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无忧》 第一章 独孤无忧 天元大陆,大周帝国。 卯时,东方渐露鱼白。 独孤王府中张灯结彩,洋溢着一片喜气,下人们里里外外地忙个不停,精心地准备着天元三大修士之一的独孤生翌日的六百岁寿宴。 项上同心锁,墨衣白龙朝天图,双手戴环单手剑,金丝云纹脚下踏,少年独孤无忧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大殿中中央的一幅南极仙翁拜寿图前。 仙翁慈眉善目,一只手拄着龙头拐杖,另一只手托着一颗硕大仙桃,神态祥和地站在一颗高大的不老松前,树顶六只仙鹤上下盘旋飞舞。青松长在一座山崖上,山崖四周环绕着朵朵白云。 小无忧静静注视地望着仙翁,心神沉浸在画境中。只是这眼神怎么看,也是奔着仙翁手中红彤彤的仙桃而去。 “呼——”,耳际传来一阵雷厉的风声。 无忧转过头,看到自己的父王张开巨掌,犹如饿虎扑食向自己冲了过来。 猝不及防下,被擒了个正着。 “我儿,是不是又荒废修行——”独孤齐的话还没有说完,离此二十丈外的一颗大殿龙柱,又一位身穿红袄的独孤无忧出现在了自己父王的眼前。 无忧斜倚在龙柱上,晃动着手上的一对银环,笑嘻嘻地说道:“父王的‘大擒拿手’,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功力,这可无法抓住全力催动‘一气化三清’的孩儿哦!” 说完,努了努唇红齿白的小嘴。 砰的一声,独孤齐手中的无忧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了空中。 “哈哈——”,独孤王爷尴尬一笑,接着说道:“我儿的修行大有长进啊!孤甚是欣慰!甚是欣慰!” “父王——”,无忧娇嗲一声,身形一闪,便作一阵青烟,扑向了独孤齐的怀中。 “哟!”独孤齐开怀大笑,满脸红光地抱起仅有自己半身高的无忧,用自己的山羊胡戳了戳无忧的嫩,脸眼中透出的满是喜色,正色道:“无忧长大了!”接着将无忧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同时眼神中透露出了几分常人难以察觉到的落寞与孤寂。 此时年幼的无忧尚不理解大人的复杂心理,而他也并知晓父亲陪伴自己的这短暂而快乐的时光,在他后来的人生中却成为了挥之不去的伤痛与永久怀念的记忆。 端坐在父王肩上的他,不安分地用两只藕臂扯着独孤齐的鬓发,嘟着粉嫩的小嘴说:“父王,孩儿要骑马!不仅骑你,今晚爷爷回来了,也要骑爷爷!凭什么只准你们大人做寿,我就不行呢?!”似是不甘,无忧便用小手使劲地撕扯独孤齐的头发。 独孤齐感到从头上传来的剧痛,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的小祖宗!轻点!轻点!好!好!” 云雾缭绕仙山峰,月夜深处有人家。 天元大陆西部的昆仑山脉,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自东向西,横亘在天地之间。众多的支脉,向着南北方向延伸。 巳时时分,一轮上弦月静静也高悬在闪烁的夜空。 夏日里数声知了的叫唤,却反而使得夜晚更加寂静。 主脉某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的一座凉亭内,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在某颗柱上,照耀得亭内恍若白昼。亭中数名服饰相同的不同年纪的白衣人围绕在亭中的石桌旁,似乎正在商议某件重要的事情。桌上摆放着一张发黄的地图,图上标着“独孤”二字。亭周围则布下隔音法阵,使得亭内的声音无法传出。 而在亭外,是一片平坦的坡地。 数百名黑衣人伫立崖坡之上,皆作整装待发的样子。 有的人表情肃穆,有的人眼含贪婪,还有人干脆闭目养神。众人的表情虽千奇百怪,但在银白色的夜光笼罩下,都与寂静的夜融在了一体。 子时三刻,亭内的白衣人也早已商议完毕。 一名长相颇为俊俏、双目妖异的年轻人,在其中一名老者的吩咐下,年轻男子抛出一物,此物迎风见涨,转眼之间化为百丈帆船。 此帆船刚一出现便宝光乍泻,直晃天际。远远望去,帆船共分为五层,每层的舱阁数由上往下递增,每阁的舱门外,一一挂着两只红灯笼,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接着,把手上的折扇轻轻一收,再用力一指东方,对着站在亭外的众人吩咐道:“出发!” “是!”亭外的数百名名黑衣人纷纷异口同声地答道。 回声响彻在空旷的山崖,令人为之热血沸腾。 数百名黑衣人在数名百衣人的带领下,依次进入宝船。 待所有人都进入以后,收尾的妖异年轻人,这才进入自己的飞行法宝之中,操控着宝船驶向东方…… 美好的事物在包裹着一层令人感到赏心悦目的外表之下,总会不可避免地夹杂着世人的嫉妒。 独孤世家贵为天元大陆传承万载的修仙世家之一,亦不能免俗。不仅其历代祖先稳坐修仙界执道牛耳昆仑大派门剑尊之位,而且作为大周皇族,更是掌控着天元大陆七分之一的疆土,统领着亿万子民。 凡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仙人,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可世人有岂能懂得,修道之人也有人性。 凡人为了生存、名利,争个你死我活;仙人为了长生、财、地、法、侣,也会斗个鱼死网破。 大周帝国北邻广袤的大草原,烈日高悬的下方,是一望无际的青草。 数支小河犹如一条条游龙,弯弯曲曲的延伸向东方。 脸带风霜的牧民骑着奔腾的骏马,吆喝一声,挥舞起手中的长鞭,将前方的牛羊赶回自家的牧场。 忽然,天空渐渐暗淡了下来,手中挥舞的长鞭顿时停留在半空中,深感诧异的牧民抬头一望,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墨云,墨云犹如潮水般不断地扩大,片刻间便已笼罩了半个天空。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一副风雨欲来的末日景象! 牧民手中的长鞭,由停顿化为了颤抖。刚刚赶进牧场的牛羊发出深深嘶鸣,拼命地四散奔走。牧民急忙下马,惶恐不安跪倒在地上,口中祈祷:“草原之神保佑!草原之神保佑……” 墨云的背后,数千名服饰各异的异族男女藏于内部。 异族中,男的光头阔鼻,脸上纹有各种奇虫异兽的图案,甚是恐怖;女的穿着五颜六色衣服,但由于皆面罩纱巾,使人不能看清女子们的容颜。 人群之中一名为首的绿衣蒙面女子冷漠地望着前方,神色甚是倨傲。 身材袅娜,婷婷娉立。月白色的环饰上的丝丝长绦,犹如草原上的缕缕青草,无风自动。没有一颦一笑,但其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的万种风情,足以令世人为之着迷。没有人知晓她的真实年龄,有人说是上千岁;又有人说数百岁;还有人说不足百岁。但是草原圣族却知道,圣女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啾——”,一声清丽的鸟鸣,划破天际。 天空中突然多出了一只青色的巨鸟。 “快看!青鸾圣鸟回来了!”云中有的男女看到巨鸟的归来,兴奋不已地小声说道。 青鸾圣鸟的平安归来,对于即将面临大战的草原圣族男女而言,意味着此战又多了一分胜算,而自身的安全也多了一份保障。 圣鸟的背上,端坐着一名红纱蒙面女子。 待圣鸟停稳在墨云中,这名女子从鸟背上一跃而下,迅速向站在云端绿衣女子走来。举手投足间透露的干净利落,尽显草原儿女的大气。 “奴婢叩见圣女!”红纱女子单膝跪地说道。 “昆仑派作何答复?”绿衣女子声音婉转,只是少了一分女子的柔和,多了一分上位者的气息。 红衣女子心中一凛,恭敬地答道:“回禀圣女!昆仑派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已经同意圣女的方案。待独孤生回府办六百岁大寿之际,由草原圣族正面进攻,昆仑派的人暗中偷袭,杀他个措手不及!” “很好!只要杀掉独孤生,灭掉独孤世家,独孤皇室便如失去利牙的老虎,大周北方的军队再也没法阻拦我草原圣族铁骑!火凤,你先退下吧!” “奴婢遵命!” 红衣女子退下后,草原圣女俯视着下方向着墨云朝拜的牧民,原本冷漠而倨傲的脸庞上,闪现了一丝忧虑。 高空中,墨云飞速地向着南方驶去,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了牧民的眼中…… 第二章 灭族之恨 夜半时分,万家灯明。 伴随着独孤王府举办独孤生的六百岁寿宴,帝都似乎变得比往日更加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这是独孤生修道六百年里,不多的感受世俗气息的时刻。 修仙界向来实力为尊,作为天元大陆元婴后期巅峰、半步化神的三大修士之一,他得到了天元修真界应有的认可与各门各派的的尊敬。 虽说修道之人拥有仙根,终将脱离世俗红尘,潜行修行。 但是修士却无法改变来自世俗的事实,既然出生于斯,便会沾染上应有的因果。 府中灯火通明。府的上空,皎洁的明月如一个巨大的白玉盘,高悬上空。银白色的月光,如水银般地倾泻在大地之上,宫殿的琉璃瓦折射出耀眼的金光,宫墙恍如红绸缎般地鲜红,宫中花草则犹如披上一层晶莹的纱衣,炫眼夺目。 人生如梦亦如幻,千梦万幻去又来。 觥筹交错,推杯接盏之间,独孤生忘我的身心,突然察觉到了北方天际出现了一丝似曾相识却又不同于大周世俗的独特气息。 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的他,心中一凛,预感到几分不妙。 果然,原本明亮的夜空竟然渐渐暗淡了下来,北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漆黑如墨的乌云,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王府的方向驶来,转眼之间便笼罩了大半天空。 王府中祝寿的修仙门派中修为精深的高手以及神识敏锐之人,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或是取出法宝,或是施展术法,腾身到王府的上空,查探发生了何事。 “咔嚓——”,一声振聋发聩的雷鸣响彻夜空,惊醒了王府中的众人。 “是何人胆敢在大周帝都施展雷法?不知晓今天是独孤老祖的六百岁寿辰吗?” “是啊!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正殿中,正在招待众人的独孤齐脸色一变,对着殿外守候的李公公使了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立刻消失在了殿外。 “大家稍安勿躁!本王——”,独孤齐话还没说完, “砰——”的一声,回荡在王府的上空。 众人再也坐不住,不约而同地飞出殿外,来到王府的上空。 一座巨大的漆黑山峰扑面而来,正以泰山压顶之势碾压着王府的守护大阵。不堪重负地禁制被挤压成椭圆形的球状物,发出“吱——,吱——”的响声,现行于虚空中。 “啊——”,众人中胆小的快被吓破了胆,发出一声惊呼。 刚刚消失于大殿外的李公公,漂浮在王府的上空,用力地将手中所执的拂尘一抛,紧接着双手快速地结印,拂尘刹时化作漫天的银蛇,吐着猩红的蛇信,扭动着身躯向大阵的四周伸展而去。 独孤齐如临大敌地望大阵外不远处的硕大乌云团,脸沉如水。 “传令下去:全府戒备!” “遵命!”此时独孤齐的身后,鬼魅般地出现一名带着玄武面具的黑衣负刀男子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虚空。 墨色云团上,为首的绿衣女子冰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独孤王府中的众人,将下方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草原圣女原本冷冰的表情化作一丝讥讽,然后对站在身后的红纱女子吩咐道:“传令下去:准备出击!并将大周皇帝的狗头扔下去!” “奴婢遵旨!”火凤领命后,先是向正在摩拳擦掌的草原异族男女传达了圣女发出的“准备出击”命令,接着提着一个二尺见方的锦盒,驾着青鸾圣鸟,飞向独孤王府的上空。 “啾——”,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鸟鸣,火凤将手中的锦盒抛了下去。青鸾圣鸟挥舞着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般盘旋在王府上空。 “独孤齐!这是大周皇帝的项上人头,我草原圣族送于独孤生的“寿礼”!下面的人也听着:今夜我草原圣族誓灭独孤世家!还想有命活的,就尽快离开!一刻钟以后,若还有其他门派的人留在这里,杀无赦!” 站在青鸾圣鸟背上的火凤,声色内敛地在半空中传声道。 锦盒随着红纱女子轻轻地一抛,不断往下坠,直达触碰到化作实质的守护大阵,便再也无法往下落,犹如海中的一页扁舟,漂浮在大阵的上方。 站在虚空中催动守护禁制的李公公,将目光投向了独孤齐。 脸色显得更加沉重的他,向李公公传令:“不必分心!全力催动守护禁制!” 此时的李公公犹如换了一个人,闻所未闻。 原本盘旋在大阵所化护罩的无数银蛇,出乎意料地换了一个方向,向着王府内的众人袭来。而他本人则众人慌乱的时候,打开了大阵的一个缺口,挪移到了大阵之外。 仿佛事先算计好似的,李公公举手抬足之间便完成了这一切。他的反常举动,令府内的众人吃惊不已,也令毫无防备的独孤齐顿感颜面尽失。 不远处的乌云,在大阵缺口打开时,瞬间犹如活物般,四下涌动,片刻间便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褐色巨蝶,一只只如茶花大小,面目狰狞,血口獠牙,迫不及待地从缺口蜂中拥而入,扑向王府中的众人。 乌云所化巨蝶消失的同时,也将草原圣族的数千男女展现在了世人眼前。站在首端的绿衫女子对着眼前的草原男女传音道:“草原的儿女们,该是到了我们报仇的时候了!杀吧!杀吧!尽情地宣泄你们多年以来的愤怒!将下方的人统统杀尽!一个不留!” 草原圣女的传音,带着天然的诱惑,草原男女听后,一一变得双眼通红,面红耳赤,扑向了下方。 “李福海!你——”,独孤齐开口问道:“为何叛我独孤世家?” “哦!”王爷呐!你哄儿子哄糊涂了啊?!当然是不想一辈子伺候人呐!更不想长生无望啊!” “你——,你——” 面红而赤的孤独齐虎口一张,顿时一把火红的飞剑,从他的体内飞出,化为两丈大小的巨剑,散发出的炽热气息扭曲了虚空,随后独孤齐向着李公公轻轻地一点,火红飞剑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射向前方。 “啊?!圣女救我!”看到飞剑向着自己飞来,深知孤独齐剑法高深盛莫测的李公公刹时吓得面无血色,大声地向不远处的草原圣女疾呼。 听到呼声的草原圣女,将手微微一抬,一枚古朴的铜镜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铜镜的镶边上刻着古老的铭文。 圣女将其轻轻一抛,铜镜滴溜溜地漂浮到上空,同时她杏口微张,念着不知名的咒语,铜镜中顿时发出一道土黄色的光芒,朝着直追李公公而来的火红飞剑射去。 “轰——”,一声巨响回荡在众人的耳际。 修为不高的修士,顿时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呜的一声哀鸣,被青光阻拦的飞剑,犹如受伤的灵宠,飞回到孤独齐身边,一副灵性大损的样子。 而大阵所化的护罩上着多了一个方圆百丈的窟窿,王宫的一角就此消失不见。 孤独齐冷哼一声,对着前方的李福海说道:“算你狗命大!” 捡回一条命的李海富,则如蒙大赦,连忙对着草原圣女答谢道:“多谢圣女!多谢圣女!” 府中的众人面对巨蝶、草原圣族的来袭,纷纷施展各自的道法,分作大小不一的十多个战团。一时之间,王府上空,剑光飞舞,法宝盘旋,杀生震天,化作了修罗场。 巨蝶数量虽然众多,但在王府中的各派人士也并非泛泛之辈,除了先前因其庞大的数量而产生一阵惊恐,众人随后便反应了过来,展开全力的绞杀,自身的伤亡并未有多少。 但是随着草原异族的加入,战况越演越烈。由于异族不依赖法宝,往往男的灵术威力巨大,女的出手迅捷,彼此间配合甚是紧密,府中众人则来自各门各派,所以局势便逐渐呈现一面倒的事态。 至于李公公拂尘所化的无数银蛇,在失去李公公的操控后,被万佛寺的一名小沙弥困在了一只泡沫般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佛罩中。 战团之中,除了浩然阁的数名儒生、万佛寺的和尚、太真门的道士、昆仑派的修士、东方世家,以及其他各派中为数不多的人而外,余下各派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亡,包括独孤王府配合紧密的府卫。 眼看大周各派伤亡惨重,太真门的道士逐渐将各个小团聚集在了一起,并迅速地结成了一个九宫八卦阵,伤亡才逐渐减少。 结丹后期的独孤齐,看到草原异族来势如此凶猛,不得不暂时先放下李公公背叛一事,加入到战团之中。 恢复往日镇定的他,身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散发着寒冰气息的白色飞剑,并与火红色的飞剑在的周身上下盘旋飞舞,犹如两条飞舞的灵龙。 眼神忽然变得冷漠无神的他,双手快速的结印,同时不含任何声音的语气道:“独孤剑诀!起!” 盘旋在他周身的冰火两只飞剑,瞬间定在了他的上空, “分!”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转眼之间,密密麻麻的剑影笼罩在大周修士与独孤家护卫的一方的上空,将此时的夜晚照亮得恍如白昼。 “去!”随着独孤齐一声令下,数不清的飞剑朝着巨蝶与草原异族飞射而去。 “独孤剑诀!”绿衣女子眼见大周修士与独孤世家如此难缠,便不再干耗下去。抬手召回高悬上空的铜镜后,伫立高空的她,周生忽然闪现一道青光,刺痛得斗得正酣的双方睁不开眼。 青光消失以后,圣女原来所在的高空,突然多了一位与之一模一样的“圣女”。此位“圣女”出现以后,直奔下方的独孤齐而去。 “第二化身?来的正好!” 独孤齐正面迎了上去。 随着圣女化身加入战斗,作为她的侍女,火凤也加入了下方的鏖战。她驾着青鸾圣鸟,穿梭在不同的战团之间,而她身下的青鸾圣鸟,口中吐着青色火焰,来不及防备或结丹期以下的修士,沾染上一缕青焰后,转眼之间便化为了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王宫一隅的静亭之中,麻衣老人独孤生静静地看着眼的一团团芍药花,转身对着身边正在下棋的一僧一道平静地开口:“该来的总会要来!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二位以为呢?” 高僧听后,接口道:“阿弥陀佛!佛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老道接着说道:“花开花谢,因果随缘!世人愚钝,殊不知眼中所谓的‘仙人’,也只不过因怀有灵根,懂得修行法门,更好地与天地相融;所谓地‘长生’,也只不过懂得一些修行法门,寿命比常人多一点而已!” 麻衣老人淡淡一笑,不可置否地说道:“今日扫了二位的雅兴,不便之处还请海涵!” “善哉!善哉!” “无量天尊!” “小弟去去就回!”独孤生接着对眼前的一僧一道说道。 “独孤檀越——” “独孤道友——” 莞尔一笑,独孤生说道:“二位道友的心意我已知晓!只是不愿将万佛寺与太真门置于火热之中!”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当年地藏菩萨见地狱众生受苦,感同身受,遂发愿下地狱救度众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老衲愿随施主一同前往!” “与独孤道友的相识是因,今日一同御敌便是果!相识一场便是因果!” 躬身向二位老一深深一揖,麻衣老人接着脚下莲花绽放,移足走向了王府的上空。 高僧身后泛起一阵佛光,老道施法召来一片白云,紧随其后。 腾升至高空中的麻衣老人,双眼爆射出两道犹如实质的精光,审视着眼前的战局。 府中近卫死伤过半,为数不多的侍卫仰仗着五色宝旗形成的小型禁制,勉强地支撑着。 各派修士的情况反而相对要好一些,太真门的九宫八卦阵果然名不虚传。护住了大部分的修士,其中亦不乏佼佼者,杀敌异常勇猛。 至于自己的孩儿独孤齐,面露青紫,一副受伤严重、真元透支的样子。 独孤齐的境界虽已至结丹后期,在同境界中也罕有对手,但是面对元婴初期的草原圣女,哪怕仅仅是其第二化身,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并不是他的剑法精妙就能克服的。 “哪来的野丫头!敢伤我的齐儿!”一阵炸响,回荡在夜空中。 与独孤齐相斗的草原“圣女”还未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圣女”瞬间被击飞到了百丈开外,倒地不起。与此同时,高空中的圣女本尊,嘴角则溢出了一丝丝鲜血。 修炼第二化身,虽然等于多了一条命,但由于神魂与之相连,化身受伤或死亡,都会对本尊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 草原圣女并没有看清麻衣老人是如何出手,但是自己的化身已经身受重伤! 她暗暗心惊道:“还好!没有直接对我出手!修真界传闻果然不假,每一名大修士都没那么好惹!但是此时独孤生都已出手,昆仑派的那群老道怎么还不现身!” 此时,麻衣老人已经出现在了独孤齐的身边,并扶起受到余波波及的独孤齐。 “父亲!” “别说话!”麻衣老人先是挥手轻轻在独孤齐的本上点了数下,接着取出一个紫色小瓶,从中倒出一个龙眼大小的药丸,亲手送到独孤齐口中,见他服下后说道:“凝神!运气!先去疗伤!” “嗯——”独孤齐接着在近卫的搀扶下,退到了一旁。 独孤王府的上空,杀戮正在继续。 犹如世界末日的来临,自独孤王府为中心,向帝都周边扩散,引发了一片混乱。帝都的禁卫军,却消失的不见一个人影。 麻衣老人站在大殿前的虚空,足下的两朵莲花,飞速地转个不停,多年的修行并没有压制住他此刻内心深处的不平静。 独孤齐的受伤让他失去了往昔的平静。 “好一个草原妖女!老夫倒是小瞧你了!躲在背后的家伙,也一块出来吧!”独孤生的传音回荡在夜空。 “哈哈!既然被剑尊看破了,那老朽自然也不再躲藏了!” 伴随着一声笑声,数名白衣男子,出现在王府的上空,同时窸窸窣窣的响声从王府四周向中心由远及近的传来,瞬间上千名黑衣男子也一同出现,犹如黑云压城。为首的便是手执白扇的年轻妖异男子以及年长的白衣老者。 “哼!”麻衣老人冷哼一声,说道:“我道是谁敢打我独孤世家的主意!原来是你!晓天法尊!” “是呐!别来无恙!独孤剑尊!” “真的没想到联合异族进攻我大周的竟是我的同门!呵呵!好大的手笔啊!晓天老道!” “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说的对!利益下的忠诚,永远都是脆弱的!” “多说无益!交出《独孤心法》与《诛仙剑阵图》!老朽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子嗣!” “哈哈!痴心妄想!有本事自己来拿啊!” “好!好!”白衣老道怒极反笑,对着身后的众人命令道:“统统给我上!灭掉独孤九族!” 年轻的妖异男子接到命令后,率领着上千黑衣修士,潮水般地向下方的残余独孤府卫与各派修士涌了上去。 麻衣眼见昆仑派的修士攻来,也不再对自家门派手下留情,其足下的两朵莲花瞬间从他的足下飞出,滴溜溜地旋 转个不停,绽放的光芒更胜往常。 两朵莲花的莲瓣犹如鲜活的小鸟般,在虚空之中伸展开羽翼,莲蓬中则发出一阵“嗡嗡”的响声,接着交战的双方只见一颗颗硕大的莲子从中不断地飞出,顷刻之间便化身为穿银甲的武士,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双眼颇为灵动地迎向昆仑一众。 两朵莲花所化的武士中,其中有两名武士穿着金甲,散发着比寻常武士更为强大的气息,则一前一后地扑向了妖异男子与白衣老道。 “区区道兵!能耐我何!”法尊面露不屑之色。 “风来!”六条十多丈大小的黑色的巨龙,出现在白衣老道的身边,铜铃般的巨眼露出噬人凶光,在空中发出两声令人为之一颤的咆哮后,其中两条正面迎上两位金甲武士,另外四条则向着麻衣老人以及对面的众人呼啸而去。 麻衣老人深知,道兵尽管挡住了昆仑一众的攻击,却不能抵挡法尊“言出法随”道法所化的黑色巨龙。 “诛仙剑阵!”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气息向着众人扑面而来。四柄闪散发着凌冽杀气的飞剑闪现在麻衣老人的身边,于虚空中迎风见涨,转眼之间化作四把十丈大小的巨剑。 “去!”麻衣老人轻轻往前一指,飞剑便朝着法尊、妖异男子、草原圣女还有她的婢女火凤疾驰而去。 诛仙剑阵流传自上古洪荒时代鸿钧老祖坐下弟子通天教主,剑阵之威惊天地,泣鬼神,乃通天教主所创截教的镇教之法。只是与剑阵配套的诛仙四剑:诛仙剑、仙戮剑、陷仙剑、绝仙剑,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诛仙阵图还流传在修真界。 传说,只要集齐诛仙阵图与诛仙四剑,便能发挥诛仙剑阵的全部威能,足以屠神灭仙!笑傲三界! “轰——,轰——”的巨响响彻天际,掀起一阵阵罡风,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风停以后,白衣老道的前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晶莹冰墙,散发着丝丝的寒气,冰墙上面布满犹如蛛网般一条条裂纹。 妖异男子原本所在的位置,则出现了片血雾,一只断手漂浮在血雾之中。而血雾旁的不远处,妖异男子满怀怨毒之色地盯着麻衣老人。 “替身之术?”麻衣略感意外地说道。 替身之术,一般结丹期的高阶修士才会耗费偌大的精力和时间去修炼,一旦修炼有成,便可在与人争斗而自己无法及时防备时,随着自身心神一动,替代自己接受攻击,关键时刻可以挽救自己的一条性命。 至于草鱼圣女与其婢女,圣女的前方多了一鼎三丈见方的褐色祭坛,而此女藏于其身后,一副并未受伤的样子。其婢女火凤则没那么幸运,已作剑下之魂,而她的无头的尸体则从青鸾圣鸟的背上不断地往下坠。青鸟在空中发出一声哀鸣,往下飞去。其人头则不知飞去了何方。 “火凤!”高傲的草原圣女此时目眦欲裂,心底刹时升起一阵莫名的悲伤。 修道之人虽说不染红尘,斩断七情六欲。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是伺候自己多年的火凤? “独孤老狗!我要你陪葬!”草原圣女不再压抑自己的悲愤。悲痛欲绝的她口中念着不知名的咒语,虚空中的众人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隐隐有心神将要失守得错觉。 随着草原圣女念起玄奥的咒语,替她抵挡麻衣老人一击的褐色祭坛中突然射出一道濛濛青光,刺破乌云,直冲天际。 “妖女!让老衲来会会你!”万佛寺的佛门高僧开口道,只是看其身形却并非飞向草原圣女,反而是直奔圣女前方散发着令众人为之心悸的褐色祭坛! “休想!老秃驴!”草原圣女怒斥一声,将第二化身留在祭坛之旁,而其本尊向佛门高僧迎了上去。 静观其变太真门的老道,与此位万法寺的和尚相交多年,配合颇为默契,在草原圣女本尊阻挡高僧的同时,他不声不响地施展遁法,移身至圣女化身的身后。 此刻的他有一种直觉,不能让祭坛再开启下去!否则大事不妙!他也相信,不只是他有这样的恐惧! 麻衣老人此刻正在与晓天法尊斗得旗鼓相当,但是祭坛中传来的气息,却令他感到不寒而栗。 “大悲手!”他隐隐猜到草原圣女所施之法,便腾出一只手,向着前方的祭坛一挥,隔空发出了一掌。 “砰——”的一声,数百丈外的祭坛的一边,出现了一只清晰可见的五指掌印,而祭坛受到这一击之后,坛身晃了晃,转眼间便又恢复了原状,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太迟了!不要着急!过会儿就会让你们体会到炼狱般的痛苦!”正在与万法寺缠斗的草原圣女本尊面带扭曲之色地对着众人说道。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万法高僧的身后闪烁的一轮金色佛光,犹如活佛降世,接着手捏宝平印,向草原圣女拍去。 “住嘴!我要你们大周血债血尝!”草原圣女操控着法宝铜镜,发出一道金光挡住高僧的一击后,开口道。 “保护祭坛!”被麻衣老人缠住的白衣剑尊急忙向没有受到太大伤害的年轻妖异男子和李公公说道。 二者接到命令后,飞向了正在与草原圣女第二化身缠斗的太真门老道。 大殿上,为数不多的府中精卫忠心地保护着正在疗伤的独孤齐。他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争了开来,仿佛倾天祸事将要临头般,冷汗涔涔的他不敢再闭上双眼,不愿去想,也不敢想! 运气收住功法,独孤齐站了起来,感到比起刚受伤时好了许多,接着他从身上取出一只二尺长的玉箫。 玉箫洁白如雪,触手温暖至极。 转过身,独孤齐将玉箫交到站在边的小无忧手中,同时说道:“孩儿——” “咳——,咳——”独孤齐刚一开口,便动气引发数声咳嗽。 “父王!”无忧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水。 “孩儿!别哭!这是你今后复国的希望,好好保管它!将来为我独孤世家报仇!记住了吗?!” “父王,孩儿记住了!但是我不要你和爷爷离开我!我不要——” 独孤齐将小无忧搂在怀中,轻轻地亲了一口后,对着身旁的阴阳双使使了一个眼神,二者心领神会,对着这位威震北方边境的镇国大将军沉重一拜后,说道:“遵命!王爷!”随后抱起无忧世子,领着十多名精卫,从王府密道仓皇逃离而去。 无忧在阳使的怀中,拼命地挣扎,不断地喊道:“父王!不要!不要!父王——”,可是他只能看到父王在自己的眼中不断地缩小,缩小,直至消失不见。 独孤王府的上空,那只巨大的褐色祭坛,悬浮在高空之中,发出的青色光柱直冲云霄,搅风动云! “快看!那是什么!”王府中仅剩的各派修士与府中精卫中,有人面露惊恐之状,张开嘴巴,惶恐不安地喊道。 高空中,犹如实质化的光柱与乌云接壤的部分,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巨手,上面布满常人大腿粗细的鳞片,犹如妖神般降临,引发了众人的更大的惊慌。 “妖界圣祖!”麻衣老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一丝紧张与不安! “咯咯!”草原圣女发出一声得意至极的畅快笑声,接着说道:“不错!独孤老狗!你慢慢地品尝死亡的滋味吧!” “不对!碍于界面法则,本体不可能降临修仙界!那么,只能是一丝分魂!” “是分魂又如何!照样能灭你满门!” …… 密道中的独孤无忧不停地呼唤着独孤齐名字,可是一向对予取予求的父王,此时却再也没有出现。 他哭累了,就躺在阳使的怀中。忽然一阵剧痛,从他胸中升起,散便全身。他感到他正在失去什么,努力地想要抓住,却手脚痉挛,怎么也抓不住! 无忧忍不住这般剧痛,向外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便昏迷了过去。 “小王爷!” “世子!世子!” …… 第三章 逃亡古楚 楚地位于大周帝国的南面。 东接波涛浩渺的海天;西面是重峦叠嶂与沟壑纵横的巫山山脉;南有洞庭云梦泽万倾;北有汾河川流奔腾不息;疆域广阔,天宝物华,地灵人杰,自古以来就是天元修仙界的圣地之一。 前朝曾有某位大诗人云:“楚地阔无边,苍茫万倾连。” 如此丰饶土地,自然吸引了周边实势力的关注。大周帝国亦曾染指过,但都由于统治楚地古楚皇朝面对领土之争颇为强势,最终不了了之。 相对大周朝尊儒、释、道为正统的修仙观念,古楚皇朝的修仙风气要更加包容和自由。 古楚之国,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徒,便可以自由来往于古楚的大部分州府,不论正魔两道、还是妖鬼之修。当然相应地,出入的修士必须遵守古楚皇朝制定的适用于修道之人的两大戒律:一、不得勾结敌国!二、禁制屠戮、干扰凡人。 因而在这里,可以看到修炼各派功法的各族、各国修士,甚至遇到其他大陆的前来贸易、求道的修士与凡人,领略到不同门派、部族、国度、大陆的风情。 古楚皇朝之所以有这样的开放性,与其历代帝王身具异族血统分不开,但这也是导致古楚之国修仙界、世俗界的繁荣鼎盛远胜周边国度的重要原由之一。 阴阳双使从王府的密道中逃离出来后,此时正率领着十多名王府大战中幸存的十名精卫驾着飞车,保护着独孤无忧一路向着西南方向急逃而去。 无忧刚刚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与阴阳双使待在一辆装饰颇为精美的飞车中。 “念山叔叔,我们这是要去哪呢?”无忧问道。 “世子醒了?”阳使的妹妹念云阴使幸喜地说道。 “楚国天姥山!”阳使念山答道。 “那父王、爷爷呢?”独孤无忧的母亲因他难产而死, 自幼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便只有独孤齐、独孤生。 阴阳双使听到此问,先是沉默不语,接着双双跪倒在无忧的身前,相互望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属下无能!” 无忧从一侧的卷帘中望着一座座挺拔的险峰从自己的身边擦肩而过,十二岁的他半晌不语!好一会儿的功夫,他才重家族覆灭、亲人离世的痛苦中醒悟过来,接着对仍跪在灵车内的一对兄妹说道:“二使起来吧!我不怪两位!” 念山、念云两兄妹却仍跪倒在车上,对无忧的话语犹若未闻。 “无忧已经没有亲人了!从今以后念山叔叔、念云阿姨便是我的亲人!” “世子!” “小王爷!” 无忧站起身往前,将还跪在地上的念山、念云两兄妹从地上扶了起来…… 天亮了! 大周帝国没来得及逃离的居民,从躲藏的各个角落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可还没来的高兴,当看到一处处残屋断瓦,自己原本幸福的家园一夜之间化为废墟,绝望再次浮上脸庞…… 独孤王府所在的地方,高耸的宫墙和巍峨庄严的王府都已消失不见! 千年繁华与兴盛,一朝便作了尘和土! 而王宫所处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坑,坑作五指之状,由王府向四周蔓延开来。坑中了无数的尸体和断壁残垣,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昨夜大战的惨烈! 随着独孤世家的覆灭,大周帝国沦为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新兴舞台。 从此以后不再有独孤王府!也不再有独孤皇朝! 后世史官记曰:“天元五万七千八百一十二年,十一月廿九日晚,大周帝都受草原异族、妖界狻猊圣祖分魂、昆仑 派法尊晓天三方势力侵袭,独孤灭,逐鹿始,国殇!” “念山叔叔,为何要去天姥山?”无忧问道。 “天姥山上隐居着剑神钟神秀,那是独孤老祖的世交好友!王爷密令我等将世子送往此处,并将一封老祖所书之信交到剑神的手中!”身材颇为雄壮的念山,小心谨慎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书信的正面写着:钟神兄,敬启! 略懂术法之人,一看这五个字,便知是用瘦金体所书,但由麻衣老人所书的五字,却显得苍劲有力、古朴岸然! 正当灵车中的三人交谈之际,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呼啸声。 “敌袭!”飞车外的一名精卫,向周围的同伴发出警报。 车中的三人闻声后,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阴使正欲出外迎敌,却被高大的念山一把拦住,并说道:“云妹!不可!我来断后,你守护世子安全抵达天姥山,并将这封信交到剑神钟胜秀手中!” “哥——”念云此时似乎已经忘记了王府阴使的身份,与念山之间也只剩下单纯的兄妹之情。在这一声的喊出同时,剪水双瞳中升腾起一片汽雾。 “就这么定了!保护好世子!”念山先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对无忧开口道:“保重!小王爷!别忘了王爷的嘱托!”随后深深一揖。 “念山叔叔!”无忧喊道,可是于事无补! 阳使毅然掀开飞车正前方的卷帘,一缕缕阳光照耀在念山的背上,只给无忧留下一轮模糊不清的背影。 “留下五人断后,剩下五人继续保护世子!”阳使向着骑着代步灵兽并护卫在灵车周围的十名精卫吩咐道。 “遵命!”异口同声的回答从他们的口中发出。 飞车后面五百丈开外,满脸阴沉的昆仑派妖异年轻男子与曾经独孤王府的李福海正驾着一支飞梭,迫不及待地往前方追去。 “多亏了李公公在那小狗身上所留下的神魂印记!否则我等还不知独孤家有余孽从大战中逃离!”妖异的男子语气森然地说道。 他对独孤生斩断他一臂之事怨恨颇深。虽说高阶修士大多能够断臂重生,但是静养一段时日肯定是避免不了了。 “那是咱家本该做的!世子不除,咱家也睡得不安稳呐!”李福海阴柔地说道。 此二人为了尽早地追上独孤无忧一行人,便没有再带任何随从。凭借着二人皆为结丹初期的高阶修士,二者自认为除掉独孤无忧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前面何人?竟敢拦本公子的去路?”妖异男子向着前方一道峡谷中的阳使一众质问道。 “阳使尤念山!筑基后期修为!逐月公子不必担心!”李福海说道。 “找死!”逐月公子随后冷笑一声,对李福海说道:“这里交给云某!还请李公公尽快去追上独孤家的小孽种!” “好!追月公子多加小心!”离开还不忘提醒一下云逐月的李公公召出自身的法宝拂尘,绕过眼前拦路的阳使一众,向着独孤无忧消失的方向飞去。 “雨来!”逐月公子手捏印诀,口中发出一声呼唤。 山谷上方的晴空,下起了点点滴滴的小雨,但却与寻常雨水不同!密密麻麻的雨水以众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滴了下来!击打在众人的护罩与座下的灵兽之上,除了筑基后期的阳使勉强不受影响而外,皆为练气期修为的五名精卫与座下的代步灵兽先后发出一声声惨叫,接着脸色化为乌黑,身体上同时布满针孔大小的伤口,顷刻之间便一一气绝而亡! 颇得昆仑派晓天法尊真传的逐月公子,使出了唤雨的“言出法随”之术,只是限于境界处于结丹期,还需要施法之时手捏印诀,才能释放这威力巨大的术法。 阳使念山从离开飞车那一刻起,就料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后果,但是他并不后悔!只要世子还活着,便总有一天会为他们报仇! 眼看着自己属下一个个死去,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决然,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丹盒,快速地打开后,一枚碧绿色的丹药呈现在眼前。 “黄泉丹!你疯了!”认出阳使所去之物的逐月公子尖叫道。 “哈哈!只要能杀了你!疯了又何妨!”阳使说完,一口吞下黄泉丹,双目变得赤红,呼吸更加急促。刹时,他的修为不断地攀升,转眼间便达到结丹初期,随后他双手快速地结印,顶阶法器阳环闪烁着火红的光芒,发出合拢“嗡嗡”响声,向着逐月公子飞速而去。 第四章 天姥山前 水墨江山,山色空濛。 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暏。 万丈高峰天姥山,作为巫山山脉的十二主峰之一,远远望去,犹若一支蓄势待发的利剑,剑气如虹,直上云霄。山上碧绿色的草木与犹如条条白丝巾数条云雾交织在一起,在阳光的折射下,呈现出一抹而神秘独特的淡蓝色彩。山脚下,奔腾不息的西江不得不绕道而过。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无忧在阴阳双使与十名王府精卫的保护下,刚刚从大周帝都逃离出来,却又遭遇昆仑派年轻的妖异男子与王府叛徒李福海的追杀,小小年纪的他,脸上不禁多了一丝忧虑。 “为什么?!为什么?!天姥山明明近在眼前?!” 无忧怔怔地望着山上的云雾,心底喃喃道:“难道,这真的是天命?我将命丧此地?” 他那清秀稚嫩的脸庞上出现前了所未有的扭曲,显示出此刻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天姥山上的云雾,远看静止不动,近观实则翻涌不止,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不!我要报仇!”无忧暗暗告诉自己:“天若如此!我就逆天而行!此仇不报,永世不得超生!” 无忧在心底发下重誓后,这才转身做到飞车中的卧榻上,强迫着自己暂时忘记那痛苦的过去,安心打坐调息。 只是合上卷帘的他并没有看到天姥山上的云雾在一阵翻江倒海的涌动后,山中显现出密林深处的一角…… “哪里逃?!”阴魂不散的李海福再次追了上来。 不待无忧有所吩咐,心底早有所防备的阴使念云英姿勃发的脸上闪现一抹煞气。 “世子,外面的叛徒交个属下来打发!你抓紧时间去天姥山!”说完,便欲将哥哥念山交予他的信件转交到无忧手中。 “不可!念云阿姨!”无忧拒绝道:“二位使者对我独孤家忠心耿耿,此刻危难临头,无忧年纪虽幼,但岂能置诸位的生死不顾,作那苟且偷生之辈?!” “世子!小不忍着乱大谋!”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既然那叛徒追来了,那我便让他化作剑下亡魂,以告慰父王、爷爷的在天之灵!”独孤无忧说完,便率先离开了飞车,担心世子安危的念云,紧紧地跟了出去。 “布阵!”无忧向着飞车外仅剩的五名精卫吩咐道。 “遵命!”伴随着一阵的眼花缭乱的挪移,五名精卫转眼之间,在李海福的周围布下小五行旗阵。 “小王爷,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下兵刃,法尊与草原圣女高兴的话,或许还会网开一面,饶尔等性命!”站在半空中的李海福阴阳怪气地说道。 “住嘴!狗奴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原本压抑的仇恨再次涌上心头,无忧向围着李海福的五名精卫命令道:“动手!” “哎哟!说不过就想动手啊?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李公公嘲讽道。 五名精卫围绕在李海福的周围,精卫的头顶纷纷出现一面制式相同但颜色各异的三尺旗帜:红、黄、绿、白、黑,五色旗帜散发着各色光芒,光芒由虚化实,犹如蛛丝般将李海福困在在了其中。 “雕虫小技!”高空之中,李公公风清云淡地将法宝拂尘一挥,向一道道光芒斩去,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五名王府精卫的攻击。接着拂尘上的银丝分化出五条十丈大小的银蛇,张开血口,瞬间将五名精卫吞入了腹中。 离李海福不远处的前方,阴使念云双手捏着印诀,其身边漂浮的乌色阴环,伴随着她手中的印诀的变化旋转个不停,转眼之间在空中,由一分作五,“嗡”的一声轻响过后,从原处消失,接着诡异地出现在了李海福的项颈、双手、双足之上。 被阴环困住的李海福,先是一阵惊慌,但见五只环器只是困住自己的手脚而并未有更多反应后,便又恢复了先前的淡定,说道:“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随后运起自身法力,打算凭自身浑厚的修为挣脱阴环的困束。 “李海福!你的话太多了!”独孤无忧乘五名精卫、阴使困住李海福之际,运起独孤剑法中的“破剑式”,操控着一柄金剑法器,欲一举斩杀此獠! 此时剑式已成,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气,向着即将挣脱阴环控制的李海福的向上人头疾驰而去! 李海福见朝着迎面飞来的金剑,脸上再次了一丝惊慌。他急忙张开唯一能动的嘴,接着从他的的口中飞出一把散发着血色光芒的伞状法宝,迎风见涨,转眼之间化作三丈大小的巨伞,牢牢地将李海福护在了其中。 铿锵一声过后,金剑法器如同击在一块巨石之上,倒飞回到无忧的身边。伞状法宝则光亮如新,未受任何损伤。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此时,从阴环的束缚下挣脱出来的李海福阴冷地说道。 青天白日下,他的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伞状法宝高悬在他的头顶,法宝拂尘所化的数条银蛇吐着猩红的蛇信盘旋在他的周身,呈现出一副妖魔乱世的诡异画面! 之前的李海福并未使出全力,法尊与草原圣女要求抓活的,以及在他看来,凭自己结丹初期的修为,对付六名炼气期、一名筑起后期的修士,已是绰绰有余。只是没有料到,小小年纪的无忧临危不乱,与五名精卫、阴使联手之下,险些令自己阴沟里翻了船! 此刻他脱困后,便不敢再掉以轻心,准备全力活捉独孤无忧! 无忧见李福海面对自己的全力一击,不仅毫发无损,还轻而易举地摆脱了阴使法器的束缚,这才对高阶修士的产生了一丝丝畏惧,但这也激起了无忧对强大实力的渴望! “叛徒!受死!”无忧与阴使操控着各自的法器与李海福缠斗到了一起…… 阳使念山吞下黄泉丹后,自身修为暴涨到结丹期,操控着阳环追击者逐月公子。山谷之中,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响,阳环击打着山上的乱石堆不断地往谷中下落。 逐月公子颇为狼狈,早已没有了风度翩翩的模样,在山谷之中不断地躲避阳使亡命般地追击。 “别了!妹妹!小王爷!”黄泉丹的药效只能持续一刻钟,时间过后,服药之人便会自爆而亡。念山自知所剩时间不多,双目圆争,犹如回光返照般,气势再次往上攀了几分,直奔四处流窜的逐月公子而去…… 五百丈之外,李海福将无忧与念云打得连连败退。 忽然,众人的耳畔传来一阵惊天的巨响。 预感不好的念云,发出一声悲呼:“哥——” 无忧同时也察觉到了几分,哀叹道:“念山叔叔——” 第五章 天姥剑神 有人的地方就会杀戮与死亡,这就是江湖。 念山的死亡,在这看似充满血雨腥风、变幻莫测的江湖,没有掀起丝毫的涟漪。 这个江湖,唯一不变的,还是无止尽的争斗。 此时,李海福的法宝拂尘化作的银蛇将独孤无忧捆了个结接实实。 “阳使尤念山已死!咱家再送念云阴使上路,让你俩兄妹在阴间团聚!”李福海颇为得意地说道。 “叛徒!休得猖狂!”念云满面怒容地说道。 只是这名不让须眉的女子腹部一条鲜血淋漓的伤口,表明此时的她已是强弩之末。失去挪移之力的她,只能勉强悬浮在高空。 “哈哈!”癫狂的笑声回响在这半空中,“绵风掌!”紧接着李海福施展全力向阴使地挥出一掌。 一只淡白色的掌印犹如饿虎扑食般向念云袭来。 掌还未至,但那恐怖的气势以及阴冷的气息,却渗透念云的心间,使之如坠寒潭! “念云阿姨——”无忧此时只恨自己没有多生几只手脚,拼命地挣扎,却于事无补! 念山叔叔也走了,难道他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念云阿姨也离开自己?! 宁死不屈的念云,闭上了双眼,默默地迎接死亡的到来。 温暖离她而去,无尽的黑暗笼罩在她的心田。 她倘然地面对死亡,脸上似乎有了一丝丝的解脱。 仿佛过了千百年,又仿佛只是一瞬之间,念云的耳际忽然传来一声破空声,随后有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警觉的她争开眼睛,只见前方凭空出现一名白衣如雪的男子,带着银狐面具,恍若天神降世般,站在了李海福与她之间。 而她周身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犹如薄膜般的透明光罩,十丈方圆,将她护得密不透风。 此时的李海福身体前倾,躬成虾状,并用左手紧紧地握住右腕,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你中了我的一道太白剑气,一年之内若是无法炼化它,性命堪虞。”面具男子语气淡然地说道。 “谢谢阁下手下留情!敢问阁下可是……” “我的身份想必你已猜到几分!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似有几分不甘,可又怕惹怒眼前的面具男子,于是李海福驾起一道遁光,慌忙地沿着原路逃离。 待李海福离开以后,面具男子将目光转向眼前的两人,并从天边轻而易举地召来两团云朵,云朵一前一后地托住小无忧与受伤颇重的念云。 “二位道友,为何而来我天姥山?” “这位是大周帝国独孤王府世子独孤无忧,我为府中阴使尤念云。”念云顾不得伤痛地回答,并接着询问道:“请问阁下是剑神钟神秀?” 出于无忧尚未成年的缘故,念云代其答道。 “原来两位是独孤老友的孙儿以及家臣,!不错正是在下!” “这里有一封独孤老祖吩咐让我转交个前辈的的书信,还请前辈过目!”念云说完,取出之间的那封书信,并站起身,面向剑神钟胜秀,同时用双手将信件微微往上托。 面具男子用右手对着前方一挥,念云手中的书信犹如无风自动般向前奔去,并停留在了他前方二尺虚空。 “没错!正是独孤老友的笔迹!”看到书信上面的笔迹不假,他这才将信件收下。接着说道:“大周独孤家的变故我已知晓几分,请二位节哀顺便!我与独孤生是多年的生死之交,倘若二位不嫌弃,还请到舍下暂时先住下,再从长计议!” “这——”,念云也不再矫情,然后对钟神秀说道:“冒昧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接着,钟神秀不可置否地带着独孤无忧与尤念云往天姥山山腰飞去…… 尤念山的临死自爆一击看似恐怖,但除了对逐月公子造成一点轻伤而外,并没有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后,他暗骂一声:“晦气!” 一心想斩草除根的他正准备向前方战团飞去,忽然一道白色遁光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逐月公子!” “独孤家的小野种呢?!” “咱家原本已经束缚住了他,可是后来出现一名修为深不可测的面具男子,从我手中救下了世子,而且还在咱家体内种下了一道太白剑气!” “哦!竟有此等之事!” “下一步该如何做,还请逐月公子明示!” “既然能够发出太白剑气,不是钟胜秀本人,也必然与之有关!在没有查清情况之前,我等还是莫要去招惹这尊杀神!先将目前的情况报与法尊与草原圣女,让那小野种再多活一段时日!” “听凭逐月公子吩咐!” “李公公中了太白剑气,是否有碍?” “有劳逐月公子挂念!那名面具男子所发的太白剑气盘踞在咱家的丹田,一年中如果无法炼化,恐有性命之忧!” “李公公不必忧虑!请随我先回宗门,我请师尊亲自出手为李公公炼化这道太白剑气!” “谢谢逐月公子!咱家今后愿追随公子!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好!速速离开此地!” 两道白色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巫山山脉…… 面具男子遁至天姥山山腰前,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法咒,打开了天姥山的护山大阵。 神秘天姥山的一角逐渐显露了出来:一眼望去,浓密的云雾犹如活物般,一阵翻腾滚动后,出现一片茂密的紫竹林,紫竹林后方则是一片宛如平镜的湖泊,湖泊中心有六七座简朴的竹屋,紫竹林中一条通幽小径蜿蜒地向着湖泊中心伸展。湖泊的背后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中一条小型瀑布飞流而下,经年累月后形成了下方的一片湖泊。 “请!”面具男子说道。 “谢谢前辈!”念云答道。 无忧一声不吭,紧紧地跟随在面具男子与念云阿姨身后。 家族覆灭,亲人离世的痛苦,使得他一瞬之间长大了许多,也学会了沉默。 仇恨早已填满他的胸膛,忧虑却刻在他的脸上。 报仇已成为他目睹一次次惨状而无能为力后的唯一醒悟! 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小少年,似乎离他渐行渐远,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会彻底消失不见。 可那重要么…… 第六章 剑神之女 假如生命不曾有过拥有,是否也就无所谓失去? 没有了喜怒哀惧乐,也就没有了所谓的超脱? 痛苦又从何而来呢?! 天姥山的景色很美,饶是无忧由于出身不凡的缘故,小小年纪便已去过诸多名山大川、风景名胜之地,却也不禁为眼前的美景而为之惊叹。 抬头可见、触手可及的白色云朵;朦胧山色中氤氲的紫竹林,秋风吹过漫天的竹叶犹如无数的蒲公英,脱离了母体后迫不及待地飞往天空…… 三人踩着青灰色的地砖上生长着淡青色的青苔,行走在紫竹林间。细密的脚步声,一闪即逝,消失在茂密的紫竹林中。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闪现一道白影,几个呼吸间,便已至离三人不足三丈的前方。 无忧与念云发觉前方的动静,渐露紧张之色。 看到眼前二人的举动,面具男子安慰道:“二位贵客不必紧张!这是鄙人小女若彤饲养的灵狐重瞳!” 望着前方颇有灵性的白狐,二人这才察觉到此时举动的失态,念云连忙说道:“抱歉!前辈!” “无妨!” 灵狐的双瞳里闪烁着乌黑的光芒,犹如两颗明亮的黑宝石。同时它的四足踩在林中飘落的竹叶之上,来回在无忧、念云四周游走,那副警惕的模样,仿佛在说,要进天姥山,得先经过它的同意才可! “退下!”面具男子轻声叱斥道。 “哧溜”一声,受惊的灵狐急忙往回跑。 “二位受惊了!里面请!”面具男子接着对着前方传音道:“彤儿,有客人来了!还不管束好你的灵狐!” “知道了!”一声稚嫩的女童声带着几分不满,从前方的竹舍中传来。 听到前方的回音,无忧略带几分好奇地将目光转向了前方。 他并不知道她如何出现的,只是看到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了一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童,穿着紫裙,披着长发,怀中抱着刚才出现的灵狐,并在前方不远静静地处注视着自己父亲带进家门的二人。 夕阳西下,昏黄的阳光穿过林间的竹缝,千丝万缕般,映在这条清幽的小径,也同时映在小无忧与女童若彤的脸庞之上。 女童与无忧相互偷偷地打量着彼此,彼此年幼的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不知是为今后多了一个玩伴而暗暗高兴,还是仅仅出于对异性的好奇? 不大一会儿工夫,夜幕逐渐降临,东方渐渐出现了一轮圆月。 面具男子将无忧、念云暂时安置好以后,此时正在自己的卧室之中,先是取出念云交予他的信件,拆开上面的启封,接着沉下思绪,耐性地阅读起来。明亮的夜明珠照在他那银狐面具之上,向屋外反射出一道明晃晃的光芒,使得他那面具后的表情令人更加难以分辨。 一间竹屋之中,念云她此刻正在运功打坐,尽快地恢复伤势。先前经过数次的大大小小的战斗,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再加上亲生哥哥的牺牲,对她而言更是雪上加霜。但是,世子得以逃生,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离竹屋不远的湖中心,无忧此时正坐在由木板铺砌而成的木道的一边,掏处父王交于他的那一只玉箫,十指捏住上面的细孔,轻轻地吹了起来,不一会儿箫声回荡在这不眠之夜,两分悠长,三分缠绵,五分哀怨。 少年已知愁! 爱上层楼,爱上层楼! 不为新词强说愁! “我是钟若彤!你的名字呢?”不知是这箫声吸引了紫衣女童前来,还是小无忧本人。 “独孤无忧!” “你的箫声好好听!还有你在想些什么?” “没!没什么!” “你看!那些萤火虫好漂亮!” 无忧将目光移向小若彤所指的地方。 一道蓝色的光芒闪烁在月夜中、湖面之上,不断地飘忽移动,犹如一条蓝色的丝绸带。 “为我抓几只,好么?” “好的!” 小若彤身上所散发的天真与无邪,不知不觉地感染了无忧,轻而易举地便将无忧的注意力转移了。 小无忧快速地收起玉箫,接着展开身法,不断在湖面上挪移。月光下他犹如蜻蜓点水般飘动,而他的影子却不断地拉长、放大,并深深地留在了小若彤的心间。 转眼间无忧便从湖面归来,手中握着数只青蓝相间的萤火虫。他紧紧地握着,生怕萤火虫从自己的手中逃走。 “伸手!” “嗯!” 小无忧将抓到的萤火虫献宝似的,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小若彤的玉掌之上。 脱困的数只萤火虫,拼命地扇动翅膀,青蓝相间的火光映在了两名年幼孩童的稚嫩的脸庞…… 天元大陆西部昆仑山脉,千年不化的积雪布满群峰。 在昆仑山脉的主脉之中,相继漂浮着一片片大小各异的建筑群,掩映在群山与白雪之间。浮空禁制与护山大阵在昆仑山脉上营造出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阵外万里冰封,鸟兽绝踪;阵内温暖如春,鸟语花香。 天元修真界的执道牛耳昆仑派便建在此处。 其中一间典雅别致的静室中,逐月公子以及李海福正毕躬毕敬地站在一名白衣老者的面前。 白衣老者双目犀利地盯着眼前的二人,脸沉如水。 此时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甚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徒儿知罪!请师傅责罚!”承受不住压力的逐月公子,跪倒在白衣老者的面前。 “罚你便可除掉独孤家的余孽?起来吧!” “谢谢师尊!” “抓紧修炼!准备应对百年后的蓬莱仙岛开启之日!” “领命!师尊!”颇受法尊晓天宠爱的他接着说道:“还请师尊为李公公化解剑种在他体内的太白剑气!” 站在一旁的李海福,听到逐月公子的言语,立刻面带讨好之色的望着法尊。 “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只要法尊肯救小人一命,小人定当万死不辞!”李福海连忙答道。 “哈哈!放心!暂时还不会让你去送死!你在独孤家侍奉多年,只需要将你所知晓的所有关于独孤家的密秘说出来即可!” …… 第七章 十年之后 翌日清晨,熹微的曙光渗透竹屋的缝隙,在地面上印出三个模糊的人影。 “信上的内容我已知晓,独孤老友的本意是让我收你为弟子,只是我想先过问一下无忧,你可愿意?”面具男子颇为耐心地询问道。 “钟前辈,世子年纪尚有,少不经事,晚辈愿意替他代为回答!”护主心切的念云听到后,抢先答道。 “不妥!修道之人切忌违背自己的本意!我必须知晓他的意愿!” 无忧清秀的脸庞上出现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对眼前神秘莫测的面具男子说道:“我愿意!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 面具男子不可知否地将头一点,说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最后一名弟子!” “叩见恩师!”无忧听后,面露喜色,拜倒在钟神秀的身下。 “你身为独孤世家的后代,剑道天赋异禀,只是修炼一途,先天天赋、后天努力、机缘缺一不可!你须谨记!” “是师傅!弟子记下了!” “十二岁的你,已修炼至练气期的顶峰,可见你的用功!修炼的先天条件、基本境界,想必你已有所了解,修道之人与凡人的先天区别便是灵根一说,身具五行中的任意一属性,或者是变异属性,便具备了修仙的先天资质!独孤世家为剑道世家,族多为金属性灵根者!你亦属于此中!至于修炼境界则分为:练气十二层、筑基三期、结丹三期,往后便是凝婴三境,往上便是化神境,渡劫飞升真仙界,再往上便是真仙界的修炼境界!真仙界下辖不可计数的人间界,每一个人间界中有不可胜数的无垠大陆,每一块大陆中的国家不计其数!所以须知人外人,山外山!” “是的!师傅!”无忧的小脸上满是对着钟神秀的敬畏,头如小鸡吃米般,不住地往下点…… 修真无岁月,十年弹指一晃而过。 在钟胜秀的言传身教之下,无忧的修炼境界以及剑术境界得以突飞猛进。由于根基较早打下,他顺利地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而且独孤世家作为曾今的天元大陆九大世家之一,独孤心法自有其独到之处,他的努力并有白费,剑术运用已日趋娴熟,渐达剑法入微,聚剑成势的境界。 十年之中,无忧常常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有时甚至在梦中也会见到自己的父亲、爷爷,似乎他们从未离自己而去,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又只剩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为什么只剩我一个人?”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支比他还要沉默的玉箫。 “父王当年将玉箫交予我之际,说玉箫是万年前魔门六道魔宗的镇宗之宝,也是开启魔宗密藏的钥匙。我独孤家将六道魔宗剿灭后,机缘巧合下,才获得这支玉箫。可是这十年来,我一直将这支玉箫贴身收藏,除了发现它的箫声吸引动虫鱼鸟兽的关注外,与普通的玉箫相比,它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对!既然能引起虫鱼鸟兽的关注,那这是吹动某种音功的法宝?!由于我的境界低微,所以才不能引发更大的动静?!” 天姥山的山顶,蓝天白云下,一名二十多岁的负剑男子,身着青袍,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支玉箫,刚毅的脸庞上,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压抑不住的喜色。 “小无忧!你又来山顶吹你的破箫!”