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儿女醉红颜》 第1章 梧桐深林忆往昔 一道金光从天际洒落在寂静的丛林中,一座矮房、一片树林、一节江湖。 十月的南国现在也开始步入了深秋,一阵清风拂过,一股凉意,一声嘘唏,一片落叶,一片萧条,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倒映在池塘里的太阳显得比在天上似乎还要大,偶尔也会看见几只青蛙从池塘里面跳出,或许是出来找些东西吃吧。池塘的周围载着一排排粗壮的梧桐树,树叶红的如同刚被火烧一般,地上也洒落着一层层的梧桐树叶,仿佛是新娘的拖裙,长长地拖在地上,秋风吹过,随风摇曳着,而那树枝上的叶子却似新娘的红纱巾,羞涩妩媚,楚楚动人。如果不是因为几声狗吠之声,或许你真的会以为这里站着十几位新娘。 离池塘不远处,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映入人的眼帘,路两边的草儿开始泛着些许的黄,也许是因为到了深秋,显得萧条了许多。石板路的另一头是几间矮小的茅草屋,院子里面一男一女一大一小两个小孩玩耍,看相貌大男孩估约十一二岁,小女孩估约七八岁,两人你追我赶好不快活,不一会儿小女孩摔跤了,哭声回荡在了寂静地上空。 大男孩见状急忙喊道:“爷爷,爷爷,妹妹哭了,妹妹摔跤了,你快来看看呀!” 只听得草屋木门“咯吱”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头发花白,容光焕发身体却笔直的老者,举止有力,走路轻盈,似乎他的装束跟他的行动显得有点不搭。 老者急忙走到小女孩的身边扶起小女孩说:“我的乖孙女,爷爷看看,你摔哪儿啦?疼不疼啊?”小女孩抱住了老者说道:“爷爷,我摔跤了,膝盖好疼。”老者笑笑牵着小女孩坐到了一张破旧的竹床上,竹床立刻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似乎是在给爷孙俩诉说,我比你们还要疼。 老者捋捋胡子说:“爷爷给你讲个故事,你听故事膝盖就不会疼了。”小女孩看着老者的脸问道:“爷爷,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啊?”此时一边玩耍的大男孩子听到了,急忙跑过来说:“爷爷要讲故事,我也要听,我也要听。”老者笑着说:“好好好,你也坐过来,爷爷就给你们讲讲那些发生在江湖中的英雄好汉的故事。” 一缕斜阳透过梧桐树照射在这个萧条的院子里面,爷孙三人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旁边一条巨大的黑犬,腿脚足足有碗口粗壮,耳朵高竖,毛发黑亮,眼睛血红,精神抖擞,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够见到的犬种。它微微有显胖,可见主人把它照顾的无微不至,蹲在地上犹如一头巨狮,眼睛里面露着杀气。似乎那只黑犬也对这个故事比较痴迷,认真的听着老者讲的故事。 讲着讲着小女孩睡着了,慢慢地靠在了老者的怀里,而老者自己也呼呼大睡起来,鼾声打乱了沉思的大男孩。大男孩似乎陷入了爷爷讲的那个故事之中,回头发现爷爷和妹妹早已入睡,他抬头仰望那点透过梧桐树望到的天空,似乎在思索爷爷讲的故事,或许是在想念他的同伴,也或许是在想一些好玩的事情,更或许是在想象着自己的未来。 身边的黑犬此刻却显得格外精神,眼睛死死地盯着院门口,给爷孙三人守卫着。 院子的一角放着刀剑枪棍,那边的地上却没有一片落叶,两个一深一浅的坑在地面上犹如一大一小的眼睛。看来老者是个练武之人,那一大一小的坑或许就是两个孩子平日里练功的地方。 突然一只鸽子落在了老者的身上,大男孩很是诧异的看着老者,见爷爷没有反应,灵机一动准备去捉那只白鸽。大男孩轻轻地转过身子,屏住呼吸,把两只手轻轻地伸向了停在老者身上的白鸽,他露出了笑容,大男孩刚要下手,岂料老者抓住了大男孩的手笑着说:“非儿,你的反映慢了许多哦!”大男孩脸上浮现出一副十分疼痛的表情说:“爷爷,松手,松手,疼,疼。”老者笑着放开了大男孩的手腕,抓起鸽子从鸽子身上取下一封信来,只见信上写道: 一刀兄安好,自剑门一别十年有余,小弟叔月甚是挂念。遥想当年,一刀兄一人抵挡千军万马,一把宝刀足以扫平千难万阻,一股正气足以让天下之人折服,那场面小弟此生都刻在心间。感谢一刀兄对小弟的教诲和提携,试想,如果没有当年剑门比武,也就没有吾与一刀兄的忘年之交,更没有此刻的人杰穿戎装战沙场保疆土的举动。感谢一刀兄没有嫌弃小弟当年轻狂傲物,更没有嫌弃小弟是异国之人,兄长当年不顾世人反对与小弟结交,令小弟感激之至,你是兄长更是我的父亲。数十年来小弟一直打探兄长的行踪,皇天不负与我,终于得知兄长的居所,小弟万分激动,只因军中公事繁忙未能立即前来看望兄长,还望兄长莫要怪罪与吾,近日听说一刀兄辞别隋营归隐山林,小弟感慨叹息却又佩服崇敬之至,更为兄长能收养莫兄兰兄的后裔而高兴万分,今特此书信一份,表述小弟想念之情,小弟月末赶赴梧桐林愿与兄长再续友情。弟叔月字。 老者轻轻地合上了书信,抬头看了一眼梧桐树叶背后的天空,说道:“时光荏苒而不留,物是人非情未变,时光荏苒啊!”此时靠在怀里的小女孩醒来了,揉着眼睛问老者:“爷爷,你在说什么啊?” 老者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说:“可儿啊!爷爷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我的可儿不知不觉都八岁了,爷爷老咯!”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似乎略带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爷爷不老,爷爷不老。”小女孩大喊起来,似乎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抵抗老者刚刚说的事实。 “好好好,爷爷没老,没老,爷爷还要看着可儿出嫁,还要抱你生的娃呢!”老者笑起来。 大男孩站起来说:“爷爷不怕,以后我和可儿来保护你,要是有坏人来欺负的话,我和可儿一定要把坏人打跑。”老者哈哈大笑起来,从竹床上下来说:“好啊!爷爷有非儿和可儿就知足了,也不枉费我在世上走一遭,爷爷不怕坏人。但是在你们打坏人之前是不是要把武功练好啊?要不然怎么保护爷爷啊?” 听见爷爷的话后大男孩说:“可儿下来,我们现在就去练功去,到时候把武功练好了就不怕坏人了。”小女孩迅速从竹床上跳下来,跟着大男孩走到了那片没有落叶的地方,大坑小男孩站好,小坑小女孩站好,一招一式练起了招式。 大男孩双手合一犹如罗汉在世,一招一式都稳重有力。小女孩招式灵活,犹如一只飞燕轻盈欢快。老者捋着胡须走到两人身边说:“你们两个现在年纪还小,尤其是可儿,要是遇到坏人还不知道怎么应付,但是武功的招式不在于变换的有多么复杂,而在于简单两招便能制敌于死穴,这才能用最省的力道达到最好的攻击,然而武学博大精深,功与守缺一不可,防御便是进攻,而进攻则也是一种防御。你们练习的时候劲量把招式打得灵活些,让自己的招式发挥到最大,明白吗?” “明白了。”大男孩和小女孩同时回答道。 夕阳染红了梧桐,梧桐却也染红了老者的脸颊。他鼻梁高挑,粗眉大眼,两只大眼犹如鹰眼犀利有光,时刻警惕着梧桐林周边的动向。面容虽然暗藏皱纹,但是红光满面,胡须虽然花白,但是精神抖擞。身穿黑色短衫脚穿草鞋,腰间一根黑色的布带,虽然是农夫打扮却依旧掩盖不住身上的气概,让人不寒而栗。 夕阳渐渐落山,爷孙三人简单吃过晚饭在园中休息。小女孩指着漫天的星星问道:“爷爷,我们每天都能见到满天星星,为什么一直没有见过爹娘啊?”话音刚落只听得黑犬突然狂吠,老者急忙一个飞身跳上木屋四下观望。梧桐林在微风的吹拂下只有树叶“唰唰”的响声,老者急忙制止黑犬道:“阿豹,不要叫了。”黑犬听到主人的话倒也十分乖巧,立马停止了叫声。老者从屋顶飞身进入了梧桐林,大男孩立即带着小女孩和黑犬进入了木屋。 树叶“沙沙”作响,昏暗的夜色下照面都认不出对方来,小女孩焦急地靠在窗边,黑犬则龇牙咧嘴对着门口,似乎是要做好了咬人的准备。小女孩怯怯地说道:“哥哥,爷爷不会有事吧?”大男孩走过来说道:“放心吧,爷爷不会有事,刚才你不是看见了吗?爷爷犹如一只燕子飞入了梧桐林,我从来没有看见爷爷施展轻身术,我相信爷爷的武功一定特别厉害。”小女孩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吗?”大男孩点了点头。 第2章 神犬相助 此时的老者已经在梧桐林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悄悄地落入院中,然后躲在了院子里柴火边上。 夜色越来越黑,风却越来越大,霎时间院中的梧桐落叶“沙沙”攒动。大男孩回头看了一眼黑犬,只见黑犬像疯了一般,呲牙咧嘴,浑身的毛根根竖起,瞪着血红的眼睛,前爪已微微下曲后腿蹬直,似乎做好了扑过去的准备。大男孩急忙喊道:“阿豹,不能出去,听话。”却见黑犬并不理会大男孩,没有任何改变。 大男孩抓起小女孩的手朝着里面走去,两个人躲在了柜子的下面。小女孩问道:“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爷爷还没有回来呢?”大男孩急忙拦住小女孩的嘴说道:“不要说话,外面有坏人,阿豹告诉我的。” 寂静地夜晚,秋风吹着落叶,院子的一角挂在墙上的铁片发出慎人的响声,屋里的小女孩格外害怕,两只手死死地掐住了大男孩的胳膊。大男孩倒也不喊叫,任由小女孩恨掐,只有嘴角微微上翘,也许倒是真的很疼。 突然木门让人踢开,一个黑衣大汉走了进来,眼睛里面充满了杀气,手里面的大刀泛出冷冷寒气。不等他站稳黑犬箭一般的冲了上去,死死地咬住了黑衣大汉的喉咙,顿时一声撕心的喊叫,手中一把亮闪闪的钢刀掉落在了地上。黑犬直接从黑衣大汗的脖子上咬下一块肉,顿时一根血柱飞了出来,吓得小女孩大喊起来,挣脱大男孩的阻拦踉踉跄跄的跑出了院子,大男孩急忙追了出去。黑衣大汉不停地抽搐,片刻功夫就已毙命。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让何物所伤,为何会丢掉性命。 小女孩刚跑到院子里,突然眼前出现了三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吓得小女孩慌忙跌倒在院中。此时大男孩已经追到了小女孩身边。一个骨瘦如柴的黑衣人说道:“小孩,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只要你们告诉我住这里的老头去哪儿了?还有那老头手里的那病宝剑在哪里我们就放过你们,不但放过你们还要把你们接到皇宫,享受荣华富贵。”说完后露出满嘴鼠牙,那模样就连小女孩都讨厌。另外一个稍显粗壮的人大喊:“快说,要不然宰了你们,知道吗?”说着把大刀在他们面前亮了一下。 小女孩哭喊着说:“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啊?你们是不是坏人啊?爷爷出去还没回来啊!呜呜,呜呜。”小女孩哭了起来,大男孩扶起小女孩说:“可儿不哭,这些人是冲着爷爷来的,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爷爷的下落的。可儿,你不是说要保护爷爷的吗?今晚就是我们保护爷爷的时候,可儿不怕。”说着亮了一个招式。 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胖汉子说道:“就凭你们两个小毛孩子,我还真不想浪费爷爷的力气,告诉你们,快说,要不然剁了你们。” 小女孩擦了眼泪,两只手在前面一比划说道:“坏人,来吧,我是不会怕你们的。”那姿势倒也是有模有样,惹得躲在暗处的老者也露出了微笑,只可惜黑夜罩住了他的微笑。 骨瘦如柴的那人抬起大刀说道:“嘿,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让一刀那老家伙给你们收尸吧!”说着挥刀过去。他刚要举刀砍去,突然从地上窜起一只毛绒绒的东西咬住了他的右手,他疼得“哎呦”一声,钢刀瞬间掉落在地上,瘦子疼得一个趔趄倒了下去。两个小孩定眼一看,原来是黑犬阿豹。这下小女孩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冲着地上打滚的瘦子劈头盖脸的打去。另外两人看见有条黑犬在捣乱,气得眼睛直冒火星,挥着大刀朝黑犬砍去。大男孩见状急忙捡起掉在地上的大刀回挡砍来的大刀,右脚朝着另一人踢去,边打边喊:“阿豹,赶快闪开,小心他们的刀。”没想到黑犬阿豹似乎听懂了大男孩的言语,急忙躲闪。顿时一人刀子砍空,一人腹部挨了一脚,急忙后退。小女孩则是用脚狠狠地踹躺在地上的瘦子,黑犬则咬住了喉咙,那人早已断气。 大男孩叫道:“阿豹,带着妹妹退回去。”黑犬阿豹急忙扯着小女孩的裤脚朝屋门口走去。 粗壮的汉子大喊:“小子,想不到你有两下功夫,看来是我们小瞧了你们。”高个子的大汉打断了壮汉的话说道:“别跟这小毛孩废话,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就连失两名兄弟,等下白大人过来我们怎么交待?两个小毛孩都对付不了岂不是饭桶?还啰里啰嗦说那么多干嘛?”粗壮汉子让他说的气急败坏,挥舞大刀砍了过来,大刀还没挨到大男孩却见刀成两节,壮汉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这究竟是何原因?大男孩不等壮汉回过神来,一个空中二踢腿踢在了壮汉的下巴,壮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高个子见状急忙朝着大男孩砍来。大男孩拿刀招架,两个人打斗在了院中。 大男孩边打边想:这人刀法迅捷,如果这样打下去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听爷爷讲过,两个人交锋不要计较武功的套路,只要能够攻击对方就是好招。高个子也在心里嘀咕:小小年纪武功却已到了如此地步,如果我硬碰硬未必是这小毛孩的对手,但是见他尚无交战经验,我必须要一招制敌,想个万全之策。 壮汉爬了起来,只见两个人你来我往无法分开。他捡起地上的半节大刀,回头看见了门口的小女孩子,笑着说道:“解决你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气了。”说着直接朝小女孩砍去。小女孩子吓得往后直退。突然壮汉看见前面站一位老人,头发花白但依旧年轻,壮汉似乎明白了什么,迅速转身回跑,但是老者右脚一出绊倒了壮汉。壮汉急忙起身,岂料老者站在了他的前面,不等壮汉说话老者将他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耳上,然后一脚,他就定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此时小女孩看清了,刚刚挡在前面的就是爷爷,喊道:“爷爷,爷爷,你回来了?” 老者急忙走到小女孩身边说道:“可儿,不怕,爷爷来了。”说着把小女孩护在了身后。小女孩说:“爷爷,赶快去救哥哥,他不是那个坏人的对手,哥哥有危险。”老者说道:“不要紧张,你哥哥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输,我们现在不要出声,否则会影响你哥哥的。” 高个子一刀朝着大男孩的右臂砍来,吓得小女孩捂住了嘴巴。却见大男孩身体左移,左手抓住刀尖,刀尖朝下挡住了高个子的一刀,紧接着大男孩左手变掌朝着高个子打去,高个子见状抽刀回去,左手出去接住了大男孩的一掌。大男孩左手回收,又一刀迅速朝着高个子的颈部砍去。高个子左手握住右手,用力回挡了大男孩的一刀。两个人此刻都已经汗流浃背了,趁机都不动了,似乎是在调整呼吸,恢复体力。 高个子迅速后翻远离了大男孩,他发现来的四个人现在就剩他一个,不免心里开始异常忐忑,想必再打下去自己也会跟其他三兄弟一样命丧于此,想到这,高个子回头要跑,岂料黑犬猛扑过来。高个子眼尖看见黑犬扑过来,急忙闪躲,但是还是让黑犬在脸上深深地刮了一个口子,顿时鲜血流了下来,疼得高个子头冒汗,手里的大刀也掉在了地上,两只手捂住脸嗷嗷大叫。 大男孩上前一掌,高个子就倒在了地上,回头看见老者微微作笑。 “阿豹,把这几个坏人拉到池塘边上。”老者说道。黑犬阿豹“汪汪”发出欢快的叫声,急忙拉着高个子的尸体朝着池塘走去。 大男孩扔掉手里的大刀朝着老者走去,问道:“爷爷,这些是什么人啊?为何要制我们于死地?我们又不认识他们,非要让我杀他。” 老者叹了一口气,拍拍了大男孩的肩膀说道:“非儿,以后的日子恐怕都会这样,你要勇敢地面对一切困难,就像今晚一样,知道吗?可儿还小,不知道怎么来处理这些事情,但是你是男孩子,要保护好你的妹妹,你明白吗?”大男孩使劲地点点头答道:“爷爷,你放心吧,再危险的事情我也不会丢下你和妹妹的,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和妹妹的。” 小女孩问道:“爷爷,这些坏人还会来吗?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老者看了一眼小女孩后说:“江湖的恩恩怨怨就是如此,你们还小,很多事情都不会明白,很多事情我也没有给你们讲,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已经问道了肉味,是狼永远也改不了吃肉的。” 两个孩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两个人都不明白爷爷说的这些话,答非所问。但是两个人同时都觉得爷爷说的一定是有道理的,因而两人也就不再问了。 第3章 三人诉衷肠 树叶依旧“沙沙”作响,小女孩紧张的问老者:“爷爷,坏人是不是又来了?” 老者笑笑说:“可儿不怕,你看阿豹叫了吗?它现在忙着处理那些坏人的尸体呢!如果有坏人来的话阿豹一定会发现的。” 大男孩说道:“爷爷,没想到阿豹原来这么厉害,就今晚他连杀三人,我都害怕阿豹了,它可真的是一只神犬啊!” 老者捋捋胡子说:“是啊,阿豹是神犬,多年前我第一次见到阿豹的时候它还是一只刚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小狗崽,让人遗弃在了路边,我见它可爱又可怜,而且当时它腿脚还受了重伤,于是就把它带了回来。” “啊?遗弃?什么人这么狠心啊?”小女孩子心疼的叫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泪花儿。 老者摸着小女孩的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们可儿还是心地善良,爷爷高兴的很,说明我的可儿心里面充满了大爱,将来必定是一位有所作为的孩子。不过当今世道混乱,人都会饿死更不要说是条狗了。当年我把阿豹带回来后就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开过,看着它一点点长大,爷爷的心里也是开心至极。在这几年里这小家伙带给了我无数的欢乐。一年以后它渐渐地长大了,而且非常聪明,精通人性,好几次都在我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江湖之中很多人都开始听闻阿豹的名气,渐渐地出现了很多买家,也有养狗的高人来看过阿豹好几回,后来才听人说这是一种罕见的良犬,力大无比而且长寿,据说这种良犬对主人极其忠心,如果主人有难,它也不会顾及太多,一直会陪伴在主人身边。有人说这种狗能够活八十年,真真假假我就不知道了,而且这种犬一辈子就跟一个主人,如果中途主人有不测,它也会跟着一起离开人家。” 小女孩擦了眼泪看着老者说:“爷爷,那阿豹对我们会不会一直忠心呢?” “那是肯定的,阿豹那么喜欢你,早就把你当做了它的妹妹了,对你怎么可能不忠心呢?平日里阿豹最喜欢你了。”老者笑着说。 “对啊对啊!刚才也是阿豹救得妹妹。”大男孩说。 三个人依偎在一起笑了起来。 夜色下的黑犬阿豹早已把四具尸体停放在了池塘边上,然后自己跳进池塘洗起了澡来,等到把自己身上的污浊之气洗净了之后这才上岸把水甩干,朝着远方咆哮了两声,悠哉悠哉的朝着木屋走去。 它走路姿态稳健,身高如同牛犊,体型如同狮子,毛发乌黑发亮,足见是一种罕见的良犬。走到木屋边上宛如磐石般依立在了门口。 大男孩和小女孩后来入睡了,秋一刀安顿好两人后开始忙碌了起来。 屋子里的秋一刀正在给莫可儿缝制衣服,一针一线聚精会神,就连兰非走进来都没有发觉。这几年来,秋一刀一直照顾着这两个小家伙,一水一米,一针一线都是他在料理,虽然辛苦可是也很幸福。当年自己的正直结识了很多英雄好汉,可是也得罪了很多仇家,无奈之下的秋一刀才隐居在这深山中。 “爷爷,爷爷。”兰非站到秋一刀身后叫道。 秋一刀让兰非一叫吓得把针扎进了自己的指头上,急忙“啊”的一声。 “爷爷,你手流血了。” “不要紧。”秋一刀说,“你怎么醒来了?这才入睡不到半个时辰啊!” “爷爷,你怎么了?我刚才在你身后站了那么久你都没有发现?要是换做以前不等我走进来你就扔了石子出来。”兰非显得有点诧异。 “那是因为爷爷老了,现在的听力都大不如从前了,内力心法也感觉不够用了,尤其是分心的时候,更加觉得力不从心了。加上刚才一直在给可儿缝制这件衣服,所以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秋一刀擦了擦手指说。 “爷爷,你千万不要说老了,你老了我和可儿怎么办啊?要是还有那些坏人来我们可怎么办啊?”兰非显得有点害怕。 秋一刀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说:“非儿,世间万物都是生死轮回的,爷爷自然也是不例外的,也将会慢慢变老,也会慢慢离开世间。非儿,你今天是不是让那些人吓到了啊?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啊?” “爷爷,其实我已经长大了,今天这些不速之客一来我就明白了很多事情,非儿已经能够对很多事情明白一二了,你这些年来对非儿的好我全都记在心里,这些年来你是有多么的不容易我也完全知道,你给非儿和可儿又当爹又当妈,拉扯我们这么大很不容易,非儿真的不愿意看见爷爷老的样子,我的爷爷永远都不会老去,爷爷永远都不会老。”兰非说着流下了眼泪,小小年纪或许真的不愿意去面对这些,承认这些的。兰非又说:“不过非儿也明白这些人来的原因,他们都是冲着你的武功秘籍来的,对不对啊爷爷。”兰非显得有点激动。 秋一刀没有说话,站起身子来回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子问兰非,“非儿,爷爷要是告诉你我不是你的亲爷爷,你会恨爷爷吗?你能理解这一切事情吗?” 兰非的脸上显得很平静,完全不是秋一刀所设想的那般惊讶。 “爷爷,其实在几年前非儿就听闻了一些事情,我的身世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一点也不会恨你,我觉得你就是我的亲爷爷,是养我教我的亲爷爷,是比亲人还要亲的人。” 秋一刀有点惊愕,他完全不相信兰非刚才说的话语,他也没想到兰非会知道这些,急忙抓住兰非的手说:“非儿,你告诉爷爷,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是谁告诉你的?” 兰非看着秋一刀说:“爷爷,其实早在一年前,独孤傲叔叔来这里找你的时候我就听说了,当年独孤傲叔叔还叫我一定要好好练功,练好武功之后好好保护你和妹妹呢!” 秋一刀放开了兰非的手,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切事情原来兰非早就知道了,只是秋一刀觉得事情未免有点突然,让他没有办法相信。或许秋一刀只是想亲口告诉兰非的吧!他慢慢地放开了兰非的手,轻声的“哦”了一声,又说:“原来是这样,想不到傲兄还是不放心一刀啊!” “爷爷,你在说什么啊?独孤傲叔叔怎么不放心你了?”兰非问。 秋一刀摇了摇头说:“非儿,没什么,爷爷累了,你也赶快去睡觉吧!明天你要记得早起练功,明白吗?” 兰非点点头,回房了。 那正是梧桐树叶泛红之时,秋天的脚步已经快要走到了尾。梧桐深林里的夜晚还是有点微微冷,秋一刀感觉后背寒风刺骨,急忙加了一件外套,撩开了帘子向外面望去。夜色漆黑,月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躲了起来,院子里只剩下了阿豹,忠心而又坚定地站在门口。 秋一刀走出去摸了摸阿豹的脑袋,阿豹站起身子摇了摇尾巴,秋一刀坐在了阿豹的身边,说:“老伙计,咱哥俩多久没有在一起说话了?想必也有很长时间了吧?你这家伙跟了我多久了?”说着秋一刀开始算了起来,可是他发现自己真的记不住,也算不清了,他拍了拍阿豹的身子说:“算了,不算这时间了,算不清了,老哥哥我是欠你的,欠你太多了。”秋一刀刚说完这句话,阿豹大声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反驳秋一刀刚才说的话。 “嘘”秋一刀急忙对阿豹说,“两个孩子还在睡呢,你不能把他俩吵醒了。”阿豹立马止住了叫声,摇着尾巴。 第4章 校场晕倒 秋风吹,落叶撒,雁南飞,又是一年秋来到。一个人一匹马独自走在萧条的田垄间,这个人穿着普通但气宇轩昂,眉目间一股正气,面容俊美,虽然是普通老百姓的打扮,但是依然掩盖不住他身上特殊的光芒,此人正是陈国皇帝陈叔宝的一奶同胞的弟弟陈叔月,字玄武,皇室亲王,发配至边境广陵,江湖人称广陵王。 广陵王牵着马儿从边境巡视归来,管家侍卫陈方急忙跑过来牵马问道:“王爷,您回来了?晚膳早已备齐,您洗漱一下用膳吧!” 广陵王把马缰绳和宝剑丢给陈方径直朝帅帐走去,撩开帐帘,左将军杨光鑫,右将军霍不都,军师龚半仙急忙给广陵王行礼:“参见王爷。” 广陵王陈叔月忙挥手说道:“不必多礼,你我兄弟相称,这里又远离朝廷,这些繁文缛节不必在意,再说了我们相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何来这么多的礼节。”广陵王落座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 军师龚半仙问道:“王爷,属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可否有罪之?” 陈叔月看了一眼龚半仙说道:“龚兄,你我既然兄弟相称,就不必在意这么多,再者我们认识已经这么多年了,不必如此拘谨,你有话就直说吧。” 龚半仙站起来捋捋胡须说道:“王爷,虽然我们是以兄弟相称不假,但是你贵为皇族,我们却只是布衣平民,大家都得王爷厚爱才能混的一官半职,朝廷若是知道了恐怕会对王爷不利。” 左将军杨光鑫站起来说道:“是啊王爷,虽然你没有把兄弟们当外人看,但是朝纲于此,我们还是不得不防。” 陈叔月又叹气道:“哎,国之不国,家之不家,还要这些繁文缛节有何用,知道就让他知道吧,能奈我何?” 此时陈方进来说道:“王爷,该用膳了。” 陈叔月挥挥手说道:“你们吃吧,我吃不下。”说着站起来走出了帐篷。 陈方叹气说道:“各位大哥,你说这如何是好啊?王爷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身体有恙啊!哎!”说完后陈方蹲在了地上,用袖子擦着眼泪。 霍不都走过去拍拍陈方说道:“陈方老弟休要担心,王爷为国为民,眼看广陵百姓颗粒无收,王爷心里难过,自然就无心吃饭了,作为臣子我们理当分担,但王爷不听我等劝阻,你这蹲在地上哭也没用,你要是哭坏了身子,那王爷谁来照顾?” 龚半仙说道:“王爷不听我们的劝阻?我倒是想到一人可使王爷听劝。” “谁?”陈方与霍不都同时问道。 龚半仙哈哈大笑道:“哈哈,王爷疼民爱子,重情重义。当朝天子数次想要给王爷纳妃,王爷都婉言谢绝,可知为何?” 陈方不高兴的说道:“这算什么问题啊?王爷不想再娶呗,这大家都知道。” “不错,王爷不想再娶,但是为什么不想再娶?”龚半仙急忙反问道。 杨光鑫急忙说道:“王爷重情义,怕漱玉姑娘难过伤心。” 龚半仙又捋捋胡须说道:“没错。当朝广陵王妃是王爷最疼爱的人,世人都知道漱玉姑娘是武林人士,武功超群,贤惠端庄,足智多谋,深得王爷喜欢,但因其出生卑微,皇上和皇太后都不答应这门亲事,满朝文武皆因反对,因此王爷这才离开朝野,放弃爵位,远到边关当了一名守护疆土的将帅,常年驻守边疆,没有皇上的旨意不得随便入朝,因此大家依旧叫他王爷,而这一切却都是为了漱玉姑娘啊!世人只知道这是真的,却不知道王爷的存在会让朝廷的那些人心中不安,这才是关键点所在。” 杨光鑫点点头说道:“没错,王爷重情重义,因此我们才愿意誓死追随,陈方,你跟随王爷时间不长,还不了解王爷的秉性,等你慢慢了解了王爷你就明白了。” 霍不都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哎呀!你们说了这么久这个能劝王爷吃饭的人不就是漱玉姑娘吗?” 龚半仙和杨光鑫都笑笑,陈方也拍了一下脑门说道:“是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霍大哥,看来我们两个太笨了,我这就去找漱玉姑娘。”说着往外跑。 霍不都一听陈方说自己笨,嚷道:“小子,你说什么?说我笨,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也追了出去。 杨光鑫与龚半仙大笑不止,半晌杨光鑫拉住龚半仙的胳膊悄悄说道:“龚兄,昨夜我与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龚半仙听到杨光鑫问,眉头紧锁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贤弟,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不敢妄自作主,王爷虽然与你我情同手足,但是这事毕竟是关乎江山家国,改朝换代或是另立明君都属大逆不道,兄弟我还是着实开不了口。万一王爷恼羞成怒怎么办?万一此事失败了那不是陷王爷与不仁不义弑君篡位的谋反大罪吗?” 杨光鑫此时也额头冒汗,他擦了一下汗珠说道:“但是你看现在朝廷混乱,乱臣贼子当道,皇上沉迷于酒色,就算你我战死沙场也无济于事啊?就算王爷忠心耿耿,可是朝廷不派一兵一卒,就算广陵军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了啊。” 龚半仙半天没说话,他在帐内走来走去,思索半晌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无论怎么样最后还是要与王爷商量,明白吗?”杨光鑫点了点头。龚半仙又说道:“此事除了你我你还与谁说了?” 杨光鑫悄悄说道:“霍不都、赵华农、苗谢余、田水波。” “什么?”龚半仙瞪大眼睛说道:“如此之多的人知道?那岂不是消息很快让朝廷知道,到时候说王爷造反怎么办?” 杨光鑫说道:“其实我也害怕,但是这些人你不熟悉吗?都是与你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对于王爷的忠心日月可鉴,再者,我说这事已有半月之久了,你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龚半仙摇摇头,说道:“倒是没听到任何消息,想不到霍不都这愣头青在大事上还是挺明白的,看来是我太过于小心了,不过此事可是有关王爷性命的事情,再说了此事从头到尾跟王爷没有任何瓜葛,岂不是我们让王爷难堪?” 杨光鑫说道:“所以我们要找准时机跟王爷把此事说明了,如果王爷有此意那正和大家的意,如果王爷为难,那兄弟们绝不过分,王爷说什么我们做什么,誓死为王爷马首是瞻。” “没错,誓死为王爷马首是瞻。”突然一个人影窜了进来,龚半仙急忙拿刀却也看清了对方,说道:“华农,你怎会来这里?” 来人赵华农,是广陵的骁骑将军,陈叔月的得意弟子。有勇有谋,刀法精湛,尤其擅长轻身术,可谓来无踪去无声。此人年方二三,一身粗布行头,一把弯月大刀握与右手,身高八尺有余,相貌俊美。 赵华农笑着说道:“两位兄长可太过大意了,这万一让旁人听得那可不得了。” 龚半仙急忙问道:“华农,外面可否安全?” 赵华农说道:“大哥放心,我已经在营帐四周看过了,没有别人,刚才你与二哥的话语没人听到。” 龚半仙这才松口气说道:“还好是你,要不然今日我的刀可不留情面了。” 杨光鑫与赵华农都笑了,笑过后杨光鑫说道:“华农,今日为何事前来?”赵华农说道:“今早我让兄弟们去到广陵山打探消息,岂料广陵山北面发现北周人马,兄弟们没敢轻举妄动,等到午时又发现,广陵山北面北周军已经安营扎寨了,我怕万一敌军要攻打那岂不是......”话语让龚半仙打断,说道:“此军情属实?” 赵华农说道:“我亲眼所见。” 龚半仙说道:“恐怕情况有变,自北周一举歼灭北齐之后一只虎视眈眈盯着我们,王爷曾经多次上书希望朝廷能够派兵与边境,力求我朝边境安全,可是多次上书依然无果,怕是让王爷猜中了,北周万一与大隋联手夜袭我军那后果不堪设想。华农,你现在迅速调集三千骑兵做好迎战准备,昼夜察看敌军动向,只要敌军不动我,我军则不动,明白吗?现在是关键时刻,谁动谁就是罪人。” 赵华农说道:“末将明白,我不会给敌军和朝廷有机会来抓王爷的把柄的,就算一死末将也在所不惜。”说完一一给杨光鑫和龚半仙拱手退了出去。 杨光鑫说道:“有这样的兄弟,不管今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值了。”停顿片刻后又说:“大哥,要不要立即告诉王爷?” 龚半仙说道:“王爷需要静养,先不要告知,等过了今晚再说吧,说不定王爷早就料到了这些!” 夕阳渐下,边境的荒凉,夕阳的余晖无不告诉着大家,天气转凉了。营帐周边的战马嘶叫,炊烟直直升入半空。 陈叔月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将士们训练的地方。骠骑将军田水波前来说道:“王爷,末将正在带兵操练,请王爷吩咐。” “继续操练。”陈叔月说道。 训练场上三千兵甲开始操练,个个精神百倍,生龙活虎,看着这些背井离乡的人,陈叔月的心里也有一丝丝的难过,但是为了家,男儿理应如此。 陈叔月转身准备回去,突然感觉自己眼前一黑,险些摔倒。陈叔月急忙稳住自己,停顿了半响,可是此时的陈叔月额头开始冒汗,手心冰冷,双腿开始打颤。陈叔月心想:“我这是怎么了?现在内忧外患之际,我怎么能倒下呢?我一定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可能是自己最近累了,不要紧,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田水波看见陈叔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问道:“王爷,你没事吧?” 陈叔月转身说道:“无碍无碍。”说完却倒了下去。 田水波看见陈叔月倒下去,大喊:“王爷。”箭一般奔到陈叔月身边,将士们也顿时急忙闻声赶来,顿时整个训练场一下子失去了秩序,乱哄哄的。大家崇敬的王爷咱们能突然倒下呢?有的人居然流下了眼泪。 田水波背起陈叔月叫道:“快叫御医,快叫御医。” 第5章 出谋划策 “玄武,玄武,你好点吗?”陈叔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一身青衫打扮,面如桃花,眼睛水灵的女子坐在床边,原来是自己的妻子漱玉。 陈叔月挣扎着坐了起来,漱玉急忙拿枕头垫在了陈叔月的后背,并说道:“玄武,你好点吗?”眼睛里面全都是心疼之意。 “我这是怎么了?我现在在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啊?”陈叔月四处打量着问道。 漱玉用毛巾给陈叔月在额头边擦边说:“你现在在广陵园啊,你以为会在哪里啊?” 陈叔月说道:“我不是在校场吗?怎么会回到广陵园的?” 漱玉笑笑说道:“你呀就是太累了,在校场晕倒了,是田将军背你回来的,当时我都吓死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害怕你会有什么闪失,要是真的那样了,你叫我怎么活啊?”说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陈叔月急忙握住漱玉的手,轻轻地给漱玉拭去眼角的泪水说道:“都怪我不好,让玉儿担心了,是我不好。” 漱玉拉过陈叔月的手说道:“那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丢下我一个人,要不然我就离开这人世。” 陈叔月把一股发丝拨开,到漱玉的耳边说道:“玉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你怎么能离开人世呢?” “反正我不管,你要答应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漱玉任信的说道。 陈叔月微微作笑,说道:“好,我答应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不分离。” 漱玉笑着说:“那就好,玉儿可是记住你说的话了,以后可不许抵赖。”陈叔月点了点头。 “对了,兄弟们都在外面候着呢,你要不要让他们进来?或者我打发他们回去?” 陈叔月急忙坐了起来,整了整衣服说:“让他们进来吧!” 漱玉轻快地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说道:“几位将军,王爷醒来了,你们进来吧!” 龚半仙杨光鑫等人急忙走进去,龚半仙走到陈叔月的床前问道:“王爷,你现在感觉如何?” 陈叔月看了大家一眼说道:“没什么大碍了,诸位不必担心。今日之事让诸位兄弟们担心了,我陈叔月给大家赔礼了。” “王爷,你这话可是让兄弟们为难了,自从跟随你的那天开始,我们就说过誓死追随王爷的。”龚半仙拱手说。 陈叔月笑了,这笑容让大家放心了不少,他看见赵御医问道:“赵兄,我到底是怎么了?” 御医赵春说道:“回禀王爷,你是感染风寒,加之两天米粒未进,过于劳累,所以晕厥过去了,我已经给你开了安神补气的药方,只要多加调养就没事了。王爷,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吃饭啊,如果你不吃饭就算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的。我们不能没有你,兄弟们不能没有你,我们整个广陵的百姓也不能没有你。” 不等赵春说完,一旁的陈方哭着说:“就是嘛!都两天没吃饭了,能不晕倒吗?这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叫我怎么跟广陵的百姓交待?怎么跟诸位哥哥们交待啊?那到时候我就是千古罪人了。我都说了你要吃饭吃饭,你就是不听,你都吓死陈方了。” 陈叔月笑笑说道:“陈方,是为兄我错了,以后我天天吃饭,一顿不落,你看成吗?” 陈方抹抹眼泪说道:“成!” 众人都笑了,御医赵春说道:“王爷,我方才给你诊脉的时候发现你体内蕴藏着一股莫名的真气,不知道王爷近日是在练什么内功心法?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 陈叔月想了想说道:“异样?练功的时候手脚出汗,内力总是使不上,总感觉有什么在往回拉,让我有一种束缚的感觉。不过若说内功心法的话,我一直在练广陵曲,就是前日练到三十八式的时候突然胸口难受,一直就是有这种感受。” 赵春说道:“或许王爷练功的时候没能把握内功心法的精髓,所以才会导致真气聚集太多而无法散去,如果你摸到了精华的话,估计这种情况会消失。” 龚半仙问道:“赵御医,照你推断,这广陵曲真的如别人说的那般神奇?王爷照此练下去果真内力会大增?” 赵春说道:“不错,这广陵曲是曲中蕴含大乘内功心法,只有悟性极高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端倪,王爷只要细心领会一定会有所帮助的。” 陈叔月说道:“好了,现在不说我了,弟兄们现在怎么样?” 杨光鑫说道:“我已经安排妥当,大家都在抓紧操练,王爷就不要担心了。” “那就好,龚兄,你明天从粮仓拿出一部分粮食送到前面李庄去,今天我去李庄看了,百姓们颗粒无收,家里的余粮也所剩不多了,眼看着就要挨饿了,我们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广陵呢?” 龚半仙说道:“王爷,此举不妥,虽然这样可以解李庄百姓的燃眉之急,可是照此下去我军粮草会供给不够,万一将士们要出征的话那后果就不堪啊!” 杨光鑫也急忙说道:“是啊王爷,此举不妥!” 陈叔月面色难看,说道:“那你们说怎么办?军粮固然重要,可是百姓的性命也不能就这么见死不救吧?” “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解李庄百姓燃眉之急。”漱玉说道。 陈叔月说道:“玉儿,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漱玉看了大伙儿一眼,说:“既然军粮不能动,百姓也不能挨饿,那我们就去打劫嘛!那些远在广陵外的大户人家有的是余粮,那些躲在城里吃喝玩乐的狗官们家里余粮那么多,我们就借点出来呗,就当是替那些狗官们行善积德了!” 陈叔月说道:“不妥不妥,你我都为朝廷将领,打劫可是犯法,我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万一此事让朝廷知晓那岂不是臭名远扬了,到时候怕我广陵百姓反倒会受到牵连啊!” 漱玉转了转说:“我们又不留名,再说了我们可以叫江湖上的人去嘛!再说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大伙儿顿时一阵沉思。 龚半仙沉思了半晌看看赵春又回头看了一眼霍不都,走到陈叔月床前说道:“王爷,方才属下仔细考虑了一下漱玉娘娘的话,觉得此举可行,若要得粮又不动军粮,还要让朝廷不知道此事,唯有此举才能见效。” 陈叔月连咳了两声说道:“龚大哥,你一向小心谨慎,凡事都会再三思量,既然你都觉得此举可行,那就照漱玉说的办吧,但是只劫粮不谋财害命,更不能伤及无辜,知道吗?” 龚半仙拱手道:“属下明白!” “那你们想如何办到啊?可否让我知道详情啊?”陈叔月看着龚半仙问。 龚半仙说道:“王爷,我们准备亲自参与,每人负责一家,大家拿了粮食赶往无名山下面的威远镖局,然后由威远镖局押镖走一段路后再有弟兄们转移到广陵,这样一来既不会让人猜想到此事与我们有关,二来威远镖局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就算朝廷官员知道了也不敢轻举妄动。” 陈叔月眉头紧锁,问道:“威远镖局何以会帮我们?” 龚半仙赵春等人笑笑,杨光鑫说道:“王爷,威远镖局的镖头多年前曾来拜访过你,只因当时你赶往京都面见皇上,威远镖局的季海天总镖头等了半月之久,最后镖局有事就辞别了。” 陈叔月吃惊地问道:“季海天?” “对啊!”杨光鑫答道。 陈叔月掀开被子走下床说道:“想不到冥冥之中很多事情还真的是注定的,很多事情真的是注定的。” 龚半仙走过去扶住陈叔月的胳膊说道:“王爷何以发出这样的感慨啊?” 陈叔月走到窗前坐在椅子上说道:“当年我还是年少轻狂的皇城贵公子,成天不思进取,游手好闲,仗着自己是皇子的身份到处惹事生非,后来有一次让一群恶少追杀,我走投无路时有人出手救了我,此人正是季海天。当时他说了一句话改变了我整个人,他说,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不是不负责任的活,而是要活的有责任,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份,一语点醒了当年那个孤傲的我,从那以后我才开始专心与朝政,心系与天下,虽然说来就是那么一句话,可是对我来说一语点醒梦中人啊,说来我能有今天还是归这个人的。” “归哪个人啊?”漱玉端着饭菜走进来问道。 陈方急忙上前接过漱玉手里的盘子说道:“王爷说的是季海天。” 漱玉兴奋地说道:“季海天?你们找到季海天了?” 陈叔月惊讶的问道:“怎么?你认识季海天?” 漱玉使劲地点点头,说道:“他是我师叔,我这一身的功夫有一半是他教我的,可是后来遇到战乱,我和师叔失散了,师父不久之后也离我而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今天又听到了他的名字。” 龚半仙笑笑说:“娘娘莫要激动,你很快就能见到季海天总镖头了,只要我们行动顺利的话。” 漱玉回头对着龚半仙说:“龚大哥,我也要加入。” 龚半仙急忙说道:“娘娘,此事非同小可,再说了此事凶多吉少,我怕......万一娘娘......”龚半仙不再说下去了,直接回头看了一眼陈叔月,众人都回头看陈叔月。 陈叔月站起来说道:“我陈叔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我陈叔月的妻子也不是贪生怕死委屈求荣之辈,既然漱玉愿意那就去吧,我相信你会小心的。” 漱玉急忙抓住陈叔月的胳膊说道:“玄武你太好了。” 陈叔月急忙咳嗽了两声,示意身边还有旁人,龚半仙等人则是笑笑。漱玉这才放开陈叔月的手吐了吐舌头冲大伙儿笑笑,走到龚半仙身边说道:“龚大哥,谢谢啊!”惹得龚半仙摸不着头脑。 陈方说道:“王爷,饭菜都冷了,我拿去热热吧!” 陈叔月说道:“不用,拿过来,我吃饭,陈方,你再去盛些饭菜与我,我要与诸位兄弟一起吃饭。” 屋子里顿时欢声笑语。 第6章 游侠游说 战鼓雷雷,战马嘶叫,正在广陵园后院练功的陈叔月顿时紧张了起来,难道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他的内心顷刻间焦躁不安。他疾步走到大厅喊道:“陈方,速速打听是何原因,为何战马嘶叫?莫不是敌军来犯?” 陈方急忙骑马前往军营查看详情,在陈方的心里不比陈叔月好过多少,看着陈叔月焦急的模样,陈方的内心也是一样焦急。 此时的漱玉也来到大厅,问道:“玄武,你别紧张,陈方等下就会回来的,你千万不能伤了身子,赵御医刚刚让你在家调养一段,千万不要动气,知道吗?你的身体不光是为了我一人,更是为了广陵千千万的百姓。” 陈叔月抓住漱玉的手说道:“漱玉,你是知道我的,我宁可丢掉身家性命也不会丢失我朝半寸土地,只要是敌人来犯,我绝对是不会轻饶的。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一旦发起战事我能不紧张?能不动气吗?” 漱玉笑笑说道:“是是是,我家玄武一心为国,在他眼里除了朝廷其他都是过往云烟了,哎!我们就是那广陵的花花草草,凋谢也就凋了。”说完后背对着陈叔月,似乎是在生气。 陈叔月站在漱玉的身后,双手放在漱玉的肩膀上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在我眼里当然是最重要的,但是男儿不能只顾儿女私情,家固然重要,但是国更重要,我相信我的漱玉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的,你说是吗?你是在跟我怄气吧?” 漱玉转过身子说道:“我是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一心为国,你说的这些我都懂,要是换做以前或许我会为你鼓气加油,但是这次......” 不等漱玉说完话有人闯了进来,“启禀王爷,军师邀你移驾帅帐议事,事情十万火急。”漱玉的话让传话的随从打断了。 “好!知道了,你在外面备马等我,我马上过去。”陈叔月对着前来通传的侍卫说道,之后转身对漱玉说:“你不要担心了,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活着回来见你的,我答应你了就会办到,你不必为我担心,知道吗?我现在必须要赶过去。” 漱玉二话没说给陈叔月披上了战袍,佩戴好了宝剑,说道:“去吧,漱玉与你同生共死。” 陈叔月双手捧着漱玉的手,眼睛里面全是不舍之情,点点头走了。 陈叔月催马前往军营,一阵马蹄声,一片尘土飞扬,漱玉站在广陵园门口一直目送陈叔月离开。 漱玉转身关门,心里面全都是担心,她真的不希望陈叔月发生不测,突然一个黑影从头顶掠过直达大厅。漱玉急忙喊道:“什么人?”说完便翻身前往大厅。 漱玉来到大厅,只见一身红袍装束,手拿一把碗口宝刀,发髻高高盘起中年男子正背对着漱玉站立。 漱玉拱手问道:“不知尊驾是何人?移驾到此不知是为何事?” 只见红袍男子慢慢转过身子,此时漱玉清楚地看到红袍男子左脸一道深深地刀疤,让人毛骨悚然,漱玉在内心也为之一惊,但是却不露声色。红袍男子站稳后笑着说道:“哈哈哈,漱玉姑娘果然与众不同,换做旁人定会大呼小叫,然而姑娘你却不显山不露水,面不改色,果然令在下佩服,难怪广陵王愿意为你放弃一切,哈哈。” 漱玉见此人对自己的事情知道一些,便说道:“不知道尊驾是何人?” 红袍男子笑着说道:“哈哈!在下无名小辈不足挂齿,比不得你们身份显赫,威名远扬,所以不报家门也无妨。” 漱玉轻轻一笑说道:“即便如此也该通名报姓,要不叫人怎么称呼?” 红袍男子说道:“好,既然漱玉姑娘执意要问,那在下说便是,在下印不二,无名小辈,想必姑娘不会听闻的。” “印不二?快刀印不二?”漱玉急忙吃惊地问道。 印不二笑着说道:“想不到我一个无名鼠辈也会有人知道,可见漱玉姑娘见多识广啊,什么人什么事都知晓一二,小人真的是佩服之极。” 漱玉笑笑说道:“既然来了就请坐,来者是客嘛。”说着示意印不二坐,漱玉自己也坐了下来。此时丫环雪青从后厨进来了,看见印不二后先是一惊,然后急忙说道:“小姐,我不知道有客人来了,你也没叫雪青,雪青这就去倒茶。”说着便给印不二和漱玉倒了茶水,之后走到漱玉身旁轻声说道:“小姐,我先下去了,陈方赶回来拿王爷的东西,我去收拾一下。”漱玉点了点头,雪青便走了。 印不二喝了口茶水说道:“想不到连一个小小丫环都如此厉害,看来这广陵园不容小视。” 漱玉说道:“此话怎讲?你看你都可以来去自如,我广陵园没有护卫,平日里就我们二人看护园子,有什么不容小视的?” 印不二说道:“漱玉姑娘说笑了,刚才丫环给我倒茶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小小年纪内功惊人,真不愧是你漱玉的丫环,看来今天我印不二是走错门了。” 漱玉笑而不语。 印不二继续喝茶,看着漱玉。只见坐在对面的漱玉面如桃花,貌若天仙,真的是画一般的女子,樱桃小嘴,楚楚动人,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能知道你内心中一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折服的威严。此时印不二在心里面嘀咕:“想不到小小年纪居然如此老练成熟,连个小丫环内力都不在我之下,何况是今日对面的漱玉姑娘,早就听说漱玉在陈国武林中赫赫有名,看来此事不假,这也难怪白大人不自己来,看来我今天是遇到麻烦了。” 漱玉看了一眼印不二说道:“既然快刀游侠印不二登门造访必有重事,何不讲来听听?我虽不是这广陵园当家之人,但是我的话还是能够起一二作用,不知尊驾是何大事?” 印不二更是为之一惊,想不到她连自己的绰号都知道,看来自己那点事情估计早就让她知道了。印不二笑着说道:“哈哈,既然你都知道我,那我就不瞒你什么了,今日前来是与姑娘商量一件大事?” “大事?什么事?”漱玉问道。 “关乎朝廷百姓的大事?”印不二答道。 “哦,是么?”漱玉说。 印不二说道:“既然我号称游侠,那就是游走在各国各门各派的人物,我就是来当说客的。” 漱玉站起来说道:“说客?说服我?说服玄武?” 印不二也站起来说道:“姑娘果然聪明,一点即通。广陵是一块要地,而广陵王陈玄武手握边境军权,只要肯归顺隋军,保你们不伤毫毛,而且依旧是广陵王,这样即使对你们有利,也对老百姓有利。” 漱玉说道:“你能说话算话?” 印不二说道:“既然我是来当说客的,自然是说话算话,当今大隋的大总管李正东亲口跟我说,只要陈玄武肯降大隋,不动广陵一兵一卒,不伤一草一木。再者陈国现在也是大势已去了,陈叔宝整天酗酒赋诗,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要赶出来,你觉得陈玄武现在坚持值得吗?值得为那个昏晕的皇帝卖命吗?” 漱玉吼道:“够了,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觉得玄武会让你说服?你觉得你能够达成目的吗?你臭名昭着,为了自己的利益从中作梗致使北周与北齐兵戎相见,最后你说服北齐将士们叛国,可知你伤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吗?北周大举进入北齐后屠杀北齐百姓,顿时血流成河,现在你又说服北周前来攻打我陈国,而你现在又叫我们与大隋议和,你就是一个无耻之徒,一个千刀杀万刀刮的人。” 印不二冷冷地说道:“满口仁义道德,面对战乱大家还不是为了逃命要紧,什么天下苍生,什么黎民百姓,全都是拿来伪装自己的说辞,我就不相信陈玄武看不清形式。” 漱玉说道:“我相信玄武不会叛国的,就算是一死也决不。” 印不二大刀一横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没得商量了?” 漱玉说道:“你什么意思?来到广陵园我以礼相待,没把你赶出去就算是我们对你客气了,你还想怎样?” 印不二说道:“怎样?我要你死,我要陈玄武失去他心爱的人。”说着举刀就朝着漱玉头上砍去,此时的印不二心想:“反正事已至此,我不可能全身而退了,还不如先下手为上,达不到自己目的能够取了她的性命也算是没白来一趟广陵。” 漱玉想不到此人翻脸这么快,来不及拿剑抵挡只能跳上桌子躲过印不二的一刀。漱玉跳下桌子站稳后说道:“印不二,我不与你计较以前的过往,你反倒是要取我性命,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说着挥拳就朝印不二砸来。 第7章 姐妹情深 印不二举刀用刀面一挡,却见刀面陷下去一个小坑。印不二提提神心想:“想不到此人武功如此之高,我得想个办法才是,如果单打独斗我会命丧于此。”印不二看见大厅墙上挂着一柄剑,想到这肯定是漱玉的宝剑,无论如何都不能使漱玉拿到宝剑,所以印不二几次都是站在宝剑前面让漱玉没有办法靠近。 好几次漱玉都差点让印不二用刀砍伤,漱玉只得防御不敢进攻。漱玉见印不二不离开那面墙,便右脚飞起朝着印不二的脸颊踢去,印不二见漱玉踢来便迅速举刀来挡,此时漱玉却右脚迅速落地左脚朝着后背踢去,速度之快让印不二没有办法防御。印不二被狠狠地提到在了地上。此时漱玉飞身上前从墙上摘下宝剑,拔出宝剑毫不犹豫朝着印不二刺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从屋里打到屋外,从墙上打到地上,渐渐地印不二剑走下风,不知不觉间已经让漱玉连刺几剑,印不二手中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漱玉见状直接朝着印不二的胸口刺去,却曾想印不二直接跪在漱玉面前,此时漱玉的剑急忙停在了印不二的喉咙处。 印不二哭着说道:“漱玉姑娘,不是我印不二胆小怕死,只是因为我让人所害不得已而为之,你看我脸上的这道刀疤,就是控制我的人所刺,我是迫不得已的,他们捉了我的母亲,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办,那么我的老母亲就要受到皮肉之苦,我老母亲都八十了,是我不孝啊,是我不孝。”印不二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声哭,哭得连漱玉都眼睛开始湿润。 印不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漱玉姑娘是一个心肠好的人,你跟广陵王都是好人,我不是坏人,如果你觉得我该死那你就杀了我吧,到时候我跟我母亲就能够团聚了。” 漱玉的剑慢慢地放了下来,她是很想杀印不二,可是他的母亲是无辜的,她不能让一个八十多的老人家也受苦。 漱玉转过身子说道:“你走吧!” 突然,印不二站起来就在漱玉的后背一掌,打得漱玉连人带剑重重摔在了地上。 印不二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小姑娘,你太嫩了,你中了我一掌感觉怎么样啊?” 漱玉翻身就朝着印不二劈头盖脸打来,那速度快得让印不二无法招架,印不二一时招架不住连挨数掌,而此时漱玉由于用尽真气也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印不二站起来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说道:“哈哈,漱玉姑娘,中了我一掌看来滋味不好受吧?现在看你怎么打我。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来便宜便宜我算了,就算我死了也无憾了,我印不二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哈哈哈,哈哈哈。”印不二说着朝漱玉走来,而此时的漱玉已经神志不清,根本没有办法再来抵抗印不二,印不二流露出邪恶的眼神。 印不二上前就扯漱玉的衣服,突然从后面飞出一把飞刀,这印不二也算是眼尖手快,要不然大刀早就砍在了他的后脑上。印不二顺势就翻身往后,紧接着从后面进来两个人,一个是丫环雪青,一个是御医赵春。 雪青急忙上前扶住漱玉喊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回头朝着印不二大喊:“你这畜生,畜生。” 印不二在不远处冷笑一番,似乎对于雪青的谩骂倒是很乐意接受,笑着说:“你这小丫头我也喜欢,怎么?你也是来陪我的吗?” 赵春说道:“居然出手伤我广陵园的人,小贼,拿命来。”说着就朝印不二扑去。 “慢着!你是何人?胆敢管你二爷的闲事,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江湖上谁敢动我。”印不二似乎根本不把你赵春放在眼里。 “我乃广陵王麾下御医赵春是也!” “啊?莫非此人就是江湖上说的神医大侠?”印不二在心里暗自想。 也顾不了那么多,朝着赵春扑了过去。 两个人混战在了园外。 雪青哭着擦了漱玉嘴角的血迹,然后摇了几下漱玉,可是发现漱玉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急得雪青又开始大哭。 赵春和印不二大战了几十个回合,此时的印不二明显感觉自己体力不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居然硬功了得,好几下印不二的胳膊和赵春的胳膊碰撞在一起,可是赵春脸色丝毫未变,而印不二疼的满头冒汗。印不二虚晃一招翻身退后,心想:“看来我是小看这个人了,此人武功快捷,内力深厚,武功决不再漱玉姑娘之下,刚才自己是侥幸伤得漱玉,要是对打自己怕是早就命丧于此,但是现在与此人针锋相对怕是自己也要葬身于此了。看来江湖上传言神医大侠不单医术天下第一,这武功更是了得,看来此传言不假。” 雪青哭着喊:“小姐,小姐,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雪青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给王爷交待啊?小姐。”雪青哭着朝外面看去,看见印不二心里面顿时火冒三丈,拿起漱玉旁边的宝剑一个箭步冲到印不二身边,不等赵春和印不二看清举剑就朝印不二刺去,“唰唰”几剑下来,印不二浑身无一块好肉,只是未伤及性命。想那印不二也不是无能之辈,在江湖混迹多年,武功虽然不是一等一高超,但是也不是能够随随便便丢掉性命的。刚才雪青连砍几剑,印不二只是手中没有兵刃才会于此,要不然恐怕也不会如此下场。 印不二浑身感到疼痛,想不到这个小丫环剑法如此之快,如果换做别人或许伤不到他,不过想在想这些都没用。雪青拿着剑说道:“狗贼,拿命来。” 印不二见雪青拿剑刺来,急忙喊道:“慢着,你家小姐如果再不救治怕是有性命危险。” 赵春听到这话急忙朝漱玉走去,此时的雪青也慌了神,顾不得眼前的印不二径直朝漱玉走去,印不二见状急忙翻身出墙。 赵春看见雪青进来问道:“那狗贼呢?” 雪青这才想到印不二,回头看时,院子里已经无人。 雪青端着一盆水进来,看见赵春正在给漱玉把脉,漱玉似乎依旧昏睡当中,没有任何反应。雪青焦急地问道:“赵御医,小姐伤势怎么样?是否伤及内脏?小姐怎么还不醒来?” 赵春把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之后又闭上了眼睛。 雪青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太自责了,她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雪青从屋里走到院子里,恰好看见陈方进来,急忙大哭着说道:“陈大哥,我闯祸了,我该死。” 陈方刚一进门就看见雪青冲自己跑过来,之后嚎啕大哭,莫名其妙的拉住雪青问道:“雪青,你先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雪青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姐...小姐她...受伤了。”说完后又继续大哭。 “啊?”陈方大喊一声甩开雪青急忙朝房间蹦去。 “漱玉娘娘,你千万不能有事。”陈方喊着到了房间,赵春急忙制止陈方,示意他出去。赵春给漱玉盖好被子也随后跟了出来。雪青急忙跑过来问道:“赵御医,小姐怎么样?” 赵春说道:“刚才我给小姐把了脉,伤势不要紧,那狗贼虽然打了小姐一掌,但是小姐内力极深,不打紧。” 雪青怀疑的问道:“那为什么小姐到现在也不醒过来?” 陈方也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受伤?” 赵春说道:“别急,别急,刚才我把脉发现了一个好事情。” 雪青和陈方显得有点不解的看着赵春,赵春说道:“刚才把脉的时候我发现小姐是喜脉,王爷要有小王子了。” “真的?”雪青和陈方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 赵春点点头说道:“之所以还没醒来是因为小姐最近过度劳累,然后那狗贼的一掌确实也有点伤到了小姐元气,不过还好,小姐内力深厚,很好的保护了腹中的胎儿,因此胎儿并无大碍,只是小姐内力耗尽,需要调养几日。” 雪青这才眉开眼笑,急忙跑进房间给漱玉擦脸。 赵春对陈方说道:“对了,你怎么回来了?王爷呢?” 陈方说道:“王爷带兵前往广陵山了,赵将军来报,北周大军压境,看来此次战事在所难免。王爷不放心娘娘,叫我过来看护,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春笑着说道:“是军师叫我来的,他说现在两军快要开战,他怕有人借机来广陵园捣乱,岂料今天果真有人前来行刺。” 陈方说道:“想不到军师真的料事如神,不得不佩服了。不过那刺客是何人?”赵春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刚才交手发现来者不善,绝非等闲之辈,要不然小姐也不至于受伤,不过大致我也能猜得一二。” “谁?” “游侠印不二。” 第8章 当众下跪 一阵微风吹过,赵春和陈方都不觉打了一个寒颤,陈方说道:“今日天气阴冷,王爷和全军将士衣服单薄,哎,怕是要受冻了。” 赵春的脸上掠过一阵酸楚,有点难过的说道:“哎,我边境将士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但是依然保家卫国;可是那群朝廷臣子,锦衣绸缎,山珍海味,整天歌舞升平,悠哉悠哉,岂知王爷的艰难,国家的危机啊?哎,真的是我军的悲哀,王爷的悲哀啊!” 两个人都陷入了一阵的痛苦之中。 秋风袭来,陈叔月裹紧了自己的战衣,他看着身后衣着单薄的将士们,心里面如刀割般疼痛,可是也无能为力了,心中的愧疚之情陡然上升。 他从一个纨绔子弟变成现在心系天下的大将军,这中间的确是经历了太多的凄凄凉凉,起起落落,也遇到了很多的好友,有些事心系天下的侠士,有些则是布衣百姓。 陈叔月起身走向了远方,他的内心极为疼痛。不是因为自己衣服单薄,不是因为自己无法享受那些美味佳肴,更不是因为自己常年在边境,而是眼前这幅场景。国破家忘的场景,妻离子散的悲哀。边境将士奋勇杀敌,可是朝中官员饮酒作乐,胡作非为,割地赔款,跟这家国的衰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觉得这才是悲哀,这才是凄凉。 陈叔月似乎都记不得当年是何原由才来到广陵的,更记不得是为何身披战袍走上前线的。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就算是粉身碎骨都能够为国家做点事情,尽一份绵薄之力。 军师龚半仙刚从探子那得知前方情况,急忙催马赶来。 “王爷何在?王爷何在?”龚半仙未到人群就急忙大叫。 “王爷在前方!”一名小卒急忙说。 龚半仙朝着小卒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陈叔月眼望广陵山脉,那身影仿佛已经化在了这片广陵山脉里面。龚半仙不由地鼻子一酸,叹了口气。他是不忍心也不甘心,可是事已至此也就认命了。 龚半仙催马上前,去找陈叔月。 龚半仙下马来到陈叔月的身边说道:“王爷,属下刚刚从赵华农那边过来,北周大军现在退后了,似乎知道我军前来,怕是不敢来了,我看天气阴冷了,不如让将士们烧火,一则可以取暖,二则让敌军看见篝火冲天,佯装我军人马众多,如此这般,我想怕是敌军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前来迎战。” 陈叔月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龚半仙,这位跟随自己这么多年的老哥哥,看到他如同看到了希望,陈叔月的心里面不由地会感到一丝丝温暖。 “王爷既然同意,属下这就去照办!”龚半仙不忍心再去看陈叔月的脸,因为那张原本俊俏的脸如今消瘦无比,白皙的皮肤如今也是黝黑黝黑的。 龚半仙急忙朝着大军走去,陈叔月叹了一口气说道:“军师,让将士们今晚喝点酒吧,他们也需要喝点酒压压惊,暖和暖和。”说完后独自走开了。 龚半仙看着陈叔月远去的背影,内心里面是无比的疼痛。这个年纪不满三十的年轻人,本应该在皇宫享受荣华富贵,香酒美女陪伴的,可是如今,将士们的吃喝拉撒睡样样都得劳心劳力。 龚半仙再次叹了一口气,朝着大军走去。 夕阳渐渐落下,广陵山南边熊熊火焰,照亮了广陵上空的天空。不时还随风飘来阵阵肉香,引得站岗放哨的士兵们不由得回头望。 杨光鑫从后方赶过来查看军情,发现将士们喝酒吃肉,顿时大惑不解,问执勤的将士:“这是作甚?大敌当前为何饮酒?万一敌军来袭该当如何?” 将士摇摇头,他并不知情。 杨光鑫推开将士急忙走进营帐内问龚半仙:“军师,两军马上就要交战了,为何我军前方将士喝酒吃肉?一旦敌军来犯这是要自取灭亡不成?” 龚半仙笑笑说道:“哈哈哈,将军不要着急,你觉得就算是敌军来犯就凭我们现在这点人马能够抵挡得住吗?” “那就算是抵挡不住也得抵挡,大男儿洒热血也是为了保家卫国。”杨光鑫说。 “我知道,知道。你杨将军是条汉子,你愿意这样做难道我不想这样做?王爷不想这样做?” “那这是为何?” “这喝酒一则助兴,二则取暖,今天我看大家都闲来无事就命一部分人进山打猎,反正将士们好些天都没吃到肉了,这不刚好吗?” 杨光鑫问道:“那这事王爷知道吗?” 龚半仙说道:“此事王爷准许的,喝酒也是王爷吩咐的。” “王爷就是体恤下属,体恤老百姓。”杨光鑫说。 突然霍不都拿着两只烤兔进来,说:“哈哈,我说你们两个想不想吃啊?看看,太香了。” 三个人也顾不得什么大将军的仪容了,一人撕一块大吃了起来,嘴里面还时不时念叨“好吃,好吃”。 正吃的欢时陈叔月进来了,三人急忙站立,把手里的兔子肉放到了书案上,毕恭毕敬的等陈叔月走到身边来,岂料陈叔月一进帐篷就说道:“上好佳品,岂能错过我而独自享用啊?看来将士们手艺不错嘛,这兔子考的外焦里嫩的,我在一里外就闻到了肉香,看来我全军将士有口福了。”说着也撕了一块大吃了起来,那样子完全想不到此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广陵王,手握边境军权的将帅,陈叔月吃了两口回头看三人,说道:“你等还等候什么?莫非是想让我一人独自享用不成还是想让我喂你等吃啊?”顿时四个人吃作了一团。 不一会儿功夫两只兔子就消灭干净了,陈叔月说道:“我还未过瘾,再去跟将士们再吃一会儿。”说着朝外走去,惹得龚半仙、杨光鑫和霍不都大笑不止,此番举动完全出乎三人的意料之外。 半个时辰后龚半仙担心陈叔月有危险,急忙出去寻找。等到龚半仙等人找到陈叔月的时候,他与将士们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家笑作一团,场面倒是和睦不少,让龚半仙流下了眼泪,是感动也是难过。 陈叔月喝到高兴之时站起来说道:“将士们,我的兄弟们,你们都是我陈叔月的亲人,你们一个个辞别父母,辞别妻儿来到边境保家卫国,都是朝廷的功臣,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陈叔月都不会遗弃你们的,只要有我陈叔月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们受伤挨饿。来!我敬众位兄弟一杯。”说完后仰起脖子就干了一碗酒,全军将士也一饮而尽。 “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当将军的这么在乎过我们,想不到今天遇见了好人,我们誓死追随!”几个士兵谈论到。 陈叔月喝完后却跪下了,这让龚半仙杨光鑫等人没有想到,急忙上前扶陈叔月,将士们也急忙跪倒。 陈叔月示意杨光鑫退后,双膝跪在地上对着将士们说:“你们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 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起来,陈叔月又一次喊道:“我叫你们起来,违者斩!”将士们这才起来,却见陈叔月依旧跪在地上,风儿吹乱了他的头发,火苗吹的“啪啪”作响,场面感人至极。 陈叔月说道:“兄弟们,一来我是以陈国朝廷之意给你们下跪,虽然我已经不是什么朝廷王爷,但是你们是我陈国的功臣,我理应给你们下跪。二则是我本人给你们下跪,作为主帅我却让你们过得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这是我主帅的失职,是我没能照顾好大家,我陈叔月对不起大家,陈国对不起大家。三来是我代表广陵的千千万万百姓给你们下跪,是你们的誓死保卫才能让他们有家,才能让他们有了依靠。” 陈叔月的话语句句都定在了全军将士们的心窝里,许多人感动的流下了泪水。 整个沙场都安静了,静的只有火苗的声音,似乎那一刻大家都凝固了,之后就听见了将士们的哭声,之后一片大哭,哭声连成一片,响彻山谷。 龚半仙也没有想到陈叔月会说这样的话,会下跪,他也哭了,哭自己跟对了人,哭陈叔月爱民如子。 杨光鑫喊道:“誓死保卫广陵!” 将士们齐喊:“誓死保卫广陵!” 杨光鑫又喊:“誓死追随王爷!” 将士们又喊:“誓死追随王爷!”喊声久久回荡在了山谷。 风儿继续吹着,可是今晚的将士们却内心狂热,突然间就有了力量,恨不得此刻就冲下山去乱刀砍死敌军,砍死那些让他们担惊受怕的敌人。 夜晚的广陵安静极了,将士们睡得特别舒服,似乎这一夜使他们一下子变得不再那么害怕,不再那么失落了。 龚半仙一个人站在帐篷外面,看着这阴冷的天空,他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第9章 胡达受伤 “军师,你为何还不睡啊?”杨光鑫坐过来问。 “王爷睡了吧?” “睡得特别熟,估计这是他睡得最熟的一次,也是最舒服的一次。”杨光鑫说。 “是啊!操持广陵大军让王爷变得憔悴不堪,看着那些腐败的朝廷将领和官员,他的内心何止是难受二字啊?这些年来风雨兼程岂是嘴巴说说,经历了才知道其中的痛处。”龚半仙的心里似乎并不平静。 杨光鑫说:“王爷的心思我们都明白,军师你就不必过多自责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必担心那么多,今晚王爷的安危你就交给我吧?” 龚半仙点点头,说:“辛苦杨将军了。” 两个人在寒风凛冽的广陵,相望着夜色的天空。 杀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 整个广陵山谷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尘土飞扬足有一丈多高,战马疾步,刀光剑影,如同一道洪流朝着山谷的下游冲去。 骁骑将军赵华农奉命再次守护,却突然听到喊杀声越来越近,火速走出营帐,却见万马奔腾而来,后面将士们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赵华农吓出一声冷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急忙叫来下属问道:“后方来者何人?速速抵挡。” 赵华农带领的三千铁骑如同一道人墙拦在了千军万马之前,此时赵华农手持风火长枪站在最前,却见最前面一匹高头大马,上面汉子络腮胡须头发凌乱,手持一把九环大刀,紧随其后的是一名身着白色衣衫,手拿一柄白色宝剑的英俊青年,在青年旁边则是一位中年妇女,一身短衫打扮,头发用一块红布裹了起来,手拿双剑。 此时下属说道:“禀报大将军,后方是我军将士。” 赵华农挥动风火长枪,横在胸前说道:“来者何人?为何私自带领我广陵将士?请速速回去,要不然赵某不客气。” 此时那名络腮大汉飞身下了马,青年和妇人也紧随其后飞身下马,三人一个翻身已到赵华农眼前。 络腮大汉抱拳说道:“赵将军,在下胡达,前来剿灭敌军。” 青年男子说道:“在下栁萧凌。” 妇女说道:“在下凤香梅。” 赵华农急忙收起风火长枪拱手道:“原来是黑胡子、柳少爷和凤娘,久闻大名,岂料会在此相见,在下赵华农拜见各位英雄。” 黑胡子胡达说道:“将军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我三人是受武林同道委托前来相助我广陵大军的,今日我们舍命剿灭敌军,还请将军快快闪开,不要挡我们的去路为好。” 赵华农说道:“各位英雄好汉能够助我广陵大军甚为感激,只是赵某有令在身,没有王爷的令牌不能随意开战,恐怕今日要让各位失望了,请恕我赵某无礼了。” 柳少爷柳萧凌说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将军应该知道这句话吧?再者我等前来并非捣乱,还是请将军通融,若如不然我们硬闯岂非好事反倒成灾了?到时候恐怕将军更难交差吧?再说这事情传到武林之中对王爷的名声也不好啊!” 赵华农思索了片刻说道:“赵某身为前锋将军,奉命守护广陵谷,没有王爷的军令,赵某不敢擅自放人过去,还请各位英雄谅解。” 此时胡达身后一名将士走上前说道:“将军,此番前来兄弟们是豁出去了,就算是死也要赶走敌军,还我河山,三位英雄前来助阵我们感激万分,就算王爷怪罪下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再说了难道你忍心将我们刺杀?如果你能下这个手那我们也没有什么怨言了,你就先杀了我吧。” 赵华农看着眼前一个个衣着单薄但精神焕发的将士们,他们士气十足,都看着赵华农。 他慢慢转过身子,身后的三千铁骑却也看着他,他顿时不知如何是好。身为将军理应听命,可是此情此景却又不知怎么办,难道真的忍心自己人打自己人吗?突然身后的将士说道:“将军,末将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放他们过去吧?”赵华农发现三千铁骑兵却默默地让开了一条小道,紧接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了。 赵华农拿起长枪说道:“全体广陵军听令,给我朝敌营杀去,冲!”说完飞身上马带头朝向北周军营,身后的将士们顿时如同洪水般涌入了敌军。 战马嘶叫着,喊杀声响彻在了谷里。 北周大军听到喊杀声急忙调集军队应战,但见广陵军在前方五里外迟迟不过来,以为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北周军便放松了警惕,站在门口的卫兵们却开玩笑的说道:“我看这广陵军就是在玩过家家,在我们眼皮底下呼天喊地以为我们会撤离,我们都驻扎在这里一个月了都不见他们前来迎战,看来是不敢咯。”说完几人哈哈大笑。 北周军副将说道:“将军,我们是否把身后的将士也调集过来?这万一敌军来战怕是来不及。”将军摇了摇头说道:“陈国灭亡早就大势所趋了,朝钢凌乱,你以为这些将士们会白白送命吗?恐怕也只是在唬唬我们,我们尽管在这里安营扎寨,他们不来我们也就不动,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来投降便是。” 话音刚落却见前方尘土滚滚,万马奔腾而来,霎时间如同山崩地裂惊得北周战马长鸣不止。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北周大军将士们让眼前的阵势所吓倒,不等广陵军靠近一个个却弃刀逃窜,溃不成军。广陵军如同洪水猛兽冲进了北周大营里面,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尸首分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北周大营让广陵军扫平。 胡达擦掉刀上的血渍对着赵华农说道:“将军,前方三里外还有北周援军,我们是否一举歼灭?”赵华农跳下战马说道:“好,一鼓足气,副将,召集将士给我冲。”突然一支冷箭朝着赵华农背后飞来,胡达眼尖急忙一把推开赵华农,自己来不及闪躲冷箭深深地刺进了腹中。赵华农大喊:“胡兄!”回头看见城门顶楼暗藏一名北周士兵,赵华农一个翻身就上了城门顶,北周小士兵见赵华农上来急忙翻身下去,回头朝赵华农笑笑转身逃跑,赵华农站在营楼举起长枪朝着士兵刺去,霎时连人带枪飞出了好几尺之外,士兵当场毙命。 赵华农急忙翻身下来抱起胡达说道:“胡兄,你要撑住,要撑住!” 胡达看着赵华农说道:“将军不要担心,我胡达皮厚肉糙,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尽管放心去打,只可惜我胡达不能前往。”说着嘴里出血喷在了赵华农的身上。赵华农急忙喊来四位副将说道:“你们速速前往后方帅营,务必要赵御医医好胡兄,知道吗?”副将们抬着胡达一路狂奔去往帅营。 赵华农上马挥动长枪喊道:“众将士听令,朝敌军后方杀去。”顿时再次如同洪水般朝着北周后援军杀去。 两个时辰,北周大军十万人马顿时烟消云散。赵华农带领六千将士们返回帅营。 “报!报!”一名传令兵飞奔进入帅帐。 陈叔月和龚半仙等人正在议事,听得传令兵气喘吁吁急忙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传令兵说道:“报告王爷,前方副将送来一名伤员,要求御医医治。” 陈叔月急忙丢下卷书冲出营帐,看见一位满脸胡须的高头大汉躺在地上,腹部一支箭高高耸立,看衣着未穿将服。黑脸大汉双眼紧闭,腹部血流不止,陈叔月来不及细细盘问副将,急忙叫传令兵去广陵园请赵春。 龚半仙紧随其后赶出来,看见躺在地上的黑脸大汉后先是一惊,紧接着跪倒在身边大喊:“胡兄,胡兄,你这是为何?” 陈叔月俯下身子问道:“军师识得此人?” 龚半仙说道:“属下认识,他是属下多年前的好友,在认识王爷之前我们就认识了,后来我随王爷前来广陵,胡兄一人继续游走于江湖,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相见,岂料是这般情形。” 陈叔月起身对身后的四位副将问道:“你们可是骁骑将军营下副将?”四位副将齐声说道:“末将正是。” “那此人为何会受伤?为何是你们送来于此?”陈叔月显得有点惊讶或疑问。 一位副将说道:“王爷,此事说来话长,还请王爷容我稍后禀报。” “报!报王爷,军师,前方将士一举歼灭北周敌军,正在朝帅营走来。”传令兵喊道。 陈叔月和龚半仙顿时陷入了更加大的疑团当中,此时杨光鑫气喘吁吁跑来,说道:“启禀...启禀王爷,刚才末将查看营帐,发现西营三千将士不见踪影,我细细打听才得知,西营校尉曹凡带自己营帐数人前往广陵谷杀敌。” 陈叔月说道:“为何到现在才得知此事?” 杨光鑫说道:“昨夜王爷让将士们喝酒助兴,今早大家都在酣睡,末将以为将士们都在睡觉所以早上未去查营,直到中午还未见西营有人出来,这才前去查看,营内空空不见踪影,原来是早上就走了,所以守卫将士们未曾发现。” 龚半仙说道:“此事暂且搁下,救人要紧,你们四人将胡兄抬到帐内。”说完后看了一眼陈叔月后转身进了营帐。 赵春刚给漱玉把脉,雪青进来说道:“赵大哥,小姐怎么样了?” 赵春示意雪青说去说话,两人走出房间来到院中说道:“小姐刚才醒来了,并无大碍,腹中胎儿三个多月,也没什么大碍,我给小姐开了一些安胎的药方,你不要担心了,小姐没有任何伤势。” “报!赵御医,王爷命属下前来接你,需要赵御医医治病人。”传令兵说道。 第10章 含泪责罚 赵春和雪青都吓了一跳,怎么会需要医治病人?莫非是王爷... 赵春容不得细想急忙跟随传令兵走出广陵园,走到园门口时回头对雪青说道:“雪青姑娘,小姐醒来千万不要告诉此事,免得担心,你和陈方就好好伺候小姐吧!”说完后上马飞奔而去。 整个军营里此时都充满着一阵喜悦,将士们疲惫的表情后面深藏着一股兴奋和难言的激动,虽然此事好像听起来违犯了军令,但是胜利的消息的确是千真万确。 阴冷的天气似乎也变得暖和了不少,太阳高高挂在空中,将士们单薄的衣服让太阳晒的倒也不嫌单薄了,刚好适中。 陈叔月与龚半仙等人在帐内焦急万分,突然听得帐外战马嘶叫,紧接着看见赵春拉开帘子进来了。赵春急忙走上前问道:“王爷,是何人需要医治?” 杨光鑫指了指躺在破旧的羊皮上的胡达,赵春当即上前伸手把脉。陈叔月等人走出了营帐。 半个时辰后赵春走了出来,陈叔月急忙问道:“怎样?有无大碍?” 赵春说道:“王爷放心,箭未伤及要害,我已经拔出来了,伤口我也缝合了,只要稍加调养几日就可痊愈了,加上他内力深厚,痊愈的时间也会很快。” 龚半仙此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赵兄,谢谢你,真的万分感激。” 赵春问道:“军师,何人让你如此....” 龚半仙说道:“说来话长,此人是我的故交,现在在江湖上名声显赫,此番也算是为了我广陵受伤。” 两人话音刚落,只见六千大军浩浩荡荡到了校场,顿时尘土飞扬,马蹄声连绵不断。陈叔月等人回头看时,却见两个人身背木柴,跪着朝陈叔月等人走来。几人定眼细看,原来是赵华农和曹凡。 陈叔月当即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动,大家都不敢言语,等到赵华农和曹凡到陈叔月身边的时候,膝盖早已磨破了,鲜血已经染红了裤子。杨光鑫急忙跪倒在地说道:“王爷,六弟虽然有违军令,但是为了我朝廷故土不落入敌军,为了不让我广陵百姓惨遭敌军欺压,他这样做是没有错的,末将恳请王爷网开一面。” 跪在地上的赵华农说道:“王爷,末将知法犯法,擅离职守,未经允许擅自带领部下前去敌军,按军纪当斩,末将没有怨言。末将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当时情况特殊,我面对着三千自家兄弟,难道我要向自家兄弟开战吗?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得已而为之,末将只是想把实情告诉你,王爷,你不必为难,按军法处置我吧!” 曹凡此时也说道:“王爷,此事不关赵将军,是末将带领西营人马前去杀敌,赵将军阻拦过,是末将不听劝阻的,跟赵将军没有任何关系,是末将怂恿赵将军一同前往杀敌的,要杀就杀我吧。” 龚半仙望了望陈叔月,却见陈叔月面色难看,但是不做声响,便上前说道:“王爷,虽然赵将军和曹将军都违反军纪,但是...”陈叔月打断了龚半仙的话,说道:“军师不必求情,我自有分寸。” 陈叔月蹲下来解开了赵华农和曹凡身上的绳子,拿了一根木条站起来说道:“二位将军这是在负荆请罪吗?你们这是在效仿廉颇大将军吗?” 赵华农和曹凡低头不语,旁边众人也都不敢言语。此时站在一旁的柳萧凌和凤香梅上前,柳萧凌说道:“话说广陵王爱惜将才,知人善任,善解人意,从来不会因为一些繁文缛节而怪罪一个人,即便现在的两位将军有错,但是他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军纪是人定的,条令是死的而人是活的,广陵王就不能饶恕二位将军?” 陈叔月看了一下柳萧凌说道:“想必你是柳絮山庄的柳少爷吧?” 柳萧凌说道:“不敢,想不到王爷对于江湖上的称呼倒是了如指掌。” 陈叔月说道:“我一介武夫只是道听途说罢了,今日承蒙三位前来相助我广陵军,是我的荣幸也是我陈朝子民的荣幸,快快到帐内歇息,容我稍后相陪。”说完后看了一眼龚半仙,龚半仙急忙把柳萧凌和凤香梅请进了营帐内。 陈叔月回头说道:“刚才柳少爷说的不错,二位将军的确为了我陈朝社稷着想,是为了我广陵子民着想,我理应不该罚你们,军令是人定的,军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这话不错,可是因为这句话就把军法轻而易举的改了那还要军法何用?那我们还要那些军法何用?你们谁来告诉我?”陈叔月看着大家,大家谁也不敢吱声。 陈叔月又看了一眼赵华农说道:“我与你情同手足,你为了我广陵百姓,为了我陈朝子民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你从未邀功,从未蛮横过,你儿赵岩山都四岁了你却至今未曾谋面,你为了我朝百姓岂能是一个简单的立功所能表述的完。曹凡将军从一个小孩子到随从再到传令兵到现在的校尉,战功比我的年龄还要大,为了广陵安宁,舍弃了很多,这些我陈玄武心里都明白,你们每一个人都忠心与陈朝,忠心与我,可是你们知道我的内心吗?我愿意罚你们吗?”说着陈叔月却流下了眼泪。 陈叔月说道:“按军法当斩,但是我是主帅,理应承担全责,曹凡将军因为昨夜喝酒过多导致神志不清才带领部下擅自出营,赵华农将军设法阻拦但却未能阻拦的住,也没有责任,两位将军快快请起。”说着陈叔月扶起了赵华农和曹凡。接着陈叔月说道:“但是军法就是军法,不是儿戏,既然军令如山就要执行,来人啊!把本帅捆起来,绑与校场内曝晒,杖责三百。”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紧接着杨光鑫说道:“王爷,王爷,不可,不可。” 赵华农急忙跪倒说道:“王爷万万不可,罪在末将,怎能让你受罚?”赵华农记得眼泪都掉出来了,他怎么忍心让陈叔月去暴晒呢? 此时全军将士跪倒:“王爷万万不可。” 陈叔月看着将士们,眼泪早已模糊自己的视线,他看不清眼前人们的面容,可是却能感受到大家的心声,龚半仙急忙从帐内跑出来说道:“王爷,按律例众人请罪按军法也是可以免罪的,你就免了自己吧?” 陈叔月擦了一下眼睛说道:“我广陵军之所以能够这么多年一直驻守于此而敌军不敢来袭,就是因为我们军纪严明,从来不会违反军纪,不敢做有损军威的事情,既然今日大家都求情那我就免责了,不过为了日后能够让广陵军军威尚在,我愿意代发受罪。”说着拿剑割下了自己一缕头发。 众将士齐呼“大陈万岁,广陵万岁!”呼唤之声久久飘荡在上空。 陈叔月虽然割的是一缕头发,但是痛在了每一位广陵将士的心里,以后的岁月里大家更不会做有损广陵军的事情了。 广陵军继续操练,似乎一切都回归了平淡。 这天,陈叔月邀请胡达等人共叙事。 营帐内坐满了人,中间是陈叔月,左边依次是龚半仙、杨光鑫、霍不都、苗谢于、田水波、赵华农,右边依次是胡达、柳萧凌、凤香梅、赵春、曹凡。 陈叔月站起来笑着说道:“诸位,今日我广陵上下旗开得胜,归功于三位英雄好汉的相助,也归功与赵将军和曹将军英勇善战,前些天的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今日我们就庆祝一番,怎么样?” 下面的几人连连叫好,大家满脸都是幸福高兴的笑容。 胡达说道:“王爷,胡某早年就听说过王爷威名,此次相见果然名不虚传,要不然半仙兄当年也不会丢下我而追随你左右啊!” 大家都哈哈大笑。 陈叔月坐下后说道:“胡兄,此番前来相助,我还没有谢过你,又让你受伤,我真的愧对胡兄,愧对龚兄了。” 胡达说道:“王爷,你言重了,我胡达是一介武夫,客套话讲不来,也不懂这些官场的套路,但是这些时日与王爷相处来看,还真的与那些达官贵人不一样,很像我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 柳萧凌说道:“没错,在下也这么认为,王爷不但年轻,而且武功也不弱,真的是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陈叔月说道:“各位真的太抬爱我了,真的不敢当啊!各位英雄好汉能够跟我陈叔月合得来,能够容忍我陈叔月的脾气,是我陈叔月的荣幸,我愿意与各位情同手足,时常走动。” 凤香梅说道:“王爷,如此一来那可是我凤娘的荣幸咯!” 大家又是哈哈大笑,气氛倒是非常融洽。 此时突然传令兵来报:“报!禀报王爷,朝廷刘公公奉旨前来广陵,人已经到了校场。” 陈叔月起身说道:“赶快去接旨。”又对胡达等人说道:“三位就不必去了,你等不是我陈朝子民,不受俸禄,不必前往。”说完后带领众将来到了校场。 陈叔月看见刘公公说道:“公公一路劳累!” 刘公公笑着说道:“王爷折煞小的了。” 说完后刘公公说道:“广陵王陈叔月接旨!” 陈叔月率众人跪倒,刘公公打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广陵王镇守广陵,多年前已经削去王位,但是直到今日依旧以王爷自居,欺君罔上,其罪不可饶恕,又与此次未曾上奏朝廷就擅自出兵与北周结仇并勾结江湖乱党危朝廷安宁,此罪当杀,但朕念在兄弟情深,又加上镇守广陵多年,不予追究,但为了我朝廷江山社稷,为了我大陈万万子民,令陈叔月今后不得以广陵王自称,并削减广陵军饷,钦此!” 第11章 宣旨 第十一章宣旨 陈叔月率众人跪倒,刘公公打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广陵王镇守广陵,多年前已经削去王位,但是直到今日依旧以王爷自居,欺君罔上,其罪不可饶恕,又与此次未曾上奏朝廷就擅自出兵与北周结仇并勾结江湖乱党危朝廷安宁,此罪当杀,但朕念在兄弟情深,又加上镇守广陵多年,不予追究,但为了我朝廷江山社稷,为了我大陈万万子民,令陈叔月今后不得以广陵王自称,并削减广陵军饷,钦此!” 刘公公宣读完圣旨后等待陈叔月谢恩接旨,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接旨,刘公公清了清嗓子说:“圣旨宣读完毕,快快接旨谢恩!” 依旧没有任何人来接旨,刘公公合上圣旨走到陈叔月面前说:“王爷,容老奴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按理来说你是不要接旨的,但是转念一想,这道旨意你又不得不接,如果不接的话,那么广陵千千万万的百姓就会受苦,朝廷就不会拨粮拨款,那么受苦的可不止现在的你等众人了。老奴相信王爷是心系百姓的,所以你不会不接的,王爷三思。” 听完刘公公的话,陈叔月磕头谢恩,脸上并没有失落的表情,反倒是有一丝丝的笑容。 “公公,玄武要感谢您老人家的提醒,要不是你刚才几句话点醒了我,那么玄武可是要犯错了呀!”陈叔月抓住刘公公的手说。 “王爷,你可是折煞老奴了,与你相处这些年来,我是了解你的为人的,至于现在的情况,老奴心里面是明白的,你尽管放心,老奴不会在皇宫里面乱讲话的。”刘公公说。 “我杀了你个狗奴才,狗仗人势,欺人太甚的东西。”霍不都朝着刘公公打来。 陈叔月急忙拦住,瞪了一眼霍不都并没有讲话,霍不都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龚半仙等人恨得直咬牙,个个握紧了拳头,眼睛里面都透露着杀气! 刘公公是何等人,面对如此杀气腾腾的场面,早就有了先知,转身对着龚半仙等人说:“众位将军,老奴我虽然没有经历过生死沙场,但是却见过那些血腥的场面,老奴我虽然没有什么生死兄弟,但是我也知道情义,知道忠肝义胆,知道手足情深。众位将军的劳苦功高,想必这些都不需要老奴过多废话,我只是想说,玄武就要劳烦众位将军费心了,老奴在这里给大家磕头谢恩了。”说完就要下跪,陈叔月急忙扶起刘公公,“公公,玄武明白你的用意,我这些兄弟们也明白的,你老要是给我们下跪了,那岂不是在打我陈叔月的脸吗?” 陈叔月看了看刘公公手里的圣旨,准备要接过圣旨,突然从帐内飞出一人抢过圣旨扔给了傍边的侍卫,一把揪起了刘公公,一把长剑架在了刘公公的脖子上说道:“王爷,此等灭绝人性的圣旨,简直就是对我广陵百姓的生死不管不顾,还要接旨做什么?王爷,不要接旨。狗奴才仗势欺人,狗皇帝昏庸无能!” 大家才看清,来者正是柳萧凌。 陈叔月急忙挥手说道:“柳少爷且慢,千万不要伤及公公,此事跟公公无关,还望柳少爷明白!” 柳萧凌说道:“王爷,朝廷欺人太甚,这个狗奴才仗势欺人,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今天就让我杀了这奴才,减减那狗皇帝的威风,人逼急了是会造反的,千万不要拦着我。” 陈叔月说道:“柳少爷,刘公公是无辜的,况且这么多年来暗中多次帮过我,我与刘公公乃多年的好友,虽然我常年在外,与他相聚甚少,但是刘公公对我的帮助是罄竹难书的,你不应该加害与他,再说这也是刘公公职责所在,他只是来宣旨的,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柳萧凌收剑退后,陈叔月对着刘公公说道:“公公受惊了,希望公公回去告诉皇上,说我陈叔月接旨了。” 刘公公说道:“王爷,老奴知道怎么禀报,只是有些话我还是需要跟王爷絮叨絮叨。其实这份圣旨并非皇上所拟,朝廷中都是一些昏庸之人,他们是想加害与你,你还是多加保重吧!” 陈叔月说道:“多谢公公提醒,玄武感激万分,就算是皇兄自己草拟的也不打紧,玄武这么些年经历过了,所以也就看淡了一切。” 刘公公挥泪辞别陈叔月,却见陈叔月久久目送刘公公。 马蹄哒哒,尘土飞扬,刘公公回头看陈叔月时只见尘土不见人,刘公公叹气道:“老天无眼,老天无眼啊,王爷,你就多保重吧!”催马加鞭。 众人无不为之动怒,个个攥着拳头,恨得咬牙切齿,霍不都忍无可忍上前说道:“王爷,狗皇帝昏庸无道,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他却在宫里饮酒作乐,不如杀入皇宫宰了狗皇帝算了。” 龚半仙此时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上前说道:“没错,我兄弟等人在这里饥寒交迫,誓死杀敌,此番不伤我军一兵一卒就打退敌军,狗皇帝说我们是擅自出兵。我们保家卫国打退敌军这叫擅自出兵吗?江湖上的贤人杰士来广陵助我说是与乱党剿匪勾结,就算我兄弟们好讲话但今日这圣旨上所说的也太让人寒心了。”龚半仙说完回头看见了侍卫手中的圣旨,拔刀一挑,圣旨就从侍卫手中飞了过来,龚半仙拿着圣旨说道:“再忠心也要看对什么样的君主,今日这圣旨就当我们没有收到。”说完挥刀乱砍,圣旨瞬间就成了碎片。 杨光鑫等人先是一惊,紧接着又为龚半仙捏一把汗,无论怎么说陈叔月是当朝天子的弟弟,对着陈叔月说这样的话,所谓伴君如伴虎,万一就此事陈叔月追究那也是合情合法。 广陵的上空没有一点云彩,空气里飘荡着让人心酸的味道,时间也凝固了,没有半天声响。半个时辰了,大家谁也不说话,个个都是垂头丧气,咬牙切齿,那种让人心酸的氛围弥漫在了广陵的上空。 半个时辰陈叔月一动不动,既没有因为霍不都说要杀狗皇帝而转身,也没有因为龚半仙撕碎圣旨而动怒。此时的陈叔月如同一尊雕像矗立在了校场内,他就一直这么站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刘公公远去的道路。其实身后的谁也不知道,陈叔月两眼的泪水如同一条小溪浸湿了衣服,哭得伤心异常,身后的话语他其实一句也没有听到,他的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响声。 身后的众人看王爷不动,谁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方来到了这里,他不知道刚才发生的这一切,急忙冲到陈叔月的面前说道:“王爷,你赶快进账吧!” 陈方抬头发现,陈叔月两眼泪花,泪水已经在胸口湿了一大块,陈方大吃一惊,急忙说道:“王爷,难受你就哭出来吧,我娘说了,人难受就要哭出来,哭出来就好受了,你这样不出声会憋坏的。” 龚半仙急忙说道:“陈方,不要在那里乱说。” 陈方却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上前摇了一下陈叔月,陈叔月看了一眼陈方问道:“你说什么?”眼睛都红了。 众人顿时吓一跳,看来陈叔月真的要发火了。却听见陈方继续说道:“王爷,你就哭出声吧!” 陈叔月继续说道:“你说什么啊?你大点声,今天你是怎么回事啊?平日里也不见你说话声音如此小啊!大点声,我听不见。” 陈方吓坏了,这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是不是气火攻心走火入魔了?连连大叫:“王爷,王爷。” 陈叔月说道:“陈方,你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只动嘴巴不出声啊?” 赵春急忙上前看了一下陈叔月,转身对大家说道:“王爷急火攻心暂时失聪了。” 众人“啊”的一声,急忙围了过去,赵春刚要伸手去把脉,陈叔月却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漱玉醒来后喝了安胎药问雪青:“雪青,赵大夫开的什么药方啊?” 雪青偷着笑了一下,走过来说道:“小姐,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漱玉看了一眼雪青说道:“你这丫头,我能知道什么啊?再说了我又不是看病郎中,我能知道什么啊?” 雪青说道:“小姐,马上就有小王子诞生了。” 漱玉兴奋的说道:“真的吗?赵大夫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雪青抓住漱玉的手说道:“真的,赵大夫千叮咛万嘱咐的跟我说,你有喜了,好几个月了呢。怎么?小姐,你自己不知道吗?” 漱玉说道:“难怪前几个月我一直想吐,后来这段时间又没了这种情况,原来......雪青,我要当娘了,我要当娘了,你要当姑姑了。” 雪青急忙放开漱玉的手说道:“小姐,你这怎么说的?我怎么可能是小王子的姑姑呢?” 漱玉拉起雪青的手说道:“雪青,这都多少年了,你一直这么拘束,你跟了我多少年,你跟了王爷多少年啊?” 雪青坐在了漱玉的床边说道:“雪青自小没爹没娘,自我记事起就在大街上讨饭吃了,五岁那年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十多岁的少爷,他给了我一些银子后说,要是愿意给他当妹妹他就把我领回家,当时我饿坏了,也过怕了这种在街上讨饭的生活,当时对我来银子根本就不重要,我需要吃饭,需要一个家,所以我就跟着少爷回家了,回到那里才知道,原来那里是皇宫,他是皇上的儿子,是陈朝的亲王,当年雪青五岁,王爷十岁。就这么一跟就跟了二十年了,后来王爷遇到你,王爷就让我服侍你,想不到我跟小姐也快五年了。”雪青说着说着眼睛里面全是泪水,似乎思绪一下子就到了那个时期。 第12章 再次暗杀 漱玉擦了一下雪青的泪水说道:“傻丫头,你都跟王爷跟了这么久,那王爷对你好吗?” 雪青擦了一下眼泪,笑着说道:“那时候刚到宫里,我什么都不懂,还真的以为那里就是我的家,我随心所欲,打翻碗碟是经常的事情,后来也就经常挨打。过了几个月后我才知道,原来带我来这里是叫我当丫环的,于是我想跑,可是怎么也跑不掉,逃跑一次挨打一次,挨打一次就想逃跑一次,只要王爷不在,宫里的那些人就打我。后来王爷就天天住在那里,一刻也不离开,他说是他把我带进来的,要受罚一起受罚,他说话算话,他就是想要个妹妹,而且也一直把我当妹妹看。再后来王爷就亲政了,每天要忙着处理很多事情,他就给我教武功,说是以后再敢有人欺负我就让我收拾那些人,其实王爷对我一直很关心,他也兑现了当年的那个诺言,给了我一个家,也给了我安定的生活,他一直把我当妹妹。” 漱玉也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说道:“是啊!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说话算话的一个人。所以啊,你不就是姑姑吗?你都跟了王爷二十年了,怎么说都是王爷的妹妹了,他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雪青点了点头说道:“小姐,雪青今世能够遇到王爷是前世修来的福分,雪青直到今日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些都是真的,但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至于其他的我牙根就不敢奢求,也从来没有想过。你说现在的这一切是真的吗?” 淑玉说:“这当然是真的拉,要不然你怎么会在我身边呢,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认识呢?” “那你跟王爷是怎么相识的啊?”雪青擦掉了眼泪说。 漱玉笑了笑说道:“这可说来话长了,想想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吧!五年前他还是朝廷的亲王,总管朝廷军务,我还是一个在江湖上游荡的人,劫富济贫,除强扶弱,忍饥挨饿,四处游荡,纯粹就是在江湖上闲逛。记得有一回我杀了一个狗官,谁知道他的手下武功高强,把我团团围住,当时我觉得自己应该就这样结束了生命吧,比较我杀了一个官。” 雪青紧张的捂住了嘴巴,漱玉继续说道:“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了,谁知道来了一个男子,二话不说就打跑了那些人后把我救了出去,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去了,直到一次武林大会上,我看见他让一大伙侍卫拥着,我当时就觉得原来他也是一个狗官,心里面当时非常失落,觉得他救我就是在嘲讽我,玩弄我,我就去刺杀他,谁料我不是他的对手,不到十招我就让他擒获了。他把我关在了他的府里,说是让我跟他一个月,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嘴里所说的那些狗官,在那一个月里面我们吃喝都在一切,他所作所为我都会在身边,那怕是他谈论一些军务,他说是为了让我更好的了解他的为人。时间一久我就发现,原来他真的不是我所理解的那些官员们,渐渐地我们就成了熟人,再后来我们一起切磋武功,那段日子真的很美好,谁知道朝廷里面有人认出了我就是那个杀害官员的人,要拿我定罪,他据理力争,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保全我,可是朝中很多人都想置他于死地,他拼尽全力最后还是让有心之人栽赃嫁祸,他为了我罢免了亲王的爵位,全都是因为我...”漱玉说着哭了起来。 “后来的事情也知道了”淑玉哭着说。 雪青急忙劝阻到:“小姐,你千万不能伤心过度,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王爷着想,要为你肚子里的小王爷着想啊!” 听雪青这么说,漱玉也急忙停止了哭泣,笑着说道:“我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从小在江湖上野惯了,过惯了那种无拘无束的日子,王爷也是对我百般忍让,想想自己真的......”说着又流泪了。 漱玉突然说道:“雪青,我真的很想看看王爷,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如我们去看他好不好啊?” 雪青也说道:“好啊好啊,正好我也想王爷了。我这就收拾一下,然后马上出发,可是还是算了吧。” “怎么了?”淑玉问道。 “现在王爷那么忙,我觉得我们现在过去只会让他更加乱。”雪青说。 “我心中有数的。”淑玉说。 雪青也就不再解释什么了,出去收拾行李去了。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笑着说:“淑玉姑娘,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淑玉急忙走到门口,原来是那个印不二,那个上次打伤了自己的人。 “哦!原来是你啊,近日又来我这里是有何贵干啊?”淑玉笑着说。 “哈哈!淑玉姑娘还真会开玩笑,难道姑娘你不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姑娘果然与众不同啊!上次吃了我一掌,没想到现在依旧容光焕发啊,可见姑娘内力深厚啊,小的真是佩服佩服啊!”印不二笑着说。 “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你来我这里的目的吗?游侠何必非要让小女子说出来呢?那样即让你难堪,也会让我觉得为难。”淑玉说。 印不二笑笑,说:“姑娘果然是不同凡响之人,但是我印不二有任务在身,我也是迫于无奈,不是我自己对你有所怀恨,谁让你是陈叔月的女人,别人看不惯陈叔月,不得已倒霉的人只能是你,怪不得别人了。” 此时雪青听到了交谈之声,急忙冲了进去。 雪青说:“你这狗贼,上次放你一条生路,想不到你今日又送上来,难道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哼!小姑娘家家的,说话居然这么不客气,小心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不要以为爷怕你。”印不二指着雪青说。 “我倒是要看看看到底是谁收拾谁。”雪青说着飞身朝着印不二扑去。 印不二见雪青朝着自己打来,急忙转身后翻朝着空荡的地方去。印不二深深地感到了雪青的内力,上次已经知道这小姑娘内力深厚,但是今日这一出手便更加确定武功的确不在自己之下。 容不得印不二细想,雪青已经到了他身边,印不二急忙说:“姑娘,我知道你武功了得,就是想知道一下,你师从何门何派啊?要不要教教我?” 雪青把手插在腰间说:“我无门无派,更加没什么师父,跟你这种人用不着废话那么多。” “无门无派,那你这身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印不二不相信的说。 “我这身武功全都是我家王爷教的,我也不知道他师从何门何派的,你小子这么多废话,是不是害怕了啊?”雪青说。 “莫非你的武功都是广陵王传授的?”印不二吃惊的问。 雪青点点头,“看招!”双手朝着印不二的脸颊打去。 印不二急忙拿手招架,雪青却左脚朝着印不二的胸口踢去,印不二急忙躲闪。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好几个回合,印不二明显感觉到雪青的武功的确不弱,心里面暗暗想:这一个小小的丫环武功都这么厉害,那这广陵王武功岂不是更了得了? 印不二吹了一个口哨,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十几个黑衣人。雪青见状急忙说:“不好!小姐有危险。”说完急忙翻身下去挡在了门口。 印不二随后跟在了身后说:“姑娘,难道你真的不怕死?你觉得今天就凭你一人能够抵挡住我这这些人?你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呸!狗贼,就算是我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你们踏进这里半步。”雪青说。 “既然给你脸你不要脸,兄弟们,给我把这小女子剁成肉酱。”印不二说。 十几人朝着雪青拿刀砍去,雪青全力对付,不让一个人靠近里面。 霎那间雪青像是一道光芒挡在了众人面前,无人敢靠近。 淑玉见状急忙来到雪青身边,“雪青,小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姐,这里危险,你赶快进去。有我雪青在这里,这些人休想踏进里面半步。”雪青说。 淑玉一个飞脚,一个黑衣人就飞了出去。“小姐,你千万不能用力,你要保重...”雪青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你不要担心我,这样的人来十个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要照顾好自己,今天就让我们姐妹俩让这群人有来无回。”淑玉说完后翻身跳到了黑衣人群里面。 淑玉与黑衣人起起落落,雪青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也便与身边的黑衣人展开了生死搏斗。 印不二暗想:想不到这两人武功如此高强,我是不相信今天就拿不下两个女子。 就在一群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位一位头发花白,容光焕发犹如仙翁的老者,“你们这帮畜生,欺负两个女孩子,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这世上啊?” 第13章 相助 印不二回头看见老者说:“哪里来的老头,是不是不想活了?如果不想多管闲事的话就乖乖的回家去,我保证不伤你一根毫发,如若不然,小心你那颗白发苍苍的脑袋。” “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恨,要不然你会吃亏的。有时候做事情也不能做得太绝,要不然对自己也不好,每个人都是有劫难的,或许你的劫难就是今天这句狂妄自大的话语。”老者笑着说。 “少给我废话,老子正不高兴呢,要不先收拾你这老家伙再来收拾她们两个。”说完拿起大刀朝着老者砍去。 印不二在江湖当中也能够排得上号的人物,虽然武功不是那么厉害,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差,但是淑玉亲眼看见,印不二在十招之内就趴在了地上,让淑玉和雪青惊讶不已。 那群黑衣人见印不二倒在了地上,个个举着大刀朝着老者砍去,只见老者如蜻蜓点水一样在人群里面到处游了一下,那群人都一个个倒在了地上。瞬间十几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如同在地上摆满了横七竖八的黑色柱子。 印不二站起来后还嘴硬说:“你这死老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今天一定要废了你。”眼睛里面充满了怒气,那一瞬间印不二浑身的血脉都膨胀了。印不二说完后举刀又来砍。 白发老者笑笑,后又摇摇头。 “不是我不饶恕你,只是你自己执意要这样做,那我只能废了你那条拿刀的手臂,或许从此你还能改邪归正。”老者说着飞速到了印不二身边,只听得印不二一声惨叫,右手臂就在那里晃来晃去了。 “小姐,他右手臂是断了么?”雪青吃惊的看着右手臂晃动的印不二,满脸都是难言的恐惧感。 虽然雪青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打架场面,可是像今天这样几招之内就能让人失去一条手臂还是头一次遇到。 淑玉也极为震惊,点了点头。在江湖中能够有如此功力的人实为不多,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此人,但是此人气度不凡,武功高强,绝非等闲之辈。 印不二疼得额头只掉大颗大颗汗珠,咬着牙说:“好你个老头,今日你断我一手臂,明日我就让你横尸田野。” 印不二刚说完,老者几个巴掌闪的他满口吐血。 “我念你年轻,武功又不弱,倘若能够改邪归正还有用武之地,但是见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只好让你了却让我横尸的念想了。”说着举起右手朝着印不二的额头拍去。 “手下留情!”淑玉急忙大喊,老者的手掌离印不二只有一指距离。 “望前辈手下留情。”淑玉紧张的说。 老者还是一掌把印不二打倒在地,转过身来问:“姑娘,此人非要置你于死地,为何叫我不要杀他?像这般猪狗不如的败类留着又有何用?有些时候太过于仁慈也是一件坏事。” 淑玉走到老者面前说:“此人虽然恶性难改,但是我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痛改前非的,再加上今日前辈这一教训,我相信他也一定会改正的,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淑玉相信前辈一定是不会滥杀人的。” 老者先是一愣,心想:想不到眼前的就是淑玉姑娘,看来这秋一刀说的消息还一点都不假。 印不二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广陵园。 老者笑笑,说:“你这小丫头就是淑玉?人称小凤凰的那个淑玉吗?” 淑玉急忙点点头,“前辈认识晚辈?还知道江湖朋友送我的这个称号?” 老者说:“虽然不认识你,但是你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了,老朽尽管几十年不在江湖走动了,但是对于江湖上这几年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 雪青走过来说:“那是,我们家小姐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有所耳闻也是应该的,人称小凤凰,那就是女中豪杰,人中凤凰,不但长得漂亮,而且武艺高强。” “雪青,不得无礼。”淑玉急忙制止了雪青。 “哈哈哈!小丫头你还真好玩,刚才我见你与这臭小子过招的时候就发现你武功不弱,小小年纪内力居然如此深厚,可见你这个主人的武功这些年来也没有退步了。”老者笑着说。 雪青急忙问:“前辈,就刚才那么几招你便能知晓我内力功底?还知道我主人的武功高深?” 老者笑而不语。 “晚辈还没有请教前辈的尊姓大名呢!”淑玉说。 “名字无非就是一个人在这个世道上的代号罢了,你们这群小娃娃们想必也是没有听过我的名字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就是那个人称江湖疯子的柳清扬。”老者笑着说。 “啊?柳清扬?大名鼎鼎的江湖仙翁柳清扬?”淑玉震惊的问。 老者一脸吃惊,心想:想不到我退隐江湖这么多年居然还能有人知道我的名讳,看来这小丫头跟我有缘的很。柳清扬故意问:“哦?你这小娃娃居然也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情?” 淑玉说:“小女子虽然不是江湖上什么响当当的人物,但是对于江湖上的英雄还是略知一二的,尤其是像前辈这样的人物,我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打探消息的,那怕就是一个名字,再加之夫君曾多次提起过前辈您的名字,所以就更加深刻了。” “想不到玄武这小子还是蛮有情有义的嘛,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有忘记我这个疯子。”柳清扬说。 淑玉和雪青更是吃惊,他居然还知道陈叔月的名字,两个人诧异的望着柳清扬。 “哈哈!想必你这两个小丫头心里面在纳闷,为何我这个老头子知道陈叔月的名字,是不是觉得很吃惊啊?”柳清扬笑的合不拢嘴,那样子更加像极了一个小孩子。 “晚辈很是好奇,愿闻其详。”淑玉说。 “那好,谁叫我这么喜欢你这个小丫头呢,我老头子今天心情也不错,我就细细给你讲述一下我跟陈玄武的那些故事吧!”柳清扬说。 想当年我还是人称江湖仙翁柳疯子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不闻不问江湖上的事情了,更不要说官家的那些事情了,遇到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我顶多就是摇摇头一走了之的,可是谁曾想这小子虽然惹事生非,但是本性却不坏,我一看这小子还有点救,便上前搭讪。 我说:“小子,我看你功夫不错,又知道是非曲直,更知道为百姓出头,想必也是一位有所作为的皇家子弟吧?”。 只见陈玄武面露羞涩,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算不了什么的,前辈一脸慈爱之相才是高人。” 就这么一来二去,我发现这小子是一块练武的料子,便决定给他传授一二,也好让这小子以后有点用,有点作为。 淑玉和雪青听得柳清扬当年还给陈叔月拜过忘年兄弟,都是又惊又喜,心想既然是玄武的师父,武功自然是不会差了,想不到在这危难之间得以相助,实在是喜出望外。 印不二突然又走进来冷冷的说:“既然你这死老头是陈叔月的师父,那么你也就是我的敌人,你今日要是不杀我,多年后我就来取你们的狗命。” “你小子还不知死活,实话告诉你,就凭你的武功练上十年八年都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只要你痛改前非说不定日后我还能指点你一二,到时候说不定你在江湖上也能够小有成就了。”柳清扬说。 “前辈,不要跟这个人废话了。” 淑玉说完转身对雪青说,“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赶出去,要不然今天他就会死在这里了,我们广陵园可不欢迎这样的人。” 雪青便架着印不二走出了广陵园。 柳清扬看了看淑玉说:“你这个小女娃娃是不是肚子里又有小娃娃了?” 淑玉害羞的说:“前辈,你好生厉害,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我就是一疯子,没什么厉不厉害的,就是看你运功的时候力不从心,老朽也就是这么一猜猜出来的,没想到还真是。”柳清扬说,“这么说我还是你这肚里娃娃的大伯了。” “前辈,怎么能这么叫呢?既然你是玄武的师父,那么也是我淑玉的师父,按理也应该叫你师公才对,怎么能叫你是大伯呢?”淑玉说。 “哎呀,这个你就不要跟我争了,我虽然教过玄武一点武功,但是还谈不上是师父了,再说了我们早就拜把子了,我就是他大哥,我不就是这肚里娃娃的大伯么?”柳清扬说。 淑玉见争执不过他便也不再争执了,“哦,对了,前辈,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的?刚才幸好你出手,要不然淑玉早就性命不保了。” “你就不要前辈前辈的了,你就干脆叫我大哥,这样还亲一点,说明你们也不嫌弃我这个疯子。”柳清扬说。 淑玉知道无论怎么争执都是徒劳的,所以也就不再争了,点点头,“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有危险啊?” 第14章 拜师 柳清扬喜欢淑玉这么称呼,笑着说:“我也是无意间路过一片梧桐林的时候见到了当年的好友秋一刀,他说玄武住在广陵园的,我便来这里找他,没想到一到这里就看见刚才那臭小子在欺负你们,我肯定是不能袖手旁观了。” “秋一刀?你是说当年的一刀大侠还在世?”淑玉又是一阵惊讶。 “我还真发现你这个小娃娃知道很多江湖上的事情嘛!没错,这老小子躲起来了,而且现在过得还不错呢!”柳清扬说。 淑玉说:“玄武一直在四处打听一刀大侠的下落,想不到今日你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如果玄武听到这个好消息的话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对了我来了这么久了也不见那小子出来,他去哪里了?”柳清扬四处看看说。 “最近我广陵周边时常有敌军侵犯,玄武在边境抵御外军。“淑玉说着不免有点难过了,或许也在为陈叔月担心吧! “我兄弟一心为国,这一点我这个做兄长的就比不了,我一心就知道无所求无所为,但是他小子心系天下,为了广陵老百姓甘愿在这里苦熬这么多年,丫头你跟着这臭小子也是苦了你了,但是棒不打鸳鸯,我相信你们两个会幸福的。”柳清扬说。 淑玉发现这柳清扬虽然说话像个老顽童一样,但是绝对不是疯子,对于这江湖上的事情清楚得很,如果他肯留下来的话,那么肯定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那么到时候陈叔月或许也会开心一点,广陵的安危或许也就没那么棘手了吧。 淑玉发现很久都没有看到玄武的笑容了,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柳清扬。 “大哥,你跟玄武多少年没见了?”淑玉看了看正在四处观望的柳清扬说。 柳清扬看了看,坐了下来,拍拍身子说:“这话说出来可就远了,那时候说不定你这个丫头都没有出生呢!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玄武还是皇子,整天就在京城里面四处晃荡,也没有什么正经事情。虽然不嫖不赌,但是打架滋事是家常便饭,但是这小子身体骨骼好,虽然也练了一点皇室武功,打架是绰绰有余了,但是如果要干一番大事业那只能算是三脚猫了。有一天我就故意找茬跟这小子打架,他自然是打不赢我了,没想到这小子就是服打赢他的人,非要跟我结拜。” 淑玉听得也是笑得前仰后合,“想不到玄武那时候还是那么喜欢打架啊?二十年前我估计就是一两岁了,不过那会儿玄武应该也就是十一二岁吧?” “不错,就是十一二岁,人家的孩子十一二岁已经出去帮家里分担分担了,其他的皇子们也开始参与军务或是政务了,就这小子整天吃喝玩乐,打架滋事。那时候他的哥哥陈叔宝,也就是现在的那个昏庸皇帝,经常带人四处找这小子。不过说起来,陈叔宝那时候还是挺懂事的,对于弟弟也是格外关心,十五六岁就已经把军务处理的妥妥当当,那时候朝廷里外都说陈叔宝一定是一个有用的人,想不到世事难料啊!当年那个到处滋事的小子居然心系天下了,而那个能干用功的人如今却是如此昏庸,朝廷让他弄的民不聊生。”柳清扬说着叹了一口气。 淑玉也开始叹了一口气,时光荏苒,岁月蹉跎,想想自己遇到玄武也这么多年了,为了自己他宁愿放弃皇子的身份,跑到这偏僻的广陵来守护这里的百姓们,守护这里的花花草草。心里面不免有点伤感了,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陈叔月了,心中对于陈叔月的思念更深了。 柳清扬看了看淑玉,说:“你丫头是不是想那小子了?” 淑玉点点头,说:“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了大哥你,玄武和我能有你这样的大哥也是我们的荣幸。” 柳清扬说:“你这个丫头说话我疯子就是喜欢听,虽然我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但是我非常开心听你这么说,好多年了我都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算来遇到你也是我的幸事。” 淑玉看得出来柳清扬的确很开心,这个老顽童一样的老者在淑玉面前居然能够说实话,居然能流泪。淑玉走到柳清扬身边说:“大哥,淑玉要感谢你改变了以前的玄武,要不是你的出现或许也就没有现在的玄武了,更不会有现在的广陵军守护这里了,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大哥你带来的,是你改变的。” 柳清扬擦了擦眼泪说:“你这个丫头就知道哄我老人家开心,说的这么好听,其实我什么力都没出,他的改变其实与你是分不开的,如果没有你的相助,很多时候男人是会改变自己的主意的,就算是玄武也是一样的。” 雪青见柳清扬与淑玉彼此惺惺相惜,走过来说:“前辈,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们小姐,小姐也这么喜欢你,你还不如收小姐做徒弟吧,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到时候小姐也能够像对待父亲一样的来孝敬你的,这也算是彼此不枉费此次的相识相遇了。” 淑玉一听,急忙跪倒在地,柳清扬急忙抓住淑玉的胳膊说:“事出突然,老头我也顾不得这许多了,淑玉姑娘,我冒犯了,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 淑玉争执道:“大哥,刚才雪青的一番话说的的确很有道理,淑玉能够遇到你的确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如果你不嫌弃淑玉愚笨的话,就请收下我为徒吧,以后就让我们师徒相称吧!”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雪青说完便跪倒在地上。 柳清扬见状也不再推辞了,“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两个小丫头执意这样,那我老头子就只好从命了,但是我有言在先,做我柳清扬的徒弟一定要遵守弟子规,而且武功也不许使用旁门左道,如果能做到这两点我就收你们为徒。” 雪青和淑玉磕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简单的拜师仪式结束后,淑玉站起来说:“其实玄武如今挺好的,一心为国为家,广陵军里面无人不佩服他,他也是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那些跟随他的兄弟们,大家彼此相处都还和睦。可是一个人的精力和能力毕竟是有限的,当今世道能人倍出,就算玄武武功高强,智慧过人,可是有时候仍然处处是危险,好几次差点丧命在外。如果有大哥你这样的绝世高人能够相助的话,想必玄武的日子或许没有那么危险了,多活几日就能够多为广陵做点事情,那么广陵的百姓就多幸福一天了。” 柳清扬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过了片刻说:“我兄弟这么大义凛然,我这个做兄长的怎么能够拖后腿呢?虽然我一向都不喜欢参与政务,也不愿意与人打交道,但是谁叫我是玄武的兄长,谁叫你是玄武的妻子呢?谁叫我又是你的师父呢?我就是一个疯子呀!” 淑玉满意的笑了。 雪青走过来说:“师父,虽然我跟小姐都是你的徒弟,但是我跟小姐以后还是不能以师姐妹相称,她还是我的小姐,我还是她的丫环。” 淑玉说:“雪青,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跟玄武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看,你从小和玄武一起长大,他早就拿你当妹妹看了,我也是,所以你不要总是这么说。” “就是就是,这样不好,不过现在我也觉得我们的关系乱得不得了了,雪青的武功是玄武教的,那么说你就是玄武的徒弟了,我是玄武的大哥,现在却成了你的师父,这叫什么关系吗?”柳清扬说。 淑玉笑着说:“师父,你就不要在意这些事情了,我和雪青叫你师父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希望以后我们两个能够好好伺候你,能够好好陪陪你就好。” “不管这些了,你们两个尽管叫我师父,但是我们不会想别人那样有那么多的礼节,你们两个自然也不需要姐妹相称,这样算是一个满意的答案了吧?”柳清扬摸着脑袋说。 雪青笑了。 柳清扬转身说:“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淑玉说:“从广陵园到广陵军那里需要一个时辰,如果现在动身天黑之前就能够到达,那时候军营里也还没有休息,我想应该不会打扰到玄武他们的,再一个趁着玄武休息你们两个也可以好好聊聊,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是要好好聊聊了。” “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我们就这么办,我老头就听你的安排了。”柳清扬说。 三人起身离开了广陵园,走出院子的时候,淑玉居然有了一种莫名的不舍,那些熟悉的花花草草,那些熟悉的瞬间,或许就是最后一次再来转身回忆了。 第15章 偷袭 一片树林,三个人,一群鸽子,一只鹰。 “不好,这里有人跟踪我们。”雪青警觉的握了握手里的长剑说。 “我说你小丫头内功深厚吧,说了你还不信。我老头子这几十年的功力也就是在你之前一点感受到了有人跟踪。”柳清扬说。 淑玉看了看周边说:“师父,为何我感受不到?” 柳清扬说:“你因为有身孕,内功心法自然会受到一定的压制,不必过分担心就是。” 淑玉不放心的问雪青:“雪青,你觉得来的人多么?他武功内力怎么样?” 雪青说:“来的人应该不下于十人,而且这些人的轻功都非常了得,他们跟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而且越来越快,所以说这些人的功力都不简单。” “来着不善呐!”柳清扬笑着说。 三人越走越快,林子也越来越阴暗了。一阵清风吹过,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柳清扬突然杀气斗起,笑着说:“来者何人,何不显身一见?这样鬼鬼祟祟跟着也累的很,何不出来光明正大见上一见呢?”说着站起身子朝着树林四周扔了几片叶子过去。 淑玉和雪青只见几片叶子如同几只飞刀“嗖嗖”飞向了四周,突然只听得“啊”的一声,一人从树枝上面倒了下来,落在了三人脚跟前。 淑玉和雪青都大吃一惊,这是何等的武功,在柳清扬面前两个人都觉得不堪一击。 柳清扬说:“难道非要老头我使点狠心的东西你们才肯显身不肯?如果那样做的话恐怕不好了吧?” 说完只见四个黑衣人飞速的出现在了三个人的面前,那个速度之快让淑玉觉得惊讶。 雪青拉了拉淑玉的衣袖说:“小姐,这几个人绝非等闲之辈,而且个个武功高强,似乎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这些人究竟是些什么人?” 淑玉沉思了一下,虽然自己有身孕,不能够像雪青那样去感知到这些人的内力,但是从刚才这几个人的出场就能够看得出来个个都身怀绝技,很有可能自己和雪青都不是敌手。淑玉的手心猛然间就冒汗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接二连三会来这么多人找自己的麻烦,真的对肚子里的小生命有点担心。 柳清扬拱手说:“四位,在下柳清扬,不知几位是何方侠客,可否报上大名?” 四个人一动不动,似乎对于柳清扬的话一点都听不不懂。 “小姐,这几个人难道不会说话?是哑巴吗?”雪青淘气的说,似乎对这四个人很是好奇。 “雪青,不要讲话,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淑玉突然觉得很不对劲。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只见四人的衣袖随风飘扬,但是却都低头不语,根本看不清面容。四个人都是黑衣打扮,手里面都拿着一柄长剑,头上裹着黑头巾。这样的妆容让气氛显得更加紧张,更加神秘了。 柳清扬有点不耐烦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调皮的说:“尔等这般放肆,我老头好心问你等姓名,你们倒好,一个个以为都是雕像是吗?对我不理不睬,我老头子就是看不惯这样的做法,有本事就过来拿我性命。” 听到柳清扬的话语,四个黑衣人依旧不说话,但是却都拔出了长剑,眼睛里面充满了怒气,狠狠地瞪着柳清扬。 雪青紧张的抓住了淑玉的衣袖,“小姐,怎么办啊?这要是真的动手了我们未必能取胜啊。”雪青看了看身后,发现四下无人,“小姐,要不我们先走吧?” 淑玉甩开了雪青的双手说:“我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虽然我们不一定能够打得过这些人,但是丢下师父就这样走了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让师父失望吗?我淑玉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也决不允许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淑玉说完后背对着雪青,似乎预示自己生气了。 雪青急忙说:“小姐,不是雪青贪生怕死,我跟你了你这么几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就算是让我用性命来换取你的平安我都愿意,但是你肚子里有小王子,我们怎么能够冒这样的险呢?到时候我们怎么跟王爷交代呢?” 淑玉转身抓起雪青的手说:“我相信玄武不会怪我们的,你就放心好了,今天我们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因为从师父的这些举动里面能够看得出来,再加上师父的武功绝对不是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希望是你说的这样的吧!”雪青撅着嘴说。 柳清扬嘿嘿一笑,整了整衣袖说道:“我老头子半生行走江湖,什么样的敌手没有遇见过,什么黑道白道,什么中原西域,可是真的没见过像你们这样嚣张的,就算是你们四个的武功在我老头子之上,那就算是让我死也要让我死的明白一点吧?你们总得告诉我这个老头子你们的尊姓大名吧?总不能让我这个老头子死的不明不白吧?” 四个人依旧是不动声色,仍是站在原地举着长剑,眼睛怒视着柳清扬。 柳清扬继续说道“我老头子可真还没见过这等嚣张,这等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如果你们四个今天开口说话了说不定我老头子还会放你们一马,但是现在就算你们改变了主意也已经晚了,因为你们让我大开眼界了,让我老头子不开心了,因为我就是一个疯子。知道疯子吗?那就是做事情从来不去考虑后果的,年轻人,一生之中你们真的就是这样子的吗?这是我老头子问的最后一句话。” 最左边的黑衣人说道:“死老头,你在这里磨磨唧唧许久,到底是何意思?我们只管结果你身后那女娃子的性命,至于你是谁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还在这里唠唠叨叨喋喋不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柳清扬仰天长笑,突然他的眼睛里面露出了让人胆颤的杀气,转过身子对淑玉说:“淑玉,你们两个千万不要乱动,为师今天不得不大开杀戒了。”淑玉看见柳清扬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因为这种杀气让人毛骨悚然。 柳清扬朝着四个人说:“你等为何要杀这个女娃娃,可不可以跟我这个即将要死的老头子说说?” 依旧是最左边的黑衣人说:“我们只管杀人,别人怎么说我都不计较,更不会去打听这个女娃娃到底是何人,我们只知道今天要是结束不了这个女娃娃的性命,那么等会儿我们的性命就要让人结束了。” 柳清扬说:“哈哈,这么说操纵你们的那个人武功更加厉害咯?要不然你们怎么能够这么卖命呢?” “休要在我们面前说这些。”中间的那个人大吼道。 “哈哈,看来你们还挺怕这个人的嘛,连一句坏话都不能说,我倒是想要知道一下,这个神秘人物究竟是何人?” “你这个糟老头子哪来那么多废话,再说了主人的面岂是你想见就能够见的。” “年轻人,这个世道上有很多让你们佩服的人,但是要看这个人是善是恶,是好是坏,像你们这样糊里糊涂跟随这样的恶人,真的是可惜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性命了,要不你们跟着我老头子算了,那么刚才的这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们觉得怎么样?”柳清扬说。 “我呸!老头子,拿命来。”最左边的那个人直奔柳清扬来。 淑玉见状急忙大喊:“师父小心。”说完把一把长剑扔给了柳清扬。柳清扬接过长剑,说道:“哇塞,丫头,你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宝剑啊?”说完笑笑,右手拿起几片树叶朝着黑衣人打去。 几片叶子如同几支飞镖朝着黑衣人的脸面打来,黑衣人见状急忙躲闪,但是还是有一片叶子刺伤了他的脸颊,血液顺着长长的口子流了下来。他顺势一个翻身举剑朝着柳清扬的胸口刺去,让柳清扬都来不及躲闪,长剑直接刺在了柳清扬的胸口。 淑玉吓得大叫一声,“师父!”然后捂住了嘴。可是淑玉看见柳清扬的胸口并没有看见血色,更没看见黑衣人的长剑刺进去,却听得“咔嚓”一声长剑一断为二,紧接着黑衣人瞬间就倒在了地上,脑袋却不翼而飞了,惊得淑玉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雪青急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三个人看见刚才的一幕都吓得脸色变白,他们没想到站在眼前的这个老头子居然这么厉害,毫不费力就结束了自己的同伴的性命,可是同伴的武功的确不弱,如果要取那两个小姑娘的性命绰绰有余,可是刚才的这一瞬间让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行走江湖这么久,杀人无数,但是这样厉害的角色的确没有遇见过。 第16章 红叶显身 柳清扬看着三个人哈哈大笑,又理了理衣袖,看了看淑玉刚才递过来的长剑说:“真的是一柄好宝剑,这样的宝贝我可是从来没见过的,这样的宝剑怎么能浪费在这样的人渣手中呢?” “师父,你真厉害!”雪青说,似乎一下子那种恐惧感顿时烟消云散了。 突然从淑玉背后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袍的人影飞驰而来,雪青急忙拉开淑玉“小姐小心”双掌迎了上去,柳清扬看见了那个红色衣袍的人影,得知雪青绝对不是这人的对手,拿起叶子朝着红衣人打去。本想与雪青正面交锋的红衣人突然看见朝着自己双颊扑面而来的叶子时急忙翻身躲了过去,雪青也才得以躲开这个红衣人回到了淑玉身边。 “雪青,你没事吧?”淑玉急忙问。 “我没事!想不到这人更厉害,我还没靠近就感知到了她那股深厚的内力,刚才快要靠近我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真气在我四周涌动,我觉得这个人太可怕了。”雪青紧张的说。 “嗯!方才我从他出手的动作中看出此人绝对不简单了,要不是师父出手,后果真的不敢设想了。”淑玉说着看了一眼柳清扬。 红衣人一个翻身如同一片叶子轻飘飘地站在了三人前面,从上到下都是一身红衣,背对着三人,长发在微风的吹拂下飘逸着,手里面拿着一把折扇。 柳清扬又是笑了笑,说:“我老头子这几十年都不曾在这个江湖上行走了,没想到现在的这些娃娃们一个比一个厉害了,你这个小娃娃年纪轻轻武功却是如此厉害,真的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开眼了。你可不可转过身子来,让我老人家看清你的脸,要不然我是会生气的,你可要知道,我老头子就是一疯子,生气了那后果可是不敢想象的哦!” 只见红衣人慢慢地朝着三人转过身子,手里的折扇轻轻地摇着,黑色的长发一直垂到了腰间。红衣人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三个人,露出了笑容。 淑玉跟雪青才看清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红衣人,只见此人皮肤白皙,嘴唇红润,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人心跳加快,嘴巴下面长了一个美人痣,美得犹如从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两个人惊讶地张着嘴巴,原来是一个面容娇美,黑发飘飘的女子,此女子的美貌惊得三人都半天不言语。淑玉绝对是一位旷世美人,但是淑玉的美比起红衣女子来,显得不那么华贵,不那么惊人了。若不是刚才那凶神恶煞的出场,淑玉绝对不会对眼前的这个女子有敌意。 柳清扬走过来笑着说:“有意思,本来见到淑玉我老头子就觉得美的不得了,想不到今天你这个娃娃更美,美的让人心慌,让人头晕。我在江湖上半辈子了,可是从来没见过你这般美貌的女子,想必那些皇帝老儿们更没见过。” 雪青有点不开心了,说:“师父,你怎么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啊?小姐那点不比她好看呀?不就是没穿一件红衣服嘛。” 雪青本来以为自己这么一说柳清扬会停止对红衣女子的夸赞,没想到柳清扬说:“不不不,雪青啊。淑玉的美是天生丽质,而此女子的美是气质长存,淑玉的美让人觉得很心安,很想接近,但是此女子的美让人美的不敢靠近,美的人心慌。” 雪青一听觉得这还不是在夸赞这个女子嘛,说:“师父,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说一些让我起鸡皮疙瘩的话呀?看来这天下的男子都一样,在美人面前都把持不住咯。” 柳清扬听得出来雪青话里的意思,只顾笑笑。 雪青看见柳清扬让自己这样说都还笑,更加生气了,对着淑玉说:“小姐,你看看,这像什么话嘛,本来以为师父是一个不一样的人,可是没想到在世俗面前依旧如此,而且还说出一些让人听不下去的话来,难道这世间就没有什么人可以相信了吗?” 淑玉摸了摸雪青的头说:“雪青,不要在这里乱说乱猜了,师父刚才说的的确是实话,也正因为是实话,我们更要相信师父的为人。此女子的确美貌惊人,连我都觉得有点着迷,更不要说那些男人了,师父也不例外,但是师父不伪装,他说了实话,所以我觉得师父是有分寸的。”看见雪青依旧不开心,又说:“你要相信我的话,师父的名号得来也不是那么简单,江湖仙翁这几个字可不是说一年两年就能让江湖人折服的,你相信我没错的。” 雪青看淑玉说的这么坚定,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她只希望在紧要关头柳清扬不要见了美人不敢动手,到时候伤了淑玉,要是那样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柳清扬的。但是雪青内心里面还是希望柳清扬不是这样的人,不会让自己失望。 红衣女子双手拱起作了一个揖,说:“想不到江湖仙翁依旧是这般风趣,几十年了你爱玩的性格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啊,让晚辈好生羡慕老前辈的这幅心态。” 柳清扬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娃娃居然还知道我疯子的名号?那你可否告知我你姓谁名谁?师承何处?何门何派啊?”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前辈大名晚辈从小便知,二十年前你单枪匹马擅闯隋皇宫,几千精兵竟然伤你不了,那种盖世武功恐怕在武林之中也不会有第二个了吧?再说三十年前你在昆仑山比武,十大高手过招,前辈又是毫发未伤,你的这些英雄事迹后人怎么能够忘记呢?” 柳清扬突然止住了笑声,露出了凶相,他虽然顽皮,但是却不喜欢玩这样的游戏,“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对我老头子的的事情知道的如此清楚?” 红衣女摇了摇折扇说:“唉,前辈莫要生气,小女子只是把知道的事情讲清楚罢了,你何必如此生气啊?莫非你擅闯皇宫是有隐情?昆仑比武是使了手段?” 柳清扬大笑起来,“哈哈,笑话。我老头子这一生从来不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更不会做一些卑鄙拙劣的事情,你要是愿意回答就回答,不愿意回答就算了,不要以为你长得美,老头子我夸赞了几句就得意忘形,我老头子可是从来不会对恶人手下留情的。” 红衣女子依旧微笑,“前辈莫急,小女子本名阮香儿,人称红叶。家父就是二十年前败在前辈手下的双剑段天涯。” “段天涯?”柳清扬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淑玉说:“原来你就是红叶姑娘,你是七杀派的叶圣姑吧?” 红衣女子看了一眼淑玉说:“没错,就是我。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便知道我的名号,难怪师兄要求我们要除掉你,你小凤凰的名号看来也不是吹的嘛!” 红叶看了看不远处的三个黑衣人,说:“你们这帮废物,我叫你们好生伺候小凤凰,你们倒好,把人家赶到这茂密森林里面,这叫人家怎么活嘛!” 三个黑衣人看见了那个红衣女子后脸色顿时变白了,急忙跪倒在地,“圣姑饶命,圣姑饶命,是属下等办事不理,劳烦了圣姑。” 红叶说:“功过抵消吧,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三个人站起来互相对视了一下举着长剑朝着柳清扬刺来,可是没等三个人靠近便倒了下去。 雪青转身看见身后倒下的三人,惊讶的拉了拉淑玉的衣袖,“小姐,你看。” 淑玉虽然也很惊讶,因为都不知道柳清扬什么时候动了手,但是却很冷静的望了望柳清扬。 “哈哈!你这个疯老头子果然厉害,我们派出的四个人居然这么简单就让你杀了,看得我都是佩服的不得了。”红叶拍着手说。 柳清扬说:“本来我心情好的不得了,要是你不惹我说不定我还真的看在你美人的份上会放过你,但是想不到你空一副娇美的面容,但是却加入了让人厌恶的七杀派。想不到三十年后的段天涯居然会收你这样的徒弟,真的是让我老头子失望至极。” 红叶吼道:“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了,三十年前要不是你打伤了师父,师父能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吗?每当月圆人团圆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伤口越是痛的厉害,整晚整晚睡不着觉,以前那种俊美的面容也开始变得让人不敢直视了,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江湖仙翁。”说着那把折扇指向了柳清扬,好似一把长剑。 柳清扬说:“想不到三十年的光阴也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三十年的时间让一个人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三十年前的段兄一表人才,武艺非凡,侠肝义胆。故而这三十年我一直内疚,当初我就不应该为了这个武林至尊的名号跟十大高手过招。可是当初太年轻,谁曾预料那些事情呢?” “可是我听说段天涯现在面容依旧俊美啊?江湖传言段天涯美貌无双啊,不像你说的那样啊。”淑玉说。 柳清扬看了一眼淑玉说:“淑玉,段天涯虽然依旧俊美,可是你知道这美貌的背后隐藏了什么吗?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子葬送了性命么?当我第一眼看见红叶姑娘的时候我便想起了段天涯,在段天涯身边像她这样貌美的女子应该也是不计其数吧?”柳清扬说完后看了一眼红叶。 第17章 致人死地 红叶一听柳清扬这样说开始变得激动起来,他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说段天涯。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师父不是你说的那样的。师父永远是我心目中的美男子,倒是你这个疯老头子,让师父遭受了三十年的痛苦,看来老天爷是特意安排的,让我来替师父报仇,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早已注定,谁叫我现在看到了你。”红叶激动地说。 淑玉说:“红叶姑娘,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凭你的武功绝对不是我师父的对手,所以你就不要以卵击石了。” 红叶说:“师父?这样的疯老头也配做别人的师父吗?你小凤凰也需要师父?就这样的人你也敢叫师父?小凤凰,不是我红叶看不起你,只是你做这种人的徒弟实在是屈才了。” 淑玉说:“我相信你对师父的误会太深了,估计是段天涯灌输了太多坏话给你了。” 柳清扬说:“我不管你是什么圣姑,在我老头子面前都是一群小娃娃,你少在我面前诋毁淑玉,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这些特殊的情况,你在任何一面都不是淑玉的对手,论相貌,你无非是跟着段天涯练了采阴补阴的邪功罢了;轮武功,你的七杀闪只不过是多了一些内力而已;论地位,你依旧是让人厌恶的七杀派圣姑,而淑玉则是受人尊敬的广陵王妃;论才智,我觉得就没有必要了吧,人家是小凤凰,或许你也知道一些吧?” 红叶让柳清扬说的脸色一阵紫,一阵白,一阵红,犹如是一个变脸的小丑一般。 “不要说这么多废话了,就让我将你们消灭在这片林子里吧。”红叶说着一拍折扇,三人的身后出现了无数的黑衣人,个个手拿长剑,目光里面流露出了凶残的光芒。 “不好!师父,这些人武功都不弱,看来我们有危险了。”雪青说。 柳清扬笑道:“就算是今天来千军万马,只要有我老头子在,就会让你俩安然无恙。” 淑玉和雪青听得心里面暖暖地。 柳清扬笑着对红叶说:“女娃娃,看你如此这般漂亮,只要你能够改邪归正,我老头子绝对不会伤害与你,而且我会亲自去拜见一下段兄,会给他谢罪的,你看这样可好?” “你少在这里装慈悲了,当年要不是你,师父能成今天的这幅模样吗?要不是你当年那么争强好胜,师父的名号能毁在你的手里吗?当年跟你比完武,师父的徒弟们纷纷倒戈,就留下了师父一个人,而且身受重伤,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为你。”红叶激动地说。 “不是所有人都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尤其是你,女娃娃。我相信你对你师父的感情或许已经超出了所有,这样说的话你不反对吧?”柳清扬笑着说,似乎对于红叶刚才说的那些话完全不理会。 “老头,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红叶说。 柳清扬笑的前仰后合,跳着说:“哈哈!真好玩,你觉得你不明白,但是我老头子可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老头,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装疯卖傻,不许在我们圣姑面前说这些话,你这是对我们圣姑的不敬,我要拿你的血来祭奠七杀派。”一个黑衣人翻身到了柳清扬面前说。 柳清扬止住了笑声,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黑衣人说:“我说小娃娃,你不要不自量力了,你觉得凭你能奈何的了我?我还是希望你乖乖回家睡觉去,说不定还能活命,要不然今天你就是第一个死在我的长剑下的人。” “少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以为我们七杀派都是酒囊饭袋吗?”黑衣人指着柳清扬说。 “或许在别人眼里你们七杀派个个都是高手,但是在我柳清扬眼里你们个个都是酒囊饭袋。”柳清扬说,脸色顿时异常严肃起来。 黑衣人拔出长剑,一个急速翻身朝着柳清扬刺来,那速度之快让淑玉都倒吸一口凉气。 黑衣少年长剑一起,向柳清扬头顶直击,那柄长剑冒出了一道刺眼的寒光,照的淑玉等人眼睛发酸,不能直视。却见柳清扬轻轻跃开,避得甚是灵巧,犹如一个小孩子在玩耍一般。但是黑衣少年的寒光扑了一个空,在地上刺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看得众人心里都开始发抖。黑衣人连进三招,柳清扬都以轻巧的身法闪过,而且自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这微笑让黑衣少年更加恼火。 柳清扬依旧是不动声色,笑呵呵看着黑衣少年,那眼神里面似乎都在质问黑衣少年,“你是不是还想来?你就不怕丢脸吗?”看得黑衣少年又气又恼又羞。 红叶等人在一旁观斗,亲眼看见柳清扬对黑衣少年如同在玩耍一直猴子一样,毫不费力。按说这个年轻人是七杀派得力的干将,这柄寒光剑更加见证了他在七杀派的地位,绝对不在她红叶之下,而且武功也绝非一般。可是今日在柳清扬面前却显得是如此力不从心,那一招一式显然是用尽了气力,但是却在柳清扬面前没有丝毫威力。红叶心想不妙,这老头子武功异常高强,刚才一片叶子就能够杀死自己手下三名精兵,看来今日或许自己真的是有来无回了。 黑衣少年寒光剑“唰唰”在柳清扬面前晃动,看得淑玉等人目瞪口呆,这年轻人这柄长剑威力居然如此之大,要是一不小心或许就要命丧于此。还好有这柳清扬在,如若不然就凭自己或许两三招之内就倒在血泊之中了。 柳清扬微微一笑,说道:“年轻人,武功不弱,但是你这寒光剑实在是歹毒之极,还是废了你好。”说完手中一把树叶朝着黑年少年打去,瞬间黑衣少年的面前犹如无数把飞镖朝自己打来,打在剑上听得“当当”作响。黑衣少年此时已经无暇顾及柳清扬,拉开了架势对付起那无数把的树叶来,上窜下跳,左右乱蹦,却还是一个不小心让树叶刺伤了脸颊,只见血液流到了嘴边。 黑衣少年轻轻擦去脸颊上的血渍,说:“看来是我太小看你老头子了,不过我也已经看得清你的招式套路了,看我现在怎么收拾你。”说完犹如一条飞龙朝着柳清扬飞来。 柳清扬明显感觉到这少年的功力瞬间大增,而且自己要出那一招似乎他早就能够预料到,因此几十招下来柳清扬并不能够占上风。 柳清扬心想:想不到这小小年纪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本事,在短短时间之内竟然能够看得透我的武功套路,真的前途不可估量。但是今日遇到我老头子在,或许这个年轻人就此消失了,我不能够轻敌了。柳清扬想着便拔出了长剑,他要小心应付这黑衣少年了。 红叶见状又惊又喜,喜得是自己终于能够见识一下柳清扬的剑法了,惊的是自己的手下居然有这么厉害,居然在与柳清扬的过招中占得上风。她突然看见了一旁的淑玉和雪青,心想:刚才一心想着柳清扬,把你这小美人忘记了,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嘛。先抓住你,再对付柳清扬,就算是打不过,但是我们手上有了你,还会怕他柳清扬吗?想着便直奔淑玉等人而来。 雪青突然看见红叶朝着自己过来,急忙拉开淑玉喊道:“小姐,闪开。”说完翻身与红叶对掌而去,雪青顿时感觉自己的双臂快要让一股真气震断了,胸口莫名的开始疼痛起来,整个人似乎快要燃烧起来了。雪青毕竟不是红叶的对手,就那么轻轻一掌,雪青就弹了出去,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淑玉看见急忙喊道:“雪青!”急忙趴在雪青身上,哭喊道:“雪青,你没事吧?你快醒醒,快醒醒吧!” 柳清扬也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雪青,心想:这下坏了,雪青这女娃娃绝对不是红叶的敌手,红叶,你这臭女娃竟敢使坏。可是柳清扬无奈,让黑衣少年纠缠,无法顾及雪青了。好几次柳清扬抽身想靠近雪青,但是都让黑衣少年拦了回去。 红叶得意的说:“怎么样?小凤凰,你是乖乖就范,还是等我出手啊?” 淑玉擦了擦眼泪,“你居然如此狠心,你就不配拥有你这幅娇美的容貌,想不到居然是一个如此卑鄙下流,蛇蝎心肠的女人。” 红叶笑着说:“我们折腾了这么久,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丫头。不管今天你说我什么,我都会取你性命,我相信陈叔月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过来救你的,那么到时候我们七杀派绝对是天下第一了。” 第18章 搭救 淑玉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怒气,她知道七杀派这次来找她绝非偶然,自从印不二来找她开始,她就明显感觉到有神秘人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令淑玉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居然是七杀派的人在注意着她。 以前就听陈叔月提起过这个帮派,他们只要盯上一个人,无论这个人身在什么位置,拥有何等的武功,多半都是会让七杀派拿下。想到这里淑玉顿时觉得今日真的是要落在七杀派的手里了,自己有危险她不怕,怕就怕肚里的小孩。 “小凤凰,看起来你是害怕了嘛,要不然双手也不会一直在发抖啊?哈哈哈。”红叶显得非常开心,似乎淑玉这样的状态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红叶,要杀要刮任凭你处置,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只要你答应了,我淑玉绝对说话算话。”淑玉咬着牙说。 “说。”红叶得意的说。 “我希望我死后你们不要再去纠缠玄武了,你们就让他安心的度完下半辈子吧,能做到吗?”淑玉的眼泪悄悄地挂在了脸上。 “哈哈哈,我怎么听得这么凄凉呢?可是你觉得我们会答应你的要求吗?凭你能挽救这一切吗?”红叶笑着说。 淑玉的眼泪流了下来,眼睛模糊的看不清倒在地上的雪青,也看不起远处混战的柳清扬了。她想跟这个世界打一声招呼,可是居然是那么模糊不清的,没想到世间如此残酷,淑玉的喉咙里似乎卡一块骨头,难受的要命。 “你不要在这里做梦了,我们七杀派要得不仅仅是你的性命,还有整个陈朝,就凭你一人能有一个交代吗?那个陈叔月是逃不掉的。”红叶说着便朝着淑玉走来。 淑玉一听红叶这么说,本打算束手就擒,突然翻身退后说:“想不到你真的很卑鄙,想要拿我淑玉的性命,有本事就来吧,今天倒是要领教领教你。”说着已经翻身几丈外了。 红叶又是一阵懊恼,多好的机会,眼睁睁就这么溜走了。心想:这小凤凰绝非善类,从刚才的翻身就能够看得出来,武功绝非在我之下,但是有孕在身,她便也不是我的敌手了。红叶想着这些,心里面居然莫名的开心起来。 红叶如同一只鹰一样扑向了淑玉,速度快得如同一道闪电。 淑玉咬紧牙关,一掌击在红叶身上。红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任何反映,倒是淑玉弹了出去。 “哈哈哈,我以为你小凤凰有多厉害呢,没想到也就是仅此而已了。”刚说完话后的红叶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吓得红叶急忙盘坐运功,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寂静的森林里面此刻只有柳清扬和黑夜少年的打斗声,每一次的打斗声都如同是在诉说着森林的恐惧感,寂静中有爆发出轰动的声音,让人发寒。 雪青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淑玉此刻也是动弹不得,红叶自顾自的运功疗伤,只剩下了黑衣少男和柳清扬一直纠缠不休。柳清扬多次都想靠近淑玉一探究竟,但是都让黑衣少年挡了回去,急得柳清扬额头只冒汗。心想:想不到这小小年纪,功力居然如此厉害,一时半会儿我居然奈何不了这小娃娃,真是急死我了。 柳清扬愕然未解,看见倒在地上的淑玉和雪青,心里面不由得有点心疼,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年,柳清扬顿时怒火冲天,此人一直纠缠不休,或许换做平日里他还会愿意陪着一起玩玩,但是看到现在的这种情景,柳清扬的脑海里火冒三丈,一股刚勇之气从胸中涌起,只顶脑海。他手中长剑一挥,左足站地,长剑朝着黑衣少年刺去,速度犹如一条飞龙。一个“飞龙在天”刺向了黑衣少年。黑衣少年只觉得胸口疼痛,低头再看发现只见鲜血直流。原来柳清扬手中的长剑刺伤了黑衣少年的手臂,一道鲜红的血口子。 黑衣少年忍住疼痛,见柳清扬来势猛烈,剑法出众,不敢正面接战,纵跃闪避,只防守不敢攻,寻隙还击。心想:圣主早就说过此人武功极高,但是由于性格顽固,不会主动伤人,若不惹怒此人,自己就能够取胜,看来刚才是惹怒了此人,得叫援兵了,若如不然,照此情形,不光是自己小命不保,估计圣姑都难逃一劫了。想到这,黑衣少年向天空抛出一只黑色的竹筒,飞到半空只听得一声巨响。 “你这小娃娃,居然通风报信,看我怎么收拾你。”柳清扬生气的说,朝着黑衣少年再次刺来。 二人功力原本相差不远,黑衣少年虽然年轻,可是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之步,但柳清扬横行江湖,大小数百战,曾经在江湖上三天三夜未曾休息,十大高手无一是他的敌手,武林高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柳清扬,只因退隐江湖几十年,后辈之中早已将他淡忘。但是柳清扬的见识多过黑衣少年百倍,拆得二三十招,柳清扬就已经渐渐地深知黑衣少年的功底不弱,而且极具杀伤力,稍不留神就能丧命,或许这与他所在的门派是分不开的,细细看来柳清扬发现黑衣少年的武功跟当年的段天涯有点神似,但是招式只是略有不同。柳清扬觉得如果一味的跟这少年争斗想必自己定会败下风,毕竟他年少体壮,正是有力量的时候,自己年过半百,久拖定会吃亏于此,想到这柳清扬一改常态,长剑再次刺向了黑衣少年的胸口。 黑衣少年急忙用长剑档开,胸口险些再次让长剑刺到,刚要松口气,却见柳清扬的长剑已乘势刺向了自己的后辈,刺进了衣服里。黑衣少年断然没有想到这老头的剑法居然如此高深莫测,本以为雨点小雷声大,但是竟然是小看了此人。黑衣少年忍住疼痛,一个翻身远离了柳清扬,同时手中几只毒镖朝着柳清扬打去。 柳清扬是何等厉害,几只小飞镖显然奈何不了他,他扑哧一笑,卷起一把树叶挡了过去,只见飞镖瞬间调头朝着黑衣少年飞去。黑衣少年万万没想到飞镖会朝着自己打来,他深知飞镖上面的毒性,情急之下直接倒在地上,几只飞镖贴着衣服飞了过去,吓得黑衣少年一头冷汗。 柳清扬笑着说:“小子,老头子我现在没有兴趣跟你再玩了,你还是乖乖地走吧,要不然我定要你的性命。”说完转身急忙朝着淑玉走去。 岂料此时突然从后面飞出两个人影,朝着柳清扬扑来。柳清扬一个翻身到了两个人之后。黑衣少年急忙站起来说:“护卫见过左护法,右护法。” 柳清扬仔细看了一眼两个人,两个人同样是一身黑衣着身,头戴一盏黑色的帽子,挡住了两个人的脸,看不清楚五官。但是柳清扬能够确定两个人当中左边的是右护法,右边的是左护法,因为两个人的胸前写了一个大大的“左”和“右”。 右护法指着柳清扬问黑衣少年,“护卫,你连这个老头子都打不过吗?亏得圣主亲自传授你武功,你居然给圣主老人家丢脸。” “小的办事不利,到时候我会亲自给圣主谢罪的。”黑衣少年急忙说。 右护法突然看见了打坐的红叶后急忙大喊,“圣姑怎么了?”似乎心疼不已,他转身又对着黑衣少年说:“护卫,你是怎么保护圣姑的?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圣姑,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圣姑。可是你看看,你居然安然无恙,而圣姑却受伤了,你失职了,到时候知道怎么做吧?”右护法极为生气的骂黑衣少年。 柳清扬实在是不愿意听这许多废话,趁几人争论之时早已到了淑玉身边,“丫头,丫头,你怎么样?” 淑玉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师父,我没事。只是刚才用尽了内力,身体有点虚弱,浑身无力,一直流汗,不过刚才自己运功调理,现在好了些。” 柳清扬扶起淑玉,把了把脉,说:“你倒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吃惊,你虽然有孕在身,但是内力超乎想像,就这等功夫你的内力已经恢复到了七八成,老头子都不一定是你的敌手。”淑玉惊讶地看着柳清扬,“师父,这怎么可能啊?淑玉知道自己的功力深浅,你是又在宽慰淑玉了。” 柳清扬笑笑说:“哈哈哈,老头子对你可是不说谎的,你体内的真气绝非是一般之人所教,老头子都百思不得其解。” 柳清扬说完后突然看到了雪青,急忙去扶倒在地上的雪青,只见雪青口吐鲜血,不省人事。柳清扬见此状,大怒道:“你们这群畜生,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娃娃就这样让你们害了,我老头子非要取你等性命不可。”说完朝着黑衣少年等人扑了过去,犹如一只猛兽,狂奔而去。 黑衣少年见状急忙喊道:“护发小心…”不等黑衣少年把话说完,就让柳清扬打出了百丈之外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你这老头既然这般厉害为何跟护卫过招的时候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右护法说。 第19章 独孤傲 “我老头子只是希望有个人能陪我练练罢了,自从不问江湖事以后,很少再这样大打出手了,也没有大显身手的时刻,今天跟你们这群小娃娃练练,突然间有点生疏了,刚才这小子跟我过招,倒是让我想起了很多大乘武功。幸亏这小子,要不然老头子的很多招式都想不起来了。”柳清扬笑着说道。 柳清扬的话激怒了左护法,“你这疯老头,看起来就是疯疯癫癫,谁知道你那句话真,那句话假啊!”。 “不要听这老头子胡言乱语,办完正事才要紧。”右护法说。 让右护法这么一说,柳清扬似乎不太高兴了,瞪着左右护法说道:“你们七杀派的段天涯都不敢这么说我,想不到教出来的部下全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这么不自量力,想必你们七杀派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一来,左右护法倒让柳清扬彻底激怒了,骂道:“大言不惭,敢说圣主,看怎么收拾你,老头,拿命来。”说完后两个人飞驰而来。 柳清扬知道此二人比起黑衣少年来武功不止强一倍,所以更需要小心应付,三人顿时陷入了一阵乱战之中。 红叶运完气看见一旁的淑玉,气的浑身哆嗦,咬着牙跑将过去,“你这丑女人,刚才对我做了什么?我居然浑身无力,想不到你小凤凰也会一些旁门左道之术,说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之人笑话?” 淑玉慢慢睁开眼睛,双手回收站了起来,“笑话,我能用什么旁门左道之术,只是怪你学艺不精,受不了我小凤凰的内力罢了,我刚才只是轻轻地跟你触碰了一下而已,想不到你就动弹不得,说出去真不知道是会笑话你还是会笑话我?” “你这丑女人,胆敢如此无礼,今天我就要来结束你的狗命。”红叶说着朝淑玉扑来。 淑玉知道红叶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看来只有小心应付,希望柳清扬能够及时过来解救。红叶扑到了淑玉面前,手里的红绸子如同一张红网裹住了淑玉,淑玉乘机急忙运功挣脱,红绸子顿时碎了一地。 红叶非但没有伤到淑玉,反倒是将自己的红绸子弄了一地,她恼羞成怒,想着在自己部下面前丢了脸,内心乱如麻,急忙使出了手里的七杀神掌。这掌法虽然看似简单,但是掌掌致命,掌掌狠毒。红叶心乱掌不乱,七杀神掌一掌接着一掌,只听得掌声呼呼响。淑玉左右躲闪,耳旁不时飘过红叶的掌声。红叶的七杀掌左右夹击,淑玉却也能躲闪自如,惹得红叶更加懊恼。 突然,红叶趁淑玉不备,一掌打在了胸口,淑玉顿时摔出了百米之外。不等淑玉站起来,红叶的七杀掌再次朝着淑玉的脑门打去。红叶的七杀掌刚要接近淑玉的脑门,突然一颗石子打在了红叶手上,疼得红叶急忙把手缩了回去,自己也后翻几十米远离了淑玉。 红叶忍住疼痛,四处遥望。 寂静的森林里除了左右护法与柳清扬的打斗声外听不到半点声音,四下遥望连只飞鸟都不见。可是红叶确信这不是幻觉,刚才明明有人拿了石子击打了自己,红叶的内心紧张万分。 红叶有点生气了,朝着森林的深处大喊道:“是谁这么卑鄙下流无耻啊?明人不做暗事,有本事你就站出来与我比试一番,要不然你就是一个缩头乌龟,躲在暗处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语刚落只见一位白衣白发的老者出现在了面前,手中一口宝刀,好似神仙下凡,有一股仙气在身上。 红叶一看又是一个老头,觉得真是邪了门了,这世间的怪老头怎么全让我一人遇见了,想到这又是一阵懊恼。 “你这老头究竟是何人?不与我明争却躲在暗处伤人,你说是何道理?”红叶用手指着白发老者骂道。 老者微微发笑,看了看红叶说道:“小小年纪说话竟然如此目无长者,看来你是缺乏管教了。” 红叶一听这老头还管教起自己了,莫名火气又上来了,她朝着老者就是几个七杀掌打去。 本以为红叶趁人不备可以将老头子打倒在地,可是没想到这白衣老头如此厉害,自己的七杀掌似乎在他面前完全排不上用场。人倒是没打到,把自己累了个半死。 “好一个七杀掌,不愧是一代武林神功啊,威力的确不弱,只可惜你们这些人永远都领悟不到这掌法里面的精髓所在,只是一味的去追求这掌法的杀伤力,越练越偏了。”白衣老者说。 红叶本来就心存敌意,让白衣老者这么一说,心里面的恼火更是按捺不住了,说:“本姑奶奶念你年纪过大,放你一马,识相的就离开这里,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红叶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怒气,恨不得一掌就结果眼前的白衣老人,可是她清楚的很,自己根本就不是这老头的对手。 白衣老者指了指红叶说:“江湖之中大家念你是一女流之辈,而且清秀可人,但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大言不惭不说而且还口出狂言,为人歹毒。我虽然很久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了,但是像你这般歹人我是不会坐立不管的。” 红叶心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遇到了一个怪老头,这又来了一个白衣老头,都说不管江湖之事,可为何都要来管我的事情,说不定此人只是嘴巴上说说罢了,或许不会管我的事情,我倒是看看他要怎么样,武功也非同寻常,看来我得小心应付才是。 “老头,我红叶从来不杀无名之辈,速速报上名来。”红叶指着白衣老者说。 “在下复姓独孤单名一个傲字,武林之中没有排位,也不是江湖之人,其实告诉你也无妨,知不知道的没那么重要。”白衣老者说。 “独孤傲?好像未曾听过,既然不是武林之人,还是请你快快回去吧。”红叶说。 突然之间,白衣老者叫道:“看来我在这里多说也是无用,像你这般不知好歹的人我还为何要这般以礼相待呢?受死吧。”说着挥动着手里的大刀朝着红叶飞去。 红叶一呆,一阵凉风袭来,只见一个白影朝着自己飞来。她急忙左掌使出七杀掌,掌掌连续,掌掌狠毒,却只觉得身上衣衫一片片的飞开,只听得衣服“吱吱吱”的撕扯开来,手臂、胸口、大腿上的肌肤全都露了出来。 正在与柳清扬打斗的右护法回头一看衣衫不整且露出肌肤的红叶时,急忙朝着红叶奔来,“圣姑莫怕,属下来了。”说着扯下身上的外衣披在了红叶身上。 红叶那里受到过这样的非礼,在两个老头面前,当着自己属下面前,露出肌肤?自己又是妙龄女孩子,让这么一羞辱,恨不得将这老头子碎尸万段,岂料白衣老者再次飞来,把右护法刚才披上去的上衣一把扯飞,红叶的后背一大块衣服再次飞走,露出了整个后背。红叶只觉得自己犹如没穿衣服的人一般,顾了前胸顾不了后背。右护法火冒三丈,说:“真是岂有此理,竟敢对一小女子这般对待,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朝着白衣老者扑去。 右护法的武功不在柳清扬之下,但是还没等右护法接近白衣老者,却已经倒在了地上。看得一旁的淑玉目瞪口呆。她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与红叶打斗的时候,淑玉竟然看不清白衣老者,只听得衣衫的撕扯声,只看见衣衫一片片飞出去。淑玉心想:这究竟是何人呢?独孤傲?我也没有听过,会不会是玄武的朋友呢? 左护法看见右护法倒在了地上,大喊:“右护法?右护法。”右护法却半点也不动。 柳清扬说:“七杀派看来今天就要在这里灭门了。” 白衣老者看着尴尬的红叶说:“这是你咎由自取,与其杀了你,还不如让你羞愧难当。我看你以后怎么在江湖上行走。” 红叶的眼睛都变红了,歇斯底里的大喊:“我要杀光所有见到过我的人。”说完两手朝着白衣老者打去,却见无数个飞镖朝着大家散去,犹如千军万马。 柳清扬看见后顾不得左护法了,急忙翻身去救倒在地上的雪青。白衣老者也急忙抓起淑玉左躲右闪,避开了那千万只的飞镖。 “七杀毒镖,想不到这个狠毒的兵器有人居然会使用。”柳清扬刚说完这句话,又是一阵毒镖朝着几人打来。 白衣老者手中的大刀飞出去,犹如一面墙一样堵住了蜂拥入来的毒镖。只听得“啪啪啪”毒镖全都掉在了地上。 红叶见状,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说:“你们这群人比我还要恶,竟然这样对待一女子,你们是要受到惩罚的。” 忽然一块白布裹住了红叶的身子,将红叶从柳清扬等人的身边拉了过去。 第20章 恩怨 淑玉睁大眼睛一看,只见一位面容英俊,皮肤白净的男子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把红叶护在了身后,左护法急忙跪倒,“属下见过圣主。” “圣主?他是七杀派的圣主?段天涯?”淑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是说七杀派的圣主是个老头子吗?再说了与柳清扬相差不了几岁,怎么可能是个年轻的男子呢? “诸位,今日你们是要灭了我七杀派不成?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们这等人是不是要让红叶一丝不挂啊的羞辱啊?”年轻男子说。 “段兄?”柳清扬急忙上前问。 年轻男子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柳清扬,哈哈大笑:“哈哈哈,柳兄,这些年来你倒是一天比一天老了,可别来无恙啊?” “段兄,一别几十年了,想不到你还是那么英俊潇洒。”柳清扬说。 “少在这里给我说这些没用的,要不是当年你将我打伤,我岂能变成现在的样子,要不是你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号,我岂能受伤?岂能遭受这么多年的巨痛?柳清扬,你以为我不会记得你吗?就算你烧成灰我都不会忘记你的。”段天涯指着柳清扬大骂道。 “唉,段兄,段兄,想必这里面定有误会。当年我们几人比武只是为了切磋,我并没有要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再说了我当年也不知道你是有伤在身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出手与你比武的,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柳清扬说。 “不用说这些了,这笔帐我等了好多年,没想到今日你自己自投罗网了,省去了我找你的麻烦。”段天涯说。 “你就是一个妄自菲薄,咎由自取的家伙。你就是一个滥杀无辜的大恶魔。”淑玉走过去大骂道。 段天涯看了看淑玉,说:“小凤凰,你是觉得我段天涯不会伤你是么?” “笑话,你以为我会怕你么?从印不二来找我开始我就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指示,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一个小女子居然是你七杀派的段天涯在指示别人,真的是让我吃惊。”淑玉笑着说。 “既然如此,说多也无益。谁叫你是陈叔月的女人的呢?只要是跟陈叔月有关联的人,都将是我七杀派的敌人。”段天涯咬牙说。 段天涯看到倒在地上的右护法和黑衣少年,说:“今天我没工夫在这里与你等废话,记住了,我迟早会找你们。”说着一阵黑风冒出,几人迅速遮住了眼睛。 风停,森林又恢复了宁静。 大家睁开眼睛一看,发现红叶等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了淑玉等人。 淑玉急忙对白衣老者说:“多谢前辈相助,要不然淑玉今日早就命丧于此了。” 白衣老者笑着说:“吉人自有天相,你小凤凰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柳清扬看了白衣老者许久,说:“我老头子虽然对江湖之事不过问多年了,但是兄长我的确未曾见过,可否告知?” 白衣老者笑着说:“柳清扬,江湖仙翁。我可是知道你的,我说了我只是普通人一个,从来不过问江湖之事,在下独孤傲,你们多多保重吧。记住了,陈叔月有难就来梧桐林找我。”说着人已经消失在了森林里面。 “师父,他究竟是何人?”淑玉回头看了看柳清扬说。 “独孤傲?不知道是不是我老了,真的不记得这个人了。不过既然肯出手相助,应该不是恶人。方才连段天涯都不认得此人,看来江湖上没几个人认识此人了。”柳清扬说。 淑玉朝着独孤傲消失的方向望去,久久的都不肯回头。 望着独孤傲远去的背影,寂静的森林一下子回复了宁静,微风吹过,又是一阵落叶飘零...... 走出那片林子后柳清扬在小镇子里用一两银子租了一辆马车,希望马车能够带着三人继续朝着广陵走去...... 淑玉满目苍凉,坐上柳清扬准备的马车,经受着一路的颠簸,一路的打斗,看到依旧身负重伤的雪青,心里面不免有点难过,也许是心太过于疼痛,所以才忘记了疲惫,她挪动到雪青的身旁,抱起了雪青说道:“雪青,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叫我一个人怎么活啊?”