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一心入青楼,重生后我不劝了》 第一卷 第1章 姐妹重生 林曼月非常确定自己重生在了十六岁。 因为她耳边还传来她小妹妹说想做江南名妓的余音。 娇娇酥酥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完全不顾家人如锅底般黑的脸—— “我要做就做那妓女,我就算做不上头牌,可我也生得这般美貌,会些淫诗艳曲,擅长以色侍人。寻常些恩客,收钱办事。清秀公子,多卖些力。若我遇上心动的人,就不收银子,只取他那一样身外物。我是绝口不提沦落青楼的原因,只道天生浪荡,爱过很多人。遇上些名人骚客为我填诗作赋,到时候也会在史书上留下一段佳话……” “……闭嘴!”见林皎月还在不断输出,林本孝忍不住呵道。 和上一世一样,林本孝站起来被气得发抖,孔温不停安抚他:“老爷别生气,皎皎还小呢……” 林本孝是从寒门底层考上来的,自幼丧父丧母,是他恩师一手提拔又把女儿嫁给了他。 最后也不负岳父所望,现任从一品太子太傅一职。 是以两人之间感情很好,上无公婆,下无妾室。 共孕育三女一子。 而嫡幼女林皎月自幼聪慧,三岁成诗,六岁才女名声传遍天下。 什么《春晓》、《静夜思》、《望庐山瀑布》家喻户晓。 林曼月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突然发现旁边传来恨意强烈的眼神。 是她的孪生妹妹林丽月,两人长得很像,细看却也能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林曼月眼尾有颗小痣,称得她面容姣好。而林丽月要高些出挑一些,人群里非常出众。 林丽月天生有眼疾,视力不好,只看得见面前离的近的人和物。 认识她的人都还庆幸她是官家女儿,要是平民百姓,长得又这么漂亮,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那强烈的恨意就是用她那双低垂的眼里看出来的。 察觉到林曼月看自己,林丽月转头,短短几秒的心理感应,两人都明白对方也重生了。 上一世,不知道自己的幼妹抽什么风,空有才女名声,非常去江南做什么名妓。 令人一片哗然。 最后爹被皇上斥责辞官,家里一贫如洗,娘郁郁而终。 临死还在念叨林皎月。 爹最后也服药自尽。 小弟林正育染了风寒,没钱请大夫,找林皎月借钱,她却把两人绑在青楼里。 她说着什么她俩听不懂的话,说什么古代人就是迂腐,与其出生做什么正经家的小姐,还不如投胎在青楼头牌的肚子里,这样自己还要漂亮些。 然后一把火点燃了房间,对着下方的池塘一跃而下逃生,说这样自己死里逃生全家死完的悲惨的身世会让自己更加出名。 而两人被活生生的烧死在了房间里面。 林曼月简直想破口大骂。 这什么神经病。 而自己的父母偏心林皎月偏心得紧,又是当家的人,自然不会作出什么沉塘的事来,是以林皎月的行为越来越离谱。 而林丽月显然更忍不住,“唰”的一下站起来,清丽的容貌紧蹙着眉,眼神依旧没有聚焦,却生气得很:“去去去,让她去,她爱当就当,不知羞耻的东西!” 孔温一愣,皱眉道:“你一个当姐姐的,怎么能让妹妹去做这个呢,皎皎还小,她还不知道那……那种东西是做什么的呢……” 林丽月不敢顶嘴,嘟囔着坐了回去,嘴里嘀嘀咕咕:“她明明就知道,她自己都说要自己天生浪荡了……” 孔温一向偏心幼子幼女,现在火力明显对准了林丽月。 “你是姐姐,皎皎心思单纯,你居然如此恶毒!就罚你去祠堂跪三天,时间不到不准出来!” 林丽月气得脸颊涨红,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十分明白母亲更心疼小的,可经历了一辈子难免还是有点失望。 林曼月上辈子就察觉出了母亲的偏心,轻轻叹了一口气。 缓缓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又挺直背脊,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淡然:“小妹一介闺阁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么些下三滥的话,一定是有人在身边日日撺掇挑拨,坏了小妹名声,万一连累了父亲仕途,咱们全家,不!不止我们家,连带外祖家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还请母亲严查。” 上一世母亲直说林皎月年纪小,都不知道青楼是个什么地方。哄得林本孝不忍责骂,两人又单独带林皎月出门踏青,说要见见世面。 留得他们两姐妹带着乳母照看一岁的林正育,却还是染了风寒发起了高烧,回来被关了祠堂好一顿怒骂。 现在不仅把利害关系都说了出来,还连带了外祖家,早知道林本孝是绝不会让人说岳父家不是的。 闻言,半晌没有说话的林本孝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恩师的独女,又是老来女,对于一些龌龊手段自然不了解,想到这里也不忍苛责。 孔温皱眉,还想说着什么就被林本孝打断:“今天太子和二殿下来了咱们府里,实在见不得内宅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他话锋一转,眼睛看着林皎月,到底还是不忍心:“皎皎,你就先在自己院里好好静静心,等贵人走了,再住到你大姐姐院里,你身边一干丫鬟奴仆通通打发到庄子上去,找到罪魁祸首直接打死!” 林皎月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她苦心和她丫鬟打好关系这么久,怎么会……就被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那她以后可怎么办。 而她一旁的丫鬟红蕊不停的跪下来磕头:“老爷太太饶命,奴婢实在没有教过小姐这些……老爷太太饶命啊……” 说罢,还不忘停下来恶狠狠瞪林曼月。 在小姐身边伺候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尤其像她这种贴身伺候的一等丫鬟,被其他下人称为二小姐,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将来说不定还可以被姑爷收为通房做主子,要是被发卖…… 红蕊不禁打了一哆嗦,像她这种在府里娇养的,出去干活被晒给晒丑不说,将来被随意配个下人小厮,这辈子都完了啊。 想到这里,眼泪夺眶而出,死死拉住林皎月的衣袖:“姑娘,您救救奴婢吧……都是……都是大姑娘胡乱揣测的,咱们对您都是死心塌地啊……” 林皎月也反应过来了,站起来指着林曼月厉声呵斥:“你胡说什么!用子虚乌有的事情就想遣走我身边人?!林曼月!你好恶毒的心肠啊……” 孔温上前心疼的搂住林皎月,轻轻抚着她的背,转头对丫鬟吩咐:“快去给三小姐熬安神汤来!……别气别气,我的心肝儿……” 第一卷 第2章 自私的阴谋 林曼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重心开始放在左腿上,忍着酸痛的麻意继续跪着。 她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如此偏心林皎月,偏心到无论她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情她都护着她。 林曼月倔强的抬起头,头上的轻蝶流银簪轻轻起伏。 她一向打扮清雅温柔,不仅不显她普通,反而多添了一丝出尘的气质。 “子虚乌有?那小妹……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不是丫头婆子?那是谁?该不会是有什么外男吧?父亲母亲,你们可要好好管管……” 林曼月转了转眼珠,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用手捂住嘴,看上去还真像个被吓破了胆子的小姑娘。 见她害怕的颤抖,就算说林曼月这话说的再过分,林本孝也不好过于责怪她,反而怒气冲冲的向林皎月吼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孔温被他吼得吓了一跳,不满的皱眉回怼过去:“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没看见皎皎脸都气红了吗?我看你是一点儿也不心疼我们母女俩,要知道你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我就不嫁给你了……” 说罢,便用帕子遮住脸背过身去。 面对孔温这样说,林本孝再大的火气也压了下去,只能软着声音:“好好好,都听你的,只是她屋里的丫鬟婆子尽数罚俸半年,都是她们的错,你别这样……让孩子们看见了不好。” 林曼月看了林丽月一眼,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不解。 自己也是如此,都是同一个爹娘,为什么这么偏心林皎月。 林本孝环视了一圈,发现气氛的确有点尴尬,于是轻咳了两声:“你们都出去吧,今日就不必去上女学了,各自回房里好好静静心。” 林曼月忍着腿酸痛艰难的站起来,林丽月上前扶住她,两人行礼后便离开了。 上一世两人面对林皎月说想做江南名妓那是极力劝阻,结果说不爱弟妹,被罚抄女则十遍。 这一世,两人不约而同的不想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她们倒想看看父母会对林皎月纵容到何种地步。 之后两日,林曼月日日在屋里练掌中舞。 上一世因为林皎月的荒唐,她和林丽月就算再优秀也冒不了尖。 而林曼月身段纤细柔美,气质柔和温婉,是最适合跳掌中舞的人。 藕莲看着林曼月这两日节食减肥,拿着鱼粥心疼的劝道:“姑娘还是好歹进些吧,离太后的寿宴还有一个月呢,姑娘别累坏了身子。” 林曼月看着藕莲,当日父亲丢了官职,一干丫鬟奴仆全部发卖,自己最后也没见藕莲一面,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到底是连累了她,林曼月轻轻叹了一口气,用葱白似的指尖替她挽上垂下的头发:“你一心向着我,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寻个好姻缘。” 藕莲羞红了脸,跺跺脚,嘟囔道:“姑娘说什么呀,人家好心劝姑娘用膳,姑娘反倒过来笑话我。” 就当两主仆说笑的时候,孔温身边的方嬷嬷走了进来。 她向来随和,就算主君主母偏心林皎月,好歹这个府里都是嫡出子女,倒也不会找茬。 方嬷嬷掀起帘子,慈祥的笑道:“大姐儿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让老奴猜猜,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咱们一家要出去踏青的事了?” 林曼月一愣,上辈子孔温为林皎月开脱,就是两人带林皎月一人出门踏青。 没想到这一世,好歹自己的劝说起了呈效,没有单独带着林皎月一人。 毕竟上一世,他们出门踏青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佛学大家金雁竟然破格收她为门外弟子。 是以在林皎月抗旨拒婚的时候,流言满天飞,金雁带着佛门子弟替她周旋,说她有多聪慧善良。 而本朝礼重僧人,此举替她挽回了不少名声。 她倒是想看看,一心想做妓女的林皎月是怎么得到佛门僧人的认可的。 第一卷 第3章 身世的秘密 钟国寺山下—— 林家一行人下了马车。 孔温慈爱的替林皎月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吩咐道:“咱们皎皎是大姑娘了,听说这钟国寺的香特别灵,咱们都替皎皎求个好姻缘,知道没?” 林本孝掩饰的轻咳一声:“不止是皎皎,咱们曼儿和丽儿比她还大一岁呢。” 孔温皱眉暼了两个女儿一眼:“那怎么能一样,她可是皎皎,又聪明又漂亮,是有福之人。” 林曼月实在听烦了,边点头边往前走:“是了,小妹聪明漂亮,也不知道像谁……” 本来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孔温却彻底炸了毛,她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面容扭曲,几乎是怒吼道:“你个小畜生说什么?!皎皎的身世也是你能置喙的?!你个没有良心的兔崽子,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林曼月回头,看到几乎崩溃的母亲,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戳到了她的肺管子,沉默的视线往林皎月和父母的脸上去看。 林皎月被她看的心底发毛,扑到孔温怀里:“母亲,我害怕……” 以前也没怎么注意,原来林皎月长得和父母一点儿也不像。 林本孝和孔温都貌不出众,都属于气质上乘的人,而林皎月恰恰相反,浑身上下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她那七分妩媚娇气的脸。 结合孔温的反应来说……林皎月还真不是他两亲生的…… 可为什么偏心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 林本孝看到对峙的三母女,连忙上前打圆场:“曼儿不是这个意思,别闹了,后面还有几辆马车就要来了,被人看见了不好。” 孔温这才收回要杀人的视线,拉住林皎月就往前走,还恶狠狠的撞了林曼月的胳膊一下,小心警告道:“别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就了不起,下人的种就是天生低贱!” “……”林曼月揉了揉被撞疼得肩膀没有说话。 离她最近的藕莲也听到了,心疼的摸着她的胳膊,小心嘀咕:“……这么这样啊。” 林丽月复杂的和林曼月对视一眼,两人都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林皎月的身世的确有猫腻。 林本孝还想维护好表面的母慈子孝,不在意的摆摆手:“皎皎聪明伶俐,将来是咱们全家的希望,你们不让着点儿就算了,何必起争执?罢了罢了,回头你和皎皎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道歉……林曼月皱眉,休想,就算不是为了自己。 为了大孟的黎明百姓和龙煜,林皎月也不能留。 . 林皎月和孔温上完香后就出来了。 林皎月环视一周,装作委屈的模样:“大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都是我不好,我去和她下跪道歉,都是我的不是,她才嫉妒母亲对我这么好。” 孔温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我可怜的儿,将来林家都是你的,你别在意那下人坯子的话。” 林皎月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真的吗母亲……皎皎就知道母亲最喜欢皎皎了,那母亲……皎皎可不可以自己去逛逛啊,一会儿就回来。” 孔温慈爱的看着她:“去吧,真好,咱们皎皎也长大了……” 看着林皎月走远的背影,孔温十分庆幸当年自己的举动。 当年她与武安侯世子青梅竹马,互生情谊。结果父亲不同意,执意要把她嫁给林本孝。 本来生了林曼月和林丽月之后又怀上了孩子。 没想到世子上了战场,居然战败身亡了。 而其中一个军妓活了下来,偷偷找到武安侯府,说自己怀了世子的孩子。 武安侯府誓死不认,还想把这个丫头活生生的打死。 幸好她在武安侯府的下人有眼线,这才救了那个军妓一命。 那个军妓拿出世子的随身物品,还说了一些特征,认定了这个孩子就是世子的骨血。 军妓还羞涩的说世子十分青睐自己,是因为自己和他的心上人长得很像。 孔温看着她,觉得这张脸还真和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就连方嬷嬷也惊奇:“怪不得世子会宠幸一个军妓,原来是和太太有几分相似。哎……世子爷也太痴情了……” 孔温顿时心跳如雷,当下感动不已,好像回到了当年和世子在一起的时候。 当下就决定,无论付出咋样的代价,她一定要保护好世子唯一的骨血。 因为这是他们相爱的唯一证明。 而自己当时已经怀胎八月,正好两边都是一样大小的月份。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生下来把两个孩子换了,由那个军妓带着自己生的孩子去庄子上生活。 这样也是在自己手里,将来不会给林皎月带来一点儿风险。 她永远都是从一品太子太傅的嫡女。 孔温骄傲的看着林皎月的背影,叹道,她总算把这孩子养到了十三岁,对得起世子和自己的感情了。 也对得起林本孝,为他生儿育女。 对得起自己那个被送到庄子上的女儿,将来让她和心爱的人过普通的一生。 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自己…… 想到这里,她泪水涟涟。林本孝看出来了,心疼的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问道:“怎么了?” 孔温带着哭腔摇头:“没什么,只觉得看着皎皎太骄傲了……” 林本孝欣慰的笑:“是啊,皎皎永远都是咱们夫妻的骄傲。” 第一卷 第4章 栽赃算计 林皎月愤愤的走着,她一直认为林曼月是个沉闷木讷的人,没想到这两天老是和自己作对。 呵,愚蠢的古代人,等着吧…… 她原本打算潜入金雁禅师的禅房,说自己脚扭伤了为了清白只能找个房间躲起来,等金雁一过来就说自己毁了清白只能去死了。 金雁师傅肯定相劝,等那个时候自己再表现大度,说一两句禅言,让金雁师傅对自己青睐有加。 最后再哭诉自己一个女儿家去他的房间名声都毁了,逼他收自己为弟子。 这样自己的名声又可以大噪了。 至于林曼月……到时候父亲母亲问自己怎么没回来,就把锅推到林曼月身上去。 说是她把自己关在了金雁师傅的房间里,想要毁了自己清白。 还好金雁师傅心怀慈悲没有对自己做什么,还看自己聪慧又可怜收了自己做徒弟。 这样林曼月不死也要扒掉皮。 想到这里林皎月向红蕊吩咐了几句就开始行动。 . 远处的林曼月看到她往僧人禅房走就明白了过来。 林丽月听的是又羞又恼,在旁边直跺脚:“太无耻了,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往全是男人的禅房走,她也不嫌害臊!” 林曼月眯起眼睛:“四处有僧人在巡逻,她想要走进去也难,恐怕是要爬墙,既然如此我们就帮帮她……” 想要出名,那自己就让她更加出名。 说罢,就往林丽月耳边交代了几句。 . 禅房外—— 林皎月带着红蕊两人躲躲藏藏到了墙下。 红蕊四处张望:“姑娘,正门口也有僧人,咱们进不去啊……” 林皎月环顾四周,最终眼神锁定在了上方,一咬牙:“我踩着你上去,你就偷偷找个地方躲起来,看到金雁师傅回来了就去找我母亲,说是林曼月把我骗走了,听到没有?!” 红蕊点点头,然后跪在地上,让林皎月踩着自己爬了上去。 墙头有很多碎砖瓦片,一不注意肯定会划伤自己的,因此她要格外小心。 林皎月小心翼翼的撑着墙体,就要快到墙头的时候听到一阵女音——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师傅们的禅房,随意逛逛就过来了,咦?那里好像有个人?” 林皎月心里一紧,暗道不好。 而红蕊本来就满头大汗撑不住,听见有人过来了,心里慌乱,直起身子就把林皎月往里面一推。 直听见里面“碰”的一声,林皎月重重的砸进了禅房的院子里面。 而红蕊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林曼月看见逃跑的红蕊,手指过去,高声道:“师傅快看,那人是谁,为何跑的如此慌乱?见人就躲,难道是贼人?” 小师傅回头,只看见一个背影在远处逃跑,看不清男女,只皱眉道:“姑娘快些回去吧,这里都是武僧,不会有事的,若损了姑娘名节就不好了,贫僧先告辞了。” 说罢,便往那个方向追去。 林曼月也赶紧回礼,恭敬道:“多谢师傅,我这就回去提醒我两个妹妹,免得她们乱跑。” . 而另一边—— 林丽月带着丫鬟芙蓉着急的跑到人群处。 她眼睛不好,跑得又快,跌倒了几次又跑起来,看起来好不可怜,声音还止不住的发抖:“快来人啊,快来人……” 本来人就多还算安静的众人目光都转向了林丽月。 她面容清丽娇美,现在头发也散落了一缕下来,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孔温看到林丽月慌慌张张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此失态,没有规矩!” 又向旁边的夫人太太们解释道:“她不是我幼女,我小女儿长得漂亮,冰雪聪明,礼仪规矩又好,等下你们见到就知道了。” 林丽月没有理她,向一旁的主持行礼:“都是小女的不是,不过如此惊慌实在情有可原。刚才我在后山赏花,没想到遇到了贼人,怕是亡命之徒,抢了我一个荷包就往后山的禅房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被吓了一跳,气氛瞬间慌乱起来。 林本孝连忙拉过林丽月,低声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丽月干脆跪在地上,举起三根手指向天发誓,言语恳切:“若女儿有半句谎话,苍天为见,不得好死!” 这是真的,上辈子被自己的妹妹烧死,最后带着恨意死去,的确不得好死。 孔温一听这话就立刻慌了起来,拉住林本孝的手:“这可怎么办啊?老爷,皎皎还没回来……” 林本孝皱眉,向旁边的奶嬷嬷吩咐道:“看好育哥儿。”又向一旁的主持问道,“在场僧人可有多少,能否一同前去?我再让随行的小厮去报官,想必不出一个时辰,衙门就会派人来了。咱们再一同把贼人抓住。” 住持理了理胡须,赞同道:“施主所言极是,不过咱们寺里大多都是武僧,众人不必惊慌,阿弥陀佛……想必不会有事。” 听见寺庙里都是武僧,众人的表情才稍微好点儿。 孔温着急得不行:“皎皎还没回来,老爷,咱们带着人去找皎皎吧……” 话还没说完,林曼月带着身后的两个人就回来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林丽月,明白她的计划也完成了。 林曼月身后的正是刚刚的那位僧人和红蕊。 因为是偷偷潜去林禅房的,红蕊的衣服偏灰色,是以众人逮住她时不知男女,为了让她老实点儿就狠狠踢了几脚。 直到把她翻过来才知道是个姑娘。 而林曼月又恰好“路过”认出了她,这才把她带回来。 “太太……”红蕊一身狼狈,头发散落在地上,脸上还带着鞋底印,左脸乌青了起来,肿得不成样子。 简直没眼看。 在场的几位夫人太太都拿帕子捂了捂嘴,皱着眉把头转过去。 她过来抱住孔温的脚,呜呜的直哭:“太太……太太,姑娘、姑娘她……” 孔温刚想一脚把她踢开,就听见了林皎月的消息,也顾不得她身上有多脏,伸手抓住她,力道大的惊人,厉声问道:“皎皎?皎皎呢?你快说啊!” 红蕊只觉得手腕痛的厉害,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刚刚就被一顿揍,现在又被丢在了这么多人的面前,只记得林皎月交代的话。 于是她委屈的看向林曼月,伸出食指指向她:“是她……是她把我们姑娘骗进了金雁师傅的禅房,说要毁了姑娘的清白,奴婢好不容易才跑来给太太禀告的……求太太为我们姑娘做主啊……” 说罢就呜呜的哭,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 四周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嫡亲姐姐居然把妹妹关进了男人的房里,简直不是东西!” “……对呀,我看这林大小姐一脸温柔亲和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 孔温走向前去,怒气冲冲的骂道:“不知高低贵贱的东西!”说罢,伸手就要给林曼月一个巴掌。 第一卷 第5章 金燕禅师 谁料林曼月速度比她还快,转身躲开这巴掌,一脚踢翻了红蕊,正言道:“我好好一个姑娘家的名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可负责?刚刚我不过恰好路过,在场的这位师傅可以给我作证!