一名二十多岁的紫衣少女抱着一只灵狐悄然出现在负剑男子的身后,紫衣少女身材窈窕,一对桃花眼仿佛勾魂夺魄般,令独孤无忧不敢直视,三千青丝上戴着一支金步摇,伴随女子的移动,犹如乐器敲击的轻响回荡空中,令人神魂为之一振。 “师姐,我现在都已近二十二岁了,哪里小啊!”独孤无忧答道。 “咯咯!可你就是比我小啊!”若彤接着调笑道。 无忧小声嘀咕:“不就是比你小两岁吗?!” 十年的时光,花开花又落。 此时的钟若彤,已出落得娉娉玉立,缓缓地走来,犹如不染红尘的画中仙子。 “你只是筑基中期,而我是筑基后期!所以你的境界也比我低!”若彤吐了吐舌头说道。 “你——”无忧一阵气结,说道:“不理你了!” “哎!别走啊!小无忧,你走了谁陪我?!” 无忧急忙施展开身法,角底抹油般,飞离了天姥山的山顶。 这十年中他很努力,才用了这么短的时间进入筑基中期。可自己的若彤师姐却犹如妖孽般,总是比自己高出一个小境界。虽说钟若彤与自己一起青梅竹马长大,自幼亲密无间,在这十年中,也给自己带来了许多欢乐,但是总被女人压一头,无忧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憋屈…… 银装素裹的昆仑山脉,昆仑派的护山大阵的东南边缘,一群穿着宫装、披着面纱的女子驾着灵禽围绕在三条青色蛟龙拉动的五色车撵外,耐心地守候在大阵外。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阵中出现数团遁光。 光芒一敛,现出了其中昆仑派弟子,为首的是一男一女。 逐月公子经过十年闭关,修为已至结丹中期,双目显得更加妖异。 女子身姿绰约,举手抬足间透露出一股雍容华贵气息的同时,又不失风情。 “云哥哥!十年学艺期已至!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要多加保重!”女子含情脉脉地对身边的男子说道。 天元大陆为实现修真界与各王朝之间的相互制约,各大门派会派门中弟子至各个王朝驻守,而各个王朝也会象征性地送皇族子女至上门中学习修炼之法。 “有劳公主殿下挂念!暗杀独孤家余孽的事情就暂且拜托公主殿下!”白衣男子回答道。 “云哥哥的敌人便是我太平公主的敌人!何况独孤无忧还藏匿在我古楚的境内!” “云逐月在此感激不尽!” “只要云哥哥切莫忘了裳儿便可!” 逐月公子默然不语,紧握着太平公主的纤纤玉手,陪伴着着一步一步地走出大阵,漫天的大雪犹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落在下方的雪峰中,渐渐地消失不见…… 第八章 情定落红 无忧施展身法离开山顶,犹如大鹏展翅般落在了紫竹林的一颗劲竹竹尖上。 他先是警惕地散开神识,直至确认方圆百丈内无一人后,才再次取出怀中的玉箫。 玉箫长约二尺,通体洁白,似玉非玉。触手则感觉到一阵阵暖意。 “六道魔宗来自域外魔界,玉箫不可能出自天元大陆所处的修真界。父王还曾对我说过,万年前六道魔宗横空出世,力压修真界各大门派,一时间无人能挡其锋芒。但盛极而衰,六道魔宗对各大门派的压榨,终至各大陆各大派的联手反攻,以至它的出现犹如昙花一现,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无忧心道。 “至于其短时间内收敛、掠夺而来的无数灵石、功法、法宝,统统都藏于天元大陆与天星大陆之间的绝灵之地。 但是据我所知,修士一旦步入绝灵之地,浑身法力十不足一,乃是十死无生的绝地啊!”无忧不由得忧心道。 “可是六道魔宗的修士为什么还能够将宝藏藏在此地呢?难道说六道魔宗的功法有其独特之处?还是该魔宗修士有专门克制绝灵之地诡异气息干扰的法宝、法阵?”无忧转念想到。 “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谈寻找六道魔宗密藏的事情对我而言,还言之尚早!就像拿着一个金饭碗去要饭!还是等我结丹后再说吧!”无忧站在竹尖之上,微风徐来,丝丝凉意蔓延开来,他决断好后,眼中多了一丝清明。 刚刚来到紫竹林之时,他还保留着些许神识观察四周的动静。此刻,正当他打算返回湖上竹屋的时候,发现紫竹林中忽然多出了一对红色蝴蝶,扇动着四只红艳艳的翅膀,来回追逐嬉戏在林间。 无忧的心念一动,顿时展开移行换影的身法,几个闪动间,他便出现在了离两只正在翩翩起舞的红蝶的前方。 他双手往前一合,轻易地便将两只红蝶捉住,同时心中暗喜道:“刚好将这两只‘小可爱’送与师姐!” 钟若彤此时正气鼓鼓地端坐在客厅中,口中小声地咒骂着:“死无忧!烂无忧!简直是木头人!” 若彤怀中的灵狐也躲在离她三丈开外,似乎是察觉到女主人心底散发的怒意,不敢再靠近。 无忧进入客厅,若彤便将脸庞一转,装作没有看到无忧的到来。 无忧讪笑一声,用右手挠挠头,左手却藏于身后,接着说道:“好了!我的好师姐!今后你喜欢怎么称呼我就怎么称呼,行了吧?” “哼!”看到无忧嬉皮笑脸的模样,若彤心中的怒意更甚,冷哼一声,同时将脸庞转向了另一边。 无忧也不以为意,绕过眼前的桌椅,再次来到若彤的正脸前,抬起藏于身后的左手,置于若彤的眼前,并对着若彤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说道:“师姐!你看!” 若彤此刻只看到,无忧缓缓地张开手掌,一只尺长的淡金色光罩中,两只红艳艳的蝴蝶来回盘旋,上下飞舞。 “好美的红蝶!”若彤看到这两只红蝶的一瞬间,脸上的冰霜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朵红霞悄然升起。 无忧发觉若彤师姐脸上的变化后,一时之间竟看得有些痴了,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美人的绝世容颜。 “小无忧,快说,这两只灵蝶你是从哪里捉来的?” “嗯!”回过神来的无忧接着说道:“师姐,你先猜猜啊!” 若彤抬起一只玉手捏住无忧的左耳,对着无忧说道:“你说不说!” “师姐!放手!痛!”无忧急忙求饶道。 “你说了我才放手!” “好!好!我说!紫竹林!这是我在紫竹林中无意间捉到的!”无忧连忙说道。 “算你识相!”若彤者这才松开无忧的耳朵,并从无忧手中夺过光罩,她那朦胧的双眼慢慢地张开,犹如两朵渐渐绽放的桃花,睫毛轻微地抖动着,瞳孔不断地放大,紧张地盯住罩中的两只红蝶,并随后说道:“爹爹对我讲过,紫竹林乃千年翠竹林吸收天地之力后蜕变而来,早已是通灵之物,只是没想到林中还生长着落红蝶这等奇物!” “这是落红蝶?!”无忧惊讶地问道。 “是呀!落红蝶,相伴相生,一只若是死亡,另一只心神感应之下,不久便也会消逝!” “好痴情的落红蝶!” “小无忧,既然上苍将这一对落红蝶送到你我的手中,那你我不妨各认其中的一只落红蝶为主,从此你我便命运相连,生死相依!”若彤满脸认真地对着无忧说道。 “我的好师姐怎么高兴怎么做!‘小’无忧无异议!”看着若彤师姐的认真模样,无忧第一次收住了完世不恭的笑脸,讨好地答道。 若彤听到后,右手从左手指间的储物戒中取出一颗三寸长短的五彩袖针,然后用左手从光罩中轻轻捏住其中一只稍大一点的红蝶,接着再用右手在左手食指上刺破一个小孔,眨眼间若彤的左手食指间便缓缓地渗出一滴清晰可见的血珠,引起手上的红蝶张开细口,不断地吸食。 茶盏地功夫,若彤手中地红蝶大概吸饱了,而此时脸色一阵苍白的若彤这才将红蝶放开,接着将右手中的五彩袖针递给无忧。 无忧按照若彤师姐的方式,滴血认了另外一只红蝶为主。 两只红蝶吸过精血后,缓缓地围绕着两人缠绵飞舞…… 昆仑山脉,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中。 送走古楚太平公主的逐月公子此时正不着一缕地站在一个长约十丈,宽约五丈的血色池水前。 池中血水犹若沸腾般,滚动不停,一缕缕血气不断地往上冒。 逐月公子闪动着妖异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血池,心道:“此次若是将《血炼真经》上的血炼神罩修炼大成,那么从今往后结期内我云逐月将难觅对手!古楚三皇子将不得不屈服于我!” 接着他闭上双目,神色一阵挣扎,胸脯起伏不定,几个呼吸后,才迈开脚步,缓缓地踏入了血池之中… 第九章 返雪凰宫 天元大陆有网罗天下各种奇闻轶事的神秘势力,并对天元修仙界的修士、虫兽的实力与分布制作了相应的榜单,以便天下修士所熟知。比如针对修士制定的天地玄黄榜,而针对虫兽所制定的便是奇虫异兽榜。 落红蝶居于天元大陆奇虫榜二十二位,每一对落红蝶都会经历幼生期到成年期的三次反复蜕变,每一次蜕变都会使每一对落红蝶的实力往上提升一个境界,天元修仙界奇虫异兽史记载,目前已知的最强的一对落红蝶经历第三次蜕变后,已达元婴境。 作为天生异种的落红蝶,成年后往往都能轻易发动控制神魂的幻术,往往令人防不胜防。而且由于每一对落红蝶相伴相生的特性,修士将其认主后,在修炼御敌之时都能得到一定的法力加持,当然其自身的性命也从此与之相连。 “我的好师姐,师傅什么时候出关?”无忧有几分坐不住地问道。 “怎么你有事找他?” “嗯!” “爹爹闭关多日,我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出关。不过他闭关前,有事吩咐给你我!” “什么事?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因为你是木头人啊!整天就知道练功和吹你的破箫!” “快说!我的好师姐!师傅闭关前交代何事!” “师傅说——”若彤袅娜的身子一闪,瞬间出现在竹屋外的湖面,阵阵清风拂来,撩动着若彤的寸寸青丝,她回过头来,对着无忧说道:“小无忧!来追师姐啊!追到了,师姐我就告诉你!” “好啊!让你欺负我!”无忧意识到自己被耍后,立刻展开移行换影的身法,向若彤追了过去,并对着前方的若彤说道:“让我抓到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咯咯!好啊!你来追啊!” 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突然多了两个一前一后相互追逐的男女,不时发出的嬉笑声,从平静的湖面之上缓缓传开。 天姥山中,某处人迹罕见的深谷,正在打坐的尤念云听到耳畔传来的嬉戏声后会心一笑,接着在自己周围布下一个隔音法罩,继续潜心修行…… 古楚帝都郢城的上空,三条蛟龙拉着一只装饰华贵的车撵缓缓出现在西边的天际,十多名蒙着面纱的宫装女子驾着灵禽紧紧地护在车撵周围,其中两名柳腰上戴着青色玉佩的宫装女子一前一后地护在车撵的前方和后面。 撵中,太平公主此刻正在闭目打坐。 位于前方的戴着青色玉佩的女子驾着灵禽,转身飞到灵车的周围,接着从灵禽上一跃而起,眨眼间便落在车厢的横木上,同时屈膝跪倒在车厢前,对着车厢内的太平公主轻声唤道:“公主殿下!” “何事禀报?安琴!”太平公主听到轻唤声后,缓缓收住体内的真元,睁开一对天生显贵却又足以魅惑众生的凤眼,轻声开口道。 “我等现已抵达帝都!先去向楚帝禀报事宜还是这就返回雪凰殿?” “先回雪凰殿吧!” “令命!公主殿下!” 安琴接到太平公主的命令后,带领着飞车与众女向郢城皇宫的西北方向一座占地广阔、分作前、中、后的三重宫殿快速驶去。 古楚帝都除了皇室成员及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便不得在都城上空御空飞行。所以当太平公主的飞车出现在帝都高空的时候,古楚皇宫中早已有人察觉到太平公主的归来。 卯时时分,夜幕缓缓降临,三重雪凰宫殿中一片灯火通明。 在夜色的笼罩下,古楚皇宫中一名年轻的小太监正形色匆匆地赶往雪凰殿。 来到前殿后,小太监先是向前殿中带着玉佩的另一名宫装女子小声地说了几句话,宫装女子听后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元宝递给小太监。在收下这一锭金元宝后,小太监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雪凰宫。 待小太监走远后,这名宫装女子快步地奔往雪凰宫殿的后殿,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急于禀报。 此时雪凰宫的后殿的一间偏殿中,安琴正端着一个玉盘,静静地跪在眼前的浴池旁,盘上托着一些衣物。 浴池所在的偏殿中,凉风从已打开的一扇殿门中呼呼地吹了进来,将一颗颗龙柱上的一条条挡风轻纱的下角吹落在飘浮着无数雪莲花瓣的浴池中。 其中一条轻纱的下角在凉风的吹拂下,贴着池水水面缓缓地向前移动,直至触碰到一只犹如羊脂白玉般手臂后,才缓缓停下来。 浴池中,雪白肌肤若隐若现的美人顺手一捞,紧贴着轻纱凌空跃到安琴的旁边,接着才松开手中的轻纱。 安琴从地上起身,将托盘至于池边,接着从托盘中取出一条白色丝巾,起身为眼前的太平公主细心地擦拭三千青丝与胴体上的水珠。 待太平公主青丝与胴体上的水珠尽去后,安琴这才伺候太平公主穿上洁白的宫纱裙。 “公主殿下的白纱裙真美!人更美!”服侍好太平公主的安琴面露惊喜之色地看着沐浴结束后穿上白纱裙的太平公主。 白纱裙裙角及地,由下往上,碗口大小的雪莲花一朵朵绽放在纱裙上,紧紧地围绕在胸前一只展翅高飞的雪凰身旁。 太平公主抬起玉臂将香肩上几缕青丝往肩后一捋,随后对着身旁的安琴不可置否说道:“起驾中殿!” “令命!公主殿下!”安琴退到公主身后…… 雪凰殿后殿与中殿的玉阶上,接到小太监密报的宫装女子与从后殿走来的太平公主、安琴碰了个正着。 看到宫装女子一副行事匆忙的样子,安琴上前询问道:“发生了何事?安玲!” “启禀公主殿下!姐姐!紫宸殿内的一名小太监来报,近日帝国云梦泽中有法力高强的水妖作怪,云梦泽周边渔民死伤无数!楚帝正在召集群臣商议解决之道!三皇子现已赶往紫宸殿中!” “哦!水妖作怪?!看来三哥哥比我还急啊!”太平公主听到后凤眼一瞪,倒八字眉往上一挑,略带嘲讽地说道。 “太子病逝多年,楚帝至今未立新储,三皇子也许早就按捺不住了!”安琴在一旁替太平公主分析道。 “传令下去,派龙影卫紧紧地盯着巫山山脉中的天姥山,一有动静立刻向我禀报!移驾紫宸殿!”太平公主冷冷地吩咐道。 “遵命!公主殿下!”安琴、安玲两姐妹同时答道。 …… 天姥山,繁星闪烁的夜空,一颗流星疾速划过。 “快看!好美的流星——”若彤偎依在无忧的怀中,一只玉手指着星空中一闪而逝的流星说道。 无忧用虎口上长着老茧的双手紧紧地搂着怀中的美人儿,轻轻地吻上美人的玉颈,鼻尖传来的丝丝处子香,似乎并没有令他感到满足,于是他随口一说:“流星再美也没有我的若彤师姐美!”接着便将嘴唇挪向了美人儿粉嫩的右耳垂。 “油嘴滑舌!你说这次我俩去云梦泽找寻八角玄冰草,要何时才能返回天姥山?” “就当作下山历练吧!我估计这也是师傅的用意之一!在天姥山中待了十年,我也快呆腻了!” …… 第十章 抵苗家寨 云梦泽位于古楚的南面,与巫山山脉之间相距七千多里,中间隔着三府四郡。 无忧与若彤虽是修道之人,并且都已跨入筑基期,不需要驾驭飞行灵兽便可凌空飞行,但是此行路途遥远,难免会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加上这是二人跨入筑基期后的第一次外出,因而两人在出行之前开始了精心的准备。 翌日清晨,湖上竹屋客厅旁的一间偏房中。 “这是培元丹与生骨丹,用于精进修为与疗伤之用!一人一份!”若彤将一蓝一红的两个小瓷瓶递给无忧,同时开口解释道。 无忧刚刚接过两个小瓷瓶,若彤接着又向他递过来一套青色的阵旗,同时介绍道:“这是一套小须弥禁阵,只需一人便可操控困敌!” “哦!”无忧心生感动,随后接过了青色阵旗。 这十年来,若彤就像姐姐照顾弟弟般呵护着无忧,即使无忧随着年龄的增长报仇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可是每当若彤师姐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他那颗被仇恨所扭曲的心,总是会悄然产生一丝丝温暖,化作一股股暖流流变全身,并渐渐地忘记自己还活在仇恨当中。 望着若彤那迷人的脸庞,无忧觉得她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融化了自己,改变了他的心。 这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额娘,两张不同的容颜悄然重叠,又分开,停留在自己的心间。 感受的无忧热切目光,若彤的朱颜上升起两朵红霞,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一闪即逝后,又恢复了正常。 “这里还有一对阴阳鱼的玉佩,都能用于抵挡结丹期修士的三次攻击或是元婴期的全力一击!爹爹耗费偌大心力为我俩祭炼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你收好!”若彤郑重地向着无忧说道,并将一只刻有阳鱼玉佩递到无忧手中。 “遵命!我的好师姐!”无忧看到若彤师姐严肃的模样,便假装一本正经地说道。 若彤先是白了无忧一眼,接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卷三尺长短的兽皮,缓缓地打开,并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着上面一处红色三角形所标注的位置,宜喜宜嗔地对无忧说道:“这是天元大陆的地图,红色三角形所标注的位置是我俩此行中途休息、补给的地方,分别是巴东巫峡中苗家寨以及武陵郡中的桃花源!苗家寨是爹爹庇护的苗族村落,桃花源中则隐居着爹爹的好友半仙陶渊明前辈!”若彤向无忧介绍道。 “原来师傅与师姐已经安排好了!那无忧此行一定保证师姐平平安安地归来!”无忧抬起右手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 若彤听后扑哧一笑,感到有几分失礼后,随即用一只玉手握住杏口,犹如小女儿般说道:“好啊!就由我的小无忧来保护我好了!” 准备妥当后,无忧与若彤向念云阿姨道别了一声后,便趁着郎朗晴空的好天气,离开可天姥山。 花非花,雾非雾。 吹箫人是客,只向梦中逢。 天姥山山腰的云雾一阵翻滚,一道凌厉的金色剑光从中破空而出!剑身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剑眉虎目,身着黑色劲装,站在剑尖之上,操控着飞剑;女的一袭紫衣,一只玉手紧紧地搂着前面男子的雄腰,另一只玉手的抱着一只灵狐。 天姥山山脚,茂密的一处丛林中,两个戴着花豹、金雕面具的黑衣男子,望着天空一闪而过的金色剑光,其中戴着花豹面具黑衣男子对着一旁的同伴说道:“金雕!你快去禀报太平公主:疑似独孤世家的独孤无忧以及貌似剑神钟神秀之女的钟若彤已经出现并飞离天姥山!” “嗯!”戴着金雕面具的另一名黑衣男子,轻哼一声,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待自己的同伴消失以后,戴着花豹面具的男子随后紧紧地追随在金色剑光消失的方向…… 经过一月多余的长途飞行,无忧与若彤有惊无险地抵达巴东巫峡的苗家寨。 站在高空的俩人往下俯瞰,巴东巫峡中奔腾不息的游刃江游刃有余地从两旁的山脉中穿过。 游刃江的下游,是一片宽阔的洼地,洼地之中坐落着一片圆形建筑群。 “小无忧!你快看!那便是古楚苗族特有的围屋!” 若彤抬起玉手,轻轻地往下方的村落一指。 “嗯!别着急!快到了!”无忧开口安慰道。 几个呼吸间,一道金色剑光便落在了其中一间稍大的围屋。手中的手印连变数次,一男一女来到围屋的青灰色的石门前。 若彤松开紧紧搂着无忧雄腰的玉手,接着紧紧地抱着怀中灵狐,从二尺高的虚空中一跃而下。 待若彤师姐安稳地落在地面之上后,无踏上地面,随后将剑诀捏紧,金色飞剑呼啸一声,徐徐地飞回到无忧身后的剑鞘中。 “怎么回事?!”若彤望着眼前紧闭的石门,诧异道。 紧闭的石门,与若彤十年以前的记忆并不相符。 若彤十二岁那一年,曾随着钟胜秀来过苗家寨。那时的苗家寨寨门敞开,寨子周围人声鼎沸。 无忧听到语声后,快步山前,搂住若彤的纤腰。 “有人吗?!我是天姥山剑神钟胜秀的女儿钟若彤!”似有几分不满,若彤对着眼前的围屋高声喊道。 此时的空气有些沉闷,若彤低下螓首,倚靠在无忧的肩膀上。 茶盏的功夫,围屋中的石门,伴随着“吱——”的一声,缓缓地打开。 睡梦之中的若彤随即睁开朦胧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前方出现的两名穿着一黑一红并都戴着银梳的苗家女子。 “欢迎若彤仙子驾临!”两名苗家女子弯曲下自身的小蛮腰,并齐声道。 “进去吧!”清醒以后的若彤对着身后的无忧说完后,便抱着怀中的灵狐走向前方。 无忧听到后,紧紧地跟随着若彤师姐,跨入了敞开的青黑色石门中。 石门的两旁,一黑一红的两位女子,待若彤与无忧进入围屋后,相互对望一眼,轻轻地合上了石门…… 第十一章 云梦水妖 古楚南部,云梦泽。 山水烟波共一色,迷濛渐远渐无穷。 泽中芦苇与水草丛交相掩映,呈现出水乡特有的美景。 令人奇怪感到诧异的是,湖面上穿梭自如的渔舟早已不见,低头采莲的渔家女子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碧波万倾的湖面之上只有着数十个红白相间的人影飘忽移动。 人影之中穿着红色飞鱼服的皆为男子,腰间都佩着一把长刀;着白色宫装的皆为女性,每一名都戴着面纱。两拨不同的人群,却都来自古楚朝廷。 湖面的西边,一座座西朝东的三层楼阁上,一名着紫色龙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顶层,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下方。 但是他的眉宇间不时露出的不耐之色,却表明他此时内心的焦急。 “都已经一个月了!怎么连水妖的一丝踪迹都没查到?!不论用什么方法,都绝不能让九皇妹抢先找到中古时代水巫共工的洞府!”中年男子紧盯着下方广阔的湖面,原本还只是略显焦急的白净脸庞忽然间变得狰狞起来。 “三皇子殿下!您都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上午了!还是先下楼稍作休息吧!”一名站在中年男子身后右侧的穿着暗红色飞鱼制服的身材发福的男子轻声开口道。 中年男子听到后,这才转身下楼。 月余前古楚南部的云梦泽中出现水妖为祸一方,并致使云梦泽周边的渔民死伤无数。 据侥幸活下的为数不多的渔民们讲述,水妖形如巨龙,来去如风,长着九个巨大的恐怖脑袋,浑身散发着腥臭,一出现便吞噬了周边数十个渔村中的人畜。 古楚皇朝中的一班臣子收到到此消息后却激动异常,兴奋不已地告知楚帝:“相柳!这是相柳!中古时代十二祖巫之一共工座下神兽!” 相柳的出现,意味着中古时代十二祖巫之一的水巫共工的洞府极有可能就在云梦泽中。 古楚皇朝太子早已病逝,新储尚未立下,这也使得皇族中的皇子、公主心思活泛了起来,并争相向楚帝请功来。 楚帝与臣子门进行一番商议后,决定将此事交与三皇子统领的锦衣卫以及太平公主的雪凰宫一同来完成。 云梦泽上空,风清云淡。 一驾三条蛟龙拉着的华贵车撵安静地悬浮于万丈高空。 车撵外围的三丈外,一名戴着金雕面具的黑衣男子单膝跪在一朵云团之上,同时面部朝下,正耐性地等待着太平公主的进一步指示。 “待这一对男女离开苗家寨后,无论如何将其活捉过来!”车撵中的太平公主经过一番熟虑后,对外面等候的黑衣男子命令道。 “遵命!公主殿下!”接到命令后,黑衣男子化作一只金雕,低啸一声后,往西方展翅飞去。 待黑衣男子消失后,车撵另一边的安琴缓缓开口道:“启禀公主殿下!安玲来报,三皇子麾下的锦衣卫此时正带着两名死囚往云梦泽湖面上行去!” 车撵中的太平公主听闻此言后,掀开一边的车帘,筑基后期的浑厚法力运转,两只凤目中眼瞳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对眼白往下空俯视。 数名锦衣卫押着两名戴着枷锁的男子驾着一只渔舟往湖中心缓缓行去。这两名死囚衣衫褴褛、面如死灰。半柱香的时间渔舟到了湖中心,舟上一名押着死囚的锦衣卫用力抽出腰间的宝刀,并迅速往其中一名死囚的颈上一划,顿时鲜血便染红周围的湖面。 另一名死囚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同伴转瞬间便作刀下鬼口中连连求饶,但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身后的锦衣卫挑断了手脚筋,痛苦的他无力地倒在了船上。 待一切都处理妥当后,这几名锦衣卫施展江湖轻功水上漂,快速地离开了湖心。 “祭祀品!”有几分猜到三皇子让锦衣卫这么做的原因后,太平公主嘲讽道。随即她收回双目,合上车帘,接着对着车撵外的安琴吩咐道:“暂时让三皇哥先忙活吧!我们静观其变!” “遵命!公主殿下!” 无忧与若彤抵达苗家寨时已至中午。 围屋中央的地面上,零零星星的苗家男女走在白色的石板上。男的短衣短裤,戴着蓝色头帕;女的身着黑色或红色百褶裙,盘发上戴着银梳。 但偌大的围屋,各层中的一排排屋子的房门却紧闭不开,显得十分沉寂和怪异。 两人在一名上身穿着无领上衣,下着青素白褶裙的中年女子的精心安排下,进入了二层的两间屋子中休息。 入夜以后,围屋中逐渐亮起了灯火,各层各间屋子原本紧闭的屋门也缓缓地开启,一对对苗族男女穿上节日里的盛装,不约而同地走下楼层,并渐渐往围屋中央的画着奇怪花纹的白色石阵上靠拢。 无忧调息结束后,便离开了自己所在的屋子,来到若彤师姐身边,并默默地守护着她。外面发生的动静,他虽然并不知晓,但是映在窗户上的明亮火光以及耳际传来的密集脚步声,已令他察觉到今夜的不同寻常。 “砰——,砰——” 两声沉重的扣门声在无忧原本所处的屋外响起,半晌以后敲门人不见有人来开门,便又往前挪了几步,走到若彤所在的屋门外。 “砰——,砰——” 又是两声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无忧心念一动,身边飞舞的落红蝶的翅膀便用力地抖动了两下,另一只呆在若彤肩膀上原本的落红蝶以及若彤便同时睁开了双眼。 见到若彤师姐运功结束,无忧这才侧过身子往前,将紧闭的屋门轻轻开启。 “打扰两位上仙片刻!今夜是我族圣教圣女归来之日,还请两位上仙移驾一楼,参与此次圣宴!欢迎我族圣女的归来!”之前招待无忧与若彤的中年苗族女子此时正提着一只灯笼,满脸庄重地对着两人说道。 “可以!我二人随后便到!”不待无忧开口,一直望着门边动静的若彤,先声夺人道。 “那便恭候两位上仙大驾光临!”听到若彤的答复,中年女子便退了下去。 “有劳了!”无忧轻轻地关上屋门,回到若彤师姐的身边。 “好大的排场!”若彤从榻上起身,略带不满地说道。 “师姐——” “没事!爹爹曾经对苗家有大恩,况且这些年来也不遗余力地庇护着这个地方,不会出任何事情!而且,我也想看看这名圣教圣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无忧讪笑一声,面露无耐之色地望着眼前的师姐。盛宴还没开始,但他似乎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同性之间天然排斥的十足火药味儿。 第十二章 设计捉妖 湖心,鲜血, 朝周遭扩散。 染红了的湖面, 呈现出别样的红色, 在灿烂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只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湖面东北方,便泛起阵阵波澜。 犹如一道出鞘的利剑,不断地向湖心靠近。 阳光的照射穿透透明澄清的湖水,安琴漂浮在高空,一眼向下望去,翻滚的水波之下,出现一条不断拉长的阴影。 她眼见如此情景,杏口微张,欲对华撵内的太平公主禀报,可似乎她又想到了什么,便闭上了双唇,继续观望着下方事态。 “丝——,丝——”的诡异响声从湖底传出,回荡在人烟绝迹的湖面。 守候在湖面四周的十来名锦衣卫看到湖面的异常以及听到耳畔传来的诡异声响,纷纷地动了动焦躁的身躯,平复了一下紧张不安的情绪。 随后,佩刀的锦衣卫轻轻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腰间没有佩刀的则双手紧握犹如透明般的绳索,同时目光火热地紧紧盯在湖面之上,生怕功亏一篑则小命不保。 此时湖心的小舟已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逐水浪飘摇,起伏不定。 活下来的死囚则四肢无力的躺在鲜血染红的小舟上,双目无神地仰望着天空,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小舟的晃动。 伴随着“嗤——”的一声,小舟前方的不远处,激射出一条百丈多长的暗青色蛇形巨怪,顶着硕大的脑袋,两颗暗黄色的眼球紧紧地瞪着前方的一舟一人。 数个呼吸后,它似乎没有感到了有任何危险,于是不再迟疑,张开血口,将死囚连人带舟一口吞入了腹中! 接着它慢慢地沉下修长而巨大的身躯,打算潜回湖底。 “吃干抹净便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离蛇形巨怪不远处的百丈高空中,一阵耀眼的红光闪现,身穿暗红色飞鱼服的矮胖中年锦衣卫显出了身形,并朝着下方的蛇形巨怪戏谑道。 “轰——”的一声巨响,蛇形巨怪扬起巨大的身躯,高昂着大如小屋的脑袋,闪动着暗黄色眼球,挑衅至极地的望着上方出现的中年男子。 “囚仙网,收!”中年锦衣卫手印一捏,同时口中喝道。 蛇形巨怪的百丈身躯的中部,忽然闪现出一道夺目的白光,数道清晰可见的绳索,自巨怪的身躯中部不断地向上延伸,从巨怪口中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在湖面八方等待多时的八名没有佩刀的锦衣卫纷纷将筑基期大部分的法力注入了手中逐渐实质化的淡白色绳索,同时将剩余的法力注入到脚下,顷刻之间便在八个方位形成八道十多丈高的冲天光柱,并隐隐与湖中心巨怪腹中的耀眼光芒交相呼应。 “嘶——,嘶——”发觉中计的巨怪不甘扭动着巨大身躯的前半部分,闪动着暗青色鳞甲的躯体,犹如巨木般拍打在水面之上,激起了层层涛浪。 “还未化形?那么这头妖兽只有可能是相柳后裔!用囚仙网这等上品法宝来囚困,还真是杀鸡用牛刀啊!”看到湖中心蛇形巨怪徒劳无功的挣扎,三皇子目露不屑之色地心道。 修真界普通灵、妖兽到了修炼到了结丹期,度过化行之劫以后,便可化作人身,褪去喉中的梗骨,口头人言。由于修炼有成,并顺利度过了天劫,其灵智也往往高于常人。但是对于传承自中古、乃至上古时代的神兽、圣兽,亦或是血脉浓厚的异种,其化形之劫的来临也远远晚于普通的灵、妖兽。 水中的相柳散发着结丹初期的强大气息,但仍未化形,只能表明其血脉异常浓厚。当然,未化形的兽类,自然兽性占据灵智的主导地位。 眼看水中的相柳后裔已如瓮中之鳖,他神色间露出几分难掩失望,打了个呵气,准备下楼。 水中相柳后裔感到挣扎无望后,便停止了身躯的扭动。 血口中短而急促的嘶鸣声,也已化作“呜——,呜——”的悠长泣鸣,犹如一名出门在外玩耍而忘了回家路的孩童。 漂浮在高空的中年男子,察觉到相柳口中的鸣声的转变之后,心中警兆顿生,手中印诀连忙数次变换,同时向周围八名共同操控着囚仙网并形成光柱的锦衣卫传音道:“快!收网!” 听到千户的传音,这八名锦衣卫立刻从原地向湖中心急飞而去。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整个湖面犹如沸腾了的开水,迅速地翻滚搅动,在从湖面的四面八方,八条巨大的水浪蔓延开来,并以迅不可挡之势向湖中心靠拢! “不好!快散开!”中年男子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于是他急忙向湖心靠拢的八名锦衣卫传令道。 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噗——” “噗——” …… 连续八道破空声,划破苍穹! 八条近乎一模一样的蛇形巨怪,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八名锦衣卫听到千户再次传音,还没来得及散开。 望着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八条庞然大物,饶是众人训练有素,也瞬间呆立在湖面之上,脸色显得异常苍白,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恐惧! 就在这八名锦衣卫呆立在空中的一瞬间,八条蛇形巨怪展开庞大却十分灵活的身躯,毫不犹豫地将八名锦衣卫吞入了腹中! 八人连一丝惨叫都没来及发出,便身陨兽腹! 中年男子眼见下属尽皆葬身兽腹,他痛定思痛,急忙运转全身的法力,向着湖西面急遁而去! 八条蛇形巨怪吞掉八份“食物”后,似乎还有几分不满足,纷纷扬起硕大脑袋,朝着中年男子所化的红色遁光望去。直到湖中心的蛇形巨怪再次发出一声哀鸣,八条身形巨怪这才一一转过脑袋,摆动着身躯,朝着湖中心快速的游去。 湖西的楼阁上,三皇子满脸震惊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八蛇形巨怪,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 八条巨怪游到湖心以后,纷纷用脑袋摩擦着被囚仙网困住的“同类”。 受此安抚,最早出现的蛇形巨怪口的中竟发出了一声类人的欢快啼声。随后它将细长的尾部往外一提,周围的八条“同类”便十分默契地将各自的尾部往前一卷。 顿时,一阵刺目的青光突现! 茶盏的功夫,青光消失。 一条体型如山脉般连绵起伏的蛇形巨怪,高昂着九个硕大无比的脑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结丹后期的恐怖气息,同时张开巨口,在半空中发出不甘的嘶吼! 发泄过后,这条相柳后裔才满意地沉到湖底…… “有趣!”云朵后面的华撵中,太平公主俯视着消失在湖面上的相柳,玩味一笑…… 第十三章 圣教圣女 漆黑的夜空,不平静的夜晚。 高耸的围墙并没挡住从围屋上空的扑面而来的凉风。 在苗族老妪的接引下,无忧与若彤来到石阵中。 像似陷入热恋中的苗族男女,两人共同坐在同一张案席前,案上则摆放着一些瓜果、肉食与酒水,十分丰盛的样子。 他俩并没有急于享用,而是十分默契地等待着苗族圣女的到来。 中央石阵的四周,坐落着一颗颗石桩,其上摆放的铜盆中,烈焰随风不安分地跳动着,将端坐在周围的苗族男女充满虔诚而神圣的脸庞,映照得更加清晰! 石阵上刻着一只深黑色的水牛,硕大的黝黑牛背占据了石阵的中心,两个又长又尖的犄角弯曲着向前伸展,似欲拔地而起! “吱——”的一声,一楼某间看似平淡无奇的屋前,一名年轻的苗族女子轻轻地合上屋门。 这名苗族女子的前方,站立着一位披着鲜艳百褶红裙,身姿袅娜的倩影。 犹如一朵鲜艳的红牡丹,绽放在这不平凡的夜。 跳动的火光,映在她那绝美的瓜子脸上,似乎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秀发上的银梳闪耀着银光,银梳的上方,两只栩栩如生的银蝶盘旋其上。 红裙女子刚一出现,便牢牢地吸引住了石阵中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安静的夜晚,此刻显得更加静谧。 她就这么平静地站立着,似乎对于众人的目光,也早已习以为常。 “小无忧!看什么呢!”看到无忧此时呆望着前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若彤假装嗔怒地说道。 “啊?!没——,没什么!”听到若彤师姐的问话,无忧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说道。 “哼!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若彤恨恨地说道。 “好啊!任凭师姐处置!”无忧嬉笑着回复自己的师姐,但心中却诧异不已:“奇怪!我只是看了这红裙女子一眼,怎么就会忘了收回目光呢?她纵然美丽脱俗,但我也不至于此啊!难道这红裙女子天生媚体?” 正当无忧思量的时刻,红裙女子已经莲步轻移,来到了石阵中,举手抬足间透露出一股异族少女特有风情。 “朵儿今日从圣教归来,敬我的族人们一杯!”红裙女子说完,身后的婢女为她递上一个牛角杯,女子玉指轻捏底部,一饮而尽! 石阵中众多的苗族男女纷纷起身,欢呼一声后,也一一举起酒杯,回敬圣女。 “剑神之女来访,实为我苗族之幸!阿朵儿再敬两位贵客一杯!”红裙女子高举重新斟满的牛角杯,再次一饮而尽! “幸会!幸会!”若彤与无忧同时开口道,并举起牛角杯回敬阿朵儿。 “既然贵客临门,那让朵儿为两位献上一支舞助兴吧!”阿朵儿说完,其身后的婢女便恭敬地退了下去,留下圣女独自一人站在石阵的中央。 石阵周围的苗族男女听闻本族圣女将要为客人献上舞蹈,于是颇有默契地取一支支芦笙,顷刻之间,柔和的乐声缓缓地响起。 阿朵儿婀娜而修长的身躯悄然一动,纤纤细步迈开,整个人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回旋在石阵中央,下身的红裙如舒展开来的牡丹花瓣,随着她舞步的展开旋转不已。 乐声随着她的曼妙舞姿,由柔和逐渐变得缠绵,回荡在这特殊的夜晚。 花虽终将凋零,花却有情。 不深江水不重山,无物比人更多情。 “她美吗?小无忧。”若彤向无忧问道。 看到阿朵儿那动人的舞蹈,连同为女人的她,心里也不禁升起一丝丝嫉妒之意。 “呃——,师姐!” 欣赏着阿朵儿的优美舞姿,无忧心底泛起一阵阵异样的感觉,是对美的纯粹欣赏?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的若彤师姐。 “那她美还是我美?”若彤将螓首一抬,凑到无忧脸前不足二尺的地方,朦胧的桃花眼一睁,盯着无忧问道。 无忧望着这张绝世容颜,陪伴自己多年,但依然令自己魂牵梦绕。于是,他开口说道:“都美!不过在我心里,你一直最美!” 若彤听到无忧的回答后,雪白的脸庞升起两朵霞晕,一向大方的她,此刻竟一时语塞。轻轻地挪了一下身子,她这才放下心来,欣赏着苗族圣女的舞蹈。 “这不是苗族特有的裙摆舞!” “是啊!”无忧的脸上,丝丝冷汗躺了下来,急忙回答若彤,心里却暗暗感叹道:“好险呐——” 此时,阿朵儿的舞步由连番变化,时而红袖挥舞,时而上身微倾,摇曳多姿,令人看得如痴如醉,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两只原本装饰在朵儿华丽银梳上栩栩如生的银蝶,此刻竟然活了过来,一一张开翅膀,化作两道银光,从她顶上银梳中缓缓飞出,围绕在她的纤腰两侧,盘旋飞舞。 在这两只银蝶飞出的同时,藏于无忧与若彤衣袖内的两只落红蝶,仿佛心生感应般,未经主人的命令便悄无声息地化作两道红光,从两人的衣袖中飞出,并与阿朵儿身边的一对银蝶缠绵、嬉戏到了一起。 无忧与若彤竟然毫无察觉,原本清醒的两人,此时竟然双眼缓慢地一睁一阖,双手无力地撑着身前的案桌,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眼角余光看到两人这番模样,阿朵儿美丽的容颜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再次恢复了之间的冷静,她加快了舞姿的变化,原本就变化不定的舞蹈,此时在无忧与若彤的眼中,已化作无数道来回飘动的模糊红影! “小——,小无忧,我的头好晕!”若彤一只玉手扶着昏沉的额头,另一只玉手杵着案桌,同时对着无忧说道。 “师姐,别睡——”无忧似乎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可怎么也想不起。 “砰——”的一声,无忧话刚说完,便双目一闭,倒在了身前的案桌上。 “小无忧——”若彤喊道,看到小师弟昏睡了过去,她似乎在用最后一丝力气叫唤了一声,接着便身体一晃,倒在了无忧的身上,不省人事。 “呵呵!至今,还没有任何人能清醒地看完我的天魔舞!”看到两人不出意料的昏睡过去,阿朵儿停下了舞步,张开双臂,两只玉掌托着一红一银的两对蝴蝶,嘴角一翘,戏谑道。 …… 第十四章 联手捉妖 云梦泽湖西面的三层楼阁。 “卑职罪该万死!还请三殿下处罚!” 侥幸逃得一命的中年男子,此时正面带愧色的跪在三皇子身后。 东风呼啸而来,吹得一主一臣二人的衣袍凛冽作响。 三皇子恍若未闻,双目仿佛石化般看着再次恢复平静的万顷湖面。 半晌之后,他语气柔和地对着中年男子说道:“料敌不周,这不完全是你的错,起来吧!” “三殿下——”中年男子一双绿豆小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感动,同时语气颤抖道。 “劳驾许千户联络九皇妹,便说三皇哥愿意与其联手!只要她愿意召唤出座下圣兽水麒麟,再次引诱出相柳后裔,本皇子便有法子将其擒住!”三皇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遵命!三殿下!”许千户接到命令后,红光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灿烂与明媚依旧的阳光, 毫不吝啬地洒在万顷湖面上, 波光粼粼,一闪一闪,亮晶晶。 就像上苍的恩赐,大度地将温暖 送到这原本就不太平的红尘间和修仙界。 太平公主此时已经从华撵中走了出来,没有小家碧玉的矜持与忸怩,她旁若无人地舒展了一下动人心魄的柳腰,静静地沐浴在这暖暖的阳光之下。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暖暖的阳光。 这对在天元大陆昆仑雪国生活了十年之久的霓裳而言,简直就是生命中难得美好时光。 “要是云哥哥也在这里就好了!”太平公主的思绪不知不觉地飘飞到了一个令自己牵肠挂肚的人身上。 一道刺目的红色遁光,从西边的天际疾驰而来,掀起的阵阵破风声,打断了她的无限遐想。 待到了太平公主的十丈之外,红色遁光一闪,显出了其中的中年男子。 他单膝跪地,向前方的公主殿下拜见道:“卑职许万里参见九公主殿下!” “三皇哥让你来找我联手?”太平公主没有回头,似乎还没有从这如画的美景中走了出来。 “是的——”对于太平公主的聪慧,许千户早有耳闻,只好承认道。 “我知晓了,你退下吧!” “谢九公主殿下!”许千户说完,红色遁光再次一闪,向湖西疾驰而去。 待红色遁光消失以后,霓裳身旁的安琴莲步微移,上前开口道:“公主殿下,三皇子向来自视甚高,不愿与常人合作,这次他愿意联手,除了楚帝的旨意外,只怕也存有试探雪凰宫实力之心!” “琴姐姐分析的没错,这是一个阳谋!但是,抓捕相柳后裔一事,不仅关乎我古楚皇朝数千来的威望与稳定,而且云梦泽极有可能就是中古水巫共工的洞府,雪凰宫不可能错过这次大涨实力的难得机会!所以即便是阳谋,我等也只能暗认了!”霓裳冷静道。 “公主殿下说的是!”安琴恭敬地答道。 “将圣兽水麒麟放出来吧!待水麒麟将相柳后裔引出后,若是三皇哥及时出手,你便暗中驭使水麒麟直入湖底,察探水工共工洞府的下落;若是他敢违背父王的旨意,趁相柳后裔与水麒麟缠头的间隙,派人偷入湖底,你便将水麒麟召回!看他接下来如何收场!”倒八字眉一挑,霓裳语气转冷道。 “领命!公主殿下!”安琴接到太平公主的命令后,从左手手腕上脱下一只碧绿色的玉镯,轻轻地往高空中一抛! 随后,玉手印记一捏,口中念念有词! 玉镯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不停,紧接着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绿光! 几个呼吸间,绿光消散。 一只高约两丈,长约五丈,麋身龙尾,长有五尺小角,双目如水晶般明亮,浑身细鳞密布,八足踏着一朵祥云的一只异兽出现在虚空中。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在这只水麒麟出现的瞬间,转眼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时之间,风雨交加! 如蚕豆大小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到了湖面之上,溅起了成前上万朵水花! 高空中的一主一仆纷纷开启了护身的法罩,躲避这突如其来却也在意料之中的雨水。 看着刚才晴空郎朗的美景转眼之间化作了此时疾风骤雨的模样,霓裳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惋惜之情,转瞬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水麒麟刚一现世,便引发了天地异象。 似乎是灵敏的察觉到了此处湖中潜伏着一只不弱于自身的异类,“哞—,吼—”水麒麟挑衅般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哞吼声,响彻天地,似龙非龙,似牛非牛。 安琴手中的御兽决连番变化,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这头有着神兽麒麟浓厚血脉的圣兽水麒麟。 受到御兽决的引导,水麒麟这才安分下来。 安琴待水麒麟安静下来后,手中法诀再次变化,神魂感应之下,水麒麟张开大口,用力一吸,下方的湖水便化作数十道长约百丈、宽约十多丈的冲天水柱,不约而同地往水麒麟口中飞来! 似腹中别有洞天,茶盏的功夫,水麒麟便将这数十道水柱吞入了腹中! 可惜云梦泽水湖占地万顷,湖面并没有因为水麒麟吸水的举动有太大的变化,其所吸之水量,多少也有些微不足道。 “嗝——”,仿佛吃饱般,水麒麟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安琴望着这头饲养多年并与自己神魂紧密相连的圣兽,颇为无奈地摇了摇螓首,接着手中印诀又一次变化,水麒麟便快速再次张开大口,吐出一个个两丈方圆的水球,如一团团巨石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连连击打已不再平静的湖面上! 刹时,湖面犹如翻江倒海般,掀起了无数的滔天巨浪! 云梦泽的上空,盖日乌云更加浓密!狂风吹得更劲!暴雨下得更急! 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水麒麟如水晶般明亮的双目灵动之极地望着自己的女主人安琴。 安琴看到水麒麟那一闪一闪的犹如孩童的纯净目光,随即微微一笑,来到它的身旁,抬起一只玉手,轻轻地抚摸着水麒麟颈上的浓密的鬃毛,并开口说道:“行!就你最厉害!这样可以了吧!” “哞—”水麒麟听到后,高昂着脑袋,满意至极地发出了一声哞叫。 “咔嚓——”一声闪电将此刻昏暗的云梦泽映照得如同熠熠生辉的白昼! 咕噜——,咕噜——”湖面不停地翻滚,无数透明的水泡从中冒起! 几个呼吸后,伴随着“砰——,砰——”的数道划破湖面的响声响彻天空! 犹如妖魔出世,群魔乱舞,相柳后裔在狂风暴雨中扭动九条百丈之长的巨大而修长的身躯,九个巨首对着高空中水麒麟同时发出“嘶——,嘶——,……”九道挑衅声。 听到狂怒到极点的挑衅声,水麒麟对此恍若未闻,反而是用明亮如水晶的双眸默默地望着安琴。 她再次轻抚了一下它颈上的鬃毛,随后螓首朝着眼中的圣兽一点,“哞——,吼——”水麒麟再次发出特有的哞吼声,接着便化作一道夺目的蓝光,朝着下方的相柳后裔扑去…… 第十五章 两女之斗 长廊,寂静, 回环曲折,却空无一人。 无忧来到了一个陌生却又几分似曾相识的地方。 他一步一小心地前移,双目来回的张望,忐忑不安地望着樑上雕刻的双燕和奇特的铭文,心底泛起一阵阵奇妙而温暖的安全感。 走廊似乎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走着,走着,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仿佛深不可测的巷道里,有着莫名的危险无时无刻威胁着他!逼着他不断的往前!再往前! “吱——”一声沉重的开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无忧。 一片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挤走了屋内的丝丝阴冷。 恍惊起而长嗟! 天亮了,梦也便醒了! 无忧睁开了双眼,快速地起身,望着眼前刚进门的红裙女子。 未带阿朵儿开口,无忧仿佛回忆起之间发生事,欲运转浑身法力,但丹田处却毫无反应!将右手往后一抬,却也发现原本所负的佩剑早已不知所踪! 在他惊慌之中,阿朵儿杏口微张,娇笑道:“独孤公子不用徒劳了!你已中了我圣教的金蚕蛊术,浑身法力尽失!你的佩剑也已被本圣女吩咐人取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出身独孤世家?!妖女!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害我?还有你将若彤师姐怎么了呢?”无忧先是惊恐万分,转而愤愤地说道。 “咯咯!”阿朵儿玉手轻遮樱桃小口:“天元大陆大名鼎鼎的独孤世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还有,请独孤公子放心!我不会将你的若彤师姐怎么样,不过我要你答应本圣女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无忧心有余悸地反问道。 “加入我苗族圣教!”苗族圣女斩钉截铁地说道。 “领命!公主殿下!”安琴接到太平公主的命令后,从左手手腕上脱下一只碧绿色的玉镯,轻轻地往高空中一抛! 随后,玉手印记一捏,口中念念有词! 玉镯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不停,紧接着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绿光! 几个呼吸间,绿光消散。 一只高约两丈,长约五丈,麋身龙尾,长有五尺小角,双目如水晶般明亮,浑身细鳞密布,八足踏着一朵祥云的一只异兽出现在虚空中。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在这只水麒麟出现的瞬间,转眼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时之间,风雨交加! 如蚕豆大小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到了湖面之上,溅起了成前上万朵水花! 高空中的一主一仆纷纷开启了护身的法罩,躲避这突如其来却也在意料之中的雨水。 看着刚才晴空郎朗的美景转眼之间化作了此时疾风骤雨的模样,霓裳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惋惜之情,转瞬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水麒麟刚一现世,便引发了天地异象。 似乎是灵敏的察觉到了此处湖中潜伏着一只不弱于自身的异类,“哞—,吼—”水麒麟挑衅般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哞吼声,响彻天地,似龙非龙,似牛非牛。 安琴手中的御兽决连番变化,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这头有着神兽麒麟浓厚血脉的圣兽水麒麟。 受到御兽决的引导,水麒麟这才安分下来。 安琴待水麒麟安静下来后,手中法诀再次变化,神魂感应之下,水麒麟张开大口,用力一吸,下方的湖水便化作数十道长约百丈、宽约十多丈的冲天水柱,不约而同地往水麒麟口中飞来! 似腹中别有洞天,茶盏的功夫,水麒麟便将这数十道水柱吞入了腹中! 可惜云梦泽水湖占地万顷,湖面并没有因为水麒麟吸水的举动有太大的变化,其所吸之水量,多少也有些微不足道。 “嗝——”,仿佛吃饱般,水麒麟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安琴望着这头饲养多年并与自己神魂紧密相连的圣兽,颇为无奈地摇了摇螓首,接着手中印诀又一次变化,水麒麟便快速再次张开大口,吐出一个个两丈方圆的水球,如一团团巨石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连连击打已不再平静的湖面上! 刹时,湖面犹如翻江倒海般,掀起了无数的滔天巨浪! 云梦泽的上空,盖日乌云更加浓密!狂风吹得更劲!暴雨下得更急! 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水麒麟如水晶般明亮的双目灵动之极地望着自己的女主人安琴。 安琴看到水麒麟那一闪一闪的犹如孩童的纯净目光,随即微微一笑,来到它的身旁,抬起一只玉手,轻轻地抚摸着水麒麟颈上的浓密的鬃毛,并开口说道:“行!就你最厉害!这样可以了吧!” “哞—”水麒麟听到后,高昂着脑袋,满意至极地发出了一声哞叫。 “小无忧,慢点!”看着眼前幼童快步的往前跑去,一名穿着绣着百鸟朝凤图,流彩暗花云锦萦绕周身的宫装的妇人,未施粉黛却清丽的朱颜上透露出几分喜色,同时也不无担心道。 第十六章 针尖麦芒 “嗤——”的破空声,回响在虚空中,水麒麟化作的蓝色的遁光,犹如一道流星,划过此时昏暗的天空。 此时的水麒麟似脱缰的野马般,欢快地般奔腾在湖面上。 湖水仿佛活了过来,纷纷从湖面上翻涌而起,化作一道道透明的水布,随着它在湖面上跳跃,欢快地竞相追逐在它的身边。 小山般的身躯的漂浮在水面之上,相柳后裔犹此刻却如临大敌般,九对灯笼大小的暗黄色眼珠冷冰冷地盯着前方迎面扑来的“小兽”! 水麒麟那五丈长短的身躯与眼前的庞然大物相比起来,显得是那么地渺小与微不足道! 不待它靠近,相柳后裔中最左边的一个头颅,巨口一吸,一道高约百丈,长约千丈的水墙,如同一条巨龙横亘在两兽的中间。 中古时代水巫共工之所以能够轻而易举地操纵天地之水,离不开座下的神兽相柳的全力相辅。 《大荒北经》:“共工臣名曰相繇,又成相柳。九首蛇身,自环,食于九土。其所歍所尼,即为源泽。” 相柳一出,水漫天地! 尽管水麒麟得上苍的眷顾,能够驾驭这天地间的水源,但是这头相柳后裔拥有血脉遗传,同样能够轻而易举地操控水源。 两头同能够操控天地之水的圣兽,此刻相遇,犹如针尖对麦芒,究竟孰强孰弱? “哗啦——,哗啦——”湖面上不停翻滚,下方的水不停地往涌现,将水墙堆积得越高越厚,就像一幕铁墙般牢不可破! 眼看水墙的出现,即将堵住水麒麟的去路,水麒麟双眸中晶光一闪,不闪不避,丝毫不作停留地继续往前! 哗——”一声轻响,原本密集的水幕,突然出现一道间隙,“间隙两旁瞬间形成两片水帘,犹如欢迎自己的君王般,渐渐地往两旁分开,片刻间便形成一条光明大道! 水麒麟的“小”脑袋轻轻地晃了一晃,似乎觉得“本该如此”! 相柳后裔看到所布下的水墙无法挡住水麒麟,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惊讶,若是连这中级水法术“一线天”都无法破掉,确实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 正当它欲发动新的的攻击时,水麒麟却不给这名庞大的“劲敌”任何机会!额头上尖尖的小角,瞬间亮起一阵璀璨夺目的晶光,空中漂浮的水汽不断往上聚集,转眼之间便形成了一道散发着惊天寒气的晶莹冰剑,刚一出现后便将下方的湖水冻成一道光洁的镜面,在相柳后裔还未及时发动新的攻击之前,“嗖——”的一声,射向了相柳后裔那庞大身躯的下半身! 相柳后裔看着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冰针”,破空而来,欲催动发动更强的术法已经为时太晚,只能急忙运起部门妖力,并自身的前方形成一道薄薄的青色护体光罩。 修炼多年地相柳后裔,虽然还未完全褪去的兽性,但随着修炼的日益精深,已拥有远远高于常人的灵智,九对暗黄色的眼珠先是不停地转了数圈,随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在它看来,就算自己的护体光罩无法挡住这支“不弱”的“冰针”,但是有自己淬炼多年的磷甲作为最后的防御,这颗“小针”怎么可能伤得了自己! 虚空中,凌冽地寒风继续吹,却无法挡住继续一往无前的“冰针”! “噗——”的一声,不费吹灰之力,“冰针”便穿过了前方地青色光罩,并不作任何停顿地继续往相柳的下身飞去! “嘶——”九声惊天动地的嘶鸣声,穿透此时寂静地夜! 相柳后裔的九条百丈身躯不断地在空中扭动、挥舞,为此时不平静的夜,增添了分外的恐怖! 它没有想到自己的浑身磷甲连一颗小小的“冰针”都抵挡不住! 看到“冰针”立功,水麒麟晶莹地双目一闪一闪地,“小脑袋”再次一晃,扑向前方小山般的相柳后裔! 高空中,站在太平公主身后的安琴看到水麒麟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天赋神通“冰封万里”,并以闪电般的速度,雷霆般的手段,使得相柳后裔猝不及防之下,被“一颗冰针穿透了心”,清丽的脸庞上闪现了一丝柔和。 此时相柳后裔原本修长而灵动的下半身,已化作白濛濛的冰柱,上身的九个脑袋,四个不停地在空中痛苦地扭动,另外五颗则闪动着充满怨毒之色的凶残目光,亡命地追逐着在自己九个巨首上上窜下跳的水麒麟。 濛濛的蓝色光芒,犹如梦幻般,来回跳跃在四颗相柳后裔的脑袋上,时隐时现。 光芒之中,水麒麟犹如打游击般,东咬一口,西啃一嘴,肉到嘴以后,便丝毫不作停留,紧接着跳跃到下一个地方。 “嗝——”的打嗝声,从其随即传出。 撩了一撩粉嫩的“小舌”,水麒麟就像从家里溜出来的小孩,尽情地释放自我,意犹未尽地奔向下一个地方。 它每咬一口,八足之下的相柳一个脑袋,便发出一声惨痛的嘶鸣,于是另外的五个脑袋便追逐的更加拼命! “嗝——” “嘶——” 奇怪的两种响声,一前一后地交响辉映,就像一支大气却也婉约的合奏曲,在这原本恐怖而阴冷的夜晚“不合时宜”地响起! 俏脸一红,安琴看到这似乎有些荒诞与滑稽并存的场面后,连忙变换手中的法诀,正想稍加约束。 “不必!”太平公主樱口微张,倒八字眉一挑,神色一缓,随后说道:“由它去吧!” “是!”安琴这才将手中的法诀一收,继续注视着下方的战况! 湖西,三层楼顶。 三皇子与许万里一前一后地紧盯着远方的战局,至于侥幸活下来的九名锦衣卫此时则端坐在楼板上,双腿呈交叉状,全身呈打坐状,面朝东方!并按照四、三、二、的顺序,排列成一个规则的三角形法阵。 “收网!”紧盯着前方战局的三皇子,毅然开口道。 “领命!”许千户发福的身体微微向前一礼,随即一转身,迅速地来到三角形法阵的最前端,同自己的下属一同座下后,双掌合什,口中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咒语。 湖中央,相柳后裔正在一面舔伤口一面追逐着水麒麟,忽然一阵惊天的白光从其被冰封的下半身中散发开来! “嘶——”比之前更加揪心的嘶鸣声从相柳后裔的九丈巨口中传出,相柳下半身的腹中,一张透明的丝网清晰可见,九张巨口中,九条透明的“丝线”一闪一闪地时隐时现,同时朝着湖西面渐渐收缩而去…… 第十七章 半路截杀 没有看见,只能听见! 似怨似慕,如泣如诉! 有过痛苦,所以慈悲! 许下宏愿,因而牺牲! 古楚南部,巴东巫峡与武陵郡的辽阔的大地上,一道耀眼的紫光,带着“哧——,哧——”的破风声,划破此时艳阳高照的虚空! “小无忧!马上就快到陶花源了!你一定要坚持住!”紫色遁光中,若彤看到无忧逐渐呈现青黑色的面容,绝美的容颜上显现了一丝焦虑,随后她那朦胧的双眸一眯,一对笼烟眉微微一紧,虚空中紫色的遁光便又加速了几分! 花了将近半个月,若彤与无忧才摆脱了天魔圣教的圣女的追踪。在此途中,无忧所中的金蚕蛊毒却日益加深。 金蚕蛊所释放的毒素,从无忧的丹田处扩散到了全身的血液中,使得无忧的全身都呈现出青黑色症状。 无忧此刻躺在若彤师姐怀抱里,越加显得青黑的面容却显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恍惚之间,他似乎听见浑厚的钟声,呢喃的佛语,从九霄云外穿透而来,涤魂荡骨,透彻心扉! 若不再恐惧,又何惧死亡?这未尝不是一种超脱? 无忧的嘴角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不再有痛苦。 望着天空中那一轮红日,散发着金光,一圈彩色的佛光!这令他似乎回到了记忆中的童年,大殿殿顶琉璃瓦中的中每一幅彩绘小人陪伴自己的每一天! 而现在,那一个彩绘小人似乎呼之欲出,正在朝着飞来! 曾经似懂非懂的每一支舞曲,也渐渐有几分顿悟! 此时,在这道紫光飞过的下方,一座犹若弯月般的拱桥上,两名一高一矮的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似乎早已在此等待多时! 看着从天际飞过的的耀眼紫光,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便配合默契捏起手印,快速地运转全身真元。 两道刺目的光芒一闪,片刻间,瘦高男子便化作一只身上布满长羽的金雕,另一名则化作全身长着铜钱大小斑点的花豹。 “哧——,哧——” 金雕、花豹化作两道金、黄色的光芒,朝着高空中的紫色遁光一前一后的飞去! 此时正不断赶路的若彤听到两声破空声,心知下方有异动,然而在她的怀中还抱着中了金蚕蛊毒的无忧。 她无心与之缠斗,于是不断地加快自身的遁速,以期望能尽快在未被追上之前到达桃花源,这样便能得到陶渊明的帮助:一来可以退去后面追兵,二来也能解去无忧所中之毒。 若彤所化紫光虽快,但因怀中的无忧,再快也无法与没有任何负担的一雕一豹相比!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一雕一豹便一前一后截住了若彤与无忧。 迫不得已之下,若彤神念一动,袖中的五彩袖针急速地从袖中飞了出来,并随着她心神的催动,迅速化作漫天的阵雨,在其周身形成一个犹如数千小鱼流动的彩色护罩后,她这才将遁光一敛,悬浮在空中。 眼见这散发着都筑基后期气息的一雕一豹来者不善,若彤不得不慎之又慎。 “图腾化身之术!”她双眼一眯,似乎看出了发源于古楚异族中类似巫术的古老术法。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若彤镇定自若地问道。 “要你命的人!”后方的花豹,口吐人言道。随即不待若彤有所准备,便同前方的金雕一前一后的扑了上来。 “哼!”若彤冷哼一声,神念一动,周身的五彩针雨所化的光罩顿时一分为二,急速地朝着向自己扑来的一豹一雕飞射而去! 一雕一豹对朝着自己飞射而来的针雨似乎不以为意。 金雕双翅往前一扇,一股劲风随即出现,前方的针雨便东倒西歪往两边分开,并让出一条小道来!金雕随即张开如钩双爪向着前方的若彤的螓首抓去! 