掀开帘子,车外,风景秀丽,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那些美景之上。 柳清扬驾着马车,鞭子打得“啪啪”作响,时不时回头往车里望去,说:“你就放心好了,雪青这丫头内力深厚,不会有大事的,等她醒来就好了。” 淑玉只希望柳清扬不单单是为了宽慰自己才这样说的,她只希望雪青真的能够醒过来。 柳清扬看着淑玉孤寂的侧脸,憔悴的面容,失魂的模样,心如刀绞。他开始责怪起自己来,本以为自己出马能够很好的保护好淑玉的,没想到这一路上让淑玉吃尽了苦头,自己与七杀派的恩恩怨怨也将淑玉倦了进来。柳清扬看着远方,仿佛看到了陈叔月责怪自己的场景,他不由得的低下了头。 犹豫很久,柳清扬还是终于出声,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关切:“淑玉,可有感觉疲惫?这一番在路途上受苦了。” 淑玉依旧望着窗外,怀里抱着雪青,淡淡地说:“一切都好,师父不必担忧,倒是让师父劳累了不少,如果不是因为淑玉的缘故,师父也不可能受这样的苦恼。” “哈哈哈哈,我老头子最喜欢这样了,要是太安静了我反倒觉得是无趣了,无趣的很,无趣的很啊。”柳清扬爽朗的笑起来。 笑声夹杂着马蹄声和车辙声一并消失在了路途中...... 又是一阵沉默,看着淑玉的淡漠,柳清扬心中阵阵钝痛,许久,又道:“淑玉……可是有问题要问……” 淑玉终于将目光收回,看向柳清扬的背影,满脸复杂之色,凝视着柳清扬那个硬朗的后背,淑玉有些不忍心,叹了口气,幽幽道:“师父,你要问淑玉什么?” 此刻,柳清扬脸上的表情被柔情取代,眼中荡起层层涟漪:“淑玉啊!老头子我在江湖上飘荡了这么些年,遇见过千奇百怪的人,但是我却从来未见过你这般坚强的女娃子,我是想问你你嫁给玄武这小子后悔吗?值不值?”柳清扬一改往日的嬉闹之情,严肃地问。 淑玉突然情绪变得娇羞起来,羞涩的说:“玄武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选择,为了他我可以去做任何事情,可以去得罪任何人。但是比起玄武的胸怀,我就显得是那么自私自利,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儿女私情了。”说着,眼泪从眸中滑落。 柳清扬满脸震惊,他没想到这个女娃娃心里面彻底的迷上了陈叔月这小子,随后却又开始开心的说:“我就知道这小子有福气的,能够遇到你这么好的姑娘是他小子前世的福分啊!” “师父,其实淑玉真的比不了任何人,或许也代替不了任何人的,玄武的生命里不单单是因为有我这么一个女子,还应该有更多的人,像师父您这样的贵人,这样他的宏图大志才能够实现的。”淑玉说。 “哈哈哈,你这娃娃就是嘴巴会说,说的我老头子心里面开心极了,你说玄武这小子怎么能不着迷你呢?”柳清扬说。 “师父,你这话说的我好像是一个风尘女子一样。”淑玉开玩笑的说。 柳清扬急忙回头说:“我老头子可不是那意思哦,反正我老头子是说不过你的,但是我是真的替你跟玄武开心,你们两个能够在一起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如果彼此之间能够有了足够的信任后,再大的困难都将不会是困难了。”柳清扬说完后朝淑玉看了看,又继续挥动着长鞭赶着马车。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容颜,熟悉是因为已经相处了一天,经历了这么多复杂充满危险的事情,陌生是因为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有这么一个慈父般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当中。当淑玉再次看到柳清扬的面容时,所有震惊,焦急,烦恼,疲惫都化为乌有。此刻,淑玉的脸上写满疼惜,突然觉得这么嘻嘻哈哈的老头子这么多年来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呢?假如有一天他也遇到了那些恶人的时候是谁来解救的呢?冷了热了又在哪里呢?想着想着淑玉觉得柳清扬越来越熟悉了。 柳清扬倒是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憔悴的淑玉时候,觉得淑玉定是受尽了委屈,这么多年来她是遭受了多少世人的指指点点。在这几年来作为陈叔月背后的女人肯定是背负了常人难以理解和想象的压力,但是这个女孩子居然依旧是那么爱着陈叔月,真的希望这个娃娃能够幸福一辈子。他突然想起了十一年前的女儿来,这么多年了,他找了整整十一年,十一年里,随着希望一次次落空,他的头发也一根根变白,而今,虽然没能找到自己的女儿,但是却收了这么一个乖巧的徒弟,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吧。 第21章 思女 看着车子里面的淑玉,柳清扬止不住开始哭泣起来,让后面的淑玉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师父,你这是为何事啊?为何要哭泣啊?” 听到淑玉的声音后,柳清扬再次放声大哭了一声,他犹豫了很久,终还是决定,暂时隐瞒真相。掩去眼中的泪水,柳清扬叹了口气,即使说明真相,如今的淑玉,也未必相信,况且,自己本来一直就是嘻嘻哈哈的之人,突然说这些未免不妥,柳清扬还是决定不说此事了。 淑玉继续追问,“师父,你究竟是为何事啊?你肯定是给淑玉隐瞒了很多事情,你就跟我说说吧,要不然淑玉觉得是我害的你如此难过的,这样一来,淑玉一辈子都不会心安啊!” 许久,看着柳清扬此刻显得苍老的脸庞,淑玉心里泛起阵阵酸意,大大地眼睛里面,竟然又闪起泪光,她仿佛做错事般,手足无措,目光游移。她轻轻地将雪青放下来,望了望车窗外面。 柳清扬的内心里面极度渴望有个人关心的,他这半生就是这样嘻嘻哈哈走过来,无奈无助早已无法用言语表述,深深地吸了口气后他看出来淑玉的自责,柳清扬脸上荡开一抹笑,突然间像个小孩子一般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说:“女娃娃,还是你心疼我啊,我老头子这几十年来都是无依无靠的,能够遇到你还真的是我老头子的幸事啊!” 他轻声安抚道:“淑玉不必自责,这一切都与你无关的,只是老头子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一时间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淑玉继续追问道:“师父,你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因为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才会这样的吗?你没有骗淑玉?” 听得淑玉一连的问题,眼泪终于再次滑落,沧桑的脸上写满幸福,即便真的想哭也是幸福的眼泪,他为能有这样乖巧的土地而高兴,也为还有人关心自己而高兴。随后,低下了头,又望了望前方,挥动了一下长鞭,说:“老头子就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人,不过忽然间想自己的女儿了,看到你们两个总觉得自己的女儿也跟你这般大了,心里面未免有点难过。” “师父,你有女儿?那她现在在哪里啊?”淑玉惊讶地问。 “走失了,那年她也就是十二岁,这都走失十一年了,十一年来我一直到处寻找,但是直到今日我都找不到她的踪影,或许是早就不在这世上了吧。”柳清扬有点难过的说。 “说不定早就为人妻为人母了,那我是不是当外公了?你说是不是?”柳清扬激动的像个小孩子一般,内心深处极度渴望找到归属感,找到亲人。 “师父,不会的,我相信小师妹一定还在这世上,而且过的特别好,你要相信我的话。”淑玉急忙安慰柳清扬,她内心里面多么希望这个小师妹真的还在世啊,要是那样的话师父肯定开心极了。 “哎,老头早已知足,不奢求那么多,如果说老天还怜悯我的话,她肯定过得很好。”柳清扬微微说道。 “我说了老头子有你们就够了,你刚才的一番话已经足以让我开心了,十一年了,我早就习惯了,所有好的坏的打算我都想过了,如果她还在世的话我就希望她过的开心,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好了。”柳清扬说。 “我还没问你小师妹叫什么名字呢?”淑玉笑着说,希望自己用这样的一种方式能够让柳清扬开心起来。 “她叫柳宛如,小名叫诗诗。”柳清扬笑着说,似乎眼前又浮现了女儿的身影,“她长得可好看了,从小就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记得八岁那年,我受伤回家,诗诗就给我包扎,给我熬药,药水溅到手上烫起来包,可是小丫头还是咬着牙给我把药送过来,从来没有哭过。这小丫头啊,性格像我,倔强的很,小模样长得很好看,不比你差哦!”柳清扬说完后自己也笑了。 “可是老头子居然没能看好她,她就这么走失了,把我心头的肉就这么丢了,这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过,当年走失的时候我真的想到过轻生,可是转眼一想,万一她还活着呢?万一她也在找我呢?所以啊我就活下来了。”柳清扬的眼泪早已汇成了小河。 “我的小美人哦,她真的很好看!”柳清扬笑笑说。 “那肯定了,小师妹肯定是个大美人,而且师父取的名字也好听,诗诗,多好听的小名啊!一听就知道是那种很乖巧很懂事的孩子,不像我,疯疯癫癫,没个女孩子的样子。”淑玉说。 柳清扬笑了笑没有作声,他知道淑玉一定是怕自己难过才这么说的,但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能够听到这样的话语,柳清扬的内心里面也是很开心的。 看到柳清扬难过的样子,淑玉的内心何尝不是心酸呢?回想起这几年的点点滴滴,淑玉心里五味杂陈,五岁学习琴棋书画,六岁洗衣做饭,八岁去拜师学艺,十二岁开始在江湖上行走,十三岁师父失踪,十五岁自己迫不得已为了生计开始在江湖上立名号,让人围追堵截,让人暴打,可是倔强的淑玉不管不顾的在江湖上行走,渐渐有了小凤凰的称号。为了这个称号,她放弃了女孩子的温柔矜持,她像个汉子一般杀猪宰羊,捉贼杀人,她早就不是女孩子,而是一条好汉,一个自己的靠山。无依无靠的时候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那时候才不会让人欺负。十九岁遇见了那个最重要的人---陈叔月,觉得人的一生真的好奇妙。她一步步成长过来,如今,有了小生命,她又觉得自己变回了女孩子,变得温柔贤惠,变得懂事乖巧,可是接二连三发生的这些变故,她又觉得踏上了一条未知的路,她,该如何走下去…… 淑玉茫然地笑笑,因为深爱的人就在前方,未来的人在自己肚子里。 柳清扬叹了口气说:“女娃娃你也不要太担心我这个老头子了,虽然我的心里肯定很难过,不过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我老头子再怎么疯也不是铁石心肠,心里也会有疼爱的人,也有挚爱的事,都年轻过,都倔强过。” 淑玉点点头,“师父,我知道这些年你过的肯定不容易,但是我相信一定很开心,就凭师父这豁达的胸怀,再大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你说不是吗?” “哈哈哈,还是你这女娃娃会说话,我老头子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就是该想的时候想事情,不该想的时候就吃吃喝喝,随遇而安,刮风下雨这种事情我可是阻拦不了的,更不要说这世上的千难万险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柳清扬转头说。 “是呀!岁月静好固然重要,可是勇往直前的勇气还是要的,一个人在这世上走一遭不可能顺顺利利,大风大浪不经历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活了一回呢?”淑玉豪言壮气的说。 柳清扬哈哈大笑,他笑这世上的人千千万,可是丢了自己的挚爱,他笑这世上千难万险,可是却也一路前行,风雨再大脚步不停。 “丫头,冥冥之中很多事情就是这么注定的,你刚才一番话让我老头子觉得年轻了很多岁,谢谢你了,我觉得我的诗诗一定还活着,所以我要找到她,我要想法设法找到她,她就是我下半生的所有希望。”柳清扬说着挥动一下长鞭,马车朝着前面走去。 “雪青这丫头怎么样了?”柳清扬突然想起了身后雪青。 “雪青脸色好像没那么难看了,但是一直在睡觉呀,不知道要不要紧。”淑玉突然紧张起来了,刚才只顾着跟柳清扬聊天,把雪青抛在脑后了。 “应该不打紧,这丫头内力深厚的很,只是不会用,只要气息平顺,睡一觉就无大碍了。”柳清扬说。 “师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玄武也是这种情况,有时候玄武也是不知道用内力,经常是昏睡,而且很多时候跟高手过招的时候使不出来。”淑玉说。 柳清扬眉头一紧,说:“玄武也有这种情况?莫非是练了什么武功秘籍,但是没能领悟其中的奥秘吗?”柳清扬自言自语道。 “我未曾听说玄武练什么武功秘籍啊,而且玄武对于武功秘籍之类的都不是很感兴趣,他一心就是想着广陵的百姓,想着朝廷大事。”淑玉说。 “人要立足一定要有过人之处,玄武就算练武功秘籍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想要他死的人不计其数,没有一两点本事,你说怎么为国为民?”柳清扬说。 “也是,难为玄武了,我觉得有时候他真的撑不下去了。”淑玉说着又开始流泪了。 “丫头,你不要难过,男儿志在四方,经历的多就稳重的多,才是干大事的人嘛!”柳清扬说。 话音刚落,突然又是一阵寒风袭来。 第22章 再次袭来 一阵寒风袭来,淑玉抱住了雪青,而此时的雪青居然打起了鼾声。 “师父,有人!”淑玉警觉的说道。 柳清扬点点头说:“坐好了,今晚看来这些人就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姓柳的,今晚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如果你不想因此而丢了性命,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把淑玉交出来,这件事就一了百了,从此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如若不然,我叫你尸骨无存,从此消失。”来人说道。 “师父,你还是走吧,来者目的很明确,看来今晚我淑玉是躲不过了。”淑玉说。 “胡说八道,这事不是我能做得出来的。”柳清扬说,回头大声说。“哈哈哈,这话说的为师好像就是一个让人吓大的人一样,我平生最不吃的就是这种威胁,有本事今晚就让我开开眼,看你们究竟能奈我如何?”柳清扬不慌不忙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们了。”来人说着几个箭步冲着柳清扬飞奔过来。 “师父小心!”淑玉紧张的说道。 柳清扬翻身从马车上起身,掌风一变,地面上的杂草瞬间化为了利剑朝着来人刺去,本以为可以朝着柳清扬额头飞踢几脚的黑衣人急忙改变了招式,左躲右闪躲避过了杂草,“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我还一直以为江湖之人吹嘘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要不然今晚我们也不会如此失利。”黑衣人说。 柳清扬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谁了,“我与你七杀派向来无冤无仇,想不到你们一再跟我作对,今晚我老头子就大开杀戒了。”柳清扬说完飞身朝着黑衣人踢过去。 黑衣人见状急忙后翻,柳清扬紧追不舍,突然柳清扬心中一惊:不好!调虎离山计。急忙止住追逐翻身朝着马车飞奔而去。 “嗖嗖”几支冷箭朝着柳清扬刺来,原本快要接近马车的柳清扬让几支冷箭逼退了数十米之远。 “疯老头,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松的放过你,只要今晚跟我作对的人,一个也不会放过的。”一个女子站在马车顶上说道。 了一起看清楚了,来人正是红叶,“你这歹毒的女娃子,不是已经受了伤?怎么还在这里?是不是觉得我老头子不敢杀你?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回去吧!”柳清扬气愤的说。 “疯老头,我红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的,想要活命,条件很简单,放了淑玉,你立马给我消失,要不然一个都不要活了。”红叶说。 “我就是想不明白,段天涯为何会如此看重淑玉,莫非你们七杀派也参与了这朝廷的勾当中去?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一再要结束这淑玉姑娘的性命。”柳清扬说。 红叶抖了抖衣袖说:“她淑玉还不是我们最需要的敌人,不过谁叫她是陈叔月的女人,凡是与陈叔月有牵连的人,我们七杀派都会赶尽杀绝。至于是不是朝廷斗争,这些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们,你们也无需知道这么多,再说了,就算你们知道了也无可奈何。” 突然淑玉从车里飞身出来,朝着红叶扑去。红叶没有防备让淑玉连踢数脚后倒在了地上。 柳清扬一看,原来淑玉从马车里出来了。 “想要结束我淑玉的性命,就凭你恐怕没那么容易。”淑玉说。 突然火光冲天,一群人围住了柳清扬和淑玉的马车,红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那就让我看看什么叫结束不了你的性命,而且我告诉你,没有什么事情是我红叶不能做的。” 红叶说完大家蜂拥而上,朝着淑玉和柳清扬而来。 柳清扬急忙说:“快去马车那边,雪青还在里面,小心应付。” 淑玉急忙翻身到了马车边上。 柳清扬双手变掌,一掌十人,一掌十人的打开前来的黑衣人,所有的树叶都刺向前来的黑衣人,十几掌下去,已经有几十人当场毙命。 红叶心想:这样硬碰硬不是办法,想不到这老头子武功如此厉害,这么说来就算是师父来这里也未必能取胜,这该如何是好?不等红叶想完数十片树叶朝着她打来,她急忙翻身躲避,无奈还是有一片叶子打在了手臂上,刺得隐隐作痛。 淑玉看的眼睛一动不动,她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柳清扬此刻如同一个火球一样在人群里翻滚,身边包裹数层的杂草树叶,七杀派的人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只要是一接近,轻则让树叶刺伤,重则当场毙命,只能看着他左右移动。 淑玉发现马车上的宝剑,拿起来朝着柳清扬扔去:“师父,接剑!” 只见宝剑不在柳清扬手中,却围着柳清扬打圈,剑剑致命! 一阵厮杀下来,几百七杀派的黑衣人全都倒了下来,站着的也只是喘气,不敢再靠近柳清扬。 红叶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她不相信这老头子这么厉害,拿起长剑朝着柳清扬刺来,柳清扬一挥手就将红叶打倒在地。 “女娃子,你还小,我老头子这次还是放过你,要不然今晚你肯定会死在这里的。告诉你一句话,心地善良是本性,不要迷失了自己,也不要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别人的优劣。”柳清扬说完朝着淑玉走来。 无奈,此刻的红叶根本听不进去柳清扬的话语,红着眼睛吼道:“就算我一死也要报答师父,你是师父的仇人,就是我红叶的仇人,拼尽力气我也要杀了你。”红叶说完像一把剑朝着柳清扬飞来。 “师父,小心!”淑玉紧张的大喊道。 柳清扬摇摇头说:“哎,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啊!”说完轻轻一转身就绕开了红叶的进攻。 红叶发现扑了空,转身又刺来。 柳清扬轻轻一拨,红叶就顺着柳清扬指的方向飞来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疼得红叶“哎呦”一声。 此刻的淑玉才松了一口气,看来红叶是没有办法伤及师父了,单单看这几招就知道师父应该是完全想起以前的武功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柳清扬此刻也觉得自己功力好像慢慢在恢复中,很多武功招式也开始慢慢地记起来了。 红叶起身,笑着说:“姓柳的,你以为你不杀我我就不会杀你吗?告诉你,你不要做梦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只要不杀我,我还是会跟你动手,而且是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完又朝着柳清扬飞来。 柳清扬左脚一抬,红叶一个翻身避开,却不曾想到柳清扬的右掌朝着红叶打来,她又急忙招架,柳清扬瞬间又换了招式。 无奈的红叶只得自己翻身避开,可是经过这一来一往红叶已经招架不住了,明显感觉自己的体力不支了,本身就是有伤在身的,就算师父给自己吃了丹药,但是这样运气还是不行。 柳清扬笑着说:“怎么样?还来吗?” 红叶听柳清扬这么一说,觉得受到了侮辱,骂道:“你简直就是不要脸,戏弄我还居然有脸问我。” 柳清扬说道:“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老头子还真的是头一次见你这般不讲理的女娃子,你这种厚颜无耻的武功到底是在哪里练就的,我也好想试一试。” “找死。”红叶说着就扔出无数七杀镖 柳清扬深知七杀镖的威力,再加上红叶心狠手辣,更要小心应付,因此不敢贸然行动,全都小心翼翼的用杂草挡了回去。 “啊?”红叶见七杀镖朝着自己飞来,急忙翻身向后,她自己也知道这些镖上面涂了剧毒,只要划了一下就会当场毙命,想不到这老头子不上当。 “说了叫你不要跟我再打,你还是不听,看你这么累我都于心不忍了。”柳清扬说。 红叶完全让柳清扬激怒了,像个发了疯的狼一样朝着柳清扬飞来。 柳清扬一股真气朝着红叶打去,只见红叶像个飞鸟躲过了柳清扬的真气,看来红叶是拼劲了全力朝着柳清扬打来。 柳清扬反手就是一掌过去,红叶一挡立马使出了毒镖。 “嗖”的一声,毒镖让柳清扬用一片树叶打了出去。 “既然你这么愿意打,那我老头子就陪你练练。”柳清扬说。 “师父,你要小心,红叶肯定是使用了剧毒,所以你要避免正面接触。”淑玉提醒道。 一听淑玉这么说,柳清扬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不打算接触红叶的衣物,说不定这个丫头真的在身上涂了剧毒。 看见红叶朝着自己扑来,柳清扬一脚把红叶踹了出去。心想:我用脚应该不要紧的吧?回头又问淑玉,“我这样应该不会有事吧?” 淑玉一听柳清扬还这么顽皮的问,真的是哭笑不得。 “师父,反正你自己小心应付就是,不要上了这个狠女人的当。”淑玉说。 柳清扬点点头,看见摔在地上的红叶说:“女娃子,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这样摔来摔去的,我看着也是不忍心啊,要不你现在停手回去,这样比较好啊!”。 第23章 复杂 红叶不服气翻起来又朝着柳清扬刺来,柳清扬回头朝着红叶一掌打在了肩膀上,急忙又把手收了回去,“完了完了,我刚刚打在她身上了,自己不会有事吧?”只见红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回去慢慢考虑清楚,我也让你静静心,如果不想丢掉性命两月之内都不要动真气,要不然这辈子都不能动了,考虑清楚女娃娃。”柳清扬说。 淑玉惊呆了,这一刻她才发现眼前的这个老人为什么要叫做江湖仙翁了,这武功如此厉害,心胸也是如此宽广,红叶如此对待他,他还能放过红叶,让她吃惊的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对。 淑玉急忙下车扶住柳清扬说:“师父,你无大碍吧?” 柳清扬笑着说:“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不过刚才我触及了她的衣物,应该不会有事吧?” “师父,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我提醒你也是叫你小心一点,不过师父你让我大吃一惊,师父的武功如此厉害,为何一次比一次厉害?淑玉百思不得其解啊!”淑玉说。 “我这个人内心里是不愿意伤人的,但是心急的时候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既然要伤我,那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呢?还有我的武功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至于为何会这样我也不明白,也有可能是自己十几年不动武了,很多招式也是渐渐地忘记了,刚才这番打斗好像也让我想起了很多武功招式啊。”柳清扬依旧哈哈大笑。 淑玉左看看右看看,仔细的检查了一边柳清扬后说:“师父,你刚才一番打斗真的没事吗?” 柳清扬点点头,似乎非常得意。 淑玉说:“师父,当年你跟十大高手比武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他们越加厉害你的武功也越发高超?” 柳清扬点点头,“是啊!来人要是武功厉害我就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内力。让你这么一问,我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欢打斗,但是对方越是纠缠,那么我就越发想打人。” 此刻红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看着柳清扬喊道:“姓柳的,你今天要是不杀我,我有朝一日还是会杀了你的,你听到了吗?” 淑玉说:“师父,我看还是杀了她算了,免得后患无穷。” 柳清扬摇摇头,“杀人容易,可是要让她悔过就难了,我之所以不杀她,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明白自己在这世上来的真正意义,或许今天她觉得自己没错,但是等明白自己错了时候,也许早已过去许久,那时候比杀了她还让她懊悔。” 淑玉显然还是不明白柳清扬的用意,但是又不好再去争执,走到红叶身边说道:“今日不杀你,希望你能明白,回去以后好好做人,不要再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然,不是每个人都会放过你的。” 红叶擦了嘴角的血说道:“少在这里假慈悲,就是因为有我们这样的人才能显出你们这样的人的好,要不然,你觉得世上都是一样的人,还有什么好玩的?” 让红叶这么一反问,淑玉也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直愣愣的看着红叶。 “你还是快点走吧,免得我又后悔了。”柳清扬说。 红叶艰难的爬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恶狠狠的看了柳清扬和淑玉一眼,说道:“你们放心,我红叶这辈子都不会感激你们的,今天不杀我,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说完晃晃悠悠的走了。 看着红叶摇摇摆摆的身影,淑玉问柳清扬,“难道这些人真的不怕死吗?” “其实人没有对与错好与坏之分,她也是照章办事,只不过各为其主罢了。有些人做的事情是大事,而有些人做的事情是背事,至少她不是一个出卖主子的人,你说呢?”柳清扬说。 淑玉不知道怎么回答柳清扬这个问题,明明自己特别讨厌这个红叶,可是刚才让柳清扬这么一说,又觉得没那么讨厌了。 “人真的很善变的呀!”淑玉不知觉的冒出一句话来。 柳清扬哈哈大笑,“你还是太年轻了,心地善良的很,等你慢慢经历一些事情,有些事情自然就明白了。” “我想我一辈子都明白不了,我只知道坏人就该杀,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不明白了。”淑玉说。 柳清扬点点头,“也对,所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对与错之分。” 淑玉觉得这世上的事情真的很难分得出对与错出来,忽然又想起了陈叔月来,他觉得陈叔月做着利国利民的大事,可是朝廷不待见他,饱受苦寒,有时候觉得命运真的很不公。陈叔月这么好的一个人,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待。 “你又是想起玄武了吧?你这丫头啊,一刻都不得闲。”柳清扬说。 淑玉觉得不好意思,在柳清扬面前真的像极了小孩子,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能够让他猜中。 “这说明你这丫头心里面完全都是玄武呀,也好,也好!玄武这小子也算是值了。”柳清扬说。 淑玉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这么几天的工夫,好像发生了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境,梦醒了或许也就好了。 “没事丫头,自己无心无愧就好!”柳清扬说着朝马车走去。 淑玉没精打采的跟在后面,她真的完全不能够适应这个样子,变化太快,发生的也太快,完全就是梦一般,她怕梦醒了一切又没有了,那陈叔月是不是也会没有了呢?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还是想起了马车里面的雪青来。 “也不知道雪青怎么样了?” 两人说着坐上马车驱车朝前走。 “不碍事,这丫头内力深厚,只是一时昏睡了过去,晚些时日会醒过来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柳清扬安慰淑玉道。 淑玉上了马车看雪青,只见雪青眼睛微微睁开,嘴巴好像也在动。 “师父,师父。”淑玉大喊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柳清扬急忙问道。 “你快看雪青,她是不是要醒来了?”淑玉显得有点激动。 柳清扬抓过雪青的手臂开始把脉,柳清扬说:“已无大碍,已无大碍啊,这丫头估计现在能听见外面说话,只是还有点迷糊。” “真的吗?”淑玉抱住雪青问道。 只见雪青微微点点头,柳清扬和淑玉都笑了,看来雪青真的没事了。 “你看她有意识了,只是还需要一点点时间,等完全恢复了就好了。”柳清扬说。 淑玉点点头,她也希望如此,要不然该怎么面对玄武啊! “驾!”柳清扬挥动着鞭子,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雪青,你一定要醒过来,要不然我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就这几日的工夫,我们经历了多少事情啊,你不在我的身边我都觉得一切都变了,没有你少了很多快乐,少了很多安全。”淑玉絮叨道。 柳清扬听后摇摇头,生命脆弱,人性善良,无奈这世上的事情太复杂,岁月静好,却也催人老啊! 淑玉抱着雪青,雪青的手一点点的靠近淑玉,慢慢地抓住了淑玉的手,淑玉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她知道雪青有意识,雪青也开始慢慢地恢复苏醒了。 “师父,雪青快要醒来了,她都能听见我说的话,手也开始恢复知觉了。”淑玉说。 “没事,你放心好了,雪青这丫头底子好,无大碍,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了,小心伤到自己了。”柳清扬说。 淑玉笑着说:“雪青对我太重要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怎么跟玄武交代了。” “希望自己生个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啊?”柳清扬突然话题一转,他不想让淑玉一直沉浸在自责中。 “师父,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呢,不过男孩子女孩子都可以吧,只要以后能做好事,不走邪路,都可以啊!”淑玉开心的说。 “男孩子就让他像玄武一样,鼎天地里为国出力。女孩子嘛就不要再江湖上打打杀杀了,相夫教子就好了。”请留意说。 “这些我都不想,我只希望以后他们能够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就行了,有能力固然就好,没能力起码也不要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淑玉说。 “那是肯定的,你们的小孩子肯定不同于其他人,一定会是有用的人,放心好了。”柳清扬说。 淑玉听得开心极了,真的如他所言,希望这小家伙以后能够是一个有用之人。 天色越来越暗了,马车缓缓行驶,突然能听见战马的嘶叫声。 “淑玉,是不是到了?”柳清扬问道。 淑玉下了马车四下望了望,“师父,应该快到了,尽管天色晚了,但是大致方位我还是能够分得清的,只要翻过那座山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好!我老头子都有点激动了,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柳清扬说。 淑玉激动的上了马车,拉着雪青的手说道:“雪青,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第24章 争执 广陵军营里面大家忧心忡忡,广陵的夜空静得让人心慌,他们只是觉得这样安静不是以往的岁月,却不知道以后还要走更加艰难的路程。 陈叔月的晕倒让众人心里格外揪心,大家都不敢想象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只希望这位大家心目中的英雄能够好起来,无论是生死都愿意跟着他一起走。 杨光鑫独自一人站在陈叔月的帐外,仰天长叹道:“苍天啊!难道我广陵就真的要走向绝境吗?难道你真的这么不开眼吗?如果你觉得我们对你不敬,你都冲我杨光鑫来,我愿意承受所有的一切。”说完跪倒在地上。 陈方走过来坐在杨光鑫旁边,“将军,你说王爷能不能醒来?” 杨光鑫坐正了身子拍了拍陈方的身子说:“老弟,放心,王爷不会有事,老天爷虽然不开眼,但是王爷自然有人保佑的,咱广陵上下都在心里祝福着王爷,我相信老天爷一定能预感到我们的诚信。” 陈方点点头,“我相信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不会这么不开眼的,我们王爷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 杨光鑫点点头,他知道陈叔月一定会没事,只是心里面比较痛苦,这样的压力或许没有人能够体会的。 “陈方,你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你觉得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杨光鑫说。 “将军,其实我跟随王爷的年数不长,雪青姑娘跟随王爷的年数那才长呢!”陈方说。 “是啊!雪青姑娘从小就跟着王爷的,只有她才见证了王爷这十几年的经历,或许我们任何人都了解不了王爷,但是我相信王爷不会有事。”杨光鑫依旧很担心陈叔月。 “雪青姑娘对王爷来说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陈方说。 “不要担心,王爷不会有事,我们大家只管做好分内之事就行。”龚半仙突然出现在了他俩身边。 “军师!”杨光鑫和陈方急忙行礼。 “杨将军,你们不用担心,王爷会没事的,你们去忙吧。”龚半仙说。 “军师!我和你一同等候,患难与共是我们广陵军的传统,再说了,王爷对我杨光鑫来说同意极其重要。”杨光鑫说。 龚半仙点点头。 陈方使了个礼就离开了。 突然身后出现了好些人,将军、副将、侍卫长等等,一个个都守在了营长外面,龚半仙内心里面很感动。 广陵一定会没事的,每个人都在心里这样想。 龚半仙等人焦急地在帐外等待,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龚半仙只希望陈叔月不要有任何的闪失,为了陈叔月他宁愿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霍不都急得团团转悠,就连伤口还未痊愈的胡达都愁眉不展。他们不愿意看到陈叔月有丝毫的意外,那怕是一丝丝的伤害都不愿意看到,因为这个世上再没有这样一个值得他们这样一生追随的人。 整个校场都安静,就连那平日里叫惯了战马此时却也不再吵闹,仿佛他们都知道陈叔月晕倒的事情。将士们内心非常压抑,恨不得能够替陈叔月来承受这一切痛苦。 杨光鑫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条在地上来来回回画着圆圈,画着画着他抬头看了一眼龚半仙,却见龚半仙眉头紧锁,走来走去。 杨光鑫站起来叫道:“大哥,大哥。” 龚半仙看了一眼杨光鑫,只见杨光鑫用手示意他过来。 龚半仙坐在了杨光鑫的身旁问道:“何事?”显然龚半仙内心非常难受,眉头还是紧锁着。 杨光鑫说道:“大哥,王爷晕倒已经是事实了,但是你可不能有事,你不能慌张,你要是也乱了方寸那我们整个广陵就完了,你明白吗?看你今日焦躁不安,我生怕你也出现状况。” 龚半仙让杨光鑫这几句一下子点醒了,杨光鑫说的对,以前王爷也这么说过,万一他有什么不测,将来的广陵就靠他了,想到这里龚半仙点了点头。 杨光鑫说道:“你放心吧,王爷福大命大,不会出事,老天爷一定会保佑王爷平安无事的,吉人自有天相,你刚才也是这么劝我和陈方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又不行了呢?” 龚半仙抬头望了望天空,湛蓝的空中见不到丝丝云彩,天空蓝的分外好看,就连那广陵山的山头此刻都能看见山上的羊群,他从来没有觉得广陵山这么好看过,广陵的上空这么蓝过,龚半仙低低的说:“但愿老天爷能开眼!” 杨光鑫说道:“大哥,事已至此我们难过也没用,既然朝廷非要制我们于死地,我们岂能等死?” 龚半仙急忙回头看了一下杨光鑫,问道:“你这是何意?不会又要说你那一套吧?” 杨光鑫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此刻最担心的事情是广陵百姓的余粮问题,我们与其在这里一筹莫展,倒不如赶快筹集粮食,也好让王爷醒来的时候心里的一块心病能够移除,这不也是为王爷排忧解难吗?” 龚半仙上下再三打量了一下杨光鑫,说道:“二弟,与你相识都十年有余了,从来只觉得你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谁曾料想你智慧过人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事呢!” 杨光鑫摸摸脑袋说道:“那是因为大哥不曾真正了解我,因为以前我们都衣食无忧,可是今非昔比,王爷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作为臣子只能想想办法,这也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龚半仙点了点头,走到大家面前说道:“诸位,来来,我有一事要与大家商量。” 听到龚半仙的话语大家顿时围坐了一圈,龚半仙说道:“诸位,王爷操劳过度,眼下朝廷又背后放箭,好在广陵此时也没有什么外敌,与其大家在这里黯然伤神,何不替王爷分担分担呢?” 大家相互看看,赵华农说道:“大哥,言之有理,但是如何分担?兄弟们倒是想分担,可是却不知如何下手啊?” “是啊,如何分担?”霍不都也着急的问。 龚半仙说道:“刚才二弟给我说了一事,眼下依王爷的性格,他不会因为朝廷的责罚而难过,而是为了广陵百姓的余粮而难过,你们说是不是啊?” 霍不都说道:“是,前几日王爷跟我还说过此事,后来我们大伙儿不是讨得一个法子吗?何不就按上次的法子来行事呢?” 龚半仙说道:“对,我跟二弟的意思就是按上次的办法来。” “大哥的意思是劫粮?”赵华农问道。 龚半仙点点头,“是的,但是切忌不可伤人,不可留下蛛丝马迹。” “明白!”大家说道。 龚半仙说:“那好,现在就行动!柳少爷、凤娘还有胡兄,你们不是我广陵军的人,此事就不劳烦诸位了,你们就留在军营吧,以免殃及大家。” 胡达说道:“龚兄,此话差矣,就算我们不是你广陵军的人,但是我们广陵王的人,就算是为了王爷,为了百姓,你就不要多说了,我们自有办法,万一失手也绝对不会泄露半句。” 龚半仙说道:“胡兄,你伤口还未痊愈,再说了王爷还未苏醒,我们不能都离开,这里需要留人守护。” “你放心好了,我凤娘确保王爷安全,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你们尽管依计行事,这里的守卫就让我来。”冯香梅说。 “不可不可,此事怎么能劳烦凤娘呢!”龚半仙急忙说。 “怎么?军师是信不过凤娘了?”凤香梅显得有点不悦。 “凤娘多虑了,我龚半仙怎么可能不信任你呢?我是觉得你们为了广陵已经牵连了进来,我不想让你们再次陷进来,我同样相信王爷他本人也不愿意你们陷进来的。”龚半仙说。 柳萧凌说道:“军师,我以柳絮山庄的名义像你保证,有我们在就不会让王爷受半点伤害。” “柳少爷,你此话言重了,我龚半仙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各位英雄不要再深陷其中。”龚半仙说。 杨光鑫说道:“军师,要不就以三位英雄的意思?” 龚半仙还是坚持自己的意思,“不行,三位英雄远道而来,不是给我们做守卫的,龚半仙不同意。” 胡达也说道:“我胡达来这里也不是做上客的,我就是来保护王爷,保护广陵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争执起来,谁也不听谁的,谁都想给广陵出一把力。 突然营帐的帘子掀开了,赵春从里面走出来,众人急忙围了过去,杨光鑫说道:“赵大哥,王爷怎样?” 赵春说道:“大家不要担心,王爷一时失聪并无大碍,现在依旧在昏睡当中,只要王爷能够醒过来就无大碍。” “赵大夫,你刚才说什么?王爷怎么了?”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一个大家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了。 大家回头一看,看见淑玉正站在旁边,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头。 赵春刚要回话,却见漱玉冲进了营帐,龚半仙等人急忙跟了进去。 第25章 师父 众人跟着淑玉进了营帐后施礼道:“见过娘娘。” 淑玉一挥手说道:“各位将军无需这样,在外面不要这套礼数了。” 漱玉看到了面容憔悴的陈叔月,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榻上,眼角的泪水却还没干,胸口浸湿的一大片非常明显。 漱玉一下子流下了眼泪,急忙上前喊道:“玄武,玄武,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啊?不是说好了要好好的吗?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啊?你叫我好好的,你自己怎么成了这样啊?”说着嚎啕大哭。 赵春急忙对大家说:“王爷此刻需要安静,你们赶快先把漱玉小姐拉出去。” 龚半仙急忙上前拉住漱玉的胳膊说道:“漱玉姑娘,王爷需要休息,我们先出去吧?” 漱玉哭着说道:“不,不,我要陪着玄武,我要陪着玄武!” 龚半仙说:“漱玉姑娘,你是明事理的人,龚某也是为了王爷安危着想”。 淑玉知道龚半仙的意思,尽管自己非常不情愿,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太过任性,因为她是陈叔月的女人。擦干了眼泪跟着大家走出了陈叔月的营帐。 赵春看见急忙说道:“淑玉姑娘,你慢点,你慢点,这万一有个闪失那可不得了。” 淑玉走到外面给大家施礼道:“请各位将军莫要怪罪小女子,刚才多有失礼,还请各位大哥见谅。” 众人还礼,其实大家都没有怪罪淑玉,他们都知道淑玉此刻的心情。 雪青急忙上前替漱玉擦眼泪,赵春急忙走出来说道:“漱玉姑娘,你没事吧?”转身对龚半仙说道:“军师,王爷不会有事吧?” 龚半仙说道:“不会有事,大家就放宽心吧。”说完后蹲在了地上。 赵春说道:“大家放心,有我赵春在,王爷是不会有事的。” 说完后抓起漱玉的胳膊急忙号脉,片刻后说道:“还好,没有什么大事。” 龚半仙愣了半天,站起来说道:“怎么?你这是?淑玉姑娘这是怎么了?” 赵春说道:“漱玉姑娘身怀六甲了,马上就有小王爷诞生了。” “啊?真的吗?真的有小王子出生了吗?太好了。”众人却都欢呼了起来,旁边的漱玉倒是也忘记了刚才哭泣的事情。 赵春对漱玉说道:“漱玉姑娘,你不要激动,王爷由于急火攻心一时昏迷不醒,此时需要安心休养,在王爷没有醒来的这些日子里千万不能吵醒王爷,要是中途叫醒了,那后果连我都不堪设想啊。”漱玉吓得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龚半仙说道:“要不现在我们就轮流给王爷守护,至于粮食的事情等王爷醒了再说。” 胡达说道:“龚兄,你等就守在王爷身边,守护王爷本来就是你们的职责,我们三个前去劫粮,放心好了,此事包在我们身上。” 柳萧凌也说道:“是啊龚兄,我们江湖上行走的人比你们当差的要方便许多,眼下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王爷的安全。” 龚半仙想了一下说道:“那就有劳三位了,你们要多加小心。” 胡达、柳萧凌、凤香梅一一上前来给淑玉施礼,“早就听闻过小凤凰的名号,今日能够得见也是我等荣幸,拜见淑玉姑娘了。” 淑玉对于这三人自然不认识,慌忙还礼说道:“让三位英雄见笑了。” “无妨,等我们完成了任务再来叙旧。”胡达等人急忙上马摧鞭,离开了校场。 漱玉回头对龚半仙说道:“军师,劫粮的事情我也要去,我不能一点忙都不帮。” 龚半仙急忙阻拦,说道:“漱玉姑娘,你现在不方便,万一有个闪失,你叫我们怎么跟王爷交待啊?” 雪青也急忙说道:“是啊小姐,你现在不能这样,不要再给他们增加麻烦了。” 漱玉点了点头,说道:“我想进去陪陪玄武。”龚半仙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柳清扬问淑玉:“淑玉姑娘,你还没给我们介绍这位前辈呢。” “一时心急都把这么重要的人忘记了,他是淑玉的师父,江湖仙翁柳清扬。”淑玉急忙介绍道。 “柳清扬?龚某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老前辈见谅。”龚半仙急忙拱手说道。 柳清扬拍着龚半仙的肩膀哈哈大笑说:“哈哈哈,我老头子不计较这些的,半仙就不要自责了。” “怎么?军师认识师父?”淑玉有点诧异的问。 “江湖仙翁这么有名的武林人士我龚某怎么能不认识呢?龚某早就听闻过江湖仙翁的事迹,与十大高手比武,昆仑比武,那些事情可是我们这些晚辈津津乐道的事情。”龚半仙说。 柳清扬笑着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老头子也是老了。” 龚半仙说:“前辈,这些年您是去了何处啊?自从十大高手比武之后就看不见您老了。” 杨光鑫搬了一把椅子顺势把柳清扬扶了过去,“前辈,您坐下说,坐下说。” 柳清扬让他们这么一说,倒是有点不自然了,说:“我老头子这些年逍遥自在惯了,你们一口一个前辈我听得很不自然啊!” 杨光鑫说:“前辈就是前辈,就算你再逍遥我们这些晚辈还是不能对你失礼的。” 柳清扬看看杨光鑫说道:“你们这群娃娃,别看你们一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样子,礼数倒是懂得很,看来陈叔月平日里对你们的管教还是很严的嘛。” 龚半仙等人听柳清扬这么一说,相互看看,“前辈,王爷虽然一直叫我们不要拘泥于礼数,但是为人处世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再说了,我们也不能给王爷丢脸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柳清扬点点头,“这个世上有些东西无法改变,看你们这么诚心,那我老头子也就不客气了。”大家都露出了微笑,看来柳清扬没有怪罪大家,礼数刚好。 杨光鑫说:“前辈,你跟王爷认识很多年了吗?” “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估计你们都是小屁孩子哦,一晃都是二十几年的时间了,你说久不久?”柳清扬说。 龚半仙说:“前辈,当年王爷跟你是怎么认识的?” 众人一同附和道:“是啊是啊!” 柳清扬看看大家,笑着说:“这个话说来就长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了,如果我现在问你们几个,你们是怎么跟玄武在一起的?我怀疑你们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久远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当时年少任我行啊!”赵华农说了一句。 柳清扬笑着说:“哈哈,是啊,当时年少,所以很多事情不会前瞻后顾,江湖之大那里都是我的容身之处。现在年纪大了,反而会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活一世不仅仅是在给自己活,也是给家人活,给别人活,因此我们就会变得比较谨小慎微,才会成长,才会历练。” “是啊!前辈一语中的!”杨光鑫说。 “一语中的什么啊?我老子无非就是坐着说话不累,自己经历了才会说这些话出来,哪一句有用?哪一句能改变现状?”柳清扬说。 问得大家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龚半仙见状急忙说:“前辈过谦了,你老在江湖上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所说的我们都明白,可是我们这些晚辈没你老厉害啊,很多事情悟不透,所以我们才是俗人,前辈才是高人嘛!” “哈哈!你这嘴巴永远都是把人说到天上去了,看来玄武是没有选错人了。”柳清扬说。 龚半仙说:“前辈过奖了,男子汉大丈夫,为国为民实乃我辈荣幸,王爷知人善任,此乃百姓之福,朝廷之福,也是我等之福。”说完后又摇摇头。 “无奈,现实却是让人无比难受,我们就算再有能耐,再有一腔热血也无法改变现实啊!”龚半仙显得有点沮丧。 “老头子虽然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但是凭你们给我老头子的感觉,凭大家的言行,我就知道广陵的百姓是幸运的。或许处境艰难,但是只要心中的信念不变,你们就没有失败,你们所做的事情依旧是伟大的,是改变广陵百姓命运的事情。若如不然,像刚才的那些江湖豪杰怎么还肯愿意出来帮你们,怎么能够结交到那么多的武林英雄,毕竟官民还是有区别的嘛!”柳清扬说。 柳清扬的一席话说的众人热血沸腾,尽管道路千难万阻,但是只要是对的事情,他们绝不会退缩。 “对了,忘记给你们讲了,我已经拜了师父,以后我淑玉就是江湖仙翁的徒弟。”淑玉说。 龚半仙等人目瞪口呆了,“淑玉姑娘,此话当真?” 淑玉点点头。 柳清扬急忙站起来说:“是这丫头讨我老头子开心罢了,她的武功胆识我是一点都没有教的,是我柳清扬高攀了。” 龚半仙急忙说:“前辈,淑玉姑娘能拜您为师,此乃好事,也是我广陵的大事,更是我们广陵众人的师父。” 说完大家齐声叫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第26章 追忆 淑玉见众人与柳清扬聊得火热,“师父,我进去看一下玄武。” 柳清扬点点头,众人急忙给淑玉施礼。 淑玉回礼朝着陈叔月的营帐内走去。 漱玉坐在陈叔月的床边,看着陈叔月憔悴的脸庞,紧闭的双眼,眼泪再次流下来了,她是多么的不忍心看到心爱的人受伤啊,多么不忍心看到眼前的这个人成这副模样,多么希望躺在这里的人是自己,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替他承受这一切的痛苦。 淑玉本想叫两声,可是看着陈叔月入睡的样子,却又止住了,她希望陈叔月能够好好睡一觉,忘却所有的烦恼。也许睡着了就不再那么烦恼了,平日里的陈叔月本就是难得这样睡上一觉的,淑玉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安静入睡的陈叔月。 淑玉从边上拿着一个毯子轻轻地盖在了陈叔月的身上,眼泪却早已迷糊了双眼。这个爱她疼她的人,这个当雪青如同亲生妹妹看待的人,这个如同另一个住的人,这个一直很坚强的人,这个忧国忧民的人,怎么就这么倒下了呢?淑玉的内心是痛苦的,她多么希望陈叔月和雪青能够叙旧,更希望陈叔月没什么大碍,到时候她们三个就可以团圆了。但是她要比雪青表现的更加坚强!帐篷里淑玉就这么陪着陈叔月,默默地,静静地。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淑玉只觉得浑身难受,顺势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淑玉开始回想起那些酸甜苦辣的过往,那些喜怒哀乐的岁月来。 淑玉从记事开始,自己的双亲就未曾见过。五岁那年学习琴棋书画,六岁洗衣做饭,八岁去拜师学艺,十二岁开始在江湖上行走,十三岁师父失踪,十五岁自己迫不得已为了生计开始在江湖上立名号,遭遇了无数次的追杀,也遇到过无数的高人前辈。淑玉都记不清自己受过多少回伤,也记不清多少回露宿街头,更不记得多少回是饥肠辘辘。可是倔强的淑玉不管不顾的在江湖上行走,渐渐有了小凤凰的称号。为了这个称号,她放弃了女孩子的温柔矜持,她像个汉子一般杀猪宰羊,捉贼杀人,她早就不是女孩子,而是一条好汉,一个自己的靠山。无依无靠的时候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那时候才不会让人欺负。 记得十九岁的那年,淑玉刚要准备从客栈出去,此时突然从外面闯进来无数个黑衣人见人就杀,见桌子就掀。年少轻狂的淑玉顾不得多想直接从二楼跳到了大厅里面,大声吼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胆敢如此放肆,难道你们就没有王法了吗?” “我就是王法。”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脸大汉走到淑玉面前说。 淑玉见情况不妙,本想一走了之,但是客栈里面已经围了很多人,要是这个时候一走了之的话,也太丢脸了;但是如果不走的话,自己一个弱女子不一定是这些人的对手啊。淑玉的内心里面开始七上八下,往后一退不小心撞在了桌角上,恰巧踩空倒在了地上。 淑玉的狼狈样惹得全场人哈哈大笑,黑脸大汉边笑边说:“小姑娘,看你长的细皮嫩肉的,要不跟我们回去,说不定还能当谷主夫人呢,总比你一个人在这里溜达要强百倍啊!”说完后看了一眼周围的兄弟们,众人哄堂大笑。 淑玉急忙起身,又羞又恼,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让这样一伙人欺负,不等黑脸大汉合拢嘴,淑玉一脚踹在了黑脸大汉的嘴巴上面,只见他的牙齿瞬间就随着牙血落了下来。黑脸大汉捂着嘴巴,疼得面相扭曲,“奶奶的,居然敢打我,兄弟们,给我活捉这小丫头,谁抓住就是谁的。” 顿时四周的黑衣人全都围着淑玉而来,淑玉左打右踢,一拳一掌,打得是好不热闹。客栈里面的客人也替淑玉捏把汗,这一个弱女子对付这么多人,就算是武功再高也有累的时候。有些住客也加入了其中,拿着桌椅板凳砸向了黑衣人群。黑脸大汉见状,心里的怒火更是控制不住了,大吼一声:“居然与我们坏人谷作对,这些人统统都得死。”说完一把揪住身旁的一位住客,一掌劈了过去,只见住客倒地不起。 淑玉难过极了,这个人是因为自己才失去性命的。她顾不得许多推开身旁的黑衣人朝着倒下的住客走去。人已经断气了,口里面还流着鲜血。 黑脸大汉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不要再挣扎了,你越挣扎这里就会死更多的人,难道你愿意看着这些人因你而死吗?”黑衣大汉发现淑玉难过的表情后说。 淑玉相信这个人说的是真话,如果再挣扎的话势必会死更多人,眼下她只能支开这些无辜的住客,自己再想办法逃离才是,要不然大家一起要死在客栈了。 “好!只要你答应不再伤害这里的人,我不反抗,跟你们走就是,你看这样可好?”淑玉看着黑脸大汉说。 “谅你也不敢有什么花招。”黑衣大汉说。 淑玉急忙朝着客栈的李掌柜说:“劳烦尊驾带领这些人撤离此地,如若不然大家都性命难保。” 掌柜颤颤巍巍的从桌子底下爬将出来问:“敢问侠士,这些是何人啊?” “他们都是坏人谷的,江湖上有名的恶人门派。这些人不但杀人放火,而且还会霸占地盘。其中有七人武功卓越,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因此许多人都是见而远之。掌柜的,只要我淑玉还有一口气在,你的客栈里面的损失我都会照价赔偿的,我说话算数。”淑玉说。 掌柜摇头说:“姑娘此言差矣,你一女子都肯为了不相干的人挺身而出,我一七尺男儿还能在乎那么多,尽管我年事已高,腿脚不便,可是姑娘尽管放心,我一定安全的把这些人带出去,倒是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一些。” 掌柜的一番话让淑玉感动不已,江湖上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有劳了,我会把握分寸的。” 客栈李掌柜带着一行人慢慢地走出了客栈,淑玉这才渐渐地放了心下来,她实在是不愿意看见再有人受伤了,此时看见住客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客栈,淑玉的心里面才觉得没有了牵挂。 黑脸大汉看着淑玉说:“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现在倒是你开始兑现诺言了,你是自己绑上还是要我们动手啊?” 淑玉大笑道:“你们觉得有本事绑上我么?坏人谷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一次杀一次,我阮淑玉行走江湖靠的就是替天行道,今天就让我把你们这些坏人从这个世上赶走吧。” 黑脸大汉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居然口出狂言,“你这死丫头,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信你,你居然耍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你。”黑脸大汉转眼一想,不过从刚才交手来看此女子武功的确不弱,但是黑脸大汉自己都没有把握能不能制得服淑玉,方才淑玉的一番话却听得黑脸大汉后背冒汗了,他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绝对不简单,但是在兄弟们面前他又不想失了身份,脸色一沉说:“给你脸你不要,非要招惹老子不高兴,兄弟们,给我杀了这人。” 黑衣人再次蜂拥而上,但是这一次的淑玉却显得不慌不忙。等黑衣人靠近的时候,她才出手,一脚一人,一掌一人,不等接近淑玉全都打倒了下去。 黑脸大汉明白这小丫头的武功不弱,咽了口水说:“看来你非要等我出手了。”说完脸色一黑,举着大刀砍来。 淑玉嘴角微微上翘,伸出手说:“请!”黑脸大汉的刀已经接近了淑玉的左手,她急忙缩手,右手却朝着黑脸大汉打去。黑脸大汉来不及躲闪,淑玉的右手一巴掌打在了脸色,留下了几道深深地印子。 挨了打的黑脸大汉本想发火,但是此刻他已经知道了淑玉的深浅,不敢再有任何过激言语,低声说:“敢问姑娘是哪个道上的?” “黑道白道我都走,但是我专管不上道的人。”淑玉说完一个踢腿朝着黑脸大汉踢来,他急忙躲闪,本想拿刀架在脖子上吓唬吓唬淑玉,但是料想不到自己让淑玉擒获了。 坏人谷的人全都愣住了,黑脸大汉的武功一直都不弱,在坏人谷虽然算不得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对付十几号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近日却让这样一个小丫头擒获了。 “姑娘不要乱来,只要不杀我,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黑脸大汉哆哆嗦嗦的说。 淑玉拿着刀架在黑脸大汉脖子上说:“当你这样架着别人的时候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你想过要放过那些人么?你刚才杀人的时候有想过这些吗?” 黑脸大汉不敢言语,他知道淑玉说的这些自己完全没有想过,刚才一掌劈死那人的时候更没想到过这些,低头不语。 客栈外围了许多住客,他们都不愿意把淑玉一个人留在里面。 第27章 小凤凰 淑玉看到了外面的住客们,架着黑脸大汉说:“出去,到外面。”又对着其他黑衣人说:“全到外面,要不然就杀了他。” 住客们看到淑玉出来后,欢呼雀跃,兴奋不已。 恶人是有恶报的,这一点淑玉到那里都是这么认为,她说:“坏人谷本来与我没有任何恩怨,但是今日你们杀了人,那么我就要管,一命抵一命也不算很过分。”淑玉说完后一刀结束了黑脸大汉的性命,其他人吓得全都跪倒在地上求饶。 “回去告诉你们谷主,说我阮淑玉从来就不怕你们坏人谷,如果有一天我还看到你们在做坏事,那么我就要荡平你们坏人谷。”淑玉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说。 人群沸腾了,掌柜上前说:“姑娘,这么些年了,从来没有人敢动坏人谷的这群人,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居然能赶走这群人,你就是人中凤凰啊!不知道姑娘芳龄多大啊?” 淑玉稚嫩的说:“我十九岁了。” 掌柜说:“真乃人中小凤凰。” 淑玉一拱手说:“不敢当不敢当,淑玉只是一介女流,万不敢自称小凤凰,我只是替天行道,像这样的恶人我是见一回杀一会的,诸位放心,以后这条街上的事情我阮淑玉管定了。” 大家欢呼雀跃,高喊:“小凤凰,小凤凰。” 从那以后淑玉的名号就开始慢慢形成了,整条街只要有坏人,都会出现淑玉的身影,有了她的存在让住在这条街上的人们过的无比舒心。 淑玉也开始有了居所,客栈掌柜的给淑玉在二楼单独留了一间上房,换了门锁,布置了房间。白天的淑玉在街上当着猫,专门盯着那些过往的行人,晚上的淑玉就回到客栈自己的房间。十几年来第一次让淑玉觉得这世上也是挺好的,好人还是蛮多的。 突然客栈掌柜敲响了淑玉的房门。 “李叔,您老怎么来了?”淑玉热情的把李掌柜请进屋。 李掌柜笑呵呵的看看淑玉的房间,放下手里面的一打东西后说:“淑玉姑娘,这是我店里的杨婶亲手做的桂花糕,你尝尝。这个杨婶的手艺在我们店里可是出了名的,不信你尝尝看。”李掌柜热情的说。 淑玉给李掌柜倒了一杯水,打开了包裹拿出一块糕点,“真的很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谢谢杨婶,谢谢李叔。”淑玉像个孩子一样吃了起来。 李掌柜说:“淑玉姑娘,不是我老头多管闲事,我觉得你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闯荡江湖的确很危险。” 淑玉边吃边说:“李叔,你放心好了,我已经习惯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你怎么保护自己?刚才你吃的这些糕点安全吗?”李掌柜突然说。 淑玉一下子就惊呆了,她内心开始恐惧起来,怯怯的看着李掌柜,“李叔,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不至于加害与我吧?” 李掌柜叹了一口气,“哎。”拿起一块桂花糕也吃了起来。 “我就知道李叔不是坏人嘛!”淑玉说着又吃了起来。 “不错,我李老头是不会害你的,可是不能够保证张老头,王老头害你呀!”李掌柜默默地说。 淑玉一下子就僵住了,她不知道说什么。 李掌柜放下手里的糕点说:“淑玉姑娘,我李老头已经到了这个年纪,黄图也是到了脖子这里了。”说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说:“开这个客栈也好些个年头,好人坏人,男人女人,我见得多了,这家客栈也兴盛辉煌过,衰败关门过,历经了风雨,接纳了成千上万的人,也让我老头子风雨飘摇但是过的还算有滋有味。” 淑玉就算再不懂事,似乎也听出了一些不对劲,缓缓地站起来说:“李叔,你今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啊?” 李掌柜坐下来说:“淑玉姑娘,我行侠仗义我本就佩服,但是你单枪匹马,因此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是你自己最重要,你是自己的靠山,是自己的支柱,所以你要千万千万小心,要不然就跟今晚吃这个糕点一样,瞬间就会没命的。” 淑玉坐到李掌柜身边说:“李叔,你说的我明白,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没关系的,你跟我说吧。” 李掌柜摇摇头说:“没事,我就是希望你自己小心一点。” 淑玉还是觉得今晚的李掌柜不对劲,苦苦追问,李掌柜这才说道:“你前段时间不是杀了恶人谷的那伙人吗?” 淑玉点点头,“我明白了,恶人谷是不是给你说了什么?” 李掌柜说:“哎,惭愧啊。我老头子原以为自己不怕死,可是今天早上恶人谷来了一个人,说要是再让你住这里就结束我的性命。我李老头不怕死,可是我也有妻儿,还有这么多的伙计,大家都是穷苦人......”李掌柜说着哽咽了起来。 淑玉明白了,她抓住李掌柜的胳膊说:“李叔,淑玉明白了,你放心,我今晚就离开这里,不会为难你的。” “是我没有,是我没有。”李掌柜哭了起来。 淑玉安慰好李掌柜后就离开了客栈。 漫漫黑夜,淑玉再次回到了这种让她毛骨悚然的夜晚,可是她没有办法,因为这就是她的生活。“不行,我不能够连累李叔,我要是这么一走了之了,恶人谷的人是不是真的会放过李叔呢?”想到这淑玉急忙又朝着客栈走去。 走到客栈旁边淑玉看见了李掌柜的房间还有灯光,淑玉料定李掌柜应该没事,她就飞身上了客栈楼顶,刚好客栈上面有一间鸽子窝,一个成人蜷缩身子也能刚刚进去。淑玉决定现在这个临时的窝里挤一挤,她要保护李掌柜的安危。 时日一晃就是三天,淑玉除了吃喝,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这个鸽子窝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淑玉也不见有恶人谷的人来,看来自己的担忧是多余了。 “我就美美的睡一觉,然后就浪迹天涯。”淑玉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在鸽子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了。 黄昏时分,晚霞漫天,景色十分怡人,淑玉睡得特别香。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碗声吵醒了淑玉。她急忙起身朝着客栈院里望去,只见一派手拿大刀的白衣人站在园中。 “不好!”淑玉说着悄悄的潜入了园中。 两名白衣人架着李掌柜从里面走到园中,李掌柜口流鲜血,衣服上也是鲜血。等李掌柜人到园中间,其中一个头绑白头巾的人说:“各位请听好,他因为包庇前几日的那个丫头片子,得罪了我们白衣帮,所以今天在这里当着诸位的面严加惩教,以后大家要是还敢这样,那么我们白衣帮绝对不轻饶。”众人吓坏了,其中一个住客说:“这走了个恶人谷,又来了个白衣帮,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看来以后又没有好日子过了。” 淑玉听后气的火冒三丈,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扔了出去,不偏不斜刚好砸在绑白头巾的男子头上,顿时鲜血直流,倒在了地上。 剩下几个白衣人吓坏了,急忙拔出大刀说:“看来你们是不想活了。”说着就朝李掌柜砍去,众人“啊”的一声全都捂住了眼睛。 淑玉一个箭步冲到白衣男子前面,一掌就把白衣男子打趴在地上,紧接着把李掌柜身边的另外两名男子也打倒在地,李掌柜顺势也倒在了地上,看来李掌柜伤势不轻。 李掌柜看清楚来人是淑玉,“淑玉姑娘,你怎么来了?说了叫你不要来。”李掌柜沮丧的低下了头。 众人此时也看清淑玉了,突然有人高喊,“小凤凰,小凤凰。” 淑玉转过身对大家说:“各位乡邻,我淑玉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事情既然是因为我引起的,那么我一定要负责到底。”说着对其他几个白衣人说:“你们既然还叫白衣帮,不就是这条街上的无赖吗?不把你们赶尽杀绝看来是不罢休了。”淑玉说完后直接把剩下的几名白衣人打倒在地,当场毙命,众人都没有看清淑玉是怎么打死那些人的。 淑玉扶起李掌柜说:“李叔,你放心,我淑玉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连累你们的。”转身对大家说:“各位乡邻,我淑玉不会连累你们的,恶人谷那里我自然要去讨个说法,有我淑玉在,我绝对不会让恶人们欺压你们。” 众人高喊“小凤凰,小凤凰。” 淑玉当即辞别众人,去恶人谷。 所谓恶人谷就是一个山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地方。淑玉独自一人来到恶人谷,却不曾看见谷里有人。淑玉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也没有看见人,淑玉正纳闷,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风度翩翩,穿着绸缎,拱手说道:“小生摆件小凤凰。” 淑玉急忙还礼说:“请问公子何人?” “小生,陈叔月!”男子说道。 “玉儿!”突然陈叔月的叫声把淑玉从那些遥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第28章 相逢 淑玉急忙抓住陈叔月的手,“玄武,玄武,你怎么样了?好点没?”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玉儿,你不许哭,是我没用,让你们大家都担心,让广陵的千军万马担心了。”陈叔月显得非常虚弱,说的话淑玉基本是听不清楚。 “玄武,你放心,我们大家都没事,现在就是希望你能够没事。我不能没用你,广陵不能没用你。”淑玉说。 陈叔月点点头,“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淑玉擦掉眼泪说:“淑玉在想十九岁的时候,你我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你居然为了我把整个恶人谷都连锅端了,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有么?”陈叔月慢慢地说,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显得特别费力。 淑玉见状急忙说:“我叫赵御医进来看一下。” 陈叔月摆摆手,“我只是累了,不想说话,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睡一觉,我什么人都不想见,什么事都不想管。” “玄武,我知道你现在特别特别难受,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只求你不要有事。”淑玉说着又哭了起来。 陈叔月轻轻地擦掉了淑玉的眼泪,“玉儿,你是我陈叔月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看见你哭,我不允许你流泪,那怕是为了我都不行。你放心好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得很,我就是有点乏累,不信你把把脉看。” 淑玉把了把脉,露出了微笑,“可是玄武,眼下广陵这般艰难,你此举怕是不妥吧?” “只能让众位兄弟们担待一下了,眼下我最想了却一件心事,唯有此举才能不伤害任何人。”陈叔月说着坐了起来。 “什么事?”淑玉问。 “广陵不远处有一片梧桐林,梧桐林里住着一位我陈叔月这辈子都感激不尽的人,所以为了他的安危,我只好趁着自己病倒的时机,去看一下他。”陈叔月说。 淑玉急忙唤来雪青,让陈叔月睡下。 雪青进来看见陈叔月已经醒了,激动地伏在床边说:“王爷,你没事了?你没事就好。” “嘘!”淑玉急忙给雪青做了个手势。 雪青立马就明白了,擦掉眼泪说:“小姐,怎么了?” 淑玉在雪青耳旁把陈叔月刚才的想法说了一边,然后又说:“此事不可伸张,为了以防万一,叫陈方一日三次定期到帐内。” 雪青点点头然后照着淑玉的意思去办了。 陈叔月和淑玉两人穿好夜行衣,趁着夜色离开了广陵,朝着梧桐林奔去。 梧桐林的夜色异常安静,秋一刀带着莫非儿兰可儿在练功,神犬阿豹依旧在边上放哨,任何风吹草动它都会注意。 突然阿豹紧张起来,正在一旁看两个孩子练武的秋一刀发现了阿豹的异常,“阿豹?” 神犬阿豹摇摇尾巴,然后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那条小路。 秋一刀明白了阿豹的意思,急忙招呼两个孩子,“非儿、可儿赶快进屋。” 两个小孩急忙往茅草屋里跑,秋一刀一个飞身进了梧桐林。 “哥哥,是不是上次的那帮坏人又来了?”兰可问道。 莫非点点头,“可儿不怕,有我和爷爷在呢。” 陈叔月和淑玉已经到了梧桐林,下马沿着石板路朝着茅草屋走去。只见得茅草屋旁边放着刀枪棍棒,陈叔月确信这里就是秋一刀的住处,只是非常安静,似乎没人。 陈叔月走到院子里,看见地上一大一小两个窝窝,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玄武,这里是哪位高人啊?”淑玉一直没有问陈叔月来看谁,此刻是在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淑玉话音刚落,只见一头神兽从茅草屋里冲了出来,朝着淑玉和陈叔月咬来。陈叔月见状急忙抓住淑玉跳将起来,而此时的神兽刚好扑到了陈叔月面前。 他俩看的清清楚楚,这个神兽姿态稳健,身高如同牛犊,体型如同狮子,毛发乌黑发亮,足见是一种罕见的良犬。 “阿豹!”陈叔月脱口而出。 “阿豹?”淑玉随后问道。 突然阿豹像发了疯一样再次朝着两人咬来,两人翻身上了茅草屋。 屋里的莫非和兰可紧张万分,“哥哥,外面这两个人好像认识阿豹。” “是啊!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他俩武功比上次的那伙人高太多了。”莫非说。 刚到屋顶的陈叔月还没站稳,突然从梧桐林飞出一个身影朝着自己打来,速度飞快,而且梧桐树叶犹如一把把飞镖,陈叔月急忙拿剑抵挡,拉着淑玉落在了院子里面。 “一刀兄!”陈叔月落在院子里朝着飞身出来的人影跪了下来。 秋一刀突然止住然后后空翻站在了陈叔月面前,他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陈叔月,“玄武?你是玄武?” 陈叔月拼命的点头,“是我,是我。” 秋一刀这才放心了,原来陈叔月来了,他疾步上前,扶住陈叔月说:“赶快起来,赶快起来。” “不,一刀兄,玄武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原谅小弟这么久才来看你,请受小弟一拜。”陈叔月说着给秋一刀磕起了头。 一旁的淑玉见陈叔月跪在了地上,急忙跪在地上,跟着陈叔月一起磕头。 “哎呦,你们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赶快起来。”秋一刀手足无措的说。 陈叔月拱手道:“一刀兄,这是小弟内人阮淑玉,今天给兄长一起赔罪。” 秋一刀早已泪流满面,此刻跪在眼前的这个人本应该是一国之君,而此刻却在这里给自己赔不是,这一别二十年之久了,这个人依旧惦记他秋一刀,怎能不让他感动。 秋一刀也跪在陈叔月对面,“玄武,哦,不,王爷,你这是折煞老朽了,折煞老朽啊!”说着放声大哭起来。 淑玉见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见陈叔月和秋一刀抱头痛哭。 “姐姐,你起来吧!”突然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站在淑玉旁边,儿那条神犬也站在一旁。 淑玉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 “姐姐不怕,阿豹不会咬你了现在。”莫非说。 “爷爷,爷爷,你不要再苦了,你要是再苦,可儿也要哭了。”兰可儿说。 秋一刀急忙擦点眼泪,扶起了陈叔月。 “可儿,非儿,快来见过你陈伯父。”秋一刀说。 “爷爷,他就是你说的那位王爷伯父吗?我爹的哥哥吗?”莫非说。 秋一刀点点头。 两个孩子跪在地上给陈叔月磕头,“拜见伯父。” 淑玉急忙扶起两个孩子。 五个人和阿豹一起进了茅草屋,此时的梧桐林似乎充满了温度。 “一别就是二十余载啊,兄长可好?”陈叔月问道。 莫非早已给陈叔月和淑玉倒好了水,乖巧的坐在秋一刀身旁。 “还好还好,兄长一直挂念你,想不到相逢却是这种场面,世事难料啊!”秋一刀说着哈哈大笑,眼角的泪水爬满了皱纹里。 “姑娘可好?”秋一刀问淑玉。 淑玉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的点点头。 “兄长,她不是雪青,她是阮淑玉,是小弟的内人。”陈叔月说。 秋一刀又笑了起来,“啊哈哈,看来是老咯,老咯,记性不好!” 陈叔月知道秋一刀因为太过于高兴而没有记住淑玉的名字,凭刚才的出手陈叔月就明白他并没有老,武功半点都没有减弱,身体依旧硬朗。 “前辈,我早就听玄武说起您,今日果然得以相见,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淑玉说道。 秋一刀笑着对兰可儿说:“可儿,你长大以后也要像这位姐姐一样,女中豪杰又能端庄贤惠。” “是!”兰可儿稚嫩的回答道。 惹得几人又哈哈大笑。 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秋一刀和陈叔月的重逢有着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苦,此时的莫非和兰可早已入睡,阿豹却依旧精神抖擞。 淑玉走出茅草屋,看着这一片漆黑的梧桐林,她相信这里绝对是个安生过日子的地方。虽然淑玉没有办法体会现在陈叔月的心情,但是她相信今天对于陈叔月来说绝对意义非凡。淑玉的眼里没有任何人,唯独只有陈叔月。 陈叔月把自己的遭遇都跟秋一刀说了一遍,秋一刀听后说:“玄武,为兄不能够给你指点迷津,但是却有几句话对你说,既然你选择了另一种道路,那么就勇敢的走下去,刚才淑玉姑娘为人应该不会错,只是她目前身怀六甲依然愿意陪你上山下海,足见你对他有多么重要。” 陈叔月完全没有想到淑玉怀孕了,“兄长,我居然不知道他有孕在身。” “国事虽然重要,可是家事也很重要的,希望你能明白。”秋一刀说着走出了茅草屋,陈叔月紧跟其后。 他俩看到淑玉在院子里已经睡着了,而阿豹紧紧地靠在淑玉身后。 “看到了吗?阿豹相信的人绝对不会错的,这个姑娘值得你为他这样,值得你这样付出。”秋一刀说。 “感谢一刀兄没有嫌弃小弟当年轻狂傲物,更没有嫌弃小弟是异国之人,兄长当年不顾世人反对与小弟结交,令小弟感激之至,你是兄长更是我的父亲。”陈叔月说。 但愿一切都定格,但愿世间不再有痛苦,但愿相逢能让陈叔月有力量。 第29章 广陵永存 边境的夜晚来了,山谷里时时传来几声狼叫,一阵冷风袭来,将士们都打了一个寒颤,裹了裹身上的单薄的衣物,抬头望去繁星闪闪,故乡的亲人们在干啥呢。 这些人离开家乡很多年了,其实每个人都希望能够跟家人团聚,谁不愿意看着妻儿满座,其乐融融。但是为了家,为了国,有着好男儿志在四方的信念,能够跟着广陵王这样的将军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广陵的每一位将士都是这样想,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把广陵视作自己的故乡,因此无数次的边境告急都没能够丢失广陵的一草一木,没能丢失将士们的信念。 杨光鑫望了望四周,叹了一口气对龚半仙说:“大哥,眼看着军粮越来越少了,我们不能够坐以待毙,照此下去只能是浪费时间了。我看这里有你们几人守护已经够了,王爷的安慰就拜托几位哥哥了,小弟现在就前去劫粮。” 龚半仙知道杨光鑫的想法,每个人心里面都焦急万分,但是却都知道不能够离开广陵半步的。龚半仙急忙摇头说道:“不不,不是为兄为难你,眼下这种情形我们万万不能够离开王爷半步的,前些时日探子来报,北周又在联络北齐,似乎要对我广陵势在必得了。王爷此时又昏迷不醒,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们是不能够乱了阵脚的,就算是朝廷颁布了那样让人失望透顶的圣旨,但是只要有王爷在就有广陵的存在。”龚半仙停顿了一下又问:“你刚才的这话里有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啊?” 杨光鑫摇了摇头说道:“军师,我杨某人就是一介武夫,论谋略比不了淑玉小姐,论武功比不了几位哥哥,但是我杨某人也不是一个无用之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广陵,死在王爷的手里。虽然我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但是却有一个不得已的想法,因为我实在坐不住了,这广陵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眼看着就要挨饿了,可是我们一点忙都帮不上,这样下去广陵可就真的完了。” 霍不都急忙点头说:“军师,杨将军说的虽然有点理糙,但是却句句属实,我们要是再不行动,广陵真的完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们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家乡父老,面对王爷的厚爱,面对这千千万万的广陵百姓啊。” 杨光鑫激动的说:“霍将军的确是说出了我的心声,你们就在这里守护王爷吧,我这就去。”杨光鑫说完后离开了众人,霍不都急忙跟了出去,说:“我跟你去。”便也离开了龚半仙等人。 龚半仙陷入了无限的惆怅,这广陵的安危就在他龚半仙的手里了,他不能马虎一点点。 柳清扬站起来说:“广陵千万百姓,难道这朝廷就不拨粮下来吗?玄武有没有跟朝廷说这里的情况?” 众人无一说话。 龚半仙摇摇头连忙追了出去,柳清扬紧随其后。 龚半仙走出去看到霍不都和杨光鑫急忙说道:“两位将军且慢,虽然你们没有跟我说实话,但是我龚某生死都与你们同在,在这里我还是要啰嗦两句,二位将军都是我广陵的主心骨,广陵千千万万的百姓是不能够失去二位将军的,所以无论成功与否,你们二位将军都要活着回来见我。” 龚半仙的一席话说的杨光鑫和霍不都热血沸腾,还有什么样的话语比得上这样暖人心的话语呢?杨光鑫说:“有军师这样的话语,杨某人就算死也值得,我愿意立下军令状,一定活着回来见军师。” 龚半仙舒了一口气,他所希望的正是这句话,希望两个人都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龚半仙握住了杨光鑫和霍不都的手说:“二位将军千万不能节外生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自己,知道吗?免得给王爷徒增麻烦。我龚某在广陵恭候二位将军凯旋归来。” 柳清扬拱手说道:“二位将军这等讲义气,我老头子甚是喜欢,在武林之中我老头子还算是认识几位高手,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武林号召大家来帮忙。二位将军先行一步,我老头子随后就到。” 有了柳清扬的话语,杨光鑫和霍不都更加有了信心。 二人点点头,拱手道别,催马远去。 战马狂鸣,尘土飞扬,留给了广陵诸位将士无限的期盼和担忧。谁又能说没去冒险的将军们心安呢?龚半仙焦急的快要流下了眼泪。 柳清扬拍了拍龚半仙的肩膀,示意他要坚强。“军师,恕我老头子无知,你们既然都受到了朝廷的冷落,为何还要执意留在广陵,留在玄武身边啊?” 龚半仙哽咽了一下,说:“前辈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吃朝廷俸禄的人,每个人也不是朝廷的军人,在我们这些人的眼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军帅,一个将领,他就是广陵王,无论这个人是不是受到朝廷喜爱,无论他手里有无兵权,我们都会誓死追随。” “什么?你们这些人都不在朝廷的名册里?让我老头子汗颜啊!”柳清扬感叹道。 龚半仙擦了擦眼泪,对柳清扬说:“前辈有所不知,朝廷早已把广陵打入了冷宫很长一段时间了,这里的人是生是死朝廷早已不管不问了,似乎对于广陵的失于得朝廷也从老不去关心过。广陵是我朝的要地,广陵要是没有了,那么陈朝也就完了。但是王爷为了广陵已经将全部的心思留在了这里,他的人,他的魂都已经是在广陵了,既然王爷生死都是广陵人,那么我们这些誓死追随的人也就是这里的人了,可是我最担心的就是广陵的安危,虽然朝廷不闻不问这里,但是一旦广陵失守,王爷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柳清扬放眼望着这秀丽的大好河山,说:“多么美丽的河山啊?如此美丽怎么能落入到那些悍匪的手里,怎么能够让这里的花花草草受到别人的践踏呢?军师放心好了,我老头子一定会竭尽全力为广陵百姓带来粮食的,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守卫广陵安危,守卫玄武安危。只要玄武没事,广陵就没事,那么大家都没事的。” 龚半仙望了望柳清扬说:“前辈,千万不可,我们其实都已经成为了朝廷的罪人,我们是万万不能连累前辈名声的,就算王爷醒来了也是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的,也不会同意前辈的提议的。我相信王爷也是希望前辈你平安无事的,广陵这趟浑水你千万不能够沾的。” 柳清扬摇摇头,“如果是换做别人,或许我老头子的确是不会插手的,但是遇到了你们,遇到了广陵的千千万万个渴望平安的人们,我柳清扬就算是丢了性命也算是值得的。” 龚半仙知道柳清扬已经是下了决心的,不再说话了。 龚半仙转身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只要王爷没事,我们广陵就没事,只要有我们大家在广陵就不会有事。众将军听令,从今天开始我们轮流换岗,十二个时辰为一班,换岗的时候必须要有第二个人在场,谁也不能例外,包括我在内,如果谁要是违反了此条,军法伺候。” “得令!”身后的将领们齐声答道。 龚半仙又说道:“我们一晚一轮,白天一轮,轮换看护,白天由曹将军和田将军守护,晚上由赵将军、苗将军还有我守护。帐内就幸苦赵御医了。” “末将遵令!”众人再次齐声答道! 大家检查兵器,暗下决心,一定不让王爷有所闪失,不让广陵有所闪失。 柳清扬笑着问龚半仙,“军师,这里面大家个个都听你的话语,看来你这个军师的确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啊!” “前辈取笑龚某了,其实我龚某也就是顺着每个人的性格安排合适的事情罢了,论武功我不算最厉害的,论胆识也不是最出色的,论辈分也不在他们之上,我就是有一副愿意操心的心罢了。”龚半仙笑着说。 “哈哈哈,其实要的就是这样的想法,如果太计较名利反倒是迷失了自我,迷失了正真的目的。”柳清扬说。 “前辈看得清楚。”龚半仙说。 龚半仙说:“军师也军务繁忙,我老头子再留在这里也不合适,免得让你们分心,我就告辞了,等到玄武醒来的时候告诉他,我柳清扬最开心的事情就认识了他这样的人,认识了一些广陵的将士们,有大家在,我相信广陵是会相安无事的。” “不碍事,前辈千万不能离开广陵,我们还等着王爷醒来呢,我也相信王爷一定非常想见前辈的。”龚半仙急忙说。 “军师就不要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绝不更改,解决不了军粮的事情,我老头子绝对不会活着来见大家的。军师你就不要再留我了,二位将军在前方一定在等我了,江湖行走还是需要我的。”柳清扬说完后挥手道别。 催马远行,骑在马上的柳清扬突然觉得广陵的景色万分好看。 等着我归来,广陵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柳清扬催马远行,龚半仙挥手道别,“前辈,你一定不能有事,我们广陵一定不会有事的。” 太阳渐渐落山了,寒风再次袭来,大家裹了裹衣服,迎接又一个黎明的到来。将士们都相信,明天的太阳一定是最好看的,明天王爷或许能够苏醒过来呢! 第30章 英雄茶 送走了三人的龚半仙此刻显得浑身无力,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感受到了肩上的压力。龚半仙此刻才觉得原来广陵还有这么多人需要他去照顾,还有这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龚半仙突然觉得陈叔月非常厉害,对于他的崇拜之情陡然剧增,这世间有多少勾心斗角的事情,多少黑白颠倒的事情,多少生离死别的事情,多少大大小小的烦恼之事,而这一切事情都要经过陈叔月的心,他怎么能够承受的住呢?可是自己就这一下下的功夫就快要奔溃,而陈叔月却心系天下,内心将要面临多大的煎熬?这或许只有陈叔月自己知道了。 龚半仙的内心莫名的开始疼痛起来,他心疼这千千万万的广陵百姓,心疼广陵的将士,更心疼陈叔月。 龚半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着沉重地步伐朝着远方走去。他想一个人静静,想静静地去想一想这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样度过,想静静的回味这么多年的事情。 远处的战马悠闲地吃着草儿,它们永远也不知道这里将面临着一个多么棘手的问题。或许再过几日这些战马不是死在战场,而是为了补给有可能成为主人的口粮。想到这龚半仙更加觉得心痛,这群战马虽然不能够张口说话,但是却与大家朝夕相处,立下的功劳不比将士们少。但是在眼前这种形式下,该何去何从呢? 广陵的景色分外优美,这是所有到过广陵的人的共同感受。这里的草木都充满着生机,犹如广陵的景象,虽然经常遭到外敌入侵,可是这里依旧是一片生机勃勃。龚半仙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叔月的存在,这个人就是有这一种能力,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魔力,在他所到之处大家都充满了希望,充满了能量。想到这里龚半仙露出了一丝丝微笑。 十多年前的龚半仙与胡达并称京城双侠,他们所到之处贪官必死,有仇必报。那时候的龚半仙自然也不叫龚半仙,叫做龚广。龚广擅长谋略,胡达擅长杀敌,二人合作就是有勇有谋,双剑合璧,智勇双全。龚广的一身八卦掌,打得炉火纯青,出神入化。每一个与龚广交过手的人都说他有一种仙风道骨在身,武功深不可测,胸怀广阔,因此江湖上人称仙侠。那时候龚广虽然劫富济贫,但是却从来不会滥杀无辜。更没有心系天下,有的杀就杀,没的杀就游荡,无拘无束,自由快活。直到有一天遇到了出征归来的陈叔月,龚半仙再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自己有多么大的胸怀了。 龚半仙清晰地记得自己遇到陈叔月是在荒郊野外的一间茶舍里面,简陋的茶舍里面了放置了三张歪东倒西的桌子,桌子上面放了一壶茶两只杯子。旁边竖了一杆旗帜,上面写着英雄茶几个大字。 龚半仙看到这个旗帜倒是觉得有点意思,就这么简陋的一间茶舍,而且还在这么偏僻的荒郊野外,取这么大的一个名号,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龚半仙也不去计较那么多,上前要了一壶茶,胡乱的从桌上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在这里他不指望能喝上什么好茶,只要能够解解渴就算万幸了。 龚半仙喝了一口茶,嘴巴里顿时芳香满口,让人神清气爽。龚半仙来不及赞叹接着又喝上了一大口,甘甜可口,让人心旷神怡。 “好茶!”龚半仙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这位英雄,想必是头一次来茶舍吧?”从里面走出来以为体弱的男子,面带着微笑,手里面提着一只壶。 “是啊!您是小二?”龚半仙疑惑的问。 “小人既是小二也是掌柜,这简陋的茶舍也原本请不起小二的,索性自己一人全兼了。”掌柜笑着说。 龚半仙无心听这些唠叨,急忙说:“这茶是你沏的?” “不错!”掌柜说。 “何茶?怎个沏茶法?”龚半仙关切的问。 “没有任何沏法,就是放了茶叶倒入开水便是。”掌柜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龚半仙根本不相信掌柜说的话,这等好茶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但是既然掌柜不愿意讲,他也就不勉强了,还是赶快喝完茶离开这里吧。 龚半仙快要喝完自己的一壶茶时,一位白衣白马的公子出现在了眼前,龚半仙并没有太在意,直到公子坐下来,龚半仙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眉宇间透露着一丝丝霸气,面容里夹杂着一丝丝复杂的表情。这等人绝非善类。 原本就要离开的龚半仙突然不想走了,跟掌柜了要了第二壶茶。 突然一阵阵马蹄声,不远处出现了三人。龚半仙握紧了手里的大刀,他知道这三人不是善类,杀气重重。 三人跳下马走到了白衣公子面前说:“陈叔月,你识相的话就赶快离开广陵,要不然我就要踏平这里,叫你们无功而返。” 只见白衣公子不慌不忙,喝了一口茶站起来说:“英雄茶栈岂是你等这般人来的,赶快退出去。” “不要以为你是皇亲国戚我们就怕你。”其中一人大喊道。 龚半仙握紧了手里的刀,想不到这小子是一个皇家的人,那么捉了此人肯定能够解决百姓口粮的问题了。 白衣男子一个翻身就打倒了刚才说话的人,看得龚半仙有点眼花缭乱。茶栈掌柜急忙说:“将军,这等人不劳你动手,我来就行了。”说完后朝着两人走来。 龚半仙握紧了刀,他觉得这里面充满了杀气,一个个都神秘莫测。 龚半仙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二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王爷,解决了。”掌柜说。 “有劳掌柜了。”白衣公子说。 “王爷言重了,如果不嫌弃小人,小人愿意追随王爷左右。”掌柜说。 “呸!又是一个溜须拍马之主,想要荣华富贵之人。”龚半仙淡淡的说。 白衣公子站起来说:“我一人受累就够了,不愿意再去拖累别人了,我走了,掌柜就安心在这里卖英雄茶吧,陈某还会来的。”说完催马上前。 龚半仙急忙站起来说:“还好意思叫英雄茶,掌柜自己都是一个追求荣华富贵的小人,见到王爷就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不配叫这个茶名。” “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我曹凡七尺男儿在此供茶,你以为是闲来无事好玩吗?这荒郊野外的,一不小心就要丢掉性命,这一切你以为我又是为了什么?”掌柜说。 “还不是为了刚才那个王爷。”龚半仙轻蔑的说。 “壮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掌柜说。 “此话怎讲?”龚半仙疑惑的问。 掌柜坐了下来说:“我是为了等这个王爷不假,但是却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你可知道这个王爷是何人?” “何人?”龚半仙问。 “陈朝皇子,陈叔月。”掌柜说。 “陈叔月?广陵王?为了广陵百姓甘愿只身一人来这里抵御外敌的陈叔月?”龚半仙开始有点激动。 掌柜不明白龚半仙怎么突然间会有这么多的问题出现,但是从龚半仙的身上不难看出他是一位英雄,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应该是一个敢作敢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掌柜觉得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笑着说:“没错,此人就是陈叔月,为了广陵放弃了王位,为了广陵甘愿一人承受这些苦难。我曹凡七尺男儿之所以甘愿在这里开一间茶舍不为名利,不为钱财,只为能够给路过此地的广陵王一个歇脚的地方。我这已经是第三次请求能够追随广陵王了,可是每一次都会拒绝我的请求。” “为什么要拒绝?”龚半仙不解的问。 “为了不让我跟他一样受苦难。”掌柜说。 生是为了百姓,死亦是为了百姓,这样的人才是英雄,才能够配得上喝这一道美味的英雄茶。所以广陵王不需要大家的帮忙,不是看不起大家,只为不想连累大家。 龚半仙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在做些什么,打家劫舍?虽然是为了穷人,可是毕竟做的事情是鸡鸣狗盗之事,算不得英雄好汉应该做的事情。 “胡兄,看来我不能再与你一起战斗了。”龚半仙说。 掌柜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站起来说:“壮士再喝一杯英雄茶吧,说不定离开这里后你就喝不上了。” “不,我一定会再次喝上这英雄茶的,而且只有在广陵才能喝,我要跟广陵王一起喝。”龚半仙说。 “壮士,此话当真?”掌柜说。 龚半仙点点头,“还没请教掌柜尊姓大名。” “在下曹凡,广陵人。”掌柜说。 “在下龚广,京都人。”龚半仙说。 英雄见面总不是那么婆婆妈妈,两个人就这样彼此欣赏,彼此扶持,希望能够再次遇到广陵王。 时间一天天溜走,龚半仙在这简陋的茶舍一呆就是半年,这半年里面他渐渐地熟悉了曹凡,知道了曹凡不仅仅茶煮的好,而且武功也不弱,更精通兵法,这样的奇才应该追随广陵王的。 翌日,曹凡开玩笑说:“龚兄,几日相处下来,发现你足智多谋,简直就是一个半仙,要不就叫你龚半仙吧!” 龚半仙的威名就从这一刻开始了,而龚广这个人就消失在了江湖上面。 第31章 阴差阳错 时间如同英雄茶一样一杯杯一滴滴的流逝了,龚半仙对于广陵王的出现充满了期待。可是日复一日,半年的时光就那么不经意的溜走了,剩下的还是无尽的等待。 有一天清晨,龚半仙睡醒后发现掌柜曹凡不在茶栈,便四处寻找。 “不应该呀!这方圆几百里也不可能藏匿一个人,这曹兄回去哪里啊?再说了他也不可能丢下我一个人就这样离开吧?”龚半仙边寻找边想。 突然在前面的树上发现了曹凡的衣物,这让龚半仙顿时紧张万分,难道曹凡有了什么不测?龚半仙又觉得不可能,虽然自己与曹凡没有比试过,但是龚半仙觉得曹凡的武功绝对不会在他之下的,一般人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要将人劫走了。龚半仙又仔细地看了看衣物,发现的确是曹凡的,这才觉得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的。 除了那件衣服外,龚半仙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更猜不到曹凡会去何处,遇见过什么人了。龚半仙的内心开始七上八下,思绪万千了。他折好曹凡的衣服,喃喃说:“希望曹兄不会有事,总觉得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人劫持,我还是先会茶栈等待吧,如果今晚还不回来的话,我再出去查看也不迟。” 龚半仙无精打采的来到了茶栈,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为什么会遇到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难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吗?是因为自己的加入让曹凡陷入了一个危险里面吗?龚半仙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 龚半仙还是觉得这样苦苦等待不是办法,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擦了擦身后的长剑,正要准备出门的时候,曹凡一脸的血渍摇摇晃晃出现在了门口。 “曹兄,曹兄,你没事吧?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龚半仙急忙扶住曹凡。 曹凡看了一眼龚半仙后露出了笑容,语气缓缓地说:“龚兄,见到你还在这里我就放心了,你不必过于担心我,我只是稍微受了一点轻伤,调养一下就没事了。” 龚半仙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连忙把曹凡扶到椅子上坐了下来,说:“曹兄,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今早天蒙蒙亮,我听见了脚步声,见你睡的正香,我就没有惊动你。我出去一看,原来是北齐的几名探子。”曹凡咳嗽了两声。 “北齐的探子?他们跑到广陵来干嘛?”龚半仙不解地问。 “我也是觉得奇怪才跟了出去,原本想直接过去交涉,但是又怕打草惊蛇,于是我就一路跟了过去。我担心你会训我,于是我就在那棵树上丢下了我的衣服,希望你见到以后知道我还在附近,你也不会走远了。大约跟了三四个时辰,令我没想到的事情是我居然跟到了广陵军的军营外面,原来在我茶栈前方几十里外就是广陵王的军营,我在这里三年了,居然都不知道这回事。”曹凡有点激动。 “广陵军营?这么说这伙探子是为了广陵军而来的?”龚半仙说。 “正是,这伙探子不但勇气可嘉,武功也不弱。一行四人,个个都是高手。” 龚半仙舒了一口气后说:“那你又是怎样受伤的呢?” “我原本打算直接到军营去通风报信的,但是无奈自己不是军营的人,进不去。相反四名探子发现自己暴露了,于是诬陷我说是奸细,这一来二去事情就变得麻烦了许多。毕竟军事重地,我越解释越乱了,但是那四名探子趁机就要逃跑,我见状就出手阻拦,没想到守卫以为我是挟持人质,出手阻拦我,我误伤了其中一名守卫,引起了广陵军的围追堵截,我这才受的伤。”曹凡说完后叹了一口气。 “你一片好心反倒让自己受了伤,不行,我要去广陵军营解释清楚这件事情。”龚半仙站起来说。 “龚兄,且务蛮行!这广陵军里面武功卓越者不在少数,本以为我的武功也可以是数一数二的,但是万万没想到里面有很多武功厉害的将士们,真的让我大开眼界。”曹凡说。 “里面有人吗?”突然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龚半仙急忙拿起长剑,曹凡也站了起来。 “请问里面有没有人?”外面再次叫了起来。 曹凡急忙走到门口瞄了一眼,转身对龚半仙说:“龚兄,此人好像就是广陵军里的人,刚才与我交过手,武功非常厉害,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龚兄,等下你躲藏起来,我出去把他们引开,我不能够连累与你。” “胡说八道,什么叫连累我?”龚半仙说完开门冲了出去。 外面喊话的将士急忙说道:“壮士切勿动手,在下是来找人的,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切勿慌张。” “你们是找我吗?”曹凡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觉得这个时候再不出去,还有什么脸面面对龚半仙呢? “果然是你,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 “不用你们亲自动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请你们不要为难我这位兄台,擅闯军营是我一人所为,跟我这位兄长没有任何关系。”曹凡说。 “壮士误会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此事,而是专程来道歉的。刚才你军营里所说的是事实,那四人的确都是北齐探子,要不是壮士冒险相告,我们广陵军就有危险了。”身穿铠甲的将领说。 曹凡有点反映不过来,望了望广陵军的将领,又望了望龚半仙,“你们真的查明了原因?” “不错!我们广陵军赏罚分明,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人,也不会放过恶人。壮士今日之举令赵某佩服之至,此等胸怀也着实让在下感动。” 龚半仙急忙问:“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在下赵华农,广陵军先锋,系广陵王陈叔月部下,负责整个广陵军巡查保卫。刚才多有得罪,希望壮士不要生气,职责所在,我也没有办法。”赵华农看了一眼龚半仙后说。 “赵将军所言属实?”龚半仙半信半疑的问。 “句句属实,广陵军从不打诳语,若有欺骗赵某立马脱下这身铠甲回家种田。”赵华农拍着自己的胸口说。 “如此说来广陵军不会再来找我兄弟麻烦了?”龚半仙说。 “非但不找麻烦,还要请壮士前去广陵军营作客,以表谢意。”赵华农说。 曹凡好像一下子就反映不过来了,这日日盼,夜夜盼,没想到现在居然歪打正着要去广陵军面见广陵王了,虽然见过广陵王,但是曹凡的内心里面依旧是有点激动。 “如此说来我兄弟真的能够见到广陵王了?”龚半仙说。 “没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子声音。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白衣女子犹如一位仙女,从不远处缓缓朝着茶栈飞来,轻功如此了得看得曹凡和龚半仙都惊呆了。 白衣女子很快就到了大家的面前,赵华农急忙说:“某将参见小姐!” “将军不必多礼,王爷怕让这位壮士寒了心,又恐壮士不相信赵将军所言之事,特意命我前来盛情壮士前往广陵军营,一表我们广陵军对壮士的感谢,同时也表达一下对壮士的歉意。”白衣女子说。 “姑娘所言就严重了,请问姑娘是?”曹凡说。 “这位是我们广陵军里的左先峰淑玉小姐,也是我们王爷的夫人。”赵华农急忙介绍道。 “哦!原来是娘娘,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曹凡急忙说。 “壮士不必如此多礼,我一向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你就叫我淑玉就行。”淑玉笑着说。 龚半仙说:“既然广陵王如此盛情我兄弟,我们岂有不去之道理。这阴错阳差的事情居然圆了我兄弟的心事,可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几人哈哈大笑,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龚半仙想到这里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时间过得太快,想起这些事情来他感觉仿佛就在昨天一般。 “军师?你为何在此啊?” 龚半仙转身望去,只见曹凡朝着自己走来。龚半仙更是笑开了花,挥着手说道:“来来来,我正要找你,想不到你老小子就出现在了这里,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 “哈哈,我再老也就是三十几,还怎么可能成为老小子呢?军师又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情啊?”曹凡笑着走到了龚半仙身边坐了下来。 “你看这广陵的山山水水,这里面有你多少爱?有你多少的牵挂啊?”龚半仙说。 “这说起来时间就太久了,反正我曹凡的生命就注定是在这广陵了,无论生死誓死与广陵同在。”曹凡说。 “好!有你这样的话我也就不觉得有多烦恼了,还记得当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哈哈哈!记得记得,当年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真的是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往事不说不醉嘛!说说就知道我们当初经历了些什么啊!”龚半仙笑着说。 曹凡笑了,笑声回荡在了广陵的上空! 第32章 往事如絮 “军师,曹将军,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淑玉找你们好久了呢!”淑玉走到龚半仙身边说,龚半仙和曹凡牙根就没有发现淑玉的到来。 龚半仙和曹凡急忙站起来,“淑玉小姐,你找我们有急事吗?” “也不算急事,只是我一直放心不下玄武,他这个样子我怕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淑玉没说完就泪流满面了。 “淑玉小姐不要太过担心了,我们相信王爷不会有事的。”曹凡安慰道。 “曹将军,我知道你这是在宽慰淑玉,我也知道现在的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比我伤心担心的更多,比起你们的难过,我淑玉其实并不算什么,你们的内心其实比我还要难过百倍。只是你们不说,因为你们都是英雄,可是承受很多事情,但是淑玉不一样,淑玉只是一个弱女子,心里面装不了那么多的事情。”淑玉哽咽了好几次。 曹凡的脸上非常难过,好几次眼泪都在打转,他不忍心看到淑玉这幅摸样,心疼的说:“淑玉小姐,我知道,你这些年来一直跟我们这群大老粗在一起确实为难了你,我们大家对于你的关心的确是不够的。但是你要相信王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担心王爷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跟军师都不会怪你的。” “是呀淑玉,你就不要担心了,王爷一定不会有事的。”龚半仙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随口说了一句。 “其实跟你们这些大哥哥们在一起淑玉也挺开心的,这么些年来你们处处忍让淑玉,照顾淑玉,其实更应该说感谢的人是我。我丝毫不会怀疑大家对玄武的忠诚,更不会怀疑大家对玄武的感情,有你们这样的兄弟,我相信玄武也舍不得离开你们的。”淑玉擦掉了眼泪说。 龚半仙拍了拍淑玉的肩膀,“时光飞逝啊,当初认识你的情景我可是历历在目啊!” “哈哈,这事儿我更不会忘记的,当年的误会反倒是让我有幸加入了广陵军,这算不算是缘分啊?”曹凡笑着说。 “一定是缘分,当年的误会的确是让淑玉自责了好几天呢,好在两位哥哥都不计较,要不然淑玉都觉得对不住两位哥哥了。”淑玉笑的合不拢嘴了。 广陵的景色安静而静幽,远处的山丘上有着无数的长芒草,摇摇曳曳,好似绿色的波浪,起起伏伏。广陵军的旗帜随风摇曳,让着本来单调的广陵多了一丝丝色彩。淑玉爱这样的广陵,安静中充满了希望,清幽中多了期盼。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淑玉的心中永远都爱着广陵。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着陈叔月,更多是因为这里留下了她大半的青春年华。 “淑玉小姐,你来广陵多少年了?”曹凡说。 “多少年?”淑玉显得有点疑惑了,“这件事情说起来似乎就遥远了很多,好像我都记不清楚了,应该有些年头了,两位哥哥来这里都有四五年了吧?” “七年了!”龚半仙说。 “七年?天啊,光阴似箭啊,不知不觉我们都老了呀!”淑玉感叹道。 “哈哈,你要是说就老了,那我可真的就是糟老头了。”龚半仙笑着说。 淑玉和曹凡也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我好像没见师父他老人家,你们有见他吗?”淑玉问。 “你是说柳前辈?”龚半仙问。 淑玉点点头,“我拜了他为师。” “哎呦,这件事情恐怕淑玉小姐要责怪我这个老头子了,是我处置不当,但是却也无能为力了。”龚半仙说。 “军师,此话怎讲啊?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了?”淑玉惊讶地问,她不希望柳清扬有任何的闪失,如果是那样的话,她没有任何脸面再去面对江湖上的那些朋友了,这样一位武林前辈要是在广陵出了事情,那么她就从此以后真的要隐居过日子了。 “霍不都和杨光鑫二位将军看不下去眼下广陵的情景,眼看着百姓一天天没了口粮,但是这朝廷也不发一粒粮,无奈就提前去借粮想办法了,没想到这柳前辈也非得要去,任凭我怎么劝阻都不听,我只好答应老前辈前去筹粮了。”龚半仙说。 “原来如此,不过我相信师父他老人家看见广陵面前的这种情景也不会置之不理的,只希望师父他老人家不会有任何闪失。”淑玉说。 龚半仙明白淑玉的顾虑,像柳清扬这样的武林前辈要是来了广陵出了事情,那么武林上大大小小的人物都会前来讨个说法,到那个时候广陵恐怕就永无安日了。“淑玉小姐,你放心好了,我相信老前辈不会有事,我也明白小姐的顾虑,你放心好了,广陵不会有事,广陵的任何人都不会有事。” 淑玉明白龚半仙的这句话,她也知道龚半仙内心已经开始自责了,淑玉便不再去纠结这件事情了。 “小姐,外面风大,你怎敢一个人来这里啊?”雪青走过来抱怨道。 “雪青姑娘不要怪淑玉小姐了,都是我龚某非要拉着小姐讲话,你就骂我吧!”龚半仙急忙解围道。 雪青笑着说:“军师,你这话讲的,堂堂一个广陵的军师,连王爷都不敢骂你,我一个丫环怎敢骂你啊?你是广陵的主心骨,连你老人家都这样子,我雪青就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你可不知道,小姐呀......” “雪青,就知道在这里贫嘴,王爷可曾醒来?”淑玉急忙打断了雪青的话语问道。 雪青急忙撅了撅嘴,她是个聪明的人,明白淑玉的意思,“在我出来之前未见王爷醒来,但是依我看,王爷脸色红润,呼吸匀畅,这就说明王爷一定不会有事的,只是王爷暂时不想管这些烦心的事情罢了,他想一个人静静。”雪青说。 龚半仙让雪青的这句话放下了心中的负担,“雪青,你怎会知道王爷是躲避此刻的事情?” “军师,雪青也只是瞎讲的而已,如果换做是我,这么多烦心的事情,我也宁愿多睡两天,好好清静清静,省的大家都来烦我。”雪青说。 龚半仙突然开了壳一样,他知道王爷没事,或许雪青说的话是真的,他也宁愿相信王爷是因为躲避烦心的事情才会睡觉的,如果是那样的话王爷还是有可能醒来的,他相信王爷一定会醒过来的。 “你这个丫头,在军师面前还乱讲话,都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说的头头是道,不过淑玉也宁愿相信这是真的。”淑玉责怪雪青道。 “问世间情事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碴及,山鬼黯......”龚半仙突然脱口而出。 “军师为何要说这样的词,是想起了过往么?”淑玉看着龚半仙说。 “龚某也是有感而发罢了,淑玉小姐来这广陵难道不是为了王爷么?难道不是为了一个情字么?我们兄弟几人无论生死都守护在这里无非也是一个情字,只是这情字有深有浅,有大有小罢了。像小姐你就是为了情字甘愿在这,而王爷为了情字甘愿放弃王位,放弃皇室的继承人。”龚半仙说。 “是啊!冥冥中很多事情早已有了定数,或许这就是缘分,命中注定的事情或许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了。淑玉一直觉得我是那种适合在江湖中飘荡的人,行走江湖才是我的归宿,然而玄武的出现彻底改变离开我的想法,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情。淑玉自小行走江湖,对于这种事情总是钝与别人,今日听军师一说,恍然觉得生死只为情,也不是什么坏事,对吧?”淑玉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龚半仙问。 “哈哈哈,龚某也是有感而发罢了,但是世间万事万物皆为情,情在人间乃为和嘛!”龚半仙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曹凡挠了挠后脑勺说:“哎呀军师,你们就不要说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了,我曹某本来就是一个大老粗,让你们这么一说更加不知所以然了。” 龚半仙看了看淑玉后,哈哈大笑起来,淑玉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姐!我们早点回去吧,万一王爷醒来了身边都没个人,那可不好。”雪青说。 淑玉让雪青这么一说再也无心与龚半仙等人寒暄了,急忙说:“军师,淑玉先行告辞了,王爷万一醒来了需要别人在身边。” “赶快去吧。”龚半仙急忙说道。 看着远去的淑玉,龚半仙半响都不知道说点什么,曹凡看了看龚半仙说:“军师,这淑玉姑娘也挺不容易的,本来从江湖到皇室,可以做一个安静的女子,但是没有想到卷进了更大的漩涡里面,这一女子让我这个大老爷们儿佩服至极啊!” 龚半仙点点头,“是啊!广陵将士里面无人不佩服,无人不敬重,就连江湖中的人至今依旧会给小凤凰一些薄面的。” 一阵风吹过,柳絮满天飞! 第33章 神武 龚半仙拍了拍曹凡的肩膀说:“曹兄啊,龚某真的觉得来到这里是最正确的选择,也是我最值得骄傲的事情,更是我最应该来的地方。” “其实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命运如此,我只为遵循。”曹凡说。 账外的话语陈叔月听得真真切切,淑玉进去后说:“玄武,看来大家都很恋旧,每个人都对你和广陵充满了感情。” 陈叔月来回走了几步,说:“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越是在危难的时候,越是体现一支军队士气的时候,他们都看着自己的主帅倒了下去,没有人在哪里自怨自艾,而是怀念过去,不忘记初心,那么对我来说就有信心,广陵的士气永远都不会倒。” 淑玉本想还要讲几句的,但是又欲言又止了。 陈叔月拉过淑玉的手说:“玉儿,你不用太过担心了,我没事。你要好好的,等这小子出生了,你就带着他离开广陵,不用再卷进这个是非圈里来了。” 淑玉有点害羞,不过却又说:“玄武,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怎么能叫做是非圈?等他长大了,我要告诉他要像你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了国家可以不顾一切,那种安稳平凡的日子不是你我的孩子过的。”淑玉显得有点激动。 陈叔月不再争辩,他明白淑玉的意思,也知道淑玉的用意。 “玉儿,你安心在广陵,我准备去京都亲自面圣,我不能看着广陵的子民就这样子下去,再说了我陈朝绝对不能这样沦陷了。”陈叔月说。 “啊?”淑玉担心道。 “不用担心,为了广陵我只得如此。”陈叔月说。 “可是你只身前往绝对不行,那些狗官没一个好东西,大家都巴不得致你死地,你不可能全身而退的。”淑玉说。 “尽管难,但是我必须一试。玉儿,你就不用再说了。”陈叔月说。 淑玉了解陈叔月,既然心意已决,看来只得同意。 陈叔月走出了帐篷,广陵的夜色非常漂亮,尽管现在寒风阵阵,但是繁心点点,军旗飘荡,不远处还能看见巡夜的将士们,步伐统一,铿锵有力。 “军师!”陈叔月望见了不远处的龚半仙和曹凡。 龚半仙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他像做梦一样,“王爷叫我?王爷叫我?”龚半仙激动地对曹凡说。 两个人转过头去,确实是陈叔月在叫他。只见陈叔月换了一身常服,潇洒地站在营帐前面,看着他们两个。 两个人这才缓过神来,急忙跑上前说:“王爷,王爷你没事了?” “无碍,只是心灵创伤罢了,修养一下并无大碍。这几日军情如何?”陈叔月问道。 “王爷,将士们士气都高。只是这杨将军和霍将军......”龚半仙话说到一半没有再说。 “二位将军如何?”陈叔月有点担心。 “二位将军去到前方解决军粮去了。”龚半仙说。 陈叔月叹了口气,“哎,二位将军怕是要受苦了。” “王爷,前去的还有胡大侠、柳少爷、凤娘和柳前辈。”曹凡说道。 “柳前辈?”陈叔月疑惑地问。 “柳清扬!”淑玉走了出来。 陈叔月惊讶地表情似乎在质问淑玉,这么大个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此事说来话长,师父他老人家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淑玉说。 陈叔月再次吃惊道,“师父?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玄武,我知道几位前辈跟你都是有着深厚的情谊,你放心好了,他们的安危绝对不会有事。”淑玉说。 陈叔月听出了淑玉的意思,她是不希望过多的声张柳清扬、秋一刀等人的消息,会心的笑了一下。 “大家对广陵都是如此厚爱,我陈叔月还有何面目躺在这里,所以我一定要进京。”陈叔月说。 此时赵华农和赵春等人也看到了陈叔月,急忙上前来施礼,“王爷,你没事了?” 陈叔月看看众位将士,说:“各位兄弟,近日让大家受累了,陈叔月在此谢过了。” 众人纷纷还礼。 “明日我将赶赴京都面圣,这里大小事务皆有军师掌管,各位将军按我的意思给部下宣导,务必遵循!”陈叔月说。 “王爷,不可!”龚半仙说。 “大家不必再说,我已经决定了。”陈叔月说着摆了摆手。 大家太了解陈叔月的为人了,既然他已经决定了,而且淑玉姑娘都不讲话,看来此事已成定局。 陈叔月说完后朝前走去,叫了一句“华农!” 赵华农立马跟了过去。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南征北战,在这广陵都有五六年了吧?”陈叔月问赵华农道。 “师父,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赵华农知道陈叔月问的不是这些,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哈哈,看来还是你了解我啊!”陈叔月显得很欣慰。 赵华农的武功都是陈叔月所教,因此私底下都是师徒相称,陈叔月比赵华农年长十岁,关系很亲密。 “此去京都怕是凶多吉少,所以淑玉就拜托你了。”陈叔月拍拍赵华农的肩膀说。 “师父,放心便是,有我赵华农在,淑玉姑娘不会有事。”赵华农拍着胸口说。 “我知道你能做到,如今的淑玉有孕在身,所以会给你带来拖累,因此我才叮嘱你小心应付。”陈叔月说。 “啊?我有小师弟了?”赵华农高兴极了。 “华农啊!我也没啥给你的,只是希望以后的日子里面多跟几位哥哥学学,不单单是带兵打仗,谋略战术也要精通,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陈叔月说。 赵华农点点头,他何尝不明白陈叔月的意思呢?之所以这样讲,陈叔月是想让他有所成长,有所进步。 “师父,你放心,你把淑玉姑娘托付给我了,说明你对我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不会辜负你的。”赵华农说。 陈叔月拍拍赵华农肩膀,“知道了,去忙吧,把军师唤来。” 赵华农拱手行礼,离开了。 陈叔月顺势坐在了一个小山坡上面,寒风袭来,他不自觉的裹紧了衣物。 “王爷,回营帐吧?”龚半仙来到陈叔月身边说。 陈叔月回首拉住龚半仙,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你看这夜色多美,如果不是出现了军粮告急,我贬为庶民这件事,估计大家应该信心满满吧?”陈叔月说。 龚半仙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当然陈叔月或许就是这样随口说了一下。 “王爷,你不必自责,这帮兄弟们一定不会把广陵丢掉。”龚半仙说。 “我明白大家的用意,兄长,你觉得这一次我去京都有无把握?”陈叔月话锋变了,问道。 “王爷,恕我直言,你还是不要去的为好。把握肯定是没有了,朝中那帮老臣,跟你合得来的或许也就是于大人了吧?”龚半仙说。 “于大人?估计他自己现在也是凶多吉少了吧?”陈叔月冷冷的笑道。 龚半仙说:“王爷...” 陈叔月打断了龚半仙的话语,“兄长,我比无他求,只希望兄长能够带领这帮兄弟们守住广陵,就算我朝真的没了,我广陵永远都在,我不想再看到战乱毁了小孩子的梦想,毁了那些可怜百姓的家。” 龚半仙点点头,或许这一刻他真的不能再解释什么了,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兄长,这么多年来我也未曾说过感谢你的话语,今日陈叔月还是要道一声多谢,多谢你帮我这么久,多谢你为了广陵。”陈叔月说。 龚半仙也拍拍陈叔月的肩膀,“王爷,不说那么多。” 陈叔月点点头。 第二天天一亮,淑玉给陈叔月收拾好行李,“玄武,希望你能够平安归来,我们大家都在广陵等你。” 陈叔月点点头,走出了营帐。 龚半仙带领众位将士已经站在营帐外,陈叔月轻声对龚半仙说:“军师,此事不宜过多宣扬,你觉得如何?” 龚半仙突然明白了,他怪自己太鲁莽了,要是让敌军知道主帅不在军营,岂不是要招来祸事,连连叹气。 “众位兄弟,近来让大家受累了,现在我已无大碍,但是需要闭关休养几日。”陈叔月说。 “对对度,王爷的广陵曲需要打通心脉,所以还得多加练习练习。”赵春立马明白了陈叔月的意思,走到前面说。 “不错,王爷的这套上乘的武功心法需要再磨练,到时候我们广陵军将会更加勇猛无比了。”龚半仙说。 “王爷神武,王爷神武!”众将士高喊。 陈叔月拜别了广陵一行人,离开了广陵。 陈叔月骑马远行,众人只见得马蹄声哒哒,一片尘土飞扬。 离开广陵一路向南,陈叔月渐渐地感受了久违的温暖。比起广陵的寒冷,此刻的阳光照得陈叔月睡意袭来,他在马背上伸伸懒腰,看看这景色,顿时心情又开始惆怅起来。这简直天壤之别啊,广陵犹如过冬,这里却像夏天。 陈叔月觉得有点乏累,打算找家客栈休息片刻。 第34章 胡家客栈 或许在广陵待得太久,这嘈杂的京都陈叔月居然有点适应不了。看着这繁华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高声吆喝的卖家,这个场景和广陵的寂静有着鲜明的对比,这里的人们那里能够感受到生死,怎么能够感受到战争的存在呢?陈叔月又叹了口气,朝着前面走去。 京都大道的繁华的确热闹,陈叔月走过了一条街道后看见了一间客栈,上面的字迹有点模糊,但是依旧可以看得见,胡家客栈。陈叔月边走边想:这家客栈掌柜姓胡?要不然怎么会叫这个名字。当年我怎么不记得还有一个这样的客栈。陈叔月边走边想,抬望眼已经走进了客栈。店小二急忙迎出来牵了陈叔月手中的马往后院走去,另一名伙计招呼陈叔月:“这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先来壶茶,再来两个菜,然后给我安顿一间房。”陈叔月说。 店小二答应着跑开了,陈叔月找了一个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饭菜的香味勾得陈叔月独自咕咕叫,太香了。陈叔月不禁咽了口口水。 店小二已经泡好了茶,端了一碟花生米过来了。 陈叔月抿了一口茶水,虽然芳香但是味道不纯,他觉得这茶水不济以前曹凡泡的英雄茶。想到这陈叔月摇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么多事情,赶紧喝了两口,吃了几口花生米。此时的菜也上齐了,陈叔月赶紧抓紧时间吃法,顾不得许多了。 茶足饭饱的陈叔月跟着店小二进了房间,临关门的时候,店小二说:“小王爷,你可还记得我?” 陈叔月着实吓了一跳,自己一身布衣装扮,再者京都早已没有几个人相识了,现在居然有人叫他王爷,陈叔月暗自紧张,转过身子说:“小哥,你怕是认错了人,我就是一个赶路人,认错人了。” 店小二急忙说:“不会认错的,你就是小王爷,怕是你不认得我了吧?” 陈叔月仔细看了一眼眼前的店小二,浓眉大眼,长得倒是英俊潇洒,额头正中间有颗痣,陈叔月顿时觉得此人面熟,可是又觉得不可能,依旧不慌不忙的说:“小哥,我仔细打量了你一番,觉得你还是认错了人,我们不相识的。” 店小二脱下帽子,说:“小王爷,你果真不记得小的了,我是欧阳婧,小婧子啊!” “小婧子?”陈叔月觉得这个名字特别耳熟,真的耳熟的不能再耳熟了。 “是我,我就是小婧子。”店小二激动地说。 陈叔月恍然大悟,这是自己王爷府里的侍卫,大小就跟着陈叔月的,只是后来自己流放至广陵,府里的一些人就不知去向了。 “小婧子,你怎会在此啊?当年我不是叫你等回乡吗?”陈叔月终于认得店小二了。 店小二急忙跪倒在地,“叩见小王爷。” 陈叔月急忙扶起店小二,“小婧子,往事随风了,当年的我也不复存在了,现在的我就是一介布衣,咱俩一样的,你不必这样。” 店小二说:“小王爷,你在我们的心目中永远都是小王爷,除了我,赵妈、郭管家、小德子都在京都呢!” “是吗?这些年你们在干什么呢?”陈叔月问道。 “小王爷,这么多年我们总算是熬过来了,当年皇上宣旨把你贬为庶民后,命人把王爷府买给了一王姓大户人家,好在前几年郭管家把王爷府赎回来了,打理的井井有条,都盼着你能够重新入住呢!小德子拿出你给他的积蓄开了这家客栈,我就在这里打打杂,一来可以照顾小德子的母亲,二来希望能够遇见你。真的是老天开眼啊,想不到我日盼夜盼,总算是盼到你了。”小婧子开心的说。 陈叔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这么多年,自己的这些家仆们居然还在这里死守,要不是陈叔月来京都,或许这辈子都不知道他们还在等他吧。 “小王爷,实不相瞒,其实你离开广陵京都这边就收到消息了,所以这几天我格外留意从外地过来的客人,你一进门我就看见了,当时店里就有几个是总领府的衙役,我不敢声张,我还担心王爷你认出我了呢!”小婧子说。 这一连串的事情着实让陈叔月回不过神来,又惊又喜。 “小婧子,委屈你们了,叔月对不住大家啊!”陈叔月似乎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小王爷,你先安心休息,你放心睡觉,这间房除了我们客栈几个人能进来,其他人一概不知。”小婧子说。 此时有一女子拿着壶进来了,一见到陈叔月便跪倒,“小王爷,杜娟叩见王爷!” 陈叔月认得此女子,以前就是王爷府的丫环,当年是小公主叔嫣的跟班丫环。 “快快请起!”陈叔月说。 两人拜别陈叔月,此时的陈叔月早已无心安睡了,他确实有很多的话想对这些身边的人儿讲,可是岁月久远,却又不知讲些什么。 躺在床上的陈叔月翻来覆去怎么也说不着,好像一切都是梦境,可是却又是真实发生的。这几人的的确确存在于他的眼前。 “当当当!”有人敲门。 陈叔月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小王爷,我是小德子!”门外的人说道。 打开房门进来一位头发花白,手拿扇子的男子。 “叩见王爷!”来人急忙跪倒。 “你是小德子?为何这般模样?”陈叔月完全认不出来人,疑惑地问道。 来人起身抖了抖衣袖说:“一言难尽啊!”说着又露出了笑容,陈叔月分明觉得他不开心,但是又说不上来。 “当年皇上贬你为庶民,派你去广陵的时候,我们这些府里的人全都进了天牢,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就只剩下我,郭管家、杜娟和小婧子。赵妈装疯卖傻才能捡回一条性命。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头发也是一天比一天白了,而且武功尽失,跟个废人没有两样。记得当时宫里的赵公公问你拳谱的下落,我死活不肯告诉他,谁知道他给我下了噬魂散,要不是当年小王爷亲授的心法,我小德子活不到今天,我如今非但不是疯子,而且把小王爷的那套心法练得炉火纯青,只是这容颜再也回不去了。”小德子说。 陈叔月咬咬牙,“想不到这般畜生连我的家仆都不肯放过,我还托付李大人对你们好好照管,叫你们都回老家去。我把府里所有的家产全都给了他,照管我娘。” “李大人就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当年小王爷对他那么好,想不到你一出事他就带人抄家,我也是让他打的死去活来,捉去给赵公公的,不过老夫人一直没受罪,李大人也不敢动老夫人。”小德子说。 陈叔月拍着小德子的肩膀说:“叔月对不住你们,对不住娘!” “小王爷,我们不怪你,这本就不能怪你。我本就是一个废人,想不到面容改变,我倒是有了经商的头脑,为了生计我们几人开了茶楼、客栈、粮仓和戏园子,生意越做越大,最后我们把王爷府也赎了回来,我们相信王爷会回来。”小德子说。 “为何取作胡家客栈?”陈叔月说。 “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宫里经常派人过来打探我的虚实,怎料我容颜改变,他们也就查不出个所以然。”小德子说。 陈叔月望着小德子,“都是罪孽啊!想当年我就是一个混蛋,十足的混蛋,今天招来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小王爷,错不在你,王侯将相身不由已。好在今日的小王爷早已不是那帮猪狗家伙,京都上下尽管对你避讳不聊,但是老百姓私底下对你评价颇高,很多人都以为你战死在外面了,京都也从来了解不到你们的状况。”小德子说。 “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制造的,目的就是让我陈叔月永世都不得回来。”陈叔月说。 “小王爷,我们几个之所以一直等你,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几年前我们收到了一封自称独孤傲的信,他说你在广陵神勇无比,爱民如子,叫我们安心在这里等你凯旋归来。”小德子说。 陈叔月点点头,他知道江湖之大却也有很多侠士暗中帮着他。 “小德子,我说来话长,眼下我有很多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帮忙,不过最最重要的事情明日可否带我回趟府里?”陈叔月说。 小德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小王爷,我们一直盼着你回府的,放心便是,明天我们接你回府。” “不行,小王爷,恐怕还得委屈你,明日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只能暗自回去。”小德子急忙说。 “不打紧,我就是想回去看下娘亲的牌位,给她老人家上柱香。”陈叔月说。 小德子使劲点点头。 第二日天一亮,陈叔月跟着小德子、欧阳婧和杜娟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敞亮的府门,金色的“亲王府”三个大字,那是当年父皇赠与他的。 多么熟悉的地方,多么熟悉的环境,好像一切都发生昨日一般。 小德子指了指院墙,欧阳婧便飞身进了院内,不一会儿里面传出来两声鸟叫声。 “小王爷,我们从后院进去!”小德子说。 第35章 陈家府邸一 陈叔月随着小德子从后院进了府邸。 映入眼帘的是陈叔月最熟悉不过的场景了,亭台楼阁,绿藤缠绕,喷泉吐雾,一幅江南水乡的院子景象,那是当年父皇亲自设计的,也是陈叔月跟母亲经常聊天的地方。凉亭的边上是一个心形的人工湖,那是陈叔宝当太子的时候给他挖的,陈叔月依稀还记得当年哥俩一起在这个湖里划船,年幼的陈叔月怎么也划不赢陈叔宝。多年不住,河里面的荷花依旧生机傲然,尽管花朵已经掉落,可是这南国的晚秋依旧绿茵缤纷。沿着小石板路穿过圆门,这里曾经是陈叔月带着一帮武将练功的地方,刀枪棍棒依旧锃亮。 小德子走上前说:“赵妈没事的时候经常擦拭这些兵器。” 陈叔月没回话,小德子明白陈叔月的心情,稍微退后了几步。 这里有陈叔月的汗水,为了练好武功,他昼夜不停的在这里练习。这里陈叔月的泪水,带兵出征让人围剿,他到这里伏地哭泣。也是在这个地方三哥陈叔显杀了护国将军宇文箐,得罪了当朝的国师,流放到了苦寒之地。陈叔月望着这些熟悉的地方,突然看到了墙上的那把木剑,那是妹妹叔桦最喜欢的玩具了。陈叔月走过去拿在手上仔细看着这把木剑,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了眼前。突然间他觉得叔桦也许还没有离开他,他转过身子说:“叔桦公主你们见过没?” 小德子楞了一下,他不知道陈叔月怎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或许是睹物思人吧,只好摇摇头。 “也是,他们怎么可能见到叔桦呢?要见也只有在广陵可以见到啊!”陈叔月自言自语道。 “月儿,你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叫着陈叔月的乳名。 顺着声音陈叔月望过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手拿折扇的老人家朝着自己走来,“赵妈。”陈叔月叫着跪倒在了老太太前面。 这个老太太是陈叔月的奶娘,一手把陈叔月拉扯大的。 赵妈扶起陈叔月,“月儿,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老婆子天天念叨你们,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叔嫣你还记得吗?。” 陈叔月觉得喉咙生疼,想要张口说两句,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得频频点头。 赵妈拉着陈叔月的手继续朝着前院走去,正厅里面放着陈叔月的一副铠甲,那是他亲政的时候二哥陈叔宝,也就是当今的陈国皇帝赠的。而这幅铠甲的特别之处就是陈叔月的母亲最为珍惜的物件,在陈叔月离开京都的岁月里面,老人家每每看到都要以泪洗面。 正厅桌上供奉着陈叔月母亲的牌匾,边上还有叔桦的。陈叔月急忙上前跪倒在地,此时郭管家和欧阳靖都跪在旁边。 “娘,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到现在都没能前来看望你老,孩儿不孝啊!”陈叔月说着头磕得“砰砰”只响。 “玄武,你不必难过,娘走的很安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出现了。 陈叔月猛然回头,跪在自己身后的是大哥陈叔浣。 “大哥,真的是你吗?”陈叔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月儿,浣儿这些年一直在府里,要不然我们几个人哪里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只是他一直都不肯让我们告诉任何人。”赵妈说道。 “是啊小王爷,胡家客栈的背后也是大王爷的支持,要不然在这京都我们早就成了别人的刀下鬼了。”小德子补了一句。 陈叔月突然就明白了一点庶民,但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觉得这好像在跟他开玩笑一样,为什么一下子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陈叔浣扶起了陈叔月,“玄武,你大哥愧对我们陈家,愧对几个弟弟妹妹。”说完给母亲的牌位和妹妹的牌位上了一炷香。 “大哥,你当年不是让北周骑兵所伤,然后得了浓疮症吗?我和三哥亲眼看见你走了的。”陈叔月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 陈叔浣拍拍陈叔月的肩膀,“四弟,当年或许是我陈叔浣命不该绝吧,我躺在棺材里三天,第四天我突然就醒过来了,而就在这时候一伙盗墓贼出现了,以为我的墓地会有很多陪葬的物件,阴差阳错我就这样捡回来了一条命。” “当年在京都的巡抚大人为什么一夜之间会疯疯癫癫,就是那晚盗墓的人里面只有他认得我,因为惊吓过度,巡抚大人那晚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开始疯疯癫癫,嘴上经常挂着遭了报应,遭了报应,你记得此事吗?”陈叔浣说。 “不错,巡抚大人在你下葬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不上朝了,后来据说一直在京都的大街上疯疯癫癫的,原来如此。”陈叔月说。 “而我爬出来之后索性就离开了陈国,我一路北上,到达了慕容家族的部落,岂料我的武功也得到了慕容部落的传授,浓疮症也让他们治好了,所以开的客栈叫做胡家客栈。”陈叔浣说。 说着兄弟两人开怀大笑起来,这笑里面藏了多少悲欢离合,藏了多少的无奈和泪水。 “不过最使我痛心的事情就是二弟,为什么好好的一个朝廷到了他的手上却变得如此了呢?”陈叔浣说。 陈叔月一拂袖,“一言难尽啊,至于二哥会变得如此,我也不知,当年三哥就是觉得二哥过于迂腐才杀了宇文箐,可是谁料想此后三哥便成了梁朝的俘虏,至今生死不知。” “玄武,你近年的遭遇我也略知一二了,你放心便是,有大哥在,绝对不会让广陵百姓受苦。”陈叔浣说。 “二位王爷,老夫人的一些老物件我还保留着,该如何处置才是?”杜娟说。 一说起母亲,陈叔月内心里面的痛无法表述,本来伤感的心情有了些许的平复,杜娟一提老物件,难过之意涌上了心头。 陈叔浣摆摆手让其他人都出去,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此刻内心里面痛。 陈叔月缓缓地坐在母亲牌位边上,痴痴地望着大厅里的一切。 “大王爷,小王爷此次来怕是凶多吉少啊!”郭管家说。 陈叔浣明白,他点点头说:“就是因为凶多吉少,所以才需要我们,知道吗?为了这个弟弟,我可以断送性命。” 郭管家会心的笑了一下,这么多年来这是他唯一一次觉得王爷府里还有一股正气存在,陈叔月的身后还有一股力量在支持。 “小的明白。”郭管家说。 “郭叔,你在王爷府伺候我们这么多年,我觉得此事你就不要搅进去了。”陈叔浣说。 郭管家急忙说:“大王爷,我老头子这辈子就没有离开过王爷府,能有今天也是先皇还有几位王爷的照顾,我老头子就算一死也要保府上人的安危。” 陈叔浣说:“郭叔,此次玄武的安危我作为大哥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如果明天进宫有任何闪失,记得你等一定要带玄武出来,你的任务就是保护玄武,保护我陈家的最后一根苗子。” 说到此时,郭管家也就不再争执了。虽然对于陈叔浣的熟悉程度远不及陈叔月那么大,但是自从重新翻新王爷府一来,朝夕相处后才发现,陈叔浣的善良和作为长子的那份宽容之心。陈家对于陈叔浣来说的确是缺失了爱的,可是命运多舛,生在帝王家只能如此。 半个时辰,陈叔浣进入大厅看望陈叔月。 陈叔月抱着母亲的牌位,傻傻的坐在地上。“玄武,母亲走的时候叫我一定要保护好你,她老人家说这一生最开心的就是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女双全。可是临走她老人家也没能见到叔宝过来看望一下,或许,在母亲心里,她从来就没有怪过叔宝。” “孩儿不孝,如果当年不做傻事,或许也就不会连累母亲了。”陈叔月哭泣着说。 “玄武,母亲这几年没受苦,虽然叔宝不曾回来看望,但是却也没有为难母亲。听赵妈讲,母亲这几年身体一直很好,每天都是和下人们吃住同行,偶尔也会在他们面前提起我们兄弟几个,但是看不出来过渡伤心。”陈叔浣说。 “母亲是个倔强的人,当年父皇何等霸道,母亲都不曾在背后说过父皇的坏话,还教我一定要替父皇分忧,千万不能忤逆。不过母亲突然走,一定是因为思念成疾造成的,陈叔宝,虽然你没有伤害母亲,可是这等无视母亲就是我的仇人,我陈叔月定于他势不两立。”陈叔月突然大怒。 “玄武,母亲走的时候叮嘱我,一定叫你不要找叔宝结仇,她老人家说不想看到兄弟反目。”陈叔浣说。 “兄弟反目的事情是他先做出来的,我在广陵十几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忤逆之举,反倒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还拿广陵千万的百姓如同儿戏一般。母亲在府里,作为儿子,他可曾看过?母亲走了,他都不许我进京送别,你说有这样当儿子的吗?有这样当兄长的吗?”陈叔月依旧咆哮着。 第36章 陈家府邸二 陈叔浣知道多说无益,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转身出门去,走到门口,说:“玄武,虽然大哥不称职,但是你放心,明天就算是刀山火海,大哥与你同在。”说完后转身离开了。 陈叔月听得清清楚楚,没错,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大哥,那个幼年时护着他,背着他的人,做错事情替他抗,练武时候遮风挡雨的人。多少年了,陈叔月也不记得,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而且是亲眼目睹了陈叔浣被下葬的,如今再见时,陈叔月居然没有兴奋,深知都没有跑过去抱一下。 可是刚才陈叔浣的话语真真切切,这个就是自己的大哥,尽管十几年没见,当时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方才大哥走出去的时候感觉有点灰溜溜的感觉,他是不是觉得我在嘲讽他?应该不会,如果大哥要是那么想的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陈叔月自言自语道。 “娘,叔桦,我不能再让大哥的心伤了,你们放心,我这就去。”陈叔月说着跑出了大厅。 小德子和郭管家一直守在门外,见陈叔月突然跑出来,急忙拱手,“小王爷,你要去哪里啊?” “郭叔,大哥去了哪里?”陈叔月说。 “大王爷回自己的偏房了。”郭管家说。 “为何是偏房?这里现在大哥是一家之主,理应住正房啊!”陈叔月说。 小德子说:“小王爷,大王爷觉得自己在这个家没能尽到儿子的义务,也没有给弟弟妹妹兄长的担当,所以自从把府邸赎回来之后他就住进了偏房,说是为了悔过。” 陈叔月急忙朝着偏方跑去。 “大哥,你在里面吗?”陈叔月敲打着偏房的门。 “玄武,你怎来得此地?”陈叔浣急忙走出来说。 陈叔月说:“我怎就来不得此地?你都能住的此地,我就来不得了?” 陈府的偏房一般都是下人住的,陈家的人基本都不踏入偏房的地界,只有犯了错或者贬为庶民才会到这里住。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无须这样,你永远都是我们心目中的大哥,尽管叔桦,叔嫣不在了,三哥在苦寒之地,但是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大哥。”陈叔月说。 陈叔浣露出了笑容,“你当真拿我当兄长?没有觉得我是个活死人?” “活死人?为何大哥会这般觉得,你就是我的大哥啊,如今父皇和娘都不在,所谓长兄为父,以后陈府就是大哥说了算。”陈叔月说。 陈叔浣拍拍双手,不知道如何安放,自从自己死而复生以后,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有过错,尽管回来以后一切都变了,目前也从以前的雍容华贵变得布衣缠身,可是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才发生的。好在母亲一直惦记他,他也能一直陪着母亲度过了最后的时光,可是陈叔浣心里面的坎怎么也迈不过去。母亲是谅解他的,可是弟弟们能够谅解吗?所以他才决定住偏房。 “大哥!”陈叔月叫着陈叔浣,一把抱住了,两兄弟抱头痛哭了半天。 一旁的小德子和郭管家也是抹着眼泪。 “大王爷,府外李大人的人马朝着边走来了,郭叔,你感觉应付一下,我们几个暂时回避一下。”欧阳靖跑进来打断了兄弟二人的痛哭。 小德子带着陈叔浣、陈叔月走到了大厅后面,欧阳靖和小德子紧随其后。 郭管家和赵妈急忙出去迎接,不等郭管家开口招呼,只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进了王爷府。 “李大人安好!”郭管家急忙给骑马的官爷问好。 “郭管家,老夫好些时日没来了,今日路过此地特意进来看一下,赶马劳顿,可否讨碗水喝?”官爷说。 “好好好!”郭管家急忙说。 陈叔月透过屏峰看到了骑在马上的李大人,“如此狂妄,进我陈府居然不下马,枉费我当年那么信任此人。” “玄武,千万不要冲动,忍一时便是,明日上朝再理论也不迟。”陈叔浣怕陈叔月冲动,急忙阻拦道。 李大人继续骑着马朝着大厅走去,郭管家笑着说:“李大人,此举怕是不妥,如果大人要是喝水,可否下马前往?” “一个过了气的王爷府,还用本大人亲自前往吗?”李大人生气道。 郭管家笑笑说:“李大人,虽然过气,可是这里也是帝王府邸,岂能如此放肆,再说了,当今皇上恐怕也不会如此进府吧?” 李大人慌乱了一阵,急忙说:“你个下人居然在这里巧言花语,你觉得老夫会让你吓到吗?” “小人知道大人位高权重,但是孰轻孰重我相信大人还是分得清的。”郭管家说。 “我就不下马,你能奈何我?”李大人说。 “如果执意要进,请从小人躯体上踏进去。”郭管家义正言辞的说。 “给你脸不要脸,我今天就要骑着马进去。”李大人说着驱马过来。 两名侍卫见郭管家拦在前面,拿出刀吼道:“老家伙,赶快让开,要不然剁了你。” 郭管家一个飞脚踢走一个,一掌下去再打翻一个。 此时的李大人立马停住了,“你个老东西,居然还想谋害本大人,来人啊,给我重重打。” 四五个侍卫围了过来,郭管家见李大人没有要闯进大厅的意思,也就没有还手了,任由四五人拳打脚踢。 陈叔月看不下去了,正要出去的时候,突然从府外飞进一个身影,“这帮狗东西,欺人太甚。”说着三下两下就把四五人打趴下了。 李大人见状知道来者不善,急忙催马朝着府门奔去。 “想跑!”黑衣人朝着李大人飞奔过去,一把从马上拉了下来,摔得李大人几乎要窒息了。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李大人立马跪地求饶。 黑衣人笑着说:“你还真的是识时务啊,这本事在宫里是不是特别管用。”说着一脚踹翻了李大人。 “英雄饶命,小人也是活命啊!”李大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不给你留点什么,估计你也记不住。”黑衣人说着拔出宝剑在李大人的脸上一划,李大人顿时捂着脸翻来翻去,疼得嗷嗷直叫。 “记住咯,这里是你永远都不能侵犯的圣地。”黑衣人说。 “李大人捂着脸频频点头,敢问英雄尊姓大名。”李大人说。 黑衣人瞪了一眼李大人,“怎么?想知道我的姓名,以后是好找我吗?” 李大人赶忙说:“误会,误会。” “滚!”黑衣人呵斥道。 李大人连滚带爬出了王爷府。 “多谢英雄相助,老朽在此谢过了。”郭管家上前说。 黑衣人拱手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行走江湖之人秉性,无需多言。” “敢问英雄尊姓大名?与我家主人是否相识?”郭管家继续追问。 “无名小辈而已,江湖人称快剑任玉霞。在下并不知你家主人是谁,但是这个地方传说曾经是江湖侠义之士必要走一遭的地段,因此我一直在外面注意着,久而久之发现果真有很多人盯着,老头,希望你好自为之,好生照顾此地,我们有缘再见。”说完黑衣人翻墙走了。 陈叔月听得清清楚楚,任玉霞,此人虽然从未谋面,但是与陈叔月有着数次的交集,每一次都会出手相助。 郭管家走进大厅,“二位王爷,这位英雄可否相识?” 陈叔月点点头,“虽然不相识,但是很有缘!此人是我一故交的徒弟,因此行走江湖每每都会出手相助。” 陈叔浣说:“多亏这些义士相助,我们才会活到现在。” 陈叔月点点头,他太明白这些人的重要性了,虽然不在朝堂,可是一心关心国事,不受约束,可是也不会胡作非为,反倒比起他来逍遥自在了许多。 “二位王爷,饭菜已经备好。”杜娟说道。 此时的陈叔月才觉得独自有点饿,这一路上来到现在为止,似乎一幕幕都是梦境一般,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几人来到偏厅用膳,赵妈按照以前的礼仪给陈叔月和陈叔浣盛饭。 “赵妈,你不用刻意这样,我早已不是当年的亲王了,我们一家人没有必要计较这些礼节。”陈叔浣说。 陈叔月点点头,“大哥说的对,最开心的就是一家人坐下来一起吃饭,其他的都不重要。” 郭管家拿着一壶酒过来说;“小王爷,我们已经很知足了,规矩还是不能坏的,哪有下人跟主子坐一桌吃饭的。” “郭叔,此言差矣,如按你所说,那我叫你郭叔也是不合理的。”陈叔月说。 郭管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来来来,赵妈坐这里,小婧子和小德子坐这里,小杜娟就挨着四弟坐,郭叔坐赵妈边上。”陈叔浣直接拉着赵妈的手让她坐下来,接着叫几人依次坐好。 “我老太婆前世修来福分啊!”赵妈说着抹了一把泪。 “赵妈,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分才能够遇见各位,如若不然,陈府现在落难,你们早已各自分开才是。”陈叔月说。 第37章 进宫一 久别重逢后的感觉让陈叔月觉得有了一丝丝的温暖,尽管这些年不见了彼此,似乎隐隐约约有点距离感,但是感情依旧。 热热闹闹的吃过饭,聊过过往的事情后,已经是午夜时分。陈叔浣叫陈叔月早点休息,明日还得上朝。 陈叔浣安排小德子和欧阳靖做好外面接应准备,以防明日有不测。郭管家告诉陈叔浣按照他的嘱托已经给慕容部落发了飞鸽传书,距离京都郊外已经做好了准备。 赵妈拉着陈叔浣的手说:“浣儿,照道理赵妈不应该多嘴的,可是觉得要是此刻不说拱趴再也没有了机会。” “赵妈,我知道您老要说什么,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保玄武周全。”陈叔浣说。 赵妈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知道你们兄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敢擅自评论圣上,但是我希望你跟月儿都能够平平安安,这是我唯一能对得起老夫人的托付了,要不然我都没脸去见她老人家了。” “赵妈,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过您老放心便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伤害叔宝的,识大体的事情我们还是明白的。”陈叔浣说。 赵妈见陈叔浣没有要放弃进宫的意思,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有些事如同陈叔浣说的那样,可能有些事还真的是自己不明白。想着想着也回房休息了。 月儿高挂,府里安静地没有半点响动。小德子坐在床边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宝剑,“你不想睡觉啊?”一旁的欧阳靖说。 “哪有心思睡觉啊!王爷平日里对我们不薄,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明日就算死我也心甘情愿了。”小德子说。 欧阳靖爬起来说:“那可不是,如果不是在陈府,或许我自己是个什么下场都不知道呢!”说着也拿出宝剑擦拭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年那么友好的兄弟几人,为啥现在要短兵相见?”欧阳靖边擦边说。 “做好份内之事吧!只要记住,你是陈府的人,其他的事情都是过往云烟,你觉得是不是这样?”小德子没有看欧阳靖一眼,只是顾着擦拭自己的宝剑。 “好久没有用它了。”欧阳靖说了一句,接下来的房间里停止了任何的言语。 或许他们知道明天有去无回了,但是为了陈叔月,一切都值了。 天微微亮陈叔月就起了床,他原本打算自己趁早进宫,不想连累任何人,包括大哥陈叔浣在内。 陈叔月简单收拾了一下,跨出房门准备走时,只见院子里面站着郭管家、小德子、欧阳靖和陈叔浣。 陈叔月愣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小王爷,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小德子说。 “大哥永远和你在一起!”陈叔浣说。 现在什么都不能说,陈叔月只得点点头,内心深处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的亲人不要为了他付出太多。 虽然大家出门比较早,但是京都的街道上小商贩们早已支起了摊位,零零星星有路人经过。 “小王爷,我们加快步伐吧,再晚些时辰前门的路人将会增多,守卫盘问也会麻烦许多。”小德子说。 几人迅速朝着前门走去。 或许是有点早,守卫的将士无精打采,见五人过来有气无力地问道:“喂!这么早你们是干什么的?” “军爷,我们是里面朱大人家里亲的先生,赶早是因为算了时辰的,必须要吉日进府。”小德子说。 守卫的将士看了看,“是吗?” “不敢欺瞒军爷,不过不让我们进也可以,只是怪罪下来小人担待不起。”小德子说。 守卫的将士摆摆手就让五人进了前门。 “现在的守卫如此懈怠吗?万一有刺客闯入那整个皇宫岂不是异常危险。”陈叔月边走边说。 陈叔浣说:“咎由自取,宫里都是享乐,下面自然就是如此,还是不要想这些了,好像跟你我没有关系了。” 见大哥生气,陈叔月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一道门一道门,五人就轻而易举地的进入了,如果这是早年间,进宫那是层层把关,可是如今这场景,让陈叔月汗颜了。“朝廷危亦”不自觉的冒出了一句。 天完全方亮了,五人躲在暗处,此时才看见陆陆续续有官员上朝,等到太远升起还有官员陆续进宫。 “小德子,宫里的早朝如此延后吗?”陈叔月开始按耐不住了。 “小王爷,据说皇上早起不了,所以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个时辰早朝,不过早朝只有十天一次,今天刚好遇见了。”小德子说。 “如此荒唐,江山社稷该当如何?”陈叔月再也待不下去了,大步冲进了大殿上,却也不见侍卫阻拦。 陈叔宝打着哈欠坐在龙椅上,眼睛眯着,对于陈叔月的出现似乎没有发觉。 “亲王陈叔月,你在作甚?”不知在官员中谁喊了一句。 大家这才发现大殿中站了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陈叔月。 坐在龙椅上的陈叔宝听见后睁开眼睛一看,“你来宫里做什么?来人啊,给我拖出去!”陈叔宝急忙呵斥道。 “瞒着!皇兄,你我兄弟几年不见,今日得见你就如此待之?如此迫不及待吗?”陈叔月说。 “番外人员没有朝廷旨意岂能随意进宫?”站在陈叔宝身边的赵公公说。 “赵公公,赵大总管,这朝廷旨意是指的是皇兄的旨意还是这朝中几位阁老的旨意,还是说赵大总管的旨意啊?”陈叔月笑着说。 “你,你,你,你放肆,这旨意肯定是圣上的旨意。”赵公公慌里慌张的说。 “那我要问一下皇兄,为什么我不能随意进宫?”陈叔月望着陈叔宝。 陈叔宝理了理衣袖,“早年父皇就有旨意,你忤逆皇室,不得入宫。” “笑话,父皇旨意?父皇在世的时候还宣旨召见我呢!”陈叔月说。 “你有何凭证?”赵公公急忙问。 “你有何凭证?”陈叔月反问道。 “放肆!我大陈天子的话还要什么凭证?”站在人群里的一位白发老者说。 陈叔月顺着声音望过去,头发花白手握宝剑,气质非凡的一位老者。 “宇文将军,叔月拜会了。”陈叔月拱手道。 “笑话,你一介布衣有何资格拜会本将军?”宇文拓说。 陈叔月笑笑,“不错,我一介布衣是没有资格拜会将军,可是手握宝剑上朝好像宇文将军也没有资格吧?”陈叔月说。 “我乃两朝元老,护国将军,官拜宰相,还要什么资格?”宇文拓说。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我大陈携宝剑入朝的只有四人。”陈叔月说。 “哪四人?你要是说不上来,我就剁了你,替圣上做主了。”宇文拓说。 陈叔月说:“将军何必动怒?携宝剑入朝者都是先皇亲笔所述,有家兄陈叔显,侍卫欧阳靖,公主陈叔桦,还有我陈叔月。” “哈哈,你这说来说去都你自己家人,信口胡说谁能相信?”宇文拓说。 “我自己家人?照宇文将军的意思我皇兄也是胡说咯?”陈叔月指了指陈叔宝。 宇文拓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跪倒在地上,“皇上,老臣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这个逆臣陈叔月,与皇上没有牵连。” 陈叔宝没有说话,赵公公摆摆手,宇文拓就站到了一边。 “都是前朝往事,不再追究,陈叔月,你私自进宫是何用意,赶快说来。”赵公公说。 “我大陈朝堂岂能容你一个阉人呼来喝去。”陈叔浣说着飞身前往扯住赵公公拉了下来。 众人都没有看清陈叔浣,只见赵公公摔在了地上。 陈叔宝吓坏了,剧烈咳嗽了几声,“你是何人?” 陈叔浣说:“二弟,看来身体不好,这眼神也不好啊!” 陈叔宝脱口而出,“大哥?” “我以为你不记得了,看来还是记得的嘛!”陈叔浣说。 陈叔宝坐了下来,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这里是朝堂,不是家室。” “那我们就来说说国事。”陈叔月说。 “我广陵军奋力杀敌,击退北周大军,朝廷下旨削减军饷,你等在此荣华富贵,可知外面将士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陈叔月说。 “朝廷何曾削减军饷?”陈叔宝说。 “明明下了旨意,我没心情糊弄与你。”陈叔月说。 “谁人宣旨?”陈叔宝说。 “启禀皇上,是奴才宣的旨。”刘公公说。 陈叔宝一拍龙椅,“大胆奴才,竟敢假传圣旨,给我拉出去斩了。” “皇上,我相信此等大事恐怕刘公公没这个胆量,再说了圣旨上面有玉玺盖印,假不了。”陈叔月说。 “是谁叫你传旨的?”陈叔浣说。 刘公公说:“是赵总管。” 陈叔宝明白了,“你这个狗奴才,平日里我待你不错,你竟敢做出如此之事。” “皇上,恐怕还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吧?”陈叔月说。 陈叔宝说:“我是天子,岂能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再说了这些都是我大陈子民,不会欺瞒与我的。” 第38章 进宫二 “够了,你们擅自进宫,在这里指责皇上妖言惑众,本就没有必要再过多兰浪费口舌,你陈叔月所作所为已经有辱朝廷主帅的名誉,勾结党羽,练习邪门歪道之武功,建立番邦国,朝廷已经容忍了你,你还进宫搅和,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说话的正是大闹陈府的李大人。 陈叔月望了望李大人,“李大人,多年不见居然官拜这么大了,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是何等官职,说的话也是头头是道。只是我陈叔月瞎了眼,我陈府万贯家财都没有把你养的变得善良一点,满嘴喷粪。” “不要胡说,什么家产?”李大人支支吾吾说。 “李大人,当年我把家母托付你照顾,你做了什么自己应该不会忘记吧?昨日去我府邸可是骑着高头大马前往?骑马进府,你这是侮辱先皇,侮辱我陈家。你还有脸在这里振振有词,头头是道,拿着朝廷的俸禄,做着猪狗不如的事情,你还说我建立番邦国。据我所知,你跟赵公公密谋了不止一两年了吧?来说说你们密谋的结果。”陈叔月说。 “皇上,他完全就是在信口胡说。我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他陈叔月狗急跳墙,什么话都敢说。”李大人跪在地上说。 “我心口胡说,要不要到你府里去看看,我陈府的物件是不是能够找得出来?”陈叔月说。 “太过分,我大陈带你不薄,你居然密谋,给我拉出去斩了。”陈叔宝说。 宇文拓说:“皇上,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李大人万万不能斩。” “宇文将军,你想求情?”陈叔宝说。 宇文拓不再言语。 陈叔宝尽管不太愿意见陈叔月,可是毕竟是一家人,再说了陈府的东西都是先皇的,这样欺人,就算他再不管事,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 “陈叔月,此事不必再说,朕知道怎么处理,如果你等没什么事情就退下吧,我不与你计较今天的事情,如果还敢胡说八道,我不客气。”陈叔宝说。 “二弟,不,皇上,不要让大陈毁在了你的手里,我们要是不念手足之情,今日这些事不愿跟你讲,就算拼死也要让你知道大陈的处境,但是如果你还执迷不悟,做着天朝上国的美梦,我陈叔浣就顾不了许多了。”陈叔浣说。 “大胆,给我拿下!”陈叔宝呵斥道。 此时的侍卫早已部署在了大殿外面,听到陈叔宝一声令下,蜂拥而上。 陈叔月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了,“大家小心应付,不要管我,全身而退便是。” 侍卫越来约越多,五人从殿内打到殿外。 带刀侍卫的武功都不弱,其中一个侍卫认得欧阳靖,“前辈,小的不愿杀你,还是希望你能够退去,要不然今天会葬身于此。” “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情,我也只管做我该做的事情,尽本分便是。”欧阳靖说。 “早就听闻广陵王的威名,只是我本为内侍,捉拿你们是本分,前辈,得罪了。”侍卫说着朝欧阳靖刺来。 欧阳靖左手一掌,右手顺着就一剑,不偏不斜刺中了侍卫的胸口,“尽本分本该就是你我的命运,各为其主,死而无憾,你为朝廷死,光荣了。”说着拔出来宝剑。 侍卫缓缓一笑,倒地了。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有一半吓得躲在了一旁,只有少数几人出了大殿门来观望。 宇文拓说:“今日是个绝佳时机,此时不处死陈叔月,更待何时?”说着拔尖朝陈叔月刺来。 陈叔浣见状急忙避开侍卫阻拦宇文拓,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在一起。 “大王爷好剑法,想不到十几年不见剑术不曾退步。”宇文拓说。 “宇文将军更是老当益壮啊,这剑剑致命,看来是带兵打仗的将领之才。”陈叔浣说。 “少在那里废话,看剑。”说着朝陈叔浣刺来。 小德子和郭管家击退自己身边的侍卫,见陈叔月让众多侍卫围攻,上前帮忙,几个回合下来,侍卫死伤过半。 宇文拓渐渐地感觉自己体力不支了,心想:这陈叔浣十几年武功长进如此厉害,低估了他,按照以前的功力,就算我年事已高也有胜算,今日之战,看来要费不少力气。 陈叔浣越大越用,武功剑术招招致命,躲在大殿门后的陈叔宝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哥哥和弟弟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宇文拓发现陈叔浣露出了破绽,急忙朝着胸口刺去,谁想陈叔浣飞身翻后,手中长剑却像飞镖一样朝着宇文拓刺来。宇文拓见状慌忙拿剑抵挡,陈叔浣一个箭步朝着宇文拓踢来,此时的宇文拓早已招式已乱,抵挡了长剑却抵挡不了陈叔浣的双脚,让陈叔浣几个飞脚踢倒在地。 陈叔浣此时收回宝剑,一剑刺在宇文拓的胸口,顿时鲜血之类,“宇文拓,你害的我大陈民不聊生,所作所为等你到了阴曹地府自然有人找你算账,我弟弟陈叔宝不敢收拾你,我陈叔浣来收拾你。”说着一剑刺破了喉咙,宇文拓当场毙命。 大殿之内当场就慌乱了,很多人吓坏了,包括陈叔宝在内,他万万没想到宇文拓就这样让陈叔浣杀了,一时半会儿他会不过神来。 “贼人,哪里跑?”只见一个身穿盔甲的人带着几百名士兵进来了。 “马将军来了,马将军来了。”躲在角落里的大臣喊道。 陈叔月此时也看见了前来的将士,“大家快撤,这里我们抵挡不住了。” 说着五人慢慢往外退,而马将军带领的侍卫把五人围的水泄不通。 “大哥,看来今日止步于此了。”陈叔月说。 “不怕,你还是否有话对二弟说,如果还有话说,我护送你进殿。”陈叔浣说。 陈叔月想了半天,他不知道此刻还应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决定再见一见陈叔宝,“我还有话说。” “好!你只管朝大殿内走去,我帮你断后。”陈叔浣说。 陈叔月举剑朝着大殿内走去,陈叔浣在陈叔月身后形成了一张大网一样,无人能够靠近。 陈叔月翻身飞进大殿内来到陈叔宝身边,“皇上,广陵子民还等着朝廷拨粮,你放心便是,我陈叔月不会违背大陈,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与大陈同在。” 陈叔宝点点头,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真的同意陈叔月的话。 陈叔月说完后到了陈叔浣身边,“大哥,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背叛大陈,所以我也不能伤害二哥,就算我做错了也只得如此了。” 陈叔浣点点头没有说话,突然一张大网把五人网在里面,动弹不得了。 “料你们插翅也难飞,给我送进大牢。”马将军说。 陈叔宝回到后宫就进了书房,总管太监不敢多言,劝说了多次叫他休息,可是陈叔宝摆摆手什么都不愿说。 他知道自己有负先皇,更让哥哥弟弟们失望了,他清楚大家都对他失望,可是他没有办法。 先皇故去,宫里就是宦官执掌,反正不是李公公就是赵公公,朝廷内忧外患,杨广横扫诸侯,北周北齐早已不是杨广的敌手,内部又是这等局面,不是他陈叔宝不管朝政,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他宁愿就这样安安稳稳,拖一日算一日。朝中这些老臣表面对他恭恭敬敬,实际上与隋朝的白大人暗中勾结,这一切他都知道,只要不捅破就不会有事。陈叔宝一直觉得这样昏昏的过下去不会发生什么,宇文拓大有曹操的意思,索性陈叔宝就不闻不问,说不定大陈还在。 今日得见陈叔月和陈叔浣,勾起了陈叔宝无数的回忆,当然也有内疚。年少时候兄弟几人是多么和睦,为了杀敌争相上沙场。可是今日得见,一切都是无奈之举,他只是不知道大陈早已病入膏肓,再怎么医治怕是无济于事了。陈叔浣的出现让陈叔宝难以置信,都是下葬了人,可是却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他觉得除了皇宫,他一无所知,他深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对,早已忘却了。如果不是哥哥得了病,三弟犯了错,四弟削了王位,这个位子或许轮不到他陈叔宝来坐,可是如今他又是多么不想坐在这里,想到这他立马站起来想去看陈叔月和陈叔浣,走到门口却又止步,他不能去看,不能让他们看笑话,他陈叔宝还是有能力,他是一国之君,他是天子。 他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找人倾诉,他要家人,他需要亲人。可是他是天子,他有威严,他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指望别人来给他指点江山岂不是笑话。 当然,他不能这么做,如果做了,是不是大家都会笑话他,那么就算亡国了,他也是历史的笑话。 不,他是天子,应该没有人会笑话,大陈都是自己的,难道自己想看个人都不能的吗?他需要人带他,他想到了刘公公,想到这他还是夺门而去。 第39章 天牢 天牢的走向曲回婉转,就算一个正常人在这里面行走都会迷路,更不要说逃跑的犯人了。 跟在刘公公身后的陈叔宝小心翼翼,这个地方是他除了寝宫,书房,大殿以外来的第一个地方,他想不到皇宫里面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内心里面很忐忑,看到墙壁上渗出的水珠,这里阴暗潮湿,阴森阴森,不寒而栗。 “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吧?”陈叔宝说。 刘公公不敢作声,怕说错了话。 看着刘公公的背影,陈叔宝太熟悉了,他知道这些人不敢说实话,因为是天子,他只是觉得这地方阴森,找个话题缓解缓解。 “你如实说就是,朕不会怪罪于你的。”陈叔宝说。 刘公公这才说道:“皇上,这地方关进来的都是死刑犯,有些人超不过一个时辰就问斩了,有些人就一辈子在里面,最后关节疼痛得了骨头坏死之病而死。所以两位王爷会不会有事奴才不好说。” 陈叔宝知道这是实话,更加担心陈叔月他们的安危了。 越过沟沟坎坎,千回百绕之后才看见最里面有个笼子。 “皇上,前面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刘公公指了指前面的牢笼说。 陈叔宝看了看四周说:“为何我们一路上进来没有守卫?而且也没有人前来询问,万一这里面的犯人逃跑怎么办?” 刘公公说:“皇上,刚才我们这一路走来你可曾记得回去的路?” 陈叔宝摇摇头。 “那你可曾记得有多少个弯?”刘公公继续说。 陈叔宝又摇摇头。 “我们走的是小道,暗道。正常情况下出去的话,一般都是要经过前面的大门口,那里面会有守卫,入口就在前门那里。”刘公公说。 陈叔宝心里明白,前门那里重兵把守,就算犯人逃出去也是必死无疑,只是他作为天子居然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他所理解的天牢一直以为就是禁军的牢房,而且每次奏章里面写得也是禁军牢房,从来不知道前门可以通到这里。 “这天牢谁掌管?”陈叔宝说。 “皇上,天牢以前是赵公公掌管,后来赵公公来的少了,基本是都是马将军掌管了。”刘公公回答。 “马将军?马有为?”陈叔宝说。 刘公公点点头。 “他不是守卫皇宫安危的京都将军吗?而且他只是负责皇宫安危的,并没有处决犯人的权利啊,再说了京都军营也不在皇宫里面,不需要掌管此地啊,此地的掌管按理应该是禁军才是啊。”陈叔宝一连串几个问题。 刘公公不语。 此时陈叔宝越发觉得可怕,这下面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而且自己的安危都是没有保障的,谈何国家安危啊。 “这马有为的作为怎么样?”陈叔宝边走边说。 刘公公跟在后面,“皇上,马将军的作为与他的名字恰巧相反了,不作为。” 陈叔宝止住了脚步,“不作为?此话怎讲?” “马将军身为京都大将军,理应保护京都百姓和皇宫的安危才是,可是他在京都郊外开垦了数十亩地,叫那些不听话的农户到地里劳作,而且不给任何报酬。”刘公公说。 陈叔宝明白了,“赶快走。” 陈叔月等人醒来的时候早已不知这是何处,四周全是牢笼,而且除了微弱的一点光源外,其他什么都看不清楚。一股湿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许多气味,让陈叔月等人差点吐了出来。 “这什么地方?味道如此奇怪。”陈叔月说。 “怕是来了天牢。”小德子说。 “天牢?我怎不知天牢里面是如此情形?”陈叔月去过天牢,跟这里明显不一样。 “不错,这里的确不是你所知道的天牢,因为这里是我的天牢。”马有为凑过来说。 “你什么人?”陈叔月说。 “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马有为啊,京都大将军啊!”马有为慢慢悠悠的说。 马有为?陈叔月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此人是谁。陈叔浣更加不知道马有为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地方叫做天牢。 “今日落难,不知你要怎么处决我们?”陈叔月说。 “好说,好说,就看王爷怎么配合我了。”马有为笑着说。 “马将军此话怎讲?”陈叔月问。 “你们杀了宇文拓将军,我马有为是宇文将军的门生,当年的陈叔显也是杀了宇文箐,你说你们把宇文家族的人赶尽杀绝了,你会觉得我会怎么处理你?”马有为慢条斯理的说。 “你到底要怎么样?”陈叔浣不耐烦了。 “啧啧啧,大王爷是吗?发什么脾气啊?我说了我是宇文将军的门生,宇文箐是宇文将军的侄子,我又是宇文将军的门生,那我觉得我就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了。”马有为笑着说。 “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你们这帮畜生。”陈叔浣破口大骂。 