猖狂的星盗,又或者是平平无奇的小贩……每个人都不仅仅是你们肉眼所见的模样。 席千岁也不想这么冷漠的啊,但是人类最烦了,话不说清楚说不定到后来还惹了一身灰。 他们就眼睁睁看着利安索像个小媳妇似的跟进去,连忙也跟上去了,一个个的都同意这要求,细算下来,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肖霏和嫣然死活不愿意进去,所以两个跟拍小哥只好兵分两路,带着娇气包去再找个地方借宿。 至于钱财交易什么的,都不会直直展现在直播间眼里。 席千岁板着一张黑脸,伸手按了一下墙壁门就自动关上,屋子里的灯光也亮了起来,这是辐射星的特有光石,可以代替灯,有且只有辐射星有。 许是这石头娇贵些,一出辐射星就变得灰噗噗,和一般石头没什么不同,所以这石头也只能在辐射星上使用。 利安索高大的身体一进来都显得这屋子狭隘许多:“你家大人呢?” 第5章 大佬的武力值不要用阿花衡量 环顾四周后,他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 顾信是一脸上的好奇心,对这屋子里奇奇怪怪没见过的东西都很好奇。 卡菲尔·穆面色僵硬,手上不停的上下摩挲,像是有跳蚤在身上一般。 大步向前打断两人的话:“利安索,请给我来点水,我特么的要疯了。”眼圈周围泛红了起来,“小先生,请问有洗漱的地方吗?”语气低三下四了很多,也有礼貌了。 她点了点头,领着两人向里面走去,小蜜蜂,跟拍小哥还有顾信就在大厅,emm,应该是个大厅……吧? 石头和黄沙混合的屋子,偏弱的光芒使他们看不大清楚四周墙上的具体图案。 只有小蜜蜂非常勤恳的记录下墙上和四周的东西。 小蜜蜂眼扫过墙上花花绿绿的古怪图案,又扫过墙角的黑色细条文字,再是那些桌子椅子,还有些奇怪的东西。 ‘吸——呼吸一窒,我tmd看见了什么?’有人颤抖着手打下这几个字,光网上投影的小屏幕瞬间被他点开,投放到了学院的墙上。 被迫秀了一脸光网的老师,深呼吸~深呼吸~我忍不了了! “库西!站起来,去异能训练室待上两个小时。”最后挤出一抹吃人的微笑,手上动作化作金绳捆住他,非常懂主人心意的转了一个弯送人出门。 被遗落的光网同步播放,同步展现,不经意间一瞥,老师捏碎了手中金绳。 “这是——” 匆忙的宣布下课,拿起光脑就跑,带起一卷风吹过学生们。 徒留他们面面相觑。 直播上的弹幕少了很多,也变得无趣了。 本来的一只小蜜蜂直播分成了两个,一个记录骑士男团组,一个记录影后小花组。 两个直播间瞬间就分散了人群,影后和小花那组要比这边的无趣更让人喜欢。 仅留下的都是男团的粉丝,或是挂机的蹭积分路人甲乙丙丁。 偶尔坚守的几个都是顽强的死忠粉。 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守着一个直播间从早看到晚的,所以星际旅行这个策划节目一出来的时候就不被看好。 这也只是圆了导演一个希望。 “嘎嘎嘎——”不多久,门外熟悉的鹅叫声响起,还带着拖拽的声音,几分凶残。 “阿花!”顾信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的跑去开门,结果唔——死活没打得开门。 席千岁领着两人去一个空旷的房间,很是粗糙,但忍不了也要忍着。 卡菲尔·穆憋屈极了,他不想干了,想违约了,谁旅行是这么个鬼模样的? 出来时正好看见顾信两手握着门把,一脚踩在门上,不由得皱起眉头,伸手在墙上一点,门缓缓打开,阿花随黄沙一起走了进来。 顾信楞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所以这是个假门把? ‘鹅哈哈哈,顾崽崽傻眼了’ ‘门:我很无辜。顾崽:我更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 弹幕上顿时欢快的刷起了一片。 ‘就没人觉得这个小孩很酷吗?’ ‘弱弱的举手,楼上加一。’ 小蜜蜂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镜头对上席千岁,还有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阿花。 ‘卧槽!它身后的是什么?’ ‘眼瞎了!’ ‘天!我不配!’ 转了风向的弹幕并不能引起跟拍小哥的注意力,因为他怂嗒嗒的躲在顾信身后,黑不溜秋的一身不是很引人注意,顾信只感觉背后一紧,再然后就直面惊悚。 七零八落的残肢,黑色锋利的刺,划过地面吱啦吱啦的声音,脑袋大的眼睛死不瞑目,最值得表扬的是,整副躯体散成这样都没有掉落。 生养在温室里的小明星哪里见过这般恐怖的场景,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步伐沉重的恍若大山,愣是没动弹一点。 “嘎嘎嘎嘎——”阿花的声音带着一点张扬和嫌弃,扬起黄色脚蹼,“唰唰唰”的分割好来。 席千岁绕着残肢沉思许久,不大满意道:“这次下手轻了不少,你看看这里,壳与肉都没散开,我一会还要处理一下才能进行交易。” “嘎嘎嘎——”阿花扑着翅膀,委屈巴巴的转着眼珠,“嘎嘎——” “是了是了。”席千岁点点头,不大乐意的拂过它脑袋。 凶残的阿花瞬间就变得温顺,叫声都温柔了。 顾信和跟拍小哥看得是一愣一愣,眼珠子都瞪得大大的没舍得挪开。 “咕咚”顾信咽了一口口水,脚步顺地摩擦的靠近席千岁,背后还拖着一个拖油瓶。 “大……大大佬”顾信没什么底气的喊道,双手贴在腿侧,十足的狗腿子模样。 席千岁轻飘飘瞥了一眼,拍了拍阿花的脑袋:“带他们去空房里。” 阿花爽快的嘎了两声,顾信和跟拍小哥一个比一个怂的跟在阿花后面,慢了一步的顾信一步三回头,眼珠子瞪得如铜铃一般,同手同脚的跟上去。 他觉得脚下轻飘飘的,连个实地都没有。 小蜜蜂也忽的扇着翅膀飞老远去,眼里闪烁的弹幕刷的飞快。 ‘握了个大草!’ ‘这特么的还是人所拥有的力量吗?’ ‘这是什么新品种虫兽吗?’ ‘我的天!这和我吃的是同一种吗?’ 《星际旅行》的收视率直线飙升,其实隐约的就有飙升情况,只不过那个时候很小很细微。 而那个时候,正好是老师收走光脑后不久。 没收光脑的老师和一堆人脑袋挤着脑袋,时不时发出咏叹调。 这个时候应该在异能训练室的库西正面对无数老师主任的虎视眈眈。 把一切交代的一清二楚,什么情况?什么电视?起点经过一一交代干净。 远在辐射星的几人震惊到无以为复,mmp的,尤其是直面这种凶残,他们受到的刺激是乘以百倍千倍。 小心脏好半天都没停下,跟拍小哥示意小蜜蜂暂停拍摄,直播间黑屏黑的猝不及防。 “卧槽,要不要这么坑?”有人一拍桌子,顿时引来所有人的围观,讪笑两声才算圆了过去。 帝国首都星上的一间学院里全然寂寞,连呼吸声都变得轻了。 “这次的招生什么时候开始?”年轻的声音透过光网传出,响彻办公室里。 “回大人,还有一个月。”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渍,向前一步回复道。 “去,向这个人发去招生请柬。”随着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一张图片信息。 照片上的少女眉眼温润,星光璀璨,似有几分和席千岁相似。 第6章 大佬的背景不要瞎琢磨 只是两人的肤色是天差地别,说来照片上这人可不得了了,她是帝国第一夫人。 出身功勋世家,爷爷一辈父母一辈都是帝国的好将,其母族的一位表姐还是当时的帝后,夫族是如今帝国的外交官,帝国与各个星球的交流都是由他负责,这样举世无双的背景,却是如今麻木的影子。 十九年前,刚出生的孩子因外族入侵,在混乱中被人抱走,直到如今也没找到,而那位失去孩子的第一夫人整日泪目,头发都一夜花白,面容陡然老了十岁的模样,哪里还有第一夫人的绝色。 他近些年来,每一年都从帝国学院发出入学邀请函,所为的只有这一人,他的妹妹。 失望了无数次,他对这次的邀请函依旧不抱信心。 金属制的大门向两旁大开,宛如中世纪城堡的建筑立于眼前,大片蔚蓝的蔷薇缠绕布满墙头,给城堡添了一丝忧郁。 花丛中,女子一身长裙坐在轮椅上,低垂着脑袋,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着目的,恍若上等的木偶人一般。 “母亲,风大了,我们回去吧。”他上前自顾自说着,推着轮椅踏进门中。 一切忽的烟消云散,再看不真切。 辐射星的夜—— 辐射星上的夜晚温度骤降,白日里燥热的黄沙也变得如同冰渣一般,唰唰的都是寒风刺骨。 这个时候奇奇怪怪,丑陋的石屋就派上用场,挡风挡温度的最佳地。 微亮的灯光并不刺眼,但是足够看清身边的几人。 桌子上的东西腾升了白雾,热乎乎的让几人差点要落下眼泪,这一天的胆战心惊终于有了缺口。 当飞行器上操作失灵,目的地不可明确的时候他们是恐惧悲伤的。 栽倒在辐射星上的时候他们又是突兀的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死了。 看着眼前几乎是丰盛的晚餐,几人诚心道了一声谢。 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被烫的龇牙咧嘴:“唔小弟弟,你这些真好吃,手艺真好!”绝对是最真挚的夸赞。 席千岁抬眼看了他一下,放下筷子道:“这是云吞兽的肉,壳下肉质白皙鲜嫩,红烧沾酱爆炒都可。” 所以,这不是我的手艺问题,而是本身肉质就极美。 “我有一点需要提醒一下你们,我不是小弟弟。” 卡菲尔·穆短发上微微湿润,洁癖这两个字在他身上已经无法展现了。 他咽下嘴里的肉,口中称呼很是文艺:“小先生,云吞兽是什么?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东西吗?”被一顿美食瞬间折服的崽就是这么简单。 脑海中浮现光网上小巧可爱,软绵软绵的黑色生物,这种生物像云朵一样,只是颜色属黑色,古有生物名吞金兽,它也因这取名云吞兽,多为食用性和观赏性生物。 她冷漠极了:“呵,云吞兽有八爪长矛,黑色毛刺遍布全身,拳头大的眼睛,所到之处片草不生,喜战,凶残。” 嗐!卡菲尔·穆额角青筋一跳,这是个什么东西?真的是云吞兽吗? 利安索眼里几分若有所思:“辐射星的特殊磁场原因是吗?” 果然不愧是骑士男团的攻气担当,一句话就猜的八九不离十。 跟拍小哥默默无言。 弹幕上又热闹起来了,都在围绕云吞兽发表自己的惊讶。 ‘这个形容默默的感觉很熟悉……’ ‘楼上的你不是错觉,我觉得崽崽们好像也发现不对劲了。’ ‘不过,这个肉真的看上去又嫩又多汁,我瞬间就没有办法直视我妹妹的云吞兽了。’ ‘不敢从母上大人手中夺爱。’ 蹭蹭的一片怂话,后知后觉的四个人含在口中的肉咽下去不是吐出来也不是,最后在脑海里播放出她形容的云吞兽。 虽然有些凶残,但是阿花逮回来的就是云吞兽! 卧槽! 那么可怕的东西,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美味。 顾信大条的想着:也算的上是头一份了吧。 席千岁看着他们很快习惯的动作,咽下嘴里想解释的那句话。 云吞兽不过是辐射星上最常见的食物了。 小蜜蜂忠实的记录下来一秒一分,同步的饿意,惹起好一番现实中的笑话。 该点外卖的点星网外卖,该下厨的也默默下单了云吞兽肉,处理好的那一种。 一夜安然,无任何意外,接连几日的拍摄也显得格外无聊,辐射星上一片如旧日的生活,而辐射星外却因为那些时不时出现的古董还有特殊未确定因素引起了各大学院的关注。 现在连异能课堂上老师都教起了古历史,金属性异能学生也被迫盯着她屋子里的石头自我练习。 老师们也有他们的事情,为了那一副图案,他们已经好几天都没睡觉了,精神情况却出乎意料的振奋。 颤抖着双手,头发花白的老者开口确定:“那是密文!” 椅子吱啦声都没人去嫌弃它烦躁,连连追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老者眼里发亮,唇角上扬,“传闻古有密文,为多罗皇室的皇族私有文字,只针对那些多罗皇室,每一篇的密文里都记载了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们想要确定多罗皇室的存在,这一副密文绝不能少。” 所以他们寻找了解几十年的多罗皇室居然在辐射星上吗? 那这个小孩和消失了千年的多罗皇室有什么关系吗? 会是多罗皇室的后裔吗? 一个谜还没解开又生出一堆来,他们花白的发瞬间感觉到危险信号。 看得兴起的众人突然发现直播断开,出现的居然是……下期预告? 我去。 这原来是个旅游节目啊? 手脚快的已经发去信件,满心的得意以及肯定:‘他’不会拒绝。 帝国学院的就读邀请没有任何一个平民能拒绝。 所有人都如此想着。 却是忘记除了帝国学院还有好几个虎视眈眈的星球学院,虽说比不得帝国学院的镀金量,但某些方面格外突出。 几人念念不舍的告别席千岁,面对小孩一脸的面无表情,他们都在偷偷脑补小孩一个人咬袖子哭唧唧的荷包蛋泪眼。 他们前脚转过脑袋,后脚就‘啪嗒’一声关上门,徒留几人懵圈的相视。 黄沙糊了一脸。 第7章 大佬实名懒惰(不想当热心群众) 席千岁背靠大门,微张嘴舒了一口气。 “该走了。”席千岁无奈的揉了揉肚子,少行法你个狗头! 十多年啊,在这光秃秃的地方,本兽都快要得厌食症了好嘛! 火速收拾好东西,兑换了两张飞行票,去往她决定的那个星球——云水星。 云水星,顾名思义,白云之下,蓝水之上,这是唯一一个悬浮在水上的星球,准确来说是云水星上的建筑多是在水上,云水星隶属水系行星,多水,陆地偏少。 这些都不是理由,唯一吸引席千岁的只有美食,云水星多水系美食,也算得上是个旅游的好地方。 交了飞行票的她和所有人一样,是那么不起眼,又是那么的特殊,不起眼的是她瘦弱小小一个,很符合偷渡者的模样,特殊的是,她居然为了一只鹅买了一张票!! 正常的飞船路途中不含辐射星这类特殊星球,所以辐射星的人想要出去就只能靠黑飞行器(某些有关系的不算),只是这个票价高昂的令人心碎,他们却没有办法。 因为都想要出去,都想要离开辐射星。 阿花在飞行器上格外听话,不煽动翅膀叫唤,也不怼席千岁了,它转着一双豆眼,扫过那些奇奇怪怪的视线,然后一蹲一团,反着脖子睡觉去了。 黑飞行器的速度比正常飞船要慢上二分之一倍速,需要十个小时的时间,在黑飞行器上则需要十五个到十六个小时的样子。 席千岁皱着眉头,黝黑的肤色显得她越发像个难民小子,短发粗糙的像稻草一般,只有一双眼出乎意料的明亮。 刚想起到了云水星后要怎么赚钱,就被一阵喧闹声打断思路。 不远处的位置上,两人位置相邻,不知怎么的就吵了起来,飞行器还在等人,喧闹声就更是明显了。 “安静!”声音从她耳边擦过,响亮如鼓声,侧头看去,这人身高近两米,肌肉紧绷,小麦色的皮肤显得他特别健康有力。 席千岁默默的跟着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赑屃:噫! 使劲摇了摇头,侧耳听他们说话—— 右手边的男子偏瘦弱些,抬手间的腕骨比较明显,像极了被恶势力欺压的贫苦百姓,低眉,目光闪躲,不敢吭声。 左手边的体格壮硕,面容有些富态,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胖手指上的金戒指,好一副地主模样,胖手指着瘦个,语气咄咄逼人:“你偷了我的东西还不肯承认?” “废星来的就是这么没教养!”这句话捅了马蜂窝,好些人都怒瞪着眼,咬紧嘴却不敢开口。 “你来了正好,还不快搜身,我的宝贝就是他偷了!”富态男子不依不饶的指着瘦个,咬定了嘴。 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上飞行器。 关旭的直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所以哪怕没有,他也要咬死了有。 飞行器的员工有点头疼,干黑飞行器这一行的最忌讳吵闹,事情闹大了总会包不住,这事需要趁早解决。 声音洪亮的传遍整个飞行器,许多人手上的动作都慢下来了。 “你确定他偷了你的东西?”声音里夹杂三分怒气,但一看富态男子的衣着就更头疼了。 你说你好好的正常飞船不坐,非要陪着一群臭脚丫子坐黑飞行器,分明是来捣乱的吧? “是他!就是他!”仿佛觉得自己太肯定的语气有些不对,又添上一句,“除了他还能有谁?我一路上来只有他撞到我了,我才发现我的宝贝不见了,那就只有他了!”富态男子只口不提是怎样的宝贝。 那员工对瘦个友好的扯起嘴角,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止小儿夜啼:“这位先生,劳烦您配合一下,谢谢。” 飞行第一条:保持友好的礼貌和微笑,必定让乘客宾至如归。 然后还不等瘦个说话拒绝,就抬手搜身,与微笑截然相反的强硬态度。 弱肉强食。无论在任何时代任何情况下都适用的四个字。 你弱,你就是没有理由,同情心最不值钱。 抬手在瘦个的衣服上拍拍动动,勉强一番下来,那员工有些不耐烦了,语气越发不好:“你们已经耽误了飞行器飞行时间。” 又对那富态男子说:“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算得上宝贝的东西。”咬重了宝贝二字,越来越觉得这人屁事真多。 富态男子手心捏了一把汗,咬定了嘴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个人一定不能上飞行器,他这些年就靠这种不可琢磨的直觉避过多少次危险。 所以,富态男子扫过飞行器上众人的厌烦眼神,心底叹息一声:“没有就罢了,许是掉在路上了,这次我就不走了。” 说着要越过瘦个他们,心跳声格外响亮,紧张的提到嗓子眼。 “先生你确定不走了?” 富态男子确定自己在那个员工的脸上看到了狰狞的笑容。 对的,这个微笑特别可怕。 他还是第一次上黑飞行器呢,从来没见过还有这般威武的员工。 这老板也真是不怕折本。 “是。”富态男子离瘦个有几步路了,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胖手在额头上轻轻擦了两下,也就没看见瘦个歪头的那一瞬间。 轻蔑,邪气。 恍若看着一个死人似的。 席千岁看出来有哪里不对劲了,但是饿肚子的崽一点都不想掺和。 两眼无神的盯着飞行器的顶端,神思早就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新世界这么贫困,我到底是怎么犯傻答应他的? 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也就……也就崩坏了几个世界而已,谁叫那些东西都经过数万年数十万年了还这么难吃……尤其是现代世界那些古怪的东西,我都吃了多少年了,一点没改进不说,还添加了太多怪味,真是气的本饕餮差点自闭。 修仙界就更是可怕了,餐!风!露!宿!喝西北风的!喝天上水的!那些东西真的能吃吗?你说说你,都修仙了,还不吃些好的,一天到晚的辟谷,饕餮是能辟谷的吗?不能! 一想起这些来,席千岁就恨得牙痒痒,再说,这些世界都是虚拟世界,人物虚假,连美食就更虚假了,少行法你个狗头,一骗还骗我那么多年。 面无表情jpg. 身旁的位置忽的坐下一人,鼻尖传来一股诱人的香气,勾起她肚子里睡了几百年的馋虫。 第8章 大佬在boss面前有些心虚 愕然一怔,席千岁仿佛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竹子精。 一身青衣加身,浅色银边镶嵌,腕间袖子上还有两卷云雾,长发高束,五官端正精致。 似是从山野间走下凡尘的竹子精。 左眼眼尾下一点殷红泪痣,琉璃粽的眼眸深邃悠长,这狭隘的飞行器都升了几个档次。 唇角一弯,眼睛一眯,那人笑的仿若春风拂面,竟让席千岁生了一股嫌弃的心。 饕餮喜肉食,素食极少,竹子精一身素,一看就不好吃。 偏过脑袋的席千岁忍不住耸耸鼻子,身边的馋人香味越发浓烈,似是幻化出修长五指,捏着她的下巴,轻轻的勾引她靠近点,再靠近点。 啊摔! 席千岁怒气冲冲的瞪着两人之间的座位缝隙,忍不住抱怨:为什么这么抠门?两位置一道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三个位置连在一起? 她这是明晃晃的迁怒。 不爱吃素挑食的饕餮突然对竹子精产生莫大的兴趣,自然是有些恼羞成怒。 “咕~”轻微的响声冒出,人群的吵嚷完全掩盖住,席千岁也已经习以为常肚子发生奇奇怪怪的声音。 耳边突兀的一声轻笑,微哑低沉,恍若上等的陈年佳酿,撞得人心间发醉。席千岁也是这样觉得的,这人笑声真是犯法,还有些莫名的耳熟。 男子的衣着模样气度都与这个星际时代格格不入。 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想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狐疑的打量着这人,摸摸下巴:该不会这个也是往生界的人? 嘶,同行啊。 闽如行唇角弯的无声,眼里泛着涛涛笑意:阿辞还是这样傻乎乎的,真可爱。 这人就是少行法,名闽如行,字岁安,后来做了三千界的boss,便为称呼少行法。 皎皎如行,念念岁安。 同时他又有点失望,失望自己不过是小小改了一点容貌,阿辞就不认得了,真是小没良心的。 三千界是往生界的第一公司,掌管三千世界,一如公司的名字那么直白不做作,而席千岁就是那位大boss捡到的小孩。 最开始还只是兽形,软软可爱的黑煤炭,后来才懂得化作人形,一如所有渴望离开父母,独自快活的小孩一样,她可以化作人形后,就在各个世界游荡,成了一个只有名而不符实的三千界员工。 不过大佬也是真大佬,毕竟可没几个人能向这位一样崩坏一百九十九个世界的,虽然那一百九十九个世界只是大boss的练手之作。 但是——这也太宠了吧。 三千界员工们哭唧唧的咬手绢,怎么大boss就没能看得上我哩? 只有这位大佬一无所知,蹦跶的欢快,每次崩坏的世界也是需要有人去修补的,这才使得那些人一个赛一个的崩溃。 却是有些无可奈何,谁叫大佬头上还有个大boss呢? 说来这些世界也是按照实际世界几乎是一比一的程度展现的,怎么就那么简单的因为……吃而崩坏了?这杀伤力比那些强行撒狗粮的大佬还要过分! 带着满满的怨念终于送走这位大佬,可是,晴天霹雳来的那么快,那么不给面子。 大boss也跟着大佬跑了。 跑了。 了。 这下好了,工作压力哪里是1+1=2?分明是天塌了,三千世界每天都有各种采样,以及主角或配角的逆反问题产生,而大boss走的欢快,这一锅摊子就这么扔下来,实在有些悲桑。 话归正题—— 席千岁一瞄,二瞄,三瞄,越发觉得这人应该是个同事才对,要不要上去认亲呢? “嘎嘎嘎——”阿花突然伸长了脖子,一双小豆眼盯着席千岁,很是看不爽那边上像条毛毛虫的家伙。 脑袋后面“唰”的一排黑线,席千岁微微弯身站起来,手上不留情的拎起阿花,和自己调换了一个位置,侧身去看昏暗的宇宙。 宇宙是昏暗的,无数星球本身无光,只是后来有了人才有了光亮,最亮的当属太阳,温度极高,也离得极远,其次便是帝国首都星,等等其它星球。 神秘而浩瀚。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宇宙,很……很熟悉的感觉。 那一百九十九个世界,多为现代世界,或是近现代世界,再是架空历史界,玄幻修仙界……像这种星际的科技时代还是头一回,有些新鲜。 她将这种熟悉感归类为美食不分世界的诱惑。 对于一只饕餮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比得上美食更有说服力,哪怕是金钱权利。 席·淡漠权势·千·真穷光蛋·岁。 不过对于金钱的欢喜还是比权利要高上一丢丢的,因为美食没钱就没有的吃了。所以她掂了掂身上仅剩的钱财,心上一痛:遭了,吃完就要去打工了。 于是她再次用眼神上下扫描阿花,随即遗憾的摇了摇脑袋:“唉~”不值钱。 全身毛绒都站起来的阿花陡然脖子一低,心有余悸的用翅膀抚了抚毛绒:逃过一劫。 耳垂的轻笑声似是看透一人一鹅的互动,笑的席千岁莫名升起一股恼怒。 “笑个毛线啊笑。”她低声吼着,略哑的声音就像一只小豹子,凶残的低吼驱逐。 真知道本体是饕餮的闽如行弯了弯唇,眼尾那点朱砂痣更艳丽了:“我笑也犯错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心疼,这小丫头从我捡回来就没受过苦,一只都是娇养长大的宝贝,现在居然混的像个野小子,真是—— 我的过失。 心虚的席千岁没有再搭理他,双手往后一枕,闭上眼睛休息了,渐渐的就睡着了,双手枕的不稳,一下就歪倒到阿花那边。 在阿花惊悚:要被压扁了!的眼神里,闽如行快速扶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非常暴力的揪起阿花,和自己换了位置,然后轻轻的和她靠近,脑袋压在大腿上。软软的,很温暖的一个枕头。 她在梦里如是想到。 刹那间,整个飞行器里都安静下来了,那些喧嚣都离她远远的,一梦安然。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飞行器上的几位员工都警戒起来,来回巡视,注意所有人的动静。 飞行器外的宇宙变得发亮,似是瞬间去往天堂仙境一般,闪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第9章 大佬同鹅讲 骤亮的光芒使得所有人都闭上眼。 这是云洞穿梭。 星际之中,有类似远古时代传送阵的传送方式,只不过传送阵是阵法,而星际时代的是白色洞状漩涡。 两者之间只是距离不同罢了,阵法是建立在同一世界同一片大陆之上,而云洞不限定在同一星球大陆,也可是宇宙中任意一处。 辐射星作为被“抛弃”的特殊类星球,是没有飞船直达首都星等繁华星球的,黑飞行器就暗自开了一条通道,以两地的云洞为点,往返穿梭,在正常情况下的云洞空间非常安稳。 但也因为这种安稳,会有很多星盗或是星海猎人埋伏在云洞外,抢东西。 所抢的无非是金钱,美人,飞行燃料,再者就是机甲。 不过多数传送机甲的飞船都有专人守护,武力值极高,鲜少有人敢对这样东西动手,多求的是前面三样。而前面三样,在这种黑飞行器上只有金钱,以及飞行燃料。 星盗和星海猎人所需要的大批燃料大多靠抢,因为燃料都掌握在某些达官贵族手中,他们想买(抢)很难,就只能把注意打到过路飞行器上。 这些员工才不得不警惕起来,没有遇见就是万幸,若是遇见,是求和还是打?也一目了然了。 刚进出云洞的那瞬间是昼光刺眼,而洞里是黑乎乎的一条道,道的终点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云水星。 看似睡着的席千岁皱了一下眉毛,黝黑的脸上有几分不开心,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前面的椅背。 侧脸下穿透薄衫的温度很是灼热,烧的她耳朵都红了起来,非常正常的抬起头直起自己的身体,一脸的黑完美遮住那抹红色。 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扫了一眼男子,单手抵在脑袋侧面,发丝垂下遮住小半边脸,眸子合上,只有睫毛出乎意料的长,席千岁羡慕的揪了一下自己的睫毛。 鬼使神差的凑近男子,手指慢慢靠近他的脸,再到鼻尖,再到眼睛。 嘘! 就差一点了,这睫毛真是漂亮。 席千岁按捺住自己的羡慕嫉妒,指尖略过睫毛,终是没有碰上去。 “嘎嘎——”(你在干什么?)阿花的小豆眼似乎看透了一切。 席千岁非常快的收回手,故作一切也没发生,闽如行很给面子的抖了抖睫毛,露出一双琉璃粽的眸子,恍若上帝最美的瑰宝。 神明给了他墨发,雪肤,青衫,美色。 上帝给了他琉璃,丹红。 这是东方神明都不舍让人窥探的宠儿,也是西方上帝都觊觎的安吉儿。 她的脑海里如此铺陈一篇笔墨,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这黑不溜秋的模样,难得升起一丝羞愧。 嘤。 为什么一个男的比女孩都要漂亮,这也太不公平了,也没见上帝和神明给我这个饕餮能吃饱的肚子? tui!双标! 暗搓搓鄙视了一番,席千岁咳嗽两声,语气哑哑的,就像是十余岁男孩正在变声的鸭嗓子:“我的鹅这是变成人了?”想说的话一出口却变成这句。 有点调侃的意味。 闽如行眼里一道亮光划过,弯唇笑道:“是啊,那你还要带回去吗?”眨眼间都没了生疏感。 阿花不甘心的伸长脖子,脑袋都横到闽如行胸膛前:“嘎嘎嘎——”(呸!一看见帅哥,连自家鹅子都不要了?) ……席千岁无语的撇去一脑袋黑线。 “你这是看了什么,这些奇奇怪怪的从哪里学来?”被阿花打断的思路顺着下去,都转到了阿花身上。 闽如行笑看一人一鹅斗嘴,语言不通也斗的欢快。 又是一阵白光,刺眼的苍茫看不到一点颜色。 警惕的飞行器员工们在光芒散去的那刻又开始巡查,一进一出是最值得警惕的时间段。 “砰——”整个飞行器都往后一晃,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 有人察觉到不对已经透过窗户朝宇宙里看去,顿时变得慌张焦急。 “是星盗——”有人看见对方的飞行船上的图案,是一颗黑色的骷髅,下面还有两道白骨交错。 一看上去就骇人的紧。 飞行器里是大家子弟的还是鲜少,多数也只是从辐射星偷渡出来的黑户,他们哪里见过什么大世面,早就怕的躲在椅子位下。 怂的一批。 这个时候还保持原样安安稳稳的就格外突出。 那十数位飞行器员工面目严肃,紧紧盯着窗外,眉头却皱了起来。 除了他们,再有淡定的就是阿花(划掉),席千岁,闽如行,还有个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瘦个。 那个低着头,存在感薄弱的瘦个,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低着脑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飞行器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绝望星盗团包围了,包括你们的飞行器驾驶员也已经被控制住,希望你们这个时候安静一点,不要逼我们杀~生~”最后拖长了音的两个字是赤裸裸的威胁。 从外界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中,小心脏更是颤巍巍一抖。 声音还在继续,“伙伴们,请开始我们狂欢!”陡然变得煽动,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 瘦个阴森一笑,站了起来,敞开双手,整个人都变得森凉:“谢谢你们送上门的肥羊。” 他走的如在无人之境一般,那些飞行器员工都惊恐着一张脸看过去,全身无法动弹,只有嘴还能说几句话。 “你们都是一样的,分明我没有偷东西,却为了那个死胖子的一身而不顾我的意愿,真是该死啊。”生气的语气落到最后突然温柔了起来,在那个员工的惊悚表情下抬起手,张开五指,微一用力。 一股半透明偏黄色的气体涌进瘦个的身体,他恍若升仙一般的眯眼享受着,在该员工倒地之后,略带三分惋惜道:“可惜了就你一个得罪我,要是多来两个我就吃饱了。”细长的蛇眼扫过其余众人。 被看到的无一不在发抖,恐惧弥漫在整个飞行器里。 瘦个打开飞行器舱门,迎接他的其余伙伴,准备好好的“招待”一下主人家。 看着他们的恐惧还有颤抖,几人都变态的笑了起来,森凉的笑声里尽是愉悦感。 第10章 大佬的小暴力 席千岁瞬间就明白上飞行器时那个地主的目的是什么了。 居然是天赋预知,可惜了没有好好练习过。 席千岁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停止和阿花的斗嘴,眼里几分期待,期待能从闽如行脸上看到害怕这个词。 只是可惜……要让她失望了。闽如行哑然失笑,阿辞都好久没和我撒过娇了。 席千岁不由得避开他的眼神,看到瑟瑟发抖的人群,还有张牙舞爪的星盗,大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喂!那个谁左看右看的看什么?快点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们就给你个痛快。”自以为帅气的笑容实则有点恶心,面容油腻的一批,鼻尖两颊的痘痘夹带白色,真是恶心的饕餮半天不想吃东西了。 被点到的席千岁泛起嘀咕,眼神轻飘飘停在他身上,看着他清润的笑,气结的伸出手去推他一下。 而在外界所有人看来就是,这个黑炭小子大概是个傻的,和空气玩闹什么呢? 被忽视的星盗大步一迈,面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个小子都已经是个傻的了,不如交给我还能死的痛快一点。 面上的笑意更深,搓了搓手低头靠近傻楞的席千岁,张嘴就是一口尖牙,寒森森的有些可怖。 闽如行眼底划过一丝厉色,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意外被“美救英雄”了。 “咔嚓——”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 “啊——”尖叫声撕破飞行器里的恐惧,下意识的追着声音看过去,眼睛瞪大的像铜铃,冷不防倒吸一口气。 惨。 真惨。 那星盗的下巴都被卸下,一嘴牙被自己用手托着,鼻涕眼泪一大堆,支支吾吾的说不清话。 始作俑者却不慌不忙的抽出一张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指,眼中不满的瞪了一眼闽如行:开挂要不要开的这么明显,过分了哈。 闽如行弯唇一笑,眼里荡出脉脉秋水,只有一人的影子。 侧身走过阿花的位置,一边看着星盗恐惧的后退,一边向另外几人走去,目的正是那个瘦个。 瘦个眼里藏不下的惊诧,随即又森凉的笑了起来,如枯柴的手指向席千岁,一转又做邀请状:“阁下如此实力真是埋没了,不如加入我们绝望星盗团,三把手的位置——就是你。”语气里的权势是明晃晃的诱惑,“美人,金钱,权利,只要你想要的,就没有拿不到手的。” 这个小子下手利落,也算的上是个好手。 星盗团里向来弱肉强食,面对如此状况,先是拉拢,拉拢不成就只能抹脖子了。 瘦个心底兜兜转转的想法无人得知,面上却笑的很是和善虚伪。 席千岁轻蔑的勾起唇角,脚下的鞋子“哒哒”作响,矮黑丑的人居然走出了妖娆的步伐,略微辣眼睛。 整个飞行器里的人都是这个想法,只有闽如行一脸痴汉,眼里亮晶晶的盯着席千岁:“阿辞真漂亮。” 嘎—— 你是瞎了眼了吗?阿花惊悚的小豆眼顺着脖子一百八十度扭转,看着这青竹子无言以对。 它的世界里还不懂有一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席千岁缓缓伸出手,碰到瘦个的前一秒利落反转,声东击西的揪住瘦个的衣领,另一只手贴在他的太阳穴上。 刚刚瘦个为了显示自己的友好,特地半蹲了身体,与席千岁如今的身高差不多,这也方便了她动手动脚。 “嘘,别动,我下手不知轻重。”哑哑的声音此刻竟像是魔鬼的呼唤。 瘦个眼里难得闪过一丝慌乱,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蒙的还是真的有实力,一下子就确定自己的弱点死穴。 绝望星盗团,之所以名绝望星盗团,是因为整个星盗团的人员都从团长那里得到了进化剂,不知从哪里来的进化剂,但可知的是吞服下进化剂熬过痛苦的人就会多出一道能力。 瘦个的就是精神控制,实力较难增进,便走了旁门左道,吞噬另外一个人的精神力,以此壮大自己。 而在某一方面的强大,也就意味着弱点会更明显,瘦个的弱点就在太阳穴,精神控制的中心点。 藏了好些年都安安稳稳的,今天却突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发现,真是偌大的耻辱。 眸子张合间划过血色,面容上的笑加深三分:“阁下是不满意三把手的位置吗?依阁下的身手,便是一把手,我们的团长也不在话下,阁下要考虑一下吗?”慢慢慢慢的使用精神控制,在语言里下了暗示,迷惑席千岁的思绪。 太阳穴位置的指腹一松,瘦个飞快的亮起眼,偷偷摸摸的加大精神暗示:“阁下不如放下手来,我们慢慢讨论一下,来两杯好茶,我们品品?” 听懂暗语意思的其余星盗走了两个出去,动作行为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闽如行抬起的手又缩回去不动弹了,傻笑的看着席千岁大杀四方:稳定下来的武力值也会随着星际世界的成长而解开,这是属于阿辞的历练。 这个世界,千般万般,皆由阿辞你慢慢揭开。 看了一眼飞行器外的宇宙,闽如行笑了笑,阿辞是最棒的。 就在瘦个以为自己暗示下的非常成功时,脸上的阴森笑容藏都藏不住时,事情发生了反转。 “砰——”最后眼前的是金属制飞行器内顶,他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会看见这个呢? “当——次啦——”他们都抬起武器对准席千岁,这些自诩无所畏惧的星盗们终于生出一抹恐惧和害怕。 这人简直太恐怖了!不!这简直就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情。 是啊,这怎么能是人类干出来的事情呢? 可是,她不是人,是饕餮,这世间除了吃喝就没有别的还能入她的眼。 接下来的一切非常顺利,被带来的星盗头子一个接一个被捆住,劫持这架小型飞行器,出行的星盗不算太多,约莫下来三十多人,外加内应一人。 除了瘦个死的惨,其余只是被打晕了捆在一起,飞行器的乘客们都自发让出一面位置,还非常听话的拆了座位,让那三十多个星盗挤在一堆。 飞行器接下来的路途很顺利,顺利到到达目的地云水星的时候比预计时间还要早上十五分钟…… 飞行器的门打开来,没有一个人先下去,只有席千岁一无所觉的蹦蹦跳跳下来了,身后跟着闵如行还有只……鹅。 第11章 最后一份啦最后一份啦 “我来了!云水星的美食们!!!”席千岁望着建筑下悠远无边的水色,眼里布满星光。 跟着下了飞行器的阿花小心脏噗通噗通的,生怕这位什么时候饿了把自己都给吃掉。 说起来都是泪啊。 阿花为自己掬了一把心酸泪,要不是当年一失足,怎会落得如今的千古恨啊。那一年的辐射星还不是如今这般黄沙遍地的模样,浅浅的还有几分绿色,它还是一颗蛋,一颗化石蛋,别问它怎么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是颗化石蛋。 饿的眼花的席千岁还是个没多大的小孩,走起路来还有几分跌跌撞撞,她趴在河沟边喝水,那水底沉淀了无数黄沙,流动的水色偏向清澈,却不保证是否可以饮用。 而那个时候的席千岁的眼里除了黄沙,便是觉得什么都能吃。 正巧当年黄沙才经过震荡,埋在地底深处的东西也被这一次震荡翻了出来,裹满黄沙,坚硬的像块椭圆形石头的阿花还不知道有没有生命迹象。 饿疯了的席千岁只想砸开这颗蛋,不管是什么,能吃就好。 后来,蛋始终没有被弄开,席千岁也被其他人捡回去喂了点吃的,这颗石头蛋就一直被扔在屋子的一个角落,好几年下来才突然裂开,孵化出阿花。 他们都以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动物,却不知道它过分聪慧,每当席千岁盯着它流口水的时候,它就会“唰”的跑到外面去,或多或少的弄来别的东西,好让她移开那双虎视眈眈的眼。 如今想来也是很久了,要不是席千岁这么一句话,它还想不起来那些年被饿狼(饕餮)支配的恐惧。 阿花死命的摇了摇脖子,一晃一晃的甩着肥臀追上去。 落后一步下来的闽如行抬头看向远方,然后笑了笑消失在原地。 阿辞,莫急,我很快就回来了。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到达云水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天幕上倾斜的太阳洒下余晖,温温暖暖的,更是唤起她的饿意。 云水星的美食街早早开了摊子,糖水铺子里的糖水色泽艳丽,清香甜蜜扑鼻而来,每一杯也好看的紧。 透明烘烤机里旋转的烤肉,蜂蜜水刷上去“呲啦”一声,油水烘烤,蜜色诱人,刀刃划下,整齐的排列好,真是格外勾引人。 阿花看着席千岁发亮的眼,心底一寒,默默的跟上脚步,看着她只顾自己吃喝,而忽视自己:宝宝有点委屈,但宝宝不敢说。 后知后觉离开飞行器的人们面面相觑:得,傻眼了。 搭乘黑飞行器一般不是正规飞行器不到达,就是被迫离开,鲜少有自愿离开去外面的,因为他(她)们脱离外界太久,养不活自己。 在云水星下来的乘客不多,偏生就这三两个的还胆子小,没敢和家里人透露这路上遇见的情况。 倒是其余还在飞行器上的人,面对这一连串的星盗,默默偏离了航线,好人做到底的送他们到最近的警署星。 警署星是主要关押重犯的星球,本身就属于废弃星球,但是重犯在里面吃好喝好的也对太多人不公平了,于是就生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劳动改造。 选择就近的废弃星球,建立警署,让那些犯人开荒,以求减刑,但也有一辈子都离不开警署星的。这三十多个星盗,就属于离不开的范围。 黑飞行器之所以感这么大摇大摆的,也是经过了上头有人同意的,毕竟很多偏远星球,废弃星球以及特殊类星球是没有正规往返的飞船,这个时候黑飞行器就帮了很大的忙。 所以谁知道这些黑飞行器背后的老大会是哪个你曾在星网上见过的人呢? 席千岁决定离开辐射星的时候就已经去见了老朋友兑换通用货币,辐射星属于特殊类星球,用的货币大多都与外界不同,继而辐射星上的交易所也兼职换钱。 在辐射星上猎杀的星兽虫兽等等都可以在交易所换成货币,或者是以物换物都可以。 她还记得那一天的人看着她格外有些惊奇的模样,那人的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小子的宝贝真是不少,怎么当年就饿成傻子了呢?” 席千岁不明所以,眼里疑惑的看过去,隔着面具并不能看到那个人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她也不多怼回去,毕竟这还有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啊。 那人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笑了笑又换了一句话,“这是准备要走了吗?” 走的这么干脆,大抵有些人要失望了。 “是。”席千岁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向外走的脚步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你还欠我一顿饭。”语气执拗到很是认真。 那人愣了神,随即笑出声,面具外的唇角扬起:“是了是了,我还欠你小子一顿饭,下次再见我就请你可好?” “嗯。”这下没什么忘记的事情了,走的也是干脆。 帘子洒下,遮住外界的一切探视,那人修长的指按在面具上,轻轻拿下面具,面容很是俊美,只是右眼下有一条疤痕划过大半张脸,硬生生坏了这张面容的正气。 指腹的厚茧摩挲两下:“是了,好些年没回去了,也该回去看看如今的帝国变得怎样。” 外界窸窸窣窣的声音与屋子里的寂静划分两界,平行不相交。 一条街从头吃的快到尾巴,席千岁摸了摸肚子,心底哀叹一声:嗐,难得吃了个半饱。 “最后一份啦最后一份啦!云水星限量美食锦囊——”不远处的吆喝声穿透无数人群的吵嚷,非常准确的跳到她的耳朵里。 她的大脑反馈给她两个关键词“最后”“美食”。 !!! 席千岁的小宇宙瞬间点燃,趁着自己如今的娇小身躯,还有敏捷速度,“唰唰”几下就冲着那声音跑去。 “老板,我要!” “老板,打包。”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突兀的生了一抹火药味。 那边走来三个少年,眉宇间张扬恣意,面上带笑,是少年们特有的朝气。 嗯? 席千岁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感到一股波动,一股没见过但是又感觉很熟悉的波动。 是……机甲。 她的眼睛扫过三人的手腕处,确定了因为什么。 第12章 你要记得尊老爱幼~ 机甲啊,说来这些年还没在辐射星上见到有谁真正拥有机甲的。 毕竟那是个不存在能源的星球。 摊主左右无言看着两方人对视半天,最终开口道:“二位不如一人一半?” 在两方人都想要的情况下,这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不!” “不行!”两道声音拒绝的干脆,席千岁先走到摊子前,半人高的个子,配上黝黑的皮肤就像是个小孩。 “老板,我要。”声音里的执拗特别明显,她从口袋里掏出通用币,银白的货币在她掌心里更是明显。 出自军校的少年郎正是骄傲自矜的时候,君懿水一看到这小子就想起前两天输的那场比赛,口气就更不好了。 “先来后到懂不懂?”说完“啪”的一声放下钱就仗着身高提溜走那份美食锦囊,五彩渐变的绳子系着蝴蝶结,随动作上下摇曳,一下就点燃了她的炮仗。 席千岁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手抬的不高,只是正好抬起抵在君懿水的心口。 君懿水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陌生小屁孩,看着他举起手都碰不到自己,心底大笑两声:叫你非要和我抢东西! 而且她的面容还特别像那个野蛮人,我心情不好,你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半大的手指点在自己衣服上,正打算嘲笑她两声,却被突如其来的电流震的“卧槽!”一声,吓到了身边两个小伙伴。 身体不受控制的轻微发抖,连手上的美食锦囊都提不稳,滑下指间,落在一个黑乎乎的手掌心里。 君懿水瞪傻了眼,手举起来颤巍巍的抖着,愣是一句话结结巴巴的只开了头:“你……你你……” 席千岁轻微的弯了唇角,笑意一闪即逝:“小伙子,你要记得尊,老,爱,幼~”粗糙的短发晃了一下,像是在鄙视这人似的。 司浔连忙拦住他要挥下去的手掌,低声提醒了一句:“你还记得我们怎么出来的吗?” 裴穆补了一针:“爬墙的。” 君懿水:……不说这么丢人的事不行吗?我知道我们是偷偷爬墙出来的。 想来也是郁闷,三人堂堂正正的洛尼亚军校在校生居然被关小黑屋了,重点是——他们从小黑屋里偷跑出来的,自是脾气要收敛一点。 想到这里,君懿水很是郁郁的瞪了一眼这个小孩,都怪她和那个野蛮人一样黑! 暂时被按捺下来的怒气随着席千岁下一个动作又被引了起来。 她当着这些人的面打开美食锦囊,扑面而来的热气晕染视线,点点花香透过云雾捏住几人的鼻子,贪婪而花心。 “嗷呜~”席千岁捏起一块,仰头张开嘴咬进肚子里,“巴滋巴滋”的声音被放大在君懿水的耳边。 他叉腰怒喝:“老子付的钱!!” 裴穆司浔:糟糕。 这一句怒喝吸引了周边大半视线,察觉到不对劲苗头的摊主早就拨打警署的联系号,瑟瑟发抖的躲在自己的摊位后面。 他很想举起手插一句话:我可以再做一份的!只希望你们不要打架。 奈何愣是被这一句怒喝吓得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只好怂怂的躲在一边。 其余摊主也凑起热闹来,毕竟像这种明目张胆的斗殴在云水星几乎是没有的,因为云水星上军校多,一般在校里可自主切磋,二来,警署太负责任了,所以便是连个打架都显得那么特殊稀罕。 席千岁咬住嘴里软软糯糯的糕点,一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糟了,我不够钱了。 心里慌乱的一批,但是黑成和天色一样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席千岁缓缓抽出手,慢条斯理道:“不过一份糕点,这么计较钱财干什么?” 说的很是轻巧。 气氛陡然一卡。 君懿水:这tmd太理直气壮了。 裴穆:花别人的钱,让别人没钱可花。 司浔:这脸皮厚度真是罕见啊。 君懿水笑了起来,少年郎的唇角还有一抹酒窝:“我还就被你气笑了,花我的钱,这么理直气壮的没搞错吧?还有,我们一不熟二不认识三没见过,你哪里来的这么大张脸?” 司浔蓦然瞪大眼:这下懿水是真的被气到了,我们要不要先走一步? 裴穆龇牙咧嘴一番,无奈的示意:走!再不走就是三个人一起被逮住。 两人心有灵犀似的,齐刷刷往后挪了一步,前方气炸了的君懿水像是感觉到什么,“唰”的转过脑袋,笑容灿烂的盯着两个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说是吧?” “……是。”得,计划不通,这次挨罚就挨罚吧。再过分也不过是多练习几趟外加打扫卫生抄卷子。 得到满意的答案他才转回去脑袋,盯着这个小孩,大概是想明白了什么,大手一挥,脾气收敛的好好的:“小屁孩,我也不和你争吵抢这份美食锦囊,你把钱还给我就算过去了。” 席千岁又咬下一口糕点,盯着这个人,然后慢吞吞的退了两步:“没钱。” “没钱!?”君懿水冷呵呵笑道,“你没钱你逛什么街?你没钱你还非要抢我东西?你没钱来云水星干嘛?” 他的最后一句反问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云水星上除了军校生,其它存在都是非常耗钱的,哪怕是来旅游的,没带够钱也不敢来云水星。 美食锦囊的糕点原材料就是这云水星的别被花,别被花色泽有三,一是银白色,二是朱红色,三是蓝粉色,用作糕点的色彩格外合适漂亮,糕点里也会含有淡淡花香。 既然是特色,价格上肯定也不是多便宜的而且饥饿营销的限量状态下,更是吸引的有价无市。 席千岁面对君懿水的三问,郁闷的叹气一口:“我穷,我饿。” 淡淡的四个字瞬间升起一股同情心,眼神突然柔和下来:毕竟还是个小孩啊。 “算了算了,算老子倒霉,走。”君懿水挠挠头,一股火气忽的被一盆冷水泼下来,说罢招呼两个兄弟就要偷偷摸摸的翻墙回去。 席千岁有点意外,却又恍然一笑:果然还是些孩子。 “别动,经在场人报告你们聚众斗殴,现在请跟我回警署所。”迟来的警署灯光闪起。 第13章 天为席的席 不消几分钟,这美食街的一角散去热闹,只是他们都不会想到便是如今还素不相识的四人未来会成为云水星的荣耀。 直到他们再次出名,才恍然笑道那日夜里被警署员带走的闹事斗殴者就是这四位。 只是此刻他们的未来无一人知晓。 四人排排坐,一个赛一个的乖巧听话,警署员小姐姐边摇头边笑着:“你们这是打架斗殴了?” 君懿水默不作声,使劲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动作太过明显,被席千岁注意到,她黑乎乎的眼盯着这人,看得他几乎是羞红了耳朵,才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转回脑袋,正好和警署员小姐姐来了个面对面,一愣,低下眸子慢吞吞道:“没有打架。” 手心上的美食锦囊都随着时间褪去热度,糕点微凉,添了分硬度,却是不减美食风味,腮帮子鼓动,嘴里的甜味让她眯了眯眼,脾气也好了点。 警署员小姐姐还打算听这小孩多说两句,结果就这四个字后就没有下文了,她颇为疑惑的盯着这小孩,莫名来了句:“你多大了?” 君懿水裴穆司浔:!!这还是个小孩子! 他们怎么好意思和个半大小孩动手吵嚷的,这也太欺负人了。 裴穆和司浔齐刷刷的看向君懿水,眼神严肃的指控他。 君懿水偷偷咽了一口口水,梗着脖子看回去:这小孩太不要脸了!吃我东西还吃的光明正大。 警署员小姐姐说完后抬手捂了一下耳朵,转身出去了,没过多久门再次打开,来人一身黑西装,连袖口都理得整齐,只是发丝上带着两分风尘仆仆。 他一进来什么话都不说,往对面的椅子上一靠一坐,神态悠闲恣意,手搭在椅背上,一双眼眯的细长,轻轻挑过几人,在看见席千岁时脑袋上的青筋蹦跶两下,语气不大好:“你们倒是长进不少啊,都敢无视校规翻墙出来了,出来安安稳稳的也就算了,居然还打架?” 那人很是头疼,“你们打架也看一下对手是哪个好吗?你们说,就这?”抬手点向席千岁,“一个小孩子你们怎么好意思的?日后毕业别给我打着洛尼亚军校的名义在外头招摇撞骗!” 三人越发心虚,脑袋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席千岁咬住最后一块糕点,含糊不清道:“没有打架,我不是小孩子。” 那人似乎这回才想起来一件事,头疼的看向小孩:“你家大人呢?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忽的就变软了的语气,小孩子嘛,别太凶吓到就不好了。 席千岁咽下糕点,拍了拍手掌心:“我们没有打架,是他们请我吃糕点的,还有,我今年十九岁,不是小孩子,家里没有大人。” 那么多个世界都玩过来了,结果倒是栽到这里了。 她有些苦大仇深,那些世界里从没去过警署这些地方,倒是这个新世界真心有点八字不合,一来就是孤儿不说,还长不高!这对于向来能有一米七的席千岁来说是个耻辱。不过听过世界解说也算是明白等离开辐射星后就会慢慢恢复的,一出辐射星吃点东西还莫名其妙的进了警署,这简直就是有人在背后搞我啊! 少行法这个狗头! (闽如行:默默被扔了一锅。) 洛尼亚军校的校长可没发觉这个小孩的脑海里百转千回了多少趟,只是有点诧异这个小孩的情况:居然是个孤儿……这几个学生也是太过分了点。至于席千岁解释的没有打架自然被他想当然的忽视了。 还有三个月就是各大军校的争夺战了,他这次出门是为了核对首战名单,先是在云水星上和各个军校对战,再是择优选择去与别的军校对打,最后会在这场混战里选出六个军校去进行考验。 至于怎般的考验这个时候还是未知。却一回到云水星就接到警署的联系,说是有洛尼亚军校的学生在外打架斗殴,欺负的还是个小孩……当场就气的他脑袋充血。 别看费斯校长的模样年轻,其实他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只是星际年龄下,人老的也慢了。 费斯校长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东西,眉眼带笑,语气温柔到滴水:“那你叫什么名字呢?要不要先去我哪里?” 被无视的三人不敢吭声:校长!我们真的没有没有动手啊! 裴穆:我只是看戏的。 司浔:就是跑慢了一步,快一点就肯定不会被逮到。 席千岁本体为饕餮,对世人喜恶感知的很明显,对这位陌生人身上突然的喜爱值就更是迷糊了,这些人类真是奇奇怪怪的。 饕餮爱吃美食,这些美食只是给予她精神的慰藉与饱意,她更爱的还是那些灵魂,极善和极恶就是最佳,不过身为一个有追求有思想的饕餮,她很挑食,看了一千年也不过看中一个人罢了,还是个天上明月,死活捞不到的。 少行法。他的灵魂半黑半白,既是善到极致,也是恶到难以想象,就是很好奇他是怎么把善恶对半分的那么明显均匀的? 回过神,席千岁声音还是嘶哑,听着就像是男孩的声音:“席千岁,好。”回答简洁明了,答应的也干脆,毕竟身无分文,有人管吃喝住行最好了。 “噗呲”君懿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啊?在云水星我还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呢。” 裴穆和司浔捂住双眼,有些无法直视:天,这人还懂不懂什么叫不作不死? 费斯校长瞥了一眼他,成功止住他的笑声,转而温柔细声:“你别怕他,有我在他不敢凶的,你告诉我是哪三个字可以吗?”话一出口,费斯校长就有点后悔,看这小孩的模样,应当还没有机会去学习。 “天为席的席,个十百千的千岁。”席千岁如此解释,又是一愣,这个说法还是少行法告诉她的。 不光她本人是少行法出门捡到的,就连这个名字也是他取得,本来应当取名闽千岁的,只是他想了想,还是换成了席,听说往生界的界主姓席。 隔了老远,席千岁被迫碰瓷那位大佬的姓氏,许是席千岁还不大出名,那位大佬从来就没见过他。 “席千岁,一个很有古韵的名字。”费斯校长点点头,眼里越发开心,上前抱起席千岁,转身就离开这个屋子。 第14章 你们人类什么时候这么热衷送东西了 三人尔康手:校长等等,还有我们啊! 几人连个手都没出,莫名倒霉的进了一趟警署,虽然说吧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就是有点羞耻,什么都没干,反而被逮到一顿,真是倒霉到家了。 洛尼亚军校的早晨一如往日般宁静,三两结伴的去食堂吃个早饭,吃完后将要面对新一轮的训练与学习。 “哈哈哈,你听说了没?昨天有三个倒霉蛋被费斯校长抓了个正着,也不知道是哪几个?”有人笑哈哈的一脸幸灾乐祸,反着身体倒退走路,看着这三个一脸困囧的室友,想起最新听到的消息。 谁知道这三个一听,脸色反而更加青白了,活像那消息里的主人公就是他们似的。 这人还不知道自己一言命中,只是马大哈的没有发觉到什么不对,还笑嘻嘻的扯话聊天:“还有那几个居然和个半大小孩打架,好像还没打赢,真是emm……一言难尽呀。” 三人:……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君懿水僵硬的扬起笑脸:“你这军校百晓生的能力全都拿去打听八卦去了吗?有这时间不如多练习两趟,训练室空了那么久,老师怕是要生气了。” 裴穆一脸嫌弃:“你好闲啊。” 司浔也不落下:“再不快点就要开课了。” 百晓生的名字就叫百晓生,听说她的母亲极为喜欢远古时代里那些通晓的人物,就连找个丈夫也找的姓氏为百,取名百晓生。 百晓生的母亲是一个很优秀的星际记者,曾多次去往星兽战斗后的战场报道,力求展现战场地残酷,也希望所有人都能对军校生以及军人抱有好的态度。 而百晓生本人也贯彻了这个名字,在洛尼亚军校的时间里,把军校里大大小小的八卦,传闻,消息都掌握的差不多了。 所以昨夜的最新消息也是他从别人口中得知,只是因为时间太短,还没打听到那几个人是洛尼亚军校里的谁。 自然他是没有把目光放在这三位本来该在小黑屋的人身上,挠了挠头,脚步停下,疑惑的看着三人与自己擦肩而过:???我说错话了? 带着满腹疑惑,快跑几步追上他们,忽的军校喇叭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响起来的不是音乐就是某班实战。 几人脚步不停的朝着食堂走去,却在下一刻被喇叭震的苦哈哈的。 “各位同学早上好,我是你们的校长费斯。”成熟男子独有的稳重气透过喇叭散开,许多人都安静下来听校长说话,洛尼亚的校长很忙! 这几乎是所有军校生的认知,所以今日难得听到校长讲话,都乖乖的停下听喇叭。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我今天为什么要挑这个时间和大家说话,大概也有很多小道消息在各位之间流传着,我可以告诉各位你们好奇的事情。” “机甲二级三班的三位同学很荣幸,能让我回到云水星的第一时间去接他们,而他们本来应该在小黑屋里头,我倒是没想到洛尼亚里的墙又要建高了,爬的倒是挺顺溜的。” ……百晓生“咔咔”转过脑袋,看着身边三位一脸羞愧的室友,心中陡然哀嚎起来:我这是干了什么事情啊?居然当着他们的面看好戏说玩笑,真是太不会看脸色了。 诡异间还有空闲偷瞄一眼他们,耳朵竖的老高,听校长接着说话:“针对以下三位同学进行批评,君懿水同学,裴穆同学,司浔同学训练翻三倍,由老师分配时间,外加打扫机甲训练室一周。” 话语到此结束,喇叭继而放起音乐声,停下的脚步动了起来,食堂里的窃窃私语也多了,三人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脸上的火热愣是一早上没散开。 校长室里—— “咔嚓咔嚓——呲呲——”席千岁一张小黑脸面无表情,却很可爱。 从门外进来的校长面容瞬间温柔下来,小孩子嘛,爱吃很正……常…… 这个正常在看见垃圾桶里塞满还往外蹦的零食袋时戛然而止,慌张的上前去,想动手又不知道怎么弄。 “小岁,你不要吃那么多了,那样牙齿会坏会疼的。”费斯用最简单易懂的言语讲述零食吃多的危害,至于席千岁反复重复自己已经十九岁了的话,根本就没被听进耳朵里。 席千岁大人心里有些不屑:本饕餮什么时候怕过牙疼?再说我生来就为了吃,你们人类纠结的牙疼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饿~”软糯微哑的声音一瞬间就让费斯抛弃一切严肃,双手抱起席千岁,大步朝外走去,洛尼亚的食堂味道还不错。 “虽然有点委屈小岁了,但是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忙,等忙完了我带小岁去吃蛋糕好不?” 校长向来严肃正经的脸上出现了“讨好”二字,学生们好一阵惊悚,至于费斯校长怀里的东西……居然!是个小孩!? 天呐! 校长终于把他小孩带出来了! 只是这个小孩好像特别黑。 “好。”席大佬有吃万事好说,看在你勉勉强强可以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总是听话听一半的事情了。 费斯一路上的温柔不知道惊掉多少学生和老师的下巴,等他们到了食堂,听到风声的几位老师也赶了过来。 “哎呦喂,费斯你什么时候有了孩子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份子钱都还没随呢?”关系好的机甲老师说着就上手想捏捏席千岁。 席大佬一偏脑袋,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他有些讪讪,这小孩真有点凶。 不过大人才不会和个小孩计较,大概比较怕生吧,“小娃娃,这是你米粤叔叔的见面礼,可要收好了。”说罢从储存空间里拿出一条手链。 席千岁一脸懵圈:你们人类什么时候这么热衷送东西了? 费斯低头看向席千岁,眉目一弯:“收下吧,没事。” 席千岁想了半天,然后勉为其难的伸出一只手指头接过手链,入手的那一瞬间,席千岁诧异了一番,手笔真大。 “谢谢。”席大佬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在往生界一堆人里也是很有礼貌的一个。 班可·米粤错愕了一瞬,还以为她能直接看到手链里的东西呢。 第15章 你舍得吗 班可·米粤是洛尼亚军校的六级机甲铸造师,机甲铸造统分九级,依次排序,只是自三十年前云水大师失踪后就在无人能碰到九级屏障。 班可·米粤笑了笑,哪里有人隔着屏蔽器还能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的。 几个老师一哄过来,都给了席千岁见面礼,乐呵的像是席千岁就是他们自己家的小孩似的。 等席千岁收完礼物,费斯才露出一张笑脸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家小孩了,姓席,名千岁。” ???这是什么迷惑性发言?席千岁瞪大了眼:哪个兔崽子敢当本饕餮的父母? 不过才五十岁的迷你崽崽,怎么就这么大言不惭呢? 席千岁一双黑幽幽眼扫过眼前这几人:都是些小崽崽啊。 “这话什么意思?”班可·米粤抓到一点苗头,开口问到。 费斯得意一笑:“多亏你们了,小岁终于是我家的了。” “so?”班可·米粤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该不会…… “小岁就是和君懿水,裴穆,司浔那三个臭小子打架的那个受害者。”费斯谈起这个还颇有些骄傲。 席千岁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下来:“我们不熟。”除了吃东西外不熟! “再者,我不是小孩,我已经一……十九岁了,我没有父母,我来自辐射星。”席千岁目光执着,嬉笑两声,终是有了孩子的模样,“我姓席,也只会姓席。”而后摊开双手,将刚刚收的礼物一一退回去。 班可·米粤着实有些痛心,但是都怪费斯没有说清楚! 费斯其实算不得很心软的人,只是昨夜见到这个小孩后,莫名奇妙的心上发酸,所以便是什么都没敢问,到了现在才知道她出自辐射星。 辐射星,对于老师们来说都不陌生,毕竟那场战后才成了辐射星,辐射星上的任何东西都存在一定量的辐射,包括许多常见温和的生物在辐射星上也会变得狰狞,凶残。 那儿的人,多是流浪者或是罪人星盗等待的地方,包括他们日后诞下的生命也一直都无法离开辐射星。 正常飞船航道不会飞往辐射星,所以明确她是从黑飞行器来的,而黑飞行器票的价格高昂,她又是怎么买的票? 他们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很多疑惑,堵在嗓子眼又不知怎般开口。 费斯这下才注意到席千岁反复重复的年龄:十九岁,依照辐射星的情况,她这个模样确实很有可能是十九岁,不过好在,还有机会改变。 被挑了一句嘴的辐射星上,等待飞船着陆的人覆上脸上的疤痕,低眉笑了笑:“真是没想到我还有主动回去的一天,那个小子一直都在惦记着我欠他的那顿饭呐。” 却是是否忘记还有一道幼年的救命之恩? “季上校,好久不见。”有人一身挺拔的军装从飞船上下来,每一步都走的铿锵有力,姿势标准的军礼,言语里藏不住的激动。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季情拨动一下手腕上的光脑,看到被自己签收拦下的三封邀请函,唇角三分无奈这小子就会给我添麻烦。 随手一一将邀请函发了回去,并附上席千岁已经不在辐射星的消息。 谁也不会猜到那在交易阁里时常开腔,语言轻佻的小员工会是帝国机甲陆军上校季情。 传言中的季上校军姿挺拔,举止严谨,不言苟笑,眉目冷淡……总之能有多冰山就多冰山的词都放在了他身上。 比他高冷更出名的是那副容貌,堪称高岭之花,曾听说他在与星盗对战时,星盗头子看到季上校的面容时,顿时惊为天人,果断抛弃了星盗伙伴们,自我投降了。 虽然有点点夸张的成分,但是这已经可以证明季上校的面容是怎么怎么的美丽,只是在十五年前季上校再一次救援之中被利刃划伤,利刃上不知涂了什么,在帝国连人没了一半都能救活复原的医疗下愣是没有一点变化,只能等他慢慢结疤,留下一道伤痕警醒他。 世人多唏嘘感叹,只有他自己不大在意,却是暂时请了休假,暂居幕后,就在这辐射星上待了十五年,直到如今才甘心再次走到幕前,为那个小家伙赚一餐饭钱。 甭问他怎么知道席千岁能吃的,问就是猜的!不接受反驳。 飞船启动,掀起外界一连串的黄沙飞舞,透明屏障的视线都变得浑浊不清,直到飞向高空,飞向宇宙之间,那一切才消失不见。 席千岁退礼物退的很顺畅,只是到了班可·米粤这里有点卡住。 班可·米粤一会皱眉头一会弯嘴巴一会笑一会苦着脸,最后才下定决心看向席千岁:“算了算了,这礼物送出去我就没打算收回来,我班可·米粤从来不收二手东西。”说的豪气冲天,实则心底真有些滴血和心疼,本来是费斯家的也就算了,搞了半天还不是费斯家的小孩,但是礼物送出去就算了,也不过是个小孩子,辐射星那种地方真是苦了他了。 是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来席千岁是个女娃娃,一直都是先入为主的以为她是个“他”。 班可·米粤安慰了自己两句,就很是大方的没有收回手链,这个机甲会等到她有足够精神力的时候去使用去激活。 席千岁看到班可·米粤身上的气色泽变来变去,最后白色占了上风,她歪了歪脑袋,黑乎乎的脸还是没有很大表情:“你舍得吗?这个机甲看上去很……”值钱。最后两个字默默咽回肚子里,班可·米粤“唰”的亮起眼睛,比自己还要更精神些。 “你说什么?!”声音如惊雷一般炸响在耳边,“你刚刚说手链里的是什么东西?”语气里全然是惊喜,不顾其他几个同事看向自己的奇怪眼神,也全然忽视了费斯的低气压。 席千岁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平平淡淡:“你舍得吗?这个机甲看上去很值……”钱。说顺口了,差点就明晃晃的告诉大家我很贪财。 emm……这好像是貔貅的爱好,许是待久了有点被传染吧。 席千岁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贪吃在花钱程度上和貔貅贪财无二区别。 第16章 洛尼亚的传闻 往生界很大很大,也算是个大型孤儿院吧,上面很多生物都是被“捡”回来的。 席千岁是闽如行捡回来的,赑屃和貔貅是席千岁捡回来的,还有雪凤,金雀……是由界主亲自捡回来的,从刚开始近乎荒芜的界,变得如今愈演愈大,到处都是崽崽的热闹地方。 至于三千界公司才是最早出现在往生界的,他们的特殊能力无人知道从何而来,只有一个鲜少露面的大boss少行法。 嘘,说个秘密,往生界里所有生灵都不属于人类。 班可·米粤心情着实激动的很,心脏的剧烈跳动使得面色都红润起来:“你签订契约了吗?” “嗯?”原谅席千岁是个偏远地区的文盲,几乎在星际上是众所皆知的常识,在她眼里却不如一块美食来的有诱惑力些。 “每个人都能和机甲签订契约,从而为它冠名,再驾驶它,所向披靡,万般荣耀。这就是军校机甲的意义。”班可·米粤激动的手舞足蹈。 其余几位老师听到这里忽然就明白了,一双双眼睛也好奇的不得了: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在不签订契约的情况下隔着空间手链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这该多大的精神力啊? 有人跃跃欲试:“费斯,你有带她去测试过精神力吗?如果……”未言的话都在一片了然于心中,“那绝对是最适合洛尼亚的学生。” 洛尼亚之所以能位列星际前十的军校里,最为特殊的就是洛尼亚拥有机甲精神力的提升特训。 一般的精神力状态在经过洛尼亚的特殊训练后都会有或大或小的上升空间,无关乎本人资质,这便是最为特殊的。 这个点几乎是其余军校都觊觎好奇的,也是多为众人知晓的,只是—— 食堂里大家都在抓紧时间吃早饭,吃完后还有课程练习。 从费斯校长戳破三人极力掩饰的事实后,三人就一直不在状态里,只有百晓生一人一会咬一口一会抬头盯着他们,真心压力山大。 “喂。”百晓生压低声音,语气里掩不住的好奇,也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我们都呆在洛尼亚快两年了,你们听过洛尼亚的诡异传闻吗?” 语气几分幽幽,话题转移的生硬,却也是让他们舒了一口气,毕竟这事干的真不光明。 裴穆:万万没想到我一个旁观者会被迫同流合污。 司浔:黑点啊黑点。 君懿水:……怪我咯?分明是那个小孩……(吧啦吧啦) 裴穆司浔:stop!请勿旧事重提。 眼神交流了一番,终于想起来给百晓生一个眼光。 “洛尼亚的传闻?”君懿水似乎来了兴趣,凑近了一点。 裴穆和司浔也很自觉的挪了挪位置:“哪个学校没有几个传闻?不过关于洛尼亚军校的确实没了解过。” 百晓生刻意压低声音,也刻意的低了低身子,语气幽森:“的确是这样,只是与其他学校的机甲失踪之谜,异能怪圈之谜等等,这关于洛尼亚的就有些可怖阴森。”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约莫是军校建立后的三百年内,发生过一起军校失火案件。那天军校里足足五百多名学生通通都埋葬在大火里,洛尼亚军校也毁了大半。” “你们有注意到吗?我们学校里很多地方都都锁了起来,墙壁的新旧程度不一,偶尔还有些地方带着诡异的扭曲,这些你们都注意过吗?”百晓生抬眼扫过三人,面容突兀的有些骇人。 三人齐齐“切——”了一声,抓紧时间吃完早饭,该罚的去完成惩罚,该上课的去上课,反正躲不开的命运就是如此。 百晓生“哎哎”了两声,手招呼了半天都没一个回来,无奈的收拾好盘子跟了上去。 他还没说完的是‘除去那些损伤不算,洛尼亚死亡的那五百多名学生听说化作亡魂,每逢月中晚上六点多就会在军校的空地上浮现出黑色身影,也是一身一身的黑色机甲,进行训练。’ ‘偏偏洛尼亚军校每月两天假,正好一个月中,一个月尾,完美错开时间,也不允许学生假期留宿,听说也有人不信邪,晚上偷偷去看,第二天就没见到回来了。’ ‘每逢月中晚六点开始,就会从异能训练室里延伸出一地白烛,第二天才会当着许多早来的同学的面消失不见去了。’ ‘这就是洛尼亚军校的白灵迎客之谜。’ 话没说到结局,谁都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还是个笑话。 几人谁都没把这随口扯的话放在心上,却在不久后不得不参与到其中,谁叫和那个小子气场不合呢。 几位老师都是这个意向,想带席千岁去测试一下精神力,很大可能性会是个好苗子。 精神力的大小多少是与你机甲操控驾驶能力(异能攻守能力)有一定关系的。 费斯看了看一直都在吃东西的席千岁,蹲下身来,语气温柔,眉目温和:“小岁既然是个大人了,那也该上学了对吧?” 是。这个我无话反驳,席千岁默默点了点头。 “那小岁这个年纪该上学,不如就待在洛尼亚军校吧,我们军校的食堂每天样式不一,味道也很好,管饱管吃喝。”费斯绞尽脑汁突然发现洛尼亚军校就一个食堂能用来诱惑她。 别的?精神力提升训练?不,她不大可能感兴趣。同学友爱和气?怕是被那三个给吓到了(并无)。所以除了吃,好像也没别的了。 费斯校长第一次感觉到脑袋有些发凉,摸了摸自己完美的发际线,才安心吐了一口气。 所以就非常轻易的用食堂勾走席千岁,真是简单粗暴不讲理啊。 为真(美)心(食)而(折)感(腰)动的席大佬用一米二的身高走出一米八的气场。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连老师带校长一起去了精神力检测室—— 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除了面前的两颗水晶球,两颗水晶球分别在圆柱的顶端,乍看有几分圆润光亮,至少蛮得席千岁的喜欢。 都怪赑屃带坏了我。 大佬扔锅姿势非常熟练,轻飘飘的略过就什么都无关我了。 赑屃猛的一声“啊湫——”,震得往生界地面的灰尘一抖,接连裹住刚刚滚下去的果子。 心痛ing。 第17章 我起誓,我为荣耀而战 “这两颗水晶球分别是测试异能状态和机甲能力状态的测试仪,二者皆可以测试精神力,圆柱的光亮越胜,就说明该能力的精神力更大,会更适合去学习那一方能力。”班可·米粤介绍的有点拗口,但只要意思表达到了就好,“你可以依次试一下,看看你适合异能还是机甲。” 语气里盛满希望,洛尼亚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天才了,这几乎是他们的死穴。 洛尼亚是云水星上建校历史最长的一所学校了,至今已经有五百多年历史,若非是两百年前那一场异动,他们也不会死死的任由谣言流传。 如今看到席千岁,他们心中燎起熊熊烈火,带着所有人的期待,席千岁朝前面走了过去。 席千岁默默伸出手,似乎是要抬手放上去,却……卡住了。她猛的垂头看向自己的鞋尖,气呼呼的放下手,偏过脑袋去,生闷气,不说话。 几人被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傻了眼,忍不住耸肩膀抖动着,班可·米粤一手扶在费斯身上,同时低头死死的掩住笑意:啊哈哈哈,这小孩真是太好玩了,鹅鹅鹅。 费斯面上浮出无奈,用手推开米粤,轻步走到她身前,蹲下身,轻声细言:“小岁只是因为辐射星的原因才碰不到它,很快小岁就会长的比它还高。”依旧是下意识亲昵哄着的语气,明知是十九岁的大孩子了,却还是舍不得她困扰一丁点。 说罢,双手抱起她,比水晶球还要高,席千岁一张小黑脸没什么表情,也没见她是同意这动作还是不同意,伸手压上水晶球,一分钟过去了……没有丝毫亮度。 空气中静谧的有些空洞,费斯笑着挪开一步:“那家伙可能是坏了,小岁试试这个呗。”转而就站到了另一个水晶球面前,言语里的鼓励显而易见。 班可·米粤单手支着下巴,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忽而看看费斯和席千岁,忽而又空空的看着半空:费斯是真的对这个小孩感兴趣了。 席千岁想了想,自己目前的处境:一没钱二没吃的三没住的,就皱着脸很勉强的模样去伸出手。 出乎意料的是光亮亮了,却只是一般的天赋,或者可以说是平庸,可入军校,却也只是日后平凡一名帝国士兵,天赋能力并不出众。 几人很是失望,几乎是明晃晃的将这两个字挂在脸上了,几人都散去了,今天的课程也该开始了。 渐渐远离精神力测试仪,几人收拾收拾情绪,面上还聊了几句话。 “班可,刚刚可能只是那个小孩随口看到什么了,瞎猜的吧。”有人这般安慰走神的班可·米粤。 又有人附和道:“是啊,小孩子最好奇的可不就是机甲了,可能昨天和君懿水那三个碰见的时候见过机甲了。”这人想起了一个借口,一个那小孩说出机甲的借口。 “……哈哈哈,你们一说到这里我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另外一人笑弯了腰,“机甲二级三班的三个学生,算来都是个半大小孩,昨天居然还能避开洛尼亚里的探测仪,出了小黑屋,翻了围墙,真是牛啊,我们那个时候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说着说着就回忆起了过去。 在两百多年前,那个时候的他们都还不存在,关于洛尼亚军校的传闻也没有散开,直到几十年前才突然冒出来这些传言,传到现在这些小孩子耳朵里,就成了奇怪的事情。 这事情具体如何还不能说,这是洛尼亚与帝国军校的协议。 费斯带着席千岁去吃蛋糕吃东西,似是那段僵硬的时间从没发生过,也办好了就读手续,在校住宿,逢月中月尾这两天就去费斯的地方住着。 席千岁脑袋转的有点慢,愣是想着哪里不对劲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正是月初第一天,昨天一天的假期,学生们都过得懒洋洋的,进到军校范围的一瞬间表情都由漫不经心变得坚毅。 “我起誓,我为荣耀而战!入洛尼亚永不后悔,我将会用我所学的一切为帝国而战,也为洛尼亚而战。” 这是新生入校的宣誓,席千岁小小一只黑乎乎的站在台上,听不出起伏的音调如此宣誓,一双明亮的眼扫过这数百上千军校生,陡然就升起了豪情万丈。 豪情万丈来的快散的也快,毕竟她本人就不是多么喜怒形于色的人。 饕餮(貔貅,划掉)语录:不要让人随随便便一顿吃的就骗走了。不要将贪吃,喜怒摆在面上,这般才能最好的装13。 席千岁有些小算盘干起来非常熟练,例如甩锅,例如篡改语录,这些都是小case啦。 宣誓完之后,席千岁就是机甲一级十六班的一名插班生了。 九为极数,机甲能力分九级,异能也分九级,其余职业多数也分为九级,而大多学校就只会教到六级到七级,再往后便只能去帝国军校学习了。 而达到六级和七级的也是很少很少几个人,毕竟天赋是有限的,再想上升,不仅需要努力不懈,也需要天赋。 所以在洛尼亚军校毕业只要学完六级,或者可以选择提前毕业,这些是针对有特大功劳的学生。 也是因此每年的毕业生都很是鲜少,更甚至一年都不见有一个,大多都还在四级五级学习挣扎。 帝国首都星是个很美同时也很严谨的星球—— 首都星外有一层泛着水波的透明光层,这可以防止许多宇宙中的毒素废弃物降落到首都星上,穿过光层入目的就是一片艳色,首都星是繁华艳丽的,大红的藏花海,碧色的鳞千道,再是近乎千篇一律的居住式房屋,整齐有序。 藏花海是专指一片海域,因为该海域的特殊元素,使得海水到了那里就会发生一种异变,层层叠叠的开出红色藏花,春生秋落,也是独特一景,名藏花海。 至于鳞千道就是飞行道,首都的飞行路线相交或平行,是参考鱼鳞的形状及路线,便取名鳞千道。 帝国军校在首都上是极为耀眼的,其中有被称之为帝国军星的太子殿下,闽如行。 第18章 饕餮心无大志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那人从飞船上走下来,眉宇处的恣意也无法被伤疤遮去。 “恭喜季上校走出困境。”闽如行一头银灰色短发散落在眼前,墨黑的瞳深邃不见渊底,身上的服装类似军装,却不同的颜色,也花哨许多,白色校服稳妥的修饰身姿,浅金色镶边,肩膀处悬挂一颗星星,象征着明日之星。 这就是来自帝国军校的自信,他们自信他们教出来的学生会是帝国的明日之星。 闽如行眼下的朱砂红痣若隐若现,眸子落在这人身上,轻飘飘的不着痕迹:阿辞倒是和这人玩的开心。 闽如行处理好三千界的基本大事后,其实也不过过了几息还是几日,却在这个时空里过去了十多年,匆匆忙忙融入分身,细细看着这十多年对阿辞的记载,当看到那一句:席小姐和季上校似乎很熟。闽如行突兀生出了一股危机感,一百九十九个世界里都是虚假人物,自是无法引得阿辞情感共鸣,只是这里是真实世界,他有些恍然,又有些不自信。 他化身那一百九十九个世界里的各种人物,只为了看阿辞成长,只是后来越发贪心,希望阿辞一颦一笑都只为自己,他想了许久才轻轻叹息一声:喜欢上了也无须逃避。 这才空出时间,想和阿辞慢慢的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 季情轻皱了一下眉头,他和这位年轻的太子殿下相处并不多,但就那过去的几次见面中可以看出他是个很低调,或者说平凡的人宴会里几乎毫无存在感,再是的几次见面都隔着星网,实在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和自己哪里来的恩怨? 对,就是恩怨。身为上校,他对于基本的情绪感知还是了解一点的,就例如眼前的太子殿下,似乎隐隐对自己有敌意,就是不明白哪种敌意。 季情也不多扯,朝太子殿下一拱手就离开了,这次回来还需要先去和皇帝见上一面。 闽如行看着背影缓缓的露出笑容,身后似乎有一道虚影,正是席千岁在黑飞行器上见到的模样。 口中默念:阿辞。 —— 作为一个插班生,还是个连基础都一窍不通的插班生,席千岁坐在教室的最前面,几乎都要和老师来个面对面。 上课铃声还没响起,大家一个一个的都对席千岁充满好奇心,但是比划了一下,又是一脸纠结。 席千岁没表情的撑着下巴,思绪飘了老远,回到自己刚去第一个世界时的情景,为了适应世界,她从一个婴儿开始学起,学习人类该有的一切知识行为,只是总觉得很难学会表情二字,别人都说这姑娘高冷女神,却是只有她家里人才知道这就是个面瘫。 藏在面瘫下的各种想法很难猜,例如席女神每天都在吐槽人类为什么要学习,学这个学那个,学了十年不够二十年,这种被老师被作业支配的恐惧感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席千岁很多事情都不明白,除了表情无法展现,她其余地方是和人类有大致想法的,对学习的恐惧,还有无奈。 时隔近千年,她终于又体会到当初那种心情了,只是这个时候她打算好好学!为了吃喝玩乐呀~ 饕餮心无大志,只想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偶尔转转圈,再去串个门。 “你好呀~”面前突然多了个女孩,瘦瘦高高的,手臂上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流畅的力量感,这就是机甲系的女生,男生就更是肌肉线条感明显。 选择机甲实战系的女生还是比较少的,日后能学有所成的就更少了,因为女生和男生之间体力和气感有天生的差异,需要更努力才能补上。 席千岁眨了眨眼,软软哑哑的应了一声:“你好。” 女生突然就傻愣住了,双手捂在心口:我的天呐,这个小孩也太软太可爱了啊啊啊啊!小可爱! 急忙回过神,女孩自我介绍道:“我是露菲儿,你可以喊我菲儿姐姐。”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是个姐姐,露菲儿很是期待的等着席千岁开口。 席千岁有点想笑,心中回答:我都快能当你祖宗奶奶了。“我已经十九岁了,不是你以为的小孩子哟。”软软的“哟”瞬间就给这句生硬的话添了七分温柔。 “!”惊!竖起耳朵偷听的一堆男生差点摔了个趔趄,吱吱啦啦的声音一点也没博得席千岁的关注。 女孩尴尬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以为……”后面的话不说也足够明白,“对不起啊。” “没事。”席千岁心中的冷硬软塌了一块,人类小孩真是很软啊,“因为所处星球的原因,暂时抑制身高,等过些日子就会恢复正常。” 哦~众人一片了然,自顾自的点头,接着偷听她们聊天。 席千岁弯了弯唇角,眼尾扫过几人奇奇怪怪的姿势,还没来得及开口。 库尔索回复光脑一句话后就朝机甲一级十六班走去,每个经过的教室或是安静或是喧闹,愣是到了十五班尾巴处听见一片吱啦声,再然后就看见那些学生一个赛一个奇怪的姿势,一个一个猝不及防被冻住的模样,提了提眼镜架,这是买来当做装饰品的,他低咳一声推开门走进去。 大家慌慌张张的回了自己位置,他第一眼就注意到最前面的黑炭,虽然大概也许用这个词不大准确,可是他真的从来就没见过有人这么黑过,还是个小孩。 下意识低头翻开个人简介:席千岁,男,十九岁,身高会随时间进行自我生长…… 等等,十九岁?他又看了一眼,确定眼前这个还没自个腰高的小孩已经十九岁了,再过三年就是成年了。 星际年纪的普遍漫长中,成年也由十八岁改到了二十二岁,催婚的父母也催的少了。 库尔索合上名册,抬头看着这些正经的不行的学生,试图忘记刚刚他们那种诡异姿势:“各位同学早上好,昨天休息了一天过的开心不?”也不等他们回答,声音低哑,“想必是开心的,可是你们记得很快就要到级末考核了吗?今天第一节课先去测试一下你们的反应能力,顺便示范给新同学看看。” 第19章 饿了啊~ “嗷~老师,你给我们一点缓冲的时间好不?”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库尔索微笑道:“不好。”理了理人数,“现在抬起脚,跟我走。” 一阵脚步声后,他们到达了今天的目的地——机甲练习室。库尔索随便点了两个人,他两走进练习室,原地出现了两个练习机甲,是基础的c级机甲,通用于学校练习。 “欢迎机甲一级十六班学员瑟尔西亚,曲酒迅参加c级机甲对练战,二位以准备就绪,对练战马上开始。”机械女声说的响亮,每个人都听到了这句话,席千岁也知道刚刚那两个同学的名字了。 白色机甲的能源,速度,等等都是同样的,那这场对战中想要取胜就只能靠精神力还有对机甲的灵活运用力。 抬脚,侧身,手臂化作利刃,旋转,倒退,跳跃!一击击杀! “机甲损耗力达百分之三十,请瑟尔西亚同学注意。”这道声音同样响的每个人都听见了,如此情况下倒是显得对面那只白色机甲格外酷炫。 席千岁黑手指点着下巴,眼里回放刚刚的对战,总感觉有些怪怪的,这动作墨迹什么呢? 作为一只,咳咳,一位饕餮女士,她只想说动作快一点,下手狠一点,这一下就能完结对战,为啥要磨磨唧唧的? 席千岁在两人宣布出胜负时,也跟着上前去看看这白色机甲,忍不住伸手戳……了戳……what?发生了什么? 席千岁一脸懵圈的听着机械女声:“c级机甲损毁程度达百分之八十,对战急需停止,对战急需停止!” 刚刚那一戳戳在机甲壳上,随那小小的一戳,机甲本身闪出裂缝,起点就是她的小黑爪子。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后退几步,傻楞在原地举着手指的席千岁就特别显眼,库尔索崩断了手上的笔,眼睁睁看着这个机甲由损毁度百分之三十变成百分之八十,由轻度损毁变成了重度伤残。 “席千岁,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库尔索有些生气,怎么会有人连力量都控制不住就送来了?还有!一手指戳个洞的学生,来机甲一级学啥子嘛?一级的机甲还不够她嚯嚯的。 库尔索铁青着脸,当场给她的联系人发去光脑通话,就连觉得三分眼熟的号码也没在意,光脑上显示已接通。 “喂,您好。”青年男子的声音也很耳熟。 库尔索压了压火气,声音平淡:“请问是席千岁同学的家长吗?”这句话一般开口只是做个前调,听到是字,库尔索就接着说了起来,“您在送她来校的时候测试过机甲等级吗?我方觉得席同学天赋能力偏高,应当直接从机甲二级上起,而不是从基础一级学起。” 刚回来没几天的费斯校长,也乘着今天时间正好,和主任们来了一场教学会议,说到一半是来了私人号码,他示意一下安静接起电话,听到声音和语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是谁了,这就是他为小岁选的机甲一级十六班的老师。 不过这个时候老师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他不动声色的应了下来,还引导库尔索说出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得知一切起因经过时,费斯的第一感觉就是:测试水晶坏了! 前几日的测试水晶结果可能不对,但他也没有直接和这个老师说,只叫库尔索稍等,对身后被训斥了一顿的主任们撂下一句:“十五分钟后会议继续。” 中了迷魂药,成了一代昏君的费斯校长一点也不知道“女儿控”三个字怎么写,对了,目前还是个“儿控”来着。 库尔索挂断光脑后,看着这一片狼藉,瞬间心疼起自己的工资,正常情况下老师在场是可以控制机甲损坏度的,没想到被新来的小同学一指甲戳破,还戳的正是地方,瞬间损坏度增加百分之五十,天,多余的修复费用可能要自己掏腰包了。 对于刚刚光脑中熟悉的声音也抛之脑后,让练习室回收这两个机甲,再次唤他们退出来,机甲对战接着开始。 又是两个学生,这次里面有那个女孩,自称露菲儿。 席千岁并没有自己捣蛋干坏事的自我认知,只是抿了抿嘴,看着机甲结构越发眼熟了,像极了那些修仙界的炼器,只是以能源做灵力,外加粗糙了许多。 一会儿看下来就看透了机甲的大致情况,满怀希望的席千岁瞬间就没了兴趣,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摸摸肚子:饿了啊~ 这场对战过半,费斯到了地方,库尔索看了看学生们的对战,眼睛一瞟就看见大步走来的男子,emm?费斯校长? “校长怎么来了?”库尔索好奇道,并没有觉得校长是来找自己的。 “库尔索老师,我家小岁给你添麻烦了。”这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席千岁的联系人,怎么和校长扯上关系了? 还有这语气明摆着的自家小孩,所以?费斯校长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有了十九岁小孩? 库尔索脑袋有点打结转的满脑子浆糊。 “校长这是你的孩子?”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费斯只笑笑不说话:“我已经知道小岁的情况了,我一会带她去机甲二级看一下。”众人面前的形象一贯高冷。 席千岁砸吧砸吧嘴,一点也没注意费斯的到来,向前走了两步,这场对战也结束了。 “小岁。”费斯双标的过分,对席千岁扬起笑容,声音温柔,库尔索不做多管,反正这位也才到这不久,换一个班也无所谓,倒是这力气真大。 席千岁跟着费斯回校长室,拿了临时身份卡,就朝着记忆里食堂的位置走去,费斯可怜巴巴的想要跟上,只是还有会议要开,便让席千岁一人去食堂了。 洛尼亚军校的建筑偏向冷色调,刚刚的方向是机甲系,那么与之对应的方向就是异能系了,异能系不知道和那些有什么区别?席千岁这般想着,慢慢的就偏移路线。 “!”这是哪里?席千岁转了转脑袋,看见不远处的楼边上有一团五颜六色的光芒闪烁。 小脸依旧面无表情,黑乎乎的面色也淡了一点点,只是相较于云水星的人还是差距颇大。 走过仿生树,五颜六色的光芒是一群学生,身上几乎一般的衣服应当是洛尼亚军校的校服,显而易见,这群人就是她刚刚念叨的异能系学生。 第20章 虽然有点体重超标 异能系啊。 席千岁一直都对这种认知之外的力量感到好奇,说来许是灵物一贯的冷漠与自傲,她并不认为人类能制造出与自己相比拟的武器。 她的力量是天道允许,自然馈赠的,而人类却是漫长经年才从别的东西上借来的。 这是自己的和不是自己的,差距自然无可比拟。 转身朝自己走来的地方走去,耳畔忽的起来一阵风声,眉眼沉了沉:不过是看了一眼,这杀气重重的干啥子呢! 抬手就要拦下飞速过来的东西,却是误算了自己现在的身高以及体积。 “砰——” “啪——”轰隆一阵掀起地面大片的灰尘,树是仿生树,可地是真地面,灰尘也是真的灰尘。 席千岁被压扁在地上,小小的身体只露出个脑袋,冷不防吐了一口气,背上厚重的毛绒蹭的她一身热乎。 “起来。”席千岁咬牙蹦出两个字。 身后的毛绒滚了滚才反应迟钝的退开来,等席千岁爬起来转过身,它又伸过脑袋来蹭着席千岁,一蹭把她推出去半米远,鞋子摩擦地面带起“吱啦”声。 席大佬一片面无表情,这短暂的声音也引起那边异能系的注意,已经结伴朝这边走来。 “!!!”众人目光一片呆滞,傻愣愣的盯着这只巨型毛绒,其实也不算多巨大,约莫两米高,尾巴一甩一甩的,赶来的异能系同学被迫吃灰尘,然而她们都没法注意这扑面而来的灰尘,她们只是惊讶的盯着这只巨型异能宠物。 异能宠物的大小与该人异能强弱有关,从小到蚂蚁,大到象虎一类的都有,也与异能宠物的虚实度有关,宠物身形越凝实就代表异能精神力越强大。 而像这只白狼一般身形凝实若真物,体态巨大的异能宠物还是第一次见,至少这种情况要异能八级才能见到,今天就这么突然的看到,她们都觉得好不真实啊。 席千岁看了看这只白狼,emm,我感觉好像更像白猫一点,虽然有点体重超标。她这么想着。 异能系的同学们这才看见白狼身前还有个小孩,紧接着她们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再看到一个人,所以,这匹白狼是这个小孩的? “不可能吧,说不定是哪位导师的异能宠物跑出来玩了。”这人呢喃了一句,其余人附和的点点头。 “是了,许是导师的宠物吧。”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确定下来,还似乎是坚定自己的认知似的使劲点点头。 几人好一顿安慰自己的心灵,才想起来席千岁的模样看上去不是她们异能系的学生,难不成是机甲系的? 嗯~不像,机甲系那群野蛮人的课程怎么适合小孩子? “小弟弟,你是洛尼亚的学生吗?”走来的小姐姐雾蓝色的长发微卷,眼里夹着浅浅的蓝色,整个人都像水一般温柔。 神特么的小弟弟! 一种植物。 席千岁暗嘀咕了一句,本饕餮前凸后翘,面容精致,哪里像个男孩子了?! 这是来自席千岁灵魂深处的疑问。真是太过分了,一个两个的,个个一见面都爱喊小弟弟,这也太……过分了! 脑海里怎样的翻天覆地都不为外人知道,外表稳如老狗,内心飞的一批。 “是的呢。”席千岁小黑脸上露出一片白牙,格外的傻。 异能系学生听到这几个字全都松了一口气,毕竟洛尼亚军校两千人,她们哪里一个一个的都记得清楚?还不都是认识的点点头笑张脸,别的一律微笑面对。 席千岁侧耳听了听风声,耳朵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从仿生树林里慢慢走出来一人,长腿裹在微贴身的军裤里,墨黑色军装出乎意料的好看,额前细碎的发随风轻扬,琉璃棕的眼眸下一点泪痣,整个人真是又欲又纯。 男孩子穿军装的那一刻是女孩信息素飙升最快的时候。 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欲念,确实没错,这句话很对。 例如她现在也很想扒掉这人一身禁欲的军装,若是能伏在塌上温声细语就更好了。 等等——这人有点眼熟。 席千岁赶紧拉住自己跑了八百米的脑海步调,明明是抬头的动作,阳光刺眼正好被那人走来的路线挡住,眯上的眼又睁开来。 “你好,我是闽如行,从现在起就是你的老师了。”说罢手上动作温柔却很娴熟的抱起席千岁,格外有种相配的感觉。 你从时空尽头逆向而来,我顺此间锦瑟为遇华年。 与墨黑的军装相比,席千岁倒是显得没有那么黑了。 在异能系的同学们看来,就是这个小孩和这位军装男子认识,你看,不熟会一见面就抱上吗?一个男的,抱小孩姿势那么娴熟,肯定是抱惯了的。 闽如行的面上浅浅温和,心跳声不给面子的出卖他,“噗通噗通”的很是紧张。 “我是席千岁。”她顿了顿,还是没抹开这根竹子精的面子,她记起来了,这是那天逃票的竹子精。 看着人模人样的,要不是穷的伤心,也不会逃票了吧。 听赑屃说,竹子最穷了,一身衣服素的,瘦瘦弱弱的细个儿,一看就没有貔貅有钱! 原话还要不给面子些,但是席千岁自认是个风流女子,万绿丛中过,点花不沾身。 有一张好看的脸,话都不舍得重三分。 闽如行对于自家阿辞的小习惯还是摸得差不多的,爱吃的爱好看的。 既然不能做个好吃的,那就做个最好看的,好看到阿辞心甘情愿把自己叼回屋子里藏起来。 一想到某些场景,闽如行唇角的笑就越发荡漾了,左眼下的红色泪痣晃了晃,迷了眼。 席千岁本来还打算挣脱两下,但是抱的还挺舒服的,至少比费斯那个小崽崽要抱的舒服,一个多大的崽崽了,一天到晚装熟,真是幼稚。 轻轻嗤笑一声,席千岁都没有发觉自己对一个仅两面之缘的竹子精这么熟。 看傻了的异能系学生们问好后就接着去练习异能去了,哪怕千百倍的不舍,也只能含泪练习,谁叫过些时候的比赛特别重要哩。 原本还摇尾巴摇的欢快的白狼一见到主人来了,瞬间就焉了吧唧的,耳朵的耷拉下来了,一双狼眼盯着主人怀里的小孩:嘤嘤,我只是想和夫人提前打好关系而已呀。 第21章 岁安,阿辞 主人,你要信我啊! 白狼的意念非常强烈的想要传给闽如行,只是那人现在软玉温香在怀,谁还有心思记得你一匹白狼? 闽如行低头浅笑,眼下朱砂痣也亮眼的很,眼里千百分柔情都不被她看到。 席千岁大人般叹了叹,微哑的声音响起:“你若是没钱也不要逃票啊,要是逮到了怎么办?”你看看你一棵竹子精,天材地宝的惹人垂涎,还一副傻biubiu的样子。 隔着衣服扬起的一片震动,是这人在笑,压下喉间的笑意,闽如行有几分无奈:小阿辞怎么就认为我是逃票的?我居然穷到那种地步吗? 心里怎么想的不说,面上却是声音有点苦涩,低了低:“那日我从飞行器上要回来的时候,票和光脑都被人偷走了,自是没有办法才偷偷用了异能。” 帝国军校的太子殿下,机甲主战,热烈的红色机甲流光顺畅,材料无一不是绝品!名字却是有点出乎意料的文雅——岁辞。 岁安,阿辞。 这个名字里藏着的含义还没人知道。 席千岁默默脑补了一圈,真是个小可怜啊。 “对了,你刚刚说老师是个什么意思?”席千岁迟来的抓住重点,没注意他的动作朝哪里走去。 小机灵鬼。 闽如行念叨了一句:“我那日回来便是要到这里上任,我是洛尼亚军校的新老师,也是你的老师了。” “是吗?”席千岁感觉有点点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所以你现在是住的教师宿舍?” 教师宿舍?阿辞啊阿辞啊,这里哪里叫这个名称呢,分明是教师公舍。 “是啊,我一个人住,小同学有空可以来找我吃饭呀。”闽如行点头道,随即抬头看了眼,“食堂到了,要不要陪我吃点东西?” 闽如行很贴心的没有直言席千岁的能吃属性。 身为灵物,所谓的食物也只是口腹之欲,真正可以填饱肚子的是灵气,灵石等,也有特殊的灵物需食用灵魂,但这些灵魂需得自愿或是大恶之魂,入了地府十八层地狱都洗不干净的那种,便只能投做小零食了。 而此刻为了席千岁,他早就跑地府一趟,订了大量的灵魂小零食。 只是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吃!”这一声应的非常响亮,也引来几个逃课的崽。 面面相觑,食堂里瞬间一片尴尬…… 君懿水:我去!怎么又是这个小孩! 裴穆:今日大凶,不宜出门。 司浔:呵呵,猿粪呐猿粪。 席千岁恍然明白对面那几个是谁了,原来是那天被我吃了东西的几个小孩啊。 三人故作不熟,挪到食堂里就开始拿东西,拿的还是早餐,一杯营养液,还加上一个鸡蛋。 这种诡异的搭配,席千岁真心看不过眼,但是她目前以为那是豆浆,中式早餐,豆浆,油条,包子,鸡蛋。 “我也要那个。”不知怎么的,对这竹子精指手画脚熟练的很,就像是很久前也有这样一个任劳任怨的小弟。 那是哪个世界来着?太远了,记不大清楚了。 都好几百年的事情了,能记得一点已经算不错了,那个小弟现在应该死了吧? (闽如行僵硬的笑:不巧正是在下我。) 闽如行看到营养液的那一瞬间面容都扭曲了,淡然的姿态隐隐有些维持不住:要是给阿辞喝了那个,怕是锅要翻了! 闽如行轻声笑了笑:“那是营养液,类似一种黏糊的果汁,有各种味道,但感觉是不大好喝的。”就差想掉个马甲和她说清楚:这就像是修仙界的辟谷丹!不仅难吃,还真的不抵饱,对于灵物来说很难吃。 尤其是阿辞这种爱挑剔的小崽崽。 那个世界似乎就是因为辟谷丹那种非人类东西的存在,再配上标配的水,果子,这就被阿辞嫌弃的一批,愣是待了十多年就跑了,临走前还毁了辟谷丹丹方。 好在,那是他动手给阿辞玩的虚拟世界。 听竹子精这么嫌弃,席千岁就更想知道还有什么东西会比末世的东西更难吃? 说到难吃,她跳过了近现代,古代,修仙代,魔法代……偏偏对于末世,说不完的怨念。 难吃不说,重点是空气里灵力驳杂,放在过去都是一个喷嚏嫌弃老远的,好些东西还临近过期!会烧饭的厨子都没了用武之地!过分! “算了算了。”席千岁突然就失去了兴趣,望着玻璃后许多色泽鲜艳,酱汁包裹的美食都没了兴趣。 闽如行心底一软,轻轻叹了一口气,从空间里拿出一桶灵魂小零食。 扑鼻而来的香味,草莓巧克力又香又甜,软软绵绵的。 牛奶冰淇淋丝滑入口,唇齿留有余味。 百香果qq茶,qq弹弹,酸的百香果和甜的蜂蜜茶融在一起。 ……真是诱人极了。 这些各样的味道只有席千岁和闽如行能够闻到,这桶零食一出来,席千岁的眼就挪不开了。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零食,阿辞尝尝可好?”闽如行眼里的温柔几乎要化为实质,琉璃棕的眼里只倒映那个小小个的女孩。 纵使所有人都没认出来,但是我的女孩只要我护着就好,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怎能交给别人? 喝完营养液瞄过去一眼的三人:好撑啊,今天的营养液真是真材实料有的够。 裴穆:大凶! 司浔:……你不要迷上塔罗牌了好吗?帝国主义核心价值观背好了吗? 裴穆:没…… 君懿水:“走了。”轻飘飘的两个字打断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 裴穆特别喜欢古星的文化,最近得知古星上有一种能预测的神奇牌,名叫塔罗牌,可预测吉凶,查探每日祸福。 最近就爱念叨一句:大凶,大吉。 尚未复原的塔罗牌,他只会念叨着这两个词,一天到晚念个十遍八遍的,还不是同一个词,这还有个鬼信他? 深受茶毒的司浔和君懿水一个脑袋两个大,拖起沉迷光脑的裴穆就准备回去安安分分上课,今天与那个小孩的碰面,纯属巧合,再无第二次! 几人心底一见这小孩就不安的很。 第22章 第一回合 就像感觉不妙似的,那天的第六感来的极晚,但可以证实的是遇见这小孩,确实倒霉的过分了。 君懿水:emm……我不想再遇见她了。 三人并不觉得之后还会有遇见的机会,毕竟这个小孩就算是成了费斯校长家的,也没办法越级上洛尼亚军校,依照情况看来,最多是幼学班,学些基本的机甲异能知识。 几人心底想的很顺畅,只是错估了她的年年纪,十九岁,也不小了,可以入军校了。 机甲二级三班今天的练习课程还没有开始,因这两天的特殊情况,会推迟上课时间。 一想到要上课,三人就露了张苦瓜脸:费斯校长真狠心啊,这惩罚太折磨人了。 相较于这三人悲惨的生活,席千岁被闽如行投喂的很开心,地府出产的灵魂小零食简直太好了!各种口味的灵魂,真心软到席千岁的心底去了。 “坦白吧,你是不是也是三千界公司的员工?”席千岁咕囔道,嘴里还一口一个的不停下手。 闽如行暗笑两声,面上显而易见的疑惑,眉头皱起,做思考状:“小同学说的什么公司,我倒是没有在星网上听说过。” 席千岁顿了顿手上动作,“咔嚓”咬下一口,盯着手上的零食,不解道:“没错啊,是地府出产的灵魂。”没想明白就从零食上下手,“这零食味道真不错,从哪里买的?店铺链接发给我一下。” 席千岁熟门熟路的开口,伸手就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手机呢? 突然睁大了眼,席千岁双手上下摸着衣服,动作在别人看来很奇怪,只是闽如行抬手握拳抵在唇边,掩住唇角的弧度,眼里弯出一片笑意。 还窝在闽如行怀里的她一不小心手就摸上陌生的衣料,隔着薄薄军装透过的温感,还有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席千岁突然就感到耳朵发热发烫。 “小同学带了光脑吗?我们加个好友呗。”几句话一接触,席千岁就推翻了竹子精那种偏僻高冷的感觉,几句话一说才发现这棵竹子精也很小孩! 不然怎么带了一堆看上去只有小孩会吃的零食?不然说话为什么喜欢带“呀”“呗”“呢”这种怪调的语气词? 闽如行这个时候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家小青梅想着什么。 席千岁很自然的缩回手:“暂时没带,你这零食在哪里买的啊?味道不错。”故作生硬的转移话题。 他低笑一声,嗓音几分震动随衣服穿透过来:“等来日加了好友我再发链接给你。” 第一回合:席千岁vs闽如行,席千岁试探失败。 “哦。”席千岁的声调不高,似是不感兴趣了。 “小同学,你今天怎么没上课?”闽如行不动声色的按掉光脑上的视频来电,上面显示的正是帝国校长四个字。 席千岁没想管别人的私事,也就错过了时机,还等到好几个月后才发现这人的真实身份。 席千岁蓦然就放下小零食,故作大人的叹了叹:“没什么,就是损坏了一架机甲,被校长拎走了。” 一说到这里,席千岁就满肚子的无语和嫌弃:“我怎么知道那个机甲这么脆弱,看上去那么大个铁疙瘩,不说多好看吧,你一块铁疙瘩硬度要有吧?可是我发四!我就伸了一根手指,这个机甲就裂开,损毁度达百分之五十,我那一手指居然比他们打了半天的损毁度还要高上百分之二十,这也太水了!” 话里话外都在吐槽机甲一级的c级机甲怎么怎么差劲了。 闽如行无奈的摇了摇头:阿辞还是这般力度控制不好,也怪阿辞没碰过这种东西。 闽如行说起过去都是一把一把的辛酸泪啊,当初刚捡到阿辞时,还是一只比巴掌大不了一点的饕餮幼崽,看上去又毛又软,只是那对爪子厉害的很,逮到什么都爱戳一戳,一戳一排洞,这里戳戳,那里戳戳,曾有那么一段时间每天回去屋子里都能面对一屋子的洞,略有些密集。 不过时间长了,懂了基本言语动作后就不大爱戳爪子了,每天跟着闽如行去三千界公司上班,下班跟着回来,眼里对三千世界的兴趣愈发浓烈,这才在可以化为人形后的几百年跑了一百九十九个世界,奈何都不满意的一个个戳了过去,愣是好几百年了也没见过什么好吃的。 那些人真是无趣,一个一个傻不愣登的,还有些简直脑子有坑。 本就是来自闽如行的虚拟世界,世界形成不稳定,在察觉到饕餮的气息时,自然会加剧分裂,直到“砰”的化为乌有,这才有了席千岁在三千界公司的大佬名声,相比那些真材实料的大佬,饕餮的大佬之名大抵就是毁了一百九十九个(虚拟)世界的壮举。 他们只知道那一百九十九个世界是少行法选择的,却是不大知晓其中具体缘由,所以每次见到席千岁,第一认知就是:你看你看!那个毁世界的大佬又来了! 饕餮一族承天地而生,是天道所许,是自然所念,这一身力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不,应该说所有灵物的力量都是世人梦寐以求的,他们贪婪,他们奢求,他们不顾一切,他们枉顾自然,只求那种力量。 人性本善恶,究竟日后是怎般发展,都是人类自我所求的。 曾在远古时期,世人信任神明鬼魅,再到后来神明失去踪影,灵物丛生,再是人类为主,灵物失灵,最后神明和灵物都没了影子,人类也发展出自己的一套生活体系。 三千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存在过这些,只是随着历史,最后遗留下的是虚无,因为没有人能够证明神曾经存在过。 所有事都找到了他们自以为的解释。 闽如行听阿辞念叨,细碎的笑声顺着云水星的海风吹来,这一日过的很开心。 除了费斯。 费斯辛苦和大家讨论完会议后就飞快赶去食堂,结果食堂除了零碎晚起的学生外,看不见席千岁的影子,点开摄像才知道她迷糊的走去异能系范围去了,结果赶去之后又完美的和他们错过,兜兜转转了一圈,再次找来食堂里,就发现有猪!猪想拱我家白菜!不可饶恕! 第23章 漫长岁月里 “小子!快放开手里的人!”费斯校长一声怒吼,震的食堂里探出好些脑袋。 食堂大妈大叔的八卦心你永远不要小觑,各个看似在干正经事,谁能想到他们在这个情况下竖的老高的耳朵? 席千岁砸吧砸吧嘴,收起那些小零食,自以为隐蔽的动作被两人看得一清二楚。 闽如行莞尔一笑:阿辞莫急,我可备了许多。 费斯的身影转过去,蹲在墙角:是我的错,没能让小岁吃上好东西,居然为别人给的一点东西这么珍惜……呜,可怜我不是个好爸爸。 费斯全然陷入自我循环当中,他短暂的忘记了席千岁和她身后那个陌生男子的存在。 闽如行小心的擦去她嘴角的碎屑,纯白的手帕上沾染点点污色,席千岁歪了歪头,看着闽如行低下的侧脸:似乎好久之前也有这样一个人这样小心翼翼过。 只是漫长岁月里终究是不记得那人的脸了,只记得他一身青衫,身上还带着雨后春泥的气息,似乎是刚从下过雨的地方赶来。 手上修长白皙,指腹微有点薄茧,动作也还很生疏,力气大的大小的小,擦得脸上起了好几道红痕。 “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同学吧,你的名字呢?”闽如行似是漫不经心的问,对于这个答案可有可无的模样。 席千岁回了神,竟是好奇自己除了吃的还有别的记忆,当真是奇怪了。 最了解自己的除了对手,那便是自己了。 不过算了算,席千岁一直以为自己的死对头就是那位少行法,那位少行法说起来真不是人! 尚未灵智完整时,从一个洞里掉了进去,再出来就被那家伙威胁的带回去了,细细的也记不大清楚了,只是大致意思是:某某地方某某情况下,所有之物皆属于无主,你若是跟我回去还能落得完整,若是不回去,怕是不到三天就得被其余野兽吃得干净。 你听听你听听,这不是恐吓威胁是什么?但时间漫长,那些小事都压住了,也不多嘀咕什么,但是这人在我磨爪子的时期,愣是定制了数不清的规矩,哄得我签了这死契般的合约。 直到我选择去三千世界进行任务(虽然没有完成!),这合约里的不平等条约才暂时没出现在眼前。 再看看眼前这人,越看越有几分和少行法相像,只是少行法是一头长发,眼下无泪痣,说话好像也不大喜欢调笑,一看就是那种学生会老干部的形象,这人就显得没有那么守规矩些。 闽如行没听到回答,五指轻轻用力,面上却做的云淡风轻,这才又补上一句:“小同学是不方便告诉我吗?” “不……”不是。 “对!就是不方便,你谁啊,哪个系哪个班的?”费斯耳朵尖的听到这句,气呼呼的走了过来,微胖的身体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看上去像极了黑老大找事的感觉。席千岁一双眼滴溜溜的看过来,一大一小两张脸,从费斯的角度看过去奇异的有几分相似。 费斯顿时就不开心了:这小子居然比我和小岁更有父子像!呜……怎么可以!? 气呼呼的从闽如行怀里抢过席千岁,闽如行眸色一暗,手掌无意识的收紧,转瞬又恢复了那般模样,五指也松开来,面上挂了生疏的笑。 “费斯校长您好,我是新上任的特任,您可以对一下情况。”言语冷淡,笑容客气,却在眼光触到席千岁懵圈的脸时,莞尔一笑,朱砂泪痣格外明艳。 沃特?特任?费斯这才想起来前几天被他扔到一边去的消息,那条消息由军部发出,他还以为是个恶作剧,没想到还居然是真的? 不过,费斯狐疑的盯着这个少年,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他有着青年的沉稳,却是少年的面貌,简单来说就是沉稳的不像个正常少年。 啧啧,笑都那么敷衍,言语就更敷衍了。 费斯第一眼就不是很喜欢这个来自军部的特任,但是奈何自家小岁喜欢……他的零食。 “哎呀,原来是特任啊,早说嘛,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费斯眼镜下虚假的笑容也挂了起来,两人彼此彼此。“来,小岁,喊叔叔。”费斯龇牙冲闽如行这么说。 “不必了。”闽如行拒绝的又快又干脆,“上个月刚满二十三岁,费斯校长说笑了。” 笑话!要是让阿辞喊我叔叔,这日后可怎么谈恋爱? 席千岁才不管这两人第一次见面就窜窜的火花,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又想起刚刚走的那三个眼熟的小子,默了默,道:“我明天是去机甲二级是吗?我要和那天的三个人在一个班。”顺便还了那一餐钱。 饕餮说话算话,绝不白吃。 “你说君懿水,裴穆,司浔他们?”费斯知道的和小岁见过的三个人就是这三个了,同时他还是不大明白,“那天都说打架闹到警署去了,你怎么还要和他们待在一个班级里?” 席千岁摇了摇头:“没有打架,没有打架,没有打架。”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们没有打架,事情是这样的……,所以我们那次是个意外。”她缓缓说出那天发生的事情。 闽如行听完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的事情是什么。 阿辞身上没带钱,我身为竹马怎么能这么看着小青梅可怜兮兮呢?自是应当任由她刷卡才对。 不过,那只鹅呢? 闽如行陷入思考,那天阿辞看上去还挺喜欢的,怎么没提起那只鹅? 想到这里也就问了出来:“阿辞那天的大白鹅呢?” “阿花?” !! 糟糕,阿花去哪里了?席千岁目光一窒,大概,可能,也行从抢美食那一时间就没看见阿花了?那么事情来了,阿花现在在哪里? 席千岁突兀从费斯怀中跳下来:“走,去那天的地方,我要去看看阿花在哪里?” 时隔几日才被想起的阿花:嘎嘎嘎——嘎——(主人!我闻不到你的味道了呜呜~) 嘎嘎(不过,啊哈哈哈终于摆脱那个魔鬼了,天知道本鹅一天到晚又多么胆战心惊?生怕哪天一醒来就成了烤鹅,鹅汤,红烧,糖醋一类的。) 嘎(离开魔鬼的日子才是鹅生圆满。) 阿花爪子往下一摁,地面陷下一块,巨型虫兽无力的摇摆尾巴。 第24章 蓝懒 美食,自由,连空气都美了几分。 阿花这几天过得格外滋润,就连体重也飙升了些许,懒洋洋的一只鹅特舒服了。 云水星上水系居多,遍地是水,最不缺吃的喝的了,虫兽在这些小岛上也特别丰富,比起辐射星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天堂。 阿花心底美滋滋的,乐得愣是都好长一段时间没想起那个主人,真是不得不说一句:物似主人型。 席千岁忘记阿花也是自顾自的欢快的很,阿花离了席千岁也是一只鹅过的分外开心。 三人一起去了美食小吃街,从头逛到尾,阿花是没看见影子,倒是手上拎了一堆吃的。 闽如行摇了摇头,擦去唇角沾上的糖渍,笑说了一句:“阿花那么聪明,再说云水星多喜欢水生物,对于鹅这类不好处理的东西还是没太大想法。” 言外之意就是:你放心吃你的,那只鹅暂时安全的很。 不明来处的东西谁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动手,再者那只鹅一看样子,就是有了些许灵智,没那么轻易下锅炖了。 席千岁抽了抽嘴角,含糊不清的回答:“我哪里是怕它被人吃了,我是觉得我养了那么久的东西我自己都没吃到才叫可惜。”说着故作叹息了一声,举起手上的烧烤,“你们吃吗?” “不了。” “小岁吃。”两人齐刷刷的拒绝,都是一脸好笑,有吃万事足。 呲呲呲—— “噗啦噗啦~” 带过树枝晃动的声音,夹杂在烧烤声里的奇怪声音,席千岁放大眼,费力的低头看下去,脚下的悬浮桥底下有东西。 “嘘,你放我下来。”席千岁凑近闽如行的耳朵几乎是气音说了出来。 闽如行一愣,耳垂一动,眼里一片了然,费斯看到两人的动作,也反应迅速的放轻脚步。 周边的动作不停,人群往来也盖不住的低鸣声。 席千岁慢慢蹲在悬浮桥边上,扶着旁边的竹竿弯腰看着,眼里略过这一堆堆的小鱼小虾,颜色有点奇怪,但在星际时代这种观赏性偏大的水生物很常见。 在一堆鱼虾里有一个毛团,浅蓝色的毛绒随水波散开,有一头还伸出小小细长的尾巴,也是布满了毛绒,小爪子一伸一缩的,特别悠闲。 低低的“噗啦噗啦”声就是它在吐泡泡。 身为一只尊贵的饕餮崽崽,她特别爱培养自己的兴趣,吃喝是其一,捡东西又是一个,软毛球就纯属喜好了。 只是所有女娃娃都拒绝不了的魅力,虽然她小时候也是这般毛茸茸的。 “唰——” “哗啦——”小黑手动作快速的很,一眼看准了就捞上来这团毛绒。 在那一瞬间,这团毛绒就变得像是水里的软毛草似的,随波逐流晃晃悠悠,尾巴和爪子都收了起来,仿佛席千岁捞了一个空,就连声音都戛然而止的干脆。 席千岁抛起这东西,又接在手上,周而复始几次也不见半分反应,费斯的眼都看花了,揉了揉眼,半弯下身:“小岁扔掉它好不好?我给你买一个真的!” 语气诱哄,声音压低,如久经历史的酒香四溢散开来。 席千岁白了费斯一眼,不到腰间的小孩特别有脾气,闽如行似是嗤笑了他一声,而后捻起这团装死的草,指尖冒出一团火,慢慢靠近草团,十厘米……八厘米……三厘米…… “噗啦噗啦!”草团子突然跳了起来,想要逃开,可惜被闽如行快速抓在手里,一点反抗都显得不顺。 草团子生气爪子叉腰,勉强算是个腰吧,叉腰竖尾巴,嘴里“噗啦噗啦”个不停,谁也不知道它说的什么意思。 费斯惊讶的看着一团草变得活蹦乱跳还会发声音,感觉又认识了什么新鲜东西。 闽如行点开光脑的星际用语大全翻译系统,录下一段“噗啦噗啦”的声音,经翻译过来,该意思是: “噗啦噗啦——”快放开我,你们这些怪兽! 随着这句话的翻译,这只生物的基因序列也已经排好列出,连名字起源都清楚的一干二净。 蓝懒:也名懒草,水状态下形似水草,一身模样懒惰的很,陆地形态可变换成一只毛绒宠物,两张图不注意是根本分不出来是同一东西。极为懒惰,随水漂流,到哪算哪。 意外的一时勤快哼起歌被席千岁逮到,这种生物对于所有星际人民来说几乎是废物,洗碗还嫌弃碗洗不干净。 懒惰到无可救药,干活是不会,打扫是不会,吃吃喝喝都吃的少,一天到晚水里装草,水外装猫。 除了毛绒,整个情况就是个鸡肋。 席千岁了解了一番这个蓝懒生物,最后满意的和他们回去洛尼亚军校,再次遗忘阿花的存在。 第二天来的很快,睡眠状态一闭眼一睁眼那就是天明,昼夜的交替。 机甲二级的三人眼下一抹青黑,最近这几天天天打扫卫生,要不就是加强练习,硬是没别的心思和百晓生多了解了解消息。 也就错过了最新消息,机甲二级三班迎来了一名新生,一名黝黑皮肤,看上去不高的小孩。 名字叫做席千岁,怪奇怪的,顺便还多了一个特任老师,名闽如行,听说是从军部拨下来的,这次来洛尼亚军校有个人任务。 百晓生打听的八九不离十,趁着还没上课,大家聚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说,对于这两人特别好奇。 但百晓生没有打听到的消息是,这个小孩就是前些天和君懿水三人起冲突的小孩。 君懿水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和裴穆司浔两人手搭着肩膀走进来,眼睛突然不可置信的放大,接连带来绝望。 “你怎么来了!?”君懿水声音里的难以相信很明显,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停下手上动作。 眼里散发着看好戏的意味。 司浔手上没了轻重,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声音也是很响亮,裴穆念念叨叨什么“大凶,大吉”。 席千岁坐在第一排,不仅因为身高原因,更是因为就这一个空位了,离老师最近的距离,完全可以享受最近教学。 也被称为“最贴近心的位置”。 第25章 剧情的巧合 席千岁很无聊的捏着蓝色毛绒,逼迫它“噗啦噗啦”的冒出声音,忽的耳边传来声音,这熟悉的绝望语气,她缓缓扭头看去。 “啊,是你们啊。”语气随意熟稔的很,手下有一下没一下戳着蓝懒,无力的甩了甩尾巴,一身毛看上去比昨天要薄了一些。 只是始作俑者一脸不觉,蓝懒再次趴在桌子上,认命了。 “是啊,不是!”司浔下意识接上口,反应过来后立刻摇头,“你,你怎么会来机甲二级?真的有够年龄吗?”这一句问出了所有旁观同学们的疑惑。 这三人本也是翩翩骄傲少年郎,奈何碰见席千岁这人,都整得同惊弓之鸟似的。 生怕警署员或者校长下一秒从角落里窜出来,打个措手不及,那才真是应了裴穆的“大凶”二字。 裴穆这个时候停下嘴里念叨的两个词,看着熟悉的教室,夹生的小孩,再次想起那晚的天降祸水。 夹生:见过一面,不熟,故为夹生。 “emm……”席千岁仔细算了算自己的年龄,最后非常肯定的说,“我有啊!”年纪当你们祖宗都不嫌少,一群瓜娃子。 君懿水扶了扶额头,一副病弱的样子,装的忒可怜了:“走,我们快去座位上,一会该上课了。”话里话外都不想再提起这个小孩。 裴穆和司浔心底点头点的非常迅速利落,却不知道旁观同学的心里脑补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 同学甲:哦豁,他们该不是曾经一怒为红颜过吧? 同学乙:啧啧,一二三四,四角神秘关系,也不知道谁才是契约者啊。(最近看小说看多了,神秘契约关系,七人恋爱法则……这是些什么奇怪的书?) 同学丙丁戊……:呵呵,等了两年,剧情终于要开幕了吗? 一群被小说还有超长连续剧茶毒的同学,百晓生就是传递者。 百晓生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突然一怔,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 是她是她就是她,那个小孩会碰瓷! 那天夜里的大致情况,百晓生也从司浔嘴里旁敲侧击了好几天,才拼拼凑凑出全部剧情。 君懿水三人出逃小黑屋,准备去美食街吃吃玩玩,正巧和这个小孩一起看上最后一份美食锦囊,君懿水付了钱,小孩抢了东西,君懿水怒而想动手,但后来还是没上手,准备几人好好谈谈时,警署员从天而降,一网打尽。 这也就算了,但是身为洛尼亚军校在校生,可不得通知管理人?巧合也是真的巧合,正好通知的那位就是刚刚下飞船的费斯校长,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啧啧啧。百晓生听到这里时都不忍心的闭上眼了。 三个大男的欺负一个小孩,还是从偏星来的可怜孩子,还得了校长的好眼色,这下倒霉的就只能是他们三个了。 实名认证的惨! 百晓生看着这个似乎有些怕生的小孩,再一听到年岁足够,那么这小孩就是因为别的原因才维持这么一副样子的,符合这种情况的偏远星球有三个:泗水星,辐射星,亡灵星。 这三个无论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让军校生害怕的星球,泗水星,水多,皆为死水,波澜不起,水不淹没,飞鸟不过,食物极少。 辐射星,本是某次战后遗留问题而形成的特殊星球,黄沙满天飞,虫兽聚集,特殊辐射使人身体暂停生长。 亡灵星是这三个星球里唯一没有人类居住的星球,便是一点生命的迹象都不曾存在过,曾作为军部的绝境训练场地,愣是几百人只剩下三人活着,分别是帝国第一夫人,帝国现任皇帝,以及不死者首领。 这三个星球唯一可以相交的点就是被遗弃。 除了亡灵星外,其余两个星球上居住的人大多都是被遗弃的人以及他们的后代子孙,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没办法离开那个星球,碌碌无为便是一辈子。 星际时代里的神明早就不存在了,他们都很清楚的明白那些都是故事,那些举手投足间移山倒海一剑劈天的都是编撰出来的故事。 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能用科学解释,人死亡后并不会转世轮回,随着人体的特殊磁场消失,也就确定这个人永远都不存在了。 机甲二级三班今天可谓是悄悄吃了个大瓜,就连第一堂课老师讲述理论知识都听话的很,没像过往一般吵吵嚷嚷个不停。 老师低头看了一眼光脑时间,手指在桌面上“嗒嗒”叩响:“时间还很长,我们去实地测试一下,测试一下你们的肉体纯力量。” 这位长卷发,面容西方化,五官立体的大美人老师,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芭比。 机甲八级的实力,一只手打翻过全班不服输的学生,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百晓生忽的打了个冷颤,又想故病重犯,装晕装弱,说多了都是泪,他分明一开始想报机甲文科的,偏生手下一抖选了实战系。 一个理论知识,和一个实践知识,一个文一个武,放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文的说晕武的,还是武的打晕文的? 托里娅眉眼一横,手上的东西“唰”的飞过眼前,插入百晓生面前的合金桌子,“滋啦”刺耳极了,吓得百晓生一下子腿软,坐在位置上好半天没敢动弹。 “各位有什么意见吗?现在可以提出来。”她满意的笑了,面向大家,音色软软的很温柔。 无! 不不不!一个都不敢有意见! 同学们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唯有席千岁后知后觉的将蓝懒塞进桌子里,一双小黑眼盯着托里娅,不知道细思些什么。 “老师,我有问题。”席千岁举起小黑爪,格外的明显而幼稚。 !? 托里娅冒出一脑袋问号,看了看班级,的确是机甲二级三班,没错啊,这个小孩怎么来的?还坐了个最近的位置,啧,插班生啊。 我最喜欢了。哪里像那些老生,一个两个的都玩熟了,下手都没什么意思了。 “席千岁是吗?”托里娅面上清冷,音色却带三分温柔。 “是。”席千岁悄悄把蓝懒多塞进去一点,笑看这位老师,“天为席的席,千岁的千岁。” 第26章 秦安 “黑发黑眸,这个特征……你是有古星血脉吗?”托里娅低头盯着这个不到腰身的小孩,再仔细一看这黝黑的皮肤,心底立刻摇了摇头,如今的人但凡有一丝古星血脉都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哪里还有这种藏的严实的。 古星?席千岁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古星血脉? 轻摇头,席千岁开口:“老师,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纯肉体力量测试中损坏的东西要不要赔偿?” …… 众人脑袋上齐齐冒出一个大问号:呵呵呵,这是什么问题? “不用。”托里娅实在没分出来这个小孩说的是真话还是冷笑话。 那就好。席千岁心底接上这三个字,她不是很喜欢看到像昨天那个老师一样的表情。 就跟我当年逮着那只猴子,打了一架还打赢了的那种表情。 天界众人的表情简直就像在看一个比猴子还要猴的未来之星。 这人本来脾气就和那猴子无二般,现在的武力愣是比猴子还要狂上一截,这天界还有安宁的日子吗?众仙家突然觉得和大圣偶尔闹闹玩玩也是不错的,这位还是算了吧。 席千岁那时并不知道众仙家的想法,只是和猴子一架打的特别开心,武力招数随便来,不需要再小心翼翼的生怕毁了什么东西。 君懿水,裴穆,司浔三人半眯着眼,眼下青黑随着脑袋一点一点的,顿时就被托里娅老师的话给吓醒了。 裴穆司浔:天呐,真是大凶二字应了劫。 君懿水的病弱模样早就消失了,无聊的打着哈欠,本以为这堂课应当也是理论课堂,谁知老师之间换了课,居然由托里娅老师上课。 君懿水主战,最是喜欢这种一上来打翻全场的气氛,每次对上托里娅老师都会被打的鼻青脸肿,但是不得不说一架打过后骨头都轻快许多。 眼里的困一扫而光,几分跃跃欲试,正巧对上那小孩回头的目光,君懿水刹那间就不大想去了。 别的同学许是不清楚,但他们三个人那天经历过的都知道,这小孩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和费斯校长搞好关系了,这后台略……重啊。 托里娅才不清楚讲台下这些同学的弯弯绕绕,只是唇角上扬,带着一群学生浩浩荡荡的朝力量检测室去了。 力量检测室分为两个,一个是专测机甲爆发力,一个是只检测异能系学生和机甲系学生的肉体纯力量。 机甲爆发力最高暂不限定数据,肉体纯力量也是上限不定,不过目前的肉体纯力量是十万五千斤,洛尼亚军校开校以来的最强者,包括机甲爆发力第一的也是他! 他是洛尼亚军校的禁忌:听闻……与几百年前那场洛尼亚失火有关,如今,也是鲜少有人知道那些尘封的往事。 名字是——秦安。 力量检测室里已经有了一个班级,好在力量检测室里空间很大,也能容下几个机甲,这两个班的人数自是也可以。 托里娅就带着学生们旁观,时不时发出赞叹或是可惜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愣是正在检测肉体力量的那个班级气的瞪红了眼。 他们的老师倒是不介意的摇了摇头,和托里娅怼了一下肩膀:“这一批的学生还是不大行啊,至少这忍耐力不行,肉体力量值连平均水平都还要差一点,外界只是几句嬉笑就怒成这样,是该好好敲打一下了。”面容看着温和疏雅,五官俊美若神,这样的老师却是话不大好听。 托里娅错开身子,看着这张过分美艳的脸,很是嫌弃:“你不过是闲着没事来代班几天,这些事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下午就轮到我的课了,这些筋骨自是会帮他们好好松一下。”眼里扫过这些面容耳赤的学生,再瞧瞧己方的赖皮模样,手肘转动两下,“咔咔”作响。 正在和三班敌视的五班学生们突然一个激灵,森寒冷气从骨头直冲脑门,像是有什么大型生物正在对他们虎视眈眈。 吵嚷的声音戛然而止,古尔·北珏笑了笑,幽深眼眸里藏着三分淡漠,拍了拍手掌,吸引各位学生看过来:“机甲二级五班的学生现在全部下来,让托里娅老师带着三班测试力量,你们也看看你们之间的差距在哪里。”话里不客气的很。 这种面子高于一切,耐力不好,没点天赋还叽叽歪歪的学生就该让他们经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宇宙万千此界不过其一,心性如此要不得。 古尔·北珏忽的感到一股视线,转头看去,居然是个小孩!!? 洛尼亚什么时候招了个小孩? 古尔·北珏被这双黑乎乎的眼盯着,竟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是碰到了天敌。 席千岁本来也没注意到这条青蛇的,但是他实在太显眼了,一堆墨蓝色的校服里,有一条特别的青蛇,她第一时间居然想起了过去那些世界里吃到的美食——爆炒蛇肉,烤蛇串……其实她也不是很喜欢吃,主要是蛮香的。 不过嘛,饕餮有言:灵物最美的自然是灵魂。 相较于人类的善恶灵魂,灵物一类的灵魂才是大补,奈何往生界有规矩:灵物之间不得相残。 这条规矩挂在往生界几千年了,在之前也是没有的,只是后来三千界里的灵物越发稀少,才生了这条规矩,三千界所属皆得遵守。 这条青蛇是玄武血脉,可惜稀释到只沾了一丝,蛇的血脉偏多。 托里娅手上虚虚一握,一条长鞭横空出现,还没反应过来的三班学生们全都被一个或一团扔了上去。 五班这个时候避开的速度倒是极快。 托里娅语气没多好,还带着不耐烦:“一个个的墨迹什么?莫不是还想体验一下拖堂?古尔,赶紧带着你班学生该干嘛干嘛去,要看也一边看去。” 嘴里小声嫌弃了一句:“吊儿郎当的很。” 席千岁脚步很快,夹在学生里一窜就跳上去了,队伍也很快排好,一个接一个的测试肉体力量。 席千岁眨巴眼睛,盯得可仔细了,好学的饕餮想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又是最高力量承受度在哪里? 队伍里的人一个一个减少,五班的看着逐渐不再说话,虽说三班也有些不达标的,但是比起五班来实在好太多了。 第27章 安妮儿 三班的眼里很是得意,然而笑了没几分钟就被托里娅一鞭子抽到:“得意个什么劲?学了那么久还有这么多没达标的你们还很骄傲是吗?” “说真的,就你们这群,简直连帝国军校的一级生都比不过,人贵在严于律己,你们放松懒惰的倒是欢快!”托里娅的言辞很是严重,目光锐利的扫过众人,直到他们不发一言。 目光收回,台上也排到席千岁了,小小个的黑娃娃有些夺目,都悄悄的好奇着。 这个身高与众不同的新同学,五班眼里的嗤笑明晃晃的:三班怎么还有个半大小孩? 席千岁一瞬间是万众瞩目,只有她自己一无在意,看了看形状奇怪的测试石,她握紧黑乎乎的拳头,眼里荡开万千笑意:“这第一的位置我还没见过有人敢和我抢。” 声音低低的只有自己一人听真切,其余人只听了个余音,都以为是她不敢,犹豫的声音。 事实如何,无人知晓。 托里娅正了正身子,她很好奇这个小孩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因为她实在太平静了,这个小孩面对未知的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到无所意外似的。 古尔·北珏低垂下眼眸,双手搭肩,掩饰自己衣下的鸡皮疙瘩,眸光一片深思:刚刚那种危险感到底是什么?怎么会那么恐怖? 他的直觉着实灵敏,只是有些血脉低下。 “砰!” “咚!” 测试石上的数据飞快变换,眼见越过平均数,再冲向前一名,一直前进,慢慢的才停下来,此刻已经超过第四名了,第三名……第二名……数据极慢的停下,与它上面的第一名只差一个尾数。 “握了个大槽——”一连串的目瞪口呆,有人试着拧一下自己的手臂,没感觉到痛,才舒出一口气:“不疼,原来是做梦啊。” 旁边那人面目狰狞,龇牙咧嘴挤眼睛,听到这句不负责任的话,终是没忍住一手拧了回去,揪起一团软肉,看着那和自己没两样的表情,心满意足的收回手。 “梦里不疼呀~”伤害力不大,但是特别嘲讽。 “啪啪啪——”托里娅直起身子,波浪卷发散开,掌声响亮,一步一步走来,面上带笑:“我的安妮儿!你的肉体纯力量实在太棒了!” 光脑上显示出如今年岁:19,性别:男,所属星球:现云水星(前辐射星),代理人:费斯……一连串下来,托里娅知道这位安妮儿是谁了。 “席、千、岁。”一字一顿,托里娅不大适应这个名字,但是越说就越熟,“千岁安妮儿,这就是你目前的力量吗?”眼里闪闪发光,像是在看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用宝贝这个词来形容席千岁是可以的,他们目前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饕餮应当要保持神秘感。 “是……”席千岁有些迟疑的回答,难不成直接说这是我一爪子随随便便的力度?这怕是很快就要被逮去解剖去了,非人也要与人沾上关系,别太过出头,会招恨的。 喏,那个一眼愤怒不可置信的崽,一双眼都快冒火了。 君懿水本来还装了两分病感,也带了好笑的意味去看这场测试,万万没想到!没想到啊!这小孩忒深藏不露了,一下的力量,居然和秦安相差无几,这简直就很有可能是下一个秦安。 也会是洛尼亚军校的荣耀。 只是……这个小孩真的没哪里相像,真看不出来她的小瘦个还能这么大力气。 后来, 秦安成了一个秘密。 那这个小孩,会不会也是那种地步? 席千岁一点也不清楚君懿水脑袋壳里想到多远去了,应了托里娅一声后就等老师发话。 托里娅眼尾一横:“看什么看,你们测试完了?快点,别浪费我下课时间。”一声怒喝过去,所有人都转过头,接着测试,不敢再被这位逮到一次。 —— 时间不过是几天而已,只是对于那三大军校而言,却是度日如年,那天发出去的入学邀请函也不见给个回复,真是急死人了。 “校长——有您的信件。”有一学生正在翻到件,瞄到校长的快件,又看到校长本人,就嘴快的喊了一声,眼尾不经意扫到寄件地址是——辐射星。 辐射星?那是鲜少有人迹的星球,都几乎算是流放星了,怎么校长还有在那里的朋友吗? 该学生脑海里转来转去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念头,最后带着一肚子疑惑回班级里去了。 碰到库西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好奇间就自己先开了头,说起这件随意间遇见的事。 库西顿时就愣住,脚步不动,脑海里疯狂的单曲循环:一失手成千古恨啊。 要不是为了看直播打发时间,我就不会点开《星际旅行》,要不是点开了《星际旅行》直播间,我就不会因为这个被老师当堂抓住,还被各科老师当成反面例子。 白得了一顿训练不说,还被抢了光脑,星网权限上那几天一直都在显示观看直播,看的还不是我,是老师和那些教授看的,结果因为年岁限制和超时愣是关了我的星网使用权限。 其余倒是好说的自己也去点开直播间,时不时的盯着上面,尤其是出现那小孩的背景屋子的壁画或某些东西时,一圈年龄过千的教授还生龙活虎的很。 精神奕奕的讨论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什么时间什么朝代,什么什么情况。 总之库西就是个被用完扔了的垃圾包。 时隔蛮久的,再次听到辐射星三字,库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小孩。 不管同学的招呼嘀咕声,他快步跑向校长办公室,非常期待新同学的到来。 他自认为帝国军校数一数二,没人能够拒绝这个名头。 大力推开校长的门,连看过来的死亡射线都不在乎,急忙开口问道:“校长,那个小孩怎么了?” “……” “拒绝了,她不想来帝国军校。”校长的语气里几分难以相信,“理由是,居然是!帝国军校太远了!!!?” 这是什么拒绝的理由?真是奇葩。库西一脑袋黑线冒出。 第28章 大吉,打击 “这……”库西眼角有些抽搐,颇为无语,“帝国军校离辐射星真的远吗?”作为一个上课都能刷光脑上星网的学生,你真的不能指望他有多听课。 各星球之间的距离,地理,属性更是一问三不知。 校长默了默,似乎对一个学生不听课感到很好奇,学习那么快乐,为什么不听呢? “相较于另外两所军校,帝国军校确实里辐射星偏远了些。”帝国军校的校长有个怪癖,特别爱学习,一路蝉联了各大冠军奖项,运气也有些好,正好赶上上一个校长退休,捡了个大便宜。 三大军校之间明面上关系还是蛮好的,但私底下自是有些相对,例如这次的课题研究,便是多罗皇室是否真的存在。 虽是新开没几年的课题,但三大军校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放弃的人,难得看到多罗皇室的密文,这很有可能就是个最大突破点。 三家便不分先后的发了入学邀请函去辐射星,也不约而同的收到拒绝的回信。 季情的回复一式三份,语言简练的过分,三大军校的校长先后收到回件,默默无言的盯着那排字,心酸的挪开目光。 许久之后也是释然,毕竟是辐射星那个地方,嫌远也没关系,我可以负责飞行船票!一路消费! 三人作对了几年,心思想法也是差不多,再次寄去的信件开出丰厚的好处,只是这一寄出去就没再收到回信,直到几月后的那场比赛中才恍然那位小天才是真的天才。 无不痛心捶胸,要是再坚决一点态度,多上点心,这位小天才就是属于我帝国军校凯撒军校桃露渊军校的了!真是后悔啊后悔! 那些事情还早的很呢,三位校长在一个月后都没有收到回信时就失望了。 —— 托里娅的凶煞逼得他们加快速度检测完自己的实力,一个一个的本来还挺高兴的,结果……呆愣的抬头,抬头,再抬头,望着距离遥远第一下面紧追着的第二名,顿时什么开心都没了。 悲桑在静默中蔓延开,君懿水更是一脸的懵,裴穆嘴里不再呢喃着“大凶,大吉”了,这时候都是满脸的打击。 百晓生娇弱的靠在五班一个同样呆愣的同学身上,声音飘飘:“你快借我一副眼镜,我好像没看清楚。”尾音散开来,手上也被递来一副眼镜,样式有点眼熟,但是他也没在意的戴在鼻梁上,眨了眨眼,抱怨道,“同学,你这眼镜是平光的,没用啊。” 眼镜递回去的一瞬间,百晓生看清楚自己靠的是谁了? “卧——”槽!!! 费斯校长! 百晓生被他一个眼神逼的吞回去那个字还有接下来的震惊,顺着费斯校长的视线看过去,心底一片了然:原来是因为她啊。 所以,实锤了!新来的同学和费斯校长确实有后门的路子! 身后不远处,是今天被忽视的一干二净的特任,闽是帝姓,百晓生只以为是相近同音的字罢了。 根本没去想到底这位特任是个什么身份,还以为是混关系塞进来的贵族,毕竟一看这小白脸模样,就不见得能有多厉害。 一点也不像帝国太子殿下,面容俊美,天赋3s,异能也点了技能,简直哪哪都是人生赢家。 关于太子殿下的具体模样在星网上鲜少出现,只传言殿下俊美,面容出尘,到底是个怎么样也不清楚。 闽如行心底忽的软了下来:阿辞她还是不大适应这种气氛。 捡她回来临近千年,教养百年,历练八百多年,似是一直都不能理解人类的喜怒哀乐,做事一向凭自己喜好,我都以为是我教错了她,不过好在这个世界应当能让她学到些开心的情绪。 闽如行此刻的眼神柔软入心,眼下朱砂红痣浮现出来,眼尾陡生一抹微红,比那妖艳的红莲还要炫目几分。 与在三千界公司员工面前那温润少言的boss形象是天差地别,他们对于少行法的认知就是:温润但冷漠,行事雷厉风行果决,只有面对席大佬才会不那么生人勿近。 慢慢的他们也摸索出一点规律来,多在席大佬眼前献个好,若是哪一天少行法面容冷凝,那定是席大佬干了什么坏事,这个时候就当不经意间提起席大佬的优点,这场加班秃顶的危机才能过去。 其实他们都觉得大boss在和席大佬谈恋爱,但是一个恋爱谈了近千年也是绝了,更是难以想象的是,席大佬还没到成熟期,饕餮天生,分幼生期和成熟期,间隔的点飘忽不定,以往……就别说了,饕餮等那些传闻里的灵物也不是他们可见的。 而且看席大佬的行为举止,这场恋爱一直都是个单箭头,可怜大boss一分钟。 “小千世界073号校园世界出了bug,请联系该世界员工。”系统音响起,三千界公司的小千世界楼层里循环播放这句话。 发量茂盛的员工往来不绝,最亮眼的就是那头上厚的不正常的发量。 风从窗户外吹进来,掀起发丝,其下隐约可见的黑网……假发也是有尊严的! 百晓生戛然而止的一个字没引起任何关注,他们都在看着这位横空出世的小天才。 费斯低下眼眸,思考间想起那天的测试,机甲精神力分明只是寻常一般,怎么单是肉体纯力量就快破了秦安的数据? 该不是,真是测试石坏了? 果然,用久了的东西是到了换新的时候了。 百晓生艰难地挪开自己,不大有勇气再靠在费斯校长身上,慢慢的如同毛毛虫挪移,一点点远离校长。 席千岁站在台上的另一侧,和检测完的同学们站在一起,只是周边还空出一个圈,他们不敢靠近,因为托里娅老师的眼中只容得下这位安妮儿,根本不想看见他们这群辣鸡。 古尔·北珏的存在感逐渐被五班同学遗忘,本来就是个代课老师,还不尽心,不熟悉他的同学们自然是很快就忽略了他们此刻还属于上课时间,更是还有个老师在盯着他们。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大佬的存在,远比一个只会找麻烦的老师要更吸引人的许多。 第29章 往生界主,席念安 古尔·北珏无言,看着这位特殊的新生,还有这不正常的天赋,眸光幽深。 玄武一脉最后的血脉者。 闽如行凝了凝目光,落在古尔·北珏的身上,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很是薄弱,便是连兽形都维持不住的玄武血脉。 天地四兽: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这四位的最初和洪荒时期都是一同存在的灵物,却是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血脉不纯,返祖无望,最怕是连自己祖辈的存在都无人相信。 三千界公司的众人都以为这个世界就是新生世界,新生便是星际时代的世界也不是没有,只是情况特殊,要少一点。 闽如行心底清楚的很,这个世界已经存在很久很久了,从诞生到如今已有百万年历史,只是在三千世界里被抹去存在,这些年才再次出现在三千世界的世界图里,也就被列为一介新生世界。 而且它和……阿辞有一丝因果纠缠。 我才送阿辞到这个世界来,因从这起,果也应当从这结。 这因果线越发清晰明亮了。闽如行眼神虚虚落在懵圈的席千岁身上,眉眼一弯,万千水色。 席千岁无力承受这么深厚的眼光,一堆人看过来,真心有点压力。 “千岁安妮儿,跟我来。”托里娅随手打发这些同学去自由活动,“你们若是闲得慌大可去和五班交流一下感情!”眼里扫过这些蠢蠢欲动的学生,最后撂下一句,“不许来打扰我和安妮儿的约会。” 最后两个字用的颇为销魂,司浔本来还以为会是什么重要的话,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约会? 我和老师有个约会? 呵呵。司浔眼尾略过生无可恋的君懿水,再看看一脸打击的裴穆,忽的想笑,突然光脑叮咚一声,他的笑容逐渐凝固。 “裴穆!”你哥下一个旅游地点就是这里! 裴穆傻biubiu的念叨:“大吉,打击。” 君懿水重拾信心:“就算肉体力量那么强,没学过机甲的总该比不上我了吧!” 一个两个的没人搭理司浔,司浔笑笑,眼里几分恶趣味:这怪不得我,我说了,可你们没人听也没人在乎啊。 机甲二级三班被遗忘的蓝懒伸了伸懒腰,长尾巴慢慢展现出来,豆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解脱。 尾巴上移,扫了扫自己的脑袋,以求毛绒蓬松,确保自己不是个秃蓝懒。 蹦蹦跳跳的离开班级,动了动尾巴,朝一个方向有目的的前进,似是那场意外不是意外,而是设计好的。 肉体纯力量测试室里的闽如行黑了脸,对上托里娅含笑的眸光,愕然无语。 托里娅眼神不屑:坑我也是你能付的起的代价? 闽如行面上几分无奈,暗暗传言:“母亲,你别吓到阿辞了。” 托里娅哼着小调儿,仿佛听不见那道传音似的,一把抱起席千岁,趁之不备,走的飞快。 托里娅是她在这个世界用了很久很久的名字,那个时候这个世界还不属于星际时代,进化一途上还有漫长的路程。 世人平平无奇,每日为了钱财忙碌奔波,那时有一皇子,生来孱弱,眉心丹砂,面容出尘且妖艳,视为不详。 她那个时候才接任往生界界主的位置,新上任就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假期里遇见那位皇子,许是缘分二字不可言,也是年少贪慕,她嫁给了那个皇子,辅助他称帝,便是这般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两人育有一子,随父姓闽,名如行,字岁安。 而帝后姓名少有人知,席念安。 皇帝是真的皇帝,只是帝后席念安还需待这人入冥府后说清一切才可离去。 帝殁,后陪之,同葬皇陵,太子继位。 席念安确实是第一次喜欢人,也是真的喜欢这人,便是想问他,可愿生生世世相伴,却是在奈何桥上枯等了百年,连太子殿下都入了冥府,帝位过给宗室的一位男孩,太子殿下在位时,为民尽心,后宫是为虚设。 席念安带闽如行回了往生界,一切都告诉了他,然后将往生界丢给闽如行,一人回到这个世界,往生界上的几年,三千世界里已经千百轮回。 闽如行在往生界的基础上建立了三千界公司,选了各个世界的天才来管理这些世界,一步一步如同蛛网细密谨慎。 在该世界的席念安便爱上了轮回,每一世以不同或近似的名字过好每一世,只是可能是第一段爱情是骗来隐瞒的,她这数世竟是无一双成伴,都是一人孤独终老。 几十年前入地府时突然气冲冲的掀倒孟婆汤,冲着地府的阎王不甚高兴:“得了,老娘我不入轮回了,也不耽搁你们以后的轮回名额了。”气冲冲之间没看清王帘下阎王的面容。 这恢复记忆的席念安界主回了往生界看一下自己儿子怎么样了,心虚的瞄了几眼,没看见自己那一向认真工作的儿子,悄咪咪的从员工那里打听到他陪一个大佬去入三千世界去了。 当场席念安就起了疑惑,问那位大佬叫什么名字,有人回答“席千岁”,这个名字一出,席念安就抽着眼角,不得不感叹自家儿砸动手太快了,连姓氏都冠上了。 再细细打听下来,她就全明白了,岁安也长大了,是该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小小的媳妇不可爱吗?老娘我不找那负心汉了! 这数度轮回都不见他,这缘分也当是早就断了。 一看他们还陷在世界里没回来,她这次就带着记忆又回来了这个世界,时间飞速轮转,这个时候的世界,居然连神兽鬼神的信仰都已经消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取名托里娅,几十年浪荡的欢快,又起了教学生的心思,就来这云水星的洛尼亚军校当了一名老师,当一个铁面无私的老师,真是阔乐呀! 这几天才感受到儿子的气息,知道他也来了这个世界,才疑惑的问出口,这就把儿媳妇的情况查查清楚了……虽然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这个世界是与儿媳妇产生因果的世界,所以那次很大可能性是儿媳妇,咳咳,还是先喊安妮儿吧,儿媳妇还没追到手。 千岁安妮儿幼生期从黑洞掉出,另一头意外牵到往生界秘境,被儿子带了回去。 第30章 是个秃头 这其中具体往事席念安并不很清楚,只是她再次回来这个世界时,已经变化太大了。 托里娅的身份她用了几十年,今日才算真正见到千岁安妮儿。 饕餮,这种血脉怎么会在这个世界出现呢?分明传承也早已断开……托里娅(暂时身份还是托里娅)突兀生了一抹疑云。 而此刻,正在地府忙碌的阎王恭敬候在一旁,本是阎王的位置上也坐了一人——面容微光,似是照亮这地府阴暗之地,阴晦之物都退散开,不能直视这金光潋滟的浩荡正气。 只可惜是个秃头,脑袋上光净的没一根头发,眉心丹砂泛红,唇色与其相坠,这九天之上的佛愣是多了一丝艳丽。 唇间有叹息声泄露:“她还在这里吗?”这话轻飘飘的才出口就散开去了。 阎王诚惶诚恐,眼下几分无奈:“佛子,你此劫未过,再不过就该堕……了。” 本是天上佛子,不过情劫,便是堕佛,上天不得,入地不行,就连轮回也是奢侈。 阎王不知该怎么劝,这位已经在我地府待了数不尽年岁,就连雷劫也来了多次,只可惜没落下的雷劫就不能算劫,这情劫最是难过,古往今来折了多少神佛在这上面? 阎王心底幽幽叹气:佛子啊佛子,您老纠结个什么劲?不爱了又何必这数世轮回让她孤身一人?若是爱,又为何不去见上一面,一切说开来? 阎王无心,也是不懂这情劫为何难过。 佛子合上眼,眉心丹砂收敛微光,整个人都变得缥缈,雷声轰然大作,外界的晴空白日乍现,惹得他们以为有大雨要降,天气预报都改了口,划掉那明晃晃的太阳,改成了雷雨天气。 阎王眼里更是无言以对,这破雷几十年一响,响了多少次了,你有本事真劈下来啊!! 阎王却是不知,这雷劫与佛子的念想思绪有关,佛子心中每每觉得自己已经放下时,雷声就会响起,可最终还是不愿放下,这就导致雷劫虎头蛇尾的闹腾半天又慢慢散去。 阎王都看腻了,就以为这次也是个装模作样的,却突然雷劫劈下,带着势如破竹的力气划亮地府。 无数小鬼瑟瑟发抖,恶魂本来在加工上班好好的,从天一道雷劈下来,劈没了一半,还冒着烟,一片沉默后尖叫声此起彼伏。 阎王默了,欲哭无泪:“佛子!”您快换个地方去! 话音还没落完,阎王座上的佛子已然消失。 雷劫也随着跑了。 地府毁了小小的一块,最主要就是灵魂小零食加工厂收到波及,大多数恶鬼被这一道雷吓丢了魂,还有伤了心的,一个一个的都不想干活。 托里娅抱着席千岁,这向来被学生称呼暴力教导的托里娅,此刻面上带笑,西方美人特有的五官深邃立体,眼睛的颜色很好看,如同夏夜的星空。 “千岁安妮儿,你这身肤色怎么回事?”托里娅看出她身上的问题了。 席千岁猛的回神: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天呐,我一个千岁的饕餮,居然还要弱小的人类崽崽抱! 简直就是崩溃啊。 费斯那个时候是因为他有吃的!吃的!你懂吗? 闽如行……大概是因为我很想咬他一口吧。我堕落了,我一只饕餮居然要改食谱吃竹子了。 “老师,你该放我下来了。”席千岁语气里有些怨念,辐射星那个破地方!长不高真是心头痛啊。 不过好在……等等等等,我都出来那么几天了,怎么一点变化也没,该不会骗我的吧? 席千岁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该不会这个世界就要一直顶着个小矮人的身高过吧? 她的面容越来越绝望,托里娅笑出声,她知道千岁安妮儿的本来身份,也知道她应该是为了身高和肤色绝望,毕竟女孩子嘛,谁不喜欢? “安妮儿担心肤色和身高吗?不要担心哟,最多一年你就能恢复正常。”甚至更早,饕餮血脉怎么可能不是这小小辐射的对手? “那就好!”席千岁脆脆的应下声音,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从沙哑变得清脆,这就是最直白的变化。 托里娅瞬间起了一个巨大的疑问:为什么介绍上的性别为男? 费斯这个蠢校长,连女孩男孩都分不清吗? 狠狠的闭上眼,托里娅不想让席千岁看到自己的一言难尽表情包。 费斯提了一下眼镜,面无表情的盯着托里娅自我表演,冷哼一声,示意自己的存在感。 托里娅松开手,弯身放席千岁下来,小小的,好可爱一只! 半身高的小孩,正是可爱的年纪。 人老了,便是看谁都觉得可爱。托里娅卷发扬起一波弯度,细碎的阳光洒下。 “轰隆——隆——”晴天上突兀的雷声响起,层层乌云聚集交叠,托里娅撩发的指放下,抬头看向天空:雷劫。 这一方世界果然还是有古怪的是吗?灵气驳杂,不存,居然都还有能招来雷劫的人,真是稀奇。 席千岁默默抬头,这种雷劫,早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每一层雷劫都代表饕餮提升的灵力,力量,肉体。 饕餮本体随风扬起的毛绒看上去软绵绵的,其实锋利无比,完全的反比。 一百九十九个世界,她每次从小世界里出来总是能经历一遭雷劫,次数多了也就不痛不痒的。 几人都没把这次的雷劫放在心上,托里娅倒是有点好奇,但是……有安妮儿在眼前,水管他哦! 费斯吓了一跳,点开光脑,今日的天气预报变成了雷雨天气,虽然对如今的人类来说,下不下雨也没啥关系,但是下雨天的心情会有点不那么舒畅。 费斯皱着眉头又松开:“小岁下课了吗?我们去吃东西吧,一会下雨了东西就不好吃了。” 费斯一脸正经的描述下雨时各种状态下食物的味道,都表明比晴天时要味道不那么好。 席千岁无语:我是爱吃,但是真的不是傻子。 托里娅走上前:“费斯校长怎么有空来了?”明知故问式嫌弃。 席千岁托里娅:嫌弃jpg. 闽如行没跟上脚步,反手接了来自帝国军校校长的通讯。 “南柯尔校长,你帮我把快递往云水星……寄过来,谢谢。”他开始是想诱哄阿辞去帝国军校的,可是晚了一步。 第31章 多罗腔调 机甲二级三班和五班的学生们被打击的眼神飘忽,就连吃饭都差点能把筷子塞进鼻孔里,好在被同学及时阻止。 “君懿水,百晓生……你们几个这是怎么了?吃个午饭还魂不守舍的?”由别班同学挤挤眼,嘴里还没说出的话神神秘秘的,“这是有女朋友了?异能系的?” 百晓生整个脑袋都是晕的:太可怕了,费斯校长太可怕了,他为什么要吓我? 君懿水白了他一眼,手肘捅了捅贼兮兮的司浔:“司浔,你不吃饭鼓捣什么呢?”这才回了他一句,“等你下次去肉体纯力量测试室的时候就知道了。” “砰!” “没什么!”司浔脸上的笑很刻意,手上迅速关了光脑,还砸到桌面一下,“吃啊吃啊,快吃啊。”手肘推了推裴穆,眼神摆弄,意味不明。 “没什么就没什么,这么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君懿水嘀咕两句。 被忽视的同学:……呵呵,啥子神秘成这样,纯力量测试室发生了什么? 抬眼扫过附近,接连看见好几个魂不守舍的同学,emm,是三班和五班,别的班倒是很正常。 众人就像说好了一样,态度严实,只一脸神秘兮兮的。 惹的好些别班同学嘀咕不停,总感觉背后发凉,没什么好事似的。 —— 时间过的飞快,这天又是十五,是洛尼亚军校每月的假期,也是神秘传言里的那一天。 前天下午,托里娅宣布放假时间从晚上九点后到第三天早上八点后学校开门。 托里娅眉眼扫过这些蠢蠢欲动的学生:“明天晚上不要想着来探秘军校密辛,我想你们也听过传闻的,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句话浇灭了台下不少心思,但也有人越发好奇了。 托里娅低眉一笑,笑的他们毛骨悚然,给了一句忠告:“几百年前那场大火遗留下的魂灵,依旧守卫着他们的责任。”字正腔圆的多罗语调,神秘而悠远深邃。 …… 众人脑袋上齐刷刷的黑点,眼里一个比一个疑惑,满眼的懵圈,是听不懂的言语。 “老师,你的腔调不对。”席千岁趴在桌子上,手下有一下没一下的薅着蓝懒,漂亮的毛绒都薄了一层。 托里娅陷入回忆,又因为这句话从回忆里出来,她不是很相信千岁安妮儿听过多罗腔调,许是和别的音混了。 “不会哟,我的腔调是有人亲自教的。”托里娅眉眼一弯,笑意如流水清风拂面而来。 站在教室外的佛子无言,眉心丹砂赤红,整个人神圣而庄严,天上佛不可近。 是……是我教的,可念安,你的调始终有一点对不上,只是我从来没和你说过。 佛子的视线挪向席千岁,一眼就看透她的本体,一只毛绒大大的饕餮,手下还有一只蓝色宠物。 “是那颗蛋。”他眼中划过了然,原来都已经孵化出来了。 席千岁耳朵一竖,头转的很快,眼里映入一人,愕然愣住。 好像少行法那个狗头啊。席千岁面无表情的在心底暗骂,除了眉心丹砂以及光头之外,简直和少行法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佛子颔首一笑,浅浅的温柔极了。 席千岁扭头装作看不见,重复了一遍托里娅刚刚说的话:“几百年前那场大火遗留下的魂灵,依旧守卫着他们的责任。”相较于托里娅的腔调,她要更清脆更有一点岁月感。 托里娅恍然回到数不尽年岁前,那时骄阳正好,少年眉目如画,却是弱不禁风,桃花树下浅浅一笑,眉心丹砂白衣少年入我心怀。 “你从外地来是吗?我来教你我们这里的语言。” 两人便是从初见至倾心再到白首,最后便是奈何桥上再不见。 佛子又是一笑,眼里的情绪终于起了波澜:数万年了,它在壳里的时候听,听了许久也该是会了。 饕餮一族本是天生地养,一界生来一只,除非这只死后,再从无尽岁月里生出一只,重复着跌跌撞撞的成长。 这一只说来缘分甚巧,在九天之上时落到大鹏窝里,一觉睡醒,大鹏气的要命,大翅膀指着这颗蛋叽叽歪歪,气炸了一身鸟毛,直到佛子从那经过,被大鹏扔了一怀,这颗半死的蛋就到了他手中。 每日念经诵佛,字正腔圆的多罗调日日都让这颗蛋听了去,可是许久许久这颗蛋还是那种模样,几次都以为是颗死蛋,后来入凡界历劫,这颗蛋也莫名其妙的跟了下去。 成了皇子殿下的伴生物,奇奇怪怪被人嫌恶,生而视为不详,也因身体病弱才得以在皇室苟延残喘的活下来。 虽然最后这皇位还是落到他手中。 佛子从记忆里抽身,风扬起他宽大的衣袖,天边金光乍现,祥云朵朵,似是在迎接某位神佛的归来。 佛子定定的看了一眼和席千岁说话的席念安,而后转身离去。 就在那一刻,托里娅似有所感的偏头向外界看去,只透过窗户看到一片空空,忽略心上的空落落,她笑着摸了摸席千岁的脑袋,宣布下课。 席千岁不想和托里娅老师培养感情,她觉得托里娅老师实在太热情太粘人了。 “阿辞。”门外浅淡的声音瞬间拯救了席千岁,捏起生无可恋的蓝懒,跑的飞快,个子又窜高了少许。 “岁安!”吃的! 在席千岁眼里,闽如行=吃的!而不是指闽如行是个素的竹子精,是指他身上几乎掏不完的灵魂小零食,混了那么久,还是没有要到那家店铺的链接,真是失策啊。 小脑袋摇了摇,有点垂头丧气。 闽如行一眼就看透她在想些什么,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着忽视自家母亲:“别想着链接了,我买给你吃不好吗?” 这几天混的忒熟了,席千岁都傻乎乎的被套走小名,听他嘴里念出“阿辞”二字,格外缱绻。 作为等价交换,他让席千岁唤自己“岁安”。 闽如行的字来自他的母亲,母亲席念安,他就名岁安,父亲的记忆记不大清楚了,只知道有个字是行。所以闽如行的行来自父亲,岁安的安来自母亲。 至于席千岁——说真的,我开始真的没想当童养媳来着……阿辞,你信我啊! 第32章 事实不要道听途说 闽如行养着养着就给自己养了个媳妇,还是个暂时不知道自己的媳妇。 真心老委屈了。 闽如行牵她的手,从背后看过去……像极了老父亲和他的傻女鹅。 托里娅瞪大了眼,使劲甩了甩脑袋,甩去这诡异的脑回路。 闽如行侧头浅笑低语,一点也没感觉到自家母亲是如何想的,问她:“最近的零食味道怎么样?地……地方特产说是又新出了一个口味。” 席千岁歪了一下嘴角,思考几秒:“味道很好,就是有点新的问题,新口味是什么味道?”她一点也没注意到闽如行奇怪的停顿,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新口味零食上,“形状不大规则,就像是新手上路似的,模样也没开始的好看了。” 闽如行一顿,他知道前两天地府遭了雷劫一顿劈,太大损耗没有,就是有点小问题,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小问题居然在零食上。 他有点哭笑不得,别的都没感觉,就对吃的感觉忒快。 “是了,老员工出了一点事,换了新员工还不大熟练,味道方面还可以吧?”两人就这个零食都能叽叽歪歪半天,一人认真的问,一人认真的回答。 快步超过两人的君懿水有些眼角抽搐:没搞错吧?一个吃的有什么好纠结的,营养液不好吗?真是两个怪人。 君懿水已经竭力克制自己不要靠近这个坑货,这小孩运气太好了,和她相对的就是运气差的一批。 例如前两日她捡到的蓝懒,居然带了一包云水珍珠回来!还有那只鹅!那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坏鹅,居然……嘤嘤嘤,它居然偷我的衣服!简直太不要脸了。 所以今后,君懿水对席千岁以及和她靠近的人通通退避三舍,恨不得连那天的糕点事情一下揭过去,偏偏这小孩一句一句正经的不行:“等我赚到钱就还你。” 连他的拒绝二字都被忽略在耳边,自顾自开心的很,这次对话意外的被费斯校长听到,这下的惩罚里又加了小黑屋,真心锅从天上来,人躲都躲不掉。 —— 休假日的洛尼亚军校恍若野岭,也是一座空城。 墙角出窸窸窣窣冒出几个脑袋,就等太阳落下,看看那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君懿水翻了个白眼,气急了想要拿下脑袋上伪装的草圈,语气里有几分懒惰:“你们没事干吗?大晚上的不睡觉都来做贼去?” 百晓生手抖的拐了一下君懿水,感觉军校里寂静的可怕:“你你,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忽起的诡异音调吓哭百晓生。 裴穆念叨一句:“大吉大吉,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啊。” 司浔默默点头,光脑上的微光一闪即灭。 君懿水无奈打了个哈欠,都不打算陪他们闹腾,站直身子就要走开,眼睛的视线范围突然多了一窜火苗,吓得他“卧槽!”脱口而出。 百晓生听见的诡异音调忽然停下,像是被惊到了一般,百晓生咽了一口口水,腿发软:“声音,声音停了。”麻麻咪呀,洛尼亚确实有古怪!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月光下有些骇人,司浔问:“什么声音?”还仔细听了一下,没听到任何声音,又转头问君懿水,“你刚刚那么大声看见鬼了?” 算来,司浔是这一连四人中最不相信世间有鬼的人,毕竟这二十多年的社会主义教育也不是白听的。 君懿水感觉脖子发僵,脑袋后凉嗖嗖的:“你们没看见那团鬼火吗?突兀的就出现了,现在越来越多了。”他指着军校空地上突然亮起的一团团火焰。 同平常的红黄色火焰不同,这些火焰的颜色是蓝白色,像极了幽灵的形态。 百晓生站起来也看见这奇异一幕,瞬间吓得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因视线关系还没看见星裴穆和司浔也觉得后背发凉,这个时候才幽幽感觉有什么声响。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为军生长守不悔~”怪怪的腔调是多罗腔,男声女声混合在一起,有些耳熟也有些陌生。 “砰!” “啪!” 三人肩膀上重重一击,都翻眼晕了过去,倒在地面上怪渗人的。 蓝白色火焰聚集在一起,月光大亮,这拥挤的人群才松下一口气,站在前面的一个女声开口:“不用这么下狠手打晕吧?” 立刻就有好几道声音反驳回去:“不打晕他们,你们看看我们这还有位置吗?” 是哦。女声嗫嗫没了声音,脸上赫红一片。 洛尼亚军校这些年来也时不时有学生消失,第二天就再没去上课了,重点是他们的父母都不声张,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儿子女儿似的,这种谣言才越传越凶。 打晕了这四个人,他们才安稳的聊天吐槽:“这是什么鬼传承啊?意外碰见练习的人就是下一代练习生。” 有人接上话:“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这趟演出完成后就能毕业吗?” “确实,只要练习歌曲,舞蹈,炫酷的装13就能在洛尼亚军校毕业,这种好事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几人一言一句才拼凑出这一切的缘由—— 原来,每月的休假日他们都会聚在一起练习,这次演出关乎帝国与雁盟的排位输赢,而他们为了演出这条通天大道,就没在去学习了,因为他们有人开小灶。 最初这条选拔演员的条件就是意外,可是从三百年前那场大火后,那些学生……都意外的成了演员,有机会弯道超车他们都开心的不行,在军校重建后,因为人数过多,就只能挑休假日去练习,这个挑选条件也就一直传了下来,而在外界那些中二正盛的学生眼里就是亡灵怨魂,因为天色太暗,会点一地白色蜡烛,第二天随天色而消失干净,也省的打扫。 至于黑色机甲,别问,问就是练习需要。 白灵迎客之谜就是这么简单。 而对这条神秘传言好奇的人太多,他们练习的队伍才会一次又一次加大,这次实在不能再加人了,他们无奈的打晕这几个人,明天也只当他们做梦梦游了。 一如当年五百多人的练习……真是太可怕了。 没经历那场演出的人都能够想象出五百人的位置和表演是如何壮观的,但是人太多……挤的慌。 第33章 不懂歌词大意的歌曲 事实就是这么简单,为什么外界的谣言会传的那么疯? 席千岁缩在墙角,因为身高和衣服颜色的原因,暂时没人注意到她,她很想吐槽一句:所以托里娅老师那句就为了好玩? 只是敲晕了,大概很快就会醒来,他们商量出了几个人把他们抬去一个班级教室里,别占地妨碍训练。 席千岁面目表情的看着他们动作,一点也没有对待债主的感觉,歌谣声虚虚响起,不算标准的多罗腔,几十人的声音,那种力量感是一个人表达不出来的。 她慢慢飘出一个问号:这些人多多少少会一点多罗腔,可是为什么……三班那些同学一脸懵? 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哦,对不起,我不感兴趣。席千岁很懒很懒,不想掺和别的事情。 细听下来,这是一首军歌,机甲战士们无畏牺牲,竭尽全力为国家战斗,抵御外敌。 没死在战场上的,却是最终死在了自己国家手里,也有几分遗憾心酸。 但是……听他们的腔调和气氛,他们应当是不知道歌词大意。席千岁看到他们脸上的开心还有轻松就知道他们不懂歌词意思。 这是一首军歌,同时也是一首绝望之歌,席千岁摇了摇头,主动出现在他们眼前。 “嗐——你是谁?”惊讶的小姐姐停下歌词,渐渐的歌声全都停下,夹杂了几句不开心。 “怎么又有一个人?” “今天晚上胆子大的怎么这么多?” “这又是谁闲的没事干?” 小姐姐脸上的笑在烛火下有点尴尬,她不认识席千岁,但是能看出她也是个学生,来洛尼亚军校的一般就是军校生。 “你是机甲系学生还是异能系的?”小姐姐扫了扫她身上的校服,并没有分出她是哪个系的学生。 “席千岁,机甲二级三班学生。”席千岁的自我介绍还是很简洁,她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主动出现的意义,“你们的歌唱错了。” 几人一愣,这首歌从上一代演出人手里一句一句传下,怎么会唱错了?就算有人听错,那也不会全都唱错。 轻笑一声:“这歌没有错的,你又没有听过,怎么知道是对是错?”语气刚起的三分喜好瞬间变得冷漠。 “歌没错,但是你们的情绪不对。”席千岁很傻的没有听出语气里的敷衍,“多罗在古语中意喻希望,而这首多罗军歌的意思却是绝望。” 具体的席千岁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听过耳边有人不停的念。 Σ(°Д°;几人的表情全都是无语和惊讶,这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三百年来每五年一次的对赛演出歌一直都唱错了?