你为何攀咬我?” 刚刚与林曼月交谈的僧人向众人行礼,皱眉道:“这位姑娘所言极是,她刚误闯了禅房境内,小僧把她劝了回去。谁知施主你倒是鬼鬼祟祟看见人就跑。为何还要污蔑这位姑娘。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不认识众人,也没必要撒谎。” 最后一句话大家都听进去了,都是第一次见面,何况是出家人。没有必要帮着林曼月撒谎。 孔温气急败坏,厉声道:“她既说是你,就和你脱不了干系,给我跪下!” 林曼月麻溜的跪下去,又磕了一个头,一言不发。 她生的端庄,自带女子独特的温婉气质。白皙秀丽,一头乌黑的青丝,朱唇不点及红,我见犹怜,身段纤细柔美,给人一种温柔如玉的感觉。 几位夫人太太看见这一幕窃窃私语。 为首的马夫人小声嘀咕:“怎么她就关心她那个幺女,刚刚大姑娘也没有回来,她连问都没有问一句,现在又让人家跪下。这做母亲的心肠可真硬啊……” 孔温恶狠狠的瞪向她们。 一个林曼月算什么,他们整个林家都比不上皎皎一个人。 . 而林丽月知道现在该她说话了,于是对着红蕊循循善诱—— “红蕊,你不要紧张,这寺庙里面有贼人,说不定是有人男扮女装让你认错了呢,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有贼人把你们家姑娘骗走了?” 红蕊本就在刚刚那位僧人的质疑声中不敢说话,这下好像溺死的人抓住了浮木一样,连连点头。 “是是,二姑娘说的是,刚才太慌乱了,那贼人身上穿的是和大姑娘一样的青色衣裳,脸又有些相似,这才认错了。现在想来……那人绝对不是大姑娘!” 说道这里,又连连向林曼月磕头:“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大姑娘大人有大量……” 林曼月转眼看向她,红蕊上辈子一直都是林皎月的心腹,就连最后去了青楼也陪在身边。 她俩是喝了红蕊递过来的茶水才昏迷被绑起来的。 她从头到尾都参与了进去,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里,林曼月压下眼底强烈的恨意,温柔的开口:“……没关系,我不重要,重要的是皎皎。你说她被关在金雁禅师的房间里面了?那怎么得了……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林皎月,从一品太子太傅嫡幼女,天之骄女,她是我妹妹啊……” 林本孝听的眼皮直跳:“你给我闭嘴!” 红蕊暗道不好,却也无法反驳,只能焦急的看向孔温。 听到这里,孔温谁也顾不上了,狠狠的剜了林曼月一眼,就连忙带着随行的家丁往后山赶去。 林本孝连忙跟上。 众人见这样,也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后山去了。 几个夫人太太还在看笑话:“啧啧,经过此事,我看哪家好人家会要这个林皎皎。” “谁说不是呢……” . 金雁禅师房—— 刚刚林皎月从墙上直接摔了进来,身上还被划伤了不少。 背上、手臂上全是被碎石划出的血痕。 头发也被刮扯得凌乱。 林皎月咬咬牙,往中间的正房走去。 她用手推开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只有一股檀香的香味和还在桌子上面的书籍。 林皎月往前走了几步,惊醒了床上的人:“谁?” 那人起身,声音清冷,林皎月看他一副僧人打扮,就知道他是金雁禅师了。 看着对方一副警惕的样子,林皎月对自己的样貌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她眨眨眼睛,试图挤出几滴眼泪,整个身体颤抖着:“……还请禅师救命。” 然后跪了下去。 金雁一脸莫名其妙,规矩森严的寺庙,好端端的怎么来了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怕不是哪里来的疯子…… 林皎月抬起头来,露出了长得妖媚的脸,然后金雁却一脸的淡然。 林皎月暗暗骂道,虽说是出家人,好歹都是男人,真是一块死木头。 她娇声着嗓音说道:“……禅师,我大姐她妒忌我,决心毁了禅师和我的清誉,把我关了进来,我誓死不从,她就痛打我一顿,还望禅师给我一个了断吧……” 说罢,起身就往柱子上撞去。 金雁吓了一跳,连忙用一旁的棍子把她捅到了地上,口中直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林皎月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啊!你居然……你居然推我!” 金雁闭着眼行礼:“男女授受不亲,这位施主,您别寻死啊。”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身上的伤,沉默两秒转身拿出一个药箱:“你先把药上好。” 说完,蹙着眉就打算出去。 林皎月背对着他,突然出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金雁听见一愣,转头看向她。 他倒是十分惊讶,看不出来,表面这么肤浅的女人居然会说出这种令人深思的话。 金雁开口问道:“敢问姑娘,是从何处知道这句话的?” 林皎月心里嗤笑,面上不改,还清了清嗓音:“这都是我自己想的,再送禅师一句吧——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金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里从原本的平淡变得恭敬,行了一礼:“多谢姑娘赠言。” 然后起身离开,关上了门,在门外说道:“小僧避嫌,姑娘请上药吧。” 林皎月气得直跺脚,这个死木头,什么风情也不懂,也不知道收自己做徒弟。 不行,必须放个大招。 想到这里,她环视了一圈,看见了放在案台上面的包裹。 她打开一看,是一件金光闪闪的袈裟。 “……这么耀眼,不给我穿真是可惜了。这么无知的古代人,一定没有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女人穿袈裟吧。” 想到这里,林皎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第一卷 第6章 邪祟附身 林曼月跟着一众人都围了过来。 所有人几乎把这个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主持带着僧人上前敲门,金雁开门后,蹙眉问道:“……这是?” 这位是佛学大家,许多寺庙都想请来的高僧,钟国寺众人也不敢得罪。 最后还是主持上前解释,他讪讪笑道:“有两位施主说在这里遇到了贼人,说那贼人一身女人打扮,身上还有伤,进了高僧的院子。还有一位被挟持的小姐,敢问高僧见到了没有?” 金雁皱眉,想到刚刚林皎月一身的伤,还是个女人。 说不定就是那个男扮女装的贼人。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自己刚刚的鲁莽感到懊恼,哪能凭着三言两语就能认定一个人的品质呢。 于是对着众人行礼:“请随小僧进来,里面确实有位女施主。” 孔温焦急的推开众人,率先走到前面,想要把门打开。 林本孝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低声道:“不行,万一贼人伤了皎皎可怎么办?不能鲁莽行事!” 孔温一愣,对啊,万一皎皎有事…… 金雁看着想要冲向前的孔温说道:“……施主莫急,里面那位女施主身上有伤,她正在上药……” “金雁禅师……” 里面传来林皎月娇滴滴的声音。 “您还在外面吗?” 孔温认出这是林皎月的声音,激动的落泪:“……是皎皎,是皎皎,我的心肝儿没事……太好了。” 林皎月一心都在自己的身上,压根没有在意外面的声音。 她整理好衣服,调整好自己楚楚可怜的表情,推开门走了出去—— . 众人抬头,一片寂静。 只见林皎月身着金光缕缕的袈裟,头发披洒着下来,更要命的,她里面没有穿任何衣服。 而这身袈裟又大,几乎把她半个胸部都漏了出来。 眼神迷离妖媚,活像只专门诱惑人的女妖精。 林皎月推开门发现围了一院子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禅师……父亲、母亲,你们你们……怎么?” 林本孝气得双目怒瞪,身上直发抖,指着林皎月发出“你、你”的声音。 最后一口气上不来,竟呕出一口血。 林曼月立马上前搀住了林本孝,好在他意识还在,晃了晃站起身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人群中开始嘈杂喧闹起来。 在场的男子都把身子背了过去,还有不少男人一脸坏笑不停的转身偷看。 马夫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还暗叹道幸好自家老爷今天没看,于是捂着嘴对旁边的人笑:“这孔太太把她小女儿夸上了天,现在看来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啧啧啧,她这样子,怕是连青楼的妓子都比不上。” …… 孔温咬牙切齿的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林曼月把林丽月叫过来搀住林本孝,看着孔温护犊子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慢步走到她的声音,小心道:“与其生气,母亲不如担心小妹该怎样收场吧。” 孔温听后一愣,随即转头,恶狠狠的警告她:“你想做什么?” 林曼月没有理她,径直向林皎月走去。 而林皎月不是没有想过回房,只是她这一回房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还在挣扎,向金燕泪眼婆娑伸出了手:“……禅师。” 然后就被林曼月一个耳光扇在了地上。 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都愣愣的看着林曼月。 率先反应过来的孔温着急的想冲上去,被林本孝死死拉住胳膊。 孔温内心着急,都是当家主母了,居然毫不在意形象的哭起来:“……皎皎,我的皎皎,我的命啊,你别拦我……” 林本孝现在感觉青筋直跳,他虽然喜欢妻子的不谙世事,可现在……甚至还有这么多同僚,简直上不了台面。 他压低声音,尽量安抚孔温:“曼儿也是咱们的女儿,她做事一向有分寸,你冷静……” “闭嘴!就算她一百个林曼月也抵不过我的皎皎!” 孔温疾言厉色,一点儿也不想装作什么贤惠的太太了。 在她看来,她已经和相爱的世子过了一生,林皎月就是她和世子在世上唯一的骨血。 听到这话的林曼月没有半点儿不满,反而做出一脸诧异的表情:“母亲,咱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去小妹身上的邪祟吗?” “你说什么?”孔温还没有反应过来。 林曼月害怕的看向林皎月:“小妹不是被邪祟附身才行事如此荒唐的吗?如此不堪,她可是要沉塘的啊,母亲竟然不知?……难道,不是邪祟作怪,是小妹自己……” “是邪祟,是邪祟,刚刚就是邪祟附身了……啊,你干嘛还打我!” 林皎月不想被沉塘,连忙接话,结果却又被林曼月打了一耳光。 “你这脏东西别想假扮我妹妹!”只见林曼月说完后为难的看向主持,“我这妹妹生来日子不好,本以为只是晦气。没想到前些日子竟招了邪祟,天天做事荒唐,形容妖怪。我爹说了,林家满门清贵,实在容不下邪祟。只求主持能去就去,不能就只好请小妹牺牲自己了,毕竟,邪祟不能长留于世祸害人啊……” 林皎月听见这句话猛的一抬头,就看见林曼月目光深沉的看向自己,像是真的在看什么脏东西。 而孔温听见什么“邪祟”“晦气”的话,早就气的两眼发直,却感觉背后传来一群人探究的目光,只好不在做声。 而林本孝也反应过来,赞许的看了一眼林曼月,接着转过身对众人连连道:“正是如此,小女如今被邪祟附身,还望诸位谅解。” 正巧,县太爷带着衙门的捕快赶了过来。 听说遇险的是太子太傅的女儿,寺庙又有一群高官内眷,简直冷汗直流。 听见消息马不停蹄就赶了过来。 远远看见一群人,正松了一口气,就看见躺在地上半裸的林皎月,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林曼月看到赶来的一群官兵,对着为首的县太爷开口说道:“我二妹眼睛不好,丫鬟也是被吓到了,想必是她们看错了,没有贼人,倒是连累你们多跑一趟了。” 孔温连忙上前,想挡住众人看林皎月的视线,却被林丽月拉住:“母亲,妹妹乃是堂堂从一品太子太傅的嫡幼女,若因此邪祟丧命可怎么办啊,母亲莫要冲动……” 闻言,孔温嫌恶的甩开了她的手。 她知道林曼月说的一切都是胡诌,可为了维护林皎月的名声,也不得不演下去。 主持听着这一来一回的对话心惊肉跳,高官贵女邪祟,如今又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他们的寺庙里。 这要是处理不当,怕是他们众人都难逃一劫。 “那个……小僧有一计。” 金燕看着众人的话,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佛渡众生,想必这位小姐待在咱们寺庙,与众僧人同吃同住,潜心拜佛几日,身体定能无恙。” “不行!不可以!” 林皎月挣扎着爬起来,她还要练舞呢,如果待在寺庙里几天,那下个月的太后寿宴怎么办。 她的舞还没练好呢。 小说里面,女主出风头的场面就是皇宫的宴会了,她这个女主角怎么可能不出风头。 林曼月眼疾手快又甩她一耳光,声音依旧温柔:“小妹还是安静些,若是大喊大叫又被脏东西附了身,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孔温也不认同,蹙眉反驳道:“此事不妥,皎皎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待在寺庙里呢,万一你们觊觎她的美貌……” “闭嘴,闭嘴!”林本孝急得手都在抖,他知道这是唯一保全林皎月的办法。 “我们林家自然是相信主持等人的人品,既然来了,定要去了我小女身上的邪祟,此事就拜托诸位了……” 说罢,向主持作揖。 林曼月和林丽月也赶紧行礼。 孔温这下傻眼了,眼看来了一趟钟国寺,把皎皎留在了这里。 而且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这下林皎月的名声就算还在,也多多少少会受些影响了。 第一卷 第7章 偏心的父母 孔温简直气极,待把众人劝走后,扑在林皎月的身上就哭了起来。 “我的命根子啊,我的心肝肉,为娘怎么舍得能让你受这样的苦……” 她一转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林曼月和林丽月,伸出手指头:“你们两个,留下来照顾她!” 林丽月演都不想演,转过身去,用手搭在着芙蓉的手上就走了:“想得美,我一个半瞎子,还照顾她?母亲也别太偏心了。” 林曼月缓缓蹲下半个身子行礼:“寺庙清苦,女儿体弱不好静养。母亲若是心疼幼妹,大可留下来陪妹妹。不必担心家里。” 这话说的孔温一愣,她一向看林本孝看得紧,身边服侍的连一个丫头都没有,万一……她留下来陪皎皎,家里多了妾室怎么办…… 她这辈子本来就命苦了,没有嫁给心爱的人,好不容易老天爷看她苦命赐她一个皎皎。 万一多了一个妾室,生下个一儿半女,那她可怎么办。 看着孔温犹豫的样子,林皎月也不想她留下来。 这个是寺庙,男人这么多,就算没有男主角,男配角也肯定在这里。 她可是女主角,还没见过哪个女主角攻略男主还需要娘陪着的。 想到这里,她挥挥手:“没事儿,母亲,你们回去吧,一个月后我还要去太后寿宴大放光彩呢,您别忘了我的衣服……” 林曼月垂下的眼眸不可见的闪了一下。 是了,这件衣服,林皎月你就穿吧。 . 傍晚,林府—— 林皎月坐在桌前翻着史册。 就听见屋外的丫鬟传来声音:“老爷……大姑娘正在屋子里呢,还没有熄灯。” 话音刚落,就看见林本孝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看见桌上的书籍,先是一愣,转而又笑道:“真不错啊,挑灯夜读,看来咱们家除了皎皎,还有一个才女啊……” 林曼月行礼后,接过藕莲递过来的茶水给他,幽幽道:“夸人没有爹爹这样的夸法,哪儿有带人别人夸人的。” 林本孝原想接过茶水,听见这话又有些尴尬:“五个手指头还有长短呢,就是再疼你小妹些,又不是不疼你……” 像是说服了自己一样,接过茶水心安理得的喝下。 就听见林曼月冷冷道:“我如今十六了,爹爹来过几次我的院子?这次来是为着什么?让我替小妹住在寺庙,换她回来?” 林本孝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讪讪道:“哪里有这么夸张。” 他观察林曼月的表情,到底这个女儿性子温柔,就连生气也从未表现出多不开心。 这才放下心来:“只是你今天做事实在有些冲动,爹爹知道你是好心,可也不该把你小妹一个人留在寺庙里。你母亲现在有些心疼也是应该的,说看着你就想起来小妹孤苦无依的日子。” 他顿了一顿:“皎皎过段时间才回来,你也去庄子上住住吧,等她回来了你再回来,你母亲不见你心情也好些。” 林曼月现在算是听明白了,现在就是看见她就烦呗,恨不得她走远一点,最好死在外面。 想到这里,她对家人最后一点儿希望也破灭了,坐下去温声开口道:“父亲,你们待我极好,从不缺衣少食的,可也仅仅这样而已。我要的东西就连下人都敢推三阻四,我这茶还是前年的陈茶,您尝出来了吗?” “我们两姐妹长到现在已经有十六岁了,丽儿眼睛不好,你们为她请过多少次大夫?她读书识字不便,你们关心过她吗?” 她眼睛望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若不是您现在坐在我旁边,怕是连我眼尾的小痣都不知道在左边还是右边吧……” 林本孝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脸色涨红起来,站起来高声反驳道:“当年你母亲是何等娇女啊,孔家嫡系嫡女,我又无根基,嫁给我属实下嫁,不过皎皎聪明伶俐,我们多疼疼她,你就这般嫉妒她?!实在毒蝎心肠!看来这庄子你是不去也得去了!” 林曼月也没了和他争辩的心思,温顺的跪在地上:“女儿可以去,只是丽儿眼睛不好,暂且留在家里,还望父亲母亲对她多多耐心。” 又抬起头,看着恼羞成怒的林本孝乖巧的笑道:“女儿不过撒个娇,希望父母爱女儿一点儿而已,夜晚还有余热,父亲白日才吐了血,实在不该出门生一场气,还望父亲多多保重身体。” 林本孝倒是冷静下来了一点儿,这妻子也真是只顾着自己闹腾,一点也不顾及自己身体不适。 直说什么在府里看见林曼月就想起来可怜的皎皎,恨不得让她去偿命。 又推又骂的让他出门,把林曼月送到庄子上去。 这样看来,孔温的性子也实在蛮横,想起来她在钟国寺的举动,林本孝的心也不免沉了沉,好像她的单纯现在都变成了愚蠢。 不过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林本孝不自在的咳了咳:“马车已经备好了,你天亮就出发吧。” 说着就出门,还不忘丢下一句:“将来别人问起来,就说钟国寺都是你算计胡诌的,而皎皎不忍拆穿你,所以才待在钟国寺。你自己罪孽深重,才被罚到庄子上去的。” “这样对皎皎的名声比较好。” …… 林曼月不作回答,待林本孝走远后,藕莲着急的扶她起来。 显然她也听到了,愤愤不平的说道:“老爷和太太未免也太偏心三姑娘些,这样的说辞对三姑娘好,但是姑娘您将来的名声怎么办啊,落得个心思歹毒不爱家中姐妹的名声……” “别说了。”林曼月缓缓抬起手,露出白皙纤弱的小臂,制止藕莲继续说下去的举动。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她要把林皎月的真面目展现给众人看。 如今父母护她有多厉害,将来打脸才更疼。 只是看着藕莲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曼月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脸:“心事勿让人知,别哭丧个脸。如今去府外小住,未免是坏事。反而利于行动,好啦……” 上一世的北辽国质子寒枫,在太后寿宴送了一堆异国珍宝,让人大开眼界。 而最用心的是,他在大孟找了一百个百岁老人写了寿字,又命绣工出众的绣女绣了出来。 其中有一位就是林家庄子里的下人。 这份寿礼深得太后的喜欢。 她还正愁不知怎么溜出府去,现在好了,住在庄子上就没人可以限制她的行动。 对林皎月一见钟情么…… 她倒要看看,这一世寒枫会不会对林皎月情深根种。 “藕莲,收拾东西,咱们明早就出府。” 第一卷 第8章 初遇稚娘 林丽月是第二天一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等她赶到林曼月的院子时候,人早就走了,只给她留下一封信。 她拿着信凑近看了看,不免得皱眉。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长姐可真不怕死。 那寒枫是何等人物,上一世为了林皎月把嚼舌根的世家贵族全灭门了,算是为了林皎月与大孟彻底撕破了脸。 如今……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二姑娘……”林丽月听见方嬷嬷叫她,于是回头,她看不清远处,只看到一群奴仆模糊的影子。 似乎都是五大三粗的粗使婆子。 只见方嬷嬷行了礼,才又说道:“方才太太说如今府里就二姑娘一个了,不好独爱,说要奴婢们教二姑娘规矩,如此,僭越了。来人!把二姑娘请进柴房。” 感受着后面一群人身上的寒意,不免得让人害怕。 林丽月有些慌张的后退,却被台阶绊倒在了地上:“荒唐!你们别碰我……” 而芙蓉护在林丽月的身后,却被粗壮的嬷嬷拉了起来,狠狠的扇了两耳光:“小贱蹄子,连太太的话都不听了,太太说了,把这小贱人卖到窑子里去,谁敢为二姑娘求情,通通卖进去!” 林丽月想把芙蓉拉回身边,却怎么又看不清前面的人,只听见芙蓉的哭喊声,内心焦急万分。 方嬷嬷搀住林丽月,好似劝慰的语气:“太太是二姑娘的母亲,做事自然对二姑娘好,您还是要体会太太的良苦用心啊。” …… . 林曼月坐在马车上,身边不过带了一个服侍的丫鬟藕莲。 两人不知坐了多久的马车,才听见前面的小厮一声“大姑娘,咱们到了。” 听赶马车的小厮介绍,这处庄子位于京城的郊外,地段收成都极好,想必老爷太太不舍得大姑娘受委屈,才送到这里来的。 林曼月心里冷笑,觉得自己那对偏心的父母肯定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一下车就听见一个姑娘的声音:“这就是林大姑娘吗?长得倒是漂亮,就是这文文弱弱的经得住太阳晒吗?” 林曼月抬头望去,看着一个粗布的姑娘上下打量的自己,她眼睛大大的像只灵动的小鹿,长得高挑匀称,皮肤黝黑,应该是常年田间晒出来的。 好似一点儿规矩也没有,对着林曼月啧啧称奇。 藕莲挡在林曼月身前,略带警告的声音:“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这是咱们府里大小姐!” 她“嘁”了一声,满不在乎的把手叉在脑袋后面:“送到庄子上闭过的姑娘,算哪门子得宠的小姐,我可是这印泉山庄正儿八经的管家……得了吧,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林曼月察觉到了她略微发抖的双手,大概察觉出了她的意思,不免觉得好笑——孔温是不见得让她好过,于是吩咐当地的地头蛇为难她,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一点儿也不会装,还紧张的直发抖。 发现林曼月一直看着自己,稚娘不满的挥起了拳头,凶巴巴的说道:“不许看我,小心我揍得你们满地找牙!” 林曼月和蔼的扯出一抹微笑,拦住了生气的藕莲,递给她一锭银子:“那就牢烦姑娘带路了。” 稚娘一愣,没想到林曼月这么好说话,可主子不是说她作恶多端嘛…… 算了,人不能和银子过不去,家里娘亲还等着看病呢。 于是她收过银子,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咳了一声:“算你懂规矩,有了银子好办事。我叫稚娘,只要银子多多的,我保管你在这儿好好的。” . 稚娘带她们来到了一间院子,推开了门,里面是一张简陋的床,虽然窄小,但是好歹干净。 