马有为笑的更加得意了,“哈哈哈,我们是乌合之众,可是我这个乌合之众可以让你们陈家彻底消失,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你们现在还能奈我何?” 陈叔月说:“马将军,你身为京都大将军,要以京都百姓的安危为重,我们与你没有恩怨,所以不要花太多精力于此。” 马有为吐了一口水,“呸!少在这里给我冠冕堂皇的说这些大道理,老子不听。我告诉你们,我们本来跟宇文将军计划周详,你们那个笨蛋弟弟坐上皇位就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要除掉你们其余之人。陈叔浣当年老天帮忙,得了绝症。陈叔显有杀宇文箐的之仇,所以我们让他去哪里就得去哪里,至于你陈叔月嘛,我们还是费了一点气力的。” “你这个王八蛋,你这是出卖国家,出卖了你的灵魂。”陈叔浣骂道。 “国家?这个国家本来差点就是我们几个的了,要不是你们杀了宇文将军,我们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你陈叔月既然那么能干,给你找个差事也是轻而易举地事情,谁让你们的父皇那么要强,不认错就把你发配出去,越远越好,只要不在京都,一切都好办,所以你们那个大笨蛋弟弟就当了皇帝,还不是我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吗?”马有为说。 “这样做对你也没有好处。”陈叔浣说。 “好处?我只要有钱有权就行了,管他谁当皇帝,反正不管是陈叔宝还是宇文拓,我都不吃亏。一举两得的事情,我何乐而不为呢?”马有为洋洋得意。 “恶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小德子说了一句。 “我倒要看看是谁的下场不会好,你们看看你身后那人,可还认得?”马有为说。 陈叔月等人借着微光望去,只见此人蓬头垢面,胡须头发练到了一起,完全看不出来是谁,而且奄奄一息的,似乎没有生机。小德子上前推了推,那人只是动了动又继续睡了,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哈哈,你们不知道此人是谁吧?我料想你们也不知道,而且也完全想不到是谁。”马有为得意的说。 “马有为,你赶快说,休要在这里卖弄。”陈叔浣说。 马有为说:“此人就是你们失散多年的陈叔显,杀死宇文箐的凶手。” 陈叔月和陈叔浣人都蒙了,这是陈叔显,这是他们的兄弟? 陈叔月急忙上前抱住睡在一边那个人,然后仔细观察,无奈灯光实在太暗了,看不清楚。 “来来来,我让你看看清楚此人。”马有为说着叫人点了根火把。 陈叔月又仔细看看,发现脸型有点像,“三哥,三哥,我是玄武啊,你听到我说话吗?” 那人睁开眼睛看了看陈叔月,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三弟,是不是你啊,我是大哥啊,我是大哥。”陈叔浣说,“你这个王八蛋,他怎么会在这里?你把他怎么样了?”陈叔浣对着马有为骂道。 “我能把他怎么样啊,只是他杀了宇文箐,我就只好把他关到这里咯,这也不过分啊!”马有为说。 “我三哥不是下旨去苦寒之地悔过啊,可是后来我们都不知道他人在那里,想不到却在这里。”陈叔月说。 “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苦寒之地悔过嘛!这里就是苦寒之地,可是他一直没有悔意,所以就一直在这里悔过了。”马有为说。 “三哥,到底是不是你啊!”陈叔月咬着躺在地上的人喊道。 只见那人微微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陈叔月,又看了看陈叔浣。“我没有做错,这十几年终于还是有人记得我的。”说着放声哭了起来。 原来此人就是陈叔显。 “岂有此理,你不是失了声,原来是在这里装聋作哑,罢了罢了,反正你们兄弟几人团聚了,到时候一起送你们上西天,跟你们加老子一起团聚好了。”马有为说。 “大胆马有为,朕封你为京都大将军是叫你保护京都黎民百姓的安危,不是叫你在这里残害我陈家骨肉的。”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天牢里。 第40章 广陵王 马有为转身发现来人是陈叔宝,急忙跪倒在地,“皇上,皇上,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某将也是有苦难言啊,还望皇上开恩。” “叫我开恩?刚才你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你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了。”陈叔宝气愤地说。 马有为见陈叔宝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嘴角微微上翘,站了起来。 陈叔月见状,立马说:“马有为,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我想让你们死,我想陈朝改我马朝。”马有为眼睛里面充满了杀气。 “大胆,你敢动天子。”刘公公急忙阻拦。 马有为看都没有看一眼刘公公,冷冷地说:“这里是我马有为说了算,进得来可是出不去的啊!不过刚好,你们四兄弟终于可以团聚了,看来老天助我啊!” “来人,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押出去,我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斩杀他们。”马有为说完拂袖而去。 兄弟四人被押往了皇宫的后花园,文武百官居然没有一个肯站出来指责马有为,缩头缩脑的看着马有为。 “诸位大臣,他陈叔宝愚昧无知,整天不理朝政,祸国殃民,今日我就替大陈子民做主,杀了这个狗皇帝,诸位有没有不同意的?”马有为说。 文武百官无一人吱声,陈叔宝跪在地上望着这些大臣,内心里面的失望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述了。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行刑吧!”马有为说。 突然一把飞镖朝着马有为打来,马有为比较为武将,武功自然不弱,轻松躲过飞镖,等他躲过飞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陈叔宝等人后面站了一位老者。 “大胆刁民,胆敢私闯皇宫,给我拿下。”马有为吼道。 “人不要脸真的是天下无敌了,你都做出此等无耻之事都不说自己是刁民,我前来救驾却说我是刁民,是非颠倒估计也是你们这群人的本身。”老者指着文物百官说。 陈叔月认出了此人,“前辈,你为何在此?” 老者微微一笑,一个飞镖就把陈叔月身上的绳子隔开了。 马有为笑了笑,“我就知道是陈叔月勾结乱党分子,蓄意谋害皇上,所以才出此下策引蛇出洞,想不到这还没怎么引蛇就自己出洞了,证据确凿,陈叔月你死定了。” 陈叔宝摇摇头,此人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多说也无益了。 陈叔浣一刀砍过去,马有为急忙躲闪,郭管家又是一剑刺去。 陈郭二人武功都不弱,就算马有为功夫了得,但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还是显得非常吃力。马有为想要逃出陈郭二人身边,可是无奈贴的太近根本摆脱不了,此时小德子一个飞脚出去,马有为重重摔在地上。 陈叔浣拿起剑朝着马有为刺去,“此等奸诈小人留有何用。” “皇兄且慢!”陈叔宝说。 “皇上,千万不能妇人之仁。”陈叔浣手中的剑已经到了马有为的胸口。 陈叔宝说:“皇兄,此人如此对待陈家,岂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既然他那么喜欢天牢,那里或许是他最好的归宿。” 陈叔浣收回了剑,站到了陈叔月身边。 百官此时纷纷跪倒在地,“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此时陈叔月放眼望去已不见了老者。 看似纷乱的朝廷在这一刻又恢复了宁静,马有为、赵公公、宇文拓都纷纷落网,大陈的朝廷恢复了生机。 翌日陈叔宝上朝,“宣陈叔浣、陈叔月、陈叔显上殿。” 陈叔月带着二位哥哥进殿拜见陈叔月,陈叔月说:“朕开心得很,今日兄弟四人得以团聚,权杖兄弟同心,但是国不能无主,国不能无法,既然你我君臣相称,理律还得遵循。陈叔月准你广陵王自称,恢复皇室亲王爵位,带领广陵军镇守广陵,保我大陈。陈叔浣、陈叔显皆可恢复亲王身份。” “不必了,我不需要这个爵位,只要我大陈平安,黎民百姓幸福就可。”陈叔浣打断了陈叔月的话。 “大哥是何意?”陈叔宝问道。 “我跟随四弟回广陵,不劳皇上挂念。”陈叔浣说。 陈叔宝也不好再说,问陈叔显,“叔显可否担任护国将军一职,保我大陈朝堂安危?” 陈叔显看了一眼陈叔月,说:“皇上,叔显无功无德,这些年在天牢里待得太久神志不清的很,武功也几乎废止了,所以难当大任。” 陈叔月叫道:“三哥,不可!” 陈叔宝明白陈叔显的意思,“好,既然神志不清,那就有劳叔月了照顾了。” “退朝!”陈叔宝说。 “皇上,广陵军饷之事...”陈叔月急忙问道。 陈叔宝已经起身离开了龙椅,听到陈叔月问又转身坐下,“既然朕恢复你亲王爵位,那广陵军饷自然在朝廷拨款之列,明日就发放。”说完转身离开了。 “退朝!”刘公公喊道。 陈叔浣“哼”了一声转身出殿门。 陈叔月急忙追上前,“大哥,你可还在生二哥的气?” “简直就是狗改不了...”陈叔浣没说完后面的字。 “我看他就是这般德行了,当日在地牢之时何等霸气,我还以为会重振雄风,想不到这回到龙椅上还是黑白不分,如此狂傲,大陈迟早是要毁在他的手上,心痛至极!”陈叔浣边走边说。 陈叔显说:“大哥说的不无道理,我虽然这么些年一直在天牢,可是偶尔也会听到有人谈论二哥的所作所为,他荒淫无度,整日不理朝政,看来早已不是当年的陈叔宝了。” 陈叔月说:“大哥,三哥,或许你我不在这个位子上,无法想象这个位子的难处吧。” “玄武,你还是太过于仁慈了,国之主岂能如此?”陈叔浣说。 “玄武本心系天下,但是如今只能保全广陵安危了,至于朝堂之事,或许不是我能左右的。”陈叔月说。 三人走出前门,迎面碰到了刘公公。 “老奴叩见三位王爷,贺喜小王爷。”刘公公急忙跪倒。 陈叔显上前扶起来,“刘公公,我和大哥已不是亲王,不许如此。” “老奴心中明白就行,三位王爷现在是否要离开京都?”刘公公说。 陈叔浣虽然讨厌陈叔宝,但是却唯独对刘公公要客气很多,“刘公公,你可还有话要说?” “大王爷,皇上已经身不由己了,大陈事务繁杂,裙带关系严重,贪污腐化之气盛行,皇上需要时日。”刘公公说。 “刘公公,你就不要给他说情了,一家人我还能不了解他的为人嘛。”陈叔浣说。 “三位王爷,当务之急你们还是尽快离开京都,此地并非久留之地。”刘公公说。 “多谢公公相告,你也要保重,二哥就有劳你老照顾了。”陈叔月说。 “好在他也知道广陵要塞的重要性,恢复了玄武的身份,答应拨军饷,要不然,我要当场解决了他。”陈叔浣说。 “大哥不要动怒!”陈叔月说。 “是啊是啊!小王爷恢复爵位也是一件好事,以后镇守广陵也会方便许多,朝中之事我会经常书信与王爷,还请王爷放心。小王爷回到广陵给淑玉姑娘问好,以前在京都老奴就答应过她,不管生死都要守住陈家的血脉,所以请淑玉姑娘放心,是非面前老奴一定坚守底线,三位王爷保重。”刘公公说完转身离开了。 刚才刘公公的话让陈叔月等人为之一惊,虽然几人都觉得大陈气数已尽,但是如果这样的人多些,或许大陈也不会那么糟糕吧。 回到陈府,三兄弟给母亲和妹妹上香。郭管家在一旁说:“老夫人,公主,三位王子来看你们了,二王子一切都好,你们就放心吧!” 陈叔显早已泣不成声,或许内心里面的苦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王爷的爵位恢复了,你老就不用担心了。”郭管家说。 陈叔月拍拍陈叔显的肩膀,跟陈叔浣出去了。 “让三哥单独待会吧,我知道他内心里面的苦,我又何尝不是。”陈叔月说。 陈叔浣说:“或许我在胡人的地方待太久了,我不难过,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慕容部落的人们生老病死从来不哭,他们就是打仗,让自己的部落变得强大,因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受别人的欺负。” “是啊!只有自己强大才不受欺负,要是我大陈也强大一点,我们还会怕北周北齐吗?”陈叔月说。 “对了,这些年叔嫣去了哪里?”陈叔浣说。 “小公主走丢了,走的时候也就是十来岁。”郭管家说。 “难怪母亲绝口不提,倒是叔桦经常提起,说她是给陈家争了光。”陈叔浣说。 陈叔月说:“这些年我也托人找了叔嫣,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或许她过得也不错吧,就像你一样。” “但愿!”陈叔浣说。 “大王爷,你要离开陈府吗?”小德子说。 陈叔浣点点头,“我要去广陵,我要杀敌,我要告诉他陈叔宝,为了大陈,我陈家人宁愿战死也不会投降,广陵王的威名就是我大陈的威名,就是我陈家的威名。” “我也去!”小德子说。 陈叔浣摇摇头,“陈府不能倒,所以这里还是需要你们照应,我们偶尔也会来这里看看母亲和妹妹的。” 第41章 淮阳府 郭管家细心地给陈叔月等人准备路上的行李,尽管内心里面有点不舍,但是好在陈叔月官复原职,也算是好事一桩,再加上此次进京安然无恙,而且也解决了广陵的军饷问题,喜上加喜。 陈叔月在陈府里里外外、认认真真的看了一圈,走了一遍,或许离开这里以后永远都不能回来了。 赵妈在后花园看见了陈叔月,“月儿,你不再陪陪老夫人,不再陪陪你赵妈了吗?” 陈叔月急忙走过去扶着赵妈,“赵妈,广陵事务繁多,我已经离开数日,要是再耽搁下去怕有军务需要处理。” 两个人坐在石凳上,望着这一湖水,微风吹过层层波纹。 “月儿,赵妈老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你了。国家大事,江山社稷我不懂,但是赵妈还是希望你有空常回来看看,住住,毕竟这里有家人。”赵妈几乎哽咽道。 陈叔月内心里面很难受,但是表面上还得开开心心,他不能因为自己难受让赵妈更难受。 “赵妈,我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能一天吃饱饭啥事都不关心,我是大陈皇家的人,大陈的子民需要我们。我们生下来就跟普通人不一样,血液里面流淌的就是为了大陈赴汤蹈火的血。”陈叔月说。 赵妈拉拉陈叔月的手,不再言语,眼睛里面全是泪水。陈叔月知道那是疼爱,也是不舍。 “小王爷,有人求见。”小德子跑来喊道。 陈叔月心想:自己离京多年,好友故交也所剩无几,会是谁来求见呢?再说了自己在宫里出事后全京都知道了,也不见有人来看望,此时有人求见会是谁? 满脑子疑问的陈叔月望了望赵妈,赵妈示意陈叔月去忙。 走到前厅只见一位五十出头,但是气质非凡,举止得体的老夫人站在那里。身后跟了两名丫环,两名侍卫。凭陈叔月的功力,得知四人武功都不弱,如此有实力,定不是普通人。 陈叔月上前急忙行礼,“晚生拜见前辈,不知前辈是?” 老夫人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陈叔月,转身坐到了正位上,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一股霸气,而且陈叔月知道这个老夫人也会武功。 见陈叔月低头站在原地,老夫人缓缓说道:“罢了,不与你计较许多,做吧。” 听着口气倒是陈叔月做得对让这老夫人不高兴了,可是又不知此人是何人。陈叔月谢过以后坐到了偏坐。 老夫人说:“叔月,你可知道我吗?” 陈叔月尴尬的说:“实不相瞒,晚生不知前辈是为何人,抱歉之至。” 老夫人哈哈大笑,“哈哈,你不知我是谁,可是我知你是谁,而且我还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陈叔月更是一脸迷茫了,就算自己在江湖上有很多好友,但是如此身份的倒是不多见,再看这老夫人举止不太像江湖人士。 “还请前辈赐教。”陈叔月说。 “我大陈皇宫你可熟悉?”老夫人问道。 陈叔月纳闷,这皇宫可是自己长大的地方,但是若要说熟悉,倒是也没那么熟悉,她问皇宫,莫非此人也是皇室之人? 陈叔月说:“前辈一问我更是云雾缭绕了。” 老夫人起身说道:“今日乏了,不与你闲聊了。恰巧今日路过此地,看府门敞开便闯了进来,也算是回来看看故地吧。明儿个你自己来皇宫找我吧,到时候再细聊。”老夫人说着就往外走。 陈叔月急忙站起来,“前辈,明日我上皇宫哪里找你?” “淮阳府”。老夫人说着就出了门。 陈叔月一脸疑惑,皇宫自己再不熟也不至于不知道里面的府邸啊,这淮阳府倒是真没有听说过。 “这老夫人是何人?”陈叔月问小德子。 小德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小的不知,没见过。” 吃过晚饭,陈叔月回到书房翻看书籍,希望能找到关于淮阳府的只字片语,可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他就是想不通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老夫人,再说淮阳府在皇宫,这就更加疑惑了。 京都最大的府邸就是大陈皇宫了,里面从北到南,从西到东红砖墙,黄瓦顶,每一个角落自己都去过,但是就是没见过这个淮阳府。皇宫里面最大的府邸就是陈叔宝的泰和宫,往东往西都是一些军事要地的办公场所,往南就是寝宫了,公主府、驸马府、将军府等等。 出了皇宫在京都街上最大的府邸就是陈家府,也就是亲王府。为什么陈叔月的府邸不在皇宫呢?其实早年陈叔月的父亲还没亲政的时候就是大陈的亲王,由于屡立战功,为了嘉奖他的功劳,陈叔月的爷爷就给他父亲在皇宫外边建了一个府邸,不过府邸建了不到两月爷爷就过世了,父亲也就搬进了泰和宫。陈府就是一天一点,一年一点慢慢建起来的,直到陈叔宝当政依旧在建,直至陈叔月流放广陵才停止。 陈府的气势与皇宫的雄威不一样,显得平常不过,但是又与皇宫形成一线,浑然天成。 陈叔月想到这想到哪,就是想不起来淮阳府在哪里。他叫来郭管家询问淮阳府的事情,郭管家摇摇头,“小王爷,小的没进过皇宫,更加不知道淮阳府在哪里了。” 陈叔月只好自己想办法了,本打算问一下陈叔浣和陈叔显的,想想自己都不知道,二位兄长就更不知道了。 想到这他准备进宫一探究竟。 正在收拾夜行衣的陈叔月突然听见杜娟敲门,“小王爷,杜娟给你拿了换洗衣物过来。” 陈叔月此时已经换好了夜行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杜娟发现里面没有回音边进来了。 “啊?小王爷,你这是要干什么?”杜娟看见一身夜行衣的陈叔月问道。 陈叔月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他知道杜娟这么小估计也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小王爷,你说淮阳府?我听说过。”杜鹃说。 陈叔月非常吃惊,杜娟二十来岁,居然听过淮阳府,自己身为皇室之人居然不知道。 陈叔月饶有兴致的问道:“说说看。” 杜娟说:“以前小公主经常进宫,但是到了寝宫之后我们随行丫环就不能再跟了,可是小公主每次回来都说起这个淮阳府,所以我听过这个淮阳府,但是具体在那里我不知道了。” 陈叔月乐了,至少这个老夫人没有骗自己,说明淮阳府就在宫内。 “小王爷,我与你同进宫内寻找淮阳府吧。”杜鹃说。 陈叔月望着杜娟,言外之意就是就凭你不添乱就不错了。 杜娟明白陈叔月的意思,说道:“王爷,我经常跟着小公主进宫,因此去往寝宫的那条路我很熟悉,还有我杜娟也是会武功的,不会给小王爷添乱的。” 陈叔月半信半疑。 “真的,当年的大内侍卫都不是我敌手呢。”杜娟坚定地说。 陈叔月想想还是决定带上杜娟,就算不一定能够找到,多个人就多双眼睛,也证明自己不是做梦了。 二人收拾好后就翻墙出了陈府,由于陈府没有守卫所以很轻松。来到京都大街上,夜晚人迹很少,多半都已经睡觉了,只有打更的更夫在一敲一打。 皇宫前门的墙很高,一般人无法直接翻进去。陈叔月刚要跟杜娟说一句话,想不到杜娟一个跟头就上了前门大墙,着实让陈叔月佩服小丫头的轻功了得。 进了皇宫一路上都得小心翼翼了,自从陈叔宝受了马有为的威胁后,皇宫里面加强了守卫,完全不是上次的场景,而且灯火通明,亮的跟白天一样。 陈叔月叮嘱杜娟小心,两人在房顶上犹如两只燕子飞来飞去,躲过了无数次的禁军巡逻,侍卫巡查。 如果没有杜娟的带路,陈叔月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寝宫,原来现在的皇宫早就翻修过了,完全不是陈叔月那时候的样子了。带了杜娟倒是省事不少,只是到了寝宫后就不知道该去何处了。 “小王爷,小公主每次就是从那道门进去的。”杜娟指了指一道金边的偏门。 陈叔月仔细看了看,这里就是皇后妃子的后宫,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府邸。 “小王爷,要不我们到寝宫里面去看一下,看看是不是还有府邸。”杜娟说。 陈叔月摇摇头,“大陈律例规定了,男人没有旨意不得进入寝宫,万一今晚让人抓了,那后果就不敢想象了。” 杜娟听后说:“我去看一下,就算抓到我了也不要紧。”说完翻身上了寝宫屋顶。 陈叔月焦急地等着杜娟,又仔细看了看那扇偏门。寝宫的门第总共六扇,中间两扇为正门,只有皇上,皇后才能进入。左边两扇为上偏门,妃子,公主等人进入,而右边两扇为下偏门,紧闭不开的,所以陈叔月自己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何人进入。 莫非淮阳府就是那两扇下偏门里面?陈叔月突然自问道。 第42章 一探究竟 半个时辰后杜娟终于回来了,陈叔月激动而又焦急地问道:“可发现淮阳府?” 杜娟说:“小王爷,这寝宫太大了,而且每个府邸大小不同,错落有致,小道更是多不胜举,我牙根就分不清方向,无奈加上守卫森严根本就进不去。” 陈叔月也知道杜娟所言不虚,寝宫里面的确很大,加之外人又不能进入,显得更为复杂了。 “你看这下偏门紧闭,会不会下偏门有暗道?”陈叔月指了指两扇紧闭的下偏门。 “当年小公主没有走过下偏门,而且这下偏门也从来没有开过,每次进入都都不是下偏门进入的。”杜娟说。 “不管了,过去看看。”陈叔月说着就翻身朝着下偏门走去。 杜娟紧随其后。 陈叔月试了试这下偏门,用力一推,下偏门果然是封死的。顺着下偏门的方向走了进去,陈叔月也没有发现异常。“你俩干嘛的?”突然有个声音出现在了两人的后方。 杜娟急忙回话,“管家,我们两个是地寒宫的,刚从泰和宫回来。” 身后的老太监从一幅蔑视的样子瞬间笑开了花儿,“呦呦呦,地寒宫的人啊,不打紧不打紧,想必这位就是你们地寒宫的贴身大公公吧?”老太监指了指陈叔月。 “对的,对的。我们官爷很少露面,很少露面。”杜娟急忙说。 老太监笑笑,“希望以后多多的在皇上面前美言美言我们喜入宫。” 陈叔月点点头。 “咱家就不打扰二位了。”老太监说完后径直从中门走了进去。 “小太监,咱们走吧?”杜娟居然调皮的开起了玩笑。 陈叔月尴尬地笑笑,“此人是谁?怎可以从正门进入?” “这个老东西就是当年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喜入娘娘身边的萧公公。”杜鹃说。 “萧公公?那这地寒宫又是什么来路?”陈叔月显然对这些年皇宫的事情一无所知。 杜娟说:“地寒宫是皇上近年来最宠爱的妃子,地寒宫以前是受了冷落的妃子才会搬过去住,大家躲都来不及的地方,想不到今非昔比了,就连皇后都比不了这地寒宫的娘娘啊!” 陈叔月似乎明白了,似乎又有点不明白。 下偏门朝着里走出现了一个分叉路,右边羊肠小道杂草丛生,左边灯火通明宽敞明亮。 “这里是何人居住?”陈叔月指了指左边的道问。 “地寒宫啊!要不然我们两个在这路上行走还不要让卫军赶出去?”杜娟说。 “为何地寒宫在此地?不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吗?理应在上偏门才对啊!”陈叔月似乎又不明白了。 “因为这里以前不受待见,可是今非昔比了,虽然是下偏门的方向,但是现在比上偏门还要尊贵呢!”杜鹃说。 陈叔月点点头,这一回可能自己真明白了。 “走边上。”陈叔月说完直接往右边的小道走去。 “那里是死胡同,进不去的。”杜鹃说。 果然羊肠小道尽头是死胡同,无法进入。陈叔月仔细看看这道墙,墙面坚固且高大,一般人无法翻身飞入。突然在墙的拐角处陈叔月发现了一个很小的洞,让杂草拦了起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面会是什么?” 杜鹃摇摇头,陈叔月便探下身子爬了进去,杜娟相继跟在后面。 进入里面依旧是一堵墙,杜娟拍拍身上的灰尘说:“小王爷,这压根就没有路啊,看着场景这里应该是宫女太监养鸡养鸭的地方吧?” 环顾四周的确如此,这个不大的地方有几个鸡舍,角落一处还能看见厚厚的鸡粪夹杂着鸡毛。 陈叔月尴尬的一笑,他也不知如何回答。正当要出去的时候,陈叔月还是朝另一个角落走去,尽管杂草丛生足有一人高,可是陈叔月钻了进去发现居然有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往里走看见一个圆形门,陈叔月的新开始紧张和兴奋了起来,莫非这门外有不寻常之地。 怀着兴奋地心情进了圆形门,果然不出所料,别有洞天。他看见了一座府邸,虽然不是金碧辉煌,但是严肃气派,皇家建造,猜得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淮阳府了。 府邸的规模按照陈叔月的猜测应该是给公主建制的,但是看门口的石狮子却又像是武将家邸,判断身份应该是皇室成员。府邸的正门并不是朱红色,而是大黄色,这倒是让陈叔月猜不透了,门楣上面挂着一道黑色的匾额,方方正正写着三个红色大字:淮阳府。 陈叔月让这场景吓了一跳,为什么是皇室府邸正门却又是大黄色,门楣上的匾额是黑色红字呢?看来这里一定是有故事的人,莫非今天来的那位老夫人就是这淮阳府里的主人? 杜娟说:“小王爷,小公主来的就是这里吧应该。”她自己都不确定,可是进来如此费劲,而且如此隐蔽的地方应该不是吧。 陈叔月四下又望了望,“回去吧,这里怪怪的。”说着两人顺着原路返回陈府了。 清晨,陈叔月早早起床。陈叔浣和陈叔显早已起床晨练中,见陈叔月也已起床边叫道:“四弟,一起练练。” 陈叔月适才发觉这是多少年前的场景了,这场景离他足足有二十多年了吧。顾不得多想便于陈叔浣陈叔显一起练了起来。 做好饭的赵妈看着园中的几位王子,或许内心里面也是年轻了许多吧。 “老夫人再也看不到了。”郭管家走过来说。 赵妈摇摇头,“不,她看得到,老夫人一直在天上看着呢,你看三位王子和睦相处,经过这一劫难我相信他们三个会生死相依了。” “四弟,武功着实厉害呀!说说看你这是哪位高人所传授的?”陈叔显来了劲。 “我这也没有勤加练习,二十多岁的时候倒是先后有秋一刀、柳清扬和独孤傲三位前辈交过几招。这些年来在广陵一直练习广陵曲,没有门派类别的武功,不入流。”陈叔月说。 “三哥离开太久远了,这三位我都没怎么听过。”陈叔显有点尴尬。 “我倒是听过秋一刀,据说是大梁人,武功高深莫测,二十年前隐居江湖。真假难辨了,要是能学得此人一招半式就可以建功立业了。”陈叔浣说。 陈叔月擦了擦汗,“大哥,三哥,江湖人士武功确实厉害,但是少了一些抱负,不过也不乏有博爱之心的人士,他们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倒也不失为英雄好汉之举了。” “对啦,你刚才说的这广陵曲是个什么门派?”陈叔浣问道。 陈叔月笑笑说:“这广陵曲原本就是在广陵的一本曲谱,可是谁曾料想我看了几遍后居然转化成了内力心法,自己的武功内力居然强不了百倍,但是我还是没有完整参透,所以也就说不出个所以然。等我们回了广陵,我拿出来给你们看看,说不定到时候你们也能悟出来其中的心法。” 三人开怀大笑。 吃过早饭后的陈叔月心里面依旧惦记着淮阳府的事情,早上练功的时候本打算问一下二位哥哥,可是转眼觉得还是自己打听清楚了再问。 杜娟进屋后拿出一本册子,“小王爷,我在小公主的房间里找到了这本东西,不知道是何物?” 陈叔月接过来一看,一本泛黄的册子,除了几首诗以外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随意翻看了几遍发现最后的署名是淮阳。陈叔月于是又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的确每首诗都是淮阳亲笔。难道这淮阳是为诗人?但是自己怎么就没有听过这些诗句,更没有听过淮阳这个人。 “小公主怎么走丢的?”陈叔月问杜娟。 杜娟说:“当年小公主跟往常一样去往寝宫玩,但是等到天黑也不见回来。老夫人就自己进宫寻找,找遍了寝宫也没有找到,皇上也派人找了,依旧没有。” 陈叔月觉得这就奇怪的很,“当时小公主走的时候可有其他人在场?” “我和赵妈都在,我们两个人亲眼见她跟往常一样进了寝宫的门,而且当时皇后娘娘的侍女还出门来接了。”杜娟说。 “莫非叔嫣的走失跟这个淮阳有关系?”陈叔月突然心头一震。 看来我一定要找到这个淮阳府,要不然就算我回了广陵内心里面也是不安的。 杜娟离开后陈叔月又仔仔细细看了看这本册子,突然他大仙册子的扉页好像比其他纸张要厚一点,他仔细看,果然发现扉页里面好像还有东西。急忙认真研究起来,经过仔细查看,陈叔月把扉页拆开了,发现里面有张地图,原来是淮阳府的暗道,昨夜发现的那个府邸就是淮阳府。 陈叔月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发现再次让他激动,他真的很想进淮阳府去看看。他小心翼翼地把册子揣进怀里,迎面碰到了赵妈进来。见陈叔月行色匆匆,赵妈问道:“月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第43章 长公主 陈叔月见赵妈本打算不说实情的,可是转眼还是回了一句,“我找到了淮阳府!” 赵妈愣了一下,“月儿,你说什么?” 见赵妈如此惊愕,陈叔月说:“赵妈,你知道淮阳府?” 赵妈点点头,陈叔月急忙拉着赵妈坐到了院子里,“快说说这个淮阳府的事情。” “淮阳府就是淮阳公主啊,也就是我们大陈的长公主,是你的亲姑姑啊!”赵妈笑着说。 陈叔月完全蒙了,这到底什么情况,“我的亲姑姑,我怎么不知道这事。赵妈,你快跟我讲讲。” 赵妈说:“淮阳长公主,先皇的亲妹妹,当朝宰相赵拓的妻子。只是三十年前先皇就把淮阳公主锁了起来,赵拓和淮阳公主的这段夫妻情分也随之就中断了。” “这是为什么?可是我从未见过淮阳公主啊!”陈叔月说。 “傻孩子,你肯定见过的。当年淮阳长公主抱你的时候你还小的很,那里会记得呀!只是先皇觉得这有辱皇家名分,便限制了长公主的自由,所以淮阳府也就不许外人进入,更不许淮阳府的人外出,自然你就见不到淮阳公主了。”赵妈说。 “父皇为何要这样?就因为下嫁?”陈叔月问道。 “是啊!当年淮阳公主性格刚直,武功卓越,二十来岁便能出征迎敌,也算战功赫赫了。”赵妈说。 陈叔月这才恍然大悟了,难怪淮阳府门口立了石狮子。 “当年赵拓是边疆护国将军,常年在外,为了大陈也是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但是由于赵拓的母亲是北齐人,所以赵拓在外一直无法回京,虽然官拜将军,但是仍旧是有名无实。当年淮阳公主出征,迎接的队伍刚好就是赵拓的人马,那年大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开疆扩土,三个多月下来,淮阳公主渐渐地对赵拓改变了看法。回京后淮阳公主就求情,希望能把赵拓调回来,可是先皇不许,淮阳就跟先皇发生了争执。都怪淮阳性格太要强,为了赵拓三番五次跟先皇发生矛盾,渐渐地淮阳也对军务之事失去了兴趣,她觉得先皇过于霸道,不近人情,所以就不再上马出征,而是独自一人跑去见赵拓。”赵妈说。 “长公主如此果敢?”陈叔月问道。 “离开皇宫独自前往边境本就是一件常人都无法完成的事情,更何况是一个女孩子。但是当年的长公主就是这么要强,一人一马就这么离开了京都。沿路历经了什么无人知晓,赵拓本就让长公主的身份有所迷恋,加之此事,很快两人就相爱。”赵妈说。 “啊?难怪父皇会把淮阳府围起来,这肯定是不同意的。”陈叔月说。 “是啊!等长公主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先皇再不同意也是无济于事了。无奈之下先皇就在京都把长公主下嫁给了赵拓,此事在京都当时广为流传,赵拓也是蛇变龙,官拜护国侯,建了侯爷府。”赵妈说。 “可是按照父皇的性格此事就此罢休吗?”陈叔月问。 “不错,婚后不到半年,淮阳公主的孩子诞生了,当时先皇约定,第一台必须叫做陈述礼,第二胎才可允许姓赵。赵拓觉得本来就是沾了皇室的光,根本就不好争辩什么,同意先皇的想法,淮阳公主也觉得自己忤逆皇兄,让陈家颜面尽失,只好同意,不过只要自己能生,赵拓还是有后代的,可是小孩一生下来就夭折了。”赵妈伤心的说。 “啊?老天不开眼啊,怎么会这样啊?那淮阳公主肯定很伤心的。”陈叔月内心里都觉得撕心裂肺的痛。 “是啊!当时淮阳公主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觉得是产婆动了手脚,于是又生了第二胎,但是先皇顾不了许多,在淮阳公主婚后第四年,按照一般王侯将相的习俗,把淮阳公主从淮阳府赶了出去,也就是说下嫁给了赵拓,迁往了侯爷府。事情到这一步倒也顺顺利利,两口子也倒是恩恩爱爱,大儿子夭折,二儿子陈淑仪,三儿子赵逍亿,三女儿陈叔鹤。当时淮阳公主和护国侯赵拓的事件广为流传,两人相亲相爱,孩子各个都是知书达礼,能文能武,在朝中众臣眼里也算是完美典范,龙凤绝配了。”赵妈说。 “为什么三女儿也姓陈了?”陈叔月不解的问。 “按照先皇的要求,老大无论男女要姓陈,老三也是姓陈,只要淮阳公主生,以此类推罢了。”赵妈说。 陈叔月点点头,他明白了,“这么说我还有个弟弟和妹妹了?” 赵妈摇摇头,“应该是你的哥哥和姐姐,叔仪和叔鹤都要年长与叔浣,因此都是你们的哥哥和姐姐。” 陈叔月点点头,“那后来哥哥和姐姐去了哪里啊?” 赵妈说:“时光荏苒,世事难料。谁料想皇后娘娘一直生儿子就夭折,生儿子就夭折,那时候先皇还没有纳妃,所以先皇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淮阳公主所致,一怒之下就把淮阳公主和叔仪叔鹤全都带回了淮阳府,加之赵拓当时软弱不敢防抗,任由先皇处置,最后不得已夫妻分离,儿女相隔。” “父皇也太过分了吧?”陈叔月都觉得过分。 “其实当时淮阳公主性格还是过于刚烈,先皇儿子相继夭折,作为妹妹理应安抚先皇,可是淮阳公主却说是因为哥哥过于苛刻自己,才得到了因果报应。这话一下子就把先皇惹怒了,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本来淮阳公主的作为就让先皇觉得很没面子,以至于后来几位将军都跟先皇提亲,要求把叔桦叔嫣下架与将军的儿子,这让先皇觉得丢尽了颜面。”赵妈说。 “父皇还是过于严苛了,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个人左右的,无法受控的事情,怎么能够怪淮阳长公主呢?”陈叔月说。 “不过这个赵拓的确软弱无能,淮阳公主为了他抛弃那么多的名利和地位,可是他始终都不敢反抗。现在为了迎合当今皇上,也是丧尽天良,所以做了宰相。”赵妈说。 陈叔月问道:“这个赵拓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赵拓的祖辈都是大梁人氏,后来迁居到大陈,一直都受不到重用。要不是淮阳公主的话,那么赵拓应该就是一个驻外的将军吧。不过淮阳公主对于赵拓一忍再忍,渐渐地先皇就对淮阳公主有了偏见,无奈之举吧!可是赵拓自从成了护国侯以后,拈花惹草,品行不端,先皇一直都不喜欢,所以他没有什么实权。”赵妈说。 陈叔月点点头,“这个赵拓是不是就是十年前的兵部侍郎?” 赵妈点点头。 “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印象,以前跟他有过接触,做人都是两面派,从来都是不得罪人的。自从知道我是亲王后就百般讨好与我,但是只要他处理政事,就喜欢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了,但是我始终都不知道他就是驸马爷啊!”陈叔月说。 “也就是这些年不知怎么回事,叔宝喜欢这个赵拓,一再重用,居然可以做宰相。按道理他这般对待淮阳公主,理应问斩了,那里还会有这么高的官位坐啊?”赵妈说。 陈叔月当然不好回答什么了,“那淮阳公主后来怎么样了?” “再后来的淮阳公主就很少露面了,直到你们出生以后都不曾露面了。偶尔也就是来府里跟老夫人聊聊天,抱抱你们。直到你们长大成人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不过老夫人一直都喜欢淮阳公主,有时候也会偷偷地去淮阳府看望,不过那时候先皇很少来府里了,所以就管不了那么许多。”赵妈说。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娘说起过?”陈叔月说。 “老夫人是多么聪明的人,她怕你们知道后会多事,毕竟这件事情先皇特别忌惮,肯定不能在你们面前提了,再说了小王爷的脾气还是有点像淮阳公主的,万一你知道了此事肯定是会找先皇理论的,所以老夫人从来都没有在你们面前提起过此事。”赵妈说。 “那你见过淮阳公主吗?”陈叔月问道。 赵妈笑笑说:“我肯定见过了,淮阳公主现年应该有五十之于,但是容颜较好,精神焕发,据老夫人说她还每日练功,强身健体,应该端庄大方。” “我见过。”陈叔月说。 赵妈显得有点吃惊,“长公主你怎么可能见?” “前天来了府里,看举止谈吐和身边的侍卫丫环就能得知她气质非凡,定非凡人了。所以我猜想她肯定不是凡人,加上走的时候跟我说叫我去往淮阳府,所以我这才进宫打探淮阳府的原委了。”陈叔月说。 赵妈本来想说点什么,后来却又止住了,过了片刻又说:“这个倒是像长公主的性格,见你落难,此次又来京都,肯定是会来见上你一面的。” 陈叔月再也坐不住了,他多么希望见一见这个淮阳公主,见一见这个自己的亲姑姑啊! 第44章 母爱 此时叔浣叔显二人看见陈叔月和赵妈,便上前问候。 陈叔月就直接把淮阳府的事情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兄弟二人激动不已,更是惊讶不已。当即表示可以一同前往淮阳府拜会姑姑,只是这事不能声张,怕祸及淮阳府,几人最后决定今日午时趁寝宫人少之时再去。 郭管家和赵妈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便按照祖礼给兄弟三人梳妆打扮,一番折腾后已到午时。一行人准备分批前往,人多眼杂怕惹祸端。 陈叔月这次按照小册子上的地图前往,发现下偏门边上的确有暗道,不过他还是按照上次的路线到了鸡窝,然后按照地图发现高墙有机关,不用再钻狗洞了。眼前出现了淮阳府,与昨夜不同,今日的淮阳府挂了灯笼,大大的陈字分外耀眼。 陈叔月等人到了府门后发现门虚掩着的,几人就直接推门而入。府中的设计庭院完全都是按照皇室宫廷设计的,虽然府外萧条,但是府内居然奇花异草,一片祥和之气。 此时从正厅里走出来一位老夫人,身穿大红凤凰袍,头戴凤冠,看着装束几人都已明白,这就是淮阳公主,自己的亲姑姑啊!淮阳公主被侍女搀扶着走出来,朝着陈叔月等人微笑示意。 “快去拜会长公主。”赵妈急忙说道。 兄弟三人这才急忙跪倒在地,“姑姑,侄儿来看望您了。” 一席话说的淮阳公主落泪,她伸手抚慰了一下陈叔月的发冠,“都这么大了,时光荏苒,我居然都到了这把年纪。”淮阳公主显得非常激动,两只手不停地抖动着,叔浣叔显的发冠也走去摸一摸,看一看。 “起来吧!这么久没见,还好记得我这个老东西。”淮阳公主笑着说。 兄弟三人按照祖礼给淮阳公主行大礼,三跪九叩之后才站立起来。陈叔月这才抬头仔细看淮阳公主,发现与昨日在府里见到的那位不一样,眼前的淮阳公主更加美貌,比起昨日的老夫人,多了更多的华贵在身。尽管陈叔月吃惊,倒是也没太变现出来,只是在淮阳公主身后发现了昨日的老夫人,便多看了两眼,淮阳公主眼尖发现后笑着说:“凤凰,这就是昨日你见到的叔月吧?” 那位叫凤凰的老夫人上前回话,“是的公主!” 此时淮阳公主邀请几人落座,凤凰站立在了淮阳身边,陈叔月不禁又仔细看了一眼两位,发现都是雍容华贵,赏心悦目之感。 凤凰说:“今儿知道王子们要过来,小姐便早早地就穿戴还了凤袍,光是这梳妆打扮都花了一个上午,小姐今儿高兴的很。” 淮阳笑笑,“好些年没有穿这身衣物了,怕是有生之年再无机会穿了,好在还能在几位侄儿面前穿一下,也算是没有遗憾了。”说着便开始梳理梳理发冠。 “几位王子,今儿个怎么都这么腼腆了?小姐在这里出现,你等都没有话语要讲吗?”凤凰说。 几人相互窥视一下,想说话却又一时语塞。 “姑姑在上,侄儿叔月拜会。本应该有着太多的话语想说,但是我昨夜和今日基本都知道了姑姑的事情,侄儿心中虽然惊讶万分,但是喜忧参半了。”陈叔月跪倒在地上说。 淮阳笑着说:“几十年不见,你这个小子倒是一套一套了。那你说说怎么个喜忧参半了?” “叔月喜是因为这世上又有了亲人,是因为姑姑这些年来一直安好。忧的是侄儿马上要走,姑姑怕是又要与寂寞为伴,忧的是姑姑这些年所承受的痛处侄儿无法平扶。”陈叔月说。 几句话说的淮阳眼睛湿润,凤凰急忙递了手帕过去。 “我都老了,这些年的确像是个活死人一般在这淮阳府里从未离开过。貌似也没有人能够找得到我的府邸了,所以突然间看见几位侄儿,我老人家的确是有点喜极而泣了。”淮阳说着干脆就放声大哭起来。 几人都明白淮阳的感受,这是常人无法经受的痛苦。哭出来或许会好过,更加证明了淮阳对自己的信任。 淮阳擦掉眼泪,说:“姑姑失态了,人老了就经不起这样伤感的事情了。” 陈叔月走过去搀住淮阳的胳膊,仪态非常恭敬。他想让淮阳感受到侄儿的关切,虽然这个动作不能够缓解任何疼痛,但是确实陈叔月唯一能做的事情。 “姑姑近来身体可还好?”陈叔月问道。 “身体嘛倒也还可以,反正小病不断,大病没有。”淮阳说着径直朝着院子走去,叔浣一干人就留在了大厅,凤凰远远地跟在了淮阳身后。 走到后花园,淮阳坐下来仔仔细细看了看陈叔月,“你与哥哥的神似特别像,那时候我经常说你们父子就是一对模子刻出来的。” 陈叔月不知如何作答,便笑了笑没有言语。 “你近些年来可还好啊?”淮阳抓住陈叔月的手臂,满眼的关爱之情,示意他坐在身边。 “侄儿还好,姑姑不用挂念。”陈叔月面对母亲般的淮阳,一时间竟然无法表述自己的苦难,只能微微带过。 “哈哈,你不要觉得我老婆子不出府邸不知道你们的事情,这些年你们几个度受了苦难,姑姑心里面清楚,尤其是你,堂堂一国皇子,居然发配广陵。好在你性格决裂,争强好胜,这些年也没有辜负大哥对你的期望,既然去了就安心扎根,无愧于心也就释然了。”淮阳说。 “侄儿早已释然,我现在就是希望广陵安定,也算是这些年没有白白受苦。”陈叔月说。 “我听过淑玉这丫头,只是从未见过,这小丫头颇有当年我的风范。听说你们夫妻同心,当年你像极了姑姑我啊,都是为情做出了牺牲的。”淮阳似乎又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陈叔月明白,姑姑这是在回忆往昔了,好在姑姑不避讳这事,也就没有显得那么尴尬。 这样简单的你来我往的交谈后,陈叔月对于淮阳的感情陡然剧增,心里面对于母亲的思念全都转嫁到了淮阳身上。 淮阳起身,“陪我逛逛淮阳府吧。” “可是大哥和三哥应该也有话语要跟你讲。”陈叔月说。 淮阳不说话,只顾着朝前面走去。 后花园的一角放置了很多兵刃,显然这里是淮阳练功的地方。墙角栽了一排排的菊花,只是花期已过,未有花谷。或许这里是淮阳赏花劳作的地方。 “广陵天寒地冻,没个人尽心尽力照顾你也不放心,淑玉也不容易,姑姑决定把凤凰给你,叫她伺候你的起居吧。”淮阳边走边说。 陈叔月急忙推辞道:“姑姑,万万不可,凤凰姑姑跟你朝夕相处,有她我们才放心,要是去到我哪里是万万不可的。” 淮阳笑着说:“是啊,凤凰五岁跟着我,我们两个一起长大,现在都到了这般年纪,真的是两个人变成一个人了。” “所以更加使不得,再说叔月不需要照顾的,边境不必京都,不在意这些,倒是姑姑需要人的照顾。”陈叔月说。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从后花园到了偏房园里。 “看到吗?这里就是我给凤凰的院子,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她就在这里休息,我偶尔也会过来吃吃饭,喝喝茶,累了就跟凤凰一起睡觉。”淮阳笑着说。 陈叔月环顾了一下院子,干净整洁,比一般的大户人家还要气派。 “这样也行,我到时候也去一下你那边,让我领略一下边境的风光,很多年没有见过了,都忘却除了这淮阳府的天空,其他的地方真的不知道了。”淮阳说。 陈叔月本想阻拦,可是又觉得扫了姑姑的兴致,想想还是觉得没有必要阻拦,趁着现在还能走动,让淑玉见见姑姑也好。 沿着回廊两人朝正厅走去,一路上的环境特别好,干净整洁。 “这些都是凤凰收拾的,平日里府里的这些个杂事都是凤凰在打理,淮阳府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下人的,除了厨房里的几个小姑娘,护卫十人,剩下就四五个老婆子了。”淮阳说着爽朗的笑了。 “大嫂还是有福气的,有你们这样听话的孩子。叔浣和叔显倒也听话,尽管都受了一些挫折,但是现在能够团聚也算是一件大事情。以前我跟你母亲就经常在这院子里面下棋,我每每都会输给你母亲。自从大哥做了皇上,你母亲就经常来我这里,这一别也有好些年了,时光荏苒啊!”淮阳说。 看着淮阳的背影,陈叔月更加觉得此时站在眼前的就是母亲,一位历经了变迁的母亲。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陈叔月明白她一定是承受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活得如此坦荡,内心之中的包容也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陈叔月一时落泪,淮阳问道:“可想你母亲了?” 淮阳话语一出,陈叔月泪奔了。 母亲的影子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比起淮阳的刚毅,母亲温柔贤惠,两人是截然不同的,可是却都有同样的身份,母亲! 第45章 团聚 突然在回廊的另一头传来一阵美妙的琴声,只是忽近忽远,忽大忽小,弹得是何曲子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光听音律,就知道功力不俗,宛转悠扬,似在诉说往事,思念亲人之意。 不等陈叔月开口问,淮阳自己便说道:“琴声是否好听?” 陈叔月急忙说道:“不知是何人抚琴?宛转悠扬,意境非凡,想必定时一位精通音律之人,如此娴熟的手法并非常人所弹奏。” 淮阳好奇地问道:“月儿,想不到你一介武将还精通音律啊?姑姑真的佩服,我只知道好不好听,但是却不知道这曲谱的意境和指法了。” “侄儿也是略懂一二,广陵军中有为军师精通音律,侄儿也是在他那里学得一二。”陈叔月说。 “好好,说明我加月儿身边能人倍出,这是大好事情。”淮阳说。 “姑姑,我可否见一见这抚琴之人啊?”陈叔月还是开了口。 “你当着要见一见?”淮阳说。 陈叔月不知淮阳是何意,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天意难违,还是让你们见上一见吧!”淮阳说着往前走。 两人越走琴声越大,看来就是在这回廊旁边无疑了。陈叔月转过一个转角,只见一女子粉色衣物,犹如仙女下凡般清纯动人,弹指间发出美妙的音律。仔细看这女子,犹如一个人,陈叔月内心一惊,这女子长得像极了淮阳。 “鹤儿。”淮阳叫了一声抚琴的女子。 女子急忙停止抚琴站了起来,刚要开口问候,淮阳说:“月儿,这就是抚琴之人。” 陈叔月这才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抚琴女子,“姑姑,看来这就是姐姐叔鹤吧?” 淮阳吃了一惊,“你怎知她是叔鹤?” 陈叔月笑着说:“如此美貌动人的女子,不是姑姑所生这世间还能有第二个不成?” “油腔滑调。”淮阳尽管嘴上这样说,但是满脸笑意。 “见过母亲!”女子这才问候道。 淮阳走过去拉住女子的手说:“鹤儿,你可知他是何人啊?” 女子笑着说:“英俊潇洒又不失风雅,油腔滑调又不失风度,这就是传说中我们陈家的神仙之人,我四弟叔月吧?” 淮阳笑的前仰后合,“你们这帮年轻人,从未见过面不伤感一番反倒在这里打趣,夸赞别人现在都是这么理所应当的说笑的吗?” 女子笑笑,然后急忙给陈叔月施礼,“姐姐叔鹤见过四弟,今日得见的确开心极了。” 陈叔月还礼,“弟弟也是,言语已经无法形容。” 突然身后出现一黄衣服的女子,疯疯癫癫跑过来,“鹤儿姐姐,你怎么不弹琴了?”跑过来脚下一滑撞到了淮阳,急忙抬起头笑着说:“姑姑,姑姑。” 淮阳说:“疯疯癫癫的,怎么就改不掉这个毛病啊?你看看鹤儿虽然比你年长几岁,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再看看你自己,哪里像个女孩子,我是让你在这里练琴的,怎么倒成了叔鹤在此练习啊?你跑哪里去了?” 黄衣服的女子说:“姑姑小时候不也是我这般吗?嘻嘻!” 陈叔月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这女子不是别人,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叔嫣,“嫣儿,是你吗?”陈叔月问道。 黄衣女子这才注意到陈叔月,她突然安静了下来,仔细打量陈叔月,觉得眼前之人既熟悉又陌生,她挠了挠头,转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傻丫头,连自家哥哥都不认得了,他是你的四哥哥叔月。”淮阳说。 “四哥哥?你是四哥哥?”黄衣女子激动地说。 “你这些年跑哪里去了?跑哪里去了?”叔嫣哭着扑在陈叔月的怀里嚎啕大哭,哭声惹的淮阳和叔鹤都禁不住落泪。 “姑姑,叔嫣怎么会在您这里啊?”陈叔月问道。 淮阳说:“说起来还不是小子惹的祸,当年你去往广陵,说想到这傻丫头接受不了,她看不到自己的四哥哥整日里是哭闹,你母亲没有办法只好跟我讲这事。说来也巧了,那日她来我淮阳府的路上,有几人追杀,府里的护卫就救了嫣儿,此后我就把嫣儿放在鹤儿身边,也算是有个玩伴,能够让她减轻思念的痛苦。这件事情除了你母亲没有任何人知道,外界就认为叔嫣走丢了。” 陈叔月又看了看叔嫣,“小丫头长这么大了,像母亲,也像姑姑。” “你都是中年了,我能不长大吗?”叔嫣说。 四人笑作一团。 此时凤凰有点着急,已经在府里里外找了一圈,最后听到笑声才赶来,“小姐,你怎在这里啊?我都找你好久了。” 凤凰来到四人身边,给叔嫣叔鹤行过礼,说:“你们两位小丫头也是,小姐在这里还一直扯着她聊,正厅里还有人等着呢!” 叔鹤这才发现母亲今日的着装打扮,端庄大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如此隆重的装束。 “母亲,这是你的公主服吗?真漂亮。”叔鹤说。 此时叔嫣也发现了,两个女娃子开始用手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母亲终于能够穿上这件衣物了。”叔鹤说着掉眼泪。 凤凰急忙止住,“大喜的日子,不许哭。” 叔鹤急忙擦了眼泪,点点头。 在凤凰的要求下,陈叔月几人朝着正厅走去。一路上叔鹤叔嫣与陈叔月聊得非常开心,一点都不陌生。看着三个孩子在前面说说笑笑的样子,走在后面的淮阳笑的更加开心。 “凤凰啊!我老咯,不过你看叔月都这么大了,鹤儿都十九了,你说我还能活多久呀?”淮阳说。 “小姐,你苦尽甘来。小王爷知书达礼,大王爷和三王爷也是贤能人士,刚才在正厅里与我寒暄之时我就发现,二位王子也是孝子,对于您他们都是非常尊重,老夫人走了,您就是他们几个的唯一亲人了。”凤凰说。 “可眼下这局势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外面的事情我们不参与,但是叔月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此番前来看望我,往后生死都无法预料了,那时候这几个孩子能怎么办?我这个姑姑也无能为力。”淮阳说。 “小姐,我们不杞人忧天了,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去处理吧,我们只管自己开心就好,我相信孩子们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凤凰说。 “但愿吧!”淮阳说。 正厅里叔浣、叔显早已恭候,见淮阳过来急忙站立,等淮阳坐稳后叔浣和叔显跪倒在地,“姑姑在上,侄儿拜见!”说着两人“咚咚咚”磕起了头。 淮阳急忙叫人扶起叔浣和叔显,“是姑姑失礼了,刚才只顾着跟叔月聊天去了,把你们两个忘却了,是我老糊涂了。” 叔浣急忙说道:“姑姑,叔浣一直都不知道姑姑的事情,要不是叔月我们往后还是不知道,刚才听凤凰阿姨说了你的事情,叔浣佩服之至。” 淮阳急忙叫叔鹤和叔嫣过来,“鹤儿、嫣儿,赶快给你大哥哥三哥哥行礼。” 两个女孩子有点发蒙,为何近日来了这么多的哥哥。陈叔鹤本就不认识一个人,淮阳叫她跪倒她也就跪倒了,叔嫣只记得陈叔月,其他几个哥哥没有什么印象,那时候陈叔月整日在家,叔浣和叔显早已带兵打仗了,年纪小的叔嫣更不记得了。 “大哥,三哥。”陈叔鹤和陈叔嫣问道。 叔浣急忙扶起两位妹妹,他不认识叔鹤,但是叔嫣记忆犹新的。“你是叔嫣?”他问道。 陈叔嫣点点头,但是对于眼前的叔浣她完全没有任何记忆的,在她的记忆里只有母亲和陈叔月,连父亲都是没见过的。 “太好了,你居然活着,这真的是天大的少事情。”叔浣显得有点激动。 叔显也激动万分,“以前在外打仗,常听管家说妹妹会走路了,妹妹会说话了,可是也一直没见过。每次上朝回来妹妹都让叔月带出去玩耍了,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已经领命去了边塞。再后来我就进了天牢,后面的事情更加不知道了。” 叔嫣面对二位哥哥一时不知说什么,“太好了,叔嫣现在又多了几位哥哥。” “傻丫头,什么叫多了几位哥哥,他们本就是你的哥哥。”淮阳说。 “叔鹤妹妹是姑姑的女儿吧?”叔浣问道。 淮阳点点头。 “大哥这一生为了国家舍弃了太多,舍弃了家室,舍弃了儿女,可是最终也想不到,儿女们都已经成人,要是今日全家能够相聚那才叫其乐融融啊!”淮阳有点伤感了。 “姑姑,人生没有那么如意的事情,不是吗?叔浣已经很知足了,我起死回生本就是幸事,不敢奢求太多。”叔浣说。 淮阳拉着叔浣的手,“你快跟我说说,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啊?” 凤凰笑着说:“小姐这些年都没有像今天说过的话多,她见到你们高兴啊。”说着抹了一把眼泪。 “娘,孩儿回来了。”突然进来一个与陈叔月年纪相仿的男子。 第46章 一家人 众人发现进来一位书生打扮,手拿折扇,相貌堂堂的白净男子。 叔鹤和叔嫣急忙叫道:“叔仪哥哥回来了。” 陈叔月这才知道,此人正是淮阳公主的二儿子陈叔仪,急忙上前行礼,“哥哥在上,弟弟叔月拜会。” 陈叔仪有点吃惊,虽然今日正厅里人员众多,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就是陈叔月,迟疑了许久。 “仪儿,这就是月儿啊!”淮阳急忙说。 陈叔仪这才还礼,“弟弟在广陵的事迹哥哥听闻了,前些时日听朝中官员讲你进了宫,当时我就欣喜狂欢连忙赶回来,本想着跟母亲问安后便去府上看望的,岂料在这里能够遇见,甚好甚好!” “来来来,这是你大哥叔浣,这是三哥叔显。”淮阳继续介绍道。 一一见过后,淮阳问道:“仪儿此番是去了哪里啊?” 陈叔仪急忙回答道:“孩儿此次去了很多地方,江南水乡,北国边疆,我大陈的大好河山我游览了一番,当年舅舅的宏图伟略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对了,我还进入了叔月弟弟的广陵边境,无奈守卫森严,我们无法进入,不过远远望过去就能够感受到治军严厉,我大陈的边境安全得很,这一切全都归功于叔月弟弟了。” 陈叔月急忙说:“不不不,叔月只是尽一份力,全靠边境将士生死相守罢了。” 陈叔浣对于陈叔仪的举止和装束显得有点疑惑,但是又不好只问,只是心中的疑虑一直无法消除。 叔鹤拉着叔仪走了出去,这时淮阳才说:“这是我的二儿子,老大夭折了,大哥就把我从侯爷府赶到了现在的淮阳府。叔仪性格温和,比不了弟弟逍亿。加上赵拓一直也不喜欢叔仪和叔鹤,无奈叔仪就没有从政,这些年淮阳府能够平平安安也是很叔仪分不开,他三番五次进宫找皇上,希望皇上能够赦免我的罪,虽然皇上表面上不赦免,但是已经默许了许多,要不然今日我们在这里开怀大笑必定会有人前来过问了。我看叔仪一天天消沉下去,我实在不忍心,于是叫他外出周游四方,也算是打开眼界,不要让他内心里面充满阴暗,这是个可怜的孩子,父亲不待见,想要立功也是拜我所赐不能前往。淮阳说着叹气道。” “叔仪哥哥自然是不会怪你的,方才我发现叔仪哥哥气定神闲,应该是位贤能的孝子。”陈叔月说。 “是啊!这几十年都是他在陪着我,跟我说说话,陪我练练功。有时候我心情不好了也是把气撒在他身上,他无怨无悔。对于妹妹叔鹤也是疼爱有加,尽管叔鹤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成婚,可是叔仪一直视为掌上明珠。无奈的很,这么好的孩子居然得了重疾,我都不知道是他先走还是我先走咯。”淮阳说。 陈叔月等人顿时吓了一跳,一时间不好再追问。 “公子得了一种罕见的软骨病,经常没有力气。因此小姐教他练武,希望能够让他强身健体,可是这么多年来小姐的武功越来越强了,公子却一点长进都没有。”凤凰说。 听到这儿,陈叔月内心里面异常难受,说:“姑姑,月儿身边有位神医,我相信他到时候自然有办法,如果姑姑放心的话,月儿就把叔仪哥哥带到广陵曲去。” “好好好!如此甚好,一来可以治好叔仪的病,二来也能让让见识一下热血男儿站沙场的场面,也算是不枉费他来这世上走一遭了。”淮阳说。 “那逍亿哥哥可曾来过这里看你?”陈叔月问道。 淮阳说:“逍亿还是很心疼为娘的。”之后就不再言语了。 陈叔月能够知道其中一二了,看来赵逍亿很少来看望淮阳。 从早上开始装扮这一身到现在两个多时辰的聊天,凤凰见淮阳有点困意,急忙说:“小王爷,小姐有点累了,我扶她进去休息一下,你们就在这里坐一下,晚点再一起吃个饭。” 陈叔月点点头,凤凰便把淮阳扶了进去。 到了后院的厢房内,淮阳公主靠在自己的长塌上,凤凰给她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倒了茶水后准备退出去,“把叔仪叔鹤叫进来吧。” 凤凰点点头,出去了。 叔仪叔鹤进来看见母亲憔悴的面容,关切地问道:“母亲,看你气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适?” 淮阳摇摇头,坐了起来。叔仪和叔鹤坐在了淮阳身边。 “仪儿,鹤儿。今日我娘家的孩子们来看望我,我如此盛情,你们可否怪罪与我?”淮阳说。 叔仪说:“娘,仪儿难得见你如此开心,只要娘心里开心,这便是我淮阳府的大事情。刚才听妹妹说叔月弟弟知书达礼,对您恭敬有加,我便也放心了,就算孩儿不幸先去了,便也不再担心母亲了。鹤儿我也放心了,嫣儿从小与鹤儿一起长大,今日听闻嫣儿见到叔月放声大哭,可见兄妹感情深厚,所以了却了仪儿心中的大事。” “还是我的仪儿懂事乖巧,只是你那弟弟...”淮阳没有再说。 “逍亿也是娘的骨肉,只是身不由已。每次我与他相见聊天时,他都会提起母亲您,对于你的安危也是异常担心。至于父亲,不是孩儿小气,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与他的,他对于母亲的伤害我无法容忍,虽然我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只要有机会,我都会亲手刺他一剑。”叔仪说。 淮阳说:“不提也罢,这是我们这辈的事情,我只希望仪儿和鹤儿不要去管这些事情,我们三个人平平安安便好。” 三人相谈甚欢,气氛很是温馨。 “仪儿,娘决定让叔月带你去一下广陵,虽然你不能在我大陈的建功立业,可是还能在我大陈的军营里感受一下金戈铁马,保家卫国的豪迈之气。就算你为了大陈战死,为娘也不会伤心,因为死得其所,真如叔月一样。”淮阳说。 “可是,娘,我离开不放心你。”叔仪说。 “放心便是,叔月的为人我很清楚,再说了身边还有叔鹤,叔嫣,娘也不怕了。”淮阳说。 叔仪也就不再争论了。 叔嫣粘着陈叔月,问东问西,惹得叔月哈哈大笑,十几年不见,这个性格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哥,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找个嫂子啊?”叔嫣问道。 陈叔月微微一笑,“你个小丫头那里知道这些啊?那你告诉四哥哥,你有没有意中人啊?” 陈叔嫣害羞的说道:“人家一直在淮阳府里,连个男孩子都没有机会见到,见得最多人也就是叔仪哥哥了,你说我上哪里去看意中人啊?” 陈叔月小的前仰后合,“你嫂子叫淑玉,在广陵啊!也难怪你没听过,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要不然我当年为啥要离开京都你肯定一清二楚了。” 陈叔浣走过来坐在了陈叔月身边,“大哥这半辈子已经过去了,前几十年里接触的都是慕容家族部落事务,所以简单粗暴的处理事务。打得赢就是老大,打不赢的就要上交贡品。不过回来后与母亲聊天才发现,我活的过于简单了,母亲跟姑姑一样,很多事物都想的非常周到。能够把我们这些人养大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陈叔月拍拍大哥的肩膀,“大哥,我们兄弟相见,兄妹团聚,这比什么都重要。母亲和姑姑所遭受的痛苦我们自然无法感受,但是我们要团结互助,叔鹤叔仪也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就是一家人。” 叔浣点点头,“是的,除了叔宝,其他人我都认。” 对于陈叔宝叔浣一直都无法原谅,贵为皇帝,所作所为他一直都无法理解。 陈叔嫣看看大哥陈叔浣,“大哥,妹妹不懂事,可能让你伤心了,我并没有不认你,只是我一时半会不能适应。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你是我大哥。” “傻丫头,大哥都到了这般年纪了,不会跟你去计较这些的。”陈叔浣笑着说。 “几位哥哥经历了太多事情,我没有办法体会,但是我很开心,有这么多疼爱我的哥哥。到时候我跟你们一块去广陵。”陈叔嫣说。 “这绝对不行,嫣儿,这件事情不商量。”陈叔月坚定地说。 陈叔嫣见叔月态度坚定不敢再说什么,直到陈叔月离开后她又扯着陈叔浣说:“大哥,我想去广陵,你帮我跟四哥哥好好说说嘛!” 陈叔浣说:“嫣儿,虽然我是大哥,但是广陵不是我的,我说了不算。再者叔月担心的不无道理,你要是去了广陵有个闪失,他会后悔一辈子的。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们大家是多么担心,所以不希望你再有任何闪失。大哥是个粗人,不像你四哥那么细心,也说不来话,但是对于你的疼爱之情大家都一样,没有半分减少。” 陈叔嫣已经泣不成声了,这么多年来哪里感受过这些,喜极而泣了。 第47章 诉求 傍晚时分,叔鹤找到陈叔月说:“叔月弟弟,母亲常年对你赞赏有加,经常说你为人处世周到,精通兵法,武艺高强,十足的榜样。不过今日与母亲聊天得知你是她最满意的人,我和叔仪哥哥都没有办法达到母亲的那种期望。可能我没有办法理解边境的事情,也看不明白当今的这种局势,我只希望母亲能够安稳地度过晚年,有亲人陪伴,有欢声笑语。所以我恳求你多陪陪母亲,看得出来她特别喜欢你,都超过了我和叔仪哥哥。” 陈叔月说:“姐姐,叔月明白姑姑对我的感情,要不是广陵告急,我也想在这里多留几日,可是皇命难违,我本来是不允许进京的,更不要说来看望姑姑了。朝中大臣躲避我都来不及,更不要与我有私交了。叔月对于姑姑的事情听闻过一二,对叔嫣的照顾和付出无言以表。等我把广陵的事务处理完善后,再来京都看望姑姑她老人家,姐姐这样可妥否?” 叔鹤说:“军国大事我不懂,希望你能够理解作为儿女的心声。” 陈叔月点点头。 姐弟二人从叔月出事开始一直到淮阳府的事情聊得非常投机,叔鹤让叔月那种稳重的气质完全折服,现在的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何如此善待叔月了。 时光飞逝,斗转星移。一整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陈叔月看着淮阳府里的一花一草,他无法想象姑姑一个人是怎么在这里带大哥哥姐姐的。不过好在这里僻静,后宫里的那些烦心事也不会找上门来,就算找上门来按照姑姑的性格也会打发回去。看着叔仪和叔鹤,陈叔月觉得姑姑教子有方,比起他们的知书达礼和孝顺,陈叔月顿时觉得惭愧。这些年也是在一帮兄弟的帮助下自己才从那个纨绔子弟慢慢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很多道理也是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才慢慢明白的,简直就用后知后觉来形容自己了。对于赵拓的事迹陈叔月一直没有问,也不敢问。本想在叔鹤面前询问一番,但是陈叔月觉得叔鹤性格应该也很刚毅,怕惹恼了人家,也就不再询问了。 “小王爷,小姐怕是要醒来了,到时候一起吃过晚饭,让老人家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吧?”凤凰在院子里面遇见了陈叔月。 陈叔月立马毕恭毕敬的说道:“凤凰阿姨说的是,侄儿定会在这里吃了晚饭晚些再回去。” 凤凰笑笑,“我怕想让你留下来多陪陪的话语估计已经有人跟你说了,老婆子也就不再啰嗦了,我相信小王爷心里有数。不过我还是要问一下,你何时动身?” “凤凰阿姨,因为叔月经历缘故,所以不敢在京都久留,加之广陵军务要事需要本人处理,故而今晚天黑动身,时间久了怕引起祸事。我在京都好不容易找到了姑姑,陈府也好不容易在大哥的整理下恢复了生机,不想因为让朝中的权贵殃及到,还望阿姨理解。”陈叔月说。 凤凰说:“老婆子明白,只是怕是小姐到时候要哭了。” 陈叔月也知道淮阳到时候肯定难受,但是她明白淮阳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说自己也要去广陵这样的话语。 “凤凰阿姨,我还是想冒昧的想问一下赵拓的事情。”陈叔月小心翼翼地说。 凤凰说:“我就猜想你会问,告诉你也无妨。小姐和赵拓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八年了,叔仪今年都三十六了。这三十八年间小姐再也没有与赵拓见过面,叔仪叔鹤也没有见过面。倒是逍亿经常伴在赵拓身边,也算是幸事吧。三十八年间,小姐就在这淮阳府里面吃住,偶尔跟我下下棋练练武,叔仪和叔鹤武功虽然不如你们,但是保命应该也不成问题。到时先皇来淮阳府多次,每一次与小姐都会深聊很久,然后离开,每一次离开后小姐都有三四天不说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商讨什么。后来才得知,小姐还是希望先皇能够原谅赵拓,让他有功名利禄,所以赵拓才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上去,如若不然,先皇最疼爱的妹妹都沦落到这般田地了,他赵拓还能过的好吗?大卸八块都不为过。”凤凰说到有些地方恨得直咬牙。 “难为姑姑了,也不知这赵拓是否能够感受到姑姑的一片痴情。”陈叔月说。 “他要是能感受到就不会要逍亿远离小姐,不跟自己的哥哥妹妹来往。现在逍亿在兵部当差,可是从未来过淮阳府,你说这不是他赵拓阻挠还能有谁?”凤凰说。 “赵拓这也太过分了,阿姨放心便是,我陈叔月有朝一日要他赵拓人头落地,说到做到。”陈叔月说。 凤凰叹了口气,“哎,这等事情你我外人还是解决不了,不知道小姐内心里面是否原谅了他。” 陈叔月只好点点头,他也不再说什么了。 晚饭时分,大家围坐一圈。淮阳显得格外开心,端坐中间,两边分别是陈叔月和陈叔仪。 酒足饭饱,大家这才道别离去。 “月儿留一下吧,我还是有几句话要跟他交代交代。”淮阳说。 其他人行礼告别,陈叔月站立等候。 “陪我去走走吧!”淮阳说着出了门。 时近黄昏,天边晚霞很是好看,衬托红色的枫叶,煞是好看。 “多么美的景色啊!”淮阳站立后说道。 陈叔月知道姑姑内心里面难受的很,只是今天也聊了许久,不好再跟姑姑说太过于伤感的话语。 “月儿,我知道你要走了。放心便是,姑姑没事,等你到了广陵后,我随后就会过来看看,到时候估计叔仪应该也能适应边境的生活了。”淮阳说。 “姑姑当真要来广陵?”陈叔月说。 “你姑姑可不开玩笑的,年轻那会儿我可不比你差哦!”淮阳笑着说。 “那是自然,到现在叔月也比不了姑姑您。只是我担心广陵寒苦,加之现在深秋时节,天气转凉,怕您受不了。”陈叔月说。 “哈哈,没事的,当年我挺着肚子,也就是怀着叔鹤的时候还在大雪中等那个赵拓五个时辰呢,脚也冻坏了,手也麻了,等凤凰等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意识不清不了,带兵出征的时候也是天寒地冻,月儿放心便是。姑姑也是没几日的人了,我最后的心愿就是去看看,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把你父皇的遗骨和你母亲的遗骨撒在广陵的山上。”淮阳说。 “什么?父皇和母亲都是这样交代的吗?”陈叔月显得非常吃惊。 “是的!我为何一直不憎恨你父皇,那是因为他的确是一个好皇帝,当年把你贬到广陵的时候,他就开始后悔,可是事务繁多也无暇顾及,等再要处理你的事情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了,所以他便希望自己葬身于广陵。年轻的时候不能与你母亲厮守,死了总算可以在一起了。”淮阳说道。 陈叔月突然特别难受,那些曾经想骂父亲的话语瞬间就没有了。他觉得父亲多么不易,叔宝却不珍惜。 “姑姑放心,叔仪哥哥的身体我一定要让神医看好,我一定不能让叔仪哥哥有事,到时候等他身体健硕了,我就跟他一起回来再看望您,那时候叔仪哥哥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陈叔月说。 淮阳点点头,“要是能那样,那是最好不过了。” 街面上开始有行人来往,夜市渐渐开始。凤凰也在跟护卫一起点亮淮阳府里的灯。华灯初上,分外好看。 “母亲,你要回房休息了,外面天凉。”叔仪过来说道。 淮阳点点头,握着陈叔月的手,“月儿,保重!” 陈叔月点点头,却不敢直视淮阳。 陈叔月感觉到手上有眼泪滑落,他不知道是谁的。 凤凰扶着淮阳走了,留下了叔仪和陈叔月。 “叔月,何时动身?”陈叔仪问道。 本来沉浸在难受中的陈叔月让叔仪一问,急忙擦掉眼泪,“哥,我们今夜就动身。晚些时候你与姑姑拜别后就来府里,我们一同出城。” “要带何物?”陈叔仪问道。 “广陵天凉,你就多带几身衣物,如果有要看的书籍也可以带一两本。我怕到了那边会寂寞难耐了,看看书籍也可打发时间。”陈叔月说。 “好!我晚些时候收拾好以后便去找你们。”陈叔仪说完就走了。 陈叔月看了看淮阳府里的一切,出了门。 “小王爷。”府外小德子在叫道。 “不是叫你们回去啊?”陈叔月说。 “大王爷说天黑,叫我与你一同前往。对了,小公主也回府了,大王爷说是给老夫人烧香,叔鹤姑娘也过去了,等你们走了我跟小婧子再把两位公主送过来。”小德子说。 “也好!还是大哥想的周到!”陈叔月说。 走到门口,陈叔月叫小德子关门,突然听见正厅里哭声一片,吓坏了陈叔月,急忙朝着正厅跑去。 第48章 秋后算账 陈叔月走进正厅只见赵妈抱着叔嫣哭作一团,旁边的叔鹤也是泣不成声。看到这样的场景大家都难受,陈叔月不知如何去劝解两人,只好默默地转身出去,任由几人嚎啕大哭起来。 秋风吹过,彼时的陈叔月恍然才觉得一丝丝凉意。这京都的天气都是这般冷了下来,想必广陵更是冷了吧?陈叔月想起了广陵的众位兄弟们,想起了淑玉。 “哎呀呀,还好老奴赶得及时,小王爷,我还能来得及。”刘公公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陈府。 陈叔月赶忙说:“公公如此着急可有什么急事?” 刘公公平扶了一下说:“王爷,皇上说今儿个想来府里,又怕兄弟几人不同意,所以叫老奴先过来通报一声。加之上次跟你讲过,叫你尽快离开此地,老奴又怕你早已离去,所以这才紧赶慢赶过来瞧瞧。” 陈叔月有点惊讶,惊愕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朝着外面看了看。 “就我一人,没带任何人。如果王爷同意的话,老奴这就立马过去禀报。”刘公公说。 陈叔月本想一口就答应的,本来这也是皇上的家,来看望也是理所应当,但是转念一想毕竟还有大哥三哥在,说道:“公公稍等,我稍后回复。”说着进了正厅。 陈叔浣扶着赵妈,陈叔显在教叔鹤叔嫣烧香磕头。 “大哥,三哥,刚才刘公公通报,说皇上想过来,不知道二位兄长意下如何?”陈叔月说。 陈叔显看了看叔浣,“按我个人意见,我是同意的,但是不知大哥是什么意见?” 叔浣扶着赵妈坐下来,“赵妈,您老看呢?” “老身当然希望你们兄弟几人冰释前嫌,还是要看你们自己了。这个府里还是得你做主。”赵妈说。 陈叔月急忙点头,“赵妈说的是,你是大哥,你定夺便是。” 叔浣本想继续说点什么,“时辰不早了,赶快通报吧!” 小德子急忙跑出去跟刘公公一起进宫。 陈叔浣还是很激动的,立马跟郭管家说:“派人赶快收拾正厅,娘和妹妹牌位重新擦拭,铺垫都要换新的,还有,还有叔宝的厢房要重新收拾一番。” 大家都看得出来大哥很开心,郭管家立马带着赵妈前去收拾。此时杜娟才从后院回来,看见叔嫣后激动半天。“小姐,是你么?我是杜娟,杜娟啊!” 两人不免又是一阵痛哭,惹得叔浣眼泪再一次滑落。 草草收拾以后,大家焦急地在园中等候。半个时辰后小德子飞身进门,“王爷,皇上来了。” 话音刚落,陈叔宝带着三个侍卫进来了。 陈叔月等人急忙山前跪倒,“参加皇上!” 陈叔宝伸手扶起叔浣,“大家赶快起来,在这里不必与此,我是回家,不是宫里。” 话虽如此,但是大家还是拘谨的很。 陈叔月带着陈叔宝进入正厅,陈叔宝走到母亲牌位面前跪倒,行叩首大礼,随即放声大哭。 不知哭声真假,但是还是让众人为之激动。 “娘,孩儿不孝,孩儿不孝。”陈叔宝哭喊着说。 叔鹤和叔嫣躲在众人身后不敢靠近,相比于陈叔浣等人,眼前的陈叔宝她们更加陌生,尤其是皇上,更是不敢靠近。 一番祭奠之后,陈叔月坐正,看见郭管家,“郭叔,近些年可还好?”不知为什么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陈叔浣特别想骂一句。 “回皇上,老奴身体好得很,多谢皇上挂念。”郭管家急忙低着头回答。 “赵妈呢?身体也还好吧?” 赵妈急忙低头,“好好好!” 显然对于陈叔宝突如其来的问候大家都不习惯,比较皇帝在大家眼中是天子,是至高无上的的象征,包括陈叔浣陈叔月等人也是如此。 简单寒暄过后,陈叔宝对陈叔月说:“叔月,你此番受苦了。不过我大陈边境唯有广陵最为机要,所以为兄只能拜托与你了,希望你不会怪罪愚兄!” “保家卫国本就是臣子的本分,皇上放心便是,有我就有广陵。”陈叔月说。 本就不是普通人家,想要陈叔宝跟其他人那样寒暄喝茶并非易事,所以陈叔浣等人也不报期望,就算是稍坐片刻,对于大家来说也是幸事了。尽管陈叔浣对于陈叔宝恨之入骨,可是弑君之事他还是不会做的,在陈叔宝面前依旧是恭恭敬敬。 “大哥,你与三弟当真一同前往?” “是的!”陈叔浣回道。 “好吧,既是这样,那我也就不勉强,希望众兄弟齐心为国,叔宝再次拜托。”陈叔宝说。 本来陈叔浣倒也没觉得怎么样,可是陈叔宝一说这话反倒内心特别生气。 “叔月,我已经命人把军饷军粮都送往广陵了,估计等你到广陵的时候应该军饷物资也一并到了。为了彰显朝廷的诚意,朕决定派丞相赵拓一同前往,不知你意下如何?”陈叔宝说。 本想着军饷已到陈叔月也算是放心了,可是突然来这么一句,的确让陈叔月不知道如何作答。 陈叔浣立马问道:“不知到了广陵是我们听叔月的还是丞相的?” “他虽为丞相,但是并无实权,所以自然是他要听叔月的,我会命他为护国将军,任由叔月调配,这道圣旨你拿去便是。”陈叔宝命人拿了圣旨过来。 打开一看果然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是广陵毕竟战事连连,我怕丞相到时候难免会有伤情,万一有何不测,那岂不是?”陈叔月说。 “放心便是,死伤在所难免,朕不会怪罪于你,圣旨也写了。”陈叔宝说。 不知是陈叔月理解有误还是陈叔宝本就是这个意思,反正大家都觉得陈叔宝故意安排赵拓前往,但是却由不得赵拓自己做主。 陈叔浣也颇为震惊,难道说陈叔宝也是想让赵拓不好过的吗? 猜测终究是猜测,大家都不明白陈叔宝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这么说赵拓死了你也是不会追究的咯?”叔鹤突然从后面冲出来问道。 大家都吓一跳,陈叔宝问道:“你是何人?” 叔鹤说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赵拓死。当年他害得娘亲名誉扫地,害得我们躲进府里足不出户。” 陈叔宝已然明白,“妹妹放心便是,朕自有分寸。” 叔鹤还要说什么的,陈叔月急忙拦住:“皇上考虑周全,我定不会辜负皇命。” 一番话打断了叔鹤,叔浣也是吓得跟叔显面面相觑。 “姑姑可还好?”陈叔宝说。 “死不了!”叔鹤说道。 陈叔宝一时语塞,半晌才问道:“这些年淮阳府应该无人打扰吧?” “没有,连个苍蝇都不肯来,哪里还会有人来打扰吗?”叔鹤依旧不依不饶,不肯说半句好听的话语。 陈叔宝自知无趣,也就不再追问。 “也罢!叔月可还有事情需要朕帮助的?”陈叔宝起身问道。 叔月摇摇头。 “那你们就起程吧,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地,不过大家放心便是,陈府一定没事。”陈叔宝说着便走了出去。 众人恭送。 陈叔宝走后大家还是心有余悸,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赵妈幻神了一般,“妈呀!刚才真的是叔宝,是皇上吗?” 叔显说道:“是他!” 陈叔月说道:“二哥也算是来赔罪了,不过他贵为天子能来府里也算是一件好事,我们大家都应该理解明白他的苦处。” 叔浣不言语,陈叔月问道:“大哥,可还满意二哥的做法?” “有无满意不满意,能来自然是好事,不来也无可厚非了,谁叫人家是天子?”叔浣嘴上虽是这样说道,但是满面笑容,显然也是满意得很。 陈叔月问道:“鹤儿姐姐,你当真要赵拓难受?” 叔鹤说道:“难受?不,我要的是死。” “可是,如果赵拓死了,那逍亿也会难过的呀,到时候还不是大家胡生恩怨。”叔显说道。 “对,三哥说的有道理,逍亿哥哥虽然不能来看望姑姑,但是毕竟与他无关,很多事情可能也不是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吧?”陈叔月说。 “没有那么多考虑的,赵拓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原谅,赵逍亿过的好与不好,日后你们自然明白,要是赵拓死了,逍亿找你我报仇的话,母亲也不会同意的。”叔鹤说道。 陈叔月本来还想再问,小德子进来说道:“小王爷,两位公主该回去了。” 陈叔月望望外面,的确时辰不早了,点点头。 叔嫣抱着叔月又是一阵痛哭,“嫣儿听话,等四哥哥处理完军务一定来看望你和叔鹤姐姐。” “还望鹤姐姐照顾嫣儿。”陈叔月说 叔鹤说道:“月儿放心便是,我虽然憎恨赵拓,但是是非黑白分得很清,再说了我与嫣儿一同长大,你放心便是!” 小德子小婧子带着叔嫣叔鹤离开陈府,几人相互道别,又是一阵伤感之情。 陈叔浣突然说道:“两位妹妹安心便是,大哥要是死不了一定要带你们领略广陵风景。” 第49章 巧遇 午夜时分,叔浣叔显叔月几人简单收拾后离开京都,叔仪托人捎来口信,在京都郊外等候。 一路向北出了京都,气候开始逐渐变冷。树叶花草开始凋落,俨然与京都的温暖不一样。 骑马前行,多了几人速度便慢了许多。回来的时候陈叔月独自一人,逍遥快活的很,现在四人一同前往,加之叔仪体质不好,骑行一阵时间便需要休整片刻。几人骑到一片竹林休整,叔仪提议在竹林里休憩一下,他说是在太累太困了,如果不睡一小会儿,怕是坚持不住。 叔月觉得在这种林子里肯定会有劫匪出没,几个人势单力薄的难免会有吃亏的时候,万一对方来的人武功高强,人数众多,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是叔仪是在太困了,躺在地上就直接睡着了。叔浣和叔显虽然也同意叔月的意见,但是看见叔仪睡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陈叔月倒是也没有怪罪叔仪的意思,毕竟不是常年在外的人,这骑了这么久的行程,的确是有点累乏,只是希望在天黑之前离开竹林赶往下一个村庄。 天色渐暗,叔仪这才睡醒。醒来后他看见除了叔月没睡着,叔浣和叔显也入睡了。只见叔月坐在一旁,手里的宝剑紧紧地抓在手。 “叔月,你没睡啊?”叔仪说。 “我没事,叔仪哥,你醒了那我们继续赶路吧!”陈叔月说。 此时的叔浣叔显也醒来了,习武之人一般都不会睡得过实,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醒过来,更何况两人大声喧哗。 四人收拾一番上马前行,突然一阵风刮过。陈叔月觉得不对劲,刚才他就觉得不远处有人,此刻感觉越来越近了。 “不好!”陈叔月话音一出,只见对面飞来一个黑影。只因已到黄昏时分,加之竹林背光,有点昏暗,根本看不清对方是何人。 “富家子弟就是我要劫持的对象,只要你们能够拿出银两我就饶你们不死,要不然今天我老头子就结果了你们。”黑影说道。 陈叔月拱手道:“这位英雄,我们兄弟几人身无分文,也与你无冤无仇,希望能够通融。” “我不害命,只要交出银两便放了你们。”黑影人说道。 陈叔月知道此人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是凭借内力感觉到此人武功十分高强,要不然他在周边观察许久四人却无法感知。 “英雄,我们真的没钱,你要是不信就杀了我们吧!”陈叔月说。 “你倒以为我不会出手是吗?”说着黑影人朝着四人刺来。 除了陈叔仪,其他三人都知道来者不善,急忙躲闪。 陈叔浣感觉到了一阵强大的内力,“四弟,这个人武功极高,小心应付。” 陈叔月说道:“大哥不必担心,叔仪哥还需你照顾了。”说着迎面朝着黑影打去。 陈叔月剑已出鞘,在风中几道剑光闪过,只见黑影人像个蝴蝶一般轻柔躲过落在陈叔月对面,“小子武功不弱嘛!” “英雄还是放过我们几位,这样耗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的。”陈叔月说。 “哪有那么多废话。”黑影人说着一把竹叶朝着叔月打来,只见竹叶瞬间变为飞镖,刷刷刷的刺向陈叔月。 陈叔月预料此人武功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这竹叶飞来便能料想到功力之深厚。 叔浣和叔显看得真真切切,这个黑影人的武功确实厉害,不过看见叔月应付自如倒是也更加佩服陈叔月了。 两人十几个回合下来难分高低,黑影人有点不耐烦了,“好小子,武功不弱嘛!何门何派哪里人?” 陈叔月说:“在下无门无派,不过我这是要去往广陵,还望前辈开恩放我们过去。” 黑影人一听来者是去广陵,收住了剑,“去往广陵,你们是何人?” 陈叔月见他一听到广陵收住了宝剑,料想此人定是知道广陵一二事,便问道:“在下陈叔月,负责镇守广陵,还望英雄高抬贵手。” “陈叔月?你小子是陈叔月?”黑影人似乎非常开心。 “正是在下,千真万确站在你面前。”陈叔月说。 “哈哈,果然你小子。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黑影人笑着说。 听这话语似乎确实认识陈叔月,“前辈,请问你是?” 黑影人摘了黑头巾,朝着叔月走来,“是我,你仔细看清楚,还认不认识我?” 陈叔月走进仔细辨认,“柳兄,真的是你?” 原来此人就是柳清扬,护送淑玉到广陵后便去劫粮了。他一路上南下,遇见有钱人便劫持财务,看见地主大户便要求把粮食送往城外,然后再找人把粮食送到镖局,再有镖局送往广陵。计划倒是周祥,为广陵的百姓也送到了不少的粮食。恰巧今日在竹林等候一朱姓地主大户送粮过来,昏暗中看见陈叔月等人,以为大家都是有钱之人,反正要在这里干等,还不如劫点钱财。 “你小子,怎么会在此地啊?”柳清扬拍了拍陈叔月的肩膀,激动的很。 “柳兄,叔月正要赶往广陵。此番从京都过来,携带家兄一起前往广陵。”陈叔月说。 叔浣叔显叔仪三人急忙过来拜见柳清扬。 “好好,都是将帅之才。我老头子羡慕的很,羡慕的很。”柳清扬高兴的眉飞色舞起来。 “柳兄怎在这里?”陈叔月说。 柳清扬就把如何离开广陵,如何一路南下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此时送粮的人马也已经到了竹林。 柳清扬急忙盖起头巾,然后清点了粮食,送粮之人又让柳清扬吓唬一顿,吓得那伙人屁滚尿流的跑开了。 见柳清扬如此谨慎,陈叔月佩服的很。 “柳兄,为了我广陵让你如此劳累,实乃我之过。”陈叔月说。 “我老头子没有你等这帮小娃娃的胸怀,也不懂这些家国大事,既然我们相识,淑玉小丫头又认了我做师父,我再不出手就说不过去了。”柳清扬说。 “柳兄义薄云天,这实在是我之过啊!”陈叔月说。 “我也不啰嗦了,既然你现在回来了,那我就慢慢往广陵赶,见到淑玉请转告,我无恙!”柳清扬说。 陈叔月连连点头。 柳清扬便朝着镖局走去,叔月几人朝着广陵走去。 “叔月,此人武功不弱,是何人?”陈叔浣按捺不住疑惑问道。 骑在前面走的陈叔月说道:“此人人称江湖仙翁,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十年前我与他相识,便结为忘年交。” “老前辈果然名不虚传。”叔仪说道。 “是啊!广陵能有今天,也是这些江湖人士帮忙,他们虽然没有功名利禄,但是也一心为国,是我们江山社稷的一分力量。”陈叔月说。 几人还没走出竹林,前面出现十几人,“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为何这一路上如此多的山贼?”叔仪问道。 “当今乱战,百姓生活艰难,很多人都落草为寇了,加之现在天色已黑,还赶路肯定会招来山贼。”陈叔浣说。 “各位英雄,我们不想动武,烦劳大家放行。”陈叔月说道。 “我们老大说了,我们不想杀人,只要留下钱财便可以通行。”里面一个瘦小之人喊道。 陈叔月说道:“我知道诸位兄弟遇到了难处,所以才会在这里做这等事情,但是近日我陈叔月也落难了,身无分文,给不了你们钱财,还望放我们过去。” “你叫什么?”瘦小之人反问道。 “在下陈叔月。” “广陵王陈叔月?”瘦子继续确认了一遍。 “绝无造假,千真万确!”陈叔月说道。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老大说了,广陵军路过,一路放行!”瘦子说着叫人散开。 “多谢英雄,不知你加老大是何人?”陈叔月问道。 “我家老大人称山神卢一达。”瘦子说道。 “可是山南盟主卢达?”陈叔月说道。 “正是!” “多谢卢盟主,陈叔月谢过了。” “我家老大交代过,广陵王才是人中龙,江湖中的老大。”瘦子继续说。 陈叔月等人已经穿过了人群,“多谢卢盟主抬爱了。”陈叔月说。 晃晃悠悠,摇摇摆摆,四人穿过了竹林。 “叔月,江湖如此险恶,你怎认得如此多的人?”叔仪显得非常吃惊。 “我以前也经常在江湖上行走,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这些人。大家同在江湖,只要行个方便,日后就好相见了,要不然结了仇,以后更麻烦。”陈叔月说。 “他都是老江湖了,比起我们这几位哥哥,这小子简直就是老爷爷了。”陈叔浣打趣的说道。 “哈哈,那是!叔月这家伙果真就是行走江湖的料!”叔显说。 几人说说笑笑倒是把刚才经历的这段险事忘记了,对于陈叔月兄弟几人重新有了一个认识。 “几位哥哥,前面看见了灯火,我们找家客栈休息一下,明日就能达到广陵了。”陈叔月说。 四人快马加鞭朝着前方奔去! 第50章 虎妞 翻过一座小山坡,穿过一条羊肠小道,前面星星灯火,街上看不见人影,偶尔听见几声狗吠,便在这宁静的小村庄里回荡很久。 四人骑着马慢慢走在街上,陈叔月仔细观察这村子,灯火零星,可能很多房间都是空的,偶尔听到几声剧烈地咳嗽声,也是年过百半的老人之声。存在依山而建,后面高山耸立,前面小河潺潺。寂静的夜晚河流的声音顿时好听,犹如夜空中美妙的音符。街道两边并排着房子,看来村子的住户不多,不一会儿工夫几人就从头走到了尾。 “叔月,这里怕是没有客栈的吧?你看就这么几乎人家。”叔仪说道。 陈叔月点点头,“叔仪哥哥叔说的没错,村落偏远且小,怕是人烟稀少。我总感觉这里不太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陈叔浣赞同,“不错,这里有一股莫名的悲凉之意,但是确实说不上来。” “叔月,你回京的路上没有发现这个村子吗?”陈叔显问道。 “回京路上我是从前面那条路经过,我们回广陵刚好在竹林里面选了此路。我也是头一次来这个村子,以前从未来过。”陈叔月说。 “咯吱”一声,一扇破旧的屋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几位公子,这么晚了在此作甚啊?”老人家问道,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四人的马前。 陈叔月下马说道:“老人家,我们兄弟四人赶路经过此地,打扰老人家了,抱歉之至。” 老者说道:“不碍事不碍事,我一把老骨头了,本就没有了睡意,我看你们一直在外面徘徊,这才出来询问一二,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 “是啊老人家,我们途径此地本想着找家客栈休息一下的,岂料这里没有客栈,所以才在这里徘徊不前,不知前方是何地,有无客栈大镇之地?”陈叔月说。 老者笑笑,“公子啊,这里叫做二郎沟,方圆就这一个村落,就算你们赶一夜的路也未必能够找到人家啊,翻过前年那座山都已经到了北周地界了,那里还会有人家嘛!” “看来我们走岔了,不过还来得及,我们调头从竹林穿过去便可以了。”陈叔显说。 “是的,前面竹林左边再一直走就是广陵了,不过那边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客栈的,如果几位公子不嫌弃,到老朽的寒舍歇息片刻,不知意下如何?”老者说。 几人见状,刚好赶马劳累,便跟着老者进了破房。 房子里面几乎是家徒四壁来形容了,除了一张草席剩下都看不见什么东西。地上歪东倒西的放着一些锅碗瓢盆,一张桌子几乎要散架靠在墙边上。 “几位公子不要嫌弃,小老二家境困难,凑合着过了,能活一天便是一天,活不了几日了。”老者说着给四位倒了一碗水。 陈叔月等人席地而坐,端着碗大口喝起来。 陈叔月突然发现草席角落里睡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孩子,身上裹着破衣服,男女分不清楚。 陈叔月望了望叔浣,老者也发现了两人看见熟睡的小孩,说道:“这是小老二的孙女,虎妞。也不叫孙女,两年前有一对夫妇经过二郎沟的时候,刚好碰见北周大军压境,夫妇二人遇难,我路过的时候发现怀里还有一个没有断气的女婴,便把她抱了回来,一养就是两年了,现在女娃子三岁了。哎,跟着我这个糟老头子也是没有办法了,我最不放心的事情就是虎妞了,我要是走了,她可咋办啊?”老者说着哭了起来。 “老人家,你不要哭泣!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虎妞一定会好好长大的。”陈叔月说。 “老人家,为何这里这般破败啊?”陈叔仪问道。 “哎,几位公子有所不知,以前二郎沟壮年劳力众多,但是这几年北周大军时时来犯,很多家里惨遭屠杀,年轻力壮的人都逃了,剩下的只有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了。”老者说。 “北周大军欺压,朝廷不派人来吗?”陈叔仪问道。 “朝廷那里还会管我们这里,本来大家都指望广陵大军能够来解救二郎沟,无奈实在没人前往通报,年轻人都吓得躲了起来,根本不敢出门。所以活活饿死的人都不在少数了。”老者说。 “欺人太甚,竟敢在我大陈的地上欺压百姓,当地的父母官是何作为?”陈叔月暴跳起来。 “公子,公子,你们还是赶快喝水,要是愿意休息就休息片刻,千万不敢在这里乱说了,万一让其他人听到了,那又是祸事连起。这个村子里有几个北周的探子。”老者说。 陈叔月和叔浣相互望望,两人立马就达成了共识。 “爷爷,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躺在草席上的女童爬起来问道。 陈叔月回头望了望小女孩,虽然衣服破旧,面黄肌瘦的,可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可爱极了。 “虎妞,你咋醒来了?”老者说道。 小女孩子倒也不怕,看着陈叔月等人开心的很,“爷爷,他是不是我爹啊?”小女孩子指了指陈叔月说道。 “哎呦可不敢胡说,他咋是你爹呢?”老者赶快捂住小女孩的嘴巴。 小女孩笑的呱呱叫,挣脱老者的手朝着陈叔月走来,陈叔月急忙双手抱住小女孩,“虎妞,你几岁了?” “虎妞三岁半了。”小女孩说着硬要往陈叔月怀里靠。 此时陈叔月才发现小女孩子肚子上的皮肤都溃烂了,“虎妞疼不疼啊?” “疼!”女孩子说。 陈叔月当时心里都疼化了,把小女孩抱在了怀里,眼泪早已下来了。 叔浣叔显看见此情景都眼睛湿润了。 老者抹着眼泪,“虎妞,过来,不要缠着这位公子了,把人家的衣服都弄脏了。” “虎妞喜欢爹爹!”小女孩脱口而出。 在场的众人都流下了眼泪,尤其是陈叔月,他急忙从包裹里拿出自己的一件单衣,然后给小女孩子穿了起来,并小心翼翼地在小女孩肚子溃烂的地方垫了一点纱布。 叔仪也急忙从包裹里拿出了一点糕点,“虎妞,来给你吃。” “我不饿。”小女孩说着,可是嘴角已经流下了口水。 陈叔月拿起一块糕点放进了小女孩子的嘴巴里,小女孩开心的吃了起来。 “几位公子,虎妞不懂事,还望几位公子海涵,等下睡着了我就把她抱过来,真的非常抱歉,老小儿没用啊!”老者说。 “不碍事的,我四弟看来也很喜欢虎妞的,两个人这么有缘。”陈叔浣说。 “是啊老人家,叔月有个不情之请。”陈叔月说。 “公子请说!” “晚辈叫陈叔月,广陵军营里的人。”陈叔月说。 老者急忙站起来,“您是陈将军?您是广陵王?”说着急忙在地上磕头,“可算是遇见您了,老天爷啊,你真的开眼了,真的开眼了。” “老人家,你这是作甚啊?”陈叔浣扶起老人家。 “我们早就盼望着广陵王能够来解救我们,想不到今日真就盼来了,难怪气度不凡。”老者说。 “老人家,叔月还没说不情之请呢?”陈叔月说。 “王爷快说,快说。”老者说。 “我看着虎妞乖巧,加之叔月也喜欢,如果老人家舍得我就带虎妞回广陵,不知老人家愿不愿意?”陈叔月说的也很难为情。 老者一下子就哭了,“王爷,这是虎妞修来的福分,是修来的福分啊!” “如此甚好!”陈叔浣说。 “虎妞要不要跟爹爹回去啊?”陈叔浣问道。 小女孩子使劲点点头。 “可是回去了就见不到爷爷了,怎么办呀?”陈叔显问道。 “我们可以再来看爷爷啊!”小女孩稚嫩的声音说的四人都落泪了。 陈叔月拍了拍小女孩子,心里面难受异常,他起身把小女孩子放在老者身边,然后出去了,只听得小女孩子大喊:“爹爹不要走,爹爹不要走。” 哭喊声让陈叔月更加难受,只好抱起小女孩一起出去了。 “老人家,我弟弟是个伤感之人,他见你们如此落魄,怕是心中愧疚,出去哭泣去了。”陈叔浣说。 “哎,好人啊,真的是好人。”老者说。 “大哥,叔仪这趟不虚此行,叔月的胸怀我真的没有办法比。尽管我也喜欢虎妞,可是这等勇气我倒是没有。”陈叔仪说。 “何止是你,连我这个当大哥的对他也是越加佩服,难怪广陵百姓如此爱戴,不无道理啊!”陈叔浣也说着。 说来也是奇怪,小女孩在陈叔月的怀里不多时便已经入睡。陈叔月裹紧了衣物,抱着小女孩进了破屋。老者急忙起身接过小女孩,抱在怀里。 “虎妞啊!怕是我再也没有机会抱你了。”老者说。 “老人家,等我安顿好虎妞,再派人来接你,可好?”陈叔月说。 “虎妞没事我便放心了,我这般年纪了,不劳王爷费心了。”老者说。 小女孩突然挣扎着,陈叔月抱了过去。 第51章 欢呼 四人从包裹里拿出衣物铺在地上入睡了,虽然也是席地而睡,但是比起外面寒风瑟瑟要强一点。陈叔月抱着虎妞入睡了,或许太累,四人完全没有发觉老者在旁边生了火,柴火烧的“啪啪”作响,身上有了暖意才让几人发觉老者生了火。 早晨村口的公鸡开始打鸣,熟睡中的陈叔月让虎妞弄醒了,小家伙时不时摸摸陈叔月得脸,又拔一拔头发,开心的不得了。陈叔月索性起床,发现老者已经烧了水,见陈叔月起来了,一瘸一拐的过来抱虎妞,岂料虎妞就是不肯离开陈叔月。 “老人家,虎妞平日里也是这么早醒的吗?”陈叔月抱着虎妞问道。 “我老头子平日里起得早,虎妞跟着我也是起得早,慢慢也就习惯了。再者不起早的话,万一有敌军来犯,跑都跑不急。”老者说。 陈叔月听后更加难过,他抱着虎妞出了破屋,外面天微微亮,树叶上打满了露水,深秋了。 不多时几人都起了床,简单吃过早饭,陈叔月给虎妞的伤口简单处理过后,提议跟大哥去外面转转。叔仪问道:“天也亮了,赶路要紧吧?” 叔显说道:“没事,外面的景色宜人,叔月喜欢看看。” 村名们都已经起床,见陈叔月等人面生,都打着招呼,其中有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凑过来说道:“两位公子,你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要不然看你们身体单薄,万一抓去做壮丁,那真的得不偿失啊,到了那时候叫地地不应,叫天天不灵了。” 陈叔月压低了声音说:“这位小哥,我听说咱们村里有几个北周的探子,是吗?” 两个年轻人脸色顿时变了,“公子,小的不敢说,万一让探子知道了,那我会连累村子的。” 陈叔月说:“两位小哥不要怕,今日我们就将这里所有的探子葬身于这二郎沟,相信我便是。” “怎知你不是北周派过来的探子?”其中一位更加怀疑陈叔月了。 “实不相瞒,我是广陵军营的将士。”陈叔月说。 一听广陵军,两位年轻人立马说道:“将军,可不可以带我们一起前往广陵,我也要杀敌,要为父母报仇。” 陈叔月立马来了主意,“两位小哥,现在二郎沟还有多少年轻人,包括那些躲起来的人。” “九十多号吧!” “我答应带你们去广陵,但是你们两个现在必须要做一件事。”陈叔月说。 “何事?” “把这九十号人召集起来,等下我们解决了村里的探子就带你们走。”陈叔月说。 二人点点头就走了。 陈叔浣问道:“你怎知这两位不是北周探子?” “大哥,你看他们两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显然就是食不果腹。你再看前面站的那位大哥,身强力壮,腰间还挎着宝剑,肯定是从军营出来的嘛!”陈叔月指了指前面的一位壮汉说。 陈叔浣望过去,果然发现此人气定神闲,眼睛转来转去,见陈叔月等人立马警觉了起来,故意咳嗽了两声,后面又上来了两位壮汉。 “两位公子,你们是从哪里来啊?在这二郎沟是否有亲戚啊?”后面一位壮汉热情的问道。 “是啊!我是二郎沟李老头的儿子,今年刚刚回这里看看,怎么?你们不认识我?”陈叔月故意说道。 “认识认识,李大哥嘛!”后面的壮汉说道。 “这么多年没见,你们还好吧?”陈叔月说。 “好好好,这几年兄弟们都跟了北周的军营,吃得好穿得好,前几年我把我爹都接走了,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壮汉也开始在打马虎眼了。 “有这等好事?那岂不是也要带着我们一起投奔啊,到时候我把我爹也接去,让他老人家享享福。”陈叔月说。 “大哥,你把其他几位兄弟都叫上,等下叫这位大哥带上我们一起去北周。”陈叔月对叔浣说。 叔浣点点头就回破屋了。 “李大哥还带了人来啊?”壮汉喜笑颜开。 “是啊!既然你们有了这么好的差事,那还不要一起过去,到时候还要麻烦大哥照顾照顾。”陈叔月说。 壮汉一听这话,觉得又可以抓几人过去了,心中正美,旁边又来一位壮汉,“大哥,等下李大人要过来,到时候就可以一起过去了。” 壮汉哈哈大笑,陈叔月也跟着一起大笑。 不一会儿陈叔浣和陈叔显过来了,壮汉看见后问道:“就你们三人?” “哎,不对,我们还有九十多号兄弟呢!”陈叔月说道。 壮汉一听这话,这么多人,看来今日不发财也是不行了,“去,把兄弟们都叫过来,到时候一起跟这位李大哥去军营。” 不一会儿工夫,二郎沟里的探子全都到齐了,总共九人。 此时去召集年轻人的小兄弟也回来了,看见陈叔月说:“将军,所有人都来齐了。” 壮汉一听将军,立马拔刀,“你究竟是何人?来这里是做什么?” 陈叔月笑着说:“你究竟是何人?既然是二郎沟的人,为何还要手拿宝刀,我都不姓李,你却说知道我父亲,你说,你是何人?” “少给我废话,老子今天刚好可以交差了,在这里等了大半年,就是等这些人全都出来,没想到今天你帮了我。”壮汉说道。 “是么?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把这些人带走了。”陈叔月说着看了一眼陈叔浣。 陈叔浣拔剑就刺杀了两人,其他年轻人吓坏了,慌忙逃窜。 陈叔显也是朝着几人一顿打斗,不一会儿工夫就剩下了拿着大刀的壮汉。 “怎么样?你们九人就只有你一人了,你说这是要怎么办?是你带走这九十号人还是我们带走你呢?”陈叔月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壮汉问道。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人陈叔月。”陈叔月说道。 “啊?广陵王陈叔月?”壮汉说道。 此时村里的年轻人开始欢呼起来,“广陵王万岁,广陵王万岁。” 壮汉站起来,一头跳进了旁边的深渊。 想不到不费吹灰之力便把这些探子解决了,此时陈叔月叫二郎沟的年轻人按年纪大小自愿跟随,愿意去往广陵的跟着陈叔显,不愿去的就留下来。大家都高喊:广陵军必胜! 李老汉抱着虎妞过来,“王爷,虎妞胡闹着,怕是你走了。” 陈叔月抱过虎妞,“虎妞,我在处理事情,你不可以这么任性啊!” 小女孩笑着说:“虎妞知道了。” 此时旁边一位老人家说道:“虎妞的父亲来了?” 老者笑着说:“是啊!虎妞苦日子老头了,她爹来接她了。” 全村人都欢呼起来,老者说:“虎妞的爹就是大名鼎鼎的广陵王,大家还不赶快来拜见。” 大家纷纷跪倒在地:“广陵王万岁,广陵王万岁。” “不好了,北周的李大人来了。”一位年轻人气喘吁吁跑过来。 “来的正好,我去解决此人。”陈叔浣说着提剑迎去。 陈叔月对着二郎沟的众人说,“各位乡亲,等叔月回到广陵后,就派兵过来请大家去往广陵,大家意下如何啊?” 大家再次欢呼! 两位年轻人问道:“王爷,那我们这些年轻人是不是这一次就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走啊?” 陈叔月点点头,“是啊!大家收拾一下,多拿些衣物,广陵也是非常寒冷的。” “冷不怕,就是怕没人管我们。”人群里有人喊道。 “放心,广陵军辉管大家的。”陈叔月说。 老者过来从怀里抱过虎妞,叔仪急忙抱了过去,老者点头致谢。 “大家跟我兄长登记造册,虽然大家现在还不是广陵军,但是要按照广陵军的要求来,我们这一路上不能随便践踏庄稼,不能到处走动,如果不按照我们的要求,我还是会取下人头,大家明白没有?” 一群年轻人点点头,“我不想去了。”又有人喊道。 “不想去可以,但是此后再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陈叔月说。 “去吧,在这里也是迟早要饿死的。”有人开始劝阻道。 “李大人让将军杀了。”跑过来一个年轻说道。 此时陈叔浣走来,“这里再也不会有北周的人,这个地方以后归我广陵军管辖,二郎沟的村民以后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这里就是广陵的地界。” 大家再次欢呼! “大哥,你刚才的提议非常好。”陈叔月说。 “我瞎说的。”陈叔浣说。 “以后可以让部分百姓在这里种粮,以后这里可以成为广陵的后援啊,到时候我们再派一支人马过来驻守便可。”陈叔月说。 “难怪北周非要翻过一座山都要来这里,看来也是此等目的了。”陈叔浣说。 “爹”虎妞的叫喊声打断了两人的说话,但是陈叔浣对于陈叔月的将才再次佩服之至。 看了看叔仪,“叔仪,此等场景可否适应啊?” “男子汉大丈夫,有何惧怕,再说了,母亲当年比你我还要勇猛。”陈叔仪说。 第52章 回家 一切准备就绪,陈叔月等人准备离开,九十几号人浩浩荡荡朝着广陵走去。 由于陈叔月要处理一下虎妞的事情,所以叫了叔显叔仪先行一步,叔浣跟着自己处理二郎沟的事情。 老者的邻居给小虎妞收拾好以后,还拿了一些干粮。叔月为了表示感谢,把身上的盘缠全都给了老者和几户人家。叔浣安抚二郎沟的人,叫他们放心,已经给广陵军营发了飞鸽传书,过不了三日就会有人到二郎沟,请大家安心便是。 二郎沟的村民哭天抢地,都高呼陈叔月的名字。当然老者也是伤感不已,为虎妞能够找到好归宿开心,也为舍不得虎妞而哭泣。 陈叔月抱着虎妞,“虎妞,过几日我们再来看望爷爷好不好?” 虎妞愉快地点点头,倒是惹得老者又是一阵老泪纵横。 陈叔月抱起虎妞,飞身上马,快马加鞭便朝前走去,他知道,如果自己再留恋便只会惹得老者更加伤心,与其拖泥带水的处理,不如干脆一点。既然做了广陵的头领,那么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活着,他为了广陵千千万万的百姓,为了广陵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更为了整个大陈的兴旺而活着。这十几年下来,他从放荡不羁到慢慢变得成熟稳重,改变的不仅仅是内心里面的信念,还有就是非凡的毅力。访名山拜高人,一路上经过了无数的沟沟坎坎,恩恩怨怨。当然了然于胸的事情更是不计其数,有时候太过于仁慈,于是便会犯一点点小错误,于是这点小错误就演变成了大错误,乃至酿成大祸。自己身后的几位兄长,无论自己活成什么样,都不能够让这些兄长失望。 跑出十几里,陈叔月回头再望去,二郎沟已经模糊不清了,或许老者还在那里眺望,或者抹泪进去了。怀中虎妞又睡着了,看着她熟睡的模样,陈叔月内心里面的痛苦便也减轻了不少。 兄弟俩尽管相处不久,但是身后的陈叔浣完全能够明白陈叔月的内心,他作为哥哥,更要做好表率。 陈叔浣说道:“叔月,避免人多目标过大,叔仪和你先走,我跟叔显带着大家随后。” 叔显立马说道:“大哥说的对,我也正有此意。” 陈叔月推脱不过只好跟叔仪先行一步,对于哥哥们的好意,陈叔月自然也是明白的。虽然兄弟几个相处太少,不过陈叔月还是给人一种明事理,才华横溢的感觉,因此兄弟几个更是对这个弟弟宠爱有加,甚至有点小小的崇拜之情。 叔显说道:“大哥,几日相处下来,我终于明白当年父皇为何对叔月如此严厉了,有担当者理应如此,作为兄长真的自惭形秽啊!” 叔浣说道:“是啊!大哥本就一直愧疚在心,这些年虽然侥幸活着,但是活得不真实,活得没有叔月高大,只有像他这种才是大男儿应该有的担当和活着的意义。” 显然两人对于叔月的崇拜之情不言而喻的,再讨论下去更是崇拜之情更是与日俱增。 “大哥,二哥的所作所为我还是不能够理解,既然想做个好皇帝,为何如此荒废朝政,但是却又是一份可怜样。”陈叔显说。 突然叔浣又想起了陈叔宝,对于陈叔宝他没有任何的好感,除了厌恶之情还是厌恶,随口说了一句,“这个位子理应是叔月来坐。”可能说完之后陈叔浣自己都没有发现,叔显说道“大哥,不可胡说,我们的言行关乎叔月的生死,万一我们一时冲动,那叔月就难过了。” 此时的陈叔浣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过分,好在身边没什么人听到,也就虚惊一场,下次定会注意。 翻过山林,陈叔显等人看见十几个押镖的镖师,叔浣便上前追问:“敢问英雄,可是前往广陵?” 一个黑脸大汉手握钢刀,对于陈叔浣的问话堤防了起来,“无可奉告!” 本来陈叔浣不想惹事生非,岂料这个黑脸大汉如此嚣张,再加上前面便是广陵了,陈叔浣便来了劲。 “这位英雄,不是我多事,你这态度行走江湖,不让人盯上才不正常。行走江湖要懂得谦虚谨慎,就算不想告诉我也不要如此蛮横嘛!再说了你们十几人,我这里百号人,谁能打过谁,就凭你这句话,说不定这趟镖我就劫了。”陈叔浣显然故意气黑脸大汉。 此时一位扎着红头巾的镖师走过来说道:“这位兄台,我们镖局的规矩本就是不能透露所押货物信息,但是方才兄台所言极是,我这位兄弟不会说话,我记下了。” 陈叔浣见他说话稳重有理,便不再挑衅,“见英雄说话客气我倒也就不再纠缠,如若不然,这趟镖我劫定了。” 红头巾的男子拱手道:“多谢兄台,威远镖局季海棠谢过了。” 此时陈叔显记住了刚才这位镖师的名字,“多谢季镖头海涵!” 说着两人催马前行了。 陈叔月和陈叔仪已到广陵,龚半仙带着众兄弟出来迎接,那场面可谓宏达,陈叔月的到来便引得整个广陵有点骚乱了。 淑玉悲喜交加,看见陈叔月站在面前,顾不上说话一个劲的抹着泪水,此时淑玉也见了陈叔月怀中的女婴,“玄武,这是何人啊?” 陈叔月刚要说话,小虎妞开口说道:“姐姐,这是我爹爹。” 小虎妞话语一出,惊呆了所有人,尤其是兴奋中的淑玉。她不明白为何叔月一个人出去,回来便是带了孩子,还自称是叔月的孩子。 当然作为陈叔月的妻子,广陵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淑玉不会像一般妇女那样大哭大闹,她转眼一想,或许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于是开口说道:“是你爹爹啊!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虎妞!”小虎妞说道,完全没有怕淑玉的意思。 淑玉听到虎妞稚嫩的声音,母性的天性一下子就释放了出来,她说道:“玄武,可以让我抱抱吗?” 叔月看了看虎妞,“你要姐姐抱抱吗?” 此时的淑玉已经伸出了手,虎妞也不拒绝,扑进了淑玉的怀中。 陈叔月这才发觉龚半仙等人还在行礼中,急忙说道:“众将士不必多礼。” 大家齐刷刷站直,让叔仪惊呆了,多么精神,多么霸气的场面。 陈叔月说道:“众位将士,叔月离开几日,让大家担心了,给大家赔罪。”陈叔月说着拱手行礼。 “广陵王万岁!”口号响彻在整个山谷。 “对了,这位是我的家兄,陈叔仪,往日后大家多多照顾!” “拜见王爷!”众将士再次给陈叔仪行礼。 陈叔仪那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一时语塞,他手足无措不知说什么,一旁的叔月急忙说道:“都是一家人,希望大家以后多让家兄了解广陵,适应广陵。” “小公主如此可爱。”赵春说着便看了看虎妞,一股刺鼻的味道让赵春立马发觉不对劲。 “王爷,小公主是不是得了浓疮病?”赵春问道。 陈叔月这才想起虎妞肚子上的伤,“是的,虎妞的肚子皮肤溃烂了。” 赵春急忙抱过去朝着自己的营房走去,虎妞挣扎着哭喊,“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虎妞不怕,你回家了,爹爹在外面等你。”陈叔月说道。 “对了军师,家兄陈叔浣、陈叔显此番与我一同而来,还带来了九十多号强壮男子随军,你速速派人前往迎接。”陈叔月说。 龚半仙急忙拱手,“得令!”说完便吩咐田水波前往,便小声说道:“好生迎接,都是王爷的哥哥!” 田水波说道:“哥哥?皇上?” “王爷兄弟四人,皇上排行老二。”龚半仙说道。 “某将明白!”田水波说完带着人马前往迎接。 龚半仙安排陈叔月进账歇息,等陈叔浣等人到了再告知消息。 进了营帐的陈叔月才对着淑玉把来龙去脉,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此时的淑玉早已流下了眼泪。她不知道这几日叔月经历这么大的变故,有悲有喜,有好有坏。 “玄武,我不怪你,小虎妞我好生喜欢,若你放心我便会如亲娘般照顾。”淑玉说道。 “玉儿,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啊?你这话语间透着一股不瞒啊!”陈叔月说道。 淑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说道:“玄武,淑玉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为了虎妞在这里任性,我是真心喜欢虎妞的。” “我知道,这世上我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陈叔月说。 “王爷!小公主的伤势包扎好了。”账外的赵春说道。 陈叔月出去看见虎妞哭喊着,立马抱了过来,“我们回家了虎妞,不怕,不怕。” 此时的虎妞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陈叔月拍着小虎妞的背,“虎妞不哭,不哭,我们到家了,到家就好了。”然后抱着虎妞转来转去,淑玉看着陈叔月娴熟的哄着虎妞,不知道是喜还是悲,泪水再次流下来了。 第53章 责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也已经挂在了天空,陈叔月已经离开军营去了淑玉的地方,现在的军营全权交由龚半仙打理,陈叔浣、陈叔显和陈叔仪协助处理日常事务,此时的龚半仙比起以往更加忙碌,压力更加大。 忙碌了一天的龚半仙辗转反侧,无心安睡,披着衣物出了营帐,在月光映照下,往事又涌上心头。看着陈叔月日渐憔悴的面容,一丝丝愁意浮现在了龚半仙的脑海里。看着将士们熟睡的脸庞,一个军营一个军营的开始巡查,日常没有去过的地方此次也去了,他想要分担更多一点,好让陈叔月有足够的时间来陪陪淑玉,陪陪现在的小公主和将来的小王子了。 在军营中巡查,巧遇苗谢于。 “军师,某将正从东巡视而来,并无异常。”苗谢于说。 龚半仙点点头,“辛苦将军了,我正要前往赵将军军帐,可否一同前往?” 龚半仙和苗谢于二人老远处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营帐左侧摸着眼泪,走进才发现赵华农默默地在哭泣。龚苗二人急忙上前询问,“赵将军,为何一人在此哭泣啊?王爷安全回来,还带了物资军粮,何等大事,莫不是喜极而泣吧?” 赵华农只顾流泪不言语,龚苗二人见他不肯道出原委也就不再追问,半响,赵华农说道:“我跟着王爷都十几年了,头一次没有听王爷的话,也是第一次给王爷闯了这么大的麻烦,害的朝廷怪罪下来,还要将王爷贬为庶民,我真的是难辞其咎啊!就算是死一百回也没有办法弥补了,要不是我王爷怎么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京都呢?” 苗谢于走过去拍了拍赵华农的肩膀说道:“六弟,你不必过于自责,事已至此你过分自责徒劳伤心,反倒会让朝廷中别有用心之人的目的达成,何不收起眼泪保护王爷安危呢?再说了,我相信王爷不会因为这件事再去怪罪于你,朝廷此番既然愿意拨粮,肯定还是有不同的意见,所以这件事情的起因也绝对不会怪罪你,我拿性命担保王爷的为人。” 赵华农使劲地点了点头。 龚半仙抬头望了望天空,来来回回走了许久,最后站在二人右侧说道:“六弟的心情大哥明白,你不单单是自责,更多的是为王爷不值。在我们六人之中唯有你跟随王爷的时间最久,也最了解王爷的性格和为人,因此你这是为王爷抱不平啊!”说完抬头叹了一口气。 赵华农转身对着龚半仙说道:“大哥果然明白小弟的心思,小弟从小跟随王爷,能够建功立业全是王爷所赐,就连小弟这身武功都是王爷所传授,只是,只是这腐朽的朝廷,哎!”说完后蹲在了地上,似乎对于朝廷已经心死。 苗谢于来来回回在两个人中间走着,似乎内心也极为不快,走了几十个来回后停下来说道:“兄弟六人那个的性命不是王爷给的?那个没有受到过王爷的恩惠?就说小弟,几年前我还是一个打家劫舍的浪子,成天就知道欺弱怕硬,吃喝玩乐,坏事做尽。一个地方呆不下去了就换个地方,接着又是胡作非为,那段时间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有时候自己都讨厌自己,更别说能够穿铠甲上沙场了。朝廷虽然腐朽,可是王爷不可能背弃朝廷,因为那是他的祖辈打下来的江山,他的心里比我们更难受,心里面更痛苦,更纠结。你我能够明白的事情,我想依王爷的聪明才智怕是早就明白了,所以我们还是安心做好份内之事就行了,我相信王爷自有高见。” 龚半仙捋捋胡须说道:“不错,言之有理。” 三人却也不再言语,各自查看了一下手中兵器,并在营帐四周擦看了一遍,之后三人如同三座雕像纹丝不动的矗立在了陈叔月的帐前,直到天边变白,太阳升起。 曹凡过来换班,“军师?你怎么会在这里啊?难道你昨夜整夜未眠?” 龚半仙点点头。 曹凡拱手对着赵华农和苗谢于说道:“二位将军,你们辛苦了,昨夜可好?” 赵华农说道:“曹将军放心,昨夜一切正常,今天就有劳将军了。” 曹凡说道:“末将份内之事,三位还是先去休息吧。” 龚半仙、赵华农、苗谢于三人走进陈叔月的帐内查看,赵春早就醒来了,正坐在陈叔月的旁边号脉,漱玉抱着虎妞和雪青依偎在角落里睡着了。 龚半仙上前说道:“有劳赵兄了,王爷怎么样?” 赵春说道:“军师放心,王爷脉象比以前平稳了不少,应该是无大碍了,王爷入睡后我就一直守在这里,怕有事端,一夜无事,看来应该没啥大问题了。”说罢回头看了一眼漱玉说道:“真是幸苦了漱玉姑娘了,昨夜一眼未合,直到刚刚才睡着,哎,这还怀有王子,真的太辛苦了,小虎妞也是懂事的很,一个晚上都是安安静静的。” 龚半仙拿起书案边上的战袍盖在了漱玉和雪青的身上,然后示意几人出去。 走出营帐,陈方也到了,急忙对龚半仙说道:“军师,我刚刚去查看营帐内的兄弟们了,没想到这曹将军早已查看过了。” 龚半仙说道:“不碍事,你们能够这般努力是王爷的福分,今天就辛苦二位了。” 龚半仙看了看赵春,回头对曹凡和陈方二人说道:“两位听令,帐内除了赵御医,任何人等都不得入内,西营和北营兄弟会随时听候二位兄弟召唤。” “末将明白。”曹凡和陈方说道。 龚半仙带着几人离开了陈叔月的帐边,经过将士们的帐篷时,龚半仙转身对赵春说道:“赵兄,你先去休息吧,我们几人还需要些时间查看一下弟兄们的物资。” “几位将军,那赵春现行告辞了,如有异样,请立刻告知赵某。”说完后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帐篷。 赵春告辞,龚半仙和赵华农苗谢于一一查看将士们的情况,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交代了西营和北营的兄弟们一些事物,临近中午三人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赵春刚走进自己的帐篷,突然身后冒出一人,“赵神医,别来无恙吧?” 赵春急忙回过身子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个貌美的姑娘,一身洁白衣物打扮,芊芊小手,手中一把长剑,看容貌大约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但是那架势倒让赵春觉得这小姑娘老练成熟,绝对是一个老江湖了。 “姑娘是何人?来我广陵军营所为何事?莫非姑娘认得我?”赵春急忙问道。 姑娘哈哈大笑起来,“神医赵春,你当然不认识我了,但是你的威名我可是早有耳闻了,听闻你医术高超,能够起死回生,那怕就算是死了,只要你出手依然能够救活。因此我听说赵神医从未失手过?” “想必姑娘弄错了吧?我赵春只不过是一个江湖郎中,在军营也是半骗半混罢了,实属无奈,皆因只为生计,如果姑娘是来想揭穿赵春的话,那么我希望姑娘能够放赵春一马,赵春一定会感恩戴德的。”赵春哆哆嗦嗦的说,眼神里面都充满了恐惧。 白衣姑娘更是大声笑起来,“赵神医,你说话真是谦虚,这江湖中就没有你治不好的人,我怎么敢说你是骗子呢?再说了我也没叫你医人的嘛,你何必这般紧张?莫非是心中有鬼,怕让我知道了?” “敢问姑娘芳名?今日所为何事啊?”赵春开始双腿打抖。 白衣姑娘立马收敛了笑容,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赵春,眼神里面立马露出了凶残。她拔出长剑指向赵春,“我知道你骨头硬,既然你宁愿将自己说的这么可怜也不听我的故事,那么今天我就结束了你的小命,看你以后还怎么医治陈叔月那小子。”说完后长剑刺向了赵春的喉咙。 那长剑不骗不斜刚好刺中了赵春的喉咙,只听得“叮咚”一声,白衣女子的长剑刺在了赵春的喉咙上,但是却未见流血,“金钟罩?”白衣女子急忙脱口说道。 “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剑法如此狠毒,莫非你就是唐门的白冰?”赵春说完后用手拿开了白衣女子的长剑。 白衣女子有点惊愕,她万万没想到这赵春不但医术高强,就连武功都如此厉害,此时看着眼前毫发未损的赵春,显得有点尴尬,不知所措。“想不到你武功竟然如此之高,看来是我太低估你了。”白衣女子再次把剑指向了赵春。 “姑娘此言差矣,我只不过是个江湖郎中,年少时候只不过在少林寺练过几天的铁喉功罢了。不过方才姑娘的这柄寒铁宝剑倒是一把好剑,姑娘的武功也是厉害得很,要不然我广陵军营如此森严,姑娘还不是毫发未损的来到了赵春的帐篷之内吗?”赵春笑着说。 第54章 神医遇袭 白衣女子眼神里面透露着一丝丝敌意,收起了长剑说:“赵神医,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想必也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吧?不错,我正是唐门白冰,手中之物也正是寒铁宝剑。” 赵春知道唐门白冰只要前来一般都是有三个目的,第一是为了杀人领赏金。但是今日前来绝对不是为了杀人,要不然她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候赵春。赵春猜想白冰是天黑之前潜入了他的帐篷,整整一夜都躲在自己的帐篷,肯定不是为了杀人。第二是为了宝物,但是广陵军营没有什么旷世宝物,除了淑玉手里的玄女剑外,还有陈叔月的那把赤龙剑,剩下的兵器似乎都算不得什么宝物了,况且白冰手里的这把寒铁剑也不在这两把剑之下。第三是为了要人,莫非白冰是前来劫持自己的? 赵春在脑海里迅速地想着白冰前来的目的,说:“白姑娘在这里苦等一夜,莫非就是为了区区赵春?” “不错,我白冰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来别人的地方,我只为三样东西,钱财、劫物、劫人。想必赵神医已经能够猜想到七八成了吧?”白冰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姑娘正是唐门白冰,但是却不是唐门后裔。白冰误打误撞成了唐门的弟子,只可惜后来跟错了人,让唐门扫地出门。只是白冰所练就的唐门暗器虽然不厉害,但是持有一把寒铁剑,加上练成了唐门的上乘武功,在江湖中这小小年纪的姑娘,名声却远远超过了唐门。只是江湖中都习惯叫她唐门白冰。 白冰心狠手辣,对于自己前去的目的誓死完成。因此白冰也是一些达官贵人、商人们的座上客。黑白两道都会给白冰面子,方圆几个国家都能给足她面子,因此白冰想要完成的事情绝对没有办不成的。只是后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七杀派,也是专门替人暗杀,劫人劫财,这白冰的名气就渐渐弱了下去。加上七杀派段天涯武功并不比白冰弱,渐渐地白冰就从中原一带没有了威名,最后辗转去到了北周,后来投靠北周,专门暗杀北周朝廷眼中的阻拦。 “白冰姑娘,你今日前来莫非是为了北周三皇子宇麒麟不成?”赵春说,似乎对于自己刚才的这个猜测也是信心满满。 白冰脸色有点难看,不过立马说道:“赵神医果然厉害,北周的事情你在广陵也能够知晓,果真是神医啊!那么我也不瞒你了,我家三皇子今日身体每况愈下,虽然也来了很多名医医治,可是依旧不见好转,早就听闻广陵王身边有一个旷世神医,因此斗胆前来盛请,希望赵神医能够答应小女子的请求,日后定当重谢。” 赵春知道北周三皇子宇麒麟身患重病,北周皇宫里面的御医都快杀光了也不见宇文成有好转,眼看宇文成瘦的皮包骨头,北周静帝宇文阐下令全国上下搜寻名医郎中,下旨通告全国,只要是能够医治好宇麒麟的病,可以赏赐黄金万两,田地万亩,官拜宰相。但是赵春知道,作为陈朝的子民,怎么可能去救治敌国的皇子呢?再者这白冰也不是什么好人,宇麒麟也是一个凶残之人。 “姑娘可能有所不知,你所知道的那些关于我的传名其实是家父所为,只因家父与我长相颇为相似。后来家父升天,我又无一技之长,为了生计我就替父就诊,误打误撞,很多人就分不清家父和我了,我也刻意吃草药,让自己显得成熟一点,其实赵春今年才十八呀!”赵春伤心地说。 “什么?十八?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了,你以为我白冰就那么好糊弄的吗?我早就打听过了,整个陈朝就数你的医术高明了,剩下一些江湖侠客虽然医术高明,只可惜我白冰无能为力了,那些侠客们我是没有办法请到,但是你的过往我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了,你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了。你要是一十八,我白冰真的想一头撞死在这里。”白冰没好笑的说,对于赵春这无厘头的解释真的又好笑又好气。 赵春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白冰,这样的理由都编造了,这白冰显然不上当,一而再再而三的等候在这里,无奈地说:“白冰姑娘,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你为了宇麒麟宁愿背叛师门,宁愿杀人,宁愿与七杀派为敌,真的让赵春佩服,这样的胸怀让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 白冰听到赵春这样说,脸色时而白时而红。尽管白冰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对于宇麒麟有过非分之想,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为了宇麒麟她真的付出了许多。为了宇麒麟宁愿背叛唐门,宁愿将自己变成一个凶残的女人,将自己包裹起来。自己二十岁的年华伪装的看起来像是四十几岁一般。 白冰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她一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说过自己,更没有人当面说这些话。白冰慢慢地蹲在了地上,双手环抱着双腿,手里的寒冰剑也丢在了地上。 “什么人?”突然曹凡出现在了帐篷内,看见地上的白冰曹凡手中的宝剑已经夹在了白冰的脖子上。 “将军切莫乱来。”赵春急忙喊道。 白冰依旧在哭泣,似乎对于曹凡的出现她一点也不知情。 “还望曹将军恕罪,她是在下的一位朋友,只是多年未见,今日一见有点失态,可能惊动了你,还望将军见谅。你还是速速去王爷账边吧,那里千万不能有闪失啊!”赵春急忙说。 曹凡一听赵春这样讲,急忙将剑送回了剑鞘,说:“既然是这样,那曹某就对不住了,希望姑娘不要生气,我告辞了。”说完后走出了帐篷。 赵春额头渗出了汗珠,舒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救我?”白冰望着赵春,神情有点奇怪。 赵春撩开帐帘望了望,看四下无人放下帐帘转身说道:“其实我是不忍心姑娘就这样白白丢了性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冰不解地问。 赵春不慌不忙地说:“其实姑娘自己完全可以想到的,虽然你进了广陵军营,但是想要全身而退未必是易事。刚才这位曹凡将军武功绝对不在你之下,再说了广陵军营有十位武功高强的将军,我相信你应该听过的,再说了小凤凰你也应该听过吧?” 白冰脸色有点难看,嘴角微微颤抖。赵春见状急忙说:“所以姑娘你觉得你有把握带我走么?就算你有把握能够把我带走,但是你相信我一定能够帮得到你吗?” 白冰手中的宝剑落在了地上,瘫坐了下来,“那么你的意思是三皇子无药可救了?我这趟广陵之行算是白来了。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三皇子还是有救的对么?”白冰一直看着赵春不停地问。 足足半个时辰,白冰一直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直到白冰停了下来,赵春才说:“白冰姑娘,虽然你十恶不赦,名声虽坏但是心底不坏,要不然你也不可能千里迢迢来到广陵,而且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找我,这些足可以让我有理由帮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你快说,只是什么?”白冰听赵春有意思帮自己,急忙站起来问。 “只是我希望姑娘以后能够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如果姑娘能够做得到这点我倒是愿意去一趟北周。”赵春说。 “只要赵神医愿意搭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以后我绝对不为非作歹,不胡乱杀人,我答应你。”白冰显得非常激动,眼神里面充满了期待。 赵春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白冰,貌美的容貌,白皙的皮肤,一身洁白衣物打扮,芊芊小手,乌黑秀才的头发。脸上表露出一幅天真无邪的表情。如果不是因为她是白冰,或许赵春有可能会喜欢上这样的姑娘,可是眼前的这些事情让赵春显得有点为难了。 “白冰姑娘,如果你相信在下的话就容我出去跟我那些兄弟们商量商量。”赵春刚说完话白冰就拔出了剑,“你以为我傻吗?要是你从这里出去了,你那些兄弟们还不要了我的命,那时候我还有得选择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现在干脆就杀了我吧。反正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你让我出去。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让我出去。再说了广陵王目前形式不妙,我不可能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不顾吧。我相信姑娘只是为了救人心切,并没有任何其他目的的吧?”赵春望着白冰的眼睛说。 第55章 两情相悦 白冰急忙拿开了剑,“只要你肯救人,我按照你的计划来,我相信你!” 赵春点点头出去了,他在想自己应该如何跟曹凡说,如何跟淑玉讲?如果自己到了北周回不来怎么办?自己的性命倒是不要紧,关键是王爷目前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自己不能就这样丢下不管吧?但是看见白冰的眼神,赵春却又不忍心伤害人家,他不想让白冰失望的回去。 赵春不知不觉已到了陈叔月的帐外,曹凡站在账门口,见到赵春有点惊讶,问:“赵御医,为何还不休息?你朋友走了吗?” 赵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陈叔月的账前,可是自己却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没有想好应该怎么样跟这帮兄弟交代。 “赵御医,你怎么还没入睡啊?你还是赶快歇一歇吧,王爷这边有我等你就不必操心了,你们老友相聚应该好好畅聊一番,如果王爷有什么不适我立马来找你。”曹凡说。 赵春不知道说什么,点点头朝着里面走去。 撩开陈叔月的帐帘,淑玉和雪青还没醒来,陈叔月安静地躺在床上。 赵春走过去号了号陈叔月的脉象,发现陈叔月脉象平稳,应该没什么大碍。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出了帐篷,“将军,王爷并无大碍,千万不要让别人进入打扰了休息,王爷此番进京耗尽了体力,需要静养恢复恢复。” 赵春刚离开了陈叔月的帐篷,迎面碰上了陈方,“赵御医,你这是从那里来啊?” “我刚从王爷帐房回来,刚好遇到你,我就不去军师那里了。王爷现在并无大碍,但是却需要一剂药引,所以我得出趟远门。”赵春说。 “出远门?你这是要出去多久啊?”陈方有点意外。 面对白冰的无奈和陈方的质疑,赵春显得有点为难,加上自己和陈方的关系非同一般,赵春真的不忍心欺瞒陈方任何事情。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陈方的问题,可是却又不想让白冰失望。赵春在内心里面挣扎了许久,他觉得这件事情自己应该是可以应付的。 “少则半月,多则数月吧,这药引我很多年没找到过了,此时在这关键时候有了这药引的消息,我真的激动地很,所以我迫不及待想要去找到这个药引。因此这次我必须要花点时间去把药引找到,说不定王爷以后都不会身体有恙了,你也不希望王爷再有事是吧?在我离开的这些时日你们只要按照我开的这些药方照料王爷,我相信王爷不会有事的,到时候你就如实告诉军师。”赵春说。 “赵御医怎么不自己去告诉军师啊?”陈方说。 “时间紧迫,容不得耽搁,实在是不容久留啊!”赵春说完后转身就走。 陈方看着脚步匆匆的赵春,心里面也是七上八下。但是听闻是为了王爷的药引之事,陈方也就不想再去过问这件事了。 白冰不知道赵春能不能兑现自己的诺言,如果赵春献计害了自己,那么她只能自认倒霉。她来来回回在帐篷内走着,这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军帐,旁边的书案上堆满了书籍。白冰随手翻看,都是一些医书和兵法之类的。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件发黄却很干净的战袍,她相信这是赵春的战袍。旁边放着一柄宝剑,宝剑边上放着一个木箱子。 “这人有武功,而且懂医术,真的是个难得人才,江湖传言此人为神医大侠,看来名不虚传。如果刚才他想要制服我的话,估计我也难逃一劫了。”白冰在心里犯着嘀咕。 她知道自己这次前来意味着什么,如果自己不尽全力的话,三皇子恐怕就危在旦夕了,那么日后两个人就阴阳相隔了。白冰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三皇子她还有什么意义苟活于世上,如果不是三皇子估计她白在世上走了一遭吧。 “白冰姑娘,我们现在马上出发。”赵春走进来说,迅速收拾了一下行囊。 “你不会骗我吧?你真的要跟我一起进京去救三皇子?”白冰不敢相信赵春所说的话语,因为太顺利了,更不可能的事情是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呢? 赵春放下了手里的包裹说:“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么我也就无能为力了,但是如果我要加害于你的话,我想姑娘也未必安全到现在吧?如果我们再不出发的话,我相信这里的军师马上就要到了,那时候你我就没有办法离开了。我赵某说话算话,没有要欺骗你的意思,但是等一下军师赶来的话,就算是我有妙手回春的医术也无济于事了。” 白冰知道赵春所言属实,可是却又一时不敢接受。但是听赵春这样说,急忙点点头,“白冰再次先谢过赵神医了,我们赶快出发吧?” 赵春点点头,拉着白冰走出了帐篷。 两人走到马厩旁找到了赵春的战马,催马走出了军营。 自建康之战后白冰一度想隐退江湖,直到误打误撞遇到了江边看书的宇麒麟,从此白冰的命运彻底改写了。唐门白冰从此后便在江湖上有了那么一丝丝威名,但是这一切却原本都不是白冰想要的。 赵春看了看身后的白冰笑道“白冰姑娘你可是让在下佩服至极啊,千里迢迢单枪匹马就闯了进来,难道你真的很有把握我会跟你走?” 白冰此刻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紧张和不安也随着马蹄声留在了后方。“因为我别无选择,没有任何退路了,也许你早就听说了长安城里发生的变动吧?” 赵春摇摇头说:“变动?可能是我一直深居广陵,对于远离广陵的事情知之甚少了,发生了什么?” 白冰望了望天空,说:“宣帝宇文赟下令要选一名皇子作为太子,以继承大同,完成江山社稷。大皇子宇文阐、二皇子宇文术、三皇子宇麒麟都是当时最受宣帝喜欢的皇子,但是宣帝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立那一位皇子为继承人。为了公平起见,宣帝下令三位皇子从文治武功来考察,看谁最适合皇太子,三皇子宇麒麟是最得宠的皇子,无论是从品行还是学识,无论是从经历还是武功,都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之上。自然也是皇太子最佳的继承人,但是五皇子宇文伊和长林公主宇文鹰却联手谋害了三皇子,让他失去了武功,而且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每到月圆之夜都要面生红疹,疼痛难痒。” 赵春说:“五皇子和长林公主发生变动宣帝不管吗?” 白冰笑笑说道:“五皇子当时手握兵权驻扎在边境,几十万大军都在他的手中,而长林公主却又主管皇宫里的御林军,两个人里应外合完全不把宣帝放在眼里,宣帝为了北周百姓免遭涂炭,也就不去追究此事了。” 赵春叹了一口气说:“唉!原本以为只有我们王爷才受到了这样的待遇,想不到千里之外的北周尽然也发生弑君篡位的事情,这看来帝王将相都一样啊!” 白冰看了看赵春说道:“可怜我家三皇子成了这次争斗的牺牲品,不仅仅丧失了武功,而且每天都要面临病痛的折磨,看得我是心痛极了。” 赵春说:“姑娘放心好了,我一定竭尽全力医治好你家皇子的病。” 白冰眼含泪水,说:“赵神医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要赵神医医治好了我家三皇子,我愿意当牛做马来回报你的恩德的。” 赵春急忙摇摇头,“姑娘言重了,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这些医者的本份,不分你我的。” 白冰听闻赵春话语,感激的话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看来这个人医德人品绝对是极好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为了自己出广陵的。 “姑娘,只要你记得答应了我的事情就行,其他的赵某也不强求了。”赵春说。 白冰有点诧异,但是很快就明白了,“赵神医放心,我白冰绝对说话算话的。” 两匹马朝着长安城奔去...... 龚半仙站在了望台上看着远去的两匹马,喃喃的说:“该去的还是会去,该来的还是会来,我广陵能容有志之士,能纳千万江湖儿女。我相信这是广陵的福气,也是王爷的福气,更是我陈朝的福气。” 赵春心里面也很不好受,眼下王爷还未苏醒,广陵面临如此险峻的困难,他不应该在此时离开广陵。可是赵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江湖魔女白冰的时候心里面却是那么不忍心看见她伤心。这十几年来他经历了太多的生死,见过那么多撕心裂肺的事情,见过太多的伤感场景,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可是这一次见到白冰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有了一种寄托,有了一丝丝的希望。要不然白冰在跟自己交手的时候他也不可能手下留情的,更不会离开广陵。 第56章 珍惜 离广陵越来越远了,赵春时不时回头遥望广陵,这一次的远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不对,心里面的恐惧和害怕连自己都说不明白。他知道自己冲昏了头,他知道那里面有很多他牵挂的人,很多人需要他赵春在广陵。 白冰看见了赵春回望广陵,催马走上前说:“赵神医,你放心。只要你肯医治三皇子,无论好与坏我白冰绝对会放你离开的,你很快就能够回到广陵的,而且我自己亲自送你回来。我更答应你,日后北周要是攻打广陵,我白冰绝对不会动一兵一卒的,我虽然是个女子,但是说话算话,你可还满意?” 看着一脸认真的白冰,赵春点点头,“我相信你说的,要不然以姑娘的个性早就将我碎尸万段了,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对吧?” 白冰有点不好意思,“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凶残吗?这么不值得你们这些侠士英雄待见吗?不过赵神医对我也是宽容仁慈了,要不然以赵神医的武功,我白冰估计早就命丧黄泉了。” “也许有误解的吧,每个人都自己的命运,都有自己的信仰,或许自己认为对的在别人眼里不一定正确,也许姑娘觉得你的所作所为不是英雄所为,但在你眼里你就是为了心中的信仰在忙碌,在奔波。可是在我们看来姑娘凶狠,手段卑劣,所作所为都不是英雄侠士所为,甚至觉得你有点下三滥。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有自己才最明白。”赵春慢慢地说,心里面或许想到了更多事情,说完便下马,牵着着马儿缓缓地走。 白冰也急忙跳下马,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如此温文儒雅,给了她一种安全感,就在刚才说自己的时候,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反倒觉得听得非常开心,尽管赵春说自己是下三滥,但是白冰内心里面并不排斥这个说法。 赵春突然转身,而此时的白冰正认真的看着赵春,霎时间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在了一起,久久的两个人都没有移开,白冰的心跳加快,整个人感觉就要窒息了一般。 “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吧!”白冰羞涩的说着朝前走去。 赵春笑了笑,脸上突然流露出了一丝丝愉悦,笑着跟在了身后。 白冰羞涩的加快了脚步,她整个人都觉得醉了,这种感觉白冰觉得当年看见宇麒麟的时候也出现过,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感觉了,而今日居然又出现了,有点心慌,有点惊喜,又有点失落。 两个人渐渐地朝着长安走去,整个路程中倒是也陶醉了一地。 “神医,你怎么这么护着你们的那个王爷啊?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你如此死心塌地的跟这个人的?”白冰疑惑地问道。 “我们王爷不仅仅是广陵的主帅这么简单,他是我们广陵的希望,是大陈的希望,为了百姓他可以赴汤蹈火,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这一句句话语说起来容易百倍,可是做起来难于上青天。王爷一步步走来,为广陵丢掉了爵位,为广陵衰老了容颜,更为了广陵远离了潇洒快活的武林,舍弃了江湖朋友,世外高人。试问一下,当今世上还有几人能够这样,还有几人能够做的如此让人敬佩。我赵春也是倔强性格要强之人,但是为了王爷,我可以付出我所有,对,就是这么简单,这个人让我赵春着迷。今天我偷偷出来,内心里面的愧疚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只想赶快办完你的事情,速速回广陵。我觉得不告诉事情与他,我寝食难安。”赵春说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些感受不就是自己当年的感受吗?白冰恍然觉得此刻的赵春就是当年的自己,对于赵春的警惕之心也开始慢慢降低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白冰说道。 “我与姑娘不同,你是为了儿女私情舍弃所有。我是为了江山社稷,国家兴亡。今日我舍弃了广陵出来,犯得就是当年姑娘所犯的错误。”赵春说道。 白冰不明白赵春的意思,问道:“先生这是何意?我当年所犯的错误为何跟你今日之事一样啊?” 赵春本不想说了,但是见白冰认真地望着自己,叹了一口长气说道:“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不顾一切啊!” “先生之意我还是不太明白。”白冰说道。 赵春望望白冰说道:“姑娘,你让我怦然心动。在下失言了,望姑娘见谅。”说完后赵春上马往前。 白冰一时不知作何回答,看着赵春远去的身影,急忙上马跟了过去。“先生,我白冰虽然不是一个好女子,但是先生刚才的言语让我非常欣慰,只是小女子心有所属,感谢先生一片美意。” “姑娘不必这般,我赵春只不过说了实话而已,你就当我今日喝醉了酒,胡言乱语罢了。”赵春说道。 白冰突然就明白赵春为何不杀她,为何会跟她一同出来,此刻一切都恍然大悟了,多么简单的道理。 想到这,她也明白赵春的为难了,追上前去说道:“先生,你一片美意让我辜负了,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不值得先生有这样的心境。” “姑娘言重了,不必自责,这是我赵春自己的想法。”赵春说道。 “先生为人白冰已经明白了,是我配不上先生,配不上广陵的这些义士,今日白冰领教了,等下辈子,白冰一定重新做人,好好把握。”白冰说道。 “世间万物自然有序在位,如同我学医之人虽然也会分好坏,但是救人之事却也难分好坏善恶,所以我才愿意去救人,姑娘你就不要再责备自己了。两情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赵春说道。 此刻的赵春让白冰仰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卑微的活着。外表凶悍只是装给别人看罢了,一个女流之辈,又有谁能够明白她的不易呢?然而从见到赵春的那一刻就不一样,他注意自己的言行,知道自己的心事过往。为了自己愿意得罪兄弟,现在又是百般为自己圆场,突然觉得遇到了赵春也是一件幸事。 两人快马加鞭已经到了北齐的边境,“踏过去我就出了大陈,或许这一步出去,就是今生再也见不到王爷了。”赵春说道。 白冰突然不想让赵春踏过去,“先生,如果你很为难就算了,白冰已经很知足了。我家三皇子的病情也非一日两日就能够治好,况且你去了也不一定有把握的。” “不试试你怎知治不好?我是一名医者,明知有疾病而不医,这不是医者所为。”赵春说着踏进了北齐的地界。 白冰有点感动。 进了城,两人匆匆吃了口东西,继续朝着北齐皇宫赶去。 “先生,这还有很多路要走,我实在骑不动了,步入找个客栈住下吧?”白冰说。 赵春本想继续走,刚要开口说继续前行,看见白冰一幅累瘫的模样,也就不好再强求了,“好吧,那我就体验一把北齐的客栈是个什么滋味了。” 白冰喜笑颜开,牵着马跟在赵春后面。 两人在这小镇上了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家客栈,不留客栈,看着名字都是怪怪的。 客栈有点破旧,凭赵春的经验,这里肯定经常有劫匪出没。刚才看了半天也没见北齐的官兵,显然这里官家是不管的。进了客栈三三两两的人在喝茶吃饭,掌柜是个粗狂的大汉,见赵春进去,急忙招呼,“二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啊?” “先吃饭再住店吧!”赵春说道。 店掌柜看了一眼白冰后说道:“客官,艳福不浅啊,这么白静漂亮的小娘子,真是美死你了。” “掌柜的说话可是要注意分寸,她不是我娘子,我们要两间上房。”赵春说道。 “不好意思客官,我这里只有一间上房了,你二位爱住不住,要是不住了我就给其他人了。”掌柜的开始有点不太高兴了。 赵春也是为难,不好直接回绝,也不好直接答应,看来一眼白冰说道:“姑娘,你看这如何是好?” 白冰实在走不动了,说道:“先生,将就一晚吧,我实在累坏了。” “那就要了,先给我上菜,饿坏了。”赵春说道。 “二位先坐,小二这就去收拾上房,等你吃了饭菜再入住便是。”掌柜的说着叫一名伙计带赵春过去就坐。 客栈的角落里两人草草吃了饭菜,此时进来一伙人,说话狂妄,手拿大刀,赵春立马带着白冰上了楼,进了房间。 “姑娘先歇息,刚才那帮人来者不善,怕是有一场恶战。只好委屈姑娘了,我等会儿就去客栈大厅凑合一晚。”赵春说道。 白冰早已让赵春感动,此刻已经不知说些什么,就点点头。见白冰同意,赵春出了门。 白冰倒在床上,本想呼呼大睡的她此刻却没了睡意,她想知道赵春在楼下好不好,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大吃一惊。 第57章 叔桐求见 龚半仙目送走了赵春后,心里面烦乱的很。原本他可以拦下赵春的,并且当场揭穿赵春的谎言,但是龚半仙并没有这么做。龚半仙觉得赵春的离开肯定是有某种原因的,要不然这个神医不可能编一个谎言离开这里的。他相信赵春会在某个傍晚出现的,因为他还是相信赵春的。 龚半仙走进自己的帐篷里,胡乱吃了几口饭菜后倒头就睡了,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将来这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更不清楚将来他还要面对一些什么样的情况。但是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自己精力要充沛,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硬的仗要打了。 苗谢于将兵器放在书案上,对自己妻子也没有吐露半句昨夜不归的缘由。妻子帮苗谢于脱下战袍,拿来毛巾,看着疲惫不堪的夫君说:“将军,最近你消瘦了许多,而且晚上经常做噩梦,昨夜又彻夜未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广陵是不是要面临什么大的变故了啊?” 苗谢于坐下来接过妻子手里的毛巾对妻子说道:“娘子不必牵挂,广陵没事,只是近日军中事物比较繁忙,昨夜大家都在议论军事,你放心好了,我们大家都不会有事。再说了我们能有今日权杖王爷恩赐,所以夫君的这条命就是王爷的,就算我苗某要死,那也死得其所。” 苗谢于的妻子急忙拦住了他的嘴巴说道:“将军,我不许你这样说。就算是要死,这话也不能从你的口里说出来。我也相信广陵会没事,我们大家都没事。虽然我是一个妇道人家,但是我明白这里面的很多事情,我更明白王爷的一片赤心。将军,你也累了一夜,赶快吃饭歇息吧!” 苗谢于顿时觉得浑身的乏味一扫而尽,两人对饮了半壶酒后苗谢于才睡去。 苗谢于从小就是一个浪子,无父无母,无人管教,游手好闲,打架滋事,却又偏偏练得一手三脚猫功夫。因此行走江湖有时候偶尔也能称霸一方,不过运气不好的时候也受人欺负。他不好钱财,不贪女色,但唯独钟爱美酒,无论是临上战场杀敌,还是大病卧床,都要小酌几杯,因此在整个广陵军中唯有他能够喝酒上战场而不受罚。 苗谢于的妻子罗氏原本是北齐一名女子,后让人贩卖之青楼,恰好让陈叔月所救,后来苗谢于发现此女子心地善良,渐渐地产生了爱慕之意,在陈叔月的牵线下,两人便结为夫妻,罗氏虽然不出众,但是酒量惊人,于是苗谢于也算是得一酒场知己吧! 罗氏本名无人知晓,罗氏也不愿意诉说。陈叔月救下罗氏后便赐名叔桐,意为梧桐树,更加预示陈叔月对于罗氏并无偏见,而是当作了自家人。罗氏也明白陈叔月的苦心,暗下决心要誓死报答陈叔月的救命之恩。闲暇之余叔桐也会苦练武功,就是为了日后能够上阵杀敌,就算是为了能给陈叔月档剑也是有力道的。 当年陈叔月救下叔桐的时候说:“妹妹心地善良,我相信日后一定能够得到幸福,能够享受天伦之乐,更会与我陈朝子民和睦相处。” 叔桐流下了感激的泪水,她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够让人所救,更加想不到能跟王爷成为一家人。想到这些,叔桐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哭泣了起来。 叔桐的哭声惊动了酣睡中的苗谢于,他急忙爬起来一看,发现自己的妻子正坐在书案旁抹着眼泪,身体不停的抽搐着。苗谢于急忙拿起了一件披风盖在了叔桐的身上,关切的问:“娘子这是为何哭泣啊?是不是夫君只顾睡觉不理会你的缘故啊?” 叔桐急忙摇摇头,说:“将军,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突然想起了久远的事情,顿时压抑不住内心的伤感,更加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不得已才哭泣的。” 苗谢于将妻子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他知道那些往事会让叔桐难过不已,更加明白那些岁月对于叔桐的伤害。“我明白,只恨自己没能早点遇见你,更恨命运捉弄人。但是你放心,从王爷把你介绍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暗下决心,誓死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看着苗谢于眼睛里面闪烁的泪花儿,叔桐再也忍不住了,扑在了苗谢于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惹得一旁的苗谢于也跟着哭起来,哭声久久的回荡在了帐篷外。 两人哭罢,却又相视而笑。“将军,我觉得我们好傻,傻得都不知道怎么来用言语形容了,如果我们刚才的那副场景让外人看见了,估计要遭人取笑了。” 苗谢于也是一阵狂笑,说:“只要娘子开心,娘子活得洒脱,我苗某从不会去在乎别人的看法。” 叔桐突然眼珠一转,说:“将军,我好久都没有见王爷了,今日可否带我前去看望一番啊?好久没见甚是想念的很。” 苗谢于有点为难了,他把叔桐搂在了怀里说:“是应该去看望看望的,王爷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无论我们承受多大的苦难,应该要把王爷记在心里的。但是我却一直没有跟你讲一件事,我们王爷身体最近不是很好,加之此番从京都回来,有点劳累,赵御医说他体内真气混乱,所以需要静养。” 叔桐急忙站了起来,“什么?王爷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叔桐急得团团转,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 苗谢于急忙劝道:“娘子不必担心,赵御医已经看过王爷的病情了,而且吃了药,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真气混乱,而且淑玉小姐也来了,娘子你就放心便是。” “这叫我怎能放心的下?我不要王爷有事,不要王爷真气混乱,我要去看王爷。”叔桐哭着说。 苗谢于不忍心看到叔桐哭,可是王爷的帐篷外人不能够进出,就算是苗谢于本人也不例外。想到这里苗谢于更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娘子不要着急,容我想想。”苗谢于坐了下来,他突然觉得脑袋都大了,这一连串的事情改如何处置才好啊? 叔桐看了苗谢于半响,但是却依旧不见苗谢于有任何动作。叔桐按捺不住内心的烦乱,冲出了帐篷。苗谢于见状急忙追了出去,“娘子,你这是要去何地?” “既然将军不肯帮忙让我见王爷一面,那么我只能自己前往。”叔桐说。 苗谢于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说:“娘子,你忘了咱广陵军里的军纪了,没有军师手谕任何人都不许在军营重地随意乱走,更不能擅自闯入军事禁地,你如果贸然前往王爷军帐,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呀!”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那么多干嘛?难不成广陵军要对自己的家眷出手?如果我叔桐死在了自己人手中那岂不是让天下人都要笑话广陵军?我今日偏偏就不信这个邪,非要去见一见王爷不可。”叔桐气愤地说。 苗谢于见叔桐执意要这么做,也无可奈何了,突然他想到:“这等事情他是不能做主,虽说不可能杀自己人,但是军令如山,谁也不敢违抗。不过说不定军师会帮忙,能让娘子见一面王爷。” “娘子不比心急,你速速跟我前去见军师。”苗谢于拉上叔桐的手就朝龚半仙的帐篷走去。 叔桐不解地问:“我们为什么要去军师帐篷?我又不是要见军师。” “这你就不明白了,现在军中无元帅,一切军令自然是要听军师的,如果军师准许你见一面王爷的话,那么旁人也就无话可说了。”苗谢于说。 叔桐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疑惑的跟在了身后。 “军师,军师!谢某有事请教。”苗谢于在帐外大喊。 龚半仙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说有事要说,急忙翻身出去迎接,刚走出去只见叔桐跪在前面,哭着说:“军师,小女子想见王爷一面,恳请军师批准。” 这举动让龚半仙大吃一惊,不过他很快便认出了叔桐,急忙扶起来说:“叔桐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一跪是想让龚某少活几年吧?” 这龚半仙不比别人傻,军中或许知道叔桐和王爷的事情的人并不多,但是除了苗谢于外,就只有龚半仙了。王爷赐名叔桐,那不就是王爷的妹妹了吗?怎么能让王爷的妹妹跪自己呢? 苗谢于听出了龚半仙的言外之意,急忙上前说道:“军师多虑了,叔桐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跟王爷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可能让军师难堪的。” 龚半仙看了一眼苗谢于说:“苗将军,军令也清楚的很,王爷更不可能随随便便让外人看的。这一来是怕打扰王爷养病,二来怕消息走漏到敌军那边,招来敌情,到了那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这边境的敌军之所以不敢前来冒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害怕王爷,这要是知道王爷昏迷之事,那不是正合了敌人的意了?” 苗谢于急忙点头,他明白龚半仙所说的事情利害。 “军师,我叔桐不为别的,只为了见一面王爷,我保证不会对任何人说任何话,你若不信我就割了自己舌头。”叔桐说完便拔出了苗谢于的宝剑朝着自己的舌头割去。 龚半仙眼疾手快,急忙抢过了叔桐手里的剑说:“叔桐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我相信你所说的。那就随我进去见一见吧,不过里面也有淑玉小姐。” 叔桐开心的点点头。 第58章 寻找药引 陈叔月此时已经睡醒,正在抱着虎妞在营帐中玩耍。淑玉和雪青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一家子快活的不得了。 龚半仙来到陈叔月的营帐,陈方站在外面,“军师,王爷已经睡醒,正在和小公主玩耍呢!” 龚半仙知道陈叔月心情大好,说道:“陈方老弟,有劳了。” “军师,进来吧!”陈叔月直接喊道。 龚半仙急忙进了营帐,“王爷,现在身体是否有恙啊?” “无碍,赵春已经看过了,我气脉顺畅,应该无大碍。”陈叔月说。 “王爷,你知道我今日是为何事啊?”龚半仙说道。 陈叔月迟疑了一下,“军师找我不为军务定时琐事,这广陵上上下下事务都要你打理,事务繁多那我还真猜不到是为了何事啊!” 龚半仙拍拍手,叔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陈叔月站起来,看了半天,“叔桐妹妹,可是你?” 叔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强忍着内心的难过,用双手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哭出来,“王爷,是我!多日不见,听闻你身体欠佳,今日特意过来看望,妹妹愚钝,应该早点过来看望了。” 看着脸色有点憔悴的陈叔月,叔桐觉得这个自己的亲人居然这么憔悴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这个自己挚爱的亲人呢? 陈叔月说道:“傻妹妹,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妹妹放心便是,赵春已经看过我了,我现在无大碍了。” 叔桐这才松了一口气,虎妞看见叔桐后呆呆地望着,此时叔桐也发现了虎妞,回头问叔月,“王爷,这是?” “王爷进京在路上认了个小公主回来。”淑玉说道。 叔桐急忙擦了擦眼泪给淑玉施礼,“妹妹见过嫂嫂。” “叔桐姐姐!你还是这般生疏,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不许这样。”淑玉说道。 “小女子不敢自居姐姐,小姐还是叫我名字吧!”叔桐急忙说。 淑玉拉起了叔桐的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说:“姐姐不必伤心难过,有你的挂念我相信玄武会很好的。虽然我极少见过你,但是我时常听玄武说起你的,他说你坚强果敢,是个女中豪杰。年岁比我大一岁,自然就是我的姐姐,而且玄武一直当你是他的妹妹,从来没有当你是外人。只是这么多年了,玄武因为军务缠身,对于你的关怀自然就少了很多,顾不上时常看望姐姐,还望姐姐不要生气便是。” “你俩坐下来说了,站了半天了,不累吗?”陈叔月说道。 叔桐听到淑玉这样一说心里更加难受了,再次哭着坐下来,“王爷,叔桐何德何能让你如此牵挂,想不到一直以来你都不曾忘记叔桐,可是直到今日才来看你,是我这个做妹妹的不好啊......” 就在叔桐歇斯底里哭的时候,小虎妞走过去拉住叔桐的手说道:“姐姐不哭,你要乖哦!你看我都不哭,哭的人大家都不会喜欢的。”一句话倒是把叔桐逗笑了。 龚半仙眼尖,急忙说:“叔桐小姐,你不必再难过,我相信王爷不会有事,你看看这小公主,乖巧可爱,经常陪伴王爷也会让王爷开心万分啊。” 突然传令兵在帐前喊道:“王爷,皇上手谕!” 龚半仙等人急忙退了出去,叔桐虽然不愿意出来,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适合呆在里面了。 众人都紧张了起来,这皇上手谕到底又要说些什么呢?会不会对广陵又要做些什么吧?还是会对王爷不利呢? 苗谢于拍拍叔桐的肩膀,两个人相视而笑,“将军,王爷没事了对吧?” 苗谢于忍住泪水,说:“娘子放心便是,王爷没什么大碍了,这次还是多亏你了。” “对了,我记得以前母亲也出现过昏睡的状况,足足半个月,后来是父亲拿了一剂药就醒来了。”叔桐说。 “什么药?” 叔桐摸摸脑袋,很费力的说:“那时候很小,不过我偷吃过,味道好像是一种玉米味。” 苗谢于有点摸不着头,“玉米味?那会是什么药呢?” “玉米味?看来只有等赵御医回来了才能确定了,你我都不是很懂医术,这万一吃错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了。”龚半仙说。 “军师,赵御医去哪里了?我这才恍然发现,这赵御医不在王爷账内。”苗谢于说。 龚半仙突然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这个时候是不应该把赵春离开的事情说出来,“赵御医去找药引了,估计就是叔桐小姐说的这个,一切就等赵御医回来吧,反正王爷现在也快醒了。” 曹凡和田水波站在门口,似乎不去过问龚半仙等人在谈论什么。也许这就是将士,合格的将士,因为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王爷。 “军师,可否借一步说话?”苗谢于走到龚半仙跟前说。 龚半仙不知道苗谢于要说什么,显得有点惊讶,看了看一旁的叔桐。 “军师,某将有一事相求,还望军师答应。”苗谢于说。、 龚半仙急忙拦住说:“苗将军,你一向快人快语,今日为何这般啰嗦啊?有事你尽管开口说便是。” 苗谢于看了看妻子叔桐,“军师,此事你答应了我才能说。” 龚半仙疑惑的说:“好,我答应你。” “答应了我就好办了,某将希望军师能够照顾一下娘子,这样我也放心了。”苗谢于笑着说。 “苗将军,何出此言啊?你让我着实糊里糊涂的,为何要我来照顾叔桐小姐啊?”龚半仙更是弄不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了。 叔桐也急忙问,“将军,你这是要抛弃叔桐吗?” “军师,娘子,我苗某是那种人吗?我是想出去找一下娘子说的那种玉米味的药,我希望王爷找到这种药以备不时之需。”苗谢于说。 “将军,此事还望你能等等,等赵御医回来了再看情况而定吧,说不定到时候赵御医已经能够找到药引呢!”龚半仙说。 “军师,容不得再拖延时间了,照此下去广陵万一有了危险,王爷万一再次昏迷了,那就危在旦夕呀!广陵当前的形式我们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左右,或许在这个节骨眼上连朝廷都在看广陵的笑话。昨日我听我帐下兄弟讲,朝中已经决定再派遣一位将军过来接管广陵了,如果真的是那样子的话,军师,你想想广陵会是个什么下场?你我兄弟们又是什么下场?“苗谢于咬着牙说。 龚半仙眉头紧锁,他也突然觉得事态比较严重,“这么说皇上刚才的手谕就是说这事情?” “这还需要值得怀疑吗?朝廷之中现在奸人当道,就算皇上不忍心收拾自己的弟弟,那些奸人们也不会放过的,军师,广陵不能没有王爷,王爷也不能再昏睡了。”苗谢于说。 “也罢!事已至此似乎我也不应该在多说些什么了,如果我再执意阻拦就是不顾广陵安危了。苗将军,龚某还是那句话,无论成败都给我平平安安归来,广陵需要你,叔桐小姐也需要你。”龚半仙拍着苗谢于的肩膀说。 苗谢于点头,转身对叔桐说:“娘子,我相信你绝非一个平凡的女子,刚才我所说的这些事情你也一定能够理解的,因此你是不会阻拦的,对吗?” 叔桐强忍住泪水点点头,“将军,我能够理解,你去吧,平平安安归来就好,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不必牵挂!”说完后哭着跑开了。 “苗将军放心,叔桐小姐不会有事的。”龚半仙安慰道。 一阵战马嘶叫,苗谢于骑着马离开了广陵军营。 龚半仙目送着苗谢于的离开,目前为止已经走了五个了,这五个是广陵的主心骨,无论是那一个都不能够离开广陵。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是他相信这几个人一定能够活着回来的。 现在广陵生死存亡谁都没有办法说清楚,朝廷不拨粮,军中无物资,照这样的情形下去,就算敌军不打也会吃败仗,好在广陵军中目前军心比较稳,将士们都还没有对广陵失去信心,大家都觉得广陵一定能够度过难关的。 龚半仙感觉自己浑身无力,也许真的是太累了。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帐内走去,他太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了。突然他感觉身后射来一支箭,他急忙翻身用手夹住了那把箭,只见上面有一封信。龚半仙急忙朝四周环视,却未见异样,他相信这个人武功绝对高强。 龚半仙拿着箭和信急忙走进帐内,打开信一看,上面写着:广陵存亡,药引关键,明晚广陵山脚下梧桐林相见,有要事相商--秋一刀! “啊?秋一刀?难道真的是此人?”龚半仙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报告军师,北齐大军向我广陵靠近五十步后安营扎寨。”帐外探子说。 龚半仙急忙把信揣进自己的怀里,走出来说:“是几路大军?” “只有北路大军挪动了五十步,其余人马按兵不动。” “这么说北齐的确是想要来试探一番我广陵军势力了,你们严密观察,一有变化就飞鸽传书给我。”龚半仙说。 “得令!”探子说完就消失在了龚半仙面前。 第59章 取药 苗谢于一路北上,怕自己难受都不敢回头了望广陵。 越过山丘,苗谢于已经踏入了北齐的地界。再往前几十里便是北齐的防城了,他犹豫了许久,不知道该如何进城。望了望城墙,骑着马一直绕墙走,他希望有个残垣断壁自己能够进得去,那样的话就避免走城门而发生冲突了。 北风呼呼,苗谢于感觉更加寒冷,离家的感觉使他这个粗壮的汉子心头也涌上了一股股悲意。 绕着城墙走了几十里,依旧是高墙阻拦,苗谢于虽然可以飞身上墙,可是进去了以后没有马匹还是白搭。突然身后出现两名北齐将士,“喂!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苗谢于虽然不怕怕区区两名将士,可是他怕的是身后不止两人。急忙下马冲着两人说道:“两位军爷,我迷了路,马儿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没有办法就找绕着城墙继续前行,希望能够找到回家的路。” 两名将士身穿盔甲,一个胖,一个瘦,瘦子比较矮,胖子比较高。瘦子问道:“你是哪里人?” “回禀军爷,我是罗家园人氏。”苗谢于说道。 “罗家园?你叫什么名字?”瘦子继续问道。 “我叫罗军!”苗谢于说。 “有个罗田你认识不?”胖子问道。 苗谢于想了一下,摇摇头,“军爷,我几十年没回家了,罗家园的人我基本都不记得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还会迷路呢?” 胖子点点头,“也是,几十年变化确实很大,我就是罗田,也是罗家园的人。” “哥!”罗军一把抱住胖子喊道,弄得胖子不知所措。 “大家都是老乡,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胖子问道。 “说来话长,我十几岁就让南陈抓去做了壮丁,我是跑了无数回,逃了无数回,终究还是逃不出来,这一次找准时机终于逃了出来。可是一切都已经变化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罗家园的模样据说也是发生了巨大变化,我真的不知道往后怎么生活。”苗谢于说道。 “几十年的变化的确如此,现在的罗家园早已牵走了,家里也没啥人了,这兵荒马乱的,大家都各自逃生去了。”胖子说。 “那我该如何是好啊?”苗谢于说着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如你吃得苦,就跟着我一起参军吧,我们的任务就是巡视防城墙,每天就是不断的巡视。”胖子说。 “可是我得了一种罕见的病,我必须要去罗家园一趟。”苗谢于说道。 “什么病?”瘦子问道。 “就是偶尔会昏睡,我以前听我母亲说过,罗家园有一种玉米味的药,能够治愈这种病。”苗谢于说。 “不用去罗家园,这种草药在我们防城墙几十里外就有了。”胖子说。 苗谢于开心极了,这么说来自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进城了,只要能够在这里找得到草药就可以顺利溜走了。 “哥!我愿意跟着你干,可是我必须找到草药,要不然一昏睡就醒不来的。”苗谢于说道。 胖子点点头,“这种病我知道,的确只有这种草药能治好!但是你要参军的话,先要让我们伙长看一下你。” “没有问题,先去让伙长看一下。”苗谢于开心极了。 跟着瘦子和胖子进了北齐防城里面,守卫问了胖子,“罗田,跟着你的那位小哥是干什么的啊?” 胖子说道:“这是我老家的小弟,今日来投靠与我,我现在带他去伙长那里看一下,伙长同意就跟着我混了。” “巡逻不好干,还不如来我这里做守值算了,我看他身强体壮的,倒也是一个守值的苗子嘛!”守卫说道。 “那可不行,我们人本来就少,好不容易有人,我肯定得留在自己身边了。行了行了,不跟你讲太多,我要急着找伙长去了。”胖子说道。 “瞧把你美得!”守卫笑着说道。 胖子带着苗谢于和瘦子进了北齐防城。 “哥!我怕是不行了,现在四肢无力,好像又要昏睡了。”苗谢于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说道。 胖子见状说道:“不如先去我营帐休息片刻,再去见伙长也不迟。” 苗谢于想找个借口离开这里,可是无奈这胖子是在太热情了,仍有苗谢于怎么说都不肯丢弃他,硬生生把他拽进了营帐内。 “哥!我眼前发晕,看来这是要睡过去了,一旦睡过去怕是醒不来了,到时候你就把我埋在罗家园的方位吧!”苗谢于说道。 胖子看了看身边的瘦子,只见瘦子似乎并不是很关心苗谢于的事情,站在那里顾着擦拭自己的宝剑,偷偷地跟苗谢于说道:“老弟,金银草药我有一株,但是不在我这里,等下我得先去巡视,然后再到东面空地那里去拿,如果你撑得过的话,就自己先去拿,千万记住,金银草药十分珍惜的,你要放在其他药中当药引,万不可直接服用,要不然会直接窒息而死。” “行了行了,他一时半会死不了,先去巡视,巡视完了再来看他也不迟嘛!”瘦子有点不耐烦了。 “哥!你先去忙吧,我会一会儿估计会好一点。”苗谢于说道。 胖子跟着瘦子离开了,苗谢于看着两人出了城门后才爬起来朝着胖子所说的地方走去。朝东几十里后果然看见了一个破房子,推开房门,里面几乎不能住人,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能放在哪里啊?苗谢于纳闷的很。 苗谢于没有胡乱翻动,突然破屋外面一队人马奔来,他急忙找了地方藏了起来。一会儿工夫这伙人又继续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再来。突然在一张破桌旁边看见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果真是金银草药。苗谢于如视珍宝,赶快藏在了怀中,出门时突然觉得就这样走了于心不忍,比较那胖子还是为人比较善良的,于是脱下外套撕碎了,好让胖子找来的时候确信自己是遇害了的,然后割了手指在衣物上留下了血渍。 拿到了金银草药的苗谢于觉得这一趟实在是太轻松了,轻松的不敢相信。他飞身上墙,老远就看见了巡视的胖子和瘦子,苗谢于有点难受,本不应该欺瞒胖子,他是个好人,希望日后交战能够留他活命吧!想到这儿飞身下了城墙,然后一个飞身朝着广陵地界奔去,使出了所有功力朝着广陵奔去。 天色渐暗,苗谢于已经进入了南陈地界,偶尔听见几声狼叫,他心头不免一阵紧张。站在高山望去,灯火通明,看来远处就是广陵了,内心里面异常高兴。 叔桐在营帐走来走去,她不知道苗谢于是否进了北齐,是否拿到了草药,是不是平平安安的。 “叔桐小姐!”龚半仙在外面叫道。 “军师赶快前进!”叔桐说道。 龚半仙掀开帘子进来,“叔桐小姐,苗将军武艺高超,此番定不会有事,你就早点休息吧!” “军师!我实在睡不着,不知夫君近况如何?就怕发生意外,那我以后该咋办?”叔桐说道。 “小姐放心,将军一定不会有事。”龚半仙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叔桐了。 叔桐知道自己太过于任性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军师!叔桐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夫君为了王爷舍弃性命我不怪罪,只是怕没有拿到药却丢了性命,那就不值当!不过我也不能给这么去想,为了王爷,我们愿意牺牲一切!” “小姐,你为人宽宏大量,实乃当之无愧的巾帼英雄,王爷不会有事,苗将军也不会有事,你早点休息吧!”龚半仙说。 叔桐点点头,苗谢于出了营帐。 话虽如此,叔桐的内心里面还是非常紧张,她思念夫君,同时也希望陈叔月不要有事,心里越发难受。 已经到了下半夜,叔桐加了一件衣服,依旧在里面走来走去,她估摸着苗谢于一切顺利的话最快也要到后天回来,只是这第一天都如此煎熬,还有两日该如何度过才是。 “娘子!”突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叔桐急忙朝着外面走去,只见苗谢于已经进来,浑身是血,脸色发紫。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叔桐急忙扶过苗谢于问道。 “不碍事,刚才跟一群狼崽子玩了一小会儿,让他们咬了两口,真的痛快!不过这外面是在太冷了,没让狼咬死,倒是冻死了。”苗谢于笑着说道。 叔桐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如此之快,她看见了苗谢于怀中的盒子,知道草药已经拿到了。 “夫君!怎会如此之快?”叔桐问道。 苗谢于就把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夫妻俩高兴地在营帐内欢呼起来,这一切一切都是值得了,一切都是美好的。 把这个好消息要赶快告诉军师,因为这是一件大事情。叔桐急忙朝着龚半仙的营帐跑去,苗谢于看着叔桐的背影,笑了! 龚半仙和叔桐又急冲冲赶来,此时的苗谢于已经睡着了,或许实在太累了。 第60章 迎接 叔浣叔显已看见广陵军营,此时杨光鑫和赵华农已到叔浣面前。 “来将可是广陵军营将士?”叔浣问道。 杨光鑫赵华农下马跪拜,“左将军杨光鑫、骁骑将军赵华农拜见王爷。” 陈叔浣陈叔显急忙下马,“二位将军不必多礼。” “敢问王爷,两位都是我家王爷的兄长吗?”为了确认身份,杨光鑫还是再三问了一下。 陈叔浣说道:“陈叔浣,叔月的同胞大哥。以前官拜摄政亲王,此时一介草民。” 陈叔显说道:“陈叔显,叔月的同胞三哥。以前官拜护国将军,此时一介草民。” 杨光鑫和赵华农再次拜会,“二位王爷一路劳顿,请跟随我们前往。” 叔浣叔显跟着杨赵二人朝着广陵进发。 一座不大的城门,但是前提坚固高大,守城将士个个精神焕发,看见杨赵二人急忙施礼,“杨将军,守卫官需要检查你等马匹,还望将军体谅。” “好!”杨光鑫说着下了马。 赵华农急忙跟叔浣解释道:“王爷,我们广陵守卫森严,无论官职大小,进城都必须要验身份,还望王爷体谅。” “此等军纪真是百姓之福气,如此负责任的将士才是好将士,不碍事,从我开始。”陈叔浣说着直接上前由守城将士搜身。 一顿验身后进了城。 与城外的荒凉相比,城里简直就是另一番景象,大街上行人繁多,街面上干净整洁,每一户人家都挂着大大的广陵旗帜。