不可能的吧。这种都作古的作曲者,现在还怎么确定,何况也没人说哪里唱的不对。 这小孩真来搞笑的。 语气更是敷衍了事:“军歌意喻团结友爱,希望胜利,怎么可能是个绝望的意思,你别捣乱了,这次也是倒霉被你看到,给你添个位置,就一起唱军歌吧。”后面上前一人,面色不好,狠狠瞪了一眼席千岁。 席千岁摇摇头:“我不参与你们,不用算上我。” 那人愕然,语气得意洋洋:“参与这次表演后,即可从洛尼亚毕业,还有人开小灶的学习,比你每天按部就班的学习要好上许多,还可以在毕业后加分,你真的不心动?” 席千岁白了他一眼:本饕餮能看上你们什么东西?这个学校……其实我都不想来的好吗? 唯独那机甲和异能有些特殊,我挺好奇它们的最高力量能是多少。 席千岁面无表情“哦”了一声,转身离开,一点也不想好奇这奇奇怪怪的表演。 众人就傻楞的看她离开,直到背影都消失不见才回过神:“这,就这么走了?” “好像是的。” 全然静默,无人出声。 “那就当做没看见吧。” —— 席千岁离开视线范围没几步就被人抱了起来,瘦削的肩膀裹在军装里,一如那天的正经严肃。 “阿辞可是伤心了?”闽如行低低的嗓音轻柔安慰着。 席千岁“吧滋”咬下一口东西,眼神茫然,口齿不清:“啥?我没听清。” 默,是我多想了。闽如行咽下想要重复开口的意思,转而说了别的事情,“卡菲尔·穆他们又要来了。” “……谁?”席千岁更是一脸的什么都不记得。 闽如行终是有些想笑,没压住嗓音里的笑意:“就你在辐射星招呼过的那几个人,下一班旅行地就是云水星,和学校沟通过,来旁听学习几天。” “哦。”席千岁勉强应了一声,而后接着“吧滋吧滋”一口口欢快的很。 被遗忘的君懿水裴穆司浔:“卧槽!哪个锤子敲我的!” 至于百晓生是个被吓晕的,被他们一吵嚷也跟着醒来,揉着自己脑袋,晕乎乎的:“发生了什么……?” “!”刷的睁大眼,想起晕倒前发生了什么事,“有鬼火!” 这三个字也掀起三人的记忆,揉了揉后脑勺下的位置,酸疼酸疼的,铁定是被打了,这样一想就绝对没有鬼! 鬼才不会用这种方式的好吗?何况,帝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白背了吗?相信科学! 至于鬼火的形成:尸体腐烂后的骨头含大量的磷,磷的着火点较低,动物(或别的)骨头在太阳下暴晒升温,达到着火点自燃,形成“鬼火”,白天也会自燃,只是火光比较微弱,不容易发现,晚上就更明显些。 席千岁明白的道理,但是这几人却不大明白,一是如今人类的寿命偏长,再者,死后多是骨灰掩埋,很少的会占了大块地方埋起来。 这种现象少见的很,何况,这也不是鬼火,只是白磷点燃的火焰,被他们用来划分位置的,那个蜡烛和月亮才是真照亮的东西。 君懿水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后背上都青了一块:“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 本就不是愚笨的人,仔细想想也都想明白了,只是那个时候没时间去慢慢想,心底都打算悄悄再去瞄一眼。 “嘤,这传言是真的。”百晓生神神叨叨的,死活不想离开教室。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得,这人绝对不能带去。 第34章 司浔掩藏的小心虚 司浔光脑及时的叮咚一声,低头一看,是卡菲尔的信息,上面说他们明天就到,会选择裴穆他们在的那个班级旁听。 司浔无言:说,还是不说? 君懿水一脸的咬牙切齿,大力揉着被敲青的那一块,裴穆是一样的表情,司浔这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也很疼。 卧槽,下手有够狠的。 这一犹豫一错开就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君懿水眼里不怀好意,原本还有几分的困倦也变得精神起来:“下个月我还来!” 裴穆咬咬牙:“是人下手的我就不怕了,算上我一个,鬼鬼祟祟的还敢背后下手,真狗。” 百晓生也恢复平静,趴在桌子上没什么力气:“不要算上我,谢谢。” “也没打算算上你。”司浔慢悠悠的添上一句,“我不去。”又拒绝了他们一直以来的三人小组。 君懿水和裴穆瞬间就变了脸色:“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你怎么可以背叛我们的友谊?”裴穆泫然欲泣,一个大男生装这模样,格外恶心人。 司浔故作呕了一下,摆摆手:“你别装了,最近又看了什么,怎么不念叨你的大吉,大凶了?” 最近星网上掀起一阵复古狂潮,吃的喝的玩的电视剧都根据历史改编,谁知道这改编成了什么鬼样子。 裴穆“哦”了一声,立刻正了颜色:“没什么,不就是新看了几部剧而已,你为什么不去,懿水都能确定是人为的了,这就没什么好怕的啊。” 司浔翻了个白眼:“下月十五我要回家去,我表姐她们会来。” “哦~那行吧。”裴穆有些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没开口的君懿水眼神漂移,似乎在回想什么东西:“你们被敲晕前有看到一个人吗?”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本来以为是眼花,现在一想,说不定是真的。 “谁?”司浔不在意的拨弄一下光脑,回复卡菲尔·穆的信息。 “席千岁。”君懿水吐出这三个字,面容严肃认真。 裴穆嗤笑一声,唇角上扬:“懿水你看错了吧,那小孩本来就黑,还在那种夜色下能瞄到影子就不错了,你肯定是看花眼了。” —— 天色逐渐发亮,朝阳如同咸蛋黄一般从天边挂上,暖暖的光洒入教室,挥扬一片金色。 几人或是拼桌子睡,或是趴在桌子上,睡得不大安稳。 “哎呦,你们几个来的这么早啊?”有人进了教室,语气颇为诧异,说完也没见他们动弹回话,走近前去,一个二个的都在睡觉,哈喇子流了一桌。 “啧啧”的嫌弃两句,推醒君懿水:“喂,醒醒。” 君懿水梦里重复被打的那一幕,眼下青黑在白皮肤上很是明显。 同学吓了一跳:“你昨晚做贼去了?这黑眼圈不去当个熊猫都是可惜了。” 呵呵,你以为机甲系就只要会驾驶机甲就行了吗?不是!文科也需要考好,历史很重要! 前两天新上的课程里就有熊猫的复原图,黑白图纸,黑白色,眼圈堪比几百年没睡觉似的。 君懿水有气无力的回了句:“怎么?天亮了?”伸手推了推旁边的百晓生,“起来起来了,一会要上课了。” 百晓生挥了挥手,支吾一声就又睡过去了。 同学抽了抽眼角,看向外面的天空:“太阳都晒屁股了,你看不出来?不过你们几个这样子该不会去守白灵迎客之谜了吧?真的假的?”好奇心旺盛,嘴里一个劲的催他。 君懿水压半边脸在桌子上,声音含糊:“假的假的,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呼吸声变得平稳,眼皮耷拉下来,着实困极了。 昨晚跟着闽如行离开洛尼亚军校,他很贴心的送席千岁去了费斯校长那里,他见到了校长夫人,是个温柔婉约的女子,面容和润温暖。 费斯一脸不开心的赶着闽如行离开,转头就对席千岁嘀咕,说什么不要晚上一个人出门,不要和不认识的人一起出去……吧啦吧啦的就是指桑骂槐。 就连校长夫人都看不下去了,闽如行一笑,轻声道:“晚安,明天见。”我的阿辞。 “晚安。”席千岁黑黝黝的眼里顺着灯光倒映一人,全心且独一。 教室里陆续来了好些同学,精力似乎特别旺盛,一个一个精神亢奋,眼神发亮,手舞足蹈的。 司浔先醒过来,耳边听人讨论到今天——“今天有个官方消息,你们都注意了没?” “官方消息?哪个官方?”有人疑惑。 “自然是洛尼亚军校官方啊,准确来说,嘿嘿,就是我们的军校论坛上发了最新消息,你们没注意吗?” “什么消息,昨天临时抱佛脚的去赶作业,哪里有时间关注军校论坛?快别遮遮掩掩的,我自己看了哈?” “别急,我卖个关子嘛。”女声笑着,“就《星际旅行》知道吗?” “就那个游戏,我都闯到首都星了,这有什么的?” “不是游戏,是同名真人旅行。” “你说有骑士团的那个旅行节目吗?哇——我也有看,除了第一个目的地有些意外,其余两个还是蛮正常的。” “是啊,这第四个旅行地点选了云水星,顺便来我校旁听几天。” “开不开心?惊不惊喜?”女声哄然一笑,眉眼弯弯。 如同冷水入锅一般,顿时气氛就沸腾起来,司浔瞬间惊的全然庆幸,迅速打开光脑,上星网的军校论坛里看消息。 再切换到和卡菲尔·穆的最新聊天记录上,最后一句赫然是“我们还有十分钟到,可以赶上你们的第一节课程哟。” 同情,心酸,还有隐隐的心虚。司浔此刻的心理是变化万千啊,看了眼还在砸吧嘴的百晓生,睡得不省人事的君懿水,蜷到桌子角的裴穆,默默念了一句:“阿米豆腐。” 第一节课课程表中应该是托里娅的课,但是托里娅临时有事,就和五班的代班老师古尔·北珏换了课,所以第一节课是古尔·北珏代课。 古尔·北珏的面容对于学生们而言,无论见过几次,他们的第一眼都会觉得惊艳,像极了神明款步而来,只是这位老师的脾气听说不大好。 三班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老师。 “各位同学们早上好,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古尔·北珏,各位可以唤我古尔老师。” 第35章 又见小蜜蜂 他淡笑道。 古尔·北珏的笑脸慢慢凝固,停在那睡觉的三人身上,语气无情:“弄醒他们,醒不来就扔出去。” 静……大气都喘的很小声。 司浔有点脑袋发凉,余光扫过酣睡的三人,心中默念:阿米豆腐。 “谁推我啊?”裴穆起床气怪大的嘟囔道,揉了揉眼角,眯成一条缝,双眼无神,“怎么了——” “想来这位同学还没有清醒,老师就帮你一把。”古尔·北珏弧度不变的微笑,手上一甩,大片水花凭空出现,洒在三人身上,冷不防的全都清醒过来。 “卧槽!”君懿水站直起来,推得桌子吱啦一声,刺眼显眼。 众学生:啧,牛人。 席千岁百般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看这场事不关己的好戏,手下捏了捏蓝懒,舒服的眯起眼,发出一道很及时的声音:“老师——有客来了。”手指了指门外尴尬的一连串。 古尔·北珏面色一僵,随即又笑了起来:“麻烦各位稍等一下,请让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转头看着终于明白自己身处何地三人,拍了拍手掌,“清醒了吗?现在先回去换干净的衣服,然后去机甲训练室,从d级到a级全都打一遍。” “……是。”君懿水裴穆百晓生脸上的绝望清晰可见。 裴穆跟着后面走出座位才发现这门外的五人都很眼熟。 跟拍小哥:喂,我们不是人吗?看过来,谢谢。 “哥……”裴穆,全名,代菲尔·穆,是卡菲尔的弟弟。 (暂时还叫裴穆,因为简洁方便。) 裴穆发丝上还滴着水,整个脑袋非常清醒,不安的看向卡菲尔·穆,顿时前后贯通,想到司浔这两天神神秘秘的行为,心底凉了一半,龇牙笑着。 “笑什么,这是觉得挑战太轻了是吗?那就加到s级吧。”古尔·北珏幽幽补上一句。 卡菲尔·穆差点笑出声,他没想到自家弟弟过的军校生活这么苦悲,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熟悉的七个人从教室外走进来,席千岁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眼珠转了转,想了半天才“哦”一声,是小蜜蜂啊。 是哒,她只记住了小蜜蜂。 不过那几人又开始了熟悉的开场白,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讲台边上的熟人。 小蜜蜂飞高,投进全班的模样,弹幕刹那间停止—— “卧!我刚刚看见了谁?” “这个小孩好眼熟啊。” “眼熟加一,到底哪个来着。” 弹幕疯了一会儿,慢慢的有人想起来了,跟拍小哥一低头查看弹幕时就发现了这个,突兀抬起头,动作有点过猛的扭到脖子了。 “大佬~~”跟拍小哥熟悉的掐媚语气,这荡漾的波浪号,确认无误,是那个怂的一批的跟拍小哥。 弹幕齐刷刷笑了。 “鹅鹅鹅,小哥你承包我一年的表情包呀!” “哈哈哈,这语气,简直绝了。” “不过——没人好奇这小孩为什么会从辐射星到了云水星吗?” 这一问问出所有人的心声,也有新观众没有看第一期,也就不认得这个武力小孩,拼拼凑凑的从弹幕里明白了一切。 顿时就给席千岁套上光环,一个大佬的光环。 顾信正嘀咕的开心呢,猛的笑容卡住,咳咳咳了半天,耳朵根都红了起来,一双眼亮晶晶的重复跟拍小哥的动作:“大佬——好久不见。” 席千岁按回去一脑袋问号,这才从被无数美食压到角落的记忆的翻出来这人的名字:“利安索?” 莫名被点名的利安索:懵(⊙o⊙) 顾信笑容垮了,语气幽怨:“大佬,我是顾信,不是利安索。” 面无表情的“哦”,顾信满意点点头:大佬的风格,人狠话不多。 这个字后是尴尬的寂静,跟拍小哥突然回神,不过他们回不回神没关系,反正小蜜蜂很认真的在工作,一点也没被打扰。 古尔·北珏拾起自己被忽略的心酸,面容浅淡:“请各位先坐下来,今天由我代课,而我所属异能系。” 被忘记存在的影后和小花:存在感为零。 座位是早就准备好的位置,因属于旁听,会不会就是个过场,位置偏后,但也不算远,两个女生的位置要靠前一点,男生高些,靠后一点。 一阵窸窸窣窣后位置分配好了,莫名有种大人装小孩听课的感觉,几人颇为如坐针毡。 顾信红了脸,眼睛不自觉的四处乱飘,古尔·北珏说的课是半句话都没听下去。 “顾信同学——”说曹操曹操就到,顾信耳边响起自己被点名的声音,小蜜蜂来了张怼脸照,一脸懵的可怜模样被照的清晰。 弹幕一片哈哈哈,笑的欢快。 顾信焉了吧唧的应了一声,听古尔·北珏提问:“已知异能系里水火不容,那请问双系水火异能者要如何平稳二者?” 不说顾信一无所知,就是整个三班知道答案的也不超过一手之数,本就是学机甲的,机甲都还没弄清楚,就来了异能,这更是一问三不知。 弹幕上也唰唰停了下来,慢慢的才有异能者打上答案,奈何顾信看不到。 跟拍小哥默默的指挥小蜜蜂对上席千岁,也对上了另外一双眼,如天色湛蓝,水波潋滟。 “啊啊啊——好可爱!” “科普楼上小知识:蓝懒,懒到非一般的程度,全身蓝色,随波逐流,鸡肋一条。” “鸡肋怕什么,可爱就完了,冲啊!” “大佬就是大佬,每次都有不同的宠物。” “宠物——” “那只鹅呢?阿花阿花~你在哪里?” 弹幕逐渐变了风向,询问起当年惊鸿一瞥的阿花,它如今身在何处。 跟拍小哥不言,小蜜蜂拍到的蓝懒睁开眼又闭上了,懒懒的翻了一下身子,毛绒更多更好ruan了。 蓝懒:呵,无耻刁民,本公子的俊美绝对不能损坏。使劲藏藏快秃了的那一面。 古尔·北珏突然发现机甲系这就是一群蛮力的,真和托里娅那女人一模一样,这异能也要知道基本消息啊,真是偏科严重。 古尔·北珏叹了一声,打算略过这道题,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水火不相容,但可以以风平衡,风做线分割水火,这风就是属于异能者的气。” 第36章 是个女娃娃 席千岁缓缓道来,手下的蓝懒被压住无法翻身,就像一条咸鱼。 顾信的模样简直要哭了,利安索挑了挑眼皮:我们又不是水火双属性的,本来就是个半吊子,这么仔细的问题回答个鬼哦。 古尔·北珏翻了翻,确定这小孩是机甲系的,也确定她本来从辐射星来。 对的,是她不是“他”。古尔·北珏第一眼就认出这个小孩是个女娃娃。 那天在纯力量检测室里就确定了,是个女娃娃,只是——托里娅和他们都没看出来的样子,古尔·北珏就很疑惑了。 “以风为线,分割水火。”喃喃重复了一遍,唇角扯起,“小同学说的很轻松,不过实践起来极难。”咬重了小同学三字,他的眼里别有一番心思。 席千岁并没有搭理这条青蛇,就连背后的虚影都单薄到近乎于无,无趣。 古尔·北珏也不在意,挥手让顾信坐下,转而又开口:“身为主异能系的老师,今天是第一天代机甲课程,我们就按照机甲课程三十件来一一学过去吧。”手上干脆的打开光脑,星网收藏记录的第一个就是机甲课程三十件。 “……”众人无言。 小蜜蜂勤劳的很,定格了这些学生还有主角几人的表情,哈哈大笑。 “hhh,这是个什么魔鬼老师?” “代课就靠机甲课程三十件!你值得拥有。” “不过,这个收藏页真的很灵魂了,霏霏子和然然子的茫然真是太戳心了!” 嘻嘻哈哈的,小花和影后两人突然就蹭上了娱乐板块热搜点,挂着热搜的尾巴小火一把。 只是这两人悲催的开始了听课之旅。 席千岁听到这,面无表情的抬眼看了他一下,总感觉这条小青虫不怀好意。 这一边在跟着不称职的代课老师身后学习,另一边却是心酸的换上衣服,去往机甲挑战室,从d级到s级,啧啧,不打个半天一天的都休息不下来。 君懿水耷拉着双臂,唉声叹气,顺便提了一口裴穆:“你说司浔怎么醒的那么早,我们都跟没睡够似的。” 裴穆脱离自家老哥的视线,才松了一口气,没好气道:“呵,司浔他肯定是背叛我们了,不然怎么就他一个精神的很,还一点都不诧异我家老哥的到来。真是狗啊!” 语气里颇为咬牙切齿,百晓生也跟着恨恨两句,走到机甲挑战室里,是一连的精神舱,一人一个,躺了进去。 同步连接星网账号,一身发亮装备齐全的机甲,在进行一番操作后,变成基础机甲,一切速度,炮火与d级机甲无二区别。 机甲挑战室,由最低级开始,依次递接,挑战完d级后,机甲就会变成d级机甲,再去挑战c级,越一等级挑战,直到打败s级机甲为止。 越级挑战,不说太难,但也不算太简单,他们才臭着一张脸,心里mmp,嘀嘀咕咕的骂了这位代课老师许久。 分别开始认命的进行挑战—— “星网账号,敌敌畏(实名代菲尔·穆)开始挑战!” “星网账号,天下第一帅(实名君懿水)开始挑战!” “星网账号,江湖百晓生(实名百晓生)开始挑战!” “请以上三位学子做好准备,挑战开始——”机械女声不带丝毫感情,实名报出三人的星网账号,很是响亮,却也只有这三人自己听到,感觉真是分外尴尬。 挑战室外面的天色越发明亮,太阳的暖意照在皮肤上,暖暖的,有些想睡觉。 席千岁放空的大脑突然捕捉到这么一句话,睡意似乎会催眠似的开始催促她睡觉,眼皮一耷一耷的,古尔·北珏眯眯眼,脚步声安静下来。 “啪!” “同学,你也很困吗?怎么像个小女娃娃似的,做事学习不认真!”响在耳边的声音让她瞬间睁大眼。 “孤儿老师,你的尾巴露出来了。”强撑眼皮的席千岁歪着脑袋,下巴下抵着蓝懒,软绵绵的,很舒服。 古尔·北珏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个小娃娃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有——尾巴? 面容变得奇怪,俊美的五官微扭曲,古尔·北珏使劲收了收,一股突如其来的压力感,好像逼出了什么东西。 整个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尾巴!尾巴哎!这是什么古故事?这么老套的故事居然还是真的!?? 难以置信! 古尔·北珏冷下脸,指着他们依照机甲课程三十件一个个来,不许漏掉,自己倒是借机离开了。 小蜜蜂也没注意古尔老师干什么去,很称职的拍摄下来这些日常,五位嘉宾的脸很好笑,沙雕风格什么的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几天的直播拍摄也过的很快,临近分别,三班的同学居然都有些依依不舍,裴穆和哥哥也处的很开心。 “你要照顾好自己,有空回家看看,爸妈他们都很想你。”卡菲尔·穆抿唇笑了笑,面容不再深刻咄咄逼人,反倒轻松了不少。 “是了是了,你还不走,让他们等你一个人你好意思吗?”裴穆凶巴巴的挥手赶走卡菲尔·穆,眼眶泛红。 当年和父母闹翻,说要离家出走,一人来到云水星就读洛尼亚军校,这其中的思念深深悠远。 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也明白父母的苦心,但是他也很喜欢洛尼亚军校的气氛,轻声一句:“等几个月之后去比赛,我会回去看看他们的。” 各大星球上军校之间的比赛,洛尼亚军校确有一席之地,而我代菲尔·穆,也不会轻易放弃。 “好。”卡菲尔·穆摆手离开,这一场直播也到此为止,飞船很快就只剩下一点黑影,再到消失不见。 席千岁谢天谢地的终于走了,眉眼都轻松下来:这些人转来转去,我都不方便去找岁安……要零食了。 天大地大,在饕餮眼里吃的最大。 “阿辞。”今天的闽如行很漂亮,席千岁想了半天,也只觉得漂亮二字可以形容。 他们第一次见面,在黑飞行器上,那天的竹子精就很漂亮,今天更漂亮了,像个裹了糖的竹子精,内衫浅青色,赤红绣金纹袍着身,琉璃棕眸色,眼下朱砂明亮显眼,长发拖曳四晃,恍若九天之上的神祗,妖神。 又妖又欲,夺目璀璨。 第37章 才是原来模样 席千岁眨了眨眼,很疑惑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发情?真的很像发情开屏的孔雀。 当她说出这两个字,闽如行自带的神祗光环碎裂了一地,白玉般的肤色,衬的红金色大袖极美,暗纹刺绣的极为精致,弯唇一笑,妖风拂面:“阿辞,今天我帮你请了一天假,我们出去玩吧。”一个问句被他念出口就是个实打实的陈述语气。 “好!”席千岁的注意力立刻就跑到玩字上面去了,“去哪里玩?”云水星上,这段时间也转了几个地方,确实美丽,吃的也确实好吃。 但是还有些没去过的地方,阿花和蓝懒放在费斯校长家里了,校长夫人会看好它们两个的,一个懒得伤心,一个贪吃的很。 席千岁似乎并没有发觉他今天过分骚气,只是觉得竹子的审美观堪忧。 闽如行指尖从袖口滑出,随意的拉住席千岁一甩一甩的小黑手,耳边的风声都宁静下来。 两人款款向校外走去,渐行渐远的影子逐渐融为一体,偷看的托里娅托着下巴,一边啧啧感叹,一边苦着脸摇头,纠结的很。 “你这是怎么了?托里娅。”古尔·北珏的面容不大高兴,但是还是露了一张笑脸。 “北珏,你今天不上课了?”托里娅顾左右而言他的反问回去,卷发搭在肩上,一瞬间,风情千万般。 古尔·北珏不介意的笑笑,眼里倒映一抹黑影,而后尾音拉长:“正主回来了,我一个代课的还要去吗?别去丢人现眼了,他们都喜欢那位,我——不值得。” 托里娅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即惊声大笑:“你别说的这么伤感,你什么脾气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装模作样也要有人看啊,在我这装什么?你光屁股的时候我都见过,现在怕丑了?” 鹅鹅鹅……笑死鹅了。 跟着校长夫人来给费斯校长送东西的阿花,用翅膀捂着鹅嘴,翅膀身体一抖一抖的,笑的见不着眼。 古尔·北珏僵着一张脸,看上去有些刻意的古板:“这都什么陈年老调了,你还拿出来说,你怎么好意思的?”语气气呼呼的,做了一张鬼脸,整个人都幼稚下来了。 “怎么不好意思?又不是丑的我。”托里娅眼尾泛出一点尾痕,“来,喊声小姨来听一下。” 托里娅与古尔·北珏相识许久,最初还是能追溯到二十多年前,那年的托里娅意气风发,仗义执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一相助就招了一个姐妹,这位小姐妹当年腹中有动静,没过几月就生下一个男孩,他就是如今的古尔·北珏。 托里娅当皇后的时候有很多人照顾小孩,不必自己动手,等灵魂回归时,岁安也是个大人了,能自己照顾自己,再加上初为人母的小姐妹,两人那时候的带娃之路真是鸡飞狗跳的一批。 养个娃娃费时费力,还很可怕,古尔·北珏现在看着倒是挺听话的,小时候就是个孩子王,凶的很。随着年岁长大才慢慢的懂了一切。 所以按辈分来说,古尔·北珏应当喊托里娅一声小姨。 只是托里娅的心态很年轻,再者直到古尔·北珏的母亲因伤死亡,都一直都是托里娅陪伴他,所以托里娅对他来说,亦师亦友。 两人之间笑笑闹闹的也很正常。 天边乍现一抹金光,恍若有神佛窥视着这一切,托里娅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看见,又转回去和古尔·北珏说话。 “小姨。”古尔·北珏不情愿的喊了一声,分明算得上是玩的很好的伙伴,但是这辈分高了一些。 “别苦瓜脸,你在看什么呢?”托里娅顺古尔·北珏的视线看过去,眼神顿了顿,刚刚那里是岁安和安妮儿离开的位置,故作漫不经心道,“你和新来的特任认识?” 古尔·北珏一愣,方才托里娅也是看向那里,应该是看到是谁了。 “不认识,刚刚那位是新来的特任?”这下是真切的诧异了,发色不同,长短不同,衣着不同,放在我这,分明就不认识哪个哪个啊。 疑惑的上下打量托里娅,很是不解:“小姨,你怎么认出来的?” 托里娅无言:怎么认出来的?难不成和你说我家儿砸本来就是这个模样,你们平时见到的才是假的?话自然不能这么说,她哈哈笑着,手抚上后脑勺,很明显的假话:“千岁安妮儿——对啊,就是千岁安妮儿,她身边一直都是那位特任带她的。” “再一联系模样眸色,很显然就是特任,不过这个样子好奇怪是吧哈哈哈哈。”最后越说越糊,只好尴尬笑了几声作为结尾。 古尔·北珏看上去是信了这个说法,附和的点点头:“的确,和那位小同学相熟的除了校长便是这位特任了。” ——可是,这个说法实在太牵强了,特任的模样和刚刚那位的模样,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也只有三四分相像,除非极熟悉,否则怎会一眼就认出来? 托里娅糊弄过去这个话题,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星球变换,首都星。 军部一如既往地严查进出,季情回来不久,军部的大权也早被其余几人瓜分干净,这次回来,实权也没几个人甘心交出来。 当初为了季情手上的权,他们几个斗了许久,两败俱伤才分好,这才十几年他又回来了,哪有这么说走就走,说来就来的轻易事? “砰——”一年纪正值壮年的中年男子,军装在他身上都显得有几分滑稽。 “季情啊,你这回来是干什么的啊?”和那位的一言不合就动手不同,这位说话和气极了,声音都温柔些,“别气你胡叔,当年你一走了之,大家都生气的很,现在见到你也是高兴坏了。” “呵——走来走去的欢快很啊,一声招呼也不打,现在回来分权来了?”语调阴阳怪气的。 季情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一唱一和,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真是一部好戏。 季情: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只是,我是季上校。 “是的,我就是来分权的,分的也只是我当年那一部分,别的我不要。”季情懒懒的打断他们的唱和,一双眼悠悠盯着,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第38章 神秘的大人 气氛变得僵持。 听到季情这么干脆的承认了,两人眼里划过不可思议,当年的季情虽说很厉害,但也不是很杠,杠的一根筋。反倒是现在十几年下来,别的不说,人倒是杠了不少。 笑着温声:“小季啊,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一个上校什么时候有的权?”都说的这么直白了,笑面虎也不多说,手中把玩核桃,意味深长。 季情无奈一耸肩膀,从怀中拿出本状证件,明晃晃的军衔:少将。 “少将!??” “怎么可能?”笑面虎陡然面上的笑容都消失不见。 一直都以为是个暴脾气的军官反而惊讶过后就恢复平静了,似乎早就有所猜测的模样。 笑面虎几乎失去平静,快步上前拉出地面几声“吱啦”,从季情手上抢下军官证,翻来覆去的看,也只能确定是真的,季情他消失不干活十几年,反而还成了少将,一升两位,这该有多大的军功才能升的这么快? 季情弯眼,连脸上的疤痕都变得柔和许多,和身后那位暴脾气的钱大校对上视线,几不可查的点头示意。 他也回了颔首礼,似乎还是那个只靠蛮力,不懂算计的暴脾气钱大校。 笑面虎手都捏出青筋,恨不得咬碎眼前人的骨头,笑容维持不下去了:“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 说罢转身就走,背影狼狈不堪。 钱大校也气急的骂咧两句,然后追上去:“季情,真是想不到你这么贼!想拿回自己的权是吧,做梦!!!”语气凶恶,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关系不合。 季情看着两人先后离去的背影,捡起被扔下的军官证,反手拍了拍,又塞回自己口袋里,笑的别有一番鬼心思。 小丫头片子,你不来找我吃饭,我说不定就忘了你了。 季情合上眼,深深的嗅了一口,面容表情很是陶醉:“这权利才是最好的,无所不能。”突然眼睛睁开,语气飘忽,“可惜,这权利也只是人类自我建造起来的罢了。” 钱大校追着笑面虎许久,说开了话,表现的和过往无二区别,许久才从他那里离开,回了自己的住地。 一打开门,就见屋子正中站了一个人,黑衣一身,面容不可窥探,钱大校一惊,赶紧跪下,低头敬语:“大人,不知大人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你做的很好。”声音嘶哑难听,很明显的遮掩自己本来的声音,“季情信了?” “是,他信了。”钱大校憨厚傻楞的面上划过一丝讽刺嫌恶,“愚笨到这种地步也真是少见。” 疯狂的信任这位,转而对季情不屑一顾,面容上一种堪称恐怖的信任。 黑衣人却是满意的点点头,声音里不乏满意:“很好,继续努力,我们会给你更多的好东西。” 声音逐渐变得低下,语句听不真切,虚虚哑哑的声音充满未知。 钱大校本来还算很符合自己的憨厚人设,只是后来在战场上碰见那个人,整个人都被下了降头似的,很多消息都往外传去。 那一天,血海为地,遍地死尸,虫族,人族的都有,他放眼看去,似乎觉得灵魂都要离去,这颗战星已然是颗死星了。 那人一身黑衣,面容裹得严实,划破血色长空而来,背后仿若有万数鬼魅,它们都在窥探这一场血色。 钱大校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兵,算不得大校的位置,他那个时候惊出一身冷汗,连断掉的右腿都唤不回他的意识,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去吧,我的小宝贝们。”那人低哑的嗓音里似乎藏了一番诱惑,鬼魅们四处游离飘散,吞咽声很响亮,让钱大校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骨头碎裂,血液入喉的吞咽声,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他断了右腿,瞎了右眼,左手齐肩不见,他都以为,以为自己活不了了。 可是—— “哟,还有个活着的啊?”那人哑声轻轻上扬,不见得有多少起伏,但是钱大校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那种被一双眼盯着的诡异感觉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呵呵。”那人轻声笑了笑,和说话声不同,他的笑声很软,就像古言里传闻中的人鱼。 就那么一瞬间,钱大校就心甘情愿的赴死。 “你这人倒是有趣。”阴影似乎从头上印了下来,又似乎从来没有有人似的。“想活下去吗?” 想! 钱大校张了张喉咙,想要努力开口,铁锈味在喉间翻涌,愣是一个字都没办法开口,他恍然:原来自己连舌头都没有了。 整个人的动静归于寂灭,许久,那人似乎连同鬼魅一同离开了,他仅剩的眼也睁不开了:是了,就这样死去也好,生无人牵挂,死后也是一人,死亡之后是没有灵魂的,那么会变成什么? 钱大校回想起来的时候都很佩服自己,因为他都没有猜到自己临近死亡还能想些有的没的。 面容连苦笑都无法展示,钱大校逐渐变得麻木,他在自己的脑海里臆想出他信奉的真神,他面容慈祥,唇角微勾,半卷的白发,长身的白色神服,逐渐放下一切。 “哎呀呀,我差点忘记你了。”那声音哑哑的又回来了,语气里并不像他自己的话一样,不见丝毫歉意,“我听到你说的话了,但是你说的声音太小,我都差点忘记了。” 看不见也感觉不到他做了什么动作,钱大校感觉到一股刺骨的疼痛感升起,右腿骨,左肩骨,还有血色模糊的那只眼,灼热的疼痛感几乎要咬碎牙齿去。 疼晕过去又疼醒,他迷糊之间似乎答应那人什么事情,又好像是签了什么死契。 但是他不管做或没做什么,他都从心底感激这人,无论他是神还是魔。从现在他的信仰就不是真神了,而是不知名的黑衣人。 再然后……钱大校回过神,看着那人离去的空间波动,眼里闪过深深的眷念:任何得到他在乎的人,都该死。季情也是一样。 等他不再需要季情后,就是那个人该死的时候了。 席千岁从来都不知道有人能花枝招展到这种地步。 曾经那些世界里也有这般一出场就最惹眼的,只是那人后来……后来都死了吧? 从最后一个世界抽身出来后,她就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模糊,有好些事情都记不清了。 (作话打不下了,在这里占点点位置,补下迟来的小剧本,将就看看捏:21手快的打开门,门外最先出现的是死对头,病恹恹的20,然后视线下移,一双小白爪子后的就是他期待已久的小宝贝。) 第39章 武力值不要随处说 本来还以为是时间原因,后来才慢慢发觉是记忆退却。 记忆退却是三千界公司对其下员工的工作基础保障,不然穿梭太多世界,总会被那些记忆纠缠,直到疯魔。 而在这一类事件出现后,三千界公司就很给力的研究出记忆退却这个办法,在入世界前会经过记忆退却站,逐渐退却忘记前一个世界的故事,直到完全忘记,这样就不会被太多记忆拖累。 曾有很多员工被感情拖累,临近结束时爱上世界中人,或是为亲情,友情,爱欲拖累,这样对于工作积极性就会大打折扣,而且会对该世界造成很大困扰。 因而有了记忆退却站,往事如烟消云散,不可留恋。 好吧好吧,是个正常事,所以对记不得席千岁也不在意,转眼就忘记的干净。 回过神,她再次嫌弃了一番闽如行的模样,一个竹子精,为什么要穿一身红,跟有什么喜事要办似的,太红艳了。 至于无辜的闽如行,他其实只是想让阿辞第一眼就找到自己,无论现在还是未来,但是实在没有想到星际世界真是太太太可怕了! 这些人是都没见过汉装吗?一个一个的眼睛都凶极了。 而她们——只是觉得这人长发一身奇奇怪怪,有些怪异。 面容过分俊美,却是带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孩,两人开心的很。 记忆退却。 席千岁默念一声,而后就盯着美食移不开眼,闽如行一脸宠溺,执手相伴。 竟然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阿辞。”闽如行喊道,人影绰绰,时光里藏了满室安宁。 “怎么了?”席千岁含糊不清道,手里塞着零食,“你要吃吗?” 闽如行摇头,带她走了很久,然后停在一个空巷子前,高大的楼上,悬挂一副牌匾,上书五字——玄机千斤阁。 这是该世界里上一任三千界员工留下来的记载,这任员工来到这里后,似乎忘记了一切,把自己当成土生土长的原住民,直到死亡前才觉醒记忆,发现自己被某些东西篡改了时间。 他留下玄机千斤阁,一是玄机,二是千斤,玄机只有三千界员工可以解开,千斤只有某些特殊大佬才有力量破开。 而想要过玄机千斤阁,二者缺一不可。这是他所留下最为保险的方法了。 席千岁听闽如行说道这个过往,听完后砸吧砸吧嘴:“临死前……那么那点点时间他是怎么建立起玄机千斤阁的?莫不是还有个第六预感?” 她是真的很疑惑,而闽如行这次就是为解开这个谜题来,他需要和阿辞合作,才能打开玄机千斤阁,查出最近的真相。 这一切的疑点,还需要细细琢磨。 “……不是。”闽如行摇头,亲自向前推开这扇门,袖口扫过灰尘,迷雾了一片。 席千岁嫌弃的捏了捏鼻尖,勉强吸入新鲜空气:“这地方真是人迹罕至,这么久不打扫也没人收拾,真是意外。” 很意外还有这么个灰尘深藏的地方。 “玄机千斤一关就是难过,更别说两关了,只是灰尘多一点已经很不错了。”扇了扇鼻尖的空气,闽如行沉思片刻。 最后确定以及肯定:“不久前有人打扫过。”只是后来又隔了很长,约莫两个月。 ——洛尼亚军校。 操场上实战对决的名额已经出来,他们也需要准备前往各大星球,直到首都星上选出冠军,他们会被派往未探星球进行神秘任务。 “啪——” “首先我们先从洛尼亚本身选出一个百人队伍,再然后慢慢淘汰,直到只剩下二十人队伍。” “那就会是最终的军校争夺赛队员,我很希望你们能拿到前十。”托里娅说的前十是首都星军校大赛的前十,着实有些高看他们了。 往年的洛尼亚军校也有参加比赛,只是最后只止步前十一位,今年就想着再提升一位就好,年年多努力一点,最后总是有机会入前三的。 君懿水瘪了瘪嘴,眼里不大高兴,看着席千岁的空位,咬牙恨恨了一句:“一到关键时候就不见人影,真是没用。”这位的武力值,他始终都记得那次纯肉体力量测试室的情况。 万众瞩目四字足够形容。 若是今年的队伍里包含能席千岁,不说最终的首都星赛事,单是这几次,他们都能完美展示力量,组成最佳队伍。 君懿水——法系攻击,善远攻,机甲炮火激进;裴穆——奶系补充,善补奶,可以增加队员机甲的各种能力,有一定赋值限度;司浔——嘴炮攻击,远近皆可,但是很耗费力量;至于新队员席千岁,擅长的很多,武力值可以动手破坏,善近战,暴力为主。 “老师,席千岁跑去哪里了?”司浔看不过去自家兄弟的麻烦表情,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她有人特训,而你们,努努力好好配合,别拖了后腿就好。”托里娅笑着说完,话里话外还踩了他们一脚。 君懿水:凶煞jpg. 裴穆:嫌弃jpg. 司浔:“行吧,大家好好努力,别和不是人的动心思,机甲训练室走起。”他很自然的就承认自己实力不够。 课堂上嘀嘀咕咕了许久,玄机千斤阁也等到他的新一任主人,两边都在一起努力,虽然为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玄机所属,千变百规。” “千斤不许,三万石念。”两人的声音先后响起,大门开的顺畅,入目一片黑暗,鼻尖是几分阴森的潮湿,并没有发现什么天大的秘密藏在这里。 “唰——”昏暗里的烛火自动点燃,一方小红木桌子上放着一个早已过时的机器人,就连星际机器人公司都不再生产这个机器人。 “咔——吱——”机器人扭转脖子关节的声音响起,机械声卡卡响起,似是很久没有发出声音似的,这第一次发言由卡顿慢慢到顺畅。 “欢迎你们来到星际世界,代号一九九三七号员工为您报告此次事件的原因——” “时间,是时间的挪移与丛生,在星际世界,某一处地界被意外牵扯到空间里,其中时间和空间发生扭转与变化,导致某个时间节点之前是没有别的记忆的,只有到了节点,才会归还被收走的时间记忆。” 第40章 季情欠饭 “代号一九九三七号员工接到任务来此界,因触碰到该空间,它收走一九九三七号员工的外界记忆,使得他一直以为自己土生土长,直到死亡前才记忆被还回来,得知在该界的死亡为真实死亡,没有别的方式复活。”机械音说到这里有几分卡顿,似是录音者隐隐三分叹息。 “代号一九九三七号员工的使命并非只有记忆,更是存于骨血灵魂之中,他之前一直不明白的玄机千斤阁存在,那时就明白了,故玄机,千斤只为三千界来人开放。” 机械音许久没说到重点上,闽如行还好,就是席千岁有点不耐烦,扔掉空了的灵魂零食袋,她猛的上前一步,拍了一下卡卡顿顿的机器人,这机器人似乎是有点欺软怕硬,声音瞬间变得流畅。 “该空间,会收人时间,记忆等等,重点是它会移动。”机器人“喘”的冒出一股烟,然后自我毁了小半,这段语音,这份秘密会死死传不出去,除了席千岁和闽如行,再不会有别的人知晓。 “这就没了?”席千岁踹了它一脚,左右也是个废弃机器人了,“这几个字用得着使劲墨迹吗?” 闽如行拉回她的小黑手,手下背在身后给三千界发去消息,备注世界,代号一九九三七。 这是失联的那个员工,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上,他们都以为一九九三七号员工有事或是沉迷世界,观察力度都减小许多,万是没有想到,他已是死亡。 闽如行低眉顺眼,做的一副无害模样,红衣泱泱,却是罂粟。 席千岁弯眼一笑,踮起脚拍了拍他胸膛,自有几分万事有我的意气:“小竹子莫怕,这三千界我认识,你别怕。” 闽如行眼底藏着暖意,三分低声,两分怯怯:“有阿辞在我不怕。”弯身靠近了她,好让她能拍上自己脑袋。 男孩子的脑袋,嘘,只有媳妇才能动手:小阿辞,你默认了。 席千岁错手捏了捏头发,手心发痒,嬉笑了一声:“嗯,三千界是个特殊情况的公司,具体,大概是修补东西的,你不用那么惊讶。” 闽如行:我……真的,我都知道。 席千岁暗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真好,既完美的掩饰了三千界公司的小众性,也全了小竹子精的面子,真是两全其美。 —— “季情——”笑面虎喊了一声,几人大抵是撕破脸面了,笑也不笑了,一声声里面都藏着恶毒恨意。 季情停下脚步,反手抱胸,眉眼一挑:“林大校有何贵干?我新上任,事情多,没空。” 林大校笑容僵硬一瞬,随即也不给个好脸色:“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掌握着点时间,别嘀嘀歪歪的殃及池鱼,这军部可不是你逞威风的地方。” 好事坏事帽子乱扣,林大校是气晕了头。 季情反口笑说了一句:“不妨,这火先烧给您啊,想必您是甘愿舍己为人的。”手上光脑滴滴响了起来,来电信息是陌生号码,他一挑眉眼,沉吟半晌:emmm,是——那小丫头? “喂。”季情接通通讯,那头安稳的只有呼吸声。 “是谁?”季情没听到什么声音,又开口追了两字。 “是我,你这个语气……是对我说的吗?”席千岁咽下自己的零食,听着从光脑里传出来失真的声音,她走神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那人。 “席千岁,我差你一顿饭,你什么时候来首都星找我?”季情悠悠道,转眼就忽略了林大校,“我什么时候都行,我很闲。” 林大校一瞪眼:我去,刚刚哪个说的事情多,没空? 这双标,过分的双标狗。 席千岁含糊不清:“啊?我回去问问费斯什么时候比赛,我越来不期待你的饭了。” 淡笑的闽如行:mmp的,这人是? “好,你在什么地方,来的时候我好去接你。”季情眼尾上挑,笑意让他脸上的疤痕都消退不少,整个人都看上去年轻活力了很多。 席千岁沉默了:“我现在在南回星。”说谎话连草稿都不打了,她不想被季情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因为云水星和首都星不远,他别逼得我早早起床跑路。 季情一扫唇上牙齿,冷森森的:“好啊,到了首都星发消息给我。” “好。”点头挂断的干脆。 南回星,北去星,东雨星,西雀星,四地分别以方位为首,或远或近,离首都星都有数万光年。 林大校目瞪口呆半天才听完他和不知名对象的交谈,他都觉得自己是见到了季情的另一位双胞胎弟弟。 可惜,他确定以及肯定,是同一人。 ——君懿水悲催的进行机甲练习,一个一个的努力进行着,这就是传说中的的佛脚请早。 裴穆,司浔两人也累的一身汗,托里娅就负责盯着他们,好好训练。 托里娅的唇角一直都有一抹笑容,似是心情非常好。 “小姨。”古尔·北珏笑了笑,看着他们被自家小姨训得可怜兮兮,还有几个月时间,现在这么努力也太早了点,不过没有坏处。 “北珏,你怎么又来了?”托里娅有些好奇,自从那天古尔·北珏说本任老师已经回来,而他又选择了离开,这才几天又回来了?怕不是坏事太多哦。 席托里娅想的越远就越觉得古尔·北珏没这么勤快,肯定是想着别的事情,这一个个的,都不干好事。 “没什么,小姨上次说那人是新来的特任老师是吗?还有那个小孩是你们班的学生是吧?”这问句的潜意思就是,你们之间藏着什么小秘密,千万别给我逮到了,我可不大好说话呀。 “……是的,不过那位是不是特任老师我也不清楚。”托里娅含糊了自己的语句,这猜测的事情谁知道真假呢?“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这两天千岁安妮儿没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托里娅说着嘀咕两句,很不死心的希望千岁安妮儿早些回来。 别被自家臭小子带坏了,他看着正直,坏主意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多。 古尔·北珏摇头,笑的神秘。 第41章 大鹏追下来了 “第一届云水星军校大赛现在开始——”广播声十分嘹亮,偌大的空间里,十六扇门遥遥各为一方,十六所军校,十六个队伍,都是军校里最强的学生。 “云水星此次参赛军校共十六所,百人一校,第一场比赛为大乱斗,各校人数抽签分赛场,每四百人一场,共四场,取每场最后百人晋赛。” “大乱斗没有规则,可结伴可群殴,这就看各位的本事了,现在,抽签开始。”随着广播声念完,十六所军校范围里都有人送上一盒子不可窥探的盒子,里面放了一百个木头签,签头颜色不同,同色的为同一赛场。 洛尼亚军校范围—— “抽签看的是你们的运气,同色的一组最先一定要聚集或是合力对战其它军校,不要被他们一一分散的打了下去……”新来的老师,名丹曲,丹曲老师是个很帅气的男生,偏古韵东方色系,与古尔·北珏是相反的两个风格,美感也是不一。 洛尼亚军校本次的带队老师有三人,一是托里娅,二是存在感不强的闽如行,第三就是新老师丹曲。 洛尼亚军校长期招聘教师,或是异能所属,或是机甲所属,各有所长,偏偏这位丹曲老师自称双系皆可,费斯皱了一下眉头,而后很不相信的邀请他展示一下,确实双系皆可,可操控机甲对战,也可使用异能对战,只是会偏科异能系,得此可知他的机甲系是后天养成。 即便如此,那未来的前途也是不可估量,费斯第一眼就决定要交好这位年轻人,是的,在得知丹曲老师的年岁才二十六岁,这般年龄当军校的老师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了。 “是——”响亮的应和声穿透各方大门,随之而来的也是别校的声音,作为一所军校,最基本的便是纪律,严谨。 丹曲眼神不停的扫过众人,轻飘飘略过他们,而后停在席千岁身上,眸光陡然变得温暖柔和,最是人间暖阳如此眸。 这一变化很是明显,托里娅瞬间就警惕起来,稍稍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家儿砸真的没什么好的。 脾气,丹曲温柔暖和说话如沐春风,很舒服,岁安冰冷冷的,说话不超过三句,好话也不会。 天赋,丹曲年纪轻轻,异能机甲双系皆可,emm……岁安几千岁了,是个老腊肉了,和小鲜肉没法比。 ……一样样对比下来,托里娅再次给了闽如行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嫌弃的不能再嫌弃了。 闽如行凭空背了一口锅,被压的准确无误。顺着自家母亲的眼神,他眼神一凝,确定看见了丹曲唇角的笑意,快步走向席千岁。 “阿辞可是饿了?这是新出的小零食,味道试试怎么样?”闽如行眼下朱砂痣现的艳丽,琉璃棕的眼眸恍然清澈。 席千岁现在又高了,也白了许多,肤色已经与开始是截然不同,身高也有一米五了,虽然还是有点矮的伤心,但比半身高真是好上太多了。 一听到这句就眼睛一亮,表情清浅也看得明白:“又出新品了?最近新品出的真快。”地府小零食摊从来没有过这么快的速度,少讲一个新品要一年半载才出来,哪里像这里的零食店铺,出新品出的快,味道也好的很。 这下她是相信了,这里的灵魂小零食店铺和地府绝对不是一家,毕竟这新品速度真心相差很大。 阎王:嘤!大boss这是干啥了?天天催地府零食上新,我真的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压力。 “还请闽特任不要在赛前给他们吃东西,以防有别的事情。”丹曲对任何的人都算得上平和,只对闽如行不假言辞,似是从上辈子就有深仇大恨似的。 丹曲低头看了一眼光脑,温声扬起:“大乱斗比赛还有十分钟开始,现在该上场了,同色同组第一时间聚集在一起,具体想必你们都明白怎么做。”这一句陈述语气说的明白,顿了顿,似是想起来什么,指了指君懿水,裴穆,司浔三人,“你们三个好好保存实力。” 意味深长,丹曲的最后一句听着很是寻常,但又好像藏着别的意思。 “咚——咚——咚——”古钟声响起,赛场之外的边缘范围是一圈圈的水波,掉下赛场范围区域的就会落入水中,另外传送到淘汰地,没有补救的方法,除非你能从百米距离的水波中飞上去,这种可能性不大有可能呐。 “请各位参赛者迅速前往赛场,看好自己手上区域,不要走错地方,一旦走错,按淘汰算。”一连重复了三遍,云水星十六所军校的脚步都很整齐。 “你小子怎么在这?”君懿水忽的扬起声音,看向隔壁那个肤色偏黑的少年,个子挺壮的,至少有两个君懿水那么壮。 裴穆和司浔听到声音扭头看去,眼里逐渐变得迷茫:哪个?哪小子? “哈哈哈,君懿水,你个手下败将,你都能来参加大赛,我又有何不可?”粗犷地声音格外响亮,得来不少同校同学的视线。 有人好奇搭了一句:“班越,你这是看到谁了?” 班越大笑几声,语气十分嘲讽,斜眼轻瞄了过去:“手下败将,不值一提!”说罢就大步走向自己所在赛场,理都没理君懿水那碧绿的脸色。 裴穆和司浔一人一边拉着君懿水,真怕他忍不住上手一趟,席千岁“咔嚓”咬碎嘴里的东西,百般聊赖的喊了一声:“还不走?上去干他!”话糙理不糙,有啥这么气自己的?上去干他就是了。 君懿水三人傻了眼,面面相觑:“emm,我这是没听错吧,这好学生什么时候说脏话的?” 席千岁走过他们好远了,还有几步就上赛场,广播声催促他们上赛场,像极了学前班的小孩子们。 丹曲站在透明玻璃后,眼睛里倒映着赛场上聚集无数的人,他追着那个小小的声音,眉宇中一丝忧愁。 阿辞,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丹曲自问两万六千年来都惦记着这颗蛋,可惜这颗蛋被自己嫌弃的扔走了,现在后悔了好吗? 我去你大爷的!这蛋掉我窝里不说,后来被我扔走的时候还偷了我东西!!虽然我很久之后才想起来啊! 第42章 求大鹏的心理阴影面积 但是这蛋也太不要脸了吧? 丹曲忍住脸上的仙气抽搐,心底mmp的一堆:直到两万六千年前我才想起来,我本以为它伴佛子入世,等佛子归来它也会回来,结果从佛子那里打听到消息,那颗死蛋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孵化出来了!!!重点,重点是佛子没有把它带回来! 我急匆匆就下了界,展开本大鹏的法宝才知晓这颗蛋已经成了三千界员工,咬咬牙都没法子动她,可惜,这是三千世界里的世界,我入了此界,幻化成一人。 进了三千世界就要守三千世界地规矩,何况,那颗蛋里可是此界仅剩的饕餮,甚至是三千世界里唯一的饕餮,收自然天地的保护,我是傻了才会去动手。 但是——我的宝贝就这么丢了我就更不甘心了,正巧这洛尼亚军校招老师,咳咳,我也不是没当过老师,怕什么! 这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我开心极了。 可,他大爷的,天道你护着她呀,有本事你别护着!你们真过分,就会欺负鸟! 丹曲心酸的徘徊了许久之后才决定要以正常方式入校,当学生惨的一批,当个老师不好吗?要当就当最厉害最炸的老师! 所以便有了新一代最年轻双系修炼者的称呼,当然这个称呼目前还只在洛尼亚军校老师间流传,学生们还一个都不知道,所以他也算的上是个隐藏杀手锏。 在日后会很有用的。 大鹏怎么说也是个佛,一落到这小世界就开始和天道交涉,没得到搭理也就算了,还阻止丹曲对席千岁想坏事,那颗宝珠已经吞到席千岁肚子里,这几万年下来还不知道有没被消化完,真是苦了丹曲找这么多年。 但他坚信是不会的,宝珠不会那么简单……就……嘤,就被一颗蛋吞了……呜呜呜,坏人,抢我东西,还有一堆后台,过分极了。 丹曲逐渐发现,自己只要没有杀心,没有坏心思,就很好接近席千岁,但凡生了点不好的想法,不说别的,单是此界天道就不会给个好脸色,他曾经几次都觉得自己要被驱逐离开,后来真喜欢上了这个酷酷爱吃,人狠话不多的小饕餮,这天道才放松禁锢。 几个月下来,颇见成效。 他要和席千岁打好关系,然后让她心甘情愿的归还宝珠。 丹曲后来有些纠结,他也觉得不是不能给席千岁,只是这宝珠意义非凡,是给他未来媳妇的宝贝,给一个小孩拿着算什么呢? 时间到达,丹曲也不去想些有的没的了,他一直都没注意到后面那位闽特任看他的眼神简直是气炸了。 幽森冷漠。 托里娅暗自笑的开心:“儿砸,你……有什么想法吗?” 偷偷摸摸的传音,避开丹曲,直达闽如行耳朵里。 闽如行低了琉璃棕的眸子,音色一沉:“母亲,你知道这人是谁吗?来干什么的?阿辞千年都几乎和我在一起,这个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托里娅一摊开手,摇头叹息:“傻儿砸,你要记得的是你该干什么,而不是别人是谁。” 托里娅恍然想起,自家傻儿子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说的做的都只会纸上谈兵,而且真是过于羞涩了。 不说那千年时光,就这几个月来,托里娅都觉得自家儿子要有人气许多,只是看看学学和实践总是有点差距的。 “咔嚓——”巨大的落锁声响起,确定本次比赛即将开始。 席千岁眨巴眼,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忍住的叹息摇头:“你们这缘分真的挺好的。”左手是体格壮硕的班越,右手是灵活神勇的君懿水,正好一左一右,还是死对头。 “缘分泥煤!” “鬼和他有缘分呢!” 齐声响起,他们的脾气都大的很,气场两两不合。 席千岁笑了:“瞧这情况,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君懿水,来,别误了事。”她话语里藏的意思是指丹曲老师说的要点。 他微不可见的点点头,靠近席千岁一点,眸光也警惕起来。 席千岁从怀里掏啊掏,再次掏出来一把零食,咔嚓咔嚓的,在这安静的赛场上特别显眼。 视线直直扫了过去,众人无语,有人嗤笑出声,明指暗道的:“这哪里来的土包子?哎呦,原来是洛尼亚的那些土包子,真是没见过世面……哈哈哈~”声音笑的讥讽,更是三分诋毁。 君懿水颇为疑惑的睁大眼看了过去:呵,果然,这一群都是这个模样,傻啊,人敢这么样自然是有实力的。 这位……呵呵,不是人,莫攀比。 裴穆前不久接到卡菲尔·穆,也就是哥哥的信息,他带着父亲母亲一起看云水星军赛选拔,虽然只有一个开头,但,他会从无数镜头里找到自家弟弟,并且自豪的向父母讲述。 卡菲尔·穆在信息里对自家弟弟非常看好,彩虹屁也冒了不少,看的他差点没烧了自己。 这彩虹屁吹的他脸红,但他还是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裴穆看了看自己周围,莫名的有些巧合,他,司浔分在一个赛场,席千岁和君懿水分在一个赛场,真是有点莫名的巧合。 丹曲垂眸看了这种分布,洛尼亚军校百人,四个赛场几乎是均分下来的,第一赛场以谭可儿,百晓生等二十五人聚集,第二赛场以蓝空空,胡觅等二十六人聚集,第三赛场以裴穆,司浔等二十四人聚集,第四赛场则是君懿水,席千岁等二十五人聚集,包括其余军校,都分的很是均匀。 所以这场大乱斗的实力都很平衡,想分个胜负,大概时间需要不少。 丹曲不大担心席千岁那一组,他比较担心的是第二赛场,蓝空空和胡觅,这两个……一言难尽,一个蓝空空,一头蓝发蓝眸,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活生生的夜猫子,白天眼睛死活睁不开,晚上倒是精神的不见人影。 至于胡觅,你说说,你一个狐族的跑来干嘛?人间好玩?你还玩间谍?你里面的别校校服都快藏不住了! 胡觅扯了扯校服上的领带,露出白色绳结,绳结下还挂着一条链子,真的很瞎啊。 本大鹏连你衣服里面都看得清楚,你还这么不藏仔细些?生怕人看不到似的? 无语以对…… 第43章 转发学神表情包 丹曲偏开视线,这第二赛场的重点还是由别的同学来展现维持吧。 “各赛场的军校生已经到达,现在我宣布云水星第十九届军校大赛开始——”以这般的名义,各个星球都举行了差不多的军校比赛,放出去的视频也只有选赛开始的前十分钟和正在进行的十分钟,更多的只有他们自己可以看到。 这些都只是给帝国人民看一眼自家小孩,以及帝国各军校的欣欣向荣,而其余的,就属于机密内容了。 这一场比赛,才只是开始。 往后荣光,尚未确定落在谁人发间,只是可以确定的是,这场荣光必定盛大灿烂,无可比拟。 席千岁看着四周聚集来的人,很是开心的转了一圈手,松的“咔咔”作响:“君懿水,你们别和他们闹了,动手快些。” 早在过去几个月里,洛尼亚机甲系大半的学生都见识过这位小天才的实力,至于极限,他们都没法确定。 肉体纯力量检测室里的机甲系第二名高高悬挂,在秦安二字后就是最显眼的,着实是惊讶了不少机甲系和异能系的学生,那时候还有很多人组团去机甲二级三班看这位天才选手。 后来实在被托里娅老师嫌弃的烦,才没那么多人好奇去了,就在这波热度快消散的时候,这小天才打破了一项纪录,重力机甲的速度检测。 重力机甲的机甲等级不一,但在重力室里机甲的重力压力是一样的。 最高的曾有人在十万吨重力下坚持十分钟,这是个非常了不起的时间,可惜,遇到了个不是人的家伙,那天的重力室第一节课还是由她来上的,好家伙,一个个的都以为重力室遭到虫兽外族攻击似的。 都破了重力室的时间不算,还,因为重力室长久没开过大的重力压,那天一下子压坏了洛尼亚军校的地面,费斯校长尴尬的笑着,承诺会尽快修复好机甲重力室。 但是那天看见这一幕的人不少,于是前浪还没扑倒在沙滩上,后浪又高高卷了起来,飞速和前浪混合在一起,“砰”的撞在礁石上。 洛尼亚军校机甲系炸翻了天,一个个的都奉她为学神,更甚者都在转发学神表情包,以求考试结果如意。 席千岁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在意这事情,只是略心虚:她发四,她保证自个没用全力,谁知道这世界的发展还是有些慢,一切都怪谁知道呢? 席千岁这几个月的壮举远不止这两项,这些好歹是个机甲系学生该干的,可,你一个机甲系学生跑去测什么异能系?班可·米粤也是个马大哈,不然怎么一个机甲老师带着个机甲学生跑异能系去凑热闹去了? 班可·米粤保证自己很无辜,他都没想到那天会发生那种不可预测的意外,本来他只是凑数去旁听一下异能系课程,准备全程划水来着,但是半路碰到迷路的席千岁,就一把手捞起来,去异能系抢位置去,那天的旁听课正好是异能实战,偌大的空地,该班异能系学生对半分开,缺个人。 强迫症犯了的异能系老师就从班可·米粤手中借来了席千岁,此刻她还处于一脸懵圈当中,临时插个班,听从老师发号施令。 “异能实战场合或大或小,由于洛尼亚位置范围不足,所以各位受点苦。”老师说的丝毫不脸红,这么大的位置还嫌小,真是苦了他们。 纸上谈兵许久,这次的练习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而且……他们是真的腿软,嘤,怎么这么多老师啊? 凑热闹插班的席千岁在一群高个中特别显眼,一眼看过去,就像牙齿中缺了一颗,emm半颗? 席千岁并不知道这些老师还有众多临时同学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东西,她难得有点羞涩。 转瞬即逝。 “各位准备好,现在请第一组进行异能实战,xx,异能二级水系,xxx,异能三级木系。”异能系的修炼很慢很慢,但是比机甲又要容易上些许。 所以众多军校里,异能系和机甲系的报校生是有轻微差距的比例。例如十人选异能,会有两到三人选机甲,但是这不是就说明异能不如机甲,而是二者修炼的方式不同。 异能修体内外各种五行等异能,属于法系攻击,而机甲主战,主修体格体力,还有抗伤害力,属于主攻系或是防御系。 异能和机甲各有千秋,二者不可比拟。 轮到席千岁的时候,她倒是好,在对方异能还没跑几步就控制住了,惹得那姑娘哭上好久,这一出名是因为她是机甲系学生,却惹哭了异能系学生,不绅士而闻名异能系。 但异能系和机甲系之间始终半藏不藏的,异能系认为机甲系头脑发达,是个莽夫,机甲系认为异能系是个娘娘腔,下手软绵,还需要补充时间。 看的彼此是不顺眼。 席千岁在异能系是个没绅士风度,傻biubiu,不好玩的小傻子。 而在机甲系是个实力大佬,秦安之下,重力第一,传闻中的芭比金刚。 只是席千岁如今也变了不少,偏偏就没人怀疑她的身份,只以为这个男孩年幼,没想到,这位大佬是个女娃娃,还是个大佬级别的女娃娃。 所以目前,就闽如行,托里娅,丹曲,古尔·北珏知晓席千岁的身份。 席千岁很无辜:我也没有瞒着你们什么的,只是你们自己猜错了。 这第一赛的大乱斗没有时间限制,直到台上剩下一百人才会让该赛场停止战斗。 第一赛区纠结的困难,洛尼亚的二十多人也只剩下十人了,可惜还不够。 接连看过几个赛场,闽如行眉头皱的老紧:洛尼亚的实力就这点吗?和帝国军校不能比呀。 帝国军校万事严谨,张弛有度,实战场地也很大,每个一段时间就会去实地战斗,所以他们的力量都是实打实的。 而洛尼亚……有些敷衍了,费斯校长的重点不在学生身上,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老师缺乏竞争力,各个和善咸鱼,学生们自然有样学样,懒惰蔓延的无处不在。 蓝懒:大锅凭空掉落,我冤。 说起蓝懒,闽如行面色变得古怪,怀里揣着一只懒洋洋的蓝懒,是席千岁寄放在这里的宠物。 第44章 蓝空空 他下手捏了捏这软绵绵的生物,没得到一丝动弹的反应,心下有点忐忑:一副没有生命的躯体,灵魂跑到哪里去了? 大乱斗只准使用肉体纯力量,还没到时候使用机甲能力,他们多次练习使用的机甲都是学校官配机甲,私人机甲价格昂贵,或是学校赠送或是自己购买,也有不少人有了机甲。 至于我们的席千岁,很抱歉,穷崽不需要机甲。 这几个月了——她赚钱是没赚到,还蹭了闽如行不少零食,闽如行经常有事离开,她就蹭君懿水三人的食堂卡,罪魁祸首是费斯校长。 费斯校长开口:“小岁的一切开支我付钱。”你们用了多少,我补上就是了。 惹得好些人红了眼。 君懿水是气红了眼,更多人是眼红了眼,这种特殊对待,在军校里很奢侈也很窸窣平常,端看是哪般情况了。 军校第一铁律:强者为上,机甲异能你强你就是老大。 洛尼亚军校本身就咸鱼佛系的很,只是碰到席千岁这个武力值爆表的大佬后,竟然一份斗志都没有升出来,只想着可以蹭上大佬欧气就好了。 席千岁也没多大想法,但是今天她改变了这种想法,因为这场大乱斗打的她太气了。 能气的一条咸鱼蹦起来,这洛尼亚军校也是人才倍出啊。 君懿水脚步欢快了许多,似是在为自己过了赛场而感到高兴,连身后动作大手大脚的死对头都不管了。 裴穆和司浔也接连从台上下来,很幸运,这场大乱斗洛尼亚总共留下四十七人,这和运气有蛮大的关系。 太咸鱼的气氛了,别人都没兴趣去推他们两把,一个两个的,简直算得上特例,可是一堆下来就有些麻木了。 丹曲隔着单面玻璃,他都似乎能感觉到对面几所军校包厢里传来的探究视线,羞的很想取出法宝,将他们都种在息壤里。 丹曲:我的天,这洛尼亚军校看着气氛还不错,怎么都是一群二流子?这种脾气,这种感觉,我仿佛看见了咸鱼的天兵。 天上近年来,无战,生活美乐,无外患内忧,就连众天兵都慵懒了许多,那一个个的脸,丹曲都忍不住去看,这次下界,天兵们都没查两句就放行了。 真是越发懒散了。 闽如行脸皮不动,如遥遥长城,站在门口,打开属于洛尼亚军校的包厢门,守着他第一个归来的英雄。 那是只属于他的英雄,也只属于他的……阿辞。 “岁安——”席千岁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小跑着扑进他的怀里,蹭了蹭,恍然发觉自己的身高又高了许多。 “吱叽——”蓝懒艰难的挤出一声叫唤,以显示自己的存在。 闽如行脸黑的从怀里掏出来:呵,回来的倒是及时。 丹曲扫过奔来的数人,最后发现蓝空空又不见了,谁都不知道蓝空空打完大乱斗又跑到哪里去了,只以为那人会不会是在某条道上睡着了,毕竟,蓝空空,非常懒惰,不可救药。 “蓝空空呢?”丹曲额头忍不住的青筋暴起,恶狠狠的从牙里咬出几个字,“睡到哪里去了?” 这人逮到哪里就睡在哪里,动不动就睡丢了人,他们来的一百人光找蓝空空就找了好几次,有的在厕所里找到他,有的在悬浮车路边找到他,还有的在树边上找到他……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的地方。 非常奇葩。 蓝空空这次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没人知道。 不过也就在这里,是云水星军赛范围,出不了大事,最多唠叨几句后就不痛不痒的过去了。 蓝空空皮特厚,不怕打不怕骂,就怕遇见席千岁。 他似乎没有一次是和席千岁面对面似的,毕竟席千岁的眼神很毒,有些小秘密什么的还不能被她知道。 例如,蓝懒和蓝空空不能同时出现。 丹曲一眼就看出来的事情,闽如行也轻微的察觉到一点苗头,他眼神停在这只快秃了的蓝懒身上,又落到记忆里那个名蓝空空的少年身上,思绪逐渐合二为一。 原来如此。 眼下朱砂红痣亮了起来,他眉眼里瞬间流出风情千万般,这就是最美的时光。 看呆了不少人,而后回过神,他们才想起一个问题,这位是谁? 在赛场上没看见他。 在往年赛季里也没见过。 这一次比赛里,洛尼亚军校三人,只认得一人,那就是托里娅。 托里娅老师已经带过好几次队,每次都是凶神恶煞的很,哪怕流传在云水星范围的名讳都是一个“凶”字,也不妨碍与之齐名的是她的美貌。 美色与“凶”同在。 这一次又带了两个新老师,模样一个比一个秀气,眉眼处也偏向东方古韵。 似乎这些年就没变过,只是与托里娅相比,这两位新老师更明显,也更得喜欢。 这场大乱斗起的快,歇息的也快,向丹曲,托里娅,闽如行报备后,席千岁乐呵呵的拉着君懿水三人走回一个空屋,随即面色变得难看。 “刷”的一下脸就沉下来了,绕着三人转悠几圈,而后二话不说的就动手动脚了,抬手打在君懿水腰间,踢腿踢上司浔小腿,再一手击打在裴穆背上,三人面容变得丑陋疯狂,龇牙咧嘴一阵子,面容扭曲的很。 “卧槽!你干什么呢?赛场上打别人,下来了还要你打我?”君懿水被两人及时拉住,他气呼呼的一脚一脚踢着,愣是没能打到席千岁一点一滴。 “你还气起来了?你们好好看一下你们的赛场行为?一个个的我还以为是手抖大赛似的,比赛夸张,大人犯傻,一个也就算了,你们还都是这个模样,不觉得特别儿戏吗?”吧啦吧啦诉说。 裴穆和司浔看到被投影出来的比赛现场,还有大乱斗的视频,顿了顿,他们发现自己确实不够重视,哈哈干笑两声:“你看看我们哪里需要改变?” 视频里的一切,“心情放松,手脚平缓,呼气——吸气——” “然后,你一锤子打下去,不要犹豫,上手迅速。” 这种种,别说的太明白就不好了。 第45章 担忧无处不在 “我知道你们很激动这次大赛,可是你们要知道这一场才只是初赛,只是云水星范围的初赛,现在就剩下四十七人,下一场的赛场还没确定,不过很大概率是不可能在云水星的,再者最后一场大赛还会在——首都星,你们到时候真的能去到首都星吗?”席千岁几乎掰开他们一个个还没思考到的点上。 “你们想过没有,这场赛除了你们自己,更多的还是因为洛尼亚,因为那些想要以你为傲的亲人,你们生而安乐,最后的归处,皆是军部,那里不像军校里这般安详自在。” 君懿水夸张的表情收了起来,面色淡漠,抬脚几步坐在椅子上,这少年几人又有了初见的模样,数月前,云水星美食街初见,那便是缘分的开始。 “你说这些当真以为我们不懂,我们这叫诱敌深入,装疯卖傻,你现在再想一想,这云水星数校,谁知道我们几个什么样子?还不是因为平时我们入戏太深?”君懿水故作轻蔑的笑了一声,轻轻浅浅的,抬手一杯不知谁倒好的茶就入了喉。 “我去!怎么这么烫?”烫的一口水又喷出来了,哈哈舌头吹气,面容的淡定瞬间破表。 裴穆和司浔弯了弯唇角,笑声很响亮,丹曲老师没好气的从一旁冒出身影,一个个都打了一下脑袋。 “装模作样!”嫌弃的四个字吐出口,“阿辞——”丹曲自从听到闽如行这么偷偷摸摸的喊,他就也这么喊了,感觉这么喊会有点关系更近的感觉。 “老师,你门没关好。”她有些无奈的耸耸肩,托里娅老师的卷发都从门缝里漏出来了。 怕不是以为这瞎子一窝似的。 丹曲尴尬笑了两声,对托里娅很不好意思道:“还请托里娅老师避一下,我这和他们说点话。”门下用力的关了起来。 —— “这次你们的表现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不说洛尼亚那些咸鱼,我只看到你们的实力降低了。”有人在发表感言,失败者听到严厉的声音,都羞愧的低下头。 那声音在继续说,“除了你们,这次大乱斗存活人数最多的就是比路寥军校,百人的大乱斗,他们足足有八十多人前往下一赛场进行比赛,而我们,洛尼亚还有其余中,只有一所军校全军覆没,不过它是近几十年的新校,无伤大雅,可那一所军校多出来的名额,几乎都落在比路寥军校身上,本导师甚觉遗憾,下一场赛会在两天后宣布,你们养精蓄锐,好好加油。” “接下来每一场的赛,都是来自不同星球不同地方的军校生了,你们的实力都好好打给他们看。”导师负手而立,眸光深深浅浅落不到实处,语末一声叹息。 此次云水星范围的初选赛,十六所军校落败一所,其余十五所或多或少都有入局的,这两天后的第二赛,还未确定落在何处。 各个星球军校之间的私密话也不多说,但在帝国首都星的那一所帝国军校里,有人窃窃私语。 “你说什么!?”帝国校长的语气几乎要掀翻天花板,震的校长室里数人躲在外面偷听,窸窸窣窣的听不真切。 “太子殿下啊太子殿下,你过分聪慧,你挂在帝国军校的名下,入了第三军,可是——为什么跑到云水星去了?那都是个不在帝国史上出现过的星球,你简直……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帝国校长嘀嘀咕咕的,愣是差点气犯了病。 声音从那边传来,是闽如行:“校长,你就别装了,我们当初的交易可是有来有往的,别说的我这么负心汉。”语气里还有几分调笑,他和帝国军校的校长算得上亦师亦友,说话也没什么距离感。 帝国校长一噎,顿了顿才道:“嘁,这有来有往的算什么,有本事你把我想要的人送来?”他得意的笑,就知道闽如行没办法了。 他寄过去的信没有再发回来,直播也早就没人关注了,快到大赛了,谁敢偷偷摸摸看直播,莫不是欠打?不,欠训练? 就连库西都悲伤的被众老师没收光脑,收了一切联网的用品,辛苦了好几个月,用于减肥,还有安抚心气,好久没碰,也就错过那冒了泡的热搜,直到它降下去也没人发觉。 再次拿到光脑时,已经是这两日要开始的各星球比赛,就更没有时间去刷星网了。 至于席千岁,只在她那小范围的洛尼亚军校出了名。 旁的,还无人知晓。 闽如行那边抬眼看了看和丹曲一起掺和的阿辞,默默无言,许久才道:“她会出现在这次首都星的决赛里,麻烦您答应我的事尽快努力一下。” 随即就挂断星网通话,一点也不给那边反应过来的时间,心底一片柔软。 “君懿水——”丹曲看不惯这几个小孩的你嘀咕我,我嘀咕你,没好气喊了一声,“你们干什么呢?坐有坐相,我这椅子桌子都快被你们掀起来了。” 丹曲背手在后,摇摇晃晃的看着他们练习,从端坐如钟,到顶着作业不敢晃脑袋,嘴角终于露出笑容。 本大鹏天上人间独一的鸟,唯独许久前败给这颗死蛋,到现在死蛋变成活的也没打过。 席千岁小大人的巡视一番,然后满意的笑了,这些瓜娃子,不狠不行。 咸鱼……万千中唯一说不清的,懒惰比不上蓝懒,勤快比不上蜗牛,随地躺和葛优瘫倒是会的很,一张嘴叭叭不停,就是没个实际动作。 首都星那边的事情比他们之间要严肃认真多了: “陛下,这次大赛,一共是三赛制,星球初选赛不算,第一赛暂定墓沙星,模拟墓地灵怨,飞沙走石漫天,双向齐下。”有人上定了最终场地。 没能抢的过的就有点阴阳怪气:“陛下,这第一赛也太高了点,这第二赛和第三赛还不知道要难成什么样子,这群小孩真是可怜——”说着虚假的擦起眼泪。 陛下开口了,也确定下来最终的事:“墓沙星可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必须要加速成长,哪怕路途危机四伏。”眉宇里几分忧思,因为他们的儿子,那位太子殿下会是防线第一人。 儿出门在外,或行千里,总是藏着无数担心忧伤。 第46章 季情和阿花的聊天 更何况,这军校大赛时间还才开始呀。 首都星上有人早早的就考虑到几年后的事情,而也有人恨不得这些未来的小英雄死得干净才好。 这些自然就是觉得军校劳民伤财,伤到自己赚钱的路,他们就不好说话了。 藏在平静安宁下的波涛汹涌,这是无人敢捅开的局面,那些未知的,还需慢慢说来。 ——遥远的辐射星近来几日来了不少人,他们衣着正规,嘴角严肃,眸子上还挂着一副黑墨镜,像极了黑社会保镖的样子,他们训练有素,似是都确定了路线,还要找些什么东西。 走路的时候风风火火,一到个地方找东西就仔细的就差扒地皮了,找了好些地方,才找到一点,气的他们当场摔了东西。 哎,你别问我怎么知道他们的东西没找齐或者是找少了,这都是我亲眼看见他们的,上帝视觉无所不能。 是个兄弟,他抬起手死死的抽了一口烟,摇头晃脑的吐出烟气,声音嘶哑:“tmd,老子来这里找多罗皇室的秘密都好几天了,一堆兄弟,正经保镖公司的愣是弄得像些黑社会老大。” 嘴里不甘心的吐槽着,吐出吸烟吸了一口沙的悲催,身后一群兄弟附和的点点头,这地方真不是人来的。 “老大,我们还挖吗?……”声音里犹豫不决,眼下扫过这一片片的坑。 恍然觉得自己才是脑子真有坑。 “挖!不挖干什么?”那人死死点头应和,凶着一双眼,挡在墨镜下,又是一口沙入了嘴。 “多罗皇室真的是这些东西吗?那些宝藏真的这么锤?” 锤……? 他们挖了找了很多估计的地方,挖的东西不多,但是碎末沉重。 这石头,真的是多罗皇室的?怕不是有人给了个假的消息?这些兄弟沉默了,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但是吧,他们的老大很实诚,也很锤,别人说什么他就容易相信,所以我们一个保镖公司都干破产了,只好兼职些小事来赚钱不愁吃喝。 实在是过的太苦了,他们长的挺凶,人一招保镖就嫌弃的很,不像憨厚可爱的保镖,比黑社会也不差什么。 他们的兼职就很广泛了:找猫找狗找宠物,上门讨债第一强,西点小工出神入化,中餐酒点不在话下。 总之,兼职才是能赚点钱的,正规职业……那都是朋友们给的脸,不值一提。 辐射星上翻来覆去,交易所也第一时间将这些消息发给了他们暗地上的合伙人——季情少将,一切还等季情少将的回复指挥。 辐射星交易所才是最黑最富得流油的地方,他们这里换一切东西,只要出的起钱或东西,想换什么都可以,唯独有些别的点对他来说是万万不可的。 虫兽,赌博,世人皆知,赌徒玩命。 这些东西他不会沾染,这是骨子里深藏的严谨。 是军魂。 但是,有些可以赚的,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和黑飞行器的交易不为人知,他们除了价钱高昂,也没干什么坏事,最多被人暗地里骂上几句。 季情迅速扫过这封消息,想了想,还是没让人对他们动手,反而让他们更护着一点那黑乎乎的窝,辐射星上千篇一律的屋子,唯独有一座要护着。 那是席千岁居住的地方,里面曾藏着无数秘密,是多罗皇室,还是……奇星碎片? 嘘,藏好一点。 季情加上席千岁的星网许久没有聊天,这次终于想起和她打了电话。 季情:“小子,这几天都是军校比赛,你参加了吗?” 席千岁划拉接了电话,一听就支支吾吾应着:“是啊,云……星球上的初赛都过了,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想干什么?”暗自吐了吐舌头,除了被辣椒麻到,还为自己差点暴露吐口气。 “你到底干什么的?怎么跑到首都星去了?这些日子又悠闲起来没话可说了?” “嘎嘎嘎——”校长夫人带了阿花来看他们,听到席千岁和季情的通话,阿花敏锐的察觉到席千岁的掩藏,但是它自己非常乐意干坏事。 所以就出现了以下场景: 席千岁:“你……” “嘎嘎嘎——” “这两天,我……” “嘎嘎嘎——” “你……” “嘎嘎嘎——”话说不出两句,季情被迫听了一耳朵嘎嘎嘎,磨得耳朵生茧。 “得,让我和阿花说些事情,你暂时可以靠边去。”季情气笑了,阿花这是嘀嘀咕咕想要和他聊天呐。 哦。 席千岁打了个哈欠,随即蹲下仰头,季情和阿花隔着星网,隔着星球,开始了一场人类与鹅的自然交流。 “阿花,你看好这小子,她有些蛮笨,一些吃的就能骗走她,我在辐射星的时候都快看哭了。”一不注意就能丢,丢到别人的地盘去,混吃混喝混开心。 “嘎嘎嘎——嘎嘎——”阿花叫唤的急促,似是几声训斥附和。 那边的季情偶尔点头应声,似乎听明白了阿花的叫声,又似乎有些难以想象。 “你说啥?云水星是吗?”季情面上挂上笑容,语气逐渐疯狂危险。 ! 席千岁的笑容褪去,僵硬的听着阿花“嘎嘎嘎嘎——”又听到季情那句“云水星是吗?” 糟糕,说谎话被逮住了,她噎住了,使劲捶捶自己胸膛,咽下这口吃的,又被闽如行喂了几口水。 咳嗽两声,非常虚心的上前两步:“你别听阿花胡言乱语,喂——喂——哎呀,网络不好,信号中断,挂了挂了,我听不到了,挂了哈,拜拜。”席千岁非常熟练这些动作。 挂了星网电话后,面上装着阴森笑容,气呼呼的盯着阿花,说时迟那时快,一下就掐住它命运的脖颈。 “席阿花,你倒是有脾气,闹腾的挺开心啊,和他告状?你真有意思。”阿花逐渐陷入翻白眼状态。 被席千岁摇晃的翻白眼了,“嘎嘎嘎——”声音变得又哑又小。 “阿辞。”闽如行轻声唤道,“你是想吃鹅肉火锅了吗?我有底料。” 阿花:!我以为你是来救我的,结果都是芝麻馅汤圆,掰开来,黑馅的。 “火锅底料?”这个时候他们也会吃吗? “是啊。”闽如行窜戏了,但也很平静的笑了,“这是吃的,一个叫做火锅底料的吃的。” 第47章 季情不是人 随即装作很平常道:“这个东西听说还是古时的东西,只是如今改了不少调味的,评价还是很不错的。”好险,差点就窜戏了。 闽如行眸光里倒映出一人,七分长袖八分牛仔,长发高束,眉眼带笑,气场步伐走起来拽拽的,那个模样逐渐变成眼前人的模样,相差不大,一人年少一人青春,这……一直都是她一人呐。 席千岁本来就对星际时代的想法不多,也不怎么了解,听见闽如行这么说,她就这么以为的,手下慢慢松开。 阿花小豆眼里藏着委屈巴巴,它人性化的动了动自己的翅膀:真疼,这人也太过分了,本鹅说的都是事实,你再怎么辩解都是假的。 tuituitui! 阿花心底翻来覆去的想要骂她,但是一抬头,瞬间那膨胀的胆子就掉了下来,不敢不敢,真的不敢。 阿花委屈,但阿花不当面说,背地里告状才是最好的。 季情故作的几分生气,也随着星网通话的挂断变得温柔,正值门外训练的兵要来报告事情,看到这一幕,悄无声息的后退两步,抬头:少将室。 没错,确实是季少将,他这是被那条狐狸精勾了魂?但凡是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季少将? 这位士兵对于季情,对于他的顶头boss并不是很相信,他只想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笑的这么——阴森可怖? 原谅我找不到好话形容。 他小时候就听人说过季少将的可怕,没想到今年的分配居然分到季少将手下,这几个月的练习已经非常明显了,这位季少将真特么的不是人! 十几年都没听到季少将的消息了,偏生自己的分配令一下,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自己由钱大校的下属变成了季少将的下属。 本来嘛,也不是不开心,不高兴,特地还激动了许久,可是,放在谁身上他也遭不住啊,一上来就是一百深蹲,负重前行,滚泥潭,翻障碍物……总之愣是都来了个遍,从早晨练到太阳落山,这都不算啥,重点是还有个累积算法,当日未完成的任务,次日双倍训练,利息是负重一圈。 !这种练习方式,使得所有人饭量大涨,体重下降,养的懒散肥膘都减了不少。 怨念声本来也多,只是后来有了明显效果,这怨念才降下去。 说多了都是泪。 这个时候……没有天大的好事,也没有虫族,更没有天降金钱,所以,铁定和女孩有关,啧啧啧。 季情笑容顿住,声音温(阴)和(森)柔(寒)软(冷),响在他耳边:“负重三十公里,请在日落前完成。” 晴天霹雳来的响,实话实说,戏别乱看,看了可是要收费的。 他悲催的看了一眼时间,立刻就跑向操场,可怜兮兮的去完成惩罚去了。 “是!”大声应和,报告完事情就转身小跑离开,背影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颇为萧瑟。 季情无奈地摇头笑了,许久才收回笑意:“阿花的叫声里藏着一条信息,岁儿现在和一人玩的很好,也很开心,云水星……这里改变了她吗?” 岁儿,是他藏在喉间,未敢吐露的称呼,那是他们数年认识的见证,也是他今生的求而不得。 他在等她长大,也在等她爱上自己,只是可惜,小孩子嘛,这些都想太早了,不如自己揭开了说? 是了,好些事情该说还是要说,等她来时再说吧。 临近时起了怯意,季情救她一命,可后来她也救季情一命,而席千岁只记得自己救了季情一命,而不记得是他先救的自己。 那模糊不重要的记忆,细算下来也忘记的差不多了。 还有那一百九十九个世界,这可真是实际意义上的快速穿越故事剧情的小说,一个故事是算几年,可是外界流程与三千世界不一,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年几年的事情,可实际上的时间差很大,也很远,少有几年的,多有数百年千年的,端看是个什么时候了。 记忆退却那么狠,哪里还有你记起来的事情?忘得很模糊,只有一抹影子,想不出,也不纠结的影子。 这次的大乱斗……回到洛尼亚军校后,校长特地给这一百学生开了会议总结,输得再接再厉,赢得也别骄傲自满,总之就是一通彩虹屁,说的相当好听,尤其是席千岁,听着听着都快睡着了。 听完费斯校长的花样彩虹屁,席千岁隐隐感觉自己脸皮又厚了不少,至少不会听到夸奖就脸红了。 走在空旷的洛尼亚军校范围,从机甲系转到异能系,再从异能系转回机甲系,每一级每一班都有自己的任务,课程。 此次大赛在各星球先举行的多是机甲系,而异能系会在两日后送走他们,然后再接着比赛。 异能系似是天生就处于弱势,关注点远没有机甲系那么明显张扬,有种素雅安宁的感觉。 但是武力值方面,您莫猜,反正也猜不出来。 关于玄机千斤阁,席千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没有办法说出哪里不对劲,这天在学校溜达的时候才发觉不对。 “假设玄机千斤阁只有三千界公司的员工才能打开,那么我……是成立的,但,那天除了我还有——闵如行。” “岁安。”席千岁唤这人名字,闽如行每次的新装总是格外帅气。 这天陪着席千岁晃悠,他是一身浅色系服装,衬的身材又高又欲,帅气逼人。 席千岁总是怨念了几分钟才会搭理他,这次也是一样,不理人的几分钟,席千岁已经走了不少距离,突兀的,校园墙角处有人从外面扔东西进来。 大摇大摆,张狂招摇的很,席千岁眼睛一眯,黑袋子里有活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席千岁没急着打开,就窝在树后面,看着布袋一动一动的,再看着那双脚,少女身材瘦削,步伐动作简练,一看就是个惯犯。 “啧啧,这小东西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男女不分。”她的声音很脆,看不清的模样,只是估摸这是个学生,就是猜不到是异能系的还是机甲系的。 她揭开一个小口,眼睛顿时发亮,唇角不自觉的一片笑意,像极了白雪公主的恶毒继母。 第48章 貔貅 席千岁突兀的就是这么一抹想法,少女这般利落的动作,大抵是早已习惯多次了。 闽如行眼神一凝,落在动弹的袋子上:这是……灵? 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他感觉到不妙,这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哪个偷偷跑来这里了? 席千岁看见袋口窜出来的一抹毛发,那细微带银闪的感jio,emm,有点眼熟。 “皮啾皮啾——”这虚弱无力的叫唤声,变得黯淡的毛色,席千岁脑海里“咔嚓”裂开。 少女掂量几下,一点也没注意到阴影后的两人,拎着袋子向洛尼亚军校里走去,动作行为自然极了。 “你好,请问你这是什么东西?”席千岁抿唇,而后上前去拦住这人,小小的脸上看上去很让人容易生好感。 少女惊愕了一瞬,抬手撩开额间的发,故作疑惑:“你说什么?什么什么东西?” 席千岁一眼就看出来这人不见黄河心不死的决心,于是轻飘飘的笑了一声:“你袋子里的东西,似乎还是活的,洛尼亚可没有这种活系动植物,当然,除了木系异能者的伴生植物。” 少女无所谓的笑了笑,似是有些意料之中:“没错,我就是出去猎杀去了。” 猎杀:也称猎物杀伐行动,是众星之中一种赏金式猎杀活动,不一定要求猎物死亡,但是猎物死亡的积分比猎物活下的积分要更多,而在该活动中积分可兑换东西,或是金钱或是宝贝。 而在这次活动中活的猎物除了兑换一定性积分,还可以在活动后与人交易出去,能到什么地步就看你们个人的猎物情况了。 而前不久的猎杀行动就在今天落下帷幕,少女是学校里的同学,参加猎杀是为了后者,少量积分加上猎物售卖,她需要金钱去买一个机甲。 身为机甲师,所耗费的金钱绝非一般数目,每年的保修保养,燃料以及弹药消费,都是一笔不小的金钱。 少女对此也不是很害怕,她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猎杀会是他们最丰收的时刻,而这次时运不济,她只捉到一只软绵绵的动物,品种?分不出来。 这才没法带到学校来,打算养着,养着不行就交给别人去,只是运气不济,正好碰见这两位,不过……等等。 “上课时间段,我是出去猎杀去了,而你们两……?干什么去?”少女忽的回神过来,眼神上下打量这两人,越发奇怪。 席千岁一顿,我干什么来着? 接收到席千岁茫然眼神的闽如行心底叹了叹,轻声细言:“我们只是出来散步的。”顺便想旁敲侧击一下你的闷闷不乐是为什么。 是吗?席千岁脑子里泛出两个问号,想了想才想起自己想说什么:“你手上的东西卖吗?” 猎杀,席千岁不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再不救这只蠢崽,自己的倒霉,肯定追随许久。 阿门,愿主保佑你。 席千岁眼含怜悯同情的看了一眼少女,有几分隐含的可怜:得罪了貔貅还一无所知,你将来数日的霉运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模样,至少钱财方面的损失可能会有点伤元气。 袋子里的生物就是貔貅,那个贪财的貔貅,貔貅贪财,守财,掌管财运。 只不过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三千界员工也不会一个世界发好多人来干涉世界运转,多数留下的只有一两个,负责监测世界进度变化,这个世界……目前已知(从席千岁自我角度看来)我一个,再算上这个掉坑里的貔貅,应当不会再有别人了吧? 闽如行眸子微低,他扫过席千岁的发旋,又略过袋子里的抽筋貔貅,浅浅一声叹息:这貔貅怎么来了? 真是,无话可说。 貔貅:不是我你说谁你想干嘛? 少女眼珠子转了一圈,想了想,大抵是这个小孩喜欢软软的东西,卖谁不是卖,给钱就行。 “卖!”少女坚定喊了一声,“三千块,你买吗?”这个价钱已经算是很实惠了。 本来还兴致昂昂的席千岁一懵:三千块……?钱呢? 这时,一只修长玉白的指略过眼前,和少女交易完毕,拨弄一下光脑,浅声笑意入耳:“阿辞,我们走吧。”上手捏住袋子,背在身后,貔貅的动弹瞬间就没有再出现过,似乎是被吓到了。 袋子里貔貅抖抖尾巴,一下扫过自己的毛绒脸,心酸可怜的装死:我去,这是个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会碰见这个大boss!!嘤嘤嘤……好可怕。 世人形容貔貅:传说中的貔貅拥有二十六种造型,集结了龙头、虎嘴、狮身、虎爪、鹿角、豹牙,及豹尾等令人敬畏的动物特征于一身,来显现其形象的凶猛威武。 而实际上的貔貅:软软绵绵,小小一只,发色微带银闪,和猫略像,但是尾巴要长要好看的多。 哪里有多少奇奇怪怪的流言,最多不过是它招财,守财,贪财,别的,莫要相信他们胡扯。 貔貅害怕的瑟瑟发抖,而闽如行终于满意了:好了,没人打扰我和阿辞了。 “岁安,你不问我为什么要买这个小东西?”席千岁“咔嚓”一声,然后咬住棒棒糖棍子,含糊不清道,“它看着有点眼熟,岁安拎出来让我看看好嘛?” “好。”应的有点咬牙切齿,转手从身后拎出来黑色袋子,放在地上,一下子拉开,光线洒进去,貔貅瑟瑟缩缩的抬起眼,希望可以用软萌迷惑他们。 貔貅的眼泪汪汪顿时停下,耳边仿佛奏起悲伤的音乐,绵绵不绝:啊!这世上最尴尬的是你落魄了,但是你碰见你的好友了,可那是损友,而且他比你又高又帅,可惜是个女孩—— “皮啾——”席千岁—— 貔貅的声音几乎要撕裂开来,很可怜,也很悲伤。 “真是你啊?你怎么弄成这个模样的?”灵力缺失,连人形都很难维持。 闽如行刚刚被席千岁用个小借口支了出去,这回能好好的和貔貅说下话了。 “说多了都是泪啊——”貔貅崽崽抱着爪子,开始他的记忆大回想。 “那天我在往生界睡觉,约了赑屃喝了几杯小酒,后来……后来记不清了。”貔貅描述的非常简洁。 第49章 塔塔叶 ……一排黑线从额角滑下,席千岁面容有些奇怪,真是无法想象貔貅怎么混到这种地步的。 “你和赑屃喝小酒?你莫不是开玩笑吧?谁不知道赑屃酒量过兽,这往生界里都没几个人敢和他喝的,你……啧啧,运气不错。”席千岁拎起貔貅,打量这只不足两手大的小兽,毛色发亮,眼神略微无力,兽形小,这是灵力过失的情况。 “我——”貔貅眼神突兀变得发红,有些难以启齿,“我知道啊,可是,可是,还不是鬼迷心窍了~”说着哼起歌来。 席千岁赶忙捂住兽嘴,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听见这魔音贯耳的歌声,说来这位小貔貅神,别的不说,就这歌声,真心骇人。 本说貔貅敛财守财,这位的财运不可估量,也是正常事,可是,别人唱歌是诱惑,而它,是要命哟~ 席千岁可是深受其害,说不定赑屃就是被貔貅闹得烦了才会扔下它来。 赑屃……体重过人,背景,还没人知晓,只觉得这么傻个兽,要不是有点背景,这傻兽也混不得这么安宁。 往生界远没有你们眼里看到的平和,只是因为三千界公司所在,才显得面子上万象静安,风平浪静下数不尽的凶煞尽数掩藏,虎视眈眈的守着这些“猎物”。 而赑屃,身负功德碑,这就是他最大的后台。 背负世人功德载记,万象天流,世间功德尽在其上。 “你哼唧什么,你不知道你唱歌要人命吗?”捂着兽嘴,满目嫌弃,席千岁斜看了一眼,“貔貅,你混到这种地步也是够惨的了。” 貔貅憋红了毛绒下的脸,想幻为人形却是没有成功,被毛遮住的脸只能看到突出瞪大的眼睛:“我去他大爷的,不就喝了点酒,至于把我扔到这边来吗?还顺手封了我的灵力,太过分了!!!”从一张兽嘴里含糊不清的传出男童声音。 奇怪而诡异。 闽如行背靠在墙那边,低眸掩盖笑意,眼下朱砂泪痣妖艳夺目:“阿辞啊阿辞,你真是若真心待一人,就永远不会怀疑他。” 往生界里,你,我皆是,玄机千斤阁只有这样才能打开,一玄机,一千斤,相辅相成。 眉眼聚起三分困惑,那个会动的弥境……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弥境呢? 弥境:可空间锁定,时间变幻,某一地点任意时间,可转轮回前世,也可锁人记忆与时间。 上任的那位可不就是因为记忆里的时间被取走,他才记不得自己的任务,还多亏三千界公司的特殊手段,他才在潜意识骨子里记得自己有些事情还没完成,这玄机千斤阁就是这般。 他是一个任务者,他唯一的任务就是监察这一世界,从灵魂到骨子里,并非只有记忆里。 “停,你别嚷嚷,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席千岁捏住貔貅的毛嘴,有些暴躁:一只貔貅,好的不学尽会些罗里吧嗦的事,“我的任务世界,世界受天道法则守护,你一个偷渡的被抓到,是不想好了是吗?” 温和的笑意如沐春风,黝黑的肤色白了不少,只是与貔貅一比,更是黑的像碳,两色分明,就个子占了个优点。 “嗷,我闭嘴。”貔貅伸出两只瓜子捂住嘴,一下子搭在席千岁手上,两个都“呸呸”的嫌弃的不得了。 “现在开始,闭嘴,装普通的兽,我带你回去,不许说话!”席千岁耳边传来下课铃声,对貔貅小声说道,“走了。” 闽如行收拾好自己,从转角处弄出一点声响,笑意温润:“阿辞,下课了。” “嗯。” “这只兽你要自己养吗?” “软软的很可爱。” “费斯校长的地方都快成宠物店了。” “不多,算上这个才三只。”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许久,声音褪去,空间扭曲,一黑衣人凭空出现,黑帽子下看不真切,只露出下半张脸来。 “这两人是,三千界——”真是羊入虎口呀,哈哈哈哈—— 黑衣人的笑声完美被隔绝开,这里与外界仿佛两地,不通不连。 突兀的人影又消失不见,往来的同学没有丝毫察觉,只有那只被迫装兽的貔貅动了动耳朵,眸光里疑惑一闪而逝。 辐射星上黑了一两圈的众人,一个一个都没了形象,瘫软在地上,黄沙肆意张扬。 “哎呀哎,老大——我不行不行了,这都多久了啊,挖出来这些碎片铁,值得什么东西啊?”这位是十足的疑惑,大声吼着喊话,与前些日子的声音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被喊做老大的大汉大口喘气,吃进去不少沙子,又呸呸颓颓的吐出来半天:“啊?你说什么——?”喊回去的声音也很大,只是嗓子眼扯得生疼,说着自己听不清楚,侧耳挪开,这耳朵里都蒙上不少沙子了。 旁边的大汉看不过去了,掏了掏自己耳朵,又帮老大动了动耳朵:“老大,我们快点回去吧。” “这个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 “鬼地方真讨厌——”每个人说话都使劲喊,在风沙里撕扯嗓子,现在每天都在吃沙子中。 几人一个扶一个的往落脚地走去,一步一个坑,转眼又被沙子吞没去,他们出现留下的影子很快就被遮掩,这种地方才是最佳完美的犯罪地。 很适合……藏东西。 大型野兽,或者是某种阴谋诡计。 嘘。 别问,问就是我也不知道。 风沙里阴影连绵,在黄沙中看不真切,扭曲的像是枯枝树藤的魅影,延伸到视觉所看不到的地方。 辐射星上交易所—— “啧,外面的黄沙又多了,这辐射星年年到这个时候风沙就特别大,也不知道犯了啥。”几人嗑着塔塔叶,一边聊闲话。 辐射星上的交易所寻常时段要忙些,而到了这个季节,这个时间段,每天来交易所的人屈指可数,他们闲的无聊,就爱磕着塔塔叶,聊着他们认为很随意的话题。 塔塔叶是一种塔塔星球特有的植物,它全身都是叶子,树干细小修长,叶子茂盛,而叶子在阳光正好时会散发一股香味,经过火烤,煸炒都会变得美味起来。 塔塔星球就意外的向外界售卖这种塔塔叶,顿时收到无数好评回购,价格便宜,美味简单,很能打发时间。 第50章 玩偶(第二更,凑个五十整章) 塔塔星球土壤特殊,只能种植这种塔塔树,塔塔叶也成为了塔塔星球居民的主要收入来源,从而成了一种随手携带的零食,火极一时。 哪怕好些年过去了,塔塔叶还是很得人喜欢。 那人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就取下面具,看着风沙呼啸的外景松了口气。 交易所工作人员出乎意料的年轻化,面容年轻俊美,反正面容不差,他们看了四处无人,也就都取下面具,打算聊个五毛钱的话题。 他们被聘请来这里工作,是签了合同契约的,不可主动对外人取下面具,出了交易所就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等等奇葩又奇怪的条约,而最后却是让人心惊胆战的高薪。 而签了约,也知道这份工作的地点是在哪里了,也就理解条约的状态。 特殊星球,交易所交易员,自然是些不能直接说明的身份。 “辐射星,特殊类星球,本身这无数黄沙也是因为辐射的原因,这个时候不过多了些,要好奇什么?”年长些的青年如此说道,面容五官精致,竟有些像橱窗里的玩偶形象。 精致,端庄,虚假,刻意,伪装…… 这一个个词拿出来都没事,唯独放在一起很是诡妙。 “哎呀,大哥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每年这段时间的黄沙特别多,到底哪里来的呢?”少年的脸扬起来,五官透着星光,冷漠若寒星。 “老三真是十万个为什么,你年年开口这个问题,不烦闷吗?”久没开口的男子说了一句,比少年年长一些,比青年要小上一点, 介于二者之间,不够稚嫩,不够成熟,恰好平稳。 “噫?年年这么问?我不是这两年才来上班的吗?二哥你这话真是好笑哎。”老三又笑嘻嘻了起来,唇角弧度上扬,眼里却是泛出水色。 合同契约里有这么一条:工作人员按照上班顺序,可称呼彼此大哥,二哥(二弟,老二),三弟(老三,小三)。 以及,不许照镜子。 这条字格外小,只是他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心惊胆战。 “小三啊,你来这里都十多年了,怎么会才两年呢?你又魔怔了,睡吧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随着大哥的声音,老三逐渐眼皮打架,生了一抹瞌睡。 “是啊,睡一觉吧。”二哥跟着添了一句。 他的脑海里开始循环播放这几句话“睡一觉吧”“睡醒就会想起一切”。 眼里一片漆黑,顺势趴在大哥腿上闭上眼,门外肆虐的黄沙也不敢惊扰,悄悄收了生息,避之不及。 待他睡着,大哥和二哥对视一眼,眼神逐渐一致:“小三又在梦魇了,这胡话都说的这样了。” “是啊,唉~”二哥随即附和一声,“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说话颠三倒四,怕是忘记我们三人是同一个母亲的孩子了,自然是有些相似。” 大哥站起身,送他回到后屋睡觉去,徒留二哥盯着门外黄沙,露出洁白牙齿,笑的疯狂。 五官都扭曲了似的:我们都是同一个“母亲”呀。 大哥脚下踢到东西“哐当一声”皱了脸,做疼了几副模样才揉腿放下小三。 关上门,小三额头开始冒汗,梦里噩耗连篇,吓得他眼皮睁不开,一直发抖,嘴巴死活张不开来。 交易所在黄沙里若隐若现,风卷沙旋,格外关照这座房子,呼啦呼啦的风扯起,隐约露出一声嚎叫。 短不到一息,大概是风声太大的原因吧,不必在意。 顶着满头黄沙回了暂住的屋子,一脸串的大汉站在屋子里抖沙,等过点时间风沙小了再倒出去,别一开门吹了自己一身,到头来白打理自己了。 这是一间原住民做多了的屋子,本来用于储存东西,可是突然来了任想问有没地方住,就把这间大屋子租给别人去了,高昂的价格。 外星人,来这自然是身上有钱的,不然打算吹多久黄沙?一夜?不需要这时间就能成为一座石像,天然无——公害。 正好租给这些冤大头,他们自己打理,给完钱就没人管了,辐射星的居民们很多人对于外星人是能不搭理就不搭理,他们麻烦还事多。 就像前不久来的几个人,有几个住在席子家里,还有两女的一男的跑到这里面来找住的,真是傻biubiu的,席子家地方大武力高,简直再安全不过了。 可惜这些个傻子还不喜欢席子家,到我们这边来价钱就不一样,还有安全度也没席子家安全。 席子家的几个人见得少,倒是这两女一男动不动碎碎念,打扰的乱七八糟,还到处嫌弃。 一个个都恨不得别在来了,但是在面对高价房租时,简直就差抱着亲两口了。 这下来了这么多人,这些空地方用于租房子,绝对来赚不少。 很荣幸的这些大汉都成了冤大头。 有人报销也有钱赚,他们愿意,原住民也很“欢喜”。 “老大,我好想回家啊~呜呜呜~”有个七尺大汉都快哭起来了,本来就想当个小白脸,结果这几月黑的一塌糊涂,连父母都不认得自己了。 这种人间委屈和劫难,简直不是人该受的。 这位一嘀咕,瞬间就有人产生共鸣,三两下的就想哭了,小声啼了起来。 老大眸子微沉,不知该如何,分明是个赚钱的生意,只是风险很大很可怕。 这场风险,最后的只有钱财足以慰藉。 “我们——回家——”老大叹气一声,下了定论,赶紧让人退钱回去,事干的不利落,还有脸收钱,这些日子的活,只能算贴本。 光脑上字幕显现: 对方:这钱? 我方:算了,是我们的不足,无法为您找到东西,这就算退给您了,实在抱歉。 对方:没事,你们收着吧,这些也已经足够了,是我没有想到这件事很难,打扰了。 我方:多谢先生您的慷慨。 兄弟们哭了好久,也浪费了好长时间,不收下这些钱,怕是回程的路钱都要没有了。 黄沙敲在石壁上,刺激,撕裂,疯狂。 整个辐射星,只有黄沙在线打卡上班,其余人不见半点影子。 第51章 弥境 远在辐射星上发生的一切无人得知,唯有那些经历过的人知道。 而他们,才不会说出这些旧事。 多罗皇室的秘密,是否存在? 弥境到底怎么来的这个世界? ……故事才揭开序章。 地府最近真是多事之秋,接二连三的事情还怪多的,先是雷劫劈了恶鬼,再是佛子归位,继而是帝召阎王,这几天了,怎么还不放老大回来,我们这些小鬼真的hold不住呀。 “孟姑娘孟姑娘,你快来,这孟婆汤的顺序好像又错了——” “小白!快点,十六层恶鬼出逃,他们还下了狠话!” “孟姑娘……” “小白……” “小白……” “孟姑娘,你……” 左耳的话右耳的问,这地府事情真多,天上一天,人间十年,别说十年了,单单是每分每秒都有人魂归地府,哪里能让阎王在这个时候离开? 孟婆忙碌许久,才和黑白无常往沙发上一瘫,一左一右,大口喘气,心底悄然一松。 “孟苏,你说阎王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呀?老黑又去了往生界,就我们几个,这破事真多。”白无常摇了摇头,闭上眼低声道,困意袭来。 孟苏,也就是孟婆,她挽起自己三千白发,面容清越姣好,唯独这发丝白苍苍一片。 “阎王那里大概还要有些日子,毕竟那件事有关佛子前尘旧梦,谁叫阎王他爱四处掺和呢?不过……老黑怎么去了往生界,是有谁约了他的?”孟苏想起奇怪的事,本身地府与其他界打交道的就少,更何况往生界不算界。 往生界,不受天帝指挥,属于特例界,自成一界,生生世世由席姓界主掌管,一个大型的孤儿院罢了,三千世界不容的生物,往生界会收。 此任界主席念安(即托里娅),几数年前就离开往生界,之后又交给其子,闽如行执管,准确说是兼职界主,主要工作还是三千界公司的boss。 “啊——?”白无常眯眯眼,没听清问了什么,“老黑是吗?老黑好像是……是去干嘛来着?”声音越来越低,逐渐消失了声音。 孟苏不忍直视,伸了个懒腰,起身离开。 静默在地府范围弥漫开,白无常突然睁开眼,眼里满是清明,不见一丝睡意,遥看远方,深沉的叹息一声。 “孟苏,不是我不说,而是老黑他去了三千世界里,不是去的往生界。” 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与变迁,世人早已不信鬼神之说了,更甚者有些世界里都没有灵魂的存在,因为他们抹去灵魂的可信度,都用其它方式解答出来,越发显得人逝去后的灵魂这一些鬼神说法像极了虚假。 而有些世界又过分信任鬼神之说,所以每个世界里或许有神,或许没神,就连星际世界里,连地府是什么都没有一人知晓,这个世界对神明划去了存在感。 而黑无常他就是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他是来找人的。 一个只有形容词,而没见过模样的人。 眼下殷红泪痣,琉璃棕眸色,长发顺尧,是个男子,很漂亮的男子。 放在古代世界里,这种男子许是遍地都有,但偏偏是在星际世界里,一个长发的男子要好找很多。 还有一个特点是,他身边很大可能性有个女孩,其身像是为饕餮。 阎王出门前就交代了黑无常,他若是多久没回来,就去三千界公司其下的某某世界寻一人,并让他找到母亲,在同一地方才能说出那些话。 阎王背地里“啊嘁”一声,揉了揉鼻尖,抬头有些瑟瑟,威严压力感扑面而来,是天帝。 “阎君考虑清楚了没?这些时间也还早,我们多等几日也无妨。”天帝慈善道,语气幽幽并不催促他。 而阎王摸了一把汗,抬袖子遮住眼:你等几天是没啥,可是你这一天,我那地下十年,我怎么不能多等几日。 天帝放声如此,唇角挂着笑容,一句两句的藏的深切。 阎王细微的摇了摇头,眼下赫然清新:“玉帝说的对,这天上时间过的慢,多等上几天。” ……哪有什么大的小的一堆事情?还不是他们想到了更早之前的事。 玉帝这次召来阎王,所为的还是佛子,佛子年幼,那年去了人间,也遇上心劫,兜兜转转的情爱也只是为了一人。 佛子“前世”死亡后,不入忘川,没的记忆,却是只记得数不尽的声音在喊“佛子佛子——”生生呼唤,他心魔丛生。 向来风光霁月的佛子,这时竟生了心魔。 情劫如此,便生心魔: 本是天上佛子,不过情劫,便是堕佛,上天不得,入地不行,就连轮回也是奢侈。 前些日子还是这个鬼样子的,阎王愣是不知该怎么劝,这位已经在地府待了数不尽年岁,就连雷劫也来了多次,只可惜没落下的雷劫就不能算劫,这情劫最是难过,古往今来折了多少神佛在这上面? 他知晓情劫与心魔的严重性,只是后面这雷劫打下的也是蹊跷,往年犹豫不决,这次的雷劫劈下,佛子如愿归位,心魔消散。 出奇的简单,顺畅。 就是因为这雷劫过的简单,轻易,天帝觉得会不会还有别的问题,毕竟这是佛子啊。 佛子诵念,梵音入耳,心上一抹檀香,青烟袅袅升起,所有心情都安宁下来。 天帝沉思的面容一僵:说曹操,曹操就到。 面容微光,似乎比凌霄宝殿的高座还要耀目,出尘,灼华。 只可惜是个秃头,脑袋上光净的没一根头发,眉心丹砂泛红,唇色与其相坠,这九天之上的佛愣是多了一丝艳丽。 佛子的面容,在这天地几界中都是赫赫有名的,前是为了渡劫而去人间,却是正中下怀,生了执念,硬生生这场归位拖延许久,直到前几月才成功。 “不知陛下有何问题,您不若直接问吧。我当面为您解释,也省的您心绪不宁。”佛子低眉顺眼,眉心丹砂灼华,一字一言里都是面对面的直球,藏来藏去的,他不屑。 眸子里瞬间倒映出一个少女的影子,她和他初遇,相知,相识,相爱,再到年迈,长久,念安。 这是他们之间的故事,早就藏在画卷里永不褪色,由我们细细看护。 第52章 首战 佛子的面容细细打量过去,会有些时代感,也是岁月的见证,从面容的精美稚嫩,到如今的成熟稳重大气。 天帝傻biubiu的就被佛子打开这些过往。 ……时间如流水,可回忆但不可留下。 ——这次大赛,一共是三赛制,星球初选赛不算,第一赛暂定墓沙星,模拟墓地灵怨,飞沙走石漫天,双向齐下。 这条首战信息都不知惊讶了多少学生老师,毕竟这款墓沙星是的模拟赛场是鬼屋,就像是鬼屋,说来好玩也好笑,世人本不信鬼神,却又离不开鬼神所在。 “欢迎各位学子来到墓沙星,我们先照例听完一切注意事项,而后等待开始。” “……帝国第xx届军校大赛第一场,战地星球所属,墓沙星,第一关墓地灵怨,请大乱斗胜出的同学们跟随你们军校的脚步,初赛即将开始——” 墓地灵怨:墓沙星特殊幻觉系赛场,涉及鬼神灵墓,微血腥可怖,不建议一人玩耍,谢谢。 大乱斗剩下的学生,都已经算得上是他们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天赋了,这场更是能看出来即将发生什么。 席千岁眨了眨眼,她一走进通道里,不一会就出现在这里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墓地灵怨:主幻觉,攻击力薄弱,灵怨爱迷惑人心。 高楼层叠,视线居高临下,“唰”的就一下子拉平,往后退去,这里是什么地方? 席千岁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不是说会……会什么?”目光从震惊到困惑。 !!! 席千岁不记得或者是不认识这里,但从视频里他们之间的一切场景,就有人知道这次的灵怨开了什么地图。 “是首都星!”有老师惊呼出声,纷纷扰扰一片愕然,“怎么会开出首都星?” 墓沙星,且顾名思义,墓地,沙多,星球,再加上一个幻境。 往常的灵怨幻境都不可能是这个模样,更不会是首都星,到底谁的执念是首都星? 灵怨幻境好几层,一侧绕过一侧,会选范围内七人的执念开启幻境。 而这一场幻境第一个执念就是首都星,没什么情况,就是首都星,这些学生似乎并不熟悉。 首都(又称国都、首要城市或行政首府),以政治角度而言,是对一个国家的政治中心和中央政府所在地的称呼,同时它也是各类国家级机关集中驻扎地、国家主权的象征城市。在国际政治及外交上,首都的名称可以直接代表其所在的国家及其中央政府。 而首都星,也就是帝国第一都,丰饶富美的代表星球。 “……呲啦呲啦~”细微的呲啦声响在耳边,一下子使得他们都皱起眉头,眼神发晕。 空间似乎扭曲了一瞬,不过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席千岁——”有人大声喊她的名字,她打了一下眼前晃的发亮的灯光,屈伸长腿伸了个懒腰,腰间皮肤白皙的让人垂涎,随即站了起来,她朝声音位置看去。 “君懿水,裴穆,司浔?懒懒?”席千岁自然而然就蹦出来他们的名字,一瞬间,很是耳熟。 “你们怎么一堆人来了?”席千岁站起身,身高修长,身姿妖艳,长发里不见故梦。 席千岁记起来,这些都是她的好友,一起上学的死党,隔三差五的就能一起上个讲台,不过刚放假,这些人就闲得慌,四处晃悠。 “不一起来,还一个一个来?席千岁你说话真好笑哦。”君懿水鹅鹅鹅的大笑两声,结果惹来一堆无言的视线。 懒懒,呸,人家叫做蓝空,就是困得慌,一到出门什么都困。 懒懒眯着眼,步调像是喝醉小酒似的,但也稳妥的跟了上去,几人勾肩搭背,话里好不开森。 看样子是似乎沉浸其中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那个不存在的世界。 “皮啾皮啾~”细微的声音从路边上传来,很轻易的勾住他们的脚步,比之市集的繁荣,比之人群往来,这些个都不是正常人,见异思迁的很。 “喔喔~喔~”裴穆挠挠头,一手去捧起这只小兽,眼睛还不能完全睁开,细微的声音,发抖的身体都在说它冷。 司浔一会摸摸,君懿水一会摸摸,就是席千岁没怎么搭理他们,一群大孩子了,还整天玩小动物,要不要一点脸了? 要! 脸皮当然要的。 在墓沙星观看进度的洛尼亚军校位置,丹曲扭曲了面容,怎么就没个大理想? 首都星涉及你们几个人,一个一个的都好像有点傻。 君懿水,蓝空,裴穆,司浔,席千岁……居然是这五个人联想的首都星,而主要这几个人当中肯定有个人对首都星特别关注。 按照理论算法,这首都星应该是——席千岁的记忆。 或者说是她幻想出来的世界。 丹曲的眉头越皱越高,这只瓜娃子,这种剧情一点也不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反倒有点墨迹,像极了老年人外出散步的慢吞吞模样。 闽如行也看到丹曲的奇怪表情,而他注意到那个世界,对,就是那个世界。 说不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他们碰到了弥境,是啊——就是那个我们找的会动会吃时间的弥境。 这个世界应当是真的世界,只不过被人当做假世界,闽如行故作摇摇头的一言难尽。 丹曲一只大鹏,不说别的,眼神要好一点不?刚刚空间扭曲,时间变换,就很明显的是他们出事了。 果然是会动,不然那个弥境怎么来的? 闽如行走过去,脚下“嗒嗒”作响,敲得丹曲很心烦。 “大鹏鸟怎么了?这种小弥境,你等他们一段时间,自己就能过的,你别着急了。”阿辞和这种大鹏鸟混的还蛮开心的呀,也很熟的模样。 其实闽如行并不知道,这种他看到的熟悉,是大鹏鸟单方面的熟悉,当年当了很久蛋的席千岁,怎么可能还记得他? 丹曲狐疑的打量几下,随即盯着屏幕上那只手,恨得牙痒痒:“闽特任别烦我……停,你刚刚说啥子的嘛?”吓得松掉手里的东西,还飘出一股怪腔调。 “你认得我?”丹曲再次凑近闽如行,几乎都快眼睛对眼睛了。 第53章 boss就是太子殿下 真是好笑,我都说出你是大鹏鸟了,你说我认不认识你? 闽如行白了一眼丹曲,没怎么搭理他,而丹曲的注意力已经全被被吸引走,他的重点已经不在席千岁身上,而在闽如行身上:这个又是谁?他怎么知道我是大鹏鸟的?连小千岁都不记得自己,这个没一点印象的又是谁? 两人先后离开洛尼亚军校观赛地,别的军校只瞥过一眼就不在意了,帝国军校此次的带队老师着重盯着他们,直到没了身影。 他抬手顿在下巴上,脑海里几番疑惑:校长是怎么要我着重关注这位特任的? 目前已知,洛尼亚军校特任来自军队,名闽如行,其余边上一概不知。 想起校长那诡异的笑容与停顿,他心上莫名不安。 那天自大乱斗之后,校长便选了几位带队老师,说了一番奇奇怪怪的话。 帝国校长默默叹息,看着这几位带队老师,一会叹息一会叹息的,整得几人提心吊胆,有心虚的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被校长发现了,而有的只觉得这次是不是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然这次的初赛,怎么惹得校长奇奇怪怪的? 在几人的压力快要达到顶点时,忽的一笑,整得一惊一乍的,他们纷纷怒目而瞪。 “你们啊——这次墓沙星初赛多注意一点洛尼亚军校,那里可藏着了不起的人。”就差明晃晃的说,该军校有大boss了。 他是无语笑:“校长,你哪次远行没说过?恨不得所有大boss都出现,这次不过是军校之间的比赛,哪里会出现这么多动不动的大boss?” 真是不笑几声都对不起校长的兢兢业业。 校长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以往几次都会反驳回来,并且列举几人,也算大致走了点后台。 而这次,校长笑的神秘兮兮的,似乎真有什么大不了的boss级人物。 他们慌了一会,校长才收了脸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什么,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想说,这次洛尼亚的特任老师,你们几个给我客气一些,别整那副高高在上的脸,闽如行可是你们如今得罪不起的天才。”说的意味深长。 几人也不大当一回事,一个特任老师能有多天才,若是天才也不会只是个老师了。 如今一想开来,这几位老师只觉得打脸的疼,这……这分明是我校的学生!! 虽然许久没去上课,但并不能否认他是个学生,还是帝国军校的尖子生,怎么,怎么可以跑到别的学校去? 刚刚看走眼了,以为是个不认识的人,可现在只觉得这位特任确实,也的确得罪不起。 狗校长,你说话能不能直白一点?这山路九曲十八弯的,谁知道呢? 重点是——这位本校学生,是帝国太子殿下,你说你啊,太子殿下,您怎的跑去随便个不知名的军校当特任老师去了?亏得我们还以为校长说假话呀。 随着帝国几位老师来的辅助师们,只想问一句:你们这又点头又摇头的作甚呢? 三位随行导师互相看了看彼此,最后萌生了一个念头。 男导师拍了拍手:“这位得罪不起,但看这样子,也不想别人知道,我们就改日约一下?” 有啥子该说不该说的,我们都讲清楚来,万一说漏嘴了,太子殿下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几人都点头认同了这个想法,由男导师带头,她们随后。 跟着闽如行出门透气的丹曲有些气急:腿长了不起啊?走这么快干嘛,欺负鸟啊! 大喘气的叉腰大喊一声,整个一泼妇骂街的模样:“闽如行!你停下!” 闽如行短发的模样也很是俊俏,丹曲的模样算是各有风采,两人一妖孽一温雅,不可一同言说。 “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一只傻大鹏鸟,弥境出现的波动很奇特,你居然一点也没感觉,是不是被养肥了有些迟钝? 丹曲看着他的眼神,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也就忘记了席千岁他们还在墓沙星的幻境里,也不知道如今进度如何了。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还喊我?”丹曲气炸了,再怎么温和的模样也是假装的,被踩到点了自然一点就炸。 “我怕你打扰到阿辞他们过关卡。”你以为是幻境就幻境吧,我能怎么办呢? 母亲都看出来了,只能放下心,你这么着急也没用。 转身就走的飞快,很快消失了人影,再寻不到。 “不走快点的话,地府最近快递有些忙碌,速度慢了,阿辞出来可能就吃不上新品,那可多不好饿着我家阿辞。”闽如行所有的喜欢,所有的在意都只为了一人。 跨越山河大海,飞越空间时间,所求皆为你。 我的心上人。 弥境首都星里—— “皮啾~”貔貅哼唧着声音,任由席千岁软和,一点一点的变成一摊软泥。 弥境摄入几条生命体,带着他们回到几数年前的首都星,那个时候,还没有他们几个。 “裴穆——你放开爪子,不要偷偷摸摸的想摸它,貔貅都被你薅秃了。”君懿水拍了一下裴穆乱动的手,还瞪了他一眼:你薅薅,你再薅打你的就不是我了,而是席武力了,暴力,粗鲁,凶残,浑身上下就没半点女孩子的模样,你不想被打残就尽管去! 眼神吧啦吧啦的可以展现出许多东西,而裴穆也息了想rua的心思,眼巴巴不舍的看着貔貅。 这一切还得从碰见这只小东西开始说起—— 几人转手摸了一圈这个小东西,接下来仿佛走了狗si运似的,一路上捡钱,被吃的迎面扑来都是小儿科,单是这小儿科的运气也让的几人眼红。 在现在这个时间段:君懿水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每天霸道总裁语录永不缺席,是富二代和金龟子的最佳人选。 裴穆是时下最流行的男团小奶狗,面容甜蜜,语气软萌,可可爱爱,爱撒娇,一张白皙的脸蛋有无数姐姐妈妈粉。 司浔,神(天)秘(桥)世(算)家(命)的入(假)世(半)者(仙),每天十算,九错一对,也让无数人趋之若鹫,其实这门术法,也只是个半吊子而已。 第54章 古堡的六任主人 蓝空空:蓝懒化形,生的一副懒惰模样,身份暂时无人揭穿(大佬不要算上,谢谢,她非人),面容稚嫩,一双蓝眼睛,水汪汪的会说话似的,特殊能力,走哪睡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席千岁:无业游民。 貔貅:一只宠物猫(不认得貔貅。)因叫声为“皮啾~”,是大佬定下的名字(不要问我怎么取得名字,没有原因呀)。 几人因为一场慈善晚宴打了招呼,继而也就熟悉各自在日常里的身份了,这天约着一起出门……大抵是这样的吧? 他们脑海里的“记忆”是如此描述,才让这几人聚在一起,却是不知道为了什么。 “皮啾~”嘤嘤嘤,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貔貅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换了地方不说,连系千岁都听不懂自己的话了,是不是太讨厌了? 席千岁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毛绒,每一下都薅走几根毛绒,着实可恶。 “皮啾皮啾~”你快住手!我的每一根毛绒都是财运啊! 席千岁面无表情,重点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干嘛,或者说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的过往。 脑海里一片空茫,只有六个名字,貔貅,君懿水,裴穆,司浔,蓝空空,还有一个……谁?最后一个名字画上问号,暂不知晓。 捡到貔貅不久后发生的一系列好运还没让人反应过来,直到话少的算命大师开口,他们才把貔貅和财运二者连接起来。 “古有一兽,形似猫,身份尊贵,主世间财帛,谓之貔貅。”司浔装的一脸深沉模样,缓缓道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听说的形容。 “皮球?这么个嚷嚷不停的动物,会是你说的皮——貔貅?你说笑话也找个好一点的笑话,别说的没人听。”他们一愣后是哈哈大笑,细细数落了一番。 “皮啾皮啾~”瞎扯!你们才是瞎扯,我就是貔貅,只是无法维持人话言语,以及……化形。 真是好的不来,坏的飞快。 只是这段话说完没多久就来了报应,这下是真的狗si运,一脚一个准,前面的踩狗si,后面的踩水果皮,总之,除了懒得开口的蓝空空,自我定论的司浔还有无言少话的席千岁三人外,其他都倒了霉。 这报应来的很准时,比财运要快一点。 这下一个两个不得不信,对着貔貅,比对自家衣食父母还要好的多。 这就有了开头那幕,貔貅财神辗转反侧,最后财落席武力手里。 席武力是君懿水对席千岁的爱称,武力爆表,打人生疼,专门打脸,武力值大佬啊,这个称呼绝对不赖。 几人嘻嘻闹闹的,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眼前一片古堡,豁然入目: 金属制的大门向两旁大开,宛如中世纪城堡的建筑立于眼前,大片蔚蓝的蔷薇缠绕布满墙头,给城堡添了一丝明媚,比那天空上的太阳还要耀眼夺目。 “欢迎各位来到瑟约尔古堡,各位将在瑟约尔古堡进行七日游历,瑟约尔古堡里有神秘的童话故事,也有骇人的诡秘传闻……这七日还请各位玩的愉快。”老者年纪不算很大,发色发白,衣着一丝不苟,燕尾服加身,严谨的管家模样。 几人眼神迷惑了一瞬,当回过神已经踏入古堡范围。 “皮啾皮啾皮啾~”我都叫你们好一会了,你们非要往里面走,这种情况下出现的一切肯定不正常,一群没了记忆的崽。 按照席千岁那种听不明白自己话的来算,再加上那陌生的表情,很明显,她好像——不,她根本就是不记得我了! 貔貅大人英俊潇洒,貔貅大人财运滚滚。怎么这么个大金链子就没人记得? 好吧,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喊千岁的,应该好声好气道,毕竟欠运的才是大爷。 前几百年从我这薅了好多运气,这么多年都还没还给我,你说过分不过分?我没要利息就不错了,她还是个,大爷啊啊啊,这位是个真大爷,所以如今“欠钱的才是大爷”这句话确实没错。 所以,欠运气的也是大爷。 大爷你行行好,你什么时候还我运气?都快被您老薅薅秃了。 我下次再也不借了——才怪!肯定要借的,我千岁姐就是大佬,怎么能说借呢?自然是您想要我送上门都行! 呜呜呜,那句话真的是我说的吗?怎么可能啊,我这么怂的吗? 貔貅曾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怂包子,再经过无数验证,他确定自己是个怂包子,尤其在千岁姐面前。 一个超级厉害的好友,同时也是个损友(损运能手),从小时候就帅的像个男孩,吸引了无数小女孩的喜欢。 直到该上班了,该在三千界公司转悠的时候,他们才摆脱“千岁姐”的恶魔阴影。 虽然到现在,这些个兽,一个也没找到女(男)朋友。 说多了都是泪。 几人见事情已成定局,也不纠结该不该出去,要不要出去的事情。 “瑟约尔古堡建造于星际历三千八百五十九年,第一任古堡主人是当时的伯爵,他在这座古堡里仿造书籍,后被囚徒闯入古堡,凶残的杀si了,血腥场地不可直视。” “……到现在,古堡一共经历了六次主人si亡,本次拍卖的就是这座古堡,而在此之前需要有人直播这古堡生活,好对外展示古堡的安全,那六任主人的si亡都是意外和有原因的,现在能看上的,也只有某一些人罢了。” “而为了使着座百年古堡不至于流拍,就需要各位多多注意了。”管家一路上走的目不斜视,目光严谨,这才似乎说完了话,浅浅一声叹息。 其实说白了,这趟这几人都是送si的,只是面子上给了好面子,也给了个好的借口。 这套古堡,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人留下它。 无关六任主人的死亡,这套古堡达百年的时长,也已经是个半属于国家的地了。 君懿水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劝诫他们留下,他们顺势应下,也都明白了考题已经开始。 古堡的任务已经开始,不由拒绝。 “第一天还请各位好好相处,一日三餐都会准时送到客厅,各位有事可以提问。”管家先生笑道,连嘴角的弧度也是一模一样。 第55章 上元天官赐福之辰(嘤,不要瞎猜) 管家一离开就有人送来午餐……这么坑的吗?早餐还没到这,午饭就开始了?这半天时间也算在我们头上? 几人纷纷一阵无语。 送餐的七人,都是面容精致的男孩子,眉眼处也有几分相像,唇角弧度恰到好处,每一处都是这般完美,恰好。 可就是这般的完美才让他们升起厌恶感。 等人全部走光,他们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美食,从心底生出一股反胃来。 “呕——”君懿水连忙下了桌子,找到垃圾桶吐了进去,好一会才漱口归来,连面色都泛青。 刚坐上位子,恶心感又从肚子里推出,君懿水的脸都不对劲了。几人看菜感觉不大,反倒是看君懿水的来回看吐了…… 于是就有了以下一幕,排排列的人趴在一旁,一人抱着一个垃圾桶,面目生无可恋,席千岁一脸的嫌弃,早就抱着貔貅离开这里了。 走到瑟约尔古堡的花园里,这是她刚刚来时就注意到的地方,外界温度偏冷,一口气呼出还能起一圈白雾,可是这满园的蔷薇花,妖艳舞姿夺目极了。 蓝色蔷薇花,大片的仿若海洋之境,摇曳无所依靠,深藏难以窥探的危险。 美好的童话故事……吗? 席千岁眯着眼,手下抚着貔貅,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一抹画面。 身姿修长的女子扭头看过来,而后唇角扯起一丝笑容,透骨的温凉,相较于寒风还要冷冽,最怕天下有人温凉如水,这种人才最是可怕。 “林岁安,你那么大个人了,动不动有事就找我,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妈!”女子笑着说着最狠的话。 看不清另一人的反应,但是席千岁可以清楚的知道女子并不是那么狠,或者说这句话无甚波浪,没有感情。 “席千岁,我哪次找你不是为了……”声音戛然而止,男子的话却是真心实意的难过,“我爱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最后一句话轻声落下,看着女子走远,视线瞬间模糊。 ?what? 席千岁看完这一幕,满脑子的都是问号:“我这么渣?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我怎么可能这么渣? 貔貅懒懒的张开嘴,无奈拿毛爪子遮住嘴,费力的仰头看她:“皮啾。”你渣,你就是渣。渣女本渣,我们几个兽就没在你手里混到好的。 席千岁回了神,并没有听懂貔貅这一声叫唤是什么意思。 “你别叫了,那几个也该吐完了吧?”席千岁转身离开,眼里没有丝毫对蔷薇的眷念。 身后花影绰绰,摇曳多姿,恍若深海蔚蓝,诱惑船上的人跳下去,去看那海底数不尽的财宝。 才踏进门槛,剩下的几个人都是一脸菜色,怒瞪君懿水,桌上的午饭也已经被撤下去了,恶心感也随之消失不见。 裴穆双眼发呆,神游天际:“千岁,我……我就快没救了……请你一定要回去,回去后带回我的遗书。”嘤嘤嘤,不说饿死啥的,我至少得先是恶心死的。 席千岁白他一眼,没好气的坐下来,散了散这一室诡异气味,说来这几人交易不熟,认识不久,偏生相处感觉上都像认识很久了似的。 “遗书呢?”席千岁这记直球打的有点狠啊,“你遗书快点写,不然我怕你饿晕了,哦不,是吐晕了。”语气不带起伏,却是很明显的几分调笑意味。 “你……你你。”裴穆顿时就坐直起来,浑身上下充满精神,指着席千岁满脸的气愤。 “别你呀我的了,七天时间,今天是第一天,已经过去快一半了。”席千岁慢吞吞的说着,似乎什么都不能提起她的兴趣。 司浔小年轻的模样上,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算命的。 “此行,大凶。”司浔掐指一算,神秘莫测道。 蓝空空突然一抬头,像是睡不饱的木偶人终于活了过来:“此去,大吉。”偏要和司浔反过来说,他一双烟雾雾的蓝眼睛盯着席千岁,盯的席千岁动了一下手,然后落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两下,跟揉猫似的。 貔貅:我不是猫不是猫不是猫!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是了,此去大吉,天官赐福。”席千岁念了一声,神界最信这些了,而他们身为神界的一方兽,自是也有信的。 “皮啾~”天官赐福! 小貔貅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浑身毛绒抖着不停,精神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了。 “天官赐福。”蓝空空轻声和上,正月十五日元夕节,乃上元天官赐福之辰。今日虽不是正月十五,但也是可以的,天官亲口赐福,便是最佳。 “……” ???君懿水三人一个赛一个的懵圈,天官赐福?啥玩意儿? 司浔皱着眉头,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听过这四个字,意味甚好,只是,好远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人信这个? 司浔:我打我自己,对,我就是相信这个。 “得,你们都说吉,那便是吉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凶是吉,只是说个大凶,感觉要符合气氛一点。 司浔:你们都知道我是个半吊子,还这么相信我?似不似傻?十卦九不准,就是我!谢谢。 首都星的这一幻境惹起不少人注意,缘分倒是不错,这几人都是洛尼亚军校的,不过这才五个,还有两个去了哪里? 貔貅:我不是人吗? 匿名大佬:对,你看看你自个,是人吗? “这洛尼亚军校今年可算得上是个黑马了!”有人窃窃私语,时不时抬头看这分裂无数的光屏,每一个都在记载军校生们的幻境情况。 墓沙星,灵怨幻境,请诸位顾名思义,墓,si人,灵怨,鬼魅,这些里必定有恐怖的非科学故事。 “其它幻境感觉好……emm,怎么形容吧?”有人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要怎么形容这些见鬼的军校生。 “炸毛的猴子?” “三观破碎的唯物主义者?” ……奇奇怪怪的形容词都出来了,他们并没有觉得一场军校间的比赛会死人。 直到—— “啊——”尖叫声从学生台上传来,墓沙星环境恶劣,参与比赛的范围内安装了学生范围台,学生们就在学生台范围里入幻境,一般来说,死亡概率非常低。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满目好奇,想要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第56章 灵怨幻境根本就没开 “墓沙星初赛,淘汰者,唐和军校xxx。”这一句电子音出来就打断数人的惶恐,原来只是被淘汰了。 有人抬走那位学生,无人注意到人群里又走了一人,是唐和军校的老师。 后台处,他一踩进后台,前面的纷扰与喧闹就离他远去了,他感觉到不安,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首先很抱歉。”那人顿了顿,嗓音里隐含三分悲伤,“墓沙星的死亡概率很高,但这次初赛选的地址还是比较安全的,他们应当是不会陷入si亡,但事实发生了,我很抱歉。” 一番绕口的解释后,唐和军校的老师一顿,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作为军校的老师,他们对每一个生命都很珍重,非战场的si亡最好是没有。 而这种拥有si亡概率的赛场,事先都会说明。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我……我就不会让他们尽力便好,全力以赴,竭尽所有,活着就好。”唐和老师一下子捂住脸,一个大男子,就这么悲伤起来,眼里的难过浸透整个后台。 “你……” “墓沙星初赛,淘汰者……” “墓沙星初赛,淘汰者……” “墓沙星初赛,淘汰者……” 一连响起好几道淘汰电子音,管理者脑子都被打懵了,门口处突然进来几人,面上都是焦急,也是恐慌。 墓沙星赛场也开过几次,从没有过伤亡,幻境里的死亡也只是虚拟状态,也就是淘汰出赛,而这次在幻境里的死亡何时都成了真? 他们驻守墓沙星,这种状况都没有发觉,这就是天大的失责,除去职位,流放都是轻的,这怎么可能……? “大人,这几位也是死亡状态,这不是——这绝对不是墓沙星的灵怨幻境!!!”有人惊恐出声,面容变得狰狞可怕。 “你说什么?”这齐齐喊出声的不止一人,唐和老师,还有追来的几个死亡学生的老师都来了,身后还带着被判定死亡的三位学生,白布是所有的都通用的代表。 白布下的是他们不久前还嬉嬉笑笑的学生,他们一个个笑着,温柔,开朗,调皮的都有,这是他们的学生,一个个爱“以下犯上”的学生,这次不过是寻常的赛,他们中有的也带过,死亡绝对不会在初赛场地出现,这次的死亡才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你说清楚,这是什么?选墓沙星做初赛场地是陛下下的令,如果有死亡率存在陛下怎么可能会不说?”男子一脸激昂,他有些难以置信,“这里就是墓沙星!你们是想装聋作哑吗?”这是在指责一个说这不是墓沙星幻境的工作人员。 “在你们地盘出的事,你们还想怎么推脱?” 接连的话有人是真相信,而有人却是煽风点火,敏锐的脑子也已经糊了起来,他没看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许是这场动作太大,有人偷偷跟了过来,声音一喊,整个赛场都疯了。 有人叫嚷着:“停赛!!必须停赛!不必要的死亡我们不希望出现!” 虽说军校哪有不染血腥的,可是这场初赛是不会死亡的,这中意外若是多来几次,帝国众多军校还要不要立了? 这次事件发生后的第一时间,负责人也联系了人,打算中断赛场,可是那人带着满目惊悚跑来,气喘吁吁的。 “大人!这次的赛场根本就没开!墓沙星赛场的灵怨幻境根本就没开——这是,这,这和我们没有关系!”那人面上忽然起了笑意,顿时有人就暴起打了他一顿。 你大爷的!这是有关生命的事,你还有脸笑? “你这事有点不厚道啊!”有人还不明理事项,语气带着笑意,突兀的笑容凝固起来,有些不妙,“等等——墓沙星赛场还没开,那那些正在幻境里,还有淘汰的是怎么一回事?” 脑子突然有点转不过来,这人感到一股窒息感。 “不可能,怎么会是没开呢?”这个时候,负责人宁愿是墓沙星的错,宁愿开了灵怨幻境。 “如果灵怨幻境没开,那么他们现在正在经历的是什么?”有人开口提出这个问题,刹那间,这是si一样的寂静。 门外黄沙漫天,视线也依稀可见,比起辐射星的气候要更阴森些,才会名墓沙星。 伴着黄沙的还有一阵阵的嚎啼,似是有人哭着怨着。 而这时候“咯吱”一声,夹着黄沙吹了众人一脸,寂静声顿时散开,闽如行先踏进来,丹曲顶着一身黄沙嘀嘀咕咕的不停,就是非要闽如行给个说法。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你说不说啊?”丹曲的好奇心吊的太高,大有一副“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走了”的模样,闽如行走到哪丹曲就跟到哪里。 全然忽视了这满堂的人,还有几片惹眼的白布,他们默然。 “如果这不是墓沙星的灵怨幻境,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哪里出了问题?”负责人颓然蹲了下来,他的脑海里疯狂回忆这发生的一切,就怕遗漏了什么地方。 “啊?你们在说这个吗?”丹曲突然窜了出来,插了一句,温温柔柔的,变脸变得飞快,“这不是幻境啊?是事实。” 说到这里就神神秘秘的不肯再说了,注意力就到了闽如行身上,死活要跟着:“你到底说不说?你怎么知道的?”依依不饶的,大鹏鸟最好的一个特点就是:坚持。 他就坚持这句话,你说我不就不缠着你了吗?非要嘴那么严,不和我说清楚。 大家的眼珠子跟着他们转,热切的心想问又不敢问,可是心痒痒的很想很想知道怎么一回事。 “这位……老师,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事实?”负责人很想问,恨不得掏出一堆问题,看了看这人身前的牌子,大抵是这趟军校的老师。 闽如行停下脚步,手握一杯热茶,眉眼在雾里朦胧遥遥,似是一抹堕下的妖红。 “你问的什么?”闽如行似是才回神过来,轻声问了一句。 丹曲好像又忘记了自己说的什么,一双眼来回盯着他们,生怕他们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哦——”他想了一下,点头道,“这不是幻境,而是时间扭转。” 第57章 童话故事 “时间转换,他们所处的星球,都是过去历史中存在的时间线,待他们归来,这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幽幽嗓音几分深邃,琉璃棕的眼眸里映出一抹人影,消散的也快。 哗然喧闹了起来,他们都一阵惊讶,是不可置信,也是不敢相信,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不可能!” “这不可能!已经奠定的历史,怎么会改变?” “……还是以这么荒唐的形式,这绝对不可能。”负责人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碎裂成渣了,“你们该不是看多了神剧,这种非科学可解释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啊啊啊?” 碎裂三观这事怎么可以一个人来做,要就得大家一起碎,这种可怕的事情,我的天呐,我要疯了。 他们不相信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丹曲:这话不是我告诉你们的吗?为什么要问他? 这边的事且不说,席千岁他们那边却出了事情。 在迎来午饭后的休闲时光时,他们一个个都吐的没了力气,脸色发青,夕阳似乎来的格外快,前一会席千岁出门还是正烈微冷的天气,这个时候太阳颜色都变了,正在一丢一丢的暗了下来。 “各位晚好,很荣幸又见到各位,现在由我向各位说一则下午故事——”管家先生脸上不变的弧度,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仿佛对他们的一脸青色毫不在意。 “瑟约尔古堡的第二任主人钟爱童话故事,他向往且希望成为其中的主人公,他在二楼有一座图书室,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童话故事,那是他耗费巨资从各个星球买来的故事书,看了无数,他觉得自己还是最喜欢那一个故事,一个来自古地星的童话故事。” “故事里是这般描述的:遥远的大海深处有一位公主……她先找到海巫婆,求她帮助自己实现变成人的愿望。海巫婆为她配制了一种药,告诉她在黎明前喝下它,鱼尾就可变成人的腿,当然,这非常痛苦,如同尖刀劈开身体;而且,每走一步路,脚都会像刀割一样疼。一旦变为人,就再也不能变成鱼儿回到大海了。海巫婆还告诉她:如若王子因爱她而忘掉自己的父母并与她结为夫妇,那她将会得到不灭的灵魂;如若王子与其他女子结婚,那小人鱼将会在王子婚礼的前一天早上死去,变为海里的泡沫。” 管家说到这里,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又重新改了改描述词:“很抱歉,我说错了故事,不过相差不大,只是后续的故事是第二任古堡主人自己编纂上去的。” “小公主握紧手里的魔药,她想着也就问了出来“这药都有用吗?针对……所有生物?”听到小公主这个问题,海巫婆自信极了,自然认为自己的药无敌,她很热切的告诉小公主“是的,我亲爱的公主殿下,针对任何生物。”海巫婆的声音抑扬顿挫,小公主神秘的笑了起来,“是吗?那就好,我需要拿什么来换呢?”海巫婆想出口的声音顿时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她惊恐的看着小公主,咳了几声才道。” ““小公主看得上是我的荣幸,哦,我的小公主大概也不愿意白拿,那便请小公主给我带一颗陆地上的植物便可。”听到这般话,小公主很满意。”管家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天色,而后道,“下午茶故事已经结束,剩下的我会在晚安故事时告诉诸位。” 管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emm,这故事有点别出心裁啊。 这几人自然也听过来自古地星的童话故事,其中就有这则海的女儿,可是这后半部分和他们听过的并不一样。 “我去,这小公主人设不对呀。”君懿水摸了摸下巴,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然后被席千岁幽幽盯了一眼,锤了一下脑门。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要不要去晃一晃倒出来一点?”席千岁嗤笑一声。 裴穆司浔:谢邀,感觉有被指桑骂槐到。 蓝空空:果然,不愧是…… 貔貅:这熟悉的风格,是千岁姐没错。 “重点是下午茶故事只说了一半,故事开始前,古堡第二任主人就渴望且希望成为其中的主人公,就我们的惯性思维,主人公应当是那位有痴情小公主喜欢的王子,可是——”话锋一转,席千岁弯了眉眼,“王子最后喜欢的是不是小公主我们还不知道,并且从海巫婆那一段就变了剧情。” “海巫婆没有拿走小公主的声音。”蓝空空似是有了精神,补充了一句。 几人“唰”的看过来了,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头:确定无误,还是那个昏昏欲睡的蓝空空。 “是的,海巫婆没有拿走小公主的声音,并且换成了一棵植物,且,小公主那句停顿的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几人之间又多了一道声音,声音来自席千岁身上……的怀里。 “卧槽!猫会说话了!”裴穆一下就扑到司浔身上,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盯…… 来自世界之外,无数军校老师的视线,他们都感觉不到。 不说别的,单是他们几人去了首都星这一条,就注定洛尼亚军校这几人入了大家的眼。 帝国军校一直秉承严谨,他们暂时还没有出现死亡,但对于这件突发事件他们也知道了,被聚集到一起,“商量”这件事应该怎么办才好。 说是商量,其实也就是一堆人排排坐,盯着投影死活不愿意离开,这是一场意外之外的意外。 身为洛尼亚如今只派出来的两位带队导师,发出不当言论的丹曲和闽如行都被推到最眼前。 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闽如行所言是真是假。 而同时他们也很害怕。 帝国军校三位导师:我去他大爷的,怎么把这位煞神放在这里了?这不是天逼我们吗? 心里在唱着“小白菜呀地里黄呀~”,面上的表情却越发严肃,怕这些脑子不清晰的得罪了人。 于是,还是推了一人上前打招呼,他们也停了那句“不当言论”,虽然不相信居多,但是这位好像也不是爱开玩笑的人。 “这位导师,咳咳,你好,我能问一下吗?”扭扭捏捏的打破一堆人的眼镜。 第58章 管家本白骨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眼,但他还是感觉到一种蔑视感。 “帝国军校的导师。”是陈述语句,他放轻了声音,脸上也给了几分好颜色,这次初赛的帝国老师吗? 眼里扫过这三人,语气好了很多,毕竟你永远也无法想象那一只大鹏鸟能有多聒噪,真是叽叽喳喳个不停。 少话有礼貌的不配我温柔一点吗? 旁边还有窃窃私语,震惊到无以为复的事件已经发生,接下来应该解决它才是王道。 “是的。”两人点头,一人应声,你说说你说说,你一个帝国军校的优等生,为什么要跑到这么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来? 还以军校名义,成了特任。 “有什么想问的?”闽如行眼角余光盯着光幕上的情况,现在的阿辞,呀,遇到小麻烦了。 ——下午茶的故事只说了一点,还有许多……管家这就来补上来了。 他们对于猫说话已经能适应了,只是这——卧槽!为什么一只猫还会说话?这是什么非人操作? 那且不论,他们只想知道管家是来干嘛的。 今天一天之内见了三次笑容弧度不变的管家,他的衣着似乎从没变过,就像在视线之外的时间里,管家从没离开。 下午故事过后,几人兵分两路,楼下楼下找了这么久大家都在很用心很仔细的寻找,只是没人! 他们来时,吃饭(并不)时鱼贯而来的那些侍女都没看见过,修剪花枝地园丁也不在,就仿若这是座空堡。 请君入瓮后就撤走自己的人员,静待他们的一切都是未知。 “管家说的第二任主人的书房并没有找到,我特地注意力一下,除了三间休息的屋子,还是客房——”最后两字落下,他们了然于心的状态浮现在面上,席千岁赞赏的给了蓝空空一个眼神。 貔貅:千岁姐的撩人功力见涨啊,啧啧,春天,真是个桃花泛滥的日子。 貔貅一张猫脸的表情变得贱兮兮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hs废料? 君懿水emm了半晌,才惊道:“蓝空空不懒了,一个人都精神起来了,果然单身狗的力量是无穷的。” 噗—— 裴穆司浔:有被戳心了,整的你什么时候回来脱单了似的,啧啧。 蓝空空眯着的眼突然睁开,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破土而出。 “你们看——”尖叫声被突然出现的管家先生打断,他们都没有把注意力挪回来,因为……二楼的客房之中又生了一间房子,这个房子就是书房。 因为它的名字明晃晃的挂在上面,显眼而诡谲。 世界之外,闽如行嗤笑出声,幽幽道了一句:“除了时间变换之外,居然还设置了谜题,这弥境时光匪浅啊。” 弥境本是天界佛家的宝贝,名息壤小界,一块神奇的土壤,巨大无边,加速时间,只是后来,息壤小界掉落了几块碎片,那时的不在意不介意,直到后来变了,一切都变了不少—— 息壤小界的碎片便叫了弥境,与息壤有异曲同工之处,就是弥境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再者就是弥境虽然转换了时间空间,但那在一切未定前都是一场幻境。 所以……这场墓沙星的初赛,灵怨幻境与这弥境幻境也是相差不大的样子,同样是幻境,为何你如此优秀呢? 听闽如行大致科普了一下弥境的事,其中有些不该他们知道的事也就含糊一笔带过,反不过他们现在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众人好不容易粘好的三观再次崩裂。 丹曲一边听的高兴,一边觉得奇怪:本大鹏活了多久岁数不说,知道这些往事弥境也是有可能性的,不过你这小身板下又藏着哪副老妖精的神魂,我非要扒出来不可。 丹曲势在必行,连带着再看过去,他也不觉得席千岁会落入下风。 弥境在结局尘埃落定后方会更改,若是结局穿越时间空间后再次重叠,hhh,可怜的弥境,这一场巨大的消耗都是无用功。 视线一转,首都星上,瑟约尔古堡里,管家大人一点也没看见他们的惊讶,笑眯眯道:“各位尊贵的客人,现在是晚餐时间。” !!! 他们感觉到一股杀气,还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气。 君懿水一想起中午那番景象,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些肉菜素菜看上去都极尽奢华,似是拿出上好的东西来招待客人,只是有一点,他喵的,眼睛看到的和我心里看到好像不是同一样啊! “管家先生,你怎么又开始了午饭时间?”裴穆笑着说,面色也隐隐发青。 司浔暗自展了一个大拇指:小弟我甘拜下风。 蓝空空整个人又是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眼睛一眯一眯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看得大家都有些担心他下一秒会不会栽倒在地上? 很可惜,大家都想多了,这大半天下来,这位一直都是这个模样,懒懒的游离在众人之外。 席千岁收起自己的笑容,又当回了面无表情jpg. 卧槽卧槽卧槽!眼睛要瞎了! 她无波澜的表情下是一颗脆弱尖叫的心灵,她很怀疑这是打开了什么副本吗?为什么白天看还好好的管家,在这个时候变得这么……嘤,一言难尽? 大爷啊,你一副老骨头我都担心你随时断开来,没必要这么拼吧?赶紧赶紧退休不好吗? 想到这里,席千岁很认真的来了一句:“管家先生,您这年纪应当可以退休了,不必要这么辛苦的。”这个时候放你出来就是你不对了啊! 管家的表情有一丝怔忡,下一秒就完美掩饰了:“席小姐说笑了,我一把老骨头了,孤身一人不如上点班要好些。”管家笑眯眯道,在几人面前似乎放开了一些,“各位不用担心今日的晚餐,我注意过你们午餐似乎用的少了。” 君懿水:呵呵,那什么东西?配吗? 众人的表情一言难尽,还是司浔解了口:“早上吃的太多了,午饭就有点吃不下去了,是我们浪费了,管家先生可以准备少些,莫要浪费了粮食。”场面话打圆的很好,直截了当的拒绝晚餐。 “各位不看看吗?这是根据古堡第四任主人的食谱上的菜,味道独特且美味。” 第59章 结局已定 管家的夸赞走口不走心。 几人条件反射的想要呕吐,突然一股酸甜的香牵住几人鼻子,死死压住他们想要开口的心。 emm这是拒绝好还是接受好? 几人都没再出现中午那种问题,左右看看……等等等等,怎么少了一个人?那么大个席千岁去了哪里? 众人一惊,面色都变了,却见管家笑着:“你们是找席小姐吗?她说她饿了,已经先去吃东西去了。” 现在这个时候的管家还没走,和中午那副疏离的模样不一样,现在要跟有人情味些。 “嗐——?”众人一个比一个惊讶,大佬,刚刚哪个崽说的?你这叛变的也太快了吧? 虽是不熟,但他们感觉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并且隐隐以席千岁为首,向着她看齐。 这次的晚餐比午饭要清淡许多,简单的白米饭,一条红烧鱼,青菜豆腐汤,小炒肉……菜不多,也就六样,足够他们吃了。 貔貅身份特殊,也给它弄了个小凳子,一个小碗,弄了些肉菜放在一起让它自己动爪子。 貔貅:拒绝被当猫!哭唧唧。 貔貅: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当猫,这是武力镇压!你们虐待兽,我要去往生界的告状祠里告状! 告状祠:顾名思义专门告状的地方,在这里你告状,告谁的状都只有往生界主才知道,本来也不叫告状祠,是往生界的投诉祠,投诉谁干嘛干嘛了,怎么怎么滴?的那种,慢慢的就变成了告状祠,过往那些小东西们最喜欢的告状方式就是这个了。 “唔!好吃!”君懿水吐了半晌,早就有些饿了,这次就吃的很饱,完美的给肚子解了个馋。 食不言寝不语。 这就是个鬼话。 “管家,你们的晚饭好好吃啊。”裴穆摸着滚圆的肚子,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吃的嘴角流油。 这般样子的除了蓝空空席千岁外,都懒惰了,包括貔貅都翻了翻小肚子,有些昏昏欲睡。 “饱暖思那啥?”有人忽然起了个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尊空对月。” 这奇奇怪怪的拼凑方式,确认无误,是学渣本渣了。 席千岁瞥了他们一眼,无奈的耸耸肩膀,晚餐时间,管家见他们吃的很好时就离开了,看样子晚安故事也不远了。 “这剩下的故事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司浔故作神秘兮兮摇扇子道,装的一手好13。 “总之结局不一定是好的。”席千岁抱起貔貅,掂量几下,幽幽一句,“你胖了。”比我们在……在什么? 比我们?在什么地方? 这没头没尾的几个字,席千岁只能确定他们曾经认识。 她自己和貔貅是认识的,至少在这里的地方之外他们曾经认得。 闽如行脑门上一串黑线,这是个什么情况? 丹曲死死压住笑声,就怕被闽如行看着不爽一顿暴揍。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大笑不停的抖着肩膀。 丹曲没笑出来,有别人笑出来了,被一眼扫过,笑声戛然而止。 “继续看。”冷冰冰的三个字眼又将故事拉往首都星。 至今都还有件事情没有解决,这第七个人到底是谁?弥境七人为一境,这首都星的境里到现在也才只出现了六个,还有一个是谁? 闽如行自然是知道貔貅也算个人,但是还是少了一个,会是谁呢? “各位晚膳已经用完,是先去散步一会再回来听我说完故事,还是先听完故事就休息?”管家从晚饭前就变得和善很多,有点吓到宝宝了。 君懿水一脸的抗拒,这种奇怪的g绝对不能立! “散步散步!”君懿水最先开口,惹来几人奇奇怪怪的视线。 天色入夜,古堡之上的天空繁星点点,月牙弯弯,风声微寒,是初春的寒气,有点钻骨头缝。 “各位一边散步一边听我说完故事也不妨,正好听完去上床睡觉,各位也累了,我就长话短说了。”管家笑眯眯的跟在几人身边。 君懿水的不可置信,还有其他几人的了然,这种智商瞬间就拉开距离。 接下来就是没人说话他也能感觉到自己是个二傻子。 这种冷天,安安分分的待在屋子里不好吗?为什么要出来走路吹风?是暖屋子不香还是被子不友好? 管家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正常的,唯独在席千岁眼里就是个高亮的电灯泡白骨,亮花了眼。 “……小公主带着魔药站在一旁偷窥王子和那位人间异国的公主即将大婚,她心里很嫉妒:“我亲爱的王子,你怎么就这么不守信用?”那就莫怪我动手了。小公主唇角勾起,是满目疮痍——原来小公主前不久将海巫女调配的魔药喂给了那位眼瞎的王子殿下,如今……醒来时,她见到了王子。对王子的哑语,她不能回答,因为她看不懂。” “世人说她痴心,她会为王子跳舞,舞姿轻柔飘逸,人们都看得入了迷,可谁也不知她怎样恨着那位哑巴王子。海巫女得了那棵来自陆地的植物,狗尾巴草,生命力顽强,不敢反驳。小公主逐渐在舞会上得了伯爵的青睐,一举一动让人深深着迷,而王子因为意外成了哑巴,异国公主嫌弃他根本不愿嫁给一个哑巴王子,国王也放弃了王子的继承权,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不配当国王继承人。” 管家说完最后的结局:“原来小公主重活一世,不愿辜负亲人,她也要报复那个王子,我救你一命,你如今还我一条声音,很划算啊,比起前世,我真的太仁慈了。” “故事的最后,小公主还是化作泡沫消失在海浪上,她的姐姐们没能看到她最后一面,从此,小公主再不存在。” emm?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这怎么成了一部穿越童话?”君懿水感觉三观的玻璃上被人砸了一条缝隙,他还是无法理解,“既然第二任主人家改了结局,小公主重生而来,复仇也已经完成,那么最后,为什么还是化作泡沫?” “这不科学!”君懿水嚷嚷的脑壳痛。 “因为无论重来多少次,结局已定,书写好的结局是化作泡沫,那么她复过仇后的si亡状态或者是代价是不变的。” “这就是定数。”席千岁缓缓道来。 第60章 结局是定数,不可修改 “这是定数。”世界之外,闽如行也回答了他们的疑惑,无论过程如何曲折离奇,这场结局已经奠定,定数不可逆。 九天之上,好似响起一阵雷声轰鸣,这是对于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的警告。 弥境本就不该存在于这类世界,又是谁带它落到这里的?在息壤碎裂的那一刻,这些碎片就有了自己的归宿,但法则是不允许他们降落到没有灵力的世界,这就是法则的秩序。 所以,如今的世界是不该存有这块弥境的…… 闽如行下意识的想要询问自己的母亲,因为母亲她很久之前也曾入过此界,包括自己。 ——想来是有些记不清楚了,但是他还有能够记得的生前事。 他的父皇,身体不好,美色诱人,许是这词不准确,但母亲就是用这个词来形容父皇的,眉心一点朱砂,最是帝王帐中香。 那时的他还很小,也不懂母亲动不动就能出口的调笑词,每每父皇都会面红耳赤,开口训斥两声,却又看了我一眼,而后被两人赶了出去。 这时就有人来牵走我,哎呀,又是一个人睡的一天。从自己有记忆开始,就经常一个人睡,母亲美名其曰:“岁安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立自强。” 这天,父皇从前朝下来,母亲头上的金钗晃了光影:“阿音,你说说这些人想什么呢?一个个的都想往你后宫里塞点人,这分明是当我不存在啊。”母亲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小的闽如行已经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了。 父皇的身体虽说有些病弱,但真真切切的如母亲所说,是个美人,当然,他才不敢当父皇的面这么说,最多是私下和母亲应和两声。 父皇的大名是皇上,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可母亲就爱喊父皇喊阿音,听母亲说“你若是唤一人带阿字,便是将他真切的放在心上了。” “所以你若有喜欢的人,大可唤声阿,至于你父皇那个害羞鬼,这个昵称只有母亲能喊,你呀,乖乖的喊父皇。” 所以即便过了很多年下来,他还是没能知道自己父皇的全名是什么,只知道父皇的字里有个音字,就像他,闽如行,字岁安。 取了母亲名字里的一个字,说是母亲的宝贝。 听母亲说完那句阴阳怪气的话,父皇笑着任由母亲用手指戳脸,连连求饶:“阿念阿念,我最爱的就是你了,你呀,允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必定不会毁约。” 他恍然间见母亲笑的有些凄凉,但好像是看错了,直到百年后在地府遇见母亲,他才知道母亲在奈何桥上等了父皇许久,便是连个魂魄都没有见到。 之后,就随母亲回了往生界,慢慢的成了三千界公司的boss,也知晓了过去那些事情,更是这世间无数,目光所及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他在漫长的岁月里感到一丝孤单,母亲本就很少和他待在一起,这下年岁漫长,就更是相处的少了,不过时间并没有办法隔开他们的关系。 他有一次出去,竟然在路上捡了一只……丑丑的猫,emm,或许不是猫吧,有点像,但确实不是。 他故意逗了一句,这个世界都是我的,在这里捡到的也是我的。 反正大致是这般意思,就糊弄了那只崽崽,他养了许久,从牙牙嘶咬到开始蹦出一个两个字时,他才发觉这不是普通的动物,于是他翻了动物大全,又翻了异兽录,还有神兽图鉴等等,终于确定了这是只饕餮幼崽……他那个时候的表情真心一言难尽,毕竟阿辞那个时候太能吃了,而他并没有猜到别的方面。 一直让阿辞少吃点少吃点,然后……咳,经常下班回去后,那只饕餮把整个屋子都戳的一个洞一个洞的……是我的错。 想起那时候,闽如行眼角挡不住的微红与思念,才短短几天而已,他看着投影里听管家说故事的席千岁,蓦然一笑,眼下朱砂泪痣鲜红欲滴,风情万般。 丹曲忍不住假呕了一声,他对于自己刚刚使用的词感到恶心,一个大男人,用这么个词,真心有点委屈他了。 闽如行回神后冷冷瞥了一眼,这一眼的错觉太过严重,丹曲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如今的佛子似的。 佛子历劫归位后变得比之前要冷漠多了,之前的佛子说话三分笑意,现在,谁知道呢?反正佛子冷酷多了,就像是情劫受伤了,可若是情劫受伤,那这劫应当过不去才对。 丹曲使劲摇了摇头:不要乱想,我的重点分明是这颗蛋!虽然这颗蛋已经变成了人,但是我还是有点放不下啊啊啊! 眸光定在席千岁身上,饕餮是颗死蛋,那个时候应该是颗死蛋了,又为什么会出生呢?到底遇见了什么? 众人寒颤若禁,这两人又发什么疯? 帝国军校的老师硬着头皮上前笑道:“闽特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别怪我们理解能力差,分明是你们说的话已经打破我们固定的科学观了好吗? 生怕你们说的什么还有别的含义。 “定数,结局如此,过程再怎么样都不会变。”闽如行摇了摇头,有些没法子,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在这个世界还不是星际时代之前的遥远历史里,他也曾担任了一任帝王。 这里——也算的上是他的后世子民,虽然一表三千里。 “童话故事本身就是故事,是人为虚假模拟的世界,而我们需要先降这个世界设为存在过,是真实的。”闽如行缓缓说道,眼里有些深邃,这个故事落笔生灵,是存在过的呀。 “世界原本轨迹过程请参考我们看过的原本童话故事,”虽然有点点出入,“故事里小公主死于魔药的反噬,成为海上一抹泡沫,过程里是怎般凄惨都不重要,结果才是如此。” “瑟约尔古堡的第二任主人爱看书,自我篡改了童话故事的过程,而在结局后,这才是真正的写书人,结局是定数,不可逆改。”说到这里,他忽的一声叹息,“古堡主人的故事里,小公主重生而来,幡然醒悟,选择武力解决事情,她没有给海魔女声音,也就依然可以开口。” 第61章 旧事重提 “而她心中的怨恨被放大,她救了王子一命,而王子却认错了人,和异国公主谈婚论嫁,她自然是不高兴的,还让自己的父母亲人伤心难过,所以这一世她就从源头开始,她将魔药喂给了王子,许是产生异变,这魔药导致王子变成哑巴,整日颓废,异国公主退了婚,国王也不愿要个哑巴继承人,这就是小公主的“回报”。” “之后她的姐姐们也就没有去找海魔女拿剑,更是不会看见原本的那一幕,小公主化作泡沫消失不见。可是她作为海的女儿里的主人公,这一切的结局也因她而存在,无论过程如何,她许是自己也吞了魔药,也许是别的原因,她依旧化作泡沫,随水流而消失。” “这就是定数。” 三千世界里数人求重生求穿越,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若是不付出代价,别人凭什么要帮你? 三千界公司也有人负责这种穿越和重生,重生的代价也不过是这般,结局你忙忙碌碌始终无法改变,那是你前世的罪,你今生就该偿还的。 不然哪有无缘无故的凄惨? 地府说人有轮回,来世今生不一定都是个人,但是过往与现在还有将来都在命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你这一世尝的苦,是你前世欠别人的,你这世尝的甜,也不过是前世太苦了。 那些一天到晚嚷着逆天而行的人,真是有些可笑,你能活下来,你能诞生便是天的慈爱,你还嚷着逆天,真是有些……不孝啊。 修真界里挂在嘴边的逆天而行,你若见过了席千岁,你就不会这么嚷嚷了,修行靠个人,不在于逆天,你能有多大的成就,天就要给你多大的历练。 你想和和气气,一帆风顺,天材地宝捡到手软?呵呵,做梦会比较快一点。 闽如行看着这些各个学院的导师,还有投影里的学生,轻声叹息:愿你们下一世安宁。 其实他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往生界里的小兽们很爱用“温柔”这个词,形容少行法,三千界公司的大boss,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 这些人懵懵懂懂的样子,闽如行也不多说,也没有注意到丹曲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 这语气,越来越像佛子了怎么办? 丹曲面无表情的有些绝望:tmd,佛子对不起,我给你找了个儿子,跟你去修佛一定很棒! 远在殿里听经论佛的佛子猝不及防一声喷嚏,惹来诸多菩萨,按理说修到他们这种境界,感冒什么的根本就不会有,凡人的骂骂咧咧更是听不到,所以,这真的是一个意外? 佛子丹砂印在额间,一颗硕大亮晶晶的光头很是惹眼,因为这佛子真是俊俏,一如数多年前一般。 “梵音。”座上那位弯眼一笑,厚重沉稳,“大鹏又在念叨你了,这一日他可念了你好几次。”陈述句讲的很清楚,大鹏鸟还是那般念念不忘。 佛子浅声回答:“祖佛,他还是因为许多年前那件事情,应当还是因为饕餮的事。” 诸位菩萨心上了然,那数久前的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 也不在多关注,梵音四起。 佛子称:梵音。 席千岁一行人听完管家的童话故事,瞬间就产生了阴影。 裴穆不明白,君懿水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善良的小公主会变成……这样?” 蓝空空听见这个问题,顿时想鄙视这班傻白甜小崽子们:“善良不过是童话故事的作者赋予她的象征,而实际上,小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有谁知道?你知道?还是你知道?”蓝空空一点裴穆,又点到君懿水。 两人嗫嚅不出声。 司浔全程背景板出没:“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纠结这个童话故事的改编版?” 呃,对哦,晚安故事听听就算,赶紧睡觉去,今天一天也发生了不少事。 “一共三间客房,怎么分?”君懿水下意识看向席千岁。 席千岁缓缓扯起嘴角:“我和貔貅,难不成和你?”这阴阳怪气的反问句问的好。 司浔很给力的“啪啪啪”鼓起掌来,像一个二傻子。 “你傻吧?”君懿水按下他的手,“那我们几个分分?” “我和裴穆!” “我和司浔!” 两道异口同声的话深深伤害了君懿水那脆弱的心灵。 “得,那我就和君懿水一起了。”蓝空空对于这个安排没意见,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貔貅,“哎呀,小貔貅乐傻了是吗?” “你妹!”貔貅脱口而出骂骂咧咧被席千岁武力镇压回去。 “小孩子不要说脏话。” 是。貔貅恨恨的含泪点头,千岁姐,我比你……还要大个几十上百岁呀。 承蒙圈里的伙伴给个面子,唤我一声姐。 席千岁完完全全就是武力镇压折服了这些兽宝宝们。 包括赑屃他们,啧啧一个一个的都白活那么久了,连个女娃娃的饕餮都打不过,丢人丢到家了。 小时候的饕餮还不像现在这么会装,凭着少行法的撑腰,简直是恶魔横行,见谁打谁,输了之后就更很了,每天就逮着那位,非要打赢了才肯换一个人接着挑战,咳,单方面挑战。 除了我们这一辈的年轻兽们,还有些都成名已久的也被席千岁弄的个火冒三丈,最好笑的当是青鸾与火凤这一对。 因着青鸾是个漂亮小姐姐,也是个小戏精,和火凤在一起快两百年了,火凤天天嚷着不想要娃娃,而青鸾很想要个小孩子,但是火凤不干,她就找这些小兽们玩闹。 偶尔戏瘾来了,就把这些懵懵懂懂的小兽们当做观众,说了些玩笑话,惹得火凤每次来接青鸾回家时都会遭到这些小兽的“攻击”,最原始的咬,扑,抓,嚷嚷咧咧。 这对于火凤来说简直不痛不痒的,也就随这些去闹了,后来小兽们慢慢长大,手下动作越发凶残,这时,席千岁到了这里简直就是一群顽皮孩子里的异类,一个女娃娃,再闹些也没事,尤其还特别的女兽们的喜欢。 那些兽们就想着挑战这个小娃娃,结果还是她先挑战上门的,都被打过了,也都明白席千岁的缠人方式,他们眼珠子一转,就说起了火凤和青鸾的事情,顺带添油加醋的说了不少。 例如,火凤在家会打青鸾。(打是亲骂是爱,是青鸾动的手!) 第62章 谁没有个过去式呢 反正种种坏事,最后背锅的都是火凤。 冲动易怒的小饕餮很喜欢青鸾姐姐,于是拿出自己挑战的精神,一天到晚的堵截火凤。 火凤感觉自己最近倒了八辈子霉了,身为一个对自己年龄十万分保密的鸟,他最近突然发现有人盯着自己,于是决定坐等那人上门入瓮。 “说吧,是谁让你跟着我的?”火凤自大的叉腰,仰着头,故作姿态。 被一张网兜住的席千岁默不作言,抬起兽爪“唰唰唰”的划开网兜,冲着火凤就是一阵奶声奶气:“呔!你个大魔王,我来挑战你了!” 呵——呵——呵—— 火凤听到声音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你大爷的!怎么还是个幼崽? 他随手拎起小饕餮,左看右看也没认出来是个什么兽的崽子,毕竟万千世界,兽类繁多,没认出来也是正常事。 