见藕莲还打算发表意见,稚娘皱眉:“我是看在你们给我银子的份上,才让你们住我家里的,不然给你们安排的柴房,就连我们住了都会得风湿症,别说你们两个娇生贵养的了……” 林曼月点点头,转身道谢:“这里就很好,多谢你了。” 稚娘这才满意的扬起了下巴,用右手揉了揉鼻尖,左手伸出来,示意给银子。 藕莲:“……”简直掉钱眼里去了。 林曼月无奈的又拿出一锭银子,轻声道:“你和我差不多大,不可能是这里的庄头吧,不知庄头是哪位,我来了也好见见。劳烦姑娘引见一下。” 稚娘掂了掂手心的银子,满脸笑意:“庄头是我娘,她生病了,你们去见她也可以,走吧。” 说罢就转身,往正屋方向去。 林曼月带着藕莲跟了上去。 . 推开“吱呀”一声的门,稚娘一改刚才黑心地主的模样,轻声细语喊了声娘。 里面传来沙哑的嗓音应声。 三人进了里屋。 透着窗纸的光,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 林曼月暗暗吃惊,倒不是床上的女人有多病弱,而且她长得极美。 林皎月就算再美,也不过她的六分容貌。 那女子好似已经年过四十,不过多添了几条细纹,更显得她有了几分成熟,恍若神女,高贵似不惹尘埃,连带着她额间的花钿都呼之欲出。 林曼月觉得自己几乎清楚嗅到了焚香的味道,那双直视六界之外的眼眸正看着自己。 只听见她缓缓开口:“林姑娘?哪个林姑娘?” 藕莲挺直了胸脯:“咱们姑娘是府里嫡长姑娘。” 只见床上的女人眼神暗了暗,又轻轻咳道:“稚娘,把银子还给大姑娘。” 稚娘藏了藏背后的手,摇摇头:“大夫说了,您的病要用人参吊着……咱们又……” “胡闹!咱们是天生命贱的下人,就算死了又怎样,大夫说我要太上老君的仙丹你也去要来不是?!” 床上的女人激动异常,吓得稚娘连忙去拍她的背,声音哽咽:“您别激动,都是女儿的错……” 林曼月连忙开口打圆场:“这都是我看稚娘做事妥帖赏的,待我回府后再寻几枝人参给你送来,身体要紧,我在这里多少时日,少不得要打搅你们。” 床上的女人神色复杂的看了林曼月一眼,最终闭眼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我体弱多病,贵人们不必久留,稚娘,带姑娘去咱们乡下转转吧,让那些人都好好看看,别找姑娘麻烦。” 藕莲应了一声,小心的把银子包好放在箱子里锁上,回头看闭眼的娘亲。 这才轻手轻脚示意两人出门。 . 那女人睁开眼睛,双眼空洞。 想起来当年骨肉分离的那一幕,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她就算带着皎皎做回老本行,去青楼讨生活又怎样?! 总比母女骨肉分离的痛楚来的强。 多年不见,想必皎皎如今已经亭亭玉立了吧。 不行,她挣扎的坐起来,因为过于激动胸口不停的起伏。 她下体之症导致身体早就油尽灯枯,她唯一的念想就是再见亲生女儿一面。 昨日她收到来信高兴不已,以为是太太可怜她快死了,特地让皎皎来看看她这个生母。 本以为会见到皎皎,没想到来的人是大姑娘。 既然如此,她就想办法把稚娘送进府,将来有个由头也好见皎皎一面。 想到这里,她思索着。 要是把稚娘塞到林曼月身边做丫鬟,想必一定能见到皎皎。 又能恶心孔温一把,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做丫鬟,心里一定不是滋味吧。 第一卷 第9章 质子寒枫 稚娘带着林曼月在田野里走着。 自顾自的介绍:“我没有爹,是娘抚养我长大的,她如今病了,方才多有得罪,你别在意。” 藕莲听着她一句“你”啊“我”啊的就头大,刚想出面训斥就被林曼月用眼神制止。 林曼月摇摇头,不在意的说道:“你很用心,你母亲想必也很欣慰。” 稚娘这才高兴起来,骄傲的抬起下巴:“这是自然,从小到大,娘最疼我了。总是比划着我的身型,给我做一大堆好看的衣服。”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不过我皮肤黑,又是做粗活的下人,穿这些难免不好看,所以衣服大多都放着。” 林曼月听到这个眼眸一闪,想到什么:“你绣工怎样,会做衣服吗?” “有啥不会,当丫鬟的命,有什么不会的!”说罢,她暼了一眼藕莲,“不像某些丫鬟,身娇肉贵的,丫鬟命小姐身子!” 藕莲气得想上前撕她的嘴,被稚娘嬉笑着躲开了。 林曼月无奈的拉住藕莲,转头对着稚娘说道:“那你帮我一个忙,日后你母亲的人参我全包了,怎么样?”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在这里待了两天,差不多把地方摸熟了。 本以为孔温会给她来个什么下马威,结果只是个贪财的小姑娘。 上一世,林皎月在太后寿宴上跳了贴身脱衣舞,这是他们林家深渊的开始。 那天她凭着记忆向稚娘描述衣服的样子,并且做了一点儿小改动。 太后寿宴当天,林皎月会出尽风头的。 想到这里,林皎月也盘算着寒枫来的日子。 寒枫正在官府查百岁老人的住址。 而印泉山庄正好有位一百岁的老人。 . 夏日,蝉鸣—— 热浪滚滚,滚烫的风吹起少年的额发,身材挺拔健壮,一张线条分明的俊美面貌上,双眉斜飞入鬓,双眼炯炯有神,看样子不像本国人士。 他身后不过五六个侍卫,在这田野间已经很惹眼了。 寒枫来到这里,示意手下打开门。 他还没看见什么百岁老人,就看见里面的女子被吓了一跳。 只见林曼月缓缓转过身来,她颤抖的瞳孔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樱桃小嘴点而不赤,腮边两缕丝发无力地垂下来,平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寒枫下意识的喉咙滚动,又慌忙低下头作揖:“唐突姑娘实在该死,只是听说这里有位百岁老人,特前来拜访!” 林曼月转了转了眼珠,向着里屋轻声唤着:“李爷爷,有人拜访您呢。” 说完就退到一旁的椅子上,示意藕莲倒茶。 大孟的女子向来含蓄内敛,寒枫知道如此,向来提不起兴趣。 不过刚刚她的容貌实在惊艳了他一番,没想到这样温柔秀气的脸也会让他挪不开眼睛。 不多时,一位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胡子头发花白,背也佝偻,却满带笑意,看起来精神很好,对着林曼月道谢:“多谢大姑娘还留意我们这些老家伙,又给我做了新衣,实在心慈啊……” 寒枫显然是打听过的,听后站起身来向林曼月作揖:“不知是林大姑娘,在下唐突。” 林曼月也起身回礼,声音温柔:“这里还有些人参药材,都是留给您的。既然有客,那我也先走了,告辞。” 李老头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寒枫:“我可不认识你,瞧你这打扮,不是咱们大孟人吧,你来这里找我一个老头子做什么……” 寒枫作揖,礼数周全的向他解释。 而李老头在听到是为太后写字时,整个人都轻松了警惕,连连点头:“无上荣耀,无上荣耀啊……” 林曼月假装还没出门,听到这句话自然也顿了顿脚步。 又看到寒枫的随从掏出一张纸让李老头临摹。 就听见林曼月在旁边幽幽道:“不够。” 寒枫抬头看向她,林曼月无视他的眼神:“不够美。” 寒枫旁边的随从还想说话,被他制止:“林姑娘可有何见解?” 林曼月抬头与他对视,看起来柔弱,却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能力:“殿下若是信得过我,不妨让我看看?” 寒枫也来了兴致,抬手示意随从把画作拿来。 铺到桌面上,许许多多个寿字露了出来,旁边还画着仙鹤,这都是百岁老人所作,意在借老人的寿数,怪不得前世太后会这么满意。 林曼月偏头,取下发簪,划破自己的手腕,流出鲜血滴在字上面。 旁边的随从吓坏了,连忙呵斥道:“大胆,这乃是太后的贺礼!” 被寒枫转头瞪了一眼就闭了嘴。 这下他真对林曼月来了兴趣,以为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美人,没想到有这样的魄力。 林曼月仔细用血把字涂满,才缓缓对着寒枫行了一礼:“古有以血代墨抄经,今太后寿辰若献上此物,以效古人长寿仙人之姿,想必太后一定满意。若殿下满意,可以先放我这里,待三日后来取便是。” “既然如此,就多劳烦林姑娘了。” . 傍晚—— 藕莲心疼的给林曼月包扎手腕上的伤:“姑娘干嘛如此,不过堪堪搭上了几句话,至于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吗?” 林曼月听后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头:“什么叫搭话,你这脑袋在想什么。” 藕莲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理解:“不是为了婚事吗?二殿下虽好,可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了,姑娘嫁过去不过一侧妃。不像那位质子殿下……” 林曼月这下收好了表情,严肃的对她说:“无论如何,不可以打那位殿下的注意。北辽素来与我国不睦。” “何况那位殿下自幼长在我国,心思更是比他人深沉。今日我突兀的出现在那里,还提出帮他做寿辰礼物,他一定会背后调查我,只要查到钟国寺发生的事情,我就算目的达到了。” . 地宫—— 火焰吞噬着纸条,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调查的字样。 火光照在寒枫的脸上忽明忽暗,背后几个黑衣人不敢做声。 只见他轻轻笑道:“好厉害的姑娘。” “三言两语就把妹妹困在了寺庙,第一面倒错认她了。” “她可没那么柔弱。” …… 第一卷 第10章 赌她的善心 连续三日的放血,已经让林曼月更加虚弱不堪了。 她本就清瘦文弱,现在看起来脸色更是多了几分惨白。 藕莲看在眼里急在心底。 林曼月满不在意的笑了笑,示意她安心:“如今这画的颜色已经染好了,到时候殿下来了你替我给他就是了。” 她知道寒枫是个笑面虎,有意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便忧心的嘱咐:“不要多说一句话,知道吗?” 藕莲给她抹胭脂,试图遮掩她的憔悴:“奴婢知道,只是姑娘干嘛不用我的血,这样伤身子,不知将来多久才补得回来呢……” 林曼月不免觉得好笑,拍拍她的手:“我一个小姐,多补补就是了,要是劳累你也放血,咱两可都倒下了。” 见藕莲还想反驳,她继续说道:“那是太后寿礼,若是颜色不一致,惹得太后盛怒怎么办?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 藕莲嘟嘟嚷嚷的去找簪子:“姑娘你性子真好,要是是三姑娘,刺绣被针扎破了都要叫大夫……”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她奇道:“怪了……姑娘,您常戴的那根白玉簪子不见了。” 林曼月闻言不禁皱眉,起身过来查看:“簪子丢了是小事,可那是我常戴的,若是被人做文章可不好。” 这时门外传来慌张的声音:“大姑娘、大姑娘,不好了,庄头要把她女儿打死了,您快过来劝劝……” 稚娘?前些日子吩咐她做衣服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这是怎么了,她娘要把她打死。 林曼月也顾不得簪子了,素着头发就往外头走。 门口传话的村妇见她这样出来,连忙后退几步缩到一旁,不敢直视。 平时见的主子贵人哪一个不是把身份看的比下人重要,而这位大姑娘居然这么在乎稚娘,看来还真不和其他人一样。 . 此刻院子围满了人群。 庄头坐在上首,她依旧虚弱得很,头戴白色帷帽,清风偶尔吹起一角,就会听见周围男人的吸气声。 都道庄头极美,却甚少见到,一般都是她的女儿稚娘交代事物。 因为稚娘是庄头的女儿,是以不像其他下人一样面黄肌瘦,倒是他们见过最美的女子。 这样看来,稚娘不过胜在年轻妙龄,却没有遗传到她娘十分之一的美貌。 而庄头的声音依旧冷清,感觉丝毫不在意稚娘的死活,吩咐手下拿板子的婆子:“居然敢勾引外男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丑事,那就打,打到她承认为止。” 周围人声嘈杂,却一字不落的传入了稚娘的耳朵里。 “看不出来啊,原来稚娘是这种人。” “谁说不是啊,看她娘都这样说了,那肯定不假!” “我呸!不要脸的娼妇!” “还说什么每个田里去检查收成,哈哈哈原来是去看男人,年纪轻轻就这么放荡……” …… 而稚娘死死咬住牙关,泪眼婆娑,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柔的娘会这样对自己。 稚娘哽咽着哭泣:“娘,我没有,我真不知道那根簪子是哪里来的?” 而一旁的婆子有些犹豫,她手里还在烤着烫红的铁板:“庄头……这……” 都是为人母亲的,就算庄头要拿自己的女儿立规矩,也不会真拿铁板烫她吧。 坐在上首的庄头没有说话,她刚刚已经纵容了一个婆子去林曼月房里报信了,想必就快到了…… 远远的,看着那个清瘦的女孩儿小跑了过来,显然很着急。 庄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给我烫她的脸。” 那个婆子迟疑着不敢动,却禁不住庄头威胁:“你的女儿还没出嫁吧,听说太太在台洲还有庄子,要不给她配到那儿去?” 她咬咬牙,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为了她的女儿,她只能…… 于是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铁板,比划着稚娘的脸。 稚娘剧烈挣扎,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把她淹没了:“不要……不要,求求您,娘,我真的不知道这根簪子是哪儿来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给大姑娘做衣裳,您是知道的啊……” 那个婆子把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她的左脸上。 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中蔓延着一股糊味。 稚娘痛苦的挣扎:“啊啊啊……娘……” 众人的头都不约而同的转了过去,不忍看到这一幕。 而林曼月恰好跑了过来,藕莲冲过来用力的推开那个婆子。 林曼月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本就虚弱,现在死死咬住舌尖让自己清醒,口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腥甜味。 庄头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姑娘,暗暗嘲讽,算她没有看错人,好歹有些同理心,比她那个娘好多了,这样的话目的就达到了—— “大姑娘好生威风,我身为太太钦点的庄头,自己亲生女儿不知廉耻,我以效尤敬,自己都没有心疼,您也不该这样驳我的面子吧?……咳咳。” 林曼月心疼的查看稚娘的情况,发现她腿部被打的鲜血直流,左脸又被烫出好大一块疤,额头的汗水已经把头发贴在脸上了。 现在已经意识模糊得不行,听见庄头咳嗽的声音,还在喃喃道:“娘,您别咳嗽,我给您熬药……” 话还没说完,就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林曼月用指尖挑起她额头的发丝,这才转过身正言道:“别说你女儿了,就算是你,入了我家奴籍就是我家的人。生杀大权都在主子的手中,你什么身份敢这样僭越!” 林曼月一向不会用身份威胁人,这次属实忍无可忍,本以为可以压住她,没想到女人反而笑道—— “我一个将死之人主子要杀便杀吧,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房中突然多了一根簪子——听说三日前北辽国的来了这里,莫不是有奸情?我身为庄头,怎能容忍这对奸夫淫妇!” 说罢,便挥舞着手里的白玉簪子,眼底露出嘲讽的笑容。 林曼月一愣,这分明是自己的簪子。 看来是她最近身子虚弱睡得太熟,趁着藕莲不注意才偷走了簪子。 可她为什么……来不及多想,只能想办法保住稚娘。 “胡闹!这分明是我赏给稚娘的簪子!当日我便说了,这是贴身之物不宜视人,让她不要外露,没想到你一个当娘的这样对她!想必也是心寒极了才不敢说的。” 此话一出,众人立即议论纷纷。 “哎呦,这下稚娘可毁容了,以后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啊。” “原来是这样,她娘也太心狠了吧。” “孩子是娘身上的肉,为娘的肯定舍不得,我可太心疼她娘了,肯定心里不是滋味吧……” 谁料庄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反而伸手示意旁边的婆子把簪子还给林曼月:“下贱东西不配戴主子戴的簪子,大姑娘还是拿回去吧……” 又轻笑道:“她又没死,姑娘不必在意。就算告去太太那里,我又没有闹出人命……” 藕莲忍无可忍,想向前打她,被林曼月拉住。 她觉得这话还没有说完。 果然,就感觉她的视线直直的看向自己,像是讥笑:“那要不姑娘把这下贱东西带走,我就当没了这个女儿。” 她在赌,赌林曼月的心善。 就算是赌输了,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想到这里,女人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而林曼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伸起,若说这是庄头为稚娘谋划的未来。 可为什么非要毁了容和她的名声。 这到底是她设的局…… 她回头看向奄奄一息的稚娘,心中还是不忍。 “好,我把她带走。” 第一卷 第11章 林府走水了 林曼月到底是于心不忍,叫了几个婆子把稚娘抬到了自己的房里。 回到房间后,她又吩咐人退下。 正打算关门,听见外头的婆子犹豫了几步,最终走过来叹道:“老婆子仗着年纪大,多说两句。主子姑娘别嫌我唠叨……这丫头不错,勤快又孝顺,又常常帮咱们老人家出头。还求求您别因为今天的事儿嫌她……” 林曼月点点头,含笑道:“放心好了,我一定找大夫好好给她看看,等她好了,我给她放了假让她来瞧瞧你们。” 那老婆子这才含笑的点点头离开。 . 林曼月紧闭门窗,只觉得今天的事过于蹊跷,但看着昏迷的稚娘,终究也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被磋磨死。 藕莲拿出药箱,又用剪刀剪开她血淋淋的衣服,仔细的给她上药,却把她疼醒了。 只见她支支吾吾的哭,没有睁开眼睛,喃喃道:“啊啊啊……疼,娘,我就知道您最好……好疼……” 藕莲气鼓鼓的:“你仔细看看给你上药的是谁?” 稚娘这才睁开眼睛,看见了林曼月和藕莲,似乎才回忆起来发生的事情,趴在床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娘真的不要我了……” 林曼月拿出药抹在她的脸上,听见她“嘶”了一声,叹道:“你先忍着,等我回去找最好的大夫,尽量不留疤。” 稚娘咬咬牙点头,强忍着疼痛上药。 林曼月摇摇头:“这里不能多留,咱们收拾东西,晌午就启程,藕莲,你去稚娘房里把那件衣服取来,再带点儿她的东西。” 藕莲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这时就听见稚娘闷闷的声音:“大姑娘,你人真好……居然要我一个粗使丫头。我、我都没有出过庄子……” 林曼月皱眉,有些狐疑道:“按道理来说,你也应该出去采买,怎么连庄子也没出过?” 稚娘回忆着:“以前太太派人来过吩咐,说我是娘唯一的女儿,让我不要出庄子,好好在庄子里培养一个青梅竹马……” 又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讪讪闭上了嘴,干巴巴的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曼月也觉得奇怪,像孔温那种身份的人,怎么会特地给一个下人传话…… 来不及多想,就听见外面有人唤她:“林大姑娘,咱们殿下来取画了……” 林曼月皱眉,这可来的真不是时候。 拿出一沓薄毯盖在稚娘身上,翻找出钥匙,取过箱子里的画就出了门。 . 寒枫带着人在门口守着。 只是他没有想到,短短三天不见,林曼月瘦了一圈,小脸惨白。 故作懊恼,俯下身行礼:“是在下考虑不周,难为林大姑娘了。” 林曼月只想他快些走,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瓜葛,现下藕莲不在,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把画递给他。 寒枫似有意划过她的指尖,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在下总要回礼才是。” 还没等她开口,就看见藕莲抱着东西过来了:“姑娘,咱们走吧。” 寒枫黯了黯眸色,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你要走?” 林曼月退后一步行礼:“今日便要归家了,说什么回不回礼的话。这是太后的贺礼,殿下若是替太后回礼,传出去怕落得个大不敬的名声。殿下早些回去吧。” 言罢,便笑着关上了房门。 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疏离。 她关上门后自然也没有看到,寒枫露出玩味的神情。 他手下的人立刻上前,小声道:“听说那位林三姑娘也是今日归家。” “那就跟上。” 据他调查,那位林二姑娘快要被折磨死了吧。 他倒想看看,林曼月这次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钟国寺是皇亲贵族常来的地方。 素来以幽静礼节而出名。 近日却显得有些奇怪,总是传出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来上香的人纷纷觉得奇怪,一问主持,主持也只有含糊其辞。 心中暗暗许愿,希望林本孝和孔温快点把林皎月接走。 这一天—— 林本孝和孔温好不容易来接林皎月回家。 问到主持,只见主持一言难色,旁边的僧人想要解释,却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 “你们说啊,皎皎怎么了?是不是你们欺负皎皎了?”孔温着急的看向四周。 引的周围上香的人都看了过来。 林本孝含笑搂住她:“夫人别在意,你忘了吗?咱们皎皎三岁就会作诗了,定是又说了什么至理名言吧。” 在场不过三四个僧人,听见这句话都满脸涨红,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只听见外面传来女子娇俏的声音:“你说四大皆空,却为何紧闭双眼。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林本孝听的这话一愣,又莫名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回头看,只觉得两眼发黑。 这次林皎月倒是装扮正常了,甚至看起来有种妩媚的气质,只是那眼神几乎要在金燕脸上拉丝了。 还没等林本孝发怒,孔温就扑了上去把她搂在怀里:“皎皎……” 金燕对着两人作揖就要离开,林皎月不满的跺脚,似在撒娇又在生气:“母亲你这是做什么呀,我马上就攻略成功了……” 而这时候金燕走到主持的面前,对着林本孝委婉的开口,却到底也委婉不起来:“施主,这位小施主看来与邪祟无关,听说民间大夫也有卧虎藏龙的,不如带小施主去看看?” 林本孝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精彩极了。 堂堂太子太傅此刻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金燕这话不明说林皎月脑子有问题吗? 孔温生气的回怼:“定是你们做的手脚,你们不去打听打听,我女儿林皎月,三岁作诗,六岁就有才女的名声了。就算是皇上,也知道皎皎的名字。你们小庙供不起大佛,皎皎,咱们走!” 而林皎月自己却不当回事,依旧眉目含情,在她看来,金燕就是毒舌的冷面佛子。 就算是面上不显,心里早就被她的热情单纯给打动了。 爱而不自知的男配角。 