百姓看见杨光鑫等人的人马,立马捧着一些吃的东西出来。“将军,吃点东西吧,兄弟们辛苦啊!” “老人家,各位乡亲,广陵军的纪律你们都明白的,不拿百姓任何东西,还是请大家回去吧。”杨光鑫看见百姓过来后下了马,赵华农跟随军将士全都下了马。 陈叔浣见状也急忙下马。 “王爷,我们广陵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将士见到广陵百姓必须下马行走,不可骑着高头大马横冲直撞,除非是急报和军务大事才可。”赵华农急忙给陈叔浣解释道。 叔浣叔显点点头,果然给人与众不同的感觉。 杨光鑫说道:“各位乡亲,这二位王爷是我们广陵王的哥哥,此番来到广陵,也是朝廷关心各位。” 全城百姓听见是陈述月的哥哥,大家纷纷下跪,“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各位乡亲,大家不必拘礼,这次跟着叔月同来广陵,我们也是尽一点绵薄之力,让广陵不再遭受战乱,我们跟大家一起耕种收获怎么样?”陈叔浣已经让广陵的这番景象深深地感染了。 “好!好!”全城百姓高呼。 “将军,广陵军民如此亲切,真的让我跟是意外啊!”陈叔浣说。 “王爷,这都是我们王爷治理有方,才能让百姓如此爱戴。”杨光鑫说。 突然前方熙熙攘攘,很多人,但是大家不争不抢,排队站立,见了杨光鑫的人马,大家立马停止了动作,“见过将军!” “这是作甚?”陈叔浣说。 “此番王爷进京面见皇上,军粮已经到了广陵。后来军师就把军粮拿一部分给城里的百姓,再加上江湖人士从四面八方筹集的一部分粮食,这才让广陵度过了这次难关,现在大家在排队领粮食。”杨光鑫说。 陈叔浣突然想起了前几日在竹林里遇见的柳清扬,或许这种英雄为了广陵都在奔波着。 经过广陵城后,在往前走便是广陵军营,百姓住的城分为前门和后门,都有重兵把守。再通往军营的路都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两边都是马匹休息的地方。 杨光鑫告诉陈叔浣,这样做事为了能够突然迎敌的时候可以抓紧时间出兵,不会因为道路狭窄而耽误军机。旁边设立马匹休息的地方,也是为了八百里加急的时候不延误军机。一路上所见所闻让陈叔浣陈叔显非常吃惊,两人完全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陈述月,居然有这如此详细的布局,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小国家。 跟在后面的一群年轻人也让这里的景象震惊了,他们完全想不到如此偏僻的广陵居然也有这么繁荣的一面,守卫如此森严,百姓过得特别从容自在。 “大哥,四弟的志军才略你我是无法赶超的,就算是当年的父皇也不一定有叔月的这等胸怀和志向。”叔显说道。 “是啊!我一直以为从小跟随父皇接触军务,自己又做过摄政亲王,国家社稷大事比起叔月要精通百倍,想不到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如果广陵换做我来镇守,我不一定能让这里过得如此安宁。这里的百姓似乎对于战事完全不理会,你看看这里的将士们,大家都是纪律严明,精神抖擞,就连大陈的禁军都不一定有这等威武吧。”对于陈叔月的敬佩之情,叔浣从不吝啬。 “二位王爷,我家王爷真的有你们说的这么厉害吗?”赵华农故意问道。 “怎么没有?你看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颓废,尽管朝廷一直置之不理,可是他把广陵治理的如此井井有条,难道这还不够吗?如果换做我,我首先会自暴自弃,然后就是各种与朝廷抗衡,要不就是与敌军你死我活的战斗,疯狂的扩疆开图。但是这样的做得坏处就是百姓流离失所,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将士们也得不到休养的机会,这样肯定不会长久。但是叔月就不一样,他不仅没有放弃信念,而且还把这里治理如此好,你说这是何人该有的能力和气魄啊?”陈叔浣再一次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赵华农扑哧一声笑了,“王爷,我们自然是知道我家王爷的能力,只是二位王爷是他家兄,所以便开口冒昧问了一句。” “两位将军放心便是,我兄弟二人既然愿意来广陵,定不会给叔月丢脸,也绝对不会有二心,我们兄弟二人一定会不会生事,既然这里都归叔月统帅,自然都听命于叔月,将军尽管放心。”陈叔浣说道。 杨光鑫急忙拱手说道:“王爷恕罪,某将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你们有此担心也在所难免,我不会怪罪你们的。”陈叔浣说。 “只是这朝廷让我广陵将士一肚子气,如若不是王爷阻拦,我们便是联合了江湖人士一并荡平那京都,让我们广陵将士不再忍饥挨饿。”赵华农说道。 “将军,你等有此想法正常不过,可是你等可想过后果?”叔浣说道。 “愿听一二。”赵华农说。 “朝廷虽然与广陵不仁不义,但是你我都是大陈子民,叔月不会做忤逆之事,如果你等跟着叔月造反,那后人会怎么评价?退一步来说,百姓又会怎么样?”陈叔浣说。 “是啊!如果这的那样做了,那我们。到了广陵,我愿意听从将军调遣。”陈叔浣说。 一句话说的杨光鑫有点不知所措,“王爷就是亲手毁了王爷的一切,想想还是算了。”杨光鑫说道。 “两位将军倒是真心,愿意给我讲述真实想法,当今皇上虽然是我弟弟,但是我这个大哥不会原谅他现在所作所为的,某将知错,这可使不得。” “现在我与你等一样,没有贵贱之分。”陈叔浣说。 几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广陵军营,此时陈叔月等人已经等候在外面。 漱玉抱着虎妞,陈述月携龚半仙等人出来相迎。 “大哥,三哥,一路辛苦,叔月率领广陵全体将士恭候两位哥哥。”陈叔月说。 “叔月,不必多礼。”陈叔浣说道。 “二位王爷,一路辛苦。”龚半仙说。 “叔浣见过各位将军。” 此时的淑玉把虎妞交给了叔月,走过来说道:“大哥、三哥,弟媳淑玉见过两位兄长。” 陈叔浣说道:“淑玉别来无恙啊!” 淑玉仔细端详了叔浣,发觉的确有点面熟,但是一时间却又不曾记得。 见淑玉迟疑的样子,叔浣立马说道:“当年你让胡人围攻,有个马夫打跑了胡人,还叫你以后到了慕容部落就说我的大名,陈大哥胡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原来是你啊!想起来了想起来。”淑玉吃惊地说道。 “原来大哥与玉儿早就认识了?”叔月说。 “那太早了,那时候你还是个混小子呢,整天惹是生非的,淑玉也是个毛头丫头,误打误撞进了慕容部落,转眼间啊!”陈叔浣说道。 一番感慨之后进了军帐,赵华农急忙安顿新来的二郎沟的年轻人。 “诸位,我突然有个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叔仪灵机一动说道。 “说来听听。”叔浣说。 “既然我们广陵能人辈出,大家能文能武,俨然就是一个小江湖,为了广结天下英豪,何不设立广陵榜,排名第一的就是广陵榜阁主,大家都要听从号令,为广陵的安危无论军职大小,江湖地位贵贱,都要听从,大家以为如何?”陈叔仪说道。 第61章 广陵榜 陈叔仪话语一出,大家顿时拍案叫绝,无不赞同。 “王爷,这个想法精妙绝伦啊!广陵本就在武林中赫赫有名了,如果在设立一个广陵榜的话,那么天下英豪便会纷至沓来,那么到时候广陵的义士将会越来越多,定时一件好事。”杨光鑫说。 “对了,大家对于我兄弟几人总是王爷王爷相称,我还是有个提议。”陈叔仪说道。 “愿闻其详。”杨光鑫说。 “大哥陈叔显,二哥陈叔宝,三哥陈叔显,这没有异议,我和叔月我要年长,那么我就排老四,叔月就排老五了。今后大家就直接称呼大哥,三哥,四哥,叔月才是王爷,大家意下如何?”陈叔仪说道。 众人纷纷表示不可。 “叔仪哥哥的提议很好,但是既然论资排辈了,那么叔鹤姐姐和逍亿哥哥也是自然要排进去的,就算姐姐不排,逍亿也是要排的。”陈叔月说。 “叔月说的没错,逍亿不能忘记,既然这样,逍亿就是老五了,叔月老六了。叔鹤叔嫣就不排了,可妥?”叔浣说完望了望叔月。 “大哥做主就是。”叔月说道。 “好,这个提议就这么定了,今后大家就直接称呼我为老四,或者四哥,或者叔仪都可以,可不要再叫王爷王爷了。”叔仪说道。 众人纷纷大笑,让陈叔仪的这份亲和力也为之感染。 “不过王爷。”龚半仙话刚说出,陈叔仪就说道:“军师,你说错了哦,要是再说错,可是要惩罚的呀!” “四哥,四哥!”龚半仙笑着说。 惹得大家又是哈哈大笑。 “四哥刚才设立广陵榜的提议非常不错,但是我却有不同的看法。”龚半仙说。 陈叔浣看了看,示意他继续说。 “广交豪杰是不错,但是随之而来的三教九流也会增加,那么到时候广陵百姓安逸的生活就会打破,那么广陵会不会变成闹市?会不会混进来更多的敌细?这都是后患,所以我们不得不防啊!”龚半仙说。 “军师考虑的是,所以才需要大家各抒己见,完善这个想法。”陈叔仪说。 “四哥的提议某将赞同,我广陵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难,招贤纳士过于露骨,弄不好还会让朝廷妒忌,设立广陵榜,完全可以借助江湖武林的力量抵御外敌。”杨光鑫说。 “不管这个广陵榜怎么排名,首位的永远都是我们王爷,我不管谁来当阁主,谁来做第一,没有广陵就没有一切,所以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慢慢商量,这个首位今天就可以定下来了。”霍不都急冲冲的说。 所有人起身,集体说道:“首位必须是王爷,广陵王非你莫属。” 霍不都的一席话让很多人赞同,如不是陈叔月的付出,哪里还能有现在的广陵,如不是陈叔月的为人,天下英豪自然也是不会来到这广陵的。 陈叔月立马起身回礼,“众位哥哥将军,叔月难当大任,江湖武林如此之大,叔月万万不敢的。” “要不就发英雄帖,看看江湖朋友的意见如何嘛!”龚半仙说。 “军师说的对,天下英雄才是王道,但是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我就不列在其中了。”陈叔月说。 “叔月,天下英雄怎么选我们就怎么定吧,你就不再推辞了。”陈叔浣说。 见大哥开口了,陈叔月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龚半仙急忙说:“那这就安排人发英雄帖。” 赵春的悄然离开让龚半仙很是为难,同时内心也很不快,好在没有耽误几日便回来了。或许陈叔月知道赵春曾经离开过广陵,或许不知道,反正陈叔月也就一直没有问过赵春的消息。 龚半仙从营帐出去安排人发英雄帖,看见赵春朝着营帐走来,走上前说道:“赵御医,最近几日可好?” “军师海涵!赵某身为医者必要看病救人,此番违背军纪甘愿受罚。”赵春知道龚半仙已经知道自己私自离营的事情,也就不再隐瞒直接表了态。 “赵御医,兄弟知道你的为人,我并不是要去责罚你的意思,但是你出去应该如实跟我相告啊,你连我都不信任,为兄甚是难过。”龚半仙说道。 “小弟鲁莽,那日本想告知军师,又怕军师不肯,私心发作,只好隐瞒。”赵春说道。 “无碍,无碍,幸好王爷并无异样,此事我便不再追究。但是龚某以为适当时候你应该跟王爷说明事由,赵兄以为如何?”龚半仙说。 “军师教诲龚某谨记,日后定当给王爷谢罪!”赵春说。 “进去吧,也该让王爷放心了。”龚半仙说着朝前走了。 赵春进入营帐,大家讨论热闹的很,赵春给大家一一施礼,站到了陈叔月身边,陈叔月看了一眼赵春,“御医最近可好?” 赵春点点不敢再言语。 一番寒暄过后,赵春说道:“王爷,几日劳累你也该歇息了,让我把把脉。” 此时陈叔月突然想起了陈叔仪的病情,“好!看看我最近几日脉象如何了。” 龚半仙带领大家出了营帐,安排好了陈叔浣和陈叔显,虽然忙忙碌碌身体乏力,但是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军师,我猜想大家一定会推荐王爷为广陵阁主。”杨光鑫说。 “何以见得?”龚半仙说。 “何以见得?就凭王爷的武功盖世,凭王爷这些年来的努力和付出,凭王爷的仁爱和宽厚,不管是朝堂官场还是江湖武林,王爷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杨光鑫说。 龚半仙笑笑,“江湖之大无奇不有,再者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武功盖世也是没有极限的,或许在你我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眼中自然是首位,但是那些根本就不了解王爷为人的陌生人眼中那就不好说咯!胸怀宽广,带人宽厚,不了解的人怎么能够感受到这些呢?甚至还有可能会出现恶语伤人的情况吧。” 让龚半仙这么一分析,杨光鑫也觉得似乎很有道理了,“这么说我们就不应该发英雄帖,不该设立这个广陵榜了。”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不要想太多了。”龚半仙说。 “什么祸啊兮的,军师这是何意啊?”杨光鑫说。 “哈哈,没事了,意思就是叫你不要想多了。”龚半仙说着疾步朝前走去。 杨光鑫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发呆,他实在是看不懂军师,他不明白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永远都是没有办法猜透他。 “将军在此何为啊?”陈叔仪过来问道。 “王爷!”杨光鑫急忙施礼。 “哎,我不是说过了,除了叔月,其他人都不以王爷自居,将军忘却了?”陈叔仪说。 “某将不敢忘记,只是王爷,你听我讲来。虽说你跟其他王子都是特别随和平易近人,但是我们王爷尊师重道,礼贤下士,你们尤其作为他的兄长,他更是希望我们能够恪守礼仪,而不是贬低了你们。当然,王爷您的意思某将明白,我们整个广陵的将士都明白,但是我们还是觉得此举不妥。”杨光鑫说。 陈叔仪说道:“将军,我佩服广陵的你们,佩服叔月,我一介文儒书生本就没有什么力量来贡献给广陵,所以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以为我们不要这些名分可以让叔月更好的去处理军务,加上我设置广陵榜,能够解决广陵的一些问题,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也算是我陈叔仪对广陵稍有贡献了。” “王爷智慧过人,某将敬佩之至。设立广陵榜也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刚才与军师也讨论了此事,设立广陵榜对于这里来说,是一件大好事情。”杨光鑫说。 “将军当真?”陈叔仪非常吃惊。 “某将不敢欺瞒王爷。”杨光鑫说。 “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是纸上谈兵,但是又想给叔月分担些什么,所以就想了这么个办法,但是我又怕自己的想法不能够融合到广陵的日常来,到时候适得其反了那就罪大恶极了。”陈叔仪说。 “王爷放心便是,我家王爷能有你们这样的兄长,是广陵的福气,也是大陈的福气,我相信兄弟齐心必定能够成就霸业。”杨光鑫说。 对于陈叔仪初来乍到的人来说,杨光鑫的这些话无疑是最好的肯定了。本身自小就缺乏安全,学武一直不见成效,在自己的心目中已经贬低了自己,再加上此番看见叔浣叔月等人,不单单是武功盖世,为人处世样样老练,更他觉得一无是处了,可是刚才杨光鑫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有了些许的自信。 广陵榜的英雄帖一下子就在江湖上传开了,各门各派都飞鸽传书表明立场,当然,也有一些派系发来挑战书,总之各抒己见,热闹非凡。 赵春把完脉说道:“王爷,你体内的真气已经差不多疏通,脉象平稳无大碍了,只是你还是有点虚弱,需要调养身体。” “我不碍事,近来几日的确发现身体里面舒服了许多,但是这广陵曲我似乎还是不能够领悟其中的真谛,甚为苦恼。”陈叔月说。 第62章 军饷 “王爷,虽然我学医,但是从经络脉象来讲,这广陵曲融合了武学精髓,或许十个人练习就会有十中不同的效果,但是只要脉象平稳了,说明就是对的。”赵春说。 “对了,我兄长叔仪得了一种软骨病,这些年来一直不曾根治,从小习武强身,可是没有任何长进,每次劳累之后就会浑身疼痛。”陈叔月说。 赵春说:“王爷,我倒是有个提议,不知王爷是否愿意听?” 陈叔月示意赵春说来听。 “我虽不曾会诊,但是听王爷一说,叔仪王爷的病因应该是经络出现了问题,所以我提议让他练习广陵曲,或许会有用,只是这个广陵曲...”赵春没有说完。 “只要对兄长有用,叔月愿意传授。”陈叔月说道。 赵春点点头,“那我就先给叔仪王爷把把脉,会诊一下再看。” 一番会诊过后,赵春喜出望外,“王爷,叔仪王爷的身体里也有一股真气,只是他脉络不畅无法施展,所以就是所谓的软骨病,身体乏力不堪。” “是否跟我相似?” “应该是叔仪王爷自幼习武,体内真气聚集导致,只要疏通经脉,应该可以跟王爷您一样。”赵春说。 “太好了,如果真有效果,我就可以跟姑姑交代了。”陈叔月高兴地说。 “禀报军师,前方来了一队人马,说是朝廷派来的押运官。”正在看防御图的龚半仙让守卫打断了思考。 龚半仙立马收拾了一下出账查看,此时田水波和曹凡也已经出账迎接了。 “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啊?”一个肥头大耳的人骑在马上朝着龚半仙等人说道。 “小人是这里的军师,官爷可是朝廷的押运官大人啊?”龚半仙说。 “不错,这位就是皇上钦点的押运官,马大人。”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留着一撮胡须的瘦子说道。 “见过马大人,一路劳累,进账内稍作休息。”龚半仙说。 “前面开路!”马大人说。 曹凡说道:“大人,可否出示朝廷官印?我们进入军营需要核实,还望见谅。” “笑话,押运官还需要出示官印?看你们是不想要军饷了吧?”马大人说。 “还望大人谅解!”曹凡坚持查看官印。 龚半仙置之不理,一番纠缠后瘦子拿出了官印,“我看你们是不想要军饷了,我们马大人所到之处那可谓是夹道欢迎,你们倒好,不出来相迎还不说,反倒要查验官印,岂有此理。” “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见谅。既然已经验证了官印,有请,有请。”龚半仙说。 “牵马!”瘦子说道。 田水波刚要上前理论,龚半仙挡住了,牵起马缰绳进了军营。站在一旁的陈叔浣看在眼里。 进入营帐后马大人说要休息调整片刻,龚半仙无奈只好安顿住处,安顿吃食。为了保障安全,又增派了人手守值。 曹凡和田水波气的直咬牙,“要不是给我们送来了军饷,我才不伺候这狗东西,进入广陵军营如此嚣张跋扈。”曹凡说道。 “将军稍安勿躁,既然军饷已到,忍忍倒也无妨。”龚半仙说。 “王爷不容易,此番进京不单单是要来了军粮,这军饷也已经到了,这下全军将士可是有了底气,就算北周再来攻打,我们也不怕了。”田水波说。 龚半仙点点头,在账内转来转去。三个时辰已经过去,迟迟不见押运官交付军饷,曹凡等的已经按捺不住了。 “这狗东西,到底给不给军饷,老子在这里等三个时辰,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曹凡说道。 “军师!押运官叫你进去。”守卫通报道。 龚半仙急忙带着曹凡和田水波进入押运官马大人的营帐内。 “我说你们来个管事的就行,我们把军饷交付与你,签字画押即可,不需要闲杂人等。”瘦子说道。 “大人,这二位是我们广陵的镖骑将军和关骑将军,不是闲杂人等。”龚半仙急忙解释道。 “哟!这什么什么将军我们可是不懂,不管官大官小,只要不是管理军饷的人,都是闲杂人员,可以出去了。”瘦子依旧不依不饶的说。 龚半仙示意二人出去,曹田二人只得出去。 “军师,我这一路上也是劳累的很,皇上总共调拨了九千一百两黄金给你们,你可以看看这个册子。”马大人说着把册子给龚半仙。“不过呢,按照惯例,这个军饷我们得拿一些些走,毕竟这一路上护送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的人,万一在路上有个什么闪失,那就是小命不保啊!” “大人说的是,辛苦大人了。”龚半仙不接拿一些的事情。 “辛苦也无济于事,军师还没答应我们拿走的事情啊。”马大人直接说道。 “大人拿一些些无可厚非,但是就是不知道这一些些是多少?”龚半仙说。 瘦子瞪了一眼龚半仙,“我看你们在这穷地方不懂朝廷规矩,算了算了,我也不计较那么多了,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九千多两我们需要三成。” “啊?”龚半仙吃惊地喊了一声。 “这个就是朝廷惯例,我们需要押韵也是搭了性命的,所以也需要养活一队人马的嘛!你不明白也没有关系,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如果你明白了就过来画押签字,我们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了。”瘦子说道。 “为什么这上面还是写了这么多?”龚半仙看了一下交付的单据上数字后问。 “说了你这个老头子就是不懂,就是这么回事,明白了没有。”瘦子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龚半仙犹豫了一下,“大人,此事我还得跟我家王爷商量商量,数目巨大,小人做不了这个主。” “你做不了主还来废什么话?赶快把你的主子叫过来,奴才就是没有用。”瘦子说。 龚半仙气的紧握双拳,但是军饷没有交付也只好忍了,点点头准备退出去。 “我看你们是胆子太大了吧?朝廷军饷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的要分成,是活得不开心了还是来边境找死的?”陈叔浣突然闯进来问道。 “怎么你们军营里是人是鬼都可以进入了?押运官马大人的营帐岂是随便出入的?”瘦子开口说道。 “啪”一声,一记耳光响彻在了营帐内,营帐外的曹凡好像也听到了响声。 “你个狗东西,狗眼看人低,叫军师牵马就算了,还要在这里听你们乱放屁,当你们是人还真拿自己当人看了,是狗看来永远都是改不了一些臭毛病啊!”陈叔浣说道。 瘦子捂着脸,一记耳光打得他有点发蒙了,“你屈打朝廷命官,我立马就上奏,军饷你们休想拿一两在手。” 马大人此时也吓得不轻,站起身子说道:“不错,你们如此对待押运官,我们可以上奏朝廷,取消军饷的。” “哈哈!看来是你们天真还是我天真,你们觉得这笔军饷那么容易取消的吗?军饷都已经到了军营,哪有飞出去的道理啊?”陈叔浣说道。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军饷没有交付之前还是朝廷的,你们没有权利动用的。”马大人说道。 “是吗?我当年管兵部户部的时候,你们两个狗东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惯例,是谁告诉你们这个惯例的?啊?”陈叔浣吼骂道。 “你不用吓唬我,我可不怕你的,我们朝廷有人,皇上钦点的押运官,我不管你是什么兵部户部,在我眼里都是庶民,没有资格跟我在这里耀武扬威,就算是陈叔月站在这里也得让我三分的。”马大人虽然嘴巴上占了上风,但是内心里面依然非常恐惧,此时面色已经发白。 “不要再逼我动粗了,识相的就赶快拿出交付单我们签字画押,你们就可以滚蛋了,如若不然,我直接宰了你们。”陈叔浣说着拔出了宝剑。 此时的瘦子已经不再说话,看着陈叔浣拔出了宝剑,哆哆嗦嗦的朝着账外走去。刚出营帐,曹凡说道:“大人,你这是去何方啊?我们的军饷是否已经交付了呀?” 瘦子说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马大人交付了军饷之后再回朝廷。”瘦子说着上马远去。 龚半仙说来后说道:“曹将军,此人怕是要去给朝廷报信去了,你要妥善处理。” 曹凡上马追赶,不等瘦子出军营就让曹凡截住。 “我说大人,你这慌里慌张的要去哪里啊?”曹凡说。 “将军,我说了有要事在身,你还是不要阻拦的好。”瘦子故作镇定的说。 “我不愿意跟你废话了。”曹凡说着给旁边的士兵递了个眼色,瘦子就让人夹起来拖进了马大人的营帐。 马大人哆哆嗦嗦拿出了交付单,龚半仙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命人把交付单送往驿站,由驿站送往朝廷。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交付单据我要上报朝廷的,你们不能擅自留用。”马大人感觉不对劲,喊叫道。 第63章 请罪 陈叔浣说道:“我们干什么?我们是要扫清像你这样的败类,拿着朝廷的军饷胡作非为,我想没有必要留着你们了。”说完一剑就刺穿了马大人的喉咙,鲜血直流,当场毙命。 瘦子见状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家里困难才不得已而为之的,希望将军网开一面。” 陈叔浣又是一剑,瘦子也毙了命。 龚半仙佩服陈叔浣这股勇气,说一不二。不过转眼一想,陈叔月会不会怪罪下来。见龚半仙面色犹豫,陈叔浣说道:“军师不必担心,叔月那里我自会主动说明情况,不会连累军师。” “大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龚半仙说。 “军师不必多言,我陈叔浣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看不惯这押运官的。”说完提剑走了出去。 曹凡进来看见场景后,说道:“军师,我叫人处理一下吧。” 龚半仙点点头,跟着曹凡出去了。 军饷已到,将士们就可以好好过个寒冬了。龚半仙立马投入了日常,安排人员置办将士们的衣物,被褥等物资。日常的军需物资也安排了人马置办,一切事务处理的妥妥当当。 此时的广陵充满了生机,将士们换上了新衣物,手中的兵器也焕然一新,士气高涨百倍不止。 对于押运官一行的事情陈叔月一点都不知道,只知道军饷已经到了广陵,军师安排的妥妥当当。这几日在御医赵春的调理下,陈叔月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元气,体内的真气也开始慢慢顺畅了不少。广陵曲已经能够练至三十六层了,而且威力无穷,看来赵春的药方起了作用。 陈叔仪也在赵春的调理下身体乏力的征兆慢慢减少,已经能够跟着将士们在校场内跑上三五圈了。淮阳教的武功也能打上个几十招了,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押运官死后第二天,赵春像往常一样给陈叔月号脉,诊断,突然陈方进来说道:“王爷,大王爷负荆请罪来了。” 陈叔月坐了起来,“什么?” “人已经跪倒在营帐门外了,都有一个时辰多了。”陈方说。 “你为何现在才说?”陈叔月说。 “大王爷不肯让我进来。”陈方说。 陈叔月和赵春立马出营帐,只见陈叔浣脱了上衣,背着一捆柴火跪在营帐门口,脸色冻得发紫。 “大哥,你这是何意啊?”陈叔月立马去扶陈叔浣。 陈叔浣不肯起身,“叔月,大哥杀了人,来给你负荆请罪。” 杀了人,这让陈叔月内心里面有点不安了,是杀了将士还是百姓,杀了江湖武林之人还是?“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杀了押运官。”陈叔浣说。 押运官?这可是大问题,不过陈叔浣既然会杀押运官,定时此人有被杀的原因。陈叔月还是再次扶起陈叔浣,“大哥,里面定是有原委的,你不必如此。” 陈叔浣还是执意不肯起来,“押运官是朝廷命官,我杀了人会给广陵带来祸端,我愿意负所有责任。只是此事未与主帅商议,我有罪。” 此时已经有人跟龚半仙通报了陈叔浣负荆请罪的事情,赶到陈叔月帐前,跪倒在地,“王爷,杀押运官不是大王爷一人所为,小人也有过错。身为广陵军师,没能够妥善处理此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此时的陈叔月已经不是责备了,而是感动。他感谢陈叔浣到了广陵后不再以当年的亲王自居,他感谢龚半仙没有拿陈叔浣当做外人看待,大家患难与共,这才是陈叔月所希望和看到的。 营帐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过来,将士们看见军师和主帅的兄长都跪倒在地,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不敢言语,只是看着陈叔月会如何处理此事。 “大哥,叔月相信你的为人,你杀押运官肯定是事出有因,而且押运官定是做了忤逆之事,要不然大哥是不会动手杀人的。叔月不会怪罪与大哥,还请赶快起来。”陈叔月再次扶陈叔浣。 陈叔浣执意不肯起来,“主帅,广陵军有军纪,我无视军纪理应受罚,今日主帅不肯罚我,那么我就在这里长跪下去,也算是将功补过。” 此时陈叔显出来看见后说道:“大哥,叔月既然不怪罪于你,你就赶快起来吧,这样僵持会让叔月为难的。” 陈叔浣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龚半仙也随即把事情分析了一遍。 “大哥,叔月说的没错,错不在你,是押运官身为朝廷命官,反倒贪污军饷,是可以斩了,大哥做的没错。”陈叔显说。 陈叔浣见大家没有异议,这才起身。陈叔月急忙把自己身上的战袍披在叔浣身上,“大哥,赶快进账暖和暖和。” 陈叔浣已经冻僵了,在陈叔月等人的搀扶下进了营帐。半杯酒下肚后,陈叔浣才感受了暖意。看着叔仪叔显和叔月,陈叔浣说道:“几位弟弟,大哥来广陵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兄长那么简单了,我之所以负荆请罪,首要就是要告诉广陵的各位将士们,在这里一切都是以军纪为主,我陈叔浣也不例外,我不能因为是陈叔月的大哥就可以法外开恩。其次,我是在跟叔月表面立场,兄弟齐心,我们之间不能够出现任何的隔阂和猜忌,要不然往后的时光大家相处都会特别困难。” 听到这里,陈叔显立马说道:“还是大哥有先见之明,今日大哥所言真是三哥所要表达的意思。我也是这个想法,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既然来了广陵,你就是我们的主帅,无论发生了什么,兄弟齐心,共同抵御外敌,保广陵安危。” “两位兄长说的是,叔仪不才,不明白这些家国大事,但是叔仪明白是非曲直,因此我也是同意两位兄长的意见,在广陵,我们只听叔月的,大家都要以广陵军纪为主。”叔仪说道。 听见三位兄长如此坦诚不公的说,陈叔月当然不能不说话,他站起身子,对着几位兄长深深鞠躬,“三位哥哥,叔月三生有幸能有你们这样的兄长,叔月不才,才需要三位哥哥的辅佐。日后,叔月要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三位哥哥尽管直说,私下里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弟弟,永远听几位哥哥的话。” 一场请罪让陈叔月更加的爱戴叔浣,一场请罪,让广陵将士更加佩服几位王子。短短几日相处下来,龚半仙、杨光鑫等人对于陈叔浣陈叔显等人已经不再陌生,很多事情大家出谋划策。陈叔浣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是王爷,亲力亲为的跟将士们生活在一起。修工事,搬军资,陈叔浣都是头一个带头干。天冷,陈叔浣脱了衣物光着膀子冲在罪前面,渐渐地,广陵军中陈叔浣的威望渐渐起来了,夜晚巡视,边境查看,一切外围事务全是由陈叔浣自告奋勇完成。 陈叔显熟读兵法,剑法高超。校场操练基本都是由陈叔显完成,八十万将士的阵法,剑阵都是由陈叔显指导传授。无论是远攻,还是近战,一个招式,一个动作,陈叔显耐心细心地教大家。总教头的称号也渐渐地印在了广陵将士的心目中。 陈叔仪武功开始有了起色,他与普通将士一样,巡逻,放哨,喂马,脏活苦活抢着干,从一个白面书生,变成了一个壮硕黝黑的将士。 这一切陈叔月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哥哥们的付出陈叔月不敢忘记,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淑玉已经很久没有跟叔月促膝长谈了,他看见陈叔月两鬓渐渐出现的白发,内心里面多了太多的伤感,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为了国,为了广陵,付出的不仅仅是青春年华。自从京都回来之后,陈叔月每晚都要到很晚才睡觉,早晨天蒙蒙亮就去军营查看将士们的情况,吃饭也是看军务,睡觉还不忘看下地形图,似乎在陈叔月的眼中,广陵就是他的全部了。 淑玉研磨,心里面想着以前的点点滴滴,突然陈叔月叫道:“玉儿,玉儿,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用回答我呢?” 淑玉回过神来,但是不知道叔月问了自己什么事情,“玄武,我走神了,没听清你说的问题。” 陈叔月笑笑,“你呀,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 “我能有什么劳累的?倒是你自己不要太累了,大家太需要你了。”淑玉说道。 “我是问你,此番几位哥哥前来广陵,所作所为我都明白,所以我想给几位哥哥封赏官职,不知妥不妥?”陈叔月把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淑玉放下手中的墨棒,坐到陈叔月身边说道:“玄武,大哥三哥四哥的做法我也看在眼里,几位兄长对于你的宠爱从一言一行中都能够体现出来了,尤其是这一次大哥负荆请罪,更加证明了他对于广陵的爱戴,对于你这个亲弟弟的扶持。现在广陵军营里面几位哥哥都有了威望,这是好事,你不用担心你的将士们会跟兄长们闹矛盾,所以称热打铁,你是应该给他们一个官职了。” 第64章 弥补 “还是玉儿说的有道理!”陈叔月说。 两人促膝长谈至深夜,龚半仙巡查发现陈叔月营帐还有亮光,便上前询问,“王爷!” 陈叔月叫龚半仙进来,淑玉急忙给龚半仙倒水,三人促膝而坐,“王爷,你们为何深夜还未安睡?” “玉儿刚刚给我讲述一些事情,我觉得很有道理,便一直商谈到现在了。”陈叔月把刚才的那些话又跟龚半仙说了一遍,龚半仙称赞尤嘉,三人于是都同意封赏的事情。 翌日,大家都到主帅营帐议事,龚半仙说道:“王爷,三位王子来我广陵后身先士卒,为广陵军将士做了表率,属下觉得应该给他们封赏官职,以表恩德。” “不可,我陈叔浣来广陵不为官职,无论何事何职我都愿意干。”陈叔浣急忙说道。 陈叔显和陈叔仪附议,同意陈叔浣的说法。 “几位哥哥的意思叔月明白,此番封赏官职不是为了一绝高低,就是想证明我们广陵军同气连枝,彰显广陵将士对三位哥哥的爱戴,所以几位哥哥就不要推辞了,大家都为广陵,就顺从了大家的心意吧。”陈叔月说道。 “封陈叔浣为广陵镇关大将军,掌管广陵西营将士。封陈叔显为广陵总都督,掌管广陵北营将士。封陈叔仪为广陵礼乐先生,为广陵的后裔们传授诗书画意,掌管广陵书院。”龚半仙读完了封赏书。 陈叔浣等人答谢过后,驿站来了书信。龚半仙急忙打开一看,柳萧凌来的书信。 “王爷,是柳絮山庄的柳少爷来的书信。”龚半仙说。 “柳少爷前去劫粮,可是发生了意外?”陈叔月问道。 龚半仙摇摇头,“柳少爷信中说道,他们三人去了北齐,筹得粮食千余石,而且还说北齐的武林好汉也愿意来广陵探望王爷你。” “哈哈,真是辛苦三位英雄了。千余石粮食,那么我广陵足足可以熬过明年了。”陈叔月说道。 “书信中还说,刘旭山庄的柳庄主邀你前往作客。”龚半仙说着把书信给了陈叔月。 陈叔月换换打开书信,“哎,柳庄主为人低调,来去无影,我倒是也愿意拜访一趟,不知军师是何意见?” “拜访理所应当,只是王爷江湖险恶,不比在这广陵,身边将士高手众多,你去了柳絮山庄,万一有个岔事出现,怕是有凶啊!”龚半仙说。 “先生不必担心,现在广陵有了大哥等人的帮忙,军务已经无需我再过问,加上原有的将士和军师你,已经能够应付所有事务了。至于出广陵的话,我可以带上华农或者赵春,两人武功都是不弱的,再者说了我在江湖上也不至于招来那么多的刺客吧?”陈叔月说道。 “王爷所言不假,但是这凶多吉少的事情,还是小心为妙。不过柳絮山庄发来邀请,还是需要去上一趟的,先让属下安顿一番再与王爷商量。”龚半仙说。 陈叔月点点头,龚半仙退了出去。 二郎沟里赵华农已经带人布置了防御工事,而且竖起了大大的陈子旗帜,拍了一千士兵再次耕地种植,北周三次攻打都让赵华农逼退,此后再无北周人马骚扰。一切安顿妥当,赵华农便回了广陵,临行前叫了虎妞的爷爷一同前往,老人家说什么都不肯麻烦陈叔月,最后在赵华农的再三说服下才肯来广陵。 老者见到虎妞又是一阵痛哭,不过看见虎妞身上的溃烂早已不在,身上的衣物干净漂亮,脸蛋也白白嫩嫩的,老人家心中不免高兴。虎妞也是因为能够见到爷爷开心的不得了。 “爹爹,爷爷来看我了。”虎妞跌跌撞撞冲进了陈叔月的营帐,因为跑得太快,差点摔倒在地上,一旁的霍不都立马飞身接住了虎妞。陈叔月也赶快过来抱起虎妞,“虎妞,爷爷来看你了?你开不开心啊?” 小虎妞点点头,此时赵华农进来,“王爷,赵华农来复命了。” 陈叔月抱着虎妞,赵华农把二郎沟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然后把二郎沟的军事防御情况描述了一番后,陈叔月说:“华农此番辛苦,虎妞爷爷现在何在?” “爷爷在外面,他说怕打扰爹爹,不敢进来。”虎妞立马答道。 众人哈哈大笑。 老人家战战兢兢进了军营,见陈叔月怀抱虎妞,立马跪倒在地,“将军,老者孙虎见过大人。” 陈叔月急忙叫人扶起老者,“老人家,你来广陵不必这样。你是虎妞的爷爷,就是我的长辈,我就叫你孙叔吧?你看如何啊?” 孙虎站起来战战兢兢说道:“王爷,小的不敢让你如此称呼啊?虎妞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也就没啥牵挂了,我准备回二郎沟了。” 虎妞听得爷爷说要回去,开始哇哇大哭起来。陈叔月立马说道:“孙叔,这次来广陵就不要回二郎沟了,你在这边生活,我广陵将士给你养老送终。” 孙虎一下“噗通”跪倒在地,“将军,怎敢劳烦你们给我养老送终啊?我一个糟老头子也就是三五月的事情,不敢给大家增添麻烦。” 陈叔月走过去扶起孙虎说道:“孙叔,广陵军营就是你们的家,你在这里安心住下便是。” 孙虎带着虎妞出了营帐,赵华农带着爷孙二人去往广陵城安顿住处。 “虎妞,你爹爹了不起啊!”孙虎牵着虎妞,说道。 “嗯!爹爹还会耍贱呢!”虎妞说道。 “你长大了以后也要像你爹爹那样,会武功,为穷苦人着想,知道吗?”孙虎说道。 虎妞点点头,“淑玉姐姐也会武功,而且人好看,武功也厉害呢!她答应给我教武功的。” “姐姐是谁?”孙虎问道。 “孙叔,淑玉是我们王爷的夫人。”赵华农答道。 “哎呦!这可真的是给王爷增添了太多的麻烦了,也不知夫人会不会嫌弃虎妞啊?”孙虎担心的说道。 “你老就放心吧!虎妞和我们淑玉小姐相处的可好了,这些天都是淑玉在照看虎妞,虎妞身上的衣物,还有溃烂的皮肤都是淑玉小姐照顾的,你老就不用担心了,这里就是虎妞的家,王爷就是虎妞的爹爹,淑玉小姐就是虎妞的娘亲。”赵华农说道。 “好人啊!你们大家都是好人!”孙虎开心的牵着虎妞走去。 送走了虎妞爷孙二人后,陈叔月的营帐内热闹非凡,对于小虎妞的到来,广陵上下无不喜欢。“小小虎妞生的可爱至极,遇到王爷也算是一件幸事。”霍不都说道。 “是哦!小虎妞的到来也给我们大家带来了无限欢乐,昨天这小丫头还拿着剑在我营帐比划比划,吓得我赶紧把剑收了起来,生怕伤到了小虎妞。”杨光鑫说。 “王爷,虎妞应该取个好听的名字了吧?长大后还叫她虎妞吗?”陈方说道。 众人都看向陈叔月,陈叔月说道:“取名字是有点难度咯!反正跟了我,叫陈凌霄吧,九霄凌云,江湖就是她的家。” 大家都一致同意,淑玉进来后说道:“女孩子家家的叫的这么霸气吗?” 众人又是一阵狂笑。 “淑玉小姐,你近来感觉如何?真气可否顺畅?”赵春问道。 淑玉说道:“就是呕吐不止,真气倒是还顺畅。不过与人动物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浑身乏力了。” “正常的很,只要真气顺畅就无大碍,最近你就注意休养便是,不可劳累过度啊!”赵春说道。 陈叔月和其他人不明白赵春为何说这话,难不成淑玉身体有恙? 看见陈叔月等人一脸茫然,赵春说道:“王爷,虎妞就会有伴了。” 顿时一阵狂欢过后,陈叔月说不出的难受,自己整日忙东忙西,从来没有过问过淑玉舒不舒服,连她最近身体有了变化都没有发现,眼睛里面的泪花悄悄地在打着转儿。 “可喜可贺!这小子要是来了,我一定要认他做我干儿子!”霍不都说道。 “你做他干爹?那你还得问问我妈几个呢!”杨光鑫说道。 几人争来争去,好不热闹。 “几位将军就不要争论了,等小王子出生了再说吧!”雪青立马说道。 众人又是一阵狂笑,雪青便扶着淑玉出了营帐,叔月跟了出来说道:“雪青,你好好照顾玉儿,等我忙完了今日,就能够陪着你们姐妹了。” 雪青点点头,扶着淑玉走了。 龚半仙说道:“王爷,二郎沟的事情现在已经不用太过担心了,昨日我与曹将军商议了一下,过些天曹将军去一趟,把二郎沟的将士换一拨过来,广陵将士过去一波,这样来回调往会让将士们有精神,同时休养能够得到时间。” 陈叔月点点头,“叔月明日起就少过问军务了,一切事务就有劳军师了。军务大小事情就由军师安排,大家鼎力相助。” 众人拱手答道:“是!” 第65章 快不快乐 处理完军务后的陈叔月,突然觉得自己跟淑玉的相遇或许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么多年的感情,似乎数年如一日,从来没有感觉到过两个人认识很久,恍如昨日,一切都是原封不动一般,除了自己一天天变老,糟心的事情一天天增多外,没有任何变化。淑玉已经变得温文尔雅,不再是那个以前横冲直撞的小凤凰了,虽然偶尔也会任性一回,可是次数已经变得屈指可数了。想到这些,陈叔月更多的就是自责,唯一能够弥补的就是这些年来自己没有纳妾吧?从一而终或许就是陈叔月对于淑玉最好的表达了。无欲无求才能使自己快乐不止,才不会那么心痛,不会那么无奈...... 走出营帐,广陵的晚秋已经接近尾声,北风吹来呼呼响,要不是此番有了军需物资,裹紧衣物或许早已不顶用了。这一切或者是机缘巧合,或者就是弥补他这些年来的遭受的一切。兄弟齐心,将士们同心,广陵不再寒冷。 望着广陵城,陈叔月觉得那里或许更加温暖,因为有自己心爱的人,有牵挂的人,都是有着温度的人。 寒风吹过,陈叔月不由自主裹紧了衣物,加快脚步朝着淑玉的地方走去,他想要弥补的太多,陪伴便是其中的一种。 淑玉自从离开广陵园来到军营,感觉整个人都是紧张万分,那种战马嘶叫,刀剑摩擦的声音都使她感觉活在当下是种多么美好的事情。心目中的陈叔月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武艺高强,精通音律,看得懂兵书,绘得了画作,似乎挑不出任何毛病。陈叔月的善良温暖着淑玉,陈叔月的担忧刺痛着淑玉,所谓成长也许就是这种懂得吧。 为了能让淑玉安心养身体,龚半仙特意命人给淑玉收拾一间房间,远离了军营,却也不在广陵闹市,无论去军营还是进城都十分的方便。广陵园遇刺以后,龚半仙已经给淑玉安排十几名护卫,他不想让淑玉发生任何意外,因为淑玉就是陈叔月的全部,也是广陵的全部。因此龚半仙再三叮嘱威骑将军苗谢于,要寸步不离的保护淑玉的安危。 淑玉有点困乏,一到房间就入睡了。安顿好淑玉的雪青不敢走太远,虽然她知道军师安排了护卫,就算自己看不见这些护卫,但是只要有危险,护卫立马会显身,可是雪青还是担心,不敢离开淑玉身边。淑玉接连几天一直呕吐不止,雪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雪青明白,她无法体会有身孕是种什么感觉。可是她知道淑玉虽然呕吐难受,但是幸福难以言表,所以雪青觉得似乎这一切也是幸福的,值得的。 打了个盹后,雪青发现淑玉睡得很沉。伸伸懒腰走出了房间,她也想转悠转悠,哪怕只在院子里。简单的院子里面只有一条长凳,自然跟广陵园的院子没有办法想比,但是想想军营里的将士们,雪青倒也觉得知足了。独自坐在长凳上发着呆,遥望天空,出了几朵云彩,湛蓝湛蓝的天空如同没有杂质般干净的像个脸庞,让她陶醉,让她感动。 “雪青姑娘,你在这里啊?”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沉思中的雪青。 抬头望去,原来是威骑将军苗谢于。 “将军,近日有劳你了。”雪青站起来说道。 “雪青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某将的职责便是如此,不要过于生疏了,如若不然,苗某觉得跟你们没有话语畅谈啦!”苗谢于说道。 雪青明白苗谢于的意思,擦了擦长凳一端,“将军不嫌弃就坐这边吧。” 苗谢于点点头坐了下来,雪青的背景苗谢于也是听过的,因此在他心目中并没有把雪青当做一个丫环看待。 “其实偶尔出来放松放松也无可厚非的,经常把自己围起来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所以我们需要倾诉,需要放松,需要聆听。雪青姑娘你为人善良,跟王爷如同兄妹,跟淑玉姑娘如同姐妹,足以说明姑娘的为人。当然也更加说明了王爷的为人,淑玉姑娘的为人了。”苗谢于说。 雪青见苗谢于内心里面似乎充满了心事,如若不然怎么会突然间说这么多的话语出来。“将军,是不是有了心事?” “姑娘说笑了,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心事,我只是感慨罢了。”苗谢于说道。 雪青知道苗谢于可能不太想说,也就不再逼问了。她看苗谢于目光柔和,完全不像往日那般凶猛,倒是和蔼了不少。 “常年作战很是辛苦吧?”雪青还是准备打破这种僵局,随口就问了一句。 “那是肯定了,常年在外,妻子也是照顾不到,父母年迈更是无法陪伴。好在广陵城住着也舒服,能够把父母妻儿带过来,如若不然,思想之情就更加浓烈了。”苗谢于说。 “将军也不用太过自责了,每个人都会有着烦恼,比如我家小姐,看似无忧无虑,其实内心脆弱。王爷陪伴的也少,但是如果一直回味以前,那么肯定无法快乐起来。你看今天的你就比以往柔和了不少,让人感觉亲切不少。常年作战虽然辛苦,但是为国为民倒也不失为一件无尚荣耀的事情。”雪青倒也无话不说了,此刻像个家长一样说道。 苗谢于深吸一口气,似乎对于雪青的说法表示赞同。尽管有了很多的困难和疲惫,但是历经千辛万苦,终究是一件荣耀的事情。天生的责任感,也可以让自己快乐起来。如同此刻的雪青,她不会为了只是个丫环而闷闷不乐,相反,懂礼数知感恩,而且活得潇洒活得快乐。 雪青侧过头看了看苗谢于,咬着嘴唇,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才说道:“其实这些年来我对于王爷充满了感激之情,如果不是王爷就没有现在的我,我虽然不是男儿身,可是也想上战场杀敌,就算是战死也是对王爷最好的回报。小时候过的特别苦,现在的我似乎没有办法想象那些年的自己是如何度过的,我不会像宫里的那些宫内那样小心翼翼的活着,因为我就是陈家的一份子,王爷对于我的好我铭记于心,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开心的度过,或者我本身就是很开心的活着。我不会因为自己犯了错而坐立不安,因为淑玉小姐不会怪罪与我,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处处为他们着想。人就是一个矛盾的东西,有时候很想要自由,但是却又觉得很孤独,我非常羡慕你们能够手握长剑迎敌,不过我相信你也在羡慕着我。” 对于雪青的这番话,苗谢于似乎似懂非懂,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不知道雪青究竟是在讲什么,但是唯独有一点他很赞同,他的确在羡慕雪青,可以这么潇洒快乐,但是没想到的是潇洒快乐的背后也有着沉重的负担。 “将军,你觉得王爷快乐吗?”雪青冷不丁问了一句。 苗谢于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在他心目中,陈叔月就是一尊神,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可以岿然屹立,至于开不开心快不快乐,这样的事情似乎从来不会去想,不食人间烟火好像才是他对陈叔月的评价。但是转眼想,毕竟都是人,活生生的人,也会生病,也会吃喝,自然也会有不开心的事。“应该不快乐。”苗谢于淡淡地说,一句不快乐说的特别小声,要不是雪青就在身边,根本就听不清他说了句什么。 “王爷不快乐?为什么会不快乐?”显然雪青听清了苗谢于的话。 “因为王爷每天都要面对这么多的事务,只要睁开眼睛就要关心广陵的安危,担心百姓的冷暖,还要看看将士们的衣食住行,没有事情是不关心的。小小的广陵就是一个小小的国家,我们大陈的朝廷都抵不上广陵的军务繁忙。你看看这里,百姓安居乐业,将士精神抖擞,战马彪悍,刀枪雪亮,这一切都是归功于王爷,这么多的杂事缠身,你觉得他还能快乐吗?”苗谢于说道。 是啊!这些的确雪青没有想过,广陵的一切都是归功于王爷,这个没有办法不承认,就算自己不懂军务,但是看看眼前的一切,看看淑玉对于陈叔月的那份执念,也应该能够明白这些的吧?可是他还是觉得陈叔月是快乐的,因为只有快乐的人才会有那么大的精力去面对所有的事务,要不然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处理这些烦心的事情呢? “我觉得王爷是快乐的,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快乐。他只有快乐的去面对了所有事务,才能够静下心来去处理这些食物的。我们没有办法体会这些食物带来的痛苦,也许以毒攻毒也能够使人快乐呢?”雪青说道。 苗谢于张大了嘴巴,眼前的雪青每说一句话都能够是他惊讶,这不单单是一个丫环这么简单,也不单单是个女子这么简单。今天所说的这一切都是能够让苗谢于深思,他觉得今天学到了。 第66章 感动 “不说这个了,越说越复杂了。这些天还是要辛苦将军了,我再次替小姐谢过将军了,”雪青再次给苗谢于致谢。 “姑娘言重了,这是某将的分内事,我理应尽责,姑娘过于谦虚倒是让苗某心不安的很啊!”苗谢于说道。 “应该的,因为小姐开心快乐了我才快乐。王爷快乐了我猜想你也会很快乐,所以我们都在做内心里面最渴望做的事情,而且把事情做到极致才是我们所要面对的事情。”雪青说。 “姑娘真的说话很有内涵,苗某佩服的很啊!”苗谢于说道。 “哪里哪里,这都是以前看书看得,有时候王爷也会跟我讲述这些话语,以前的我不明白,现在的我也才一知半解罢了。”雪青说道。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聊了很久,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希望广陵平安,希望陈叔月平安。 “你俩聊的很快活嘛!”淑玉说道。 雪青和苗谢于急忙站起身行礼。 “没事,我睡醒了刚才路过听到了雪青的声音,于是就闻声过来了,可不是有意偷听哦。”淑玉笑着说。 三人哈哈大笑。 雪青扶过淑玉坐了下来,苗谢于站立不敢再坐,倒也不是说淑玉难于讲话,礼数在此,谁也不敢造次。很多时候大家做任何事情已经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考虑,更多的是为了广陵考虑,为了陈叔月考虑,尤其是这次京都之行解决了广陵这么大的难题,不管陈叔月说还是不说所经历的过程,广陵上上下下的将士们都会誓死追随。 “将军应该要比雪青大上一二岁吧?”淑玉问道。 “淑玉姑娘,苗某现年二十有三了,不知雪青姑娘年芳几何?”苗谢于说道。 “哈哈,那雪青是要比你大上一二岁了。”淑玉笑着说道。 苗谢于侧脸看了一眼雪青,笑笑不语。 “苗将军都已成家,可是我加雪青都这么大了还是孤家寡人的,这可真的是难为我了,不知道苗将军是否有可靠的人推荐啊?”淑玉说道。 雪青一听淑玉这话,又是气又是羞,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了,跺着脚说道:“小姐,你怎么在外人面前说这话,人家都没想过要嫁人的事情,有了小王子你就不要我了,现在巴不得把我打发走了。” 淑玉笑着说道:“雪青不好意思了,这等事情每个人都必须要经历的呀,再说你嫁人了就不能在我身边吗?我又没说嫁人了就不要你了,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呀!” 苗谢于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妻子,点点头,“淑玉姑娘说的是,当年叔桐就是王爷做的媒呢!” “是呀!好久没有看见叔桦妹妹了,要不是苗将军说我都忘却了叔桐妹妹了,真的是做的太不好了,这个嫂子也是不称职的很。”淑玉自己责备起来。 苗谢于连忙说道:“淑玉姑娘言重了,这本就不是你的错,也是叔桐她不太愿意跟大家见面,怕是给广陵添了麻烦,到时候更难让她心安了。” “叔桐妹妹为人耿直,也是我和玄武关心的少了些,莫不是生了我们的气不成?”淑玉说道。 “不会不会,叔桐过些时日会来广陵,这几日回了老家,所以就没来看看望大家了。”苗谢于急忙解释道。 “雪青的事情将军还是放在心头吧,这件事情可是大事哦!”淑玉笑着说道。 苗谢于笑着答道:“属下明白。” 雪青急得团团转,在淑玉面前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说笑就笑,说哭就哭,但是大是大非,她还是懂,甚至在生活上面都是淑玉的姐姐一般。 “雪青,你就不要为难了,这件事情我跟玄武也说过了,不用考虑太多,顺其自然就好。”淑玉说道。 雪青嘟着嘴巴,看拗不过了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淑玉小姐,虎妞那边要不要过去看看?”苗谢于说道。 此时淑玉也想念虎妞了,虽是离开半天的工夫,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浮现在了淑玉的眼前。“虎妞和孙叔那边有赵将军应该不成问题,等安顿好了孙叔,虎妞会回来的。”淑玉话是这样说,可是内心里面还是想念虎妞的。 苗谢于见淑玉依依不舍的样子,说道:“要不我们过去看一下孙叔的住处如何?这样王爷问起来小姐也好作答,做到心中有数。” 淑玉瞄了一眼雪青,怕雪青不肯。苗谢于立马问雪青,“雪青姑娘,可否去看望虎妞啊?” 雪青不理会苗谢于,“小姐现在身体不适宜走动的,万一有了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苗谢于知道雪青故意怄气,说道:“淑玉姑娘自己也愿意去的,我们就趁人之美嘛!” 淑玉说道:“是啊!刚好我也想去看看虎妞的,顺便把虎妞接过来,再说了有苗江军在也无大碍的。” 雪青见淑玉开了口也就不再说话了,瞪了一眼苗谢于。 苗谢于苦笑,立马去收拾马车去了。 赵华农已经安排妥当了孙虎的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叫来了庭长,告诉庭长此人是陈叔月的至亲,希望庭长能够多多照顾。 庭长说道:“王爷对我们如此厚爱,我怎敢不会照顾他的亲人,我们广陵所有的百姓都是一家人,将军尽管放心便是。” 广陵城里面庭长管理二十户人家,三个庭长上面设立一个保长,保长管理防卫工作,保长上面才是户长,户长就是广陵城里面的官,负责广陵城所有事务,所有的物质需要和重大事宜户长必须要跟广陵军龚半仙汇报,层层管制,所以广陵城里面的安防工作特别到位。广陵城里面不设立军营,护卫工作由广陵军中的霍不都负责,一般都会有巡逻队。 此时户长刚好路过这里,看见了赵华农后急忙过来询问是否要帮忙,赵华农把孙虎的事情再次说明后,户长立马安排人并叮嘱庭长要好生照顾。 户长庭长保长都没有官阶,陈朝并没有这样的称呼,这是广陵城特有的一种职位,陈叔月并不给这些人发放俸禄,大家都是自愿担任,义务为百姓做事情,因此都是一些德高望重的人担任这些职务,所以广陵城里面百姓的生活相当惬意,百姓们不会受到这些人的敲诈。大家劳作的粮食统一集中管理,集中发放,大家过的一样,没有贫富差距之分。 对于孙虎的到来大家都非常欢迎,见他年迈体弱,加之赵华农又交代了一遍,孙虎的所有口粮户长决定自己承担,不让孙虎下地劳作。 二郎沟来的几个年轻人也得知孙虎到来后过来看望,“孙叔,广陵王就是活菩萨,我们几个人来到广陵后,身体健壮的参了军,我们几个身体不好就来这里种田种地了,每天都能吃饱饭,睡好觉,大家开开心心像一家人一样,我们都不再担惊受怕了。” “王爷是个好人,要不然我们爷孙二人还能活到现在吗?你看看虎妞,白白胖胖的,简直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嘛!”孙虎说道。 “虎妞本来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呀!”大家说笑道。 几人聊的开心的很,此时户长带着苗谢于他们过来了,“孙叔,苗江军来看你了。” “孙叔,住处可还满意啊?”淑玉进来后说道。 几人见淑玉立马跪倒施礼,“见过淑玉娘娘。” 淑玉示意雪青扶大家起来,“大家不必这么客气,以后见到我就叫淑玉姑娘就行了,我们广陵城里一般不跪拜行礼的。” 孙虎说道:“淑玉姑娘,这里简直就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外面兵荒马乱,想不到这广陵城里还有这么安静的生活。王爷对广陵的付出我老头子总算看明白了,他就是我们这些穷困人的父母官啊!” 随后几个人立马说道:“只要王爷需要,我们牺牲性命在所不惜。” 苗谢于看了看其中的一位瘦小伙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牛二。”瘦子说道。 “好!我麾下缺一名传令兵,你可吃得苦?”苗谢于问道。 “我们都是种田长大的,不怕累。”瘦子答道。 “那你可知这传令兵是做什么的啊?”赵华农补了一句。 “就是传送命令的呗。”瘦子说。 苗谢于笑了一声说道:“不单单是传命令,危难时刻要保护主将的安危,无论生死紧急信件一定不得丢失,所以要随机应变,身体健硕。偶尔遇到一两个小毛贼也要应付,这个传令兵可不是那么好干的啊!” “我不怕,哪怕我死了,我也愿意为了广陵安危尽绵薄之力。”瘦子说。 “好!那你以后就跟我吧!”苗谢于说。 瘦子开心的点点头。 “姑娘快快请坐!”孙虎立马叫淑玉坐下来。 “光听你们说了,我们家小姐都一直站着的。”雪青瞪了一眼苗谢于。 “虎妞呢?”淑玉问道。 第67章 出谋划策 “虎妞让隔壁的大婶带出去了,说是去逛逛。”孙虎说道。 户长说道:“淑玉姑娘放心,广陵城里安全的很,这隔壁住的江大婶也是从外地搬迁过来的,无儿无女的,她经常找我诉求要给广陵军洗衣做饭,军师不同意这才作罢的,要不然啊,这个热心肠的大婶缠着我是没有办法了。” 几人哈哈大笑。 “娘!娘!”外面的虎妞呼喊着跑进来。 淑玉也是开心的站了起来,伸开双臂拥抱虎妞。 “这丫头,现在把我这个糟老头子忘得一干二净了。”孙虎抹着眼泪笑着说。 “娘!你怎么来这里了呀?是不是来接虎妞了?”虎妞问道。 淑玉亲了亲虎妞,“对啊!娘想你了呢!” “这个小精怪,什么时候开始叫娘了?”雪青说道。 这时候淑玉也发现虎妞开始叫自己娘了,母性的柔性一下子就激发出来了,抱着虎妞哭了起来。“我没当过娘,不知道怎么当好一个娘,我会好好对你,不辜负你叫我一声娘。” “老天爷保佑我们了,都是善人,都是活菩萨啊!”孙虎再次感动的说道。 苗谢于和赵华农不知所措,见淑玉哭得伤心只好出去回避。 “你说这虎妞惹得大家都是欢喜的不得了,真的是老天爷派来给我们的吧?”苗谢于说道。 “肯定是了,我也喜欢这小丫头!”赵华农说道。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等下万一王爷回来看不到你,那该着急了。”雪青说道。 “是啊是啊!还是赶快回去吧!不好让王爷着急,要是王爷着急了,那真的是小老二的罪过了。”孙虎说道。 淑玉推辞不过,只好在雪青、赵华农、苗谢于等人的陪同下带着虎妞回了住处。 陈叔月此时已经在住处等了很久,淑玉把来龙去脉叙说了一遍,陈叔月便带着虎妞玩了起来。 自从陈叔浣等人来了广陵以后,士气高涨,操练更加勤奋,纪律更加严明。特别是陈叔浣和陈叔显的带兵之道和处理军务的能力,让龚半仙为之震撼。北周大军压境,陈叔浣带着区区一千人马便退了敌军,足以证明陈叔浣用兵完美,带兵有道。陈叔显制定了一些列防御措施,的确能让广陵的将士得到了更多的锻炼,特别是时常进行演练,让每一位士兵都事先得到上阵杀敌的紧迫感,所以平日里操练更加用心。 陈叔仪的身体渐渐地有了好转,软骨病症已经慢慢开始减缓,淮阳公主教授的那些武功也能够正常发挥了,偶尔也能与陈叔显对练一番。身体一天天好转,内心里面也开始有了希望,思念母亲,思念淮阳府了。但是看见几位兄弟日夜操劳,这种想法也就没有持续太久了。他经常带着虎妞一起玩耍,自己活像个大男孩一般,广陵其他人倒也不计较许多,本身就是书生,能够来到这里也算是莫大的勇气,只要身体健康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陈叔月离开军营后所有日常事务都由龚半仙搭理,陈叔浣和陈叔显协助处理,陈叔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很想出分力,可是自己无用,不免有点失落。 这天练完功后,陈叔仪便离开营帐在军营转悠。现在将士们基本是都认得陈叔仪,有些胆子大的也会跟陈叔仪打打招呼,他都会很随和的点头回复,将士们会心一笑,画面倒是温馨的很。 陈叔仪现在终于慢慢体会了陈叔月的艰辛,知道了边境的重要性,更懂得了江山守护的艰辛。突然他看见曹凡急匆匆往里跑,“曹将军,你这是何故这么着急啊?” “王爷,边境告急,需要跟军师商议要事!”曹凡说着便朝前跑去。 陈叔仪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虽然军务大事自己不懂,但是还是紧紧跟在了曹凡后面。 陈叔月不在营帐后议事的营帐改在了龚半仙那里,大小军务战事都直接去往龚半仙的营帐商议。 曹凡武功高强,轻功了得,不一会功夫就把陈叔仪甩在了后面,等陈叔仪进到龚半仙的营帐后发现陈叔浣、陈叔显、赵华农、田水波和霍不都都已经站立两旁。对于陈叔仪的出现大家不惊讶,也不避讳,所以营帐外面的守卫也没有阻拦他。 龚半仙见陈叔仪进来,说道:“王爷,龚某商议军务,还望王爷出谋划策。” 陈叔仪点点头,足以说明大家并不排斥自己。 “军师,北齐人马见北周大军压境,也随之往前迁移,今日探子来报,北齐商议午夜时分进攻我广陵北边。”曹凡说道。 “北边山高陡峭,易守难攻,北齐为何要从那边攻打,莫不是声东击西?”陈叔浣说道。 “王爷言之有理,我广陵北边地势几乎都是悬崖,人马大举进攻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但凡懂带兵打仗之人,是不可能选在北边进攻的,有可能是声东击西之策。”龚半仙说道。 “军师,北周压境,此时北齐也开始迁移,不单单是声东击西这么简单,会不会两国已经串通一气,通力合作攻打我广陵?”陈叔显说道。 龚半仙觉得也有道理,可见两位王爷预判能力相当高明,欣慰的点点头,“王爷,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要厮守北齐和北周交接的地方,北边只用火攻便可,东边才是关键,弓弩手需要埋伏准备,其他方位将士按兵不动。”龚半仙说道。 “某将遵命!”大家齐刷刷说道。 “会不会是虚假一场?好探探我们的虚实呢?”陈叔仪说了一句。 “王爷请继续。”龚半仙觉得不可不防,便让陈叔仪继续分析。 “我以为北齐故意放出口风说要攻打北边,就是希望我们调兵遣将,看看我们是不是有这么大的兵力来抗衡两国的攻打,如果我们没有力量,那么很简单,他们就会进攻,如果我们有力量,他们同样会消磨我们,不让我们好过。”陈叔仪说。 “那王爷以为如何是好?”龚半仙问道。 “我们暗地里照军师的意思布局,但是动静不能太大,同时放出口风,说我广陵人瘦马乏,耗不起战争,这样一来两国都会觉得这是假消息,更不敢擅自出兵,那么我们就可以安排一批精悍的人马直接杀进北周先头人马里面,冒充是北齐人马,如此一来是不是我们只要看戏就好了?”陈叔仪说道。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看不出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陈叔仪居然会有如此高深的妙计,大家不约而同拍手叫好,“王爷,妙哉!”杨光鑫说道。 “我只是个人见解,谈不上什么兵法战事,纯粹就是胡说。”陈叔仪说。 “王爷,这不是胡说,我们大家久经沙场却考虑太多,你局外之人看透很简单,因此你这一招很高。”龚半仙说道。 “军师,某将愿意前往!”陈叔浣说道,显然他也同意陈叔仪的提议。 “某将也愿意前往!”陈叔显随后说道。 一时间大家纷纷自荐,龚半仙内心十分喜悦。 “两位王爷,此事非同小可,不是龚某不相信大家的能力,而是你们初到此地,我不能让你们冒险,我担待不起。”龚半仙说。 陈叔浣明白龚半仙的意思,就是因为自己是陈叔月的哥哥,所以害怕担心,“我愿意立军令状,跟军师无关,是我陈叔浣为广陵愿意赴汤蹈火!” “好!既然王爷执意要去,我们等下再详细商议。”龚半仙说道。 陈叔仪知道自己不能再待里面了,作战细节自己不知道为好,“大哥,多多多保重!”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四弟,你这是为何?我们没有驱你的意思。”陈叔浣说。 “小弟不懂兵法,所以就不听详细的作战计划,避免节外生枝了。”陈叔仪笑着说。 “王爷,此话差矣!龚某愿意用性命担保对你绝无防范之意。”龚半仙说道。 “军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误会大家,详细的计划我还是不听了。”陈叔仪坚持要出去。 “四弟,大哥能不能活着回来还要看你如何布阵呢!”陈叔显说道。 此时陈叔仪再推脱就不好意思了,只好留在里面继续跟大家商议。 “大哥只管杀进敌营,然后不要刻意留下北齐的标记,而是故意打输后仓皇逃跑,逃跑过程中留下一些线索,这样才不会识破。”陈叔仪说道。 “对对,如若不然,敌军一下就知道这是离间计,那就白忙活了。”杨光鑫说。 “啊?那岂不是打两下就要逃跑了,这也太窝囊了吧?”陈叔浣说道。 大家听后哈哈大笑,“王爷,这一次只能让你窝囊一回了。”龚半仙说。 “大哥,这一次的窝囊可是立功的哦!”陈叔仪笑着说。 众人哈哈大笑,陈叔仪心里面也是非常开心,想不到自己简单的一个想法大家就采纳了,看来自己并没有一无是处嘛! 开心极了! 第68章 佯攻 陈叔浣准备就绪,本想着一显身手,立个头功的,上次攻打北周感觉没有打过瘾,这一次准备把北齐人马打个落花流水的,想不到现在要佯装败阵,心里面总是有点不是滋味。不过刚才听他们一分析,倒是也是有道理的很,无奈笑笑,装备出门。 “大哥,还望多多保重。”一出营帐迎面遇到了陈叔仪。 “放心吧!我知道你的用意了,所以不会有事的。”陈叔浣说道。 陈叔仪点点头,“大哥久经沙场,应该可以轻松应付。” “不用担心我,我会如期完成任务,到时候你就陪大哥喝两杯。”陈叔浣说。 “好!一言为定!”陈叔仪说道。 兄弟俩简单寒暄了一番后,陈叔浣带着人马准备出发。个个都穿了夜行衣,广陵的任何标识都没有带,陈叔显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将军!慢走!”龚半仙小跑着过来。 “军师,可还有重托?”陈叔浣下马问道。 “我把此事告诉了王爷,王爷叫我告知你,小心应付,不可轻敌,回来再叙!”龚半仙说。 “就这几句?”陈叔显问道。 “是的!王爷此刻在广陵城百姓家里,已经无法赶回来,只叫人带了十二字真言回来。”龚半仙说道。 “军师,我明白王爷意思!”陈叔浣说。 “将军,这一番就辛苦你了,路上要小心,我等静候佳音了。”龚半仙说。 陈叔浣一拱手上马离开。 总共一百多号人,全都是陈叔浣这段时日训练的将士,个个武艺精湛,身手不凡。 “将军!先前去过北周军营,此番进去会不会识破我们?”身后一名将士问道。 陈叔浣笑着说道:“你进去过一次,你还记得谁?” 将士摸摸头,“好像没啥印象了。” “那我们还怕啥呀?你都不记得他们,他们还能记得你?想也不用想了,再说了我们去你敢保证就是上次的那个军营吗?”陈叔浣说道。 大家纷纷点头! 直到夜幕降临,大家趴在广陵山上看北周军营,灯火通明,巡逻人员来来往往,显然提高了警惕,加大了巡逻力度。 “将军,北齐衣服我们都揣在怀里了。”随行将士说道。 陈叔浣点点头,“等下冲下山后一定记得先猛打,然后再逃跑,顺便说从广陵下来就是为了栽赃嫁祸,明白吗?” 大家点点头。 “集合地点就是在北齐军营附近!”陈叔浣说着拿起了剑。 黑暗中的北周大营格外明亮,照的大家格外白皙。 顺着山脚下,一行人兵分六路,各自为战朝前走去。 陈叔浣找准时机一跃身就进了一个主帅大营,里面空空荡荡,陈叔浣感觉不对,立马调头出来。 “什么人?”北周一名小将问道。 “我乃广陵将士!”陈叔浣吐口而出,身后的随将吓一跳,怎么能如实相告呢? “不管你是何方人士,都得给我死。”说着举刀来砍。 敌营小将根本不是陈叔浣的对手,没过两招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打斗声音惊动了北周大军,巡逻将士蜂拥上前,把陈叔浣带领的十几人团团围住了。 “来者究竟何人?”敌方一名小将吼道。 “说了广陵军,还要啰嗦什么?”陈叔浣不耐烦的说道。 “将军,刚才打斗的时候他们里面穿的是北齐军服,根本不是广陵军服。”一名小将说道。 陈叔浣不等他们细说直接飞身进入人群一剑刺死了刚才的将士,其他人顿时吓得后退。 此时另外几支人马也开始攻杀,顿时一片厮杀声,整个北周军营陷入了一阵恐慌中。 此时陈叔浣显得特别冲动,一剑一人,杀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来将拿命来。”突然从人群里冲出一个黑脸将军,手拿大刀,朝着陈叔浣砍来。 “将军小心!”随军将士立马喊道。 陈叔浣一个翻身退后,黑脸将军一刀砍在地上,深深地一道口子。陈叔浣吸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硬碰硬,此人硬功了得,如果单打独斗不一定是他对手。”陈叔浣内心里面想到。 “黑子,武功不赖嘛!”陈叔浣略带挑衅的口气说道。 “小子,看你武功也不弱,这剑法使得也是行云流水。不过以我来看,你这武功不是我们将士剑法。”黑脸将军说道。 陈叔浣心头一震:不好!这人的确是内行,自己的剑法都能看得出一二来,再僵持下去可能真要败露了。想到这一个箭步朝着黑脸将军刺去,剑法变幻莫测,犹如空中作画一般,看得旁人眼花缭乱。 两人厮打在一起,陈叔浣为了不让黑脸将军识破剑法,胡乱挥舞,黑脸将军刀法精湛,刀刀致命。 “哧溜”一声,陈叔浣的后辈让黑脸将军一刀划破,露出了北齐军服。 阴差阳错,如此一来正好!陈叔浣内心里面想到。 “啊?北齐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黑脸将军举刀又砍来。 陈叔浣翻身退后,跟身边的将士使了使眼色,大家佯装败了下来,溜滚带爬往外跑。 “给我砍死他们。”北周将士们喊道。 “不可再追!”黑脸将军说道。 “为何?” “北齐的这些人马武功高强,分明不是败下阵来的意思,可是连滚带爬就是想把我们引入圈套吧?”黑脸将军说道。 大家纷纷点头。 不知几人跑了多久,翻过一座山丘大家才坐了下来,喘着粗气。 “大家都到齐了没有?”陈叔浣问道。 “都到齐了,无人伤亡。”随军将士说道。 “奶奶的,这家伙武功不弱嘛!”陈叔浣说着摸了摸身后的伤。 “将军,你说他们会不会起疑心?” “现在他们都不知道真假了吧?我怀疑他们都分不清楚到底是我广陵人马还是北齐人马了,由他们去。”陈叔浣说道。 “刚才我们跑的时候,北周的探子就在后面,他看见我们朝着北齐方向跑了,应该不会让他们怀疑是广陵人马了。” “如此甚好!” 陈叔浣整了整衣服,压低声音说道:“要不要再杀进去?” “将军?你这是何意?” “就是单纯的杀一回,不问原由便是。”陈叔浣说。 大家纷纷点头。 探子回去告诉黑脸将军,他们朝着北齐大营跑去。 黑脸将军一拍桌子,“好你个北齐小儿,前日还说要联手攻打,今日就来偷袭与我,真的是两面工夫到家的很。” “将军!刚刚得知,北齐使者去了广陵军营!”一名探子跑进来说道。 “真是岂有此理,欺负我北周软弱无人吗?”黑脸将军大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西营有人闯入!”门外巡逻将士喊道。 黑脸将军拿起大刀朝着西营跑去,等赶到西营的时候,陈叔浣等人早已不知去向,西营一片狼藉,死伤无数。 “将军!我杀了三十六人。”一名小将说道。 “我二十人!”其他人也随之说道。 “好好好!大家辛苦,我们回去之后还要勤加练功,要不然以后遇到更强的人马,敌不过。”陈叔浣说。 黑压压的山脉看不见人影,陈叔浣躺在山窝里,身边的小将士们有些已经入睡,寒风瑟瑟,他们的睡意却很浓。 望望天空,繁星点点。陈叔浣觉得人很渺小,在这苍茫的苍穹中或许连颗星星都不如,稍纵即逝就已经灰飞烟灭了。他裹了裹身上的衣物,突然觉得陈叔月是有多么不容易,这样的场景或许陈叔月经历了太多了。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小时候兄弟四人在院子里练功的场景他依稀还记得,只是那时候小不懂事,叔月虽然顽皮,可是练功是最能吃苦的。现在看来,兄弟四人就叔月才是成大器懂天下的人。 “将军,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眼看天就亮了。” 询问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起身伸伸懒腰,“叫醒兄弟们,我们回家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广陵走去。 “大哥!”前面一人喊道。 陈叔浣听得出来是三弟陈叔显的声音,“叔显,你为何在此啊?” “我等你都快一个晚上了。”陈叔显说道。 陈叔浣有点感动,“大哥没事,这不完成任务回营复命啊!” “叔月不放心你,本想一起来这里等你的,军师和大伙儿都不同意,这才没来。”陈叔显说。 “叔月这人,我这么大个人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陈叔浣嘴巴虽然这么说,但是内心里面还是感动不已。 “他是关心大哥,不想大哥有事嘛!”陈叔显说。 陈叔浣拍拍叔显的肩膀,两人并排朝前走去。 “叔月不是去了广陵城啊?”陈叔浣问道。 “他又赶回广陵军营了,后来军师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着急的不得了,后来叔仪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出谋划策,怕你万一有个好歹,那到时候真没办法交差了。”陈叔显说。 陈叔浣明白这个弟弟是疼爱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要说两句,也是说给身后的将士们听。 第69章 议和 “叔月太过于感情用事了,军务大事,不分你我,兄弟也是要与大家一视同仁,要不然日后大家还怎么一起参战啊?”陈叔浣说。 “大哥说的在理,但是你我都不能够明白叔月的内心,他有他的难处和想法,我们做兄长的,希望能够尽力分担便是。”陈叔显说。 兄弟俩朝着广陵走去。 陈叔月与大家见过面后,军师龚半仙进来说道:“王爷,北齐使者前来求和。” 陈叔月摆摆手,示意叫人进来。 北齐使者进入营帐,站立施礼,“北齐使者蔡邕拜见广陵王。” “蔡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蔡邕转身坐在一旁说道:“王爷,南陈与我北齐战战和和这么多年,两国国力日益衰退,因此我家主帅让我与广陵王和解,边境不再起战事,让百姓休养生息,国家调整壮大呀!” “蔡将军,你此番来和解我觉得并不妥当。”陈叔月说道。 “何以见得?”蔡邕不以为然。 “你我都是守卫边境的主将,议和如此大的事务岂是你我能够草率决定的?再者我陈叔月无法替代大陈皇帝,你如此这般岂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欺君罔上之罪?”陈叔月说道。 蔡邕说道:“王爷言重了,我此番前来就是希望两国边境能够停战,也是对边境百姓求福,如此有爱的举动我不信你大陈皇帝不同意。” “将军,你身为北齐边境主将,此番说是北齐使者,本身就是一件错事,作为战将,岂能随意外出议和?使者岂是你边境将士可担当的?莫非你北齐与我大陈不一样?”陈叔月说道。 “王爷,你何必如此较真?南陈对你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何故在这演戏装腔?”蔡邕说道。 “蔡邕!我等敬你是一名帅将之才,故特按照使者礼节接待,已经给足你门面,你如此羞辱我家王爷,岂能让你好过?”龚半仙一脚踢翻了椅子,蔡邕摔倒在地上。 “我是好心前来议和,你等非要动武,莫非就是希望与北齐发生战乱不成?”蔡邕说。 “蔡将军,我们已经说得非常明确,议和之事不是我边境主帅可以决定的,是打是和你我说了都不算。你擅自进我广陵我等不予追究,如你再敢来犯,我定当治罪,发起战事。”陈叔月说道。 蔡邕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好!既然与你和说没用,那就不要怪我北齐边境主将不客气了。” “怎么?莫不是要联手北周一起攻打我广陵不成?”陈叔浣坐不住直接问道。 “这位将军,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蔡某何时说过要联手北周攻打你广陵了?”蔡邕说。 “哈哈,蔡将军,身为将帅,想不到你如此巧言花语,七尺男儿居然不坦坦荡荡,这般搬弄是非可不是大丈夫所为,你北齐将士莫不是都是如此吧?”陈叔浣说着大笑起来。 “将军,此事是我个人所为,岂能连累北齐所有将士?”蔡邕立马制止道。 “将军,莫不是你自己跑来跟我说议和,然后算计我陈叔月不成?”陈叔月立马回问到。 蔡邕知道自己乱了章法,笑了笑,“今日算我白来一趟,就此告辞了。” “想走,你觉得我广陵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龚半仙说,“给我拿下,听候发落。” “你们休想抓我,我没犯王法。”蔡邕喊着让人架了出去。 “王爷,此事依我之见还得去趟北齐大营,会见北齐主帅,把事情说一遍,如若不然,到时候有可能诬陷我们私自抓人。”龚半仙说。 “军师言之有理,这大任何人可以担当?”陈叔月问道。 众人齐刷刷站立起来,“某将愿意前往。” 陈叔月非常欣慰,笑着说道:“众位将军,我知道大家忠心勇气可嘉,但是此番进北齐与蔡邕之行比较相似,恐有生命之危,还望大家慎重。” “王爷,某将愿意前往,我知道怎么说道。”陈叔浣说。 不等陈叔月开口,龚半仙说道:“将军,你刚从北周回来,需要调养生息,等伤势好了再做定夺,万不可意气用事。” “军师说的是!大哥先做调整。”陈叔月说。 “王爷,身为边境将士,一点点皮外伤不碍事,你就不要再劝我了,请王爷成全。”陈叔浣说。 见大哥执意要去,陈叔月也就不好再争辩,便答应了陈叔浣的要求。 陈叔仪站起来说道:“大哥,你此番进北齐一定不能动武,就如蔡邕一样,把蔡邕此行的目的说清楚,把我广陵的态度说清楚即可,其他事宜就看他们怎么定夺,如果能及时撤回,万不可再逗留,以防北齐变卦。” “我知道,你放心便是,这一次我不会冲动。”陈叔浣说。 陈叔浣日此不顾生命危险,主动请缨的举动得到广陵将士的赞同,龚半仙也另眼相看。 送陈叔浣出来,龚半仙说道:“王爷,此番绝非儿戏,还望你珍重!” “军师放心,我自有分寸。”陈叔浣说完上马离开,身边带了陈方一同前往。 送走了陈叔浣,龚半仙说:“王爷,大王爷如此心急,也着实让我佩服啊!” “大哥这是立功心切,同时也是想表达自己并没有因为是我兄长而有什么不同。”陈叔月笑着说。 “是啊!大哥一直跟我说不能给你丢脸,所以凡事都想亲力亲为,希望我们两个的到来不是给你增加了烦恼,而是能够助你一臂之力,也好让广陵的众位兄弟们放心,大家都是广陵的将士,不会推卸责任。”陈叔显说。 “王爷,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自从你们来了以后,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们的言行也激励着我们这些人,大家更是精益求精。”苗谢于说。 “广陵将士同气连枝,这是我陈叔月的福气,也是我大陈的福气,希望大家以后互帮互助,共同为了大陈,为了广陵尽绵薄之力。”陈叔月说。 大家齐声高喊:广陵万岁! 陈叔浣不慌不忙,落落大方的来到了北齐的大营。 北齐主帅宇文凯说道:“恭候广陵将士,请上座。” “宇文将军,我乃下士,心意已领,某将坐这边就可以了。”陈叔浣说着做到了最末端的椅子上。 “将军何事啊?”宇文凯问道。 “宇文将军,蔡邕可是你大营中的人?”陈叔浣说道。 “不错,我麾下大将军,有何不妥?”宇文凯有点不高兴的问。 “不不不,将军误会。只是蔡邕将军昨日去我广陵议和,说是你宇文将军的意思,避免两国边境战事四起,现在要去议和停战。”陈叔浣说。 “怎么可能?议和之事岂是边境将士所能决定的?”宇文凯说。 “对呀!我家王爷也是这般说道,可是蔡邕将军说此番前来就是希望两国边境能够停战,也是对边境百姓求福,如此有爱的举动我不信我大陈皇帝不同意,这着实让我家王爷为难啊!边境将士议和之事说白了就是造反呀!所以我们此番前来就是把事情说清楚,避免给宇文将军和我家王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陈叔浣说。 “不错!议和之事非同儿戏,万一让我朝皇帝知道了,岂不是我宇文凯谋反了,还好广陵王考虑周全,真是万分感谢,下次相遇,我主动退后十里,以还人情。”宇文凯说。 “将军大度,只是蔡邕将军言语重伤我家王爷,现已关押在我广陵军营,不知将军是何意?”陈叔浣问道。 “蔡邕犯了北齐王法,还是希望将军能够将他交还与我,不知道广陵王是何意?”宇文凯问道。 “我家王爷仪宇文将军意见为主,只是我们担心蔡邕将军联合北周攻打我广陵,这事怕是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了。”陈叔浣说。 “什么?他胆敢擅自出游周国,真的是罪恶滔天啊!”宇文凯气急败坏的说。 “主帅,北周大军压境,我们是否出兵迎战?”北齐将士跑进来问道。 宇文凯一拍桌子说道:“真的是岂有此理,将军,你们现在这里休息片刻,我要出去解决大事。”宇文凯对着陈叔浣说道。 陈叔浣点点头,宇文凯就带领众人出了大营。 “将军,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吗?”陈方说道。 “我们傻啊?还在这里等,岂不是等死,赶快撤啊!”陈叔浣说着出了营帐。 只见火光冲天,两军已经开战。 陈叔浣带着陈方出了北齐,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停歇,来到广陵地界。交战之声在广陵山听得一清二楚,广陵守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个个摩拳擦掌。 “将军,好险!刚才宇文凯要是发了火捉了我们,那该怎么办啊?”陈方问。 “那还能怎么办?我们就死定了呗!”陈叔浣说。 “啊?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居然叫上我一起,真的太不厚道了。”陈方撅着嘴说。 “你家王爷做的哪件事情不是充满了危险啊?你还是他最亲近的人呢,说这话,也不怕别人笑话你。”陈叔浣说。 陈方噘着嘴跟在了后面。 第70章 交战 北周和北齐两军交战让陈叔月等人更是紧张万分,万一天有不测风云,这战事波及到广陵,到时候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探子来报,两军交战规模阵势越来越大,人数也越来越多。 陈叔月在营帐内转来转去,翻看了好几次战事图纸,又派人询问了多次边境防御工作,此时还是不太放心。前几日陈叔宝传了手谕给他,叫他务必将广陵守好,他自己要整顿朝纲,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定不能发生什么意外。 陈叔浣走进来问道:“叔月,你是在担心什么?” “大哥,本以为两军交战可以后退几十里,那么我广陵安危也就多了十足的把握,可是眼下你看交战人数越来越多,万一两军借着交战的由头矛头直接指向我广陵,那到时候岂不是两面夹击啊?”陈叔月指着战事图说。 陈叔浣又仔细看了看战事图说:“叔月,你所考虑是没有错,但是凭借大哥多年的作战经验,在目前这种局势下面不可能矛头对外的。他们为何越战越勇,人数越来越多,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是残兵败将,说白了就是在给对方展示自己的能力,你来一百我有一千,你来一千我有一万,谁也不可能主动后退,脸国脸的事情那个愿意做嘛。” 陈叔月眉头一皱,看看战事图,“大哥言之有理啊,那么在这种局势下他们是不是都需要一个挑大梁的人物出现,好给他们给个台阶下呢?” 陈叔浣哈哈大笑,“就是这个意思,到时候我们金戈铁马出现在两军中间,会不会让双方停战撤离呢?” 陈叔月也哈哈大笑起来,仿佛现在就在兵临城下的感觉。 “二位王爷是为何事如此开心啊?”龚半仙进来看见陈叔浣和陈叔月笑的如此开心,疑惑地问道。 陈叔浣就简单的把刚才的想法说了一遍,本以为龚半仙为了慎重起见会有不同见解,想不到听完后也拍手叫好,说道:“这真的是扬眉吐气,振奋人心。到时候不单单是出兵这么简单,我们广陵所有将士都要四面环视,让两军感到害怕,如果再继续交战下去,扰乱我军将士人心,我们就出兵讨伐,阵势要强悍。” 陈叔月都呆住了,这不像以往的龚半仙,以前不管什么想法都会有自己的见解,谨小慎微是他一贯的做法,可是今日却是如此痛快,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见陈叔月迟疑,龚半仙说道:“王爷,我赞同此次的提议,这是壮我广陵将士信心的好时机,也是彰显我广陵士气的好时机,万万不可错失良机啊!” 陈叔浣也随即补了几句,陈叔月点头同意,龚半仙疾步出营帐,调兵遣将一番后,大家严阵以待列队迎候陈叔月。 校场内满满当当站满了将士们,陈叔月大手一挥,“出发!” 千军万马朝着广陵山奔去,各个要道都是重要人士把守,万一两军串通一气过来迎战,也好僵持一番。 霍不都前去叫阵,“来将给我听着,你看看四周山头,我广陵将士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你等如还在这里打枪棍棒的玩耍,那么就不要怪我广陵军收拾残局了。” 北齐主将宇文凯气急败坏,北周偷袭我军大营,现在你广陵军又来,真的拿我北齐人马当空气不成。提刀朝着霍不都走去,“广陵将军,我宇文凯本无意与你为敌,既然你们要来叫阵,我等也不是吃素的。” 龚半仙说道:“不好!果真是要动武了。” “军师,不要急,一个人动武不代表大家都会动武,慢慢看情况,实在不行到时候万箭齐发,扫平此地。”陈叔浣说道。 霍不都拔出大刀,“来将听着,我广陵将士念你们也是守护边境,日夜辛苦,惺惺惜惺惺,不想让你们为难,但是你如是真的要动武,我们也奉陪到底。” 宇文凯那里受得了这样的气,举刀就砍了过去,霍不都纵身跳下马,宇文凯紧随其后。 “此人武功不弱,不知霍将军是否会轻敌。”陈叔浣担忧的说。 两个回合之后,宇文凯有点乏力,霍不都说道:“宇文将军,此时收手还来得及,要不然你定会成为我刀下冤魂。” 宇文凯心想:这将军武功的确不弱,再打一个回合我必败,搞不好还真的会死在这里。突然北齐大营飞身出来一位小将,朝着霍不都杀来,“休要在此造次,取你性命。” “扑哧”一声,小将就倒在了霍不都的大刀之下,宇文凯内心一震,果然厉害。 “将军,今日多有得罪,我北齐大军愿意后撤一百里。”宇文凯说。 “不行,给我撤出广陵山地界,要不然,今日扫平你们。”霍不都坚定地说道。 宇文凯为难,没有回音。只见霍不都挥了挥手,万箭齐发射在了宇文凯前面,齐刷刷的长箭看的宇文凯毛骨悚然,只好点点头。 “北周大营可有人迎敌啊?”霍不都继续叫着。 北周军营里出来一个黑脸将军,霍不都二话不出直接一刀下去,不偏不斜砍在了脑门上,当场毙命。 北周将士直接完后逃窜。 “限你们今日悉数撤离,如若不然,你爷爷我定会一刀一个结果你们的小命。”霍不都架着大刀喊道。 “叔月,这霍将军武功高强啊!那个宇文凯我知道,武功不弱的。”陈叔浣说。 “大哥,我这里别的没有,武功高强的一大把啊!”陈叔月哈哈大笑。 望着两军撤离,陈叔月的内心才放下了一切,紧张的对峙了这么多年,居然在这种阴差阳错的情况之下让他们撤离了广陵地界。 “军师,我们就以今天为界,将士驻扎广陵山地界往北五十里。”陈叔月说。 “王爷,往北五十里可是北齐的地界了。”龚半仙说。 “我知道,就是往北五十里都是我广陵的地界,驻扎于此,同时招兵买马,我们要扩大广陵城。”陈叔月说完上马离开。 陈叔浣立马高喊:广陵万岁!广陵万岁! 整个广陵地界都在高喊广陵万岁,就在广陵城里的孙虎淑玉等人都能够听得到这惊天动地的喊叫声。 “大王爷,那我们广陵大营是否要搬迁?”龚半仙问陈叔浣。 “广陵大营离城区近,会干扰百姓生活,到时候我们就派驻一支人马在广陵城边上,广陵大营的东西南北中五个大营都向北迁移吧,刚好应了王爷的向北五十里都是广陵地界了,也好让将士们信心满满。”陈叔浣说。 龚半仙点点头。 “大哥,叔月也是个狠角色啊,这不是硬生生抢了人家五十里地嘛!”陈叔显说。 “呵呵,不狠那里来的安宁啊!你看今日叔月虽然平淡,但是早就想冲下山去杀个片甲不留。”陈叔浣说。 “是啊!真的越来越觉得这个弟弟厉害的很啊!”陈叔显说。 广陵大营搬迁浩浩荡荡十余天,北周北齐撤离广陵地界后北周依然多次来犯,只是几十人踏入广陵地界,后又跑了,故意挑衅。 杨光鑫实在看不下去就杀了挑衅的一伙人,北周下了战书过来,陈叔月决定不发兵,暂时按兵不动。胡达等人看不下去,说道:“王爷,我乃江湖人士,今日就会上一会,省的他们一直叫嚣。” 柳萧凌也说道:“是啊王爷,我们在广陵数月之久,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了。” 陈叔月点点头,“也好!那就有劳两位了。” 不到半柱香的时辰,传令兵来报,“两位英雄斩了对方十一人。” 营帐内顿时骚动了起来,“想不到区区两个人就能杀敌十一人,果真厉害。” 胡达和柳萧凌在北周大营杀了十一人后无人赶出来迎战,最后只得撤出广陵地界,陈叔月下令朝北周方向开进五十里,安营扎寨,建立防御地势。北周只得屈服,不敢再出兵来犯。 陈叔月摆酒给胡达和柳萧凌接风洗尘,大家喝得酩酊大醉,这是多日之后的喧嚣和发泄,除了赵春龚半仙,其余人都喝得不省人事,就连平日里不怎么饮酒的陈叔月此时也喝了几碗,之后很早就回去睡觉了。 “王爷为何对胡达他们如此款待,叔浣王爷接连立功也不见他这般招待啊。”赵春不解的问龚半仙。 “这你就不懂了,叔浣王爷是自己人,柳少爷和胡兄毕竟是江湖人士,王爷此举无疑会让更多的江湖人士折服,加之叔仪王爷提议广发英雄帖,到时候广陵榜揭晓能够吸引更多的江湖朋友了。”龚半仙说。 “王爷真的是用兵神武啊,用心良苦啊!”赵春说。 “是啊!这个人真的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了。”龚半仙说。 “赵大夫,王爷身体不适,淑玉小姐让我过来请你去看一下。”陈方跑来说道。 赵春立马跟着陈方前往陈叔月的住处。 “记得给我回信!”龚半仙喊道。 赵春摆摆手骑马出了军营。 第71章 内鬼 陈叔月胸口发闷,额头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流,看的淑玉惊慌失措。赵春立马号脉会诊,然后给陈叔月封住了穴位,此时才有好转。 “赵春,我这又是何为啊?”陈叔月闭着眼睛问道。 “王爷,你还是急火攻心,虽然这一次病发的相隔的时间要久一点,说明苗将军的药引还是有效的,加之王爷体内的真气慢慢在归顺,所以能够维持比较长的时间,这一次胸口发闷完全由于体内真气乱象导致的,王爷现在唯一能克制他的办法就是不易上火着急,久而久之应该能够根治了。”赵春说道。 “会不会跟玄武饮酒有关啊?”淑玉问道。 赵春又把脉会诊,左观察右观察一番后说道:“王爷病因有着太多的原因,身体真气紊乱,急火攻心,过度劳累,心力憔悴和重伤都能导致发病,饮酒按道理是不会出现这种症状的。” “刚才我饮酒时感觉胸口就隐隐作痛,谁知一到淑玉这里越发疼痛难忍了。”陈叔月说。 “如此说来饮酒也是诱发病因的一种,但是按照我以往的诊断来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王爷喝的酒里面下了东西,要不然不会诱发这种情况的。”赵春说。 “这怎么可能?王爷喝的酒都是我盛的,而且那壶酒杨将军他们也喝了,好像没事啊!”陈方惊讶地说。 淑玉急忙说道:“他们还在喝酒吗?” “我们来的时候还在饮酒,不知此事怎么样了。”赵春说。 “雪青,你速速去请军师来一趟,就说找他有急事相商。”淑玉说。 雪青翻身上马前往广陵军营。 “赵春你是怀疑我们里面出现了内鬼?”陈叔月问道。 “不排除这种情况的存在,也是我的猜测而已,并无证据。”赵春说。 淑玉说:“如果真的存在内鬼,那情况就十分危险了,现在人马众多,想要揪出此人绝非儿戏啊!” “嗯!最主要的是此事我们不能声张,目前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万一就是我们身边最熟悉的人,那后果不堪设想啊!”赵春说。 此时龚半仙已经来到了陈叔月身边,“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军师,刚才经过诊断,我们怀疑有人在酒里下了毒,所以现在需要你把刚才给王爷喝得那壶酒带出来,顺便再看看杨将军和叔浣王爷,看看是否有事。”淑玉说。 “啊?下毒?怎么会这样?”龚半仙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广陵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军师先不要急,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进一步证实的情况下不好下结论,所以现在需要把那壶酒带出来,我做化验便知分晓。”赵春说。 龚半仙一时半会不知说些什么,瘫坐在地上,“王爷,如果广陵真的有这个人的存在,那么广陵危亦!” “军师,先不要慌张,此时不可声张,等赵春鉴定以后再详说也不迟。”陈叔月说。 龚半仙急忙起身朝外跑去,跑出几步又折回来说:“陈方,你与我一同前往。” 陈方立马跟在了身后。 “王爷,军师过度紧张了。”赵春说。 “我知道军师此刻的心情,万一此人真的是内鬼,那么广陵的事情真的就全盘摆在了敌军面前,更何况都可以在酒里下毒这种事情,他想到的远远不止眼前这点事情了,也是难为军师了。”陈叔月说。 龚半仙和陈方来到军营,将士们还在喝酒,多半已经不省人事了,喝得酩酊大醉。陈方走到杨光鑫身边,拿起给陈叔月倒酒的酒壶说:“杨将军,给你再斟一碗如何?” 杨光鑫挥挥手,“老弟,我不能喝了,肚子痛的厉害。” 此时陈方发现杨光鑫面色苍白,立马扶起杨光鑫往外走,陈叔显跟了出来。 “杨将军怎么了?”陈叔显问道。 陈方说:“杨将军身体不适,我扶他回去休息一下。” 陈叔显立马过来帮忙,架起杨光鑫问道:“杨将军,你今晚没喝多少酒啊?为何会成如此啊?” 杨光鑫说:“不瞒王爷,杨某肚子痛,所以一直都没喝。” “王爷可曾喝酒?”陈方问道。 “我和大哥都不曾喝酒,我们的大营将士都没有喝酒。此时大哥还在营外巡逻呢!”陈叔显说。 “大王爷果然高明!”陈方说。 “是何意思?”陈叔显问。 陈方说:“此地不宜详谈。” 之后龚半仙带着杨光鑫等人回了陈叔月身边,赵春立马给杨光鑫会诊,与陈叔月情况十分相似,后又对酒壶化验,果真在里面下了毒。 “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如此大胆。”陈叔显说。 “三哥,稍安勿躁,好在大哥机智,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陈叔月说。 “王爷,你刚才是说西营将士和北营将士不曾饮酒是吗?”龚半仙急忙追问。 “是面!我和大哥决定过几日再让西营和北营的将士们饮酒,错开今天的日子,免得到时候大家都喝醉出现意外。”陈叔显说。 “哎呀!太好了!”龚半仙拍了一下大腿,“王爷,请你速速调集北营和西营将士在广陵山集合,要出大事了。” 陈叔显一听二话不出跑了出去。 “军师!你此话怎讲?”淑玉问道。 “报!王爷,广陵山脚下发现北齐人马。”传令兵进来说道。 龚半仙立马起身,“王爷,你先不要着急,我马上过去处理安排。”说完走了。 陈叔月吓出了一身冷汗,往日里也曾这样狂欢过,也不见有今日这般危险,想不到今日如此危险,都是自己一时大意啊! 陈叔浣带领西营人马已经到了广陵山,“宇文凯,你小子贼心不死啊,如果再敢踏入半步,我将你碎尸万段。”说完长枪一横。 宇文凯没想到广陵军营出兵如此神速,心想:不应该啊!明明是说在喝酒,为何广陵山海有重病把守。他不相信,又看不清对面到底有多少人马,回头说道:“给我拿下广陵将军的人头。” 宇文凯身后的两名小将跑将过去不到十招让陈叔浣刺死。 宇文凯发现果真是猛将,不敢再前行。 陈叔浣说道:“给我退出去,要不然我要你万箭穿心而死。” 宇文凯不肯,说道:“我不进攻已是给足广陵面子,让我退出去,休息!” “放箭!”陈叔浣说道。 瞬间火光冲天,广陵大军发出了火箭朝着北齐将士射来,顿时一片惨叫声。 “再不后退我继续放箭!”陈叔浣说。 宇文凯一拍大腿,“哎!”调头说道:“回营!” 陈叔显北营人马也到了广陵山。 “大哥,北齐来了人吗?”陈叔显问道。 “已经撤退了。” 陈叔显看见对面还有残留的火光,明白了一切! “还是大哥机智,要不然今晚就危险了。”陈叔显说。 陈叔浣回头看了一眼叔显,“其实这一次我真的不怪叔月,他为人仁慈这一点无口厚非,但是作为他的部下,就不能理智一点吗?当然我不会对着广陵将士的面去谈论他们,但是今晚的事情作为部下都是有责任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陈叔显发现大哥明显不高兴,“大哥,你不要生气,将士们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确不易,喝酒助助兴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不生气,我只是觉得叔月实在太劳累了,劳心劳肺。”陈叔浣说。 此时闻讯赶来的田水波恰巧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羞愧难当,立马回了军营,把刚才的说辞给霍不都等人说了。 大家都觉得陈叔浣说的有理,的确是自己太过于大意了,作为守将理应考虑周全才是,不能凡事都依赖主帅。 龚半仙等人赶回军营的时候,陈叔浣已经回营了。 “大王爷,此番真的要感谢你,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龚半仙说。 “军师,这是某将分内之事,何来感谢之说啊?”陈叔浣说着押了一个人上来。 “小丸子?”龚半仙看了一眼陈叔浣,“这是何为啊?” “军师!这个就是此次的帮凶,北齐派过来的内鬼。”陈叔浣说。 “怎么可能?小丸子是王爷从北齐救回来的,跟了我们都三年了,一直都是在给王爷身边,陈方不在的时候就由他服侍王爷的,怎么可能是他呢?”龚半仙说。 “军师!我们是将士,我不想听这些罗里吧嗦的经过,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陈叔浣有点不耐烦的说。 此时霍不都说道:“军师,大王爷没有抓错人,我亲眼看见他在酒里下毒,而且在他的营帐里也搜出了我军的防御图纸,更有与北齐的来往书信。” 龚半仙问道:“小丸子,你怎么如此对待我们啊?你对得起王爷吗?” “军师!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只能说明陈叔月看走了眼,我对不起大家,要杀要剐随你们。”小丸子说。 “拖出去!”龚半仙喊道。 “军师且慢,我们还有话没问清楚!”陈叔浣说。 第72章 真相 “大王爷,小丸子罪不可恕,就算小王爷怪罪下来我也决不饶恕此人。”龚半仙说。 “军师!我不是要给小丸子求情,我还有话没问完,等问完了自然不会发过与他的。”陈叔浣说。 “小丸子,你为何要在酒里下毒?”陈叔浣走到小丸子身边问道。 小丸子本名杨雪,北齐人士,从小父母双亡,浪迹天涯,一直乞讨为生,直到陈叔月收留之后才有了稳定的生活。今年一十有七,身材高大魁梧,生的俊俏的很,在陈叔月身边三年多,使得一手好剑法,平日更是与陈方两个人配合默契,把陈叔月的生活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只是因为是北齐的人,所以很多重要的场合小丸子并不在场,前些日子陈叔月身体不适,小丸子特意告假给陈叔月寻找药材,跟苗谢于找的药材十分相似。 小丸子跪在地上,“大王爷,王爷对我恩重如山,我长到十七岁,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过,就算我当牛做马也无法报答王爷的恩情。王爷不单单教我做人的道理,还教会我武功,让我能够防御外敌,强身健体,所有的一切都是王爷给我的,我怎么可能还会做出这等事情呢?” “那又是何为啊?是我们亲眼看见的,也从你的身上搜出了毒药,我军的防御图纸和与北齐的来往书信,这又作何解释啊?”陈叔浣问道。 小丸子说:“大王爷,我杨雪不做苟且之事,要死也要死得其所,既然无法解释,我也不愿解释,我只希望能够见王爷一面,我会当面跟王爷说清楚。” “你休息用言辞感动王爷,今日你要是不说一二,我现在就剁了你。”霍不都说。 “霍将军,切不可冲动,事已至此还是跟王爷通报一声,让王爷再做定夺吧,比较小丸子是王爷救回来的。”龚半仙说着看了一眼陈叔浣。 “军师说的是,那就带他前去见王爷。”陈叔浣说。 两名小将架着小丸子朝着陈叔月的住处走去。 赵春已经给陈叔月开了药方,此时的陈叔月已无大碍,淑玉等人也就不慌乱了。 “王爷,大王爷陈叔浣求见!”守卫将士跑进来喊道。 陈叔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大哥突然来此,而且还说的如此庄重,看来定是出了大事。 陈方急忙出门迎接陈叔浣,却见门口还有陈叔显、龚半仙、霍不都等人,后面还跪着小丸子,陈方急忙上前扶起小丸子问道:“小丸子,你这是怎么了?” 陈方转身又问陈叔浣,“大王爷,小丸子这是怎么了?你们为何要把他绑起来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们肯定是搞错了的。”陈方显得非常惊讶,有点歇斯底里的喊叫道。 “陈方,你是王爷身边的人,怎会显得如此慌乱,成何体统?”陈叔浣吼道。 “陈方,什么事情啊?”淑玉走了出来问道。 陈叔浣等人急忙施礼。 “大哥,赶快进来。”淑玉急忙请陈叔浣等人进去。 陈叔月已经穿好衣服来到了大厅等候。 “跪下!”霍不都一脚把小丸子踢倒在地。 陈叔月明白了,问道:“杨雪,你不要告诉我是你干的?” 小丸子跪着一直到陈叔月身边,“王爷,我杨雪的命是您给的,我不可能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是这其中有着太多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一一解释清楚,我唯一的希望就是王爷能明白,我不是内鬼,我没有谋害王爷您,我没有泄露任何军机。”小丸子已经泣不成声。 陈叔月走过去扶起小丸子说道:“不许哭,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相信你所说的,我也相信你的为人。虽然你只跟了我三年时间,但是三年里你的一点一滴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小丸子说道:“王爷,之所以会投药,那是因为我收到了密信,那些军事防御图都是我经过修改后的图纸,你们可以认真查看,里面的所有地标都比实际地标要偏离很多,如果拿着图纸攻打我们广陵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陈叔浣拿起图纸仔细查看,果真发现偏差很大。 “那些来我书信根本不是我的字迹,不信可以比对一下。”小丸子说。 龚半仙拆开一封看了看说,“字迹与你并无不同。” “军师,请你仔细看此人的笔迹,是有意模仿,所以每一笔都是刻意加重,此人常年握笔,所以笔法苍劲有力,我的字迹没有规律可循,每个字的笔画都是不成形的,所以对于经常书写的人来说,模仿起来有点难度,仔细分辨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小丸子说。 龚半仙又仔细看了看,果真还是不一样的。 小丸子对赵春说道:“赵御医,其实这个毒药是不致命的对吧?” 赵春点点头,“不错,他只是会让人觉得腹部疼痛,浑身无力,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不致命。” 小丸子说:“真正的毒药在我的包里,方哥哥拿的那个包里。” 陈方立马翻看包,果真有个药瓶。 赵春结果一闻,“见血封喉?” 众人都吓了一跳。 “是的!他们让我用这个毒药结束王爷的性命,我调换了,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一切事情。”小丸子说。 “杨雪,你告诉我,是何人让你这样做的?”陈叔月问道。 小丸子低着头不语,半天不说话。 “到底是何人?”陈叔浣急了。 “当朝国舅爷,杨文将军!”小丸子说。 “什么?杨国舅怎会做这样的事情来?”陈叔显说。 小丸子说:“王爷,国舅爷此前一直暗中和赵公公宇文拓、马有为等人有勾结,你进京索要军饷那次灭了这群人,唯独没有见到国舅爷对不对?” “速速说来听听。”陈叔月说。 “当日国舅爷就是驻扎在京都郊外的大营中,只要宇文拓等人起兵成功,他就会带领人马闯进来,谁知后来事情发展的和他们计划的不一样,他索性就外出郊游了一番,暗中一直操纵各种人马谋害王爷您。”小丸子说。 “为何你与国舅爷有了牵连?为何国舅爷要你替他办事?”陈叔浣问道。 “大王爷,按说国舅爷不会找我,就算找我也无济于事,但是淮阳公主不是还在京都吗?”不等小丸子继续说,陈叔仪说道:“什么?母亲大人怎么了?” “国舅爷跟我说,如果我不这么做就要了淮阳公主的性命。我跟方哥哥一直服侍王爷,所以就知道淮阳公主是王爷最亲近的人了,万一有个闪失,您肯定会带兵进京,那么到时候谋反的罪名就成立了,到时候任由国舅爷操纵了。”小丸子说。 “那你为何不第一时间跟王爷说?”龚半仙问。 “因为...因为...”小丸子结结巴巴说。 “因为什么?”陈叔浣有点不耐烦。 “因为这也是皇上给的旨意,叫我务必配合国舅爷。”小丸子说。 “什么?”陈叔月惊讶地问道。 “皇上会下这样的旨意?有何凭据?”陈叔月继续问。 “王爷,有圣旨,就在我的房间里,方哥哥可以找到。”小丸子说。 陈方一听立马往小丸子的房间跑去。 “到底是什么情况?皇上也想这么做又是什么原因啊?”龚半仙说。 陈叔月有点颤抖,淑玉急忙扶住,“玄武,你不要着急,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啊!”说着让陈叔月坐了下来。 “我大陈边境开疆扩土,可是这朝廷内部乌烟瘴气,结党营私,为何会成为这样?”陈叔浣气的直跺脚。 不一会儿工夫陈方拿着圣旨进来了,陈叔浣接过来看了看,“圣旨是不错,可是这玉玺不对吧?” 一听陈叔浣这么说,陈叔月急忙拿过去看了一眼,“不错,这玉玺有假,说明给你的这道圣旨根本就不是皇上的,看来这国舅爷假传圣旨。” “又是一个假传圣旨的,我想不明白了,这陈叔宝一天到晚到底在干什么?上书房难道对于圣旨就没有管控吗?为何什么人都可以传圣旨?”陈叔浣说。 “我大陈现在病入膏肓了,真的无能为力挽回吗?我陈叔月偏就不信这个邪,我要进京,诛杀国舅,挽救大陈。”陈叔月说道。 “王爷不可!国舅是何等聪明之人?皇上都要敬他三分,你贸然进京,无凭无据还不是坐实了想要谋反的罪名吗?”龚半仙急忙阻拦。 “那要怎样?总不能让他对姑姑起歹心吧?”陈叔月说。 “王爷,不怕!我可以写信告诉他,我的计划得逞,只是赵御医医术高明,解了毒药,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小丸子说。 “嗯!先稳住国舅,然后派人暗中保护淮阳府。”霍不都说。 “对对对,淮阳府的安危要找江湖朋友帮忙!”龚半仙说。 赵春说道:“王爷,此事交给我,我定能安排妥当!” 陈叔月点点头。 第73章 心事 误会解除,小丸子依旧回归了以往的生活,龚半仙放出话,说陈叔月喝了毒酒需要卧病休养。陈叔显觉得小丸子继续在陈叔月身边还是不妥,说服小丸子跟在自己身边练武,当然能够建功立业是小丸子的梦想,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陈叔显。 赵春飞鸽传书给了白冰,派了一支人马先来了广陵,然后由柳萧凌再派一支柳絮山庄的人马进入了淮阳府,淮阳公主的安危算是有了保障。 经过几次交战,广陵的边境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龚半仙招兵买马扩大了东西南北中五个大营的人马,又设立了军机营、疾风营和追风营,人数越来越多,广陵的安危就越来越有保障了,军饷和军粮源源不断的送来,在柳清扬的号召下一众江湖人士筹集了无数的粮食送往广陵,照此下去,就算打上七八年仗,军粮都不会有问题了。日益壮大的广陵却让陈叔月更加担心,更加有压力。 “玄武,你闷闷不乐的这是怎么了?”淑玉看见独自散步的陈叔月跟了过去。 “玉儿,你说我们兵强马壮了,可是就是开心不起来,反倒觉得现在压力特别大,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陈叔月问道。 “玄武,家国大事玉儿不明白,但是我看见孙叔他们开心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做的事情没有错,每天虎妞开心的在我们面前奔来奔去,这难道不是幸福吗?”淑玉说。 “是啊!我总想解救所有的贫苦大众,可是力量终究有限,像孙叔那样的人这世上不知还有多少啊,我这一生也是解救不完的。”陈叔月握住淑玉的手说。 “玄武,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是个人,不是神仙,有多大能耐就解决多大的问题呗,无心无愧才是行走江湖的心态嘛!”淑玉说道。 陈叔月笑了笑,牵着淑玉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孙虎老远就看见了陈叔月,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跪倒在地,“叩见王爷娘娘!”旁边的许多人也看见了陈叔月,见孙虎跪倒在地,都纷纷跪了下来。 陈叔月急忙扶起孙虎,说道:“大家赶快起来,我广陵没有那么多的礼节。” “王爷,我们听说前几日你让坏人害了,在酒里面下了毒,好人老天爷会保佑,想不到今日你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真的老天爷开眼了啊!”一位老者抹着眼泪说道。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 “我陈叔月福大命大,不会有事,没让坏人计谋得逞也算是大家祈福的结果,我感谢大家伙儿了。”陈叔月给大家鞠躬致谢。 “大家都起来吧!”淑玉说。 大家这才起身。 孙虎拉着陈叔月的手说:“王爷,你真的没事吧?”说着左右打量。 “孙叔,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地站在这里吗?”陈叔月说。 “你没事就好,我一听你让人下了毒,我心里面那真的不是个滋味,觉得活着都没劲了。”孙虎笑着说。 “孙叔,你怎么能说活着没劲呢?你看看我广陵城里多么热闹啊!大家互帮互助,和睦相处,还有这么多好的邻居,多好啊!”陈叔月说。 “是啊!这里就是天上人间,我老人家这辈子修来福分哦,我家虎妞几世修来的福哦!”孙虎笑着说。 “虎妞我让她跟着叔仪学礼仪声乐去了,也让这丫头慢慢识字读书了。”陈叔月说。 “哎呦我的天啊!虎妞能读书了,这还真的是我们大家的福分了。”一位邻居说道。 “是啊!虎妞公主长大后定是一位有作为的人,你看她现在这么享福,定是上辈子做了好多好事。”大家七嘴八舌说道。 “乡亲们,我们广陵城里面的每个人都是好人,大家能够这么安逸平安的生活,全都是王爷的功劳,是广陵这些娃娃兵们的功劳,你们说是不是?”孙虎说。 “是!王爷万岁!”大家又是一阵高喊。 “孙叔,我们去你房子看看呗!”陈叔月说。 “好好好!”孙虎带着陈叔月和淑玉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赵虎农怕有意外,急忙一路打听赶了过来。 一进屋子孙虎就忙着倒茶送水,好不开心。 “孙叔,这里住的还习惯不?”陈叔月说。 “习惯的很,这里太舒服了,我老头子一个将死之人谁能想到现在吃喝不愁啊!”孙虎说。 “嗯!你们开心了,享福了,我才觉得自己有点用哦!”陈叔月说。 “王爷,你不能这么想,不能把什么事情都压给你自己,你也是个人,压力大了对身体不好,那到时候百姓们可就受苦了,所以你还是先开心的过,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孙虎说。 “听见了吧?孙叔都说身体最重要了,你就不要再这里给自己施加压力了。”淑玉急忙说。 “是啊!连孙叔都明白的道理我居然不明白,也真的白活了,白活了。”陈叔月笑着说,抬头看见了赵华农。 “华农,你找我有急事?”陈叔月问道。 赵华农摇摇头,“王爷,没有急事,我听老乡们讲你来了孙叔这里,我就跟过来了。” 陈叔月点点头,“华农,你也辛苦了,我这里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王爷,我们要是辛苦那你怎么说啊?最应该休息的人是您了,您就不要替我们操心了,您才是我们广陵的主心骨哦!”赵华农说。 “广陵的一切都是大家努力得来了,大家都是主心骨!”陈叔月说。 “王爷,昨日听军师讲朝廷派了一支人马驻扎在了广陵北边两百里的地方,不知是何人何事?”赵华农说。 “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啊?”陈叔月显得有点惊讶。 “大哥昨天就跟我说了,我跟大哥说你压力太大了,不能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大哥也同意我的说法,所以就没告诉你了。”淑玉说。 “玉儿,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些军务大事我还是要知道一下的好,你觉得呢?”陈叔月说。 淑玉点点头,“玉儿明白,下次不会再犯了。” “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陈叔月说。 “不过既然大王爷处理此事的话,应该不会有事。”赵华农说。 “嗯!大哥做事一向严谨,那些年的摄政经历还是让大哥成长了许多。”陈叔月说。 “王爷,既然你们要商量军务大事,老头子不留你们了,不敢耽误你们,这军务大事就是国家大事,不要为了我们耽误了大事,你赶快去忙军务,保重身体就行!”孙虎说道。 陈叔月只得出了孙虎的房子,朝着广陵大营走去。 雪青怕淑玉太累就没有跟去大营,陈叔月大营淑玉忙完就回来。 一路上陈叔月和赵华农聊了很久,从前朝往事到现在的局势,再到相遇相知,看得出来陈叔月非常爱惜赵华农,对于赵华农的一举一动都是特别在意,让赵华农非常感动。 “师父!弟子谨记教导,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赵华农忍不住还是叫了声师父。 陈叔月笑笑,“华农,师父这个称谓我一直都是不敢担当的,我是教了你武功不假,但是远远不及师父这个称谓教的多,所以你要好好练功,还要学习兵法,为人处世都是你要学的方面。” “弟子明白,师父的苦心我懂!”赵华农说。 “你说说我这些兄长们,他们怎么样?”陈叔月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赵华农有点接不住,先啊了一声,然后说道:“大王爷做事果断,对于朝廷基本是失去了信心,但是为了广陵他愿意牺牲自己,掌管西营,士气很高,纪律很严明,而且西营的将士们都非常佩服大王爷,平日里虽然一脸严肃,但是非常体恤下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帅。三王爷为人很随和,精通兵法,北营的阵法炉火纯青,而且将军也是身先士卒,愿意为了广陵豁出性命。四王爷就是典型的读书人了,慢条斯理,彬彬有礼,这都是我们这些人所不具备的条件,就连军师都说四王爷很有文人的气质,但是性格也是倔强不服输,只要是为了广陵,也愿意倾其所有。” 陈叔月点点头,“分析很到位,的确如此,几位哥哥来到广陵后如虎添翼,我们的军纪更加严明,作战的阵法也是突飞猛进,战斗力大大提升了,而且大家个个身先士卒,给广陵的老一批的将士们做了榜样。” “现在的广陵大家团结一心,为了百姓安危,大家都是精神抖擞。杨将军霍将军也更加自觉,以前还时不时会闹点小情绪,现在完全没有了,在大王爷的调教下,杨将军已经焕然一新,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赵华农说。 “哦?是吗?想不到大哥还有这个本事。”陈叔月说。 阵阵喊杀声传进了陈叔月的耳朵,守卫的将士说道:“王爷,西营将士正在操练。” 陈叔月摆摆手,“继续操练!” 第74章 归顺 陈叔浣看见陈叔月巡查,立马跑过来,“叔月,我正要找你呢!” “大哥是为何事啊?莫不是北边驻扎的那支人马之事?”陈叔月问道。 “正是此事。”陈叔浣说。 赵华农立马后退十步开外开始警戒。 “是何人?”陈叔月问。 “起初以为是朝廷派来的监察或者钦差御史,可是后来发现并不是京官。”陈叔浣说。 “不是京官?那是何人?”陈叔月说。 “目前得知是马有为的旧部,因何故来此地就不得而知了。”陈叔浣说。 陈叔月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大哥,你觉得此事朝廷知不知道?二哥知不知道?” 陈叔浣迟疑了一下说:“就怕他知道了也是无能为力哦。” “还是先给朝廷写封奏折禀明实情。”陈叔月说。 “完全不需要,等下我就带人过去讯问,要是没有朝廷任何公文,我就以扰乱边境之罪将他们活捉了,到时候再给朝廷写奏折也不迟,就算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我们也是为了边境安危,如果朝廷不知道此事,那我们也做对了,岂不是更好?”陈叔浣说。 陈叔月点点头,“大哥说的有理,就按你说的来办。” “某将领命!”陈叔浣说完后走了。 看着陈叔浣远去的背影,陈叔月不免有点伤感,这个如同父亲一样的人让陈叔月觉得亏欠很多。本应该有着远大前程,或者说大陈皇帝就是此人,却得了病去世,让所有人觉得去世了,谁能想到十几年后却又出现了,出现后却是到了如此田地。好在陈叔浣内心平静,对他这个弟弟感情深厚,要不然谁知道会是一种什么结果。想到这,陈叔月觉得有点难受。 “师父,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赵华农见陈叔月脸色难看问道。 陈叔月摆摆手,继续朝前走。 陈叔浣带着曹凡和霍不都来到了北边的驻军大营。 “里面的人听着,请速速出来回话,要不然我大陈广陵军就要踏平你们这里。”曹凡喊道。 守卫急忙往里跑,不一会功夫出来一名白衣小将,人高马大,威风凛凛。 “来者何人?敢在我大陈禁卫军阵前叫阵。”白衣小将气势汹汹的问道。 “是我!”曹凡长枪一横说道。 “何人?”白衣小将瞟了一眼问道。 “我乃广陵军关骑将军曹凡是也,你等是何人?”曹凡说。 “闻所未闻,不知你是何人。我乃大陈禁军御史,吴通。”白衣小将说完长剑一横。 陈叔浣一听来者是吴通,催马上前问道:“吴通,你可认得我?” 白衣小将仔细打量了一番,“恕小将眼拙,不曾认得。” 陈叔浣哈哈大笑,“不认得我正常的很。” “你究竟又是何人?”白衣小将生气的问道。 “吴通,我是陈叔浣,怎么这就忘记了吗?想当年可是我举荐你去的马有为那里的,怎么?这就忘记了?”陈叔浣说。 白衣小将吓了一个趔趄从马上差点摔下来,扶了扶帽子问道:“王爷,你不是......”哆哆嗦嗦不敢再言语了。 “不是什么?说我是不是死了吧?”陈叔浣接过话题说。 “不是我...可是...怎么...”白衣小将直接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陈叔浣吼道:“给我下马!” 霍不都一个飞脚直接把白衣小将踢下马,身后的禁军将士全都吓了一大跳。想不到区区三个人都能够镇得住他们八千禁军,而且霍不都刚才这一脚踢得大家更是内心恐慌,大家都没看清是怎么踢下马的,只看见白衣小将吴通趴在了地上。 “吴通,你给我听好了,要是识相的就给我乖乖回去,要不然我陈叔浣的剑是不认人的。”陈叔浣说着晃了晃剑。 白衣小将吴通战战兢兢起身,“王爷,小人不知是您,我们是来找陈叔月的,不是来找您的。” “找叔月?你觉得你能够见得到叔月吗?你觉得你够资格吗?”陈叔浣说。 “王爷,当年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只是我身不由己,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我此次的行动之中,我不得不从。”吴通说道。 “吴通,我念你跟我还有点交情,今日不开战,要不然我广陵派兵三万,踏平你们八千禁军。”陈叔浣说。 后面一名副将问道:“笑话,你广陵有三万大家吗?” 霍不都一把拉出副将踩在脚下,“听好了,我广陵大营总计三十万大军,你觉得我们有必要跟你们开这种玩笑吗?” 吴通身后的禁军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陈叔浣、霍不都和曹凡调头要走,吴通跪倒在地,“王爷,小的有罪,愿意跟你回广陵见见陈叔月,哦,不,见见广陵王!” 陈叔浣给曹凡使了使眼色,曹凡就把吴通拽上了马,快马加鞭朝着广陵走去。 霍不都说道:“王爷,我留在此地!” 陈叔浣点点头,带着曹凡和吴通走了。 霍不都骑马挡在禁军前面,“兄弟们,我也不为难你们,大家都是抛家舍妻的来到外面,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所以不要在这里浪费性命,如果想要活命,想要过的更好,留在我广陵,我来罩着你们,让大家保证比现在过得还要好。” 瘦小的一名副将站出来问道:“将军,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吴将军统管我们,我们都得听吴将军的。” “你们吴将军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了,还能管得了你们吗?”霍不都说。 陈叔浣带着吴通来到了陈叔月的营帐,龚半仙等人也在场。 “王爷,此人是朝廷的禁军御史吴通,掌管禁军,目前带领八千人马驻扎在我广陵北边。”陈叔浣说。 “吴通,你私自带领人马来我广陵是何意?”陈叔月问道。 吴通跪倒在地,“王爷,某将身不由己。虽然宇文拓和马有为等人倒下啦,可是他们的门生遍布朝廷里面,尤其是皇上身边的花雕更是如日中天,这一次就是他派我来的,另外还有国舅爷的书信,我都可以给王爷看。”吴通说着拿出书信献给了陈叔月。 “你们此番来广陵是何用意?”龚半仙问道。 “国舅说我们以钦差幌子来侦查你们的所作所为,抓你们的把柄,到时候再书信传回去。”吴通说道。 “既然这样,你为何要告诉我实情?你如实写信给国舅不就可以直接治我罪了?”陈叔月问道。 “王爷,我吴通是马有为的属下不假,可是我当年也是大王爷的部下啊,大王爷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做人不能太忘本,今日之所以告诉详情,无论我生死,都报答了大王爷的恩情。”吴通说。 “如此一来,你将如何交差?”陈叔月问道。 “王爷,我到时候写信就说遭遇了北周人马伏击,到时候国舅爷应该不会起疑心,加上八千人马都是穷苦出生,直接收编便是。”吴通说。 陈叔月见吴通说话诚实,倒也没有为难与他,转身问陈叔浣,“大哥,你看改当如何?” 陈叔浣说道:“王爷,吴通既然有意归顺,那么就由我来编入西营,但是万一有二心,我便提头来见您。” “好!就以大哥的意思办。”陈叔月说。 “王爷,这里面会不会有诈?”龚半仙说。 陈叔浣说道:“军师,如果有诈他吴通也是无能为力了,就算国舅不杀他,我也会杀了他,还望军师相信我陈叔浣一回。” 见陈叔浣这般说,龚半仙也就不好再说,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大王爷这般说了,那就按大王爷的意思办吧。” 吴通跪倒叩谢陈叔月等人。 等陈叔浣带领吴通过来的时候,禁军全都交了兵器,看的陈叔浣目瞪口呆。“霍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我们愿意归顺广陵,愿意在这里名正言顺的打仗立功。”瘦小的副将说道。 陈叔浣点点头,看看霍不都,“将军有功了。” 霍不都挥挥手,“哪里哪里,这都是当下属的应该做的。不打仗就是好事,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八千禁军最后全部编入广陵军之中,吴通跟随陈叔浣,此事就此过去。 看着日益壮大的广陵军,龚半仙显得有点坐立不安,虽然自己说不上来到底为何心慌,但是总觉得有一种不安,心跳加快,快要窒息。 突然传令兵来报,“王爷晕倒了。”龚半仙急忙到淑玉住处看望,赵春说:“王爷的这股真气不知是何原因,总是不稳定,此番脉象混乱,导致王爷昏迷不醒。” 龚半仙问道:“那是否还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只是需要一番周折,上次苗将军拿来的药引起了作用,不过现在已经用完,我们需要药引。”赵春说。 龚半仙拖着疲乏的身子回了营帐,突然一支冷箭射进了里面,等他跑将出去早已没有人影。 龚半仙仔细看了那封信,知道此事迫在眉睫,揣好信件,处理军务去了。 他希望这一次能够彻底解决陈叔月的这个病,到时候就不会这么提心吊胆了。 第75章 全力以赴 陈叔浣带着小丸子前往广陵西边巡视,连年征战,西边的大片土地荒废,杂草纵生,一片荒凉之气。 陈叔浣带领西营人马驻扎在了广陵西边,他决定把这里开垦出来,种上粮食,恢复生机,就算局势再乱,广陵的军粮就不会断了。 大家浩浩荡荡驻扎在了西边,北齐人马异常紧张,不断派来使者议和,可是陈叔浣谁都不理会,只顾着一天到晚下地劳动,管使者说什么,许诺什么,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爷,北齐使者又来了,现在人在议事营帐等候。”小丸子跑来说道。 “让他等吧,等我忙完再说。”陈叔浣依旧不理会,拿着锄头在地里翻动泥土。 小丸子几次跃跃欲试,开了口又咽了回去。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支支吾吾的,一点都不爽快,这可不是我陈叔浣的人。”陈叔浣说道。 小丸子说:“王爷,我虽然不懂军务,可是你三番五次的拒绝见北齐的使者,这样不合情更不合理啊,万一北齐大举进攻,朝廷会不会怪罪于你?” 陈叔浣放下手中的锄头,擦了擦汗说:“杨雪,你觉得我现在是听朝廷的还是听陈叔月的?” 小丸子摇摇头,“这个我不懂。” “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嘛!”陈叔浣说。 “应该是听叔月王爷的。”小丸子说。 “继续。”陈叔浣点点头。 “因为我跟了王爷三年,我知道他的为人,包括这一次我做的事情,之所以能够活下来不单单是我受了别人的威胁,更重要的是王爷信任我,他本就打算不处置我的。而且这些年来朝廷一再为难广陵,包括前几日八千禁军的到来,时不时的给广陵下旨,不是这里不对,就是那里不对,如果我是主帅,我早就另起炉灶了。”小丸子激动的说。 陈叔浣哈哈大笑,“对,只要是一个有血性的男儿都会这么想,但是叔月为何还在艰难的维护着广陵和朝廷的关系,那是因为他心中有国家,有黎民百姓。凭现在广陵的军力另起炉灶轻而易举,可是看着广陵城里万万百姓,谁又能忍心破坏眼前的和平呢?” “可是现在入冬了,你锄地也种不了东西啊。”小丸子说。 “我现在锄地不一定现在就要种地,首先我这一番劳作可以舒筋活络,让自己暖起来,其次明年开春就不需要再费人力来翻地了,直接播种就可以了。”陈叔浣笑着说。 “王爷果真想的就是远,我还是差太远了。”小丸子说。 陈叔浣看看小丸子,说:“杨雪,你天资聪明,知道叔月为何那么看重你吗?” 小丸子摇摇头。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多事,在叔月身边三年,你也从来没有乱说过话,没有泄露过叔月半点消息,就凭你这一点,我当时就想要你过来。你来到我这里以后,也是恪尽职守,说自己该说的,做自己该做的,以后你必定会有大作为。”陈叔浣说。 “小丸子谨记王爷教诲!”小丸子说道。 “好了,跟我去巡查一番。”陈叔浣说着朝前走去,小丸子跟在了身后。 西营将士在陈叔浣的带领下士气高涨,有条不紊的开展各项工作,把以前赵华农和霍不都等人带领时候的景象远远甩在了后面。赵华农和霍不都也没有因为陈叔浣的到来而心生怨气,反倒是更加努力学习军务大事,来陈叔浣的军营更加勤奋了。 两人再次骑马来到西营,远远望去,以前荒废的土地全都翻了一遍,杂草全都清理干净了,感觉清爽了好多。 来到陈叔浣营帐,发现没人,便问了守门将士,守卫告诉两位去了营地巡查。 “华农,这大王爷精力还真的是充沛,西营你看现在都超过东营和南营了。”霍不都说。 “那可不,比我们那会儿管的时候可强太多了。”赵华农说。 “大王爷的军事才能可真不是盖的,形式格局他一看就明白,军事策略也是了然于胸,真的是我军不可多得的将才。”霍不都说。 “啧啧啧,真的难得听到你这样夸人,莫不是你崇拜大王爷了吧?”赵华农笑着说。 “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吗?我武功不如他,枪法不如他,带兵打仗我更不如他,我不该崇拜崇拜他吗?”霍不都说。 “崇拜谁啊?”陈叔浣突然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王爷!”赵霍二人急忙行礼。 “我们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这里吵了,所以王爷说过来看看,要不然你们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小丸子说。 “哈哈,走,先去营帐坐坐。”陈叔浣说,四人一同前往陈叔浣的营帐。 几人分离坐好,小丸子泡好了茶水,陈叔浣叫了外面的副将进来一同饮茶。 “两位将军,这二位是我西营刚上任的副将,周建和邱易冉。”陈叔浣给两人介绍自己的副将。 “拜见霍将军,拜见赵将军。”两位副将立马起身行礼。 赵霍还礼,霍不都说:“大王爷这里真的人才辈出啊,两位副将年纪轻轻,看来前途无量啊!” “还差得远,你看我们赵将军年纪轻轻便是大将军了,更是我们广陵王的亲传弟子,这等荣耀可不是谁都能得来的啊!”陈叔浣说道。 两位副将立马附和道。 “王爷谬赞了,是我赵华农受王爷的抬爱,如若不然,恐怕也是湖里的一滴水,翻不起大浪啊!”赵华农说。 气氛恰到好处,四人聊到深处,陈叔浣不免流下了泪水。 “王爷,你这是何故流泪啊?”赵华农问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陈叔浣抹了一把泪说。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小丸子说。 “我现在看见叔月成这个样子,内心里面不免难过的很。要是十年前我不是一心为了继承帝位,也不至于没有人管他,最后触犯律例贬到广陵来,或许有个人在边上提点一下,他也就不至于吃这么大的苦了。”陈叔浣说。 “王爷,你不要难过了,你作为兄长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现在来到广陵身先士卒,这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不要如此自责。”赵华农说。 “赵将军,你们不明白我的内心。叔月从小就没人管,那时候母亲一心为了父亲的事业打点上下,整个府里面都是母亲在张罗,父亲整日带兵打仗,叔月就游手好闲,四处惹事,回到府里也没个人管教。要不是江湖上的这些朋友帮忙,或许叔月早就成了刀下冤魂了。”陈叔浣说。 “王爷,你不必自责。我相信王爷不会怪罪与你,要不然也不会处处想着兄长,护着兄长。你们兄弟几人这等感情,是我们广陵所有将士都必须要学习的榜样。大王爷你的仁爱,三王爷的细心,四王爷的宽厚,几位王爷为了广陵付出的简直太多了。上次王爷还讲过愧对几位哥哥,你要是再说自责的话,那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就更无地自容了。”霍不都说。 陈叔浣擦了擦眼泪,说:“几位将军有所不知,我本不该出现在京都,早几年前我就已经得病离世了的。只是阴差阳错我活了过来,族谱上面我已经有了详细的生卒年份。叔月之所以觉得对我有愧疚,那是因为在他看来没有尽到弟弟的责任,他觉得当年我得病暴毙没有查明原因,也没有继续追查下去,但是这不是他那个年纪可以做的事情。” 霍不都说:“王爷,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不必过多释怀,为了广陵我们宁愿舍弃性命,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难的事情吗?” “不错,广陵的团结让我大开眼界,就算舍弃性命,我一定会保广陵周全。”陈叔浣说。 “几位将军所言让周某深受感动,我定当全力保护广陵,请几位将军放心。”周建起身说道。 一旁的邱易冉也起身说道:“王爷,两位将军,我邱易冉虽然年纪轻,但是刚才的话语听得懂,也听得明白,堂堂男儿必定会安邦定国,为了广陵安危,豁出性命都会保广陵安全。” “二位将军不必如此,大家共同努力。”赵华农说。 周邱说完便退了出去。 “王爷,今日找你是想问一下下一步该如何打算?”赵华农问道。 陈叔浣起身来回走着,“下一步打算?赵将军有何高见?” “现在北齐北周大兵进犯,大隋朝目前声势越来越大,怕是难逃一劫了。”赵华农说。 “不错!目前我们想要力挽狂澜几乎难上加难,唯一指望的就是广陵不能丢,哪怕豁出性命都在所不惜,但是对于朝廷,我已经没有任何寄托了。”陈叔浣说。 “王爷,我们哥几个已经商量过了,要是此劫难逃,定会保全王爷的安全,到时候就拜托大王爷了。”霍不都说道。 “英雄所见略同!放心便是,为了叔月,为了广陵,我陈叔浣定会全力以赴!”陈叔浣说道。 第76章 深夜取药 龚半仙再次看了看刚才的那封信,感觉虽然有点蹊跷,但是还是觉得无论是真假都必须要亲自去一趟。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龚半仙草草的吃了晚饭后去陈叔月的帐内检查,检查完毕后用眼神示意淑玉出来。 两个人走到了一处隐蔽处,淑玉压低了声音说:“军师,你叫我出来何事啊?” 龚半仙看了看四周,把那封信给淑玉看,“淑玉小姐,我觉得这封信一定是真的,所以我决定亲自走一趟,说不定真的能够拿到药引,王爷也有可能会醒过来的,到时候或许这幅药引能够彻底压制住王爷的心脉,以后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可是,目前这种情况,军中不能没有你的啊,再说了这封信真假难辨,万一这是圈套可如何是好啊?”淑玉担心的说。 “龚某知道淑玉小姐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以龚某推断,这封信应该不是别人的圈套。” “此话怎讲?” “其一,广陵军守备森严,不要说敌军进入,就算是淑玉小姐你进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二,白天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能够靠近我的也只有此人了。其三,王爷体内真气混乱导致昏迷的事情除了我们几人,外人从来不知道,就连叔桐小姐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其四,秋一刀是王爷的忘年之交,想必是老前辈得知王爷昏迷才来找的我们,如果是歹人的话为何不直接去王爷营帐?”龚半仙一一说明自己的观点。 “既然是玄武的忘年交为何不亲自去玄武帐内却要约定在晚上见面?”淑玉说。 “淑玉小姐恐怕不曾听闻过此人吧?此人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侠士,威名远在柳清扬之上,只因此人杀了许多朝廷高官,北周,北齐和我陈朝都四处缉拿,因此为了王爷安危他才选择约在晚上。”龚半仙说。 “照军师所言,这个人对玄武没有任何害处了?不过上次玄武带我见过一刀大侠的。”淑玉说。 “至于是真是假只有亲自去会会了,如果此人真要取我性命,那我也是命中注定了,难逃此劫了。”龚半仙说。 “可是...”淑玉似乎还有话要讲,却让龚半仙拦了下来。 “淑玉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今夜出去之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的,如果其他几位将军问起来的话,你就说我去边境看工事了。” 龚半仙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小姐,这块玉佩是当年叔桦公主赐给我的,你只要把玉佩拿出来给几位将军看,他们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这其中原由说来太长,我就不给你讲了,小姐切记,我走了。”龚半仙把玉佩放在淑玉手中就走了。 淑玉有点头晕,但是很快便镇定自如了,她觉得目前的这点事情似乎还吓不住自己,于是便当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走进了陈叔月的帐内。 龚半仙沿着小路朝着梧桐林走去,一路上心细的龚半仙都发现了一把刀一样的记号,他知道这是秋一刀为了方便自己找到梧桐林特意做的暗号,如果不是心细之人绝对找不到这个记号,更不会注意这些记号的存在,就更不要说去梧桐林了。 经过半个时辰的寻找,龚半仙终于找到了秋一刀那几间简陋破旧的矮草房,龚半仙是江湖中人,看到这样简陋的草屋绝对不敢轻视。远远的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那只如同狮子一样强壮的黑犬,它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龚半仙看。龚半仙行走江湖认得一些良犬,他坚信这一只名贵的好犬,便不敢再朝里面走去。 突然从矮草房里传出一个声音来,“阿豹,让他进来。” 龚半仙发现这只黑犬慢慢地蹲了下来,也不再那么注视着自己了。龚半仙慢慢地朝着矮草房走去,渐渐地靠近了黑犬,却也发现它并没有刚才那般凶恶了,似乎对于龚半仙的出现不感兴趣了。 龚半仙推开了门,只见里面一张破旧的桌子边围坐了一个白发老头,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龚半仙急忙说:“在下龚半仙,想必老人家就是秋一刀秋老前辈吧?” “不必多礼,军师赶快请坐。”秋一刀笑着说,“可儿,兰儿,赶快叫龚伯伯好!” 两个小孩急忙跟龚半仙问好,龚半仙急忙站起来说:“不敢当,不敢当。恕我眼拙,两位小娃娃我龚某的确不认得,还望见谅。” “你不认得也是对的,这两个小娃娃是我的孙子。”秋一刀说,“可儿,兰儿,你们赶快去睡觉吧,爷爷有要紧事情要跟这个伯伯讲,你们两个记得带上阿豹就是。” 两个小孩子便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龚半仙和秋一刀。 “前辈,你今日所言是否属实?”龚半仙心急的问。 “玄武这小子看来的确有福气,身处何地总会遇到一些贵人相助,他能有你这样的军师是这一生的幸事啊,也是整个广陵的幸事!我原本以为今晚你是不会来的,没想到你却让老夫大吃一惊啊,看来没有让老夫失望啊!”秋一刀笑着说。 “不错,这军师做事情的确滴水不漏,心思缜密,今日我在广陵严密查看了一整天,想不到玄武这小子福气不浅,身边一大群讲义气重感情的兄弟们!”突然从房梁上下来一位老头说。 龚半仙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来这里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察觉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人。龚半仙虽然不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武功也不弱,就连少林寺方丈当年都给他几分薄面的,但是今晚他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这人的存在。 龚半仙仔细看了看站在眼前的老人,白衣白发白须,年纪似乎要比秋一刀还要年长一些。但是从神态上来看绝对是一位世外高人,龚半仙拱手问道:“请问前辈是?” “什么前辈后辈的,我叫独孤傲。”老头说。 龚半仙再次吓出了一身冷汗,“独孤傲?”,江湖中传言的无人能及的武林高手?江湖上的武林至尊?难道眼前这位白发老人真的是武林至尊吗?龚半仙突然想到自己修炼的武功秘籍正是独孤傲前辈的十九式,今日得见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前辈在上,受晚辈一拜。”龚半仙说完便跪倒在地上。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呀,我两个老怪物难道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干什么还跪在这里呢?”独孤傲说。 “晚辈是看到两位老前辈心里激动的很,荣幸之至啊,荣幸之至的很啊!”龚半仙激动地说,“恐怕前辈有所不知,晚辈所练的武功正是前辈的十九式,虽然不是真传,倒是也能唬一唬旁人,今日得见前辈,真的让晚辈着实开心呀”。 “这么说你会点十九式?”独孤傲一脸惊讶的问。 龚半仙急忙拱手说:“晚辈侮辱了前辈的武功,真的罪不可恕啊!” “我从来不去关心这些,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独孤傲说完话便伸手去抓龚半仙。 龚半仙见状急忙右闪,顺手去抓独孤傲的左手。岂料独孤傲反手又来一掌,龚半仙急忙翻身后退,心想:好悬,要是这一掌打在我的身上,不死也会残,我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深厚的内力了。龚半仙对于独孤傲的招式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练得是同一种心法。 独孤傲见状,有点开心。继续几招打去,龚半仙急忙拦挡。 两个人来来回回一百个回合,龚半仙渐渐地败下阵来,说:“前辈,晚辈实在不行了。” “不错不错,能接住我一百招已经是不容易的了,你小子没让我失望。”独孤傲开心的说。 “好了好了,你们武也比了,家常也说了,现在我们就闲话少说了,军师你也不要问一些原因了。总之,玄武这孩子的病的确是需要药引的,而这药引就是玉米珍珠膏,我们也是找了好几天才找到的。”秋一刀说。 “玉米珍珠膏?这是什么东西?是玉米还是膏药?”龚半仙疑惑的问。 “是一种含了玉米粉的膏药,只不过里面加了雪莲的成分,能够让人的心脉开的更快一点。”秋一刀说。 “这么说两位前辈早就知道王爷的事情了?”龚半仙说。 “要不说这玄武让你做军师呢,你这人就是一点就通,想的远也想的多。不错!近几日独孤兄一直都在玄武帐外,根据玄武最近几日的表现来看,他只要用这药引就能够醒过来的。”秋一刀说。 “没错,在来这里之前我都进去看了一眼玄武,发现他脸色红润,呼吸匀畅,这说明心脉已经慢慢在打开。但是我也去了北周军营,他们正在严密部署,最多三天就要攻打广陵,而且北周正在派遣使者去游说北齐大帅。”独孤傲说。 龚半仙一听,感觉事情越来越严重了,这万一北周和北齐里外夹击的话,那么广陵将士再勇敢也敌不过两面夹击,龚半仙有点愧对陈叔月了,想到这里龚半仙觉得更加对不起陈叔月,对不起千千万万的广陵子民。 第77章 广陵八骑 “军师放心,只要你把这药引拿去给玄武喝,用不了一天便能醒来了,到时候就算是北周进攻,我相信依玄武的聪明才智是有办法应对的,要是实在不行我就杀进北周大营,杀他个片甲不留。”独孤傲说。 龚半仙有点感到难过,这么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怎么还能忍心让他冲锋陷阵呢?“前辈,请您放心,我相信广陵不会有事。在这里我替广陵千军万马,广陵几万老百姓给二老谢恩了。”说完跪倒在地连磕几个响头,磕的头都出了血。 秋一刀急忙走过来扶起龚半仙说:“军师,万万不可。我们相信有你在广陵就会没事,赶快拿去吧,现在容不得半点耽误了。”说着把玉米珍珠膏递给了龚半仙。 龚半仙接过药膏,看着这瓶小小的膏药,心里面觉得确实万分沉重。他看看了这小小的药瓶,拱手说:“多谢两位前辈!”说完转身就走,独孤傲急忙说:“军师,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你都要相信你身边的兄弟们。他们此刻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更好的去解决广陵的困境,你要相信他们,有朝一日这些人一定会带着胜利的消息回来的。” 龚半仙恍然大悟,笑着离开了梧桐林。 赵华农巡视完了各个军营后才踏入自己的帐内,侍卫小五和小六过来一人接过战袍,一人接过宝剑,小五拿着战袍说道:“将军,饭菜已经热了三次了,你赶快吃吧,免得一会儿又凉了。” 赵华农洗漱完毕,端起饭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那吃相似乎是好几天没吃过饭一般,赵华农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阵,抬头发现小五和小六还在边上傻看着,赵华农说道:“你等还有事?” 小五说道:“没什么大事,但是也算是有点小事。” 赵华农边吃边说:“你们两个坐下来,何事,慢慢说来。” 小六说道:“将军,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兄弟是觉得平日里难得见你白天休息,我们也难得与你一起聊天,很多事情我们都很好奇,今日见你白天有空,所以就......”小六没说完自己笑了,但是笑的有点拘束。 赵华农说道:“小五小六,你们跟我赵华农也两三年了,怎么在我面前还是如此拘束啊?你看我们广陵军的行事作风是什么啊?那就是在大事面前不含糊,小事面前不循规蹈矩,有事说事,怕什么。” 赵华农吃完后把碗放下,说道:“那好,今日我就给你们讲讲,你们想知道些什么啊?” 小六摸了一下脑袋说道:“嘿嘿,虽说兄弟们老早就听说过广陵八骑,可是直到今日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那八骑。” 赵华农站起来走到书桌边回头又望了一下小五小六,说道:“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得好好给你们讲讲,虽然大家都听说过广陵八骑,可是谁都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人,那好,今日我就给你们两个讲讲。” 突然帐门口有一士兵倒了进来,急忙说道:“骁骑将军恕罪,是后面的人推我的。” 赵华农说道:“外面的都给我进来。” 突然间从外面进来二十多人,齐刷刷站在了赵华农的帐内。 赵华农笑笑说道:“你们也想听?” 大家个个点点头。 赵华农说道:“好,大家就把那张草席铺开,我就给你们讲讲。” 几人七手八脚就铺开了一张足以坐下三十人的大草席,赵华农坐在了中间,大家围在了赵华农的周围。 赵华农说道:“广陵八骑其实大家早就听说过,但是有哪些呢?可能谁都不知道,尤其是你们这些后参军的小毛孩子们。八骑中就有军师龚半仙,左将军杨光鑫,右将军霍不都,骠骑将军田水波,威骑将军苗谢于和我。” 小六急忙问道:“原来就是这些将军们啊?那也不对啊,还是六个,还有两个呢?” 赵华农说道:“其实以前的八骑还有龙骑将军陈叔月,凤骑将军叔桦公主,俗称广陵八骑,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人,鬼骑将军龙行。” 小五说道:“原来王爷也是八骑中的一员啊?不过这个鬼骑将军倒是没听过。” 赵华农点点头,说:“此人以后再讲,在一次跟北齐的大战中,凤骑将军叔桦公主让敌军围困,后来还是让敌军杀害了。鬼骑将军为救叔桦公主从此便没有了音讯。那以后皇上大怒,撤销了王爷龙骑大将军的称号,解散了广陵八骑,所以再也就没有了所谓的广陵八骑了,皇上不准任何人谈论关于广陵八骑的事情。” 众人突然显得很难过,赵华农又说道:“以前的广陵八骑是听命于朝廷,但是眼下的广陵八骑却只听命与王爷,除了我们六个,现在神医大侠赵春和关骑将军曹凡也算在八骑之中了。” 小五说道:“原来这样啊?没想到叔桦公主就这么走了,真的太可惜了。” 小六也说道:“是啊,巾帼英雄啊!” 赵华农似乎也想起来以前的事情,说道:“的确,叔桦公主武功高强,是王爷最喜欢的妹妹,为此王爷伤心欲绝,此后广陵八骑就不敢在王爷面前谈论了,叔桦公主每次都冲在前面,所以那次孤军深入,中了埋伏,等到我们赶到的时候叔桦公主已经身中数箭,肝脏都裂开了。”赵华农说到此处时双手紧握,异常痛苦,周围的将士们也咬牙切齿。 大家都沉默了好半天,似乎是在给死去的叔桦公主悼念。 赵华农开口说道:“弟兄们,我们要让王爷过得好一点,因为叔桦生前也是最喜爱王爷的,广陵军能有今天跟叔桦公主是分不开的,是她极力征得皇上同意,广陵军才有了自己的营帐,才没有让朝廷剿灭我们,才有了现在你们的一切,所以我们誓死都要保卫广陵,守卫叔桦公主的遗体。”大家高喊:“誓死守卫,誓死守卫!” 喊声冲出了营帐,传到了每一位将士们的耳朵里,大家都不约而同大喊起来:“誓死守卫,誓死守卫,誓死守卫!”喊声震耳欲聋,响彻山谷,响彻校场,飘荡在了广陵的上空,传进了广陵山中百姓家中。 龚半仙一走进军营就听见了赵华农的帐篷里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就连站岗守卫的将士们都在高喊:誓死守卫,誓死守卫!龚半仙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急忙朝着赵华农的营帐走去。 龚半仙撩开帘子,只看见小小的帐篷内挤满了几十号人。大家席地而坐,相互簇拥着,赵华农坐在最前面,小五小六依次坐在后面。龚半仙更加疑惑了,他不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急忙说:“赵将军,你等这是为何?”说着便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将士们。 赵华农听到声音急忙站将起来,说:“军师,我在给大家讲述广陵八骑的事情,某将觉得此等事情理应跟大家一起分享,若如不然,若干年后就没人知道这些历史了。到时候广陵就更无人知晓了,因此某将斗胆擅自做主给大家讲述了这广陵八骑的过往。”赵华农已经明白自己犯了错,这错误在赵华农看来犯的值得,因为这些历史需要后人铭记。 龚半仙拍了拍赵华农的肩膀说:“赵将军,广陵八骑是我们广陵的骄傲,理应让这些年轻人知道的,你做的很好,真的,我听后都很感动!多少年了,这些事情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很多个时候我也时常在想这些事情,其实这些事情需要历史铭记的,你说呢?” 赵华农完全想不到龚半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立马点头,“军师,此等心情我一直都有,我觉得作为广陵八骑的其中一员,我感到无比光荣!” 龚半仙点点头,用手擦拭了流下来的眼泪。 “小五小六,你们继续给大家伙儿讲讲以前的历史吧!兄弟们,大家安心听就是了。”龚半仙说完后朝着赵华农使了使眼色,然后走出了帐篷。 赵华农立马明白了龚半仙的意思,“军师慢走,我来送送你。”说完后跟在了龚半仙身后。 夜色宁静,远处的篝火烧的很旺,染红了半边天。 赵华农说:“军师,想必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我商量吧?” 龚半仙急忙说:“赵将军果然聪明!不错,此等事情非常重要,因此请速速随我去王爷营帐议事。”说完两个人朝着陈叔月的帐篷走去。 淑玉和雪青正在给陈叔月洗脸,看见龚半仙进来急忙说:“军师,怎么样了?” 龚半仙从怀里掏出了那瓶药引,“在这里。”说完把药瓶递给了淑玉。 “田将军,曹将军,严加把守,不准任何人进来。”龚半仙走到账门口说。 淑玉接过药膏仔细看了看,“这么小小的一瓶药有用吗?” 龚半仙说:“小姐,开始我也这么认为,但是你猜今晚我遇见谁了?独孤傲!他可是比秋一刀还要有威信的一个人,我宁愿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却不能不相信独孤傲前辈,因此我相信这个药。” 淑玉点点头,“不错,独孤傲老前辈是不会骗人的。” 第78章 倾诉 大家都紧张万分,谁也不敢保证这药引一定会管用。可是看着躺着病榻上的陈叔月,看着目前这乱糟糟的广陵,每个人的心里却都希望这药引有用。 淑玉慢慢地打开了药瓶,缓缓地倒入了陈叔月的嘴里。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盯着陈叔月看。 淑玉知道,在这样的情况自己是不能够退缩的,更不应该逃避的。因此她勇敢地接过了药瓶,满脸欢喜的给陈叔月喂药,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在流泪,在滴血。她也害怕,也紧张。害怕这药有假,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她就是千古罪人了。显然,这样的罪人只能由她自己来担当。 雪青急忙伸手扶住了陈叔月,她当然知道淑玉的内心,淑玉的痛苦。“小姐,你放心好了,王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淑玉点点头,把空药瓶给了雪青,回头对大家说:“先让玄武休息一下吧,过会儿应该会没事的。”说完后泪水一下就出来了。 看着淑玉流泪,每个人心底里都早已泪如泉涌了。对于一个二十几岁年华的小姑娘,经历了这么多是是非非,曲曲折折,如今又要面对这样的残酷现实,又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住呢?这个时候大家都希望她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宣泄完内心的痛苦,大家只想静静地陪着她,让她觉得身后还有这么多人支持。 足足半个时辰,淑玉一直流泪,眼睛早已发红。雪青紧紧地抱住淑玉,也跟着哭泣。 龚半仙擦了擦泪水说:“淑玉小姐,我们都明白你的痛苦,但是你要坚强起来,我们大家都一直会陪伴着你的。眼下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是要紧,千万不能让自己垮下去,如果是那样的话,王爷醒来了也会痛苦的,会伤心的。再说了你还有小王子呢,不顾谁也不能不顾小王子吧?” 龚半仙一句立马让淑玉停止了哭泣,她知道龚半仙说的有道理,急忙擦擦眼泪,反过来劝雪青,“不哭,不哭了,我们都要好好的,一定要坚强,知道吗?最近你也辛苦了,要不今天你去广陵园看看吧,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雪青说:“我现下自然是舍不得要你离开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能舍得离开你的呢?王爷还没醒来,你肚里的小王子也需要人照顾,这个时候我更不能离开你的。如果你非要让我走,还不如要我一个人死了算了呢,我这辈子都要跟着你了,我雪青这辈子都不会弃你而去的。” 淑玉一把搂住了雪青,泪水再次浸湿了衣衫。 龚半仙劝慰了半天淑玉后带着众人出了营帐,只留下了叔月和雪青。 “军师,我总觉得对不住淑玉小姐,在目前这种局势下,是不是不应该让她操劳太多啊?”曹凡说。 “曹将军,作为广陵王的妻子,必定要遭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经历常人不能经历的遭遇。因为我们永远都不知道将来会面临多大的困难,所以必须现在坚强面对。如果我们凡事都替淑玉小姐想好,那么终有一天她会更加艰难。”龚半仙说。 曹凡点点头,却不知说点什么。 陈叔仪来到了陈叔月的营帐,见哭泣的淑玉,说道:“淑玉,叔月怎么样了?” 淑玉见识陈叔仪,立马擦了眼泪说道:“四哥,玄武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喝了药膏也无济于事。” 陈叔仪坐在了陈叔月的身边,摸了摸额头,又把了把脉,说:“你放心好了,叔月脉象稳定应该没什么大碍。” 雪青说道:“王爷,你还会号脉啊?” 陈叔仪笑笑说道:“我就是废人一个,不能够像其他几位兄长那样建功立业,带兵打仗,无奈之下只得翻看古书,打发打发无聊的时光罢了。谈不上会号脉,只是按照书籍记载的那样去诊断,渐渐地也就发现了一些门道,八九不离十吧,久病成医了应该是。” 淑玉坐在了一旁说道:“四哥哥,你心态为何如此好啊?” 叔仪笑道:“心态好那是因为将死之人挣扎也无用了,与其面目狰狞的去赴死,还不如从容淡定的去面对,就算是死了也是一副好看的皮囊啊,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淑玉点点头,“是啊!人生在世,多少苦难的日子,多少曲折的事情需要面对啊?与其挣扎倒不如从容应对,也算是一个稳重的人了。” “不错,想明白了就是这么简单,但是要想做人也如此,那倒需要经历一番才能悟透了。”陈叔仪说。 “是的!玄武的心态就特别好,就算外面兵荒马乱,他依旧可以读书睡觉。”淑玉说道。 “哈哈哈!那是因为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知道外面兵荒马乱再着急也无济于事,慌乱出去说不定就是直接送死了,倒不如自在睡觉罢了。”陈叔仪说。 “你不难过吗?”雪青问道。 “难过?我现在还真的不知道难过是一种什么心态了。小时候特别难过,看着弟弟妹妹们活蹦乱跳的,我特别羡慕,于是我也挣扎着跟在后面练武,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改变现状,可是我越加练习就约会浑身无力,再到后来站都站不稳,索性就放弃了,我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母亲更加难过。于是我就游猎大好河山,享受人间美味,倒也还活得自在快乐!”陈叔仪说。 “王爷,你心态真的特别好!”雪青说。 “哈哈哈!我只不过比不得别人罢了。你以为我不羡慕叔月吗?我是特别羡慕,你看他武能上马定乾坤,文能提笔安天下。因为有才才会招来那么多的敌人,才会让朝廷的那帮乌合之众坐立不安,才会让敌国的军队闻风丧胆。也是因为出众,英雄才会不请自来。虽然我不知道以前的广陵是什么样的境地,但是现在的广陵我已经领略了万丈光芒。常听广陵百姓说叔月的丰功伟绩,在黎民百姓看来,吃饱穿暖没有灾害就是最大的收获,更不要奢求有房住有地种了,可是现在你放眼望去,广陵百姓那个不是有房住,那个不是有地种了。这样的丰功伟绩我也想立,可是我终究不是叔月,永远也赶不上他的人生。”陈叔仪说。 一席话说的淑玉目瞪口呆,原来在别人眼中的陈叔月居然是如此优秀,看来自己还是太脆弱了。 “四哥哥,为何大哥哥对玄武也是如此宠爱啊?”淑玉问道。 叔仪疑惑地看着淑玉,“为何如此说?” “你看大哥哥来了广陵之后,最苦最难的事情都是自己做,如今广陵将士翻了好几倍,人员增多军粮就成了问题。所以大哥哥就带着西营将士去往西边开垦种田,这不是宠爱玄武吗?”淑玉说。 “大哥生性坚强,只是觉得愧对叔月,加之叔月的为人已经让大哥信服,所以这种感情中夹杂了太多的希望和爱护,我也是看在眼里的。”陈叔仪说。 “王爷,喝口水吧。”雪青端着一碗水递给了陈叔仪。 此刻的淑玉内心里面舒展了许多,听听陈叔仪简单的讲了这一席话后豁然开朗,觉得生活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了。 “小姐,我来看下王爷。”赵春进来了,给陈叔仪行了礼。 看了半天后,赵春说道:“四王爷和小姐放心,王爷没事,刚才喝了药心脉平稳,应该就是需要休息而已,不出意外睡一觉就无大碍了。” 雪青和淑玉欢呼起来。 “四王爷,我给你号脉看一下。”赵春说。 陈叔仪笑着把手给了赵春。 “可喜可贺,王爷,你的病情应该无大碍了,可以放心大胆的练王爷给你教授的广陵曲了。”赵春喜出望外。 “真的?”陈叔仪自己都不敢相信。 “是的,你心脉全都通了。”赵春说。 “母亲那么高深的内力都不能够让我有好转,想不到来到这里你用了几服药就能够控制住,真乃神医啊!”陈叔仪说。 “王爷谬赞了,或许这和你的心态还有广陵曲都有关系了。”赵春说。 “你这么说我现在就是一个正常人了?”陈叔仪还是半信半疑。 “你只要按照药方及时服药,再练习广陵曲,应该就没什么大碍,如果有什么不适立即告知我。”赵春说。 “多谢神医,万分感谢。母亲终于可以安心了!”陈叔仪说道。 送走了陈叔仪和赵春后的淑玉格外开心,她觉得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雪青,你觉得四哥哥怎么样啊?”淑玉问道。 “温文尔雅,仪表堂堂,是个雅士!”雪青说道。 淑玉笑了一下,“这么说你对他印象还不错咯?”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雪青立马紧张了起来。 淑玉笑的更加开心了,“你紧张什么啊?我只是问你四哥哥人怎么样,又没说别的事情,你何必这么紧张?莫非你心中有了其他想法?” 第79章 走动 雪青急忙说道:“小姐,我能有什么想法啊?你不要老是拿我取笑了。” “这怎么能叫取笑呢?我就是问你对他的看法,又没说要你答应什么许诺,是你自己先紧张起来的哦!”淑玉说道。 “我不跟你说了。”雪青说完出了营帐。 营帐内的淑玉笑的合不拢嘴,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往事随风,一转眼就是很多年前事情了。记得当年跟陈叔月认识的时候也是经常微笑常挂嘴边,自己总能让叔月逗得前仰后合,甚至更多时候笑的直接落泪。现在回头想想,那是多么久以前的事情了,莫名有点伤感和失落了。 淑玉回头看了一眼叔月,睡得很香,嘴角带笑,或许也是在回忆那时候美好的时光吧。 淑玉给陈叔月盖好被子,自己莫名又笑了起来。对,就是这种感觉,当年的自己在陈叔月面前就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这样的次数现在屈指可数了。 “嫂嫂,哥哥现在怎么样了?”突然身后传来叔桐的声音。 淑玉着实吓了一跳,她无法确认刚才自己傻笑的时候叔桐是否听见了。如果听见了会不会觉得她非常肤浅,自己的丈夫昏迷不醒,自己却在这里痴痴傻笑,不知道这样的后果会给叔月带来怎样的结果。她又转眼一想,觉得就算叔桐听见了也绝对不会在外乱说,对,她坚信叔桐不是那样的人。 “妹妹,你怎么来了?进来的时候我都不曾发觉。”淑玉试探性的说道。 “哦,我听夫君说哥哥又昏迷了,所以火急火燎赶来探望,没有事先给嫂嫂通报,还望嫂嫂见谅。”叔桐说道。 淑玉没有办法断定刚才的傻笑叔桐是不是听见了。 “没事,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可曾听见什么异常的声音吗?”淑玉再次试探性的问道。 “异常的声音?我不曾听见。我只顾着加快步伐赶路,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叔桐说。 淑玉的心里依旧放不下,她觉得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傻傻笑,现在好了,提心吊胆。如果大家知道自己傻笑单单骂她淑玉没有良心之类的她反倒能够接受,但是如果牵扯了叔月的名声,那她万万不能忍的。她再次平扶一下自己的心情,依旧自我安慰道,要相信叔桐,相信自己的直觉,更要相信广陵的这些人的人品。 “妹妹不用担心,玄武已经喝了药,刚才赵御医已经看过了,说他脉象平稳,只要睡醒了就无大碍了。”淑玉说道。 叔桐顺势坐在了陈叔月身边,她给陈叔月盖了盖被子,看了看淑玉,说道:“嫂嫂,哥哥这样我真心难受!上次昏迷就担心日后还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夫君冒死前去拿药,这才过了几天时日,又出现了这种情况,我真的觉得老天爷不公,这样的好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种情况。”叔桐说着流下了泪水。 “妹妹不哭,玄武现在只要睡够了就没事了,你不必担心。放心吧,放心!”叔桐的哭声让淑玉心烦意乱,她知道自己也是特别担心陈叔月,可是叔桐一哭让她六神无主。 叔桐擦掉眼泪,她知道自己有点失态。陈叔月昏迷不醒淑玉比任何人都要难过,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不能雪上加霜。她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深深自责,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添乱。 叔桐看了看淑玉,发现淑玉面色憔悴,不由得让人心疼起来。“嫂嫂,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整日憋在这里会憋坏的。” 淑玉本不想出去走动,但是看见叔桐两只泪汪汪的眼睛,不忍心决绝便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营帐,陈方老远看见淑玉出了营帐便上前过来说道:“小姐要出去的话我进去守护王爷。” 淑玉点点头。 叔桐说道:“多么好的下属啊!” 淑玉反问道:“你是羡慕你哥哥还是夸赞陈方本人啊?” 叔桐笑笑,“嫂嫂这话问的感觉是在责备叔桐不会讲话。” 淑玉摇摇头,“没有没有,妹妹多想了。” “妹妹跟嫂嫂开玩笑了,当然哥哥又福气了。当然当下属的都这么尽职尽责也跟哥哥的为人分不开的。”叔桐说。 淑玉当然知道叔桐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是何原因就多问了一句。 寒风袭来,往日绿草茵茵的山坡上已经变成了一片枯草。淑玉裹紧了衣物,望向远方。巡逻的士兵时不时经过两人身边,投来问候的目光。 淑玉觉得这些人很可爱,便也会回一个微笑,一阵风吹过,淑玉的笑容让小将士浑身发烫。 “嫂嫂,你喜欢这里吗?”叔桐问道。 淑玉望了望一望无际的广陵山,转身说道:“以前不喜欢,因为这里太偏远,一点儿也不热闹。闲暇时光想去赶集都不方便,大风吹过,漫天黄沙飞扬。那种感觉特别不好,所以我不喜欢。但是现在很喜欢,特别喜欢。” 淑玉的回答让叔桐很费解,她不知道为何淑玉以前不喜欢,现在又喜欢了。 “为何现在很喜欢了?”叔桐问道。 “为何现在喜欢了?这个问题我自己都不清楚了,或许是因为我已经融入了这里,或许是因为玄武在这里,或许我本就属于这里吧!”淑玉说。 叔桐看着瘦弱的淑玉,说道:“嫂嫂,你为了广陵着实吃了许多苦,叔桐替大家谢谢你。”说完跪倒在了淑玉面前。 淑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急忙拉起叔桐,“妹妹,你这是作甚?你赶快起身。” “嫂嫂,我叔桐的命是哥哥给的,叔桐能有今天全都仰仗哥哥,若不是哥哥,我叔桐早就入了阴曹地府。我这一跪感谢哥哥背后的你,我这一跪感谢嫂嫂为了广陵付出的这一切,我这一跪你是希望嫂嫂保重自己,保重肚子里的侄子。”叔桐说。 淑玉点点头,“我明白,妹妹先起身再说。” 叔桐的做法让淑玉惊讶的同时也非常感动,这个并不比自己过得太好的女人,心肠极度好。她喜欢这样的人,喜欢这样的亲人,喜欢叔月为了这样的人付出的一切。如不是叔月的无私,换不回这样的善良,希望广陵一切都是善良和感恩并存。 执勤回来的苗谢于看见了淑玉和叔桐,走过来说道:“淑玉小姐,娘子,外面天凉,还是赶快回营帐吧。” “苗将军,以后要对妹妹多加疼爱,眼里除了广陵江山,还要有叔桐妹妹,明白吗?”淑玉说道。 苗谢于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淑玉小姐放心便是,她是我苗谢于的全部,没有她或许也就没有了我。” 一句话说的叔桐面红耳赤,却也是感动,“夫君,你先回去吧,我跟嫂嫂多聊会天。” “好的!你们也早点回去,外面天凉。”苗谢于关切的说。 目送着苗谢于离开,淑玉笑着说:“多好的夫君啊!” 叔桐笑笑,“嫂嫂说的极是,的确很好!但是这一切都是哥哥给的,我很珍惜。” “好好珍惜是对的,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彼此珍惜才能拥有幸福。苗将军是广陵的后继之人,希望能够不让玄武失望吧。”淑玉说道。 “嫂嫂,哥哥一定会没事的对吗?”叔桐突然问道。 淑玉点点头,“放心好了,玄武不会有事,他有这么多人的陪伴和祝福,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一定会没事的。” 雪青火急火燎的跑来找淑玉她们,“小姐,小姐,王爷醒了,王爷醒了。” “真的吗?”淑玉不敢相信雪青的话语,再三确认问道。 “是的,是的!”雪青开心极了。 淑玉看了一眼叔桐,展开双臂就飞身朝着陈叔月的营帐飞去。 叔桐和雪青目瞪口呆,想不到为了早点见到陈叔月,淑玉展开了轻功。 “多好的轻功啊,真厉害!”叔桐说着也跟在了后面。 “不是吧?各个都是这么厉害的吗?”刚出营帐的曹凡说道。 刚进营帐陈方说道:“大家不要着急,王爷醒了一下,我已经叫了赵御医过来查看,现在又睡却了,小姐不用担心。” 淑玉的内心又有点失落,为何刚醒来又睡了。 此时赵春也赶到了,他急忙给陈叔月号脉,查看一番后说道:“淑玉小姐,叔桐小姐,不用再担心了,王爷已经无大碍了,现在入睡就是证明累了,再休息休息就能够恢复了。” 淑玉说道:“真的没大碍了吗?” “是的小姐,你不用太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赵春说道。 “太好了,哥哥没事我们大家都放心了,希望这一次能够彻底根治哥哥的病因。”叔桐说道。 “叔月怎么样了?”陈叔显进到营帐问道。 赵春把情况再次给陈叔显描述了一番。 “好,既然能够醒得来,大家也就不要太担心了。淑玉妹妹先回去休息休息,这里暂时就由我来照顾,等叔月醒来了,我一定叫人通报与你。”陈叔显说道。 第80章 挂帅出征 龚半仙、苗谢于和赵华农闻讯也赶了过来,听赵春描述了一番后,说道:“叔桐小姐,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暂时不要紧,等王爷醒过来了我及时通知你。” 于是陈方带着叔桐离开了营帐。 田水波此刻也来到了陈叔月的营帐,陈叔显说道:“田将军,广陵东边目前是何局势啊?” “王爷,广陵东边东营将士系数安营扎寨,派了十一路人马进行防卫,一有动静立马出兵。” “现在是关键时刻,已经入冬了。天寒地冻,此刻北齐人马和北周人马最容易出兵,加之杨广实力大增,很有可能三面夹击,所以大家都不能够有丝毫懈怠。”陈叔显说。 “某将明白!”众人齐声说道。 “各位将军放心,王爷已经无碍,现在恢复阶段中,也是最关键的阶段。所以一定不能够中途叫醒王爷,如果中途惊扰了王爷,那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请大家切记!”赵春说道。 大家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巴,生怕有一点点的响动会惊扰陈叔月。 “我们大家还是到隔壁营帐议事吧?”龚半仙说。 众人纷纷点头。 “赵御医,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淑玉问道。 赵春点点头,“是的小姐,王爷现在在用自身的内力打通真气,练习的广陵曲现在已经发挥了作用,要不然这一次次的昏迷,普通人早就心脉大乱了。” 赵春发现了淑玉的紧张,转而又说:“不过小姐也不用太过紧张,虽然后果看起来很严重,但是目前王爷已经能够自己控制真气,所以只要不是刻意去翻动王爷的身体,旁人是没有办法惊醒他的。而且大家在他身边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够听得见,不必太担心。” 淑玉总算舒了一口气,突然又觉得不好意思了,心想:那我在他身边傻笑他岂不是也知道了?想到这淑玉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既然如此,那就派兵把守在叔月营帐外面,以免发生意外。”陈叔显说道。 “对,我们亲自把守都不成问题的。”龚半仙说道。 “如果王爷今晚醒不过来,明晚也会醒来的,时间上不会太久,所以就要辛苦各位将军了。”赵春说道。 “我来守夜!”赵华农说道。 “我也来!”田水波说。 “各位将军不必争抢,愿意守夜的就留下来,我们不做要求,大家也就不要争抢了。”陈叔显说。 大家都愿意守值,既然这么关键,谁又敢马虎呢? 突然门口探子来报,“报!军师,北周大军再次前进50步。” 龚半仙突然觉得情况不妙,赵华农急忙说:“军师,这已经前进了百步了,真是欺人太甚。” “北周现在离我们广陵边境还有多远?”龚半仙说。 “还有十步之遥。” “十步?这已经就是到了我广陵地界了,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广陵军嘛,上次推进50步我已经容忍了,想不到再次推进50步。赵将军,此事你怎么看?”龚半仙说。 “想必军师早有打算吧?”赵华农说。 “居然这样子欺负我广陵军,军师,淑玉请求出战,让北周大军知道我广陵军是不好惹的。”淑玉突然义愤填膺的说。 龚半仙和赵华农都有点惊讶,“淑玉小姐,万万不可。你实在不能出战,还望小姐原谅龚某不能下令之罪了。” “军师,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你要是不下令那么我只好违抗军令了,等我收拾了北周大军再来领罪也不晚。”淑玉说。 “可是小姐,军师不下令,你只能单枪匹马了呀!”赵华农说。 “不可能,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还有我。”雪青说。 淑玉笑笑说道:“军师,其实你不下令我也能去杀退,你问问在座的人,看他们愿不愿意去?” “算我一个。”突然叔桐闯进来说。 苗谢于急忙说道:“娘子,你来干什么啊?再说了算你什么啊?” 叔桐说:“夫君,你可不要小瞧我们这些女子,说不定今日一战我们就能取胜,如果实在没人就靠我们三个女人算了。” 龚半仙让叔桐说的脸发烫,可是他知道不能下这样的命令,他多么希望说出这个要求的人是赵华农或是曹凡,而不是淑玉。 看到左右为难的龚半仙,淑玉说:“军师不必为难,我淑玉宁愿立下军令状,就算杀头我也愿意。” 龚半仙终于忍不住了,说:“淑玉小姐,你这话是在骂我龚某人了。北周接连欺负我广陵军,就算你不说我也忍不了。”龚半仙说着回头看看赵华农等,“赵将军听令!封你为前路先锋,封淑玉为元帅,调拨三千人马给你们,立刻拿下我广陵边境的北周大军。” “得令!”赵华农、淑玉等人说。 一番布署后,淑玉、叔桐、赵华农、雪青四人骑上战马准备出发了。 龚半仙看着四位说:“既然这是要出动去攻打北周大军了,那么就给我打的漂亮一点,但是如果打不过安全还是很重要的。” 雪青笑着说:“军师,你就放心好了,我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 雪青一句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三千人马浩浩荡荡朝着北周军营走去,看着远去的背影,龚半仙眼睛几度湿润,他为能有这样的一群人而感动。 “淑玉小姐一定能取胜的。”田水波说。 龚半仙点点头,“淑玉小姐智勇双全,据我所知,目前的北周军营还没有什么谋士在,应该不是淑玉的敌手。” “不过我倒是担心一点。”田水波说。 “什么?” “我军将士疲惫不堪,士气再大但也耗不起时间啊,这万一北周军营拉长战线的话,那么我军就损失惨重了。”田水波说。 “希望淑玉小姐能想到这些。”龚半仙说。 “报!元帅,北周军营暂时没有任何防备,我军将士可以一鼓作气直捣大本营,生擒北周一路先锋官!”探子来报。 淑玉开心极了,既然敌军没有任何防备,为何不一口气拿下,也好给玄武出出气,给广陵争口气。 “赵将军,我军将士士气虽高,但是近日缺吃少喝,体力跟不上,如果耗费太久,恐怕我们要损失惨重。你率领一千精兵前去叫阵,如果敌军不开门,给我直接杀进去。”淑玉说。 “某将明白!”赵华农得到淑玉命令,带领一千精兵直冲北周军营。 淑玉对着身后的将士们说:“赵将军前去叫阵,我们在这里虚张声势,让敌军误以为身后还有千军万马。” 雪青一听立马说:“小姐,我明白了。”说完转身对叔桐说:“叔桐小姐,我们赶快去折一些树枝,然后在这里用树枝发出声响。” 叔桐一听说:“对!这个办法不错。” 赵华农率领一千人已经到了北周大军前,传令兵上前大喊:“北周军听好了,你们现已经踏入了我广陵边界,望你们在半个时辰内撤出广陵,如若不然,我们今日就将你们永远的留在这里,死无葬身之地。” 北周大将吴二泰哆哆嗦嗦对着手下人讲:“这广陵军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何我军探子没有发现啊?” 一路先锋官不慌不忙的说:“怕他什么?