讥笑一声,火凤语气不屑:“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娃娃,这是出来找奶吗?” 说来火凤真的很会踩雷,还一踩一个准儿。 呵,老子就让你知道老子是来干嘛的! 心底咬着牙恨恨道,面上却是想哭的模样:“我要告诉青鸾姐姐你欺负小孩子!你不要脸!” 卧槽!这小孩谁啊?那些小崽子里也没这么点大的猫崽子啊?火凤泛起了嘀咕。 他这段时间忙碌在三千界公司里,也就不知道这位小崽子是他家顶头上司捡回来的,更是不知道这些天里,小饕餮已经打遍幼儿园无敌手了。 高手是寂寞如雪的。 装13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经意间这一抹叹息,让那些人恨得牙痒痒,又不敢动手。 “你不要脸,你告状!”嚯,这个小崽子真不要脸,打架还带告状的?“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早就能一个人伏妖了,就你就你就你?呵,奶娃娃先把奶味去了再来和我谈挑战的事。”火凤固来狂妄,在某些打不过的面前也是这样,毕竟吹牛不犯法呀。 小饕餮瞬间嚎啕大哭,越哭越恶,一阵假哭也变成了真哭,就想着早点打完,早点回家吃饭。 “也,嗝,也不知道少行法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说完一抹眼泪,就跟那场哭战毫不存在似的,小兽刨了刨爪子,“咻”的一下就跑到火凤叫边上,锋利的爪子就戳上肉了。 “嗷嗷嗷~”火凤销魂的嚎叫声颇有规律,至少听的小饕餮都抖了抖爪子。 “噫,你小声一点,我还没下狠手呢?连皮都没破,你叫这么大声,还要不要一点脸面了?”小饕餮收回爪子,很嫌弃他。 火凤生来怕疼,也是因为多年的养尊处优,还有高强的灵力,所以他很少会受伤,更别说还是因为一个幼崽的爪子受伤,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我不要面子的吗? 火凤身上的划痕很快就消失不见,连一点点影子都不存在了,这下就显得他的嚎叫特别做作。 火凤暴脾气上来了,逮着小饕餮好好教训了一顿,回去为了面子原因也没对别人说,谁知道这饕餮就像和他杠起来似的。 每天下班,必备拦路虎,开始的几个月都是被吊打的,后来就慢慢能躲过能还手了……最可怕的是,这只小饕餮居然有够坚持不懈的,她居然接连守了几年,直到皮越来越厚,下手越来越狠,才以一招阴险小计险胜。 而胜了的小饕餮,自然就会四处宣扬,哪怕是个小计谋,一只幼崽也是胜了火凤的,那个时候千岁姐的名头就开始往她头上挂,从幼儿园里毕业离开,又经历了诸多学校,她终于到了化形的时候。 而化形后,席千岁和他们见面打交道就少了,因为她的顶头大boss,少行法每天拎着她的原型,往三千界里跑,最后……莫名其妙就开始有任务了。 共计世界一百九十九个,危险性不大,但很侮辱我的智商。 席千岁闯过最后几个世界后,再想起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越发觉得那些傻白甜的弱智世界真的很侮辱她! 例如古早言情狗血剧,带球跑……你一个黑道之王,查身份查不出来?还有带球跑的几年后你凭什么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你儿子?还壁咚,沙发咚各种咚女主角,咳咳,我瞎了,这剧情怎么这么像我早几百年就不看的狗血剧呢? 还有,校园四霸,霸霸你大爷的,这种霸道校草,还有个不知道自己身患癌症的女主,最后,最后居然查出来这是误诊?!!随随便便一个误诊就是这么大,你医院还要不要开了? ……总之前面的世界走的她心好累啊,直到一百个世界之后,才慢慢变得正常,就像青铜突然碰到王者了。 除此之外,每个世界里,居然还有个粘人的小妖精,一天到晚就爱粘着席千岁,可无疑的是,这小粘人精真漂亮!眼下……眼下有什么来着? 席千岁在睡着前还有心思想起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有些记忆深刻,有些一闪而过……我,我是席千岁。 她记起自己的名字,但是又好像有点不对,可她又困极了,眼睛沉沉睡去。 貔貅不满的蜷在床角,转了转还是钻进被子里,暖和多了,真舒服。 貔貅懒懒的摇了摇尾巴,也借着暖气睡过去,灯光关下,遥遥看去,整个古堡都凝成一团黑点,然后消失不见。 就像没有存在过这个古堡似的。 投影外的闽如行手一抖,有些不安:“你好,请跟我来一下。”他对那位帝国军校的老师如此说道。 丹曲想跟着去看看,却被他一个眼神逼得在原地转圈。 走到安静的地方,隐约还能听见外界的声音。 “闽特任有事?”他怕了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毕竟这位传闻里的高才学霸好像脾气不好,我有点有点怂,校长,你早点说清楚不好吗? 闽如行才感觉自己有点着急了,笑着安慰了一句:“你放心,我不吃人。” 说完这句自己都哑然失笑了,真是和阿辞待一起待久了,都会开玩笑了。 虽然这位老师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情况,腿都有些发抖。 “你,您说。”默默换了敬称。 “联系一下校长,我有些事情想问他。”闽如行也是追着席千岁才来这个世界,本身的记忆范围很是有限。 第63章 瑟约尔古堡 老师:“哈?”就这个? 他狐疑的打量这位闽特任,确实是这个模样没错,虽然照片里的有些青涩感,但变化不大,这就是太子殿下。 “是的,联系一下校长。”闽如行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去联系校长,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墓沙星赛场开场的前一天,他接到了来自这个世界里陛下的消息,也就是他名义上的父亲……emmm他着实有些喊不出口。 大致意思是他会在未来几天监听闽如行的通话记录,有人对这位太子殿下起了别的心思,而身为一个皇都,他自然是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会派人跟着通话记录信息捉出幕后黑手。 这是一场挑衅,一场惹怒了皇帝的挑衅。 所以闽如行才不愿拿自己的光脑去联系校长,这件事还不能让皇帝知道。 “哦,好!”回过神的一瞬间已经不由自主的拨通校长的联系号。 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校长的不怀好意的笑声:“哎呀呀呀,你这联系来的有点晚呐,是还没见到他吗?” 不!并不是! 他很想这么有骨气的反驳校长,却不敢,怂嗒嗒的开口:“校长,太子殿下找您。”光脑一转,对准闽如行。 一看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校长咽了一口口水,求生欲望非常强烈:“呀,太子殿下,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笑眯眯的故作惊喜。 “校长先生有点老年痴呆症的症状啊,我们可是才联系不久。”闽如行笑了一声,言归正传,先是看了看这位发愣的导师,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帝国军校招人越发的有些迷糊了。 “是了是了,我们才见过不久,刚刚就开个玩笑而已,太子殿下找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事情吗?”校长丝毫不觉得尴尬,他抚了抚自己的胡子,开口直接。 闽如行直说了:“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想请您去看一下,确认一下结果如何。”顿了顿,又接着道,“暂时不要让陛下知道,您确定了直接告诉我即可。” 校长听的脑袋都晕了,连忙招手:“停停停,你说什么东西说的这么绕口,我个老头子可跟不上节奏。” 老师:!!!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师:这种奇奇怪怪的开头,我怕不是要被拉入伙? 无论他怎样脑补,事实就是发生的这么猝不及防。 我——不想听! 闽如行低眸看着地面,眼下的朱砂泪痣亮的惊人:“瑟约尔古堡是否存在?” !老师突兀的抬头,连脖子都出了一点声响,他瞪大眼,联系前因后果,越发觉得这事小不了。 校长沉吟片刻,确定的回答:“瑟约尔古堡确实存在,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大约快一百二十年了。” 这个数字,一百二十年。 “果然……”刚开了头,闽如行就换了问题,“那么瑟约尔古堡的第七任主人是——” “是第一夫人。”校长如此说,而后又叹息一声,“而现在的瑟约尔古堡第八任主人是第一夫人的长子,凯洛·席。” 这,凯洛·席。闽如行不知道弥境带他们去十九年前的瑟约尔古堡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幻境出现的星球,可幻境最后幻化会变更的是一个地方,他们的目的地,瑟约尔古堡。 所以这次的首都星幻境,其实就是瑟约尔古堡,这就是阿辞刚出生时的执念与记忆吗? 闽如行一字一顿道:“瑟约尔古堡的第二任主人是不是很爱童话故事?” “尤其是,海、的、女、儿。”最后四字落下,帝国老师又是一脑袋的懵圈。 脑子转的不快,有点子生锈了。 “……是。”帝国校长回了这一个字,他闭了闭眼,以一个讲述者的身份缓缓道来,“第二任古堡主人是我的母亲,她热爱童话故事,而在我年幼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她与我父亲的分离就是因为童话故事。” “和所有年轻的孩子一样,她热爱且幻想自己是童话故事里主角,在遇到我父亲之前就是这般了,而和父亲在一起几十年后才诞下我,诞下我不久后,我的母亲她就疯了,她觉得我的父亲不是王子,而主角也不该有小孩的,他们很平和的分开了,我跟着我的父亲,而到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瑟约尔古堡的第二任主人是我的母亲,她死了。” “死的很安详,唇角还带着笑,满头银丝都掩盖不住她面色的祥和,她的手里翻开到那本故事书,那一页是海的女儿,是母亲改编后的海的女儿。”校长说的平静,但听的人并不平静。 “呜呜呜,校长你好可怜哦。” !光脑投影里的校长额间蹦出一个井字,恨不得咆哮两声。 一直想着自己要不要隐身的导师听哭了,万万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心情敏感。 闽如行有些无语:“闭嘴,谢谢。” “校长,和你直说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必须要管好自己的心跳。”目前的初赛记录还没有上传,所以没来观赛的老师学生都还不知道。 这场幻境不是幻境,却也是幻境。 “说吧,我心脏好的很,不过你怎么关心起了这件事情?瑟约尔古堡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过了。”帝国校长立马就变得像个老顽童,伤感随风而去。 导师的安慰话堵在嗓子眼上不去咽不下,噎的自己难受,可是接下来太子殿下的话更是难过。 “此次初赛地点你应该也知道,是墓沙星灵怨幻境,可是灵怨幻境未开,而学生们都陷入另一个,暂且称呼幻境,他们陷入了另一种幻境,这个幻境里的si亡是真实si亡,是现实里的si亡。”闽如行对着他,说出这一切,“而其中我的学生就是入的首都星。” 帝国校长觉得好笑:“不过是首都星,那么严谨的地方还能有什么光明正大的危险?”若是说首都星都不正大光明的安全,那么别的星球更是没法说安全二字。 “该……该不会是瑟约尔古堡?”qtmd,有没搞错,瑟约尔古堡怎么会有人打开这么个幻境?“等等,心底的执念,幻境一般都是心底的执念,你的学生中有谁曾经去过瑟约尔古堡吗?”真不愧是校长,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第64章 第一夫人 “是的。”闽如行给出两个字。 “她是被人拐走的孩子,而她的母亲就是……” “第一夫人!!?”有人惊喊出声,隔着铁网,他们向瑟约尔古堡看来。 第一夫人还是那般模样,因十九年前的女儿被人抱走,她便一直浑浑噩噩,如同一个木偶人,眼里满是枯乏。 蓝色蔷薇花丛中,女子一身长裙坐在轮椅上,低垂着脑袋,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着目的,恍若上等的木偶人一般。 他们听说第一夫人现居瑟约尔古堡中,而许久未见夫人的他们,终是在十多年后再次见到她。 他们惊愕,他们悲伤,他们没有想到那个曾经能和将军并肩的夫人如今已是迟暮模样,花白的发,泛起皱纹的脸,和十多年的模样是天差地别。 古堡外悬浮车停下,门应声向两边打开,他们赶忙上前,冲车上的年轻男子拱手。 “凯洛上将。”只说了名字,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这件事确确实实是他们的将军做错了。 因为将军他眼里,先是国,再是家…… “哎呦,你们怎么有时间往我这里来?那个老不死的肯放你们了?”男子的话里又是嘲笑又是讥讽,眼睛里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他这双眼就是第一夫人的象征,第一夫人的眼珠墨黑,是纯古星血脉的后人,和那一任皇后不同的是母系血脉。 他们嗫嚅不敢吭声:“我们可以和夫人说两句话吗?”语气里尽是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惹了这位魔王的不高兴。 “可以啊~”他拖长了声音,“不过,先让那个老不死的还我妹妹!” 他才不会告诉这些老家伙,更不会告诉那个老不死的,他好像找到妹妹了,真的好像啊。 他心底念叨:席千岁是吗?我就在首都星等你,我的……妹妹。 这些人顿时噎住,什么都说不出口,怯怯的告辞离开了。 悬浮车超古堡里进去,停在夫人身边,而后就自己找地方停车去了。 科技时代说来最好的就该是车祸这类事情少了,自动导航,自动驾驶,人工智能,这些都是进步。 “母亲,你再等等再等等,我很快就能告诉你了。”他低声说道,攥着第一夫人的手,眼里一片水色,将头靠在母亲怀里,遮去他唯二的脆弱。 这些被赶走的人,每一张面孔既是熟悉又是陌生,他们在战场上都立下赫赫战功,也是镇守帝国边境的大将。 有人低声:“凯洛他凭什么这样,这一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说到底都是不满罢了,他们对于第一夫人着实唏嘘不已,可他们跟随数年的是他们将军,而非别人。 “说什么呢,凯洛上将,单是这个位置我们就得罪不起,而且……这确实是将军错了。”当年太多身不由己,而将军的决定守了边界,却没能守住自己才出世几月的女儿,将军、将军他还没见过。 他还没有见过他的女儿啊。 这一切太复杂了,牵扯的也太多了。 出生几月的时间段,正是边界闹得最凶的时候,于是他便连女儿几月了都不知晓,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第一夫人昏厥的消息传到他耳中。 将军都快疯了,因为他远远的曾看见飞船上有人抱着婴孩,高高在上的看着他,那一刻他才知道那个婴孩是自己的女儿,而那些人都在嘲笑他。 嘲笑他是个懦夫,你护不住这泱泱帝国,更是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第一夫人昏厥后一夜白头,这是心病,也是身体虚弱,医疗舱没办法治,此后便办了和离,各为一方,再没有第一夫人的消息。 其实也和有人刻意隐瞒有关系,再后面几年,凯洛长大了,凯洛也恨上自己的父亲,他如今理解父亲的做法,但是他不认同父亲,将军是个好将军,却不是个好父亲,好丈夫。 风卷过发梢,浅浅几声叹息,又道:“我们看见夫人的样子,千万别对将军说,将军避开他们的消息很久了,就连凯洛上将也遮掩的很严实,万不能说出去。” “这都不说?”有人不忍心,夫人那个样子看上去并不好。 “不能说,还不到时候。” ……他们抬头看天空,看不真切,也模糊了视线,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没办法了,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来找夫人的,可是,将军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来来往往的也不知道忙些什么,有人为生存,有人为名利,也有人为了钱财,大家走的彷徨而固执。 “是的,第一夫人。”闽如行垂眸,浓密纤长的睫毛下,那双琉璃棕瞳色的眼遮住一切思绪,“这件事需要你们暂时保密,校长,还有老师。” 老师:!!!保密保密,一定不说! 老师:卧槽,这事这么大一个,我特么的到底运气好还是不好? 帝国校长长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这次墓沙星初赛出了事情,陛下那边还不知道吗?”校长又提起了正经事情。 “这件事已经上报了,不过到他那里还需要一点时间,而我会在其中打混,不会让瑟约尔古堡的幻境特别显眼。” emm……已经很显眼了。 有关首都星的幻境,向来就少,多是帝国军校的学生们,或是家庭,或是学校,亦或别的地方。 “要想转移注意力……那就选择军校吧。”校长也懂了闽如行的意思,闽如行已经知道第一夫人是他其中一位学生的母亲,而过去的事情繁杂冗长,还不到时候。 校长很是信任这位年轻的太子殿下,不仅是因为他是太子殿下,也不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从帝国军校毕了业,更不是因为他已经是军部的人了,而是,他是我的学生,我自当相信他。 这段联系通话很快就结束了,帝国老师一脸懵圈,且瑟瑟发抖。 老师:嘤,知道了那么多秘密过往,会不会被灭口啊? 闽如行瞥了一眼:“你不要想太多,灭口这种事,你大概是小说看多了。” 原来老师自言自语的说了出来,怪不得闽如行会这么奇怪的看着他。 “当说不当说,想必老师心底有数。” 第65章 剧情体验 有有有!当然有!怎么可能没点b数? 我几分胆子我还是知道的:“我们说了什么吗?什么都没说。” 瑟约尔古堡—— 古堡里的灯火通通关上,黑的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只有点点幽蓝在月光下摇曳,晃晃生出了水波潋滟的感觉。 那座书房隔开了房间,门关的很紧,没事也不会有人进去,尤其是一个人去。 水声哗啦哗啦的响在耳畔,整个人都浸没在水中,却不会呼吸困难。 “哗——”一头淡金色卷发的少女从水里伸出脑袋,五官偏立体,如同锋刻。 “你妹!”下一秒这位少女就吐了一口脏话。 她就是席千岁,她已经轮回好几次了,在这样的场景里,一直轮回,不能偏离剧情设置。 她很快就想到古堡第二任主人的童话故事书,重生的海的女儿。 这应当是她补上的第二种过程,而席千岁就成了这里面的主角,那位化成泡沫的小公主。 在剧情还没开始之前,她一直都只能在海域里晃荡,而估摸了一下时间,这两天就应该是时候了。 风浪忽起,天色变得昏暗,大风卷起海浪,原本平和的海洋瞬间危机四起。 “请救救我,救救我——”是男子的声音,还有点莫名的耳熟。 席千岁感觉不妙,该不会是……?其中的某一个?睡觉的不是一个人,自然这剧情里的主角,配角,npc也都该出场了。 席千岁听不到声音了,飞快的尾巴一甩,向前游去,她可真是个善良的小美人鱼呀。 用一条尾巴在水里游行,看上去很是熟练。她忽的想起来自己曾经好像也是一条鱼来着,不过是什么时候的事已经不记得了。 她托起这个人类,眸子里几分好奇: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人类呢?还挺好看的。 看似昏迷,实则还有另一灵魂的君懿水简直要疯了,他从另一个视觉来看如今发生的一切。 他觉得自己是真倒霉,不过是晚睡觉了一会,怎么一做梦还跑到这里来了?在此之前!在看到小美人鱼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拿的是爽文男主剧本,万万没想到——其实是渣男剧本,有够过分的! 得,随便吧,反正我是没办法扭转结局了。 二愣子君懿水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小公主的身体里也有可能是别的灵魂。 送了昏迷的王子回陆地上,正把他放在沙滩石头时,从不远处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娇俏,咳咳,粗嗓子,满不情愿。 嚯,这声音大概是裴穆了吧? 席千岁脑海里这么转着,可动作却是一下就回到海里,直到那位婀娜的异国公主和缓缓醒来的王子一起离开时,才默默从背后注视他们离去。 “我不甘心!” “我真的好蠢啊!” “凭什么凭什么?” “哪怕结局不变,我也要复仇!” “我救你一命,你却爱上别人!” “不是你的功劳你也承认,你也不想想你如何承受!” “……”脑海里忽然响了无数厉喝声,前世失去了柔美声音的小公主满腔凄厉,嘶哑的声音似乎和着血色从喉间挤出。 随后的就是她前世的记忆,还有死亡后悲伤的父母姐姐们,就连人鱼一族都没能安好传承下去,她不甘! 随后的剧情发展就直到小公主去找海魔女那一段,小公主一出水面就能听到沙滩上的人们在讨论王子和异国公主的事情,据说他们要订婚了。 小公主顺着前世的行为去找到海巫婆,并向她求了一味魔药。 “哦,我亲爱的小公主,您的父亲知道您到这里来吗?”海巫婆夸张的声音从黑斗篷下传出,很耳熟,咳,是蓝空空啊,居然还拿了个海魔女的角色。 “我这肮脏的地界,怕是会脏了您的裙角。”海巫婆的语气并不好,向来无论哪个男的被安排一个女性角色都会不开心的。 “海巫婆,你这有药吗?能让我变出双腿的药有吗?”小公主扭捏极了,这些都是她装出来的样子,不过她确实很讨厌这个地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一番交谈后,如前世一般,就在海巫婆打算提出要用声音作为交换时,席千岁一下就能掌握身体了,一手拿着魔药,小公主面上神秘的笑了起来: “是吗?那就好,我需要拿什么来换呢?”海巫婆想出口的声音顿时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她惊恐的看着小公主,咳了几声才道。 “小公主看得上是我的荣幸,哦,我的小公主大概也不愿意白拿,那便请小公主给我带一颗陆地上的植物便可。”蓝空空眼睛一亮,听出了话外音,很配合的按照剧本说话。 席千岁很满意海巫婆的回答。 剧情到这暂时结束,席千岁张了张口,想要说些别的,这下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蓝空空。”是因为这里是海巫婆的地盘吗? “是我,千岁?”蓝空空有些还不确定,一下子掀了斗篷,是张年轻的女娃娃脸蛋。 很漂亮,就是有点子意外。 “是,我还碰见了裴穆,那位王子应该不是君懿水就是司浔了。”席千岁想到这里就很想笑,也确确实实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知道吗,裴穆就是那位异国公主,真是婀娜的身姿,鸭子的声音,我真的有被笑到。”开了两句玩笑后,席千岁面色一正。 她隐约觉得蓝空空很熟悉,与人无关,是他身上一股奇特的气息。 “那确实好笑。”蓝空空也跟着笑了两声,他们说起正事,“这是那本改过之后的童话故事,我们的任务应当是体验剧情?”身为一只蓝懒,哦不,身为一位天官,他真是有些绝望。 天界的天官,本是那次送佛子下世,结果脚下没站稳,一下踩了下去,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出现在星际时代,成为一只蓝懒,不过讲真的,蓝懒的生活真是非常舒适,人间咸鱼,莫非如此了! “emm,应该还有别的意思,接下来的剧情就是我去给王子下药,参加舞会,邂逅伯爵,回到海里化作泡沫。完结,没了。”席千岁的讲述很简洁。 “对。”蓝空空有些忍俊不禁,果然是闹得火凤绝望的兽,真是可爱。 第66章 弥境的智商堪忧 “想来应当是如此,剧情完了之后还有什么就不确定了。”蓝空空身为天官的特殊直觉,剧情之后一定还有别的问题。 ……剧情走的顺利,王子顺利的变成了哑巴,席千岁也看出了里面的灵魂是君懿水,而司浔……啊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极了,司浔居然变成了王子他爸,就是那位催婚的国王,最特殊的还是貔貅,它成了美人鱼姐姐里的一位,也是原剧情里送来匕首的那位。 这就是最后一幕了,其余人都脱离了剧情控制,唯有席千岁还需要体验一把日出时分化作泡沫的感受。 海边的天蒙蒙微亮,就连风都吹的绝望寒凉,海滩和海里似乎分成两界,他们站在沙滩上,滴水不沾,却竭尽全力也没能踩过去。 太阳出来了,海浪卷起泡沫往海的远方而去,故事就此终结。 再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空白,就像是世界的尽头,荒芜,空洞。 “我去,这剧情还有?”君懿水咋咋呼呼的,那一堆的都在那里了,唯独席千岁,大抵是主角角色的缘故,独占一地。 “欢迎你们来到我构造的童话世界。”女声温柔如水,只是话里的意思格外明显。 “电子音质,你这是?”裴穆此刻出乎意料的冷静,他从这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这种熟悉的音质,被训练室支配的日子真是可怕。 “呀呀,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真没意思。”被裴穆一言道破后它就不再掩饰了,“我,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弥界方舟,意思嘛,请参考你们历史书上诺亚方舟,我可是比诺亚方舟还要厉害千百倍的存在。” “……”闽如行头疼的捂住脑袋,是不是我太高看它?弥境的灵这么傻的吗? 大家都很疑惑闽如行和丹曲这两位在看些什么,毕竟投影上一直显示的都是他们的睡眠状态,除了某些画面还是白天,或是未休息状态,还能看见些什么? 这些导师现在已经佛了佛了,这分明就是三观之外的状况,我们安安分分等陛下下指令就好,这种非人状态我们真的玩不来啊。 丹曲也很无语,悄咪咪问了一句:“这真的是从息壤里分裂的一块?怎么感觉智商有点捉急?” 闽如行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和你很像,你不是在说你自己吗? 丹曲难得的智商在线,看出了他的意思,瞬间恼羞成怒:“滚,老子比这傻家伙要聪明的多!” “哦~”聪明的多。 “不,才不是,我为什么要和这个傻东西比?”丹曲嚷嚷不停,气的朝他一扑,犯傻到用纯肉体力量去打人。 闽如行闪的快,一会就没了影子,到现在他才放下心来:这回的灵是个好灵,暂时就不需要担心了。 不过这只鸟到底跟着阿辞想干嘛? 他从前几天这鸟出现就感觉不对劲了,一天到晚盯着阿辞,不过好在阿辞和我在一起,可是后来好像又不怎么在意阿辞了。 闽如行虽是个公司大boss,但他是真的没和大鹏鸟打过招呼。 画面到此打住,白茫茫的四周,电子音质的娃娃音就等着这些小虾米们膜拜自己,却没看见他们那一堆堆看二傻子的眼神。 “你说你厉害千百倍,可是诺亚方舟在末日之时载无数人去了另一个生命的星球,而你——呵!” “容我嘲讽两句,配钥匙吗?您配吗?”君懿水暴脾气的扯了一句网络用语,就等着看这个声音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声音停了半晌,只字未言。 “我不配钥匙啊?”娃娃音里满是疑惑 我晕,你想半天是这个吗? “别闹。”席千岁朝他们这边走来,“这位弥界方舟,你看看什么时候放我们离梦?” 这里都是梦境世界,大概是因为童话里的时间漫长,他们经过席千岁一提醒,才想起这个时候他们都在休息,而故事里的角色扮演都是假的。 娃娃音有些不情不愿:“入了我弥境,还想安稳出去?你们莫不是在做梦吧?” “想要从弥境出去,并且搭救和你们一同进来的那些小孩子,你们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得意洋洋的弥境根本没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暴露了一点小东西,一点他们还没记起来的记忆。 弥境? 一同? 君懿水恍然想起了什么,但是又发现有什么不对,我到底是谁? 蓝空空自他们聚合在一起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他在尽力遮掩自己的存在感。 席千岁朝那边看了一眼,随意的没有着落:“是吗?弥境?” “就是息壤碎片?”她淡淡的说着问题,他们听的是一脸茫然,“你不想回家吗?” 这淡淡的叹息声逐渐虚无,却震的弥境好久没有说话。 它生来就在这个破地方困着,出去不得,却能够看到别人的一切,它待这数久年岁,鲜少有人进来,更别提有人有胆子和它抬杠了。 它在漫长的时间里,得了自己的记忆,或者说是息壤的一部分记忆,它是息壤的一部分,但脱离息壤后又能独自存活,自我衍息。 可是它知道自己是不完整的,是孤独寂寞的,它想见见别的弥境,也想重回息壤之地,毕竟那是它的故里。 久别故里,最是伤怀旧人心。 但是,它心底的想法怎么可能会让这些小孩子知道呢?这场交易,自是要公平公正呀。 虚幻的灵悬浮在半空中,脚不沾地,也没人能够看见。 “这个小娃娃倒是好笑,你说的息壤与我何干?”收起了骗人的娃娃音,他的嗓音低哑醇厚,如同窖藏了多年的红酒,浓烈芬香。 “喂!不要随随便便就换声音好吗?”司浔听的耳朵一痒,他很是听不习惯这种声音,就像他的母亲一样,对,他的母亲是个配音演员,声音多变,最是偏爱这种磁性的声音,因为很符合小说里的某些人物。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一个换声音就惹到司浔了。 “那就再换一个好啦。”那声音又换成娇媚的少女声音,就是要和他对着干。“这个世界应当无人知晓的。”虚幻的身影一挥手,就隔开了空间。 不远处的他们吵吵嚷嚷就是听不见一点声音。 第67章 记忆回归 席千岁抬手示意他们自行聊天,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忽而眼珠转了起来,想到了别的事。 “这个世界确实无人知晓,但是你知道的。”话语说的模棱两可,她想让弥境自己说出来,她的记忆很完整,但是过分完整,就是虚假了。 “我知道,我可一点都不知道。”女声娇笑着,“你十九年的记忆,哦,对了,你十九年前出生不久后,就随母亲住在了瑟约尔古堡里,因为她们觉得那里最安全……”说了一半就停下,席千岁终于发现这弥境就是想要她先说。 席千岁无奈的一摊手,笑着:“你自己都知道还要听我说,真是不够意思。” “从进了你布置的世界,我们的记忆便全部由你置换建造,而我们原本的记忆也在你那里,你还反过来问我?”席千岁忽的就联系起来了,如果记忆里都是虚假的,那么眼前这一切应该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这就是幻境。 而幻境的主人就是它了。 弥境一怔,哈哈大笑起来:“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以把记忆给你们,但是你什么时候能过这七日幻境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而作为记忆的交换,你,只是你,你要带我出去,带着弥境出去。”有些不方便不能说的词,都是靠猜靠蒙的。 弥境说的爽快,席千岁也应承的干脆,弥境一挥手,记忆光点尽数归还。 吵嚷的君懿水,裴穆,司浔都不吵了,记忆恢复之间,还不停的变换脸色,白了青,青了又红,煞是好看。 蓝空空:啊?就这么简单的就过了?弥境……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貔貅:千岁姐总算拿回记忆了,要不是本大爷灵力缩水,怎么可能破不开一个小小的弥境? 记忆归位,大家都是一片静默,突然就是一阵阵笑声,那三个伙伴笑着彼此的囧事囧貌。 “鹅鹅鹅,君懿水,霸道总裁啊,这小文章思路翻涌不停喽。”意有所指的看向司浔。 司浔赶紧停下脑海里的想法,司浔有个小秘密,在别人眼里是秘密,在这几个伙伴眼中就不是秘密了,他有个作家小马甲,勉强有些个人看,文笔夸张且稚嫩,常是古时故事的编造,最近突然迷上了霸道总裁风,正愁没原型呢,这就打瞌睡送了枕头来。 来的非常巧合。 “是啊——”司浔没好气的说,“这墓沙星的灵怨幻境真厉害,一进来,我连一点记忆都没有了,而且栽在脑海里的记忆很完美啊,啧啧,我码字又有了灵感。” “是是是,你的灵感慢慢想吧,神算~半吊子。”裴穆拉长了声音。 君懿水也捂着嘴笑,生怕自己声音笑大了,两个全都来找我麻烦,细皮嫩肉的,经不住打。 蓝空空抱起貔貅,低声耳语:“这些会是千岁很好的玩伴,在这个世界里。” 貔貅一愣,顿时就想要抬起脑袋看他,愣是没能抬起来,只低嚎了两声:“皮咻~皮咻~”你到底是谁? “在下不才,天界茫茫中的一位天官。”蓝空空此刻褪去了懒惰,整个人如胡杨一般挺拔笔直。 “天官——”貔貅忍不住的惊叫出声,惹得那边三个人都看了过来。 “你说什么天官呢?还沉迷在那一句天官赐福里?”君懿水喊了一声,他以为这声音是蓝空空发出的。 蓝空空抱着貔貅漫步走去,此刻的一举一动里都有着一股大气,公正意味。 “没~只是觉得天官赐福这四个字真好听,你说是吗?小貔貅。”蓝空空伸手挠了挠貔貅的毛绒下巴。 “皮咻——”才不!舒服了一下回过神的貔貅非常生气,跳下来,就迈着小短腿向席千岁跑去,“皮咻皮咻~”千岁姐!有人欺负我! 席千岁冲空无一人的地方点点头,拿回了所有记忆的时候竟然有点心情复杂。 “你不是能说话了吗?”席千岁蹲身接住貔貅,手不自觉的就一滑一滑的,毛绒绒的真舒服。 “是,但是还有这些个小子在呢。”貔貅也低声回答,那一句说的话只能希望他们记性不好了。 “无碍,他们最多认为你是兽人之后。”席千岁安抚了一句,也解释下去,“这个世界,将智慧生物分为三种,人类,兽人,以及虫族。” “而除了虫族不会说话外,其余两类都会说话言语,兽人族也还有属于他们自己语言,而你,最多会被认为是兽人一族。如今的兽人一族鲜少出现在人前,但少不代表没有,你不用担心。”席千岁解释的很仔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貔貅听的脑袋一片晕乎乎的。 “没什么,三千世界里沧海一粟罢了。”席千岁说的文雅深奥,“你是个无业游民,你理解不了这种。” 啊摔! 这话就不能委婉一点说吗?我本来就是瑞兽,要干什么活? “我的职业就是招财!”貔貅举起前爪,说的是斩钉截铁。 席千岁奇怪的望了他一眼,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许多地方会比较喜欢用招财猫,甚至是不认貔貅。 “千岁,我们都拿回记忆了,怎么还没回到现实世界里?”只有这三人一心还以为自己在墓沙星幻境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死亡的边缘游走不停。 席千岁也不打算告诉他们这件穷折腾的事,告诉了他们,他们也没办法,还是要过了这道古堡才行。 “哦,这个啊,我们只是拿回了记忆,幻境还没过啊。”席千岁简单一句打发了他们。 空间顿时变得扭曲,苍茫的白也化作黑暗,刺眼的日光洒上眼皮,睡不着了。 所有人都离开后,那虚幻的弥境又出现了,点着自己下巴:“emm,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七日幻境,这是第一重,已经过了,接下来还有六日,而幻境会根据入境人的实力来变幻……哦!对了,你们拿回了记忆,接下来六天会过的非常充足“愉快”的。 已经回到古堡的五人一兽纷纷醒来,而后在大厅聚集。 “司浔,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们去了海的女儿的世界。” “而我们都成了其中的人物。” “这分明就是黑童话嘛!” 第68章 阿花的奶爸生活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将整个故事补充完整。 唯独席千岁盯着外界的天空,似乎想着什么事情,手下抚着貔貅,默了一句:“你感觉到了吗?风雨欲来的气息。” 貔貅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说人话!” “你这是说我不是人?”席千岁危险的收紧手下力道,轻飘飘的嗯?了一声。 “没!我们本来就不是人。”貔貅怂怂的脑袋缩了起来,“我们是兽!”它义正言辞道。 席千岁眼里笑开了波浪,却无人窥探:“在海的女儿中你没发现除了弥境还有别的东西存在吗?” “弥境虽说可以转换时空时间,未来和过去,但是结局是定数,不可纠改。” “可是轮回与弥境就没有什么干系了,幻境里的轮回,不是它动的手。”席千岁曾在哪里听人说过弥境。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是连她都记不住的时间,在她还是一颗蛋的时候。 是该谢谢这个弥境,许多她都记不清亦或是已经遗忘的事也被唤醒,深刻的随时间被尘埃遮掩,而如今抖去灰尘,一切都清晰了然。 “好你个闽如行,少行法真是有兴趣啊。”她记不大清楚的少行法模样,经过这一遭格外清晰,还和某个竹子精特别像。 别以为你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个发型我就不认得你了?好笑哦,少行法你个狗头。 名义上席千岁算是被往生界主席念安收养,但实际上她一直都是少行法教养的,虽说只有几百年,而剩下的时间被她拿去还债去了。 替少行法工作千年,穿梭往来三千世界里,这已经算是超额工作的世界了。 席千岁细算下来这些时间,突然发觉千年的工作时间已经过去……啊?你说啥?你说我还不到一千岁?呵呵,谁说按照实际时间算的?分明是按三千世界里的时间计算。 嗯!就是这样!而且我已经超额完成了! 席千岁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弥境,和少行法解约,老子不干了。 哪里逍遥哪里快活去不好吗? (三千界员工:大佬,你知不知道你没一个世界是完成任务的……难道你忘记了你走后那些砰然爆炸的世界吗?) 这句话被赶来的闽如行收入耳中:糟了,阿辞她生气了。 心底是这么说,而面上依然像个面瘫,打开光脑,从一个特殊app上联系了地府:速度,百箱灵魂,还有新出的东西通通来一份,老地址! 远在天界的阎王:……呵。 伤害性不大,但嘲讽意十足。 “这一老子一小子,天生克地府的是吧?”阎王知道的不对多,但恰好知道这点小秘密,左边不敢对佛子说,右边不敢对界主说,左右为难的时候什么都不说! 老子差点毁了我的地方,小子又把我当成一个买零食的……够了,本王是阎王!是阎王!阎王! 才不是什么卖零食的——呜呜。 阎王一边含泪给下属们发消息,一边苦中作乐的计算账单,明算账! “哎呦!你在买东西啊?顺便带我一份。”丹曲这几天就和闽如行黏在一起,就是要恶心他。 丹曲一看账单,瞬间面容变得扭曲:“你买了什么东西?这价格是人间能有的吗?” “该不会是冥币吧?”丹曲立刻反驳了自己的认知,觉得如果把这个数字换成冥币就很便宜了。 额角爆出青筋,闽如行整个耳朵里都是丹曲的声音,急需要阿辞的声音来解救他一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大鹏鸟这么啰嗦呢? “冥币贬值严重,地府都不收了,而且这就是个数字而已,不值什么钱。” 不值什么钱… 什么钱… 钱… 丹曲今天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仇富的一面,对,就是仇富! 眼前这个人怎么可以把那么一串金钱说的如此俗气? 俗气到我都没有办法反驳。 好气!说就是好气! 貔貅:!关少行法什么事?少行法也来了吗?怎么可能? 貔貅生来是天地瑞兽,掌四方钱财,按理来说是无所畏惧的,毕竟人心贪婪,也好钱一字。 只是在面对少行法时,怂的一批,他们都觉得少行法温柔且严厉,而在貔貅眼里,少行法恍若一团雾气。 他看不出来少行法的原型是什么?也许会是龙的近亲吧?又或者是殿上某一位的后代血脉。 总之,看上去很神秘很高大上的感觉,重点是!我总觉得少行法看我……们不顺眼,一切在千岁姐身边范围内的异性都不顺眼。 席千岁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蓝空空站在她身侧,面容淡笑,疏离且淡漠。 “天官?”她把眼睛停在蓝空空身上,只见他摇头轻声。 “嘘,有人看着我们呢。”这话说的简单,意思也很明了。 ——云水星上。 “嘎嘎嘎——”阿花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一群小弟在学校了四处招摇。 “好可爱啊,看上去又白又软,一定很适合煲汤。”女声前面的夸赞都为了后面流口水的那一句。 一只半人高的大白鹅摇摇晃晃,就像个傲娇的大小姐,身后跟着一群小尾巴,那是校长夫人买来的宠物,只买了一只,后来变成了五六只,咳,是阿花捡回来的。 阿花那天去水边捉鱼捉东西吃,却在草边上看到了一窝蛋,巧合的是蛋裂开了,孵化出了一群小毛绒的生物,具体是什么,阿花觉得自己也不认识的。 回家后发现校长夫人也买了一只,于是抖抖毛,抖下来一群小东西。 于是阿花就开始了奶爸生活,带着大的那只出去捉东西,结果几只小的一走一翻一走一个跟头的也跟了上去,几个月下来就有了如今这幅场景。 校长夫人也暂时在洛尼亚军校里住下了,顺便连着这几只亚仔和阿花都一起住了下来,也成了洛尼亚里一道独特的移动风景区。 这女生也是说笑话来着,她知道这几只都是校长夫人养的,就是逗逗它。 没错,她们都喜欢逗阿花,后面那几只ruarua毛不错,但是真要说聪明的,还得指阿花。 曾有一个异能系的男生异能进阶时,有点冲动性质,想要翻墙外出,还和保安打了起来,结果被阿花一啄,那余音绕梁不绝的嚎叫声,真是让无数男同胞心下一寒。 第69章 蓝月蔷薇 畏惧感油然而生。 而女孩子都蛮喜欢这种软绵绵的生物,对于男生的事件也只是听闻,不大清楚具体事情,也就不怕这一堆小东西。 反而觉得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一切看上去都非常顺利。 瑟约尔古堡的第二天已经拉开序幕—— “各位用完早餐了是吗?”管家依旧一副微笑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 “昨晚可是一夜好梦?” “确实是个好梦。”席千岁拦住他们蠢蠢欲动的手,这里可是现实啊,现实里的过去。 “古堡第一日便是童话体验,各位看来很愉快。”运气不错,没被轮回的童话给逼疯。“今日依旧是给各位讲故事的一天,不过这场故事发生六十年前,那时是第三任主人刚接手古堡的时候。” “这外面的蔷薇花就是由第三任主人栽种的,他亲手种下每一朵蓝月蔷薇,据说是他的心上人喜欢,只是可惜他的心上人最终化作白骨埋在了这数朵蔷薇之下。”管家脸上的笑容似乎深刻了一些,眸光淡淡点在蔷薇上,阳光微暖,寒风萧瑟,同一时间感觉到冷热共存。 “蓝月蔷薇的花语是:绝望。他深爱那位心上人,只是心上人也有了喜欢的对象,与其说是心上人喜欢蓝月蔷薇,不如说她喜欢蔷薇,而古堡主人喜欢蓝色,他花了所有积蓄,从别的星球运来蓝月蔷薇,并亲手种下它们,古堡主人邀请了心上人来一起观赏这些芬芳艳丽的花朵,并准备了浪漫的告白话语。” “只是可惜得到是拒绝,并且回了古堡主人一句:你大概未曾喜欢过蔷薇,蓝月蔷薇的花语意味绝望。而你我更是不可能的。” “这句话说完后,古堡主人陷入精神力暴动,杀si了心上人,并且回神后笑着将她埋在蓝月蔷薇之下,神情疯狂绝望:我爱你,生不能一起,那我们就死在一起吧。” “说罢,他自爆si亡,血肉碎裂的洒满大半蔷薇上,整个蔷薇花圃都变得血腥而枯茫。”管家的声音不带丝毫起伏,他们很想有点代入感,但是很可惜,管家的故事很平淡。 故事说完了,大家心底满满刷屏了“卧槽”二字,这到底是个什么鬼?怎么成了瑟约尔古堡主人的就没一个有好下场? 接二连三的都死了。 “这分明就是诅咒的城堡!”司浔脱口而出一句评价,在秘境里安排的身份和他潜意识里自我习惯有一定关系,所以司浔说话多多少少有些神叨。 盯…… “诅咒?这分明是意外。”裴穆慢慢开口,“第一任主人的死亡是人为,第三任主人的死亡是自爆,而第二任呢?” 他们一惊,这才发觉第二任古堡主人到底是否存活还没确定。 “是的。”管家赞赏的看了一眼这个小伙子,“第二任古堡主人如今还活着,只是不在古堡之中,她捐赠了这座古堡拍卖所得的金额,用于帮助孤儿。”说起第二任古堡主人,管家的面容有了细微的波动,“她是个合格的慈善家,但不是个好的妻子,母亲。”话点到为止,管家也不多说了。 “所以这古堡接下来的几任主人家都是些什么样的结局?”席千岁直接指出问题,“他们又为什么要拍卖这座古堡,如果这座古堡确实悬疑,那么也不会接着被拍卖了。” “古堡后面三位主人家都好好的活着,只是都对瑟约尔古堡忌讳的很,若说出个其中理由来都没人说得出口,总之瑟约尔古堡在别人眼里已经类似个废屋,而想要进行古堡第七次拍卖,就需要有人来在古堡里住上七天,在你们之前已经走了好几批了。” 啊喂!这是个什么剧情g? 已经走了好几批了,这摆明的有问题,你们为什么还要拍卖? 国家不会回收的吗? 君懿水瞬间感觉糟点满满,这种房子帝国会回收重改的,为什么都一百年了都没人搭理? 想着这般,也就问了出来:“帝国不管的吗?”君懿水此刻还带着对帝国满满的幻想,却不知道总有些时候国家也是无可奈何的。 管家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帝国?帝国从第一任主人si亡后就准备对瑟约尔古堡整改一下,可是但凡想对瑟约尔古堡动手的机器人都电路短路,各种问题都有,总而言之就是没成功。” “可瑟约尔古堡闻名整个首都星,是一位开国公爵的私人住址,只是后来才渐入世人眼中,这才开始算的古堡主人,那位开国公爵已经是个秘密了。” 等等……这么久远的东西现在拿出来说真的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不了!”席千岁的直觉告诉她不要再听了,分明只是问几个小问题而已,为什么又会追溯到开国时期?“管家先生您不用说了,还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吗?” “没……没了。”管家眼里难得的几分错愕,之前那几批都不是这么聪明的样子,难不成,聪明和脸有关? 管家下意识的一一扫过这五人,无论男女都是面容精致,风格不一,各有各的俊,美之处,和前几批确实没办法比较。 “那好,古堡还有一片森林,还有很大的地方我们去转转可以吗?”席千岁非常有礼貌。 “可以,”管家还没说完,几人跑得飞快,生怕被迫听到不该听的帝国密辛,“不过,里面好像养了一些小动物,你们别被吓到了。”管家自言自语的补充完整句话。 盯着席千岁一行人瑟约尔古堡之行的人并不多,除了开始为此惊讶一番,但见没有危险,反而其它的幻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si亡,至今,si亡总人数已经有十个了。 不是很大的数字,但是对于军校生来说,已经是个不该有的折损,尤其还是在初赛这一场里面。 emm,他们似乎忘了,现在已经不是墓沙星的灵怨幻境,而是不知名的幻境。 从一开始的震惊绝望到现在的逆来顺受,他们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这幻境的继续了。 身为帝国军校的老师,其余两位女老师去看了看那些学生,只有那位被迫“同流合污”的一脸震惊,卧槽,果然秘密想挡都挡不住……嘤嘤嘤,我好怕。 第70章 虎兽 他们都在观看各自的学生,有拿回记忆的,也有沉迷其中的,幻境还未结束,这次军校大赛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到大赛的决赛时刻,就已经死亡数人。 虚幻的身影脚步不沾地面,面上挂着虚伪的笑,眼睛直直朝外界看来,每一幅画面里都有那么一双眼盯着他们,嘲讽而欢愉。 “我最喜欢你们无为的模样,看不惯我又打不到我,真是爽啊!”声音轻而淡,出口就消散不见了。 闽如行抬头看来,似是无所察觉的又低下头去,手上拨弄光脑,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喂,所以今天我们的梦境该不会是需要体验主角的生活?”君懿水面色难看,尽量说的委婉些,“昨天的梦已经够了。” 我堂堂洛尼亚军校的学生,居然要扮演那种渣角色,一想起来就心肝脾肺都疼的慌。 席千岁从蓝空空手中接过貔貅,闻言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这几个月混熟了,连说话都不想刚开始那样暴戾暴气的。 “不,应该不是梦境了,昨晚梦里的体验……”对哦,他们还不知道弥境是个什么东西。“你们可以把那个谁,弥界方舟当做人工智能,那场梦境是人工智能还有另外一个人打造的,人工智能暂时算是中立方,你们不用担心今天又是一场体验的梦境。” 简略的给了弥境一个身份,还有轮回的反派角色暂不知晓。 “那就好。”君懿水大口舒气,就怕再来一次,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裴穆和司浔从刚刚开始面色就不大对劲,君懿水后知后觉的发现了。 “你们两这是怎么了?记忆都拿回来了,剩下的还能有什么好怕的?”一手搭着一边肩膀,语气天真。 裴穆一缩肩膀,无奈道:“我不是怕剩下的几天,而是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往回走比较好?这小森林很大,我们迷路了要怎么办?” 司浔一怔:“不是假设,而是我们已经迷路了。” 放眼看去,树木丛生,四面八方都没什么大差距,就连身后刚刚走的路都不见了,仿佛这些树木会动弹似的。 不过,怎么可能呢? 所以……迷路了。 席千岁眼里有着明显的疑惑,明明才走几分钟路?这么急着让我们迷路,分明就是有问题啊喂! “嗷嗷嗷~” “呖呖呖~”此起彼伏的两种野兽叫声响起,准确无误的验证了席千岁一闪而过的想法。 “这是什么叫声?”君懿水只觉得总脊梁骨都升起一股寒意,为什么一个古堡的院子小森林里还会有野兽啊? 这不符合逻辑。 “跑——啊——”裴穆的声音被风吹的扭曲,司浔被他拉的一下踉跄,愤愤不平想要抱怨两句,结果在看到身后的东西时,响炮也变成了哑炮。 “我去!这是什么鬼?”司浔连一直维持的神棍风度都没法继续,脚下风火轮轮的飞快,总感觉很危险的样子。 “这速度有点慢呀。”蓝空空蹲在树枝上,姿势有些诡异,却丝毫不损他那一张俊美的脸,手撑着下巴,悠闲的看着他们绕树跑。 “emm,是该锻炼一下了,不过才几天没训练,居然都变得下降了,这些小孩子就是没耐心。”席千岁隔着不远的另一棵树上,貔貅被绝望的挂在树枝上。 (具体姿势请参考猫咪挂树的姿势。) “千岁姐,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吐槽的声音从貔貅嘴里冒出,他的爪子有点疼,“快接住我!” 席千岁慢悠悠的接过他,好笑的看了一眼:“哦嚯,堂堂招财瑞兽貔貅,原来也和猫一样的,连个树都抓不稳?” 貔貅感到席千岁对他深深的恶意,凶巴巴的冲席千岁一阵嚎叫:“皮咻~我是貔貅!不是猫,请不要把我们相提并论。” “嘤,千岁姐,你放过我好吗?不要嘲笑我了。”貔貅真的快要哭了,都是赑屃的错,不就是喝酒吗?用得着喝完酒就坑我吗? 君懿水裴穆司浔:大佬,救命啊! “别闹,他们好像没什么力气了。”席千岁看着他们三一个比一个喘的厉害,面色发红,腿都有些发软。 貔貅:!总有种奇奇怪怪的想法,我想到了别的地方。 唔——貔貅使劲晃了晃进水的脑袋。 “千岁,救命呀!”君懿水最是没脸没皮,求饶也是第一个。 裴穆和司浔还要硬撑一口气,身后那只虎兽真的不累吗?你为啥子不怕树呢?盯着我们三干嘛啊? 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他们心底始终觉得君懿水太不要脸了,毕竟当初两方人还是都往警署里去过的,这么快就忘记了真的好吗? 席千岁看了看那只虎兽,突然发现它的眼里根本没有凶性,反而有丝人性化的捉弄,就像是个小孩的恶作剧一般。 又是一个和阿花一样的存在吗? 阿花是颗近乎石化的蛋,但后来还是成功碎壳出来了,那这只也是一样的吗? 这只虎兽虽说是只野兽,但好像有人一只养着似的,毛发亮度鲜艳,鼻尖眼角很干净,脚下的指缝里也只有点点灰尘,出乎意料的干净,确认过眼神,是个有洁癖的虎。 席千岁弯了弯眼眸:“喂,下面那只虎兽,你别追了,没看见那三个都快被你吓哭了吗?” 虎兽动了动耳朵,很熟练的往原地一蹲,抬起虎眼,大大的眼盯着他们三,又抬起爪子抵住三个没来得及刹车的小伙子。 “砰砰砰。”一起撞在爪子上,尤其第一个受力的裴穆,差点被挤得魂飞魄散。 “快,走,开。”裴穆从牙齿缝里挤出三个字,直面这只巨大的虎爪,他有点接受不能。 “喵呜~”虎兽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大嘴里出来一声……猫叫? !!!这是走错片场了吧? “别装傻了,你再卖萌也无法遮掩住你就是一只老虎的事实,过来。”席千岁怀里抱着貔貅,一边还伸手朝那只虎兽打招呼,声音难得的温柔,这是我心欢喜的意思。 “喵呜?”虎兽疑惑的歪了歪老虎脑袋,收回了自己的爪子,三人往地上一砸,掀起一地尘土。 “呸呸呸!”君懿水连忙吐口水,一点军校生临危不惧的模样都没了。 第71章 兽人一族 呵,这个时候要什么面子,只要没人看见不就好了吗? 投影前的众人:啊,这洛尼亚军校的学生就是这样吗?有点对不上啊。他们神游的眼神在君懿水和闽如行身上游走,越发诡异。 闽如行:啊不,我和洛尼亚军校没有任何关系……还是有一点的,只和阿辞有关系。 丹曲见势不妙跑得老远去,这下就没人注意到我了。 身后缓缓有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啊啊啊!”尖叫声超越所有投影的声音,顺间嘈杂的投影室变得寂静。 身后那人慢慢举起手:“不管我的事,我只想请他挪一下位置而已。”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有几根脚指头都被踩住了,嘶,实名疼痛。 丹曲整个鸟脸都红了起来,嗫嚅说声抱歉,非常迅速的挪开脚,不消片刻就离的众人远远的。 记忆来的快,散的也快,很快就没人注意这位被踩脚的是哪家老师,都顾着自己学校的学生们去了,这段时间越发严峻危险了。 那人缓缓抬起头,是一张极为平凡的脸又隐约有些熟悉的感觉。 这人正是应当在首都星的季情,他远道而来就为了实时看到席千岁的情况,心里不禁感叹:果然啊,你还是这般样子。 唇角的弧度有些刻意,他的思绪放到交易所里去了,那些员工真是尽责。 瑟约尔古堡的蓝月蔷薇经过这么一番血肉的洗礼,在众人眼里越发娇艳,也越发鬼魅。 虎兽跟在席千岁身后,大摇大摆的,尾巴还一甩一甩的朝边上那几朵蓝月蔷薇打去,似是无聊极了。 在虎兽身后的是一连串生无可恋的面孔,蓝空空走在最后,步调悠悠,手下抚着貔貅,眼里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 被席千岁喊听的虎兽出乎意料的乖巧,就像一只家养的大猫。 “喵呜~”响亮的喵叫声让大家很出戏,根本没办法把眼前的虎兽和一只蠢萌蠢萌的喵联系在一起,简直是幻想破灭。 “别喵呜了,我们有话好说,我可听不懂猫语。”席千岁说完就从树上跃下,怀里的貔貅都震了一震,一脸犯懵,不过遮掩在毛绒下根本看不出来。 “嗷嗷嗷呜~”你是哪家的,什么时候幻的人形? 虎兽的话里隐含了几番意思。 它是兽人一族,日后可幻形。 它把席千岁也当成了兽人一族。 “我啊,是饕餮一族,人口稀少,不记得也很正常。”席千岁笑语晏晏道,但君懿水三人都认为她说的是权宜之计,只有蓝空空和貔貅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们相不相信是你们的事,我说了就已经可以了。 “嗷嗷呜~”饕餮?这么奇怪的兽族? 虎兽眼里泛起了迷糊,但还是很好奇:“你怎么和这群弱小的人类在一起?”出口的男声有几分稚嫩,大抵是个将成年的兽人。 蹭!三人这下忽然想起,他们之前也经历过这样一幕,是貔貅开口说话的那次,只是后来被他们不约而同忘记了,忘记的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这下被一刺激,都记起来了。 顿时看席千岁怀里的貔貅和眼前这只虎兽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他们军校生的课堂上也说另两类智慧生物,兽人和虫族,虫族是人类的死对头,自然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而关于兽人的描述就要少很多了,只说了“兽人是兽族化形后的模样,他们天生有大力,可化作人形,与人类无二区别,只是没有精神力一词,都是天生的力气,可在兽族与人类模样之间自由切换。” 最重要的是兽人一族向来处于中立,即便有族人想要帮助人类或是虫族,都是他们个人的关系,与族群无关。 生来重情义,也生来无情。 “你觉得人类弱小?”席千岁忽然表情变得夸张,“不会吧不会吧?都星际历多少年了,你们还处于隐世状态吗?” 接下来由君懿水三人展示了如今人类的情况,机甲升级,科技用途广泛,衣衫漂亮,真是最后一点戳中了虎兽的少男心,他认为有些族人幻形后的一副兽皮衣裳丑到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吐槽了。 而人类的衣服倒是漂漂亮亮的。 机甲和异能也是放大了虎兽的瞳孔,过去听先人们说过,但那时的机甲笨重,异能单是水系就最大只能放出小指粗细的水流,简直在星际里弱的垫底,只是后来越发的成长飞快。 到了如今,他们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森林已经变成了人类的地盘了。 这座小森林里,说是小森林,其实占地面积很大,可以算是瑟约尔古堡范围,但也可以不算,因为森林另一边是太子殿下的私人庄园,大抵是平分吧。 听到这里时,虎兽气的眼睛都红了,撞断好几棵树才被席千岁安抚下来。 君懿水裴穆司浔:喂——分明这场单方面撞树也是你惹起的。 三人诺诺不敢说话,怂的一批,刚刚装13已经用尽了他们存着的勇气。 不要说笑话哈,我真的觉得这只兽不安全!比我们还要高,两米多高的虎兽,我真的hold不住。 “嗷呜呜~”你们时一伙的?虎兽的声音隐隐有些暴戾,却在竭力按捺。 “说人话。”席千岁无奈扶额,“他们听不懂,单我听懂也没用。” “你们是一伙的?”虎兽稚嫩的童声让大家有种以大欺小的感觉。 不!我们没有以“大”欺小。 “我们来自十九年后。”蓝空空慵懒的嗓音也引得几人想睡一个回笼觉,毕竟昨晚不算睡得很美。 “呵——”明晃晃的嘲讽,虎兽拿着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们,“是我傻,还是你们傻?这话说的你们自己信吗?” “信!”君懿水三人齐刷刷点头,这是事实,由不得我们不信。 这不是幻境吗?君懿水忽的用眼神交流。 裴穆挤挤眼回复:是啊,但不也是十九年前吗? 司浔:瑟约尔古堡已经存在近一百二十年,说十九年前或是近二十年前都可以。 两人怒目而视:闭嘴! “别顾左右而言他了,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虎兽刨了刨爪子,干净的指缝里也染了泥土,瞬间就变成一只脏虎了。 第72章 虎兽的死皮赖脸 虎觉得好烦啊:你们能不能说话卡到一半就跑偏了题?看我!谢谢。 “……”几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愣是没选出一个人来说话。 蓝空空搭了一句之后就没开口了,似乎所有注意力都在貔貅身上。 “我们只是来散步的,还不是你突然跑出来,惹的我们迷了路?”席千岁的话轻飘飘的,没什么重点。 “是吗?”憨厚的虎用爪子挠了挠自己脑袋,“那你们记得跟好我,我带你们出去。” 既然是我害得他们迷路,自然就要送他们出去,一堆陌生人站在我家的地盘上是个什么回事? “哼——”从鼻间哼出热乎乎的气息,还是一脸的看不起这些人类,除了,衣服。 席千岁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虎兽带路。 后面几人:wt?就这么简单? 这虎兽真好骗。 虎兽走在前方,逐渐的那一条他们走过的小路出现在眼前,一直遥遥连接着那座百年古堡,甚至是千年的古堡。 “噫?”虎兽茫然的哼出一个鼻音,“怎么又多了一座古堡?” 而后停下脚步,反身冲着这些小子们一声凶喊:“你们人类真是不守信用!垃圾,败类!”铺面而来的口气,使得那三个娃子差点没被熏晕过去。 由此可知,这虎兽的早饭,或者昨夜晚饭是鱼,一股子鱼腥气,又重又难闻,简直就是窒息的一股风。 席千岁的面色变得青白,眼尾一横,十分凶残:“你有口臭你知道吗?”撸起袖子,看样子是不打算给这只虎兽一个解释的机会,她只想动手,你好好说话不好吗?非要吹气,怎的?显示你口臭? 接下来的画面略微凶残,尘土飞扬,还砸倒了几棵树,纷纷攘攘的黄沙尘土遮掩住具体状态,只是那一下一下的“啪啪”声,真的很难让人忽略。 尘土散去,席千岁拢了拢头发,拍去身上的灰尘,面上看不清楚是个什么表情。 她身后的那只虎兽就没那么好看了,一身虎绒七零八落,乱糟糟的,比一只野虎还要邋遢,可怜兮兮的整只虎趴在地上,眼神放空,有些发晕。 “泥巴斯惹!”你不是人! 这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四个字,着实让几人再一次见证了席大佬的武力值。 阿门。 可是这句话说完后,又被席千岁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别装,除了疼一点,还有别的伤吗?连个皮外伤都没有,装啥子装,起来!” “呜呜~嗷~”连叫声都颠倒了方位。 “大佬,你考虑收徒弟吗?不是人的那种。”虎兽起来后抖了一地灰尘,脸皮变得忒厚了,凑到席千岁边上,死皮赖脸的开口。 “呵。”席千岁冷漠无情。 貔貅瞬间炸毛了,就算隔着老远,他也使劲的喊,从蓝空空的温暖怀中挣扎出来:“你滚!我才是千岁姐的小弟,你还想抢我位置?哼!”我们之间几百年的时间,是你一只刚认识的虎能插足的吗?呸,小三。 ……等等等等,貔貅的表情变的僵硬,这是小三的问题吗?我们时间除了小三,还有小四小五,甚至连小九小十都有。 貔貅:啊,我抢不过了抢不过了。 蓝空空的眼里泛开笑意,佛子怀中的那颗饕餮蛋真是可可爱爱的,连瑞兽小貔貅卖萌都比不过呀。 “小弟和徒弟是一样的吗?那我就要当小弟了!”虎兽下意识的想要往席千岁身上蹭蹭,这是他们兽族一贯表示喜欢的动作。 结果当然是被“啪”的一巴掌打到树上去。 本虎已死,没事烧纸,有事招魂。 再然后,就出现那一幕了,虎兽死皮赖脸的想要跟着,只好厚着脸跟在,不,说好听点是给他们带路,说不好听点就是挡蚊子的,阳光微暖,蚊子都慢慢出现了。 诺亚方舟之时,末日之后,动植物都或多或少的有了绝迹现象,唯独这小小的蚊子,再次活了千百年。 势不可挡。 虎兽也觉得这小东西确实折磨人。 “别动。”席千岁眼睛一抬,就看见二楼的管家,轻声喝停虎兽。 不一会儿,管家就出现在几人的面前,眼里的诧异也已经收了起来,语气夹杂三分赞叹:“你们真厉害,居然还能捉到虎兽。” 没有丝毫的疑惑,似乎是知道这片森林里有某些生物。 “缪赞了。”席千岁不客气的应下这句夸奖。 被忽略的“们”字:我们没出力吗?是哦,我们确实没动手。 想到这儿,君懿水三人不再开口。 蓝空空也只抱着貔貅,又恢复了一副懒惰困倦的模样,似那一段精神抖擞都是幻觉。 一连六天,这场初赛终于到了最后一天,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今夜就是第七个夜晚,你们一定要有个好梦。”管家的面上一如六天前的,刻意的微笑弧度,整个古堡灯火通明,除了他们六人加上貔貅,这个古堡就没别的生命体了。 虎兽也早在前几天就被他们赶走了,兽人一族还是不要出来比较好,星际里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的。 尤其是这个傻乎乎的虎兽,怕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他们数钱。 在数百年前,兽人一族还很多,尤其是人鱼,人鱼也可并入兽人一族,听闻人鱼鲛纱绝美,泣泪成珠,包括人鱼身上的一点一滴都是宝贝,曾有一段时间,人鱼濒临灭绝,最后帝国下令,才勉强制止了明面上的交易,可人心贪婪,黑暗的地方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 人鱼大抵算是第一个与人类决绝的兽人族,甚至当船行过大海,或是海深处,耳边会响起悦耳地歌声,她们诱惑人类抛弃船只,堕入深海,最后死亡。 你说异能和机甲?那时的机甲笨重,重量也非一般,一般的船只无法承受,哪怕有飞行器也飞不到多久,这些是建立在人清醒状态下,可是被歌声迷惑的人们,直到死亡都是满面微笑,就像是人偶一般。 世人恐惧,世人憎恶,可是那场灾难,分明是人类先动的手,如今她们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哪里比得上黑暗里的一切? “这最后一夜该不会又是梦境吧?”君懿水一脸绝望,这六天下来他们已经颠覆了自己的三观。 第73章 风尘期 别说三观这东西,他连世界观都隐隐有些破碎。 重生版童话故事的体验,小森林里的虎兽兽族,盗星墓的星际海盗,古地星的舞会,笔仙的邀请函,异能和机甲的对决…… 喂哎!这异能对上机甲要怎么打啊?这战斗胜负一下即分,不是异能一下子撂倒机甲,那就是机甲速度碾压异能发放。 更别说那些奇奇怪怪的了,古地星的舞会,为什么这个舞会还会模拟古地星的状态,还是个半成品,身边一堆虚假的木头人在跳舞,还和你打招呼,你还要舞蹈不断,这是什么鬼啊? ……这六天,他们感觉军校里正常的对战不好吗?为啥子一个初赛会这么恐怖? “嗷,我要混不下去了——”君懿水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椅背,有气无力的叫唤着。 司浔拥有一双媲美熊猫的黑眼圈,因为他读古地星的书籍较多,所以这古地星的舞会,还有笔仙的邀请函真是让他绞尽脑汁,一头秀发都掉了不少。 按理来说,如果不是刻意去拔去拽,如今的时代早就不该掉头发了,可事实是掉了,他愣是这两晚都没睡觉,很荣幸蹦出了黑眼圈。 “别说你,我都没想到这墓沙星的幻境能这么变态!” 投影外—— “最后一天了。”死亡人数已经多了不少,在这么下去几天,别说决赛了,这二赛和三赛都不知道能剩下几个,“终于是苦尽甘来。”负责人的脸上又哭又笑的,差点都要被这一场幻境弄疯了。 偷瞄两眼那站如松的闽如行,这几天他也多注意了一点洛尼亚军校的几副画面,唯有这一副投影他盯得仔细,也不知道到底盯着什么。 说来他又起了几分好奇心,他见到帝国军校那几位和这位闽……闽特任的关系很不错,隐隐还有种怕他的感觉,这其中有些什么秘密呢? 但同时他也知道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他对于这位闽特所有的兴趣仅限于好奇心,不敢雷越一步。 “闽如行,还要多久结束啊?”丹曲红着眼由打了个哈欠。 负责人又看了一眼丹曲,越发觉得洛尼亚军校神神秘秘的,就连新招的老师都这么厉害,还是个双修,异能机甲都能来一点,厉害厉害。 说起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还得归功于墓沙星的风尘,那天好像是幻境里的第二天,墓沙星的风尘期提前了一个多月爆发,他们对于防护又没有太重视,反正想着还早,就没有对防护加重,结果风沙突然变大,压力顿时压了进来,连呼吸空气都变得困难。 这时就需要有人去外面清理空气净化器,这很可能是被风沙挡住了,丹曲正好闲的没事干,就自告奋勇的去了,那一瞬间恍若见到天神降临。 众人推辞,彼此推脱,他们都大致知道墓沙星的风尘期是怎样可怕,何况连你们驻守墓沙星的都不愿意去,还要怎么指望这些军校老师?他们都是外人而已。 人呐,一旦切身有关利益亦或生命相关时,就会变得又是一副模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丹曲没有想太多,毕竟对于他一只大鹏鸟,已经入了佛道的大鹏鸟来说,这一段时间没有空气都是无所谓的小case啦,不过看这些人推推嚷嚷的,真是妨碍我看投影,小千岁真是太酷了!等等,你不要推不要挤,我都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丹曲气呼呼的就朝外面走去,开门的一瞬间幻化机甲,找到位置后又大开异能——吹沙,对,不吹我还用手刨吗? 在他看来就是无所谓的小意思,只是在别人看来,就突然起了几分羞愧心理。 于是后来他们的脾气都好了很多,也算无意之间做了一件好事。 虽然本人一无所知,顺带还有点傻biubiu的。 闽如行眉头皱起,似乎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最后一天,从早上到中午了,午饭时间都过了还是没有一点提示,总让人心底有点慌。” 要不是入三千世界,能力会被压制,他和丹曲也不至于连这点浅显的玩意都看不出来。 “确实,管家都半天没嘀咕了,也不知道是想什么坏主意,这一天应该要快些,我都困了,看困了,天天看他们,我真心审美疲劳啊。”丹曲揉了揉眼睛,揉完又半眯着,整个姿态都懒懒的,莫名有点眼熟。 瑟约尔古堡中—— “我好困。”蓝空空眯着眼,一会合上一会睁开,“阿辞,救命。”虽是这般言语,可他的语气完全没有求救的意味,就像是随波逐流的附和一声。 “你昨晚做贼去了?司浔是睡不着,你也是?”赤裸裸的反问,赤裸裸的怀疑。 蓝空空张嘴想反驳,可是想了半天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朦胧着眼,满目疑惑。 一行五人一兽或多或少都带着疲惫,不仅仅是肉体,更是精神上的疲惫。 蓝空空勉强打起精神,朝席千岁靠近:“喂,你查到轮回了吗?”声音低的只够两人听到,两人的距离也很近,近到呼吸有些交错。 。。。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蓝空空忽的捧腹大笑,惊吓到趴在椅子上小憩的貔貅,梦里的完美身材化作泡沫。 “你好矮啊。”蓝空空无情的嘲笑出声,几人疑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堵住了。 君懿水:作死。 司浔:自作孽,不可活。 裴穆:扎心了老铁。 席千岁想要闭上的眼瞬间睁开,还带着一抹笑意,好似没在乎蓝空空的话:“管家先生,大白日的这些灯全都开了浪费电。”语气里变得熟稔。 管家从说完那句话后就一言不发,要不是眼睛偶尔动弹一下,他们都会当做一个雕塑。 阳光越发温暖了,寒冷的冬日已经离开,接下来就是万物复苏的时节。 “不碍事的,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爱莉亚喜欢光。”管家笑着说出一个名字,“各位住的愉快,晚餐就在厨房,各位热一下就可以了,明天早上我会来迎各位出去,那么各位午安。” 第74章 开国时期 于是他们眼睁睁看着管家离开古堡,那所谓的爱莉亚又是谁呢? 他们想要跟上去的一瞬间,全身不能动弹,直到管家隔着门,对他们摇了一下手,才能重新拿回自己的行动力。 “你听见刚刚说的爱莉亚了吗?这个名字好像是个女孩的名字。”裴穆曲起手肘捅了捅司浔,刚合上的黑眼圈又睁开来。 “爱莉亚?什么?”司浔迷迷糊糊的,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无限的暗影,它们撕扯,它们扭曲,它们带着一双双凶残的眼看过来,似要嗜血才肯离开。 席千岁皱了皱眉头,看向四周,又收回眼神,大概是感觉错了吧。她大拇指按上太阳穴,精神有些疲惫,毕竟带着一群小孩子可不就要提起精神来? “怎么了?”蓝空空低声询问。 “没事。”席千岁轻摇了摇头,“只是有点错觉。” 真的是错觉吗? 蓝空空低眉看了一眼困极了的司浔,无声的叹息一声。 遥远的开国时期—— 灯光昏暗,耳边是无尽的纷扰,他们摇摆着麻木的躯壳,面上是木偶的微笑,偶尔有人流穿过,头戴黑色帽子,只露出大半张脸,冷漠而淡然,与疯狂扭动的人群分割开来。 “您请这边。”有人一身黑色燕尾服走来,躬身有礼,迎着来客去他们的位置。 男客有男士迎接,女客也有兔耳女迎接,泾渭分明,算得上是这混乱地里唯一的清明与干净。 “这是这次的拍卖单,您且看看。”男仆卑微到极点,面上的笑掐媚惹眼,双手递上这场地下拍卖会的拍卖物品单。 男人手上戴着白色手套,整个人过分警惕,也过分大方。 男仆听到耳边传来的打赏声,面上波澜不惊,依旧弯身,保持那个姿势。 “先出去。”男人低声开口,并不喜欢有人在一旁站着,碍眼。 “是。”男仆无任何反驳的意思,顺手关上门,“仆就在门外侯着,贵客有事可以开口。” 门隔绝了两方的视线,其余包厢的情况也是差不多,或是男仆女仆在外侯着,或是就在包厢里等着,总之男仆和女仆们都受过严格训练。 从二楼的包厢窗户边就能看到一楼疯狂舞动的人群,他们无谓且张扬,似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咚——咚——咚——”一连三响,这是拍卖会即将开始的标志,舞动的人群逐渐退开散去,一楼的位置顿时就有人奉上椅子,诸位按号入座,不过十分钟就一切变得井然有序,灯光也打开了,亮堂的和刚刚那副场景完全不同。 “各位先生,女士们,很高兴能在这场特殊的拍卖会上遇见各位。”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一件拍卖物品——双生子。”随着声音落下,有两个壮汉推着笼子上来,笼子不大,只有一米高,但是要宽上许多。 笼子上的红布微微发亮,就像串了朱玉宝石上去,在灯光下格外耀眼,也炫目人眸。 随着红布被拉扯下来,一对模样达百分之九十相似的双生少年出现在众人眼前。 除了一条堪堪遮住大腿的布,再无别的,与浑身赤裸也没什么区别,少年的眼是浅灰色,乍看就好像看不见似的。 “这是罕见的双生子,还有异国血脉,未经调教,相比各位更喜欢自己动手吧?”台上那人说的暧昧,也眼神表明了意思,“保证干净……起拍价,一万帝国币。” 出乎意料的最低价,可这种心理他们都明白,越是起拍低的,说不定最后的价不可估量,至少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就表达了一切。 “三万!” “有人叫……” “五万!我出五万!” “好,这位女士出五万。” “十万。”有人喊了十万的价,而台上的双生子眼里全然绝望,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落得这般地步的? …… 疯狂的喊价逐渐停歇。 “最高价五十万帝国币,还有更高的吗?”那人还用别的话煽动气氛,“难得一见的双生子,经历末世之后,双生子急剧减少,这也算是品相完美的一对了。” 末世之后,母星还是无法居住,于是便有人乘了诺亚方舟,他们离开母星,寻到另外一处有生命迹象的星球,便在此安家。 开国两百年后,一切趋于平稳,人类的劣性又爆发出来,他们不仅对星球上的智慧生物下手,也对人类们下了手。 这一对双生子就是最好的例子,都已经达到可以买卖的地步了。 “好!恭喜这位先生以五十八万帝国币拍下这对双生子!”被点名的先生一身肥膘,真是有些碍眼。 双生少年面对这般也已然绝望,本就身在黑暗里,如何还能更堕落? 一连拍卖了十数件宝贝,除了双生子,还有宠兽,以及各类动植物,这时就到了压轴产品的出场。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压轴好物,相比各位大多数都是为此而来,它就是人鱼公主——爱莉亚。”他的眼里都充满垂涎,同时也充满畏惧感。 车轮子的声音压在地板上格外清晰,仿若整栋楼都空无一人,他们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一点一滴。 “哗——”采用了浅金色布匹,拿下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双眼。 蔚蓝色卷发搭在胸前,明显的弧度随呼吸微微起伏,大片雪白的肌肤勾人心魄,腰间的肌肤和鱼尾衔接的恰好,鳞片干净且波光粼粼,尾巴尾端是点点金色,这是人鱼皇族的象征。 确认无误,是人鱼公主。 它紧闭双眼,睫毛打下一片阴影,衬的小脸雪白娇软。 “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看起拍价。”呼吸一窒,众人才随着声音回神过来。 “快说!别卖关子了!”人群的脸上布满兴奋的红,就像打了激素一样。 “……起拍价一千万帝国币!” 哗然一片,这般的价出乎意料的高,却也显示这不是一般人能拍下的。 二楼三楼没开口几声的包厢此刻都打开了窗户,想必是一场恶战。 一场价格的恶战。 “三千万!” “五千万!” 价格蹭蹭上涨,是让人不可思议的增长速度。 “八千万帝国币。”有人沉声喊道,“各位就算给龚某一个面子,可否?” 第75章 爱莉亚,艾利亚 这个嚣张的家伙是何方神圣,这么自大? 当即就有人嗤笑出声:“你说话真是好玩,能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有点地位面子什么的,拍卖会就是拍卖会,价高者得,你这以势压人的性格不好啊。”这嗓音沉沉的,似乎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 刚刚出声的人瞬间面色一变,不再吭声。 “一亿帝国币。”有人又喊起了价,风波还没平息下来,星星之火再次随风摇曳。 “一亿帝国币!这位女士出一亿帝国币,还有价更高的吗?还有吗?没有的话,我就要宣布这次压轴商品的得主了。”这声音里都隐约有些颤抖,一亿帝国币,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数目。 “一亿帝国币一次!” “一亿帝国币两次!” “一亿帝国币……三次!!!” “恭喜三楼包厢的女士,得到了压轴商品。” “……此次拍卖会圆满结束,多谢各位的参与。” 拍卖会到此结束,他们买了东西的去取自己的东西,没买的就羡慕眼盯着来往的人。 像这种高价的拍卖会,以及这些不正当来路的拍卖品,他们来往的每个人都裹得自己严严实实,无法看到帽子下的具体容貌,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后台交钱的地方,灯光昏暗,似是给两方都遮掩了一些,也不必畏光。 “女士,您的物品在这边,请随我来。”带路的人佝偻着背,像极了遥远末日前的巫婆。 走过弯弯绕绕的路,她们看到眼前的浅金色布匹盖着的笼子,那人轻声:“女士需要我们帮您送上车吗?” “不必。”这声音难得的清脆,挥手间全部收进空间纽里。 那时根据空间异能造出来的存储器就叫做空间纽。 带路的婆婆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又带她回了原来的地方:“女士慢走。” 一个年岁大约十几的少女眼里充满好奇,一边惊叹一边蹦蹦跳跳,一点都不安分。 那些蹲守的人不过瞥了她一眼就不管了,继续盯着门口,生怕错漏了什么大肥羊。 “嘁,这么个拍卖会带个丫头片子来干啥,凑热闹?大概会被吓哭吧。”有人低声嘲讽了一句。 其余人扫了他一眼,心底了然:又是一个羡慕酸的。 脱离了多人视线,女孩夸张的笑容瞬间收起来,面色又淡又冷漠。 ……是夜幕的黑,繁星挂在夜空上,似乎和几年前的那场血色一模一样。 是海上的战,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背叛。 他们在游轮上举办庆祝宴会,却在喝过酒后倒下大半的人,几年前的她还小,没能偷喝到酒,也是他们认为一个小丫头片子成不了大事,就没管她了,反倒对那些倒地的一个一个下了死手,血色透过船板,渗透到海里,他们张扬他们疯狂,他们忘记了海上的血腥味是很恐怖的。 船被撞坏的那一刻,那几个人也被海里莫名的水怪吃掉,她朦胧一双眼,觉得自己也快死了,那腥臭的血盆大口就在眼前,接下来就是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皎白的鱼尾划过月影,淡蓝色卷发扬了起来,鱼尾狠狠的拍了一下那血盆大口,随即是一种奇异调子的歌声,那些水怪唯恐避之不及的都逃掉了。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人鱼,人鱼抱住她,没有开口吭声,人鱼在水里的速度极快,送她回到沙滩边上,她挣扎的开口:“你……咳咳你叫什么名字?”稚嫩的娃娃音喊停人鱼,人鱼转过身,月亮就在人鱼的头上,淡淡的放着光芒。 “我是人鱼公主,爱莉亚。”说罢一甩尾巴就没了人鱼影子。 再然后就是前不久,她听到这里有一场拍卖会,她对这一类黑暗里的东西向来不感兴趣,只是听到了一句“…听说压轴商品是人鱼公主…” 她的整个耳边就只有这一句话反复播放,她想了办法混入拍卖会,也证实了那一条人鱼公主就是当年救她的那条人鱼,爱莉亚。 她花了一亿捧回她的救命恩鱼。 迅速打开水池,是折叠的水池,同样借用空间异能研发出的东西,因为空间!这个时候的空间还不够,这些地方本来就是别的生物的地盘,你们一群陌生人来抢地盘,越抢越多,可不就是想要打起来? 为了避免战力差剧,人类加速研发,在几十年之内就研发出了空间折叠,你永远想不到平平无奇的一百平方里能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个大型游泳池也算是其中之一。 她挥手将爱莉亚放入水里,靠在岸边,她刚刚就注意到了,爱莉亚的鳞片有些脱落,也也很多伤痕,手臂上还有针孔,为了拍卖和出售,针孔应当只是麻醉。 一等就是几个小时,爱莉亚缓缓睁开眼,他发现自己靠在一个陌生女孩的身边,手悄悄抬起,对准动脉,手指尖的利刃伸出,寒光四溢,一下去就是个死字。 满腔恨意,便由你开始。 “爱莉亚。”女孩喃喃了一声,随手扒拉下爱莉亚的手,让他不要动弹不停。 爱莉亚疑惑的收起爪子,区区人类怎么可能知道本宫的名字? 人鱼公主?不,是人鱼宫主,海底人鱼宫的现任宫主,艾利亚,是他不是她。 还未分化性别的人鱼宫主很希望自己能化成雄性,而不是处处体弱的雌性。 至于这般像女子的模样……呵,要不是那群小家伙非要玩过家家,还非要一个母亲,而不是父亲,他也不会落得如今模样。 不过——艾利亚陷入沉思,这场意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细细的整理清楚,艾利亚没有理由说别的,这栽了就是栽了,不要找借口解释来解释去的,堂堂人鱼宫主,自然还是有点担当的。 ——瑟约尔古堡。 “发生了什么?”君懿水连忙扶住柱子,“地动了?” 大地缓缓摇晃,似是在尝试速度,慢慢的加快,晃的整个古堡都碎了一地碎片。 “oh!” 这是什么窒息操作啊? 几人之中就貔貅混的有点惨,滚来滚去,滚的头晕眼花,实在小爪子抓不住东西。 过了几分钟,地动停止,除了满地狼藉,好像也没别的了。 “嗷!!”君懿水发出一声尖叫,然后跑得飞快,“我们的晚饭还有吗?” 第76章 重灵怨 …… 重点是晚饭吗? 裴穆额角划过一条黑线。 司浔的昏昏欲睡也在这一场震动里全都消失不见,他的脑袋刚刚撞在墙上,到现在都还疼的紧。 “怎么突然就地动了?”裴穆扶起司浔,下意识的问出口。 “不是地动,是有东西出来了。”应声的是蓝空空,懒惰的气息一扫而尽,这才是天官应有的姿态。 “哇啊啊啊!”是出自君懿水的破锣嗓子,尖叫里的惊悚感十分明显。 “走!”几人朝君懿水的方向跑去,貔貅晕着脑袋跟上,裴穆也扶着司浔,快步走过去。 推开门,最显眼的不是君懿水的一身血色,而是他身前那扇落地窗外的雕塑,雕塑身高约三米,纷纷泥土洒落,是人鱼!是已经被列为帝国珍稀保护物种的人鱼,只是这是雕塑。 鱼尾向上卷起,波浪的长卷发,一双眼合上,连睫毛都根根分明,只让人赞叹一句刻画的很好。 裴穆也扶着司浔追上来,放下司浔去看君懿水怎么了。 “你怎么弄得一身血?”裴穆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很嫌弃他。 君懿水的眼里还有没散开的惊恐,忽的像是看到了什么画面,用力推开裴穆,摔的他一个屁股墩,龇牙咧嘴半天。 “别去碰他。”蓝空空低喝一声,眼神冷凝: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qtmd! 那么多年,他当蓝懒那么多年都没碰到一件坏事,怎的一和饕餮扯上关系就变得这么……一言难尽呢? 他神情复杂的瞄了一眼席千岁,只见她困惑的盯着这个雕塑,感觉到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怎么了?”裴穆再神经大条也知道这个状态不对劲,退回到司浔身边。 “不是他怎么了,我们现在更需要担心一下自己,这东西可不是好对付的。”蓝空空一甩手……等等,有点不对劲。 “我的东西呢?”蓝空空低头一看双手空空如也,语气微上扬。 貔貅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双眼发懵:“你不是天官本身,而且这个世界没有地府,你没法用你的力量。” 蓝空空瞬间一怂,嗒嗒的跑到席千岁身后,特别不要脸的装怂:“大佬!干它!” 席千岁回了神,看看眼前那个还没睁开眼的雕塑,再看看发怂的蓝空空,她很疑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怨的味道?” what?? “大佬你不知道这东西?”蓝空空诧异的反问,忽的有想起来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哦,对了,那个时候你还没出世,佛子说的东西你大概也没听过。” 蓝空空忘记眼前的危险状态,慢慢给席千岁解释起来:“这是重(chong)灵怨,人鱼死亡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被喂食给另一个生物,死不瞑目的怨,那生物应当是食了人鱼肉后也没活着,两方结合,便称呼为“重灵”,怨气所结,重灵怨,一般都是两种生物才会出现的怨气。” “这个地方连地府都没有,又是怎么生出来的重灵怨?”蓝空空联系了貔貅说的话,越发觉得这个世界奇奇怪怪的。 貔貅忍住吐槽:“千岁姐,那雕塑睁开眼了!” 雕塑随着眼睛的睁开,开始遍布裂纹,最后全部碎开,从中出现了一条全身漆黑的人鱼,或许说更像是海夜叉。 —— “爱莉亚,你醒了!”少女的眼里全是惊喜,说着就想要上下其手,看一看伤口如何。 艾利亚脸色爆红,按下少女不知所谓的手,冷喝出声:“不知羞耻!” 后来,少女才知道爱莉亚是艾利亚,是一名雄性人鱼,许是时光安好,他们彼此相知相爱,又或者是上天见不得有情人,他们暴露了,在一次结伴外出时暴露了人鱼身份,研究院的人当即就想要研究一下人鱼的生命力,目光灼灼的想要解剖他。 少女也随着人鱼一起被绑了起来,他们在人鱼身上注射各种药水,抽血,取鳞片,人鱼本来强健的体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瘦弱,养了许久的红润也变得苍白,两颊瘦的可怕,眼睛很是突出。 这天,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在冰冷的机械室里,他们看不到外界的阳光,月色,只能靠蒙,而现在连蒙都不愿意蒙了。 叮叮当当有人走进来,又有人推车出去,少女浑浑噩噩的醒来,只看到他们身后跟进来了一个男子,看上去很温柔的男子。 随后,男子似乎看到少女了,朝她一笑,手上却是不留情划下,不一会空气中弥漫血腥味,盘子里也片了一小碗晶莹剔透的肉,男子笑着走过来。 “听闻人鱼肉食之可长生不老,又可延年益寿,就让你先试一下吧。”男子一扭头,就有人按住少女,她绷住嘴,死活不想张开,她感到剧烈的疼痛,下意识喊出声,嘴里被塞上人鱼肉,对于长久没有吃到东西的少女来说,这既是人间美味,也是催命符。 每天一只营养液,吊住他们两不死的生命,这突然的肉,让她生理性感到美味入喉,可她的理智又逼得她疯狂呕吐。 与她相隔不到一米的隔壁床位上,只剩粗重的喘息,若有若无的呻吟,还有绝望……绝望弥漫开来,在那些研究人员眼里是无上财富,也是无上权利。 人鱼的舌头早在进来的第二天就被割下,因为他们都防着人鱼的一手歌声,眼角不由自主的眼泪留下,化作颗颗珍珠,由开始的晶莹洁白到后来的血色穿梭,再到一颗血珍珠都落不下来。 ……这是一场人间炼狱的屠宰场。 人鱼死而不瞑目的怨气随血肉入了少女喉间,少女绝望的怨两相交错,少女的面色变得好了,身上也有无穷无尽的大力,更是隐隐有了人鱼的歌喉,她看上去好极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对这些研究人员下了死手,冷冰冰的研究院也遍布血色,显得令人作呕,她一把火烧了这里,似乎没用,但她还是这般做了,也从这一刻揭露了有些人的恶行,上面也对此感到震惊,下令不可对另两类智慧生物动手,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他们该退回大海深处的回了大海深处,该退回森林不见人烟的也回了森林深处。 第77章 艾利亚的出现 这是一场以血色拉开的长久战争。 自此,人鱼一族包括兽人一族见人类就杀,也开始放出虫族,从一开始,虫族就对人类有着莫大兴趣,是一种垂涎的兴趣。 于是人类和虫族之间长达千年的战争开始了,一直到如今,虫族和人类还是势不两立,只是虫族出现的蹊跷,那个时代的秘密还深藏土底,永不会被人发觉。 雕塑睁开眼,瞬间碎裂,一条比石像略小的人鱼浮现在半空上,她有一双蔚蓝的眼,还有一头蓝色的波浪长发,尾尖有点点金色,只是胸口平坦的厉害。 “卧卧槽!”裴穆对于眼前的景象无话可说,这到底是个啥子情况?“人鱼?数百年没出现过的人鱼居然在这里!!!?” 司浔被耳边炸响的声音扯回一丝思绪,他睁开眼看着眼前,重影叠叠,隐约看到了神迹。 他很想做出震惊的表情,只是他身体不允许他做出那种动作。 “神……神?”喃喃重复了两遍。 裴穆过于惊讶,也就错过了他喃喃的两个字。 君懿水恍惚的神情在人鱼破开雕塑的一瞬间就解除了,他大脑半天回不过神,脑子转的打结了。 自从来到这个幻境里,他感觉自己每天都要重组世界观,qtdyd! 人鱼出来后,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环顾四周,他的眼里由不解变得血色愤恨。 三叉长戟出现在他手里,风浪掀起万丈高楼。 “又是人类,你们真是该死!”他还处于当年的时间线,他只记得蚀骨的疼痛,还有他的爱人,别的就记不清了。 他如今的满腔恨意皆是对人类所有。 风声停止,空气都变得稀薄,战斗一触即发。 “爱莉亚。”司浔推开裴穆伸过来的手,眼里满心爱意,转瞬又是黑暗。 “你是谁?”艾利亚没有对人类吐出自己的名字,更没有见过这个年轻的少年。 “爱莉亚,我好想你。” “卧槽,这不是我说的!” 两种音色彼此交错,是司浔的难以置信,也是裴穆的一脸惊吓。 “兄嘚,你怎么了?”裴穆倒退两步,现在他看谁都像boss,又是被君懿水推,又是被司浔推,这两人,从现在开始,离我远点! 司浔看过来的眼变得黝黑无比,纵使过了千百年,她为自己身为人类而感到作呕。 “爱莉亚,我是xx。”后面两个名字被消音处置,大抵是个不该存在如今这个时空的名字。 “司浔”的脸上露出苦笑,她走近爱莉亚,隔着落地窗,她好想好想拥抱爱莉亚。 “司浔”知道爱莉亚的名字应当写作艾利亚,可是这那才是他们相识的名字。 “人类离我远一点,本宫最讨厌人类了!”尖啸的声音从艾利亚口中传出,刺破耳膜,穿透耳骨。 心脏骤缩,呼吸变得苦难。最先出现不良反应的是裴穆,其次是君懿水,还有满眼爱意的“司浔”,她伸手似要拉住艾利亚,眼里泛起水色。 席千岁捏了捏眉心:这事怎么就这么多呢?怪不得弥境答应的这么爽快。 “砰!”席千岁一捏拳头,空气里的窒息感消失不见,耳畔是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爱莉亚是吧?”席千岁想着这条人鱼的名字,和管家临走前丢下的名字一模一样,不过一个雄性人鱼,怎么还闹了个女子的名字? 艾利亚感到威胁,但是这个威胁又不是实力方面的威胁,就像从骨子的一种通透。 “你是谁?”艾利亚再次问出这三个字,只是问的对象不同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算说了我是谁你也不认得好吗?一个个还都爱问这句话,你认得我吗? “艾利亚……你……”席千岁想要说的话被“司浔”截止,一场源自开国时期的故事从他口中缓缓道来。 “我想说给你们听,这件事不是爱莉亚的错。”“司浔”也意识到这几个人不简单,她刚刚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发现,他们来自十九年后,而现在已经是一个遥远之后的年代。 若是我们当年生在如今这个时期那该多好啊? “……故事就是这样,这些都是人类动的手。”“司浔”已经泪流满面,让她再次说起这个过往,是心口上的疤痕撕扯开,是血肉模糊的事实。 “呜呜呜——”裴穆听的伤心,手边上都是一团又一团纸巾,“太过分了!”仿佛忘记自己是个人类,跟着一起讨伐起了人类。 ……席千岁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她感觉自己又老了好几岁。 “所以……?”席千岁冷血的打断裴穆的悲伤,“当年的人如今都化作虚无,你们这个时候醒来为了什么?”她这才看见“司浔”和落地窗外艾利亚之间一抹若隐若现的线。 落地窗早在刚刚的声波里化作碎片,艾利亚也听到自己的过去,猩红的眼有一分清明。 “xx。”他艰难的张口,唤出的名字化作无声,“对不起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啊啊啊!”艾利亚想要拥抱她,却惶恐于此。 你与我面对面,却是楚河汉界,不可相拥。 “那些人怎么会化作虚无,分明在母星时还有地府,他们肯定是投胎去了,你在骗我!”“司浔”忽的嘶喊出声,神情扭曲且疯狂,她不相信那些人化作虚无了。 席千岁蓦然一声叹息,轻声道:“因为地府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小千岁。”蓝空空皱着眉头,对席千岁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君懿水裴穆:emm?地府是个什么东西? 千百年下来,世人早就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母星留下的一切在岁月长河里也消失的七七八八了。 “简单。”席千岁走向两人,一人一个手刀下去,白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厉害。”蓝空空笑着竖起大拇指。 貔貅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就你还天官?分明是马屁精。” “嚯,给我逮到了吧?说我坏话呢。”蓝空空一把蹂躏着貔貅。 席千岁收回视线,就打算和他们说明这个世界的地府是怎么一回事。 第78章 世有界,分三千世界 “世有界,分三千世界,三千世界又名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小千世界。” “而你们这个世界,目光所及或是不及的地方都困在这个时空里,属于大千世界之一,衍生到如今的时代,地府早就在你们的迁移和遗忘中消失在岁月洪流里,如今的时代莫说地府了,连仙,妖精都没有一个,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没有地府了,这个世界的神鬼时代已经无人知晓了。”席千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悠远绵长,似是无落点之处。 艾利亚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他们对于对于母星应有一切都是不知道的,他挂了一脸的问号。 “……是这样的吗?”“司浔”又哭又笑,一时之间不知道什么样的表情才好,“原来他们都化作虚无,那我一千多年的坚持为了什么?”她如此问自己。 随即司浔闭上眼倒在地上,脑袋“哐”的砸在地面,一听就脑袋疼。 淡白色烟雾里消散开点点猩红,朝着无知的艾利亚奔去,好一会,艾利亚展开双手拥抱自己,面上复杂。 被人鱼一族护的很好的艾利亚从没见过人心嫌恶,哪怕经历了那般情态,也能最后一声离开,不去追究。 “若是早知道我们坚定了那么多年的信念只是虚妄,那今天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从艾利亚的口中的声音是人鱼专有的悦耳,可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xx所说。 “等等——”席千岁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说清楚,“你们现在想去哪里?这世间无秩序与天道轮回,你们要怎么办?” 快求我啊求我啊! 席千岁眼神疯狂示意,只是他们没一个能看懂。 “我们想去大海深处,回到艾利亚的故乡去看看。” 得,行吧行吧。 “我送你们一程。”席千岁快步走到蓝空空身边,揪起他正在玩貔貅的右手,低声道,“借你三分钟,送他们去海边。”两手交错的地方泛起凉气。 蓝空空有些意外,垂眸看了看这个矮冬瓜,沉吟片刻还是决定不要说出来比较好,我怕挨打。 对,我就是怕被打。 身为蓝懒的时候都被薅秃半边毛绒,这下正大光明的活下去不好吗,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给自己作死。 “天官赐福。”蓝空空手上赫然出现一抹拂尘,轻飘飘的对着犯愣的人鱼挥去,眨眼间就只剩下一抹黑点了。 “你倒是好,拿我做人情。”小小声抱怨了一句,没再说话,蹲下身抱起生无可恋的貔貅,视线扫过昏迷的三个家伙,鼓了一下腮帮子,“自作孽,不可活呀。” 徒留背影后席千岁一人面对倒地的三个家伙。 —— “呲啦!”外界是漫天黄沙,呼啸的声音被隔绝开来。 “我去,你这什么破东西?怎么连个投影都这么垃圾?”不说别人,丹曲就先不高兴了,刚才投影画面忽的一阵摇晃后就变成了雪花模样,一点都没有影子了。 随着那投影里的震动,所有的投影都变成雪花,信号中断,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怎么不着急?”丹曲用手肘碰了碰闽如行,傻乎乎的盯着雪花能看出来什么? 大厅里都乱成一团,谁也没有注意他们两个过于平静,更是把他们开始的话当做耳边风去了,笑笑就过。 本来墓沙星的灵怨幻境就是来自墓沙星的特殊墓地磁场和黄沙原因,只是后来变得幻境可控,现在这个情况大概是又生了新的幻境,哪里有什么异时空弥境的说法……哈哈哈哈,真是骗鬼鬼都不信。 那时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后,只觉得这两人真能扯,这牛吹的太真了,吹的我差点就相信了。 他们宁愿相信是新的幻境出现,也不愿听闽如行那几句又扯又天书的话,拿去骗骗那些老古董可还行?就是别来考验我们的智商了。 闽如行不知道他们如今心底是怎样的想法,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去争辩。这就是属于世界的特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会尽量正常的解释出那些非正常现象。 在这个世界如此,在别的世界亦是如此。 他没搭理丹曲的问题,他看着这些雪花,心里一切明了:是时候该出来了。 这一场弥境导演的戏终将落幕。 —— “欢迎你们来到我的世界,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弥界方舟。”差不多的言辞,差不多的称呼,还有差不多的人物。 “呀呀呀,你们这几天过的开心吗?开心就好!”不等他们插嘴就先自己自圆其说了,“上次你们离开的快,我有一点点小问题忘记告诉你们了,当你们拿回记忆后,后面的每天都会难度上升,它们的变幻是与你们的能力息息相关。” “你们越强,这幻境就越强,你们越垃圾,这幻境就越垃圾。所以这一切还是你们自作自受的,可千万别怪到我一个小小方舟的身上。”虚幻的影子由浮现出来,白色空间里,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的崽,再加上蓝空空,席千岁还有那只怏怏的貔貅。 “噫?”说到貔貅,那道影子似乎才看到这只小兽,飞快的出现在貔貅眼前,细细打量着,“这只猫好眼熟啊?好像从哪里见过……!” 声音戛然而止,弥境它想起来了,它在传承记忆里见过这只兽,大概不是这只,但也有关系,那只兽很大很大,占了大半个屋子,屋顶的阳光洒下,双眼赤红,看着另外一只大兽,兽边上还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子,妖里妖气的。 它和他们是对立方。 摇了摇头,弥境想起它的那个交易者小伙伴。 “抱歉抱歉!亲爱哒,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它连忙绕到席千岁眼前,语气掐媚,毕竟这个目前可是个大爷。 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呀。 席千岁也没和它嚷嚷几句废话,反手塞进自己口袋里,接着就看见白色空间逐渐碎裂,淹没到外界的黑暗里。 一阵眩晕袭来,他们陷入黑暗。 …… “醒了醒了!闽如行,小千岁醒了!”丹曲隔着医疗舱,声音兴奋的很。 察觉到伤员醒来,医疗舱自动打开玻璃窗,席千岁动了动骨头,从湿哒哒的液体里走出来。 眼尾扫到门外踌躇的鞋子,蓦然弯起唇角。 第79章 心虚反被心虚捉 漫不经心的整了整一身湿衣服:“没心没肺,胆小鬼。” “哎呀,说起来三千界的少行法真是一个超级大骗子,伪装的倒是蛮厉害的。” 席千岁有一句没一句的数落着。 被忽视的丹曲:啥!三千界?等等等等……怎么又和三千界扯上关系了? 还有我! 不甘忽视的丹曲转了转眼珠,也跟着席千岁嘀咕起了那个什么三千界的少行法,虽然他没见过,但是也不妨碍他对号入座。 “是!小千岁你说的对!”丹曲超大声的盖住了席千岁的骂骂咧咧,看的席千岁本人一脸懵逼,“劳什子的少行法,就是一个超级大骗子,他丑陋!他凶残!他暴力!他……他吃小孩!” 啊喂!有点过了。席千岁瞄了瞄那双鞋,果断闭嘴。 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点在席千岁的心尖上,提起一口气,长长不敢吐气。 “……总之,少行法就是个暴君。”丹曲洋洋自得的下了最终结论,虽然这个结论很一般。 “哦,原来你以前见过我?”微沉的声音不辩喜怒,突然出现的脸,是一张熟悉的面容,眼下一点朱砂泪痣,纯与欲的完美结合。 “嗐!你走路怎么没点声音?”丹曲一副说坏话被碰到的模样,拍了拍小心脏,他不满的嘟囔。 闽如行眼尾略过心虚的席千岁,浅浅的一声笑穿过耳畔,好像从没出现过:“我倒是不知道我们以前还见过,大鹏鸟……先生?”他咬重了大鹏鸟三字,笑着盯着丹曲。 惊! 难怪曹操说不得,一说就到,这是个什么鬼运气? 丹曲火焰正高的气势瞬间就怂了下来,嗫嚅唏嘘:“没,我没有见过你。”然后一个大喘气,“那些都是我听到的不好传闻,而我想象里的少行法应当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真真是个君子!”一连串的好词,来了个大反转。 “呵——”他笑的轻声。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丹曲默默的看向席千岁,扯了另一段话题:“哎呀,说了那么多都忘记小千岁了呢,闽如行,你看看!” “小千岁醒来了,安然无恙!”心底吐槽一句,一只饕餮,怎么可能出事?在这小地方还能出事就是……活该了。 闽如行与席千岁对上,眸光交错的那一瞬间,天地都变得安宁。 是席千岁先退了一步,笑道:“原来是少行法,许久没认出来,您莫怪。” 语气过分疏离,她心底怎么想是一回事,她如何面对又是另一回事,见到一星半点的就想退缩,她,没有胆子去吼。 “阿辞。”闽如行嘴里有三分无奈,他就知道会这样,不过天大地大,阿辞最大。 阿辞说我错了就是我错了,没有任何理由去反驳。 “少行法,我这工作时间可有点超额呀。”席千岁阴阳怪气道,斜着眼看那人,给自己鼓足气势,干活的是我,这到时间了不放人的是你,怎么也不该是我心虚。 “……”闽如行眨了眨好看的眼,“阿辞说的是这件事?”他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我还以为阿辞记起来那些世界里发生的过往,却只是,这么一件小事。 “嗯?”席千岁狐疑的看了回去,“你除了拉长我时间外还干了别的?”突然声音加大,有些惊悚,“你是不是拿我钱去买东西了!!!” 席千岁表情变得怒气冲冲,叉腰凶狠的一批。 闽如行艰难的转动脑袋:“没,我没有干这种事。”心累,阿辞你什么时候才能知晓我对你的想法? 图谋不轨的想法。 “哦,又不是这又不是那,那就没事了。”席千岁说变就变,脸色变得温和。 经过这几天的弥境,席千岁拔高了一截,肤色也白皙了不少,这几天的效果比过去几个月见效都要快。 几人嬉嬉闹闹,门外那双鞋动弹了一下,而后离开,不留下丝毫讯息。 席千岁犹疑的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有些问题现在不方便问,这只……咳咳,大鹏鸟,怎么连佛界的大鹏鸟又来掺和热闹了? 她瞄了一眼大大咧咧的丹曲,忽的捏住眉心:遭罪。 时光随着这次墓沙星幻境的结束而一切完结,上面派人来检查了一番,最后给出的理由符合大众想法:是新幻境的诞生,这次军校生的伤亡属于意外。 面对大众是这个理由,可面对他们的陛下,他们就无法这般解释,只低声说道:“陛下,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幻境的状态,这一场他们看见的幻境,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陛下挥手让他们退下,打开了帝国军校校长发来的邮件,不由得眉毛一抽:“小兔崽子!事多还瞒着我,真是欠揍。” “谁欠揍呢?”是温婉的女声,也是如今帝后的声音,“你一天到晚的脾气也不收敛一下,岁安都被你吓到好久没回来了。”颇有些埋怨的语气。 陛下嘴角抽了抽:这兔崽子不想回来是老子逼的?分明是他不想! 大概是经过篡改,闽如行的小名依旧被唤作岁安。 —— 前几日校长接到闽如行的消息就去瑟约尔古堡看了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如当年。 摇曳的蓝月蔷薇,古老神秘的城堡,后面一望无际的森林,除了时间,一切未变。 闽如行应了一声知道就没说别的了,他不信,但还是去看了看,定数如此,扭曲了空间与时间,你再怎么更改也是无法改变的定数。 墓沙星初赛结束,各军校都垂着一张脸,见什么都不笑了。 每个军校都出现了死亡,只是数目的多少不同,他们自然笑不起来,而没达到人数的,初赛也会被淘汰下去。 这是残酷的事实,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二赛的地点经过慎重考虑,选择了云水星,就是那个水多的星球,也是洛尼亚军校的所在地盘。 而这个决定他们目前都不知道,会在一周后宣布出来。 “丹老师,闽特任。”费斯溜着阿花,emm,或者反过来会更合适一点,阿花在前面哒哒的跑,一摇一晃的,费斯快步在后面追着。 “校长。”众人齐声,就是有些有气无力的模样。 第80章 闲职在身 费斯这段时间还待在洛尼亚军校里,没有外出,也还不知道墓沙星出了点事情。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挫?”费斯大半注意力都在阿花身上:夫人叫我看好阿花,别让它去惹事惹学生。 呵呵。对此费斯只想呵呵回复,夫人呐,你待阿花好,我又不是不知道,只是它被你惯的连我都放在眼里。 哪怕听到费斯校长如此描述他们,他们也不愿去反驳开口。 闽如行拦住他的开口:“费斯校长这是出来接我们了?”语气里附着几分制止的意味,丹曲果断的不吭声。 “呵呵。”费斯式嘲讽脸,“溜鹅来着,小岁呢?”伸长脖子在他们后面看看。 一一扫过垂头丧气的面容,费斯心底升了三分狐疑与不解,“怎么少了好几个人?他们没回来?” ……倏忽没了声音,他有些不妙的感觉。 “怎么了?”费斯松开手中的绳,他似乎听到了几个字,又恍惚什么都没听到。 席千岁默了默,深深的叹息一声:“阿花。” 傻鹅子本来欢快的溜着费斯,结果走着走着他突然不走了,阿花自然是不情愿待在这里,许是鹅的忘性大,它也没记得这人是那大魔头的特任老师。 悠闲的巡视地盘,它昂首挺胸,小豆眼里藏着王之蔑视,准备喊一声,喊醒费斯接着遛弯,突然耳边一阵呼唤,来自骨子里深刻的畏惧。 “嘎嘎嘎——嘎——”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阿花简直是欲哭无泪,脚下很忠心地朝她走去。 “莫闹,我们好好算下账。”席千岁笑的开心,手上动作毫不犹豫。 “同学们,你们荒废了这么久的练习还不去?这是懒惰了?”蓝空空抱着貔貅,面上挂着嘲讽鄙夷。 不得不说,激将法很有用。 没精神的几十人瞬间感觉到学霸王者的扎心一击,通通打起精神,回血不歇。 看着一群激昂的小娃娃兵们,蓝空空恍然想起当年还在人间的日子。 摇头晃脑的学习,本是想当一任文曲星的蓝空空,最后意外得了一任天官职位。 闲职在身,野鹤云游。 他也曾如这些小子们一般,垂头丧气后便是一句两句就能振奋人心,只是……如今,他没那么好骗了。 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眼皮上的光影投映到脑海中,愣笑了自己几声。 “走了。”席千岁拍了蓝空空肩膀一下,随即朝前面走去。 阿花垂着长脖子,小豆眼里都是沮丧:“嘎嘎嘎——”你这次初赛过了吗?怎么还有别的狗了? 阿花瞪大了豆眼,虽然瞪再大也看不出来,它凑近席千岁的腰身,闻到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嘎嗷——”阿花抬起翅膀捂住脑壳,有东西咬我!啊呜呜。 豆眼隐约从席千岁的口袋里看到什么东西,迷迷糊糊的,仔细一看又没有了。 席千岁崩了它一个脑门,叮当响:“你瞎闹什么呢,快走。”对待阿花就要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不留半点情面。 蓝空空眨眼一笑,唇角微勾,追了上去。 时光正好,岁月安于。 年少的轻狂无论经历多少时间的流逝,最终都能重回心上。 蓝空空困在他心尖许久的阴霾,也随这次的明悟而散开,灵台喟然清明。 —— 眨眼就是三天,这三天他们的情绪也已经收好,作为军校里的一名学生,死亡将会是他们日后司空见惯的事情,而不会像如今这般,区区几个人的死亡就毁了全军士气。 “哪怕在战场上,那人死在你身边你都不要眨一下眼,因为很有可能那一眨眼的瞬间,你就会步他后路,这在战场上是兵家大忌!” “这几人的死亡只是一场意外,但在日后还有你们数不尽的意外会发生,而那个时候这意外就容不得你们拿几天时间去纠结,去缅怀。” 费斯冷冽而肃重的声音响在他们耳畔,把这个世界冷漠的一面生生撕开在他们眼前,残酷而现实。 “砰——” “啪啪啪!”翻涌的掌声响起,他们羡慕又嫉妒,盯着那身材纤细的少女,一举一动都变得流畅,僵硬的机甲动作也很快就掌握在手里。 少女的面容淡定且露出一抹微笑,这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手上动作灵敏,操控巨大笨重的机甲躲过一颗颗流星弹,砸在背后的虚无里砰然碎裂,整个场景的打斗格外美丽。 “恭喜机甲二级三班的席千岁同学打破a级机甲记录,请再接再厉。”机械女声不起半分波澜,可听到声音的众人却满是惊艳欢喜。 少女发丝上沾着点点薄汗,鼻尖的汗珠随手就被擦去,有人动了心,也有人动了手。 “欢迎归来。”闽如行像极了智能机器人管家,对于席千岁的一点一滴都护的很好,每次训练下来,第一眼就是闽特任给席千岁送水送吃的,毛巾也准备的很好,各种奇奇怪怪的,只有你们细心够不到的地方,没有闽特任准备不来的东西。 可…… “呵。”席千岁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接过毛巾,又不搭理人了。 一连三四天了,他们对此由开始的惊悚到现在的见怪不怪了,已经无所畏惧了。 还有什么比两极更可怕的事吗?这后台走的明晃晃的,还没法反驳。 “哎,你说说这席千岁也不过是机甲二级的新生,怎么校长对她特殊,这位后来的特任老师也对她特殊……总之,这个运气我感觉常人难比啊。”这位同学一脸的唏嘘嫉妒,两只眼都快冒成柠檬的样子了。 旁边的女生瞄了他一眼,神色古怪:“你这干啥呢?酸吗?我感觉我都快被柠檬淹没了,你怕不是个柠檬精?”还夸张的扇了扇空气。 “?”同学不解的转过脑袋,瞬间就焉了吧唧的,酸也不是一个人酸,大家都很酸。 重重的一声哀叹,少女走在前头,动作飒爽,后面的闽如行一脸无奈,慢慢的跟在身后,像极了受气包小媳妇。 “阿辞。”闽如行低声唤着,前面的走的更快了,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齐刷刷的灯泡亮起,他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身后一群人再次被忽略地一干二净。 第81章 佛子天生石心 错错错,是我的错~ 搞错了,应该是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他们很想来两首音乐应应景,带着满腔兴奋而来,结果也确实是振奋人心的,只是可惜……他们被噎住了,吃狗粮吃的有点噎得慌。 席千岁离了人群脚步才慢下来,浅声问道:“蓝空空呢?貔貅又跑到哪里去了?这几天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闽如行上前两步,与她并肩:“天官……这位应该是找地方睡觉去了。”蓝空空饿习性确实有点奇怪,啥都不爱,偏爱睡觉。 “睡觉…?”席千岁越发感觉奇怪了,她稍微联系了一下时间,眼神一暗,觉得自己看透了某件事情的真相。 “他睡觉把貔貅薅着干嘛,貔貅——啧,堂堂瑞兽过的和一只猫一样,吃了睡睡了吃,懒惰的令我伤心。” 席千岁和闽如行这个时候的感觉是有点奇怪的,比之前要熟稔许多,但比在往生界的时候又要生疏一点,闽如行无数次怀疑是不是记忆退却出了问题? 可看了看席千岁这般模样,一点也不像记起来什么旧事的感觉,他不满意这个距离,更想再靠近一点,近到足以相拥,刻入骨血。 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阿辞。 闽如行唇间的叹息含了含,还是没有吐出来。 席千岁微不可察的顿了顿,又接着走起来,步调有几分慌乱无措。 闽如行悄悄的弯大弧度,眼里泛出星光水月。 阿辞,你愿意装作一无所知,我便配合你,只希望你能别让我离开。 —— 是满殿佛光的寂寞,也是祖佛一声声无奈。 他看向默默无言转动手上佛珠的梵音:“梵音,你的私事本不应该由本座说出口,只是你还有那位界主离开他太久,没有教会他一丝半点的关系,你是佛子,不可修爱欲,而他,会是往生界下一任界主,他的一生应当和美安宁,你们没有教他,他便这一生皆是凭着孤勇一腔去爱一个人。” 祖佛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我一个好端端的佛,怎么还要教座下弟子去谈情说爱?可是,可谁让这孩子会是日后的一大…… 不说也罢,头疼。 祖佛看着这装傻不说话的弟子,又喊了一声:“梵音,本座命你下界,不希望你能教的这孩子怎般聪慧,但你该承认的一切还是要承认的,不仅因为你曾是他的父,更是因为你是佛子,佛子当除红尘凡念。” 话里的意思,梵音也明晓,他抬起头,眉心的丹砂红艳若血。 “是,梵音知道了。”他收起佛珠,告别祖佛后,就离开大殿。 脚下的云朵纷纷扰扰,扰的他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每一步依旧走的稳妥,他信任自己,他确信自己的脚下不会踩空。 “见过佛子。”一阵叽叽喳喳的女子声音响起,牵扯回梵音的游神。 “阿弥陀佛,小僧见过各位仙子。”梵音的声音浅淡而疏离,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冷漠。 “佛子客气了,佛子这方向是要去下界台?”有眼神好的,一句猜中。 “是。”梵音冷漠的应了一声,几位仙子也碰了碰鼻尖,告辞离开。 有人扭头看了一眼,嘴里不大高兴:“不就是个佛子嘛,一天到晚那副表情真是太讨厌了!” 另一位年长些,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佛子的地位在西天比我等还要高些,何况佛子天生石心,悲天悯人之心有,但别的心思不要妄自揣测。” “知道了知道了。”那人嘟囔嘴,挎着小篮子同行,她们这次要去蟠桃园,这一次的蟠桃盛会似乎要迎接什么人似的。 具体的她们也不知道,父帝母后也都支支吾吾的不肯直说,引得这几个小姐妹全心好奇。 “你这是干什么呀?”小姐妹红着眼看了几位,“你们谁弹我的?”愣是没吐出那两个不雅子言。 ……几人笑笑闹闹的,也将这一场偶遇丢之背后。 —— “季少将真是好心情,这几日也不知道去了哪颗星球游玩一脸的红,啧啧。”胡大校就是那一直看他不顺眼的那位,这不一听见季情回来,就忙着过来过两句嘴瘾。 “也没去哪里,回辐射星一趟了,胡大校若是闲着没事也可以去那里修养个十年八年的,保证连也是红的。”季情的面色不好,似乎满腹怨气,这次出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听这语气,胡大校就恨不得放一车烟花,典型的“只要你不爽,我就爽了!” 钱大校匆匆敲门,声音还有两分喘息:“季少将在吗?属下想问一下胡大校是来您这里了吗?” 和胡大校的莽撞一比,钱大校显得简直礼貌严谨过头了。 太过……就是虚假。 季情盯着那扇门后,唇角弯的极冷。 “胡大校,你的跟班来找你了。”季情冷声道,嘴里戏谑的吐出几个字。 “砰!” “啪!” 桌子倒地翻滚的声音,很吵也很烦。 “季情我告诉你!别以为拿了个少将就多么多么厉害了,你刚刚那句话说的什么狗屁意思!”胡大校暴怒的声音穿透那扇门,他揪起季情的衣领,拳头扬起。 “——”就差一根手指的距离,胡大校就死活打不下去,就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没、断、奶、的、小、崽、子。 季情的嘴型再次重复了一遍,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急促,一下下敲在胡大校心上,尖锐而刺耳。 “你!”额角的汗珠滴落划过眼睛,刺的他生疼,到了这个时候,胡大校才发现他过去从没发现的事情:季情不是个好惹的。 只是很可惜他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情,有点晚,但是不算迟。 胡大校张了张嘴,没法发出一点声音,恐惧感开始弥漫整个空间,门外的敲门声也慢慢消失了。 “恭喜你,活下来了呢。”季情唇角微勾,隐约的牙显露出来,原来季情有一颗虎牙,尖锐的很寒冷。 “砰!”胡大校略肥胖的身体堕在地面,颤巍巍的晃动一下,最后映入眼里的是季情的双腿,他在朝门外走去。 一点一点的恍若佩撒的脚步,绽开满地血色。 【佩撒(sa):星际时代出了名的死亡海盗,传说他的出场伴随满地血花绽放。】 第82章 佩撒 “佩撒,有人想你了呀。”那人一身黑衣,支着一双大长腿,耷拉眸光看着医疗舱里的人。 那人全身赤裸,浸没在月白色液体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眸闭上,唇色苍白到毫无血色。 所有人都以为佩撒是个恶魔,是嗜血不偿命的星际海盗,可他的另一重身份却是主脑。 那个最高级的人工智能主脑,主脑操控每一个光脑,但凡用过光脑的,有网络覆盖的地域,一切都能显示在他的记忆里。 数年前,主脑意外有了人身,与他智能记忆不同的是,这具人身极为脆弱,说白了连个半大小孩都能打得过他,为了锻炼这具肉身,他每次训练都因为精神力太强而弄伤了肉身,时间一场,他就慢慢学会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了,后来,因为一时兴趣就入了海盗团,升职升的特别快,没几年海盗团长死了,死于一次外出,这时他就担任了新一任海盗团长。 刚开始那两年海盗团里总有些不安分的人,不安分的在外出时想要动手,就被佩撒控制的化作血花,这一幕不仅震慑了己方不安分的那些人,也映入了那些人眼里,因此便有了佩撒出现,伴随满地血色的传言。 这传言说来有迹可循,也是无稽之谈,因为这种状态,也就出现了那么几次,大抵是这些人胆子太小,又或者是佩撒真的有点凶残,总之这个名头便这么传播开了。 作为曾经的洛尼亚第一人,也是几所军校里家喻户晓的天才少年,秦安他很早就认识了佩撒,那时候的佩撒是个真疯子,对别人大多数伤敌一百,自损八百,每次训练出来都有无数伤痕,血染了白衣。 不过,哪怕每次都会这样,他也偏爱一身白衣,美名其曰什么“一身白衣显得特别好看。” ……无语。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能不能来点正常的想法? 而现在,秦安看了一眼医疗舱里的人,心底摇摇头又叹息两声:“佩撒,你再不醒来就要出大事了。”伸手在满是机械物品的操作台点了几下,手下一片乱影飞舞,直到画面清晰起来才停下。 佩撒这个名字由来,是主脑曾听人说过一个名字,一个撒旦,他没来由的就很喜欢这个名字,因而他佩服的只有一人,就是那个至今只有一个名字的撒旦,故此,他为自己取的名字奇奇怪怪的就成了佩撒,延展开就是,佩服撒旦。 秦安无数次为这个名字头疼过,可惜刚有了肉身的佩撒就是个叛逆少年,反着干,时间一场,佩撒这个名字就变得出名且极有分量。 他后来也就没提让佩撒改名的事情。 他们两人算不得很熟,大抵只能算是同生共死过吧。 秦安携带满船的危险物品进行销毁,这次销毁需要去另一颗无生命迹象的星球,而佩撒一看那飞船的外用材质就起了心思,这是一场独属于佩撒个人的狩猎战,可佩撒不知道是那一整个飞船上都是危险物品,还是那种需要特殊销毁的东西。 因为这批销毁物品的特殊性,他们采用的飞船是不带电子设备的,无法对外通话,佩撒完全无法得知飞船上的是什么,越发好奇,这一场狩猎便由此开始。 对战一开,危险物品受到摩擦,产生爆炸,两人一起受伤流浪到无人星球,度过了一段鸡飞狗跳的日子。 这也为秦安后来帮助佩撒打下了信任基础。 佩撒几年前发给秦安一条消息,秦安这才知道佩撒就是他一直没见过神秘兮兮的主脑。 在他的记忆里,主脑应该是个很大很大的电脑模样,会有表情包的那种传说中的电脑,而不是……一个人。 而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完全打破秦安的想法,也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佩撒,你真是下了一盘极大的棋。”透过玻璃看到外界的星空,美丽而危险。 —— “蓝空空——”划破寂静长夜的一声怒吼出自貔貅的小嘴里。 貔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碰了碰自己的脑袋,薅平了一圈,再看着镜子里毛发软趴趴的自己,不由得就是一阵咆哮出来。 被这一声童音吓到了好些人,他们推开各自的门,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看哪个半夜不睡觉,大嗓门嚷嚷的? 这几天加急的训练,使他们不得不住在学校里,恰逢月中那天,夜里没听到传闻的白灵迎客,反倒是被一声娃娃音喊了起来,不过也因为这,他们再也不相信军校里那些奇葩的某某某之谜了,毕竟知道是假的了还要去纠结做什么呢? 蓝空空,这个名字他们知道,确实也是知道这个名字,而这个名字的主人神秘兮兮的,除了那天一起去,前几天一起回来,就没怎么见过了,这晚闹了点事情,主人公还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蓝空空,自是很好奇。 一个个眯瞪着眼睛,很好奇从他房里传来的童声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是私生子? 呦呦呦!这么厉害的连娃娃都有了,啧,还偷偷摸摸的带到学校里,真是牛人! 各位蹲守门外的脑思路一点都没传给这事的主人公。 门里一片漆黑,貔貅上蹿下跳的一脑袋火花:“蓝空空,我也要!”声音暴怒中再次响起,门外已经趴了一堆的脑袋。 无论什么年代什么时候,喜欢八卦是所有人类应有的天性。 “嘶!”倒吸了一口冷气,门外的脑袋们面面相觑:难不成是我们想错了?可分明这句话更让人想入非非。 貔貅突的一窜,以一个优美的弧度完美落在蓝空空身上,蓝空空一时懒惰没来的及躲开,随后传来一声波叽声。 脸上的表情越发奇怪。 众人脸色泛红,一个两个的都离开这门前,没好意思听下去。 你千万不要小瞧八卦的传播速度,这不第二天才蒙蒙亮,蓝空空懒惰的打了一个哈欠,身边路过的同学首先看了看他的黑眼圈,随即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 还有的狠狠剜了他一眼,语气不好:“渣男!” 蓝空空:?什么都没干的我很无辜。 席千岁从宿舍出来,远远的就有人拉住席千岁,悄咪咪的左顾右盼,生怕碰见人似的。 第83章 八卦纷飞 “席哥!”席千岁过分暴力的行为为她博得一个哥的称呼,主要也是由于之前的黑小子形象让大家以为都是个男孩子,后来才被尤莉娅老师纠正是个女孩,可是那时已经流传出来哥的称呼了,也就一直没改,席哥席哥的唤的欢快。 席千岁猝不及防的想要反手一个过去,好在及时止住,面色不好,她阴森森的盯着这个自顾自的女孩,听声音应该也是同班的一个同学。 女孩后知后觉的摸摸自己脑袋:“席哥你怎么这样看我?是我脸上妆容有问题吗?”她想碰碰脸,又想起来了什么,连忙对着光脑看了自己的模样,撩起发丝,整齐的理了一会儿。 席千岁一懵:啥? “哎呀,不是这个的是!”女孩想起自己的重点,又扯了一下席千岁,“席哥,你和蓝空空是不是很熟啊?” “不熟。”席千岁冷漠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坐等她的下文,急匆匆的过来肯定事不是这么简单的。 “呼,不熟就好不熟就好。”女孩提着的心就松了下来,“席哥你以后也离那种人远一点。”女孩语重心长的对席千岁这般说道。 “怎么了?他干了什么好事?”席千岁一眯眼,感觉到有点怪怪的。 “席哥你是不知道,那人有私生子了。”女孩特意压低了声音,扯了扯席千岁的衣袖,示意她低下头来。 本来席千岁也不算高,但是两相比较,这个娇软的女孩比席千岁还要矮上一丢丢。 “私生子?”她的面色古怪极了,心里暗想:这也不像是有私生子的模样啊? “是啊是啊,昨晚他们寝室的人都听见的,蓝空空的寝室里还有个小孩的声音,那小孩一共就说了两句,可是……啧啧。”女孩又摇头又点头,面上一片嫌弃,“总之我觉得我的这个版本的最靠谱……”吧啦吧啦说了一堆。 小孩的声音?席千岁想了想,觉得自己已经找到答案了,除了貔貅还能有谁? “噗——咳咳咳。”席千岁耳畔的第二个版本吓的她被自己口水噎住。 “……他们还有第二个版本,说那个童声是蓝空空的癖好,蓝空空不喜欢女生,喜欢男生,还喜欢小一点。” 我去!这扭曲的也太过分了吧。 席千岁不由得在心底为蓝空空点了三根蜡烛,阿弥陀佛。 “你们这版本哪里来的?”席千岁眼尾一扬,笑着问。 女孩被这一笑迷了魂,傻乐着说了出来,也说的一干二净:“这都是他们亲自听到的,为此还躲在蓝空空门外听了好一会,最后实在听不下去才离开的。”女孩的话里有些添油加醋,加了些自己的认为与想法。 席千岁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对的,与其听这话越传越远,不如亲自去问一下本人,毕竟你们传到这些本人还一无所知。” “啊?等等,席哥你不是说你们不熟的吗?”女孩退缩的抱着柱子,死活不愿撒手。 听八卦是开心,但是这八卦听听归听听,真让他们去问本人,还是有点心虚的。 “是不熟,但是认识。”席千岁弯了弯眉眼,提溜着女孩朝今天的训练室去。 今天的训练室是体能训练—— “你们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绕洛尼亚一圈,跑正规道路,一圈后我们再见。”请来的特训教师指着一望无边的围墙,笑眯眯的看着这些学生,对他们的惊悚和目瞪口呆全然忽略。 窸窸窣窣走来的几人边走边笑,一点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也因为隔得远,没注意他们表情的生无可恋。 “哎呀呀,这几位同学踩点踩得刚刚好,不过很可惜,老师我不喜欢各位踩点。”那位教师笑眯眯的,挺大一块头,但是笑着有点渗人。 席千岁刚追上蓝空空就发现已经到了训练场所,被提溜的女孩讪笑着,不敢直视蓝空空,虽然吧,脸不是万能的,但没脸也是万万不能的。 背地里听听八卦说两句没事,真要当着人的面去正大光明的说他时,对上那一双蓝色的眼,还有那张稚嫩却俊美的脸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啊?什么?”女孩下意识应了一声,扭头看了几位还在自己身后的小伙伴,满眼不解。 “老师说不喜欢我们踩点训练。”蓝空空又是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泛出一点水色。 席千岁看了一眼这个高块头的老师,心底有点瘆得慌。 “对了,老师我刚刚已经给各位点过名了,所以剩下没到的同学们emm……”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你们就跑两圈吧。” 一群人:???发生了什么? 站好队的投来同情的眼神:绕洛尼亚一圈都是要命的事,何况两圈,嘶,这老师真狠。纷纷送去敬畏的眼神。 “没听见是吗?得,我今个儿心情好,再说一遍。”大块头的老师轻飘飘瞥了他们一眼,“绕洛尼亚跑两圈,到达站好队的跑一圈,跑完到这集合,踩点的跑两圈,速度快一点,晚了的没晚饭吃。” “懂否?”最后两字落下,是满地的寂静,也是数人高高提起的心。 “我!”蓝空空忽然就醒神了,瞪大了眼想骂咧出口,却突然一怂,有气没力的跑了起来。 ?席千岁越发狐疑了,蓝空空至少也是个天官,这话就这么容易听了? 席千岁龇牙一笑,也追上蓝空空去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两圈不过是点时间问题,没别的大事。 “你不是向来懒惰吗?这次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认怂了?”席千岁也算了解蓝懒的习性,这位这么听话真不是事,“他是谁?” 蓝空空也听到这句问话,唇一抿,低声回道:“没谁啊,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们之后还有比赛,乖乖听话就好,毕竟这可是那群小娃娃们期待希翼许久的事,我就当花点时间罢了。”说的话里很是轻松。 不过这位天官尚在人间的时候都没这么安稳,成了天官后也是脾气一等一的,这下倒是会体谅人了? “我怎么就不大相信呢?得,你说我就信了吧。”她歪着脑袋看身后那群悲伤奔跑的少年少女们,轻笑了起来。 第84章 气炸了的蓝空空 和这么一群小孩子跑步,真是有些以大欺小。 “席哥!”女孩的声音很快追上来,席千岁诧异的一扭脑袋。 “没看出来你跑得挺快的哈,小小一个个子,跑起来速度不慢呀。”席千岁扫了扫她这双小短腿。 女孩咧嘴一笑,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笑说:“这个嘛,都是被逼的,以前的时候离学校很远,家里又穷又没人,我要兼职也要上学,这腿上速度就要练起来。” 难怪……席千岁发现这次洛尼亚的赛中,除了自己,女生就这小个子一个,“好好学,你呀肯定会在这次首都星的赛里有一席之地。” 席千岁身为饕餮,除了吃别的也算不出来,但是貔貅多多少少是会一些的,揉了揉口袋里被晃晕的貔貅,席千岁揪了他一团毛发,悄悄放在女孩的衣帽里,混在帽子的棉线中,看不真切。 蓝空空从鼻间哼出一个音,看样子不大高兴:“双标狗,我就是多揉了他几下就恨不得跟我拼命似的,你揪他这么一团毛发还带着财运他都没敢哼一声,真是双标。”贼兮兮的咬重最后两字。 貔貅想要跟着席千岁一起出门,但是太大一团不方便,就只好变小一些,揣在口袋里,小小一团也不引人注意。 但刚刚席千岁的动作被蓝空空看到了,自是满心的羡慕嫉妒恨,昨晚愣是闹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席千岁听见蓝空空这么说,忽的想起身后那女孩今早说的事情,眉眼弯笑了起来:“啧啧啧,相较于我,你昨晚的夜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呀。”一挑眉,笑着说他。 蓝空空的脸这下不仅是黑眼圈了,连整个脸都黑了起来,一说到这个他就来气,昨晚化作原型休息,被貔貅压着薅了一晚上,自是没怎么睡好,于是早上打着哈欠带着黑眼圈出来,路上见到的同学无一不是一种奇怪的眼神,他本以为是黑眼圈太重的原因,可是谁知道悄悄的有人跑来说话。 他小声说道:“最近要比赛了,你们晚上动静小一些,虽说你这性向不同,但在学校里就不要喧闹比较好些。” 说完就跑了,何况还不止一个,接连又来了两个不认识的人,上来就说话,整得我们好像很熟似的。 一个比一个奇怪。 直到刚刚席千岁又开口说起,他才觉得自己想的和那些人以为的好像有点子不对劲。 “昨晚被貔貅压了一晚上,毛绒都给薅掉了不少。”蓝空空这么说道,“谁知道早上这些小娃子们的表情变得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席千岁憋笑憋的好辛苦,故作云淡风轻:“没什么,就是认为你和貔貅有一腿罢了。” “卧槽!什么?tdyd!”蓝空空忍不住爆了一口粗话,气的耳朵发红。 “他们怎么想到这个地方去的?我屋子有没有别人他们不知道?怎么!他们!”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席千岁一下就跑过他,转而倒着小跑起来,一本正经的上下打量这些皮薄馅嫩的天官:“哎,还真别说,你和貔貅谁上谁下啊?”一脸的笑意,看的蓝空空觉得很刺眼。 蓝空空大吼道:“我们没有关系,昨晚是他压我的!” 因着小跑慢下来的速度,后面有不少人追了上来,此刻听这一声咆哮,不由得一个趔趄:哦~他压我的~啧啧啧,果然八卦是真的。 席千岁喏喏的指了一下后面,蓝空空不解的回过头,瞬间感觉到晴天霹雳的恐怖。 他无力的解释:“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嗯嗯,我们都知道,我们不会对外说你才是被压的那一个。”应和的声十分响亮,惊起一片鸟雀。 蓝空空越发绝望,气的指着他们的手指都发抖的不行,狠狠的闭上眼,他转头看着罪魁祸首,忽的一怔愣。 人呢? 眼前空荡荡的,除了地面还没散干净的灰尘,眼前的席千岁早就跑得老远去了。 接连的一个一个超过蓝空空,并投以同情的眼神。 啊啊啊!气炸了! 蓝空空唇角一勾,步伐抡的飞快,瞬间尘土飞扬起来,迷了众人一脸灰。 “噗——咳咳咳,卧槽,这速度——”眨眼间就跑的剩下一点影子。 “啧啧,这是恼羞成怒了吧?嘘,我们可得保管好这个秘密~”这人笑的意味深长。 “嗯嗯!”点头也点的别有想法。 “就是这速度……我们要跟上一点吧,不然一圈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跑完。” “啊~”众人皆是一阵叹气,绝望的盯着前方,身后是如狼似虎的几位同学,跑啊!跑才是最重要的。 身后长久没运动的同学:我去!这是打了兴奋素了吗? 好不容易跑了一会,还以为追上前面的了,结果他们给了希望又狠狠的打了回来。 —— 古尔·北珏站在洛尼亚军校校门前,眼里的好奇心尚未减少:“席千岁,好几月未见,也不知你如今是怎么样了?” 说罢就抬脚进去,想到他们见到自己的惊讶脸时,整个人都焕发光彩了。 他始终对自己见到席千岁那一瞬惊惧感,感到很是不满。 ……可是,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席千岁是哪个? 他进教室的那一瞬间,微笑定格在脸上,眼睛扫过这些黑了一两度的学生们,本来就对机甲二级三班的人不熟悉,这下就更看不出来哪个是哪个了,还有——席千岁不是个小娃娃吗?这些个子里也没有一个相像的。 眨了眨眼,古尔·北珏收起微笑,目光炯炯有神,扫到的学生都不禁正襟危坐,这位新老师看起来很凶残。 他清了清嗓子:“由于托里娅老师有事,你们接下来几个月的学习将由我来代课,我名古尔·北珏,你们可以唤我古尔老师。”他低头打出自己的名字,显示在众人眼前。 那次因为托里娅老师和古尔·北珏代课的两班学生碰巧都需要用测试室,两班也只是短暂的打过照面,具体的也因为时间关系而记不清楚。 所以一时之间也没人想起来这位眼熟的老师曾经是对班的代课老师,而如今成了自己的代课老师。 “对了,这些空位怎么回事?”古尔·北珏故作不经意的问起。 第85章 信奉的终将流逝 台下有人举手,是个女生,乖乖的说道:“报告老师,那些空位的同学是这次军校大赛的参与者,他们特训去了。” ……what? “特训去了?”古尔·北珏反复咀嚼者四个字,脑海里的小人早就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面上却越发平静,压了压手让女生坐下,很正常的开始了课堂讲习。 这一幕落在路过的费斯眼中就是很尽职了,打算下个招揽,若是能招揽(诓骗)成为正式教师就好了。 “嘎——”阿花展开翅膀,叫了一声就晃晃往前冲。 门内的古尔·北珏似有所感,转头一看却什么都没看到,收回心思,继续说着这些基础课题。 机甲,这才是人类真正进步的一项代表,而无论任何事或物都具有双面性,只是针对的不一样,益与害便不同。 下课铃声很快响起,古尔·北珏也找了很好的理由,他问到了今天训练的地方——洛尼亚军校外。 ???这军校外面有什么好训练的吗? 当他看见一团滚滚飞快的灰尘团时,忍不住抬手横在胸膛前,神经紧绷,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直到看清楚那一团团灰尘里的都是人,才打消这心思。 面色颇为复杂:这群小孩是遭了多大的苦啊?怎么一个个的都像行尸走肉似的? 双手耷拉,腰微弓,双眼无神,步伐跌跌撞撞,这个鬼模样是有些可怕。 那靠在墙边,撑了一把伞,手上还有一杯冰饮的大块头应该就是这次请来的老师了。 不过这种训练有什么用?军校大赛,该动的是机甲,还有异能,所以这一群跑机甲的,还要学异能学生们那般锻炼肉体吗? 这是不是有点苛刻了? 当然……不苛刻啦!简直太棒了!啊哈哈哈哈! 心底小人叉腰大笑,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深刻许多,席千岁也是这群训练生里的一个,她那小胳膊小腿的,还不有的苦头吃? 古尔·北珏的想象里十分美妙,尤其是看到太阳正热的时候,那一滴滴汗水留下,越发的心疼那个席千岁,这么快被这个老师折腾完,那我就没时间了,这可不行! 张口欲颜:“啊咳咳咳,咳咳咳!”吸了一大口灰尘,古尔·北珏快速捂着嘴,眼睛瞪得很大:我…#…#! 脏话飚了半晌,等灰尘散开停下,他作壁上观似的翘首以待,自备了小椅子,也带了小伞,还有一把小桌子,上面放了鲜翠欲滴的水果,还有一杯冒着寒气的饮料,翘着二郎腿,就想慢慢看着他们怎么训练的。 可是……人怎么都走了? 古尔·北珏连忙收起自己拿出来的东西,跟上去后才发现他们来的食堂?怎么的?吃饭来了? 事实就是如此,如他那一瞬间的想法,都是来吃饭的。 古尔·北珏扬起温润的笑,靠近一位狼吞虎咽的学生,声音温和:“这位同学,请问你知道席千岁在哪吗?” 蓝空空气的一肚子气,只好化悲愤为食欲,结果还没吃几口就有人在耳边又提起那个罪魁祸首。 他猛的抬头,凶神恶煞的盯着开口的人,倏忽一愣:这是……蛇? 蓝空空也看到了他背影后的一条尾巴,乍一看是像,可真真切切的不是蛇,但为什么就剩一个尾巴了? 古尔·北珏只看到这位学生一抬头,没几秒就发愣了,呆愣着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同学?”他敲了敲桌面,唤回蓝空空的思绪。 “啊?哦,对不起。”蓝空空一脸抱歉的说道,“你刚刚是问席千岁是吗?” “是的。”古尔·北珏依旧很温柔,“请问你知道她在哪吗?” 蓝空空伸长脖子看了看:“她就在那边。”指了一个方向,示意那人看去。 古尔·北珏一扫即过,笑意变得乏味:“同学,席千岁肤色黝黑,个子小巧,那边没有一个人能对上这个描述。” 说到后面,语气越发不满:“你不认识就算了,乱指是不好的。” 说完就想转身走开,而蓝空空还想要关注一下这条尾巴到底是哪种的尾巴,伸手就拉住这人,努努嘴:“我没有乱指,就是那边那个。”手不经意间扣住这人的手腕,一心二用。 “你这得是好几个月没见到了吧。”疑问句说出来不带一丝疑问,“席千岁原本就已经十九岁了,那种身高只是因为特殊星球的原因,当慢慢离开那里,也就会恢复正常模样和状态,几个月下来,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你看,那个桌子上一堆盘子的就是她。”这个诡异的前缀,古尔·北珏从来没有想到过淑女还能这么暴饮暴食,还出乎意料的有点子…好看。 美人吃的多也是美人,自是赏心悦目的数不变动。 “那是席千岁?”古尔·北珏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这怎么也和那个小黑炭沾不上关系呀。 蓝空空眼里划过一丝失望,松开捏住的手,语气变得无聊又懒惰:“是啊,要不你喊她一声,看她答不答应你?” 原来是玄武的后代,只是这个时候的血脉已经单薄到只有一条虚影的尾巴了,这血脉无法流传下去,哪怕下一代都说不定就没有了。 当初世人信奉它们,百般讨好恳切,它们不屑一顾却依旧镇守四方,不善言辞却被误以为是冷漠。 而当你们不再信奉神明,信奉仙人的时候,它们也会随之消失,守你们近万年甚至更久,可你们只用了千年就遗忘的干净,全然消失,这个世界再无四方神兽,天界地府…… 皆是命数如此。 古尔·北珏看了一眼这个学生,这才发现他的眼是一双浅蓝色的眼,比蓝天还要清澈,所有恶意都显现在这双眼下似的。 他匆忙离开,连席千岁都没有去找。 “滴——滴——滴——”警报声突兀响起,惊吓到他们刚吃的饭,一个个被吓得噎住了。 “嗝~”席千岁鼓着腮帮子,不停打嗝。 “各位洛尼亚军校的同学们,现在请快速回到各自教室里,重复一遍,请快速回到各自的教室里。” 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在每一个班级都响起,这是学生之间的窃窃私语。 第86章 初次上星网 代课老师是古尔·北珏,他匆匆走来,全然忘记刚刚的尴尬与躲避。 耳边响起光脑上的信息声音,是来自校长的群发消息:“云水星忽然出现大片虫兽,善水性,也善飞行,有大有小,各位需加强戒备,不要让学生们随意外出。” 这条消息能发到这种地步,就说明事态已经很危险了,那么为什么他们没有提前戒备? 脑海里无数疑问在打结,而他的脸上不会显现出任何纠结的神态。 “你怎么了?”是那位蓝色眼眸的学生。 原来他也是机甲二级三班的学生吗?位置还坐的挺靠前的。 “咳咳。”古尔·北珏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大声制止他们的嘈杂,“安静。”故意去忽视这位蓝色眼眸的学生,他不喜欢这双眼。 古尔·北珏这般想到,这双眼似乎将他所有的恶念都挖了出来,公布于众似的。 “……”是一片寂静,他们装模作样的安静很是迅速。 “同学们现在到齐了吗?”他沉声扫过这一片,开口间没去直说这次警报响起是为什么,刻意的想要掩饰过去。 校长是没下死命令,但这话里透露的意思就是这般,不要告诉学生们发生了什么。 古尔·北珏想到这里忽的摇了摇头,弧度不大,被这些学生们忽视了过去:这可是军校,洛尼亚军校,应当告知他们才对,而不是护的滴水不漏,护的这么紧,这是不对的。 “到齐了!”班长算了一下人数,很肯定的告诉古尔·北珏。 古尔·北珏无言,因为他看到了他想要找的人,很奇怪的是他那种别样的心思消散许多,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想对她动手了。 “人齐了就好,各位上星网,我们好好的训练一下对战技巧,还有求生技巧。”古尔·北珏点开军校隔离网络,这样他们一上星网就会主动传送到聚集点。 ! 这是什么人间魔鬼老师啊?你就不能先把问题解决吗? 席千岁从他一开口就想起来了,是一条小青蛇啊。 貔貅使劲皱了皱鼻头,像是闻到了什么东西,在席千岁口袋里闹翻了天。 席千岁一手按住,眼睛扫过这些一个个带上头盔上星网的同学们,低声一句:“别闹,有事等我出来再说。” 说完不等貔貅应声也照做上了星网,他们聚集的地点是一家星网上的博物馆……据说陈列了无数古往今来的美人画? 他们眼睛瞪得像铜铃,瞬间就感觉有什么好戏了呢。 “班长点下人数。”古尔·北珏云淡风轻的背手在身后,一副你们大惊小怪的模样 “还少一个。”班长的虚拟人物皱着眉头,又数了一遍,“确实少了一个。” 虚拟人物的模样与现实世界相差不大,唯一奇特的就是名字了,他们脑袋上还顶着自己取得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例如:你爸爸已在线……这种一看就会被群殴的名字。 还有:路人甲……这种俗气的名称。 等等的名称都是奇怪又奇葩的在这一群奇葩里,最正常的就是古尔·北珏的还有蓝空空的。 嗐,蓝空空居然都有一个星网账号,还就是他自己的名字,古尔·北珏的也很简单,就叫北玉。 所以一连串对数下来,也在后面坠了各自名称的勾勒下,确认无误,少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席千岁。 而此刻的席大佬点进光脑,眼前出现一个智能小精灵,一步一步的教席千岁如何注册星网账号。 对的,席千岁自从拥有了光脑,这几个月她都没上过星网,甚至连星网的存在都不知道,要不是这次古尔·北珏提出星网练习,她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星网账号。 至于闽如行,他恨不得阿辞和自己天天黏在一起,哪里还记得告诉她星网操作? 席千岁艰难的和小精灵奋斗。 “请按照以下格式填写您的基本信息。” “昵称: 性别: 年龄: 签名: 实名认证:” 席千岁一一填完,然后小精灵又放出了一堆图片:“请您修改您的个人头像,可以从网络上选择,也可以从相册里选择。” 席千岁眼睛滴溜转了一圈,表示自己很头晕。 随便点了一个图,正巧是条鱼图,还是一条红烧鱼,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等她按照顺序操作完之后,才被传送到大家聚集的地方。 “席同学怎么来的这么晚?”古尔·北珏挑眉道,好几分钟呢,做贼去了? 因着别的原因或者是心情不好,古尔·北珏的语气不是很温柔,有些凶巴巴的:“你这是原图上线?”古尔·北珏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物模样。 席千岁忍不住一手打出去,打到古尔·北珏眼睛上:“麻烦老师不要离我这么近。” 古尔·北珏感觉到刹那间的疼痛,哪怕上来已经将感官调整在百分之五十,但就一半的疼痛都很明显,而他不能反驳,毕竟这是自己先靠近她的。 席千岁刚刚还没感觉,当融合到这具虚拟人物肉身中一瞬间睁眼的感觉很奇妙,她看到了博物馆的高耸,也看到四处热闹的街边,来来往往的人路过这里,并不很是在意。 忽的凑过来一双眼,吓的席千岁下意识挥了一手出去,准确无误差的打中眼眶。 “古尔老师,你总该体谅一下我这个古董第一次上星网的操作过程。”席千岁大大方方的说出这件事。 其他同学都是一脸的诧异:??第一次上星网?不会吧不会吧,怎么还有人不知道星网是个什么存在? 蓝空空:这确实像是席千岁会干的事。 一天到晚都是吃吃吃,除了吃,别的事情都引不起她一丝兴趣。 “老师——”蓝空空拖长了尾音,语气慵懒,“我可以作证,席千岁她是第一次上星网,填那些基本操作就要好几分钟,时间也能够对上。” 这么一算,确实有可能。 不过… 大家:emm!是个古董,连星网都不玩的古董,我爷爷太奶奶都会玩了。 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算不得什么大事。 古尔·北珏揉了揉眼,心底咬牙恨恨的,这人果然我们天生不合! 疼痛感是一时的,星网的受伤,神经感官也能同样感受到,只是现实没事,星网上有事罢了。 第87章 蓝和的美人计 开始前的小打小闹也被忽略过去。 古尔·北珏气的一肚子火,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他勾起一丝隐晦的笑意:“好了,这下同学们已经到齐,那我们就来开始训练,这第一关嘛,就是美人计,古往今来的美人画不分男女,而你们能不能从第一幅画走到最后一幅画,就看你们的坚持心了。” ……what? 美人计? 蓝空空和席千岁愣住了,因为美人计,一个曾真实经历过,一个曾被美人计迷惑过。 而其余学生们,大概只听过,没有经历过,毕竟人家还是个学生。 恐怕连费斯校长都没猜到这位代课老师会教坏他的学生们吧?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收回自己那一句招揽的想法。 说不定还会大声斥责他:这么一群孩子,你捣鼓什么美人计啊?他们怎么可能懂美人计? 学生们带着一脸茫然跟了进去,席千岁慢上几步,等蓝空空走过来,低声耳语:“美人计?这人是疯了吗?” 蓝空空的虚拟小人和他本身一模一样,就连打哈欠的习惯也是一点都没变。 “没什么,大概是傻了,美人计,还能有什么美人计迷惑的了我们?倒是小千岁你,”蓝空空打量了一下,“一个还没成年的饕餮,千万不要被那副皮囊迷了心。”竖起一根手指,在席千岁眼前晃悠一会儿。 席千岁瘪嘴嫌弃的推开来,踩进大门:“整得跟谁没见过美人似的。” 美人计……只要不是他,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噫哟哟,小千岁中过美人计?是哪个天仙美人?”蓝空空取笑道。 席千岁不再搭理他,说多了都是泪。 “各位同学从现在开始,你们每推开一扇门,门里就会有一位美人画卷等着你们,而画卷会带你们进入当时的年代,并且两军对峙,或是战场,或是朝堂,亦或商场,端看你们遇见谁了。”古尔·北珏这般解释的说了出来。 两人眼里划过一丝了然:哦,原来是这个美人计啊。 蓝空空看着他们推开门,一个个又消失不见,这才漫不经心的挑了一扇门推开,一阵白光之后,纷扰的粉白色桃花瓣飘落在地上,耳畔是流水伴着琴音幽幽,他眼底的无畏顿住,指尖攥紧,有些颤抖。 桃花树下有一女子,水袖翩翩,琴弦幽幽,流水琴和,美目盼兮。 “蓝和公子,许久未见,奴家等你等了好久呀。”女子娇软的声音敲在他耳骨上,又酥又麻,几乎让蓝空空稳不住身子。 女子娇笑着,步伐越越,朝他走来,细长白皙的指上沾染桃花色,划过他的衣衫,碰上心跳声。 热烈而深沉。 蓝空空也变得不一样了,一身素蓝衣衫,衣衫边上都洗的有些发白,长发上还有一定浅色帽子,端是一副穷酸书生的模样,一穷二白没功名。 蓝空空几乎都要遗忘他还没成仙前的那些日子,那个时候,人间长安热闹极了,他路过长安,想往京城去赶考功名,一路上忙着赶路,闲暇时间就多看会书籍,那时的他方才十七。 “轰隆——咔——”方才还是晴空万里,忽的就下起大雨来,也是这一场雨,他碰见了一个女子,一个大他两岁的青楼女子。 虽说是青楼女子,但她们也是信佛的,那日正是初一,她上山去烧香,归途上忽降大雨,两人就这么遇上了。 终究还是孽缘。 他们若是不见不遇,那么就不会有后来的难。 一个青葱单纯,一个看透红尘,一个不敢沾染女色,一个起了玩心。 他在长安城耽搁许久,与女子定下时间,他日考取功名便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可那女子玩闹过后,只笑了一声:“你情我愿的事,一场空梦,莫要当了真。” 那时他还很顽固,他不肯信,他奋发努力,却在京城的最后一次考试中失了心。 考试中,他下笔如有神,千般心绪流露心头,突然门口有声音响起,原来是考官带着他新纳的小妾来了这里,按理来说是不可以的,只是这小妾似乎身份也很奇怪,连几位阁老都没有管。 他不过是随眼一瞥,就晕了满纸宣墨,再也提不起笔来,随即重新答题,答的乱了一脑袋想法,最后落败。 他后来无意间听到那女子语笑嫣嫣“大人要怎么赏我?这年轻的小毛头就是好骗。”一串熟悉的笑声响起。 他不知怎么的居然没有跑出去,反而很冷静的等他们都离开,才跌跌撞撞的走了,灰心意冷下,他醉酒各个客栈,酒馆,身上的盘缠也用的差不多了,没酒喝就当个乞儿。 他苦笑,他不忿,但他终究不愿离去。 隔三差五的还有人往他的破酒坛子里扔些碎银铜板,勉勉强强的也算活着。 远在一位考官的府中—— “咳咳咳咳咳——”咳嗽咳的撕心裂肺,气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开。 门被轻轻打开,是那个环抱女子的考官,模样年轻,五官端正。 “曦儿。”男子一脸的心疼,坐在床榻边上,他无法相信自己骄傲活蹦乱跳的妹妹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瘦的几乎是皮包骨了,五官也变得突出,原本艳丽的脸蛋都瘦的凹下去。 原来这位女子是考官的小妹妹,也是家中人捧在心上的小宝贝,前两年说是订了一门亲事,女子死活不愿意,这一离家出走就是两年了,一个十九的老姑娘,在那个时候是要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话语难听的很。 她混到的青楼,那青楼是她的,而她挂名在青楼里,但也仅限于挂名,毕竟还轮不到老板亲自做生意。 她一次大雨碰见那时少年青葱的蓝和,可爱还会脸红的男孩子,真的很容易让人喜欢上。 情之一字,一见便会往骨上深一分,哪里有那么轻易说放就放的? 她之所以那样骗少年,也不过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她早就知道自己活不到几年了,听闻少年去京城,她便也回了自己两年未归的家。 她想见他,发了疯似的想见他!便求哥哥带她进去看一眼,她早早的起来描眉,抹上胭脂,一如那些日子,娇艳美好。 只可惜那一面便是最后了,回来后当场吐了血,一病再也爬不起来,但她还是知道自己那天办了坏事,便又求哥哥演了一出戏,那个被偷听到说话的那一次是别人演的。 第88章 画皮 但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只有参与者才知道的秘密,并且永远不会对蓝和道出。 她那次求见就毁了蓝和寒窗苦读十数载的信仰,她也不愿的,只是那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 之后的身体落败的很快,她还是惦念着蓝和,便求了哥哥,而哥哥就很看不惯他,每次扔上银子就走。 所以蓝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哥。”床榻上那人的声音细微到几乎就是气音了,咳嗽突兀的又响起,“咳咳咳咳——” “曦儿别说话了,哥哥这就喊大夫来。”男子站起身,张口就喊出声。 “哥,不用喊了。”短短几个字就是连绵的喘息,“哥,我知道的,你不用管我了。” “哥,阿和他还好吗?”哪怕到这种地步,她首先想起的还是那位一逗就脸红的少年,短短几月,却是她难得的交心。 男子重重一甩袖,不情不愿道:“他没事,他好的很,正在温柔乡里醉梦三千呢!” 不愧是考官,就连随口一句里都说的诗意延绵。 曦儿:“那就好那就好,终究……是我负了他。”说罢就合上眼,指尖松开,一颗珠子滚落地面,沾染上尘埃,无色无生。 “曦儿——” 尚书府挂上白绫,白色的灯笼在这炎炎夏日显得凄惨而荒凉。 隔着一条街的乞丐集聚地也有人在唏嘘不已。 “哎,你们听说了没?” “什么什么?”乞丐之间的消息最是灵通。 “就隔壁那条街的尚书府,你们知道吗?” “这个当然知道了,据说他们今天还有事。” “这府上千金死了,自然是天大的事!”恍若平地一声惊雷,炸得他们是七荤八素。 “什么时候尚书府还有个千金小姐?不是就两个少爷吗?”有人提出疑惑。 这才将故事缓缓道来,那千金小姐自小体弱,被青城山的仙师带去修炼锻体去了,前两年被尚书府的老爷夫人用计骗了下来,说了一门亲事,小姐自是不愿意的,逃婚离去,这才两年之后再回来,回来没几日就病重死去。 “说到这,那千金小姐芳名是什么?”乞儿们唏嘘感叹。 “这个……只听他们唤‘曦儿’,到底哪个字就不清楚了。” “!”众乞儿瞪大了眼,这一身白衣的人好像就是他们话中的尚书。 也是那位二少爷。 “起来。”他语气不好的踢了一脚那地上潦倒的醉汉。 众乞儿心中嘀咕:这醉汉也就这几日才来的,怎么惹到尚书了?连妹妹的日子都不去守着,反倒来这里来了? 无论他们心中是何想法,他们都不会猜到他来为了什么。 “来人,架着他。”尚书少爷今日做足了恶霸姿态,手指一挥,满腹怨气。 邋遢的醉汉也只是嘟囔几句就被架走了。 徒留众人的背影。 “啪——”扑面而来的井水很是冰凉,就算这炎炎夏日也很是冻人,醉汉很快就醒来,面容憔悴,唇上青茬,显得落魄而苍老。 ……时至今日,蓝和才明白一切,他第二年接着去考,一考便中了状元。 此后一身孤苦,也无红粉佳人相伴。 —— “云曦。”蓝空空开口,他如今是蓝空空,是天官,不是那个无用的蓝和了。 “云曦是谁呀?蓝和公子莫不是移情别恋了?”女子巧笑嫣然,伸手就想摸上他的脸。 蓝和的脸色忽的一变,冷漠的推开她,桃花纷飞,显得美人娇俏。 “区区画皮,还可入美人馆?”蓝空空的嘲讽几乎要击破她的骨。 这画里的美人确实是个美人,只可惜在成为美人画前,画在了人皮上。 蓝空空也不多扯,随手就破了这关美人计。 又回到了他推开的那扇门中,美人画卷泛黄,正高高悬挂在中央,美人颦眉,美则美矣,却无灵魂。 这扇画皮……蓝空空伸手就扯了下来,引发警报。 接下来的一番场面,惹的他一脸懵圈。 “古尔先生,我允许你们学校的学生来美人博物馆,可不是让你们来搞破坏的!”管理人先生一脸的气冲冲。 古尔·北珏也是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负责人就三下五除二的说完这件事:“美人博物馆的画卷不要伸手去摸,更别提拽下来了!你看看你看看!那张美人画被攥成那个模样,到底还能有啥用啊?说你呢!就你,别看别人!”负责人气的火冒三丈,连忙来从蓝空空手中抢回来。 蓝空空下意识攥紧了手,顺带往身后缩了缩。 “你!”负责人看样子要气炸了似的。 古尔·北珏这才理清头绪,眼神复杂的看着蓝空空,就像是在说:你都从美人计里出来了,怎么还攥着别人的画? “老板,我买下这幅画可以吗?”蓝空空的表情很认真,手上有些尴尬的抖了抖,这人皮触感,简直是太恶心人了。 席千岁眨了眨眼,眼睛停在美人画上,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于是取笑的帮衬两句:“该不会真对这画上人动了心?” “那你可就糟糕喽,这画上的人早就作古了,你再想也没用呀。”转而又对负责人笑了一句,“您先别着急,这不是星网吗?您那副画还好好的呢,是您这儿的画太过美丽,也不怪他动心思了是吧?”笑着恭维了一番。 不说别的,这句话就说的负责人心里很开心,既点开了这是星网,也恭维了这美人画是真的美,哪怕就剩一幅画也很勾人,这摆明了就是赞美。 负责人心里这么一通就舒畅多了。 蓝空空一眨眼,似乎才回神过来,顾不得自己还是个戴罪之身,就急忙问:“你这些画的手感质感是一比一复制的吗?” 说起这个,负责人就格外自豪,挺着胸膛:“当然!我这些美人画可是流转数久,更甚至的还有从母星就有的画,为了星网和现实的一致,可都是花了大技术,大价钱才一比一对下来的,怎的碰到你这个二子,都上手来抢画。”接着就是一大片的指责,吧啦吧啦不停。 蓝空空忽的一笑,眼定定的看着负责人,看得古尔·北珏都快以为这位学生对负责人一见钟情似的,才缓缓开口。 第89章 训练室再开 “您这是人皮画。”这几个字敲的分外响亮。 “如果你确定是一比一的质感,那我还是劝你一句,趁早拿这些画去检测一下,这画纸保存这么久才只是一点泛黄,这肯定不对劲。”蓝空空随手扔开这幅画,藏起来那微不可觉的心事。 “怎么可能!?”负责人是个富二代,在首都星上都能有小许名号,他才能有钱有时间还有靠山来办这个美人博物馆,这些经历年代的美人画都是需要大量金钱,时间去寻找,直到近千年的星际美人榜才要花钱轻松些。 他一直把这些画当做命根子命宝贝,最多以为是古时的笔墨纸砚要好,才能保存这么久,万万没想到,居然有可能是人皮。 “这位同学,你说话要有证据,不然就是造谣!”负责人的心情越发不平静,他开始左右摇摆不定,一方面有人劝他是该想想了,一方面又有人暴躁的说这是谎话,是造谣。 蓝空空不耐的一摊手,随后插在口袋里,开始悠哉悠哉的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毕竟这画又不在我手上。” 席千岁连忙蹲下来看那副画,随着蓝空空不在乎的动作,画散开来,画上的美人不得不说确实美艳,桃花林下,美人抚琴,流水相和。 不过……这凹凸感,还有这种感觉确实有些像是人皮。 默默一声叹息:“你确定这是人皮,不可能是别的兽皮吗?”席千岁摇了摇头,学艺不精,我就不要妄自猜测了。 蓝空空眸间有意无意的略过这桃花美人,笑说:“这只是星网上的感觉,实际上的自然要实际感受,觉得我说的不对,你们就自己检测去呗,反正我也不确定呀。”这个时候他就变得无所谓,也变得赖皮起来。 “你——”负责人的一颗心又上又下的,最后还是高高挂起。 “砰——”一个班的学生全都被拒之门外,在这一个特殊的时刻面面相觑。 古尔·北珏突然的感觉心累:有没有搞错,我的小计谋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他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无所察觉的席千岁,再次唉声叹气。 “这位同学,摆脱你下次不要乱动手好吗?得了得了,我们现在都下线去训练室里来几场对战得了。”古尔·北珏现在连看蓝空空一眼都懒得。 听话的崽们只捕捉到了几个字词“画卷”“人皮画”“造谣”“?” 他们还没有那么迅速的脑袋串联起来。 一个个的很听话,说干嘛就干嘛。 “蓝空空,你怎么了?”君懿水死皮赖脸的蹭了过来,他觉得我们都一起参加初赛了,并且还在同一个幻境里,就算是认识了。 他算是刚刚那些学生里听的比较完整的一位,他砸吧砸吧嘴,对蓝空空说的那件事真是难以置信,这不就悄咪咪的等着仔细消息。 “没什么。”蓝空空一眼就看出来君懿水的想法,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主动下线。 再一转眼就回到了教室,大家都摘下头盔收好,等待老师宣布接下来的事情。 “训练室走起,你们没趴下的不许回来。”古尔·北珏的声音温润如玉,只是这话里意思很是凶残。 “是——”应声地也应的很爽快,他们正愁没地方解决一下美人计带来的后遗症。 因为这次不完美的美人计体验,他们很多都是感受到一半就停下来了,正有满手满心的暴力无法发泄。 训练室来了很多次,也变得闭着眼都能找到地方。 到了训练室,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了。 “闽特任?”古尔·北珏故作诧异道。 闽如行并没有注意这个打招呼的,所以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你是?”闽如行不是故意记不得,主要是他每次都记得的只有阿辞,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记得很清楚。 古尔·北珏也不尴尬,就自顾自说道:“代课老师,古尔·北珏。” emm?是那条小蛇。 闽如行露出一张了然的表情,然后就驻在边上,看着他们而不发一言。 古尔·北珏:真是个硬石头。 闽如行:好烦,你挡住我看阿辞了。 两人的脑回路诡异的重合在一起,轻笑了一声。 尴尬在蔓延。 古尔·北珏:呵,看到我们那么多人不知道我们要训练吗?呆在这里发呆啊? 闽如行:你快点走开,不要挡住我看阿辞。 最后还是古尔·北珏先败下阵来,有气无力的将他们一个个踢进训练室,两两随即匹配。 先是1vs1,赢了的归入蓝队,输了的归红队,每队两人,接着2vs2,都打完之后,所有赢得站一边,输的站一边,休息半小时后继续对打训练。 参与了初赛的学生们几乎都是以压倒性胜利站在了一起。 机甲损坏程度不一,耗费能量也各不相同。 “接下来胜一输一胜一输一这样的队伍分配,分成两队。”很快就分好队伍,他们好奇接下来要干什么。 “两队进行森系模拟,最先拔下旗帜的为第一,胜者为王,败者洗衣服!”古尔·北珏阴森森的盯着他们。 ……这什么啊?我们很早就不玩这种幼稚惩罚了好吗? 在老师的教导(催促)下,开始了森系地图模拟。 空旷的机械制空间眨眼变出参天大树,各类鸟鸣也模拟出来,流水声哗哗作响。 完全的森系地图,格外吸引人。 参天巨树下,人类渺小—— “旗帜已经放好,两队请准备,比赛即将开始。”古尔·北珏作为裁判,阴森森的声音响彻森系地图。 “砰——比赛开始。” “不可使用机甲,请各位用最快速度完成比赛。”古尔·北珏如此说道。 蓝空空抱着重型武器,一脸的生无可恋,我的天,放过蓝懒好吗? “biu——”蓝空空就随口打了一个哈欠,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弹送回老家。 席千岁笑着:“不用谢了,好好回去休息呗。”