花豹往云端一跃,连续几个闪动后,便轻易地绕过了密集的针雨,并朝着下方的若彤扑了下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若彤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樱口一张,一只二寸长短的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竹剑便出现在她的前方! 紫竹剑刚一出现散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扭曲了虚空!随后若彤神念一动,紫竹剑便诡异地消失在身前! 同时她神念一动,裙角佩戴的阴鱼佩散发出一阵白光,迅速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白色晶莹光罩,牢牢地护住周身。 矮个面具男子所化的金雕看到那二寸紫竹剑消失的瞬间,“咯噔——”一下,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妙地感觉! 金雕不断地拍打着双翅,欲抽身而返时,紫竹剑瞬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并以肉眼可见难以察觉的速度,瞬间从他的前胸穿透而过! “咕——”一声凄厉的惨鸣声,从金雕的口中穿了出来。触不及防之下,便已身首异处! 瘦高男子所化的花豹没做丝毫停留地扑向了白色光罩,在他看来,凭借自己的“利爪”撕破着光罩应该没什么问题。 “砰——”的一声,花豹被远远地弹到了数十丈开外! 此刻紫竹剑已经回到了若彤的身边,看着被分尸的金雕男子,和弹射到数十丈远外的花豹,心中暗暗庆幸道:“还是爹爹想的周到!提前准备为我祭炼好这紫竹剑与阴鱼佩的法宝,一攻一防,否则我与无忧可要吃大亏了!” 瘦高男子眼见自己的同伴身首异处,双目之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惶恐,随即化作一阵黄色的光芒,几个闪烁后,消失在虚空。 若彤看着花豹消失在了眼前,并没有再做追赶,而是抱起怀中的无忧朝着武陵郡的桃花源驶去…… 第十八章 将死之局 有的东西,是不能乱吃的。 此时的相柳后裔,由于吞下囚仙网,还没来得及炼化,便因湖西的三皇子的下属们所布下的法阵与囚仙网之间的联系,而间接地被控制住。 就像一只即将钓上岸的大鱼,九道透明的“丝线”散发出时隐时现的淡白色的光芒,不断地朝着湖西收缩。 相柳后裔九张巨首不甘的疯狂挣扎,扭动着硕大的脑袋,“砰——,砰——”的响声不断从冰面上传来,顿时在被水麒麟术法冻结的大部门湖面上砸出数个十多丈方圆的窟窿!九张巨口中与被水麒麟咬过的伤口中,殷红的鲜血如一条条小溪流般,不断往湖中流淌。 原本就已经被死囚鲜血染红的湖面,在相柳后裔的大量鲜血流入后,渐渐变成了一个血湖。 湖底,安琴骑着水麒麟已悄然潜入。 就像回家一样,水麒麟八足不停地在水中来回摆动,畅快地向着下方游去。 原本,对于天生便能掌控水源的水麒麟而言,进入水中并不需要任何的防护,但是为了照顾到女主人安琴的方便,水麒麟颇有灵性地在其周身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罩! 漆黑的湖底中,淡蓝色的光罩就像一颗蓝色的星球,显得格外耀眼! 水麒麟还未游到底部,便吸引了湖中大小不一、数量众多、种类不同的鱼儿前来,纷纷在淡蓝色光罩的周围不停的游动!煞是好看! 当安琴与水麒麟下潜到湖中近千丈的时候,渐渐到达了湖底,并最终停在了一条宽约三十多丈、长约百丈的裂缝前。 裂缝中,一层透明的犹如薄膜般的东西,散发一阵着若有若无的青光,紧紧地封住这条大裂缝。 奇怪的是,大裂缝周围没有任何一只鱼儿游动,透露出几分说不出的阴冷和诡异的安静。 安琴运起真元,亮起一圈白色的护罩,紧接着从水麒麟的身上跃了下来,她谨慎地悬浮在裂缝的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水麒麟着紧紧地跟随在她的身后,难得没有去打扰女主人。 “应该是某种中古时代的封印……”安琴观察了一番,内心里似乎得出了某种结论。 接着她口中念念有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火红的羽扇,向着眼前的大裂缝轻轻一扇,红羽扇便发出一道散发着炙热高温的红色火焰,朝着大裂缝中淡青色薄膜飞去! 就像一道流星般划过,红色火焰不仅没有被湖水熄灭,反而在水底划出一道红光,将两边的湖水晃开,急速地射向裂缝中的淡青色薄膜! 红色火焰在碰到淡青色薄膜的一瞬间,先是令整个薄膜般的封禁晃了一晃,激起了一阵涟漪,紧接着便被弹了回来! 看到淡青色的封禁恢复原样后,安琴的脸上闪现一丝惊讶的表情。 将手中的红色羽扇一收,安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与焦虑,心道:“难保相柳后裔又再次脱困,得尽快想个方法进入才行!” 第十九章 桃花源中 桃花源里桃花观,桃花树下桃花摘。 经过月余的奔波,若彤终于有惊无险的将无忧带到了武陵郡中的桃花源。 桃花源位于一座小山谷中,此时正直阳春三月,山谷中的桃花开得鲜艳而灿烂。 站在虚空中的若彤向下一望,一座道观在一片三五成群的桃花林中若隐若现。 桃花林的前方,一条清澈明净的小溪流,源源不断地自西向东缓缓流过,潺潺的水声与桃林中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为这略显安静的的山谷增添了几分热闹。 一阵北风拂过,林中,桃花纷纷从树上飘落,片片轻旋飞舞,落到下方的地面上的,形成一片红色的花海;飞到前方不远处的小溪流的,飘在水面上的,随着溪水东流而去。 美人爱美,亦爱花。若彤看得瞬间失神,但一想到怀中无忧的安危,只好将心神一敛,驾起遁光,落到桃花林与溪流中间的一片不大的空地之上。 她没有贸然进入桃花林,而是先将怀中的无忧往溪边的草地上轻轻一放,接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传音符,口中念起法诀,玉手中的传音符便发出“哧——”的一声,随后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向着桃花林中道观飞去。 茶盏的功夫,林中的桃树纷纷按着某种不知名的阵法,奇异地移动了一番,并渐渐地分化出一条杨肠小道,从中走出则走出一名年约六七、穿着青色道袍的男童来。 男童先是疑惑地瞟了一眼草地上昏迷不醒的无忧,似有所悟后,这才收回目光,向站着的若彤缓缓开口道:“桃爷爷已经收到若彤姐姐所发的传音符,还请两位随我来!” 男童说完,连忙退到一边。 若彤听到后,螓首微微一点,接着将后方草地上的无忧抱起,在男童的带领下,走进了桃花林。 道观的门向两边敞开着,观中一名灰衣老者,鹤发童颜,双手往身后倒背。一名与男童年纪相仿的女童,穿着月白色的道袍,站在老者的身后。 老者望着男童身后缓缓走来的若彤,双目先是一阵柔和,脸上露出满是长辈般的慈祥与疼爱之色,紧接着目光一转,凝聚在了若彤怀中的无忧上。 看到老者的一瞬间,若彤化作一道紫光,瞬间越过前方的男童,进入了道观。 她向着观中的老者连忙开口道:“桃爷爷,还请原谅晚辈的失礼!若彤请你先救救无忧!” 老者听闻此言,脸上显现出几分凝重之色,并从若彤手中一把接过无忧,同时开口道:“别急!月儿,快去西边最后一间厢房中取一个靠枕!”接着,老人抱着无忧快速地进入西边中间的一间厢房。 “哦!”老者身后的女童,乖巧地轻应了一声,随即向着西边最后一间厢房急速奔去。 听到桃半仙的安慰,若彤的起伏的内心这才安稳了许多,并随着桃半仙进入到西边的中间的一间厢房中。 厢房内陈设颇为古朴和简洁,西面摆放着一张长约八尺的床,东面是一张长条形的案桌,袅袅青烟则从一个三寸大小的圆形檀香炉中徐徐升起。檀香炉四周则摆放着一些物什。 桃半仙将怀中的无忧往床上轻轻一放,女童月儿也已再次回到老者身边,并将取来的靠枕交到他手中。 他将靠枕放在无忧右边床沿上,紧接着将无忧的右手放在靠枕上,随即将无忧右手上衣袖解开,然后他按住无忧右手腕,耐心地为他把起脉来。 茶盏的功夫,老者收回按住无忧右手脉搏的右手,并将无忧右手的衣袖合上,轻轻一捻下巴发白的胡须后,回过头来向若彤和蔼地问道:“还好你及时赶来!要是晚半个月,我也回天乏力!能不能告诉桃爷爷,这名男子是你什么人呀?” 若彤一听桃半仙的话语,脸上顿时升起两朵红霞,并羞涩地回答道:“他——,他姓独孤,名无忧!是父亲的关门弟子,也是我的小师弟!” “哦——”老者揶揄道,童颜上肌肉则微微一颤,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桃爷爷——”若彤原本已经红透的脸颊,此刻就像两颗熟透了的红苹果。 “呵呵!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若彤长大了,是该出嫁的时候!”陶半仙微微一笑,随即说道。 “桃爷爷,你还是先将无忧的病治好吧!”听到桃半仙的话语,若彤一瞬间便释怀,接着向桃半仙说道。 “还没出家便胳膊往外拐了!呵呵!那桃爷爷这就先医治他的病!月儿,再去库房取一份麝香来!” “好的!爷爷!”女童即刻消失在了厢房中。 “独孤?天元大陆姓独孤的只有大周皇族,但是独孤氏在十年前就已经覆灭了!难道这小子是独孤氏的后代?”陶半仙心中沉思道。 不一会儿功夫,月儿再次回到这间不大的厢房,同时手中还端着一个三尺大小的檀木盒。 月儿将檀木交到陶半仙手中后,陶半仙对着若彤说道:“这小子中的是苗疆稀有的金蚕蛊吧?蛊虫停留在人体的心房丹田处,不会让人即可毙命,但是却会使人法力尽失,并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蛊毒蔓延全身,最终化为脓血而死!不过,没事!但是这金蚕蛊有一个弱点,闻不得麝香味儿!” “原来是这样!”若彤若有所悟道。 “你将和你性命相联的落红蝶先交予我,然后和月儿都出去吧!这金蚕蛊对于落红蝶可是大补之物!我将金蚕蛊从他体内被逼出来后,再让你和这小子的落红蝶一同将其吞噬了!” “桃爷爷怎么知道我与无忧有一对落红蝶相伴生!”若彤惊讶地问道。 “呵呵!陶爷爷曾经也有伴生落红蝶!你来到桃花源的那一刻起,我便感觉到了一丝丝似曾相识的气息!”陶半仙缓缓开口道。 “嗯!请陶爷爷无论如何救好无忧的病!”若彤说外,心神一动,一对颜色鲜红的蝴蝶徐徐从她的两只袖中飞了出来,轻轻地扇动着翅膀,缓缓落在了陶半仙两边的肩上。然而左肩上的一只气息颇为萎靡,发出的红光比起另一只较为暗淡。 若彤将一对落红蝶交予陶半仙后,与月儿颇为配合地退了下去,同时还不忘把门轻轻地带上…… 第二十章 相柳化形 “哧——”的一声,透明丝线在进入到鼓包磷甲中三寸长的地方后,任远在湖西楼阁上许万里再怎么催动,却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高空中的太平公主在雷电逐渐形成的开始,已预感到了相柳即将渡化形之劫,便早早地退到湖的东边。 相柳后裔下半身鼓包在形成到三丈大小以后,便停止了膨胀。 鼓包的上空的灵气忽然不停混乱翻滚,并逐渐自高空往下方形成一个漏斗般灵气漩涡! 灵气漩涡的周围,无数蕴含着精纯灵气的点点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周向着刚形成的灵气漩涡疯狂涌来! 点点灵光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忽暗忽明,显得夺目绚丽之极! “轰隆隆——”数道雷光犹如细密的蛛网,散发着白色色的光泽,划破此时黑暗的天空,击打在相柳后裔下半身的三丈大小鼓包上。 “滋——”雷光自鼓包处渐渐向着相柳后裔庞大而修长的全身蔓延,流变它的全身。 空气中散发出一股东西烧焦般的糊味,而三丈鼓包的外面的上半部分则出现了一块丈大的漆黑印记! 相柳后裔在电流流变全身的时候,猛然地身躯一紧,九颗脑袋在空中微微地挣扎了一下,却罕见地没有任何一颗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九颗脑袋无法摆脱口中囚仙网的束缚,但是一一用眼角的余光往身后的鼓包深深地望了一眼,仿佛超脱了般,纷纷闭上了灯笼大小的双眼!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对于神、圣、妖兽类异类等而言,化形之劫往往要比人类修士的结丹后后的跨境界雷劫猛烈的多!尤其是血脉浓厚的兽类与异种,化形雷劫的难度往往超乎常人的想象! 相柳后裔依仗淬炼多年磷甲的保护,抵挡住了第一道雷劫的攻击,但是之后的雷劫能否抵挡得住,还是未知数! 鼓包在经历了雷击后,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隐隐将有莫名的东西即将从中破体而出! “轰隆隆——”又是一道雷电从高空中击打在下方的鼓包上!比起第一道雷电,第二道雷电显得更凶猛和粗壮! 雷电过后,鼓包的原本焦黑的部分消失不见,化作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窟窿之中,出现半边犹如人一般的面孔,面孔上布满了一枚枚暗青色细密鳞片。 “滋——”伴随着一阵犹如布料被撕开的声音,鼓包的正中央出现一道裂缝,裂缝中散发出阵阵耀眼的青光,光芒一敛后,从中走出一名背身肉翅、不着片缕,但全身布满青色细鳞的“人”来! “人”刚一出现的瞬间,便散发着一阵半步元婴的恐怖灵压,在离下方两丈的湖面之上,激起一片水纹,并并不断地向往荡开! “嘶——”一声嘶鸣声响彻夜空! 化形后的相柳后裔裂开的嘴唇两边,布满细密的尖牙!口中一条猩红的长舌先是朝着湖西的三皇子众人卷了一卷, 双眸中满是怨毒之色! “轰隆隆——”第三道更加粗大的雷劫即将在上空形成! 化形相柳不甘地望了一眼上空的雷电,接着运起妖元,同时双臂往下方一放,化拳为掌,湖面之上的湖水化作两条水龙不断向着他的双掌涌来,片刻间便在双掌中形成两只三丈长短、散发着白濛濛雾气的冰晶尖枪! 随后他双翅一展,在湖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丹田处的妖元化作两道青色的流线,朝着化形相柳的双臂不停的涌去,并最终在他的两掌中凝聚! “哧——,哧——” 化形相柳运起浑身妖元,奋力将两臂往东西两方甩开,两掌中两只冰尖枪便化作两支箭矢,射向湖东的华贵车撵以及湖西楼阁的顶层! “扑哧——”一声,化形相柳在投出手中的两只冰尖枪后,便钻入湖中,消失不见! 在化形相柳消失的瞬间,第三道雷电立刻击打在了他消失的原地,并在水面之上形成了一圈圈向外不断扩散的耀眼白弧纹! 湖西,三层楼阁上的三皇子化形相柳再次逃走的瞬间,脸上出现一丝懊恼之色。 眼见看着三丈长短的冰尖枪破空而来,许万里不待三皇子吩咐,手中法诀一变,数道透明丝线从半空中控制化形相柳已死的蜕变躯体中的九点丝线上分射而出,并紧紧地将激射而来冰尖枪缠在楼阁五丈之外。 接着许万里回首向三皇子询问道:“三殿下,要不要现在就追下去?” “废物!你抵挡得了雷劫之力吗?”三皇子气不打一处来,顿时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是!小人该死!还请三皇子恕罪!”许万里脸上一阵惶恐,连忙开口道。 “哼!”三皇子冷哼一声,见许万里不再出声,心中的怒火便也没了发泄的地方,只好再次咽了下去!只是,连续两次失手,让他大感憋屈! 湖东,眼见冰尖枪袭来,站在华贵车撵一旁的数名雪凰宫的女子正欲拔剑抵挡,在车撵中看到这一切的太平公主却开口道:“不必!” 雪凰宫的女子们听到太平公主的命令后,这才将腰间佩剑收回剑鞘中。 “砰——”的一声过后,冰尖枪犹如击打在一面铁盾之上,在高空中划出数个圆圈后,便往下方的湖面掉落而去! “公主殿下,那消失的化形相柳——”华贵车撵前端一名蒙着面纱、身材修长的女子往车撵中的一躬身,同时小心地开口询问道。 “等雷劫过了,再去追捕化形相柳!虽说相柳依仗着洞庭湖的地势,暂时逃过了一劫,但是化形雷劫并未消失,所产生的雷电照样会不断往湖中积聚!我等并非水灵或雷电之体,未必能够抵挡得了!湖底的安琴,有水麒麟相助,不会受到雷劫的太大影响!而化形相柳尽管已经潜回湖底,安琴与水麒麟即便不敌,也能够抵挡一番!”车撵之中,太平公主冷静地分析道。 “遵命!公主殿下!”车撵四周的数名雪凰宫女子听到后,继续等待着天空中的劫云消散。 湖底的小千世界中,安琴驾着水麒鳞此刻正站在一道八十丈高、六十多丈宽的橙色城门前。 离安琴与水麒麟七十多丈远的后方,两扇高约九十多丈、宽约三十五丈的赤色城门缓缓地向外敞开。 赤色城门与橙色城门之间的大道上,则躺着数百只练气期的青色妖狼的尸体。 两道不同颜色的城门之间则形成一个大大的“回”字形…… 第二十一章 化解蛊毒 陶半仙待若彤与月儿离开以后,先是将无忧的衣襟向两边解开,让无忧的宽阔胸膛裸露在外。 随即从自己左手上的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三寸宽、二尺多长的淡青色绸布,以及一块五寸宽、六尺长的白色绸布和一个精致的深青色小瓷瓶。 他将淡青色绸布在无忧腰间的床沿边缓缓地摊开,露出里面一排排两寸大小的细长银针。 接着陶半仙体内的真元运转,并凝聚在右手拇指和中指间,依次夹住白绸布上的银针,封住无忧的印堂、檀中、中庭、地阙等各处穴位。 然后他将月儿取来的檀木盒打开,一阵浓烈的刺激性气味从一块黄色蛇皮包裹的褐色麝香中散发出来。 随后,他再次从淡青色绸布上取出一根银针,并轻轻地往檀木盒中的褐色麝香上一划一挑,一颗豆大的麝香小团便被扎在银针上。 与此同时,他用左手拇指与中指捏住深青色的小瓷瓶,食指打开小瓷瓶上瓶塞,将右手上银针所挑起的麝香小团放入了深青色小瓷瓶中,紧接着将瓶塞塞上后,左手用力地摇晃起来。 “麝香内够逼出你体内的金蚕蛊,安神液能够稳固你的神魂,并使得你尽快康复!便宜你了小子!”陶半仙望着左手中震荡的深青色小瓷瓶,脸上露出一阵肉疼之色。 待小瓷瓶中麝香小团融入安神液并与安神液混合的差不多以后,桃半仙把小瓷瓶的瓶塞再次打开,右手分开无忧的双唇,左手则将小瓷瓶中的混合液体小心地倒入无忧的口中。 半柱香的时间后,麝香与安神液混合的液体大概已经完全进入到无忧的胃中,并渐渐融入到血液中,流变全身。 他体内的金蚕蛊此刻已经闻到了麝香的味道,并在无忧的丹田处,形成了一微微隆起的小包,欲从中破体而出! 陶半仙看到小包形成的瞬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他肩膀上两只落红蝶则顿时从桃半仙的肩头飞起, 化作两道红光,向着无忧腹部的小包扑去! “噗——”的一声,一道二寸长的金光,从小包中激射而出,正好与落红蝶所化的两道红光撞到一起! 金蚕蛊所化的金光,看到迎面飞来的是两只落红蝶,金光一闪,正欲往一侧闪躲。 眼见金蚕蛊即将逃之夭夭,陶半仙连忙运起真元,将手中早已准备多时的一颗银针射了出去! “哧——”的破空声传出,银针顿时便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射向金蚕蛊! 接着,桃半仙立刻拿起另一块白色的丝绸布,用心地为无忧包扎起来。 “噗——” 银针射中金蚕蛊后,接着往前飞去,将金蚕蛊钉在了西面的墙壁上。 “嗞——,嗞——”金蚕蛊不停地扭动着二尺蚕躯,同时前端的细口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两只落红蝶则犹如闻到鱼腥味儿的猫,红翅连忙扇动,飞向金蚕蛊…… 由于桃半仙早已预料到金蚕蛊会从无忧腹中破体而出,因而在他的身体的各处要紧穴位上,扎上银针,封住经脉,所以无忧失血并不多,再加上包扎及时,伤口很快就被封住了。 守在屋外的若彤,绝美的容颜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内心深处实则起伏不已!特别是在听到屋内的一阵响动后,她数次欲推开屋门,冲进屋内。但又担心影响到陶爷爷治疗无忧的蛊毒,只好一次次按捺住内心,告诉自己不去打扰陶爷爷。 “进来吧!”陶半仙对着紧紧守候在屋外的若彤说道。 若彤听到后,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快速地打开屋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无忧的身边。 两只吞噬了金蚕蛊的落红蝶,腹部鼓胀,红光一闪一闪地扇动着翅膀,飞回到了若彤的两只袖中。 “陶爷爷,无忧没事了吗?”若彤看到无忧尽管任然昏迷不醒,但气息却平稳了许多,他腹上的伤口也被紧紧地包扎上,只是印出了淡淡地血迹。 “呵呵!蛊毒已除!再静养五日,应该就会痊愈了!陶半仙脸带笑容地对着若彤说道。 “彤儿就知道陶爷爷一出手,蛊虫马上走!” “呦!彤儿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中听了?” “彤儿说话一直都这样啊!” “呵呵——” …… 五天以后,桃花林中。 春暖花开,阳光普照。 “小无忧,花环做好了吗?”一袭紫衣的若彤,“娴静”地坐在瓣瓣桃花铺成的地面之上,背靠着一颗桃树干,并向着不远处另一颗桃树下的一名黑衣男子吩咐道。 黑衣男子回过头,深情地凝望了紫衣女子一眼,罕见地没有顶嘴。 两人之间,桃花落满的地面上,一只三尺大小的雪白银狐,正在追逐着前方两只翅膀一闪一闪,化作两道红光的落红蝶。 不一会儿,无忧双手托着一个数十朵桃花围成的一个鲜艳的粉色花环,缓缓地走向另一颗桃树下若彤。 “为——” 若彤话还没说完,单膝跪在若彤身前的无忧,已将桃花花环轻轻地戴在了若彤的螓首上。 “谢谢我的好师姐!”无忧微笑着开口说道。 若彤听到,绝美的脸庞上顿时升起两朵红霞,在这桃花满地的桃花林,显得是那么地娇艳与可爱! “啵——”无忧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恰逢大病初愈,看到若彤师姐如此动人的模样,一时没有忍住,往她那绝美的脸庞上亲了一口! “你占我的便宜!”若彤被无忧亲了一口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并说道。 “师姐,待我大仇得报后,便娶你为妻!你愿意嫁给我吗?”无忧突然满脸认真地对着眼前美人郑重地说道。 “嗯——”若彤将螓首微微一点,轻声应道。 …… 一番缠绵缱绻后,无忧将若彤搂在了怀中。 由于若彤还未过门,因而两人并未突破男女之间应有的界限。 “你应该感谢陶爷爷!没有他出手相救,你所中的金蚕蛊毒很难化解!”若彤玉手轻捏着一瓣桃花,轻声对着无忧说道。 “陶半仙?我怎么觉得他看待我的眼光很淡漠?”听到若彤师姐提起陶半仙,无忧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明业火,于是向若彤如此说道。 “咯咯!那是因为陶爷爷一只都把我当做亲孙女来对待!我把你带进桃花源,他当然得好好看看自个孙女未来的夫婿靠不靠谱喽!”若彤娇笑着解释道。 “噢!原来如此!是我误解陶半仙了!再过三日,我们便启程吧!离云梦泽中八角玄冰草开花也只剩下月余,再不抓紧时间,错过了花期,师傅他老人家——”无忧一想到自个师傅,顿时打了一冷颤。 “咯咯!怕师傅会罚你呀?好吧!三日后便启程!”若彤看到无忧一提到自己父亲后的脸色大变的模样,再次娇笑了一声,随即同意道。 第二十二章 地宫缠斗 赤色的城门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山,横亘在安琴与水麒麟面前。 门前的一人一兽与之相比,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与微不足道! 眼前,一幅幅青面獠牙的巨兽图案镌刻在赤色城门之上。 抬头,是一片乌云笼罩的黑暗。 骑着水麒麟的安琴,数次欲浮上高空,想对眼前的地宫探个究竟,可是每一次水麒麟飞离地面,便会有无穷的威压向其涌来,水麒麟越往上飞,所承受的压力便越大! 到浮离地三丈高的距离时,就像被千斤巨石压着,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心有不甘的安琴再一次驾着水麒麟,向着高空飞去,可最终还是停留在了离地三丈的高空。 她面露不甘之色地望了高空一眼,心里暗想:“难道是禁空禁制?” 心神一动,她只好驭使着水麒麟返回地面。 “赤色、橙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如果没猜错,这地宫应该有七层!往上寻找进口不行,那么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一破掉每一个城门了!”安琴眼见无法浮上地宫的高空,便将心思花在了如何打开每一层地宫的城门上。 就在安琴耐心地研究着橙色城门上奇异图案时,异变突起! 犹如一阵冷风刮过,一股阴冷的气息朝着安琴的后背袭来,她上身娇躯所在空中,一只长着深青色细鳞利爪凭空出现! 安琴心中一紧,身体向着左侧一倾斜! “嗞——” 原本掏向安琴后背心的利爪,从安琴的右臂上划过,在她的玉臂上划出三尺多长的血沟! 反应过来的麒麟,八足中的两只后足向后用力一踢! 可惜慢了一拍,踢了个空! 安琴强忍着剧痛,操控着水麒麟转过身。 此时一人一兽眼前,一道淡青色人影时隐时现,在大道上不停地闪动,同时在橙色细沙铺满的地面上掀起一阵阵沙风! 几个呼吸后,淡青色人影停在了离安琴与水麒麟五十多丈远的赤色城门后,并显现出其中的“人”来! 背生一对肉翅,全身布满青色的细密鳞片!十指尖,是三寸长的锋利指甲!嘴唇上,长着细长的尖牙,一条犹如蛇信般的长舌,暴露在空中! 水麒麟看到此“人”刚出现的瞬间,晶莹地双眸一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若不是安琴用心神及时制止,水麒麟早已向前扑了上去! “你是何人?为何攻击我俩?”安琴看着眼前出现的怪人,隐隐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于是向他质问道。 与此同时,她连忙用左手封住右臂上的经脉,并从储物戒取出一瓶红色的小瓷瓶,迅速地开启瓶塞,倒出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红色丹药,连忙吞服了下去。 “受伤的滋味好不好受?”怪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安琴,而是反问道。 “你——”安琴俏脸泛红,一阵气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行!你和水麒麟先是打搅我的修行,现在还要硬闯我相柳一族守护万载的地宫,那我便让你俩有来无回吧!”化形相柳说外,两掌间阵阵青光闪现,两只散发凌冽寒气的冰尖枪转眼间便在他的掌中形成! “哧——,哧——” 化形相柳将两掌中两只冰尖枪往前方的一人一兽用力投去!两只冰尖枪便化作两道晶莹的白光,划破虚空,向着安琴与水麒麟袭来! 在投出两只冰尖枪后,化形相柳再次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遁光,向着前方的一人一兽奔去! 眼看两只冰尖枪与化形相柳先后袭来,水麒麟由于担心到身上受伤的女主人的安危,并没有快速地进行闪避。 它将八足一动,使身体不断地往赤色的城门靠拢,同时蓝色的真元流变了全身,并逐渐在周身形成一个淡蓝色的护体光罩,紧紧地护住女主人与自己! 紧接著,它将大口一张,周围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它的口中凝聚,并形成了一个漩涡般灵气流!顷刻之间,耀眼的蓝色光球迅速在它的口中形成! “噗——,噗——,噗——” 水麒麟的巨口中连续发出三团半丈方圆的蓝色光球,接连击向射来的两只冰尖枪和扑来的淡青色人影! “砰——,砰——” 两只冰尖枪与两团蓝色光球的顿时在高空中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 “咔嚓——,咔嚓——”接连两声断裂声从空中传来,两只冰尖枪顿时断成四截,一一从高空迅速地往下落,在将地面之上的橙色细沙溅出丈远的距离后,犹如钉子般钉在了地面之上! 此时,两只冰尖枪与两团蓝色光球碰撞后,产生的无数的晶莹的冰屑与冰渣,则犹如冰雨一般,从高空中缓缓地洒向橙色细沙铺成的地面。 化形相柳所化的淡青色人影面对射来的蓝色光球,淡青色光芒轻轻一闪,便轻而易见地躲过了射来的蓝色光球,继续向着前方的一人一兽扑去! 水麒麟见射出的三团光球,尽管前两团光球击中了飞来的两只冰尖枪,但是第三团光球并没有拦住化形相柳。于是,它全身的真元顿时化作数道深蓝色的流线,向着额头上的三寸小角快速地汇聚! 安琴望着扑来的化形相柳所散发的隐隐直达元婴初期的恐怖气息,连忙心念一转,制止了水麒麟的举动。 就在这一生死瞬间,她操控着水麒麟将所有的真元的都输入到两者周身的淡蓝色光罩中! 在得到水麒麟源源不断的真元补充后,光罩由淡蓝色逐渐转化为深蓝色! “嗤——,嗤——” 一阵犹如划破墙壁的撕裂声,化形相柳所化的淡青色人影在深蓝色的光罩周围连番地闪动! 他每闪动一次,便在深蓝色光罩上留下一道淡青色的利爪残影和发出一道划破声,同时还在地面之上溅起一层层橙色细沙! 看到化形相柳并不能立刻突破水麒麟注入全部真元的深蓝色护罩,只能在护罩周围连番闪动,并留下一道道貌似不甘的残影后,安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相柳后裔已经化形成功,水麒麟已不再是他的对手!他逃脱后返回湖底,那么九公主殿下与三皇子殿下也应该会马上追来湖底!我只要再坚持至多半柱香的时间,应该就能撑到九公主殿下赶来!”安琴心中转念想到。 随后,安琴撑着受伤的身体,从水麒麟的背上一跃而下,来到深蓝色护罩的一角,将左臂一抬,顿时白色真元化作一道长流,通过安琴的左臂,缓缓地流进深蓝色的护罩中…… 第二十三章 半仙赠宝 无忧康复后的翌日清晨,桃花源的道观中。 一缕缕熹微的晨光,爬上青砖白瓦的屋顶上。 空气中带着些许泥土的清新与芬芳。 陶半仙祭拜完正殿中的供奉的道家三清后,此时已站在大殿下方的下方的一片方形的睡莲池前。 他的身后,男童天儿与女童月儿一左一右地守侯着。 池中,红的、黑的、白的的小金鱼竟相追逐,引起池水与水面上的莲叶一阵阵波动。 睡莲池与正殿下方的大理石阶梯间,是一座方形铜鼎。 铜鼎似乎用来作个巨大香炉,此时檀香的轻烟从中升起,袅袅地飘向上空,并在金黄色晨光的照耀下,形成蓝白相间的氤氲颜色,就像一个朦胧的梦,引起人无限的遐想! 若彤与无忧此时已经从西边的两间厢房中起身,洗漱一番后,两人联袂来到了陶半仙的身后。 若彤看到莲池边赏鱼的陶半仙,神色间似乎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无忧发现师姐犹豫的表情后,握住她玉手的宽厚手掌稍微紧了一紧,似乎在安抚若彤不太平静的内心。 “彤儿有事,陶爷爷也不便多加挽留!不过,记得常来看看!”陶半仙尽管没有转过身来,但早已半步化神的他,隐隐达到了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的高深境界,周围千里生物的一举一动,根本无法逃过他心眼的观察与感应。 “是的!陶爷爷!彤儿下次一定会再来看望您老人家!”若彤展颜一笑道。 听到若彤甜甜的笑声,陶半仙的身体微微地颤了一颤,似乎触动到内心封藏多年的记忆! 他身躯一转,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女,原本凝重的眼神顿时化作慈祥与疼爱之色!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醒独倚危栏杆! 一夜相思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天儿,月儿!”陶半仙将心神一收,对着两边的童男童女开口道。 “在!爷爷!”天儿与月儿异口同声道。 “去桃林中,摘来两个千年火候的仙桃!”陶半仙再次吩咐道。 “是的!爷爷!”听到陶半仙的吩咐,天儿与月儿顿时化作两道一青一白的两道遁光飞向外边的桃花林中! 接着陶半仙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地将左手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轻轻地转动一圈,一阵墨绿色光芒闪过后,两个五尺方圆的檀木盒化作两道红光同时向着前方的若彤与无忧奔去! 两人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本能地将双手往前一托!接住眼前突然出现的盒子! “陶爷爷,您这是要将彤儿赶出家门吗?”若彤托住手中的檀木盒,双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并语气一软,仿若哀求地问道。 “女大不中留!彤儿该有个好归宿!这是两件上古流传下来的两件古宝!你手中的是五彩袖针的五颗子针,无忧手中的是一柄桃树精所化的桃木剑!”陶半仙先是郑重地解释道,接着语气一转,柔和地说道:“待天儿与月儿取桃回来,你俩先将两颗仙桃炼化,把修为迅速地提上去后,再去炼化这两件古宝!至于桃花源,永远都是彤儿的家!你俩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谢谢陶爷爷!” “谢谢陶半仙!” 彤儿与无忧听到陶半仙的解释,顿时心中一喜,同时回复道。 就在他俩将陶半仙所赠的两件古宝收下后,天儿与与月儿已将两个千年火候的仙桃取回,并按照陶半仙的吩咐,将两个仙桃交到了若彤与无忧手中。 两人取过两个仙桃,不再矫情,即刻回到西边的两间厢房中开始服用仙桃与炼化古宝。 子时,皎洁的银月悄悄地爬上一颗颗桃树的枝头,水银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之上,也穿过道观西边厢房的纸窗,悄然射到若彤与无忧所在的两间厢房中。 若彤服用千年仙桃后,修为已迅速提升到筑基大圆满之境,距离结丹期,似乎也只差一层还未捅破的纸! 此刻,正在打坐的她,看到银色的月光照射到屋内,体内玉女心经第六层功法迅速运转,盘旋在她周围一大五小的六颗五彩袖针顿时散发出一阵耀眼的紫光,接着化作游鱼般,涌向窗前的月光,并在银色的月光照耀下,就像深海中的一圈圈银鱼,竟相嬉戏追逐着! “入夜了?真舍不得此时的月色!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知无忧修炼得这么样了!”若彤望着眼前的月光,心里喃喃道。 若彤隔壁的另一间厢房中,无忧看着眼前化作一道淡红色光芒、忽大忽小的桃木剑,右手用力地挠一挠后脑勺,心里嘀咕道:“时大时小,收缩自如!比原来背在身后的寒铁剑似乎要灵活许多!就是不知晓这件木属性古宝的攻击力怎么样!” 他服用了千年仙桃,并经过一日的炼化,此时已经跨入筑基后期,只是对于刚刚获得的古宝,使用的还不是很熟练。 “入夜了?”无忧看着从东面纸窗中穿透而过的银色月光,心中叹道。 “算了!就不打搅陶半仙隐居了!半步化神的大修士所送的古宝,威力岂能小觑!先去看看师姐吧!”无忧将心思一收,体内淡白色的真元缓缓流转,神念犹如化作实质般,慢慢地牵引着两丈外的桃木剑化作一道淡红色的流光向着自己飞来,接着他虎口一张,将桃木剑吞入了腹中! 随后,无忧将功法一收,接着从榻上起身,走出了所处的厢房,融入到屋外的月光中! 若彤此刻早已走出所在的厢房,恰好与刚刚合上屋门的无忧碰到一起! “小无忧!” “师姐!” “我们走吧!不能错过花期!下次再来看望陶爷爷吧!” “会不会有些不妥?要不要先向陶半仙道别一声?” “不会!他不会怪罪我俩的!” “好吧!那我走!” 无忧说完,拉住若彤的一只玉手,朝着东边的厢房同时三揖! 这三揖,算是两人对陶半仙的尊重、感谢与道别! 三揖完毕后,他体内真元渐渐运转,虎口一张,一只两寸大小的淡红色桃木剑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停留在两人的不远的前方,并在转眼间化作两丈长的宽阔巨剑。 随后无忧紧紧搂住若彤的纤腰,一同踏上着巨型桃木剑! 两人站稳以后,无忧体内真元快速流转,并化作两道清晰可见的白色流线,缓缓地注入脚下的巨剑中,巨剑顿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化作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向着南方的天际飞去…… 第二十四章 地宫探秘 湖底,小千世界,地宫橙色城门前。 水麒麟真元所化的深蓝色光罩,在化形相柳利爪的连番攻击下,变得越来越薄,一副摇摇欲坠、明显支撑不住的样子。 护罩中,安琴银牙紧咬,俏脸上香汗淋漓,真元似乎已经透支不少。 她身边的水麒麟那原本紧眯的晶莹双眸,此刻则眯得更紧! 就在一人一兽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数道白色遁光突然从赤色城门中出现,犹如流星划过一般,向着深蓝色护罩前的淡青色人影追去! “孽畜!休得猖狂!”为首的一名穿着白纱裙的女子,樱口娇姹一声,同时手中一支散发着凌冽寒气的五尺晶莹长剑遥指前方! 化形相柳听到白纱裙女子的一喝,先是一惊,接着转首一望,便看到晶莹冰剑朝着自己刺来! 剑还未近身,但剑上所散发的凛冽杀气和寒意,令化形后修为大涨的他,心中也不禁为之一颤! “噗——,噗——” 化形相柳顿时几个暴闪!化作一团淡青色的光团,朝着东边的宽阔大道遁去! 眼见化形相柳即将逃遁,白纱裙女子身后的数名戴着面纱的女子中顿时分出三人,朝着化形相柳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安琴!你没事吧?”着白纱裙的女子吓走化形相柳后,白色遁光一敛,落在深蓝色光罩前,同时关切地问道。 “叩见公主殿下!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并无大碍!”安琴心神一动,操控着水麒麟将周围的护体光罩一收,然后单膝跪倒在白纱裙女子面前。 “快快起来!”太平公主将跪在地上的安琴扶起,同时紧接着开口说道:“你我情同姐妹!不必拘礼!” “谢公主殿下!”安琴脸含感激之色地说道。 “先去恢复伤势!剩下的我来对付!” “遵命!” 就在太平公主命人将安琴扶到城墙的一边稍作调整的时候,赤色城门中再一次出现数道红色遁光! 红色光芒消散后,显现出三皇子、许千户数名锦衣卫下属。 “原来九皇妹这么着急着下来,是挂念下属的安危啊!”三皇子看到安琴受伤,就好比看到天平公主失去一臂,面带揶揄之色道。 “哼!三皇哥别得意的太早!好戏还没开始呢!”太平公主先是冷哼一声,接着不甘示弱地说道。 “哈哈!继续联手,轮流开启城门?”三皇子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哧——”的一声,熟练地将之打开,仿佛化作一名世家公子般,一副胜券在握地开口说道。 “再次联手?可以!但是地宫中的秘宝,谁破了哪一层,那一层的秘宝就归谁!”太平公主肃然道。 “好!但地宫若为单数呢?”三皇子接着问道。 “那最后一层地宫中秘宝,你我五五分!”太平公主额头倒八字眉一挑,决然道。 水巫共工的洞府地宫,尘封了数万载,究竟有何蹊跷之处,在未完全打开之前,所有人都不知晓!因而三皇子还未自大到认为仅凭一人之力,便能完全开启地宫! 此时,前去追赶化形相柳的三名宫装女子,只剩两名返回到了太平公主的前面,并单膝跪在太平公主面前。 “属下等人该死!追丢了那化形相柳!还请公主殿下责罚!”两名女子中,为首的高瘦女子开口道。 “是化形相柳修为太过高深!身法太过诡异!本宫并无怪罪之意!都起来吧!”太平公主沉声道。 “谢公主殿下!这是我等从东面一处祭坛上找到的晶石!”高瘦女子起身后,从储物环中掏出一块五寸方圆的橙色球体,并如同献宝般,往眼前的太平公主手中递去。 “很好!你等之后不要再单独行事!以防化形相柳再次袭击落单的姐妹们!”太平公主将橙色球体收入储物戒中后,紧接着吩咐道。 “遵命!公主殿下!”高瘦女子听到太平公主的吩咐后,这才退到一旁。 随即,太平公主向着不远处的三皇子开口说道:“我雪凰宫已经开启第一层地宫,这第二层嘛,就要看三皇哥有没有那个本事!” “许千户!”三皇子受到自己的九皇妹言语间的一激,立即向身后的下属召唤道。 “属下在!” “破了这第二道城门!” “领命!” 许万里听到三皇子的命令,即刻带着数名下属快速地往着前方的橙色城门走去,而原本站在橙色城门前的雪凰宫众人则退到了城门西边的城墙边。 许万里先是朝着眼前的巨大橙色城门上的数名前面獠牙的巨鬼图案望了一眼,紧接着从左手上的储物戒中取出一副卷轴,并缓缓地拉开,一只头上生有肉冠、喙短而尖小,长翼向两边展开,尾部翎羽犹如一根五彩丝带向后飘去,浑身长满红色火羽的大鸟出现在画中! 随后,许万里将画中往前方的高空一抛,紧接着手中印诀连番变化,画卷便散发着一圈淡红色的光芒,在虚空中停留了片刻,伴随着“啾——”的一声长鸣,画中的火红色大鸟犹如活了过来从画轴中慢慢飞出! 而原本阴暗的地宫,随着红色大鸟的出现,空气中立刻多了一丝丝炙热的气息! 许万里看着出现在空中红色大鸟,手中法诀再次一变!顿时,红色火鸟在空中再次长鸣一声后,便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朝着橙色宫门上的数名青面獠牙的巨鬼扑去! “噗——”红色火鸟扑到橙色城门,立刻在融到城门上!并在城门上化作一片火海,覆盖在上面! 橙色城门上的原本静止不动的,犹如死物般的数只巨鬼,在本红色火焰燃烧的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口中发出一声声凄厉而恐怖的哀嚎! “看来三皇哥早有准备啊!倒是皇妹考虑不周了!”太平公主看到红色火鸟所化的红色火海不断地蚕食着橙色城门上的青面巨鬼,便大度地开口道。 “那是当然!区区几只青面鬼,如何能够拦得住这一缕圣鸟朱雀的分魂!”三皇子看到红色火鸟建功,颇为自得地说道。 茶盏的功夫,橙色城门上数只青面巨鬼便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许千户将法诀一变,红色火海便往城门中央快速凝聚,紧接着再次化作一只红色火鸟,并在空中又一次发出长鸣后,飞回了高空中画卷中! 许千户手中法诀一收,高空中画卷便落回到了手中!他迅速地将画轴卷起,并收回到储物戒中! 随后,许千户往身后使了一个眼神,数名锦衣卫便快速地来到橙色城门前,一一将双掌抵在两扇城门上,同时运起体内的真元,用尽全力往前推! “吱——” 就像打开了地狱之门,令人牙酸的一阵开门声回响在此时的地宫!一条仿佛是黄金铺满的三丈宽、看不到尽头的狭长甬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请!九皇妹!”三皇子不无得意地对着天平公主说道。 “既然是三皇哥的人开启的城门,那么三皇哥先请!”天平公主沉着地回复道。 “好!”三皇子听到后,便带着身后的锦衣卫率先进入了眼前的黄金长道。 太平公主看着三皇子等人走进十多丈远距离,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这才带着雪凰宫的众人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第二十五章 冤家路窄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世俗界的凡人而言,足以发生许多改变他们命运的事情,但是对于修行无岁月的修士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无忧与若彤两人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奔波与雨打风吹,终于在八角玄冰草花期到来前的七日,抵达云梦泽洞庭湖。 一碧万顷的洞庭湖,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湖面的上空,淅淅沥沥的细雨随着清风的轻轻吹拂,倾斜着飘洒在湖面之上,融入到平静无澜的湖水中。 “小无忧,我怎么感觉这里有点怪怪的?”若彤看着下方看似平静的湖面,朦胧的双眸中突然出现一丝忧虑的神色,同时对着身前的无忧说道。 “师姐既然觉得湖面反常,那我俩还是暂时先别进入湖中!”无忧察觉到若彤脸上的担忧之色,回复道。 “嗯!西边刚好有一座楼阁,我俩就先到那儿先观望一番吧!”若彤不知何时早已将神识散开,并发现洞庭湖西面的三层楼阁。 无忧听到后,双眼朝着西边一望,顿时看到西边的楼阁。接着他对着若彤柔声道:“好的!师姐!抓紧哦!” “嗯!”若彤将搂住无忧虎腰的纤纤玉手又紧了紧,这才对着无忧说道:“可以了!” 无忧闻声后,手中印诀一变,脚下的巨型桃木剑顿时化作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朝着洞庭湖西面的的三层楼阁飞去! 数个呼吸间,红色遁光来到湖西的三层楼阁前。 “小无忧,你看楼阁第三层外面的栏杆!”若彤伸出一只玉手遮住螓首上的额头上,对着无忧说道。 听到师姐的指引,无忧将目光凝聚在楼阁三层楼外的朱红色长廊上。 数道浅显的划痕出现在栏杆外表的朱红色木漆上,三层楼阁的地板上残余着一些零散的小木屑! “有人在楼阁第三层打斗?”无忧似乎明白过来,同时说道。 “应该是这样!长廊上明显是拉着重物的绳索在上面停留太长时间后的所留下的勒痕!”聪慧心细的若彤耐心地解释道。 “先进去里面看看吧!” “嗯!” 随即,若彤体内真元流动,紧接爆发出一阵夺目的紫光,人影顿时从桃木剑上消失,瞬间出现在了三层楼阁的中央。 无忧看到若彤师姐出现在三层楼阁中,随后也一个空翻,轻巧地落在了若彤的身旁。 然后他将手中法诀一收,虎口一张,巨型桃木剑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柄两寸长的红色小木剑,犹如一只红色小金鱼般,渐渐游入无忧的虎口中! 无忧这才收起功法,对着在一边仔细观察的若彤师姐问道:“难道有人在我们面前捷足先登?” “嗯!也许还不止一方势力!”若彤从地上捡起一片掉落的小木屑,同时冷静地分析道。 “那我俩下一步该该怎么走?” “你觉得呢?小无忧!” “师姐,还是你出主意吧!你一直都比我聪明,无忧懒得动脑筋,负责保护好你就行!” “咯咯!好啊,我要你:永远守候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若彤听到无忧的回答,娇笑一声,然后说道。 “遵命!我的好师姐!” “既然已经有人在我俩之前进入湖底,而且还不止一方修士,那你我不如将计就计,悄悄地跟随在他们的后方,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彤悠悠道来。 “一切听凭师姐的!”无忧回复道。 “这是两张高级隐身符!爹爹硬塞给我,起初我以为用不上,没想到还是用到了!” 若彤说完,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张黄色符箓,上面用朱砂镌写着古老的咒文。随即她将左手上的一张黄色符箓交到无忧手中。 紧接着,两人同时左手握成拳印,右手两指间捏着黄色隐身符并化作掌形紧紧地托住左手所化的拳印,同时口中轻喝一声:“叱!” 无忧与若彤顿时周身浮现两圈弧形波纹,并在眨眼之间,从足下往上,渐渐消失在湖西的三层楼阁…… 地宫中,一片近乎半人多高的碧绿草丛。 两团一红一白的人影一前一后地在草地上谨慎前行。 红色人影中,三皇子与许千户以及五名锦衣卫下属小心翼翼地张望着周围! 白色人影团中,太平公主、安琴与水麒麟以及六名雪凰宫的女子还稍微镇定些。 经过月余的不断探索,三皇子与太平公主两方势力已经进入到地宫的四层。双方在地宫中也各有收获,但也付出了人员不断伤亡的代价。 特别是在这第四层的诡异草丛中,面对不时袭来的绿色触手,两方灵魂深处都会不由自主地冒气一阵阵寒气! 绿色触手每一次出现,都会卷走一名锦衣卫或雪凰宫的女子! 两方势力的人员尽管早已化作背靠背的防御之势,可是并不能防止那神出鬼没的绿色触手再次袭来! 更令人抓狂的是,不论两方人员使出何种法术,或者驭使任意法宝,诸般攻击都对绿色触手毫无奏效! 绿色触手在半人高的草丛中,更得地利之势,简直来如影,去如风!如入无人之境! “窸窣——” 草丛的北边一阵异响。 “注意!”太平公主双目谨慎地盯着下方北边草丛中,口中大声提醒道。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茂盛的蒿草迅速往两边挤压,同时不断蜿蜒着向着前方的三皇子众人驶去! “啊——” 外围的一名锦衣卫下身立刻犹如被一条墨色色的舌头瞬间卷住! 三皇子众人反应过来,正准备出手相救。 “救——” 这名锦衣卫话还未说完,顿时就被绿色触手迅速拉回,就像人间蒸发般,消失在了草丛中! 绿色触手的一次次出现与消失,却留下了一条条丈宽但却绵延弯曲的丛道! 每一条丛道上,残留着墨绿色的犹如口水一般的汁液…… 就在两方人员都成惊弓之鸟时,西边的草丛再次摇动了一下! 三皇子以及太平公主众人,立即将目光转向了后方的草丛! 安琴心神一动,身边的水麒麟立刻张开大口,片刻间形成一团蓝色光球,并化作一道刺目蓝光,朝着异动的草丛激射而去! 异动的草丛上,突然闪现一道二尺长的红色光芒,射向飞来的蓝色光球! “砰——”蓝色光球犹如击打在一面铁盾上,倒弹到南面的草丛中! “轰——” 一声巨响过后,南面的草丛中顿时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窟窿! 光球原本射向的异动草丛,一黑一紫的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太平公主与三皇子众人面前…… 第二十六章 笼中丝雀 “你俩是什么人?为什么鬼鬼祟祟地跟在后方?”安琴看着后方的草丛中的一男一女,色厉声敛地斥问道。 “我俩是什么人与你等何干!而且,这地方为何你们能来,为何我俩就不能来?”站在若彤前方的无忧处变不惊,手中法诀一变,将虚空中的已化为七尺多长的红色桃木剑往回一招,他右手一伸,握住飞来的桃木剑的剑柄,这才开口道。 “大胆!你俩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安琴听到无忧的回答后,脸色煞白,怒斥道。 “我俩路经此地,看到洞庭湖中的变动,这才潜入湖底探查!既然此地贵方已先至,我等这就退回去!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若彤见行踪已经无法隐藏,便适时解释道,同时她悄悄地拉了无忧的衣袖一把,暗示自己的小师弟暂时往后撤! “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安琴抓住他俩!”太平公主容颜上倒八字眉一挑,立即向安琴吩咐道。 “遵命!公主殿下!”安琴接到太平公主的命令,手中御兽决一捏,与之心神相连的水麒麟顿时同自己的女主人化作两道一白一蓝的两道遁光,堵在无忧与若彤的前面与后方! 雪凰宫众人的前方,三皇子先是望着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然后目光一转,停留在一袭紫衣的若彤身上,却再也无法转移开来! “许千户!” “属下在!” “协助雪凰宫的人,先抓住那名紫衣女子!” “遵命!” 许万里听到三皇子的吩咐,向身边的两名锦衣卫使了一个眼神。 这两名锦衣卫顿时心领神会,随即许千户的带领下,化作三团红色的遁光,一南一北地围在无忧与若彤周围。 此时,安琴、水麒麟、许万里、两名年轻的锦衣卫紧紧地包围在无忧与若彤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似乎堵住两人逃走的所有方位。 雪凰宫与锦衣卫众人包围的中心,无忧与若彤如临大敌般,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心中仿佛有了决断! 无忧将手中紧握着的桃木剑,往前方用力一抛,同时双手快速地捏起印诀,停留在虚空中的红色桃木剑瞬间一分为二,化作两道耀眼的红色光芒,朝着东面的安琴与南面的许万里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若彤心神一动,一大五小的六颗彩针快速地从她的衣袖中飞出来,并随着若彤手中印诀的变动顷刻间化作漫天针雨,射向西面的水麒麟与北面的两名年轻锦衣卫! 见逃走的机会已失,无忧与若彤仿佛事先商量好一般,几乎在同一时间率先发动了攻击! 安琴见红色木剑快速袭来,体内真元迅速地流转,双手往前一推,手上两只白袖瞬间化作两道白色长蛇朝着眼前飞来的红色木剑扑去! 许万里则对袭来的桃木剑未曾多加关注,双手间印诀快速地变化,一条若有若无的丝线渐渐在他的前方显现! 在他对面的两名年轻锦衣卫,同样无视了针雨的来袭!同时,这两人双手合拢,快速地捏着奇怪的法诀,体内真元不停涌动,并迅速在两人之间汇聚成一条透明透明的白色丝线,与对面许千户前方的淡白色丝线遥遥相望,隐隐有将无忧与若彤分开之势! 只有水麒麟面对袭来的针雨,张开大口,快速地形成一颗蓝色的光球,向激射而来的针雨射去! 射到半空中的蓝色光球忽然停住,同时不断地扩大,化作一团蓝色的光晕,犹如一块磁石般,将袭来的针雨迅速地吸引到了里面! 看到对于东面的女子以及西边的麒麟兽能够拦住两人古宝的攻击,无忧与若彤并不感到丝毫奇怪,但是对于穿着飞鱼服,疑似古楚朝廷中的中年男子与北边的两名年轻男子,竟然丝毫不出手抵挡桃木剑与五彩袖针的攻击,两人心里升起了一阵不安的感觉! 果然,就在两人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无忧与若彤原本靠在一起的双背间,突然显现一条透明的丝线,明显要将两人分开! “师姐!小心!”直觉异常敏感的无忧,察觉到了身后的的丝线,向前一跃,口中不忘向自己的师姐提醒道。 若彤听到无忧的提醒,会心一笑,身体顿时往前莲移了一小步,稍稍错开了身后的透明丝线。 几乎在同一时间,许万里与两名年轻下属的前端的丝线上,散发出两道白色光芒,两片透明的丝网从两端的丝线上突然出现,化作两张密不透风的屏障,牢牢地裹住许万里与两名年轻的锦衣卫! “砰——,砰——” 射去的飞剑与针雨击打在两丝网所化的光罩上,爆发出一声阵响声后,弹射回去! 紧接着,许万里与两名下属手中法诀再次一变,身前丝网所化的光罩顿时从虚空消失!三人快速地向着水麒麟所在的方向快速地移动! 随着南北两边锦衣卫三人的移动,原本处于无忧与若彤中间的透明丝线向着若彤迅速地靠拢! 若彤见此,娇躯一闪,化作一道紫光,往高空中飞去! “砰——” 她所化的紫光,在飞到顶空十多丈后,护身的阴鱼佩自动地散发出一阵白光,瞬间在若彤周围形成白色光罩! 白色光罩犹如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壁,被弹射回来! “啊——”若彤娇呼一声,所幸有阴鱼佩自动护主,并未收到任何伤害。 “师姐!”无忧听到若彤的轻呼声,心中一急,欲往身后退去,却被白衣的女子紧紧地缠住,根本无法分身! 此时透明丝网在锦衣卫三人的操纵下,紧紧地裹在若彤阴鱼佩所形成的光罩周围! 丝网虽无法再往中间收拢,但网中的若彤却也无法从中逃离出来! 此时,远远站在草丛东边的三皇子望着困在丝网中的钟若彤,就如同望着鸟笼中的一只金丝雀,眼神中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贪婪之色!随后,他对着身边的剩余锦衣卫开口道:“好美的一只美人鱼啊!” 第二十七章 命悬一线 若彤见状,脸庞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她体内真元飞速地流转,双手印诀紧捏着,五彩袖针所化的漫天针雨,纷纷涌上光罩的外围的丝网上,欲将其刺破! 然而,针雨扎在上面,却犹如扎到一层棉花上,无法寸进分毫! 看到困在丝网中的若彤,许千户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随即,许千户手中印诀一变,身侧两名锦衣卫,手中的印诀也随之变化。 而起初在光罩上无法再进一步收缩的丝网,瞬间爆发出一整刺目的白色光芒,同时不停的往中间收缩,挤压着网中的光罩! 若彤眼见古宝五彩袖针竟然无法刺穿护罩外面的丝网,而护罩内的空间也越来越小,脸上的焦急之色更浓! 于是,她索性将体内真元全部注入到双臂上,并将双臂往前一退,化作掌形,体内真元化作两条清晰可见的流线,快速地往周身的护罩上凝聚,抵挡护罩外围不断挤压的丝网! “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囚仙网连元婴期修士都能困住,哪是未结丹的你所能破得了的!”许万里看着囚仙网内不断反抗的若彤,“好心地奉劝”道。 “哼!”若彤冷哼一声,不去理会中年男子的话语,继续将体内真元不断注入阴鱼佩所化的光罩中。 另一边的无忧虽然被白衣女子缠得紧紧的,可并没有忘记被困住的若彤师姐。 分出的一缕神识观察到若彤师姐的处境越来越不妙时,无忧心中顿时一横! 趁空中的桃木剑紧紧地缠住白衣女子双袖所化的两条白蛇的瞬间,他手中法诀突然快速地变化,周身乌光一闪,使出“一气化三清”的家传分身术法。 顷刻间,又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无忧,快速地从他本人所在的地方出现,并迅速地朝着白衣女子奔去! 而原地的无忧真身则乌光再次一闪,从原地消失! 几乎是眨眼之间,无忧出现在若彤所在光罩周围,看着丝网罩中的若彤师姐,无忧安慰道:“师姐!没事的!小无忧这就来救你!” 若彤听到无忧的话语,展颜一笑,开口道:“好!小无忧来救我!” 无忧顿时运起真元,并不断往双臂上凝聚,接着双手化掌为爪,向着眼前犹如实质的淡白色丝网用力一抓一拉! 原本不断向护罩中不断挤压的丝网的一边,顿时被生生拔起三尺多的距离! 随着无忧的不断用力,丝网朝内挤压之势顿减!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定能扯下这丝网! 只是,若彤西面的锦衣卫三人与早已通灵的水麒麟如何能让无忧如愿! 守护在锦衣卫三人身边水麒麟,望到无忧出现在若彤的周围,不待自己的女主人指示,脚下八足一抬,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向着无忧扑去! 无忧听到身后的异响,留与外面的一缕神识察觉到一只麒麟异兽朝着朝着自己奔来! 此兽还未近身,结丹境的恐怖威压便从虚空中散发过来,顿时令无忧喘不过气来! 他心中一紧,知晓凭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还无法与之较量,情急之下,便将体内的真元迅速地注入师尊所赠的阳鱼佩中,顷刻间,一圈乳白色的光罩在自己周身形成! 就在无忧应对水麒麟的这一瞬间,许万里等三名锦衣卫手中法诀再次一变,顿时三道透明的丝线迅速地在三人前端出现,三道透明丝线的另一端则连接着若彤所在光罩上的透明丝网! 无忧虽然周身启动了阳鱼护罩,但是没有封闭神识!在外的一缕神识早已发现若彤所化光罩与穿着飞鱼服三人的之间的三根透明丝线。 于是他连忙从体内凝聚出一道白色剑芒,并右手一挥,欲向着三道透明丝线的中间斩去。 就在此时,水麒麟已经来至无忧所化光罩不足三尺的地方,抬起前端的两足朝着无忧身上的光罩用力一踢! 无忧便如一个圆球般,被踢了出去!在空中翻滚数个圆圈后,这才停留在二十丈远外! 此时,随着锦衣卫三人手中法诀的不断变化,若彤身上阴鱼佩所化的光罩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断地缩小。 几个呼吸间,光罩便被拉到许万里三人身前。 许万里等三人看着光罩中始终不愿屈服的紫衣女子,干脆不再留有余力,体内真元快速的流转,丝网即刻往光罩内不断收缩和挤压! “砰——”若彤身上的护罩,在发出一声轻响后,顿时化作点点晶光在空中渐渐消失,她腰间的阴鱼玉佩,原本晶莹的光泽,顿时黯淡了几分! 没有了护罩的阻拦,透明丝网顿时朝着若彤裹去! 若彤退无可去,避无可避,被缠了个正着! 不死心的她,欲运起体内的真元将这丝网扯破,可却发现丹田内的真元如泥牛入海,毫无异动! 于是她只能用两只玉手用力的往外使劲!可越是使劲,这透明丝网却缠得越紧! 最终若彤只好放弃了挣扎,朦胧的双眼中却满是担心地往着北面的数十丈远外的无忧! “小子!你的同伴已被我等擒住,还不束手!”许万里将若彤捉住后,对着无忧喊道。 “我可以不出手!但是你们若是敢碰师姐一根毫毛,我定让你们死无全尸!”无忧顿时面目狰狞地说道。 “好!我们不会碰你的女伴,但是你最好先老老实实地给我过来!”许万里对着无忧继续说道,同时内心深处却暗暗道:“三皇子看上的女人,我等哪敢会碰!但你这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眼见若彤师姐被捉住,无忧将阳鱼所化的光罩一收,驾起遁光,快速地飞到锦衣卫三人前方丈远的虚空。 许万里看着飞至眼前的无忧,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同时许万里身边的两名锦衣卫手中法诀一变,原本束缚着若彤的丝网上,顿时飞射出数道透明丝线,快速朝着无忧身上绕去!顷刻便将无忧裹得如同粽子般,只留下头部还露在外面。 随即,许万里带着两名锦衣卫押着无忧与若彤,朝着东部的三皇子众人飞去! 与此同时,太平公主望着从自己眼前飞过的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与一袭紫衣的女子,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什么。 “黑衣男子所使的剑法与身法,有几分熟悉!还有这紫衣女子的五彩袖针,似乎有人对本宫提起过!”太平公主心里暗道。 几个呼吸间,许万里就将无忧与若彤带到了三皇子身边。 三皇子面露呆痴状望,望着一袭紫衣的若彤,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就像走丢了魂魄般! 直到若彤绝美的容颜上露出鄙夷之色,三皇子这才回过神来。 对若彤的不满之色,他似乎也不以为意,反而是满脸笑意道:“让美人受委屈了!待此行结束,本殿下一定好好善待美人!” “哼!无耻狂徒!”若彤冷哼一声,面带寒霜地说道。 三皇子闻若未闻,转身对着许万里厉声道:“杀了这男的!” “遵命!三殿下!”许万里接到三皇子的命令,打算亲自动手。