广陵军真的那么英勇善战吗?再说了这都饿了好几天了,难道这些将士们都是铁打的?吴将军,不要怕,我就不信他们敢打进来。” 探子又说:“据说这次挂帅的是个女子。” “哈哈!一女流之辈挂帅,看来这广陵军已经无人了,这次来也就是给我们耍耍威风,吓唬吓唬罢了。”一路先锋官说。 吴二泰依旧有点害怕,“大人,虽说是女流之辈,可是这广陵军一直能人辈出,我们还是不能太过大意,万一……” 不等吴二泰说完话,先锋官站起来说:“吴将军,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说完话转身走了出去。 吴二泰急忙跟在身后说:“大人,大人,万万不可轻举妄动,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拖住他们,说不定一拖他们就能败下阵来了。” 先锋官转身指着吴二泰的鼻子说:“吴将军,今日之事我暂且不责怪你,如果你再啰嗦小心我要你脑袋。” 吴二泰不敢再说了,可是却又觉得事情很不妙。望着先锋官的背影,吴二泰连连叹气。 赵华农突然看到北周军营里面出来了几百号人,最前面一个黑脸大胡子的人,后面几十名将领。 探子立马过来说:“将军,他就是北周先锋官贾瑜,此人异常勇猛,将军要当心了。” 赵华农摸摸手里宝剑说:“先锋官?真不把别人当人看,这么大的排面,看来此人今天是要倒在我的剑下了。” 探子继续说道:“将军千万千万不可轻敌!” “我知道了,这一次北周人马这么大胆,我猜想主将非等闲之辈,要不然那里会如此猖狂啊?”赵华农说道。 探子见赵华农胸有成竹,便不再言语。 第81章 杀进敌营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我贾瑜不杀无名之辈。”贾瑜气势汹汹的说。 赵华农仔细看了看迎战的北周先锋官,再看看守卫,急忙把探子叫到身边低声说道:“你速速去报告元帅,在我与敌军交战之时速速围攻过来,我会直接打进敌军大营。” 探子点点头骑马走了。 贾瑜见状,更加气愤了,拍着胸口说:“毛头娃娃,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吧,我这辈子打得仗比你喝的水还多,你与我作对简直就是找死。不过我贾瑜倒也不是那种歹毒的人,会爱惜人才的,要是你愿意投降我北周的话,那我也绝对不会伤你一丝毫发,你觉得怎么样?” 赵华农听后恨得直咬牙,恨不得将这个黑脸大胡子的蛮人碎尸万段,但是此刻他不能这么做,他要拖延时间,要让淑玉做好准备。 赵华农哈哈大笑,“老前辈,看来你也是个江湖人士啊,你这么重情重义的人现在可是真不多见啊,不过你是先锋官想必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因此晚辈还有很多东西要跟前辈学啊。” 贾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但是一时半刻却也找不出不对的地方,突然身后的侍卫说:“大人,他一口一个前辈,一口一个前辈,这是在骂你呢,说你老了,不中用了。” 贾瑜一听亮出大刀说道:“气死我了,你这毛头娃娃居然公然辱骂与我,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 赵华农一听这下坏了,把对方惹急了,说:“我怎么辱骂你了,不知道晚辈那句话让你不开心了啊?” “那句话,你一口一个晚辈,一口一个前辈的,你这分明就是在骂我,说我老了,不中用了,是吗?”贾瑜吼道。 赵华农一听差点笑出声来,“不错,既然你都听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瞒了。难道你不是前辈吗?这一脸的胡子,年纪绝对在我之上啊。想不到前辈智慧过人啊,这句话很多人可是不明白的。” “年纪在你之上?我贾瑜今年四十有三,那里是上了年纪的人啊?”贾瑜解释说。 广陵军一听贾瑜的解释,笑得更欢了,赵华农止住笑声说:“四十三?前辈,你真的让晚辈开眼了,这三十年看来我是白活了啊,不惑之年活得如同花甲之年,倒也是一种本事。”说完后又开怀大笑起来,身后将士们笑得更是放肆。 贾瑜气得脸都绿了,“臭小子,你简直就是找死。”说完挥着大刀冲过来。 赵华农在后面已经瞄见了广陵军的身影,拔出宝剑朝着贾瑜冲去,“既然你不想活了,那么我赵华农就成全你。” 两个人你来我往五十几个回合,贾瑜渐渐感觉到眼前的赵华农内力深厚,剑法出众,招式变化多端,自己压根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好像在自己军营里面都没有这样子的高手,边打边想,打着打着想赶紧撤退。 赵华农早已明白贾瑜的心思,不等他撤退一剑刺进了左胸,紧接着一掌打在了脑门上,只见贾瑜如同一块石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胸口的血射出了好几尺远。 北周将士一看自己的先锋官就这样让广陵军将军轻而易举结束了生命,士气一下子就受挫了,就在此时吴二泰在里面鸣响了撤退的军鼓,北周将士们急忙撤退。 赵华农见状,说:“不好,这要撤退,没那么容易。”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冲。” 广陵军如同一股洪水一样冲进了北周军营,霎那间北周军来不及抵抗,也来不及撤退。一个个,一排排的北周军人都倒下了,而广陵军越杀越勇,越杀越急,北周军显然已经没有办法抵挡了,纷纷丢盔卸甲,趴下来求饶。 吴二泰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开战前就领了三百人从后面逃跑了。赵华农早就听闻过北周军吴二泰足智多谋,急忙命人抓捕吴二泰。 此时的淑玉早已带着剩余的将士们冲杀了进来,赵华农急忙说:“元帅,俘虏该如何处置?” 雪青急忙说:“杀了算了,我们自己的人都没有粮食吃了,如何再收留这些俘虏的话,那更是没有吃的了。” 北周的降军一听急忙跪倒在地上磕头,“元帅饶命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还望元帅绕我们一命,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保家卫国嘛”。 淑玉一听顿时心软,谁不是为了家人,谁不是为了国家,她鼻子一酸,差点流下眼泪。 有一个北周将士急忙说:“元帅,我是北周副将蒋石,只要不杀我们,我们可以回家,不给你们增加麻烦。只要元帅放了我们,我们不为难你的。” “报!元帅,吴二泰早已带着人马逃跑了。”突然探子来报。 “元帅,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就坏了,吴二泰这人诡计多端,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心狠手辣,而且很喜欢惯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手段。”副将蒋石说。 淑玉看了一眼此人,说:“哦?你了解吴二泰?” “小人跟随吴二泰八年,我的家人就是让吴二泰所害。” 淑玉半信半疑,“这样啊,你先下去吧,我们会考虑怎么处置你们的。” 赵华农命人把北周将士全都带了下去。 淑玉说:“赵将军,你觉得此人话语是否可信?” 赵华农说:“元帅,当务之急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眼下我军将士士气大增,但是终日食不果腹,战事一拉长恐怕易出事。” 赵华农一句话点醒了淑玉,急忙命人撤退,万一吴二泰带人包抄过来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了。 “对了,把副将蒋石叫过来,我有话要问。”淑玉说。 赵华农急忙命人原地待命,不许再出去追杀北周将士,以免上当,落入敌人陷阱。叔桐心有不甘,眼看着就能一鼓作气拿下北周大本营了,可是却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从眼皮底下溜走,心里面真的很不甘。一想到这里,叔桐的心里就异常难过,她恨不得一口气追杀过去,杀得片甲不留。但是广陵军已经撤了过来,显然没有办法了。 叔桐偷偷看了好几眼赵华农,但是赵华农无动于衷。叔桐心想:既然我暗示了你,你都不言语,那我就当是你答应了我。想到这里叔桐拿起兵器就偷偷朝着北周军追杀了过去。 淑玉见到蒋石问道:“蒋副将,你告诉我实话,这个吴二泰真的如你说那般狡猾?他真的将你家人杀害了?” 蒋石显得有点害怕,哆哆嗦嗦的说:“大元帅,我绝对不会骗你的,要不然你可以问问我属下的人。” “蒋副将,你这班兄弟的性命就在你手中把握了,如果你说的是假话,那么…后果你是能够猜想到的,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你就可以带着你的兄弟们走了,我绝对不会伤你们任何一根毫发。”淑玉说。 蒋石立马跪在地上,“元帅,我蒋石对天发誓,所说事情绝对不假,如果有一句是假话,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淑玉从蒋石眼神里面看到了那份认真,她知道蒋石所言不假,但是却还是说:“真真假假我心中自然有分寸,至于怎么会处置你,那就要看你刚才讲的话是真是假了。” 雪青带着蒋石离开了淑玉的帐篷,淑玉独自一人来回走动,她陷入了烦乱中。 “报!将军,北周军营突然出现一个蒙面黑衣人,杀得北周军连连败退。”突然一个传令兵跑进来说。 赵华农一听急忙说:“蒙面人?是谁可曾看清楚?” 传令兵说:“刚刚接到消息的时候探子说看不清楚是谁,但是从武功套路上有点像叔桐小姐。” 赵华农一听,说:“坏了,你速去看看,叔桐是不是不在军营。” 赵华农心想:这吴二泰人影都不见,恐怕是去搬了救兵,万一叔桐中了圈套,那可就是大事了。他急得团团转,这件事情肯定不能让淑玉知道,万一淑玉发火怪罪下来,擅自出兵那可是死罪啊! 就在赵华农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淑玉走进来说:“前方有人在暗杀敌军?你可知这件事情?” 赵华农一听额头渗出了汗珠,他知道淑玉一定是知道了此事,急忙说:“元帅,某将也是刚刚得知。” “那你还在这里磨蹭,你明明知道前方危险重重,还不赶快去救人。”淑玉说。 “可是,可是…”赵华农说。 “可是什么?你非要让叔桐丢了性命才甘心?我已经打听过了,吴二泰果然去搬了救兵,而且很快就到这里。”淑玉说。 赵华农更是不知所措,“那我要去还是不去?” 雪青一听说:“你不去我去。”说完后就走了,赵华农急忙跟在了身后。 “可是我们这样去元帅都没答应。”赵华农说。 雪青说:“难道你要元帅亲口说出来吗?” 赵华农一拍脑袋,笑出了声音,两个人备马前往北周军营解救叔桐。 第82章 叔桐被捕 赵华农和雪青正要准备前往北周军营,突然发现北周军营四周多了许多北周将士。赵华农一勒马说道:“不好!北周军营有埋伏,现在你我如果带人前去只会徒增伤亡。” 雪青一看果然多了许多敌军,气愤地说:“将军,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叔桐小姐让敌军包围吗?万一叔桐小姐让敌军抓住了怎么办啊?” 赵华农急得直叹气,可是却无能为力,他不能因为一个人让众多兄弟白白送死,这样的事情他赵华农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出来的。可是看着敌军慢慢地朝着叔桐的位置围过去,赵华农的心里一阵巨痛,但是却又无能为力了。 “将军,我们如何是好啊?”雪青说。 “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先撤回去,我相信叔桐自己会小心的。”赵华农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相信叔桐会没事,她的武功到底怎么样赵华农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更不清楚叔桐是什么时候开始练武的。 “将军,那叔桐小姐的武功是在淑玉小姐之上还是之下啊?”雪青着急的问,“如果是在淑玉小姐之上的话,那么我相信叔桐小姐会没事的,如果之下的话,那就难说了,这些北周将士里面也有几个比较厉害的,据说上次胡英雄就是让北周的将士伤的。” 赵华农不知道怎么来回答才好,难道说自己不清楚叔桐是什么时候开始练武的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叔桐的武功估计也不会很差的吧。”赵华农真的希望叔桐既然练了武功就不要那么差。 北周将士让叔桐打得遍体鳞伤,半个时辰内无人能够靠近叔桐。北周人马本来以为没事的,谁想到突然会出现一个蒙面人,杀得北周军营措手不及。 就在叔桐杀得欢的时候,吴二泰优哉游哉的骑着马过来了。叔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吴二泰,心想:此人肯定是北周大将,抓住他就能牵制住整个北周军营了,到时候就可以给王爷报仇了。叔桐想到这里一个翻身朝着吴二泰扑去。 吴二泰没想到此人这么厉害,差点就让她砍到自己。一个纵身跳下马,指着蒙面的叔桐说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北周大营,有我吴二泰在此,今天看来你是休想逃跑了。” 叔桐不言语,只顾杀敌,看的吴二泰心里一阵发毛。“这人到底是谁?为何出手如此狠毒?” 吴二泰看了看周围,说:“众将士听令,此人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们只管拖住他,到时候抓活的,我倒是要看看这人是男是女。” 吴二泰话语一出,一众人纷纷扑向了叔桐。叔桐渐渐地力不从心了,毕竟以一敌百谁也不可能会有这个能力,突然一不小心有人揭了叔桐的面纱。 吴二泰一见是个女的,心花怒放的说道:“原来是个女的,想不到这广陵军里面女的都是如此漂亮,真的是让本人想入非非啊。” 叔桐一听这人说话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瞪了一眼,说:“狗东西,小心你的脑袋。” “有本事你就来拿我的脑袋啊,没本事我就亲自送给你,你说这样可好啊?”吴二泰得意的说,分明是想激怒叔桐,好让她失去理智。 就在淑玉急得一筹莫展的时候,赵华农和雪青出现在了面前,淑玉吃惊的问道:“你们这是?为何不去搭救叔桐妹妹啊?难道非要我亲口说出来你们才去吗?要是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叔桐小姐让北周伏军包围了。赵将军担心会连累到我军将士,所以没敢轻举妄动,不过他已经命人驻扎在了门口,只要北周敢轻举妄动就会反击。”雪青说。 淑玉看了一眼赵华农,说:“赵将军心胸令淑玉佩服,你能顾全大局真的让淑玉感动。你放心,就算是拼了命我也要把叔桐姐姐救出来。”说完淑玉放下铠甲,拿起长剑就要出去。 雪青见状急忙拦住说道:“小姐,你疯了吗?你不顾肚里的孩子了吗?” 淑玉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还有身孕,犹豫了一下,立马又说:“雪青,你让开,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叔桐让北周人抓走?这事情我淑玉做不出来。” 雪青死死抓住了淑玉,就是不让淑玉出去。一旁的赵华农急忙跪倒在地,说:“淑玉小姐,请恕某将无礼的称呼你,此刻我没有当你是大元帅,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你有家,马上也有孩子,我有家,因此心里的痛你能理解。我赵某很感动能有你这样的女子替王爷分忧,不过我不能让你去救叔桐,不光是为了你个人,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广陵。淑玉小姐,你千万不能去,虽然我也难过,我更着急,但是心里面却明白的很,这个时候我要是再叫人去北周大营的话,那无疑就是送死。淑玉小姐,你还是听雪青的吧,解救叔桐我自有办法。” 雪青哭着说:“小姐,你就冷静冷静吧!” 淑玉这时候才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够贸然前去的,转身对赵华农说:“赵将军,是我淑玉没用,本以为这一次带大家出来是出口恶气的,但是没想到结局是这个样子的,我真的是辜负了大家的希望。”说着扶起了赵华农。 “淑玉小姐,这事不怪你,我们心里面都明白。”赵华农说。 叔桐渐渐地累了,这么些人就算是一刀一个那也得砍几万下,两只手臂早就发麻了。 吴二泰心想:想不到这个女子武功如此厉害,一个人居然能够杀这么久,而且让她一个人杀死了这么多兄弟。拿起剑说道:“女流之辈简直找死,不过你要是肯愿意归降与我的话,那么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马,要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叔桐一脚踹了一把刀过去,险些刺进了吴二泰的胸口,辛亏吴二泰躲避及时。“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拿起长剑朝叔桐砍来。 叔桐已经砍累了,反映速度也慢了许多,但是当看到吴二泰过来的那一刻,她似乎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三下两下就拨开了人群,朝着吴二泰砍去。 吴二泰拿起右手翘了翘兰花指,轻拿着自己的长剑笑道:“姑娘,如果你现在悔过了,我还是可以芳放你一马的,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有吃有喝有玩,有你在身边,那也是欢喜之地啊。” 叔桐一阵恶心,很快便露出了笑容,那笑容犹如一朵荷花,优雅而却散发幽香,深深地迷住了吴二泰,直达他的心扉。“吴将军,我知道你是北周的大将,更知道你一表人才,在北周无人能及,但是我一个小女子无名无分跟着你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吴二泰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笑着说:“不会不会,只要你跟着我,一切都好说。” 看着吴二泰那副样子,叔桐内心里面再次感到恶心,恨不得一刀剁了他。突然叔桐灵机一动说:“将军,广陵这次来人你们不会没有准备的吧?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杀进来了呢?看来你这个将军也让人笑话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跟着你岂不是还是会吃亏?” 吴二泰笑嘻嘻的说道:“不瞒姑娘,这次广陵来犯,我们早就有所布置,那个先锋官贾瑜本来就是我的眼中钉,这次虽然死了,但是却对我更有利。尽管这次带队的是赵华农,但是我已经跟朝廷要了人马,过几日便会到这里,再加上和北齐的盟约,这一次拿下广陵那是迟早的事情。你以为这里就这点人马吗?错了,大批人马还在后面呢!” 叔桐一听这下坏了,要是大批人马都来这里,那广陵岂不是要完了。一个分神,手里的兵器掉在了地上,吴二泰急忙上前把剑架在了叔桐的脖子上说:“哈哈,你以为我吴二泰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不给你说点实情你怎么可能上当呢?” “你这个卑鄙小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叔桐骂道。 吴二泰笑的更得意了,“骂吧,骂吧,没几天时间骂了,到时候我就把你挂在树上,让广陵军看看,跟我吴二泰作对是什么下场。” “你这个小人,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叔桐再次问了一句,这倒让吴二泰有点奇怪了,看了看四周说道:“都要死了你还关心这么多干嘛?” “临死前就不能问个明白吗?”叔桐说。 “好!那我就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的,到时候千万大军过来的时候,你就知道广陵是怎么让我夷为平地的。”吴二泰笑着说,说完转身说:“给我把她带下去,晚点再收拾”。 看着叔桐让人带下去的场景,吴二泰得意的笑了。她觉得这世道之上没有人比他更聪明了,只要跟他作对的,无论是敌还是友,最后的下场都是死。 第83章 救人 吴二泰得意极了,因为不仅仅是抓住了叔桐,而且增加了北周军的士气,这可是一个大大的头功啊!虽然皇上没有说要攻打广陵,可是作为臣子的不是应该要提前为主子考虑这些的吗?想到这里来吴二泰笑的更加猖狂了。 他叫手下的人过来,问道:“据说抓的这个女的是广陵王的妹妹?” “大人,据说此女子不是广陵王的亲妹妹,但是广陵王待他如同亲妹妹一般,大人这次捉住了这个女子,对于广陵军来说那可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呀,这下我倒是要看看广陵的那个女元帅怎么去跟广陵王交差,说不定怪罪下来那个女的脑袋不保啊,大人,你这真的是一箭三雕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士兵模样的人说。 “哈哈,我说袁华啊,你真的是太圆滑了,说话就是让我开心。不错,我这一招的确是一箭三雕,即得到了赏赐,而且还让广陵军的士气大大减少了,最最重要的事情是能够制得住这个女元帅了。”吴二泰笑着说。 整个北周军营里面都是欢声笑语,而此刻的广陵军营里面却是鸦雀无声,安静极了。 袁华笑的非常开心,凑到吴二泰跟前说道:“大人,你这搬救兵的折子都递上去三四天了,为何还不见动静啊?也没有接到朝廷那边的任何消息啊?” 吴二泰止住了笑声,“不错!按理是应该派人来的,不过皇上事务繁忙,耽搁一点也是正常的,在皇上那里耽搁一下,那么到我们这里自然是耽搁了三四天了。相信我,皇上是会批准的。” “可是我总觉得会有什么纰漏。”袁华脸色凝重的说。 “我说你小子就是这个命,该高兴的时候你却说这些丧气的话,活该你一直混成这个样子,有那个主子愿意听你这些丧气话啊?这一次你袁华可不是那么圆滑了啊?”吴二泰笑的更加开心了。 北周军营灯火通明,远远地就能听见欢声笑语。 雪青咬着牙说:“小姐,我真的想冲进去把叔桐小姐救出来,看这帮人得意的笑声,这分明就是取笑我们嘛!” 淑玉笑着说:“你要撑住气,我相信他吴二泰是不会动妹妹的,因为他手里要是没有了妹妹,还能这么潇洒吗?他是在用妹妹抵挡我们,先让他们高兴一会儿,到时候我们再慢慢收拾。” “小姐,你可真能撑得住气。那真要是动了叔桐小姐怎么办啊?别说到时候怎么跟苗将军交代了,连王爷我们都没有办法交代了。”雪青还是急躁的说。 淑玉拍拍雪青的肩膀说:“不要着急,没事的,我自有办法。” 雪青噘着嘴走到了帐门口,看着眼前的北周军营,恨不得直接闯进去。可是淑玉已经说了不要乱来,那她还能怎么办呢?她还是宁愿相信淑玉的,毕竟跟了这么多年。夜晚灯火通明的峡谷里面漂亮极了,看着这夜色,雪青都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 赵华农心里面虽然忐忑,但是却也如淑玉想的那样,明白吴二泰一时半会儿不会对叔桐造成伤害,但是心里面却依旧担心叔桐。叔桐就这样让人抓走了,他该怎么跟王爷交代? 一股愁绪萦绕在了赵华农的心间,久久的不能离去,他坚信叔桐是不会有事的。 “赵将军!”淑玉走到赵华农身边坐了下来,“怎么样?妹妹不在很担心吧?” 赵华农笑着说:“哈哈,也不怕你笑话,我的确难受的很,这心里面真的很难受。” “我理解你,难受这就对了,说明你很在乎叔桐妹妹,她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一种福气。”淑玉说。 “元帅,你就不要取笑某将了。”赵华农不好意思的说。 “赵大哥,你不要这么拘礼了,今天我们就随便一点,没有那么多礼节。王爷要是在场也会这么说的。”淑玉说。 “是啊!王爷对我们一向都是很宽容的。”赵华农说。 “是啊!他一向都是很宠爱自己身边的人,无论是谁,可是如今的他却倒下后不起来了,你说我改怎么办?”淑玉说着流下了眼泪。 赵华农知道淑玉的内心比自己还要难受,这个时候自己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他不知道怎么劝解淑玉,“淑玉小姐,你千万要挺住啊,你要是这样难过的话,那我会更加难过。” 淑玉擦干眼泪,“压抑了太久,哭出来也就好受多了。赵大哥,你放心吧,叔桐妹妹不会有事的,我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了,今晚就决定去把妹妹救出来。” 赵华农一听要就叔桐了,急忙来了精神,“小姐,真的要去救叔桐吗?这样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啊?” “我也不太确信,但是我也怕要是在耽搁时间的话,妹妹还是会有危险的,所以我决定找人去把妹妹救出来。”淑玉说。 “那要去的人选确定了吗?”赵华农问。 “人选暂时还没定,但是我已经把此事告诉了军事,军事飞鸽传书说会派人来的,现在也只能等消息了。”淑玉说。 两个人再次确认了一下叔桐关押的位子,希望到时候叔桐能够安安全全的救出来。 吴二泰正在得意的喝着酒,突然探子来报,“报!广陵军今晚要派人来劫这个女子。” 吴二泰把杯子一扔,说:“岂有此理,胆敢来偷袭,他们以为我吴二泰是这么好欺负的么?”说完起身对着身边的侍卫们说:“给我看紧一点,我就不相信能把人劫走。” 袁华说:“大人,我觉得我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这广陵军都不是吃素的,万一一不小心让他们给劫走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 吴二泰脸色难看,没有说话,或许在内心里面他也是畏惧广陵军的。他慢慢地来来回回走着,似乎在他的眼里面袁华等人早已不在。他沉思了许久许久,来来回回走动了许久,直到不小心撞到了袁华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些人的存在。“看来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免得夜长梦多。”吴二泰突然对着袁华讲道。 袁华诧异的望着吴二泰,“大人,你这是在说什么啊?什么夜长梦多?你是要做什么啊?” “现在立刻给我去叫阵,然后准备人马给我杀进广陵军,我要让广陵人马措手不及。”吴二泰显得很兴奋,“我吴二泰可不是吃素的,我要你们来不及救人就先发制人。” “大人,可是我军人马不多,这即便是打起来了也不是广陵人的敌手啊!”袁华担心的说。 “你可是不知道,朝廷要派人来,我估计今天要到了,所以让广陵军更加措手不及。”吴二泰说。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准备。”袁华说完就出去了。 淑玉正要准备叫人前去北周军营,忽然听得下面马蹄声,战鼓声,急忙问侍卫,“外面究竟是何事这么吵闹?” “报告元帅,北周军正在叫阵,要求与我军交手,如果外面执意不肯出兵的话,他们就要杀掉叔桐小姐。”侍卫说。 “什么?”淑玉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这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没想到这吴二泰如此狡诈,竟然用姐姐要挟自己。 赵华农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姐,这如何是好啊?” “是啊!我也是刚才听闻,没想到这吴二泰如此狡诈,看来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了。“淑玉脸色凝重的说。 “可是如果我们派兵出去的话,我估计损失会惨重,我军将士本来粮草就不够,加上这几日一天就吃一餐,更是雪上加霜了,如何跟北周军打啊?”赵华农说。 “事情显然已成定局,逃避已经不是办法了。我相信我们的将士们,相信大家能够挺得住。如果我们这一次再不派兵的话,我估计叔桐姐姐一定会有危险的,这吴二泰一定会铤而走险的。”淑玉说。 赵华农低着头没有言语了,这个时候的赵华农内心里面是极为挣扎的,一方面作为将领他不想让自己的士兵们去送死,另一方面作为叔桐的好友,他怎么忍心自己的好友死在眼前呢?可是这个时候的赵华农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情,相信我,叔桐妹妹一定会没事的。”淑玉安慰赵华农,“来人啊!速速出兵迎敌,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吴二泰。”淑玉下了命令。 赵华农本想阻止一下淑玉的,可是淑玉已经下了命令,多说也就没有必要了,与其这样倒不如一起攻打进去,如此这般倒也说不定能救出叔桐小姐出来的。 “赵将军,你还能不能出战?”淑玉问道。 “某将能!”赵华农说。 淑玉看了一眼大伙,说道:“今天给我扫平北周人马,还我广陵安宁!” “广陵万岁!广陵万岁!”将士们的呐喊声回荡在了上空。 淑玉带领人马浩浩荡荡朝着北周大营出发,气势汹汹,看样子是要破釜沉舟一举拿下吴二泰不可。 第84章 王爷出现 吴二泰远远地就看到了广陵军整整齐齐地,浩浩荡荡朝着自己走来,步伐一致,进出有序,就连马蹄声都是齐刷刷的一致。 吴二泰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想不到,这广陵军士气果然与众不同,这大元帅一出马更是不同凡响啊!”吴二泰达心底里羡慕这样的军队。 “大人,听说那个元帅就是广陵王陈叔月的娘子,如果这一次能够擒获这个娘们的话,哈哈,那整个广陵还不是你的吗?”袁华奸笑道。 吴二泰尽管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是听到袁华的这一番话后,吴二泰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如果自己掌控了整个广陵的话,那朝廷岂不是高看自己了,想想都觉得很美。 “给我把叔桐那娘们拉倒最前面去,我就不相信他们广陵人能杀自己的人。”吴二泰命人说道。 叔桐看到了头发乱,浑身伤痕的叔桐站在北周军的最前面,看到这样的场景,淑玉难过极了,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幸好雪青急忙扶住了。“妹妹,是妹妹,这个狗贼,居然把妹妹伤成这样子,畜生!简直就是畜生!” 叔桐也看到了淑玉等人,脸色露出了笑容,她知道淑玉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可是自己这个样子是会拖累大家的,朝着淑玉等人大声喊道:“淑玉,不要管我,把这些狗贼给我统统杀掉,不要管我!” 吴二泰一听,气急了,“给我掌嘴!” 袁华一听快步走到叔桐身边,“啪啪”给了两巴掌,打得叔桐嘴里流血。 叔桐气得直咬牙,恨不得把袁华碎尸万段。 “给我住手,你这个畜生!”淑玉喊道。 等淑玉等人靠近后,吴二泰开怀大笑,“我说对面的女流之辈,你当元帅简直是一个神话啊!不过我吴二泰还是要给你鞠个躬,失敬失敬啊,我吴二泰混迹军营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看见一个黄毛丫头当大元帅啊,难道这广陵就此玩了吗?不能啊!”言语里面流露出了一种藐视和嘲笑。 “吴大人!你不用笑话我,赶快给我放了叔桐妹妹,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淑玉说。 “少跟我来这个,我要是不放人的话,难道你还要杀了我不成?”吴二泰说。 “姓吴的,你最好乖乖照做,要不然小心你的脑袋!”赵华农咬着牙说。 袁华认得赵华农,急忙凑到吴二泰身边说:“此人就是赵华农!” 吴二泰看此人器宇不凡,应该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这位将军!你还是不要生气了,不是我吴二泰阴险,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吴二泰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他内心里面十分畏惧赵华农的。 赵华农没有接话,一直怒视着吴二泰,看的吴二泰有点心里面有点发毛。 不等吴二泰开口,赵华农已经从马背上飞奔过来,吓得吴二泰从马背上掉了下来,“赶快拦住!赶快拦住!”吴二泰惊慌失措的大喊。 雪青看到吴二泰狼狈的样子,气愤的说:“就这个熊样,还敢绑架我叔桐姐姐,找死!”说完也朝着吴二泰奔去。 赵华农和雪青一前一后跳进了北周军队里面,打得北周军人惨叫声不断,看的吴二泰浑身的汗水如同下雨一般的往外流。 突然他看到了前面的叔桐,急忙拔出刀架在了叔桐的脖子上大喊道:“都给我住手,你们两个要是还往前走的话小心我杀了她,退后、退后!” 赵华农看见叔桐让吴二泰拿刀架在了脖子上,急忙往后退。 吴二泰看见赵华农往后退,得意的笑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做得。袁华,给我拿下赵将军!” 袁华得意的笑笑,然后拿着刀准备去抓赵华农,突然飞来了一把折扇打在了袁华的脑袋上,袁华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吴二泰见袁华就这么死了,急忙拿起刀对着叔桐大喊,“去死吧!” 吴二泰的喊声刚出口,突然折扇朝着吴二泰的手打来,疼得他“啊”的一声把刀扔在了地上。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缓缓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赵华农一看原来是广陵王陈叔月,急忙跪倒在地上,“王爷!参见王爷!” 雪青也是喜出望外,叔桐趁机来到了赵华农身边,一起跪在了地上。 吴二泰这才意识到,原来出现的人就是广陵王陈叔月,这下吓得双腿发软了,“你,你,你就是广陵王?” “哈哈!鄙人就是陈叔月!”广陵王摇着折扇说。 淑玉也急忙下马,他看着陈叔月的背影,激动地流出了眼泪。 吴二泰一看陈叔月出现了,吓得早已不知所措了,那些士兵一听是陈叔月,纷纷丢下了兵器蹲在了地上。吴二泰一看,这下完了,难道自己就要这样丧命在这里了吗?想到这里趁陈叔月不备拿起刀就刺来。 可是另吴二泰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刀还没靠近陈叔月,身上却已经插了一把刀,疼得吴二泰眼泪都下来,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吴二泰,你这人善做聪明,你以为北周皇帝派了兵马过来是吗?你错了,没有那个人愿意天天打打杀杀的,你的援兵一辈子都是不会来的。”陈叔月说。 吴二泰知道一切都完了,咬着牙站起来,说:“都说广陵王一出现,凡事都已经成了定局,没想到这句话在我身上灵验了。” 陈叔月哈哈大笑,背过身子示意赵华农和雪青起来。 吴二泰见状正是好机会,拿起大刀朝着陈叔月砍去。 陈叔月摇摇头,一个飞脚把吴二泰踢出了几米之外,摔在地上的吴二泰口吐鲜血,他万万没想到这广陵王如此厉害。他正要挣扎着爬起来,陈叔月一个飞脚踢出了一把大刀,直直地刺进了吴二泰的胸口,连人带刀刺进了地上。 吴二泰死了,剩下的北周将领们纷纷投降了,他们都不想跟吴二泰那样死的那么难看。 广陵军赢了,没有费一兵一卒,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此时陈叔浣和陈叔显带领人马也已经到了淑玉身边,见淑玉无恙,陈叔浣说道:“淑玉,你真的太鲁莽了,万一有个闪失这当如何是好啊?你是觉得广陵没人还是怎样?” 见大哥发火,淑玉急忙说道:“大哥哥,淑玉实在是气不过北周一再进犯我广陵,加之叔桐妹妹也让人所擒,我就顾不了许多,还望大哥哥不要生气的好。” “大哥,淑玉的确有点鲁莽,好在大家都相安无事,叔月替淑玉赔罪了。”陈叔月说道。 陈叔浣惊讶地看着陈叔月,“你醒了?不对啊,不是,这杨将军和霍将军不是说你昏睡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哥放心,我无碍了,以后再也不会昏睡了,我的心脉全部打通了,真气也不混乱了,我没事了。”陈叔月说。 陈叔浣一把抱住陈叔月,使劲地拍着陈叔月的后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一旁众人都激动的流下了眼泪,这场景无不动容,陈叔显也拥抱了过去,淑玉雪青,叔桐也抱了过去,大家抱成了一个大团。 “广陵万岁!”赵华农喊道。 广陵将士齐喊:“广陵万岁!” 龚半仙抱着虎妞迎接陈叔月等人的到来,远远地看见陈叔月的人马,虎妞晃晃悠悠跑了过去,陈叔月急忙下马张开双臂抱起了虎妞。 “爹爹,你没事吧?叔叔们说你还要睡觉呢!”虎妞稚嫩的说道。 “爹爹不睡了,我睡醒了,我要跟虎妞一起玩耍,我要是睡觉了,谁跟你玩耍呀?”叔月说道。 龚半仙率领广陵全体将士过来,“王爷,广陵全体将士都已到齐。” “各位将军,已经入冬,我广陵人马日益剧增,朝廷调拨的军粮又开始告急,好在大哥在西边开垦田地,如春便可以种地,其他各营将士也要效仿,解决军粮问题,大家齐心协力,渡过难关。”陈叔月说。 赵华农突然想起了蒋石,走到淑玉身边说道:“小姐,军粮告急蒋石应该可以帮忙的吧?” 淑玉这时候也想起了蒋石,说道:“嗯,我倒也忘却了,等玄武忙完了我们再说这事也不迟。” 赵春走到陈叔月身边说道:“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叔月有点疑惑,不过还是跟着走了过去,“赵御医何事如此?” “王爷,赵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赵春犹犹豫豫说。 “尽管说来。”陈叔月说。 “赵某此前结识一女子,昨日收到书信,她要我前去帮忙,我要离开广陵数日,不知王爷答不答应。”赵春说。 陈叔月似乎看出了赵春的心思,说道:“该当珍惜就不要错过,你去便是,其他事回来再叙。” “多谢王爷,你的药方我给了陈方,现在已经没有大碍,等赵某办完事情再来复命。”赵春说道。 陈叔月点点头。 第85章 胜利 看着陈叔月霸气的背影,淑玉的眼泪还是没能忍住,梨花泪滴滴打在了马背上,浸湿了马鬃。这个对她来说何其重要的人,如今却站在了眼前,难道这就是命运,这就是现实吗?但是这样的现实她是喜欢的,满意的,更觉得公平的。如果现实生活一直是这样的公平的话,那么她倒是希望现实一点的好。 陈叔月气色看起来非常好,看着马背上的淑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他知道在自己昏睡的这段日子里,这个女人一定天天都坐立不安,一定是内心里面极为烦乱的,更让陈叔月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亲自挂帅迎敌,尽管这次挂帅的意义不大,可是足够让广陵全军振奋,鼓舞士气。 他知道她一定很勇敢,一定很坚定,因为他知道她的内心里面是相信他的,相信整个广陵的。在自己昏睡的这些日子里面,尽管睁不开眼睛,可是却能够听得清大家的对话,听得清淑玉的哭声,感受的到她的摇晃和拍打。曾经好几个夜晚她是无助的,抓住昏睡的他拼命的摇晃,那是她要出征前的一夜。但是他还不知道淑玉已经有了淑玉两个人的小生命,如果知道的话,他会更加的痛恨自己的。因为他曾经发过誓,一定不会让她挺着肚子去受苦。 赵华农和雪青静静地看着陈叔月,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讲话,让这两个相爱的人彼此对视,彼此微笑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见面。 叔桐本想喊一声,赵华农迅速捂住了叔桐的嘴,“不要讲话,让王爷和小姐说会儿话,我们谁都不要打扰了。” 只有懂他的人才会明白这些,只有追随过他的人才会这么做。整个战场安静了,安静地听不到半点响动,就连那些战马都安静极了。 淑玉感觉非常紧张,因为他缓缓地朝着自己走来,走得那么坚定,那么从容。她看得出来,他的眼里完全都是她。好几次淑玉差点大哭起来,但是她明白自己不能哭,因为他是王爷。 就在大家屏住呼吸要看王爷与小姐拥抱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这样的安静,“报告元帅,我能带你们去找北周的粮草,我相信广陵军一定不会有事的,这也算是我报答元帅的不杀之恩了。” 一个身穿北周盔甲的人跪倒在地上说了这番话,淑玉认出了此人,“蒋石,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不能欺瞒你的。”蒋石说。 淑玉开心极了,她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大喊道:“我们有救了,我们有粮草了。” 饥饿的人听到这样的消息是开心的,是兴奋的,更是激动的。全军都兴奋了,呐喊声响彻了整个军营,陈叔月也露出了微笑。 他慢慢地扶起了蒋石,“蒋石?” 蒋石点点头。 “小兄弟,广陵军是不会忘记你的,你叫蒋石是吗?”陈叔月笑着问道,言语里面似乎与蒋石认识很久一般。 “是的,属下正是蒋石。或许大王觉得奇怪,我一个北周的副将居然肯带你们去找粮草,但是我想要说的是,广陵军给了我生的机会,让我们认清了眼前的路,所以我......”陈叔月打断了蒋石的话语。 “小将军多虑了,你放心便是,我是不会去计较那么多的,无论是敌是友,在我陈叔月这里都是有用武之地的。”陈叔月说。 “好!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粮草。”蒋石说。 赵华农和雪青跟了过去,淑玉和叔桐留在了陈叔月身边,她们多想陪伴一下。 叔桐看着陈叔月,想哭但是没能哭出来,想给一个笑却也未能给。见到陈叔月在看自己,也只有木讷的站在那里,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陈叔月走到叔桐的身边,理了理叔桐凌乱的头发,说:“为了广陵,你受苦了。是哥哥无能,没能好好的保护你们,要不是哥哥无能的话,你们也不至于受这样的苦。” 陈叔月一席话说的叔桐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她再也忍不住了,本应该是自己给陈叔月道歉的,可是没想到这样暖人心的话倒是让叔桐控制不了内心的激动。她从来也不曾忘记陈叔月带给自己的光明,如果不是这个人的话,或许自己早已不在了人世。 淑玉急忙走到叔桐身边,抓住叔桐的胳膊,给她安慰。 叔桐擦干眼泪,看着陈叔月说:“王爷,你现在当真没事了?” 也许这句话是每一个人都想问的,可是每个人却也有所顾忌,包括赵华农在内。 “没事了,你们放心便是,从今往后我陈叔月不会让身边的任何人再担心了,更不会让身边的人受到一点苦难了。我陈叔月活过来了,老天爷既然不让我陈叔月死,那么我就要活得轰轰烈烈,红红火火。我要给这乱世看看,我陈叔月是怎么来改变这乱世的。”陈叔月说。 叔桐和淑玉都没有说话,她们知道陈叔月的确是没有大碍了,这样的话语其实更能让大家幸福,更能让大家有所希望。 “元帅,你看我们现在是班师回去还是继续在此安营扎寨啊?”陈叔月看着淑玉说。 淑玉吐了吐舌头,感觉自己这个元帅当的真丢脸。“王爷觉得该如何是好啊?” “哎,这可不行,三军将士都要听命与你元帅的调遣,谁都不能越过这一规矩,我也不行。元帅,这件事情看来还得你自己拿主意了。”陈叔月笑着说。 淑玉一下子不知所措了,如果换做是平常的话,这样的事情压根就难不倒自己的,可是今天不一样,因为站在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是日盼夜盼的人,也是因为这个人自己才会那么的不知所措,才会迷失了自己。她干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依据本帅的推断,如果蒋石所言属实的话,那么我广陵军粮草问题已基本解决,而北周朝廷或许也不会再派人过来攻打了。至于北齐那边,我相信没了北周的增援,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的。所以,本帅决定,班师回去。”淑玉得意的说。 “既然元帅大人都开口了,那么看来我们还是速速回到广陵军营比较妥当,就这么定了。”陈叔月笑着说,他再也控制不住笑了,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淑玉想笑又想哭,好呀,没想到陈叔月又戏弄了自己一番,但是淑玉突然觉得这样戏弄自己,却是那么的开心和满意。 “玉儿,受苦了。这些时日让你担惊受怕了,我真的太不好了。”陈叔月笑完后说道。 叔桐悄悄地早已离开了陈叔月和淑玉的身边,因为她明白现在自己不太适合站在身边,刚走出没多远就让赵春拉了过去,“叔桐小姐,你可总算走过来了,你要是再不过来,我们可真的要过去捉你了。” 叔桐回头一看,天哪,没想到广陵的大将军们都在这里,一个个猫着腰,认认真真看着陈叔月和淑玉。叔桐急忙站直身子说道:“我说你们,一个个这是在干什么啊?赶快回去,要是再不回去,我就在这里大喊大叫了啊。” 大家哈哈大笑,手挽手朝着广陵走去。 “没事,只要你没事,我们大家就没事。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要不然我不可能挂帅出征的,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陈叔月虽然生病了,但是你陈叔月的女人一样能够带兵打仗,一样可以让广陵军勇猛异常,更要让敌军明白,陈叔月的身边都是能人。”淑玉说。 陈叔月抓住淑玉的手说:“我明白,你的做法也非常好。这一次出征你不仅仅是让我军毫发未损,更重要的是让我军低落的士气一下子就大增了不少。三军可以无帅,但是却不能没有士气,一个士气低落的人,无论拥有多么丰富的作战经验,在战场上依旧是一个失败者,一个没有办法娶得胜利的人。玉儿,其实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睡了这么久,我居然全都忘记了,能见到你真好!” 淑玉笑着说:“你怎么回事啊?这一觉睡得怎么这么伤感起来了啊?我记得你陈叔月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哦。” “对啊。以前的陈叔月虽然有傲气,但是却没有志气,因为分不清是非,现在的陈叔月虽然少了傲气,但是却多了骨气,分得清是非曲直了。”陈叔月坚定地说。 淑玉点点头,因为她相信他,无论这话是真是假,她都相信!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现在就想让大家都好好歇一歇,我估计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了。”陈叔月说。 淑玉点点头,两个人手挽手朝着广陵走去。 这样的场景淑玉曾经幻想了很多次,尤其在陈叔月昏睡那些日子里,可是现在这样的场景实现了,淑玉却觉得有点不敢相信。难道生活就真的会是这样的吗? 第86章 长安客栈 赵春再次收到白冰的信后匆匆离别广陵,跟着白冰到了长安,一路上风尘仆仆。赵春心里面是跌宕起伏,思绪如乱麻一般,没有了头绪。他不知道现在广陵是什么样的处境,不知道陈叔月苏醒之后还会不会有事,更不知道此次来到长安是否全身而退。作为医者不能见死不救,作为朋友不能不讲信用,作为下属不能欺瞒主人,对于未来,赵春是迷茫的。 长安的繁荣让赵春有点眼花缭乱,他突然想起了贫瘠的广陵,想起了那些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广陵将士们,更想起了那个刚从病榻上起来的陈叔月,能够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创造奇迹是何等厉害,何等气魄。 白冰是何其聪明之人,看出了赵春的愁容,立马走过来说道:“赵大哥,像你这般英雄了得的人,要你在那贫瘠的广陵度过一生,自然是委屈了你,也委屈了你这一身高超的医术,当然我知道赵大哥你是那种不计较功名利禄之人,更不会背叛广陵王的人,可是外面的花花世界难道你就不想创一番吗?难道你就不曾想到这花花世界里其实还是有你的容身之地的呀!” 赵春让白冰这么一说,心里面更是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但是转眼一想,他却又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看来自己的修炼还远远跟不上军师的呀,让身边的这女娃娃这么一捣鼓就有点歪想法了,假如这件事情让王爷知道了,那该多失望啊! 白冰轻轻地抓住了赵春的衣袖,那一刻赵春的内心里面出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如同一阵清风吹走了疲惫;那感觉如同如同一口甘甜井水带走了干渴。赵春没有拿开自己的手臂,在他三十五年的岁月里面似乎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感觉,更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这样做。 “赵大哥,你知道么?有你在身旁的感觉真好,我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里不孤单了,不害怕了。你能够再次出现我开心极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一个人孤苦伶仃,一个人到处飘摇,无依无靠。我从来没有这样去依靠过一个男人的肩膀,这种感觉真好!真的非常谢谢您能够再次赶来。”白冰说着靠在了赵春肩膀。 赵春急忙拿来了自己的手臂,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在大街上呢,人来人往,照此下去真的太不像话了。 “姑娘,你此话好像不对吧?世人都知道你与三皇子的那段感情,再说了宇麒麟生病你不远万里前来找我,这一次又是百里加急找我前来相助,此刻又说这些话,莫非又有什么想法了?”赵春内心突然一种不悦。 “姑娘,你就不要说这些话来讽刺我了,我赵春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是最起码的忠诚还是有的,更有一个男人该有的气节和信用。”说完大步朝前走去。 白冰完全没有料想到赵春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本以为自己这样软硬兼施,等到了皇宫里面说不定赵春就能够留在长安,到时候就算宇麒麟旧病复发也不害怕了。可是谁知道这个赵春不吃这一套,看来她只能另想办法了。 “江山如此多娇,只是恶人太多,本为一个根,如今到处伸”。赵春走在繁华的长安街上说道。 跟在身后的白冰听得清清楚楚,她明白赵春的意思,他这是在怪罪北周不应该攻打广陵,破坏了统一,让老百姓遭了秧。 “赵大哥,这是在长安街,你可不能乱讲话,万一让别人听到,那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白冰急忙提醒到。 白冰知道皇宫里面布满了眼线,稍不留神就要让人告发,加之赵春又是广陵人,那麻烦就更大了,这才让白冰感到害怕之处。 赵春怎么可能不明白白冰的担忧呢,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看看白冰是不是真正的关心自己。 “赵大哥,我们就在前面的客栈歇一下吧?连夜赶路我实在是太累了。”白冰说。 赵春也不是那种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但是他突然觉得有点纳闷了,前几日催命一般的叫自己快一些,今日这眼看到了皇宫,为何会这般拖拉呢?“姑娘,这都要到了,为何不再走了?到时候也让我享受一下皇宫的大床嘛!”赵春故意说。 白冰一时不知道怎么搪塞了,突然一瘸说道:“哎呀!人家脚都肿了,你就这么不怜香惜玉啊?我们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嘛,等明天早上进宫也不迟啊!” 看着白冰可怜巴巴的眼神,赵春再一次妥协了,“好,那就歇息一下。”说着走过去搀扶着白冰朝长安客栈走去。当赵春搀扶自己的时候,白冰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好像这许久以来没有一个男人这般对待过自己。就算自己深爱的宇麒麟也是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一直以来都是白冰一心一意侍奉他,那种可有可无的感觉让白冰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今日让赵春这一搀扶,倒是让白冰幸福了许久。 长安客栈的生意特别火爆,就在赵春搀扶着白冰进店的时候,小二都忙得顾不上招呼两个人。这样的景象赵春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忙得生意,赵春似乎也没有见到过。 “掌柜的,麻烦给我们两间上房,然后再给我们准备一些酒菜。”赵春搀扶着白冰走到了柜台边说。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的笑嘻嘻的说:“哎呦这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上房已经住满了,只有一间偏房了,只是比较简陋,不知道客官意下如何?” 赵春一听只有一间,急忙说:“不不不,我们要两间,偏房也可以。” 掌柜的说:“偏房在后院,不过只有一间了。” 赵春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白冰听得清清楚楚,这一间房可怎么住人啊?但是又不能不住吧?拉了拉赵春的衣袖说:“赵大哥,我们先暂且住下吧,上次不也是这样凑活着住吗?” 掌柜一听说:“客官,你看你娘子都不计较是偏房,那就住下吧!” 赵春好一阵脸红,惹得白冰也是红光满面。赵春正要准备再解释一番,只听得白冰说道:“掌柜的,那就烦劳你带我们去吧。” 赵春也只好作罢,尴尬的无地自容了。 搀扶着白冰的赵春此刻都觉得脚不是自己的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要怎么面对才好。难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吗?想想都觉得别扭,这怎么可以呢? 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干净整洁。从医者十分讲究卫生,只是虽说条件简陋,但是对于常年住在帐篷里的赵春来说,这样的条件已经非常好了。中间一张圆桌,估计能围着坐下六人,桌上面瓷器的茶壶茶杯一应俱全,还放了一支牡丹。只是走近了才发现,牡丹是假的。一张不大的床,粗布床单却是绸缎被子,让赵春很是意外。一张书案,虽然不大但是却也比起自己的书案大了许多。眼前的这一切对于赵春来讲都是奢侈的,梦幻的。不是赵春没有见过这些,想当年在陈朝建康的皇宫里面,什么样的没见过啊。陈主的奢华生活更是无人能及的,只是近年来远离了皇宫,因此才会觉得眼前如同梦幻一般。 “两位客官先歇息,酒菜稍后就端来。”掌柜说完后就退出了。 白冰一瘸一拐的朝着床走去,这时候赵春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放开了白冰。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赵春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住“你小心点,慢点,慢点。”赵春扶着白冰坐在了床上,然后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跟掌柜要点跌打酒,一个晚上你的脚就会没事的。” 白冰感激的点点头,她明白赵春所言所做是真情,只是自己却假意了。想到这里白冰恨不得再打一耳光自己。 一路上风尘仆仆,本来要十天的路程,在她的要求下硬是三天就到了,真的是日夜兼程,一路上不知道换了多少匹马,更有甚者直接用轻功赶路。好在白冰和赵春的轻功都不弱,如若不然,三天时间无论如何是到不了长安的。只是在这一路上白冰渐渐地发现赵春人不但谦虚有礼,而且温柔体贴,讲义气,有担当。赵春十分注意她的感受,哪怕是再细小的变化,赵春都能够发现。白冰觉得这样的人似乎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只是她希望这一切要是梦就好了。但是自己为什么要装瘸?如果说是为了住店的话,那么为何同意要一间房呢?白冰自己想不通,可是唯一能想通的是似乎赵春的出现让她冰冷的心渐渐地温暖了起来。 “姑娘,跌打酒拿来了,我放在桌上,你自己擦一擦。”赵春说完后转身就。 “赵大哥。”白冰突然叫住了赵春。 赵春没有回头,站在了原地,“姑娘,你自己擦一擦吧,我到外面去催一催酒菜,早点吃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进宫呢,不知道以后的路怎么走。” “你能帮我擦吗?”白冰说。 “啊?”赵春突然惊讶地叫了出来,其实作为医者,他本不该去在乎那么多,男女老少他都接触过,但是近日不知为何,赵春总觉得尴尬至极。“姑娘,恐有不便,还望见谅。” 白冰笑的很欢,她突然感觉很喜欢这样的赵春。看着赵春手足无措的样子,白冰更是故意在那里喊疼。 第87章 医病 本要出门的赵春听得白冰喊疼,却又急忙转身过来关切的问道:“哪里?可否让我看一下?” 白冰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睛里面含着泪水说:“你是御医,应该可以看得出来是那里有疼痛,只是我怕会让赵大哥的名誉受损。毕竟我是一个魔女,而且还是北周的人,更和七杀派勾结,难道你不怕跟我这样的人接触会受到连累吗?” “我赵春行得端走得正,怕那么多偏见做什么?”赵春说。 “我知道赵大哥你是医者父母心,不会去在乎那么多世俗偏见,但是我毕竟是一个小女子,就算我闯荡江湖这么些年了,可是依旧是形单影只,我害怕别人的那种眼神,害怕别人的伤害。你还是走吧,不要管我,我不想因为而让你受到旁人的辱骂。”白冰说完后转过身子哭了起来。 看着白冰娇滴滴的身子,哭泣的时候一动一动的样子,赵春不由得心疼起来,急忙走到白冰的床边坐了下来,轻拍了一下白冰的身子说:“姑娘,我是医生,我不在乎那么多偏见,姑娘你也不要想太多,我会给你医好的。” 赵春一说完白冰顺势转过身子一把抱住了赵春,然后放声大哭起来。本来要推开白冰的赵春,此时却也只能安慰白冰,“让我看一下你那只脚吧,看看是否要紧?” 白冰坐了起来,抬起了右腿,慢慢地把裙子往上掀开了一节,白皙的皮肤刺得赵春有点呼吸急促,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因为他是医生。突然掌柜端着酒菜进来了,“哎呦!小的来得不是时候。”掌柜显得有点尴尬,急忙解释说。 白冰突然面色尴尬,不知所措。那知赵春看也没看掌柜说:“烦劳大驾,把桌上的跌打酒递给我。” 掌柜急忙放下酒菜,拿起了跌打酒递给了赵春,顺带看了一眼白冰的腿,说:“原来公子是位郎中啊?难怪你刚才来找跌打酒。”说完又看了一眼白冰,发现白冰面红耳赤,非常尴尬,掌柜急忙说道:“姑娘,姑娘,小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凑过来看,害的姑娘羞涩。” 掌柜一道歉,白冰倒是自在了许多,本来是自己故意引诱赵春,没想到让掌柜撞见,却未曾想到这二人这么一说,倒也合情合理。 “小的先不打扰客官看病了,不过恳请公子医完姑娘后来找下我,我也有个事情求公子帮忙。”掌柜说。 赵春说:“好,等在下看完了这里就来找掌柜您。” “劳烦!劳烦!”掌柜说着退了出去,还不忘关了门。 白冰看着正在仔细观察自己腿的赵春,心里面又是一种莫名的幸福,她想故意把长裙往上拉一点,岂料赵春的手早已抓住了长裙,另一只手轻轻地按压白冰的腿,“姑娘是这里痛吗?” 白冰摇摇头。 “是这里吗?” 白冰点点头。 “擦点跌打酒就好了,姑娘你腿没什么大碍,可能是有点损伤而已,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说完后擦了点跌打酒在白冰腿上。 白冰发现自己不能再装病下去了,显然是蒙不了赵春的,毕竟人家是郎中。“多谢赵大哥,有劳了。” “举手之劳,姑娘也不要担心,我刚才仔细看过了,姑娘没什么大毛病,放心。对了,你先吃点东西吧,我现在去找一下掌柜,顺便把跌打酒还回去。”赵春说完就走了出去。 赵春刚走,白冰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她觉得刚才自己太幸福了,大喊一声,突然赵春开门又进来了,“怎么了?”表情非常紧张。 白冰有点不知所措,急忙说:“我正要准备去吃饭,可是一着地又是一阵巨痛。” 赵春说:“没事,这是正常的,我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 白冰急忙摇摇头,“没事,你去忙吧!” 看着赵春走出的时候,白冰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这么些年来自己一直坚持自己的选择,坚持自己的爱人,坚持自己的做法,但是最终还是令她非常遗憾。或许这么多年来她本以为正确地坚持可能一直都是一种错误,一种让她后悔的错误吧?她说不清楚自己与赵春的相遇是上天的安排还是一种美丽的邂逅。一开始自己装病是想骗取赵春的同情,拖慢他进宫的时间。因为前天她受到了飞鸽传书,北周要派兵进攻广陵,时间刚好是今晚,只要能拖住赵春一个晚上,或许派兵的时候就决定了。但是就在刚才一瞬间,白冰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子做对不起赵春。这个拥有一颗博爱胸怀的男子,自己怎么能够忍心去欺骗他呢?白冰的心里面矛盾重重。 赵春拿着跌打酒来到了掌柜旁边,他正在埋头算账,看见赵春急忙喜笑颜开的说:“公子,真是太劳烦你了,不过这件事情确实只有你才能帮忙。” 赵春不解的问:“此话怎讲?” 掌柜叫了一个小二说:“我去里屋,你帮忙招呼一下。”说完拉着赵春朝里面一间屋子走去。 通过一条深邃的过道,进到了一间安静地屋子,与外面吵杂的环境形成了对比。这里安静的让人有点心慌,有点害怕。赵春仔细观看了一下屋子的里面,什么摆设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一个纱布,纱布里面看不清是什么。 掌柜看出了赵春的疑惑,急忙解释说道:“公子不要担心,这里是我休息的寒舍,只是我没有心思置办家具,因此这里简陋的很。公子请坐。” 赵春坐下后说:“刚才掌柜您说这件事情只有我能帮上忙,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我更奇怪的是为何你一见我就说我能帮上你的忙呢?” 掌柜说:“刚才我一见公子医治那位姑娘的样子我就能猜到公子一定是一位高人,因此这才冒昧恳请公子帮忙。” 赵春更是不解了,“你看一眼就能猜出医术高低?” “不瞒公子,小人有一子,从小就得了一种怪病,全身雪白,不能见阳光,在这二十多年里,找遍了无数郎中,可是都束手无策,有几次甚至都去了西域。俗话说久病成医嘛,二十年了,我也见识了许多郎中,因此渐渐地也能看出一些门道的。”掌柜笑着说。 “哦,这倒是让在下很佩服。不知道贵公子现身处何地,能否让在下看一眼?”赵春说。 掌柜急忙站起来走过去掀开了帘子,只见一个浑身雪白的男子躺在床上,见到赵春眼睛里面充满了期待,说:“父亲,这位是哪里来的高人啊?” 掌柜一愣,赵春急忙说:“我姓赵,是一位郎中,可否看下你的舌头和后背?” 男子伸出舌头,赵春看了看,又看了看后背,最后给男子把脉,好一阵时间。 掌柜急忙到桌边沏茶倒水,然后出去又端了一些酒菜放在了桌上。 半个时辰后赵春才忙完,他嘱咐男子好好静养,不易动怒,然后走到掌柜身边说:“令郎是误食了一种食物导致身体血色诱变,刚才我仔细按了令郎后背,用功发力后,后背隐约有一个掌印,很有可能这个掌印也是导致令郎得病的元凶。” 掌柜说:“真的是高人,看来老天有眼了,二十年了,我终于等到救命恩人了。没想到这二十年来终于有人能够看出我儿子的病了,苍天有眼啊。”说完后跪在地上,“公子,小人希望你能救救我孩子,救救他吧。” 赵春急忙扶起掌柜说:“掌柜,你不必这样,我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可否说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掌柜请赵春坐下来,然后说:“这件事情说起来话就长了,等我慢慢跟你讲吧,眼下公子最要我需要做什么啊?” 赵春说:“我还不知道掌柜姓什么名什么?” 掌柜一拍脑袋说:“你看我这人,整天都是忙糟糟的,都还没告诉你这些。我叫兰德福,大家都叫我兰叔,我儿子叫兰卿。其实实不相瞒,我不是北周人士,我也是相信公子才敢告诉你的,我也不怕你去报官。” 赵春说:“掌柜的,你看在下可是那种为人?” “我也是东躲西藏怕了,实在是不敢相信任何人了。”掌柜面色难看的说。 “敢问兰叔是哪里人?”赵春说。 “我是陈国人,陈国广陵的。” 赵春一听喜出望外,“真的?你真的是广陵人?” “千真万确,只是二十年前陈国皇帝杀了我们那全村人,广陵唯一的村落全部杀害了,好在我们福大命大,这才躲藏到了这里,心想来了北周京都,应该无人再来骚扰吧?”掌柜说。 赵春听得有一丝丝难过,很快就说:“兰叔,你确信你们村是陈国将士所杀?” “我也是听说派来的那些人都是京都的高手,带头的人叫做花爷。”兰掌柜说。 “我也是广陵人,是广陵王的手下,我叫赵春,如今的广陵已经天翻地覆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广陵了。” 掌柜站起来,说:“你真的广陵王的手下?难怪心肠这么好,我们早就听说了广陵王的事情,哎,广陵能有这样的王爷也算是一种福气。” 掌柜急忙招呼赵春吃饭,然后要给赵春仔细讲讲他儿子兰卿的事情。赵春也想听一段这个故事,也许能够从里面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对医好兰卿或许也是有用的。 第88章 往事 兰掌柜看着赵春,眼睛里面露着了感激之情。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逃离广陵这么多年后居然能够遇到老乡,而且是自己儿子的恩人,不由得流下了眼泪。 一旁的赵春见状急忙问道:“兰叔,你为何要哭啊?莫非是我赵某说话让你勾起了往事?” 兰掌柜摇摇头说:“不不不,赵御医千万不要往自己身上揽,是我兰某想起自己的儿子兰卿不免心中难受,忍不住开始哭泣。” 赵春急忙说道:“兰叔,你放心便是,只要我赵某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你儿兰卿的病我一定想办法医治,我心中已经有点眉目了,只是还不能够确认,兰叔大可不必担心。” 兰掌柜点点头,擦了眼泪说:“我相信赵御医,自大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你就是我苦苦找寻的恩人。” “那兰叔可否跟我讲述一下兰卿的故事呢?”赵春说。 兰掌柜点点头,“那我就给你讲讲吧!” 二十年前的一个早晨,我带着儿子兰卿正在院里玩耍,那时候兰卿才三岁。我的夫人还有母亲正在菜园摘菜,父亲则在房间里和客人交谈。我兰家在广陵是有名的书香门第,家中三个叔叔都是朝廷尚书,一个伯伯是广陵书院的先生,家中三个侄子全都是朝廷书院里的当差。二十年前的兰家还是朝廷信任的大家,是一个受全村人尊敬的家族,虽然外面兰家人口不多,可是却也影响了许多人。 “你兰家是不是还有一位将军当时在朝廷供职啊?”赵春打断了兰掌柜的话说。 兰掌柜点点头说:“是啊,只是兰将军为了不让家人受到牵连,从未对外说起过我们,因此广陵也很少有人知道我们兰家还有一位将军。” “看来这其中真的有许多蹊跷的事情啊!”赵春说。 “是啊!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或许我们也不可能遭遇灭门了。当时据我父亲讲,兰将军是我们兰家最小的叔叔,因为武功卓越,精通兵法,考取了朝廷的武举人,此后一路升迁,官拜御林军大将军,负责皇宫安危,是皇上最器重的一位臣子。可是树大招风,很快就引来了那些朝堂权贵的不满,再加之皇上昏庸,一点自我主见都没有,兰将军就这样从朝廷贬到了边境。本以为到了边境只要恪尽职守就会相安无事,那知道朝廷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兰将军。无奈之下兰将军只能避而不见这些人,没想到兰将军的忠诚让北周知道了,北周皇帝派人去劝降兰将军,而且还要兰将军任北周元帅,就连一向高傲狡猾的吴二泰都欣赏兰将军的为人。后来这件事情就让朝廷又知道了,皇上下旨捉拿兰将军,以叛国罪斩首示众。之后的兰将军没有了踪影,我兰家也就是在二十年前的那个早晨朝廷派人闯入,全家老小都杀了,只有我和兰卿幸免了。”兰掌柜说。 “奸臣当道就是如此,我陈朝虽然有一大批忠臣护国,可是皇帝昏庸无能,杀害了多少无辜的忠臣,那兰卿就是那时候起得了这种病?”赵春说。 “我虽然不擅长武功,可是却自小练过武功,因此那天早上拼死护住了兰卿,可是在打斗的过程中兰卿还是让恶人打了一掌,那一掌就让兰卿变成了现在了模样。”兰掌柜说。 “那恶人你可曾看清是谁?”赵春说。 “我虽然不认识此人,但是却听说过,据说是朝廷里边的大红人白展宵,是皇上的参谋,练得恶毒的白骨掌,我儿兰卿就是让他所伤,带头的人们叫他花爷。”兰掌柜说。 “白展宵?花爷?又是此人,早在多年前广陵王就痛恨此人,广陵王之所以能够到了现在的地步,也是受此人所害。”赵春说。 “原来如此,我这辈子就是希望兰卿能够健健康康,其他别无所求了。起初只想找到白展宵,然后杀了此人给家人报仇,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慢慢地我也就放下了心中的仇恨了。”兰掌柜说。 “是啊!冤冤相报何时了,能够活着就是好,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兰卿的病我倒是现在也明白一二了,你放心好了,我会医治好兰卿的,包在我身上。”赵春说。 兰掌柜喜出望外,“我就猜想你是我儿的恩人,放心便是,只要我兰叔能办到的,你尽管开口,药材我一定能够准备到,再者在长安城我也生活了几十年了,你要打问什么就跟我说,我一定告诉你。” 赵春笑笑,本来是想把自己的来意告诉兰掌柜的,但是想想又咽下了。 “对了,你也不要笑我兰叔是非多。我刚刚看见与你一同来的那位姑娘气宇不凡,应该是个练武之人,走路轻盈,说话有力,武功绝对不弱。从她的眼神里面更能看出她对你似乎有点意思的,也可能我兰叔想多了哦。”兰掌柜说。 赵春顿时低头不语了,他觉得兰掌柜说的似乎有点对,但是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赵叔叔!”突然躺在床上的兰卿叫道。 兰掌柜再次高兴坏了,“我儿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与陌生人讲话了,他从来不跟陌生人讲话,让我开心,让我激动的很!” 赵春急忙走过去,“兰卿,你怎么了?” “赵叔叔,你觉得我一定会没事的,对么?”兰卿说。 赵春拍了拍兰卿,说:“放心好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兰卿望了望兰掌柜说:“爹,你出去招呼一下外面,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没事的,我跟赵叔叔讲会儿话。” “那好,你要小心一点,我先出去了。”兰掌柜说着退了出去。 其实兰掌柜明白兰卿的心情,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他,他虽然话语不多,但是却铭记于心的。之所以不跟兰掌柜讲那么多话,是怕兰掌柜担心太多。 “兰卿,你爹也走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啊?”赵春看着兰卿说。 兰卿坐了起来,笑了笑,说:“赵叔叔,其实我有太多的话要对你讲,我太久没讲话了。” “兰卿,不急,那你今天就跟叔叔好好讲讲,我愿意听你讲话。”赵春看着脸色泛白的兰卿说。 兰卿下了床,这时候赵春才发现这个男孩子个子高高的,身板也结识,完全不像是一个卧床很久的病人,而且动作迅捷。 “赵叔叔,你看看我怎么样?能不能当兵啊?”兰卿说。 赵春楞了一下,他不知道兰卿为何突然会说出这样一句来,“兰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呢?再说了对于军营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 “这个没有关系的,我是说假如我医不好,永远都是这幅模样的话,我还能上场杀敌吗?”兰卿问。 “能,绝对能!”赵春说,他不想让这个男孩子失望。 “其实赵叔叔你不知道,我背着爹练了武功,如果不是自己练了武功,恐怕我是撑不到现在的。”兰卿说着来了好几个后空翻,虽然对于赵春来说后空翻很简单,可是在他看来兰卿应该是做不了这个动作的。 “哦,现在我明白为何你的脉象很平稳,而且很有力,身上的那个掌印为何会有点鼓起的原因了。”赵春恍然大悟说道。 兰卿突然跪倒在地,“赵叔叔,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恢复正常,但是我希望你能带我去广陵,去见广陵王,我要成为广陵军,你能带我去么?” 赵春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为何话题突然会转到这里呢?“兰卿,你赶快起来,我知道你不会说谎,但是以你现在的身体,没有办法留在广陵的。不是不要你,而是担心你,你明白吗?” “我不,我要去广陵,我要保家卫国,宁可在战场上死去,也不愿意就这样苟活于世上。”兰卿激动地说。 “我知道了,等叔叔忙完自己的事情,到时候一定带你去广陵,但是你首先要把这件事情跟你爹说清楚,其次要医好你的病,你看这样好不好啊?”赵春说。 “叔叔,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做的。”兰卿说。 怀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兰卿的房间,赵春走到兰掌柜那里发现生意依旧红火,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辞别了兰掌柜,赵春不知道该去哪里。去房间,孤男寡女怎么行?不去房间,显然已经没有了可以去的地方。 就在赵春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看见了白冰的身影。赵春想赶快躲起来,可是还是让白冰发现了,“赵大哥,你怎么这么晚都不回房啊?” 赵春看见没有办法躲避了,就说:“刚刚有点事情,所以才耽搁这么久,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我在等你呀!这里你人生地不熟,万一你走丢了,那明天我们怎么进宫啊?”白冰娇滴滴的说。 赵春一想也是,要是自己就这样走丢了,那也是不行的。无奈只得跟着白冰去了房间。 一个彻夜无眠的夜晚,赵春依靠在桌边等到了天亮。 第89章 脱险 第二天天一亮,赵春就迫不及待的拿了一碗药去了兰掌柜房间。 “赵御医,为何这般行色匆匆啊?”兰掌柜不解的问。 “兰叔,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解释那么多了,我时间紧迫。这碗药是我昨晚冥思苦想终于想起来的一味药,你把它给兰卿喝,我相信会有用的,这个是药方。等我回来的时候,我相信兰卿就能恢复了。”赵春说着把药放在了桌上。 兰掌柜有点不明白,急忙跟在了身后,“赵御医,你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去办啊?” “对,这件事情也许不是很要紧,但是却非办不可。”赵春说完后就上了房,不见了踪影。 “不管怎么样,我这里永远都有你的藏身处。”兰掌柜对着赵春远去的背影大喊。 白冰看见赵春回来,脸色有点难看,也许是因为马上要去皇宫见到宇麒麟的缘故的,也有可能另有隐情。 “这么早进宫,妥当吗?”赵春怀疑的说。 “你听我的就是,要是晚了就不好办了,到时候更麻烦,趁早进宫可以丢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白冰说。 赵春也就不再去追究那么多了,乖乖地跟在了白冰身后,朝着皇宫走去。 天微微亮,街面上没有一个人影。皇宫进门口守卫却依旧森严,白冰知道不能够硬闯进去。 “赵大哥,你轻身术怎么样?能上的去吗?”白冰指了指那堵高墙。 赵春点点头,想当年去京都救王爷的时候,赵春也是毫不费力进了皇城,这点高度算不得什么。“你呢?轻身术可以的吧?你平日里来回是不是就这么走的?” 白冰没有心情跟赵春开玩笑,二话不说就上了城墙,赵春见状紧随其后。 皇宫里面静悄悄的,但是却灯火通明。赵春有点紧张,毕竟远离这种地方太久了。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稍不留神就会被抓。 “你害怕什么啊?你广陵军的守卫也森严,这里算不得什么。”白冰说完后下了城墙。 赵春觉得白冰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皇宫和广陵她都来过,跟着她也许不会有错的。 两个人如同两只猫一样在屋顶上穿梭,赵春都不记得进来的路在哪里了。 “到了!”白冰突然说。 赵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反正一间间的屋顶都是一样的。 “到了你怎么不进去啊?”赵春问。 “我…我…”白冰结结巴巴不肯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你不想见到宇麒麟吗?”赵春说。 “想!可是现在去未必是时候。”白冰说。 赵春更是不解,他实在不明白白冰到底在想什么,更不想再等下去了。 “你不去,我去。”说完赵春进了院子。 白冰刚要阻拦,发现已经来不及了,赵春已经到了院子里面。 突然冲出了几百号士兵,把赵春团团围住了,弄的赵春更是莫名其妙。 “误会!误会!”赵春解释道,因为他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误会吗?你擅闯我王爷府罪该万死,再说了你是异国人,更应该死了。”其中一个人说。 赵春知道这次真的是误会,这个人应该就是头领,“官爷,你真的是误会了。” 此时的白冰急忙跳了下来,“王强!你不能伤害此人,王爷的病就靠他看了”。 王强看了一眼白冰急忙说道:“白姑娘,王爷需不需要这个人我不知道,但是擅闯王府决不可轻饶。难道白姑娘不明白吗?再者说了,这王府是白姑娘说的话算数还是老管家说的话算数啊?这作为下人的我可不敢得罪大人的,我相信白姑娘能够听得懂我说的话吧?” 白冰一咬牙,可是却也不知道这么说才好。她深知自己在王府是没有地位可言的,比起位高权重的老管家,自己当然算不得什么。但是眼下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容不得她再犹豫。赵春如果见不到王爷的话,那么王爷也许真的就没有救了。 “王强,我明白你的意思,在王府我们谁都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资历,我甚至都不敢多说一句话,但是今天的事情我必须要多说一句,那就是你耽误了我的事情吃不了兜着走。”白冰笑着说,似乎在嘲讽些什么。 “恐怕这件事情由不得姑娘了吧?老管家早就打听你到了长安城,昨夜就在这里布了局,没想到你没来,本想今早撤走的,谁曾想你们来的这么早,怪也只怪你们倒霉。”王强得意的说。 赵春显然已经明白为何昨夜白冰非要住店了,更明白白冰为何愁容满面。他笑笑说:“这位兄台,照你这话的意思今儿你是要办了我们呀?” 王强瞧了瞧赵春,笑着说:“看来你很懂事嘛!不错,今儿就是你们有来无回的日子。” 赵春笑了笑,看了一眼白冰说:“白姑娘,凭我们两个人的武功,这里面有人能拦得住吗?” 白冰说:“我们想要走,谁也拦不住。” 白冰话音刚落,赵春就飞一般朝着里面走去,王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手下几十号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他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朝着赵春的方向奔去,因为赵春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够见到王爷的。 白冰喜上眉梢,想不到这赵春武功如此之高,看来自己的确是低估了赵春的能力。 等王强追上赵春的时候,赵春已经打到了王爷寝宫外面。白冰也跟了过来,靠近赵春说:“赵大哥,想不到你武功如此厉害,这一路上如此众多的王府高手居然让你打的满地开花。” “我们广陵没有一个不厉害的,要是不厉害怎么守护广陵?”赵春说。 “我说二位,你们就不要为难我了好吗?我也是奉命行事,此事由不得我左右啊!”王强说。 赵春看了一眼王强说:“你也是七尺男儿,有什么事情是由不得自己的,就算是我,在我们王爷面前只要有理,就是我说了算,我看你是怕死吧?” 王强已经领教了赵春的武功,他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不敢顶嘴,笑呵呵的说道:“英雄是何等人物,我自然是比不了的,只是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希望英雄不要为难我。” “我向来都不会为难人,但是我要看是什么人,如果是像你这般人物,那就难说了。”赵春眼睛里面露出了凶恶的眼神。 突然门口出现了几十名护卫,把赵春等人围得水泄不通。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笑盈盈的走出来,“怎么?莫非你还要在我王爷府杀人不成?” 赵春看了看老人家,他明白这个人也许就是王强说的那个老管家了。 “杀人?我想前辈是误会了吧?我是来救人的。”赵春说。 “救人?不会是我老眼昏花,两耳失聪了吧?我们王爷府还需要你广陵人来救吗?你这是在取笑我王府没人吗?”老人家一连串的问题。 “老管家,他是我请来的御医,是给王爷看病的,还请老管家不要为难。”白冰终于忍不住说道。 老人家慢慢地把头转过去看了看白冰,“哦,白姑娘,老朽我还没注意你,原来你也来了,真的是失敬,失敬啊!” 白冰知道老管家是在讽刺自己,“老管家,你就不要取笑白冰了,王爷还好吗?” “好!好得很啊,白姑娘,今天我就对不住你了。”老人家说完转身又说:“给我拿下!” 赵春感觉不妙,急忙拉着白冰上了屋顶,“什么意思?不是说要给宇麒麟治病的吗?为何这些人一再阻挠啊?” 白冰笑笑,“没什么,其实你不知道,王爷现在早已失去了自己的地位,现在的王府就是老管家说了算,所以这些人也不希望我们治愈好王爷的病。因此,今天看来我们是成了这些人的眼中钉了。” “那怎么办?这一趟就这么艰辛吗?难道无功而返不成?”赵春说。 “不会,我们想方设法都要见到王爷。”白冰说。 王强带着人在整个王府搜人了,赵春知道现在没由退路了,如果此刻再露面的话,或许会有不测。“白姑娘,我们先回去,到时候想办法去见宇麒麟。” 白冰知道现在只能这么做了,只好跟着赵春走了。 兰掌柜正在给兰卿喂药,看见赵春进来急忙喜笑颜开的说:“赵大侠,赵恩人,你给的药引果真起作用了。” 赵春看了看兰卿,发现他果真好看了很多,看来这药引的确是起了作用。“兰叔,兰卿的病情慢慢在好转,这是好事啊!” “是啊!我们要好好感谢你的,都二十多年了,终于看到了这一天了。”兰掌柜激动地说。 “掌柜,掌柜,前厅来了很多皇宫里的人,来势汹汹的。”一伙计跑过来说。 “皇宫的人?”兰掌柜有点疑惑的问。 “是来找我们的。”赵春说。 兰掌柜急忙说:“恩人放心便是,在我这里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你们的,放心便是,我现在就去外面看看。” 白冰显得有点紧张,她全神贯注的看着赵春,她多么希望王强这些人找不到自己,可是却也没有理由完全相信赵春,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家乡。 “姐姐,你放心好了,我爹在,你们不会有事的,我这里很安全的,除了自己人都找不到的,就算他们是皇宫里的也是一样,找不到我们的。”一旁的兰卿说。 白冰看着兰卿,脸色露出了笑容,同时也充满了感激之情。 第90章 初心 兰掌柜急匆匆来到了前厅,看到王强正带人四处搜查,急忙上前说:“王大人,真是稀客稀客啊!今日来势汹汹这是所为何事啊?” 王强笑笑,说:“哟!兰掌柜,真是不好意思啊!上头有令,说是有个广陵御医窜到了我长安来,现在正在四处缉拿,据线人交代,说是到了你的客栈,也不知道兰掌柜是否看见了?” 兰掌柜不慌不忙的说:“王大人,你真会说笑,天子脚下怎会有这样的人,再说了我这个客栈平日里也是仰仗王大人才有了今天的生意,你说我怎么可能容别人乱来呢?” 王强一把拉过兰掌柜,“最好没有藏在你这里,我念你是个老实人,平日里对兄弟们也不薄,要不然我今天就封了你的客栈,你好自为之。”说完带着一众人离开了客栈。 兰掌柜笑笑,摇摇头,“就是因为有了你们这样的人,老百姓的生活才会水深火热,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说完后又开始忙着招呼客人了。 白冰看了看赵春,止不住流下了眼泪。赵春急忙说:“你为何要哭泣?是不是因为我没能医治王爷啊?” 白冰摇摇头,“我是觉得是我害的赵大哥躲藏在这里了,都是我的错,要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个罪的。” “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不是你白冰的性格,你放心就是,我不会怪你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何王府你进不去?为何老管家要杀我?”赵春说。 白冰依旧在哭诉,“我不知道,其实王爷也有可能不那么喜欢我的,一开始王爷对我还是很待见的,但是渐渐地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凡事都要通过老管家,其实这一次我私自出来也是没有得到老管家的同意,我更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接受你的医治,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说着大声哭起来。 赵春欲言又止,轻轻地拍了拍白冰的肩膀,一起身发现兰卿正在看着两个人,笑着走过去说:“兰卿,你在看什么?” “是谁欺负姐姐了?”兰卿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姐姐心情不好吧!”赵春说。 赵春心情烦乱,他不知道这一次来这里是对是错,更加担心广陵王的情况,想到广陵,赵春更是一阵自责。 “白姑娘,你对王府比较熟,你看能不能去看一眼王爷,或许有些事情王爷不知道呢?”赵春说。 白冰停止了哭声,“也有这种可能,我现在就去。”说完起身就走了。 赵春急忙追出去,“要小心!” 白冰点点头,走了。 兰掌柜安顿好了客人们,这才来到后屋。“恩人,放心便是,那些人我已经打发走了,在我这里没有人能够找到你们的。” “多谢兰叔,让你担心了。”赵春说。 “恩人,你这话就见外了,你有事情我会拼了老命也会办到。”兰掌柜说,突然发现不见了白冰,“白姑娘去了哪里?” “我让她去看一下王爷,打听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春说着站起来,“我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为何我们一到这里便有人跟踪?既然王爷生病了,为何又不让我见他?我更怀疑的事情是为什么白姑娘一直不敢带我直接走王府正门。” “恩人,不要惊慌,你说的这些事情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根据我的经验,我觉得白姑娘有难言之隐,或许她不方便跟你讲。”兰掌柜说,“但是我相信白姑娘是不会骗你的,这样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赵春有点疑惑,“兰叔,为什么你会说白姑娘不会骗我啊?” “她的眼神告诉我。”兰掌柜说,“其实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老人家是明明白白的,只是人家不愿意说破罢了。” 赵春听兰掌柜一说,急忙冲了出去,“兰叔,我不能让白姑娘一个人去,你们不要担心我。”说着已经不见了人影。 兰掌柜摇摇头,“年轻人啊!”说完后却又笑笑,“兰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恩人的药起了作用吧?” “恩人的药很管用,刚才他还给我输了真气,说事有助于我的病情恢复。爹,想不到这个赵大哥的医术这么厉害,而且武功也高。他究竟是什么人啊?”兰卿说。 “你小孩子家的就不要管这些了,不过此人的确很厉害,这么厉害的人能够听命与人,看来广陵王更是厉害。”兰掌柜说。 “爹,广陵王是谁啊?”兰卿继续问。 “广陵王是我们陈国的灵魂人物,如果这个人做了皇帝的话,也许你和我都不会逃离到这里,我们村更不会遭到血洗了,你要记住,这个人是个救世主。”兰掌柜有点激动。 “我以后一定要去到这个广陵王身边,一定要。”兰卿说。 兰掌柜拍了拍兰卿的肩膀说:“兰卿啊,这二十年来你爹是一天都没有安心过,为了你我是担惊受怕,现在好了,你的病情有了好转,可是爹也慢慢地老了,看来我是留不住你了。兰卿,以后你想去那里就去哪里吧,爹不管你了,你也该去实现自己的抱负了。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要是觉得正确的道路,你就坚持去走完。以后你也要想恩人一样,保家卫国。”兰掌柜说完后却流下了眼泪。 父子俩抱头痛哭起来。 赵春终于追上了白冰,发现白冰正要从宇麒麟王府的后墙翻进去,赵春也跟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万一让王强等人看到了岂不是又有危险了?你还是赶快回去吧?”白冰说。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担心的,更不会让这些人抓住的,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容易让人抓住。一起走吧,要不然晚点又进不去了。”赵春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跳进王府里面,白冰轻手轻脚朝着后花园走去。赵春本来是要问为何要去后花园,但是转眼一想,白冰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也就跟了过去。 这个后花园里面有着成千上万的花朵,每一朵都是眼里芬芳,垂柳都到了湖里面,湖水碧绿,这样的后花园赵春是没有去过的,简直是到了仙境一般。 远远地就看见有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湖边,身边没有任何人。赵春看不到这个人的正面,但是穿着华丽,头发有点散乱,不过也算整齐。身后放了很多药罐,看到这一幕赵春坚信此人就是宇麒麟了。 白冰显然早就知道宇麒麟在这个后花园里了,慢慢地走到了那个人后面,然后说:“王爷,为何你不肯见我啊?”说着便从后面抱住了宇麒麟。 赵春不敢靠近,因为这样的场景他也不想去打扰两个人。 宇麒麟望了望白冰说:“冰冰,你上哪去了?为何近日都找不见你人影啊?” 白冰只是哭泣却不说话,她不忍心听到宇麒麟这的口气说话。 许久许久…… 宇麒麟咳嗽了两声,白冰这才停止了哭泣,急忙拍拍宇麒麟的后背,“王爷,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啊?” “冰冰,我这幅样子跟死人有什么区别吗?估计连你都在嘲笑我吧?”宇麒麟慢吞吞的说。 白冰摇摇头,“怎么可能,就算大家都这样想我始终会在你身边的,你要相信我,难道你还不明白啊?” 宇麒麟摇摇头,“我谁都不相信了,就是因为太相信别人才成立今天的模样,我苟且偷生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冰冰,你走吧,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迟早是要去见我娘的。” “不,你怎么可以这么想?难道你就这么放弃自己吗?难道你觉得生活就没有了意义吗?难道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你忘了当初我们一起经历的苦难了吗?”白冰发了疯一样问道,歇斯底里的吼叫。 宇麒麟说:“我没有忘记,但是你要明白,我是皇子,你是侠客,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白冰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不再哭泣,平静的说:“王爷,你的病是有救的。”说完朝着赵春挥挥手,“我已经找了御医过来,相信你很快会康复的。” 赵春慢慢地靠近宇麒麟,发现脸色蜡黄,没有血丝,“王爷平日里吃什么?” “吃的都是老管家派人送过来的,没有吃别的东西了。”白冰说,“每一道菜都是老管家亲自尝试过的,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赵春急忙拿出了一支银针放进了一个菜里面,不一会儿拿出来一看,发现银针变色了,“不好,菜有问题。” “怎么可能?老管家一直伺候王爷,几十年了,怎么可能害王爷呢?”白冰说。 赵春不听解释,开始忙着给宇麒麟诊断病情,任由白冰唠唠叨叨,他完全不顾。 宇麒麟也不说话了,折腾了半天后,赵春说:“王爷其实没什么大病,只是这个菜里放了一种药,所以王爷整天都是浑身没劲,头晕乏力,只要控制不吃这个菜,我相信王爷一定会康复的,相信我。另外,王爷要吃清水粥,有助于恢复。” 第91章 神医 宇麒麟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说:“你确定这菜里有毒?” 赵春点点头,“我是郎中,我肯定能确信,而且这种药材不是产自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产自西域的一种奇毒,迷迭香。” “迷迭香?我在唐门见过这种毒,据说会让人失去理智,慢慢地变成残废。”白冰惊讶地说。 “不错,迷迭香闻起来很好闻,可是是一种奇怪的毒,中毒的人喜欢这种味道,慢慢地会依赖这种香味,渐渐地就离不了。”赵春说,“但是说来也奇怪,清水粥却能解毒,我自己也一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如此说来我是中了毒,而不是得病?”宇麒麟说,“难怪,这就难怪了,我喜欢花香,喜欢香味,我真的是明白了。” “对了,父皇刚刚派了人攻打广陵,但是我却不能征战,我真的是个废物啊!”宇麒麟说。 “不会的,只要不再吃这个菜就不会有事情的,但是你不能让老管家知道这件事情,要不然事情会更麻烦。老管家都是在到处找我。”白冰说。 宇麒麟点点头,“我心里面有数了。”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赵春,“这位英雄,我还是要多谢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赵春已经没有心思讲话了,“王爷,我求求你,能不能不要派兵攻打广陵?吴二泰这个人难道你们就那么看重吗?”赵春说的宇麒麟稀里糊涂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认识吴二泰?”宇麒麟说。 “此人正在我广陵边界腥风血雨,难道此事王爷不知道吗?”赵春显得有点激动。 “可是,可是父皇说的不是这个人啊?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莫非这个吴二泰说的事情是假的?”宇麒麟说。 “难道王爷现在还可以议政的吗?”赵春说。 宇麒麟咳嗽了两声,然后哈哈大笑:“哈哈,难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父皇就不跟我说事情了吗?难道你也觉得我是个废人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既然王爷你能议政,为何却又是独自一人在这里呢?为何会让老管家说了算呢?”赵春说。 “不过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跟父皇说明白,再者你既然救了我,我是会报答你的,要不然我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宇麒麟说。 突然花园里面出现了许多人,白冰一眼就认出了是老管家的人,慌忙说道:“怎么办,老管家发现了我们。” “慌什么?有我在你们还怕那么多吗?”宇麒麟似乎有点生气。 老管家不慌不忙的出现在了最后面,见到白冰和赵春两人命人说:“给我拿下。” 一行人迅速围住了白冰和赵春,老管家笑呵呵的走过来说道:“王爷,老奴护驾来迟,还望恕罪。” “护驾?你这是在护驾吗?你这分明是在惊驾吗?”宇麒麟生气的说。 老管家依旧笑呵呵,“是是是,王爷教训的是。”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这幅模样啊?为何一见人就抓啊?”宇麒麟依旧不屈不挠的问,而且越说越生气,可是老管家显然不吃这一套,依旧笑而不语。 白冰知道宇麒麟制服不了老管家,心里面非常害怕,她知道如果一旦落入了老管家的手中,恐怕性命攸关,正要想办法逃离,拼命地给赵春使眼色,岂料让老管家看见了,他笑着说:“白姑娘,你这是眼睛不舒服吗?要是不舒服你千万不要硬挺,我会找个御医给你看的。” 白冰知道这次或许真的没有办法逃脱了,突然觉得有点愧对赵春了,如果赵春有个好歹,自己就是罪人了。 “皇上驾到!”突然一声传唤声打破了这里的僵局,众人纷纷跪倒。 皇上看到宇麒麟亲自扶起来说:“皇儿今日身体怎么样?是否好些了啊?”眼神里面充满了一种慈爱。 “好很多,多谢父皇关心!”宇麒麟说。 “为何这里这么多啊?这些是你王府的守卫吧?为何都在此啊?”皇上说。 “启奏皇上,这是为了王爷安危特意叫过来的,因为近期有些歹人出现在了王府。”老管家急忙说。 “哦,是吗?”皇上有点怀疑,“有管家在皇儿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这是我的职责,理应如此。”老管家说。 就在老管家和皇上说话的时候,白冰抽空拉着赵春消失在了花园里,两个人直接去了宇麒麟的寝宫里面。 “为何来这里啊?岂不是更危险?”赵春说。 “你想要吴二泰的不派兵的话,只有到这里来才有办法,要不然大军一出征,广陵就完了。”白冰说。 两个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不言语。“这一次我叫你过来,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会恨我吗?会不会怪我?”白冰打破了尴尬。 “大男人怎么会跟你一女子计较这么多,再说了这件事情也是我愿意的,是我愿意跟你来的,怎么会怪你呢。”赵春说。 “其实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你不要离开,真希望我们能够一直呆在一起,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这次再不说的话,我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其实当初见到你的时候我并没有有这种感觉,只是渐渐地跟你接触了这么几天,发现原来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具有安全感。虽然我和宇麒麟也经历了很多曲曲折折的事情,但是却一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无法在心里面去容纳一个人,也没有人容纳我,渐渐地也就孤独了……”白冰说着突然哽咽了一下,“我也知道在你眼里或许我是个刺客,是个旁门左道之人,其实我也不奢求你能够容纳我什么。” 赵春许久都没有讲话,因为此刻他只想听她说。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宇麒麟等人已经走到寝宫外面,从对话里面还可以听得出来有皇上等人,唯独没有听到老管家的声音。 门开了,白冰和赵春站在里面,护卫立马围了过来,宇麒麟急忙说:“不要伤人!” 皇上有点不开心,“岂有此理,擅闯王爷寝宫是死罪,真是太不像话了。” “父皇息怒,这两位是儿臣的近亲,还望父皇不要责怪。”宇麒麟急忙跪倒在地。 皇上仔细看了看白冰和赵春,“哦,白姑娘,对于我儿来说你是一个不可缺少的人,可是为何要躲在皇儿的寝宫里啊?” 白冰急忙说:“皇上,你有所不知,如果不躲在王爷的寝宫里的话,我的性命都要丢掉了。” “这话怎么讲啊?”皇上说。 “皇上你有所不知,老管家一直想杀我。”白冰直言相告。 皇上大惊失色,“这怎么回事啊?老管家会杀你?” 宇麒麟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上,皇上听后龙颜大怒,“给我把老管家拿下!砍头!” “父皇万万不可,此时杀他还尚早,说不定事情后面还有事情。”宇麒麟说。 “是啊,皇上,据我所知,老管家和吴二泰私底下一直有交往,而且两个人的关系不同一般。”白冰说。 “怪不得探子一直说老管家一直往边境送信,今儿个也是探子说老管家带着人围住了花园,我这才赶了过来,要不然我哪里会知道花园里出事了。”皇上说完看了一眼赵春,“莫非这个人就是那个神医?” 赵春急忙说:“皇上抬爱了,小的就是一个郎中,配不了这样的称号。” “哈哈,没有抬爱,你是名副其实了。我皇儿病了这么久,没想到你一看就知道了病原,难道还不是神医吗?我北周这么多御医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得出来病原,想不到你就是那么一看,神医当之无愧了。”皇上笑着说,“你是广陵人?” 赵春开始有点紧张了,“是……是的皇上。” “不用紧张,我没有敌意,而且从来也不会去歧视和排斥广陵人的,那个广陵王是我最佩服的人。”皇上说,“我已经听皇儿讲了,关于吴二泰要增兵的要求,我是不会允许的,而且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要进攻广陵的,你尽管放心,广陵不会有事的。”皇上说,“你这个人我第一眼看到就蛮喜欢的,何不留在我长安,辅佐我皇儿可好啊?” “皇上美意小的心领了,只是小的已经有主子,不能分心二主了,还望皇上谅解。”赵春说。 “嗯,不错,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嘛!忠心是最可贵的,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再勉强你了,不过你放心,皇儿答应你的事情,会办到的。”皇上说。 赵春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子,真的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来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 赵春迅速收拾行李,看望了一下兰掌柜,带上了兰卿,踏上了回广陵的路。 第92章 信任 赵春带着兰卿走了一天一夜,回家的心切促使着赵春的催马声,“驾!驾!驾!” 马蹄声哒哒哒的响着,一片尘土飞扬。 兰卿突然说道:“叔叔,后面有人!” 赵春回头一看,果然有个人骑着马跟在自己身后,“会是谁呢?莫非北周皇帝派了人过来跟踪我们去广陵吗?” “叔叔,北周皇帝对广陵军会不会使坏啊?”兰卿说。 赵春摇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确信,但是还是留意一下好。” 后面骑马的人渐渐地靠了过来,这时候赵春才看清楚,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冰。赵春纳闷了,为何白冰会跟来呢?“白姑娘,你为何到此啊?” 白冰下马笑着说道:“赵大哥,让我跟着你走吧!难道你不欢迎我吗?” 赵春摸摸脑袋说着:“欢迎是欢迎,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宇麒麟的身边吗?为何跟着我来啊?” “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已经得罪了老管家,你觉得我还能够在宇麒麟的旁边呆得住吗?再说了宇麒麟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我,人家是皇子,以后是要登基皇位的,而我却是一个刺客,一个无名小辈,你觉得我们两个会有结果吗?”白冰说。 “会有结果的,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们王爷跟淑玉姑娘就成了家,王爷也是皇子,淑玉姑娘也是江湖中之人,可是两个恩恩爱爱,最终还是在一起了啊!”赵春说。 “不是每个皇子都是陈叔月。”白冰说。 赵春笑笑,“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赵春其实内心里面是激动不已的,他知道白冰的眼里也是有自己的,只是看破也不会说破的。 赵春三人快马加鞭已经到了广陵军营里面,正在巡视的曹凡看到了赵春后,迎了上来,“赵御医,你可总算回来,我们盼望的是好苦啊!” 赵春拍拍曹凡的肩膀说:“曹将军,这几天没有什么大事吧?” 曹凡说:“出了大事了。” 赵春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问:“咋啦?出了什么事?” 曹凡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一切都逢凶化吉了。” “赵御医辛苦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曹凡说。 “光顾着说话,我都忘记给你介绍两位了。”赵春指着白冰说,“这位是白冰白姑娘,想当年唐门的得意门生。”然后指了指兰卿说,“这位是兰卿,说起来话也长了。” 曹凡一一跟白冰和兰卿打了招呼,四个人聊得很欢快,最后赵春还是执意要去看望一下陈叔月。 撩开帐帘,赵春发现陈叔月正在看书,他反反复复揉了好几回眼睛,他真的不敢相信坐在那里看书的那个人是陈叔月。赵春扑了过去,摸了摸陈叔月的手臂,“王爷,你真的没事了?久病再也没有复发过?” 陈叔月放下书,笑着说:“赵大哥,你觉得我还有事吗?不行,你还是赶快给我看看,看看我哪里还不正常?” 赵春摸着眼泪,“王爷,你真会开玩笑,你吓死赵春了。” 蒋石果真带领赵华农和雪青找到了北周的粮草,足足半年的军粮和衣物,看的赵华农两眼发光。对于广陵军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的事情,赵华农自己都不记得多久没有美美地吃一餐饭了,多久没去换过衣服了。 全军都欢呼了,因为有了吃的比有了任何东西更实在,更开心了。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岁月里面,这样的待遇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广陵有救,广陵有救了。”赵华农开心的大喊。 雪青也跟着喊起来,两个人开心极了,活像两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般。 陈叔月的苏醒让整个广陵都处在了一种兴奋之中,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微笑。那个大家都期盼的人,如今没有什么大事了,这样的好事情怎么能够不去表达一下自己的开心呢? 广陵军营里面整整三天都是在庆贺,喝酒吃饭聊天,无比快乐,无比自由。陈叔月跟全军将士吃喝在一起,三天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赵春正准备出去,龚半仙突然叫住了他,“赵御医,来,咱俩干一杯。” 赵春看见龚半仙亲自给自己敬酒,岂有不喝的道理,急忙恭恭敬敬倒了一杯,“军师!我先干为敬!” “好!”龚半仙拍拍赵春的肩膀说,“赵御医好酒量啊!” “军师谬赞了。” 龚半仙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真是开心,这几日来我广陵真的是欢乐无比啊!” “是啊!广陵太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一直以来都是哀事多,喜事少,这下好了,王爷醒过来,又找到了粮草,这还不是天大的喜事啊!”赵春说。 “那你的喜事是不是也要讲讲啊?”龚半仙笑着说。 赵春脸色一下子就变红了,羞涩地说:“军师,你真会开玩笑,我能有什么喜事啊?无非就是死里逃生让北周皇帝制止了派遣人马攻打广陵而已,这算不得什么喜事的。” 龚半仙笑笑,“哈哈!此事岂是喜事这么简单啊,这可是一件奇事啊!你赵御医不单单是御医,而且也是一位使臣,王爷早就跟我说了对你的一番评价了,说你既能文又能武。不过呢,我说的喜事可不是这件哦,你自己仔细想想。” 赵春说:“军师,你就不要取笑小弟了,什么能文能武啊,比起王爷的文韬武略来,我们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了。” “赵老第啊!其实我知道你自己的想法,你放心便是,你这件事情只有正确,绝对没有错误的,你也不用担心过多了。我龚半仙说话绝对是算话的,因此不会为难你的,我相信王爷更是如此,其他兄弟们更加不会了,你还担心什么,顾虑什么呢?”龚半仙说,“莫非你是担心白冰白姑娘的事情?” 赵春看着龚半仙说:“军师不愧是军师啊,一语中的啊!我就是担心白姑娘的事情,她擅闯军营,我又带她擅自离开军营,而现在又跟我回了广陵,这本身就不合军法的,可是我……”赵春开始结结巴巴了。 “放心便是,这件事情我早已跟王爷解释过了,而且不等我开口说事情的来龙去脉,王爷就说白冰姑娘他既往不咎,只要效忠朝廷,他不会计较以前,跟不会为难她的。”龚半仙说。 赵春有点难以置信,本来以为自己因此有可能会受罚,或者会驱逐出广陵的,就算是功过相抵,自己也会受到酷刑的。赵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说:“不好!这样以来的话王爷又要受到牵连,朝廷到时候怪罪下来肯定会以为这一切都是王爷指派的,到时候麻烦岂不是越来越大了。不行,我不能这么做,我要跟王爷去说,要责罚我,要不然王爷一定会有危险的。”赵春显得特别激动。 龚半仙安慰道:“你先不要激动,你说的事情我也想过,我也跟王爷说过,可是王爷说朝廷派人来说这件事情的话,他自有办法,他叫我们都不要担心此事了。赵老第,你就开心一点,这些时日广陵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好消息,你就不要闷闷不乐了,你说呢?” 赵春也不再争辩什么了,说:“军师,不过这次擅自外出的确是有错的,不过我这一次不光带了白冰回来,还带了一个人过来,不知道妥当不妥当,恳请军师参谋。” “什么人?”龚半仙问。 “他叫兰卿,是广陵人,只是小的时候家人遭到我陈朝军队的残杀,他的父亲带着他逃到了长安,这一住就是二十年,如今广陵又太平了,落叶归根,他希望自己能为广陵出一份力,所以我就带他过来见王爷了。”赵春说。 “这是好事一件,落叶本该归根,回来也好!只是……”龚半仙没有把话说完。 “只是什么?军师,你就直说吧。”赵春着急的问。 “只是现在这年头兵荒马乱,为了生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是担心这人会不会北周事先安排好的呢?”龚半仙说完后看了看赵春,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怀疑,可是不怀疑却又觉得不妥。 听了龚半仙的话后,赵春一下子觉得事情也许真的没有这么简单了,自己这一路上顺风顺水,难道真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这些人,这些事?难道兰叔也是北周安排的?白冰也是?“军师,我觉得你的怀疑是正确的,毕竟他是生活在北周的,比起军师的远虑来,我真的太肤浅了很多。”赵春觉得自己做事情还是没有军师周全。 第93章 担心 “放心便是,这件事情我早已有了安排,而且也跟王爷私下讨论过。王爷的意思是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是你赵御医带来的人,他更不会去怀疑了,这就是广陵做事的方法,也是王爷之所以会用我们这些江湖人的原因。”龚半仙说。 赵春再次觉得自己辜负了陈叔月的一片好心,然而对于陈叔月对自己的信任又让赵春觉得内心里面极为温暖。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广陵危在旦夕,但是却还是有这么多的英雄豪杰愿意相助,不是为了颜面,更不是为了利益,而是陈叔月的品行,陈叔月的义气打动着这些人。 “赵御医,我听说你回来了连忙赶来看看。”说话间进来的是陈叔仪。 赵春赶忙起身行礼,“王爷,赵某此番让大家担心了,真的是我的过错呀!” “赵大哥,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些话,只要你没事就是广陵的福气。”陈叔仪说。 赵春内心里面再次感受到了大家的问候,出去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想到这些亲人们就觉得特别开心,特别温暖。 赵春默默地坐了下来,他突然觉得自己能够遇到陈叔月是一种荣幸,能使自己得修养提高的更深,更快。他挽了挽衣袖,又望了望龚半仙,笑了。或许这一笑是笑自己幸运,也或许是笑龚半仙大智慧,更是笑广陵有能人吧。 “军师,你说我们广陵到底能够撑到什么时候?”赵春最终还是没能憋住内心里的这句话,“其实我也不怕你怪罪我,只是我觉得这个问题我们是要认认真真的去考虑一番了。” 龚半仙没有急着说话,他来来回回走动着,脸色凝重而又严肃,或许这个问题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回答的吧?难道自己发火逃避这个问题吗?龚半仙内心里面清楚的很,逃避了赵春的提问,势必会出现下个赵春,同样的问题还是会出现,逃避了这一次,下一次还是逃避不了的。 龚半仙看看陈叔仪,说道“王爷,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陈叔仪起身说道:“军师,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要有人在,只要有信念在,粮食没了我们可以种,士兵不行我们可以训练,但是大家都是心怀鬼胎,那么就很难一致对外了。大家都知道现在广陵的处境,尽管我们多次击败了北齐和北周,但是还有个大隋在日益壮大,隋朝的壮大速度让我们惊讶,或许将来一统天下就是大隋朝了,所以尽管广陵强大,可是我大陈日益衰败中,听天命,做人事吧!” 龚半仙万万没想到陈叔仪会毫无保留的说自己的意见,而且说得很到位,很全面,很透彻,他也没有办法反驳,更没有必要去反驳。他缓缓地走到赵春的面前,看了看赵春,说:“这个问题其实我不止一次想过,尤其是朝廷如此对待王爷的时候。其实在王爷昏睡的这段时间里面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毕竟有几万人都在这里,身家性命全都在这里,我们不能一点疏忽就浪费和牺牲这些人的性命。但是这个问题却又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刚才王爷的话语点醒了我,我们没有必要去担心还能撑多少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听天命做人事,这就是王爷想要的结果,也是我们大家应该要做的事情。” “没错,叔月的内心里面更加明白当今的局势,想想身后的这万万百姓,还有这些舍身追随的兄弟们,怎么可能轻言放弃呢?大家安心练兵,相信广陵永远都会美好的。”陈叔仪说。 “王爷所言极是,龚某受教了。”龚半仙说着再次给陈叔仪行礼。 “你们都不相信自己了吗?”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两个人面前,手里面还拿着酒杯。 赵春和龚半仙急忙站好,此人正是陈叔月。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们,广陵能撑到什么时候,告诉你们,只要我陈叔月活一年,广陵就能撑一年,我活三十年,就能撑三十年,就算是我死了,还有你们这般兄弟,难道没有了我你们就不能够让广陵生存下去?”陈叔月说完后一仰脖子干了手里的酒。 赵春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担心太肤浅了,陈叔月已经不把自己的生死当作是自己的了,广陵就是全部,看来自己永远都没有陈叔月的这种胸怀了,羞愧的低下了头。 “赵御医,其实你的顾虑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可是作为广陵人,在以后新人面前是不能够讲这些话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陈叔月走到赵春面前拍拍肩膀说。 赵春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言行其实也是至关重要的。 “对了,你带来的那个小男孩子我很满意,以后就跟着军师吧!”陈叔月说,“军师带新人能让他学到更多,会让他成为一名合格的广陵人。” 赵春有点感动,不过这也是淑玉陈叔月的性格,这一点赵春并不感到奇怪,陈叔月这样的做法反倒让赵春觉得自己真的不配跟在陈叔月身边了,心里面更加的内疚。 “王爷,这样做恐怕不妥吧?这是赵御医带来的人,你让我带我怕自己带不好,到时候怕是交不了差啊!再说了带也应该是赵御医亲自带嘛!”龚半仙说,不过龚半仙觉得带这个人肯定是比较刺手的,万一这人真的有问题的话,那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就算这个小男孩子没有问题,万一不被王爷看好的话,那赵春岂不是又会怪罪自己。 赵春显得有点尴尬,但是也明白龚半仙的顾虑,急忙说道:“王爷,其实你也不必为难军事的,要是王爷放心我的话,那么我就带他,只是怕自己能力不够,不能够让兰卿立马熟悉广陵的情况,怕是会误了王爷的计划。” 陈叔月笑笑,他是多么聪明的人啊,两个人的心思早已明白。 “军师,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陈叔月说,“我相信你的能力,要是连你都觉得带不好的话,那我们广陵之中真的就没有人能够带的下来了,看来我们广陵之中真的是没人了,看来我陈叔月做人也是失败的哦。” 陈叔月一席话说的龚半仙无地自容了,赵春也觉得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难受。 “那龚某就收下这个小孩子了,希望不会辜负王爷的一片苦心。”龚半仙说。 “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陈叔月说完起身走开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第94章 巧遇花雕 广陵军营开始变得生龙活虎了,操练的也更加认真了。陈叔月对于蒋石等人给了赏赐,让广陵的士兵们更加的看到了希望。突然陈叔月问道:“不知道外面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龚半仙知道陈叔月还是不放心外面前去的那些兄弟们的。 天空微微发亮,迎面还看不清对方的面容,杨光鑫和霍不都连夜快马加鞭赶到了京都,他们已经在京都转悠了好些天了,可是还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如果照此下去恐怕广陵的人马挺不过去了。 胡达、柳萧凌凤梅香三人则是去往京都贪官污吏,臭名昭着的官员家里,慌乱中官员们为求自保统统把余粮金银衣物拿出来,不费吹灰之力,三人连闯十几家,直到粮食没法装下才罢休,短短一个晚上,京都大小官员家都走了遍,吓得那些狗官们彻夜未眠,但是都记住了陈叔月的再三叮嘱,不伤及人命。 三人都是一等一高手,出手自然是快刀轧乱麻,未留任何蛛丝马迹,粮食则是由柳家庄的高手负责运出,然后运往威远镖局,由威远镖局林长风亲自押镖出往京都。 得知三人已经劫了很多趟粮食的事情后,杨光鑫和霍不都都有点坐立不安了。杨光鑫生气的说:“你说这同时出来的,为何我们两个却一直都没有收获啊?你看看三位大侠,这要是让兄弟们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在广陵混啊?” 霍不都更是生气,比起杨光鑫来,霍不都内心里面更是生气的很,当他准备要发作的时候,转眼一想,说:“其实这也不奇怪,人家门是江湖中的侠客,对于这些是是非非都熟悉的很,而且在江湖上也有很多朋友可以相助,我们两个就不一样了,离开了军营就什么都不是了,这里终究还是不属于我们的,所以你也不必生气,我们再另想办法就是。” 杨霍二人直到天明才乔装了一番去往了一家饭庄,点了一壶酒,要了一些下酒菜。 不多时店小二一瘸一拐烫上酒来,端来蚕豆、花生等下酒之物,“两位客官,请慢用!” 小二说完后一跷一拐的正要离去,杨光鑫拉住小二说道:“小二,敢问你这是?”说着指了指店小二的双腿。 店小二摇了摇头说道:“哎,小的们命苦,为了活命挣口饭吃没办法。” 霍不都说道:“难不成在天子脚下也有人滋事?你告诉于我,是哪家不听话的匹夫,俺一定把这斯打得屁滚尿流,叫他还敢这么嚣张。” 店小二急忙对霍不都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说道:“嘘嘘,这位客官,小人谢过你的好意了,但是实在是为了你小的不多嘴了,免得连累二位客官,我看你们赶快吃吧,吃完了赶快上路,要是没事也就不要在这里久留了,免得吃罪。” 杨光鑫急忙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了店小二手中说道:“小二,我等只是看你这腿脚不便,实在是看不过去,这点银两你就收着,好生照顾自己,你要是不方便说就不说便是,赶快收起来吧!”店小二急忙将银两放进自己的怀里,转身走开,坐在门边,对着杨霍二人不停的点头致谢。 霍不都不解的问道:“二哥,何意啊?” 杨光鑫说道:“此人肯定就在店内,等会儿机灵点,看着就知道了。” 霍不都一脸迷茫的看了看杨光鑫,却见杨光鑫头也不抬的喝着酒,吃着蚕豆,好似根本就没有要去理会其他事情一般。 不多时从二楼下来一大伙人,前面带头两个人腰间大刀出鞘,遇见客人就谩骂道:“找死啊你,看不见我家花大人吗?”紧接着几脚踢翻了好几张桌子,杨光鑫抬头看去,看见在五六名壮汉中间簇拥着一个肥头油面,一双微微小双眼好似一对冷漠的钉子,让人不敢靠近,眉宇间阴森之气,逼得人不敢抬头相看,身穿一身淡绿色厚长衫,腰间的红色绸缎带绣着双龙戏珠,手里面拿着一对乾坤大钢球,来来回回揉搓着,发出冰冷的撞击声,头上一根金色的发簪别在高高的发髻上面,看面容四十开外,但是却面容微白。 杨光鑫急忙感觉此人定时当朝皇上身边的总管,花雕花公公。杨光鑫刚要站起来却见跛子小二已经走到了二人面前,提着水壶说道:“客官,我来给你添点水,你二位慢用。” 跛子边添水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千万不要冲动,他就是在京都无人敢惹的人,人家的后山就是当朝的皇上,二位,小人只能希望二位不要冲动。” 跛子小二说完后就离开了,却见花雕冲着店小二说道:“我说你小子看不见大爷来了吗?刚才你挡住那二位是何人啊?” 跛子急忙说道:“花爷,小的这不是来问候你了嘛,那二位就是本店的客人,刚才叫我过去添水了,您不是一向教导我要对待客人热情一点吗,我这也是为了不丢您的脸啊!” “啪”的一声,跛子倒在了地上,花雕给了跛子一个响亮的耳光,吹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说道:“你是不是想你的双腿都不能走路了才肯罢休啊?还不赶快叫那二人前来问候。” 跛子急忙爬起来一瘸一拐朝着二人走来,时不时还搓着左脸,杨光鑫急忙站起来,拉了一下霍不都说道:“不要说话,赶快过来。” “哈哈,花爷花爷,小的初到贵地,不知道花爷面容,没能及时过来行礼,还请花爷恕罪,恕罪啊!”杨光鑫急忙走过去说道。 跛子赶快给霍不都使眼色,霍不都很不情愿的走了过去,低头不语。 花雕看了一眼霍不都说道:“他怎么不问候啊?” 杨光鑫急忙说道:“花爷,赎罪赎罪,这是小人的表弟,自幼失语,不会说话,冒犯了花爷。” 霍不都气得肺都炸开了,但是为了不让花雕认出二人,压低了火气。 花雕说道:“晦气,难怪今日心中一直不快,想不到今日一出门就遇到哑巴,真是有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赶快带他走开走开,免得爷心烦。” 杨光鑫急忙制住霍不都的胳膊说道:“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杨光鑫正要离开,花雕说道:“站住,我好像见过二位,敢问是哪里人啊?” 杨光鑫说道:“花爷,我是山东人,山里打猎的,这是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来京都,花爷怎么可能见过我呢?” 花雕斜眼看了一眼,走过去扯了一下霍不都的胡子,疼的霍不都差点“哎哟”一声,霍不都急忙捂住了嘴巴,疼得眼泪打转,没吭声。旁边的杨光鑫吓得一身冷汗,生怕霍不都出了声或者发火。此时花雕身边的侍卫说道:“公公,时辰不早了,皇上起床了,你该回去了。”说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你他奶奶的,揪我胡子,害的大爷我疼的都要哭了,死太监。”霍不都气得大发雷霆。 跛子急忙走过来说道:“二位大爷,幸好没出什么大事,我看你们也不是本地人,还是速速离去吧。” 霍不都抓住跛子的胳膊说道:“你的腿是不是就是这个狗杂种打折的?” 跛子疼的直叫唤,“客官,客官,你快放手,快放手,胳膊断了。”霍不都这才放手。 杨光鑫说道:“小二,不要怕,你的仇我们会报的,但是今日见过我们的事情千万不能说出去,如果你要说出去的话,那么你也活不成了,明白吗?” 跛子点点头,说道:“小人明白的,放心便是,敢问二位是?” 杨光鑫说道:“广陵八骑。”说完后走了。 跛子嘴里默默地念叨:“广陵八骑?好像听过这个,可是却又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突然一个人在跛子的后背上拍了一下,“死瘸子,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什么八啊九的?” “没没没,我是说自己欠了八瓶酒钱,正在为这事烦心呢!”跛子急忙解释道。 “你就是一个死酒鬼,我看打折你的腿都不可怜。”手拿钢刀的大汉说。 “是是是,是是是!”跛子不停地点头。 “对了,花爷叫我过来问一声,刚才那两个人你真的不认识?”大汉说。 跛子头摇的像个铃铛一下,急忙说道:“不认识,不认识。他们两个只是我们店里的客官而已,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些人呢?” “不过也对,可是花爷说他感觉到了那两个人一股很强的内力。”大汉仍然犯嘀咕。 “少年内力外力,我就是一个小二,大爷你们说的我真的听不懂。”跛子说。 大汉听后转身就走了,丢下了跛子默默想他的心事。 第95章 流星剑 杨光鑫和霍不都从客栈出来后就一直悄悄地尾随在了花雕身后,可是却发现花雕并不急着回去似的,一直在街上来来回回晃荡着,惹得霍不都心情极为不爽。 “二哥,你说这死太监是不是发现了咱俩,要不然干嘛一直在这里兜圈子呢?这来来回回几十遍了,看来是在考验我们两个的耐力啊!”霍不都说着挥了挥衣袖。 杨光鑫急忙拉住了霍不都,“千万要沉住气,你要是现在动手的话,那么我们两个就很难全身而退了,万一让旁人认出来的话,就算我们死了也照样会给王爷惹祸的,你明不明白啊?现在这种情况广陵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了,如果朝廷再对广陵采取一些措施的话,那么很可能王爷就顶不住了,你不觉得因为我们两个的冲动给王爷带来大麻烦的话,我们心里面就好过吗?” 霍不都这才压制住了心里面的怒火,毕竟杨光鑫说的是有道理的,自己可千万不能给王爷闯祸,就算是一死也不能连累到王爷。 霍不都点点头,继续和杨光鑫跟着花雕在大街上来来回回的晃荡着,一直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花雕旁边的侍卫突然说道:“你们这样一直跟着不累吗?还是赶快出来吧,要不然累也要累死自己的!”八名侍卫急忙抽出明晃晃的大刀横在了胸前,把花雕团团围在了中间。 杨光鑫看来现在不得不出去了,杨光鑫和霍不都从身后的草丛里面跳了出来,霍不都上前就开骂:“你个狗杂种,说我是哑巴,你他奶奶的,你才是哑巴呢,你们全家都哑巴,今天不宰了你,爷爷就真的是哑巴。” 花雕冷笑了一下说道:“哟,方才我揪你胡须时就感觉到你身手不凡,我更料想到你定不是哑巴,想不到你二人送上门来,你以为本爷是那么容易行刺的吗?告诉你们,行刺本爷的人都排队到了明年了,轮也轮不到你们了,我花爷要是没有这两下子怎么能够在京城混呢?怎么还能在皇上身边混呢?你们也不用你们那猪脑子想想,我就说你们没见过大世面吗,看来你们是活够了,不过这样倒也挺好的,我也许久没有动手了,这招式也生疏了许多,今天就当时练练手了,你们两个是不是现在就要动手啊?” 杨光鑫气的直咬牙,他再也忍不下去了,本来是想着接近花雕打探一下消息或者混进皇宫的,可是这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去细想那么多了,挥着宝剑说道:“哼!死太监,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杂种,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是不是觉得这世道上已经没有人能够收拾你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你弄得国不是国,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就当是为天下老百姓除害了。” 花雕兰花指一指,说道:“还等什么?把这两个狗奴才给我拿下,本爷要活的,我要活活折磨死他们。” 手下六名侍卫一听命令犹如一支支箭一样,直奔杨霍二人飞来。 杨霍二人站稳下盘,握紧手中兵刃,做好了一副与敌人共存亡的架势。突然六名侍卫拔出了飞镖,顿时像一阵雨点一样朝着杨霍二人飞来,两人急忙闪躲,飞刀密密麻麻扎在了地上,花雕说道:“想不到二位武功不弱,看来是高手啊!”不等杨光鑫开口,一名侍卫已经到了面前,挥刀就砍来,杨光鑫急忙拿剑抵挡,顿时八人混战了一起。 那天的打斗,似乎从来就不曾有过。花雕的侍卫们也似乎感受到了杨霍二人的武功之高,多年来的刺客中似乎也难遇这样的高手,侍卫们一个个用尽了毕生绝学,可是还是占不了任何便宜,显然都不是杨光鑫和霍不都的敌手,渐渐地侍卫们处在了下风。 站在花雕身边的一名侍卫说道:“公公,此二人武功不弱,看来是有备而来啊,我去助一臂之力。”说完挥刀跳了过去。 杨光鑫和霍不都毫不费力就撂倒了六名侍卫,此时花雕身边的侍卫拿着达到朝着二人走来,但杨霍二人瞧向他的眼色,自不免带上了几分讽刺和嘲笑之意,冷冷笑了一下,两人也朝着他走来。 倒在地上的六名侍卫看见花雕边上的侍卫长都出来了,急忙个个翻身站了起来,咬着牙做好了拼命的架势。此时一阵大风吹来,落叶随风而走,地上的尘土也飞扬了起来,杨霍二人各自看了一眼,霍不都说道:“拿下狗贼,挡我者死。”说完就朝着身边的侍卫砍去,霍不都一剑刺中三人,三人顿时倒在地上毙命。 杨光鑫挥剑刺中了身边的一人,花雕不经心中一惊,杨光鑫一掌一人,一剑一人,也是刺死了三人,此时眼前就剩下了侍卫长,杨光鑫和霍不都冷冷地看着侍卫长,那眼神就是告诉侍卫长“挡我者就是这个下场!” 霍不都收了长剑说道:“兄弟,我相信你的武功肯定不在这些人之下,我还是奉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现在就离开我们绝对不会追究与你,你不是我的敌手,也不是我们要杀的人,何必浪费了你的性命呢?我相信这些事情你定会有自己的判断的,怎么样啊?” 侍卫长面不改色的看着杨光鑫和霍不都,眼神依旧很坚定,他缓缓地拔出了长剑,把长袍的一角塞进了腰间。 杨光鑫对着霍不都说:“没有用的,这些人是铁了心要护这狗贼了,你不要浪费口舌了,小心应付此人便是。” 花雕笑的很开心,因为他为能够拥有如此忠心的属下而感到高兴,因为这个世上没有谁是他不能够收买的,也没有那个人不会为了他卖命的,他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你们两个以为这个世道上真的就没有人看好我么?你们以为就你们武功厉害?告诉你们,我花雕府上高手足可以扫平一个小国了,更何况就你们两个不起眼的家伙,无论你们来头有多大,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此时的侍卫长飞身过来,手里的长剑直逼杨光鑫的喉咙,杨光鑫急忙一个翻身躲过一剑,却见侍卫长的长剑又朝着自己刺来。杨光鑫边退边想:好小子,剑法如此厉害,差点就载在了你的手里。 霍不都显然已经看出了这个人的剑法了,慢慢地靠近杨光鑫身边说:“二哥,这小子的剑法好像是江湖上的流星剑,看来今日你我遇到敌手了。” 杨光鑫有点意外,急忙追问:“流星剑?你确定刚才的剑法就是流星剑?” 霍不都点点头,侍卫长如同一阵风朝着二人刺来,霍不都急忙拿剑抵挡,岂料侍卫长的长剑变幻莫测,霍不都的剑法根本就抵挡不了,还是一不小心胳膊刺了一剑,疼得霍不都急忙后翻身避开了侍卫长。 杨光鑫急忙走过去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霍不都摇摇头,“没事,这小子使得就是流星剑,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占上风。” “你怎么会认识流星剑的?”杨光鑫说。 “你忘记了,当年王爷救我的时候我就是让流星剑所伤,所以这种剑法我死都不会忘记的,就算这小子的流星剑招式虽然有所改变,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剑法的精髓还是在哪里的。”霍不都似乎看到了多年前自己与流星剑高手过招的时候情形。 旁边的花雕显然看得出来两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侍卫长的敌手,得意的说道:“怎么样?你以为就你们的武功高强是吗?不要在一旁嘀嘀咕咕啊!有本事就赶快使出来了,还在一旁说什么呢?这个样子你们可真的是让我看不起,也让我失望了。”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面满是嘲笑。 霍不都气的筋脉都鼓了起来,提剑要冲上去,杨光鑫急忙提醒道:“不要上了那死太监的圈套,眼前我们的敌人是那个小子,不是死太监。” 霍不都一听杨光鑫的提醒,心里有数,急忙收住了内心的愤怒,朝着侍卫长奔去,两个人又一阵厮打。 此时一旁的杨光鑫发现霍不都好像这一次每一招都能够制得住侍卫长了,渐渐地侍卫长失去了优势。霍不都见这种情景笑着说:“怎么样?傻眼了吧?你以为你的流星剑擅自改一下我就没有办法破解了吗?小子,你还是嫩了。” 侍卫长脸色有点难看,他没想到眼前的此人武功的确不弱,本以为自己改一下流星剑的招式就能够取胜,想不到让此人破解了,而且很快就找到了对付自己的招式,心想:此人究竟是何人?武功套路好似从来没见过,可是每一招每一式都力道特别大,临战经验特别丰富,看来自己要小心应付了。 杨光鑫已经看出了侍卫长的破绽,他对霍不都说道:“你先歇一下,这小子就交给我了。”说着朝侍卫长冲去。 第96章 大战花雕 杨光鑫的武功在江湖上虽然说不上一等一,但是却也不弱,就连陈叔月都夸赞杨光鑫剑法随机应变,武功高深莫测,而且连年征战中更是让杨光鑫的武功炉火纯青,一般江湖人士想要打败杨光鑫是花费一点力气的。记得多年前杨光鑫和龚半仙比武时,一招险胜龚半仙,让龚半仙一直夸奖至今。 侍卫长感觉自己已是无法取胜了,便抽空退出了杨光鑫身边,理了理自己手里的剑,心想:此人武功难以琢磨,难道不是江湖人士,这么说花公公得罪的可不单单是一些朝中人士,有可能得罪了一些神秘人士。 杨光鑫明白得很,如果让这小子获得喘气的机会,也许自己有可能会吃亏,于是提起剑便朝着侍卫长扑去,两个人又混战在了一起,二人越打越急,越打越凶,不一会儿功夫二人都有点气喘,体力也渐渐地开始不支了。浑身的汗水早已打湿了身上的衣服,握剑的手也开始打滑,手心里面的汗水流水一般往外涌,一滴一滴滴在了地上,很快便被地面吸收了。 两人不知道打斗了多少回合,渐渐地减慢了速度,此时的杨光鑫明显感觉到了对方体力已经不支了,站在对面有点摇摇晃晃了,举剑说道:“我念你只是一名随从,如果现在你还回头的话我饶你一命,如果还敢反抗的话,那么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侍卫长擦了擦汗,吐了一口唾沫说道:“休想打这个主意,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少废话了。” 杨光鑫摇摇头,“枉费你有一身武功,但是却跟了一个恶魔,看来今日我只能痛心杀了你。”说着一个翻身朝着侍卫长刺去,不等侍卫长眨眼长剑已经刺进了自己的胸口,一股热血随着剑口慢慢地流了下来。 花雕亲眼看见自己身边武功最高的侍卫惨死在了这两个人手里,气的面色发青,咬牙切齿的说道:“竟敢杀我心爱的侍卫,看来我不出招你们还真以为我花爷是个摆设是吗?” 霍不都急忙走到杨光鑫身边低声说道:“二哥,你没事吧?方才这番打斗我怕你体力已经耗尽,我怕这花雕武功不弱啊!” 杨光鑫从侍卫长身上拔下长剑说道:“没事,还能硬撑,但是我怕是要给你拖后腿了,你要先替我挡会儿,我怕不是他对手的。” 霍不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放心便是,有我在就有你在,我知道自己怎么做。”说着攥紧了手里的长剑。 花雕像是发了疯一样一阵风一样朝着霍不都飞来,快得连一旁的杨光鑫都看不起花雕的身影了。而此时另一名仅存的侍卫拿着长剑一步一步朝着杨光鑫逼来,然而一旁的杨光鑫全神贯注的看着霍不都和花雕的大战,根本就无暇顾及到花雕身边还有一名侍卫。 霍不都让花雕快如闪电的招式打得满地翻滚,突然在起身的那一刹那看到了慢慢朝着杨光鑫逼过来的侍卫,急忙大喊:“二哥,小心旁边。”刚说完就让花雕踢出了数十米之远,疼得只喘粗气。 杨光鑫听到了霍不都的提醒后一回头看见那个侍卫正朝着自己走来,急忙拿起剑抵挡,岂料还是让侍卫抢先了一步,一脚踹在了杨光鑫的胸口,把杨光鑫踢倒在了地上。杨光鑫倒在地上后一动不动,而手里的剑却握得更加紧了,趁着侍卫走近自己的时候,突然杨光鑫瞬间站了起来,一剑刺进了侍卫的胸口,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花雕见状气急败坏的说道:“混蛋,你们居然连最后一个都不放过,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他们可都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是我的宝贝们,你们居然一个都不给我留着,看来我非得要把你们统统杀掉,要不然都对不起这些倒下去的人们。”说着疾步朝着杨光鑫奔去。 倒在地上的霍不都看见花雕朝着杨光鑫奔去,急忙一个翻身站起来朝着花雕扑去,“狗贼,砍你脑袋。”说着一剑刺向了花雕的后脑。 说那时迟那时快,花雕见状躲避不及急忙后翻到了霍不都身后,杨光鑫这才幸免一劫,霍不都这才松了一口气。 花雕翘着兰花指说道:“看来我低估了你们两个的能力了,我还以为你们就是江湖混混,只是想给我一点颜色瞧瞧,没想到你们来着不善嘛,武功居然如此厉害,你们这是非要逼着我出绝招啊!” 杨光鑫和霍不都都明白花雕说的话,就在这几十招的较量之中两个人都看得出来花雕的武功的确高强,要不然霍不都也不至于一招都使不出来就倒在地上。霍不都说道:“二哥,想不到这死太监内力非常深厚,方才我故意试探了几招,发现他内力绝对惊人,我怕是今日我们难逃一劫了。” 杨光鑫说道:“早就听军师说过了,花雕练得一手好武功,如果不是身在皇宫的话,想必这江湖之中也会有花雕的一个地位和威名的,更说不定他有可能会成为武林至尊呢!虽然是一个太监,但是却因得到高人指点,练得都是上乘的皇家武功,一般江湖上的那些招式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敌手,所以我们不容小视,以前也听王爷说过此事的。” “啊?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啊?为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啊?看来你们总是瞒着我一些事情。”霍不都不高兴的说。 “那里是瞒着你吗?是因为当时你不在身边,我们也刚好是说到了此人,所以都是巧合罢了,没有那么多隐瞒了,你就不要多想了。我现在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两个要全力以赴对付这个人了。”杨光鑫说到。 两人刚说完就看见花雕翻身再来,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移到了两个人身边,让二人心里面紧张万分。花雕突然从衣袖了面拿出了一个佛尘朝着二人打来。只见那普通的佛尘瞬间像是一把长剑朝着两个人打来,打在身上瞬间就是一道血口子,疼得霍不都额头冒汗。 花雕得意的笑道:“哈哈,怎么样?是不是现在就归顺于我啊?你们看我一个小小的佛尘你们都打不过,还怎么跟我斗啊?你们说呢?” 花雕的言语之中都是嘲笑之意,但是杨光鑫和霍不都不生气,因为他们两个人明白,如果现在生气硬打的话,那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这也是花雕的一个手段,就是想激怒两个人,好让自己丧失一些理智。花雕一番嘲讽后发现二人无动于衷,反倒是让花雕生了气,怒吼道:“你们两个混蛋,看我花爷怎么收拾你。” 杨光鑫和霍不都拿剑抵挡,花雕手里的佛尘打在长剑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两人小心翼翼的应付花雕,要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花雕的佛尘打伤。 三人来来回回打了几百回合了,花雕也有点乏累了,体力也有点不支了,然而杨光鑫和霍不都更是精疲力尽了,完全都走不动了。两人顺势倒在地上滚到了另一边,花雕笑着说道:“哈哈哈,想不到你们两个如此聪明,还想歇一会儿是吧?想得美,要是给了你们喘气的机会,那不就是意味着我要死路一条了吗?”说完再次朝着两个人走来。 三人于是又打在了一起,眼看二人无法胜出,杨光鑫急忙抽身,霍不都用尽所有的内力朝着花雕打去,只见一股强劲的内力朝着花雕扑去,岂料花雕用斗转星移打在了杨光鑫身上,打得杨光鑫摔出了几十米之外,之后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不能动弹了。 霍不都万万没想到这花雕居然会斗转星移,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内力居然伤到了杨光鑫,看着倒在地上的杨光鑫,霍不都哭喊着趴在了地上,摇着杨光鑫的身子喊道:“二哥,二哥,你千万不要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霍不都站起来,眼睛里面都是血色,他咬着牙说道:“狗贼,你给我拿命来。”说完后飞速朝着花雕扑去,那柄长剑如同一道闪电一样朝着花雕身上刺去,花雕急忙拿着佛尘抵挡,可是几十招后花雕手里的佛尘早已让霍不都砍得不成样子了,只剩下了手里面光秃秃的杆子,而花雕身上也多出受伤了,衣服也多出了好几道口子,狼狈不堪。 霍不都已经精疲力尽了,他手里的长剑突然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顿时不省人事。 花雕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笑嘻嘻的说道:“哼!想要杀我花雕,有这么容易么?就算你们两个武功高强,最后还不是成了我的手下败将,我花雕是要统治整个陈国的人,岂能让你们几个刁民就结束我的性命呢?”花雕说完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粉红色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说道:“不过这两个混蛋武功倒也不错,要不是前面跟我手下几位侍卫打斗消耗了两个人一点体力的话,恐怕今日是我的死期了。”想到这里花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迅速地离开了这片僻静的地方。 第97章 乔西儿 一切变得非常安静,安静的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除了一丝丝呼吸声和心跳声外。隐隐约约好像能够听到鸟叫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婉转,似乎已经没有词语来形容这美妙的鸟叫声了。 “哐当”一声剧烈的开门声打断了这宁静的夜晚,杨光鑫的美梦一下子就醒了,他冒出了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紧张的环顾着四周。漆黑的屋里看不见任何东西,渐渐地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似乎围绕在了他的周围。看不见东西的杨光鑫有点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昨天晕过去后怎么就来到了这里呢?杨光鑫始终都不记得昨天让花雕打晕后发生了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身在何处。 杨光鑫想站起来,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让人绑了起来,他拼命挣扎了一下,岂料绳子越捆越紧,杨光鑫这才意识到自己让人绑架了。他脑门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看来这一次自己是难逃一劫了。这时候的杨光鑫才发现身边的霍不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小心翼翼的叫道:“老霍,老霍,你还好吗?你在不在啊?” 久久的杨光鑫都没有听到回音,看来情况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严峻,说不定霍不都逃出去了也有可能。目前杨光鑫只能这么认为,希望霍不都是逃了出去的,如果是那样的话,至少自己还是有一线希望的。这么一想杨光鑫心里倒是也不害怕了,可是问题又来了,万一霍不都有什么不测的话,那自己怎么交差?自己还有脸面对众兄弟吗?突然杨光鑫的心足足痛了好久,因为如果可以交换的话,他宁愿希望不测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霍不都。霍不都是杨光鑫不可缺少的兄弟,是当亲人的兄弟。一霎那间杨光鑫的满脑子都是霍不都的身影,往昔的微笑,种种开心的场面,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霍不都去了那里。 “混蛋!放开老子,放开老子,等老子出去了要杀了你。”突然一个人吼叫着,时不时还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杨光鑫明白了,这里有可能就是牢狱,难道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了牢房吗? 门开了,投进来了一道刺眼的光芒,趁着这束光杨光鑫迅速环视了一下四周。没错,四周都是栅栏,周围全都是人,而且个个都是遍体鳞伤,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杨光鑫都不确定这些人是生还是死,紧接着从门里进来了满身是伤的人进来,再接着就关了门。又是漆黑一片了,他又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杨光鑫听到了脚步声,是刚才在外面大喊的那个人,而且杨光鑫能够明显的闻到一股血腥味,估计这个人流了很多血。 “哎!你流血了,赶快止住,要不然很危险的。”杨光鑫喊道。 “哟!还有人活着呢,我以为就我一个人活着呢!”那人说道,言语里充满了嘲笑。 杨光鑫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回答那个人的问题,更是告诉这个人,他活得好好的。也许杨光鑫想用笑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或是想证明自己没人能够动他一只手指,总之就是想证明着什么。 那个人的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了杨光鑫,可是杨光鑫根本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不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原因受的伤,为何会在这里。杨光鑫的脑海里面很多个疑问,但是凭这个人的脚步声可以断定,此人武功不弱。 突然“刺啦“一声,杨光鑫听到了一声衣服的撕扯声,紧接着就听到了”哎呦“的呻吟声,看来这个人是在包扎自己的伤口了。 “你怎么样?还好吧?”杨光鑫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他开始关心这个人的伤势情况了,毕竟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应该都是有原因的,更有可能是让人陷害的。 “死不了。”那人冷冷地说,似乎对于杨光鑫的关心毫不在乎,说完后依旧在那里呻吟着。 杨光鑫心里面再次开始联想起来,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不过好像有一股傲气,这点倒是像极了霍不都的性格,突然杨光鑫想起了霍不都,又一阵担心和牵挂。 “你为何会来这里啊?是不是也是得罪了这些死阉人啊?”突然那人反问杨光鑫,“不过你可要小心一点哦,这里的人可是真够狠毒的,无所不用其招,折磨人可是一等一的厉害,万一一不小心就会让他们活活把你折磨死,千万要挺住啊!”那人一连串说了很多话,似乎也是在打发这黑漆漆的时光吧。 “你现在怎么样了?伤口还严重不?”杨光鑫还是比较关心这个人的伤口,因为从刚才惨叫声和一股血腥味里面他还是能够感受到的,但是此人说话还是铿锵有力,看来武功的确不弱。 “哎呦,他奶奶的,这些死阉人,把老子折磨的够呛,今天差点就死在这群阉人的手里,你说这些人心肠怎么就这么狠毒呢?难道不是爹妈生的?”那个人自言自语道,“不对,这些人不是爹妈养的,都是畜生,所以不懂人性的,一条狗都知道的事情,这些人就是不知道。”他自问自答。 杨光鑫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他刚要回答但是他自己已经回答了,杨光鑫显得有点尴尬,幸好是漆黑一片,要不然肯定很难为情,“对了兄台,你是哪里人?怎么会来这里啊?” “不想说,这些人就是这样的狠毒。”那人说完后咳嗽了几声,看来伤势的确很严重的。 杨光鑫挣扎了两下,但是绳子很紧,他没有办法去到那人身边,“哎,真的难逃一劫了,这些人,我都不知道是谁。” “哈哈,你连这些人是谁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来的这里啊?莫非你是自投罗网的不成?你真的是让我觉得奇怪,让我佩服之至,佩服佩服!”那人似乎很开心,笑的很大声,笑声持续了很久。 杨光鑫断定这个人一定很讲义气,因为笑声已经告诉了真相。杨光鑫喜欢这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没有心机,这样的人不会那么坏。 “哈哈哈!”杨光鑫听完他的话也开始笑起来,突然间杨光鑫觉得不再那么害怕,不再那么恐惧了,一下子觉得气氛非常的和谐。“光顾着聊了,我还没请教兄台的尊姓大名呢!” “我也就是无名小子了,大家都叫我乔西儿。”那个人笑着说。 “乔西儿?好奇怪的名字,不过很容易记住。”杨光鑫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听过,但是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他决定不想了,反正也想不起来。 “是啊!大家都说很奇怪,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奇怪,不过我就是喜欢这个名字,你不觉得我的名字很好听吗?”他反问了一句杨光鑫。 “是的,觉得很特别,不过确实很好听。”杨光鑫急忙回答,虽然见不到这个人的脸,但是杨光鑫居然内心里面却有点畏惧这个人,连杨光鑫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哎呦!他奶奶的,疼死老子了。”他又大声的喊叫着,紧接着又是“刺啦”一声。 “看来你伤的不轻啊!”杨光鑫分明感觉到了这个人应该是遍体鳞伤,体无完肤的那种场景,但是却好几次都没敢问是不是这样的场景。 “这还用问嘛!幸好你见不到我,要不然你要吓一跳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过问的好,我相信常人是跟我比不了的。”乔西儿说,似乎他并不害怕自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杨光鑫本来还是想继续追问一下为何会来这里原因,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因为他觉得这个乔西儿肯定是不肯说的。杨光鑫实在是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再说话了。 “你怎么一下子就安静了?不会是因为我说了这些就把你吓住了吧?那你也胆子太小了点吧?不过我觉得你小子武功不弱,按道理应该进不来这里的。”乔西儿说完后笑了笑,接着又说:“不对,是应该说他们没有办法让你来这里,因为你武功高强嘛,他们是打不过你的。” “不瞒兄台,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来的这里。” “对对对,你刚才说了。”乔西儿继续笑着说,“那你总该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你看我都告诉你了我的名字。” 杨光鑫立马坐直了身子,虽然对方看不到自己,但是作为一名广陵将士,这是最起码的修养,他恭恭敬敬的说:“在下杨光鑫,隶属陈国边境大军广陵军营,担任左将军一职。”杨光鑫很骄傲的介绍完了自己,似乎对于杨光鑫来说这样的称呼是他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那鬼将军秦川是你什么人?”乔西儿突然很严肃地问。 “他是我们广陵大将军,是我的七弟,莫非兄台认识此人?”杨光鑫再也坐不住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好像他很多年都没有听人说起过了,今天要不是乔西儿说起这个人名字来,或许连他自己都记不起来了。 “看来你们全都得罪了朝廷的阉狗啊!”乔西儿叹气的说道。 第98章 金光煞 “兄台,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请你告诉我,秦川现在在何处?他是不是也遭到了什么不测啊?你现在可有秦川的消息?”杨光鑫非常着急,着急的几乎都要挣脱绳子了。 乔西儿反倒没有那么着急,不慌不忙的说:“难道你没听过鬼将军血洗皇宫阉狗窝的事情吗?”乔西儿显得有点吃惊。 “阉狗窝?难道是那些太监的御林宫吗?”杨光鑫疑惑的问。 “对咯!当年鬼将军一个人杀进皇宫,然后血洗了阉狗窝,也就是你说的御林宫。我可是最佩服鬼将军了,想不到他一个人尽然杀得那些阉狗们片甲不留,真的是过瘾啊,过瘾的很。”乔西儿似乎一下子来了精神,说的有声有色。 “那这么说的话,那个花雕当年也在御林宫里咯?”杨光鑫突然想到了花雕,急忙追问。 乔西儿有点生气的说:“花雕?花狗吧?那人当年让鬼将军打得满地爬,跪在地上一声一声的叫爷爷呢,那人真的是无耻到了极点,记得当年鬼将军和花雕对打,在十招之内就将他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了,真的是叫人大呼过瘾。” “近来你是否与他见过面呢?那他现在怎么样?人在哪里?”杨光鑫急忙问。 “我也是在三年前见过他,之后就一直都没见过了,好像那次大闹了皇宫后就没有了鬼将军的踪影了,有人说是让皇宫里的人害了,也有些人说是出家了,更有人说是半人半鬼经常会出没在荒郊野外了,至于真正的在那里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江湖上倒是很多人都希望见到鬼将军一面的,这个人给了我们大家一种期盼和希望,也让这些昏庸的狗官们知道了官逼民反的道理。”乔西儿说。 “不管传言到底是那一种才是真的,但是看来他还活着,我就知道他没事的。太好了,太好了!”杨光鑫显得有点兴奋。 乔西儿笑笑,“哎,我说既然鬼将军是你的七弟,按理来说你的武功应该不弱啊,为何也会来这里啊?你可知这里是哪里吗?” 杨光鑫有点羞愧,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杨光鑫的脸已经在发烫。他挣扎了两下,试图想挣开捆在身上的绳子,但是无果,他只好喘着气说:“惭愧,惭愧的很啊!” “你就不要挣扎了,你身上的绳子可不是一般的绳子,据说那绳子是你越用力它就越紧,没有人能挣脱的,但是除了鬼将军,别人是万万挣不开的。”乔西儿笑着说,似乎又在嘲笑杨光鑫的无能和愚蠢了。 杨光鑫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莫非这里就是御林宫?”他的额头上再次流下了冷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自己的下场岂不是很惨。 “这回算你说对了,这里就是御林宫,让很多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也是陈朝最丑恶的地方。如果这个国家一直纵容这样的机构存在的话,那么朝廷一定是会亡的,民心都失去了,更不要说其他了。”乔西儿说的很肯定,不过倒也正确。 杨光鑫觉得事情不妙,可是也无能为力,身上的绳子解不开说什么也白搭,更不要想着怎么样逃跑了。他朝着乔西儿的方向问道:“兄台,既然我们都认识鬼将军,那么也算是自己人了,你说是吧?” “哼!”乔西儿显然不觉得这样的说法是合理的,紧接着就听到了打呼声。 杨光鑫有点受挫,这要是在军营的话,千军万马谁敢这样跟他左将军说话,虽然广陵军比较人性,可是军纪还是很严的,再加上自己在广陵军还是很受大家欢迎的,但是今天让这样一个看不清脸的家伙羞辱了不止一次,他很想发个火,但是却又不现实,就算发火了能怎么样呢?自己都是命悬一线了,还跟人家去计较那么多干嘛呢? 乔西儿发现杨光鑫没有了动静,朝着杨光鑫的方向走去,此时杨光鑫也听到了脚步声,小声说道:“兄台,是你嘛?” 乔西儿停住了,然后坐了下来,“我以为你死了呢!这么半天没有反应,我这个人就是个粗人,说话从来不会去考虑那么多,可能刚才冲撞到你了,还望你不要生气。” “这才是男儿嘛!像我这般倒是少了太多豁达,比起兄台来,我可就小气了许多哦!”杨光鑫说的很诚恳,在他觉得虽然自己不知道生死,但是这个朋友是要交的。 “对啦,你是怎么来的这里啊?怎么会得罪这帮人的?”乔西儿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面全都是愤怒,显然他对于这群人恨之入骨,杨光鑫也更加断定这里就是花雕的地盘了。 “说出来都怕兄台笑话。”杨光鑫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居然会输给花雕,怎么还有脸说是秦川的二哥呢?但是事情的确是这样的,他也的确是输给了花雕的,“没办法,是我技不如人,败给了花雕。” 乔西儿愤怒的说道:“这个花狗,鬼将军当年就不应该留他性命,他偷学了别人武功,残害了多少朝中的栋梁啊!现在那个昏庸的狗皇帝也是处处听花狗的,广陵王之所以有现在的这种遭遇完全就是花狗一手操办的,只是他自己不出面而已。” 杨光鑫一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怒了,他万万没想到王爷所面临的这些事情全都是因为一个太监的操纵。本来大家都以为是皇上要这样做,想不到竟然是一个太监在作祟,想着想着一股内力冲出了杨光鑫的体内,一道金黄色的光芒照射在了乔西儿的脸上,杨光鑫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要炸开了,胸口犹如扎了无数个钢钉一般,杨光鑫大喊一声“啊!”绳子断开了,金光也消失了,杨光鑫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乔西儿都惊呆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光煞”吗?可是这种奇特的武功据说上百年中也只有一两个人,起初他看见秦川发出这样的奇光时,他就觉得这个人是个奇人,想不到多年后的自己又遇到了一个这样的奇人。趁着刚才的光芒乔西儿看清了杨光鑫俊俏的脸庞,也看清看整个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不过乔西儿并不害怕,尽管这里很多人已经咽了气,但是对于乔西儿来说这里出现死人是正常的事情。他现在担心的是杨光鑫,这个能发出奇光的男子,这个与鬼将军一样奇特的人,万一花狗也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么杨光鑫的日子一定不会过的。花狗为了寻觅这种能发出奇光的人,不知道抓了多少武功高强的人,越是武功高强就越会成为他的目标,自己之所以能进到这里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相信杨光鑫来到这里的原因大致也是这样的吧。 “兄弟,兄弟,你没事吧?”乔西儿担心杨光鑫,抹黑走到了杨光鑫的身边,摇着杨光鑫的身子问道。 可是问了半天也听不见杨光鑫的回答,他伸手摸了摸杨光鑫的鼻子,还好有呼吸,乔西儿终于放心了。他拍拍杨光鑫的脸颊说:“兄弟,赶快醒醒,你这样睡过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要是让花狗的人知道你能发出这样的光芒,一定会让你痛不欲生的。” “咳咳咳”杨光鑫连连咳嗽了几声,看来刚才的光芒让他原本虚弱的身子变得更加虚弱了。“我怎么会成这样?” “这个你就不明白了,据说这个金光煞一旦练成,起初开始人会变得很虚弱,而且经常会出现心慌的感觉,不过只要这个人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就会没事的。”乔西儿显然比杨光鑫更加明白这种奇光了。 “金光煞?我怎么会有金光煞?”杨光鑫不明白,他从来就没有去练过别的武功,一直以来自己修炼的都是师父教的武功,而且从未听师父说起过什么金光煞,而且杨光鑫从来也没见过师父会发光。 “不错,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武功,很多人其实就算是拥有也不一定会控制自如,这种武功杀伤力极强,而且很容易会导致人的性情大变,金光一出,谁与争锋嘛!前些年鬼将军也会这种武功,但是比你要强多了,你现在明白鬼将军为何一人能大闹御林宫了吧?”乔西儿认认真真的给杨光鑫讲解这些奇特的事情。 杨光鑫突然就明白了,难怪那一年突然一道金光秦川就不见了,难怪每每自己遇险的时候总会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来帮助自己,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金光煞,原来他本身就拥有这种金光煞。 “不过你这种光并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光煞是紫光煞,那种光芒可以瞬间让人失去性命。”乔西儿打断了杨光鑫的思索,“两个金光煞的人未必是紫光煞的对手,而且紫光煞更能让人失去理智。” “我们怎么会拥有这样奇特的武功?” 第99章 好险 第九十九章好险 “至于详情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是听说这种奇特的武功是由很多种武功合并而来,相传三国时期的关二爷和赵子龙将军都拥有这种武功,后人在他俩的基础之上加以演练,慢慢改造,渐渐地金光煞和紫光煞就成为了现在这种更加厉害的武功了。”乔西儿显然知道更多,杨光鑫更加断定这个人见多识广了。 “看来上天是眷顾我广陵的,居然在我广陵军营里面一下子就让两个人拥有这种武功。”杨光鑫显得有点激动。 “错!不是两人,是三人。“乔西儿说道。 “三人?”杨光鑫不解的问,“怎么会有三个人呢?莫非在广陵还有人拥有这种奇特的武功?这怎么可能呢?我自己在广陵呆了这么多年,那一个人我不熟?谁的武功我不清楚啊?要是还有人会这样的武功我一定能够知道的”。 “没错!在广陵的确是有三个人拥有这样的武功,而且拥有紫光煞的人也在广陵,千年难遇的事情居然就这样发生在了你们那里。”乔西儿说的居然有点高兴,而且一直卖关子不打算直接告诉杨光鑫这个人的名字了。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在广陵自己跟谁不熟呢?难道是淑玉小姐?不对,淑玉小姐的武功我见识过,不是传言当中的这种武功。难道是雪青?可能真的是雪青,因为这个小丫头的武功我们很多人都没有领教过,所以不知道她的武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杨光鑫说的开心极了。 “为什么没有领教过她的武功啊?”乔西儿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了不少。 杨光鑫清了清嗓子说:“兄台有所不知,这个雪青是我们王妃的丫环,虽然是个小丫环,但是王妃和王爷宠爱有加,早就不把这小丫环当外人看了,因此整个广陵都没当她是外人,包括我在内。不过这个小丫头倒也很讨人喜欢,做事情很周到,想的也很远,而且有她在王妃身边让王爷很放心,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武功很厉害,虽然外面都没见过,但是好多次王妃遇险的时候都是她解救王妃出来的。”杨光鑫把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乔西儿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说了。 乔西儿点点头,尽管杨光鑫看不见,但是乔西儿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哈哈哈,果真是让人没有想到啊,不过也让我敬佩,能够有这样的一群人真的是我陈朝的福气,也不枉费我们这些人默默关注了。” “兄台,你此话何意?”杨光鑫觉得乔西儿话里有话急忙问。 乔西儿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是来宫里劫粮的,只是为了不让广陵的那帮兄弟们挨饿,我们一行来了五个人,最后生还的只有我一个人,不过我们都不后悔,因为跟着这样的人干是我们的福气。” 杨光鑫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的这里,才会让花雕的人打成这样,可是他默默的付出不见得王爷知道,不见得广陵的兄弟们知道,可是他依旧在这里。杨光鑫突然感觉有那么一丝丝感动,不是因为乔西儿的付出,而是因为处处有人为王爷着想,他怎么能够不感动呢?突然杨光鑫“噗通”一声跪在了乔西儿前面。 “你干什么?干什么?可不要想不开啊,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啊,你可不要胡来啊!”乔西儿依旧是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 “兄台,我代表广陵的众位兄弟给你磕头了,感谢你为我们大家付出了这么多。”杨光鑫说着“咚咚咚”的磕头。 乔西儿听到杨光鑫的磕头声也急忙跪倒砸地上,“杨将军,这是万万使不得的,你给我下跪这是在折我的寿啊,我承受不起,真的承受不起啊!” 杨光鑫没说话,眼睛里面你的泪水却早已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地上。 “好吧,那么我告诉你,紫光煞的拥有者正是广陵王本人。”乔西儿说出了最让杨光鑫吃惊的话语。 杨光鑫吃惊极了,不过很快就平静了。因为跟了陈叔月这么多年,每一次都能死里逃生,每一次陈叔月都能够以一敌百,而且在广陵自己最没有交过手的人就是王爷陈叔月,这么多人里面有谁能够跟陈叔月交过手呢?再说了就算是能够交手估计自己的武功恐怕在三十招内就要败下阵来吧,想到了这些他也就明白了,原来如此。 突然门“咯吱”一声开了,外面的强光刺的两个人都睁不开眼睛,于是两个人同时都捂住了双眼,却听到了一个两个人都熟悉的脚步声,没错,这个人就是花雕。 “哈哈哈!感人,感人的很啊,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感人啊,这场面我可是万万都没想到的,你觉得你们这样合适吗?”花雕拍着手大声笑着说。 这时候的杨光鑫才看清楚对方的脸,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却留了胡须的人,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好肉,简直就是血肉模糊,而且左腿还不停地滴着血,在牢房的地上滴了一地,难怪杨光鑫一直都能闻见血腥味儿。杨光鑫终于看清楚了乔西儿的脸,那个眼神里面充满了能量,脸上写满了自信的人。乔西儿正跪在自己的眼前,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看。 乔西儿也看清楚了杨光鑫的脸,显然就是一幅大将风范,虽然苍老了一点,但是一看就是那种很有派头的人,衣服虽然穿的破旧了一点,但是乔西儿明白杨光鑫这完全都是为了能够来这里而特意伪装的。“杨将军,你速速站起来。”乔西儿此刻变得异常严肃起来,这种改变显然让杨光鑫都觉得吃惊。 “不!兄台,你站起来我就站起来,你要是不站起来我也不站起来。”杨光鑫不敢再看乔西儿的脸。 “哈哈哈!好玩的很啊,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呢?惺惺相惜嘛?还是在拜天地啊?”花雕依旧在旁边看热闹,说完后引得身后的数十名小太监也笑了起来。 杨光鑫知道是因为两个人讲得太投入了才没有发觉有人进来,要不然怎么可能让花雕看这些热闹呢? “哎呦!杨将军,我说你还是真厉害啊,我的这个紫藤绳你都能挣脱开,看来武功的确不弱,昨天跟你比武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的武功厉害的很,要不是我的手下暗中下毒,我那那么容易取胜啊?原来你臭小子是会金光煞啊,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花雕说着翘着兰花指大笑起来。 笑声过后花雕有看看乔西儿,“我说乔大侠,你这个浪迹天涯的人怎么也跟着掺和在这里啊?不是说你不问江湖是非的吗?不是说你武功天下第一的吗?你怎么也落到了这种田地啊?我跟听说你跟那个秦川是好朋友是吗?那么今天你只要告诉我秦川在哪里我就放过你,不单单是放了你,我还会给你锦衣玉食,保准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看成吗?” “我呸!”乔西儿一口痰吐在了花雕的身上,“狗杂种,你休想从老子嘴巴里知道这些,要是老子想说也不会拖到现在,让你们折磨成这个样子,狗贼,你要是有本事就杀了我,要是杀不了我我出去了一样要你脑袋。” “啪”,花雕一巴掌打在了乔西儿的脸上,“呸,你这个狗奴才,我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吗?你是活够了吧?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觉得我花爷还有必要留着你吗?” “来呀!有本事就杀了我。”乔西儿吼道。 花雕异常生气,大吼一声:“来人,给我把这个狗奴才放到油锅里炸了。” “花爷,千万使不得,你可是忘记了他是知道秦川的下落的,你要是杀了他那这辈子你都找不到秦川了。”身边一个小太监急忙劝花雕说。 花雕的脸色铁青,不过听了小太监的话后却也没再叫人杀掉乔西儿了。“你说的很对,我们不能着急,我还没有折磨够你呢,等我慢慢收拾你。”花雕说完后却又笑了,那笑声给人一种恐惧感。 杨光鑫这才看清楚了自己的周围,躺了这么多人,原来全都是死的,难怪他一直都听不到呼吸声,突然间杨光鑫后背冒出了冷汗。 花雕看了看杨光鑫笑着说:“杨将军,你看你这急匆匆的来我这里做客,我都没有时间给你准备喜宴,也就急匆匆的给你安置了一个这么一个牢房,还望杨将军不要嫌弃啊!”花雕说完后又是一阵狂笑。 “花公公客气了。”杨光鑫强压住自己的怒火,因为他知道自己千万不能惹怒花雕,要不然很有可能要死在这个地方,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要活,他要看着花雕死。 “来人啊,等会儿给杨将军和这个乔大侠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免得这些死人在玷污了两位英雄的名气。”花雕说完后就走了。 杨光鑫和乔西儿都不知道花雕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第100章 后花园 一伙黑衣人架着杨光鑫和乔西儿走出了那间黑漆漆的房间,外面强光刺得两个人都看不清前方,杨光鑫的眼睛痛的差点流出眼泪来,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那里去,却也不敢挣扎。他看来一眼跟在后面的乔西儿,全身血淋淋的,脸色很难看,显然身体很虚弱了,突然杨光鑫对他有了一种敬佩,从内心里面敬佩。 经过一条狭长的走廊,迎面出现了一个景色宜人的花园,气候似乎一下子变暖了许多。一朵朵娇艳的花朵散发出诱人的清香,一根根细长的藤蔓随风摇摆。杨光鑫一下觉得好像到了世外桃源一般,比起广陵的凄凉,这里简直就是天上人间。可是也不对啊,为什么这里的温度要高呢?杨光鑫让这里的一切完全吸引住了,他忘记自己还命悬一线,也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他一直在想这里为什么会暖和一点的原因,但是终究也没想通。 “两位英雄,你们先在这里休息片刻,等下再带你们去房间。”一个黑衣人毕恭毕敬的对着两个人说,说完后一伙人全都走了,只剩下杨光鑫和乔西儿在那里发愣。 他们两个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花雕会有这么好心吗?杨光鑫看了看正在包扎伤口的乔西儿,“兄台,看来你伤的真的不轻啊,要小心一点,我们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乔西儿忍住伤痛咧着嘴说:“才没那么容易死呢,我还要亲手宰了这昏庸的狗皇帝呢!” 乔西儿的一句话听到杨光鑫后背冒汗,急忙上前阻止乔西儿,“兄台千万莫要乱讲话,小心隔墙有耳,到时候死的莫名其妙就不值得了。” “你说这花狗真的有这么好?难道他这是要诱降我们吗?”乔西儿很明显不去理会杨光鑫刚才说的话,也许对于这样的担忧他早就置身之外了,他在江湖上逍遥惯了,更不明白君臣之分,自然是不会去担心这些所谓的犯上。 “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这花贼诡计多端,我就不相信他会对我们这么好。”杨光鑫边说边看这令人费解的花园。 “两位英雄,你们的上房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一个小太监过来传话。 杨光鑫和乔西儿相视一下,跟着小太监走了。 穿过了幽静的一条小路后看见了一间屋子,外表很普通,但是杨光鑫相信这里面绝对是有玄机的,因为越是普通的地方越让人觉得不对劲。 推开门后果然不出所料,里面金碧辉煌,从地面到房梁全都是金色的,金光闪闪,好气派啊! “这俨然就是皇宫嘛!”乔西儿惊讶地说。 一旁的小太监暗笑了起来,好像对于两个人吃惊的模样有意讽刺。 “你笑什么?难道是我说错了吗?你说这里跟皇宫相比那点不一样啊?”乔西儿恶狠狠的对着小太监说。 小太监瞪了一眼乔西儿说:“哼!你们真是土包子进餐馆,什么都不懂!这里可是我们花爷赏赐贵宾的地方,朝中那个大臣不是能够来这里一趟而自豪,你们说这里好还是皇宫好啊?就连当今的宰相都一而再再而三的央求我们花爷带他来这里看一眼,你们还在这里身在福中不知福,告诉你们两个,这里就是皇宫,是皇宫中的皇宫,你们就好好享受吧,我可告诉你们两个,要是活够了就趁早,可不要弄脏了这里,明天还要接待另外的大臣呢。”小太监说完扬长而去,一幅盛气凌人的模样。 乔西儿一肚子火,“装模作样,还不是跟了你那个狗主人才这么神气,真叫是狗仗人势啊!要不是老子要多活几天,我现在就拧下你的脖子来。” 可惜小太监已经走出了很远,就算是听见了也不会回头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两个人的。 “兄台,你就不要生气了,跟这种人计较我们犯不上,你还是尽快养伤,到时候时机成熟了咱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杨光鑫四处边走边说。 “莫非你小子已经想好了出路?”乔西儿追问道。 “出路倒是没想好,但是我相信这花狗既然把我们请到了这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杀我们,可是我觉得一定会严加看管我们的,等你养好伤你觉得这里的人能够看得住我们吗?就算是花狗来了也不一定是我们两个的敌手吧?”杨光鑫四处寻找东西,但是一刻也没有停止自己的讲话。 杨光鑫这个习惯是在军营养成的,一心几用早就是他拿手的本事了,嘴巴里照样能讲得头头是道,手上的活儿却也一刻也不停止。 “你小子想到可是太简单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吗?不是花雕捉的我,而是他这院子里的八大高手。”乔西儿说。 “八大高手?”杨光鑫急忙走到乔西儿身边说,显然他很关心这个问题。 “是的,八大高手。相传八大高手是那个狗皇帝为了自己从四处招募而来的,他们八个里面有各门各派的武功,一般的江湖高手并不是他们的敌手,他们个个都会武功,而且是上乘武功,有些还会分身术,移心术,各种江湖上的法术似乎都能会一点。实话告诉你,我乔西儿虽然很少在江湖上行走,但是江湖上的秋一刀,独孤傲等老前辈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现在你能明白我说的话了吧?”乔西儿一幅不屑的样子。 杨光鑫不知道乔西儿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却不得不相信他的话,秋一刀和独孤傲他早就听说过,武功更不用说了,但是他说这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么乔西儿的武功肯定是非常厉害了,“那照你这么说的话,花雕显然不是你的对手了?” “小小花狗岂是我的敌手,只是他身边的八大高手是真的很厉害,我就算再厉害也不能以一敌百啊,你说是吧?”乔西儿觉得有点失落。 杨光鑫突然觉得情况原来这么复杂,难道当年秦川一人独闯皇宫的时候莫非也是遇到了这些八大高手?“兄台,那你说秦川当年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这些人啊?” “我知道你会这么问,当年鬼将军来御林宫的时候这八大高手也在这里,尽管鬼将军武功高强,但是这里有八个武功高强的人,场面打得非常激烈,虽然这些人没能够伤害鬼将军,但是鬼将军自己也受了伤,所以从那次以后鬼将军就很少出现了。”乔西儿说完后又开始思索了,也许又在想念秦川吧。 “难怪七弟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莫非身受重伤后一直都没有办法自理?还是受了重伤后一直在养伤?”杨光鑫在心里面出现了无数个疑问,他真的希望秦川能够没事。 “难道我们就这样留在这里不成?”杨光鑫坐不住了。 乔西儿站起来说:“肯定不是,让我在这里等死,我可做不到。虽然我们不一定打得过八大高手,但是现在不怕了,我已经不怕八大高手了。” 杨光鑫一头雾水,“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了?” “哈哈哈,有啊,要是你没来的时候我倒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但是你出现了,我的办法也出现了。”乔西儿笑着说。 杨光鑫更加不明白乔西儿的话了,他急得团团转,“兄台,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你还是赶快说吧,要不然我真的就上火了。” “因为你会金光煞,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怕这八大高手吗?当年的八大高手就是败在了鬼将军的金光煞下面的,所以你觉得我们还用害怕吗?”乔西儿不慌不忙的说。 杨光鑫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会金光煞的事情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他一拍自己的脑袋笑着说:“我可真的是榆木脑袋,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照此说来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怕八大高手了。” 乔西儿点点头。 “可是不行,金光煞我完全不知道怎么掌控,一点办法都没有,到时候要是真的要交手的话,我怕自己还是不能使出金光煞来。”杨光鑫担忧地说。 “其实金光煞只是一种武功,你不用担心的,只要你全力以赴,金光煞还是能够庇护你的,至于这金光煞的心得我也不会,看来我们得另想办法了。”乔西儿安慰杨光鑫道。 杨光鑫终于在一个隔板上找到了一瓶金疮药,“兄台,这下你可有救了,有了这个药,你的伤口就好的快点了。”说着便拿起金疮药擦在了乔西儿的身上,乔西儿一身惨叫倒在了地上。 等到乔西儿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金色的被子,金色的床单,就连那门帘都是金色的。他四处张望,这样富丽堂皇的场面让他有点难以适应,突然在角落里看到了打坐练功的杨光鑫。 乔西儿没有打扰杨光鑫,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够去打扰他,说不定他就是在练金光煞的内力呢,说白了他也是在等金光煞救自己的,如果说杨光鑫练成了金光煞的话,那么他自己也有救了。 乔西儿想着这些,突然一阵困意袭来,他裹起被子又睡了。 第101章 人间天堂 朦朦胧胧有个人出现在了杨光鑫身边,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可是杨光鑫怎么也醒不来,于是杨光鑫就翻了身子继续睡,可是那个人的叫声一直在耳边回荡,突然杨光鑫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练金光煞走火入魔了?这个可怕的想法让他急出一身冷汗,急忙屏住呼吸收回功力,缓缓睁开眼环顾四周,金色的被子,金色的床单,就连那门帘都是金色的。他四处张望,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乔西儿还在旁边睡觉,这样说来自己还算正常。 “杨将军,你总算醒过来了,你没事吧?”一个柔弱甜美的声音传进了杨光鑫的耳朵里,他缓缓回过头看见一位冰清玉洁的小女子站在自己的身后,穿着洁白的衣服,手持一把折扇,娇艳美丽,让杨光鑫几乎要窒息。 “敢为小女子是何人啊?”杨光鑫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朝着白衣女子走去。 “小女子叫阿巧。”白衣女子羞答答的用折扇挡住了自己的面容。 “阿巧,你为何会在此啊?你是做什么的啊?”杨光鑫继续朝着女子走去。 见杨光鑫靠近了自己,白衣女子迅速走开了,说道:“阿巧自幼无依无靠,流落人间受尽屈辱,好在误打误撞到了这里,依卖曲儿弹唱为生,渐渐有了名气,在这京都皇宫里面,我阿巧的一首曲子可以耗尽一个中等官员一个月的俸禄,杨将军要不要听上一曲儿啊?” 此时的杨光鑫完全让这个阿巧的容颜迷惑了,半点都没有听进去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她特别好看,随口就说:“好啊好啊!” 阿巧转身拿出一支短笛,悠闲地吹了起来,曲子宛转悠扬,听得杨光鑫心旷神怡,晃晃悠悠坐在了地上。 阿巧走到杨光鑫身边,贴近杨光鑫的耳朵旁边说道:“将军,阿巧的曲子好不好听啊?” 酥酥的声音让杨光鑫头皮发麻,听到阿巧的呼吸声杨光鑫几乎要窒息一般,心跳加快,无法控制自己。 阿巧笑着说:“杨将军,你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为何一直在广陵啊?” 杨光鑫看着阿巧说:“广陵王待我恩重如山,就算我再有能力也绝不会离开王爷半步。” 阿巧噘着嘴说道:“将军,那你喜欢喜欢阿巧嘛?” 杨光鑫急忙说道:“阿巧姑娘清纯甜美,长相讨人喜欢,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女,杨某肯定喜欢的很。” “那要是阿巧要将军做事情你可愿意?”阿巧撒娇的问道。 杨光鑫不假思索的说道:“肯定愿意,愿意的很。” 阿巧再次爽朗的笑了起来。 “将军,我带你出去走一走吧?你看好不好啊?”阿巧抓住杨光鑫的衣袖说道。 杨光鑫瞬间觉得全身酥软,脚步都无法挪开了,他看了看阿巧,说道:“阿巧姑娘,杨某可不可以天天看见你啊?” 阿巧故意躲开说道:“人家女儿身哪能随意抛头露面啊?要是天天跟将军见面岂不是让所有人耻笑,那阿巧的名誉就没有了,我又有何面目面对将军的厚爱呢?” 阿巧的哭声让杨光鑫心里隐隐作痛,他急忙说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应该跟你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姑娘名誉清白,岂能为了我杨光鑫败坏呢,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不忍心的,还是算了算了,以后姑娘多多保重,杨某肯定会思念你的。” 阿巧突然又笑了,“将军,你真的很体贴,如果能与你结为连理肯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只可惜阿巧没有这个福分了。” 杨光鑫说道:“谁说你没有这个福分啊?要是姑娘愿意,杨某愿意与姑娘携手连理。” 阿巧再次笑了,“将军,我还是带你出去走走吧,这里太闷了,一点情调都没有。” 半推半就的杨光鑫跟着阿巧出了屋子,外面居然宛如春天,百花齐开,风和日丽,一只只鸭子在河水里游来游去,多么美的景色啊!杨光鑫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眼前的一切让他太吃惊了。 “美吗?”阿巧靠近杨光鑫问道。 杨光鑫不停地点点头,“太美了,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我杨某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如此美的地方,莫不是天上人间?” “这里就是天上人间。”阿巧说道。 “啊?那阿巧你岂不是天上的仙子啊?难怪你如此美丽。”杨光鑫说。 阿巧笑着说:“将军真会说话,那你觉得这里美还是阿巧美啊?” 杨光鑫激动的说:“那就要看哪个在杨某的心里位子重要了。” 阿巧望着杨光鑫说:“那是哪个更重要啊?” 杨光鑫靠近阿巧说:“当然是阿巧更重要了,所以阿巧更美。” 杨光鑫刚要拉阿巧的手,阿巧急忙笑着闪开,“将军莫不是在逗阿巧开心?我一个弱女子岂能跟这人间仙境比。” “阿巧在我心里更重要,当然是可以相比的,自然也就是更重要一些了,阿巧就不要质疑杨某的心了。”杨光鑫说道。 “男人的嘴都是靠不住的,所以阿巧宁愿相信看得见的东西,也不会相信男人说的话语,尽管将军顶天立地,可是阿巧也不敢轻言相信。”阿巧说道。 杨光鑫说:“阿巧姑娘所言极是,大多数人都喜欢甜言蜜语,可是我杨光鑫不一样,我只要说出去的话一定会兑现的。” 阿巧拿着扇子扇了扇,说道:“人间仙境还是挺热的。”说着故意把肩膀的衣服宽了宽,白皙的肩膀露了出来,看得杨光鑫胸口犹如一团火焰要爆发出来。 “将军,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一坐吧,我站了半天也累了,现在双脚没有力,发酸发软。”说着直接往地上倒,杨光鑫急忙上前扶住了阿巧。 两人再次回到了刚才的屋里,杨光鑫扶着阿巧坐了下来,问道:“阿巧姑娘,你的脚没事吧?” 阿巧娇滴滴的说道:“没事没事。”说着用衣服把双脚挡了起来。 让阿巧这样欲擒故纵的戏弄一番后,杨光鑫浑身难受,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拉着阿巧拜堂成亲,可是转眼一想自己怎么能如此卑鄙下流,只好压住内心里的骚动。 此时阿巧说道:“将军,我看你一片诚心,阿巧也是慢慢感受到了,只是这日子漫长,我不敢相信以后的岁月。毕竟跟将军成亲也是要生儿育女的,一辈子的事情也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更不是这短暂接触就能够了解将军的,所以我还是没有信心相信将军的为人。” 杨光鑫喜出望外,听到生儿育女更是激动难耐,急忙说:“只要阿巧姑娘愿意,我杨光鑫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阿巧问道。 杨光鑫点点头。 “那将军愿意把自己毕生所学传授给我吗?”阿巧问道。 杨光鑫依旧没有任何迟疑的点点头。 阿巧笑着说:“将军的心我明白,只是阿巧不会武功,你传授给我也没有用,不如将军把自己的武功记录下来吧,到时候我慢慢学,慢慢看,慢慢练也不错。” 杨光鑫点点头,“也可以,那就阿巧姑娘给我找笔墨纸砚吧,我把这些都写下来,估计需要些时日了。” 阿巧点点头,“不妨事,只要将军先写下金光煞的口诀就可以了。” 杨光鑫说道:“好,金光煞的口诀极其简单。” 阿巧转身就走了。 此时乔西儿隐隐约约听到杨光鑫在说话,坐起来一看,只见杨光鑫咿咿呀呀在说话,好像是走火入魔,等靠近一听,一直叫着阿巧,阿巧。 “不好,这小子看来是中了迷惑散了。”乔西儿说着急忙给杨光鑫运真气。 杨光鑫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乔西儿说道:“兄台,你刚才看见阿巧姑娘了吗?” 乔西儿一脸茫然,瞬间又明白过来了,莫不是刚才自言自语就是跟他所说的阿巧在对话。 “你小子中了迷惑散还在这里阿巧阿巧的,你刚才准备做什么?”乔西儿问道。 杨光鑫说:“阿巧姑娘答应和我成亲,要我把金光煞的口诀写下来。” “啊?那你写了吗?”乔西儿急忙问道。 “还没来得及,她去拿笔墨纸砚了。”杨光鑫说。 乔西儿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不然我们两个估计是要死在这里了。” “兄台,我杨某没有得罪你,你为何要把我的阿巧赶跑,我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心仪的姑娘,今日得见你却赶走人家,我真的不知如何跟你讲。”杨光鑫说。 乔西儿坐在地上笑,“你小子脑子进水了吧?我说了你中了迷惑散,你说的那个什么阿巧根本就不存在,这就是花雕那狗贼的把戏,无非就是想要你的金光煞的口诀,一旦你给了口诀,你还有机会坐在这里,我们两个估计早就上了西天了。” 杨光鑫站了起来,“兄台,这么说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乔西儿点点头,“不错,这种迷惑散的威力极大,多半人都是逃不出设定的圈套,无非就是有个女的勾引你,然后欲擒故纵,反正你怎么难受她就怎么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杨光鑫说。 第102章 幻术 杨光鑫听乔西儿一说,吓得后背冒汗,他完全没有想到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阿巧那么美若天仙的一个女子,居然是幻觉。可是杨光鑫思前想后还是不相信,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药物,致人死亡倒是简单的很,可是让人出现幻觉,而且如此清楚明了的幻觉,除了神仙还能有谁做到? 乔西儿看出了杨光鑫的疑虑,“你小子是不是觉得不可能啊?” 杨光鑫揉揉脑袋,“啊对!如果单纯的迷惑散的话的,威力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啊!杨某虽然武功不是一等一的厉害,但是一般的药物还是可以用内力抵抗的,刚才脑海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顺畅,怎么可能是药物起了作用?” 乔西儿哈哈大笑,“这哪里是给你下了药,这是一种幻术,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你眼睛看到的都是不存在的,但是你所说的一切都有人可以听到,这个阉狗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现在这狗皇帝居然这么相信他的话,十有八九也是中了幻术的。” 杨光鑫吓了一跳,“什么?幻术?如果真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乔西儿一副得意的样子,“说你小子没见过世面,这有什么可怕的,只要自己有定力就可以,说明你小子内心里面还是不单纯的,要不然这个阿巧也不会出现在你的脑海里,知道吗?” 让乔西儿这么一说,杨光鑫都觉得不太好意思了,或许还真让乔西儿说中了。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这幅样子,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不必这么认真了,就算你脑海里有一丝丝杂念也正常的很,不要多想啊,都是人,我早已习惯了。”乔西儿打趣的说着。 杨光鑫起身看了看四周,说道:“我们也不要光顾着在这里闲谈,这花贼到底是何用意,我们两个住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要干什么,到现在我们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啊。” “我就说你小子胆子小,你顾忌那么多干什么?大不了就是个死,你还在乎那么多吗?”乔西儿显然不去想那么多。 “兄台,你不明白,我杨某身负重任,我死了是不要紧,可是我身后还有很多千万万万这样的人,他们为了广陵付出的太多,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杨光鑫说。 “行了行了,跟你开个玩笑就给我来劲,我知道你们都是大英雄,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们不能死,你们死了世人都得死,是不是这个意思啊?”乔西儿有点不耐烦。 “兄台,话不是这么说,我也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真的不能够轻易的死掉,我要把这里的所见所闻及时告知我家王爷,敌人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危险,就凭我中了幻术以后,我更加觉得我们以后的路程更不好走。”杨光鑫说。 “放心,放心,就凭我乔西儿跟独孤傲是好朋友,也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我也想去看看你们的那个狗屁王爷,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让你们这么神魂颠倒,莫不是你们也中了幻术。”乔西儿打趣的说。 杨光鑫气的难受,可是又不敢再跟乔西儿争论,只好不作声,希望乔西儿只是在开玩笑,没有说话不算话,希望两个人都能够活下去。 “杨将军,你也不要害怕,这里虽然我不熟悉,可是我觉得花贼一定不会轻易杀掉我们。”此时的乔西儿一本正经的说。 “兄台为何会这样说?”杨光鑫急忙凑过来问。 “花贼的目标不是我们两个这么简单的,他只是想通过我们每一个来杀他的人顺藤摸瓜抓住你们的王爷,或者跟你们王爷有牵连的人物。既然他会幻术,那么这个狗东西想要的不仅仅是我们死这么简单,也不是你们王爷死这么简单了,你说对不对啊?”乔西儿说。 杨光鑫对眼前的乔西儿刮目相看,刚才还是胡说八道一通,想不到现在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对对对,可是那他又是想要什么呢?” “呵呵,他想要什么?他肯定是想要整个天下咯。”乔西儿说。 “什么?这么说他就是想造反。”杨光鑫说。 “将军,不要激动,你们看看现在朝廷里乱成什么样子了?算了算了,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句两句说的清楚的,以后你们回去慢慢分析分析吧,现在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我告诉你,情况有可能比你们想的还要糟糕。”乔西儿说。 “两位英雄,我们花爷命人送来了一些点心,希望你们吃的开心哦,等下我们花爷还要跟你们聊天呢!”突然一位小太监进来说道。 “点心,你们不会是想毒死我们吧?”杨光鑫问道。 “将军,你想多了,如果想要你们死的话,不用浪费这上好的点心的,你们死都上百回了,何用现在这么麻烦啊,你们尽管放心吃便是。”小太监有点不耐烦的说。 “还真的是狗仗人势。”杨光鑫说。 “啪!”的一声,小太监就闪了杨光鑫一个耳光,速度快的令人难以置信。 “将军,说话是要看场合的,刚才你脸上有个苍蝇,冒昧拍死了,不用谢的。”小太监说。 杨光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觉得这一巴掌挨得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官爷,官爷,何必这么大火气,我们杨将军在这里也是闷得慌才说这句话的,要不然怎么敢惹你们生气呢?你还是赶快给他找一个,解解闷。”乔西儿说道。 小太监不慌不忙,笑着说道:“不要觉得自己了不起,爷爷我照样收拾你们。一个个的以为在外面就多么了不起,在我眼里什么东西都不是,要不是花爷不让你死,我早就动手了。” “是是是,官爷说的是,不必生气,不比生气。”乔西儿迎合道。 “那就慢慢享用吧,有事儿再叫我。”小太监说着出了门。 杨光鑫摸着脸问乔西儿,“兄台,刚才这个死太监是打了我一耳光吗?” “你小子还在这里琢磨这个呀?我的天啊,人家是打了你耳光呀,怎么这么嘀咕啊?”乔西儿说。 “如果真的是打了我一耳光,我觉得这个小太监的功夫也是太好了,神不知鬼不觉就打了我一耳光,可见功夫有多厉害。”杨光鑫说。 乔西儿吃了一口点心,说道:“你小子可不要小瞧这些阉人,武功个顶个的厉害,如果能用到正道上,可以抵得上千军万马了。” “那有什么用?还不是一群阉货,一群害人的东西。”杨光鑫说着也拿了一个点心吃了起来。 “我跟你说,刚才那一巴掌也有可能就是幻术,那死太监用了幻术而已,难道你真觉得他武功有那么厉害?”乔西儿拿起第二块点心说道。 “什么?幻术?你刚才不也是说这些太监武功都不弱嘛?现在怎么又变成了幻术了?”杨光鑫觉得都不可思议,现在真不知道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我也就随口一说,有可能就是幻术,也有可能武功就是这么高,我现在也是不明白的,我现在甚至怀疑住的这个房子都是幻术也有可能。”乔西儿说。 “不管那么多,吃了东西再说,就算是幻术,我们也不要惧怕,我相信一定能够活着离开这里的,只是不知道这霍将军去了哪里。”杨光鑫说。 “你放心便是,霍将军应该没事,你们这群臭小子这么有爱,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死掉呢?你说是不是啊?你与其在这里想东想西,还不如好好享受一番,就像你说的那样,就算是幻术,我们也得无所畏惧嘛!”乔西儿说。 杨光鑫现在居然有点看不懂眼前的乔西儿了,说话间感觉没有一句是可以相信的,可是转眼又不得不信,他完全不能够再去猜忌眼前的这个人了。只是现在放心不下陈叔月,放心不下霍不都,放心不下广陵的千千万万人马,和山山水水。 回想一下,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不管如何,杨光鑫觉得这一生也算值了,没什么遗憾了吧。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在这里胡思乱想了?”乔西儿走过来说道。 杨光鑫本不想搭理乔西儿,可是还是礼貌性的看了一眼。 “不用担心的,我们很快就能够出去了,你倒是需要好好静养一些时日,然后把自己的金光煞练好,一切都不是问题了。”乔西儿继续说道。 或许乔西儿说的有道理,他也顾不得再去想这些事情了,急忙打坐练起了金光煞,只有练好了金光煞或许才有胜利的可能,才能见到广陵的一切。 乔西儿打了个哈欠,继续睡了起来。此时屋里安静的似乎静止了一般,杨光鑫打坐忘记了所有,安安心心。 外面再乱这里依旧安静,外面寒风刺骨这里却是温暖如春。 乔西儿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杨光鑫,又翻了个身子继续入睡了。 第103章 鞋子 “老霍,老霍,你怎么样了?” 一声惊叫吓醒了乔西儿,他急忙起身查看,只见杨光鑫做了噩梦一直在说着梦话。 “这臭小子看来累得够呛,莫不是幻术中的太深了。也不应该呀,这小子功底不弱,按理来说不会成这个样子的吧?”乔西儿自言自语说道。 “乔英雄,你受委屈了。”突然再次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衣服的妙龄女子,朝着乔西儿的身边走来。 乔西儿嘴巴一歪,笑嘻嘻的说道:“哎呦,小妹妹这么关心我,莫不是认识我啊?” 红衣女子走近乔西儿身边说道:“哥哥,你莫不是忘记我了?” 乔西儿擦擦脸,笑着说:“不记得,可能我年纪太大了。” “哥哥真会开玩笑,你年纪这么轻,怎能说年纪大呀?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妹妹着实喜欢呀!”红衣女子说道。 乔西儿忍不住大声笑道:“哈哈哈,你这丫头可真会说话,你为何会记得我呀?我浪迹天涯,无名无分,更没有良田金银。” 红衣女子说道:“这都无关紧要了,妹妹我就是看中了哥哥的为人,看你武功这么高强,我随便学上一两招也能自保安生了,就是不知道哥哥愿不愿意教我呀?” 乔西儿起身看了看红衣女子,说道:“这么说妹妹也是习武之人咯?可是我的武功不厉害,也不是什么正派武学,都是我瞎学瞎练的,怕是会误了妹妹的聪明才智呀!” “哥哥你真是会开玩笑,哥哥的武功妹妹是知道的呀,十里八乡的都不是你的敌手,怎么可能是瞎学瞎练的,只怕是不愿意给妹妹传授吧?”红衣女子说着坐在了乔西儿身边的椅子上开始抽泣了起来。 “小妹妹不要哭嘛,这还没有说不教你武功的事呢,你怎么就哭起来了呀?”乔西儿说。 红衣女子起身说道:“这么说哥哥答应给我传授武功了?” “答应,答应!”乔西儿说。 “哥哥真好,要不这样吧,妹妹拿纸笔过来,哥哥写下口诀就行,妹妹看一遍就能学会。”红衣女子说。 乔西儿点点头。 不多时红衣女子就拿着纸笔进来了,乔西儿笑着说:“妹妹,我不会写字怎么办呀?” 红衣女子愕然不语,过了一会儿笑着说:“不打紧,只要哥哥口述就行了,我就记录下来,反正妹妹会写字的呀!” “这样也好,那你就听好了。”乔西儿说。 “先学赞同,不要骗人,这个样子,不太好玩。”乔西儿说起了口诀。 红衣女子写着写着问道:“哥哥,你确定这是你武功的口诀吗?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逗妹妹玩啊?” 乔西儿一本正经的说道:“当年我的师父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也是这么练得,现在我就是按照当年的口诀告诉你的呀,我又不认得字,那里知道这是对还是错呀?” 红衣女子收起了纸笔,“哥哥,我觉得你还是在逗我玩,不要觉得我好欺负,你这个样子我就不太高兴了。” 乔西儿一脸茫然的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哥哥我是好心教你秘籍的呀,现在怎么说不高兴了,我这个就不明白了。” “你既然已经识破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红衣女子突然朝着乔西儿扑来。 “我早就知道你们这一招,亏我在这里演得这么累。”乔西儿说着一脚踹开了红衣女子,突然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杨光鑫依旧在作着噩梦。 进来一小太监看着乔西儿说:“英雄果然厉害,看来咱家的幻术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你了,你说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告诉我武功口诀呢?你如果不告诉口诀,我在花爷面前不好交代的呀!” 乔西儿笑着说:“幻术?我还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只是觉得那个红衣女子长得太好看了,我乔西儿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姑娘,所以就一直心存疑虑了,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幻术。” “你小子居然敢玩我。”小太监说着拿起大刀朝着乔西儿砍来。 乔西儿一个翻身退出了小太监身边,“公公,你武功不弱,何必要跟我过不去,你知道就算你用尽所有气力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这又是何必呢?再说了,就算你花爷来,我也不惧怕,我是怎么进来的你是明白的,你们这里没有人是我的敌手。” 小太监笑着说:“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死在你的手下跟生不如死要好过太多了。”说着又朝着乔西儿砍来。 乔西儿知道这个小太监也是逼不得已所以并没有出手,突然杨光鑫醒来看见小太监正在举刀砍乔西儿,翻身起来一剑刺进了小太监胸口,当场毙命。 “真的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无奈,无奈的很呀!”乔西儿说。 “兄台,为何来了这么一个小太监要杀你,我们两个的处境还是不乐观。”杨光鑫并不去理会乔西儿刚才说的话语。 “我们本来就没有安全过,花贼请我们来这里无非就是想要一些东西,你还真的以为我们两个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无所不能啊,尽管吃饱喝足,小心应付就是。刚才这个小太监就是幻术的施法者,只是让我识破了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要不然估计我也像你那样沉浸在了美女的梦幻之中,之后估计早就身首异处了,那里还有现在这事情了。”乔西儿说。 “哎,看来这花贼真的无所不用其极啊,看来还是要小心应付了。”杨光鑫说。 “你小子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不要身心俱疲了,到时候真的有恶仗的时候,我怕你撑不下去,元气都还没有恢复起来,你说怎么可能休息的好呢?你刚才一直都在做恶梦,这个样子下去就算让你休息十日都是不能够让你恢复的。”乔西儿说。 “那我应该怎么办呀?我也不想这个样子的,可是一闭上眼睛就是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会冒出来。”杨光鑫说。 “亏你还是个带兵打仗的,这个样子怎么行,难道在这里受了一点点刺激就成了这个样子?”乔西儿说。 “怎么可能?我好像元气没有恢复的缘故。”杨光鑫说。 “你知道就好,金光煞估计是耗掉了你一部分的元气,所以才会导致这样子,你现在就安心休息,不要想东想西,这里还有我,你放心就是。”乔西儿说。 不到半个时辰,杨光鑫已经入睡,鼾声四起,此时的乔西儿才算放心下来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明日将会面对什么,但是今晚肯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乔西儿拨开了门帘走了出去,月光洒下来,院子里面美极了。一阵寒风吹过,初冬的天气的确有点凉意。乔西儿裹了裹衣物,望着院子里面的一切,想着或许过了今夜一切都不在了。 他何曾想到过现在的一切呢?浪迹天涯这么多年了,好像从来没有一处风景能够让他留恋的,可是今夜院子里面的风景是让他难忘的,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乔西儿自己都不明白。 乔西儿深知都不记得自己当年的任何事情了,好像很多事情他经历了就会忘记,或许他也从来没有去记住一些什么,包括一些人。隐隐约约好像记得段天涯跟他有点交情,至于是何种交情,怎么认识,现在也记不清了。 沿着院子的石子小路,乔西儿走到了凉亭站立。湖面的水波荡漾,月光站在湖面上美极了。这样的风景倒是让乔西儿感受到了人家的气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风景他完全记不住任何事情,莫不是自己有了一种疾病,这都不知道为什么。 今年到底多大年纪,这个问题乔西儿好像一直都在问自己,可是自己的容颜看上去好像不过三十来岁,但是凭自己认识的那些江湖英雄,好像自己的年纪要比自己翻上好几番,好像也没有人认识自己,自己好像也不记得一些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这段时间以后还会不会记住杨光鑫,会不会记住眼前的这些风景。 “乔英雄,这是小女子给你准备的鞋子,你换上吧。”又是一个女子出现在了乔西儿身后。 乔西儿转过身子看了一眼女子,笑笑,“多谢兰花姑娘一直惦记着乔某。” 姑娘放下鞋子就走开了。 乔西儿拿起鞋子看着远去的兰花姑娘,心想:为什么自己一直记得兰花姑娘,为什么兰花姑娘知道自己在这里,为什么兰花姑娘会在这里?太多问题自己不明白,太多事情自己想不清楚,看来自己果真上了年纪,记不清很多事情了。乔西儿拿着鞋子缓缓朝着前方走去。 风景真好,月光真美!乔西儿缓缓地关上了门,愿一切都是美好的,希望一切都是能够让所有人好起来,希望明日又是美好的一天。 乔西儿放好鞋子,盖好被子,希望自己能够安安心心睡到天亮! 第104章 亲戚 柳萧凌和凤梅香忙完自己的事情赶到了杨光鑫和霍不都吃饭的那家跛子饭庄,柳萧凌把跛子叫过来描述了一下杨光鑫和霍不都个头和相貌。 跛子点点头说:“这二位客官的确来过我们店,只是小的不认识你们,敢问英雄是?” 柳萧凌站起来正要告诉跛子自己的身份时,凤娘急忙上前说道:“哦,那两位好汉救助过我们两个,所以今天特意赶来道谢的,既然他们不在这里那我们也就告辞了,只是不知道两位好汉去了何地。” 柳萧凌愣愣的看着凤娘,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凤娘是怕节外生枝。 跛子急忙笑着说:“哦,原来是这样啊!两位好汉真的是好人,他们给我一锭银子,帮我度日,如果你们能找到的话,烦劳带句话,有空到这里来喝茶,我这辈子都会感激他的,多谢了。” “区区小事,一定帮你带到,你就放心吧!”柳萧凌起身说道,“你可知道他们去往何处?” 跛子说:“小的这倒不是很清楚,不过花爷来了这里后两位好汉就跟了出去,小的猜想可能是找花爷去了吧,也不知道现在境况如何了。”告诉他们二人已经走远了。 柳萧凌急忙说道:“不好,如果是这样的话,怕是二位将军已经遇险了,他们是朝那个方向走的?。” “出门朝郊外走的。”跛子说。 两人顾不得身边的跛子,急得团团转,看的旁边的跛子更加疑惑了。“两位客官,我跛子也是个苦命人,帮不到你们什么大忙,但是我在这里有一所住处,钥匙给你们,就在饭庄后面,用得着的话就拿去。” 柳萧凌急忙推辞,“这倒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凤娘急忙拿过钥匙说道:“那就先谢过了。” 说完两人离开了饭庄,柳萧凌不解的问:“凤娘,你为何要那小二的钥匙?难道我们是打算一直长住在这里吗?” 凤娘笑着说:“这叫有备无患,万一用得着呢?柳公子,看来你的江湖经验还是不足啊!”凤娘说完便笑着朝前走了。 柳萧凌笑笑,“的确如此,对于江湖上的事情,小弟还是要多多向凤娘学习啊,到时候可不要吝啬不教哦。” “放心便是,我凤娘喜欢你这个娃,到时候我会言传身教的,希望到时候你不要眨眼睛就是了。”凤娘边走边说。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跛子不错,这样的人儿现在已经是不多了,很淳朴啊!”柳萧凌忽然想起了店小二。 “嗯!这个小二的确不错,心地善良,知恩图报,想必日后一定会过的很好。江湖就是这样的,你对江湖怎么样,江湖就怎么样对你,这是相互的。以后有时间我们就多多的来看望一下这个小二吧。”凤娘说。 柳萧凌点点头,“你说两位将军会在哪里?” “十有八九已经遇难了。”凤娘不假思索的说。 “两位将军的武功不弱啊,难道这花雕真的这么厉害?”柳萧凌有点怀疑的说,“他一个太监能够练成何等的武功啊?莫非要比江湖上的武功还要厉害不成?”柳萧凌不太相信花雕会如此厉害。 “花雕虽然是一名太监,但是据说得到了一种上乘的内功心法,得到过高人指点,所以还是有那么两下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活到这么久早就让人杀了,花雕在整个陈朝都有仇家,要是没有两下是不会这么潇洒的。”凤娘说。 “照凤娘你这么一说的话,那两位将军岂不是危险重重啊?”柳萧凌开始担心起来。 “我也是猜测,并未交过手,但是据江湖传闻,这个花雕曾经差点死在鬼将军手下,也就是两位将军的七弟,是广陵王的手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花雕处处针对广陵王,所以才会落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小人难防,当初鬼将军就不应该放了这个小人。”凤娘说。 “鬼将军?我倒是没听过,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明白了许多,这广陵王身边处处都是人才,处处都是英雄啊!”柳萧凌感叹道,“看来我还是幼稚的很啊,看这个世界还是稚嫩了许多,比起王爷来,我真的算不得什么了”。 “柳少爷你也不必这么谦虚,我们大家都比不了王爷的胸怀,但是我们都自认为是在做良心事情,要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了。”凤娘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朝着跛子的屋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了胡达的喊声:“二位,不好了,两位将军让那花公公劫走了。”说着人已经到了柳凤身边。 凤梅香急忙压低声音说道:“胡兄,此地不宜言多,我们几个目前都要小心讲话,要不然两位将军怕是危险更为大了,你仔细看看,这周围全都是花狗贼的眼线,你我小心为妙。” 胡达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鲁莽,急忙止语四下观望了一番,柳萧凌说道:“二位,不如还是去到刚才那家饭庄再议,我怕是早已有人盯上了我们,我们要是这时候再去跛子的住处的话,那到时候还是照样会让他们找到的。” 胡达听得有点云里雾里,急忙低声说道:“什么屋子?什么跛子?” “胡兄,还是先去饭庄再议吧!”柳萧凌说着疾步朝着饭庄走去。 三人进入饭庄的时候,柳萧凌眼尖,远远地就望见了跛子,只见跛子店小二依旧在那边思索着自己的心事,也许是对杨霍二人感激难言,突然看见了柳凤二人,急忙一瘸一拐上前招呼道:“两位客官,你们有什么吩咐?要不现在这里稍作休息,我给几位拿点本店上好的酒菜如何啊?”跛子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两位好汉,前面那三桌的人你们可都要小心,他们就在你们来之前刚到的,凭小的知觉这些人可不是善茬。” 柳萧凌早已意会了跛子的意思,迅速看了看前方的几桌人,发现个个都手拿兵器,而且看那坐姿,一定是受过专门的训练,胡达没说话,柳萧凌笑着说道:“店家,你速与给我们拿些充饥的吃食就行。” 胡达虽然比较鲁莽,但是并不傻,他早已看出了前面那些人的端倪,再加之跛子刚才的话语,也许明白了几分,压低声音说:“这个跛子是什么人?他为何会帮我们?” “胡兄你有所不知,这个跛子就是认识两位将军,要不是两位将军给了他一锭银子,或许也不会帮我们。”柳萧凌说着又看了看前面的那几桌上的人。 跛子笑着走了过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半斤牛肉,一盘热菜,三碗面条放在了三人的面前,看的三位半天没有言语。 跛子看到了三位的诧异,急忙说道:“三位客官,这就是本店的上好酒菜,不知道合不合口味?”跛子说完后用手沾了沾水在桌子上写道:刚才打听过,这些人全都是花雕手下。写完边说:“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说完转身就走了。 胡达急忙抓住跛子的衣领小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跛子吓得连连挣扎,柳萧凌急忙制止胡达问道:“店家,你不必紧张,这是我们的兄长,只是因为担心刚才的那两位好汉,所以有点莽撞。” 胡达这才放了手,跛子说道:“我不怪罪,两位好汉是好人,你们这样担心他们,说明你们的关系很好,更加说明了两位将军的为人,要不然你们也不会这么激动的。” 突然前面几桌的人似乎听见了跛子的言语,其中一个高个的人走过来拉住跛子的衣袖问道:“死瘸子,你刚才是在说哪个好汉啊?叫什么名字啊?赶快告诉我,要不然我打断你所有的腿,叫你以后都跪着走。”说着一把把跛子踢倒在了地上。 胡达气的握紧拳头,柳萧凌和风梅香急忙制止了胡达。 跛子站起来说道:“这位客官,我真不值得你在问什么,我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如实奉告的,再说了花爷每次来这里的,我怎么可能骗你们呢?” “那我问你,这三位是什么人啊?你为何对他们这么好啊?”那人依旧不依不饶。 跛子笑着说:“说出来怕官爷不相信,他们三位其实是我的远方亲戚,今日初到这里,本以为我混的特别好,没想到我混成这样。” “亲戚?你跛子还有这样的亲戚?”那人似乎根本就不相信跛子的话。 “官爷,官爷,我们家小二说的是真的,他其实家境不错,后来说一个人要来京都闯荡,这一晃就是十多年了,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这么着今天就来找他了,没想到他居然成了这个样子。”风梅香说。 “你们是哪里人?” “我们是郭家村的,离这里远的很,远得很,再说了你听我口音,也不像是这里人啊。”凤梅香故意改了改口音说。 “姑且相信你们一次,告诉你们,这里是花爷的地盘,不要给我闹事。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花爷正在等待更大的猎物,希望不是你们,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说是有猎物到了这家饭庄,我相信你们能明白我说的话。”说完回到了自己的桌上。 凤梅香急忙走过去问跛子:“你没事吧?” 跛子笑笑,说:“没事,早已习惯了。” 三个人突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第105章 巧遇 三人坐在饭庄好几个时辰,直到天黑才准备离开饭庄。 跛子一瘸一拐的收拾好桌椅板凳后走到三人面前说道:“三位英雄,天色不早了,那些官家也走了,我刚才打扫的时候仔细看了看外面,这里一切都很安全的,你们现在就去我那里住一晚,明天再说吧。” 看着真挚的跛子,三人都有点感动,看着这一瘸一拐的人,莫名的感动油然而生。 “小二,你这个亲戚我认了,以后只要我胡达来这里,有我水喝就有你肉吃,我说话算话。”胡达说完起身就走了。 跛子急忙说道:“那小二可就高攀几位了。”说完后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等跛子起身的时候,发现周围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了他一人又在那里发傻。 跛子的房间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凤娘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说:“这小子看来对生活还是充满着希望的,要不然他不会把这里打扫的这么干净,看来这个人一定是会过的好起来的。我们几个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是去饭庄再看情况。” 三人一夜未眠,各自都在想心事,最主要的都是在担心杨光鑫和霍不都下落,如果这两个人都有事情的话,那还有何颜面去跟广陵王交差啊? 天微微亮三人就去了饭庄,发现跛子已经在饭庄外忙乎了起来,三人急忙过去给跛子帮忙,抹桌子、扫院子、搬凳子,没一会儿就干完了。 饭庄掌柜看到后客气的说道:“小二,没想到你几个亲戚对你这么好啊?放下身段亲自帮你干活啊?” 胡达笑着说:“那是,小二当年对我们也不薄啊,人不能忘本,你说是吧?” “是是是,客官这话在理的很。”掌柜发现三人都不是一般人,所以对他们三人特意很热情。掌柜见多识广,毕竟见过很多人,什么样的人在他眼里一看就能看出来。 忙完了以后小二已经给三人准备了饭菜,胡达掏出百两银子放在跛子手上说:“小二,这些银子你拿着,是我们三人吃住的费用,也是对你这个亲戚的见面礼。” 跛子拿着银子眼里都要出来了,凤娘见不得男人哭,急忙站起来拍着跛子的肩膀说:“小二,赶快收起来吧,面得让歹人看见了。” 跛子这才急忙把银子放回了自己的房间去。 胡达柳萧凌和凤梅香三人在饭庄吃饱喝足后,不知道现在用什么方法好,三人无聊的坐着,漫无目的的四处了望,跛子一瘸一拐端着茶水走过来,“三位,再来喝点茶水,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说着给三人倒了一杯水,边倒边说:“说不定今日你们就能看见花公公来这里,只能是守株待兔了。” 跛子倒完水后急忙走了,三人这才觉得这样干坐说不定还真能等出一点消息来。但是半个时辰后,三人还是心急如焚,实在是坐不住了,似乎三人心里面都有点闷闷不乐,这样子下去也不行。 三人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什么时候活得这么窝囊了,今天居然要窝在一个饭庄动弹不得了。柳萧凌一拍桌子说:“不行,这样下去我会发疯的,实在不行我就发动我柳絮山庄的人过来,要打探个人还不是什么难事了。” 凤娘急忙伸出手来说道:“不行,要是动了你柳絮山庄的人,那动静就太大了,到时候花狗贼会起疑心,说不定两位将军就更加危险了。” 让凤娘这么一说,柳萧凌像泄了气一样,打不起精神来。 突然跛子急急忙忙赶过来说道:“三位客官,千万不要动,一定不要乱动。” 胡达说道:“为何?” 跛子说道:“当朝的大总管花爷来了,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一天三餐都是在这里吃。” 跛子说完后急忙朝门口走去,三人朝门口望去,看见了一个肥头油面,身穿一身淡绿色厚长衫,腰间的红色绸缎带绣着双龙戏珠,手里面拿着一对乾坤大钢球,来来回回揉搓着,头上一根金色的发簪别在高高的发髻上面,看面容四十开外,但是却面容微白的人,身后的侍卫各各大刀耀眼,人数最起码在上百人之多。 “哇!好大个排场嘛!这架势比得上一国宰相了吧?据说有时候宰相都没这么大阵势啊!”柳萧凌看见花雕一伙人说。 “这种人当道,国家岂是有不亡的道理?”胡达说。 “你们胆子不小嘛,敢在这里说当朝总管的坏话。”突然一个黑衣人站在三人身后说道,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回头看,发现站了一个样貌俊美的男子,柳萧凌突然觉得好像见过此人,刚要说话让他拦了回去。 “还是坐下来吧,免得惹来麻烦。”那人说完话坐在了三人旁边。 柳萧凌和胡达等人也坐了下来,凤娘觉得这人武功如此厉害,厉害的都让自己无地自容,因为他靠自己这么近而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要是对自己有什么恶意的话,那岂不是?凤娘都不敢往下想。 那人笑着看了看三人说道:“萍水相逢,也算是一种缘分,三位莫不是怕了我不成?” 三人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说不怕,但是内心里面的确是有点恐惧的,说害怕,难道要让旁人笑话吗?三人都是江湖中叫得上名号的人物,能说害怕吗? 就在三人不知道如何应答的时候,他却悠闲地喝起茶,“好茶啊!看来三位身份尊贵啊,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喝到这么上好的茶水啊?” 突然听到一声响,大家望去,原来是跛子摔了一跤,紧接着跛子爬起来急忙站在门口打招呼:“花爷,你来了,楼上雅座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你最爱的饭菜也都早已备好。” 花雕没有搭理跛子,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胡达气的两眼冒火,他见不得跛子受欺负,刚要发作却让旁边的黑衣人制止了,“你想要了那小二的命不成?还是赶快坐下来再说。” 三人这才急忙坐了下来。 花雕径直朝里面走去,刚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看了一眼跛子笑道:“瘸子啊,那天早上我抓了跟你聊天的那两个人,你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吗?” 跛子使劲摇摇头,“小的不知道。” “他们是刺客,居然想刺杀我,你觉得刺杀我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我问你,你是不是他们的同伙啊?” 跛子急忙跪倒在地上说道:”花爷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一个瘸子怎么能认识刺客呢?还望你明察。” 花雕说道:“量你也没这个胆,不过我相信他们的同伙一定还会在这里来找我的,我今天就在这里不走了,到时候把这些刺客全都抓住。”说着就朝楼上走去。 花雕经过三人的时候,特意瞄了几人一眼。 胡达好几次跃跃欲试,柳萧凌都制止了,说道:“此地不能轻举妄动,我们还是快走吧!” 凤娘和胡达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坐在身边的人。 “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这里还是不宜久留,这太监已经察觉到了你们几个了。”那人说完起身就走了。 三人紧随其后离开了饭庄,来到外面三人急忙朝着对面的茶楼走去,到了三楼捡了一个靠街的座位坐下。这里能够看到饭庄门口的一举一动,要是花雕离开这里也能够看得到,三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花雕吃完饭。 柳萧凌还是忍不住问,“刚才那个人是谁?我总觉得自己见过。” “我也觉得好笑在那里见过,可是却想不起来。”凤娘说。 “哈哈!你们怎么可能见过我呢?我连你们都没见过,你们能见过我吗?”说话间那人又到了三人身边。 柳萧凌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指着那人问道:“你究竟是人是鬼?为何一直纠缠我们?” “我要是鬼大白天还能出来吓人吗?”说着又坐了下来。 “这位英雄,我知道我们三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是对我们下手我们也没有还手之力,但是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一直要跟着我们?”凤娘说。 “哈哈!看来还是凤娘比较直接,女中豪杰。我叫秦川,但是现在你们还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秦川说着看了看四周。 柳萧凌急忙张大了嘴,“哦!我明白了,难怪我见过你,我是在广陵王的账内见过你的画像,简直一模一样。不对!就是一个人,原来是你啊,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胡达和凤娘都云里雾里的,不明白柳萧凌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映,两人又看了看柳萧凌,紧接着又望望秦川。“什么情况?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秦川说道:“其实今天来不是有意要冒犯三位的,刚才也是实属无奈。我是秦川,想必大家不知道我是谁,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是为了两个人而来,对吧?” 三人连连点头。 第106章 猜谜语 花雕吃饭堪比国宴,跛子小二的这个饭庄虽然称不上是京都最豪华的,但是里面的食材都是非常考究的。单单是一碗米粉都是头春里的早米,就连颗粒都是个个饱满,一般大小。一晚普普通通的汤水,这里面也是添加了很多药材,延年益寿,考究的让人惊叹。 凤娘越发觉得坐在身边的这个人来头不小,因为武功高强已是不争的事实,就连对花雕的习性都是非常之了如指掌,但是凤娘毕竟不是广陵的人,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秦大侠,这都一个时辰了,这狗贼怎么还不出现?” 秦川笑笑,“这算不得什么,这花公公可是当今皇子一般,吃喝可都是有讲究的,人家一餐说不定可以比得上边关将士一个月的军饷啊!一个时辰,估计也就是刚刚吃了一半有余吧!” 胡达一拍桌子,“他奶奶的,这个阉货,国家不亡才怪!” 秦川急忙拉住了胡达的胳膊说:“英雄,不必激动,这笔账我们迟早是要算回来的,但是现在你不能打草惊蛇,这外边可是有那狗贼的眼线呢!”秦川说着指了指楼下的几个人。 胡达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莽撞了,很抱歉的看看大家,然后坐了下来。 凤娘笑着说:“胡兄性子急,秦大侠不要见怪。” “这倒没什么,我秦川喜欢直性子的人,绕来绕去累得很。对了,我还不知道三位是哪里人?没有请教大名。”秦川笑着说。 “我叫凤梅香,人称凤娘,峨眉山人士,这位小哥叫柳萧凌,是柳絮山庄的少庄主,刚才这位人称胡一刀,是有名的刀客,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凤娘给秦川介绍道。 秦川很吃惊的看着三位,半天都没有说话。 柳萧凌看了半天说道:“秦大侠,你是怎么了?” “秦川真的是有眼无珠啊,千万不要怪我,三位大名我早就听过,没想到今日能够相见,真的是我秦川的福分啊!”秦川急忙站起来说。 柳萧凌、凤娘和胡达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三位都知道秦川的武功绝对比他们三个高,就算三人加起来也不一定是秦川的敌手,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客气。 “秦大侠,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当务之急是对付里面那狗贼,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种干耗着吗?”胡达还是压不住内心的烦躁。 “肯定不是,但是目前只能是等。等这个太监吃饱喝足了我们再跟过去,我相信他肯定是要去关两位将军的地方,到时候只要我们知道了地方,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打算了,要不然到哪里去找人啊?”秦川说着望了望外面,似乎也是看花雕有没有吃好饭。 “实在不行就宰了这阉货,这样下去真受气。”胡达气冲冲的说。 秦川笑着说:“胡大哥,不是我秦川笑话大家,要是凭我们几个就想宰了人家,我估计难度很大,你们可要知道,这个花雕的武功是一等一的好,要不然也不至于活到现在。” “不错,这样的问题我们早就讨论过了。”凤娘说。 “出来了,出来了。”柳萧凌慌忙喊道。 几人迅速朝着外面望去,只见花雕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临走的时候还踹翻了跛子,秦川急忙喊道:“你们是想让人发现吗?这样子看还不够明显啊?” 柳萧凌看了一眼花雕再看秦川时,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影,他急忙说道:“秦大侠去了哪里?” 凤娘和胡达这才意识到秦川早已不在身边,三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本想和秦大侠一起商讨救二位将军的方法的,没想到秦大侠来无影去无踪,迟迟没有结果。”柳萧凌说。 凤娘站起来说道:“我去饭庄问问小二,看他知道花雕的一些行踪不,你们两个先在这里。”说着便下了楼。 柳萧凌突然发现就在凤娘身后跟了好几个黑衣人,看来来者不善,“不好,凤娘让人盯上了,莫非是花雕的人?” 胡达此时也看到了,急忙站起来说:“我去帮忙!” 柳萧凌急忙制止,“不行,我们还是静观其变,一两个人还不是凤娘的对手,或许这是他们的策略,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全都引出来,好一网打尽。” 胡达点点头,好像柳萧凌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希望凤娘机灵一点,能够发现这些人。” 凤娘走进饭庄,跛子正在收拾花雕吃过的碗筷,见到凤娘边点点头不说话,凤娘本要开口就要问花雕的下落,却见跛子不说话顿时感觉不对劲,急忙招了一个位子坐下来,“小二!” “来了!”跛子急忙一瘸一拐的朝着凤娘走过去,“客官,你要吃点什么?我们这里小吃主食山珍海味样样都有,南来的北往的全都在本店能够吃到,不知道客官什么口味?” 凤娘的确觉得今天的跛子有点反常,平日里他都没有这么话语,今日故意说这么多肯定是有情况,凤娘一挥手说:“我口味比较怪,来盘花生米,来一只鸡,再来个牛肉面。” 跛子也是一愣,这凤娘为何会点这么多,而且非常奇怪的点发,笑了笑说:“鸡肉还没做,但是中午会做好的,只有牛肉面你看可以吗?” “没有鸡肉那我就不吃了,那你就来杯茶吧!”凤娘说。 跛子大声说:“一杯花龙茶。”说完就走了。 凤娘突然明白了,“花龙”?花就是花雕,龙就是皇宫,这时候凤娘突然一回头,发现自己身后很多太监,凤娘笑笑,心想:想不到这小二还是挺聪明的嘛!自己的暗语都能够听得懂,真的是让自己对他另眼相看了。 不一会儿功夫,跛子端着一杯茶来到了凤娘身边,“客官,你的茶来了,请慢用!”说着又低头说:“中午还会来的。” 凤娘不慌不忙喝起了茶,她就不信这些太监不饿,看他们能耗多久,只要自己不出去,那他们也就找不到柳萧凌他们了。 胡达担心的说:“你说这凤娘会不会已经有危险了啊?怎么还不出来啊?” 柳萧凌说:“胡兄不必着急,我猜想凤娘一定是知道了身后有人,她应该是安全的,要是打起来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安静,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临近中午时分,柳萧凌看见花雕又是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对面的饭庄,而此时跟着凤娘进去的那些小太监们个个毕恭毕敬的出去迎接花雕了,凤娘趁机离开了饭庄上了茶楼。 柳萧凌问道:“你怎么知道身后有人?更是怎么知道花雕中午还会来的?” 凤娘笑着说:“我就点了盘花生米,一只鸡,一碗牛肉面,小二说没有鸡,只有中午才会有,而且他说要不就点一杯花龙茶,我顿时就明白了。” 胡达摸摸脑袋说:“你们这说什么面啊鸡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凤娘笑了,“其实当时我也就是胡乱点的,我也不知道这小二居然就能猜中我想问的问题,我就是想问花雕中午会不会来,没想到小二居然明白我说的话了。” “那花龙茶又是什么意思啊?”胡达问。 “花龙茶就是花雕手下的人啊,也就是这么胡乱猜的,没想到真猜中了,看来我跟小二很有默契感啊!”凤娘说着又笑了。 “想不到这小二这么机智啊!要是换做我的话,估计是猜不出来了。”柳萧凌佩服的说。 “你们这猜谜语的把戏我是没弄明白,不知道你们说了些什么。”胡达生气的说,逗得两个人哈哈大笑。 快到日落时分,柳萧凌等人才看到花雕带着手下的众人走出了饭庄,朝着皇宫走去。 三人急忙下楼,“这狗贼出来了,我们要不要跟过去?”胡达说。 “还是再等等,现在跟过去我怕是后面有人跟着我们,等等再看。”柳萧凌说着看了看后面。 半个时辰后三人后面果然又出现了一伙人,看他们那走路的姿势就知道是习武之人。等那群人走过去后,胡达才说:“原来这狗东西这么狡猾,身后还有这么多人跟着。” 等那些人走远后,三人悄悄地跟在了花雕等人的身后。 跛子的饭庄实际上距离皇宫还是比较僻静的,花雕之所以选在这里吃喝,主要是为了躲避朝中的其他官员,二来这里也不会遇到那些追杀他的人。饭庄到皇宫必须要经过一条安静的小道,也就是上次杨霍二人跟花雕打斗的地方,那里安静又偏僻,整日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但是花雕也是最喜欢在这里设下埋伏,抓获那些想杀她的人。 柳萧凌看这地势偏僻,心存疑虑,“这里估计很危险,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一会儿要是看见花雕来了,我们还是低头走吧,千万不能动手,要不然,我们还见不到两位将军自己就让人捉了。” 凤娘点点头,胡达却很不开心。 果然不出柳萧凌的猜想,在这里真的能看见花雕,虽然三人都想动手杀了这狗贼,但是想想刚才柳萧凌的话语,也就只好作罢了。 第107章 恶战 三人跟着花雕不知走了多远,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四周却是草木丛生,把这块地围的严严实实,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这里面的东西。 柳萧凌突然预感不对劲,急忙说道:“不好,我觉得这地方有诈。” 凤娘这时候也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不错,这根本就不是回皇宫的路,这狗贼显然是发现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要不然……”凤娘没有把话说完。 “朋友,你们这一路上跟来,好不容易来这里为何就走啊?这也说不过去吧?”一个声音出现在了三人的耳旁。 柳萧凌知道已经出不去了,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对胡达说:“胡兄,我们中了埋伏,要小心了。” 本以为胡达会有所大的反应,没想到他只是微微点点头,然后首当其冲站在前面。 突然一伙人把三人团团围住了,柳萧凌看得出来,这些人就是之前在饭庄里出现的那些人。 “你们三个盯了我这么久,今天看来我得显身了,要跟你们见见面了,要不然这就是我的对了,说出去会有损我的名誉。”人群后面有人说道。 这时候三人才在人群后面看见了一人,正是花雕。 花雕笑着说道:“看来花爷我的眼光从来不会看错人嘛!其实那天从你们桌前经过我就猜想你们几个不简单,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哈哈哈!莫非你们也是冲着我来的不成?”说完后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柳萧凌看了一眼花雕,转身说:“看来今日要死拼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我希望二位想办法脱身,不用管我。” “柳公子,你这话说的我凤娘就不喜欢听了,什么叫我们脱身啊?在这里谁也没有我资历大,不要说这些了。”凤娘显得很生气。 柳萧凌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凤娘的话,冲着花雕说道:“都说花公公武功不但高强,而且耳朵也好使,看来这事是真的,我以为世人眼中的花雕就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快要死了的老杂种,哈哈哈!”胡达和凤梅香听了柳萧凌的话后都暗自笑了起来。 花雕听了柳萧凌的话后倒也不生气,吹了吹自己的兰花指说道:“我花爷这辈子什么人都见过,什么难听的话也听过,不要以为你小子说这么一句不中用的话就能使我生气,能够让我无地自容,那你也太异想天开了,我花爷这一生仇家数都数不过来,比说什么武林人物了,就算是护国大将军都不一定能让能死,小子,我花爷的经历比你吃的饭都多,你觉得就靠你这么一说我就能生气?告诉你,你很天真,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人,天真的人才有意思,到时候我就慢慢折磨你,把你活生生折磨死。” 柳萧凌冷笑了一下说道:“看来你真的贱的一塌糊涂了。” 花雕身后的侍卫们听了柳萧凌的话后拔刀说道:“放肆,狗奴才,闭上你的狗嘴,刚才是我们花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想不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们是活得不难烦了吧?告诉你臭小子,不要逼我们出手,我们一出手你的脑袋就不知道在哪里呢。” 柳萧凌瞥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小侍卫,一个急身上前“啪啪”几个耳光,不等小侍卫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是生疼生疼,手里的兵器都丢在了地上,再定眼望去,却看见柳萧凌依然站在原地。 花雕瞪了一眼侍卫,“丢人现眼。”然后拍拍手说道:“不错,不错,果然身手不凡,难怪会愿意与我花爷做对,要是没有这两下子,料想你们也不会冒险来找我,小子,你还是乖乖地回去,说不定以后也会有荣华富贵等着你,要不然啊,你这一身的好武艺可就这样葬送了,我实在是舍不得啊,舍不得的很啊。”说完后又仔细看了一眼柳萧凌。站在花雕身后的侍卫们已经气得蠢蠢欲动了,个个手里面的刀已经出鞘了。 凤梅香说道:“早就听过了陈朝有个花雕,想不到名不虚传啊,今日能够得见真的是荣幸的很!”凤娘的这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花掉急忙转身看了一眼凤梅香,却见她并没有动嘴巴,但是声音却听得是真真切切的。 花雕急忙说道:“莫非你就是那个千里音波功凤娘??” 凤梅香点了点头说到:“不错,想不到老娘的名号你也有兴趣知道了,真的不简单啊!” 花雕又拍了拍手说道:“看来今天真的非常热闹了,柳絮山庄的柳少爷,你觉得呢?” 柳萧凌打了一个寒颤,心想:想不到这个太监什么事情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看来是没有办法隐瞒了,只是希望这一次自己能够成功,要不然真的要连累山庄了。 柳萧凌说道:“是啊!今天真的热闹,就是不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看热闹的人,也不知道谁才能够看到最后的热闹了。” 花雕又是一阵狂笑,那笑声中夹杂了很多的得意,很多的讽刺,也夹杂了很多的无奈。 胡达说道:“什么热闹不热闹,老子现在就开杀。”说着挥动了一下拳头。 花雕停止了笑声,看看胡达,笑着说道:“想不到胡爷也来了,真的太好玩了。不过我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此前官员家里面丢失粮食的事情看来也是你们所为了?要不然你们这些江湖侠客怎么可能一起显身这里呢?” 胡达说道:“什么粮食不粮食的,老子现在就是想杀人,不想关心粮食。” 花雕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胡爷看来真的是老江湖了,你以为你在这里装傻充愣我就不管这些事情了吗?” 胡达说道:“你怎么能够认得我?再说了我胡达这辈子也不可能认得你这样的狗贼,说认识你我都觉得是在侮辱了自己。” 花雕并不生气,翘着兰花指说:“我虽然身在宫中,但是却对江湖上的事情了如指掌,你胡爷的威名我怎么可能没听过呢?想当年你可是我一直崇拜的英雄啊!” 胡达一口吐沫吐在地上! 花雕脸色一变,说:“今天我我花爷就替朝廷收拾一下这些江湖上的烂事了。” 花雕说完迅速退后了,几个侍卫抽刀朝着三人砍来,一场恶斗在所难免了。 顷刻间花雕身后出现了无数的侍卫,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在阳光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照的人都睁不开眼睛。柳萧凌说道:“看来花雕早就在这里设好了圈套啊!” 花雕笑笑说道:“不错,花爷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给我格杀勿论!”身后的侍卫们顿时蜂拥而来,牢牢把三人围在了中间。 花雕站在那群的人身后说道:“不过我花爷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只要你们几个肯归顺与我,今天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们觉得怎么样呢?你看看柳少爷还很年轻嘛,大好的前程等着你;凤娘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与我为敌实在是侮辱了凤娘的人品;胡爷就更不用说了,那无论是人品还是武功,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你要是也载在了我的手里的话,那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说这多不值啊?” 胡达拔刀说道:“你这个狗东西,少在这里乱讲话,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我胡爷的威力。”说着一刀朝着身边的侍卫们砍去,众人只见一道刀光刺来,一片血迹,一群死人。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眼前的这位大汉如此厉害,就连站在远处的花雕也在心里面不由得惊了一下。柳萧凌说道:“胡兄,小弟佩服,真让我开眼。”说完已经飞身冲进了人群里,一片厮杀又开始了。 胡达说道:“柳少爷,今天咱就玩个痛快。”说完就朝着身边的侍卫们砍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花雕身后的几十名侍卫都倒在了三人面前,花雕上前说道:“我早就知道三位身手不凡,想不到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百倍,不过我花爷在心里面根本没有你们的位置。”说完直奔三人而来。 柳萧凌见花雕朝自己奔来,急忙抽身躲闪,心里面想着:想不到花雕身手如此厉害,单看刚才这一招就足够说明此人内力深厚,如果一对一的话恐怕我会在三十招内就会败下阵来。刚想到这里却见花雕右掌朝自己打来,柳萧凌来不及闪躲只得挥掌相接,胡达、凤梅香顿时感觉一股力量在自己身边掠过。花雕让柳萧凌一掌挡了回去,心里面想:小小年纪内力却如此深厚,我五成内力根本就伤不到此人,看来我要小心迎战。想到这里左掌却朝着胡达打去,胡达躲闪及时,花雕一掌击空,一个趔趄几个大步超前奔去。 第108章 秦川救人 胡达笑笑说道:“花公公,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吧,你这要是一不小心摔了,那举国上下岂不是都要悲哀啊!看来你真的老了,我劝你还是回家养老去吧,要不然不被人打死也会摔死,我觉得这个摔死可是很难听的啊。”花雕迅速转身一个空中连环掌朝胡达打来,胡达急忙用大刀护在自己胸前,掌气击打在大刀上面,只见大刀上面顿时出现了好几个小窝窝。胡达看了看自己的刀面,心里面也开始不敢怠慢了。 突然一阵狂风,四下里都白茫茫的,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阵烟雾,呛得大家急忙用手捂住鼻子。胡达捂住鼻子急忙后退,但是花雕却穷追不舍,恨不得直接拿下胡达的人头以解心头只恨。 凤梅香跟柳萧凌说:“不好,前面好像起火了。” 话音刚落,却见从后面跑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边哭边跑,哭声越来越大,离几人也越来越近。凤梅香这时候看清楚了,后面跑来的是个五岁的小女孩,穿一身花衣服,梳着小辫子,可爱极了,看着打扮就知道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花雕转身看见跑来的小女孩笑了一下说道:“看来今天你是不想活了,我花雕刚好有气没地方撒,小孩,今天我就喝你的血,来补充补充自己的身体。”说完双手合一朝着对面跑来的小孩打去。 凤梅香完全没想到花雕居然会对一个五岁的小孩下手,内心里面突然感觉这个花雕很恐怖。柳萧凌眼尖手疾一个飞身朝着跑来的小孩飞去,双手环抱小孩准备走,身后却突然生疼起来,原来柳萧凌来不及躲避花雕刚刚打过来的内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吓得小孩子更加大哭起来。 凤梅香急忙上前去扶柳萧凌,花雕朝凤梅香又是一掌,凤梅香只得翻身躲避掌力。 花雕笑道:“哈哈,三位看来很难从我这里逃生了,我看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要不然今天就是三位的死期。”说完又是一通乱打,只见一股股内力朝着凤梅香打来,凤梅香只得左闪右躲,好不容易躲过了一阵掌力,但是还是在胸口挨了一掌,凤梅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胡达见一时两个人都受了重伤,气得冲花雕大吼:“阉货,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厉害,看来今天不杀你,日后你还要杀更多的人。” 花雕说道:“胡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看清楚形式吧,不要再这么执迷不悟了,但是想要娶我性命,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身负重伤的柳萧凌和凤梅香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胡达,柳萧凌说道:“胡兄,你先走一步,今日你我恐怕是躲不过此劫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凤梅香嘶叫道:“快走啊,快走。”说着朝花雕扑去。 花雕见凤梅香如同发疯了一般朝自己扑来,迅速用掌力吸起地上的一把大刀朝着凤梅香刺去。躺在地上的柳萧凌眼看大刀刺向了凤梅香,急忙翻身起来用尽全力把手中的长剑扔向飞向凤梅香的大刀。 “当”的一声,大刀顿成两节,柳萧凌再一次口吐鲜血,顺势倒在了地上。此时的凤梅香已经靠近了花雕,不等花雕反映过来,凤梅香已经跟花雕厮打在了一起。 胡达急忙跑过去扶起躺在地上的柳萧凌,说:“柳少爷,柳少爷,你一定要撑住啊。” 柳萧凌笑了笑说:“胡兄,放心便是,我柳萧凌还不会这么快就去见阎王,我还能撑一阵子,你赶快带这个小孩离开这里,我和凤娘尽量拖住花雕,你赶快走。” 胡达说道:“柳少爷,你这是在骂我胡达,此番景象你叫我如何离去,就算是死我也不会丢下你们两个的,只要有我胡达一口气在,你们就不会有事。”说完拔刀朝着花雕刺去,而此时的凤梅香已经跟花雕打的难分难解了。 花雕心里面也感到奇怪,这女子方才还不是这般凶猛,为何一受伤后就这么厉害,都几百招了居然毫发未损,心里面不免有点害怕起来。 胡达吼道:“阉货,今天我就送你去见你姥姥,让你姥姥好好教育你一番,你这不做男人,我看你有何颜面去见你的祖宗。”说着挥着大刀刺来。一时间花雕有点招架不住了,而此时的凤梅香也已经到了身边,顿时三人又开始了一场恶战。三人越打越急,越战越勇,花雕此时也发现自己开始走下风了,凤梅香和胡达武功似乎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现在花雕已经没有办法再取胜了。 柳萧凌也发现花雕开始节节败退了,运了一下气说道:“狗贼开始败退了,两位打他的下盘,我方才发现狗贼的下盘不稳,估计死穴就在那里。” 胡达一听柳萧凌的话,急忙转攻花雕的下盘,一时间花雕开始手足无措了,胸口也挨了好几掌。花雕迅速后退,一个翻身几米开外,望着凤梅香和胡达运了一口气说道:“好小子,我这几十年来无人发现的破绽居然让你发现了,看来今天你们是要我死在这里吗?” 胡达说道:“没错,阉货,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花雕笑了笑说道:“胡兄,为何对我一直有这么恶毒的话语啊?你犯不上与我为敌的,不过想要我死,恐怕让你失望了。”说着胸口一团红光朝着两人打来,柳萧凌急忙喊道:“红眼掌,赶快躲开。” 话音刚落,凤梅香和胡达已经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花雕大笑起来,“我说过让你们失望了,想必你们也听过我花某的红眼掌,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说着又是一掌朝着躺在地上的两人打去。突然一道白光打来,不偏不正刚好打在了花雕的红眼掌上面,顿时一声巨响,花雕连退几十步,口吐鲜血。 三人这时候才发现,来的人正是秦川,大家不免开心起来。凤梅香急忙爬起来去看那小女孩子有无大碍。 花雕擦了一口血,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秦川,突然,目光呆滞,一动不动了。 胡达站起来说:“阉货,为何这幅表情?你不是想要我们三人死吗?现在怎么不能耐了啊?” 柳萧凌看了看秦川说:“秦大侠,你为何会在此?” “我就料想这狗贼会对你们下手,这是他一贯的做法,狗贼最喜欢吊足人的胃口,然后再一网打尽,想必两位将军也是这样中了圈套。”秦川说。 胡达挥着大刀朝着花雕砍来,岂料花雕突然一挥手,一掌打在了胡达的胸口,连人带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顿时不省人事了。 “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还一直不听劝阻,难道非得要了你的命你才会罢休吗?真的是叫人心寒极了。”花雕说。 秦川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他完全没有想到胡达会冲过去,更没有想到的是花雕会突然袭击。“花雕,你这个无耻的小人,难道非得要置人于死地吗?”秦川气急败坏的说。 “将军,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不杀他们,这些人就要杀我,你让我怎么选?”花雕看着秦川,脸上很明显带着恐惧。 看着倒在地上的胡达,秦川一时也顾不得身边的花雕,急忙跑到胡达身边查看情况,“胡兄,胡兄,你怎么样了?” 花雕见状一翻身就离开了秦川几十米之外,“将军,我先行一步,今日不杀之恩我还是会铭记于心的,改日有机会我们再聚。”说完花雕消失在了几人面前。 凤梅香和柳萧凌也急忙过来查看胡达的伤势,秦川说:“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要不然花雕一定会带人来的。” 三人带着昏迷的胡达来到了跛子的家里,秦川急忙外出抓药,在秦川细心的照料之下三人这才恢复了以往的神采,这一住就是十来天。 胡达躺在床上一脸愁容的看着大家,叹口气说道:“你说我们三人还有什么颜面面对王爷啊?怎么去面对两位将军啊?好歹我们三个也是闯荡江湖好多年的老手了,想不到会载在一个太监的手中,这话要是说出去都觉得丢人。”说着又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柳萧凌和凤娘心里面也不好受,但是在现在的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够泄气,如果两个人再在这里一味的抱怨,那么只能是让胡达越来越觉得颜面扫尽。 “胡兄,你大可不必这样,这个花雕的武功其实在江湖上大家都有耳闻的,不要说你我了,连王爷都是礼让三分的,这倒不是说他又多么厉害,而是因为防人之心啊!今天我们输给了他,不代表我们三人不行,大不了改日再战,你说是不是啊?”柳萧凌安静地坐在床边安慰道。 胡达一下就窜了起来,他是个直性子,喜欢听这样的话,“不错,他奶奶的,这次败了下次一定要赢回来,我就不相信我们三人连个太监都收拾不了。” 第109章 死里逃生1 “我突然想起来秦将军是谁了。”凤娘突然站起来说,似乎发现了什么重大事情一般。 “谁?”柳萧凌和胡达同时问道。 凤娘又摇摇头,看起来似乎又不是很确定自己的答案。“不过我也不确定,这个秦将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前几年大闹了皇宫,血洗了花雕狗窝的人,也就是广陵八骑中的鬼将军,不过看起来好像又不是。” “凤娘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极有可能,要不然花雕也不会那么害怕秦将军,这样一来我心里这些天一直存在的疑惑也就解开了,这也就是说明秦将军为何要救两位将军的原因,更是为什么会出现在王爷身边的那副画里的原因了。”柳萧凌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错!原来传闻中的鬼将军还是健在的,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难道他真的是鬼将军?”凤娘显得有点激动。 “几位在讲什么呢?”秦川突然走了进来。 三位急忙站起来,秦川显得有点意外,平日里也不见这种情况发生,今日这倒是这么客气,“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嘛一个个这种表情啊?难道两位将军有了什么不测?”秦川显得一脸的迷茫! “将军,这段日子其实我们都觉得你人不简单,但是今日我们都知道你的身份了,原来你还在人间。”胡达说。 秦川笑了,大笑过后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了?说来听听嘛!”秦川说着开怀大笑起来。 “您就是鬼将军,对么?”柳萧凌胆怯的问。 秦川倒也没有什么异常,很平静的说:“是啊!以前我就是鬼将军,不过今非昔比了,很多事情还是放不下,也不知道王爷现在怎么样了?我也是看到几位才想起来从前的,都是过往了,没有必要提了”。 话语虽是简单,但是三人都听得出那种无奈。的确,江湖就是这样,大浪淘沙,英雄辈出,就算秦川不愿再提过往,但是心中想必也是一种疼痛。英雄好汉都有泪,英雄好汉都有情。 “将军,你能告诉我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吗?”凤娘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疑惑,尽管她知道有可能会遭受到拒绝,或者会让秦川不高兴,但是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 “有点说不清楚,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到时候会说的。”秦川显然是不愿意讲太多。 一种说不尽的悲凉,道不完的悲切充斥在了胡达的心间,他控制不住大吼道:“花雕这个阉货,我胡达只要有一口气在,他阉货就不得好死。”说完后脸色异常难看。也许在胡达的心中有着比秦川还要无奈的事情。 “胡兄,不要冲动,这个阉货迟早会死,但是并不是今日。”秦川拍拍胡达的肩膀说。 胡达知道自己武功不如花雕,或许就算再过几年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制得住花雕,可是心中那份惺惺相惜促使他不得不这样做。也许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吧! 秦川把自己这几日得到的情报跟三人详细描述了一番,最后几人决定再仔细制定一下策略,要不然会打草惊蛇。 “将军放心,两位将军不会有事,既然花雕的目的不是两位将军,想必这几日也不会有什么不测。”柳萧凌描述自己的看法,因为他觉得花雕的目的并不是杨霍二人,但是他又不敢肯定,同时也不能够确定秦川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看法,说完后便专注的看了看秦川几眼。 秦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是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丝笑意。柳萧凌显然看到了秦川的这一切举动,难道说自己分析的不合秦川的看法?柳萧凌心里面有点失落,毕竟自己还是想在秦川面前表现一番的,要不然柳少爷也不敢当啊! “柳少爷所言极是,他花雕的目的的确不是两位将军。”秦川说,柳萧凌喜笑颜开。“但是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你们?是我?还是什么呢?”秦川问道。 柳萧凌本想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转眼觉得秦川一些列的问题,想想这或许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要不然秦川也不会一直愁眉不展。 “莫非?”柳萧凌没有说出口。 “哎呦柳公子,莫非什么啊?你就直说吧,这样吞吞吐吐看得我胡达焦急死了。”胡达有点按捺不住抱怨道。 柳萧凌看了看秦川,说:“莫非是皇上?” 凤娘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什么?花雕的目的是皇上?尽管我们都知道花雕为所欲为,但是万万没想到会如此大胆。” 秦川点点头,显然默认了柳萧凌的看法。 杨光鑫总觉得特别奇怪,为何花雕一下子对自己这般好,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霍不都又去了哪里呢?一些列的问题让他坐立不安。他忐忑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突然看见乔西儿悠闲地钓鱼。杨光鑫好奇的走上前问:“我说乔兄,这都性命攸关了,你还有兴致钓鱼?” 乔西儿笑着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钓的不是鱼,是心。” “莫非你也是姜太公钓鱼?”杨光鑫疑惑地问,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猜想乔西儿葫芦里到底是卖什么药,因为他着急,他担心日后的日子或许会更加难过。 “姜太公?那我可比不了人家,我只是想让花雕知道已经上了当,而且觉得我这个人没什么谋略,乐不思蜀明白吗?”乔西儿的心思的确让人猜不透,或许他也不明白杨光鑫关心的是什么。 守护的小太监已经渐渐地松懈了对两人的看管,尽管花雕三令五申要看紧两人,但是一天天过去了,两个人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更没有觉得会有逃跑的迹象。反正守护的太监也不知道未来日子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更加不知道将会受到怎么样的折磨?还不如得过且过。 杨光鑫趁机发现看护的小太监比较松懈,一个人蹑手蹑脚准备逃跑,恰巧让巡逻的小太监发现了。 第110章 死里逃生2 秋尽冬来,过一天冷一天。 这一刮起北风,便让人如同刀割般疼痛,可是杨光鑫和乔西儿二人此刻却如同到了夏天,浑身烧烫,汗流浃背,不到半个时辰,二人便昏死了过去,小太监命人道:“来人呐,拿水桶来。” 几个小太监提着两桶水浇在了二人的头上,两人便让冷水激醒了,冷水流到伤口疼的二人眼睛都模糊了,不一会儿外面风吹进来冷的两人嗖嗖发抖。 小太监笑着说道:“怎么样?你们是招还是不招?是不是想逃跑?” 杨光鑫朝着小太监吐了一口血水说道:“呸!死太监,大爷我就是我,我要招什么?你们这里好吃好喝的,我干嘛要逃跑?你这不是屈打成招吗?太不要脸了你们。” 小太监气急败坏说道:“给脸不要脸,看来你们现在冷吧?我让你们暖和暖和,来人,拿火来。”身后的几个太监手里拿着几根通红的铁棍,在二人的面前晃荡,小太监说道:“你们是招还是不招?你们要是承认逃跑的话我就放过你们。” 杨光鑫咬着牙说道:“你爷爷我不是吓大的,有种就烧死我,你们这点小伎俩爷爷我小时候就见识过了,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怕了,来吧!”杨光鑫眼睛里面全是血丝,不是恐怖而是愤怒。他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只是没想到花雕会先礼后兵,让人有这么大的心理落差,只是担心乔西儿会不会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会中了这群太监的诡计。 “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认了,我们也好交差了,我这个人也不喜欢这种场面,咱们还是好好相处比较好,要不然动了粗都不好的。”小太监在两人面前摇晃来摇晃去的。 两人不说话,小太监拿起火棍就放在了杨霍二人的胸口,顿时皮肉烧焦,直冒白烟,疼的两人大叫。 “你这死太监,难怪会断子绝孙,就是因为你们太没有人性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你杨爷爷是不会屈服的,咱们广陵人不会屈服,更不会让你们这群阉货征服的。”杨光鑫咬着牙大骂道。 “哈哈,你有种,有种就不要叫。”小太监继续哈哈大笑。 杨光鑫顺势看了看乔西儿,只见他面不改色,尽管脸色挂满了汗珠,但是始终都不叫一声。杨光鑫从内心里面开始佩服乔西儿了,原来比其他自己居然还是这么脆弱。“乔兄,都是小弟连累的你,要不然你还在钓鱼呢!” “那是,要不然我钓到了鱼还可做鱼汤,不过没有关系,总会有一天能喝到鱼汤的,到时候我让你喝三大碗,你说好不好?”乔西儿笑着说,但是汗珠却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杨光鑫含着眼泪点点头,患难见真情! “难怪公公这么待见你们,果然是有着非凡的毅力和胸怀。你说你们好好的有福不享,偏偏要跟花公公作对,你说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世上那个人会有福不享?谁会跟自己的财富过不去?你说你们,武功超越,能力非凡,但是又有什么下场,还不是鱼肉。我虽然是个太监,但是拥有世人无法想象的荣华富贵,这又改怎么去解释呢?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小太监自言自语道,也许此刻的小太监也有着自己的无奈。 杨光鑫忍住疼痛,瞥了小太监一眼,“你是什么职务?” “我乃花公公账下总管!”小太监得意的说。 “哈哈哈哈哈!”杨光鑫大笑了起来。 小太监脸都绿了,“来人,给我弄死他!” 突然身后有人叫道:“郭总管,郭总管,刚才花公公传话来,说这两个人他要是亲自审问,花爷叫你们过去。”说话人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公公。 小太监和周围的侍卫们急忙走了出去,杨光鑫发现身边没人了,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发现一个老头正在给自己松绑,回头看去,原来来人正是刘公公。 杨光鑫急忙吃惊的说道:“刘公公,你这使不得,万一让他们发现那可就......我不能够连累你,就算是我杨光鑫死了也不要你刘公公有任何的闪失,你还是赶快松手吧!” 乔西儿很诧异的望着杨光鑫,他很想知道这个老公公究竟是何人,为何杨光鑫宁愿死都不愿意逃跑。 刘公公摇了摇手说道:“两位将军受苦了,老奴无用,也只能是做点此等小事了,就算是搭上老奴的性命也是值得的,再说了老奴也没几天能活了,临死的时候能够做点此等小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不要再说了,你们赶快走,出西门,我已经在那里备了马。” 杨光鑫流着泪说道:“公公,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就算我杨光鑫给你养老送终也要带你出去,你万万不能留在这里了,这里肯定是不能放过你了,你跟我们走,走吧!”杨光鑫几乎用祈求的口吻说道,他多年不希望刘公公留在这里,多留一下就多一丝丝危险。 刘公公摇了摇头说道:“我老了,跟着你们终究是累赘,再说了我不会武功,到时候更是会拖你们的后腿,皇宫里高手如云,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你们还是快走吧!” 刘公公说着赶快给乔西儿松绑,边松边说:“赶快走,出西门,那边没有守卫,西门的守卫我已经支开了。”杨光鑫扔掉自己身上的绳子,流下了眼泪,“刘公公,你这是叫杨光鑫愧疚一辈子的呀!” “没有什么愧疚的,你们尽管走就是!”刘公公说。 乔西儿一把拉着刘公公,一把拉着杨光鑫,“赶快走了,再逗留就全都走不了。” 杨光鑫急忙解开自己脚上绳身子,朝着外面望了望,发现四下无人,拉着刘公公朝外走去,仍由刘公公拼命挣扎,杨光鑫就是不松手,一直到了西门口。杨光鑫眼睛里的泪水不住地往外流,这个人虽然不是自己的亲人,可是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难舍难分的感情,杨光鑫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把他救出去。 第111章 鬼将军出现 “将军,你撒手,不要管老奴了,老奴死不足惜,你们才是国家栋梁,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而我却已经不值得你们这样做了,活着也是等死而已了。老奴今生能够认得像你们这样的人已经知足了,没有别的任何期盼了,死了也就死了,就算是死了我在九泉之下也会开心的,也会保佑你们大家的,要是你见到王爷了就劳烦你告诉一声,说老奴尽力了。”刘公公跟在两人身后,嘴巴里面一直不停地唠叨着,而此刻的杨光鑫和乔西儿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刘公公的话语一般,任由刘公公在后面自言自语。 “将军,将军,你听到老奴的话语了么?你赶快撒手,我在后面抵挡一下,好让你们有时间走远一点。”刘公公继续在后面唠唠叨叨起来。 刘公公企图想挣脱,可是试了几次无果,最后还是妥协了,只是嘴巴里一直不停地唠叨着,眼泪都流了下来,嘴巴里不停地喊着。 乔西儿一把拍晕了刘公公,“兄台,对不住了,看杨兄这般不舍你,想必你也是一位重要任务,既然杨兄想带走你,那么我乔西儿就只能这样做了。” 杨光鑫虽然感觉到有点意外,但是嘴巴上面却露出了微笑,显然他是多么希望刘公公跟着他们一起走的,只是自己一直下不了这个手。 乔西儿把刘公公放在了马背上,用马缰绳固定了一下刘公公,转身对杨光鑫说:“这边就交给我了,咱们只顾自己就是,一定要小心,这里面高手如云,不能讲情面,要不然就辜负了老公公的一片痴心了。” 杨光鑫点点头,却见身后人影攒动,大喊着:“站住,你们今天插翅也难逃了,还不束手就擒,还想跑,你们是跑不掉的。” 郭公公带人已经追到了西门口,指着乔西儿等人大骂道:休想偷跑,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们。乔西儿不理睬一脚关闭了西门,然后用一根棍子横放在了门栓里,骑上马“驾”的一声消失在了杨光鑫眼前。 杨光鑫知道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了,看着郭公公来势汹汹的样子就不免有点畏惧。不过好在刘公公交给了乔西儿,这倒让他放心了不少,只要刘公公相安无事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毕竟刘公公对于王爷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人,只是不知道霍不都去了哪里,心里面一直放心不下。 说那时迟那时快,郭总管带领的人马已经追到了西门口,杨光鑫只听得一声声的撞击声和郭总管的大骂声。容不得半点思考,杨光鑫骑马便走,突然前面飞出了两把大刀,明晃晃的插在了地上,分外刺眼。杨光鑫抬头望去,只见城墙头已经上来了两位追兵,显然都是高手,杨光鑫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了。 “狗奴才,还想逃?吃我一镖。”其中一人朝着杨光鑫喊道,手中的飞镖已经朝着杨光鑫打来。杨光鑫看得真切,那飞镖上大大的刻着两个字“山野”,难道他就是山野门的后人?杨光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莫非在江湖上消失多年的山野门也归顺了花雕?如果这的是那样的话,那么王爷以后的敌人就更加厉害了。 杨光鑫急忙从马背上躲闪至地上,只见飞镖狠狠地刺进了地里。杨光鑫倒吸一口凉气,“果然不同凡响,要是此镖刺进身体,非穿透不可,看来我要小心应付了。”杨光鑫再次看了看地上的飞镖,果然是山野二字。 杨光鑫刚一个晃神,那人已经到了眼前。杨光鑫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络腮胡,丹凤眼,魁梧的身板。杨光鑫知道此人一定有着过人的能力,要不然这般长相也不能得到花雕的赏识。 络腮大汉冲着杨光鑫喊道:“听闻你武功盖世,不过看来是我高估你了,就我一个小小的飞镖你都接的如此吃力,可见你也一般的很。”说完后得意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看见了杨光鑫身上的伤口,伤口还留着血,络腮大汉停止了笑声,也许他知道自己是占了便宜的。他立马带着一副凶悍的口气说道:“在下山野胡,受死吧,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人。”说着朝杨光鑫扑来。 杨光鑫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力道,原来此人真的是山野门的人,心里面更加的紧张了。杨光鑫心想:如果不小心让此人撞击一下,不死也得是骨折。因此杨光鑫需要更加谨慎应对,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硬拼,伤口的巨痛让他有力无气,功力完全不能够发挥出来。 “咚”的一声,西门让追来的一伙人撞开了,顿时一片喊杀声围住了杨光鑫。总管小太监气急败坏的骂道:“气死老子了,气死老子了,你这个狗奴才,你居然还有内应,差点让你给溜了,我看你这会儿还往哪里走,告诉你,你插翅也难逃了。”小太监显然气得不轻,脸都绿了。 杨光鑫仰天长啸,“哈哈,今天我也没打算活着出去,只是我没想到,昔日名满天下的山野门最后居然也会跟这种阉货勾搭在一起,真的是让我失望极了,也让整个武林失望极了,只是我不知道等你若干年后遇到山野门的宗师时,你会怎么解释。” 山野胡听了杨光鑫的话后居然低了头,郭公公看见后怕杨光鑫会说服山野胡急忙骂道:“你这个狗奴才,生死都不知道呢,你还在这里说这些大道理给谁听啊?满口仁义道德,最后还不是要死在这里了,想当年你们还不是到处杀人?” 山野胡居然一下子就来了怒气:“你也是恶人,我的家人就是让你们这些广陵的恶人杀死的,我誓死都不会忘记的,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着已经朝着杨光鑫打来。 杨光鑫已经能够猜得到这个山野胡绝对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或许来到这里也是让这帮太监教唆的,要不然也不会跟他们狼狈为奸的。可是此时的杨光鑫有口难辩,山野胡已经使出了浑身的气力,一掌一掌打得杨光鑫胸口剧烈的疼痛。 第112章 安然无恙 看到杨光鑫节节败退的样子,郭公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就说你今天逃不了的,告诉你,不管你是人还是神,只要来到了我们这里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旁边的一众小太监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为什么不还手?你这个样子就是不想活了。”山野胡打着打着说道。 杨光鑫知道这个山野胡绝对不是恶人,要不然也会这么提醒杨光鑫还手的,如果山野胡真的想制他与死地的话,刚才这几招之内就能结束他的性命。 乔西儿带着刘公公已经逃出了皇宫,两人一路狂奔,此时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树林。刘公公还在昏迷,显然打得不轻,乔西儿没有任何心思去看刘公公一眼,只是把刘公公轻轻地放在了地上,默默地等他醒过来。 刘公公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看四周,乔西儿急忙把刘公公扶了起来。“老人家,你好些吧?方才真的是对不住了,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那么我们都要死在那里,太不值得了,还望老人家不要生气。” 刘公公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是废人一个,大侠真的用不着救我,救了我反倒会成为你们的拖累,又何苦要救我呢?”说完后眼睛里面满是泪水。 乔西儿一时语塞,半天才说:“我知道老人家是为了我们好,但是这其中的原由我实在是弄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不能让你老人家受到任何的伤害。” 刘公公居然抽泣了起来,乔西儿看着刘公公消瘦的身子,心里面也不好受了。哭了半天的刘公公看着乔西儿难过的表情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让英雄为难了,人老了就是容易伤感,让英雄见笑了。” 乔西儿急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老人家,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你是个值得我们这些晚辈尊敬的人,要不然杨将军也不会誓死叫我保护好你,可见你在这些人心目中的位置了,因此老人家你不必自责的,你好好的就是对大家最好的回报了。”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我就是希望王爷好,只有王爷好了整个江山社稷才会好,如若不然,我们整个陈朝就要完了。我就是一把骨头了,活不了几日就要入土了,可是大是大非我还是明白的,谁对谁错我心里面清楚的很,因此我的死能够换来你们的平安,我觉得我这辈子就值了。” 乔西儿顿时让刘公公的一席话说的目瞪口呆了,想想自己,闯荡江湖多年,可是心胸居然没有一个花甲老人的大,想的是非曲折居然是那么自私自利。看着满脸皱纹老泪纵横的刘公公,乔西儿说不出来的自责和愧疚,这么多年在江湖上算是白活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刘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我乔西儿一直觉得自己就是这个江湖上过的最逍遥的人,后来听闻广陵王义薄云天,深受百姓爱戴,这才与几位朋友一起来劫粮了,也算是我乔西儿不失一个江湖人的身份吧!可是看到老人家我才明白,我乔西儿其实什么都不是,我整天打打杀杀,为的只是自己,为的都是个人恩怨,个人得失。可是广陵的那些人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我陈朝的百姓,为的是江山社稷。”乔西儿似乎一下子觉得没有任何颜面去面对大家了。 刘公公擦了擦眼泪说道:“英雄,都是我这把老骨头无用,不应该连累你们的,你千万不要责怪自己,老天爷既然让你存在,那是有你存在的道理的,不是与人相比什么的。” 突然树叶攒动,一阵风吹了起来,吹得乔西儿的头发在眼前晃动。“来者何人,何不出来见面,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乔西儿已经感觉到了周围人的动静。 刘公公一脸茫然,他急忙朝着四周看了看,可是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影,又看了看乔西儿说道:“英雄,这里四处无人,你不必过于紧张。”刘公公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一道黑影朝着两人飞来,吓得刘公公急忙倒退了几步,最后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乔西儿飞身之上,“来者果然不善!” 黑影躲闪特别快,乔西儿虽然武功不弱,但是却也没有伤到黑影一下。“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乔西儿问道。 “你们又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你们是从宫里出来的逃犯不成?”黑影站稳后说道。 此时刘公公和乔西儿才看清黑影的面容,不等刘公公叫出口,乔西儿叫道:“鬼将军,你是鬼将军?”身后的刘公公也急忙叫道:“果然是秦将军,是秦将军,你让咱家好生想念啊!” 此时黑影也是一阵愕然,半晌都不知道说什么,“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秦将军,我是刘公公啊!”刘公公冲到了黑影的跟前说道。 “真的是你,刘公公,你怎么会到这里啊?都怪秦川,刚刚吓到刘公公了。”秦川急忙说道,“对了,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我以为花雕的人会经过这里,所以就提前守在了这里,想不到是你们。” 乔西儿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我与杨将军从阉贼的狗窝里逃了出来,还是多亏刘公公,要不然我们两个就死在里面了。可是杨将军断后了,此时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杨将军?兄台说的可是杨光鑫?”秦川急忙问道。 “正是!”乔西儿急忙回答。 “果然是他,杨将军现在在哪里?”秦川紧张的问道。 乔西儿说:“我们是从西门分开的,此刻不知道在哪里。” “不行,我得去救他。”秦川说完拔腿就要走,乔西儿急忙说道:“将军请许我与你一道。” “万万不行,你走了刘公公无人照顾。”秦川说着看了看刘公公。 “将军放心便是,我不会有事的,这里我还算熟悉的,你们尽管去吧,记住,一定要把杨将军救回来。”刘公公说着挥挥手。 第113章 全身而退 秦川和乔西儿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刘公公眼前,只剩下老人家独自一人在树林里。 西门口的山野胡和杨光鑫还在大战中,打得难舍难分,看得旁边的人也是紧张万分。郭公公大骂道:“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还不用你家的飞镖结束了他的性命。” 山野胡恶狠狠的瞟了郭公公一眼,突然手里的飞镖已经出了衣袖,只是那只飞镖去朝着郭公公的胸口飞去,不等大家看清楚,郭公公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看到郭公公倒在了地上,周围乱作一团。杨光鑫小声说道:“你的飞镖应该拔出来,要不然山野二字可太明显了。” 山野胡听完一个飞身从杨光鑫面前飞过绕过了郭公公的身边,那支飞镖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此时的西门围满了御林宫的人,杨光鑫知道自己或许此一劫难逃了,或许命丧于此也有可能了,但是为了广陵,死在这里也是值得的。 突然花雕出现在了杨光鑫面前,“我说杨将军,我好生伺候你,你居然给我跑,你说这怎么给我交代啊?” 杨光鑫指着花雕说道:“阉货,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我看不见嘛!你把我们关起来不就是想要引人上钩吗?你那点小伎俩谁不知道啊?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好也没用了,今天就算我死了,天下都知道你花雕的嘴脸,你的目的臭名昭着啊!” 花雕满脸铁青,使足了内力朝着杨光鑫打来。一阵杀气扑面而来,杨光鑫的衣袖都飞了起来,“好强的内力啊!”杨光鑫不免吐口而出。 眼看着花雕的双掌要打在了杨光鑫的胸口,可是却不见杨光鑫躲闪。一旁的山野胡着急了,急忙大喊道:“将军快闪开。”说着一支飞镖朝着花雕飞去。 花雕一掌打落了飞镖说道:“狗奴才,果然不是真心投靠,我就先送你上西天。”说着改变了方向朝着山野胡打来。山野胡急忙使出了无数把飞镖这才让花雕左闪右躲的慢了下来无法接近山野胡,花雕见飞镖如此厉害只好后翻远离了山野胡。 “想不到你家的飞镖使得果然厉害,可是我没想到你这个狗奴才在我这里好吃好喝的,最后你也会背叛我,跟我花雕作对,那只有死路一条,你自己想好。”花雕生气的说。 山野胡笑着说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心眼,我一直以为你花雕真的是为了朝廷,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你不是什么好鸟,我要不是家道中落也不会投靠与你,今天我山野胡就跟你没有任何纠缠了,也算是对得起我山野门的先辈们了。” 花雕笑的前仰后合,“我说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都那么天真,你们以为就凭你们几人的力量就能给要了我的性命吗?告诉你们,你们想的太天真了,想要娶我性命的人多的去了,你们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是么?你狗贼有本事就来试试,我山野胡虽然不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与你狗贼厮杀也不会输你半点的。”山野胡说着就朝花雕扑去。 花雕和山野胡大战在了一起,杨光鑫这时候才缓过神来,他揉了揉眼睛说道:“想不到这狗阉货如此厉害,刚才那一股真气居然迷糊了我的心智。”杨光鑫说完也朝着花雕扑去:“山野兄,我来帮你了!” 时光飞逝已经无法形容刘公公内心的感慨,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过王爷了,上次传圣旨对于刘公公来说如同刀割一般难受,那样的圣旨他宣读的非常无奈,可是却也见到了久违的陈叔月。 树林里安静极了,安静地刘公公都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要不是他以前经常来过这里的话,估计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记得当年陈叔月小的时候,刘公公就经常带他来这里玩耍,主要的目的还是让陈叔月练武。因为皇宫眼杂,家是那时候的皇上还是不希望陈叔月练武,但是陈叔月酷爱武术,刘公公无奈只好带着他来这里。 这片树林是皇亲国戚经常狩猎的地方,因为这里离皇宫不过2里路程,加上前面又有护城河围绕,因此这里外人难得进入。加上近年来战乱频繁,来这里打猎的皇亲国戚们就更少了,因此树林里异常茂密。不过已经到了深冬时期,落叶遍地,踩在上面“吱吱”作响,如同踩到了积雪上面一般。刘公公太熟悉这片树林了,里面的花花草草很多都是他带人亲自栽下去的,如今却也成了参天大树了。看着那些当年的小树苗变成了大树的时候,刘公公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老去。他摸摸那些干裂的树皮,突然间心酸不已。时过境迁,世态炎凉,刘公公都已经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刘公公急忙揉揉眼睛,再仔细看时却没有任何异样。他叹口气说:“哎!真的是老了,眼睛都花了。” 刘公公话音刚落就听得有人接过他的话说道:“你眼睛没花,你的确是看见我了。” 刘公公急忙朝着身后的话音转身望去,看见黑影后刘公公拍着自己的大腿叫起来,“哎呦,你可真是吓死老奴了,吓死老奴了。” 原来来人正是霍不都,他看到刘公公后也是很意外,惊讶地问道:“刘公公,你老怎么会在这里啊?怎么就你一人在这里啊?” 刘公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后,霍不都说:“刘公公,你千万不能走,外面已经让花雕的人马包围了,唯独这里最安全了,千万,切记!”说完后就消失在了刘公公眼前。 “这一个个都这么关心我,这么在乎我,大家都让我小心,可是我这把老骨头真的是连累大家太深了,要不是我在这里,或许这些孩子们会更加安全啊!”刘公公自言自语道,说着又回头看了看霍不都消失的地方,“不行,我还是得好好活着,要不然都对不起这些孩子们!” 第114章 奇怪 杨光鑫和山野胡都已经精疲力尽了,花雕得意的说道:“你看这孰轻孰重你们两个都是明白人,所以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我相信两位都是明白人,就算再打下去也是徒劳的了,还是臣服于我算了,跟谁都是跟,两位觉得怎么样啊?” “满口胡话,你这阉货死性不改,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花雕的身后,不等花雕弄明白已经有人朝着他一拳打过来。花雕眼尖手快,急忙挡了回去,但不等花雕站稳又是一拳打了过来。花雕武功高强,可是此人的武功似乎更加厉害,花雕还是重重的挨了一拳,整个人都被打出了十几步之遥的距离。等花雕站稳才看清楚,不由得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你?” 杨光鑫这时候也才看清楚了刚才打花雕的人,也是一惊:“这不是真的,七弟,难道真的是你吗?” “三哥,是我,是我呀!”秦川说着走到了杨光鑫身边,眼睛里面的泪水开始打转转。 杨光鑫连连摇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看着眼前的秦川,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后一把抱住了秦川。 花雕吐了一口痰后说道:“哎呦!看来今天还真的是个好日子啊,你们兄弟相认真是可喜可贺啊,这么一说我也是明白了许多嘛!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觉得不是一般人,果不其然你们都是陈叔月派来的,不是我花雕厉害,是老天爷就这么愿意帮助我,今天我就要你们有来无回。”说着朝杨光鑫和秦川打去。 “阉贼拿命来!”突然乔西儿一掌朝着花雕打来。 花雕没想到还会有人来帮忙,他来不及躲避只得一个翻身用身子擦过了乔西儿的一掌,此时的霍不都也已经来到了跟前,一见到花雕就破口大骂道:“你这阉货害的你家爷爷留宿街头,要不是你爷爷我命大早就饿死在街头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都你先不要着急,看看这是谁?”杨光鑫急忙呼喊道。 霍不都这才注意到了杨光鑫身边的秦川,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摇摇头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当年军师已经四处打探过了,而且还亲眼见证了,这怎么可能呢?” “什么不可能啊?你觉得这是谁啊?”杨光鑫追问道。 “七弟,你是七弟吗?”霍不都看着秦川问道。 秦川使劲地点点头,突然一股真气朝着几人打来。 “将军小心!”山野胡急忙用身子挡在了几人前面,而那股真气恰巧打在了山野胡的胸口,顿时鲜血直流。 看到倒在地上的山野胡,秦川顿时来了火气,几个连环掌朝着花雕打去。杨光鑫急忙扶起山野胡说道:“兄台,兄台。” 山野胡拿出一支飞镖递给杨光鑫缓缓地说道:“杨将军,我山野胡不是走狗,可是无奈的很......我没能给山野门增光,反倒是让山野门蒙受了骂名,还请将军把这支飞镖交给王爷,也算是我山野门弃暗投明了。”说着手直接垂在地上,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兄台,兄台......”杨光鑫拼命地叫着山野胡,可是山野胡没有任何反应了。杨光鑫一脸怒气,看着周围的太监们,大声吼道:“你们这群畜生。”说着冲向了人群。 霍不都虽然不明白这山野胡是什么人,但是看到杨光鑫这般生气也已经明白了几分,朝着人群走去。乔西儿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看着几位将军厮杀太监们也加入了打斗中,整个西门顿时一片喊杀声。 花雕跟秦川打得难分难舍,两个人从地上打到城墙上,再从城墙上打到地上,渐渐地秦川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已经不支了,心想:不好,不能硬拼了,这样下去我已经不是这狗贼的对手了。想到这里一个闪身离开了花雕的身边。 花雕此刻也是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在修炼内力,想不到这鬼将军的武功一点也没有退步,本以为在一百周之内我一定能够拿下他的,可是不曾想到他的武功还是这般厉害,幸好他躲闪开了,要不然这般打下去我一定会受伤的。 秦川转到杨光鑫身边说道:“三哥,此地不宜久留了,这狗贼的武功已经强过我百倍了,刚才我是十成武功应付了,但是狗贼纹丝不动,再这样打下去我们都的死在这里,先撤退再说。” 杨光鑫点点头,冲着乔西儿和霍不都点点头,二人已经明白大意了,边打边撤。 花雕笑着说道:“今天谁要是拿下他们我就赏黄金万两,房屋千间。”身后的侍卫们一听更是卯足了劲朝着几人砍来。 侍卫们如同潮水般朝着杨光鑫等人冲来,看着潮水般的人群,杨光鑫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秦川见状说道:“几位先撤,我来断后。”说着朝着冲过来人群打过去一股真气,顿时一道金光冲向了人群,金光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杨光鑫急忙大喊道:“金光煞!” 趁着人群溃败的那一刻杨光鑫等人急忙纵身离开了人群,秦川也紧随其后。 刚才一幕花雕看得真真切切,他都顾不得别的,嘴里不停地说道:“金光煞还是紫金煞啊?难道当年鬼将军使出来的就是这武功吗?这么说咱家练得武功就是针对他的。”花雕一遍一遍的说着,手下的侍卫们也不知道该不该追出去,只好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敢乱动。 片刻花雕才回过神来,他一掌打飞了身边的一个侍卫大喊道:“废物,还不给我追。”而让打飞的侍卫早已断了气。 秦川等人直接跑到了皇宫后面的小树林里,杨光鑫问道:“七弟,这里会不会让狗贼一下就发现了?” 乔西儿说道:“放心便是,这里很安全,而且刘公公也在这里。” 突然花雕趁霍不都不备一掌打在了胸口,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杨光鑫想要去解救,可是人太多,秦川一把拉过了杨光鑫。 第115章 贴切 走过一条小道后几人果然看见了刘公公,只见刘公公焦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杨光鑫急忙上前走过去喊道:“刘公公,让你久等了,我们都回来了。” 刘公公高兴的朝着几人走过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老奴参见几位将军,让将军们费神了,都是老奴的不敬。” 杨光鑫急忙扶起刘公公说道:“刘公公,你老人家这是做什么,不许这样子。”秦川也急忙说道:“对对,公公没错,不应该这样。” 看着相安无事的几位,刘公公又流出了眼泪。 “只是不知道老霍怎么样了。”杨光鑫说道。 霍不都与杨光鑫跟花雕交手后两人抵挡不过花雕的武功,双双败下阵来。杨光鑫让花雕关进了监牢,不料却结识了乔西儿,还练得金光煞,性命也总算是保住了。 那天霍不都身负重伤,迷迷糊糊地让花雕一掌打出几米外,本想着挣扎起身,突然头晕目眩已是无法起身了,接着眼前一暗,昏死过去了。 等霍不都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站着几位丫环,看着霍不都醒来了急忙叫道:“少爷,少爷,这个人醒来了。” 霍不都急忙坐直身子,问身边一位丫环,“这是何地?我为何在此啊?” 丫环笑笑说:“大人,你已经昏睡三日了,我们都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还是我家少爷一直坚信你能够醒过来,所以这么几日一直叫我们细心照料与你,想不到你还真醒过来了。” 霍不都看看自己的伤势,却已经包扎的严严实实,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他不知道这是那里,挣扎着起身,“我要出去,我要去救我三哥,我三哥不知道怎么样了。” “大人,你不要乱动,你身上的伤势很重,如果不小心把伤口挣开了,那么我又要挨骂了,还请大人安心养病就是。”小丫环说道。 霍不都也不忍心让这些丫环受罚,也就不再挣扎外出了。 “人醒来了吗?”此时从外进来一位白衣男子,风度翩翩,气宇轩昂,走到霍不都身边仔细看了一下伤势。 “这位英雄,你感觉还好吧?现在这里难不难受?”白衣男子指了指霍不都的胸口问道。 霍不都说道:“还能忍得住,只是感觉这里面火辣辣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白衣男子又看了看说道:“英雄,你可知你胸口到了何种程度吗?” 霍不都摇摇头。 “还是不说的好!”身边的一位丫环说道。 “是啊是啊!当时把我们小莲吓得不轻啊!”白衣男子说。 霍不都起身拱手说道:“救命之恩永生难忘,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赵逍亿,你就叫我逍亿就可以了。”白衣男子说道。 “好!我叫霍不都,你叫我老霍吧!”霍不都说。 赵逍亿点点头,“老霍!” 两人相视而笑。 “少爷,熬的药已经好了,可否现在端上来让英雄喝了?”身边的丫环小莲说道。 “端上来吧,让老霍早点康复,受了如此大的伤居然还能够醒过来,也算是一件奇事了,不简单,不简单啊!”赵逍亿说道。 丫环小莲转身走了出去,身边的其他两位丫环也退了出去。 霍不都自然是不认识赵逍亿,更不知道赵逍亿的身份,只是凭自己的知觉,觉得眼前的赵逍亿绝对不简单,看这穿着谈吐,绝非一般家境的人。 “敢问公子是何许人啊?”霍不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赵逍亿笑笑说道:“老霍看来是不放心我啊!” “公子说笑了,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不放心你呢?我只是好奇,想要进一步知道公子的身份罢了,绝对没有其他意思。”霍不都赶忙解释道。 赵逍亿说:“老霍,你不必这么紧张,我这个人喜欢开玩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故意都你呢。” 霍不都尴尬的笑笑。 “老霍,这样吧,其实你那天倒在草丛里是身边的小青发现的,然后我们一起救得你,但是我的身份可不可以问,如果你觉得非要知道的话,我再告诉你无妨。”赵逍亿说道。 霍不都见赵逍亿比较为难,也就不再追问,说道:“我霍不都不是那种婆婆妈妈小肚鸡肠的人,公子要是不方便说那就不说,我老霍也就不问了。” 赵逍亿拍拍霍不都肩膀说道:“老霍,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与其这样纠结,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药来了!”丫环小莲端着一碗药水进来了。 “公子,夫人请你过去。”门外面一名丫环叫道。 “老霍,你先把药喝了,我去去就来,让小莲在身边照顾你。”赵逍亿说着出了门。 “英雄,这碗药我是凉温了再拿进来的,你赶紧喝了吧,要是再放置久了就变凉了,到时候药效就减半了。”丫环小莲说道。 霍不都急忙拿起碗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喝完药后说道:“多谢姑娘!” 丫环小莲急忙说道:“英雄千万不要这样说,要是让我们夫人听到了我又要挨罚了。” 霍不都觉得这一家子怎么都怪怪的,看着赵逍亿也不像是那种欺负下人的主子,可是这丫环小莲怎么如此小心翼翼的,“小莲,你跟我不用那么客气的,你尽管说,尽管坐就行,不要那么见外。” “小莲不敢!”丫环小莲说道。 “小莲,我看你们少爷好像不是那种难讲话的人啊,可是为什么你们却还是如此见外啊?”霍不都问道。 “英雄有所不知,我们家少爷人是非常好的,我和小青经常跟在身边,他也是当我们两个如同亲妹妹一样,从来不会使唤我们,有时候还教我们识文断字呢。”小莲说道。 “那为什么你们还是如此生分啊?”霍不都更加不解了。 “不瞒英雄,我们家少爷不是赵府的公子,我们夫人也不是少爷的亲生母亲。”小莲说道。 “难怪刚才说不太想说自己的身世了,这也就难怪了。”霍不都说道。 第116章 关心 “英雄,你在这里养伤尽管安心便是,老夫人不会过问这些琐事的,只是你不能去到正房,还望英雄能够谅解。”小莲提醒道。 “小莲姑娘放心便是,我自有分寸,我能够捡回一条命已是幸事,不会去计较那么多的,至于正房我更是不会去,我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一无所知,不会去给你们带来太多的麻烦的。”霍不都说。 “多谢英雄能够理解。”小莲客气的说道。 “小莲姑娘,你以后在我这里不用这么客气,你就当我是一个老哥哥,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这些繁文缛节其实我不是很赞同的。”霍不都说道。 小莲笑笑,“英雄,我很好奇你是做什么的?” “我说出来或许你不信,但是我还是跟你讲讲吧。”霍不都说道。 小莲点点头。 “我从小父母双亡,然后习武练功,以前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也算是一个有用的人。后来遇见了自己的主子,原来世道这么大,就凭自己劫富济贫太狭隘了,我们要拯救百姓,必须要付出更多,必须要更多的人来参与,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不会那么狭隘的去想一些事情。”霍不都说道。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英雄是干什么的。”小莲说道。 霍不都大笑一声,“哎呦!”伤口开始疼了起来。 小莲急忙扶住霍不都。 “不打紧,不打紧!”霍不都说道。 “其实我是带兵打仗的,你小姑娘不懂这些的。在我们那里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也有很多,有些人习武练兵,也有些人耕地织布,虽然也有主子下人之分,可是大家如同一家人一样,不会那么小心翼翼的活着。”霍不都说。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啊?”小莲说道。 “有啊!我就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你觉得我还会骗你不成。”霍不都说。 “可是我觉得下人就是下人,主子就是主子,怎么可能下人还可以耕地织布,尤其是女娃子。”小莲说。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等有机会你去了我们那里才会相信了。”霍不都说。 “你们那是什么地方?”小莲问道。 “广陵。知道不?”霍不都说。 “广陵?我好像不知道这是哪里。”小莲说。 “小莲,你疯了,你怎么能说这个地方呢?”突然小青冲了进来。 “小青,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能说吗?”小莲吓了一大跳。 “你忘记去年少爷是因为什么事情挨打的吗?不就是在夫人面前说了这个地名,后来让老爷狠狠的打了一顿,你还不长记性,这万一让夫人身边的丫环听到了,你又有好果子吃了。”小青说道。 “小青姑娘,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提这个地名啊?”霍不都说。 “霍英雄,不是我们不愿意提这个地名,只是我们府里情况比较复杂,还望英雄能够见谅。”小青说道。 “这么说姑娘知道这个地方?”霍不都问道。 “知道,而且我的哥哥就在那边参军,我知道那里有多么好,只是自己没有机会过去,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去那里看看。”小青说道。 “你哥哥是谁?”霍不都说。 “他是二郎沟的,后来跟着人一起去了那边。”小青说。 霍不都明白了。 “放心,会有机会的,只要我霍不都还活着,我一定带你去看看,你看怎么样?”霍不都说。 小青点点头。 “我也要去!”小莲说道。 “到时候一起去!”霍不都说。 看着两位小姑娘,霍不都终于明白当年淑玉为何愿意跟着陈叔月了。 霍不都看着小青和小莲便也不再去过问许多了,只是在他看来两个小姑娘所作所为都实属无奈,尽管自己很想开口过问一下,但是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小莲问霍不都,“霍大哥,你要不要吃点点心?” 霍不都摇摇头,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不下,两个小姑娘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表现都让霍不都满意,因此穷苦出身的霍不都内心里面更多的是一种感动。 小莲和小青的善解人意的确超出了霍不都的猜想,觉得自己的一丝一毫都能够让她俩发现,甚至自己想要什么都能够问的一清二楚,仿佛两个人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这时候的霍不都突然想起了雪青,那个年纪与小莲小青差不多的姑娘,觉得雪青聪明伶俐,懂事乖巧,好像所有的有点都集中在了雪青的身上。之所以雪青能够有这么多的有点,完全是因为陈叔月指点和雪青的幸事。雪青能遇到陈叔月的确是幸运,至少不像小青和小莲一样小心翼翼地活着,因为雪青没有惧怕的人,淑玉才不会像小青嘴巴里的夫人那样难讲话,陈叔月也不会去责罚雪青。但是雪青并没有因为大家的宠幸而忘乎所以,她时刻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所以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反倒是更加精益求精,细小的变化都能够让雪青发觉。 霍不都也不想太为难两位小姑娘,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赵公子的家室会这么奇怪?更不知道这个赵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想想还是算了,自己能够捡回一条命这个赵公子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呢。如果他知道赵公子的来路的话,或许你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霍不都想要跟小青说句话,转眼一想又觉得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许在他看来,小青的处境他没有办法去联想,只是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他却能够明白也能够去体会。 赵逍亿从母亲那边回来了,看见霍不都满脸欢笑的说:“老霍,你先在我这里养伤吧,其他事情不用你去操心,我愿意与英雄结为朋友,如果日后还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你去拜见我的母亲大人,只是现在家事不便,所以暂时还不能够带你去拜见母亲大人,还往英雄见谅。” 霍不都说:“公子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恩人,不需要跟我说这么多客气的话,你的家事我也不太方便过问,如果公子方便,倒是可以去拜见拜见你的母亲大人,只是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既然公子愿意跟我结交,为何如此惧怕自己的母亲大人?” 第117章 喜欢 赵逍亿说:“老霍你有所不知,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所见到的那样,所谓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不说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过问或许也有你的目的。” 一名随从在园中喊道:“少爷,老爷回来了,现在叫你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赵逍亿看了一眼小莲,小莲立马说道:“知道了,公子换了衣服马上过去。” 园中的随从便离开了。 赵逍亿叹了一口气,说道:“老霍,你切记,一定不要外出走动,你的安危我会负责到底,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我会叫小青小莲照顾你的养伤,一切需求尽管跟两位姑娘说,我晚上就不过来了,你安心休息便是了。”说完便离开了。 小青给霍不都换了纱布,又敷了一点药,便问道:“霍大哥,你晚上有没有特别想吃的饭菜,我命厨房的给你做。” 霍不都摇摇头,“我这个人命贱,吃不惯大鱼大肉,我现在就是特别想吃一碗面条,觉得那才是我想要的东西。” 小莲“噗嗤”一下就笑了,“霍大哥,你这个是什么要求,面条那是我们才要吃的,你是少爷的贵客,怎么能吃的如此简单呢?再说了厨房的大师傅估计也不愿意出面条的呀!” 霍不都自己也笑笑,“不愿做就算了,晚上就不用管我了,你们两个早点去歇息吧,我睡会觉,晚上就不要过来了,这个药我自己敷就是了。” “不过霍大哥要是实在想吃我就煮给你吃算了,可能没有厨房大师傅做的好吃。”小青说道。 “没关系,我吃饭不挑食,就是想吃个面条了。”霍不都突然来了精神。 “那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我这就去做饭了。”小青说着走了,小莲跟在了后面。 “多好的小姑娘啊!”霍不都不禁感叹了一声。 天色渐暗,霍不都本想出去透透气,可是看见园中护卫挎着大刀的侍卫,霍不都原本想出去散心的心情瞬间就没有了。他不想给赵逍亿增添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毕竟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也不明白。透过窗户他又仔细看了看园中的侍卫,看不出这到底是那里,便又坐了回去。 “吃面了!”小青端着一碗面进来了。 “好香的面。”霍不都迫不及待地走过去端过碗就吃了起来。 “霍大哥你慢点吃,我煮了好多,够我们三个人吃了呢!”小青说道。 此时小莲也端着碗筷进来了,然后赶快关起了门。 霍不都边吃边问,“我刚看到外面站了好多侍卫,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莲说道:“这里是偏房,平常就是公子过来休息的地方,有时候外面两个在这里睡觉,基本是老爷和夫人不会来这里,但是侍卫在园子里到处都是,只有老爷回来了才会有这么侍卫。” 霍不都突然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莫非这里是皇宫?可是看着房间的装饰好像也不像,莫不是是朝廷大员的家室?”霍不都觉得有这种可能,他第一眼看见赵逍亿的时候就觉得不简单,谈吐举止都非常不一般,只是在霍不都面前尽量表现的江湖气一点,可是凭霍不都多年的江湖经验料定这里不是一般人家。 霍不都也不愿去想那么多,既然这里面暂时安全,那就尽快养好伤然后离开这里,也不知道杨光鑫怎么样了。 看见霍不都吃的那么香,小青都笑了,“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吃个面条都能吃得这么香,看来我的手艺也是可以的嘛!” “很好吃,小青姑娘的手艺很厉害。”霍不都说着举起了大拇指。 小莲在一旁笑了。 第二日天一亮小青便已经给霍不都打好了水,找来了干净的衣物,便在外面等候。霍不都洗漱过后看见门口的小青说道:“小青姑娘,我说了你不用如此客气的,如果你嫌弃的话就当我是你的老哥哥就可以了,你这个样子我浑身不自在。” 小青说道:“霍大哥,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说了这是我们府里的规矩,你的心意我明白的,我非常高兴你能如此看得起我,所以更多的话语就不说了,我尽责,你就不要推脱了,进了房间我就不给你这么拘束了,你看成吗?” “好好!你说怎么样都可以。”霍不都笑着说,顺便看了一眼园中,发现侍卫们都不见了,看来这家的老爷走了。 小莲端着碗筷进来说道:“霍大哥,这是早膳,你慢用,公子命人来说他今日有要事外出,所以不能过来探望,叫你在后院散心养伤。” 霍不都点点头。 后院宽敞的很,冬日的阳光照得霍不都非常舒服。突然间他好像忘记了广陵的贫瘠,这人间仙境般的生活的确让人流连忘返。偌大的后院没有一个人,僻静的听不到任何声响,为何如此安静,起码可以看见一两个家丁才对啊,可是走了半天也看不见人影,霍不都只得自己在后院散心,可是越走越觉得无聊,他牙根就耐不住性子,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这不是他的性格,以前在广陵的时候也是经常要找曹凡苗谢于等人喝茶聊天,一个人坐得住好像只有军师和王爷了,其他人貌似都不能静坐。 “霍大哥,霍大哥!”突然小青在不远处喊叫道。 “来人了,这下总算有个人可以陪我说说话了。”霍不都自言自语道。 “给你拿了一件衣物,外面风大,怕吹病了。”小青说着便给霍不都把一件衣物套在了身上。 “小青,你咋这么细心啊?刚才这段时间你们去了哪里啊?”霍不都问道。 “我可不像你这么悠闲呢!吃了早饭我们就要去后厨帮忙,然后需要去前厅打扫卫生,洗衣擦地,反正一大堆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呢!”小青说。 “你们不是公子的人嘛?怎么也需要做这些事情呢?”霍不都问道。 “公子的人是不错啊,可是公子又不失天天在府里,也要出去办事的呀!再说了我们都是丫环,难道一天到晚在府里闲养吗?就算公子在府里,我们该做的事情还不是需要做,这就是规矩,只是公子在身边我们少挨打就是了。”小青说。 第118章 绿衣女子 “哦,原来这样。”霍不都说。 “行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散心吧,我要去忙了,我是趁着空闲来给你送衣物的,小莲还在忙呢。”说完便走了。 霍不都本来还有很多问题需要问一下,可是看见小青远去的背影,也就不好再深究了。 寂静的后院着实让霍不都觉得无聊至极,他本就不是那种赏花观鱼的人,所以就算后院的风景再好,阳光再温暖,他都没有任何心思留在这里。可是回头一想,就算回去了,还不是孤孤单单的,很想对这个赵府进行一番探究,可是自己的伤势如此严重,再说了,万一自己惹了什么祸端出来,那还有何颜面面对自己的恩人哦。 霍不都来来回回在走廊里走着,其实内心里面烦闷至极,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隐隐约约听到了琴声。 “算了,我本就不懂这音律,还是不去凑热闹了。”霍不都自言自语道。 “可是我总得知道是谁在这里弹奏吧。”霍不都又嘀咕了起来,于是他朝着琴声的地方走去,走了几步又止住了,“算了算了,万一是这个府里的老夫人,那我岂不是自找死路了。”想到这霍不都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突然,琴声停住了,虽然霍不都不懂音律,可是在这空荡荡的后院里发出一阵音律也是让他觉得有了一丝丝的乐趣,可是现在这琴声戛然而止,不知又是何原因。好奇心再次促使着霍不都的双脚,蹑手蹑脚朝着前面走去。 “你什么人?为何会在赵府后院?看你鬼鬼祟祟,是何人?”突然身后出现了一名女子呵斥道。 霍不都急忙回头,难不成这女子会隐身不成,自己不可能察觉不到身后有人啊! 霍不都仔细一看,身后女子年纪估摸着跟淑玉不相上下,身着翠绿衣裙,相貌端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女子。 “姑娘,你误会了,我并非歹人。”霍不都急忙解释道。 绿衣女子仔细看了看霍不都,见他胸口裹着纱布,穿衣打扮非常随和,也猜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来路。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绿衣女子态度依旧不友好。 “姑娘,你不要动怒,我的确是府里的贵客,你看我也不想坏人,你说对不对,再说了,就算我是进府图谋不轨的,也不会跑到这偏僻的后院来呀,你说是不是这么说?”霍不都连忙解释道。 绿衣女子觉得霍不都说的在理,但是依旧警惕的很,“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知道你在哪里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里是赵府啊,对不对?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进得来。”霍不都说道。 “我看牙根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你满身伤痕,定不是什么好人吧?”绿衣女子看见霍不都身上的纱布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霍不都心想:糟了,自己真不应该到处瞎逛了,万一这个女子告诉其他人我是歹人,到时候府里报官了,那我岂不是要连累赵公子了。 “看你低头不语,想必我说的是对的吧?你现在是不是想着怎么逃跑吧?你赶快跟我解释清楚,要不然我就喊来护卫,把你拉去报官。”绿衣女子说。 霍不都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这万一真的报官那可真划不来了,急忙说道:“我走,我走,你看可好?” “你都没有给我讲清楚你是何人,现在就想溜,你太天真了吧?”绿衣女子说道。 “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歹人,我是赵公子请过来作客的,今天刚好无聊就来后院看看,不曾想冲撞了姑娘,实在抱歉,我现在就不打扰姑娘了。”霍不都说着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你觉得凭你花言巧语就能骗得了我吗?赵公子请你来的,你可知赵公子是什么人?你是贵客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后院里面啊,再说了,赵公子请你做客你怎么会穿着如此随意,一点都不想是贵客啊,还有,你身上的伤势说何原因?”绿衣女子依旧不依不饶。 霍不都心想:不能再解释了,这越解释麻烦越多,省的浪费口舌。想到这他一个翻身,谁料想绿衣姑娘也是一个翻身到了霍不都前面。 “怎么?解释不通真想跑?”绿衣女子说。 霍不都不愿意再费口舌,径直往前走。绿衣女子一拳打来,霍不都左手抵挡,“姑娘,我不愿意与你动手,今日之事实在抱歉。” 绿衣女子牙根就不听那么多,还是左右夹击,霍不都无奈只得出手抵挡。几个回合下来,霍不都发现这女子武功不弱,心里越发烦闷了。 “你想跑,问问我答不答应。”绿意女子说着又朝霍不都打来,两个人又打在了一起。 霍不都毕竟身负重伤,刚才跟绿衣女子一番交手后胸口疼痛难忍,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姑娘,霍某真的不是歹人,为何处处相逼?我已经跟你解释了好几遍了,为何一再为难与我?” 绿衣女子并没有退让,“不要觉得受了伤我就会忍让,告诉你,今天你不解释清楚,我定不轻饶。”说着双掌合一朝着霍不都打来,霍不都连忙抵挡,突然胸口一阵剧痛,昏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你不要装死啊!”绿衣女子说,轻轻踢了霍不都两脚,见不动,伸手摸了摸霍不都鼻子,发现还有气息才舒了一口长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把他给打死了,我也没有用尽全力,这人怎么这么不禁打,现在昏过去了,这可怎么办?”绿衣女子犯着嘀咕。 “霍大哥,霍大哥!”突然小青在后面喊着霍不都。 绿衣女子见小青过来了,急忙喊叫道:“小青,小青,快过来,快过来。” 小青急忙跑过来,“七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不说了,我好像打死人了。”绿衣姑娘说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霍不都。 “啊?霍大哥,你怎么了?”小青急忙蹲下身子摇着霍不都。 绿衣姑娘急忙问道:“小青,你认得此人?” 第119章 七姑娘 “是啊!他是公子请来的贵客,你现在打死人家了,我怎么跟公子交代啊?”小青哭着说。 “你个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会打死人家,他是昏过去了,没死。”绿意姑娘说道。 “就算没打死你也不能动武啊?你可知道霍大哥受了重伤,根本就不能乱动,这下跟你比武还不知道伤口要不要紧。”小青依旧哭着说。 “啊?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只是看到他裹了纱布,谁曾想到他是个病秧子,可是也不像啊,刚才跟我过招感觉他武功挺高的,莫非真的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绿衣女子说。 “小青,霍大哥怎么了?”此时小莲也过来了。 三人合力把霍不都抬到了房间里。 “七姑娘,霍大哥不是歹人,今日可能冲撞了你,我替霍大哥给你赔罪,也替小青给你赔罪。”小莲说道。 绿衣女子说道:“小莲,给我赔罪干啥啊?我们关系那么好,从来没有把你们当外人看待,平日里你们对我那么好,现在给我赔罪,难不成当我是外人了。再说了,我牙根就不知道大哥还有一位这样的贵客嘛,所以也不是故意的。” “七姑娘,不是当你是外人,万一霍大哥有个闪失,那我们岂不是有愧于心啊?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希望霍大哥没事。”小莲说道。 “我去熬药了。”小青说着走了出去。 “小莲,你告诉我他究竟是什么人啊?”绿衣女子问道。 小莲急忙关了门,说道:“七姑娘,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讲,一旦讲了出去,公子的命都有可能没有了。” 绿衣女子捂住嘴,“什么?怎么会这样?那他究竟是何人啊?” “他是何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小莲说道。 “怎么受的伤?”绿衣女子问。 “他是刺杀花雕才成如此的。”小莲低声说。 “啊?他是刺杀花雕的人?”绿衣女子又打量了一番霍不都。 “是啊!所以公子把他安顿在了这里,除了我们几个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人,之所以让他去后院也是因为后院没人,这事前往不能让老爷和夫人知道,这要是知道了,那此事后果不堪设想了。”小莲说道。 “我知道了,你也最了解我了,我根本就没有什么信任的人,除了大哥和你们两个,其他人我牙根就不相信,所以我也不会去乱说了。”绿衣女子说。 这绿衣女子是何人?她是赵逍亿同父异母的妹妹,本名赵婉儿,她的母亲是赵府的一位丫环,后来赵拓看上了便怀了赵婉儿,可是后来得了重病便死了。从此以后赵婉儿就孤零零一个人,父亲不管,府里不待见,但是偏偏赵逍亿喜欢这个妹妹,所以就安排在了后院,平日里赵婉儿从不出门,但是却闲的时候练就了一身武功,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赵婉儿跟赵逍亿陈叔鹤陈叔嫣等人自小就熟悉,这个后院也是几个孩子小时候嬉戏打闹的地方,几个人私下里来我密切,但是赵拓一直反对赵逍亿与陈叔鹤等人来往,对于赵婉儿更是不管不问。 小莲找来了郎中给霍不都看了一下,半个时辰后郎中出来跟她们几个说道:“小莲姑娘放心,这位兄台并无大碍,这是这一次有惊无险。惊得是伤口崩裂,要是再拖延下去恐有性命之危,好在兄台内力深厚,能够撑得住这么久,所以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千万不能让他动武,要静养半个月,要不然会留下后遗症。” 小莲等人听郎中这么一说,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赵大夫,他应该不会有事了吧?”赵婉儿指着霍不都说道。 郎中笑笑说道:“小姐方便时,他不会有事,小莲姑娘照着药方给他抓药便是,要是有急事就唤我前来即可。” “有劳赵大夫了。”小莲说道。 “在下告辞。”郎中说完边走了。 送走郎中后小青说道:“七姑娘,你看看,差点就出大事了,这辛亏没事,要是出了大事那我就没法给公子交代了。”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怀疑这个人,要不是他鬼鬼祟祟,我怎么可能出手啊?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他伤势这么严重啊!”赵婉儿说道。 “好了好了,也不能全怪七姑娘,我们两个也有责任,霍大哥自己也有责任,我们不扯这些了,现在就等霍大哥醒来吧。”小莲急忙说道。 小青和小莲各自去忙了,赵婉儿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看躺在床上的霍不都,她还是有气,觉得就是因为她小青和小莲才怪她的,要不然自己一个大小姐怎么可能让这些好姐妹数落呢?可是转眼一想,自己也不对,不应该一直耿耿于怀。 赵婉儿想着反正这个人醒来后也不会有事,自己留在这里也不知道干嘛,还是出去透透气,万一哥哥回来知道是因为自己才导致这个人病发的,岂不是要挨骂,还是闪了闪了。 赵婉儿转身就要出门,突然听到霍不都在说话,赵婉儿听不清便凑近了一些,这时候才听清楚,“水,我要喝水!”霍不都说道。 赵婉儿便给霍不都喂了一些水,却依旧不见霍不都睁开眼睛。本想出门溜达的赵婉儿也放心不下霍不都,小青小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自己这个时候离开未免也太冷酷了一些吧,想到这,赵婉儿便留了下来,继续照看霍不都。 赵婉儿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走着,她想想又开始生气,这叫什么事儿,这个人自己明明就不认识,现在还要在这里照顾她。自己长这么大虽然父亲不待见自己,可是哥哥一直照顾自己,在府里自己也还没怎么受过委屈的,现在居然为这么一个陌生人还要端茶喂水,想想都生气。赵婉儿还是坐不住,便出门溜达溜达。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七姑娘啊?这么悠闲的吗?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我还以为是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哦!”一个老妈子迎面走来说道。 第120章 李妈妈 赵婉儿没有搭理,继续朝前走去。 “我跟你说话呢,你居然不理我,这么不懂规矩,果真是个野丫头。”老妈子依旧不依不饶。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说谁是乡下野丫头的?”赵婉儿忍不了,开始吼叫道。 “我就是说你,你就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占着茅坑不拉屎,在赵府你算什么东西啊?还跟我在这里耍横,你横什么横啊?”老妈子说道。 “你再这样说我,你信不信我抽你嘴巴?”赵婉儿说道。 “你还抽我,我抽你还差不多,跟我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小杂种,还以为你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吗?”老妈子越说越难听。 赵婉儿捏着拳头,但是还是尽量控制自己,因为自己的府里的确不受待见,万一发生了冲撞,父亲到时候还是会责罚自己,“我警告你,你不要再说,我忍耐有限。”赵婉儿说着便转身离开。 “还想走。”老妈子说着就一把揪住了赵婉儿的头发,“给老娘干活去。” 老妈子一把揪住赵婉儿的头发,疼得她眼泪都快要下来了,挣扎着说道:“赶快放手,你给我松开。” 老妈子理都不理赵婉儿,继续扯着往前走。 赵婉儿一掌把老妈子打趴在地上。 “天啊,野丫头打人了,野丫头打人了。”老妈子趴在地上哭喊着。 小莲和小青听到哭声急忙跑过来,看见李妈妈倒在地上,急忙跪下说道:“李妈妈!”再回头看见赵婉儿头发凌乱。 “好呀!原来你们三个都是在这里,是不是想着就要算计我的呀?”李妈妈站起来说道。 “李妈妈,我们没有算计你。”小青说道。 “啪”一巴掌打在了小青脸上。 “你还给老娘顶嘴!”李妈妈继续打道。 “你给我住手。”赵婉儿一脚踹倒了李妈妈,“你不要欺人太甚。” “快来看呀,野丫头打人呀!”李妈妈倒在地上继续哭喊着。 赵婉儿扶起小青和小莲,“不要理这个疯婆子,我们走。” 李妈妈见三人要走,急忙站起来说道:“还想走,打了人就想走啊?” “我不想跟你啰嗦,你要是再敢动手打人,我今天就废了你。”赵婉儿说道。 李妈妈听赵婉儿这么说也是吓了一跳,可是转眼又来劲了,“我就不信了,你们三个野丫头能那我怎么样。”说着上前又扑打三人。 赵婉儿一个飞脚踢翻了李妈妈,“你给我听好了,你再啰嗦我就不是这样,我打残你。” “你打你打!”李妈妈抱住赵婉儿的腿说。 赵婉儿本想再踢一脚,可是顾忌李妈妈年纪又这么大,怕承受不了,也就没有再踢,谁想李妈妈乘机扑倒了赵婉儿,然后劈头盖脸打来。 小青和小莲急忙拉扯,可是怎么拉也拉不动,赵婉儿的脸让她打的通红。 “住手!”赵逍亿进来看见了眼前一幕。 李妈妈急忙松手,跪倒在地上说道:“少爷,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三个丫头欺负我,她们欺负起。” “明明是你在欺负她们,为何胡言乱语,颠倒是非?”赵逍亿说道。 “少爷,不是你说的那样。”李妈妈哭喊道。 赵逍亿扶起赵婉儿,“你这个恶毒的疯婆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婉儿基本上都不与人讲话,怎么可能还会来欺负你呢?” 李妈妈站起来说道:“少爷,我就知道你会偏袒他们,我也不指望你给我做主了,我去找夫人去,看到时候谁收拾谁?” “你还敢威胁我。”赵逍亿说着一脚把李妈妈踹倒。 赵婉儿急忙拉住赵逍亿,“哥,算了,这种人不值得你发火。” 见赵婉儿不肯自己出手,赵逍亿也就不再追究李妈妈了,岂料李妈妈站起来撒腿就跑,边跑边说:“你们给我等着,都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还来劲了,真不应该放过她。”赵逍亿说道。 “公子,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这种人就是仗着老夫人,我们也拿她没有办法。”小青说道。 “可是我怕问题不是这么简单,到时候怕是越闹越大了。”赵逍亿担心的说。 “走一步算一步,想那么也是白搭。”赵婉儿说道。 赵逍亿又看了看赵婉儿,“你疼不疼?想不到这个老婆子这么野蛮,要不是我进来看见实情,还真以为是你们欺负她呢!” “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呀?再说了小青和小莲也不可能给你惹祸啊!像她这样的人,嘴巴里肯定是没有什么大实话的,要是信了她的话,那这天下就没什么好人了。”赵婉儿边理头发边说。 “也好!不说这事了。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赵逍亿问道。 赵婉儿吐吐舌头,“人家就不能来这里了吗?你也跟那疯婆子一样觉得我不应该来这里是吗?” “我肯定不是那意思了,我只是好奇,你一向都是散漫惯了,怎么可能来这里受气,不应该跟叔鹤她们几个玩的吗?”赵逍亿说道。 “鹤姐姐最近在忙着给长公主做事,嫣妹妹也是一样,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就不太好意思去找她俩了。”赵婉儿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我母亲人很随和,她也很喜欢你。”赵逍亿说道。 “我知道,从小长公主就对我特别好,要不是她我怕是都没有活到今天呢!但是我觉得比起她俩,我好像一无是处似的,觉得不好意思。”赵婉儿说。 “哎呦,看来我们的婉儿也知道不好意思呀,看来的确是懂事了很多,既然这么懂事,我也没见你对我有多好啊!”赵逍亿说。 “切,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除了在你面前可以耍横以外,我还能去哪里耍横,所以只有你对我好的份,我是不可能对你好的,我只会欺负你。”赵婉儿说。 小青和小莲在一旁笑。 “好!以后你欺负我行了吧?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我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三个,你们三个就是我最亲的人。”赵逍亿说道。 第151章 敬佩 “军师可在里面?”突然外面的陈叔仪问道。 几人顿时有点吃惊,这赵拓跟陈叔仪之间的事情大家本身就没有底,现在如此局面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跟陈叔仪说赵拓的事情。龚半仙知道不能够避而不见,于是急忙出去迎接。 “王爷前来,龚某失礼了。” “军师不必这样,我今日前来有要事相商。”说着直接进了营帐。 陈叔仪见田水波和秦川在里面吃了一惊,“两位将军也在这里,叔仪吃了一惊。” 秦川和田水波急忙给陈叔仪施礼。 “王爷,可是有要事相商?”秦川问道。 陈叔仪说道:“对对。” “那在下就告辞了。”秦川和田水波准备离开。 “两位将军无需回避,此时与你等相告可助我分解利弊。”陈叔仪说道。 龚半仙示意两人不要离开。 “最近我在巡视大营的时候经常看见一人在到处乱窜,我便留了心眼,一路跟随,后来我便发现此人对我军各个要害部位进行标记,然后再绘制图纸。我心想,这等举措要么是大哥等人定夺,要么就是军师你们要做攻略,可是一个无名小卒做这等事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我便一直跟着这个人,后来你们猜他去了哪里?”陈叔仪问道。 三人摇摇头。 “进了赵拓的营帐。”陈叔仪说。 三人怎么也没想到陈叔仪自己会说赵拓的事情,三人面面相觑,半天缓不神来。 “王爷,实不相瞒,我们最近也是发现了此事。”说着把田水波拿来的图纸给了陈叔仪。 “哈哈,你们万万没想到吧?这张图纸是我画的。”陈叔仪看完图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此话怎讲?”龚半仙问道。 陈叔仪急忙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递给龚半仙。 龚半仙仔细辨认了一番,“王爷这张才是我军的防御图,这么说这一张才是他们自己绘制的?” “不错,这一张就是赵拓自己亲自绘制的,根据白天踩点,晚上就开始绘制图纸,而且每一个据点旁边都有标记,才能得到这张图纸,如果我们把标记调换,赵拓也是发现不了的,这一个军营的图纸最少也要十个夜晚,这断断续续绘制,他根本就记不住里面的内容,于是我便自己开始照着绘制,把里面的几个标记稍作调整,他赵拓根本就发现不了。”陈叔仪说道。 龚半仙等人目瞪口呆,大家生怕陈叔仪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告诉陈叔仪这件事情,想不到他自己暗中就开始调查了。 “王爷,是我们多心了,我们怕你会为了赵拓会妥协,所以一直都不敢告诉你实情。”龚半仙说道。 “大哥和叔月也是这么想的吗?”陈叔仪问道。 “两位王爷倒是没有这么说,他们是怕你的病情会发作,所以没有告诉你。”龚半仙说道。 “你们放心便是,自从逍亿跟赵拓决裂之后母亲便给我发了书信,我知道在生死存亡的节点,我不可能做出让广陵蒙羞的事情,他赵拓本身就与我没有任何瓜葛,我们兄弟几人心中本就只有母亲一人,他赵拓不配拥有我们几人,不配做父亲。”陈叔仪说着便开始有点激动了。 “王爷深明大义,我们佩服至极。”龚半仙等人急忙给陈叔仪施礼。 “各位放心便是,他赵拓要是敢做伤害广陵的事情,我陈叔仪第一个要了他性命,所以你们不必在意我的感受,我自己也会去调查他的事情。”陈叔仪说道。 “王爷,赵拓此次来广陵的目的绝对不纯,据我们所知道的情况来看,他这一次是要跟北周联手除掉广陵,而且这个某后主使便是国舅,所以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龚半仙说道。 “我知道了,胆敢犯我广陵,我叫他有来无回。”陈叔仪说道。 “王爷,你还是要多加小心,赵拓身边潜伏着许多高手,你独自前往还是异常危险,所以我们还是希望王爷不要单枪匹马行动。”秦川说道。 陈叔仪点点头,“我不会那么冲动,以卵击石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的,各位将军放心便是。” 见陈叔仪如此深明大义,三人从心底开始佩服他。尽管陈叔仪比不了陈叔浣和陈叔显,可是他来广陵之后也没有闲着。教大家识文断字,研究兵法,规划广陵布局图,就连广陵城里的防御图都是他绘制的。很多时候他发挥的作用要比杨光鑫等人还要大。 “军师,我们这一次偷梁换柱非常成功,不过我们不能太过于频繁,这个赵拓生性多疑,万一偷梁换柱过于频繁,这老家伙到时候就会收手,那我们可能就会打草惊蛇了。”陈叔仪说道。 “王爷,昨夜他自己来说要带兵攻打杨虎尔,你怎么看?”龚半仙问道。 “攻打杨虎尔?就他?”陈叔仪显得非常吃惊。 “王爷也知道这个杨虎尔?”秦川问道。 “我虽然不带兵打仗,可是这些人名我听得多了。不过既然他愿意攻打杨虎尔,这就是一次好机会,到时候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他就完蛋了。”陈叔仪说道。 龚半仙吓一跳,“王爷,这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吃罪不起。” “军师,我相信大哥他们自然有应对的方法,我们就不要担心了,倒是这一次机会不能够错失。”陈叔仪说道。 龚半仙等人再次觉得陈叔仪为人正直,性格爽朗。尽管没有参与过军务,可是胸怀宽广,不乏是一名将领之才。 “你们慢聊,我去找一下大哥。对了,军师,大哥还没走吧?”陈叔仪问道。 “叔浣王爷还在营帐,这几日应该还不会走,等杨虎尔大军来了估计才会去西营。”龚半仙说道。 陈叔仪点点头走了。 “军师,你说叔仪王爷内心里面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这赵拓再怎么说也是他父亲啊!”田水波问道。 “我觉得不假,比较赵拓和他们的关系都不好,加上淮阳公主亲笔书信,叔仪王爷不会出卖任何人的,相信他的为人吧。”秦川说道。 龚半仙点点头。 第121章 欺负 赵逍亿问小青,“老霍在哪里?” 小青急忙看了一眼赵婉儿,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子,霍大哥,霍大哥他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赵逍亿看出来小青紧张,说道:“小青,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只要撒谎就结结巴巴的,我也没问老霍好不好,我是问他在哪里?你答非所问肯定是有问题的。” 赵婉儿也不想逃避,说道:“哎呦你不要为难小青了,你说的那个人让我打伤了,不管小青的事。” “什么?你怎么能打他呢?他都是命悬一线的人,怎么能禁得起你打啊?”赵逍亿吃惊的说。 “他武功不弱,跟我比试了好久才不行的。”赵婉儿说。 “你呀!等会儿我再找你算账。”赵逍亿说着径直朝霍不都睡得房间走去。 赵婉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连李妈妈那个老巫婆都不怕,就怕哥哥骂我。” 小青和小莲笑了起来,“七姑娘,公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会怕公子啊?这我们倒是没想到哦。”小莲说。 “你们是不知道,他呀,啰嗦的要命,骂起人来没完没了。”赵婉儿说。 赵逍亿进了房间看见躺在床上的霍不都,“老霍,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哦,我本想救你一命的,可不想让你丢命呀。” 此时赵婉儿等人也已经进来了。 “哥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嘛?为何这么在乎他?”赵婉儿问道。 赵逍亿说道:“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冒这么大险救他呢?” 赵婉儿又仔细看了一眼霍不都说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赵逍亿摸了摸赵婉儿的头说道:“你小孩子不懂这么多,也不要问了,知道了也没啥好处,以后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没见过老霍就是了。” “不是说他是刺杀花雕的人吗?”赵婉儿说。 赵逍亿急忙捂住了赵婉儿的嘴,“小点声,知道的太多了你,以后不要说,不要说,明白吗?你要是这么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以后我们都要受牵连,你知道不知道?尤其是在我们府里,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说的。” 赵婉儿让赵逍亿的一番话吓懵了,半天不敢言语,“你听到了没有啊?”赵逍亿重复了一句。 赵婉儿点点头。 “公子,你放心,刚才郎中来看过了,没大事,你放心好了。”小莲说道。 “你们办事我放心的,希望没事。”赵逍亿说。 “公子,老夫人叫你和身边的丫环还有七姑娘过去一趟。”突然园中一个随从叫道。 赵逍亿说:“知道了。”转身对三人说道:“看吧,好日子到头了,那个李妈妈定是去了夫人那里告状了。” “去就去,怕她什么?大不了把我打死算了。”赵婉儿说着出了门,跟着随从走了。 赵逍亿和小青小莲急忙跟了出去。 几人来到了前厅,看见李妈妈跪在老夫人身边,哭哭啼啼。 赵逍亿等人赶到后给老夫人请安,“夫人安好!” 赵逍亿是淮阳公主的儿子,但是赵括后来取了李氏为妻后便把赵逍亿带了过来,李氏没有生养一儿半女,但是却把赵府控制的牢牢地,任何人都撼动不了。她希望赵逍亿能够叫她一声娘,可是赵逍亿从未改口过,府里上上下下也都见怪不怪,只是李氏对赵逍亿特别严苛。 “老七,你瞧瞧你把李妈妈打成什么样了?你好好的不在后院待着,跑前院来打李妈妈来干嘛?是不是觉得日子太好过太无聊需要使使力气啊?”李氏吼道。 “不是你说的那样,是这个老婆子一见到我就骂我是野丫头,也是她先动手打人的。”赵婉儿解释道。 “夫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她冲过来直接打我,说我是下人,就应该死。”李妈妈呼喊着说。 “你这个疯婆子怎么胡言乱语啊,明明就是你打的我,是你骂的我。”赵婉儿说。 “夫人,我们几个都看见了,是七姑娘先动的手。”旁边几个丫环说。 “人证具在,你还敢狡辩,这么无法无天了吗你现在?给我打。”李氏说。 一个丫环拿着戒尺过去就要打。 “给我住手!”赵逍亿说。 “逍亿,你退到一边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你父亲没有告诉过你吗?后院的事情不需要赵府的男人来管,就算到了你父亲那里我也不怕,这里的事情就是我说了算。”李氏说。 “我才不管什么后院前院的,我只知道这个老妈子说的是错的,我明明亲眼看见她打小七,而且满口辱骂,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样。”赵逍亿说道。 “逍亿,这件事情我相信李妈妈,你是相信你自己还是相信我,又或者是这个疯丫头?”李氏问道。 “老夫人,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小七。我就不相信这世上还会出现黑白不分,是非颠倒之事。”赵逍亿说。 “你给我住口,这里是赵府,后院就是我李氏说了算,你不要觉得自己的母亲是淮阳公主就可以无法无天,就算淮阳再厉害赵府的事情她管不到,再说了你父亲最后还不是舍弃了她,说明她也没有好到那里去。”李氏得意的说。 “够了,你说我可以,可是我不允许你说我的母亲,告诉你,你没有资格说她,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母亲的坏话,我今天就杀光你们所有。”赵逍亿红着眼睛说。 李氏身边的女人们都吓了一跳,有些人都吓得叫出了声。 “不管逍亿了,可能是军务太忙胡言乱语了。给我打老七,是她错了,她就是赵府的人,我还说不得了是吧?给我打。”李氏依旧不依不饶。 拿着戒尺的丫环还是打了一下赵婉儿,疼得的她眼泪直流。“凭什么打我,我没犯错凭什么打我?而且你一个丫环有什么资格打我?我也是赵府的大小姐。”赵婉儿忍不住,生气的吼道。 “你也配是赵府的大小姐吗?你问问她们,谁说你是赵府大小姐了?”李氏笑着问道。 第122章 黑白不分 “啪!”赵逍亿打了拿戒尺的丫环一耳光,“我赵逍亿从来不打女人,从来不打下人,可是今天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非要把黑的说成白的,是要怎样?是你觉得我们都太好讲话了吗?”赵逍亿说。 “你竟敢以下犯上。”李妈妈站起来指责赵逍亿。 “啪!啪!啪!”三个耳光扇在了李妈妈脸上。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巫婆,留着你还有什么用?你仗着老夫人为非作歹,平日里打骂府里的丫环,我都睁只眼闭只眼,你小算盘大的真好,平日里搜刮的油水还多吗?府外购置的那些良田是不是都快超过赵府了?”赵逍亿吼道。 “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无凭无据说这些都没有意义,老夫人是不会相信的。”李妈妈说道。 “不错,李妈妈是我的人,你这样说她就是在说我,你的意思就是我搜刮了大家的钱了?”李氏说道。 “我不想跟你解释那么多,既然赵府你说算怎么样都可以,你纵容任何人都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我不知道父亲知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者父亲知道会不会生气,我们谁都不知道,想必你也不知道的吧?