林皎月也打算回府了,留下他自己追妻火葬场吧。 于是泪眼莹莹的行礼:“经此一别,愿君勿念……” 金燕满头问号,哪怕他是个僧人,纵然再不开窍,也是个男人,这段时间林皎月的行为,也好歹看出了什么。 他长舒一口气,默念道佛度众生、佛度众生。 正调整好心态想向林皎月解释,他并无此意。 就听见林府的家丁匆匆来报—— “不好了,老爷、太太,府上走水了。” 到底都是慈悲为怀的出家人,一听见这话好多僧人都围了过来,自告奋勇的想要救火。 金燕眉头一皱,刚刚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林府是贵府,周围挨着不少高门显贵,这要是火势过大,无论是否伤及人都是造孽太多。 金燕也向主持道要去救人,就感觉到林皎月泪眼婆娑的视线看了过来。 林皎月咬咬唇,好似倔强的小白花:“你是为了众生还是为了我?” …… 第一卷 第12章 众人对峙 众僧人听见这句话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甚至还听过更露骨的话。 现在已经彻底免疫了。 而金燕充耳未闻的走掉了,口里直呼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孔温心疼的擦了擦她的眼泪,如果忽略掉刚刚林皎月说的话,都会认为她是个优雅的慈母。 林皎月见金燕走后,对着孔温露出得意的眼神:“母亲,你不懂,他这是追妻火葬场呢,只是他不敢承认,等着吧,有一天他会宁负天下也不负我的……” 只是苦了在场上香的客人,个个表情都精彩万分。 “方才听说是林家,哪个林家?生出的女儿这样不知羞耻……” “好像是什么才女,哦——我知道了,是太子太傅的幼女吧,那几首诗被吹的天上地下无双啊,现在看来真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啊哈哈哈哈……” 更有认识林本孝的同僚走了过来,憋住笑道:“林太傅不必多担忧,下官这就派人一同去救火。” 林本孝强颜欢笑:“哪里哪里,家里人都在这里,也实在伤不了……” 说罢,他顿住,好像忘了什么人。 孔温挑眉,似是嗔怪道:“老爷忘了?咱们来的时候带着正育的,现还在马车酣睡呢。” 该说不说孔温没有大家小姐端着的样子,都生了四个孩子了还会撒娇,每每看到孔温这样林本孝都觉得很幸福。 可现在他却幸福不起来。 林皎月和林正育在这里。 林曼月在庄子上。 那林丽月呢…… 想到这个眼睛有问题的女儿,林本孝就一阵头疼,他本就觉得她难担大任,现在更是生死未卜。 更何况他答应了林曼月照顾好她的,但自己事物繁忙,也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 这下林本孝好不容易对林丽月有了一点儿父爱—— “丽儿还在家呢,咱们快回去,快快快——” . 林曼月在马车里远远看着一处浓烟。 而藕莲和稚娘分别坐在她左右两侧,她还怕稚娘坐着难受,垫了好多个垫子,又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藕莲瘪瘪嘴吃醋:“姑娘对她可真好……” 却看到林曼月有些不安的说道:“那是咱们府里的位置。” 藕莲也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试图安慰道:“姑娘别担心,说不定只是离得近呢。”话是这样说,她也是止不住的担心,眼神一直往那里瞟。 稚娘顿时觉得手足无措,整张脸都在发烧:“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姑娘让马车慢些,现在肯定早就回家了,都是我的错……” 林曼月按住她的头,声音温柔而坚定:“你是我的人,不可这样妄自菲薄。” . 寒枫骑着马远远的跟着林曼月。 身边的手下有些不安:“殿下,咱们要是宫门落锁了都不回宫,皇上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寒枫有些愠怒,仰人鼻息的生活他过够了,现在北辽势力崛起,他也不想再看那个老皇帝的脸色了:“闭嘴。” 话音刚落,就感觉背后传来几声惨叫和马儿的嘶吼声。 浓郁的血腥味。 寒枫下意识拔出剑,甚至还没有回头,就感觉一把冰凉的剑悬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对方的武功显然在他之上。 耳边传来龙煜冷漠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烦躁:“啧,你为什么跟着她?” …… . 等林曼月几人离得近了,才发现刚刚的担忧是真的。 林府真的着火了。 府内来来回回好多人在救火。 三人下了马车,才发现旁边也有人下了马车。 正是林本孝、孔温和林皎月。 甚至还有被乳母抱在怀里的林正育。 身后跟着一群僧人,向众人行过礼就参加了救火的行动。 林曼月环视了一周都没有发现林丽月的身影,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她看着林本孝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丽儿呢?父亲,我走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照顾好丽儿的……” 林本孝这下真的是哑口无言了,自从钟国寺一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儿了。 本来就对她不甚在意,这下还多了几分逃避的烦躁。 林本孝脱口而出的转移话题:“你就是这样和你父亲说话的?看来你真的目无尊长,在庄子上待的时间还不够……”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林皎月的尖叫:“鬼啊……有鬼!” 而她手指指向的人正是稚娘。 庄子上的药有限,林曼月也能用黑乎乎的东西涂满了她的左脸,正打算把她带回来好好医治。 咋一看还是有几分吓人。 稚娘下意识的偏了偏脸,她觉得自己就像井底之蛙第一次出井。 再也没有那种胆大的气势了。 孔温搂着林皎月,皱眉嫌弃的说道:“真是骨子里的下贱,什么小娼妇生的都往家里带!把她丢给人伢子发卖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稚娘本来还缩着脖子做人,一听孔温骂自己的娘就受不了,虽然她不明白娘为什么突然这样对自己。 但娘一定是为她好。 稚娘还是出言维护她,哪怕已经带上了哭腔:“我娘才不是娼妇,我娘是庄头,她很体面的……” 庄头……孔温愣了愣神,那这不就是当年她生下的那个孩子吗? 她怎么回来了,万一暴露了,皎皎怎么办? 本来对她还有点怜悯之心,当年没有要她的命,只是把两个孩子调换了。 这样看来,当年还真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谁让她命不好,挡了皎皎的路。对,皎皎,皎皎是她和世子唯一相爱的证明。 想到这里,她抱紧林皎月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暗暗想道,一定要把她赶走,一定要! 孔温眯起双眼,出言讥讽:“你娘?你娘不过是一个军妓,而你不过是她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生的杂种。” 林皎月伸出头探了探,不禁抿了抿嘴—— 这就是军妓生的孩子?长得丑死了,还不如自己呢。 听到孔温的话,林本孝皱起了眉头,他似乎也忘了自己出身寒门,不满的说道:“这也太低贱了些,你留在庄子上干嘛?也不怕污了咱们的眼睛。” 孔温下意识用嫌弃的眼光看了一眼林本孝,随即又恢复如常,用帕子捂嘴轻笑:“不过是看她可怜,谁想到居然敢跑到我们面前来了,看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稚娘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气的发抖:“我娘才不是这样,她人很好的……” 孔温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主子说话也敢顶嘴,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卖了!” 听见这句话,孔温身边的几个嬷嬷走了进来,试图抓住稚娘。 稚娘想要挣扎的后退,可她身子太痛了,挪也挪不了半步,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她还不想死…… 这时,林曼月向前一步挡住众人,用眼神示意她安心:“这人我是要定了,父亲——女儿求您照顾好丽儿您没做好,女儿要个人您也不给吗?就像当日您喝的陈茶,不在意就是不在意……” 孔温气的怒骂:“混账东西!你……” 话还没说话,就听见一句尖锐的嗓音—— “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连忙跪下行礼,林曼月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龙璟向来平和,从不如此声势浩大,想必一定是着急了,生怕底下人救火不当,想用权势来压人。 龙璟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圈也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只好走进林本孝,温声道:“老师不必多礼——孤听说老师家里着了火,特地过来查看,现在如何了?” 林皎月咬咬唇,羞红了脸。 她就知道,金燕是个配角,就算现在再追妻火葬场也没有用。 就算之前相见两人交流不多,太子也一定爱上她了。 不然怎么解释,夜深了,太子不顾宫规出宫呢,一定是这场大火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 现在太子特意来看她,就是最好的证据。 想到这里,她柔柔的行了一礼,看起来温柔又娇弱:“回太子殿下,托太子殿下的福,小女无碍。” 林曼月:“……” 第一卷 第13章 亲情寡淡 龙璟就算再喜怒不形于色,听到这话也下意识的露出厌烦的神情。 他知道这是林府的三姑娘,平时看她是林丽月的妹妹,对她也不曾摆什么架子,想不到她会这样认为。 他此番就算再担心林丽月,也只能说是挂念恩师,现在太子之位摇摇欲坠,可不能出半点儿差错。 可这林三姑娘硬是牵扯到了她的身上…… 朝堂势力错综复杂,万一被有心人抓住不放,只怕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一向温柔的眸子难得出现了杀意。 呵斥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救火的人说的话打断了,众人惊喜的叫着:“火灭了!火灭了!” 林曼月心头一紧,匆匆行了礼便往后院赶去。 金燕等僧人也一同走了过来,念了几句经文之后就离开了。 林皎月看着金燕过来,转头闭着双眼,哽咽道:“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你……” 金燕脸色一沉,到底是忌讳人多,不好多说,转身离开了。 . 龙璟身边的小太监凑了过来:“殿下,火灭了,该回去复命了。” 言外之意是可以走了,宫门落锁之后出宫本已是罪,勉强说是为了老师和百姓,可以免轻罪责。 可火一灭,留在这里有些太不像话了。 龙璟略一停顿,离开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想到那个姑娘,声音暗哑,带着几分威胁口吻:“把林府翻个底朝天,把林二姑娘救出来。” 会暴露吗?会吧,一旦被人发现他的软肋,会落得个必死无疑的下场,可现在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 林曼月大脑一片空白,冲进后院就看到一片废墟。 火势很大,不过烧的都是一些下人的房间。 林曼月皱眉,按理来说林丽月不应该待在这里,可是府里找不到人,她就只能在下人房里。 “姐姐……咳咳……” 来不及细想,回头就看到方嬷嬷搀住林丽月。 两人不停的咳嗽,看起来被浓烟呛得不清。 月色下依稀可见她的脸,林丽月看起来衣服被撕破了不少,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头发松垮的搭在肩上。 美人狼狈,可架不住实在美丽。 林曼月上前抱住她,自责的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林曼月揉了揉模糊的眼睛,憨憨笑道:“火是我放的,不要担心……母亲把我关在柴房里,我实在没有办法……好在方嬷嬷有点人性,还记得我,把我救了出来……” 她顺势瘫在林曼月的身上,林曼月身体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就算是这样,也是缓缓蹲下,搂住林丽月。 示意方嬷嬷快些把人找来。 她像是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闭着眼流泪,还在不停的说着话—— “她们把芙蓉卖到窑子里去了,姐姐,救救芙蓉……” “母亲拿针扎我,说我就是个废物……为什么生下来不爱我,为什么不爱我又生下我?” “从小到大只有姐姐你对我好,你教我走路,教我认字,教我弹琴……” 说着说着,她的手缓缓垂下,最终陷入了昏迷。 林曼月被吓了一跳,颤抖的手抚上她的鼻息,发现她只是昏迷。 这才松了一口气。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而赶来的龙璟看到这一幕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只觉得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又生生咽了下去。 挥手示意小太监不要上前,生怕旁人看出自己的端倪。 太子自幼体弱,连武都不能习,这可以算是人尽皆知的事了,林曼月生怕刺激他个好歹来,急忙解释:“她只是晕过去了……” 林本孝、孔温和林皎月这时候赶来,恰好听到这句话。 林皎月气急败坏,跺跺脚。 居然敢装晕勾引太子,这个林丽月真是绿茶婊。 明明太子刚刚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心意。 又被她的手段迷惑了。 不行,她林皎月才不怕什么绿茶婊,她可是穿越来的,像这种手段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据她所知,像太子这样的高岭之花都是需要不断刺激,才会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想到这里,她勾起唇角。 男女主角都是需要经过磨难才在一起的。 于是伸出白嫩的小臂,委屈含泪的喊了一声:“二姐姐……” 然后用手扶住头缓缓倒了下去。 孔温吓了一跳,连忙抱住她,焦急的吩咐周围的人:“快请大夫、请大夫,不……等等。” 她又拉住其中一个下人,焦急的喊道:“拿着宫牌去宫里请太医,就说林家嫡幼女突发急症晕倒了。皇上不会怪罪的……咱们皎皎是有名的才女,皇上也是知道她的……” 此招可谓大不敬,皇上为了朝堂和谐,特地赐了一些贵臣进宫的宫牌。 可这都是安抚人心的,建朝以来,还没有过哪个臣子真的敢请皇家专用的御医。 林本孝略有顾虑的看了一眼龙璟,见对方没有反对也松了一口气。 龙璟心思不在他们身上,面对林丽月他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太医来了也好,他若是再大张旗鼓的替林丽月叫太医,只怕她活不过明天。 让林皎月成为众矢之的也好。 而躺在地上的林皎月还在沾沾自喜。 看吧,他已经发现了对自己不能忽视的感情。 她可是女主角,这个世界的团宠。 只是可惜啊,她可不是什么恋爱脑。 总有一天,她要做个留名青史的名妓。 到时候身边的男主角是龙璟还是金燕好呢…… 林本孝耐心蹲下来安慰孔温:“你别急,咱们皎皎是天之骄女,不会有事儿的。” . 稚娘身体不适走的慢,藕莲只好扶着她。 两人在远处听到这话都一愣,稚娘有些无语:“二姑娘才是受伤晕过去了吧,刚才太太还一脸无所谓呢,怎么现在这么在乎三姑娘……” 藕莲已经习惯了:“将来这种日子还多着呢。” 话刚说完就看见林曼月示意她过去。 林曼月这边把林丽月放在嬷嬷怀里,站起来只感觉两眼发黑。 藕莲是知道她身子也亏空了不少,正想劝她好好休息,却听见她说:“你带着婆子家丁,去我小库房拿上银子银票,一定要把芙蓉赎回来,知道吗?” 藕莲有些担忧她的身子,林曼月却扯出一抹笑:“没事,我知道你也担心芙蓉,快去吧。不然丽儿醒来怕是伤心死了。” 这话说着,有种陌生的决然,好像她不止十六岁,这是独有的岁月赠予的坚韧。 定定的看向孔温:“今天的这笔账我会算清楚的。” 孔温听到这话,猛的一抬头,也顾不得在场众人了,恶狠狠的说道:“小贱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还没说完,看着林曼月的眼神,突然感觉她很陌生。 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的离开她了。 她也不想去在乎,她还有皎皎。 林曼月算什么,林丽月又算什么。 就算是他们整个林家加起来都比不上皎皎。 皎皎比谁都重要。 . 暗处—— 龙煜坐在上首,黑暗把他笼罩在了阴影里。 好像从来没有摆脱身上的桎梏。 周围安静的可怕,却听见龙煜的冷哼一声:“谁允许你跟着她了?” 寒枫被人压在地上,闻言抬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丝,身上有些不少的剑痕,伤口血淋淋的一片,像个十足的阶下囚。 显然刚刚被龙煜打得不轻。 却一直在笑,声音越笑越大,最后低低咳了两声:“……咳咳……你居然敢喜欢她?茂家那丫头看你看得那么紧,你居然敢喜欢她?” “你别忘了,你身上可是中了蛊毒的。众人都道太子活不长,我看你才是短命的相。” 龙煜逐渐走近,看不出情绪,只是用脚重重的踩向他的手背,顿时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寒枫面露痛苦,强忍疼痛,吐出一口鲜血:“你不过就是茂家养的一条狗,想用就用,想杀就杀。” “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表哥。” …… 第一卷 第14章 管家大权 众人把林丽月和林皎月扶进房间里。 太医匆匆赶到。 李太医在宫里是提着脑袋过日子的,已经年过半百了,这还是第一次出宫给臣子府里就诊。 来不及想那么多,就听见来人说什么太子殿下也在这里。 刚刚进府,就看见一位主母眼含泪水的拉住自己的衣袖,说什么先救她小女儿,她小女儿多么聪慧,就连皇上也是知道的…… 而一旁似乎是主君的人尴尬的拉住她,向自己道谢:“有劳太医了。” 李太医不知所措,只好颤颤巍巍的参见太子:“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本朝一向有落锁的宫规,太子这么晚都没有回去,想必是有隐情。 而一旁的主母还在哭喊着先救她的幼女。 李太医自然是听太子的话,见他没有异议,就跟着丫鬟走到了林府幼女的房内。 怪不得太子这么晚都没有回宫,原来是在意林府的嫡幼女啊…… 李太医缩缩脖子,只觉得要讨好这位未来的太子妃。 推开门,不禁觉得惊讶。 这位小姐的闺房倒是富丽堂皇,就连拔步床都挂着上好的绸缎,各种宝石镶嵌到灯罩上,竟然印照到整个房间都是粉色。 如此巧思,就连宫里的娘娘都比不过,怪不得太子如此在意。 红蕊看着李太医打量的样子,不满的挺起胸膛:“这是咱们林府最尊贵的小姐闺房,你别乱看。” 李太医讪讪的笑,连连称是。 搭了个帕子给床榻上的姑娘把脉,怎么把都把不出问题来。 林皎月猛的睁开眼睛,威胁他:“太医,我可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只要你不乱说话,我保证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太医一愣,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连忙说道跪下来行礼:“见过小姐,小姐真是有福之人啊,能得太子挂念……” 林皎月冷哼一声:“算你有眼力见,等将来我入住东宫那天,少不了你的好处。给我记着,我身子不好刚刚晕过去了,让太子不要为我担心。” 李太医连连点头:“小姐就是气血不足晕了过去而已,心思善良所以多愁,多补补就好了。” …… 等他出来也是这样对着众人说的。 小心翼翼抬眸观察太子的表情,看不出来任何的变化。 林曼月多多少少猜出了他的心思,干脆由她开口:“我家还有个妹妹也昏迷了,麻烦太医顺便也给看看吧。” 李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点点头跟着丫鬟进了林丽月的房间。 他打开门又是吃了一惊,只见这个房间和刚才的房间天壤之别。 一张床,一把琴,一张桌子,几张凳子。 没了。 他也不敢多问,把了脉才了然。 天生眼疾,怪不得房间这么简洁,怕一不小心就绊倒吧,长这么大还真不容易。 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出门给众人禀报—— “这位姑娘好像此前受过非人的折磨,甚至身上还有几根银针,刚刚已经取出了……气血严重不足,现已吸入太多浓烟,可能会昏迷几日。只是她身子重创太多,只怕是要好好保养……” 林本孝和孔温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孔温显得有些不耐烦,话还没听完就打算离开。 甚至林本孝还客气的请李太医喝茶。 太子脸上闪过一丝心急和不悦。 林曼月眼珠一转,轻咬着唇瓣跪了下去。 林本孝嫌她丢人,刚想呵斥,就被林曼月的哭诉声打断了:“我离家不过短短几日,胞妹就受如此虐待,父亲不想给女儿一个解释吗……” 孔温挥手呵斥道:“她是我生的,就算我要她死也是天经地义!” 话刚说完,就感觉有道不善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她转头看去,只见太子依旧是一副正经的样子,好像只是幻觉。 林曼月双眼含泪,看向林本孝:“父亲……” 到底林本孝是比较注重面子的,只好轻咳一下:“最近事物繁忙,你母亲又柔弱不能自理,有些事情顾不上来也正常,只是刁奴欺主罢了……你快起来。” 太子抬眸,冷言道:“哦?孤还记得老师说过,谅以天尊地卑,君臣道别,宜杜渐防萌,无相僭越。几个奴仆就能随意欺辱老师家的小姐?到底这个府里谁才是主子!为官都是如此,难不成父皇也要受你们辖制吗?!” 林本孝连忙跪下,只觉得额头冒冷汗,拉着孔温解释了几句:“微臣这就把那些恶奴通通打死。” 林曼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看怎么怪异:“母亲心软慈悲,外祖是世家,定是不知这些龌龊手段的,太子莫怪。” 孔温也被吓到,虽然不知道林曼月为什么帮自己说话,却也是连忙接过话茬:“就是就是,都是那些下人的错……” 林曼月抬头,一脸真诚:“对,都是他们的错,闲的没事干!家中恶奴众多,太子您都不知道,丽儿走路都会故意被人推倒,问为什么臣女也不知道,可能就是闲的没事干……” 龙璟眼神一凝。 孔温咬牙切齿,她从生下来就嫌弃林丽月这是真的,但也只是小时候让人推她,看能不能夭折。没想到人没死,还被林曼月记住了。 林曼月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女儿愿意替母亲分忧管家,待女儿把恶奴清理后再让母亲享福。” 孔温气得要站起来骂人,这不就是要夺她管家权吗? 林本孝死死的拉住她,刚刚太子已经发怒了,听那话的意思,只怕人头都要落地了,哪里在乎区区的管家权。 现在正是需要太子朝堂立威的时候,他可不能当活靶子。 想到这里,林本孝只好挤出一脸笑:“曼儿真懂事,你母亲就是太善良,你也年轻,见识一个月就把管家权还给你母亲吧……快,快把管家对牌和钥匙给曼儿。” 孔温刚想拒绝,又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龙璟,只好咬咬牙吩咐把东西拿来:“只交给她一个月。” 