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太平公主娇喝一声:“慢着!” 第二十八章 峰回路转 “怎么,九皇妹中意这男子了!”三皇子听到太平公主的娇呼,面带笑容地调侃道。 “中意怎样?不中意又如何?”太平公主面容上倒八字眉一挑,质问一声,接着她冷声道:“这男子,皇妹带走!我留他还另有用处!” “三皇哥就说,九皇妹岂会同哥哥是一路人!既然九皇妹留他还另有用处,三皇哥就将他送与你便是!”三皇子说完,令身边原本欲对无忧下手的许万里将无忧带到太平公主身边。 三皇子虽与太平公主不是同一个皇妃所生,平日相处也是明争暗斗居多,但再怎么说,碍于楚帝的权威,以及同为古楚皇族,彼此之间并没什么出格的行为发生,而且都是大有身份和来头的皇族,并不会在一些小事情上为难彼此! 无忧心底感到一阵奇怪,他与这貌似古楚皇族九公主的着白纱裙的女子并不认识,为何她会救他?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身家性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如果有什么还令他放心不下的,便是师姐若彤,不知那古楚三皇子将如何对待自己的师姐。 许万里将无忧带至太平公主前面,安琴顿时前移数步,体内真元流转,右手上一只白袖化作一条白蛇,缠住无忧。 许万里双手中法诀这才一变,无忧身上的囚仙网顿时白光一闪,飞回到许千户的手中。 许千户将手中若有若无的淡白色丝网,紧紧一捏,化作一道红色遁光向着三皇子飞回而去! 太平公主双目淡漠地看了无忧,然后对安琴吩咐道:“严加看管!别让他溜了!” “遵命!”安琴口中一应,缠住无忧的白蛇,似乎又紧了几分。 三皇子待许千户回至身边后,便命令周围的下属继续前行,而在锦衣卫众人的后方,雪凰宫众人也紧紧地跟了上去。 幸运的是,后半段路程中之前一直神出鬼没的绿色触手怪,并没有再次出现。在损失了一定的人员后,两方势力算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一道高、宽约三十多丈的青色木门前。 青色的木门上,无数的飞蝗镌刻在上面,就像一群群黄蜂般,密密麻麻地挤在两张青色木门上。 蝗虫群中,每一只翅膀往外张开,锯齿状的獠牙从口中翻卷出来,一副择人欲食的模样! 同时,一阵混杂着木香与腐烂的气息从木门上传了出来! “九皇妹,该轮到你雪凰宫的人出手了!”三皇子看着青色木门上,漫天的飞蝗群,一阵头皮发麻。于是,他带领着剩下的锦衣卫众人远远地退到了一旁,同时开口对着身后跟上来太平公主众人说道。 太平公主对三皇子的举动早已心知肚明,但碍于先前的约定,不可能出耳反耳。随后,于是对着身边的安琴吩咐道:“琴姐姐,麻烦你上前破了这城门!” “领命——”安琴刚回答完太平公主的话,正准备操控着水麒麟上前,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青色木门原本静止不动的飞蝗群,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突然纷纷蠕动起来,一阵“嗡——,嗡——”的响声从中传开,飞蝗群化作两个青绿色的虫群同时向着门前的雪凰宫众人与城门一边的三皇子众人扑了过来! 眼疾手快的安琴手中顿时运起御兽决,水麒麟顿时张开大口,一颗蓝濛濛的光球,转眼形成,并朝着飞来的飞蝗群激射而去! 同时,水麒麟在安琴的操控下,片刻间便形成一个方圆十多丈的蓝色光球,将雪凰宫的所有人,包括作为俘虏的无忧牢牢地护住! 另一边,三皇子等人似乎并未料到青色木门上的蝗虫群会瞬间复活。 看着犹如箭矢般飞来的蝗虫群,三皇子口中惊呼一声:“护驾!” 许千户听到三皇子的呼声,内心深处暗叹一声,同时与剩余的数名锦衣卫一同快速运起法诀,数道透明丝线转眼间便从锦衣卫众人的手中激射而出,并在扑来的飞蝗虫群前形成一片一道密不透风的丝网,迅速地将飞蝗群裹在里面! 另一边,水麒麟所射出的蓝色光球,在碰到飞蝗群之后,迅速地将无数的飞蝗吸进里面,几个呼吸后,仿佛是吃饱般,蓝色光球不断对外膨胀,“砰——”的一声巨响过后,蓝色光球在虚空中,爆炸开来! 空中传来一阵阵焦糊味儿,原本吸进里面的飞蝗虫,则无数雨点般,洒落在地面之上。 飞向三皇子众人的另一群飞蝗,则瞬间被锦衣卫众人操控的囚仙网裹在里面,并随着囚仙网的不断收缩,阵阵网上一道道雷电般的光芒流动与闪耀,里面的飞蝗转眼之间便化作一团灰烬! 随后,许千户手中法诀的变动,囚仙网缓缓地张开,里面的残余灰烬便散落在了地面之上! 就在雪凰宫与锦衣卫众人都送了一口气的时候,青色木门上有响起一阵“嗡——”的异响,数不尽的飞蝗再次从两扇木门上飞出,如同两股卷风,再次向着雪凰宫与锦衣卫众人飞去! 三皇子脸色一阵黑一阵白,并对着许千户吼道:“快阻止这一切!” 许千户听到后,向着剩余的锦衣卫使了一个眼神,锦衣卫们顿时明白千户的意思,手中法诀再次一变,转眼间又一张丝网拦住飞来的蝗虫群,并迅速地将其裹住! 许万里着立即从储物戒中取出破橙色宫门的画轴,并快速地打开,画轴中的朱雀分魂随着许万里手中的法诀变动,仿佛活了过来,从画卷中快速地飞出,化作一道红色火柱,向着前一侧的青色木门飞去! 雪凰宫的众人中,安琴操控着水麒麟一面应对着再次飞来的蝗虫群,同时手中御兽决快速地变动,欲让水麒麟同时也对青色木门发动攻击。 似乎是察觉到安琴内心深处的想法,太平公主冷静地望着前方的青色木门,向着安琴传音道:“不急!先保存实力!若是许千户驭使的朱雀分魂无法将这五层青木门上蝗虫群一举消灭,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领命!”安琴听到传音后,停止了手上印诀的变动,同样冷静下来,望着前方扑向青木门的红色火柱…… 第二十九章 险象环生 “扑哧——” 红色火柱转眼之间在青色木门上化作红色的火海! 三皇子在经过一阵惊慌失措后,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青色木门上的大片火海,似乎已经放心下来。 在他看来,眼前的飞蝗群会像之前橙色城门前上青面獠牙鬼图像般,不需要多大功夫就会燃烧殆尽! 但是,令他几乎惊掉下巴的是,朱雀分魂飞射到青木门上,虽然同之前在橙色城门上同样燃起了一片火海,但却还进一步刺激到了上面的蝗虫群图案,使得无数的飞蝗源源不断地从上面飞出! 火海中的朱雀之火却似乎对蝗虫群毫无克制之力,根本不能贴近从青木门不断飞出的任何一只飞蝗! 若彤见到三皇子的一副囧样,绝美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眼见如此,三皇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脸带焦急之色,先是向着许万里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又向着不远处的太平公主求助道:“九皇妹,父王可是曾说过,要你从旁协助于我!” 许万里见此,只好手中法诀一变,将青色木门上徒劳无功的朱雀分魂快速地召回,紧接着收起画卷! 另一边,太平公主倒八字眉一挑,待许万里将所驭使的朱雀分魂收回,这才向着一旁的安琴传音道:“出手吧!” “领命!”安琴收到太平公主的传音,手中的御兽决一变,与之心神相连的水麒麟晶莹的双眸一眯,额头上的三寸小角瞬间散出一阵璀璨夺目的晶光! 数个呼吸间,小角化作从水麒麟的额头上脱离下来,化作一只晶莹的三寸冰剑,向着前方的青色木门激射而去! “嗞——” 晶莹小剑在碰到青色木门的一瞬间,发出一道响声,便将青色木门冰冻起来,一丝丝肉眼可见的寒气从五寸多厚的冰层上不断散发开来! 而之前还犹如两股旋风般,源源不断从两扇青木门上飞出的飞蝗群,在晶莹小剑被飞来的瞬间,就被冻结在虚空中,犹如两座小山峰般,横立在青色木门上! 原本虚空中,令人心生恐惧却惹人心烦的“嗡嗡”声,顷刻间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飞蝗群终于被冻住,三皇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表情。 “吱——,吱——”两声断裂声,在此刻显得十分寂静的第四层地宫中显得格外渗人! 心惊胆战的众人的目光顿时往的青色木门上一凝! 两股飞蝗群所化的两座小横峰底部,出现两道逐渐清晰的裂纹! 似乎无法承受横立着的冰峰的重量,这两座小冰峰快速地从青色木门掉落了下来! “啪——,啪——”两座小冰峰掉到青草地上,顷刻间断裂成无数个小冰团。 冰团中,一只只原本面目狰狞的飞蝗,此刻都睁大着双瞳,张开的翅膀与躯体上,一根根纤毛清晰可见!就像一个个美丽的琥珀! 茶盏的功夫过后,众人打开了第五层的青色木门。 推开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青涩与翠绿。 这一次,雪凰宫的众人,走在了前方。 众人仔细观望下,这才发现翠绿掩映之下,实则是一颗颗高约十多丈的柳树林! 一颗颗柳树按照不同的方位,不规则地排列着。 青濛濛的光芒一颗颗柳树的顶端散发开来,并围成一层青濛濛的薄罩,笼罩着下方。 林中,说不出的安静,带着诡异! 安琴驾着水麒麟谨慎地走在最前端。 一人一兽的后面,则是跟随太平公主、剩余不多的雪凰宫众人,以及已成为俘虏的无忧。 三皇子等人带着若彤紧紧地跟在后方,中间仅相隔五六丈的距离。 众人在柳树林中小心翼翼地穿梭着,仅飞出二十多丈远。 “小心下方!”太平公主一直不忘关注周围动静,冷静地向众人传音道。 此时,她散在四周的神识忽然看到众人漂浮的下方不知何时多了无数五六尺长短、浑身青绿的爬行生物,从虚空中,在一颗颗柳树下,如潮水般,迅速地朝着众人游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发动各种术法与驭使手中的法器朝着地面轰去! 一阵乒乒砰砰的暴响过后,地面上如青蛇般的爬行生物这才停下继续前进之势,并逐渐向着众人的前方迅速地汇聚而去,快速地形成一个背身双翅的人形生物! “化形相柳!”安琴看则前方快速形成的人形,似乎猜出了几分,口中娇呼一声。 不待众人有所准备,众人四周,原本静止不动的一颗颗柳树上的一条条柳枝突然无风自动,犹如一条条蠕动的触手,向着众人袭来开来! 柳树的下半部分则快速地移动,在地面之上划出一道道虚影,迅速向着众人围拢,似乎欲将雪凰宫与锦衣卫等入侵之人合围在里面! 就在这紧急的一瞬间,一直都未出手的太平公主,两只玉手往中间一合,捏起奇怪的印诀,纱裙上的雪凤凰图案突然白光一闪,犹如活过来一般,从她的纱裙上迅速地飞了出来! 同时,一道凌冽的寒气从空中散发开来! “啾——”在发出一阵巨大的鸟鸣声后,一只六丈大小的雪白凤凰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快速地在向着众人不断围上来的柳树群间,绕了一个大圈! 青翠的一颗颗柳树,迅速地披上一层层冰霜,原本还在移动的下半部分,顷刻间停留在原地! 另一边,安琴操控着水麒麟再次使出“冰封万里”的压箱底天赋神通,许万里也适时将操控着囚仙网的绳索向着前方的青色人影袭去! “又是这两招!不嫌招式用老!”如青蛇般的蛇形生物凝聚而成的化形相柳,面露不屑之色,同时口中发出人语道。 说外,化形相柳的背后双翅一阵蠕动,并以肉眼可见般的速度迅速地向外生长,转眼便化作两片巨大的肉墙! 化形相柳将背部用力一躬,两半肉翅就像两只遮天大手,左边的肉翅紧紧地裹住自身,右边的肉翅着向着袭来的冰晶小角与数道透明丝线用力地一扇! “扑哧——” 冰晶小角与数道透明丝线化作狂风中的沙尘,瞬间便扇到了一边被雪封起来的一颗颗柳树上!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化形相柳布满青色细鳞的面孔上一阵扭动,并露出几分讥讽之色道。 第三十章 水潭奇香 “啾——” 听到化形相柳挑衅至极的言语,早已返回到太平公主身边,并安静地伫立在一旁的雪凤凰发出一声的一声长鸣。 接着,雪凤凰将身后如雪花般的长羽高高地往上抬了一抬,同时轻轻地扭了一扭修长的白颈,双眸中眼皮轻轻地眨了一眨,流露出对此的不屑一顾! 敏感地察觉到了雪凤凰流露出得轻视之色,对面的化形相柳于是双翅一张,瞬间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淡青色光芒,在虚空中几个暴闪,向着雪凤凰扑了过来! 在太平公主的默许之下,雪凤凰双翅一展,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向前飞出两丈远的距离! 在淡青色光影即将移动到眼前的关键时刻,雪凤凰双翅一扇!两股雪色风暴便凭空出现,并化作两条巨龙般,向着淡青色的光影扑去! “呼——,呼——” 伴随着阵阵风啸声的传开,无数的雪花漫天飞舞! 众人一时之间竟看不清前方的动静,同时还不得不开启护体光罩。 半柱香的时间后,雪色风暴这才消失。 风暴的中心,一个肉球静静地卧在里面。 时光在这一瞬间似乎已经停止流转,直到化形相柳双翅缓缓展开的摩擦声惊醒了众人! 只是此时替化形相柳的两只肉翅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晶莹的点点雪花,一滴滴绿色的血液迅速地从中冒了出来,染绿了原本晶莹的雪花,如水滴般,不断地往下方滴去…… 化形相柳的身体由于肉翅紧紧地护住,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但双翅上不断传来的疼痛感,却令他的面容一阵扭曲。 口中满嘴尖牙咯咯作响,他双眼颇为幽怨地望着前方二十多丈远的雪凤凰一眼,并撂下一句话:“我会再回来的——”。随后,化形相柳化作一道淡青色的虚影,向着来时的方向遁去! 雪凤凰看着渐渐从眼中消失的化形相柳,双眼朝着太平公主眨了眨,同时不忘把尾部的长羽高高翘了一翘。 太平公主见此,莞尔一笑! 随即,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散发白濛濛雾气的晶莹雪莲子,递到了雪凤凰的喙前。 雪凤凰双眼中露出一阵人性化的喜色,长着雪白绒毛的脖颈往前一伸,太平公主上的雪莲子迅速地消失在了雪凤凰的口中。 没有了化形相柳的操控,此时虚空中被冻结一颗颗柳树犹若无主之物,再也无法阻拦众人的前行。 此时已是无忧与若彤进入洞庭湖底的小千世界中的第七天的清晨,距离八角玄冰草开花的时间似乎已经越来越近。 穿行在柳树林中的众人行至林中两百多丈时,忽然从空中传来了一阵奇异而香甜的花香,众人闻到后一阵神清气爽,流动的真元不知不觉地又加快了几分! 太平公主向着安琴传音道:“过去看看!” 安琴接到传音,离开驾着水麒麟向着东南方向移去。 后方,三皇子朝着锦衣卫众人暗示了一眼,许万里便带着两名锦衣卫从中飞出,化作三道红光,快速越过前方的雪凰宫众人,朝着花香传来的地方奔去! 安琴顿时一急,座下的水麒麟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一蓝一红的两道光芒,犹如两道流星,一前一后地追逐着向东南方急速地驶去! “看来,三皇哥还是那么心急啊!难道你忘了先前的约定?”眼见如此,太平公主樱口一张,调侃一声,不忘提醒道。 “哎哟!三皇哥这记性!我暂且让许千户往前方观察一番,这第五层的天材地宝还是全都归九皇妹所有!”三皇子听到太平公主的言语,似是想起了什么,口中讪讪一笑道。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雪凰宫同三皇子众人来到了散发着花香的源头:一个直径约三丈大小的圆形水潭中,水潭的上面浓浓的热气如白丝般,不停地往上冒!水潭底部,源源不断的潭水不停往上涌,往四周散开一圈圈波纹,安琴驾着水麒麟与许万里等人分处东西边,双方间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奇异的花香便是从这水潭中不断地散发出来! 此刻场中的气氛显得有几分紧张与尴尬。 无忧与若彤两人也被两方势力一前一后的带到这片水潭边。 通过鼻息间传来奇异香甜的气息,他俩似乎都已经察觉到了有可能是八角玄冰草的花期已经快到了! 可两人此时都被束缚住,体内法力根本无法调动丝毫,心有余而力不足,似乎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眼前发生一切。 就在两人都以为即将错过此次花期,无功而返的时候,无忧的胸前与若彤的袖间,突然同时传出一阵异动! 两人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喜色! “三皇哥,难道你忘了先前的约定吗?”太平公主向对面的三皇子等人冷声质问道。 “岂会!但灵物动人心!九皇妹不妨就大方一点!水潭中的灵物你不妨分与我一部分,开启下一层地宫后,三皇哥我也会如此做的!”三皇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不行!”太平公主一口将其否决!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眼前水潭中的灵物明显不凡,况且谁又知晓下一层地宫中会出现什么东西? “九皇妹,就不能——”正想再劝劝对面的太平公主,可就在此时三皇子那原本还一副讨价还价的姿态瞬间来了一个大转弯! 两眼瞪大,三皇子呆呆地望着对面原本被缠得严严实实的无忧。 一阵如血般的红光闪耀! 一只散发出结丹境的恐怖气息的血红色的蝴蝶从无忧的胸前的衣襟中闪电般飞了出来! 红色蝴蝶刚一出现,便快速地往无忧身上轻轻一扇! 白绸缎所化的白蛇迅速向下方滑去!同时,血红色往无忧的肩上一落,就他身上形成一道深红色氤氲光罩! 无忧恢复自由后,迅速运起真元,并在雪凰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操控进阶成功的落红蝶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向着前方的水潭中用力一跃! 几乎在一瞬间,落红蝶便配合着无忧完成了这一切! 当锦衣卫等人反应过来时,向着后方一望,又一道深红色的流光从己方的人群中闪现,并同样迅速地往前方水潭中一跃! “噗通——,噗通——” 两声落水声从这水潭中传开! 而原本若彤所在地方,只留下一卷淡白色绳索…… 第三十一章 潭底天地 “快追上去!”三皇子对着身边的锦衣卫们大声的吼道。 到手的美人,哪能就这么跑了! 两名年轻的锦衣卫顿时从三皇子身侧一跃而出,扑向前方的水潭中! 太平公主并未料想到无忧与紫衣女子会在此时逃脱。 不过无忧虽然对她而言很重要,却远不及眼前水潭中灵物来的更重要! 而且,目前的雪凰宫一行人中,除了自己,就只剩下安琴与水麒麟还能与已经消失的一对男女一较高下。 因而,对于无忧与若彤的逃走,她面容上露一丝转瞬即逝的惋惜之色后,便对安琴传音道:“先去将潭中灵物取来!” 安琴听到传音,立刻驾着水麒麟向着水潭中心缭绕的云雾里驶去! 潭中,无忧与若彤操控着着两只落红蝶,化作两个深红色光罩,一前一后地在一片漆黑的水潭中逆流而行。 水潭中尽管有一股股暖流不断从底部涌出,但是并不能阻拦两人的前行! 无忧浮游在前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犹如灵芝般,冒着丝丝寒冰之气的三尺高的翠绿植物。 翠绿植物的顶端,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但却长着八个青绿色的花骨朵儿! 他紧紧地捏住翠绿植物的青绿色细径,一阵粘滑的触感在他的掌中传开! “师姐!”无忧向着若彤传音道,同时将光罩稍稍一停留。 “八角玄冰草摘下来了?”若彤传音问道。 “嗯!”无忧像是炫耀般,将捏在手中的翠绿植物用力地晃了一晃,接着才将之收入储物戒中。 “快走!后方似乎有人跟了上来!”六识敏锐的若彤察觉到后方隐隐有人跟随,紧接着提醒道。 于是,无忧将手臂一伸,透过两层薄薄的红色光罩,紧紧地拉住若彤的一只纤纤玉手,快速向前穿梭而去! 水潭中,暗淡无光! 潭里,一条条绿色水草就像丝带般生长在潭水中。 随着两人的不断前行,长长的绿色水草纷纷向两边迅速散开! 而两个深红色光罩所散发的微微红光,映照在绿色丝带上与周围的潭壁上,令前行的两人,就像穿梭在一片枫叶林中,心底不由地升起几分安全与温暖! “还好,落红蝶完成了蜕变!”若彤心底感叹一声,并向无忧传音道。 无忧向着若彤微微一笑,握住若彤的手,不知不觉又紧了几分。 落红蝶进阶结丹初境,遁速远远高于筑基期的修士,再加上潭中并无妖兽与过多的障碍物阻拦,两人下沉到下方千丈多深后,数道熹微的白光渐渐从下方的照射而来! “师姐,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会脱离险境了!”无忧紧紧握着若彤的手,并开口对若彤说道。 “嗯!”若彤朱颜上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同时回答道。 行进中的两人,就像两只红色的大鱼,在追逐朦胧的光辉! 没过多久,两人浮游到白色光团处,并努力地往前追去…… 水潭上,浓浓的薄雾突然一阵闪动。 安琴驾着水麒麟两手空空地回到了太平公主的身边。 “启禀公主殿下!潭中并未发现任何天材灵物!奴婢怀疑散发奇香的灵物已被之前落水的一男一女取走!”安琴从水麒麟身上走了下来,单膝跪在太平公主面前,冷静地汇报道。 “罢矣!暂且别再理会这件事!最后一层地宫才是关键!”太平公主见此,肃然道。 “领命!公主殿下!”安琴收到太平公主的指示后,快速地退到了一旁边。 不大一会功夫,两名潜入水潭中寻找无忧与若彤下落的年轻锦衣卫此时也从潭中飞了出来。 “启禀三殿下!我等紧紧地追着逃走男女化作的两道红色遁光,但潜入到潭中三百多丈后,便再也无法继续前行!还请殿下责罚!”两人面露惶恐之色地跪在三皇子面前,为首一名锦衣卫缓缓开口道。 “废物!要你们又有何用!”三皇子气急败坏道。 “三皇子,依属下之间,这对逃走的男女所操控的那一对红色蝴蝶既然散发着结丹期的气息,两人必然能够下沉到更深处!但而这两名下属仅有筑基初、中期的修为,并不全怪他们!”爱护下属的许万里上前解释道。 还好三皇子只是情急之下发了脾气,并未气昏了头! “接着破后面的地宫!待返回之际,无论如何也得将我的美人给找回来!”三皇子脸色一沉,对着身边的锦衣卫众人冷声道。 “遵命!”身旁锦衣卫众人适时异口同声地回答。 无忧与若彤浮出水面之时,入眼的是一片令人难以忘怀的深蓝! 比之前地宫层更加浓厚的一股原始荒原的气息扑面而来! 深蓝的夜空中,如一朵朵棉花团的云朵漂浮在空中, 北面的空中,云朵仿佛一只张开双翅的大鹏鸟;西面的,则化作一只飞舞盘旋的凤凰与一只游动的白龙,共同守护着此时西落的圆月! 无忧与若彤两人漂浮在此时的三丈方圆的水潭上,望着眼前的夜空,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难道这是第六层的地宫?!”此时,连一向聪颖的若彤心中也难免会有所怀疑。 “说不一定,我俩逃走的水潭就是通往第六层的另一个通道!”无忧大胆地猜测道。 “谜一样的地宫,移山倒海的中古大能!”若彤一阵郁闷道。 “师姐,趁古楚皇室的实力还未进入这疑似第六层的地宫之前,我俩先在这层中抓紧寻找些天才地宝?”无忧带着几分讨好地向着若彤问道。 虽然前方还不知遇到何种危险,但至少脱离了追兵,无忧打算趁此机会好好地寻找些机缘,看看能否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好呀!不过这地宫尘封多年,险境重重!我俩还需多加小心!”若彤听到无忧这么一说,不忘提醒道。 “好的!师姐!走吧!”听到若彤的叮嘱,无忧会心一笑,对着若彤答道。 随即,两人化作两道红色的遁光,消失在前这深蓝的夜空下…… 第三十二章 意外收蛋 夜空很美,就像朦胧的梦。 没有人会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 但是,依旧会有人在第二天太阳升起之时, 伴随内心深处的悸动, 继续前行,继续追逐心中的梦。 这是一个很奇异的世界。 没有太阳,却有月亮。 没有白昼,但有黑暗。 头顶是深蓝色的天空,挂着形成各种鸟兽的云朵。 空中是一群类似蜥蜴但长有双翼的生物,长头、长颈、大眼,嘴尖而长,张开将近十多丈宽的两翼在空中四处寻找猎物。 地面之上是一个个大则近百丈方圆、小则五六丈的圆形坑洞,坑中是一个个布满纹路的丈大巨蛋,坑与坑之间一丛高低的杂草丛生。 无忧与若彤并没有大大咧咧地飞上高空,而是贴上隐身符,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在这巨坑之间。 两人虽然隐藏住了踪迹,但是穿梭在巨坑中的一个个巨蛋间,无忧与若彤就像行走一面面白色墙壁间,显得渺小无比! 大气也敢喘,生怕惊动了空中展翼高飞的如蜥蜴般的生物! 坑中,仅剩两三只同样长着双翼但体型稍大的双翼生物还留在巨坑中,并将双翼展开,紧紧地看护着肯坑中的巨蛋。 就像母亲呵护着未出世的孩子们! 就在此时,南边不远处突然扬起一阵沙尘,犹如塞外的狼烟,飘荡在空中! 隐隐有未至知生物向着眼前的巨坑奔驰而来! “嘎——,嘎——” 守候在巨蛋中的两三只双翼生物警觉地高鸣数声! 空中的双翼生物并未飞离太远,似乎也远远地察觉到了正在有另外的生物靠近。 听到下方的警鸣声,二十多只双翼生物快速地分成两个小团,一个小团化作一条一字型的流线向着南边的沙尘飞去,另一个小团则快速地往下方巨坑中。 见此情况,无忧与若彤不得不暂时停止前行,躲藏在两颗巨蛋后面。 同时,两人各自散出两丝微弱的神识,小心地观察着南边发生的状况。 滚滚沙尘中,一只只两丈多高,胸前长着两只短小前肢,身下两肢则十分粗壮的生物托着细尾,快速地向着巨坑奔袭而来! 三五成群,总约两三百只。 这些类似蜥蜴的爬行生物,速度却奇快无比! 就像一股旋风般,数个呼吸间,便从天际奔至至巨坑的三百多丈外! 高空中,向着下方生物飞去的十多只双翼生物,敏锐地察觉到下方生物的闪电速度,竟然再开次分散开来! 前面的五六只双翼生物紧紧地盯着下方,张开尖嘴! 瞬间,一股散发着炙热气息的火焰从尖嘴中喷涌而出,向着下方如瀑布般倾泻而去! 在火焰倾泻的瞬间,这数百只爬行生物快速地向着两边或是中前跳跃! 为数不多几只逃得慢的染上喷射而下火焰,顷刻间便化作了灰烬! 另外的五六只双翼生物则往下再降低十多丈,并大致围成一个扇形,长长的脖颈往下一低,口中同样喷涌而出一道道炙热的火焰! 火焰射到地面之上,就像燎原的点点星火,迅速地汇聚成为一条十多丈高的火墙,拦在这数百只奇异生物面前! 这数百只爬行生物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火墙,就像天生的跨栏高手,连一丝停留都没有,一跃而起十多丈高,便轻而易举地从拦在前方的火墙一跃而过,继续向着前方两百丈开外的大大小小的凹坑中巨蛋扑去! 早早飞回巨坑前的另外十多只双翼生物,眼见第一道火焰并未除掉太多入侵之敌,而建立的火墙更是没有拦住这些数量众多的爬行生物,于是纷纷张开双翼,一一地排列在凹坑二十多丈远的前方,化作一堵二十多丈高肉墙! 另一边,向着生物喷射火焰的十多只双翼生物也立即往回飞来,与前方化作肉墙的十多只双翼生物呈作前后夹击之势! 数百只爬行生物,面对前有阻拦,后有追兵的形势,仿佛失去理智般,竟然一只也没有逃走! 反而是纷纷长脖呈“s”形弯曲,灵活地转动着,不停望着前方的凹坑中巨蛋与双翼生物,淡黄色的眼眸中闪动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 “嘎——,嘎——” 两个不同种群的类似蜥蜴般的生物迅速厮打到了一起! 无忧与若彤,此时紧紧地贴在两个巨蛋表面,观望着这两个方天地中这两种奇异生物,对这中古大巫共工创造的世界惊叹不已! 就在此时,数道响声打破两人心中的感叹与遐想! “噗——,噗——” 数道响声过后,几只巨蛋便被打破,里面的蛋黄与蛋白如水一般不断地往外流淌! 数只爬行生物迅速跃进蛋壳中,快速地吸食起来! 长有双翼的生物,虽然高壮,但是爬行生物数量众多、灵活矫捷,所以还是有那么几只漏网的溜到凹坑中。 看着一只只巨蛋就这么被糟蹋,无忧与若彤两人面露惋惜之色。 暴殄天物啊! “要不我俩一人收去一只坑中的蛋?以后出行也便利些!”无忧向着若彤问道。 “好注意!”若彤答道。 就在两个物种斗得热火朝天的瞬间,两个白色巨蛋悄然消失在了凹坑之中。同时,还有两只红色的蝴蝶快速地朝着四周飞去。 不一会儿,有两只爬行生物双目闪着红光来到巨蛋消失不见的凹坑前。 突然间,两只生物背上凹下去了几分,接着闪电般地向着后方疾驰而去…… 爬行生物不停地往前方奔跑,大概前行了五十多里后,眼前出现一片海滩。 同时,一轮圆月挂在天边,空中万里无云,不远处是风平浪静的海面。 两只爬行生物这才停了下来,背上显现出一黑一紫的两道人影。 “真没想到,落红蝶进阶后,竟然觉醒了幻术的天赋神通!”无忧一拍脑袋开口道。 “看来我俩并没有看错这对奇蝶!今后御敌也多了一种杀手锏!”若彤展颜一笑,在此时的月光下,恍若仙子下凡。 无忧瞬间不由地呆住!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心暗暗感慨道:“妖精呐!落红蝶的幻术神通还需妖元发动,但师姐这幻术简直就是魅惑天然成啊!” 第三十三章 深仇似海 月色很美。 若有若无的海风,从看似平静的海面上吹来。 渗透进肌肤之中,令每一个毛孔情不自禁地舒张。 在这样的美景之下,无忧与若彤似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抛却了心中的种种割不断、理还乱的种种联系与烦恼。 “真想下去游个泳!”无忧不由地感叹道。 “咯咯!野性难驯!”若彤展颜一笑,对着无忧调侃道。 自从无忧的家族灭亡后,逃至天姥山的无忧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并没有忘记仇恨,但至少在自己实力不足的情况下,选择暂时的放下,放下心中的痛苦。 在天姥山的十年之中,是神奇的大自然熏陶和治愈了他,当然也有着美若天仙的若彤师姐。 虽然若彤的父亲以及阴使念云还在天姥山,但是一个是他的授业恩师,另一个曾经是独孤世家的家臣,并不会过多干涉他的人生。 没有家族长辈的过多管束,以及那繁琐的古板的族规,无忧就像化身为大自然的孩子,尽情地嬉戏在山水之间! 虫鱼鸟兽是他的好朋友,山川草木是他的家园。 鸟鸣兽语中的喜悦与悲伤,都牵动着他的心灵。 修炼之余,渴了便饮一口山间清泉,累了就在山中青树冠上搭个棚子,休息一晚。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大自然的美令他十分沉醉! 哪怕至少片刻! 对!哪怕只是片刻! 尽管这对于他而言显得有些自欺欺人。 不远的某一天,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拿起手中的剑,心甘情愿地踏上复仇之旅! 他所失去的一切,将一千倍、一万倍的取回来! 而眼前的一切,至少令他不再陷入对过去的痛苦的回忆中,并用心感受造物主的神奇与珍惜生命的美好。 “哎,师姐,古楚殿下捉住你仅仅是贪恋美色。但你看,为什么那古楚公主也要留下我的性命,还说‘我很重要!’看着那古楚公主并飞水性杨花之辈,可为何还要留下我?这些问题就像挠痒痒般,停留在我的心里,不弄清楚很不舒服!”无忧向着若彤缓缓地问道。 “小无忧,你有没有发现,古楚公主的伴生神兽与下属的通灵圣兽都使用了冰属性的血脉神通?”若彤反问道。 “师姐是说,古楚公主是昆仑派的弟子?”无忧恍然大悟般,惊讶回复道。 “据我了解,天元大陆修真界与世俗王朝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协议!各大门派会派门中弟子至各个王朝驻守,而各个王朝也会送皇族子女至上门中学习修炼之法。此外,伴生神兽的血脉神通与伴生主人的灵根属性相同,而且她欲留下你,另以作他用!我敢肯定,她一定就是昆仑派的弟子!”若彤娓娓道来。 “在天姥山生活了十年,我曾经想过,就此放下仇恨,与师姐从今往后相伴到老!只是看来,似乎人的命运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即便我不去复仇,他们注定也不会放过我!既然如此,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待此行结束之后,我立即去天元大陆各地,寻访我独孤家的幸存势力,了解当年的确切情况,并尽快地增长实力!早晚有一天,我一定将当年灭我独孤氏族的所有人,屠戮个干干净净!!”无忧略显坚毅的脸上,先是露出与之年龄不相符合的沧桑,接着似乎似乎触碰到心中的深埋已久的伤痕,双目赤红!说到最后,语气淡漠而阴森,近乎是吼着出来! “无忧!不管将来遇到什么,师姐会永远陪在你的身旁!”若彤从未见过无忧如此的模样,心中一阵生疼!于是柔声道。 同时,她将玉手一伸,拉住无忧的左掌,并将螓首缓缓地靠在无忧的肩膀上。 也许,若彤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小师弟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工具! 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软玉温怀,无忧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阴暗面,更不愿让这些负面情绪影响到她! 他望着她绝美的容颜,心中泛起一阵柔情! 只是心中挥之不去的痛苦,却又使得他只能沉默! “要不我俩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以及附近没什么危险,先熟悉一下进阶结丹期后落红蝶,在接下来的最后一层地宫中,也多几分胜算?”若彤螓首一抬,尝试着转移无忧的注意力,开口说道。 “对啊!师姐说的对!最后一层地宫中,还不知会遇到何种危险!古楚皇子与公主的力量也远远地高于我俩,落红蝶吞噬了金蚕蛊之后,不仅进阶,竟然激发了幻速神通!我俩还是尽快熟悉得好!”无忧听到若彤的话语,接着微笑着回答道。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前一刻还沉浸在痛苦之中,转眼之间,却又转移忘记!犹如不治而愈! 放下?放不下?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解脱?!大自在?!真逍遥?! 两人说完,心神一动,两只三尺大小的殷红色蝴蝶款款从若彤的袖间以及无忧的胸前飞了出来! 落红蝶很美,化作两道流光,成为迷离的梦! 翩翩起舞,上下盘旋! 翅膀不停地轻轻扇动着,相互缠绵着。 在海边,在这月夜之下,显得格外迷人! “红色血罩”是落红蝶在筑基期便能轻而一举发动的血脉神通,此神通就像修士的护体光罩一样,会随着自身修行的不断增加,威力不断增强,属于防御型神通。 另外值得一提的便是,落红蝶自认主之后,能将落红蝶的大部分妖元注入与之通灵的主人体内!在主人与人缠斗的关键时刻,法力枯竭之时,此“移元神通”无疑能够修士多了一条命! 两人运起功法,通过心神间与两只落红蝶的紧密联系,感受到了两个幼小却十分活泼的神魂气息! 落红蝶结丹后,渐渐苏醒了体内神魂!有自知意识,不再如普通妖兽般毫无人性! “好可爱的生命气息!”处于女人的天性,若彤感叹一声。 “师姐喜欢就好!”无忧体会到若彤言语间天然与纯真,回复道。 第三十四章 红蝶神通 紧接着,两人心神一动,用神念谨慎地控制着两只落红蝶飞舞到旁边沙地上的两只类似蜥蜴的爬行生物上。 两只爬行生物在将无忧与若彤带到此界的海边后,虽然恢复了灵智,但却被无忧下了一个中下了禁制,不能离开方圆百丈的地界。 此时这两只爬行生物正在附近的沙地上眯着眼睛打盹。 两只落红蝶化作的红色光芒顿时一闪,便落在这两只爬行生物的长长的脑袋之上!顷刻间,这两只爬行生物睁开了双眼,只是深黄色瞳孔已化作血红色! 紧接着,这两只爬行生物从沙地上一跃而去!迈开粗壮的下肢,向着无忧与若彤飞奔而来! 数个呼吸间,两只爬行生物便来到无忧与若彤的身前三丈开外! 无忧与若彤运起神念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两只落红蝶的新生的元神,并传递出控制两只爬行动物做出各种动作的指令。 两只落红蝶中的幼小元神先是轻微地波动一下,顿时两只爬行生物便作出扭头,抬肢、翻滚的各种动作。 无忧与若彤两人见此,同时会心一笑! 随后,两人又向落红蝶发出要求两只爬行生物相互搏斗的讯息。 于是,两只原本还是同类的两只爬行生物立即翻滚到了一起! 一时之间,海滩上沙尘飞扬! 茶盏的功夫,无忧与若彤再次命令两只落红蝶停止两只爬行生物的厮杀的指定,而原本还在亡命搏斗的两只爬行生物顿时停止相互攻击! “不错啊!落红蝶进阶后的天赋神通,摄神魂简直易如反掌,控制躯体如使手臂,我看就取名为‘摄神控体’神通吧!”无忧心中一喜道。 “嗯!”若彤见到无忧已经忘记了之前的忧伤,螓首一点,口中回复道接着她话语一转,就像逗小孩般,对着两只落红蝶柔声道:“你们还有什么新神通啊?” 两只原本停留在两只爬行生物头顶的落红蝶,仿佛听懂了眼前娇美紫衣女子樱口中柔语,体内的两个新生元神顿时长长地波动了一下!犹如猴儿献宝般,将身上的翅膀用力地抖动两下! 顷刻间,高悬在空中银月,前方的浩瀚海面,忽然间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郎朗晴空,以及深山密林! 无忧与若彤不由得一愣! 就在此时,晴空中艳阳突然如一颗冒着炎炎烈火的末日火球,向着两人扑来! “啊——”若彤娇呼一声,将螓首埋在了无忧的怀中。 …… 数个呼吸过后,若彤的耳边传来无忧的声音:“师姐,有我!没事!” 若彤这才抬起螓首,入眼却又是原本皎洁的月夜! 以若彤的聪慧,哪还不知这是落红蝶新的幻术神通! 可是,坚强的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才会显露她柔情似水的一面! 说道底,女人如花,温柔似水!还是要宠着与哄着些才行! “刚才,我真的有了几分害怕!”若彤对着无忧柔声道。 “没事了!无忧一直都在你的身旁,守护着师姐!”无忧将若彤紧紧地搂在怀中,紧接着说道。 “咯咯!不过,刚才两只落红蝶所发动的神通确实很惊人!我看不妨称之为‘移星换月’吧!”若彤从刚才的担惊受怕中走了出来,此刻冷静地分析道。 “只要师姐高兴,怎么命名都可以!”无忧随即开口道。 在过去的十年中,是若彤师姐融化了他! 有的时候,无忧真觉得若彤师姐就是自己的整个天地! 而自己,也心甘情愿地愿意为之而付出一切! 哪怕是自己的的生命! 就在无忧与若彤不断尝试着两只落红蝶的新神通的时候,一只粉色的花瓣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粉蝶,在轻微海风的吹拂下,飘零到若彤的寸寸青丝上! “这是——”若彤将玉颈往后一转,望着发上的粉色花瓣。 “应该是樱花!从海上吹来!”无忧从若彤发上将粉色花瓣用手指一拈,放到两人之间仔细地观察着,同时轻声解释道。 “好奇怪!海面上怎么会吹来樱花!”若彤不由地反问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你我不妨去看看!”无忧接着说道。 “咯咯!小无忧什么时候变得怎么聪明了!”若彤朦胧的双眼一睁,娇声一笑,随即说道。 “跟师姐学得啊!”无忧带着几分玩味儿,丝毫不曾躲避地望着若彤那迷人的双眼,坦言道。 若彤的脸颊上,顿时升起两朵红霞!脸上露出几分挣扎,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杂念一收,郑重地开口道:“那就先去看看吧!” “听师姐的!”无忧附议一声。 随后,若彤从无忧的怀中起身,接着两人心神一动,两只在周围盘旋飞舞的落红蝶便向着两位主人飞来,自栖息在无忧与若彤的肩上!同时,两个一丈方圆的深红色血罩出现在无忧与若彤的身上! 待准备完毕,无忧与若彤四目相对,心灵相通,同时驾着两只红色血罩飞跃在广阔的海面上! 没有大风,没有大浪! 两人在海面上飞跃,就像如履平地般,化作两个红点,快速地前行! 海面之上,零零散散的樱花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海风上在四处飘荡! 飘零在空中上,零落在海面上,贴在两个血色红罩周围! “这的确不正常!”若彤向着无忧传音道。 “师姐这回该信我了吧!”无忧一边向着若彤回复,一边露出几分颇为自得的神情。 两人此时已经在海面上飞了大概一个多时辰,估计有百里多的距离。 前方的东北角高空中,渐渐出现一条白色烟雾,直冲上天! 白色烟雾的下方,伴随着银色的月光,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海面之上,一个个闪烁着红光的圆灯笼,在海面上漂泊不定。 “东北!”无忧体内的真元流转速度瞬间加速了几分,与若彤的距离拉开十多丈,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向着东北方疾速驶去! 若彤望着眼前的红色血罩,绝美的脸庞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随即也化作一道红色流光紧紧地跟了上去…… 第三十五章 孤岛英灵 望烟累死人! 无忧与若彤一前一后地向着东北方向飞去,看似离东北角的白色烟雾与下方的模糊轮廓越来越近,实则一直没有飞到尽头! 两人一路飞遁,若不是有结丹境落红蝶源源不断的妖元输出与支持,它俩的法力早已枯竭,后果将不堪设想! “师姐,你快看!是座孤岛!”前方的无忧转过身对着若彤说道。 听到无忧的传音,若彤的遁光加速了几分,螓首一抬,睁开朦胧的双瞳,向着东北角望去。 一座五六里方圆的小岛出现在两人的视野! 岛上并未没有参天大树,反而是一片乱石丛生的景象。 白色烟雾在孤岛上,就像滚滚狼烟一般,直冲云霄! 孤岛上,一块块长约二三十丈,宽约十多丈的褐色巨岩,横七竖八地或躺或矗立在半空中。 地面之上,零零星星的淡绿色杂草生长在落乱石堆周围。 半个时辰后,两人最终飞到孤岛的岸边。 从踏上海面,直至飞到这座孤岛,两人足足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 飞到岸上,两人看到岛上一片荒凉的景象,心中警觉大增,并没有收起血色光罩,而是分别取出两颗培元丹,一一运起真元将掌中的丹药揉成粉末状,然后两人将手再次摊开。 两只落红蝶闻到散发出来的异香,展开双翅向着两人掌间飞去。 同时,无忧与若彤感到了两个幼小的元神微微的颤动! 两道红色光芒一刷一闪,两人掌中的丹药粉末瞬间消失,两只落红蝶再次飞回到无忧与若彤的肩上。 相视一笑,两人运起真元快速地从海面摄来两条水柱,各自清洗了一下双手,接着分别又从蓝色瓷瓶中再次取出两颗培元丹,并同时服了下去。 随即,两人盘膝打分别坐,尽快地恢复法力。 培元丹除了能够精进修为,必要时也可用于恢复修士于灵宠的法力,比起用普通灵石来恢复,效果要更加高效快捷,只是略显奢侈! 大概一个时辰后,两人差不多恢复了之间消耗的法力。 驾着红色血罩,两人离地三尺,徐徐向着前方不远处的巨岩飘去。 巨岩并不十分整洁和规则,仿佛经历了多年的风吹雨打,呈褐色状,表面凹凸不平,显得十分粗犷与粗糙。 前端椭圆,就像人的脑袋,中间与下端则被刀削过一般。 近身的两人,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看着眼前的巨石,无忧心中如遭雷击般,神魂微微被阻拦了一下,接着内心深处又激起一阵莫名的兴奋感,随即化作一股强大的生命力从他的心中爆发! 身侧的若彤,看着无忧见到这些隐约有着人的轮廓的巨岩,便立即进入了入定状态中,她这知晓对于无忧而言,这是感悟道法的难得机遇,而是静静地守候在一旁,以防有另外的生物出现打扰到他。 是什么唤醒了心中的崇高? 无忧一阵激情澎湃! 他似乎与眼前直立苍穹的巨人合而为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一个缥缈的虚空中,雷电交加,风雨飘摇! 一群有着褐色皮肤、身高数十甚至上百丈的巨人正在战天斗地! 四周全是与之相比更为庞大的生物,似乎是龙,似乎是凤,有半人半兽之身,有八足之兽,有九头之鸟,场面十分混乱! 每一个褐色巨人手中并无一物,但身体分外强悍,一拳或是一脚便能轻易地击飞一只前方的巨兽! 巨兽群不甘地继续扑来,褐色巨人们却也内够凭借巧妙的身法,在兽群中腾挪转移! 无忧能清晰地感觉到巨人体内的无所畏惧之心,但却无法控制巨人的身体。 半晌,无忧双眼一动,才从中回过神来。 他转过身,看大若彤的紫色倩影,这才将心放下来。 “还好吧?无忧!”若彤关切地问道,这次竟然没有再加一个“小”字。 “没事!师姐!刚刚我似乎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空间,并附身在一个褐色巨人身上,与周围的巨兽搏斗!我怀疑这应该是某种远古文明留下的痕迹!”无忧带着几分冷静地说道。 “褐色巨人?也许你的推断是有几分道理,但这褐色巨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中古时代水巫共工的洞府?还有褐色巨人怎么会与巨兽相斗?”若彤听后,诧异地反问道。 “难倒这褐色巨人水巫共工下面的某个附庸种族?并与妖族相斗?”无忧似乎终于开窍般,说道。 听到无忧的回答,若彤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中古时代末期,爆发了巫妖之战,最终妖族战胜巫族,统治了三千世界!褐色巨人,体型庞大,勉强能算作体修一派!但灵智不是很高,作为巫族的附庸并无不可能!” “若彤师姐还是那么无所不知,令无忧好生惭愧!”无忧向着若彤一揖,同时开口道。 “扑哧——” 若彤看到无忧那五分正经、五分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接着快速地用玉手遮住樱口,待情绪恢复冷静后,这才对无忧说道:“行了!有这功夫恭维师姐,还不如先到孤岛中一探究竟吧!” 说完,若彤率先向着孤岛中心浮去! “好勒!”无忧俏皮地应了一声,紧紧地跟了上去。 幸运地是,周围并无什么奇阵,两人很快地便穿过巨石像群,来到了白色烟雾的发源中心。 烟雾很浓,就像一根擎天玉柱般,直冲上天! 周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阻力排斥着外人靠近。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靠近,但每前进一步都是十分困难! 无形的阻力化作实质的风,在无忧与若彤身上的两个红色血罩上不停地吹着! 不得已,无忧与若彤只能不快速催动神念控制着两人肩膀上的两只落红蝶,往周身的两只血色光罩上注入更多的妖元,两只血色光罩因此变得更加殷红,在银色的月光下显得更加神秘! 大概将近半个时辰,两人才从三百多丈外浮到白色烟雾柱旁。 望着浓密的犹如浓雾般的白色气雾,若彤正欲出手,却听到无忧的传音:“让我来!师姐!” 若彤先是一愣,接着似乎明白了什么,退到无忧的身后。 无忧虎口一张,一柄三寸红剑犹如一条红色金鱼般,从他的口中即刻飞出! 紧接着,无忧双手合拢,印诀快速地变动,三寸红色小剑便向着前方的白色雾气刺去! 红色小剑在飞向白色烟雾的短短一瞬间,化作一柄三丈长的巨剑,闪烁着深红色的光芒,向着白色雾气斩去! “嗞啦——”就像撕开一层布料,白色雾气向两边分开! 雾气中心,一个两丈大小的孔洞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洞中,淡淡的紫色光芒从里面微微地透了出来。 “快点!师姐!我快支撑不住了!”无忧操控着巨剑劈开白色雾气,但也承受着更大的排斥之力。 若彤见此,体内真元迅速流转,周围的红色光罩颜色越显殷红,化作一道红色流光,从划开的丈宽缝隙中穿过! 随后,无忧也化作一道红色遁光向着缝隙遁去!同时手中法诀一变,半空中三丈巨剑,便化作七尺大小,在他越过缝隙的一瞬间,被他紧紧地捏在手中! 随即,白色雾气迅速聚拢,瞬间合上! 仿佛,从未被打开过一样… 第三十六章 神识探查 仿佛从天上掉落下来! 一个三丈大小的深红色光圈,快速地往下坠落! 光圈中,无忧右手手执桃木剑,左手紧搂着若彤的纤腰,双目紧紧地盯着周围。 若彤闭上了双瞳,静静地靠着无忧的胸膛上,就像一只安静的猫咪。 同之前的前六层一样,这貌似最后一层的地宫中,同样没有白昼,也没有月亮,但却闪烁着漫天紫色的光芒。 时空似乎已经停止,只有血罩周围犹如实质般流动的气流还在表明此时两人正在不停地下坠。 没有声音,已经被红色血罩隔绝了!若彤很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到了,师姐。”无忧用从未有过的温柔之声,对着怀中的佳人开口道。 “嗯!”听到无忧的话语,若彤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入眼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紫色! 螓首一抬,她从无忧的怀中离开,漂浮在一片紫色之上。 同时,原本合为一体的红色光圈再次分为两个丈大的血色光罩。 地面之上,长满了青苔一样的植物,但却是紫色的,毛茸茸的,闪烁着淡淡的紫舌光芒,犹如地毯一般铺在这有疑似是最后一层的地宫。 两人的光罩漂浮在地面之上,红光触碰到紫色植物,紫色植物的绒毛就像有生命般,一阵收缩与蠕动! 若彤望着眼前的美景,闭上了双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又呼了出来! 就像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之下! 无忧望着前方两丈外的佳人。 红色光罩中,紫衣若彤浮在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犹如苔藓般紫色植物上。 一片紫光掩映中,无忧甚至产生一阵错觉,似乎若彤这一方天地天然融合,为此而生,与美融为一体! “赤橙黄绿青蓝紫!我们走吧,无忧!八角玄冰草到手,此行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你我不妨再看看这地宫的最后一层究竟隐藏了什么!”若彤睁开朦胧的双眼,向着无忧开口说道,随即向东方飘浮而去。 “好的!听师姐的!”无忧从瞬间的失神中恢复过来,并紧紧跟了上去。 最后一层地宫,上空犹如云朵般的紫色气团,静静地飘动着,但流动的十分缓慢,好在两人的行动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两只血色光罩上,淡淡的流光不停地波动着,无忧与若彤散开神识搜索则周围的世界。 进入筑基期,修士体内会产生元神,并进而分化为神识,犹如心眼或天眼通,可以感应与观察外物。 但神识的特殊之处在于能透过无形的神魂之力,观察四周的动静。 筑基期初期修士的神识探察范围大概在十多里,筑基中期则为五十里,进入筑基后期至多百里的范围。 修士修真,虽有练气阶段,但只有筑基,才算真真正正地跨入修真的门槛,寿元也增加至两百多岁。 既然是门槛,两人即便都进入筑基后期,若彤甚至达到筑基大圆满境界,但神识探察范围终究无法突破境界的桎梏。 不过,有两只血脉相连、心神相通的结丹初期的落红蝶,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 此地为地宫最后一层,究竟有何种危险,两人并未不清楚,加上古楚皇子与公主一定也会前往地宫最后一层,所以无忧与若彤并未分开。 两人先用用各自的神识探察了附近百里的地域,但神识范围内并无任何感应与动静。 无忧与若彤相望一眼,也并未着急,而是同时心神一动,两人肩上的两只落红蝶的瞳孔顿时便化作暗红色,散发出一层无形的神识之力向着周围不断地扩散。 而无忧与若彤两人通过与两只落红蝶心神联系,原本仅能探察方圆百里的范围已经扩散到方圆五百里的地域。 两人通过落红蝶再次搜寻了半柱香的时间,但是还是在地宫中并未发下任何生物与动静。 似乎此层地宫比之前的每一层地宫都更加广阔无边。 尽管结丹期的落红蝶对两人的神识搜察有加持作用,但仅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就算两只落红蝶与两人神魂相连,主人与灵宠之间由于修为相差一个大境界,元神所能承受的神魂之力终究还是有所区别。 见到此等情况,无忧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几分焦急之色。 如果无法在剩余的半柱香的时间内,发现周围的动静或找到出口,到时候两只落红蝶的加持效果将会消失。 下一次再动用这“神识倍化”的神通,必须得落红蝶的元神之力再次恢复才行,而这至少需要三天时间!在这三天里,两人的处境将会变得无法预料! 就在无忧渐渐失去耐心的此时,若彤神识范围内的东南方突然出现一个豆大的深紫色光点! 在这光点周边有守着着一个青色光点,以及许多的白色米粒光点! 同时在米粒光点的西北方,不多的淡红色光点以及乳白色光点与白色米粒光点交织在了一起! “无忧,别着急!你向东南方查探一下!”若彤发现此情况后,对着无忧传音道。 “好的!师姐!”无忧随即将神识的查探方向转向东南方。 “啊——” 令人始料未及地是,无忧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惨呼! “无忧!”若彤上前一把扶住在空中捂住脑袋的无忧,口中娇呼道。 接着她将玉手一抬,放在无忧的背上,体内的紫色真元化作流线般通过她的手臂不断地注入无忧的体内。 无忧这一次探查,并没有若彤那么顺利! 起初,他只是探察到交织在一起的白色与乳白色光点,当他神识往前移动,扫到一颗的蚕豆大小的乳白色光点时,却仿佛触碰到一道无形的墙壁,被迅速地弹射回来。 无忧顿感元神犹如针扎般,被深深地刺痛了一下! 茶盏的功夫无忧才从疼痛与迷糊中恢复过来,还好无忧仅放出一丝神识,并无大碍。 “没事!调整一下即可!”无忧这才镇定地对着若彤回复道。 看到无忧恢复清醒后,若彤阴晴不定的神情上露出了几分喜色,樱口一张:“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刚是师姐虑事不周!光点中肯定有结丹境的高手,我第一次探察时估计已经被他们发现了!但你再次搜察时,不遭到他们的神魂之力反弹才怪!” “啊!师姐你——”无忧突然气结,随即苦笑道。 “行啦!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你先抓紧恢复,之后我俩赶快过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有两只进入结丹期的落红蝶伴随,即便斗不过他们,逃走应该不成问题!”若彤先是安抚了无忧,接着冷静地分析道。 “好吧!师姐说了算!”无忧收起心中的杂念,双腿盘膝,合上双目,漂浮在苔藓般的紫色植物的三尺上空,打坐调息起来。 若彤则紧紧地护在无忧的身后,自然而然地为无忧护法,眉目间却难掩的温情…… 第三十七章 地宫神树 地宫最后一层,东南方向。 苔藓般的紫色植物铺成的地面上,一束紫色光芒显得极其耀眼。 从远处望去,只见一颗高约七百多丈的紫色参天神树,就像蘑菇云一般,耸立在此地的天空之中。 神树周围的百里范围,笼罩着一层深紫色的光罩。 树根和树干都是深紫色的,唯有一条条闪烁着晶色光芒枝条如柳条般,从树干上不断往下低垂。 没有风,但有呐喊声、刀剑击鸣声,不同术法碰撞而产生的光芒。 一根颇为粗壮的树干上,早已在地宫第二层消失不见的化形相柳此时正站在两名人面、马身,背生一对紫翼的中年男女身旁。 三名生物此时都散开神识紧紧盯着前方护罩外的战况,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忧虑之色。 另外的数十根树干上,则零零散散地站着五六十名同样是人面马身、背身双翅的男女老少。 男的披着狮、虎兽皮,手执标枪;女的或是穿着蓖麻做着衣服,或是同样披着兽皮,但却是狐貂的,手中紧握长弓。 这数十名男女,修为都并不高,皆在筑基期以下。 紫色神树形成的紫色光罩十丈开外的虚空中,四五名筑基期的锦衣卫同雪凰宫的五六名宫装女子,化作一道道红色或是白色的光芒游刃有余地穿梭五十多名练气期的人面马身背生双翼的生物之间。 红色光芒与白色流光每穿梭过一次,必有一名人面马身首尸首分离,犹如石头般从高空中往下坠落! 没有人离开!人面马身生物虽然损失不断,却并没有人逃走! 仿佛杀红了眼一般!每一只人面马身生物双翅不断地扇动,化作流云般,继续围追堵截着锦衣卫与宫装蒙面女子。 离此处战场的西北方的五百多丈开外,三皇子与太平宫主并肩站到了一起,两人的身后分别站在穿着暗红色飞鱼服的许万里以及安琴与水麒麟。 三皇子望着前方的战况,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模样,只是抬头一望前方紫色神树形成的紫色光罩,原本略有几分得意的神情顿时消散,转而化作一副惨淡愁容,然后向着旁边冷静观望着战况的太平公主开口道:“九皇妹呐!这五六十名人面马身的生物早晚会被你我的下属杀尽,但这地宫最后一层最重要的还是那紫色树木,你我是不是该好好想想怎么破开眼前的紫色光罩!” 看来三皇子只是有点轻浮与小嘚瑟,还没到不知轻重的地步。 太平公主虽不喜三皇子的言行,也不知晓父王因为什么缘由还会宠着他,但看在同为古楚皇族的份上,并且同处地宫中,她八字眉一挑,沉声道:“再等等吧!除了化形相柳以及看不透的紫色神树,这些并不擅长战斗的人马族生物不足为虑!等清理了这些炼气期的小卒后,看看里面的家伙会有何动作!到时我们再做定夺也不迟!” “既然九皇妹心中早有所准备,那就按九皇妹说的做吧!”三皇子眼见太平公主稳如泰山,便将这烫手山芋立即扔到了过来。 太平公主不以为然,继续观望着前方的战况。 与此同时,太平公主身后的安琴忽然收到传音:“刚刚与我相伴生的雪凰感觉到两股结丹期妖兽或修士的神识扫了过来!第二道已经被我弹射了回去,你令雪凰宫的人小心提防!” “遵命!公主殿下!”安琴听到后,传音回复。 实则,即便不用太平公主提醒,与安琴心神相连的水麒麟也早已察觉到之前扫过来的两道神识,只是安琴吩咐水麒麟静观其变,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当她正打算向太平公主禀报时,却收到了太平公主的传音。 “族长,让我出去与他们决一死战吧!”化形相柳通过神识探查到紫色光罩外,五十多名人马族轻壮男子快要被屠戮个干干净净,顿时开口道。 他作为水巫相柳坐下圣兽相柳的后裔,此时心中不免有所着急。 “紫云盖天大阵已经开启,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或妖兽是无法进入,那你与我就去把那些没有及时进入大阵的族人先救回来吧!”作为人马族的族长,中年男子尽管只有结丹后期的修为,但行事颇为沉稳,此时缓缓开口道。 紧接着,这名族长又对身旁的似乎族长夫人的人马族女子开口道:“守护好大阵!保护好族人!” 人马族女子没有开口回答,但微微一颔首。 商议完毕后,两只生物一同扇动着翅膀,化作一紫一青的两道光芒,同时朝着百里外紫色光罩的西北方向遁去。 紫色光罩外,太平公主看着朝己方飞来的两道光芒,对着身边的众人说道:“看来!里面的家伙已经沉不住气了!三皇哥,借你的人一用!当里面即将出阵的两人离紫色光罩还有五十丈时,许千户、安琴与水麒麟同我一起前往会会这两个家伙!到时我会想办法缠住它俩,你俩则趁机遁入大阵中,想尽一切办法寻找里面的藏宝!” 比起三皇子,太平公主言行之间还配的上古楚皇族的身份,并未食言,也更加大度些。 太平公主说完,体内真元一阵流转,所着的白纱裙上的雪凤凰图案上一阵白光闪过,一只雪白凤凰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太平公主随后往前一跃,坐在了雪凤凰的背面。 安琴见公主殿下准备完毕,随即也跃上了水麒麟的背上。 许千户修为在结丹初期,有囚仙网在手,战力不成问题。安琴修为虽只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但有结丹初期的圣兽水麒麟相伴随,也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变故,而且寻找神树中的藏宝也将更加得心应手些。 紫色光罩中,人马族族长与化形相柳不断地朝着大阵的西北方向边缘飞去。 就在两只生物行至离前方大阵五十多丈的时,太平公主向着身后的安琴与三皇子后面的许万里吩咐道:“走!” 话语完毕,太平公主便驾着雪凤凰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紫色光罩飞去! 同时,安琴驾着水麒麟,许万里驾着红色遁光即可跟了上去! 就在两方势力即将交汇的时刻,紫色光罩的西边突然又出现两道红色的光芒,飞速地朝着两方势力交汇的大阵边缘飞来…… 第三十八章 终将一战 三皇子愣一下! 似乎觉得是没有看清楚,他又揉了一揉眼睛。 直到完全确定红色遁光中确实之前消失的紫衣美人时,他开口道:“许——” 话语说道一半,才想起许千户已经同九皇妹一同前方大阵边缘,身边仅剩两名锦衣卫保护着自己,他脸上露出了十分懊恼的神色。 望着紫衣女子的袅娜的身段,举手投足间的天然风情, 三皇子就像是十年之痒,不挠不舒坦! “美人呐!为何不望我一眼——” 随即化为惋惜之情,犹如心头掉下了一块肉! 两个红色光罩中,身着紫衣的若彤与手执桃木剑的无忧联袂而来,向着大阵的西北方向的边缘飞去! “果然是他们!”看着西边犹如流星般飞来的两道红色光芒,太平公主心道。 随即,她向身后的安琴开口道:“去拦住他们!” 安琴听到太平公主的吩咐,立即驾着水麒麟准备往西北方向驶去,就在此时,安琴旁边的许万里快速开口道:“九公主殿下,还是让卑职去吧!” 说完,许万里不待太平公主回复,体内真元流转顿时又增加了几分,红色遁光向西方一转移,朝着西北方向疾速驶去! 见此情况,太平公主露出几分难得的笑容,随即对着身后的安琴道:“那就由安琴姐姐与水麒麟来共同完成探寻藏宝的任务吧!” 随后,太平公主与安琴不由地加快遁速,向着大阵西北方向驶去! 西方,无忧与若彤两人眼见穿着暗红色飞鱼服的中年男子飞来,无忧立即向若彤传音道:“师姐,这人由我来对付!你先赶往大阵的边缘,尝试有没有机会进入大阵中!” 无忧传音后,不待若彤回答,体内真元快速运转,往右稍稍偏移,同时将手中的桃木剑往前一抛,接着双手一合,迅速捏起印诀,桃木剑即可化作一道箭矢般射向许万里,无忧也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向着前方奔去! 