你觉得父亲是这种不计较的人吗?他要是知道有人用自己的钱购置了比自己还要多的良田,你觉得父亲不会追究的吗?”赵逍亿说。 李氏有点坐不住了,“你不要吓唬我,我也没说这些良田就是我让人买的,没有凭据一切都是纸上谈兵了。” “不管你怎么说,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赵逍亿说。 “你们真的是翻了天了,逍亿成这个样子罪魁祸首就是身边的那两个贱丫头,给我打。”李氏说。 此时身后的几个丫环都不敢上前。 李氏一看没人敢上前,自己起身就要打小青和小莲。 赵逍亿挡在了前面,“老夫人,请你自重,黑白是非我希望你能区分一下,如果你再一意孤行,那我可真的就是以下犯上了。” 李氏突然觉得脸上无光,直接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你果真眼里没我呀!” “老夫人既然说赵府是你说的算,那好,我离开赵府便是,就算我在府里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那还有什么用。”赵逍亿说完带着赵婉儿、小青小莲一起朝外走去。 “哥哥真霸气!早就应该这样了。”赵婉儿说。 “可是我们就这样走了,老爷回来会不会打死我们哦?”小莲担心的问。 “既然走了,难道我们还要留在赵府吗?”赵逍亿问道。 小青说道:“公子,我们不在赵府那还能去哪里啊?” “你忘记了,赵府待不下去了还可以去淮阳府吧?”赵婉儿说着看了看赵逍亿。 “就你能干,好像除了你大家都不知道一样。”赵逍亿说道。 小青等人在后面相互吐了吐舌头,跟着赵逍亿朝霍不都的房间走去。 “老霍,你怎么样了?”赵逍亿看见霍不都后问道。 霍不都伸了伸胳膊说道:“你瞧,我这不恢复的挺快的嘛!公子不用担心,我已经恢复差不多了。” “好!既然这样,那我今天就带你去见我的母亲,你看如何?”赵逍亿说。 霍不都吃惊了很,半天不知说点什么了,“为何如此急?” 赵逍亿说:“刚巧今天我没事,你也愿意前往,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了,就今天去。” 霍不都突然看见了赵逍亿身后的赵婉儿,大吃一惊,“姑娘,我,我。”半天也是说不出话来。 “霍大哥,是我不对,给你赔罪了。”赵婉儿说。 “老霍,这是我妹妹,赵婉儿。”赵逍亿赶忙介绍。 霍不都点点头,却也不知说点什么好。 “我们赶快出发吧!”赵逍亿催促着说。 小青和小莲收拾东西去了,赵婉儿站在一旁看着霍不都,弄得霍不都一直不敢抬头看。 “霍大哥,你干嘛这么怕我啊?”赵婉儿明知故问。 “没有,没有。当日说我不对,不应该打扰姑娘,现在姑娘应该相信我不是歹人了吧?”霍不都说。 “相信,相信哦!现在我知道自己弄错了,当时说我太鲁莽了,没弄明白就大打出手,霍大哥如果不是手下留情,躺床上的人早就说我了。”赵婉儿说。 一句话说的霍不都更加尴尬,想起身又觉得不方便,不起身让她这么一说更是难为情。 “你这丫头,你出去,霍大哥换身衣服,我们这就去母亲那里。”赵逍亿说。 赵婉儿吐了吐舌头,出去了。 “老霍不要见怪,我这妹妹从小就是没人疼,也是我把他宠成了这样,你就不要怪罪她了。”赵逍亿说。 “挺好的,小姐这般鬼灵精怪像极了我们王爷夫人。”霍不都说。 五人收拾好东西就直奔淮阳府中,出赵府门的时候霍不都才发现匾额上写的是丞相府几个大字,此时的霍不都似乎才知道自己是身处险境,他回头看了看赵逍亿,却见赵逍亿也在看他。 “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霍不都禁不住再次说道。 赵逍亿急忙说道:“老霍,我赵逍亿这辈子不能像你们那样逍遥自在,但是我分得清是非黑白,放心便是,从救下你的那刻起我就知道自己怎么做了,你老霍的生死安危我赵逍亿负责到底。” 赵逍亿说完就小青扶霍不都进了马车,此时李氏追了出来,说道:“逍亿,你这是要离开赵府吗?” “夫人,我赵逍亿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是非不分的人,你的做法我实在不敢苟同,所以这里不适合我待,既然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离开便是。”赵逍亿说道。 “那你这是要去哪里?”李氏赶忙问。 “四海为家,天为被地为床,我大男子走到哪里都是家,不劳夫人操心了。”赵逍亿说。 “那要是你的父亲回来我该怎么说?”李氏还是不甘心,问了一句。 此时赵逍亿等人总算明白李氏为何会如此慌张的跑出来问去向,赵逍亿笑着说:“夫人放心便是,父亲的性格我了解,就算我离家出走了,他也绝对不会怪罪于你,最多也就是认为我不懂事罢了。你回去吧,管好你的后院就行了,父亲自然不会把你怎么的。”赵逍亿说完便上了马车。 第152章 七杀派 段天涯带着红叶左右护法回到了七杀派,身后紧跟着黑衣少年,他面色苍白,心情忐忑不安,连整个人都显得那么疲惫不堪。 黑衣少年本名杨华,从小跟随段天涯,学得七杀剑。后来段天涯性情大变,结识了红叶后就叫杨华做了红叶的护卫,负责红叶日常出行,而红叶则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姑。 七杀派坐落在昆仑山,位置十分隐蔽。四面环山,依山而建。在江湖上除了七杀派堂主以上的人才能够进得去外,其余之人不能擅自闯入,如不慎闯入,那么永远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七杀派分为七十二堂主、三十六香主、十二金刚、八大长老、两大护法、一个圣姑和一个圣主,另外统领七杀派的是一位自称尊者的香主,辅佐段天涯处理七杀派里里外外大事,也是段天涯最喜欢的弟子,是红叶的师兄。 七杀派制度森严,短短几年就在江湖上确立了威名。七杀派主张一切弟子不得自相残杀,平日里七杀派所有的开支费用都来自于别人的雇佣,而七杀派在接到任何的任务后都不会泄露半句,如果暗杀失败,接受任务的弟子都会自行了断。因此七杀派生意不断,很多达官贵人、商人宦官都希望能够得到七杀派的支持,但是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段天涯的尊容。 杨华的父母在一次比武中丧命,丢下了年仅三岁的他,恰巧此时段天涯经过,于是这个人就成了杨华的养父,也成了杨华的师父。段天涯当时身受重伤,抱着年幼的杨华,两个人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走不出去。而此时突然出现了无数个凶神恶煞的人,指着段天涯怀里的杨华说:“识相的就把那小孩交出来,要不然连你一起杀死在这里。” 段天涯忍住剧痛放下了手里的杨华说:“就算是死也得报上你们的大名吧?要不然我段天涯会死的不明不白,不值当。” “不要废那么多话,敢于我们七杀派作对的人都得死。” “七杀派?我段某人实在是没有听过。”段天涯疑惑的说,但是突然觉得这个门派是不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个神秘的杀人组织呢?如果是这样的话,要是自己能够控制住这个组织的话,那么以后自己想找谁就找谁,想杀谁就能杀谁了。 段天涯恰巧刚好与柳清扬比武,不慎挨了柳清扬一掌,对于眼前的这几十个人段天涯似乎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迅速发力三两下就解决了十几人,只剩下了其中的一人。 太阳渐渐地落山了,年幼的杨华开始啼哭起来,但是段天涯却还是很有耐心的安慰小杨华,打听七杀派的住处。 四周静悄悄的,静的只有小杨华的哭声,那哭声如同段天涯内心的痛苦,灌进了他的心扉,响彻在了空荡荡的林子里面。 眼前的那个人眼神犀利,神定气闲,面色却依旧淡定,虽然他注定不是段天涯的对手,但是却还是那么的从容。段天涯喜欢这样的从容,他觉得无论是在什么的境遇下都不能胆怯,都不该表现出一幅懦弱的样子。段天涯喜欢眼前的这个人,年轻英俊,越看越觉得耐看,虽然武功底子弱了一点点,但是只要勤加练习,假以时日必定是武林当中的又一大高手。段天涯觉得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能够训练出这样的人来,面对生死还是依旧面不改色。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你信不信我能够一掌杀了你,尽管我身负重伤,但是你丝毫不是我的敌手,我也不会费吹灰之力。”段天涯笑着说,那笑容似乎是有意要激怒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微微发笑,笑容里面似乎带了许多的藐视之意,“年轻人?似乎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你少在老子面前装大,说出年纪来还不知道到底谁是谁的叔叔呢?” 段天涯哈哈大笑,笑的伤口疼痛,他脸抽搐了一下,继续笑着说:“你小子的脾气我喜欢,有点像我,不错,的确不知道咱俩谁大谁小,但是如果论武功的话,我肯定要比你大的。” 年轻人也哈哈大笑,“不错,你的武功的确比我高,论武功你的确是我老大,但是论资历你不一定是。我只管接受我的任务,其余的一概不管。”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我叫段天涯,无名小卒,无任何帮派,也没有门派,练得一身武功也是自学而成。”段天涯向年轻人隐瞒了部分的事实。 “段天涯?无名小卒?我觉得你是在向我炫耀什么吗?我虽然很少过问江湖上的那些是是非非,但是你的大名对于干我们这一行的人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前两天你们在昆仑比武,虽然你败了,但是你的武功在武林当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在武林中的地位可是没有人敢动的。要不是你昨天遭奸人暗算,岂是今天这幅模样?”年轻人笑着说。 段天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想到此人对于自己的过往了解的这么清楚,莫非对于自己的武功套路也是熟悉的很?想到这里段天涯有点愕然。突然,他看到了身后的小杨华,他也是那么淡定,那么从容,这么久居然没有哭。 “莫非你今日前来也是受人之托来刺杀这个小孩子的不成?”段天涯此刻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来。 “不错,这个姓杨的武功不凡,只可惜得罪了一些不该得罪的人,我只是一个办事的人,其他的无能为力。这个小孩我们看年纪尚小,所以就暂且放了一马,但是要杀他的人觉得要斩草除根,特意叫我们今日来找这个小男孩。”年轻人依旧很淡定。 “那要是我不让呢?”段天涯把脸一横说。 “不让我也要,今日之事要么你死,要么我死,这就是我们前来的最后誓言。”年轻人更加坚定的说。 第123章 回家 “这个恶毒的婆子,如意算盘打的还是挺好的,生怕父亲怪罪与她,还特意跑出来。到时候就算父亲怪罪了,她也有了言语,说自己亲自出来挽留了,哥哥还是执意要走,真会给自己找个台阶。”赵婉儿说道。 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霍不都都不能理解,他问道:“她既然是老夫人,不就是你们的母亲吗?为何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看望你的母亲?” 赵逍亿没有说话,赵婉儿说道:“霍大哥,等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几人坐着马车在京都绕来绕去,许久才到一处地方。 出门迎接的是一位气质非凡的夫人,赵逍亿和赵婉儿急忙下了马车,恭恭敬敬叫道:“凤凰阿姨!” 霍不都急忙下了车,也赶快施礼。 凤凰看着赵逍亿说道:“公子,我收到你的飞鸽传书就给小姐说了,她非常开心,已经收拾好了四间上房出来,里面的铺垫全都是小姐亲自弄的,尤其是你小时候睡得那间房间,里面所有的陈设全都按照原来的样子摆的。” “母亲还是那么细心!”赵逍亿的眼眶都有点湿润了。 “小姐想你了,你这一次能来其实她很开心。”凤凰说道。 赵逍亿点点头,急忙给凤凰介绍身边的霍不都,“阿姨,这是霍大哥,我在信里提过。” 凤凰点点头,“将军受苦了,请速速跟老身进去。” 霍不都完全蒙的,为何这位夫人会称呼我为将军,难道她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进入大厅看见了淮阳公主,赵逍亿急忙跪倒在地,“母亲,孩儿来看你了。” 小青和小莲,赵婉儿都跪倒在地,霍不都也随之跪了下来。 “速速起来,来人,快把将军扶起来。”淮阳说道。 起身后霍不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淮阳,身穿大红凤凰袍,头戴凤凰冠,突然明白了,这就是王爷的亲姑姑,淮阳长公主,那赵逍亿就是王爷的哥哥。 霍不都急忙再次跪倒,“长公主再上,霍不都拜见。” 凤凰说道:“将军不必多礼,我家小姐明白将军心意,速速起身吧!” “母亲,小七都想你了。”赵婉儿急忙过去搀扶着淮阳。 一群人进了大厅坐了下来,此时陈叔鹤和陈叔嫣都进来了,看见赵逍亿姐妹俩高兴坏了,“哥,相死你了。” 叔鹤抓住赵婉儿的手说道:“你个疯丫头,还知道来看我们呀?” 淮阳笑着说道:“你管人家叫疯丫头,你自己才是那个最疯的丫头啊!” 大厅里笑声一片。 “叔鹤,叔嫣拜见霍将军!”陈叔鹤陈叔嫣走到霍不都面前说道。 霍不都急忙起身,“霍不都惭愧,惭愧!” 赵逍亿说道:“老霍,这是我妹妹陈叔鹤,这是陈叔嫣,叔嫣是叔月的妹妹。” 霍不都终于明白了,又看了看叔嫣,发现眉宇间的确跟陈叔月有几分相似。 “霍将军此番来京都受了苦,我淮阳替侄儿们给你赔罪了。”淮阳说道。 霍不都急忙起身说道:“公主,你这是折煞我了,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我理应这样做,公主严重了。” “你们大家为了大陈真的是付出了太多,这一次你们更是为了大陈子民,将军受苦了。”淮阳说。 霍不都说道:“公主,我能遇见王爷这样的人是我的荣幸,现在广陵早已不是以前的广陵了,百姓生活安居乐业,边境战事虽然吃紧,可是也不敢冒险来犯我大陈,只是这朝廷宦官当道,民不聊生。” “不说这些了,只要你们平平安安,我淮阳就心满意足了。跟我说说叔月叔浣叔仪叔显等人怎么样了?”淮阳说道。 霍不都知道淮阳肯定想听一听陈叔仪的事情,“叔月王爷回去之后对广陵做了大的变革,多次击退了北周北齐的进攻。叔浣和叔显两位王爷治军有方,去了之后广陵的整体兵力都有了显着提高,叔仪王爷的病在赵御医的医治下已经有了好转,现在也能正常练武,而且武功非常厉害。叔仪王爷除了给广陵的将士讲解学识以外,还负责给叔月王爷出谋划策,很多计谋都是叔仪王爷出的点子,能文能武。” “哈哈哈!想不到这几个小子都这么有出息,尤其是这个叔仪,在我这里一直病怏怏的,想不到跟着月儿出去一趟,居然根治了多年的病,真的是搬动了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啊!”淮阳笑着说。 “大哥的病情根治了,这真的是可喜可贺!”赵逍亿说道。 “公子,在广陵他们几个是这样排辈的,大哥陈叔浣,二哥皇上,三哥叔显,四哥叔仪,五哥逍亿,六哥叔月。所以叔仪王爷是四哥。”霍不都说道。 “这个好,四哥好!”淮阳笑着说。 赵逍亿也笑着说:“给我也排了?” “是的,王爷一直念叨公子,只是现实问题,没有办法相聚。”霍不都说。 “日后肯定是有机会的,我儿如此优秀,相信能跟你几个哥哥弟弟们一起共创大业的,不要过于着急。”淮阳说道。 赵逍亿说道:“孩儿明白了。” 叔嫣问道:“我几位哥哥现在都很好吧?” 霍不都点点头,“公主放心便是,他们都很安好。淑玉小姐也有身孕,小王子马上就能降临了,到时候大家都当姑姑波伯伯了。” “真的吗?太好了。”叔嫣笑道。 “挺好,挺好!这么说我的辈分又涨了,凤凰,咱俩看来果真老咯!”淮阳笑着对身边的凤凰说道。 霍不都赶忙说道:“公主是常青树。” 淮阳哈哈大笑,“霍将军,在我这里你不必如此拘礼,来到这里,就是来了家。” 霍不都做梦都是没有想到,自己阴差阳错居然来到了淮阳府,见到了淮阳公主,他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不得不承认。 “逍亿,都聊这么半天了,小姐怕是乏了,我先扶小姐进去,你们慢慢聊。”凤凰说道。 赵逍亿急忙起身,“母亲,你累了吧?” 第124章 聊天 “累倒是不累,就是身上的这身穿着着实挺重的,我先进去换身衣服,我们再聊。”淮阳说道。 赵逍亿等人急忙恭送。 霍不都走到赵逍亿身边说道:“公子,我是朝廷要犯,你们这样做会不会给淮阳府带来什么麻烦?” “谁说你朝廷要犯的?再说了,就算朝廷怪罪下来,淮阳府我敢打包票没有人敢踏入半步。”赵逍亿说道。 “那最好不过了,如果因为我的事情连累到淮阳府,那我真的可就是千古罪人了,到时候我怎么给王爷交差,还不如直接让那花贼捉去算了。”霍不都说道。 “霍大哥,你放心便是,当年皇上也不敢擅自动淮阳府的,这一点我们几个都可以给你担保。”陈叔嫣说道。 “对啊对啊!连我这种没人要的人都敢这么横,不就是因为淮阳府在撑着我嘛!再说了,淮阳府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赵婉儿说道。 “那霍某就多谢各位了,感激不尽!”霍不都说着给大家拱手施礼。 “老霍,你既然是老六的人,就是淮阳府的人,放心便是!”赵逍亿说。 “公子,先到后面歇息吧,晚点再给公主问安!”淮阳府里的丫环说道。 赵逍亿点点头,随之带领大家到了各自的住房。 霍不都走进自己的房间,里面的摆设讲究的很,规格都很高,霍不都不觉有点感动,想不到淮阳公主对广陵的将士会如此看重。他坐在凳子上,旁边早已摆放了点心,此时突然听得有人敲门。 “请进!”霍不都随之站了起来。 “霍将军!”进来的是陈叔嫣。 “见过公主!”霍不都立马施礼。 “将军不必这样,我冒昧来打扰,还望将军见谅!”陈叔嫣说道。 “公主言重了,霍某荣幸之至。”霍不都说。 陈叔嫣坐在了凳子上,“霍将军,你也坐吧!” 霍不都便坐在了一旁。 “其实我前来就是想问一下叔月哥哥的,上次匆匆离开,我也不知道几时还能见到。本来我以为他会一个月来京都看望一下我,可是谁曾想到大哥三哥都跟着他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其实很想念。”陈叔嫣说着哭了起来。 霍不都那里见过这场面,小女孩哭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又心疼这女娃子,说道:“公主,你不要担心,王爷们其实都挺好的,虽然生活没有这里好,吃的也不好,住的也不好,但是大家开心的很。” 陈叔嫣哭得更加厉害了,“我就知道他们几个不想我,原来在广陵过的很开心。” “公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不用太担心他们,大家都很好。王爷之所以来不了京都是因为的确很忙,军务特别多,边境的战事很吃紧,要是王爷离开了广陵,万一丢了国土,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霍不都说。 “霍将军,我是看见开心,故意逗你的,我知道哥哥们都是为了家国大事,我怎么可能这么任性呢,只要大家都相安无事,其实我已经很满意了。”陈叔嫣说道。 霍不都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你在淮阳府应该还适应吧?”霍不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便随口问了一句。 “我的事情说来话就长了,姑姑对我一直都很好,她视我为己出,姐姐哥哥们都对我挺好的,我其实过得最好,不必哥哥们过得那么艰苦。”陈叔嫣说道。 霍不都点点头。 “只是我作为陈府的人,不能像哥哥们那样上阵杀敌,不能陪伴大家在身边,心里的确有点遗憾,不过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好。”陈叔嫣说。 “公主一个人在京都本就是很厉害了,你心里有家国大事更是难得,王爷会为你自豪的。”霍不都说。 “霍大哥,边境的日子是不是特别苦?”陈叔嫣问道。 霍不都笑笑,他看着这个小丫头问的问题,想笑又觉得不应该笑,不笑又觉得很可笑,“公主,苦也不算苦,不苦也算苦,就看自己怎么想了吧,不过我们这些人跟着王爷保家卫国,为了黎明百姓,都是值得的事情!” 陈叔嫣笑笑,“是啊!你们都是国之栋梁,就像我的姑姑一样,忠肝义胆。” 霍不都问道:“淮阳府为什么其他人不敢擅自进来?” “因为姑姑是大陈长公主,虽然不参政,可是职位高,是当今皇上的亲姑姑,先皇的亲妹妹,爵位高。其次父皇留了旨意,无论日后谁当政,淮阳府绝对不许其他人残害。加上姑姑立下过很多战功,朝廷中还有一批义士一直暗中在保护着淮阳府的安危,就算有人不顾及父皇的旨意擅自进宫,那些义士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还有,姑姑的师兄弟们个个都是武艺超群的侠士,他们也不会置之不理的。尽管姑姑的一生过得很坎坷,可是内心里面姑姑很开心。”陈叔嫣很自豪的说道。 “是啊!这样的人理应受到尊重。淮阳公主威名远播,她的事迹可歌可泣,要是谁来捣乱,我霍不都也不会放过他的。”霍不都说的慷慨激昂。 陈叔嫣又笑了,“霍将军,你太可爱了。姑姑要是看到你如此可爱,怕是会欢喜的很。” 霍不都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就是一个大粗人,有话直说罢了,没有想到许多,公主千万不要笑话我。平日里王爷都是护着我们这些个粗人,所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足,可是一到外面就发现,自己说话做事完全就是脑子一热之后做的事情,完全是没有顾及到后果的。” “不会,霍将军你放心。你们都是哥哥的精兵强将,我怎么可能会取笑你哦。”陈叔嫣说。 “公主,你找霍某是所为何事?”霍不都还是没明白陈叔嫣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就是来跟你聊聊天,顺便打听打听几位哥哥的消息,霍将军你不用紧张。”陈叔嫣说着站起来。 第125章 往昔岁月 霍不都也急忙站了起来。 “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姑姑人特别好的。等你与她接触几次就会发现,其实她很和蔼可亲。”陈叔嫣说。 “长公主自然会是一位伟人,胸怀之大怕是无人能及,只是我不能一直久留于此,与我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将军,现在都不知去向,所以霍某无心久留。”霍不都说。 “将军,你放心,我们会派人去寻找打探,等有了消息你们再回广陵也不迟。”陈叔嫣说。 “那就有劳公主了。”霍不都说。 “也难为我们嫣儿了,一个小姑娘还去关心这些事情。”赵逍亿从外面进来了。 “公子。”霍不都问道。 “老霍,你可不知道,我们嫣儿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去说这样的事情,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丫头片子今日却也能畅谈这些家国大事,真的很意外呀!”赵逍亿说。 “逍亿哥哥,我又不是傻姑娘,难道就不能说这些事情了?”陈叔嫣说道。 三人哈哈大笑。 小青和小莲业进来,小青急忙问道:“霍大哥,你没事吧?伤口还痛不痛啊?” “小青,你可真着急哦,公子安顿好了没有你都不问一句,居然第一句话是询问霍大哥的伤势,你可是真有心呀!”小莲笑着说。 小青羞得面红耳赤,“小莲,人家是怕霍大哥好不容易醒过来,所以着急就问了一下伤势情况,你干嘛这么讽刺挖苦与我呀?公子在这里自然是安顿非常方便了,那里还需要我们两个啊?” “哦,原来小青是吃醋了,是不是觉得淮阳府里的丫环比你还要做得好,觉得逍亿哥哥不需要你了吧?”陈叔嫣笑着说。 小青又气又笑,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好了,大家不要取笑小青了,看看人家都害羞了。”赵逍亿说道。 “小青姑娘,我的伤势不打紧,应该再养个两三天就可以了。”霍不都说。 “老霍,你不用着急,花雕现在在全场搜捕你们,不过放心便是,这里绝对安全可靠,我赵逍亿一定会平安把你护送回去。”赵逍亿说。 “多谢各位的抬爱,霍某感激不尽。此番劫难后能够认识诸位是霍某的荣幸,也是广陵的荣幸。各位放心,大陈边境相安无事,只要有我们在,就绝不会让敌军有可乘之机。同时霍某也希望大家能够保全自己,不要让王爷担心,你们的安危才是整个广陵的安危。王爷一直担心朝中有人会对你们起歹心,因此很多时候都迫于压力不得不妥协,如果你们能够不被奸人加害,那么,王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霍不都说。 “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赵逍亿说。 “公子,公主唤你过去。”凤凰站在霍不都的门外叫道。 大家看见凤凰匆匆行礼。 “凤凰阿姨,您老先回母亲,我速速就来。”赵逍亿说道。 凤凰点点头便离开了。 对于凤凰的尊重,从淮阳公主到府里所有人都是如此,赵逍亿、陈叔仪更是如此。所以陈叔鹤和陈叔嫣从小耳濡目染,知道看见凤凰阿姨不能够乱了规矩,自然就是毕恭毕敬了。霍不都看的发呆,虽然他不明白这个老夫人是什么身份,可是大家对于她的恭敬好像超出了对于淮阳的恭敬,心里面有很多疑问飘过,但是碍于大男子的情面,他不好开口问。 “老霍,母亲都叫凤凰阿姨亲自过来喊我了,我去拜会拜会母亲,你先跟妹妹们聊着,等我忙完了再带你在淮阳府里好好转转。”赵逍亿说。 “公子不必牵挂于我。”霍不都说。 “小青,小莲,你们好好照顾老霍。”赵逍亿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陈叔嫣好像看出了霍不都的疑虑,打趣的问道:“霍将军,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大家对于凤凰阿姨特别尊敬啊?” 霍不都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小青小莲笑了。 “其实凤凰阿姨年轻的时候家境特别好,那时候先皇跟凤凰阿姨的父亲都是护国将军,只是后来凤凰阿姨的父亲战死在了战场,凤凰家里又没有任何亲人,先皇便把凤凰收为了义女,可是凤凰阿姨始终走不出阴影,姑姑便带着凤凰阿姨一起上战场,想不到到了战场的凤凰阿姨骁勇善战,所有的悲痛都化为了力量,只要有凤凰阿姨的战役基本都是胜利,先皇便嘉奖凤凰阿姨。可是后来姑姑跟先皇闹了意见,凤凰去求情,先皇一气之下打了凤凰一巴掌,之后凤凰便没有回过皇宫,她说是姑姑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跟随姑姑。但是后来姑姑说在战场上凤凰阿姨多次救了自己,所以教导大家对凤凰阿姨要尊爱有加,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么多了。”陈叔嫣说。 “每个人都是一本故事书,我觉得大家都不容易。我要感谢这一次的外出,虽然差点丢了性命,可是我了解了王爷,了解这些铁骨铮铮的人们。我一直以为就我们这些人骨头嘴硬,其实往往觉得自己厉害的人并不一定厉害,而那些看起来不厉害的人其实才是最厉害的人。”霍不都说。 “说的太好了!”小青鼓起了掌,“我可说不出这么有含义的话来,大小就进了赵府,然后一直跟着公子长起来的,后来公子教我们读书识字,虽然有时候也会挨打,可是比起那些跟我同时进府的丫头们,我算是很幸运的。公子的事务较多,可是不管他多忙都会陪我们一起说说话,然后给我们讲一些家国大事,开导开导我们,让我们看到希望。所以,在我眼里公子就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人了。” “我跟小青差不多,不过我一开始是为了给我爹治病卖到了一个商户家,后来逃跑的时候遇到了公子,让公子救了下来。那时候我也就是十来岁,再后来就遇见了小青,跟着小青一起侍奉公子,与其说是侍奉,倒不如说是公子陪伴我们,我们三个一起长大,那段时光真的太幸福了。公子经常带着我们两个来淮阳府,所以跟几位王子公主都是玩的特别好,那时候大家也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们,所以在我眼里这些人才是最厉害的人。”小莲说。 第126章 谈笑 “大家都是好孩子,知道感恩。你们两个人跟叔月王爷身边的雪青是一样的。雪青从小跟着王爷,然后一起长大,读书练武,好的就跟亲兄妹一样。”霍不都说。 “所以说嘛!有缘人才会在一起,缘分是天注定的。”陈叔嫣说。 “霍大哥,你觉得我家公子跟你家王爷比,有何不同?”小莲问道。 霍不都说道:“两人虽然年纪相仿,阅历却大不相同。逍亿公子从小生在帝王之家,但是却父母分隔两边,内心里面对于家庭观念会看的特别重。所以他对于赵府的李氏才会那般憎恨,对于自己的父亲才会处处提防,但是对于目前淮阳却是满眼都是爱意。他是一位有勇有谋的王侯将相家的公子,但是却缺少了基层黎明的阅历,心地善良,但是爱恨分明。叔月王爷从小就玩世不恭,在意识到自己无用的时候才豁然开朗,力争做个好王子,所以遭受了现在所有的苦难,但是对于家庭,父母,叔月王爷基本没有什么概念。尽管自己身在帝王家里,可是身不由己,自己也很少感受到父爱,所以更江湖上的人才会聊得如此欢快。为人处世叔月王爷少了一些圆润,说一不二是他的性格,两个人都有共同点,却也有不同点,都是大陈的好王子。”霍不都说。 “霍大哥,你把两个人都夸了一遍,但是还是没有说明白谁好一点。莫不是这说话的水平也是你家王爷教的?”小莲问道。 “小莲姑娘,我们不是当事人,所以不能够替别人去判断好与坏,是与非。我加王爷经常教导我们,站在不同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就像我们行军打仗,看似鲁莽简单,实则里面虚实真假难以辩解。一句开战看似简单,其实背后的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我们不能简单的去说应该还是不应该,好还是不好,而是要三思而后行。”霍不都说。 “霍大哥,你说话真的很有大将风度,很多话说的我们没有办法挑出毛病来,这么说你家王爷就更厉害了。”小莲说道。 “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个世上高人永远都存在。”霍不都说。 “是的!霍大哥说的我赞同,虽然我是一个女流之辈,可是我也向往江湖侠士的生活,经常做梦梦到这些事情。”陈叔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鹤姐姐,你什么时候来了?我都没发现你。”陈叔嫣说道。 小青和小莲急忙给陈叔鹤行礼。 “我都来了半天了,看你们聊得这么投入,这么认真,我都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只是刚才霍大哥说的有些话戳进了我的心里,我这才开口说话的,要不然我就一直听着,才不会进来呢!”陈叔鹤说道。 “鹤姐姐你太坏了。”陈叔嫣说道。 “见过公主!”霍不都说。 “霍大哥,你不用这么客气,淮阳府里大家都不会太拘礼的。你是广陵来的,我们更不会见外。”陈叔鹤说道。 “公主,上次叔仪王爷来了广陵之后便提到过你,说你也是跟淮阳长公主一样胸怀宽广,也是一位女中豪杰。”霍不都说道。 “哥哥真的是给我增光,他在外面永远都是夸我多么好,比起叔桦,我们这些人都算不得什么,她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是我们所有人学习的榜样。”陈叔鹤说。 陈叔嫣突然哭了起来,“我实在是一点用都没有,姐姐的模样都不记得了。比起姐姐,我才是那个好吃懒做的人。” 霍不都完全想不到陈叔嫣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真的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嫣儿,没事的,你看这么多人都在京都,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连我母亲都是没有用的人。”陈叔鹤说道。 一句话说的陈叔嫣一下就不哭了,她又笑着说道:“姑姑怎么可能没用呢?姑姑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人了。” 霍不都真的哭笑不得了,这个鬼灵精怪的小公主着实让他头疼的很。 “霍将军,你不要笑话我们这些女孩子,大家都是在这淮阳府里长大的,大家都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所以难免会让你觉得有点烦闷,有时候说话可能都会让你哭笑不得。”陈叔鹤说道。 “公主太抬爱我霍某了,大家通情达理,心里面都有雄心壮志,倒是让我这个大粗人惭愧的很啊!”霍不都说道。 “霍将军,我们也不要这样站着说话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吧!”陈叔鹤说道。 “对呀!你看我们傻不傻,就一直站在这里罗里吧嗦一大堆,霍将军来淮阳府里还没出去走动走动呢!”陈叔嫣说道。 “鹤公主,我怕长公主到时候会召见霍大哥呀!公子刚去,怕是到时候定会唤霍大哥过去。”小青提醒道。 “对对,小青提醒的是,母亲刚叫了哥哥过去,过会儿定会叫霍将军过去。母亲心里面还是放心不下广陵,放心不下霍将军。”陈叔鹤说道。 “霍大哥,你先歇会儿,晚点跟你一起去淮阳公主那里。”小青说道。 陈叔鹤带着大家离开了霍不都的房间,此刻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感觉霍不都置身与一个陌生的空地,突然间不知道去那里才好。 霍不都又在房间里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或许对于这么温暖的记忆他似乎模糊不清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了吧。想想,他还是舍不得把床上的铺垫弄乱,默默地坐在了凳子上。 赵逍亿来到了淮阳的房间,凤凰端来了一碗汤,“逍亿,这是小姐亲手为你熬得汤,趁热喝吧,这么多年来小姐一直记得你喜欢这个味道。” 赵逍亿急忙把碗接了过来,“谢谢凤凰阿姨!” “你更应该感谢小姐,她从前厅回来就没有休息,一直在后厨忙前忙后,从食材挑选到加水加料都是一手把控,厨房的妈妈们都没让插手。”凤凰说道。 “凤凰,不提了,逍亿能来我这里我做什么都是开心的。”淮阳笑着说。 第127章 家常 “是啊!知道你要过来,小姐就亲手整理房间,交待大家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就连你不喜欢吃甜食都跟后厨打了招呼,后来到了半夜又去后院把你喜欢的那些兵刃擦了一遍。”凤凰边说边笑然后抓住了淮阳的手。 “哈哈,是啊!我睡不着,然后就把凤凰也叫起来了,我们两个老婆子就在后院擦那些兵器,这要是来个歹人看见这一幕,怕也是会吓得不轻吧?”淮阳也笑着说。 赵逍亿特别感动,他知道无论自己多晚回家,母亲一定会为他留门,一定会为他留一盏灯。 “对了,小姐怕你晚上回来,还特意叫人把门口的等点上,怕你摸黑进门不方便。”凤凰说。 “母亲,孩儿让你受苦了。”赵逍亿实在不知道说点什么,只能勉强说出这样一句话安慰安慰淮阳了。 “我受的苦早就过去了,生你的时候就受了一次苦,现在做什么都不苦。我现在也没啥期盼了,就是希望你们几个平平安安长大,健健康康比什么都重要。”淮阳说。 “母亲,这汤真好喝。”赵逍亿边喝边说。 “是说啊,小姐知道你爱喝,所以这才亲手熬的。”凤凰说道。 赵逍亿两口就喝完了,凤凰接过赵逍亿手里的碗说道:“你跟小姐好好聊聊,我去后厨备饭,晚点招待一下霍将军。” 凤凰说完关了门便出去了。 对于凤凰的举止言谈和深知淮阳的秉性脾气,赵逍亿不得不佩服,但是同时也羡慕母亲有这样的好姐妹。 “凤凰阿姨真的好体贴啊!”赵逍亿坐在了淮阳身边说道。 “是啊!跟了我们这么多年,我想什么,要做什么她都知道。这些年来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她,可是她觉得是因为我才没有让她有了轻生的念头。可是我觉得这几十年来她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有时候她要是不在身边,我还真的就不习惯了,你说这要是有一天她先走了,那我估计也是十有八九活不了太久了。”淮阳说道。 “母亲,你这是说那里的话,我们都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呢,不许说这些丧气的话。你要是这样说了,那我们几个人怎么办呀?”赵逍亿说道。 “逍亿啊,你都这么大了,人生老命死都是常事,哪里会有长生不老的人呢?再说了,你真的要我活那么久,我也觉得没有意思,我这一辈子见识的,经历的太多了,现在局势希望后半辈子能够平平安安度过就是我最大的幸事了,其他的呀,我也没有什么奢求了。”淮阳说道。 “母亲,你是我们所有人的支柱,叔月都是以你为榜样才有了现在的信心,要不然冰天雪地的,他那里还有信心去做那些事情啊?”赵逍亿说道。 “哈哈,我还是你们的支柱?我怎么不知道啊?这个支柱当的太惭愧了。身为你们的长辈,我也没有帮到你们什么忙,所以这个支柱怕是要倒了哦!”淮阳说道。 赵逍亿知道淮阳开始有点自责了,立马说道:“母亲,大哥在广陵好像病情好了很多,听老霍讲现在都可以把你的武功心法练得炉火纯青了。” “是啊!这倒是让我吃惊的很,看来叔月那里人才济济嘛!你大哥这种病都能够治得好,可见此人医术不是一般厉害。”淮阳说道。 “母亲,我可不可以去广陵?”赵逍亿试探性的问道。 “逍亿,按理来说你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了,可是为娘的还是要唠叨几句,广陵环境恶劣,你从小就在京都,怕是一时也适应不了。你大哥虽然柔弱,可是他长年在外游历,经验上要比你丰富很多,最主要的是我要你大哥去也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万一他的病情能够医好,何乐而不为呢?可是你不一样,你是赵家的希望,我淮阳对赵家不亏欠,但是我不能让赵家没有希望。如果你这一次去了广陵,那赵家以后怎么办?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为娘的怎么过?”淮阳说道。 “母亲,其实赵家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不亏欠。父亲对于你的伤害我们兄弟们都是不会原谅的,就算赵家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我都觉得轻如鸿毛,他比不了母亲的一句话。我之所以想去广陵,是因为老天安排我认识了老霍,从他身上我感受到了那种男子汉应该有的血性。而我,就是欠缺了这一点,可能就是因为我从小生在京都,生在了你们身边,凡事都是你们帮我打点好,而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经历失败,所以才会没有成长。我到现在也没有见过叔月兄弟几个,你看他们一个个的身经百战,就算死了那也是为国捐躯,大家会铭记,后世会留名。当然母亲的担忧完全是为了儿子考虑,但是赵家你没有必要在乎那么多,你不亏欠赵家,是我们儿女亏欠你。”赵逍亿说道。 淮阳流下了眼泪,“逍亿,母亲的过错导致了你们现在心里的憎恨,对于你的父亲,你没有必要这么去想,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的活法,他只不过是去过了他想要的生活而已。不要让上一代的恩怨影响你们彼此,如果说你决定好了,那就去做吧,母亲一定会支持你的。” 赵逍亿太了解这个人了,虽然从小聚少离多,可是母亲为了他始终会去做一些让他无法想象的委屈,去承受无法承受的苦,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顾虑,这就是母亲,这就是亲人。 “逍亿,我这一生身经百战,历经万幸,最大的收获便是你们这几个孩子。叔月尽管不是我的孩子,可是他们兄弟几人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你看叔嫣就把这种关系处理的很好,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父亲而对我采取疏远,也没有因为我的疼爱而去憎恨自己的父亲。在她眼里我虽然是姑姑,可是已经是她的娘了。这一点其实你做的也很好啊,对于小七,你并没有因为她是你父亲的女儿而跟着大家一起欺负她,相反,你作为哥哥处处照顾他,这就是正确的做法,所以你也是一个处处为别人着想,是一个男子汉的作为。”淮阳说道。 第128章 婚嫁之事 赵逍亿知道母亲看的永远都比别人远,他也知道母亲不会在他面前说负能量的事情,本以为母亲叫他前来会说离家出走的事情,可是到现在只字不提。 “母亲,我这一次救了老霍,怕是会连累赵府,加之这一次离家出走,我还骂了李氏,到时候父亲肯定会来淮阳府找我,那会不会让你难堪?”赵逍亿问道。 淮阳并没有马上回答,半天才说:“会不会连累赵府那就要看他赵括会不会上报,来不来我淮阳府找你,也要看他赵括是不是你的父亲了。如果他要来,至少我觉得他当你是他的儿子,如果他不来,也不要去怪他,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好而已。” “我只是觉得他冒昧来淮阳府会引起朝廷有些人的注意,那到时候就会有连串的麻烦找来。”赵逍亿说。 “麻烦?这么多年来淮阳府招的麻烦还少吗?既然我还敢在淮阳府待着,那我还没有怕过谁来找我麻烦。这些事情都不是你们担心的事,你就安心在淮阳府里,你父亲来了再说。”淮阳说道。 “孩儿知道了。”赵逍亿说道。 “你能这样陪我说说话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其他的事情等发生了再说吧!你现在就是想办法把霍将军的同伴找到,然后护送出城,其他事情都不是最要紧的事情了,你说是不是啊?”淮阳说道。 “嗯!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寻找老霍同伴去了,只要还在京都,应该能够找到。不过我听老霍讲他的同伴武功也挺高强的,应该会没多大事。”赵逍亿说。 “那是最好不过了,这些人千万不要有事,顺顺利利回到广陵才是他们要去的地方。”淮阳说。 赵逍亿点点头。 淮阳说道:“你应该也要成亲了,年纪也不小了,这除了叔月你们全都单着可不是长久之计啊,你说呢?” “母亲,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情来了?”赵逍亿说。 “做母亲的自然就关心这个问题了,那小青小莲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觉得如何啊?你不要惊讶,我这个人并不看重人的出身和身份,只要你喜欢,是谁都可以。”淮阳说道。 赵逍亿顿时显得非常羞涩,“母亲,我和两位姑娘只是同伴生活而已,我没有儿女私情之念,过于熟悉了,反倒觉得没有了吸引力。” 淮阳笑笑,“就是因为过于熟悉我才推荐两位姑娘,对于你的衣食住行,哪一块人家不熟,连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我怕是比你自己都要了解。再说了两位姑娘论相貌,论聪慧也不比大家闺秀差到哪里去,更何况有些大家闺秀还不一定有两位姑娘懂事乖巧。我常听婉儿说两位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然不会武功,可是女孩家家柔柔弱弱其实也挺好,相夫教子足矣。莫不是亿儿已经有了心上之人?” “母亲,你知道逍亿不是那种挑三拣四的人,更何况这种儿女私情之事怎么可能瞒着母亲你呢?大家闺秀也好,小家碧玉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情投意合,这才是最关键的。至于小青和小莲,我现在听母亲这么一说倒也觉得符合心目中的女孩标准。小青体贴柔弱一点,小莲霸道蛮横一些,可是两人性格都较好,适合相夫教子。”赵逍亿说道。 “那就好啊,如果是这样等下我就把小青和小莲叫过来一一聊一下。”淮阳说道。 “母亲,这也太仓促了,我以前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今天突然一问我才觉得她俩挺好的。容我再想一想,这事急不来。”赵逍亿说。 “逍亿,婚姻大事,儿女私情我从来都不催你们,但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们这些兄弟姐妹就叔月成家了,你看看你们几个,一个个都是单着过,我淮阳不怕别人说闲话,但是也不能一直这么单下去,千万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啊!”淮阳说道。 “孩儿明白,我比叔月大几岁嘛!母亲这是着急了。”赵逍亿说道。 “我肯定着急啊,我都五十了,还能有几年过啊,我可不想走的时候还觉得是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你们这帮孩子都以为为榜样,那我可就是罪人了。”淮阳说。 “母亲,你不要这样说,你这样孩儿觉得特别自责...” “小姐,饭菜做好了。”凤凰在门口喊道,打断了赵逍亿的话语。 淮阳起身,“走吧!先吃饭,这都到了中午,怕是这些孩子们都饿了。” 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看见淮阳出来大家纷纷起身问好,淮阳示意大家落座,“在淮阳府里大家不必这么拘礼。”说着坐了下来。 淮阳落座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青和小莲,“你俩也坐过一起吃吧。” “公主,您不必管我们,我们晚些时候吃。”小莲急忙说道。 “一起吃,凤凰,你也坐过来。”淮阳说。 凤凰本想再三推辞,可是还是没能开口便走了过去,叔嫣急忙从淮阳身边空了一个位子,“凤凰阿姨,你坐这里。” 小青和小莲还是不敢落座,淮阳顺便对自己身边的彩儿和福娃说道:“彩儿,阿福,你俩也过来,免得小青和小莲尴尬。” 彩儿是淮阳身边的贴身侍女,也可以说是淮阳的养女,是淮阳二十年前在宫外捡的,福娃是宫里奶妈的孩子,奶妈走后是淮阳一手带大的。两个人跟淮阳的感情都很好,为人处世都很让淮阳放心,平日里大事小事除了凤凰就是彩儿和福娃在做。 见淮阳在叫自己,彩儿和福娃便做来坐了下来,赵逍亿便说道:“小青小莲,你们两个也不要太拘谨了,母亲叫你们坐你们坐便是。” 小青小莲急忙坐了过来。 淮阳说道:“这些都是凤凰亲手为大家烧制的,不知道大家喜欢吃什么,我们也不是什么名家厨艺,都是一些平日里的小菜,大家喜欢就多吃点,不要拘谨很。”淮阳边说边夹菜。 第129章 慈祥 见淮阳如此慈爱,霍不都便不客气的开始夹菜来吃,说实话这半天折腾,又拘束又紧张,跟叔鹤叔嫣聊天也是小心翼翼,他早就饿了,看见一桌子好吃的,霍不都口水都快要出来了,这些东西他见得就很少了。 看着狼吐虎咽的霍不都,淮阳笑了,她真心喜欢霍不都这样的人,在她看来这才是大男人应该有的样子,另一方面也证实了广陵的生活太贫瘠,上次陈叔月来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只是叔月谨慎许多,不会像霍不都这样。 听见淮阳哈哈大笑的声音,霍不都停了下来,“公主恕罪,霍某失态了,平日里在军营狼吐虎咽吃惯了,所以一上桌便忘却了这些礼仪。”霍不都说着非常不好意思。 “霍将军,不必拘礼,怎么样舒服怎么样来。我是年岁大了,要不然我也可以狼吐虎咽的吃饭,以前带兵打仗我也是如此,生怕自己因为吃个饭延误了战机,所以我理解你,理解你。”淮阳说道。 桌上的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霍不都擦擦嘴也跟着笑起来,“霍某是个粗人,所以吃相难看一些,还望各位公主姑娘们多多担待。” “霍大哥,没事!我看你这样吃觉得特别香,我也来了食欲。”陈叔鹤说着也端起碗来狼吐虎咽吃起来。 叔鹤的举动惹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才对嘛!吃饭就是吃的香才有意思,过于拘束浪费了饭菜还不说,大家又吃不饱,而且心情又不好,那这桌饭菜吃的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淮阳说道。 大家看得出来淮阳特别开心,今天大家无论做的多么缺乏礼数,怕是淮阳都不会怪罪。 淮阳看了看小莲,“小莲,你吃菜,不要拘束。你跟着逍亿也是吃尽了苦,来到我这里就要放松下来,该吃吃,该喝喝。” “公主,公子平日里对我们挺好的,有时候自己受了委屈公子也会护着我们,所以没受苦。”小莲急忙回话。 “那你觉得这个逍亿怎么样啊?大胆说就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淮阳问道。 “公子人挺好的,有时候虽然忙了一天,可是回到府里,特别对着我们两个人他不会发火,甚至还愿意听我们两个人唠叨。”小莲说道。 “逍亿,你觉得小莲这孩子怎么样?”淮阳话锋一转问道。 小莲吓坏了,急忙站起来,“公主,小莲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小莲没有给公子惹祸呀!” “小莲,你不必紧张,小姐就是觉得你这个姑娘挺好的,征求一下逍亿的意见,如果你愿意,逍亿也愿意,那就定个时间,把这事给定了。”凤凰说道。 小莲吓坏了,急忙跪倒在地,“公主厚爱小莲万分感谢,只是小莲身份低微,配不上公子身份,何德何能敢想此等事情,小莲就是想竭尽全力好好侍奉公子便足矣,此生无憾了。” “小青,你也是这么想的?”淮阳问道。 小青也急忙跪倒在小莲身边,“公主,小青和小莲姐妹情深,公子当我们两个如同妹妹一般,如此厚爱我们心领神会,可是我们两个实在不配公子身份。” “你们两个起来,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怪罪你们,如果你们愿意帮着我照顾逍亿的话,那我也是十分高兴的。”淮阳说。 “母亲,这话怎能在饭桌上说呢?小青小莲都是女孩子家家,这一说可不是让两人害臊了嘛!”叔鹤说道。 “你看看我,老糊涂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不应该问。”淮阳笑着说。 “我是觉得如果哥哥愿意看中两位妹妹,你就大胆一点,今天就给母亲一个准信儿,好让母亲心里踏实。如果哥哥还没有做好准备,觉得两位妹妹不是你的意中人,那就直接回答母亲便是,两位妹妹也不会有其他念想,大家都好,你说呢?”陈叔鹤把话题转给了赵逍亿。 赵逍亿放下碗筷,“母亲,小青小莲,我不是没有想法,今日母亲这一说,我也觉得是该考虑考虑这些事情,容我思索几日,到时候再给母亲回复,小青和小莲也不必有压力,我会给你们自由选择的权利,不会强迫你们。” 小青立马站起来说道:“公子厚爱小青明白,只是小青说了怕会伤了公子心,是我小青不知好歹,但是小青还是要说上一说,小青有了意中人。”小青说完便跪在了地上。 赵逍亿急忙扶起小青,“小青,你有选择的权利,不必这样,我赵逍亿不会怪罪你。” “对对对,这等大事还是要自己做主,小青做的很对,我们都不会怪罪。”淮阳说道。 对于淮阳如此宽厚的气度让再坐的每一位都十分佩服,赵婉儿说道:“母亲真好!我也要自己选择如意郎君!” “好呀!那你告诉母亲,你是不是有了如意郎君了?”淮阳问道。 赵婉儿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了。 “启禀公主,霍某吃饱了,饭菜很好吃!”霍不都说道。 一句话逗得淮阳又哈哈哈大笑,“你看看我们,只顾着谈论这些事情,人家霍将军都已经吃好了饭菜。” “公主,外面丞相求见。”大家正在吃饭的时候护卫喊道。 顿时整个大厅里面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看彼此,再看看淮阳。赵逍亿坐不住了,站起来,“母亲,他是来找我的,我现在就跟他说清楚。” “你坐下,他既然为了你愿意来我淮阳府,说明还是有点良知,虽然我很是不愿意见他,但是今日我必须要见上一见,你们大家慢慢吃饭,我出去拜见拜见。”淮阳说着起身往外走,凤凰急忙跟了出去。 霍不都自然不明白这里面的是非曲直,很诧异的问了问身边的小青,“丞相是公子的父亲吧?为什么来这里公主不愿意见?” 小青难为情的轻声说道:“霍大哥,此事还是不要过问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反正不要再提就是了。” 霍不都点点头。 第130章 要人 赵拓正站在淮阳府大厅,看见淮阳走出来急忙行礼,“公主安好!” 淮阳不慌不忙坐在了正位上,“丞相今日突然造访所为何事?不知道我淮阳对丞相还有何用劳您大驾到此一游啊?” 赵拓自然听得出淮阳的不悦,但是也不好乱发脾气,毕竟她是大陈长公主,自己还是臣子,再说了自己有错在先,这么多年来也是第一次来淮阳府里,的确也是自己做得不对。赵拓笑嘻嘻说道:“微臣此番前来为了犬子,不知道公主知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 淮阳吼道:“笑话,你的犬子怎么会在我的府里,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可以谈论这些东西,这么说你几十年不来我府里,来了就是为了这样羞辱与我的吗?”淮阳非常生气。 赵拓自然不敢顶嘴,急忙拱手说道:“微臣不敢,只是犬子任性突然失踪,微臣作为人父十分担心他的安危,这万不得已才到此处进行询问,再者内人也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逍亿说要到淮阳府里来的,所以我这才来到这里寻找犬子,还望公主莫要怪罪。” 赵拓的一番话倒也说的淮阳没那么生气,他的确是为了逍亿才来这里,看来也是十分看重逍亿的,这点倒是让淮阳欣慰不少。“这么说我一个公主还比不了你的内人,是吗?”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还望公主不要深究。”赵拓急忙说道。 “不要深究,我偏偏要深究。赵拓,你给我听好了,我淮阳府里的人不会管你赵家任何事,但是你赵家要是欺负我淮阳府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不要觉得我淮阳府里都是女流之辈,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按理你没有淮阳府的召见是不得随意进出的,你今日就算是擅闯我淮阳府,以后的事情还得慢慢跟你算计算计了。”淮阳说道。 赵拓知道淮阳可能就是真生气了,但是他不好再询问赵逍亿的情况,更何况是李氏不对在先的,赵逍亿这次就算走了,赵拓也不能怎么样,尤其是在淮阳府里。 “我家丞相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要觉得自己是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今日前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家公子今天必须要带走,要是你执意不让,那我们只好对不住了。”突然跟在赵拓身后的一名将士说道。 凤凰说道:“放肆,我淮阳府里还容不得你们撒野,你是什么人,报上名号。” “在下是丞相府里的护卫,也是皇上钦点的护卫,今日前来目的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还是希望你们多多配合,不要逼我动粗了。”小将士还是不依不饶的说道。 淮阳看见赵拓没有要阻拦的意思,知道这便是赵拓的意思,便问道:“这么说今日我要是阻拦了你们,你们这是要肆意搜查我的府里的是吗?” 赵拓没回话,小将士说道:“那只能是对不住了。” “真的是给脸不要脸。”凤凰说完就给了小将士几个耳光,着实让赵拓吓了一跳。 “你这个泼妇,你要干什么?”赵拓说道。 “啪啪啪!”三哥响亮的耳光,淮阳直接打在了赵拓的脸上,顿时脸上深深地三道印子,这三巴掌淮阳等了三十年,今日终于下了手。 赵拓完全蒙了,三哥耳光打的他心里非常内疚,或许打了三哥巴掌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吧? “给我拿下!”身后的将士叫道,一群人冲进了淮阳府。 凤凰拦在了淮阳身前,“你们休想踏入淮阳府。”说着一脚一个把进来的人踢了出去,一连十几人就让淮阳踢飞了。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将士说道。 “你们给我听清楚,淮阳府不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凤凰说道。 “给我住手!”突然陈叔鹤从后面冲了出来,一脚就把小将士踢了出去,“你们想怎样?是不是觉得我淮阳府的人好欺负?” 赵拓知道不好再纠缠下去,本身自己也是有错在先的,说道:“今日多有得罪,还望公主恕罪。” “慢着!你以为就这样我们会放过你吗?你们既然在我淮阳府里动了手,那这件事情就不是那么好办的,今天没有一个说法就不能走出我淮阳府的门。”陈叔鹤说道。 “鹤儿,你为何如此冷酷?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赵拓一幅可怜的面相说道。 陈叔鹤看都不看一眼赵拓,“从你离开我们的那一刻起你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这么多年来你不配,所以你不要给我再说这些没有用的话,我也不会念旧你任何感情。” “好!看来你还是在怪父亲。”赵拓说道。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畜生般的人,你不配父亲这个称呼,你在我面前多说一句父亲我便觉得多一份恶心,求你不要这么厚颜无耻。”陈叔鹤说道。 赵拓完全没有了尊严,他瞬间奔溃了,所有的自责都涌上了心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可是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能够看上你们一面,过了今日我就要去边境,生死都不知道,你们就这么狠心吗?” 陈叔鹤怕淮阳心软,急忙说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赵拓,我告诉你,无论发生了什么,在我陈叔鹤的眼里你什么都不算,更不要觉得我和哥哥们会原谅你,你从哪里来的就给我滚回那里去,这里希望你不要再来了,如果你还要再纠缠下去,不要觉得我们过分。” 此时赵逍亿也走了出来,赵拓急忙说道:“亿儿,跟我回去,老夫人知道错了,你回家便是,以后我赵府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处理,我就要离开京都了,所以求你了,你回去吧?” 赵逍亿看看淮阳,再看看陈叔鹤,淮阳知道逍亿肯定是要回去的,只是作为母亲,她不能够去阻拦逍亿的任何选择。面对这样的场景,淮阳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不是自己害怕,而是作为母亲,很多时候有着很多的无奈和无助,尤其是身在皇家。 第131章 恩断义绝 赵逍亿缓缓地转身对着赵拓说道:“父亲,我不管你对母亲做了什么,我都愿意叫你一声父亲,那是我觉得我们没有对不起,只是你这个父亲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当的,你自己扪心自问。母亲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来都不会教我们胡作非为,也不会教我们怨天尤人,可是你看看你自己,每次出现了大事不是老天不公就是被人算计,从来都是有原因,你永远都是对的。父亲,本来我觉得我应该跟你回去,可是刚才鹤儿说的很对,无论你发生了什么,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算,你如果再纠缠,那就是你对母亲最大的伤害了。” “不!你们不能就这样抛弃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一次去了边境也是有去无回了,所以才这么对我的?是不是叔鹤这丫头对你说了什么你才会这样对我的?”赵拓歇斯底里的说道。 “你看看你自己,出现问题永远都是别人的错,你有没有认认真真想过自己的问题。你看看你是怎么对待小七的,她也是你的亲骨肉,可是你没有尽一天父亲的责任,你对小七是这样,对鹤儿是这样,对哥哥也是这样,虽然我跟了你回赵府,可是你对我也是不闻不问,就是希望我不要给你丢人,其他的呢?你有没有过问过?你知道我需要什么,你知道我最想做什么?没有,你没有问过,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就是一心想着你自己,想着怎么保住你的职位,所以,你是咎由自取。”赵逍亿说道。 “赵拓,今日你不应该来这里,不应该玷污了母亲的身份,这么多年母亲教导我们,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影响下一辈,可是我们都知道,这错不在母亲,我们今日不想再纠缠,你回去吧,淮阳府不欢迎你,我们都不欢迎。”叔鹤说道。 赵拓哭喊着,淮阳在凤凰的搀扶下进了后屋,逍亿拉着叔鹤也走了,只留下了赵拓一人在大厅里哭泣。 这一切后厅的霍不都听得一清二楚,今日也算更加佩服淮阳,更加佩服陈叔月了。他突然非常想念陈叔月了,不知此刻的广陵怎么样了。 赵拓仰天长啸,他本以为自己这么多年不打扰淮阳会迎来好意,可是他错了,错的很彻底,现在的自己居然成了孤家寡人,儿子女儿都没有了,如此地步到底是谁的过错。赵拓不甘心,他觉得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全凭自己的努力,尽管开始的时候手段有点卑劣,可是这是他唯一可以走的捷径,有了权力就有了一切。 “淮阳,这都拜你所赐,要不是你,我赵拓会失去儿子,失去女儿吗?淮阳,我跟你不共戴天。”赵拓在大厅里咆哮着。 “赵拓,你给我闭嘴,淮阳府一再忍让,想不到你在这里咆哮骂人,如果再纠缠下去,不要怪淮阳府的人难讲话。”凤凰出来说道。 赵拓已经急红了眼,他听见凤凰如此说话,心里更是生气,“狗仗人势,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如果我不是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你还会有今天,我早就把你踢出去了。” “啪啪啪!”赵拓的脸上响起了三声响亮的耳光。 “我凤凰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论,如果淮阳府是你赵拓做了主,那么我凤凰也绝不会在这里久留。”凤凰说道。 门外的侍卫听见赵拓挨了耳光,纷纷冲进来。 凤凰不慌不忙,“许久不打架了,这身子骨也大不如从前了,既然你们都这么按捺不住,那我老人家就好好教教你们。” 凤凰说着往外走,赵拓和侍卫们倒退着出了大厅门。 “外面宽敞,里面碍手碍脚,使不开拳脚。”凤凰说着一脚就踢飞了眼前的一名侍卫。 赵拓带来的将士见眼前的这位老夫人武功如此厉害,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之后才挥动着大刀砍来,“你这个老婆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将士的大刀已经到了凤凰眼前,只见凤凰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偏了一下头,大刀就从凤凰的眼前刺了过去,接着凤凰一抬脚,小将士急忙收刀,凤凰一掌打在了脸上。 小将士后退了几步,搓着脸叫道:“你这个老婆子,我是看你年纪大了才让着你的,想不到你处处不留情面,兄弟们,给我上。” 十几个侍卫蜂拥着朝凤凰围过来。 突然一条长枪从前厅飞了出来,不偏不斜正好打在了众人的身上,全都打倒在地。此时出来一人,“给我住手!” 来人正是七姑娘赵婉儿,她站在凤凰身后说道:“淮阳府里不允许你们撒野。” 赵拓看见赵婉儿都向着淮阳府的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孽障,居然与自己的父亲作对,吃里扒外的东西。” “赵拓,你给我听好了。我赵婉儿是你生的不假,可是你没有养过我,我长这么大多亏我自己命大,能够这么健康的活到现在,那也是淮阳公主一直抚养着我,要不是她老人家的养育之恩,或许我赵婉儿早就离开这个世间与母亲团聚了。平日里淮阳公主经常教导大家对我好生照顾,才有了现在的我,今日你们欺负我的养育之人,你觉得我会袖手旁观吗?我与你赵拓早就没有了任何瓜葛,至于我受的那些苦,我就当还给你的。”赵婉儿说。 “你你你,你你你。”赵拓气的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婉儿拿过地上的长枪,指着眼前的侍卫们,“你们不怕死就给我过来,我赵婉儿手里的长枪不长眼,我也不会像凤凰阿姨这样怜惜你们。”说着一枪就刺进了一个侍卫的胸口,疼得小侍卫嗷嗷直叫。 赵拓彻底急红了眼,“给我杀了这些人,杀了这些人。” 突然身后一阵狂笑,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仔细一看,只见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飞身下来。凤凰急忙问好,“敖大哥,近来可好?” 老者点点头,“好得很,好得很啊!要不是这些人不知好歹闯进来,我怕是不会踏进淮阳府的门了,还是这些人给我这个机会呀!” 第132章 无奈 赵婉儿小声问道,“阿姨,这是何人啊?” “他就是江湖有名的独孤傲!”凤凰说道。 赵拓不认识独孤傲,“老头,你给我听好了,我是当朝丞相,不要乱来。” 独孤傲捋一捋胡须,哈哈大笑起来,“在我眼里你们都是狗官,不要觉得你是丞相就是高人一等,我要杀你们就是随手一掌的事情,就看我愿不愿意。姓赵的,你给我听着,淮阳府以后你都不许给我踏进来,如果敢再进来骚扰,就是这种下场。” “啊!”赵拓身边的小将士当场毙命,怎么死的,没有任何人看清楚,赵拓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独孤傲往前走了几步,赵拓等人继续往后退。“如果你还没有明白我说的话,你们还可以再试试,我身后是千军万马。” 突然赵拓身后出现了几十名背着长剑的侠客,齐刷刷从天而降。“拜见师宗!” 赵拓腿都软了,这究竟怎么回事,这些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啊,为何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去报官我就把你赵府夷为平地,明白吗?反正你就要启程去往广陵了,这一路上的生死全在我们手里,听好了,如果你敢再说三道四,我就打残你。”说着一掌打在了赵拓身上,顿时口吐鲜血。 “回去吧!好自为之!”独孤傲说道。 赵拓急忙让侍卫搀扶着出了淮阳府。 赵婉儿让眼前的这一幕吓傻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人,为何这个人的武功这么厉害。 独孤傲转身看见了手里拿着长枪的赵婉儿,赵婉儿急忙把长枪丢了。 “哈哈!”独孤傲哈哈大笑,“小丫头厉害的很嘛!你是赵拓的女儿是吗?” 赵婉儿怕独孤傲会伤害自己,急忙说道:“不错,不过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独孤傲笑着说:“小丫头不要害怕,我刚才听见你说的话了,你很勇敢,武功底子也不错,老夫佩服你的勇气。” 赵婉儿急忙说道:“前辈,我是身不由己,是淮阳公主养育的我,所以我一直当她是我的母亲。” 独孤傲点点头。 凤凰说道:“敖大哥,今日前来相助真的非常感谢。” “这都是我们的使命,淮阳应该享受这样的待遇,今日就算我不出手,这些弟子们也不会轻饶的。”独孤傲说道。 “我们进去吧!”凤凰说道。 独孤傲回头说道:“散了!” 身后的弟子们纷纷飞身出了院子。 赵拓回到府里一言不发,李氏本想问几句是不是把赵逍亿带回来了,可是看见只有赵拓自己一人进来,也就没有再问什么。 过了半个时辰后,李氏还是忍不住进了赵拓的房间。“老爷,我在府里这么多年一直都不容易,受尽了苦难,逍亿和小七平日里就欺负我,其实我知道自己是长辈,所以一直也没有告诉你,我是处处忍让,想不到这一次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逍亿也是太过分了。”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赵拓是傻子吗?事情的来空去买我清楚的很,这一次我儿子女儿都没有了,你是罪魁祸首,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今天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这辈子都不能说话。”赵拓说道。 李氏有点吓蒙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赵拓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向任性的李氏此刻便不再言语,转而哭泣了起来。 心烦意乱的赵拓无心去劝慰哭泣的李氏,反倒吼了一句,“你给我憋回去,本来我就够烦了,你还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还嫌不够乱吗?” 李氏委屈巴巴的看着赵拓,“老爷,我这辈子一直伺候你,一直任劳任怨也没有什么怨言,但是今日你这般骂我我都没有怪罪于你,我还是念及夫妻感情的。等你老去了,还不是我伺候你,指望别人,一点作用都没有。” 赵拓吼道:“你给我闭嘴,指望你才指望不到呢!你跟我这么多年,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你看看这个赵府你管成了什么样子?你看看你自己搜刮了多少油水?就连你身边的老妈子们现在对我都是另眼相看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可是你要去边境,赵府的事务还是需要我来打理啊!”李氏说道。 “对了,你要不是不提醒我我倒是忘记了,我走以后府里的事务不用你来打理,我找了人来接管,你只管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以后不许你动府里任何东西,等我回来再说,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命人把你关起来。”赵拓说道。 李氏一下瘫坐在地上,她谋划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大权在握,赵府都是自己说了算的,可是就差一步居然来了一个大反转。李氏特别不甘心,他看着赵拓,内心里面充满了仇恨,她看见桌上的一把匕首,冲过去就朝着赵拓的后背刺去。赵拓躲了过去,抢过李氏手里的匕首,反手就是一刺,李氏毙命。 赵拓没有任何表情,李妈妈见李氏倒在血泊中,大喊了起来,岂料赵拓直接刺死了李妈妈。 赵府很平静,赵拓很平静! 独孤傲在凤凰的指引下来到了淮阳的身边,看见淮阳独孤傲急忙行礼,“公主在上,天山门弟子独孤傲拜见。”说完跪倒在地。 这让淮阳身后的赵婉儿赵逍亿等人大吃一惊。 “兄长快快请起,淮阳已经不是当年的淮阳了,可是兄长还是如昨日一般。”淮阳急忙上前扶起了独孤傲。 “敖大哥这几年过的可好?”淮阳激动地问道。 独孤傲哈哈大笑,“我还是如同以前一样,不问凡尘往事,不想今生前世,没心没肺,所以吃喝不愁,也就没有什么欲望了,逍遥快活的很。” “大哥还是像以前一样,就连这说话的样子都没有变。”凤凰在边上说道。 赵逍亿急忙说道:“前辈,快请坐。” “你看看我,老了,兄长站了如此之久我都没让你落座,看来我真的脑光不灵了。”淮阳说着坐了下来,独孤傲坐在了边上。 第133章 出现状况 “这是公主的公子?”独孤傲看了一眼赵逍亿问道。 淮阳点点头,“是啊!他是我的三子。” “果真是一表人才,这倒是跟淮阳像极了。转眼间都这么大了,我们怎能不老哦!”独孤傲说。 “是啊是啊!想当年你护妹妹周全的时候我们都还是这般年纪,转眼间小孩都是我们当年的年纪了,转瞬即逝啊!”淮阳笑着说道。 凤凰端来了茶水,独孤傲说道:“凤凰妹妹还是如此精神,刚才我看见她身手不减当年。” “敖大哥说笑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好到哪里去?”凤凰说道。 “我们凤凰阿姨武功可是不得了,我们这些年轻人加起来可都不是她的对手呢!”一旁站立的陈叔鹤说道。 “哦?是吗?”独孤傲问道。 “这是我的小女,快来拜见你的傲伯伯。”淮阳说。 陈叔鹤、陈叔嫣、赵婉儿都过来了,齐声说道:“晚辈拜见孤独前辈!” “好好好!个个亭亭玉立,淮阳你好福气啊!”独孤傲笑着说。 “这是我大哥的女儿,这是赵拓的女儿。”淮阳说。 “什么?她是?”独孤傲没有继续追问。 “不错,她就是现在广陵陈叔月的亲妹妹,也是先皇的小女,自幼跟着我在淮阳府里,从来没有再外面走动过。”淮阳说。 “这么说叔月的妹妹还健在?”独孤傲显得有点意外。 “兄长可能混淆了,叔月口中说的或许是叔桦,当年跟着我上阵杀敌的女将军。这是最小的叔嫣,基本是没怎么在皇宫待过,一直都是跟着我的。”淮阳说。 独孤傲点点头。 “婉儿拜见前辈!”赵婉儿再次给独孤傲行礼。 “这是赵拓的小女,也是苦命的孩子,大小就没来亲娘,赵拓又不待见,所以一直跟我来往,小丫头也叫我母亲。”淮阳笑着说。 “知恩图报,是个好女孩,刚才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留情面,足以证明赵拓为人了,当年的往事不提也罢。”独孤傲说道。 此时在人群里独孤傲一眼就看到了霍不都,不等独孤傲细问霍不都自己走到独孤傲身边说:“广陵霍不都拜见前辈!” “你是陈叔月的人?”独孤傲显得有点意外。 霍不都说道:“正是!” “这么说前几日在京都发生的那些离奇事情都是你们所为?”独孤傲问道。 “可以这么说,除了我们广陵军的人,还有很多江湖朋友,能有今日都要仰仗江湖朋友。”霍不都说道。 “不错!广陵之所以能够撑到现在,而且实力越来越壮大,都是因为陈叔月为人和义薄云天的修为,你这个小将军气度不凡,不会是现在朝廷满大街缉拿的哪位吧?”独孤傲再次问道。 霍不都点点头。 “哈哈!我就知道,淮阳府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但是你能来这里,我一点都不奇怪,这就符合我们淮阳的胸怀。”独孤傲转身对淮阳说道。 “兄长莫要取笑了,淮阳全凭大家劳心才能有今日,说起胸怀,淮阳只不过做了应该做的,比不了那些在后面默默付出的各路英雄们!”淮阳说道。 “不错!这江湖险恶,但是却也有感情。世道不安,可是也不乏如同陈叔月等力挽狂澜的后辈小生。且不说能不能改变这个世道的局面,但是能够为百姓出谋划策也是一件好事!”独孤傲说。 “敖大哥,你就不要在小姐这里说这些了,要不然我家小姐又忍不住要问东问西了,到时候我是真的怕她跑了。”凤凰说道。 一屋子人都笑了。 淮阳和独孤傲一直聊到了深夜,等到赵逍亿再次出来准备催促母亲早点睡的时候发现独孤傲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淮阳一人呆坐在房间里。 “母亲!”赵逍亿叫了一声。 淮阳依旧呆坐在原地,或许牙根就没有听见赵逍亿的声音。 “母亲!”赵逍亿又叫了一声。 “哦!”淮阳缓缓地回过神来,转头望了望赵逍亿。 “亿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入睡啊?”淮阳问道。 “我睡了一觉,见你房间还亮着灯,我就过来看看。我以为独孤前辈还在这里,我叫了你两声,你都没有回应。”赵逍亿说道。 “他走了,说是去帮叔月处理一点麻烦。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差了,感觉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觉得这样活下去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早早地去见见我的父亲母亲算了,这么多年来我一个人也是怕极了孤单。”淮阳说道。 赵逍亿坐在了淮阳身边,他明显感觉到淮阳最近愁容满面,精神也没有以前那么好,说话间总是夹杂一些唉声叹气,看来似乎对这个世间没有什么留恋了一样。 “母亲,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不能这么悲观。再苦再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你要给我们大家信心,要不然我们这帮兄弟姐妹们以后还怎么活啊?”赵逍亿说。 “我就是觉得你们一个个都是这么懂事,身负重任步履蹒跚的在前行,可是我的生命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我不想再发生什么祸端,不想给你们增添任何麻烦,所以还是希望早点解脱会比较好!”淮阳依旧离不开这个话题。 赵逍亿不知道淮阳和独孤傲聊了什么,可是今晚的淮阳一直各种解脱,各种自责充斥在了内心里面,赵逍亿怎么劝解都无用。他灵机一动,说道:“母亲,要不我们去广陵见大哥吧?你觉得可否?” 淮阳突然来了精神,“挺好!反正我这把年纪了,什么地方都是能见一面是一面了,何不趁着现在还能动出去走一走算了,这个提议挺好的,到时候顺道把霍将军也送走。” 两个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淮阳府一行人前往广陵看望陈叔仪。 第二天天微微亮,凤凰看见倒在地上的淮阳,急得慌了神,急忙喊叫道:“快来人啊,来人啊,小姐晕倒了。” 第134章 坦然接受 听见喊声的赵逍亿和陈叔鹤等人急忙冲了过去,只见淮阳紧闭着双眼,倒在凤凰的怀里。 “母亲,母亲!”赵逍亿着急的喊叫道。 此时府里的御医也赶了过来,一番诊断后,御医告诉众人,“公主是因为劳累过度,加之心力交瘁出现了间歇性的晕厥,无大碍,只要调养几日就好了。” 大家这才安了心。 此时赵逍亿内心里面更是觉得母亲身体有恙,如果再不带母亲去看望大哥,或许以后都没有机会了。想到这,赵逍亿急忙召集了陈叔鹤等人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我反对,母亲现在身体不适,这样舟车劳顿恐出现其他征兆,我不想母亲如此辛苦。如果母亲想见大哥,飞鸽传书便是,何必费这么大的周章?”陈叔鹤说道。 “叔鹤,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母亲不单单是看望大哥这么简单嘛!叔月、叔浣、叔显等人,她都想见一见。这飞鸽传书是不错,可是一次也只能来一人,总不能叔月带领所有人来京都看望母亲吧?”赵逍亿说道。 “哥哥,还是晚些时日再说,等母亲身体好转,我们再做打算,现在出发前往怕会跟赵拓一起进广陵,到时候会更加尴尬。”赵婉儿说道。 “公子不必着急,我霍某现在伤势基本痊愈,我要出去找我的兄弟们,到时候我回了广陵一定会把这里的事情转告给王爷,到时候看王爷作何打算。”霍不都说道。 赵逍亿点点头,“现在看来只能这样了。” “霍大哥,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小青突然说道。 此时一切大家都明白了,赵逍亿说道:“老霍,那小青我就交给你了。” 一句话说的非常伤感,惹得小青哭了起来。 “小青,不要哭泣,自己选择的路我都支持你,放心便是,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赵逍亿说。 几人轮番劝慰了一番这才罢休。 赵逍亿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房间,小莲看着赵逍亿沉重的步伐,内心里面不是滋味。 霍不都带着小青辞别了赵逍亿等人,淮阳亲自出来送别霍不都。 “霍将军,淮阳的家人都交给你们了,希望你能善待,我也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能够在沙场见面,到时候我淮阳就算豁出去也要保广陵周全。”淮阳说道。 霍不都说道:“公主胸怀霍不都此生都无法超越,感谢这段时日对小将的照顾,公主保重,我们忙完要事便回广陵,到时候我们收拾好一切在广陵等候公主。” 淮阳挥挥手,霍不都上马带着小青走了。 小青从来没有离开过京都,原来京都的大街上市如此热闹,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的景象。 霍不都知道小青此刻的心情,离开了赵逍亿等人,内心里面或多或少都是有点不舍的,头一次离开赵府,这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于她来说其实是陌生的。 “小青,有没有想吃的东西?”霍不都跟在后面问道。 小青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觉得自己非常不适应这外面的世界,太杂太吵闹了。”小青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就跟我当初离开广陵来到京都是一样的,这热闹的场景我也不习惯,总觉得自己跟这大街上的行人格格不入,我也特别怀念广陵那种粗狂的场景,静的能够听见自己的心声。”霍不都说道。 小青非常满意,因为终于有个人能够懂自己的感受了。 “霍大哥,你后不后悔?”小青回头问了一句。 “后悔什么?”霍不都不知道小青问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小青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但是还是问道:“你后悔带我出来吗?” 霍不都明白了,笑着说道:“哈哈!我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我后悔什么?我还想问你后不后悔。我就是一个大老粗,比不得公子那么细腻,也比不了淮阳公主那种胸怀,我就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拐弯抹角的事情我基本上做不来,直来直往也比较容易得罪人。我就是怕你以后跟了我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到时候只怕后悔的人是你。” 小青急忙摇头,“不会,不会。霍大哥你不嫌弃我已经非常知足了,我还能有什么后悔的。你大将军能够看得起我这个丫环,这已经就是我三生有幸的事情了,我要是后悔,那我岂不是对不起老天爷了。” 霍不都笑着说:“哈哈!你说的这么严重,没有的事,哪里会这么严重。小青,你记住了,以后跟我回了广陵千万不要把自己当成外人,觉得比别人低一等,这样的想法千万不要有了。” 小青乖巧的点点头。 突然两人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告示在看,霍不都察觉情况不妙,急忙用草帽遮了一下自己的脸,小青围过去看了一下告示,吓得急忙退出来。 “霍大哥,告示上在说全城搜捕一个叫秦川的人,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人的样貌跟你很像。”小青说道。 霍不都点点头。 霍不都压低了头戴着小青往跛子的店里赶,完全没有江湖经验的小青越走越害怕,她看见行色匆匆的霍不都,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仿佛不认识一般。 “霍大哥,霍大哥,你这是往哪里走啊?问你你也不说话。”小青显得有点焦急。 霍不都本来心烦意乱,但是看见小青疑惑的脸,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我现在是朝廷要犯,如果不小心抓到我是小事,可是万一牵连了我家王爷那就是大事了,所以我不能出错,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赶快与我的兄弟们回合,等到了大家相会的地方,你自然就明白了。” 小青也知道自己江湖经验不足,可是心里没底的一直跟着好像也不是个办法一样,刚才听霍不都这样一讲,心里倒也放心了不少。 霍不都一手拿着行李,一手提起小青就朝着一座宅子飞身上去,吓得小青尖叫了起来。 第135章 相会 “嘘!千万不能说话,你要是这样一叫,肯定会引来朝廷的那些走狗,到时候我们就死定了。”霍不都急忙捂住了小青的嘴说道。 站在如此高的院墙上,小青牙根就不敢往下看,她双腿开始打颤,说道:“霍大哥,我不叫可以,可是我觉得就算我不叫我自己也会引来官兵的。” “为什么?”霍不都问道。 “因为我觉得自己根本就站不住了,我晕。”小青双腿发抖。 霍不都抓起小青又朝着屋顶飞去。 “这下好了吧?”霍不都问道。 小青点点头,这屋顶还算宽敞,足可以躺下两个人。还可以看见京都的远景,地方实在太好了。 霍不都把行礼放在一旁,“诺,你在这里躺一下,等那些人走了我再带你下去。” “啊?我们在这里要等到什么时候?”小青问道。 “最起码要到晚上,现在这个时候最危险了,你看左边和右边全都是朝廷的官兵,我们一走就会发现。”霍不都说。 小青知道霍不都这样安排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倒是躺下来她也是不太习惯的,不过可以坐下来还是可以的。想着便坐了下来,总算可以歇一下了,此时的小青才觉得能够安心坐下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霍不都一个翻身便消失在了小青身边,还不等小青再问几个问题。 看着蓝天白云,已经入冬了,可是这阳光照得小青身上暖暖的,舒服极了,小青不自觉的靠在了行礼上,躺了下来。“真舒服,看来这里还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可是我一个人到时候怎么下去啊?霍大哥不知道会不会来?” 小青越想心里越怕,这霍大哥要是不来了,那到时候我是不是会饿死在这里啊?就算不会饿死也会摔死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青居然睡着了,睡梦中的小青觉得自己独自越来越饿,越来越饿了,睁开眼睛发现霍不都拿着饭菜坐在自己身边,吓得小青差点又尖叫起来。 “霍大哥,你去哪里了啊?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小青酸着鼻子说起来。 “我去会会我的老朋友了,带着还是不方便,主要是怕把你吓坏了,所以我就自己先去了,反正你在这里没有人会发现,而且也安全的很。我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我便给你带了一些饭菜过来,我猜想你一定是饿了。”霍不都说道。 小青觉得霍不都真的非同寻常,如此体贴,结果饭菜便吃了起来。 看着吃饭的小青,霍不都说道:“小青,跟着我怕是会让你受苦了,我的条件只能这样了,以后这种日子基本上天天都会有,你愿意跟着吗?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到时候就把你送回淮阳府,反正我还没有离开京都,去淮阳府方便得很。” 小青摇摇头,“不后悔,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永不后悔。” 霍不都很知足,内心里面的喜悦之情无法言喻,他看了看远方,或许未来自己肯定很幸福的吧。 夜色越来越暗了,几乎看不见街面上任何东西了,此时霍不都才带着小青飞身下来了。 穿过几条小道,霍不都来到了跛子的住处,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跛子,见到霍不都立马来了精神,“哎呦我的天啊,官爷你是去了哪里啊?” “老霍,是老霍吗?”杨光鑫跑了过来问道。 霍不都急忙给秦川等人施礼,“让各位哥哥们担心了,我安全的回来见你们了。” 此时凤娘看见了身后的小青,“这个小姑娘是?” 小青害羞的低下了头,霍不都急忙说道:“这位是小青姑娘,此话说来就长了,我日后慢慢给你细说。” 秦川点点头,“这一次我们怕是有去无回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王爷。” 霍不都说道:“老七,你放心便是,我这一次能够活着回来见大家,那是因为遇见了高人,要不是高人搭救,我小命早就没有了。所以大家不要担心,我们一定能够平安无事的回到广陵。” “希望如此。只是现在大敌当前,心里不免有点七上八下的。”秦川说。 “秦将军,不必担心,还有我们这些人呢!我相信这一次花贼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胡达说道。 “我们先出去看一下情况,你现在这里休息休息。”秦川说道。 霍不都坚持要去,杨光鑫说道:“你忍心让人家小青姑娘在这里啊?再说了胡兄等人这几日也累了,在这里歇息一下,等着我们回来便是。” 霍不都听杨光鑫都这么说了,自己也就不好再坚持了。 秦川和杨光鑫走了,小青急忙说道:“我给大家做点饭,到时候两位将军回来后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跛子立马带着小青去厨房生火做饭。 “这丫头机灵的很,霍将军可是有福气了。”凤娘笑着说道。 霍不都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让凤娘见笑了。” “好好珍惜,这样的姑娘现在不多了,像你我这种粗人根本就不会有人看得上了。”胡达说道。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京城都是马蹄声,就连栓在老百姓家里的狗都不停地叫着,或许今夜的京都是不平静的,如同花雕的心一样七上八下,除不掉这些人,他始终都寝食难安,就算自己相安无事,死也是不瞑目的。 夜色越来越暗,街上的侍卫们也渐渐的散去了,直到三更时分才恢复了宁静。秦川带着杨光鑫等人来到了坡子的住处,柳萧凌等人也在场,看到秦川相安无事,胡达急忙问道:“秦将军,你可是急死我们几个人了。” “让胡兄担心了,今天真的好险,想不到那狗贼武功又进步了,照此下去我们全部加起来都未必是他的敌手啊!”秦川担忧地说。 “真是这般厉害了?那日后想要除掉这狗贼岂不是难上加难了?”胡达疑惑地问。 秦川点点头,大家顿时都陷入了沉思中。 第136章 返回 跛子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说道:“将军们,先吃点东西吧,什么事情能抵得过吃饭呢?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实现那些目标,才能杀坏人嘛!大家尝尝小青姑娘的手艺,看看怎么样?”说着收拾碗筷。 看着憨厚的跛子忙碌的身影,众人都低头不语。在屋子里的这群人中,这个人显得那么平凡,甚至是渺小,或许不是因为机缘巧合的话,这辈子大家都不可能认识这个人,可是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却有觉得那么伟大。比起跛子的平凡来,这里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胸怀,有着远大的抱负,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活得比这个人潇洒,踏实。平凡的人最真,也是最开心的。 杨光鑫拍拍跛子的肩膀说:“兄弟,这段时间真的是给你添了太大的麻烦了。要不是我们,你也许会过的更好。等我们走了以后你也不要待这里了,怕以后你会有麻烦。” “将军,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你们为了老百姓流血流汗,你们的安危就是关乎我们的安危,只要你们没事情我就开心了。”跛子笑着说。 杨光鑫等人让跛子一番简单的话语说的面红耳赤,说是为了百姓安危,但是却让一个太监弄得差点丢了性命,想想都觉得丢脸的很。 凤娘看到气氛沉闷,笑着说:“大兄弟和小青姑娘做了什么好吃的,闻起来好香啊,我倒是饿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吃点吧,马上就要天亮了。” “就是我从客栈里带来的粗茶淡饭,垫垫肚子还是可以的,就怕几位嫌弃。不过这几道菜都是小青姑娘做的。”跛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怎么会嫌弃呢?有的吃就行。”霍不都笑着又拍了一下跛子。 众人这才依次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满脸的愁容也一点一点的舒展开了。 “小青姑娘在哪里啊?”杨光鑫问道。 “她在后厨忙乎,等下应该会过来。”跛子说道。 “叫她一起过来吃饭吧,小青姑娘手艺好得很,老霍看来以后是有福了。”杨光鑫说道。 霍不都起身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又在取笑我了,是人家小青姑娘人心眼好,老霍我这辈子算是有个盼头了,我现在就去叫她过来一起吃饭。”说着笑呵呵的走了。 “很少看见老霍这么开心了,这家伙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杨光鑫说。 秦川也笑着说:“时光飞逝,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看来初心不变啊!难道大家高兴,我们吃完就直奔广陵如何?” “秦将军,我们不打算把花贼杀掉再回广陵吗?”胡达问道。 “胡大哥,这几日我们大家都与花雕交过手,大家也都深知花雕的武功实力,就算外面几个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够打败他,更何况他身边潜伏着那么多的高手,所以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听闻广陵现在两面受敌,杨家军目前实力越来越强,我担心王爷会有危险。”秦川说。 “我觉得秦将军说的是,我们在这里耗时间也无济于事,与其这样毫无意义的等下去,还不如先回去,到时候召集更多的人来京都,那时候我就不相信这花贼还能如此嚣张。”凤娘说。 杨光鑫其实早就想回去,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广陵怎么样了,只是一直都不好意思开口说,加之前段时间霍不都失踪,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好在一切都是虚惊一场,只可惜死了几个英雄好汉。 “杨将军,你觉得意下如何?”凤娘问道。 杨光鑫放下碗筷,“其实从老霍失踪那段时间我就想回去,可是又觉得一来没有照顾好大家,二来又没有杀掉花贼,我是实在没有脸面回去,加上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整个人都觉得快要奔溃了,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老霍一出现我又来了精神。不过刚才老七说的很对,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拿下花贼,凤娘和胡兄柳少爷等人的武功都是一等一的高,可是依旧打不过花贼,还有他身后的那些高手,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快离开京都,先把广陵的事情解决了再来解决花贼的事情。” “我同意秦将军的意见,王爷还是需要我们几个帮忙的,所以我们速战速决,吃完饭就撤离京都。”柳萧凌说道。 “你们又决定了什么?”霍不都进来说道。 凤娘就把前因后果跟霍不都说了一遍,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先回广陵。 “这么说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广陵的王爷了?”小青小声的说道。 “对啊!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广陵的饭菜可是没有这里的好吃,广陵的景色虽然好看,可是条件艰苦,那边的北风一吹,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冷的你是瑟瑟发抖。”杨光鑫说。 “你就不要吓唬人家小青姑娘了,小青姑娘,你放心,广陵没有他说的那么可怕。”凤娘赶快解围。 “我才不怕,我很小就跟着我家公子,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啊,我还经常是三天吃一餐呢,冷怕什么,你看我现在穿的还不是单薄的很,我早就习惯了。”小青说着把衣服展示给大家看。 此时的霍不都才发现小青身上的衣物的确要比大家的薄很多,心里不免有点自责。 “呜呜呜。”一旁的跛子哭了起来,弄得大家一头雾水。 “你怎么了?”凤娘问道。 “我难受,各位英雄好汉这就要离开了,又要剩下跛子一人在这里了,我难过。”跛子又哭起来。 杨光鑫笑着说:“哎呦,你哭什么?我们回去了又没说不回来,到时候只要我们来京都就到你这里来看望你,你看好不好?” “是啊是啊!到时候我们再来看你就是,你哭个什么啊?大男人不能哭,哭就没啥出息。”胡达说。 “我就这点出息,能够跟各位英雄相见已经很知足了,就我这个样子还能有什么出息?不饿死就算不错了。”跛子说。 第137章 又到二郎沟 “不是这么说,你能养活自己,而且心底又这么善良,是个好人,你相信我们,以后一定来看望你。”秦川说。 跛子笑笑,“我也就是觉得跟大家熟了才这样任性一回,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任性一回了。” “不会的,刚才我跟大哥做饭的时候,听大哥讲那些往事,听得出来,大哥是个好人,心里面都是善人善举,放心吧,大家不会忘记你的。”小青说。 一番劝慰之后,几人辞别跛子便抹黑出了城。就算守卫再严,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是区区小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了京都。等大家走出京都几十里后天才微微发亮,寒风袭来,郊外的确要冷很多。 “老七,马上要回广陵了,你觉得怎么样?”杨光鑫问道。 秦川望望远方,“愧对王爷,无地自容。” “老七,你这是什么话?你又不是故意不回广陵,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何来愧对?再说了王爷要是见到你,指不定有多开心呢!”霍不都说道。 “是啊是啊!王爷现在肯定事务繁多,心情一直都不好,这要是看见你回来了,那全军将士的士气肯定会大大提高,到时候你就是全军将士的支柱了。”杨光鑫说。 “希望如此!我只是觉得不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觉得是个屋头的苍蝇,现在是时候回去了,愿我余生鞍前马后跟随王爷。”秦川说道。 “愿我余生鞍前马后跟随王爷!”大家齐声说道。 “出发!”杨光鑫一声令下,几人快马加鞭,马蹄哒哒,尘土飞扬! 经过二郎沟的时候,杨光鑫说道:“这里非常熟悉,当日就在这里我迎接的叔浣王爷!” “来者何人?”突然冲出一匹马朝着杨光鑫等人奔来。 不等大家细看,来人已经到了大家的前面。 “柳前辈!”杨光鑫急忙下马。 原来是柳清扬,大家纷纷下马。 秦川不认识柳清扬,但是看见杨光鑫和霍不都毕恭毕敬,知道此人肯定来头不小,便也迅速下马。 “前辈,你为何在此?”杨光鑫问道。 “我老头子在广陵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来这二郎沟守护,玄武那小子已经把这里当做粮仓了,你看那一块一块的地,都是种了粮食的,开春就可以发芽了,到时候就不会出现缺粮的事情了。”柳清扬说道。 “前辈辛苦!”秦川说道。 柳清扬看了一眼秦川,霍不都立马介绍道:“前辈,这是我广陵的鬼将军...” 柳清扬不等霍不都介绍完说道:“鬼将军秦川吧?多年前失踪了的那位少侠就是你?” “惭愧惭愧!”秦川说道。 “能回来就好,玄武就需要你们这样的人,不怕敌人强大,有你们我老头子也就安心了。”柳清扬说道。 “前辈与我们一同前往吧?”杨光鑫说。 “我在这里还要等季海棠,他会经过二郎沟,到时候再押送一批粮食进广陵。”柳清扬说道。 “季海棠?就是威远镖局的少镖头吧?”杨光鑫问道。 “对,就是他,威远镖局现在基本上都是靠季海棠在运作了,季天海现在也是归隐了起来。这一次威远镖局可是为广陵出了大力,事后玄武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个父子俩才是。”柳清扬说。 “那是自然,我相信王爷肯定有此打算的。”杨光鑫说。 眼尖的柳清扬发现了跟在大家身后的小青,打趣的问道:“这小丫头是哪里的?” 凤娘知道柳清扬比较风趣,说道:“这是霍将军的心上人哦!小青姑娘!” “哦呦!我的乖乖,你小子有福气的很嘛!看来这广陵以后有希望了,我倒是希望你们一个个的心想事成,对不对啊?”柳清扬笑着说。 “多谢前辈美言,希望以后我们都如你所愿。”霍不都说道。 “一定会的!”柳清扬说着便催马转身,“我就不留你们在这里吃饭了,我老头子要歇一歇了,免得到时候季海棠来了我无精打采的出现,这也算是不礼貌啊!” “前辈保重!”秦川说道。 柳清扬挥挥手。 杨光鑫等人翻过二郎沟对面的山,远远地就看见了广陵的军营大旗,只是近看在眼前,但是远在天边。 “我们回来了,终于可以踏上广陵的地界了。”秦川说道。 跟在后面的霍不都说道:“其实刚才与柳前辈说话的那块地算起,我们早就踏入了广陵地界了。” “是么?广陵的地界现在这么大了吗?”秦川显得非常吃惊。 “哈哈!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去了呢!现在广陵分为了东西南北中五个营,人数以前是三千人为一营,现在是八千人马为一营,十营为一个大营,就一个东营就有八万人马,西营和北营的人马就更多了,五个大营加起来现在差不多有六十万人马了吧!”杨光鑫说。 秦川听得目瞪口呆,“当年还是区区三千人马苦苦支撑,如今六十万,这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今非昔比,今非昔比啊!” “哈哈!现在可不是说想来欺负我们广陵就来欺负的时候了,就算北周北齐连年征战,我们广陵也没有怕过谁,来一万我们杀一万,来十万我们杀十万,就如同割韭菜一般,爽得很!”霍不都笑着说。 几个人说说笑笑已经离广陵西营的大门越来越近了,突然冲出一拨人马朝着几人围过来,守卫小将来到几人面前亮起大刀说道:“来者何人?给我速速退出广陵地界,如若不然,取你性命!” 杨光鑫和霍不都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将,不认识,面生的很,难怪会把大家拦下来。 杨光鑫催马上前,“这位小兄弟,烦劳通报一声,就说左将军杨光鑫,右将军霍不都,鬼将军秦川前来复命,望镇关大将军开门让我等进去。” 小将说道:“既然是杨将军,恕小将冒犯,我乃西营守将,没有通关文牒和大将军的号令,所有人一律不得随意出入。” 第138章 西营1 霍不都一听来气了,“他奶奶的,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界了,居然不要我进去,你去告诉陈叔浣,就说霍不都来了,叫他给我速速滚出来,少他娘的在这里这么多罗里吧嗦的规矩。” “将军,请你自重,既然你们都是广陵的将军,理应守规矩,现在广陵人马众多,我又没有办法验明你们的身份,所以不敢擅自做主让你等进去,还望各位将军恕罪。”小将说道。 霍不都实在听不下去了,拔出宝剑朝着小将刺去,“我给你脸你居然还不要脸,那我就杀了你。” 小将举起大刀抵挡,“将军,还望你自重,不要伤了和气,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就不要怪罪小将翻脸不认人,得罪了你,到时候闹得不好看。” 两三个回合霍不都发现这个守门的小将武功底子不错,心中暗喜,嘴上倒也没有放过小将,“你这小东西,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不要觉得自己武功高超,其实你的武功还弱得很。” 小将说道:“多谢将军指点,职责所在还望将军恕罪!” 杨光鑫急忙全解道:“老霍,不要硬闯,毕竟军命难为,还是请他速去通报叔浣大将军吧!” 霍不都气不过,明明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跟着王爷打下来的,现在居然进广陵还要在外面等候,这分明就是欺负人,“你们不觉得这是在欺负人嘛?老子当年辛辛苦苦跟着王爷巩固广陵,现在好了,我们自己进入广陵还需要去通报一个后来居上的人,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到底啊?”霍不都气的已经失去了理智。 小青本来不太想说话,毕竟这种事情她一个弱女子没有资格说,但是看着霍不都一直不停的发火,她还是开了口,“霍大哥,你先消消气。” 霍不都刚要发火,突然意识到身后的小青,使劲压了压火气,“小青,这种事情你不懂,不是我霍某不讲道理,实在是欺人太甚。” 小青依旧说道:“霍大哥,我知道你为了广陵立下过汗马功劳,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们打下来的,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是吗?你在淮阳府的时候处处守规矩,我觉得你虽然是个武者,可是恪尽职守,规规矩矩,所以我才决定跟着你。你也听到淮阳公主说的话了,我家公子对我们也可以有儿女私情,我还是选择追随你。我小青人微言轻,但是是非曲直还是要分的,我不能见你急红了眼,不分青红皂白而不敢说话。既然人家规定了,作为将军更要遵守,不要为了这点小小的事情生气动怒,从侧面反映出来这里的军纪非常严明,像你这样的将军都无法随意出入,更不要说其他人了,你觉得小青说的对吗?” 一时间霍不都让小青问的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旁边的秦川立马说道:“对对对,小青姑娘所言极是。说明这里的军纪相当严明,这是好事,你我作为军营将军应该感到欣慰,而不是在这里大吵大闹呀!” 霍不都让小青这么一说,也感到羞愧难当,意识到自己失态,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给小将行礼说道:“右将军霍不都前来复命,望小兄弟给镇关大将军通报一声,有劳!” 守门小将收起了大刀,说道:“请将军稍等片刻,我速速回禀。” “老霍,叔浣王爷治军有方,这是我们这些土包子不能比的,你不要在这里生气了,你看西营驻扎的这一带是我广陵最贫瘠的地方,缺水缺粮,但是你看前面,那么大一块地,应该是叔浣王爷命人开垦起来的。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扬长避短嘛!”杨光鑫说道。 “就你会说,为何刚才我动手的时候你不说话?”霍不都生气的说道。 柳萧凌笑着说道:“杨将军这是在考研这个守门的小将,看他是不是能够抵得住你这个大将军的威逼,想不到小将还能跟你过上几招,军纪确实严明,霍将军,这是广陵的好事。” “好话全让你们说了,我就做了恶人了,现在这个小将士还以为我霍不都是多么的冥顽不灵呢!”霍不都说。 众人在身后哈哈大笑起来。 不一会儿就看见从营门里出来一个十七八岁,身材高大魁梧,长相俊俏,手拿长剑的男子,走到霍不都等人的面前时急忙下马,“霍大哥,杨大哥,各位英雄,欢迎你们回家!”说着跪倒在地上行跪拜礼。 霍不都等人急忙下马,“小丸子?你怎会在这里?”霍不都扶起小丸子说道。 小丸子笑着说道:“霍大哥,我自从上次犯错后,叔浣王爷就带着我来了这边,刚才守门小将把事情说了一遍,王爷在里面正在绘制西营图纸,所以抽不开身,命我出来迎接众位将军,刚才跪拜礼是王爷说代西营将士赔罪。” 一番话说得霍不都面红耳赤,“是我霍不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当面给王爷谢罪。” “小丸子,你在这里可还好?”杨光鑫问道。 “好得很,平日里王爷教我剑法和兵法,然后就是带领一部分将士开垦荒地,你看那边一整块的地,都是王爷带着大家一起开垦出来的,现在已经种了种子下去,来年我们广陵就不愁军粮了。”小丸子得意的说道。 “果真是治军奇才,我等都要好好学习,有这样的人在我广陵,是我广陵之幸事。”秦川说道。 小丸子此时发现眼前的秦川面生,有点疑惑,杨光鑫急忙解释道:“小丸子,这是我们广陵的鬼将军,秦川。” 小丸子张大了嘴巴,“这就是鬼将军?我以前常听王爷提起你,有时候说起你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哭泣一番。” “你家王爷认识我?”秦川问道。 “小丸子以前是跟在我们王爷身边,是后来叔浣王爷来了以后小丸子才跟过来的。”杨光鑫说道。 秦川点点头,“我也是十分想念王爷。” 第139章 西营2 “大家随我来!”小丸子带领大家朝着广陵西营的大门走去。 突然大家身后冲出一个人影,守门将士发现后大家急忙围了过去,可是风驰电掣般此人就从大家头顶飞过。秦川见有人擅闯军营,一个翻身便跟了上去,杨光鑫、柳萧凌也跟了过去,霍不都胡达和凤娘小青跟在小丸子身后朝里面走去。 “霍大哥,刚才那人是谁啊?”小青问道。 霍不都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此人武功相当厉害,如此惊人的轻功,大家居然没有任何察觉,像只燕子一般就飞了进去。” 秦川等人紧追不舍,杨光鑫拿起一粒石子扔了过去,那人才停下脚步。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广陵军营?”秦川问道。 此时柳萧凌也到了秦川身边。 此人缓缓转过身子,杨光鑫一下就认出来了,“兄台,怎么是你啊?” 此时秦川也看清楚了,原来是乔西儿,“乔大侠,怎会是你啊?” “你们啊,一个个都把我扔在一边,还问我怎么会在这里?要不是我一路紧追不舍,我哪里知道你们是来了这里啊?”乔西儿说道。 杨光鑫说道:“兄台那日之后不知去了何处啊?” “我本来想着去找一条捷径的,谁知等我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你们踪影了,连着好些日子都没有你们的消息,我后来才得知你们已经出了城,我就一直跟了过来了,后来遇见柳清扬前辈,才得知你们是走了这个方向,你说我容易吗?”乔西儿说。 “辛苦乔大侠了。”秦川说道。 小丸子等人也到了秦川身边,一番介绍后大家进了营帐,只见陈叔浣聚精会神的在绘制图纸,秦川等人站在一旁不敢言语。乔西儿不知道陈叔浣是谁,但是看这架势料定绝非善类,也就没有言语,悄无声息的凑过去瞄了几眼,发现此人绘制地图,功夫了得,怕打扰就没有说话。 小丸子上前准备说话,秦川示意小丸子不要打扰叔浣,大家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看着叔浣作画。小青不知道此人是谁,问道:“他是谁啊?” 小丸子说道:“他是王爷!” 小青因为就是陈叔月,对霍不都说道:“他就是广陵王啊?” 霍不都说道:“不是,他是广陵王的哥哥,叔浣王爷!” 小青认真的看着叔浣作画,此时他突然发觉此人跟赵逍亿还有叔嫣有几分相似,好像几年前在淮阳府里见过,但是又不敢妄下断论,总之就是熟悉的很。 半个时辰后叔浣画好了,看见秦川等人站在一旁,急忙放下纸笔,“让各位将军久等了,失礼失礼。”说着给大家行礼。 秦川发现这个叔浣王爷礼数有加,做事严谨,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小丸子,你这孩子,几位将军来了也不知道赐茶赐座,你该打!”陈叔浣说道。 大家哈哈大笑。 陈叔浣坐上,大家左右两边坐好,陈叔浣看见胡达等人,问道:“各位英雄此番辛苦,叔浣感谢大家!” “王爷言重了,早就听闻广陵王有几位兄长来了此地,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柳萧凌,见过王爷!”柳萧凌说道。 “想必你就是柳絮山庄的少庄主吧?”陈叔浣说道。 “正是!” “年轻有为,一表人才!”陈叔浣说道。 “在下胡达见过王爷!” “凤娘!” 胡达和凤娘依次拜见陈叔浣。 “王爷在上,秦川拜会!”秦川说道。 陈叔浣认真看了几遍,“你就是鬼将军秦川?” “王爷好厉害,广陵的名号你都能叫的上来。”杨光鑫说道。 “知己知彼嘛!我这些日子认认真真读了一遍军师写的广陵志,我这才知道大家的事迹,鬼将军秦川我有耳闻,前些日子我还听见叔月提起过你,想不到你今日来了广陵,我想等下叔月肯定特别激动。”陈叔浣说道。 “王爷果然治军有方,我等都十分佩服!刚才我霍某心生嫉妒,对守卫小将口出狂言,现在在这里给王爷赔罪!”霍不都说着跪在地上。 “哎,霍将军严重了,完全就是误会,一场误会!”陈叔浣说道。 “乔西儿拜见王爷,我不懂军营的规矩,反正刚才我随意看了几眼,王爷的军营的确守卫森严,不是一般人能够进的来的。”乔西儿说道。 “守卫森严还不是让乔大侠进来了?”陈叔浣说道。 大家哈哈大笑。 “几位将军和各位英雄为广陵事务此番辛苦,前些时候独孤傲前辈来了我这里,把大家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我陈叔浣给大家行礼,感谢各位!”陈叔浣站起来给大家鞠躬! 秦川内心里面更加断定,这位陈叔浣王爷不必陈叔月差,而且为人处世刚柔并济,是广陵难得的将帅。 “王爷,我们听闻北周要跟杨家军议和,不知此事王爷怎么看?”凤娘说道。 陈叔浣起身说道:“凤娘所言不假,最近北周连连与杨家军往来,照此下去过不了几日杨家军就要收复北周,到时候我大陈就危在旦夕了。” “王爷,你有何高见?”秦川问道。 “我也在为此事发愁,杨家军里面有几员猛将,武功谋略都是一等一的厉害,我只怕到时候广陵能够撑得住,可是我大陈朝廷撑不住啊!”陈叔浣说道。 “我们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在绘图,不知是所为何用?”秦川说。 “我怕以后发生事端,大家都明不明白我广陵西营有多大,是那些地盘,事先绘制下来,就算我不镇守西营,换做任何将领都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西营的地方,我想过几天把这个想法跟叔月说一下,到时候各营都绘制一张,那么整个广陵的地图就出来了,就算再扯皮都没有用。”陈叔浣说。 “王爷果然高见,只是眼下的形式对我朝的确不利,不知道朝廷是作何打算的。”霍不都说道。 “朝廷作何打算我们不得而知,我们要做的就是先稳住自己,就怕到时候内外夹击,那到时候广陵的日子就不好过了。”陈叔浣说。 第140章 一切安好 “王爷说的没错,前几日来了个朝廷派下来的丞相,那是作威作福,什么都不懂,还要这样那样。”小丸子说。 “什么丞相?我怎么不知道?”陈叔浣紧张的问道。 “我也是前几日听一个从中营回来的小兄弟说的,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啊!”小丸子说道。 “是赵拓!”霍不都说道。 “何以见得?”陈叔浣问道。 “我前段时日受伤,是淮阳公主的公子赵逍亿救得我,后来陆陆续续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听得清清楚楚,说赵拓要来广陵,是皇上派他来的,至于具体来广陵做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淮阳公主交代我,对赵拓不要过分依赖,说这个人内心里面自私的很,叫我们大家都小心一点。”霍不都说道。 “姑姑她老人家还好吧?”陈叔浣问道。 “启禀王爷,淮阳公主身子骨硬得很,我经常看见她和凤凰阿姨在府里对打,武功特别厉害,叔鹤公主都不是淮阳公主的对手呢!”小青急忙说道。 “哦?是吗?”陈叔浣问道。 “是的王爷,我是逍亿公子的贴身丫环,所以经常见得到淮阳公主。”小青说道。 “好好好!这么说来姑姑身体还好。至于这个赵拓为何会来广陵,倒是让人费解的很,那我估计这几天叔月有的受了。”陈叔浣说道。 “王爷,看来我们要尽快赶回中营,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杨光鑫说道。 陈叔浣起身走了几步,“也好,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我估计这段时日广陵周边肯定不会太太平,目前来我广陵的各路英雄数之不尽,都是为了广陵榜前来。” “广陵榜?”秦川又是一阵疑问。 “我慢慢跟你说这事。”杨光鑫说道。 “小丸子,你速速给几位将军备马,至于几位英雄暂时就留在我西营,我有任务给几位英雄。”陈叔浣说道。 “什么任务?”乔西儿问道。 “乔大侠不要着急,我自会给你一件重大的任务,到时候你可不要给我完不成。”陈叔浣笑着说。 “笑话,没有我乔西儿完不成的任务。”乔西儿说道。 陈叔浣笑笑,他知道这些江湖人士的性格,“乔大侠,劳烦你去一趟杨家军,看下当今江湖人士在杨家军的情况,不需要刻意询问,只需要了解一些信息就成。” 乔西儿一脸茫然,他不知道陈叔浣要自己做些什么,但是碍于情面又不好意思再问,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 “柳少爷、凤娘和胡兄先跟我一起去中营见过叔月,然后我们在安排任务,意下如何?”陈叔浣问道。 三人点点头。 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一举一动,小青看的真真切切,这个陈叔浣的确有着大将风度,无论是说话还是逻辑思维,那一面都能够证明这个人足够优秀。比起赵逍亿的善解人意,这个人似乎多了更多的魄力,更多的阅历,能够把问题分析的非常透彻。当然,这一切对于小青来说都是陌生的,她既不懂军务,也不懂现状,只是感觉陈叔浣魅力无穷。 带着一行人连夜进了中营。 广陵的夜晚异常寒冷,冷的全军将士们瑟瑟发抖。看着大家,陈叔月眉头一直就没有舒展过。作为陈叔月身边最近的人,淑玉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她比任何人都愁,比任何人都担心陈叔月的安危,边境现在战事危机,可是广陵军缺衣少粮,作为主帅的陈叔月怎能无动于衷呢?虽然熬过了一段时日,但是这周一一上的军粮还是需要等到明年开春。 淑玉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她知道陈叔月又不会回来睡觉了,已经连续好几天了。自从上次痊愈后的陈叔月更加拼命了,白天操练布阵,晚上巡视军营研究战术。淑玉想想也是不忍心了,自己连心爱的人都照顾不好,还有什么用呢?战事上的事情自己目前已经帮不上任何忙了,军粮的事情自己无法再出力了,她更是痛恨起自己来,想想这些,淑玉居然失声痛哭起来。 泪水沾湿了衣袖,难掩的痛苦让美颜的淑玉变得楚楚可怜。她蜷缩着身子往床沿靠了靠,无奈身体不适一不小心摔下了床,顿时让自己更加痛哭了。如今的自己居然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不要说照顾玄武了,想想都觉得难过。她用尽了全力才爬了起来,此时听到哭声的雪青急忙闯了进来,“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雪青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管里面有没有陈叔月她都已经闯进来了。 看着淑玉满脸的泪水,痛苦的表情,雪青也止不住流下了眼泪。“小姐,你怎么哭了?王爷不陪你让你难过了是吗?王爷也是为了国家,为了广陵百姓啊!现在的广陵大军有六十万之多,已经不是当年几千人几万人的时候了,情况更复杂,事情更繁重。”说着扶起了淑玉。 淑玉努力的坐好,擦了擦眼泪说:“我知道玄武忙,我哭不是因为他不陪我,而是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玄武啊!” “我听军师说最近边境战事告急,我六十万广陵大军急速增长,朝廷拨下来的军粮早已不够,加上杨家军迅速崛起,不单单是北周北齐这么简单了。照此情况下去,我军将士就算不战死也会活活冻死饿死的,因此王爷非常发愁,眼看着自己的士兵难道就这样结束生命么?”雪青流着眼泪说。 淑玉看着雪青说道:“可有杨将军霍将军等人回来的消息?” 雪青摇摇头,“没有任何消息,军师也很着急,也很担心。前几日还派了一波人前往京都寻找,但是回来之后一无所获,不知道几位将军发生了什么。前几日那个丞相来广陵,军师侧面打探也没有问出个接过来,好像从来没有这几个人一样。” “这么说出去的几位将军生死都不知道?”淑玉更是紧张和担忧,她真的希望杨光鑫他们能带来一点好消息,要不然广陵真的就要完了,着急的玄武真的就会这样垮下去了。 第141章 思念之情 “小姐,你不要绝望了,军师说已经派了探子去打探消息。再说了京城里面那是随便进出的啊,皇宫里不是还有花雕么?那个死太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军师就是担心几位将军会遇到花雕,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后果堪忧了。”雪青劝着淑玉。 淑玉点点头不在言语,或许一切都只能是听天由命了,可是就这样等死她却又是那样的不情愿。自己心爱的男人有着满腔的抱负,有着出众的才华和武艺,这个男人足可以征服一方,可以扭转乾坤的,但是却又是那么的身不由己,如果不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广陵,也许换一种活法会比现在过得更好。但是淑玉也只能是想想,因为她知道玄武是不会这么做的,她也不敢让陈叔月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他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念头。 “小姐,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广陵不是还有这么多的能人么?你现在就是要好好休养,等过段时间咱们小王爷出生了那王爷不得乐坏了。”雪青说着自己都笑了。 淑玉摸摸自己的肚子也笑了,“是啊!等这小家伙出生了就好了,那我也不用干着急而帮不上什么忙了,可是掐指算算还得大半年时光,就怕这小子还没出生我们大伙儿就饿死在这里了。” “呸呸……小姐这是什么话,我们一定会没事的,王爷一定没事的,广陵一定没事的,我们大家都会没事的。”雪青说。 淑玉看着雪青笑了,她也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希望大家都没事! “淑玉小姐今日看起来来面色不错嘛!”龚半仙掀开了帐帘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 雪青急忙扶住淑玉,两人都准备行礼,龚半仙急忙伸手拦道:“小姐万万不要动,千万不能乱动了,现在你可是我广陵大军的主心骨,你的一举一动可是牵动着这六十万大军的心情啊。”说着急忙走到淑玉身边拿过布袋子说:“雪青,看看这是什么?” 雪青很好奇的望了望布袋子,笑着说:“军师说笑了,我又不是神仙,透过布袋子那知道里面是什么啊?” 龚半仙哈哈大笑,笑的很爽朗,“你这丫头一向不是聪明伶俐的很嘛!今日这是怎么了?按理来说猜着里面的东西并不难啊!” 淑玉也是笑了,她看得出来军师今日心情不错,想必广陵应该不会是有什么大碍了的,“军师你就不要为难我家雪青了,这布袋子里到底是什么啊?” 龚半仙笑着说:“你看看,淑玉小姐都帮着雪青这丫头,那好,我就不捉弄你了。”说着打开了布袋子。 “哇!烤鸡!好香啊!”雪青一把拿起龚半仙手里的布袋子喊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看着雪青的样子,淑玉和龚半仙都笑了。“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啊,年纪轻轻,正是花儿一般的岁月啊!”龚半仙突然说道,似乎心里面也有一些些的难过。 淑玉听得龚半仙的话语,顿时难过不已,“是啊!本来尚好的年纪却要在这里受罪,想到这里我都觉得不应该带她来这里的,花儿般的年华却要面临这样的场面。” “小姐不必自责,这都不怪你。怪也只能怪这个世道了,有多少这样的人正在面临着这样的事情,百姓生灵涂炭,岂能是你一人之过错?”龚半仙安慰淑玉道。 淑玉心里明白龚半仙的意思,他尽管没有在嘴上说明去怪皇上,但是话语间已经充满了愤愤不平,奈何为了陈叔月,他们就算心里有再大的委屈都不能够轻易讲出来。 “军师,淑玉明白你的意思,不能怪任何人,怪就怪乱世吧!”淑玉希望军师不要再去讲这个事情了,以免节外生枝。 龚半仙显然明白淑玉的意思,说:“小姐,王爷昨日似乎挺精神,还在校场打了一套拳,想必王爷气色不错。” “真的吗?”淑玉当然希望陈叔月精神好,因为这个男人是她的全部,只要他没事,她就没事。 龚半仙点点头。 “启禀军师,镇关大将军求见,此刻已到你营帐外等候。”突然外面一名随从说道。 “大哥?这么晚了大哥突然到访不知是何事?”淑玉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小姐不要紧张,我去去就知道了。”龚半仙说完便出了营帐。 雪青看得出淑玉紧张的心情,过去扶住淑玉说道:“小姐,刚才你还说的眉飞眼笑的,怎么这会儿又在这里唉声叹气了?” “你看眼下广陵人马众多,粮草紧张,可是军粮迟迟得不到解决。玄武夜不归宿,军务如此繁忙。你看刚才军师脸色苍白,容颜憔悴,可见大家都是非常疲惫不堪。再加上边境不稳,朝廷动荡,照此下去,广陵还能撑到哪一天?这些不想到了我相信玄武军师都想到了,深夜大哥突然到访,我总感觉有要事要发生,我不紧张都不行。”淑玉说道。 “哎呦小姐,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刚才军师都说了没事,再说了大王爷回来难道就是有要事啊?万一是带了好消息回来呢?你看看大王爷三王爷来了广陵之后,治军严厉,训练有素,广陵军好像改头换面一样,几次出征广陵军都是大获全胜,北周北齐现在根本就不敢靠近我广陵半步。我昨日听陈方说大王爷在西边开垦了良田数万亩,等到了开春粮食一发芽,你可知道那里能收货多少粮食吗?别说六十万大军了,据说六百万大军都可以养活了。”雪青说着自己都笑起来了。 机灵的雪青几句话逗得淑玉倒是开心了不少,“不过你这丫头说的也是,大哥来了之后玄武的日子是好过了不少。他整顿西营,开垦良田,把那边最贫瘠的地方变成了现在广陵最热闹的地方,大哥的确有着非凡的能力。军师说大哥是栋梁之才,只是可惜了一身本事。” 第142章 欢喜一场 “小姐,有能力哪有什么可惜的。你看大王爷现在在西营不也是发光发热吗?不过陈方说当年的皇位本来就是大王爷的,只是阴差阳错,他自己...”雪青没有说完。 “嘘!这种事情可不要瞎说,我们不能给大哥招来祸端。”淑玉急忙制止道。 “雪青,你们睡了吗?”突然账外有人叫道。 “是陈方!”雪青说。 淑玉点点头,表示确定。 “没睡,你进来吧!”雪青说道。 陈方便进了营帐,一进来就说道:“王爷叫我过来看看小姐,他说今晚不回来睡了,叫你先早点休息。” 淑玉显然非常失落,陈方看得出淑玉的失落,急忙说道:“刚刚大王爷来了,王爷要跟大王爷商量要事,所以今晚就不回来了。” “可是有什么要事?”淑玉急忙问道。 “要事?我可不得而知了,不过我看见了杨将军和霍将军跟着大王爷一起回来的,应该是有什么什么急事需要商量。”陈方说道。 “是么?杨将军和霍将军回来了?真的太好了,这么说他们没事,那粮食的事情怕是有了着落了。”淑玉激动的说道。 雪青看见慢了笑容的淑玉,也跟着笑起来,“终于听到了好消息啊,你可不知道,这几天的小姐就是天天在那里念叨这个念叨那个,还说大王爷半夜三更的来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吧?担心的话语是一遍又一遍,陈方,你可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有多惨了,我家小姐兼职就是发疯了一般。” 淑玉哈哈大笑,拿起身边的一支折扇朝着雪青打来,笑的更加开心了。 “淑玉小姐这是心系广陵啊,这么担心肯定是心中想着大家,要不然像我这样的人才不会想着这些东西呢,就算我要想那也得是想的来啊,想不来还有什么用?”陈方说完后自己都笑了。 一旁的淑玉和雪青也跟着大笑起来。 “陈方,你说说现在军中的情况,王爷现在怎么样了?”雪青问道。 陈方挠挠头,“雪青,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虽然经常跟在王爷身边,可是对于军务大事我根本就不参与的,有时候他们谈论军务的时候我基本上都会避开的,所以我哪里知道王爷现在的情况啊!” “说你笨,就还真的就是笨。你看看人家小丸子,跟你一样在王爷身边,可是你看人家多机灵,王爷大事小事都能够办得妥妥当当,你跟了王爷这么久,到现在问一下王爷的情况怎么样,你都是不知道,你真的是让我怎么说才好。”雪青骂道。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骂陈方了,他只是不愿意说罢了,在王爷身边他也是身不由己,很多时候这种问题他根本就不能回答,你还以为陈方是真傻吗?”淑玉赶紧解围。 陈方挠挠头,“淑玉小姐,我的确要木讷一些,有时候不懂得变通,对于其他事情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去处理,不过对于王爷的事情我一刻都不敢懈怠,还请淑玉小姐放心好了。” 淑玉说道:“陈方,王爷之所以留你在身边就是因为你这颗心,不惹事,不多事,虽然你显得不机灵,可是你也并不愚笨,你能够很好的完成王爷交代的事情,这就够了,其他的就不是你去考虑的。放心吧,我们大家都信任你,以后王爷就交给你了。” 陈方使劲地点点头。 经过刚才跟陈方的聊天之后,淑玉的心情逐渐变得好了起来,加之陈叔浣带着杨光鑫霍不都等人前来,心里更是开心了不少。 “淑玉小姐,我是小丸子,你们入睡了吗?”小丸子在外面喊叫道。 陈方立马跑了出去,带着小丸子和一名女子进来了。 “见过淑玉小姐!”小丸子说道。 “小丸子,今日你为何有空来我这里啊?”淑玉问道。 “淑玉小姐,我刚从王爷营帐出来,他们在商议军务,我就带着小青姑娘来你这里了。王爷说小青姑娘这段时间就跟着你。”小丸子说着叫小青过来。 “小青拜见淑玉小姐。”小青说道。 淑玉仔细看了一遍小青,“小青,你是哪里人?怎会来我广陵啊?” “哦,小姐是这样的,他是霍将军带来的。”小丸子说道。 “小姐,我是赵府的丫环,后来遇到了霍将军,所以就...”小青没有说完话。 淑玉是何等聪慧,一下子就明白了,急忙过去拉着小青的手说道:“小青,以后你不用拘礼,我们广陵边境,条件艰苦,你要慢慢适应。这里早晚冷,风沙大,比不了你在京都,以后就经常来我这里,我们也好说说话。” “多谢小姐,小青自幼就是在赵府,我不怕吃苦,以后小姐和雪青姐姐还望多多照顾。”小青急忙说道。 “小青妹妹,你不要这么客气,既然王爷安排你来这里,我们自然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要这么客气,再者小姐也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我们日后都随意一点便是。”雪青说道。 小青点点头,她看着淑玉,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虽然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淑玉,可是刚才淑玉一番话,让她觉得这个人跟自己熟悉的很。 “小姐,我跟叔鹤小姐,叔嫣小姐,婉儿小姐等都是一同长大,她们时常念叨你,淮阳公主还叫我告诉你,让你好生照顾自己。”小青说道。 “是吗?我都没有机会见叔鹤姐姐和叔嫣妹妹了。婉儿是谁啊?我好像没怎么听过。”淑玉说道。 “婉儿小姐是我家公子赵逍亿的妹妹,就是丞相赵拓的小女儿。”小青说道。 淑玉点点头,但是对于这些人淑玉基本不认识,很想见但也是无奈。 小青见已经到了深夜,说道:“小姐,你们赶快入睡吧,我就在这里睡一宿,然后叫小王子和陈方赶快回去。” 淑玉发觉小青机灵懂事,渐渐地开始喜欢小青。她拍了拍身边的空床说道:“小青,来这里,我晚上经常睡不着,你睡我边上照顾我一下。” 第143章 安好 雪青笑着说道:“小青妹妹,小姐对你可是太偏心了,我跟了这么久也没和小姐一同入睡过,你看你刚来小姐就这般喜欢你,可见你是多么深的人心啊!” “是小姐宅心仁厚,小青定当竭尽全力照顾好小姐。”小青说道。 淑玉对于小青的好感陡然上升,一下子觉得身边多了一个比小青还要机灵的人,内心里面开心极了,最主要是雪青也非常喜欢小青,这让淑玉也开心的不得了,以后三个人或许可以更加开心的生活在一起。 想到这,淑玉觉得陈叔月安排小青过来绝对是正确的,肯定是为了自己考虑,对于陈叔月的思念之情又增加了不少。 隐隐约约淑玉好像听见了小青的呼噜声,可见这段时间小青累坏了。“小青,这丫头看样子累的不轻。”雪青在身边轻声说道。 “是啊!你觉得这丫头怎么样啊?”淑玉问道。 “小姐,你放心便是,我绝对不会为难她的,她能如您眼,我绝对不会对她太苛刻的。”雪青说道。 龚半仙快马加鞭赶到营帐时陈叔月已经到了,一路上龚半仙的内心其实跟淑玉一样,他不知道陈叔浣深夜到访究竟是为了何事,但是绝对是大事情,要不然不可能深夜叫他回去。 进入营帐时看见陈叔浣带着好些人在里面,杨光鑫和霍不都急忙给龚半仙施礼,“军师!” 龚半仙突然间就明白了,眼睛里面的泪水一直在打转,终于盼来了几人。顾不上伤感和感动,急忙给陈叔月和陈叔浣行礼。 “这么晚了我突然来访也是考虑不周,看军师脸色怕也是有些许紧张啊!”陈叔浣说道。 大家笑作一团,陈叔月说道:“胡兄、柳少爷、凤娘,此番前去让大家受苦了,叔月代表广陵千万将士表示感谢,辛苦各位。” “王爷,能给广陵分担一些事务是我等荣幸,王爷不必如此客气。听闻叔浣王爷给我们还有新的任务,所以我们都非常期待。”柳萧凌说道。 “不错,乔大侠已经先行一步了,接下来可能需要柳絮山庄的帮忙。”陈叔浣说道。 “在所不辞,王爷尽管吩咐。”柳萧凌说道。 此时的秦川才从角落里默默地出来了,当时陈叔月瞄了一眼但是很快就把头转过去跟叔浣在说话,不多时陈叔月再次看了一眼,慢慢地朝着秦川走来,杨光鑫和霍不都泪水已经流了出来。站在陈叔月旁边的龚半仙好像也认出了秦川,只是不敢确认。 “你是秦川吗?是不是你?”陈叔月说道。 秦川跪倒在地,“王爷,属下让你担心了。” “果真是你,果真是你啊!这些年你去了哪里?这又是怎么回事啊?快给我说说,给我说说。”陈叔月的双眼早已模糊。 龚半仙一把抱住了陈叔月和秦川,“老天开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老七,老七,你回来了吗?”外面的苗谢于冲了进来,看见秦川直接扑了过去,也没有给陈叔月和陈叔浣行礼问好。 “你慢点,还不赶快给王爷问安!”龚半仙说道。 苗谢于久久抱住秦川,好像没有听到龚半仙的言语一般。 “大哥,此番又让你费心了。”陈叔月和陈叔浣从秦川身边稍微挪开了一下,杨光鑫霍不都苗谢于等人全都抱在了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叔月,你跟大哥就不要说这些了,广陵存亡就是我存亡,既然你愿意相信大哥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这等问题我们就不要再讨论了。倒是你,这段时日身体如何了?内伤有无再发作了?”陈叔浣言语当中还是充满着关切之情。 “大哥放心,我身边有淑玉,还有赵春,内伤基本痊愈,身体也好了许多。前日三哥说北边的营寨内已经又招揽了五千新兵,等训练好了就编排到其他营区。我跟三哥说就留在北营,三哥怕别人误会还是执意要编排在其他营区。”陈叔月说道。 “叔显想法我明白,我何尝不是这样的。虽然西营现在兵力最大,可是我内心里面始终都是不安心的,我怕到时候别人会说我居心叵测。你我兄弟之间大家肝胆相照,但是人多嘴杂,难免就会招来一些流言蜚语。所以叔显这么做我完全同意,加上最近那个赵拓来了之后,我听说中营现在让他搅和的不可开交了。”陈叔浣说道。 “大哥多虑了,你与三哥的心情我明白,我这些兄弟们绝对不会与你发生任何分歧,我陈叔月可以拿着脑袋作担保。”陈叔月说。 陈叔月的话让霍不都等人听到清清楚楚,龚半仙等人立刻跪倒在地,“叔浣王爷,请你放心,兄弟等人绝无二心。” 陈叔浣立马扶起龚半仙等人说道:“各位兄弟,不是我陈叔浣小肚鸡肠,实在是人言可畏。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会在乎那么多的事情吗?我只是觉得我这个弟弟实在太难了,所以才会觉得流言蜚语实在可怕,我不想因为我的原意让他受到太大影响,让你们兄弟间发生隔阂,那我就实在太对不住大家了。” “王爷,你来了广陵以后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西营在你的手上变得兵强马壮,我们大家都特别佩服。”杨光鑫说道。 “就怕你们会这样认为,其实我就是做了份内的事情,我自幼就是带兵打仗的,这就是我的强项,其他我也不会。我就想为广陵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为我们陈家立功补错,做一点绵薄之事,不值得大家这样来说。”陈叔浣说道。 “王爷,我是最后来的,我不清楚大家说的这些,可是我在广陵也算是元老了,就凭你刚才的这番话,我们绝无二心。”秦川说道。 大家纷纷附和。 “大哥,你就不要再给自己压力了,你要是再这样说,那我就真对不住自己的哥哥们了,我陈叔月还有何面目在这广陵啊?”陈叔月说道。 第144章 里应外合 见大家一直在那里推辞不过,小青这时候站出来说道:“小青拜见王爷!” 一句话打破了大家的讨论,陈叔月打量了一番小青,“你是?” “她是逍亿公子的贴身丫环,这一次我受伤全靠姑娘照料才能捡回来一条性命,所以我就把小青姑娘带回来了。”霍不都立马解释道。 “逍亿?你说的可是赵逍亿?”陈叔月问道。 霍不都点点头。 “逍亿哥哥可还好?”陈叔月问道。 “回禀王爷,我家公子平日里也非常挂念广陵的事务,只是公子事务繁忙,无力来广陵,前些日子还跟霍大哥说想来广陵走上一走。”小青说道。 “还来广陵?他这个老子来就已经不得了了。”陈叔浣说道。 “王爷,这一次我家公子跟他父亲赵拓已经一刀两断了,我们来的时候公子已经回了淮阳府,还与赵拓大战一回,两父子已经恩断义绝了。”小青说。 “还有此等事情?”陈叔月惊讶地问道。 霍不都点点头。 “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我一直对赵拓心存善意,只因为叔仪逍亿两位哥哥原因,但是想起姑姑我又对赵拓恨之入骨,如此说来赵拓前来我没有必要太多在意了。只是我不明白他前来广陵究竟是为何事?”陈叔月说道。 小青见陈叔月开始谈论军务,就不再插嘴,默默地站到了一边。 “他来广陵绝对是受了朝廷贱人指使,不是国舅杨文将军就是花雕或者刘公公等人,据说现在陈叔宝完全不理朝政了,国事基本都是花雕和赵公公两位大总管说了算,还有马有为残存的一些旧部。本来赵拓作为丞相可以跟国舅抗衡一下,可是谁知让国舅一番安排来到了广陵,至于来了这里有什么目的还真就不好说。”秦川说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上次离别之时二哥还说自己会振作起来,说的那么坚定说赵拓虽为丞相,但是并无实权,所以自然是他要听我的,封他为护国将军,来了广陵一切听我的,而且万不得已战死了也不要紧,还给了我一道圣旨,可是这赵拓来了广陵之后,哪里还是护国将军,就是丞相架子,完全不会理会我们这些人,真不知道二哥说的话还算不算数。”陈叔月说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他就是个废物,我们兄弟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他在宫里逍遥快活,还把皇宫弄得乌烟瘴气,让一群宦官当道,这还要我们说些什么?”陈叔浣来了气。 “或许二哥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总觉得他现在深陷皇宫,身边有了太多的牵绊,孤苦伶仃,没有安全感,所以所作所为就是为了保命。”陈叔月说道。 “叔月,你到现在还在为他辩护,他不值当我们这样。”陈叔浣更加生气。 “两位王爷,我们誓死听从你们调遣,要是朝廷昏庸,我们就反了他去。”霍不都说道。 陈叔月转身看见小青,“小青姑娘,你乖巧懂事,又一直跟着逍亿哥哥,以后你就跟着淑玉吧,小丸子,你带小青姑娘去淑玉那里。” 秦川问道:“王爷,你是有何想法?” 陈叔月看了看大家,“叔月有个不情之请,万一二哥有何不测,到时候希望大家能够保护二哥周全,时局难料,我怕朝廷有难。” 大家基本都明白了陈叔月的意思,“王爷放心便是!”柳萧凌说道。 “王爷,放心。我陈叔浣誓死追随!”陈叔浣说着跪倒在地。 杨光鑫等人见陈叔浣跪了,也跟着一起跪了。 陈叔月看着大家,“各位兄弟起身吧!” 这一次陈叔月没有扶陈叔浣,也没有说多余的话语,那一刻霍不都觉得陈叔月犹如皇上一般。 “大哥,最近杨家军势头凶猛,你可有什么高见?”陈叔月问道。 “杨家军势头如此迅猛,的确让人难以置信。我听闻北周宇文家族多次议和,杨家军势若破竹,照此情况来看,我们大陈危在旦夕啊!”陈叔浣说道。 帐内顿时陷入了沉思,陈叔浣说的的确没错。杨家军在杨坚的带领下,北周的将领闻风丧胆,现在又贵为大司马,北周政权基本都由杨坚定夺。 陈叔月来来回回在帐内走动,他知道大哥说的没错,“这个杨家军无论是军纪还是战法都不比我广陵军差,加之大司马基本把持朝政,杨家军的实力迅速扩张,前些时日就听闻杨虎尔跟随杨坚准备南下,真的让人忧心。” “杨虎尔?”杨光鑫问道。 “这杨虎尔是北周名将,享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美誉,北齐北周交战之时,杨虎尔一人击退万千北齐军,八年前曾经与大陈有过一战,杨虎尔一声吼我军将士不敢前。”陈叔浣说道。 “果真有如此厉害?我霍不都就不信了,如果近期来犯,我老霍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霍不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霍将军,你稍安勿躁。这个杨虎尔千万不可大意,他不单单是武功厉害,各种兵器游刃有余,关键是懂兵法知天文,彻彻底底的文武兼备。我朝的赵拓丞相此前曾经与他会谈过几次,妹妹争辩都会让杨虎尔说的败下阵来。他饱读诗书,出口成章,我等千万不可小觑。杨将军能有现在,这个杨虎尔的确功不可没,在我慕容部落的时候常听人谈论起杨虎尔的事情,慕容部落连年受到杨虎尔带领的杨将军进攻,已经节节败退,退出原来的部落几千公里以外去了,可见此人非同小可。”陈叔浣说道。 “大王爷,不是我霍不都不服气,可是我实在听不下去。反正我是没有跟杨将军交过手,也不认得杨虎尔,更没听过这个人,大家如此吹嘘此人我心中不满,就算他如此厉害我也得见识见识,我们不能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霍不都依旧满脸不悦。 “不都,此时万不可大意。如果杨将军果真要来犯我广陵边境,到时候出战一定要谨慎,千万不可莽撞。”陈叔月说道。 第145章 商议 见陈叔月也叫自己小心,霍不都就不好再争辩了,闭了嘴。 杨光鑫和苗谢于心里也是非常不悦,但是陈叔浣既然这么肯定,说明这个人绝非善类。他们看了看秦川,秦川不说话。 “秦川,你可知此人?”陈叔月问道。 “杨虎尔的事迹很早前就听说过,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接触此人。前几年在京都的时候听三王爷说起过此人,先皇御驾亲征的时候就是让杨虎尔的杨家军打败而归的,所以三王爷一直都很忌惮这个人。后来又听闻他归入了北周大司马杨坚的麾下,可谓是如日中天,看样子杨家军是我们广陵最强劲的对手了。”秦川说道。 “秦将军所言极是,这个杨家军在北周可谓是横行千里,北周的政权基本都让杨司马取代了,照此以往,北周迟早是要让其取代,到时候我们面临的可不仅仅是杨家军这个敌手,有可能面临的是改朝换代带来的巨大改变,那时候真的就要鱼死网破了。”陈叔浣说。 此刻霍不都或许明白了,这个时候再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或许真的就不对了。 柳萧凌说道:“王爷,虽然我们柳絮山庄对于朝政事宜从来不过问,但是这个杨虎尔在三年前曾经与家父交过手,武功绝对不在家父之下,他曾经要求我柳絮山庄为杨家军提供大陈地图和暗中联络的据点,后来让父亲一口拒绝,杨虎尔便于父亲发生拳脚,只是后来家中来了客人,杨虎尔才从后院翻墙逃走,如若不然,家父很有可能遭遇不测。” “如此说来,这个杨家军早已把目标锁在了我们大陈身上,看来我们的确要多加防范才是。”陈叔月说道。 “王爷,丞相朝这边走来了。”杨光鑫说道。 “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做什么?”陈叔浣显得非常不悦。 不多时赵拓已经进来了,他一看大家都在,气急败坏的说道:“这么晚了你们聚集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在密谋一些大事不成?” “丞相说笑了,我们作为广陵的主将,与身边的将军们商议一下军务不算违规吧?如果这都算是密谋的话,那皇上早朝岂不也是密谋?”陈叔浣说道。 赵拓看了一眼陈叔浣,“浣王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知怎么回答了,我现在既然是皇上钦点的护国将军,官拜丞相,你们商议要事最起码也要通知我一声吧,要不然我觉得你们就是在密谋不可告人的事情。” “丞相,我们兄弟之间无非就是在叙旧罢了,谈不上密谋吧?”杨光鑫说道。 “你看你们一个个哪里是有将军的样子,这主帅就是主帅,下属就是下属,怎么又在这里谈兄论弟了?你们这样做岂不是乱了主次,乱了身份不成?到时候下面的将士们怎么称呼?那我是不是也要与你等称兄道弟才算是广陵的一员了?”赵拓说道。 “丞相,我们既不是密谋,也没有乱了主次,我们的确是在商议要事,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陈叔月说道。 “将军看来是生气了?”赵拓笑着说道。 “不敢,我们哪里有资格来生气,我只是觉得我们在做分内之事,但是丞相非要说是在密谋,心里难受罢了,谈不上生气。”陈叔月说道。 “那你在商议何事说出来听听嘛!”赵拓说。 “杨虎尔过几日会来攻打广陵,我们在商议应该如何应对才是。”陈叔浣说道。 赵拓看看大家,“就这点事情,我还以为是什么家国大事,那个叫什么杨虎尔的,到时候本相亲自上阵,我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丞相万万不可,你是一国丞相,不能上阵,战场危险万分。”陈叔月说道。 “皇上都能御驾亲征,我上阵杀敌也是给皇上分担,这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再议,大家各自散了吧。”赵拓说完边往外走。 “丞相,既然你下了令,我们就得遵照执行,但是你得颁布命令,需要签字。”陈叔浣说道。 “这有何难,我现在就颁布。”赵拓说完便开始起草令状。 陈叔月看了一眼陈叔浣,“大哥,这做法不妥吧?” “有何不妥?既然他愿意出头,那我就借着别人除去他的头,省的一天到晚在这里唠唠叨叨,不懂军务不说,还在那里扬武耀威。”陈叔浣和陈叔月小声的攀谈道。 不多时赵拓的令状已经起草完毕,扬长而去。 “他这算什么?既没有兵符在身,也没有虎符在手,就这样一个白纸的令状就有用了?”霍不都拿着令状说道。 “有用的很,他不是在上面写了赵拓亲笔吗?”秦川说道。 陈叔浣笑笑,“对对,他签了字,自己执了笔就可以了,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此时杨光鑫等人总算明白了。 “不过我们不能够过于过分了,毕竟一国丞相,大家手下留情便是。”陈叔月说道。 赵拓或许不明白这个杨虎尔有多厉害,赵拓更加不明白陈叔月对于他的忍耐已经超出了底线,再这样折腾下去,整个广陵都要让他闹得不可开交了。 “王爷,他来这里绝对不是那么简单。赵公公曾经都是他的座上客,而且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每天都会发飞鸽传书。”秦川说道。 “不错不错,前几日我们就截获了一个鸽子,上面的确是一张中营的图纸。”龚半仙说着拿出了图纸。 陈叔月说道:“如此说来他的确是来这里做内应的,很有可能国舅的大军对于广陵的部署早已心知肚明了。” “你看看他这些天来所作所为便知道了,就是想把广陵弄垮掉,到时候里应外合一并歼灭我们。”陈叔浣说道。 “里应外合,那倒是要看看到底谁里应外合了?说不定我们顺着赵拓这根杆子能知道朝廷里面到底是谁在掌控全局了。”陈叔月说道。 “那我们的计划就不能执行了,他这个令状算是白签了。”陈叔浣说道。 第146章 梧桐林 “密信照样发,但是是谁发的还重要吗?”陈叔月说道。 大家瞬间就明白了。 “军师,你执笔把今天的事情简单写个过程密发出去,到时候看看对方是什么回信,下一步就看看我们应该怎么跟人家玩玩。”陈叔月说道。 “王爷高见,如此甚好!我负责截获信鸽便是。”秦川说道。 “不用,这些鸽子都是军师自己喂养的,就算他派出去都还是要飞回军师的住处,再飞出去,所以不用担心。”杨光鑫说道。 “好!到时候我们就好好玩玩这个里应外合,把这些恶人全都歼灭。”陈叔月说道。 天色越来越晚,大家散去,一切恢复平静。 时令早已步入了寒冬,广陵的冬天异常的寒冷,就连军营里的很多战马数日没吃粮加上寒冷倒下了几匹,整个广陵笼罩在了一片凄凉之中,只是在这凄凉中还透露着一丝丝的生机和希望,那就是整个广陵将士的精神。就算寒风刺骨,守卫的将士们依旧各司其职,精神饱满,尽管脸上冻得发紫,可是广陵军的士气他们一点都没有少。 陈叔月巡视着整个的军营,他知道这些人的不易,更知道现在处在的困境。多面的敌军篝火薰天,美酒佳肴随着寒风却吹到了广陵这边,敌军穿得暖吃的饱,一旦发起进攻广陵肯定是损失惨重的。 陈叔月站在山岗上眺望着远方的敌军军营,心里面却是万箭穿心般的难受。 “王爷……”一句王爷打破了陈叔月的沉思和疼痛,他转身望去原来是军师龚半仙。 “军师啊,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跟兄弟们商量一下这冬雪节的事情吗?”陈叔月话语间似乎对龚半仙的出现有点不高兴。 龚半仙自然听得出陈叔月的意思,“王爷,冬雪节的计划我与众兄弟已经商量好了,你放心便是,淑玉小姐那边我也是刚刚过来,她也挺好的。” 陈叔月突然感觉到自己已经太久没去看看淑玉了,心里面顿时自责起来,好在还有一个军事,要不然陈叔月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龚半仙看出了陈叔月的自责,说:“王爷,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眼下虽然局势对我军不利,但是只要过了这个寒冬,我相信一切都好起来的,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你的安危,只要王爷没事一切都会没事的,你才是整个广陵的灵魂。” “灵魂?”陈叔月突然意识到这个词的重要性,最近一段时间自己一直陷入一阵又一阵的苦恼中,犹如行尸走肉早已没有了灵魂,要不是军师一句话或许陈叔月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陈叔月拍了一下龚半仙的肩膀说道:“军师,你叫赵御医前来军帐找我,我要和他一起去会会一位高人。” “高人?”龚半仙有点不解,为何王爷突然有了这样的雅兴,但是他也没有听说王爷在这里还有什么朋友,更没有听说过这里有高人啊。 “军师你就不要担心了,等下我与你一同前往,你见了就知道了。”陈叔月安慰龚半仙道。 三人骑行了三个多时辰才进入了一片梧桐林,尽管梧桐叶已经不在,可是梧桐树依旧显得很挺拔,越往里走就看见了一片池塘,只是里面的荷叶什么的全都枯萎了。离池塘不远处,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映入人的眼帘,路两边的草儿早已枯萎变干,天空中却也飘起了零星的雪花,衬的青石板路更加的古朴悠长。也许是因为到了深冬,已经不能够用萧条来形容了。 龚半仙和赵春格外的小心,因为两个人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的不平凡。两个人警惕的望着四周,手里的兵器握得更加牢了。这种具有意境的场面是陈叔月所喜欢的,常年金戈铁马的生活已经让他早已对这这样的生活可望而不可即了,今日突然看见这样的场景也是分外开心。 经过了悠长的石板路,三人在另一头是几间矮小的茅草屋,屋顶上全是雪花,一片白,白的特别好看。三间茅草屋用了几根简单的木棍围了一个院子,简单却又觉得实用。陈叔月实在是喜欢极了这样的生活。赵春望了望说:“王爷,看来这里是与世隔绝啊,要不然怎么可能用几根棍子就围个院子呢?也不怕有人直接进去盗取东西。” 陈叔月一脸的笑容,他并没有及时去回答赵春的问题,只是笑了又笑,看了又看。 “屋里有人吗?”龚半仙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大声的叫起了门。因为空旷,龚半仙的声音一直在梧桐林里面回荡。 龚半仙连续叫了四五声,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却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王爷,想必这里早已废弃了,屋子里面似乎也是没有人住了。”赵春说。 陈叔月摇摇头说:“一定有人住。” “从何得知?”龚半仙问。 “你我三人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池塘的四周整理的非常整齐,而且青石板的台阶居然没有一块是破损的。你们再看看这院子,虽然零星的飘了一些雪花,可是地面很干净,这就说明这里有人打扫。你们再看看屋顶,茅草显然是新换上去的,还有放在门口的那些工具,这里绝对是有人住的。”陈叔月说。 龚半仙和赵春让陈叔月的仔细一下子呆住了,同时也为自己的粗心开始自责,比起陈叔月的细心,两个人自愧不如,急忙点头。 “可是我叫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啊!”龚半仙说。 “想必是出门去了,我们在这里等便是。”陈叔月说着朝院子的一个石凳旁走去,赵春急忙上前将石凳擦拭干净。 “王爷,这里与我广陵相隔不过三个时辰,为何在这里已经是零星小雪,而我广陵只刮风不下雪?”赵春好奇的问道。 “虽然这里离广陵不远,可是这里地势要高于广陵,气温也是低于广陵,难道你们两个不觉得一进入这个梧桐林就感觉到气温降低了吗?”陈叔月说着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第147章 高人 此时的赵春和龚半仙似乎也感觉到气温很低,也不约而同的裹紧了衣服。 “王爷,这里住的是何方神圣啊?你还要亲自来拜会?”赵春说。 “这里住的人对我陈叔月非常重要,要是没有这里的人就没有如今的我。”陈叔月说着陷入了回忆。 看着陈叔月不说话了,龚半仙和赵春也安静了,两个人静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高人的出现,其实他俩更想见识见识这位高人的。 突然一阵狗吠声打断了沉思中的陈叔月,狗的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声音洪厚,音量大的几乎要震破耳膜。龚半仙和赵春急忙起身四下张望,手里的兵器更是握得紧了。 “这是什么东西?听得像是狗叫,声音却是如此之大,如此猛兽恐怕也是极品了。”龚半仙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军师,你就不要再感慨了,说不定此等猛兽经常出没在这片梧桐林里,你我都要小心才是,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抒发感慨。”赵春似乎要比龚半仙还有紧张,手心里面开始冒汗了。 说那时迟那时快,突然在三人面前出现了一条犹如狮子般大小的黑色猛兽,原来这叫喊声就是从它嘴里发出的。大家定眼细瞧才发现,原来是一只狗,只是这只狗体型硕大,毛色发亮,牙齿洁白且尖锐,眼睛似铜铃般大小,四肢犹如碗口般粗壮。活生生一只狮子站在了眼前一般,但是几人都没有看错,它的确是一只狗,一只体型硕大的狗而已。 赵春吓得往后一退大喊道:“这究竟是什么猛兽啊?” 没等赵春话语说完,眼前的大狗已经朝着赵春扑去,龚半仙急忙上前阻拦,岂料大狗尾巴一扫打在了龚半仙身上,疼得龚半仙差点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赵春急忙一个后空翻跳出了几十步之遥,但是大狗似乎紧咬着赵春不放,不等赵春站稳就已经到了他眼前。赵春又是急忙闪身,但是大狗的爪子已经撕掉了赵春的衣袖,一条深深地口子出现在了赵春的衣服上面。 陈叔月见状急忙一个翻身过去把赵春推出了几十步之外,大狗刚要向陈叔月扑来,陈叔月一个翻身离开了大狗眼前,对着龚半仙喊道:“军师,赶快先离开此地,这只黑狗力大无比,似乎有着灵性,如若不小心让它咬伤,一定会有生命危险的。” 龚半仙听了陈叔月话语后急忙跳上了茅草屋,赵春也迅速上了屋顶,二人本以为这下可以相安无事了,谁知大狗居然可以一跃而起跳到了屋顶上,三人顿时目瞪口呆,难道这是神兽吗?赵春直接吓得从屋顶摔在了地上。大狗急忙转身跳了下去,突然一句“阿豹住口”赵春这才逃过一劫,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陈叔月这时候才注意到院子外面来了三人,一老者,一小男孩和一小女孩,老者头发胡须花白,但是从刚才的喊声中可以得知,老者内力深厚。这大狗也是奇怪,老者一声之后居然耷拉着耳朵摇着尾巴站在了院子门口,像是在欢迎老者似得。 陈叔月急忙来到了老者面前,眼泪都要下来了,拱手说道:“兄长,你还好吗?”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老者面前,赵春和龚半仙吓坏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看着王爷下跪了,二人也急忙跟着跪在了地上。 老者急忙扶起陈叔月,“快快快,起来,这是折煞我了,二位将军赶快起来,老朽受不起啊!” 陈叔月看着老者,关切的问道:“兄长可还好?” 这一跪让秋一刀热泪盈眶,这一跪让龚半仙赵春更加钦佩陈叔月,这一跪也让陈叔月觉得自己没变本性。 “兄长,还望不要怪罪小弟,真的是叫人分身无术啊,得知兄长再次已久,可是却也一直没能来看望兄长。”陈叔月道歉。 秋一刀哈哈大笑,“您堂堂王爷能够来看我一老头已是幸事,岂能怪罪于你啊?” 陈叔月也是苦笑一声,他听得出来秋一刀有点怪罪自己,但是这却也是事实,自己的确没能来看望一回兄长,就算说的再难听他也要接受。 秋一刀话题一转问道:“还没请教这二位将军是?”指了指龚半仙和赵春。 陈叔月急忙说道:“容小弟给兄长引荐,这位是小弟的军师,人称半仙,这么些年征战沙场多亏有军师在,要不然小弟早已与兄长阴阳相隔了。” “龚半仙?”似乎秋一刀对于龚半仙并不陌生,“真的是后生可畏啊,老朽虽然一直在这深居,可是先生的大名早已有所耳闻,你行事计划周全,每次开战总能起死回生,有先生在广陵军就没有打过败仗,智慧过人不说,而且武功也是一等一厉害,真的是文能治国安邦,武能定乾坤啊!老朽真的佩服先生,今日得见想不到却是如此年轻有为啊!” 秋一刀一番夸赞说的龚半仙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望望陈叔月。陈叔月急忙解围说道:“兄长,你真的抬爱我们了,兄长要是有气冲小弟撒就好了。” “我秋一刀纵横江湖几十年,你觉得我是会说些违心的话吗?”秋一刀说。 “秋一刀?”龚半仙和赵春不约而同的说出了口。 “江湖人称一刀定江湖的秋一刀吗?”龚半仙急忙问。 陈叔月点点头。 龚半仙和赵春再一次跪倒在了地上,“前辈在上,请受晚辈一拜。” “不许这样,不许这样,这些都是过往了,万万不可当真。”龚半仙急忙扶起了两人,“那这么说的话,这一位想必就是人称神医的赵春咯?” “兄长如何得知啊?”陈叔月有点意外。 “哈哈,你广陵王身边能人倍出,最重要的两人莫过于军师和御医了,这点事情难道很难猜吗?”秋一刀哈哈大笑。 三个人也面面相觑。 “兄长,都忙着彼此寒暄了,莫非这两小孩是?”陈叔月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第148章 豁然开朗 “对对对,老糊涂了,老糊涂了,站了这么久也没有给你们介绍,来来来,菲儿,可儿,赶快拜见三位叔叔。”秋一刀拉着身边的两个小孩说道。 “拜见叔叔!”两小孩很有礼数。 “这个大一点的男孩是兰可儿,小的这个女孩叫莫非。”秋一刀着叫大家进屋。 陈叔月一下子就明白了两个小孩的身份,只是还不敢说破,龚半仙望了望陈叔月,他知道龚半仙多半也是知道一点事情了。 秋一刀说:“可儿,菲儿,你们两个去院子打一套自己的武功,然后叫两位将军指点指点。” 龚半仙和赵春急忙起身领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大哥,难道这两个孩子就是莫兄和兰兄的孩子?”陈叔月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 “是啊!当年莫贤弟和兰贤弟让朝廷追杀,等我得知消息赶往搭救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好在两个小孩还没有让隋军的人杀害,为了黎民百姓,两位贤弟死的英勇,作为兄长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教育好两位贤弟的后人,让他们以后也成为有用的人。”秋一刀说着也是流下了眼泪,英雄不流泪,除非动情时。 “想当年小弟还年幼,不懂江湖规矩,更不懂关心天下百姓安危,那时候的我就是纨绔子弟,要不是几位兄长的教诲,我陈叔月有可能就是历史的罪人了。好在几位兄长及时出现,莫兄和兰兄的所作所为让小弟佩服,为了百姓,两个人受尽了苦难,可是当今世道太乱,无奈的很!”陈叔月叹口气说,“哎!小弟现在虽然身为王爷,镇守广陵,可是也已经是垂死的蚂蚱了,奔不了多远了,也跳不了几下,只是小弟不愿意就这样看着国破人亡,也是一些无奈的举动罢了,但是大势所趋,小弟也是无能为力啊!” “玄武,作为一个男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让自己失去信心,如果你就这样无奈了,我想问一下跟着你的那些兄弟们怎么办?那些对你抱有希望的百姓怎么办?当年莫贤弟和兰贤弟就是宁愿死也不肯去放手,因为他们知道还有很多人等着他们的成功,还有很多人对他们没有失去信心,大势所趋谁都清楚,但是老百姓宁愿活得有希望一点也不让自己去承认那个现实,你明白吗?他们两个是死了,但是百姓们没有去怪罪,因为他们已经尽力了,好男儿不去瞻前顾后,想要做就要专心做。”秋一刀说。 陈叔月知道秋一刀说的这些事情,无论是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自己是不能够倒下的,因为自己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人等着自己,在等着他陈叔月成功,等着他去带领大家走向光明,每个人心里面都是有希望的,虽然渺茫,可是心存希望。 “玄武,陈国大势已去,目前苦苦挣扎还是不行,不是兄长我危言耸听,单单拿朝廷来说的话,陈国就已经不是隋朝的敌手了,目前的隋军纪律严明,朝纲正规,虽然手段残酷了些,但是你我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现实,你是陈国人,我是隋朝人,但是都是普天之下的百姓,如今大势所趋,有些事情我们也是要看清楚的。”秋一刀说。 “其实我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我知道陈朝已经没落了,没有救了,凭我一人之力也是无力回天了,但是我不能抛下广陵,不能抛下陈朝,因为我出生就注定了我的责任。”陈叔月说。 秋一刀拍拍陈叔月的肩膀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个肩膀扛得起的咱就扛,扛不起的不能勉强,要不然硬撑会让肩膀受伤的,你能做的就是守护好广陵,其他的事情一律不参与,因为只有你生还才能让广陵生还。” 陈叔月点点头,他知道秋一刀当年比自己还有压力,还遇到更大的困境。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我也没有过问你和淑玉姑娘的事情,不知道这小丫头如今怎样啊?”秋一刀满脸堆笑,也许是想转换一下话题,调解一下气氛。 陈叔月此刻也化悲为喜了,听到淑玉的名字顿时来了精神,“还好,如今有孕在身不便前来,要不然她可是一定不会错过这个良机的。” 秋一刀哈哈大笑:“这丫头,想不到时间过得可是真快,转眼间小丫头都为人妻为人母了,玄武,你小子真的是有福气的很,身边个个都是能人。淑玉这丫头可是不简单啊,能文能武,日后定能教导好你们的孩子。” 不知道为何,秋一刀说起淑玉的时候格外开心,陈叔月听到淑玉的名字也是格外开心,此刻的几人心中早已抛弃了那些不快。 一番寒暄,一番安慰过后,秋一刀说:“玄武,你所面临的问题无非就是朝廷迂腐,民不聊生,你心中可以悲痛,但是不能一味长想,只要你能保护好广陵,心中无愧就行了,其余之事你打不可不必过多猜想。如果实在不行,凭你的能力,你身边的能人,想要朝廷还不是易如反掌。” “正是此意,王爷不必担心,还有这么多兄弟在呢!”龚半仙突然说道。 陈叔月有点诧异,这种话可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既然军师都这样说了,看来真的是民心所向。 “这种事情我陈叔月不会干,但是别人要干我也不会阻拦,只要百姓能好,我陈叔月不会干涉。”或许这句话足够说明一切了。 “玄武,你不必担心,此次广陵陷入了饥荒,这事江湖人都知道,就算朝廷不发军饷,广陵自然有救,你回去尽管操练好自己的将士就行,其余之事大可不必操之过急。”秋一刀说。 陈叔月有点好奇,“兄长,这事你是如何得知?那照此说法岂不是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事了,广陵岂不是更加危险?” 秋一刀哈哈大笑,“尽管天下人都知道此事,可是你广陵至今还不是相安无事,难不成每天都有人来攻打?这就叫做广陵军威在此,就算敌军知道了也不敢攻打,因为你广陵的将士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第149章 幸福 陈叔月点点头,那些心中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此时的陈叔月只想大吃一餐然后美美地睡一觉,好好陪陪淑玉。 秋一刀带着三人在梧桐林走了一圈,几人聊到天文再到现状,虫鱼鸟兽无所不谈,最后秋一刀说:“玄武,我年事已高,可儿和菲儿还小,兄长有一事相求。” 陈叔月说:“兄长不必担心,你的顾虑玄武明白,可儿和菲儿我会照顾好,只是目前广陵处处危险,他俩在这里更安全。” 秋一刀点点头。 陈叔月辞别龚半仙后带着龚半仙和赵春回到了广陵,他一改往日一回军营就巡视的习惯,把身上的马鞭战袍一股脑儿丢给了赵春,自顾自的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龚半仙自言自语道。 赵春拿着陈叔月的东西看着自言自语的龚半仙,心里面更是莫名其妙,他走到龚半仙身边问道:“军师,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回来一言不发就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啊?不是要去将士的营帐巡视的吗?他还要了解前方战事……”不等赵春继续发问龚半仙就打断了赵春的疑问,“赵老第,你就不要在这里胡思乱想了,王爷精神的很,精神的很,你就赶快放下王爷的衣物来我营帐,我有要是要与你商量。”龚半仙说完后自顾自走了,留下了更加疑惑的赵春一人在原地发呆。 淑玉和青雪正在整理陈叔月的衣物,两个人太过专心以至于陈叔月进入营帐许久都没能发现。看着淑玉有条不紊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物,陈叔月瞬间眼眶就红了,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这个像精灵一般的女人如今却像个在操持家务多年的老妈妈一样忙前忙后,这个样子让陈叔月内疚却也感到开心。与淑玉相识的场景一幕幕浮现在了陈叔月的脑海里,似乎这些事情他太久没有去回乡,太久没有去关注身边的这个女人了,此次跟秋一刀的叙旧让陈叔月明白了很多,也想到了很多,无论多忙最不应该忘记身边的人。 陈叔月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如今却是这般顾家,当年需要照顾的她如今却在照顾自己,好多年了,陈叔月第一次觉得淑玉的改变和重要,这么些年来自己总是忽略身边的这个小丫头,陈叔月也一直当淑玉是一个小丫头,今天突然觉得原来她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是快要成为母亲的人了,顿时这一切让陈叔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自己一直关心着国家大事,身边的事情却是一塌糊涂,应该是说没有关注过,尤其是身边的人,包括那些追随自己多年的兄弟们,原来自己一直顾着自己的想法,自己一心想要把陈国恢复到往日的繁华,秋一刀一句话点醒了自己,仅凭一己之力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忽略身边人,守护好广陵是当务之急。 “王爷,你回来了?”雪青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陈叔月后急忙招呼道,听到雪青的叫声后淑玉也看见了站在一边的陈叔月,淑玉说道:“玄武,你回来了?” “小姐都给王爷熬好了粥呢,闻得我都流口水了,可香了。”雪青笑着说。 两人发现陈叔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淑玉急忙放下手里的衣服叫道:“玄武,玄武!” 陈叔月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雪青吓坏了,急忙走过去推了一下陈叔月,“王爷,你没事吧?” 雪青这一推才把陈叔月的思绪拉回来了,陈叔月这才发现原来两人早已看见了自己,而自己却在这里回想着以前的过往,看着身边的雪青担心的表情,陈叔月急忙说:“小青,吓坏你了吧?我是想以前的一些事情,一想这些事情自己就分神了。” 雪青看见陈叔月没事了露出了笑脸,“王爷,你都把我们两个吓死了,难道你是在想小姐不成?”说着调皮的冲着淑玉笑了笑,“小姐,那我先出去了,粥我等下端进来,衣服你也不要管了,晚点我来收拾。”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淑玉说。 雪青冲着两人又一阵坏笑后出去了,陈叔月看着雪青调皮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小丫头,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真开心!” “那我长大了吗?”淑玉走过来问道。 陈叔月抓住淑玉的手说道:“长大了,而且很懂事了,反倒是我不懂事,没长大,总让你操心,总让你担心。” “玄武,你这说什么话啊?我是你的妻子,担心你照顾你是应该的,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是跟我很见外了?”淑玉噘着嘴巴说。 陈叔月拉着淑玉的手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说:“淑玉,不是跟你见外,我是在反思自己,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自己身边人的感受,过得好不好,有些什么想法,这些事情以前我总认为是小事,而我理所应当的觉得恢复大兴陈国才是我的人生大事,因此我一直自以为是的过着生活,自以为是的去处理那些事情,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可是今日我明白了,这一切都错了,我错的很离谱,一刀兄的话语字字如刀扎进了我的心里,这么些年了自己才算明白,原来最重要的事情是身边人,只有身边人好了一切才会好。”陈叔月说着流下了眼泪。 看着陈叔月流泪了,淑玉自然是控制不住的,她无法忍受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哭泣,因为哭泣说明自己没有做好,这是淑玉这么些年来一直坚持的看法,自从遇到玄武的那一刻起,淑玉就决心不再让心爱的人担心,更不能让心爱的人哭泣。“玄武,不许哭,你要是哭了我们怎么办,虽然你压力太大,有时候是需要发泄的,但是你不能够哭,因为你哭了我就觉得自己不称职,我就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到时候我就会怪我们自己。”淑玉说着擦掉了陈叔月脸色的泪水。 第150章 调虎离山 “玉儿,万万不能这么想,不称职的人是我,做的不够好的人也是我,自责内经的人更是我,你不能这么想,明白吗?”陈叔月说。 淑玉使劲地点点头,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争辩的话,更是会让陈叔月自责内疚的,淑玉靠在了陈叔月的怀里,眼睛里的泪花却已经打湿了陈叔月的衣服。 陈叔月擦掉了眼泪,抱紧了怀里的淑玉,这个女人才是他最重要的人,才是值得他最疼爱的人。“玉儿啊,你还记得当年遇见我的样子吗?”陈叔月眼睛里面充满了疼爱。 淑玉笑了,也许这些事情她从未忘记过,只是陈叔月每天都太忙也不好再去讲这些事情,想不到今日陈叔月自己讲了出来,“记得记得,从未敢忘记,那是玉儿今生最值得回忆的事情,更是玉儿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刻。” “哈哈,那时候你就是一个小丫头,风风火火的,不过人中小凤凰的名声可是传遍了江湖,你说你那时候怎么那么大胆子啊?”陈叔月笑着问,话语间全是疼爱。 “那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特别招人烦啊?”淑玉问道。 “没有,那时候你特别可爱,我都觉得你好勇敢,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性格才吸引了我,连我佩服你。”陈叔月笑着说,两个人慢慢地回忆着从前…… 雪青一直站在外面,她怕有人来打扰了这幸福的一刻,因为雪青太想看到这样的画面了,这么些年来似乎她很少看见两个人在一起这般甜蜜过,每次王爷回来都是匆匆来匆匆走,根本没有时间和淑玉一起聊聊天,还好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有了这样的场面。 “小青,你在这里干嘛啊?王爷在里面吗?”陈方走过来问道。 “嘘!你小点声,不要打扰了王爷和小姐。”雪青的举动让陈方很诧异,他摸摸脑袋回头又看看陈叔月的帐篷,“这是什么情况?为何近日不能大声喧哗了?” “哎呀,你这木头脑袋,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算了,你找王爷什么事吗?”雪青不跟陈方讲那么多。 “我就是问问王爷,等下是不是要去前方看看?” “不去,王爷那里都不去,你就直接跟军师讲吧,说前方的事情就让军师看看,王爷今天没空。”雪青直接打发走了陈方。 “真是榆木脑袋,还跟王爷跟了这么久,怎么这么不知道火候啊?”雪青自言自语道。 