林曼月温柔的接过东西,没有应声。 一个月吗?……想多了,你再也摸不到管家的钥匙了。 . 林皎月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装昏迷。 第二天就有人把自己的房间一扫而空了。 林曼月还派人来传话,说为太后寿辰积德,把家里多余的东西都卖了捐了。 全部换成粮草和衣物给边关的士兵。 为此林皎月找孔温闹过几次,凭什么她屋里的东西就是多余的了。 孔温想找林曼月麻烦,来一次她就多送点儿,来一次多送点儿。 孔温心里简直在滴血,这都是她为皎皎好不容易搜罗来的,本想向林本孝告状。 而因为林曼月的这个举动,林本孝被不少同僚称赞,甚至皇上都夸奖过他,说他教女有方。 现在整个人都有点儿飘飘然。 面对孔温的抱怨只会说什么妇人之见,又说自己是男人,懂得多,让她顺从自己,自己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这让孔温越发思恋死去的世子,常常半夜抱着林皎月哭。 . 就在林皎月装病装的差不多的时候。 半夜被一神秘人捂住嘴,听见他的低语:“你就是太子心尖上的女人?” 林皎月听后,微僵的身子放松了下来:“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太子是会诛你九族的。” 却听见他满不在乎的说:“哼,区区太子,我怕他?跟我出府,你要是敢乱喊,我就……小爷我就睡了你。” 说罢,搂住她的细腰,低沉的笑着。 林皎月感觉小鹿乱撞,难道说……他是桀骜不驯的江湖大侠? 于是含羞的点点头,顺从的拉住他的手,嘟囔几句:“那你们为我打起来的时候,可不能伤害我……” 第一卷 第15章 失踪之谜 早晨—— 林曼月喂林丽月喝着药。 藕莲匆匆赶来,向两人禀告昨晚发生的事。 林丽月有些恼羞:“从她房里出府好些路呢,随便发出点儿响动还能让人得逞?她比那歹人还配合……” 林曼月毫不在乎的放下药碗:“因为那晚的事儿,现在外面好多人都认为林皎月是未来太子妃了……” 林丽月愤愤的搅着手帕:“……” 林曼月安慰她:“我倒是没有刻意阻拦那人进来,只是叫人多多看着,林皎月要是不愿意,谁还能任由她被拐走不成?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罢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稚娘和芙蓉走了进来。 稚娘现在脸上的疤还是一大片,大夫说可能恢复不好了。 林曼月面露不忍,稚娘自己却没当回事,整天和藕莲嘻嘻哈哈的。 每次孔温看到她都会找茬,林曼月都挡了回去。 而芙蓉被她们救了出来,回来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里好久,最后跑到林丽月床边磕头,说什么自己一辈子不出嫁,让她成全。 林丽月内疚她的遭遇,也是心疼的答应了。 两人进来告诉她们,现在林皎月失踪的消息全府已经知道了。 孔温已经带着人找去了。 林曼月和林丽月对视了一眼,看来好戏开始了。 既然林皎月想去青楼做名妓,那她们怎么能阻拦呢。 . 春宵楼—— 最是隐秘的房间,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轻点儿……不要不要停……我是说停……不要碰那儿……呜呜呜……” 为首的红宵是这里的老大,穿着露肩的衣服,对着刚刚那个男人吐槽:“你确定这就是太子的心上人,感觉不像啊,还没有用药呢,哪个良家妇女遇见这种事配合这么好的,还这么会叫……你别是被骗了……” 那个男人显然已经玩过了,眼尾有种意犹未尽的红圈:“且,谁知道那太子有什么怪癖呢,说不定就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不过还真赚啊,居然还是个雏儿。” 红宵嗔怪一声:“茂公子既然把她送到我这儿来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 林皎月被压在身下,学着妩媚的声音,模仿小说里面的颤抖的娇躯。 尽量把头昂起来,做出迷离失魂的表情,却被按在了床上,用枕头狠狠的压住,他身上是不断喘着粗气的男人。 很快一个结束又一个上来。 待到天已经大亮,红宵把林皎月翻了个面,露出还在不断发出娇哼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腥味。 红宵从事这一行已经很多年了,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尴尬,忍不住蹙眉,示意手下人泼了一盆冷水过去。 “哗——”的一声,林皎月一身被冷水浇了个透,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怒瞪着眼睛。 眼看周围没有刚刚的男人,只有红宵和几个老婆子。 那几个老婆子拿着小臂粗的棍子,一下一下撞打着自己的手心,她们都面带不善的看着林皎月。 林皎月也不顾自己光着身子,站了起来摸了摸头发:“那位大侠呢?……哦,我明白了,肯定昨晚有好多个男人,让他觉得愧对于我,不然他不可能丢下我不管的!我可是他的第一次!” 红宵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上下扫了她一眼,茂公子玩的花谁不知道,就连外室都养了几个了。 红宵眼底闪过一丝狐疑,莫不是太子被宫规约束久了,这才喜欢这种女人。 红宵现年不过三十出头,年纪轻轻已经颇有名气,是茂家一手扶起来的老鸨,平时更是不轻易接客,很是清高。 她不屑和林皎月这种人吵架,捂着鼻子皱眉道:“刚才那位是茂家公子,莫要乱说……” “茂家……茂家……” 林皎月喃喃道,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据她了解,茂家权倾朝野,就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 果然不错,想来那人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 也对,和她有cp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呢。 “这位姐姐……”林皎月边行礼边含羞带怯。 红宵感觉自己青筋直跳,光着身子行礼已经够令人辣眼睛了,何况她现在顶着鸡窝头,脸上是不少男人扇上去红肿的印子。 林皎月眨眨眼睛,扭了两下身体,她在小说里面看到的,刚刚经历过床事的女人是最诱惑人的,全然不顾红宵越来越黑的脸。 “姐姐,麻烦你告诉茂公子,说我可不是那种迂腐的女人,我不在意他算计我和别的男人上了床,你帮我劝劝他,让他回到我身边……” 红宵忍了又忍,她开春宵楼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喜欢聪明的女孩子。 像这种又蠢又笨又倒贴的,早被她卖到下面的窑子里去了。 想到这是茂家特意吩咐的,她难得多说了两句:“日后你就在这里接客,咱们这春宵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达官贵人都会来这儿,你要是敢不听话……” 身后的几个老婆子挥舞着棍子,露出戏谑的目光。 红宵暼了一眼,冷哼道:“这里是茂家的地盘,你要是敢跑,谁也保不住你。” 林皎月顿了顿,红宵顿时露起凶狠的目光,算自己没有看错人,好歹是从一品太子太傅的嫡女,终归有些廉耻,这样的话,自己可要好好的调教调教了。 哼……无论是谁堕入青楼,都会不能接受的。 哪怕是曾经的自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善良了,甚至听见姑娘们的惨叫有种头皮发麻的爽感。 挥手示意那些老婆子上前给她教训,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心里不停的默念……最好像那些女人一样,打的血肉模糊还要接客。 这是却听见林皎月有些为难道:“我白日还要回府,可以晚上来接客吗?” 红宵:“……” 她现在真傻眼了,原来太子还真喜欢这一款,仪表堂堂的还真看不出来…… 她真不知林皎月是怎么想的,竟然可怜兮兮道:“我晚上一定好好学习,求姐姐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成为最出名的名妓的。” . 黄昏,林府—— 孔温在外面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林皎月,现在坐在正厅里面哭。 林本孝拍拍她的背,试探的提出建议:“要不咱们报官吧?” 孔温拍开他的手,泪流满面的呵斥他:“不能报官,不能报官……报官了皎皎名声可怎么办啊……” 林本孝连忙安慰她:“好好好,皎皎是咱们的女儿,是有福之女,不会有事的,你别着急……” 孔温转过头,狠狠的向林曼月丢去一个茶盏,怒骂道:“不是你管家吗?你妹妹那么大一个活人半夜失踪,你怎么不去死!” 稚娘一挥手挡住了茶盏,水洒了些到她的衣襟上。 林本孝仿佛找到了发泄点,对着林曼月也怒道:“就是,你是怎么管家的?” “我前几天差点被母亲您害死,母亲您又是怎么管家的?”林丽月有些愠怒,“林皎月的院子里三层外三层有人守着,你们说她是怎么失踪的?” 孔温气得站起来:“小贱人,你的贱命还想和皎皎比,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林曼月站起身,平静的看向林本孝和孔温两人,“她乐在其中。”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林皎月就回来了。 衣服头发完好,甚至脸上还带着餍足的笑,就是脸上红肿了许多:“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路过林曼月和林丽月时,她们闻到了熟悉腥味,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 孔温心疼极了,问她去哪儿了,她只说是自己是去舞馆练舞去了,别的一概不说。 . 这件事情过了几天。 眼看离太后寿宴越来越近了,林曼月重心全在这上面,许久没有在意林皎月的动向了。 只觉得每日上女学她总是贪睡,眼圈的黑眼圈愈发严重,也没心思再搞什么幺蛾子了。 知道林丽月对她关注度颇高,忍不住问了问。 林丽月放下弹琴的手,满头黑线:“哦,你说她啊,去青楼上夜班去了……” 林曼月:“……” 第一卷 第16章 初现端倪 时间很快要到了太后寿宴那一天。 很是不出所料的,林丽月没有去成。 本来就是露脸的大好时机,偏偏林丽月天生眼疾,每每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林丽月听到消息后身形微晃,脸色略微有些惨白,却是扯出一抹浅笑:“没事儿,都怪我自己眼睛不好,我早该知道的……” 明明上一世已经知道了,可为什么还是抱有幻想…… 芙蓉有些心疼她:“姑娘这段时间早也练琴晚也练琴,明明已经很出色了……要不咱们去求求大姑娘,让她留在府里……” “不可!”林丽月皱眉打断她,“都是我自己不争气去不了,为何还要别人因为可怜我而委屈自己的理?再说了,他们也说的没错,咱们府里已经有三个及笄的女儿了,实在不宜树大招风……” . 明日就要去宫中参加寿宴了。 林曼月用指腹摩挲着那件衣服,这是林皎月前世在寿宴上穿的类似衣服。 待会就是换掉的最佳时机。 她可不能再让林皎月做出全家被砍头的事情。 自从掌握了管家权,她一直在留意林皎月那件衣服的下落,果然让她发现了,衣服就放在孔温的库房里。 想到这里,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她叫来了稚娘:“待会父亲母亲要把我们叫到正厅训话,现在府里的人我都换了一批,待会你直接去母亲的库房把衣服换了就行,知道了吗?” 稚娘点点头,接过衣服,还是有些疑惑,姑娘是怎么知道待会老爷太太要叫她的…… 果然不多一会儿,一个嬷嬷就过来叫林曼月去正厅。 眼见这个嬷嬷有点眼生,林曼月难免有点谨慎,问到:“你是母亲房里的?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从前都是方嬷嬷来传话,她人呢?” 那嬷嬷显然很听孔温的话,对她这个大小姐也没有什么好的脸色,不耐道:“奴婢姓王,是太太从娘家要的奴婢,听说大小姐很是威风,管家几日就把府里的老人换了个遍,太太是怕了您了,这才叫我这个老不死的过来护着她。您说方嬷嬷?呵,她上次被咽呛出病了,现下已经派到庄子上去了。” 林曼月无视她的冷嘲热讽,只是感觉奇怪。 像方嬷嬷这样的陪嫁,再怎样生病也不至于派到庄子里去吧,何况她还救过林丽月一命,应该不算坏人,至少不是彻底站在孔温身边的人。 那这样说来,应该是犯了很大的事,不行……得想个办法去见见她。 叫林曼月沉默不语,王嬷嬷正想发怒,却看见她温柔一笑:“劳烦王嬷嬷跑一趟了,藕莲,拿些碎银子来,请王嬷嬷吃酒。” 王嬷嬷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荷包就落在了自己的手里,看着面前温柔如春的林曼月,她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太太不是说,府里除了嫡幼女都欺负她吗?还说什么穷山恶水出刁民,要知道死也不嫁给林姑爷的…… 还说林曼月自从拿到了管家权就处处刁难她,气得老爷看了信之后就把她送了过来,说要好好治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眼狼。 这么看来,也没多坏嘛,至少对下人还是出手大方。 王嬷嬷捏紧了握住荷包的手,轻咳了一声,示意林曼月跟着她走。 …… 稚娘小心翼翼的来到孔温的库房,虽说现在府里大多都是姑娘的人,但也有些和她们作对的人。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进入了库房。 稚娘有些咂舌,这里金银珠宝丝绸的可真多啊,姑娘前些日子卖了好多宝贝,可把她们这些丫鬟震惊坏了,没想到竟然和这里比简直就是冰山一角。 听说太太是孔府的嫡系嫡女,又是独女,说起来就能羡慕死人。 这样的身世可真好啊,不像自己的娘,孤苦无依了半辈子,还要遭人白眼,现在又久卧病榻。 如果下辈子,娘也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就好了…… 想到自己的娘,稚娘不禁心情有些低落,无论咋样,她都不会怪娘亲的,谁让她是娘亲生的呢…… 稚娘叹了口气,开始翻找起来,她无论怎样还是要把姑娘交代的事情做好的。 翻了好几个箱子都没有找到,就当她正疑惑是不是姑娘消息不对的时候,她打开一个箱子,傻眼了。 里面装着的衣服好眼熟…… 等等,这不正是娘给自己做的衣服吗? 她拿近看了看,这熟悉的针脚……就是娘亲给自己做的衣服! 不过还是有区别的,显然这几件衣服用的材质更好,摸起来也更柔和,一看就是考虑穿这衣服的人会不会不适。 稚娘不解的皱眉……难不成,太太还逼迫娘给她做衣服? 她翻了又翻,发现里面的衣服从婴儿时期到现在的都有,甚至有几件她自己都没有! 真的是,岂有此理,府里没有绣娘吗?就算没有,林府家大业大也不至于这样折磨人吧。 怪不得娘这么年轻就油尽灯枯了,原来是被太太磋磨的啊,还说什么当年看娘可怜,才让她管庄子的……现在看来,就是以折磨她为乐的。 稚娘想到这里,顿时怒火中烧,拿起衣服就想扯烂。 脑海中瞬间闪过林曼月说的话:“你是我的人,不可这样妄自菲薄……” 你是我的人。 稚娘委屈的撇了撇嘴,又默默的把衣服放了回去,关上了箱子。 又翻了好几个箱子——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件衣服,把它们换了就走了出去。 她把衣服藏好,走在府里,感觉每个人都用一种嘲笑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虽然众人从来没有对她的脸表现羞辱过。 可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神仿佛都是一把利刃,无情的刺向她。 脸上那永远也好不了的疤痕会伴随她一生。 顿时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在痛。 一种莫名的羞耻感,竟然比当初毁容还要让她疼痛难忍。 . 林曼月是晚上才回房的。 刚回来就在唤稚娘,谁知半点儿回应也没有,心里正担心她的安危,旁边的小丫鬟来报,说稚娘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里不出来。 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带着藕莲去了下人的房间。 藕莲看到躺在床上的稚娘就生气:“没听见姑娘叫你呢?摆什么架子,到底你也是主子吗?” 稚娘揉揉红肿的眼睛:“对不起,姑娘……” 林曼月强压下藕莲的怒火,有些担心的问她:“怎么了?哭过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稚娘摇摇头,并不打算说什么,一抬头就看见藕莲严肃的脸。 想到自己到底是姑娘的人,还是咬咬牙说了。 她倒真不是在意自己容貌的事情,比起这个,她更伤心那些衣服。 想起娘每个夜晚都在昏暗的烛光下做衣服,她就又心疼又吃醋。 藕莲满不在意:“庄头也是太太的人,太太吩咐她做几件衣服又怎么了,改日我带你去咱们姑娘库房找找,说不定也有呢……” 林曼月正思考,听到这句话满眼无奈,她和林丽月的衣服孔温从不添置,哪里会有呢。 不过,这也提醒她了,既然不是故意刁难庄头。 那为什么,庄头会做衣服送到孔温那里去呢…… 第一卷 第17章 宫墙众人 入宫的规矩是很沉闷繁琐的。 天不亮林曼月就起床打扮,然后一家人坐上了轿子往宫里走。 值得一提的是,早晨起来林曼月等人就吃了还没有手心大的糕点,甚至连茶水都不允许喝,主要是在宫里做什么都不方便。 哪怕是像出恭这种事情,所以只好尽量少吃少喝一点儿。 她被安排和林皎月坐在了一个马车上,上马车之前孔温就暗戳戳的警告她:“你要是再敢欺负我们皎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就连皇上都是知道皎皎的名字……” 这话林曼月反反复复听了好多遍了,实在有些听腻了,没有理她就上了马车。 气得孔温在外面骂她骂个不停。 像她们这种小姑娘只能带一个丫鬟,稚娘脸上有伤,怕冲撞了贵人,而且她也实在放心不下林丽月一个人留在家里,便吩咐稚娘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自己带上藕莲离开了。 马车上,她能明显的感觉林皎月精神不太好。 有一种辛勤劳作好几个夜晚的感觉…… 林曼月向来和她没话说,却听见林皎月开了口—— “哼,这段时间我可结识了不少达官贵人,你给我小心点儿,要是再敢算计我,我就让他们弄死你,等着瞧吧!” 林曼月沉默的看着她,现在的林皎月黑眼圈几乎要挂在腮帮子上了,被厚重的粉一层又一层的盖着,看起来是更加欲盖弥彰的憔悴。 她的嘴不知如何又肿又红,还有隐约嘴角撕裂的痕迹。 凑近还能闻到遮掩不住的那股味道。 哪里还有当时娇俏少女的模样,简直活像一个被榨干了精血的老妇…… 林曼月反问她:“哦?小妹如今可出息了,不过咱们日日呆在府里,小妹是从哪里认识的人呢?又确定小妹认识的贵人这么听小妹的话?小妹莫不是给了什么好处贿赂人家吧……” 林皎月没想到自己说一句,林曼月顶回来十句,愤愤的瞪了她一眼,便闭嘴不再言语了。 . 很快下了马车,她们被小太监领着去了单独的房间,被有经验的老嬷嬷检查衣服头发,皇宫中可不能带进来任何暗器。 很快检查好了,她就被人领到了宴会场上。 索性林本孝是太子太傅,座位倒是十分靠前,孔温安排在了他的旁边。 林曼月和林皎月隔着屏风坐在了他们后面。 臣女献舞多是群舞,像林本孝这种在皇上面前有面子的,家中的女儿才会被允许献独舞。 何况是林曼月和林皎月两人都献独舞,更是羡煞旁人。 献舞的都是及笄的姑娘,如此露脸的事情,大多都是为了将来的好姻缘,只要表现不算太差,都会被提亲的踩烂门槛。 . 林曼月一落座就感觉周围有好几道视线看着自己。 是忽视不了的恶意。 她下意识看去,发现都是一些高官的太太夫人,还有少数几个官家小姐。 孔温转过头对着她冷哼一声。 她霎时就明白了过来,前段时间林皎月在钟国寺住了一段时间。 林本孝说让旁人知道这是林曼月胡诌陷害的,而林皎月是心地善良不忍拆穿,才在钟国寺住了那么久。 现在来看,这话不假……他当真把脏水都泼到了自己的身上…… . 很快各宫娘娘贵人都坐在了上座,远远的她也看到了龙煜的位置。 林曼月抬眸就对上了龙煜的视线,两人眼神交汇不过短短几秒,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移了视线。 不远处的寒枫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幕。 自从上次被龙煜发现威胁了过后,他倒也没有再见过林曼月了。 嗯……不错,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注意到龙煜乍现几道锋利的寒芒,那双阴沉的脸仿佛顿现杀意。 寒枫顿了顿,随后轻笑一声,拿起酒杯,挑衅的晃了晃,然后一饮而尽。 …… 后宫妃子不多,皇嗣更是稀少,仅有三位皇子和一位皇女。 分别是皇后所生的太子龙璟,茂贵妃的养子二皇子龙煜,敦嫔娘娘的三皇子龙琳,和养在太后身边的霁月公主。 上辈子若不是寒枫主动提亲林皎月,板上钉钉的和亲人选就是霁月公主,这也是皇上不断容忍林皎月的荒唐作为的原因。 后面见她去了青楼,直接恼羞成怒,恨不得杀了林家人来泄愤。 这简直就是把皇上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听说当今皇后是皇上的表妹,自幼被养在宫里,和皇上青梅竹马,唯有龙璟一个亲生皇子。 奈何龙璟先天不足,太子之位被朝臣表示不妥,惹得皇上发怒好几次,还斥责了好些言官。 因此对太子太傅的人选更是慎之又慎。 皇上后来选了林本孝做太子太傅,这个无任何后台根基的人,想来更会做个纯臣。 很快,皇上携皇后太后来了,众人跪下行礼,场面庄重又肃静。 和上一世的记忆一样,皇上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如此家宴,众爱卿不必多礼。” 话是这样说,林曼月坐下后不自觉的看向了皇后。 听说皇后是太后亲侄女,一年后死于急症,同时母族萧氏不堪重用。至此,太子再无靠山。 皇后看起来倒是个温柔可亲的女人,只是眉头微蹙,仿佛郁结于心。 太后倒是一脸端庄慈祥的样子,手捻佛珠,微微笑道:“还记得皇后从前弹的一手好琴,如今也是生疏了。” 皇后听后,连忙起身行礼告罪:“都是儿臣的不是,难为母后挂念。” 太后微微点头:“不是你的错,只是如今你的心思都在后宫事物上,甚少用在皇帝身上了,哀家还是希望你们好好的。” 皇后复杂的看了皇上一眼,淡笑道:“是了,皇上佳人不多,是儿臣疏忽了,下个月儿臣就准备选秀事宜,务必为皇上多选几位佳人……” 太后有些愠怒,但没有多说什么,挥手示意皇后退下,语气冷淡:“宫里多久不见年轻的花朵儿了,听说各位大人教女有方,就不要藏在闺阁之中了,也让哀家好好疼疼……” 一旁的霁月公主眼看刚刚气氛不对,不敢说话,这下抓住了话,逗太后开心:“皇祖母,孙女不是年轻的花朵儿吗?……哎,还真是天天看到孙女,厌烦了,要知道前段时间孙女还戴着面具的,这样皇祖母长久不见孙女,可不得好好稀罕稀罕……” 太后果然被她逗笑,佯装生气的指着向皇上告状:“你看看,你看看,吃醋了是不是……” 霁月公主抓住机会撒娇,果然气氛缓和了不少。 …… 林曼月在台下思索,据说这位霁月公主的生母是婢女出生,后来被封为贵人,生下公主后就难产而亡。 皇上子嗣稀少,太后心疼霁月公主年幼丧母,便亲自抚养。 上辈子林家众人和这位公主几乎没有交集。 只是林皎月再三拒绝赐婚时,并私下向霁月公主洗脑了什么……居然让霁月公主无条件的相信,寒枫爱林皎月宁负天下也不负她。 并且还主张边疆退兵,说林皎月一人抵千军万马。 曾经皇上忍无可忍想要教训林皎月的时候,都是霁月公主在求情。 结果林皎月转身去了青楼。 和亲人选最后还是落在了她的头上。 霁月公主差点怒火攻心被气死,被太医救了好几天才救回来,无数次向皇上请命杀了林家满门,都被龙煜他们压了下来。 她依旧不放弃,多次派人折磨为难他们。 