另一只红色光罩中的若彤,听到无忧的传音,会心一笑,娇躯上一阵紫光闪过,即刻向着大阵边缘快速地遁去! 安琴见此,欲朝着奔来的紫衣女子飞去,却突然收到太平公主的传音:“不用管!你先进去大阵中再说!” 安琴这才将心思一收,同太平公主继续朝着大阵飞去。 阵中,人马族族长与化形相柳眼见两名女子驾着圣兽奔来,前进到离大阵光罩十丈远的距离后,忽然停了下来。 两只生物望着眼前驾着凤凰、麒麟圣兽的两名白衣女子,人马族族长的脸上还略显平静,但化形相柳看到为首的白纱裙女子座下的雪凤凰时,两只暗黄色的瞳孔中,先是呆滞,似乎不敢相信,接着转个不停,阴晴不定,最终好似决定了什么,双目一凝!几个呼吸间连变数个表情! “不出来是吧!那我就来个引蛇出洞!”太平公主见此,心神一动,顿时座下雪凤凰尖喙一张! 一道白濛濛的玄冰之气从它口中徐徐飘了出来,化作一道白龙,朝着前方的大阵上的深紫色光罩袭去! “嗞——”犹如白龙般的玄冰之气,在碰到深紫色光罩的瞬间,化作一层白雾,朝着四周散开!顷刻之间,便在深紫色的光罩上凝结成一片千丈方圆的晶莹冰层! “族长——”,眼见对方行事如此猖獗,化形相柳心中一紧,向着人马族开口道。 请将不如激将! 人马族族长知道这是对方的激将法,也并未理会才开灵智不久的化形相柳,但是前方还有族人正在被屠戮,作为族长的他,如果之前没有开启大阵是出于对大局的考虑,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来到这里,不可再对族人的死活置之不理! 既然已经无法避免,那就放手一战吧! 人马族族长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又护了出来!似乎已有所决定,他双手一合,一根深紫色的枯树枝旋即从他的束发上脱离了下来,浮悬在离他头顶五尺的虚空中! 同时他手中印诀不断地变动,口中念起玄奥的咒语。 一道淡紫色的光芒从枯树枝上散发开来,同时一股古朴而沧桑的气息随之飘散在空中! 大概过了茶盏的功夫,原本被冰冻住的紫色光罩下方,渐渐出现一道小门似的出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化形相柳不待人马族族长有所吩咐,淡青色的光芒几个闪动,便遁出了大阵,向着太平公主与她座下的雪凤凰袭去! 待大阵光罩上的出口扩散至十丈方圆,并稳定下来以后,人马族族长也紧跟着飞了出去! 太平公主见此,从雪凤凰背上一跃而起,如一朵洁白的雪莲花漂浮在虚空。 “啾——” 雪凤凰发出一声而欢快而嘹亮的鸟鸣,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着袭来的化形相柳飞去! 人马族族长飞出光罩后,并没有朝着另一名驾着麒麟圣兽飞去,而是紧紧地守候在紫色光罩旁,口中说着某种古老的语言,似乎在召唤自己的族人。 原本悍不畏死的人马族人,听到族长的号召,立即停止了进攻,一一向着后方的大阵撤离。 只是损失过重,仅剩十多人还活着。 同时,漂浮在空中的太平公主,快速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拇指大小、散发着淡黄色的光泽的舍利子。 同时她双手一合,樱口中传出一阵晦涩难懂的佛音! 瞬间,滴溜溜转个不停的舍利子顿时消失在虚空中! 舍利子再一次出现时,已是在人马族族长的头顶! 不待人马族族人有所反应,一圈金黄色的光圈顿时笼罩在他的身上,犹如一个黄色气泡般将他裹在里面! 人马族族长修为虽高,但本身并不擅长斗法,加上正在全力召唤族人进阵,猝不及防之下,顿时便被困住! 此时,还有五六名族人没有进入阵中,人马族族长脸上渐渐显露出了几分慌张之色! 安琴见到人马族族人已经暂时困住,顿时驾着水麒麟化作一道蓝光,犹如流星般,从大阵上的出口中穿梭而过! 没有了人马族的族长的操控,大阵上刚出现的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弥合! 就在出口仅余两丈方圆的瞬间,若彤所化的红色遁光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接着也从出口中快速地穿过…… 第三十九章 酣畅激战 “受死吧!” 似乎对之前在地宫第五层受伤之事还耿耿于怀,化形相柳化大喝一声,化作淡青色身影,袭向雪凰凰! 对于化形相柳的言语上的挑衅,雪凤凰虽然还未化形,也不能口吐人言,但是双目颇为灵动地眨了眨,同时双翅朝着化形相柳一扇! 虚空中,两条雪色飓风转眼间便形成,犹如两条游龙般,同时向着化形相柳挤压而去! “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你的当!”似乎心有余悸,原本在 雪凤凰前方闪动的淡青色光影,突然消失不见,两条刚刚形成的雪色风暴顿时扑了个空! 雪凰凰立即向四周散开神识,查探消失不见的化形相柳。 忽然,它敏锐地察觉到头顶虚空中一阵气流波动! 瞬间,它立即将雪白的脖颈往上一抬,尖喙一张,一道玄冰之气从它的口中飘出! 玄冰之气快速地在它头顶化作一层犹如光滑镜面般晶莹的冰盾,同时雪凤凰双翅一动,躯体往后一移!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长满绿色细鳞的手臂,从虚空中闪现出来! “砰——” 绿鳞手臂碰到晶莹光盾,顿时捅开个破洞,同时化形相柳的身躯渐渐出现在上空。 冰盾犹如蛛纹般,向着四周散裂开! 随即,化形相柳再次向着雪凤凰扑去! 爱是什么? 为何令人如此沉醉与着迷? 看到若彤所化的红色流光,如见缝插针般,在神树大阵所形成的光罩即将弥合的瞬间,堪堪挤了进去,无忧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 如果生命之中,恰巧有一个温柔聪慧的女子出现在他的世界,一份令人为之感动、值得去好好珍惜的爱情摆在他的面前,他作为一个男人,所以该做的,就是必去好好珍惜这上苍的恩赐与祝福! “嗖——” 一道破空声从虚空中传来,惊醒了此时走神的无忧! 接着又是“啪——”的一声! 一条淡白色的绳索宛如灵蛇出洞般,击打在无忧的血色光罩上! 猝不及防之下,无忧连带着血色光罩同时晃了一晃! 淡白色绳线并没有将落红蝶所形成的光罩击穿,但却宛如灵蛇般,盘旋在无忧的身旁。 而无忧之前所驭使的桃木飞剑,在射向许千户时,便被许万里周身出现的一面深褐色的古朴龟盾拦了下来!尽管桃木剑灵动如游鱼,在许千户上下刺个不停,但是每一次都被龟遁巧妙地拦住。 但是由于无忧桃木剑的阻拦,许千户暂时也无法分身阻止若彤之前遁走。 此刻,有龟盾巧妙地拦住桃木剑,他终于抽出手来,趁无忧分神之际,操控着囚仙网的绳索,化作一条灵蛇般,向无忧袭去! 囚仙网虽是仿制某上古仙宝而制作的上品法宝,威力无穷,但落红蝶乃上古奇虫,尤其在经历了第二次蜕变之后,威力同样不可小觑! 无忧所驭使的桃木剑古宝,只是由于自身的境界还处于筑基后期,所以才发挥部分威力。 但是即便他仅能发挥部分威力,也足够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受得了!然而他所遇之人,却是古楚朝廷的锦衣卫千户! 朝廷中的锦衣卫,不说是万里挑一,但至少挑一是有的,何况是一名千户!再加朝廷各方面的资源支持,修为与战斗力远远高于普通结丹初期修士! “死!”无忧心中一怒道。 之前三皇子垂涎若彤美色已久,锦衣卫作为三皇子的下属,已是“助纣为虐”,此刻又被眼前之人再次挑衅,顿时他体内真元快速地流转,心神一动,坐落在他肩上、与之心神的落红蝶,四翼轻微地一扇! 许千周围景色突然一变,他与无忧两人一同出现在一片血色笼罩的空间中,而原本围绕着他的桃木剑以及自身护身的龟盾早已消失不见! 漫天的殷红色蝴蝶在他的周围,仿佛一片片火红的枫叶般,旋转不停! 他体内真元所化的护罩,并没有隔绝落红蝶扇动翅膀所发出的微微声音。 “幻术?音波功?”许千户口中喃喃道。 刚刚他只是开眼看了一眼周围的景物,便此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同时犹如实质化的声音就如魔音入耳,离开令他的鼻息流出丝丝鲜血。 随即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目,运功调养起来! 另一边,无忧似乎并没有再出手,但身上的光芒更甚,就像一团红色的骄阳! “小子?就凭你筑基期的修为,所使幻术能把我怎么样?”许千户经过调息,似乎身体有所好转,此刻脸上露出几分淡定之色,嘴上嘲讽道。 “那这一次怎么样!!”无忧大吼一声! 盘旋在许万里身边漫天落红蝶,突然化作无数的红色木剑,犹如箭雨般,射向许万里! “嗖——,嗖——” …… 就像纸窗被捅破开! 顷刻间,许万里身上的护罩上,就像筛子般,出现密密麻麻的小孔! 护罩中,许万里的身体上插满了红色小剑! 血,从他的身体上不断地喷涌而出! “你——” 许万里好似不相信,话说说到一半,便又咽下去! 没了法力的支援,许万里身边的光罩迅速消失,尸体不断往下坠落! 接着,周围景色一变,又重回到之前地宫最后一层的紫色控空间中, 许万里的尸体则落在了紫色苔藓般的植物上,眉宇间出现一个三寸方圆的孔洞,血流如注! 三皇子面露惶恐地望了望许万里的尸体,不曾话语! 与此同时,太平公主则将更多的目光投向无忧。 “呼哧——,呼哧——” 见敌已灭,无忧脸色泛红,喘着粗气,汗水如雨般滚落!许千户之前的一副冷嘴脸勾起了无忧十年前的伤疤,新仇旧恨一起来,无忧索性拼尽全力解决了他! 只是同时发动落红蝶的“移元入体”、“移星换月”两个神通,同时结合桃木剑古宝一起使用,他还未结丹,身体多少有些吃不消! 缓过气来之后,无忧向三皇子冷冷冰的扫了一眼,接着往自己身上贴了一道黄色符箓,然后身体犹如透明般,消失在虚空! 三皇子在受到无忧眼光扫视的时,如坠冰窟! 随后,三皇子低下双目,似乎想从脚尖上找出一只蚂蚁来! 第四十章 阵中之斗 当无忧不再无忧之时,无忧究竟是得到了还是失去了? 难道生命注定是不断地得到与失去,失去与得到? 那究竟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呢? 没有悲伤! 生命注定是一场不断的遗忘! 谁有人知晓! 无悔这一生即可! 大阵中,两名女子正疾速地朝着如蘑菇云一般的紫色神树飞去! 前方为身穿白色宫装的女子,驾着一只蓝色的八足麒麟神兽;后者闪烁着耀眼的红色遁光,紧跟而上! 两者相距一百多丈! 远远地望到向着己方飞来的两到蓝、红遁光,族长夫人红润的脸上上闪过一丝冷笑,随即口中说起某种古老的语言,神树上的人马族的男女老少,纷纷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比起人马族族长的敦厚与温和,族人夫人显得有几分杀伐果断。 接着,她快速从自身的发上取下一根紫色的枯树枝,双手合拢,口中念念有词!一阵玄奥的咒语便从她的口中传开! 约过了半柱香,蓝、红两道遁光来到了离神树三里开外。 此时,人马族族长夫人似乎已经施法完毕。 原本静止不动的紫色神树犹如活了过来! 一根根低垂下去的婴儿手臂般粗细的晶莹树枝,犹如一条条水蛇般,突然直立了起! 一时之间,紫色光罩内似乎化作白蛇群! 无数的晶莹树枝犹如群蛇出洞般,潮水般涌向安琴与若彤袭去! 水麒麟八足轻轻一点!如蜻蜓点水般,在每一根纵横交错的晶莹树枝一踏! 接着,游刃有余地继续向前! 而后方若彤所化的红色遁光面对四方袭来的晶莹枝条,则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一根根上下交错的晶莹枝条间轻松来回盘旋飞舞! 看似缓慢,实则隐隐有赶上前方的白衣女子的势头! 人马族族长夫人眼见神树枝条无法阻拦前方的两名女子,顿时手印一改! 射向安琴与若彤的一根根晶莹枝条陡然一变,瞬间化作弯曲状,并迅速向着两人围拢! 安琴与若彤速度虽快,但晶莹树枝速度更快! 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迅速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瞬间形成了围成两个白色的晶莹白球,将两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见两人终于被拦住,族长夫人庄重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满意之色,而另外的神树干上的数十名男女老少脸上顿时出现兴奋之色,口中则发出一声声嘶吼,似乎是庆祝胜利的欢呼声! 大阵外东南方,化形相柳此时与雪凤凰正斗得难分难解! 漫天的大水与冰霜你来我往! 雪凤凰虽只有结丹初期的修为,但作为先天神兽,伴天地气运而生,在血脉等级上要压化形相柳一级,所以即便化形相柳已经半步元婴,也仅仅能和雪凰凰打个平手。 太平公主在将人马族族长困住后,并没有再进一步下手,同时她同三皇子已经及时地召回了各自的下属,并将人马族没有及时进入大阵中族人收押了起来! 此时,她正散开神识,冷静地观望中大阵中的一举一动! 看到阵中安琴与紫衣女子被困住,她凤目先是一凝!双目中眼瞳迅速消失,仅剩下眼白!同时,朝着两个光球中一一望,随即又向着神树中心扫视了一眼,然而在扫视神树树干时,却怎么也看不清,不得不恢复正常。 随后,她倒八字眉一挑,心念一动! 原本与化形相柳正斗得难分难解的雪凤凰,突然向化形相柳双翅一扇! 两股雪色风暴顿时向着化形相柳席卷而去! 接着雪凤凰双翅快速地闪动,向着大阵飞去! “又是这招!你烦不烦!”化形相柳嘴上嘀咕一声,却不得不闪身退让。 与此同时,太平公主体内真元迅速地流转,化作一道白色光芒向着前方盾去! “九皇妹!你这是——”三皇子眼见太平公主向着大阵遁而去,惊讶地询问道。 太平公主并未理会,而是加快了遁速,几个呼吸间,便来到大阵前。 此时,雪凤凰已经飞到了她的身边。 大阵西方,一里之外,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无忧,此刻正在观望着阵中与阵外的动静。 起先,若彤被神树枝条困住,无忧还沉得住气,他也相信过不了多久,有落红蝶相伴的若彤很快便会脱困,但是在往到太平公主在观望了阵内的动静片刻后,便立即赶往阵中,无忧坐不住了! 于是,他在隐身符的掩饰下,快速地往太平公主所遁去的方向驶来! 此刻,太平公主前方早已凝聚出一支三丈多长的冰剑!在她身边的雪凤凰尖喙一张,一股玄冰之气迅速向着冰剑汇聚! 顷刻间,玄冰之气便在冰剑凝结,化作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 随后,雪凤凰的雪白脖颈向西方望了一眼,口中发出一道“啾——”高亢的鸣声。 太平公主淡淡一笑,向着雪凤凰开口道:“先去取藏宝!” 随即,她双手手印一变,高悬在上空的冰剑顿时向着深紫色的光罩一斩! “嗞啦——” 深紫色的光罩顿时被划出开丈长、八尺宽的一道缝隙!太平手中法诀一收,同雪凤凰一前一后的化作两道白色光芒从缝隙间穿梭而过! 紧接着,缝隙迅速的弥合上,完好如初! 远远跟了上来的无忧,眼见如此,心中一恼! 他此时更加担心阵中若彤的安危! 可着急没有用,还是先想办法赶紧进入大阵中吧! 正当他举目四望,想尽快破开此处大阵时,望到大阵西北方黄色光罩中人马族族长,眼前顿时一亮! 随即,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踪迹,向着人马族长飞去! 看到之前消失的黑衣男子,向着自己遁来,被困在黄色光罩中的人马族族长心中一紧! 无忧漂浮在人马族族长前方丈远的虚空中,同时肩上的落红蝶双眼爆发出一阵刺目红光! 顿时,人马族族长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双目呆滞,并从自身头顶取下开启大阵的紫色枯树枝,接着体内真元流转,快速念起口诀来! 顷刻间,两人旁边闭合紫色大阵再次出现一个出口,无忧见此,瞬间从中穿过! 接着,新出现的洞口又快速地弥合上! 人马族族族长的双目也恢复正常,可却怎么也想不起了之前做了何事…… 第四十一章 玉石俱焚 无忧进入大阵没多久,化形相柳从两道雪色风暴中躲过后,来到了黄色光罩的旁边。 “族长——” 化形相柳轻呼一声,双手往黄色光罩上一伸! “滋——” 化形相柳体内淡青色真元迅速流转,犹如流水般从他的双臂上不断往金黄色光罩上注入! 太平公主在进入大阵之前,早已将舍利子收起,此时所形成的金黄色光罩仅为之前的部分余光。 但即便就是余光,凭借佛法的先天克制之效,也费了化形相柳好大的劲才将之撕开一个缺口,随即人马族族长从光罩中迅速地走了出来。 三皇子在失去了许万里这只得力助手后,犹如焉了的茄子,面对化形相柳的举动,不敢再吱声! 雪凰宫的众女,则在太平公主离开之前就已收到不必理会化形相柳的命令。 出奇的是,化形相柳也并未对雪凰宫众女以及三皇子痛下毒手。 太平公主与黑衣男子已经进入大阵中,也许对于这两只生物而言,没有什么不守护神树更重要的了。 随即,人马族族长立刻在开启大阵,两只生物便一同扇动双翅向着大阵中的神树飞去! 阵中,人马族族人还未高兴太久,就远远地望见大阵西北方向,一白一红的两道光芒先后破入阵中。 两道遁光来势迅速! 茶盏的功夫,便从百里之外遁至离神树仅有十多里的距离。 望着朝神树飞来两道遁光,人马族族长夫人面容再次恢复之前的阴冷,同时她双手一合,正准备操控神树的枝条阻拦飞来的两道遁光。 就在此时,异变突然发生! 神树仅有一里外,两个早已无任何动静的白色球体中的后一个,突然冒出一阵红色的光芒,随即就像花儿绽放般,纷纷向着四周裂开! 一袭紫衣的若彤从中跃了出来! 随即红光一闪,向着神树继续遁来! 就在若彤向着神树遁去没多久,另一只白色圆球中的安琴与水麒麟也立即破体而出! 安琴驾着水麒麟悬浮在上空,正打算朝着神树遁去,却收到了后方太平公主的传音:“后面那名黑衣男子,麻烦安琴姐姐拦住他!如果无法拦住,就杀掉吧!” “领命!公主殿下!”听到太平公主的吩咐,安琴立即回复道,同时停留在了原地,静待后方的红色遁光! 太平公主则在向安琴传音后,驾着雪凤凰继续往神树飞去。 人马族族长夫人,望到大阵中忽然多出一名驾着凤凰神兽的着白纱裙女子以及红色遁光中的黑衣男子,并未露出任何惊慌之色! 但是眼见一紫一白两名女子突然脱困,心中有了几分焦急! 而此时人马族族长与化形相柳才返回大阵不久,与神树之间相距百里的距离,即便求援也已经来不及! 自己周围的族人,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下,又是老弱年幼的族人居多,即便再悍不畏死也于事无补! 于是,族长夫人脸上煞气一现!同时,她立即向着周围的人马族人说起了古老的话语! 原本还在四周树干严阵以待的数十名人马族族人,面露不甘之色,但人马族族长夫人的命令不得不遵从,顿时剩余的所有人马族族人朝着四周立即散去! 巨大的深紫色神树上,独自一人站在一根巨大树干上的人马族族人夫人此刻显得有几分孤家寡人的模样。 在人马族族人散开大约半里多的距离,她将插在发上的枯树枝取下,同时双手用力一扭! “咔擦——”枯树枝立即化为两段! 接着,她立即向下一抛! 两只枯树枝如铅石般立刻往下坠落! 此时,若彤与太平公主已经离神树不足百丈的距离! 两段枯枝落在地面的一瞬间,原本紫色苔藓植物铺成的平静地面,立刻快速地抖动起来! “噗——,噗——” 地面犹如蛛网般裂开,同时一道道水柱从一条条裂缝中喷涌而出! 同时,犹如老人干枯手臂般的深紫色树根纷纷从地面上地露了出来! 数百条水柱皆有百丈之高,很快就将此时的神树中心淹没,紫云盖天大阵只是在人马族族人逃离之时再开启了一次,接着又弥合上! 人马族族夫人似乎已是铁了心要将众人埋葬在这里! 深紫色的紫云盖天大阵此时似乎已经化作一个蓝紫色的巨大水牢! 水牢中,海水不停地涌动! 若彤见此,心中一紧! 在她刚进入深紫色的光罩的瞬间,便通过落红蝶感应到神树底部,似乎隐藏了某物。 她无法通过神识探查个清楚,但是肩上的落红蝶的元魂却不断催促着她往前! 此刻,女性人马族族人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发动了这一术法,完全出乎众人的意料! 即将到神树前的若彤,不远处的太平公主受到海水的冲击,一一随着水流向后倒退,接着又被不断升高的海水淹没! 若彤在落红蝶妖元的加持下,这才稳住遁光,继续前行,但是她被海水甩开了一段距离,离神已有两百多丈远! 若彤的后方,太平公主在海水涌来之际,驾着雪凤凰迅速地往地面上下沉! 在海水即将淹没之时,一只丈长的晶莹冰剑出现在她的玉手间,同时快速地往地面上一插,并紧紧地捏在剑柄上! 而雪凤凰在两者周身快速地形成了一个白色的晶莹光罩,抵挡着四周涌来的海水! 待海水流逝稍缓之后,太平公主与雪凤凰这才继续往前! 此时,她与若彤之间已不足二十丈! 神树一里之外,以逸待劳的安琴与水麒麟面对突然出现的海水,并不曾露出丝毫的恐慌,而水麒麟本就是水属性圣兽,在水中更是如鱼得水! 但海水的出现,却令无忧面露难色! 前有劲敌,中有阻拦,后有追兵,现有海水! 迫不得已之下,无忧先是随着流动的海水漂浮了一段距离,待水势稍微稳定下来之后,他立即往身上贴了隐身符,隐藏住踪迹,继续往前! 第四十二章 神树之心 水流很急,水势很猛! 大阵中的每一个人或生物,此时都变成微不足道的光点,在海水中飘啊飘,摇啊摇! 神树中心,巨大的水压冲击着若彤! 她每前进一步都很困难,隐隐约约之中,她感觉到不能再错过眼前的这个机会。 前方,施完术法的人马族夫人似乎并不受突然出现的海水的影响,此时脸带杀机地向着若彤快速地游了过来! 后方,太平公主驾着雪凤凰化作的白色遁光迎头赶了上来! 两人的之间的距离越拉越短,由二十丈缩短至十五丈! 形势很紧张,情况很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若彤肩头的落红蝶双目红光一闪! 顿时,前方人马族族长夫人前进之势顿时一缓,原本凶残的双目立即化作呆滞的模样! 而就在这短短一瞬间,若彤周围丈圆的血色光罩,红色光芒一闪!原本便已经十分鲜红的光罩,此时变得更加殷红! 血罩光芒一闪过后,若彤原本寸步难行的前路犹如如履平地,瞬间畅通无阻! 红光顿时人马族族长身边擦肩而过,再次拉开了与太平公主的距离! 不甘落后的太平公主,心念一动,座下雪凤凰双翅猛烈地一扇! 就像一阵风! 太平公主之前还离若彤有十五丈之距,若彤加速前行后,又拉开二十多丈,可雪凤凰每扇动一下翅膀,太平公主与雪凤凰便前行十丈! 雪凤凰扇动三次之后,已经离若彤只隔十多丈! 若彤心中一紧,隐隐觉得她遇到了此生的劲敌,遁速不觉又加快了几分! 两女你来我往之间,顷刻便抵达了到了离神树主干只有二十多丈远的距离。 高大七百多丈的地宫神树,中心的主干就像一根深紫色的擎天巨柱般耸立在地宫中。 此时若彤与太平公主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注视着神树中心部位,一块看似普通但却凹凸不平的部位上。 若彤眼见太平公主紧追不放,并同时与她一样紧盯着前方的神树中心的某一部位,似乎也发现了神树上的蹊跷! 于是若彤不再犹豫!一只五尺长的五彩袖针从她的袖间飞出!犹如一条五彩纹鱼般,快速向着神树中心游去! 这么一耽搁,若彤的遁速稍减! 与太平公主的距离已不足十丈之距! 就在此时,太平公主的前方一只七尺长的晶莹冰剑瞬间出现!太平公主双手一合,晶莹冰晶便瞬间向着前方的若彤刺去! 同时太平公主再次加快了遁速! 若彤,面对袭来的飞剑,心中并没有惊慌,而是遁速再增,朝着神树的中心部位飞去! 此刻,她一边往前飞去,一边操控着五彩袖针,而五彩袖针为上古古宝,威力本就不俗,加上落红蝶妖元的加持,即便仅能够发挥五彩袖针的部分威力,也足以将神树的树干破开! 飞针飞至树干旁,向左一斜! 在碰到神树中心的凹凸不平的部分时,掀开一个小口!同时,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迅速从中扩散开来! 接着一颗犹如心脏般的白色晶莹心状物体从中徐徐飘了出来! 就在心状物体飞出的瞬间,紫色神树上无数晶莹的枝条迅速地暗淡了下去! 地宫中,变得更加黑暗与昏沉! 同时,心状物体好像通灵般,欲往后方飞去! 就在此时,若彤再次加快了遁速,离神树上刚出现的心形物体仅有三尺之距! 而若彤后方的太平公主,眼见冰剑没有刺到若彤,并且神树中的突起部位也已经被紫衣女子破开,顿时不再迟疑! 心神一动之下,座下的雪凤凰双翅用力地扇动! 顷刻间,便与若彤齐头并进! 两女此时已经没有互相争斗的时间,一一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刚出现的心状之物上! 心状之物好似通灵般,见左边是紫衣女子,右边是白衣女子,一时之间停顿了片刻,欲上空遁去! 就在这一瞬之间,两女的速度再次爆增! 同时两女一一伸出两只玉手,往心状之物上一抓! 顿时,抓住了心状之物的左右两个部分! 心状物在两只女手中,就像活物般不断地挣扎! 若彤朦胧的双眼一睁,太平公主杏眼一瞪! 两女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交汇的刹那,仿佛擦出了闪电! 就在这僵持的一瞬间,太平公主座下的雪凤凰,雪白的脖颈往前一伸,尖尖的喙往若彤深红色的光罩上一啄! 若彤的容颜上露出了几分焦急之色,同时体内真元化作一条条紫线般,往她的右臂上汇聚! 两女紧紧地握住中间的心状物体,互相毫不退让! 僵持之下,她与太平公主之间的心状物体顿时断裂成了两块! 来不及防备的若彤,重心一下失衡,红色光罩顿时往后方一飘! 太平公主眼见心状之物破裂成两个部分,面露惋惜之情! 于是,她口中快速地念起法诀,原本盘旋在周边的七尺冰晶飞剑即可向着若彤激射而去! 若彤心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惊慌! 就在此时,一柄丈长的桃木剑从西边化作一道流光,快速地飞往若彤前方三丈外! 一阵猛烈震动与水流动荡受到波及的若彤与太平公主向两边散开! 在冰晶飞剑刺到若彤之前,突然出现的桃木剑堪堪将之拦了下来! 若彤此时,在海水中不停地飘荡,但心中已经放心下来! 同时,一只粗壮的手臂一下搂住她的纤腰,无忧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两人的血色光罩,此时已经合为一个三丈方圆的红色光罩。 “师姐!我们走!”无忧对若彤开口道。 他已经找到若彤,并在地宫最后一层中再有收获,而现在,四周还有古楚皇朝势力与地宫守护部族的存在,所以觉得尽早离开为上策! “等一下!”若彤冷静下来,随即回复道。 此刻,太平公主不顾海水的震荡再次向若彤遁来! 似乎对之前,太平公主痛下杀手的举动,若彤心中十分不满,朦胧的双眼往前一凝! 同时,她体内真元迅速流转,肩上的落红蝶翅膀轻轻一扇! 犹如石雕般,在周围飘荡的人马族夫人瞬间恢复了神智,并在四处望了一眼后,向着西方众人奔来! “贴上隐身符!走!”若彤做完这一举动,不再迟疑地对着无忧开口道。 随即,红色光罩消失在了此时动荡不安的地宫中…… 第四十三章 一夜无话 午后,入秋,天姥山。 云雾,犹如一条条白色巨龙般,一如往日地笼罩在山峰上,盘旋萦绕在天姥山间。 人迹罕见的天姥山本就是百鸟高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此时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朦胧的白色云雾笼罩下,山上青翠碧绿的茂密丛林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黄与成熟! 落日余晖透过浓厚的雾气,穿透到山中,为此时略显几分寒意的天姥山带来了更多的温暖! 山中,一片静悄悄! 潺潺的流水声在山间回荡,偶尔有几分鸟兽虫鸣声,为此时寂静的天姥山增添了几分热闹和活泼的生气! 橙黄色的山,橙黄色的树,橙黄色的灌木林! 山中,唯有镜湖前的那一片紫竹林历经风雨,而未曾改变,还是一如往日地高雅与深沉! 林中,两名年轻男女首对首,正惬意地躺在一地的紫竹叶上。 女的着一袭红色绮罗裙,三千青丝落在紫竹叶间,刹是美观! 绝美的脸庞显得宁静而自然,朦胧的双眼分不清究竟是睁开还是闭合。 男的穿着一套月白色长衫,棱角分明的脸庞略显刚毅,身体呈字“大”状躺在落叶上。 “师姐,师傅还没出关?” “嗯!在闭生死关!” “怪不得!把你我赶出天姥山!去取八角玄冰草!这一趟累死我了!” 红裙女子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眼角余光扫到西边的落日余晖,耳畔听着无忧的牢骚,甜甜地一笑! 从云梦泽逃离后的三个月,无忧和若彤此时已经返回到了天姥山。 此时已经进入初秋时节,距离两人离开天姥山也已过去了大半年。 这里是她的家,也是与无忧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地方。 出门是为了回家,但是出了门以后,她感觉心中有了几分改变!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与没离开之前有些相同,却又有几分不似! “师姐,我总觉得云梦泽一行,就像一场梦一样!你认为呢?”无忧再次向若彤问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若彤认真地回复道。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即便是梦境,我也要绝不回头地走下去!待师傅出关以后,我就会义无反顾踏上复仇之路!”无忧收起了心中的些微感叹,毅然开口道。 “无忧——” 若彤见无忧的情绪瞬间反常,立刻将一只玉手往后一搭,放在无忧的刚毅的脸庞上,好似安抚一般,同时口中继续说道:“嗯!师姐陪着你走下去!” 无忧在若彤的安抚下,心绪逐渐平静了下来,并在听到若彤的话语后,有了几分释怀,但也不后悔自己对未来的决定! “世子!彤儿!来用晚餐吧!”无忧与若彤的心间,同时收到了一道轻柔的传音。 “走!自筑基以后,便不曾享用俗食!我都快记不清多长时间没有尝到念云阿姨的手艺了!先去用餐吧!”无忧顿时从地上起身,并对着若彤说道。 “咯咯!你就知道吃!”若彤听到后,开口取笑道,并未从地面上起身。 “嘿嘿!身体是复仇的本钱!哪能不好好伺候!”无忧坦然一笑,对此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啊!那你背我过去!”若彤玉手一抬,娇声道。 “哎呦!都这么大的人了——” “你说什么——”若彤假装嗔怒道。 “我说:‘遵命!’师姐大人!” 无忧赔笑一声,随即握住眼前佳人的玉手,同时雄壮的身躯一矮,若彤便骑在了无忧的背上,接着他背她缓缓地向着镜湖边上紫竹屋群地走去…… 清炖蟹粉狮子头、水晶肴蹄、黄泥煨鸡、碧螺虾仁、莼菜银鱼汤、白汁圆菜,这一顿饭菜颇为丰盛,无忧与若彤吃的很合口味。 念云在天姥山的这十年中,学会了做古楚的菜肴。 只是荤菜多,素菜少,似乎也是念云有意为之。 或许,在她的眼中,无忧与若彤还是当年的少男少女,还需要长身体。 晚餐过后,无忧与若彤、念云阿姨告别了一声,便返回了居住的竹屋中。 在夜明珠的白色光芒照耀下,无忧从枕下取出了他父王为之留下的二尺玉箫。 云梦泽之行,无忧并未将之带在身上,而是将它留在了天姥山。 触手还是那么温润而暖和,只是—— 凤凰台上忆吹箫,凤去台空江自流。 物似人非事事休,千言未语泪先流。 一夜无话…… 古楚帝都,雪皇宫。 宫中后花园的一颗百丈之高的梧桐树下。 身着正黄色宫装的太平公主,素雅而不失娇俏,裙摆上桐叶片片,恰到好处地为她增添一份优雅与成熟。 及腰青丝被高高地用凤头金钗挽起,但还有几丝顽皮地散落在肩头。 身后,一左一右地站立着安琴、安玲两姐妹。 身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盘黑白相间的围棋。 对面,坐着一名“年轻”男子,穿着雪白色的直襟长袍,腰间束着逐月祥云纹的细腰带,白净的脸庞上,双目显得颇为妖异。 “云哥哥,该到你落子了!”太平公主柔声对着对面的“年轻”男子开口说道。 “哦——,三三!”云逐月这才将手中的黑子落到了棋盘中。 “怎么了?云哥哥心绪不宁的样子,难道还在为独孤无忧再次出现的事情而担忧?”太平公主反问一声,同时将手中的白子放回到围棋罐中。 “是啊——”云逐月长叹一声,接着回复道:“十年之前,师尊带领我联同草原异族一同灭了大周独孤世家,但万万没有想到让独孤家余孽逃走了!十年后的今天,更是没想到这独孤家余孽成长这么快!一日不将之斩草除根,我一日不得安心啊!” 云逐月在收到太平公主发现独孤无忧出现的消息后,不得不从闭关中出来,并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便从昆仑派来到帝都雪凰宫。在知晓独孤无忧再次逃离之后,心中怎能不着急! “那要不,我请父皇派人踏平天姥山?”太平公主立即问道,凤目中满是关切之意。 女人真奇怪,在常人面前,往往都是十分高冷的模样,但一遇到自己中意的男子,却立刻变得幼稚而单纯。 此时,太平公主由于在云梦泽中立了大功,比之三皇子,更是备受宠爱。 “不妥!剑神钟神秀贵为古楚剑修一脉的魁首,又是半步化神的大修士!我岂能陷九公主殿下于不义之中!”云逐月随即否决道。 第四十四章 十日时光 天有些凉,空中多了些微的寒意。 风起了,后花园中,高耸的梧桐树上片片金黄色的梧桐树叶“簌簌”作响,顿时多了些肃杀之意! “那云哥哥以为,如何处理才更为妥当?”太平公主满脸天真地反问道。 “实则,我们大可不必费心去追杀独孤无忧!这独孤家的余孽,既然已将成年,并修炼到筑基后期,必然不甘心再待在天姥山中!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离开天姥山,踏上复仇的道路!既要除掉独孤无忧,又要让剑神钟神秀不能找到借口,逐月这有一借刀杀人的妙计!”云逐月脸上带着几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之色,徐徐道来。 “云哥哥请说!霓裳一定竭尽所能!”太平公主听到云逐月的话语,心中尽管已经猜到了几分,但还是耐心听心爱的男人讲下去。 “玲珑阁!天元大陆修真界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每一位杀手都至少有着结丹期以上的修为,只要我们出得起他们所开的价,即便是钟神秀的胡须他们也敢捋一捋!”云逐月信心满满地开口道。 “不错!云哥哥说得对!我们大可不必出面,便能将独孤无忧除掉!” “只是可惜了独孤家的心法!投奔我而来的李公公知晓的并不多!要不是三十年之后,蓬莱仙岛开启在即,我不得不继续回昆仑苦修,大可不必请玲珑阁的杀手出面,我自己便能够亲手解决他!”云逐月心有不甘地说道。 …… 翌日清晨,无忧还在打坐中,若彤悄然来到他的房间外。 不用想,若彤也知晓未出门的无忧正在做什么,但因担心她的来临会使忧练功会打岔,因而并敲门,而是耐心地待在屋外等候。 大约过了茶盏的功夫,屋中的无忧的似乎已经修炼完毕,并通过留在外边的神识早已知晓若彤的到来。 “师姐,进来吧!” 若彤听到无忧的话语,顿时开门而入。 此时无忧已从榻上起身,并站在榻前。 若彤进屋后,丝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无忧的榻上,同时将手中的白狐一放! 白狐双鼻一嗅,四足一点,在无忧的榻上一番“指点”!似乎是对榻上传来的浓烈男子气味颇为不爽,脖颈一扭,瞬间从床上跳下来! “再陪我玩五日!不!是十日!”若彤樱口一张,对着眼前的无忧开口道。 女人耍起脾气或情绪上来的时,男人所能做的,还是只有默默服从。 “遵命!我的师姐大人!那我就陪师姐十日!就十日呐!”无忧脸上挂着几分无奈之色,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却升起了莫名的感动! 如果不是这一份爱情的温暖与滋润,那对于已经失去亲情的他,除了复仇,还有什么存在意义与活着的价值呢?! 他不记得究竟是从哪一本前朝传奇古籍上读到了这样一段话:唤醒一个人灵魂的,除了爱,便是恨! 十年后的今天,再次回响起这一段话语,他突然觉得,唤醒一个人灵魂的,除了恨,还有爱! 往后的十日,在无忧的一生中,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之一。 两人并没有离开天姥山,但是却将这万丈高峰在这十天中,游览了一变! 有的人说,在一个人重回故乡时或故地重游时,与其说是怀念曾经熟悉的风景,还不如说是在追忆自己的童年或回忆曾经! 无忧与若彤就像两只欢快的百灵鸟,翱翔在这蓝天白云下,穿梭在这橙黄树林间。 有的时候,看似漫长的日子,似乎也会悄悄地在不经意间从你的眼前你的指间溜走,尤其是那些快乐的往事! 无忧与若彤缠绵缱绻的这十日,爱情的滋润令两人都对未来有更大的期待与希冀! 但是两人并没有突破男女之间应有的界限,对于男女之事也是只是浅尝则止,然而却差点无法自拔! 若不是若彤身边的白狐总是在捣乱,两人几乎就将生米煮成熟饭! 十日中,无忧与若彤依依不舍却也饱受煎熬! 当断不断,备受之乱! 若彤芳香年华,一颦一笑之间的魅惑与风情,都会令血气方刚的无忧心神突然失守。 清醒过来之后,无忧不得不努力地克制着自己,这才“艰难地”熬过这十日! 由于两人这半年中,都服用了陶半仙所赠送的仙桃,境界有所提升,需要及时巩固,并且在共工洞府中,无忧与若彤都各有机缘和收获,需要好好消化一番,而与两人心魂相连的两只落红蝶,在吞噬了金蚕蛊之后,境界已经进入结丹期,两人也需重新祭炼,才会更加运用自如! 于是,十日之后无忧与若彤恋恋不舍地分开,各自在天姥山寻找了一个安静的闭关场所,潜心修炼。 对于无忧,眼前最重要的莫过于尽快结丹,不断提升自己的战力,这样才能得以尝愿,手刃仇人! 至于陶半仙所赠送的古宝桃木剑为木属性古宝,天生是妖魔鬼怪的克星,斩妖除魔还行,但面对修士,比之金属性或火属性的剑类法宝,杀伤力多少还是差了一些! 也许陶半仙也是看出两人即将前方云梦泽,估计会遇到道行高深的妖兽,所以才会有意赠送这柄桃木剑吧! 无忧望着眼漂浮不定的三寸小剑,心中想到。 在未结丹前,他会继续使用这柄飞剑,但是结丹之后,若是出于提升战斗力的考虑,无忧只有寻找更合适的剑类法宝或者自己收集材料请炼器师为他打制了。 而在地宫第六层中对于巨人雕像的感悟,令无忧的身体在各方面的的反应上都提高不少,无忧正盘算着今后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剑、体双修的道路。 离无忧相距不远的若彤,此时正在为地宫中得来的半颗神树之心而烦恼! 陶半仙所赠的五颗五彩袖针的子针倒是与她所祭炼的母针相得益彰,若彤使用起来颇为顺手。 但是,这神树之心,却令她头疼不已! 她在将八角玄冰草交予自己爹爹之时,询问过神树之心的来源。 得知这是生命本源之力,一般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会拥有! 也是若彤福源不浅,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 若是顺利将之炼化,若彤今后无异于拥有半个不死之身! 但是对于此时仅只是筑基后期圆满境的她而言,将之祭炼消化却显得颇为棘手! “爹爹闭关了!要不然请他出手祭炼,一定没任何问题!”若彤手托香腮地思考着。 “哎!还是算了!不能太依赖父亲!要不然怎么陪无忧一起去报仇呢?还是我自己来吧!”若彤将杂念一收,闭上朦胧的双目,体内玉女心经快速运转,用心地炼化眼前的半颗神树之心…… 第四十五章 剑神出关 无忧与若彤,两人返回天姥山的两年以后。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足以改变许多东西。 无法阻止的生长,不可避免的衰老! 万物看似野蛮的生长,但依旧遵循着大自然固有的规律,冥冥中,自有定数。 漫漫仙途,争得便是那摆脱生命桎梏而永生的一线生机! 无忧与若彤经过两年的修炼,此时已将各自的境界巩固下来。 或许是陶半仙所赠送的两只千年仙桃的剩余灵力还残留在两人体内,在这两年中,无忧幸运地将自身的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后期圆满境,距离结丹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若彤在这两年中,原本筑基后期圆满境的修为得到进一步的巩固,距离结丹似乎只是还未捅破的一层纸! 并且,她在炼化了神树之心后,近乎拥有了不死之身,再加上对五彩袖针一套古宝的勤加练习与掌握,自身的攻防能力已经在此境界中,隐隐高出无忧一头! 每次与无忧的比试,若彤考虑到无忧作为男子的尊严,都故意败下阵来! 若彤不说,无忧心中实则也明白! 与此同时,与两人朝夕相伴的两只落红蝶,经过重新祭炼之后,运用地更加得心应手! 而落红蝶结丹之后产生的两个幼小元神,在出生的那一天起,便早已将无忧与若彤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在这两年中,与无忧和若彤的相处更是亲密无间! 秋高气爽的某一日,无忧与若彤正在闭关继续修炼。 天姥山中,原本盘旋在万丈高峰上的白色浓雾,犹如活了过来,不约而同地向着山顶的某一处疯狂地涌动和聚集! 周围的灵气,化作实质般,就像一朵朵花儿,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纷纷向着峰顶飞去! “师傅出关了!”正在修炼的无忧,紧闭的双目顿时睁开,同时从闭关的岩洞中走了出来。 “爹爹破关了!”若彤感应到山峰上气流的异常,从修炼的岩洞中走了出来。 两人在山峰的半山腰上修炼,灵气相对比之山顶要差不少,但天姥山为巫山十二峰的主峰之一,本就是灵气浓郁的宝地,灵气之浓郁远远超过普通的灵脉,也足以此时境界并不是很高两人修炼。 两人闭关的场所,相距只有二十多丈。 此时,几乎同时从岩洞中走了出来,相互对望一眼,同时朝着两人之间的半空中飞去,冷静地观看着此时的异象。 向着山顶飞去的浓雾与点点灵光,忽然一阵收缩,接着化作陀螺般 向峰顶的某一点聚集! 在峰腰上的观望的无忧与若彤,顿时感到四周传来的威压,压得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两人连忙开启了落红蝶的血色光罩,这才抵挡这巨大的威压。 大概又过了茶盏的功夫,山顶上的某处在吸收了大量的灵光和灵气之后,盘旋在周围的雾气猛然地向着四周扩张! 同时,天姥山中传出一声畅快的长啸! 啸声回荡在茫茫大山间! 紧接着,无忧和若彤望见,天姥山上突然多出了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身影,笼罩在天姥山的上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左手执着一柄明亮如水的巨剑! 就在无忧与若彤两人在山腰上静心观察与顿悟的瞬间,天姥山上的白衣男子的身影突然消失! 同时,原本动荡不安的气流,突然间又恢复了平静,而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无忧与若彤正在怀疑自己是否看错时,两人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灼的目光在身后观望着自己。 无忧与若彤好似猜到了什么,同时向着身后一转! 一名戴着面具的白衣男子,此时正衣袂飘飘地漂浮在无忧与若彤的身后,同时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就像会说话般,似笑非笑一样,望眼前的爱女与爱徒! “爹爹——”若彤娇呼一声,向着自己的父亲遁去! “师傅——”无忧开口道。 “呵呵!彤儿与无忧都长大了!” 钟胜秀用力将向自己奔来的闺女抱住,由于带了银狐面具,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不用看也能够猜到,他内心深处的畅快与喜悦! 无忧面对自己的这位剑神师傅时,总觉得心里有些生分,或许这就是敬而不亲吧! “爹爹,你知道么?您闭关的这几年,女儿想死您了!” 若彤就像叽叽喳喳的鸟儿,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语要对自己的父亲讲。 “呵呵!哦!原来我的闺女并不是没心没肺,还知道惦记着我这个父亲!我还以为早被哪家的小子掳走芳心喽!” 钟神秀假装惊讶地说道。 “爹爹,女儿哪会是这样的人呐!”若彤讪讪一笑地答道。 “爹爹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回紫竹轩再详谈!” “嗯!”若彤这才满意地答道。 紫竹轩,一件稍大的客厅中。 首位上坐着钟胜秀,左边坐着钟若彤,右边则是无忧与念云。 “钟某有三件事交代一下!”钟胜秀沉声道。 竹桌两边的三人耐心地等着剑神将要交代之事。 “第一,近期内,钟某将要飞升仙界!” “什么?” “师傅要飞升了?” “剑神突破了?” 三人心中一喜,同时开口道。 “不错,钟某进入元婴后期已多年,近些年闭关境界才再次突破!我隐隐感觉到了仙界的召唤,化神之劫在即,由不得钟某去选择!天姥山并非平安之地,近期内我会在天元大陆上寻找一个僻静的场所,确保万无一失的度过化神境的飞升之劫!”钟胜秀冷静了地缓缓到来。 若彤惊喜过后,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恐慌,爹爹飞升了,那她呢?自幼没有了母亲的她,一直跟随着父亲修行、生活, 如果爹爹也离开了她,那她今后将何去何从?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聚也匆匆,别也匆匆! “又要分别了吗?”无忧没有再言语,但心中如此想到。 “或许天下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吧!”剑神钟神秀待他恩重如山,无忧心中颇为感伤,但早年的经历,早已让看透了人情冷暖,见惯了生离死别,多年后,再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伤感的同时,更多地是对世事的看破和释怀吧! 第四十六章 若彤身世 比起若彤先是惊喜与随之而来对命运的迷茫,以及无忧的惊讶和逐渐的沉默无声,念云此刻流露出的更多只是对天元大陆修真界即将多出一名化神修士的喜悦,还有对于剑神钟胜秀的真心祝福。 “彤儿,别慌!爹爹会安排好的!”看到身边若彤的失态,钟胜秀语气一缓,安慰道。 “嗯!”若彤听到后,调整了一下失落的情绪。 “这第二件事,便是关于无忧的!”钟胜秀接着说道。 无忧这才将思绪一收,耐心的听起来。 “为师知道你一心想要报仇,即不反对也不支持你!你来天姥山之前,已经修得自家的家传心法与剑法,所以在过去的十年中,我并未过多地干涉你的修行!更多地只是在修炼道路上指点一二,让你在今后的修行道路上看得更远一些!走得更长一点!”钟胜秀啜了身前的雀舌一口,接着说道:“但是为师现在要飞升了,总需要个衣钵传人,你勉强还算凑合!” 无忧心中升起几分意外,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钟神秀对无忧的惊讶表情不以为意,接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本泛黄的古籍,往右边的无忧身前的桌面一放! “师傅,这是——”无忧没有伸手去碰,口中询问道。 “第一本《左剑道》,为师是个左撇子,专修的是左手执剑、左边御剑之道!这也是为师不轻易收徒的原因!以后你可以尝试左右双手执剑与双边同时御剑之道!这第二本为《神秀游记》,记录了为师化神期以前游离各大陆的一些经历与奇闻轶事!收下吧!算是了却为师的一分心愿!” 无忧听到钟胜秀悠悠到来,这才将眼前的两本古籍收下。 钟神秀的眼中,这才流出一丝丝满意的眼神,接着他话锋一转,对着左边的若彤说道:“这第三件事情,自然就是我的闺女彤儿的未来!” 若彤听到后,心中多了几分欢喜,朦胧的双眼透露出几分期待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彤儿长大了,该有个合适的修道伴侣!父亲与无忧的爷爷是世家好友,你又与无忧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说辈分上乱了些,但只要真心相爱,这点礼数对于我等修道之人原本就不算什么!父亲很想看到你出嫁的那一天,只是无忧大仇未报,父亲又将飞升在即,形势由不得人呐!”钟胜秀修炼到化神境,原本古井不波的心,此刻在面对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时,也不禁心中感慨不已! “爹爹——”若彤听到钟胜秀的话语,双目瞬间通红,噙着点点泪珠…… “不要悲伤!离开了父亲,你还有无忧和你的母亲!我一直都没有对你讲过,你的母亲是何人!现在父亲是时候,告诉你了!”钟胜秀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道。 “我五百岁那一年,进入元婴后期,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开始游离各大陆,挑战各门各派成名已久的元婴期后期大修士!起初都很顺利,但是到后来,随着结下的仇家越来越多,而不甘失败的各门各派趁我不备,联起手来在神木崖围攻我!与他们的激战中,我不幸被时空乱流卷入妖界的青丘之地,生命垂危之际,身边出现了一只九尾妖狐,就在我以为今生将在劫难逃时,九尾妖狐化作一名紫衣仙子,救了父亲!呵呵!跟彤儿你一样,迷人的脸庞上,长着一对朦胧的桃花眼!”钟胜秀说到后来,似乎回忆起往昔的美好记忆,笑了一声。 “父亲是说我的娘亲是九尾狐族?那我岂不是——”若彤冷静下来,细思之中,反问道。 “没错!接着我与你娘由于这段缘分,产生了感情,结成连理,并有了你!所以你并非全是人族!”钟胜秀接着说道。 “怪不得!我总觉得与狐狸天生有亲近之感!那后来呢?”若彤似乎发现了什么,同时反问道。 “后来,在你娘的尽心照料下,我元气尽复,并打算带着你娘和你一起返回天元修真界,但是由于你的娘亲作为狐族圣女,出于对狐族的神圣使命感,不愿意同我一起离开!而作为人族的我,既不愿意为难你娘,又不愿意长久地滞留在妖界,最终我带着你离开了妖界,在古楚巫山十二峰的天姥山隐居了下来!”钟胜秀双目中,透露出几分追忆与怀念,深情地说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爹爹,告诉我娘亲的姓名!”若彤接着问道。 “你的娘亲,姓晏名紫!假如有一天,你和无忧都结婴了,可以通过天元大陆西面的爱琴海中与妖界的时空隧道,穿梭到妖界,与你的母亲团聚,并让她为你俩举办双修大典!”钟胜秀冷静地嘱咐道。 接着钟胜秀不待若彤回答,从自己的右手的无名指上褪下一枚墨绿色的玉戒,并接着说道:“这枚储物戒中,爹爹早已备下你与无忧修炼至元婴期的一应所需!里面,还有一个红木檀箱,算是为父为你将来准备下的嫁妆!我离开天姥山以后,这里已非安全之地,你们也尽早离开!隐姓埋名修炼,尽快成长起来!” 钟胜秀说完,将这一枚墨绿戒指交到了若彤的手中! 无忧万万没有想到若彤会有这样的离奇身世,同时也为自己的师傅的这一段情缘心中感叹:“没想到!师傅还是个痴情之人!他长年带着银狐面具,只怕是为了怀念心中的思念之人!” 想到此,无忧来天姥山十年半,却还从未看到过师傅面具下的真正面目。现在师傅即将飞升,再次相见不知哪年哪 月,无忧心中顿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待钟胜秀与若彤两父女,聊得差不多的时,无忧向着自己的师傅开口道:“师傅!无忧上山十年有余,可还从未见过您面具下的庐山真面目!现在就要分别了,就无忧了了这个心愿吧!” “咯咯——”若彤听到后,破涕为笑。 无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时之间,颇有些伤感的别离场面,多了几分欢快与温馨! “好小子!欺负起师傅来了!好吧!为师就让你圆了这个愿吧!”钟胜秀说完,抬起右手慢慢地揭开脸上的面目。 面色莹玉,饱满的额头下一对卧蚕眉,两只龙眼一开一合间,闪烁着点点金光,眉宇间则与若彤有几分神似。 “师傅!好面相——”无忧忍不住惊叹道。 “得了!就别调侃师傅了!今后彤儿可就交给你照顾了!她若是有半点闪失,为师就算拼着损失道行的风险,也要下界将你拾掇了!听见了吗?”钟神秀满脸“杀气”地对着无忧说道。 “徒儿知晓——”感觉到身边的恐怖威压,无忧低声回答道。 “咯咯——”若彤再次忍不住娇笑一声。 念云则难得地没有在此时为自家世子出头,反而面露几分欣慰之色地看着无忧与对面若彤…… 第四十七章 天亮以后 钟胜秀离开了天姥山,是在来年开春以后。 半年,这已是他所能滞留的最长期限。 在这半年中,他将诸多经历都花在陪伴自己的女儿若彤以及自己的徒弟无忧身上,并耐心指点了两人一番修行。 初春来的时候,冰消雪融,万物复苏,一片朝气蓬勃的的景象。 在这春暖花开的时节,无忧与若彤两人散步在春意盎然的郁郁葱葱的山林间。 此时的天姥山已经只剩下无忧与若彤两人,念云阴使在钟胜秀离开后,不久也离开了天姥山。 在无忧逐渐成长起来以后,知晓自家世子终于要踏上复仇之路,一心忠于独孤世家的念云,心中颇为感动与欢喜。于是她与无忧商议一番,便即可返回自己的部族所在的百越之地,为自家世子寻觅一些可靠的得力助手,并约定一年之后,在古楚吴兴郡金陵城汇合。 念云并非大周子民,而是出生古楚百越之地,早年独孤老祖对她的父亲有救命之恩,为报答这份恩情,她的父亲带着她的哥哥进入独孤世家效力终生。 “无忧,你在想什么?”看到无忧走神,若彤向着身边的无忧问道。 自若彤的父亲钟胜秀离开天姥山之后,若彤似乎一瞬间成长起来,少了些许的稚嫩,面对未来坚强了许多。 “噢!师姐,我在考虑以后的复仇道路!”听到若彤的问话,无忧这才回过神来,并开口道。 “咯咯!很少见到你这么用心地思考!”若彤娇笑一声,随即对无忧说道。 “形势不由人呐!人总要成长的,不可能止步不前!”无忧不由感叹一番,接着回复道。 “哟!都快成小老头了!那你告诉师姐,你心中有什么计划?”若彤调侃一声,接着反问道。 “当年大周独孤世家覆灭后,我虽年幼,但亲身经历过,知晓的也不少!而且念云阿姨虽同我一起来到天姥山,但并没有忘记观察外界的情况!大周是一时回不了!但据我了解,当年昆仑派与草原异族灭掉我独孤氏后,草原异族占领了大周将近三分之一的领土,而周边的古楚皇朝以及诸多小国,趁机啃去了三分之一,剩余的疆土,则在昆仑派的扶植之下,成立一个傀儡政权——天齐王朝!”无忧语气间带着几分失落与不甘,缓缓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若彤接着问道。 “兵者,诡也!当年昆仑派与草原异族虽然趁我大周不备,从而将我大周覆灭!但是我独孤世家既然能够绵延千年之久,早已安排下诸多后手,比如我独孤世家的的各个附庸家族还有许多存在世上,以及渗透在各国的棋子与势力!只是不知,这十年过去,还有多少人忠我独孤世家!而且遗憾的是,我的爷爷与父亲至今下落不明!所以我一直都想查清他们的下落!”无忧接悠悠道来。 “嗯!我隐隐觉得当今修仙界与世俗界,都不是很太平!加上人心善变,我俩去寻找你独孤世家曾经的附庸势力以及暗藏在各国的棋子时,还需多加小心为好!”若彤听到无忧的计划,不忘叮嘱道。 “师姐说得对!树倒猢狲散的道理,无忧还是明白的!”无忧回复道。 “这些是对外的部署与安排,那对内呢?”若彤一边听无忧道来,不忘委婉地点拨道。 “对内的话,那就只有尽快增长自身的修为与战斗力喽!”无忧接着说道。 “那有没有更巧妙的方法?”若彤不以为然,接着问道。 “师姐还记得十年前,我与你初次见面的那晚,吹的那支玉箫吗?”无忧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记得!你是说——” “不错!这玉箫是开启万年前六道魔宗密藏的钥匙!只是六道魔宗将秘藏藏在了天元大陆西部边缘的绝灵之地!那里十分诡异,修士一旦步入里面,浑身法力顿失!拥有这只玉箫进入里面应该不成问题!但父王曾经提醒过我,不到结丹期,不得进入里面!估计他担心还未结丹的我进入里面,适应不了那里反常环境!”无忧接着说道。 “所以,目前我们的任务便是:一、寻找你独孤世家的曾经的附庸势力与暗藏棋子;二、到金陵城与念云阿姨回合;三、尽快结丹!”若彤听完无忧的讲述,犹如抽丝剥茧般,顷刻间便将之整理出来,并冷静地说道。 “没错!没错!还是师姐聪明啊!有师姐在,无忧对今后实现复仇的计划信心倍增!”听到若彤的分析,无忧眼前一亮,感叹道。 “先别急着高兴!这次出行,还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远的不说,就说在苗家寨所遇的天魔圣教圣女和云梦泽中遇到的古楚公主与皇子,我俩都需还需多加留意才行!”若彤立即向无忧泼了一瓢冷水。 “对!师姐说的对!多加留意才行!”无忧脸上难得地泛红,随即附声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穿过了紫竹林,再次返回到紫竹轩前的那一排栈道上。 看着眼前泛起点点涟漪的镜湖面,若彤回忆起自己成长的小时候,当然也回想起与无忧刚认识的曾经。 “真舍不得离开这里!这一走,不知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来!”若彤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些许留恋与不舍。 对于若彤而言,自从她记事起,便一直生活在天姥山,这里留下她太多的生活记忆和成长足迹,现在说走就走,并且还不知晓什么时候再次回来,心中当然不舍! “师姐!别伤心!待我结婴以后,将这天姥山挪走!以后,我俩不管去到哪,你都能住在天姥山上!”无忧看着若彤绝美的脸庞上闪现的一丝郁色,心里一阵生疼,顿时拍着胸膛说道。 “咯咯!好啊!待我的无忧今后元婴大成,来将天姥山移走!不论去到哪,我都能住在天姥山!”若彤望着无忧,将心中的失落一收,娇笑一声,接着说道。 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话语中,“无忧”前加了“我的”! 父亲飞升,母亲还未谋面,若彤已不知不觉中将无忧当做了心灵上最深依赖吧! 察觉到了若彤的强言欢笑,无忧心中再次一疼!接着将双臂一伸,将若彤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三天后,一道深红色的遁光犹如流星般,从天姥山中激射而出,向着南边飞去! 云雾在一阵的翻滚之后,随着护山大阵的自动调整,渐渐弥合,再次恢复了之前平静…… 第四十八章 秦淮河上 古楚,天水郡,秦淮河上。 夜晚,华灯初上,一片热闹繁华的喧嚣景象。 两名长相普通的男女,此时正端坐在从秦淮河上经过的一直小船船首。 河面上,倒影重重,一片火红与昏黄。 男的穿着深色长衫,面容粗犷;女的着淡绿色连衣裙,姿色一般。 这一男一女正是易容后的无忧与若彤。 大周独孤世家覆灭也仅仅只是十年以前的事情,独孤无忧与若彤避免不了在古楚的疆域上走动,但为了防止有心的仇家以及古楚太平公主与三皇子惦记,加之若彤容貌太过惊人,不得不先乔装打扮一番。 望着秦淮河两旁的长街灯火通明,店家鳞次栉比,街上摩肩擦踵的热闹景象,若彤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欢喜。 她常年在天姥山打坐修行,虽说自己的父亲也时常带着自己在外游历,但面对世俗的热闹,出于天性,难免心中向往和留恋! 对于无忧而言,小时候家庭环境的熏陶,此等场面他早已见怪不怪,如果有什么吸引他的,便是这水乡泽国特有的风土人情,确实令他心中称奇不已! “咻——” “烟花——”若彤惊讶地开口道,接着迅速地向着天空中望去! “啪——” 无忧看了天上一眼,的确是很美的烟花! 一声轻响,飞上高空,随即如点点星光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只是,对于他而言,除了复仇,最在乎的莫过于若彤师姐! 也许他俩这一次离开天姥山是对的,多出来经历一下世俗也好! 修道之人,讲究入世与隐世! 修为的提高,并不能一味依赖外力,更多地还需经历红尘洗涤后,依旧始终如一的那一颗坚毅道心!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才是大道之始也! 扮作世俗中人的无忧与若彤,经过月余的奔波,多少有些劳累,正打算寻找一家客栈借宿一宿,但无忧眼见若彤看到秦淮河边上热闹的景象,心中多少有些欢喜,考虑到若彤刚经历父亲飞升的事情,无忧临时起意,打算今晚陪若彤好好地秦淮河上走走。 于是,他对着两人的后方正在摇船的纤夫道:“船家!前面的桥头停下!” “好勒!”年轻力壮的船夫一声响亮的回应。 “怎么?”似是察觉到了无忧的用意,若彤还是询问道。 “既然师姐喜欢热闹!那无忧就趁着今晚难得的时间好好陪陪师姐逛逛!”无忧随即对着若彤说道。 “咯咯!既然如此,那师姐就却之不恭了!”若彤娇笑一声,然后说道。 小船在行至前方一道石桥前时,停了下来,随即无忧从袖中掏出一点碎银子递给船夫后,拉着若彤的玉手一起下了船。 但是无忧陪着若彤在街上逛了没多久,心中顿时就为之前的决定而后悔了! 他总算是深切体会到了作为“男人的悲哀”! 若彤上街后,凡是喜欢的物品,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这可苦了无忧! 在凡人面前又不能动用储物戒的存储功能,所以他只能抱着大样小样的物品紧紧地跟随在若彤的身后,但却引来街面上旁人的一阵怪异的目光! 还好,秦淮河上治安不错,并未遇见歹徒或劫匪。 两个时辰,若彤似乎也逛得差不多了,这才同无忧到附近的一家客栈上借宿了下来。 翌日清晨,当一缕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纸窗照射到客栈五楼的某两间的上房时,无忧与若彤从这两间屋中走了出来! 两人此时已经收起了玩性,并经过一夜的休整,精气神恢复了过来! 今日,两人将要去附近姑苏山上的寒山寺拜访一位高僧。 起初,两人的原意是先去联络曾经的附庸家族与暗中布下的棋子,但通过天元大陆收集各种情报的楼外楼得知,天水郡姑苏山的寒山寺上隐居着无忧爷爷的好友苦禅大师。 当年苦禅大师作为大周覆灭的见证人之一,也亲眼目睹了整个事件的起末,比起另外的事情,无忧最迫切想知道的便是自己爷爷与父亲的下落,所以才一路飞遁而来天水郡! 古楚为水乡泽国,凡人一出门不是乘船便是过桥! 无忧与若彤此时起得比较早,正逢天边初生的朝阳从东边升起。 两人再次搭上一艘小船,从秦淮河上赶往姑苏山。 