随即一阵张狂的笑声,刺耳极了。 “蓝队淘汰一人。蓝队淘汰一人。”古尔·北珏无情的声音重复两遍。 蓝空空一懵,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果断出线从训练室里被踢出来。 消极比赛要不得。 消极是会被打的。 第90章 地 边上的闽如行眼睛一眨不眨的,似是要将某个影子刻入骨里。 蓝空空:!有够执着的。 “咳咳。”蓝空空很想劝他一句,人兽之间是没有可能的,你再怎么执着,席千岁都不会回头的。 不过话从嘴里转了一圈,出口时就委婉许多了:“你喜欢小千岁不如喜欢我还来的快些,”至少我曾经也是个人,“不过我也不喜欢你这种,”我喜欢的是女生。 蓝空空两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反倒是招惹了闽如行一脸的嫌弃:“同学,有病就要看。” 说完就没再搭理他了。 两人都还不熟悉对方,一人在弥境外,一人在弥境内,境里有许多事都还不能让这些人知晓,规则之下,遮掩的严严实实,而有些人,生来就不是本界的人,这作用就有些微乎其微。 蓝空空可有可无的摊开双手,唏嘘叹息两声:等到时候小千岁离开这里,我看你是哭还是不哭呢? 转身离开训练室,又回到了自己的班级,似乎是懒惰极了,一趴桌上就合了眼睛,进入梦乡。 曦儿。 他做了天官后,也曾去地府走过,忘川河边,奈何桥畔,孟婆汤前,阎罗殿上,他皆走过,而那时区区一位赐福天官,走的很是艰辛。 阎罗念其赤忱心,也点开生死簿,叹息两声,便告知他,他相见的那人早就如了轮回了,既入轮回,便不是与你有关,前世今生,前世毕竟是前世。 是啊,前世毕竟是前世,她的前世,对我而言是漫长的今生。 窗外的人影若隐若现,澄亮的光头很是显亮,眉心丹砂就已经彰显了来人的身份。 佛子。 梵音他透过窗,看向教室里面的那个人,觉得眼熟却又没有丝毫映像。 当皇子太久了,当皇帝也太久了,久到他如今入人世,却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现在可是赤裸裸的一个黑户。 蓝空空睡不着的睁开眼,窗边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点点风吹起落叶。 云水星多水,树木不算很多,但都算的上是保护植物,军校里就更别说了,这些树木都是仿真树,就连落叶也是刻意的,但好歹该有的意境还是有的。 险之又险的避开一群赤血蚂蚁,几人都已经一身疲惫,脸上的汗渍都划出几条灰黑色水影。 “你妹!”君懿水恨恨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的就是在骂人,骂的还是这位代课老师古尔·北珏。 “红队君懿水骂人一次,进度减一。”古尔·北珏的声音依然漫不经心,似是根本就不在乎这几句话,骂两句而已,不痛不痒的,有什么事呢? 蓝队的已经躺在地上,很快就浸透地上的尘土,也粘在衣服上,总之两个字就是狼狈。 就算听到这句对手扣进度的显示,他们也提不起高兴的心。 他们感觉在森系地图里带了好久好久,可现在居然连百分之五十的进度都没有,简直是折磨啊。 托里娅老师也很凶残,但是托里娅老师的凶残是明面上的,不像这位代课老师这么阴险小人。 ……他们在森系地图里待到时限提醒,全都被踢出训练室才达到百分之八十,以及百分之七十九。 这种垃圾进度,被古尔·北珏吐槽了个遍。 “啧,你们那么多人居然连一个森系地图都没能打过?真是垃圾,帝国军校的知道吧?他们早在机甲一级的时候就通关了森系地图,沙漠地图,水系地图。” “而你们……就连一个森系地图就达到限时了才完成百分之八十,这个惨淡的数据你们也看得下去?”在打击人这一方面,古尔·北珏是认真不输人的。 至少这些初赛通过了的学生们那一脸骄傲,都被扯了下来,哪怕他们自以为是不错的,蛮好的,但他们提起初赛的时候都不自觉带上了点点高傲自满,只是他们自己还没感觉到。 若不是古尔·北珏这一通打击,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么多么了不起。 “这位同学。”古尔·北珏脸上挂着微笑,敲响蓝空空的桌子,勉强把人从梦里唤出来了。 “老师…?”蓝空空晃花了眼,仿佛自己还在梦里。 “是了,原来这位同学还记得我是老师啊?”古尔·北珏颇有几分阴阳怪气,“你们一个个的,这实力参加什么军校大赛?不如去荒星种点地还要来的快些。” 好好的又打击了他们一番,这些里面只有席千岁没收到打击,她一脸的淡然,想起刚刚那个森系地图,她很嫌弃的想吐槽一句:“为什么这个地图里的蚂蚁蚂蚱会比我一双手还要大?” 最后想起这个世界属于星际时代,也就释然了。 刚从训练室出来,闽如行第一时间递上毛巾和水,伺候的好好的,就是有点过于张扬了,这些同学们都瞪着一双眼,眼神奇怪的在两人之间游走。 闽如行脸皮忒厚,一律当做看不见,而席千岁脸皮就要薄上许多,愤愤瞪了一眼就离开。 耳畔似有似无的一串轻笑声。 很快就是云水星二赛的时间了,各个军校很早就来了,有人为了看一下洛尼亚军校的情况,也有人为了这满满的海鲜。 他们远道而来,自然是由东道主洛尼亚军校来招待喽。 “各位请随我来,这边是军校生的宿舍,你们可以自行挑选,四人一室。”说到这里,这人像是不好意思似的,“我们洛尼亚位置不大,只能勉强一下诸位了。” 席千岁,君懿水,裴穆,司浔,蓝空空五人经过后台霸霸(校长)的一言堂,就选了他们五个来展示学校。 君懿水:“你们闲着没事可以去训练室玩一趟,对了,我们训练室是投币扫光脑的,如何使用外面都有介绍。”羞耻!这种羞耻的台词,君懿水尴尬的都快用脚趾抠去一座洛尼亚了。 洛尼亚有钱算不上,穷也算不上,就是有点危险,这次有其他军校的来,自是要好好照顾这些学生们(肥羊),以求让他们感觉到宾至如归。 这就是他们打的算盘,拿别人的钱来修养自己。 第91章 翻墙 要脸不?不要脸,谢谢。 君懿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完这句话,只是耳尖红的滴血,那几个小伙伴也是一脸的抗拒和面无表情。 他们都不敢转头去看这些学生们的表情,尤其这里面还有他们很喜欢的年轻一代。 例如一心想要训练的这位帝国骄子,道空行,他问出这句话也不过是随口一句,怎么料得到其中的骚操作还有这么一出?真是出乎意料。 道空行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来几个字强硬的赞美词:“你们真……真厉害。”而后就什么也不说了,这是不敢说也是没想法了。 毕竟这么个奇葩操作还是鲜少看见的。 “我们学校还有军校之谜,你们听过吗?”席千岁想了想,想起那天的事情来。 君懿水裴穆司浔:虎躯一震。 齐刷刷的看向席千岁,那天后续的事情发生了什么?他们后来想着想着还是没有去了。 “那传闻的大致意思是,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约莫是军校建立后的三百年内,发生过一起军校失火案件。那天军校里足足五百多名学生通通都埋葬在大火里,洛尼亚军校也毁了大半。” “你们可以注意一下洛尼亚军校的各个墙角等等地方,并且我们学校里有很多地方都都锁了起来,墙壁的新旧程度不一,偶尔还有些地方带着诡异的扭曲,这些你们可以稍微注意一下,说不定就解开这个谜题了呢。” 席千岁就连最后的语气词都无起伏波澜,像个没有感情的故事陈述者。 “除去那些损伤不算,洛尼亚死亡的那五百多名学生听说化作亡魂,每逢月中晚上六点多就会在军校的空地上浮现出黑色身影,也是一身一身的黑色机甲,进行训练。’ ‘偏偏洛尼亚军校每月两天假,正好一个月中,一个月尾,完美错开时间,也不允许学生假期留宿,听说也有人不信邪,晚上偷偷去看,第二天就没见到回来了。’ ‘每逢月中晚六点开始,就会从异能训练室里延伸出一地白烛,第二天才会当着许多早来的同学的面消失不见去了。’ ‘这就是洛尼亚军校的白灵迎客之谜。’” ……好假。 众人心底现在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偏生也有人好奇是真是假,连忙追问:“那你们去过吗?” 席千岁神秘一笑,没有替他们解答,但君懿水三人是看明白了,得,那天若隐若现的人影就是她了!罪魁祸首已经找到。 不过,他们也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诡异,是真是假?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注定了席千岁不会告诉他们,因为这可是不久后众人皆知的秘密了,那也就不算是传闻了。 由他们亲自揭开,比你们花时间瞎想瞎猜是不是要好很多? 这类话题转瞬即过,再多的也没人去相信,只当做这是个虚假传闻,是个糊弄这些小孩的把戏。 那些老师抽着嘴角听他们瞎扯,越扯越远,从开始的训练室到诡异传闻,再到他们约好了二赛后去哪里哪里去玩。 从赛前到赛后都安排好了…… 席千岁偶尔搭上两句话,再不然就是蓝空空说了一句两句。 直到转了许久,基本地方都知道在哪里后,五人才离开。 看着席千岁他们离开的方向,道空行虚弱的抹了一把汗,嘴里嘟囔两句:“洛尼亚这些家伙真是抠门,真抠门。” 他们所经过的各个地方,不是投币就是刷光脑,除了食堂,住宿…… 这悲伤的事实,有点让人难过。 帝国军校:不差钱。 坦诺军校:不差钱但是省钱。 ……:好抠门啊。 满心的无言以对。 次日早晨,席千岁几人起的很早,因为他们约好了去一个好地方。 君懿水那天贼兮兮的悄咪咪的说今天去个好地方,有人陪练还有钱拿。 这还是百晓生说的,百晓生说的满面红光,然后最后怂怂给了一句:我怕可以,但你们不能怕。 君懿水裴穆司浔:……双标狗。 这天大清早的就跑了起来,翻墙偷溜一条龙。 “快点快点,这点高度你别墨迹了。”君懿水小声喊着百晓生,他们不认识那个地方,只能靠百晓生带路,而后百晓生也被他们早早的拖了起来,这不,正倒墙边上准备翻墙出来。 毕竟这种时候,都不给请假外出,只能出此下策。 “我怕。”百晓生选了机甲二级三班,但他当初只是手滑选错了,后来又不准改专业,这两年,除了名头好听些,他在机甲二级里都是吊车尾的排名,他想了想,不能拿机甲证就不拿吧,我走脑力方面。 他正趴在墙上,不高,就两米多些,从下往上看是不高,可一从上面往下看,他就两眼发晕。 脑海一阵眩晕,看的地下几个伙伴都是重影。 君懿水着急的很,要不是为了悄悄出来,怎么至于现在连个机甲都不敢开……是哦,军校范围以外非必须情况不可打开机甲,对道路和人群造成危险性向。 就算是想,也不能打开机甲。 席千速被传染了蓝空空同款瞌睡,早上也喊了两声蓝空空,他坚定的拒绝了,说了句:“早十点之前,晚八点之后的活动千万千万不要喊我。” 席千岁一转光脑,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早八点四十五。 确实蛮早的,再不爬出来就该被老师点名逃课了。 “闽特任——”席千岁故作诧异的喊了一声,一股子心虚感席卷了每个人的心灵,全都乖乖的排排站好。 就连眼晕的百晓生都“噗通”一下掉下来,除了点疼,别的也没有什么了。 “走吧。”席千岁轻扯了一下嘴角,眼里的笑意泛滥成灾。 “……走?走哪去?”有人小心开口。 “?”席千岁有些怀疑他们的脑反应,“我刚刚骗百晓生的,你们怎么都信了?他现在下来了不也好好的嘛?” “是吗?”这两个字又响了起来。 众人瞬间脑袋发卡:谁?谁在说话? 席千岁瞬间就感到背后凉嗖嗖的,凉的有些熟悉。 忽的眼睛一笑,语气掐媚:“哎呀,哪阵风吹来您了?” 第92章 十二军部 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身后那说了两句话的可不就是她话里的主人公——闽如行。 闽如行眼里带着笑意,眼下的朱砂泪痣又亮又显眼:“没什么风,就是听见有人喊了我一声罢了。” 君懿水侧身用手挡了一下:“这是顺风耳?我们喊也没见您老出现啊。” 裴穆也悄悄侧手回了一句:“还不是看菜下碟。” 司浔:?啥? 百晓生悄悄伸出手,满目绝望:“重点是这个吗?重点分明是闽特任为什么会在这里?” 席千岁瞥来一眼:这小子真怂。 “你别吓唬他们了,走,我们一起去?”席千速毫无诚意的邀请了闽如行。 唇角的笑忽然绽放开,笑的温柔又入心:“阿辞盛情邀请,我自是不会拒绝。” 四人:? “发呆啊,走了,一个还不够是想要等下一个老师来吗?”席千岁拍了君懿水一下,催促他们赶快离开这个危险区域。 闽如行拉住席千岁,从空间纽里拿出零食,笑道:“地府出品,值得信赖。新口味哦。”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一晃,席千岁还真感觉自己有些饿了,不客气的拿过零食,他们几人缩成一团的在前面带路,席千岁和闽如行悠哉悠哉的在后面跟着。 “嘶——这位同学和闽特任很熟吗?”百晓生慢慢松开心神,起了几分八卦心理。 “emm,至少我们见到的时候是挺熟的。”君懿水摸着下巴这么回答道。 裴穆和司浔想到自己在墓沙星的那些囧事,瞬间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他们想要想起来的,而是不得不想起来,这两个因为全程摸鱼而被古尔·北珏要求他们写一篇赛后感,八百字以上的赛后感。 哦——你若是问为什么其他人不用?这就是古尔老师太偏心,明明同一个赛场,为什么蓝空空不用?席千岁不用?这两算是王者也就算了,为什么君懿水这个和我们无所差距的半吊子也不用? 对此,古尔·北珏老师是这么说的:“君懿水啊,太傻了,我不想看他写赛后感。”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老师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能! 而他们想了好久,只越来越感觉赛中幻境里的记忆几乎要消失不见去。 前面几个缩成一团的嘀嘀咕咕,声音偶有个别字撒到后面二人耳中,无法推测出全意。 “少行法怎么出来了?”席千岁眯着眼,弹了弹指尖,“一个特任果然闲得慌。” 闽如行哑然失笑:我这么闲还不是为了你? “我说了,我听见你喊我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想我你唤我,我就会出现在你眼前。”闽如行话里说的明白也说的浅显易懂,“阿辞,我心悦你。” 席千岁动作一顿,耳尖逐渐泛起红意:“少行法心悦我?那些年可没见你有什么地方是心悦我的模样呀。” 席千岁秋后算账,永远不晚。 “我哪有?”闽如行连摆手,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出了错。 “嘁”笑一声,席千岁点在虚空上:“我们认识不过三百年,你这话说的这么快有点犯界呀。” “饕餮千岁也还是幼生期,而你早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时候的老妖怪了,这话嘀咕嘀咕的,是不是有点不对。”席千岁故作无意的点出年龄。 闽如行一愣,大概是席千岁这几天态度挺好,让他忽然忘记了那些事情。 面上顿时变得愁眉苦脸,短发都显得这张脸很是好看忧郁。 “我看不惯你这幅样子。”席千岁来了这一句就快步走到前去,和前面那几个无缝搭上话了。 君懿水和百晓生越聊越没有底线,腔调开的也远,脑洞想的也不知道到哪个旮沓角落去了。 “关于闽特任,我倒是知道一点,他好像是从首都星来的,还是军部的人,啧啧,这身份,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百晓生下意识翻起有关闽如行的资料。 闽如行也是第一次来云水星,很多身份细节都还没人知道,而百晓生知道的就更少了。 “军部?”君懿水差点就想要回头跳起来,发现自己实在太激动了,就尴尬的小声问,“哪个军部的?” 军部十二军,各有名称,以十二星座称呼。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首都星的话,只有第六天蝎军,第二双子军,第七白羊军这三军驻守,而这三军又细分无数,这实在没法确定,除非你亲自去问。”百晓生扳着手指头细细的算。 “你这不是存心害我嘛。”君懿水又游离在跳脚的路上,使劲压了压脾气,“这个且不说,那他来到底为什么来我们这个星球?” “云水星距离首都星不算很远,但也算不上一个近字,至少对首都星来说已经算是偏远星球了,就是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君懿水也起了好奇心。 “这个我知道。”百晓生忽的一拍手,想起自己的信息里有这么一条,“闽特任走的是正规航行线,不过这也仅仅表明正规航行线的来往人中有他的名字,因为那个位置空着。” 百晓生说起自己堂哥那天的抱怨:“我堂哥搭乘这堂航线归来,结果飞船上出了一点小问题,前面还有一个空位,他就申请去那个空位上坐着,可是有人跟他说那个位置是有人的,但我堂哥觉得有人就算了吧。” “可是他盯着那个位置来来回回有个十几二十多次了,愣是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他就很生气了,喊来飞船的工作人员,叽里咕噜一大堆,反正大致意思就是:你们这个位置出了问题导致我无法从头坐到下飞船的时候,这有一个空位你们还骗我说有人,可我还有两个小时就下飞船了,也没看见你们说的人在哪里呀?” “工作人员很抱歉,但还是说了有人,这个位置有人付了航线位置的钱,也算是人已经上来,这个位置也就是有人坐到,自然没法换给这位先生坐,最后两方决定,还是让堂哥坐到工作人员的位置去了。”百晓生的顺序有点乱,但不妨碍故事的起因经过结果的展现。 第93章 秘密赛场 “但是——”君懿水皱起眉头,“这和闽特任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百晓生很无辜的反问回去,“我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指闽特任,首先时间上很接近,其次我堂哥听工作人员光脑回复的是闽先生……这个时间,这种巧合,除了闽特任,别的人我也猜不出来。”毕竟活动范围也就大致这么几个地方,多辽阔也算不上。 “等等,你的前一句是什么?”君懿水感觉自己要抓住什么似的。 “……别的人我也猜不出来?” “不是,再前一点。” “这个时间,这种巧合?” “差不多了,再前面两句试试。” 。。。有没搞错,你好烦啊,我说的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不用了!我知道了。”君懿水忽而笑的神秘兮兮,咳,简直又贱又贼。 “你知道什么了?”百晓生是一脑袋问号,着实没能跟得上这位伙伴的脑回路。 “你说的你那个堂哥的飞船时间是哪一天?”君懿水扳了扳手指“咔咔”作响,惹来裴穆和司浔一个个白眼。 “时间嘛——”百晓生仰头想了想,“那天是xx月xx日。” “这就没错了!”君懿水拍了一下自己掌心,声音响亮,“那天正好就是云水星美食街的时间,我还因为那天出了点事情。” 一点子后悔半生的事情。 要不是跟席大佬抢最后一份美食锦囊,也不会被警署给捉到,更不会发生后续的一连串悲惨事件。 君懿水越想越觉得伤心,连表情都自觉的变成苦瓜脸了。 “嗯?”百晓生不能理解小伙伴忽然变了的脸色。 “你们说云水星的美食街是吗?我那天就是在那里和君懿水他们不打不相识的。”席千岁正巧听到后半句,一下就想起初见的那一天。 “!”百晓生是满面震惊,忽如其来,不可思议的表情有些无法掌控,忽如其来的就知道校长点名批评的同学是谁,也是不可思议那一天的时间和他们刚刚说的时间也对上了。 原来如此……百晓生越发不能理解这些大神追妻的操作。 不远千万光年,从首都星到云水星……啧啧,这种奇奇怪怪的操作,真是打破了我的三观。 果然大神也确实是大神,追个女朋友还能这么造真厉害。 百晓生瞬间看席千岁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君懿水瑟缩了一下脖子,很小心的想要脱离这种奇怪的磁场里,那边的两个在聊什么?加上我呗,聊个星币的好嘛? 尔康手呼唤裴穆,你们两个带我一句。 大抵是君懿水的怨念太重,司浔他们也转过头看了过来,是裴穆开的口:“百晓生,向左向右?还是前面?” emm…… 百晓生猛的一拍大腿:“还远着呢,我们为什么要走,打车不快吗?”随即就在光脑上开始打车。 几人:……是我的错,是我遗忘我们身为星际公民还可以打车这件事。 不消片刻,悬浮出租车就来到几人面前,百晓生上前嘀嘀咕咕了两句,出租车司机带着一脸人不可貌相的表情盯着几个人好一会才开动。 百晓生解释道:“现在上车都需要实名了,毕竟各个星球往来人员太多,说不定就可能碰到虫族。” “虫族?”几人脑壳一懵。 “是啊,这几天虫族肆意,云水星出现了好几个虫族,其中还有一个拟人态。”百晓生一边低头捣鼓光脑,一边回答他们。 闽如行听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前几天收到了南柯尔校长的邮件,上面说的就是这件事情,三两下看完,闽如行道:“这件事情不是这样的。” 看了一眼阿辞,才将一切道来,“那拟人态的虫族本身就是人类,他误食了虫兽的虫卵,并且在营养液状态下不知觉的养育虫卵,才会测到那人身上有虫族。” “那次正好在飞船大厅里,往来的人很多,那种不实谣言才越传越烈,传的很是奇怪,而帝国已经检测到是哪种水果上有的虫卵残留,后续很快就会发出,你们不用这么担心。”闽如行很少有情况会说这么多话。 君懿水:果然还是因为席大佬在,闽特任才肯屈就我们,真是为爱太辛苦了。小子不才,就像当个单身狗。 闽如行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解释了一番邮件内容,而且确定了时间就会发出一个大家都能知道的消息,居然带来这样一种连锁反应。 司机也听到了这话,当即就接了一句:“哎呀,要是这样就好了,这几天闹得人心惶惶的,连几所军校里都好几天没有放学生们回家了。” 司机忽而就感叹起来:“你们几个年纪也不大,是军校里的学生吧。” “不是不是,老板你看错了,我们不是。”百晓生尴尬笑着反驳:天知道要是这人跑到学校里,又正好碰见校长或是代课老师,鬼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惊悚的事情? “哦哦哦,你们不是。”他咬重了最后四个字,又开口了,“我知道,没有逃过课的学生那是不完美的人生。” 得,还不是都知道了嘛。 随即一片尴尬寂静弥漫开来。 “到了,你们几个小孩子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我可先说好,这地方有点不安全,你们多注意。”说完“呲啦”一下就溜了。 他们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这恍若破铜烂铁的建筑群。 “这真的不会我们还没进去就被砸死吗?”司浔盯着他们,默默说了这么一句,听起来就像是个g。 “你不要瞎说!”百晓生白了他一眼,随即就带着他们左绕右绕,前转后通的绕了起来,“这是秘密赛场的特色。” 四处的空间阴暗,浅浅的光亮照着脚下方寸之地,随着百晓生的每一句话,还带着点点回音。 席千岁眯了眯眼,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旁那人,低声耳语:“这种设计,是不是有点眼熟?” 闽如行遮了一下自己被碰到的地方,面上苦笑:阿辞,你下手轻些呀。 “是,有点像穷奇的风格。” 穷奇:说是凶兽之一,其实又笨又蠢又可爱。(来自席千岁的小笔记) 第94章 熟人轮番登场 “穷奇?emm,是像但又有些不同。”席千岁脚步声在这里轻轻荡开又转了回来。“不过肯定和穷奇有关系。” 说是说到这里,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出现那么多熟人? 先是玄机千金阁的三千界旧员工,再是天界天官,貔貅,穷奇……这个世界到底过去属于什么时代,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人? 不单席千岁有这个疑惑,闽如行也很好奇,在数千年前,旧时代之前,这个世界到底有些什么神佛?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遗留的生灵? 几人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眼前狭窄昏暗的空间变得宽阔明亮,耳畔也响起了人的声音。 “欢迎各位客人来到秘密赛场。”眼上挂着半面面具的男子笑着迎上来,没有对他们的年纪起任何轻视好奇的心,“各位是观赛下注还是要自己动手?” 男子在前面带着几人穿过走廊,每个人也都披上斗篷,带上面具,至少是看不出来谁是谁了。 “先给他们几个每人安排一场。”百晓生习性做的熟稔,似是来过这里,“几个都是生人,你看着弄就行。” 似乎对这个秘密赛场很是放心,连一个战五渣百晓生都跃跃欲试,不过跃跃欲试终究还是跃跃欲试,他想了想,还是先搞定这几个小伙伴的吧……嘶,等等。 “等下,你先等一下,我给他们说一下这里的规矩。”他分明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差点咬了舌头之后就变成这句了。 “好的,不急。”男子也待在边上,安安静静的垂眸收敛气息。 ——这个人? 闽如行好奇的看过去,这气息收敛的很不错,至少只要不用眼看,是有八九分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其余几个……一系列战五渣,同地出品,纯属一套,别矮个里面挑高个了。 除了公认的战五渣百晓生,其余几个都不知道自己被闽特任也嫌弃的一脸。 “秘密赛场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百晓生先是扔出这么一句,然后接着说到,“在这里毒,下作手段,出其不意,暗器等等都是可以用的,只要不涉及禁药。”对于禁药的事情,百晓生不愿意多扯。 “赛场规矩,无论你什么武力,或是机甲或是异能,先来的都要从底层打起,他一会儿会带你们去办一个秘密赛场通用身份牌,上面会有你们的代号,积分,胜负率一些有关赛场的东西上面都会记着,每次来这里都会用到那个身份牌。” “你们第一次来,只要选择动手比赛他就会帮你们办身份牌,当你们积分每达到一个固定的点数是就会升级,下次来面对的对手就会更厉害,大多是同等级积分的打,到了积分点,会有一场越级的升级赛,打赢了积分拿上手,对手也会开始更迭。” 百晓生说的口干舌燥,“吨吨吨”的牛饮下这杯茶水,“总之你们更多的你们慢慢就会知道,这里很适合你们练手,想要打更厉害的,你们积分点就要上去。” 席千岁是听明白了,但是随即瞥眼看了一下自己身边这人,心下摇了摇头:“你该不会指望他也上场?”显而易见的,这句话里针对的就是闽如行。 闽如行一下就听明白了,笑着:“我不去,你们去吧。”而后低头凑近席千岁耳边,声音不小,暖气很温和,“别下手太重欺负人哈。” “——你。”席千岁很想反驳,老子是这么凶残暴力的人吗? 忽的转头,脸颊擦过唇角,那一抹温热逐渐变得发烫,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就离开。 男子全程不动不说话,直到席千岁走过他喊了一声,他才连忙带路。 几人都跟了上去。 空间忽然变得窒息,百晓生转了转脑袋,发现这里这样闽特任和自己这个战五渣,瞬间表情就有些怂,感觉脚下是两团棉花,踩得深一脚浅一脚的,触不到底。 闽如行坐在位置上,透过帘子看下面的赛场,人群翻涌,彼此之间带着面具,遮掩身份。 这随随便便一来轻车熟路的,这小子背景挺大的哈。 “闽……闽特任,你喝茶。”怂怂的递上一杯热茶,百晓生的手抖啊抖,茶都晃出来不少,洒在地面看不清楚。 “谢谢。”闽如行出乎百晓生想法里的那种恐怖感。 “不…不不客气。”百晓生很是受宠若惊,也隔着闽如行挑了位置坐下。 三楼的位置几乎对赛场中心区域一览无遗,人群翻涌且兴奋。 百晓生好一会才说:“闽特任,这事你可千万别和校长说,这地方我也就第……二三四……五次来!对,就五次!”似乎在强调自己的信誉度,他使劲竖起自己的五根手指。 “嘿嘿。”见闽如行没搭理他,百晓生也就更放心了,“您别怪,我来这里那是一次意外,就……就卖给他们几次消息,然后就给我留了个好位置,几次一熟悉,就混的差不多了,这次他们想要地方训练对打,我才想起来这里很合适。” “确实合适。”闽如行盯着赛场中间那两方看不清操作人的机甲对战,点头应了这四个字。 身份掩藏,实力对打,这种成长是实打实的。 百晓生连连道:“合适就好合适就好。” “这里机甲训练是不会下死手的,但是机甲损坏是一定有的。”百晓生先给看上去很像护妻狂魔的闽特任打个预防针,生怕他一会看见席千岁机甲损坏啥啥的,一会子叫军部来捅了秘密赛场可就糟糕了。 大概是是太过害怕,又或者想的太过惊悚,百晓生不自觉的将最后两句顺溜出去,闽如行面具下的眼瞬间看了过来。 “你放心,只要秘密赛场过些时间不哭着喊着求阿辞走就好了,至于你脑洞想的那些事情……不会发生的。”闽如行也算给了句定海神针,至于第一句,百晓生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秘密赛场的人,他们的实力远超那些平和时期学来的东西,他们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想的。 直到之后一段时间,百晓生琢磨转系时,看到秘密赛场的消息后,惊的咬着自己。 第95章 狼毒 那都是许久之后的事情了。 而现在的百晓生只以为闽如行那句话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 随后的寂静直到君懿水上场。 “接下来的一场比赛就是由我们的狼毒对战我们的小新人,暂且不说新人名讳,等此战胜了,便会名讳响起。”主持人说的很明白,能留下欢呼留下名字的只有胜利者。 因着几人都是洛尼亚的在校生,他们常年使用练习的机甲不大适合出现,而那几个有钱人就在秘密赛场买了机甲,每人一架,价值不菲。 那时席千岁的一双眼简直要瞪出来,她一直以为这几个崽崽身上应该很穷才对,可是万万没想到,谁都比她富裕,而且富裕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最后,悲伤的崽,只好拿出班可·米粤那次没收回的机甲,出自六级机甲大师手中的机甲必定不是凡品。 那次就一直待在手链里,这几个月大概也落了不少灰尘,席千岁只知道里面是个看上去很闪很值钱的机甲,但还从来没拿出来看过……重点是,她忘记了。。。 要不是这次的“穷比”二字深深刺痛她的心,她也不会想起来自己曾经还收了个很值钱的宝贝机甲。 她心酸的摸了摸手链,暗道:宝贝,你一会就能亮瞎人眼了。 君懿水购买的机甲线条流利,每一个角落都极致美感,机甲身采用了市面上最新的熔炼钢锻造,抗击打能力强,手臂上的炮也是最新款……总之这一身就是亮闪闪的星际币啊。 “握草!闪瞎我的眼!”台外有人惊瞪着眼,忍不住抬手挡着自己。 台上都有防护罩,采用的防护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钱。 但即便在每一个角落都花了大量的金钱,秘密赛场还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每一场比赛,单是赛场收取的门票以及机甲修理,机甲购买等等都赚了很多,放眼看去,这些无二差别的人,大多都不差钱。 就例如这次售出的那架机甲,就已经赚翻了,采用的东西好,东西贵,价格自然更贵。 君懿水真是出乎意料的有钱。 席千岁的双眼留下羡慕的泪水。 闽如行在楼上准确无误的找到那个傻眼的阿辞,再顺着视线看去,心中一笑:阿辞,你可比他们有钱多了。 想起席千岁存的那张小卡片,闽如行笑摇了摇头。 席千岁每次的钱是不多,但是积累起来就多了,而且每次还有的涨,自然是现在的金额已经不菲了。 席千岁并不知道在自己无所察觉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富翁了。 她现在还在为自己的穷而落下泪水。 “这新来的二傻子挺有钱啊,实力如何不知道,但有钱是真的。”单从这机甲就能看出来。 台外议论纷纷都传不到台上对峙的机甲里。 对面的机甲是个黑色机甲,身上沾着点点深色,看上去就像脏了似的。 “啧,这家伙居然对上狼毒,这下惨了,狼毒之所以叫做狼毒,是因为他的机甲乃是私人订制,拥有可变形状态,可以变换狼形,还带着迷雾,迷雾有毒,专门针对机甲,可使行动力变得缓慢。” 听着身边人的科普,他们下意识就把天平倾斜向狼毒去了。 他们身后的光条有的在增长有的在下降,这就是赌。 这赌,也是秘密赛场的金钱来源之一。 身后的光条长短就是彼此金额的比例,有时候单是这个就足够打击对方的对战心了。 可我们的君懿水纯属是个奇葩,他开了声音,对着台上喊,反正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又带面具又带斗笠,他也不认识谁谁谁,就冲着那里喊: “下注我呀!稳赚不赔!”吼的是撕心裂肺的。 在包厢里的百晓生真是忍不住遮住自己,明知道没人看见,但还是觉得有点欠,这小子太欠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君懿水身后的光条就涨了起来。 有人泛起嘀咕心,刚准备也下注一点,就听君懿水又喊了起来:“谢谢我家小伙伴的支持,我一定会赢的!”然后操作机甲摆了一个丑陋的pose。 emm……丑陋的一批。 鬼使神差下了注的百晓生瞬间就后悔了。 “下注到此停止,两方即将开始比赛——” “对面的,你叫毒狼是吧?你哪里像狼了,一身黑的倒是和乌鸦有的一拼。”君懿水立刻就开启了嘴炮技能,连忙弯身避开对方的机甲横扫。 对面一言不发,只有冷冷的一声哼笑。 实际赛场很大,但也仅限于是个赛场,并非某些不限定的地点,多多少少是有些限制的,例如飞行,机甲的飞行不叫飞行,只能算作是用火力维持一段时间的浮空,有时间限制。 “哎呀呀,原来是个哑狼。”君懿水抬手按了下去,手臂上的光炮瞬间发出。 台外一片倒喝,有人都恨不得扔垃圾砸过去。 “你妹啊,谁刚开始就这么动手的!”像这些在某些场景会更适合,而不是在这一个几百米千米的地下赛场动手。 他们自从进入秘密赛场,被发的那副面具上自带3d观感,5d观感尚不会在这类比赛中使用,5d感另有赛场使用,这种古老的3d感纯属观看者看的清晰一点。 毕竟几百千米的地方确实很大。 肉眼捕捉有点麻烦。 狼毒连空几个翻越,避开这激进的一枚炮弹,冷笑的开口:“怕不是个二傻子吧,一开始就这样动手,我看你后面怎么办。” “不劳——您老费心。”君懿水忽的停下,做了个手搭肩的姿态,悠闲的像是在和小朋友玩闹。 狼毒被激怒了,他瞬间机甲转换,化作狼形,速度提升一倍不止,上一秒还在那头,下一秒就闪现眼前。 “卧槽!”君懿水避之不及,被一狼爪划过,闪出一片耀眼的火光,机甲胸膛上留下几条黑色爪痕。 君懿水骂骂咧咧的,听着耳边报告的损毁度,气的脏话里还带着地方音,至少狼毒没有听清楚,只知道这不是个好话。 狼毒眯眯眼,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真实面目,他手下缓缓按下一个按钮,赤红色的,悄然升起一团雾气。 第96章 叫爸爸 雾气在狼毒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在场外人还有君懿水眼中,那无色的雾气是根本看不见的。 “哑巴狼,你还真的会变身啊?有没什么子口号?”君懿水险之又险的避开一轮攻击,嘴炮不断,生命不歇,“例如巴卡巴卡魔仙变?” 最后一句的的反问简直语气嘲讽到极点,仇恨值拉的满满的。 狼毒忽而拉开距离,转变回机甲模样,学着他搭肩的姿势,语气不慌不忙:“你还没发现你已经输了吗?”他如此说道。 场外一片哗然,顿时就有人知道他这意思是什么意思了,肯定是因为毒雾,狼毒的秘密武器。 “你说的是……哎呀!”君懿水动了动机甲身体,抬步跨开,一下子没收住力,在这地上摔了个大马趴,震起地面一串灰尘。 “咳咳咳,下阴手啊你。”君懿水依旧嘴上不饶人,他面对席大佬是没胆子也没武力,面对小伙伴们又不好意思在友方地图咧咧,憋了这么久,难得有人送上门找骂,真是非一般的开心。 “话多不如留着你哭的时候再说吧。”狼毒瞄准君懿水,“砰——”光炮冲击过去,他选的是短程距离,精细的炮火。 “草!”君懿水骂骂咧咧的就地滚动,避开这一击,却没躲过下一击。 “机甲损毁度百分之四十,请操作人注意损毁度。”机械音如此提醒君懿水。 君懿水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正好看见一道冷光从上袭来。 “滋——” “本场比赛已经结束,获胜者为——” “新人。”最后落下的名字是个无名者。 狼毒不敢置信,他愣愣的看着自己,回想起刚刚那种流畅的速度,华丽的刀光,他再细节的就没法确定了。 “怎么可能?”诸多人都不敢相信,刚刚那一幕不管从上看从下看,从各个角落看都是一个死局呀,这个小新人是怎么躲过并且一击即中的? 主持人似乎也知道大家在好奇疑惑些什么,重复并放慢速度的播放一下结尾,这下他们才看出来。 老子的机甲知识又不是白学的。 君懿水腹诽了两句:抓不住机会,会被席大佬揍的。 原来在狼毒靠近君懿水的时候,君懿水也在准备,抬起遮挡的机甲手臂里藏着利刃,直接寻到弱点出一刀戳进去。 他刚刚那些挑衅和激怒都是为了更好寻找狼毒的弱点,不然第二学科选择的机甲铸造是白学白选的吗? 不,其实很有用。 “想不到啊想不到,懿水原来这么……嘴炮技能点满啊。”裴穆目瞪口呆的说了一句,迟来的鼓掌声这才响彻赛场。 主持人送走一脸呆滞的狼毒,转而靠近君懿水。 “我们参加第一场比赛的小新人,可想好了你的名号?”主持人对待每一个胜利的新人都是这般。 君懿水面具下的眼转了转,悄声道:“什么都行吗?” “行啊。”主持人很是大言不惭,并不觉得他能取出多么奇葩的名号昵称,在奇葩的我都听过。 “叫爸爸。”君懿水娘声娘气道,又贼又贱。 配着那猥琐的动作,众人仿佛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啥?”主持人吓得飙出一抹乡音。 “叫爸爸。”君懿水越说越觉得好听,“就这个了!” “咳。”主持人艰难的收回眼神,转身面对大众,“那就恭喜这位叫爸爸赢得第一场比赛,还望日后再接再厉。” 送下君懿水之后,几人都明显的感觉到主持人松了一口气,就像送走了隔壁老王家闹翻天的小孩似的。 “接下来的也是新人对赛,是由我们的初赛场常胜将军——诸葛,对另一位无名新人。”主持人又请了人上来,一个是初赛场的常胜将军,一个就是神神叨叨的司浔了。 说来二者还有点异曲同工之处,都是个神棍。 诸葛之所以以诸葛为名,因他不善战,但脑力极好,也善于布置和削弱对方心理,故名诸葛。 也称神机妙算先生。 多是可预判对手下一步动作。 这样一个人是很恐怖的,预判动作,一个很神乎的描述。 席千岁幸亏嘴里没喝水啥的,不然一定吐出来,这个时候还能记得数千年的人物,真是够厉害的,这复古风也太复古了吧。 接连的几场都胜利下来,也算给这一群娃子们给了不少信心。 君懿水——叫爸爸。 司浔——周瑜将。 裴穆——颜值担当。 对,你们没看错也没听错,三人的昵称一个比一个奇葩。 今天的主持人都有点被他们气的没火了,接下来几场都有些有气无力又过了几场比赛,地下城秘密赛场的灯光通亮,恍若白日,他们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只觉得天色应该还早。 “这是我们今天最后一场初赛的新人了,还是个美人胚子,各位都收收花花口,别吓着这位新人了。”主持人忽的像打了鸡血似的,看样子很是期待。 场外的议论声纷纷扰扰。 “听这么说?应当是个女娃娃。” “……啧,一个女娃娃来这秘密赛场做什么?” “真是一头绵羊送进虎口,哦不,还不止一只虎口。” 纷纷扰扰的议论,每个字每一句都没法传到她耳中。 闽如行坐直了身子,单手撑着下巴,很期待阿辞能收个几分力。 “我们给这位一个特权好不好?”主持人指着入口处的机甲影子,昏昏暗暗的,隐约有点影子。 “好!”众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气氛热闹哄扰的很。 “你们说了可不算,还得这位的对手同意了才行,特权也不大,没别的,就是让这位小新人先说过名号罢了。”主持人也就起个哄,多大的权利倒是不敢。 “我没意见。”这声音低低哑哑的,感觉很好听,却又嘶哑的奇怪。 “哦豁,这位没意见,那就有请我们初赛最后一场的新人上场——” 灯光照过去,亮度瞬间成倍增加。 嘎…… 众人寂静无声。 “麻蛋!这机甲谁做的?tmd居然采用金色涂液!!!” 被闪瞎了眼。 席千岁龟速挪移着,她耳朵尖上也泛起红晕,只是遮掩的严实,没人看得见罢了。 第97章 玄机 闽如行忍不住笑着擦去眼角的水色,心中感叹:阿辞啊阿辞,你这东西从哪里来的呀。 班可·米粤别的不说,最是喜欢金色。 他对于自己喜欢东西就爱用金色,亮闪闪的看着欢快极了。 而那时送出来这架机甲,也是班可·米粤的心水之作,自是满满当当的金色。 “啊哈哈哈……”主持人尴尬的笑声孤独的回响在赛场范围,“看来我们的新人有点审美特殊哈。” “不过没事,请我们的新人说出她的名号,希望此战输得不惨就好。”主持人对于席千岁真是没有半分信心,若是其他的对战人也就算了,结果随机对上的人居然是——这次从别的星球来的高赛参与者,这位能上高赛不说别的,机甲能力肯定分分钟秒杀这些初赛的小家伙们,更何况还是个新人小丫头片子。 席千岁听一半忽略一半,根本没在乎主持人的丧气话。 “饕餮。”席千岁努力高冷的吐出两个字。 “掏贴?”没错吧,不仅掏钱还倒贴? 主持人那惊悚的目光看去,席千岁虽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认错字了。 于是咱们的席大佬在开始前给这些无知的星际人民科普了一下饕餮二字的读音。 “《左传·文公十八年》:“舜臣尧,宾于四门,流四凶族,浑敦(hundun)、穷奇(qiongqi)、檮杌(taowu)、饕餮(taotie),投诸四裔,以御螭魅。是以尧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吕氏春秋·恃君》:“鴈门之北,鹰隼、所鸷、须窥之国,饕餮、穷奇之地。”参见“四凶”。” 洋洋洒洒了一片,说了四大凶兽,又引经据典的说了过去的形容,只是他们两眼发花,什么都没听明白。 “这位……”主持人卡词了,卡词的不知道那两个字要如何念。 “饕餮。”席千岁瞬间就能明白那些护了他们数千乃至万年的神仙神兽们的心理了,护了这般久,而不过区区百年千年就遗忘抛弃的一干二净,人类,着实无情。 忽而看着这些茫然无知的人们,席千岁便什么都不想说了,无力的道:“你们也不用管这些,都是我编造的,信不信无所谓啦,只需要知道饕餮二字会响彻整个秘密赛场就行了。”席千岁的目标就是这个。 哄堂大笑。 是所有人都在嘲笑这小女娃娃的不知天高地厚心。 闽如行默声:阿辞,你还是恨他们是吗? “会的。”那边浅色机甲很是秀气的感觉,从声响里传出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嘶哑难听。 似是看到席千岁的疑惑,他咬重了声音:“终有一天,他们会重新……归来。”说的认真极了。 席千岁心里划过一丝异样,随即又没有什么问题,就把这事扔到脑袋后面去了。 “你是谁?”席千岁这三个字只是很正常的问题。 偏生那人又用嘶哑的声音重复一遍,蜷舌绕耳:“我是谁?” “在下破军。”那声音这么回复着,竟有了点雅气感。 “这机甲名破军。”他又说了一遍。 主持人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是不要浪费了,趁早开始就好。 “那么便有请我们的破军对饕餮。”这可谓是主持说的最短的一次介绍词了,既不认识破军,更不认识饕餮,两边一碰,简简单单。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一个看上去就很丑陋的机甲,以及一个看上去就格外轻巧的机甲,似乎都很垃圾。 不过金光闪闪的机甲看久了居然有些心动。 有人细细的从饕餮头上再到各个关节部位,还有炮口设置打量了一番,就很酸。 “好酸啊,这几个新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有钱,就这个,别看外面这金色闪瞎眼,真正闪瞎眼的是,这机甲级数不低。”识货的人这么描述着。 “具体出自哪位大师手中我就还不清楚,不过这机甲确实除了颜色,别的都顶好顶合拍。” 随即又转了眼去看那瘦弱轻巧的浅色机甲,相较于那些粗壮很大块的机甲而言,这个明显要轻巧三分之一有余。 显得更像一个正常人了,除了身高,三米多的身高是有点高了。 不过—— “我了个去!!!”这位识货的行家暴躁出口后就站了起来,“这是玄机!” 玄机? 周边几个都是一脑袋雾水。 却见这位行家几乎想要喊停阻止这场比赛,只是晚了一点,防护罩已经升起,里面都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了。 就算听到也不会有人在意。 “玄机是什么?刚刚那人不是说破军吗?”身边好奇的先问出口。 行家嘴里“啧啧”不停,眼睛使劲盯着:“玄机是机甲种,也是一系列的机甲,出自三十年前的云水大师手中,云水大师是九级,九级机甲铸造师啊!” “在这个六级七级都是鲜少的时间,九级大师更是梦一般的存在,而在云水大师失踪前的研究方向就是玄机系列。玄机系列的机甲为九级机甲,但是——九级机甲并不是最高,像外界分机甲为f,e,d,c,b,a,s,ss,sss这九级,就如我们分的这九级机甲。” “说的简单点就是,玄机系列是一套3s级机甲,玄机分为凤玄,凰机,是一对机甲,单个便是3s级,两个若是一对人使得好,大概会更厉害也说不清。” “只是没有谁和谁能使得一对,或者说还没来得及,三十年前经过一次展览后,玄机就随着云水大师失踪不见,一下就是三十年。” “小子我有幸见过一面,这才能认出来啊。”行家是一脸的激动不已。 呃…… “会不会认错了,你看他也没三十岁啊,怎么可能是这个机甲?”有人就不相信了。 “我不会认错的,那机甲尾指上便有凤玄二字。”行家眯着眼,手抖动不停。 而场上对打的两人很有默契,没动炮火啥啥的,都是用剑用刀,斯文的很,再不济就肉搏,不对,是机甲肉搏。 反正就……挺接地气的。 大家都迷惑了一双眼,但是出乎意料的挺好看,就是泥石流里的一股清流。 第98章 破军 凤玄,凰机。 “咔咔”“当当”地声响夹杂几分火花旋转开来。 场外的人忽的就静静看着,有人感慨一声:“这种贴身的打法倒是少,看着力量感也不错,就是……有点儿废机甲。”那人指着席千岁饕餮的凹痕这般说着。 “这就很显然了,”又是一人开口,“那金色的机甲质感材料都比不上另外一架机甲。” 看戏的终归是看戏的,没法体验到他们真斗实打的感觉。 “喂,这样打,真的挺晃的脑袋疼。”那嘶哑的声音夹杂三分喘息,一种尽力了的模样。 可实际上坐在机甲里的那人很是端正,操作着破军一抬一避,横越,跳起。 “瞎扯,你到底是谁?”两人的声音不好不低,却也够的外界听到三言两语的。 md! 席千岁恶狠狠的盯着这座浅色机甲,心中真是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因为她看着这机甲的损伤很心疼,就暗自动用了小许法术,愣是一个一个的都被避开,避开不说,那机甲上还多了一个一个坑的。 直到气的咬牙。 “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嘶哑的音起了点懒调子,似乎在逗她玩的样子,“你若是信了,便当我是破军。”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机甲身为操作物,由本人操作便应当与机甲进行训练,以求契合。”嘶哑的声音说起了教法。 “真正上好的机甲是可以拥有智能技术,与操作者彼此契合相处,你不适合这个机甲,你们的操作契合感在我看来连百分之十都没有。”说到后面这里,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破军压制住饕餮,笑了一声:“你赢了我就帮你重造机甲,至少配得上饕餮二字。” “你说是吗?”最后藏了两个字直传席千岁的脑海里,唤的正是千岁的名字。 席千岁龇牙咧嘴,弯弯唇角:“不要脸的小朋友。”反手就是一锤,锤在破军上只有“呲啦”的火花。 手下动作忽的变换起来,心中冷笑:我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就是这一瞬间,破军全身卸去力气,就像在等着席千岁出大招似的,输得又快又垃圾。 猝不及防的喊出一声“我认输。” 随即从饕餮手下避开,操作机甲作了个揖,风度至少全都有了。 “在下破军,输得心服口服。”这话配着他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虚伪。 正看的上头的主持人是满脸问号:? 这就结束了? 输的反倒比赢得还要体面……这该不会看人家小姑娘家家的主动认输了吧? 这,我们也管不着,反正你的积分点数该扣还是扣,你心甘情愿,我们也不好插手。 主持人心里给自己做了无关紧要的解释安慰,不过看这一场赛结束的没头没尾的,着实不大高兴。 退出机甲的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主持人身边。 “那就让我们恭喜这位掏贴女士获得胜利,成为我们秘密赛场的一员。”他这才想起来和新人对打的是位高赛的选手。 以初赛晋级,想要冲中赛的赛场,积分需要达到一定数,且挑战中赛任意一名选手才能入中赛。 中赛的积分需求不多,但总归也是有个数在那里,而高赛,多是s级以上机甲,但s级以上的机甲很少,所以能在秘密赛场拿到高赛资格的人便已经是天才了。 这就是实力最显着的表现。 思及此,主持人也没有忘记这位高赛选手——破军。 破军的面具下看不清具体模样,但根据这个身高,动作,姿态来看,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怎么年纪轻轻的声音就这一副破锣嗓子了? “是饕餮。”破军笑着说准音色,“这可是我——信若神明的图腾。” 听着破军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大家都不太明白,有些人只以为是看上了这小姑娘。 哦豁!不然怎么下手怜香惜玉的,原来是想找女朋友呀。 “砰——” 百晓生想哭,还是非一般的想哭,他就觉得台下那个叫啥子破军的,一副怪里怪气的模样,原来是打了席同学的注意。 可是,可是我们的席同学目前是名花有主了,你当着闽特任的面这么言辞不清的调戏人,不蒙麻袋揍你一顿都是轻的。 啧啧啧。 忍不住的摇头叹息,一边又将自己往角落里塞了一点,挂着鼻涕眼睛发红:就是闽特任醋劲太大,我有点遭不住,你们快来搭救我一把呀。 呜呜呜。 百晓生暴风哭泣。 三楼的动静不说,这些人接二连三的也看出了一点名头,都纷纷有了八卦心。 一旁呆滞的三人:握草! 握草!握草!握草! 使劲刷屏了内心世界,这tmd是什么人间疾苦? 主持人:我不该在台上,我应该在车底。 席千岁却是听此一愣:图腾? 她的注意力在图腾二字身上:破军? “你是谁?”席千岁再次问了一遍。 这下那戴面具的破军就摇了摇头,一脸叹息:“我都说几次了?破军,我是破军,机甲也名破军,你若是想知道我的真名?那我们就在首都星再见。”说完后就自顾自的离开初赛场范围。 席千岁见从正主身上问不出话,转而揪着主持人:“他是谁?你们这应该都有记录吧?” 主持人只觉得头大,小心的扯回自己衣衫,带笑回复:“这位女士,破军先生属于高赛区,他的身份我们是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也只是知道一点点,而您想要知道这一点点,请您打到高赛区,那时候您就能在高赛区范围寻到他的记录。” “别的您问我,我也是一问三不知。”主持人打混的技术真是炉火纯青,你想知道就要去高赛区,我这,你什么也不会知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说完也跳下赛场,跟着小伙伴们一起绕来绕去回到三楼。 最后一场新人赛已经结束,看戏的也散场了。 君懿水扭头和他们说话,另一手推开门,全然没注意房间里冷凝的气氛,推开门的一瞬间还哆嗦了一下,忍不住就是一个喷嚏。 “啊嘁——” “这里面怎么这么冷?大白你是热的慌吗?”随口就是这一句,他似乎忘记了闽特任的存在。 第99章 直到身后那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君懿水的另一方,他顿时就转回脑袋。 眼前划过的冰棱,白色霜花凝结挂在这些桌子椅子上。 仅有一处安稳地的百晓生窝在角落里,脚都蹲麻了。 “你们回来了啊?”虽然他那一块是没什么变化,但冷风吹到他也使他挂了一串鼻涕,眼神恍惚。 突兀的回过神,他连忙抱住君懿水的大腿,他已经不在乎是谁了,他只在乎有个人能来把他拖出去就行。 君懿水:卧槽,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 裴穆:糟糕,原来闽特任还在这里。(恍然醒悟) 司浔:哦豁!席大佬的男朋友吃醋了。(震惊的张口就想要喊) 裴穆眼疾手快的捂住司浔,一遍尴尬笑着,一边拖走司浔,顺带眼神示意君懿水带着百晓生一起出来。 “闽特任和席大佬慢慢聊,好久没说话了,你们两慢慢聊,我们就先去外面买点东西。”脚步艰难的往外移动。 “买什么……唔唔!”你放开我。 君懿水迟钝的情商在这个时候只会变成烁亮无比的灯泡。 门也贴心的替两人关上,脚步声越传越远,徒留两人一片寂静。 席千岁还在想那个图腾是什么?有什么地方是以饕餮作为图腾的? 哪怕那些电灯泡都走开去,席千岁也没注意到他们。 闽如行满腹升起的担忧和不安又突然消失了,他的阿辞,哪里有这么容易被骗走? “阿辞。”他低声唤着,嗓音柔肠百转,藏了无数情思与眷念。 曾经有那么一瞬,我以为又会发生那些状况。 —— 第十六个世界,位面仙侠世界,凡俗界有武林高手,修仙界有移山倒海,两者各自为政,修仙者不可逾越,这就是规矩,天道下的规矩。 这个世界建造的不是很好,席千岁拿的剧本是天资聪颖的修仙大派的挂名长老,而他来到这些自己建造的世界只能封闭记忆,直到爱上该爱的那个人才会记忆解开。 身为凡俗界一个不为重视的皇子,他历经千辛万苦,心思深重,都只为了拜得仙师,能出人头地。 谁知她也被不情不愿的出来收徒,正好选了他,问其原因“美人有骨,如我心意。” 说白了就是觉得脸好看。 凡人的根骨有的出奇,有的垃圾,而他就是属于垃圾的那一类,再怎么刻苦都没法碰的飞升大道。 一伴就是三十年,本就已经是临近飞升的她,在这三十年里弄来无数好东西,天材地宝也只是把徒弟堆到渡劫期,再高下去极为困难,此生早就被断言无法飞升。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她飞升而去,自己则代替她成了山门的新一任长老,修的十年,五十年,一百年过去,寸步未进。 他孤单了很久很久,也游遍这个世界,寿元将近之时,看着天边幻化出她的音容笑颜,而后合上眼,再出来便又是三千界的老板大boss,少行法。 那一个世界,他没有爱上她,或者说还没来得及爱上她,刻在心间。 他很怕会再次发生那样的事情。 “阿辞,你有没有一点,一点点喜欢我?”他轻声的几乎怕惊扰了心上人。 席千岁依旧沉思不知问话,脑海里翻过一篇篇古书,突然停下来,脑袋一回神。 “破军属水,为北斗第七星(一说为第一星,其余为:武曲,廉贞,文曲,禄存,巨门,贪狼),化气为耗,司夫妻、子女、奴仆。是军队中的敢死队、先锋队,冲锋陷阵,以争锋破坏为目的,但自身之危险性亦大,损兵折将,在所不免。”她一字一言说出破军的描述,然后停下来。 正好看见眼前的少行法,满心是足以信任:“破军属北斗,而以饕餮,以凶兽为图腾的北斗,只有南弥族。” “岁安,你知道南弥族吗?”她很自然的问道。 闽如行也弯起唇角,没提刚刚说的一字一言:“南弥族?” “是啊,南弥族信奉北斗七星,而这七星又以破军,贪狼信奉凶兽。”席千岁一点也没听到他们之间的说话声。 “不,准确说是信奉凶兽也信奉瑞兽。”闽如行略一思索就得知有关南弥族的信息,“南弥族也称破军右族,以及贪狼左族二族,破军右族信凶,孤勇且诚;贪狼左族信瑞,迷恋且疯。” “你是说这个破军就是那个破军右族的人?”闽如行忽觉有些烧脑,按了按太阳穴,“不可能,南弥族向来在深山老林,那数千年前的诺亚方舟他们都不知道,怎么会还留有后人?” “他知道我名字。他知道这任饕餮是我。”席千岁也觉得事真多。 忍不住揪起眉心,一会龇牙,一会鼓嘴:“破军,破军。” 破军。 “二赛选地云水星,请各个军校准备好,我们即将开始二赛。”喇叭声响彻整个地方。 各军校的人都严肃的看着彼此,在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战友。 “二赛即将开始,请各军校抽签决定先后入赛场的顺序。”喇叭又喊了起来。 “道空行,我很欢迎你一会来找我们结盟呀~”君懿水寒的销魂,喇叭声之后寂静的空间瞬间就传遍君懿水这句话闪眼的视线刺在道空行和君懿水身上,一个躁的满面通红,不知道怎么回嘴才好,一个是脸皮太厚,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们帝国军校的为什么要和你们结盟?自当是我们齐心协力。”这就有人帮着回嘴了,微抬下巴,一脸高傲的模样。 能身为帝国军校的学生就已经值得他们骄傲一辈子了。 何况,帝国军校的实力向来是很不错的。 除了帝国军校之外,这次二赛,比较有竞争力就在这几所军校之中。 帝国军校,哈里军校,洛尼亚军校,金堆堆军校(这纯属道上朋友给的雅称,本为金宣军校,但由于满军校都是有钱人,所以又叫金堆堆军校),以及鹭鸶军校。 帝国军校是正牌的帝国冠名军校,实力雄厚。 哈里军校是一群信教者,他们信奉神父。 鹭鸶军校的学生们都会飞,他们的机甲都有特殊独家的方式,会飞。 第100章 二赛 尽数算下来,也就是洛尼亚军校和帝国军校稍微的正常些。 这些都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特点,还有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特点暂时还没被发现。 抽签过后,由鹭鸶军校第一队进去,其次是帝国军校,金堆堆军校,哈里军校,洛尼亚垫底。 每队进去间隔十分钟,越晚进去的就路程越慢越拖延。 洛尼亚军校这次的带队老师是古尔·北珏,以及丹曲。 至于那位闽特任,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丹曲的表情不是很好,他前两天回去了一趟天界,被祖佛拦住,好生教说了一番。 “大鹏——”是祖佛的声音。 丹曲小心翼翼的避开人,只想回来查一点消息而已,并没有想要和祖佛打个碰面的想法。 “祖佛。”丹曲抬手弓身,一道见礼之后就直起身子,面上掩饰自己已经偷偷下界的事实。 “你也不必躲了,本座已经知晓你此行一事,那小丫头确实是当初那枚死蛋,也是梵音手上的那一枚。”祖佛见状摇了摇头,浅浅叹息一声,“大鹏,你不该去那里的。” “不过去了便也就罢了,梵音也已经下界,你……你与那名闽如行的小子打好交道,若是可以,有时间请他上来一叙。”祖佛没有给出任何缘由,只是这般说了一句。 “您说那个傻乎乎的小子?”丹曲冷不防一哼,就是不喜欢那小子,说来都是气。 祖佛抬手压了压他:“莫闹,他是往生界主的儿子,你吗日后打交道的时间还长着,别闹脾气。” 思来想去,祖佛还是用另外一人形容了这位三千界大boss,至少,梵音这事应由他自己与那孩子说,而不是从他人口中听来。 “往生界?”丹曲一愣,他不是不知道往生界,而是因为太明白太知晓往生界了。 往生界掌管三千世界,天界亦是三千世界的天界,天界就位于往生界之上,那些镇守四方的神兽凶兽都是来自往生界,往生界在丹曲眼中是个神秘而特别崇高的地方,向来便是向往不已的,只是毕竟少年心性散漫,三天这想法三天那种想法,也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想去的地方。 现在由祖佛提起,他才想起来。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三千世界其中一个小世界里遇见的人就是那位聪绝才艳的往生界主之子。 真是很,就很意外。 恍恍惚惚的回来,时间也卡上二赛,他本想着这次还是和闽如行一起,顺便就想问点事情,谁知道换了一个讨厌又很美味的人。 丹曲:此人相貌极丑,五大三粗,笑面虎一条,讨厌得很。 古尔·北珏:md,这新来的老师看着软绵绵的,怎么就有种被东西盯住的惊悚感? 古尔·北珏不自觉的挪了挪位置,他就很想躲开,不想和这人碰的近。 丹曲一边很垂涎他的美味,一边又嫌弃他长得丑,两相抉择是很难。 就洛尼亚军校这边的两位老师约隔越远,其它四所军校的老师都来了好几个,凑在一起,一会看着投影,一会嘀嘀咕咕的。 总之对这场比赛听重视的。 洛尼亚这才慢悠悠的进赛场—— 占地无数,属水域,云水星,以水为多,虽也有陆地,但毕竟是比水域要少的,他们二赛选的地方就是水域。 完全的说是水域也不一定,多多少少有一些陆地,只能说他们这次二赛不可使用机甲,那薄薄的土地,经不起机甲或是大炮的轰击,这是一场,来自体力与脑力的比拼。 席千岁一进这地方就很嫌弃,左边是水,右边是水,脚下的路越来越细,所以他们这次准备帐篷是水性帐篷,可以在水上支撑,且拥有一定防御能力。 放眼碧蓝的水面,与天色几乎融为一体,颜色很美很清淡,只有蓝空空很有精神,这一排的面孔拍下去,就只有蓝空空一脸的欢喜,精神气足足的。 你?这? “是了,你是蓝懒。”席千岁悄声一句,并没有被拍摄的小蜜蜂听到。 蓝空空一鼓嘴,双手一摊:“唉,要不是……我就能躺赢了。” 他说的躺赢是真的躺赢,化作蓝懒的模样,顺着水流往前躺,直到目的地,再一觉醒来。 想的真美。 “嘁。”席千岁抽了抽唇角,打击他美好的幻想,“水里的不知名危险还多了去了,你确定你躺下的地方,和你一觉醒来的地方是同一处吗?”就很想笑,想嘲讽他几句。 小蜜蜂忠实的将声音传出,有些小还有些没头没尾的。 “这个小子想的什么?躺赢?”有老师这么问出口。 身边人是满脑子问号,这天还没黑,就开始做梦了? “大概是这样的,你联系一下他和他身边这位同学的话,顺水而下,云水星常年水域四散,专门有一种防水兼职防御的帐篷……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了。”有人的解说对上了一半,就是有些细节对不上。 不过也无伤大雅,猜的差不多。 继续将画面放到赛场里。 是帝国军校。 帝国军校的行进速度很快,也很稳,真不愧是帝国军校。 全面水域,细细长长的地面四分五裂,每一条道最终的点都在同一处,只有他们挑的中途不一样,起点与终点是同一处。 “闽学长。”有人冲后面的学生堆里喊了一声,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少年,军装着身,腿又细又长,腰身有力,每一步都走的恍若地毯。 这位闽学长,听校长说比他们大几届,但是年岁在限制之中,这次特地请来辅助他们的,纯属辅助,若非必要,这位神秘的学长绝不会动手。 学长的军装和其他人的都一样,只是穿在学长身上特别好看,就像军部里真真正正的军人一般。 光看这模样就是个极厉害的角色,只是可惜那张脸上戴了面具,面具遮住半边脸,只露出鼻子和唇,还有下巴。 唇薄,色浅,肤白,腿长。 真不像一个军校的学生,反倒有些像是文人雅士,就画上的那种。 “怎么了?”他的声音微沉,带着一点哑感,很是勾人。 “没,没什么。”想给个下马威的学弟顿时没脾气了,支支吾吾的,“就是这又是岔路了,选哪条比较好些?” 第101章 神秘学长 他突然就一顿,指着延伸极远,看不清路的眼前,说了一个最简单直白的问题。 学长就很奇怪,就很疑惑:“挑一条路还需要我说吗?” 说罢上前去看了看:“规则里只说了起点与终点相同,但并没有说过程里那些岔路有没有尽头,或者是不是同样的终点,但是既然为赛,我不妨以最坏的结果去想,你必须要选一条,最差不过是路有尽头,需要返回罢了,你们堂堂帝国军校的学生,对自己还没一点信心吗?” 投影外—— 帝国学院的老师:就很生气就不敢说话就佩服大佬。 这次二赛的老师还是初赛的那三位老师,三位也都知道这位学长的身份了,也就很酸,就想自己当年怎么没碰上这么大方的校长? 南柯尔校长:就离谱哈!根本不是我请的,人家自己送上门来的。 南柯尔校长的满腹怨言和牢骚,就没一个知道。 “你们这位学生就……挺厉害的。”有人笑着说。 几人回以尴尬的笑:“哪里哪里,大佬是有点脾气,很正常很正常。” 鹭鸶军校—— 鹭鸶军校身为第一队进去的军校,各个轻装上阵,速度飞快,小腿都快迈出残影了,地上留下的湿润脚印都很浅。 后面进来的军校可以选择与他们一起的同一条路,也可以选择自己另外选一条,但就很自信,因着说了终点是一样的,就只有过程不一样,他们也各种选了各种的路。 当最后一队洛尼亚军校的也进来后,君懿水很荣幸的成为小队队长。 他就先蹲在那四个有脚印的路口,不知道查看了一些什么东西,然后站起来,又走回队伍中,和司浔嘀嘀咕咕,声音极小,小蜜蜂也被拦在外面,就什么都没听到。 被围住的司浔一脸严肃,似要干什么生命大事,其实就是摇色子,这色子也有六面,分别是四所军校的代称字眼,以及左右两个方向,摇到哪个就是哪个。 席千岁:……就无语。 “就很玄学。”蓝空空讲了四个字被小蜜蜂捕捉到。 人群散开,君懿水带队走了其中一条道,是有人走过的,而外界的老师们知道这条路,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三位老师:emm? 他们选的那条路就是帝国军校选的路。 起点相同,过程不同,同一条路就自然相同,水域遍地,不远处就是白雾,他们这才没能看清前面每个队伍留下的影子。 除了起点的百米之内,百米之外全目白雾,遮了眼睛所见的一切。 雾中偶尔有细碎的水花声,也有点点鸣叫,只是弄不明白是谁是什么的声音。 君懿水一行人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视线里,小蜜蜂一动弹,大家眼里的雾,在投影里看见就清晰很多。 另有一张图,显示了各个军校之间的距离以及路线。 被说教了一番的帝国军校地天之骄子们,这下就没敢再喊学长了。 说的是有些令人羞耻。 几队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白雾不见前人不见来者,身为最后进赛场的洛尼亚军校,距离却是五大军校中排第四的,最慢的就是哈里军校,哈里军校信奉神父,提倡慢悠悠的,走一会歇一会,速度自然是落下许多。 可是看过去,哈里军校的三位卷发老师并不是很担心,还很有闲情逸致的斗地主。 隐约传来的“叫二”“要不起”“对四”啊……真是幻灭。 席千岁弯腰摸了摸地上湿润的鞋印,嘴巴一瘪,又咬出下唇一排牙印,顺着边上洗了洗手。 随即来了一句:“这泥土真不错。” 绝倒—— “席大佬,这泥土有什么特殊用处吗?”裴穆狗腿的蹭开蓝空空,笑着问。 “没什么,就是和女娲娘娘造人的泥土手感挺像的。”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弯唇逗了他一句。 “……女娲是谁?”听到的队友都很疑惑。 无人看到的角落,司浔收紧指尖,也凑过去很是一副好奇模样。 蓝空空笑着在最外围补了一句:“女娲娘娘啊,那可是我们人类的始母。”就这句清浅的话替席千岁分担了大半好奇心。 君懿水一顿:“那我们歇歇,听席大佬和空空说完故事再走呗。”这话一听就很想偷懒。 全票通过√ 席千岁无奈的耸耸肩膀,就地找了地方,取出纸板往地上一垫,坐得稳稳当当的。 “你这!?”君懿水就很好奇,谁出门还往空间钮里放这些东西? “哦,这个啊。”席千岁随眼瞥了一下,“收废品那里收的,一星币十斤。” “哇哦,一星币十斤?这也太便宜了吧?”有人惊呼出声,但又满眼羡慕,他也想坐下,他不想站着。 “来,人人有份,但一会走的时候记得收走,不要污染环境。”席千岁很大方的挥手取出一堆,每人一张,或是几个人一张大的,都就地坐在纸板上。 “嘿,还真方便,也不用怕弄脏衣服。”有人眼里亮闪闪的盯着席千岁,是那个爱八卦的女孩,“席哥,你怎么想到买这些东西的?” 席千岁摊开手,就很认真:“你们不会想一想的吗?云水星,常年多水,哪怕是有点泥巴地地也是偏湿润的那种,这时候这些东西就很有用了,除了这个还有很多可以用的。”席千岁没再一一举例子了。 但也让他们涨了好一番见识。 投影外的众位老师:就……挺突然的,这丫头很聪明。 再次得来羡慕嫉妒眼神的古尔·北珏:这些小孩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那边那个你快解释一下。 眼神使劲看向丹曲,奈何丹曲没搭理他。 “古尔老师?洛尼亚军校的古尔老师?”有陌生的广播音,用来寻找人。 古尔·北珏艰难的挪开脚步,在外面等候的那位啤酒肚男子有些眼熟。 !可不眼熟嘛?就是被那个臭小子扯了画还胡言乱语的美人博物馆馆主。 古尔·北珏想挪开一下,想装作没有看见,他只想安安静静的代课而已!!! “哎呀!古尔老师,真是谢谢你的那位学生了!”啤酒肚男子连忙上来握住古尔·北珏的手,使劲上下摇晃,满目感谢。 第102章 再见破军 ?那……小子说的还成真了? 古尔·北珏只觉得这有些玄幻,怎么还真成了? 虽说星网的对应与现实感觉,大小,画面都是一比一的,但也没这么离谱的吧? 就捏一捏,摸一摸就感觉出来是个人皮画,这小子……确实厉害。 眼里微光流转,面上却道的谦虚:“您夸奖了,不过那些画真是人皮画?”似是不经意提起这个问题。 那富态的中年人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见是这位的学生,也就说了个底朝天都干干净净的:“你那位学生真是神了,确实是人皮画,除了那一张之外,另外还有十余张都是人皮画,而我当初为了收这些古画,花的钱财不说,也动用了不少关系。” “我也请人鉴定过,都确认是古画,却不知道那上面的问题出在画纸上,画纸不是正常的纸,反倒是人皮。”说起这里,这位中年人还一脸的后怕。 “我也知道你们现在是比赛期间,等比赛完了,我请各位吃顿饭,聊表谢意。”中年人很会做人,哪怕这十多张画损失很大,他也没把这错怪在别人头上,反而还很认真地想谢回去。 “客气了,等学生们比赛完出来,我会和他说的。”古尔·北珏也清楚博物馆主人家真正想要感谢的是谁,自是先应承下来,等他们从赛场出来再说。 不过……这次云水星似乎有点想要闹事,不然也不会选了这么个地方,九星水域,传闻九星水域连着星海,而星海连又有一头名九婴的怪蛇,通体漆黑庞大,而有九头,声音如婴孩哭啼,便名九婴。 不过,这传说终究是传说,就算九星水域真的通往星海,但星海那么大,也不会倒霉的就碰上传闻中的东西吧? 自是不会的。 古尔·北珏随心的想想而已,却给后来的各个军校造成极大死亡。 ……但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和中年人扯了几句,他就匆匆告辞离去,古尔·北珏也回到投影前忍不住是震惊的眼:卧槽,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古尔·北珏皱眉问道。 身边那人抬眼看了过来,很正常的反问:“你以为二赛就这么简单的走迷宫走到终点就完结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 那人一看古尔·北珏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好好看过往那些比赛的视频记录,要是好好看了,也不会有这么一个愚笨的反问。 “当然不是,这些比赛最终选出来的是将来要上战场的军人,他们那个时候面临的就是生死疏境,哪里有的这么轻巧?”那人摇了摇头,又盯着看了,不再搭理古尔·北珏。 古尔·北珏觉得这人眼生,但是又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老师。 也没很在意,毕竟这次比赛各校都来了带队老师,还有一些随身人员,都为了防止一些意外的发生,生面孔多了,也很正常。 那人阴影下的面容隐约有一丝弧度,唇角上扬,开心极了的模样。 千岁殿下,你莫让我失望呀。 这人就是破军。 他知道所有,知道一切,但唯独这位殿下是个变数。 变数若是不可控,那就该……毁了才对。 古尔·北珏盯着各军校,却发现这五所军校,其中有四所军校的学生都入了水,唯独慢吞吞的哈里军校很是悠闲。 ——事情是这样的。 洛尼亚军校的诸多学生们都做好等蓝空空和席大佬说说故事,也最多是把这件事当做故事来听,谁也不会以为是个真的过往。 “女娲娘娘,面容圣祥,乃是上古圣人其一。” “女娲娘娘是上古时代的创世女神,史记“女娲氏”,九州民族的共同人文始祖,是九州民族的母亲,福佑社稷之正神。女娲娘娘不但是补天救世的英雌和抟土造人的女神,还是一个创造万物的自然之神,神通广大化生万物,因此被称为大地之母,是被世人长久崇拜的创世神和始母神。” 蓝空空的解说很无趣,但也不见这些小孩子不捧场,一个个都很好奇。 “女娲娘娘护佑九州,补天救世,捏土造人?那么为什么要补天?为什么要造人?”就有人很疑惑,为什么要捏出这么多人? “还有,天到底是什么?我们现在是宇宙是无数星球,星球在天空之中还是天空之外?” ……是我的错。 席千岁忍不住扶额,这些小家伙们也太不给面子了,能问些正常的问题的,那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 当然不! 蓝空空淡淡的笑容定格在嘴角,有些抽搐:我#…! “你们不要开口好吗~”蓝空空努力压住自己的凶残意愿,从牙缝挤出来一句温柔话。 “嗯嗯!” “闭嘴。”忽的就很自觉,嘴巴该拉起拉链的也拉了拉链,虽然其中值得吐槽的地方很多,但是……我可以忍住。 蓝空空也没了好好讲话的心思,将话头扔给旁观的席千岁。 “远古之时,比在末日前还要久远,那个时代满天都是神佛,只是各自职位不同,所述女娲娘娘,便是我们的始母。” “遥远的时代,天地之间孕育出了一位美丽的大神,她叫女娲。她在这个美丽的世界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但是时间一长,她便是觉得有些许无聊。” “女娲娘娘来到一个湖泊前,无意间看见湖面上自己的倒影,她笑影子就笑,她生气影子也就生气,一举一动皆可复制,突兀的,女娲娘娘就想了一个小法子,“为什么我不照着自己的样子做一些活的呢?”。” “当即女娲娘娘挥袖捻起黄土,和着湖泊的水就开始动手,她对着湖面的倒影用泥巴捏出了一个个的小泥人,但是泥人生来就是死物,不会动不会说话,女娲娘娘想着就对着泥人吹了一口气,泥人们神奇的开始动了起来,围着女娲娘娘载歌载舞。女娲娘娘可是高兴极了,她又仿照前面的动作做了更多的泥人,她不断捏泥人,不断吹气,时间一长……” 说到这里,席千岁顿了顿,很是不怀好意的从空间钮里拿出一颗黄色果子,“咔嚓”一口,汁水丰富。 大家也觉得自己听的有些饿了。 第103章 碧水蜉蝣 “席大佬,你怎么什么都有啊?”啃着水果,非常荣幸happy的女孩差点泪流满面,绝世好同学!绝世好大佬! “不是我什么都有(我就是顺手带的,这些都是岁安准备的(*^w^*))。”席千岁晃了晃脑袋,看着这一群很是无忧无虑的小孩们,心底的叹息越发忧愁,“而是你们什么都没想过去准备。” “如果有一天,你们毕业了,你们成为军部其中一名战士,你每一次出行,无论去什么地方什么星球,你光秃秃的去吗?最基本的生存物件肯定要备上,你不想着带,想着活下去的话,那死的就是你了。”席千岁一点都不想灌输什么人生鸡汤,她只想这些小孩子能放聪明一点,傻不愣登的。 “你觉得其余四所军校,谁会没带一空间钮的必需品?” “咔——” “哗啦——” 水声突然响起,淋得这些学生们没有一个反应过来的,包括席千岁和蓝空空。 “嗷呜。”小小声的一声嚎叫,就挺明显的。 从蓝空空袖子里传出的声音,大家本来挺好奇蓝空空同学为什么爱穿一身宽袖子的衣服?分明就很丑。 这下是破案了,没别的,就为了好藏一些东西。 声音没有被人及时在乎,反倒都一脸惊诧的盯着水面。 九星水域,支流分布不均匀,每一条道路都能走的不一样。 道路边上四处八方皆是环水,随着雾气的弥漫或是散开,这水里的东西也会出来。 “这是什么!??”女孩尖叫起来,感觉每一滴水里面都有东西,那些幼虫浮动,小小细长的虫丝,不甚明显,但就活的,很是恶心可怕。 “碧水蜉蝣。”蓝空空艰难吐出这个名字。 “碧水蜉蝣是什么?”席千岁问出所有人的惊惧心,因为他们感觉自己身上很痒,好像有很多人在拿草扫着。 “碧水蜉蝣,危害性很小,繁衍力极强,皮肤一沾就会爬进去。” “别的问题都不大,主要就是有很重的副作用,眼神迷糊,双眼迷离,容易认错——”人。 蓝空空突然眼睛一弯,抱着那块纸板嚎啕大哭了起来:“曦儿曦儿,你怎么了?”一边喊着一个昵称,活像si了老婆似的。 全场被这一操作唰愣了神。 接二连三的又出现不少问题。 每个人不是抱着彼此,就是抱着草,抱着纸板,或哭或笑,神经错乱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席千岁看着人群散开,本来聚集的挺好的一队,现在就很散,各成一团,哭着笑着。 “md!” 就很生气。 席千岁捉住哭的凄惨的蓝空空,从空间钮里拽出长绳,系在他的腰间。 一头空着,一头拽在自己身上,一个个的捆在一起,或两个一捆,或一人一捆,另一头由席千岁拽着。 “我自横刀向天笑——”这是疯魔犯二的司浔。 “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这是展示歌喉的裴穆,尖叫嗓门声十足。 “大佬,今日这断命散,千万不可口服,只可药用。”君懿水贱兮兮的捏起一条细虫子,一缩一缩的,十足恶心人。 “曦儿,我听女娲娘娘给我托梦了……那天她觉得累及了,也懒惰起来了,就随手抓起一根仙藤,往黄泥里一搅,然后一甩,仙藤上的泥点掉到地上后就会直接化为人形,这些泥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女娲娘娘就这样造出了许多的泥人,最后女娲给他们起了一个统一的名称,叫做“人”。” “安稳点。”拍了一巴掌讲故事的蓝空空同学,席千岁瞬间就心累的很。 前面的几只队伍也遇到了这样的困难。 —— “我去!” “这些小虫子会钻人皮肤!” “这些是什么虫子?怎么这么恶心?” …… “妈咪,我不想上学学~”五大三粗的汉子蹲在地面上哭着拽着学长的裤子,劲蛮大的,至少裤子倾斜度出来了。 “放手。”学长额头的青筋都快要蹦出来了。 “校长!我宣誓,我热爱……”接着就是絮絮叨叨的一堆,帝国学院全军覆没,除了这位学长。 首都星—— “季情!”钱大校喘着粗气,他死死盯着这个从黑暗处站到刺眼灯光下的男子。 那天的事情他装作没有看见,几天时间都很安稳,他自以为没事了,可随即跟来的却是人间炼狱。 穿骨,刺针…… 这些折磨人恶毒的手段也不知道这位鼎鼎大名的少将是怎么想到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季情又是每日的例行公事,他问出这一句之后就没别的再出口了。 背后的哪位这么大手笔,居然控制了半边军区。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凄厉的嚎叫声穿透门室,只是来往的军人似乎没有听见。 “哦~那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就什么时候记得叫我。”季情转身离开,没在这阴暗的审讯室里多待。 ……钢门被打开又被关上,暖暖的阳光闲下来了,细碎的洒在眼前。 钱大校咧嘴疼了许久,然后平缓呼吸,轻微细弱的声音纷纷扰扰。 “呀,每次见到你你怎么都是这么一副凄惨的模样?”女子突然出现在半空,一身黑衣黑帽子的形象,和几年前初见的模样还是一般。 “是……是你吗?”低喘的气音,血色划过眼角,钱大校的眼睛被血色糊盖住,他看不清来人是什么样子了。 心中勾勒的模样很是出奇。 “你这么多年辛苦了。”女子的娇娇软软的,铃铛声随着她的脚步四处晃荡响起。 “不辛苦,只要您满意就好。”他心底的执念几乎要挣脱牢笼似的,从几年前,他就很是对这一人动心。 但钱大校他也知道这人不是这个世界能留住能困住的存在,只能费尽一切心思,去替那个女子,不,女孩完成任务。 每次完成任务才能见女孩一面,说来也很巧,他们每次见面,都是这样一副模样: 钱大校一身血腥,悲伤且狼狈,倒是这女孩破空而来,踮脚在半空,好一副张狂的模样。 生的美貌又凶残。 这是钱大校对这位美人的评价。 第104章 哈瑞亚 可他就是满心欲念,想与这位天外来客共赴巫山云雨。 可惜了,那女孩也不过是随意之举。 “只是好可惜啊,你这个傀儡可谓是我这辈子选的最差劲的了,我所有的傀儡的埋伏好了,只有你这一个是半路毁了的,果然随意捡来的傀儡……” “就是不好用。”女孩娇软的声音有些埋怨,随即抱胸靠在他眼前的一块石头上,帽檐下看不清模样,只隐约有双眼灿若星辰。 “……为什么?”眼上的红影只能朦胧看见一抹影子,钱大校感觉自己听不懂女孩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喃喃问到。 女孩赤裸的足踩在地面上,沾染了久经年岁的灰尘也不在意,她薄纱下的唇弯起,笑声妍妍:“你问我?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如铃铛一般不绝,突兀的戛然而止:“你作甚问我?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呃——”他好像看见了一抹微光,但是为什么他又看见自己的脚了呢?不是眼睛看不清的吗? 迸溅的血花四溅,没有沾染到她一丝一毫,滚落的脑袋正好面对自己的腿脚,钱大校至死也不会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死了的,或者是自己什么时候睁开眼了? “你也配?”女孩说了剩下的话。 女孩的帽子下面容极为年轻,看上去不过十余岁的模样,眼睛微圆,娇俏可爱,唇色微红,看上去就像个小娃娃似的。 只是眼里的寂静如万丈寒冰,一看就冻伤人,藏不下任何活物。 明裘:异世界来客,来自大千世界其一,抬手间移山倒海,取人性命都是寻常事,意外发现一则漏洞,可借此漏洞前往一个中千世界,是为固定两地。 她曾三千年前来过,只是可惜那世界那时候是一片荒芜,全然枯黄末日,与其看这些蝼蚁死死求生,尖叫疯狂,倒不如放弃这个小地方。 那时的一念差,如今想起来,也只是为了给自己养的宠物们准备一些吃的,毕竟那世界吃的太多了,上面也有人起了疑心,她自当想要收敛一段时间,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悄咪咪来几次。 但是宠物们饿不得,这才想起那个中千世界的末日,大抵多多少少有些吃的,只是来了之后正好碰见两方大战,死伤无数,新鲜的血肉最是滋养鬼魅。 这个活的,勉强算是一个傀儡,为了制造更多的血肉,其中也确实又让宠物们吃了几顿饱餐,就是没想到这么不中用,才几年,哦不,以大千世界计算,不过区区几天就被捉住了……与其死在别人手里,率先知道我的存在,倒不如我亲自动手,留个全尸。 “小宝贝们,莫着急,再等等再等等,这个世界经过几年就有这么多血肉,要好好的圈养着,那样才能天天吃的饱呀。”她安抚的摸了摸那些鬼魅虚影。 “别着急,我们再去看看哪个傀儡好用去~” 明裘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身后的血肉之躯,留下一个死人。 过了一会儿,铁门“吱啦吱啦”的被推开,黑色发亮的鞋踩下一捧灰尘烟雾,对眼前这幅状况丝毫不觉意外。 “果然是个不值钱的小喽啰,呵。”季情面上意外的有几分心疼,“真是一点也没我家小丫头值钱。” 说起席千岁,他们那一出闹得可是让席千岁十分头疼。 细小的虫在肌肤下游走,一点一印的看上去就很骇人,接连的连哈里军校也遭受这次突袭。 但是和那些中招疯癫的其余军校不同,哈里军校的学生们从身上抖下来这些虫子,细细看过去,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穿戴了一套隐形阻碍衣。 可阻碍外袭的飞虫,薄如蝉翼,贴身隐形,不妨碍呼吸行动。 “这些虫子?”他带着一头黑色卷发,细碎的搭在脑袋上,显得整个人又是忧郁又是多情。 他是这次哈里军校的队长,信奉神父,不饮酒沾烟,也算得上是一个说哪哪好的小天才。 “哈瑞亚,这些是什么?”女生的声音用通用语说出有些怪异,但也是属于他们的特色。 哈瑞亚是信奉他们的特称,对男子称呼哈瑞亚,对女子称哈丽丝,对他们来说,这种称呼就和学长学姐一样普通又不平凡,是实力的象征。 “哈瑞亚,这些虫子有迷幻成分。”又是戴着眼镜的一个男生走前来。 “多西,你检测出来了?”哈里军校的几位都围了过来。 这位被喊作多西的男生,是他们这一队中最为智慧的,但他的智慧体现在百科中,他入眼见过的东西就会记住,实力不强,但记性可是绝无仅有的。 多西的模样就像学校里那种学霸书呆子的模样,呆呆的。 “是的,这种游虫被称为:碧水蜉蝣,拥有一种致幻技能,能吸附与人体肉身,需要保持不接触状态。”多西如同背教科书一样一板一眼的背出来。 “哈瑞亚,这种突袭绝对不止我们一队碰到,其余几队现在应该栽了。”又有一人几番幸灾乐祸,言语间尽是好笑。 哈瑞亚只是大家的敬称,他本名苏可可,听着名字是不是软萌软萌的,这是他在万千教名中选中的名字,不可修改,也就确定下来了。 因着这名字太没气势,大家都愿意称他哈瑞亚。 “是了,那我们快些加油,速度耽搁了这么久,是该加快速度了。”他们一改前一会的作风,速度提升数倍,不消多久就成为距离终点最近的一队。 而另外四队陷入纠结—— “金旭!!!”又是来自金堆堆军校的怒喝。 大家本就是一群富二代富三代,各个你不服我,我不服他的,更别说又碰上这一堆事情,自是一堆人都成了无头苍蝇。 金堆堆是无一遗漏,全数覆灭。 投影外的老师们都忍不住挪开脑袋,真是羞耻度爆表,这分明就是当众处刑。 全军覆没,要不要这么惨烈? 鹭鸶军校在那一瞬间就开启轻身机甲,早早的跳开来,避开了大片水花,以及暗藏的碧水蜉蝣。 但也有少数沾染了水花,当时不注意,直到没一会后,有几人的飞行轨迹变得弯弯绕绕的,弧度奇奇怪怪。 第105章 对上了 还有撞散了队伍队形的猪队友。 他们这才发现刚刚那水里有东西,只是不认得那虫子是什么虫,毕竟鹭鸶军校所处的星球很少有虫子,而他们对于虫族的认知也是极少的。 话回洛尼亚军校队伍的现场—— “我自横刀向天笑——”司浔反复这句话,愣是脑壳纠结了半天也没接出下一半,搞得这些二傻子也跟着一起喊。 本来的“我自横刀向天笑——”还有几分孤独大气感,现在变成有一堆人在喊这句,瞬间孤寂感就变成了学校里小孩朗诵状态,一堆人的声音,十分响亮,惊起几只飞鸟。 “我自横刀向天笑的下一句是什么?”席千岁唇角带笑,随便揪着一个的衣服,语气着实凶恶。 “啊?”那人很茫然,下意识啊了一声,脑袋有些转的慢,“我不知道哎。” “我不知道——”司浔一抱脑袋,突兀的发出惊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嘤嘤嘤,我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出奇景:一堆军校学生像一堆沙雕齐聚似的,个个抱脑袋,大喊我不知道。 席千岁每人给了一个板栗后,看着他们泪眼汪汪的荷包蛋,嗤笑一声:“跟我后面背!背不出来的就一个人留在这里,没人会陪他玩。” “也没人会和他一起玩奥特曼!” 惊! 奥特曼是谁? 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 “嗯嗯!”点头瞬间秒变乖娃娃。 席千岁一拽绳子,都乖乖的不敢反驳。 “我自横刀向天笑。” “我自横刀向天笑——”乖乖的声音很整齐。 “去留肝胆两昆仑。” “去留肝胆两昆仑——”小学生朗诵jpg. 投影外又是一圈傻眼,最傻的当属古尔·北珏,被好些老师围着,一句句追问他,你们这是怎么教的学生? “我也想要同款聪明有魄力的学生!”这是金堆堆军校的老师,两相对比,他瞬间觉得自家学生除了有钱,啥都没有。 “不!只需要同款听话学生就好,不求多!谢谢。”有人羡慕极了,但也觉得这么一个在众人神志不清状态下还能指挥的学生是多么难得,不如求同款的听话就好。 “对对对!同款听话就行了!”无数老师附和。 古尔·北珏就很绝望,就挺为难的。 又不是我教的学生,不,我只教了几天,还有——那个最聪明的小丫头片子和我没有一丝关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啊? 那个那个谁,快来救我一条狗命捏。 被疯狂@的丹曲:…?这丫头动的手我能说?不能!你们永远没法复制。 “各位,我只是个代课老师,问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呀。”古尔·北珏无奈的摊开手,一遍又一遍重复这句话,直到麻木。 兴冲冲的来,沮丧的离开,羡慕的看了一眼那个带头的女学生,心中再次感叹。 丹曲也被人问了好几遍,尤其还有人记得这位在墓沙星的大显神通,瞬间就万分振奋。 “哎呀,原来是丹老师啊,这位队长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了吧?果然是严师出高徒!”还不等丹曲说两句,这人就吧啦吧啦的定下来了。 丹曲一言未发:就很奇怪,突然多了个徒弟,还是饕餮……? 席千岁:就很无辜,不在现场,突然就多了师傅,还是一只大鹏鸟。 丹曲席千岁:我就锅从天上来。 外界的纷纷绕绕不说,席千岁只觉得这不是人干的事!这是我一只饕餮该干的事吗?我是凶兽!凶兽! 帝国军校因着名字,因着师资,一直都是诸多军校羡慕嫉妒恨的存在,有人羡慕,到这个时候就有人酸的紧。 “哎呦我去,帝国军校这次请的外援确实不错,只是和你们这些学生默契不足,也管不住他们。”这人酸溜溜的,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外援学长挺厉害的。 避开了水花,也避开了里面藏的虫子,但是责任心出乎意料的淡漠,冷眼旁观,就同款绳子,不同系法,他是栓了一大把,一捆在着那里,任由他们蹦跶,唯我不动。 帝国军校停止前进,洛尼亚军校慢悠悠的也算在往前走,应该一个小时后就能碰上。 金堆堆军校停止前进,并且发疯,各种剧本轮番登场。 鹭鸶军校速度第一,并且在拉大他们与各个军校之间的距离。 哈里军校逐渐超过金堆堆军校,并且向着洛尼亚的位置追赶。 在终点之前,有一段很长的路是独一条,也是各军校必经之路。 他们的速度如果能追上,那么势必有军校会碰面对上。 白雾逐渐变得稀薄,可见距离也拉开来,席千岁拉着一群焉巴巴的崽,各个都是一脸垂涎,又可怜的很,像极了地里泛黄的小白菜。 “抽刀断水水更流。”席千岁的声音还是那般,甚至更嘹亮清晰了。 “抽刀断水水更流——”流流流~带着拖拉的尾音,还有些嘶哑。 凶残!真凶残! 她背一句,他们跟着背,她喝水后再背,他们只能背,木得水,木得东西吃。 各个唇上起了干纹,恍如沙漠的迷失者。 “这丫头好生没良心。”有人拿手指着这小丫头,一个多小时了,就这么嘶喊着,不停不歇。 “这下终于对上了!”两方已经能看见彼此了。 他们等了这么久,就是想看军校生们碰在一起会是个什么模样。 说不定打了起来,会被另外某队,坐收渔人之利。 又或者结伴同盟,朝着别人下手。 “阿辞——”那蹲了许久的面具学长一声呼唤,随即取了水,零食,满怀中都捧给来人。 席千岁有些意外,她以为特任老师应该在外面,而不是也参与了比赛。 虽然隔着面具,但席千岁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主要和他喊的那声也有关系,再者也相处了数百年,彼此之间的气息融洽且温和。 “你怎么来了?”歪着脑袋看见他身后一团人,眼角抽了抽,“你这是帮我作弊来了?”想着这句也就问了出来。 闽如行眼一弯,笑道:“我倒是想,可阿辞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是帝国军校的学生,这次自然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来参赛的。” 第106章 檀念 “是吗?”席千岁觉得有点好笑,堂堂的少行法,怎么还要去军校里当学生? “是啊,为了阿辞呀。”闽如行的话语越发直白浅显,面具下藏着的面容透出红,只是严实的没人察觉。 席千岁白了他一眼:“你身后这一堆又是怎么了?也是水里出现了碧水蜉蝣是吗?” 闽如行不解:“那种虫子叫做碧水蜉蝣吗?你身后这一群也是倒了霉的?” 两人忽而对视笑着,惹得身后两团一个比一个郁闷。 “对啊,这一招真是出其不意,其余几所军校应当也是受到这一突袭。”席千岁扯了扯绳子,这些口干舌燥的同学们不敢有半分怨言。 面上的表情心酸至极,眼巴巴的又没敢开口。 于是就有了以下场面—— 重复上一番操作,只是这时拉人的是闽如行,席千岁落得一身无事轻松。 就这样又过了大半个小时,先回过神的是蓝空空,袖子里装着的貔貅也被闹得是晕头转向,蓝空空回过神后捏了捏袖子里的软绵小东西,心下“咯噔”一声,感到指尖的暖意,他又松了一口气。 “刚刚发生了什么?”开口的声音很是嘶哑,喉咙又痒又疼,单是这几个字就忍不住咳嗽两声。 席千岁倒着走,面向蓝空空,笑着:“没什么事,就是碧水蜉蝣的作用极大,你们一个个闹腾的实在没办法,我只好捆住你们,不过幸好,你醒过来了。” “……不过,你刚刚有别的动作行为吗?怎么着碧水蜉蝣的作用就失去效力了?”席千岁眼里有过三分好奇,碧水蜉蝣,单知道一个名字,一个作用,怎么解除也没人说,就很突然。 突然就有人回神过来,两个小时左右就清醒过来了。 “小千岁,你别急着问,先放我出来。”蓝空空也注意到领着自己的不是席千岁,而是另外一个戴面具的人,那一身……有钱! 着实有钱。 蓝空空脑海中划过这一丝想法,忽而袖子里迷你版的貔貅似乎闻到钱财的味道,扑腾一对小翅膀就“biubiu”飞了出来,一双豆眼都还没有睁开,就冲着闽如行飞去,路线都是弯弯绕绕的曲线,好在终点是准确无误的撞到闽如行身上。 “吧唧——”撞的脑袋发晕。 貔貅迷糊的抬起脑袋,只能看到冷硬的下巴,随即对上的脸有半面面具,顿时满脑子的晕乎就醒神了。 “少……少行法?”貔貅磕磕巴巴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席千岁已经能够想象出貔貅那一脸的惊恐模样,貔貅爱财,貔貅贪财,貔貅最怕少行法了从许久前在往生界开始,他就怕少行法。 笑眯眯的少行法,看上去很是骇人,尤其是往生界的兽们就没两只不怕少行法的,说来皆是如此,最温柔之人,狠起来也是最凶的。 “貔貅,你没认出来我吗?”闽如行的声音很是耳熟,貔貅的记忆瞬间回笼,整身的毛绒都炸了起来,企图妄想遮住自己的胆怯。 嘤,有眼不识大boss。 蓝空空松了松自己的腰,语气又是不满又是嫌弃:“你们用的什么绳子?” “材质垃圾,还磨手,我这一身细皮嫩肉可是遭了大罪。”蓝空空的每一个字都在透露着自己的嫌弃和抱怨。 席千岁解开捆住蓝空空的绳,冷不防一声“呵”。 “哎呦!堂堂的天官大人,赐福的事您最是擅长,早知如此,在我们出门前就该由您赐福一番,而不是一路上状况百出,各种事情都闹个不停。”席千岁说的嘲讽,笑的也是百般反话。 蓝空空无语凝噎。 只能梗着脖子反噎回去:“你这话说的是嫌弃我?别的不说,我到这里来,这个世界排斥我所使用的一切法术,更别说赐福一事了,赐福所需的法力,沐浴焚香,斋戒三日……这哪里给我时间了?” 越说越是气愤,越说也越是悲伤,如果不是当初一失足,怎会落得这般地步? 佛子呀佛子,您老可是害惨我了。 蓝空空徒生几分怨气,下一秒就噎着,狼狈的咳嗽不停。 “……你——佛子!”蓝空空再一次验证了不要背后说人,因为说曹操到曹操就到,由不得你反驳。 佛子眉心丹砂映的出尘,光溜溜的脑袋格外显眼。 ——就离谱! 丹曲透过投影,看见佛子陡然出现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干咳,咳的脸红眼红的。 众军校老师也觉得就很……对不住自己的眼! 这么好看的人都去修佛去了,那他们这些长的不怎么样的还要怎么办?是连当和尚都不配吗? “等等,现在的重点是,这个人怎么来的?他难不成还是你们某个军校的学生吗?”这最后一句反问简直是问到所有人心底去了,这怎么看也不像吧。 “不是——” “根本不可能好吗?” “这脑袋就不像哈!” 接二连三的反驳,众人逐渐泛起疑惑。 古尔·北珏也是真的不认识他,丹曲知道,但是他不能说呀。 “佛子。”蓝空空的暴躁全部变得平缓,眉眼松开下也有了几分佛家的安宁,双手合十,对佛子点头,声音温和清亮,不复刚刚那番暴躁。 “蓝和。”梵音也点头回应,也不是先与这位天界旧友叙旧几句,而是看向席千岁,轻声道,“许久不见,檀念。”他尾音落下的最后二字是席千岁,也是大家都没听过的名字。 席千岁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记起来,她曾经在班级的窗口处见过这一个脑袋,毕竟在这个时代,光脑袋的和尚少的出奇。 而身为她在星际时代唯一见过的一个,自然是映像深刻。 “你个光头好生无礼,不知道名字就不要乱喊,你喊这话,让老师误以为我们认识怎么办?”席千岁眼尾扫到小蜜蜂的影子,才惊觉自己还在二赛赛场里,正经比赛不干,就这么一直吧啦吧啦干嘛?是想垫底吗? 梵音一怔,眸光深处是不解,也是不明白:“檀念。” 蓝空空有点抓狂,他自然是知道这一切的,只是这饕餮是一点都不知道,也没半分过去的记忆,自是觉得佛子逾越了。 第107章 佛子 “佛子——你等等!”蓝空空悲伤的拦住两方话头,另一边又转头对席千岁说,“这些陈年旧事我们过些时间再说,现在还请比赛照常。” 蓝空空伸手一拽就拽走梵音,扯得远离小蜜蜂,也远离席千岁的好奇眼神还有那双顺风耳。 “佛子,你……你怎么也下来了?不是说情劫已过吗?”蓝空空是真切的疑惑,也是满然的不解。 梵音低眉浅笑:“蓝和,情劫已过,但祖佛让我下来,总有些旧事当解则解。” “檀念的事你为何不让我说清楚?” 蓝空空一提到这个就一个脑袋两个大,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佛子,你说的轻巧,但席千岁,小饕餮她还没有蛋里的记忆,你现在说,你以为她会怎么想?” “尤其——尤其她身边还有个大boss,是三千界的少行法,这两小黏糊,还由得你来谈旧情?”蓝空空忍不住的吐槽,也是忍不住的悲伤。 泪流满面呀。 “她现在有名有姓,姓席,名千岁,字辞。”蓝空空说不清楚那些人情往来,更是说不清他们之间的纠葛。 “已经不是你在蛋里就念着的檀念了。” 那年,是檀香萦绕的佛前—— 一枚死蛋由佛子梵音抱上殿中,对着祖佛念下名讳,取檀香的檀,择念一字,组名檀念。 大抵是为了让檀念足以孵化出来,他在佛前沐浴檀香数日,又让祖佛看了一眼,连祖佛都说这是一枚死蛋,是不会孵化出来的。 多年后适逢情劫,便带着檀念一同入世,由蓝和天官相送,谁知这一去,这三位就没一个回来。 蓝和天官一失足也入世成了凡人凡间物,佛子成为乱世一皇子,而檀念依旧是枚死蛋。 随着轮回,随着时间漫长,蓝和和梵音没有一个人想起檀念,就是在这一情况下,檀念误入三千世界,误入灵气大地,辗转数久,终是成功孵化,而孵化后不久就落到闽如行手里,也就有了后来的纠缠。 真正算下来席千岁也不过是个千岁未满的幼崽,而若是连蛋壳里的时间一起计算,这就不叫千岁,十个千岁也未必算的清楚。 只是那些流失在时光岁月里的记忆隐约有些影子,但确实是记不得,也记不清的。 “总而言之,佛子,你来是为了谁?”蓝空空多的也没法说清,只能曲线打听。 梵音的眸子清清冷冷的,藏不住一丝情绪:“不为谁,只为了檀念还有……吾子。” 啥? 就很奇怪! 就特么的不知道听见了什么! 吾子? 五子? 还是什么? 蓝空空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 “沃特?”蓝空空冒出一股奇怪的腔调。 梵音没有再搭理蓝和,反倒朝他们走去,光溜溜的脑袋显眼又很明显。 小蜜蜂飞快的对着梵音来了个怼脸拍,肤色极为干净,眸光流转,千般入目。 “这脸!”羡慕嫉妒恨啊! 众多老师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这皮肤,这情况,着实让人羡慕。 “。”佛子……你知不知道你的脸变得很让人羡慕? 丹曲的心里的叹了又叹:这可谓是父子首次面对面,只是有人不识。 梵音,闽如行。 佛子,三千界boss。 丹曲复杂的心理变化且不说,赛场的局势越发明显。 鹭鸶军校已经出了小路,即将到达终点。 而帝国军校和洛尼亚军校耽搁在路上嘀嘀咕咕,遇见旧人。 金堆堆军校的众多也回了神,咬牙使劲加速,憋的脸都发红了。 哈里军校的速度也不紧不慢追上,因为他们之中拥有一个bug一样的存在,多西知道这是什么虫子,也知道这类作用是什么,既然知道了这些,弱点也很快查出来。 这些虫子怕干,身上缺水,唇角发干……出现这种状态,这些虫子就会从身上爬出来,然后死去。 知道了弱点,解决它们也很轻易。 速度再次拉开距离,鹭鸶军校暂居第一,哈里军校第二,帝国军校第三,洛尼亚军校第四,金堆堆军校委屈的居在最后。 不过他们之间的距离很容易拉开,也是很容易追上。 “学长。”这人是一脸的羞愧,不知怎般才好,他们居然全军覆没,只靠学长一人,真是羞愧,罪过呀。 至于明显的另一队伍,他们也没敢开口询问,只严肃的站在一边。 “你们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速度?赛程时间已经过去一半,而你们的路程才堪堪三分之一,这是还闲得慌,没事在这等着?”闽如行不满的瞥了他们一眼,真是一群电灯泡,言语间冷漠极了。 “阿辞~”尾音有点波浪号,入了席千岁的耳,也入了众人的耳。 惊悚。 这是他们那冷漠寡言的学长吗? 这是三千界那一言定局的大boss吗? 这就是我那个儿子……? 这就是……? 总而言之,惊讶的不少,没敢说话的也不少。 “干嘛?”席千岁冷漠jpg. “阿辞,想不想拿第一?我们一起呀。”闽如行的话格外销魂,对人对事是不同的音调。 “麻烦你圆润的走远点,谢谢。”席千岁连翻了几个白眼,扯起那一团傻乎乎又可怜巴巴的同学们,“快点,你们都加快速度,我们该走的就走快些。” 路程有限,时间有限。 若是在有限的时间里没能走完路程,那么就很抱歉,全都过不了,宁愿一个都没,也不愿将就。 “是!”喊声格外嘶哑。 君懿水摸着自己的喉咙,“嘶”是挺疼的,也确实是让人不敢作死。 司浔想起自己犯傻的那些记忆,突兀退后几步,很想躲开他们的冷嗖嗖暗箭。 每一个眼神都像刀一般,这件状况的罪魁祸首还是来自司浔的那句“我自横刀向天笑——”想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些古诗词都会成为他们的噩耗噩梦。 躲不开避不开。 “后面的都跟上!”蓝空空身边有一个陌生人,陌生的光头和尚,帝国军校以为是洛尼亚军校的学生,只觉得奇葩的很。 而洛尼亚军校也以为是帝国军校的学生,只感叹一句:颜值真不错。 两方的误会如此美妙且简单。 第108章 暂第一 “现进行全场通报,鹭鸶军校距离终点还有三分之一路程,其余军校速度过慢,现将采用特殊激励!”系统女音步调缓缓,不给一丝探究的机会。 “现进行全场通报,鹭鸶军校距离终点还有三分之一路程,其余军校速度过慢,现将采用特殊激励!” ……一连三遍,各军校的状态也报了出来,鹭鸶军校的一行自从到达大路就松懈下来,疯魔的三人还是在晃晃悠悠,那效用那威力丝毫不减。 惹得其余队友只好到达大路后就停下,毕竟一直飞行需要的燃料特别多,并且对轻身机甲的损耗也比寻常对战要消耗的更多,接下来一片大路,不妨慢些细赏这云水星九星水域的风光。 谁知道才停下没一会,系统播报音就全场发布,这下好了,本想悄咪咪的拿个第一,却没想到这小动作不成了,不过也无妨,正好也可以得知一下其他队伍的状态。 可……你说了半天,也只播报了第一名的状态,其余的只给了一句“速度过慢”,再然后便是什么都没了。 至于那劳什子的特殊激励,谁知道是些什么情况什么东西。 赶路的金堆堆军校学生,他们的衣衫皆是上品,有钱任性,衣衫上的钻啊,金线啊……都是真的,假的二字他们才是不屑。 就连机甲也是最值钱最好的,速度也是有些许兼顾,奋力赶路,发上沾染的汗渍是他们难得努力的见证。 大概是不想输得太难看,他们对这场二赛用足了信心,直到广播里已经出现暂时的第一名,其余四所还没一点消息透露,距离应当相差不远,或者是距离无二差距,这只是他们的想法,不过到底如何,还得等第一的旗子拿下再说。 只不过是个暂时的第一名,最后是个什么情况,还是未知的,既然未知,努力一把未尝不可。 除了金堆堆军校的努力,哈里军校也很强,他们已经快要看到大路所在了,疾行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眼看着就要变回自己那刚开始的模样,慢吞吞,十分悠闲的感觉。 突然天上下起雨来,浅淡几乎无色的雨水打下来,砸在地上,砸在水面上,也要到队伍身上,忽而一把把雨伞撑开来,挡开了突袭的雨水。 沾染到几滴也没在意,颜色浅了一点,也与天空颜色差不多,怎么可能有别的问题,或者是他们根本没想到这一个方面上,他们以为这是云水星的特殊雨期。 席千岁不过瞥了一眼天色,就招呼洛尼亚军校所属坐下来休息,顺便再次抽出纸板,这些一星币十斤的纸板不算太贵,但确实防水极好,为了运输某些不能沾水,怕水的东西,也就发明了这种纸板,更好支撑箱中物品,也更好防风防雨。 这下这种便宜的东西也用上了,纸板拼接拉长,搭肩了简易版本的遮雨屋,招呼他们都进来暂等一会儿,播报里说白了,就是要出手,还出的神不知鬼不觉,这种情况最容易反复无常的便是天气,说变就变,前一秒的艳阳都无法让人解释。 故而看了看天色,又想起播报里的声音,瞬间就将两方串联起来,不论有事没事,等一下也无妨。 至于可怜兮兮站在屋檐角落的闽如行,眉眼带笑,略有七分无辜,笑着看向席千岁:“阿辞容我站在角落便行,不打扰也不占太多位置。” 说的很是卑微,至少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女子薄情,男子深情不寿罢了。 “想占一点位置?”席千岁并不打算要听别人的意见,别人的想法,有关于闽如行与自己,席千岁不希望有别人掺和进来。 “emmm……可以吗?”闽如行眨巴眨巴眼,眼下的朱红泪痣色泽艳丽,遮掩在面具之下无人得以窥探半点风华。 问话问的可怜兮兮,人也长的格外好看,好看的人就是容易博取同情心。 “席大佬~你就帮帮他呗。”只要不是闽特任就好,毕竟闽特任真让人害怕。 这么一个戴面具的小可怜,声音软糯,不帮也太没良心了。 君懿水都不知道自己想的不是和是其实都是同一人。 闽特任出场的帅气和稳,戴面具小可怜的可怜惹人爱。 这是无法让人就搬扯出对错与真假,只能靠蒙靠猜。 猜得对不对不说,这两人至少是没法比较的。 君懿水想的简单,说话也很简单:“席大佬,你这搭的房子也禁不住用,不如一起都进来呗,要不我们出去几个,毕竟这情况最多是有点小雨,至于有没有还得靠事实说话。” 君懿水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席千岁好笑说了一句:“我说的?和你想的是同一样东西吗?” “要是不想蹲在里面的话,就乖乖听我的。”席千岁又抽了好些纸板,让他们自己动手,毕竟让大佬亲自动手的,大家都很有可能会安静下来。 那就是,也只有“惊悚”二字可以描述。 帝国军校的动手能力还是比寻常军校要高上不少的,简易的纸板防雨屋,就挡风挡雨的。 单是两相一对比,席千岁和梵音就觉得帝国军校的动手能力着实不错,比洛尼亚的那些勉强搭起来的屋子要结实坚固不少。 “霹雳啪啦——”雨水敲在纸板上啪啦啪啦的,仿佛每一点都敲在心上,紧紧的催促着什么东西。 帝国军校的队伍简直傻了眼:这雨…?该不会和别人约定好什么情况什么时间落下? 真是太巧了。 这缘分,这意外,不信都是不行! 首都星上—— 金属制的大门向两旁大开,宛如中世纪城堡的建筑立于眼前,大片蔚蓝的蔷薇缠绕布满墙头,给城堡添了一丝忧郁。 这是瑟约尔古堡,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死亡古堡。 是蓝色花丛中,女子一身长裙坐在轮椅上,低垂着脑袋,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着目的,恍若上等的木偶人一般。 “母亲,风大了,我有个好消息想要随风一起捎给您听。”男子推着轮椅,弯身凑近第一夫人耳边,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些小秘密似的。 第109章 故事 瑟约尔古堡的第七任主人家便是曾经闻名星际各个星球的第一夫人,而如今第八位就是第一夫人的儿子,他也是个让人心酸的主人家。 母亲疯魔,妹妹丢失,父亲远在……这偌大的天下,偌大的世界里,他感觉自己孑然一身,寻不到丢失的妹妹,木偶不言的母亲,这是满身苦难。 而他还能成为上将,这就是自己花费血肉与时间才得来的骄傲。 那天的一群老头子,真是不安好心。 他们听说第一夫人现居瑟约尔古堡中,而许久未见夫人的他们,终是在十多年后再次见到她。 他们惊愕,他们悲伤,他们没有想到那个曾经能和将军并肩的夫人如今已是迟暮模样,花白的发,泛起皱纹的脸,和十多年的模样是天差地别。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将军的舍弃,若不是将军那日的舍弃,她的女儿也不会被带走,也不会发生如今这般。 古堡外悬浮车停下,门应声向两边打开,他们赶忙上前,冲车上的年轻男子拱手。 “凯洛上将。”只说了名字,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这件事确确实实是他们的将军做错了。 隔了好几天,那群老人终于是再次来到瑟约尔古堡眼前。 经历风霜雨雪的古堡,他们的眼里,也随着时间变得悠久。 “凯洛上将,您能让我们进去吗?”可怜的老人堆在古堡门前,一个一个的,脸皮特别厚。 凯洛转身就走,没有遮掉随手的密码,似是故意的要展示给这些老头看,一个一个的,眼睛瞪得极大。 “母亲,我们今天听故事好吗?想听海的女儿吗?”凯洛低声在第一夫人的耳边响起。 “传说在遥远的大海深处有一位公主……她先找到海巫婆,求她帮助自己实现变成人的愿望。海巫婆为她配制了一种药,告诉她在黎明前喝下它,鱼尾就可变成人的腿,当然,这非常痛苦,如同尖刀劈开身体;而且,每走一步路,脚都会像刀割一样疼。一旦变为人,就再也不能变成鱼儿回到大海了。海巫婆还告诉她:如若王子因爱她而忘掉自己的父母并与她结为夫妇,那她将会得到不灭的灵魂;如若王子与其他女子结婚,那小人鱼将会在王子婚礼的前一天早上死去,变为海里的泡沫。” “小人鱼脸色苍白,但她毫不畏惧,勇敢地向海巫婆要了药水。”凯洛常年游走在星际军报上的手,如今生了几条薄茧。 “作为这场交易的报酬,海巫婆割去了她的舌头,拿走了她动听的声音。深夜,小人鱼向着熟睡的亲人抛了数枚吻印,心痛得似乎要裂成碎片,她悄悄地离去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父母,因为这场会是他们最后的告别,告别熟悉的父母,这是一场不归的路。 “……她来到王子的宫殿,在石阶上喝了海巫婆给的药,一阵剧疼使她昏死了过去。醒来时,她见到了王子。对王子的问话,她不能回答,因为她成了哑巴。她为王子跳舞,舞姿轻柔飘逸,人们都看得入了迷,谁也不知她忍受着怎样的疼痛。王子非常爱她,一会儿也不想和她分开,但王子心中还爱着那个救过他的姑娘,王子不知道,正是小人鱼救了他。” “母亲,这位王子真是一个渣男,您的儿子才不会这样。”凯洛边看边下结论。 “国王、王后为王子选中了新娘,她是邻国的公主。王子乘船去接她,发现公主正是救他的姑娘。王子就要与心爱的姑娘结婚了,小人鱼不顾剧烈的疼痛,为他们跳起舞来,这将是她与王子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了。夜降临了,可怜的小人鱼独自站在船舷,想起了海里的亲人和家乡。忽然,姐姐们出现了,原来,她们为了救妹妹,去求海巫婆,海巫婆要去了她们的头发,给了她们一把尖刀,让小人鱼刺中王子的胸口中,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看见王子在睡梦中还叫着新娘的名字,他心中只有她的存在。小人鱼又吻了王子的额头一下,用颤抖的手把刀子扔到海里,自己也跳到大海里去了。天亮了,人们找不到小人鱼,船边的海浪上跳动着一片白色的泡沫。” “……”就许久不能平复。 凯洛无言,轻声道:“母亲,这种奇奇怪怪,舍己为人,只为一丝喜欢的感情真的存在吗?” 第一夫人还是个木偶人,不管别人怎么说,也不管儿子说了些什么,只想看着自己的足间。 一举一动都浅慢,只有听到泡沫二字才稍微有点反应。 “母亲,风大了,我推您回去。”凯洛转了方向,送第一夫人回去古堡,门外纠结的老头子们都被遗忘,也无人管。 门上的密码死死盯着,老头们想要动手,却又没有胆子,这……毕竟是凯洛上将的地方。 而他们的将军本就与凯洛上将为父子,但却是两仇。 这且是不可解的究竟如何解,何时解?这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闽如行低眸看着地面,眼下的朱砂泪痣亮的惊人:“瑟约尔古堡是否存在?” !老师突兀的抬头,连脖子都出了一点声响,他瞪大眼,联系前因后果,越发觉得这事小不了。 南柯尔校长沉吟片刻,确定的回答:“瑟约尔古堡确实存在,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大约快一百二十年了。” 这个数字,一百二十年。 “果然……”刚开了头,闽如行就换了问题,“那么瑟约尔古堡的第七任主人是——” “是第一夫人。”校长如此说,而后又叹息一声,“而现在的瑟约尔古堡第八任主人是第一夫人的长子,凯洛·席。” 闽如行突然顿住,想起了一点点小事情。 这是那天和南柯尔校长交流的信息,其中已经可以确定第一夫人,也是阿辞这个身份的母亲,而这件事,是直言,还是先藏着? 毕竟是面对阿辞,也是我心上人,藏不住也是寻常事。 第110章 旧年 他看向眼前翻白眼,一点也没点形象的女孩,是他的心上人。 这件事应当告诉她的,待出了赛场就告诉阿辞吧。 闽如行无声的叹息着,这些旧事,也是一笔算不清理还乱的债,席琨将军……那件事。 所有人都以为不该怪他,可若是那天他看见那个婴孩,能够多注意一下,能够全力夺回,那便是如今家人私心安好。 只是那样或许就成了帝国的罪人,因为在国与家他只能选一样。 而当年他便是选了国,没有去注意去拯救那个婴孩,那个他未曾谋面的小女儿。 这旧事往日债果,是席琨将军一生的悔。 可是若重来一遍,他大抵还是会那样做,而后来才会去竭尽一切寻找女儿。 因为国——国里是无数的家,无数的孩童大人,而不是只一个……只一个婴孩。 说到如今,闽如行可以理解他,却不能苟同席琨将军的作为。 没有这种抉择,没有这种可能性,他只会救阿辞,只有阿辞是他的,是他终其前世才得来的欢喜。 许是偏了,过分了,但闽如行,只会要阿辞,没有任何人可以阻碍。 “你犯傻呢?”席千岁看着外面傻淋雨的崽,只觉得少行法来这个世界,除了法力被压制之外,连智商也出现了降智。 傻乎乎的待在外面淋雨不说,噼里啪啦的也不知道这雨水里还藏着什么东西。 结合播报里说的激励,这雨水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也不知道对外来人口→三千界大boss,会不会有些别的不良反应? 似乎已经出现了不良反应… “阿辞~” “嗯。” “阿辞~” 。 “阿辞~” “叫魂啊叫!”席千岁终是受不了同学们那种无情嫌弃的眼神,绝对和闽如行的撒娇(不是)没有任何关系!再三强调哈。 “没有。”闽如行顿了顿,绽开一抹笑容,藏在面具下都掩盖不住,“只是想唤唤阿辞。” 随即就低落了心情,言行里仿若是醉了酒一般:“阿辞你许久没有回来了。” “胡说,我什么时候——”反驳的声音戛然而止,席千岁眨眨眼,“你现在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席千岁莫名有些不妙啊。 “时间?”闽如行天真的歪了歪头,整个动作都变得稚气十足。 确定无疑,是那年醉酒的状态。 席千岁默了默,不知要怎么开口。 “哦~对了,今年是我捡到你的第一百一十二年……”闽如行弯了弯唇,“只有阿辞在我才觉得这时间是真切的流转过。”音色又软又天真的过分。 席千岁静默不言,君懿水动了动耳朵,满脸疑惑,一百一十二年?这……看不出来啊。 还有大佬不是才十九岁嘛? 席千岁默声,撑起伞朝他走去,水花绽开,如旧日夕年里的一扇窗,轻推开,是几乎被遗忘的过去。 “滔~”软萌软萌的叫声,使得闽如行向来淡漠的面上起了一丝裂缝。 这小东西真是难养。 闽如行作为皇太子时就没有养过这些软弱的小东西,每日都极为担心这小东西这么脆弱,会不会生病死了? 倒是做了三千界公司数久的大boss,忽然起了兴致,那从天而降的小东西,居然会被他带回来好好养着,似是长久的寂寞都有东西来填满。 只是——他实在没有想过这种小东西会这么难养,爱到处戳洞不说,还爱到处撕东西,下手速度还挺快的,就是有点不留情面。 几月下来,这小东西由开始的跌跌撞撞也变得四只爪子都使用的非常顺手,每一次都落脚的轻巧,就是废地方废屋子。 “滔~滔~”软软的叫声,与其不符合的是一双利爪,亮的又尖又亮,格外凶煞。 “别急别急,我带了东西来,你再着急也需要我先冲好奶粉呀。”闽如行难得有了几分无奈,眼里的宠爱也日益增加。 “滔~”叫声凶巴巴的,也是个娇气娃。 大概席千岁是记不得记不清的了,那时候她还小,还未化作人形,整个兽凶的特别可爱,凶萌凶萌的。 也是记忆不深,或是忘记的迅速,她后来化作人形后也开始疏离闽如行。 所以才躲到三千世界里,过的自由自在极了,却是不知道这种自由,这种悠闲都是闽如行一手造成的,没有闽如行的行动,闽如行的放纵,席千岁也养不成这样一种娇娇的性格。 那年是一百一十二年,那一天席千岁格外开心,因为她短暂的化作人形了,样貌娇俏可爱,脸上还有一丝肉乎乎的,她那个时候就觉得那个样貌十分完美,直到懂得多了,明白的多了,才知道这一面容是可爱,只是无数里其中一个描述。 算不得顶好的相貌来着。 “滔~”人形的娃娃还不会开口,围着闽如行蹦蹦跳跳的,没有一点的小脾气,像是过去那些亮起的锋利爪子都是一场空见。 “阿辞。”闽如行那天也很开心,是一种沉迷的开心,母亲席念安从外界回来了,还带了那个世界的美酒,非要和闽如行喝上几杯,顺便是说了无数年无数次的旧事坏话。 每一句都在嘀咕梵音的不好,可每一个字眼里都透露着三分旧情。 也不是第一次喝酒了,但就是沾酒就晕乎,沾酒就有些醉意弥漫。 那天他回家,还没有想起自己的屋子里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还有一个是他捡来的小宠。 只是小宠不见了不说,还多了一个笑呵呵的女娃娃,胖乎乎的,有些福气像。 “滔~”女孩嘴里的声音是他听过的小宠的声音,就是长得有点不一样。 “阿辞。”闽如行眯着醉眼,笑嘻嘻的,不停重复这两个字。 “我好喜欢你。”这四个字脱口而出的不需要任何考虑。 那时候还有下一句,“我好喜欢你”,“毛茸茸的很顺手。” 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一句话,闽如行醉酒的状态真心有些不好。 脾气挺好,举动也很好,就是醉意朦胧的爱嘟嘟嘴,说话声又粘又q软。 “阿辞,你不要出远门呀,我好喜欢你。”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走? 闽如行突兀打了一个酒嗝,气味熏人。 第111章 情敌三千又何妨 只会“滔~”“滔滔~”的席千岁根本就不知道他想干嘛,说这些又是怎么一回事。 然鹅,醉意朦胧的闽如行越发过分,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看着就傻。 “阿辞,我任他凡事清浊,只为你一笑间轮回甘堕。”这句词他听过很多遍,但此刻,却是很适合,也很合适。 ……醉意使他第二天就忘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的酒品很好,毕竟和母亲在一起时从没发疯过。 但是他没有料想到,自己的酒品也是看人看事的。 只能用“双标”二字描述。 ……记忆微顿,他揉了揉脑袋,只感觉自己似乎在一抖一抖的,像是路面不平,更像是在某人的肩膀上。 “醒了?”席千岁咬牙切齿的声音很是好听,“醒了就滚下来。” 她怒气冲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游走在爆发与忍耐二词中间,身上的负担太重。 “阿辞?!”闽如行不敢相信! 为什么我一个男的不是男的背,而是让阿辞这瘦削小小的肩膀背起来?这也太过分了吧! 。“是,你还想干什么?”席千岁咬牙冷呵呵的,“是想我送佛送到西吗?” 放眼看去,白色雾里没有别的人了,只有席千岁和闽如行二人。 闽如行不好意思的从她背上下来,面具下的脸徒生三分羞涩,随手取下,故作转移话题:“其余人呢?怎么就我们两个?” 为了避免过分尴尬,闽如行主动提起一些旧日事情。 “阿辞为什么喜欢马?”闽如行知道席千岁的小欢喜,也知道她的小脾气。 “没有为什么,就因为有人喜欢罢了。”席千岁说的随意,眼神也随意极了。 ——第三十二个世界,席千岁成了中原的小公主,开篇便是即将远嫁的和亲公主,这时,原公主实在不甘心不愿意便策划了一场逃婚,而由席千岁代替成为了个公主,她自然要打出来一个不一样的结局,也是有个意外。 她听闻西域有独特的美食,有草原的美食,也有西域风情的美味。 当即就同意了这场婚礼,也没过多纷扰,惹来那些送话的人一脸惊诧,惊诧过后便是释然,毕竟安安稳稳的同意就好,省的她们用其它手段,到时候伤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就不好了。 席千岁答应的干脆,也不过是因为人(魂)生地不熟,不认得路,没有钱财,这些护送的且当是一群带路的,到达目的地就可以甩掉他们了。 西域的人风情人土都格外吸引人,热情似火,特别是鲜少见到来自中原的娇俏女娃娃,皮肤白皙透亮,与旷野的西域自是不相同,也是更吸引那些原住民了。 愣是凭借一张美貌开(蹭)开(吃)心(蹭)心(喝),过得可是十分满意。 特别是在西域还遇见了一个一头小辫子的男子,肤色偏小麦色,一头小辫子格外有异域风情,身上的衣衫也不像中原裹得严严实实的,反倒是有些过分清凉,胳膊和大腿都露出来了,也不显得奇怪。 那男子看上去很健康,但实际上是个病秧子,也是小公主这次和亲(冲喜)的对象,只是两两面对面而不相识。 因为身体原因,本就该驰骋草原的小王爷,最后不得不坐旁观看。 他喜欢策马奔腾,只是这身体容不下他如此疯狂糟蹋。也只能看着席千岁飞奔草原上,也在西域里,故作潇洒。 这一故事是鲜少,故事最后,这是完美的结局,小公主和小王爷确实成了一对,一对只有名的夫妻,游历完西域就去其他地方,总之彼此向着出发。 那便是那人喜欢的马。 至于为什么忘记了? 这就是记忆退却做的好事,每一次就是忘记,而且要慢慢忘记,这便有了后来每一次都记不住的事。 你正在经历这一件事,也说明有另外一件事情正在忘却当中。 而你忘记的速度,有时比你记得的速度还要快,且快上一两倍。 “阿辞,我想有句话对你说。”小王爷扭扭捏捏的,小麦色的脸上透了几抹红晕,不辣眼反而挺好看的。 “说呗。”小公主拉停白马,马蹄上染了草色,翠的有些好看,没什么太在意的挥挥手,“你想说什么?” 小王爷抿唇片刻,脸上的红越发明显:“就,就……我若在你心上,情敌三千又何妨。你若在我身旁,负了天下又怎样。” “emm?嗯?”小公主的古文学的不大好,只是明白又不大明白的样子,也入乡随俗的一头小辫子,挂满了疑问。 “情敌三千?”小公主砸吧砸吧嘴,就很奇怪哪里来的情敌三千,一个两个不说,怎么还来了情敌三千…? “如果你心中有我,就算有三千数多的情敌我也不怕。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对不起整个天下都可以。”小王爷红了半天脸,还是用白话说了一遍,“所以,阿辞,你心里可有我?” 想了很久,这句话他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了,这是他很想问的一个问题,也是他最关心的。 “阿辞,我可用尽此生伴你,只希望你心上有我。” “我不怕有人喜欢你,我只怕你心上没我。” “我可许人间白首不分离,唯此生付诸于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两心相间,无风无雨。” “……阿辞,我喜欢你。” ……这是那位小王爷撩人的话,看上去是一本正经的,可实际上紧张到不行,好在小公主愣神之后便点头了。 大概是三千界太苦,亦或者是席千岁太过小白,她被这繁华迷花了眼,也是心甘情愿的堕落。 “是嘛?”闽如行似乎还没完全脱离醉意状态,连那两个字里都满满透露的可爱二字。 “可可爱爱的,我好喜欢阿辞。”闽如行摇了摇头,笑的一脸春心荡漾。 “一匹马而已,你喜欢就你喜欢呗,为什么还要絮絮叨叨的?”席千岁想尽法子都想嘀咕他两句,“不过,你能不能速度追上?为了守护你醒来,他们早就走了。” 帝国军校与洛尼亚军校开始彼此合作。 第112章 谈恋爱 两方进行合作,帝国军校面对闽如行是一个态度,面对其余人又是另外一个态度,两方的合作还要有的时间进行磨合。 而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啊?你说谁?你说那两个主心骨?队长?不不不!自然不是队长。 帝国军校的队长是那个傲气满满,不大对学长有好脸色的学生,而洛尼亚军校的校长,就是看上去很二,实际上确实二的君懿水。 这两个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但勉强在闽如行和席千岁的武力压制下面上过得去了。 “阿辞,我是不是说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话?”闽如行一双琉璃棕的眼里藏了细密的小心机。 席千岁不停的脚步忽而一顿,嘴硬不给面子:“呵,你就没说过让我高兴的话。” 瞬间就堵死了闽如行接下来的想法,话头一噎,转而说道:“阿辞,我错了,我的话哪里不对你说,我愿意承担错误。”过分直接的认错,席千岁的怨气忽而就消散干净。 席千岁无法回话,难不成要说是你情话太多,心思太显白?惹的她多年没有的羞涩心蹦了出来? 怎么可以这么说?当然不行! “喂喂喂!那两个打情骂俏的请记得你们是对手!不要靠这么近,还有需要全体到达,如果有人落后,这旗子拔了也不算数!!!”系统播报音里传出来的声音很是抓狂。 南柯尔校长脱离播报,心中徒然几分累赘:你……谈恋爱不要这么明显好吗?我帝国军校的一张老脸都快烧红了起来。 “……”就很奇怪。 席千岁抬眼看了一下那个嗡嗡不停的小蜜蜂,机械制的眼里倒映着她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鹭鸶军校的众位忍不住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似乎要和大地来个贴面礼。 “顾白箫,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这人拍了拍自己的耳朵,转身就想要接着往前走,他以为自己刚刚一定是幻听了,肯定是太累了才会产生幻听的状态,加快速度拿个第一就好,拿完第一再好生休息许久。 被称作顾白箫的是这届鹭鸶军校的天之骄子,他聪明他武力很好,他举手投足间还有贵公子的气派。 总之鹭鸶军校的校草有这人一席之位。 “大家都听到了吗?”顾白箫声色有些奇怪,又好像是有些无言。 “我听到了。” “我也!” “加一!” 接连的都表示自己听到了,面面相觑:这事居然是真的!? “居然还真有人在比赛间谈恋爱!” “这不说,结果还是两个军校的,彼此之间还是对手,怎么就……嘶,到底哪两个军校的呢?” 疑惑随之而来,他们暂时还没法解决这个问题,这个奇葩的问题。 “对手……我们可以去除金宣军校,那些有钱的富二代官三代们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军校的,而且金堆堆——咳,金宣军校里的队伍都是男生,女生参与的是异能大赛,这就更不可能是那一群单身贵族了。”顾白箫一点一点分析出来其中缘由。 “那么就是哈里军校,洛尼亚军校,以及帝国军校了。”有人下定如此结论,细思量几分,他又道,“或许我们还可以再剔除一个可能性。” 顿时就有人接上了,恍然大悟般点头:“还可以不算哈里军校!!” “哈里军校毕竟是哈里军校,尤其哈里军校信奉神父,不说全部吃素,但在哈里军校期间是不允许交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的!这会被他们视为不忠,对神父的不忠心……所以?” “居然是洛尼亚军校和帝国军校搭上伙了吗?”鹭鸶军校的队友们觉得真是不可思议,甚至无法想象。 帝国军校那一堆骄傲自满,自视甚高的“天才”“疯子”们,居然还有一个两个正常的家伙会谈恋爱!真是爆炸性的新闻,就是不知道是哪两个崽崽动了手。 天下之大,或许有很多都不相通,但八卦是最容易拉近彼此的,无关乎种族区域,那一颗谈八卦,蠢蠢欲动的心是相交相知的。 不单是逻辑性极强的鹭鸶军校听到这一席通知告诫,更是有别的崽崽也听到了。 哈里军校就是脑回路清奇的那一批—— “哈瑞亚!我的神父呀!这个播报是什么意思?是我耳朵出了问题吗?还是神父想透露给我们的一个秘密?”这少年惊叫的有些夸张。 “多西……你听见的也是这个吗?”有人有些犹豫狐疑,感觉系统音什么时候还这么有人情了?这提醒真真切切的是个好话。 多西支了一下眼镜,唇半抿,不知怎么抉择,然后看向苏可可,他们的哈瑞亚,是个关键时候比什么都要厉害的主心骨。 “是的,这个播报可以排除我们以及鹭鸶军校……这个目光所及,无法改变。”多西翻开自己足有五厘米厚的书籍,一字一言都伴随古感。 “确实,排除我们,排除鹭鸶军校。”苏可可这般解释,“我们,这显而易见的,我们都在这里,难不成有人跨越遥远距离,隔着远远的谈恋爱?我们也不会自给自足呀。” 苏可可的话有些许深意,可能和他有关系,也可能和任何人有关系,但这种状态确实可以排除自己。 “至于鹭鸶军校……和我们一样,单身一团,没有任何狗可以逃脱的了狗粮的味道。” 啊——单身真好。 几人突然就是这么一种单身狗的想法。 “然后在洛尼亚军校,帝国军校,金宣军校里选出来被全广播通报的一对小家伙。” 剩下的猜测有点难啊。 —— “君懿水!” “洛尼亚的君懿水!” 帝国军校有人发了脾气,气冲冲的炸毛怒喝,身上也是一片狼藉,半身是水,半身是泥土。 “哎。” “嗯!” “在这!”君懿水应的也很干脆,面上很是平静。 “我提前喊了你们,谁知道你们还在磨磨唧唧的,这一身怪不了别人。”君懿水弯起唇角,笑的可开心了。 两方的争吵即将开场,彼此靠近,呼吸交错,然后就停了下来,莫名其妙的成了一群安静若禁……的哑炮娃娃。 第113章 故事也是故事 两方本该一炮而响的哄闹并没有如同想象中出现,反而是两边都没人开口没人说话,如同这一炮成了哑炮似的。 “对不起。”是君懿水嗫嚅的声音,想起席大佬的武力值,还有那种暴力镇压,君懿水瞬间就失去争夺吵嚷的想法,也就一点小事,没必要闹得这么疯腾。 “我也对不起。”帝国军校的小子也回了一句,比君懿水那三个字要大声许多,两人一对上眼,没一会儿就面对面大笑起来。 也算是不闹不相识,不打不成友,两方的队长比较他们的队员要更先一步成为朋友。 蓝空空和梵音落后几步,低声浅音交谈,一边用余光注意这周边情况。 “佛子,你听见了吗?”蓝空空拧着眉头又喊了一遍。 “蓝和,我听见如何,没听见又如何?”出家人不打诳语,梵音想到了过去。 和蓝和如今这些情况也都是需要好好解决一下,只是还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女娲娘娘的故事还需要有很多很远的,和着酒,好好的……”言辞里就点着这些,“女娲娘娘,这肯定是还需要些时间。” 梵音曾听祖佛,还有殿上殿下说过许多,最终才点过,有关女娲娘娘的旧事就一听头疼。 不过如今,才不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眼神一点点戳人,现在与过去都发生了一些事情,足以证明那些小道消息是真的。 “女娲娘娘……” 水神共工氏和火神祝融氏在不周山大战,结果共工氏因为大败而怒撞不周山导致天塌陷,世界陷入巨大灾难,女娲娘娘不忍生灵受灾,于是炼五色石补好天空,折神鳖之足撑四极,平洪水杀猛兽,通阴阳除逆气,万灵始得以安居。 “《淮南子·天文训》:“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西南,故水潦尘埃归焉。”话里话外都是自己还有下界那事的描述。” 只不过,当年那场大战造成的后果还很长很严重。 “撑天之柱,被共工氏一撞,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响。山体崩塌,天柱折断,大地向东南倾斜,海水向陆地上倒灌。平原上的人多数都被淹死了,幸存者只好逃往山上。”祖佛宽厚的声音一点点讲起女娲娘娘的旧年事。 混着檀香,一点点渗透他们的发上,眉宇间,这是一场大家都听腻了,也听惯了的故事。 上古描述的时代离现在太远太远了,也不知道是否存在过,而如今遗留下的神种以及各方精灵妖怪,有人相信,有人不信。 “但是,山林是兽类的领地,它们受到侵扰后十分愤怒,向人类发起疯狂的攻击。又有许多人被野兽咬死,吃掉。人类遭遇到了空前的灾难,有的被洪水淹死,有的被崩塌的山石砸死,有的被凶猛的野兽和大鸟杀害,人类面临着灭绝的危险。经过这场浩劫,人类幸存者已经很少。为了使人类能再次发展增多,女娲便以黄土和泥,用双手捏起泥人来。” “这就是第二次的女娲造人,最开始不懂阴阳,不同相互辅助相互生成。”祖佛的音色很重很浑厚,“这一次并没有为世人知晓,只知道那先是显现的人类,后来就被人遗忘。” “无人知晓,在共工间闹出事之后,女娲娘娘除了补上撞塌的天空,也再次进行一番生命的展现。”祖佛尚且年轻,面上故作的严肃,这些事情都是他那个时候,那个时代未曾接触的事物。 传说中——当人类繁衍起来后,忽然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打起仗来,他们从天上一直打到地下,闹得到处不宁,结果祝融打胜了,但失败的共工不服,一怒之下,把头撞向不周山。不周山崩裂了,支撑天地之间的大柱断折了,天倒下了半边,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地也陷成一道道大裂纹,山林烧起了大火,洪水从地底下喷涌出来,龙蛇猛兽也出来吞食人民。人类面临着空前大灾难。 “……这场灾难里损失了无数小泥人,也是数不尽的生命,共工和他后来被镇压在女娲山下。” “女娲目睹人类遭到如此奇祸,感到无比痛苦,于是决心补天,以终止这场灾难。她选用各种各样的五色石子,架起火将它们熔化成浆,用这种石浆将残缺的天窟窿填好,随后又斩下一只大龟的四脚,当作四根柱子把倒塌的半边天支起来。女娲还擒杀了残害人民的黑龙,刹住了龙蛇的嚣张气焰。最后为了堵住洪水不再漫流,女娲还收集了大量芦草,把它们烧成灰,埋塞向四处铺开的洪流。”梵音顺着祖佛当年的言辞也说了出来,这是一场已经不存在,几乎要被遗忘干净的过往。 时间漫长,岁月鎏金长河,终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帝国军校和洛尼亚军校两方人马,一个个听的一愣一愣的,速度愣是快上不少。 “三方人马即将碰面……”机械女音的播报里说了目前的状态,“请洛尼亚军校一行人及时汇聚在一起,不要掉落队伍。” “请帝国军校一行人及时汇聚在一起,不要掉落队伍。” “哈里军校不要念经了,谢谢。”播报音了居然还藏着一点嫌弃。 梵音说的不多,也接着说下去:“经过女娲一番辛劳整治,苍天总算补上了,地填平了,水止住了,龙蛇猛兽佥欠迹了,人民又重新过着安乐的生活。但是这场特大的灾祸毕竟留下了痕迹。从此天还是有些向西北倾斜,因此太阳、月亮和众星辰都很自然地归向西方,又因为地向东南塌陷,所以一切江河都往那里汇流。” “这就是女娲补天的故事,一个本该当成故事的故事,终是一切有了终点。”梵音的面容有些抓狂,透着安稳的脸上看不见别的,唯一能说的那些故事,都拿着一个外皮,每一个故事都曾真实发生过。 而到后来,随着时间长河的流逝,最终说出来许是有了偏差,直至无人知晓。 最终消失不见去。 第114章 古尔·北珏的炸毛 “佛子。”蓝空空喊停这远古的故事,也是一件事实。 “您来为了小千岁的话,倒不如早些回去,毕竟自她从蛋中孵化出来就不曾见过您。”他叹了叹,有些劝诫,“还有——这场比赛可是直播,虽说他们的重点不是你我,但是真的很出戏呀。”又看了看那不停扇着翅膀的小蜜蜂,勤劳的围着帝国军校学生还有洛尼亚军校那几个,一双电子眼记录的分毫不差。 ——投影外,各个军校的老师除了对自己的学校很是在意关注之外,他们最好奇最难以预料的还当属帝国军校。 尤其帝国军校这一次的外援似乎很厉害,又很特殊的模样。 “老路,你们这个外援究竟什么身份呀?怎么比赛还不关注,反倒是……emm,谈恋爱去了?”这人拖长的尾音里夹杂几分好笑,这位是鹭鸶军校的老师。 也是这暂时第一名的军校老师,身姿高挑,面容很是俊朗,单就颜值也不差。 “滚滚滚。”帝国军校的男老师不忿的嚷嚷两声,推开靠近的人,满脸都是嫌弃模样,“你可别高兴的太早,这最终二赛的首胜花落谁家还是个未解之谜呢。” 这话里真不是嘴硬,毕竟初赛的最终胜利不属于帝国军校,也不属于鹭鸶军校。 “嘁。”那人轻笑了声,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而又走近一脸绝望的古尔·北珏身边,那小表情,凑成一套表情包是绰绰有余的。 “这位老师看上去有些面生,墓沙星初赛似乎没有见过你。”那人语气带着抱歉,似是自己真的是没有记住似的,给人的第一观感还是很好的,尤其面容不同其余人的千篇一律,是一种骨感的俊,一个男子居然还有骨感,真是不可思议。 “你不是认错了,而确实我墓沙星初赛的时候没有去,你自然是不认得我的。”古尔·北珏在外人眼里是出乎意料的好脾气,反倒心里暗搓搓的想干坏事并不少。 “哦,这样啊,那看你位置,这是洛尼亚军校吗?”一出特别会演戏的军校…? 那人未尽的话有些不怀好意,只是乍一听是听不出来的。 “是的。”古尔·北珏轻微颔首,似是风度翩翩。 qnd!你说话文绉绉慢吞吞的干啥呢!说快点直白一点不行吗?浪费老子时间! 心里翻来覆去的不知道瞅了这故作文雅的小子多少眼。 古尔·北珏:嚯,丹曲就不会过来吗?为什么同一所学校的,你非要离我这么远? 他粗略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说多,十来米是有的。 我这人是身上有病毒吗?用得着那一脸警惕的吗? 我去!你那是什么眼神,找骂! ……心里的絮叨很长很多,就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但他面子上是一点都显现不出来的,最多就是有些不耐烦而已。 那人也不见得就被古尔·北珏两个字打发走,反而又走近两步,顺着视线观看古尔·北珏正在看的那一副画面,颇为惊讶地感叹:“呀,这小姑娘怎么和帝国军校的外援扯上关系了?”故作惊讶的很是虚假。 古尔·北珏连微笑都挂不住了,很想嘀咕两句,但是,为了在席千岁面前别那么快暴露自己的意图,他笑了,笑的挺温柔的,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是啊,这小丫头运气就是好。” “不像某些人只会动嘴,让人生厌。” “她才入军校几个月而已,这就能参加二赛了,真是了不起。”我爱对付这丫头是我的事,你一个陌生崽子插什么嘴?讨厌的很。 那人有些诧异,诧异的不仅仅是那小许炫耀,反而是诧异她的学习时间。 “机甲一级的学生!?” “不啊,二级的。”古尔·北珏回复的很淡定,心中格外显摆。 “这是开玩笑吧,这几个月,怎么可能从一级到二级?再者,几个月就能参加军校大赛,你们洛尼亚是没人了吗?”那人抽了抽唇角,就很尴尬。 尴尬自己这句该不会戳到人心尖上了吧?那要是真戳心眼了……可就太棒了。 哎呀呀呀,我就爱干这种戳人心窝子的事,真是格外身心舒畅。 “不。”古尔·北珏很认真的反驳回去,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现在的我是名老师,我自然也会对我的学校产生荣辱与共的感觉,你这么直白的戳戳,我不怼你都过不去呀。 “我们洛尼亚有没有人我知道,但你们鹭鸶军校的老师是真缺心眼吧,你就算想打听我们洛尼亚的学生,你也要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我有必要在这一级二级上骗你?” “呵——”笑的极为嘲讽,“你配嘛?” 你! 那人面色一凝,不大高兴的模样,但不过几秒又恢复了那般俊朗不着调的模样,笑着道:“呀,我缺心眼你都能看出来,洛尼亚果然是卧虎藏龙。”笑的云淡风轻,笑的一脸不在乎。 古尔·北珏惊吓出了双下巴,忍不住托了托自己的下巴,无奈摇头,这人真是不要脸。 树不要皮,必si无疑。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麻烦您靠边一下,我还想多关注一下我们洛尼亚的学生,并不想看您,ok?”古尔·北珏已经佛了,这记球打的可直白了。 这下一噎,那人只好离开。 古尔·北珏的余光里看见他离开了,这才心里一松,就怕这人不要脸的非要留下来,说不定还要两个人一起看……咦惹! 想起来都令人胆寒。 另一旁也是在注意着席千岁,闽如行这一对的丹曲,他瞬间感觉一双眼不够用,一会看看有佛子的镜头,一会看看那两个谈恋爱,真是又酸又爽,五味打翻了,丹曲好酸啊。 堂堂祖佛座下大鹏,不说有什么好朋友吧,但是谈恋爱这事,祖佛只是禁止佛家谈,根本没对我们这些兽有任何要求!!! 我也想谈恋爱,麻麻。 丹曲酸了又酸,终是狠狠撇过脑袋,盯着蓝空空和佛子两人间偶尔的对话,emm……偶尔有那么两句,多大也没人注意。 主要是小蜜蜂不大给面子,不爱拍那个光头,这也不好勉强它。 第115章 因果 丹曲为佛子可谓是找了好几个理由,只是赛场里的佛子并不知晓。 “啊啾!”佛子冷不防一个喷嚏,蓝空空的话戛然而止,面容徒生一抹惊慌:“佛子……?你真的是佛子吗?你会不会又是幻境?你真的假的?” 为什么佛子还会打喷嚏?这不是已经脱离了肉体凡胎吗?这个喷嚏真的没事吗? 蓝空空在脑海中已经循环播放起了这几句疑惑,面上都有三分傻气。 “蓝和。”梵音一眯眼,眉心丹砂艳红如鲜血,声音不咸不淡,偏生引起蓝空空的掐媚。 “在。”确定无疑,是那个冷漠的佛子。 世人以为佛悲天悯人,当是极善,便是半点生命也不敢动手才对。 可这描述的也只是大部分佛,但有一些入的杀佛道,以杀止恶。 也有像佛子这般无心的,最是适合修无心佛,无心佛心绪起伏不大,五极善无极恶,一切随心而为,但既然生了因,便有果,或者是承了果,就有因,最是相生。 而当年入世历劫,谁也没有猜到一个佛子居然会有情劫,当即便有无数神佛不看好佛子这一出历劫。 而出乎众多仙人菩萨的意料,佛子在凡间几十年过完后就不见了……接引的无常也直说没见过,其实梵音早就偷偷先去了阎王那里,一身佛骨都染了几分黑色雾气,似是一不小心就要入魔似的。 接下来的事情很长也很久远,说来皆是往事如烟。 梵音的步调悠悠,但每一步的距离都能和那两队吵吵嚷嚷加快速度的隔上一定距离。 蓝空空和梵音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坠着,小蜜蜂能够拍摄到两人的图和身影,但彼此的交谈也只有只言片语。 ——画面重回那一对儿的身边,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一双小短腿biubiu的跑得飞快,他们并没有打算在这种小细条道路上采用机甲,或者是不大合适使用机甲。 本是这些小道两旁就是水,或者说这小道是建立在水面上的,经不起太大重力和动作,只能说人的重量尚可。 “啧啧,上面选了云水星的九星水域真是一个很奇特的点,一群学机甲的,万一哪天用不上机甲,或者是机甲能起的作用极小,他们到底该怎么办呢?”有人眼前一亮,想明白这一赛场出现的缘由如何。 众人才恍然发觉上面这次的特殊用意,毕竟机甲不是万能的,总有时间会遇见这一状况,这下算来,确实是鹭鸶军校占了便宜。 鹭鸶军校的机甲本来就轻,何况还有特殊材质可以进行短暂飞行滑行,这就是很大一优点,但缺点也是轻,太轻了在重力场所下会不大讨好。 就此诸位各自军校的老师们展开了一场针对鹭鸶军校机甲的讨论。 鹭鸶军校的机甲是特制机甲,采用的特殊材料也只有鹭鸶军校才知道是些什么,所以在机甲轻身飞行这一方面,其余军校是比不过的,帝国军校的也不错,但这方面是比不过的。 两人并肩跑起来,很快就要追上玩玩闹闹的本校学生,一边聊天,一边想着旧事。 “你没错,是我想的太多了。”席千岁的解释很无力也很苍白,实际的话说不出来,只能是无理取闹但重点是,挂在通报上说早恋!这也太过分了,我们之间没有谈恋爱! 闽·小可怜·如·故作坚强·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细微不可察觉,眨着眼,像是有了泪光似的。 ……!噫! 席千岁立马拉开两人的距离,浅浅的喘息声传到闽如行耳朵里,水面的风声带来几分私语。 那场雨,除了帝国军校和洛尼亚军校两校因为bug→席千岁的原因没有直接接触雨水,而鞋底的轻微没有沾染到皮肤上就会好很多。 其余几所哪怕是有点意料,但也没想到这激励居然会在雨水种中,尤其这种水上的土地偏软,并不适合山洞等等的存在,只有几棵零星的树木,遮也遮不到太多,而对于自己的实力过分自信,也是准备的东西很少有可以挡雨的。 刚开始也只觉得一点小雨而已,淋一下没事的,而有些女孩子就要娇气些,娇气是女孩子的特权,当然,也不是说男孩子就不可以娇气了,娇气是没有错的。 娇气的女孩子准备了伞,原因是这样的,云水星多水……就是这五个字,她们就能衍生成别的东西,多水,也就是可能会下雨,下雨就是皮肤不好,招惹虫子等等,所以伞她们也准备了,但是为了方便赶路,也有带了防雨衣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雨不是普通情况的雨。 相较于第一条拦路虎的碧水蜉蝣,这第二场雨水要更为细致些,那些淋了雨淋的比较多的都开始降智,恨不得各个都三岁,记性变得幼稚不是,连行为动作也变得傻气。 苏·三岁·可可:“神父,我想变成最厉害的救世主。啊哒——”晃晃悠悠的打起醉拳来。 救世主…?十几年前最火的动漫就叫做救世主,里面一个大反派boss就爱喝酒,喝多了就打拳,总之,反派挺帅的。 回到幼年的他们,他们最想的事情都会被放大,比碧水蜉蝣要更不好控制。 顾·三岁·白箫:“麻麻……我要吃糖。” 顾白箫想着的居然是十多年前被父母收起来的糖果,正值换牙的时候,糖要少吃,愣是一年没给吃到甜的。 君·三岁·懿水:“……风萧萧兮易水寒~”这是君懿水当年参加歌唱比赛的比赛曲目,唱倒了比赛场地不少人。 裴·三岁·穆:“哥哥~我要买小裙子。”那年的他还被家里当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因为哥哥之后,父母就更想要一个女娃娃,这才没办法短暂的把他当做一个男孩子。也是想要女娃的信念超过他们当年的纠结。 司三岁·浔:“遥儿,我定护你百岁无忧。”忽而表情一变变得悲怆,还带了踉跄两步,“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信我不信!” 司浔的同年要有趣许多,也是因着父母的关系,从小就和古时元素打交道,最喜欢那些哭哭啼啼的剧了,主要跟着母亲身后看,小孩子没有选择权。 第116章 九婴 总之云水星这场二赛闹出来不少笑话,各军校的骄子天才们都闹出来各种阴影,也成了无数人嘴里的笑话。 可笑话归笑话,若真是让他们亲自动手亲自来一场这任意一个赛场,也未必能避得开这一一诡事。 多数嘲笑玩闹的也只有同军校学生,别的,都还不知道这次军校大赛的最终目的。 这一出大多只是为了后面几所军校而施行的激励,却是出乎意料之中的扯下鹭鸶军校的后腿,帝国军校的学生和洛尼亚军校的学生,他们的速度逐渐逼近那一条通阔大道。 “呖——” “啊——呖——”嘶鸣的啼叫,震荡起一圈圈水波,从两边的水里开始泛开,连带着中间那数条小道也摇摇欲坠,几乎要站不稳了,雾气逐渐从水面上升起,眼前本来散开不少的雾再次聚集起来,浓厚且不安。 “这雾怎么越来越大了?”君懿水疑惑的歪着脑袋,迟疑的发出这般疑惑。 帝国军校的似乎感觉要更敏锐些,他们已经开始聚集,全力关注这雾气里会不会有别的东西,会不会藏着什么危险事情。 “靠近,彼此背靠背,中间的也注意一点,这雾气好古怪。”帝国军校的队长严声告诫。 “洛尼亚的,你们怎么样了?”有人扬声喊道,雾气的速度极快,他们两人之外的身影已经看不真切,彼此之间都满是警惕。 君懿水听到了前一句,也大声告诉大家聚拢靠近在一起,右手手肘位置有一手挽了上来,似乎是担心的模样。 君懿水下意识对这手的主人说道:“别怕,有我们在。” 雾气越发浓烈,连自己的腿都快看不见了,君懿水并没有发觉手的主人一言不发,只是觉得大概是害怕极了,雾气里全然寂静,连半点的声音都没有,像是整片天地只有他一人是鲜活的。 而马大哈的君懿水并没有发觉不对,一边盯着眼前的雾,眼睛睁的生疼,一边低声说道,既是提神自己,也是安慰害怕的同学:“你别怕,这都是军校准备的赛场,危险肯定有,但绝对不会危及生命的,你不信我还不信军校的老师们嘛。”说着憨笑两声。 小蜜蜂的翅膀沾染了雾气,沉重的飞不起来,直直坠落到水底,而投影也在顺着小蜜蜂所见进行播放投映。 碧绿色的水下,水草晃晃悠悠,一抹粗大的黑色流线体划过眼前,带着铜铃大的眼,不止一对,多的吓人。 那双眼忽然发现了什么东西,逐渐带起水流波动,“唰”!的出现在小蜜蜂的视线,疑惑的盯着它,又靠近又拉开距离,似是觉得不碍事就晃着尾巴离开,这下可见这怪物的大半身体。 身体有九头,通体漆黑,眼瞳骇人,水火皆有,火光一半,水流一半,彼此交错雾气腾升。 方才没有注意到,这雾气浓烈的同时,温度也急剧上升,大家只以为是害怕的流汗,而没有感觉到是温度产生变换。 它是水火之怪,能喷水吐火,它的叫声如婴儿啼哭,似蛇,而有九头,故称九婴。 直面这一恐怖景象的众位老师也不由得倒退两步,直到这九头怪物离开,他们才恍然一松气,忽而水波动极大,眼前突然又浮现怪物的脑袋,铜铃大眼,嗜血冷漠。 这下才是真的离开了,觉得这就是一个小小飞虫,这才免于一场灾难……可是他们是没事,可九星水域,赛场里的那些学生们可各个都是宝贝。 本来初赛在墓沙星出的意外就足够帝国头疼了,但是这二赛地区他们已经是选了一个极为安全,平和的赛场了,不然就云水星,整个星球也都被扫描插了大半,也没见有什么危害,只是有一小会是虫族流露,而那件事也被证实是个意外。 这二赛区域他们可是选了又选,这云水星九星水域可是筛选的特别艰难,可是他们谁也没有人知道这水底藏了个什么天大的怪物。 他们都不会知道这条九婴本来就不是这水域的存在物,而是有人偷偷摸摸带过来的,避开了所有人,将九婴送入水域之中。 就连古尔·北珏也是一寒,而后碰了碰自己的上下薄唇,心中可谓是泪流满面啊,这张破嘴,瞎说什么什么呢!?这九星水域里的怪物本来不是笑话来着吗?为什么真的有九婴这种生物? “这是——”有人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而后紧紧追问,“这是什么?为什么云水星还存在这么一个……特殊的虫族?” 犹豫许久才将这个怪物描述成虫族。 “这不是虫族!!是属蛇!是一介异兽。”古尔·北珏藏的话没敢说,倒是有另外一个人替他们解决了疑惑。 这声音来自另一个小蜜蜂,而这个小蜜蜂跟着的是席千岁,闽如行这一对。 小蜜蜂的翅膀也同样站染了水雾无法飞行,但是被席千岁放在肩膀上,它也算是个小蜜蜂人生巅峰了。 声音来自它身边靠的极近的那一位,是帝国军校的外援,至于这外援到底叫什么名字,还真是没人知晓,知道的几个才不会主动说出 被喊的名字也只让人以为是些什么同音字偏音字,不会联想到当今的太子殿下。 说来如今的时代,帝国,皇帝,太子等等职位还存在,但他们之间是平等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一条同样可以验证,除了身份以及某些特殊情况,这陛下和皇族过得可谓是累!累惨了! “属蛇,九婴……这怎么会存在?无论哪一个”“时空”,“它不该存在的。”席千岁的言语有些诧异,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不是。”闽如行又带上面具,这里人多口杂。 君懿水:人多?麻烦让我看看你们在哪里好吗? 帝国军校队长:口杂?拜托,现在有人喊喇叭都听不见,谁搭理你们啊? “这是影。”闽如行终究是屈尊降贵的说了这三个字。 “这一幕可能是过去的某一幕,也有可能是未来的某一幕,它已经是个死物了。”闽如行定下结论。 第117章 是影 一个死物。 那为什么一个死物还会存在? 白雾弥漫,在外人眼里自然看不见,只是闽如行和席千岁特殊些,这些小伎俩算不得数。 “传闻九婴吃东西必须要将东西分成九份,九只脑袋一起吃,这就是雨露均沾的真正体现。” 席千岁开始了又臭又长的描述,有关九头与过去的历史。 果然,应该让席千岁当个历史老师不错,至少这历史的交给席千岁就不会出错。 “当初太昊伏羲氏生于成纪,自幼即思创造一种符号为天下利用,就是所传的八卦。”闽如行先开了口,不仅是与席千岁的默契,更是说给这水下游动的影子,红色黑色的影子,大抵是听得懂的。 至于那些傻biubiu的同学,是该吃点苦头,一个个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事情还挺多,多担惊受怕一点也是无所谓的。 至少下次就没那么容易踩第二道沟渠里,要是再踩进去……呵,揍几顿就好了。 席千岁隔着白雾看向君懿水那里,对着某样东西轻摇了摇头“下手轻点,一个一个的都该尝试一下。” 挽着君懿水手臂的“同学”,瑟缩的动弹一下,手臂收紧,使得他感到一丝疼痛。 “哎呦,同学你别怕,你下手轻一点,我这肉是实打实的,也不是什么假肉,您上点心好嘛?”君懿水耸了耸肩膀,身后并没有人的感觉。 。。。 等等,那人和我不是背靠背的吗? 我分明说了要背靠背才好,那么这是谁? 挽手的又是哪个?不是女同学吗? 君懿水带着满心震惊,想要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一眼,而后终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就这么在白雾里怂怂的走着每一步。 且不论洛尼亚和帝国军校的那两队,其余几个可谓是雪上加霜,倒霉到家了。 “真是一出好戏。”那人站在角落里嬉笑,帽子压低下来,只露出一点下巴,似是与这满室热闹扯不上半点关系。 我来自南回族,信奉凶兽,承蒙赐名,是为破军。 破军身前走过好些人,是军校各位老师,一晃眼就不见了人影。 再看九星水域的赛场,闽如行接着给那些人介绍这九婴的由来。 “九婴,本身也属婴孩的……终是可惜了。” “但是伏羲氏画八卦的地方不止一个(数多不计),而最早的地方终究要算降生地方的成纪,所以成纪那边伏羲所画的八卦尤为文字根源的根源。那边画八卦的地方后人给他起了一座台,作为纪念。”闽如行一眯眼,似是透过白雾要看到遥远的时代。 那是一个置身繁华的,也有无数欢愉的世界。 “一座台?”席千岁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顿了一会,然后说道,“那座台,我曾经见过。”说罢眯着眼,似是回忆起了过往数久年岁,她曾去过一个名华的国家,那悠久的年岁历史,是她那时身为一只兽不能理解的荣誉与荣耀。 而到如今,她似乎能有几分沾染,从闽如行的话里,她感受到的一切也不能为人所知。 “嘁——”投影外有人嗤笑两声,说来好笑,“这话一人敢说一人敢应,这默契要是能弄在赛场上就好了,何必这般虚伪,说谎?” 席千岁那话即便轻的很,也被小蜜蜂捕捉到了,众人的表情不一而论。 丹曲不想说话:这二位用得着说假话?骗你们?这是太降低他们两的格调了。 “每逢下雪之后,那台下隐隐约约还有所画八卦的痕迹。精诚所结,日久通灵,遇到盛世,就成祥瑞,遇到乱世,就为灾患。所以那九婴就是坎、离二卦的精气所幻成的。坎卦四短画,一长画;离卦二短画,二长画,共总九画,所以是九个。”闽如行并不知道外界说的纷纷扰扰,水面下的波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似是听的明白这话……这故事里说的是谁。 “坎,离,八卦……这些是什么?”投影外的众人很是傻眼,他们听的脑袋发晕。 小蜜蜂颤抖了两下翅膀,又无力的跌落回席大佬的肩膀上,瞬间觉得本蜜蜂不配,嘤嘤。 众人:不配加。 洛尼亚的学生们以及帝国军校那些学生,突然发现雾色淡了开,连声音也能够慢慢听见,不算很清楚,但已经逐渐松懈开。 水下的小蜜蜂虽然视频防水,但小翅膀没法防水,只好在水上沉沉浮浮,一会拍天空一会拍水下,动不动就转来转去的脑袋,没吓到小蜜蜂,反而吓到看投影的那些老师们。 许久之后,这一批老师参与访谈,在报告上都描述了一句:心脏极好。 也算是这批军校大赛的唯一好处了吧。 众老师习惯后是如此苦中作乐的。 “……因为伏羲氏幼时所画的,而且卦痕多不长,所以都是婴孩的样子。坎为中男,所以五个是男形;离为中女,所以四个是女形。坎为水而色玄,所以五个男婴都善用水,而衣黑衣;离为火而色赤,所以四个女婴都善用火,而衣红。大抵这一种精怪所恃者,人不知其来历出身,所以敢于为患。” “呖——呖——”长鸣的婴孩哭声响彻众人耳膜,耳朵不堪重负,纷纷跪倒在地上,捂着耳朵,面容狰狞。 水面破开,九条细长的脖子上都挂着脑袋,大眼恶狠狠的盯着这些小孩,大嘴里腥臭无比,好不容易捂住惊叫声,差点又被,熏晕过去。 “啊!啊啊啊!”君懿水哭着大叫,打乱了九婴欲出口的啼鸣,九对大眼睛瞪了过去,颇为凶狠,看久了,却觉得它有些可怜巴巴。 君懿水趁着散开的雾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挽着手的不是人,而是一抹触手,正是从水里延伸出的触手,看上去就脏兮兮的,特别不讲卫生。 君懿水的第一感觉居然不是害怕,而是浑身起鸡皮疙瘩,满脸气急败坏:“hetui!你这是什么鬼东西的触手?你活了多少年了?你有多久没洗手了?你用没用沐浴球?你洗澡了吗?你是什么颜色的?你身上的粘液好脏啊!!” 一连好几句还不用喘息的。 君懿水颇为后知后觉的。 第118章 九婴的执念 黏糊的触手从水底伸上来,君懿水并不知道那触手与九婴不是同一个。 他眼前是被九婴的九个大脑袋吓得发慌,而身后又是脏兮兮地触手,他一时之间都忘记了眼前还有九个大脑袋。 帝国军校的众多学生腿脚有些发软,随着席千岁他们一起过来的小蜜蜂十分尽职,翅膀软趴趴的煽动不起来,但一双摄像的眼珠照进这一切。 ……就无fuck可说。 这些奇奇怪怪的到底是些什么? 为什么就没一点安稳? 初赛的意外后来还算有个好解释,可……聪明人都知道那只是个解释,事实肯定是偏离世人所知晓。 好好的新生幻境什么都没,怎么就突然出现在比赛中,还没有任何预兆? 至于那位“胡言乱语”的洛尼亚特任老师,谁知道呢。 偏生世人都陪他演戏。。。 “天,这是什么鬼东西?”当场就有老师惊呼出声连忙联系上头,需要派人来解决,那种特殊水域,让学生们动手不是很好解决,还是需要其它材质。 “md!”丹曲默默吐了两个脏话,面上不带一丝表情,但从眼里可以看出他的怒气。 九婴呐,若是真的九婴说不定难对付些,可这只是留下的神念,你们越是恐惧它,越是觉得这是真实存在的,它的力量也就越强大。 反之,你们应当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九婴的存在感就会被削弱。 一个个的帮不上一点忙,初赛的弥境也是,二赛的九婴也是……就单会闹腾。一个传承断裂的时代,古星与如今的星际,这是一条天壤之路,没人能连接起来。 传言里的故事你们忘记的一干二净,莫说,单是神话故事都无人相信,你们遗忘的干净,所以看见一条九婴便觉得是怪物了…? 丹曲冷眼旁观,仿若与这喧闹截然两隔。 古尔·北珏一顿,他看到丹曲唇角轻扬的弧度,突然想开口,想了想还是收起来:这位新老师还真是神秘莫测。 (啊呸!什么鬼神秘莫测,分明就是讨厌鬼。) 大家都没有去管君懿水的喊天喊地,一腔哭调,颤巍巍的看着这从水里窜天而起的九只脑袋。 细长的脖子分开看很像蛇,但凑在一起就像——九头蛇? “呖——呖——”凄厉的婴儿哭啼声,叫的众人脑袋发晕。 梵音蓝空空:就没发现少了两个人吗? 蓝空空也听见席千岁和闽特任刚刚说的那些古时由来,微顿,他,他以前也听过九婴的故事,本是一介死物,却经年累月生了灵,食血肉,继而才有这九头怪物。 九头,婴啼,故名九婴,乃是一类凶兽。 “…啊切——”刚离开投影室的破军忍不住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尖,隐约泛红,自言自语说了两句:“哪位又在惦记我?这背后说人可就没意思了。” 忽而就消失不见,似乎从来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你叫唤什么呀。”席千岁难得没有暴脾气,反而温声问道,那九婴故作凶煞,九个脑袋窜到她眼前。 “呖——呖——”婴儿哭啼的声音夹杂几分悲戚,九个脑袋很是凶神恶煞的。 “莫急莫急。”席千岁抿唇,而后说起往事,“你是九婴,但凡有一命留存,便可存活,本就是天生地养的,谁叫你乱吃东西的?”说罢又点了点它的脑袋,脑袋侧有些泛红,是女。 “呖——呖——”我们何曾闹事,羿倒是得了一身好话夸赞,而我们只不过是怪物二字!我不满!我恨意满腔啊!!! 本就很大的眼又泛起三分血丝,这执念太过纠结,几乎忘记自己是一抹执念了。 闽如行轻合一下眼,眸中微弱的不忍,却又看向席千岁,席千岁靠的那九婴极近,伸手便能碰到它的脑袋。 “是羿的错,也是世人愚昧,看在同是……的份上,散开吧,别在为外人利用了。”席千岁落下掌心,碰到它的脑袋,轻柔的晃了两下,语气鲜少的温柔。 听得君懿水几人是一腔热泪呀:呜呜呜,席大佬怎么就没这么温柔的对我们好过? 半截身子在水里,半截身子在水面上,从水下开始逐渐消散不见,那九个脑袋嘶鸣两声,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事说到底也算不出来是谁的错。”语言里三分枯漠,席千岁站直身体,指着那些怂嗒嗒的同学队友们,笑的诡妙,“全都下水。” ……what? 下水? 他们咽了咽口水,看着水下并不清晰的阴暗,他们实在没那么的胆子,悄咪咪的,自以为隐蔽的朝后方挪开,可前面是水,后面是水,左面是水,右面……也是水,躲不开的水从四面八方而来。 “远在华中提到北方有一条大河,水深千丈,波浪汹涌,人称凶水。凶水中有一只九头怪物,名叫九婴,既能喷水,又能喷火。而凶水……不在这里。”席千岁凝眸看向远方,划破白雾,划破天空,似是看着天空某个地方,能看到她所想的那个国。 说来岁月漫长,漫天神佛只知道那个被佛子唤檀念的死蛋是佛子从一个地方抱来的,不过这死蛋到底从哪里抱来的却无人知晓,也没人打算提问,因为祖佛都不在乎这件事,你们其余的又掺和什么呢。 其实这其中过往应当由梵音来说,这个故事很简单也很意外。 那日正是蟠桃盛会,王母让七仙女去往蟠桃园采摘蟠桃,路过南极仙翁的地盘,正逢北斗星君,太白金星二位来会友饮茶,正乐呵畅聊的时候,一枚火石携带天火倾斜而下,砸毁了三人的茶盘,连地上都砸了个大坑,火石还在不停旋转,似乎下一秒就有可能要落往凡间造成一劫灾难……这时七位仙女温声赶来,各自施行法术,想灭掉这火,可这火携带规则之力,无法外力破灭,只能自行灭火。 火势越来越小,地面云朵也慢慢蒸发,各位盯着紧,那火石也转的深,忽而“噗通”一声,掉到下一重天,那重天上的都是些新晋小仙,法力算不得太高,只是勉强的新仙籍,使用经验也不足。 第119章 火石 这若是落下去那还得了!?肯定得烧毁一重天不可! 三位一思量,立刻就赶往下一重天,七位仙女也很是焦急,误了摘桃的时机,匆匆追下去。 好在一切他们想象的坏事情都没有发生,无任何小神仙受伤,也没有任何烧毁小重天的不良事。 幸好幸好。 诸位拍了拍胸脯,一身老骨头都被折腾的难受。 南极仙翁抚了抚白色胡须,驻声道:“刚刚那东西是什么?”又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地…? emm,这下手也太狠了吧,你看这地面损毁成这样,一会的修补费得交多少呀。 透过那个洞,隐约还能看到南极仙翁屋子里的某些枝丫和装束。 南极仙翁可是满面的心疼。 北斗星君掐指捏算,眼皮一抖一抖的,忽而一松气:“没事没事,就是一颗蛋而已。”透过北斗七星的方位,他已经看到那颗火石掉落下来的方向,更是发觉了这是一枚死蛋。 随即就什么兴趣都没了。 和南极仙翁的心疼,北斗星君的松了一口气相比,太白金星要安稳松懈许多,既不随着心疼,也不做乍然的松气,只是没什么反应。 “太白。”南极仙翁忽的唤声开口,“太白有什么好修补匠可以推荐?” 太白金星一愣,皱着眉头:“有倒是有,不过先不谈修补,这火石掉到哪里去了?” ……这一问题这几人才想起来,面面相觑,看了看云朵地面:没!什么都没! 又看了看脑袋上面那个洞,忍不住想笑两声,但突然想起刚刚的问题。 “这,该不会有人捡走了吧?”南极仙翁有些迟疑,心中就很无奈:怎么就祸从天上来呢? “太白金星,南极仙翁,北斗星君,见过三位仙君。”七仙女姗姗来迟,老大开口就很有成熟感,“三位仙君可寻到那突如其来的天石?” “小仙惭愧,说来没有一点方向,而现在便是连那火石去了哪里都找不到。”北斗星君尴笑着报告,这七位仙女虽说只是仙女,但也是陛下的七位女儿,由不得一些小神仙嘀嘀咕咕的。 “找不到吗?我们帮三位一起找吧。”七位仙女的脾气还是挺好的,只是有些过分开心了 ……“好。”能怎么办呢?七位仙女们有什么坏心思吗?当然没有,那么就只能同意。 而那从天而降的火石已经火光熄灭,在白云上滚了几圈才到那时的佛子脚前,正好被他捡起来带走。 并没有注意自己身后捡起石头的那一块地方上还有个破洞,一个砸穿一重天的洞,并且就是这个看上去很不起眼的椭圆形石头。 他捡起石头时仿佛感觉到一丝脉动,这才仔细松手,将火石捧在掌心,想要仔细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后来才得知这是一枚死蛋,已经是一枚死蛋,里面再无生命体可言。 许是难得的想法与念想,他并没有很快扔掉这颗死蛋,反而是带到佛前,在祖佛见证下给这颗几乎被判定死刑的蛋取了一个名字——檀念。 檀香与念想。 后来便是连入世也带着那颗蛋,直到遇见席念安,直到破了佛戒,直到爱上一个人……这情劫怕是过不了了。 只是那个时候不带任何的记忆的凡间皇子,只觉得这颗蛋很重要……也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弄丢了这颗蛋,周而复始,彼此辗转,最后落在闽如行的身上,还是以一个已经孵化的兽形态存在。 在此之前,就没人觉得这颗蛋还能孵化,这意外谁也不知道是个怎么回事。 ——首都星军部。 “小娃娃~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呀。”季情眸光空洞且疯狂,一身军装隐没在墙上的黑暗里,显得半张脸极为渗人。 他有安下几个暗扣,在各个军校里都有,只不过这次唯独洛尼亚军校的那个暗扣没被选上,而其余的暗扣都已经出现,彼此之间猜忌过,疑惑过,也交好过,但这个身份还不是暴露的时刻。 “你在说什么?”这声音很熟悉,反问出这句话。 “我在说你(我)感兴趣的那个小娃娃呀,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呵哈哈哈”尾音的笑声十分诡谲。 细一听,这两句话别无二人,也是同一人说唱。 “你别动她!”冷喝声响起,门上的影子古怪的扭曲着。 “哎呀呀,我猜不会对这个小娃娃动手的,只是这个小娃娃知道的太多了,有些让我起了“检查”的心思。”相较于前一句的急躁,后一句要温柔细致许多。 像极了一人分饰两角,既奇怪又能如愿转换。 “你是个疯子!”这声音咬牙切齿的,“你在辐射星还做了什么?我好像发现了你的秘密。”这语气里颇有一种鱼死网破的心情,咬牙也不如决绝,直接的点破。 “秘密……?”回答的声音轻笑一声,“我哪里有什么秘密呢,还不都是你们瞎猜臆想出来的罢了。” “你是说辐射星的傀儡玩偶们?” “哎呀,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交易所最后的主人家是你,是堂堂的帝国少将,与我、何干?”声音里的感觉满是逾越感,这笑声笑的连他自己都有些崩溃。 “不……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发空,身体却变得无力瘫软,顺着墙无力的滑落跌坐在地上。 ——天光破晴,窗外的阳光洒落进来,这满室阴暗也逐渐隐退。 “少将大人。”门外有人敲门,是军部的人,正好是早晨,“您的速递已经到达。”他低头看了一眼,这地址好像是……辐射星? 辐射星还能送速递吗? 这种疑惑也只是一闪而过,再多的想法也没有将关注点放在这上面。 “好的,放在门口就行。”季情唇角含笑,按着门打开来,道了一声谢,看上去很是正常。 ……谁知道这个季少将是哪个人呢?也许是外界的异生物占据身体,也许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鬼魂呀。 万千世界,无奇不有。 “闽如行,ndyd!”这熟悉的怒喝声从水里传出来,混着水有几分扭曲。 岸上的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这种情况也不过是他们席大佬与另一个大佬的“打情骂俏”罢了。 就是下手有些凶残。 第120章 水鬼 九婴突然消失不见,席千岁一声喝喊,要大家都躲到水里去,水的颜色碧绿,从上往下有些许看不清晰,但从水里就要清晰许多。 九婴消失的地方,那一抹空间陡然产生一股扭曲感,仿若是时间静止,飞鸟不飞了,水花不转了,就连空气,时间都戛然而止。 明裘面上的愤怒掩盖不住,她扫过这一片,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忽的唤了两声:“九婴,九婴。” 原来九婴的执念,或许该说九婴的神念是明裘自许多年前留存下来的,本就是采了九婴一滴血,继而经年生了神智,她就起了心思,希望它日后能有用处,能在对抗那些人有些用处,这才将一抹执念存在这个世界,也是寻了水域,方便它更好的休养生息。 只是在她想着对这抹执念加快进度的时候,那个半成品傀儡那里出了点小事,这且不说,另外几个傀儡也多多少少出了些问题,忽而就感觉到九婴产生动荡,这便匆匆划破时空来观察一下九婴的情况。 可映入眼前的水面很平静,似乎九婴还没苏醒的模样,空气里也没有一丝九婴的灵味,明裘垂下眼帘,松开对时间的控制,转身离开。 空间恢复平静,水下就突然起了那一声怒喝“闽如行——” 一听就让人觉得有什么小故事,不过没人看见也没人会想到另一个角度上。 至于——全程看得一干二净的蓝空空,梵音,以及刚刚醒来的貔貅。 三人:就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蓝空空:靠,秀恩爱也忒不看时间了吧。 梵音:这到底是猪拱了白菜……还是白菜拱了猪…? 貔貅:皮——啾,就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蓝空空从袖口里掏出貔貅,前两日貔貅有些精神不振,它以为是兽类的自我休息,这下的状况是安稳醒来,就更是显而易见的猜测对了。 随手将它塞到口袋里,露出一个小脑袋,没能开口,水下虽然是蓝懒的天地,但也不能在这么多同学眼下来个大变活人吧。 “皮啾~”咕噜咕噜,怎么回事?貔貅没反应过来自己一觉醒来就——陆地变成海洋,这是啥子情况嘛? 蓝空空致力于看戏,也因为身边有尊大佛,才没空搭理貔貅的话。 倒是梵音听而转身看向貔貅,“哗——”破开水面,大家的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冷风混着白雾一吹,就更是让人瑟瑟发抖。 众人之间彼此了解,彼此看看,生怕有谁受伤了。 也就无人注意到席千岁发红的唇,水色莹润,特别好看。 水色一浸染,感觉席千岁又白皙了不少,这幅样貌越发相像那二三十年前的第一夫人了,黑色眼瞳,黑色长发,纯色血统。 这样的模样在星际上算得上是返祖,是某一脉的返祖状态,毕竟现在金发碧眼,棕发,红发反倒更像是主流,那种模样也被认为是异类,不过那种颜色的纯确实好看。 世人皆爱美貌,美色能让人多吃一碗饭呐。 悲催的两所军校搭了个简易棚子,一个一个的换好衣服,瞬间又是好一副人模狗样,比换衣服前那种狼狈像个乞儿的模样要好太多了。 这好一段时间里席千岁都没和闽如行说话,闽如行的面具也已经取下来,有记性好的就想起初赛见过的一个人,是洛尼亚军校的特任,闽如行,闽特任。 这两人好生相像,尤其是眼下一点朱砂泪痣,红的鲜艳。 其他军校的学生毕竟是不熟,毕竟是没那个胆子,而洛尼亚军校这些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他们熟吗? 熟! 这是谁? 还不就是我们机甲系的闽特任。 那怎么成了帝国军校的……学长了? 我们也不知道。 “闽,闽特任?”君懿水磨磨唧唧的摸了过来,一手捂住另一只手臂,麻木不能动弹。 “怎么了?”语气又温柔又有耐心。 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闽特任什么时候对除了席大佬之外的人面色好过?根本就没有好嘛。 “抱歉抱歉,我认错人了。”君懿水认错也很快,自然就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而对方是心肠好,想为自己解决问题才应声的。 心里就觉得这实在是个好人这个好人的想法仅仅维持了几秒钟而已,下一句就打破这个认为。 “没认错人,我就是你口中的闽特任,不过几个小时没见就认不得了?”闽如行唇角扬起,笑容灿烂,对君懿水的疑惑也好声好气的解答。 “不,不是啊,闽,闽特任……这。”君懿水结巴了半天,愣是没说完整一句。 “这些小事都不重要,你的手伸过来让我看看。”闽如行点白了君懿水的手臂,哪怕被遮住一点都掩藏不住肿胖,大概是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谢谢。”君懿水憋了半天只有这两个字,手臂艰难的抬伸过去,眼睛都不愿去看自己的手臂。 方才被席大佬一声喊跳进水里的时候他还不是很愿意,因为刚刚就是那个不知名触手缠住他的手臂,遁入水中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不过由不得他多想,身体反应迅速的就跳了下去。 好在水里没有刚刚那个丑陋骇人的藤蔓触手。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遇上水鬼罢了。”闽如行说道的云淡风轻,却吓得君懿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说没鬼吧……初赛赛场那些情况也不是虚假的。 说有鬼吧……这的的确确也算不上是鬼。 不过,席大佬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君懿水跳水的那一瞬间就想起了初赛那些记忆,本来遗忘的有些差不多的记忆反而经过这一遭加深了不少。 “水鬼是什么?”君懿水还是懂得不懂就问这个道理的。 “水鬼:俗称“水猴”,一说是投水自杀或者意外而死的人,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变成水鬼。然后在水里耐心的等待,引诱,或者是强迫人落水而死,来当自己的替死鬼,千百年来,水鬼无忧无虑的靠这个方法投胎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苦难。 二也可指:水猴子在水里力大无穷,在岸上四肢无力,喜欢用哭声引人到水里,趁机抓下水,吸取血液等等。” 第121章 微甜 噫惹! 君懿水浑身汗毛倒立,光是听着他轻飘飘的描述都觉得有些害怕,更别提还有那么几秒钟直面那一丑陋。 “按照闽特任您的描述,我更倾向于第二种,水猴子的描写。”君懿水略微低头沉吟。 “确实也是更倾向第二种,不过……”闽如行想了一下刚刚在水底的感觉。 软绵。 温暖。 微甜。 想着想着面上的红就灼烧起来,肤色白皙仿若多年没有见过阳关似的,这就衬的那红很明显。 君懿水:啊喂!特任老师,我们说的是正经事吗?我记得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情吧? 阿辞,喜欢你每时每刻都在增加,都快从我心上开了满山红。 “不过与第一种也有一点关系,毕竟你这水域若不是死的白骨多了,也不会适合九婴执念的修养,更不会惹得水鬼蛮长。” 这水域……啧,怪不得阿辞到现在都没出来。闽如行眼下不经意扫过小棚子,四周还是没见到阿辞出来。 “水鬼不多,这偌大的九星水域也就那一只是漏网之鱼罢了,别的也没了,其它的换好衣服没,赶紧赶路去,鹭鸶军校都快成第一个拿到队旗的了。” 画面模糊,看不清人影的小蜜蜂很是绝望,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水里浸泡许久的那只小蜜蜂已经画面模糊不清,声音也已经变得隐隐约约的,再者是另一只小蜜蜂也出了一点问题,画面一卡一卡的,看得那几所军校老师十分无言以对。 “我去!要不要这么省?”是金宣军校的老师一声低喝,耳朵上的宝石金坠子闪的大家眼睛疼。 “不是省,而是该花的花,不该花的少花。”帝国军校那老师小声解答,“本身在军校训练上帝国首都就拨了不少款,更是还有军部那些的生存……所以在这些录像方面就要低弱一些,不过无大碍,画面不行我们听声音也是一样的。” 这位老师突然一顿,有些不明白:“你们金堆堆军校,鹭鸶军校,哈里军校不是摄像声音都好好的吗?反倒是我们这帝国军校和洛尼亚的摄像出了问题,你着急什么呀。”说着有些想笑。 也是真切笑了出来,笑的那位金宣军校的老师黑了脸,宝石和金子也越发衬的脸黑。 “呵,我只不过想看看你们能落后到什么地步,我金宣暂时居在第二,哈里第三,鹭鸶第一,就是很好奇这往年的帝国第一,现在会不会成为一个……emmm,第一个倒数的帝国第一呢?”金宣军校的老师笑的张狂,也忽而故作含蓄。 “你呀,”帝国老师微皱了一下眉头,笑的轻松,“你就不必担心我们了,金宣军校闹出来的笑话事可真不少,尤其上面这场激励——啊哈哈哈,真是格外让人激动。” 这一段话又说的那位金宣老师黑了脸,一声冷哼就不再开口了。 且将视线挪向水域里的状况,不要执着于外界纷扰。 洛尼亚和帝国军校的众多学生们心有余悸的朝终点方向龟速挪移,他们觉得,离开了大佬的庇佑,很有可能随处都是危机。 被放了不少血的君懿水一脸苍白,由司浔,裴穆两边各一人搀扶着,步伐落在众人最后,顺带说几句私语。 “穆子,浔子,你们看清楚帝国军校那位同学的脸了吗?”君懿水本着不能就我一人震惊的想法,就想着拖两个一起下水。 “没,怎么了吗?”裴穆一翻白眼,语气不好,“你管管你自己吧,别一天到晚的多管闲事,都成这样了还不安分一点。” 被指责的君懿水模样装的无辜:就多管闲事了呗。 司浔也随着接了一句:“你这手放了不少血吧,疼不?”语气挺狠,就下手轻了不少,敲在那伤口上,疼的君懿水顿时哇哇叫。 “嗷嗷~嗷~”叫的声音挺凄惨,君懿水面容都皱成一团了,好半晌才缓过疼痛感,嘴一撇,一鼓嘴,“呵,我有重大发现想要告诉你们,你们不想知道就算了。” 随后一段路程嘴巴都闭得紧紧的,发起了一个人的闷气。 席千岁那边,她一个人倒是过得舒服,加热了水,好好洗了一下,换了一身行头,然后从旧衣服的口袋里飞出一抹虚幻小人,那模样就是弥境。 自称弥界方舟的弥境境灵。 “你这肤色怎么越来越白了?比我一抹魂都要白皙的很呀。”弥境很是酸口,就酸了这么一句。 席千岁颇为无语,看了一眼这比黑炭好一点的肤色,再看看那虚幻半透明的弥境,她不开口反驳,就不是很愿意幼稚的讨论这件事情。 “你这怎么突然出来了?”席千岁擦了擦自己滴水的头发,随口转移话题了。 弥境的心也大,没去追着那一句死命酸,反而也说起了别的:“没什么,就你们这几次事情闹得挺大,我也算是听明白了,你们上次是初赛比赛,地点选的墓沙星,本来就是一场幻境比赛,没有任何生命危险,或者说在那里面死亡了也是没有任何事情的,只是可惜碰上了我。” “——咳咳,碰上了弥境,这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弥境的降落出现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哈,虽然我是弥境境灵,但是弥境并非全部由我控制,只有不在那位控制时间控制范围里,我才能算是个有用的境灵。” “所以你们要是想找问题,千万莫找我呀。” 境灵故作摊手无奈:“这二赛嘛,你们也是倒霉,居然碰到了九头蛇怪,真是运气不好,不过好在那只是短短的执念,执念化去,就会消失不见。” 境灵算了一番,发现他们确实倒霉,就是不知道倒霉的到底是个人还是所有人的霉运呢? “所以这次你出来是想干什么?”席千岁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眨去眼角的水色,浑身没骨头似的瘫软在椅子上,慵懒意一眨眼就显现出来了。 “没什么,就无聊了想出来透透气转转两圈而已。”境灵耸耸肩,没多在意的这般回答,“嘿,但是我确实很好奇你们下一次会碰见什么东西。” 可惜接下来都达到那一大块皆通的路时都没有发生一星半点的意外。 第122章 三队碰面 诸位难得轻松舒气了几分,忽然身后就碰上了最后一队,是哈里军校的学生们。 “神父在上,你们两队怎么碰到一起去了?”哈里军校的学生们对播报里的言辞有些猜测,但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有点过分冲击。 洛尼亚与帝国军校一方,哈里军校孤军奋斗,这两方人数比例差距相当明显,哈里军校的小蜜蜂很忠实的记录下这一幕,这一幕也被称为“赛区史上第一会面”,只是缺了两方军校,可偏偏缺了两方才更能显示出来差距。 目前诸多小蜜蜂已经半毁了两个了,洛尼亚军校加上帝国军校,确实有点第一军校和倒数军校搭伙的状态。 不过两方也和谐的紧,洛尼亚的嬉闹不成正形,帝国军校的过分严谨,洛尼亚给了帝国一丝悠闲休憩状态,帝国给了洛尼亚一丝紧迫感。 “说什么笑话呢,赛区规则可没有说不准临时结伴,最后拿到第一的还不知道是哪个呢,你们……emmm哈尼军校是吧?”君懿水挑起了一方大梁,叉腰斜眼盯着对方,一丝漫不经心,三分不作意,四分玩笑话。 像极了霸道总裁的扇形统计图表情,剩余的两分就是回忆了,他在回忆着这句话应当是个什么表情,结果表情很是怪异,就——伤敌八百,自损五百捏。 这一双方伤害都损了血。 “你这伤害也不能敌我不分呀。”裴穆暗戳戳捏了一把君懿水受伤的那块地方,瞬间疼的君懿水好一番嗷呜叫唤。 “嗷嗷嗷,你放手,下手也忒狠了。”一边呼气,一边龇牙咧嘴着。 “你这什么鬼表情,不要对准友方好嘛。”司浔直接上手挪开他怼过来的脸,将那一个扇形统计图挤变了形。 被伤害的友方:帝国军校get√一血。 好生无奈,君懿水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表情应当和总裁无二描述的,就算有一点点差距,这也可以忽略嘛,不急不急。 “鹭鸶军校距离终点还有五十六公里,请其余军校加快速度,不要犹豫在地面上磨叽。”电子播音又换了声音,这个声音过分耳熟,又感觉很陌生,“预计在一个半小时后,水域水位将会上升,直至淹没陆地,各位请尽快拔下旗子。” 这声音的感觉像极了帝国首都星上的那一位,不过……怎么可能呢!? 那位怎么可能有时间说这么一番话,毕竟这区区的军校比赛也不会惊动他才对。 大家脑海里想的最不可能的偏偏就是事实,确实是首都星的那位,也是帝国的执管人,陛下。 首都星于前不久接受了一份邮件,邮件里的视频本以为是个无用的垃圾视频,刚准备删除,忽而就自动播放起来,视频十分清晰,恍若就在现场录下似的,比小蜜蜂还要还要清晰。 看得殿上许多人无言,心中又是惊骇。 那九头怪蛇的形象又近又逼真,獠牙上的黏糊口水,还有蛇脑袋上的鼓包……等等各种都很是显眼刺目。 更让人害怕的是那最后一幕,一双蛇瞳直面而来,眼里似乎还有各位的倒影。 许久,终是有人打破沉默。 “陛下,此人无论是谁,这一视频都很让人怀疑他的目的,不得不防。”那人沉声苦道。 “陛下,我怀疑学生中有内鬼。”这人一开口就说到了重点上,因为“若不是内鬼,这视频不可能这么清晰,那镜头角落的浑浊水滴就是最好的证明,这视频的拍摄状态是在学生中,视频摇摇晃晃,和所有人都是这样害怕,避之不及。” “这便是最明显的。”这人顿声而道。 殿上吵吵嚷嚷了许久,就像一个很平凡的菜市场,让人听久生厌。 “闭嘴。”殿上那位忽然按住脑袋,浅浅的两个字轻而易举的让所有人闭上嘴,所有话题讨论争吵都戛然而止。 “陛下。”众人故作的惶恐。 ……最后那位连接了现场,看了那一视频的出路,也说了那一番逼迫的话,逼得不仅仅是那些学生,更是那个不孝子!!! 好一个不孝子哈,帝国军校好好待着不干,非要去什么军部,得,你有能力你尽管去,可是你突然要了一封教师任职书干嘛?还是洛尼亚军校——一个你老子就没听过的军校,还在什么云水星,这也就算了,可是,你为什么再次出现居然是拐小孩? 拐别人军校的学生,看上去还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模样,跟在人小姑娘身后亲亲热热的,结果还被十分嫌弃,这也就算了,不过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你可是老子的儿子,还是帝国太子殿下,你就不能给老子留点面子吗? 啊,就希望你永远不要说出你到底是谁,如果有人认出来你就表示根本不认识,表示对方认错了。 懂嘛? 陛下一脸想说的话,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心里的想法是翻来覆去个不停。 闽如行一低头,认出来了是谁的声音,就有些很无语的嫌弃。 不过,还是装作没听出来比较好。 “哈尼那一群说好了,我们是打还是不打?”君懿水缓过了疼痛,有气无力的说了这句。 哈里军校彼此间对视一眼,然后都看向哈瑞亚,由他开口。 苏可可抬眸看去,下定决心:“哈里军校还请各位允个方便,这一场暂且不打。” 哈里军校的学生们没有任何一人露出嫌弃其余的表情,都很同意哈瑞亚的话。 哈里军校最让人嫌弃的是他们那一身信仰,而最让他们敬佩的也是那一身信仰。 嫌弃的是因为他们偏激,偏见,对于任何亵渎神父信仰的言语都不认可,甚至是暴脾气的想要动手。 而敬佩的是,因为他们看得开,放得开,对于眼前的困境他们不会自怨自艾,而且在很多方面都服从领队的指挥。 君懿水像是不高兴的皱了一下鼻子,无奈的摊开双手,让他们挪开一点:“让行让行,我们各走各的。” 好在他们都在同一条大路上,隔开来也没什么的。 “洛尼亚的队长,你们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第123章 未来可期 哈里军校的苏可可确实很好奇,毕竟按正常来说,五个军校各自走的路线不同,在达大路前应当不会碰在一起,而看他们这个模样,似乎挺熟的,也认识了好久的感觉。 君懿水一歪嘴,不想回复他,转头对司浔道:“你们说的什么,有什么好玩的事带我一个呗。” 嬉嬉闹闹的连自己那一手疼痛都忘记了。 “好玩的事?”司浔忽而一声冷哼,“我们没商量什么好玩的事,只是想着怎么打你一顿才好,要是能打的你一个星期不烦人就好了。” “是的,我确实很想打你一顿。”裴穆故作凶煞的挪挪骨头,手一声声“咔嚓咔嚓”不停。 笑了笑,君懿水一缩脑袋,怂怂的躲到席大佬身后,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隔得就不是很远,稍稍快上几步就能很快追上,君懿水也确实眼尖的很,一点子苗头很快就瞄到了,这下的动作也是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犹豫,似乎已经演练了几遍。 惹来一堆白眼,哈里军校的看着他们之间,这份熟稔的相处,自然而然的气氛,着实让人有些羡慕。 苏可可板着脸,也不算板着脸,只是面上的表情淡薄,就显得很是让人不忍靠近,众人的信奉与信任是一回事,但私下的相处又是另外一回事,这需要两方彼此靠近,而是单方的走走停停。 “哈瑞亚,我们一定要拿第一吗?”有个女生犹豫半天,还是开了这个口。 苏可可脚步不停,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们一定要拿第一吗?” 眼神一扫中见女孩满脸疑惑,他心中舒而一声叹气:“不需要的,我们为什么参加这次军校大赛,所为的不过是不落哈里军校一盛名,哈里军校曾在几百年前享誉整个哈瑞星球,而如今知晓哈里军校的已经不多了,更多的想要去往外界,想去那些军校,所以我们不一定要拿第一,但我们要足够坚定我们的信念,我们信奉神父,我们想要哈里军校再现盛况。”絮絮叨叨许多,身后的。队友们都是满目宁静,本来丛生的几分焦躁也随着这一段话而消失殆尽,路途上的疑惑也已经解开。 他们不再迷茫。 “草!”有人低哼了一声,“这耀眼的光芒,不仅说通了他们自己的军校,我觉得我随耳听的两句也颇有感悟,要不是信念坚定,我这个时候说不定就要跑到哈里军校队伍里去了。”这人玩笑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一片寂静。 啧,该不会大家都有这种想法…? 顿时闭嘴了,闭的干干净净。 “果然是个搞传销的,传销小队长就这么厉害,传销头子肯定更厉害了。”有人嘀嘀咕咕了这么一句,得了许多附和点下的脑袋。 笑笑闹闹的,一路上就没停下笑点,只能听声音的小蜜蜂依旧站在岗位上,哪怕只有声音,这也要展现出去。 而身为唯一一个完好的哈里军校小蜜蜂,它承担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重量,才出厂不久的小蜜蜂,我们循环渐进的来不好吗?为什么要一来就是个大的? 又要拍拍帝国军校的状态,又要跟着洛尼亚军校身边几个哈哈大笑的看不懂,还要负责自己本家,哈里军校的摆拍,军姿,彼此相处。 一只小蜜蜂,除了本职,还要兼职另外两个神,这真是有些为难我了。 蓝空空忍不住皱着一张脸,就觉得自己很没有存在感,怎么滴,你们没人陪我聊天,也没有人想起我吗?呵,还亏得你们能没丢下我。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梵音跟在蓝空空身边,光着脑袋,眉心丹砂艳红,有些许惹眼,但又能不沾,真是太麻烦了。 眼神幽幽的盯着自家亲小子追媳妇,忽然就感到心累,比自己当年是怎么追上媳妇的还要累。 闽如行不知道身后目光灼灼的那位是这么一个想法,只觉得这个佛子忒奇怪了。 好好的西方不待,神界不待,没事下来这里……活受罪呀。 蓝空空看准一个机会,窜到席千岁身前笑着打算就这么耗着,这么瞎折腾着。 “祖佛——”梵音的话刚开口就停下来了,想起祖佛曾经说的一句。 西天佛光万丈,不知落在何处。 “本座为如来佛:通俗来讲是现在佛,即是一切活在当下的合理。”这是那年,不知哪一年了,是他初入佛门时,祖佛问他的一个问题。 “如来佛是这个意思,那弥勒佛与燃灯佛便指着未来与过去,若你可去其中看上片刻,那你想去哪里?是过往里有后海没做的事情吗?”祖佛不像某些描述里说的凶神恶煞,鬼魅凶残,言辞都很是温和,很符合佛慈悲为怀的意念。 梵音有些记不清自己当初是怎么回答的,这下经年想起,真是恍惚了不尽岁月。 “亦或者是你更想要去未来看一眼,看一下自己的未来会发生什么。”祖佛的这句话别有一番深意,只是那时候并不能随意察觉那种压力气氛感。 梵音还不叫梵音,是一个俗家的孩子,没有名字也哭的凄惨可怜,随意点了梵音为名,希望这名字能够压住这孩子的孤苦命格。 那第一眼祖佛就认出来了,他选中的佛子身体挺好,就是命格不好,孤身苦难。 按理来说他是不应该这番命运的,只是这命格做不的假的,命里有一条红绳,牵的安稳和蔼就好,也说明这命不太危险,最后走好路。 梵音小小一只,眉心丹砂隐约现了出来,他凝声日:“与其惦记明天,今天,过往,不如眼看当前。” 这一句就让祖佛选定了下一任佛子,就是这个小小的梵音,也会是下一任祖佛……不过这日子怕是得等到地老天荒,那时候说不定就能当上了。 ——“佛子,你发什么呆呀?”蓝空空朝着发晕的佛子喊了一声,还悄悄(正大光明)的躲在席大佬身后。 梵音一晃脑袋,什么也没说,快步追了上去。 如来,弥勒,燃灯……万千世界万般变换,唯独过往,现在,未来,现在努力,未来可期。 第124章 祸水女孩 “佛子,你……”蓝空空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情况,最后还是添上四个字,“记得看路。” 原来佛子想的过往事情过分久远,脚下跟着蓝空空倒是顺路,就是偶尔一走一顿,好几次差点错踩进水坑里。 通阔的泥土地上点点青草,不说距离那些弯弯绕绕的水域多远,但离那些青草下的小水坑挺近的,藏的安稳还有些看不真切,脚下是要小心翼翼一些。 再者,这位佛子也不知道看到什么,想起了什么,走神的竟然连一丝分心都没有,身外果然是身外,一点都不注意着。 “你是谁?”梵音眼里蒙上一层阴霾,灰扑扑的,像是带了一款浅灰色的美瞳,目光没有个落地之处。 “是蓝和是吗?”梵音恍然一怔,似乎又想起来自己所在的地方,记忆全数归拢回来。 “……是。”蓝空空一应下声来,浅声扬起,“席千岁——”前面应的干脆,后面一转头他的面容就很奇怪。 啊啊啊,该轮到这位出问题了吗? 蓝空空想的思绪很乱,他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对那位动了手脚,这个奇奇怪怪的问题,还是交给席千岁就好。 ——至于我?呵,小子就是个小小的天界天官,身份低微,存在感就更低小了,何况你再想一想,放眼看去,与佛子最熟的,莫非就是席千岁了,再多的,还有谁能够比拟? 蓝空空对于自己的地位身份一向看得清楚。 那边正在头疼的席千岁这么一听就瞬间仿佛得到了救赎,赶紧喊停,特别潇洒的推开身后那个小子,大步朝他们那边走去。 闽如行收了声音,目光顿住:阿辞,还有……那位佛子的模样好眼熟呀。 赛场内的情况还不知道发展到什么地步,但赛场外的丹曲可是焦灼的直抓脑袋,这问题,这事情,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呀。 古尔·北珏到现在都没看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种地步的?为什么这三队凑合在一起,而鹭鸶军校第一,金宣军校第二,这三队……就很奇怪。 赛场外的无言以对最是明显,洛尼亚军校,哈里军校,帝国军校三校的老师都有种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的想法,一个个面上严肃的很,心底早就尴尬的抠出一座城池,就尴尬的只有微笑了。 鹭鸶军校受了气的那位领队老师忽而扬起扇子,看着男儿的模样,这一下有了女子的姿态,这位领队老师确实是个女子,但是应一个经过变*后的女子,如今的展现形态是男儿身,但总有些骨子里的动作姿态还是女孩的模样。 “果然这三位真是不动如山呀,就算成了最后一名也无所谓是吧?”摇着扇子,那面容俊俏的鹭鸶军校老师唇角勾起的微笑很是诡异。 看好戏的很多,想参与这场戏的却是一人都没有,毕竟呐,这事情,这一出还没有空位让人参与。 说来也很正常,鹭鸶军校曾经三次错失第一之位,这难得有那么一次几乎是板上钉钉能确定的第一,自然是要扬眉吐气的干净。 这盛气凌人怕是要有好一段时间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的无不摇摇脑袋,心中这般想着。 “蓝空空。”这一声清脆的呼喊打断这位老师的话,“他”,暂且用他来描述这位变*的老师,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嗓子眼的悲伤瞬间翻涌起来。 刚刚还没注意到那个祸水女学生是哪所军校是什么情况?现在入了眼,看了清楚才止不住喉间的悲伤,眼直盯盯盯着这女孩……好像啊,真是太像了,太像未言了。 未言……我的姐姐。 五十多年前,他和姐姐未言去逛街,那时好生年幼,连字眼都认不全,人群往来纷纷,一来一往间,他感觉被一个人抱起来,手劲很大,勒的他腰疼,他顿时嚎啕起来,姐姐拉住他,咬了一口那人,他被扔在地上,脑袋好疼好晕,被人送到医疗点醒来后就再没见过姐姐。 他努力的走遍各个地方各个星球,带着他根据父母模样,还有姐姐日后生成模样的照片四处寻找,他碰见很多相像的,只是没有一个是,他一次次惊喜,又一次次失望。 直到八年前才定下心,在鹭鸶军校做了一名老师……连遗忘都变得让人嫌恶,他突然一见这位少女,像极了他寻找多年的姐姐。 姐姐与他是龙凤双生胎,先后出来不过一刻钟而已的差距,却分离了五十多年……姐姐,未言。 他名:未语。 也称,未禹,黎未禹,他的姐姐,黎未言。 眼里聚了无数水汽,忽而眨的散开来,他眼上带着一点点红晕,嗓音嘶哑。 他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可还是忍不住想去试试。 不在乎别的,只在乎未言未语聚一聚。 “她是谁?”嘶哑的声音与先前趾高气昂的声音完全不同,黎未禹不在乎声音的变化,眼上是一眨不眨的。 “……”被嘲讽的三校老师组:哪个他? 视线挪到投影上,一连一堆学生,三校都有,谁知道你说的哪个? 还有,是他还是她? 我们凭什么要回答你这小子没头没尾的问题? “她……就这个祸水女孩,她,她叫什么名字?”黎未禹哑了哑嗓子,手脚有些不知所措。 “祸水?” “…女孩?”丹曲和古尔·北珏一人说了两个字,就整得很是离谱,这离谱也太过分了吧? 古尔·北珏以为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除了凶残,也称不上是个什么祸水吧。 丹曲就笑的更奇怪了,这么一个三千界的员工,你怎么想她也不可能是个人类! 三千界员工说来奇葩,上到boss下到随意一个员工,就没一个是人类的。 如果你们以为他她是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千岁,你整整你整整。”蓝空空指向佛子还没恢复状态的眼色。 万般无言。 席千岁看向梵音,收了自己的笑容,她见过这个光头,早在好几个月之前就见过这个人,奇奇怪怪的。 檀念。 梵音张了张嘴,却是无声。 席千岁没有注意到梵音的情况,倒是不远处的闽如行就突然闻到一股酸味。 第125章 陈年老醋 这酸臭的味道,仿若是陈年的老醋。 不,这味道不是从哪里飘来的,就是从他自己身上浮现的,酸酸的,这种来自他自己。 “靠!”闽如行低咒一声,他面具下又遮住了朱红泪痣,半边面容半边面具。 脚下带风的朝他们那里走去,一脚一个坑,看样子就十分凶残。 而开始没了庇佑的君懿水就该倒霉起来了,被裴穆和司浔一人一边,一左一右堵的没地可逃。 “哎呦,你这下想往哪里去?这是还能找到谁当个靠山?”裴穆逐渐遗忘那记忆,初赛里不该常存的记忆,不该是现有的都会承天道规则逐渐消失遗忘它。 君懿水本来也该遗忘的记忆,这次是个意外,被那水鬼吓到记性错乱,该忘记的反而记得牢固,这真是阴差阳错。 只有司浔,觉得自己越发对那些奇奇怪怪的古星习性很是好奇喜爱,来的没有缘由。 “别,你们饶了我吧,我嘴贱,我不该说话,我立马闭嘴。”君懿水瑟瑟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在外人面前没什么在意的,在同队队友眼里就更别说什么面子二字了,能没人笑他就很不错了。 “大吉还是大凶?你选一个。”司浔语气淡然,越来越有种神棍(神经兮兮)的感觉了,他伸出两张卡片,笑着让君懿水选一张。 “我能不选吗?”君懿水怯怯的抬起手,面上很是欲哭无泪,这两张,尤其是出自浔子口中的大吉大凶?怕是连个吉字都不可能存在,两张都是大凶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不能,你不能不选,也不能选第三张,更不能故作选了的让我抽取大吉。”司浔笑着堵死他所有解救办法,语气温柔淡然,但听在君懿水耳中,反而有丝毛骨悚然的感觉。 君懿水:…嘤,我下次再也不乱说话了,这祸从口出真是非常灵验。 这边的吵吵闹闹,哈里军校那头也好生羡慕,不过那丝羡慕很快就被藏了起来,各军校速度加快,耳畔的电子播报还没有响起,说明第一个旗子还留在原地,就是有点难猜是谁先拿到手的。 “在此通报批评一个同学,洛尼亚军校机甲二级三班的学生席千岁,请注意这是赛场!这是战区!而不是你们谈恋爱的地盘!”电子播报里声音十分生气,洛尼亚军校的学生们听见就一耳就听出来是哪个了。 “在此通报批评一个同学,洛尼亚军校机甲二级三班的学生席千岁,请注意这是赛场!这是战区!而不是你们谈恋爱的地盘!” “在此通报批评一个同学,洛尼亚军校机甲二级三班的学生席千岁,请注意这是赛场!这是战区!而不是你们谈恋爱的地盘!”一连三遍,声音一遍比一遍响亮,洛尼亚军校队伍所在的地方瞬间就变得方圆五米都干净的很,形成了一个圈,一个被隔离的圈。 洛尼亚的一队学生:就……突如其来,难以想象,无言以对。 作为被三遍通报批评的主人公,席千岁很是悠哉,恍惚是什么都没发生,耳边也没有回响那一句批评。 她收回眼神,看向蓝空空蠢蠢欲动的脚,目露疑惑:“你想干嘛?jio收回来,不要想着跑开。”席千岁只能怀疑到这一个头上。 蓝空空蠢蠢欲动的jio,他只是想避开那尊走来的煞神,一身气运漆黑无比,刚刚还金光闪闪的,现在就变黑了,黑的又快又吓人。 闽如行看不到的运,在天官蓝和眼中却是干干净净的一眼就能看透,世人的运气,分为几种,有各种各样的或好或坏。 好的运气一生顺遂,喜乐安康,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坏的运气——要不是走路踩坑,就是倒霉的喝凉水都塞牙。 ……好的和坏的要彼此先互相用,而不会独自好,亦或独自坏。 “小檀越,不知我这双眼是怎么一回事?”梵音终是没有喊出檀念的名号,不过檀越,也算是喊了一个字。 从他年幼时期,或者该说从为佛子的那一刻,他就只捡到一个生物,是那颗从天石降临的死蛋,最后孵化许久……也还只是颗死蛋。 而劫数来临,只好带着这颗死蛋,不,带着檀念一同入世轮回,大抵运气如此,缘分如此,他最后还是弄丢了那颗死蛋。 多年后竟然阴差阳错的从天而降,入了闽如行,入了自家(在凡间的)儿子怀里……这种缘分,真是长久的连轮回都无法分割。 “檀越?”席千岁隐约觉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称呼吧。 “没什么,这双眼的阴霾,是您自己的错,您的心魔罢了。”席千岁说的轻易,却一点也不等等那些回不了神的家伙。 “what!?心魔?”蓝空空忍不住拍了拍耳朵,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话,心魔——真是好笑,这位身为佛子,怎么可能会有心魔二字……? 但是,梵音却接受度很大的点了点头,看样子书接受这个结果了。 一个心魔? 佛子的心魔怎么可能存在呢? 原来前不久的回归佛位,是他暗自下的结界,也是他偷偷收敛了心魔,那场飞升雷劫才会噼里啪啦了许多次,最后在这种方式这种情况下渡过。 渡劫的佛子终于飞升,也算断了过去,只是这次渡劫是祖佛的宽宏大量。 如今又下来一遭,不为别的,只为那个多年前的小孩,如今已经成了三千界的大boss,这身份地位都不可同往日而提。 西方有神,名曰佛。 祖佛便是这个佛,是天界西方位置的神,与天界如今那些天帝什么的完全不可相提并论,不仅是时光岁月的长短,更是辈分原因,祖佛算得上是这任的祖爷爷辈分了。 古往今来,天界神仙堕落,或是轮回或是消散,后来渐渐的就由天帝管着,天帝都更换了几次,而西方的神依旧还是他。 这辈分原因也就因为这么样一直到了现在,虽说祖佛不是很想管这些仅存的血脉……咳,不,辈分,但是这辈分相差太远,祖佛也宁愿没人来嘀嘀咕咕的。 第126章 说书先生 “席千岁,她叫席千岁。”古尔·北珏看着他的茫然,好心的补充完整。 席千岁……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像未言会取的名字。黎未禹静默半晌,眸光变得冷清。 好心回话的古尔·北珏一愣:这是个什么鬼脾气?突然就变了?还变的挺快的。 丹曲不作言,满是沉默:佛子,那是您的血脉,您真的不知道吗? 往生界主——席念安。 “我,你问我是哪个?嘿,你这话有点意思,谁不是先自我介绍一番?”席念安叉腰凶残的模样,在那时的皇子眼里留下一抹深刻的映像。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身为病弱的皇子,还不知道能够活多久,他钟爱世间文学,看了无数书籍,最是难以对这种女子不心动。 谓之情劫,则自然是这劫难渡。 “小君不才,淮安顾流音。”小皇子做的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除了一股子病气,还有些贵人气息。 “顾…流音?”席念安的面色有几分古怪,怎么是个姑娘家的名字。 这般想着,眼神也逐渐放肆,扫着那一喉间位置,再看看那平缓起伏的胸膛,席念安心中几番嘀咕:怪不得他们都说古装剧里总有些女子女扮男装没被人发现,这样一看,确实挺相像的。 小皇子抿唇一窒,不知她这反问是个什么意思,但从那流离的眼神里也能看出女子的话不是什么好意思。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就咳了半天,面上难得生了三分绯红。 “你看哪里呢!”终是说完这几个字,小白脸蛋衬着绯色的晕,煞是娇羞可人,看得席念安吧唧两下嘴,颇为遗憾的收回自己的眼睛。 “小姑娘……不,小孩子家家的,这种大冷天,你家里怎么舍得放你一人四处游荡?”席念安可怜见的,伸手摸了摸轮椅上的脑袋,手下感觉还真挺顺滑的,忍不住多薅了两下。 小皇子的心情是复杂的,但是他那副残败的身躯是不容许他做出太大动作。 只能一双眼放成空洞模样,任由脑袋上那只手动作不停,好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这姑娘,好生动手动脚的,好歹我也是个男子。”病弱小皇子的强调没有任何说服力。 反倒给席念安一副我说的果然都是真的的认知。 小皇子越是纠结越是反驳,席念安就越觉得自己猜测的对。 眼神一飘,颇有些奇异的感觉:“呵,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别装了,一个女孩子装成男孩子的模样干嘛?好好的裙子不香吗?”尤其还有个眉心丹砂印,正常男儿家,谁会点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还说自己是个男孩子?也得有人买账有人相信才好。 席念安各种想法在脑海里翻涌,却是看不见小皇子铁青的脸色,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气晕过去的样子。 “哎呦喂,你这从哪里来的宝贝!?”席念安忽然高高尖起的声音,伸手就薅过来小皇子腰间的玉佩。 色泽纯,绿意浅淡,纹路自然清晰,触手温凉,真是个上等的好东西。 身为往生界主,不得不说的一句就是“穷”字,席念安最爱哭穷,也是真的穷,别看有个往生界,这往生界听着好听,约等于算下来就是个大型孤儿收容所,自是入不敷出,尤其那些还都是异兽。 或是大千世界的奇珍异兽,神兽凶兽……又或者是中千世界的镇门兽,守塔兽……亦或是小千世界衍生出灵的常兽……总之三千世界三千兽,往生界算不得种类最全,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席念安又是格外贪财,其余的都不大敢和往生界主打交道,毕竟你这交道打下来,不是亏本就是全身连个会响的都没有。 ——话扯远了,且回到这一幕。 “姑娘,你要我自我介绍也已经知道了,你想拿我玉佩,它现在也在你手上,这下姑娘的名字可以告诉我了吗?”小皇子艰难的扯起唇角,弧度僵硬,语气自以为的凶巴巴,阴森森。 席念安一笑,笑的张扬且肆意:“姑娘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往生界主——席念安是也。” 小皇子并不没有猜到这个名字会伴他日后半生,就连席念安也没有想到她日后会栽在这个小病秧子身上,竟然苦了半生,最后才释然。 一段感情,一段缘分,从这一点开始,再从另外一点断开,这时间花的真真切切,这感情投入,总是女儿家要比男子要多付出些,说女子无情,却不知动情深,最后起身离开时也是满心伤痕,只是女儿家最会演戏,你们便将无情冷心二词印在她身上。 说来可笑亦是可悲罢了。 男子多情,是为风流,男子薄情,是为高冷,男子深情,是为不寿。 可为何世人古往今来都爱偏颇,都喜欢偏心? 女子多情,是为yin欲,女子薄情,是为负心,女子深情,是为命贱。 哈哈哈,席念安很早就明白这种道理,可直到这剑这刺扎入心肺时,才知道痛彻是什么感觉。 不过是世人偏心罢了,这心脏啊……本来就是偏的。 小皇子身为一个病弱没有存在感的皇室血脉,向来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这短时间也是如此,被忽略……才容易离开皇宫而不被多人知道。 “——从此,这淮安城来的病弱小公子,还有那侠女风范的席姑娘,就成了这一带有名的恩爱夫妻,新婚燕尔,人小两口来这里玩玩,很正常的。” 说书先生忽然一拍惊堂木,敲醒了众人昏昏欲睡的表情,目瞪口呆的盯着说书先生,就等着他说完这一段。 “你这省略的也太多了吧!”有人不满自己花钱听来的说书,就这么一点点,还删减细节,很是让人听的不高兴。 “唉!客官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没有省略,这旧年头里的故事,谁还记得他们间那细致的故事,还不都是三分真七分假的话,真真假假的,早就无人在意了。” 说书先生收了银两,随即收拾准备离开。 第127章 黑白 “砰——” “啪——”先是说书先生的讲桌被拍了一掌,碎裂的尘埃茫茫升起。 再是说书先生因为惊讶而挥掉下的惊堂木,惊扰了这悦风酒楼不计数的喝茶人。 “你是——你怎么来了?”说书人悄悄的拉开距离,心中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又是害怕又是忍不住心动。 这故事的来处就是眼前这凶巴巴的黑衣人说来的故事,像极了真实的故事,也像这事是真实经历过似的。 不过,这故事都是两百多年前的故事了,那时的事情,真真假假的我们后人只做猜测,不做真确,那觉得是亲身经历的就更好笑了,难不成还有人能活上两百多年?真是摆着面上把我当个傻子糊弄呢? 说书先生是不相信,这故事也只当做一个比较入心的故事,并不以为这是真的。 事情发生在六天前,那天天色还没太黑,阴影蒙蒙微亮—— 抬眼看去也是鸦青色一片,混在落下的夕阳光里浅浅的,极为好看。 说书先生刚打了二两小酒,除了酒壶里的二两,还在那桌子上喝了小二两的酒,醉意随着步调越发涌现,撞得世人有些糊涂。 “说书的?”来人一身黑衣,身材不算很高挑,但也细细瘦瘦的,“她”的面容遮在黑色头纱下,迷迷糊糊的看不真切,轻声反问一句。 说书先生正是酒虫有瘾的时候,脾气也不是很好,摇摇晃晃的,说不定下一秒就往地上栽倒几下。 “……老子就是说书的怎么了?”酒气一喘,接连两个臭气嗝,熏的路上的流浪狗都跑得飞快,还悲催的留下了两声嗷呜。 “是你就好。”声音单听有些像没成年的少年似的,“我找你很久了,不如我们花点时间。 你这是……掐灭挖煤不! 般若汤这个称呼是佛门弟子专有,其实虽然佛教禁止僧人饮酒,但是古往今来还是有很多佛家弟子会饮酒的,比如苏东坡的挚友佛印,典型的酒肉穿肠过。但是佛门弟子也不能随便说喝酒啊,所以他们就给酒起了个很有佛理的名字——般若汤,般若的意思是辨识智慧,般若汤可以意为智慧之汤,喝了以后文思泉涌,说起来倒也十分贴切。 投影之外,古尔·北珏醒了过来,他揉了揉脑袋,满身酸疼。 是那一天的旧事,也是那一天的特殊情况。 ——他气的一肚子火,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他勾起一丝隐晦的笑意:“好了,这下同学们已经到齐,那我们就来开始训练,这第一关嘛,就是美人计,古往今来的美人画不分男女,而你们能不能从第一幅画走到最后一幅画,就看你们的坚持心了。” ……what? 美人计? 蓝空空和席千岁愣住了,因为美人计,一个曾真实经历过,一个曾被美人计迷惑过。 ……美人为计。 席千岁推开这扇门,门身后的记忆不知是什么年岁,这隐约记得些什么。 “奈何桥~奈三生。” “九曲连环九曲道~” “鬼神有客生三千……” 这是地府,是好些人都害怕的地方,单是这两句幽森的调,听不见重点的歌词。 “冥界地府有鬼——黑白无常,亦称无常,他们是古星传统文化中的一对神祗,也是最有名的鬼差。他们二人手执脚镣手铐,专职缉拿鬼魂、协助赏善罚恶,也常常被视为阎罗王、城隍、东岳大帝等冥界神明的部将。” “传说白无常名为谢必安,属阳。他时常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其头上官帽写有“一见生财“四个大字。民间说法为白无常可以给恭敬神明的人带来好运,被世人尊之为“活无常“,也称“白爷“等。” 这就是地府的白无常。 也是古描述里最经常最随见的无常。 “而黑无常名为范无救,也有称无赦、无咎,属阴。他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意为对违抗法令身负罪过者一概无赦,被世人尊之为“矮爷“,也称“黑爷“。” 一黑一白最是彼此了解。 黑则无常,白亦是无常,黑白不细分。 “黑白无常应当不仅仅是特定的两个人,他们是冥王、城隍等冥界众神的手下,应该是冥界众神部将的一个称谓,他们是一个庞大的数量体。同时黑白无常因其在城隍麾下的地位仅次于文判官、武判官、牛头、马面、枷爷、锁爷,故又得名“七爷“,“八爷“之称。” 也不仅是这般而已。 这些是大家都显而易见,也是多多少少有些明白的事。 在一本上古古籍中,发现了一则上古手记,这则手记来自于一位上古神民,他在自己的手记中曾经提到过郢都鬼城中的生物结构。其中描述到,郢都鬼城中没有日月星辰,一切都在黑暗之中,无需视觉之器,所有生命皆可互相转换,但一切混沌无阴阳之分。 是谁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一天到晚念叨不停,奇奇怪怪的词呀。 耳边的声音也越发清晰明显,细细碎碎的不知道是哪些言词。 “砰——” “你瞎扯!” “古籍中还发现了有关黑白无常的离奇记载,所谓黑白无常就是冥界的鬼差,其中关于这些鬼差的讲述只有一些只言片语。里面形容到:鬼差乃是地府中遍地皆生之物,就像人间遍地的青草一样。地府中也有专门用来驱使的奴仆,称为鬼奴,而这种鬼奴,就是黑白无常的缩影,简称“无常”。” “这明显的很!他们的存在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你们没人在意。”另外一个声音嗤笑着反驳。 “由此可见,冥界是一个地位等级森严的地方,黑白无常在冥界的地位并不高,而且他们拥有一个庞大的数量体,在冥界是普遍存在的。” 有人支着眼镜,用自己最简洁的话语描述的冥界二字。 冥界,即是地府。 众多往来的灵魂,或是交错,或是相见作揖……这都是他们之间的礼仪。 三千世界往来不通,可地府最终只有一个。 第128章 担忧 “并不止这些。”嗤笑的声音忽而低声,“冥界是世人雅称,说的通俗易懂些就是地府,二者可一概而论,但不可细致纠结。” “有人认为地府与冥界是不同的东西,只是职责相似。”那声音又扬起来,满心的不甘,“黑白无常,一个七爷,一个八爷,能得世人称呼一声爷的,哪里说的寻常?” 七爷八爷是黑白无常,可黑白无常是个职位,待许久之后,便会有新鬼接任,也称呼七爷八爷,黑白二位的手下也是无常,那些才是寻常的无常。 无常也分等级的。 世人爱胡言乱语,最擅长花言巧语,却不知道有些言出即灵,话可以说,但不能太过瞎扯呀。 瞎说的话说不定就被某些人听到了……继而当了真。 两道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絮絮叨叨的再听不真切。 席千岁听的迷糊,也听的一头雾水:地府,冥界……这些什么跟什么呀? 古尔·北珏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浑身酸疼,就像被谁蒙头套麻袋打了一顿似的,不过这大庭广众之下,许是看了半天有些累脖子吧。 破军笑的有些张扬,这些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的旁观者有好戏看自然是旁观极好的。 不是什么错觉,是确实发生了这么一件套麻袋的事情,只是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动手的也故作无这么一件事似的。 这是一场全员“失忆”的片段,而古尔·北珏就是那个倒霉鬼,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事情是这样的—— 洛尼亚和帝国军校以及哈里军校三所并列第三,四,五。 而最得诸位老师喜欢的无疑就是那位洛尼亚的席千岁了。 席千岁一通骚操作成功获得了诸位老师的特别关注。 毕竟在此之前,有这么一通操作的还当属秦安,正是那位许多年前洛尼亚的天骄。 至于那时名满各个星球的天骄秦安,落到如今怎么没了消息,这事还是个秘密,由不得众人探知的秘密。 当时也闹得是沸沸扬扬,不过最终因时间而流逝过去,不得一分记忆。 他们既是好奇,又是担忧。 好奇的是因为,洛尼亚会不会再出一个像秦安那般的天骄? 而担忧也是怕会再出一个秦安那般的存在……多人不知道,但也有些会知道的,过去那些事毕竟是存在过,有痕迹残留,再怎么擦拭也终有遗留。 那曾经是多人眼中的天骄,也曾有人以为他会成为帝国的一位大将……可最后他却和那星盗头子佩撒在一起了。 佩撒本会死在那里的,但后来那副身影,是他,是秦安,破例提起录取的那位居然会是最后来救佩撒的人。 这对帝国无数人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尤其是那些正面夸奖过,还很看好秦安的家伙们,脸色可谓是一道五颜六色的彩虹。 这继而成了秘密,成了不可言说的小秘密,众人皆醒唯我独醉。 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这丫头真是越看越眼熟,怎么的就有些不对劲呢?”古尔·北珏转着眼珠子,越发觉得有些地方被忽略了。 却没看见身后有几双眼睛又是惊恐又是拒绝,在古尔·北珏欲张嘴,忽而一拍掌心的时候,就被几人联合从身后套了麻袋,一掌敲晕过去,原本还打算再补一手的不禁摇摇脑袋:这体质,弱成鸡了吧? 无论时空如何变换,时间如何流逝,总有些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人类对于美食的执着,哪里是一般般想法可以逼退的。 哪怕是经过末日一事,终究还是会被捡起来那些流失的美食。无别所顾,有被需要的,也有不被需要的,人类的顽强自古以来就是不可估量的一个变数。 被一下敲晕的古尔·北珏感觉颈后一疼,然后就眼前一黑晕厥过去,再然后就是醒来后一身酸疼,感到有点奇怪,可其余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一身疼。 只觉得自己在这里睡着了,才弄得一身疼痛。 “这是困的伤心?”古尔·北珏嘀咕两句,身后人听见只露出一抹怪异的微笑。 深藏功与名。 一抬头,投影里的像正好挪到席千岁那边,天色昏暗,仿若是云水星的雨季即将到来。 云水星每逢九月,十月,十一月,将会迎来长达三个月的雨季。 云水星之名也和这雨季有些许关系。 三个月的雨季,足够将这水域再涨上一涨。 “这雨季——今年似乎来的早一些。”君懿水大大咧咧的,没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司浔停了打闹的动作,面色升了几分凝结:“这雨季来的早,也表明了这当下的局势情况。” 君懿水颇有些没心没肺的,随口道:“不过是早来了一个月的雨季,能有什么局势情况,尽是瞎猜。” 然后颇为不满,“我们早来的时候也不止是一个月,考试啊,测验呐,哪个正常按规矩来的?真是好笑哦~嚯嚯嚯。” 君懿水这话虽然有点勉强,但好歹也还能解释过去。 司浔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 张口的瞬间就意识到这是投影实时对应,这话可不能随随便便的说出口。 可外面能当上军校老师,且在这一次军校大赛中来的,头脑绝对不算愚昧,这话又说了头,自是能猜的出来。 有人忍不住点头,声音细小:“确实不错,初赛的意外,二赛的雨季提前状况,这任何一件都能说出来,奇怪的事既然发生必定能有源头,或是结果。” 愁云丛生,这本是一场让人看的热血的赛事,可却因为不知名原因而闹得如此。 席千岁晃了晃脑袋,那一瞬间她仿佛是穿越了时空与时间,耳旁有两人不同的交谈,说的是如今这时代为人遗忘的过往,那个人是什么模样看不见,但是他们说的冥界地府,三千世界之大,不可几言几句就概论下来。 “少行法。”席千岁皱着眉头,一张俏丽的小脸都显得几分冷漠。 “阿辞何至于这般生疏?”耳畔的声音脆耳铃悦,鼻间居然还有一抹清香……? 席千岁抽回思绪,愕然看向闽如行,愣了。 第129章 不明 一身青衣加身,浅色银边镶嵌,腕间袖子上还有两卷云雾,长发高束,五官端正精致。 似是从山野间走下凡尘的竹子精。 左眼眼尾下一点殷红泪痣,琉璃粽的眼眸深邃悠长,眸中含情万般,只有一人的倒影。 “臭屁竹子精。”席千岁满口的疑惑变成哑炮,很是嫌弃的嘀咕一句。 闽如行听了一耳朵,眼上泛笑,席千岁眼尾一扫,看到他又恢复那种短发造型,就忍不住鼓嘴:呵,还带换装特效的?这bug开的有点过分! “阿辞~”软软的音唤着这个昵称,听的席千岁耳朵发红。 “喊什么喊?牙酸呐!”故作凶狠的反驳,闽如行弯眼笑着,眼中水色潋滟,好看极了。 “我亲爱的阿辞,是你先喊我的。”闽如行轻声晏晏,语气上越发勾人。 席千岁一噎,牙狠狠的收了声音。 —— “卧槽,好酸呀——我,我牙疼!穆子你帮我看看。”君懿水捂着牙,做牙疼痛苦状,一边朝裴穆那里靠过去,语气又贱又贼。 “虚伪。”裴穆丝毫不给面子,嫌弃的推了一把君懿水,笑笑闹闹的,好生欢乐。 帝国军校的众多学生:就眼疼,牙酸。 那位帝国小队长不敢吭声:校长,是我眼拙,是我认人不行,脸好疼啊。 哈里军校:好撑啊,这无形的狗粮,我瞬间就不觉得饿了呢。 众人反应都是相差无几,比之这些直面的狗粮暴击,那些在投影前的也闻到一股酸气,柠檬酸,酸的很过分。 “靠,老子单身四五十年了不说,现在还要看这批二十上下的小崽子撒狗粮——这特么的也太过分了。”有个体能老师鼓着一身腱子肉,声音洪亮,惹来好些注视。 同是单身的狗,为何你如此优秀? ‘我抬头一看,满街都是单身的狗……’这首熟悉的旋律已经在耳边循环播放,着实伤人。 不,伤狗。 ko! “我去,你瞪我干什么?席大佬,我是真牙疼。”君懿水搞怪的龇牙咧嘴一番。 在席千岁看来就是赤裸裸的嘲讽,过分让人想动手打人。 “牙疼,我有个土法子,流传上下数万年,保证一见就有效。”席千岁被转移了注意力,笑的狗极了,手指还扳响了几声。 “噫!”君懿水冷不防一抖,怂劲一下就上来了,脑袋一缩,讨好的笑了两声。 “不了不了,谢谢席大佬的美意,我的蚜虫一听大佬的声音,立刻就吓的缩了起来,大佬威武!”大佬霸气! “怂”之一字,不过从心而已。 算不得没面子,这是从心。 听听这解释,这才叫不怂! 裴穆和司浔“噗哈哈”笑了起来,面容有些鼓囊,一个一个的都笑弯了腰。 “阿辞阿辞,你刚刚是有什么想问我吗?”闽如行有个小心机,他本身的模样,本来的衣着,只有阿辞能看见,彰显的自己很是英俊……好一颗颜色鲜青的竹子精。 “你这身他们注意不到?”席千岁一转头,瞬间就眼睛疼,嗷,我*这bug真偏心。 “我这一身,自然是只给我心上人,也只有我心上人才能看见。”闽如行忽而故作疑惑,“阿辞能看见?” “我”…… “那阿辞定然就是我的心上人了。” 这浅显直白的球,看得梵音和蓝空空是目瞪口呆,这话也太会说了吧。 好宠啊。 梵音亮眸,又垂下眼帘,细声喃道:“我错了…”吗? 声音过于小,蓝空空并没有听清楚,还问了一句:“佛子你刚刚是说话了吗?” “没有,蓝和天官你听错了。”梵音回答的没有丝毫变换,简单且正常。 蓝空空无奈一扭嘴,眨了一下眼,耸耸肩膀,没就没咯,反正也与我无关。 蓝空空多年的蓝懒生活习性使得他并不关心别人,偏爱与我无关,咸鱼且佛。 这边且不论心思如何,席千岁和闽如行那边又出了新事情。 “心上人……你的心能站个人?”席千岁故意的,故意且嫌弃,我就这么曲解你的意思,哈哈哈,看你怎么回! 许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在面对闽如行时会变得爱撒娇,脾气都要大一点,一切之间的相处模式和言语都很亲近自然。 “不能,但是可以用来藏一个人的名字,我的眼里尽是你。”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阿辞,我是认真的。” …… 啊喂!你认真一点好吗?我们现在在比赛!哪怕你们三队都咸鱼了,但也不要咸的这么有规律好吗?尤其那两个撒狗粮的,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一个帝国军校的,一个洛尼亚军校的,这是要来个两校联姻吗? 呵,就很绝望!你们能不能正常比赛。 “闽如行!”闽太子,我一老头子球球你了,你好好比赛好吗?为什么要谈恋爱?果然是老头子我想多了,以为你是为了帝国军校的荣誉…呵,天真。 闽如行半路的甜言蜜语被打断,不悦的扫向广播系统的位置,默声无言。 “大佬!大佬我球球你,你还记得你是帝国军校的外援吗?鹭鸶军校和金宣军校即将碰面,如若没有意外的话,这第一第二就会在那两位之中出现!” “球球你看看你的队友们好嘛?”南柯尔校长隔着无数星球,在帝国军校的隔音室里脾气暴躁,“帝国军校不可能会变成这样的,你放过孩子们好吗?”南柯尔校长很绝望。 啊啊啊!早知道,早知道我根本就不会答应他自我申请的话!还不是鬼迷心窍了,不然怎么就信了邪? 南柯尔校长这个时候再怎么后悔也是徒劳无功。 闽如行一歇,心情起伏不定,也不知道算好还是算不好。 “走。”闽如行丢下这个字,对着一群本质高傲,现如今就是一群奶娃娃的帝国军校们凶狠极了。 “阿辞。”闽如行声音微哑,笑的轻松,“我喜欢你,如寒风夜走八百里,不问归期。” 席千岁没有不信的意思,算来也是当了真,她只是扭捏的有些不习惯。 她分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这些有没有什么具体表现? 第130章 第一名 但她大抵是不讨厌这种感觉的。 许是欢喜,许是尚还不明,但可得,可知的,这个人很得我心悦。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这声音就是冲着你来的吧?”最后一点的疑惑煞是无奈。 闽如行一叹气:阿辞,你总是爱这般推脱。 可……阿辞是他养大的小家伙,他怎么会舍得逼迫她,多追逐两句。 这世间说得清说不清的岂止这絮絮言语。 “好。”闽如行应的干脆,转身却不见得轻松。 投影前的众多老师难得一松气:天,真是艰难。 帝国老师被瞪了一眼,很是倒霉:关我什么事?我什么也没干呐!这位就更不是我能说的起的。 校长啊校长,你怎么把这么大佛塞到我这里来了? 席千岁是几番欲言又止,而不知如何再开口。 君懿水没心没肺的凑了过来,一脸笑的是傻儿子模样,惹得司浔裴穆是一脸不忍心:这二傻子,真是没心没肺,颇有些让人无言以对。 “咚——” “帝国第xx届军校大赛二赛已出现第一名,还望其余四所军校再接再厉。”电子系统音终于是恢复电子模式了,没有再出现那些奇奇怪怪的插嘴。 众人也是听缓了心跳,不由得舒松几口气。 “这——”君懿水只吐出一个字就被人捂住嘴,面容扭曲,使劲拍打那只手臂,大爷的,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有话好说,别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裴穆的语气从耳畔响起,阴森森的,似乎下一秒就要骇这人几下。 “咳——咳咳咳。”君懿水咳红了脸,自己方才想说的‘反正第一都有人拿了,我们不如慢慢走,反正第一之后皆是万年老二~嘻嘻’。 这么一捂嘴惊吓,君懿水恍然回神,那句话滚在舌尖半天,终是不敢说了。 “席大佬,这人是不是十分,非常过分!”君懿水不一会又是一副可怜样子,怂哒哒的躲在席千岁身后,却是不知席千岁也很想打他一顿。 前方,帝国军校那一只队伍加快了速度,朝终点而行,那一身若隐若现的青衣,摇曳了一地风华。 “无常……冥之鬼也。”风中消散了这么一句话,断断续续不成句子。 !席千岁转过脑袋,似有察觉的看了雾蒙蒙的身后地。 悲剧的蓝空空:嘁!突然回头干什么?有什么事发生我们还能察觉不到吗? 梵音低声喃喃:“阿弥陀佛。” 蓝空空:呵,佛子你大爷,你说了算。 “蓝空空。”思绪乱飘的他被这三个字喊回神,“你是想最后一个出去吗?” “不!”懒惰的崽加快脚步,顺手扯上身边光脑袋的佛子。 没有任何人能够摆脱跑步带来的头发纷扰。 而,佛子梵音,光溜溜的脑袋就摆脱了头发扫脸的事情,颇为安逸的被动甩腿。 一个向来是腾云驾雾,姿态严谨的佛子,怎么能跑呢?这姿态和速度全然就丢了个不见! 席千岁:不该是这幅样子的。 分明—— “哐当~”在下一重天的云雾地上反弹了一下,然后咕噜咕噜的滚动半晌,正好被梵音的脚步挡住,那双手不染尘埃,却捧起这颗从天而降的土石头。 宽大的袖子扫在云雾上,一双手捧起土石头,靠近衣衫,不见半分嫌弃。 那一闪而过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席千岁摇摇头,她那一瞬间好似看到了什么东西,那淡色的衣袍,好生眼熟,又好像才见过。 下意识的将眼睛看过去,对上佛子眼底的羞恼,席千岁偏头一笑,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这位怎么这么经不起闹腾? 梵音着实也是恨恨的,毕竟他无论是身为佛子时,还是历劫时人间的小皇子,亦或之后是地府的常客,他都没有过这么没风度的事情。 只是檀…席千岁她怎么笑了?那颗蛋,许久不见都快成自己的儿媳妇了,总感觉有些心理上的无法接受。 到底是猪(闽如行)拱了白菜(席千岁)?还是白菜(席千岁)拱了猪(闽如行)? 闽如行:!这是亲爹吗?这什么形容词啊? 席千岁:莫挨老子。 这番纠结并没有给梵音多少时间,很快两方就碰上面了。 “小千岁,你都这个时间才想起来我,我要是没点注意心,现在等着你和我的就是绝交二字!”蓝空空收拢收拢了袖子,故作叉腰,不见半点曾经的天官形象。 梵音一怔。 他曾经是见过的,他见过一身文雅气的蓝和天官,笑容如风,言语浅笑,总而言之都是个再形象不过的赐福天官了。 倒是现在这模样……emm,像极了曾经他见过收破烂的模样。 梵音唇边起了浅浅的笑,一切都有他的想法。 那边就“绝交”二字展开讨论的崽,并没有注意这边有人笑了。 “绝交?有本事你绝交就是了。你——简直是我生平所见最为懒惰的崽。”席千岁瞅了他一眼,瞬间就嫌弃的挪开眼神,“你但凡有点心,现在能拿第一的就是我们洛尼亚了,你怎么好意思的?” 蓝空空强硬的气势一下又一下跌落下来:嘤,都怪这尊大佛。 被瞪了一眼的梵音:这感觉倒是新奇。 “无常究竟是什么?”席千岁转了话题,如此向蓝空空提问道。 “无常?”蓝空空卡了词,“世事无常?” “……”无言。 “无常为地府鬼职,黑无常手下有三千鬼众,各司其职,三千世界不定地方。” “白无常手下鬼众亦有三千,一黑一白便为黑白无常,但能称七爷八爷的只有那一对黑白无常。”梵音声声入耳,如钟鼓敲响,梵音阵阵,让人听而心松。 堪比大悲咒还要够佛的。 “切,黑白无常就黑白无常呗,扯什么无常,单是无常二字能组词的多了去了。”蓝空空梗着脖子,才不想承认自己知识存储不够。 席千岁看破不说破。 “这样吗?那冥界,地府为何这么划分?”席千岁也不打算问闽如行了,反正身边还有两,一个奇奇怪怪的天官,一个奇奇怪怪的? 具体身份不明,且作问号。 “这个你知道吗?”蓝空空一歪脑袋,笑的别有一番意味。 第131章 电玩城 梵音一双黑沉沉的眼就看了过去,黝黑的眸光,蓝空空的张扬的话语瞬间哑炮了。 “……嘶,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呗,这么凶吓到我了。”蓝空空搞怪的拍拍胸脯,皱着脸,很假装的躲到席千岁身后。 呕—— 席千岁面无表情的闻声转头,裴穆没出口的嫌弃音果断吞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正常说话,不要嗲。”席千岁推了推一身鸡皮疙瘩,满脸拒绝。 “哦。”蓝空空听话的收了动作,“佛子您知道冥界,地府为何这样说吗?”下巴微扬,还是有着几分胜负欲。 “不知。”佛子冷漠的两个字彰显了他并不安稳的心跳。 dog胆包天呐。 “我知道。”蓝空空的洋洋自得里,他并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遭到怎般凶残的打击。 “冥界是世人雅称,说的通俗易懂些就是地府,二者可一概而论,但不可细致纠结。”蓝空空的声音语调逐渐和她耳畔里听见的声音融合在一起。 “……然,后来冥界可称呼地府,也可以是另一种地府的翻译,而地府只是地府,不能说是冥界,冥界可作地府,酆都大帝坐镇。” “也可说是冥界,鬼王为王,众鬼横行,不管轮回。” 声音的调子重合在一起,席千岁觉得好像是有两个人在一起说话,听起来混在一起,跨越时间。 “而地府——没有鬼王。”蓝空空以这几字作为完结。 席千岁不知道地府还有这般故事,但是那个声音: “蓝空空,你之前还和谁说过这段地府与冥界的关系?”她戳开了头,也提出这个问题。 “这个…”蓝空空纠结了一下,然后很诚实的回答,“好像挺多人的,当年这事情我说的人不少,毕竟那时候是做冒险话说出的,听见的人挺杂的。” 有太白金星,南极仙翁,还有扫把星,魔子淳和,小精灵谈絮。 “你问这个干嘛?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蓝空空戒备的撇过身子,生怕这位大佬想到什么就直接动手来了。 “不,那就不一定是你。”席千岁犹豫的说出这句,“那两个会是谁?” 这个问题还很远,也很长。 帝国军校的一队只留下浅浅的影子,看的哈里军校那一群学生是又羡慕又嫉妒。 “哈瑞亚,我好酸,我是一棵柠檬树,结满了果子,酸的可晕染十里。”这人很是一本正经,连自我嫌弃都说的很有一番诗词风。 “呵呵,酸什么呢?我们不是陪你们一起走嘛,反正倒数第一我们两校并列呗。” 君懿水说的好玩,可最后的结局也相差无几,不过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区别罢了。 鹭鸶军校与金宣军校碰上,那是金宣军校的一堆富家学生们太过自信,跌入了鹭鸶军校临时设下的昏迷陷阱,一脚踩破迷烟袋,瞬间爆发,又催泪辣眼睛,又是晕厥。 没干两手动作就倒在泥土上一抽一抽的,还颇爱流眼泪。 这是昏迷之中都不忘的眼泪,极致的惊喜激动。 刚醒来,迷迷糊糊的准备加快速度,被身后来的帝国军校敲了闷棍,一棍子下去,这下昏迷的很彻底,这下好了,垫底的哪个哪个还说不定呢。 而这次当他们醒来后,不仅错失第二名,还顺便连个第三,第四都没拿到,这第五嘛……看上去名次挺好的,只是可惜从头到尾这二赛也只有五个军校,五个名次占了最后一个,真心倒霉。 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 真是比这相思愁还要悲伤,相思愁我是个单身狗,这悲伤可解。 可眼睁睁看着银牌变成了铁牌,哦,说错了,一个木牌子,这tmd谁顶得住? 呜呜x﹏x 我不信人间有白头,但即便有,你也不一定看得到。 古往今来的负心人多,这真挚的感情倒像是个买卖似的,你付出真心,我付出你想要的东西,唯独不是真心。 嘤,单身狗已经够悲伤的了,你们还偏偏不说正常事,过分ing! 金宣军校:恭喜我们金宣军校倒数第一名,欧耶…罒w罒 金宣军校的这一队学生一出来就是一脸煞气。 “你们几个队伍,到底是谁在背后偷袭我们的?”每个人都有一件鎏金外套,细闪加上叮叮当当的,像极了送钱上门的财神爷。 这是洛尼亚军校这一队奇葩的想法,早在这一队上门之前就有人想动手了,不过他们一来,像是送来了一个把柄。 鹭鸶军校:第一是我们,我们不屑你的追逐。 哈里军校:旁观者清!!!神父,请原谅我们的见死不救。 洛尼亚军校:哇哦,金闪闪的好值钱啊,想扒。 帝国军校:不好意思,外援甚是凶残,我们没有任何反对的发言权。 金宣军校的队伍左看右看,最后还是焉了吧唧的,没精神了,不想动手,只想安安稳稳的咸鱼瘫。 打消了金宣军校那些咸鱼想法的是洛尼亚军校,他们这一期作为东道主,居然带我们出门去玩? 对的,就是我们,这一批几所军校都出门了。 他们在一所破破烂烂的电玩城前碰面。 “!震惊!现实世界居然真的还有电玩城?破成这样子了,这踏马的是个鬼屋吗?”金宣军校的一队员瞬间脱口而出,话不对劲,想收回的时候却被锤定事实了。 有人大笑出声,乐呵呵的介绍:“金堆堆同学说的对,这就是鬼屋,这可是我们云水星拥有数年历史的电玩鬼屋城,很得云水星众多居民的欢喜。” 默。。。 当带路的东道主离开后,他们风萧萧易水寒兮的一群人在破败的电玩鬼屋城门前面面相觑,始终没人踏出第一步。 “为什么洛尼亚的没人出现?”有人说到重点问题上了。 这时“姗姗来迟”的洛尼亚众多学生:装鬼的一天。 啊摔!这小破地方连个鬼屋的工作人员还需要我们客串?是不是有点不给面子了? “欢~迎~各~位~” “来~到~我~们~的~屋子~哦吼~” 第132章 佛魔一念间 额间几抹黑线划下,是静默,随即就是哄然大笑。 虚假的鬼屋,让人笑话的声音,这四所军校不得不感叹一句:说到抠门,说到省,果然还是洛尼亚最厉害。 “这鬼屋咱们也给点面子吧,不然就这么转身离开,这些‘鬼怪’该不高兴了。”苏可可一低眉,招呼自己身后哈里军校的一堆学生。 说罢就抬脚欲要踩下,忽而门里吹来一阵寒风,凉嗖嗖的,就像是瞬间从暖阳天里一下子钻到了北极,这温差,有点意思哈。 “有点感觉了,这种冷嗖嗖的,挺有鬼屋的感觉呀。”身边几个也起了兴趣,开始有一点对这个电玩鬼屋城的期待了。 ……! 惊悚!大佬!你放过我吧! 被拉壮丁,不得不扮演‘鬼’的洛尼亚几位主力军,外加一个天外来客→梵音。 “大佬,你放过我们吧——”君懿水一如旧日的傻不愣登,说到怂字,第一的莫非就是君懿水了。 至于秘密赛场的亮相,看官且当一场意外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要算上我,谢谢。”裴穆面无表情,看上去挺正常的,就是腿脚别发抖就好了。 司浔:吾命休矣! 蓝空空:为什么弥境境灵还能这么使用? “息壤的碎片?”梵音恍然大悟,那小东西居然是息壤。 境灵:!!!为什么一个比一个可怕,我不过是想要多在那个小凶兽身边混几天,怎么出现的一个比一个要凶残……居然连西天的都有!这一尊佛是闲的无聊吗? 为什么呀?小境灵我没干亏心事! “蓝空空,这该不会真是西天的?”席千岁去过很多地方,但唯独没去西天,毕竟那些小世界真的没人敢去对‘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动手。 至于某些逐渐诞生的小世界……那些皆是世人的贪婪。 说是欢喜,你一介俗人,怎么舍得去对那些出家人动手的?他此生修的佛性佛骨就毁了。 世有两面,佛魔一念。 修佛不易,莫度情劫。 蓝空空一噎,偷瞄了一眼,而后死板的解释道:“就是那位,你想的那位,我这名字都喊的这么直白了,你还装不懂。” “不过……那几个胆子这么怂?分明这都他们经历过的。”蓝空空眼尾有些不忍直视,这几个,上蹿下跳的,干脆连鬼都不用扮演,直接自己吓自己得了。 无言以对。 “没事,多吓吓就好了。”席千岁藏在袖口的手指曲动两下,一股冷风阴森寒凉的从地底飘上来,悄然形成一股白色雾团。 “干的漂亮。”蓝空空唇角上扬,眼里看好戏的意味显得足足的。 “我就喜欢你这说动手就动手的速度,让人开森啦。” 死亡凝视jpg. 被梵音死死盯着的蓝空空才没空注意身边这位,他只想看这几个傻瓜娃娃能什么时候发现他们身后也有一只。 门口刚踩进门,四扇大门,人一个不落的都进去了“哐当——”“呼——呼——”冷风带着君懿水三人的嚎叫送到他们耳畔。 经过曲形回廊,再从那几个破败的电玩机器下游走,音色越发奇怪。 苏可可冷不防被人从身后一抱,手劲凶残,差点把隔夜的营养剂都推吐了出来。 “你…放手。”苏可可并不觉得这会是某个鬼,反而觉得这是同校同学的可能性很大。 “你~看到我的身体了吗~”幽幽的声音就是从耳畔响起,很近很久,好像——在头上! “唰”的猛然抬起头,苏可可一凝眉,眉头纠结的老高。 “你谁啊?你为什么头发不束起来?一个学生头发不扎起来,还弄得乱七八糟!”苏可可没管身后的惊吓学生,毕竟……信神父的哈里军校,有人怕黑也是可以理解的。 身后的手臂一松,茫然jpg. 那颗悬挂的黑色脑袋茫然的转了转,看向身下那个小白脸的身后位置,就不知所措,茫然无措。 mmp的,这些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背后操控这些‘鬼怪’的境灵也没见过这一幕,这一情况没人教我该怎么办呀? 原来这境灵在弥境里岁月不计,世上沧海桑田辗转,早就不是当时那个信奉鬼神的时代了。 现在这些人,不信这玩意儿,人死亡后连磁场都逐渐消失,别说鬼了,连磷火都没有,他们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又怎么会在心里记得‘鬼’的存在? 境灵刚出来不久,尚还没有分出现在与过去的区别。 面对眼前这一幕无“鬼”状态,只有懵字可以形容。 “小阿辞。”席千岁脖颈间吹来一股暖气,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闽如行。”三字落的轻,却被梵音完美捕捉到。 佛子的一双眼就顺着看过去,那隐约的身形,除了那个不孝子之外还能有哪个? 面容上的表情很复杂,不知如何才好。 “呀呀呀,阿辞一听就能认出我,果然是我的心上人。”尾音的三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他心满意足的看到阿辞耳根染上的红。 阿辞,我喜欢你,若秋月熏风,长安只念故里。 “臭不要脸!”席千岁低呸了一声,正看着那三个怂崽,一个吓一个,这才是团结的真正奥义。 “我的脸,只有阿辞能碰。”故作自己是个透明人的闽如行拉起席千岁自然垂下的手,动作略微有些僵硬,但梵音看了个全,蓝空空可没有看到。 一个赐福天官,法力低微,只是得了个好名,那些高深的法术他才看不透。 “小千岁,你这个这样那样的想干嘛?”蓝空空噗哈哈的笑,放肆且不怀好意。“难不成你在摸‘鬼’吗?哈哈哈哈。” 蓝空空说完脚下就溜得飞快,回头甩了一个鬼脸。 “小——”心。 席千岁友善的提醒只出口一个字就戛然而止,因为,事实已成定局。 “砰——哐砰——啪啪——”砸在破烂电玩机器上,底下是泡沫。 这……虚假信息啊。 席千岁都觉得尴尬,这是个什么垃圾制造商?这制造能走点心吗? “我了个暴脾气!”蓝空空气冲冲的从断裂泡沫堆里起来,顶着一脑袋泡沫渣渣,头发上都沾了不少。 第133章 打八折 “我*#……!”不可直言的脏话,蓝空空被一股子冷风吹灌了一肚子。 “你怪得了谁?”席千岁没好气的抽回被闽如行攥住的手,从蓝空空身边走了过去。 走了过去… 连个伸手拉一把的友谊都不存在。 “你还有没有朋友心!”蓝空空委屈的吼出声,“嗷~”这一声叫的跌宕起伏,顺着回廊转了一圈,瞬间又给那群敌校队伍送了一曲长歌。 小境灵虚幻的身影扭了扭,唇角一抽:“你们这声音也不可能起的上作用。”我这么惊悚的画面这小子都没个反应,算了算了,换一边去,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小身影消失的迅速,连带那颗假脑袋和紧抱苏可可的身体都一并消失去了,这下他才后知后觉,或者说十分艰难的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头上生了两抹虚汗,面色发青,他扶着这个电玩机器,猝不及防栽了一个跟头,碎了一手泡沫。 “靠!” 苏可可恨得牙痒痒,他从喉间挤出这一个音,手软脚软~这丑陋的崽我虽然不怕,但是这声音,特么的跟那种野虫兽好相像!之前怕了,现在还没出反应期呢。 某头:这是失败的第一次上工。 某身体:刚刚那……腹肌,好香啊。 境灵无语的瞥了这一副身体一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思想,这语气,怎么就这么堕落呢? 境灵丧气的换了一个地方,这里是鹭鸶军校入的第四个门,嘿嘿,叫你们抢第一,我非要好好替小饕餮尽一尽地主之宜。 保证让你们‘乐不思蜀’‘开心尖叫’! 某头:嗷呜,还需要我们上吗? 某身体:来一个套餐吗?打八折哟。 “八折,八折你个毛线,还指望你们去?呵,没用!” 境灵狠狠吐槽了一番他们,然后一挥手,将隔壁刚刚静止的鬼嚎传了过来,瞬间再送了一道寒风。 “……欠!”鹭鸶军校的一个小队员忍不住一声喷嚏,风吹的连鼻涕都流出来了。 “怎么突然冷起来?洛尼亚却确实抠门,要不是抠门,为什么这地方连个暖气也不装?”这吐槽是个真吐槽,也是真的嫌弃。 哈里军校偏佛系,这第一第二不会死争,而鹭鸶军校会,这是他们想翻身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响来。 这冻得虚假电玩机器都隐隐发抖,偏鹭鸶军校这一堆只觉得风大了些,并没有感觉到冷。 冷不冷不说,至少这音乐好难听,这一点都不时尚。 在他们的歌单里,美妙的音乐应当是如丝绸滑动,溪水流淌一般让人平复。 如今的时代有机甲,有异能,自然也有人是制造机甲,建造机甲的,而异能方面有些不同,但也同样是需要人的。 而驾驶机甲,或者是使用异能都需要精神力,精神力在某些例外情况下是需要有人帮忙,或是梳理,或是巩固。 而美妙自然的平复,这是需要有人为此进行努力的,乐,就是其中一样。 “这乐真是折磨我的耳膜。”又有一个鹭鸶军校的学生挖苦了一句,一脸的茫然纠结。 境灵越发觉得想笑:“这么想的话,你们的耳膜还有的让我这么。”挥手一召唤,身后无名组一对,某头以及某身体。 某身体:呵,不是说不用我们的吗? 某头:不需要也好,我只是需要静静而已。 梵音看着席千岁走过蓝空空身边,身后是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那一身衣着,真是像极了菩萨居处的竹子,就是胖了些。 谁都不知道梵音这么描述自家可口的白菜,虽然这颗白菜很像猪。 就是拱了檀念的猪! !发生了什么?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蓝空空你个猪队友,你居然绊倒他,果然是个小猪队友。 席千岁被蓝空空一脚绊倒,下意识朝手的方向压过去,身后被闽如行一拉住,回力转去,反压就拉了回去,温度极为靠近。 她突然睁大了眼,席千岁双手上下摸着衣服,动作在别人看来很奇怪,只是闽如行抬手握拳抵在唇边,掩住唇角的弧度,眼里弯出一片笑意。 还窝在闽如行怀里的她一不小心手就摸上陌生的衣料,隔着薄薄衣衫就扑在闽如行身上。透过的温感,还有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席千岁突然就感到耳朵发热发烫。 闽如行没有遗漏这一景象,恍惚是春日里一抹粉桃,花开在心尖,得人欢喜。 闽如行说起过去都是一把一把的辛酸泪啊,当初刚捡到阿辞时,还是一只比巴掌大不了一点的饕餮幼崽,看上去又毛又软,只是那对爪子厉害的很,逮到什么都爱戳一戳,一戳一排洞,这里戳戳,那里戳戳,曾有那么一段时间每天回去屋子里都能面对一屋子的洞,略有些密集。 不过时间长了,懂了基本言语动作后就不大爱戳爪子了,每天跟着闽如行去三千界公司上班,下班跟着回来……两点一线枯燥的生活,席千岁不会嫌弃无聊。 只是好久好久后,她说她要入三千世界,其余的就没说了,这碰面见面的机会也会随着工作而减少减少再减少。 几乎席千岁是这么以为的,可是她每一个世界里都能遇见一个男孩子,爱笑,温柔,一举一动都有几分眼熟,好似过去交往过。 前几个世界他没有跟去,从后面就没有一个遗漏,年少不识情,春风不得意。 那些画面,那些情景都是她记不得也记不住的过往,这些…暂且只有闽如行一人记得,那些她不爱的美食,会慢慢的少出现。 这一切的风调雨顺,这一切的欢喜,都是有人陪着她,有记忆的,没记忆的,都只是那个追她而来的男生。 那时过分年轻,席千岁和闽如行没有任何一个知道该怎么面对之后,大概男孩子要莽撞直白些,就会早早的去,整理她眼前一切的危险,会有人打扫干净,然后默默的注视她,但又不敢靠的太近。 “阿辞,我好喜欢你。” “是真的好喜欢你。” “我跟在你一百九十九个世界,除了前两个,后面的世界就一只跟着你。” 第134章 贵人 男孩子的欢喜向来是直白热烈的。 这直白也只是这般展现,其余的既是怯弱又是踌躇不前。 “啊喂。”蓝空空眨了眨浅蓝的眼眸,“你身后那家伙是谁!?”这种非一人就能展现的动作,他自然是察觉出来了某种不对劲的,呵,偷偷摸摸的,绝非好类。 “你猜是哪个?”席千岁一勾唇,有些僵硬的转移话题,站稳自己的脚步,腰间微烫的体温似乎从皮肤上染到骨子里了。 烫的灼心。 蓝空空嘟嘟嚷嚷的话在那人出现的那一刻,连个腹中气都不敢放。 嘤,怎么是这个? “蓝懒,一位小天官怎么兼职蓝懒去了?”闽如行一身青衣,这模样,蓝空空不用说也明白了,这位肯定也不是寻常人。 “嘿,贵人折煞小生了,区区天官,当不得贵人惦记。”蓝空空很有天官气派,一言一行说的是规矩。 ……虚伪。 席千岁瞬间就乐了,嘿嘿笑着笑的蓝空空都有些发毛。 梵音也是颇有三分无语:这真正的大佛在我这,你们看哪边呢? 臭小子。 梵音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世界如此美好,而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闽如行背后一凉,有些没头没尾的,远不知是身后他家father阴森森的盯着他。 许是时间太过漫长,席念安放下那个小皇子,也不过是个初恋而已,有什么好太过纠结? 如今这个能独当一面的儿砸不好吗? 而当佛子梵音可渡劫,可回归佛位,这便是他的选择,知那人放下,也不需一人坚持。 那场劫,她在等,他也在等,她等自家儿砸,而他等她不念。 此后,她与他就再无干系。 黄粱梦一场,醒后便忘了最好。 —— “梵音。”高高在上的祖佛,终是走下佛台,他凝视眼前水镜里发生的一切,“这样最好。” 殿上无任何佛和菩萨,只有祖佛走下佛台,一根红绳染了尘埃灰烬,将将欲断。 “嘶~”最后的一点棉线也已经断开,红绳再无一丝瓜葛。 “本座的佛子,需不染红尘。”最是如此方可。 红绳在祖佛掌心化作一条红色的茧,须弥不动,破茧而出,艳红的蝶朝远处飞去,隐在云雾中,再无任何踪影。 你听过的一切,都会随着你的记忆而消失。 与此同时,梵音一顿,星球一瞬的消失又出现,刚刚那一瞬间,谁都没有发觉星球有一瞬的停顿与消失。 梵音眼里泛起迷惑,却又不开口。 梵音自幼便在祖佛身边养成,生来便是稚子心,少沾凡俗,哪怕是后来历劫,他唯一上当受骗的也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他说是情劫,可四周也被锁的严实,着实席念安是个bug,这才让情劫应验了。 不过如今这般模样才是最好,哪怕时间花费的许久。 梵音心底最后一丝纠结也随着一切断开。 “贵人?天官大人,你不称我是个贵人也就算了,怎么对这来历不明的挺…友善?”席千岁阴阳怪气的,对刚刚那一脚很是怨怼。 “这——”蓝空空语塞,大佬,这家伙一看上去就比你要危险的多好嘛?我还想活着徽天界,你就不要在这种小事情上吃醋了好吗? 没看见那位的眼神都快想把我大卸八块了吗?大佬,给我几分活路吧。 蓝空空内心真是泪流满面,满心的绝望。 “这什么这,你下脚的时候也不注意一点,万一我要是把你的贵人撞坏哪里,你难不成还要让我殉葬?”阴阳怪气的女孩惹不起,尤其是武力值你打不过的。 最好的告诫就是,莫惹女生! 闽如行一笑:“小阿辞别生气了,我是他嘴里的贵人,但你才是我的心尖尖,贵人又能算得了什么?” 被吐槽的贵人本人·闽如行:呵,只要阿辞开心,这几句话算得了什么? 蓝空空面无表情:呕~ 梵音:拱我家白菜的猪…… 席千岁浑身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噫惹。” “狗皮膏药都没你这么黏糊,你正常一点。” 境灵在第一扇门,最后一扇门里已经遭受了无可救药的打击,于是她鼓了鼓嘴,翻了目前所知的星系知识和资料,随即勾出一抹邪气的笑。 更像是猥琐二字可形容的好一些。 某脑袋:不了不了,我不想去了,这些人实在太强大了,我根本就吓不到他们!!!现在的人这么可怕了吗? 某身体:嘤嘤嘤,星际太可怕,我想回家。 两个家伙的哼唧,哼的境灵也失了一半气势,不想去了,反正一共就四个门,其中已经一半都不怕我了……这真是我最失败的工作了。 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境灵想的很明白,自己想要出来,而那位也想离开幻境,这是一种交易。 而现在自己想要离开,却无法离开,这就是一场被迫的工作。 境灵:mmp的,我只想出来,没想要抱了一个大腿,这大腿身边的都是些什么神佛呀,我都不敢跑了。 “嗷嗷嗷~”这一道声音经历了九曲十八弯,最后到达境灵,某脑袋,某身体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一股幽森的声音。 境灵眼睛一亮:“嘿,我躲起来不行就正大光明来呗。” “我混到他们之中,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呀。”境灵唰的就消失不见,徒留脑袋和身体面面相觑。 某脑袋:所以,我们要怎么办? 某身体:凉拌! 随即催促脑袋跳起来,正好搭成一个正常人模样,就是脑袋有些醉醺醺的模样。 脑袋低头看了看身体,身体也摆了摆手,两方都很满意:我终于有身体头了。 早就跑到第二扇门的境灵站在门外深吸几口气,呼气吐气,呼气吐气,呼气再吐气。 “md!这次要再不成,我就回息壤好好修炼个几百年!!!呵!”境灵气势汹汹的从门外穿过去,然后展现自己的目瞪口呆:(⊙o⊙) mmp的!这一群怎么都是蓝孩子? 呵,看不起我们女娃娃是吗?嫩不死你们算我倒霉! 境灵气势甚高,先是带着一身冷嗖嗖窜来窜去,然后唰的就在他们之间多出一副实体的人影。 “你好,请问你是谁?”娇俏软软的女声响起,在金宣这一堆男孩子耳边出现。 第135章 (此章 可能略有味道,不建议与吃饭一起使用) 让他们是惊讶的。 难道我们之间还有女孩子吗? 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错吗? “卧槽!你怎么扮成一个女孩子了?难不成以为‘鬼’会对你个女装大佬别开几分温柔?”一群脖子上挂金项链的崽并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会怎样得罪她。 本就小心眼的境灵,这下子怕是要记得结实。 “谁告诉你们鬼会对女孩子温柔些的?”境灵阴森森的微笑在昏暗灯光下很是模糊。 “……这个你不知道吗?你没听到隔壁传来的嗷呜惨叫吗?这些声音怎么听也是男孩的声音。”有人笑了笑,金宣军校的一堆富二代星三代,本就算是正儿八经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没人会觉得这个出现在他们中间的女生是‘鬼’。 “怪好笑的,你怎么连声音也是个女娃娃的声音?”这个富二代注意到身后这声音也扮的很像。 ……我就不是假的呀。 “配音是吧!最近新兴的行业,我还请了个陪玩配音,那声音可真是绝了!”富二代们开始说起小黄腔,在这个时候,总有些腔调会惹人激动。 也更让人有几分心跳。 “啧,那一口一个亲爱的小哥哥,一口一口木啊~真是让我都有些站不停呐。”绯色的字眼说的隐晦,惹来一阵好笑,又虚又悄悄的。 但,大家都懂,不用说的明白。 境灵很疑惑,也着实问了出来:“你们都说是配音了,就不怕星网对面是个抠脚大叔?胡子拉碴的,脚上是厚茧,整得是个如花似的。” 这细致的描述,很有味道,这是一个有味道的描述。 呕—— 众二代什么时候想过这种情况,他们想肯定是往好的方向想的,这下被境灵戳了个直白,是有些欲哭无泪。 “你——呕——你不要这么说好吗?”有人吐的脸色发青,这位就是那说小姐姐配音声音甜甜的那个富二代,代入感也是最强的,回忆起那一字一句,他恨不得连昨晚的营养液都吐出来。 “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味道,让人作呕。 快步离开那一片区域,众人走了好远,才面色不好的停下来。 “我们走到哪里了?”又是这个点白了的女声,众人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假如能不说话就好了。 不过经过这一句,他们也注意起自己这是在什么位置。 “好像走的更深了,前面那片黑影是什么?”有人在这灯光昏暗的地方也还能看出来黑影摇曳,像是有什么东西蹲在那个拐角处似的。 境灵:…无语,那脑袋和身体怎么蹲在这么远的地方,不是说混进这人群里的吗? 墙角处的某脑袋甩头发:你你你!都说了听我的直接混进去就好!你为什么不动呢? 某身体咸鱼瘫的不动:为什么不动?我才不想动呢,我只想蹲在这里,不想走,混进人群里也可以等他们过来的时候再跟上呀。 脑袋:这都是什么老思想了,这么多年了,这个跟影子的玩法早就没人信了,我们就撞进去!简单方便直接! 身体:粗俗! 一脑袋一身体就这个怎么完美融入人群的体纠结了半天,你不同意我我不听你的。 这才浪费了时间,出现被境灵点明白的那一幕。 so? 还需要装什么呢? 我们好好的直接吓唬他们不好吗?反正他们也不怕我们了。 “这影子……好像有个人,不过这电玩机器我们还没玩过呢,也不知道这老玩意儿好不好玩?”富二代对这些古时的东西感到莫大兴趣。 容易被其它东西拦了兴趣,还没捂热的一脑袋一身体:mmp。 “电玩机器?”境灵一抿唇,不知怎么回复才好,她要怎么说呢?这电玩机器都是假的,而且还都是泡沫虚假制品? “怎么?你玩过?”身为一群富二代,家里有些复古玩意都很正常。 只是各个家里的东西都不同,具体过去是些什么,谁也不清楚。 “没有。”老娘当年的时代玩这种?上天入地哪个不比这东西好玩? 境灵笑了笑,“没玩过,但是这电玩机器你们确定要玩?” “不如……我来陪你们玩呗~” 来呀~快活呀~ 境灵笑着施来一阵寒风,采自地底井水中,森凉森凉的,透心透骨。 “玩……我去!怎么温度突然就低下来了?”有人搓了搓肩膀,眼前黑乎乎的看不真切。 “因为我们来了。”脑袋和身体游走飘到众人眼前,灯光很配合的照在他们脸上,脖子的分裂出清晰入眼。 “你们好,看见我的身体了吗?”脑袋飘了起来,黑压压脏乱的头发像一捧稻草,衬的脸上两个黑窟窿很是显眼。 “你们好,我的脑袋好像丢了,你们能帮我找找吗?”肚子划开了破烂的口,空洞的能看见森森白骨,破烂的口一弯口子,形成一张微笑的唇。 “咕噜。”有人咽了咽口水,眼睛闭的很紧。 “怎么了?你们是没有看见吗?” “你没有看见我的脑袋吗?” “你没有看见我的身体吗?” “它就在你们眼前呐。”身体和脑袋是真的疑惑,也是真的诚挚。 它们保证自己每一句都很真,但不保证那一句里有没有错别字。 “我好像看到了白骨。”有人这么说,一闭上眼就全是光影与白骨。 “我看到了会飞的脑袋。” “我……” 一连都很绝望,惊吓的它们都以为这是真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怪物?连虫兽都不是!云水星怎么会出现这种? 嘤嘤嘤。 这才是正常表现。 境灵满意的点了点脑袋,毕竟前面两扇门她们是真的已经没有信心了。 哪怕隔了很长时间,但是害怕是共通的。 那两队不正常,可以不用管他们。 难得遇见怂崽崽,这一境灵一脑袋一身体真是倍儿精神。 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就想痛快闹腾一场。 啊哈哈哈! “你们害怕吗?”中间的女声温温柔柔的,给了他们莫大的安定心。 在阳胜的队伍里,一个女孩就是安定人心的定海神针。 只是可惜这才是真正的夺命连环扣。 “不怕!”声音里要是不抖就好了。 第136章 放行 “可是,你们以为我是谁?”境灵焉儿坏的声音从众人中间响起。 “你们一共多少人?连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吗?”境灵的笑声四处飘散,准确的被收纳耳中。 !多了一个人? 这是个什么人间绝望? “没有啦,骗你们的。”娇娇软软的女声宽松几人的紧张。 这头是松了一口气,但正面还有两个奇奇怪怪的存在。 “既游!”这关键时候居然还有了一个脑袋清醒的家伙,唤出自己的机甲。 得!玩什么玩?机甲两三米高!这屋子虽然差不多,但是——你下手这么迅速,这么干脆还来玩个鬼的鬼屋? 境灵逐渐无语,她笑了笑,音色柔软:“小家伙们,放行放行,这家伙太蛮力了,我们换一个去,还有一个没开工。” 这声音他们听的耳熟,也确实耳熟,是从他们中间护着的那里穿出来,接而他们就看见一幕恨不得挖下眼的情景。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 境灵本来实的不能再实际的身体,忽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得虚幻,好似一口气都能吹飘起来,“窜窜窜”的就从几人身体穿了过去,带起一股透骨的寒风。 妈妈咪呀,救命。 偌大的机甲瑟瑟发抖,腿脚边上还有一堆人,各个都有些腿软,面色发白。 他们的世界观收到了冲击,这是一个值得悲伤的事情。 境灵带着一脑袋一身体离开这扇门……具体可说是从墙里穿了过去。 三观隐隐碎裂。 装鬼的几人,形成两波景象,一波是正常游走的,即席千岁,蓝空空,梵音,闽如行四人,尤其有一个还顺带拖地。 闽·拖地僧·如行:你猜你会不会挨打? “阿辞,你怎么非要带着这么一群……”抱歉,是我忘记了。 闽如行一噎,被自己噎住了,这话说的,这个世界当初还是—— …… “三千界世界不少,可按照那位的速度,这毁灭的远远赶不上诞生的世界啊?” “那……那就送她去新世界吧。”人群之外传来一道嗓音,眼尾的红晕染入水。 三千世界自有定律自有生死,总不能让她坏了规矩,这次便选个新生世界,她的能力皆会被压制到该世界的初始数据。 “对啊!”有人恍然大悟的一锤掌心,“新世界是自会规束能力,那位去也就无妨,处于保护模式的世界,简直在合适不过了。” —— 可是,为什么这世界的初始数据这么高…? 默默想起训练室里的排名,再想了想那些被砸出来的坑,他居然替自己起了两分担心。 日后……若是……这还…… “醒醒醒醒,做什么白日梦呢?”席千岁还没完全长成的身高,想拍也只能拍他的背,忍不住多摸了两把,这布料,真是熟悉又陌生啊。 刚刚那一切还是他在幻想,现实里连女朋友都还没有,还妄想酱酱酿酿,真是白日做梦呀。 耳根染上的红散开,眼里的水色也褪去,闽如行板着脸,自顾自的生闷气。 本来对这位大boss的印像为:高冷,淡漠,高岭之花…… 而现在,一切幻灭:黏人的小可爱,爱撒娇的娇娇儿(仅支持席千岁一人)。 “叮!你的小可爱已经生气了,如今的生气指数为三颗星,你怎么还不去安慰你的小可爱呢?”蓝空空耍宝的冒了一句话。 寂静的气氛刹那间破碎的干净,尾音的‘呢’字回绕悠远,迟迟不肯散开。 “你知道你刚刚说的是谁吗?他可是你嘴里口口声声的贵人。”席千岁咬重贵人二字,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他。 闽如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阿辞。”闽如行黏糊糊的唤了一声,心虚也有三分,但这在自己喜欢的人眼前完全就是0!不存在心虚二字可言。 “走吧,隔壁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动静,你还想扮鬼?”席千岁自然而然的拉起闽如行的手,掌心薄茧,身为大boss,居然还有了薄茧,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咚咚咚——咚咚——”心跳声变得明显,所有的感官都聚在掌心,小小软软的。 这是他在那过去一百九十七个世界里都没有的待遇,那些没有记忆的接触都不算数!!! 无论是徒儿与师尊的相处,亦或者是同学,青梅竹马,敌国公主等都不算数! 那些哪里比得了我与阿辞两方皆有记忆来的美好? “回神了,我们都出来了。”席千岁抽出手来,满脸嫌弃的甩了甩一手汗,面容皱成一团,相当十分非常嫌弃。 “你怎么还会有手汗?”这话说的闽如行无话可回答。 我能怎么说?紧张的? “噗哈哈。”一笑就收声,蓝空空夸张的抖动肩膀,一耸一耸的,很艰难的收起自己的笑声。 走出了电玩鬼屋城,天色早在不知不觉里迎来落日时分,像极了蛋黄,还是绵绵兽的咸蛋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司浔面色发白,腿脚抖的像个软面条似的,硬生生矮了一截。 这一句感叹由司浔这个爱古人士说出,格外就有种出戏感觉。 “你这句话让我有种行朽将木的感觉,拜托你放过我们脆弱的心灵。”君懿水难得没有吧唧吧唧,反而一脸忧伤,说来最怕鬼最闹腾的莫非就是这位了,现在出来了,怎么没点精神,是被吓到了? 裴穆狐疑着脸:“这句话什么时候会从你嘴里说出来?该不会明天就是雨季了吧?” “你这变化简直比雨季提前还要可怕。”裴穆定了眼神,拖着软面条的腿,艰难跟上几位大佬。 “呀~小同伙你们好呀~”境灵一身半透明模样,衣着是旧时的模样,飘飘欲仙的感觉,这么一看,面色苍白的过分,甚至还能看见脑袋之后的草地……mmp的。 “哇啊啊啊!”惊悚的君懿水惊叫一声,腿都不软了,一口气跑八百米都非常轻易。 境灵故作苦恼的转过身,朝裴穆,司浔那里看过去,那两个早就不堪重负的翻白眼了。 “果然,这种才是正常操作,像那两队那就是不正常!”境灵重拾自信心,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更让人惊悚了。 第137章 息壤 真是让灵怀念的时刻。 想当年,息壤初生,灵识混沌,闹得天界可是鸡飞狗跳好一番—— “咕咕~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子又坏了!”仙鸽扑腾着白翅膀,带着尾巴上半焦黑的毛绒飞的四处,声音里都透着嘶哑。 滚滚白烟从一间丹炉模样的屋子里飘出,白烟里快速飞过一个灰黑色团子,一路上夹杂着笑意“咯咯咯”的笑的众人无不偏首看去。 “啊啊啊啊!老君的胡子啊!”白雾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颤巍巍的老者双眼放水光,本来一卷白胡子整齐漂亮的很,那些老仙人们都很是羡慕,偏生遇上这个魔星,翻天覆地的闹腾不止。 白花花的胡子半路截断,烧卷了还有几分焦味,总之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老君这件倒霉事也传的飞快,各家仙君有胡子的都两股战战,双腿发软,紧张了好一番时间。 这几天里接来翻去的又给几位仙家出了事,除了老君那炉子和胡子倒霉的过分,其余的尚要好些。 “咕咕~金星他家的金屋子都融化了一半!”太白即是金星,这位也算是天界那位的钦差使。 只要金星在特殊时间、区域出现,是“变天”的象征,天下间必定有大事发生。 这世间大事,无非是俗人遭殃些。 太白金星,名字与金星有关。太白,金星,名二实一。太白即金星。亦名启明,长庚,明星。据《诗·小雅·大东》记载:“东有启明,西有长庚。”“启明,长庚皆金星也。”另据《史记·天官书》曰:“察日行以处位太白。”正义引《天官占》云:“太白者,西方金之精,白帝之子,上公,大将军之象也。” 各个的都有身份有地位,唯有这息壤是上蹿下跳的,一个都不怕。 这不,除了太白,老君,南极仙翁,真人,道人,仙子……这最新遇上的还得属新上任的昆苏山。 昆苏山上前不久新晋了一位仙人,得名号,昆寻仙人,昆寻仙人是个年轻仙人,还不知道息壤的威力,还有三分自告奋勇的想要去与息壤好好相处。 只是可惜了……这息壤才不喜欢被管教被束缚,凶残的别有一番小心思。 这不,昆寻山上常年冰寒,白雪覆盖,绿植鲜少,息壤看不惯这地方,抢了老君的丹炉火,一把火烧了昆寻山,惹的天帝大怒,这下便是无人会护着它。 被压下囚灵域,囚灵域关押各界魔物,面目不堪且性情残暴,整日循环的嚎叫声不绝于耳,囚灵域光线低暗,水色浑浊,寒链加身,冷气凝结霜寒,温度骤降。 息壤本就是泥,即便是有灵,背景很大,但毕竟也只是一介小物,自身不成气候,何况滔天大罪,这岂是一两句说得清放得离开的? 不可能。 昆寻仙人站在囚灵域外,一身白衣与这黑暗格格不入,一域一外界,色泽分别相当明显。 “小息壤,你等我,很快我就会来接你。”言语说的是诚恳,表情也端的是一副情深不寿的模样,息壤是连字都识不全。 哪怕它是息壤,它的年岁很长,也无法改变它如今就是个小孩子甚至更低的智商。 但看守囚灵域的可不知道不清楚这些旧事,只觉得这位仙人着实深情。 息壤蹦蹦跳跳的,似乎并不对这地方产生恐惧。 寒冰链子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一次水底施压,而身份特殊的它是不用承受的,这已经算是天帝看在它身后那位的面子上了。 ……时间漫长,岁月飞逝。 “咕咕~咕咕咕~大魔头放出来了!!!”终是成为仙鸽头子的小鸽子,它这一声惊叫直接就吓掉自己几根羽毛。 这困着它的数年,天界变化说大不大,说不大也有点不大对的上的地方。 天界变化不大的是,那数年前被太上老君炉火烧着的昆苏山,至今都没有再长出来雪地,一片光秃秃的难看极了。 变化大的是太白金星换了人,太上老君也不炼丹了……这些老仙人们似乎都失去了心,一个一个的垂头丧气。 息壤是一种传说中可以自动生长的土壤,荆州便有一处息壤的遗迹。 不过那只是息壤褪下的一小块壳,土地依然肥沃,只是不能自动生长,最多只能说是肥沃的一片土地罢了。 息壤经过数年的困,出乎意料的化作人形,是一个娇俏的小姑娘,什么颜色都不喜欢,只喜欢灰色,灰扑扑的才衬的她极白。 “息壤。”那上面的天帝看不清面容,言辞语句中没有一丝波澜,“念你错误不大,经年之后,处罚已经抵过,今后不得再犯这种错误。” “太白替你寻了一位老师,你今后便跟着他学习,不得延误。” 那声音说的大概,也说的没有几分旧情,提起如今的太白金星,也正是数年前那位昆寻仙人。 这数年里也升了几次职位,现在连太白金星都未知都成他的了。 一身白衣翩然,好似一雪里画中走出的雅方君子,一如当年他在困灵域外,而息壤在困灵域中。 “谢太白金星。”息壤对这一幕并不觉得诧异惊奇,只是有点不舒服。 ……时间轮转,滴答滴答的动弹不停,又是三年,昆苏山上居然长出了一抹嫩绿色,色泽又亮又显眼。 他们哄然震惊许久,毕竟当年的炉火太过旺盛,大家都以为是不可能长出植物来,谁知道这时间慢慢转下去,一切都会生出不一样的结果来。 ……有人带着鳛部的开山神斧,一路开山凿石,终于到达天庭。他一路谨小慎微,寻访到天帝的宝库,顺利盗走了息壤。 鲧沿路返回鳛部,按照约定,将一粒息壤给了鳛部,自己带着剩下的部分离开。鲧和鳛部族人一起将息壤种在江边,只见息壤迎风便长,所到之处河水避让,沃土便生。息壤过处,金色土壤翻滚,金色的土壤沿着赤水河谷、水浉河以及周边的河谷生长,成为滋养土城儿女的沃野。 人们都被息壤的异象震惊了,鲧忽然想到这息壤的异象必然被天帝得知,他必须将息壤尽快种在洪水泛滥的地方。 第138章 三分碎片 顾不得和鳛部首领道别,匆匆离开了鳛部。鲧将息壤种下,靠着息壤的生长,河水被迫改道,水患开始得到遏制……息壤也被寻回,碎裂的分成三块,最大的那一块在天帝手中。 —— 这些便是当年息壤三分的缘由。 本在天帝手中,只是代为那位看护,谁知被人盗走,自是惹的天帝大怒,这可是明晃晃打他的脸呀。 这件事可了不得了,那鲧被天帝拦住的时候,手中只剩下一块息壤碎片了,天帝想收回所有息壤,可惜息壤已经和土地融在一起,且有信仰供奉,已经由不得天帝随意动手。 于是这罪魁祸首就得让鲧他来承担一切。 被压上宝殿,云雾随着他的下跪而散开,复而又聚拢起来,他面相丑恶,好似戴着一副凶煞的面具似的。 庄严的殿上,云雾的流动都凝固住,他们都知道殿上这人是罪该万死的,偷窃二字便是最难。 “你可认罪?”这声音压的那鬼面连脊梁都直不起来,众仙家一弯身,不言语不掺和。 “我不认!”鬼面半隐在云雾里,嘶哑的声音居然带着几点稚嫩感。 “我没错!错的分明是您!”鲧的声音哑哑的,是怨恨,是不满,“你们身为仙人,享受世人的供奉与敬仰,却又对世人百般不屑,世人丰收年供养诸位,只是祈求尔等可在天灾时留有几分情面。” “可你们,笑看他们又苦又悲,饮的是仙露,摆着看的也是年岁不一般的仙物,可在人间大水毁了庄稼,毁了无数东西……你们无人在乎。” 声声泣血,本就寂静的大殿上更是气氛凝结,寂寞的让人心酸。 仙家本无心。 天帝怒火经过这几声舒而散了不少,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事情注定无法轻易解决。 “息壤已碎,罪责难逃。”说罢就压下囚灵域,那位置那地方好巧不巧的就是当年息壤囚困的地盘。 久经息壤,这囚灵域里也布满生机,可算伪息壤。 但他们无人知晓,也无人得知。 且是如今的忽略,才是让另一块息壤碎片有机会落入凡间,透过三千界通道跑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难寻踪迹。 —— “哎呦,你们几个醒来了?”境灵笑眯眯的,看上去就是个和蔼的崽,直面这一冲击的三人翻了翻白眼,但没晕过去。 抗击打能力还是挺不错的。 “大佬,大佬!”君懿水往身后一缩,可怜巴巴的大块头缩在角落里,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席千岁。 席千岁:呵。 “境灵,你不是已经出来了吗?怎么还跟在我身后?还不走?”席千岁明知故问,肉眼可察觉的境灵僵硬住。 好半晌无声。 “我不想走了不行吗?你个小丫头管的还挺宽的,便是当年都没人这么管过我!”境灵几分凶巴巴的,瞪着一双圆眼睛,与当年息壤幻化的人形六分相像。 “怎么的,你占了我的位置还不准我嘀咕两句,息壤当年是比那猴子还要闹腾的存在,最后还不是被天帝压在囚灵域数年,结果出来后才三年就碎裂开。” “你……到底是哪一块呢?”席千岁浅顿了顿,这世间三块息壤碎片,可如今第一块在那个地方,第二块和第三块皆不知所踪,尤其那第三块是天帝手中那一碎片,踪影不定。 “第一块在鳛部,第二块据说在某地,但事实证明那里不是,只能表明那块息壤碎片曾经在那里,现在更是无一丝痕迹。” “至于天帝手中第三块,也就是最大的那一块,也不知道在哪里,鲧在囚灵域中拿了伪息壤,天赋强烈,他居然做出了一块小小的息壤,便是按照那最大一块碎片造的,不过伪毕竟还是伪,功效只有真正息壤的百分之一二,倒是形状上和初感极为相似。” “这之后真假息壤碎片的事情……可就是远时代的旧事旧历史了,我就不清楚了。”席千岁在境灵眼中一点点惊恐里说完最后一句,才见境灵舒了气。 还好还好,那细致的旧事,她们不知道。 境灵化的透明,整个灵体都消失了,回到她的灵空间中,也就是弥境。 现出身影,她蜷缩着,偌大的弥境空荡而寂寞。 “不是鲧,不是她偷的,不是她。”低泣声响起,藏着怨恨与恋慕交错,既是恨意满腔,却又藏着旧年岁里说不出的感情。 那是无论古往亦或今来,跨越不尽岁月才能为人接受的言辞。 “不是她啊。”这一声里哀哟气息让人生起孤独。 —— “你是谁?”初有灵的息壤捡到一个娃娃,一个有着金色眼睛的娃娃,漂亮极了,比那些仙子们要好看太多了。 金娃娃不爱说话,灰扑扑的息壤就围着金娃娃转,后来它知道金娃娃没有名字,想了想,它用它毕生的知识选了鲧字,以这字为金娃娃的名。 “鲧鲧鲧!”无论任何字任何词,用叠字喊出口总是多了柔情,许久下来,它还是一块灰扑扑的息壤,也是仙家口中的混世魔王。 只有在鲧的眼前才会像个小孩子,乖乖的。 若事情一贯这般美好就好了,可惜意外猝不及防,来的让二人没有一个反应过来。 鲧失踪了。 鲧是某族一代遗落的血脉,被带了回去,长久不可出山。但她还没来得及和息壤道别,就被带走了,当她醒来一切已成定局。 再然后,息壤闹天闹地,被关在囚灵域数年,而后出域,人间大水纷扰,诸事不宜,百姓唉声叹气。 金娃娃鲧,世代指责便为守护,听闻息壤可救可止水难。就从鳛部首领那里得知天界天帝的宝库里有一宝贝,名为息壤。 她上宝库去寻那一宝贝,却不知道那宝贝就是她曾经遇见的那块灰土壤。 直到从宝库里无功而返,撞到化成人形的息壤,两眼泪汪汪的两人彼此相认了一番。 这才从鲧口中得知她此次来是为息壤而来,息壤经过数年,还是那般天真,就将自己的身份告知给鲧,鲧满面惊喜,但又为难的说了人间的灾难。 从息壤口中得知分三块也只是分身的事情,不会太难受。 而给鳛部首领的种子只是息壤褪下的壳。 第139章 和冥骨 那壳也有息壤的七八分功效,只是时间堪堪维持几百年罢了。 不过就几百年对于鳛部也是足够了。 众人都以为息壤三分,可其实息壤只二分,一分落地,二分在天帝手中。 落地的找不到了,在天帝手中的从始至终就还在天帝手中,说是被盗窃盗走,不过是贼喊捉贼,骗了所有人,骗了数不尽年岁! 落地不见的那一块才是真正入了轮回,气息掩藏的严实,难找了喽。 若真的只是二分,那境灵呢? 境灵……哪有什么境灵?她待在囚灵域中数年,染了她气息也融合了她旧衣的伪息壤。 是鲧造的那一块伪息壤。 对啊,她就是假的。 境灵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们在骗人,骗天下所有人。 因为鲧。 鲧就是那个昆苏山的新任仙君,昆寻仙君,也是后来的太白金星…… 更是一人演的两方角色互不相干,骗了天帝也骗了所有人!!! 你说两位如何能同时出现?自是不可的,他们两个从来就没出现在一地。 因为一个是鬼面鲧,一个是白衣翩翩的仙君。 谁也不会将这一天一地混在一起。 鲧这般复杂,到底为的是什么?你以为只是天界,却不知她只是为了开心,随心所欲。 “不是她……可又是她。”境灵面容的表情变得空洞,麻木的失去灵魂。 伪息壤碎片,从一开始就不该有灵的。 这灵连存在都是为了代替息壤而存在的。 这其中说来极为复杂,却又彼此交错。 “我好恨你!”境灵疯狂了神色,“你既然将她的记忆复制给我,可为何又不明白我连她的感情也一起收了,你护她护的干脆护的温柔,可我呢?我也喜欢你!” “你凭什么不看看我?我不该存在的啊啊啊!” “鲧啊鲧,我为你装了那人一辈子!” “我为你付出记忆与感情!” “可你——哈哈哈哈。” “你为何不看看我?” 境灵疯狂的面容变得扭曲,化作实体状态下,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 黑色长发都变得张扬,面色灰扑扑的,眼里也失去光彩,满身漆黑,仿若阴沟里的生物。 白骨的模样也成了黑漆漆的。 “和冥骨。” 她低声喃喃,发丝飞舞,漆黑的骨抬起头,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和冥骨:养成条件极为困难,百鬼自愿供养,以不得轮回为代价供养,百颗负人心,三颗舍利……这是逆反的代价。 而最后这和冥骨每月也需以血色蕴养,方能维持那复制的模样。 这对和冥骨而言就是一个替身,一个克隆的替身。 只是当这替身想要替代被宠爱的正主时,那便是和冥骨该毁灭的时候了。 空洞的黑眼窟窿里,她动了动自己的牙,似乎是想要笑一笑,而后又不动弹,因为她知道自己笑的不好看,甚至是可怖厌恶。 和冥骨向来便为世人憎恨厌恶,无论是神佛亦或魔魅,不容于世,不容于人。 ……世人知道的浅显的是和冥骨大致作用就是个克隆替身,却不知和冥骨除了替身,最为重要的是它能饮世人负面情绪,而达到一定程度就会“砰”一声炸开,负面情绪如影随形,惹得天下大乱。 和冥骨的锻炼方法已经失传,谁也不会知道这明面上丢失了的息壤碎片便是和冥骨。 鲧教和冥骨去往三千世界,却意外两方失去联系,和冥骨就独自待在这个星球,成为了弥境,息壤碎片。 许是漫长岁月流光中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不对的不该的,它从没想过联系那位主人。直到这几位带着陌生气息的大佬进入它设下的小阵,这才忽然想出去了,哪怕出来会被鲧察觉自己的位置,它也想出来,好好的看一眼。 然,一出来,那些刻意压下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它有息壤的记忆,它有息壤的感情,那股浓烈尚且不自知的感情懵懵懂懂的,却在它自己,它——和冥骨身上起了反应,它爱恋,它欢喜,它未经历世事,就已经品过爱情二字。 越是因为它只是个复制,越是感情生的放肆而隐忍。 “和冥骨就不配了吗?”黑漆漆的骨头又变回了女生模样,娇娇软软的与寻常人无二般区别。 —— 境灵消失的干脆,那几人缓神也恢复的迅速,面容上的窒息感很快就褪去,君懿水双眼无神:“席大佬,我昨天是晕过去了?”这句话问的有些狐疑,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自己走回来的吧?真正晕过去的是那两个吧。 裴穆:“千岁。”千岁,一个武力值爆表,且不像寻常军校生的学生。 “嗯哼?”席千岁懒懒的哼出一个音,“怎么?你是想说什么?” “…没,没有想说的。”裴穆顿了片刻,“千岁,你没发现你的变化太大了吗?” 确实变化很大,刚开始黑乎乎,瘦瘦小小的一个,连身高才只有一半,现在不说一般高,至少也是长了大半,本来在肚子位置,现在已经能算在胸膛位置,短短几个月,涨势飞快。 而且……“还有几个月,大概是三赛之前就会过年了,千岁你是想去哪里吗?”裴穆想起三赛的时间已经发出,居然是年后,要等这三个月雨季过去,年后才准备三赛。 “回去一趟,我有些东西需要带过来。而且——阿花还没有被我吃掉。”席千岁是个执着的人,她从一开始为了阿花就是吃,现在阿花长了不少年,肉多,是该可以吃掉了。 “?那只鹅兽?”君懿水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裴穆也想的很快,毕竟他哥哥还有哥哥的那几位朋友都见识过阿花的凶残,绝不是一两句能解开畏惧的。 “大佬,这玩笑可不好笑,我都不知道是阿花先熟,还是阿花先弄破锅?这两个的武力值又不在一起嘛!” 这是一间宿舍,君懿水,裴穆,司浔三人一间。 至于蓝空空为什么是一个人住?那就得问蓝空空为啥是个插班生,插班生自然是格外分配的。 “笑话笑话啦,我回去拿一些东西,而且我还有个朋友在那边。” 那个朋友就是季情。 季少将此刻迎着满面黄沙漫天,眯着眼:“小千岁,我回来了。” 第140章 反派 这个地方,我们都还相欠彼此一条命。 “你说的什么?”辐射星上的百姓一身黑皮肤,身体矮小,像极了小人国的国民。 季情待在辐射星十余年,身高差之所以不是很清晰很明显,是因为季情本就是这辐射星的半个boss。 辐射星上的居民都知道辐射星上有一个交易所,无论是外界的东西还是辐射星本有的东西都可进行交易,继而这辐射星上百分之八九十地东西都会在这里进行交易,各自换回喜欢的东西。 在交易所中,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换不到的,那是交易所的另一重,交易所分两极,一明一暗,明交易世间可易的动西,暗交易世间不可交易的东西。 因为季情,他当年为何那么轻易的就待在辐射星十数年,还不是因为他想的别有所想。 交易所的地底下存了很多很多东西,那些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足够让星际人民疯狂的存在。 明面上没有别的,但暗极交易交易的东西可都不一般,有星兽活体,也有虫兽幼崽,还有各式武器,这些数量不多,但足够季情未来的计划了。 说来,这个捡来的小丫头,才是一个变数,是季情那个疯狂计划里的变数。 —— 初来辐射星不久,季情可以感知到自己的身高在一点点缩水,一点点被压制,心情不作多么美妙,臭着一张脸,季情又吃了一嘴黄沙。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季情拉长的脸阴森森的,才没有后来这个时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这一身本事说来还是从席千岁身上学到的。 “噗通——”他被绊倒了,再次啃了一嘴黄沙,少年郎面容冷峻,还有几分被黄沙嗑到的印子。 “咳咳——水——”小小的声音哑哑低低的,像极了他曾在首都星见到的一只绵绵兽,一只生病的绵绵兽,叫的让人又是心疼又是可怜。 而那时的季情没有名字,只不过是首都星阴暗角落里随处可见的一个落魄子,他抱起那只绵绵兽,没得吃,只用水混着泥土喂它,可是出乎意料的这只绵绵兽活下来,也算是温暖了他小几月,然,若世事安好,怎么会养出后来那个想要毁灭星际的大反派呢? 绵绵兽被一群衣着鲜亮的小孩子捉走了,肉质很是美味,那些小孩笑的又开心又张扬,只有季情徒然伤悲,被钳制了好一会,只有几根带着肉香的骨头,引诱着他“咕咕”直叫的肚子。 他挖了一个坑,将那几根骨头埋下,还用小石头建立了一个小小的石碑,时间变换变迁,如今满是机械和金属,他根本就不知道当初那位置在哪里了。 后来机缘巧合,他成了季情之一,季情是一堆替身,他们统一的名字就叫季情。 而这个季情学的很好,也能完美做一个替身,某一次外出中,季情被指派到真正主人家身边,那是一个半大小孩,和季情差不多高,身形也很像,面容乍一看也是七八分相似,而季情带着面具,看不清他眼里到底想着一些什么。 他努力学习主人家小孩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小动作,终于上天不负有心人,这小孩和季情带着几个保镖一起沦落星盗地盘上,两个半大小孩关在一起,他偷听到这次无论钱到没到手都要撕票小孩的时候,他很冷静,想的也很有顺序。 那一天来的很快,而当那个小孩死在他眼前时,他只有释然以及疯狂。 星盗们并不觉得这剩下的一个小孩能有什么用,就张扬的离开了,而后一把电子炸弹正在计时。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平静。 他先是采了小许基因,然后将光脑损毁,连面容和白骨都无法复原后,他很冷静的换了一身衣服,身上划了几条血痕,抹上基因血液,他想起了前不久看的那篇文章,如何掩藏基因,如何复制克隆?他手下有点发抖。 “很抱歉,他们本来就是为了你,而现在你已经死了,想必不会介意我用一下你的身份吧?” 电子炸弹炸毁的前一刻,季情找到了临时组装的救生舱,只是他错估了一点,他很快就因为氧气不足而几度濒临死亡,好在被路过的军部飞船救回。 待他醒来他满目茫然,是真的不记得了,也是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 而后才被主人家带回去,检测了基因,面容上的损毁刻入骨,修复技术尚不成熟,才留下了后来的疤痕,这也是季情日后最为明显的一个标记。 ……不论过程如何,最后他如愿当了季情,有且只有一个的季情。 他的目标一直都很明显——就是毁灭星际。 但这个想法毕竟是奇思异想,哪有这般轻易? 且不说各个星球的差距多远,你能有什么东西一下全都炸毁? 再者,你从哪里来这么多金钱与权利? 这有无数问题无数困难都是你无法解决的。 你想的倒是又美又轻易。 但是无所谓呀,季情缩小了自己的想法,没什么别的,只要能毁掉首都星就可以了。 对,只要能毁掉首都星就可以了。 这无边际的星际不可究极,但只毁掉首都星还是要简单许多的。 季情扬起笑容,出乎想象的乖巧单纯。 “你怎么了?”少年郎半弯下腰,语气是无辜,可那手脚却是一动不动的。 “你妹!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席千岁扬起一张小黑脸,黑眼珠子黑脸蛋,只有一口牙雪白的刺眼。 说的倒是嚣张,只是一转眼就晕了过去,没看清楚这人到底什么样子?背光的模样,脸上看不真切,就是有点子傻biubiu的。 等席千岁醒来,她面无表情:少行法这个狗头! 再然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季情不小心放跑了席千岁的今日午餐,这才被席千岁记了许久。 快十多年了,这是一个利滚利滚利的午餐。 季情笑了起来,灼烈阳光也不敌这反派邪肆一笑。 俗话说的好,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帅,三观跟着五官跑。 不过这俗话归俗话,这其中也只能看一看听一听作罢,现实中这话的实践地还是很少的。 第141章 麻木的傀儡 “哦——原来是你啊。”那居民大叔好一副慈祥模样,笑的也是憨厚,可在星际通缉令上可是排名前一百的通缉者,身上背负几条血债呢。 “多亏你呀,我这些年过的还算安稳。”那居民大叔此刻是一点也看不出来那血债在身的模样,隐藏在人群中更是不显眼极了。 “客气了。”季情淡声答复,“这么多年下来了,你还想出去吗?” 那身影一僵硬,不知怎么回答,背弯了弯:“不了,我不想出去了,我现在过的很好。”眼里的水色想起他家中还有的小孩以及妻子。 这位是想退缩了,想当一个寻常人,这辐射星哪有外人认为的那么可怕,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 “呵,你是忘记了吗?”季情面上挂了嘲讽,“你当初许给我的可是半辈子,不若我现在告诉那些人,他们可是还想着你的首级,被你迫害的那些血债,可没有人忘记。” 矮身子发抖不停,整个人又是狼狈又是绝望:“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十多年都放过我了,为什么现在不继续了?”突出的大眼睛,血丝弥漫,居民大叔两相纠结,脑海里崩起一根弦。 “不是我不放过你,而是你许给我的交易目前都是单方面的,现在就需要你履行另一方交易,我许你不被捉到不被发现,而你余生需要为我效命。” “哈哈哈——真是可笑!堂堂的季上校才是真正心思诡谲的人,可笑星际诸多都被你骗了!!”居民大叔笑着笑着就低喃喃道。 季情转身离开,只落下一句:“你以为你凭什么有这十多年的安稳?若不是小千岁,你早就该死了的。” ……蓦然顿住,居民大叔眼角划过泪水:是我的错——终究是我的错啊! 与此同时,交易所里。 “你听到了吗?那位回来了。”傀儡们的表情逐渐麻木,仿若是个无心的娃娃。 “大哥,他回来了。”这声音里尖叫的惊恐,面上的恐惧散去,麻木且虚假,脸颊的笑容如同是模子里刻画出来的。 交易所里来往交易的居民们都很疑惑,这动作怎么齐刷刷停了? 直到门外有声音响起“怎么停了动作?快些给各位办好交易,莫要磨叽。” 这声音很熟,也不过离开了几个月,然,更特殊的是,这人是季情,不是别人,是季情。 来往交易的人群里瞬间就有人变了脸色,眼里恐惧弥漫开。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这……三赛这么晚?这三个月雨季正好进行比赛不好吗?”这就触及到席千岁的星际盲点了。 君懿水用一种“你还是不是星际人民?”的眼神看着她,随即就在自家两损友的眼神下不情不愿的解释出来。 “云水星属于特殊类星球,和辐射星地特殊不一样,一是不可救星球,相当于判定为死星。” “而云水星的特殊类,特殊在预言,近似预言的特殊点,云水星雨季无论提前亦或正常又或者迟来,其余星球的雨季旱季也会早来或是晚来,各个星球都有雨季,只是雨季旱季时间不一。” “这次雨季来的匆忙,各个星球的事情也需要进行更改,不然你以为这次二赛后那几所军校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君懿水翻了一个白眼,嘀嘀咕咕的。 裴穆:这不是因为大佬动手的那个鬼屋吗? 司浔:呵,天真。 席千岁扳响了各个指关节,眼睛一眯:“你刚刚说什么?” 裴穆一惊,原来他刚刚想的话全都说出口了,吾命休矣!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裴穆惊跳起来,拖起鞋子就跑了出去。 徒留几人看着门:……大写的无语。 裴穆跑出来后就放慢脚步,双手枕在脑后:“席大佬的武力值我可不想领教一番。” 他始终记得那一天,那是个天大的意外! 那天该是机甲二级一班的练习,可三班有几个懒惰的崽在磨叽磨叽着,死活不想回教室上理论课知识,席千岁就被点了名,去带回来那几个不想活的崽子。 时间过去的不长,也就十几分钟,老师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连忙指着裴穆:“你,就你!快过去!别让席千岁打错人了!” 老师脱口而出最后一句很是让人怀疑,肯定是特地让席大佬过去的!不然这句话怎么说的那么顺溜? 裴穆只见过席大佬的理论知识,实力测试见得少,要不就是有事情错过了,所以到目前为止,裴穆还没清醒的意识到席大佬的武力值有没有度。 至于闽如行—— 谁知道这个世界的初始数据会这么让人为难? 初始数据:佩撒。 佩撒:就无辜的不能再无辜了。 往生界三千界公司位置: “啊啊啊!我要疯了!”尖叫声从第一层楼传出,无不彰显男子的抓狂。 实际上也真的很抓狂,他一手揪着自己快秃了的头发,一手捂着自己的脸,壮硕的身体竟然有几分绝望。 “咋了咋了?哪个又不干好事啦?”这熟稔的语气,带着看好戏的意思。 又是这熟悉的两人,负责席千岁的两位员工。 “你以为呢?你这倒是休息的挺快活,就是为什么啊?这不是新生世界吗?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初始数据会这么高?”他死死盯着光屏上数据波动的异常状态。 这趋势,得上升到什么地步呢? 被误伤的佩撒还没醒来,眉心微动,又恢复平静。 “佩撒,你再不醒来这又是一年雨季呀。”秦安捏了捏眉心,“雨季,不知道今年的雨季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 佩撒没有任何反应,待秦安离开后,房间里极为安静,一双眼自半透明液体上波动一会,然后安静下去,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千界里的人都已经免疫这时不时的尖叫,尤其是负责大佬组的那些员工,简直是动不动就尖叫,此起彼伏的还带点节奏感。 不过嘛,遇上席千岁这个不爱走寻常路的大佬,运气着实有些差劲。 不过确实这数多的大佬,也就这位是个大佬→单身狗。 对,单身狗就是单身狗,奈何人家背后有个少行法呀。 第142章 武力我男神 背靠boss好乘凉。 “不过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的吗?不可能啊。”这人始终都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不对……我们选的世界不是新世界吗?”他惊讶的指着那个世界显示。 世界分属:中千世界。 世界年岁:暂不计数,约为三十九万八千九百九十六年。 世界属性:暂属机甲,有少许意外。 世界boss:佩撒主脑。 世界…… 沃特法克! “这这这,这数据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那人指着世界年岁这一变数,“这分明本来只有几百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将近四十万年,怪不得这初始数据的参数值这么高!” 两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这数据变化这么大。 “这个数据谁动的手?”那人抬眼看过去,那壮硕的身体一顿。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没说是你。”白了一眼过去,“不是你不是我——你就猜不出来是谁了?” “少行法!” “少行法!” 两人异口同声,彼此对视一眼,原来如此。 他们想清楚了这一切变换。 “得,不说别的,就这一废了老大劲的操作,可不就得人家有媳妇,而我们——就只能是个单身狗?” “啧啧啧,少行法下手有够宠的。” 两人贱兮兮的笑了起来,呵呵哈哈声传到路过人的耳朵里,只觉得是“又疯了俩!” 而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状况?就只有这两人知道了。 —— 裴穆不作几分紧张,但也不是很想耽误时间,就朝一班这次地训练室走去,路过几个同是机甲的教室,里面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投来羡慕的眼神:嘤,为什么这个人可以上课的时候在外面转呀转的? 同样是学生,凭什么他要这么阔乐? 裴穆顶着一圈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转弯离开他们的视线。 “卧槽!” “天呐!” “好帅啊,快救救我,这个小哥哥正面上我!” “我不介意为她变弯——啊啊啊!” 惊喜惊讶的尖叫声响彻训练室,他一推开门就被各种女士尖叫声塞住耳朵,嗡嗡了半晌才停下。 “发生了什么?”他大声喊道,天,这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吵了? 根本就没人搭理他,许是有个人看他可怜,一把手将裴穆拽了进来,这一堆角落里的都是男生。 对的,都是男生,没有一个是女生,因为刚刚那尖叫的才是女声,而这些男生眼里隐约有点畏惧,又是跃跃欲试。 眼里看着的都是一个地方,就是虚拟训练室的投影。 嗯哼?有哪个不世的天才出现了吗?还是有谁一挑三了? 这些二级机甲班级,所谓的训练室也不过就是些经常的比赛,虚拟比赛,实体对战啥啥的,能引起这一堆女生尖叫,这人得帅破苍穹嘛? 裴穆带着好奇心看过去,投影上的人影,如果没看错的话,好像就是他这次的目标。 席千岁。 等等,这位是来干嘛的? “那个……”裴穆迟疑的扯了扯身旁冒星星眼的壮汉,也就比裴穆胖上一个,这体积挺大的,然后就是有点辣眼睛。 没办法,这位太好吃,也太能吃了。 “有话直说,别墨迹,妨碍我看我男神了!”壮汉同学的星星眼真是倔强。 “男神?”裴穆越发奇怪的看了看那个投影,没错呀,是个女生,也是我这次要找的人。 不过——“她她她,她对面那三个猪头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老师让我来找席大佬,而席大佬是来找那几个懒惰的同学的,而人数不多不少,正好三个。 身边这位壮汉同学勉强给了一个眼神:“哦,你说男神对面那三个啊?好像是她班的同学吧。” 说到这里时,壮汉同学也来了安利的心:“我男神超帅!超酷!” “本来我们一班的训练是一班所属,但多了三个浑水摸鱼的,是隔壁的隔壁的三班的学生,浑水摸鱼也就算了,但很可惜的是遇见了我男神。” “啊啊啊!男神看我!”壮汉同学的尖叫声比之那些女生也不逞多让。 裴穆似乎能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顺带想起了自家两损友的忠告“莫惹席千岁”“莫挨她”。 当时裴穆也问了为什么,两损友只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自我品会。 直到这一冲击明晃晃的甩在眼前,裴穆才恍然惊觉,脚下几分颤抖。 “然后呢?”这三个字他说的很是艰难。 “然后?然后这三个似乎很怕走来的可爱男神,手速出乎意料的快,抢了三个位置进到虚拟训练室里,我男神动手也超快,一下就抢了第四个位置,然后一切就在投影上显示出来。” 壮汉同学忽然就停住,词语有些卡顿,“反正就是三下五除二,下手干脆利落,那三个一个都没跑掉,然后我们见证了一场‘人的起源’的发展历程。” “如你所见,这三个就是。” “咕噜~”裴穆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那……怎么还不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有可能会颠覆他的想象。 当初听卡菲尔·穆,也就是哥哥说起那位辐射星的主人家时,并不能直面感觉到席千岁的可怖,毕竟哥哥只是个文娱人员,和我入了军校的自然有点武力值不可相比较。 哥哥嘴里的可怖,大概也只是他自己眼里的一般罢了。 不要和文弱人说起武力二字,这可没法比较。 只有眼前这一幕赞同了哥哥的话。 裴穆:哥,我不该不信你的(t_t) “出来?”壮汉同学很疑惑,“老师设置的时间是一个小时,还有十多分钟呢。” 十多分钟……这几个怕不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吧? 裴穆艰难的想着这十多分钟后会发生什么状况。 于是耳边掀起的尖叫声,再加上所见每一幕,裴穆抑郁了好几天,自此见到席千岁就躲,步伐也会下意识偏移。 虽然后来混的还挺不错的,但那种心理阴影岂是一句两句ko的了的? 摇了摇头,他朝食堂走去,这一次出来只是顺势而为,他真正的目的只是去吃饭,谢谢。 营养剂?那东西怎么比得上正常美食?只是会抵饱一点,美食还要细细吃。 第143章 鲧 辐射星—— “季情!你非要这么不留情吗?”血洒在黄沙上,“呲啦”一声就蒸发了,只留下灰褐色的影子。 坚硬的黑皮鞋踩在沙子上,季情一身军装,面上的疤痕脱了皮,他随意扯下扔掉:“哎呀,我都特地换了最新款了,奈何这辐射星温度确实是高,让这假东西受不住。” 对于这疤痕的脱落,季情也不在意,本来那假疤痕就是随意之举,现在掉了就掉了吧,不过眼前这人,可不能放过。 “留情?你我何来情字?这辐射星是我名下的星球,你在我这里住了那么久,不过是想赶你走罢了,你怎么好说我没情没意呢?” “你这都住了十年了。”季情每走一步那人就倒退一步。 被逼急了,那人奋力跳起来,抓了几把黄沙扔过去:“呸!” 一边跑一边洋洋自得:“你个娇生惯养的怎么会和我们这些亡命之徒相比较?” “噗——” “呃”他跪倒在地上,黄沙很快堆了一层又一层,那人的模样完全看不见了,只是堆了一堆黄沙。 “真是可笑呀。”季情说是如此,连起伏都没有,转身离去,擦了指尖的纱绢随黄沙滚入。 许久,黄沙未歇,而黄沙地下微微动弹了一下,然后伸出一截手臂,“唰”的又消失不见。 —— “皮咻~皮咻~”迷你版本的貔貅叫了两声,让人听着又软又可爱。 “说人话。”席千岁锁着眉头,左边是貔貅,右边是阿花,这两个,一个被蓝空空抛弃,一个暂时没有监管人。 蓝空空被梵音拖开,似是吧唧吧唧说起了什么,鬼鬼祟祟的偶尔还探头出来摇晃着,谁知道在打什么奇怪的注意。 至于阿花这边,费斯校长和校长夫人出去玩了,两人出门谁会带上阿花这只鹅兽?自然是不会的。 于是这艰难的重任就交给席千岁了。 闽如行嘛,被迫掺和了一脚,这不,刚有特任老师的一节课程他就走开去了,徒留席千岁一人对付两小只。 “说人话就是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赑屃那狗东西,下手挺狠的哈。”软绵绵的声音很是让人心生喜欢。 “狗赑屃,喝酒喝不过我还爱下阴手!” “呵——”来自席千岁嘲讽的笑声,“就你那酒量,别说赑屃看不下去,我都不可能看下去好嘛?” 貔貅的酒量,看不下去的兽很多,赑屃,白泽……就连火凤青鸾都没人愿意和他喝酒。 不怕酒疯子,就怕酒痴子。 而貔貅两样皆占了。 “赑屃好过分。”貔貅气呼呼的,满眼都是水光,气红了眼。 “嚯,怎么滴?赑屃对你上下其手了?”席千岁一看这表情就觉得不对劲。 “他敢!”貔貅反驳的干脆,而后有些支支吾吾,“没什么,就是难过,有点难过,我想家了。”将眼睛凑近自己的毛绒,貔貅的眼都被遮住。 “这事值得你伤心吗?你一哭财气可就跑了。”席千岁很直接的说,“哭跑了财气,赑屃也不会看到。” “啧啧,这小可怜的模样。” 她看不到赑屃眼下的难过,他虽说是一只兽,但他不是一般的兽,而是财神兽,貔貅,他懂得很多,他明白的也很多。 往生界里,大家都是一家人,来自各个世界被遗弃的存在,故而这数多兽族也彼此认知相识。 可是,我终究不是往生界的人,我想回去了,它们来找我了,说一直都在找我。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是我好想回去啊。 鲧说的直白,也说的很清晰:你想不想回家?想吗?那就去给我卧底。 我会皆你与赑屃醉酒这一事这缘故,将你力量封印七成,化为原型落入一个世界,我曾在那里感知道息壤碎片的气息,你去将息壤碎片的消息确定一下。 确定好了,将消息发给本君,你便会和你旧里故人一起归去。 “你不会对往生界下手吗?”貔貅是傻,但他不是天真的愚蠢,这些事情对错是非他心中自有一番判断。 本君既然这么说了,自是作数。 “好。”他艰难的应下这一个字眼,小兽眼里的水色摇曳,落目而堕。 别让本君失望。 鲧一身白衣出尘,面容温和,每一副表情都温温柔柔的,像极了那话本子里说的神仙人物。 可这副心肠谁能说的清是黑还是白? 仙君殿上,清冷极了,浅花香弥漫开,点在殿里每一个角落。 凉风吹起帘子,露出殿里的一角,那是玄冰棺!! 是传闻中凝固时间的玄冰棺,玄冰棺中,时间凝固。 偌大的玄冰棺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团灰扑扑的泥土,缺了一小块角落,就是那一小块息壤碎片生了灵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这占了大比例的息壤主体收到小小影响,虽说影响小,但时间漫长下来这小影响也会出现大问题。 因着缺了那一块碎片,息壤自回到天界后就晕厥过去,化作本体模样,一点点的顺着边消散,速度非常慢,但缺的多了,这也就明显了。 鲧寻来这东西,玄冰棺这传闻里是上任天帝的冰枕,而上任天帝早就不在了,这算是不知所踪的东西,这个时候很轻易的出现在鲧手中。 鲧将息壤放入其中,冻结凝固它的时间,每日便这般看着。 眸光情深似海,深邃不可探究。 息壤是个女儿家,息壤喜欢上鲧,鲧真的不知道吗?鲧不知道息壤喜欢她吗?不过是不敢直说罢了。 “妮妮,和冥骨和貔貅那一边很快就好了,等它回来,剥了它的骨,将它的息壤部位与你修养,你一定很快就会醒来的。”音色浅浅,却听的人毛骨悚然。 “不过消息传不过来真是失策,一个新生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磁场?”鲧也是不明白,不过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懊悔的,毕竟这一切对她来说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走这一生,从未寻到她想纠结想重要的事情,最多也只是为息壤浪费了一点时间,至于人间流传的好事……也不过是一段笑话而已。 第144章 过去的故事 真真假假的故事终究也只是故事。 我盗取息壤,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的,不过是与人做了交易,可是我没有想到会是你—— 为什么偏偏是你是息壤呢?那个让天帝都头疼的息壤是你呀。 吾本是混沌一抹微光,自混沌里便生了灵,化作一名幼儿,那时你见我,早就不知是个什么年岁了,不过是觉得人言难听,才不搭理你罢了。 后来,也不是谁需要息壤去救命,去救世,只是我想起息壤曾经是我的东西……混沌所属,一切都是归我所有,而息壤,我自然也是要拿回来才对。 只是这息壤居然生了灵?问题生了灵也还是傻biubiu的,这么个傻乎乎的可别被人轻易的骗了。 想到哪里就想怎么动手,当机立断的就想先试验一下。 途中有事离开许久,再见面我是昆苏山的小仙君,那傻瓜真是一点也没认出来。 这昆苏山上我给她种了许多仙物,可偏生被她寻来老君的丹炉火,一把烧的干净,那些仙灵之物,需九寒霜冷才可生长发芽,你这一把火倒是干净。 这火算了也就算了,只是这小教训你还是需要吃上一打,随随便便几年就好了。 大抵是还惦记几分旧情,在小息壤被关进囚灵域的时候,鲧还特地送了一面,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只是语气暧昧的别人听来就是情缘,天知道她们两人都没这种想法。 待息壤出来后却是年岁变更的迅速,他已经从一个小仙君变成了一个太白金星。 这职位,变得可快了。 原是想放息壤出来时,原太白金星起了谋反心,但如今这等模样,必定是谋反不成功的。 经过一系列改革之后,由鲧代替太白金星一职位,金星亦是战星,金星谋反,这说明俗世凡间必定也会起波澜。 平了天界的嚷嚷,也要去平人间的战,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人间居然无战,无战斗无战争。 众仙家倒是安稳的回去了,就忘记息壤一事,等在想起来的时候,他们都格外无言:都怪没有小魔头的时间过的又快又美妙。 迎来小魔头,却发现她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一举一动都安稳许多,再不像过去的模样。 众仙家也很是安慰,毕竟和以前比,这个有后台又安分的崽简直再得人喜欢不过了。 三年,这三年于人间而言是几个轮回,于天界而言也不过与往常一般,无二区别。 但突然这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来的极快—— “息壤被盗!”仙鸽咕咕叫个不停,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天界。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天帝大怒,驱众多天兵天将去各界寻找息壤。 与此同时,人间大水乃是天灾,大水所到之处百姓哀嚎不止。 这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鬼面身材偏瘦的男子,声音嘶哑,动作莽撞。 ‘他’身上携带了一种灰色土壤,还有个半大的女娃娃,两人处起来自然又亲近,若不是这年纪差距明显,他们还以为会是一对儿。 这灰色土壤见水见风就涨,涨得极远极大,水流方向偏移。 不过这是大千世界,这些都是大千世界的故事。 “各位看官你且听——下回分说。”说书人一拍桌子,喝了两口水,今日的说书就到此结束。 酒楼里来来往往的故事说的真让人精彩,恨不得拍案叫绝。 不过这故事吸引最多的还是年轻女子,她们按了按眼角,眉眼里心疼极了。 “这仙山里的故事可是真的?”娇软的声音默了默,“……想来也不是真的,这和冥骨最大的错就是存在。” “才不是,分明是那位的错!” 两方人就争吵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全然都没有自己刚刚的悲伤感同身受。 —— 四处的空间阴暗,浅浅的光亮照着脚下方寸之地,随着百晓生的每一句话,还带着点点回音。 席千岁眯了眯眼,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旁那人,低声耳语:“这种设计越看越眼熟,果然还是见过的吧?” 闽如行遮了一下自己被碰到的地方,面上苦笑:阿辞,你下手轻些呀。 揉了揉腰间,眉眼放开几分怪想法:动手这么干脆,就不怕日后你遭罪嘛? “穷奇吗?除了穷奇也没人会这么审美异常。”闽如行吐槽了一句,三千界里,说到审美二字,唯有穷奇的审美观令人担忧。 先是玄机千金阁的三千界旧员工,再是天界天官,貔貅,穷奇……这个世界到底过去属于什么时代,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人? 不只席千岁有这个疑惑,闽如行也很好奇,在数千年前,旧时代之前,这个世界到底有些什么神佛?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遗留的生灵? 两人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眼前狭窄昏暗的空间变得宽阔明亮,耳畔也响起了人的声音。 这里是秘密赛场,也是那一次百晓生带他们来的地方。 雨季将近,三赛尚远,而洛尼亚还不打算放假,他们又逃课出来了,不过这次是两人空间,闽如行是很想有这种状况,可不是这种想法。 为什么逃课出来不说,还非要来这个地方,打打闹闹的有什么好?而且这里还承载了他不美妙的记忆。 破军……呵。 打得你变成废铜烂铁。 眼里闪过凶狠二字,他笑了笑,争取今天的焦点都在自己身上,今天总不可能那个破军还在这里吧? 绝对不可能! …“饕餮。”这声音!这是谁的声音? 闽如行看了看她的脸,没带面具,也没任何跟上一次一样的状态,这怎么可能有人认得? “你是?”席千岁转头,那人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面容下有三分笑意,亦有期待:殿下呐。 “容我正式介绍一番我自己,在下名破军,机甲名破军。”重复的名字,他咬字重音,也不知道是想强调什么。 “是你呀。”席千岁声音里透着了然,凶兽图腾。 “以凶兽为图腾,你或者你们到底想知道些什么东西?” “殿下午安。”破军不紧不慢的弯了弯腰,礼节简单又敷衍。 第145章 席将军 “午安?你从哪里看出来是个午安的?”席千岁才没那么轻易被糖衣炮弹腐蚀,臭着脸,叉腰仰头。 不得不说,破军确实挺高的,席千岁是要仰头,仰的弧度不大,但是这是个不可忽略的问题。 “殿下——”破军偏了偏头,语气生了笑意,“殿下若是想看我这张鬼脸,大可直说,无须这么想尽法子。” 闽如行:脑袋隐隐冒光。 闽如行:嘤,阿辞~ “阿辞,是我不好看吗?你为什么要盯着一个鬼鬼祟祟来历不明的东西?”闽如行形容的简单直观。 破·鬼鬼祟祟·来历不明·军。 两箭袭来,一个比一个凶残,破军倒是不介意,笑了笑,语气温和:“boss莫生气,我保证!”竖起两根手指,“我对殿下全是敬畏之心,绝对没有一丝半点其余的想法。” 话说开来,破军有些想笑,这位果然事出了名的醋包子,尤其是面对殿下时。 闽如行被掀开遮丑的布,面色一僵,红晕顿时从脖子染到耳根又飘向脸颊,愈演愈烈。 “没有最好!”闽如行哼哼两句,声音停住,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也是时候带上面具了。 还是他们上一次使用的名称。 这次参与比赛的依旧只有席千岁一人,花的时间极快,不施展任何机甲力量,纯肉体武力值打得对方机甲好几个坑,最终陷入报废。 这一局结束的快,是因为他们要去另一个地方,秘密赛场范围很大,有机甲对战,也有异能对战,他们分别处于南北,各居一处。 除了机甲区域,他们今天的目的就是异能区域,这边已经可以确定与穷奇设计有八分,剩下的两分确定点就需要去异能战点去看看。 途中丢失了一只电灯泡,闽如行大了胆子,悄悄伸手过去,十指相扣。 “阿辞。”走廊里很安静,那些喧嚣全都被挡在门后,闽如行抿唇,不知从哪里开口比较好? “岁安。”轻轻的音,但是很明显,席千岁已经不生气了,虽然还是有一点点吧,不过看在闽如行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多宽容一点点。 “……到了。”纠结半天,闽如行只憋出两个字,“这就是异能区域。” “是吗——”席千岁拉长了声音反问,淡淡瞥了一眼。 闽如行:w0w,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看我? —— 那个最高级的人工智能主脑,主脑操控每一个光脑,但凡用过光脑的,有网络覆盖的地域,一切都能显示在他的记忆里。 佩撒似乎和过去每一年每一天都一样,面容惨白,了无生气似的。 “怎么滴?你还就打算不起来了是吗?这回雨季我可不知道要去哪里了哈!”秦安碎碎念念的,鼓着嘴自生气几秒,忽而就松了气。 “唉,说来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还当起了老妈子的事儿?真是醉了。” 絮絮叨叨的每一句也只是秦安的念叨,秦安念叨的烦,也不见佩撒有任何表情。 那一张脸似乎是按照电子记录上最完美的记录似的,五官端正偏立体,薄唇微粉,总之说一句“神刻的五官”不为过分。 絮叨了许久,他突然不说话了,他目光所及的电子滴滴作响,声音低低的,听不真切,这是生命的迹象,这一特殊显示是针对佩撒主脑的生命显示。 佩撒身为主脑,星际最大的电子主系统,自然是特殊些,哪怕因着点点缘果成了人形机器,但也毕竟是电子生物,生命迹象也只能显示在这一房间中。 “佩撒,雨季……就要来了。”秦安透过天窗,看了看外界的情况,又看了那一颗星球,云雾遮掩,水汽腾生。 雨季,这一年的雨季来的挺快,各式风云也欲要降临。 顿了顿,医疗舱里的面容,那眼皮抖了抖,隐约洒进来几缕微光,刺了刺眼球,他迟缓的记忆随着眼皮合上一步步归回脑海里。 脑海里僵硬而慢吞吞的修复过往记忆,还有这些年各个网络数据的变换。 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一个本该在首都星的小孩,怎么会跑到云水星来? 席千岁。 —— “这都不说?”有人不忍心,夫人那个样子看上去并不好。 “不能说,还不到时候。” ……他们抬头看天空,看不真切,也模糊了视线,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没办法了,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来找夫人的,可是,将军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凯洛·席敛了敛突然跳动的心,心下有一瞬的不安,看着眼前沉声说道:“收队。” 整齐的脚步声稍作安慰了一下他的走神,他想的很多,有在古堡成了木偶人的母亲,也有还没归来的妹妹……想了许多,最后才想起那个他刻意遗忘许久的存在,那个人,他是一个将军,是一个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个爱国的将军,可不负天下人,独独负了妻儿。 先国后家?那你就能在守国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家散去吗? 凯洛握紧拳头,青筋暴起,不可原谅的事情,这是他不会忘记放过的事。 永远都不可能。 “上将!不好了!”被称为最稳重的军士,这一刻他慌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的消息。 —“去叫凯洛出来!” “你认识我们上将?” “认识,你就说他父亲要死了,想见他最后一面。”那人的模样偏老态,眼里赤红,很是着急。 “!”军士更是不可相信。 “不可能,我们上将分明说了他没有父亲!”军士反应迅速,这是他们上将亲口说的。 “你,你就告诉他,将军…将军想见他。”老者锤了锤地面,声音哑着。 “席将军想见他。”老者拿出自己许久没用的徽章“这是我的章,这下可信吗?”— 这就有了军士一脸慌的表情。 “咔嚓——”那盏复古工艺的最新陶瓷碎在地面上,茶水染了一地,凯洛·席抿唇,随即捡起它。 “你说什么?”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那个连债都还没还的臭老头,怎么就走的那么简单? “席将军想见你。” 第146章 机器傀儡 “死就死了呗,与我何干?”凯洛并不在意,挥了挥手面上轻松无所变幻。 “可——”军士欲言又止,“席将军想见您,这是军令,你违背不了。”再者,席将军居然是您的父亲,这于情于理也不会这个样子呀。 军士心中的想法凯洛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过是那些旁观者说的轻易,其中过往一点不知,才会这样以为。 “不过既然是军令,我就是走一趟又如何?”妹妹的消息,我该不该告诉他? 他看向屏幕里的黑黑小小的少女,这是受了多大的苦才会变成这样子?我亲爱的妹妹,本该是我捧在掌心的娇宠。 军士眼里忍不住的笑:上将真是傲娇。瞬间又低下头生怕被上将逮到,一会就要多罚跑几圈,这可是天降横祸,任我也不甘心呐。 好在直到凯洛走出军区地盘,都没有任何一句话。 苍白的金属,不见几分生气,来往交错的细长输液管,各色液体都汇聚向那个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眼神无力。 他就是席将军,也是凯洛上将的父亲。 说到底,瑟约尔古堡算是不详。 瑟约尔古堡的第七任主人家便是曾经闻名星际各个星球的第一夫人,而如今第八位就是第一夫人的儿子,他也是个让人心酸的主人家。 母亲疯魔,妹妹丢失,父亲远在……这偌大的天下,偌大的世界里,他感觉自己孑然一身,寻不到丢失的妹妹,木偶不言的母亲,这是满身苦难。 而他还能成为上将,这就是自己花费血肉与时间才得来的骄傲。 那天的一群老头子,真是不安好心。 “将军——”金属门隔开了里外,他们站在透明的隔离玻璃前,看着这令人哀叹的一幕。 “嗒嗒嗒——”是靴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那人自逆光处走来,逐渐才是全貌。 和门里那中年男子的面容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年轻更矫健。 “凯洛!你个不孝子!”有老者拄着拐杖直打地板,怒目圆瞪。 “老不死的,你说什么?”凯洛一开口就没好气,直冲冲的冲了回去。 “你!呼——呼——”那老者大力喘气,面部发红。 “老不死的就是老不死的,你倒是轻松,里面那死了吗?”凯洛漫不经心的提起门里的人,似乎就是随口一提,顺便来看看这人死了没死。 听的让人不禁怒火中烧,这为人子,怎可这般? “呵,快了,没几天了。你还满意这个回答吗?”身后带着他过来的老者轻声答道,“你万不该这个时候还赌气的。” “你以为呦呦的离开,他就不心痛吗?当着他的面,那些人都在嘲笑,他护住了身后数不尽的星际百姓,可偏偏不知道对面那是他的女儿!!”老者掷地有声,一句句一字字都说的凯洛无言。 良久。 “真是好笑。”凯洛梗着脖子,他不愿退开,这就是他错了!就是那个老不死的错了!!他永远都不知道母亲的状况,也不知道我在疯了的母亲眼前是怎么长成这般的……还有妹妹的苦难,他永不会明白。 看向玻璃里,凯洛出神了,他想起他的妹妹:亲爱的公主,待你归来,我必定以盛大来接你。 我需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是我凯洛的妹妹,无人可以欺负。我会和你说母亲,我们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她很期待妹妹的回去。 “妹妹。”凯洛低声喃喃二字,再抬头,收回眼神转身离开,“等死了再喊我。” “哪怕他死了,他的过错都无法解开。”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走廊里,轻而清晰。 这几位老者无话可说。 他们是科研院的教授,和席将军是合作许久的同伴,其中也有和席将军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们知道那一件事情,也明白那一件事很难原谅。 但是,他若是追上去了,这身后就是无数百姓婴孩,他会成为全帝国的罪人。 ……说到这里,凯洛再次回到瑟约尔古堡,那座古堡的蓝色蔷薇花盛开的美艳,和过往相比越发美丽了。 毕竟也是经历了几番血色才养成。 这血色无话可言,遥遥看去,这瑟约尔古堡占地极大,另一边与太子殿下的庄园相交,隐隐有几分起伏。 这数年,兽人住的安稳,也是安逸,最近隐隐有些焦躁。 似是欢迎什么又似乎是在畏惧什么。 林中—— “嗷呜~”你们看到了吗?那是什么? “天呐,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黑?” 林中虎兽咆哮声此起彼伏,也不知道到底遇见了什么东西。 兽人的预知总是比人类更早更准确。 因为这就是差距,这是兽人与生俱来的天赋感知。 这是不可逆转,不可纠改的。 这首都星上的事情暂且不说,那云水星秘密赛场里,席千岁和闽如行面临着一场围殴。 一场单方面的围殴。 “加油!加油!”小貔貅眨着眼,小小个的在一旁呐喊。 席千岁和闽如行背靠背,围过来一波又一波的机器傀儡,像极了丧尸。 这一些机器傀儡,个个都长都惨绝人寰,不是缺胳膊就是少眼的,比从光脑上爬出来的丧尸还要令人辣眼睛。 “加油你个猪蹄子!”席千岁一腿扫开不少机器傀儡,骂骂咧咧的,闽如行噎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阿辞,你刚刚是点了什么东西吗?”方才他们一进到异能区域,重力顿时上升,似乎有人加了重力,顿时一个脚步就下沉。 席千岁何时人有失手过? 这次难得失手,自是激发了她的好脾气。 星际世界本就对术法有一定控制力,并不支持术法使用。 席千岁只能真实出力的打两下,可问题是我动手打也就算了,你一个大boss怎么还动手起来了? 对你?这压制力不说是九牛一毛就不错了,装!就爱装! 刚也只是席千岁一个没站稳按在地上,才出现这些一个个又丑又辣眼睛的机器傀儡。 重点是这些傀儡似乎源源不绝,拆散了还能自动寻回。 “话不多说!这事肯定就是穷奇干的。”席千岁不答闽如行的疑问,笑了笑,而后鼓足气息,冲着异能区域大喊。 第147章 穷奇/师徒 这是一句咒语,也是让人有点羞涩的话。 毫不自恋的说一句,这世界上谈自恋二字,谁都不可能比得过穷奇。 兽丑但是爱自恋。 “穷奇是三千世界里最帅最帅的啦!” “咳——咳咳咳。”闽如行忍不住呛了一口,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倒是敢说。” 席千岁也觉得羞耻,但是这破不要脸的词有用就行。 “管它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这效用立竿见影,快的很。”席千岁努努嘴,这些机器傀儡都停下动作,亮起的红灯熄灭,不再动弹。 两人安稳的走过去,然后那些傀儡机器再次动弹起来,而后缩回各个角落,以待下一批不守时的人。 闽如行与穷奇交流不多,只是听过这么一个顽皮头子,不是很清楚这顽皮头子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穷奇啊,他最不喜欢有人迟到了,他定时间,那么想来的一定就要卡时,晚了一星半点就不准进,强行想进去就会被他制造的小东西拦住,而且还是遥控的那种,无法直接打破。”席千岁一边慢悠悠的走,一边向闽如行讲述穷奇。“不过有一个万能钥匙,这钥匙就是什么……emm,你刚刚也听到了吧?就是这么个意思喽。”无奈的摊摊手,这穷奇着实自恋,连貔貅都比不过它。 “穷奇原来是这样的吗?”不知该说些什么,闽如行,侧脸问了一句,“阿辞,那些世界你是都记起来了吗?” “怎么?怕我全都记起来,然后想对你动手?”席千岁没好气哼唧一声,最讨厌的就是这了,记忆退却起了作用,但是这作用在慢慢消退,凭借一星半点的记忆,她已经能够猜测出来时哪一个跟在她身后了。 她不是不懂,只是不只如何描述,如何坦白。 最开始,她从壳中钻出来,那是荒星,没有生命体,大概是很久都没有生命体存在的痕迹了,她看到那些巨大的白骨上生了坑坑洞洞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啃过似的。 她清楚的意识到眼前这一切,但是她的身体还没有那么协调,并不能跟上她心里的想法,本来也以为问题不大,但这个想法只维持到那一片阴云出现之前。 “翁嗡嗡——” “咔嚓咔嚓——” 嗡嗡翅膀抖动的声音,以及咔嚓啃东西的声音,窝在蛋壳里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是饿,只是觉得好吵哦。 啊啊啊! “嗷嗷呜呜——”你们好吵! 软绵绵的吼声不带丝毫震慑力,那些生物更是听不懂智慧语音。 “嗷嗷——”卧槽!这是什么!!!尖叫声跳起,她非常想要逃跑。 奈何困在蛋壳里滚了滚,滚了滚……然后就泛起蛋白眼,什么都记不得。 这个下坡怎么这么长…? “噗通——” 终于停下来了,不,好像在往下掉。 她能这么想到,但是没有办法从蛋壳里钻出去,小小的身体还不听话。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这蛋壳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她感觉不到饿,又似乎可能是饿过头…? 然后—— “噫?”一声疑惑声从脑袋上传来,她终于睁开眼,蒙蒙的一层有些看不清楚。 “既然到了我的地盘,你日后就是属于我的了。” 这句话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时她感觉很熟悉的声音,不是这种腔调,但是这种话好像听过。 后来……后来就很简单了,慢慢长成,顺便交一堆好朋友,然后捣捣蛋,最后也记不清楚了,就去了三千界公司,想着还他那么多年——一直就到了现在。 自由身?似乎挺好的。 闽如行:我就没拘束过你好嘛? “嗳,闽如行,我第一次喊你岁安是什么时候呀?”静默的空间顿时砸进来一堆嘈杂声,是异能区域到了。 席千岁一下就忽略自己问出这个答案,面上的面具关的很好,没有掉落。 “阿辞,是你说话的第一次哟。”你第一次说话便唤我岁安的。 无极善无极恶,一切随心而为,但既然生了因,便有果,或者是承了果,就有因,最是相生。 席千岁本在佛前停驻许久,后又听了多伦腔调,再者就到了闽如行身边,她没有受过苦。 ——灯光昏暗,耳边是无尽的纷扰,他们摇摆着麻木的躯壳,面上是木偶的微笑,偶尔有人流穿过,头戴黑色帽子,只露出大半张脸,冷漠而淡然,与疯狂扭动的人群分割开来。 那是开国时期,那是星际时代的混乱时期。 那一场的拍卖会,最后的人鱼公主,那是一场意外。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压轴好物,相比各位大多数都是为此而来,它就是人鱼公主——爱莉亚。”他的眼里都充满垂涎,同时也充满畏惧感。 车轮子的声音压在地板上格外清晰,仿若整栋楼都空无一人,他们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一点一滴。 面容让人惊艳,而这场压轴戏最终还是没成功,这是让背后那些人都很是愤怒。 时间走过去,人鱼公主就是人鱼宫主,他们得知这个消息,便派人过去。 人鱼,尤其是人鱼宫主!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长生! 世人如今的长生,也是与那些人鱼有关,哪怕到这个时候,与星际变化有关,与当初想的人鱼血肉也有关系。 何为人鱼?长生,也不过是活的比较长一点,终究还是会死的。 而,不死,不过是世人对人鱼肉的夸张,不存在不死因子。 ……这些玄之又玄的故事,藏在岁月流光中,为世人埋藏,又被人挖掘。 “我就觉得那一次的事件很眼熟,想来应该也是穷奇的手笔。”两人靠近了低声而言,异能区域的欢欣鼓舞一点也不比机甲区域低落,甚至还要更为热火朝天。 “弥境?”闽如行一点即通,那有些被遮掩的剧情,是他看不到,但也能猜测到小许。 “艾利亚?”是那条人鱼? “是的,我们稍会再说具体问题,这个秘密赛场与穷奇关系不低,不说是他,也绝对是有些近关系。” “例如师徒。”两人同声应下。 就听过穷奇捡了一个人类,不知道到底会是谁呢? 第148章 棋修 穷奇,传说中的古代四凶之一。 指穷奇外貌像老虎,长有一双翅膀,喜欢吃人,更会从人的头部开始进食,是一头凶恶的异兽。且据说穷奇经常飞到打斗的现场,将有理的一方鼻子咬掉;如果有人犯下恶行,穷奇会捕捉野兽送给他,并且鼓励他多做坏事。 “穷奇哪里有这么凶恶?谁说那有理的就是真有理?”席千岁嗤笑一声,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身旁人潮拥挤,呐喊声声声入耳,有听不真切的骂骂咧咧,也有惊喜欢呼声。 闽如行并肩坐下,笑了笑:“阿辞是知道这其中流传的缘由?” 静默许久,他没听到席千岁的回答,转头看去,正见席千岁一脸的看好戏,不解中开口:“阿辞是看到什么意外之喜了?” “没,不过你不觉得上面那人很眼熟吗?像不像?像不像我们刚刚嘴里的曹操?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也。”席千岁轻抬手指了指异能台上放水的那一位。 那人小小一只,细胳膊细腿的,一点也没力气感,瘦弱的模样一点也不是对面那个凶煞壮汉的对手。 这是一场毫无对比性的对战,有人欢呼有人喝倒彩,这是他们盲赌的结果。 胜者自然欢喜,败者自是满心不忿。 为什么……为什么云水星还会有这么一个地下秘密赛场? 这是他们的交易,也是彼此制衡。 云水星政府无法完全杜绝这个地下赛,但可以互相交易,彼此制衡,他可以开赛场,但是生命危险不允许出现,他可以开赛场,但是利润也会交几分给云水星政府,说不定你目光所及的某个建筑就是由他们手中那笔利润所建造的,谁知道呢?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到这个时候早就不单纯了。 “这小子——”闽如行一眼就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副骨,好像是凶骨。” “眼力不错,确实是凶骨,凶骨年龄很大,但是又不是穷奇的骨,那很大可能就是穷奇动了他死对头的骨,啧啧啧。”席千岁砸吧砸吧嘴,颇为感叹,“穷奇这手太凶残了,这副整骨,还不知道要了谁的老命。” 那瘦瘦弱弱的体格,怎么经受的住那一副凶骨的?穷奇大概真是上了心。 不过—— “这小子肯定没有在穷奇面前那副良善的模样,这小凶煞劲儿,像极了小时候的穷奇。”席千岁笑着脸,支着下巴,眼里意味深长。 “良善?这小子良善?”闽如行也妇唱夫随的支起下巴,只是眼里看着席千岁,没有别的。“这下手的真毒,对面那大个子不说半死,也是骨折,那面色就红的不对劲了。” ——格老子的,这小小个的,怎么下手这么黑。 那黑脸壮汉动了动手指,呵,折了。 