可以说,林本孝和孔温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 …… 第一卷 第18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很快,众臣女都被带去了厢房更衣换装。 在右侧屏风外等着出场。 来的贵客不少,率先出场的是霁月公主,她拿出一副自己绣的万里江山图,不仅赞扬了皇上,又哄的太后十分开心。 太后高兴的笑道:“难为你了,好孩子,要不是为了显的公正,我非说你是第一名不可。” 霁月公主不满的撒娇:“皇祖母真是公平公正,孙女明明就是第一名……” 又惹得太后笑个不停。 林曼月听见林皎月小声的抱怨:“不就是会投胎嘛……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可比她漂亮多了……” 在场几个与霁月公主交好的贵女听不下去,想要上前理论,又被别人拉住:“好了,殿前失仪可是大罪,不要乱来……” …… 前面过了几个女孩子,终于轮到林曼月出场了。 . 龙煜的手指烦躁的敲着桌面,他本就不喜这种场合,何况……他猛的感受心跳传来一阵刺痛…… 蛊毒……又要发作了吗? 果然,远远的看她一眼不够。 远远不够…… 只听见声音从远到近,逐渐变得清晰。 音乐四起,轻柔无比,仿佛少女喃喃的低语。 霎时,萧声转急,一红衣女子右足为轴,娇躯婉转如流光,愈转愈快。 少女的脸埋在长长的水袖里,猛然甩开。露出那摄人心魄的脸,半是温柔半是妩媚,用指尖不断划过长眉、妙目,最后轻点朱唇,腰间挂着的风铃好似春日绽放的花朵,宛若梦境中的仙子。 美人的动作最后在空中定格,如仙如幻,整个人犹如隔着云端,朦胧璀璨,却好似神女,那么令人遥不可及。 龙煜只觉得呼吸一窒,他望向她的眼神里,似乎有浓郁到难抑的悸动,瞬间刚刚心口隐隐作痛的蛊虫已经不疼了。 取而代之的是,是他铺天盖地的占有欲,有那么一瞬间,他什么也不想要了。好像他的理智和思绪是这样的破碎不堪,轻而易举的让他溃不成军。 美人如花隔云端,原来是这样的惊艳。 . 众人愣了一瞬间,太后听见旁边的嬷嬷轻声介绍,这才上下打量了林曼月一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好个美人儿,是太子太傅的嫡长女?” 林曼月挂着浅笑,盈盈一拜:“正是,臣女参见皇上、太后、皇后和各位娘娘,愿太后寿诞万世朝歌,四海升平。” 太后若有所思的笑,这姑娘倒是不一味的哄着自己,重点都放在了江山社稷上,是个聪明的美人儿。 谁不喜欢聪明人呢? 想到近日北辽国频频来犯大孟,说不定……和亲是最好的打算。 想到这里,太后不着痕迹的看了寒枫一眼,开始循循善诱:“我听说过你,如今看来,真是举国无双……” 龙煜下意识的皱眉,他瞬间就明白了太后的意图。”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为林曼月解围,就听见席中有人开口:“太后认错了,那是我嫡幼女林皎月,皎皎自幼聪慧会作诗,就连皇上都是知道的……” 龙煜:“……” 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太后的话都敢驳。 果然连太后眉头一蹙,林本孝连忙拉住孔温,低声呵斥:“贵人面前不敢多言!” 孔温有些害怕,但依旧壮着胆子:“太后本来就是认错了,她要是看到皎皎,一定会更加喜欢皎皎的……” 林本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她气死。 拉着孔温就想跪下认错,谁知她一点儿也不服气,两人就在席上拉拉扯扯起来。 简直要把林本孝气死了。 就在他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听见皇上的声音:“林皎月?可是写出了《春晓》、《静夜思》、《望庐山瀑布》的小姑娘,听说她三岁就写出了如此巨作,朕也早想见见她了……” 孔温一喜,这才跪下,高兴的回应:“皇上好记性,我们皎皎可是天下最有名的才女了。” 林本孝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下又提了上去,只好颤颤巍巍的跪下,瞪了孔温一眼,她就不能不说话吗? 太后听完眉头一松,哦?就连皇上也关注了这个姑娘,想来还真是天之骄女,值得一见。 顿时,林曼月也被她抛在脑后了,挥挥手让她下去。 说不定这个林皎月才是值得的人选呢。 林曼月端庄的行礼,没有多言,垂眸退了回去。 就算她不抬头,也能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一直在跟随自己…… …… 而皇上显然心思不在这里上面,他只是疑惑,当年自己确实称赞过林皎月,三岁就能写出这样的诗。 她要是再写几首,自己就宣她入宫,将来无论是和亲也好,封个郡主下嫁笼络朝臣也好,都是一颗好的棋子。 可十几年过去了,她的代表作还是只有这三首…… …… 听见皇帝称赞林皎月,众人也连忙阿谀奉承—— “原来这两位姑娘都是太子太傅的女儿,下官真是佩服,能够教出这样优秀的女儿……” “听说太傅家还有一个女儿,上次我在钟国寺见过,那才叫绝美呢,比另外刚个姑娘还要漂亮。可惜了,就是眼睛不好……” 听见话题转到林丽月身上去了,孔温立马回话:“那怎么能一样呢,她们两个加起来也不过我的皎皎……” 刚说完就感觉两道视线冷冷的看向自己,抬头只发现是两位皇子,还在狐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就听见林本孝警告她:“别插嘴了,天子面前,说错了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孔温不满的回瞪过去,当着皇上的面儿说皇上残暴,他又有几个脑袋? 果然,话刚说完就觉得一道锋利的目光刺向自己,抬头看去皇上正在喝酒,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众人还在继续吹捧—— “教女有方、教女有方啊……” “太傅大人好福气……” “我有一犬子,不知能否有这个福气……”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林本孝不自觉的有些飘飘然了。 待林曼月换好衣服回到席上,就听见孔温惊喜的介绍:“看!那就是我的皎皎,我的嫡幼女!” 林本孝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从来都没觉得,现在怎么越看越觉得她不知礼数呢。 以前觉得孔温是单纯不谙世事,现在耐心耗完了,难免有几分恼怒。 林曼月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去,默默的抿了一口酒。 她眯起眼睛,不着痕迹的浅笑。 好戏—— 开场了。 第一卷 第19章 出丑 林皎月看着众人的视线都看向自己。 高昂着头颅走了进来,哼,迂腐的古代人,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想到这里,她轻抬左手,轰炸般的隆隆声响了起来,左右的宫人按照她的吩咐拿着灯笼,灯笼上面是镶嵌的宝石,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一时之间众人忙成一团,捂耳朵的捂耳朵,遮眼睛的遮眼睛。 这时,林皎月开始高频率的转圈,并且不断扭动着身体,微微张开唇瓣,做出迷离陶醉的神情,又红又肿的唇看起来难免有些怪异。 这时候,她开始解开发簪,一缕一缕的头发掉了下来。 众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 林曼月冷眼的看向这一切,如此有伤风俗,不顾全家人的性命的举止,不知林皎月是如何想出来的…… 和上一世一样,她的簪子不断摘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 太后显得有些恼怒,想要开口呵斥,又拉不下这个脸,脸色铁青的坐在那里。 头发如瀑布般披洒下来,众人目瞪口呆。 倒已经不是这个行为有多离谱了,而是她的头发被烫成波浪形状了,配合她的出格舞蹈,一时之间呆若木鸡。 林皎月看着愣住的众人,轻笑一声。 哼,古代人,大开眼界的还在后面呢…… 她撕开衣服上的线,顿时听见“撕啦”一声,衣服就这么水灵灵掉在了地上。 林皎月张开双手高举头顶,展现自己傲人的双胸,闭上双眼,想要听见男人们大吃一惊的吸气声。 谁料她想的声音没有出现,反而一片寂静。 就当林皎月还没反应过来时,突然听见席上有人憋不住笑了几声,然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陆陆续续有人的笑声传来,最后哄堂大笑,甚至有不少王爷都笑道捶起了桌子。 林皎月疑惑的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她气死。 只见衣服严严实实的裹住了自己,看不到一点儿风景不说。 上面的花纹红红绿绿的,还绣上了不少胖娃娃,还有“福”字。 简直像个乡村里惹人发笑的傻子。 林皎月气急败坏,想要上前撕碎衣服。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做的衣服,怎么也撕不动,只是在那儿不停的做着这个动作。 太后好不容易有的笑脸又沉了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嫌给哀家跳舞很让你丢人吗?” 林皎月只好讪讪的住了手,急得满头大汗:“我、我……” 听着她这不合规矩的自称,众人也都收敛了笑意,不悦的瞪着她…… 孔温眼见气氛不对,想要开口。 却被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她回头看去,正是林曼月站起来规矩的行礼:“回太后的话,小妹是在模仿民间的百姓呢,您看她穿的衣服,不正是寓意着我大孟子嗣昌盛,安居乐业吗?” 林皎月慌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林曼月眼看太后表情缓和了不少,这才继续开口:“刚刚的行为,是在模仿百姓高兴的样子,一看见胖娃娃就高兴的手舞足蹈,这是民间的写照,看小妹为了博太后一笑,甚至不顾自己的形象,哪怕如此出丑……” 林皎月咬牙看向她,只好继续点头:“对对……” 太后这才笑着抚掌,饶有兴致的看向林曼月和林皎月两人,最后才看向林本孝:“你家女儿倒是有趣,为了哄哀家开心,一点儿也不在意扮傻装疯,啧啧,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的眼神似无意的暼过寒枫一眼,若他有意,霁月公主就不必和亲了…… 林本孝摸了一把额头的汗,腿软的站了起来:“只要太后高兴,咱们这些做臣子臣女的,自当万死不辞……” 孔温还想说什么,被林本孝用全身的力气按住,顿时动弹不得。 得到太后的示意后,林皎月咬紧牙关离了场。 …… 林皎月现在已经把衣服换回来了,头发也梳理好了,古代没有办法烫头,都是她吩咐红蕊用烧红的铁板烫的。 感觉到头发大把大把的往下掉,林皎月的心都在滴血,她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居然被当成了一个笑话…… 所以,待到林皎月回到席上后,她咬牙切齿的看向林曼月:“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曼月揪了一颗葡萄,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不脱衣服,谁知道你里面穿的什么?” 孔温听到这句话,立马转过头瞪着林曼月:“下人坯子,你想做什么?” 林曼月伸出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嘴痒就多吃点儿。” 孔温还是若有忌惮的看了皇上一眼,最终丢下一句:“回去再和你算账。”便转过身去,不再多言。 . 好在这场宴会总算是无事的渡了过去。 和上一世到底不同,这一世没有寒枫给林皎月撑腰,他们林家也没有经历险些人头落地的事情。 宴会结束后,众女眷随着太后皇后到了御花园。 已经出嫁的妇人哄着太后和皇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们,时不时的说出几句哄人的话,逗的太后笑的合不拢嘴。 几位未出阁的管家小姐都站在桥上看风景。 她们都对着林皎月阴阳怪气的眨眼睛:“林家妹妹真是人美心善啊,为了哄太后娘娘开心,竟然甘愿扮小丑,寓意是好的,只是……你日后可怎么嫁人啊?” 更有甚者上下打量她:“人美?嘴巴肿成这样,你脸上的粉怕是涂了整整一盒吧?” “啧啧,就你这样还敢独舞,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听说林家妹妹写了三首诗广为流传?怎么十几年过去了,还是只有这三首诗?莫不是抄的吧?” “……” 林皎月气得发抖,奈何她们都是刚刚表演独舞的姑娘,不是哪个王爷的女儿,就是哪个国公爷的孙女。 任何一个林家都惹不起。 气的转头,却发现众人围着林曼月夸个不停—— “你好会跳舞啊,能不能教教我?” “你今天的妆容真好看?是什么时兴的妆容吗?” “……” 眼看两人处境天差地别,林皎月气得牙痒痒,却看见林曼月对着她笑了笑。 看起来依旧温柔,可林皎月看着这笑容莫名的刺眼。 她就是故意的! 林皎月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不行,得想个办法报复她! “太后娘娘来了……” 林皎月指向一个方向,高喊道。众人连忙看去盈盈行礼,生怕错了规矩。 而林皎月趁着旁人不注意用肩膀狠狠的撞向林曼月。 把她撞下了桥,掉进了河里。 林曼月不是没有想过抓住她,可奈何这段时间减肥清瘦了许多,实在没有力气稳住身形。 哪怕想要拉住她,也被林皎月狠狠甩开。 只在她手背上用指甲抓出了血痕。 “扑通——”一声,林曼月落入了水中。 众人没有看见太后,又听见落水声,连忙回头,就看见沉入水底的林曼月。 “是林家姐姐,怎么办啊……” “别急别急,我去叫人。” “快来人啊,快来人!” “遭了,这湖水深不可测,咱们又都是女眷,没人会水的,怎么办啊?” “……” 第一卷 第20章 跳水救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扑通——”一声。 又是一人跳入水中。 几位姑娘连忙低头看去,看不清来人,只看到隐约是位男子,便都不约而同的闭了嘴,不敢多言。 谁料太后几人刚刚听到了呼唤声,带着人匆匆来到。 人群中不知有谁小心嘀咕:“太后带着人过来了……” “太好了,林姐姐有救了……” 人群立马松了一口气。 林皎月不满事情就这么快结束,心中闪过一计,几乎是吼出声音来:“姐姐……我的姐姐林曼月啊,你和一个男子落入水中怎么办啊?你的名声全毁了……” 她说完还得意的笑起来,完全不顾在场的众人。 此招真损,嫂溺叔援一事可大可小。 若是众人都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提一嘴救命恩人就是了。 可若是真计较起来,便是名节不保的大事。 她们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都不约而同的不提此事,谁料被林曼月的妹妹大声说了出来。 此刻,众人看向林皎月的眼神都充满了怪异。 . 在宴会结束的时候,皇上并没有多留,只丢下一句众人自便,离开了大殿。 待到太后笑着让所有女眷跟着她去御花园,瞬间大殿内冷清了不少。 这时,寒枫不着痕迹的走到龙煜身边,轻声笑道:“皇后娘娘说下月选秀,你猜——谁会做你新小娘?” “碰——”的一声,龙煜捏碎了酒杯,鲜血瞬间顺着他的手心流了下来,可他脸上好像丝毫不察,眼神阴郁的瞪着寒枫,双眸充血,手上青筋暴起。 寒枫若有所思的向席下看去,用手搭在龙煜的肩上:“她们可都走了,你不去看看?茂轻轻要是知道了,你那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能是她的对手?她可连你都当狗耍,别说她了……” 龙煜嫌恶的拍开他的手,面露不善的警告他:“你要是敢动她,你就别想活着离开大孟了。” . 贴身小太监看着二殿下阴沉着脸,往御花园赶去,想要开口劝阻,又讪讪的闭了嘴。 他伺候二殿下多年,知道他向来冷漠,决定的事又轻易变动不得,只好紧张的四处张望,生怕被别人看到。毕竟,这可是女眷们来的地方啊…… 要是被茂姑娘知道了,那可就完了…… 一想到茂轻轻那折磨人的手段,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自从二殿下被贵妃收养,就与茂姑娘定了亲。 本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偏偏茂姑娘总是折磨二殿下,试图让他一辈子捧着自己,听自己的差遣。 而二殿下又是一个不服软的性子,茂姑娘常常把他折磨的浑身是血,让他求饶,简直触目惊心。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看不下去,去求贵妃娘娘,谁料贵妃娘娘来了不仅不帮忙,反而对茂姑娘道:“他居然还敢找人求我,看来还是不服,你慢慢玩,别让他死了就成。” 从那以后,茂姑娘常常来折磨二殿下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甚至不知哪一天宫里传来流言,说二殿下被茂姑娘下了蛊毒,已经爱上茂姑娘了。 皇后听闻后立马制止流言的传播,而眼看二殿下并没有受到蛊毒的影响爱上茂姑娘,那想必……蛊毒一事,不是真的。 后来有一日,他见茂姑娘强迫二殿下冬天泡在湖水里,说这就叫“驯服”,可……看着二殿下充满恨意的眼神,他就知道,二殿下是永远不会臣服茂轻轻,臣服茂家的。 . 突然,小太监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道女音,听上去有点儿熟悉:“姐姐……我的姐姐林曼月啊,你和一个男子落入水中怎么办啊?你的名声全毁了……” 话音刚落,二殿下就不见了踪影,只听见水花溅起的声音。 谁料太后带着人就在不远处赶来,其中就跟着茂轻轻。 茂轻轻和他对视了一眼,小太监立马低下了头,生怕她认出自己是侍奉二殿下的人。 可为时已晚,等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看向茂轻轻,却只见她双眼冒着怒火般的看着湖面,仿佛要将人千刀万剐。 小太监绝望的闭上双眼,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 林曼月只觉得自己坠入冰冷的湖底,不断的下坠,就在她闭上眼睛,感觉周围一切的声音都在消散的时候,一双强有力的双手托起了她的腰肢。 她感觉自己被猛的一下抱出水里,好不容易意识回笼,伏在温暖的肩膀上剧烈的呼吸。 龙煜感觉身体一僵,双手犹豫片刻还是抚上了她颤抖的背。 小姑娘瘦得可怜,身体被冰冷的湖水刺的发抖,他的心感觉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疼。 身体却还是下意识长舒一口气,内心无比庆幸自己还是跟过来了,万一他要是没有过来,那么后果,他不敢去想……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抱紧了林曼月,出言安抚。 习武之人的敏锐让他感到了不对劲,迅速向岸边看去,看见了茂轻轻那怒火中烧的眼睛。 几乎是出于本能,龙煜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林曼月出事…… …… 待林曼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一愣,然后脸迅速的烧了起来,她居然和一个男人在水里抱着,而且两人衣服都湿透了…… 这怎么可以。 在她想要推开这人的时候,却听见了无比熟悉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是他从未有过的耐心与温柔:“别怕,不会有事的。” 听见是龙煜的声音,林曼月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却感觉他用手按住自己的脑袋,好像在躲避旁人的探究。 声音沉稳,很让人有安全感:“别抬头,抱紧我,憋气。” 林曼月愣了愣,听话的抱紧他,屏住了呼吸。 只听见龙煜用憋住笑的语气说道:“你还真乖。” 林曼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他带进了湖里。 不过与刚刚那次不同,这一次,她不再害怕了。 …… 林曼月还以为龙煜会带着自己逃走,结果没想到他带着自己潜入了湖底的桥墩处。 感觉他抱住自己的手又重了几分,她忍不住在水里睁开眼睛。 龙煜本就自幼习武,身体比旁人强壮了不少,又有一半的外族血脉,因此他本身就是一个练武奇才。 此刻他用左手搂住林曼月,浑身蓄力,瞄准了桥墩的支撑点,狠狠的拍了过去。 只见桥体晃了几下,湖水也在剧烈翻动。 林曼月暗暗吃惊,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有这么深的内力。 龙煜阴沉着脸继续蓄力,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 桥体剧烈的晃动,显然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湖面传来姑娘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终于,在第四次的时候,桥体轰然倒塌。 龙煜眼疾手快,抱着林曼月立马闪躲。 林曼月只看到湖里立马浑浊一片,不少石块落了下来。 最后,一群还没来得及下桥的姑娘们一个个的掉了下来。 场面热闹起来,像下饺子一样。 第一卷 第21章 被罚 本来他就是自己作死导致昏厥,期间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妨害,戒备伏羲只是合理的预防措施、并没有真的发现神界的天兵天将在通缉自己,自然心平气和得很。 唯一还算健全的就是功法,所以大多数的魔法师都是空有等级而没有法术技能。空有一身法力却使不出来。 随后音乐歌舞美食开始上场,自己大早上吃的五个包子一碗粥全部都给吐出来了,中午看了长时间的古代繁琐的婚礼步骤,早都饿的前胸贴后背,还好这边婚宴开始的比较早太阳落山美食就端出来了。 眼底闪过巨大的恐慌,那怕听到她被指给姜御的消息时,他最多的也是愤怒,而不是害怕。 之后她就将今天她师傅将她带去的地方见到的给他们两个说了一下。 中餐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卖的最好的是带辣味的菜,很多人都喜欢辣椒烹炒后的味道。 “冷大少,如果你再不放开我的胳膊,恐怕我这胳膊,是真的废了!”郁沐沐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瞧着冷千辰。 凤妤飞也不明白两张有何不同,新抄的让姜御写上名字,按上指印,将之前写的那份留给了姜御。 并非正儿八经的汇报,瑟尔泽薇德也没有下过‘严密监视莱尔’这种命令,只是魔药店老板聊天时很随意地将其分享出去罢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必须保密的谈话内容。 第二卷卷末章节的时候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之后的男主不单要解决江崎直叶的问题,还要抽时间带双胞胎姐妹出去旅游,这些东西都有可能成为修罗场的触发点,真奈的剧情同样也是。 苏父以为她去了越王府,就派了人去越王府问,派的人就是他的二哥,只见他声音焦灼的问王府的守卫,“今日你们有没有见过苏姑娘来此?”他们同时摇了摇头。 他们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养精蓄锐,备战修真界大比。 可也架不住事态突然,而且杨甲又不在家,没有主心骨,一下子就被京城三杰这边占了上风。 过了不久,他画好后,交给了我,我看了看,只能看清楚面前的那个男人带着个面具,耳朵上面有颗痣,其他的画的全都不像。 