途中,一路都是河流与湖泊。 在去姑苏山的船上,无忧与若彤倒是再一次欣赏到了异样的美景! 从未离朝阳如此如此之近! 太阳仿佛从水面上升起,淡金色的阳光将水面染得一片晕黄! 若不是两人有重要事情,无忧与若彤真想停下来好好地欣赏一下这难得的美景! 小船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前行,最终在太湖西面的姑苏山山脚下停了下来。 踏上地面,无忧与若彤两人扮作进寺祈福的香客,跟随在附近早早来上香的香客身后,走进了姑苏山。 山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上千级阶梯自下而上的通往上方 阶梯的两边,生长着两片梅树林,洁白的还未完全凋谢的梅花,此时散发着阵阵不算太浓烈,但却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做人真难!”无忧用力地嗅了嗅鼻尖的清香,望着眼前的密密麻麻的阶梯,顿时傻眼,半天回过神来后,随即感叹一声。 “咯咯!就当锻炼身体了!”若彤娇笑一声,随后释然道。 由于不便在凡人面前使用法力,两人经过两个多时辰的攀登,无忧大汗长淌,若彤香汗淋漓,这才逐渐将这上千蹬阶梯走完,来到姑苏山的半山腰。 两人望着眼前的拱门上,高悬的牌匾上,银色的“寒山寺”三字,古朴庄重,顿时令两人眼前同时一亮! 还未进入寺庙,一片诵经声便从寺内传了出来,令此时体力有些透支的无忧与若彤,浑身一震! 四肢百骸有中不言而喻的舒适之感,同时心魂仿佛随之漂游到天外,有种莫名的安宁与祥和! 也许,这就是禅的味道! 第四十九章 苦禅大师 就像一阵风,从寺庙中传出的佛音,飘进两人的耳中,渗透到两人的心田。 无忧与若彤两人在登完这上千蹬青石梯后,站在寺庙与青石梯之间的一块平坦方石台上稍事休息了一番。 待两人身心有所恢复,若彤对着无忧道:“走吧!无忧!办正事要紧!” “好的!师姐!”无忧向着师姐回复一声,随即两人同周围的香客一起向着里面的寺庙走去! 此时的正值冬末春初,空气中带着初春的暖意,却也夹杂着点点的寒气! 掩映在稀稀疏疏梅花林中的寒山寺,透着几分静谧! 两人穿过深红色的庙门,走到寺庙正殿前的一颗千年桂树前。 树上挂着一只只红线缠绕的祈愿木牌,清风拂来,一个个木牌随风摇摆,“叮叮”作响! 两人在树下待了一会儿,待宝殿中的僧人们做完早课,停止诵唱之后,无忧与若彤这才往正殿走去。 此时,正殿中数十名穿着深灰色的高矮不一的僧人,一一从正殿中走了出来。 两人进入大殿后,先是向着正殿中供奉的佛像跪拜了一番,接着如普通香客般,在佛像前的功德箱中捐了两锭元宝,然后再在佛像前上了两柱香。 一番礼数完毕,此时的大殿中也仅剩下不多的香客与一名守护大殿的小沙弥。 无忧向着那名小沙弥望了一眼,然后带着若彤一起向着小沙弥走去! “请问两位施主——”显得有几分清秀却又带着点沉稳的小沙弥望见两名两名男女在上完香之后,并未离开,而是向着自己走来,于是双手合十,对着无忧与若彤开口询问道。 无忧没有回答,却抬起右手,将左手上的衣袖微微向外翻卷! 小沙弥先是心中一惊,随即又镇定了下来,此处为佛门重地,寺内高僧众多,料想眼前的两名男女也不会乱来! 接着,他向着无忧左手上翻卷的衣袖望去:一柄金色小剑出现在他的眼中!金剑的周围,是一轮七彩的佛门光环! “两位施主请稍等!”小沙弥顿时收起目光,接着若无其事地走出大殿。 无忧见此,将左手上的衣袖整理平复后,与若彤在大殿中耐心地等待着。 茶盏的功夫,之前消失的小沙弥再次来到了大殿。 “两位施主这边请!”小沙弥向着无忧与若彤开口道,同时做了一个接引的手势,在两人的右前方带路,无忧与若彤跟在离小沙弥两丈远的后方。 小沙弥带着无忧与若彤两人穿过正殿右边的一座座侧殿,最终出现在了一面高约三十多丈、宽约二十多丈的深红色墙壁前。 “两位稍等!”小沙弥先是对着无忧与若彤轻声道,接着面朝深红色的墙壁,双手结成宝瓶印,口中念起玄奥的佛语。 不一会儿,看似牢不可破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片淡黄色的光芒,犹如一轮佛门光圈! “苦禅大师在这一方洞天讲道,小僧就不陪两人进去了!”小沙弥转过身,双手合十,微微一礼,对着无忧与开口道。 “谢谢小师傅!”无忧与若彤同时双手合十,口中回复道,接着一同向着前方深红色的墙壁上的淡黄色的光圈走去! 待无忧与若彤消失在这深红色的墙壁中,小沙弥再次施法一番,让这面墙壁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然后才镇定地返回到之前的大殿。 无忧与若彤走进淡金色光罩时,周围立刻变得一片黑暗,两人心中顿时一紧,体内真元流转开来,而两只落红蝶即刻出现在两人的肩头,同时散发出阵阵红色的光芒,瞬间在无忧与若彤周围形成了一个殷红的护罩。 几个呼吸之后,两人的前方出现一片熠熠的光辉,无忧与若彤顿时警觉向着前方望去! 十多名着暗黄色僧袍的僧人此刻正端坐在前方,这些僧人的前端是一名披着红色袈裟的白眉老僧,众名僧人的周围,一排排蜡烛围成的明亮环圈,散发的烛光将这一方洞天照亮的恍如白昼,只剩下一条六尺宽的距离直通往前方。 洞天中突然出现一男一女,众名着暗黄色僧袍僧人或许在之前的小沙弥前来禀报之时便已知晓,因而并未回头观望,而最前端为首的披着袈裟的白眉老僧随即开口道:“今日传法便到此,慧心与慧能留下!” 随即,端坐在下方的僧人们,一一起身,向前端的白眉老僧合十一礼,随后纷纷从里面走出。唯有两名身材高瘦的仿佛一模一样的僧人起身后向着前方的老僧一礼,随之留在了原地。 无忧与若彤见此,镇定地向着里面的烛光环圈中走去。 “拜见苦禅大师!”无忧与若彤进入环圈中后,双手合十,对着前端的老僧同时开口道。 “无忧小禅越,还有这位女施主不必拘礼!”听到无忧与若彤的问候,端坐着老僧额上的两道白眉随之轻微地动了一动,笑眯眯地回复道。 无忧随即憨厚一笑,说道:“小无忧做什么都瞒不过大师的明亮眼睛!” 此时,环圈中仅余苦禅大师、慧心与慧能、无忧与若彤五人。 无忧与若彤见此,随即不再掩饰,两人体内真元迅速流转,露出了两人原来的真容。 “不错!无忧小禅越十年不见,真是今非昔比啊!若是独孤老友与你父王泉下有知,应该会感到十分欣慰!”苦禅大师看到无忧剑眉虎目、器宇轩昂的威武模样,他身边的女子则有着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不由地心中感慨道。 “什么?大师是说——”无忧听到苦禅大师的夸赞,心中起初还颇为高兴,但听到接下来的话语,顿时如无雷轰顶般,双目呆滞,后面的半句话他再也讲不出口! 这十年来,他之所以能够一直默默忍受当年的灭族之恨,除了没忘记父王的嘱托还有若彤的真心陪伴外,心中未尝不还有有着几分念想,就是希望自己的爷爷与父王还活在世上!只是到后来,他怎么也不会料到这份念想,最终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第五十章 慧心慧能 “无忧小禅越,还请节哀顺变!也原谅老衲的直言不讳!”眼见无忧的听完话语之后的失态,白眉老僧苦禅大师随即开口道。 “不会!无忧十分感激大师能够告诉我爷爷与父王的下落!至少能够了却了无忧这深藏多年的心愿!”无忧察觉自己的失礼,然后回复道。 “老衲作为独孤生的老友,又是十年前大周惊变的当事人,并不愿违背本心去欺骗于你!当年,我与太真门的道友天一真人虽有心帮助你独孤世家,奈何草原异族召唤出了妖界圣祖猊狻的分魂,再加上你的爷爷曾为昆仑派剑尊,当年的争斗一半属于昆仑派的家务事,我等既不便插手也实在力不从心!还请谅解!”待无忧心境有所好转,苦禅大师接着说道。 “无忧明白,谢谢大师!”无忧随即对着苦禅大师说道。 “我看见你长大了,一心想要报仇雪恨!老衲作为出家之人,本不该再干涉世俗!但一日不修成正果,便一日无法避免俗事缠身!慧心与慧能是我十年前在你独孤世家覆灭后收的弟子,现在该是我了结这段缘分的时候了!”苦禅大师望着眼前的无忧,悠悠道来。 “师傅——” 站在苦禅大师身前左前方的两名几乎一模一样瘦高的僧人,原本一言不发,但在听到苦禅大师口中的话语,同时惊讶地开口道。 “缘聚自会有缘散!不必强留!”白眉苦禅大师接着说道。 “当年我与弟弟生命垂危之间,是师傅挽救了我俩的性命!师傅对我俩兄弟无疑有再造之恩!我俩兄弟曾发下重誓遁入佛门修行,终身侍奉师傅,此刻岂能置师傅于不顾!”两名一模一样的僧人,似乎是一对孪生兄弟,靠前的一名可能是兄长,此时对着白眉苦禅大师说道。 “何处不能修行!修行不一定就在佛门!此时你俩兄弟协助无忧小禅越完成他未了的心愿,成全了他,不也成全了你俩兄弟吗?”眼见慧心与慧能颇为固执,并不开窍,苦禅大师再次开口道。 实则,还有一句话是白眉苦禅大师始终没有说出口的。无忧去完成未了的心愿,成全了自己,慧心与慧能协助无忧,成全了他俩兄弟,无忧是独孤生的孙子,慧心与慧能曾是独孤世家的禁卫,现在是苦禅大师的弟子,苦禅大师又是独孤生的知音与好友,通过无忧与慧心、慧能,他不也最终实现当年没有挽救好友的心愿,成全了他自己吗?! “是!师傅!”慧心与慧能这才似有所悟地回复道,接着两人转向无忧所在的位置,跪倒在地面上,并对着无忧开口道:“拜见无忧世子!” “你俩兄弟是——”无忧望着眼前的慧心与慧能,心中有几分熟悉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世子贵人多忘事,记不得我两兄弟也很正常!”两名僧人中的一名开口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俩是大双叔叔和小双叔叔,隶属父王的禁卫军!小时候,两位叔叔还曾陪我一起去郊外打猎呢!”无忧似乎回想起眼前的两名僧人,顿时说道。 “世子终于想起来了!我俩兄弟愿为小王爷效犬马之劳!”慧心与慧能见无忧终于想起了两兄弟陪伴他的时光,顿时心中一热,同时开口道。 “好!好!都先起来吧!两位此时已是得道高僧!”眼见慧心与慧能愿意助自己一臂之力,无忧心中顿时升起几分豪情,同时不忘同身边的若彤一同将跪在地上的慧心与慧能扶起身来! “谢无忧世子!” “谢谢姑娘!” 慧心与慧能这才从地面上起身。 看到自己的两位弟子终于开窍,而无忧也愿意接纳这两兄弟,苦禅大师长着皱纹的脸皮动了一动,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随即他颇为欣慰地对着无忧开口道:“我看无忧小禅越与身边的女施主都还未结丹,而慧心与慧能经过我这十年的传法,一一进入结丹初期,慧心擅使佛门般若掌,慧能擅长佛门无影腿,加之两人又是孪生兄弟,这对于无忧小禅越而言,应该是一大助力!” “有劳苦禅大师!”无忧听完苦禅大师的讲述后,双手合十一礼,心中颇为感激道。 “不必拘礼!至于你独孤世家另外的事情,你稍后可以细细询问慧心与慧能!两位就先在寒山寺住下,放放心地去做吧!只要不是立即针对古楚皇朝,楚帝暂时还不敢把老衲怎么样!”苦禅轻轻地摆了摆手,接着颇有底气地对着无忧说道。 但他说得也是事实,作为一名拥有元婴中期高深修为的修士,拥有翻江倒海之能,离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只有一步之遥!这样的高僧,古楚皇朝哪里会得罪! 无忧与若彤心中顿时一喜,再次向着苦禅大师一礼! 随即恢复了之前两人乔装打扮的容貌,然后在慧心与慧能的带领下,从这一方洞天中退了出来。 此时,已是午后,太阳高悬与高空,空气中的暖意越来越浓,将上午的寒意渐渐驱赶而散。 姑苏山、寒山寺作为古楚天水郡的名山大寺,香火鼎盛,前来朝拜的香客络绎不绝! 无忧与若彤不得不小心跟在慧心与慧能的身后,在经过一番周折后,慧心与慧能将无忧与若彤暂时安排在了接待香客的两间厢房中,随后退了。 无忧与若彤在各自在两间厢房中,稍作调整了一下,接着便如事先约好般,从两间厢房中走了出来,离开了寒山寺,向着寺外的梅花林中走去。 两人往林中越走越远,鼻中的梅花香味也越来越浓,直到无忧与若彤两人确定已经没有人跟上来,若彤这才向着无忧传音道:“无忧!你觉得这苦禅大师说的靠谱吗?还有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 慧心与慧能的修为都是结丹初期,无忧与若彤还未结丹,如果在寺庙中贸然使用传音之术,难免会被有心之人窃听到两人所谈论的内容。 第五十一章分头行动 若彤对苦禅大师与慧心、慧能一对孪生兄弟产生质疑,无忧心中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世道在变,人性更善变! 无忧淡然一笑,对着若彤传音道:“师姐,苦禅大师与我的爷爷交往多年,我多少还是了解他的秉性的!至于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修为现在高于你我,的确是双刃剑,但只要我俩把握好尺度,便能很好地运用这两把双刃剑!” “既然无忧心中已有定数,那就算师姐在这件事情上多虑了!还有一件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独孤世家作为大周皇朝的皇室和王室,为什么当年草原异族与昆仑派法尊入侵时,大周的皇帝与皇室会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抹杀掉?除此之外,苦禅大师虽然好心让你我将姑苏山寒山寺作为活动的据点,但是我觉得寒山寺作为古楚天水郡的名寺,香火鼎盛,前来上香的香客众多,并非最佳的选择!”若彤听到无忧的回复,先是有所释然,然后接着说道。 “师姐心思较为缜密,说的并没错!我也认为当年之事太过蹊跷!但是关于大周皇室,为何会顷刻间便会抹杀的内幕,苦禅大师不可能知晓!即便我询问他,也只是徒劳无功!只能今后寻觅到相关的附庸家族与暗藏势力,此事才能有所明朗!至于寒山寺,我也觉得此处并非最佳的据点!不过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在天水郡寺中修行多年,应该比你我更加熟悉此地的情况!明日,我便向这两位高僧请教一番!”无忧接着说道。 “嗯!”见无忧行事日渐沉稳,若彤这才放心地回复道。 两人今早赶来寒山寺,此刻心中所着急之事逐渐有了下落,便也不再心急,而且此时寺香客众多,返回寺中也不是时候,于是无忧与若彤在梅花林中游览了一番,待夕阳挂上西面的山尖上,寒山寺中的香客逐渐减少时,无忧与若彤这才不疾不徐地返回到寺中各自的厢房里打坐调息。 翌日清晨,慧心与慧能早早地来到无忧的厢房外,耐心地守候着。 无忧一宿打坐练功,天明之际,便通过留在外边的一丝神识察觉到屋外的两位高僧,便连忙从榻上起身,将两位高僧请进屋内。 “无忧怠慢了两位高僧!还请见谅!”无忧双手合十地对着慧心与慧能开口道。 “世子多虑了!”两位高僧同时回礼后,紧接着同时说道。 “那无忧便开门见山了!大双与小双两位叔叔在天水郡隐修多年,是否还了解到天水郡中我独孤世家曾经的附庸家族与暗藏的势力?”既然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愿意追随无忧,他便也不再跟两位高僧客气了。 “据我了解,天水郡中水影军中,藏有当年大周独孤王爷布下的一名暗子水常清,现在已是镇守古楚天水郡一名大将,至于修为大概在结丹中期左右,战力不可小觑!至于曾经依附大周的家族,大部分被安置在古楚从大周吞下的领土中,最终进入古楚腹地的很少,只有为数不多的家族得到古楚的信任,最终能够在古楚进行各种与修仙界、世俗界有关的商贸活动!这些得到信任的家族中,冯姓家族颇为受宠,有数十名族人在天青山为古楚开采灵石、灵矿!”慧心作为兄长,早已将有关之事调查清楚,此刻颇为详细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请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现在就分头去联络水常清与冯氏族人!我在秦淮河上的悦来客栈静候两位高僧佳音!”无忧听完慧心的讲述,立即开口道。 “领命!”慧心与慧听见世子的命令,两人先是同时向着无忧抱拳一礼,便立刻离开了这间厢房,分头去联络水常清与冯氏族人。 待两位高僧离开后,无忧也立刻走出了这间厢房,来到若彤所在的厢房外。 无忧并没有出声,担心打扰到若彤运功,而是耐心地等候在房外。 茶盏的功夫后,大概是若彤练功完毕,留在外边的神识也发现了屋外的无忧,随即将屋门轻轻一拉! 无忧见此,镇定地走进房中,若彤随即将两扇木门合上。 “师姐,我已让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去联络天水郡中我独孤世家曾经的暗藏势力与附属家族,并约定下在秦淮河上的悦来客栈会面!现在我俩就先离开这寒山寺,返回客栈中吧!”无忧随即对着若彤开口说道。 “嗯!”见无忧早已安排好,若彤同意道。 此时,无忧已经了解到了当年惊变的一些内幕,所以并没有再去打扰苦禅大师的修行,而是请正殿中的小沙弥转达给苦禅大师自己的离意后,无忧与若彤两人便如一般的香客般,在大殿中上了一柱香,接着走下了山。 五日之后,秦淮河边的悦来客栈。 五楼的一间客房前,一阵淡黄色的光芒闪过,一名穿着暗黄色僧袍的僧人出现在无忧所在客房的门前。 僧人抬起右手,轻轻地敲了一敲紧闭的木门。 茶盏的功夫,紧闭的屋门缓缓打开,屋中出现一名着淡青色长裙,姿色普通的女子,将僧人请进了屋中。 “慧能拜见世子!”僧人进屋后,对着坐在圆桌上一名着深灰色长袍、面容粗犷的年轻男子开口道。 “高僧不必拘礼!”无忧回复道,并将眼前的慧能扶到圆桌的另一边座下,接着话锋一转:“冯姓氏族作何答复?” “恕慧能无能!辜负了世子所托!冯氏族人让我把这储物袋中的十万中品灵石转交个世子!”慧能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个褐黄色的储物袋,并递到了无忧前方的桌面上。 天元修仙界中,灵石分为下、中、上、极四种,一百枚下品灵石能够兑换一枚中品灵石,一百枚中品灵石兑换一枚上品灵石,一百枚上品灵石兑换一枚极品灵石,越往后越是珍贵至极! “高僧何处此言?”无忧在慧能进入房间时,心中已经升起了几分不妙地预感,但多少还是抱了几分期望! 第五十二章 陷入包围 “慧能在天青山找到了冯氏一名驻守矿山的主事长老,并将世子出世的消息转告了他!但是,他听完后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世子的邀请,并让慧能将那一袋中品灵石转交给世子!”慧能紧接着对无忧说道。 “慧能大师辛苦了!五楼的十一、十二号房间是无忧为两位高僧备下的,先下去休息吧!”无忧听完后,对着慧能大师说道。 眼见无忧世子在听完自己的讲述后,脸上有出现了几分郁色,慧能高僧向无忧拜别一声后,在若彤扮作的着淡青色长裙女子的带领下,退出了无忧所在的房间。 不一会儿,若彤返回到无忧所在的房间,并对着正在沉思的无忧开口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无忧脸上的郁色随之一变,带着几分自我嘲讽的口吻说道:“我独孤无忧只值十方中品灵石!倒也便宜!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冯氏的这位主事长老,在处理这件事情上也比较委婉,我还真无法找什么合适的借口向冯氏下手!至于水常清这里,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那就等慧心高僧回来再说吧!” “水常清修为已至结丹中期,现在又是天水郡水影军的一员大将,慎防有变,我们还是尽早做好准备才是!”若彤不无担忧地对无忧说道。 “师姐说的是!再过三五日,若是慧心高僧还没回来,你我便不再等下去!我们便一起去会会这水常清!”无忧听到若彤的话语,也不再犹豫下去,同时回复道。 在无忧看来,即便水常清已是结丹中期的修士,但慧能高僧为结丹初期,无忧与若彤分别为筑基后期与筑基圆满境,而且两人都有两只结丹初期的落红蝶相伴,三人去水影军中察探,即便不敌,逃走应该不是问题! “嗯!”若彤这才满意地答复道。 此时,天气爽朗,天高云淡,秦淮河白日的繁华一点也不逊色于夜晚的热闹。 无忧与若彤商议完毕,就离开了客房,一同走到楼上的长廊上。 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耳边传来的喧嚣声,无忧久久不曾话语,若彤知晓自己的小师弟此刻心绪并不佳,因此并未打扰他,而是默默地陪在他的身旁…… 此后的两日,而这已是无忧与若彤从寒山寺中返回的第七天。 无忧与若彤在各自的房间中打坐修炼,并静心等待慧心高僧的消息。 五楼,一道耀眼的金黄色光芒闪过,一名着暗黄色僧袍的僧人出现在无忧所在的客房前!只是僧人右手手臂上的僧衣出现一道长长的破口,鲜血如涓涓细流般,不断地从上面流出,很快便在五楼的地板上,汇成一滩殷红的血水! 僧人强忍着右臂上传来的阵阵剧痛,抬起左手,用力地敲打着眼前的木门。 “世子!快开门!”这名僧人用颇为急切的声音,向着里面的人开口道。 “吱——” 屋门在数个呼吸之后,快速地打开! “慧心大师——”无忧惊呼一声,同时一把扶住眼前受伤的僧人,运起体内的真元,并将真元凝聚在自己的手指间,连忙封住慧心大师受伤手臂上的经脉。 “来不及细说!赶快离开这里!”慧心高僧,不顾手上传来的剧痛,紧接着催促道。 “想走!只怕没那容易!”一道尖锐至极的声音,回荡在悦来客栈中! 无忧心中一惊,连忙散开神识,察探着客栈外的情况! 而在无忧隔壁房间中的若彤还有慧能大师似乎也早已发现了此时的异常情况,于是都不再掩饰自己的修为,先后闪现到无忧所在的屋前! 无忧分散在客栈外的神识,立刻察觉到秦淮河上人来人往的人群,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为数不多还未散去的行人,正在被几名衙差迅速地驱赶,而秦淮河上,往日来往的船只也已消失,取而带着的是平静的河面! 之前的尖锐传音,便是从这湖面上传出的! 几乎就在传音出现的同时,平静的湖面,犹如沸腾的开水般,一阵滚动! 湖面上,突然涌现出十多名穿着青色盔甲的人影来! 为首的是两名头戴青羽甲盔,身上甲衣颜色稍深,并绣着两朵淡紫色水仙花的男子。 众名甲士漂浮在水面之上,体内涌动的真元,将脚下的水面激起一层层涟漪,不断地向四面扩散! 两名甲衣上绣着水仙花的男子中,靠后的一名向着身后的十多名尽数拥有筑基期修为的甲士使了一个眼色! 顿时,十多名修士便迅速地化作十多道青色光芒,向着向着悦来客栈飞去! 转眼之间,便悦来客栈团团围住! 而这两名男子脚下随之升起两道水柱,并不断地往上升高,最终停留在离水面的二十多丈的高空中! “别再躲躲藏藏了!独孤无忧世子!”两位男子中,为首的一名脸部狭长的男子此刻郎朗开口道。 “砰——,砰——,砰——”一连三声巨响,悦来客栈五楼的片片青瓦顿时掀飞而起! 两道红光,一道金黄色光芒出在了五楼的上空! 两道红色光芒中,无忧与若彤,冷眼扫视着周围的十多名青甲修士,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秦淮河高空两道水柱上的甲衣上绣着两朵水仙花的两名男子身上。 金黄色光罩中,慧能扶着受伤的慧能,一同冷静地望着四周的动静。 无忧与若彤两人在抵达秦淮河的当晚,便有意选择了悦来客栈的最顶层寄宿,就是考虑到万一有意外发生,方便逃生。 没想到,意外还真发生了! “你就是水常青?”无忧对着前方的两名男子中为首的一名,冷声质问道。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无忧世子,大势已去,往事已矣!为何你执迷不悟!自己跑来送死呢!”水常清薄薄的嘴唇往上一翘,带着几分讥讽道。 “哼!枉我独孤世家当年苦心栽培你!”无忧冷哼一声道。 “别再拖延时间了!无忧世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与身边的女子在等待肩上的落红蝶将妖元转移给你俩!啧啧!你以为你们这样就拥有抵抗结丹期修士的实力!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水常青说完,面露不屑之色,同时右手一抬,顿时涌现一股巨大的吸力,引起水面迅速地涌动! 瞬间,一条二十多丈长的水龙便在他的身便凝聚! 接着,水龙巨首一摇,尾部一摆,面露狰狞地扑向前方围圈中的四人…… 第五十三章 桃木剑断 “我没事!快去保护世子!”眼见前方的水龙袭来,慧心心中一紧,对着身边的慧能开口道。 慧能听到兄长的催促,驾欲着遁光飘向前方。 就在此时,四人周围十多丈外的十多名筑基期的甲卫,立即操控着身前的十多只尖枪法器,化作十多道流光,射向中心的四人! “不必!水常青交予我来对付!若彤保护慧心大师!慧能大师解决掉他身边的副将即可!”无忧面对越来越近的水龙,与激射而来的十多道尖枪,面色不该地说道。 随即,无忧向身边的若彤望了一眼后,便召出体内的桃木剑,同时快速地捏起手诀! 桃木剑顿时化作三丈巨剑,向着前方的的水龙斩去! 与此同时,无忧与慧能大师一同化作一红一黄两道光芒向着前方的水常清与他身边的副将迅速飞去! “哧——”的一声,水龙从中一分为二! 而在水龙即将消散的瞬间,无忧与慧能高僧从中瞬间分开!两人脚尖同时朝着两半龙身轻轻一点,继续朝着秦淮河上水常青与他身边的副将飞去! 划开水龙的桃木剑则在无忧的操控下,将前方的一只尖枪击飞后,继续朝着水常清射去! 此时水常清停留在水柱之上,眼见无忧朝着着自己飞来,心中不为所动。至于他身侧的甲衣上绣着水仙花的副将,手中则凭空出现了一支银白色的尖枪,化作一道青色的遁光朝着无忧与慧能大师奔去! 无忧见此,红色遁光迅速地往左边挪移了三丈的距离,继续飞向前方的水常清! 无忧身侧的慧能大师,此时体内的真元迅速地流转,并瞬间凝聚在双脚上! 面对前方飞来的青色人影,慧能大师所化的淡金色人影化作一股金色飓风,瞬间地将青色人影包围! 同时,趁这名副将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慧能大师凝聚着真元的双腿上,金黄色光芒一阵闪烁! 数道金黄色的腿影忽然出现在副将的身后! 在副将转过身体欲出手时,金色光芒的腿影又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声东击西般,令副将心中一阵惊慌! 与此此时,无语双手间印诀一变,桃木剑顿时消失在了虚空中! 在无忧与慧能高僧向着前方遁去后,心有默契的若彤化作一道红光,迅速地浮去受伤的慧心大师身旁。 她作为筑基圆满境的修士,并且之前的茶盏功夫,肩上的落红蝶早已将大部分的妖元注入到她的体中。因而,面对射来的十多道尖枪,若彤心中并不以为然! 心神一动,若彤的袖间徐徐飞出一大四小的五颗五彩袖针,犹如五条五条活鱼般,随着若彤手中印诀的变动,立即在空中化作漫天的五彩针雨,迅速地分作两层,里面的一层针雨紧紧围绕在若彤与慧心大师身边,将两人围的密不透风! 而外边的针雨,则针头一转,一一对着外外围的十多名甲士迅速地射去! “咻咻咻” “啊——,啊——” 密集的针雨将十多只尖枪拦在了外围,同时围在两人身边的十多名甲士中有三四名不慎之下,被飞针穿透而过,尸体如巨石般下落! 水常清对于无忧的女伴所使用的五彩袖针古宝轻松地刺穿数名甲士也不曾有任何惊讶,但是无忧所驭使的桃木飞剑在他的眼前,突然消失不见,却令他心中一紧! “剑化虚空!”水常清心中先是一惊,接着脸色一缓,开口道:“雕虫小计!” 随即,水常青右手一抬,朝着右边的虚空中一夹! 顿时他右边的虚空中顿时一阵扭曲,一道红色光芒瞬间出现在空中! 在水常青的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红色遁光中桃木剑的剑尖,而此时桃木剑犹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红鸟,不停在虚空中摇摆不定! 无忧心中一惊,在秦淮河上的几日,他趁着等待慧心与慧能的空暇时间,大致浏览了一遍剑神师傅所赠的《左剑道》,受益匪浅! “实剑化虚”便是他从这本古籍上刚刚领悟出来的! 虽然还没时间多加练习,但胜在招式变化无常,令敌人难以预料! 只是没想到,水常青竟然瞬间便从识破了隐匿在虚空中的桃木飞剑! 无忧见状,索性一横! 不去理会被水常右手夹着的飞剑,他双手化拳,浑身的真元都凝聚在双拳上,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的水常清奔去! “无忧世子!你毛都没长齐!怎么跟我斗!”水常清面对即将近身的无忧嘴上嘲讽道,同时夹着桃木剑的右手上两指间暗青色的真元迅速涌动,接着双指轻轻一歪! “咔嚓——”一声清脆至极的轻响,原本停留在水常清指间的红色桃木剑,剑尖上顿时出现一道长长的裂纹! 同时,奔向水常清的无忧心中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将要从喉咙间涌出! 嘴角一阵腥甜!他体内真元迅速流转,想要将这一阵不适感压下去!可是却适得其反! “噗——” 无忧没有忍住之下,一道红色血线从他的口中迅速喷出! 水常清见此,原本颇为满意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同时抬起左手,体内真元迅速凝聚在左掌间,朝着前方的无忧轻轻一挥! 一个三十多丈方圆的青色掌印,出现在虚空中,并迅速向着无忧袭去! “砰——” 来不及退避的无忧,只能硬生生地接下这一掌,但却被瞬间被击退十多丈才堪堪停了下来! 若是没有落红蝶的血色光罩保护着无忧,水常清的这一掌,足以令无忧神魂俱灭! “无忧——” 正在全力应敌的若彤听到耳畔传来的巨大响声,神识朝着秦淮河上一探,便看到无忧击飞的瞬间,心中一急,娇呼道! 就在此时,围绕在若彤身边,久久不曾攻破若彤五彩袖针所化的彩色光罩剩余的六七甲士,趁着若彤分神之际,纷纷驭使着尖枪法器,朝着护罩右下角的一个部位射来过来! 而护罩右下角的飞针受到数只尖枪接连猛刺,所化的五彩光芒越来越暗,最终在发出阵哀鸣后,向着周边分散开来! 数柄尖枪法器,顿时势如破竹般,快速地朝着护罩中若彤与慧能高僧激射而去…… 第五十四章 杀心大起 郎朗晴空下,天却显得有些阴冷,秦淮河边的街道说不出的冷清! 凉风袭来,带着几分阴寒! 听到耳边传来的一阵急促响声,若彤侧过娇躯,望见右下角射来的六七柄尖枪法器,心中有了几分惊慌! 就在此时,在若彤身边的慧心高僧,抬起未受伤的左,一阵金黄色的光芒出现在他的左掌上!慧心高僧随即用力向前一挥! 一阵罡风闪过,一只仿佛数十只手掌重叠在一起的佛手化作的黄澄澄的巨大虚手掌印出现在虚空中,迎向右下方的六七柄尖枪法器! “砰——,砰——” 佛手虚影瞬间将射来的六七柄尖枪法器击飞! 同时,在虚空中迅速分化为六七道黄濛濛的手掌,向着围圈外的六七名青衣甲士袭去! 六七名青衣甲士,望见金黄色的掌印在击飞所射出的六七柄尖枪后,瞬间在空中分散开来,继续众人飞来,眼中一一露出焦虑之色,纷纷或是急忙取出防御法器防备,或是将浑身的真元凝集在护体的光罩上,以期望能躲过一劫! 只是境界上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慧心大师伤势稍缓后,凝聚着大部分法力发出的般若掌,哪是普通的筑基期修士能够抵挡得了的! “啊——,啊——” 一连六七声惨叫,外围的六七名青衣甲士,被击飞出数十丈开外,连身形都不曾稳住,一一掉到下方的屋顶上,“砰——,砰——”的数声暴响后,下方的青瓦铺成的数个屋顶上一一出现了六七个窟窿! 见伤势有所好转的慧心大师出手将外围的六七名甲士瞬间击飞,若彤这才心无旁骛地飞遁到前方的十丈外的无忧身边,一把扶住受伤的无忧,口中柔声道:“无忧,你没事吧!” “没事!师姐!”无忧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之色,接着对慧心大师传音道:“有劳慧心大师!另外一名结丹期的副将就交予两位大师!至于水常清这叛徒,就交个我与若彤!我要亲手解决掉他!” “世子——” 慧心大师听到无忧的传音,心中原本还有所顾虑,但一想到之前常青所说的无忧世子与他身边的女伴肩上的两只落红蝶,心中顿时又有所释怀地想到:“难倒是我多虑了?” 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向着慧能师弟缠住的另一名结丹期的将领遁去,但不忘保留着一丝神识观察着无忧世子的动静。 水长清站在秦淮河上空的水柱上,右手的两只间轻轻夹着桃木剑的一片剑尖,同时带着几分玩味之色的看着前方的无忧与他身边的女伴,而桃木剑断裂之后的剑柄与剑身,此时则被一只青色的犹如鬼爪般的五爪虚印牢牢地抓住,动弹不得! 无忧与若彤对望一眼,两人身体迅速地靠拢,双手捏诀,同时体内的真元快速地流转! 而两人周围各自一丈方圆的血色光罩,顿时融合在了一起,顷刻间化作三丈方圆的散发着殷红血色光圈! 两人的前方,水常清紧紧地盯着无忧与若彤,不待无忧与若彤更进一步动作,右手两指间一阵深青色的光芒闪现,三寸大小的桃木剑剑尖顿时化作一道红色的箭矢射向无忧! 桃木剑的剑尖飞到中途却突然消失不见! 水常清周围的景色也忽然为之一变! 天还是天!秦淮河还是秦淮河! 只是,此刻水常清周围的人影都已不见! 而他孤身一人,站在秦淮河的上空,而天,一个太阳的天空中,突然又多出了一轮骄阳! 两轮红彤彤的娇阳,散发着灼热的光芒,犹如两个巨大的火球般,冒着熊熊烈火,从天际边,一左一右地向着下方秦淮河上的水常清落去! “嘿嘿!早就知晓无忧世子你要发动幻术!只是世子你以为这样便能稳操胜券?”水常清冷笑一声,面对天空即将落下的两轮红日,心中并不为所动,同时面露不屑之色地说道。 接着,他张开薄薄的双唇,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口中飞出! 黑色的光芒出现在他身前,迎风见涨,转眼之间化作一柄十多丈长的方天画戟! 画戟的尖锐的枪尖上,在阳光下,透着丝丝寒光! 同时,枪尖下端的月牙形利刃上,就如一片光滑的般,将天上的两个红日反射成两颗犹如红玛瑙般的圆球! 画戟的出现,随之而来的伴随着一阵令人为一寒的凌冽杀气!就连天空中的两轮骄阳的下落速度都为之一缓! “疾!”水常清抬起右手,捏起印诀,口中轻吐一声! 在他的前方犹如黑色巨柱般的方天画戟,顿时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冒着森森杀气与寒意朝水常清正前方的高空中飞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开,湛蓝的天空犹如掉在地上的一面镜子,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景色随之再次一变! 天上的两个娇阳随之化为一个! 水常清用犹如看着死人般冰冷目光,望着前方二十丈外左右两边的一男一女! 他抬起右手,暗青色的真元快速地凝聚在他右掌间,一道二十多丈大小的青色五指掌印,迅速地在他的前方凝聚! 随着水常清右手的轻轻一挥,青色掌印化作一道青色虚影向着若彤飞去! 同时,水常清周身的青色光芒一闪,消失在秦淮河的上空! 而水常清脚下的水柱没有了真元的支持,瞬间向着下方散落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若彤往后退出七八丈这才停了下来,嘴唇的下角,溢出了一丝丝鲜血! “师姐——” 无忧惊呼一声,心中杀意大起! 就在此时,无忧的前方突然出现一只青色脚影! “砰——” 青色脚影,穿过无忧护身的血色光罩,踢在他的前胸上! 无忧顿时发出一声闷哼声,接着身体犹如破麻袋般,不受控制地向着下方坠去! 一声巨响,伴随着瓦片四散掉落的稀里哗啦声,无忧落到了秦淮河边上的一处房屋的地面上! “啊——” 躺在地面上的无忧,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同时浑身疼痛无力,在地面轻轻扭动并呻吟着! “早就对你说过,别自找死路!无忧世子!”再次出现在无忧身边的水常青嘴唇一翘,抬起凝聚着真元的右脚,踏在无忧的前胸上,一边对无忧说着一边扭动着右脚腕,就像在踩着一只蚂蚁! 第五十五章 我欲成魔 “啊——” 无忧口中再次发出一声更为惨痛的惊呼,同时双目直直地瞪着身前的水常清! 他欲运起体内的真元,但却提不起一丝丝真元来! 悦来客栈的上空,慧心、慧能两位高僧正在与同水常清一同前来的副将缠斗在一起。 两位高僧一人擅长般若掌,一人擅长无影腿,但是慧能高僧一人便能与这名副将斗得旗鼓相当,何况此时了慧心高僧的加入! 然而这名结丹期初期的副将,早已运起全身的真元凝聚在周身的暗青色护罩上,这才抗住了漫天的掌印与腿影。 颇为讽刺的是,这名副将虽然操控着银枪法宝,但面对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紧密的上下联合,郁闷之下,只能呈一味的防守之态! 不过这名副将虽然无法将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怎么样,但是这护罩犹如龟壳般,无论慧心慧能两位高僧发出的掌印与腿影如何刚猛与密集,却不得攻入这名副将所形成的青色的护罩中,一副任凭掌扇腿踢,我自佁然不动的淡定模样! 慧心高僧听到无忧的痛呼,将这青色护罩中的副将交予自己的师弟对付后,便与另一边的若彤一前一后的向着无忧所在房屋中飞去! 之前,慧心高僧留在无忧身边的一丝神念察觉到水常清将无忧他的女伴的幻术破掉之时,就欲出手相救,只是水常清遁速太快,身法太过诡异! 水常清似乎早就预料到慧心高僧与若彤会前来救援无忧,体内真元迅速在右手上凝聚,接着右手抬起,往上空用力一甩! 一道青光从他的手上飞出,同时望屋顶激射而去! 暗青色的真元中,隐隐有一颗晶莹的光点在闪烁! 慧心与若彤望见屋中射出的莫名之物,心中同时一紧,立即加快了遁速! 就在两人即将飞到无忧与水常清所在的房屋中时,屋顶上空的青光中晶莹光点,发出一声脆响! 接着点点晶光仿佛烟花般,在无忧与水常清所在房屋周围四散开来,迅速地往下落! 点点晶光在落到地面上的同时,一层晶莹的瞬间在下方房屋外围形成,将前来的慧心与若彤隔在了外面! “谁说虎父无犬子!独孤无忧,独孤齐有你这么一个窝囊废的儿子,是不是也表明独孤齐也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水常清对着脚下几乎已经散失了反抗之力的无忧冷语嘲讽道。 随后,水常清将右手轻轻地往上抬! 伴随着一阵乌光闪现,方天画戟出现在水常清的手中,只是由之前的数十丈之距化为一丈多长! 散发的杀气,犹如实质般,令地面上的无忧心中为之一寒! “不许你辱骂我父王!”无忧目眦欲裂,对此毫不畏惧,大声呵斥道。 此时,无忧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双目中,眼白上突然出现丝丝红线,并逐渐往眼瞳中聚集! 水常清望着脚下无忧那殷红的双目,心中突然为之一惊,踩在无忧身上的右脚不由地抖了抖! 心中暗暗惊道:“真像!!” “你怕了!水常清!”无忧察觉到水常清抖动的右脚,语气森然道。 “哈哈!一个戟下亡魂有何可怕!杀了你这窝囊废的世子,我将你的神魂交到九公主或三皇子手中,立即便能换到一枚凝婴丹!从此修仙大道一片坦途!认命吧!无忧世子!” 水常清说完,将右手上的方天画戟,用力地朝着脚下的无忧挥去! 神魂间有几分恍忽!双眼望着眼中即将刺下的画戟,以及高空中着暗黄色僧袍的僧人与一袭紫衣的女子挥动着的双手和驭使着漫天的针雨!击打着屋子外围的晶莹光罩,引起光罩一阵剧烈的晃动!他感觉好熟悉,但却怎么也想不起他感觉时间变得好慢好慢!可一切却是那么真实! 与此同时,无忧感到神魂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只是他觉得自己突然好困好困,就好像十多年都没有睡上一觉般! 无忧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目! “装死?!独孤无忧!面对现实吧!”水常清俯视着下方昏睡过去的无忧,心中先是一愣,接着不以为然继续将手中的方天画戟,用力地刺下! 就在画戟枪尖到达离无忧脸庞五寸距离的空中,无忧右肩上的落红蝶双瞳闪过一阵妖异的红光! 即将落下的方天画戟顿时停止了下落! 落红蝶体内的幼小元神,由于与主人血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察觉到自身主人受伤后,出于护主的缘故,本能之下,用体内剩下的最后一小部分妖元发动了摄魂神通! 水常清心中此时十分恼火! 刚才他之所以没有将无忧肩头的落红蝶灭了,是早已知晓落红蝶已将大部分妖元注入到无忧的体内,早已不足为虑!况且,他作为结丹中期的修士,多少顾忌几分结丹修士的颜面! 现在他很后悔刚才没有将无忧肩头的落红蝶灭掉! 当然也幸亏,水常清有着结丹中期的修为,因而此时的落红蝶仅仅能使他的身体停止活动,而不能控制住他的心神! 就在此时,无忧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 殷红的双目! 眼白上,无数的血丝凝聚在中心的两颗眼瞳上! 眼瞳就像红绸缎上的两颗红宝石,显得格外耀眼! 水常清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之感,随之拼命地运转着体内的真元,欲立即摆脱落红蝶摄魂之术的控制! “砰——,砰——” 两声巨响!无忧两只手掌散发着耀眼的红光,用力往地面上用力拍下去! 地面上的碎瓦与灰尘溅起五六尺之高! 与此同时,无忧身体后倾,瞬间往后挪移了五六尺的距离,接着从地面上一跃而起! 同时无忧头上散乱的头发,犹如无风自动般,在空中一阵舞动! 而原本一只脚踏在无忧身上水常清,在无忧脱离之后,身体往后一倒! 水常清狭长的面孔上,突然露出几分焦虑之色,体内的真元疯狂地涌动! “找死!”水常清挣脱落红蝶摄魂神通的束缚,堪堪在地面之上稳住了身形,口中狰狞道,同时将手中的方天画戟用力地往前一推! 第五十六章 佛指魔剑 方天画戟的枪尖,冒着犹如实质的丝丝黑色杀气! 枪尖下的月牙形利刃上,随着方天画戟的移动,点点寒光在利刃的面上闪烁! 此时的无忧犹如现世般,漂浮在离地地面三尺的虚空中,头上的散乱的头发,无风自动般,在空中飞舞! 而无忧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轮模糊的淡金色圆光,一丝神圣的气息从圆光上散发开来! 同时,落红蝶转移到他体内的全部妖元,迅速地往他左边的身体上汇聚,上至左眼,下至左下身都散发着殷红的光芒! 而无忧摊开左手五指上,随着妖元的凝聚,点点红色的妖元,犹如群燕归巢般,逐渐在他的五指间凝聚成剑的形状,眨眼间,五支六寸多长的殷红的利剑瞬间在他的五指上形成! 与此此时,无忧的右半边身体,随着身后背光的出现,迅速地呈现淡金之色,同时无忧平摊的右手五指上,瞬间延伸出五支六寸多长的淡金色的利剑! 水常清望着眼前的无忧,左眼中是妖异殷红的眼瞳,犹如漩涡般,差点他的神魂深陷里面! 右目中,瞳孔则犹如佛门光圈般,中心是密密麻麻的小金点,散发着丝丝神圣而洁净的气息! 水常清心中不由为之一颤!尤其是在望到半身散发着散发着妖异红光,半身汇聚着淡金色佛光的无忧两手间,左手上延伸出来的五支红剑,右手五指间上却又是淡金色的五支金剑,脸上惊惧之色又是一现,手中的方天画戟随之一缓! 但他心中一想到将无忧神魂献给古楚九公主与三皇子后将要得到的那一枚凝婴丹,心中顿时一阵火热! 于是,水常清瞬间将全部的真元往右手凝聚,刺向无忧的方天画戟又不知不觉快了几分! 视若无物!犹若未见! 无忧对着前方的刺来的方天画戟就像没有看见一般! 这一瞬间,他的两只手快速地向着胸膛前平移,顿时妖异的红色与淡金色交织在一起! 水常清望着无忧胸膛前的金红色光芒中那来回舞动的片片金黄虚影,耳际间却听到一阵“嗤——,嗤——”的犹如洞穿巨石或是剑气切割物体的响声! 水常清,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困惑感! 为什么此刻时间会如此漫长! 手中的方天画戟怎么还未刺到前方的无忧身上! 接着,他突然感到浑身一阵剧痛! 心中惊疑之下,水常清将双目往下一俯视! 从自己的下身开始,一条条金红两色的血线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体上,犹如一张细密的蜘蛛网! “啊——” 水常清口中发出一声惨痛至极的惊呼! 接着便看见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自下而散地分裂开! “砰——”的一声巨响! 水常清的身体就像一块块切割整齐的猪肉,在金红两种剑气的切割下,像豆夹里的豌豆,承受不住阳光的暴晒,向着周围爆裂开! 水常清连一丝神魂都没有逃脱,就此身魂俱灭! 虚空中无忧在发出这一神通后,金色的眼瞳与妖异的红瞳就此消失,双目随即恢复正常,身体上的妖异红光与淡金色佛元也瞬间从他的身体上消散!就连他身后的模糊淡金色圆光也就此消失不见! “我这是怎么了?”无忧望着前方散落一地碎尸,心中喃喃道。 “无忧——” “世子——” 耳边似乎听到若彤与慧心高僧在喊着他! 他双眼的眼皮不受控制地一合,身体犹如脱水般,从离地三尺的虚空中跌落下去…… 此时,在无忧所在屋外围的晶莹光罩,以及秦淮河边上控制着断裂桃木剑的青色鬼爪,在水常清身亡的时刻,瞬间便从虚空中消散! 若彤与慧心高僧则在晶莹光罩消失的瞬间,就快速朝着下方的倒地昏迷不醒的无忧飞去! 抵达地面后,若彤脸上露出几分焦急之色,左手一伸,把地面上的无忧扶起,同时体内真元迅速流转,凝聚在右手上,右掌往无忧的背上一搭,接着体内的紫色真元犹如流水般,迅速地无忧的体内注入! 若彤之前望到无忧与水常清的战斗,忽然间觉得,这似乎不是之前与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无忧! 原自已以为早已对无忧熟悉无比!可直到今天才觉得对无忧知之甚少! “小无忧,你别吓唬师姐!”若彤望着昏迷不醒的无忧,心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近乎用着哭腔对着昏迷的无忧说出这句话! 慧心大师见此,抬起右手往无忧的鼻尖一探! 微弱地气息传到他的指尖! 慧心大师接着将手臂一收,对着若彤镇定地说道:“姑娘!无忧世子可能只是之前发功过度,导致体内的真元透支,静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此地已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无忧没事?那就先离开这里!”若彤听到慧心高僧的言语,恍然道,这才恢复了从容之色。 接着若彤将地面之上的无忧扶起,用自己娇小的身躯将无忧背在了身上,随即化作一道红光朝着上空遁去! 慧心高僧体内真元一转,也欲往高空中飞去,就在此时,他在地面之上的眼光收回的瞬间,瞥见散落的碎尸中的散发着淡淡乌光的仅留下数条浅痕的方天画戟。 多留了一份心眼的他,顿时抬手一召,地面之上的方天画戟随之飞到他的手中,慧心高僧将之收到储物袋中后,立刻朝着上空飞去! 此时,手中握着一只没有剑尖的桃木剑的慧能大师漂浮在虚空中,望着朝自己遁来的若彤,开口道:“姑娘!这是无忧世子的飞剑!” 随即,慧能大师将手中没有了剑尖的桃木剑交到若彤的手中,就这片刻的功夫,后方的慧心大师也已刚来,慧能高僧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并对着慧心道:“师兄!那副将太狡猾了——” “别说了!先赶紧离开这里!”慧心顿时打断自己的弟弟的话语,接着对若彤说道:“姑娘!我在前边为世子开路!”说完,便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朝着北边飞去! 背着无忧的若彤见此,化作一道红色遁光,随即跟上! 虚空中的慧能高僧伸手挠了一挠光溜溜的脑袋,这才 运起体内的真元,化作一道淡金色光芒跟了上去! 第五十七章 战后余波 就在若彤背着受伤的无忧与慧心、慧能离开秦淮河没多久,上千名身着绿甲的将士与天水郡中的十多名衙役迅速出现在秦淮河上,并包围了秦淮河。 而之前陪同水常清一同出现在秦淮河上的那一名副将,此刻也在当中。 三日之后,古楚皇朝向地方上的各个州郡发出了抓捕独孤无忧、钟若彤、慧心、慧能四人的通缉令,一时之间,在古楚修仙家族与人士中引起轰动,这也将独孤无忧等四人推到了风口浪间上。 就连寒山寺因此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虽说因有苦禅大师的存在,古楚皇朝暂时对寒山寺不会大动干戈,但是寒山寺却因此遭到古楚皇朝的监视和间接的封锁,原本香火鼎盛的寒山寺顿时香客骤减,天水郡的凡人犹如避瘟疫般,不再来姑苏山寒山寺上香。 与此同时,天元修真界神秘势力楼外楼,针对修士制定的天地玄黄榜的黄榜上立即出现了独孤无忧的姓名,并位列第十名,黄榜上显示的相关信息与评价为:独孤无忧,天元大陆前朝大周王室遗孤,古楚剑神钟胜秀之徒弟,杀古楚天天水郡水影军结丹期中期都统水常清,疑似修炼独孤心法、异大陆六道魔宗的佛魔功法,并有结丹初期的含有上古魔血的落红妖蝶相伴生。 天地玄黄榜,天榜针对即将飞升的元婴后期以上化神期以下的大修士,地榜针对元婴期初中期的高阶修士,玄榜针对结丹期的中阶修士,黄榜针对筑基期的后起之秀。 楼外楼对无忧所做的介绍十分详细,一时之间,使得独孤无忧的名字传遍了天元修真界,当然也成为了黄榜上众多新秀今后欲挑战和超越的目标之一。 此时的无忧,并知晓自己与若彤还有慧心慧能两位大师已经成为古楚皇朝的通缉对象,更没想到自己会一跃成为天元大陆的天地玄黄榜黄榜上的第十名。 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复仇更重要!至于一些虚名,他并不曾在乎! 古楚中部的颖川郡,某处低矮山峰的一处岩洞,丝丝凉风从洞口吹入洞中。 两名着暗黄色僧袍的僧人此时正一左一右地端坐在岩洞口的两边上。 洞中,一名紫衣女子右手的两只玉指间捏着一颗龙眼大小的金黄色丹药,欲将丹药喂入靠着一块灰暗岩石上的黑衣男子口中。 男子的脸上此时挂着几分幸福的笑容,只是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张嘴——” “啊——” 黑衣男子将嘴唇张的老大,仿佛能吞下一颗鹅蛋。 “死相!再服下这颗护脉丹,你应该很快恢复了!本小姐可就不伺候你了!”紫衣女子望着黑衣男子的矫情模样,朦胧的双眼中白眼一翻,嗔道。 “嘿嘿!”黑衣男子先是干笑一声,接着又说道:“委屈师姐啦——” 黑衣男子便是独孤无忧,紫衣女子是钟若彤,洞外的两位和尚正是慧心、慧能两位高僧。 四人哦不是三人加之前昏迷昏迷不醒的无忧,经过三天的飞遁,跨越两千多里,从古楚的西南部的天水郡逃离到古楚中部的颍川郡。 若彤如果没有结丹初期的落红蝶妖元的输入和支持,还真没法赶上慧心、慧能两位高僧的遁速。 无忧此刻觉得自己很幸福,心中就像吃了蜜一般的甜,若不是顾忌到洞穴之外还有慧心、慧能两位高僧的存在,他真想将若彤师姐搂在怀中,亲上一口! “无忧,师姐忘了对你说,陶半仙赠送给你的桃木剑古宝在水常清将之折断后,剩下的半柄桃木剑已经被慧能高僧替你取了回来,现在暂时在我手中!还有你在将水清灭杀掉之后,他所使用方天画戟,被有心的慧心高僧收了起来,现在也在我手中!你之前同水常清的那一场战斗中,这间方天画戟的法宝,竟然没受到丝毫损伤!在慧心高僧将它交到我手中后,我仔细观察了一番,也不知这水常清走什么大运!这方天画戟竟然全是凤血铁髄炼制而成!考虑到你的桃木剑古宝已损,失去趁手的兵刃!还有你我即将面临结丹,结丹后更是需要上好的法宝伴身,师姐就勉为其难的替你收了下来!等你结丹后,请天元大陆颇有名气的炼器师将方天画戟为你炼制成飞剑法宝!”若彤樱口一张,徐徐说来。 慧心、慧能两位高僧虽然跟随无忧的时日还不多,但是看到无忧世子对待若彤的关切模样,即便两人出家多年,也都早已看出无忧世子对这紫衣女子钟若彤的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爱屋及乌之下,两位高僧心照不宣地将无忧的桃木剑古宝与方天画戟法宝交到了若彤的手中。 “没想到这方天画戟竟然是凤血铁髄这等奇石炼制而成!还是师姐——”无忧心中先是一叹,接着夸口称赞起若彤来。 凤血铁石乃先天神兽凤凰涅槃时,染上凤凰鲜血的普通铁石。 铁石本身并不稀奇,但经过凤凰鲜血的渗透后,却变得宝贵无比,可遇而不可求,是炼制飞剑法宝的绝佳材料。 “先养好伤——”若彤瞬间打断无忧的话语,柔声说道。 听着耳畔传来的柔语,望着若彤师姐那绝美的脸庞,似乎触动到心底的深埋记忆的无忧,心生感动之下,用力了一点头。 若彤见此,这才走到洞穴后部的另一边,静心打坐调息。 无忧见此,也从背后岩石起身,专心运功,修复之前体内受损的经脉和内脏。 他再次醒来后,回忆起之前与水常清的一战,生死危机之中,第一次昏迷醒来后的他竟然在潜意识当中,不知不觉将体内潜藏的佛元与落红蝶的妖元融合在一起,最终通过运用独孤心法灭了水常清。 体内潜藏的佛元可能与幼时父王有意让他观摩的小人群像有关,但落红妖蝶为何会含有魔气? 无忧此时一边恢复受损的经脉,一边尝试有意识地操控这股之前无法控制的力量,若是使用得当,他今后将又多了一招杀手锏…… 第五十八章 听雨山庄 两日之后,无忧在服用了若彤这位多宝女所携带的五颗护脉丹,体内受损的经脉迅速恢复,身体状况更甚往昔。 至于与无忧与若彤相伴生的两只落红蝶,除了在之前的战斗中妖元透支,气息有些萎靡而外,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而在无忧静养的这五日当中,若彤陆陆续续喂了两只落红蝶一些益气补元的丹药,两只生命力十分旺盛的落红蝶在第四便恢复过来,比无忧还要早一些。 只是令若彤苦笑不得的是,这两只落红蝶越来越挑食,之前用于喂这两只奇蝶的筑基期修士服用的培元丹,两只落红蝶只是轻轻地闻了一闻便飞到一旁,于是若彤不得不将喂养两只落红蝶的丹药更换成为自己与无忧准备的将来结丹后精进修为的丹药。 这两只落红奇蝶自从被她与无忧认主后,每每都在关键时刻拯救她与无忧的性命,功劳着实不小,所以若彤也颇为舍得和大方,况且作为古楚剑神钟神秀的闺女,对于若彤而言,这点丹药真不算什么。 也许是女人的天性在作怪,若彤竟不知不觉地将两只落红蝶当做自己的子女般喂养,若是若彤肩上的那只落红蝶是雌的,无忧尚可理解和接受,但与自己相伴生的这一只可是雄性! 而且这一只雄性落红蝶在飞到若彤身边后,任无忧怎么召唤,都不曾理会无忧一眼!这让无忧心中大感郁闷的同时,不禁一阵感叹:“养不熟的白眼狼!只认亲娘不认亲爹!” 两只落红蝶围在若彤的娇躯旁,盘旋在若彤的两只玉手上,停留在若彤的如漆长发间。 而若彤与两只落红蝶那副亲昵的样子,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无忧,心中都忍不住对两只落红蝶升起几分嫉妒之意!同时他心中也一阵哀嚎,若是从共工地府中带出的两只莫名双翼生物的巨蛋也孵化出来,那自己还有没有活路?! 还好!到目前为止,这两只巨蛋还暂时没什么反应,要不然自己可就真没人疼了! 颍川郡中多低矮山峰与丘陵,地势平缓。 从山峰与丘陵中穿隙而过的河流山川也大数水流平缓,水势缓慢。 伤势恢复之后的无忧由于在这狭小的山洞中呆了五日,他的气血颇为旺盛,恢复之后,心中多少有些烦闷,于是在若彤的陪同下,一同走出了洞穴。 站在洞穴两旁安心打坐的慧心、慧能两位高僧,似乎早已进入入定状态,两人就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眼见如此,无忧与若彤不便打扰两位高僧,一同缓缓地运转体内的真元,徐徐飞到了这座仅有两三百丈高山峰的上空。 朦朦胧胧的白雾与无忧与若彤两人擦肩而过,如梦似幻,可感觉是那么地真实! 三三两两的小山峰就这么散落在这广阔的平原之上,比起古楚西部巫山山脉的气势磅礴与亘古绵延,古楚中部的山脉近观如骆驼背上的驼峰,远望则如一颗颗翠绿的明珠,星落棋布在这广阔的平原之上,散发出一种玲珑小巧却又不失大方与精致的别样美感。 如果说巫山山脉美得深沉而大气,那么此处颍川郡星罗棋布山峰就美的朝气蓬勃和精致大方! 美景总令人陶醉,甚至让人久久不愿醒来! “接下来该怎么做?”直至若彤柔声开口问道,无忧这才从这美景中清醒过来。 “颍川郡中的听雨山庄是我大周当年在古楚中部暗中布下的一处暗点,负责收集与与古楚有关的各种情报!当年我父王也是花费了很多心血才让自己的部下秦远游渗透到古楚中部,并建立了听雨山庄!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唯有永远的利益!”无忧体内的真元瞬间流便全身,头脑清醒了几分后,这才略显冷静地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只怕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也是有意带带你我来至颍川郡!”若彤听到无忧的话语后,随即说道。 “还是师姐聪明!”无忧脸上带着笑意,对着若彤说道。 “先别忙着夸!这秦远游信得过吗?我可不想再像上次慧心高僧去联络水常清那样,最终你我反而被围剿,只能东躲西藏!”若彤似乎颇有微词地说道。 “师姐!你是在质疑无忧吗?还有你是不是在天姥山被师傅娇纵惯了,受不了这雨打风吹、奔波劳碌之苦?”无忧听到若彤言语之似乎有几分抱怨,于是语气一冷,回复道。 “咯咯!师姐我是那种人吗?!木头人!难倒上一次与水常清交战并险些送命的你还没明白你我走入了误区吗!弱国无外交!不管你曾经是什么,都必须面对目前的现状!若是你我已是结丹期修士更或者已经修炼到元婴期,还担心你独孤家曾经的势力不会臣服吗!修仙界向来以实力为尊,天元大陆上受到修仙门派控制的各个王朝表明强横,实际上翻不起什么大浪!难道你还不能吸取点教训,转换一下方式?” 若彤一席话,说得无忧哑口无言。 好半天,无忧这才回过神来。 虽然独孤家作为剑道传承世家,但并没有只重修炼而轻文,无忧回味了若彤师姐之前的话语,心中觉得还真是颇为有理,看来是他真错怪自己的师姐了! “师姐!无忧细想了一番,觉得你说的真有几分道理!你一心为无忧考虑,看来真是无忧错怪你了!你就原谅无忧吧!”无忧腆着脸,对身边的若彤说道。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此时若彤心中颇为气恼,冷哼一声,玉颈一扭,将螓首转到了一边。 无忧此时感觉十分尴尬,可又不得不为自己的武断而埋单,于是他将双手往左侧一揽,搂住眼前佳人的腰肢。 “有人——” 若彤娇呼一声,可无忧却不管不顾地将下巴上长出胡须的脸庞往若彤绝美的容颜上一凑! 良久良久…… “现在你我还有慧心慧能两位高僧都已来到颍川郡,听雨山庄也就在眼前,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办完这件事后,你我便南下金陵城,早点与念云阿姨汇合!然后,听师姐的,先结丹,尽快提升我们的实力,复仇大事再从长计议!”听取了若彤师姐的意见,无忧冷静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还有今后不管去哪,你我还有慧心与慧能两位大师都必须改头换面才行!如果我所料不错,此时古楚皇朝肯定已经在自己的疆域中通缉我们四人!你我不得不防!”若彤绝美的容颜上露出颇为满意的神色,接着对无忧开口道。 “无忧谨遵若彤大小姐的命令——” “咯咯——” 女人就是这样,需要哄着点才行…… 第五十九章 山庄赏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听雨山庄,是古楚颍川郡排得上号的名庄。 二十年之前,颍川郡中冒出一位结丹中期的修士,凭借着手中的一柄奇异的软剑法宝,挑战颍川郡的十多家修仙氏族,在结丹境中几乎未逢敌手,从无败绩。 最终迫使颍川郡中某个修仙大家族中元婴期老怪不得不从闭关中出来,这才将这名拥有奇异软剑的修士击退。 古楚皇帝则在听说颍川郡中出现了这么一名剑技精湛绝伦、艺压群雄的散修剑客后,出于爱才之心,并欲收之为己用,便将颍川郡中的落英山脉赏赐给了这名结丹中期的散修剑客。 通过这一轮挑战,这名散修剑客也一举登上天元大陆天地玄黄榜玄榜的七十二名,一时之间风头无限。 这名散修剑客也见好就收,在落英山脉组建了听雨山庄,一边在此灵脉修行,一边为古楚皇朝训练剑客与死士。 而这名凭借手中的软剑法宝在古楚颍川郡一战成名的结丹期中期修士,便是秦远游。 天很蓝,水很清。 秀水青峰间,飘荡着绵绵的细雨。 无忧与若彤还有慧心、慧能两位高僧在经过小半日的飞遁后便抵达了落英山脉的听雨山庄。 这一路飞遁而来,无忧与若彤不得不扮作古楚颍川郡中的普通修仙世家的子弟,装作出门历练或是游山玩水的样子,这对于无忧和若彤并不算什么,但对于两慧心、慧能两位高僧,却多少有些折腾。 两位高僧出家修行十多载,心境早已静如止水、古井不波,现在为了无忧世子安危,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不得不扮作修仙人士,假装成无忧与若彤的侍从,当然两位高僧也如还俗般,再次披上了假发,这还被天性活泼的若彤打趣了一番,使得略显沉闷的旅途中,多了些许乐趣。 此时已是午后黄昏,无忧等四人假装成秦庄主的远房亲戚,通过听雨山庄的门仆的接引,被暂时安排在了听雨山庄的一间两层小阁楼中。 同此地的山脉一样,听雨山庄的建筑就像颍川郡的山峰,小巧玲珑,错落有致,也很适合此处前来修行的古楚皇朝的近卫们居住。 无忧在到达听雨山庄后,知晓秦庄主正在后山训练弟子,于是他只能按捺住性子,在门仆为之而准备的阁楼中耐心地等候着。 雨落黄昏的时候,确时很美。 纷纷扬扬的细雨,就像牛毛,像细针从天空中洒落。 昏黄的落日余晖,为此时的绵绵细雨,披上一层淡红色的霞衣,雨不再是雨,化作一颗颗相思泪,透露出一种哀怨、凄迷而朦胧的美! 如果欣赏着这样的美景,再沏上一杯下午茶,那绝对是再好不过的享受! 无忧与若彤这样做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不如欣赏眼前的美景更令人自在些。 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倒是老样子,在这一座小阁中的一楼两间屋子中打坐修行。 也许是两位高僧没有忘记师傅的嘱托,也许是十多年来修行的潜移默化,两位高僧要比无忧与若彤两位年轻人的活泼,沉稳得多。 无忧与若彤身处小阁楼的二楼之上,透过打开的窗户一边欣赏着眼前的朦胧雨景,一边品着颍川郡特有的清新绿茶。 雨落下的时候,无忧心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不同于佛家禅的味道,就像有什么东西走进了自己的心灵,滋润着自己的灵魂,而自己心中的对往事的不满与怨恨,都随着这纷纷扬扬细雨的飘落,而得以湮灭和遗忘,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直到入夜时分,无忧这才收到山庄门仆来报,秦庄主即将前来会客的消息。 