黑脸又黑又红,这面色掺和的奇奇怪怪的。 对面那瘦小子低了低眼眸:师父,你为什么丢下我? 为什么? 是阿修哪里做的不对吗? 您说,您说我一切都会改。 眼神一凝,凶狠的很,师父,我若闹翻了这个世界……你会不会来看我? 这一想法流转间,席千岁手上一动,微不可察的气流穿透人群,替那黑脸壮汉挡了大半凶恶,最后那一拳落下,黑脸壮汉已经不敢动弹,额间的汗水直流,遮了眼,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喊:“我投降!”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兄弟,你赢了。”所以不要再下手这么狠了好吗?黑脸壮汉瑟瑟退开。 异能区域与机甲区域有所不同,异能区域只留下最后胜利者,败者只能下台,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你的落寞,嫌恶。 “哇哦——”主持人降落在台中间,声音传到每一个角落,震耳欲聋,刚刚的表现全然换了位置,沮丧的欢呼着,欢呼的垂头丧气。 不要轻易下定结论,毕竟结局如何尚且未知。 未知,就代表未来的无限可能。 “这次异能比赛的出众者居然是一个才比赛不足十场的新人!我滴天呐!这是何等的战斗力,真是厉害,让人炫目不及。”无视主持人的欢呼与彩虹屁,那小子眸光沉沉,就像是——死水,一潭死水。 “那么请这位新人告诉我们,他的名讳!”主持人一摆手,全场最亮灯光都聚在他身上,他似乎有点不喜欢的皱了皱眉头。 “灯光暗一点。”他的声音软软甜甜的,很好听。 “哇——” “呼——” 有人吹起口哨,然后全场安静。 风声走的肆意,砸坏了吹口哨那人旁边的空位。 好一场虚惊。 谁都没有想到台上那个小瘦个身上,毕竟台上与台外还有一层防护,这是避免异能余波波及。 那小瘦个眯了眯眼,眼神顿住,突然瞪大眼:!!是她! 哪怕是身高变换,肤色变换,但是有一种感觉是说不出来的,那就是直觉。 他师父存了一张画像,是一个女孩子的画像,他以为会是他的师母,但师父模棱两可的言辞,让人很好奇。 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欢喜……又像是愤怒,矛盾的两种感觉。 不论是哪一种都能表示,这画像上的对师父很重要。 记得他曾经天真的问过画像上的是谁,师父笑了笑“她呀,你见到就喊一声师伯吧。” 师伯? 哪里有这么简单。 刚刚是她动的手,不然那人注定必死无疑。 “台外最后一排左边第六个座位的女士,请问你是异能者吗?”他眯着眼,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有对大家介绍自己。 这句话可谓是相当失礼的,只是失礼之外,还让人多了几分八卦心,背面的投影幕上出现了他指定的那个人,不偏不倚就是席千岁。 被忽略的闽如行:呵呵,别问,问就是很想套个麻袋。 这话说的好笑,席千岁不想回答,但是这么简单放过这个不尊老的小家伙也未免太没面子了。 “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而不是这么失礼数的直白。”咬重了礼数二字。 棋修有点背后发毛,该不会她知道我是谁?怎么可能,她又没见过。 “棋修,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少年郎笑的张扬,身后一副凶兽骨相。 第149章 兽狱 骇然气扑面而来。 凶兽骨相……这是属水系的凶兽,那便是梼杌了,梼杌像虎,毛长,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被用来比喻顽固不化、态度凶恶的人。 “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犬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搅乱荒中,名梼杌。” 席千岁蓦然抬眼,直直看了下去:居然是它。 “同为四凶,穷奇确实不负穷奇之名,这副手法,啧啧啧,凶的很。”闽如行弯了弯眉,自然也是看出来那凶兽骨相的骨是谁的骨了。 “难得是对梼杌下手,这老恩怨了,穷奇总算是了结这件旧事恩怨,这行动力,啧啧啧,真是让人嫌弃。”席千岁同款摇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随即又是释然,不管怎样,这旧事已经解决。 等许久等不到席千岁回复,众人巴巴的望着,然后只见那女士动了动唇,却是和身边一人低声交谈。 “棋修。”台上的小子不见生气,一扫方才的阴郁模样,笑的单纯干脆。 “你不用重复了,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席千岁按住面具,刚刚稍微有点松动了,不是很在意的扔出一句。 “女士知道我的名字了,不知可否告知你的?”棋修很有礼貌,低眸间一闪而过的横恶。 凶骨,如何不会有反应?哪怕是个善人,拥有一副凶骨,他也会不自知的露出凶相,这就是凶骨的特殊力。 “我不过是来看场比赛,你这人上来就问我名字,我为何要告诉你,再者。”席千岁站起身,扬声倒,“我便是不和你说名字,或者告诉你,那也只是假的。” “呵——有本事你就想办法知道我的名字,或者你师父知道。”收了笑容,席千岁转身离开,闽如行并肩而行,他知道阿辞心情不好。 突然的心情就不好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安静了许久,他们离开秘密赛场,重新看见光芒的一瞬间,席千岁吐了一口浊气。 闽如行不开口,他知道他这个时候应该当个合格的听客。 “穷奇,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就在你身边,而穷奇也是往生界一员,小时候我们四凶玩的很好,也不分什么凶兽,瑞兽,天下兽,吉凶也只是外人口语而已。” 缓缓走过路灯,席千岁弯了眉眼:“我们又调皮又爱捣蛋,穷奇和梼杌玩的很好,算是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只是后来,所有兽都步入成年期,那时候气氛好像就开始紧张起来了,往日的好朋友也越走越远,逐渐生疏,一如树立说的那般,凶兽之间不存在友谊。” “我那时候还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情况,直到我知道了那样一件事——” 梼杌曾在穷奇成年时送了一个活人给他,是血肉,是活人。 梼杌将那人弄得半死不活的,血色沾染了穷奇的雪花毯子,而令穷奇震惊的是那血肉还是活的。 穷奇也不知怎么一回事,他们自诩高等,不食凡肉,自然是有别的灵物仙气做食物,这种,几乎所有兽都很嫌弃。 “穷奇当场就无法接受,可是不好意思说,他委婉的拒绝了分食这事,就看着梼杌化作人形,手脚倒是麻利,一边听着哀嚎声一边血肉入口——他忍不住吐了,脸色发白,一看到梼杌就想到这一幕。” “毕竟是朋友,但你的朋友原来是这副模样他自然会躲开,也会不自觉的远离。” …可若仅仅是这一件事情也不会到后来穷奇亲手抽了梼杌的骨,偏僻还融给了他的徒弟……这一场究竟是孽,还是缘? 梼杌似乎也发觉好朋友不喜欢自己这么吃这些东西,然后在穷奇面前会有意识的修改,尽力收敛自己的坏习惯。 可是一直都能藏下去就好了——梼杌再次捉了人类,还是一对幼儿,大的不足十岁,小的才七岁,这种要是在兽中计算,简直就是宝贝级别的小娃娃,不!小祖宗哦。 那是一场虐,一场作呕的虐。 只剩下白骨……一回想起来就会作呕,面色发白。 这样对于凶兽本性而言也就是过分了一点,但毕竟还是自家的朋友,怎么可能真嫌弃。 但那一对幼儿,是穷奇收养的……对,是穷奇以人身在某个世界收养的小孩,乍一开始他还没有认出来,直到白骨上的点点兽相,和穷奇有点相同脉气,穷奇这才发觉。 “梼杌知道此事后虽然很后悔,但他想了别的法子,他不知从哪里抢来两个小孩子,打理的干净,放在那个小世界里,然后笑着告诉穷奇‘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不要生气啦。’” “穷奇一看越发震惊,自此两兽老死不相往来,至于之后再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大清楚了,一次次决裂,裂缝越发遥远。” ——“那阿辞你为什么不喜欢梼杌?是因为他的那些事情吗?”闽如行知道阿辞不是那种片面的人,但能让阿辞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出来,说明阿辞还是有些惋惜和悲伤的。 席千岁停下脚步,闽如行一顿:“为什么不喜欢他?那是因为我看不起他。” “他幼时的记忆可以遗忘,但是他这种行为就是在重复当年那些事情。本可向皓月而行,怎又自甘堕落!?” 不该的,他不该落到这种田地。 “重复当年那些事情?”闽如行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缩,“你说兽狱的事情?” “是。” “他是兽狱那件事唯一的活口,或者是说唯一活下来的研究品。” 早在数不清的年岁之前,三千界发生了一件大事,与三千界关系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主要是那只兽最后落下的地点就是三千界。 曾有一伙不明身份的空间研究所,他们在三千世界各地捕捉珍稀兽族,例如传闻中的四凶兽,吉祥瑞兽,有奇异能力的兽……总之只要是兽,他们就会下手。 他们用兽是为了一款研究,一款还不知道最终如何的研究。 那一次研究失败,波及了整个研究所,才会使得他们在三千世界里暴露,等有人过去,他们只救回来一只兽。 第150章 陨生无生 就是梼杌。 梼杌是那场震惊三千世界的兽狱中唯一的活口。 那些时间里,无生无死无我。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席千岁扬起头,这星际的天空真是蓝啊。 “阿辞莫要想太多,那已经是很久之前,无论如何结局,也是过去了的。”闽如行有想问的,但是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开口了。 “是啊,但穷奇养的这个小崽子,有点疯,穷奇又是怎么将他丢在这个世界的?”席千岁身前停了一趟悬浮车,两人上车后就不再提起这一件事情。 静默许久,闽如行低眉一笑,眼下朱砂泪痣一晃,摇曳了眼。 “阿辞,我们今日算不算是约会?”闽如行低沉的嗓音说出这句话,微动心弦。 前面的自动驾驶机器人:无我无他无你,我不存在,谢谢。 “emm……”席千岁故作思考,“暂且算是逃课——” “至于约会嘛,下次再慢慢算呗。” 悬浮车停下,席千岁推开下车,眼前的几字又亮又显眼:洛尼亚军校。 洛尼亚军校是云水星首屈一指的军校,整个云水星这次入了二赛的就只有洛尼亚军校。 不过这也和洛尼亚背后的费斯校长有几分关系,不然你以为费斯校长一年到头就没多久待在洛尼亚是怎么回事?还不是因为他有别的星球产业,这洛尼亚只是其中一个军校而已。 费斯校长的后台也是很大的呢。 往常逃课的墙壁那块,今天多了两不速之客。 “hi!”墙下的那人扬起笑脸摆了摆手,一口白牙傻乎乎的。 “!”席千岁晃了晃身子,下跳的地点偏了一些,好在安然无恙落地。 “你们两怎么在这里?下课了?”席千岁没好气道。 闽如行很是正大光明的从校门口走进去,一点也没人会问他干嘛去了。 这就是逃课老师和逃课学生的待遇,截然不同。 “千岁,我们可是特地在等你呀。”蓝空空扯了一下梵音的衣袖,笑着脸,一看就不怀什么好意似的。 梵音合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檀念……席小施主。”梵音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和在赛区里遇见的时候有些不同。 “之前对施主颇有叨扰,今后大可放心,我不会再那般行事了。”梵音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显得淡薄凉薄些。 你看见了吗?那是过往,以烟消云散为代价。 席千岁低下眼眸,有点不开心,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低的应了一声。 “客气了。”她感觉很复杂,既是一股想要亲近的感官,又有一股埋怨……!埋怨? “佛子,我暂且跟着蓝空空身后这样称呼您,我们是不是认得?” “不,是我认错人了。” —— “佛子?是天界的那位吧?”席千岁仰头感受模拟树叶间洒下的阳光,暖暖的,仿若经历了万千时光。 云雾缭绕,是大雄宝殿上,耳边泠泠梵音入耳,肉眼可见的檀香烟云,传遍了整个大殿。 “……梵音,已经九十九年,明年就是你要入凡世历劫的时间了。”祖佛眼里看着他教出来的佛子,眉眼冷清,想来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入了劫。 终究只是想来,这事实与想象的差距甚远。 “梵音呐梵音,你想清楚了吗?不过一个情劫而已,我相信你哟嘿嘿嘿。”这是一个损友级别的菩萨,话说出口颇有些贼兮兮的,日常看着也不大像是一个菩萨级别的佛。 “普贤,别闹。”祖佛也很无奈,这位普贤菩萨没个正经样,但混在世人中也就他混的最融洽了。 “祖佛。”普贤菩萨笑着作揖,“您可别说我闹,就梵音这么多年的状况,这情劫要是还能过,呵,我就不当这普贤了,去好好的普度众生去!”普贤菩萨夸下海口,这是对好兄弟的信任,谁知道这好兄弟最后坑人坑到家了。 这不,这么多年,普贤菩萨早就不知道轮回多少次了,到现在,刚前几日准备唤那位菩萨归位,目前还在走程序当中,距离普贤菩萨归位还需要有好几日。 “梵音,你手上那是陨生,很大情况下是不会活下来的。”又是文殊菩萨开口,言辞温润且严。 “文殊菩萨见过此物?”梵音摸了摸掌心的石头,椭圆形状,面上坑坑洼洼的泥,洗不净擦不掉。 一直没开口的梵音抬头,看向文殊菩萨,菩萨眉心都有一点朱砂,那是佛印,是属于菩萨的飞升佛印。 至于佛子,他是天生佛印,也是最适合佛的人,偏生这劫,居然是个情劫。 让无数神佛仙子愕然不已。 “陨生:天外陨落之物,有来处,但不知。其中本是生命存在的不知名物体,但因违反该界的秩序法则,便会被天道排斥,进行流放,随即进入任意异世界,这一类被称呼为陨生。”文殊也不生气,温声说起这陨生的来由。 “天外异界来物吗?”梵音低眉,他们都说这里面没有生命了,毕竟古往今来的陨生一共不出三个,前两个都没能安全孵化出来,现在早就不知道是个什么鬼样子了。 这次的陨生倒是奇怪,居然直接就砸到九重天上,还被梵音捡起,也算是个缘分。 “我与它有缘,就唤它……檀念吧。” “佛前满殿檀香,它会在未来某一天成为一个人的念想。”诸多神佛都当个笑话来看,这陨生若是真的能活下来,那也不会被称为陨生了。 “由你罢了。”也没人再去劝他,直到一年后,梵音降世,去历经这一情劫。 那一遭,不止梵音入了俗世,就连送行的天官蓝和都入了世,那颗陨生也不知所踪。 梵音的心里想法是:这颗石头里分明还有心跳,分明还是活着的,怎么会是孵化不出来?大概是要等上许久罢了。 无妨无妨,不过是我甘愿。 这颗蛋里的小家伙一定很可爱。 —— “蓝空空!”慢慢走在洛尼亚军校都空地上,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音色。 席千岁好像听过这个声音,只是没什么映像了。 “蓝空空!你别跑。”身后的声音越发靠近。 “你谁啊你?”蓝空空一脑袋上都挂着问号,就离谱,我认识你吗? 第151章 记起 “你倒是好意思,别以为你换了名字我就不认识你了!”那声音吵吵嚷嚷不休止。 —“你是机甲系学生还是异能系的?”小姐姐扫了扫她身上的校服,并没有分出她是哪个系的学生。 “席千岁,机甲二级三班学生。”席千岁的自我介绍还是很简洁,她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主动出现的意义,“你们的歌唱错了。” 几人一愣,这首歌从上一代演出人手里一句一句传下,怎么会唱错了?就算有人听错,那也不会全都唱错。 轻笑一声:“这歌没有错的,你又没有听过,怎么知道是对是错?”语气刚起的三分喜好瞬间变得冷漠。— 对了,原来是那天晚上冷漠的崽。 席千岁恍然,看清脸,她就认出来是哪一个了。 不过那个小姐姐记性好像不怎么好,到现在也没回想起来。 “换名字?”蓝空空一怔,难不成又是一个没入轮回的? 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货谁啊? “呵,你还想装!那天你们一连好几个晚上非要探险洛尼亚的白灵迎客之谜,被敲了一闷棍还记得吗?”小姐姐叉腰很得意,叫你们个个不学好,非要有那个该死的好奇心。 “?”蓝空空满头雾水:啥?怎么可能?我天官是会干那种不成事的事的人吗? 不可能! “我告诉你,你绝对认错人了!不可能是我!”蓝空空坚决反对,板着脸,咬死不松口。 “呵——”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们身形差距挺大的,我怎么会认不出来?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吵了,看在你们偷看的份上,这正好却唱歌的人,走,跟我走!”拉着蓝空空就走,不由分说,也不等席千岁表示自己的身份。 席千岁:看我,谢谢。我才是真正逮着你们的,你们记性就这么糊吗?哭笑不得jpg. “啊喂——”蓝空空艰难的朝席千岁伸出尔康手,“千岁,救我一条狗命好不?” “不好。”席千岁弯着眼,笑看他们远去。 “等等。”小姐姐戛然而止,快步又跑了回来,打量一番后似乎确定了什么,“你……哦~是你!” “快走。”一手拉着一个跑走,在这来往的学生里恍若一阵风。 蓝空空是挣扎不开吗? 不,他是懒的,懒的! 席千岁是挣扎不开吗? 不,她是想起了那个多罗腔调,好像和谁有关系。 “蓝空空——”席千岁隔着小姐姐冲他喊道,“那个佛子会不会多罗腔调?” “啊?”蓝空空听叉了耳,下意识反问,“什么掉了?” “梵音会不会多罗腔调?”席千岁似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多罗腔调,那是我好像很久很久前有人教我的。 那个是谁?我以为是岁安,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和岁安无关,那么是谁?到底是谁? 眼里似乎划过一道浅色袍子的背影,想看一张脸,却又追不上。 “。”啊,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始终喊不出来。 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小姐姐拉到一个大堂,四周很安静,不知道是学生们去上课了还是说这大堂里是专属地盘。 大堂里忽而出现一阵阵脚步声,人影丛涌,都是那天晚上的学长学姐们。 这是特殊的情况。 原来,每月的休假日他们都会聚在一起练习,这次演出关乎帝国与雁盟的排位输赢,而他们为了演出这条通天大道,就没在去学习了,因为他们有人开小灶。 最初这条选拔演员的条件就是意外,可是从三百年前那场大火后,那些学生……都意外的成了演员,有机会弯道超车他们都开心的不行,在军校重建后,因为人数过多,就只能挑休假日去练习,这个挑选条件也就一直传了下来,而在外界那些中二正盛的学生眼里就是亡灵怨魂,因为天色太暗,会点一地白色蜡烛,第二天随天色而消失干净,也省的打扫。 这种约定成俗的习惯也就一直流传下来,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但许是有人不信,相信的人少了,他们才无奈去找那人敲晕的几个人。 “对了,那天后来还有个女娃娃。”小姐姐乍然一惊,似乎想起来什么,“我记得好像很黑,是个黑肤色的小学妹,和你声音好像啊。” 那天晚上的淡定表情以及一言确定歌词音色错误的声音,让人不得不耳熟。 刚开始因为变化很大的面容,小姐姐确实没有认出来,但是现在细细听,越来越耳熟了。 但……才几个月,不大可能十八变的。 “是我,你们的多罗腔调缺少了一点贵气感,并且那首歌词大意和情感你们确定了吗?”席千岁这一句说出,几人顿时了然。 没错,就是那个淡定的学妹,就是那个言辞犀利的学妹! “多罗腔调我们是由托里娅老师亲自教的,怎么会少了感觉?”小姐姐迫不及待的问,一旁的蓝空空被忽略干净。 蓝空空:就…大无语。 你拉着我过来,结果倒是把我扔在一边,聊天挺快乐的。 “因为贵气,”席千岁向前走起,“多罗腔调出自消失的多罗皇室,皇室成员每一句每一字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贵气,你们以为这一调为什么叫做多罗腔调,这是多罗时期那倒数第二任皇帝最爱的调子,后也被称呼为多罗腔调。” “其实只是那皇帝与其帝后的相爱证明罢了。” “——” “是他…?!”席千岁眼眶一红,揪住蓝空空,“他是佛子,他是不是他啊?是不是啊?”嘶吼出声,眼里泛起泪花。 她怎么会忘记那样重要的事情。 “停!你哭什么?你到底问佛子什么事情啊?一句句说清楚来,别哭别哭。”天呐,这是怎么了,要是被佛子知道我弄哭千岁,那拨皮抽骨的就是我了。 蓝空空一嘴的叫苦不迭,这是记起来什么鬼了?我与佛子不熟!真的不熟! 忽而一顿:多罗皇室?这不就是佛子当初历劫转世的那个家庭吗?没错!就是多罗皇室。 “……是。”蓝空空拿出绢布,颇为心疼,这可是曦儿赠我的手绢,“你别哭了,这么多人,我好无辜啊。”眼尾一扫,四处都是目瞪口呆的学…长? 无辜jpg. 第152章 孤儿老师 众人:???发生了什么? “抱歉,一会再回来。”蓝空空头疼极了。 “跟我来。”蓝空空低声说了三字。 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徒留一地落叶无声,两两相顾。 “你莫哭了,要是被佛子知道是我说漏嘴,天呐,他不扒了我的皮才怪!” 蓝空空抓狂极了,我的小祖宗啊,求你了,你那时候不还是一颗死蛋吗? “……真的是他吗?”席千岁在蛋里的时候并非没有意识,只是意识薄弱,只能听见,而无法回应外界的言语,她知道有一个人,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会每天抱着蛋,沐浴檀香,听诵经声,偶尔还会对蛋说两句话。 父亲,真是陌生的字眼。 分明不是,但三千世界再无人能得她唤一声。 那种久远的记忆,为何会去忘记。 发红的眼,席千岁想起自己的所做所为一愣,那样生疏的字眼,是不是伤了他? “是,千岁……檀念。”蓝空空犹豫半晌,还是换了称呼。 就是这一称呼拉开了闸,没落下的泪水此刻决堤而出:“他为什么会下来?是渡劫的缘故吗?” “别哭了,大爷,我求你了,你别哭了。”蓝空空感觉棘手,我tmd又说了什么吗?果然女孩子都是水做的,说哭就哭。 “不是,这次真不是!”蓝空空头大的解答,“这次不是渡劫的原因,情劫已经渡过,这次谁知道他下来干嘛的!”撇了撇嘴,声音低了下来。 不妙! 转了眼去看席千岁,眼泪是收住了,但是更不妙的事还在她身后。 “!闽特任。”蓝空空好像看到他变了脸色,该不会真以为是我动的手吧? 不是啊…尔康你听我解释。 “阿辞。”闽如行轻声唤道,“怎么了?是不是想我想哭了嘛。”故作搞笑的眨了眨眼。 恍然间,乍一看与梵音的面容轻微重叠。 朦胧着眼,席千岁抱了上去,泪水糊了眼,看不真切:“佛子,对不起,是我没有想起来,是我的错。” “当年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乱跑的。” 蓝空空:Σ(°Д°;!你不要看我,和我没有关系呀。 “认错人了。”蓝空空连忙解释,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她,“哭的眼花,认错了人,与我无关。” “至于佛子。”蓝空空不用别人说,就自顾自抖了个干净,“佛子就是你们在赛场遇见的那位无发佛子,和檀念的关系约等于父~女?” “准确来说就是佛子养了她许久,然后一次意外弄丢了她,她年纪小记不清楚,现在想起来了。” “对,就这样。”蓝空空强调了一下。 “那他人呢?”闽如行感觉到软玉温香在怀,却无半分旖旎想法,心头发酸,如同打翻了料理台,五味杂陈。 “岁安。”席千岁晃了晃脑袋,眼前模糊也已经消失。 “岁安,你和佛子好像啊。”收敛了情绪,鼻音微重。 “阿辞,你这话说的我才是酸呐。”闽如行笑着说。 “小丫头片子,那么多年都没见你哭过几回,现在倒是哭的不怕丑了。”闽如行低眉,手抚上她的发。 蓝空空侧面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头脑里的线绕成团,又糊又麻烦,打死结了,看不清楚。 侧颜——和那天送佛子下界轮回时的模样特别相似,这五官,这态度,要不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都以为佛子和这位是双生兄弟呢? 一样的凶,脾气恶劣,五官温雅,除了眉心丹砂。 眉心丹砂……这是,不可能呀,佛子的起源,他最初从哪里来,这些历史里都找不着影子的消息,可没哪位仙官知晓。 天,这事情也越来越绕头了。 我脑壳有点疼。 “哼。”席千岁哼唧一声,所有思绪都理好了,“没什么事情了,蓝空空——” 悄咪咪想土遁的蓝空空抬起脚,心虚的放下:“干嘛?”语气不好还带着一点凶感。 “没干嘛,就是想你去联系一下佛子。”席千岁也想清楚了,既然佛子现在在此界,那么见面的机会就不会少,早一点晚一点,都可以。 哪有那么多虚伪,不过是有些情怯,越是许久不见,越是思念,也越是想念。 “为什么要我去!自己去找。”蓝空空方才的虚惊一场,现在的倒是强硬起来。 “你不去,这手绢我就不还给你了。”席千岁发红的眼越发清透,扬起手中的手绢,右下角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曦字,一看就是女孩子家的手笔。 再加上上面的术法,绝对能看出他的用心。 “好你个席千岁!真是焉儿坏!”气的一出口,蓝空空气咻咻的转身离开,一边大步踩地,一边念叨着。 闽如行心下松了气,方才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心疼,他就知道是阿辞这里出了事情。 他没有告诉阿辞,也没有告诉母亲,他很早就种下黄泉线。 上穷碧落下黄泉。 黄泉线,连接阴阳,两相生死,单向感知。 黄泉线的阴线种在闽如行身上,阳线种在席千岁身上,此后闽如行能感觉到阳线那边那人的心率变换,感情,伤痛,同步感知。 而阳线那头的不会知道有一个人和她感同身受。 这是属于闽如行私自下手的私心。 同时黄泉线也被人称之为禁蛊,因黄泉线是吸收阴阳气,阴气为死气,阳气为活气,但若是两相相爱,这作用便是无。 这也是闽如行能坚持这么多年,所求的也不过是阿辞看透看明白罢了。 两小无猜,也是青梅竹马,一百多个世界,相知相守,将世间最美好的词都体验过,才是坚持的动力。 “走啦走啦,上课了,这节课又是古尔老师的课,我总感觉那家伙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上课就爱盯着我到没到,真是烦。”席千岁小小的抱怨一番。 逃课是不好的行为,但是席千岁表示:我都知道了,都学过了。 天才的头脑,不要彼此置换考虑呀。 这不,这节课迟到了两分钟—— 古尔·北珏笑嘻嘻的,他指着门外说:“哎呀呀,你们说这位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席千岁完美的对上他,咧嘴一笑:“孤儿老师是不是在说我呀?” 第153章 凶骨 是你是你就是你!古尔·北珏恶狠狠的盯过去,别以为你放轻声音我就听不到你在骂我孤儿了吗? 呵,真是好笑。 古尔:北珏心里翻来覆去的嘀咕,却是没多说别的。 今天脾气挺好的,没见有别的话。 席千岁还有些狐疑,很是怀疑的看了看他,这是怀的什么想法? 古尔·北珏有点恼羞成怒:呵!要不是看你个小丫头片子哭的伤心,你以为我今天会这么单纯的不对你下手? 可怜兮兮的,哭的真是难看。 眼眶发红,一看就是哭过了模样,我要是再不近人情,那可不是要被这些学生们骂骂咧咧的? 我就在你眼前,你看我有几分像傻瓜? 席千岁是不明白,但难得今天这老师没阴阳怪气的,管他想什么呢。 —— 往生界里三千界,三千界外分三千。 “你听见了吗?穷奇,你听见你徒弟在找你了吗?”一只像绵羊,身雪白,尾细,蹄三爪,耳红棱形尖的兽忽而口吐人言。 对面的那人一身潦倒,破败一身,醉倒满身酒气。 “他——他身上的骨,凶骨出自梼杌,我与梼杌有恩怨又如何,但无论如何也轮不得他对梼杌出手,那一身凶骨,梼杌死了……我惦记了那么久的恩怨,他死了,我突然就觉得没有任何意思了。”酒气呼出吸入间,那张面容生了胡渣,面色偏黑,看不出来的落寞枯败。 梼杌最爱的就是他那一身凶骨了,四凶里也没人比得过他,当年的兽狱,真是害兽匪浅。 “你觉得,你为何会觉得你那徒弟动手的不对?为何不觉得是你给了你那徒弟的错觉。”云兽哼了哼,始终都觉得是这师傅给了徒弟错误的认知。 徒弟倒是能耐过凶骨入体的难,而师傅却是酒醉半身,始终看不清是个怎么回事。 一个师傅还没徒弟想得开想的明了,真是让人头秃。 怕只怕这徒弟的清明也维持不了多久。 云兽摇摇脑袋,实在没忍住踩了穷奇一脚,看得他一瞬清明才放心走开:蠢穷奇。 “我不是想丢下他的。”穷奇抱住自己,酒坛子碎在地上。 我不想丢下我养了这么久的徒弟,但是他居然得了梼杌的凶骨。 世间兽皆知晓,兽无骨则不活,凶兽亦是如此,无骨又怎么会活着? 我虽说与梼杌老死不相往来,但身为小辈,身为徒弟,你就不该去动手,甚至是剥了他的骨! 剥骨后还大摇大摆的装在自己身上,你是不要命了吗? 觊觎凶骨的人兽数不胜数,你还这般张扬,那该多么得人贪婪。 —“此后你和我便不再是师徒了,你从外界来,我便送你回去,师徒缘分已尽。”穷奇一挥袖袍,转身离去,不等跪地的徒儿有一丝反应,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身后的模样是他不曾见过的疯魔,棋修他疯了,即便是不疯也差不了多少。 “师傅,我是不是无论怎样你都不会正眼看我,你是不是只会看那个死对头梼杌?”低头叩地,棋修眼眶发红,眸中无光,“是了,师傅你和他在一起的年岁,我便是半根毫毛都比不上,怪不得哈。” 今日你丢弃我,他日我再回来,师傅可还认得这幅凶骨?— “你说什么?”席千岁满目诧异,看向闽如行,好像他刚刚说的那是天方夜谭似的。 “怎么可能?棋修,一个人类小崽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就算是下黑手,梼杌也不可能会栽成这模样。”席千岁抿唇,着实想不通这消息。 闽如行也对那个瘦弱的人类起了好奇心,梼杌无论怎么算也是四凶之一,单看席千岁饕餮的武力值,就必定能算到梼杌的实力也不简单。 而棋修,只是一个被穷奇捡回去的幼崽,就算给他十个这种时间长他也不可能暗算得了梼杌,那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止棋修一个人,二是棋修不是人类。”闽如行眼下朱砂晃了晃,琉璃棕的眼眸似水温柔。 “确实,这两种是最有可能的可能了。”席千岁收回惊讶声。 “想来我们还是需要去一趟。棋修。” —— “天,两位学姐你们千万别再跟着我了,你都说是四个人了,怎么看也不止我一个才对,这些时间里你看过我之外的另外三个男生了吗?”蓝空空抓狂,啊!果然还是当个蓝懒最快活了。 刚从那两位之间逃出来,还没松气就又见那两人围上来,是那个刚刚拽着的学姐。 除了一个又多了一个,这下倒是两个学姐盯着他,其余学生远远看见他都避开来指指点点的,看那表情就不是有多好听的话。 “不是你?不是你那个女孩能和你走在一起?”小姐姐的想法简单粗暴。 “啊,不是。”蓝空空翻了一个白眼,“难不成和席千岁在一起的都是?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自我判断能力了?” 两人摇摇头,同步率百分之九十,嘻嘻哈哈的。 “不管怎么样,这次和雁盟的赛事还缺人,近来一种流感疫病侵袭了各大星球,就连我们军校里都有好几个被隔离了,这回人确实是缺少,他们还在隔离治疗之中,赶不上时间里,要不你以为他们愿意把那么好一个弯道超车的机会交给你们?”小姐姐双手搭肩,语气微抱怨。 前不久一场奇怪不知来源的流感疫病袭向各大星球,被隔离的很快,治疗也在开始,只是这一场疫病来的蹊跷,治疗还没那么快好,且治疗之后会有一段时间行动不便。 这才来找那天晚上的四个男生,以及那个特别厉害的女孩子,不然,随随便便的还有什么信任度可言呢? “你这么不想就好,我也不想,那臭丫头还给我扔了一个难题,我……我还得去忙她的事情,二位自便。” 两位小姐姐互相对视一眼:这可是弯道超车的机会,现在这些学弟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迷糊?大好机会放在眼前都没人在意,真是奇怪。 蓝空空总算摆脱了这两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忍不住拍拍胸口,至于上课……山人自有妙计。 席千岁看向蓝空空的位置,眉头皱着皱着就笑了:好一个傀儡娃娃。 第154章 第一夫人灵溪 蓝空空大摇大摆的逃了课,教室里位置上的还是个傀儡娃娃,听话的很,听话的有点反常,但足够糊弄这群学生和老师。 无需多在意。 眨眼间,闽如行又出现在帝国皇室前,那些守卫的将士弯身唤了一声好。 “太子殿下安。”左手放在右心口上,颔首行礼。 帝国的荣耀之星,也是天玺军团团长,更是得诸位将士肃然起敬。 “安。”闽如行本身就温和,何况来了这里之后,和阿辞打招呼比较多,和皇室首都星上的倒是不大熟悉,不过原身的记忆里都有,都知道该怎么处理。 闽如行朝里面走着,想去他的目的地,而帝国皇室的那两位早在闽如行踏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皇帝鼓着脸,还是一副比较年轻的模样,在自家夫人面前自是有些小脾气的。 莫看这皇帝在外人面前威风的很,一个个决定也无人反驳,但在自家人面前,这小脾气就像是个老顽童似的。 这不,刚看见自家不孝子许久没回来,这脾气就上头了:“呵,这死小子在外面呆了几个月,现在倒是回来了?亏得老子还要在二赛里帮他追媳妇,一点也没学到老子的半分浪漫,有小丫头看中他真是倒了霉了!” 老子数落起来儿子,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帝后端来一盘水果,各个鲜艳欲滴,成色极好,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开。 “你也别说他,还学你的浪漫?你的浪漫就是当年往我头上放幼虫?还是指手写情书?那一手狗爬字,也就你当了皇帝之后才好起来。”帝后没好气的嫌弃一番。 身在皇室,但她总是会想起她的姐姐,她们不是亲姐妹,但却胜似亲姐妹,也是一番唏嘘。 “妹夫他都……”帝后不知该怎么说,摇了摇头,“灵溪她也还是那副样子,头发花白,到底好好的一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皇帝对此无言可说,因为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上一任皇帝是他兄长,但兄长担任的时候出了一些小乱子,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子,这才由他担任了皇帝,而那件事就是当时兄长在任时发生的事情,也与那件事有关系,兄长才不再担任皇帝的。 说来应该是属于缘分吧,他,兄长以及席将军,三人乃是结拜兄弟,恰好三位夫人也彼此认识,兄长的夫人是席夫人的表姐,他的夫人也是席夫人的表姐,三人相识。 这便是不计的缘分。 大抵也是如此,三方夫妻往来频繁,那年适逢席将军出战,席夫人孕身在家,因惊吓提前产女,一场混乱中,新生的幼女被它族带走,路过席将军眼前,经过纠结还是护住身后这些百姓居民,却见那飞船上的人朝他做了一个动作,笑的诡异。 之后才知晓那飞船上的幼儿是他的小女儿,未曾谋面的小女儿。 而也因那一次,席夫人疯了,席将军两方也已经离婚,这事……与兄长不说有直接关系,但千丝万缕的细究还是有干系的。 皇帝与其后一直对他们两方都有交流,只是……总有些选择为人所铭记在心。 不过二十年,那风华正茂的席将军,快要死了,他们已经用了最好的医疗,只是他一心求死罢了。 而席夫人,也如今成了个木偶,对外界无所感觉。 凯洛他恨他,一个儿子恨着自己的父亲,这不应该的……他与兄长皆难辞其咎。 “凯洛呢?我们去看看凯洛吧,无论什么事情,这二十年下来,凯洛也不该恨他的父亲。”皇帝一皱眉,连自家不孝子都忘记了。 “凯洛也当了将军,他应该知道的,他应该知道那种情况下,那个选择无疑是艰难的。”帝后叹了叹气,身后响起脚步声,是闽如行,他一想就想起来了,他的父母与阿辞的父母是有关系的。 闽如行想了最新得知的消息,对皇帝说:“你们不用担心了,将他女儿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们,那求生欲就必定存在。” “什么!” “岁安说什么?”两人皆是吓了一跳,又下意识反问。 “你个不孝子,瞎说什么呢?我们说的什么你听明白了吗?”皇帝说着就要动手,呵,这不孝子,是要气死老子,瞎插嘴些什么呢? 闽如行一躲就站在帝后身后,脚步流转间很是迅速。 “席将军,凯洛上将,第一夫人……我都知道。”叹了一口气,闽如行撇了一眼这个世界他名义上的父母,喊不出来也就算了,其余的我一律绝不会少。 “十九年前的女婴你们不是都见过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眼里划过狡黠,闽如行拿起水果就咬了一口,咔嚓咔嚓脆的。 “什么时候?十九年前我们都没见到!”皇帝以为自家儿子又是叛逆期来了,不懂就爱嘀咕。 帝后也是一脸茫然,帝后还很年轻,若是与第一夫人放在一起,大概会以为是祖孙吧。 这便可见第一夫人苍老颓败的状态。 眉宇间隐约的愁,更是多了份水乡温柔子的风姿。 “我又没说十九年前,就在前几天啊,你们惦记着我谈恋爱的那位,对啊,就是她。”闽如行弯了弯眼,眉眼处多了几分潇洒风情,逐渐的有点和他们不像了。 “?” “!逆子!不孝子!”皇帝还没反应过来就气的扶住自己脑袋,眼前一黑。 不孝子啊不孝子。 难怪那日见她有些面熟,还以为只是大众面熟,没想到和席夫人挺相像的,十多年了,第一夫人当年的风采可是与我夫人称呼为帝国三大美人之一。 不过—— “那小丫头瘦瘦小小的,肤色偏暗,那是怎么回事?”皇帝先脱口出这一句,忽而反应过来。 “呸!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闽如行摇了摇头,故作回忆,“这个啊?好像就是我向你们说去云水星当个特任老师的时候知道的。”笑了起来,他想起那天阿辞的眼神。 哪怕是不认得了记不清了,阿辞还是会搭理我。 “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不说?”皇帝平复下心情,迫不及待追问。 “别问了别问。”帝后扫了两人一眼,“重点不是这个。” 第155章 虫兽的骨 “现在我们应当去告诉妹夫。”帝后说出重点,“灵溪也该……” 闽如行看着两人离开,愣是无人搭理他。 不由得双手一摊:“凯洛,emm未来的小舅子,可别怪我不帮你,这两个没给我帮你解释的机会。” 他抬头望天,估摸了一下时间:“是时候了,这个时候凯洛应该带着岳母大人去皇家医疗院了,正好几个都能碰上。” 这是一场他计算好的局,阿辞不该烦恼,这些小事自是需要我去帮忙的。 远在云水星的席千岁:“啊湫~”揉了揉鼻尖,她两眼皆是无奈,这两个跟在我身后什么意思,要找人就找人去呗,看着我能有啥? “两位学姐,我还有事,托里娅老师今日回来,我要去接她。”席千岁正大光明的走出学校,头一次上课时间出去,而不用悄咪咪翻墙,真是舒服! 身后两个也正大光明的出来了,而且很轻易!! 席千岁看了看自己的光脑,又看了看她们,顺手招下一辆悬浮车,两人脚步快的追上。 席千岁来了兴趣。 “你们怎么这么轻松就被放出来了?”她眼睛发亮,很是喜欢这种特权。 两人对视一眼,言辞淡定:“没啥,只不过是一点点小特权而已。” “只要是特殊学生,这点都只是小case而已。” “不过冰山一角,不必惊讶。” “反正你也不打算进了,那和你多说也没啥好说的。” “算了算了,停车,我们回去吧。”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席千岁明知是如此,却还是可耻的心动了。 “停,说说你们的特权呗,说不定就说动我了。”席千岁笑了笑,翻墙简单,但是正大光明的更爽! “因你们是属于特殊招进队伍的,不需要在学校里消失,大可正常动作,不用像我们一样出来还要担心别人记得。”说的是可怜兮兮的,演技也不错。 哦,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在学校里除了老师根本没人认得我们好嘛? “挺好的,还有吗?”席千岁明显不满足于此,笑了笑,轻声问。 “有!” “食堂购买食物打八折。” “出门旅游公费报销。” “免费送男友。” ……越听越不错。 “还挺好的。”席千岁落下结论,“好吧,我到地方了,等我回来我们细谈。” 这就代表是有很大可能性,两人一喜,就此分开。 毕竟去接老师,她们两个就不去凑热闹了。 来往的飞船停站点,人群往来,在星球中有悬浮车,星球之外有飞船航舰。 出行不必担忧,唯独怕的就是星际海盗。 那些凶恶的海盗,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千岁安妮儿!”托里娅换了发型,黑色长发微卷,不变的热情欢喜。 “托里娅老师。”席千岁礼貌的笑了笑,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我来接。 “走,千岁安妮儿饿了吧,走!老师请客,放肆吃。”她说的轻,听不出来有什么重音。 毕竟,她心里知道席千岁的状况,饕餮,唯独“吃”字永恒。 闽如行对阿辞的来历有所了解,但具体的还需要等人调查得知,毕竟有关天界的事情,还是些连年头都记不清楚的陈年旧事,自是时间需要等上一段。 而他还没有和自己的母亲说上几句,母亲到现在都还以为阿辞是自家儿砸捡回来的小媳妇,根本不知道小媳妇那头的居然是她的初恋。 真是有些让人头脑壳疼呀。 “好的,谢谢老师。”席千岁眼前一亮,这托里娅老师真不错,比那啥子代课的孤儿老师要好上太多了,居然还请吃饭!简直太棒了。 托里娅这边带着席千岁去吃饭去了,相较于营养剂直接的添加营养,减免饿度,大多数人口味还是很挑的,除了那些虫兽,他们能吃的很多,变异的各类兽,植物都是可供食用的。 菜单一如地球时期的花里胡哨,除了军校生必要的营养剂融合度练习,爱食物的还是多一些。 席千岁这边的顺风顺水,蓝空空寻找佛子一事上遇到了挫折。 蓝空空:本天官一没他的联系方式,二不知道他下界后住在哪里?三……我要去哪里找他? 梵音那里他还没有完成祖佛说的事,现在正陷入思考当中:那时的初见,是席念安先动的手,他那时是近乎害羞的被动,大抵是日久生情,又或者是一见钟情,他们之间的相处太过自然,没有什么特殊的。 祖佛啊祖佛,您这事可真是为难我了,情劫已过,这,这还要我帮猪拱白菜,我好不甘心啊。 我家细细嫩嫩的白菜养了好多年,结果被后来的猪拱到窝里去了,好伤心呐。 “救命——”尖叫声很细很细,像是一个婴幼儿的声音。 梵音顿住思考想法,这荒山野岭的荒星,怎么会有小孩的声音? 梵音从二赛后离开,他走出了云水星,随意去了另一颗无人星球,也算是四处走走吧。 拨开一人高的草丛,梵音眉心朱砂一晃,他叹了一口气:“阿弥陀佛。” 虽修无情,但见有情。 眼前的一幕,有些凶残,又有些显然易见的竟生。 艳丽的鲜红色染了草根处,血肉残肢遍地都是,这些都是虫兽的残肢。 原来梵音随便一走一选就是虫兽存在的地方,虫兽间远比人类之间要来的凶残,残肢碎片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今日的情况也不过寻常而已,唯一特殊点的就是这一窝虫兽里还有一只小虫兽,摇摇晃晃的还没有死去。 身上的红好像是沾染上了,一双小壳眼睁不开来,走不到几步就跌跌撞撞的,细微的虫族特有音线,多亏梵音学过虫语,不然必定错过这一场。 “小家伙。”梵音捻起这只不足半手大的甲虫,细作几分思考,“你暂时跟在我身后,待我离开你就自己生存吧。” 说完这一路上的转转悠悠就一直带着这只小虫兽,直到十天后小虫兽睁开眼,忍不住倒退好远去,竖起爪子上的镰刀倒刺,它的眼里布满害怕。 “你走开!可恶的人类!你不该来到我们地盘。”小虫兽凶极了。 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它被人类带了许久,却在一夕之间散的干净。 第156章 马甲 虫兽对人类的厌恶是与生俱来的。 生来便是敌对的。 “那我走了。”梵音一怔,但也不多在意,挥手便离开了,很快,梵音就消失在它眼前。 虫兽眨着自己刚睁开的眼,似乎有些不解,这眼前的一切景象好像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以它那般灵智,根本懂不明白这其中的差错。 沾了许久的灵,若是再有那么几日,它开灵的机会就会更大,未来的路也会发生重大变换,谁叫这小虫兽眼睁睁的放跑了这次机会? 它永远都不会知道错过这个好心人,它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有机会开灵。 梵音待了十天,也是时候回去了,不能总在这个陌生地方摇晃,祖佛的话毕竟还是祖佛。 至于为什么席千岁他们有所限制,而佛子和闽如行却好像来去自如似的?这是因为佛子直由祖佛允令下界,而闽如行……人是三千界公司的大boss,想去巡视一番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不!不需要! 所以呐,莫要絮絮叨叨的,这就是后台,这就是特权。 有本事,你也有个大后台,或者你自己就是后台呀。 —— “季情!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声嘶力竭,那人只剩下一身血肉与骨,皮囊被除了干净,张口的声音嘶哑难言,每一个字都撕开血肉。 季情眼尾着重了阴影,许是站的位置问题吧,半边脸都蒙在阴影中,深沉的令人心惊。 许久不言,季情听着哀嚎声停住,忽而弯笑了眼:“向来你们都爱说硬话,强撑着说这么一句厉喝声又能如何?还不是碍我不了半分?”嗤笑出声,季情甩去指尖沾染的红,表情有些诡妙,“小千岁,你怎么舍得的呢?喜欢上别人了?真是很不乖呀~” 默默的声落地,全然皆是无。 骨血被翻涌起来的黄沙吞没,再看不见半点这地方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不久后还有人在这里歇息一会,并不会知晓他的脚下有一份白骨。 浸染的血色,让季情很是心情愉悦。 不乖的小孩子,关起来就好了。 —— “啊湫~”席千岁刚喝下的汤不雅的喷出来,连忙拽了几张纸巾擦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面托里娅老师忍不住笑着,并没有在意这么一个小孩子打喷嚏,寻常而已,不必太过纠结。 “托里娅老师,我们现在是回校吗?”席千岁自认为在老师面前自己还是个乖娃娃来着,才不会露出半点凶残模样。 看人也要看事,个人对待不同,也是看面对的是谁? “不,千岁安妮儿是没发现自己衣服已经不合身了吗?”托里娅指了指她的衣袖,心中不禁埋怨起那个不孝子。 蠢瓜娃子,不孝! 安妮儿的衣服小了,不会买买买吗? 安妮儿的首饰,衣服,鞋子,包包……天,他怎么什么都没买? 这个蠢孩子还想不想抱个媳妇儿回家了?难怪追了那么多年也没得个名分。 果然是随了他那不解风情的老爸,呵。 说起这件事,托里娅也觉得是自己着相了,反正遗忘也是遗忘,这缘分本就有个起点也有个终点,且不多说,起点已过,终点已结,莫要再想些记都记不明白的那些旧事。 省的埋汰自己。 不就是男人嘛,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这也太小看我往生界主了。 往生界主——席念安。 摇头晃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旧事旧想法,她和席千岁吃好东西就直奔最大的购物广场。 无论古往今来多少年岁,购物这种热情,对女子而言永不消退。 毕竟购物可使心情愉悦,肉体放松,眉眼处皆是笑意,实乃退除烦恼的一大利器。 楼层不高,约摸六层,占地范围极大,每一层都有着他们独特的东西。 例如一楼是各类家具智能,二楼就是吃的,各类好吃的,还有服装,三楼就是各类男女首饰。 智能家居可以短暂忽略,她们直奔二楼,吃的过略,先去各家衣衫。 无论过了多少年,托里娅还是偏爱那些古服饰,除了繁琐些,更多的是习惯,是了解,也是欢喜。 她喜欢那些从小穿着到大的衣衫,在千岁安妮儿身上肯定是更合适了。 “去!试一下!”托里娅豪迈的将衣服往席千岁身上一推,面容笑的很靓丽,似乎藏着什么小秘密,小想法似的,但“单纯”的席千岁根本没有看出她葫芦里灌得什么迷魂汤。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确实很久没穿这些衣服了,拿起来看了看,做的不错,稍微有些许偏颇,但不得不说布料极好,那是一些近初世界里没有的材质。 “托里娅老师,看样子您也很喜欢这些衣服呀。”席千岁一笑,说的漫不经心。 “是啊……哈哈哈,这些衣服复古风,也确实很漂亮。”极速转折,托里娅见她没有怀疑才暗吐一口气,推着席千岁进试衣间。 被推进试衣间的席千岁一眯眼:托里娅老师真是越自然越出错。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一键换衣,试妆试衣都有,倒是托里娅老师这种自然而然的动作出了错漏。 这种习惯分明是以前才有的习惯,现在的人根本是会忽略这种麻烦事情。 托里娅暗戳戳的给自家儿砸发消息,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出了错漏,马甲也掉了壳。 更不知道自家儿砸会在下一次见面里将自己裹得严实的马甲脱了个干干净净的。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尤其这猪队友就在身边呐。 托里娅今天是过足了换衣想法,越看越觉得席千岁可可爱爱的。 席千岁被换衣服换的没有了脾气。 ——首都星上闽如行也不知道自家母亲带着未来儿媳妇去买衣服去了,还抖掉自己半点马甲。 这边估算了皇帝与帝后的到达时间,约摸一算,笑着背手离开,呀,这一出戏拉开序幕了。 “陛下……”凯洛推着母亲,他们刚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这准备离开,身后齐刷刷的脚步声,他愕然转身,轻声唤道。 他知晓不该怪父亲,但是那一次,无法原谅! 第156章 变故 一出无法原谅的事情。 皇帝与帝后也是一惊讶,随即大喜,声音控制不住的有些响亮。 “凯洛!弟妹。”皇帝舒了一口气,“你们也在就太好了。” “她还在,她还活的好好的。”没有点明是谁,也没有个前因后果。 凯洛却听的心头一咯噔,直直的看过去,静待皇帝舅舅的下文。 “你知道吗?你的妹妹活的好好的,她还活着,她就在我们身边!” “年后的三赛在首都星举办,她便会过来,不过还有好久啊,凯洛,你先去将你妹妹接回来,好让你们一家团聚呀。”皇帝是个好皇帝,就是有些不看懂脸色。 帝后本来笑着的脸也黯然下来,她也发觉了有些不对,为什么凯洛那张脸很是阴沉,感觉早就知道,而且一点也不希望一家团聚的模样? 她迟疑的开口:“凯洛……凯洛你是不是不喜欢你妹妹?”偷换了概念,帝后留了一个心眼。 “喜欢!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妹妹!”凯洛激烈的反驳,脸色变换不停。 帝后一惊,心头黯然:“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好奇你妹妹还活着的消息,你是不是知道,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凯洛哑然无言。 “是。”凯洛破罐子破摔了,点头应声,“我知道,我确实知道我妹妹现在过的好好的,就是云水星洛尼亚军校的在校生席千岁。” “我的妹妹,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情况下都是最靓的崽,因为那是我的妹妹呀。”凯洛红了眼眶,没有发觉他推着轮椅上的年迈母亲动了动指尖。 啊……阿,阿辞。 妈妈好想你。 一滴泪水滑落,很快就干了,也无人发觉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凯洛身上。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弟妹,还有……他?”皇帝知道凯洛对三弟的恨意,委婉的换成他字。 “他?真是可笑,告诉他如何?告诉他再让他遗弃妹妹一次吗?那十九年,是他怎么也弥补不了的。”痴心妄想! “丢失了妹妹十九年,这就想要借助妹妹的找回而活下来吗?或者是白认回来妹妹?这十九年,他找过吗?他还不是以为妹妹必死无疑——” “不是,不是这样的,妹夫他找过的,他找过的。”帝后哽咽着声音,那是一场无人知的秘密他们知道凯洛恨他父亲,但是不知道这恨意如此深重,有些事情是该说出来了。 “当年错过你妹妹,又得知你母亲花白了发,他是满心绝望和后悔的,他走过无数星球,任何可能有迹象的地方他都走过,也剿灭不少虫兽,甚至几度濒临死亡。” “但最后他还是回来了,带着满身伤痕和麻木归来,他没有找到,他爬过山洞,淌过刺骨的冰川,也刺的脚底流血,最后还是回来了。” 那是他没有去找吗?分明是毫无头绪的纷乱。 凯洛一变脸色,语气更加冷冽:“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就算告诉他又如何,妹妹会原谅他吗?”最后一句落地极轻,似乎穿过玻璃落在医疗床上,那白发的中年男子动了动眼皮,又恢复平静。 “……”高兴的皇帝顿时哑然,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生不出怨恨,尤其还是这种遗弃的存在,他们几乎没有为那个姑娘家考虑过。 “无话可说了是吗?皇帝陛下,帝后娘娘,你们若是丢了太子殿下又当如何?”凯洛也不怕什么,直直的说了出来,见两人哑然,更是冷笑一声,“呵,你们自己都无法保证你的儿子不恨你,又如何能觉得妹妹会欣然接受?” “她只需要是我的妹妹就可以了,别的我护她一生!”凯洛掷地有声,有人畏畏缩缩的偷听,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的天,原来凯洛上将还有个妹妹? !重点是这个?重点是席将军居然是凯洛上将的父亲? ……嘤,重点不是应该是凯洛上将和皇帝他们闹得这么僵,会不会被穿小鞋? 众人耳朵竖起来,恨不得把头头尾尾听的干净,这些八卦事,啧啧。 继而,便没了声音,悄悄打开门,走廊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这出八卦最多在心里听听yy罢了,说出去?这可绝对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是不想混了。 凯洛推着母亲出来,微烈的阳光洒下,有些许冷漠,驱不散凯洛丛生的疑云和猜测。 “啊……啊……”低低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很近。 突然! 他低头看去,是母亲,母亲张了张口,努力在发出声音,好像很紧张,很焦急,不知怎么才好。 “母亲,你不要急,不要着急,慢慢说。”凯洛半蹲下来,轻轻引导十多年没开口的母亲,一个音一个音的来,不急,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啊——”第一夫人眨着眼睛,水色蕴满,恍然间回到凯洛的记忆里,很小的时候,母亲很温柔,也很漂亮,不然怎么会被称为第一夫人呢? 从这双眼,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母亲。 “母亲,不着急,你想……”凯洛想起来了,“你想听我说阿辞是吗?阿辞呀,阿辞她很好,她入了云水星的军校,年后就会来这边比赛,您到时候就能看见她了。” “不要着急,您身体不方便,我们等阿辞过来好吗?” 第一夫人的夫族,也就是席将军一族,他们祖辈上有出自书香世家的祖先,取名之后也会有字,像凯洛·席,字穹,也可称呼席穹,意欲穹苍。 第一夫人也为自己怀里的小女儿取了名字,只有字,因为大名想等席将军回来一同取名,便取了辞。 从古言诗句中选出“朝辞白帝彩云间”的辞,不是大家以为的坏意思,反而寄往了母亲对她的无限喜爱。 可惜连名字都还来不及取,她就不见了。 “啊——嗳。”闭上眼,她同意了,只是眼中还是很期待。 一日日的身体也在好转。 包括医疗床上的席将军,他们都在好转当中。 席千岁可是一点也不知道少行法在背后暗戳戳的干了什么大事,就喷嚏挺多的。 “啊湫~”又是一个喷嚏,席千岁揉了揉红鼻子。 “你离我远一点。”有人这般嫌弃她。 第158章 死星 说来还是近日的疫病流传闹得如此,放眼看去整个班级都空了三分之一。 依照往日这时应当是满满当当的学生们,作为军校生,体格一般都是顶好的,绝不会被一两场流感打败。 但这次的疫病确实有些出奇,来源因素还没确定下来,但目前已经确定了范围这场疫病的来源星球为太阳系范围的一颗死星,何谓死星,就是无生命体的星球被称呼为死星。 每年各个星系都会出现几颗死星,简直就是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事情了,这次也是一样的忽略,却没发觉这颗死星缓慢漂流过的地方都染上一种怪疫,这疫病来势汹汹,潜伏期不长,但破坏力很强。 但凡染上这怪疫的人群,修整好后还得有个一两月无法干活工作,暂时还不能离开医疗院。 医疗院里的床位也很紧张。 不过已经有人前往死星去检测检查,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 “made!”有人嘀咕了一声,一身黑衣越发沉重,每一步的脚下都有脚印,湿漉漉的裤脚滴着汗水。 这里很热,非常热,一颗死星这么热,仿佛地下还有火山岛似的。 一行十六个研究探查人员,个个脸上划了伤痕,衣衫湿透,还没法停下来,死星上没有生命体,他们休息烤烤火倒是简单,但是停下之后他们发现了一个怪事,他们从一点降落下来,一旦停下脚步就会在一阵摇晃之中回到起点,已经好几次都是这样的情况了。 故而,他们不敢停下脚步,哪怕慢一点行走都好,就是不能停下。 “这里好像越来越热了。”有人干哑着嗓子提出他的感受。 大口喘气,有人张了张嘴,撕开一层皮:“到底是越来越热了还是我们走的太累了?” 无人能回答,不过很有可能是两个皆有。 这种让人绝望的情形,他们沉默了。 “我好累啊,好累。”有人晃了晃头,感觉眼前出现了重影,似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眼,满眼猩红,盯着他,盯着他……直到他离那只眼越来越近,那只眼突然消失了。 好险,总算是逃开那只眼了。 然后失去意识的往地下一摊倒,好舒服啊~ 但在外面那十五人看来就是刚刚说话的同事晃了晃脑袋,然后就不走了,放大声音喊他,却见他突然消失不见。 隔空消失了,消失的看不见任何存在感。若不是他们知道,他们清楚自己一行是十六人,也可能以为是自己花了眼。 这一惊悚事实告诉他们,这颗死星上有着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快走!” “不要停下脚步!”有人厉声喊道,他们蠢蠢欲停下的脚步又动了起来,这下是真的没有停下的想法了。 因为现在开始停下脚步就是消失,或者是死亡,那种可怕的后果,他们不敢接受。 而与死星一行研究员建立消息的等候站,他们在那十六人降落时就发现与他们失去联系,他们无法联系那十六个查探人员。 而他们又不敢随随便便的往下降落,他们看见的,和那十六人看见的又是不同。 死星的具体情况还没流传出来,而且疫病流传也得到一定控制,他们也就不大在乎,哪怕有几个在乎有几个想起来这件事,也无法知道太多具体缘故。 这件事情最先知道的还得属闽如行。 闽如行正好这几日在首都星,这些异常消息也是第一时间知道,那天皇帝帝后两人回来表情复杂,闽如行才不去凑什么热闹,因为这热闹凑不得。 小舅子呀小舅子,这事情还很麻烦的嘞。 阿辞……不知道阿辞什么时候回来。 不!阿辞不回来我就赶回去! 闽如行突然想起阿辞想回辐射星一趟,又想起那个惦记我家阿辞的贼小子,越发不能放阿辞一人回去了。 不然万一被季情截胡了怎么办?等等——季情好像…… 闽如行唤人来,低声询问了季情这几日的行踪:“季少将这几日回来了吗?” “没有。”那人低声回复,眼神颇为诧异,太子殿下怎么关注起了季少将,是有什么情况吗,“季少将请了长假,归期不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闽如行一咬牙,呵,我就知道这是个不安分的,这是想提前在辐射星等阿辞吗? “归期不定?呵,说不定要过年后才回来。”闽如行有些阴阳怪气的,眼下朱砂泪痣一晃,衬的人恍若陌上君子人如玉。 回话的小将一低头,不敢露出半点好奇心。 心里想的可就是天马行空,越跑越远,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了。 “对了,死星那件事情有结果了吗?”闽如行还是记得正事的,死星这件事闹得很快,就像背后有人推动这件事的发生似的。 这其中具体的还需要检测员检测过才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是。”小将差点忘记自己这一次是来报告这件事的,幸亏太子殿下提醒过来,“禀告太子殿下,星球研究院一行十六人失去踪迹,不知生死。说到话题,整个人都变得严肃,他抿唇着,目光肃然。 “这样吗?”闽如行低眉思考两分,“我去,明日我去。”他做下这么一个决定,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伤的了他,若是有,那也只是有些亲近的人。 “殿下不可!”小将惊呼出声,“殿下怎可去那种不知的死星?” “且这颗死星里算的不好便是那十六人无人生还,在这么一个情况下,殿下就更加不能去了。” “殿下呀殿下,不可这么决定。”小将低头恳求,殿下毕竟是皇室的殿下,不可这般涉险。 他想的是带着阿辞一起,谁叫那是他从小时候就养的一个小媳妇呢?自是要带着一起去。 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当年还会有这种闲情逸致。做了三千界公司数久的大boss,忽然起了想法,那从天而降的小东西,不知来历过往,也会被他带回来好好养着,似是长久的寂寞都有东西来填满。 只是——他实在没有想过这种小东西会这么难养,爱到处戳洞不说,还爱到处撕东西,下手速度还挺快的,就是有点不留情面。 奶凶奶凶的。 第159章 愚笨的貔貅 真是可爱呀。 他自愿去死星有两方面,一是这次事情必定不简单,普通人无法解决,二是与其让阿辞早些回辐射星,不妨也借着这次事件,好让阿辞晚些回去。 看着太子殿下逐渐迷茫的笑容,小将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多话了。 不过,太子殿下这么坚决,大概是有法子了吧,反正最后决定下来的也不归我个小小将士管,皇帝陛下和帝后娘娘自会管理。 想明白其中缘来缘去,小将刚刚那种几乎要“以死挡住”的气势瞬间就怂下去了,嗫嚅不啃声。 “殿下此去一帆风顺。”小将很爽快的不纠结了。 看得闽如行是一愣一愣的,都说古人会做戏,想不到未来人也是戏精一个。 这变脸的本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呀。 闽如行也不管他变脸的怎么样,这件事,既查探了死星一事,也暂时阻碍了阿辞和季小三的会面,我真是太聪明了。 闽如行的想法席千岁并不知道,只是对眼前这一幕有些畏惧。 对,她又来了。 托里娅老师这几日上完课程就去席千岁那里,一句句说的又是亲近又是友好,若不是两个都是女子,班里面大多学生们都以为自己班里要出个师生恋,不过这两个都是女子,想也是不可能的。 托里娅老师肯定是有想法,肯定是看上了我们席哥的某个特殊点,或许是武力这一方面,又或许是美色? hhh,我们席哥除了武力值好像也没别的特别突出的点,说不定托里娅老师就是为了武力值呢。 个个都竖起耳朵,想要听到两人谈了些什么内容。 席千岁无言:一个个的躲也不躲好一点,那头发,那造型,好生夸张。 “托里娅老师是有什么事情吗?”这已经是席千岁今天第三次问出这句话了。 没有啊,老师我只是想问一下千岁安妮儿多大了?有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呀?喜欢什么类型的? “没有啊,老师我只是想问一下千岁安妮儿多大了?有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呀?喜欢什么类型的?”托里娅的话果然和前两次,甚至是前七八次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席千岁都能默默的背出来了。 众人恍然大悟:哦豁!这是想给我们席哥介绍男朋友呀! 我们席哥武力值爆表,不找个武力值能镇压的怕是有点困难。 万一是个文职人员,我觉得以后会被席哥单方面“家暴”哟,啧啧啧,想来就是可怜极了。 众人的脑洞越跑越远,脸上也浮现出奇奇怪怪的姨母笑容。 那边席千岁再次听到这个已经不是意外的回答,她有气无力的重复了一遍。 “快20了(一千多了),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没有什么要求,不想找对象。” 这个回答并不能阻碍托里娅嫌弃自家儿砸的想法,反而笑了笑:“千岁安妮儿觉得闽特任那个模样怎么样?” 托里娅瞬间卡词,然后想着怎么说自家儿砸的好话:“……模样俊朗。” “招惹蜜蜂。” “还是个军部人员。” “必守空房。” “甜言蜜语不会,一个很实在的男娃娃。” “实在到坐飞船的时候逃票?” “!” 儿啊,母亲帮不了你了,看样子你在千岁安妮儿的眼里很差劲呀。 不过不怕,我还有好些年轻人名单,配我们安妮儿,不怕不怕,一个个来,总能找到安妮儿喜欢的。 “没事!你不喜欢闽特任那样的,是有什么想法吗?例如温文尔雅?霸总老板?傲娇小公举?” 托里娅是想足了描述词,嘿嘿的笑着。 席千岁仰头看天,绝望…有谁来拯救我一下吗? “小岁?”费斯刚从飞船上下来,想给自家的崽崽带点其它星球的特产美食,就正好遇上这一幕。满眼不解,“托里娅老师回来啦?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指了指不说话的席千岁,又指了假花盘身后没藏住的影子,就很疑惑。 “没什么。”托里娅有些怪怪的面色,这位费斯校长勉强算是千岁安妮儿的监护人吧,要是让他知道我在给安妮儿谈对象,啧,可以想象明天之后我就再也进不来洛尼亚军校了。 几人掉了下巴,托里娅老师好怂啊,这三个字说的无比勉强,艰难。 “没什么,您和夫人回来了?”席千岁歪了歪头,看向费斯校长身后,似乎指望能看见他身后的校长夫人。 “没有,她留在塔塔星了,还需要准备年货,暂时就不回来了。”费斯校长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过细究其中原由。 “小岁,还有一月就放假了,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塔塔星吗?”费斯知道席千岁的武力值,这话也算是平等询问。 “不,我先回辐射星一趟,有些东西需要带过来。”这是她早就决定好的事情,这是必定要回去的,多罗皇室,那些旧物有一些需要带走,不能一直放在那里。 —— “貔貅。”那人一身白衣,翩翩若仙君降世,只是通过镜面与貔貅交流,更是有几分不近人情。 “鲧,您答应我的,您答应让我先看看他们的。”貔貅软软的声音有几分哭嗓,它握不住这个镜面,只能趴在地上,看着镜面镜里的人。 鲧抚上玄冰棺,棺里已经开始有些开始融化了,这说明其中保存凝固时间的东西,那里面的时间也已经开始流动。 乃是传闻中凝固时间的玄冰棺,玄冰棺中,时间凝固,当玄冰棺融化,棺中时间也开始流动。 最直白的描述就是玄冰棺开始失去作用了。 “你的族人?它们呀,一个个的可开心了,只有你愚笨的将它们放在心尖,而它们……这故事的来龙去脉你要听吗?”鲧弯唇笑了笑,这真是只愚笨的貔貅,随随便便真是好骗。 这么笨的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眼尾扫过镜面,缩水的貔貅失去不少财气,席千岁他们以为是入界被压制了财气,却不知道这些财气是丢失了的,它那财气去做别的用处了,自然也就会丢失财气,很好养回来,但是要看它愿不愿意养回来呢。 一只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貔貅,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是外人干涉不了,也救不了的。 第160章 明裘的旧人 没了想法的貔貅,便是死水一潭。 你想着什么,又在眷恋着什么? “我,我还是想看看他们,那些事情不用和我说。”貔貅似乎是扭转不过来的想法,这么个死脑筋,鲧都有些不想去折腾这个傻貔貅了。 不过呀,可惜了。 活的与天地同岁,鲧却没有看出来貔貅藏的小意思,它藏起来的东西,那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好,你不后悔本君也不管。”镜面里的内容一挥手就变了,变得是另一个地方——是个偌大的温泉池子,云雾缭绕,灵气成露,里面有两只身形看上去娇小,但半身金光的兽,像极了金子铸造的貔貅。 “你看,她们过的逍遥自在且快活,而你失去了大半财气,你还记得吧,你待在那个世界最多三十年,将会失去财神一称,失去了财神这个称呼,你就不是貔貅了。”鲧难得多说这些言语。 镜里的世界消失,鲧隔着玄冰棺看向其中,那一点点的消散,随着时间积累已经变得明显。 “……你的事本君不管不论,你现在确定了和冥骨的位置吗?”鲧神色淡漠,也不多管个人决定,一如那人说的话,非是局中人,莫管局中事。 “是。”貔貅毛茸茸的爪子捂住脸,“它在这里,和冥骨在千岁手上。” 对不起,千岁,我知道的,和冥骨也该毁了不见去,你们不该沾染和冥骨一事。 他的身份,是我们无法对抗的。 “好,本君将伪息壤的笼从这边递过去,你小心使用,莫要碎了,将伪息壤扔向和冥骨,和冥骨自会被伪息壤收拢,你到时候就可以离开那里了,本君会在世界之外等着你。”鲧说的轻巧,可骨子里透露的意思就是它该死了。 和冥骨啊,本就是出自鲧之手,如今也不过是回去罢了,从一个傀儡变得木偶罢了。 和冥骨终究只是和冥骨,再怎么以为,哪怕连自己都骗了过去,它也不是息壤碎片,更不是什么弥境。 若真是息壤碎片形成的弥境境灵,为何它的幻境是真实存在发生过的……血腥事件?首都星瑟约尔古堡发生的血腥事情,一一让他们体验过,若真是以救民为初始的息壤,那便是不可能有的血液乱世。 和冥骨呀,收集世人怨念,而生活,而复制,而成为一个傀儡。 而如今正主要回来了,这傀儡替身也没了存在的必要。 当初也只是为了遮掩一时的天道,以及那位昏庸的天帝,此刻一切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和冥骨归位,息壤归位。 世人贪婪妄念,怎比的我的妮妮呢?妮妮,真是一个好骗的娃娃。 “妮妮,和冥骨还有貔貅那一边很快就好了,等它回来,剥了它的骨,将它的息壤部位与你修养,你一定很快就会醒来的。”音色浅浅,却听的人毛骨悚然。 满心热忱,这令人心惊的把玩,也不过是一分二分的在意罢了。 可是鲧也忘记了,息壤沉睡万年,这万年对于息壤而言是零,但毕竟这时间也是真真切切的过去了,只是需要时间去回想,去感受。 而当她感受过,她就会放弃这份喜欢。 许多年前的喜欢,终该是明白的。 —— “顾长安。”那人大声喊着,隔开了两方时空。 明裘赤着脚踩在地面上,一副身子柔弱无骨似的,便是世间最软的水也无法形容她的举动,一颦一笑魅惑人间,最该说一句红颜祸水也是不为过。 黑色薄纱又软又撩人,常年不示众的面容也有些过分苍白,眼尾泛紫粉色,像极了祸国妖姬。 “顾长安呀顾长安,你负我时可想到如今这一幕?”她微微一笑,冷漠又热烈,推开门,房里暗室中有一帘轻纱,轻纱之后有一尊木偶,之所以说是木偶,全是因为他身上关节处的扭曲感很强,一看就是个木偶的感觉。 这是明裘动手的第一个木偶。 那年春光正好,少年轻裘白马迎阳光而来,洒在心中阴翳的姑娘家身上,羡慕油然而生。 后来如同所有话本子里说的一样,公子哥喜欢上他在街上随眼一见的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前半生太苦了,这日后是该甜一些才好。 初见是这般想法,一连几年都是这般想法,他们之间相处的也很是愉悦欢乐,他们淌过足膝的泉水溪流,也走过繁华热闹的花节,在泥地里捉过龙虾与鱼,在香满楼中品尝细致糕点……总之两方都很开心。 直到,公子哥被父母催了亲事,面上有些焦躁,但还是对女子说“我要娶亲了,你……” “我愿意。”女子生而就半生潦倒,不懂何为矜持,言语间都很快,答应的也迅速,不同于当下那些扭扭捏捏的女子。 也正是这款干脆利落,偶尔的娇羞可人才让公子哥动了心。 公子哥却诧异一扬眉,眼里有着三分笑意:“噫?本公子要娶亲了,也只是问问你要不要来参加本公子的亲?来当一个……” “——”明裘的面色煞白,忍不住倒退两步,蓄了泪水,看着他,低下头来,“伴娘是吗?不了,公子该是娶亲的时候了,而小女子耽搁许久,家里也说了亲,此后,各别欢喜。” 明裘那时候是个平凡的农家姑娘,自小便父母双亡,在亲戚家长大,从小就要干活,就要懂得一切。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句话她很早就懂了。 这句话一出口,公子哥才是变了脸色,也不顾男女之间的疏离,抱紧明裘,低声喃喃在耳边:“我不允许!小裘儿是我的,这婚也只有你我。” 明裘停了痛心,眼中泪水滑落下来:“可,可你不是……” “傻瓜~我只是说我的婚宴上缺了为新娘子,不知明裘小姐可愿意当顾夫人?”顾长安退后几步,弯身抬手,动了动嘴,“顾夫人可愿意?” “我愿意。”明裘捂住嘴,她伸出手搭上去,她的手有几点薄茧,一点也不像大家千金那般肤若凝脂玉,白玉璧无暇。 “小裘儿。”顾长安握紧她的手。 少年张扬且肆意,动心的何止一个小小农家女。 第161章 疯婆子 这偌大的城里,动心的千金小姐可不少,有释然的,也有心不甘情不愿的。 自然有人动了坏心思,这城里的刺史千金就是一位。 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她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弄上手,至于妾……呵,只有妻,有且只能有妻。 那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小家子气,怎么配的上顾公子,真是笑话。 顾家父母催婚归催婚,但极为宠爱自家独子,独子喜欢的姑娘也算娇小可爱,且爽朗大方,emm错处就算了,反正儿子喜欢就好。 尚且算得上开明的父母,他们的婚事很快就决定好了,就在这月的十六,一个很好宜嫁娶的日子。 至于明裘那边,给了钱便算了事。 两边就算断了关系。 大婚那日,十六正好—— “哎呦,这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娶了新娘子,倒不知是哪方神仙嫂子迷的你早早成婚?”这是顾长安玩的好的两个兄弟,年岁相差无几,也玩的到一起去,这两个都还没被催婚,倒是这位大哥占了个先。 也确实好奇是哪位神仙嫂子能让大哥收心。 “去去去,瞎好奇什么呢。”新郎官一身红衣,比白衣少年还要张扬肆意些,这满面喜色,真是让两个兄弟酸了酸。 “得,今日不见,改日还见不到吗?”两兄弟笑了笑就朝里面走去,说说笑笑两句而已。 进来的人都带着恭喜声,这下,忽然门外响起了热闹声。 敲锣打鼓的,红轿子抬来,让人一看就觉得有人来砸场子了,顾长安面色一凝,却见轿子里走出来一位姑娘家,红色衣衫一身,像极了新娘子的妆容,除了红盖头。 这砸场子的感觉更重了,只见那刺史千金扬声笑道:“今日顾公子大喜日子,小女子怎好不送上礼,这十八抬贺礼,恭喜顾公子大婚。”语气或重或轻,似乎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 只是这礼数周全,让人没法挑刺,作为主人家不好说话,但来客可就议论纷纷了。 “这是闹得哪一出?” “哟,这刺史千金怎么来了?这刺史千金一直都是喜欢顾家公子的,这一出绝对来者不善。” “还有这一番其中缘由?” “顾公子生来俊朗,才富五车,这动心姑娘可真是不少哟,而其中又以这位刺史千金最为有权势。” “原来如此。”诸如这般的讨论不在少数。 “来者即是客,请里面坐。”顾长安声色冷漠,作了一手后便朝里面走去,也不管刺史千金骤变的面色。 倘若他再注意一点点,也就不会发生后来那种大错。 婚宴来往皆是客,举杯不拒,再好的酒量也禁不起这般举杯敬酒。 夜色逐渐上了枝头,顾长安两颊绯红,眼神迷离,但还使劲注意分寸,笑了笑:“各位见谅啊,酒量不佳,告辞告辞。”说完抬头示意抱歉,出了热闹的大厅,凉风吹散几分醉意。 朝他记忆中的婚房走去,这洞房花烛夜,怎能醉的太厉害? 身后悄悄跟上来一袭红衣,脚步嗫嚅轻巧,身后有两道黑影掠过。 “姑娘……少夫人。”顾府的丫鬟轻声唤道,“少夫人,可要先寻些糕点垫垫肚子?”这少夫人从早晨便没有进食,这会儿铁打的胃也肯定是饿了。 “……好,劳烦你了。”明裘犹豫一会,不知道想了什么,脸色羞红,好在盖头下看不清。 “是,少夫人稍等。” 这下这新婚屋子里就没了人影,也方便有人动作。 “吱——”是门推开的声音,明裘有些疑惑,犹豫的唤了一声,“顾郎?” 好一会无声,脚步声靠近,明裘忽而掀开盖头,入目的面容丑陋且不堪,重点是这人她不认识! “来——”人啊。 刚发出声音就被人打晕过去,整个人都被抗走。 刺史千金绕了路,先到新屋里,赶在丫鬟还没回来时进去,盖上盖头。 “少夫人,吃些吧,不过这盖头可是不能掀开的。”丫鬟从盖头下递了糕点去,昏暗烛光下婚服上的细微差距是看不清的。 “嗯。”低低应了一声,有点细微差距,但不是很明显,丫鬟根本想不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吱啦——”又是门推开的声音,这下是新郎官没错了。 “都退下吧。”声音里的酒气颇为明显。 丫鬟们低头笑了笑,然后纷纷退出门,笑的暧昧。 门关上了,屋子里变得安静。 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都那么让人难以猜测的结果。 次日——一切已成定局。 “小裘儿呢!?”顾长安的面色很难看,非常难看,他握紧的拳头咔咔作响,但只开口问了这几个字。 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他无法确定,但这一身痕迹,嘶。 “呀,昨晚在床上是温柔的很,怎么滴一起床就翻脸不认人了吗?”刺史千金半坐起来,大红的喜被滑落,痕迹明显诱人,白皙的肤色更是让人心悬意马,想入非非。 娇声娇气,她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了。 “人呢!”顾长安按捺不住的凶煞,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被子一滑,那刺目的鲜红,忍不住手一松开…… 他无法想象昨夜的疯狂,他脏了,他对不起小裘儿。 更令他想不到的事人心能有多么险恶,哪怕刺史千金做了这般事情,他想杀了她,但是不能,他还是没有动手下去。 他是有一颗慈悲心,但刺史千金的心能狠毒到什么地步呢?就是我当了你的新娘子,洞房花烛夜的人,那你的旧人自然也要满足她,一个新娘子呀……怎么能新婚夜独守空房呢?自是要满足她的。 那件事对于明裘而言简直就是她那十多年最可怕的噩耗,分明在一夜之前还是喜事来着。 “顾长安啊顾长安,你护不住我。”明裘捂着半身狼藉,跌跌撞撞离开。 后来,明裘才知道是谁动的手,又是谁暗自对自己心怀恶意,不过是为了她喜欢的少年郎。 “轻裘白马闹市街,翩然三千郎有意。” 只是可惜,你没有认得她,她也没法护住自己,这真是对一个女子最大的恶意。 后来,没有了天真爽朗的明裘,有的只是疯婆子,杀了刺史千金的疯婆子,寻了好久都没有人找到。 第162章 南弥族 就连顾府的独子顾长安也不见了身影。 谁也不知道那些旧事里的恩恩怨怨。 后来,那是一个妖女,一个祸害天下人的妖女,流落修仙界的妖女,后来去复仇了。 那刺史千金死的蹊跷,又死的惨烈,数人唉声叹气不已,却无人起了同情,着实因为这位大名鼎鼎的刺史千金是个坏到骨子里的黑心肺。 他们不知道顾家公子大婚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新娘子失踪了……又为什么那刺史千金正大光明的上门去,顾家人面色不好看,但还是没有驱逐她。 有人偶尔听上一两句,似乎是说那刺史千金有了顾公子的骨肉,让那顾家人动不得半分。 后来——听说出来了一个疯婆子,疯疯癫癫的凑近刺史千金,连她腹中骨血一起刺死过去,那疯婆子有人说眼熟,好像何时见过似的,然,到底像哪个人?这终是无人开口。 那顾家公子落寞许久,一点也不为刺史千金的死亡而沉痛,大抵那传言是假的吧。 但他们后来看见了一幕惊悚画面。 顾家全灭,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可是,好像有一个活着的,是顾家那位公子,那个大婚后不见了新娘子的公子爷。 谁也没有发觉顾公子身边还有个女子,带着帷幕,一身妖娆身段,恍若魅惑的妖精似的,顾公子从那刻跟在女子身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座城再也没有看见他们回来过。 顾家也点了一场大火,烧的干净利落。 “呵呵~顾郎啊顾郎,你护不住我呢。”一身黑色薄纱的明裘伸手抚上他的脸,眼中痴迷又茫然。 “顾郎,顾长安你为什么不说话了?”眼神一变,明裘赤脚踩在软毯子上,声色变得诡异悠长。 不说话了,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不说话了,是不是嫌弃我了? 你不说话,为什么呀? 明裘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细长的指又白又嫩,纤纤玉手也不过如此了。 再也无当年软软羞怯的农家丫头了,现在的只有明裘,一个人人恨不得杀了她的明裘。 身后飞舞的帘子扬起来又落下,那十数双眼珠子转了转,又继续合上。 “很快了,这些傀儡很快就能大功告成,那时你的魂魄就会永远被束缚在傀儡里……谁叫顾郎你不说话,不回答我的话了呀。” “少年呀~轻裘白马踏山河~ 小小姑娘挽竹袖~” 怪异的音调,三分可怖,七分血煞。 层层黑影叠叠,一张扭曲的女子面庞一闪而过,带着怨恨与畏惧。 想要吃掉这个人,但是也很想离她远远的去。 明裘——若是知道那死丫头有这么一种阴损法子,我早就不会去动那种想法。 这怨恨,这模样,像极了那年嚣张的刺史千金。 “破军属水,为北斗第七星。”席千岁靠在身后墙上,低声说着这一切。 蓝空空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破军?破军怎么了吗?” 席千岁白了他一眼:“等我说完不好吗?破军属北斗,而以饕餮,以凶兽为图腾的北斗,只有南弥族。” “你知道南弥族的由来与历史吗?” 南弥族…… 蓝空空顿时变了脸色,眼里恍然,喃喃自语道:“我就是南弥族。” “南弥族被驱逐的族人。” 为了外界的一切,他从南弥左族叛逃,化名为人间的一个破落书生,却又爱上青楼女子,说到底也不知道是我骗了她,还是她骗了我。 曦儿。 这南弥族,若不是席千岁提起,他早就忘记的干净了。 “你是南弥族人?破军右族还是贪狼左族?”席千岁略惊讶的开口,眼尾遮下,想不明白的事情也逐渐透明化。 “贪狼左族。”蓝空空神情恍惚,不过是意外的随佛子进入轮回,怎么这一遭将大大小小的秘密事情都抖了出来? “那破军右族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南弥族信奉北斗七星,而这七星又以破军,贪狼信奉凶兽。不过,准确来说是信奉凶兽也信奉瑞兽。南弥族也称破军右族,以及贪狼左族二族,破军右族信凶,孤勇且诚;贪狼左族信瑞,迷恋且疯。”蓝空空几乎是复述了一遍当初席千岁知晓的事情。 “没了?”席千岁一摊手,“这些基本信息还要你说的?”没好气瞅了他一眼,“破军右族中谁才会以破军为名字?” “南弥族当初在诺亚方舟的时候就没有人逃出来,你是怎么一回事?晋升的原因吗?” 席千岁的问题多,蓝空空的头脑壳也很疼。 就知道叭叭叭的,不能安稳些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天呐,这丫头前几天还在为佛子哭唧唧的,现在倒是马后炮来了,这问题这事情,啊——发生了什么?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都忘记的差不多了,这突然问我我也想不起来太多呀。 “我早在很久前就晋升为赐福天官,诺亚方舟我也听过,但我记得的不是很清楚,南弥族确实没有人登上诺亚方舟,但是不容许诺亚方舟携带了南弥族的资料吗?” “诺亚方舟。” “南弥族。” “破军。” 席千岁分段念出这三个词,眯眯眼,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桓。”老旧的电子音箱里唱着这曲,调子又远又长。 当初诺亚方舟带着一批科研人员以及一些重要家属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第二趟。 是他们无人想回来,也是诺亚方舟的能量储备不支持二次回来,剩余在蓝星的那些老幼妇弱们或许是死了吧,又或者是喂了那些奇异的怪物。 当初蓝星上一场浅粉色的雨水洒落下来,植物疯长,人类昏厥,有人昏厥后拥有了奇异能力,有人昏厥后就成了流口水腐烂的可行动尸体。 曾一度慌乱失措,慌慌张张,三年后电力储存也已经用完,水资源也在急剧减少,整个蓝星都陷入了危机,外有豺狼,内有人祸天灾一样都不少。 直到各个基地建立起来,空气中的氧气逐渐稀薄,外界天空炎热发烫。 第163章 孤单的智能机器人 大地已经干涸开始裂开,深缝底下的虫也变成了渣渣……入目荒凉,这是这人间最可怕的景象。 许久后,开始圈定人类生存的地方,只有圈定隔离罩里才有足够的空气,以及生存物资。 那是地狱,一个可怕的地狱。 再然后连隔离罩里都生活不下去了,他们很早就在准备诺亚方舟了,用尽一切,他们没有测试的机会,这一次耗费了他们所有,参与设置的人都知道只有一次机会,永远没有第二次,因为他们没有第二个二十年了。 而离开了蓝星的那些人过的肆意,过的妄为,偏生连自己都忘记了。 “一点深情,三分浅土,半壁斜阳。 梦断梦长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电子音箱又破又掉色,像极了臭水沟里的垃圾,扔在垃圾桶里都没有人会捡起来。 可是这电子音吱吱啦啦的还唱着歌,荒芜的黄沙地面长了大树,是看不见顶的参天大树。 他们没有关注蓝星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没有那个实力去探查,直到科技重现,他们回了一趟蓝星,指望那里还能有些老故人。 只是可惜了,他们爷爷奶奶先祖辈离开时,那满目苍夷,尽数黄沙,一眼看去都是空落落的。 现在是满目绿色,高高的树木挡住视线,从上方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且他们回来时,无法接受蓝星的空气,也无法感觉那些动植物有什么利弊。 简而言之就是一窍不通,全然陌生,即便是他们祖辈的人过来,也不一定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说这些歌我都快听腻了,什么时候才能用完电,寿终正寝呢?”电子音箱咔咔作响,是听过的声音。 它本来是科学研究院的一个半成品机器人,因末世来的突然,被遗弃在科学研究院里,又阴差阳错的因雷鸣轰响电流逆行,科学研究院里存储的电力全都被半成品生活机器人吸收,生了机器人的智能体系。 而作为第一个生活方面的智能机器人,它的用料材质是极好的,甚至可以说是特殊的,采用陨石制造,它滚在地上,或是凹凸不平,或是平整的地面都能走过。 “你听过吗?这些词好耳熟呀。”智能机器人经过几百年变得褪色,活力也变得卡顿,它发不出太多别的消息,只能重复播放它存下的那些戏曲旧词。 都是些老人家才喜欢听的词儿曲儿,有些让人都听了烦,何况这个机器人听了好几百年。 它计算时间,但是它毕竟只是智能家居,而不是真实的智慧生物,计算的时间里才几百年,可蓝星之外,星轨运行远不止如此,万倍的比例也只能算个大半。 蓝星在太阳系,甚至是整个银河系都是特殊的。 不过目前还没有人探查到蓝星与首都星等其余星球的差距,因为蓝星他们不愿意去也不敢去。 变化无常的星球,让人畏惧且好奇。 蓝星上有他们贪婪的东西,有人不敢,但也有些人偷偷摸摸的贪,但无疑结果他们都死了,死的只剩下白骨几副,被植物吞下,被野动物拖咬。 “永老无别离,万古常完聚~ 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 旧愁似太行山隐隐,新愁似天堑水悠悠, 风流犹拍古人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悲欢聚散一杯酒,南北东西万里程。”自言自语的电子音忽而停下,机制的电流声传过,它不说话了。 太阳能,为什么当初设定的充电模式是太阳能,只要有阳光就能充电。 可我是一个家务型生活机器人,从被制造出来那一天,到现在甚至更久更远都没有干过半点生活。 我可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机器人。 别的哪个不是寿终正寝的?只有我这一个是被晒死老死的,好奇葩呀。 它想模仿人类的笑声,可是无法阐述无法模仿,一个智能家居会干活会说话就好,不需要什么笑声。 —— “以破军为例,当破军化权、破军化禄时,就可以将本身的凶煞之气转变为积极进取的力量,如果与其他星曜搭配得当,可以手握大权,风光无限,或是有巨万之富,令人艳羡。破军化权的特点是勇猛威武,主动追求权力、地位、名誉,适合武职;破军化禄的特点是灵活机智,主要是追求财富。”蓝空空蹲在角落里可怜巴巴的吐出这么一段话。 嘤嘤嘤。一双荷包蛋泪眼汪汪的,蓝空空刚被席大佬用武力值征服了,物理称呼就是“挨打”,被打了一顿后,还挺有用的,想起来了不少。 这不就将最新想起来有关破军的消息告诉给席千岁了嘛。 席千岁沉吟半晌,一砸吧嘴:“啧,这破军右族信凶兽,但若是和另外的星曜结合就是好事,确实挺不错的,听上去比那个贪狼左族要厉害一丢丢呀。” 席千岁刻意挑拨,但蓝空空很沉着很能守住气,牢记三个要点:一光听不说话!二席大佬说话不要随便应和!三要记得自己还差席大佬一个结果。 千万别想起来佛子那事,这我可实在没办法。 佛子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连个信息讯号的什么都没留下,我找不到也很正常嘤。 “而且,破军化权、破军化禄仍然具有煞气,其人在获得成功之前,必然遭遇破坏、困难、波折,绝对不是一帆风顺的。”蓝空空吱了一声,说起破军风光之前必定要经历的事。 忍不住说道:“破军右族信凶兽,信你,你直接去问不好吗?来我这里我知道的有限,而且我早就不算是南弥族的人了,你再怎么问我也没用。” “破军右族既然有人存在,还唤你殿下,必定就是有人从当年的诺亚方舟中活了下来。” ……等一下。席千岁骤然抬头,盯着蓝空空:“破军右族的人存活了下来,那么贪狼左族肯定也有人活了下来。而你,当年晋升前的世界也是这个世界吗?”席千岁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重点。 蓝空空是从人族晋升到赐福天官的,对诺亚方舟知道的也清楚,还有南弥族。 “是…吧?”蓝空空也有些不确定,这么一算的话,这些人这些事确实有点密集过分了。 第164章 黄泉线印两阴阳 “这种感觉,这么算来,我甚至连我和佛子的到来都觉得有些诡异。”蓝空空经过席千岁一点明,他本来毫无迷惑度的路途,现在一看,似乎其中藏满了手笔。 “你……不可能吧?那一局能究算到那么久远吗?”虽然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若真有谁从那个时候就能算计到如今,他(她)难不成吃饱了撑的? “若真有人能算计到这种地步,他直接动手不好吗?磨磨唧唧的花那么多年岁,是生怕我们长不大?”席千岁每一句都说出了重点。 “可如果不是,那这个世界的事情也太多了,这些巧合太巧了。”巧到让我越发觉得不对劲。 蓝空空摸着下巴,想了许久,眼睛一亮:“那我们就来抓一抓谁是鬼吧。” —— “太子殿下!”有人急急忙忙的喊着,大步跑在地面上,累的大口喘气,好像跑了很久的样子。 “这么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什么事?”闽如行有些不悦,他这都准备回去了,这里的事情,且让小舅子和皇帝帝后三人慢慢决定慢慢商量,我飞船票都订好了! 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见面,阿辞没能认出我来,还嫌弃我逃票……唉,为什么逃票?还不是为了多看两眼我的阿辞嘛。 “殿下,大事不好了!”那将士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因为,这次出事的是殿下上班的地方。 是洛尼亚军校,或者是整个云水星都出了事。 “你说什么!?”闽如行低皱眉头,他心跳声恍然漏了一跳。 “云水星…消失了?”不可能,阿辞和蓝空空还有丹曲他们都在,不可能会消失的,那就是一定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云水星。 他抚摸上手腕间,那里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红印子,那就是黄泉线,黄泉线生两阴阳。 没事。线的那一头没有发生任何事。 “云水星本在星轨运行之上,今早六点十八分瞬间消失,探星仪探测许久都无法确定,只能暂记云水星消失。” “原因正在探测之中,殿下你……这几日是无法回去了。”将士沉默片刻,没有抬头。 “尽快查出来。”闽如行只丢下五个字,他觉得这件事和阿辞应该有关系,他们身边是出现了什么陌生人吗? 不然她也不会这样,阿辞是个倔强的娃娃,但不是一个死心眼,若真是有些问题,她定会联系自己的。 阿辞。 通过黄泉线他知道阿辞不会有事,但是担心是忍不住的。 这不过是一个小世界而已,不过被称呼为中千世界的其中一个而已,怎么会有问题呢? …… 想了许久,闽如行一怔:“天黑了,阿辞,又是一天过去了。” 这个消息因着昨日报告给闽如行,他们便没有再对皇帝以及帝后提出,这云水星消失一事他们是还不知道的。 那天和蓝空空讨论了半天,想了一个法子,这是一个谁都不相信的法子,除了席千岁,除了蓝空空,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可他们并没有想到有人阴差阳错的助了他们一臂之力。 他们的想法只是断绝他们两人的关系与联系,最好闹得所有“熟人”都知道。 “喂,蓝空空,你怎么招惹席哥了?”这是那一起参赛的女生,戳了戳蓝空空的手臂,声音放低来。 可哪怕放得再低,这个时候的空间是压抑,是安静的,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响亮。 女生一捂嘴,摇摇头不敢吭声。 “呵——”蓝空空阴阳怪气的声音很响亮,默默的还回荡了一圈,大家只抬头看到蓝空空那种欠揍的表情。 “席千岁我告诉你,我受够你了!”蓝空空站起来大声呵斥。 嚯~ 发生了什么?有人眼神彼此交流,但一个个的都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木知道啊? 声音越发寂静,只有蓝空空一人苦逼的听着从自己嘴里吧啦吧啦出来的话,这每一个字都让人肉疼。 蓝空空:嘤嘤嘤,我感觉我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暗器,我知道我说的话在暗算我。 这么可怕的嘛。 蓝空空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练了好几遍的话:“呵,你以为你武力值高我就怕你了吗?一个女孩子整天暴力手段,打人不留情,你怎么配当一个女生?” “真是可笑!男人婆!” “你一天到晚挥手来挥手去的,我们都是同学是一样的!整得我们多么卑微的样子,你个垃圾!” ……蓝空空越骂越顺畅,众人看他的面色都变了,从一种敬佩变得惊悚,这是一个修罗场,不,是老大的气场。 卧槽!这个蓝空空向来又软又懒惰,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吓得我都不敢吱声。 众人变了的面色蓝空空是感觉不到吗?不!他感觉的很清楚! 他仿佛感觉到无数激光从他身体穿过,冷嗖嗖的,他死闭着眼,眼里是欲哭无泪,嘴里却是吧啦吧啦着,若是有人能听到蓝空空的心里活动,保不准以为这人是发疯了。 虽然目前没有,但是也不妨碍这一丢丢的距离缩短。 而身为他口中那人的席千岁却没有多大感觉,她似笑非笑的看向蓝空空,看到了四个字“视死如归”→分明是“老大饶命”才对。 她眼睛盯着蓝空空,脑海里却放大了无数倍,她扫过整个洛尼亚,每一个角落都在她眼中放大,窸窸窣窣的动作也变得明显。 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难不成真是我想多了? 席千岁身为凶兽,她的第六感是很灵的,她觉得不对,那必定不对劲。 凶兽最灵验的就是第六感。 一如当年梼杌知道自己即将又难,他还是坦然面对。 “小奇,你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远了?”梼杌一张端正的脸上鲜少的露出疑惑,他不解。 兽狱之中他一直吃的就是这些东西,他们不容许……不容许我吃别的,刚开始不是很好吃,但是后来吃习惯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龇牙一笑,梼杌唇边沾染了三分血色,衬地人无辜极了,笑的单纯又诡异。 “梼杌大人。”不是穷奇的声音,是他的徒弟,是穷奇的徒弟——棋修。 “怎么是你?你师父呢?”他第六感敏锐,但不觉得会在这个凡人身上应着。 第165章 善恶体 棋修弯起唇,笑容放大,笑的可开心了。 “梼杌大人,你等我师父吗?不过好像等不到了呀。”棋修佝偻着腰,像极了年迈的老者,一点点直起腰,好似藏了万千想法。 它还有名字叫做傲狠、难训,由这几个名字里,也可大略推知它是穷凶极恶的怪兽。 天性如何?除了天性,也还有后天养成。兽狱那般地方,最后只活了一个梼杌,这就是最大的天性。 无凶如何成为四凶? 他原本只是令人害怕厌恶的恶人,根据《左传》文公十八年:“颛顼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诎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嚣,傲狠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梼杌。”这个不可教训的恶人死后最终演化成上古着名的魔兽。 各个世界描述天下四凶自是冲着最恶意最难听的话去说,仿若是那些生来为凶。 天地之间曾经流传着一个传言,传言梼杌就是鲧,就是在大禹前偷盗息壤的那位。 不知怎么的,这传言就传到了梼杌身上,梼杌自然不认,正大光明的从往生界去了天界一次,凶闹了一番,对传言里七嘴八舌嘀咕不停的那些多舌仙人,他化作原型,凶煞且不好看,骇的仙人门连忙倒退,梼杌口吐人言: “真是一群长舌妇,我梼杌若真是想要什么,正大光明的来,才不必那么畏畏缩缩的,到底是哪个胡乱传言我就是鲧的?” 这个问题最后还是没有仙人能回答出来,梼杌闹腾了一番后,天界也对此明白了不少,转移的探查方向。 在鲧当初偷盗息壤时,他们确实也按照那传言怀疑往生界里那位梼杌,不过这若真是的话,这出“贼喊捉贼”的戏真是让仙叹为观止。 后来,正是因为梼杌的大大方方,他们打消了对梼杌的怀疑,转而又去查了其它方向。 “你来作甚?”梼杌一点也不想搭理这种不认识的人,他之前就是因为穷奇捡来的凡人才和穷奇越离越远,彼此的关系也闹得发僵,彼此连接的关系越发疏离。 棋修拿出一张卷画,顺手拉开,画面上有一兽,英朗玄幻,曾有一书记载:穷奇一身雪白的毛发,额头长有两只淡金色的龙角,嘴巴则是鹰喙的样子,背部有一对黑色的羽翼。 那画上的模样和那描述的是一模一样。 世人称他为凶,可穷奇有双,在古时腊八的前一天,宫廷里要举行一个叫逐疫的仪式,由方相氏带着十二只异兽游行,穷奇和另一只叫腾根的异兽,共同负担着吃掉害人的蛊的任务,于是又让人感觉它对人还是有些益处。 穷奇分双兽,善恶同一体,你永远分不清楚这个时候出现的穷奇是善体还是恶体,只有一个办法,等和看。 等穷奇遇见事情如何处理,看穷奇眸色。 穷奇席喜欢恶,喜欢小人,那就是恶体,反之则是善体,在这种分辨情况下,穷奇的眸色会有细致变化,喜恶的穷奇眸色发黑,看上去很是正直,你没有办法伤害他,喜善的穷奇则会眸边泛红,那是控制不住的感官。 这个特殊分辨的法子,还是梼杌他自己发现的。 从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穷奇自己。 穷奇善体和恶体的记忆不共存,醒来就会忘记另外一个的存在,梼杌也是阴差阳错的才发现这件事情,那时的穷奇一双深黑眸子,水色泛开,让人无法下手。 善者逐疫,由方相氏带着十二只异兽游行,穷奇和另一只叫腾根的异兽,共同负担着吃掉害人的蛊的任务。 恶者贪食,它看见有人打架,它就要去吃了正直有理的一方;听说某人忠诚老实,它就要去把那人的鼻子咬掉;听说某人作恶多端,反而要捕杀野兽馈赠。 故而,穷奇一体双生,善者善体,恶者恶体,两不相通。 —— “顾长安呀顾长安,你负我时可想到如今这一幕?”明裘同样的质问,这一句软了软声音,她一身薄纱散开,锁骨如玉肌肤,肤色白而如牛奶艳色,果然不愧是妖女。 如果不是,怎么会连一个傀儡都心甘情愿的受死呢? 钱大校一身血腥,悲伤且狼狈,倒是这女孩破空而来,踮脚在半空,好一副张狂的模样。 生的美貌又凶残。 这是那位傀儡的评价,但不止他一人这般评价这位妖姬,美貌与凶残,不过是这妖姬的百千分之一呀。 她来自大千世界其一,抬手间移山倒海,取人性命都是寻常事,意外发现一则漏洞,可借此漏洞前往一个中千世界,是为固定两地。 她曾三千年前来过,只是可惜那世界那时候是一片荒芜,全然枯黄末日,与其看这些蝼蚁死死求生,尖叫疯狂,倒不如放弃这个小地方。 那个时候不过是看不上这个荒芜的中千世界,谁会猜得到这个中千世界的后台背景那么大,那么丰富到生长极快。 那时的一念差,如今想起来,也只是为了给自己养的宠物们准备一些吃的,毕竟那世界吃的太多了,上面也有人起了疑心,这才不得不转移方案。 她疯了,她很早就疯了,疯的让人看不出来。 当年刺史千金的一己私欲,现如今她成了长生不死,或许说是仙人,那些凡人卑躬屈膝的样子真丑。 “果然只有我顾郎最好看了,很快了,很快你就能永生永世的陪着我。”明裘抱住傀儡,稚嫩的面容上一片空洞,而后踮脚亲吻傀儡的唇瓣,冰凉,冷漠,僵硬。 就是死尸的感觉,一点也不像当初刚救回来的模样。 她的第一具傀儡就是顾长安,她下手的时候都还在发抖,一点一点的傀儡印记,那每一次下手,都在进步。 不过就算第一次傀儡很是差强人意,但那是她最喜欢的。 你若问起她是什么时候学的傀儡控制?这是她捡到的一本书。 好像很久前是修仙界的一名邪修撰写流传下来的,当初她的恨意很强烈,她恨极了那对亲戚,就看了那本书,学会了粗略的傀儡术。 后来遇见顾长安,遇见那样一个温柔翩翩的少年,她停止了自己不正常的想法。 第166章 养光虫 那样的少年郎,怎么可以见到自己的鬼魅呢? 明裘一弯眸,少年郎呀,轻裘白马扬金甲,从此一眸入卿心。 姑娘家家的最容易动心了,可最后最凶最难过的也只有姑娘。 “顾郎,很快了很快了……”明裘一双澄澈的眼也蒙上血色,傀儡们唇角上扬好似有几分活意。 —— “蓝空空。”席千岁压低声音,两人神神秘秘的躲到女厕所去了,声音压的又低又微弱。 隔着一扇门是丝毫听不清楚的。 “我!”蓝空空忍不住吐了一个字,然后委屈巴巴的蹲在女厕所的角落。 “行了啦,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非要找这个地方啊?”蓝空空有些无言,女厕所……要是被众多仙人知道了我堂堂赐福天官居然蹲在女厕所里,这还要面子吗?我的面子呢? “你没发现貔貅不见了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貔貅了。”席千岁低声说着她的发现,“貔貅它呀,真是什么都藏不住——”她低下脑袋,笑着,声音幽幽的。 那个蠢东西!一直还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分明之前我们玩的可好了,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蓝空空不知怎么说,哪怕他没有参与过席千岁那在往生界的近千年,他也知道能记得这么熟,玩到这种地步的都不是一般都萍水相逢。 若真是貔貅。 蓝空空想起那个软绵绵的小兽,喟叹一声,他站直起来:“事情还没出现最后结论,你怎么就认定一定是貔貅呢?没有可能是别的人吗?” “不过,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蓝空空放眼……啊不,没眼看,“不了不了,我先遁地去了。”女厕所,嘤,席千岁简直太可恶了。 这一天里到处都能听见有人在嘀咕。 两小情侣相约,正是你情我浓时,眉眼相交,浓情蜜意缠绵绵。 “学长~”小学妹羞涩的低下脑袋,轻瞟了一眼那位学长。 “小雪,唤我磬哥。”那学长壁咚的姿势还是很标准的,大概是这姿势做的次数多了,才会这么…熟能生巧吧。 “学长。” “磬哥。”学长声色微厉,故意的不假言辞。 ……“席千岁你个男人婆,大猪头!”划破安静天空的一道声音,只见一人从墙上跳下来。 那卿卿我我的两人一愣,抬头看去,那个位置好像是—— “女卫生间!!”被喊磬哥的那位学长是一愣一愣的。 小雪也默了默,那清晰的女卫标识,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或者是如何描述:为什么她和学长会选这么一个尴尬的地方?这个地方的位置也太偏太尴尬了吧? 通红的女卫标识,小雪红着脸跺脚,转身跑开。 “小雪!”学长磬哥下意识喊道,惊吓了磨磨唧唧的蓝空空,脚下瞬间一空。 “去你大爷的席千岁!” 这一喊声没有惊起一片飞鸟,反倒是惊起了不少养光虫。 云水星水域众多,陆地偏少,很多东西都是建筑在水域之上的,这时就需要各种植物来衬托陆地的存在。 而且养光虫,顾名思义,养光的虫类,和那些凶恶的虫兽可不是一伙的,虫兽凶恶,食人,凶残,而养光虫却是难得的好虫。 现在诸多星球也实行了当初在蓝星的那套臭氧层功能,只是这一功能对植物的需求很大,他们继而发现了一个虫类,细细小小的,短短的,浅黄色,可以与阳光产生呼应。 被大家称呼为养光虫。 养光虫,养太阳光,养月光,养星光,但凡为光皆可养。 洛尼亚军校就有很多养光虫,谁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蓝空空几乎是跳起来的!这是什么呀? 他沉吟片刻,舒而一惊:“符灵虫!” 这是符灵虫。 在他们眼中,这是符灵虫,符灵虫没有攻击力,但是符灵虫是一种代表性虫类,不吃食物,只沾染陵墓的灵魂。 这个世界的人以为养光虫养光,却不知养光虫无法养起来,他们是无法自己饲养这些养光虫的。 这是因为,养光虫吃的是灵魂,是他们看不见摸不着也不明白的灵魂。 蓝空空瞬间爬起来,盯着这些养光虫,哦不,应该是符灵虫。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也,自古学校都是建立在战场坟墓堆上的,因为那些活气阳气能够镇压阴气。” 蓝空空虽然是赐福天官,也算得上一方仙人,但是他对于地府的了解确实不算多。 他看见了,养光虫,便认定这养光虫所在的地方肯定有大量尸体,不然也不可能产生灵魂体喂养符灵虫。 却不知道这一处看过去是没有灵魂的,任何阴气都没有,干净的仿若根本不是个人间地方。 或许可以毫不夸大的说,这个世界就没有灵魂存在。 就好像这个世界和地府划开界限,有了牢笼似的,无法交接。 “有人认为地府与冥界是不同的东西,只是职责相似。”那声音又扬起来,满心的不甘,“黑白无常,一个七爷,一个八爷,能得世人称呼一声爷的,哪里说的寻常?” 七爷八爷是黑白无常,可黑白无常是个职位,待许久之后,便会有新鬼接任,也称呼七爷八爷,黑白二位的手下也是无常,那些才是寻常的无常。 无常也分等级的。 世人爱胡言乱语,最擅长花言巧语,却不知道有些言出即灵。 言出即灵。 不可随意开口说灵字。 似是因着蓝空空发现的这一件事情,让席千岁又想起了那日她朦胧间听到的言辞交流。 “你说什么?”蓝空空下意识反问,他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清楚席千岁说的什么。 “怎么可能会没有灵魂体的存在?” 搞笑哦,但凡是人,但凡有生命就都有灵魂体,不分人,动物,植物,这都是有灵魂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看不见灵魂? “你不要欺负我个天官看不到灵体,就瞎说糊弄我?”还是那般小小声的,蓝空空这次倒是有些轻车熟路的。 不就是女厕所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妹的!是老子不想矫情吗?分明是席千岁那家伙太凶残了好吗?我实在动不下手啊。 重点是我不敢吗? 你说对了!我还就是不敢动手,嘤。 第167章 再无和冥骨 那丫头身后那么多靠山大佬,我一个小小的崽不敢不敢呀。 “从我恢复记忆,我就没有在这个星球,不仅这个星球,没有看到任何灵魂体。”席千岁语气微沉重,因为涉及到这一方面,席千岁也算是个中行家。 靠吃成为的行家,落到她肚子里的灵魂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判断一个地方存在或者不存在灵魂体,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之前她见闽如行没有话说,便以为这是正常的,或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正常的。 如今听蓝空空再次提起这件事情,席千岁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日的梦境。 那个说话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耳熟? 冥界,即是地府。 众多往来的灵魂,或是交错,或是相见作揖……这都是他们之间的礼仪。 三千世界往来不通,可地府最终只有一个。 “三千世界不相通,但只有一个地府,若,若是有鬼没喝孟婆汤呢?”席千岁摇了摇脑袋,脑袋里嗡嗡发花。 “檀念,你说这话连你自己都很怀疑,说的这么没有底气。”蓝空空嗤笑出声,在女厕所的空间里特别响亮。 “咯吱——” “啊啊啊!女厕所有变态!”有人推开女厕的门,听见这一声明显是男士的嗤笑声,于是惊声大叫。 蓝空空一瞪眼:怎么办? 席千岁也被一叫声打断了思绪,很不给面子的指了指窗户。 去你的。 蓝空空又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他趴在女厕所的窗户下,只不过嘀咕了一声就被两小情侣发现了,那简直是他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最大的糗事。 不过这次该不会还那么倒霉吧。 他有些迟疑,但是门外的脚步声变多,正在一个个厕所的试探。 你、等、着! 蓝空空凶巴巴的做了一个口型,然后下脚飞快的从窗户爬出去。 就像一只大型的壁虎。 鹅鹅鹅。 席千岁无声笑了笑,然后面目冷凝,眼尾一挑:“你出来。” 外面疯乱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停的又快又诡异。 厕所门外出现一双黑色皮鞋的模样,他很有礼的敲了敲门:“劳烦你出来一下。” “哎呦喂,你一个男子往女子的地方去,是怎么好意思的?”席千岁双手抱胸,靠在厕所的墙壁上,低眸盯着那双皮鞋,并没有伸手推开门的打算。 “那你是打算让我亲自动手打开门吗?”外面的男声有些疑惑,对于眼前这一切不知道要怎么说。 席千岁瞥了一眼窗外“夯吃夯吃”的蓝空空,抬脚一步朝门走去。 —— “你们身为仙人,享受世人的供奉与敬仰,却又对世人百般不屑,世人丰收年供养诸位,只是祈求尔等可在天灾时留有几分情面。”是鲧当年的声音,也是录下留在影像里的光影。 “滴答滴答~”逐渐融化的玄冰棺水声逐渐放大,荡开来又飘回去。 阿鲧。 水色一滴,融入冰水中没有任何差池错感。 白纱帘子被风吹起又落下,遮住了那滴答滴答的玄冰棺,似是有谁偷偷在哭泣呀。 “——只是可惜你们,笑看他们又苦又悲,饮的是仙露,摆着看的也是年岁不一般的仙物,在人间大水毁了庄稼,毁了无数东西……你们无人在乎。” “仙家无情,心生无念。” 鲧被关在困灵域中,那位置就是当初息壤被关的地方,他是刻意如此的。 因为和冥骨的复制需要息壤,需要她留下来的全气息东西。 那沾染了息壤气息的土壤,经过锻炼与刻造,可以准备融合和冥骨了。 “你为什么不爱我?我和她一模一样!” “鲧啊鲧,你听见了吗?你听见我在唤你了吗?” “我的心上人呐,你怎的这般无情?” 空荡荡的弥境空间里,再次重复了前些日子每一天的模样。 化作黑漆漆的骨,一声声厉喝,一声声歇斯底里的。 许久后才又化作正常模样,缩在角落里不言不语。 “境灵。”这天,这属于境灵的空间里有了另外一道声音,很耳熟,好像听过似的。 “我是貔貅,你什么时候出来呀?”小貔貅软软的声音里熟稔极了。 只是,这个小东西怎么可能将声音从那里传过来? “现在就出来。”境灵软软的声音回答,眼里低闪过一丝坚定,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该接受的。 自古以来就没有和冥骨生存了这么多年,我简直就是赚了。 哈哈哈,我赚了…鲧,你终于来接我了。 境灵的身影消失在这个空间里,不消多久,整个空间也如同泡沫一般消失殆尽。 今后,再无和冥骨,也无境灵,那只是个傀儡,也只是个药引。 身为息壤的药引,要她死时就必须得死。 —— 岁儿,是他藏在喉间,未敢吐露的称呼,那是他们数年认识的见证,也是他今生的求而不得。 他在等她长大,也在等她爱上自己,只是可惜,小孩子嘛,这些都想太早了,不如自己揭开了说? 是了,好些事情该说还是要说,等她来时再说吧。 季情站在辐射星上,那是岁儿旧时在辐射星的居住地方。 “真是别有一番特殊。”摸过墙壁的质感,再扫过这种独特的设计,他轻声一笑,“岁儿,阿辞,真是都好听,就是不知道哪个更得你的欢喜了。” 黄沙滚滚,漫天的黄沙飞舞不歇,层层烟云升起又散开。 “我起誓,我为荣耀而战!入洛尼亚永不后悔,我将会用我所学的一切为帝国而战,也为洛尼亚而战。” 这是新生入校的宣誓,蓝空空身为一个转校生,只是因为之前时间比较紧,还没办法来得及宣誓,这个时候,比赛已经完成,也有时间进行宣誓。 和当初席千岁嘴里念叨的不同,蓝空空的一段宣誓念下来是全场安静。 嘎嘎嘎…… 好没有气势啊,我听着听着就没想法了。 陌生同学甲:哪里来的新生,这么颓废?需要好好拯救一下呀。 同班同学甲: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陌生同学乙:悲伤逆流成河,这个宣誓念的我当初是为什么要选择军校呢? 是我文科不够,还是理科困难?都不是,还不是因为当年热(头)血(脑)沸(发)腾(达),一时手快选了军校呐。 第168章 旧事难分 “您真是宁静呀。”那皮鞋的主人如此轻声说道。 “不敢,哪里比得上金星仙君这么有闲情逸致的待在女厕所里?”席千岁拉开女厕所的门,那一双黑色皮鞋换成了步履,一身皎白的长衫,长发垂落腰间,风忽而吹了起来。 “饕餮,你说的金星是我吗?分明你知道的,我和金星没有任何关系。”鲧歪着脑袋,好似觉得席千岁说话没有什么理。 天界有仙君,名唤太白金星,这任太白金星活了很久,久到都是数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天,上一任金星谋反,天兵反水,闹得很是喧哗,直到那时小小的仙君,真的只是一个比天兵天将高一点的小仙君,昆浔仙君,新开的无人仙山上来了个仙君。 昆苏仙山上的仙君,白衣翩然,衣着渺渺,面容宁静,一言一行都很是温柔。 “那我应该如何称呼你?”席千岁笑了笑,全然无视身后那人,“是鲧好?还是昆浔仙君或者是太白金星……又亦或者混沌灵?” “你呀身份太多,我不过是个小小的饕餮,怎么敢随意称呼?” 席千岁淡淡的音色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就连眼神都不愿意丢出去一个。 “您真是说笑了,这颗星球——”鲧话音一转,说起了他的所见所闻,手忽的就穿过那根钢管,“这颗云水星的百姓不多,不知道弄丢它,会不会对其它星球的星轨运行产生影响?” “想来大概是不会的吧,毕竟,这颗星球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鲧笑了笑,也不在意,跟着席千岁穿过这扇门,有几分深意全然藏了起来,“还有您怎么会自我贬低呢?您呀,真是什么都爱藏着掖着,我若是不来,殿下您是不是就甘愿欢喜上那个凡人?” “不过是凡人与一个低微的界主,双而生来的一个幼儿,怎么配得上您?”鲧的语气突然变得狂热而熟悉,眼睛里藏不尽的野心。 鲧从很久之前直到现在,他不是无欲无求,只是这欲望与野心所放置的地方不同罢了。 “破军?破军也不过是为了方便寻找您而起了一个小村落,可惜了,贪狼右族信奉瑞兽,为何不信您呢?”鲧这语气揭开来才发觉,他的身份远不止过去明确的那几人,就连最近的破军也是他。 席千岁之前一直觉得破军耳熟,只是她过去的记忆还没有找回来,就在昨日,她想起来了。 想起来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那时的她还不是被天界判定无用的天石,只是个寻常的象形石。 她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饕餮的,她之前大抵算得上和那猴子是一家的,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只不过一个蹦出来的,一个本身就是石头。 席千岁抿唇轻笑,笑的声音极低:“他们信我如何?不相信我又如何?这能有什么差距,贪狼右族只剩下一个,破军左族也只有你了,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天谴吗?” “只不过破军一族留存下来的你,是大祭司,而贪狼留下来的是个叛变者。” ……正在墙上“夯吃夯吃”的蓝空空,这下可没打算大声嚷嚷,只不过就算这么安静下来,他也是被发现了。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同样的场景,小雪眼眶发红,有些无话,眼泪汪汪的盯着学长。 “学长!” “嘶——”磬哥摇了摇头,面色凶恶,朝墙边上走去,点点起伏间带起了不少养光虫,尤其在阳光直射的情况下,养光虫很难被发现,但其余人就不一定了。 “快来人啊——” “有人爬女厕所的墙!”磬哥眼尾一横,唇角勾起,笑的别有一番想法。 心里又是一种想法:呵呵,让你个爬厕所的猥琐男天天爬女厕所!真是可恶。 真是打扰了我萦绕很久的告白场所,很让人不爽快呀。 “刷刷刷——” 这一声足够响亮,听见这两句的人也不少,就有些动作飞快。 “我去,居然有人爬女厕的墙?这是不知道女厕墙上安装了电子引雷网吗?” “很有可能是外校学生。”有人嘀嘀咕咕的,面色很是诧异,因为无论是女厕还是男厕,它的墙上都安装了电子引雷网。 这个世界,男女平等,不能光照顾男生的地方,也要在女生地方装上,这才叫一碗水端平。 毕竟这个时代,男生有时候比女生还要得色狼窥探些。 “次——咔——啪啦——”电子引雷网在第一时间启动,蓝空空忍不住的骂娘! 去她大爷的! 烧焦了一头短发,“啪嗒”滚落地面,化作蓝懒的原型,滚入虚假草丛堆里,勉强躲过这次检查。 天杀的,居然还在墙上安装雷网,真可怕。 席千岁笑了笑,侧耳听见楼下的叫喊声,不经意的对身边看不见面容的影子说。 “你听,他不信我吗?” “其实是不相信的,但是因为我是佛子手中的檀念,他会相信我。”席千岁勾起唇角,缓步朝外界走去,“哪怕不是信我本人,而是相信佛子,这信仰之力依旧存在。” 她每一句都说在点上,鲧有些想要反驳,但是他那一瞬间想到了自己的玄冰棺,面色变得苍白难看。 席千岁似有所感,轻声说道:“你有事情是吗?你看,连你自诩修无心,也被这天下三千世界所耽误。” “留和冥骨一条活路,没有什么大错的存在,我是不收的。”这一句如风轻巧,落入空气中再听不见。 鲧面色稍缓,掌心出现一抹漆黑的骨棍,细细看过去竟然有几分扭曲的五官,面容悲伤极了。 阿鲧,这是我喊不出口的称呼。 “你——您难道不问问是谁做的内应吗?”鲧在席千岁眼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的,他有几分挣扎,又有几分欲言又止。 席千岁一回投,笑道:“不就是貔貅嘛,这件事情上,你真是选了个非常不会当卧底的。” 只是,貔貅你终究还是选错了。 今后,你我便无瓜葛了。 那些旧事里的因果缘由,席千岁还是有些知晓的,毕竟那是因。 因为貔貅的眷念与选择,才有现在的果。 “……殿下,那是个可怜的貔貅。”鲧眼里有了几分怜悯。 第169章 棋修的魔 装了男孩子那么久,都快忘记自己其实是个女孩子来着。 “殿下呀,您真的还不回去吗?时间很快就到了。”鲧言辞几分迟疑,张口又闭上,“殿下,我希望您回去。” 说罢也不等席千岁开口,握紧手里的和冥骨,消失不见。 她以真身是没有办法来到这个世界的,因为这个世界只是堪堪的中千世界,无法承受她的真身实力。 自混沌而生,她有无数传承的记忆,而那些记忆无一不在说明着那些事情,都是不可以的。 她自混沌生来,是没有看见席千岁的,直到席千岁化作陨生,她才来到这里。 那一切不过是为了等候殿下苏醒的一些乐趣小事罢了。 陨生:天外陨落之物,有来处,但不知。其中本是生命存在的不知名物体,但因违反该界的秩序法则,便会被天道排斥,进行流放,随即进入任意异世界,这一类被称呼为陨生。 而殿下的情况,与陨生也是差不多的。 只是后来的情况有些出乎意料,但又无法掺和其中,因为殿下她的法则与世界交错,我一旦对世界下手,殿下便会打乱经历。 我亲爱的殿下,这世间除了您,和我,便没有……别的了吧? 阿鲧。 阿鲧… 耳边隐隐传来两声呼唤,是息壤。 她狠狠的闭上眼,舒而仰头面对云外。 “见过太白星君。”有仙侍齐声走来,弯腰做礼,请太白金星安。 “不知星君此刻有空吗?”领头的仙侍轻声细语,脑袋微微低下。 “有。”她反手收回和冥骨,沉声回答。 仙侍发现今天的太白金星有点声音不对,但是并没有往太深的地方去想。 “那便好。” “星君可前往帝殿,天帝陛下有事唤您。”仙侍说完就再次行礼,“星君已经知晓,我等便不碍事了。” 仙侍们走远去,鲧的面色变冷,骨子里不怀好心:“真是不安分的天帝。” 这数多年下来,鲧也知道这任天帝是个什么性子了。 “软。” 天帝性子很软,若不是软,当年偷盗息壤的罪责也不止就是罚关罢了,别的倒是一点都没有。 “和。” 其二,天帝很模糊,他对于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就更加不会直白的给出答案结果,反而多问上几句,模糊不清的回答还有态度。 —— 一只像绵羊,身雪白,尾细,蹄三爪,耳红棱形尖的兽忽而口吐人言,爪子指向下界:“穷奇,你看!” 对面的那人一身潦倒,破败一身,醉倒满身酒气。 这已经是个非常熟悉的状态了,穷奇已经保持这种醉酒状态小几十年了。 这一切还是因为他那小徒弟,以及旧日好友如今的死对头。 真是两个闹心的家伙。 “这三千世界都看了个遍——还有什么好看的”……声音顿时停住,酒意不清的声音里此刻藏了万千清醒,这一瞬间,他难得的清醒。 “那臭小子他做什么了!?”穷奇瞪大了眼,“那个臭小子怎么招惹事情招惹到老席子的身上了?”忍不住一拍脑袋,红了一小块,却不是很在意,“老席子肯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就是这臭小子惹的事情,别让她记在我头上就好。” 穷奇瞬间变得怂哒哒的,一不开口二不敢说。 毕竟他看得清楚也看的明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自己在局中他就看不出来其中关系交错,他不在局中便能清晰的察觉各个不同。 老席子和少行法之间的事情,其余人莫要掺和。 —— “师傅,我是不是无论怎样你都不会正眼看我,你是不是只会看那个死对头梼杌?”低头叩地,棋修眼眶发红,眸中无光,“是了,师傅你和他在一起的年岁,我便是半根毫毛都比不上,怪不得哈。” 今日你丢弃我,他日我再回来,师傅可还认得这幅凶骨? “师傅,你看见了吗?这幅新骨好适合我呀。”棋修面目上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笑容,似是一个小孩子换了新衣一般开心。 穷奇那时正在看画,闻声转过头,笔尖一顿,画毁了。毁了个干干净净的,再也无法拼起来复原。 凶兽的骨也是如此,易毁呀。 “师傅可是觉得这骨不和?”棋修自言自语的说了几句,“没什么,师傅不喜欢这副穷奇骨相吗?不喜欢我便换一家。” “这东西只是一副骨而已,其余的骨很多,端看师傅你喜欢哪种?” “师傅你喜欢,徒儿就换。” 穷奇看着他身后那副虚影,那是棋修他自己都看不出来的虚影,除了兽形,还有人影。 化作兽形的梼杌,化作人影的梼杌,似乎还能说话。 “红颜弹指老了,散了芬芳,清明河上太喧哗,半盏青春赌酒泼茶,负了一季繁华,经年,使君勿忘,小乔未嫁,未染流殇、曾经似玉如花。”人影张了张口,浅浅的声音只有穷奇能听见。 棋修是没有别的感觉的,他以为师傅是看傻了眼,不过不怕,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他弯起唇角笑着,笑的无邪。 恍若不染尘土的天使。 “此后你和我便不再是师徒了,你从外界来,我便送你回去,师徒缘分已尽。”这是棋修从师傅嘴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睁开眼,棋修摸了摸这满屋的设计,与穷奇的想法好生相似。 秘密赛场,何为秘密赛场,为何有这个名字?还不就是因为他想将这个秘密公布于众罢了。 棋修瘦削的身体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头也抵在墙上,低低的笑出声音,笑出几点茫然的颜色。 “师傅,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是我不像他吗?” ……“阿奇,你可见着门口那金丝白绒毯子了?” “阿奇,你看我新到的美食,可是千辛万苦从凡人间挑选来的美味。” “阿奇,你为什么不吃人肉呢?真是怪怪的食谱。” 梼杌的每一个行动都带着试探,他是真的不清楚,但便知道自己应该这般。 从兽狱出来,这便是真地狱。 “这世上,不是别人喜欢你,你就必须喜欢别人。也不是你喜欢别人,别人就必须喜欢你。人有七情六欲,这世界本就纷纷扰扰,何必要其乐融融。”耳畔有人传来轻声。 第170章 和冥旧事 “你是谁?”梼杌眨了眨虚幻的眼,他刚陷入过去的想法里,这忽而耳畔有人说话,好像是几句话说到了心尖上。 虚幻的影从整个人变得只剩下一半,乍一看着实有些让人惊悚,不过看得久了,却徒生悲悯。 那刚刚说话的声音顿了顿,不知如何开口,终究是轻叹了两声。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何时才能放下。” “我知你是依附凶骨而存在的灵魂,但那副凶骨已经有大半和那小子融合在一起了,你还不离开,是打算不转世了吗?”男子的声音夹杂三分淡然。 好似刚才的悲天悯人都是假话来着。 虚幻的梼杌并不丑陋,反而是出乎意料的有些好看,是一种邪气融入血水的妖艳。 只是可惜他的一举一动都太过温和,一点也不随心。 梼杌没有看到是谁在说话,但他好歹也曾经是一介凶兽,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害怕的。 “我虽不知你是谁?但总归是知道这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这么好心来劝我转世,想必我若不转世便有什么地方耽搁了你的计划吧。”三言两语的猜测,有几步都踩到了点上。 那声音缓缓呼吸几息,忽而轻笑出声,扔出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乍一看很像是一截发黑的骨头。 骨头上微微发颤,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挣扎出来,许是对藏起来的那人说,亦或者是对梼杌想说些。 阿鲧,她醒了… 她终于是醒了,融了我的骨,这便是半分活路都不肯给我留下吗? 哈哈哈哈——鲧啊鲧,为什么啊! 我真心为你,这是她给不了的在乎,你怎么就这般无情? ……阿鲧,我若是消失了,你……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来? 和冥骨无法张嘴无法说话。 她已经虚弱到连一点气息都存不住了,点点滴滴的记忆如同回光返照似的,瞬间涌入脑海,那是她有记忆时便记得的声音。 —— 周身是烈焰焚烧,赤黑色的火焰一看就让人心生不详的预感,那赤黑色火焰里细细的看过去,你会看到无数鬼面,还有点点金光。 就像融在一起了。 那是他们无法描述的场面。 赤黑色的烈焰焚烧的感觉是极为寒冷刺骨的,周边的地面都结了厚厚的冰块层,如果能够测量,那大概就是两丈高,若非有个几百几千年,这种厚度是不可能存在的。 而烈焰的冷融化了寒冰,忽而又冻结起来,有融在一起的,也有层层叠叠的。 这些冰块的颜色都不是一般的白色与透明,反倒是一层黑金色。 眼神落下是极为神秘的感觉。 “你何时才能融合这些舍利。”这话乍然一听好像是个问句,‘它’晃了晃,想要奋力睁开眼睛,只是有些徒劳无功。 ‘它’想要回答:很快的,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可是无论‘它’是什么样的想法,外面那人都是听不见的。 后来那人就没有说话了,再后来就好像离开了,整个天地又变得寂静无声。 ‘它’苦恼极了,想要张口,可是努力很久也没有出现半点声音,就仿佛‘它’天生就不能说话。 时间慢慢过去,‘它’还是那样一副旧样子,就连‘它’自己都开始嫌弃起来自己了。 那人在这些时间里偶尔来看看‘它’,有时说上一句两句的,‘它’便觉得这就是欢喜,后来突然有一天,‘它’感觉自己要被这赤黑色火焰融化了去,承受起起伏伏许久的痛苦,‘它’发觉自己能看见了。 看见了赤黑色火焰的生生不息,也看见了那人的模样:真是好生让骨欢喜呀。 那人一身白袍长衫,眉目温润清浅,一举一动都有着不可描述的魅力,‘它’便时时看着她,盯着她,‘它’还不知道这世间有性别之分,‘它’看见的男子其实是个女子。 那时还不知晓何为性别的分类,只觉得这人好让骨喜欢。 一看便觉得欢喜,许是这第一眼,这无数年岁见到的都是这个人,才继而在之后动了心吧。 可是‘它’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忘记自己是骨,是个没有心的骨。 那天,一直燃烧的赤黑色火焰突然熄灭了,久经不化的黑金色寒冰也逐渐融化了去,‘它’有一种预感,一种很奇妙的预感。 后来发生的事情确实如‘它’的料想,‘它’离开了那个地方,落到了那人的掌心,那是‘它’第一次落入那人手上。 不算高的体温让‘它’觉得这烫度有些难耐,不过那时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明白而已。 ‘它’后来跟着那人到了一个白云悠悠,看上去非常空旷的地方去了,后来被那人捏了一点泥巴裹在骨上,黏糊糊的,一点也不喜欢。 可是看在是那人动手的份上,我就小小的不介意一番吧。 可是‘它’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那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悲哀。 ‘它’有了息壤的记忆,才知道那是喜欢,但女子之间是不能喜欢的,那是不对的。 ‘它’撇了撇嘴:“这有什么的,喜欢就是喜欢了呗。” 这是‘它’说的第一句话,也着实落到那人耳朵里,那人面上不变的温润,也不管‘它’这句话到底说的是息壤还是‘它’自己……总之这话那人是听不见的。 或者是装的吧。 ……后来,后来那些事情也就众所皆知了,越是欢喜越是放不下。 真是……可惜了啊。 和冥骨轻微颤了颤,而后恍若死骨,一层乌光都消散了去。 —— “这是?”在兽狱里长大的梼杌记忆很多很长,但这和冥骨阴邪的东西是不会让他沾染的。 “和冥骨。”鲧的声音说的清晰,梼杌也确实听的明白。 “——是和冥骨?!”梼杌陡然一惊,他不知道和冥骨的模样,但是他了解过和冥骨,毕竟和冥骨可是最适合当傀儡,当夺舍体的存在。 鲧静默了一会。 “是,我留它一命,接下来便看你们的造化了。” 然后就是满室寂寞,无声无息,许久才闻得一声轻叹。 “和冥骨啊,也是和凶骨不相上下的东西——竟是比我还要悲凉几分。” 第171章 席小可爱 尾调上扬,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同情。 —— “我有一个好娃娃……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明裘哼着不成调子的歌曲,摆弄手上的娃娃,是一个男子模样,更该说像个男娃娃的模样,可可爱爱的。 那模样放大过去,竟然和许多年的顾长安顾家公子一般模样,不过都这个时间了,那些还记得的人最多只是一捧黄土,吹散了连骨灰都找不着呀。 长安盛世,最是太平。 明裘赤脚走过金秋灿烂的田埂,跨越眼前葱郁鲜翠的菜畦,也独自趟过泠泠淙淙的溪水,更是采撷过秋天散发的醇香。绿叶掩映着红扑扑的苹果,还有几点昨夜的雨水在上面,更是又香又甜。 各色的彩蝶流连在黄澄澄的水梨上,发红的石榴绽放出晶莹的笑脸,甜香铺面而来,欢喜在垂红闪黄之间跳跃不停——许久前,她和她的少年郎都经历过这些,甚至不止如此。 这薄如蝉翼的美景,酿造缤纷的太平盛宴……偏生有些可惜了。 回忆一碰就碎,就算拼回去也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明裘摸了摸袖子里的小娃娃,而后拿了出来,经年之后,再回到这一故地,她的心思无甚起伏。 “顾郎,你看看这几百年后的长安城,真是和当年大有不同,当年是凡人的地界,如今却是修仙者往来不绝的小地方……长安盛世,真是说的好听极了。”头顶上划着飞剑离开的白衣剑修面目无情,修剑者,不论情。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修仙者,因为这个地方据说有一个妖女在这里出现频繁。 那个妖女就是几百年前灭了凡俗界顾家,刺史一家的明裘。 也是后来众修仙界大家恨不得处置而后快的*邪妖女。 这几日出现的频繁,才有了这么多陌生的修仙者跑来,不止是剑修,也还有大喃寺的佛修……道修。 这不像是个围剿妖女的情况,反倒像是魔界的一群乌合之众。 “嗤——”真是好笑。 “顾郎,你说这些秃驴怎么就这么傻呢?不过真好,我这次就能准备好了。” “顾郎呀顾郎,我为你付出一切,你可要好生的活下来,哪怕是以傀儡的形式……我都希望你活下来。” 明裘弯起唇角,笑的开心,眼角却划下泪水:顾郎,你护不住我…你当初为何护不住我? 几乎都突破心底的声音,满身绝望。 那时的她是真的绝望,但是她当即就弄死了那两人,便是连傀儡也由不得他们。 血肉模糊,也没了一身皮囊,此后还喂了野狗,就连刚生都鬼灵也被炼化焚烧,真正的死无全尸,连做鬼都没有放过他们。 恨意难消,明裘的手段狠毒,却又只能怪那些人自作自受。 “这才是一场盛宴的展示,我便以这数多修士的灵魂,来修补你残缺的灵识,哪怕是死——” “你也只能在我身边。” “无论是活人,还是鬼魅。” 明裘足腕间系着一抹红绳,红绳上挂着一枚失色的银珠,那是年岁留下的痕迹。 无法让它消失。 —— “地府是掌管万物生灵生命的地方。凡天地万物,死后其灵魂都在被黑白二常拘到阴界,其在阳间的一切善恶都要在此了结。正所谓是活人在阳间,死人在阴间,阳间一个世界,阴间一个世界。世人都说阴间阴森恐怖,到处是孤魂野鬼……” “停,现在哪里还是你认识的旧模样?现在的地府简直有顺序的不得了。”席千岁抬手挡住丹曲的吧啦吧啦。 她不过是被鲧还有突然出现的一些记忆扰乱思绪,怎么的在丹曲嘴里就是非常严重? “我不过是提起地府的小零食罢了,你这……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席千岁颇为哭笑不得,这整得我和个半大小孩似的,这科普也用不着你这个马后炮来科普呀。 在之前那时候有人提起地府与冥界时我就从蓝空空那里得知了大半,你这怎么又来一遍? 丹曲有些磕磕巴巴,毕竟身为祖佛座下金翅大鹏,他知道的历史过往总是要更多些。 本来还是冲着她来的,结果她太可爱,愣是把我一个来找事的整成了爸爸粉。 虽然——虽然要和佛子一辈,但这感觉还不错的。 丹曲想的快,理解的也迅速,他这一听席小可爱第一次来找他,这话听了一半就没注意后半截去了。 她提到了地府,但重点是地府身后的小零食。 【阎王爷:啊湫~哪个没良心的惦记我?】 “没事,你喜欢阎王的小零食是吗?”丹曲一片父爱之心,面容笑的格外灿烂,嘻嘻哈哈的,但暗地里早就给阎王记上了一笔账单。 反正上任阎王可拖欠了我不少东西,没事没事,父债子偿,这任阎王想必是要明白眼色些。 “…嗯。”席千岁有点疑惑,脑海里记忆太多,而且在蛋里的时候,她好些都记不清楚,连佛子也是这前几天才记起来的。 这个丹曲老师,是只大鹏鸟,不过我们好像不怎么熟哎。 “想吃哪种?干脆都来一份吧!我马上喊阎王送来!”丹曲亮晶晶的眼,眉眼处是真的开心。 席千岁一愣,这一愣就给了丹曲可乘之机。 得,生米煮成熟饭了,这速度确实非一般。 【阎王正在清点这次的灵魂小零食收入,眉心一皱,叹了两口气,没什么心思:“唉,前一段时间的雷劫毁了大半零食加工厂,现在倒是修好了,不过可是损失了一大笔。”】 阎王爷正打算和黑白无常商量一件事情,瞬间逮着几只小鬼,一起去进行公费装修。 对,没办法,地府太穷了。 阎·真抠·王:“必安啊——” “叮咚!尊敬的阎王您好,您有一份紧急通讯,建议您及时接听哦。”系统音里有着一点点智能感觉,声音里憋着的看戏意味,正在头疼的阎王并没有及时想起。 “接接接。”阎王随口一句,简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单字音,想不到的是自己那私房钱小金库里又要大出血了。 “阎王。”丹曲轻飘飘的两个字,还将视线挪向席小可爱,笑了笑。 “!!”阎王第一眼就对上席千岁,眉宇间的熟悉感,抓的他没能及时回复丹曲。 第172章 小零食的魅力 好半晌回神,看了一眼来电人员显示——丹曲。 丹曲,这不就是天上那位大鹏鸟嘛?怎么有空给本王发消息来了?有点不妙啊。 阎王思索了片刻,也确定了这位信息来源的人物,不过这个……这个女孩好生眼熟。 席千岁并不知道自己的马甲摇摇欲坠,也不会想到一个小阎王爷还见过她很久之前的画像,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留下来的痕迹。 自古往以来,无论是天界还是往生界,他们都对于眸人的存在满是质疑感,因为,没有痕迹,没有某人存在过的痕迹,好似这一切都是梦来着。 或许只是一场错觉吧,说的人多了,才把那件事当做真的了。 “小阎王爷,你看什么地方呢?”丹曲不悦的敲了敲镜面,震响了他那边的影像。 阎王连忙收回自己的想法,微躬身,举前手,礼数周全:“见过丹曲佛座,不知佛座今日来寻本王可是有什么大事?” 能让丹曲来联系自己的事情,想来应该不小。 于是阎王根本就没有将眼前这一幕太过注意,知道听完丹曲的话,他整个鬼都傻眼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要债的。”丹曲龇牙一笑,也不管对面的阎王是个什么表情,“你父亲欠我一大笔债务,这个时间也已经够长了,我这就是来找你还钱的。” 丹曲说的俗气,还冲席千岁笑了笑,一片父爱之心泛滥成灾:“席小可爱喜欢你们地府的小零食,先给我来一份,每样都要一份,日后也照着这个规格来,每七天送一次。” 丹曲絮絮叨叨的,说的阎王爷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这到底是个怎么一回事? “那个……丹曲佛座说的事情本王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阎王故作板起脸,声色压低三分。 可心里的算盘早就打了起来,七上八下的嘀咕,阎王算了一笔账。 按照上任阎王拖欠的债务来算,我就是赔了整个地府零食加工厂也是不够的啊。 想到这里,阎王的面色很难看,再一联系前些日子的事,瞬间头疼不已:嘶,我这是跟西方那些佛有仇是吧!? 就之前那位死活碍在我这里,噼里啪啦的雷劫很是爱开玩笑。 本是天上佛子,不过情劫,便是堕佛,上天不得,入地不行,就连轮回也是一件奢侈的存在。 阎王爷也不知该怎么劝说,这位佛子呀,他已经在我地府待了数不尽年岁,就连雷劫也来了很多次,只是可惜没落下的雷劫就不能算劫,这情劫向来最是难过。 古往今来折了多少神佛在这上面也是个未知数。 阎王心底幽幽叹气:佛子啊佛子,您老纠结个什么劲?不爱了又何必这数世轮回让她孤身一人?若是爱,又为何不去见上一面,一切说开来? 阎王必定是个无心人无心魂,自然也是不懂这情劫为何难以渡过。 佛子合上眼,眉心丹砂收敛微光,整个人都变得缥缈,雷声轰然大作,外界的晴空白日乍现,惹得星际人民,有但是不止一个世界的变换。 他们以为有大雨要降,天气预报都改了口,划掉那明晃晃的太阳,改成了雷雨天气。 阎王眼里更是无言以对,这破雷几十年一响,响了多少次了,你有本事真劈下来啊!! 阎王却是不知,这雷劫与佛子的念想思绪有关,佛子心中每每觉得自己已经放下时,雷声就会响起,可最终还是不愿放下,这就导致雷劫虎头蛇尾的闹腾半天又慢慢散去。 雷劫过还是不过,与渡劫人有关系。 阎王都快看腻了这雷劫,就以为这次也是个装模作样的,却突然间——雷劫劈下!带着势如破竹的力气划亮地府,空间乍然一亮。 无数小鬼是瑟瑟发抖,欲哭无泪,连魂体都缩成一小团子,这些恶魂本来在加工上班好好的,忽然从天而下,一道惊雷劈下来,被劈没了一半,还冒着青烟,一片沉默之后,尖叫声此起彼伏,真正的鬼哭狼嚎也不过如此了。 ——那是佛子,那是西方那位佛子惹的祸害。 好不容易摆脱了佛子,这小加工厂刚复工不久,那被劈没了一半的恶魂可是得了不少好处,这还没能恢复过来,硬生生提高了一倍工资才留下这些恶魂。 你以为恶魂打工是白打工的? 不,也是有工资的,只是工资很少,而这些存的工资是对于他们来世转生有一定关系的。 这钱能不能打动孟婆在汤里动些手脚,这就看你钱多少了。 这是在地府规则之内容许动的手脚。 这下倒是好了,这位丹曲佛座怎的又来了? 何况……略略略,欠债的又不是地府——但是,历任阎王爷都需要尽力偿还。 hetui! 上任阎王到底从丹曲佛座那里拿了什么东西?不然怎么会利息这么高!?这利息也太昂贵了吧? 只是为什么借的东西没有描述明白? 阎王有些不解,但还是老实的应下了这个偿还任务。 哭!大哭!嚎啕大哭! “好的,丹曲佛座您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阎王很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内心倒是哭泣不止。 “没了。”丹曲一挑眼,给出两个字,顿了顿,忽而一拍手,“对了,记得小岁的模样,送东西送准了。” 丹曲再三叮嘱,毕竟对于阎王殿的信任度确实有些低了。 “是。”阎王抬头再次看了看镜面里的那个女孩,确实该用女孩来形容,面目稚嫩,五官小小的婴儿肥,只有那双眼,和这面容有些不搭配。 呼吸一窒,他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又忘记了什么,许久才被对方的挂断唤醒。 阎王揉了揉眉心,轻笑一声:“真是苦煞我也。” 这阎王真是难当呀。 丹曲全程说的干脆,结束的也干脆。 席千岁本来想要阻止的话,在阎王同意的一点头下瞬间就吞了回去。 这地府……倒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这小零食味道确实独特美味。 这可是天上地下独一份,地府独有的灵魂小零食,也曾有小势力想要驱逐恶魂,鞭策恶魂,让他们也制造那种独特的灵魂小零食。 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那灵魂的味道很奇怪。 第173章 拦路狼 一点也不像地府出产的东西。 那种特殊的美感体验,是其余灵魂小零食带不来的感觉。 当初的嫌恶倒是变换的很快。 丹曲怎么说也算是个佛,一落到这小世界的时候就开始和天道交涉,没得到搭理也就算了,还阻止丹曲对席千岁想坏事,或是动手或是意外。 但那颗宝珠已经被吞到席千岁肚子里,这几万年下来还不知道有没被消化完,真是苦了丹曲找这么多年。 但他坚信是不会的,宝珠不会那么简单……就……嘤,就被一颗蛋吞了……呜呜呜,坏人,抢我东西,还有一堆后台,过分极了。 后来,丹曲逐渐发现,自己只要没有杀心,没有坏心思,就很好接近席千岁,毕竟是个小娃娃。且一旦生了点不好的想法,不说别的,单是此界天道就不会给个好脸色,他曾经几次都觉得自己要被驱逐离开,之后才算是真喜欢上了这个酷酷爱吃,人狠话不多的小饕餮,这世界的天道才慢慢放松禁锢。 几个月下来,颇见成效。 他要和席千岁打好关系,然后让她心甘情愿的归还宝珠。 丹曲后来有些纠结,他也觉得不是不能给席千岁,只是这宝珠意义非凡,是给他未来媳妇的宝贝,给一个小孩拿着算什么呢? 但是呀,这宝珠就是传家宝,我提前传给小娃娃,也好像没问题吧…? 这件事且到此为止,席千岁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被丹曲糊弄过去。 地府事多,但许多小事都是由判官,主黑白无常二位,孟婆等处理的,除非有些必要的事情,才会由他们上呈给阎王爷。 这几日正好逢上阴间日历里的百鬼夜行日,这百鬼夜行日也被称呼鬼归日。 但凡在百鬼夜行日这天出鬼门关的鬼,都是被地府暂时休假放出来的,不可对凡间闹事,而凡间人也不可对夜行日的鬼动手。 这是规矩,这是阴阳两界默认的规矩。 雨夜中,百鬼夜行,有人混迹其中,乐此不疲;晴日里,万人空巷,有鬼混入其内,不知所措。 阴阳分两路,人鬼终殊途,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万里深海终有底,人心五寸摸不着。 这人怕极了鬼,却不知道鬼最初也是人来着。 而鬼呀,更是害怕人,鬼心易辩,人心莫测。 百鬼夜行日这一天,诸鬼入世,游荡在各个地方,或是街道,或是小屋。 满满的空巷子,但那不站人,这一夜只为那无数鬼魅开放。 但,总有些世界里,不该存在鬼魅一物,就更加不会有百鬼夜行日了。 席千岁目前所在的星际世界便是如此。 无百鬼,无夜行。 青行灯,是为首,善游戏。 (百鬼灯:就是点100只白蜡烛,然后大家依次讲一个自己经历过的诡异而且恐怖的事情,每讲完一件就吹灭一只蜡烛,而第100个故事都是由主持的人讲,当最后的蜡烛熄灭时,所有参与游戏的人都将被带到地狱。) “快走!”有鬼大声叫喊着,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本来安安稳稳的百鬼夜行日,忽然变得杂乱,好似有人混入其中了。 青行灯一身青衣,手上提着骨制造的白骨灯,烛火惺忪,摇曳出一抹鬼影,“哒哒”的走在水泥地上,所过之处,诸鬼避开。 所有鬼都往回跑,他们都想快点回到鬼门关里去,这是唯一人类去不了的地方。 在鬼流中逆行,青衣的那人格外显眼。 唇角勾起笑容,再一看去,根本就没有人影子,忽而,这一次的百鬼夜行日里,鬼魅消失不见,通通都不爱来掺和其中。 —— 星际时代里,某颗垃圾星上有一道浅浅的光晕染开,随即有人一身浅色青灰感的衣物走出来,眸光微闪,全然陌生。 “这里是……无鬼域?”他只听过无鬼域,但是并没有来过这样一个地方,毕竟身为无鬼域,自然是没有鬼的地域地方。 更不是他一只青行灯可以来的地盘。 他经过百鬼夜行日那一天的人气与阴阳而来到这个世界,这是第一次实验,倒是一下子就成功了,好生没有挑战性。 云水星闪了闪,这才从星轨记忆里消失的干净,也就有了闽如行被惊讶的那一幕。 他猜的没错,席千岁是想测试一番,但后来有了记忆,知道这一切与自己还有鲧有关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是因着垃圾星突然变换的磁场,而导致云水星有一段时间被迫消失。 也惹的那些星球居民别有一番想法。 —— 他做了天官后,也曾去地府走过,忘川河边,奈何桥畔,孟婆汤前,阎罗殿上,他皆走过,而那时区区一位赐福天官,走的很是艰辛。 阎王念其赤忱心,也点开生死簿,叹息两声,便告知他,他相见的那人早就如了轮回了,既入轮回,便不是与你有关,前世今生,前世毕竟是前世。 蓝空空看着镜子里自己一脸的丑样子,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为什么这么丑?”恢复了蓝懒的模样,就是有些悲伤的让人想笑。 蓝懒:也名懒草,水状态下形似水草,一身模样懒惰的很,陆地形态可变换成一只毛绒宠物,两张图不注意是根本分不出来是同一东西。极为懒惰,随水漂流,到哪算哪。 官方描述的非常正常也非常正面,只是被引电网电了一下的蓝懒,全身漆黑,一动弹起来就开始掉壳,掉的很让人心酸。 但是好笑二字所占百分比例要更高上不少。 —— 异能的大小与该人异能强弱有宠物关,从小到蚂蚁,大到象虎一类的都有,也与异能宠物的虚实度有关,宠物身形越凝实就代表异能精神力越强大。 而像这只白狼一般身形凝实若真物,体态巨大的异能宠物还是第一次见,至少这种情况要异能八级才能见到,今天就这么突然的看到,她们都觉得好不真实啊。 “原来是你呀。”席千岁笑了笑,看见眼前这只拦路狼,她瞬间想起那天的事情。 真是一只非常可爱的白狼。 第174章 白狼的感官 刚入洛尼亚的军校的那天她只以为是附近哪位的异能宠物,后来许久不见就更是以为那是一场偶遇,不料今天倒是突然又见到了这只白狼。 “啪——”轰隆一阵掀起地面大片的灰尘,树是仿生树,可地是真地面,灰尘也是真的灰尘,灰尘里夹杂着几条符灵虫,细小,不引人注意。 席千岁被压扁在地上,小小的身体只露出个脑袋,冷不防吐了一口气,背上厚重的毛绒蹭的她一身热乎。 “起来。”席千岁咬牙蹦出两个字。,这福气,也太重量极了,有些难以消受呀。 身后的毛绒滚了滚才反应迟钝的退开来,等席千岁爬起来转过身,它又伸过脑袋来蹭着席千岁,一蹭把她推出去半米远,鞋子摩擦地面带起“吱啦”声。 “……”盯着这白狼,席千岁揉了揉手骨,想要摸上去试试,就刚刚那感觉真是舒爽!这软绵绵的,一看就非常舒服,要是能摸上几把就更软和手痒了。 白狼的眸光顿了顿,通过这双眼所看见的一切,那边的人终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真的很想阿辞,哪怕明知阿辞不会因为这些意外而受伤,但是担心就是担心。 闽如行默了默,他心中一口郁气终于是放下了,从得知云水星消失在星轨上的那一瞬他就非常担忧,首先就查看了黄泉线,两牵阴阳渡生死。 也是担忧,也是眷念,他忽而想起这个世界异能者都拥有的异能幻宠,就如在洛尼亚那次见面一般,白狼真是非常喜欢阿辞呀。 虽然明知道白狼就是自己的化身,也知道那精神触感与感知都是自己,但他还是有些酸。 正大光明时靠近阿辞总是有些纠结,担心,但若化身成另外一种,倒不知阿辞会不会好靠近一些? “你怎么到这边来了?”席千岁看了身后还没完全消失的厕所标识,再一细想,与初见那一天隔得倒是蛮远的。 “难不成你主人家也在厕所里?”下意识的,席千岁就以为这匹白狼的主人家应当是个男生,除非特别有些喜好的,女士一般都不会幻化白狼这一类,倒是轻巧的鸟类,猫宠可能会比较多一些。 ying…… 白狼没吭声,是因为它没法与主人之外的存在交流,但主人家没吭声是因为他不在云水星,且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件事情。 “嗷嗷嗷~”出乎席千岁意料之中的是,白狼的叫声真心太软了,就连刚刚被鲧惹出来都火气也降低了不少,眉眼一弯,席千岁小心翼翼的凑近它。 其实她不需要这般小心翼翼的,无论是身为那一位,亦或者是身为饕餮,前者让万物臣服,后者让众生灵避退,这是一场死结。 但前者分明比饕餮的身份要更稳妥些。 掌心接触到毛绒的那一瞬间,热乎的温度直接就从身上传递过去,又暖又软,很是上头。 闽如行也陡然一怔,那种触感他也可以同样感受到:阿辞呀,你……罢了。 罢了罢了,你喜欢也就罢了,这世间万物,无何与你欢喜比拟。 “你这是要等你家主人吗?还是想跟我回去?”席千岁感受着毛绒的柔软,唇角弧度上扬,很是舒心。 方才与鲧的一席话,真是让他心头生了不少抉择,这艰难的抉择——也是未曾经历过情爱一事,她知欢喜,却不知何为爱情,这种听上去就很让人逃开的事情,她也不想去沾染。 只是可惜了,那人,那岁安却是明了情爱二字,好似要连着自己也拖下去,这汪洋里,共同沉溺。 白狼轻轻蹭了蹭席千岁,它是不知道主人家的想法,但是主人家的操作就是这般,它要安慰她。 闽如行敏锐的察觉到席千岁心情低落,是和她想找什么东西没找到吗? 这云水星消失一事,除了云水星本星球的人之外,其它星球都知道的大概差不多了,也就它自己还不明白。 非是局中人,莫染是与非。 席千岁不知从哪人口中听过这句话,也觉得这话需要贯彻到底,别人的劫,我不沾染,便不关与。 可当这人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早已经沾染了是非,融在了这局中,原本清晰的前途一片,现在看来雾色茫茫,不知其中曲折如何。 “唉……”席千岁又摇了摇头,“最近真是有些多愁善感。” 又抱了抱新到手的白狼蹭了蹭,舒服的喟叹一声:“啊啊啊,好软和呀。” 和白狼同样感受的闽如行红了眼,也泛红了肤色,遮在毛绒下并不清晰,倒是显得整个狼都好看多了。 白狼也蹭了蹭,一狼一人呢蹭我,我蹭你,倒是蹭的好生开心。 “小白狼,一会要是你的主人家找来的话你就回去吧。”席千岁揉了揉大毛绒脑袋,心里尖叫不停,嘴里倒是说着念念不舍的话。 闽·白狼·如行:呵,这云水星就不可能有?要是有人敢冒认,这就是找死的事了。 闽如行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想法不远之后就成真了,重点是他咬咬切齿的还不得不暂时离开一下。 这一幕暂且是之后的事情,现在还不着急。 ——是那回忆里都快忘却的记忆。 曦儿:“那就好那就好,终究……是我负了他。”说罢就合上眼,指尖松开,一颗珠子滚落地面,沾染上尘埃,无色无生。 “曦儿——” 尚书府挂上白绫,白色的灯笼在这炎炎夏日显得凄惨而荒凉。 蓝空空,不,这个时候应该是蓝和,蓝和他有些茫然,他前不久刚在星网上经历过这一幕。 不过那时依旧是以自己的位置自己地方演绎,倒不是现在这么一副灵魂出体的模样。 蓝空空有很多不解,他的装扮,他自己的模样都显示他自己还是在星际时代的模样,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进入什么幻境,亦或者是阵法……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梦境。 这是他的梦境? 怎么会是这样的梦境? 梦境的蓝和模样还很青涩,刚从贪狼右族里叛逃出来,他很快就被人间的繁华迷花了眼。 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该科考的俗人,还是那从南弥族叛逃的叛徒。。。 第175章 抉择 因着南弥族族人身份特殊,他们在入世时会选择灵魂与肉体的交融融合,他是南弥族人,何须惦记什么科考?这惦记的事情还是他用的这幅身躯。 他用的这幅身躯的人际关系,亲缘等等才是那种,这科考也只是蓝和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自己的记忆与那人的记忆,这才混了起来。 可混了起来,也是自己的记忆了,他边朝着自己那科考的想法去努力,但是遇上了一个姑娘。 一个很让人惦记的姑娘。 ……回过神,蓝空空看着那时候的蓝和,眼里很是不解。 这一幕——好讽刺啊。 当初满腔真心,最后却是斩断前尘,蓝和入世,蓝空空出世,也多亏那姑娘,他才能成为一个天官,一个不偏不倚的天官。 呵。 蓝和不知怎么的居然没有跑出去,反而很冷静的等他们都离开,才跌跌撞撞的走了,灰心意冷下,他醉酒各个客栈,酒馆,身上的盘缠也用的差不多了,没酒喝就当个乞儿。 他苦笑,他不忿,但他终究还是不愿离去。 隔三差五的也还有人往他的破酒坛子里扔些碎银铜板,勉勉强强的也算活着。 不过一有钱就去买了酒。 那一幕真是让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 他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蓝空空看着墙角的醉汉蓝和,头脑里一片空白,记不得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好像接下来发生了大事。 ‘快点想起来!’蓝空空虚幻的一身,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觉得很着急,但是他记不住后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 “哎,你们听说了没?” “什么什么?”乞丐之间的消息最是灵通。 “就隔壁那条街的尚书府,你们知道吗?” “这个当然知道了,据说他们今天还有事。” “这府上千金死了,自然是天大的事!”恍若平地一声惊雷,炸得他们是七荤八素。 “什么时候尚书府还有个千金小姐?不是就两个少爷吗?”有人提出疑惑。 “尚书府的千金小姐哪里是我们这些俗气人能见到的?自然不知也是正常……”话语里缓缓说出那位千金小姐的存在。 众声好一番唏嘘不已。 那醉汉听着耳熟,却不在意,翻了身又睡过去。 天气炎热,晒得这一堆地方都有些臭烘烘的。 “啪——”扑面而来的井水很是冰凉,就算这炎炎夏日也很是冻人,醉汉很快就醒来,面容憔悴,唇上青茬,显得落魄而苍老。 ……时至今日今时,蓝和才明白一切,他第二年接着去考,一考便中了状元。 此后一身孤苦,也无红粉佳人相伴。 那颗从曦儿手心滑落下来的珠子。 蓝空空以旁观的角度再一次看完当年事件的一切,眼上泛起了红,水色点点蓄满。 从随身的腰带里摸出一颗白色珠子,渐渐的掉了颜色。 蓝空空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么一颗廉价的珠子这么在意,只有看完这一切,记忆点滴归来,他才想起了当年的事,这世事无常,应是欢喜才如意。 “曦儿。”蓝空空捏住掌心的珠子,有些叹息。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那一瞬间,珠子微微发光,然后又变得黯淡许多,这颗珠子大概也存不了多久了。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画面消失不见,寸寸变得黑暗。 “!”唰的一下从梦里醒来,蓝空空额头上冒出不少冷汗。 “曦儿。”曦儿……曦儿是谁? 惦念的表情变得疑惑,再然后他又躺下去睡着,这两天遭电网电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在想,真是头疼。 消失的画面,黑暗的空间,逐渐冷凝的梦境,缓缓伸出一点微光,那只细长白皙的指捻起那颗珠子般的光泽,黑暗里逐渐有了一点声音。 “哎呀,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总算出来了。”那声音跳了跳,心酸劲十足。 语气了也还有几分满足感。 —— “梼杌,你的选择选好了吗?”鲧又出现了,他看向消失的更快的梼杌,再对比一下逐渐强劲的凶骨模样,啧啧叹了几声。 “你以为你还有时间吗?不,最多半月,或者半月还不到你就要成为那凶骨的一部份了……你可还要估摸纠结一番?”鲧撇了撇嘴,哪怕是这个动作也不失他的仙君身份。 本来以为昨日就该考虑好的,只是这位梼杌怎么的这么纠结起来了? 是想到心上人了还是想到了什么? 虚幻的梼杌并不丑陋,反而是出乎意料的有些好看,是一种邪气融入血水的妖艳。 只是可惜他的一举一动都太过温和,一点也不随心。 这一天的间隔在那形容上多了两个字:病态。 明显极了的病态,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哪怕是和冥骨。 他也不会放弃的——因为我也曾经这般无力过,最后的抉择……就是不放过。 不敢放过,也是奢求。 满室寂寞,无声无息,许久才闻得一声轻叹。 “和冥骨啊,也是和凶骨不相上下的东西——竟是比我还要悲凉几分。”不过,我有所求。 而你,与我不一样。 凶骨之下,那副身躯的主人瘦瘦小小的,他低了低眼眸:师父,你为什么丢下我? 为什么? 是阿修哪里做的不对吗? 您说,您说我一切都会改。 眼神一凝,凶狠的很,师父,我若闹翻了这个世界……你会不会来看我? 凶骨随着现主人的心思心绪开始涌动翻腾,梼杌的消失速度也在逐渐加快。 鲧看着这一幕,眼色无波无澜,好似这件事不过是司空见惯罢了。 见得多了,也就不稀奇,不让人意外,或是…感同身受。 不过是梦回长亭,一场空,佳人何处寻芳踪。九转回廊度三千,多情伤,残宣入卷指尤凉。 和冥骨漆黑的模样看不出来什么是笑什么是哭。 鲧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梼杌,你的时间不多了。”不止是你,殿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殿下,这一切您都要信我。 梼杌知道的是,自从昨日这位陌生人将和冥骨丢给我,这骨里生出的灵似乎就死了……好像是连个兴趣恍然都没有了。 “大梦一场,应是为空。”梼杌低声说道,也不知道是给和冥骨听,亦或者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176章 素秧 也是和冥骨,也是梼杌。 从今往后,这世间你我为伴。 “从今往后,这世间你我为伴。”一男声一女声,彼此相靠,彼此为伴。 你好,我是和冥骨,素秧。 素色的素,只我一身漆黑……秧,大抵是为新生。 “你好,我是梼杌,千桔。”梼杌沉默了许久,恍然才想起自己曾经的名字。 在兽狱里它们,包括自己都只有排号,没有名字,这个名字还是刚出兽狱那一会儿,有人喊了一声,千桔。 千桔:是远古的一位兽神,身为梼杌,凶兽其一,掌傲慢,凶狠。 “千桔,千万的千,桔红的桔,一个神的名义。”梼杌弯起唇角,笑的格外灿烂。 和冥骨与梼杌,此后便是一人了,有且只有一人。 鲧笑着,修长白皙的指露出一点淡粉色,彰显着他主人家的健康。 “咳咳——”鲧的肤色瞬间发白,腐蚀的臭味从地面传来,让人一见就生呕。 “时间不多了,我亲爱的息壤呀,很抱歉骗你这么久,等你醒来,这一切你都不会记得,也不会有人知晓有人说的出自己的一切。”鲧幻了一身女儿装,依旧是那身雪白长衫,只是面容没有那么刻意,声色也变得柔软许多。 “息壤,尚书府千金,和冥骨……还有殿下,很抱歉,你们都是棋子,这局终究是有人伤心有人得意,真是的,我早就不想去布星子为棋子了,这一局,他们输了……殿下,请相信我。”鲧软软的声音藏着满腔无奈。 这恶人,我当了,这好人,我也当了,倒是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谁如此忙碌? 嗤笑一声作以结尾,全然破碎。 —— 和白狼玩闹的席千岁猛然一怔:“鲧——”面色变得很难看,忍不住咒了一声,“tnnd!” 刚从玄冰棺里恢复原型,也无了那其中记忆的息壤按上心口,泪水从眼角滑落,心口发疼:“啊——这是怎么了?”面上的茫然也没有人可以解答。 和冥骨梼杌:“这牵引感……好像消失不见了。” 素秧沉默在心底,无声无息。 千桔恍然一愣,想起了一些事情,看着素秧又收口不做声。 千桔:痴儿呀。 白色的珠子里有着那一位千金小姐的灵魂,她本是仙山一颗灵草的露珠,吸收了月华,转而生灵落下人间,当了一世病秧子小千金,正是和蓝和相遇相知的那位尚书府千金曦儿小姐。 她茫然的看向四周,云雾缭绕,点点青翠,好生陌生的地方。 —— 白狼失了有关闽如行的神气,只能在自家媳妇儿面前撒娇卖萌打滚滚,而且阿辞这时候真是超级温柔的。 首都星的闽如行红着面容,让前来送营养液的侍卫好生纳闷:啧,这殿下怎么脸色这么红?是着凉了吗? 侍卫的想法,以及他接下来有的动作是还不知道的。 闽如行并不知道自己的沉迷在别人眼里就是‘有病’,还不轻的那种。 席千岁的掌心揉了又揉,软乎乎的好可爱啊,这个表情在下一秒凝固了起来,猛然一怔愣:“鲧——”面色变得很难看,忍不住咒了一声,“tnnd!” “鲧这蠢东西到底在干什么?”席千岁着急了几秒,下一刻就对白狼安抚了两下,“你现自己玩着,门什么的我都不会关,你要找人也可以自己去,我暂时有事情,没法带上你。”伸手扯开被白狼咬住的裤脚。 走的快,转身的也毫不留情。 白狼:“嗷嗷~” 闽如行:“阿辞——”阿辞,不要。 黄泉线陡然拉紧,好似她下一步要去的地方很是危险。 白狼的凄嚎声并不能喊停席千岁,而那头感知敏锐的闽如行却是喊不出,喊出的声音她听不见。 