若将她放在百姓堆里怕是出众的很,但要是在宫里的话,那就不太够看了。 第二包生理盐水杨旭往里面注射了抗病毒抗细菌的抗生素,侯从杰自身家主职责,不能始终留在这里,便嘱咐了下人和侯奎几句,一切听从杨旭的安排,便出去了。 他拉开距离,一手拿着法器,另外一手掐着防御法诀,神识笼罩四周。 下属官差开始装车运回府衙,由府衙上报布政使衙门或是巡抚衙门,那都是上面人的事情了。来时接风洗尘,走时肯定还有欢送会,微末芝麻官们又开始簇拥着赶往酒楼。 “盘古的气息,怎么可能,你不可能有如此纯粹本源的盘古气息。”伏羲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影。 “哼!什么事嘛,一个电话把人家叫过来,现在又要赶我走,我哪里得罪你了?”田柳气哼哼的说道,眼圈居然有些微微的红了起来。 黑暗神界的大批强者,很的就抵达了光环之城。尽管他们人数相对比较少,但还是将光环之城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战争的yin云笼罩在光环之城上空,一股肃杀之气弥漫整个空间。 这次大家进山来,水壶什么的都在身上有带着,所以一会儿,傅玉瑶就装了两瓶水回来,而林西凡这时候也在石林中生起了火。 ‘玉’榭也不说话,手指一点之下,满室尘埃尽除——然后他开始动手,造化神力自然的巧夺天工,一些陈旧的器皿都褪去铜锈,开始变成新的,不过片刻时间,一间厨房已经造成。 “老爷子,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路飞扬听到李海霞的要求,顿时骇出一身冷汗,忙不迭的向王山打了一声,撒腿就闪人。 一听林峰这话,整个场上都变得安静下来。除却少数几个知情者外,其他的人都一脸的愕然。 大概老天爷这次再次听到了他的不甘心,一道剑芒闪过,亮如白昼,随即,西‘门’‘弄’月就感觉身子一轻,再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只不过,还是按孙白的意思,等林峰回去之后,再举办婚礼。对于这一点,谢老板没有丝毫的反对,毕竟他可是清楚的很的,林峰是个什么地位,林峰对孙白来说又是什么身份,这个主婚人由林峰来做,是再好不过了的。 百花正殿的广场中央,一白一紫两个身影,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两人身上都显得懒呗不已,甚至脸上还有些伤痕,虽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却是几乎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打,而两个力量又都差不多,便是难解难分。 第一卷 第22章 被害 之前就差点被抓走一次了,但是那次冥渊的那些手下认错了人,直接把盛若思带走。 渐渐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都放弃了手中的武器,开始元力雷震霆与雷刚。 说白了,他身上没有特别能吸引穆崇灏的地方,引不起他欣赏的人,为何要保持联络? 介绍:竹灵清风套装,借用和吸收竹灵仙境的天地灵气、形成了这个孕育着“竹灵清风套装”,该套装部件部落在竹林仙境的各个角落。聚齐整套套装,你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芙儿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半晌舍不得转身,他们曾经很相爱很相爱吧!她将来会与谁也这般的相爱? 大地颤抖,五只岩石巨兽出现在了峡谷内,庞大的巨兽吓的一些四大帮会的玩家纷纷退却,流水衰伤吹着玉箫坐在其中一头巨兽的肩膀上,这这个召唤师能力一点都不简单。 早知道自己价值五百万,她就亲自去找李云汐,让她给自己五百万,然后不用凯瑞来抓,她自己去找凯瑞行不行? 对看手相这门玄学,秦风也只是一知半解,倒是欧云飞研究过麻衣神相,秦风跟他探讨过,但是算不上精道,只是略懂皮毛。 光芒闪现,尘枫的出现顿时,引起了蹲点从天而降和黑暗舞者等人的注意,骑士从天而降,第一时间就扑杀了上去,手中的长枪直穿向尘枫的甲胄,带走了尘枫两千左右的气血,去了尘枫总共的五分之一。 这会是谁,我可设置了验证码!不知道我真实姓名不可能可以添加我为好友的。 那么问题来了,九尾狐为什么要撒谎?它撒了谎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欺骗黄永爵。 不断有天尊神器碰撞的声音,大宇宙剧颤,大道复苏,道音宏大而磅礴,玄之又玄。 强尼将契约扔了过去,巫心魔一只手抓住,然后便打开了契约,契约上燃起黑色的火焰,燃烧殆尽后,无数黑色的怨灵从黑暗的角落飞出,撞向巫心魔。郑浩的神念在此刻也解开了催眠萝珊的幻术。 难道是大屏音频出错了吗?不,显然不是的,因为虽然没有配音,但影视剧的配乐是正常的。 大殿里,雪十三很随意地找了一处宽敞的椅子坐下,侧靠着,将腿悠闲地搭在旁边的桌子上,手中正拿着一盘紫色的神果吃着,汁水浓厚,满嘴清香。 说着,赵氏也不挣扎了,直接往地上坐,一边哭,一边拍着自己的双腿怒骂着墨浅羽。 欧秋寒率先跳了下去,其他人看着身后猛撞结界的虫子后,也是慌张的跳了下去。 她很少这么早出门,盛夏的海城虽然很热,不过清晨时分还好,她深深地吸了口空气,很是清爽。 倘若叶逐生一开始卑躬屈膝的道歉求饶,或许他们也不会太在意这事儿。 随着李逍遥感人至深的交流,和一脚将他们踹进坟墓,填两锹土的努力之下,他们终于也感受到来自李逍遥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长辈的关爱。 对于凌战眼中的羡慕目光,木空非常能够理解,当初的他也是这样!他对凌战还算是了解,他知道凌战并没有去过太多的地方,所以对那些地方感到好奇也是正常的。 图里斯、奥利、里夫斯和大胡子卡尔等人纷纷来帮忙,人多力量大。 白廉的脚步一滞,依前者所言,这鬼神似乎曾有恩于玉帝,如今借玉帝金身一用,也是了了二人之间的因果。 无论怎么说,无向武尊都是宗门的顶梁柱,现在还没有问鼎,就考虑问鼎失败后的事情,实在不是宗门弟子该想的事情。 不知道离火神诀之后是什么,但郑辰却充满了期待,这种被分割成了几份残篇的功法,从下界修士开始修炼开始,能够一直到空灵神后期顶峰,再后面的部分绝对不会太差。 可是此刻,伴随着笛声的改变,风狼的动作也是一变,只见它猛地跳起,对着面前不远处的巨石就扑了过去。 骨刺最终直直插入坚硬的金属墙中,一截的长骨全部深入了进去。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跟迟奸说了那么多,云飞扬知道他需要些时间来消化这些东西,起身离开。 但马车这一关已过,他们仍然没有破除曲境,这让吴仙芝的脸上泛起了疑惑困苦之色。 “你还是误会了,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是想要帮助她们。”若梵也没有在意,喝了口水笑笑道。 松开手,手续已经办好了,接下来就要过安检,路菲菲站在了路凡跟前,搅动着手指,一直以来,他们兄妹俩个并没有太多亲密地交流,有很多心里话想要说出来,但已习惯了藏在心里,此时此刻,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青通过衍神珠之间的联系,但也能够隐隐感觉得到剩下的十二颗衍神珠方向在何处,但是由于距离实在太过遥远,却也无法找到具体的地点。 “就是因为我很早之前就看透了辽国的态度,所以我才在陛下有生之年为你创造北伐之机。”王洪说这般话的时候看向柴荣,柴荣点了点头,“在辽国看来,不论是‘燕云十六州’还是‘燕云十六州’的百姓。 一路上叶潇看到不少店铺,但都是门户紧闭,叶潇也不是很确定那里面有没有变异的丧尸,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尽可能的摸清楚地形。 伴随着魔龙公主清冷的声音传出,一声仿佛可以震碎耳膜般的巨大爆炸声同时响起。那是浩荡银龙钻上苍穹后爆炸所产生的巨响。 第一卷 第23章 被诊有孕 对面那么多的钱,没有人不心动的,除非他不是人,但是巨大的利润就有着巨大的风险,自己身边还有一个警察呢。 而看见被自己被唐飞抱在怀里,朱茵茵的脸颊顿时就变得红扑扑的。 “你这孩子,油腔滑调,跟谁学的轻薄……让叔父猜猜,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了是吧?”申屠奕在他后背重重一拍,懊恼却无奈。 淮刃拍了拍早苗的脸,要不是没有水,早就一盆泼上去了,竟然敢劳烦自己喊人起来。 他走得很慢,司徒鸿他们走了十个阶梯后,秦涯才走了一个阶梯,比起司徒鸿几人来不值一提。 杨任向大黑豹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收敛气息。大黑豹收到,顿时把气息全部收敛了,变等温和顺从,宛如一只大黑猫,不再有任何威胁。 所有人的拳头都捏紧了,韦翠玲大大的眼睛里早已积满的泪水扑面而出。 虽然一招破掉了征服王的王之军势,但是淮刃也明白自己貌似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辰云弓着身子,双腿微微一弯,蹬蹬一声,跳高两米,利用青老的仙力,瞬间将修为提升到武将境界。 “去死吧!”淮刃猛的反应过来,这绝对不是自己的想法,虽然自己三观不真,但是还不至于这么想杀一个无冤无仇的家伙,看着自己的手臂,自己貌似真的出问题了? “命运的轨迹?”沈柔雪微微蹙眉,似乎不是很明白苏毅的意思。 逐将请法师做法原因兰成公主落胎,最后法师在皇后身上找到了根源一事说了,还特别指明皇后总口口声声说法师有全黑的眸子,说看得见那法师口中的冤魂。 但现在还有林玉羽和溥兰两人在场,徐景天也不能表现的太引人注目,他忍了又忍,才将眼泪憋了回去。 “对对对,在仙魔交锋时,我还亲眼看到他将一名魔头斩首!”另一位弟子接口道。 徐景天说话间,腾身而起,赤霄疾风剑已经捧在手上,心意转念下,控风之力施展开来,人瞬间便到了玄牝焰兽跟前。 东方思兴他们还可以专心修炼,自己岂不是与他们的差距越来越远,何时才能赶上他们。想到这里,徐景天隐隐有点后悔起来。 话说着,米迦勒把手中剑往地上一抛,上前两步,伸手一把揪住了路西法黑色长袍的前襟,声音也微微地颤抖起来。 虽然我军可以让印度登不了岸,但是印度海军始终过来骚扰,将会影响我国在吉大港的发展大计。 而和谢必诚相识之后,倒是有机会,可之前不确定心意,彼此磕磕碰碰分开过,没有心思想。后来在一起了,初期甜甜蜜蜜,什么事都不想做。之后又是结婚的事,一件接一件,压根没有多余的精力想这些事。 一时间,唐军枪兵与骑兵在战场上形成了良性互动,枪兵尾追溃兵,骑兵包抄其侧翼,两个兵种齐力合击,大股大股地消灭溃逃的敌军,给仓皇逃命的他们,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其实,姜雪妮家境也不错,对财物并不是很看重,能在美国留学,上这种哈佛大学的,有几个穷人?令她感动的还是许卓有那个心。 三人同时出门,在城中的玄武街分道,吕布要去羽林驻营,戏策他们则去太学。 云倾伸出手,浅紫覆上白丝帕,一切按正常程序走,魏子修凝神给云倾诊脉。 :“听闻贤弟有意与异族通商,不知这是否算是通敌卖国?”谢元朗就那么温润的笑着,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杨秀。 如同层层剥落的叶鞘,再也无力在凄寒的岁月里,为她遮风挡雨。 所以寒永方这举动让村民们一阵纳闷,还想着会不会是他又跟寒大爷闹翻了,才会赌气的把菜园子都给推了。 再次回到屋里,寒爹爹把之前因不方便作陪而回到内院的秀娘和玉仪、曾莹儿都唤来了,现在有事全家一起商量已经成了寒家的习惯了。 他拿出了道符,在骆宏彦的伤口处烧了并用符灰洒在伤口处,又默默念咒,伸出食指和中指点在了伤口边缘,只见那伤口处的黑血便缓缓流出,直到黑血流尽。 浅紫跟着进了内殿,脚步极轻,云倾坐在梳妆台前,殿内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十分幽静。 这一整天下来,她一直在想君无邪的事情,可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一直想君无邪。 是的,这个世界上,绝对存在这样的一类人,有这样的一个爱好,喜欢享受全天下优秀男人的经验目光,也迫切的希望全世界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的超短裙之下。 其实,这话也不完全是她的心里话,那种即想要,又不想的感觉,她一时之间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受。 但是保持清醒,就意味着必须承受所有刺‘激’,这些直接作用于大脑的强烈刺‘激’,伴随的是难以忍受的感觉,很少有人承受得住。 第一卷 第24章 马车翻车 凛被她拉着,看着她略显焦急的神情,好笑之余,心里暖暖的悸动。 现场观众的气氛,虽然不如先前王狂演唱时那般狂热,李娜登台时那般陶醉。 凛低下头,心头止不住地颤动。父亲认识韩曜?李寿跟步云桥又是朋友,韩曜跟步云桥是合作关系,那……他脑子乱了。 苏颜三人都被陆天大胆的想法下吓了一跳,别人看到这么多丧尸都是有多远离多远,陆天反其道而行之,还贴了上去,真不怕死。 就在儒生们心头感到畏惧的时候,司徒刑的声音陡然从后方传来。 原非京市城市建设局局长,多次收受贿赂总金额高达二万非元,没收非法所得,判处死刑。 这魏则南是一古武家族的人,他那一支脉被神秘势力给全灭了,只剩下他一人逃了出来。 凛连着躲了几个技能,直气得‘蜗罪雕’骂娘。果然是蠢货。凛暗自讥讽,同时目光一闪。绕了两圈,顺利接近到了10米内。 王天成脸色随之沉了下来,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是新招回的···所以,有些事并不可能像在罗塞城那么只手遮天了。 不过,有一点要承认,这家伙下面还真大,而且硬得跟块石头一样。 月夏吃了一惊,她看着媛媛哭得如此痛苦,却不敢再去安慰。她突然想起什么,捡起地上的扭蛋,望着出神:这个扭蛋,是艾众的?上面写着: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 麒麟山庄的人说了一句,他还是有些不相信,一个废物怎么就能突然修炼了。 这把钥匙他已经拿到,用不了多久,他会明白整个事情的过程是怎么一回事。 见萧若安坐在了郁诗珊的身边,李姐急忙的为萧若安夹了一块红烧肉,然后急忙对着萧若安说道。 但现在,看着窗外的那些硝烟,何怡舞觉得整个堪培拉都出事了。 “那就这样啦。”没听到蜜蜜她们的再见,沐思颜就接通杰瑞的电话,同时,她也完全忽略了身旁的洛希辰。 刘潇不知道这所谓的一分利息走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感觉从后背直冒冷汗,突然他手脚冰凉,头晕恶心起来。此刻刘潇的脸煞白,旅店房主赶紧给他扎了几针,他的脸色才恢复过来。 但是下一刻我看到自己一厢情愿认为的“敌机”时我算了彻底的傻眼了。 “好的,我来替我们的龙大厨服务!”他笑着转到她身后,解开她的围裙。 那洞主姓左名慈字元放,道号乌角先生。李意、紫虚等人曾跟随他学过道术,有师生之谊,是以李意此时无助,最先想到的便是他。 温若流任她跑了,自顾自地掀开衣襟,检查自己方才被魔气打伤的伤口。 徐无忧可不是傻子,早就看明白了,很显然,三足金蟾老子是有些被卡组给唬住了,真以为他来历不凡。 听到柳丹青的问话,叶天点点头:“要不是这件事,我早就应该在国外了,不过这件事出了,估计还能陪着你们多一段时间。”说完,又偷偷地瞄了瞄柳丹青高耸的双峰。 他后退一步,发觉自己撞上了晏皎月悄然塑造出来的空间风暴,身后护体法力被刺破,霎时有鲜血涌了出来。这空间法则无形,闫法贤不敢轻易乱动,只能用神识来感知法则的波动。 叶天嘴角一扬,大手再一挥,毒剑直接是冲了过来,随着叶天一拍储物袋,毒剑便是进入储物袋中。 他们等了一年又一年,一直等到死,甚至是编出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借口。 并且连连看也启动了双人组队对战模式,玩家可以通过这样的形式重现街机竞争的激情。 乔迩听到他不怀好意的语气,已经预感到了他后面要说什么,嘴角一抽。 “上次,就是他打败了我。”老鹰捏着拳头,显然孤狼不只是打败他哪么简单。 正常情况下,以徐无忧的实力,顶多也就坚持半盏茶的功夫而已。 二来军中食堂要给士兵们做饭,再给商人们做饭,时间上赶不及,负担一下子加重了。 “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我直接去她府上,以你的特使的名义投了一份帖子,约他在洞香春相见。后来他按时赴约了。”白锦绣道。 一路之上刘辩都在沉思城内几十万灾民的事情,孔融此人确实是仁人君子,几十万灾民要是搁在别的太守地盘,不说开仓放粮了,根本就不会让他们入城,以免引起恐慌,也就只有圣人之后的孔融有这种慈悲的心肠。 林恒虽然喝了很多酒,但他毕竟有系统的加持,还是没有半点醉意,神色如常。 饿鬼天尊笑得正得意,突然脸色大变,低头一看,只见李易手臂上落下来点点绿芒,渗入他的身体之中,发出嗤嗤声响,冒起青烟。 “真的哎!”秦雪把精神力张开,果然发现了不下十几个黑暗生物,其中以吸血鬼居多,也有少量狼人和其他黑暗生物。 第一卷 第25章 夜色狂徒 把午餐盒饭放下,蔺池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打量中,慢条斯理的拿出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 这地方选的隐蔽,没人知道,唯一还在橘井娲的虚幻世界中,没能出来。 霍乐迪坚决而果断地突破,没有留给马刺队的球员们太多思考的时间。是补防还是让帕克自己解决?他们必须在一瞬间做出决定。 寅将使团安排到准备好的住处后,便带着一行人前往长安城宫殿。 在他们看来,主家给降了地租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三成的地租足以让他们全家人都能吃上饱饭。 以任意手段,摧毁并瓦解驱魔工会,使得他们再无法阻碍地狱军团的脚步。 幻想了下炮姐的表现,唯一会心一笑,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句谢谢就这么不好意思吗?害羞到脸红。 吃完丰盛的农家大餐,三位客人施施然走出大门,跟在陈容江身后,准备赶往下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地点,陈爱玲的新家,也就是陈兴邦坠楼的地方。 “砰”,木门在巨响声中洞开,碎裂的木屑四处飘飞,一道魁梧的黑影闪身而入。 “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百年前与极寒之地那场战争是我们万年来与极寒之地的争斗中为数不多的胜利,我怎么会忘记!”叶青怒声回答道。 她记得他从学校选了志愿回来那天,厉衡看到他填的志愿表,发了怒。 还有他驯兽时眼里的坚定,那种心无旁骛的感觉让她感到十分安心。 诸葛明本以为沉渊这冷淡的性子会不在意这些,然而沉渊十分淡定的收下了。 刚跟妖然结契的睚眦也是有些猜不透,但最让他猜不透的是他又被警告了。 而这个分身,则已经通过传送阵,来到夏星,分身还携带着一滴经过弱化过阿武的鲜血。 诸葛明眉头一皱,这岂不是让他将一个不知名的人凌驾于落云学院之上? 可是这样也好,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我就应该更加尽情地享受今时今日的美好时光。 而那位顾公子的照片她也在萧晓甜的手机里面看到过,不得不说顾煜城是真的长得帅,不明白萧晓甜当初为什么会抛弃那么帅的男朋友。 “抱歉,我,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苏慢慢的放下在脸上的手,目光微微低垂,情绪有些低落。 所以,张忘对于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能力格外上心,也暗自下定决心逐渐为自己的这个能力提供充足的机会,使其作为另外一个有别于购买来的强化的另一个最好能完全duli的力量体系。 罗本心中微微欢喜,一路走过来。罗本也发现一些异常,这一条神经进入大脑之后,明显开始和其他的神经变得不同起来,枝权四处蔓延。分支远远比其他的神经脉络要多。 萧云祁并不高不知道是萧母打来的电话,因为盛若思听电话的时候还特意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云清听了点点头,心说还好你没有被这些晶石冲昏了头,知道克制就好。 对于有着过农历生日的地方来说,对于那些人其实他们一直没有在真正正确的时间上,过着自己的生日。 阿诺想了想,也对,风光的智商与其他人相并不突出,要指望她能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发现点什么,那太强人所难了,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天安‘门’城楼上。金易和吴秀海以及几位中央常委都按着排名依次站着,各国的应邀大使和武官,则站在我们身边的贵宾席上。天安‘门’下,整个广场都站满了我们国家各界的代表。 “这是,奈奈的声音?”本来挥动着炒勺的不二由美子,一听到千奈的声音,开始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后来又多叫了几声,不二由美子这才反应过来,真的是千奈过来了。 回到山腰院子的时候,君一笑在与黄浩打过招呼后就进入了自己的那间屋子。 我下了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周围的一些家长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似乎是在嘲笑我一样。 “对,大哥说的没错,但是如果我们迟迟不去,他们的精神一直绷着,就容易疲劳,往往夜晚的时候,所有人的精神都很好,但是支撑到了早上,大家都逃不过困乏,到时候出动,我们的损失会少一些!”千夜笑了笑说道。 这一拳挂着风声,仿佛雷神之锤,以无可匹敌之力轰向下面的江丰。 宁左眼睁睁看着秦沉被斩杀,钉在他心中的一根刺终于被拔掉,让他如释重负。 “找不到他人了?什么意思,亓君不在家里吗?”我留心了一下,跟苏沫聊的这些话,没有直接问亓君去哪里,而是以关心苏沫的状况来探听亓君的下落,让苏沫主动的说出亓君的去向,而不是由我问出。 事实上何止是涿郡一中从来没有出现这种事,就是整个涿郡、整个幽州都没有出现过高考哪一门满分的。放眼全国,似乎倒是听说过,但也极其廖廖。 第一卷 第26章 马府 c罗接到传球,也不贪功了,他学乖了不少,给套边的鲁尼,鲁尼射门。 两人四目相对,喘息的声音有节奏地律动,房间里瞬间充满了橘色的气息。 顺治十年,八月十九,晨曦初升,念璋殿一大清早的便热闹了起来。 转眼,到了顺治十五年的年末,这一年京城的冬天,格外的漫长。 虽然现在她不再需要他,依赖他,但现在她已经忘记了那段回忆,走出了恐惧,这样很好,不是吗? 张明朗的手掌拍在桌上发成的沉闷声响,把我吓了一跳,我颤抖了一下,往后退了退,却像是钉在那里一样,继续听着。 她说话声音也是轻轻柔柔,与南宫雪往日里风风火火的豪放性格大不相同。然而仅是那双乌黑灵动的双眼,除了南宫雪,哪里还能找得出第二个? 大风起,山脉中发出呜呜声,很多参天大树摇晃,成片的草木、藤萝叶片翻舞,如同浪花般,此起彼伏。 召唤师是可以操控宠物的,在二哈一击之后,我控制着它向左闪去,而我本人则在右侧游离,等火球术冷却,立刻攻击。 马琴和谭莉摇了摇头,从对方满脸茫然的表情,他们可以知道,这y头应该啥也不知道。 桃花林中的结界本就是能进不能出,而若是从这里进入,显然是不受结界影响的。 柳若汐也拿出了自己的星云伞,虽然这把星云伞是一件防御的法器,但是用来作战,也是有很大的威力。 然后也打开了房门,自己则是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练了一上午,倒是有点渴了。 