正在阁楼中耐心等候的无忧,心中一片坦然。 着天青色锦缎的长袍,高冠上别着一支束发的玉簪,面白如玉,鹤眼新月眉,如果不是两鬓的白发使得前来的秦庄主显得几分老态,无忧根本无法认出眼前之人便是秦远游。“秦远游拜见无忧世子!”秦庄主一人来至无忧所在的居室之中,眼见无忧身边除了一名紫衣女子而外,暂无他人,便朗声开口道,同时跪倒在室中的楼板之上。 “无需多礼!秦庄主!”无忧对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听到无忧的答复,秦远游这才从楼板上起身,接着说道:“老臣在收到剑符的那一刻,便知晓是世子来临!只是些许俗物缠身,暂时脱不开身,怠慢之处,还请世子见谅!” 秦远游说完,从对襟长袍的的左袖中取出一块非金非木的手巴掌大小的牌子,牌子的正面印着一轮佛门圆光,圆光上挂着一支金色小剑。 “无妨!我的来意想必秦庄主已经知晓!无忧就不跟秦庄主客气了!”无忧并没多看一眼秦庄主手中的剑符,接着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老臣知晓!”秦庄主将手中剑符一收,先是应了一声,接着又开口说道:“独孤王爷待我秦远游不薄!一度将我秦远游视如己出!老臣并敢忘!” “那秦庄主意欲如何?”无忧接着郑重地询问道。 “还请世子稍安勿躁!老臣的命运并非自己可以选择!如今的远游,依旧心系着大周,但是人微力薄,再者身不由己,已为古楚间接卖命二十多年,陷入泥沼而无法自拔!”秦庄主说完,心中一叹,接着话锋一转:“但是老臣育有一犬子秦风,长于世子,修为在结丹初期,对古楚的地理环境与各方面势力十分熟悉,肯请世子让犬子追随!” 秦远游说完,再次拜倒在地。 半响,无忧这才开口道:“事已至此,无忧并不会责怪秦庄主半分!既然秦少爷对于古楚颇为熟悉,那无忧便有劳秦少爷了!” 秦远游听到无忧的话语后,心中一喜,开口道:“谢世子!明日老臣便犬子来拜见无忧世子!” “无需多礼!”无忧心中释怀,随即开口道。 秦远游这才缓缓从地板之上起身,接着开口道:“那老臣就不打扰世子休息,先行告退!” 无忧轻轻地点了一点头,算是同意了秦庄主的离开。 当秦远游正准备离开时,无忧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哦!秦庄主,大双和小双叔叔就在楼下的居室中,如果你想见见故人和叙叙旧——” “老臣明白!”秦远游说完,双眼露出几分沧桑之色,退出了无忧所在的房间…… 第六十章 秦风少爷 驰骋风雨下,相逢应不识。 秦庄主从无忧所在的二楼上退了下来,在经过一楼的时,匆匆的脚步停了停,而还未停下的毛毛细雨从夜空中悄无声息地落下,融在秦远游的秦远游的光罩中,最终消弭与无形。 忆往昔峥嵘岁月,鹰击长空,万类霜天竟自由。 而今听雨山庄中,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开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秦远游的一对鹤眼中,露出几分对往事的缅怀之色,但似是醒悟古来万事东流水,回不到的终究是过去,心中这才有了几分释怀和倘然,于是迈开步子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一楼的两件装修清雅的两间居室中,正在打坐调息的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在秦远游离开以后,两人紧闭的双目,缓缓地睁开,接着又像是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样,慢慢地合上。 翌日清晨,昨夜润物细无声的小雨已经停下。 一名同样着天青色长袍,鹤眼新月眉,与秦远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只是两鬓并未斑白的年轻男子,从听雨山庄后方的一座装饰精致的院落中走出。 这名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便是秦远游的独子秦风。 秦风并不着急。 对于他而言,清晨,享受朝阳的沐浴,望一望山庄中一丛丛绿茶树的碧绿,闻一闻山庄中绿茶树上所散发出来的清香和芬芳是生命中难得的享受。 大周覆灭之时,他早已出生,有关独孤世家的事情,他也知之甚祥。 只是—— 昨夜,父亲大人来找他,并让他追随独孤无忧。 起初,他心中诸般不情愿,因为他不愿意陷入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之中,也不想像父亲一样,身在曹营心在汉,最终里外不是人。 对大周只是听说而没有归属感的秦风来说,古楚才是他心中的理想国度,颍川郡就是他的家,他很享受现在的平静修行与生活。 童年的他,由于父亲常年远游,将娘亲与自己扔在偏远的天元大陆漠北龟兹小国,那时的自己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更谈不上什么修行。 他同娘亲就这么艰难地挣扎着,生存着。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他十一岁那一年,在古楚闯出名堂来的父亲终于回来接娘亲与他,可是此时不堪生存折磨的凡人娘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很满意,不管是为了忘记童年的痛苦还是出于对力量与权力的占有,即便这是他的父亲多年辛苦换来的,但对于他来讲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碍于古板的父亲大人的命令,他不得不前来。 所以,他很讨厌独孤无忧前来打搅自己的修行与生活,似乎这破坏了自己心中的完美世界,特别是在知晓独孤无忧只是一个二十多岁出头、修为仅在筑基后期的毛头小子时,心中更是充满了不屑与轻视。 当然,如果不是自己在古楚修行二十多年,消息灵通,收到自己手下之人昨夜来报,独孤无忧在天水郡凭借着筑基期的修为与结丹期初期的伴生灵蝶落红蝶一同斩杀掉天水郡水影军结丹中期的都统水常清,由此一举登上天元大陆的天地玄黄榜黄榜第十名,他收起了对对独孤无忧的轻视之心! 于是,秦风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然而当他听到手下再次来报,独孤无忧与他前来的一名女子还有两名高僧,现已成为古楚皇朝的通缉要犯时,心中却又产生一阵后怕!觉得这独孤无忧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想着想着,秦风来到了独孤无忧所在的那一间玲珑小楼。 理一理脑中混乱的思绪,秦风一抬对襟长袖,施施然,踏上了二楼。 “听雨山庄秦远游犬子秦风,前来拜见独孤无忧世子!” 身处二楼雅间中的无忧心魂间,此时收到了屋外之人的传音。 闭目养神的无忧缓缓睁开了眼睛,而端坐在无忧身前茶桌对面的若彤,此时并未运功修炼,看见无忧睁开了双目,她心领神会之下,欲起身去迎接门外的客人,无忧却将右手先是往胸膛上一放,接着又再次对外伸开,对着自己的师姐做了一个“我来”的手势,若彤见此,莞尔一笑,这才停下身来。 “吱——” 雅间的门瞬间被打开。 无忧望着眼前几乎同秦远游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神情先是一愣,接着对眼前的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秦风对着身穿白色长袍的无忧一揖后,这才进入屋中。 待秦风进入雅间中,无忧这才将屋门轻轻地合上。 秦风进入屋中,先是快速地扫了雅间一眼,发现除了方形矮茶桌一旁站立的红裙女子而外,并无他人,这才放心了下来。 “秦少爷请坐!”若彤一边对着前来的秦风礼貌地开口道,一边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谢谢姑娘!”秦风听到后,礼貌一答,平静地走到茶桌旁,并在矮茶桌靠近雅间屋门的这一边盘膝坐了下来。 无忧这才返回到方形矮茶桌的主位之上,并双腿盘膝也坐了下来。 “秦风拜见世子!”眼见无忧坐到自己的身旁,秦风连忙从二楼的樟木地板上起身,眼神中露出几分恐慌之色,欲拜倒在无忧的面前。 “秦少爷不必拘礼!”连忙伸手扶住即将跪倒在地板的秦风。 秦风在无忧双手触碰到自己双臂的瞬间,如受惊的兔子般,脸上的惶恐之色更浓,心中一慌,没站稳之下,身体顿时向后倾倒! 无忧与对面的若彤眼见如此,心中同时感到甚是怪异,为何秦风一与无忧相邻而坐便表现得如此诚惶诚恐,而秦风却不管不顾无忧与若彤两人的惊讶,站稳之后,再次跪倒在无忧的身前,同时口中连忙说道:“秦风久闻无忧世子大名,还请无忧世子不要为难秦风!” 无忧与若彤听到秦风口中的话语,两人心中的惊讶之意更浓,相互对望一眼之后,若彤对着跪倒在地的秦风冷静地问道:“秦少爷何出此言?” 第六十一章 来之则安 秦风跪倒在地,一直不愿起身。 直到听闻无忧身边的红裙女子开口询问,他这才接着说道:“无忧世子在颍川郡与水常清的一战,早已人尽皆知,并一举登上楼外楼所收录的有关天元大陆修士的天地玄黄榜的黄榜第十名!秦风何德何能高攀无忧世子!只是——,只是——” “黄榜第十名?”若彤心中先是一惊,看到秦风说到一半,欲言又止的模样,再次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世子因此一战也成为古楚的通缉要犯!”秦风好似鼓足了勇气,这才继续说道。 “通缉要犯?看来师姐所料果然没错!”无忧心中暗道。 “还请秦少爷起来谈话!”随即若彤向跪在樟木地板上的秦风劝说道。 “秦风在此有一个要求!若是无忧世子能够答应,秦风便马上起来同世子品茶言欢,但如果世子不答应,秦风便不再起来!”秦风听到若彤的劝解后,不仅没有从樟木地板上起身,反而不紧不慢地提出了一个要求。 “什么条件?还请秦少爷明说!”无忧见秦风一直不愿起身,对自己也十分畏惧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无可奈何,只能暂时先稳住秦风。 “恳请无忧世子与若彤姑娘以及一楼的慧心、慧能两位高僧暂时不要离开落英山脉!在我听雨山庄先避一避风头!”秦风这才说道。 “若彤在此替无忧答应下了!秦少爷快快起身!”若彤听到秦风所提的要求,立即替无忧答应道。 “此言当真?”秦风再次问道。 “当真!”无忧将秦风如此严肃的模样,而师姐也替自己应了下来,于是对着秦风回复道。 “谢谢无忧世子!”秦风这才满意地从地面之上起身,并小心翼翼地来到方形矮桌的一旁。 “若彤喧宾夺主,还望见谅!请秦少爷先喝杯热茶!”若彤顺势将沏好的一杯绿茶递到了秦风身前的桌面上。 “有劳若彤姑娘!”秦风口中先是答谢一声,接着才端起桌上的彩釉瓷杯,小啜了一口。 在方形矮桌两旁站着的无忧与若彤,随即淡定地坐了下去。 秦风见此,这才坐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数盏茶的功夫,待秦风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无忧与若彤向秦风询问起了颍川郡中修仙门派与各个家族的势力分布,秦风倒也知无不言,一时之间,倒也与无忧、若彤两人言谈甚欢。 时间不知不觉已至正午,当秦风觉得与无忧、若彤姑娘谈的差不多了,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音玉简和一枚刻有秦字的木牌,留言若是有事随时召唤和如果在居室中待久了可以四处走动走动。 由于山庄中多是古楚皇朝的近卫和死士,因此他也不忘提醒,在山庄中走动前,莫忘易容一番。 无忧与若彤在对颍川郡的修仙势力分布有了一定的了解后,也不好多加挽留秦风,便一同将他送出了雅间。 秦风走下玲珑小楼二楼后,顷刻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返回的一路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平时在山庄对待下人十分冷漠的他,此时竟破天荒地同下人打起了招呼,而受宠若惊的下人,就如他之前在无忧所居住的雅间中一个模样,秦风见此,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只要能够稳住独孤无忧等四人,既不违背父亲大人的意愿,又能够巧妙地保住听雨山庄的安危,秦风没有什么低不头的。 他不愿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哪怕仅仅只是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他也要将之扼杀。 可惜,无忧与若彤此刻并没有看到秦风此时的面孔,更是没有想到这位秦少爷竟会将戏演得如此逼真,否则一定会感叹秦风简直是天生的戏子! “楼外楼与古楚皇朝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今后出门在外还真地该小心了!”无忧对着若彤叹道。 “那还用说!楼外楼密布在天元大陆各国的眼线和探子多如牛毛,即便是各国改朝换代,楼外楼依旧如青山不改,似绿水长流!至于古楚皇朝,水常清早已为之而效忠,能够及时收到相关的消息同时作出反应,并不足为奇!”若彤一边为无忧斟上热茶,一边娓娓道来。 “秦风让你我暂时在听雨山庄先避一避风头,难道仅仅只是出于对你我还有慧心、慧能两位高僧安危的考虑?”无忧不解地问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虽不知晓秦风的来历,但是他一个结丹初期的中阶修士面对仅有筑基后期的你如此恐慌,绝对不正常!即便你有结丹初期的落红蝶相伴生,并斩杀了水常清,但他作为听雨山庄的少庄主也不至于如此!”若彤接着冷静地分析道。 “那师姐认为他还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 “为了保住听雨山庄!也为了保住他自己!” “何以见得?” “听雨山庄备受古楚皇朝信任,已成为古楚剑修心中的圣地之一,而秦远游虽然已经是结丹后期的修士,可两鬓斑白,明显寿元不多的样子!秦远游膝下又只有秦风这么一个独子,如果你是秦风,你会怎么做?” “原来如此!师姐说得有几分道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听雨山庄,那我们不妨既来之则安之,就在听雨山庄中潜心修炼,同时利用好秦风手中的资源,让他请结识的一名炼器名家为你将凤血铁髄炼制而成的方天画戟锻造成适合你的剑类法宝!为你结丹后做准备!” “可听师姐这么一分析,秦风这人信不信得过?” “不用管信不信得过!只要用好他便是!他心中虽然并不情愿为你卖命,但是却也不敢违背他父亲的意愿!否则他将无法继承听雨山庄!我们只要在此安心修炼即可!” “遵命!若彤大小姐——” “咯咯!死性不改——” 若彤先是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接着樱口一张,笑骂道…… 第六十二章 少阳少阴 颍川郡方圆仅有五十多万里,但位于古楚中部,虽多是星落棋布的低矮山峰和丘陵,但胜在灵气浓郁,钟灵毓秀,故而吸引了无数的修仙之人前来开辟洞府修行。 古楚皇朝见此,为了笼络更多的中低阶修士,索性大大方方地颍川郡定为古楚修仙人士的开放地域。 一方面将颍川郡中的灵脉赏赐给为古楚效力的有功劳的修仙人士,另一方面允许散修前来颍川郡中定居和修行。 当然,古楚皇朝留下给散修的灵脉注定要比赏赐给为古楚效力的修仙之人差许多。 久而久之,颍川郡经过将近百来年的发展,逐渐成为古楚中低阶修士的聚集地,道、佛、魔、妖,各个中小门派,乃至部分异大陆修士都定居在此。 在古楚,修仙人士并不像周边国家中那样难寻踪迹,反而抬头可见。 古楚之人多尚武,即便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但凭借不错的武技,往往也能和低阶修士周旋一二。 而武道境界突破到先天境界的武道高手,从此以后便能踏上体修一途,迈上修仙三千大道之一 同时大量中低阶修仙人士在颍川郡的聚集,也带动了颍川郡世俗界的繁荣与发展。 修仙人士修炼所需的灵石、灵材,以及炼器、设置阵法所用的灵矿都需要人手前去搜寻和开采,而一些大道无望的低价修士则会选择了落入凡尘和享受一世的荣华富贵,这也造成了颍川郡中歌楼酒肆林立的局面。 转眼之间,无忧与若彤从天姥山出发至今,已将近三个月。两人与慧心、慧能两位高僧一起来到颍川郡落英山脉的听雨山庄也已有半月之余。 若彤早已将无忧斩杀掉水常清之后获得的战利品方天画戟交到了这位秦少庄主手中。 这名秦少庄主在此修行多年,颇为熟悉颍川郡中的人脉,若彤交予他的方天画戟法宝,他早已将之送到了颍川郡中的一名名为古冶子的炼器名家手中。 修士在筑基期仅能操控法器,至多能够驭使一些传承下来的古宝,但也仅仅能发挥出古宝的部分威能。 法宝往往是结丹修士才能驭使,与修士的神魂紧密相连,并用自身的精血与丹火培育和育养。 古冶子修为虽然仅在结丹初期左右,但是炼器造诣却着实不低!古楚结丹修士中比较出名的法宝,有三分之一出自他的手中。 这名炼器师为人炼器,有个奇怪的规定:请他炼器的修士,不用支付灵石,但必须把用于炼器的灵矿的五分之一作为酬劳付给他。 修士结丹后,虽然可以用自己体内的丹火炼器,但是比起炼器行家里手,终究还是差了不少。 这个规定颇为霸道,但还是有诸多修士络绎不绝地前来请他炼器。 毕竟,得心应手的法宝往往能在生死存亡之间,帮助自己战胜敌手。 这里面孰轻孰重,修行到了结丹期的修士反而更看得清楚和长远一些。 由于暂时不便离开落英山脉,四人便一直在秦老庄主为之安排的玲珑阁楼中潜心修行。 无忧与若彤此时的修为分别在筑基后期与筑基圆满境,两人都到了准备结丹的关键时刻。 剑神钟神秀悄然飞升仙界,若彤离开了陪伴自己长大的父亲,无忧拜别了指点自己的师傅。 天元修仙界的修仙人士对此或许还不知情,但若彤与无忧两人心中多少产生了一些危机感,当自己的长辈无法再庇护他俩时,两人都得逐渐学会自己成长。 再则,此时两人都已成为了古楚皇朝的通缉犯人,心中的危机感也更浓。 因而此时有了难得的空暇时间,两人都颇有默契地继续打坐修炼,增进修为。 有若彤这个多宝女在,无忧并不缺增进修为的丹药,修为也在近期内不断增加,离筑基圆满境也越来越近。 只是一味服食丹药,不免落入下成,但暂时不能离开听雨山庄,意味着对天地山川的感悟要落后一些,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策。 无忧所修行的家传独孤心法,特殊之处在于往往在白日修炼比较顺利,特别是在正午午时阳光最为浓烈之的时,吸收了太阳之力,修行最佳。 若彤所修炼的玉女心经则正好相反,在入夜以后修炼最为合适。而在夜晚子时间吸收月亮的太阴之力,修行往往能达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无忧与若彤都隐身在玲珑阁楼的屋顶上修行,白日若彤守候着无忧,夜晚无忧为若彤护航。两人在修炼的心法上倒也相得益彰。 无忧自身的剑法技巧,原本便来自家传,在经过云梦泽之行后,运用上已熟练了不少。或许是先天血脉适合修行剑道,他对剑法的运用近乎无师自通。 之前大致浏览了一遍剑神师傅留下的《左剑道》功法,尽管他虽然只是似懂非懂的样子,但也足够筑基后期的他大受裨益,而当他经过与水常清那一战之后,对剑法的掌握虽还未达到炉火纯青之境,但总觉得离此境界也不再遥远。 但是他对落红蝶结丹后觉醒的各种幻术神通的掌握,相比起自己的师姐要差很多。 不过他也看得开!自己的师姐是混血儿,含有一半人类的血脉,另一半则是妖界九尾灵狐的血脉。 九尾灵狐以幻术或媚术为立族的根本,若彤师姐对幻术神通的掌握,不远远高于自己才怪! 无忧心中对此不仅看得明白,还替自己未来能有个精通幻术神通的双修道侣而感到十分高兴。 唯一让他心中颇为遗憾的便是,在与水常清生死一战中使出来的佛家真元与落红蝶妖元相融合的剑法,他目前不是很容易控制和掌握,当他练习时,总是时灵时不灵的,总觉得哪里出现了问题或是少了什么。 或许是遗传自己的父亲,若彤天生神魂十分强大,虽然不修剑道,但由于自幼有自己的父亲相伴,她在剑法也有较深的见解。而作为女修,自己的父亲与陶半仙才特意为自己选择了这一套传至上古的五彩袖针古宝。 至于无忧的桃木剑古宝与若彤所用的五彩袖针相比,品级上要次很多,不过这点小节,若彤就不跟自己这木头人般的师弟讲了,要不然他生自己的气怎么办? 无忧的桃木剑断了之后,若彤为了弥补心中对无忧的歉疚之情,打算在爹爹为她留下的结丹后的一应所需中挑一些顶级的灵矿并请有名的炼器师为无忧锻造结丹后的飞剑法宝。只是没想到瞌睡遇到枕头,水常清自己将可遇而不可求的凤血铁髄送上门来。 而通过自己对落红蝶结丹后觉醒的各种幻术神通游刃有余的控制,若彤可以断定这一对落地蝶肯定就是自己的爹爹不知从哪处险境中捉来,并有意装作无意放养在天姥山的紫竹林中,等待年少的她与无忧自己去发现吧! 父爱无疆! 一想到此处,若彤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暖意和感动,同时也更加思念飞升的爹爹,当然,还有那从未谋面的娘亲…… 第六十三章 宝成取剑 秦少庄主在将若彤交予他的方天画戟法宝送到古冶子这名炼器名家手中锻造后,就没有再来打扰无忧与若彤还有慧心、慧能四人的修炼。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静带着一点枯燥和沉闷,但。胜在暂无生命之危险。 四人已在玲珑阁楼中修炼了一个多月,而无忧与若彤的修为在这一个月中,增长得十分迅速。 只是修仙一途越是到后期,修为进展越是缓慢。 毕竟,这是与天争,与地斗。 比起无忧和若彤的修为的高歌猛进,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进入结丹期以后,修为都虽然一直都在增长,但进展都比较缓慢,然而两人对打坐修炼的枯燥无味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影响心境进入入定的状态之中。 与此同时,在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若彤收到秦风的传音,托秦风请古冶子为无忧锻造的飞剑法宝,已炼制完毕。 他已经派人取回,并打算亲自送到无忧与若彤所在的玲珑小阁中。 可收到传音的若彤却向秦风回复不必送来,她与无忧会亲自过来取,并请秦风带领两人到听雨山庄中的剑道道场上走一走。 秦风见此,只得作罢。 无忧与若彤两人在经历了一些风雨之后,心性也日渐沉稳,并非因为修炼枯燥而耐不住寂寞,反而是由于无忧在控制和运用“佛指魔剑”上还不是灵活,因而在若彤的建议之下,两人打算在从秦风手中取过刚刚锻造好的飞剑法宝后,顺便请秦风带领两人到听雨山庄中的剑道道场上走一走。 尽管所修心法与剑法不尽相同,但是同为剑修,秦老庄主在剑道上修行多年,一定有值得无忧学习和借鉴的地方。 再者,听雨山庄的剑道道场上聚集着许多古楚皇朝的侍卫与死士,无忧若是与之对练一番,触类旁通之下,说不定会有所感悟,突破目前的剑法瓶颈。 只要两人在听雨山庄中走动时,小心谨慎些,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佛指魔剑”,则是若彤在观望了无忧与水常清的那一战之后,为无忧这招杀手锏取的名字。 佛心慈悲,佛亦有性。 佛心一怒,佛指魔剑。 无忧与若彤经过一番精心的乔装打扮之后,离开了所在的玲珑阁楼。 慧心高僧刻意留在这座玲珑阁楼中的一丝神识察觉到两名面容清秀的白衣男子,一同从无忧与若彤所在的二楼上走了下来,心中先是一惊,欲出门查探,却接到了无忧的传音,他这才收起心中的惊疑。 听雨山庄虽然占地将近上千亩,但修为在结丹初期的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神识探查已囊括方圆五百里的范围。 在听雨山庄中活动的无忧与若彤,若是有什么意外,两位高僧也会在短时间内赶到。 无忧与若彤花费了两柱香的时间,才从所居住的玲珑阁楼中遁至秦风所居住的后方别院中。 两人这一次在山庄中活动,假装成在山庄中修行的近卫和死士,加上有秦风留下的山庄令牌,这一路上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秦风所在的别院中,同样种植着一丛丛绿茶树,只是比起山庄中的其它地方,此处别院中的绿茶树修剪得要更加精致和有模有样。 待无忧与若彤扮作的两名白衣男子来到这间别院外,早已恭候多时的秦风开启了护院的小禁阵,并吩咐下面的一名黑衣小厮将两人迎进了客厅中。 而黑衣小厮在将前来的两名白衣男子引进客厅中并沏下一壶绿茶后,便离开了这间精致的客厅。 两名白衣男子也并不拘谨,一边品着沏好的绿茶,一边耐心地等候着秦风的到来。 不一会儿功夫,秦风从小院的东面的一间屋中走出,来到客厅中。 秦风二话不说,进屋的同时,合上了两扇屋门,接着布下了禁音的禁制。 待这一切准备妥当,他从左手食指上的金黄色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六尺多长,四尺多宽的红棕色的紫檀木锦盒。 同时,秦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细微的贪婪之色,不过随即又被他压制住了。 锦盒的表面上,贴着一张用朱砂镌写着深奥符文的长条黄符。 “无忧世子与若彤姑娘,两位交予我的凤血铁髄与相应的珍惜材料,古冶子大师已将之炼制成了紫檀木盒中的六剑,一重二刚软三炎寒无形!还请两位过目!” “哦!没想到这名炼器名家,不仅锻造时间短暂,还如此耗费心思!”两名白衣男子中,若彤所扮的生有柳叶眉的那一名白衣男子开口说道,同时将秦风递过来的紫檀木锦盒接到了手中。 “那是当然!颍川郡中三分之一的结丹期法宝,都是出自他的手中!”秦风的脸上闪过一丝傲然之色,同时口中说道。 “无忧,先验一验盒中的飞剑吧!”若彤所扮作的白衣男子,先是念起一阵咒语,锦盒上的黄色符箓随即无风自动般,从锦盒上飘落,随后她将飘落的符纸接在手中,同时把锦盒往身边的另一名白衣男子递去。 无忧所化的白衣男子,会心一笑,从若彤所化的白衣男子手中接过了锦盒。 “锦盒中的每一柄飞剑,都已设下禁制,两位尽可打开检查一下!”秦风接着镇定地说道。 无忧顿时将锦盒置于客厅正中央的桌面之上,同时抬起右手轻轻地开启锦盒。 在打开锦盒的一瞬间,一道混合金红两色的耀眼光芒从打开的一丝丝缝隙间,透了出来! 无忧按捺住心中的欣喜之情,继续将上面的盒盖慢慢地掀开! 更加强烈而耀眼的金红两色光芒瞬间布满了整间客厅! 如果不是秦风所在的别院中早已设下守护禁制,只怕就凭这阵光芒就可立即将山庄中诸多前来修行的近卫和死士吸引过来! 茶盏的功夫,光芒敛去。 五柄一大二中二小的颜色与样式各不相同的五柄飞剑静静地横躺在里面…… 第六十四章 盒中六剑 最上方的一柄最大的深黑色重剑,没有剑格和剑鄂,仅分为剑柄和剑身。剑身的两边上,无刃也无锋。整柄剑都显得十分宽大而厚重,古朴而沉重。 中间的两柄金黄色与银白色的飞剑,皆有着黑色的剑把,剑身极薄而细长,锻造得颇为精良。 剑眼与剑格还有剑鄂以及剑身则分为黄白两色,明显是添加了不同的珍惜矿材造成的,而这两柄飞剑的剑身上都光滑如镜,两边的剑刃都薄如蝉翼。 最下方的两柄最短的飞剑,则犹如一对弯弯的新月牙。一柄明显呈火红色,冒着丝丝灵炎;另一柄则呈现淡白色的光芒,散发着丝丝寒气;也是掺入了不同的珍稀矿石导致的。 五柄飞剑的颜色与样式,虽然都不尽相同,但每一柄飞剑的剑柄之上,都隐隐可见一条条犹如花纹一般的血红色纹路,而剑脊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符纸。 锦盒的右端最下角,则同样出现一张黄色符纸,但这一张符纸下似乎空无一物。 与此此时,同样望着盒中飞剑的秦风,悠悠开口道:“盒中最上方最大的一柄深黑色的无锋钝剑,是用两位所给的凤血铁髄中最宝贵的髄晶炼制而成,加入了若彤姑娘交予的深海髄银,重剑无锋,幻化如意!毁天灭地,大巧不工!” “不错!”无忧所化的白衣男子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同时口中说道。 秦风见此,接着继续向无忧与若彤继续介绍道:“这中等长短的第二柄与第三柄飞剑,剑刃薄如蝉翼,但却能劈山裂海!然而这两柄飞剑的特殊之处在于,一柄极刚,掺入了若彤姑娘交予的矿石秘银;另一柄则为软剑,变化由心,伸缩自如,融入了若彤姑娘交予的蛇纹精晶。三柄最短的飞剑中,则分别加入了绯云火石、冰魄寒晶、幽冥魂晶。 “有劳秦少庄主!” “无忧世子客气了!这是秦风应该做的!这盒中六剑皆为上品飞剑法宝,可分可合,是古冶子大师花费了许多心血铸成,若是今后用心祭炼和再加入一些珍稀矿材,即使晋升为顶阶法宝也说不一定!望无忧世子善待之!” “哦?原来如此!会的!”秦风对这盒中六剑的垂涎,无忧与若彤也早就看出来,只是没想到秦风也有如此性情的一面。同为剑修,剑修对剑的感情,无忧自然再明白不过,因此便大方地答应了下来。 随即,无忧将宝盒的盒盖盖上,若彤默契地为之贴上之前的黄色符箓。 宝盒再次封好后,无忧这才将装有六剑的宝盒收入了储物戒中。 “这下满意了吧?”若彤对着无忧传音到。 “嗯!!”无忧向若彤传音回复道,同时用力地点了一点头。 随后,无忧与若彤扮作的两名白衣男子在秦风的带领下,徐徐向着听雨山庄的剑道道场走去…… 至于秦老庄主则在无忧与若彤初次来到听雨山庄时,露脸了一次,便未再次出现。 无忧与若彤也从秦风言语之间了解到,似乎秦老庄主预感到自己凝婴希望渺茫之后,便将自己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如何培养和训练更好的剑道后生以及感悟剑法造诣之上。 修仙一途,虽说有三千大道,但能最终成就一条大道者,终究只会是少数人。 多少有些看破的秦远游,在自己所剩寿元不多的时间里,或许只是不想再让自己带着遗憾离开这世界吧! “少庄主!” “秦少庄主!” …… 秦风带着无忧与若彤扮作的两名白衣男子,从山庄的后方一路向着听雨山庄所坐落的这一座山脉山腹中遁去。 山庄中的下人与偶尔出入山庄中近卫与死士无一不向秦风示意问好,偶尔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秦风身后的两名白衣男子,但只是用眼光瞟过一眼之后,便有把头低了下去或是匆匆离去。 秦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无忧与若彤则是更加小心谨慎地跟在这位秦少庄主的后面。 听雨山庄所在的这座山峰的山腹早已被掏空,剑道道场就位于里面。 外面的建筑仅用于前来修行的近卫与死士暂时定与招到一些修仙界与相关的凡俗中人。 法不传六耳!何况听雨山庄是用来培养古楚皇朝的近卫和死士?! 山庄后方与山腹之间,距离并不算远,也就一千多丈的距离,就在这短短的一千多丈的距离之间,一丛丛绿茶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颗颗五六丈之高五针松松树。 秦风和无忧、若彤两人扮作的白衣男子化作一青二白的三道流光,从一颗颗五针松的顶部十多丈的高空飞过。 阳光从松树林的顶部透过,在地面之上形成一条条狭长却又密集的阴影,下方的松树林中,则显得寂静无声。 三人仅花费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行至山腹前。 似乎前方只剩山石,再无前进的路。 秦风也并不着急,双手一合,捏着手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的功夫,前方的山石忽然由实化虚,一个散发着灵光的黑白两色灵气交汇的十多丈方圆的漩涡,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秦风见入口出现之后,对着身后无忧与若彤所扮作两名白衣男子回头望了一眼,率先化作一道青光,朝着前方遁去,进入了黑白两色灵气化作的漩涡之中。 接着两道白光也从黑白两色漩涡中飞去,而漩涡在数个呼吸之后,就消失不见,化虚为实,恢复了之前的山貌。 无忧与若彤在进入这个山中腹地的一瞬间,眼前并没有出现一点点的黑暗,神魂间更是连一丝丝的不适之感都没有出现,两人便出现在了山中腹地之中。 光,太阳的光,从山顶的一个狭小的孔洞中,透射了进来。 孔洞上,似乎有着一层无形的如薄膜般的光罩,光便是从中透射进来。 就像开了一扇天窗,而窗却那么小,小得只有指甲盖这么大,但在那个狭小的孔洞的下发,却有着一颗散发着白光的晶莹珠子,在孔洞的下方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第六十五章 道场悟剑 白色圆珠的旋转并没有改变位置,但却将上方孔洞中的一缕阳光透射到了此座山脉的山腹之中。 原本空洞而显得有几分阴暗的被掏空的山中腹地,由于有了这一个孔洞,这一束阳光的射入,这一个玄白晶莹的圆珠的存在而不再阴暗。 阳光,依旧是阳光,但是经过玄白晶莹圆珠的透射,却由一束变成一片! 一片阳光从经过晶莹圆珠的过滤和扩散,从圆珠的下方开始,不断地往下深入,往两边扩散。 就像一个倒置的漏斗,将下方的大部门空间笼罩在内。无忧与若彤扮作的两名白衣男子在跟随秦风进入山的 腹地之后,两人对于山顶出现的阳光和孔洞下方的晶莹圆珠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将目光往光芒的中心移去! 上空的玄白晶莹的圆珠应该是某种对光有特殊透射的奇异法宝,如果在圆珠上再刻上一些吸收灵光与释放的阵法,将这一个孔洞中的光芒进行扩散,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令无忧与若彤两人心中感到颇为惊异的是,离高空中的孔洞与孔洞不足五六尺之距的下方两百多丈的地面上,耸立着一座用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一百多丈之高的石碑。 “初泰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物得以生谓之德;未形者有分,且然无间谓之命;留动而生物,物成生理谓之形;形体保神,各有仪则谓之性;性修反德,德至同于初。同乃虚,虚乃大。合喙鸣。喙鸣合,与天地为合。其合缗缗,若愚若昏,是谓玄德,同呼大顺……” 百丈高的石碑上,用黑色的隶书镌刻着一个个碗口大小的文字,密密麻麻地布满在石碑上。 无忧只是往石碑上扫了一眼,便立刻被石碑上的碑文所吸引。 而在石碑碑角的周围,分布着十多个一模一样的方圆十多丈大小、高约二十多丈的柱台。 每一个柱台的台面之上,都被一层层白色透明的光罩包裹。 一名名身穿黑色或白色紧衣的男女,两两分布在每一个台柱之上,驭使着手中的各种法器或释放出各种法术,正在互相较量着。 由于台柱上面的光罩的存在和阻隔,无忧与若彤无法听到台柱上面的光罩中的声音,而通过神识渗透到光罩中则又显得有几分不礼貌。 于是无忧与若彤两人,仅能通过肉眼观望每一个光罩中的情形,并以此判断一二。 透过每一个光罩中的男男女女驾驭的法器与释放法术的威力大小,以及体内修为的波动,无忧与若彤据此而判断,光罩中的正在战斗的男男女女的修为都处在炼气期与筑基期之间,并且似乎以炼气期的居多。 离这些台柱下方不远的东西两边,则有着一群群看似正在休息的男女,修为大多都在筑基期以下。 并且,从无忧与若彤进入听雨山庄后仅仅只见过一面的秦老庄主,此时正处在东面的一群男女的前方,并聚精会神地观望着前方每个台柱上,每一对男女的战斗。 见到自己的独子秦风带着两名白衣男子进入到山腹中的道场后,秦老庄主朝着入口望了一眼,便若无他事般,将目光收回,再次观察着道场中每一颗台柱上的每一对后生弟子的战斗。 进入山腹道场的入口与道场中的大理石所做的剑碑相距有一百多丈的距离,此时道场中正值秦老庄主在训练前来修行的古楚皇朝的近卫,秦风与身后的两名白衣男子并没有贸然去打扰石台上的一对对正在对战的男女。 三人遁至离入口方向最近的一个圆柱形石台的附近十多丈开外,并处在与台柱相等的同一水平线之上,观望着前方的战斗。 一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秦老庄主或许觉得实战训练的差不多了,他身边的一名着黑色道服的弟子,从秦老庄主身边飞遁到场中石碑的下半部分,并与二十多丈高的柱台处于相同高的距离,同时这名形势颇为沉稳的弟子运起体内的真元,一柄金光闪闪的飞剑瞬间从他的背后的剑鞘中飞了出来,随着这名弟子手中印诀的变动,在半空中的飞剑由直立状变化为一条水平线! 此时,场中的每一个光罩中的正在打斗的每一对男男女女见到黑衣男子出现的瞬间便暂时停止此时的实战,而在黑衣男子驭使着飞剑时,光罩中的一对对男男女女都颇有默契的飞出白色的光罩,离开所在的平台,向着东边的秦老庄主所在的方向遁去。 在光罩中的每一对男男女女都离开之后,秦风便带着无忧与若彤所扮作的两名白衣男子往前方道场的大理石所雕刻而成的石碑中遁去。 在收到无忧与若彤要求他带领两人进入山腹中的剑道道场观摩一番时,秦风早已猜出两人的目的。同时在进入山中道场的时刻,秦风眼角的余光察觉到无忧望见道场中的石碑时的表情,心中更是确定无疑。 他看在独孤世家待着自己的父亲并不薄以及同为剑修的份上,便趁着此时道场中没有人,便带着无忧与若彤朝着前方的石碑遁去,让无忧观摩一番,算是送无忧一个顺水人情吧! 秦风与两名白衣男子与中心的石碑相距仅三十多丈的距离,顷刻之间三人便从外围遁至这座一百多丈高的石碑前。 无忧所化的白衣男子出神地望着眼前的一个个黑色的隶书字体。 秦风和若彤所扮作的另一名白衣男子则一左一右地陪在他的身旁。 之前,刚进入道场的之时,无忧仅仅只是用神识扫了一眼,心中便有所触动。 此时,在上空玄白晶莹的圆珠所投射的白光的照耀下,这块大理石碑上的每一个个黑色隶书字体犹如一个个脸盆那么巨大,密密麻麻地镌刻在大理石上,显得十分清晰。 无忧像着了魔一般,愣愣地望着眼前的每一个黑色大字,接着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似又回想起什么,于是他对着右侧身的秦风传音道:“秦少庄主,这剑碑上的字体能否允许外人触碰?” 得到秦风肯定的答复后,无忧所化的白衣男子这才将抬起的右手放了下去…… 第六十六章 比试陷阱 触手是一片冰凉。 “有——,无——” 无忧所扮作的白衣男子口中喃喃道,并嫌一只手不够用,于是他伸出双手触摸这这块剑碑上的“有”、“无”二字。 “同乃虚,虚乃大?” 他一边感悟这面石碑上的碑文,心中也不禁升起疑问:“统一就是虚无,虚无才能容纳?” 无忧一边审视着眼前的黑色隶书字体所化的碑文,一会儿往上浮去,一会儿往下游走,似乎欲将眼前的碑文都烙印在脑海之中。 过了一会儿,甚至还觉得不是很满意,便漂浮到石碑的后面,打算看看石碑的另外一面上,还有没有相关的文字。 若彤所化的白衣男子望见无忧在看到碑文后,似乎有所顿悟,心中也颇为高兴,但她并没有前去打扰无忧。 直至无忧向着石碑后方转去时,若彤这才悄无声息地跟随在无忧身后两丈开外,并默默地为无忧守护着,防止周边的人前来打搅无忧顿悟。 秦风则在无忧所化的白衣男子露出这般表情后,神色之间露出了一丝傲然之色,同时淡定地漂浮在原来所处的位置,任由无忧与若彤所化作的两名白衣男子在石碑面前观摩。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东西两面前来修行与训练的近卫中再次飞出一对对着黑白两色紧身服的男男女女,并向着道场中十多个柱台遁来。 处在无忧身后的若彤正欲传音提醒无忧,却只见无忧收回了之前注视石碑的目光与放在一个个黑色隶书字体上的双手,然后并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若彤传音道:“师姐,我们先下去吧!” “都记住了?”若彤传音反问道。 “嗯!”无忧回复一声,并遁至若彤的身旁,两人欲往之前来的方向遁去,但就在此时,向着场中飞遁而来的近卫中,忽然有着一黑一白的两名男子向着欲离开石碑的无忧与若彤迅速地飞来,并堵住了两人的前进方向和退路。 “两位且慢!”前方着黑色紧身服的一名浓眉大眼的男子开口说道。 “有何事?”若彤所扮作的白衣男子沉着地问道。 “见两位对此剑碑观摩仔细,似乎只有剑修才会如此做!同为剑修,那不妨比试一番!”处在无忧与若彤身后的另一名着白衣紧身服的男子用尖锐至极的语气说道。 石碑面向进入道场的一面,秦风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起初见到东西两面有近卫向着剑道道场遁去,他并不以为意,可没想到数个呼吸过后,无忧与若彤两人还没有返回。 秦风心中颇感意外的同时,并迅速地化作一道青光,飞到了剑碑的后面,恰好听到一前一后堵住无忧与若彤的两名古楚近卫口中的话语。 “少庄主!”两名古楚近卫看到秦风的出现,一一作揖,口中同时示好问道。 秦风微微一点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无忧与若彤现在已是古楚皇朝的通缉犯?秦风欲打算开口替两人拒绝这次挑战时,无忧所扮作的白衣男子心中一热,开口道:“可以!我俩人接下此次挑战!” 无忧刚在之前的剑碑上有所感悟,此刻又有人前来挑战,而这两名近卫的修为也只在筑基后期,与自己和若彤差不多,借此机会试试手,何乐而不为呢? “请两位进阵!”两名近卫见中间的两名白衣男子开口应了下来,一同开口道,同时这两名近卫一同伸出右手做出请的姿势。 秦风见此,只能将到嘴边的话有又咽了下去。 而无忧所化的白衣男子则毫不客气地往前方最近的一个柱台上遁了过去,前方的着黑色紧身服的浓眉大眼的男子则紧随后面。 夫唱妇随,若彤所化的另一名白衣男子在无忧向着前方左侧的一个柱台上遁去后,她也不再犹豫地往后一转,往右手边上的一个光罩中飞去。 同时,从西边遁来的那一名声音尖锐的男子随即也往若彤所扮作的白衣男子遁去的光罩中飞去。 无忧待着黑色紧身服的浓眉大眼的男子也进入所在的护罩后,快速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柄由若彤所赠的散发着黄澄澄光芒的古铜飞剑法器。 浓眉大眼的男子见状,脸上却露出了一阵古怪的笑容! 无忧心中“咯噔”一声,顿时升起了几分不妙的感觉! 果然,黑衣男子浑身气息暴涨,并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暴响,在无忧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顿时化作一个只有五尺身高的矮痩老头模样,并散发出结丹期才有的威压。 受此威压的影响,无忧心中一紧,操控着古铜飞剑牢牢地护在周身,同时体内真元迅速流转,欲从此个光罩中飞离出去! “独孤无忧!不必枉费心机!”矮痩老头一对鼠眼瞪着对面的白衣男子,先是嘲讽道,接着体内散发出一阵浓烈而熏人的恶臭黑雾,黑雾瞬间将两人所在的柱台上的光罩笼罩! “你——” 无忧袖间瞬间出现一只殷红色的蝴蝶,并快速往无忧的肩头上飞去,一个深红色的护体光罩瞬间在无忧的周围形成!同时无忧操控着古铜飞剑往光罩外急速射去! “砰——”的一声轻响,古铜飞剑就像击打在一面铁壁上,顿时被弹了回来。 “桀桀!今日我狼三便取了你的性命,收下你的神魂!”矮痩老头发出一阵古怪至极的狂笑,同时化作一股黑色旋风朝着无忧飞了过去…… 另一边,若彤进入光罩后,便停留在原地,并没有先出手的样子。 而若彤对面的着白色紧身衣的男子在进入若彤所在的光罩后,却突然浑身一颤,露出犹如女人般的笑容,妩媚之极! 若彤见状,原本淡定沉着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这名着紧身白衣的男子的后面的动作,证实了若彤心中的想法。 妩媚之极的一声娇笑过后,不待若彤有所反应,一阵粉色的浓雾徐徐从对面升起! 第六十七章 世事难料 同时,若彤的对面瞬间出现一位身着粉色长裙,双耳十分尖长,两眼间尽是狐媚之意的女子,修为也在瞬间从筑基后期暴涨到结丹中期。 粉红色气雾,带着浓烈的令人为之心醉的气息从这名着粉裙女子身上散发开来,并迅速地往四周扩散,顷刻间便将整个光罩笼罩! 秦风原本漂浮在剑碑后方的中央,正打算观望着无忧、若彤与另外两名筑基后期近卫对战,却忽然望着前方的光罩中,黑衣浓眼男子突然之间变化为一个五尺之矮的侏儒,他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感! 而就在秦风运转体内真元的瞬间,无忧所在的光罩迅速被一层黑雾笼罩! 同时,若彤所在的光罩中的着紧身衣的白衣男子忽然变化为一名着粉色长裙的女子时,并瞬间散出一阵粉色雾气笼罩整个光罩后,秦风动了! 体内真元迅速流转,同时双手往中间一合,口中念起了咒语! 可就在此时,剑碑的东面,与剑碑中心相距三百多丈之距的外围,秦风父亲所在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秦风心中一急,一边加快催动法诀的速度,一边散发出一丝神识观察着自己父亲的安危! 之前,秦风之所以在无忧与若彤两人所在的光罩中发生变动的瞬间念起法咒,是为了开启两人所在的柱台上的光罩,让无忧与若彤两人能尽快地逃离出来,可是往常十分轻易便能开启的柱台光罩,此时随着他口中咒语声的传出与手中印诀的变化,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父亲——”秦风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并瞬间化作一道十万火急的青光,朝着剑碑的东面遁去! 他散发出的一丝神识察探到了自己的父亲此时被原本教导的古楚皇朝近卫团团地围在中间,同时左腰间,插着一只剑柄,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腰间上渗透了出来,并将天青色的长袍染红了一大片! “别过来——”秦远游一边驭使着一柄蛇形软剑,在自己的周身不停旋转,同时向着即将往自飞来的秦风传音道。 而原本同之前的化作浓眉大眼的五尺侏儒老者和化作着白色紧身衣的男子的双耳尖长的着粉色长裙的女子一起飞往剑碑周围的十多个十台上的二十多名筑基期与炼气期的古楚近卫,在秦风朝着秦远游飞去的时刻,瞬间便将无忧与若彤所在的两个光罩围得水泄不通! “滚开——”秦风口中发出一阵暴喝,同时驭使着一柄三寸大小的银色蛇形飞剑顷刻间将拦在前方的十多名炼气期的古楚近卫的脑袋洞穿! 未受波及的数名近卫脸上纷纷露出一阵惶恐之色,连忙向着两边闪避,顷刻间为秦风让出一条宽阔的路来。 秦风见此,所化的青色遁光顷刻间便遁至秦远游的身边。 他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并瞬间将体内的真元流转到右手上,然后一边伸出右手为自己的父亲疗伤,一边操控着三寸多长的银色银蛇般的飞剑化作十多丈之长、一丈多高的独角银蛇,盘旋在他与秦远游的周围。 “让你别过来——”秦远游见此,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可转瞬之间,又变为一张古板的脸,同时口中不无斥责之意地说道。 “还有谁?尽管放马过来!”秦风对此并不以为意,而是再次对着围在两父子身边的近百名炼气期与筑基期的古楚近卫呵斥道。 方才,秦风瞬杀十多名同伴的场面,确实把这群修为都不高的古楚近卫吓了一跳,现在秦风又瞬间使出了结丹期修士才能释放的“法宝化形”的神通,再次令这群古楚近卫心中一惊,而随着秦风口中的再次暴喝,一时之间,古楚近卫中倒也再无人敢进一部动作! “哟!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在秦风暴喝没多久,一阵阴柔至极的传音回荡在此时显得有些空旷的山腹中的剑道道场。 “藏头露尾!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秦风听到这一阵非男非女的传音后,传音讥讽道。 “哼!”一阵阴柔至极的冷哼声再次传出,同时伴随山峰的一阵剧烈的晃动! 山腹顶端的岩石和尘土瞬间一一往下掉落! 岩石,有的一两丈之巨,有的则如拳头般大小,纷纷从高空往下坠,砸在下方的剑碑或是十多个台柱之上的光罩上后,随之被弹落到下方道场的空地之上。 然而细碎的山石与泥土的掉落并没有引起围在秦风与秦远游两父子身边的上百名近卫的一阵恐慌,虽然这数百名近卫都一一开启了护身的法罩,腾在离地面数丈高的上空,并纷纷躲避着从上空落下的岩石和泥土,但是山体的晃动却使得此时的每一名近卫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同时,山腹剑道道场中央的百丈多高的剑碑上空,原本笼罩着下方剑道道场的阳光突然消失不见! 剑道道场,转眼之间被一边黑暗笼罩! “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剑道道场所在的此座山峰峰顶,忽然受到一阵巨大的挤压之力,犹如变形泥巴一般,朝着中间凝聚! 山体再次剧烈的晃动! 片刻后,阳光再次出现! 只是,此时的剑道道场的峰顶却犹如被什么巨兽利爪撕扯过一样,硬生生被扯去了上端! 与此同时,三道一白一黑一黄的遁光闪现在了上空! 遁光一敛,化作两男一女。 一名一手执拂尘,一手拿捏和把玩着着剑道道场中的玄白晶珠的宦官模样的白发男子。 一名光头模样,头上仅扎着一只发辫的身披兽皮男子,身披兽皮男子一边目露凶光地盯着东方剑道道场上秦风何秦远游两父子的同时,还不忘用力地拍了一拍戴在双手上的两只深褐色的拳套。 一名着黄色羽衣的年轻女子,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发丝被束成一条条柳条般的小辫,带着几分异族少女特有的风情,若不是鼻间穿着的一个银环使得她显得野性十足,容貌则甚是可爱和动人。 三人,皆散发着结丹期以上的威压。 第六十八章 困兽之斗 身处光罩中的无忧,此时已经恢复了原貌。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身份,那他干脆也不再遮遮掩掩。 “鼠三?好奇怪的名字!”他一面小心提防着对面的矮痩老头释放与化身的黑雾,心中不禁思考着这从未见过的人与从未听过的名字。 之前,他尝试过驭使着古铜飞剑向外面射去,可瞬间就被弹了回来。 料想一时半刻是出不去了,无忧只好将注意力放在如何对敌之上,可没想到这矮痩老头似乎对自己早已有所了解,不待自己有进一步动作,便瞬间融入到自己所释放的黑雾之中。 只怕也是对自己的伴生奇蝶落红蝶的种种幻术神通早已知晓吧! 无法及时找到矮痩老头的真身,无忧肩上的落红奇蝶便失去了施术的对象和目标,一时之间,令无忧有种无从下手之感。 无奈之下,无忧只能转攻为守,控制着落红奇蝶将大部分妖元注入到周身的血色光罩中,防止黑雾的进一步渗透! “没有用的!独孤无忧!你的落红蝶的护体光罩抵挡不了我的吞天黑雾!用不了多久,我便会将你的肉体消化,然后再将你的神魂抽出来,炼作我的百灵妖幡的主魂之一!桀桀——”无忧的耳边,回荡着一阵阴沉至极的传音,还有矮痩老头猖狂得意的笑声。 他对矮痩老头的狂妄并不在乎,但是这老头话语之间的只言片语却引起他心中一阵猜测:“消化?” 黑色雾气虽然没有立即渗透进血色光罩中,但是却紧紧粘附在落红蝶妖元所凝聚的血色光罩的外围,使得无忧此时根本无法看清血色光罩外面的动静。 无忧虽然表面之上,故作镇定,但是心中却也颇为焦急! 现在的他,眼前两眼一抹黑,就连神识也无法扩散到血色光罩外,而凝聚在血色光罩上的黑色雾气,却越来越浓,似乎渗透落红蝶释放的血色光罩,也用不了一时三刻。 无忧虽然在黑雾将血色光罩包裹的瞬间,没有进一步动作,但是却一直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形势与所处的环境,比起还在天姥山的自己,经过一些实战的他,多少沉稳了些。 “只能冒险一试了!”无忧心中暗道,随后立即将落红蝶将剩余的妖元全部凝聚在自己的左臂上,同时他的身后顷刻间出现一圈淡金色的佛家圆光,而一个个小圆圈则布满这一圈丈大的佛家圆光上! 接着,无忧抬起左臂,背后的佛家圆光在滴溜溜地旋转了数圈之后,同无忧左臂之上的落红蝶的妖元迅速汇合,并在无忧的左手中指上融合成一条手指粗细,但却有十多尺之长的夹杂着金红两色光芒的利剑! 眼见不知来自何门何派的矮痩老头,一出现便散发出结丹期的威压,此时仅有筑基后期的无忧,眼看落红蝶的幻术神通无法施展,便一出手便是佛指魔剑的杀手锏! 佛指魔剑的神通,虽然现在的他一时之间还无法全力施展,但是他经过这月余的磨合还有之前在剑碑前的顿悟,却能够通过将佛家真元与落红蝶的妖元凝聚在一只手上,施展出不算完整的佛指魔剑神通。 无忧待左臂上的利剑凝聚成形,牙关一咬朝左边浓厚的黑雾上用力一斩! …… “媚术对我毫无作用!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恢复了原貌的若彤只是将体内的真元散开,原本向着她聚拢的粉红色雾气顿时犹如受惊的兔子般,向着两边扩散! 同时,一只殷红色的四翅上有着两道紫金色纹路的蝴蝶迅速地从她的袖间飞了出来,四翅一扇,红光一闪! 对面粉裙女子见此,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早有所料的神色。 “砰——”的一声轻响,随之化作一片粉红色的雾气消失在了原地! 若彤心中一惊,连忙散开神识搜索在光罩中的每一个角落,而就在若彤搜寻着之前消失的粉衣女子之际,若彤的后方突然传来丝丝风声! 若彤绝美的脸庞上淡淡一笑,同时连头也不回,抬起右臂,一颗散发着五色光芒的五寸飞针,犹如一支箭矢般朝着后方射去! 可就在此时,她的头顶,传来一阵破风声! 心中一紧!体内真元迅速流转,她快速地向着前方挪去! 但就在这一瞬间,身前两寸的离地三尺的空中,突然出现一阵土黄色的光芒,并急速地向着她的腰间射来! 若彤还未安稳下去的心,再次一惊,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只能将娇躯向右一斜,以期望能够躲过土黄色光芒中那一颗土黄色的三寸长钉! “噗——”的一声轻响,土黄色的三寸长钉犹如长了眼睛一般,随着若彤躯体的偏移而发生移动,并在没入若彤的左腿的小腿上后,瞬间消失不见! 而若彤在土黄色光芒没入体内的瞬间,只觉得小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随后这阵疼痛感竟然立即消失! 就在若彤心中惊疑不定的同时,她的左小腿上忽然出现一片黄色异物,并如石膏般,一边迅速地向她的身上蔓延,一边向着着圆形台柱的柱面上伸展开来…… 顷刻间,若彤的左腿就被这黄色异物包裹,并被牢牢地固定在台柱的柱面上,动弹不得! “媚术不行,那这一颗土皇落神钉的滋味怎么样!” 伴随着粉色雾气的飘动,之前消失的粉裙女子出现在了若彤的眼前,口中不无得意地开口说道。 “你不是人族!”若彤望着眼前出现的粉裙女子,除了双耳十分尖长而外,就连口中的牙齿都格外的尖细! “没错!”粉裙女子眼见若彤识破她的身份,随即也不加掩饰,六条毛绒绒的犹如婴儿手臂粗细般的白色尾巴瞬间从粉裙女子的后背冒了出来! 而六条白尾先是在粉裙女子的身后舞动一阵,随后最外边的四条往前一伸,紧紧地缠住若彤的身躯;中间的两条则游到若彤娇嫩而绝美的脸庞的两边,化作人手一般,抚摸着若彤脸庞上的两边脸颊! “快把你这肮脏的尾巴挪开!” “咯咯!九尾灵体!我怎么舍得!” “哼!” “钟若彤,看在同族的份上,我不会取了你的性命,但是今后你的身躯将会被我占据,神魂将与我狐六娘融为一体!你还是趁早束手就擒,及时认命为好!” …… 第六十九章 秦远游陨 “是你!!”秦远游惊怒道。 望着剑道道场上空突然出现的三人,他不顾腰身上的伤口传来的剧烈疼痛感,双目紧紧地盯着三人之中为首的手执拂尘的宦官模样的白发男子,目光仿佛择人欲食一般。 “别来无样!秦远游秦庄主!”高空中的白发男子将右手间的拂尘轻轻一甩,同时左手拿捏着两寸大小的晶莹玄白晶珠,而口中则阴沉沉地说道。 “哼!李福海!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秦远游口中先是冷哼一声,接着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各为其主罢了!”白发男子对于秦远游的冷嘲热讽并不以为意,随即继续说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作为当年大周独孤世家的家臣与覆灭之战的参与者,一人在当年选择了投靠昆仑派,另一人则隐姓埋名十多年,过着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隐世修行的生活。 十年之后,两人再次相逢,却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我呸!三姓家奴!你还有脸见人!”听到李福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之前的话语,秦远游一时没忍住,唾口大声骂道。 李海福听到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差跌气得从高空中摔下来! 脸上闪过一阵阴霾后,他迅速地从左手上暗红色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青铜色的圆形牌子,而圆形牌子的正面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雪白凤凰,背面则是一只正在游动的四爪金龙。 这枚令牌似乎是某种奇异的法器,李福海从储物戒中取出来以后,将青铜令牌往前方一抛! 圆形令牌漂浮在虚空中,同时滴溜溜地旋转个不停! 令牌上的雪白凤凰与四爪金龙犹如活过来般,化作一道白色光芒和一片金色虚影,从青铜令牌上瞬间飞出! “啾——” “吼——” 雪白凤凰与四爪金龙在飞出青铜令牌时,发出一阵阵凤鸣与龙吟之声,然后迅速地飞舞盘旋在了一起! 紧接着,凤鸣与龙吟之声消散的瞬间,雪白凤凰与金龙虚影也化作点点白光与金光,随之消散在虚空中! “下面的古楚近卫们听着,听雨山庄庄主秦远游、秦风两父子勾结敌国,窝藏逆党!咱家奉古楚皇朝太平公主之令,前来将之捉拿归案!在场的众人务必全力配合!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李海福待雪白凤凰与四爪金龙的虚影消散后,色厉声敛的传音道。 “令旨!”下方围在秦远游与秦风两父子身边的九十来名古楚近卫听到上方传音,异口同声回复道,随即化作一道道黑白两色的虚影朝着中间的秦远游与秦风两父子飞去! 高空中的李海福眼见下方的古楚近卫朝着秦远游与秦风两父子围去,似乎觉得挽回之前失去的颜面,脸色这才有所好转,于是他向左侧过身,对着身旁披着兽皮的男子与带着银环的女子客气地说道:“两位草原圣战士,下方听雨山庄的秦远游与秦风两父子就交予两位!至于咱家,得尽早抓住下方剑道道台中被困住的独孤无忧,不能再让他溜了!” 听到李海福口中的话语,披着兽皮的男子微微一点头,算是同意了李海福的安排,至于最左边的鼻尖上戴着银环的女子则旁若无人地漂浮在虚空中望着下方的战斗,双目间满是兴奋之情! 李海福见此,也只能心中一叹,化作一道白光朝着下方剑道道场中无忧与若彤所在的两个柱台上遁去。 在李福海飞离之后,站在虚空的两名异族男女中,披着兽皮的男子忽然对着身边的鼻尖戴着银环的女子说起了奇怪的话语,只是两人的语速颇快,似乎并不是天元大陆的通用言语。 而鼻尖戴着银环的女子在回复了数句后便伸出双手,两只明晃晃的闪烁着白光的银环出现在女子的两只皓腕间! 两只银环发出两声轻响后,瞬间从这名女子的一对玉手上飞出! 在纷纷迎风暴涨至丈圆之巨后,同时化作两道银光,一左一右地朝着下方的秦风飞去! 此时,原本紧紧围绕在秦远游与秦风两父子身边的古楚近卫们,在察觉到高空中的两名异族男女中有人出手后,则颇有默契地迅速往身后快速地退去! 眼见高空一左一右飞来的两道银光和虚空中传来的破风声,正在剑道道场东面的秦风,心中一紧! 想要飞离所在地方已经来不急,他只能将自己的父亲紧紧地护在身后,同时体内的真元迅速地涌动,驭使着蛇形飞剑化作的独角银蛇紧紧地缠绕在周围,将自己与父亲两人紧紧地包裹在内! “砰——,砰——” 两只明晃晃的巨环击打在独角银蛇上,发出两声巨响! 受到重击的独角银蛇口中顿时发出两声哀鸣! 似乎承受不住两道巨力的击打,紧紧盘绕在一起的蛇躯,犹如散架的骨头,向着后方倾倒! 而在独角银蛇盘旋的蛇躯散架的瞬间,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秦远游与秦风两父子。 散架的独角银蛇体表则在爆发出一阵闪烁不定的银光后,十多丈长的蛇躯一阵收缩,并在转眼之间化作一柄三寸大小的蛇形飞剑!然而剑身上的银光略显暗淡,似乎灵性大损! 没有蛇形飞剑所化的独角银蛇阻拦,受到余波影响的秦风与秦远游两人,身体同时控住不住地往后方倒去! 秦风立即加快了体内真元的流转速度,这才在虚空稳住身形! 可腰间受伤的秦远游,经脉受损之下,连站立都很困难,又如何能够承受得住余波的影响? 秦远游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个劲地往下坠落! 就在此时,百丈高空中,披着兽皮而纹丝未动的异族男子,动了! 一阵耀眼的金黄色光芒从异族男子体内散发开来! 同时,金光迅速地向着男子两只粗壮的手臂上汇合,凝聚在男子双手上戴着一对褐色拳套之中! 异族男子对着下方的秦风与秦远游两父子,用力地挥出两拳! 两片十多丈之距的金灿灿的拳影,顿时从异族男子的两手间发出,并直扑下方的秦风与秦远游两父子! 刚刚稳住身形的秦风,心中大急,化作一道青光向着不断下坠的秦远游飞去! 对于已经失去母亲的秦风而言,他虽然不想失去现在所用的一切,但是也不想失去自己的父亲! 两片金灿灿的拳影,在脱离异族男子的双拳后,便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中! 就在秦风飞到离秦远游的只有丈远时,之前消失在虚空中的两片拳影,竟诡异地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噗——” 正在朝着自己的父亲飞去的秦风,口中突然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同时身体就像陀螺般在半空中一边旋转一边朝着剑道道场的南面迅速滚去! “父亲——” 在半空中,急速旋转的秦风,眼见另一片拳影离自己的父亲越来越近,可自己却离他越来越远,忍不住发出一声悲呼! “砰——” 一声巨响在剑道道场中剧烈地回荡! 