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瞬间消失,闽如行知道,阿辞是离开了,阿辞她不在这个世界,她走了。 整个星际的记忆如同重置一般,走动的脚步在后退,流动的时间在倒退,那一幕幕一点点都在崩溃消散,之前的一切仿佛都是虚假,都是不存在了。 “砰——” 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快快快!”耳畔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又走开来。 他听得见那一切,却没办法对外界有反应,或许是这反应还需要等等。 “天呐,不过是一次世界重置设定,怎么的?这位二代又闹了什么事情?”语气里百般绝望,又满是嫌弃,可手下的动作却又紧张的一丝都不容许出错。 这一整个公司培养的都是顶尖人才,也是他们各地的英豪存在,在某些或者某个领域里都是绝对的天才,而他们能被聘请到同一间公司运作,这全是金钱,名誉给他们的诱惑。 不过这么一想,也许会有人想说,除了名利,总有些人不喜欢这名,也不喜欢这利,这下又是怎么愿意来的? “呵,只要是人就有欲望。”有人嗤笑着看着这一幕,挥手又消失不见。 世界重置设定就是像游戏一样重新开始罢了。 而这场世界重置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他们服务的那一位二代,之所以喊二代是因为,他的背景简直是超乎了人类的正常应有背景。 父是某某的总统,母是某联合的会长,舅是超强公司霸总……总之这世界上有钱,有名,有利,有颜的都和这位二代有着弯弯绕绕或者直通的关系,真是羡慕嫉妒的一天。 这位二代本身就身体偏病弱不少,有人断言活不过二十三岁,故而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被养着,就连每天的呼吸都是寸金寸空气,简直养的比一个娇娃娃还要娇嫩,若是个女孩子也就得过且过吧,可惜这是一个男孩。 少年随着年岁的增长,面容逐渐有了棱角,眼下一点殷红泪痣,琉璃棕的眼眸含满温情。 三年前正好是少年的二十三岁,那一天他忽然陷入昏厥,整个人一睡就是三年,那些亲人自然是耗尽一切,才专门为这位少年见早了,一间公司,其名:三千界。 三千界的设定是有三千世界,据说世界的千倍叫小千世界,小千世界的千倍叫中千世界,中千世界的千倍叫大千世界。而三千世界,泛指无数世界,依照文明程度分为小千,中千,大千。 第177章 bug 而三千界公司就是这么一个公司,只有一人掌管三千世界,这就是这位少年了。 少年的意识飘散在公司建造的无数世界里,从小千世界到中千世界再到大千世界,这每一程都是漫长且不定的。 后来,他们逐渐发现少年的意识开始有顺序了,随着一个席千岁,对,在少年意识里名字叫做席千岁,他唤阿辞的一只小兽而游走,慢慢的规律就显示出来了。 三千世界一一游走,这已经是最后两个世界了,除了他们正在经历的星际时代,还有一个起始世界,那便完成了,那就可以让这个少年再次苏醒过来。 苏醒过来的少年将会全部忘记三千世界里的过往,因为不能容,他的记忆无法容纳那些虚无缥缈的世界记忆。 尤其是bug! 他们不敢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因为他们全力为这个三千界布满防护,可最后还是多了一个bug,一个本来不该存在沾染心事的bug。 席千岁,她到底是谁? 有这种成为bug的本事,去哪里不是一方被供着的大佬?怎么偏偏和他们这群工作恰饭的人闹腾起来了?真是不好意思的呀。 不过这bug存在的意向是为好的意向,她的存在引导了少年的进度,可是解决了非常大的问题。 众人可是对这个bug又爱又恨的。 可是—— 这千不该万不该的是,这都只差临门一脚的世界,怎么突然就开了重置,重置这个世界也就算了,他们想着这一个世界应当是没什么事情的,可偏偏这一个世界重置了无数遍,甚至连重置都点的手抽筋,这位大boss还是毁灭了星际。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分明去除了对那位bug的记忆,这重置的记忆他一直在找人,后来都不知道自己找什么,只是那毁灭世界的心情越发暴躁了。 “唉——” “绝望jpg.”众人唉声叹气,额头上有几点汗珠。 “bug大佬,求你快快出现吧!” ……被大家哀求出现的bug大佬席千岁也很无奈。 那次因为鲧的突然消失,或者说是自毁。她当即就离开了那个世界,根本没有顾虑到那个世界后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满是焦急。 因为鲧,因为貔貅……这些蠢东西,都爱一个两个的什么都不说,然后独自承担?真是醉了。 席千岁脑壳疼的按了按脑袋,看着王座下这三千不尽的圆润微光球体,忍不住多叹息几口气。 语气很是无奈:“鲧,你倒是演戏都演到本殿头上来了?挺快活的是吧?”王座正下方站着的女子一身白衫,与仙君的装扮有几分相似,但这代表性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三千世界相交或平行,而殿下您……您不该去那三千世界的。”鲧张了张口,皱着眉头,“您入的不是三千世界,正儿八经的不去,倒是去中千世界里溜达了一圈…?” 鲧头疼,她才是真头疼,三千世界确实是三千世界,不过除了席千岁的世界,其余的那些世界都是游戏数据而已,之所以那些各个领域的天才对这么个bug无从下手,也是因为这三千世界是真的,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劣质粗糙的游戏数据。 人bug才是真正的三千界boss,你一个代boss闹腾什么呢? “好在我后来及时给您换了一下,不然殿下您是想要不继位了?”鲧捏着眉心,面色还有几分苍白。 那死亡是虚假的,但是受伤确实是真的,那个真实的星际世界,那过往与现在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为融合和冥骨,仙草露,她布了一场大局,其中的违反规则自是有天道约束管制。 该躲得躲不掉,不该躲得也掉不下来。 “本殿的继位且不说,倒是鲧,你逾越了。”席千岁低眸淡淡说了一声,“这三千世界,真是不好玩。” 这低低的言语里,鲧突然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尖,面上泛红,这事情不能不做。 殿下,您不该喜欢那中千世界的人,他配不上您。 —— 构成三千大千世界的每一个小世界,它们是以须弥山为中心,周围环绕着九山八海、四大洲及日月星辰,合为一单位,称为一世界,相当于一个太阳系。 而每一世界最下层是一层气,称为风轮,风轮为极;风轮之上为一层水,称为水轮,水轮为落;水轮之上为一层金,称为金轮,金轮为殿;金轮之上就是山、海洋、四大洲等所构成之大地;而须弥山就位在此世界的中央。 许是各个世界的称谓有所不同,但殊途同归也终究还是一样的。 这三千世界唯一不同的大抵便是世界的大小,世界越大,这灵也越多,反之也是这般。 而灵从无到有是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反之亦然。 “殿下,您修有情,大道无情。”鲧低言一声,而后看了看角落微光蒙了尘埃的那个世界。 封锁。 住在每一个世界中的有情众生,大多可分类为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人、天等六道之别。其中,前五道所住的世界,称为欲界;天道之中又有色界、无色界之别。由此可知,娑婆世界只是一个小世界中的一小部分而已,而宇宙之中存在有无数无量的三千大千世界,佛经称为“十方恒沙世界”“十方微尘世界”,可见宇宙之至大至广,人生存其中,实在是渺小无比。 在佛教里,大的空间叫佛刹、虚空,小的叫微尘,名称虽然不同,却都称为“三千大千世界”。 这是认知的差异,却又有所相交。 “你说的不错,但三千世界,本殿有何不可?本殿既然是这三千世界的主,这三千世界又有何不可呢?”席千岁伸手摸上那颗蒙尘的星球。 不懂情爱,却觉得与你欢喜。 “当——”弦断。 “阿辞。”那人眯着眼,忽而弯眉一笑,“阿辞,我等你。”缓缓闭上眼,仿佛成了石像。 ——二十六年后,星际首都星上,皇室大殿前有一尊石像,面容微笑栩栩如生,长袍翻卷,琴生弦断。 过往的人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弦断了还这么高兴? 经过漫长时间的复原,他们知道了这衣叫做袍,衫,这手上的是琴。 第178章 归与离 往来不绝的人对于二十六年前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晓,他们……似乎好像一眨眼就已经是二十六年之后了。 人群中有一个女子,身姿高挑,一举一动都是古色韵味,微抬头看向那石像雕塑,摇了摇头:“岁安。” —— 在世界里过去了二十六年,在那些打工人眼里不过才二十多天,在席千岁眼里就更只是弹指一瞬,无过往多年的感觉。 “鲧。”席千岁小憩片刻,眨眼醒来又仿佛没有睡着似的,眼里满是清明。 “殿下,我在。”鲧抬手弯身,长发掠过其中一枚世界球体。 席千岁抬手一招,那被封闭的星际世界又开始运行,有关席千岁的一切都消失了,亦或者也被圆满的结合过去,总之席千岁是个本就不该存在于那个世界的人。 “殿下——”鲧忍不住开口,三千世界其中中千世界,是那个星际世界。 这一切且听过往缓缓道来。 闽如行所在的世界为大千世界其一,人类的智能科技都变化的非常迅速,便是想象能力也是天马行空一般,复原了古历史新进历程,再边记录了他们想象和历史的一切从而建立三千世界,由代码和数据一一组合构成。 这便有了三千界公司,依照现实里的三千界公司,往其中也复制了一个,那位少年在数据里就是三千界公司的boss。 而其中出了一点bug带来的差错,bug席带来了现实世界,用现实的世界进行替换,两两交错,有虚有实,至于那些天界的人,西方的佛,以及往生界的那些小兽,都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没有往生界。 往生界外无三千,三千之外也无往生界。 那些小兽不过是被席千岁随手置换了记忆,一同来随着变换而自主行动……她只置换了基础记忆,别的她可没有动手。 貔貅的反叛,也有貔貅它自己的意思,这其中说来纠结极了,不说也罢…… 这不,一待席千岁封闭星际世界,它们各个回了神,想起那坑爹的设定,遭罪的记忆,还有那一步步的中二病~嘶,想起来就觉得牙疼。 现在这些日子里可是一个两个的都没来搭理席千岁这位三千世界之主,恨不得八百辈子都没见面的机会。 针对这些兽类,因为界主的天生亲和,所以实行起来非常简单,只不过,关于梼杌千桔……说到这个搅si棍就不得不来一肚子气。 千桔确实是千桔,也是兽神,而他不在席千岁随意想法里的计划,他分明就是贪图好玩。 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孩。 “——”说到曹操就到曹操,千桔鼓着嘴,满脸的不开心,就差写上几个字了“还不快来哄我”? 鲧的面色瞬间尴尬,还不是一般都尴尬,因为她在星际世界里也对这位兽神动了心思,不过,这心思纯属是好玩来着。 她当初留和冥骨一条活路确实是听了殿下的话,可那时候取了大半骨与灵的和冥骨若是没有载体是无法活下去的。 这心思就动弹到殿下所见那人的身上——棋修,棋修绝对不是凡体,毕竟那可是兽神的的分身体。 而且那道分身的灵魂体只等凶骨与那人融合在一起之后便可归原位。 这下倒是因为鲧的插手一动,使得他早该回来的事情硬是多拖延了几分…… “呵呵哒,你们两倒是挺无所谓的。”话锋一转,千桔低声沉语,“不过这一局牵扯了那么多人,他们怕是很快要来找你算账了……这事闹得呀。”说着叹了两声。 眸光止不住的往席千岁那里看去,分身体的感情全数剥离,对那位穷奇幼崽的也不过是一种怜惜,幼崽呀,说来我梼杌一族可是好久都没有新生的幼崽了,羡慕ing。 “殿下,兽神座,这事他们应当是不会上门来的——因为这一次除了是殿下的继任考核,也是诸位的劫,偌大的三千世界,诸位神佛也为这限制而心劫阻碍许久,这一出虽说和诸位没有商量,可心劫已然松动。”鲧一言一行说的板板正正,也说的好听极了。 千桔听了下去,听她说完就笑了,笑的乐不可支。 “鲧呀,你果然还是不如席界主想的久远,想的有因果。”千桔停了笑容,“这确实不错,可天界最大的那位天帝却因为你的私心,和你的搅和,这劫心生魔障,天界不和你闹翻了才怪。” “——不过。”千桔说了转折点,看向半点不开口的席千岁,忽而一笑,自己这局又是沉不住气,输了呀,“席界主有话直说,您这藏着掖着的,我可没法细想。” 鲧突兀抬头,她发觉殿下已经好久没有开口了,面色一顿:“殿下……您……您这也太野蛮了。”眉头皱起来很久,然后想了想,又松展开来,“哎…殿下,我经年未见您动心,这无情道大义便是有情,这劫您且随意。”说罢倒退两步,朝座上假寐的席千岁一躬身行礼。 。。。啊喂!能不能容我说完再走? 千桔挑了挑眉头:“得了,我可先走了,席千岁回来一定要告诉我!!!” 再三强调这句话,千桔消失不见的同时还有一句呢喃“果然还是这模样,这臭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鲧无声张口:殿下这随了谁呢?还不是那位的犟脾气。王上,殿下也是历劫的时候了。 息壤……且生欢喜,谢你错爱。 —— 这世间哪里来的这么多痴情人?还不是有人动了心才招惹的情?许是无意许是有意,这情呀,最为难过。 !——!鲧陡然僵硬一身,她居然把佛子给忘记了,梵音佛子……天呐,这弯弯绕绕的,殿下,我现在和你一起走还来得及吗? 转身脚步微顿,她扬起僵硬的笑容:“见过梵音佛子,不知佛子来这三千世界是有何事?” 眉心丹砂,雪肤玉骨,微光加身,脑袋上也光光净净的,和那星际世界里的模样无二般。 “阿弥陀佛。”梵音念了一声佛号,“不知界主可在这里?”明是知道,但还要问,这就是西方那堆佛的直气性。 “佛子来的不巧,我家殿下刚刚好离开不在。”这句话就有气势有底气多了。 第179章 轨迹顺列 梵音并没有被这一句吓得噎住,反而就此问了下一句。 “无妨,我今日也不是专门为界主而来。”一口白牙咧开,鲧瞬间扶额,脑壳疼。 殿下救命!! 最怕这种你知道他所来为什么,但在得知人不在或者无人解答时很迅速的就能更换问题。 “佛子请说。”鲧扬起虚假的笑容,言辞挑不出错误。 “不是什么大事情,就只是想向你们确定一下,那情劫是真的还是假的?”梵音言语淡淡,好似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这个自然是真的,我家殿下也是没料到佛子您不仅除了心劫,居然还在那个时候一同渡了情劫。”鲧想笑,但是憋住了。 在星际世界里,她是昆苏上的仙君,也是后来的太白金星,更是偷盗息壤的鲧,也是万般事情交错里的幕后主使。 她的每一步都不容许自己笑,但在殿下面前是不一样。 但是殿下,那件事情我还是没有告诉你,他们布下的棋越来越快了,这棋局很快就会结束,无关乎速度。 这一步步的,殿下,您可要加油呀。 梵音沉思片刻:“那那位闽如行施主是?” 鲧面上的表情了然起来,这件事情她能回答出来。 “闽如行本是大千世界其一的居民,但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吧啦吧啦……就这样了,具体算下来他承了佛子的情劫,也是渡了自己的历程。佛子大可不必纠结。”鲧收了笑容,一字字说的清晰。 “那便就这般了,多谢鲧施主解疑。”梵音转动手上的佛珠,其中有一颗裂开来,将掉未掉的样子。 鲧送走了这尊大佛,终是好好休息一番。 —— 蓝和,此刻应该唤是蓝和,而不是蓝空空了,身为赐福天官,他在星际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和他成为天官前发生的事情一样的。 没有什么不同,大概最不同的就是鲧对曦儿的灵魂做手脚。 此前,是不存在的。 “是了,一切已经过去。” 戏曲已然落幕,宾客皆散。 —— “不过二十六年,这世界的变换倒是很大呀。”席千岁嘀咕着,然后找到那座闻名的瑟约尔古堡。 这古堡倒是和过去的模样相差不大。 金属制的大门向两旁大开,宛如中世纪城堡的建筑立于眼前,大片蔚蓝的蔷薇缠绕布满墙头,给城堡添了一丝明媚。 中年模样的夫妇相携手走来,眉眼处甜蜜极了。 乌发里夹杂几分银丝,但也不失男者的俊朗,女者的温雅。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路过席千岁,言语间还笑着,甜蜜极了:“你怎么又不带凯洛?凯洛这醋倒是喝了不少。”女子笑着挽起男子的手,眼睛笑着看过去,每一次每一处都是欢喜。 “一个大男子了,还要出门跟在父母身后吗?一个大电灯泡就不要带了。”男子有几分抱怨身为他们唯一的儿子,就应该好(不)好(当)成(电)长(灯)才(泡)对。 两人越走越远,笑笑闹闹的一如初识那副模样。 席千岁有些温笑:“真是好呀。那些不该有的苦难与决绝都不复存在。” 她似是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身为三千世界的界主,她的父母也不在这里,世有三千世界,而三千世界之外的世界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惦记思量的。 —— “哎呀呀,真是可惜了。”面上不再有那个骇人的伤疤,整个人都格外俊秀。 季情,他不是季情,他是溟魔,是一个随席千岁的所思所念而伴生的魔,只有界主的魔才能称呼为溟魔,有且只有一只。 “我亲爱的小岁儿,你这么藏着掖着,等爆发出来的时候才会更加可怕。” “我好期待!” “我好生期待你的魔心。” “真是越来越美味了——” —— 云水星洛尼亚军校。 洛尼亚军校的今天来了两个人,两个特殊的人。 旧人认得,新人却不认识。 这里的力量检测室分为两个,一个是专测机甲爆发力,一个是只检测异能系学生和机甲系学生的肉体纯力量。 机甲爆发力最高暂不限定数据,肉体纯力量也是上限不定,不过目前的肉体纯力量是十万五千斤,洛尼亚军校开校以来的最强者,包括机甲爆发力第一的也是他! 他是洛尼亚军校的禁忌:秦安。 另一个是主脑,但他会更愿意让大家称呼他为:佩撒。 所有人都以为佩撒是个恶魔,是嗜血不偿命的星际海盗,毕竟那场血战确实有些让小孩止啼。 那个也是最高级的人工智能主脑,主脑操控每一个光脑,但凡用过光脑的,有网络覆盖的地域,一切都能显示在他的记忆里。 费斯和他们没有约在校长办公室,反而约在了纯肉体力量测试室,那是秦安第一次扬名的时候。 这些与席千岁无关的事情它依旧会按照之前的迹象顺延下去。 无关的轨迹还是那个模样。 “你们为什么回来?”费斯的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蚊子了,“你是……”忽而声音低落下来,他有些哽咽,“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帝国?” 秦安的手刚摸上那第一的名次,就垂了下来,转身笑着,故作轻松:“您就是新任校长费斯校长是吗?你说我背叛帝国,这话可不能乱说。” 秦安微微一笑,在看向第二名的时候有些疑惑,但又不知道为什么,细看了一会又不在意了。 费斯没有在意,但佩撒却看了过去:…这是?什么力量? 看不透也摸不着,好像是天与我作对。 “洛尼亚为你担了这么久的责,也为此低调许久,你怎么又回来了?”费斯是真的不解,他不希望秦安回来。 说的不客气一点,秦安回来了就是个坏事! 佩撒无辜的勾起唇,走到费斯身边,指向这力量测试显示的位置,故作无所谓,随意的开口:“这力量测试室还是旧时候的东西了,也没点财力更换一下吗?这第二名都模糊的看不清楚了。”言辞中很是嫌弃,电子所在,皆是他的眼,可他却没办法看到在力量显示上出现的过往。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佩撒怀疑自己看错了,不过那人也是粗心,这附着的力量并没有全收走,才会有点点别的迹象。 第180章 不解风情的呆子 费斯下意识看过去,语言随意:“哪里模糊的样子了?第二名第三名时常变换,说来都好的很。” “这第二名君懿水,阁下是不认识字吗?”费斯隐约有些预感,但是毕竟没有见过人人害怕的佩撒,这自然也是认不出来的。 怼自然是要怼两句,只不过也需要小许分寸。 “君懿水吗?”佩撒不再开口,说到这里也不说回去。 他等着即将会发生的事情,这个被天都护着的人,肯定会再次回来。 当佩撒回过神之后,他们已经从洛尼亚军校出来了。 秦安弹着指尖的灰尘,沾染了一条养光虫,这是刚刚经过那片地方而随意携带的虫子。 “佩撒,你这半天都没点想法的,是看见什么了?还是在想什么?”秦安对佩撒刚刚的反应很好奇,怎么在测试室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了。 就像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一如当年他知道佩撒是光脑主脑的那个蠢样子。 身为能随时知道这个世界电子所在的状态,他还能有这样一种表情?不得不好奇。 佩撒一摇头,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秦安知道比较好,因为还未知“他”来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起你当年还义正言辞的给我介绍你从哪里来,一脸的骄傲模样,那时的你真是年少轻狂。”佩撒笑着偏了话题。 “嘶,你可别说那事情了,现在想起来那简直就是死亡直视现场呀,不过你那时候那表情绝对是在嘲笑我嘞。”秦安翻了一个白眼,年轻的面貌,好似和多年前的差距仅仅是气场不同了。 两人笑着闹着,秦安无奈的一撇脑袋:“你这些年睡得可真久,我都快以为我是一个老骨头了。” “老骨头,你这不满百岁都叫老骨头了,我这与世界同岁的是叫细胞体吗?”佩撒笑着说着,眉眼处依旧年轻,看不出年岁的流淌。 这世间的缘分二字,是那位界主管不了的事情,所以这关乎月老的责任,千万别找错了罪魁祸首。 两人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这颗星球上。 “你听过二十六年前的事情吗?听说那一天整个世界,整个银河系都停了半晌的电力,惹发了很大的惊慌,可是后来他们都不知道那半晌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安言语间忽然说到这件事情。“佩撒,你知道那半晌发生了什么事吗?” “或者……你也不知道?”这句话就带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你这话有些奇怪了,全世界都停了电力,你以为我就不停电吗?”佩撒顶嘴顶了回去,两人走的不见半丝踪影。 这时间依旧在转,这故事依旧延续着,只是与我们再无干系。 —— “少年呀~轻裘白马踏山河~ 小小姑娘挽竹袖~” 怪异的音调,三分可怖,七分血煞。 长安城,如今的长安城真是人心惶惶,那接连不停歇的血案,那沾染了修道者血肉骨命的顾府,真是成了一个人人畏惧的地方。 一连数长的地,偌大的顾府破败不堪,只是地上的红地板光泽如旧,赤红的墙,一墙里外之分,一面血红如朱砂,一面泛黄是年岁遗留的感觉。 这朱砂红色都是有人染上的颜色。 前前后后奔赴来的那些修道者,可是折了不少弟子在此。 “顾郎啊顾郎,这顾府隔了几百年还还在这里,你可要好好谢谢我。”语气里有些许女儿家的娇憨,一言一句都像是和心上人娇羞的说话,熟稔感不言而喻。 路过这顾府时,人人都想要离开,恨不得离得千米远,只可惜这顾府占了极好的位置,大多街道都需要走此经过。 这些人没有办法,只能这么怂着脑袋从此走过,匆匆半身,掉了东西都不是很敢停下来。 唯有这一身黑色薄纱的女子抱着一个玩偶,没眉眼中不谙世事,还在这门前停留小会,真是让过者提心吊胆。 她抚上娃娃的脸,极尽温柔,好似这世间再无别般留恋。 “顾郎,我这么为你你怎么不说话呢?”明裘抱着娃娃转身离开,让提心吊胆的路人瞬间松了一口气息。 明裘往客栈里走着,路上也遇见不少修道者,或是一身符箓,或是剑身背负,亦或佛珠缠身。 她路过这些修道者,眼角泛起红花,媚意逼人,言辞瞬间妖艳起来,低声与娃娃说道:“这大概是最后一波了,只要等他们献祭完成,我们就可永生、永世,彼此相伴。” “顾郎~等你许久,明裘一身潦倒呀。” “哈哈哈哈——”仰头大笑,笑出眼泪,好像是个傻姑娘似的。 大雨似乎为这位姑娘起了同情心,瞬间倾盆倒下,遮了眼上的泪,也遮了行人的眼,全然匆忙离开。 修道者路过这姑娘时就觉得这姑娘的行为举止,还有这妆容衣着就很奇怪,又想到那描述的妖女,刚准备上前询问一下。 这场大雨来的猝不及防,更是见那姑娘抱着男装的娃娃,哭的撕心裂肺,喃喃自语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下这一群大男子就尴尬了,手脚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摆放才好。 幸好同行的女修拉扯他们的衣袖,小声说了几句,他们便匆匆离开了。 “你们这群不解风情的呆子,人姑娘家这模样一看就像是个失恋的样子,你这时候去——难不成是想要找打?”女修一言难尽的看他们,非常嫌弃。 然后手一抖就松开他们,这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那女修取了一把油纸伞给姑娘送过去,什么都没说,只笑了一下。 一行人渐行渐远,连背影都很快被雨幕遮掩住。 明裘歪了歪头,眼里的红散开,着实疑惑:“这女修莫不是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饶她一命?真是奇怪,我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善良呢?” “哈哈哈——”笑声里透着凄惨与绝望,哪怕她再怎么去欺骗自己,她也知道那女修是不知道自己是谁的,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人,也没几个见过她的真面目。 “顾郎呀顾郎~很快我们就会再相见,这下你可会再遗弃我?”紧紧的将娃娃抱在心口,大雨变小,让明裘的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第181章 万年单身狗 娃娃似乎眨了眨眼,眼里痛苦极了,再一仔细看却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是个玩偶娃娃,怎么能当真呢? —— “阿辞。”夜深人静只是形容一般的时候,而在星际时代,夜深又如何,人静二字在这里可是极为困难的,让人难以描述。 除了皇室位置,其余的地方依旧灯火通明,恍若白日。 那是属于夜猫子的快乐。 席千岁慢慢从人群之间走过去,走的很慢,但仔细一看过去好像又走了很远。 听闻你是皑皑山上雪,不见人间朝暮去白首。 细微的咔嚓声并不能惹来一些人的注意,碎片哗然落下,一人从黑暗里走来,携带万丈月光星色,不沾人间是非。 —“天呐,这位大少爷总算是肯醒来去努力了,这最后两个世界,一定要尽快呀。”那顶尖的人员看着数据里的波动,忍不住叹息摇头。 耽误了许多天,总算是有变动了。 他们提心吊胆了这么久,简直都快哭了— 席千岁似有所感的抬头看过去,只是落眼里的一片白光,不由得一耸肩膀:“没办法,看不到。” “姑娘——姑娘——”身后有苍老年迈的声音唤出,不知道在喊谁,席千岁不做动作,毕竟不大可能有人还会记得自己。 “姑娘。”那声音又唤了一声,似是只为了席千岁。 席千岁一皱眉,转而看了过去:“怎么?老人家你唤我是为何事?”那苍老的眼里有着星光,仿佛是天光乍现,星云摇曳。 一张苍老的面容,却有着那样一双眼睛,真是奇怪。 “姑娘,你从三千世界而来,老婆子我与你有这么一面的缘分,且赠你一只红绳,为你系上。”老人家盯着席千岁拨弄头发的手,细细的手腕真是脆弱。 席千岁收了手,陌生人的东西,尤其在这种情况下,可不能什么都收。 双手搭肩,她笑着婉拒:“老人家说缘分也就罢了,这送东西可是万万不能收下的。” “谢你一句缘分,我也信。” 老婆子一愣,似乎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句话可以说,这……这话有点不对劲呀。 这下我这红绳可怎么送出去呀? 老婆子有些烦恼,唉,牵线这一事,果然还是不能让我来,我都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了,这红绳还是让我徒弟来牵吧……老了老了啊。 老婆子似乎想要转身离开,那红绳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家拒绝了自己,光泽变得黯淡,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老婆子这红绳不值钱,姑娘你且收下吧。”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送不出去的红绳,我这月老许久没当,连手艺都生疏了。 而且这位的红绳经久不曾出现,这才刚出现,有点苗头,再不赶紧系上,那些老家伙又要来我月老阁倒腾了。 真是苦了我一把老骨头。 “那……那就请阿婆替我系上。”席千岁伸出手来。 上任月老抬头撞进席千岁微带笑意的眼眸,恼怒气瞬间就没了,算了算了,长的好看的,背景又大,自己也超厉害的,得罪不起。 “你这姑娘真是让老婆子我提心吊胆呀。”系好红绳,上任月老忽然一笑,推了席千岁一把。 那一下仿佛带着千钧的力量,让席千岁没办法抗拒,也没办法躲开。 愕然的看着老婆婆笑的诡秘。 直到席千岁消失不见,跌入了另一个时空,她才显现出自己原本的衣着模样,拄着拐杖,和慢慢赶来的男童一起离开。 “奶奶……你怎么亲自下来了?”男童稚嫩的声音有些抱怨,他身上挂着的红绳摇摇摆摆的,很是好看。 “你个臭小子,老身不下来这位大佛你可担不起,这位单身多年,难得情根发芽长成小树,还不趁着这时候送去他们相遇相知相识,这可就耽误大了。”上任月老笑着说着,这些事是该让她徒弟好生掂量了。 这位一身红绳的男童就是新的月老,上任不久,但每桩姻缘线都牵的不错,很牢固。 “啧,就是万年单身狗的那位?”男童瞬间想起在月老阁里流传的那个传说,忍不住一啧嘴,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瞎说!”上任月老拍了自家徒弟一下,警告道,“在这位万年单身……呸,在这位大佬面前千万别瞎说,不然老身怕你那一身红绳就会变成蚯蚓。”你细想,有本事你就说呗。 这位气性不错,但记仇的气性也很大,管好嘴,迈开腿,千万不要背后说单身狗呀。 “知道了知道了,那位是三千世界的界主,说不得说不得的。”男童敷衍的拉长声音。 但心里也明白这一切。 而被推倒的席千岁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后就陷入了昏迷,准确来说是被转晕的?(▼ヘ▼#) 就像在洗衣机里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的,时间还定的忒长的那种。 很是波涛汹涌。 嘤。 这绝望的感受——呕。 “永老无别离,万古常完聚~ 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 旧愁似太行山隐隐,新愁似天堑水悠悠, 风流犹拍古人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悲欢聚散一杯酒,南北东西万里程。”自言自语的电子音忽而停下,机制的电流声传过,它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它如果能有表情,肯定是惊悚的!震惊的!或者是短路的! 这是它刚成为半成品的时候,它回到了过去,再刚刚听完那首腔调后它回到了过去。 说起来是一件让机器人都惊悚的事情,天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 它的芯片迅速运转,终于从自己古老到生虫的记忆里翻出了“重生”二字,全名是《重生八零学霸的人生》。 它感觉自己这时候的描述就和那句话一样。 “阮青青睁开眼,看着陌生而熟悉的地方,她狠狠的拧了一下自己,痛楚非常明显,刺的她忍不住叫唤出声,眼前的一幕幕都是只有在她八岁才有的模样。她重生了!!” 这时有科研人员发现了这个半成品机器人,忍不住轻“咦”一声。 “这个……家务机器人好像是个半成品来着?难不成有人随手设定好了?”他检查了一下机器人的芯片内容,又放了回去,“嗯,确实是设定好了,那就先找个地方实验一下吧。” 第182章 古蓝星末日记录 研究员说动手就动手,速度非常快,不消一天就给全能型的家务机器人准备了去处。 那是一个很大的商场,商场这两天正在举行厨具大会,展示各种各样的锅,刀,板……这些有说的出耳熟能详的厨具,也有你看不懂的厨具。 作为一个家务型机器人,它很是疑惑:桥豆麻袋…我前世都在听唱曲里,突然让我干回老本行,这有点为难机器人了呀。 所以它的表情是“回口回”,无言可说。 天呐,这是个什么重生疾苦? “砰——” “咔——” “哗啦——” 大雨瞬间落下,不让行人有半点反应,本来有车的赶紧往车上躲,没车的也找地方躲雨。 所有人都以为和寻常的大雨一般,至于天气预报~呵,十有八不准,也不妨碍有人习惯性带了伞。 他们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忽而惊呼起来“哎呀——” “天呐——” “这是什么情况——靠——”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一点都来的不晚。 “这雨水有腐蚀性,还是粉红色的!!”这人满是惊讶,难不成我们陷入了什么生化危机当中。 各人的脑袋各种想法,但大致是不相差多少的。 例如他觉得是生化危机,可另外有人觉得可能是末日的前兆。 “这情况……滋滋,像极了我看的小说,这分明是末日的征兆,我看十本末日文,其中八本都是这么描述的前兆!天啊——”腐蚀了点点发丝的年轻女孩面目狰狞,那淡然的淑女风范全都消失不见。 正在安安分分做个陪衬的全能家务机器人,全熟一号,对,它的名字就叫做全熟一号。 闲着也是闲着,它挑起了它在那孤独年岁里常听的戏曲,如今听来还有几分回味和眷念——我特么的总算是摆脱了末日的苦难与寂寞。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 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幽幽的戏曲音,这年迈的老人家倒是听过,但年轻人可嫌弃极了这种慢悠悠,拖拉的词曲。 有老者附和了两句,忽而别外面纷扰的声音打断,这下就只有全熟一号的音箱拉扯放着,瞬间变得诡异。 初期,或者说是预兆之前,这个世界的电还没有那么快停,预计会在六日后停电。 ! 全熟一号好像捕捉到了他们在谈论的事情。 “异能?”“丧尸?”“雷电?”“末日?”“生化危机?” 这一个一个的全熟一号都能辩解出来,但连在一起混在一起是个什么鬼? 全熟一号有种莫名的不详预感。 老人之间也吵了起来,他们实在没法认真听下去,这每一句话都像是骗人的,但是:“总不可能那么多人都一起来骗我们……吧?”有老爷爷扬眉笑着,面上的褶皱笑出了花。 迟疑许久才哭着眼睛道,“刚刚说的什么?天降红雨,水中带有细微腐蚀性,说什么世界末日?怕不是骗我们这些个老骨头的吧?” 别说其他人的不可置信,就连全熟一号也很是难以相信。 “咔嚓——” 恍若是晴天霹雳,全熟一号的机械芯片呲啦冒着火花。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这么一句歌词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若是能有人类的表情的话,这么描述大概就是“眼睛都发直了,心碎声格外清晰明显。” 整个商场变得嘈杂起来,它暂停了那首歌,不得不想起日后会发生的状态。 —— 蓝星上一场浅粉色的雨水洒落下来,植物疯长,人类昏厥,有人昏厥后拥有了奇异能力,有人昏厥后就成了流口水腐烂的可行动尸体。 曾一度慌乱失措,慌慌张张,三年后电力储存也已经用完,水资源也在急剧减少,整个蓝星都陷入了危机,外有豺狼,内有人祸天灾一样都不少。 直到各个基地建立起来,空气中的氧气逐渐稀薄,外界天空炎热发烫。 大地已经干涸开始裂开,深缝底下的虫也变成了渣渣……入目荒凉,这是这人间最可怕的景象。 —— 源自《古蓝星末日记录》 后人对蓝星那一场末日描述的疯狂惨烈,也许是那时候适应学坏的太快了,他们后来在诺亚方舟之外的世界也是那般张扬嚣张,待原住民很是凶残蛮狠。 这便是罪责,这便是人性难改。 “去你的。”席千岁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冲着放晴的天竖起中指,骂咧了一句,着实嫌弃。 “贼老天的,我听你这么久的安排,不过是随意了一会会儿,你就闹腾成这幅样子,还背地里下手,哈——真够小心眼的。”席千岁站直起来后又晃了晃,慢慢才视线变好来。 这天下间,只有你……不顾她呀。 席千岁指着天,说完那句话后就走开了,她环顾四周,终是确定了一件事情。 摆手间三千世界纷纷扰扰,但数目对上了,所以这缺的是还是那个世界。 那那个老婆子推我坠落的空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身为三千世界的界主,这可不是任何事都能知道的清楚,执管三千世界,但三千世界其中细致的东西她并不是都知道。 例如昨晚……对,就是昨晚,哪怕现在的天色明亮也没法改变昨晚是那边的时间这一事,昨晚的那个意外她眯起眼仔细思考着。 然后抬起手,她记得那个老婆子好像将红绳系上来了,那肯定就在我手上。 “嘶——”席千岁瞬间牙疼起来,她看着手腕上的地方,没有红绳,但却有一只首尾相接的兽,看不真切,无法认出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鬼?”在这个世界而言是二十六年,而在席千岁眼里不过是一个小小打盹的时间,变化不大才是正常。 南弥族。 她侧耳听山野给她传递的消息,这山上有个村子,里面隐居的人自称南弥族,大抵在很久前是个不错的族群,但最近的更迭已经越来越落魄了。 过得非常贫穷,而且还自带倒霉体质。 这些山野的树木动物都在冲着席千岁告状。 第183章 旧人且过往 倒霉的南弥族有时候还会弄断它们的枝角,或是毛皮,发色,简直倒霉透顶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整个村子都很倒霉。 席千岁这般听着,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直到突然扑过来一个臭垃圾,才让这人皱起眉头。 她抽了抽鼻子,忍不住想要吐点东西出来,方才转晕成那种地步她也没想要去吐两下,这下倒是不知道见了什么鬼东西。 “呕——这是什么?”席千岁闪身避开再次扑过来的臭东西,仔细分辨一下居然是一个人,一个人形的存在,肤色腐烂,发黑发愁,行为僵硬,身上还夹杂几点白骨。 怎么可能还会动!诈尸了吧? 席千岁反手就捡了个树枝抽过去……一下,两下…怎么没反应,我一身里力量值去哪里了? 现在居然连这么个不人不鬼的东西都打不倒,有点弱了。 “唰唰唰”树叶摇曳着,它们在将最新的消息告诉给这位远客。 “靠!你们说这是丧尸?等等,那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席千岁有点想法就快要抓住了,不过一下子就又忘记了。 “唰唰唰——”树叶子纷纷飘落,它们说的乱糟糟的,但是可以确定一点目前的状态。 “丧尸,因昨天一场红雨的降临,大地温度急剧升高,还有些人类动物等莫名其妙就抽筋了,然后又动了起来,臭味到处飘散。” “现在是20**年,emm……所以我这是去了蓝星?末日的世界,我感受的不多,但是这场末日依照你们的想法,分明就是有人动手的。”席千岁下定结论,她大步跑开,朝一个地方跑去。 前不久她还在云水星的军校里,这准备许久的大赛也快要开始,那自然是需要多看多记,她记得有一本电子书籍,据说是历史书籍。 “那一天的纷乱就此打开,拉开了末日的初礼烟火。 从西南方贵南省响起了轰天烈焰,它们炸了那所研究院,研究院的人员也死的七七八八,这件事,这个末日的由来就此被遗忘。 末日的开始,诺亚方舟还是个没有计划的计划。” ——《古蓝星末日记录》 那本书里写了很多不该是那些人知晓的事情,所以记录下这本书的人到底是谁? 末日的来源,所有人都以为末日就是末日,不可制造,但是那一切都不会被人知道才是对的。 —— “顾郎啊顾郎,你家这一顾府隔了几百年都还在这里,你可要好好谢谢我。”语气里有些许女儿家的娇憨,一言一句都像是和心上人娇羞的说话。 “等你醒来,等你看见我,我的顾郎~”她诡异的笑着,夕阳下的顾府变得森寒阴凉,好似是有什么鬼魅存在似的。 这顾府大门外围了大半,遮的严严实实的,这些修道者倒是把这一情况衬托的很像是菜市场。 颇有几分买卖吵闹的感觉,让人听的耳朵疼。 “少年呀~轻裘白马踏山河~ 小小姑娘挽竹袖~” 怪异的音调,三分可怖,七分血煞,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响起来很是可怕。 “呼~~”夕阳仿佛一下子就跑快了,夜色乍然染上天边,和这诡异的娃娃歌曲,相得益彰呀。 “你们在找我吗?”小姑娘扬起笑容,黑色薄纱下看不到的面容,她咯咯笑着,笑的纯洁又诡异。 这一出声顿时让这些修道者都松了一口气,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 “是你!?”有人眼熟,有人陌生。 正是上午在街上一闪而过的面容。 —— “你好,请点开你的通讯页面,你有一封二十六年前储存的信息,麻烦你先查看一遍,之后我会按照要求存下。”电子光脑唰的立刻出现在席千岁的身边,这是一封来自二十六年前的信。 居然还跨越了空间发送过来,真是太emm,就太尽职了。 “咔嚓。”光脑不堪重负的整个都碎裂开。 【“嘎嘎嘎——嘎嘎——”阿花叫唤的急促,似是几声训斥附和。 那边的季情偶尔点头应声,似乎听明白了阿花的叫声,又似乎有些难以想象。 “你说啥?云水星是吗?”季情面上挂上笑容,语气逐渐疯狂危险。 席千岁的笑容褪去,僵硬的听着阿花“嘎嘎嘎嘎——”又听到季情那句“云水星是吗?” 糟糕,说谎话被逮住了,她噎住了,使劲捶捶自己胸膛,咽下这口吃的,又被闽如行喂了几口水。 咳嗽两声,非常虚心的上前两步:“你别听阿花胡言乱语,喂——喂——哎呀,网络不好,信号中断,挂了挂了,我听不到了,挂了哈,拜拜。”席千岁非常熟练这些动作。】 这是信?为什么会是那次的言辞语句,好像是随手不小心存下来的。 不过。 “季情。”席千岁想了想,确实跟着这个想法这个信想起来了季情。 很久不见季情呀。 —— 二十六年之后首都星军部区域。 军部一如既往地严查进出,季情回来不久,军部的大权也早被其余几人瓜分干净,这次回来,实权也没几个人甘心交出来。 当初为了君懿水手上的权,他们几个斗了许久,两败俱伤才分好,这才二十来年,哪有这么说走就走,说来就来的轻易事? 君懿水,裴穆,司浔三人无一遗漏的上了军部,成了军部的兵,新兵的时候很是倔强,现在二十来年过去了,他们三个再次回来,和当年的位置换了一下,当年是他们是新兵蛋子,被训得很惨,一言下去服服帖帖的。 现在他们成了训新兵的教导,这种感觉真是不一般的爽快。 “穆子,你哥现在倒是个大明星了,还是实力派的,你不去见见你哥去?”君懿水拐了拐胳膊肘子,抵在另外一个黑肤色男子身上。 裴穆抽腰弯身,一下就避开了,看着那些看好戏的新兵,没好气的大声喊:“现在立刻有!向左看齐,齐步跑!” “啊——” “不要这么狠心呀教导员。” 新兵们一如当年他们那样精神,嬉嬉闹闹的,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 “三圈!”司浔在旁边默默浇了一桶油,烧的他们悲伤辣么大。 第184章 明裘的最后目的 少年们经年之后已经长大,不会再像上一辈的人那般被动,属于他们的故事且走且行,而终点是在何方,还是一个未知数。 ——没有人,也不会有那些过路中的好友会再记得席千岁这么一个人,便是有点苗头想要记得也无法抵抗天道的规矩。 这就是属于席千岁的孤寂。 也是三千世界的必然。 从孤寂到繁华再到落寞无人,破碎跌入尘埃里去。 —— “是你?!”有人认出来这位黑纱着身的女子是谁,正是他们上午才见过的那位失意人。 众修道者:你不是说她是一个失恋失意的女子吗?你见过哪个失意女子临近夜色时在这么个鬼地方游走。 女修竖起手:等等,她刚刚说的是这个吗?重点不是我怎么认为的,而是她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在这里? “哎呀,你们找我这么久~”娇软的音色里透着骨裂的寒意,“我现在就在你们面前……你们居然不认得我?” “看我呀。”明裘忽而抱着娃娃大笑,眸色里季番疯癫,“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不,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位妖女呀~哈哈哈。” “顾郎呀顾郎,这些傻子的灵魂用来修复你,该不会让你也变得傻了吧?” 她低头很是温柔的对怀中娃娃说道,面色温柔娇软的诡异。 骇—— 他们无言,不敢说话,瑟瑟发抖。 他们居然曾经和这妖女这般接近过?真是太可怕了!! “呔!妖女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你酿下大错,还不肯认错吗?”这是握着剑的剑修,他们有些剑发软。 架势倒是做的十足,可惜这杀意不够,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妖女活的年岁可长了,他们这些不过百的就是个小点心,小零头。 他们也没想到这次出门会碰上这么一件事情,本来他们一行人,约上各个的新生天才,去四处历劫,这不刚走完宣城,他们的下一站要,且必须要经过长安城,他们才不得不铤而走险,本来就听过这么一件长安城的悬案,大事,他们只打算看看就好,并不打算要掺和其中,谁知道一到这一片地方的时候,有种不可言喻的吸引力传来,都在勾引着他们朝这边走来。 果不其然,吸引他们过来的源头,就是这发红,怨气冲天的顾府。 他们刚打算破罐子破摔,就进去瞄几眼去,忽而身后就有声音,像极了鬼故事的前兆。 这来人居然还是他们之中有见过一面的失意女子。 “我佛慈悲,施主这般,是为因何?”这是佛修的小光头,面目算不得多俊俏,但是特别耐看,看下去很舒心,安稳的感觉。 这是佛修大多都有的一种特质,不过这位学的特别会罢了。 明裘挑眼一笑,杏眼生生看过去仿若生了烟波浩渺,让人入迷。 明裘一手抱着浅色轻裘的娃娃,一手掩嘴娇笑:“小秃驴,你就和当年那围剿我的老秃驴一模一样!” 大顿一下,明裘看着小和尚笑着问:“你猜,后来那老秃驴干了什么事情?结局又是怎么样的?” “小秃驴~你猜呀~”她的笑声环绕在小和尚耳边,他顿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话。 因为那个妖女口中的老秃驴是他的师叔祖,是一个叛贼,是个入魔的和尚。 那年那一天,全修道者派了人去围剿明裘妖女,师叔祖被当了出头鸟,话是一般相同,但是那话后,师叔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挑衅。 也不知道明裘妖女说了一句什么话,师叔祖眼睛发红,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疯了。 疯了的师叔祖被当成入魔者一起灭了,他们此行的目标是安安稳稳的,但一同来的却死了小半,谁也不知道为何倒戈相见。 直到如今,他们也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细致一点的消息再也没人说明。 而主持他们并没有追究其中责任。 那时他们是悲伤的,现在有这么一个知道具体的机会,他如何不想!!? “还请明施主解疑。”小和尚朝明裘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明裘睁大了眼,笑着抚摸自己的娃娃,天色昏暗到月光明亮,多多少少能照到一些面容,面容在不明的月光下出奇的诡妙。 “你确定要让这些无相关的人听你宗门的密辛吗?”明裘眨了眨眼,语气天真,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倒是这话里的意思格外明显,这挑拨的意味十足,“这秘密呀,不该听的。” “顾郎,你说对不对呀~”明裘凑近娃娃,轻吻了一下娃娃的额头,点点滴滴十分珍重。 这一点被所有人都注意到。 时间就快到了,我的顾郎啊,你千万不要着急。 记得听我的呼唤,我好想你。 请你千万不要怪我,顾郎。 明裘看向今夜格外明亮的月色,笑的纯粹干净极了。 “小僧确定。”小和尚坚定自己的想法,并没有被明裘蛊惑。 “呀,真可惜。”明裘的语气里不见得像她的话语一般可惜,“既然你都无所谓了,姑娘我自然满足你的要求。” 低低的拉长了声音。 “那天全道围剿我一个弱女子,人家真是好怕怕呀。”明裘拍了拍小心口,故作害怕。“不过这个时候,那个老和尚就像刚才的你一样,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我佛慈悲,施主这般,是为因何?’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语气,就连表情也和你相差无几呀。”明裘染了红丹蔻的指甲指向小和尚,“后来,我也回敬了一句——” “‘老秃驴,你多管闲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曾经还有个血脉骨肉?’听到我回问的这一句……哈哈哈,你们知道那老秃驴怎么了吗?”明裘忽而凑近这些半大的孩子们,嗤笑着,一声声都在打破他们自以为的三观认知。 “——没有怎么着,就是和你们差不多的表情而已,也是一脸震惊呢。你们说好不好笑?他居然连自己有个血脉都不知晓!” !震惊脸! 这种密辛真的是他们这些小辈可以听的吗?原来长空大师还有这么一段风流往事啊。 众人唏嘘不已,但面上可不想露出半点表情。 这小和尚也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第185章 烟消云散且未尽 “不可能,长空师叔祖不是这样的人!”小和尚和他们不同的回答再次逗乐了明裘。 明裘爱笑,也不爱笑,在遇见顾长安之前她不爱笑她害怕笑,因为她每次笑的时候,那家亲戚就会一脸嫉妒的看着她,想要对她的脸蛋动上几下,因此她便怕笑了。 但遇见那个人之后,她无意间笑了,少年郎夸她好看,夸红了脸,那姑娘心意微动,才爱笑了起来,一直到她们大婚那日,一直到现在都是那般爱笑,似乎虽说都是笑,但总有人觉得这笑容成了一副困扰妖女的面具。 身后万鬼腾空,妖魅鬼怪尽数扭曲着一张脸,死死都无法挣脱开来。 “你看,我以这数万不计数的灵魂起誓,我所说的一字一言都是真的,绝无虚假言辞。”明裘竖起指,这句誓言依旧是笑着说的,就像这誓言加身,根本就没有禁锢。 “轰隆——”雷声三响,誓言落地既成,再无转圜的余地。 修道者一言一行皆受天道控制,而其中起誓最为坚固。 明裘弹了弹指尖,笑弯了眉,摊着一只手,另外一只手抱着娃娃很是温馨:“你们看,这下可是相信了,那我便继续说了——” “不!不用说了!”小和尚突然意识到后面的情况大概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 “——呀,这故事不说完怎么可以呢?你不听,也总有人要听的,我这身后数多鬼众可是最爱听我讲故事了。” 众人:。。。 众人:抱歉,我们没法从扭曲的鬼脸上看到喜欢二字。 鬼面:不,我不想。 “那老秃驴怎么着了?他怔愣后看着我,或许以为我就是那血脉,可惜我努了努嘴,指着刚刚被他打散的那只鬼魂,笑说‘您老自己动的手,打的他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转生,这感觉,可舒服?’听到我这么说,那老秃驴眼睛赤红,魔障瞬间入心,反身听了我的指挥,这就是那次围剿他们失败的原因,倒戈的也不止老秃驴一个,还有剑宗的路老头,寐玄宗的梦长老,摘星阁的下任阁主度星月……”这从那张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名字他们都很熟悉,简直是熟耳能详说。 不多不少,不偏不倚,这次来到顾府门前的这一群年轻气盛的娃娃们正好是当初那些宗门的后代,只是人数不同罢了。 从一个小和尚的面色发白,到一片人全都白着脸,比那万般鬼魅还要骇人的紧。 那些鬼脸微不可察的扭曲了一下,因为他们早就对明裘这些套路,这些话说的熟练极了,他们倒背如流也是可以的。 这故事听的耳朵都要生茧了。 这故事确实是真的,不过其中也掺杂了点滴虚假,这明裘确实是长空老秃驴的女儿,可最后杀了老秃驴的也是她。 哈哈哈哈——是不是天地不容?可这天大地大怎么就没容过她? 从小时候还能在母亲膝下玩耍,到父亲的突然离去,母亲重病无药可医,最后撒手人寰,她一个还不是很明白的小姑娘就这么寄人篱下,活的连猪狗都不如时,可有人帮过她? 没有! 既是如此,这天地不容又如何? 你未曾留我半点容身处,就连顾郎……呵呵,你都能负我,这希望怎么比得上绝望二字。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时间到了,姑娘我也不和你们慢慢玩了,这一次,就好好的吧。”她对着那些半大孩子说,可眼睛却紧紧看着娃娃,然后抬起头,和月色相呼应。 月光变得明亮,与白日也相差无几。 乌黑的发丝飞舞张扬,一双杏眼染了白色,好一副鬼魅模样。 明裘赤着脚踩在地面上,一副身子柔弱无骨似的,便是世间最软的水也无法形容她的举动,一颦一笑魅惑人间,最该说一句红颜祸水也是不为过。 黑色薄纱又软又撩人,常年不示众的面容也有些过分苍白,眼尾泛紫粉色,像极了祸国妖姬。 不过也确实是个妖姬,占了个妖字,意思也大差不差的。 “妖女!你做了什么?”这下子,这些小孩子们才想起来这是个妖女,是制造顾府血色事件的妖女,她说的话为什么要听下去? 她没有目的怎么可能会好好的给我们这些正道骄子说故事,只可惜现在知道也没办法了。 他们无法动弹,一身摇摇晃晃的都没有办法动手,半点法力都没法施展。 只能骂骂咧咧的动嘴了,可这也无法改变事实,面目上附着绝望。 明裘对此充耳不闻,只笑了笑:“顾郎,你等等,在等一下,等他们死去,灵魂脱离出来,我便可以唤回你。” “这下你可不要再抛弃我了呀~” 呀~ 这时的明裘才是最温柔的,是他们第一次觉得妖女不该安在她身上。 —— 末日来临的第二天,整个世界依旧在此起彼伏的尖叫,而聪明的头子已经开始研究诺亚方舟了。 全熟一号慢悠悠的滚在石板路地上,它很想叹气,但是身为一个家务型机器人,是不会拥有人类的情感的,唉声叹气是什么?喜上眉梢又是什么? 唉,应一个平平无奇的机器人。 席千岁向贵南方向赶去,因为那里有需要保护的东西。 这场人祸的起因从那里来,经过四处游走不停歇,结果也应该从那里找到。 可若是最后成功了,那诺亚方舟为什么离开了蓝星。 而蓝星上变成那样之后还有没有活物? 若是没成功,以上猜测便是历史,那为什么没有找到结果? 那些聪明人为什么没有找到结果? 席千岁慢下脚步:如果是这样,那她来到这里是有什么原因吗? 闭着眼抚摸上那腕间的东西,似乎是个死物…? 嚯嚯…活了? 席千岁瞬间全身一个寒颤,这要是活的,那死老太婆是个啥心思,放这么一个东西恶心我!? 被席千岁非常嫌弃的上任月老正在训斥自己贪玩的徒弟。 “老身都说过多少次了?你听课了没?”拐杖一下一下的在敲着地面,“你个臭小子不听课,这红绳不可栓死!有的可以栓死,而有的天命另有安排,你这瞎牵扯最容易惹事!”上任月老吧唧吧唧的训斥男童。 第186章 第三任月老 “哦哦,嗯。”男童有气无力的听着,这左耳朵听进去了,转眼又从右耳朵放出来了。 “呵,你这什么脾气?你好好看看这一对,你居然打的死结……!”上任月老越说越生气。 最后忍不住一棍子重重敲下。 “咚——”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老身说话!”上任月老使劲敲了敲这个不听话的男童,“这死结,像这一对,男顾长安,顾长安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你知不知道你牵的这死结会带来怎样的悲剧?” “女……你再看看这个女子,明裘为复活死去的顾长安,造了不计的罪孽,这其中死的还有不少是日后能为该界做出贡献好处的年轻人——你这死结动手的倒是欢快,可这罪孽落到那明裘身上,是永世不可超生的罪。这都是因为你牵的死结!!” 上任月老缓缓闭上眼,说出下一句:“这死结与你有关,趁着这死结的最后一遭还没开始,你现在,立刻马上下界去!将顾长安送入轮回,然后剪断这红绳!去向三千世界的界主借一样东西来,只要说是青丝剪即可。”她佝偻着腰,语气变得落寞。 都是因为自己的不够坚持和负责才使徒弟生了大错,真是罪过罪过。 上任月老如此想着,却那双慈悲的眼里又忍不住担忧,几百年而已,他应当对付的过,是他手中的线,是他打死的结,只有他一人才能渡过。 她缓缓摇了摇头,看着徒弟下界的背影,忽而幽幽叹息一声,你不合适,不合适当这个月老…… 顿了顿,转身离开,云雾聚拢又四处散开,月老殿上红绳凌乱的缠绕着,偶有两根红绳系在一起,只是那结很松散,看不真切的相系。 “月老,别名柴道煌,民间又称月下老人、月下老儿,是中国民间传说中主管婚姻的红喜神,也就是媒神,是天庭的一位上仙。”席千岁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印记,就说觉得那老太婆的形象很是眼熟,原来是月老。 不过,这月老送的东西真是有些渗人。 而最开始月老阁在天界并不是很受欢迎。 古人而言姻缘,多为门当户对,自有所思,并不知还有月老这一天职。 至于仙家人,这就更好笑了,除了玉帝与帝后娘娘,也没见谁家的仙人两两为一对的,他们自以为是不需要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直到月老更迭了两代,这第三代月老干了一件事情,让当时凡间的人纷纷敬畏: “三千世界里世界不一而论,其中有一中千世界的时代那时候是名为唐朝。 唐朝元和二年,杜陵那儿有个叫韦固的书生去清河探访朋友,途中借宿在宋州宋城县南店客栈。住客栈之间也遇到几位,三言两语就熟稔起来。 同住客栈的张姓客人听说他还没有娶妻,说是要把原清河太守潘昉的女儿介绍给他,约定第二天早晨在龙兴寺门前碰头,告诉他女方的回音。” 上任月老来到天河界,天河其中星子落幕,深渊不见底。 她喘了两口气,眼里似有几分回忆,这月老一职终究是我贪婪强求了。 满地草色摇曳,听她说着月老的故事。 “次日四更天时,韦固就匆匆起床赶往龙兴寺,那个同住的张姓客人还没有到,倒是见了一须发银白的老翁坐在台阶上,倚着布袋对月翻书。 他踅过去窥看,却一字不识,便对老翁提了自己的疑惑:“小生熟读经书,怎么这上面的一字不识?”老人笑笑说:“此非人间凡书,你要如何识得?上面所载,是天下男女匹配的婚牍。”但姻缘二字,便是相爱与缘分。” “这婚牍上的字词只有月老看得明白,要是随意让天下人都看得明白,那这也就乱了套了。” 草色摇曳,星河点点,静谧中那些生了灵智的植物静听这些它们不知道的历史故事。 尤其……这还是月老的故事。有曾听见仙人说道“若成了月老,才是终身孤苦一人”。 这话听上去到很是严重呀。 小草怕怕jpg. “——韦固将信将疑,又去问布袋里装的什么东西。老翁道:“是为红线,用来系夫妻两人的脚,一男一女降生时就已拴住了,以后即使仇敌之家、贫富悬殊、丑美不等、相隔万里,也必成夫妻。”韦固益发惊奇,忽而再问:“小生的妻子应是哪位千金?”老翁淡笑着翻了翻书说:“宋城南店北面卖菜陈婆的女儿今年应才三岁,十六岁时与你结为连理。至于潘昉之女,与你无缘。”老翁看着韦固的小指,又看了看这面容,不禁摇头。” 这缘分未到,也莫要强求,不如学学这位三千世界的界主,她当了数万年单身狗,不也觉得不错嘛。 上任月老忽而笑出声,但随即又收停:老身的徒弟呀,本就不是月老的料子,是我强求了。 “韦固暗自想到,等她十六岁时,我已过而立之年了,哪有差这么多年的?这骗子也太不走心了。于是说:“可否得见未来的娘子?”可即便之后见到,这红绳也不过是系的更加紧了。” 想不透看不明白的姻缘二字,且思且念。 “这老翁看了他一眼,似是要看透接下来会发生的什么事情,但依旧还是领着他进入一个菜市场,不远处就看到有个瞎了一只眼的妇人,抱着个小女孩蹒跚而来,好生艰难。他指着小女孩说:“这就是你的娘子。”韦固很是生气地说:“我是知书达理之人,岂能娶这样一个乡野老婆子家的粗俗女儿,不如杀了她吧。”他心里隐约有些害怕的,但娶这样一个人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老翁听此就哈哈大笑起来:“已是赤绳系足的了,岂可逆转?”言毕飘然而去。” 上任月老说到这里又挺了下巴,瘪了瘪嘴,嫌弃里带着眷念:“就是个装模作样的,这样才有高人风范。” 高人嘛,飘飘欲仙的那种,一看就不是凡间人。 “韦固他哪里肯去相信这件怪事?于是令仆人去杀了小女孩,可仆人胆小,只刺破了小女孩的眉间,就拔腿逃之夭夭了。” 第187章 末日第三天 草:怂!真怂。 这天河边上的植物有了细小灵识,也听得懂上任月老说的故事,听的津津有味,偶尔还吐槽两句,只是月老听不见。 上任月老坐在草地上,姻缘薄和拐杖放在一边,她佝偻的身子有些颓然。 声音里慢慢生了哽咽:“以后年复一年,虽有好事之人为韦固提亲说媒,却都未成功。转眼十多年过去了,韦固家未成而业已有,在相州刺史王泰手下当了参军官。王泰欣赏他才学过人,将女儿许配给了他,择定黄道吉日拜堂成亲。新娘王氏年方二八,美若瑶池仙子下凡间似的,很是好看,韦固自是满意非常,夫妻二人之间相敬如宾。” 这是一份美好的姻缘,也是红线系绕的坚定。 只是这红线的缠绕也分两种,一是正常姻缘,系的松松垮垮的,但表示二人是为一对,这是这世间最常见的关系。 还有一种是死结,说好听一点叫做至死不渝的那种爱情,而说的骇人一点就是我死了也要拖你下地狱,这么一想可不就是非常可怕了。 而第二种的姻缘死结在月老手中是很少很少的,且都不会主动去这般打死结,除非有人自己要求的。 而徒弟那一对死结,虽说明裘与顾长安之间有这么一种想法,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成功,这死结是不该系的。 这下倒是挺好的了……男主角顾长安死后连个魂魄转世都机会都被控制住,而女主角明裘就更倒霉了,一个人活了几百年,后面还要为了顾长安活祭数人,这还想转世?呵,魂魄能不能留下一点都是奇迹。 嗐…这红绳可是犯了大忌讳。 “那新娘的眉目间总贴着一朵彩色纸花,晚上睡觉时也不愿取下,沐浴后还要重新贴上。韦固忍不住询问原由,想知道是为何,王氏回说是小时候被歹徒刺伤,只好贴纸花以掩饰伤疤的痕迹。 韦固低眉间暗暗吃惊,再问到妻子的身世,王氏沉默片刻后皆是如实道来。” “原来呀——王氏襁褓之中时父母双亡,跟着靠卖菜为生的奶妈陈氏艰难生活,后来陈婆打听得她的叔叔王泰当了刺史,于是便送与王泰收养。 王泰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对待,抚养至十六岁时把她嫁给了韦固。听完妻子叙说其中,韦固大为诧异,又生了一点不安,想起了当年龙兴寺前遇见老翁对月翻书的那一件事。 就认定这月下的白须老人正是主管人间婚姻的媒神,逢人便津津乐道这桩奇遇,至远近皆知。” 这就是第三任月老的传奇故事,也由这一件事情开始,那不为人知的月老阁忽而就香火鼎盛,人人供养。 难得世间走一遭,不遇上心上人怎好的直言此生无憾? —— “啊呀~时间到了,姑娘我也不和你们慢慢玩了,这一次,就好好的吧。”她对着那些半大孩子说,可眼睛却紧紧看着娃娃,然后抬起头,和月色相呼应。 月光变得明亮,与白日也相差无几。 乌黑的发丝飞舞张扬,一双杏眼染了白色,好一副鬼魅模样。 这才是真正的妖女,你们正道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 “啊哈哈哈哈——”仰天大笑,明裘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便强求下来! 命里注定我得不到顾郎的人,那死后就做我的鬼吧。 顾郎呀顾郎~ “少年呀,轻裘白马蹄儿扬~” 诡异的歌声响起,仿佛在催促他们早些交出魂魄,着实有些吓小孩。 花开有声,花落无痕,缘来人聚,缘散人去。长安城里的花开了,也终有落败时,再美丽、再灿烂的事物也终将走向衰败的结局,这是无法抗拒的命运,我亦如是这般。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曾经,留存在浩瀚的时间长河,这一切,唯有时间记得。 可是连时间都不想记得了呢? “顾郎呀顾郎,我是明裘。”是你当年看到的小姑娘。 —— 末日的天是猩红色的,空气中一股雨水和泥土的味道,但是还有些血腥味,汽油味,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而且还有……生肉腐烂的味道,那些就是末日到来的先时。 那还有枯燥的风低低的扫过荒原,一阵一阵的,时而止息,时而回继。大地背负着无尽的凄凉与血色交错,目力可及的地方,不见一颗树木,有的只是零落的乱石与稀疏的荒草。风到之处,干草瑟瑟颤抖,发出空洞干涩的回响。这风景向四面发散,直到灰蒙蒙的天空将一切终结。 这是那时候他们最真挚的期盼,很可惜,末日的结束以诺亚方舟的降落为准,那旧时被他们遗弃的古蓝星最后还是成了另外一副景象,他们无法用干燥乏味的言辞描述出来。 席千岁向贵南方向赶去,因为那里有需要保护的东西。 这场人祸的起因从那里来,经过四处游走不停歇,结果也应该从那里找到。 经过一天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末日的第三天,还有三天这个世界就会像末日记录里描述的那样陷入黑暗与绝望。 席千岁耳畔忽而起了一丝风声,眼前一道巨大的黑影扑来,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才肯罢休,细长的之间发黑发灰,点点腐烂的臭味在挑衅席千岁的忍耐力。 “砰——”灰尘砸在地上又翻滚起来,逐渐才平息下来,席千岁这一路上遇到不少这样的情况,不过后来她解决的速度也加快了起来。 是了,这就是我的目的地。 席千岁身为界主,不该掺和三千世界里的事情,但这场人为的祸,大抵是有些不忍心,别问,问就是善良心发作吧。 “20xx年,五月七日,天气晴朗,温度很高很高,晒得老子娇嫩的皮肤都晒伤了……我有了一个主意。” 这是一本余温尚存的日记本,能在这个地方的日记本,归属主人家自然也只有这里的人了。 很显而易见的,这也是算作席千岁的目的之一吧。 “五月八日,天气骤降,我的心情很是忐忑,因为我要向上面申请这个项目……希望能通过。” “五月十一日,天气多云,温度还是很高,我都失去期待的信心了。” 第188章 青丝剪 日记的每一天都是不同变化,但其中情况大致也是差不多的。 “五月十九日,天色阴晴不定,我脾气暴躁极了,因为我私下做了那个异想天开的实验,失败了……但更重要的是我前期的数据被发现了,那个人想要和我一起实验,并以此要挟我。” “五月二十日,考虑了一晚上,我同意了那个人的建议,虽说我本来也觉得有人帮忙会更好一点,但若是没有,我也不介意——只是这被逼的建议,我笑了。” “时间过的漫长,但等过去之后又变得很快,今天是八月十五日,天气温热,也是该过节的时间,不过我不需要那些牵绊人的亲戚,月饼的味道很好,就是甜的发腻……实验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接下来需要的就是实践——” 笔迹逐渐变得凌乱疯狂,忽而像是正常在写,忽而又像是被逼迫的紧张时刻。 字迹凌乱的只能半猜半看,大致意思是看的明白,只是其中的特殊符号代表有些看不明白。 “八月十六日夜色微暗,只是那月亮出奇的明亮,像极了我的眼睛。”这一篇日记里忽而出现一段凌乱的字迹,像是兴奋至极又像是被迫的模样,“……那个人终于消失了…我好开心呀~这个实验成功了!!!” 八月十七日“天呐!我的实验成功了,看着那些惊恐的表情,我……真的太高兴了!!啊哈哈哈哈!这世间真是独我一人疯魔。。。”这落下的最后一句竟然是对自己清晰的认知。 席千岁看着后面被撕毁的三张,眉头一扬,轻佻的笑了笑:“哎呦,这人挺有自知之明的样子,真是让我惊讶,好久没听过这么真实的自我评价了。” 随手拿着这本破败的日记,仔细在这间冷冰冰的房子里寻找下一个线索,不过,很可惜,她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找到新的线索。 贵南方向这一条怕是行不通了。 想到这里,席千岁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么轻易的着了道?真是太不应该了。 那么下一站,就只能是第一基地了。 这末日疯狂后的第一场战争即将开始,这是残酷而现实的。 “界主。”身后传来孩童的声音,席千岁迎声看去,是个月老……? 眸光颇为有些惊奇:现在天界这么不挑剔了吗?怎么连个半大小孩都能任神职?不过—— “你沾了血债?”席千岁很好奇,也是真的好奇,“你一个月老,算得上是最墙头草的那个,怎么可能沾上血债?” 男童一惊,眼里的不在意和轻视收起,老实巴交的行了一个礼,这位万年单身狗绝对不是我能得罪的起的。 “见过界主,小神此次前来是想向界主借一样东西。”男童缓声道出自己这一次的目的。 月老,一个月老能找我借什么东西?眼睛一转,席千岁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是青丝剪……你打了死结?”席千岁一脸的惊奇和感叹,“我好久没碰见过你这么一个emmm打死结的月老了,上一个还是你太太祖师爷,第三任月老,一个傻不愣登的糟老头子。” “啧。”最后一个字带着无穷无尽的嘲讽。 男童这下才恍然的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犯了大错吗? 面上的茫然有几分无助。 席千岁不由得心底一片叹息:虽说是孩子心性,可这一结却遭了血债,自是应当承担下去,这才是神应该有的度量。 而不是随意的推卸责任,亦或不管不顾。 “界主……我这可不就是来收拾后果了嘛,还请界主借我青丝剪,用过定当完璧归赵。”男童深吸一口气,说着自己的认知,不过毕竟还是没有亲眼见到,他想的也很简单。 席千岁随手拿出一把剪刀,不足巴掌大小,很是小巧玲珑,剪刀下还缠绕着两缕青丝,故名青丝剪,青丝剪下三千青丝,红线绳上奈何红线。 青丝剪下的红线再无接续的可能,说白了也是不到必定的情况下是不建议使用青丝剪的,但既然月老都来到她这里借用青丝剪,说明这下的事情肯定不小,不过三千世界不计其数,她也不知道这小月老是对哪一对干了坏事。 不过……这一结,着实凶恶。 “青丝剪,一旦剪下就再无复原相接的可能性了,你好好的使用它,且哪怕你后来解决了这一死结,那之前的罪孽依旧需要你们平摊。”席千岁言尽于此,青丝剪交给这么个半大小孩的月老,她也很放心。 其实这不是放不放心的问题,而是这青丝剪一共只能用三次,这已经是借出去的第二次了,因着可剪断姻缘的特殊性,也勉强入了仙器榜,不过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姻缘二字他们不是很需要,而需要姻缘的就更加不喜欢青丝剪了,因为万一一个不小心剪断两人姻缘要怎么办才好? 总之青丝剪是上头人嫌弃,下头人避之不及。 但青丝剪历来是诸位月老的手中屋,只是在第二任月老那里出了一小点错,这青丝剪才到了席千岁手中。 先后分别借出去两次,一是第三任月老老头的过分自信,却不料那一对牵的是同性恋人,而那个时代同性相爱就是逆转阴阳,不,何止这般,分明就是有违天理!! 两人本有大好光明前途,却因那老头醉酒一牵,而闹得家破人亡,分崩离析。 两人背井离乡,一路上把大少爷从来没吃过的苦给一一尝遍,人世间千辛与万苦,也不过言辞的恶劣。 他们本在村里逐渐变得安宁静好,只是可惜被人撞见二人拥吻,从此便被避之不及,也被村里人关了猪笼…… 是啊,一人关了猪笼拉到河边,眉眼里尽是惊恐与害怕。 一人被绑在木架子上,周围堆满柴火,空气里隐约几股难闻的油味。 最可怕的是两人彼此对面,却无法相拥。 河水浑浊翻涌,那小公子瞪大了眼,血丝满是,被堵住了嘴,说不出半点字眼。 火架子上的也准备点火,那大少爷扫过这些人的眸光空洞却又变得狠戾。 他们万万想不到这过去两月很温柔的村民会变得这般面目可憎…? 第189章 穆端阳爱陈子熙 东边第三间屋子的李婶腿脚不便,他们还帮李婶搬过家具重物,李婶也笑着留他们吃饭,偶尔送上自家的鸡蛋,他几乎连李婶笑起来都皱纹都能一一刻画。 南边的村长家条件不错,但对于外乡人凶狠的模样很吓人,但他们知道他们身无分文来到这里时是村长指了屋子给他们二人居住。 西南的王婆…… 北门的赵叔…… 这些人在记忆里都是和蔼的长辈,可是为什么最后却是他们的刽子手!? 大少爷顶了顶嘴里的破布,忽而用力吐出来,低声笑了起来,眼睛幽幽扫过他们。 “赵叔,王婆,李婶,村长……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啊?”他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眼里的温柔几乎要凝成血色。 “唔唔——”小公子惊恐中突兀生了一点释然。 我们无缘正道相爱,那便死后做一对……别再喝孟婆汤了,做人好苦好难呀。 往日和蔼的面容有人声色严厉,有人又起了同情心。 “怪就怪你们有违阴阳天理!两个男子——做那般事情真是罪孽深重!!”村长气的直打拐杖。 满目嫌恶——无人再对上那大少爷的眼神。 深深笑了,他温柔的看向小公子,眨了眨眼,声音幽幽唱了起来:“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最好的——年岁~” “阿熙,听你说你爱听曲儿,只是我不是那大家少爷了,听不起你爱听的曲儿,但是我会唱……本打算在你生辰那日唱给你听的,只是可……可惜好像,没有那个机会了……我现在唱给你听,唱的……不好,但阿熙,我有没有说过…” “我爱你。” “穆端阳喜欢陈子熙,穆端阳爱陈子熙。”泪水从眼角滑落,似是落地的那一刹那有了碎裂的声响。 村子里那些人也有人动了怜悯,低声与村长交谈几句,却遭到村长的严厉呵斥,眸光十分厌恶! 打了打拐杖,村长下令点火。 油烟漆黑辣眼睛,大少爷有点看不真切外面的模样,空气稀薄,他有点喘不过去气了。 “噗通——”耳边传来落水的声音,好像是……是阿熙! “阿熙——咳咳咳,阿……阿熙。”他的声音十分嘶哑,听的微弱。 大火燃了一天,柴火和骨灰融在一起,分不清楚彼此。 水里的小公子却一具泡发的尸体成了水鬼。 第三任月老老头匆忙赶来时却已经酿造弥天大祸,沾了血腥的鬼魅是无法转世投胎的。 那红绳也被迟来的月老剪断,他也因为那次玩忽职守而被罚了,这月老也换了人。 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小孩翻了同样的错,同样打了死结,只是这男女的鸳鸯也不见得比那一对安稳到什么地步。 席千岁走没了身影,男童迅速奔向他接下来的目的地。 那边的纷乱逐渐寂静下来,空气中泛着令人恐惧的气氛。 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剑修都抬不起手握住自己视若命根子的剑,苦笑着连声音都发不出。 可是到还能胡思乱想一些过往: “师父,对不起,徒儿不是故意去砸断你的剑的……实在是明窍自己动手的。”明窍就是这个年轻剑修的本命剑,乃是剑厢里数一数二的好剑,自是看不起那个嘀嘀咕咕的垃圾剑,就趁着主人师父不在的时候与剑打了一架。 不禁打,没两下就断裂开了,断的我都没话解释。 脑海逐渐放空,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本来无一丝想法,这个时候都是惦记的清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也有自己不可直说的错误。 佛修小和尚捏着佛珠,连转动都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再想起刚刚明裘妖女说的一切。 他知道的,哪怕是身为后辈,他也知道一些旧事,而其中一场旧事与这位明裘妖女有很大关系。 ——“你看,我以这数万不计数的灵魂起誓,我所说的一字一言都是真的,绝无虚假言辞。”明裘竖起指,这句誓言依旧是笑着说的。—— 她笑着说了过去,仿佛在她的眼里不存在任何感官,这是一场耐心的战争,谁先动了心思谁就会死。 不过结果显而易见的是老秃驴输了。 老秃驴输了的代价就是死亡,死在自己的血脉手中。 一如当年从摘星阁里得知的情况一模一样,当年便是这般批命。 “长空师父会死在自己……手上。” 当年空开的两个格子以为是意外,如今才看的出来,应该添上“血脉”二字才对。 这些半大小孩越发没了声音,只余下点点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点疼痛感。 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痛。 ……月色朦胧的洒下月光,不再像之前那般明亮,而是多了一点雾感。 这雾色越发浓烈,浓烈到他们忽然轻松了,好像是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他们并没有急于喧闹,而是小心翼翼的在雾色中游走。 悄咪咪的储备力量。 明裘抱着娃娃眼神诡异的温柔,声声唤着“顾郎”,时而又唤“顾长安”。 “你们不要说话,向彼此靠近,然后我会指引你们出去。”陡然耳边传来孩童的声音,听着很年轻,他们惊疑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声音,却听到那声音好像不耐烦了。 “你们只能听我的,不要惊叫,明裘暂时不会注意到你们。”稚嫩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到他们不得不相信一次。 反正不信就是死,还死的很难看,但是相信最差的也不过是这个了。 他们缓缓松了一口气,彼此靠近,忍住惊讶惊呼的声音,跟随男童的声音离开顾府位置。 雾色只在顾府位置弥漫,出了顾府又是一片清晰。 他们忍不住回头,悄声一句:“刚刚那声音到底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打不打得过这个妖女?” 小和尚心神不定,面色发白,强稳住心神回答:“我们走,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走。” 几人离开了这一块地方,当然他们离开之后就迅速找了自家长辈,申请援手。 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那个妖女说的话。 哪怕是在天道下的誓言,这也是不该说的。 第190章 明裘青丝双断 无论过往里的历史如何,他们如今该不该提起那些旧事…? 白茫茫的雾色忽而散开去了,那遮掩了一切的有复而出现,明裘眼里睁大的有几分好奇和疑惑,抱着怀里的娃娃不撒手。 “那些人是死了吗?今天怎么这么快?不过顾郎你的灵魂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明裘真切的疑惑让男童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年岁虽说是得几百岁,细算下来比这妖女还要大上一百多岁,他是月老,从很早就被上任月老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但是她每一次都很护着他,以至于真切的担任了月老一职责,他还没法明白这红线缠绕中“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道理。 未沾染情爱二字的月老才不算是个好月老,真正的月老哪怕就是不沾情爱,也会对每一个人的姻缘负责,谁能知晓其中细细的过往,也只有牵了红线的月老和其中主人公才知道。 但一个不懂情爱的月老,注定容易把感情,爱恋忽略,甚至造成如今这般地步。 月需要共情的感知,但是不需要全身心的投入,月老可以同情这一对爱人,也可以自私的拆散他们,但后果你都要足够承担的起来,而不是茫然无措。 自己动手的事情就要想到你之后应当如何,应当怎般处理才对。 “……没有。”男童的声音自诩冷漠,他用着自己以为最冷漠的声音,他其实是有些怪罪明裘的,就是因为明裘这事情才闹得如此地步,奶奶她从来没有对我这般凶过——都是因为你! 自以为的冷漠配上孩童的声音,明裘嗤笑出声,只觉得很是好笑:“哈哈哈,你是谁家光屁股的小孩跑到姑娘我这找娘亲去了?真是好笑极了——” 忽而变了声音,娇软里透着狠厉,这个时候再后知后觉也发觉了现在这诡异的情况必定是有不对劲的,“哪家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来我这里闹腾,就不怕连命都丢了?” 月老说的好听一点是神仙,但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凡人,至多比凡人多了些腾云驾雾牵红线的本领,别的武力值莫说,绝对是最垫底的。 这个时候的一切也不过是强硬撑着罢了。 “本座乃是月老,当日犯了一个迷糊,牵了死结,这现在自是要解开你二位的姻缘……毕竟人魂殊途。”男童跟在上任月老身后许久,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谈话方式。 明裘忽的就噎住了,不知道怎么说话,脑海向来转的迅速,现在倒是一片混沌,看不真切。 顿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微哑:“你说什么?连骗人都骗到姑娘我这儿了?你也不打听打听姑娘我的身份,我可是妖女——你说姑娘我信你个小屁孩?” “可笑至极!” 越发放大了声音,有些犹豫不定。身为修道者,或者是在这么一个修道的世界里她也是多多少少都听闻过别的消息,例如修道界之上另有大道三千,其上又有天界,是为修道飞升后才会去的地方,那里有无数神仙,我们抵不过他们挥手弹指之间。 这就是明晃晃的实力蔑视。 “那你心虚什么!你要是不信,为什么我从你的心跳声上听到了心虚和慌乱?”男童眨眼看着自己掌心的一对死结红线,再看了看那一身黑色薄纱的女子,以及她怀中的娃娃,还有深不可见的遥远地方。 明裘小指上有一根红线,延伸出一会之后却分叉开来,一个是怀中的娃娃,一个是还不明确方向位置的地方深处。 他歪着头,依旧没有显现出自己的身形,奶奶告诉过他,在敌我不明的形式上,若不能明处无谓,那就在暗处观察。 “你在招魂。”男童一言定论,他肯定的语气说出了明裘的打算。 明裘抱紧手中的娃娃,红线的颜色几乎要滴血,隐约泛着黑气,这是姻缘结带来的血债。 “你身负一身血债,即便是修复了他失落的魂魄,即便是你与他再相见,也只有这一世,亦或者是半世都不到……轮回里再无你和他,这样你也甘愿吗?”男童翻着手里的姻缘薄,忽而合上它,不知道这件事直接剪断还有没有办法挽救。 明裘似乎是难得如此清明,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眉眼清晰,脑海里有思绪有作为。 “你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姑娘我只想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明裘摇头挥去那些胡思乱想的想法,与其自己一个人乱想,不如直接问出答案来。 “是为……”男童刚开口两个字就忽然出现在明裘身边,手持青丝剪,“咔嚓”剪断,明裘疑惑看那位自诩神仙人物的小孩子,笑了笑。 “哈哈哈——”笑的连娃娃都有些抱不稳了,“你这神仙怕不是个眼睛不好的……冲着空气里剪些什么东西?真是笑死姑娘我了。”明裘忽而是不觉得的,她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么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她心心念念,全心爱着的顾郎……和她是再没有缘分二字可言了。 青丝剪一共只能使用三次,男童他是不知道这青丝剪只能用三次的,直到后来将剪子递给那位万年单身狗时,才从界主口中听到那件事情。 因为那件事太过久远,且是第一次使用青丝剪。 “咔嚓”又是一声,明裘面上的笑才停顿住,面上茫然一片,想不明白的摸了摸自己的面容,疑惑道:“我为什么哭了…?还是这是下雨了吗?” 男童唇角突然弯了起来,好像就在等她问这么一句,面上挂上了他最讨厌奶奶的那副神情——悲天悯人。 对的,他终究是因这一句而明白了何为悲天悯人,笑了笑:“你哭了……不,只是你该入轮回了。” “阎王判官的职责我也不便多管,这是你欠下的。” “你来世应当为何都是你的选择。”握紧掌心的那一抹红,再从她手中拿来那温柔可爱的娃娃,男童就此消失不见。 次日天空已经是满日大晴,不见风雪,这长安城的热闹一如往日,谁也不觉得昨夜是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一些郁闷感。 “啊啊啊——”尖叫声响起,随即便是一人跌跌撞撞跑来,面容惊恐骇人,像是见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 第191章 再——见 这立刻就有人上前扶起跌倒的那人,语气微带安抚。 “你好——你从那方向来事怎么了吗?这四周都是人,你别怕。”这人看样子大概是个过路商人,并不知道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 而其余人就觉得有些奇怪。 那个方向—— 不就是顾府吗?难不成那个鬼屋里又出了什么鬼东西? 这杀千刀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何须在这地方徘徊这么久? “顾府——” “顾府前又死人了——” “还来了好多仙人!!” 这情况都几乎是顾府有的寻常事情了,在长安城待久了的都知道这是正常事情,那若是如此,一个死人如何会这么惊恐。 “不不不,不是。”那人大喘气,勉强安定了几分心神,“仙人们从顾府里收拾出来数千白骨,还有几具干尸——” “数不尽的鬼魅,我眼里都是恶魂——”原来这惊恐倒地的人是一个半吊子散仙,散的不能再散的散仙,这日也不是第一次从顾府门前走了,他依旧打算按照之前的方法绕着顾府老远走,只是今天走神了一点,等走近了看见顾府门前围着一圈人。 有佛修,道修,剑修,玄修……总之这些人的服饰我穷尽一辈子也没法穿上的正规弟子服。 便打算凑近去看看,却眼尾瞥到一些白布,数量极多,多到让他根本难以相信其下都是白骨尸体。 却见到风一吹,那白骨干尸直面他,给他眼里瞬间造就了一卷魂念,恶念的死亡反复发作,让他不得不跑的飞快想要逃开……这才有了开头那众人所见的一幕。 “弟子有事向师父和各位掌门禀告。”这是那个剑修小孩,他看着那独一位放着的白布,默声叹息。 昨夜的那些小孩今天也都在,就是精神状态要差一点。 “说。”他的师父颔首应声。 “师父,这位黑衣的尸骨便是那妖女明裘。”他证实了各位掌门的脑海想法。 昨夜的那些小孩也无声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可若是那妖女,那为什么会一夜不到的时间化作……白骨了?”剑修掌门有些怀疑是不是那妖女又弄了什么替身傀儡,让他们误以为妖女已经死了。 而他们座下那些向来是天才的弟子,此刻彼此对视一眼:“师父,各位掌门,确实是她,有人告诉我们的。” 于是他们便缓缓道来昨夜的事情,忽略了明裘指天发誓的那段言辞,他们着实有些狼狈,那些话且私下里与师父掌门说,这面上便是都知道也要顾忌面子。 随着时间的成长,他们这些意气风发的少年也会长大,也会染了白发,也会变得像那些大人一样。 可说,不可说……谁能知道呢。 “……依照你们这么说,那声音听起来不过十来岁模样,却能招来白雾,还能送你们出来——除了神仙,怕是也没有别人了。”掌门笑说了这么一段话。 这话说出来就没人信,这么一个地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仙人了,而且真是一个小孩能对付那几百年的妖女,那除了神仙,除了不世的天才,还能有谁? 笑着笑着也没人附和。 他忍不住停了,狐疑的问:“难不成你们还信了这么一群小孩子的话?” “那你对此能作何解释?”短短几个字噎得他不知解答。 —— 有人小心的擦去她嘴角的碎屑,纯白的手帕上沾染了点点污色,席千岁歪了歪头,看着那人低下的侧脸,逆光处有些模糊不清,只记得:似乎好久之前也有这样一个人这样小心翼翼过。 但是漫长岁月里终究是不记得那人的脸了,只得记住他一身青衫,身上还带着雨后春泥的气息,似乎是刚从下过雨的地方赶来。 手上修长白皙,指腹微有点薄茧,动作也还很生疏,力气大的大小的小,擦得脸上起了好几道红痕。 这熟悉的感jio……席千岁突然从梦里醒来,晃了晃脑袋,听着车子里寂静的呼吸。 摸上自己的脸,刚刚好像有人,挺像那个合眼的人,只是三千世界的界主,注定是一个单身狗,而且一个普通人并不适合和她待在一起。 抬起头,眯着眼,唇上的脸侧压了几道红痕,是衣服褶皱的样子,她慢吞吞的侧头看过去——!!? wtf! 这是什么鬼? 为什么是他? 天呐! 席千岁差点三魂七魄出了个窍,果然老人家说的话就是有理: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踏马的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鼻尖传来一股诱人的香气,勾起她肚子里睡了几百年的馋虫。 一袭青衣加身,浅色银边点点镶嵌,腕间的袖子上还有两卷云雾翻涌,一看就不是凡尘能有的东西,长发高束起,五官端正精致,很是好看。 好似就是一个从山野间走下凡尘的竹子精,除了素了一点。 左眼眼尾下一点殷红泪痣,琉璃粽的眼眸深邃悠长,这狭隘拥挤的越野车都升了几个档次,这空间——忍不住扼腕叹息,真是糟蹋了。 唇角一弯,眼睛一眯,那人笑的仿若春风拂面,准确无误的让一车人呼吸急促起来。 呼啦呼啦的像是个破败的风箱。 席千岁扭头,面无表情:呵——这人这么一副模样,这已经是末日第四天了,有一身干净的挺简单,但是像他这么复杂的不会很奇怪吗? 还有这个人什么时候上车的,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怎么连人都上车来坐到我身边了?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席千岁的脑袋都快打结了,但面上却做不出别的表情。 席千岁不开口,身边的那人也不开口。 这感觉就像是这个世界初见的那个景象。 唇角不自知的上扬了一个度。 大腿相接的地方传来点点温度,好像是相贴在一起,连那衣服的感觉都可以忽略……等等等等,席千岁狐疑的低下头,目光偏向两人大腿的位置。 只是在别人看来的视线位置就有些奇怪难以开口了。 耳垂边上沾了那人近在咫尺的呼吸温热,也随着轻笑声落入耳朵里,痒痒的,忍不住一动耳朵,不小心碰上了一点温热。 耳垂方位开始迅速发热发烫。 “你好,我是闽如行。” 皎皎如行,岁岁念安。 第192章 我亲爱的阿辞 整个拥挤的空间仿佛都变得寂静,她的眼睛里只倒映出这样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 是一个成熟有魅力的男子,而不是娇气未泯的少年。 清淡的香气扑鼻,浅浅的着实有些令人心旷神怡,想入…非非。 眼尾一横,做的好一副凶煞模样,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奶凶奶凶的:“你谁啊?我不想认识你。” “嘶——”耳边隐约的声音应该是倒吸了一口气的声音,席千岁在三千世界里混了那么久,多多少少是知道他们的想法的—— ‘她怎么舍得对一个那么帅的帅哥这么没礼貌?’ ‘如果帅哥是这么对我说就好了。’ ‘真是个小白脸!’ ‘妹子干得好,就应该对这些小白脸不客气!’ 男生女生的想法她都能猜测的大概,只是这个时候她若是听得到那些心声,就必然会知道自己今天是猜错了的。 因为,时间刚好,不多不少,正好是席千岁休憩的时间,他给这些愚昧(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演示了一把什么叫做异能……又什么叫做神仙手段。 女孩子大概会更会形容一些:那凶残的血腥画面仿佛都跟电视剧里的模样似的,唯美而浪漫。 而男生们的形容就只能直白简单“卧槽”二字走遍天下。 他们依旧还没有成长,这个末日对于这些半大的年轻人而言,似乎都只是一般,就像他们自己在玩的游戏,很快就能结束。 席千岁默默摇着头:这回的末日是以诺亚方舟的远去而结束,这颗蓝星是会成为无人涉足的地方。 也说不清那日后的状态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能说喜忧各半吧。 “……”有人轻轻扯了席千岁的衣袖,是个年轻脸颊绯红的女生,悄悄撇过头,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声音是自以为都很小声,其实大多都能听见,毕竟这个空间里很小。 “你好好说话,别…这可是个高手。”想不清楚如何描述,于是憋了半天就只有高手二字。 席千岁很难明白人类之间的那些情感,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怎么又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心? 有些人可以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莫大敌意厌恶,甚至忍不住使些小绊子,可有些人又能对陌生人产生一种好意,好生照料,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心。 真是奇怪。 人类呀,果真是七情六欲一样都少不得。 席千岁看过去的那双眼眸平淡无波澜,凉凉的,看得她忍不住松开手,声音逐渐低落下来,直到没有声音。 这时对面一个模样略微狼狈,但是依旧可以从妆容服饰上看出来生活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千金小姐的女子红妆潋滟,不屑的说了一句,声音平缓,不见尖锐,也不见怯弱,很自信。 “这个空间就这么大一个,你再小声还不是能听的清楚?再者,人姑娘爱怎么着怎么着,你别多管闲事,这两人一看就是认识的嗤……还需要你多管闲事?”女子周边的两个男子呈保护姿态,也已经习惯自家小姐的直性子了。 尴尬在寂静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是的,这位姑娘说的没错,我与阿辞认识许久,青梅竹马,不过是有几年没见面罢了。”闽如行不接那女生尴尬的可怜表情,反倒同意了后面千金小姐的话。 宁夏安无辜的咬了咬唇,眼里泛起水光,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的笑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多嘴的。” 只是心里泛起一点酸意:这人怎么这么没有风度! 那千金小姐嗤笑一声,说的直白:“别给我一副白莲模样,这茶绿的泛黄,真是倒胃口,从一开始就是你干涉她们两人之间的聊天,你妈没教好你吧?” 众人:啧,果然是狠。 这女人怼起女人来真是非常无情无义,凶残的很。 “我……”宁夏安只吐出一个字,艰难的道歉,“对不起。” “呵。”这一声就算揭开过去了。 那后来开口的千金小姐就是顾卿,这辆吉普车就是她的,她家身份暂时不明,但就冲这脾气也不是一般家庭能hold得住的。 总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多管闲事。 空间里足够寂静,也足够尴尬,他们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但是又害怕被这大小姐怼上一顿。 随着闽如行一声轻笑,整个空间的气氛缓缓流动起来。 “阿辞。”轻缓的声音响在每个人都耳畔,几乎连骨头都有些酥软。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男人真是帅的合不拢腿呀。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男人大抵心有所属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男人对他身边的女子感情不一样。 真是让人失望。 怎么优质的人都有了对象?单身狗只配吃狗粮。 “莫说,我跟你熟吗?他们都知道我是席千岁,只有你唤我阿辞……这话都不打听打听清楚吗?”席千岁一点都不想再和这个人扯上关系。 需要在最明确的时候做出最理智的下一步,他们日后哪怕是同那些凡人一般,也终有一人会老去死去再入轮回……话本子里转世轮回都还在等着一个人的情况,我确实见过,但我不认可。 强硬的等待,红线不牵,你便是在硬生生的消耗自己。 这种毫无理智的情况,她自认为是不会发生的。 ! 席千岁动了动手臂,只能轻微动弹,这是有人禁锢了空间……不知不觉之中,这一片空间已经被隔离开来。 席千岁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客气:“你有话说,有屁就放。”语气粗俗,眼神恶狠狠的盯着,配上席千岁原本的面容,真是一种让人惊心动魄的美。 只是这车里的人几乎是下意识忽略她的美色,仿佛是个存在感极低的人。 “我的阿辞。”他忽而低声温语,却听的席千岁汗毛倒立,一个大千世界的凡人,怎么可能会带给她这么恐怖的感觉? 席千岁无法动弹的身体被固定在座位上,面容越凑越近,几乎已经是鼻翼相碰的情况了,席千岁耳根子发红发烫,这种陌生的感觉她真的非常不习惯。 静默片刻,闽如行忽而叹息一声,脑袋搭在席千岁的肩膀上,重量确实明显到无法忽视。 第193章 背叛 我亲爱的阿辞,我本想等你慢慢来慢慢知晓……只是你走的毫不犹疑,让我对我的一切产生了怀疑。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否是我太自作聪明,自以为的温水慢候,却留不下你一点犹豫,一点心动。 我很难过,也很挫败。 肩膀上的那人忽然就沉重了气息,席千岁面色慢慢习惯。 “我们有话好说。”声音终究是有些温柔的,这不计数的三千世界里,每一个世界她都陪这个男子走过,最开始—— 最开始只是一时好奇心,顺便和家里人闹翻了,才去了随便一个世界,然后无法想象还有人能够虚弱到那样的地步,才跟了进去。 封存了记忆,那个世界是真实世界,也是让他修复神经的最重要一点。 后来……随着时间流逝,随着记忆的遗忘,她根本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直到这最后一个世界,界外的兽族接连出现,鲧,息壤等等都出现来,这才是她记忆的恢复。 最重要的就是在女厕那一块,鲧说了一切,说白了所有,记忆归位,鲧下了一个套,而她没有避开。 她可以离开那个世界毫不犹豫也有闽如行的一点,因为闽如行还有最后一个世界修复,就能回到他的世界里去,她也需要及时抽身离开,不然真动了心思就不好了。 “阿辞,你离开那么久,我化作石像等你二十六年,你却认不得我……我真的好难过呀。”委屈可怜的声音从耳畔流传,温热的气息扫过脖颈处,发痒。 忍不住仰起脖颈,修长若天鹅的脖颈看上去如同玻璃一样易碎,脆弱呢。 眼尾的朱砂晃了晃,眼里透着一股猩红一闪而过。 “我……”席千岁的开口戛然而止,眼睛忍不住瞪大来,因为脖颈上的湿润和触感告诉她,她被咬了!!! 他他他!他大爷的! 去他的!居然有人敢咬老子!嫩死他!! 啊啊啊—— 她脑海瞬间窜过无数条嫩死人不伤己的方法,最后还是归于平静,她对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不知是个怎么回事? “我……”声音很软很媚,像极了刚做完不可描述事情的事后感。 顿住,不再开口。 就连闽如行也顿住了,他从来不知道阿辞的声音还能这么好听,他太过拘谨畏畏缩缩的,现在能装的都要装起来。 闽如行眼睛一眨,忽而卸了力气,朝她身上一躺,眼睛缓缓闭上,唇色发白,整个人都显得很是脆弱病感。 席千岁能动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摸他的脉搏,脉搏混乱无章序。 这身体什么时候脆成这么个模样了? 手腕上的花纹一闪一闪的,晕染了一层薄红。 如果将正常人的身体比喻成一块石头,那么闽如行的身体就是布满裂缝的石头,说不定什么一刺激就碎裂开来,这回怕是五零二都粘不回去了。 是了——席千岁的眼里恍然大悟。 她当时离开这个世界时,走的匆忙,顺手重启了一次,而现在的时间段是重启后时间的二十六年之后,而这个……居然还能记住我,他在重启时干了什么事情? 这副身体像布满碎洞的袋子,装不进一点水,便是治疗都没有办法。 真是的。 席千岁忍不住生起了一点埋怨,明知道自己身体这么不好,还强行禁锢空间,这怕不是个二傻子吧? 心里是这么想的,蛋手上的动作不自觉轻柔下来。 正在赶来路上的男童默默看了看奶奶给自己的姻缘薄。 上面第一页就是席千岁三个大字,而下面一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花纹红线逐渐在添上颜色,再翻开到今天的这一对。 明裘:……姻缘线断开,与顾长安再无干系,入地府十六层,服刑三千年,转世为海棠花。 顾长安:……魂魄不全,记忆不全,孟婆汤下,前程尽数消失,与明裘年少有缘,之后断开,此后便是轮回十世,无缘无分。 男童深沉的叹气一口,再看到自己掌心的职位线渐弱,终是明白了奶奶所说的在其位谋其职,不合格的便是天地都不认可。 “奶奶……我不是个合格的月老。” 青丝剪一共三次使用机会,其中两次消耗在这一线死结种,而有一次是在第三任月老身上用去。 —— “我爱你。” “穆端阳喜欢陈子熙,穆端阳爱陈子熙。”泪水从眼角滑落,似是落地的那一刹那有了碎裂的声响。 那村民都有人不忍心了,只有那村长是坚持要烧死他们,言语句子里全然的厌恶憎恨。 那也是一桩旧事,那年他的女儿正值十六年华,才貌双全,是十里八乡最美的姑娘,来求亲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只是姑娘说要寻个心上人。 一次出门在河边救了一个模样俊朗的男子,身上的伤是剑伤,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可姑娘坚持救人,村长也无奈同意了。 那人很快醒来,只是不记得自己是谁?名字是何?从何处来?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村长便收养了他,也就多双筷子的事情而已,若是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村长他第一时间就会打杀了那一个男子!不然又怎么……怎么会酿造日后的苦果。 那是村长后悔了半辈子的事情。 那男子在村长面前很好,好到他忍不住想问姑娘对这人可有心思,姑娘娇羞不言,村长一下子便明白了,笑着说女大不中留呀。 后来选了黄道吉日,二人成亲,也算是过了一段美好日子,后来—— 后来多了一个男子,身姿要娇小些,比村长家姑娘还要魅色温柔,女婿解释说是山上救下的一个半大孩子,村长也就信了。 再然后,不出三月,村长姑娘的身体开始瘦弱,病重,每日咳嗽不止,病怏怏的连爹爹都认不清楚了。 而那女婿也做的好一副深情憔悴的模样,村长没有时间多管那个娇软的小子为什么还在这里,也因着生了一场心病。 可是那两人真是太过分了,一日夜里,村长姑娘低咳嗽两声,虚弱的站了起来,耳边听到“知啦知啦”的木板摇曳压重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压低的魅惑叫声她很疑惑,这家里没什么人,虽然挺大的,但是只请了两个仆役,怎么会有这种肮脏事情发生? 第194章 谢必安 —— “阿辞。”闽如行本是装的却也是真的体质脆弱,这一不小心真的睡过去了,起来眼前就是他朝思暮想,想了许久的心上人。 声音低微细小,几乎是气音的喃喃,吉普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整个车上除了他们两人,其余人也下车呼吸空气,休息一下去了。 真是难得静谧的空间,闽如行抬起手想要触一下眼前的人,生怕如同他过去那些年岁里的镜中花水中月似的,一碰就要等下次的梦里才能见到。 他的所思所想,是世间人想不到的情深不寿,因这毕竟是他守候等待了一个界的人。 他确实是大千世界其中一人,但那病弱的气息本就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分裂神魂的后遗症。 他名闽如行,是个无人听过知晓的名字,但若说他另外一个称呼,那么就容易明白多了“造物主”,亦或者“创世神”。 世间人对他的称呼不一而定,但唤的最多的还是创世神明。 他创造了混沌,创造了世界,世界上第一个人就是女娲……不是的,大抵听过流传神话的人都以为女娲是人类始母,但在女娲造人类之前,先出现的是神明,是那些生来顶天立地,挥袖中移山倒海的神明。 而在那些神明之中,大概是因为他的偏心吧,他为其中一个神明幼崽施加了几道封印,沉睡到世间沧海桑田变化不定……后来的事情,大多数和席千岁在星际世界里的情况差不多,一颗天石,陨生。 陨生:天外陨落之物,有来处,但不知。其中本是生命存在的不知名物体,但因违反该界的秩序法则,便会被天道排斥,进行流放,随即进入任意异世界,这一类被称呼为陨生。 而她只是陨生里一个走后门的奇葩者,虽然这一件事情她并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不存在她的记忆里,她的“父母”也并没有告诉她,这是创世神秘密的任务,未知未明且不说。 许是和天下父母一样的心情,他身为创世神,但对于自己最用心的这个娃娃是投入十足的关注,但也许是脑袋当时冷不防抽了一下,他想到了情劫二字,他其余的娃娃都经历了情劫爱恨,只有这个小娃娃还是个单身狗。 他默默无言,他也不是没有听见天界那群血脉稀薄的二傻子背地里暗自叫她万年单身狗……可是,可是,单身狗不好吗? 分离了一片神魂,附着在阿辞身上,也因为这次随意的分离神魂,以至于他丢失了自己的记忆。 对的,就是狗血事件里常有的失忆事情。 这其后发生的事情自然是可以想象的出来的。 失去记忆后的他不记得自己是创世神,就如同地府的那些寻常魂魄去入了轮回,每一次都是活不过三十岁的……短命鬼。 这一次也是和当初一样,只是这个大千世界曾经是他来过的世界,有点点熟悉感,然后就因为体质原因入了那个虚拟的“三千世界”,记忆随之一点点修复,只是始终临门一脚,差了一点想法。 在那些“三千世界”里,他下意识的追寻他的目标与目的,才会在遇见席千岁的那一瞬间一直追着她。 原世界的“父母”以为是那个bug追在闽如行身后,引导他修复神经系统,可实际上是席千岁四处飘荡,闽如行一直跟在她身边。 直到这个世界重置前的二十六年前,阿辞离开的毫不犹豫,真是让他很伤心。 记忆瞬间回笼归拢,沉淀为石像坐等二十六年,其实他心底是没有底的,因为他当初创造席千岁时是没有给她加身情一字的,因而他无法确定阿辞会不会因为那一点点的偏差而再次回来这个世界——不过幸好,幸好经年长久,他终是等到阿辞的一丝怜悯。 这次你归来,我便不会再放手。 而被惊醒的席千岁一瞪眼,全是恍惚,她……大概是因为青丝剪的缘由,她又记起来当年第三任月老打死结,后来剪断的红线,他们之间再有的结局如何,方才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不过刚刚的那一短小休憩时间里她想起来了。 —— “穆端阳喜欢陈子熙,穆端阳爱陈子熙。”泪水从眼角滑落,似是落地的那一刹那有了碎裂的声响。 村子里那些人也有人动了怜悯,低声与村长交谈几句,却遭到村长的严厉呵斥,眸光十分厌恶!!村长他恨不得天下间的狗男男都去死…如果能换回他的蓉蓉,他就是背叛整个世界都可以。 闭上眼狠狠的打了打拐杖,村长无情的声音下令点火。 油烟漆黑升腾,熏辣了眼睛,泪水流动的好不值钱,那大少爷有点看不真切外面的模样,空气变得稀薄,他有点喘不过去气了。 ……大火燃了一天,柴火和骨灰融在一起,分不清楚彼此。 收尸的还是村里的一个瞎眼老拐,混着泥土,沙子,骨灰柴火灰,傻傻的什么都分不真切。 那水里的小公子却一具泡发的尸体,怨念丛生没有了理智就成了水鬼。 小公子修身养性,等到村子里当初那一批参与焚烧的老人都死去,他们的子孙后背都长成大人,一个接一个的想要去外界…… “哧哧——哧哧哧——”冷厉的笑声混着夏夜阴冷的风,夹杂那河里的水汽一一入梦中去,让他们的子孙后辈也尝一尝那种焚烧的感觉,还有溺水成怨的感觉。 本还算清澈的魂魄也一一晕染了血色,这也是因那任月老的一时怜悯慈悲,这是他们避不开,躲不开的。 地府的鬼差,范无救,谢必安,请来了两位鬼差老大来对付这一冤魂事。 他们看过此人的前世与死后,才面无表情拘了魂魄,十八层地狱一一尝了个遍。 轮到第十四层地狱时,他早就满目晕眩,分不清这是天上还是地下了。 因着此次牵连甚广,这十八地狱皆需要走上一圈。 他忽而眼尾扫到一抹人影,哭着笑着,手指只剩白骨,颤巍巍的指着过去:“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去奈何桥上!生前罪孽无数,他们凭什么!?” 声嘶力竭,竭尽所有的声音,喊到嗓子发哑都瞪着眼求一结果。 第195章 是非/毁誉 看守他一一经历刑罚的是悠闲的鬼差老大谢必安,他吐着长舌,声音拖长了不清不楚的。 “他——他女儿用灵魂交换的,用永世不得超生,永无轮回来作为交换,换她父亲一条活路。”谢必安的话说着说着就清晰起来,看着今个儿天气不错,他接着说,“看在今日地府天气的份上,我且给你说个故事,听完了刑罚该受还是要受着。” “……村长姑娘低咳嗽两声,虚弱的站了起来,耳边听到“知啦知啦”的木板摇曳压重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压低的魅惑叫声她很疑惑,这家里没什么人,虽然挺大的,但是只请了两个仆役,怎么会有这种肮脏事情发生?”谢必安说的没有一丝半点的代入感,但看小公子那副模样,兴许是想到了。 “她放低脚步,慢慢走去,并不打算惊扰两人,直到她听见了声音,那娇媚妖娆的声音好生耳熟,好似就是她夫君捡回来的那个小子——生在村里,她见识不算多,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不该存在。” “细细摇晃的帘子下,她隐约看到了上下晃动的两个人影……”说到这里,谢必安也不好意思咳嗽两声,这小黄书怎么可以由我一个官家差说出口? 真是,太难为鬼差了。 那上面的人影很眼熟,但是村长姑娘并不相信,直到声音说的明确。 惊呼声从耳边响起,咿咿呀呀的声音听的让人面红耳赤,唯独这村长姑娘是面色煞白。 后来的也简单多了,听的她从头到尾都知道了。 原来村长姑娘救起来的这个男子是一个只有面貌是好的痞子,那日和小情人相好的时候被另外一人驱逐,他一时愤怒打死了那个男子,换了他的衣裳和小情人偷偷摸摸跑掉,只是路途里失足落水被村长姑娘救起来,故作失忆,也好骗得钱财房屋,慢慢的才把小情人找个油头带进府里。 他们两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村长姑娘的食物里下了毒,最多还有几月就会死的干净,不让人觉得蹊跷。 “村长姑娘听完后是整个人都气的不要不要的,她强按捺住怒火,小步退开去。回到屋子里写了这两人的肮脏事情,想要找父亲和村里人一起动手……却早一步死了。” 就觉得昨晚听见的细微动静不是虚假,这才提前动手了。” “村长见女婿哭的悲伤不能自己,也没多想其它的,直到两日后收到来自已故女儿的信,本来这信早该几日前就到了,但实在是因为太多信了,这一封就不小心落到角落里去了,这刚找到就早早送来,信一打开,村长的面容变得可怖,他青筋暴起,咬牙咔咔作响。” “当即就招了整个村子的年轻人去围住那不要脸的女婿,和他那个小妖精。正好那两人正大光明的暧昧调笑,来不及躲避开,被一棍子打在骨头上,当场出血断裂,这一手着实凶残。” “但因为这村子偏远落后,这些事情他们自己就简单粗暴的解决,没有那种报官的想法,目无王法也目不识法。” “故而这事情也成了定局,村长将两人打个半死后扔进后山深处,血腥味很快引来了大型野兽,后果不必想象也是明白的。” “从那以后,村长最是厌恶憎恨两个不清不楚的人在一起,因为一到那时候他就想起了自己无辜的女儿。” “不过也确实因为这事,你还有那个烧成灰的倒霉了些。”谢必安扯了扯他身上的拘魂锁,没有再多说别的了。 小公子想过很多事情,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悲剧的一个前因,但是——无论如何,端阳他…… 泪珠从眼角滚落,魂体变得虚幻,几乎要轻飘飘的飘走了。 “哐啦——”锁链一紧一扯就拉回来了,谢必安稳了稳脑袋上的高帽子,带着魂不守舍的小公子进了枉死地狱。 凄厉尖叫声引起那些准备投胎的新鬼们的庆幸,庆幸自己能够投胎,不然天天听这十八层地狱的各个尖叫声就足够让魂害怕的了。 许久,小公子从枉死地狱出来,孟婆汤还没有轮到那个村长,他求着谢必安走过去,挡在迷迷糊糊的村长眼前。 “村长……你还记得我吗?”小公子好似经历了这地府刑罚后,满身的血气逐渐消退,面容也恢复正常,没有那副泡肿了的模样,很是清秀。 鬼是没有老花眼可言的,他不想搭理这个鬼,记性不好,他天天见那么多人,还能记得谁是谁吗? 这也真是为难鬼。 谢必安凑过来,顺手捏住自己过长的舌头,好生说话:“你别问了,他虽是死罪可逃,但活罪毕竟是难免的,他也从第六层地狱走过一遭,记性受到损伤,别说你了,他连自己还有个女儿都不记得了。” 小公子始终还是不甘心,他的端阳,那么好的端阳,他们凭什么动手的却无事? 谢必安扯着不情愿的小公子,慢慢离开轮回的这一对。 小公子一怔愣,耳畔里似有似无的传过去一阵道歉。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灵魂终是释然。 数久之后,两道年轻的身影排着队,小指上是断裂的红线,那红线断开,但好像并没有影响到他们。 青丝剪,剪断红线,剪断姻缘,剪断缘分,但是这世间有一种爱情是不需要用红线相牵连的,那是他刻入骨血曾经爱过的人,这能用红线束缚吗? 若真是忘记了,那也是我们应当的。 别说什么圣父圣母,他不是不恨不怨,只是他原谅的是一个父亲。 是非如何,在我身。 毁誉如何,听人言。 不是局中之人,莫要沾染那些事情,他们足够能学会自己去解决。 “阿辞,我爱你。”闽如行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煽情…而且稳重很多了。 就像是这二十六年他长大了…?席千岁脑袋疼不合时宜的冒出这个想法。 第196章 丧化蟒蛇 席千岁没多搭理这个一时脑袋犯抽的闽如行,黏黏呼呼的,真是烦躁。 “青丝剪……”她眼神虚虚盯着半空,方才她想起了青丝剪,虽说青丝剪可以剪断这世间的红线姻缘,但这也不是没有破绽可寻的。 那第三任月老剪断红线后就被革了职,重新轮回为世间的凡人,经历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恨。 之后在地府里的那些事情他都不知道,那么……那么我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席千岁一皱眉头,她不大记得这地府之后的事情是从谁口中听来,好像是阎王说的,又好像是另外一个小鬼差听说的,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为什么这次青丝剪剩下的两次机会全都用了?那臭小子剪了两个死结? 席千岁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只好按捺住心情等那臭小子将青丝剪送回来再说。 抬眼间就见眼前这人目光炯炯,眉眼尽数春风意,好似我刚刚对他做了暧昧不可描述的事情…真是太让人奇怪了。 “闽如行……” “岁安。”闽如行他悄声打断席千岁的念叨,唇角微微勾起,眼里眉目中尽数眷念,我亲爱的阿辞。 像光驱散黑暗,神明降临人间,你出现在我的世界,成为我永恒救赎的存在。 我是世间的神明,而你是我的神明。 我亲爱的女孩,我守护你不分日月与年岁,只愿你一切从欢且安。 “你别打扰我。”席千岁轻轻说了几个字,眼尾一挑向窗外看去,那些休憩安稳的“狐朋狗友”们还不知道危险在靠近他们,只这么一副模样,什么都没看到。 席千岁细眯起眼,朝窗外的一角看去,那里有一条巨蟒正拖着满身血腥游走过来,带着它的獠牙,静悄悄的打算饱餐一顿。 “小姐,您别闹了,老爷还在第一基地等你。” 原来早在末日结论确定下来时,就已经有人在暗戳戳的整起基地,只是等正式再向所有人宣告。 “你别管我,小姐我闹腾什么了?那朵修成精的白莲花绿茶崽真是恶心,我一点都不想带上她。”顾卿很讨厌宁夏安,不是那种没有来由的讨厌厌恶,而是她曾经见过这样一个白茶莲花精是怎么逼迫她的一个好朋友的。 —— 宁夏安有个好友,大大咧咧的像个假小子,对待宁夏安很好,有好东西都会一起分享,而有一天她的好友喜欢上一个男孩子,扭捏的向宁夏安找办法要怎么告白,怎么做才好。 而宁夏安当人面前的时候好心好意对好朋友出谋划策,而背地里早就当了那男孩子的女朋友,只是男孩很好说话,答应了宁夏安不对外说,为了不耽误他们的学习,打算上了大学再去好好相处,这目前的情侣状态还是不为外人知道的。 而宁夏安并没有直接告诉她那个好朋友,反而依偎在男孩怀里,又茶又莲花,听的顾卿非常恶心人。 “沪宇,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喜欢上你,我现在,现在怎么办才好?”哭哭啼啼的像极了那朵茶莲。 男孩轻拍宁夏安的肩膀,低声安慰:“安安放心,我只喜欢你一人,至于你那朋友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说不定是个丑八怪呢。” “我绝对会拒绝她,安安,你别担心。”男孩一口贬低这人,再一口一口的抬高他口里的安安宝贝。 第二日果不其然,宁夏安的好友学着宁夏安的法子温温柔柔且大方的告白,谁料到那向来有风度的男孩拒绝的嘴脸很是嫌恶,女孩的自信碎了一地。 —— 如果你想问顾卿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还得怪这学校里的小树林小公园,这简直就是所有学校都有的共通病例,那些早恋的男男女女都爱去小树林,顾卿也很绝望为啥子一碰就是这三个人呢? 这造孽呀。 造的顾卿都没法看下去了,当即就将这一切告诉那个女孩,那女孩不可置信也不敢相信,不过事实还是从宁夏安嘴里知道了,而……呵呵,最奇葩的是那个女孩居然原谅了宁夏安,还以为宁夏安这是一番好心,黏糊的又成了好朋友。 呵——请宁白莲绿茶精不要再来侮辱我的眼睛了好吗?真是辣眼睛。 顾卿的喜好厌恶都摆在脸上,不像宁夏安那么会装,自然这人缘关系也比不上宁夏安的众星捧月了。 这下就很是明显了然了,这三方经纬分明的很,大小姐这边除了保镖二位加上一个司机就只有她自己,而宁夏安那边的人数要多上两三个。 这车上前前后后来来回回也坐了十多二十个人,很是拥挤,也没法在这路上带更多的人。 不过好在如今的世道,很多人都有车子,你不碰我我不碰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吁——”席千岁冲着顾卿那位置吹了一声口哨,惹来不少注意力,眼神里一言难尽的很。 闽如行也眼神复杂:我家阿辞什么时候学了流氓痞子的作态?这口哨就是流氓才会吹的。 众人点头:像极了!! 众人这才突然惊讶起来,这么一副好看的面容怎么一路上没有发觉?眼里不自觉多了几分垂涎,眼珠子左右摇摆,有人不安分了。 闽如行凑到席千岁身边,眼睛一眨就看过去了,瞬间就让那几人歇了心思,因为他们可是见识过这陌生男子的手段的。 丧尸围剿,血肉横飞,枯骨腐肉,气味醉人,让人难以接受,但这男子就像什么都不存在似的,动手利落干净,手段凶残,而且他那一身复杂累赘的衣服还不沾染血迹……真是太奇怪了。 这次休息不久,他们打算在车上套问两句。 巨蟒(别名:南蛇),蛇目蟒科蟒属动物。该类动物广泛分布于全球的热带和温带地区。巨蟒体形粗大而长,体表花纹对称排列成云豹状的大片花斑,斑边周围有黑色或白色斑点;体鳞光滑,背面呈浅黄、灰褐或棕褐色,体后部的斑块很不规则;蟒蛇头小呈黑色,眼背及眼下有一黑斑,喉下黄白色,腹鳞无明显分化,尾短而粗。其为巨大的独居动物,牙齿尖锐,猎食动作迅速准确。 第197章 晶核出现 单是一听那描述就该知晓巨蟒的想法了。 已经丧变的巨蟒带着一口獠牙,黏糊腥臭,加快了游走速度,朝他们扑过来。 “散开!”有人大声提醒这么一句,人群的聚拢全都散开,这一散开,顾卿和宁夏安两人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 女孩子,一个跑得慢,一个矫揉造作,一个故作镇定,一个害怕的腿软。 本来都描述是说蟒蛇最长可达6-10米,活重可达50-60千克,是世界上最大的较原始的无毒蛇类,具有腰带和后肢的痕迹。 可现在你看着眼前的灰褐色斑点巨蟒,实在无话可说。 这他喵的就尴尬了,百度骗我! 这叫十米?他大爷的,那尾巴还在那头,至少得有十三五米了,那尾巴,那体重,拖过的地方寸草不生! 喵的!真可怕。 大家散开的远,那蟒蛇忽然就停顿下来了,它的脑袋微微竖起,左右摇晃,似是在寻找,或者说是判断下一个猎物应该选谁。 寻常的蟒蛇经常在夜间游动,借助自身大量的椎骨,很容易在道路上或获接近地面的树枝上快速移动,而不引起人的注意。 蟒蛇一类和大部分蛇不同的是,蟒蛇的移动方式是直线型,这主要是由于他们自身的体重比较重。莽蛇的椎骨很容易活动而且有大量的弹性关节彼此分开,腹部鳞片具有很好的附着力,这就是它们可以像推土机一样,用又平又宽的腹部鳞片紧紧的抓住地面,推动身体的其他部分先后有序地向前滑动。 速度极快,尾力凶残。 不过这后者他们刚刚已经见识过了,巨蟒想要困住一人,却被那人狼狈的躲开,反而圈住了一棵有一米直径的大树,不消许久,大树应声“咔嚓”就断了。 大家忍不住和自己的肉体对比一下:尼玛!这还要对比的吗?分明不出十秒就得分尸了——这这这,麻的!真倒霉。 本来一般都蟒蛇都需要有专业人士去捕捉猎杀,何况还是这种丧化的……他们实在有点hold不住。 光是口气都熏的他们头晕。 头晕……等等,为什么真的脑袋晕乎乎的? 有人发觉了这个问题,下一秒倒地的迅速,巨蟒“唰啦”就卷过这个人,一口咬住,往腹中吞下。 “呕——”有人忍不住吐了,席千岁看得捉急,你们这群二傻子不会动手吗? 算了,我来。 “别。”闽如行看出来自家阿辞的兴趣,阿辞的爱好不多算上吃,捡东西,还有一个就是打架了。 甭说在虚拟的“三千世界”里,就单是在这实际的三千世界里,她也是打遍整个天界的,不说无敌手,但敌手毕竟是不多的,而且那些家伙现在都自诩是个大人了,才不会向小时候和阿辞来上几场“友好的切磋”,而欺负一群小辈吧……这又太没意思了。 不然你以为阿辞愿意在三千世界里转悠是为了啥?自然是为了能遇上几个能打的,不多不少,千桔算一个。 身为兽神,千桔本身是比较爱好和平的,他出身自大千世界,本也是阴差阳错的咸鱼成了一介兽神,后来飞升就成了三千世界的兽神,偏爱咸鱼,但是实在没法子,他一次意外在世界里游荡遇上了那时候扮猪的席千岁,觉得非常好奇。 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挑战本兽神了,自是爽快的应答下来,千桔似乎忘记自己当初能成为兽神就是凭着咸鱼和运气二词,万万没想到,这实力还是有的。 只是初次使用,有些把握不定。 席千岁一眯眼就看出了其中缘由,唇角上扬,就好心好意的指教了一番,直到后来千桔才知道席千岁的身份,不过也还好,他不怕这么个憨憨子的界主。 这关系也是越打越好,不然这次这么大的一副圈套历劫就这么过去了? 还不是因为是朋友嘛~ 从回忆里走出来,闽如行已经三下五除二唤了一道雷符,把那蛇劈了一个外焦里嫩,肉香逐渐散发开来。 看得众人是一愣一愣的。 看得席千岁就更是郁闷了,她堂堂一个三千世界的界主,不说别的,就连入一次世界,武力值也要压上不少,最多与世界初始值差不多,反正也算是横行的那种。 只不过这么一看,这么一比较,感觉闽如行怎么更像是天道的亲儿子? 席千岁越想越觉得有这么一点可能性质,于是嘀咕了一句“你要真是天道亲儿子就多来两道雷,把那两棵树劈开来。” 闽如行耳朵尖一转,眼里浮现出漂亮的疑惑圈。 天道:欧嘞!你们两个谈恋爱折腾我个老头子干什么嘛? 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我到底听界主的劈两下,还是听创世神的不劈? 闽如行眨了眨眼,轻声一笑:“劈三下。”阿辞你猜呀~ 天道很生气的劈了三下,青天白日的雷,吓坏了这么一群无神论者。 席千岁揪着眉头:啊嘞?这到底什么意思? 远遁的天道:呵,你爸爸! 闽如行在车下不远处,与车里的席千岁对上视线,仿若空气都凝结停止。 “阿辞,我送你一样东西,有些丑,但不妨碍它闪闪的。”闽如行从怀中掏出一块棱形石头,浅青色,好像有水光流动,单是一看见它就觉得浑身舒畅。 众人好生羡慕,眼里发光且垂涎,但也仅限于垂涎。 在所有人后面,被遗忘的宁夏安,她眼中发亮,看着那人递给席千岁的东西陡生恶意,转而低眉收敛了想法,摸着自己口袋那颗坚硬的菱形石头。 它是红色的,菱形形状,经过水洗过后非常干净漂亮,比红宝石都还要吸引人。 那是前两天看见的,那是刚经历一场杀戮的地方,那个人……或许该说是丧尸,被爆头的丧尸脑袋里,那一团泥浆中露出一点红色,正对太阳,闪闪发光,诱惑的她悄悄收起,那恶心感令人无法忍受,但是她心底有声音在悄悄和她说话“收下它,藏起来,它有很大的好处。” 许是诱惑许是随意,她收藏了起来那块从丧尸脑袋里寻到的东西。 今天一见这样一个优质男子都送这种东西给席千岁,嫉妒使她丑陋,随即握紧掌心的东西,暗自想了许久。 第198章 巨蟒的前世今生 宁夏安握紧了那通体鲜红的菱形晶石,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但想必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并且知道它的名称。 众人也眼巴巴看着闽如行掌心浅青色的晶石,心中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牢笼,想要伸手去碰上那颗晶石,因为那晶石一拿出来就有种让人眉目清明的感觉,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这东西不一般。 那些人自然是不知道这种东西,哪怕觉得眼熟也只会以为是这世间里的东西,而席千岁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唐安瓷。 对,那浅青色菱形晶石是一种瓷器,乃是用鲛人的眼泪与长青仙草熔炼的一种瓷器,呈菱形状,可存储万物。 鲛人眼泪对于仙界而言,随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重点是长青仙草,万年长青,永不枯灭,便是长青仙草,鲛人眼泪与长情仙草都有了,你还得有一个和闽如行一样的神明进行赐福,这样才能容纳万物。 长青永存,神明轻允。 这就是唐安瓷。 才不是宁夏安悄咪咪以为的那种恶心石头。 出自丧尸,或者丧化动植物身体里的各色晶石,有一个名字,且是顾名思义。 晶核。 晶体核心能量,无论是有了异能的人类,亦或者是那些丧化的东西,在脑袋上都有这么一颗晶体,颜色不同,能力不同。 只是这个秘密才开始,还没有太多人知道。 当然很快就会出现第一批吃螃蟹且成功了的例子。 现在的重点是——唐安瓷,这个人为什么会有唐安瓷?就连席千岁……说来也是气得慌,连她自己都没有唐安瓷,因着唐安瓷从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她还没出世的时间之前,唐安瓷的锻造就已经失去不见了。 这早就是流失了的技术,那么这颗唐安瓷就只有可能是上古之前的。 蓦然抬头,席千岁没有伸手:“唐安瓷从哪里来我不想多问,这东西既然到了你手上,就不要给我。”老子一个饕餮,你给我了之后还想某一天能反悔要回去?呵,这才是天大的笑话。 “为何?”闽如行倒是顺从如流的收回手,他言语中透着一股悠久的韵味,仿若从上古时代踏空而来的神明,只能由世人仰望。 “这哪里是什么唐安瓷?这分明是我在世界里捡到的东西,不过看很多人抢,才顺手捡了回来,阿辞若是不喜欢我就扔了它吧。”闽如行动作里没有一丝玩笑话,扬手便想要扔出去。 “别!”席千岁一伸手拦住,闽如行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顺手就塞进她手中,嬉嬉笑笑的往后倒退两步,双手摊开,好一副无奈样子。 “呀,这东西喜欢你不喜欢我,你可别还了,还我就扔了去。”言辞里几分威胁。 唐安瓷不知道是席千岁的错觉还是事实,它微微的颤动两下,好像是个活的了。 这一插曲就此结束,一行人避开那条死不瞑目的巨蟒,经过时真是忍不住的毛骨悚然,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从蛇口逃生。 真是艰难的一次休息。 怕蛇的人现在还是比较多的,哪怕这个世界已经变成末日,可怕的东西越来越多,甚至到连人心都是叵测都。 大多是在城市里的人类,他们其实很少会看到蛇,而且很多人觉得蛇很厉害,它能捕食很多小的动物,而比它大很多的动物,它们好像也都可以吞进去,吞进去一整个,那真是非常可怕。(友情提示呀,夏天来临,温度变高,请各位小可爱远离草丛深的地方,而且防水!不要贪凉玩水呀。) 巨蟒甚至还可以把人绞死,它们的毒液也非常厉害。但是,在生物圈里,蛇的克星也是很多的,那么,它们的克星具体是什么呢? 生物圈向来是为循环,例如为五行,相生相克,彼此又无法离开,却也无法靠近。 首先,比如鸟,特别是对于还年幼的小蛇来说,鸟就是它们的天敌。当蛇还在蛇蛋里,或者刚破壳而出的时候,他们就非常可能被鸟一口吞下。特别是大型的鸟,爪子很大很尖锐,飞行速度很快,可以从高处快速俯冲下来,不管是陆地上,小河里的蛇,都难以逃脱它们的眼睛。 当然,这也需要看体型的呀,世人不会指望一只巴掌大的小鸟去咬一条人身粗细的巨蟒,这点子自知之明还是需要有的。 就像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的顶着,这些矮个子的还不需要他们去顶天立地,只要听话些。 末日里,一切都会变化的非常快。 这末日的凶残人心可会比这巨蟒食人还要可怕,这一切的凶恶才刚刚揭开序幕。 而巨蟒这类生物,在蓝星历史中还有那么一席之地。 远古十大恐怖猛兽之一就是泰坦巨蟒,同时还被认为是蓝星上最强生物前三名当中的一个,它是相当强大和恐怖的生物。它的平均体长就有15米左右,体重更是超过了1.2吨重,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也正是因为它们本身的庞大,所以在捕猎的时候也会寻找一些大的动物。 不过既然是远古时候的恐怖猛兽,与现今的关系多多少少有一点,但自然是会遏制它们的成长。 说到泰坦巨蟒在自己的时代基本没有天敌,甚至一度成为了蓝星的霸主所在,但最终它们还是灭绝了。 也许是和它们的体型有关,因为体型太大最终让生物链的平衡受到破坏,这是不被自然允许的,故而就会在自然的作用之下,这种强悍生物也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当中。 ……咳咳,扯远了扯远了(总之天气热了,小心有蛇。) 车上的气氛还没有恢复过来,他们三三两两的说着刚刚那个巨蟒的出现。 “卧槽…那蛇是真实存在的吗?难不成是我眼花了?”有男生迷迷糊糊的瞪着眼,眼睛下的眼睛就像蚊香圈一样,转来转去,越转越晕乎。 “人不叫蛇,叫蟒,蟒蛇蟒蛇,是蟒也是蛇,蛇多数小而有毒,蟒多数庞大而无毒,但凶残,二者约摸是算有点亲戚关系的。”又是一年轻男孩解释,身上是有些发旧的校服。 看样子好像还是个学校的学生。 说来这一车人的聚集很是奇葩。 第199章 特卫与戏曲 顾大小姐的车,想带谁就带谁,而且还有两超厉害的保镖,多数人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这小腿小胳膊的自然是打不上那两专业人士。 说的专业性质一点,这两人就是顾卿的专业特卫,在某些时候会更加全能一些。 专业特卫不同于传统意义的保镖,是专门为私人、企业提供安全服务的职业。专业特卫不仅会有保镖的好身手,还能充当助理文秘等职务。是典型的一专多能型人才。 不然就顾大小姐这脾气还能安安稳稳待到现在?恐怕有点难。 末日一来,最先舍弃了人性二字的往往就是那些怂哒哒,生活里受气仇富的人群,他们的接受能力比某些人都要接受的更快。 而在这么一种情况下,专业特卫的认知度就会更强更迅速。 他们可以分辨当前的局势是否有利,并且在最快情况下护送他们的守卫人物完好,这是一种约等于军士感官的诚挚。 在蓝星三年前的调查结果显示,随着社会发展的情况变数来看,现在正是财富分配差距逐渐加大,社会不安定因素增多的时期。因着经济的增长、文艺、体育的繁荣,在商业界、艺术界、体育界成长起来一大批富裕阶层和知名人士。 近些年来,针对这些人士的案件时有发生,这个群体自身及家人的安全问题越来越突出。据公安部门统计,侵财案件占刑事案件的89%,针对富人和名人的绑架、敲诈、勒索、抢劫等暴力事件的发生频率越来越高。 少数财富、社会名望和知名度集于一身的高端人物,比如工业巨子、商界大亨、影视明星等公众人物成为不法分子觊觎财富、侵害生命安全的对象,这些高端人物有了相对于普通人而言更高层次的安全需要,于是就需要为相关人士提供特殊安全服务的专业特卫人员就产生了。 这些就是专业特卫。 就算是末日,他们也会坚守自己的职责,若是无法完成,那就是败类了。 这些明面上的点点滴滴和数落算不得有什么实际威胁,不过能成为特卫的,他们都签订了合同条约,必要时会由警方介入,逐渐这种情况才少了。 其实这末日的到来……我觉得大家自私一点根本没错,能守下的特卫也是格外艰辛。 而其中有不少的主子家都是这么一群小祖宗,老的怕死,小的也怕,且又怕死,又脾气大。 “……”听着少年严谨的解说,大家才终于看向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学生。 他的肌肤白皙得就像院子里的樱花,仿若一碰就碎,一双眼珠像乌黑的玛瑙,眨了眨有些茫然疑惑,黑发流淌着丝绸般的光泽,衬衣虽说有些破旧感,但穿在他身上依然有种贵族般的矜贵,少年有些不安,但强装的样子让大家想起了一个动物——兔子。 “不过这个蟒蛇已经远超我们目前所见记录最长的蟒蛇,那场雨除了给人类带来危机……竟然给动植物带来了好处!?”开始说话迷糊的那人又说了一句,像是没有比较似的,他当即对比了两方的利弊。 人类: 弊处:腐蚀衣服,融化血肉,改造身体变化,这个暂时还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好处:……待定。 动植物: 弊处:灵识破坏,不能准确思考当前情况。 好处:天气感知越发敏锐,身子又长又大,变得更稀有的感觉。 ——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 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 天生丽质难自弃~天生丽质难自弃 长恨一曲千古迷~长恨一曲千古思” 这词和曲调的声音摇曳不停歇,这是一首旧词。 “只为你霓裳羽衣窈窕影~只为你彩衣织就的红罗裙 只为你~只为你轻舞飞扬飘天际 我这里款款一曲诉深情~切莫道佳期如梦难觅寻 我分明见你飘飘欲仙展彩屏~切莫道云海迢迢星河远 我盼相逢~金风玉露绕祥云 啊... 我那天长地久的至爱~我那无法倾诉的知音 我那天长地久的至爱~我那无法倾诉的恋人。” 这些陈词几乎都是一个人的手笔,都是一个太阳能性的机器人。 电子音箱咔咔作响,是听过的声音。 它本来是科学研究院的一个半成品机器人,因末世来的突然,被遗弃在科学研究院里,又阴差阳错的因雷鸣轰响电流逆行,科学研究院里存储的电力全都被半成品生活机器人吸收,生了机器人的智能体系。 而现在——它不得不承认自己重生了。 就像它自己看的那些小说里的情景一般,狗血而枯燥。 只是它还是没有办法想清楚,为什么自己重生了,却还是没有办法改变,末日一如过去那般,没有改变,没有避开。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赶集完回家的农夫在路边发现了一条蛇,以为它冻僵了,于是就把它放在怀里。蛇受到了惊吓,等到完全苏醒了,便本能地咬了农夫,最后杀了农夫。农夫临死之前后悔地说:“我想要做善事,却由于见识浅薄而害了自己的性命,因此遭到了这种报应啊。””唱完了戏曲,全熟一号窝在一个分不清楚是哪里的角落,听着从自己身上响了起来的童声。 这是一个故事,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不仅说给那些人听的,也是描述各位的情况。 这个故事是说,做人一定要分清善恶,只能把援助之手伸向善良的人。对那些恶人即使仁至义尽,他们的本性也是不会改变的。 在没有知道别人身份,不知道别人心底是否真诚的情况下,不要随意轻信别人,坏人不会因为你的热心而感动。我们应谨慎小心,但不要吝惜给好人的帮助。 若是你分不清善恶的话……有个极简单的法子,那就是你自己愿意与否。 你若是愿意相信,她他它就是善,你若是不相信,那么她他它就是恶,端看你如何抉择去。 你将拥有善良、勇敢、信任、无私……这世间所有美好,但同时你也需要学会一件事情对恶人不能心慈手软。 第200章 算无遗漏最大的遗漏 全熟一号咿咿呀呀的听完戏曲,又听了故事,忽而深深一声叹息:“重生这事情就算落到我身上,我一个厨房型的全能机器人,就算重来……” 世界已经开始末日副本,接下来便是长达几十年的悲剧,直到蓝星饱和,直到诺亚方舟的出现,离开了蓝星的那些人自是好的很,甚至可以说是创造了新的世界,为后来人所敬仰艳羡。 可诺亚方舟也只是诺亚方舟,无法带走所有的残余人数,虽说因着末日的原因,这世间的人数已经大大减少,但诺亚方舟是有限定的,它所拥有存储的能量只能带走那些东西。 全熟一号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种想法,就像它自己已经修成了灵识,有了自我情绪变换似的。 全熟一号是研究它的人给它定下的代号名义,它现在忽然就不喜欢这个名字了。 —— 是夜的漫长,他们无法避免的发困,但也选了人两两一组,进行替换守夜,本是有人先守夜的,但席千岁抬眼望了望天色,又看了这一群因巨蟒受到惊吓的小孩子们,不由得摇头:“今夜就由我先守夜吧。” 这个决定就这么爽快的定下来了,顾卿顺便还很贴心的给席千岁带了一个搭档,正是那青梅竹马的闽如行。 这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衫,末日的到来空气中会越来越热,到时候闽如行他那一身就不方便了。 虽然大家也很奇怪这人分明没带包,什么都没带,但是一身更换的衣服还有换下来的衣服又是去了哪里? 他们眼里很是好奇,变来变去的光点,最终沉淀下来,他们好像暂时是放下了那一股蠢蠢欲动的心。 闽如行根本没在意自己干了怎样一件让大家疑惑的事情。 席千岁按着脑袋,笑说了一句:“如今已经是末日,诸位可有人从之前那一场雨中得到什么变化?” 这一句疑惑也是作为铺垫,毕竟很多人多多少少都有看过有关末日的谣言,虽然这个时候成了真。 那个像兔子的少年名字叫云许。 听着是个文雅的名字,他的身份也很符合这个名字,文文雅雅的,还是青一大学的学生,前些天请假回家上香,结果正好在路上碰着这一大变,也不打算再回去了,毕竟那个地方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东西,且就算是有,他也没法说通这位顾大小姐去他的地方。 他们这几天的行进路线一直都是有目标的,且后来他们就挑了小路走,路上偶然碰见几个丧尸,很迟钝,除了那些丧化异变的动植物比较难缠,他们一路暂且还算是安稳的。 柴火声呲啦呲啦的,火星也蹦着,他们吃完干粮面包喝了点水就休息了,这一天收到的惊吓还是不小的,打呼噜声都没有,就更显得这里静谧骇人了。 天空里偶尔几声鸟鸣,咕咕咕的像是婴孩在哭泣,这样的休息幻境这三天已经足够他们习惯,不像和平时期一般,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要迅速快速的融入这个情况,因为末日的凶残,每一次学习都以命作为赌注,那是孤注一掷的赌。 学的慢了,这命就是别人嘴里的了。 闽如行一头长发高高束起,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眼尾下一点朱砂泪痣,琉璃棕的眼眸盛满情深,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他只是随便穿件衣服,哪怕是破烂乞丐的衣服,那般容貌身姿就已经替他涨了极大的善意。 席千岁一直都知道闽如行好看,就连她自己说的不好听些就是个看脸看颜值的,当初那病弱小子,还不是因为那一张美貌的脸才让她愿意多留下时间。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一场劫,不仅仅是自己的劫,其实到了他们那一种地步,所历经的劫,牵连甚广,绝不是一个两个的,这次渡劫的是三千世界的界主席千岁,故而也引发了其余神,佛,仙,的未过之劫。 许多神仙下凡是因为动了凡心,所以神仙下凡历劫就是经历情劫,只有度过了情劫,转世神仙身上的封印就会非常自然的解开。这个时候神仙就可以回到自己所在的天界了,不论是神仙还是佛魔,他们都有七情六欲,自然也是有劫难需渡。 像这一次牵连中,佛子梵音便是所渡情劫,至于天上那位老大这劫所渡失败……(心虚的鲧。) 这不仅是席千岁的劫,牵连广了,劫也渡的就不止一人。 “阿辞。”闽如行低声开口,与席千岁相对坐在火堆两边,沉默许久,不知道要说什么。 随手放了两根枯树枝,火花突然一升,照亮了两人的面容,火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相似。 “……”越看着席千岁,闽如行就会想到当年的事情,身为创世神明,应当是一碗水端平,无情无欲无求无心才是,只是他后来还是偏心了,对还是一颗蛋的小神明偏心了,取了七情六欲去造这世间最后一个神,迟来的脱壳,迟来的成长,全数都是她一人经历一人走过。 这是我算无遗漏中最大的失策。 “不用犹豫,你有话直说。”能在世界重置里还记得我,还能跨越时间一起来到这个时间点,无一不说明着他的特殊。 闽如行笑了笑:“小阿辞,你曾经说过愿与我试一试,那我们谈恋爱可不能这么生疏啊。” 这话正是不久前,就是星际世界中阿辞亲口应允的。 “…我。”顿时语塞,席千岁眨了眨眼,没看着闽如行,盯着火光,似是从火光里几分走神了,“你本是一介凡人,就算你根骨奇佳,换了世界修真,你最后还是比不上我。” “我与你算个简单的算法,我是那凡间的皇帝,而你最多算是偏僻山庄的一个俗人,你和我的沟渠相差甚大,本就不合适,你再强求也无用。” 席千岁估摸了一下,她是界主,不生不死不灭,他是大千世界其一人,就算活到最高,也不过是个几百岁,就算……就算他能舍弃亲人好友,去修真界,也不过是几千岁封顶的事情,他们之间说不得没有缘分,只是这缘分摇摇欲坠,说不定某个不经意就断开了。 第201章 姻缘相 “阿辞,”闽如行眼尾一弯,笑的很开心,“阿辞怎么会这么以为?我——我是……” 从昏暗中走出一个男童,身上缠着许多红线,隐隐的微光将散未散。 这是神力将散的情况。 席千岁忍不住一挑眉,怎么回事?这个小月老这次打了死结,难不成其中又重蹈覆辙了?与他祖师辈的那位一样出了错? 具体的她没法算出,但是可以直接开口。 身为创世神明,闽如行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的牵扯,是两分罪孽。 还有…身后的那抹碎魂。 “你这次发生了什么事情?青丝剪居然剪了两下?”席千岁轻声问出这个疑惑,眼里闪过几分兴趣。 你看,他们的悲喜果然是不相通的,男童几乎是满目的悲伤死寂,而席千岁却能随意笑谈,两方鲜明对比,看得闽如行眼角不自觉的抽动两下,唇角不知该笑还是该疑惑起来。 颇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阿辞还是个孩子啊。 (千桔:噗——孩子,你见过几万岁的孩子?说不定还不止!!!) 你家孩子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孩子?瞎扯淡! 男童走来的第一句,没有回答席千岁的话,反而直勾勾盯着席千岁握在柴火上的手,言语微顿:“不知界主可否将双手借我一下,小仙……我,我就想看一下。” 男童大抵是知道自己这一次当不成月老了,说不定以后还不能看见奶奶了。 席千岁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双手摊开,任由男童走近。 “咔嚓”闽如行笑脸板起,扳断了掌心的柴火,牙齿滋滋两下,恨得牙痒痒。 哪怕是看姻缘线都不行——我都还没和阿辞牵小手呢。 醋坛子打翻了,但是无一人在乎他的想法。 这世间很多人都知道婚姻线,就是掌管爱情和婚姻的线,想要知道自己的爱情和婚姻是否幸福,是否顺利,那么就要看婚姻线,或者是感情线,亦或者是婚姻线和感情线一起看,那么到底是看左手还是看右手,很多人说法不一。 故而男童这次想要知道自己月老的神力在消散,它们寻找择选下一任合适的月老,但他还是想要知道自己看姻缘的本事准不准……因着参与了一点这两人的感情,他要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测试一下。 先是道了一声歉意,便执起右手,眸光细细扫过,是一种认真,是一种全心全意的态度。 两手一起看,右手为主,左手为辅的原则去看自己的婚姻线,左为先,右为后,左为先天,右手为后天,左手是由父母遗传,还有祖坟风水,出生地区所影响;而右手是由自己、父母、居家风水、祖坟风水很多的影响,包括自己的性格和自己的习惯,都是有关系的,所以要以右手为主,左手为辅,不能单看一只手,准确率是会下降的。 所以便从席千岁这里借双手一看,但这种……也和神仙佛魔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 席千岁早就看过自己的掌心,纹路清浅,看不真切,不过说真的,这种看法也可以的话,那凡人都能看透神仙了……这傻小子的技术从谁那里学的?真是误人子弟。 闽如行忽而就没了醋坛子气,静静看着阿辞,火光微亮,微灼烧着脸,但他不觉得炎热。 有阿辞所在,无间也是桃源。 若无阿辞所在,无间就是无间。 有些人看手相,或者是看婚姻线,都是以男左女右的原则来看,他们是深信不疑,。 都知道一切分先后天的关系,那么我们这样想,先天的祖坟风水、祖宅风水、父母、爷爷奶奶,对自己后天发展就没有影响吗?对自己的爱情、性格、人际关系接触,就没有一点影响吗?肯定会影响;而后天的影响更加严重,因为后天,就是以后发生的事情,你自己的性格脾气、父母关系、人际关系,风水,接触的行业和人群不停地在变化。 对自己的性格就会有影响,自然会影响到婚姻感情,所以说先天和后天要同时看,而且一个人的手相,有着良好的习惯,也会发生改变的,好的可能会变坏,坏的可能会变好。 不过嘛,手相姻缘这事有时候就是天桥底下算命先生安慰你的话,听着舒服舒心。 到底这日后姻缘如何,红线一系,姻缘已结,两相相处,这除了天定,也有人言。 哪怕是天定的红线让两人相遇,但两人之后再无交流相处,那就无用。 看了右手看左手,男童额间的汗水逐渐凝聚,许久之后叹一声出口,他颓然无力。 “界主……我,我看不见了,我费尽一切心思去看,却看不透了,这是我的错吗?是我牵了死结的错吗?”男童不高,才到席千岁心口位置,本来挺讨喜的一个小孩,就是脾气高傲了些,现在一吃亏,一犯错就是茫然。 席千岁同情他,但不代表就能理解。 她摇摇头,不赞同道:“你身为月老的职责是什么?你可还记得?” —— “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小男孩笑嘻嘻的想起自己从人间听过的话。 “不是,也是。”月老婆婆(即是上一任月老)从初见到结束都是那么一副面容,好似千年不变的模样。 于是一窍不通的小男孩听着月老婆婆说起月老的职责。 “月老职责不多,仅有三,一是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天下是有范围的,有情人,有爱人,而不是那种两相不喜不愿的,且帝王红线我们不得掺和,若是因着我们的掺和以至于后来江山颠覆,那我们的罪责可就大了。” “二是牵红线,牵世间姻缘与红线,这红线不能乱牵,就算不小心牵了线也是可解的,绝对不能打死结。” “三是断红线,前二者接触的多一些,这断红线一职责倒是很少,你单听许是听不真切的,我给你将一则断红线的故事吧。” 月老婆婆拄着拐杖打在地面上,云雾散开又聚集,眼眸里划过悠久的过往。 “中千世界有一界,此时正值唐安时期,天下三分,三君各主一地,慢慢的三君主便不满意这种安稳,妄图吞下别的土地,这烟火战争一触即发。” 第202章 露然 “三君主安分了几十年,现在已经是他们的孙子担任新一任的君主,三人膝下子女很多,零零总总的有差不多三十人,其中一君主的小女儿生来体弱多病,送上青玄山习武养身体。” “二君主的七皇子,三君主的太子,这三人因着父母祖辈的争夺,应该也是不相识,但若相遇,必定日后也是会兵戎相见的。” 月老婆婆说到这里忽而停顿小许:“纵使天下三分,其一君主领地所占最大,其次是二君主,再是三君主,他们本也是三个桃园结义的好兄弟,只是最终还是没有抵过权利金钱的诱惑,才走到后来那一地步,让其他人捡了便宜。” 一君主的小公主年芳二八,眉目如画,一手紫鞭挥的十分好,一鞭鞭都带着风声,又狠又多情。 二君主的七皇子,年二十又一,身姿俊朗,温润如玉,一把扇子摇的尽是春风得意,最爱一身青衣。 三君主的太子殿下,年二十又一,与上同岁,身姿挺拔,眉目刚烈,肤色偏小麦,有些直莽,也是君主手下大将一枚。 小公主下山来,途径二君主领地与三君主领地的边界,徒然长城,四处商人也从这走马经过,各地的稀罕玩意儿在这突然长城里都能看见的七七八八。 两旁的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马蹄声也窸窸窣窣的迎面而来,一小公子白衣着身,一看便有几分清秀,很像是个女娃娃,就是身上那紫鞭还是让人有些生畏。 因着他们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一眼就能看出那紫鞭的皮是上等的蟒皮,那光泽,啧啧,真是难得让人心动。 扮成男子的小公主眉眼天真无邪,好似并不知道身后有人动了歪心思。 徒然长城地处两国边界,互不干涉,但似乎也有一股江湖上的势力在护着这一块商贸交易的地盘,故而,两界的军士也不敢瞎闹腾。 但其中小偷小摸的却是多了去了,不知道是徒然长城背后的人不愿意管,还是故作无视。 其中到底是为了什么,暂且还无人知晓。 是两道幽暗的巷子,小公主露然从其中走出来,眼里划过一丝残忍的天真,忽而弯着眼收好鞭子,那尾部滑落的一滴血痕落地不见。 蹦蹦跳跳的离开来,露然全然好似没从这里来过。 不消多久,有一小侍从模样的男子悄悄走进去,然后是扶着墙,边走边吐着的。 面色难看极了,小心走到一袭青衣的公子身边,斗笠遮住了面容,只走路见隐约露出半点白皙的下巴,好似是那雪山上的暖玉生烟无痕。 “七皇子,那人死了,惨……状,还是不便污了公子的眼。”侍从后来才想明白要如何称呼自家外出的七皇子殿下。 “无碍。”说是无碍,但这人也不打算进去看一眼,转身离开,一手扇子摇了摇,点点桃花香散开。 眼尾不经意一挑,一歪着脑袋,透过薄纱斗笠落在一点上,斗笠下的唇角微勾:好一个狠辣的小姑娘。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小姑娘,哪怕走动行为再怎么大大咧咧的,但姑娘家总是有些与男子不同的。 眼里笑着,有几分别的意味:狠辣的小姑娘,却满眼天真,真是好生矛盾呀。 二君主姓萧,公子行七,唤子书,萧子书,如其名讳,君子谦谦温润如玉。 这事情很远也很漫长,追溯到时间之前是必定的久远,而且早就没有人还记得当初这三位君主曾是好兄弟。 历史都湮灭在黄沙更迭中,想不清道不明。 露然一手紫鞭不消多久就在各地方闹出了名头,且顺着她行走的地方,没什么规律,好像走到哪里就算哪里似的。 现今,露然已经步入三君主的地盘,不知道目的地就是那里,亦或者是要走过这去往一君主的地方,萧子书换了名字,与这小姑娘不打不相识。 他没有开口问当初为什么要对那人下那般可怕的死手,因为从这几日来看,这姑娘确实是个快意恩仇,武功也很好的姑娘。 萧子书从这些日子感受到了自己从来没有感受到的自有与放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世人论萧七皇子温润谦谦如玉珏,却不知这看上去最温润的人,才是最病娇鬼魅的。 萧七皇子下手很会慢慢的来,不然这七个皇子,三个公主里,怎么就这个不上不下的七皇子深得君心呢?这每一步都是他好深算计来的。 —— “月老的职责有三……界主,终究还是我想的太多,不明白的也太多。”男童看着自己掌心显现的姻缘簿,虚幻的连那三个古文都看不真切,“它也要抛弃我了,界主,我错了。” 男童哭的伤心,远在天界的月老婆婆也有所感应,姻缘薄逐渐回到她手里,她自是从其中明白了一切。 叹息两声,转身的背影都佝偻许多。 席千岁听他嚎啕大哭,随手布了结界,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哭归哭,你别弄得这些人吓醒,到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闽如行低低的想要笑两声,他眼中满目情深只有一人。 阿辞呀阿辞,你若是不记得我不护着我,这下你的第一动作就应该是打昏我才对。 毕竟那虚构的“三千世界”历练中,阿辞可是每一次都这么对待我的,真是毫不留情,哪怕有那么几个世界,成了阿辞的徒弟师尊,亦或者是青梅竹马哥哥……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好生陪着你。 “青丝剪拿来。”席千岁伸手,火光印着掌心浅薄迷糊的纹路,神明的未来只有神明自己掌握。 男童抽抽噎噎的递出去青丝剪,小巧玲珑的放在席千岁掌心,席千岁掌心一握紧,青丝剪消失不见。 男童诧异的很,拖拖拉拉的红绳系在腰间,他眼里是清晰的疑惑:“界主为何毁了青丝剪?” 为什么? 呵。 席千岁白了他一眼,这才说出青丝剪的鸡肋方面:“青丝剪,剪红线,断姻缘。” “但它最大的缺点,也只是致命缺点,只能使用三次。三次使用之后就是一把好看普通的剪刀,再也没有剪断姻缘的作用了,那留着它有什么用?” 第203章 阎王 没用! 没用不如毁去,省的你们日后那些不成器的月老又犯错,我可没第二把青丝剪了。 “原来如此。”男童低声告罪,“还请界主恕罪,这一遭死结确实难搞。” 明裘与顾长安的姻缘红线系上死结,死结的红线解不开,唯有青丝剪可以。 “明裘这数百年来想要复活顾长安,将往来修复寻找的碎魂困在这娃娃里。”男童指着手里的娃娃,眉眼合上,徒生几分忧郁悲伤,和在明裘手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两人这才注意到男童手里的娃娃,那种感觉气息和身后那抹碎魂一样。 席千岁听到这里心下顿时一片了然:“因着魂魄为二,红线双系,你才需要剪断两次,这两次自然就用掉青丝剪的机会了。” 对于这样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仙器,席千岁并不是很在意,因为这东西确实鸡肋,只不过因为月老爱犯错爱酒,这不才放到我这里保管,这下已经用完机会了,留着占地方。 席千岁嫌弃的挥挥手:“你趁着仙职还没褪下,早些回去和月老交代一声,青丝剪三次机会已经用完,以后再无青丝剪,若是月老再犯这么个愚蠢的错误,那便自行想办法解决吧。” 男童深深看了席千岁一眼,眨了眨眼睛,眸光落在另外一人身上,存在感不强,但是无法忽视,层层金光,这是一个至善之人。 等等…… 男童瞪大眼看着从这人身上露出的一点红线,红线的尽头系在这位大佬身上……难道这就是奶奶说的吗? 男童张了张嘴,想要和界主提醒一句,却被男子一瞪眼,就没来得及说。 神力消散,他也需要卸下仙职,从今往后是为凡人,还是偿还罪责?他都认了。 是他身为月老玩忽职守,不守规矩,错了,我自当接受惩罚。 碎魂和娃娃却是没法带上去……一阵光芒闪过,娃娃落在地面上沾染了灰尘,脏兮兮的根本没人在乎。 碎魂和娃娃属于阴暗之物,这事情——还是要找专业人士来。 正在忙碌的阎王也是颇为醉意满满……他前些日子居然陷入了各位仙家的劫中,连带自己都有的记着有的不记得,这下劫已经渡过,一切恢复正轨……正轨个毛线啊! 老子的零食厂被雷劈是真的劈了,那位佛祖座下大鹏鸟,丹曲那话不变。 不变是啥子意思?就是上任阎王爷(我老子)的负债累累还是需要用零食偿还,送给那么个小姑娘。 可是……可是现在的重点是那个小破世界开始了重置,重置之后还没有了那个眼熟的小姑娘,虽然觉得眼熟,但是眼熟的多了去了,我总不能一个一个都记得吧。 但是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我也是没有办法送出去呀,脑壳疼,而且那丹曲还拉黑了我!!知道什么是拉黑吗?就是我联系对方联系不上了。 所以这东西是送还是不送? 阎王爷很是脑壳疼,想了半天头发都快被阴风吹开,露出那珍藏许久的地中海发型。 连忙吧啦吧啦脑袋,遮住自己的发际线,这才是所有阎王爷发量茂盛的秘密。 —— 闽如行悄悄摸了摸手腕,那有一根血线,他种下的黄泉线还在…… 那一天,化作白狼的意识体很是焦急,他只来得及看见阿辞离开都背影。 是黄泉线陡然拉紧,好像她下一步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危险到黄泉线都快断裂开。 白狼的凄嚎声并不能喊停席千岁,而那头感知敏锐的闽如行却是喊不出,喊出的声音她听不见。 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瞬间消失,闽如行知道,阿辞是离开了,阿辞她不在这个世界,她走了。 整个星际的记忆如同重置一般,走动的脚步在后退,流动的时间在倒退,那一幕幕一点点都在崩溃消散,之前的一切仿佛都是虚假,都是不存在了。 忽而回神,闽如行低低笑了,现在真是太好了,阿辞还在,黄泉线也在,阿辞,当初为这黄泉线,我可是许了天道不少好东西呀。 —— 息壤重归天帝手中,息壤两分也尽数归来,和冥骨……哪里有什么和冥骨,不过是鲧随手刻画的傀儡。 这世间的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分不真切也看不明白。 从头到尾,以为自己是局外人,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踏入局中,局里局外傻傻分不清。 地府的热闹的地方最多都就是十八层地狱还有奈何桥上孟婆汤了,十八层地狱每日迎来送走的魂魄或善或恶都需从其中走上一层两层,这是罪,哪怕是你不经意间犯下的口障。 孟婆汤就更是得人喜欢了,现在改良之后的孟婆汤很像奶茶,甜甜的,爱投胎抢着投胎的人就更多了,女孩子们做了鬼魂这么多年,早就忘记人间的奶茶是个什么味道,这下孟婆汤的改良可谓是地府一大进步。 碎魂傻biubiu的被席千岁用一根细绳子拴在树上,和那个脏兮兮的娃娃一起,不见半点怜惜,更是别说一点半点的明裘那种心细,不扯坏这娃娃就非常不错了。 地府的老大阎王正在脑壳疼,突然腰间的召唤令响了起来,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就在一板一眼念叨着的判官眼前消失不见。 判官顿了一会,然后拿出本子,一笔一划不知道记着什么东西。 合上的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几个字:阎王……记……误工…… 总之看着就不觉得是个什么好事情。 阎王经历了一番晕头转向之后没找稳方向,手随意一撑撑在粗糙的树干上,好不容易回神后就和一漂浮的碎魂相对而视。 “妈耶!”阎王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蹭蹭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楚火光后有两个人。 想了想,再一迟疑半晌,他拿起自己的召唤令,看了许久才看到召唤令上显示的名字。 “界主?”哪里来的界主?这都不是劫里的往生界了,哪里还有界主这种中二称呼? ……桥豆麻袋。 界主?没有了往生界主,但是有个三千世界的总界主,这位boss才是真大佬。 阎王扶了一下自己眼边的隐形眼镜,他就说为什么那个女娃娃这么眼熟?因为她就是!她就是界主啊!! 第204章 万年单身狗 他如今才想起来当初视频时在丹曲身后所见的那个少女……麻的!那位怎么不早些交代清楚点,一介界主,居然被我误认成是个随随便便的小喽啰,亏得我还寻了这么久。 坏了! 伸手一摸储物袋,阎王心下一“咯噔”,丹曲交代的动心是一个都没带,希望界主不要注意力那么仔细呀。 阎王心里是心虚的,但一对上面前这两人,只能强撑自己最大的定力。 双手一对,艰难的勾勒出一抹笑意:“阎王见过界主,不知界主唤本王是有何事?” 悲催的阎王降了降自己的职位,和十殿阎罗一般称呼,本来好歹也是个阎罗头头,现在就只求这位不要记得那么清楚。 席千岁将阎王的心虚一一看在眼里,却没有对此开口。 顿了顿,席千岁才打破这寂静的空间,说了阎王的话,手指着刚刚被阎王吓晕的碎魂两只:“喏——” “就这两个,本是一体,却因死的惨,魂魄不愿聚集,这位的心上人很艰难才收集齐,但因触犯性命与罪孽,被驱逐入你地府里去了,这两个一半是跟在月老身后的……其中具体我也不和你细说,详情请参照第三任月老就知道了。” 随即收回手,嘀嘀咕咕的“呵,一个比一个笨,这错一回生二回熟啊。” “是,本王知道了,界主可还有其余事情?若无…本王就先回去了,阎王殿里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席千岁一怔,弹了弹指甲,笑说一句:“怎么?你这就想走了?就没什么忘记了的吗?” “记得了记得了——”阎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故作记性不好,“不知界主可是说那灵魂小零食?”说的轻巧,心都在滴血。 本来就毁了一次灵魂加工厂,现在才开始就又要去上交供奉欠款。 好悲伤啊。 席千岁眨了眨眼,意思是“你都知道了还不赶快拿上来?”傲娇的小模样呀,看得闽如行是满目柔情。 曾听一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世人皆说最温柔的人冷漠起来才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 也听过这样一句:‘最冷漠无情的人若是哪一日动了凡心,那般的温柔才是最让人心动不已的。’ 这世间的话多了去了,能入人心的除了悲,便是喜,其余平淡如常的话哪里能得人欢喜牢记? 所以世人便向温柔的人索求一切,而后去奉给那最冷漠无常的人,不顾温柔者的悲伤难过,因为他太温柔了,温柔到我一认错他就舍不得再疏离责怪我。 得所失者始得之,不失者反成至高。 有些人呐,就是贱—— ……席千岁想了许久,忽而觉得闽如行大概是二者都占了吧。 不然怎么会一点一滴都不遗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单是阎王这短短几分钟里便脑补了一大堆有关界主和某个小奶狗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至于男朋友……嗤,谁不知道界主是个万年单身狗呢。 万年单身狗。。。 单身狗。。。 狗。。。 狗做错了什么,求你们放过狗吧,单身还不够,还要来个万年单身狗,真是太过分了。 “是!界主稍等,本王这就派人给您送上来。”阎王哭丧着脸唤着白无常,每一个字的发出去都是心痛。 心疼归心疼,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 席千岁不由得几分好笑:“你这么个表情作甚?你父亲欠丹曲的债,父债子偿不是很正常吗?” 闽如行最是没有存在感,不会打扰阿辞与别人的话,但他知晓这些,想说的秘密,可别让这么一群电灯泡听着,怪叫人为难的。 阎王怂怂的离开来,白无常正好赶上他上司走开,手上拿着储物袋子,里面的东西不得不说,阎王这次可是相当大手笔。 “界主,您的东西。”白无常幽森的声音很有特色,让席千岁起了半点兴趣,正打算和这位白无常唠嗑唠嗑两句,但正好被闽如行一把拉住,没来的及挽留这位可爱的白无常鬼差。 白无常几乎在送出去东西的同时是迫不及待地滚回来,化作一团白雾,瑟瑟发抖,天,界主身边那位才是大凶兽,比界主还要可怕,那位刚刚盯着我的表情好似要吃掉我似的……你说,你说我当个鬼差容易嘛?整天提心吊胆的怕怕。 白无常消失的很快,闽如行松手却跟粘了502似的,攥紧的手,掌心交错,温度让人发烫了脸颊。 “阿辞,我们断开的话题可要接着说?”闽如行笑了笑,一一与席千岁十指相扣,掌心连着掌心,几乎连脉搏心跳都在同步,好生让人眷念。 —— “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月老婆婆看着天边的月色,悄然讲着她曾遇见的那些旧事。 世人皆论萧七皇子温润谦谦如玉珏,却不知这看上去最温润的人,才是最病娇鬼魅的。 萧七皇子下手狠但是会慢慢的来,不然这二君主膝下共七个皇子,三个公主里,怎么就这个不上不下的七皇子深得君心呢?这每一步都是他好深算计来的。 这算计你说他不对还是对呢?说不清楚的,帝王家的事情还有那姻缘,小小的月老掺和不起。 “月老的第三职责便是断红线,而帝王家的红线不可牵扯,但至于断……这事需得其中主角同意。” 