夜猫子双翅一抖,飞到倪多事身边,探爪子将他拉住,重新放回到石柱上。 怒面圣的金焰因这重暗劲而稍稍一弱,立即被星虚抓准机会,趁势压制。 甚至她们还想蛊惑,但秦阳可是懂得天魔道意,面对如此幻象,焉能看不破乎。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去医馆救人!”邰浦和被说得莫名其妙。 “你们有人见过苏扬吗?”战斗中,江雪找到一个机会,连忙冲着常青和孟波喊道。 楚枫答应后,镇长是最高兴的人,要是能镇子里的大夫,能得到风神医的指点,那以后,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镇子上百姓,看病的问题的。 “皇儿!”祁妃一得消息立即飞奔赶来,见到了地上昏迷不醒的慕宁项,心里咯噔一沉,吓的花容失色。 不过李彦还是从他们装作不经意的扫视那些双尾旗鱼的贪婪的眼神中看出了他们的心思,要不是他们人数比星辉佣兵团的人少,要不是星辉佣兵团的成员都在戒备着,估计他们就下手抢这些双尾旗鱼的尸体了。 今天一天都有的忙,新娘子只有在这个时候有空吃点东西,糖水蛋煮的嫩嫩的,咬开蛋清里面还有半流淌的蛋黄。 巡视人员不断地在营地中走來走去,但他们都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尽量给熟睡中的成员创造一个良好的睡眠环境。他们不时从车辆的夹缝瞧瞧外面的情况,态度严谨,不敢有半点分心。 可是她却错认成了别人,错爱了别人十五年!原来她心中念念不忘的人一直都是他,从来都只有他。 刘玉环别过脸,不搭理丈夫,李家学也不生气,倒了热水把儿子刚才买来的牛奶给妻子泡上。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李彦便和林娜走出了帐篷,开始接受大家的祝贺了。 “朕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嘉仁皇帝突然眉宇一扬,笑着说。 在海纳军校的治疗体系下还要卧床一个月,唐子诺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更衣室里还有些后续的事情要处理,金蕊也要被带走,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水落石出多亏了修琪琪,但是有些关于军校的事情吴教官还是不打算让修琪琪知道的,毕竟修琪琪知道了,她背后的那个男朋友,也就知道了。 “宿主,九斤突然想起,任务二还要跟江深谈恋爱呢!”九斤现在非常担心。 巨蝎闻见血腥味,更加狂暴起来,转过身来又是一蝎尾抽来,东方鑫一看情况不妙立即施展“奔雷游龙步”向一旁散开。 大庭广众之下。苏雪琪见苏祺风竟然无视自己的胞姐,只顾跟苏珞璃打招呼,真是让她颜面全无。 “太好了!要是我知道了很多,翌轩一定会嫉妒死我的。”苏祺风得意道。 叶玄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难道只有妖兽才能感觉到通灵山脉发生的事情。 吃完烤鱼,东方鑫看着不远处的瀑布,瀑布常年的冲击地面,在冲击力的作用下才形成了眼前的湖泊,看着咆哮的瀑布东方鑫渐渐入神了。 聂夏自个儿也会点拳脚功夫,但在此刻,情绪满满涨涨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李辉慢慢站起,眼神诡异的看着四周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 古清只是觉得苏珞璃跟苏雪琪大不相同。二房那边,时刻想要掌握苏珞璃的动态。而苏珞璃却没有。 “男主只要认真起来,就没人可以比过他。”当然除了宿主以外。 可是殇现在看着月山习这么得意的样子,却很清楚的知道他的阴谋会得逞,而且想要现场杀掉自己也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更何况现在自己可并不是之前的原主那么懦弱。 第一卷 第27章 母子闹事 百草长老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有人进来,是从主峰下来的弟子,请百草长老去给凌霄治病。 没想到再这个时代还知道不能够恶意降低价钱竞争买卖,这么一来,价钱没有乱套,卖出去的东西就是各凭本事和东西的质量和品质信誉了。 所以遇上这个这个摸不清楚底细和脾性的前任强夫人,他们三个很少说话。至于他们的母亲,早就被她扫地出门了。 从stern商学院毕业的师兄师姐们基本上都会被各大投行拔尖录用,所以师弟师妹们便会利用各种机会与这些师兄师姐们保持联系,即便只是混个脸熟对自己将来毕业了找工作都会很有帮助。 “都寻到了,只是爷身子有些不大好,其他的都顺利呢?婶子,你这是咳嗽多久了,这次咳嗽怎么这么厉害呢?明儿,我叫叔带你去镇上看看大夫,这病儿可拖不得。”黄亦云眉头微微一皱的道。 这会儿看到肖云峰和黄一峰,他们再顾不上盯着那些实习生都不算的医生,马上全都聚拢过来,纷纷朝肖云峰和黄一峰问好。 到午时三刻后,一家子坐在独木车上,取出之前在家烙的饼子,就着水吃了几张饼子,再卖了一会儿东西后,见时辰不早,也没有多少人来买自家的东西后,黄家便启程往回去了。 “林御医此次给虞郡公动刀,你有几分把握的。”明宣帝朝林传年问道。 看着眼前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妖王,良久白芙手里突然变出一把长剑指向妖王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只是白芙拿剑指向妖王的时候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因为此刻的时间还稍微有些早,所以停车场里的车并不算多,但是即便如此,在这个专门为参加这次唱片大赏的各路明星们设置的停车场中,还是能够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宋城还是一本正经的开后箱都行,他的声音是这样子的,这样子让人无言以对,可是他却听得十分认真,十分的开心,毕竟从来没想过会有如此可怕的事情发生。 若不是唐枫在场,需要顾忌唐枫对她的看法,她早就上去一巴掌把人抽了。 林东的伏魔金刚爪一共有48式,目前他可以运用20式来综合自成一套,一般情况下,越往后就越难磨合,因为招式繁杂越来越多,你需要不断组合运用,就只会越来越复杂。 贺烟的是合道境,而在远处,似乎还蛰伏着一头合道境的凤族存在。 “我早说了,换一条路走,就不会中这些乱七八糟的埋伏,傻子都知道这条通往皇室行宫的路,随便在这里埋伏,想怎么玩死我们都简单。”路西法哼了一声。 修界之中,以前陈凡认识还不够深,而实际上他们真正的强大不仅仅是普通弟子,更多的是巅峰高手的实力。 陈星借着反冲力在空中一个完美的后空翻。脸上还挂着冰冷的笑意,只是现在这笑意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已经变成恶魔的微笑。 “万宝大会么……”唐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不成之前万宝会那两人拿九转龙涎草,不是自己用而是拿来拍卖的?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谋划一番。 劲就从两人的身上不断的刮过去,眨眼间俩人的身上就多出了不少的伤口,不少的伤口已经留出了血了。 林奕抬头看向云霜,这妹子有早上洗澡的习惯,此刻刚洗完澡,穿着方面也挺随意的,而离得近了,林奕更是能够嗅到云霜身上的那种芳香,有点刺激到荷尔蒙,特别是这大早上的。 此外,还有许多被分开的势力成员,独自一人,被十几头虫族围攻。 秦易的短距离爆发接近超一流了,停球和盘带也是这个年龄球员的顶级水准。 “沈枫,说话要讲证据,这是你们公司自己处理不当导致的意外,你这样赖到我头上过分了吧?”孙大海得意的笑着。 但中国队的第二粒进球正是从陈浩南的直接断球开始,当然也能说是从马拉多纳的丢球开始。 他们这边老弱病残实在太多,凌沉耀就算武功逆天,天下无敌,要想全身而退,也几乎不可能。 她沿着柴房附近走了一圈,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只感觉门窗好像被人动过,上面有踩踏的痕迹,虽然很轻微,但她心细如法如何发现不了。 俞之乐也不自卖自夸了,对于自己,老婆还是很放心的,毕竟隔三差五自己就得交公粮,所以在被榨干的前提下,他就算有这想法,也没那兴致在外面瞎搞。 第一卷 第28章 妥协 “好了,你可以说了。”赵健把目光看向窗外,对韩月的安危感到非常心焦。 好似错过了末班车,错过了一段人生,无法弥补的悲伤,任亦旭在上初中之后,就一直住校,陪伴父母时间很少,他心中一直有着愧疚,从鸡足山出来后,他就决定,等报完仇就归隐,呆在父母身边。 时间就在我制作符咒中悄悄过去,当我荷包里传送石发热,我知道最后一段试炼的时间开始了。 更何况是在这三年二班,接连五人受伤,那些家长背景深厚,鱼龙混杂,自然不会放过任亦旭,说不定校方都会受到牵连。 “是!”赤炎五人听闻此话,他们的面色猛然大喜,一同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是那熟悉得山洞,和我走得时候唯一得区别就是傲骨所化得大茧,红色得部分又多一些。 “来~”魔主纤细的手指挑动,黄晓天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她飞去,在空中剧烈挣扎,也起不到丝毫作用。 “评天说地”本身虽然等级还凑合,可面对六十级“驼猿”的攻击很容易挂掉,而“进门是客”更是商业形冒险者,如果龙城队伍里带上他俩那是相当麻烦。 侯俊缓步走下看台,与李浩不同,他没有刻意展现自己的任何身法,沿着一侧的白石台阶,缓步走上,来到李浩对面,拱手致意。 常龙属于闷葫芦型的,看着平日里少言寡语,实属真人不露相,跟马爷连拼两坛之后,旌旗飘扬,得胜而归。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灭掉这只巨大的鬼鱼,唯有如此,才能活命。 “斋主可是说笑?以棠溪斋这些年结下的善缘,想来不至于如此。”牧易说道。 吴用一阵兴奋,立刻把钥匙取下来开了门,然后扶着钟思欣进了房子去。 所以,即便诸位大帝有复活的希望,却也不敢轻易的尝试,否则连最后的印记,也会被彻底磨灭,那个时候,就算是大帝,也会真正的寂灭,成为历史的尘埃。 略显阴森的黑眸,死死的盯着萧遥,淡淡的声音里,透露着少许冷意、少许威胁。 暖颜眉头一皱,眼前的这个男人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不但身手还是如此的矫健,甚至连痛苦的神色都消失不见了。 萧遥一脸的不爽,让人看上去他是在为这事而生气,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然上了慕容婉的“恶当”。 我又看了一眼焦八,他轻轻的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在意,没事的,麦老也很沉得住气,从他的眼神里,我看不到惊恐,有的只是平淡。 首先是一件散发紫光的上品物品,在这物品堆里就属它的光泽最亮眼,所有人都期待着。 林归进入了七层地心塔负七层的一号密室之后,毫不迟疑,之前购买的那枚灵参,便是被林归拿了出来。 在整个洪荒之中,只有肉身达到恐怖的大巫的层次,才能够出现的异变。 如今,清虚来不及吩咐一番,已经闭关施展出全力维持顶上三花。 “这么好的地方,就算是喝杯茶应该也够我们穷人过一年了,果然有钱就是任性!”枭可挖苦嘲讽,巡视四周,这样的楼宇,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得来的,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正在打扫战场的众戍卒,听闻这阵号角声响起,齐齐迅速撤离原地,火速归入到队列中。 赫连钧摇了摇头,点了点守静:“你还真是不忘记要从我这里讨走点东西!”赫连钧可是阵法堂的大佬,手里面的阵盘比廖星辰也差不到哪里去,都是能够提升战力的好东西,自然也是被三代弟子们眼巴巴渴求的。 所以说,即便是外面的那些百夫长,乃至于千夫长,如果不是特殊的情况,都不愿意得罪这些近卫军的。 铜鞮县县令邓通站在城墙上观察黄巾军的情况,顿时感觉不对劲。 朕很心急:你等下,我现在正赶路,你走到人少的地方,我过去后一眼就认出你。 乾使者不做迟疑,他拔剑而出,首先将剑气注入脚下的石柱上,一道浓烈的光华绽放,下一秒,他的身体直接被这光华笼罩,紧接着,他直接消失在了石柱之上。 六剑奴若是一人与他人单打独斗,根本强不到哪里去,但若是六人联手,哪怕是盖聂也头疼万分。 逃过导弹攻击的水族们,顿时露出狂喜的表情,心中的惧意荡然无存。 她不光自己乐,她还得在外边儿显摆,一幅很得瑟的样子,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孙潜感觉置身于电影屏幕中美国大片的军事基地。清一色的机械化设备,干净的一尘不染,地面、墙壁光滑的犹如镜子一般。 挂了电话的那倾城脸色凝重,双手紧握着手机,甚至连放在桌上都忘记了。 第一卷 第29章 青楼月儿 张三现在只能采取一边抓捕,一边清缴的办法,但是现在琉球使用的奴隶越来越多,奴隶已经开始渗透到琉球的各行各业,从采矿到种田,从捕鱼到放牧,甚至城市里的很多作坊都开始用便宜的奴隶来干活。 暮沉楼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但那一缕本源之力,真真切切落入了炼神塔之中。 还没等俞坚强下车,七匹狼雇佣兵团所有的七名成员们,早就已经分散在了各个死角处。 而边远航和袁瀚,则分别是这一代代号为嫉妒和傲慢的七罪战士。 易逍遥了解规则后,轻松的淡笑一声,居然还有人将自己往火坑里送。 含糊咕哝几句,玄奇身子就那么神奇般的沉入地下,然后他就在封闭的土层里,盘腿坐好闭关起来。 说完栾廷玉跟张三施了一礼,又跟王进施礼道歉,王进本来也是怕御拳馆混进些滥竽充数的龌蹉之人,既然不是也不好在说什么。 离开易族祖地的易逍遥,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气。 月光如水一样的倾泻下来,洒满任何的角落,使得月色笼罩下的夜晚特别的宁静和美丽。 而九位海主以及天月剑冰清见状,却是在易逍遥的亿万剑威之下,不敢阻止分毫。 “这个时候我如果开枪的话,这个狙击手肯定被干掉,但是却容易惊动敌人。所以我在等,等一个机会。 而恶和尚看到此时佛光闪闪的叶少轩也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似乎在畏惧什么。 卞京的冬日格外的寒冷,虽然还未飘雪,但是路上行人都尽可能的裹了很厚的棉袄,有人家夜晚忘了收的衣服,第二日清晨去瞧,衣服已然冻成了冰坨。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得到这种如同炸弹的恐怖武器。”莉丝拉娅露出苦涩的笑容,或许她真的为此而感到高兴但是眼神中那一点不甘还是将她没能拥有解禁武器的失落展现出来。 来人正是萧家的的高层,为首的一人正是萧家的圣婴境八转的老祖。 仔细想了下,叶天行不得不承认,这估计就是军用手晶比民用手晶更加强悍的地方吧。 岑可欣抬头望天边,那里如同披上一层层薄薄的轻纱,就像一张发黄的照片,周围万籁俱寂,眼底露出无限迷茫。 但是呢,天下一家亲,普天之下皆朋友,带你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不告诉你。”姬若冰像是如获珍宝似的,握着灵怨来到一块石头面前。 在美洲、澳洲的不少地方,有用的药材也多得是,除非是万丈雪山,否则都不用山山的高手出动,出东西让土人去找就行,一时之间“找药材”成了土人中的热门行业。 胖子擦擦额头的汗珠,尽管身处如此阴森冰凉的地方,他的冷汗还是冒出来了,刚才在黑暗中本想原路返回,却不知道一脚踩空到哪了,竟掉下了殉葬坑。 刹那间,田甜被羞得满脸通红。直到在沙发上坐下后,田甜依然浑身不自在,两只手不停地相互摩擦着。她实在不明白这个欧阳鲲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不会真的打自己的注意吧? 好吧,本来她是想跟着他打怪蹭经验来的,既然人家有事她也不好缠着。 “诶!老牧!”何胖子接住了他下沉的身体,“我去!还真是说倒就倒!”他自然是理解的,牧惜尘从身体中爆发出如此强大的磁场,鬼才不会被抽空体力透支倒下去咧。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起,远处的房屋就相继亮起了万千灯火,犹如一颗颗昏黄明亮的星星一般。 几人在偏听的桌子前坐着喝茶,等着秋菊将麻将取来,‘春’草便让秋菊跟冬梅两人打牌,吕子祺跟二长老在一旁看着,便给他们解释怎么玩儿。 玄天有点后悔,也许他真的应该在找到她的那一刻就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那个时候,她像一只浑身长满利刺的刺猬,看谁都很防备,那个时候,她不认识他,但她心里也没有晨星。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上交了所有费用后,田甜被安排在招待所住下。 “我确实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去冒充别人的私生子。”春草淡淡的语气说出来,其他几人可就不淡定了,吃惊的看着春草。 许朗和程依依刚回家没多久柳冠南和徐茹就抱着孩子找上门来了。 陈默迅速从已经没有压力的地窟中冲出,想了一下他便往洪荒之外而去,原来他要进入苍龙世界,在洪荒并不安全。若是被人炼化那个大世界,他却还在里面的话,到时候估计会被人弄得很惨很惨。 第一卷 第30章 青楼相遇 此刻明目汤的药力还没退去,两人在黑暗之中也能视物,即使没有灯笼也走得很顺。 “好高等的金属气息。”喀喀什一惊,之前他只顾锁定人族动态,并没有留意其他。此刻岐地兽抓取的金属前所未见,而且透露的气息甚至远胜他钟爱的梵海玄金。 忽的,夜天寻眼神一颤,怪不得觉得对方熟悉,如果神秘的看守者也有一脸白色髯须的话,和对方的神态极为接近。 “对了!这三天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见其他人?”岳琛略带惊疑的问道。 无穷无尽的气劲从慈德殿四周狂涌而出,激荡而起的气劲凝起了一一条条凶悍无比的巨龙,那些气劲发出阵阵的咆哮声朝完颜无敌冲去。 院内弟子也都面面相觑,东皇旧林自七殿下回来后就一直神神秘秘的,有时候连吃饭都看不见人,更别提会知道他去哪儿了。 对着门口就摆了一张八仙桌两把木椅子,左边往里屏风后面是卧榻,除此之外几乎空无一物。 “咦,这里竟然还有人,把手举起来。”刺目的光柱打在悟空的脸上,说话的人毫不客气,手中端着一杆长枪,本来想一巴掌过去的悟空安抚住自己的情绪,配合的举起手。 沉默片刻,赵寒低头仔细将巨岩表面刻画的蛊阵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后,两指在香头处一搓,便将之点燃,一时间,氤氲袅袅,暗香浮动,一些人畜难以嗅到的气味更是似潮浪般涌向四面八方。 养山哲嘴里念念叨叨,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的僵硬脖颈现在每抬起一寸都疼痛无比,养山哲干脆疼的龇牙咧嘴,差点眼泪都掉下来。 就像是在解放战争中三大战役之后的渡江战役,其艰困程度就下滑了不少,因为最难啃的骨头已经啃下来了。 许沐晴觉得她娘在后宅的争斗方面长进了很多,颇有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了。 这样一来,实际上新满洲部就变得十分游牧民族化了。各旗有着各自的旗帐,部下有大量的蒙古奴隶,为他们放牧和服务。 “坐吧,我去给你拿喝的。”罗红衣道,周昊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打量这别墅,只见别墅内的家具一应俱全,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人类居住的别墅,没有任何的区别,心道看来这妖类,还真能像人类一样的生活。 罗晏到底是他儿子,平日不见倒还罢了,此时见到,便有些不忍。 话音落下,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立刻涌了上来,发狠地对着马车砍了起来。 对于浮空城中的人造生态圈具有重要作用,作为浮空城大体可以分为两种。 谁知道那些贵族是不是和南越人串通一气,想要将沐晴从皇后之位上给拽下来,他不会给那些人机会的,有些事情在他离开去南越之前,就要先清除障碍。 范武总司令的队伍在白天虽然忙得不亦乐乎,但捡拾到大量日军武器,开心得不得了。 “去问问,他们怎么也到这儿来了?”他犹豫了片刻,对司机吩咐道。 前呼后拥,一家人惊喜交加,簇拥推着李伟去里屋,给大儿子治伤;李伟不敢耽误半点时间,麻溜的走进去。 一次进城,李阳邂逅成了名伶楚人美,二人之间擦除爱情的火花,一夜风流之后,染下了躲不开的情债。 我找到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布置了一个定位魔法阵,以后再来这里,就不用走路了,直接传送就行了。 “你大爷!”方衍解释都没解释,气得随手抓起一个碗盘就丢了过去。 转过头,不敢冲着牧风叫唤,蠢驴继续对着自己的驴妹子叫唤了起来。 融合法则,让这些蛊虫和他的精神力和虫力融为一体,操控起来如臂使指,虫神秘术最难的一关对他来说却是最简单的,三千只蛊虫如同潮水一样落入鲲鹏虫窍蛰伏起来。 我心念电转,如果想说服三国的话,修达就是第一个突破口,如果取得修达的支持,再劝说其它两国就要容易的多,我要去见一下战虎大哥的父亲——亲王殿下。 凌战心中不断冷笑,心道这个韦恩实在是太虚伪了,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当上管理者的,想来用了不少阴谋诡计,现在又想来坑我,门都没有。 此人依靠强大肉身力战妖兽,可与妖兽之中最强大者对敌,为人族争取了一线生机。 明天早上就要开市,赵铁柱必须在这之前把毒品送到林菀熙的手中。 虽然人固有一死,但是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更何况注重养生之道,是能多活一年是一年。养生做得好,延年益寿,少则增加数年寿命,多的话,长命百岁都并不是说着玩的。 云瑾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如三月和煦温暖的暖阳一般,一下子就减弱了北堂篱的防备。 打死托纳都想不到赵铁柱居然在这种场合,打他个大嘴巴子!打了一辈子架,托纳还没见过这种出招。 人们平日所说的宗家,其实说的就是宗家药派。他们更甚至都已经忘了宗家还有个医派和药派之分,更忘了医派的存在。 他俩就算了,毕竟是当地人,知道这硫磺的味道实在刺鼻。可越南人又算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不提醒我,自己却捂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破布条。 这夜摩天本身便是渡劫后期的强者,就连十二个手下,也都是渡劫前期。 黑煞虎王终于下定了决心,趁着苏槿夕还没有走远,朝着苏槿夕的方向奔走了两步。 杨箐箐把今天遇到的那个卷毛的墨镜男的事给杨柳柳讲了一遍,张扬在听她们两个谈话的时候才听明白,原来他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叫杨柳柳的空姐,竟然是杨箐箐。 “你看你都帮她们美容,都没帮姐美容,你这是偏心,还当不当我是你老婆?还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吴雨涵微微吃醋,嘟着嘴,装作一副有点生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