同时,剑道道场的东边的地面上,腾起一层灰蒙蒙的灰尘土…… 与此同时,滚落到剑道道场南面山石间的秦风,仰躺着在地面之上,望着此时当空的艳阳,滴滴豆大的泪珠从他双目间滚落下去…… 仿佛虚脱一般,躺在地面之上的秦风,用尽全力,可怎么也无法起来! 他从未料想到,此时的自己,会连一句话也说出口! 也许,人在最痛苦之时,连悲伤都会成为一种奢侈而难得的享受! 第七十章 鼠伤腹破 “哧——” 无忧左臂中指上的混合着金红两色利剑,就像黑夜中的一道闪电,划破此时眼前的黑暗! 利剑余波势头不减,接着将困住无忧的柱台上的光罩划开一道半丈长短的缝隙! “吱——”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传来一阵老鼠的惨叫声。 这一声哀嚎,尖锐而刺耳,似乎受到了莫大的痛苦! 无忧望着一片金黄色的阳光透过光罩洒在此时大理石做成的柱台台面上,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总算赌对了! 至少,自己不用不明不白地葬身在剑道道场中。 而且从鼠三发出的这一道与老鼠无异的哀嚎声来看,无忧不用想也已猜到前来暗杀自己的就是一名鼠类妖修。 “师姐呢?哎!我这榆木疙瘩!”暗叹一声,一拍自己的脑袋! 他这才回想起与自己一同接受挑战的若彤师姐,于是化作一道红色遁光朝着白色光罩外飞去! 可就在此时,一张巨大的鼠脸龇牙咧嘴地朝着无忧所化的遁光凑了过来! 突然出现的灰黑色的巨大鼠脸,连口鼻周围那一根根奇长无比的毛须,都是如此地清晰可见! 狰狞的鼠头上,冒着满是怨毒之色的一对鼠眼! 而巨鼠张开的一对偌大鼠口,似欲将无忧所化的红色遁光再次吞入腹中! 望着鼠口中那猩红的舌头,还有就连血色光罩也无法挡住的一阵令他感到头晕目眩的恶臭,无忧忍不住抬起右手紧紧地捏住自己的鼻子,同时心中暗暗发誓下次绝对不能再被哪只鼠修吞入腹中! 哦!不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巨鼠的鼠口虽然凶恶,但这雷声大雨点小的鼠修又怎能拦住胆大并在若彤熏陶下逐渐变得心细的无忧呢?! 不急!不急! 望着越来越靠近的巨大鼠口,他的脸上的却显得十分淡定,剑眉一挑,并对这只鼠妖露出了一个颇为挑衅的眼神! 鼠妖见此,心中那股怨气—— 若不是他本身是上古神兽吞天鼠后裔,只怕早已被胸中这股充溢的怨气撑得胸膛爆裂而亡! 当然,若是目光可以杀人,这名鼠妖也不介意将这裂开自己肠肚的年轻人瞬杀千万次! 此时的鼠妖早已对无忧恨得咬牙切齿,甚至想啖其肉食其骨! 这不,张口的鼠口又猛然加快了几分合拢的速度! 无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砰——”的一声轻响,说那时迟,那时却在转瞬间! 无忧驭使着落红蝶施展的血色光罩朝着鼠妖巨口上的犹如门板大小的上齿外部轻轻地一撞! 顿时,血色光罩中就如一个蹴鞠般,向着高空中白色光罩上划开的那半丈大小的缝隙弹去! “咯嘣——” 已化为原形的鼠妖一下咬空,上下鄂的两排尖牙顿时剧烈地碰到了一起,并传出一阵令人为之胆颤心惊的剧烈碰撞声! 听到身后传来的碰撞声,无忧心中随之“噗通”一跳,并心想道:“这鼠妖的牙齿会不会掉下来?” 随即,心生好奇之下,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鼠妖此时的两排牙齿还是完好无损地挂在上面,而扑了个空的鼠妖则是气急败坏、状若疯狂地朝着无忧追来! 无忧脸上带着几分失望之色,但一想到师姐的安危,他便对着向着他追来的鼠妖调侃道:“别追来!你这么笨,怎么当杀手!小爷还有事呢!” 他说完,顿时加快了体内真元的流转速度,离柱台上的白色光罩上那划开的丈宽缝隙越来越近,只剩下两三尺之距! 刚刚刺伤一只结丹期以上的鼠妖,使得他此时的心情挺不错。对他而言,这在实战上是不小的进步,使得他此时的信心暴增!差点想现在就去掀翻昆仑派和草原异族! 但是转念一想,师姐的安危还是很重要,还是先看看师姐现在如何吧! 就在无忧想入非非的同时,光罩外的丈宽缝隙间,突然出现数十道纤细的银光,同时一阵阵“嘶嘶——”的声音,传到无忧的耳际间。 无忧凝目望着数十道纤细银光中的数十条吐着猩红蛇信的长蛇,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此时前有数十条白色拦路,后有已经近乎拼了老命的受伤鼠妖追来,无忧脸上顿时呈现煞白之状! 现在的他就连挪移一下身形,都已来不及! 难道我独孤无忧将命丧于此?! 无忧心中,此时不仅升起一阵恐慌,并对之前的得意忘形的轻浮举动,悔不当初! 早知道就不刺激那受伤的鼠妖了,说不定他受伤后还会先暂时控制一下伤势,而不会不顾伤痛地疯狂追来。 后悔确实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一件事情,无他,生命只能不断地往前行。 不行!小爷岂能坐以待毙!死也要蹬蹬脚! 无忧心中一横! 抬起双手,体内真元快速地流往双手间,并化掌为拳,欲将拦在眼前的数十条细蛇轰开! 而就在无忧准备豁出一切,轰开拦在前方的数十条细蛇的一瞬间,他前方的半丈小大的缝隙上,突然出现一片密集的金黄色掌影,并瞬间将向着无忧扑去的数十条细蛇一举拍飞! 无忧心中一喜,知晓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已经赶来,而从光罩外传来的阵阵激烈的打斗声,更是令他确信无疑! 于是,他将周围丈宽的血色光罩迅速地缩小了近三分之二,然后从半丈大小的缝隙中飞了出去! “李福海!果然是你!”无忧飞出困住他的光罩,漂浮在百丈之高的剑碑旁,望着正在与慧心高僧缠斗在一起的一名白发男子,语气不善地说道。 “砰——” 白发男子堪堪接住慧心高僧发出的一掌,并迅速地往身后退了三丈之远。 同为结丹期修士,慧心高僧的修为要略高与对面的李福海,仅仅只是后退了两只之距便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然而,两位结丹期修士的对掌,却再次引起此处山体的动荡! “没错!无忧世子!正是老奴!”李海福在虚空中稳住身形后,心念一动之下,将已经化为原形的拂尘法宝召回到手中,同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知晓我的行踪!原来是你这条怎么死都死不了的老狗在作怪啊!”无忧随即开口嘲讽道,同时不忘散开神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左前方,似乎受伤的鼠妖已经学乖了,化作人形矮痩老头的模样,从光罩化作一道乌光飞了出来,然后朝着南面李海福所在的方向飞去,当然,在遁至李海福身边后,还是满脸怨毒之色地盯着无忧;身后,若彤所在的光罩中,被一片粉红色雾气所笼罩,根本无法察探与看清光罩中的情况;而剑道道场的东面,八九十名筑基期以下的古楚近卫站在两名异族男女身边,男的披着兽皮并带一对褐色的拳套,女的着黄色羽衣,同时一对玉手间执一对丈大的银环,与女子娇小的身材形成强烈的反差! 两名异族男女都散发着结丹中期的修为,无忧心中顿时感觉到了形势的不妙! 当他将神识再次延伸到这群人中间,察探到嘴角露出血迹的秦风与慧心高僧两人之间躺着的一个人,心中顿时有了一阵强烈的不安感…… “咱家不与世子作口舌之争!世子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老奴亲自动手!”李海福冷冰冰恶的话语,顿时让无忧此时不得不收起察探四周的举动…… 第七十一章 形势严峻 “那就有劳李公公动动手,小爷我今日还真就不愿坐以待毙!”无忧脸上带着几分揶揄之色地对着李海福说道。 在吞天鼠腹中,他尽管使用佛指魔剑的神通,但是只是使出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而以他筑基后期的运用极限,和落红蝶剩余的三分之二的妖元,还能分开使用该部分神通两次的机会或是用于催动幻术神通,再或者将使用一次佛指魔剑的神通和发动一次幻术神通。 十年不见,虽然投靠了昆仑派的李福海,看着气息更加悠长,结丹期的威压也令人为之一惊,但是无忧心中并无所畏惧。 这十年来,自己的成长也是有目共睹的,更何况,自己还有这奇虫榜上排名二十二名的落红奇蝶相伴身。 而李福海一而再地对自己缠着不放,再留着也是一个祸端,说不定下次再带着昆仑派与草原异族的一帮结丹期高手追来,自己可不敢保证能有这次这么幸运! 于是,无忧干脆在言语上先激怒李海福,并趁此机会,以绝后患! “哈哈!”李海福先是冷笑一声,然后对着身边的矮痩老头说道:“鼠三,你先缠住这秃驴片刻,待我捉住世子再来助你!” 名为鼠三的矮痩老头,虽然被无忧的佛指魔剑神通所伤,但是修为已到结丹期,只要不伤及元神和根本,恢复力极强,再者自己本身便是妖修,肉体本身较之人类修士,自然要强悍许多。 之前的片刻功夫,他早已运用自身的妖元治疗了受伤的腹部。 被划开的部位除了留下一条两寸多长的伤痕外,并无大碍。 “鼠三谨遵李公公安排!”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矮痩老头一对鼠眼还是不甘地朝着独孤无忧瞟了一眼,然后才朝着前方的慧心高僧飘去…… 李海福在独孤世家为奴多年,岂会不知晓独孤心法的奥妙,只是一直无缘窥得上法! 所以,独孤无忧能从柱台上光罩中逃出,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若是有什么令他有所顾忌的便是,独孤无忧左肩上的那一只殷红色的犹如风叶一般的落红奇蝶! 李海福在之前与独孤无忧的谈话中,也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无忧直视的目光,而此时鼠三能够先缠住与自己当年一同共事的余大双,也就是现在的慧心高僧,他自然能够抽出手来,全力对付独孤无忧。 “噗——,噗——” 两道破风声,顿时从空中传出! 此时,向着无忧飞去的李海福双掌间,出现两道淡白色的大小十多丈的绵延掌影,并疾速地向着无忧所在虚空中飞去! 此刻的无忧,脸上虽故作轻松之色,但心中却慎之又慎。右脚先是朝着右边的剑碑上用力一踏,接着身体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往上腾跃起五六丈之高! 一个翻滚之后,落在了离原来位置七八外的高空中! “砰——,砰——” 两道淡白色的掌影失去目标后,继续向前飞去,并随后拍在了大理石石碑上,引起剑碑与山体的再一次晃动! 而无忧在空中站稳的同时,肩头的落红蝶双目间红光一闪,四翅一扇! 对面十五六丈开外的李海福,眼见自己的发出的两道无尘功力的绵风掌没有击中无忧,心中也并不觉的意外,但散开的神识察觉到无忧的举动,冷笑道:“原拉世子人长大了可心还是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就在李海福一边开口一边对着无忧调侃的同时,一只血红色的伞状法宝顿时化作一片血光,将李海福笼罩在里面! 顿时将无忧肩头的落红蝶使出的摄人心魂的神通拦在了外面! 落红蝶施术不成,遭到反噬,周围的红光一暗,气息顿时有些萎靡! 连带着漂浮在虚空中的无忧,都差点控制不住上涌的气血! 而就在无忧在空中不得不调息的这瞬间,“噗”一声轻响传到他的耳边! 无忧望见李海福朝着右手上的拂尘法宝喷出一口精血,同时将粘上精血的拂尘法宝往前一抛!随即,李海福快速地捏起印诀,口中念起玄奥的咒语,顿时拂尘上的无数银丝瞬间化作漫天的蛛网朝着他袭来! 在虚空中,堪堪稳住身形的他,早已先机已失,面对朝着自己射来的一道道漫天银丝,只能展开一气化三清的身法,化作一道道红色虚影穿梭在朝自己不断射来的银丝间! 但无忧此时心中却升起了一阵焦虑感:“这样一味躲避,也不是办法,得先破了老狗的缠人丝网才行!” …… 此时的名为鼠三的矮痩老头面对眼前着暗黄色僧袍的高瘦和尚,多少有些束手束脚,甚至有些憋屈之感。 佛门对自己所擅长的诸多妖类术法,有着先天的克制奇效,他根本不敢使出,只能再次化作本体,这才将眼前的和尚拦住! 作为玲珑阁的一名青铜级杀手,他之前没有除掉独孤无忧,已经预示着暗杀任务的失败,若是此时再连眼前的光头和尚也拦不住,他不用想也知晓返回之后所遭受的将是何种处罚! 所以此时,他化作的原形,犹如一堵小山般,拦在慧心高僧身前,心里盘算着力求将功补过吧! …… 剑道道场的东面,四人同为结丹期修士,每一次对招时,都能将引起四周尘土飞扬,山石摇晃! 而秦风在披着兽皮的男子一掌拍死自己的父亲后,双目早已通红,情绪已经失控!他不顾着自己已经受伤的身体,并驭使着已经灵性受损的蛇形飞剑,一次次地向着披着兽皮的袭去! 异族男子凭借自己的双手间的一套上阶法宝的褐色拳套,犹如拍只苍蝇般,倒也不是很费劲地将眼前已经不要命的这名着天青色长袍的男子一次次拍飞! 可每次拍飞,这名着天青色长袍的男子必定会从地面上重新站起,再次向着他飞来! 连肉身十分强大的这名草原异族男子都不禁对秦风顿生敬佩之情,当然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再次动用杀手锏,一次解决掉这怎么打都打不倒的秦少庄主。 …… 此时的慧能高僧,他一边要对付同为结丹期的异族少女,另一边还有保护自己旧友的尸身,以防周边的古楚近卫将旧友的身体夺走换奖赏,每一脚的踢出则要小心地多…… 第七十二章 置之死地 听雨山庄,剑道道场。 持续半日的异象,早已引起了颍川郡落英山脉附近修士的关注。 只是,许多修士散开的神识观察到山体的晃动是从落英山脉传来时,便都纷纷保持了沉默,没有人会在这危急关头,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无忧此时心中多少有些焦虑。 一边是若彤师姐被困在一个柱台上的白色光罩中,包裹在粉红色的雾气内,生死未卜;另一边,秦远游秦老庄主此时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秦风秦少庄主此刻虽然在异族男子的攻击下还撑着,但是,秦风天青色的长袍上沾满的血迹,无一不在表明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此时还能与对手尚且战个平手而没受伤的,只剩下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 而仅有筑基后期修为的无忧,若是没有落红蝶伴生,只怕之前就已葬身在鼠腹中,更谈不上此时还能在李福海的攻击之下勉强周旋一二。 但是即便如此,若是无忧不能及时抽身或是解决掉一直缠着他的李海福,无忧等人被擒住,只怕是早晚的事情。 “无忧世子,还是乖乖认命吧,何必自讨苦吃呢!”李福海尽管让修罗伞护住自己,但是仍不忘散开神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当他察觉到无忧犹如过街老鼠般,在自己的拂尘法宝的银丝攻击下上蹿下跳时,心中不禁有升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于是心情大好的他,再次开口对着无忧劝说道。 “真烦人,住嘴!”无忧堪堪躲过一道射来的银丝,同时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对着李福海大吼道。 “哼!”李福海先是冷哼一声,接着语气冰冷地说道:“给脸不要脸!” 随即,他运起体内的真元,迅速地聚集在自己的右手上。 接着,他再将自己的右手化掌为爪,并急速地膨胀至脸盆大小,而一只十丈大小的血红色爪影则陡然出现在在一束银丝上刚刚站稳的无忧身前,犹如章鱼的触手般,迅速向无忧的身体合拢,将无忧轻轻松松地攥住…… “怎么样?无忧世子,修罗鬼爪的滋味如何!”李福海再次嘲讽道。 在使出学自逐月公子血炼真经上一式神通后,他这才将犹如泥鳅般滑溜的无忧逮住。 血炼真经上的功法与神通,来至上古时期的一个传承万年的修仙大宗血河宗。 血河宗覆灭之后,镇派功法自然被另外的门派所夺,并在修仙界逐渐流传开来。 只是,血河宗虽传承万年,但比较神秘,镇派功法血炼真经也仅仅在少数的修仙大派中流传,而且极少有人修炼。 相传,血炼真经上的功法虽然威力无穷,但一旦修炼之后,便不得停止,若是无法在有限的时期内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将会爆体而亡! 这让许多对此功法眼馋的修士,只能望而却步。 而李福海在投到云逐月门下后,云逐月为了笼络他,便将自己修炼的血炼真经上的一招半式传授了出去。 天空中,明媚的阳光照射到此时剑道道场中,但并不能驱散从血红色爪影上散发出的浓烈血腥味…… 此时的李福海望着对面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的独孤无忧,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 于是,他驾着遁光徐徐飘到无忧身前丈远的距离,似乎已经觉得一副胜券在握,就对着无忧说道:“认命吧,世子!” 李福海说完,顿时将之前驭使的拂尘法宝迅速地召回,并再次念起口诀,准备将无忧彻底缠住。 就在此时,无忧右肩上的落红蝶,动了! 犹如一道红色的闪光点,落红蝶疾速地朝着前方的白发男子飞去。 正在念咒的李福海,顿时心中大惊,一时得意,他根本没有想到无忧肩头的落红蝶会朝自己飞来—— “该死!”李福海先是暗骂一声,随即想到自己的修罗伞还护在自己的周围内,即便落红蝶是上古奇蝶也不可能轻易突破自己的这个中阶法宝布下的光幕。 但令他大失所望的是,落红蝶化作的红色光芒,就犹如天空划过的流星般,在碰到红色光幕的瞬间,除了激起一层涟漪,便消失的毫无踪影。 与此同时,他眼前的画面顿时一变,无忧同自己召唤出的修罗爪一同消失不见,而原本身处剑道道场中的他,此时出现在一片火红的枫叶林中—— “幻术!”就在李福海心中暗暗猜到几分时,“嗤——”的一声轻响,他似乎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脖颈上穿过,当他抬起右手,向着自己的脖颈摸去时,却感觉到自己的头已经控制不住地往右边倒去,随后他感到眼前一暗…… 中了无忧佛指魔剑的李福海,就连神魂都没有逃出,便在此陨落。 无忧不断地喘着粗气,同时望着李海福那不断下坠的分离尸首。 此时,落红蝶已经再次出现,并迅速地飞回到主人的肩头。 而困住的修罗鬼爪在失去李福海的操控后,则迅速地消散在空中。 那拦在慧心高僧的前方化作本体的鼠三,却在察觉到李福海陨落后,再次化为矮痩老头的模样,脸露惶恐之色地朝着无忧望了一眼之后,顿时化作一道乌光,迅速朝着上空遁去…… 眼见鼠修即将逃走,慧心高僧欲再次追去,但就在此时收到一阵传音:“穷寇莫追!有劳慧心高僧先去协助秦风!” 黄色遁光顿时在虚空中顿了顿,遁光中的慧心在对着无忧轻轻一点头后,向着剑道道场的东面飞去…… 这是无忧第二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第一次是与水常清对战之时。 似乎每一位结丹期修士都有着几手压箱底的绝活。 若不是无忧的伴生奇蝶落红蝶天生除了身具幻术神通而外,还对空间术法异常敏感,无忧说不定真的要葬身于此。 至于落红蝶在飞进李福海伞状法宝的光罩中后,无忧如何挣脱修罗鬼爪的束缚,并顺利发动佛指魔剑的神通,就要简单得多。 李福海在中了落红蝶的移天换地的神通后,对修罗鬼爪的掌控之力自然大大减弱,而这就给了精通一气化三清身法的无忧机会。 至于在落红蝶飞离无忧后,他还能使出佛指魔剑的神通,则是因为在他被修罗鬼爪困住后,就早已暗暗操控着落红蝶将三分之一的妖元转移到他体内。 他已经猜到李福海为了得到独孤心法,不会立即要了自己的性命。 但无忧没想到李福海在用血爪困住自己后,竟得意忘形地向着自己飞来,这可真的便宜了无忧。 说来,这也是无忧早就酝酿好的置之死地的对策。 当然,也包括之前不敌之下,故意被李海福擒住。 “好险!”无忧心中暗叹一声,然后抬起左手,轻抚了一下右肩上的落红蝶。 落红蝶受到主人的抚摸,体内的幼生元神轻轻波动了一下。 无忧微微一笑,随即用衣袖擦了一擦脸上的冷汗,这才转过身,神色肃然地朝着若彤师姐所在的台柱上迅速地飞去…… 第七十三章 心有灵犀 艳阳高悬上空,时间已至正午。 此时的剑道道场中,早已被地面上腾起的灰黄两色尘土所笼罩—— 还有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的浓浓血腥味。 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到剑道道场,使得腾起的每一颗尘埃纤毫毕露,仿佛一片黄濛濛的雾气在此时的剑道道场上升起—— 我从雾中穿梭而来,对一切都视而不见。 只为了再一次,看见那令人魂牵梦挂的容颜。 无忧驾着红色的遁光,徐徐向着被一片灰黄两色灰尘所笼罩的那一根二十多丈高的圆形柱台飘去。 神情肃然,他的脸上无悲也无喜。 行至若彤所在的粉色光罩前数尺之外,他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并从中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培元丹,迅速地吞服下去后,再抬起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光罩外的那一层薄幕—— 晓窗,晓窗,窗外泻银光。 想断,想断,想断想不断。 情丝缠绵,萦绕紧紧心房。 无忧知晓,令他痴痴放不下的可人儿就在里面。 可儿女情长,不免英雄气短。 因而,之前在生死危机之前,他只有把对若彤师姐的牵挂暂时先放在一边。 如今李福海已除;另一名前来行刺的妖修也已负伤逃走;慧心高僧则前去协助秦风与慧能高僧,三人缠住或者击退两名草原异族男女应该不成问题。 没有了后顾之忧,他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粉色光罩中生死未知的若彤师姐身上。 “师姐,你还好么?”他心中默默道,而右手在碰到无形光幕的一瞬间,除了在无形的薄幕上激起一层涟漪,再无任何反应和动静。 没有人回答他,可这并不能挡住他心中对于若彤师姐的牵挂。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再无情的男人也有着自己柔情的一面。 在连续使用两次佛指魔剑和一次落红蝶移天换地的神通后,此时的他,真元已经近乎透支,若不是有落红奇蝶剩余不多的妖元支撑着,他也许就连消耗法力不多的血色光罩也无法维持下去。 尽管他已经服下了恢复修为的丹药,但仅能恢复全部法力的两三层,根本不可能支撑着自己再一次使用佛指魔剑的神通。 可是他作为一个男人,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可能扔下自己的若彤师姐不管。 他与若彤自从十年前天姥山中初次相知相识,直至如今共患难多次,两人的心间,早已分不清你我。 虽然报仇心切,可是若是没有若彤在身边的默默鼓励和支持,他不可能成长如此之快。 特别是在遇到险境时,若是没有这些信念的支持,他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否顺利地度过这些难关。 独阳不生,孤阴不长。 或许,每一位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着一名优秀女人的支持吧! 包裹着粉红色雾气的这一层淡白色犹若无形的薄罩,他在之前的光罩中就已经试过,普通的法器根本无法击穿。 他猜测,若是没有结丹期以上的修为,或者大威力的法宝,只怕根本不能破开外边这一层无形薄幕。 既然如此,他也并非迂腐之人,之前托秦风请人为他锻造的法宝六剑,还在自己的储物戒中好好地保存着。 现在的他,虽然由于未进入结丹期,以致无法催动,但是这六剑可是用奇石凤血铁石锻造而成,加之又掺入了许多珍惜的矿材,仅凭法宝本身的材质而言,早已到达中上之选,用来破开眼前的光罩应该并没有什么问题。 心中有了决断,他随即从储物戒中迅速地取出之前由秦风交予的紫檀木镜盒,并单手捏诀,口中念起开启法咒。 数个呼吸间,紫檀木上黄色符纸犹如飘落的黄叶般,从锦盒上脱离…… 他随即左手化印为爪,一把抓住飘落的黄色符纸,接着将右手上的紫檀木锦盒挪到了左手上,这才谨慎地打启锦盒。 在一片金红两色光芒的掩映中,他张开虎口,咬破自己的大拇指,然后将一滴滴鲜血滴在了盒中第二柄中等长短的银色利剑,随即再次念起一阵阵解封的咒语—— 茶盏的功夫过后,他抬起右手从锦盒中取出已经被滴血认主的银色利剑,接着“啪——”的一声合上上面的盖子,这才将紫檀木锦盒再次收入到了储物戒中。 他举起右手上的银光闪闪的利剑,怔怔望着眼前的光罩中的粉红色雾气,默然不语—— 好似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他将右手上的利剑往着眼前的无形的光罩上奋力一划! “嗞啦——” 一声轻响过后,光罩被划开一七八尺之长的缝隙,丝丝粉红色的雾气从里面透露出来…… 同时,通过朦胧的粉色气雾间,他看到光罩中似乎出现一片白色的毛绒绒的物体…… 他心系若彤牵挂,来不及细想,将银色利剑紧紧地握在右手间,同时护身的血色光罩缩小至几乎紧紧贴着自己的全身,便往刚刚破开的缝隙中用力一钻—— 进入光罩中的瞬间,他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一只三丈大小的巨大白色妖狐躺在台柱的一角昏迷不醒,六条毛绒绒的尾巴则犹如六条长索般,紧紧将香汗淋漓、眼神迷离的若彤围在台柱的正中央—— “师姐!”他先是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化作一道红光,飞到若彤的身边,接着将手上的银色利剑放在柱面上后,一把将仿佛大病一场的若彤从地面扶起。 “你——来——了——”若彤用眼角的余光望着无忧,同时口中断断续续地说道。 “别说话——”他用十分轻柔的语气对着若彤回复道,然后从自己储物戒中地取出装有生骨丹的红色瓷瓶,迅速地拔开瓶塞,从中倒出一粒,接着小心翼翼地喂入若彤的樱口中—— 随后,他将红色瓷瓶快速地收回储物戒中,右手谨慎地扶着若彤的腰肢,左手则运起体内还剩不多的真元为若彤疗起伤来。 若彤虽然身体暂时无法动弹,但无忧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中,就对着他先眨了眨一对朦胧的桃花眼,然后再展颜一笑!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眼见之人,究竟还是不是自己的若彤师姐,在一进入这个光罩的瞬间,他就已感应得一清二楚。 同时,他也察觉到,此时的若彤,玉颈上和右半边的朱颜上,已经渐渐出现一根根白色的长而纤细的绒毛…… 似乎,若彤师姐体内的另一半九尾灵狐的血脉已经逐渐觉醒。可是他不介意,也不后悔,自己最初的选择…… 第七十四章 荒祠内讧 风干的眼泪,夕日的余晖洒下。 不想再失去,可却不得不放手。 古楚中南部,吴兴郡。 落日的余晖,将此时的山山水水染成一片昏黄。 北部的天际间,忽然划过两黄、一红、一青、颜色各异的四道遁光,并急速地朝着南部的一片人迹罕见的山脉飞去。 两道黄色遁光中,是两名着暗黄色僧袍的佛门高僧,身材瘦高,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一名在最前端开路,另一名飞在末端断后。 两名僧人之间,一名剑眉虎目的白衣男子,背着一名脸色略显苍白的红裙女子。 红裙女子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丝丝难以掩饰的幸福笑容。同时,三千青丝在空中,轻轻地流动和飞舞,似乎在诉说着这名女子心中的喜悦。 白衣男子先是回望了一眼背上的红裙女子一眼,不禁被背上的红裙女子流露的喜悦之情而感染,原本紧绷而压抑的内心中也不禁有了几分愉悦之感。但是当他随后目光一转,与身后着天青色长袍男子那敌视的目光相对时,已经有所释怀的内心,瞬间又变得十分沉重,并充满了深深的负罪感。 而在他望到这名男子身上的大片血迹和背上的同样着天青色长袍,但两鬓却斑白,身体散发着丝丝死气的年迈男子的瞬间时,便满是愧色地收回了目光。 这一行人,正是从颍川郡听雨山庄中,刚刚逃离出来的无忧、若彤、秦风,还有慧心、慧能两位高僧。 至于秦远游秦老庄主,在听雨山庄的剑道道场中,先是遭到一名古楚近卫的偷袭,腰间被刺一剑,随后又受到草原异族男子的一次重击,还在剑道道场时便已殒命身亡,连神魂都没有逃出。 此时秦风背上的,仅仅只剩下秦远游的尸骨。 剑道道场一战,他在斩杀掉李海福之后,前来行刺的鼠类妖修见势不妙,早负伤逃离;至于还有另外一名与若彤相斗的狐类妖修,似乎早已调查过他与若彤的身世,知晓若彤为九尾灵狐之体,妄图夺舍之下,神魂反被若彤的元神所吞噬,在剑道道场中便已魂飞魄散;两名草原异族男女,在李海福殒命后,即便在慧心高僧前去协助秦风时也不曾退去,还与秦风、慧心、慧能等三人过了数十招,只是可能考虑到即便再战下去也捡不到什么便宜,这才退去吧! 当然,他也不会想到,两名草原男女退去,还有一个因素,便是他斩杀李海福后,令这两名草原圣战士心中的顾忌大生! 作为草原圣族的结丹期高手,两人不是没有见过筑基后期的修士斩杀掉结丹期的高手,但那是草原天狼圣殿中的秘传弟子才能做到的事情,对于作为天狼圣殿最外层的两名圣战士而言,心中当然产生了畏惧之感。 当然这些,他不可能知晓。 此时的他,早已心乱如麻。 秦风背负着自己父亲的已寒尸骨,双目则犹如喷火般,紧紧地盯着前方的一男一女,心中的愤恨早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想尽一切办法,来维系自己心中的完美世界,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自己又一次失去亲人,失去了自己渴求多年的幸福。 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一对男女,他又怎么会失去这一切? 若不是残存的一丝理性在提醒着他现在正在逃命,他真的想立刻就将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一行人大约又向南飞离了半个时辰。 处在最前端的慧心高僧通过散开的神识,察觉到下方一座低矮的山峰上出现一座荒祠。 于是慧心便对着身后数人传音道:“此时天色已晚,下面有座荒祠,我们就先进去暂时避避吧!” 无忧随即向慧心高僧点了一点头;至于秦风则依旧双目仇视地望着前方的无忧和若彤;慧能高僧作为慧心高僧的同胞弟,似乎神智上天生有所缺陷,但自己哥哥怎么说,自己却也能够默契地配合。 经过半日的飞遁,众人已经暂时脱离危险,而大家都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现在正需要整顿和恢复。 慧心见到无忧世子点头同意后,黄色遁光一闪,率先往下方的矮峰上的一座土黄色的残破祠庙遁去。 无忧、秦风、慧能等人见此,也一一跟了下去—— “噗——,噗——” 慧心高僧先是抬起右手,指间连续轻轻地点了两点! 荒祠中的案台上,两只燃烧到只剩半截的蜡烛上随即出现两团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此时显得有几分阴暗的荒庙。 透过微弱的烛光,众人只见破旧的案台上,还供奉着数盘发霉或是被咬掉一半的橘子与糕点;案台的后方,则供奉着一尊一丈多高,双手各执一柄金锏,身披金甲的武人塑像,不怒自威,面色红润,但破掉半边脸。 “呼——,呼——” 慧心高僧随后再次挥出两掌,将南北两面空地上的尘埃清除干净。 无忧和秦风,这才将各自背上的亲人安置到了东西两面的墙壁下。 “独孤无忧,你给我出来!”秦风将自己的父亲轻轻地安置到西面的墙壁下,接着向对面的无忧大吼一声,同时迈开步子往祠庙外走去—— 已经睡熟的若彤听到吼声,随即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接着对正欲离开的无忧微微摇了摇螓首。 “没事的,好好养伤!”无忧心中一暖,但似乎又想起什么,反而对若彤安慰一声,随即也快步地走出了祠庙—— “唉——” 慧心高僧长叹一声,随即也向着祠庙外走去,慧能则脸上露出一阵憨笑,跟在了自己的兄长身后。 “独孤无忧,你是自断一臂,还是要我秦风动手!”秦风站在西面的林间,冷声对着无忧说道。 他沾满血迹的天青色长袍,随着体内真元的流动而快速地鼓胀!而他的右手间,一只犹如银蛇般三寸长的小剑灵活地在他的手掌间游动—— “我——”无忧刚毅的脸上,闪过一阵愧色,接着话锋一转,朗声道:“是无忧连累了你秦家,害死了秦老庄主,我无话可说!” 微弱的烛光,照射到祠外。 与此同时,悄然升起的一轮圆月的银光映照下, 荒祠东面的丛林间,依稀可见,一名男子的影子。 模糊可见,这名男子正在高举的右手上,紧紧地握着一柄闪烁着点点寒光的利剑,并奋然地往自己的左臂上挥下去—— 第七十五章 百越七士 百丈冰崖间,一支梅在俏。 俏也不争春,愿把春来报。 山花烂漫,时节时。 她在丛中笑。 人在成长的道路上,难免会犯下一些错。 修仙之人也有人性,也会在修仙途中遇到一些磕磕碰碰。 有的错,及时挽回之下,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可有的错,往往就是一失足而成千古恨。 无忧从古楚天水郡行至颍川郡,并非有意想要陷害秦家两父子,更没有料想到,由于自己的到来最终会造成秦老庄主的陨落。 只是大错已经铸成,想要弥补已经不可能。 那就用我的一臂来尝还我所犯下的罪孽吧,但愿秦老庄主能够瞑目,秦风也不必再迁怒于别人。 无忧心中如此想到,也是如此做的。 清冷的银辉下,寒光闪闪的利剑划向了自己的左臂—— “砰——” 一声轻响! 从北面疾飞而来的一道玄黄光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击打在他右手间的银色利剑上。 利剑受此一击,从他手上掉落,斜插在林间的草丛上。 而玄黄光芒则在击飞利剑后,在无忧的周围回旋一圈,然这才往出现的方向飞去。 而无忧在利剑被击飞的瞬间,脸上先是出现一阵愕然之色,随后发现玄黄光芒中是一只五六尺大小的铜环时,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阵喜色。 “今晚不管是谁,都别想坏本少爷的事情!”秦风望着突然出现的使得独孤无忧侥幸逃脱惩罚的铜环,口中气急败坏地说道。 随即,他先是瞪着一对鹤眼,面容化作扭曲之状,接着抬起右手,右掌的上三寸蛇形飞剑顿时如一条灵蛇般,欲向着对着的独孤无忧飞去。 当就在此时,一道红色的流光夹杂着丝丝的破风声,从北面急速地飞来。 “啪——”的一声轻响,一只冒着熊熊烈火的通红尖枪,犹如一道箭矢般,钉在离秦风脚尖不足两寸的地面之上! 秦风望着突然闪现在自己身前的火尖枪,脸上顿时出现一阵灼热的疼痛感,同时身体不禁往后移了五六步…… “你再说一遍试试!”空中传来一阵强硬的娇斥声。 同时,七道颜色各异的遁光,从北面一一闪现。 遁光一敛,显现出四男三女的人影来。 最前沿是一位如铁塔般的巨汉,高约丈许,上半身肌肉裸露在外;第二位是脸上有着刺青,着红色长袍,双袖紧紧下垂,带着几分邪魅气息的男子;第三位男子,颈上披肩长发,披乌金铠甲,浑身被一条条寒光闪闪的铁链缠住;第四位是一名头上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右手上执一柄白玉骨丈的男子。 前两位与后两位男子之间,则是三名容貌各异的女子。 一名手执铜环,着素色长裙,是在天姥山中与无忧、若彤两人分开的尤念云;一名则是身材高挑,秀发高束,身穿火红色铠甲,背后披着火红色的披风,一看便是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最后一位,是面容清丽,梳着清爽短发的着白色劲装女子。 这七名男女,除了尤念云而外,无一不散发着结丹期修士的威压。 “念云阿姨!”无忧望着北面的空中,那位着素色长裙,玉手上紧握一只铜环,面色红润,但眼角有着浅浅鱼尾纹的女子,口中惊呼道。 “世子——”尤念云柔声道,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接着往地面上快速地落去。 无忧见此,也快步地朝着北面的草地走去。 “站住!”回过神的秦风怒叱一声。 以为无忧想要就此不了了之,于是秦风绕过眼前的冒着烈焰的火尖枪,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无忧行去。 可在这瞬间,北面离地五六尺的虚空中,身披红色铠甲的女子,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朝着秦风急速飞去,同时杏眼一睁,抬起玉手,往秦风的脸庞上用力一扇!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传出—— 秦风顿时被这一巴掌,扇倒在了草地上,左脸颊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掌印。 “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倒在草地上的秦风,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挺着上身,用左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左脸颊,然后抬起右手,指着眼前披着红甲的女子,口中喃喃道。 “打你又怎样?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披着火红铠甲的女子不以为然地说道,接着将地面上插着的火尖枪顺势拔起,随之往前一挥,枪尖便直指秦风脖颈间。 吞了吞喉咙,秦风将即将出口的话语咽了下去,抬起的右手也顿时垂了下去—— “阿娇,够了,收回你的火尖枪!”正在向无忧走去的念云,看到眼前情景,立即开口道。 “呼嗤——” 着火红铠甲的女子,先是一撩身后的火红披风,随后才将手中的火尖枪慢慢地收回。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猎犬终须山上丧,将军难免阵前亡!冥冥中自有定数,秦风施主又何必将所有罪责都加到无忧世子身上?若是远游老友看到眼前的一幕,又怎能瞑目?”站在荒祠屋檐下的慧心高僧,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郎声说道。 他与慧能一直都观望着秦风与无忧两人,即便出现的尤念云等人不及时出手,慧心也准备阻止无忧的的自罚举动。但是,关键还是秦风要放下心中之结。 “哼,无需多言!别以为秦某不知晓,你在袒护独孤无忧!今晚,他必须为他之前犯下的错,付出代价!”此时,秦风已经从草地上站起,听到慧心高僧的劝解,误以为是在替独孤无忧开脱,于是再次强硬地说道。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 秦风又一次倒在了草地上—— 他一边用右手紧紧地握住右脸颊上出现一片鲜红掌印,一边抬起左手,用颤抖的食指指着眼前宛如煞神一般的着火红铠甲,披着火红披风的女子,说道:“你还敢打我?” “一个只会迁怒别人的窝囊废,该打!”着火红铠甲的女子用力地甩了甩左臂,同时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你——” “你什么你!强者向更强者出拳,弱者向更弱者挥刀。有本事,去找灭掉你听雨山庄的人报仇!这算什么男人!” 着火红铠甲的女子先是将右手上冒着烈焰的火尖枪往储物戒中一收,然后对倒在地上的秦风面露不屑之色的说完后,一划身后的火红披风,腰肢一扭,朝着东面不远处的念云等人大步走去。 秦风听完消失在眼前女子的话语,再一次垂下了抬起的右手,然后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一轮明月,脸色一阵茫然…… 第七十六章 荒山葬人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新凉。 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 荒祠外,清辉下。 秦风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内心深处泛起一阵无助之感,原本一对熠熠生辉的鹤眼,此时竟看不到一丝神彩,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人都这样,在痛苦之时,往往会陷入对过往的回忆之中而无法自拔。 着火红铠甲的女子之前的行动和话语,阻止了秦风的冒失举动,却也唤醒了他内心深处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 但是,清醒以后的秦风,随之产生的愧疚感,却足以再次令他的内心再次崩溃! “我这么会作出如此荒唐的事情?”秦风自言自语道,对于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双手则紧紧地抓着地面上的青草,同时口中不断地喃喃道:“为什么?这为什么?” 而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就连秦风自己也没有察觉,自己乌黑的双鬓上,在转眼之间,数根黑发悄然化作了清晰可见的银丝…… 荒祠东面的尤念云等百越七士,荒祠下的慧心、慧能两位高僧,就连放心不下无忧的安危,从祠庙内缓缓走出,一只玉手扶着庙门,半倚在门边上的若彤,看到眼前一幕的众人,无一不为之动容。 “好可悲的男人!”念云的身旁,唤作阿娇的着火红色铠甲女子,一对杏眼饱含怜悯之色地望着秦风,心中如此想道。 “唉——”无忧心中暗暗叹了一声气,然后从念云阿姨身边走出,健步如飞地走到秦风的身旁,躬下上身的同时,将右手伸到了秦风眼前。 究竟是命运捉弄人,还是天意如此? 同是沦落天涯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经历了灭族之恨,丧亲之痛,早已看透了世道冷暖,面对自己的未来,也比幼年时豁达了许多。 既然,人生注定是在不断地得到与失去之间轮回,那我辈修士何不潇洒走上一回呢? 故此,他对于目前秦风心中的痛楚,感同身受。 望着无忧伸出的右手,秦风先是一愣,眼中出现短暂的迷茫之色,目光一转,在看到无忧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时,秦风这才回过神来,放开戒备地缓缓递出自己的右手—— 一笑泯恩仇! “啪——” 无忧在秦风同样伸出右手时,先是用力地拍了拍秦风的手心,接着他一把抓住秦风的右手掌,将地面上的秦风顺势拉起! 看着两个大男子握手言和,周围众人脸上的紧张之色这才缓和下来。 而站在一起的无忧与秦风两人,则一同走向祠庙,站在东面草地上的尤念云等人见此,也一一向着祠庙走去。 “师姐,你怎么起来了?”无忧望着祠庙门上的若彤,心中先是一惊,随即说道,接着快步地往若彤身边走去。 与此同时,念云在看到若彤时,脸上顿时露出慈祥之色,然后对着身边着火红铠甲的女子和另一名着白色劲装的短发少女说道:“阿娇,霜儿,先去照顾一下若彤姑娘!” 唤作阿娇与霜儿的两名女子听到后,一同向着念云点了一点头,接着便同时往祠庙内走去。 尤念云随之才将目光转向祠庙屋檐下的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 “阿弥陀佛!没想到在这里重逢,念云施主!”慧心高僧望着朝自己走来的尤念云,古井不波的心中泛起丝丝微澜,口中缓缓说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曾经作为大周独孤世家三十六禁卫之一的余大双,现在却出家为僧!” “贫僧法号慧心,身边的是师弟慧能,请问念云身边的数名施主是——” 似乎慧心高僧在未出家之前,与尤念云还有过不为人知的往事,但在言语之间,明显不愿意提起旧事,故意转移了话题。 “百越勇士:巨人族泰山;千手族千手;战族铁心;尸族骨男;至于在若彤姑娘身边的两名女战士则是战族的关娇和白云族的白霜儿。” 念云也听出了慧心高僧话语间的婉拒之意,但在众人的面前也不好发作,便只好将与自己同来的族人简单地介绍一番。 “贫僧代无忧世子欢迎各位施主的到来!”慧心高僧听完尤念云的介绍,双手合十,口中欢迎道。 而百越各族的四名男子见此,也一一双手合十,纷纷对着慧心高僧回礼。 待礼数完毕后,慧心高僧话锋一转,说道:“念云施主与我还有师弟慧能都是秦远游的旧友,现今远游老友的尸骨已寒,我等就先将之安葬了,算是最后送他一程吧!” 念云听到后,默然回复一声:“慧心高僧安排吧!”接着她腰肢一扭,向着祠庙里的若彤走去。 慧心高僧见此,也只好随之走进了祠庙,不过却是奔着秦远游的尸体而去。而在慧心高僧的身后,慧能高僧还有刚刚清醒过来的秦风,也跟着进入了祠庙中。 无忧则在将若彤交予随念云阿姨一同前来的两名女子照顾后,也来到了秦远游秦老庄主的身边。 至于四名百越男子,从一出现在祠庙外,便从未开口说话,并在念云、慧心等人走进祠庙后,便颇有默契地静静地等候在祠庙外。 祠庙内,昏黄的烛光下,方圆五六多丈的空间。 秦远游的旧友与亲人,一一默然不语地望着早已没了一丝活人气息的秦远游。 沉闷而压抑的气氛,直至慧心高僧开口才将之打破。 “秦风施主,快快过来!” “好的。” 秦风此时已经有所释怀,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听到慧心高僧的唤语,随即答复了一声,便从庙内塑像的正中央向着东面快速走去,而秦远游尸体身边的众人则为他让出了一个缺口来。 待秦风走到秦远游的身边,站在塑像东侧面的无忧、慧心高僧小心地扶起地面上的秦老庄主的尸体,秦风则慢慢地转过背,并蹲下了身。 随后,无忧与慧心两人把秦远游的身体轻轻地挪到了秦风的背上,秦风则双手绕后,紧紧地环住自己父亲的身体,同时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祠庙外—— 第七十七章 事后安排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时美梦几时多, 去似朝云无觅处。 有的人,虽然走了,但是爱戴他的人会把他举得很高很高;有的人尽管还活在世上,但却只是行尸走肉一般,毫无存在感。 皎洁而清冷的月辉下,荒祠东面的山坡上。 一座微微鼓起的山坟,秦风、无忧、慧心、慧能、念云等人站在前端,默然不语。 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在埋葬秦远游时,也已为这多年未见的老友念诵经文,做了一番法事。 而随着尤念云一起前来的百越六士,关娇与白霜儿在祠庙中照顾着神魂受损的钟若彤,至于另外四名结丹期的男子,则静候在荒祠外,并没有前来。 山坟的外面,由于慧心高僧的施法,一丛丛碧绿色的青草覆盖在上。 山坟的右侧,秦风移来了一颗苍劲有力的松树,庇护着坟冢中自己的父亲。 众人在埋葬秦远游时,也多留了一个心眼,为了防止古楚皇朝的追查,并没有为他立下墓碑,而微微隆起的坟墓也已覆盖上青草,很难看出被挖掘过的痕迹。 “你们先离开吧,我想陪我父亲最后呆一会儿。”众人将秦远游安葬后,站在挺拔松树下的秦风,用带着些许感伤的语气说道。 众人听到后也并不以为意,换作自己是他,只怕此时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于是,慧心高僧在安慰了秦风片刻后,便带领着众人向着祠庙走去—— 而慧心高僧在带着众人来到祠庙外,便立即在祠庙的外围施了一个简易的迷踪阵法,用朦胧的白将雾眼前的这座荒祠遮掩。 此后,他与慧能两师兄弟,并没有进入那间不大的荒祠中,而是同百越的四名男子一样,漂浮在了荒祠的外空地的三尺虚空中,开始了每日的打坐修行。 不大的祠庙内,却由于念云等数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的存在,多了些许温暖。 “世子,有你怎么粗心的男人吗?之前竟然让神魂受伤的若彤姑娘就这么坐在地面上?”无忧刚走进荒祠,立即便被念云逮住,严厉质问道。 “那个——,那个——”无忧不好意地挠了挠头,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说些什么。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若彤姑娘还不知道要跟你受多少苦呢!”念云见到无忧一时语塞的模样,倒也不好意思再为难无忧,但口中的责怪之意却十分明显。 此时的若彤,在关娇与白霜儿两人的照顾下,已经披上了一层暖身的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犹如丝绸一般的雪白锦缎,而身下则铺着一张闪着乌光的黑熊大皮,她那原本十分苍白的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雪白锦缎是白霜儿从自己的闺房之宝中取出的,黑熊大皮则是好战的关娇战胜妖兽后,剥下收藏的。 两件物品,都不是凡物。 关娇与白霜儿在刚刚与若彤相识的瞬间,便取出了自己的珍藏,足以说明两女与若彤的一见如故。 “念云阿姨,不用责怪无忧,我知晓他不是有意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的若彤听到后,随即柔声开口道。 “若彤姑娘,男人贴不贴心,自己心中可要有个谱哦!”尤念云难得地跟若彤谈起了男女之间的话题,同时目光若有若无地往祠庙外的慧心高僧的背影上望了望。 若彤听到后并不以为意,也看到对面念云阿姨的举动,报以浅浅的微笑后,便和身边的关娇与白霜儿静静地聊了起来。 无忧则见到若彤不再追究自己的粗心,才如蒙大赦般,从昏黄的案台前,走到尤念云的身边。 在地面之上盘膝坐下后,无忧带着几分疑惑向念云轻声询问道:“念云阿姨,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好了在金陵城汇合的吗?” 尤念云听到后,耐心地说道:“我自天姥山中与你和若彤姑娘分开,便返回了我多年未归的百越之地,并在征得各部族长老的同意之后,挑选了各部族中结丹期以上数名族人,前来助你。原来我确实是打算直往金陵城,然后在哪里与你们汇合。” 念云说道这里,顿了顿,接着话语一转,说道:“但是我返回部族没多久,便听闻到了你在天水郡中与水常清的那一战,心中便对你与若彤的安危产生了担忧。于是在找到合适族人后,便丝毫没做停留地从百越之地赶来——” 此时距尤念云与无忧、若彤两人在天姥山中分别,已经过去四个多月。 而百越之地在古楚的东北角,位于之前的大周与古楚的交接地带,尤念云在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内,从古楚西南的天姥山飞往古楚东北,然后再从古楚东北遁至现今的古楚中南吴兴郡,这一去一来之间,早已跨越了近两万多里的路程。 若不是念云早已在无忧的身上种下神魂印记,而随自己前来的族人中,白云族的白霜儿尤擅追踪之术,并且本身的修为已经到达结丹期以上,尤念云还真无法找到此时的无忧等人。 他静静地听着道念云阿姨娓娓道来,念云阿姨这一次返回部族所经历的不为人知一面,他的内心中也早已猜到几分。 远的不说,就凭念云阿姨带出来的这六名修为无一不在结丹期以上的族人,他虽未与这百越六士中的任何一人交过手,但望着这六士含而不露的杀气和煞气,只怕这六名勇士都已是身经百战之辈。 筑基圆满境的念云阿姨能将这样的六名勇士带出来,可想而知,她在百越各族中的辈份与威望只高不低。 因而,念云阿姨嘴上虽然说得平淡,但这背后的艰难,他也料想得到。 感动之余,他心中也暗暗下定决心:好好修行,尽早结丹。 “念云阿姨,那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们走?”无忧听完念云道来缘由后,接着反问道。 “出海——”听到无忧的询问,念云阿姨口中郑重地说道。 而坐在祠庙盘内的东面,正在与关娇、白霜儿两人闲聊的若彤,听到“出海”二字,心照不宣地微微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荒祠外正在打坐的慧心高僧,犹如塑像般纹丝不动的身体,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第七十八章 滔滔渺渺 滔滔浪,渺渺人,青春鸟,飞去了。 纵然是千古风流,浪里摇。 潇潇风,渺渺人,快意刀,山上草。 爱恨的百般滋味,随风飘。 念云阿姨刚一说出“出海”二字,无忧心中便暗道:“果然如此!” 在天姥山中,无忧、若彤两人与尤念云分别前,便已经商议好在古楚东南海岸的金陵城汇合。 但这是若彤与念云定下的,他尽管没有详细的追问,但是在那时,心中便猜到了几分。 而他在刚刚离开天姥山时,心中对曾经的附庸家族和暗中布下的势力还心存希望,只是从天姥山中出来至今,先后去了古楚三个郡,飞遁了古楚三分之一的疆土,除了颍川郡寒山寺的苦禅大师,几乎没有多少附庸家族与暗中的势力还忠于独孤世家。 然而事情不仅没有有所进展,无忧与若彤还遭到连番的追杀、暗杀,以及古楚皇朝的通缉。 此时的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也早已破灭了。 这也让他真正醒悟,修仙界和世俗界的残酷是难以更改的事实。 至于位于大周曾经领土上的诸多附庸家族,无忧现在也明白,实力不足的自己现在去了,也只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呐! 与其再在这片并不属于独孤世家的古楚皇朝疆域内打转,还不如听若彤师姐与念云阿姨的,及时出海,让自己的翅膀长硬了再说。 不论是自身的修为与战斗力,还是作为一个世子应当具备的御人之道和相应谋略,都显得太嫩太嫩了。 这不是自形惭秽,也不是刚离开天姥山时的自我膨胀,而是在这短短四个多月中,经历了这些是是非非,面对现实的清新认知和自知之明。 至于若彤,她在听雨山庄的剑道道场中,出于她与六尾妖狐之间的神魂与血脉等级差别,已幸运地将六尾妖狐的神魂与真元吞噬,而且由于她之前便炼化了云梦泽之行中得来的半颗神树之心,已近乎拥有了半个不死之身,身体恢复能力远不是普通修士能比。 只是由于此次所受的伤害有些特殊,是在三魂七魄上,因而恢复才十分缓慢。 但是这次在剑道道场中遭到六尾灵狐的刺杀,还有李福海背后的昆仑派与草原异族的同时出现,却让若彤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于关于当今修仙界与世俗界的判断,明显有些错误。 修仙界实则以实力为尊并没错,但仍以以礼法或血缘维系门派或部族的稳定,世家与各族之间的交替实现传承。 如果仅凭一个人数个小门小派就想颠覆整个天元修真界,无异于痴人说梦,而且仅有慧心与慧能、百越七士相助,并足以替无忧实现自己心中所愿。 所以,摆在她与无忧面前的短期内必须解决的问题,便是培养自己的势力。 若彤与念云还在天姥山中时,便已详细地查阅过修仙古籍和史料,古楚皇朝东临一望无际的无尽海,海中岛屿星罗棋布。 各个岛屿或大或小,大则方圆数万里,小则仅有方圆数千里。 与天元大陆的统治方式不同,各个岛屿分别由修为到了结丹期与元婴期的修士各自为政,互不干涉,也不受古楚皇朝的管辖。 同时,所有的岛屿之间,还共同成立了一个名为万岛联盟的组织。 而各岛岛主的封号都可以通过挑战而得到更迭,需要注意的是,在挑战成功后,向天星盟提出申请,得到天星盟的认同即可。 这,正好能够解决无忧目前的困难处境。 至于高阶修士招揽的途径,就要宽广了许多。 各个岛屿中隐世修行的本土修士;受到古楚皇朝处分而流亡到无尽海中高阶修士;当然,还有无尽海中已经修炼有成并化为人形的结丹期以上妖修…… 另外,对于她与无忧而言,还有摆在两人面前的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两人必须尽快结丹。 作为多宝女的她,于无尽海中让无忧顺利争夺到合适的岛屿后,为他招募一些高阶修士并不难。但是招揽进岛后,无忧和她必须能够顺利驾驭才行,否则修为和各方面实力都不足的两人,这么做了,纯粹就是引狼入室。 翌日清晨,天刚微微亮。 慧心高僧便撤去荒祠外迷踪阵法形成的朦胧的白雾,随后在念云的安排下,千手族的千手取出了一只楼船状的飞行类空间法宝。 在千手的操控下,楼船法宝迅速地在空中化作一只高约十多丈,宽约二十多丈,长约三十多丈的表面附上染上深红漆料的巨大楼船。 楼船共有三层,由底层往最高层,每层依次划分为九、六、三间船舱。 随后,众人一一登上楼船,千手便驾驭着这只巨大的楼船上缓缓地朝着古楚东南部飞去。 楼船起初看上去飞得很慢很慢,犹如龟爬一般,但随后,则犹如流星一样,船速越来越快,随着速度的加快,巨大楼船竟然逐渐化作无形,隐匿虚空…… 古楚帝都,雪凰宫正殿。 太平公主双手倒背,倒八字眉紧扭,妩媚却又显得冷峻而霸气的惊世容颜上,竟然罕见地出现踌躇之色。 太平公主的左右两侧,安琴、安玲两姐妹静静地站立着。 在太平公主的身后三丈远的地毯上,满是冷汗的矮痩老头妖修鼠三跪着地毯上,一对鼠眼骨碌碌地转个不停,有意装作无意地打量着右侧边的一对不卑不亢地伫立着草原异族男女,当他目光向前望到落在前方地毯上天蓝长裙的裙角时,才如惊弓之鸟般,缩回了不老实的目光—— “这让我如何向父皇交代才好,还有逐月哥哥——”太平公主内心暗道。 她明面上虽然故意显得十分镇定,但紧锁的八字眉,还是暴露出她现在的内心的确很纠结—— 与太平公主朝夕相处的安琴、安玲两姐妹,从为见过公主殿下会出现这样,两女心中一阵纳闷:这还是往常遇事冷静,处事果断,杀伐果决的九公主吗? 考虑良久,她心中终于有了决断,紧扭的八字眉也舒展开来,随即她往身后一转,对着跪在地毯上的鼠三冷声道:“念在你及时返回报信的份上,本宫自会替你向楼外楼求情,但是你楼外楼既然收了我雪凰宫的天灵地宝,就必须把独孤无忧给本宫抓捕回来!” “九公主的救命之恩,鼠三感激不尽!”听到太平公主口中话语,鼠三心中一喜,接着连忙回复道。 “嗯!你先返回楼外楼的分舵,至于到时如何抓捕,随后再做定夺!” “领命!” 如蒙大赦般,鼠三从地面上一跃而起,立即躬身退出了正殿—— 第七十九章 霓裳心语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 一曲一长叹,一生为一人。 待矮痩老头鼠三离开了雪凰宫,太平公主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大草原的一对男女。 “两位草原天狼圣殿的圣战士,古楚密探来报,独孤无忧身边的阴使尤念云已经从自己部族所在的百越之地中,率领六名结丹期的族人向古楚中南部遁去。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与独孤无忧汇合!而且据本宫推测,这伙人极有可能打算离开古楚疆域,前往无尽海。本宫会在金陵城中,将这些人拦截下来,还请天狼圣殿再派些结丹期以上的高手来,共同将独孤无忧等人一网打尽!” 《剑仙无忧》第七十九章 霓裳心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剑仙无忧》爱下书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aixiashu.info 第八十章 眸中盈盈 那年双燕子,兀自绕帘栊。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客是吹箫人,只向梦中逢。 若问去何方,眸中盈盈处。 金陵城,位于古楚东南部,是古楚皇朝的疆域内,通往无尽海域的六个口岸之一,也是离无忧等人出发所在的吴兴郡最近一个口岸。 古楚皇朝并不禁止疆域内的臣民与各派的修仙人士同无尽海中各个岛屿上凡人和修士之间的往来,并适当地开放了数个港口,允许岸边的渔民到附近的海域出海捕鱼和修士到深海处捕猎妖兽。 这样的国策,内够在繁荣古楚世俗界与兴盛修仙界 《剑仙无忧》第八十章 眸中盈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剑仙无忧》爱下书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aixiashu.info 第八十一章 五星汇聚 情因缘而起,一望情深而终而一笑而泯。 “见到老娘就想跑,老娘又不会吃了你!”犹如一把红辣椒般的关娇,望着眼前纹丝不动的秦风,性感的红唇一张,恶狠狠地说道。 “呃——,这不外面风大,吹着不舒服,想回船舱休息嘛!”秦风讪讪一笑,言语已经不经过头脑,连忙解释道。 “风大?飞行法宝外的遮掩禁制难道是摆设?你以为老娘就这么好欺骗?!”关娇的一对杏眼圆睁,满是怀疑之色地说道。 “行了!关娇,本少爷还有要紧事,没工夫和你瞎扯!”谎言被揭穿,秦风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老鼠, 《剑仙无忧》第八十一章 五星汇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剑仙无忧》爱下书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aixiashu.info 第八十二章 金陵中伏 山川风景好,自古金陵道。 高树鹊衔巢,斜月寒明草。 盛夏时节,乐安郡中,金陵城的繁华,更甚往日。 尤在入夜以后,城中的万家灯火,如一盏盏星灯,闪烁在此时寂静的夜。 而由城中往外溢散的人气,以及频繁传来的鼎沸喧嚣声,都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城外东边海岸上,正在一座两百多丈高的一座深灰色高塔上,驻守的数名古楚官兵。 由古楚皇朝通往无尽海深海的一座上古传送阵,便位于这座高塔的顶端。 此时,在这数名的官兵的身后,站立着一名着蓝色道袍的无涯海阁年 《剑仙无忧》第八十二章 金陵中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剑仙无忧》爱下书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aixiash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