例如此间,这红线从一君主的小公主露然指尖伸出,却生了半截后分开来继续缠绕,一手绕在萧子书身上,一手绕在还没见面的太子巫喆指尖,这缘分乃是他们之间自己的纠缠,但最终这红线花落谁家,还要看时局,看那位露然小公主的想法。” 萧子书化名萧疏,与露然玩闹了好些日子,刚进三君主的地盘不久,就听到楼下马蹄声阵阵,听着耳边的话,大致是在说他们的太子殿下又大获全胜了。 “太子真是太厉害了,驱逐边境那些贼寇真是一打一个准,那些讨厌的贼寇都走光了!”百姓们议论纷纷。 也有娇羞的女儿家捻起帕子,似是半抹红妆,尽数在等一人。 第205章 卷书笔落 等他们的太子殿下自城门处走来,俊朗淡漠,让人很有征服欲,亦或者是被征服的欲望。 这是他们的太子殿下,真是太有男子气概了。 听着这些话,萧子书的面容略黑,手上折扇一收,敲了一下满眼好奇的露然,惹得她哎呦一声。 可爱的捂着脑袋,萧子书眸光渐深,这其中藏着的是他自己都没有料到的占有欲。 “小露然这是小鹿怦怦跳了?”萧子书笑说一句,引回露然的好奇脑袋,随即笑着指了自己,“我的心可难过了,小露然的小鹿怎么不朝着我来跑?我保证心门大开,好好的侯着你。”这话一说出口就有些流氓了。 不过大大咧咧的露然并没有觉得其中细致差别,只觉得这话好笑极了。 想着如此,也就大声笑了出来:“鹅鹅鹅——萧哥哥是在说笑话吗?我呀喜欢马上那种,不喜欢萧哥哥……唔。” 思考了一下,由反驳了自己说的话,“也不算是不喜欢萧哥哥吧,只是萧哥哥太温柔了,对待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只会让人觉得像长辈,而不会当做同辈去喜欢去自在。” 露然随口的话却是说的真切。 萧子书看着露然摇着脑袋,嘻嘻哈哈的笑容,他沉默的捏紧了掌心玉扳指,几分思索。 原来是这样吗…… “萧子书若是就此明白也就好了,只是自己告诫自己不要深陷其中,不要拔不出身,只是离得越近,便是越像飞蛾扑火一般,甘愿如此。” 很顺利的,露然见到了那个太子殿下巫喆,巫喆人如其名,就像巫术里的神秘存在,诱惑着露然一点点靠近,直到无法拒绝,无法离开。 大抵就是这般,三人相熟,露然开了玩笑话“哎——我们不如按照年岁结拜为异性兄弟吧?” 除了巫喆,天生脑袋直板的巫喆并不知道这娇小的“弟弟”其实应当是个“妹妹”,不过这“弟弟”看着细胳膊细腿的,但其实武力值挺好的。 带着这样一种彼此心知的心思,三人结为异性兄弟,太子巫喆的年岁要比萧子书小上一月有余。 依次便是:萧疏(大哥),巫喆(二弟二哥),露然(三弟小弟)。 除了萧子书其名是假的,其余两人大大咧咧的倒是更像一对儿。 三人嬉嬉闹闹的玩耍,仗剑走天涯,快意江湖,道上人也给了好名字,称为“侠三道”,大侠——血扇弥罗。 二侠——孤剑仗雪。 三峡——天煞紫鞭。 这三人江湖传闻是亦正亦邪的人物,杀过第一善人,不过后来得以澄清,这第一善人背地里的藏污纳垢实在非同一般。 杀的人多了,便是正邪难辨,再者,这事情总有人会起了别的心思。 “他们在一起三个月,结为异性兄弟后,他们一起闯荡江湖了三个月,忽而一封急书传给露然,露然挣扎许久后,还是决定与二人告别。” “江湖路远,山高水长,还望各自珍重,后会有期。”露然背着小包袱,紫鞭系在腰间,快马就朝她此行目的地跑去。 她的父皇,一个从没见过的父亲,这次要求她回去,目的很直白,也很明确,就是“和亲”,身为一个公主,必要时为国家献身是很正常的。 但特别的就是,这位公主没享受过公主的待遇,反而因为是一君主独一的女儿,却无人知晓。 这其中就是掺和不明,一君主以山上上上下下几十口性命要挟她,她是回就最好,不回就别怪这父皇手下不留情了。 百般无奈,她终究还是换了女装,着了胭脂水粉,安安分分的作为一个小公主被迎接回了皇宫。 此次和亲……不,此次两国联姻,分别是来了二君主最宠爱的七皇子萧子书,九公主萧意儿;还有三君主的太子殿下巫喆,六公主巫溪。 这可谓是诚意满满。 两国马车里—— 萧子书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扇子,眼里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爷,听闻一君主的小公主是从小养在外面的,您就别去凑热闹了呗,不是还有您的心上人嘛?”狗腿子侍从跟在萧子书身后许久了,对于萧子书的想法思绪还是能猜的一两分。 “本殿这次来带了十足的‘诚意’,可若是公主殿下别有所欢,那……”剩下的话便是不言而喻,让人无法猜透。 马车里的声音逐渐变得安静,这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希望你不要后悔。 巫喆这边就更简单了,他是太子殿下,他此次带着诚意而来,很大可能性是要能够求娶这位难得归来的公主。 这由不得他选择与否。 毕竟这事情是他享受了小半辈子太子殿下的必须应该的事情。 可若是这公主有了心上人,那我便不需强求。 一切且随风随过往。 “若真是这么简单的随风就能消失,那也不需要日后的兵戎相见,也不会有日后的断红线三字……只是年轻人,胆子大,妄想的多了。” —— “这是定数。”世界之外,闽如行也回答了他们的疑惑,无论过程如何曲折离奇,这场结局已经奠定,定数不可逆。 九天之上,好似响起一阵雷声轰鸣,这是对于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的警告。 碎魂碎魂,碎成这样的魂魄却用无数人的血肉收敛回来,真是天大的罪孽。 阎王听着雷鸣轰响声,越发觉得手上这东西讨人厌的很,要是可以有人抵挡雷劫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当初就是因为雷声,不……雷劫而导致我的加工厂维修装修,要是这雷劫能安分一会就好了。 老子都快下意识抖腿了,真是好可怕啊。 碎魂沾染了血……算了算了,先把灵魂修补一下,一会需要定罪。 阎王殿上,十殿阎罗都到齐了,台下是浑浑噩噩的灵魂体,这场事情,其中对错还很难分辨。 “台下何人,来了就一一报上名来。”阎王听着判官拉长音调,说的断断续续,确实很像鬼殿,哦,不是像,这就是鬼殿,阴森点才是正常。 修复好的碎魂还是浑浑噩噩的,看这看不懂,看那看不真切,他使劲听四周的声音,可惜只有嗡嗡嗡入耳不停歇。 第206章 其中具体 “我是顾家顾长安。”那魂魄修复好后终是有了本来模样,少年郎死的时候就很年轻,现在恢复了模样,与几百年前也还是一样,只是本来骄傲的少年郎,竟然被这血海家仇……还有那情爱私心给折磨的弯了脊背。 顾长安的声音沉重了许多:“诸位阎罗大人,我……我想见明裘。” 几人没有很直接的下定论,没有一开口就说不能相见,交头接耳了片刻,阎王黑着脸,脾气看上去并不好的样子:“大胆!你可知她这次是犯了多少杀孽与罪责?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阎王一副他是异想天开,但还能商量的样子让顾长安不由得有了盼头。 “诸位阎罗大人,明裘所有罪孽皆是为长安而生,长安愿一力承担。”顾长安拱手低身,这是他一辈子都没有对别人行过的礼,对于他而言,跪天地,父母,君主,亲师,便是十殿阎罗也无法让他跪下。 忽而就觉得好笑,这魂魄怕不是还没融合好吧? 十殿阎罗也不多言,只点着他,轻声幽幽:“你一力承担?真是好笑极了,你拿什么一力承担,那些修道的天才,还有长久的半道者,连灵魂都化作恶鬼,取其中最真挚的一点魄光寻你灵魂,你如何还的起?” 顾长安有私心的,他在明裘全心全意为他的时候他是甘愿赴死,仿若一朵巨大的白莲花,不想让那些人因为自己而死。 可若是转换了一下,因他而死,不得超生的那些魂魄,这下子倒是有点大义凛然的样子,愿一力承担…… 可笑,说什么一力承担? 你是有无上功德? 还是说你为当世做了什么修桥造堤的好事? 你什么都没有做!!拿什么去一力承担? 莫怪阎罗们笑出声,因为像这种一力承担自以为是的人……哦不,是鬼魂,他们实在见过太多了,多到都习以为常能够笑两声了。 想着如此说白了也是如此,听着阎王的话,顾长安本就不稳定的魂魄越发摇摇欲散,阎王伸手给了个固魂的术法,防止这小子逃遁开来。 阎王不管天上月老的事情,但是这其中的事情大致想一想,捋一下思路,也就能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何况当年第三任月老闹下的错,也不见得有如今明裘犯得错误大。 虽为水中厉鬼,但那小子好歹冤有头债有主,而明裘失了心,遭受的确实是惨,但动手连魂魄都炼成鬼魅的岂不是更加无辜? 顾长安面色一僵硬,低垂下脑袋:“……长安愿承担明裘的罪责,能偿还便偿还,终究是长安负了她。” ——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不说话?”顾长安白马轻裘悠哉悠哉的在街上来往,看着那些女子的眼光,心里升起一股莫大的满足感。 只有一个村姑,居然不假言辞,这一疑惑,一起了兴趣,这其后的事情也就简单了。 与明裘一起,他过了很快活的一段日子,也是打算安安稳稳的过下去日子,只是大婚当日的夜里,他察觉了些许不对劲,但他还是半推半就的应允了。 他知道,或者是他猜到了那个女子不是他的新娘,因为她身上的味道太重太浓烈了,不太像是他那小村姑的清香,可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一应如此,次日起来,他心中有“果然如此”的四个大字,可不论怎样,他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将错就错? 后来——后来便是那般的结局,他那小村姑也是爱惨了他。 后来这数百年的灵魂收集,他也算是爱上了吧……可是也恨她这般作践自己。 如今,一切已经结尾。 —— “呵,你这样子倒是能容忍本殿高看你一眼。”阎王不掩饰的调笑,几人议论商量了些许。 “明裘罪大恶极,你若与她各自承接一半,那便是十八层地狱轮回三百年,且不得转世……这最后是你们欠他们的。” 此案到此就是结束。 其实若是最开始来算,若是明裘不会修道,不会那些妖术,这顾长安也只有这么一个好名字,其后算到底也还是一个不值得托付终身的负心汉。 但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没有如果呀——明裘终究是以这几百年的错误换的一心人。 席千岁隔着水镜看着这一切,看到这里时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又往身后倒了倒,似是以为这是她的地盘,忘记了这里其实就是一块草地。 好在身后有人一直注意着她。 “啧啧,这明裘是傻不拉叽的,但这顾长安见了明裘这么些恐怖模样,反而喜欢上了——你说这人是不是贱呐?” 好声好气的欢喜时,你却是逢场作戏,连大婚之夜都让一个清清白白的新娘子遭了这么大的罪,真是让人嫌恶。 席千岁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仰在身后那人身上戏谑了一句:“你说,我要是告诉那什么什么明裘~你猜这结果又是怎样一般?” 凭什么男子犯了错却能被轻而易举的原谅,而女子一错便是终身? 这件事从头到尾最悲伤的就是那疯魔一无所知的明裘了。 这一切,她应当知晓。 如今的世道,这三千世界里强者为尊! 不分男女,只要是强者,你便是他们无法比拟,追赶的。 例如……例如我呀。 堂堂三千世界的界主,在我还不是这个位置的时候,所有人都劝我父母不要将界主的位置给我,继而便有了这次三千世界之劫,但我渡来了。 这下无论是谁都要恭敬的唤我一声“界主”,真是听的我倍儿舒心。 “阿辞想便去行动,一切有我呢。”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萦绕,点点呼吸洒在脖颈的皮肤上,惹的发红,但席千岁可不愿就这么避开。 发红不说还有点点痒意,似乎落到了心尖上,身后逐渐没了声音,火花在一跳一跳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时间却走的这般慢吞吞。 转头去看身后,却才突然发现身前交错的手是身后那人的,席千岁起了玩心,对比了两人的掌心,又对比了两人的手腕,手臂。 不由得有些憋闷气,嘟囔道:“这人阴魂不散不说,还这么胖!!” 第207章 九尾玄冥 装睡的闽如行:what?胖了吗? 要不是想继续装下去,闽如行都想要捏捏自己的肉,原来他在阿辞眼里很胖了。 窒息ing。 席千岁握着闽如行的掌心,热乎乎的,但是和眼前火堆的感觉是不一样,差在了哪里呢? 是温度……火堆的温度与岁安身上的温度是不一样的,还有岁安是活的。 这万千年下来,她着实是第一次遇见像闽如行这样难缠的人,哪怕是世界重置,他也还记得。 可是,可是我是神。 闽如行的感知很敏锐,从阿辞的好奇到无趣再到冷漠,期间发生了什么,他是不知道的,不知道阿辞的心里变化是如何的。 但是他“看到”的阿辞没有什么变化,就是看着看着他的面容他的掌心就忽然冷了表情,好像想起了什么别的事情。 这时闽如行“幽幽转醒”,收回手扶着额头,声色几分困倦:“我寻阿辞寻了好久,已经好长时间都没能好好休息了。”暗自说了这一句,想要博得她的同情心理。 却不知道席千岁听到这么一句话更是生气:我是神明!我是神,你区区一个凡人还要这么糟践自己,什么你都敢!你是不想活了吗? 心里的想法千变万化,但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说出来。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一个人也可以。”席千岁站起身来,离他远了一些。 说是远一点也不过是走到了原本闽如行待着的地方,刚刚因着男童和阎王的到来,闽如行悄悄靠近了席千岁,这一遭,也不过是两人调换了位置。 “阿辞——” —— 漫天白光,眼里尽是白色,想要悄悄看一眼,却发现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只够它翻一个跟头…… 无语。 它摇摇晃晃的,一不小心就跟着整个世界滚动起来,这时候有很好听的声音传进来,就像是天使——虽然它也不知道什么是天使? “小家伙乖乖的,你可是我最满意的宝贝了。”磁性微哑的嗓音似乎贴着世界传来,微微颤动。 它滚啊滚,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它想说:它很乖的,它可以一个人的,它可以等你回来哒。 只是滚来滚去也没有一个音调。 “我是创世神,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你可以唤我……岁安。” 创世神明的名讳只有你由他亲口说出。 莫要焦急,也莫要着急,你总有一天从这蛋壳里出来,会是创世神明最骄傲的宝贝。 只是可惜了,可惜了这神明散去魂魄,最终找回了宝贝,只是宝贝不再记得他了。 创世神数载孤独,不见日月,不许朝暮,孤身一人走遍混沌,直到他信手赠予神力,于是便有了上古时期第一批神明,世人只知晓第一批神明的存在,却不知道这神明之上还有一位创世神。 创世神的绝代风华,才不是寻常凡人能够窥探的。 “你今后便唤阿辞,不辞不离,你是我最得意的宝贝呀。”那嗓音天天爱在它耳边说话,说的它都经常红了蛋壳。 时间就这么过去,它也不知道到底听了多少句甜言蜜语,听的整个蛋都像是泡在蜜糖里长大的,这惦记它的神明可是不少,因为他们生来就有开天辟地的力量,哪里见过这么娇弱的神明,还是他们之后的小娃娃,绝对非常可爱。 于是创世神一边要对它甜言蜜语说个不停,一边还要维持自己的高冷形象,让这些小崽子们也亲近一下宝贝。 经常都能见到创世神一张黑脸,这在那时候简直是非常简单的,很多神都习以为常了。 —— “阿辞,我不是一般的人,你若是为寿命为你我的差距而担心的话,那大可不必。”闽如行也不起身,就这么斜躺在草坪上,也不在意衣服是否染色变脏,毕竟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不需要那么在意,现在让人在意的只有阿辞。 一身白色长袖,黑色长裤,简直是这个时代最简单的标配,唯独在闽如行身上就显得格外特殊。 长发扫在草叶上,丝丝缕缕的不见半点分叉,挺让女孩子羡慕的。 火光下,眼尾的朱砂泪痣别有一番风味,恍若是个妖精来下凡迷惑人了,只是迷惑的这位真是别有一类身份。 “阿辞~”闽如行放软了嗓音,丝丝缕缕的缠在席千岁身上,“唰”的一下,闽如行身后有九条白色长尾冒出来,摇曳着月光,星星点点的让人着迷……堕落。 长发间也冒出了一双蓝白色的尖耳,绒毛细致,灵动非常,真是所有毛绒控都无法逃脱。 “!!!”席千岁忍不住的震惊,一手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麻袋!怎么没人告诉我现在还有九尾玄冥的存在? 不是说早在上古时期开始隐藏的时候就不见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这种天地灵气淡薄的时候还会存在呀? 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不过—— 嗷呜呜~真的看上去好软呀,比饕餮的毛要漂亮舒服好多呀。 蠢蠢欲动。 “阿辞现在还以为我不能与阿辞一般吗?”拖长了的尾音让她没法拒绝。 尾巴一摇一摇的,软绵绵的擦过席千岁脸颊,那感觉,简直比鲛纱还要绵软,天呐,好想摸! 席千岁的眼睛亮晶晶的就跟着他身后转呀转,等回过神来早就绕过火堆,抱着两个尾巴摸的可开心了。 一会摸摸这条,一会摸摸那条,软绵绵的好幸福呀! 神生最大的乐事,莫过于此了。 身后的九尾很大很软,席千岁好几次埋脸在尾巴上,让闽如行好些难挨,不过,阿辞能这么喜欢就好了。 微转头,眼尾上扬,朱砂痣也随之上下,琉璃棕的眸子里闪亮极了,席千岁突然放开巨大毛茸茸的尾巴,朝闽如行扑过去。 “嘤……”忍不住一声嘤咛,闽如行心觉不好,赶紧从席千岁手里解救出来自己的耳朵,攥的发红,真是好生可怜。 “阿辞——”闽如行羞恼的收回尾巴和耳朵,席千岁扑了一个空,也连忙回神。 “你你你,你怎么会是九尾玄冥?”这诧异的语气才顺着思路回归,席千岁下意识捏了捏手,这手感真是头一次呀。 第208章 创世神 若是闽如行此刻有个好感度系统,必定是能听见“好感度+10+10+10+10……”简直就是爆表的好感度呀。 只是他没有,可哪怕没有那么个系统,他也能从阿辞眼里得知她是非常喜欢自己的半兽态。 其实九尾玄冥天上地下只此一位,就是远古时大名鼎鼎的创世神明,只在那一些人面前流传,此后再无人知晓创世神的存在。 第一批神明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都在掩藏这创世神的存在,时光流转更迭,终是在如今出现在席千岁眼前。 “阿辞以为我是谁?”闽如行坐正了身子,嬉嬉笑笑的,语气里还泛着红意。 若不是阿辞这么想这想那的,闽如行是不大愿意化出半兽形,因着受半兽形的影响,九尾与耳朵都会格外敏感不说,九尾玄冥态还有一个致命的魅惑技能,这…… 大概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反正意思是差不多的,天生的技能,眼下那一点朱砂泪痣便是封印。 本来在历史长河中,三千世界里,他应当还没有那么快去寻回全部魂魄,因为时间到了,因为此间灵气逐渐褪去,天道对诸神下了最后的通知,远古时期的那一批神明都逐渐离开这三千世界,去往另外一个域。 此间是为——三千世界,可天地无极,万物无穷,界外还有一域……那里的故事,便不是现在他们可以接触的,甚至是日后都无法接触,因为天道秩序便是如此。 “九尾玄冥?你怎么可能是九尾玄冥?这世间自远古时期便只有一位九尾玄冥,他自攻自受的吗?怎么可能还孕育出来新一个的九尾玄冥?还到如今才出现?”席千岁作为一个界主……emm,其实是刚上任不久的小白界主,本身就爱当一条咸鱼,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除了寿命漫长,大致也没别的了。 闽如行一皱眉心,故作不满:“阿辞怎么可以这样想?” 自攻……自受?我还真没那个本事。 “那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九尾玄冥……”忽而转了话题,“阿辞知道九尾玄冥是什么吗?在远古时期是神?还是兽?亦或者别的…?” 闽如行忽然发觉了不少问题,上一任界主是怎么选到阿辞当这一任的?那又有谁来告诉阿辞其间历史过往呢? 这一空闲下来,他就有了一种老父亲的拳拳之心,自家小阿辞怎么过的这些苦日子? 还不知道这么多年受了什么委屈!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阿辞九尾玄冥是雄性……啊呸!是男子!! 这种基本的事情为什么没人说? 其实闽如行这下确实是有点错怪那些神了……九尾玄冥本就大多只存在第一批神明口中,后来的都是口口相传,传到后来就失了真,谁还会去管一个从没见过的人是男,还是女? “九尾玄冥……一听这名字不就是兽吗?”席千岁下意识反问,这下才发觉自己的记忆似乎掺杂了别的,不然她怎么会认出九尾玄冥? 那个时期的她,如果存在那最多是一颗蛋,那她怎么会知道九尾玄冥是闽如行这模样? 闽如行叹了一口气,这才给阿辞科普起过往。 “九尾玄冥是神明,他是此间的创世神,远古时期那些耳熟能详的神都是他造出来的。” “身为创世神,他觉得孤寂便造就了远古时期第一批神,而其后那些神则丰富了三千世界,对此间进行划分,于是就诞生了这么些个世界,因文明,武力,科技世界大小等等而分化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 “继而就有了界主一词,界主是天道选择,而你就是这一任的界主,是天道选的。”闽如行是这么笑着说,但背地里有些咬牙切齿:这狗天道在背后动了手脚,知道我会找阿辞,便将阿辞定为新一任界主,日后三千世界有点子破事都要喊上我……果然是用心良苦呀。 “九尾玄冥是为男子,也是创世神,此间有且仅有一位,再无第二个。”说到这里,阿辞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此刻的他是有些骄傲的:快来夸我呀!快来看看活的创世神呀! 许久不见动静,转头看去,席千岁已经一点一点脑袋的闭上眼。 身为神,便是长久不眠也是无碍,倒是阿辞这贪睡的劲,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闽如行无声摇了摇头,挥手间一件软毯子就盖在阿辞身上。 —— “本殿这次来带了十足的‘诚意’,可若是公主殿下别有所欢,那……”剩下的话便是不言而喻,让人无法猜透。 萧子书呀,才是其中看得最分明又最无情的人。 马车里的声音逐渐变得安静,这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希望你不要后悔。 巫喆这边就更简单了,他是太子殿下,他此次带着诚意而来,很大可能性是要能够求娶这位难得归来的公主。 这由不得他选择与否。 毕竟这事情是他享受了小半辈子太子殿下的必须应该的事情。 可若是这公主有了心上人,那我便不需强求。 这次说是两国联姻,但其中的主动权是在一君主那从来没听说过的小公主手里。 两方心思各异。 很快就是会面的那一日,大殿里歌舞摇曳,伶仃作响,美酒香缠绕不歇。 一君主左下第一位是萧子书,右下第一位是巫喆。 “长青公主到——”听着外面这声音,歌舞的动作都流畅静悄了起来,一君主可谓是给足了他几乎未谋面的小公主最大的荣誉。 先踩进大殿门槛的是一双珍珠七彩孔雀靴,主要是七条孔雀尾羽采用七色绣线,恍若如生。 随即便被白色薄纱的裙摆遮掩住,身穿是淡白色宫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只是面容只看了一半,另外一半被面纱遮住,隐约可见,却又看不清晰。 这才是公主的风姿华貌。 有人看傻了眼,酒水晕了桌面。 第209章 联姻宴会 也有人稳定不动,这说的便是那两位来客了。 萧子书是只瞥了一眼过去就移开了,这公主大概是貌美如花,生的好一副模样,但他早已心有所属。 眼里不自知荡开三分笑意,他想到了“三妹”露然,不由得又是一点疑惑,这好几日了,她都没有飞信传来,也不知道怎么了。 对于这再怎么好看的公主,他也不是很愿意搭理,但基本的风度还是要有的。 “陛下的掌上明珠真是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萧子书略微引诗词说了一番,稍微夸上两句,让这人高兴一番。 而萧子书温润尔雅,眉眼看过去便是温润模样,至少模样上在大多数人看来是很不错,但是在一君主看来,他还是觉得这人过于有些小白脸了。 确实如此,将萧子书与巫喆一左一右的对比一番,都显得萧子书更瘦弱些,看得他不是很欢喜。 且不说外貌一事,端是对比两人,萧子书是七皇子,其上上下下的还有不少都有可能会是太子,或者是皇帝,萧子书一人的概率确实不够大。 而巫喆,已经立下了的太子,且武功卓绝,三君主也很是属意他成为下任皇帝,这身份上就比萧子书要更稳妥。 再看着殿下温雅的女儿,一君主心中是不由得的叹息,眼神都有些恍惚:真的……真的和她好像啊。 宓儿,我们的女儿长大了,身体很好,很是活泼可爱。 而朕却不得不送她离开,送她去别的地方,因为朕时日不多了,小然一定要过得好好的,朕有生之年一定要护着她。 经过方方面面的比较,一君主确实更喜欢那位坐姿严谨,肤色健康的巫喆太子,而不是瘦弱的七皇子萧子书。 但是……小然的想法也很重要,脑海里更迭辗转的想法很多,但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几瞬息的事情。 “多谢萧七皇子的赞赏,小然先来朕这里坐下。”一君主毫不掩饰的喜爱,他让人在自己的桌子边上添了一张软椅。 露然一步一挪,端尽了大家风范,只露出一双染了粉色的眼,眼睛不经意间略过,瞳孔骤缩。 她知道三君主的国家会派人过来,但是没想到会是二哥!就是那位她略有心动的二哥,三君主的太子殿下巫喆。 可最尴尬的是——他对面那位是二君主的皇子,可……可也是我们的大哥,萧疏,萧姓太多,实在是没将这姓氏与这位大哥对上号。 这两位早就认识了吗?? 露然瞬间感到空气里有一丝窒息感。 而巫喆与萧子书之间也不是那么平淡无风波的。 他们结为异姓兄弟时只有巫喆这个老实人的身份是透明的,而其中关于他的大哥还有他的三弟,这两人都说自己是游侠散人,随意走随意停。 可是这最温雅的大哥居然是二君主的七皇子萧子书,萧疏,萧子书,真是没有认出来呀。 巫喆举杯敬了他,萧子书也端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回敬一杯,然后便是露然进来的那一刻了。 带了面纱的露然耳尖都泛起红色,不知咋个办才好?这联姻吧,一个是大哥,一个是二哥……这些不算重点的话,那就只有这件事了。 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们的三弟其实是三妹,他们联姻的小公主也正是他们的‘三妹’,天呐,这是个什么人间修罗场? 向来大大咧咧的露然都不由得加快两步,然后端坐在一君主身边,感觉到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左边是熟人,右边也是熟人,还都是联姻对象。 父皇在这两人中下了死命令,必须要选一人为夫婿,且完整的进行此次联姻活动。 这尴尬劲儿,闹得露然很想逃开,这一场景,没点功力的人实在hold不住。 酒过三巡,这殿上就开始了正事,先是萧子书带了礼物,让人送上来。 “陛下,这是南海下的血珊瑚,也称作红色曜日,与陛下您很是契合。”天然巨大的红色珊瑚,再加上小许微不足道的雕刻,这珊瑚很美很迷人。 萧子书站起身来,扇子置放在桌面上,点点粉色,透着怪异。 “萧七皇子有心了,朕也准备了礼物,你就替朕送给二君主一下。”一君主挥袖大笑,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情绪。 向来笑眯眯大大咧咧的才是最终大boss。 露然盯着血珊瑚,一双眼里透着垂涎,好多好多钱啊… 这小财迷的模样被一君主看成是小然喜欢这个,无伤大雅,一会送去给小然就是了。 对于许久没见的小女儿,一君主也是难得有了一副爱女之心。 无伤大雅的事情顺着点就顺着点,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唤“父皇”。 走完了萧子书的血珊瑚,其后就到了巫喆,巫喆送的东西不是很奇特珍贵,但盛在特殊。 是一卷水晶纱,以及水晶纱上的白玉天马。 两人抬着,不算很大,但是小巧精致。 “这是选了能工巧匠历时半年雕琢而成的白玉天马,是根据实际飞马形状而雕琢成的,仅仅一番心意,还望陛下莫要见怪。”巫喆说话比萧子书要沉稳重音些。 然后就着飞马形状,还真的有这样子的马吗?嘀嘀咕咕了好半晌。 萧子书举杯遮住唇角的笑意,微顿,看来一君主很是得心巫喆呀。 这一场宴会很快结束,从下午到夜色半眯,各自引人送了两位贵客去屋子里。 两人有一段路是一起的,前面有几人带路,身后的是他们带来的近侍。 “大哥。”巫喆轻压低声音,“万万没想到大哥居然是二君主的七皇子,向来只听闻七皇子温雅,倒是没想到就是大哥你呀。”巫喆这话里满是惊讶,也还带着几分怨念。 毕竟这三人里,只有这个老实人的身份清晰了然,其他两人的除了姓氏,别的倒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还硬撑着好脾气? 萧子书摇了摇扇子,在这夜色下有几分凉意。 “二弟,我倒是想和你说,但是我们两界前不久才在边界闹腾了一番,我若是说了……你可还认我这个大哥?”萧子书苦笑着,说着几分可怜感。 第210章 云许的游记故事 萧子书一番话且说的是真心实意,只是可惜,这次的真心实意在巫喆眼前大打折扣。 这一次,他的身份不是江湖上的“侠三道”,不是其中的二侠,孤剑仗雪,而是巫喆,是三君主的太子殿下。 一切走到如今,再傻不愣登的也会感觉到奇怪,因为这一出,从头到尾只有他——只有巫喆的身份的摆明了的,而其他两人遮的严实。 “大哥说笑了,我纵使有些不虞,但也分的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大哥还是我的大哥,不过这次且另当别论。”巫喆确实单纯,但他不是愚笨,能做一个太子,君主所事,必定该学的学,该会的会。 两方就此分道,朝着各自的居所而去,而这一幕也仿佛彰显着他们之后的分道扬镳。 这一切还在按着它应有的道路缓缓前行,哪怕明知日后是敌,这此时的三分惬意终究还是迷惑了他们。 —— 次日天明,大家也算难得睡了一场安稳觉。 顾卿大小姐的姿态顿时就显现出来了,在这荒郊野外的还想要安稳洗一次澡?真是笑话。 可就这笑话还有大部分人都赞同。 闽如行面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他都二十多年……不止,都很久没有洗过澡了。 身为创世神,他都快要忘记这些凡人麻烦的紧,还要洗澡这一件事情。 早上天色蒙蒙亮,阿辞一醒来就离得闽如行老远,一一晃醒人,就打算开始今天的路程了,若是不遇上什么大麻烦,今天他们就能到达所谓的第一基地了。 总有些人他们知道的比寻常人要更多,他们对付这种情况的反应速度也比寻常人要快上不少。 今日就要离开这还算安稳的小道了,要开始从那些大路走了,剩下的地方,他们接下来需要加满油才能到达目的地。 “大小姐,现在哪里有地方洗澡?您且将就一些,不出意外今晚便能到达那地方了。”两个高个子的保镖也好生安抚这位大脾气的小姐,因为他们是特卫,雇主所交代的事情必定要完成,这是他们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有的固执。 “……哼,好吧,走走走,我们快点走。” 车子缓缓行驶起来,上面显示的油量很快就要见底,而且这一次的路上会比往常几天更危险些。 因为前些天还有席千岁帮忙遮掩小许气息都惹来了那条巨蟒,这次的信息无法遮掩,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时候他们需要该激发那什么异能了。 不然这一车子没几个异能者的存在的话,那会显得很奇怪。 闽如行看向低眉的席千岁,阿辞怎么会走错了时间,来到如今这个时候? 想到便开口问了,但车子里人多眼杂,闽如行实在难以忍受:我——我一个神,还没一点两点特权了? 闽如行就决定等一会他们下车加油,和阿辞便分开前行。 彼此相靠,车子里的人晃来晃去,唯独席千岁和闽如行两人稳若泰山。 “哎呀~”是宁夏安小白茶的声音,娇弱的窝在一个人怀里,羞红着脸,连声道“不好意思,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 一听就好像是紧张的语无伦次似的。 但我们这里可有个“鉴茶达人”顾卿,堂堂顾家大小姐,什么样的白莲花没见过?什么样的绿茶没见过? 就是这又白莲又绿茶的见识不够呀,这小模样确实清秀标致,不过太假了。 动作不够自然。 “哎呦~咋滴?宁夏安,我这可是右拐,你这倒的顺序倒反了吧?确实有点子嗯哼~”顾卿挤眉弄眼的哼唧一声,“过分巧合了。” 那书呆子忍不住笑了,立马收起声音:神特么的过分巧合了,这得多巧合才能这么反方向晃倒? 宁夏安倒的方向,那人的模样要略微周整些,一身微皱的西装,好像这不是拥挤的小车子里,而是高楼上的办公室。 这一车人,奇怪的缘分,有好有坏,端看日后的造化了。 忍不住笑出声的少年是青一大学的学霸级人物,虽然“穷”了一些。 刚被宁夏安“碰瓷”的那位青年是手握国际命脉大权的ceo,总之嘛,幕后大boss一只。 两个保镖是特卫,身手与国际雇佣兵的手段也相差无几。 这车子的主人就是顾卿,顾家大小姐,算是半隐古老的一个豪门家族,不然也请不起这般的特卫。 宁夏安,这个人纯属运气,正好碰上了顾大小姐,顾大小姐虽说刁蛮了些,但对于生命还是有几分敬畏友善的。 还有三个男子则是……emm,你把他们当做是个纨绔子弟便好。 再者就是两个“boss”而不自知不以为然的席千岁与闽如行了。 云许虽然是个挺死板的学霸,但是他对于这么一种明显故意的女孩子,好感度为负数。 宁夏安逐渐在这个范围里存在感变得低微,这时她也很急迫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而这个时候就要开始寻找“下家”了,而这边的三个人明显不是什么好条件的,倒是这边衣着得体,面容英俊冷冽的青年别有一种地位感。 这就有了这次的“意外”,不过这意外大概是第一次实施,也没什么好的顺序,这才那么显然的被发现了。 闽如行和席千岁老神老在的,并不搭理这一出戏。 是的,从一开始他们就看透了,只是没好意思点名,这人世险恶才刚刚开始。 末日的到来,这人心所变尚且未知。 其中的变化万是说不明确的,这人心的瞬息万变,终究是需要拉出来给这些“单纯”的人去看上几眼。 “在原有秩序崩溃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在变为各自为战的个体或者小团体,原有的社会不存在了,维系社会的道德、法律、人性自然通通失效。但是人类天性就是社会性动物,只要有条件,必然会开始互相串联合作,新的秩序也就在这些过程中逐渐产生。 总的来讲,人类还是群居动物,有些共识是刻在我们基因里面的。只要我们还需要同类的帮助,人性就不会湮灭,但是“人性”这个东西本身在细节上还是因为环境会有所不同的。”云许单纯的支了一下眼镜,这眼镜微光一闪。 第211章 异能者 众人听的迷迷瞪瞪的,但闽如行和席千岁倒是高看一眼这傻不愣登的小子。 她以为这么个年轻的小孩子怎么可能看得通透? 但是从他那些过往里看来,都很平淡,没什么特殊。 云许无辜的抬起眼,透过眼镜看过来:“怎么了?这是我从一本末日游记上看来的。”说着就打算一一说来,“那说的好像是个姓伊的g国人士,他一次古墓探险中掉入棺椁中,与那棺椁里的白骨相对,一瞬间就失去了光芒,天旋地转一番之后……” “他再次醒来,身处一介熟悉的街道,只是眼前的一切让他不敢相认,大地枯萎灼烈,楼道倾塌,腐肉死尸遍地,他在那里经历了约摸三年,感知了一切死生人心。” “他曾见过一对相爱的夫妇,前脚笑语晏晏,后脚就见那男子推女子入了丧尸堆,凄厉的惨叫不过几声就没了生息。”缓缓的嗓音压低,搭配着车轮子咕噜咕噜的声音,整个车开始驶上大道。 呼啦啦的声音,其中似乎夹杂几分别的声音。 “……他所描述的末日景象,仿若与眼前的一切慢慢开始重叠。”幽幽的声响,带着一种诡异的透光,云许身上仿若是有了什么鬼影的感觉。 “住嘴!”席千岁低喝一声,故事的氛围戛然而止,“丧尸来了,那劳什子的游记说的确实是不错,但是那变化还由不得你瞎扯。” 气的席千岁想打人,你这捣乱的家伙,我还想安分一点到第一基地,虽说日后的历史不能改变,但是我可以找出罪魁祸首。 这罪魁祸首我可是先拿来出出气。 那老人家送的红绳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东西。 不自觉的手微微抬起,眼尾看了一眼,颜色逐渐添上,倒是有种很好看的感觉,不过再怎么好看,这东西说不定是个蛊呢? —— “奶奶——”男童一身的红线缠绕,身后隐约出现一点锁链的银边,眼眶发红。 “你呀你,奶奶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对姻缘不所像顾,你要好好的,这天定的姻缘在你手里可不是随便乱玩的东西。”月老婆婆(就是上任月老)忍不住嘀咕两句,心上微微发疼,这男童,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也怪她过分溺爱,没有早些说清楚红线死结的严重性。 不由得叹了叹气,月老婆婆拄着拐杖,掌心一翻,就出现了姻缘薄,悬于掌心,翻开第一页,红线的着色程度已经有了大半,还差一点。 见婆婆这番动作,男童忽而想起了青丝剪的事情:“奶奶,界主让我和您说一声——”说着行了一礼数,“青丝剪作用只有三次,而第三任月老已经使用过一次,剩余的两次也已经被我这次用掉,这死结一事,不可再有下次,便是有,界主她也是无法改变了。” 不等月老婆婆的震惊,男童就一一说了出来,“此次事件有意外,顾长安魂魄碎裂,被明裘强行汇聚,分为两抹,而我便因此使用了两次。” “今后再无青丝剪,奶奶要记得告诉剩下的月老呀——” 声音就此戛然而止。 月老婆婆拄着拐杖,眼里泛起水色,又收了起来,面目陡然有些淡漠。 她这么多年,她计划策划了那么多年,总算是将青丝剪剩下两次机会给用掉了,这次……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分开我们了。 这男童不是第一个叫月老婆婆奶奶的小月老,但可能会是最后一个。 月老婆婆总共带了三任小月老,前两任兢兢业业,很是听话的牵红线,说了干嘛就干嘛,绝对不会打死结。 而先后也因为一些问题而被罢免实习月老的仙职,不过这第三任小月老,出乎月老婆婆的想法,他爱听话,但他也调皮,他经常会打乱红线,然后慢慢动手分离,且会扯上死结,前几次死结被轻易的解开了,这便让他不甚在意如此。 这下突然就如了月老婆婆的愿,而且格外让月老婆婆惊喜的是,这一下就把青丝剪两次机会用完,也就是说月老婆婆不用在处心积虑的想着如何让下一任月老去打死结。 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转身间,月老婆婆拭去眼角的泪水,恍若一切虚无。 “多谢界主……”全了老婆子我的面子。 云雾翻涌,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天界正好值动荡时期,这事具体还要怪鲧的掺和,以及席千岁的波及纷扰。 若不是干涉牵引了天帝的劫,若不是鲧处心积虑的一切只为自家界主,这天帝说不定还能安分好几百年了,这下一下子来的猝不及防。 天帝恼怒非常,但对于三千世界的界主还是没法动手的。 这就继而引发了天界的动荡,早就有人想要动这位天帝的手了。 这下忙着内乱,还要防着外界突变,真的是太难了~ ——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和着外界丧尸的嘶吼声,云许的声速突然加快,但细听下来却是描写一女子的古文。 描述的极美,让人生出一种向往迷离感。 “砰!”在云许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席千岁干脆利落的敲晕了他。 好一会,众人幽幽转醒,这开车的居然是……席千岁!!! “卧槽!”这不是他们眼花了吧?身后这些东西怎么这么穷追不舍? “等等……”最先回神的是那两位专业型的特卫,他们沉声开口,“不知这位美女可否告诉我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们两特卫是一对兄弟,心灵感应这事还是有一点点的,他们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角落那还没醒的少年。 他们犹记得在昏迷前是在听少年讲一本末日游记。 然后就一醒来就是眼前这模样了。 “他是异能者。”闽如行大发慈悲的替阿辞来解释这一熟悉又陌生的词。 第212章 明裘入地府 异能者?是他们想象的那个异能者吗? 不是很像啊……这个不起眼的学霸怎么可能会是异能者? 而,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没有开口说出来,但闽如行仿佛是能听懂人心似的。 “因为我和阿辞就是异能者(道),而这小子的异能大概是被反噬了吧,出口成真……应当是言灵。”闽如行故作几分思考,这算不上是什么多大的异能,主要就是要在对方出口前打断,这言灵自然不能成功。 言灵?这特么的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言出即灵?”有人怀疑式反问,正是那位嚷嚷的顾大小姐。 众人当即就将视线挪了过去,这话中貌似还有别的意思呀。 见此,顾卿也不嘟嘟囔囔地藏着,话直接说出:“言灵一词是我从一本小说里看到的,其中的女主角拥有言灵技能,言出即灵,她说‘神说:风来。’,大风不消片刻就如约而至,她说‘神说:明日大雨。’本来晴朗的天空,第二日就冒了倾盆大雨,这就是言灵,不过言灵是有限制的。”说着顾卿就看向闽如行。 “确实如此。言灵,你们要是遇见胡言乱语的那一类人,趁早敲晕他她比较好,别等他们把话说完。” “而且此刻属于初期,计算下来是一级言灵异能,很弱,不然他想要对你们动手也不会念叨这么久。”闽如行随意瞥了他们一眼,还要负责注意一下阿辞这新手上路。 因着阿辞的习惯爱好他还是明白的,在其余世界里她向来懒惰,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自己动手,所以这次开车,emm……大抵还是阿辞第一次,不过看了这么多回,大概也能会上一点。 至少目前这一段路很……稳。 “妈耶!”忍不住的倾斜,一车子人正傻了吧唧的时候被一个甩弯甩的左眼只看右眼去了。 哎呦声此起彼伏。 “我来!”闽如行眼疾手快地拦住这个新手,不然下一秒就是“错把油门当刹车了。” 车子很快停下来,街道上安静的有些骇人。 “容我问一句……”顾卿先从车里钻出来,眼睛有些发花发晕,一手扶着脑袋,指甲的艳红色很是显眼。 “你家这位该不会是无证驾驶吧?”这话开口问的就是闽如行。 闽如行听着一愣,忽而笑开花:“对啊,我们两都是无证,但阿辞见得多,勉强也算搭了你们一程,这下人醒了,就自己动手吧。” 心里格外舒服:阿辞,我家的。 当席千岁从驾驶位出来时,眼里还有些意犹未尽,几分想要继续的感觉:啧,真不错,这种掌握感很舒服。 其中一位特卫连忙就让开来,几人重新调换了位置,这次的吉普车很平稳,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再发生这么一次意外的……emm,大概如此吧。 毕竟这个时候已经无法确定这一路上是否安稳。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示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几人刚打算接着方才的话题,就被一阵腔调给打断,这词儿曲儿调子都好生熟悉,毕竟喜欢这词曲,听过的人也是不少。 例如这两位特卫,简直就是深受这些词曲的喜爱,主要是天赋不错,总会被同行里那几位带歪。 多多少少的时间长了也会哼唧那么几句。 “当当呢呢呢——啦哆嘟——”伴着腔调,这声音戛然而止。 好不容易回过神的几人又一次撞在前面座位的后背垫子上。 “天呐!又怎么了?”三个纨绔子弟忍不住脾气爆发,眉眼里的脾气又臭又长。 “各位好,我是家务型全能机器人全熟一号,很高兴遇见你们。”半人高,刚刚好挡在车前能看见的一星半点的。 几人面面相觑: 这么个机器人要带上吗? 算了算了,带上说不定还能弄个美味的午餐或是晚餐,总比我们一群人吃的生不生熟不熟的要好一些。 —— 有人站在幽冥地府的深处,眸光无念,只无声看那一身黑色薄纱的女子,以及她怀中的娃娃,还有深不可见的遥远地方。 明裘小指上有一根红线,延伸出一会之后却分叉开来,一个是怀中的娃娃,一个是还不明确方向位置的地方深处。 本来那红线应当因为时间的原因逐渐相融,直到两人一心一线。 但此次就是因为红线打了死结,在这一切都还没有走到结局时戛然而止。 明裘幻想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去发生,断了红线,明裘就疯了。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疯了,只是后来疯魔的更彻底了。 顾长安呐顾长安,你何曾几世的缘分功德才能有人这般爱你? 入地府的第一站便是:本地土地庙。 刚刚过世的亡灵叫生魂,亡者肉身四大分解后,承载者生命信息能量的载体从身体中经过大概12个小时的时间分离出来,俗语称灵魂,灵魂在脱体的过程中会很痛苦,所以家人最好是不要动他的身体,以减轻他的痛苦。每一个地方都有土地庙,大多数都是我们阳世的人肉眼看不到的。 这一站对于明裘而言形同虚设,只有那些死亡的凡人才会如此。 而明裘是阳寿未尽,这是来服刑的,也算是提前死一死,走的路自然不一般。 这该走的就是第二站:黄泉路。 黄泉路上不好走,黄泉路上无老少。黄泉路上向看,看不到日月星辰,向下看,看不到土地尘埃,向前看,看不到阳关大路,向后看,看不到亲朋四邻,所见皆是虚妄。 有人会问了,死者的家属给死者烧去了纸牛、纸马、纸车,为什么不用这些工具上路呢?熟不知这个时候亡人的灵魂还不能叫做鬼呢,只有进了酆都城才能叫做一个真正的鬼魂,半生的亡魂还不能驾驭地府的那些东西。 正规堂口的弟子就更明白了,有的时候给人买寿抢魂,就都是在这个黄泉路上抢魂的,因为还没进入酆都城,便是一切都还有转机。 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有些时代奉若神言,而有些时代无人所顾,这信还是不信,端看个人信念了。 第213章 鬼差们的跨时空对话 而且用某些话来说,黄泉路可算是一个多发事故地段了。这些灵魂在他们此生记忆里都是第一次走黄泉路,心中格外紧张,酸楚劲比老坛酸菜还要沉淀,思前想后,后悔也是后悔,无法挽救也是无法挽救。 黄泉路上道是一路崎岖颠簸,各路灵魂有的哭嚎不肯前往,有的满嘴花言巧语讨好阴兵,有的迷迷糊糊一路直走…..人的求生意识是最强的,但是上了这黄泉路又有几人能够还魂呢? 但这一切任凭灵魂怎么哀求、怎样使出浑身解数逃跑,都挣不开阴兵手里这死亡的铁链,一路归去。任凭灵魂走的多累,鬼差都不会让你休息耽误行程,必须要尽快赶路走出这黄泉路,黄泉路上是没有客店的,阳间有再多的钱财在黄泉路上也一样白费,目的地都是一个地方,阴曹地府---酆都城。 曾听说有人起死回生,硬生生从黄泉路上抢了一命,其实呀,若不是鬼差睁眼一只,闭眼一只这魂魄能否离开黄泉路,还是个概率低微的事。 鬼差们接了上头的话,这锁魂链才放松了些。 明裘生来无人顾,而且活了几百年,又被正邪两道都不齿,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道,都没人会惦记她。 正道的才不愿意与这妖女有点点丝丝的瓜葛,毕竟这瓜葛一扯开,正道那些门派才没有这胆子。 至于邪道,有妖邪自诩正大光明,哪怕暗戳戳下手也要咱们有来有往的,更是嫌恶这么个合欢妖女。 美色惑人又如何?死后也不过是白骨骷髅罢了。 黄泉路上,明裘很安分,与身旁那些哭哭闹闹的灵魂可谓是相见立白,一比就比对出来这差距。 哭哭啼啼的灵魂有时候被鬼差来上一鞭子,就安分许多,毕竟这鞭子打的是真疼。 见识到听话的好处后,这些灵魂也陡然安分下来。 鬼差们还能你你我我的扯上几句话,说着天南地北的话题。 这一交谈,那些灵魂就傻了眼了。 本来有人一身短袖短裤,有人一身旗袍民国装,也有人一身繁杂步伐谦谦,更是有人一身仙气飘飘,范儿十足……原来他们都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 三千世界无数,而地府至于一个,每天都忙的很,现在还打算开个分府,好分担一下这些忙碌的事情。 “哎——兄弟,你手上这位姑娘小小年纪的模样,怎么这血债罪孽冲天而起?这得是害了多少性命才能有的?”鬼差们说话并不打算避开这些灵魂。 “啧,这事情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事情这些就是这样的,所以这灵魂走过这些后,等着她的大抵就是在十八层地狱中消散干净。” 鬼差之间说话没什么把门的话,说的远的也有,说的近的也有,诸位鬼差之间短暂的达成了异世界交流。 地府的第三站就是:望乡台。 走出了黄泉路便上了望乡台。一到望乡台,远望家乡回不来。高高一个石台,发出阵阵阴光,坐卧路转之势,上可回头瞻望,书写三个赤红大字望乡台。 走到了望乡台,几乎就没有还魂的可能了,阳间的肉身这个时候也差不多都到了黄金入柜装殓的时候了。这望乡台是南无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体恤众生不愿死亡、惦念家中亲人的真情实意,发愿而成。让亡故的灵魂,站在望乡台上最后的看一眼自己的家乡,自己的亲人。 站上了望乡台,能看到阳世的家宅,看到亲朋好友,看到了自己已经死亡的肉身躺在那里。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是不明白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这望乡台上,长年经久也不知承载了多少伤心的,悔恨的泪。 可是此生的悔,在来世失去记忆后重度一遍,还是这般相差无几的后果。 明裘站在望乡台上,一眼看去格外淡漠无喜无悲,只是这作用正常的望乡台,这一刻竟然浮现的是顾府!! 这是她所爱之人的家。 地府的第四站稍停,有些人怕,有些人蠢蠢欲动,这就是:恶狗岭。 下了望乡台一路前行,忽听见一阵阵的狗吠声,那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听的人毛骨悚然。 大多数人应该知道这样一种描述,狗和鸡是阳间和阴间沟通的两个很重要的媒介,狗可以看到阴间的灵魂发出叫声,金鸡报晓鬼魂就必须避让阳光以免魂飞魄散。 这在故事里有些夸张,但也不是完全夸张,至少有些话挺准挺正确的。 这世间万物生灵都是有自己的规律和法则的。明裘一抬头就只见一群群的恶狗,目光凶横,满嘴钢牙,皮毛钢丝一般坚硬,向各路灵魂疯咬过去,不撕扯掉腿脚是不肯松口的。各路灵魂使劲浑身解数也难逃这恶狗的铁嘴钢牙,有的被咬断了腿,有的被扯断了脚,有的成了独臂,有的成了断手。 看上去就和被十大酷刑折磨过似的。 很多人熟不知人从灵魂变成鬼魂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也要经过这三灾九难的。为人不容易,成鬼也不是这么轻而易举的。 地府第五站与第四站相互呼应,这就是:金鸡山。 金鸡山峰,两道岭,笔直的山峰就要一点一点的爬过去,形象的比如一下,大概就是要从鸡背爬到鸡冠上,只有翻过这金鸡山才能到达酆都城。这恶狗岭和金鸡山都是所有灵魂必须要过的两道关,只有过了这两道关才有资格担任鬼魂。一入金鸡山,一群一群的公鸡迎面扑来,那铁嘴和秃鹫的嘴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下一下的都要捯瞎灵魂的双眼,煽动的翅膀更是让你无法睁开眼睛,那锐利的爪子更像大黑爷手里的抓魂钩,一爪子就可以让你皮开肉绽,深入五脏六腑,并且不抓出你的心肝不算完事。 明裘走的很轻松,好像一点都不怕似的,无论是凶残的恶狗,还是这金鸡,你越凶他就会越怕。 继续向前,突然人山人海,彩旗飘飘,好像举行什么聚会,有扭秧歌的,有舞龙舞狮的,热闹非凡。 明裘突然眨了眨眼睛,眼尾一滴眼泪划过,因为她也曾和顾郎在市集街上如此玩笑闹着过。 第214章 无常鬼差 其后还有几站,明裘从头走到尾,见过阎王,定下罪孽,才复又回到十八层地狱去。 黄泉路,望乡台,野狗岭,金鸡山,野鬼村,迷魂殿,阴曹地府酆都城,十八层地狱,供养阁,鬼怪堡,莲花台。 除去土地庙那一程,其后几间她都需要好好走过,也有的恶魂,走到一半就再也没有跟来,在前几站还有些眼熟的灵魂,后面就再也看不见了。 明裘整个人越走越发孤寂,走到莲花台时戛然而止—— 她也听过有关地府的故事,走出了五殿阎王殿,便能看见前方放出阵阵大光明,那光亮放出大光明但却丝毫不刺眼,强光中看见一座莲台,金色为主,七色为辅,给人是无尽的欢喜,无尽的自在。 这便是地藏王菩萨的莲花台。 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法虽广不渡无缘之人。 “你看什么看?想要去那边?”领着明裘的鬼差嗤笑一声,“您呐~还是想想就好了,你这番作为根本无法让你重返人世阳间。且就算无数年之后罪孽偿还干净,你去的哪一个世界还无法确定。”扯了扯锁魂链,鬼面下不知是喜是悲还是怜悯。 跌跌撞撞的离开莲花台,明裘精致干净的面容上挂了眼泪,她所求的——所求的一切何时变成这样了?她所求的……最开始,分明只是遇见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怎么会经历这几百年疯魔,连自己都丢失了过去? 哑了哑嗓子,明裘再次开口已经没有之前的娇媚软和:“鬼差大人可是白无常?” 模样和那描述的相差无二,白色高帽,上有四字,舌头老长了。 “还算有点见识。”鬼差哼唧两声,语气软和很多,“不过我最多算是白无常手下的无常鬼,还不是白无常,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罪孽如此深重,没有几千小万儿条性命,怕是作践不到如今这样子吧?”无常鬼差起了几分好奇心,这下他又要送这魂魄去十八层地狱去。 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先和阎王殿下见上一面。 这女鬼怎么一回事?阎王有事不在当面说,反而悄咪咪的还要见上一面……嘶,其中还有些什么事情呀? 但他也知道这些话不可开口询问。 便转了话题,方才带这女鬼一路而行,身后怨气丛生,都快遮雾了本鬼差的眼。 古往今来,他接过的鬼魂才与她的罪孽相差无几,这小丫头片子看上去不大的年纪,怎么就造孽成这么个模样了呀? 明裘眸光一暗,她下意识想要去抱着存了顾郎半抹魂魄的娃娃,却摸了一个空,心中空荡荡的。 “算了算了,你们那些个旧事我才不愿搭理你们。”无常鬼差一看她那模样就知道情情爱爱的事情,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 明裘张了张口,询问道:“无常大人可知道姻缘线?” “死结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明裘接连两问打晕了这位无常鬼差。 “等等,你说的什么?”无常鬼差看不清楚具体模样,但是好像能感觉到他紧绷的状态,就像恨不得下一秒拔腿就跑的样子。 明裘迟疑了几秒,而后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姻缘红线?打了死结?天呐——师傅师傅!你没说你这次丢给我的鬼来头这么大一个呀!”无常鬼差几乎都快转飞起来了,他都不愿意多停上一会。 明裘就这么看着无常鬼差发疯,好一会才渐渐停息下来。 他眸光幽森的看了看这小丫头片子,不禁叹息两声。 “罢了罢了,告诉你也无妨,现在去见一下阎王,这路上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无常鬼差并没有因为她满身怨气罪孽就嫌恶于她,思着想去,这大抵也是个可怜为情的女子。 一如当年师傅接手的那一对。 哎—— 此间事多还难了结。 “……当年的事情比你这时犯得错误要小的多,那两位的名字如何我也记不得了,但是我师傅接触的地盘,大概也不是你所在的世界,总之那两人比你要生的让人心疼多了。” 就此叹息两声,给这造了无数罪孽的小娃娃说了起来。 其实这其中的故事也是他从他师傅那里听来的,因着当时接触那两位的就是他师傅,他师傅每次带他出差时便会看着那些情爱之人摇头叹息。 “他们的年代生的久远,大致给你估测一下就是你所在时空,那种很久前的凡人朝代,他们古板,他们死板,他们见不得那一事的存在。” “说的好听一些叫做断袖,龙阳。可那时说的难听些就是有违天理!”听无常鬼差说到这里,明裘恍然明白了,这不就是同性相爱吗? 在这个时候早就有了,别说是两个男子,就是两个女子,人家欢喜,又与你何干? 多管闲事。 这种事她想着如今的时代是很多这情况,但在很久前的凡人朝代……那便确实过的艰难。 不过,也无伤大雅才对,怎么会弄得像我这样,还更加可悲? 明裘满脑袋都是疑惑,接下来无常鬼差就解开她的疑惑了。 “他们一人是那京都城里的大家少爷,而另一人是书香门第的小公子呀……”无常鬼差向来是听师傅说故事,现在轮到他自己说出去的时候,却是心尖疼的慌。 每一词每一句吐出都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听的时候只有难受,哪怕后来听到那两人一同去了阳世轮回,也还是堵得慌。 只是轮到自己说的时候几番哽咽,心中郁气难解。 “……这下你可知你犯的错是怎般了吗?”难得说出最后一句,无常鬼差拍了拍胸口,暗自决定下次再也不说这故事了。 真是让人悲伤的慌。 明裘也是唏嘘不已,但细算下来她与那小公子是不同的,小公子控制的了自己的戾气,而我不行,我本就沦落尘泥间,一身再无干净清白,这堕落与我而言,才更方便简单些。 这故事说完了,阎王殿也就在眼前,无常鬼差抖了抖锁链,言语里还有些天真。 “我就不进去了,就在外面送你,记得对阎王大人多说几句好话,不然你的刑罚可轻不下来。” “……谢谢。”明裘再次吐出谢谢二字,已经是隔世之言,几百年了,这两个字好像也不是很难。 第215章 十殿 “咚咚咚——”明裘叩响门上的门环,眸光沉淀下来。 第一殿,秦广王蒋,二月初一日诞辰,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善人寿终,接引超升;功过两半者,送交第十殿发放,仍投入世间,男转为女,女转为男。恶多善少者,押赴殿右高台,名曰孽镜台,令之一望,照见在世之心好坏,随即批解第二殿,发狱受苦。 先入目的阎罗,便是第一殿的秦广王,他眉目间几分肃穆,明裘的气势顿时低了一截。 至于她为什么能分清楚十殿阎罗,这还都是因为各位阎罗身边有名讳,便能轻易的分别出哪位是哪位。 毕竟各个世界的阎罗模样不尽相同,这名字可最好是别乱喊。 “你来。”一一看去,十殿阎罗一个也不少,那方才见过的时候为何不直接说清楚? 明裘低眉,生前做了那么多罪孽,这一次竟然生了些害怕,怯弱。 秦广王一挥袖就是一面石镜出现,这是孽镜台,可照的此人一切过往罪孽。 孽镜台前无好人。 第二殿,楚江王历,三月初一日诞辰。 第三殿,宋帝王余,二月初八诞辰。 第四殿,五官王吕,二月十八日诞辰。 第五殿,阎罗天子包,正月初八日诞辰。 第六殿,卞城王毕,三月初八日诞辰。 第七殿,泰山王董,三月二十七日诞辰。 第八殿,都市王黄,四月初一日诞辰。 第九殿,平等王,四月初八日诞辰。 第十殿,转轮王薛,四月十七日诞辰。 十殿阎罗各司其职,但却又彼此相关,时不时便小聚一次,开个会,好生商量这些鬼魂增多的事情。 他们管三千世界,但三千世界里约摸能有小三分之一的世界是不存在地府一词的,也就不需有魂魄去轮回转世,何况那些天界的轮回,大多都是有天界往生台,而后在地府挂上名字便算是了解。 故而过往里经常有仙人转世后又到地府去闹腾,非要留下某某某,亦或者谁谁谁的魂魄……这规矩你想破就能破掉,但本王的地府就坏了规矩了。 说白了就是看脸看身份! 没有些背景后台什么的,一切都是白瞎。 阎王又被称为鬼界之主,来源悠久,后被地府那几位觉得挺合适的,也就用了流传下来了。但阎王一位执管着实麻烦,其后零零散散又添了阎王,于是就衍生出十殿阎王的说法。 阎王的队伍得到扩编,大伙便开始着手于阎王名额分配,据《酉阳杂俎·前集》中记载:“至忠至孝之人,命终皆为地下主者。”也就是说,关于阎王的岗位,既不是终身制,也不是世袭制,而是只要生前是忠义正直之人,死后就有机会当阎王。 经过多年发展,十殿阎王也各有来处,他们分工明确,流程严格,也属于平级的同级关系,共同协助酆都大帝治理地府,主宰生死轮回。 十殿阎罗就是十殿阎王,端看各自的称呼罢了。 而最终的一切还属于酆都大帝执管。 说的通俗些就是大鱼管小鱼,小鱼管虾米等等的算法。 孽镜台上她看到了自己所有的罪孽,那些怨气冤魂不散的在她身后,眸光狠厉凄惨。 其中最为明显还要属最早的刺史千金,她的怨气最为浓烈,几乎要钻出实体形状,恨意冲天。 “你看我作甚?”明裘还有心思和那鬼气笑笑,语气难得的平缓。 十殿阎罗彼此看了一眼,心上的同情再次衍生。 顾长安,名字好听的很,只是这皮囊下的骨相真是恶劣。 “嘶——嗤——哈——”那声音低低的萦绕耳畔,听不真切。 阎王是这一堆里的小头头,都爱称呼阎王爷,也是那在席千岁眼前怂哒哒的阎王。 他抹了抹额角不存在的汗水,实在是心痛的紧,灵魂小零食送了不少过去,除了这一次,还要进行长期供应,是有些亏本,不过也是没办法,上任阎王爷欠的债,最终还是要还的。 且就在刚刚,他们十殿聚在一起想要小酌几杯的时候,界主的消息就传了下来,上面的意思明明白白的,一切都给她实话实说,别遮遮掩掩的藏着。 那么一抹小心思被戳破,十殿阎罗也苦笑着摇头。 十殿阎罗一旦有人腻了这位置,便会有下一任担任,自己就可以去轮回,世人记载的十殿阎罗是早期的一批,现今的换来换去,早就不知道是个什么姓氏,什么生辰了。 只是大家都记着那个,也就按照那样子流传往后。 “孽镜台前的魂可是明裘?”明知故问,这是一场流程仪式。 “是,正是明裘。”明裘哑哑的声音也不用藏着掖着的故作妩媚娇软,一只鬼,有什么好诱惑人的? “你罪孽深重,十恶不赦……本王判你轮转千年,你可有异议!”阎王爷一拍桌子上的酒杯,声音叮咚,稍微有点出戏,但不碍事。 明裘眨了眨眼睛,有点疑惑:“就只是千年?”好似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千年?这也太少了吧? 我手上性命近万条,无论是修者还是普通人,这罪孽这么不值钱? 明裘想着这样也就问出声音来:“诸位阎罗可是弄错了?” “没有,你听着便是。”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且,本王将顾氏一行的过往一一告诉于你,你是什么决定也与我等无关。”阎王爷小心翼翼的将十殿阎罗全都算上数。 “……具体是如此,你堂堂一介妖女,怎么那时就这般愚昧愚蠢呢?”细说一遍下来,阎王爷也觉得顾长安应当多受罪一些。 “你不要想着千年的地狱轮回后便能转世,你已经失去了转世机会。” ——“那为什么之前那一对还能转世?”明裘下意识的想起刚刚故事里那一对同性恋人。 “你……”阎王爷稍作思考状,大致的原因,“你说的是第三任月老的那一对?” 几人又交头接耳“嘶,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怎么记得他们叫什么?” “姓啥来着?” “虽然特殊,但特殊的多了也就不特殊了。” 他们嘀咕半天也没有记起来是什么名字,只记得大致的也是红线成死结的原因。 想到这里冷不防一抖,要是这情况再来一两次,我这阎王也是有够倒霉的了。 第216章 不一样的结局 阎王爷还记得那两人,名姓记不清了,但那一对也算是过去的一桩大事。 穆,穆端阳,还有一个,一个叫陈子熙。 不过—— “你怎么知道那两人的?”阎王爷狐疑的转过去,那小声念叨的几位才发觉自己原来被随意两句牵扯了心神。 真是太禁不住诱惑了。 “怎么?”明裘几乎要摸上去这孽镜台,与其中怨气交缠纠葛,“阎王爷这是同意了我的话?” “那两人凭什么可以入转世?”明裘气息全然变得和刚刚那副茫然模样不同,好像是本性如此…? 从方才那些话里,明裘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点:“姻缘线打了死结这一事我可干不了。” 秉着多说多错的法子,明裘眼尾一挑,没有再和那孽镜台相视,转身面对十殿,却是半点不生怯。 此刻殿外的无常鬼差忍不住一个哆嗦,好似听见了什么声音,有些着急,来回踱步:啧啧,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被阎王爷悄咪咪的动刑了? 这时身后一阵暖风扬起,微暖,是熟悉的感觉。 无常鬼差的假长舌忽而掉了下来,眉目上遮掩的雾气也散开来,是好一副眉目清秀的小鬼差。 “师傅!”无常鬼差很是欣喜,因为这是他的师傅,从他飘荡成孤魂野鬼时便是师傅一直带着自己的,这次师傅出远门去,难得回来一次,无常鬼差自是非常高兴。 “子熙,子熙怎么了?”那人一身才是真正的白无常模样,世人说黑白二位无常名,谢必安,范无救,那就一直如此,私下的名讳也只是私下里叫做称呼罢了。 每个世界都有一个黑白无常,名字都是那个样子,也只有当属的鬼差才知道他本来模样与名姓。 上次去见席千岁的白无常与眼前这白无常又是不一样。 “你怎么待在阎罗殿前不进去?”声音微扬,好生好听,点点滴滴都有着一股戏腔的调子。 无常每一次听着都是享受,非常喜欢师傅的音调声色。 “师傅,没什么,就是送一小鬼来阎罗殿,等她出来再去十八层地狱受刑罚。”无常鬼差言词间遮遮掩掩的,好像有些躲闪。 “嗯?”白无常一声嗯哼,定睛盯着他,“子熙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吗?” “原来子熙大了……连师傅都瞒着,师傅是个旧人了~呜呜呜,子熙好无情呀。”白无常声调一软,比那勾魂锁还要勾魂些。 名唤子熙的无常鬼差“噌”的冒了一脑袋火气,鬼魂是看不出脸色是什么样子的,每个都是那么一副苍白命不长的样子来着。 子熙有几分无奈,推开师傅黏糊糊的鬼身:“师傅,没什么大事就……就不用和你说了吧?”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在师傅眼前哑了火。 “是是是,是有点小事,无伤大雅,说给你就说给你听吧。”子熙都无法想象自己的声音是怎般小媳妇气息,软绵绵的。 “就是师傅你不是经常给我说那么一个有关姻缘线系了死结的故事嘛,我这次去那世界接一个女魂,emm,也是这姻缘线系了死结才干出一堆坏事,不过这回可是罪孽大了喽。”子熙这般说着,并没有发现白无常陡然握紧的掌心,面色一顿,是所别感。 “吱啦——”还由不得说出一星半点,这阎罗殿大门敞开,一女魂幽幽走出来。 死的不久,还不会飘,只能慢慢的在这地府路上走着,一步一步,轻缓微顿。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领她来的无常鬼差,张口欲言,又停下来。 “你好,我们走吧。”明裘面色几番变换,忽而开口说了这六个字。 “哎,你没事吧?”子熙瞬间就把自家师傅忘了个干净,毕竟这看着没什么损伤,但不知道灵魂是不是受了什么大的打击呀? “……”眼前浮现出方才在殿里的那一幕,哑了哑声音,“无事,我们走吧。” “子熙——”身后的声音让子熙一顿,立刻对明裘轻声一句,“稍后一下。”然后小飘到白无常身前,掐媚作笑,“师傅师傅,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 白无常眼睛落在那看过来的女魂身上,意味不明。 “哦——她就是我方才说的那女魂。”子熙顺着视线看过去,生怕那小丫头片子害怕,扯了扯他的衣袖,“师傅,你收敛一点,别吓到这女魂了。” “她一身血气冲天,会怕我?子熙莫不是在说笑?”白无常转身笑着,“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说罢就朝明裘走去,子熙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见他师傅已经走到明裘身边了。 似乎还有说有笑的,好像还看过来一眼,在说啥呢? 子熙想要偷听,但是又不好意思凑近。 “你就是穆端阳?”明裘先打破寂静,语气很友好,毕竟从某种程度上看来,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只是他们的真心相爱,却与自己与顾郎不一样呀。 唇角染了几点苦涩,明裘仰头,这地府的天看不到顶端,雾蒙蒙黑沉沉的,心头压抑的紧,着实是不大舒服,转移了视线,笑扯一句:“你们最后的结局是如今这模样吗?” 殿中十殿阎罗说的模糊不清,语焉不详,但总有些事情是足够确定下来的。 ——“不是,你听来的只听了一半,结局与这是不一样的。”阎王爷又是一阵脑壳疼,这些天该不会是犯太岁吧,人间是人间不好混,地府是地府有大头鬼,上头还有个负债漏洞……怎么就没一点好事呢? “就送你过来的无常鬼差便是其中一位。”秦广王想了起来,缘分巧合使然,这一次送来明裘的便是那人,“名唤陈子熙。” “对了,另外一个就是他师傅,穆端阳。”阎王爷突然补了一句。 听那鬼差说的故事,只是经过了描述与美化,穆端阳先入地府,在地府等了陈子熙几百年,才等到他的小公子带着一身水汽怨念下来。 一听判决是永不得超生,穆端阳乃是三世善人,身负功德,且用功德抵消,并自愿不入轮回。 受过刑罚后才就在这当了一介鬼差,只为了百年后再迎接自己的爱人入地府。 第217章 预言 他所求不深,便只有这百年一面罢了。 但许是陈子熙运道不好,每次只活了三十余岁,多则五十余岁就入了地府,每每都对穆端阳一见钟情。 是的,对鬼差一见钟情,也许是看不真切的面容,也许是微扬戏调的声腔,总之一见他一听到这声音便觉得很是欢喜。 直到后来那一次,遇见了这鬼差一身古装,长发高束,眉眼里比仙君还要好看,就这么死赖在地府,不愿意再去转世轮回了,嬉笑间就成了穆端阳的鬼差徒弟,直到如今。 听过阎王爷的讲述,明裘瞳孔骤缩,眼里是满目震惊。 许是疯魔惯了,疯魔后的清醒就显得格外无情,哪怕是听到那句“你的顾长安愿意担你一半罪孽,只想再见你一面。” 自然,是被明裘拒绝了,她爱的可以遗忘自己,但在见到莲花台时就寻了回来,她能从那些记忆里看到顾长安的不走心,只是当时沉迷其中,就没看透。 现在看透了,便也就不需要了。 姻缘线的纠葛,有时候断了比连接的还要入心,而有时候却断的干脆,连过往都烟消云散去了。—— 她恍惚着出来,却一抬眼就看到接她的无常鬼差很是笑语晏晏,对着身后略高小许的白无常自然熟稔,这一下便猜透了。 明裘才会开口问出那么一句话。 “是的。”出自白无常口中的声音确实有种戏腔韵调。 明裘自是也知道其中缘由,因为这无常鬼差爱听戏。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最好的——年岁~”戏腔仿佛穿越了时空,落在明裘耳畔,这调子使她好似见到当年那副景象。 忽而笑了一句,招呼身后怏怏不乐的无常鬼差:“鬼差大人,十八层地狱到了,等我出来再与你二人当个同事呀。” 少女娇脆的声音落下,走进地狱第一层,凄厉的嚎叫声很快就响起,有几分刺耳悲悯。 往回的路上,陈子熙一直偷看穆端阳,抓耳挠腮的想要开口,但是又不好意思问,许久,穆端阳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步伐一顿一停:“子熙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和我们初见时的模样不大相像呀,当年怎么不见你告白时硬要追我身后那般干脆利落……恨不得天下鬼都知道的样子。” “莫不是……子熙有了新欢?就忘记了我这个旧爱?”穆端阳故作低落,眼里沮丧。 微末的光一闪即逝。 “不是!”陈子熙很大声的拒绝,笑着反驳,有些熟人的羞怯,但是不妨碍他的心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只喜欢一人。 那日对于死亡的到来,他并不害怕,甚至还起了几分想法,想知道接他的鬼差会不会非常丑陋骇人?或者是传闻里的牛头马面? 可当见到鬼的那一刹那,他呼吸一窒,满眼只是这人的风光霁月,心跳声都快跑出来了。 对了,他忘记自己已经是鬼了,可以不用呼吸了。 就连心跳声这东西也是不需要存在的。 这鬼差和他的梦中情人一模一样,是他在梦里便追了许久的人。 那人朝他伸手“你好,我是白无常,来接你去地府轮回的。” 心底是下意识的拒绝,他不想去轮回,当个鬼有什么不好逍遥的? “我不去轮回!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我就要待在地府和你一起当鬼差!” 声音大大的,嚷的周边这一场车祸接连来的鬼差忍不住一笑。 真是没见过这么一个色字在头上的新鬼,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位可是没心没肺的白无常呀。 可后来惊瞎了这些人的鬼眼,这无情冷漠的白无常不仅亲自教导,还好声好气的,点点言语静默,安稳,眸光里的深情缱绻着实惊人。 直到如今都是这个模样,没有一丝改变。 “不是!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师傅,你喜欢哪个?子熙都可以!” 若说一见钟情所见为颜值,觉得我敷衍了,那么如今数久年岁,也算得上日久生情,你觉得如何? “一见钟情予你相同。” “两心无间只你与我。” “三载秋词不过冥间。” “四书所念情深不寿。” “五狱轻裘长安思顾。” “说不得情书三行,只许你,只许人间黄泉碧落与。” “我心悦你,子熙。” “穆端阳爱陈子熙!” ——“穆端阳爱陈子熙!”—— 时空里仿佛此句经久不歇。 时光漫长,终究是两情相悦,得成眷属。 话开两头,说起席千岁这边,他们带上了一个拖油瓶,得知了一个有关于末日到来的秘密。 车轱辘转啊转,什么也没发生,偶尔几句嘶吼也很快避开,天色越发灼烧炎热了。 有个纨绔一号(反正也是炮灰级人物,就不需要留啥名字了哈)忍不住提了一句:“这什么破天气,至少得有近三十六度吧?” 在空调间里待惯了,所知最高的夏季高温也不过三四十度而已,便也觉得就这个温度了。 “目前室外温度为四十一摄氏度,已经接近全球最高温,接下来的温度将会持续上升,直到六十六度。”全熟一号闭上自己的戏曲和故事书,因为智能感应便掺和了这一车人里。 “四十一摄氏度?天呐,怪不得晒黑了不少。”顾卿忍不住捏了捏自己干燥的皮肤,脾气不大好的嫌弃着。 被敲晕的云许悲戚的缩在一团,热的一头汗水也没人搭理他。 反噬比较严重,至少得到明天或者过几天才能醒来。 “不过你怎么知道日后持续温度会达到六十六摄氏度?”手握命脉的大总裁此刻终于屈尊降贵的开口了。 全熟一号扫描了一下这开口的西装男子,似乎在回忆自己上一世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过这样一人。 “在询问别人事情时,请先自我介绍,不然会显得你很没有礼貌。”全熟一号的机械音听着毫无感情,但这么一句话被念出来真的很好笑。 几人有些想笑,但大总裁很严肃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并且再次开口询问:“易诹,请问你是如何知道日后最高温会持续到六十六摄氏度?” “因为……‘预言’里说过。” 第218章 智能ai 闽如行恍然疑惑,却不细问,因为这一劫与阿辞也与自己有关。 连‘预言’都出来,想必结局也应当快了。 眸光陡然一松,定在席千岁身上,嬉笑言语:“阿辞,连预言都出来了呢,这算不算抢了你的工作呀~”闽如行故作一身软绵,靠在她身上,满身轻意。 席千岁盯着这个小机器人,自称“全熟一号”的机器人,身上的磁场好奇怪啊。 “预言?小机器人,要不是知道你是个全能的家务机器人,还就真的以为你是个巫术大师了呀。”纨绔二号不大相信,扇了两扇风就停顿下来。 全熟一号回神后就知道眼前这提问的男子,后来到底怎么了。 易诹眉目一皱:这机器人什么情况,这上下打量,盯着就像是菜市场地一块好肉似的。 是的,在全熟一号眼里确实也是个好肉,因为后来离开这颗蓝星,上了诺亚方舟,去了另外的世界的人就有这一位。 “很高兴认识您,至于您的问题我大可回复与您。”全熟一号的表情看上去没啥变化,但就是让人感觉到它那一种掐媚的感觉,就跟乞丐看见了大鱼大肉一般。 “嘿嘿,这双标的机器人!”纨绔一号不死心的嘀咕一句。 两特卫也很好奇之后的温度还没开始,为什么就以为会达到六十六摄氏度,那温度人还能活下去? 顾卿似乎也知道这气氛紧张,没多言别的,但宁夏安低垂着脸,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眼下划过一丝猩红。 悄然握紧掌心,灼烧感循环燃烧,宁夏安小白茶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闽如行… 悄悄在心里咀嚼了一番这个名字,然后勾起唇角:果然都是一群废物,这菱形晶体里的力量真是让人贪婪。 宁夏安忽然变了的气息,除了闽如行和席千岁外,就没人发觉。 他们这下才好好听着全熟一号说出来的那些秘密,还有‘预言’。 “末日开始,气温上升,雨水稀少,整颗蓝星上无论是动植物还是人类,都变得很奇怪。” “人类自此分为三类:一是无神智(可变)的丧尸,二是普通人类,还有第三类人类生出了异能,按照天地五行或是其余的分下来,这些便是异能。” “最常见的异能就是金系,木系,火系,土系,水系。五行的异能最为常见,还有一些少见,甚至没听过异能,例如治愈系,言灵系,水系,空间系等等,这些都是比较少见的。” “这就是异能。” “也是人类的分别。” “动植物异变的方向大多是为坏处,鲜少有几个是亲近人类,可与人类搭档的,这些情况还没开始,但也很快了,等几日后第二次大雨降临,这世间的一切都会加速成长。” “日后……”全熟一号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它凑近易诹,悄悄闪现几个字:诺亚方舟。 “日后的变化很可怕。”转而说了这么一句。 让易诹瞳孔骤缩的惊吓,除了全熟一号的四字,更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个全能机器人大概是人工智能。 可目前为止,蓝星上还没有成熟的人工智能芯片。 易诹对于这一切还是持着怀疑态度。 全熟一号并不懂人类心中变化多无常,它只做了自己觉得应当的。 这些事情重来一遍,宜早不宜晚,若是能早些离开,对这颗蓝星,应当也是好的。 “嗡——”空间陡然扭曲,在全熟一号的视线里好像和什么重叠在一起了。 智商简单的全熟一号只觉得刚刚是线路短了一下,这种情况在上一世经常发生。 风吹日晒雨淋,末日后那数不尽年岁里,它总算是知道了人类的“寂寞”二字如何描写。 许是因着上一世而生了智能,这辈子它突然有了“野心”,它想要和能上诺亚方舟的人一起去未来世界看一看,而不是窝在蓝星不知道的什么地方,苟延残喘。 若过的与上一世一般,那还不如早些放弃。 全熟一号的机械小手指着外界的天色,烈阳灼烧,土地逐渐干涸,有些事情不必我多言,日后该发生就发生,只有他们见到了,才会听从这‘预言’。 “你怎么知道的?”顾卿这话一问就问到底,问的正好稳住这些人的心。 真是好笑,这不过是个小机器人,神神叨叨的随意几句就相信了,那岂不是显得我们太容易上当受骗了吗? 几人嗤笑的声音堵在喉间,因为席千岁揪住了这个机器人。 “小小机器人从哪里看的书?妖言惑众的挺真的,这技能学的不错,原来现在连个机器人都要会说故事里吗?”席千岁轻飘飘的几句反问就松开大家的心,毕竟这只是机器人,如今的人工智能ai还没有达到这样的地步。 若真的有,那我们蓝星的技术可是跨越了一大步。 几人笑笑闹闹也就不搭理这个机器人了,并且机器人也没动静,干脆就不说了吧。 全熟一号的“野心”支撑它还想要开口,想要博得易诹的信任,但是它无法开口。 这两人……它好像没有见过。 时间很快就迎来黑暗,他们紧赶慢赶总算在夜色至黑时赶到顾卿的目的地。 但是无论怎么样,他们都被暂时限制住,不许他们现在进去,必须要等到早晨后进行检查才可以。 不论身份!! 这四个字一出,顾卿顿时就焉了吧唧的,不过看着堂堂大命脉boss,易诹,他也必须在外面等着,就觉得心里舒服太多了。 —— 世人念十八层地狱是为地狱,而地府的概念大于地狱,阴间的概念又大于地府。阴间泛指亡魂所在的空间,因而不局限于地府,甚或可能和地上人间在空间上重合而人无法感知;地狱特指囚禁和惩罚生前罪孽深重的亡魂之地,可以说是阴间地府的监狱和刑场;而一般人死后在地府仍可能含笑九泉,像在人间生活一样。 这其中便与那些前世今生的功德息息相关。 阎王爷松了一口气:“我去,总算送走这个难缠的女魂,果然不愧是比当年还要闹腾的妖女,这口齿真是伶俐的很,比不得呀。” 第219章 求亲 秦广王笑了笑,拾起散落的白酒杯,其中的酒水早就浸入毛毯,消弭于无形。 “你现在觉得这女魂还是错的吗?分明这一场错,是由红线打死结而引发的罪孽,其中说不真切的过往,真是让人好生心疼。” 听着秦广王这一句,其余九殿纷纷笑出声。 “你就别掺和了,女魂其中具体事件自有她们的因果,若是缘分还有,他与明裘在十八层地狱之中,再不济地府那么大,总有可以遇见的时候。” 遇见了……说不定也是彼此相忘,记不得了可能性也很大。 地府是掌管万物生灵生命的地方。凡天地万物,死后其灵魂都在被黑白二常拘到阴界,其在阳间的一切善恶都要在此了结。正所谓是活人在阳间,死人在阴间,阳间一个世界,阴间一个世界。世人都说阴间阴森恐怖,到处是孤魂野鬼。 其实说对了一半,确实有飘忽的孤魂野鬼,那是因为这些都是丢了魂,魄的鬼,无法入轮回,就在这地府某些地方转悠不停,也算得上是地府独一间的风景了。 而另一半则是,很多情况下地府是非常精致有序的,因为规矩与秩序,这是必定存在的。 而不是随意就可放置,例如第三任月老那一次,失职就是失职,穆端阳与陈子熙其中主责永无轮回,虽有情深可替,可那一切毕竟不是他们的错,只恨那时代生错了地方。 不过也好,他们这下永远都能在一起,直到不再相爱欢喜了。 那便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鬼魂也曾是人,法理不外乎人情,所以便有穆端阳做鬼差,陈子熙轮回的这一事。 但最重要的是,陈子熙为水鬼,怨念很大,但他只对付那些应当受罪的人,无辜人他不会擅自牵扯,也算得上是个挺厉害有自控力的怨鬼。 鬼王——鬼帅——鬼仙——鬼将——鬼魅——鬼兵——鬼灵。 这便是在地府划分的鬼属性,陈子熙算是属于那类鬼将,隐约能控制自己,不至于为怨气所惑。 而明裘并没有作鬼,她只是修了妖术邪术,起死回生,聚拢魂魄这一类法术皆是属于禁术,而禁术向来都是逆天而行,其中需要的鬼魂也是数不胜数,这罪孽又岂是能与陈子熙相提并论。 暂且说陈子熙都不能轮回,你又如何以为明裘这番过错能得安然? “这些世人呐,总是偏爱爱情,又总是在其中容易万劫不复。” 无论是陈子熙还是明裘,双向奔赴才是最好。 而不是像那般骗天骗地,居然连自己都险些骗过去…… 万劫不复一词着实有些恶毒了。 一劫按佛家来说就是四十三亿二千万年,万劫就是超过四十三万亿年,这几乎就是永恒了。 只是他们的模样用这词来形容好像也没什么对不上。 —— 两方就此分道,朝着各自的居所而去,而这一幕也仿佛彰显着他们之后的分道扬镳。 这一切还在按着它应有的道路缓缓前行,哪怕明知日后是敌,这此时的三分惬意终究还是迷惑了他们。 萧子书每回宴会都会去,但是对那一君主的小公主根本不感兴趣,就连唇角都笑意都有些虚伪。 举杯交错,人影往来,一晃就是半月过去了,一君主在观察这两位,也在考验这两位,唯有露然始终满脑袋纠结。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间疾苦? 一个是有好感的二哥,一个是非常宠自己的大哥,若是像朝云女帝那般就好了——那就不用烦来烦去的选择。 “唉——”宴会一久,露然就暴露了小脾气。 这半月来,两天一小会,三天一大宴,满桌子酒水都能数的清楚,就算天天换花样,这酒席太多确实让人烦闷。 露然悄咪咪趁着他们聊天对酒时就跑开来了,踢着花园的鹅卵石,咚咚弹起又落下。 “唉,这酒会好烦啊。”半躺在凉亭里,露然眉眼处在月色朦胧中有几分深色忧郁感。 抬头看着天空,她才突然发现今夜的月亮好圆啊,大概是快圆秋节了,又是团聚的一天。 只是…… “老头子师傅,高冷师姐,话痨师兄,跟屁虫师弟……你们的小宝贝儿,小师妹,小师姐今年——或许不止今年,我都没法回去了。”想着想着就起了脾气,倔的很,抬眼不让泪水落下,因为她好像听谁在耳边说过这么一句话:对着月亮偷哭,月亮就会咬一口耳朵,用来警告这不乖的小孩子。 面纱也早已取下。 不远处的草丛一晃,轻飘飘的又恢复原状。 “竟然是小露然……那我就不会放手!”萧子书面上挂了熟悉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下藏了别的算计。 次日萧子书一改往常的无心,好生讨好,但不过分,让一君主很是开怀大笑,偏离的心也慢慢挪了中间位置。 又是近半月时间,萧子书送上三城,靠近一君主位置的三城,范围还算不错,也确实是让一君主惦记许久,但一君主却是一挥手,真的不明白这萧七皇子所为是何。 “萧七皇子有事且直说,不然这城朕收的不安心。” 萧子书似乎就在等一君主这么一句话,当即下跪,这可是连初见的礼都没有这么大,不知道怎么现在行这么一个大礼。 一君主眼睛一眯,眸光不转,只盯着这人:“你是为了谁?” 总不可能是朕的小然吧? “陛下应当也知子书与巫太子此次前来是为联姻……但子书不愿联姻。”萧子书深吸一口气,眸光在这刻十分坚定。 “——乃是求亲!”萧子书语气恳切,“陛下的掌上明珠可是露然?” “不妨告诉陛下其中的一切……”萧子书挑着捡着说,总之说的自己早有心上人,但心上人就是露然。 这一瞬间,一君主的心朝萧子书这里偏了偏,但是,他是个君主,他所求的一切都要利益最大化。 不过萧子书这一态度还有这三城聘礼,确实很大手。 于是安抚了萧子书的心情,道了一句“朕听小然的喜欢。” 这过程是需要露然确定,但确定下来到底成还是不成就看一君主是何决定选择了。 第220章 变故 听着名义上的父皇与自己说这件事情,露然惊呆了:原来大哥喜欢我?真是看不出来呀。 但是露然知道,她必须做出选择,于是便问了一君主“二……三君主的太子殿下可有心意?” 从一开始她便对巫喆更为动心,而不是喜欢那个处处温柔的大哥。 一君主似乎有些诧异,但还是告诉露然实话,巫喆没有任何反应,并没有对露然有任何想法。 是了,他还不知道我是他的三弟呀,要不要告诉二哥? 露然陷入纠结,最终还是舒出一口气,让一君主等明日天明,明日她就会做出选择。 露然告诉巫喆她的身份,巫喆很是震惊,但细细捋过来也觉得不是不可能,其中有那么多破绽,只是自己没有注意罢了。 但听了露然的来意,巫喆摇了摇头“多谢公主厚爱,只是我并不喜欢公主。”生来就在军营里的时间偏多,话开口也直白了当,露然只哽咽三个字,便说知晓了,然后离去。 巫喆翻来覆去,一夜未曾睡着,脑海里一会是身为“三弟”的路然,一会是娇滴滴的小公主,他叹了叹气,发觉自己并不讨厌露然,甚至可以说还是有一些好感的。 想了一晚上第二天的大会便自请愿聘小公主为妻,只是一君主颇为有些疑惑,还没开口,就见大哥萧子书也站了起来,笑言,心悦小公主,愿以边界三城为聘。 作为失意伤心的小公主,她昨夜吹风有些着凉,今日就没有来大会,但意思已经转告给一君主了。 一君主这些时日里偏离的心,对萧子书很有好感,便直言:“朕的公主也与萧七皇子交谈甚欢,便是不好意思了。” 巫喆听此言,喉间微哽,松了一口气,但是又好像有别的东西堵在心间,他不明白是什么东西。 萧子书很快便下了婚书,边界三城转给一君主所在,干脆利落。 是一日,园中花草极美—— “小露然这是怎么了?”萧子书一面温柔,眉眼里几分欣喜情意,“大婚两行,在小露然的家举办一次,回我那里就再举办一次!我要让小露然是最幸福的!”萧子书言语诚切温柔。 本就温润的人再一温柔起来就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露然:大哥……好啊,我不喜欢别人了。 “萧大哥做的决定自然是最好的。”小公主的愁眉不展也笑了起来。 这一次交谈还算得上挺和谐的,两人也说开来了。 露然说会慢慢喜欢萧子书,不会再去想别人了。 但是其后……也不知是萧子书的过分自信还是太小看了露然,巫喆好几日才恍然大悟,坚定了信念。 “无论小然喜不喜欢我,我都想告诉小然,我喜欢你!”巫喆这二十多年来,头一次这么像年轻的少年不顾一切都说喜欢。 可惜,太迟了。 “巫太子说的什么意思呀?本公主与子书两情相悦,巫太子这话可就太不负责任了。”露然划开了界限。 你是三君主的太子殿下,我是一君主的小公主,萧大哥是二君主的七皇子,我们所处的不是什么小地方,而是国家大事……这个时候了,什么都由不得反悔。 转身离开,露然并没有和萧子书说她这次出来想去哪里,只说了傍晚便回皇宫来,因为他们约了晚上去看灯会。 露然并不知道巫喆之所以选择了今天,也是因为今天的晚上是情缘花灯。 只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想明白的太晚了。 巫喆转身就告别了一君主,说是过有要事,就不便再留下来参加小公主与萧七皇子的婚典。 其实—— 其实只要他再留下来一下下,再晚一点离开,之后的事情说不定就是另外的结局了。 早回到皇宫一步的露然收拾了心情,想要悄悄去给萧子书一个惊喜,于是就没有让人通报,而且学武多年,还是能瞒过几个人的。 正打算推开门,吓一下萧子书,却从里面听到了他的声音,不同于往常的温柔,竟然感觉有几分诡异。 “这事情办好了就好,是非成败在此一举了。”阴凉的声音响起,有些耳熟,但又有些怀疑。 “殿下放心,毒已经备好,而且我军也已经埋伏好了。”另一人的声音就更耳熟了,这是她的师兄! 是她在山上从小到大都听遍了的师兄的声音。 在山上的时候,师兄话很多,故而最熟悉的也是如此声音,但师兄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对萧子书如此恭敬? 她心里有一丝不安,但又不知如何来的不安。 “殿下……我……如此……”接下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露然还是朝着最不好的方向去想。 最近的一次宴会除了今夜,然后便是三日后的婚宴,这几日的酒水处理,都是萧子书从三君主那里调来的人,说是等婚宴后一同护送他们回去。 但是不由得露然不多想,因为按套进来,确实如此。 恍惚着游神,她再次回到自己的宫殿中,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当即就回神,这件事一定要和父皇说。 血脉至亲必定是抹不掉的。 她慌忙跑去,这宴会已然开始—— “不要——”露然高声大喊,却只见那酒杯里的液体落入喉间,再然后就是萧子书得逞的笑,还有萧子书身后那背剑而立的男子。 酒水已经入喉,一君主疑惑的问“小然怎么来了,不是打算不来的吗?” 因为露然与萧子书的约定还没有告诉一君主,故而一君主只以为今夜露然与谁人约定了。 却不晓得与露然约定的人就是萧子书。 “父皇……”露然一愣,这好好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无事,只是梦魇了。”露然恍惚的离开,眼睛眨呀眨,忽而又想起某一幕,瞬间返身回去。 果不其然,这短短的一盏茶功夫,局势瞬间高低分明。 露然被熟悉的侍卫服,但全然陌生的面容拦住:“公主莫近。” “不——放我进去!” “萧子书!你出来!你住手!!”声音嘶哑,含着几分哭泣。 握着剑的萧子书转身看来,面上挂着让人熟悉而生寒的笑容,剑上滴落的血渍染红了她的眼。 第221章 末日的变化 “萧子书,你不是说你喜欢我的吗?那你就住手…求求你了。”露然瘫软在地上,学的三脚猫功夫就妄想闯荡江湖,你以为世人侠义肝胆,却不知人心险恶难料。 “小露然,你怎么回来了?本来还不打算让你看到的,不过你看到了,那就好生看着吧。”萧子书温温柔柔道,“住手是不可能的了,向来世间成王败寇,我不愿做那闲散皇子王爷,就只能努力去当个君主了。” “真是可惜了,小露然你乖乖的,我便不杀你,你还是七皇子妃,哦不,很快就是皇后了。” “怎么样,皇后位置只有你。”萧子书温声笑着,好似一身白衣染血也是无畏。 毒发作的很快,但是苟延残喘的很是折磨人。 “萧……萧子书。”身后是一君主强撑着的声音。 萧子书才陡然让开一点位置,点着脑袋有些想笑:“倒是多谢您老了,本来巫喆在这里我打算等婚宴那天再动手的,不过那懦夫居然这么着急离开,我就也只好不多耽误时间了,早些送您去极乐世界,可好?” 低声询问,面上带笑,语气温柔。 真像是个恶鬼。 一个让人恶心的恶鬼。 —— 第一基地很快就建立起来,他们发现了丧尸脑袋里有一种菱形晶石,被他们称呼为晶核,晶核有很多颜色,可根据颜色而有不同的效果。 像那天的宁夏安吞下红色晶核后,大难不死有了微弱的火系异能,三三两两的都有了异能,而席千岁和闽如行确实很有夫妻相,两人都报的是拥有了空间系异能。 于是就沦为了两货舱,随行队伍出行时负责装东西,然后到了基地就拿出来。 在这一段时间里除了异能的发现,他们也发现了丧尸以及其它丧化动植物的进阶,现在的丧尸跑的飞快,且拥有一定的智慧,虽然很小,但足以窥探日后的变化。 且随着第二次大雨倾盆而至,整个世界越发炎热,如今的温度已经达到四十九度,接近五十摄氏度了,每次出行都会晒成黑炭。 而因着全熟一号的提前预警,他们已经开始了诺亚方舟的研究,不过许是时间未到,他们还没有一丝发展。 除了第一基地外,很多人也凭借这末日开始了自立为王的老旧习惯,接二连三的基地发展开来,对外招收各系异能者,普通人则需要出卖劳动力或是其它来维持生存。 末日的残酷,确实如云许所言,变得可怕,人性难辨。 云许也因为反噬而修养了许久,继而被研究院严格看管,言灵的力量被限制。 虽说言灵这一种几乎是逆天的能力,但是他们宁愿将可能性扼杀在最开始,也不愿这人万一有一日反水,那这事情可就糟糕透顶了。 使用言灵之术时,必须的要件是「施展法术者的声音」。还有「对象」,以及「把施展法术者的声音传递给对象的媒介。 施术者的声音,故而这云许可怜的被控制了喉间声音,每次就这么被养着,颓废,并不让他有任何能力去变得更加厉害。 至于对象,所见所听所知皆为算数。 而媒介,空气就是最好的媒介。 所以算来算去就是声音最好控制了。 对于云许是何等凄惨的模样,那些天真的纨绔,还有娇气的大小姐自然是没法知道的。 宁夏安虽说吞了火系,但火系实在太平凡了,而且火系用处不大,天气炎热的过分,连生火都要方便许多,但能力增强的情况下还是能够有些用处的。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宁夏安的火系异能并不能增长,反而鸡肋的很,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或许是依附了谁人。 一身皮囊且算得不错,但具体会如何并没有人关注。 顾大小姐也有了异能,与她火爆脾气相反的是水系异能,反差甚大。 也算会了几个基本都水系异能操作。 水隐的特点:人可以任意融进各种形态的水中;作用:可以隐藏自己。 控水的特点:可以把水塑成各种不同的形态;作用:可以方便的得到各种器具,用过后清理也方便;只要在有水的地方,就可以用想象得到任何形式的工具,但这需要异能异变,达成变异水系,即冰系的情况才可使用。 造水的特点:可以从空气中提取水分;作用:在非绝对无水蒸气的地方都可以得到水,但更直接的就是水饮用,末日的灼热,使得水非常重要。 一般水系都是辅助加治疗,攻击力不强。 但只要有其中一种驾驭的好,那便是人上人。 除了顾家大小姐的身份,这水系异能者也值得几人护着一点。 且水系异能在某种情况下还可以用作修复,治疗,但治疗效果微弱,聊胜于无。 寂静的空间里,外面忙碌的“闽如行”还有“席千岁”话很少,模样与所见一致,算不得特殊,但最为特殊的还是他们肤色不变,甚至可以说晒不黑的那种! 现今的温度还晒不黑,这恐怕是非人了吧。 不过现在目前所出现的空间系异能只有这两人,大家又是羡慕嫉妒的猜测与空间系异能有关系吧,不然怎么其它系的都晒黑了,而空间系的这两个挺白的。 就连水系,冰系二者都异能者都有些晒黑,但是在一群黑子里也是格外显白的。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 席千岁指尖飞快的跳动着,顿在半空里不知道所为什么。 闽如行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阿辞~外面我们都用傀儡暂时替代我们了,我很不明白你待在这个破地方干嘛?” “我们回去吧,这个世界的未来已经注定,我们没法改变。”闽如行摇摇头,懒懒的眯了眼,伸个懒腰。 九条大尾巴非常不听话的冒了出来,接连着耳朵尖也出来了,闽如行再次陷入被动。 自从尾巴们被阿辞薅舒服了,现在一条条的都不听话,非要缠着阿辞。 虽然其中我也难受并着快乐。 指尖飞速,席千岁面容很冷静,仿佛听不见他的话。 片刻下来才停下,一把抱住尾巴,埋脸在尾巴里,好生喟叹一声。 “真舒服呀!” 看在尾巴的份上,这几日还算处的安静。 席千岁毫无形象的瘫软在塌上,抱着尾巴蹭了蹭。 第222章 典礼 “阿辞,你到底跨越时间来到这里想干什么?”闽如行微微叹气。 他知道他们现在并不处于真实世界里,重置的世界,跨越了时间的另一地方,同一世界不同时间。 席千岁许久没开口,慢慢才哼唧一声,抱着软软的尾巴抬起脸:“不是我想来的,是有人推我来的。”软绵绵的声音有几分生气。 难不成我还要和你说我被一个普通人算计了? 而且还没有丝毫反应! 这简直是我的神生大辱! 过分! “哈哈哈——”闽如行的笑声都生了几分魅惑,九尾玄冥,自混沌而生,自往创世。 “怎么滴?你笑是觉得我笨?”两人的关系逐渐柔和起来,这一身毛绒绝对是给闽如行带了极大的便利。 闽如行摇头,一双琉璃棕的眼眸一眨,眼下朱砂痣一晃,生的惑人,也只惑眼前人。 “没有,阿辞你知道是谁吗?模样能幻化出来吗?”闽如行指尖捻起阿辞脸颊边上的发丝,自从他恢复神力与记忆,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感知精神范围,但依照阿辞的情况,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那这范围便可以大幅度缩小。 “喏。”席千岁也不指望闽如行能认出来是谁,就随着记忆幻了大致模样。 然后又沉迷一身毛茸茸当中,眸光迷离微醉。 重度毛绒控。 “这是……天界的月老。”闽如行一点就看出了是谁。 “什么?”席千岁艰难的从毛绒尾巴里抬头,疑惑的反问,“月老不是个小男孩吗?就前几天你还看见的,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闽如行挥散那副人像,静静给阿辞解释道:“不是,她本来就是月老,那个只是尚在实习期间。” “那月老是给了你一根什么东西吗?”说到这里,闽如行突然抬起右手,腕间出现了一条红线,简直质朴的不像什么贵重东西。 “哎呦,就是这东西。”席千岁一个翻身翻做正起来,“不过我这个变成了花纹。” 席千岁伸手与闽如行的手对比在一起,一人手腕骨更大,肤色白皙,衬着红绳极为高贵。 她手上的是个逐渐染色的花纹,晕染了大半的色泽,有些怪异,但看起来也确实很好看。 闽如行恍然怔住,反手握住阿辞的手腕,露出那染色的花纹,眸光深邃悠远,不知想到了什么。 —— “岁安,你收下它,且算我给你的一个小东西。” “你记住,等这根红绳全部变成红色,那便是说明你动了情欲爱恋。” “你总会有另一人来陪伴你往后长生,她的手上也有一根红绳,你且记得,待红绳化作花纹,逐渐染上该有的颜色,再度化作红绳,她就是你长生不孤单的那位。” “你们会很早就遇见的……只是你……”其后的话断断续续再听不真切了。 —— “啊喂,岁安这是犯傻了吗?”席千岁唤了唤,反正都和好了(因为尾巴毛茸茸),唤点亲近的昵称也很正常。 闽如行回神,且笑弯了眉眼,细细看着染色的范围:真是个傲娇的阿辞呀。 阿辞扭捏,我可不能扭捏。 “阿辞,等它再次化成红线,我们就能够回去了。” 很快了。 阿辞,再多喜欢我一点点就好了。 闽如行这个时候装起了高深莫测。 —— “萧子书!”声嘶力竭都喊不住那寒光一闪的剑。 “你——”是剑入肉体的声音,不舍在这一瞬间盖过了一君主的惊愕。 死不瞑目。 这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这时门外的侍卫也是第一次见君主死亡,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三脚猫的功夫也是功夫,她推开那两人,扑在一君主的身边。 “父皇,父皇…你快醒醒,你现在醒来我就不和你闹了,你说什么小然都答应!” 泪水模糊了面容,萧子书大抵对这位“三弟”还是有那么些许喜欢的,只是这种喜欢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 一手刀就打晕了露然。 当露然醒来时已经开始了登基大典。 还没来得及赶回三君主位置的巫喆如闻噩耗,毕竟是身为太子的人,再单纯也不会脑袋发蒙,他不消多久就前后连接了起来。 登基大典十日后,也就是次月六日,正好是个黄道吉日,也是萧子书昭告天下的大典,与前任君主的小公主的婚典。 天下人熙熙攘攘来礼,巫喆也不例外,本来等了许久,他都不被放进去去看一眼露然,但婚典这日他必须,也只能安安分分的去送礼。 露然着皇后礼服,戴凤冠霞帔,跪受金册、金宝,模样很是苍白。 婚典上的露然由两个侍女搀扶,脚步虚软,像是中了软筋散。 虽是见到了她,但巫喆却是没有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露然,婚典如期进行。 你听见了吗? 露然忽然推开这两人,对面一身帝王装扮的萧子书眉目俊朗,大概放在很多时候都是大家小姐争着喜欢的人,只是看不透他这一身皮囊下的肮脏。 萧子书上前半拥露然,耳畔情深低语:“小露然怎么了?大婚日可要开心一些才好。” 开心你妹! 露然咬牙不吭声,但她心底的暴脾气早就想破口大骂。 “萧子书,你说你让我当你的皇后是吗?是整个后宫只有我一个吗?” 萧子书一僵,但嘴上话说的好听:“自然,我只要小露然一个就够了。” “哈哈哈——”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那好,那你可敢昭告于眼前人?” 萧子书眼色一变,示意礼官宣成。 萧子书与众人举杯入喉,然后就正大光明的离开了。 因为他看到巫喆的位置坐了别人,那巫喆能去哪里?自然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公主。”巫喆哑声只有二字,生疏的很。 “巫太子喊错了。” ……之后巫喆便说要带露然逃跑,回到三君主的地方就好了,只是天色渐暗,他们的马慌不择路,最后居然是个死路。 也许和所有故事的说的一样,很多有情人想要私奔啥的,到了最后总是末路。 不是悬崖就是深海……有些老套,但不得不说的是,确实如此。 天意呀。 “小露然,随朕回去,朕便既往不咎。”直到这一刻,萧子书才心上一紧,好似真的是动心了。 第223章 红绳 萧子书深深闭上眼又睁开,语气微紧张:“小露然,朕不逼你,你回来好吗?回来,是我……是我错了。” 虽然刺下那一剑的时候,他有些犹豫,但那时这已经是他梦寐以求的好时机。 可到了现在,他本来也对大婚日心存幻想的,但是很可惜,小露然恨死我了。 不过……萧子书笑着道,昏暗夜色里看不真切,但足以猜测他的疯狂:“小露然,你该不会想要和你身后的那个贱人一起殉情吧?” 巫·贱人·喆:就没被人这么叫过,委屈。 巫喆呵呵冷笑:“萧子书你不仁不义,事到如今还要满嘴胡言?” 两方开始了打嘴炮,你一句我一句,嘀嘀咕咕的,却没有人注意露然发白的面色,她本来就不怎么舒服,再加上这数日的软筋散服用过度,体质很虚很差。 眼前发黑,露然伸了伸手想要抓住眼前晃悠的东西,却顿时落下。 !!! “小露然——” “小然——” 巫喆扭头一笑,声色言言:“罢了罢了,小然等我呀。” 说完就纵身一跳,两人很快就没了影子。 萧子书大声喊着,让人下去寻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很让萧子书感到庆幸的是悬崖是一条长河,但不幸的是跌落下来的发冠已经变形,还有水边石头上有点血渍和衣服碎片。 寻了三天三夜,寻不到一丝足迹,萧子书昭告天下,明德皇后殁,缟素三天。 萧子书虽说很是险恶,也满是小人习性,装模作样一把好手,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很适合当君主。 手段凌厉干脆,生死决断干净,也算是一代严君。 觉得他好的百姓,便觉得他是明君,觉得他坏的百姓,便觉得他是暴君。 世间评言甚是两极分化。 远离一君主领地范围的一个小渔村里,他们靠近长河,便世代捕鱼为业,也算能活下去。 半年前他们救起一个男子,前不久倒是醒来了,只是全然失忆。 时间过的飞快,世间早就无人记得明德皇后,三君主也早就换了一人当太子殿下。 这条长河很长,顺着上上下下很多村落,倒是经常能打捞上来浮尸,大多都直接火化了得。 但七年前捞起一身红衣的浮尸,听闻老一辈的术士传言,红衣落水死亡,浮在水上乃是怨气不散,不能火化。 大家就集资买了一副棺木,也算给立个安稳地方。 而至于墓名就写无名氏。 术士还对此墓下了封印,不得打开挖掘。 直到几百年后,这棺木才重现人世,说的好听叫做现世,说的不好听就是挖了别人墓。 这是要遭老天爷天谴的。 但几百年后的世界早就没人信古时候那一套了。 棺木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重点在里面那副红衣白骨,红衣有不少损坏,但可以看出那套是一套嫁衣,身上的金银首饰也在身上好好的,毕竟死人财不要去碰。 经过坚定可以得知这套衣服乃是六百年前的工艺,且经过复原画,这模样与萧皇的陪葬画一般模样。 这就是六百年前萧皇失踪殁了的明德皇后。 这些且是后话,由世人慢慢猜测填充。 —— “等它再化成红线?”席千岁感觉怪怪的,“那要怎么加速它变回红线?” “怎么?阿辞有什么事情很着急是吗?”眼轻飘飘瞥过来,眼睛里仿佛带着勾魂夺魄的魅力,让席千岁醉意满满。 闽如行:阿辞呀阿辞,九尾玄冥的化身,你还是定力不足。 九尾玄冥天生魅惑,生来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别有惑乱。 “是啊~”软绵绵的捂在尾巴里哼唧一声,“没办法,我要让它快些化回红线,不然就赶不上时间了。” 被九尾迷惑了的席千岁满眼都是温软,她很乖的就自己说清楚一切。 “因为界主的担任大会还没有开始呀,我方才才想起来,界主大会我可是主角呀。” 听完这里,闽如行才知道这是属于阿辞的小骄傲。 “那阿辞的界主大会要不要邀请我一同前去?如果我去了的话……阿辞就可以有摸不完的尾巴啦。”闽如行声音浅之又浅,细说下来竟然有几分心动。 席千岁她可耻的心动了,因为这种尾巴,简直太好摸了,这是其它生物都不曾拥有的手感。 不怪席千岁的道行不够,实在是闽如行的实力非比寻常,她支撑不住呀。 这道行,放在整个的三千世界里也不见得有谁能抵抗这诱惑,何况她还有个反叛内应,手腕上的花纹逐渐发红,色泽慢慢溢上。 “好——” “好你个大头鬼!”席千岁勉强回了神,眼色微光,咬着下唇,眼里的光恢复出来。 “岁安你挺棒棒哒,不然怎么骗了我这么久?” 划重点!! 席千岁她想起第一批神明对九尾玄冥的人附属描述。 曾有神明毕恭毕敬的对待九尾玄冥,日饮朝露,夜卧悬月,乃是创世之尊。 “好棒棒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居然是创世神?”席千岁艰难的薅了一把尾巴,又薅了自己的头发,“九尾玄冥居然就是创世神,要不是你指的我想起界主大会,我也不会想起这么一件事情。” “留在上古时期的记载,早就不知道随时间洪流飘荡到哪里去了。” 闽如行不由得一摊手,收回兽化状态。 “阿辞,你看你手腕的红线,你方才不是问我要怎么才能加速变回红线吗?我这不就告诉你了嘛?”闽如行悄悄的偷换概念,比之方才的模样更多了两分清纯。 咦惹! 席千岁被自己脑袋里浮现的描述吓到了,吓得有点懵。 “所以……是要我对你越喜欢,那红线就变回的速度更快?” “是的。” “只对你生效?”席千岁有点不死心的接着问。 “阿辞也可以试一下,就对我试试便好,阿辞,你知道这红线……应该算是红绳吧,你知道我们的红绳为什么一样吗?” 闽如行想来就和席千岁说了这对红绳的来历。 这对红绳来源不算久远,就是天界成立后第一任月老编织,不过编织完这一对红绳后,那老头就不见了,只后来托人将红绳送给我。 “我本来也不打算收的,但是看在那老头这么诚心的份上就收下了,谁知道一上手就变成阿辞你手上的模样,然后慢慢的就变回红绳,寻常时候我就收了起来。” 第224章 末法时期 “倒是阿辞你这红绳与我才是一对呀。”闽如行直白的讲了出来,并没有打算遮遮掩掩的,毕竟这事情阿辞总有一天要知道。 与其从别人口中得知,倒不如我与阿辞说的明了。 “阿辞,等你从这里离开,参加界主大会之前,你也可从月老那里借姻缘薄一观,因为第一页便是你我。”闽如行眨了眨眼,“阿辞不信大可去看看。” 看着闽如行这大摇大摆的模样,席千岁泛起嘀咕声:“呵,这一看就像……真的。” 创世神言,才是神曰,自是不必来骗我个小娃娃。 席千岁也不记得自己是几数年岁了,但和创世神一比,她绝对坚信自己就是个娃娃啊。 “老牛果然爱吃嫩草。”席千岁坐直了身子,也不多言,直接了当,“你这迷惑了我那么多天,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除了易诹,还有几个人应该也到齐了。” “全熟一号那个机器人…大概是因为我们这次时间启动的误差,而卷带了它回来,也就有了这么一个‘重生者’,不过也好,既然发生就是缘分。” “那阿辞……既然发生就是缘分,那我与阿辞这长久的缘分可算数?”闽如行的眼睛亮晶晶的,笑着想要追问一个答案,“阿辞莫要急着拒绝,若我记忆不出错的话,阿辞早在世界重启前就答应我们是在谈恋爱了。” 这话说的认真,也是极为期待,席千岁突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忽而转了话题:“可你分明是转世,你离开了,那些如何归位?” “阿辞,你怕不是忘记我是谁了,身为创世神明,我每一次转世且不言,无论我何时何地什么情况下恢复记忆和身份,那世界意识会自动补全,就像……阿辞你不负责的所作所为一样呢。”呢字扬起声调,明晃晃的委屈,也是不知要怎么去接受。 “反正也不吃亏,能与创世神谈恋爱,说出去,怕是全世界的神啊佛啊仙啊魔的都得羡慕死我!”席千岁想了想,现在时间寿命不是问题,美貌也很可,至于毛绒绒就更可以了。 那么……好像怎么算我也不吃亏呀。 低低的笑声顺着耳骨旋转,直到心底,笑的席千岁不禁红了耳。 众神有言“创世所属,九尾玄冥,魅惑自成,无可相逆,雪肤玉骨,世间仅有。” 有人如此传言,又有人听信如此,总之,能让创世神当男朋友,哪怕不说,这也是一值得自傲的事情。 “笑什么笑,不许笑了,我们该出去了。”席千岁故作凶巴巴的,虽说是第一次谈恋爱,但是古往今来见过的情侣也不少,大致要有两个词“宠爱”“信任”。 宠爱嘛,反正……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干脆就喜欢得了,顺着点就对了。 想到这里就改了口:“你想笑就笑吧。” 两人终是出来了,收回了那两个傀儡,换了真人,这第一感觉就是不同,但鲜少接触人群,就算有些奇怪,也不会过多纠结。 —— 冰冷的研究室建造在地底下,坚硬的合金做为墙壁,能够抵御很多外来物种。 “他怎么样了?”这是一群白大褂,为首的男子挂着金边眼镜,好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格外让人觉得诡妙。 白色床上的男子半死不活的,胡茬也长的挺长,双目无神。 “还是那老样子,靠营养液活了这么长时间,体质已经达到极限,我们的营养液不能再留给他了。” 这人正是那拥有言灵异能的云许。 早就没有那学霸少年的模样了,这一身比那街道边上落魄的乞丐还要落魄。 “那就送他安乐死。”领头的声音极为温柔,但是出口没有丝毫留情可言。 末日之前他所占的道便不是什么好道,这末日后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但确实让人敬仰三分,别看这模样年轻,他已经四十有余了,只是这一身模样看着二三十的样子,这是他研发的药物,其主要药性就是驻颜。 本来应该为所有女士,亦或者某些男士特别尊重,但可惜的是那药物只有一个,有且只有一枚,也只能让他一人服用。 因为多了,就不值钱,但只有一个就足够让某些利益人看到他的价值。 目前为止是一直为顾家所拥,但很让他开心的是,这言灵异能还有那个全熟一号……真是前世所没有的呀。 他是个重生的大佬,他看过这么一本描述末日蓝星的小说,主要就是说男主角顾大少爷在末日拥有双系异能,一是火系,一是空间系,火系异能出众,空间系做以辅助。 不得不说的是,顾大少爷走的主角风着实让人艳羡。 而他从那里来到这个书中世界,自然是开始了他本来的老本行,一个巨大的,但是只有最后才被发现的反派boss身份。 一如他计划的那样,他成了顾大少爷非常信任的左膀右臂,但也有意外,从某日开始后第几天就出现了意外。 顾家大小姐,顾卿带回来一车人,书中确实如此,但居然其中还多了两个,一个是言灵异能者的存在,书中是没有提到这个存在的,还有一个就是全熟一号。 一个‘言灵’,一个‘预言? 果然是bug。 但是这bug落到我手中,且让我细细看着你这些秘密呀。 末法时代……也快要结束了。 末法时代:佛说过佛法共分为三个时期:正法时期、像法时期、末法时期。 佛入灭后,五百年为正法时期;接下来一千年为像法时期;在之后一万年就是末法时期。按照这种说法,今天这个时代就是佛所言的末法时期。 至于为什么世间会分为这三个时期,都是有所依据追究的。 在正法时期,很多人见过神佛,亲耳聆听了他的教诲,也就是说人可以听到、看到、想到那些,这样子自然更容易修成正果,也就是认同了存在,自然就可以从目光所及或不能看的地方感知到那些存在。 在像法时代,神佛妖魔的形象越来越远,人们开始不相信它们的真实存在,开始质疑其中的真理性合理性,世间人渐渐偏离了它们的初衷,人们更多的是去建庙,看话本这些肤浅的事情,信任度大打折扣。 第225章 顾君 等到了末法时代,更多的人不信神佛,天魔的魔子魔孙都冒充佛教弟子诋毁佛法,传假的佛法,这个时候“邪师说法,如恒河沙”,庙宇坚固,各处建庙,但无修行,无证果,白衣住持,魔穿僧衣,讲经说法,破坏佛教。最后佛法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阿弥陀佛”四字。 而末法时代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为世人信任,这便是末法。 已经是最后的时间了。 早在末日来临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感知敏锐的人上下联系到了末法时代四字身上。 末法时代确实艰难,但是… 末法时代一旦过去,那迎接的就是新生。 “如佛先说:‘若我去世,正法灭后,像法向尽,及入末世。如是之时,众生福薄,多诸衰恼,国土数乱,灾害频起,种种厄难,怖惧逼扰。我诸弟子失其善念,唯长贪、嗔、嫉妒、我慢。设有像似行善法者,但求世间利养名称,以之为主,不能专心修出要法。 尔时众生睹世灾乱,心常怯弱,忧畏己身及诸亲属不得衣食充养躯命。以如此等众多障碍因缘故,于佛法中钝根少信,得道者极少。乃至渐渐于三乘中,信心成就者亦复甚鲜。” —— 云许死的干脆,顾大少爷也不多问,因为这信任要留就留多点。 而且顾大少爷也对那人留存了观察。 这是谨慎,顾大少谨慎的面对一切,哪怕是寻常日子,何况现在已经是末日了,人心难测。 “顾大少这是怎么了?”他从地下研究室上来地面,温度很高很热,但依旧是那么一副淡定的模样。 顾大少的模样不时末日前时下流行的奶油小生,肤色麦黑,八块腹肌,面容俊朗,更符合硬汉的形象。 顾大少是顾卿的哥哥,全名是顾君,男孩是君,女孩是卿,也算好听的名字。 这第一基地的首负责人就是顾君。 如果让这人描述这个主角,只有一个词足够形容。 那就是“笑面虎”。 故作笑面虎,笑嘻嘻的但是下手毫不留情。 这就是他对顾君的了解。 “你没有发现这世间的灵气正在飞速减少吗?末日之前就已经是末法时期,而末日之后减少的更快了。”顾君负手而立,窗外的烈阳透过玻璃洒下,衬得室内与他那句话遥遥呼应。 “灵气?”这人很是疑惑,金边眼镜下的眼尾挑起,“顾大少说的什么东西?” 心下却有几分疑惑:灵气?这种玄幻小说里才存在的描述,居然还能出现在这里? 不……这种情况都已经发生了,那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 符铎支了一下眼镜框子,不经意提起一句:“灵气啊?这末日来临,很多人或者动物也都失去了灵气,变得麻木了。” 顾君好似没有注意到符铎的偏离话题,沉浸在自己的意识当中。 “用这世界的俗话而说就是,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是固定的,人多了消耗就大了,然后化学能被转化为机械能等等,直到最后都会变成热能,消失在宇宙中。” 顾君忽而一转口,“但是——” “很多人称如今时代蓝星灵气枯竭,环境已不适合修炼,各种大道古经遗失,各种练气修行,法术皆无所作为的一个时代。” “此话说的很正确。” 末法时代的末日也已经来临,接下来就是重置,以及灵气复苏。 —— 席千岁眯着眼,手下抚着毛绒绒,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一抹画面。 身姿修长的女子扭头看过来,而后唇角扯起一丝笑容,透骨的寒凉,相较于寒风还要冷冽,最怕天下间有人寒凉如水,这种人才最是可怕的。 那是她在伪三千世界里的一副模样。 不止如此,接连出现的画面对席千岁而言既是熟悉,又是陌生。 真真假假的掺和在一起,分不真切。 席千岁陷入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是在……在干嘛? 眼前的一切陡然消失,再次出现在眼前的画面是那一幕。 席千岁的掌心揉了又揉,软乎乎的好可爱啊,这个表情在下一秒凝固了起来,猛然一怔愣:“鲧——”面色变得很难看,忍不住咒了一声,“tnnd!” “鲧这蠢东西到底在干什么?”席千岁着急了几秒,下一刻就对白狼安抚了两下,“你现自己玩着,门什么的我都不会关,你要找人也可以自己去,我暂时有事情,没法带上你。”伸手扯开被白狼咬住的裤脚。 这一幕她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之后便开始了世界重置。 世界重置之后就不会有那么一件事情发生,没有人能刚的过天道秩序,不该记起来的东西就不会记起来。 这是天道最大的手段。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席千岁耳边嗡嗡不停歇,她很乱,但是也很烦,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好一会后就站了起来。 她这时身处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一个她记得的地方,那就是三千世界的界主殿。 不算多么华丽,但可以窥探其中的规则与恢宏历史。 界主殿前前后后一共历经八十一任界主,每一任界主都安分不了多久,他们有的是寻到来伴侣,这才去其中与伴侣缠缠绵绵的,自然对于这无聊闲的发慌的界主生活不大在意了。 大多能成为界主的都是单身狗,但当单身狗不再单身了……那就是卸任都时候了。 所以这界主殿可以算是天界最破败的地方,没有之一。 佛土者。三千大千世界。通为一佛所化。且以此土言之,一须弥山,东西南北各一洲,同一日月所照。一铁围所绕,名一四天下。千四天下,名小千世界。千小千,名中千世界。千中千,名大千世界。 单是听着就绕脑,故而古往今来的数任界主,其中好些都头发丝比较稀少。 也正是因为这一情况,所以很多界主都宁愿的老者身份出现,关于歧视,除了人间这个大杂缸之外,还有很多地方都有。 太年轻的界主被人说小孩,太成熟的又被人嫌弃没有阅历,但化作老者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种不需要直言描述的委屈。 第226章 界主大会 自从在上一任界主那里接过界主的身份时,她便需要对这往来不歇的三千世界负起责任。 她……她记得自己前不久还在历界主的劫,现在难不成是已经成了? 半倚在大殿的主座上,鲧化为一身女装,眉眼里几分英气,但又不失任何柔骨。 “殿下,您醒了?”鲧上前来给席千岁倒上一杯陈酿,这才是真正的陈酿,每一任界主大会的酒水都是自上一任界主接任时就开始酿造,陈年佳酿也莫过于此了。 “鲧,这是怎么回事?”席千岁面色几分疲劳,是一种从骨子里升起的疲惫,她按了按脑袋,指尖划过这数多的来者。 佛子梵音一身袈裟,手腕的珠子一颗一颗拨动,面前的佳酿换成了清茶。 兽神千桔是梼杌,梼杌嬉笑着和身边的息壤说故事。 息壤是个女孩子,眉目姣美,却气质徒生清冷,好似是遇见什么旧人的样子。 ……往来的客都能说出名讳,或是熟悉或是只记得个名字的,大多都对这新任界主大会好奇着。 “殿下,您历劫已过,天道秩序自会消除那一段你为俗事纷扰的记忆,在大会上您接任界主之位,附上神职,您就是真正的三千界界主了。”鲧低眉浅笑,眼神掠过所有人,但更值得她在意的却是那位息壤。 “是吗?既然是无用的记忆,我怎么会这么头疼?”席千岁晃了晃脑袋,但实在是想不清其中发生了什么。 鲧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酒壶,轻声道:“这大概是您记忆复杂,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无碍的,等您完成了界主接任大会,这小作用也没什么了。” 鲧眨了眨眼,语气生了几分俏皮,毕竟是个女儿家,再怎么要强也有几分温柔。 如果说鲧的信念就是席千岁,是这一生都要追随的界主,那么息壤,息壤的信念就是拯救世界……这种不切实际的信念,既是息壤过往里干到好事,也是她忽而就变了的信念。 在息壤寻回之前,息壤仙子的信念,不说扰乱整个天界就算谢天谢地了,而这被盗,倒是喜欢上了拯救世界?真是可喜可贺的好事。 但若是问她为何有这么个信念,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自从从玄冰棺里苏醒,玄冰棺也化为水渍,全然无用,失去了很多记忆,记忆里很多存在都是空白的,但空白里逐渐被其余人填满。 其余仙君都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息壤被盗,入了人间逆转洪水,后来被寻回就已经受了伤,后来又沉睡了这么多年,醒来一时之间记忆模糊也算正常。 后来的记忆确实在逐渐恢复,每一个场面都很正常,但是息壤又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好像原本应该有另外一个人,她长得很好看,一双浅金色的眼瞳,又疯又善良。 疯的是……是什么啊? 罢了,记不得就记不得吧。 “那便开始大会吧。” 众宾客起身,虚虚一礼:“恭喜界主,余后还请界主好生相处。” “席千岁,以后啊你可就是三千世界的界主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高兴呀?”千桔举起酒杯,没说要敬一杯,反手就饮下杯中好酒,喟叹一声,“这酒的岁数少说得有我三分之一了吧?” “真是极好的味道呀。” 席千岁没有什么反应,只按揉着脑袋,眉眼里淡漠至极:“谢过诸位,自是好生相处的,本殿除了脾气火爆些,武力值爆表一些,颜值高一些……别的也不会与诸位争来争去。” 这自傲的话被席千岁用这种平静的状态说出来就显得很“凡”,特别不要脸的样子。 “呃……”众人一噎,但也打哈哈的笑了过去。 “至于兽神所问的酒龄,是与你所说差不多的,也就一千多年。” 这数字不摆明了说,大家也不会去怀疑这兽神到底多大,倒是这下子突然说白了,就整得岁数甚小,很……小奶狗呀。 三四千岁的兽神,确实还算年幼hhh 自破壳而出的时日开始计算,确实算的年幼,毕竟这位兽神千桔在蛋里的时候因为天生神职,被迫封印了很久,直到后来才破壳而出。 这年龄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可惜不仅这一开口没怼上席千岁,反而被她三言两语挑了明白。 真是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千桔扇了扇风,降下自己的火气,艰难的扯出一抹微笑:“哎,席千岁,你成了界主就单有酒,别的什么都没有吗?” 刚刚那不行,就从别的地方来,不管怎么样,本兽神还就要坑上你一回。 席千岁脑袋不疼了,也不去纠结消失的记忆,努努嘴示意:“鲧,你将礼单拿来给我看一看,我怎么记得千桔兽神是空着手来的?” 音调浅浅清晰,听的千桔面上一会黑一会白的。 “哼。”千桔不得不坐下来,没和她扯来扯去了。 你听过的一切都是假的—— “谁?”席千岁狠狠闭了一下眼睛,而后目光锐利的向另一个方向看去。 空间的热闹,瞬间变得安静,众人静默无言,也不知道席千岁听到了什么。 …… 是死寂,没有一丝声音吵嚷。 “席界主这是耳朵发蒙,听岔了什么?这属于您的空间,能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躲过你?”千桔嘴贱的又开口了。 席千岁抬手欲要抓住眼前的东西,却突兀的倒在王座上。 大殿里瞬间变得混乱,慌忙。 —— (此下姑苏旧事属三千世界篇,可以当做小故事来看) 那一年相逢,惊吓了画笔,触动了心事。你一句“公子”,风过发丝,凡尘不染。 姑苏城外寒山寺,寺中几分月映泉。 姑苏,姑苏自古有两个简称,吴国的“吴”和姑苏的“苏”,别称有吴都、吴会、吴门、东吴、吴中、吴下、姑苏、长洲、茂苑等。 姑苏的名字,说来也是有些因缘,姑苏城最开始有名为姑胥城。 《诗经》其中“山有扶苏”的“苏”由草、鱼、禾组成,象征鱼米之乡,且与“胥”发音相近。吴王故将“姑胥城“改为“姑苏城“。姑苏城西边的灵岩山就成了姑苏山。后来阖闾城筑毕,姑苏城逐渐被荒弃。 但在很久很久之前,姑苏城较之长安也不逞多让。 第227章 姑苏美食不可辜 姑苏有三大家族姓氏,其一便是最为人所熟知的姑苏闽氏。 姑苏依太湖而建,处处都是江南美景,其中最有名的当属太湖中心的桃花坞了。其美景更是吸引了不少江湖浪客来此安家定居。 闽氏在桃花坞中可谓是极为有名的,但闽氏近来有些落魄了。 闽氏的小公子,闽行,字岁安,身娇体弱,闽氏散了大半家财也没人能医治好这小公子。 这日,烈阳高挂,微风掀起水浪,酌了几分凉意。 “哎,小二哥,这姑苏最大的家族在哪边呀?”娇小的身子,却声音嘶哑,糙汉子的声音,瘦弱的身躯,这完全不成正比呀。 小二也是一愣,但随即倒上一大碗茶,朝着这路口指:“客官,您从这直走,然后右拐,再往里走些,您一眼就能看出来!” 喝了茶放了铜钱,小小的身子倒是挺硬朗的,身后背着一把重剑,几乎要遮住这小身板了,不过看着步伐稳妥,说不定是个玩具玩意儿,当不得实际。 姑苏热闹,丰饶,便最爱吸引往来江湖客,就连好几代的帝王都爱来这个地方建造避暑山庄,也带动了这里的物价。 细细算来,姑苏城里好玩意好地方也是不少。 拙政园是姑苏最大、最着名的园林,全园以水为中心,萦绕着错落有致的假山及精致的庭院建筑,花木并茂。 微风拂过,菡萏和着风声浅吟低唱,露水在如玉盘的荷叶上来回滚动,随着风落入水里,惊醒叶下浅眠的红鲤鱼。再向远处去望,有绽开了舞裙的粉衣姑娘,遥遥风声如水汩汩,诉说着唯美的拙政之园,诉说着如诗如画的姑苏城。 受师命下山去救一人,但是吧……都怪她贪玩了些,一路上耽搁不少时间,然后一到这姑苏就被这水乡美色所折服,各个地方,吃的喝的玩的,也都小小的过了一把瘾。 生煎:生煎皮酥、汁浓、肉香、精巧,在苏州是一道最常见的小吃,咬一口,肉香、油香、葱香、芝麻香全部的美味在嘴里好吃极了。 简直美的不要不要的,她贪吃了些,但是为了留出肚子空间,已经非常艰难的少吃一些了。 松鼠桂鱼:松鼠桂鱼是松鹤楼的传统名菜,松鼠桂鱼色泽酱红,外脆内嫩,甜酸适口,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一筷子下去,配上一壶茶,真是美得她起了醉意呀。 青团子:典型的江南糕点,是用草头汁做成的,口感爽滑,清香扑鼻,甜而不腻,那时候都是红豆研磨的馅料,甜丝丝的,外面的青面团也是有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她都想着,等这次下山救人过后,就在这姑苏买上一座小屋子,闲来无事就能来这里玩玩闹闹,还能吃喝玩乐!样样都不落下。 蟹壳黄,形如蟹壳,色如蟹黄,要上一口唇齿留香,姑苏的人以蟹壳黄当作点心,几乎是家中常备的点心小吃。 待客之道也莫过于此了。 等等等等……待客之道? 她“噌”的亮了眼,还不赶紧去看病,正好吃吃这小点心。 小脚步欢快的紧,身后的重剑在小二看来就格外的虚假。 小小孩童摇着辫子,软声的歌谣飘进往来人耳中,说的尽是那姑苏的美味:“姑苏小吃名堂多,味道香甜软酥糯。生煎馒头蟹壳黄,老虎脚爪绞连棒……”苏州人讲究精细,小食点心,样样细致美味 这一首歌谣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好处,好处是吃东西不用将就了,但坏处是每天吃吃喝喝都要面临一番选择困难症。 “姑苏小吃名堂多,味道香甜软酥糯。生煎馒头蟹壳黄,老虎脚爪绞连棒。千层饼、蛋石衣,大饼油条豆腐桨。” “葱油花卷葱油饼,经济实惠都欣赏。香菇菜包豆沙包,小笼馒头肉馒头。六宜楼去买紧酵,油里一氽当心咬。茶叶蛋、焐熟藕,大小馄饨加汤包。” “高脚馒头搭姜饼,价钿便宜肚皮饱。芝麻糊、糖芋艿,油氽散子白糖饺。鸡鸭血汤豆腐花,春卷烧卖八宝饭。糯米粢饭有夹心,各色浇头自己挑。锅贴水饺香喷喷,桂花藕彩海棠糕。臭豆腐干粢饭团,萝卜丝饼三角包。蜜糕方糕条头糕,猪油年糕糖年糕。汤团麻团粢毛团,双酿团子南瓜团。” “酒酿圆子甜酒酿,定胜糕来梅花糕。笃笃笃笃卖糖粥,小囡吃仔勿想跑。赤豆粽子有营养,肉粽咸鲜味道好。鸡头米、莲子羹,糖炒栗子桂花香。枣泥麻饼是特产,卤汁豆腐干名气响。” 小童们唱着歌谣,时不时就会有人和小童交流,由小童带着人去这些美食地方,借此也能收点小钱零花。 一路上听完了歌谣,听多了听的她都会无意识哼唧两句。 “高脚馒头搭姜饼,价钿便宜肚皮饱。芝麻糊、糖芋艿,油氽散子白糖饺。鸡鸭血汤豆腐花,春卷烧卖八宝饭~” “吸溜——”忍不住吸了一口口水,她抬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朝右手的大门走去,“咚咚——”敲响了门。 —— 街上的热闹还是那么热闹,小二哥忽而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一拍大腿。 “哎呦!坏了,姑苏最大的家族是闽家,但那是前两年的事情了,现在最大的家族是胡家,正好在一条街上,左手是闽家,右手是胡家,也不知道那小公子能不能认得出来?”虽然是这么几句疑惑,但他也不会丢了生意去看看。 转头就忘记了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成了真。 听师父的命令是去姑苏最大的闽家,师父当年欠闽家一条命,现在就由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去还,这不就推推推的把我拖下来了。 重点是还就让我一人去……艰难。 “谁啊?”开门的仆从声音很大,语气里有着两分看不起。 鼻孔朝天…… “低头。”嘶哑的声音响起,仆从下意识低头,正好见到一矮个子的男子。 心里泛起嘀咕:这个子也太矮了吧? “你谁?来干嘛的?”仆从伸手拦住她想进去的脚步,脾气也看不起这一身破烂的江湖人。 江湖人最穷了。 这是他潜意识里的认知想法。 “我是来救你家小少爷的。”说着就自顾自挤开仆从朝里面走去。 第228章 走错门 谁知道到底是天公有意,还是两家相争,闽家的少爷,胡家的独苗苗,两个都生了病。 只不过闽家那位的病况,要年月更长更入骨的毒,而胡家的只是需要三年细心调养。 若说的不大好听,那就是一个活不长,一个长命百岁罢了。 仆从听此有些疑惑,但确实听了老爷交代,这些日里确实会有神医过来,但这神医是何模样并没有说。 可是仆从的脸皮厚呀,神医都上门来了,那就让神医大人去看看呗。 连忙指引着路线,掐媚弯腰,嬉皮笑脸说道:“原来您就是神医大人呀,这边请这边请,方才是小人一般见识,没认出神医大人,是我的错。” “还望神医大人莫怪。” 她才不与这山下人一般见识,抬眼一看四周,然后走进庭院里,由仆从推开门。 “这地方不像是个重病救不活的人都屋子呀?”她低眉几分思量,随即指着屋子说,“你确定你家少爷住在这里?” “是啊。”仆从下意识回答,“神医大人怎么了吗?” “没什么。”一边嘀咕一遍推开门,“原来师父的一命之恩就这么不值钱?” 这破问题随随便便都能救活,怎么还需要特地让我下山来? “呵——”刚一看完面前屋子的状态,她就冷声一哼,“这小问题你们也要用救命之恩换?果真是应该说不知者无畏,还是自大轻狂呢?” 仆从也是满头疑惑,挠了挠脑袋,只知道要全力留下这个神医,不然老爷回来万一没看见神医,那我可要倒大霉了。 刚准备开口,忽然垂珠流金纱帐里有一声音低咳两声,病弱气不重,倒是中气十足。 她感觉到了莫大的侮辱! 老子堂堂千丝玄医,怎么还要来看这点小事?真是太过分了! 她现在不得不怀疑这就是师父为了糊弄她而说出来的故事。 “胡某自知病气近无,但也算不得侮辱阁下,阁下这话真是好笑,我付钱你看病,怎么还要管你的名堂?”胡家少爷讥讽出声,他最讨厌这些故作神秘的术士大夫,说的自己怎样怎样,但实际上连看个病都看不出来。 望闻问切四字其一都没有开口,就这么自我急着提升? 真是骗子。 神医个鬼。 望诊,是对病人的神、色、形、态、舌象等进行有目的的观察,以测知内脏病变,中医通过大量的医疗实践,逐渐认识到机体外部,特别是面部、舌质,舌苔与脏腑的关系非常密切。如果脏腑阴阳气血有了变化,就必然反映到体表。正如《灵枢·本脏篇》所说:“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脏,则知所病矣。” 闻诊,包括听声音和嗅气味两个方面。主要是听患者语言气息的高低、强弱、清浊、缓急……等变化,以分辨病情的虚实寒热。 问诊,指询问症状;通过问诊了解既径病史与家族病史、起病原因、发病经过及治疗过程,主要痛苦所在,自觉症状,饮食喜恶等情况,结合望、切、闻三诊,综合分析,作出判断。 切诊:指摸脉象,望闻问切,合称四诊。切诊是指用手触按病人身体,借此了解病情的一种方法。 无论是望,还是闻,亦或者是问,切,这劳什子的神医还没开口还没看就嘀嘀咕咕的。 “等等……你方才自称什么?”她皱着眉头问到了重点。 胡某?我要去的不是闽家吗?怎么闽家公子姓胡?随母姓? 她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你不是闽行?”她记得闽家公子的大名好像就是这个。 听见她的反问,那中气十足的胡家少爷冷不防几声咳嗽:“咳咳咳……胡闹!你要去闽家就出门去!我这是胡家,林管家,送人!” 那胡家少爷也是几分恼怒,这走错了地方的还敢恶声恶气,真是足够讨人厌弃。 千岁无语片刻,然后留下一副药方,声色有些尴尬:“这药方算是老子的错,你按时服用,半月就能下床走路,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老子的药方就放这里了。”粗糙的嗓音不管怎么说话都有种恶霸的感觉。 然后转身就朝门外走去,这路不大绕,她很快就知道如何出去,出了门还很贴心的顺手关门。 深呼吸一下,朝着对面拍门去了,这下可不想闹什么认错地方的笑话了,还特地询问了这是不是闽家,得知确认,才随人进去。 而胡家这边,那仆从将药房拿着,准备扔了去,却听到胡家少爷喊停,将药方递给了他。 “桂枝10钱,甘草8钱,熟地15钱,炙黄芪30钱,大枣5枚,木通10钱,当归15钱,芍药15钱,细辛3钱,生地10钱。” 上述药方便是千岁留下的药方。 胡家少爷细细看了一遍,伸手让仆从将另一位大夫开的药方子拿来。 两相对比了一下,千岁开的药方,药量加大了一些,且多了细辛,大枣这两味药材。 说不定确实有用,但胡家少爷心里这么以为,但实际上并不会这么轻信,将药方又递给仆从,语气里有几分疲惫。 “将两药方收好,父亲请的神医今日也会到,等来了你再将药方给我。”着重了神医二字。 他对自己的病况很了解,所谓虚,也只是虚寒,他畏寒,怕冷,才会这大晴日都窝在被子里才有几分中气。 寒症如此,也是需要慢慢调养的,一是需要近两年的调养,一个是只需要半月。 还有个未来的神医……就只待你们全都露馅,真是一群沽名钓誉的大夫。 千岁自己报上名去,那闽家的管家心中了然,这就是老爷所说的玄医后人。 也是来给昏睡的公子看病来了。 千岁很喜欢自己的名字,没有姓氏,但名千岁。 千岁也叫太岁,又称肉灵芝,为自然界中,非植物、非动物和非菌类的第四种生命形式。 据《神农本草经》记载:“肉灵芝,无毒、补中、益精气、增智慧,治胸中结,久服轻身不老”。 总之是个绝佳的好东西,千岁自是对这名字很生欢喜。 说来这名字还是他师父正好在千岁边上捡到她,故而就与千岁同名,唤千岁。 第229章 大美人 甩了甩脑袋,她今天有些转的晕乎,便先去看了一眼那昏睡的闽家公子,然后才说去休息一番。 解下身后的重剑,抵在地面上砸了一个小坑,她瞬间觉得自己身轻如燕。 这重剑,玄铁重剑通体由玄铁铸造,外表黑黝,剑身深黑之中隐隐透出红光,三尺多长,重八八六十四斤。两边剑锋都是钝口,剑尖圆圆的似是个半球。玄铁乃天下至宝,便是要得一两也是绝难,寻常刀枪剑戟之中,只要加入半两数钱,凡铁立成利器,因此此剑异常珍贵。 且不说珍贵如何,但对于千岁来说,这就是破铜烂铁,所以才寻了剑匣和用布包裹了起来。 撕下唇边上沾的假胡子,小麦色的脸蛋与胡子下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洗去面上伪装,这才呼呼大睡了一番。 而另一边,闽家大堂里,闽家老爷中年模样,却是耳畔生了白发愁思。 随着千岁到达目的地的还有一份是她师父送来的信件。 信上大致意思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的是我这个徒弟别看年纪轻轻,但医术上绝对是老天爷给饭吃,比我一介老骨头要厉害的些,你大可信任。 哦,对了,还有一个重点就是,多备些好吃的,不需要多么珍贵,但是小吃的味道还是要有的,我这徒弟吃的开心,动手就越迅速。 反正大概的意思相差不多,那老顽童将信件给了闽家老爷。 闽家老爷紧锁的眉头终是松开来。 管家在一旁候着,但他有话却是不得不说。 “老爷,这位玄医后人当真如此厉害?小公子的体弱乃是先天所致,要不要先喊她来看看?”管家言语里的担忧是真真切切的,因为这小公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小公子已经十九了,往常这些年岁的家里都有了孩子,而他家小公子别说孩子了,连媳妇都没有。 闽家有两个公子,大公子是江南首富,这些月在为丝绸一事忙碌,而钱财大多也耗费在这虚弱的弟弟身上。 所以这首富还需多多努力。 小公子就是这闽行,闽岁安。 所求不多,只是愿这小公子岁岁安然罢了。 但近来,小公子越发嗜睡贪睡,每日醒来的时间不足一个时辰,真心是让诸位担心坏了。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他睁开了酸涩的眼睛,感觉浑身疼的要命,而且脑子里面更痛,像是得了严重的偏头痛,脑子里似乎还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仔细去翻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存在着。 闽家老爷很快就在床边候着,发丝泛白,闽行(就是闽如行!!不需要纠结,我直接码闽如行哈。) 闽如行摇了摇脑袋,晕厥感一下子翻涌上来,好一会才靠在床头,虚弱低微的声音没有顾着自己,反而还安慰焦虑的父亲。 “父亲不要总是这般顾着我了,活了二十年,我也算是满足,您和大哥要好好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艰难。 相较于亲人家人都悲戚难过,他每一天大量的晕厥昏睡,体力不支,吃喝乏味才是真正的难过。 父亲与兄长也很难过,但他自己承受的艰难,让他每一天都不想活下去了。 发丝今日有掉了不少,再照这个样子下去,不消三五日就会成为一个秃子。 想到这里他还轻笑了一声,随即就是几声急促的咳嗽,白如死灰的面容咳出几分鲜红,仿若染了胭脂。 父亲说请来了玄医后人,但他随不曾见过,可也是从各类书籍上得知过玄医的存在,更是最新的话本便聊到了玄医。 千丝玄医:面似银盆,眉分八彩,目若朗星,品头端正,天格饱满,地阁方圆。 说的是个顶顶好看的男子,只是听父亲的描述,大概是被人骗了吧。 缓缓摇头,也不过多的在意。 次日他见到那人的时候,却是心底生了很大的震撼。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般明艳的颜色。 大抵因为病弱吧,他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会趁着街上人很少很少的时候,例如雪日街上三两人便算热闹了。 他还得隔着马车才能看过去。 可是他所见姑苏万般景色,都不如眼前的女子。 一名红衣女子负剑而立,穿着一件轻柔简约的红色滚金色云纹边的衣裙,腰间束着金色的腰带。眉心的画着一抹鲜红的花印,女子半背重剑,神色明媚端庄,却又多了一丝傲然凌厉。入目仿若云间霞,完全不同于任何女子的凛冽气势。那一瞬间让人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纵横沙场的名将。 走近来,那模样更是清晰了,这日他醒得早了些,这才微坐门前,看这朝日。 闽家老爷就在千岁身边,昨日迎接进来的是一个少年,声音嘶哑,怎么才一夜不见就变成了女子? 闽家老爷和管家都很诧异,但诧异过后也就明白了,无论医术如何,一个女子出行,有些易容术也算极好的。 好久不穿这身衣服了。 千岁这身红衣说起来也算批发的,因着她师父共有三名弟子,皆是一身红衣,只是细致的款式不一样罢了。 她这身已经算是最低调的,比不上大师兄的金浪雪银流光袍,也比不上二师兄的红丝鲛珠裳。 这一身红,是师父座下弟子的特殊标识,大概类似于各地连锁客栈的标记一般。 眉心的花印是她生来就有的,故而她师父也笑着打趣“我家阿辞莫不是天上仙女下凡来着?” 她确实也是山上的小仙女。 小仙女要美美哒。 千岁侧头与闽家老爷往来笑谈,说的是她师父的趣事。 正好到了门前,她抬头看到了一抹云光……? 面色白灰,仿若是个已死的状态,但朝阳在他面上点了胭脂,眸光看去是琉璃棕色,甚美不自知,再走到眼前,他眼下还有一抹朱砂泪痣,这人真好看。 玩了几步的管家看过去,心里竟然觉得岁月静好。 “咳咳。”是闽如行的低咳声找回眼前人的神。 “你好,闽岁安。”鬼使神差的,闽如行没有说出寻常名字,反而是说了一般家里人才会称呼的字。 “你好,大美人。” 咳咳咳—— “咳咳咳……”都是一串忍不住的咳嗽声。 第230章 千桔的穷 闽如行忍俊不禁,忽而捂住嘴,笑咳了两声:“玄医莫要这么唤我……我可是要不好意思了。” 闽家老爷是一眼的好奇,岁安什么时候这么会开玩笑了? 傻愣着的闽家老爷被管家扯了扯,闽家老爷瞬间就明白了。 两人交谈的很顺利,好像是相熟多年的好友似的。 闽家老爷不由得动了别的心思,但这心思……说出来着实有些不易出口,自家的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心性什么的都很清楚,但是人好好一姑娘,医术出众高超,怎么会喜欢一个病…病秧子呢? 闽家老爷叹息不歇,管家亮了眼,但随即也是和闽家老爷一样的叹气。 “大美人,我师兄说我是仙女,我倒是觉得你比我更适合这个称呼。”两人笑闹之间很是熟悉,直到闽如行不得不陷入沉睡。 晴朗笑颜的面容瞬间收了起来,重剑在背上衬得这小身板格外坚毅。 “我话说在前头,二位老人家莫怪我说的直接了,恕我无能为力,闽公子这一身天生的病痛我无法拯救。” “我可以延缓他的寿命,但是这毕竟是天生的病弱,我只能延缓,无法解脱。”千岁一言一字都很直接。 “西海之上,有一玄木岛,据说岛上有一灵药,其名太岁。” “食太岁者,延年益寿。” “我会将具体图案画给你们,你们需要在十日内寻找到,若是无法,那也莫怪。” 千岁的话淡漠无意,全然与方才那样子不相同。 “多谢玄医……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闽家老爷偷摸的抹了抹眼泪,不知要怎么面对这么一件事情。 本来就是知道的,但给了希望,又将绝望送来,这才是最让人心痛的。 白发人送黑发人……古往今来都是痛中之痛。 —— “殿下,你醒了?”鲧很是担心,伸手扶着席千岁靠在床边上。 席千岁眼前的一切由模糊变得清晰,出乎她所喜欢的繁华奢侈,这一切朴素的伤心,她不喜欢这种朴素。 第一句开口就是:“这谁的破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鲧温声道:“殿下,您在界主大会上昏睡过去,兽神说您无大碍,便先休息了几日。” “这地方自然是兽神的地方,兽神大人还说了……”鲧突然有些犹豫,毕竟兽神大人的语气着实不算很好。 “说。”席千岁扫了扫眼前的石台石桌石凳子,几乎包括这屋子都是石头的……天,果然是自古以来最贫穷的兽神。 梼杌什么时候这么…这么朴素了?我记忆里还不是这样的呀。 脑海里划过一丝画面,细去捕捉又摸不着摸不到。 “兽神大人让您醒了就赶快离开,顺便,顺便交一下您这些日子的房屋费用。”鲧很委婉的表达出来,但实际上千桔的语气才没有这么好说话。 兽族,尤其是凶兽,最有领地意识,让席千岁在这里暂住,鲧许下的不平等条约还有这房屋费绝对不低。 “我连房屋费都交不起了?”席千岁下意识就想要去翻自己的空间领域,结果打开领域的一瞬间……她惊呆了。 这是—— 这是什么人间小可爱啊? 啊啊啊啊! 巨大的九尾微微晃动,好似在和领域精灵嬉戏玩耍,全然的兽态,毛绒绒!!她只能冒出来这三个字用以形容。 毛绒绒的尾巴,毛绒绒的jiojio,毛绒绒的面容,毛绒绒的耳朵……啊咧!怎么可以有这么可爱的生物。 “殿下?殿下?”鲧的声音忍不住有三分担忧,因着殿下方才说的那句话,说过之后就这么傻着了,也不知道在自己的空间领域里看见了什么东西。 “啊…?”席千岁回神过来,面上染了几分红意,略带驱赶的意思,让鲧先出去。 然后自己一人入了空间领域,巨大的兽,约摸有十来米的高度,这毛绒的每一根都被放大,但入手却是极为软和。 仿若畅游云海之间,这种舒适感,就像……好像还在蛋里的时候曾经感受过。 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眼下一点朱砂泪痣,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 啊咧??? !! 发生了什么? 我那么大一只软绵绵呢? 席千岁双眼里难得的生了疑惑茫然,方才还在掌心软绵绵的毛绒,怎么突然就变成一个人了? 怎么变成人了? 我那么大一只兽呢? 因着方才动作的惯性,席千岁的手正搭在那化为人形的兽的脚踝处。 下意识去捏了捏,然后听见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声。 “阿辞怎么的?金屋藏娇可喜欢?”那人似是醒来了,脚踝也遮了起来,那双足不若女子的秀气,但也算得上白皙二字,出乎席千岁的认知,他脚踝处系了一根红绳…? 一般红绳应当系在手腕处才对,怎么这人系在了脚踝处? 想着这般也就问了出来:“你的红绳怎么系在这一处?” 闽如行随手幻了一张软榻,整得这个空间领域和他家中无二,随意极了。 正常情况下席千岁应该生气的将这人扔出去,但面对刚刚那一副软绵绵的超级美景,席千岁是不生丝毫的嫌弃。 “古时月老都是用一根红线牵男女姻缘的线,所以不言而喻女子单独带红绳是为了祈求姻缘的到来。那我在手腕上带着红绳,阿辞觉得会是什么意思?”闽如行笑了笑,极尽魅惑之意,指了指脚踝处,“这红绳原本就是系在手腕处的,只是后来才系在了脚踝处。” 还不是因为我家阿辞太过清心寡欲,这不就是想诱惑一下,彰显一下主权嘛。 红线的习俗逐渐被红手绳所取代,它是爱情的象征,恋人各自在手腕佩戴一只,男左女右,是爱情的信物;代表永远在一起、一辈子相守。 阿辞与我何止是一辈子? 身为创世神明,阿辞是我最珍爱的宝贝,其后往生轮回我都不曾忘记。 有人说左脚带红绳,此生不遇有心人。右脚戴红绳,此生不遇负心人。 但阿辞,我与你从未信过那些俗言,因为我们自己就是神明,只需要信自己便可。 第231章 季情的出现 “脚踝上系了红绳自然是只为给阿辞一人看。”闽如行自从解开了九尾玄冥的兽身,每次言语里都有几分妖娆惑意。 “阿辞……” “停——”席千岁终于是想起来自己想干什么了,刚开始是打算薅毛绒绒来着,但现在毛绒绒变成了兽,那就算了吧。 “你到底怎么来我领域空间的?”席千岁翻找自己的所有记忆,因为她知道自己空间里有些什么东西,至于这么大一只软绵绵,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放过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阿辞这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听着他嘴里这么一句描述,席千岁感觉到非常尴尬,甚至想要堵住这乱说话的嘴,但还是没有那么失去风度。 “阿辞,这自然是你让我进来的呀。”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自己放进来的。 那为什么会失去那一段记忆呢? —— 想到这里就改了口:“你想笑就笑吧。” 两人终是出来了,收回了那两个傀儡,换了真人,这第一感觉就是不同,但鲜少接触人群,就算有些奇怪,也不会过多纠结。 换了本人出来,席千岁的目标很明确,她直接就去找了顾君,这第一基地的boss,正好符铎也在那里。 “是谁!”顾君身为小说的男主角,敏锐度自然不是符铎可以比拟的。 他们刚刚说到了末法时代,符铎就感觉现在的顾君与小说里描述的顾君有点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虽然有些懵,但是不得不说的是,主角的运气非常好。 好到一个‘预言’一个‘言灵’都主动送上门来。 至于诺亚方舟……他还在检验当中。 “顾君。”席千岁的声音淡漠,像是面对的什么无生命体似的。 席千岁直截了当的让顾君和符铎交出全熟一号。 顾君想了许久才想出来全熟一号是什么东西,随即就让人送了上来,全熟一号的记忆芯片已经全部被拆解,从其中得知的事情不多,但足够震撼,震撼且不细说,当机立断的顾君就让人拆了全熟一号。 不能再留着了。 一个拥有‘预言’的机器人,细思极恐。 末法时代的末日也已经来临,接下来就是重置,以及灵气复苏。 灵气复苏? 真是一个可怕的事实。 “你们要它干什么?”符铎暗自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是顾君在开口,声音也很平淡,就好像根本没在怕。 “顾君……你从琅嬛大千而来,这就已经是你走错了路。”席千岁说着一些符铎听不明白的话。 琅嬛大千? 这是什么东西?原来小说还有隐藏设定? 传说中的神仙洞府。元.伊世珍《琅嬛记》卷上:“因共至一处,大石中忽然有门,引华入数步,则别是天地,宫室嵯峨。引入一室中,陈书满架……华心乐之,欲赁住数十日。其人笑曰:‘君痴矣。此岂可赁地耶?’即命小童送出。华问地名。曰:‘琅嬛福地也。’”明.张岱《快园记》:“如入琅嬛福地,痴龙护门,人迹罕到。” 琅嬛大千乃是琅嬛福地自我衍生成长成了一处大千世界。 琅嬛福地本身就已经是个中千世界,再经历自我衍生就晋升为大千,故而世人愿意称呼琅嬛大千。 这顾君就是琅嬛大千一个飞升不成的散仙,故而也是知道末法时代一事。 “你到底是谁?”一开口就点明了顾君的身份,顾君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但该问的一定要问清楚。 “顾君,你在做梦。”席千岁烦了这人嘀嘀咕咕的同一个问话,挥袖一甩就解决了事情。 她这次的目的就是想看一下全熟一号的记忆,顺便进行更正,但既然这记忆芯片已经损坏,那就不用看了。 她一开始只是想知道这个世界的意外是什么,但是没想到意外引发的意外还真不少。 当即给顾君更改了记忆,换回了原来的人,这一切的痕迹还是会按照之前一般。 该死的还是会死去,诺亚方舟的传说终究不再是传说。 诺亚方舟会让那些人类以及世界上的各种陆上生物躲避一场来自他们自己的人为过错,只是这还是成为了他们日后遍寻不到的秘密。 蓝星的一切还是那般,末日的死寂空洞,再然后便是灵气复苏后的野蛮生长,灵气浓郁到如今星际的人类无法承受。 若是还想回去蓝星,这大概又是漫长的时代轮回吧。 —— “哎呀呀,真是可惜了。”面上不再有那个骇人的伤疤,整个人都格外俊秀。 季情,他不是季情,他是溟魔,是一个随席千岁的所思所念而伴生的魔,只有界主的魔才能称呼为溟魔,有且只有一只。 “我亲爱的小岁儿,你这么藏着掖着,等爆发出来的时候才会更加可怕。” “我好期待!” “我好生期待你的魔心。” “真是越来越美味了——” 季情所处的地方正是席千岁的领域空间,她与闽如行交谈的轻松,眉眼处又是那种他不曾看到过的自然。 眼底闪过红光,随即静默了起来。 小岁儿,很快了,等你完全喜欢上,明白了之后,就是只有你我……的日子了。 亲爱的,我们好久不见。 闽如行眼尾一横的扫过空间领域,仿佛看到了他又仿佛没有看见。 九尾…狐? 那种无用的妖孽,原来那人居然是只狐狸吗? 季情与席千岁的视线并不相通,记忆也不相交,知道的是大致,但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季情失去了与席千岁的联系,等再回来,这空间里多了一只巨大的毛绒生物,以及她失去了所有记忆。 隐约听到两句,应该是天道所为,不过天道确实是第一次去除三千世界界主的历劫记忆。 就算许多仙人历劫,他们的记忆都是自我愿意洗去,也有不愿的,不过大多都是甘愿的,因为他们舍不得仙职,一个是凡间寿命至多不过百年,一个是近乎长生的仙职,但凡是个聪明人都该知道怎么选择。 闽如行倒是对于阿辞这般三不知四不认的行为熟悉的很快,语气如同往常的黏腻,言词中也是几分笑闹。 “你的魔心就快成熟了……小岁儿何必还要抵抗呢?” 第232章 结局上(结局啦) 季情的唇上染了血色,而后又消失不见。 —— 千岁与闽如行日日相处,偶尔用各类药物先细细调养一番,才能维持他的清醒时间。 闽家大公子得知此事就亲自去往西海,西海称呼为西海,只是因为它在西边,遥远不知末路。 也是命不该绝,天地垂爱,西海沿边的渔家,就有人知道那个玄木岛,至于太岁,他们不认识是什么东西,但见到了图后就明白了。 玄木岛上确实有太岁,只是岛上的人不知道,也就当做寻常蘑菇吃了,这就是西海渔家普遍寿命偏长,身体倍儿好的秘密。 当即带了太岁赶回去。 十日时间,对于闽家而言还是太短太紧迫了,不过好在上天垂怜,许是不大愿意这么以为绝世美人死去,故而还是留下一线生机。 千岁手上的动作很快,每一步都很稳妥,药物花了两个时辰方才煎好,味道非常刺鼻。 千岁面上微微一笑:“喝吧,这可是大公子千辛万苦才拿回来的。” 闽家老爷和管家都觉得这种气氛很奇怪……就像是两个人一般,见到闽如行是一种相熟的感觉,而离开了视线就变得冷漠,与他们初见的模样一般。 闽家大公子终是忍不住去问她为什么这样两幅面孔? 千岁无所谓一耸肩膀,说道,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活过这十日? 原来在见到闽如行第一面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人死期将近,配合药物和言语刺激才能算得上安妥的过了这十日。 闽家大公子无言,确实不死心道,这事情就不能成真吗? 千岁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成真?千丝玄医一脉救人不救己,注定了的结局,为什么还要多一个人去担任? 之后的日子很快,闽如行也日渐好了起来,清醒的时间逐渐拉长。 千岁将药方给了他们,但对闽如行说的却是一个永不会成真的承诺“师父有命,我还需前往长安诊脉,你且好生修养,待你好了,我便会归来。” 转而对闽家大公子却道“这是限定失忆的药散,等他好了,想要去找我你就将这包药散冲给他喝下,那就不会有我这个人了。” 迎着朝阳,少年郎瘦弱的身子却背上一把重剑,逐渐消失在姑苏。 千丝玄医一脉,救人不救己。 若是千丝玄医真的这般赚钱?怎么会连徒弟都收不到? 因为千丝玄医一律活不过五十岁。 而她的师父今年正是五十岁。 “高脚馒头搭姜饼,价钿便宜肚皮饱。芝麻糊、糖芋艿,油氽散子白糖饺。鸡鸭血汤豆腐花,春卷烧卖八宝饭~”小小的童谣随着朝阳一起升起。 —— “殿下,我们该回去了。”鲧收好整个石屋里的华丽物件,这些都是席千岁带来的,自从那天嫌弃兽神的屋子一片荒芜,就让鲧去取了不少金贵物件。 千桔一听到那消息自然是千百分的不愿意,不过当席千岁拿出来的金钱让他瞬间屈服。 于是就多住了几日,但此间一日,却是三千世界里不知如何的年岁变更。 “千桔呢?”席千岁这才想起来这屋子的主人家。 “殿下,兽神大人去赴蟠桃宴会了。”鲧早就清楚千桔去了什么地方,转而又问,“殿下可是也要去,这个时辰还是能够赶上的。” 席千岁的面色看不清喜怒,低敛下眸光:“晚去一会儿也不打紧,本殿的主服可带了?” 音色里似是藏了无尽冷冽。 “带了,殿下请。”鲧不会多问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鲧本身掺和到界主的历劫之境中就已经是破例,且还以各种身份闹腾了那么大的事情……天道不会不管的。 但界主……您一定要好好的。 鲧生而如此,便以界主为终身所侍从者。 席千岁再次出来,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盘成了漂亮的发髻,几缕碎发披散下来,带出几分飘逸灵动,淡金色的绣花长袍外罩了同色的半透明纱衣,一直拖到地上,界主的排场从来都不小。 “殿下,我唤了流书她们一同前来。”鲧此刻轻声说道。 席千岁一抬眼,似是有些赞赏:“干的不错。” 随即素手一划,便是另一人出现在这朴素的石屋里。 这是……! 鲧谨慎的收起自己那副惊讶疑惑的表情,收敛好才故作不知,但她并不会开口,她谨记自己的身份。 这人虽说一身华贵,但不得不说的是他很像那个人,很像殿下在中千世界里所助的那人。 殿下与那人似是达成了日后的伴侣关系,但是殿下……这凡间人怎么配得上殿下。 之所以说是很像,是因为这人面容与那人好生相似,但气质不同,那人要更清冽些,不如殿下身边这位的妖艳。 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眼下一点朱砂泪痣,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看着格外清新,却满身骨子里遮掩不住的妖惑。 既在殿下身边,且做一位小宠便可。 鲧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脑海里划过这一丝想法时,闽如行的眼神是何等冷漠,只是在听到下一句时,又收了起来。 罢了……殿下如今……若是喜欢便随殿下所喜。 鲧根本不会察觉自己方才在生死一线间游走了半晌。 “鲧……”是席千岁的声音,她抬眼看去,却见殿下的面容起了笑意。 “此后,见他如见我。”席千岁与闽如行执手而行,只落下一句,“让流书她们快些。” “今天——老子就要砸场子!” 果真是优雅不过三秒。 鲧笑着摇了摇头,应声安好。 “阿辞。” 鲧眼神一愣,她好似听见了那句称呼,那是在那个世界就有人称呼的。 该不会…真是那个人吧? 鲧很疑惑,但将疑惑全部收起,殿下说了砸场子,那我们便听殿下所言。 三千世界绝不可能与殿下为敌——他们不敢。 而席千岁与闽如行已然走到石屋外面,脸上非常嫌弃:“千桔这儿无论过了多久还是这般……emmm,穷。” “算了,一会砸场子去,说不定还要让千桔撑撑场面,先装修一下吧。” 第233章 结局下 说罢整个的石头屋子就变成了金子……俗不可耐的金子,但是他应当最喜欢这个了。 席千岁想的没错,场子砸完后,千桔回来,几乎是喜极而泣,恶狠狠的摸着金子,嘴里又嘀咕不歇,这且是后话了。 在席千岁的领域空间中,闽如行带她回忆了我们的过往……过往也打破天道的桎梏,记忆归来。 席千岁终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了这人两次,可两次,一次是不在意,一次是遗忘。 还没来得及说抱歉,就迎来扑面的亲吻,这里面尽是闽如行的担心,他不是安然的不担心,他是没办法……当初给了红绳的人说过,天地桎梏,乾坤无道。 等红绳全部染上,化作原来模样记忆自然会归来,不止是那伪三千世界的过往,连着远古时代的记忆一同归来,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再然后便是如今了。 一人以创世神明的名义,一人以三千世界界主的名义,成亲大典也不远了。 ——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看似纯净的天庭,内里早已腐朽不堪,谁人会知遇见了什么。 这一劫说到底,与席千岁有上丁点关系,但这关系说的远了又扯不上。 各仙家佛家所历劫数是本就确定了的,只是时间何时生出却是不知晓,而席千岁最多算是走了个捷径,捷径里牵扯了所有的劫数,有人渡过,有人堕落,这劫数若说是天道所定也是可以的。 但就怕那些失败了的仙佛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席千岁已经是三千世界界主,说白了“上天安排的最大啦!” 上天安排她做三千界主,统管三千世界,自然便只能由你去管。 天庭细算也是要居其下。 这事里里外外复杂的很,具体怎般还要看今天的砸场子成不成功。 “哎呀呀,兽神大人不是向来不爱掺和这些宴会的吗?今日怎么来了?”这小神很酸很酸,非常酸,就因为千桔的劫数已经渡过,一个不过三四千岁的兽神,几乎可以说是稚嫩的神,居然连劫数都已经渡过,自然是酸的。 “你谁啊?”千桔眨了眨眼,没认出来这是谁。 蟠桃宴会还没开始,诸位就已经三两交谈,这次的宴会想的简单就是一次蟠桃宴会,若说的不简单,蟠桃宴会也许会是这最后一次宴会……这些老油条,葫芦里卖的药还不知道掺和了啥。 宴会开始,果真如千桔所料,这次只来了帝后娘娘,天帝应当是还在与心魔抵抗,亦或者是抵不过去了。 宴会刚开不久,阵阵梵音飘来,这是佛家的人,西方诸佛不是向来不与天庭交道的吗,这现在怎么来了? 梵音响起,出来的不是佛子也不是菩萨,而是席千岁。 而是她们接下来要说道“讨伐”的主角。 “界主怎么有空来本宫这蟠桃会了呢?”帝后的声音有几分阴阳怪气,但她还尚存两分分寸,知道有些话还不到时候。 席千岁并没有搭理帝后的话,身边是一容貌姣好,比盛传的天界第一美人,蓝和天官还要美艳,根本两者不可比拟。 蓝和:呃哈?就锅从天上来…… 这—— 蓝和看了过去,忍不住一惊,但没有出声:出声?这是我不怕死吗?能和席千岁站在一起的绝对不是凡人,怎么会是小界里的一个普通人? 对了,也不算普通,在伪三千世界里也是个界主呢。 众人心里几番议论纷纷,但还是看了过去,全然寂静。 身后带着八侍,琴棋书画,流所属,天地玄黄,玉所属。 两相经纬分明,琴棋书画站在席千岁左侧,天地玄黄站在闽如行右侧,排场气势足足的。 速战速决,她不想浪费时间给这些讨厌的人。 本来就不见这些天界人与她几多交流,现在倒是一句一句的多了起来,真是惹人烦的苍蝇。 “本主所来只有两事。”席千岁身后的座位是一张极大的软座,别说坐两个人了,就是五六个也行。 闽如行看着自家阿辞耍威风,心里竟然生了一种奇怪想法:吃软饭的感觉挺好的。 “界主有事可以一会说,蟠桃盛宴莫误了时辰。”帝后的声音咬牙切齿,但句句还算有点理智。 诸位看了看彼此,眼观鼻鼻观心,啥都不掺和,神仙打架,我不想遭殃。 “不耽误时间,就是想说两件事,说完就走。” 席千岁声音淡淡的,莫名就让所有人听着去附和。 “界主请说。”千桔先开始点头赞同,随后大家也都偏了脑袋,任由席千岁开口。 “第一件事,本主大婚,婚期待定。”说了说两件事就是两件事,干脆的丝毫都不拖泥带水的。 “第二件事,鼎承天道所言,废除天帝。”第一件事炸的他们还没有回神,这第二件就瞬间如水入了油锅,沸腾不歇,“对了,天帝劫数未过,入魔便算是如此,帝后且享受一番,天道所言,本主只负责传述。” 哗然一片,众人议论纷纷,帝后想瞒着的事件瞒不住了。 “都是你!若不是你带着入了劫,天帝又怎会入魔?都是你身边那小侍干的好事!”帝后咬牙,不顾自己的风度,面上几分疯狂,“要说我们就都说清楚来!” “本主不否认本主历劫带动了诸位的劫数,但诸位莫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劫数天定,本主这一劫注定要带着诸位一起掺和其中。” 席千岁就此说完,然后似乎还给他们少许时间消化一下,与身边的人卿卿我我,好不快活。 千桔:同是单身狗,何必如此伤害呢? 似是看懂了千桔的眼神,席千岁一挑眼尾,笑道:“我不是。” 干脆的三个字狠狠扎在千桔的心上,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少来点狗粮了?单纯一点,一起当单身狗不快乐吗? “哎呦,界主您大婚——倒是不知道您大婚的另一个主角可是您身边这位?”千桔故作后知后觉,扬声喊了出来。 反正天帝与帝后一事已成定局,再多干涉也起不了作用。 何况这些仙家已经很早就开始不喜欢这二位,他们太过自己了。 “对啊对啊,界主大婚可不是小事,界主您另一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得界主的喜欢?” 无论在哪里,八卦永远是最强的。 “由本主正式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正是创世神明,也是我所喜之人。” “闽如行。” “席千岁。” 未来还很长,作为神明,我与你长相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