陈方也是自言自语,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请,百思不得其解。“陈方,你这低着头想什么呢?叫了你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啊?”龚半仙拍了一下陈方的肩膀说。 “军师啊!吓我一大跳。”陈方回头说。 “你这在干什么呢?” “我刚才去找王爷,让雪青拦住了,什么今天不能打扰王爷,说前方的战事叫军师你自己去查看一番,我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方说。 “哈哈,你还真的没有人家雪青聪明。”龚半仙笑笑拍着陈方的肩膀走了。 黄昏的广陵分外好看,天空中盘旋的老鹰也已经回家了,寒风吹过,陈方打了一个寒颤,裹了裹自己的衣裳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龚半仙见秦川急匆匆朝着自己的营帐奔去,急忙追了过去。 “秦将军,如此匆忙是找我吗?”龚半仙突然出现在了秦川后面,显然把秦川吓了一跳。 “军师,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秦川说道。 龚半仙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急忙凑过去,“将军莫要着急,何事慢慢道来。” 秦川拿出一张书信,“前几日我们还在商议里应外合的事情,今日我便收到了一封朝廷发给丞相的书信。”说着把信给了龚半仙。 龚半仙接过书信仔细一看,“果然不出王爷的推断,这赵拓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跟北周勾结。国舅怎会如此对待皇上,为何背后的主谋居然是国舅?” “军师,我在京都待的时间久,其中的事由我知道一二。这国舅以前非常讨皇上喜欢,可是当年为了和亲一事皇上对他有了看法,渐渐地把手中的兵权分散了许多,就在此时花雕和赵公公暗中帮助国舅,这才使得国舅重掌大权。据说皇上如今是中了一种幻术,根本就没有意识,所以现在朝局都是国舅在控制了。”秦川说道。 “幻术?可是多年前让北周大军一夜跳河的幻术?”龚半仙说。 秦川点点头。 “如此说来幻术确实令人闻风丧胆,万一在我广陵大军之中混入了这幻术之人,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龚半仙说。 “军师倒也不必如此紧张,这幻术不是百试百灵的,只要我军将士齐心,幻术便也施展不开来。能破这幻术的唯一途径便是金光煞、紫光煞和广陵曲。”秦川说道。 龚半仙点点头,“这么说来他们一时半会儿倒也不会来广陵施展幻术,可能王爷会广陵曲的缘故,不过这赵拓既然能与国舅勾结,那么广陵迟早是在他们谋划的事情之内。最近我见赵拓频繁在各营出没,我想定是在绘制我军布局图。” “军师,你说的没错。”田水波进来说道。 “田将军可是有所发现?”龚半仙急忙问道。 田水波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军师一看便知。” “果真是我军的布防图,这每一个位置标注的居然如此清晰,除了内部之刃何人还能有这种通天的本事。”龚半仙说道。 “军师,我是从赵拓的营帐内发现的。”田水波说道。 “田江军,你公然去他营帐找寻东西怕是不妥吧?”秦川说道。 “你们肯定猜想不到,我把事先准备好的图纸跟这张图纸调换了一下,就算赵拓自己拿出来看也没有办法发现,因为每个营帐的顺序编号我打乱了,他一个刚来广陵的人是不可能发现的。”田水波说道。 “果然是想里应外合,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够宣扬,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王爷通报一声。”龚半仙说。 第151章 敬佩 “军师可在里面?”突然外面的陈叔仪问道。 几人顿时有点吃惊,这赵拓跟陈叔仪之间的事情大家本身就没有底,现在如此局面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跟陈叔仪说赵拓的事情。龚半仙知道不能够避而不见,于是急忙出去迎接。 “王爷前来,龚某失礼了。” “军师不必这样,我今日前来有要事相商。”说着直接进了营帐。 陈叔仪见田水波和秦川在里面吃了一惊,“两位将军也在这里,叔仪吃了一惊。” 秦川和田水波急忙给陈叔仪施礼。 “王爷,可是有要事相商?”秦川问道。 陈叔仪说道:“对对。” “那在下就告辞了。”秦川和田水波准备离开。 “两位将军无需回避,此时与你等相告可助我分解利弊。”陈叔仪说道。 龚半仙示意两人不要离开。 “最近我在巡视大营的时候经常看见一人在到处乱窜,我便留了心眼,一路跟随,后来我便发现此人对我军各个要害部位进行标记,然后再绘制图纸。我心想,这等举措要么是大哥等人定夺,要么就是军师你们要做攻略,可是一个无名小卒做这等事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我便一直跟着这个人,后来你们猜他去了哪里?”陈叔仪问道。 三人摇摇头。 “进了赵拓的营帐。”陈叔仪说。 三人怎么也没想到陈叔仪自己会说赵拓的事情,三人面面相觑,半天缓不神来。 “王爷,实不相瞒,我们最近也是发现了此事。”说着把田水波拿来的图纸给了陈叔仪。 “哈哈,你们万万没想到吧?这张图纸是我画的。”陈叔仪看完图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此话怎讲?”龚半仙问道。 陈叔仪急忙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递给龚半仙。 龚半仙仔细辨认了一番,“王爷这张才是我军的防御图,这么说这一张才是他们自己绘制的?” “不错,这一张就是赵拓自己亲自绘制的,根据白天踩点,晚上就开始绘制图纸,而且每一个据点旁边都有标记,才能得到这张图纸,如果我们把标记调换,赵拓也是发现不了的,这一个军营的图纸最少也要十个夜晚,这断断续续绘制,他根本就记不住里面的内容,于是我便自己开始照着绘制,把里面的几个标记稍作调整,他赵拓根本就发现不了。”陈叔仪说道。 龚半仙等人目瞪口呆,大家生怕陈叔仪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告诉陈叔仪这件事情,想不到他自己暗中就开始调查了。 “王爷,是我们多心了,我们怕你会为了赵拓会妥协,所以一直都不敢告诉你实情。”龚半仙说道。 “大哥和叔月也是这么想的吗?”陈叔仪问道。 “两位王爷倒是没有这么说,他们是怕你的病情会发作,所以没有告诉你。”龚半仙说道。 “你们放心便是,自从逍亿跟赵拓决裂之后母亲便给我发了书信,我知道在生死存亡的节点,我不可能做出让广陵蒙羞的事情,他赵拓本身就与我没有任何瓜葛,我们兄弟几人心中本就只有母亲一人,他赵拓不配拥有我们几人,不配做父亲。”陈叔仪说着便开始有点激动了。 “王爷深明大义,我们佩服至极。”龚半仙等人急忙给陈叔仪施礼。 “各位放心便是,他赵拓要是敢做伤害广陵的事情,我陈叔仪第一个要了他性命,所以你们不必在意我的感受,我自己也会去调查他的事情。”陈叔仪说道。 “王爷,赵拓此次来广陵的目的绝对不纯,据我们所知道的情况来看,他这一次是要跟北周联手除掉广陵,而且这个某后主使便是国舅,所以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龚半仙说道。 “我知道了,胆敢犯我广陵,我叫他有来无回。”陈叔仪说道。 “王爷,你还是要多加小心,赵拓身边潜伏着许多高手,你独自前往还是异常危险,所以我们还是希望王爷不要单枪匹马行动。”秦川说道。 陈叔仪点点头,“我不会那么冲动,以卵击石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的,各位将军放心便是。” 见陈叔仪如此深明大义,三人从心底开始佩服他。尽管陈叔仪比不了陈叔浣和陈叔显,可是他来广陵之后也没有闲着。教大家识文断字,研究兵法,规划广陵布局图,就连广陵城里的防御图都是他绘制的。很多时候他发挥的作用要比杨光鑫等人还要大。 “军师,我们这一次偷梁换柱非常成功,不过我们不能太过于频繁,这个赵拓生性多疑,万一偷梁换柱过于频繁,这老家伙到时候就会收手,那我们可能就会打草惊蛇了。”陈叔仪说道。 “王爷,昨夜他自己来说要带兵攻打杨虎尔,你怎么看?”龚半仙问道。 “攻打杨虎尔?就他?”陈叔仪显得非常吃惊。 “王爷也知道这个杨虎尔?”秦川问道。 “我虽然不带兵打仗,可是这些人名我听得多了。不过既然他愿意攻打杨虎尔,这就是一次好机会,到时候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他就完蛋了。”陈叔仪说道。 龚半仙吓一跳,“王爷,这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吃罪不起。” “军师,我相信大哥他们自然有应对的方法,我们就不要担心了,倒是这一次机会不能够错失。”陈叔仪说道。 龚半仙等人再次觉得陈叔仪为人正直,性格爽朗。尽管没有参与过军务,可是胸怀宽广,不乏是一名将领之才。 “你们慢聊,我去找一下大哥。对了,军师,大哥还没走吧?”陈叔仪问道。 “叔浣王爷还在营帐,这几日应该还不会走,等杨虎尔大军来了估计才会去西营。”龚半仙说道。 陈叔仪点点头走了。 “军师,你说叔仪王爷内心里面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这赵拓再怎么说也是他父亲啊!”田水波问道。 “我觉得不假,比较赵拓和他们的关系都不好,加上淮阳公主亲笔书信,叔仪王爷不会出卖任何人的,相信他的为人吧。”秦川说道。 龚半仙点点头。 第152章 七杀派 段天涯带着红叶左右护法回到了七杀派,身后紧跟着黑衣少年,他面色苍白,心情忐忑不安,连整个人都显得那么疲惫不堪。 黑衣少年本名杨华,从小跟随段天涯,学得七杀剑。后来段天涯性情大变,结识了红叶后就叫杨华做了红叶的护卫,负责红叶日常出行,而红叶则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姑。 七杀派坐落在昆仑山,位置十分隐蔽。四面环山,依山而建。在江湖上除了七杀派堂主以上的人才能够进得去外,其余之人不能擅自闯入,如不慎闯入,那么永远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七杀派分为七十二堂主、三十六香主、十二金刚、八大长老、两大护法、一个圣姑和一个圣主,另外统领七杀派的是一位自称尊者的香主,辅佐段天涯处理七杀派里里外外大事,也是段天涯最喜欢的弟子,是红叶的师兄。 七杀派制度森严,短短几年就在江湖上确立了威名。七杀派主张一切弟子不得自相残杀,平日里七杀派所有的开支费用都来自于别人的雇佣,而七杀派在接到任何的任务后都不会泄露半句,如果暗杀失败,接受任务的弟子都会自行了断。因此七杀派生意不断,很多达官贵人、商人宦官都希望能够得到七杀派的支持,但是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段天涯的尊容。 杨华的父母在一次比武中丧命,丢下了年仅三岁的他,恰巧此时段天涯经过,于是这个人就成了杨华的养父,也成了杨华的师父。段天涯当时身受重伤,抱着年幼的杨华,两个人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走不出去。而此时突然出现了无数个凶神恶煞的人,指着段天涯怀里的杨华说:“识相的就把那小孩交出来,要不然连你一起杀死在这里。” 段天涯忍住剧痛放下了手里的杨华说:“就算是死也得报上你们的大名吧?要不然我段天涯会死的不明不白,不值当。” “不要废那么多话,敢于我们七杀派作对的人都得死。” “七杀派?我段某人实在是没有听过。”段天涯疑惑的说,但是突然觉得这个门派是不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个神秘的杀人组织呢?如果是这样的话,要是自己能够控制住这个组织的话,那么以后自己想找谁就找谁,想杀谁就能杀谁了。 段天涯恰巧刚好与柳清扬比武,不慎挨了柳清扬一掌,对于眼前的这几十个人段天涯似乎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迅速发力三两下就解决了十几人,只剩下了其中的一人。 太阳渐渐地落山了,年幼的杨华开始啼哭起来,但是段天涯却还是很有耐心的安慰小杨华,打听七杀派的住处。 四周静悄悄的,静的只有小杨华的哭声,那哭声如同段天涯内心的痛苦,灌进了他的心扉,响彻在了空荡荡的林子里面。 眼前的那个人眼神犀利,神定气闲,面色却依旧淡定,虽然他注定不是段天涯的对手,但是却还是那么的从容。段天涯喜欢这样的从容,他觉得无论是在什么的境遇下都不能胆怯,都不该表现出一幅懦弱的样子。段天涯喜欢眼前的这个人,年轻英俊,越看越觉得耐看,虽然武功底子弱了一点点,但是只要勤加练习,假以时日必定是武林当中的又一大高手。段天涯觉得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能够训练出这样的人来,面对生死还是依旧面不改色。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你信不信我能够一掌杀了你,尽管我身负重伤,但是你丝毫不是我的敌手,我也不会费吹灰之力。”段天涯笑着说,那笑容似乎是有意要激怒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微微发笑,笑容里面似乎带了许多的藐视之意,“年轻人?似乎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你少在老子面前装大,说出年纪来还不知道到底谁是谁的叔叔呢?” 段天涯哈哈大笑,笑的伤口疼痛,他脸抽搐了一下,继续笑着说:“你小子的脾气我喜欢,有点像我,不错,的确不知道咱俩谁大谁小,但是如果论武功的话,我肯定要比你大的。” 年轻人也哈哈大笑,“不错,你的武功的确比我高,论武功你的确是我老大,但是论资历你不一定是。我只管接受我的任务,其余的一概不管。”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我叫段天涯,无名小卒,无任何帮派,也没有门派,练得一身武功也是自学而成。”段天涯向年轻人隐瞒了部分的事实。 “段天涯?无名小卒?我觉得你是在向我炫耀什么吗?我虽然很少过问江湖上的那些是是非非,但是你的大名对于干我们这一行的人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前两天你们在昆仑比武,虽然你败了,但是你的武功在武林当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在武林中的地位可是没有人敢动的。要不是你昨天遭奸人暗算,岂是今天这幅模样?”年轻人笑着说。 段天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想到此人对于自己的过往了解的这么清楚,莫非对于自己的武功套路也是熟悉的很?想到这里段天涯有点愕然。突然,他看到了身后的小杨华,他也是那么淡定,那么从容,这么久居然没有哭。 “莫非你今日前来也是受人之托来刺杀这个小孩子的不成?”段天涯此刻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来。 “不错,这个姓杨的武功不凡,只可惜得罪了一些不该得罪的人,我只是一个办事的人,其他的无能为力。这个小孩我们看年纪尚小,所以就暂且放了一马,但是要杀他的人觉得要斩草除根,特意叫我们今日来找这个小男孩。”年轻人依旧很淡定。 “那要是我不让呢?”段天涯把脸一横说。 “不让我也要,今日之事要么你死,要么我死,这就是我们前来的最后誓言。”年轻人更加坚定的说。 第153章 坐拥七杀 段天涯虽然一向非常痛恨自大的人,可是今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却没有半点要杀的意思,相反从内心里面非常喜欢这个人。突然在段天涯的脑海里面闪现出一个念头来,如果这个人能为自己所用的话,说不定此人一定是一个得力干将。可是眼下这种局面怎么能是眼前的这个人为我所用呢?段天涯有点犯难了。 “叔叔,杨华不害怕。”站在不远处的小杨华突然说话了,让段天涯莫名有了一点点感动。他迅速走过去一把抱起了小杨华,就凭这小孩子稚嫩的声音,他不得不管了。 “段天涯,看来你非要为了这个小孩子杀了我,我也知道今天我是无路可逃了,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较量一番,就算是死也是为了战斗而死。”年轻人说。 段天涯万万没有料到此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正合此意。“其实我是喜欢你这个人的,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不杀你,你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对不起自己了。” 年轻人说:“我是七杀派的人,生也是,死也是,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份。” “那如果我掌控了七杀派呢?”段天涯脱口而出,说完后连段天涯自己都感到吃惊。 “我只是七杀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喽,如何能帮你掌控七杀派?再说了我连七杀派的掌门都没见过。”年轻人说。 “不需要你做别的,你只要把我带到七杀派的老巢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好了。”段天涯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吴一。”年轻人说。 “七杀派只要为我所用,我保证你能展现你的能力,一定要相信自己,你当下的任务就是好好保护这个孩子,我要这个孩子亲眼看着七杀派在江湖上打出名声来。”段天涯说。 “吴一早就想扬名万里,想不到今日就遇到了贵人。你放心好了,这个小家伙的命就是我的命,我会誓死保护他的,我吴一说话顶天立地。”年轻人说。 段天涯相信年轻人的话,因为他的身上有一股让他放心的气质存在。 突然又出现了一伙人,指着年轻人说:“吴一,你居然背叛七杀派,你可知道七杀派的规矩?” “知道,不过问任何事情,也不参与任何事情,我们只管完成自己的任务。”年轻人说。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杀掉这个孩子。”吴一指了指小杨华说。 “那要是你们都回不去呢?”段天涯说了一句,之后就看见刚才来的那伙人在短短时间内都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只看得年轻人目瞪口呆,他真的没想到这个段天涯的武功如此高强。 年轻人抱着小杨华,后面跟着段天涯,三个人朝着七杀派的老巢走去。 一路上三个人不说话,吴一的细心让段天涯更加觉得没有看错人,而小杨华的懂事更让段天涯心安了很多,就算自己比武失败,遭了暗算,但是目前自己的这种情况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段天涯捂着自己的伤口跟在了吴一的身后,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觉得自己的命运似乎就掌握在了这个人的手里。 血一滴滴地滴在了地上,然而段天涯却浑然不知。或许是刚才运功过猛导致伤口更加严重了,本来解决十几人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但是在刚才的打斗中段天涯分明感受到了一丝丝疼痛,一丝丝的力力不从心。 对于昆仑山比武,段天涯输给柳清扬是没有怨言的,他深知自己武功的弱点,而柳清扬的武功的确是在自己之上的,柳清扬对于内力的运用,分寸的把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的力道都能够使段天涯觉得跟一个高手过招是如此的享受。无论自己采取何种的方式都没有办法取胜,永远都没有办法达到这样的境界。段天涯深知在当天的比武中,柳清扬处处忍让,没有让段天涯输的很惨,好几招反倒是让柳清扬差点丧命。 段天涯回想着这些过往,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柳清扬其实是个不错的对手,武林第一的称号他的确是可以胜任的,可是这个柳清扬性格却一直都有一种不与世争论的特点。比起柳清扬的宽宏,段天涯觉得自己倒是稍微卑鄙了一点,每一招一式都想置人于死地。他没有忘记柳清扬当天说的那句话“练武就是在修心,心静了,纯了,武功也就高了”。 “是啊!练武就是在修心,心静了,纯了,武功也就高了。”段天涯突然脱口而出这句话。 吴一听到后急忙回身说:“段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段天涯看着那个满脸执着的吴一,想用心解释一下这句话的含义,可惜的是力不从心了,渐渐地他感到头晕目眩,此刻见看到的吴一居然是两个影子,分不清谁是谁了。 “段兄,你流血了,得赶快止血。”吴一看见后急忙放下怀里的小杨华后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了一块布裹在了段天涯的伤口处。 段天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深知自己伤口中了剧毒,而且毒性极强。“吴一,我不行了,我真的快不行了。”段天涯抓住吴一的手说,眼睛里面的泪水一直不停地流出来。 “你放心,只要有我吴一在,你不会有任何事情的,你的武功这么好,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你要挺住。”吴一说着背起了段天涯。 “我真的不行了,不要浪费力气了,你赶快带着小杨华走吧,我估计等会儿七杀派还是会派人来的,到时候我们几个谁都走不了的,你赶快放我下来吧。”段天涯趴在吴一的背上说。 吴一没有说话,他相信自己能够背着段天涯离开这里的,他知道自己能够做得到。 天色渐渐地暗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马蹄声。小杨华有点害怕的抓住了吴一的手,吴一感到有点力不从心,真的没有办法顾及到这个小家伙了。可是小杨华懂事的让吴一觉得有点感动,他只是抓了手,并没有哭喊。 第154章 吴一救人 “你害怕不?”吴一看着小杨华说。 “怕怕!”小杨华稚嫩的说道。 吴一深吸一口气,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谁不怕呢?吴一突然有点开始自责自己,如果不是当初自己杀害了小家伙的父母,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此刻小家伙正在家里酣睡呢! 吴一把杨华抱在了怀里,泪水止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是自己害了这小家伙,吴一喃喃的说:“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苦了。” “叔叔,他怎么就睡着了?”杨华看着躺在地上的段天涯说。 “他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下,杨华也乖,也早点睡觉吧。”吴一把杨华放在了段天涯身边。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吴一折了好多树枝叶盖在了段天涯和杨华的身上,然后在离段天涯遥远的另一边点了一堆火。吴一真的希望这伙人找不到段天涯,更加希望能够看到自己点的这堆火。 半个时辰,一队人马出现在了吴一的眼前。吴一一眼就认出了带队的那个人,“刘舵主,您怎么来了?” “要不是你惹事,我能大半夜不睡觉跑你这里来吗?”刘舵主气愤愤的说。 “小的不知道惹了什么事情,为何要刘舵主亲自带队过来,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还望刘舵主详说。”吴一说,心里面却是万分恐惧。 “那姓杨的孩子呢?我派了你们几十号人来,为何现在只剩下了你一人?听说你是我们内部的奸细是吗?吴一,我还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受很大的苦,会早点让你解脱的。”刘舵主笑着说,可是在吴一看来那笑容里面隐藏了太多东西。 “刘舵主,我相信这肯定是一场误会,我怎么可能是奸细呢?再说了我的武功还抵不到你的一半,那些兄弟们我也不可能全杀光吧?凭我一人之力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吴一解释道。 风吹着火苗“啪啪”作响,映衬着吴一憔悴的脸庞,透过火光,吴一看见了刘舵主脸色的奸笑,看见了他手里那把明晃晃的钢刀。他知道今日一劫一劫在所难免,但是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些人引开,离段天涯越远越好。主意拿定,吴一瞅准时机朝着相反的方向撒腿就跑,这架势让一旁的刘舵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吴一已经跑出了几十里了。 马蹄声哒哒,吴一使用轻功跑出了几十里外,吴一知道这个刘舵主在七杀派也是个浪得虚名之辈,如果是一对一的话或许自己能够险胜,但是这么多人,他深知自己不是敌手。如果自己侥幸不死的话,或许刚才的做法还是值得的。 刘舵主万万想不到这小子的轻功如此厉害,这都半个时辰了,骑马都追不上这小子,心里面开始有点不安了,看来这小子武功绝对不比自己弱,等下交手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吴一跑不动了,现在离段天涯的地瓜也足够远了,估计就算自己输了这伙人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那个地方了。刘舵主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骑马到了吴一面前说道:“你跑了也没用,更何况你是跑不了的,你就乖乖受死吧。”说完后朝着身后几十人做出了动手的手势。 段天涯渐渐地苏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身上盖了很多树枝条,旁边居然还睡着小杨华。段天涯突然觉得自己的伤口不那么疼了,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已经上了药,自己的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段天涯急忙站起来,他突然预感到一种不详,他没有看到吴一,不知道吴一去了哪里。 夜黑的看不到任何东西,段天涯翻身上了一棵树,远远的他看见了一堆火光。“糟糕,莫非是吴一?”段天涯想到这里急忙展开轻功朝着火光的地方奔去。 吴一为了给段天涯敷伤口,那些带有毒性的草药亲自用嘴尝试,伤口的毒血也是用嘴吸了出来,跟这些人没打几下就觉得浑身疼痛,头晕目眩。“难道自己给段兄吸毒的时候自己也中毒了吗?”吴一心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天晚上就是自己的祭日了。 骑在马背上的刘舵主发现吴一脚法凌乱,一招一式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臭小子,就你这点三脚猫还配当内奸吗?看来老天爷是帮我了,我要立功了。”说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朝着吴一大刀砍去。 吴一完全看不清楚刘舵主了,眼睛前面晃动着无数个人影,彻底看不清楚了。吴一像喝醉了酒一样,踉踉跄跄的挥着剑刺来刺去,可是却永远也刺不到别人。刘舵主提着大刀朝着吴一砍来,突然一颗石子打在了刘舵主的手臂上,只疼得刘舵主“哎呦”一声手里的大刀掉在了地上,刘舵主手捂着手臂,大骂道:“是谁?敢管老子的事情,难道七杀派的事情你们也敢管?你究竟是人是鬼,赶快出来显身,如若不然,老子宰了这小子。”说完又要拿刀去砍。 段天涯从树上翻身下来,说道:“给我放开这个人,要不然我叫你们全部陪葬。” 刘舵主眼尖手疾,知道段天涯不是一个善茬,急忙往后退,说:“兄弟们,此人居然不把我们七杀派放在眼里,给我杀。”说完自己却往后退缩。 几十号人朝着段天涯砍来,岂料一股气震得这群人五脏全开了,个个倒在了地上。刘舵主见此状,直接吓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向后退,“壮士,大侠,饶命。小人也是奉命行事的,要杀吴一的确不是我能够做主的,希望大侠能够明察秋毫。” “不是你的本意吗?”段天涯说。 段天涯一步步靠近刘舵主,刘舵主慢慢朝后趴。 “大侠,小人的确不敢说谎的,既然吴一大侠是你的朋友,就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怎么敢动你的人呢?再说了吴一本来与我就是好朋友,平日里我们两个举手投足都亲如兄弟,很多时候我都护着吴一的。你要相信我,我的确不想杀他的,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希望大侠念在我如此可怜的份上,也念在我那么护着吴一的份上,放我一马,日后定当重谢。”刘舵主边说边往后退,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第155章 七杀盟主 段天涯看着刘舵主这幅可怜的样子,又气又恨。气得是这样的人居然能在七杀派坐到舵主的位子,恨的是这人如此卑劣,睁眼说瞎话。 “既然是七杀派的舵主,想必舵主的武功一定不弱。我兄弟吴一自然没有办法与你想比的。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舵主愿不愿意试一试?”段天涯笑着说,似乎在脑海里面早已有了主意。 “不知道大侠是什么主意?说来听听,只要小的能办得到,一定竭尽全力。”刘舵主坚定的说。 “能,你一定能办得到,只要你愿意做的话,这个你一定能做得到。”段天涯笑的更加开心了。 吴一此刻完全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头晕目眩,“段兄,你安好就行!”说完后倒在了地上。 “吴一!”段天涯大声呼喊,迅速跑到吴一身边扶了起来。刘舵主见状急忙翻身就跑,“不再此时,更待何时?”刘舵主边跑边笑。 段天涯看见刘舵主逃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扔向了刘舵主。只听见“啊”的一声,刘舵主栽倒在了地上。他知道这枚石子一定是段天涯扔的,知道再挣扎也是徒劳,只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如若再动,性命尤坎! 段天涯摸了摸吴一的胸口,扶起吴一输了一柱真气在他的体内。 吴一口黑血吐了出来,睁开眼睛看着段天涯说:”段兄,你无恙吧?” “我没事,倒是你为了救我,自己中了毒,段某真的是惭愧之至啊!幸好发现及时,段某的一股真气还算顶用,要不然你是想让段某内疚一辈子啊!”段天涯笑着说。 “段兄,吴一的命是你给的,吴一的路也是你指的,以后当牛做马吴一都誓死追随段兄。”吴一跪倒在地上说。 段天涯急忙拉起吴一,“你这是什么话?命是你的,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只不过是稍加提点了一下,关键还是在于你自己,谁叫我段某欣赏你这样的人呢!从今以后,你我兄弟相称,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要你说的到的事情,我段某一定会办得到。” “我要拿下七杀派!”吴一站起来说,眼睛里面充满了怒气。 “好!既然你已经开了口,我一定办得到!从今天开始,我段某一定能让你坐拥七杀派,我对天发誓!”段天涯说。 “段兄,此人卑鄙异常,你为何还要留着他?七杀派让他祸害了一大部分人,只要是他的眼中钉,一律让他加害完了。刚才也差点置我于死地,小杨华的父母也是他亲手杀的。”吴一指着刘舵主说。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吴一,虽然我命在旦夕,但是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呢?我相信大侠一定会在心里有个公断的。”刘舵主躺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 段天涯望望一片漆黑的天空,心想:或许我段天涯此生就要改变这个门派的命运了,我前几十年一心为善,但是到头来确实如此下场,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要让世人知道我的威名。 “不错,我心里面的确早已有了公断,只要你刘舵主打的赢吴一,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要不然,天要亡你,我也没有办法了。”段天涯说。 刘舵主看了看吴一,眉头紧锁,或许拼死一搏也能够取胜的。没等吴一反应过来拿刀就砍来,大刀明晃晃的在吴一面前晃动。 “吴一!不用担心,刚才的那股真气已经足以让你对付他了。”段天涯说完朝着刚才的地方奔去,他想起了还在旁边的小杨华来。 “哈哈哈!你的朋友走了,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刘舵主来了精神。 “姓刘的,我虽然武功不敌你,但是今天你想要让我死,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吧?”吴一笑着说。 说着两个人打斗在一起,你来我往似乎难分伯仲。 不一会儿段天涯抱着小杨华出现在了两个人身边,只见吴一和刘舵主还在打斗,而且吴一似乎已经处在了下风,渐渐地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进攻的力气了。 “吴一,闪开!”段天涯说着一掌打过去,只见刘舵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七杀派?哈哈哈,原来都是这样的懦夫,你们一个个看似像个老虎,实际上都是病猫,一个个都比不了他。”段天涯指了指吴一说。 刘舵主爬起来转身就跑,“想跑?”段天涯顺势从地上捡起了刚才的那把大刀朝着刘舵主扔出去,只听见“啊”的一声,刘舵主倒在了血泊里。 还有几十人见此景,急忙放下手里的兵器跪倒在地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好!既然你们都想活命,我也不会赶尽杀绝的,但是你们日后都要听我的命令。”段天涯说。 “谨遵大侠命令!”众人跪倒在地上说。 段天涯从来没有过如此威武的时候,突然一种强烈的欲望出现在了段天涯的脑海里,他要得天下,坐拥天下受万人敬仰,或许那时候的心情比现在还要好吧!想到这里段天涯又是一阵大笑,坐拥七杀派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坐拥了天下才是最开心的事情。 众人跟随着段天涯在树林走了一圈又一圈,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了,段天涯有点生气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天爷就是不打算让我段天涯走出去吗?难道就是不想让我找到七杀派的老巢吗?” “段兄!请不要着急,其实我们并不在同一个地方,这个树林无数个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的,一般人都以为我们是遇到了鬼打墙,所以就困死在了这里,但是你仔细看看,这些树的枝叶是不一样的,只是细心的人才能够发现!”吴一走过来安慰道。 段天涯仔细看了看那些树枝,果然不一样,刚才的那些树叶比较茂盛,现在这里树叶有点稀落,要是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来。 “难怪走了这么久,你们都不吱声,原来奥妙就在这里啊!”段天涯笑着说。 第156章 请兵 经过一夜的行走,段天涯等人终于走出了那片茂密的树林,小杨华在段天涯的怀里早已睡着了。看着熟睡的小杨华,段天涯开心的笑了,如果自己有这么一个孩子那该多好啊! 段天涯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突然间觉得有点兴奋,兴奋的想大喊一声。那种让万人崇拜的感觉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看了看吴一,说:“离七杀派还有多远?” “大本营是很远的,但是掌门住的地方就在不远处,我们只要控制了掌门,就能够控制七杀派了,到时候我们慢慢去找大本营也不算迟了。”吴一说。 段天涯点点头,他知道吴一说的的确没错,只要控制了掌门,或许这一切都好控制了。 穿过一道狭窄的过道,看见了一个朱红色的大门,门上面写着“七杀拥天下”几个大字,段天涯心想:想必这里就是七杀派掌门的老巢了。 “段兄!我们的目的地到了,虽然七杀派里面高手不多,但是保卫森严,尤其是这里,我们要想闯进去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不能硬闯,我怕会连累这些兄弟们!”吴一说。 段天涯沉思了片刻,说:“你说的对,我不能够连累大家,这样吧,你们全都退回去,我去打探打探,到时候我再来找你们。” “那可不行,万一有个闪失...”吴一说。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你们尽快躲起来。”段天涯说完便翻身进了院子里面。 段天涯发现里面的确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而且半个时辰就有巡逻队。就在段天涯苦恼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胖乎乎的男子,身边还跟着几个护卫,段天涯猜想此人必定是掌门,一个飞身下去朝着胖子扔出了两只飞刀。 飞刀不骗不斜,刚好扎在了胖子的胸口,于是胖子一命呜呼。 “掌门!掌门!”身边有人大喊,侍卫们全都围住了段天涯。 段天涯心想:原来掌门这么容貌就死了,看来这个七杀派得的也太简单了吧! 望着众多的侍卫,段天涯说:“众位弟兄,你们的掌门都死了,你们还想继续反抗吗?我要是轻轻挥一挥衣袖,我相信你们这里就要死几十人。” “胡说八道!”后边有人骂道。 段天涯朝着刚才说话的人群一掌打去,七八人顿时倒在了地上。 众人惊呆了! “怎么样?还要反抗吗?不如跟随我,我保证你们都相安无事,如若不然,都是这个下场!”段天涯说。 众人跪倒在地,“参见掌门!” 段天涯笑了。 龚半仙带着赵春在前方巡查,寒风吹得哨岗的士兵搜搜发抖,身上单薄的衣服显得看起来更加让人寒冷。每一个将士们都跟龚半仙打着招呼,龚半仙频频点头,心里面却是百般难受,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些受累受苦的脸庞,但是想要报国就需要大家的付出。 “军师!”一位约十七八九岁的小将士跟龚半仙打招呼,龚半仙看了看他单薄的身板,蜡黄发紫的脸庞,身上的衣服都破的露出了肉,站在龚半仙面前瑟瑟发抖,龚半仙一阵难受,他拍拍小将士的肩膀说:“你害怕不?” 小将士摇摇头,“不害怕,我爹娘说了,跟着广陵王就能有好日子过,男儿就得保家卫国。” “冷不?”龚半仙又问了一句。 小将士点点头,“冷,但是我不怕,咱广陵的将士们是有着一股不怕任何困难的精神。” 龚半仙点点头,眼睛早已湿润了,他迅速解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小将士的身上,“穿着吧,虽然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希望你心里面是暖和的。” 小将士流下了眼泪,龚半仙不忍心看调头就走了。 “军师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王爷和军师的希望的,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广陵的。”小将士站在龚半仙身后大喊道,随之所有的士兵们都开始大喊:“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广陵的,请王爷和军师放心!”声音回荡在了整个山谷里面,传进了龚半仙的心里,也传进了赵春的心里。 两个人一言不发,沉默或许最能解释两个人此刻的心情。 “军师,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赵春说道。 “我猜想你定是想那白冰姑娘了吧?”龚半仙说道。 赵春顿时脸红不止,“军师,我赵某不是那种贪图美色之人,但是眼下广陵形势危急,多一人是一人。那白冰武功不弱,如果能够来我广陵相助,也算是多了一分力量。叔仪王爷说的广陵榜不也是想召集天下各路英雄来我广陵相助吗?我也想试一试。” “我不是不同意,但是我觉得你离开广陵怕是不妥。王爷的安危都在你一人之手,万一你走了,王爷有个闪失,那到时候该如何是好啊?”龚半仙说道。 赵春也陷入了两难,龚半仙说的不无道理。 “要不这样,我们再去寻那叔仪王爷,叫他去寻白冰姑娘,你可放心?”龚半仙说道。 赵春点点头,“叔仪王爷风度翩翩,我倒也放心,只是他的武功我怕到时候会有伤势,那也难交差。” “你放心便是,他的武功不在你我之下,王爷亲自教授了广陵曲,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了,你不是说他的病情已经好转嘛!”龚半仙说道。 赵春点点头。 两人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陈叔仪倒也没有拒绝,只是略有所思的说道:“赵大夫,我猜想不单单是请姑娘过来相助这么简单吧?” 赵春见陈叔仪猜想出来了,也就不推辞,直接说道:“没错,我也想组建家庭,希望王爷成全。” 陈叔仪哈哈大笑,“这是好事,我愿意成全你们,等我找了大哥商议完大事便去把白冰姑娘请来。” “如此说来,我赵某要感谢王爷成人之美了。”赵春说道。 陈叔仪挥挥手,“好事好事,我愿意做这等好事。” 第157章 急报 “大哥,你可还好啊?”陈叔仪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到了。 陈叔仪进来一看帐内只有柳萧凌一人,未免有些不好意思,“柳少爷,在下冒昧了,我大哥去了哪里?” “王爷无妨,这也说明你与大王爷关系密切。王爷应该是出去找人了,过一下应该就回来了。”柳萧凌笑着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一下。柳少爷可是与叔月熟络?”陈叔仪问道。 “旧相识了,算起来应该十多年了吧!不过要说熟家父应该更熟,我是托靠家父才认识王爷的。”柳萧凌笑着说。 “我这个人不比我这些兄弟们,我自幼身体不好,所以很少过问国事,更不要说江湖上的事情了,能够认识大家也是因为来了广陵才算开始关心起这些来了,可能还让柳少爷见笑了。”陈叔仪说道。 “哪里哪里,在下虽然没有跟王爷打过交道,但是接触几次便发小王爷豁达开朗,为人谦虚和亲,是王爷太过于自谦了。”柳萧凌说道。 “何事两人如此开心啊?”陈叔浣进来问道。 “大哥,你可还好?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你了。”陈叔仪说道。 陈叔浣看看叔仪,“我好得很,你这突然到访就是为了看上我一眼?” 柳萧凌立马起身告辞,陈叔仪说道:“柳少爷不必回避,我来找大哥一来是叙旧看望,二来商量要事,柳少爷可以听,兄弟间没有回避一说。” 柳萧凌突然对这个陈叔仪有了一种信任感,缓缓地拱了身表示谢意,又坐了下来。 “大哥,看你是真的,不过小弟还是有一事要与你相商。”陈叔仪说道。 陈叔浣显得有点吃惊,平日里这陈叔仪不会如此豁达,有事也是安静的说道,今日这举动倒是显得有点亢奋,“何事?” “我已经答应了赵春和军师去寻白冰姑娘,所以赵拓要带兵攻打杨虎尔的事情只能跟你来商量。”陈叔仪说道。 陈叔浣突然就感觉有点为难了,大家都想除掉赵拓,可是没想到这陈叔仪对这件事情或许会反对,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何人又会如此狠毒呢? “大哥的确非常想把赵拓除掉,可能没有去照顾你的情绪,你有意见我们都能够理解,如果你觉得此举不妥我们立刻停止发兵。”陈叔浣说道。 “大哥,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觉得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我们不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赵拓是什么人,我们大家心知肚明,但是我之所以今日来跟你说这件事情,就是表明我的立场,母亲已经给我写了书信,我不可能违背母亲的意愿,逍亿叔鹤已经跟他恩断义绝了,我陈叔仪怎么可能还会对这种人有留恋,就算他是我的父亲,更何况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就算后世之人骂我,我也支持你们这么做。”陈叔仪说道。 一席话说的陈叔浣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看法,此刻的柳萧凌说道:“王爷,你的家事我们或许不清楚,可是今日你能够分得清是非,而且如此大义凛然,柳某着实佩服。其他事情我或许帮不了,但是你刚才为了赵春愿意去寻白冰姑娘,我愿意一同前往。” “好,一言为定,我们等下就动身。”陈叔仪说道。 “大哥很难过,但是有时候江湖就是这样,我们不对付他,他就会对付我们,鱼死网破就是一瞬间,希望叔仪你说的是真心话,大哥非常欣慰。”陈叔浣说道。 “大哥,你放心便是,我离开就是对他最好的尊重,之后的事情我就当不知道了。”陈叔仪说道。 陈叔仪起身说道:“大哥,多多保重,我现在就要去找白冰姑娘了。” 柳萧凌起身跟在了后面,陈叔浣送了出去。 “叔仪,我知道你内心里面其实很不舍,毕竟这是你的父亲,但是很多事情我们也无奈,我相信姑姑也无奈,你更无奈。但是你能说这样的话,大哥非常敬佩。”陈叔浣自言自语道。 “王爷,刚才西营来报,发现了杨家军的营寨。”小丸子说道。 陈叔浣立马收起了伤感的心,“小丸子,你此刻立马去西营,我随后就到。记住,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准备好一切等我命令。” “得令!”小丸子骑马就走了。 陈叔浣急急忙忙去找陈叔月,迎面遇到了霍不都。 “王爷,你如此慌张是为何事啊?”霍不都问道。 “霍将军,刚才来报,西营旁边发现了杨家军踪迹,我现在找叔月商议。”陈叔浣说道。 霍不都一听说道:“某将愿意前往抵挡。” “将军,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中营更重要,我们要把最好的兵力放在中营,这里才是广陵的大本营,西营只不过是我们抢占的地盘,就算发生意外也不会影响整个广陵,明白吗?”陈叔浣说道。 “可是我不能看着西营将士送死。”霍不都说着便转身离开。 陈叔浣顾不得细问朝着陈叔月的营帐走去。 “叔月,有急事要与你相商。”陈叔浣说道。 陈叔月与虎妞正在玩耍,听见陈叔浣的声音,立马出来问道:“大哥,何事?” “刚才来报,西营附近有杨家军的踪迹。”陈叔浣说道。 陈叔月沉思了一会儿,“这事告诉丞相。” 陈叔浣点点头。 “陈方,你速去丞相营帐,禀报丞相西营来了杨家军。”陈叔月说道。 陈方令名急忙朝赵拓营帐奔去。 “大哥,你认为我们该当如何?”陈叔月问道。 “我们就是依计行事,我会另外再安排一路人马,确保西营安全。”陈叔浣说道。 “我只是担心...”陈叔月没有说完。 “你放心,叔仪那边没有问题,刚才来了我营帐,此刻叔仪带着柳萧凌离开了广陵,为的就是不看此事。”陈叔浣说道。 陈叔月点点头。 陈叔浣上马往西营赶去,战马嘶叫,尘土飞扬,或许一场厮杀就要开始。 第158章 交战 等陈叔浣感到西营的时候,苗谢于已经带人出了西营。 “小丸子,前方是何人领兵?”陈叔浣问道。 “王爷,在我赶来的时候苗将军已经带人赶往了西营,我没有阻拦,现在他带兵出去了。”小丸子说道。 “好,苗将军负责赶来巡逻事宜,他去迎战定当没错。迅速安排弓弩手,西营将士做好备战准备。”陈叔浣说道。 小丸子领命前去安排。 苗谢于来到杨家军阵营前,“将军,我广陵军从未主动偷袭过你杨家军,也从未与你等有过过节,今日为何带兵前来?” 此时出现一个身高八尺有余,手拿长矛的黑脸大汉出现在了苗谢于面前,长枪一横,说道:“来将挺好了,我乃北周大司马杨坚麾下杨家军主将杨虎尔,今日前来就是告诉你广陵军速速撤兵归去,此地我杨家军征用了,如若不然,我就踏平你这小小的广陵之地,直捣你大陈京都,听清楚了没有?” 苗谢于让杨虎尔一席话激怒了,“如此口出狂言,你以为我广陵军师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吗?”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本事了。”杨虎尔说着便催马上前。 苗谢于此刻也不能胆怯,便催马迎了上去,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杨虎尔一杆长矛虎虎生风,苗谢于一杆长戟招招凶险,看的众将士目瞪口呆。 “真的是小瞧了这广陵军的将士了,这小将军长戟耍的如此赶紧利落。”杨家军将士说道。 “我们杨将军的长矛也不赖啊,我看照此下去,这广陵小将怕是要下马了。”另一名小将说道。 杨虎尔见苗谢于武功不弱,一连几个大招逼得苗谢于连连后退,最后战马脚底不稳摔倒在地,苗谢于趁机翻身退后。 “我说什么来着,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小子不是我的敌手。”杨虎尔长矛指向苗谢于说道。 “你若要真的有这本事,那就来杀我呀!”苗谢于说完一个翻身朝着杨虎尔刺去。 不偏不斜长戟差点刺在杨虎尔的胸口,他急忙后退也从马背上掉了下去。 “奶奶的,敢如此对待本将军。”杨虎尔来了火,长矛迅速朝着苗谢于刺过去。苗谢于长戟一挡,杨虎尔反手就是一掌,苗谢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杨虎尔见状来了机会,长矛迅速收回再次朝着苗谢于刺去,苗谢于来不及细想,摔倒之际急忙翻身后退,杨虎尔的长矛刺在了地上。 刚才杨虎尔那一掌虽然没有十成功力,可是打在苗谢于身上也是胸口疼痛,似乎有一口血要喷出来。 几十招过去,苗谢于渐渐地体力不支,明显感觉自己不是杨虎尔的对手,尤其是中了一掌之后,胸口疼痛厉害,长戟都难以举起。 杨虎尔得意的笑道:“小子,我看你武功不赖,要不就投靠我杨家军算了,保你做个将军,一生可以建功立业了,而且你小子武功底子好,长戟耍的也威风,能接得住我杨虎尔一百招还能够站在我对面的人,目前就你一人,你也算是让我杨虎尔看得起了,你看怎么样?” 苗谢于豆大的汗珠往下流,方才一掌的确伤及到了内力,眼睛都开始发黑,右手基本都没力了,好像隐隐约约都听不清杨虎尔在说些什么,但是不能够就此认输,说道:“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是来犯我广陵,我苗谢于一定竭尽全力护我国土,如要犯我疆土,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杨虎尔大怒,“如此不识抬举,我也就无能为力了,死在我的长矛之下也算是功成名就了。”杨虎尔说完再次刺来。 苗谢于右手长戟抵挡,急忙一个扫堂腿,倒也让杨虎尔无法接近。 “小子有两下子,看你还能抵挡多久。”杨虎尔迅速变幻招式,朝着苗谢于打来。 苗谢于拼命抵挡,可是还是让杨虎尔的长矛刺进了胸口,紧接着让他一个右脚踢在了胸口,整个人都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怎么样?你小子也算死得其所。”杨虎尔说着又刺来。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了杨虎尔眼前,拔剑抵挡,十几招之内杨虎尔倒也不敢接近。 “你是何人?”杨虎尔翻身退后。 “无需知道我是谁,你现在给我退出广陵地界,如若不然,我扫平你的大营。”黑衣人说道。 倒在地上的苗谢于一听声音便知道这个蒙面的黑衣人就是陈叔浣。 “想死!”杨虎尔扔掉长矛,拔出长剑又朝着黑衣人砍来。 陈叔浣急忙抵挡,叮叮当当就是一百多招,杨虎尔知道此人武功不弱,为了双方能够下台,倒也没有继续为难,“好!我杨虎尔喜欢武功卓越之人,我今日暂且不取你等性命,等明日再战。”说完上马收兵。 陈叔浣急忙扶起苗谢于,“苗将军,你还好吧?” 苗谢于点点头,已经没有了意识。 等赵春赶来时,苗谢于早已让陈叔浣止住了血,“赵大夫,赶快,我刚才用了江湖之术医治,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 赵春放下手里药箱,急忙会诊,大家都退了出去。 “王爷,苗将军应该没事吧?”小丸子问道。 “难说,这杨虎尔武功的确不弱,我刚才一百招已经耗去我大半内力,可是那杨虎尔丝毫没有后退之意,如果我们两个再战一百回合,怕是我也要倒在地上了。”陈叔浣说道。 “啊?此人当真如此厉害?”小丸子惊讶地问道。 “名不虚传,要不然这两年杨家军会如此横行千里,现在的北周基本上都在杨家军的控制之内,杨大司马或许野心不止于此哦。”陈叔浣说道。 半个时辰后赵春满头大汗出来了,“王爷,苗将军伤势过重,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啊?怎会这样啊?”陈叔浣有点惊讶。 “他内脏伤势过重,加上连续几招都是伤在同一位置,我现在止住了血,但是能不能够醒过来还要看伤势情况。”赵春说道。 “不会有事,不会有事,你可是神医,你是神医多不对?”陈叔浣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 第159章 深谈 “王爷,你不要着急,只是苗将军的确伤势过重,一时半会儿我还不能够医治好,等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我再静观其变。”赵春说道。 陈叔浣点点头。 “王爷,苗将军可还好?”突然叔桐到访。 陈叔浣显得为难,内心里面倒是更加自责。在自己的地方发生这样的事情,多多少少都觉得过意不去,此刻的陈叔浣既不敢直面叔桐,更不敢说半点话语。 “王爷,我叔桐不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如果苗郎此次醒不过来,我誓死保卫广陵,就算杨虎尔再厉害,我夫妻二人就算全死在他手下,也心甘情愿。”叔桐说道。 陈叔浣更是无地自容,“叔桐姑娘如此胸怀让我汗颜,苗将军此番遭难我罪责难逃。” “王爷不必自责,大丈夫上阵杀敌死伤在所难免。你放眼望去我广陵这些男儿,大都没有成家,没有子嗣,你可知为何?”叔桐问道。 “誓死保卫国土。”陈叔浣说。 叔桐点点头,“我跟苗郎成亲后就发誓不要子嗣,不是不喜儿童,只因无暇顾及,万一我夫妻二人有了不测,也不至于连累小孩。” 陈叔浣再次心头一震,如此说来这里的所有人全都是这个原由吧,个个都是二十多岁,却都没有成家,就连军师都是孤身一人。 那夜叔桐和叔浣聊了很久,头一次叔浣觉得陈叔月带给广陵的不仅仅是保家卫国的信念,更多的带给了这些人希望,也是在那晚叔浣把叔桐当作了妹妹。 “大哥,我虽不是陈家人,但是叔月王爷给了我至高无上的荣誉,我此生无憾,无论苗郎做了什么,全都是因为叔月王爷的好,我们夫妻二人绝无怨言。”叔桐说道。 “叔桐,大哥比不得叔月,对于大家的关心少之又少,大哥也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心思自然没有叔月那么细腻,加上大哥很少在府中居住,长年在外,跟亲人之间的感情也就没有那么亲密,甚至很多时候我连句关心人的话都说不来。所以叔嫣喜欢叔月不喜欢我,因为在叔嫣的影响里面我这个大哥只是一个影子,连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我也是如此,我只知道我还有个妹妹叔桦叔嫣,可是他们长什么样我也不记得,我更不知道怎么样来弥补兄妹之间的这种隔阂,也就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再后来渐渐发现,大家年岁都大了,就更加不愿去接触去解释了,这么多年也就把渐渐地把自己封闭起来了。”陈叔浣袒露心声。 叔桐的确没有想到陈叔浣会跟自己讲这么多,“大哥,你不必自责,虽然我没见过叔嫣,但是我相信他对大哥你一定是敬重的,心里还是有大哥你的。今晚你对我说的这些话足以证明了你的内心,叔桐颇为感动。” 陈叔浣点点头,或许这个男人在这一刻内心里面特别柔软,只是自小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太多的责任,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声,什么都裹紧了,也就不去表露太多了。 夜深人静,叔桐拜别陈叔浣。 风静云动,叔桐抬头望望漫天的星星,这眨着眼睛似乎也在凝望着自己,只是这深冬的夜景叔桐无暇欣赏,寒风刺骨,实在太冷了。 本想前往苗谢于的营帐看一下近况,但是叔桐终究还是没去,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慌了神去看望苗郎,或许会给大哥和赵春太大的压力,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明日带兵出城,尽绵薄之力。 回到住处,叔桐拿出那柄宝剑,似乎很久没有出鞘过,便认真的擦拭起来。记得当年叔月搭救自己的时候,她是那般的想逃离这里,可是现在的叔桐,恨不能解决当今这时局。“就连天子都无能为力,更何况我一介女流之辈呢?”叔桐叹了一口气继续擦拭宝剑。 陈叔浣今晚袒露心声后独自走在营中,或许这些话要不是因为叔桐的缘故,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去说,反过来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做好兄长的职责。夜空繁星点点,将士们都已经睡了,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打呼声,除了巡逻士兵不停地走来走去。 夜色越来越深,陈叔浣觉得实在是太冷了,便径直朝着自己的营帐中走去。 “大哥,我知道你还没睡,我给你熬了一碗参汤,你趁热喝了暖暖身子,早些休息。”叔桐站在书岸边说道。 陈叔浣莫名的一阵鼻酸,“让妹妹费心了。” “叔桐只能帮哥哥们分担这些琐事,大哥一定要挺住,这广陵的将士都是你的后盾,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叔桐先告退了。”说完叔桐出了营帐。 陈叔浣端起碗大口大口喝起来,味道的确不错,这等细活也只有女子才能干的来,其他人也想不到这等细事。 本来睡意全无的陈叔浣喝了叔桐的汤后居然睡意袭来,浑身暖和了不少,脱了衣物赶紧入睡。 赵春经过一天的努力终于给苗谢于止住了血,下半夜的时候龚半仙闻讯赶来。 “苗将军怎样?”龚半仙问道。 赵春洗了手领龚半仙出来说道:“军师,依我看,苗将军身子骨结识,武功不弱,可是让杨虎尔这一掌打的差点五脏俱损,伤势的确严重。好在苗将军命大,也不是啥大问题,我到现在都是惊魂未定。” “如此说来这杨虎尔的确厉害,我广陵这些将军都不是此人的敌手?”龚半仙也是满脑子疑问。 “不好说,叔浣王爷可以跟杨虎尔打个一百回合没有输赢,至于能不能撑过两百招,都不好说。”赵春说道。 寒风袭来,两人都不觉得冷,这事情的确棘手的很。 “王爷知道此事吗?”赵春问道。 “我就是怕王爷赶来特意过来看一下,这淑玉姑娘有孕在身,王爷也需要经常陪伴在身边,所以此事我们暂且不告诉他。”龚半仙说道。 赵春点点头,远处的灯火特别通明。 第160章 安营扎寨 陈叔浣刚起床洗漱,小丸子突然火急火燎冲了进来,“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陈叔浣问道。 “西营外大军压境,尘土飞扬根本看不清是敌是友。”小丸子说道。 陈叔浣穿起战袍,拿起宝剑说道:“做事毛毛糙糙,是敌是友都分不清还敢跑来禀报,你这是要急死我吗?” 小丸子本想再解释什么,但是陈叔浣丢下小丸子已经朝着城门跑去。 同时在西营的胡达此时一已经到了城门,大吼一声,“前面的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姓名,如若不然再敢踏前一步,休怪我们无礼了。” “启禀王爷,我们是广陵中营将士,在下曹凡,请王爷开门让我等进去。”下面一人骑马已经到了城门口,大喊道。 陈叔浣确认此人就是曹凡,“关骑将军图大兵压境是何事?” 曹凡知道陈叔浣不悦,一个翻身便已经到了陈叔浣身边,“王爷,恕我无礼,此番中营将士都让赵拓调开了。” “中营空了?都来这里做什么?”陈叔浣大吃一惊。 曹凡叹口气,“哎,这赵拓不听大家劝慰,硬是要带着中营的将士赶来说是驻西营将士击退杨家军,实际上市赵拓想拿下杨虎尔,然后取代广陵王之位。” “赵拓这是要让我广陵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啊,叔月知道此事吗?”陈叔浣问道。 “王爷一开始不知道,赵拓不许我们通报与王爷,加上军师也不在中营。但是那赵拓说要是我等不从命就定王爷谋反之罪,后来秦将军说以大局为重,先按赵拓的意思照办,然后再跟王爷商议,怕是此时王爷也知道了此事。”曹凡说道。 陈叔浣右手捏紧了拳头,“好个赵拓老儿,无论叔月发兵还是不发兵都是难辞其咎,看来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现在就是等着广陵军败退,看我怎么收拾这狗贼。” “王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这赵拓真真假假现在还分不清楚其真实目的,你看这中营兄弟该当如何?”曹凡问道。 “先让中营的弟兄们在营门驻扎,我下去问下赵拓当如何打算。”陈叔浣说着便于曹凡一同前往赵拓身边。 “王爷,本相此番前来就是听闻那杨虎尔来了你西营,为了不让西营将士受难,我特意调派了中营全体将士赶来相助,王爷有何安排?”赵拓从马车下来说道。 “丞相,西营狭小,怕是容不了中营这么多将士,只能委屈一下众兄弟在外面驻扎,至于详细计划还是请丞相吩咐。”陈叔浣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先在这里安营扎寨,明日便与那杨虎尔开战。”赵拓说完便朝里面走去。 曹凡安顿大家驻扎,杨光鑫急忙走到陈叔浣身边说道:“王爷,现在中营空无一人,我甚是担心,你看该当如何?” “我让小丸子带领一千人从小道赶去中营,然后修书一份给秦将军,中营安危至关重要,我们就算做最坏的打算,就算丢弃西营也不能让中营收到牵连,同时给东营,南营北营发书信,做好准备。”陈叔浣说道。 “老霍现在赶去了南营,北营有叔显王爷,东营有赵将军,这倒不是很担心,就是这赵拓不知是何用意。”杨光鑫说道。 “先不说这些了。”陈叔浣说完便跟着赵拓进了西营。 杨光鑫和曹凡安顿中营将士。 “杨将军,丞相这是何意啊?我们中营将士为何要跑来西营?现在西营空了岂不是更加危险?再说了中营旁边就是广陵城,到时候百姓岂不是凶险万分?这丞相到底会不会带兵?”一名将士发起了牢骚。 “各位兄弟稍安勿躁,丞相自然有丞相的安排,大家尽管听命就是。中营不要担心,王爷身边不是还有玄武军吗?”杨光鑫说道。 “玄武军?你说的是王爷从京都带来的那支军队?”小将问道。 “对,这支军队一直驻扎在中营里面,只是少有活动,现在基本都是在广陵城里面起到守卫作用,所以大家不用太担心。”杨光鑫说道。 “太好了,如此说来广陵城还是安全的很。”小将士说着便去搬东西去了。 “老杨,你说这赵拓老贼到底是要干嘛?”曹凡问道。 “我虽然不懂许多,可是从朝廷出来的就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想着法儿弄死我们广陵,现在眼看我广陵越来越强大了,都觉得要分一杯羹了,就阿猫阿狗都想来尽点力,殊不知来的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想赶尽杀绝啊!”杨光鑫说道。 曹凡说道:“希望这一次赵拓也就是白忙一场,大家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去,要是真的跟杨家军交战,我怕是死伤无数啊!” “交战肯定是要的,要不然这一天迟早都回来的,害怕逃避是没有用的,现在就是硬着头皮上便是对的。只是这杨虎尔的确太厉害了,老苗让他打成重伤到现在还起不了身,可见此人武功有多厉害。”杨光鑫说道。 “等下我们去看下老苗怎么样了。”曹凡说道。 赵拓进入陈叔浣的营帐,“王爷,你这地方也太过于简陋了吧?” 陈叔浣笑笑,“丞相,西营本就是一个穷苦的地方,这地方不光是营帐简陋,就连这西营的土地也是贫瘠的很,种东西都是不发芽的啊!” “如此贫瘠的地方,其实要不要都无所谓,王爷你觉得呢?”赵拓说道。 “丞相,话不能这样说,再贫瘠也是我大陈的土地,再无用也是大陈的国土,我们一寸都不能让。”陈叔浣说道。 赵拓尴尬的笑笑,“我就是开开玩笑,我知道国土不能丢,我们都要有这种信念,要不然边境不好守啊!” 小丸子进来给陈叔浣使了使眼色,示意一千人马已经准备就绪。陈叔浣说道:“丞相,你先在此歇息,我在营中走动走动。” 赵拓点头,陈叔浣跟小丸子便出了营帐。 第161章 曹凡受伤 小丸子轻声说道:“王爷,人马已经备好,我等下带人从侧门出发,为了避免麻烦,我已经安排了少许人马出了西营。” “好,你如此安排甚好,等人马到了中营及时跟王爷汇报,一切事宜按照王爷吩咐行事,切不可私自行事,中营不比西营,更要守规矩,明白吗?”陈叔浣叮嘱道。 小丸子点点头便离开了西营。 “王爷,我们何事攻打这杨家军啊?”赵拓出来问道。 陈叔浣满腔怒火,可是又不得不压住火气,“丞相,此番我们能不动干戈最好,这杨家军可不是一般人马,个个都是武艺精湛,精通兵法,我们贸然进攻怕是凶多吉少啊!” “哼!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广陵军不也是常胜军,区区杨家军有何惧怕?来人啊,马上下战书,明日与杨家军开战。”赵拓说完便走了。 陈叔月已经安排了玄武军在中营的布防,此时陈方来到陈叔月营帐说道:“王爷,小丸子求见。” 陈叔月突然站了起来,“小丸子?西营不会出了事吧?” “王爷,我先让小丸子进来一问便知。”陈方说着便出去叫小丸子了。 “王爷,大王爷叫我过来听候你的安排。”小丸子说道。 “何意?”陈叔月显然没有明白。 “王爷,是这样的,赵拓带着中营的人马来了西营,王爷怕中营无人便安叫我安排一千精兵来守护广陵城和中营,现在人马已经集结在了中营校场,全听王爷安排。”小丸子说。 陈叔月有点欣慰,“有劳大哥了,赵拓此时在西营本就扰乱了西营的安宁,如此局势之下大哥还能想着中营安危,真的有心了。”陈叔月转身说道:“小丸子,西营一千人马按照一百人一队分散在中营,我让玄武军守住中营各个要塞之地,西营人马做好备战准备。” “得令!”小丸子出了营帐。 “王爷,如此说来我中营的安危倒是有了保障。”陈方说道。 陈叔月来来回回走了几圈,“中营安危是有了保障,可是这西营却是危在旦夕啊,赵拓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 “西营有大王爷在,我们还担心什么?”陈方有点不明白。 “我就怕赵拓会让西营中营的人马全都出去攻打杨家军,到时候西营不也是空了,希望大哥能够洞察这一点,坚持自己的判断,如若不然,西营危亦。”陈叔月说道。 紧张万分的一天总算熬了过去,天一亮陈叔浣就出营帐查看情况,突然发现西营外面杨家军已经围了过来,中营将士也抵挡在了西营前面。 陈叔浣一个翻身便出了西营到了曹凡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昨夜杨家军就来了西营外面,我和杨将军发现后就迅速组织人马拦截,好在杨家军没有趁机攻打,要不然我们广陵军在睡梦中就让杨家军结束了生命啊!”曹凡说道。 “陈叔浣听令!”此时赵拓站在西营门口大喊道。 “真是岂有此理!”杨光鑫咬着牙说道。 陈叔浣急忙赶到赵拓身边,“丞相,不是我陈叔浣不愿意听令,只是我是这西营主帅,万不可离开营地,前方虚实不定,你还是三思再定夺吧!” “三思?还有什么可三思的,现在就是给我攻打杨家军就是,现在不打更待何时?”赵拓说道。 曹凡上马挥枪说道:“丞相,我去迎战。”说完催马出了中营。 杨虎尔看见曹凡赶来,哈哈大笑,“将军,不是我杨虎尔狂妄,你们还是乖乖退去,免得伤了自己。” 曹凡一听火冒三丈,“杨虎尔,休得胡言乱语。”说着挥枪迎战。 “将军,你就听我杨虎尔一言,我敬你广陵将士,所以不忍心出手伤你们,你们也不要逼我出手,你不是我的对手。”杨虎尔说道。 曹凡已经听不进杨虎尔的言语,挥枪过来。杨虎尔见状急忙挥动长矛迎了上去。 杨光鑫见状说道:“不好,曹将军不是此人敌手,便也催马迎了过去。” 顿时三人交战在了一起。 曹凡长枪挥舞,枪法精湛,几十个回合之内倒是也没有让杨虎尔占了上风。杨光鑫大刀挥舞,刀刀致命,杨虎尔练练后退,“想不到二位武功如此之高,只是可惜了,你们两个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 杨光鑫交战十几个回合后便已经发现杨虎尔武功高强,有意后退,“曹将军,我们撤退,再纠缠下去怕是有危险。” “撤退?你是想让赵拓老贼笑话我们吗?”曹凡不愿后退。 陈叔浣看得真真切切,杨光鑫和曹凡联手都不是杨虎尔敌手,“不好!二位将军有危险。”急忙拔剑翻身朝着杨虎尔刺去。 此时四人交战在一起。 “王爷,你回去!”曹凡说道。 陈叔浣急忙把杨光鑫和曹凡逼退在了一旁,“二位将军撤退,我来迎敌。”说着唰唰唰长剑迎面刺去。 杨虎尔急忙从马上翻身下来,“好剑法,不知你是何人?” “我乃陈叔浣。”陈叔浣说道。 “久仰大名!”杨虎尔说道。 杨光鑫已经退出了交战圈,曹凡说道:“我们不能让王爷发生意外。”便又迎了上去,把陈叔浣逼出了杨虎尔身边。 杨虎尔一个长矛回马,刺进了曹凡胸口。 陈叔浣一个翻身又朝着杨虎尔胸口连着三掌,杨虎尔重重摔在了地上。陈叔浣趁机一把把曹凡甩了出去,杨光鑫急忙接住。 杨虎尔起身吐了一口血,“王爷武功过真厉害,我佩服,今日你们有人受伤,明日再战。” 陈叔浣急忙借着杨虎尔的美意说道:“将军今日也身负重伤,我们改日再战。” 杨虎尔命人后退,陈叔浣带人撤进西营。 杨光鑫抱着曹凡拼命呼喊:“赵大夫,御医!” 赵春此时也赶来,几人合力把曹凡抱进陈叔浣的营帐之中。 曹凡面色难看,痛苦万分,“王爷,曹凡护住不利,望你责罚。”说完一口血吐了出来,不省人事。 “曹将军,曹将军!”陈叔浣呼喊着。 龚半仙也闻讯赶了过来,看见血泊中的曹凡,几乎要奔溃。 赵春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安心医治。 第162章 欣慰时刻 杨虎尔回到军营时胸口也是十分疼痛,偏将杨严问道:“将军,这陈叔浣武功果真如此厉害?连将军都能够伤的了?” 杨虎尔运了一口气说道:“休要小看这小子,刚才三掌要是人家再用力一点我怕是要倒在原地一命呜呼了。” “果真这么厉害?照这么说那其弟陈叔月岂不是更厉害?”杨严说道。 “我虽然没有跟陈叔月交过手,可是听印不二说他手下高手如云,就连陈叔月的女人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厉害。”杨虎尔说道。 赵拓跑到陈叔浣的大营里喊叫道:“平日里个个都说自己是多么厉害,这一到关键时刻都成了这幅模样。我军接连两员大将受伤,这有辱广陵军,再这样下去广陵军威名何在?我现在命西营将士攻打杨家军大营,把我军丢失的颜面找回来。” “丞相,你稍安勿躁,曹将军性命堪忧,你在这里会影响赵御医医治。”杨光鑫说道。 赵拓本想再发作骂一番,听杨光鑫这么一说边说道:“那就出来再说。” 杨光鑫出了营帐说道:“丞相,你已经带了中营将士来了西营,为何还要让西营将士攻打?你到底是何用意?” 赵拓看了一眼杨光鑫说道:“放肆,你竟敢污蔑我,你觉得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一心为国,让杨家军知道我们广陵军的厉害,你居然说此等话语。” “眼前广陵局势如此动荡不安,你居然调兵遣将跟玩家家一般。中营已经空了,你现在又要让西营全体出动,你这不是瞎胡闹?”杨光鑫实在憋不住就开骂了。 “放肆,来人啊,给我拿下,军法处置。”赵拓大喊一声。 四五个侍卫上来便把杨光鑫绑了起来。 “赵拓,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没安好心,中营西营已经空了,你还要执意攻打杨家军,分明就是想让广陵军全军覆没。”杨光鑫大骂道。 “押下去押下去。”赵拓说道。 “王爷,西营让赵拓全部调了出去,现在准备再次攻打杨家军。”一名小将跑来跟陈叔浣汇报。 陈叔浣立马朝着赵拓这边赶来。 “丞相,丞相,万万不可。”陈叔浣说道。 赵拓看都不看陈叔浣一眼,“有何不可?你们一个个唯唯诺诺,既然都不愿意攻打,我亲自命人攻打。” “丞相,据探子来报,北齐现在也派了人马朝着中营赶去,现在中营空无一人,杨家军也答应暂时不发兵,何不让中营的兄弟们赶回去,要不然北齐人马一哄而下,广陵城就完了。”陈叔浣着急的说道。 赵拓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也不能冒这个险,万一中营真的有危险,怕到时候自己会受到牵连,便说道:“既然这样,那中营的将士速速回去,西营暂时按兵不动。” 哗啦啦,中营一行人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等赵拓等人赶回去的时候,秦川已经带着一千精兵和玄武军在奋力抵抗北齐军了,虽然中营无大碍,可是着实凶险万分。 见中营将士归了位,为了不引起赵拓的怀疑,秦川立即将玄武军撤了回去。陈叔月身先士卒,在人群里奋战,见赵拓等人已经过来,急忙叫来小丸子。 “你现在速速带着一千精兵去往西营,怕是西营会受到牵连,记住,一定要西营将士不可出去攻打,只要防守。”陈叔月说道。 小丸子点点头趁乱也带着一千精兵回了西营。 一个多时辰后北齐大军败下阵来,安营在了广陵五十里外的地方。拖着疲惫的身体,大家都回了军营。 “王爷,我们为何不趁机把北齐大军赶尽杀绝?就此停战岂不是主张了北齐大军的气焰?”赵拓问道。 陈叔月实在是不愿意搭理赵拓,便径直出了营帐。赵拓见陈叔月不理睬自己,便追了出去,“陈叔月,你给我站住,我在跟你讲话,你如此蛮横,是何道理?” “我是何道理?我倒要问问你,你是何道理?你接连调空了中营和西营,你想做什么?我军接连两名大将受伤,到现在生死未卜,你又想做什么?你看看现在的中营,虽然没有损失什么,可是中营将士让你来回折腾,大家的身体状态都不行,你还想追击,觉得可能吗?”陈叔月大吼道。 赵拓一时语塞,半天才说道:“这就说明你广陵军平日里操练不利,这点奔波都受不了,打这点仗就如此,可见以前是怎么样抵御外敌的?” 陈叔月一把揪住赵拓的胸口说道:“你骂我陈叔月可以,但是你要是说我广陵军抵御外敌不行,我把你脖子拧断。” 赵拓让陈叔月的这个举动倒是吓了一条,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说道:“你中营已经没人,哪来那么多人抵抗,你结党营私,就这一点我就可以撤了你。” “我江湖朋友多,刚才抵御外敌的可都是一些江湖上的朋友,你说我结党营私,可是你没有权利撤销我,不信走着瞧。”陈叔月说道。 “还有,要是苗将军和曹将军醒不过来,我拿你是问。”陈叔月转身又说了一句。 站在营帐外面的赵拓好一会儿才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陈叔月骑着马朝着广陵城走去,老远就看见了小青和雪青两个人在街上买菜,旁边的虎妞奔来奔去,好不快活。 “爹!”虎妞看见陈叔月后跑了过来。 雪青和小青急忙跟了过来。 陈叔月下马抱起虎妞,“你在干吗呀?” “我跟着姐姐们来买菜,回去给娘做好吃的。”虎妞稚嫩的声音说道。 小青和雪青分别给陈叔月行了礼,跟在了后面。 “王爷英明,这一次击退了北齐大军,我广陵老百姓一点都没受苦,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大军到了广陵,王爷威武,受小老二一拜。”一个老人家走过来直接跪倒在地。 街上的众人纷纷下跪。 陈叔月抱着虎妞,仰望天空,或许这才是自己最欣慰的时刻吧。 第163章 暗藏杀机 “启禀王爷,赵拓刚才秘密将我军的布防图飞鸽传书给了北周大军。”一名探子跑来给陈叔月禀报。 陈叔月挥挥手,“知道了,你继续监视。” 探子点头,一个转身便离开了陈叔月身边。 陈叔月抱着熟睡的虎妞,轻轻地走进房间,雪青和小青都已经睡着,淑玉看见陈叔月进来后急忙起身,“小心点,放这边来。” 陈叔月放下虎妞说道:“玉儿,我有要事要回趟军营,你们先睡吧。” “玄武,你去忙,记住,万事都要小心为上。”淑玉叮嘱道。 陈叔月点点头,骑马朝着广陵中营奔去。 秦川刚巡视回来,只见得陈叔月驾马而来,急忙迎了出去。“王爷,何事如此慌张?” “进去说。”陈叔月跳下马说道。 秦川随即跟了进去。 “秦川,赵拓已经开始行动了。”陈叔月说道。 秦川急忙问道:“可是有了动作?” “对,他把此前绘制好的布防图飞鸽传书给了北周大军。”陈叔月说道。 “这么说他现在已经隐藏不住自己了,是不是今日你与他发生争执有关系?”秦川问道。 “暂且不去关心这些细节,我们现在就来个将计就计,到时候连北周大军和赵拓一起拿下,到时候我看国舅还会不会保他。”陈叔月说道。 此时的龚半仙也赶来中营,一进来便把自己了解的事情原委给陈叔月说了一遍。 “军师,王爷刚刚也是收到了密报,看来我们的双方都发现了此举。”秦川说道。 “王爷,这几日赵拓在西营的举动我十分怀疑,他明知西营将士抵御杨家军有风险,还要强行命令西营全军出击,自己却带着中营将士劳累奔波,而且那个杨虎尔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赵拓还是再三要求大王爷出兵,使得苗将军和曹将军身负重伤,至今都是昏迷不醒。”龚半仙说道。 “赵春可是有了救人的好法子?”陈叔月问道。 “目前赵御医只能够控制苗将军的心脉,但是还没有醒来。曹将军的血是止住了,但是赵御医说伤势过重,怕是性命堪忧。”龚半仙说道。 陈叔月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什么?这杨虎尔居然如此厉害?我广陵两名大将都伤成这样。” “不过大王爷刚刚给我传话,说杨虎尔给大王爷回了信,暂且不动兵。”龚半仙说道。 “不动兵?那到时候赵拓的布防图是给谁?北周又是谁来抵挡我军?”陈叔月说道。 “王爷,莫不是赵拓故意飞鸽传书,声东击西,试探我们是不是在监视他的举动?”秦川问道。 陈叔月思索了片刻说道:“未尝不是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小心应付,切不可麻痹大意。” 突然陈方跑进来说道:“王爷,三王爷派人来说北齐大军出现在了北营附近。” 三人一惊,看来情况十分危险。“王爷,我这就去增援北营。”秦川说道。 “不急,陈方,你先回信给叔显王爷,叫他仔细观察对方形式,是不是声东击西之策。”陈叔月说。 陈方令命出了营帐。 “王爷是何意思?”龚半仙问道。 “我担心北营附近的人马不一定是北齐大军,有可能是北周派来声东击西的策略,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是西营。”陈叔月说道。 “王爷,这何以见得?”秦川问道。 “北齐现在无暇顾及广陵,上次击退之后便已经全线撤了出去,现在北周跟北齐战事焦灼,北齐还能有闲心来我广陵?再说了,北齐攻打也是从南营进攻,为何要去北营,拉长了战线对北齐本身并没有什么好处。”陈叔月说道。 两人点点头,“极有可能是这种情况。”龚半仙说道。 “所以我们现在不要慌张,明日天一亮军师就把此事报给丞相,看他作何打算,是带人出兵还是命北营杀敌。”陈叔月说道。 龚半仙点头令命。 翌日早晨,赵拓便命人集结,陈叔月出帐询问。 “丞相,你这是何用意?”陈叔月问道。 “王爷,北营遭遇北齐大军偷袭,我觉得现在需要调兵遣将增援北营,王爷意下如何?”赵拓说道。 陈叔月说道:“丞相既然有了打算,可是给我分担了不少烦心事务,我觉得这次还是丞相亲自领兵增援,可以大大增加我北营大军的信心。” “是啊丞相,北营既然遭遇了偷袭,如果丞相能够及时出现,北营将士肯定能够奋勇杀敌的。”龚半仙说道。 赵拓见不好推脱,便随即点了三千人马朝着北营走去。 陈叔月急忙说道:“秦川,你现在立刻带人去往西营,我怕大哥此时凶险万分。” 秦川令命走了。 “军师,你命人在北营附近将北齐的伪装人员一网打尽,然后再给赵拓一点点颜色,不可伤及我军将士。”陈叔月说道。 “得令!”龚半仙令命出发。 赵拓得意的说道:“我先让你高兴几天,等过了今天我让你欲哭无泪。” 赵拓身后的侍从笑着说道:“丞相果然神机妙算,他们以为北营有难,殊不知西营才是丞相想要献给大司马的礼物,丞相果真厉害。” “我赵拓勤勤恳恳为大陈奉献,现在落个无家可归,既然大陈容不下我,那我就另寻主子,北周大司马既然愿意与我交好,我干嘛不去。”赵拓说道。 陈叔显此刻已经收到了回信,急忙安排好了北营的一切。 赵拓浩浩荡荡来到北营,看见陈叔显蔑视了一下,“王爷别来无恙啊?” 陈叔显说道:“丞相果真是勇猛,居然从京都追我到广陵,真的是为国为民啊!” “彼此彼此!”赵拓说道。 陈叔显在朝中当亲王时候,赵拓就与他不和,两个人经常因为意见不同意发生争执,后来在马有为等人的陷害之下陈叔显让他们关了起来,期间赵拓曾多次探望,不过每次来都是冷嘲热讽。想不到几年后两个人居然又见面,只是此刻陈叔显已经不是当年的陈叔显了。 第164章 抓捕 “我现在命令你,赶快出营杀敌!”赵拓说道。 “丞相,不是我陈叔显不听命,只是这北营安危是我陈叔显的职责,你既然带了人马过来,那就一显身手吧?”陈叔显说道。 北营大营营门紧闭,陈叔显一个翻身便上了城墙。 赵拓自知陈叔显的脾气,也不好再争执,吩咐人马就地安营扎寨。 此时龚半仙已经带着一小队人马驻扎在了北营附近,密切注视着前方的一切。 赵拓在自己的营长内来回走动,他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可是感觉这一阵阵的等待中似乎什么消息都没有。 “来人,现在可有我们需要的消息回来?”赵拓问身边的随从。 “丞相,刚才我们已经催促了好些时候,但是前方的探子说一直没有北齐的消息,北周的消息也没有。”随从说道。 赵拓摆了摆手,心想:不应该啊!现在这么绝佳的时机,为何要错过?莫不是陈叔月这小子耍什么滑头。 秦川带人赶到了西营,陈叔浣已经做好了布防。 “王爷,西营情形如何?”秦川问道。 “前方发现了北齐人马,不过现在按兵不动了,似乎是在等待什么。”陈叔浣说道。 “莫不是跟赵拓有关?”秦川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只是前几日北周与我军交战,这杨虎尔已经答应停战,想必此人应该会信守承诺,所以不难判定来的是北齐人马。”陈叔浣说道。 “不对,我来的时候王爷说有可能是北周人马声东击西,出现在北营附近的人马有可能是北周伪装的北齐人马,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是我们西营。”秦川说道。 陈叔浣恍然大悟。 突然小丸子跑来,“王爷,前方发现来者是北周人马,只是带兵的不是杨虎尔,而且探子来报,杨虎尔的人马在五十里开外,没有动一兵一卒。” 陈叔浣急忙命人严防死守。 “王爷,我现在就去北周人马那边,看看到底是何人。”秦川说完便飞身上马出了西营。 陈叔浣本想再劝一劝秦川,可是人马已经出了西营。 “王爷,秦将军单枪匹马就这么去了,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小丸子说道。 陈叔浣说道:“秦将军不是那么鲁莽的人,再说了他的武功在广陵可是数一数二的,应该会没事。” 秦川靠近北周人马后猫腰上了一个小山坡,他仔细查看人马当中是否有认识的人,突然发现出现在领将身边的一个侍卫他十分眼熟,不错,此人就是赵拓身边的亲信,这么一说就不难猜测了。 秦川一个翻身便出现在了北周人马面前,“你们胆敢偷袭我广陵,看我这么收拾你们。”秦川说着拔剑朝着人马刺去。 虽然这一波人马有三百人左右,可是在秦川高超的武功之下却也只是几百招之内就结束了大家的性命,唯一留了领将和侍卫的性命。 “王爷,秦将军回来了。”小丸子进来说。 陈叔浣急忙跑出去,看见秦川带着两人进了西营。 龚半仙把伪装的北齐人马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全部拿下,陈叔显在城墙上喊道:“丞相,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这北齐人马八成是不会来了,你看你在这里都待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可疑的人来,我看你还是回去吧,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中营更加需要丞相坐阵。” 赵拓知道自己无趣,可是这大费周章的来了北营,驻扎了半天难道现在又要回去吗?这来来回回岂不是让其他人耻笑?赵拓心里不甘,可是自己在这里的确多余,人家连城门都不开,自己在这里又算是怎么回事呢?想想还是回去算了。 赵拓带着几千人朝着广陵中营走去,龚半仙在半路相遇命人追杀,结果两伙人打了起来,龚半仙命人抓捕赵拓,不可伤人性命。 “军师,我们打错仗了,前方是丞相,不是北齐人马。”一名将士笑着说道。 龚半仙急忙跑过去一看,笑着说道:“果然是丞相,赶快松绑,赶快松绑。” 赵拓想发火,可是自己这来来回回折腾,自己也没脸说话了,只好笑着说道:“军师,误会,误会。” 大家都朝着中营走去。 秦川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赵拓一到中营陈叔月便问道:“丞相,你此番前去可是抓住了北齐将士啊?” 赵拓说道:“带兵打仗诡计多端,时常会有误判的时候,这些都是再错难免啊!” “不错!那请问丞相,他你可认识?”陈叔月说着指了指一旁的侍卫。 赵拓顿时脸都变了,立马说道:“不认识此人。” “丞相,你可是看清楚了,此人我是从北周军营抓获的,他可是什么都说了,你怎么说不认识此人啊?”秦川说道。 “不可能,我是大陈国丞相,怎么会跟北周人马有勾结,此人肯定是血口喷人,给我带下去立即斩首。”赵拓说道。 “丞相,不要着急,此人肯定是要斩首的,只是不是现在,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我们拉出去再杀也不迟啊!”秦川说道。 “将军,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会饶恕我的,现在怎么就要杀我,我全都说了,这一切都是赵拓的主意,我不得不办,我要是不照做他一样会杀我啊,将军,全都是赵拓的主意。”侍卫哭喊着。 “你信口雌黄,不要在这里诬陷好人。”赵拓红着脸说道。 “丞相,我知道他是胡说,我现在就把他拉下去。”陈叔月带着侍卫出来了。 “你放心,我陈叔月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你的娘亲我们已经命人接过来了,只是你现在还不能见她,等你完成了我们所有的事情,我自然会让你见到你的娘亲。”说着给了侍卫一个荷包。 “王爷,是小的有罪,小的罪该万死。”侍卫跪倒在地说道。 “没事,我知道是赵拓抓了你的娘亲,这还是小青姑娘无意间发现的,所以你命不该绝。”陈叔月说道。 第165章 遇刺 赵拓担心的问侍卫,“你说此事陈叔月是不是已经知晓?” “丞相,就算他陈叔月知道此事也无妨,你堂堂陈国丞相,他陈叔月现在可是没有爵位的,能拿你奈何?”侍卫说道。 听了此话赵拓突然来了精神,觉得有道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毕竟此事可是关乎自己生死的大事。 秦川来到陈叔月的营帐,“王爷,他赵拓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是否上奏朝廷?” 陈叔月看着秦川说道:“秦将军,不是我陈叔月包庇赵拓,我怕到时候就算我们写了奏章,朝廷也会视而不见吧?” 秦川恨的双拳紧握,“朝廷都是如此动荡不安了,这些小人居然还不能够根除掉。” 陈叔月知道秦川心里不快,说道:“先写奏章,朝廷要是视而不见那我广陵来过问此事。” 秦川这才来了精神,立马出去写奏章。 赵春用尽了毕生的医学救治曹凡和苗谢于,无奈曹凡不治身亡。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广陵,唯独不敢告诉陈叔月。 赵春踉踉跄跄的走进陈叔浣的营帐,跪倒在地,“赵某该死,没有保住曹将军的性命,请王爷责罚。” 陈叔浣立马扶起赵春,“赵先生快快请起,此事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曹将军在我的营地身故,此事我定当跟叔月说明。” “是我没用,我没用,还一直觉得自己医术高超,可是怎么就救治不了呢?”赵春跪在地上大哭。 陈叔浣也跟着流下了眼泪,他知道这些人生死相依,现在曹凡突然离世,肯定给了大家深深地一击。 噩耗迅速传到了龚半仙的耳朵已经是到了深夜,他知道此事后差点摔倒,凭赵春的医术怎么可能医治不好呢?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龚半仙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他立马飞身上马朝着西营赶去。 马蹄声哒哒,尘土飞扬,龚半仙焦急万分,忽然迎面出现了两个黑衣人朝着龚半仙拿刀刺来。 龚半仙翻身朝后,迅速从马背上飞出几十米开外。“来者是何人?为何要挡我去路?”龚半仙说道。 “我们想要你的性命,早知道你如此厉害,我们就应该早点除掉你。”黑衣人说道。 “不要跟他废话,结束了他才关键。”另一人说道。 两人朝着龚半仙刺来。 龚半仙知道两人的武功不弱,便加了小心,拔出长剑应付。三人打在了一起,黑衣人武功精湛,刀法娴熟,龚半仙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不落下风。 龚半仙险些中刀,一个翻身后退了几十步才站稳,“你们究竟是何人?” “不跟你废话,出招吧!”黑衣人不予搭理,又朝着龚半仙砍来。 “莫非自己今日要命丧与此吗?”龚半仙心想。 突然黑衣人身后出现了一个年轻人,朝着黑衣人砍来,龚半仙仔细一看,原来是小丸子。 “军师无碍吧?”小丸子边问边打。 “我没事!”龚半仙也来了精神。 此时黑衣人依旧没有放过龚半仙,两个人一人对付龚半仙,一人对付小丸子。 龚半仙一人对一人明显占上风,不到几十招黑衣人就开始败退。“你们究竟是何人?”龚半仙继续追问,黑衣人还是不予理睬。 “你小子坏我好事,早知道昨晚就把你做了。”黑衣人冲着小丸子骂道。 “这么说昨晚我发现的黑影就是你们两个无疑了?”小丸子说道。 “那那么多废话,你要是觉得有把握要我性命,你尽管来,我会让你后悔今日的选择。”黑衣人说道。 小丸子长剑一横,“你以为广陵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那就试试。”黑衣人说着朝着小丸子打去。 两人又打在了一起。 渐渐地龚半仙越打越勇,黑衣人胸口已经挨了好几下,有点受不住,捂着胸口往后退。 “还不招来,小心我取你性命。”龚半仙说道。 黑衣人捂着胸口说道:“取我性命那要看你本事,听闻广陵军师能文能武,今天较量一番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广陵是怎么存活到现在的。” 龚半仙现在心中似乎有了一些推断,此人的武功绝非江湖门派,刚才的武功招数套路似乎都是金刚招式,而且进攻致命,防守严密,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龚半仙说道。 小丸子在陈叔浣的调教下武功突飞猛进,能够跟黑衣人大战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但是黑衣人功夫刚劲,几百招下来小丸子浑身疼痛,有点败下阵来。龚半仙发现后急忙前去相助,此时攻打龚半仙的黑衣人趁机逃脱。 另一名黑衣人见同伴已撤退,笑着说道:“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永别了。”说完咬舌自尽。 小丸子揭下黑衣人的面巾,发现面孔非常生疏,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军师,此人好像不是我广陵人士。”小丸子说道。 “要是广陵人士怕也不会来刺杀我了。”龚半仙说道。 小丸子点点头,“军师,你怎会出现在此?” “曹将军身故,我越发觉得蹊跷,所以这才赶来仔细查看一下情况,想不到到了此地就遇到了这两人。”龚半仙说道。 “我昨晚查房的时候就发现了两名黑衣人,但是武功高超,我没能抓获,后来发现他俩逃窜至此便追了上方来,这才看见你们纠缠在一起。”小丸子说。 龚半仙点点头,“速速去营地。” 小丸子点头跟随龚半仙进了西营。 大家的神色都不好看,对于曹凡的事情大家的内心都非常痛苦。陈叔浣看见龚半仙来此急忙出来相迎,“军师,叔月是不是带了口令给我?” 龚半仙摇摇头,“王爷还不知道此事,我们大家都不知应该如何开口。” “那你此番前来是所为何事?”陈叔浣有点疑惑。 “我是来查看一下曹凡将军的遗体。”龚半仙便把自己的担忧给陈叔浣再次描述了一番。 第166章 战书 赵春说道:“不可能,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离开曹将军营帐,旁人是不可能接触到曹将军。” “先生先不要着急,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你有没有离开营帐,曹将军为何突然就毙命?”龚半仙说道。 赵春仔细想了想,“对了,下半夜的时候我听到帐外有动静便出去打探了一番,不过也就是一下下的功夫,曹将军呼吸平稳,我也号了脉,但是到了早晨我再次把脉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没了脉象,我顿时就慌了神,也就没有仔细查看曹将军遗体。” “先生现在与我一同前去查看一番可好?”龚半仙问道。 赵春带着大家再次前往曹凡的营帐。 经过仔细查看,赵春突然发现在曹凡的颈部有一根银针,拔出来发现上面有毒。 “岂有此理,居然谋害我军将士,是何人所为?”陈叔浣吼道。 龚半仙和小丸子就把来的时候路上遇刺的事情说了一遍,陈叔浣沉思了半晌问道:“军师,照你这么说此人会不会是朝廷侍卫?” “朝廷侍卫?王爷,我对于朝廷的武功套路甚是陌生,所以不敢断定。”龚半仙说。 “小丸子,你把那人的招式给我演练一番。”陈叔浣说道。 小丸子便把黑衣人的招式打了一套。 “果然不出我所料,正是朝廷大内侍卫的招式。”陈叔浣说道。 “什么?大内侍卫?为何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龚半仙问道。 “想必此事非同小可,大家不要惊慌,待我从长计议。”陈叔浣说道。 龚半仙给曹凡盖好白布,深深鞠躬说道:“曹将军,我龚某一定会给你报仇。” “军师,不是你一人给曹将军,是我们整个广陵都会给他报仇。”陈叔浣说道。 此时整个西营都响起了“广陵威武,广陵威武”的口号。 天一亮陈叔浣便找龚半仙商量事情,两人先后进了营帐,“此事不能一再拖延下去,要是不让叔月知道此事终究不是办法。” “我现在就去跟王爷通报一下。”龚半仙说道。 “那就有劳军师了。”陈叔浣说道。 龚半仙便离开了西营朝着中营匆匆赶去。 陈方刚出来就迎面看见了龚半仙,“哎哟军师,你总算来了,一大早王爷就找你呢!” 龚半仙急忙跟着陈方朝着陈叔月的营帐走去。 “军师,你这般行色匆匆是为何事?”陈叔月一见龚半仙便问道。 龚半仙知道陈叔月或许已经知道了曹凡的事情,跪倒在地,“王爷恕罪,龚某有罪,给你隐瞒了大事。” 陈叔月没说话,走过去扶起龚半仙说道:“军师,我早已知晓,而且已经给杨虎尔下了战书,既然我曹凡将军是他所伤,我就去讨个公道来,我不能让我广陵将士寒心。” 龚半仙一听震惊了,急忙说道:“王爷,万万使不得,你怎能跟杨虎尔交手,这是万万不行的。” “怎么?你怕我陈叔月打不过杨虎尔?”陈叔月说道。 龚半仙说道:“王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你不能去冒这个险,凡事都会有个意外,我相信王爷能够明白我龚某的意思。” 陈叔月说道:“军师,你我相识十年,我陈叔月是什么人你心知肚明,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杨虎尔的敌手,但是我作为广陵的主帅一定要去,要不然兄弟们会心寒,就算曹凡的死是有内幕,但是我也要去迎战。如果有个万一,以后就烦劳军师好好辅佐秦川,带领大家共同抗敌,只是玉儿和虎妞就要劳烦军师了。” 龚半仙让陈叔月这么一说,眼泪都下来了,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绝。 “王爷,奏章已经飞鹤传书去了京都。”秦川走进来说道。 陈叔月点点头,“秦川,曹凡将军的事情想必你早就知晓吧?” 秦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言语。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不怪你们,我已经给杨虎尔下了战书,明日便与此人决一胜负。”陈叔月说道。 “不行,王爷,你不能冒险。”秦川立马说道。 “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在告诉你这件事情,刚才军师已经劝过我了,你觉得你比军师还要厉害吗?你能让我改变想法吗?”陈叔月说道。 秦川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秦川,我已经跟军师交代清楚了,万一我此去凶多吉少不幸遇难,以后广陵就拜托你了,军师会辅佐你日常事务。我也相信大哥三哥肯定会同意我的这个决定。”陈叔月说道。 秦川跪倒在地,“不,王爷,你不能去,你不能去,广陵不能没有你。” “秦川,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你们退下吧。”陈叔月说完后转过了身子。 秦川和龚半仙站了半天,陈叔月不言语,两人只好退了出去。 一出营帐秦川便大喊道:“军师,你为何不阻拦王爷,此番前去凶多吉少,这万一有个闪失,广陵该当如何?” 龚半仙说道:“秦将军,我已经尽力了,我相信王爷,现在你发火也无济于事,与其在这里发火,我们倒不如想想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秦川让龚半仙这么一说,便觉自己失态,急忙给龚半仙拱手道歉。 漱玉也知道了曹凡身故的消息,此时龚半仙刚好过来探望虎妞和漱玉,一见龚半仙漱玉便哭了起来。 “小姐,你不必难过,曹将军的仇一定会得报的。”龚半仙不知道怎么安慰。 简单地跟漱玉聊过以后,龚半仙便离开了。他知道漱玉难过是因为陈叔月,只有漱玉知道陈叔月的内心有多痛苦。 “军师,难道我们广陵现在真的是命悬一线了吗?”陈方问道。 “你放心,越是这么艰难的处境,我们越要小心应对,现在这种时刻,我们自己千万不能乱了阵脚。”龚半仙说道。 陈方点点头,或许很多事情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知道,那就是广陵不会这么轻易倒下去。 第167章 抓人 龚半仙刚到营帐,陈方来了,“军师,刚才丞相来了,在过问曹将军的事情。” 龚半仙一听觉得大事不妙,问道:“王爷在何处?” “王爷回了漱玉小姐身边。”陈方说道。 “赵拓这个老贼,怕是要将此事闹大。”龚半仙说道。 陈方不解的问道:“我们都还没有去质问老贼为何三番五次调兵的事情,他怎么还要来质问曹将军的事情?” 龚半仙说道:“此人奸诈无比,现在曹凡将军突然身故,他肯定有理由做文章了。” 突然侍卫小将禀报,“军师,丞相往这边赶来。” 龚半仙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物便上前去迎接赵拓。 “军师来的正好,本相问你,我军曹凡将军现在是否康复了?”赵拓问道。 龚半仙知道赵拓故意这样问,但是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是回答,“丞相有所不知,曹将军已经身故,明日便要下葬。” “什么?曹将军就这样离世,这中间想必有隐情,我要好好调查调查。此刻陈叔月在何处?”赵拓得意的说道。 “王爷去了前线查看,丞相还是在营帐内等候吧!”龚半仙说道。 赵拓甩了衣袖进了营帐,龚半仙急忙给曹凡使了使眼色,陈方立马明白了,急忙去通知陈叔月。 赵拓进了营帐笑着说道:“军师,我军大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身故,你觉得你家王爷会不会有责任?” “丞相,将在外生死乃常事,如果丞相是主帅,你觉得此事跟你会不会有牵连?”龚半仙反问道。 赵拓愣了一下,说道:“废话,虽然我是主帅,可是广陵军的军符一直都是在陈叔月身上,我何曾动过?因此我也没有直接责任,现在大军的实际主帅依旧是陈叔月,所以他难辞其咎。” “哈哈,丞相果然分析的很透彻,统帅三军这军符自然是最为重要的东西,那为何丞相数次率兵都没有用军符啊?这又该作何解释啊?”龚半仙继续问道。 “笑话,我乃本朝丞相,在国家利益大事面前,我有权利调用三军抵御外敌,你们这一个个的从来就没有拿我当回事,这事我暂且不与你们计较,但是今日曹凡将军的事情我一定会追查到底。”赵拓说道。 “丞相为国为民,龚某自然十分佩服,只是龚某从来不知丞相没有军符就可以随意调动三军,这又是谁规定的?大陈律令似乎没有这一条啊?”龚半仙依旧不依不饶。 赵拓看了看龚半仙,笑着说道:“军师,我也听闻过你的一些奇事,无论武功谋略,还是江湖地位,你都说得上的数一数二,可是你们都没有经过朝廷的封赏就直接参与了我朝三军的大事,那这又是谁规定的啊?” “这是我二哥,当朝皇上规定的。”陈叔月从帐外进来说道。 赵拓看见是陈叔月,也就不再追究了,笑着说道:“王爷,听说曹凡将军已经身故了,本相来调查此事应该不为过吧?” 陈叔月握紧拳头,但是还是笑着说道:“多谢丞相关心,我军将士就不劳相爷费心了,我陈叔月自然会调查清楚。”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今日来就是想把此事的来龙去脉调查的一清二楚,而且我现在已经命人把赵春抓了起来,我觉得此人的嫌疑是最大的。”赵拓说道。 陈叔月极力忍住怒火,“丞相,赵先生一直跟随本王多年,他的为人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不着急,不着急,等我调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了赵先生,到时候就知道此人可靠还是不可靠了。”赵拓说道。 陈叔月急忙给龚半仙使了使眼色,龚半仙便出了营帐。 “王爷,赵拓的内侍抓了赵先生。”小丸子急急忙忙跑到陈叔浣的营帐说道。 陈叔浣急忙问道:“为何?” “听说赵拓要调查曹将军的事情,说赵先生最有嫌疑,现在要拿去询问。”小丸子说道。 “简直胡说八道,岂有此理。给我拿下内侍,救出先生。”陈叔浣说道。 小丸子说道:“嘻嘻,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何意?”陈叔浣问道。 “我早就把那几个内侍抓起来了,先生也无碍。”小丸子说道。 陈叔浣这才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你小子还算机灵。”说完便出了营帐。 “你们这群大逆不道之徒,我们都是丞相府的内侍,是经过当今皇朝钦点的,你们这样目无法纪当心你们的项上人头。”一个侍卫喊叫道。 “是吗?你们无凭无据就来抓人,可是心存法纪啊?”陈叔浣问道。 侍卫们认得陈叔浣,便就不再言语了。 “我可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路,是受何人指示,今日要想从我这里带人走,我就送他去见阎王,我陈叔浣说到做到。”陈叔浣说完把剑丢在了侍卫们的脚底下。 “王爷,小的们也是受人指派,所为各司其主,希望王爷也不要为难我们。”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陈叔浣不想跟这些人啰嗦,“小丸子,松绑!” 小丸子一般都不会违背陈叔浣的命令,立马松了绑。 “赶快滚,告诉赵拓,想要从我陈叔浣手下抓人,当心他那颗脑袋。”陈叔浣说道。 几个侍卫急忙跑。 “王爷,你这样或不会得罪了赵拓啊?”小丸子问道。 “得罪又有何妨?难不成赵拓要杀了我不成,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陈叔浣说道。 赵春从苗谢于的营帐出来,“王爷,苗将军已经无大碍了。赵拓那里我自然会去解释清楚,我知道他一定会拿此事做文章,我怕是会连累广陵了。” “先生,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陈叔浣说道。 “多谢王爷,我赵春死而无憾了,只要能为广陵做点事情,让我付出性命都愿意。”赵春说道。 “先生,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都没有拜你为师呢!”小丸子说道。 第168章 刺杀 赵春说道:“你小子已经拜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师父了,现在又想学我的医术,这算盘打的还是挺不错的嘛,到时候你说说你要干嘛啊?” 小丸子笑笑,“我就是这么说说,有王爷在,我哪里还敢拜师学艺啊?” 龚半仙此时已经赶到,见赵春相安无事,急忙问道:“先生,赶快跟我走,这赵拓奸诈小人,现在认为你是凶手,已经派了人来抓你,王爷叫我救你出去。” 赵春笑着说道:“军师,那帮人已经走了,刚才让小丸子打发走了。” 龚半仙急忙看看陈叔浣,陈叔浣点点头,“军师,不要慌,他赵拓再有能耐我也叫他蹦跶不了。” “哎,只是我觉得此事一定会让赵拓加以利用。”龚半仙说道。 “不必担心,就算他赵拓使出诡计,我陈叔浣也绝对不会放过他。至于曹凡将军的仇,我已经下了战书给杨虎尔,三日后我就要去跟他对战。”陈叔浣说道。 “什么?对战?杨虎尔已经接了你的战书吗?”龚半仙说道。 “还未回应!”陈叔浣说道。 “王爷昨日也下了战书,而且杨虎尔回应了。”龚半仙说道。 “难怪一直不回应王爷的战书。”小丸子说道。 “叔月这是在冒险啊,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更加危险。”陈叔浣说道。 龚半仙说道:“我们已经劝过了,王爷执意要去,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杨虎尔的武功到底是怎么样?” “那日我跟杨虎尔交过手,此人武功内力相当深厚,我下了战书都是准备拼死一搏的,估计自己十有八九会葬身能够在这个杨虎尔手下,苗将军和曹将军武功都那么厉害,现如今这般就可想而知了。”陈叔浣说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大家也只得遵守命令。 陈叔月率领广陵众将士给曹凡将军下葬,整个广陵笼罩在一种悲伤的气疯当中,曹凡的往日情景历历在目,陈叔月只要闭上眼睛都能想到,好像曹凡从未离开一般。 曹凡将军之墓几个大字是陈叔月亲笔所写,曹凡下葬之后陈叔月由于悲伤过度几次晕厥在了墓地,那种情景让很多广陵的众将士心疼。 小青第一次看见陈叔月居然如此感性,那日小青也是跟着哭了一路。虽然她跟曹凡没有什么接触,可是自从来了广陵之后,一切都让小青觉得这里的人特别淳朴,大家都非常友善,这里的一切都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小青也让这一切深深的感动。 “赵拓老二,我一定要让你给广陵的将士们祭奠。”小青说道。 “你不要胡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照顾好小姐,赵拓那老贼我去收拾。”雪青突然说道。 小青本来还想争论一番,可是看见雪青肯定的眼睛,小青便不再言语了,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姐姐一定要小心。” 雪青点点头,“你赶快回去,等下小姐怕是要喝汤了。” 天色已经渐渐变暗,雪青来到中营,守将们大多认得雪青,草草聊了几句便放行了。 雪青虽然一直在广陵,可是军营里面还是很少走动,进了营门她一下子就没了方向感,不知道东西南北了。雪青又怕龚半仙等人会认出自己,所以躲躲藏藏行走,走着走着自己便走进了一个拐角处,拐角是个死路,她只好往回走,刚出来,一名小将问道:“你是何人?” 雪青吓一跳,估计这个小将不认得雪青。“军爷,我是王爷营帐内的丫环,现在准备给王爷换点东西,刚才到这里是倾倒一些杂物的。” 小将看了半天说道:“丫环?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王爷营帐从来没有丫环,再说了就算你是丫环为何腰间还有长剑,你分明就是刺客。” 雪青慌了,看来小将的确不认得自己,她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只好哀求道:“军爷军爷,你就不要为难小女子了,我的确不是坏人,我现在就出去,我就是广陵的女子,误打误撞进了军营。你看我要是不是这里人怎么能进得来呢?” 小将还是不依不饶,“你休要骗我,跟我走,要不然我就将你就地正法。” 雪青见状急忙拔剑说道:“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跟你拼了。” 小将拔剑与雪青对打在了一起,雪青武功不弱,不到几招就将小将打倒在地,而此刻龚半仙也听到了打斗声,急忙赶来,“何人?”说着已经到了雪青跟前。 雪青急忙拿剑抵挡,两个人混战在一起,趁着火光龚半仙看清了雪青的脸,“雪青姑娘,你为何会在这?” 雪青听见是龚半仙的声音,这才停了下来,“军师,你来了就好了,你赶快跟小将士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刺客。” 小将士拱手说道:“军师,这位女子手拿长剑独自在这里闲逛,我就上前询问,结果就打起来了,想不到这女子武功高超,我不是她的敌手,好在军师及时赶来。” “你下去吧,这不是刺客,她是漱玉小姐的人。”龚半仙说道。 小将行礼便走开了。 “雪青,你还没有跟我说清楚为何独自一人在这里?”龚半仙问道。 此时几十号人已经围了过来,原来巡逻的将士们已经听到了打斗声,这才哗啦一下把这里包围了起来。一传十十传百,军营,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龚半仙害怕事情闹大,就把雪青带到了自己的营帐内。 “雪青,你现在总可以跟我讲实话了吧?”龚半仙说道。 雪青也吓坏了,她生怕会把陈叔月引来,那到时候就难堪了。 “军师,我,我是来刺杀赵拓的,谁知道进来以后我一下就蒙了,误打误撞就去了那里,我根本就不知道赵拓住在那里的。”雪青说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龚半仙说道。 “这有什么简单的,赵拓来了以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杀了他难解大家心头只恨,杀了就一了百了了。”雪青说道。 第169章 商议1 “胡闹,赵拓岂是你想杀就能杀的,再说了就算你知道赵拓的营帐,你也未必是能把他杀了,你知道他带了多少侍卫在身边吗?而且每个侍卫的武功都是个顶个的厉害,到时候不要说你要刺杀赵拓,怕是自己的性命都已经丢了。再说了万一你刺杀成功了,这个罪名岂不是王爷背负了?谁不想杀他,我也想杀,可是我不能那么做,我要是杀了他就是害了广陵,毕竟他是朝廷派来的,我们岂能随随便便就杀了?”龚半仙说道。 雪青意识到自己鲁莽了,低着头说道:“军师,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王爷此事?” “你现在知道怕了?不是我不帮你,我估计王爷已经知晓此事了。”龚半仙说道。 “啊?”雪青吓一跳。 “你来刺杀赵拓的事情漱玉小姐知道吗?”龚半仙问道。 雪青摇摇头。 龚半仙说道:“哎呀,你这丫头做事一向都是很谨慎的,这一次怎会如此鲁莽啊?如果王爷不怪罪倒还好,万一这怪罪下来了,漱玉小姐怕也是受到牵连啊!” “怎么会这样?小姐是不知情的,要是小姐知道此事肯定不会让我来的,我雪青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可以连累小姐名声。”雪青显得有点激动。 龚半仙说道:“不过你也不要太着急,我只是这样猜测,王爷会不会怪罪暂且不说,就怕赵拓知晓了此事那就麻烦大了。” 两人正在议论,陈叔月便已经到了龚半仙的营帐,“雪青有无大碍?”龚半仙一进来便问道。 雪青急忙跪倒在地,“王爷,是雪青鲁莽,连累了小姐,都是雪青的责任,跟小姐没有半点关系,你万万不要责怪小姐。” 陈叔月扶起雪青说道:“你没事就好,我不怪你,虽然你的做法有点荒唐鲁莽,但是换做谁都能理解,你不要自责了。” 龚半仙也没有想到陈叔月居然不会责备雪青。 陈叔月叫陈方把雪青送回去,跟龚半仙和秦川商议起来。 秦川说道:“王爷,上次给朝廷的奏章果然没有到达。” “你怎知没有到达?”龚半仙问道。 “我在上书房认识一个小太监,基本上每天的奏章都是他们这些小太监在整理,上奏前我便给小太监写了一封信,叫他每天留意一下奏章情况,看看有没有从广陵来的奏章,今日小太监给我回信,不曾看到广陵的奏章进宫。”秦川说道。 “这么说奏章在半道就让人截获了?”龚半仙问道。 陈叔月说道:“十之八九,我怀疑截获奏章的人便是国舅爷的人,要不然赵拓也不会越来越胆大妄为。” “这个王八蛋,我正想把他碎尸万端。”秦川说道。 “把谁碎尸万端啊?”突然赵拓进来问道。 三人大吃一惊,按理来说有人靠近侍卫会拦下或者通报,可是这赵拓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出现在了眼前,想必外面的人肯定让他控制了。 “叔月,本相刚刚得到线报,据说在军营来了个刺客,不知道是何人啊?”赵拓问道。 “丞相说笑了,广陵军一向严密,怎么可能有刺客,怕是相爷担心过度了吧?”陈叔月说道。 “哦?是吗?刚刚没有人来过吗?如果没有人来过最好,我还是要好好提醒各位,现在北周北齐盯着我们广陵,稍不留神就要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我还是奉劝给位,安心守护大陈疆土,剩下的都是身外之事,不要计较太多。”赵拓说完甩手离开。 “这笔账我迟早是要算清楚。”陈述月说道。 秦川急忙出去仔细查看一遍,换了可靠的侍卫前来。 “王爷,现在南营是老霍,北营是叔显王爷,西营有大王爷,东营有华农,主帅倒是不担心,但是最大的隐患出现在了我们中营,这里虽然有王爷和军师,但是很多将士却全都是赵拓从外面招兵买马招募过来的,太多的新面孔了,这局势对我们很不利。”秦川说道。 “秦将军,你担心的不无道理,算算赵拓来广陵也有大半年有余了,大家都忙于军务,把这事疏忽了。不过前几日华农倒是给我传了口信,他打算派三千东营将士过来,然后中营调拨三千出去,我觉得这办法很不错。”龚半仙说道。 “办法是很不错,但是万一这三千人里面有赵拓的人,那到时候岂不是更危险?”陈叔月问道。 “对啊,这无疑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秦川说道。 “王爷有何筹谋?”龚半仙问道。 “倒也不是难事,我们叫各营抽调一千人到中营,再把中营新招募的人马全都派到广陵谷过去,这样一来不会坏了各营的大事,二来他赵拓也不能阻止我们这样。”陈叔月说道。 秦川和龚半仙点头同意。 “目前的局势来说,我们最担心的是北营和西营,两处的情况最艰苦,守卫的地形也是最复杂的,北周北齐最有可能攻打的便是这两个营,希望两位主将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秦川说道。 “北营的叔显王爷自然不会,西营大王爷更是不会了,我反倒担心南营的霍将军。”龚半仙说道。 “为何?”秦川问道。 “霍将军带兵上阵我们都不能比,但是作为主帅,老霍还是有点沉不住气,我怕到时候会中计上当。”龚半仙说道。 陈叔月笑着说道:“哎,我们老霍哥哥就是这点不好,性子比较急,如果遇事不着急倒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哎,可惜我曹凡将军,要是他在的话跟老霍哥哥搭配一下倒也是双剑合璧了。” 龚半仙和秦川心头一震,两个人都看得出来陈叔月是怀念曹凡了,霍不都和曹凡根本就搭不来,两个人还经常吵嘴,但是此刻的陈叔月对于曹凡的思念或许大家都能够理解。 “王爷,杨将军近日去了哪里?”龚半仙问道。 “我派他去了广陵城里镇守,这段时间我总觉得会发生大事,所以命杨光鑫守卫广陵城。”陈叔月说道。 第170章 商议2 “田将军也不见了踪影。”龚半仙说道。 陈叔月哈哈大笑起来,“军师,你这是怪我没有与你通报吧?” “没有没有,可能这段时日的确有点忙,我自己都感觉很多事情没有理顺,真的是我的失职啊!”龚半仙急忙说道。 “田将军我叫他去处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独孤傲前辈,季海棠等人也陆续会到广陵,我们不能因为赵拓的事情冷落了江湖朋友,军师觉得呢?”陈叔月说道。 龚半仙说道:“王爷考虑的极是,我还是太注重眼前的事务了。” “王爷,那玄武军目前是谁在?”秦川没有问完。 “玄武军现在驻守在了西营附近,主帅我换成了兰卿,秦川怕是不认识这个小将士,军师可还记得兰卿?”陈叔月说道。 “兰卿?我的确不认得。”秦川说道。 “兰卿?我似乎很久没有看见了,王爷,是不是上次先生从北周带回来的那个年轻人?”龚半仙说道。 陈叔月点点头,“不错,就是他,我那日发现他在练武,觉得是个可塑之才,就让他去了玄武军,想不到短短一两个月就能够胜任各种军务,之后我就跟先生商量,让兰卿去玄武军,一来兰卿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去磨练,去学习,二来他是个新面孔,不管日后发生什么,兰卿绝对不会沾染我们广陵。” “王爷果然思虑周到,这实在是绝好的安排。”龚半仙说道。 “我都糊涂了,这兰卿到底是何许人啊?”秦川问道。 “秦将军,此事说来话长了,有时间我就跟你慢慢说说,或者那天看先生有空,有空就让他跟你好好说说这来龙去脉。”龚半仙说道。 “对了,秦将军,你可还记得淮阳公主?”陈叔月问道。 “淮阳公主?秦某自然知道,我大闹皇宫,之后失败,我便躲在了京都,时间一久我便知道了京都很多事情,特别是淮阳公主的事情。”秦川说道。 “淮阳公主是我姑姑,是先皇的妹妹,也就是现在赵拓的妻子。”陈叔月说道。 “什么?”龚半仙和秦川异口同声问道。 “此事一句两句都说不清楚,所以你们现在明白我为何一直对赵拓百般忍耐了吧?”陈叔月说道。 “王爷,如此说来那我还这般对待赵拓,岂不是?”秦川说道。 “你多虑了,虽然赵拓跟淮阳公主是夫妻,但是多年前早就不是一家人了,哥哥陈叔仪此前不也是说了嘛,赵拓要是胡作非为,一定不要手下留情。但是话虽如此,我还是下不了狠心,这才导致曹凡将军身故。”陈叔月说道。 “王爷,你也不必过分自责,现在既然赵拓做出这种伤害国体的事情来,我们就有理由收拾这个匹夫。”龚半仙说道。 陈叔月站起来说道:“我姑姑还有个儿子叫做赵逍亿,霍不都就是让他所救,有个妹妹叫陈叔鹤,我的亲妹妹陈叔嫣都在姑姑身边。前些时日叔鹤来信,姑姑过些时日想来广陵看看,我也是方才听秦川说宫里来信突然想起来。” “淮阳公主来广陵?这可是广陵的幸事。”秦川说道。 陈叔月也露出了微笑,“是啊!姑姑能来广陵我自然十分开心,姑姑一辈子都是命运多舛,不屈不挠,把自己关进淮阳府以后好像就没有出来过,现在要来广陵,我也是很期待。” “淮阳公主能来自然是我广陵的大事情,但是我觉得眼下局势混乱,万一淮阳公主在来的路上发生意外,那可是谁都担待不起的啊!”龚半仙说道。 “我也是蛮担心此事的,姑姑一生虽然鲜有走动,但是年轻的时候冲锋杀敌,江湖上也很有名望,到现在那些老朋友还在暗中相助姑姑,我估计到时候姑姑来了广陵,江湖上很多朋友都会不请自来,所以我们的责任就更加重大了。”陈叔月说道。 “王爷,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非常想见淮阳公主了。”秦川说道。 “想见是不错,但是眼下赵拓在这里,到时候淮阳公主来了气氛难免尴尬。”龚半仙说道。 三个人都点点头,“不过倒也不是这么快,我们静观其变,如果赵拓再敢触碰国法,那就不用再客气了。”陈叔月说道。 “王爷,我突然想到个人,指不定会有用?”龚半仙说道。 “谁?”秦川问道。 “小青姑娘。”龚半仙说道。 “军师,小青姑娘根本就不会武功,柔柔弱弱的,能有什么用?”秦川说道。 “秦将军,你可是错了,小青姑娘不会武功这可是不止你一个人说了此话。霍不都可是小青姑娘等人救出来的,只是人家低调不显摆,所以我们都认为小姑娘不会武功。”龚半仙说道。 “就算她会武功,一个小姑娘也起不来作用。”秦川说。 “对你我是起不了作用,但是你要知道,小青姑娘可是为了老霍追随到这里来的,所以我觉得应该让小青姑娘去老霍身边,这是不是有用啊?”龚半仙说道。 “军师言之有理,此事照此安排甚好。”陈叔月说道。 “不行不行,小青姑娘加上雪青一起在漱玉小姐身边这才是最稳妥的。”秦川说道。 陈叔月说道:“以大局为重,漱玉那里有雪青就足够了,到时候我会把陈方也留在漱玉身边,在说了,过几天我就让漱玉回广陵园,到了那里有杨将军,自然就更加安全一些了。” 龚半仙本来还想争论一番的,但是他很了解陈叔月的性格,也就不再言语了。 “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歇息吧,我们明日再议!”陈叔月说完便走了。 送走陈叔月后,秦川开始抱怨龚半仙,“军师,你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王爷肯定是不会拒绝小青去老霍身边了,但是你说漱玉要是离开了一个人的照顾,多多少少还是存在危险的嘛!你说你怎么能有这样的主意啊!” “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一心想着怎么稳住老霍,毕竟边关大事,所以忽略了此事,不过你也不要着急,我再想想办法就是。”龚半仙说道。 第171章 调兵 陈叔浣巡视完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本想好好睡一觉,可是躺下后辗转反侧就是无法无眠,躺了半个时辰后,他又坐了起来,想着出去看一下那些前段时间开垦的良田怎么样了,可是又觉得实在太累了。 小丸子进来看见陈叔浣没有入睡,说道:“王爷,我刚听守卫的将士说你要回来歇息一下,怎么还没有睡觉啊?” 陈叔浣一向都是少言寡语的,但是对于小丸子却又是另外一副面孔,只要小丸子有任何的疑问,陈叔浣都能够回答。 “哦,本来是想回来睡一觉,可是躺下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陈叔浣说道。 “我看你就是太过于劳累了,你看自从你来了这西营,从清晨到凌晨,那一次不是身先士卒,就连那大片大片的麦田都是你跟着大家一起开垦的,实在是太累了。”小丸子说着给陈叔浣穿了外套。 陈叔浣笑笑,“你小子还小,不懂我的心情。你看这广陵本来就是一块贫瘠的不能在贫瘠的地方了,我们这些当主帅的还在这里作威作福的话,那广陵还能有什么好的下场?最后吃亏的是谁?还不是像你这样的人。” “是,你说的都对,但是你也不能把自己累垮了啊,你要是着急累垮了,那我们就更苦了。”小丸子说道。 “你小子是不是又要抱怨什么了?”陈叔浣问道。 小丸子挠挠头,“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王爷,我是的确有事情要说。” 陈叔浣示意小丸子继续。 “刚刚中营来了令,要求我们调集一千人马去中营支援,也不知道什么什么意思。”小丸子说道。 “调集一千人?”陈叔浣确认道。 “是啊!你看西营的将士一部分都是以前的老将,剩下的大部分是后面招募的新人,现在好不容易在西营各方面都训练了起来,现在调集一千人马过去,我们的防御岂不是又要重新布防?”小丸子不满的说道。 陈叔浣半天没有说话,他没有理会小丸子发的牢骚,倒是一直念叨道:“突然要求调集一千人马过去,这是出了何事?” “还能出什么事?八成中营现在没人了。”小丸子说道。 “中营没人?你这是何意?”陈叔浣问道。 “王爷,你是有所不知,中营你不要以为人马众多,可是你知道里面老将才多少,我们东西南北四个大营里面都有以前中营的人马,这样一算起来,中营里面留下来的老部下怕是都不到五六千吧。”小丸子说。 陈叔浣大吃一惊,“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中营十来万都是后面招募的新人吗?” 小丸子坐到陈叔浣身边说道:“是啊,何止十万哦,我记得前段时间赵拓还命人从各营抽调了一部分新人去了中营,说是中营将士带兵有方,可以很好的训练这些新人,等训练有素了再送到各营去。” “难怪叔月现在要求调集人马去中营。”陈叔浣说道,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爷,你是明白了,我可是一点也没有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小丸子说道。 “你先安排西营最精湛的将士抽调过去,这事你亲自负责,我们西营抽调三千人马过去,最好从一营里面抽调过去。”陈叔浣说道。 “王爷,一营里面可都是你自己亲自训练的人马啊,也是我们西营最好的将士,突然抽调三千人马,那至少少了三分之一的主力人马,这样会不会影响我们西营的实力?”小丸子问道。 “你句句有理,分析的很到位。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们西营是整个广陵人马最多的,我们平日里做的最多的是什么?”陈叔浣问道。 “我们平日里出了日常的巡逻外就是开垦,训练。”小丸子说道。 “对啊!你以为我们西营的新人没有任何作为了吗?不是的,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顾虑,照我的意思安排便是,至于为何中营突然要调集人马过去,十有八九是因为叔月已经意识道了危险。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中营所有的将士基本上都去了各营,然后招募来的新人全都在中营,这样一来中营的防御能力就减少了很多,最最主要的原因是你说赵拓把所有的新人都调集上去了,放在了中营,你不觉得这个做法很可疑吗?”陈叔浣问道。 小丸子摇摇头,“王爷,我没有考虑那么对,而且调人的事情都是今天十来个,明天十来个的进行,我们都没太在意,想在想想的确是非常可怕了。” “所以说我们要大力支持中营,既然叔月下了令,此事绝对不简单。”陈叔浣说道。 “王爷,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安排。”小丸子说着便出去了。 陈叔浣独自出了西营,站在山谷看着这广陵的山河,心中不由得开始惆怅,“国家如此混乱,我们兄弟却在这里苦苦支撑,父皇,你说我们做的对吗?为何现在的国家会变成这样,为何?” “你们做的对,不要觉得付出就没有回报,你们是在造福于民。”突然有个声音出现在了陈叔浣的身边。 “阁下是何人?”陈叔浣立马问道。 突然陈叔浣眼前出现了一个六旬白衣老人,笑呵呵的朝着陈叔浣走来。 “敢问前辈是何人?你我可曾相识?”陈叔浣问道。 “不相识,可是方才听王爷在这里抱怨,我就上来与你相识相识。”白衣老者说道。 “前辈还没有告诉我是什么名字?你可是知道我陈叔浣?”陈叔浣问道。 白衣老者笑笑说道:“大王子陈叔浣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十几年前抗击北齐北周和胡族部落赫赫有名,现在的吐谷浑等族至今对与王爷的威名还历历在目啊。” “前辈既然知道的如此详细,何不告我身份。”陈叔浣说道。 “哈哈!我是胡族人士,胡飞。”白衣老者说道。 第172章 胡飞 “胡飞?恕我眼拙,对于前辈的威名实在是孤陋寡闻了。”陈叔浣不认得老者。 “不认得我也是情理之中,我是胡族人士,现在很少在江湖走动,再说了江湖人士来去无影,王爷不认得更是正常。”白衣老者胡飞说道。 “今日前辈来此和为何事?”陈叔浣问道。 “王爷不必紧张,老朽来此有两件事情需要处理。这其一就是促进跟王爷和大陈国的关系,其二想借助广陵的兵力击退北齐军。至于能不能达到老朽的目的,这还要看王爷的意思,或者是大陈国的意见了。”胡飞笑着说道。 陈叔浣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胡飞,仙风道骨,的确心中有着家国天下之感。“前辈,陈叔浣怕是要让您失望了,不知道该不该当讲?” “王爷当讲无妨,老朽也是来这里试探试探,所为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嘛!本就是老者有求于你们,王爷不答应也没有关系。”胡飞直言道。 陈叔浣说道:“前辈这般直爽,我陈叔浣倒也佩服,那我就把自己的想法直言相告了,有不到之处还请前辈恕罪。” 胡飞示意陈叔浣直言。 陈叔浣说道:“前辈来此说要促进胡族部落和大陈国的关系,我觉得前辈不应该来此说这事,而是应该前往大陈国的京都面见皇上,其次要有胡族部落的文书官印方能商议此事,凭前辈三言两语就要促进两国的关系这太过于草率。次之,我或者广陵都不能够代表大陈国,没有办法完成前辈的想法。第二,借助我广陵兵力击退北齐大军,也不应该来找我,广陵军的主帅是舍弟陈叔月,我只是广陵军的西营主帅,没有办法答应前辈的要求。不知道前辈是否听清楚了陈叔浣的意思。” “哈哈哈!王爷真的是忠勇有佳,刚才王爷在这里说自己的做法是否有用,国家如此混乱,我们兄弟却在这里苦苦支撑,父皇,你说我们做的对吗?为何现在的国家会变成这样,这都是王爷说的话,我相信是你的真实想法。不是我老朽偷听,只是王爷在大局面前依然毫不退缩,老朽佩服的很。我知道现在的陈国朝纲混乱,大臣忤逆,宦官贵族横行,我相信王爷肯定比我这个胡族人士更加清楚。之所以来找你,那是因为老朽觉得王爷是个有担当的汉字,比起你们大陈国的那些昏庸的臣子们更加有用,其次广陵军是所有国家中最善战最人性的军队,之所以来找你们合作,我相信我们两国的利益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击退北齐军,王爷觉得老朽说的是否在理?”胡飞说道。 陈叔浣说道:“前辈,你所言不虚,我的确是在这里抱怨发泄,但是站在国之大事,我不可能三言两语就答应你的请求,所为各为其主,我是陈国人,不可能做出有损于国体之事来。” 胡飞说道:“王爷言重了,我也是为了自己的部落才来这里的,所以可能方式上不对,冒昧出现在这里,的确是我不对,但是我希望能够跟王爷好好商谈一番。” 陈叔浣说道:“前辈如果要去广陵做客,我陈叔浣非常欢迎,但是我还是觉得前辈以个人身份来我广陵做客,而不是代表了胡族部落,不知道能不能答应我的要求?” 胡飞说道:“王爷果然名不虚传,老朽佩服。既然如此,胡飞也就不打扰王爷了,只是我还是希望贵军能够帮我胡族一把,现在的胡族的确危在旦夕,只是我胡飞实在是能力有限,没有办法说服王爷相助。” 胡飞说完转身要走,陈叔浣立马叫住:“前辈慢走,要不前到广陵歇息,我们共同去找一下我弟陈叔月,看他是何打算,不知道前辈意下如何?” 胡飞思索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胡飞就以王爷所言。” 陈叔浣带着胡飞先到了西营,简单的给小丸子交待过后便前往中营。 龚半仙在忙着整编从各营抽调回来的人马,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四个营居然都派出了两千甚至三千人马,这让龚半仙十分欣慰。 “军师,看来各营的主帅都已经明白了王爷此举了。”秦川说道。 “或许是,现在中营的情形的确非常危险,王爷下令作为各营的主帅肯定会想到这一层,叔浣王爷派了三千精兵过来,叔显王爷也是派了两千精兵,华农和老霍就更不用说了,跟了王爷这么久,自然更加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听王爷说杨将军把广陵城的守军都进行了整编,把那些舍身追随的人马全都集中在了一起,做好了十足的防御措施。”龚半仙说道。 “太好了,砍来我广陵军还是上下齐心的嘛!”秦川说道。 龚半仙笑笑。 秦川说要回营房处理一下琐事,之后便离开了龚半仙。刚走到一半便看见了陈叔浣,秦川立马迎上去问候。 “王爷突然来此可是出了急事?”秦川问道。 陈叔浣下马说道:“我来找叔月商议点急事,可在营中?” “王爷好像回了广陵园,我现在就去禀报。”秦川说道。 ”那就有劳秦将军了。“陈叔浣说道。 秦川立马赶往广陵园,陈叔浣带着胡飞进了帅营帐。 胡飞坐下来说道:“王爷,我此举是不是过于冒昧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陈叔浣说道:“前辈不必担心,我这位舍弟是一位非常友善的人,我虽然不能保证他能够帮助前辈,但是一定是值得前辈来这里见上一见的。” 胡飞点点头,“有劳王爷了。” 两人正在商谈,赵春进来了。 “王爷!”赵春立马问候道。 “先生是急事找叔月?”陈叔浣问道。 “王爷,我是来找你的。刚才去了你的营帐,小丸子说你来了主帅营,便来寻你来了。”赵春说道。 陈叔浣急忙站起来,“先生是有何事如此紧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第173章 解药 赵春看了一眼胡飞,胡飞立马站起来说道:“王爷,你们处理军务要紧,我回避回避。” 陈叔浣说道:“前辈在此歇息歇息,我去去就来。”说完便拉着赵春出了营帐。 两人来到营帐外面,陈叔浣问道:“先生,何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赵春说道:“有喜有忧!喜的是苗将军有了转机,今日开始已经能够睁眼说话了。忧的是我今日我结症了一名将士,发现他身上长了一种麟斑,我仔细查看后发现,可能是中了毒。” 陈叔浣半天不知该如何是好,“先生可是有了什么发现?” “我查看了好久,从将士们的吃住用都查验了一下,就是来这里之前我才发现了根源,问题出在了我们喝的水里面。”赵春说道。 “先生的意思是有人下了毒?”陈叔浣急忙问道。 “我现在不敢断言,但是我们喝从上游下来的河水的将士多多少少都有了症状,只是轻重不一。另外喝广陵山谷的水的那一批将士没有任何异样,所以我觉得河水里出现了不明的物体。”赵春说道。 “河水?我们喝的水是从北齐流下来的,照先生所言很有可能是上游就下了药。”陈叔浣说道。 “不过我也不敢肯定,上游的河水毕竟离我们广陵有那么远,如果是下了药经过沉淀也会减少稀释掉,所以一定要查验清楚才知。”赵春说道。 此时秦川已经和陈叔月来了营帐。 陈叔浣说道:“此事先不说,与我去见过叔月后再做定夺。” 进来营帐后陈叔浣就把胡飞的来意和目的都说了一遍,胡飞也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包括他了解的陈国的内政和广陵以前的处境。 陈叔月听后说道:“前辈能够为了胡族舍弃自己的安危,陈叔月佩服之至,不过所提的要求可能叔月暂时没有办法满足了,但是出兵胡族击退北齐军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胡飞站起来说道:“如果王爷能够派兵前往胡族的话,老朽真的是感激不尽。胡飞替胡族所有人员感谢王爷了。”说着跪倒在地。 秦川立马扶起了胡飞,陈叔月说道:“前辈,我说的倒也不全是。” “王爷是什么意思?难道反悔了吗?”胡飞非常紧张的问道。 “前辈不要紧张,叔月的意思是前往胡族派兵怕会给我朝带来麻烦,但是我可以派几位大将给你调兵遣将倒是可以,不知道前辈意下如何?”陈叔月说道。 胡飞说道:“还请王爷直言。” “我派几名大将支援对胡族也会消除后患,再者北齐也不会觉得是我大陈派了兵增援,我到时候召集一些江湖人士前去援助胡族,北齐怕也没有那么好攻打胡族了吧?”陈叔月说道。 胡飞非常赞同陈叔月的意见,正准备再次感谢,一旁的赵春就把刚才的事情又给陈叔月重复了一遍。 “王爷,我觉得此事非常紧急,现在已经容不得半点犹豫了,我估计道了晚上还会又新增人数,如果这个病原一直无法确定的话,那么军中感染的人数会越来越多。”赵春说道。 “先生考虑周全,我刚才的确疏忽了,我现在就回去查实情况。”陈叔浣说道。 赵春知道自己有点心急,“浣王不必与我计较,我实在是等不急了。” “先生严重了,我知道先生也是为了西营考虑。”陈叔浣说道。 此时一旁的胡飞说道:“众位,胡飞刚才听闻先生说将士的症状似乎是中了鱼鳞毒,这种毒是我们胡族才有的,至于怎么会让广陵的将士中毒我也不知道。” “鱼鳞毒?此毒可有解药?”赵春问道。 胡飞说道:“先生不要着急,此毒没有解药,但是只要服用金创草鱼鳞便会消失,但是如果不管的话,时间一久鱼鳞缠绕,最后中毒之人会窒息而死。” “金创草?赵某明白了。”赵春说道。 “王爷,我估计先生猜测的没错,必定是河水出了问题,鱼鳞毒的毒性很大,下毒半年后只要接触也会中毒,所以不管河流长短,只要里面下了毒,饮水之后都会中毒,但是只要不喝冷水,烧开以后也会解毒。”胡飞说道。 “多谢前辈指点,赵某现在就去处理。”赵春立马拜别了众位去了西营。 “这个先生啊,总是这样风风火火。”陈叔月说道。 “是啊!先生的性格倒也急躁了一些,幸好有先生在,要不然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束手无策了。”陈叔浣说道。 “真是多谢前辈了。”陈叔月说道。 胡飞摇摇头,“只要将士无碍便是幸事!” 陈叔月叫秦川安顿好胡飞,明日再与胡飞商议派人相助的事宜。 众人离开后陈叔浣说道:“叔月,最近中营可是有了危险?” “大哥,我估计你们都猜到了。”陈叔月说道。 “你也要小心,最近烦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过几日你与杨虎尔的比武可是有把握?”陈叔浣非常关心这件事情。 “我不知道此人的武功到底是到了何种境界,所以不好说。”陈叔月说道。 “全力以赴吧,我虽然也交手了,但是自己也不好说。大哥还是希望你能够保重自己,不要再让我们担心害怕。”陈叔浣说道。 “大哥放心便是,这都是大家的命,既然老天爷要我为了广陵跌掉性命,那我只好面对,所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陈叔月说道。 陈叔浣拍了拍陈叔月的肩膀,也没有再言语了。 “大哥,如果叔月这一次有不测,你一定要替我守住广陵,哪怕是大陈不在了,广陵一定要在,一定要替我守住。”陈叔月说道。 陈叔浣点点头,“放心吧,我陈叔浣的性命交给了广陵,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广陵有任何闪失。” 兄弟俩简单的说过话后,陈叔浣问道:“胡族你是打算派何人前往?” “大哥是何意见?”陈叔月问道。 第174章 手足 “我想自己去一趟,秦将军、杨将军、田将军也都是最佳的人选,大家摸清了那边的情况,对于广陵也会更加有利。”陈叔浣说道。 “大哥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如果我能够与杨虎尔比武后还能生还的话,我亲自前往胡族试探一番,广陵这里就交给大哥镇守了,我相信大哥会处理的更好。”陈叔月说道。 “你是广陵主帅,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你这一次就不要冒险了,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你去胡族的。”陈叔浣说道。 “大哥,这段时日我想了很久,自己就是因为背负了这个重担才让自己缩手缩脚,我现在想清楚了,广陵不是因为我而存在,而是因为有了广陵才会有我,从现在开始,我不再背负这个重担,既然二哥已经不把广陵当作是大陈的领地,那么我们只能自己救自己。广陵可以自食其力,我也应该放下这个包袱,尽自己全力去让广陵顺利度过所有的危机。所以我不能因为自己是广陵的主帅便躲在这里,那样只会让结局更加糟糕。老天爷给了广陵优秀的将士,为什么我们不能物尽其用呢?我相信换做任何人都能够理解我的决定。大哥,可能时光变了,我们一厢情愿的守护这这片土地,无非就是心中放不下父亲,放不下与二哥的手足情深,如果换做别人,或许你我早已另有打算,故而出去走走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陈叔月说道。 陈叔浣渐渐地也明白了陈叔月的意思,自己何尝没有想过陈叔月刚才的话,确实是因为自己一厢情愿的守护这里,心中的确放不下陈叔宝的手足情深罢了,自己多次想要做点出格的事情,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兄弟,他还是没有办法鼓足勇气,今日让陈叔月这么一说,或许也会有了其他的想法吧。 “渐行渐远啊!”陈叔浣说道。 “大哥,我们换作其他人设想一番,既然已经无力回天,为什么还要牺牲那么多的无辜性命呢!军师,秦川,杨光鑫,这些人那个应该去死,那个应该是要埋骨在这里?谁都不应该白白丢弃性命,反倒是我们自私了许多。大哥,可能叔月已经让这个无情且软弱的朝廷弄得失去了斗志,但是叔月不想让这份斗志换做其他的想法,我只想广陵平平安安的度过一切,其他都不再去想。”陈叔月说道。 “大哥明白,但是我们不能做有违父亲旨意的事情,你能明白大哥的意思吗?”陈叔浣问道。 陈叔月点点头,“大哥,我知道,这个问题我们很早就说过了,你放心便是,只要二哥不过分,我绝对不会出格。” 陈叔浣说道:“不出格?我倒是希望有个人去做这个出格的事情,但是不是你我兄弟。” 陈叔月知道大哥或许比自己内心更加繁乱,他看着眼前这个疲倦的身姿,这个一直在自己心目中那个如同父亲般存在的大哥,如今好像一个失去了精神的小老头,佝偻着背,满脸沧桑。陈叔月不免心中有了更加的遗憾和自责,本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他不能再让这个人牵挂和担心太多。 “大哥,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这段时日你劳累了许多,叔月真的十分愧疚。”陈叔月说道。 “你我兄弟之间就不说这些见外的话语了,你应该明白大哥的心情,恨不得有个三头六臂能够分担更多的事情。”陈叔浣说道。 “大哥,叔月明白。明日我会竭尽全力与杨虎尔比武,大哥也不要过分担心。”陈叔月再次说道。 陈叔浣本想再阻拦一番,可是陈叔月心意已决,便也不再说了,只好轻声说道:“小心应付,这里还有我和叔显再等你。” 陈叔月内心里面暖暖的,冲着陈叔浣笑笑。 陈叔浣走后只剩下陈叔月独自一人在营帐内,或许此时的陈叔月内心里面唯一牵挂的或许就是淮阳公主了,不知道此刻淮阳姑姑是否安好,凤凰阿姨是否身体健硕,叔鹤叔嫣有没有健康开心。 “王爷,外面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男子,说是您府上的。”突然秦川进来说道。 “白发苍苍的男子?”陈叔月迟疑了一下问道。 秦川点点头。 “叫他进来吧!”陈叔月说道。 “小王爷!”秦川带着一名男子进来,男子一进来便跪倒在地。 陈叔月仔细看了一番,“小德子,你怎会来这里啊?府里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原来来人正是陈府的小德子,陈叔月说着便扶起了小德子。 “小王爷,你不必紧张,府里一切都安好,赵妈、郭管家、小杜鹃小婧子都安好,是我实在想几位王爷了,我把想法跟大家伙儿说了,大家都很支持我,我这才带着大家伙的思念来这里找你了。”小德子激动的说道。 “你这一路劳累,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陈叔月问道。 “王爷,你可不知道,我出了京都便失去了方向,真的不知道那里是广陵。后来在一家客栈听几个镖师说要去广陵押粮,我这才上前打听。一开始镖师们都不愿意相告,后来我就把自己的家事琐事一股脑儿都跟几位英雄说了,这才带我来的这里,只是后来半道上遇到了劫匪,镖师们为了护住粮食跟我走散了,我就误打误撞一路询问才到这里。”小德子说道。 “镖师?你可知是哪里的镖师?”陈叔月问道。 “威远镖局,我就是少镖头季海棠送我到的广陵边境。”小德子说道。 “果然是威远镖局的季海棠镖头,后来镖师们怎样了?”陈叔月问道。 “王爷,威远镖局的粮食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押到了广陵城,季海棠少镖头说是要回去复命,所以没能与王爷相见。”秦川说道。 “小德子,这么说你走了数月才来这里的?”陈叔月关切地问道。 小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小王爷,我觉得能见到你,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第175章 侠士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赵妈做的一双鞋子和外套,这里还有小杜鹃做的干粮,都是你最爱吃的呢!”小德子说着把一个包袱放在了陈叔月的手里。 看着眼前的一切,陈叔月眼泪都要下来了,一起都是那么熟悉,一起都是那么温暖。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你来这里是有何打算?不准备回去了吗?”陈叔月说道。 “小王爷,我小德子生是陈府的人,死了就是陈府的鬼了,我跟着你们大家一起回去,你们什么回去,我就什么是回去,从现在开始,我就负责你的衣食住行。”小德子说道。 陈叔月笑笑,“小德子,你不要着急,劳累了一路,你先下去歇息一下,等你歇息好了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也行!”小德子说道。 秦川立马带着小的前往广陵城,亲手把小德子交给了杨光鑫,再三交代一定要好生安排,这是王爷的家人。 小德子的到来一下子让陈叔月本该伤感的心一下子得到了抚慰,他突然觉得自己能够有这样的兄弟下属无疑是最幸运的。想着想着便前往广陵园,自己今天一定要去跟漱玉好好聊聊,明日一战生死攸关,在不珍惜,一起都是是过眼云烟了。 龚半仙安排了所有的将士,迎面遇见了陈叔月兴高采烈的出来。 “王爷,看你满面春风,定时有了喜事吧!”龚半仙问道。 “哦。军师,也没啥大事,就是刚才府里的家丁来了这里,我是欢喜的很,他一来这里,把我的回忆全都勾了起来,可能刚才想到了一些小时候调皮的事情,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吧!”陈叔月说道。 “哦,府里的家丁来此处?那是喜事。”龚半仙说道。 “嗯,我已经命秦川安顿了,等安顿好了,你看能有什么事情安排他去做,他刚才与我讲暂时不回去了,留在广陵。”陈叔月说道。 龚半仙急忙说道:“好的,容我见上一见在做安排。” 陈叔月挥挥手,“我回广陵园了,明日还要去会一会那杨虎尔。”说着骑马走了。 龚半仙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一下子感觉给了好多信息,王爷府里的人,叫我安排事务,我该安排何事?是去做粗活还是细活,是当将领还是进后厨?龚半仙犯难了。有觉得陈叔月要去杨虎尔比武,这便又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自己最近忙于军务,都把这事给忘记了,明日比武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自己都没有好好跟王爷细聊一番。 “军师,你在此作何?”秦川走过来问道。 “刚才王爷说来了个府里的人,叫我安排事务做,我犯愁呢,不知道做什么事情才妥当。”龚半仙说道。 “哎呀,军师,你这有何犯难的?我一路上与那兄弟聊天,此人一直是看着几位王爷长大的,自然是安排他跟随在王爷身边服侍才是啊。”秦川说道。 “可是王爷身边有陈方,再安排一个不太好吧?到时候这陈方兄弟会不会有什么想法?”龚半仙说道。 “不会,这个人叫小德子,看样子跟王爷的感情非常好,刚才再回去的路上他与我说,自己的武功都是王爷亲授的,不是一般平庸之人,而且为人老实诚恳,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就算王爷身边多了陈方,那也可以安排到漱玉小姐身边去,现在漱玉那里刚好需要有人照顾,有个男子在身边不是更好嘛!”秦川说道。 “不错,你这主意挺好的。不过我还在为一件事情懊悔呢!”龚半仙说道。 “懊悔?军师是为何事懊悔啊?”秦川问道。 “明日王爷就要赴约了,这性命攸关的大事,我今日居然没能跟王爷好好畅谈一番,真的万分后悔,也不知明日会怎样。”龚半仙还是特别的不安心,特别自责。 “军师也不必过分担心,王爷的身手你还不清楚吗?就算那杨虎尔是战神,可是王爷的武功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你放心便是。只是我今日都是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都没能好好畅聊一番,你说懊悔,我更加懊悔呢!军师,不要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看王爷今日心情如此之好,我相信明日王爷一定会没事,这小德子来的也是非常巧。”秦川说道。 龚半仙和秦川想跟着进了自己的营帐内,他们两个并排坐在了一起。 “军师,现在国之不国,处境如此凶险,可是王爷等人还在为了广陵百姓鞠躬尽瘁,我真的是感同身受。能与你等诸位大哥相识,我秦川非常知足,哪怕叫我秦川现在为了广陵舍弃性命我都在所不惜。”秦川说着有点伤感了。 “秦川,你也不必如此,想当年你鬼将军可不是如同现在这般惆怅啊!”龚半仙说道。 “我只是觉得自己消失了几年,愧对大家。叔桦公主不也是为了广陵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嘛!你看看王爷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义之士,相比这些人,我们反倒渺小了很多。”秦川说道。 龚半仙说道:“广陵军能有今天跟叔桦公主是分不开的,是她极力征得皇上同意,广陵军才有了今日之势,才没有让朝廷剿灭我们,才有了现在你我的一切,当年要不是叔桦公主拼死守护广陵,或许你我都是刀下冤魂了。你也不要太过于内疚了,如果要自责,我们大家都自责,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比的上王爷一家子。你看看叔浣叔显两位王爷,来了广陵之后身先士卒,是你我都不能比的,叔桐小姐虽然不是王爷的亲妹妹,但是所作所为依然不失为一个侠士所为。你看老苗现在受伤昏迷,叔桐小姐没有任何怨言,反倒主动要求上阵杀敌,现在又前往二郎沟安排征兵事务,一个女儿家现在如同男子一般在外招募新兵,试问我们不自责吗?所以你我其实都不用过分自责,唯一能做的就是誓死都要保卫广陵。” 第176章 牢骚 秦川使劲的点头答应道:“军师,你放心,咱广陵这帮兄弟誓死都会保卫广陵的安危。” “半仙兄,半仙兄,你可是在里面啊?”突然一个声音在外面大喊道。 秦川和龚半仙都疑惑的相识看一下,“军师,这声音似乎很熟悉。” “我也觉得是熟人。”龚半仙说道。 “快快进来,龚某在内。”龚半仙朝着外面喊道。 “你可是在里面,我真的是快要疯了。”从外面进来一大汉,原来是黑胡子胡达。 龚半仙和秦川急忙给胡达行礼,“胡兄今日为何来此啊?莫不是叔浣王爷待你不好不成啊?”龚半仙开玩笑道。 胡达一屁股坐下来说道:“并不是那叔浣王爷待我不好,恰恰相反,这浣王看起来也是跟我一样糙汉子一个,谁知道是个细腻的汉子,待我如同亲戚一般,好吃好喝,从来不让我参与其中,生怕我是累坏了,你说我是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这哪里是在军营生活嘛,简直就是在养猪嘛!半仙兄可是知道我的脾气,要是不给我点事情做,我是那种坐得住的人吗,浑身痒痒,双脚都是不自在了。这不,前几日赵先生说西营有将士中了毒,可能是喝了从北齐径流的河水所致,我就立马沿着河流查看,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果真是有了收获。” “胡兄,可是有了发现?”秦川迫不及待地问道。 “哈哈,我口渴了,麻烦小兄弟给我倒碗水喝。”胡达说道。 秦川笑笑,立马给胡达到了一碗水。胡达接过水,咕咚咕咚就喝完了。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我还真的是发现了不对劲,在河流上游,北齐边境,没出广陵的地界处有一个深井,井里面的井水就是朝着广陵西营的方向流下来,案例来说这也无大碍,谁知我在井的旁边发现了一个药罐,拿回来给了赵先生查验,结果查验结果就是出在了这药罐里面,赵先生说药罐就是装毒药的。”胡达说道。 “胡兄这可是立了大功,何来这这么大的牢骚啊,怎么能说要疯了啊?”龚半仙说道。 “半仙兄有所不知啊,此事今日让叔浣王爷知道后狠狠地把我训斥了一番,我也自知自己过于草率,可能误了王爷的计划,所以主动请求前往边境把这些北齐军杀他个片甲不留,可是这叔浣王爷就是不同意。”胡达抱怨道。 龚半仙哈哈大笑,“胡兄,你是破坏了什么计划能让叔浣王爷训斥你啊?” “半仙兄,你还在取笑我,我一介武夫那里知道什么计划,谁知后来叔浣王爷说他早就派了人过去监视,故意放出话说西营中毒的人已经痊愈,可能是药量不够,那么下毒之人知道了以后肯定会再次前往,那岂不是会让叔浣王爷当场抓获。我这打草惊蛇了,自然就是破坏了王爷的计划了,我顿时觉得我胡达真的是一无是处了,所以叔浣王爷训斥我的时候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我自知自己有罪,那里还有脸面待在那西营之中啊,所以就出来找你絮叨絮叨了。”胡达说道。 “胡兄该不会是生了叔浣王爷的气吧?”龚半仙问道。 “那倒不至于,我胡达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的确是我鲁莽,坏了王爷大事,王爷更应该责罚我才对,我是觉得羞愧这才来了这里。眼下你看凤娘去了广陵城,这柳公子跟着叔仪王爷去了北周,就剩下我一人在这里,真的无趣的很。柳清杨老前辈来无踪去无影的,我想找他聊个天也是费劲的很,还那乔西儿,此刻也不知道是去了,说是叔浣王爷安排了任务出了广陵,至于到底是身在何处我也不敢问啊,现在转眼一看,就发觉我胡达一点用都没有。那日曹凡将军受伤之时我就想前去与那杨虎尔打个你死我活,可是叔浣王爷就是不肯,他说广陵西营之事不好劳烦我等江湖人士,若有闪失他没有办法给天下人一个交待,所以我,你说我现在是不是要疯了?”胡达继续发着牢骚。 “哈哈,胡兄看来的确是委屈了不少,要不你就留在我中营吧,到时候我就跟叔浣王爷说与你是老相识,叙叙旧。”龚半仙说道。 “那可不行,我胡达才不是那种退缩之人,万一那天这叔浣王爷有要事给我,那也是我胡达戴罪立功的机会啊。我今日前来就是跟你叙叙旧,唠叨完了我就回去了。”胡达说道。 “胡兄,咱们这些兄弟都是粗人,自然有时候照顾不周,军营里面都是要遵守纪律,比不得你等逍遥自在,所以做任何事情都要遵循规矩,自然会让胡兄有所不适,也怪我,忙于军务疏忽了胡兄。”龚半仙说道。 胡达笑笑,“半山兄言重了,我也就是跟你发个牢骚罢了,并不是来告状诉苦的。我在西营待了这么久,还不清楚这些人的性格,大家为国为民很辛苦,我胡达算不得什么。” “胡兄,你此话差矣,广陵要不是有你们这些江湖人士相助,那里会有今日之势啊?”秦川说道。 “小兄弟客气了,我们之所以为广陵甘愿这样,也是看在陈叔月等人的侠义之气上,现在看在眼里了,你们都是好样的,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标,那就是保家卫国,自然就不分你我了。”胡达说道。 “胡兄所言不假!”龚半仙说道。 “对了,我今日听那小孩说叔月要去与那杨虎尔决一死战了?”胡达问道。 “小孩子?何人?”龚半仙问道。 “哎呀,就是跟在陈叔浣身边的那个小孩子,现在基本上西营的事务都是那小孩子在处理了。”胡达说道。 “哈哈哈,你说的是不是小丸子啊?”龚半仙说道。 “对对,我叫惯了。就是他,他今日与我讲此事的,我真的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啊!”胡达说道。 “胡兄也是担心王爷安危?”龚半仙问道。 第177章 好方法 “此事我觉得王爷过于草率了,那杨虎尔可不是等闲之辈,万一有了闪失真的得不偿失了。”胡达说道。 “胡兄可是有了更好的法子?”龚半仙问道。 胡达摸摸自己的一捋胡须说道:“哎,我胡达就是这点不如别人,想法子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我能够做得到的事情,不过我倒是觉得我可以去会一会那杨虎尔,不知道半山兄意下如何?” 龚半仙如有所思的说道:“胡兄会一会杨虎尔可是有什么说法?” 胡达站起来说道:“我是这么认为的,胡某是江湖人士,一介武夫,那杨虎尔虽然也是身在军营,但是我相信他肯定特别喜欢和结交习武之人,如果我此番前去两人相谈甚欢的话,也有可能会化解了杨虎尔与王爷的这场战役,如果聊不来那也无妨,至少我能够弄清楚这杨虎尔到底是何意。” 龚半仙急忙站起来说道:“胡兄,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动身前往杨虎尔大营,此方法我觉得十分稳妥,就算杨虎尔要与王爷比武,你也能够把王爷的胸怀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胡达说道:“这么说我的这个办法好的很咯?” 龚半仙连连点头,“胡兄,现在出发前往的话,天黑之前你就能够到达,然后明天赶亮再回来我们碰个头也不迟。” “好,既然如此,那胡某就走上一趟。”胡达说完便出了营帐,骑上马直奔杨虎尔大营。 秦川看到龚半仙焦急地看着胡达离去的背影,说道:“军师不必过分担心,我们相信胡兄一定能带回好消息来。” 龚半仙说道:“秦将军,明日一早你便出营去迎接胡兄。” “得令!”秦川说道。 秦川正要准备出去,龚半仙说道:“秦将军,还要有劳你去一趟西营,把此事跟叔浣王爷说上一说,让他也不要过于担心了。” 秦川立马朝着西营走去。 陈叔浣刚从营中巡视完成,正在查阅布防图。小丸子进来说道:“王爷,秦将军求见。” “快快有请!”陈叔浣说道。 小丸子立马出去带着秦川进来,两人一番客套后陈叔浣问道:“秦将军至此可是有要事?” “王爷,今日胡兄来了军师营帐,谈及杨虎尔与王爷的比武之事时出了一个主意。”秦川说道。 “哦,今日我训诫了一顿胡兄,方才四处打探也没有找到他人,我正要准备赔礼道歉,没想到他去了军师处。”陈叔浣说道。 “胡兄说他现在就赶往杨虎尔大营,试探一番。”秦川说道。 陈叔浣认真的听秦川把胡达的想法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 “王爷,你举得此举是否有效?”秦川问道。 “不管怎么样,胡兄都愿意只身前往也是让我佩服,这个方法至少会让我们吃颗定心丸。明日早上我便出营去迎接,不能让胡兄寒了心。”陈叔浣说道。 “王爷不必去,军师已经安排在下明日早上去迎接胡兄了。”秦川说道。 “我与你一道前往,这一来也算是给胡兄赔礼道歉了,二来代表西营感谢胡兄不计前嫌还给广陵出力。”陈叔浣说道。 秦川说道:“王爷果然深明大义,在下佩服。” 陈叔浣说道:“秦将军过谦了,你们这些兄弟中叔月对于你是最为赞不绝口了,说你为人谦虚诚恳,武功出神入化,是所有兄弟们眼中最为喜爱的人。” 秦川说道:“王爷真的是谬赞了,能在这里认识众位哥哥的确是我秦某的荣幸,至于说武功高超那全仗着哥哥们谦虚让着我。广陵这些人当中不乏有武艺超群者,比如军师,有勇有谋,武功更是变幻莫测。赵将军深得王爷亲传,武功更是不弱,就连雪青姑娘的武功都不在秦某之下。” 陈叔浣哈哈大笑,”难怪叔月如此器重与你,你处处为别人考虑,眼睛里面看到的都是其他人的优势,胸怀才是最最重要的,其他的不足后天都是可以弥补的,陈叔浣佩服将军的胸怀。” “王爷抬爱了,秦某诚惶诚恐!”秦川立马说道。 “将军不必谦虚,今晚就住在西营,明日早上我便于将军一同前往,等下我愿与你共用晚餐。”陈叔浣说道。 秦川立马跪倒在地,“多谢王爷抬爱,秦川感激涕零!” “不必如此!”陈叔浣立马拉起了秦川,两人相谈甚欢。 陈方带着小五小六来西营探望苗谢于,中途小丸子接待,为了不打扰陈叔浣和秦川详谈,小丸子就把原委跟陈方说了一遍。 “小丸子,你就不必跟我这么生疏了,浣王自然有要事,主要是小五小六从来没有来过西营,所以刚好来找我,我就引荐了一下,这不是你刚好在西营吗?”陈方说道。 “哥哥这是骂我了,是弟弟做的不周到,今晚就在这里留宿,好好跟我聊聊天。”小丸子说道。 陈方说道:“为兄也是有此意,可是我必须要回去,王爷那边还是需要的,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一定要和你好好聊聊,你看怎么样?” “好的,一言为定!”小丸子说道。 小五小六探望完苗谢于后面跟着陈方准备离开西营,小丸子送三人出营,小五说道:“陈方哥哥,我也想跟丸子兄弟一样有所建树。” “小五,你想多了,你家赵将军还不给你们机会啊,你们看看,探望苗将军这么重大的任务都给你们两个做,这就足以证明赵将军非常信任你们两个了,不信你问问丸子兄弟。”陈方说道。 “对对,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你们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小丸子说道。 小五说道:“我明白了。” 陈方说道:“既然明白了,那我们就回去吧?你们回去了以后就好好跟着赵将军,你们赵将军可是王爷的徒弟,就凭这层关系,你还愁没有建树吗?所以你们两个可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跟着干就是。” 两人点点头,小五给小丸子道别,约定几日后一起喝茶,三人上马朝着中营赶去。 第178章 夜闯军营 胡达辞别龚半仙便朝着广陵北部的北周大营杨虎尔的住宅赶去,一路上快马加鞭。胡达自己也不知道这一次突然造访杨虎尔是否会接见自己,如果杨虎尔不见自己,那只能是让广陵的将士们失望了。他便赶路,边想,不知不觉就到了杨虎尔的大营。 守将伸手阻拦道:“来者何人?到我北周军营是何意?” 胡达虽然是江湖人士,可是知道在军营里面还是得客客气气,要是趾高气昂别说见到杨虎尔,怕是连这道门都进不去吧。 “军爷,我是胡达,江湖人称黑胡子,此番前来是求见你家主帅的,还望军爷能够通报一声。”胡达客客气气的说道。 守将本来正眼都没敲一下胡达,可是听胡达这么一说,守将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胡达,来来回回瞧了好几遍胡达,就是不说要去通报的事情。 “军爷,军爷,劳烦,劳烦!”胡达说道。 “我说你到底是哪里人?我为啥要前去通报?再说了我家主帅不一定认得你。”守将说道。 胡达说道:“我是一介武夫,江湖飘荡,四海为家,听闻你家主帅也愿意与江湖人士交朋友,所以我才颠沛流离来了你家这里求见主帅,还望军爷行个方便。” 守将说道:“江湖人士?我怎么看你不像江湖人士?” 胡达笑笑,“哈哈,军爷说笑了,我不是江湖人士那还能是什么人?” 守将说道:“我看你不像江湖人士,反倒是像个武将,你莫不是北齐或是大陈的武将不成?” “军爷真的是抬爱我了,我一介武夫岂是能做武将的材料,还是希望军爷通融通融。”胡达说道。 守将斜视了一下胡达不搭理了,“你给我后退五十步,不要在这里搅和,你要是再在这里大声喧哗,我就把你抓起来去做苦力。” 胡达压住了心里的火,拿出了一锭银子说道:“军爷,幸苦幸苦。” 守将收下了银子,朝前走了两步后又转身回来说道:“你的一锭银子就值这么长的路程,所以我还是没有办法替你通报。”周围的将士们哈哈大笑起来。 胡达憋屈坏了,这要是换做平常他早就三七二十一杀了此人,还要在这里低声下气苦苦哀求。 “军爷,那么你到主帅营帐需要多少银两?”胡达问道。 守将笑着说道:“好像你有很多银两一样,这么说你还真的是个富裕的江湖人啊!” 胡达苦笑了一下。 “千量黄金才能到达,若是没有就给老子滚。”守将突然大吼起来。 胡达攥紧了双拳,可是想了想出来时候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还是忍住了,他要给陈叔浣一个交待,要让大家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胡达还是苦笑了一下说道:“军爷,军爷,小人现在是没有那么多的银两,等你通报了,我跟主帅见面了,到时候自然会给你千量黄金的,我说话算话。” 守将们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这人居然如此好玩。要不就这样,我看你也诚心想见我家主帅,你就给我们几个磕个头,叫声爷爷我就放你进去,千量黄金也免了,你觉得如何?” “哈哈,有趣,有趣的很呐!”胡达也大笑起来。 守将们也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说你觉得很有趣?” “有趣,没有比这还有趣的事情了。”胡达说道。 “既然有趣就给老子跪下吧!”守将说道。 胡达褂子一撩,说道:“让老子下跪的人还没出生呢,你几个混账东西还想让我下跪,我看你们是活腻味了。” 守将见胡达来了火,急忙拔刀说道:“你想怎样?要是胆敢再次大闹,我可告诉你,我们哥儿几个就可以把你处决了,想清楚了。” 胡达说道:“想得非常清楚,老子就是要见杨虎尔,你们都给我让开。” “主帅名讳岂是你等粗人随口胡说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劈了你。”守将拿起大刀砍来。 胡达不慌不忙,守将的大刀刚到胡达面前,他左脚一踢守将右手,右脚再次踢向腹部,守将就这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身后的其余三人都大吃一惊,感觉随手两下就踢翻了自己的老大。 三人急忙拔刀砍来,胡达翻身后退说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现在就给我前去通报,要么就死在我的剑下。” 倒在地上的守将大喊道:“给我杀了这个刺客,要不然我们大家都得死。” 三人顿时朝着胡达砍来。 胡达左手一掌打在了一人胸口,那人直接飞出去几米之外,倒在地上后一命呜呼。看来胡达是用了内力,内心开始愤怒了。 其余两人见同伴死在了面前,进退两难。 “我都长剑没出手,就死了一人,你们两个觉得还有必要拦我吗?”胡达说道。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朝着胡达砍来,嘴里不停地说道:“反正横竖都是死,如果放你进去了,我们死的更惨。” 胡达一人一掌,两人便倒在了地上。 “没拿自己大刀来,使得一点也不爽快,我手下留了情,要是下手在狠一点你们两个也要毙命与此。”胡达说道。 守将们捂住胸口挣扎着站了起来,挥动着大刀说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说了自己叫胡达,就是个江湖人士,一介武夫,你们就是不听,为何非要逼我动手啊?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不是吗?”胡达说道。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进我大营。”守将们跌跌撞撞说道。 “大家各自为主,我也不愿意为难你们,你们就放我进去,今日我就饶了你们,如若不然,都要死在这里。”胡达说道。 “恕难从命!”倒在地上的将士站起来说道,说完后敲起了身边的一张锣来。 顿时锣声四响,北周大营门口来了一支骑兵。 胡达心想:反正事已至此,老子也尽力了。要是能死在在这里,也算是给广陵做了事情。 “来者何人?”一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士问道。 胡达看了一眼此人,知道此人定时一个当官的将士,顿时心里来了一个主意。 第179章 杨华 胡达飞身朝着喊话的将士扑去,那人见状急忙飞身小马,不等站稳胡达再次袭来,那人值得拔剑相守。 胡达不给将士机会直接提剑扑过来,两人便混战了一起,不出十个回合,胡达就将此人长剑夺下,踢倒在了地上。 “我本不想要你等性命,谁料你等总是咄咄逼人,休怪胡达鲁莽了。”胡达说完后直接一人抵众人,把前来相助的骑兵一干人马统统打倒在地,那速度快的几乎就是一掌一人,一脚一人直接拿下。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来对付我杨家军的大营?”骑兵将领问道。 “我跟你们的守将说的很清楚,现在不想重复第二遍,要是再逼老子,今天我就把你们一干人全都杀光,我的性子已经磨得忍受不住了。”胡达说道。 将领站起来捂住肚子说道:“这位英雄,你来杨家军可不是单纯来闹事的吧?我看英雄武功如此高超,想必定是江湖人士,何不坐下来好好相谈?” “那你好好问问他啊!”胡达指了指一旁的守门将士。 “是何原因?”骑兵将领吼道。 “大人,大人,小的错了,小的错了,我也是职责所在,没有主帅的通报不得擅自放人进来,所以他擅闯大营,我肯定要极力阻拦啊!”守门将士跪倒子阿迪哀嚎道。 胡达从地上踢出去一把剑直接插在了守门将士的腹部,那人连人带剑飞了出去,只是未伤及要害,守门将士痛苦的哀嚎道。 “你休要在这里信口雌黄,我胡某可是客客气气来的,你们是怎么对我的,老子现在可是没有心情了。”胡达说道。 从刚才那一幕里骑兵将领知道了胡达的威力,也不敢多言,只是小心翼翼的说道:“英雄,我们也是职责所在,只是我杨家军从来都是以德服人的,你这般乱杀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的不对?你怎么不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对我的,我要是没有受到天大的屈辱还不至于跑到军营来闹事,你们如果还想死那我就成全大家。”胡达朝着军营里面走去,骑兵将领大喊道:“给我拦住他。” 众人纷纷拦住胡达,只可惜胡达左右一掌,那些人根本拦不住,所向睥睨。 突然此时出现了一位年轻的白衣公子,急忙喊道:“住手,住手!” 将士们纷纷拱手道:“杨大哥。” 胡达仔细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公子,白衣打扮,手里一柄白色长剑,眉清目秀,倒是跟陈叔月有几分相似,再多看几眼,好像又与那叔仪有点相似。 “这位英雄,来我杨家军是为何事?是要站还是闹又或者是乞讨啊?”白衣男子走过来问道。 胡达心想此人恐是这里的要害人物,所以态度便好了几分。“这位公子想必是杨家军的将领吧?我乃胡达,江湖人称黑胡子。” “胡达?原来兄台就是胡达,难怪我杨家军这么多人拿不住胡英雄,我等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胡英雄见谅,真的是失敬失敬。”白衣男子说道。 胡达知道此人在恭维自己,也不当回事,说道:“见笑了。” “胡某不知你是何人?”胡达继续问道。 白衣男子拱手说道:“我乃杨家军一营主帅杨虎尔将军的随从,杨华。” 胡达心想:一个随从都是如此气度,看来这个杨虎尔果真不简单啊。“将军谦虚了。”胡达说道。 白衣男子说道:“胡英雄看来是不相信在下啊,我真的是杨将军的随从,杨华,我们家将军喜好江湖义士,我此前也是一名江湖浪荡之客,后来有缘与我家将军相识,才得以在这里安身立命。”为了打消胡达的猜忌,杨华继续说道:“我平日里就是负责将军的吃住。” 胡达心想:那岂不是就是陈方跟着叔月王爷一样,小丸子跟着叔浣王爷那般啊!看来此人可是不能小看了,说不定等下可以带我去见杨虎尔了。 “胡某今日多有得罪,看小将军小小年纪居然能够得到杨虎尔大将军的赏识,想必是有过人之处吧?”胡达收起了长剑说道。 “哈哈,胡英雄抬爱了。这样吧,站在此处怕是多有不便,何不去小弟营帐叙叙旧,待我家将军回来我再带你前去相见如何?”杨华说道。 胡达想想反正也刚好化解尴尬,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肚子也有点饿了,于是点头答应跟着一起前往杨华的营帐。 胡达虽然心想此人有可能会对自己下毒手,但是又觉得此人还未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前或许还不敢动手,于是就心里面有了底气。 正如胡达猜想一般,到了营帐之后杨华便安排晚饭给胡达,两个人共同进餐,杨华倒也还能说会道,对胡达百般尊敬,让胡达的戒心也渐渐地放了下来。 “胡英雄,我听闻你现在效力与广陵军陈叔月之处,可是有此事啊?”杨华突然问道。 胡达顿时手握着长剑,放下碗筷望着杨华,“你既然已经知晓就不要卖关子了,如果对胡某有戒心不让我与你家将军相见,你也不必费尽心机讨好与我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胡英雄误会了,误会了,所为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杨华怎么可能为难胡英雄呢?”杨华说道。 胡达半信半疑,“你既然知道我此番前来是为何事,就不要浪费口舌了,如果愿意让胡某与将军相见那就最好不过了,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为难,后会有期了。”胡达站起来说道。 “哎呀胡英雄不要着急,我没说不让你与将军相见啊,再过半个时辰将军该回来了,我带你前往便是。”杨华说道。 “我怎知你不是欺瞒与我啊?”胡达问道。 “胡英雄自然不会信我杨华,但是我杨华说话算话,等道了半个时辰你便知道我杨华是不是言而有信之人了。”杨华说道。 胡达心想反正就等半个时辰,要是半个时辰不带自己前去那自己直接去找。 第180章 责罚 杨虎尔的随从杨华好生招待胡达,胡达倒也还客气,只是心中一直没有底,不知道这个杨华到底靠不靠的住,要是半个时辰等不到杨虎尔,胡达决定自己找,对眼前的杨华也会手下不领情了。 杨华看得出胡达的不安,笑着说道:“胡英雄不必着急,时辰应该差不多了,要是杨华骗了胡英雄,我甘愿做你的随从,一辈子跟着你。” 胡达知道杨华怕也是诚心,也不好一直针对他,说道:“我胡达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见你如此诚心我便相信你一次,如果是骗了我可不需要你做我的随从,直接用你来祭奠我的长剑就可以了。” 杨华尴尬的笑了一下,或许胡达的耿直的确也让杨华出乎意料了。 突然营帐外战马嘶叫,一阵骚动,胡达意识不对劲握住长剑站了起来,“暗算我?” “胡英雄千万不要紧张,想必是我家将军回来了。”杨华说着便出去了。 胡达还是忐忑不安,悄悄地站在了营帐门口往外望去,只见一个高挑的男子从战马上翻身下来,身边跟了六七个将士,看着阵势果真是杨虎尔。 “胡英雄,现在请随我来。”杨华进来后说道。 胡达有点迟疑,愣了半天。 “你不是要见我将军吗?现在不去还要待何时啊?再晚怕是将军要休息了。”杨华说道。 胡达这才赶紧跟着杨华朝着杨虎尔的营帐走去。 北周答应比起广陵大营更加奢华,通往杨虎尔的路上都是重兵把守,道路不是广陵的羊肠小道,都是用石子铺成的大道,可以并排走两辆马车。各个营帐都要比广陵的大上好几个,此时胡达才注意到就杨华的营帐都要比陈叔月的大很多,里面的陈设除了书案茶几外,还有刀架,书架,还有一个吃饭的圆桌,足可以容纳十几号人。胡达不由得摇摇头,看来这北周的确国力强盛,这外出安营扎寨都是如此奢华,可见国家肯定是国富兵强了。 径直往里走去,只见一个黄色营帐,好似一座宫殿一般,进入营帐还需要上三个台阶,非常气派。营帐门口两边站了两派侍卫,一排十人。杨华带着胡达进入,倒也没人阻拦,到了门口杨华说道:“英雄现在这里等候一下,我去去就来。” 胡达知道杨华需要通报,也就没说什么,点点头。 不多时杨华说道:“胡英雄进来吧!” 胡达跨步进入营帐,好家伙,进入以后好似宫殿一般,足足有十几米的距离才摆放着一张虎头座椅,座椅后面放着一副杨家旗。但是虎头座位上并没人,大营帐里面空无一人。 “英雄,往左边走。”杨华说道。 胡达便看见左边有一个小门,进入后看见里面又是一番景象,中间放了一块沙盘,沙盘上详细的标注了广陵的地界。周围摆满了椅子,可见这里是大家平日里商议军务的地方,沙盘后面放了一道屏风,屏风后面是茶几,杨虎尔此刻就坐在茶几边上喝着茶。 “将军,这位就是前来拜会你的胡英雄。”杨华说道。 杨虎尔抬头看了一眼胡达,对杨华摆了摆手,杨华便退了出去。 杨虎尔站起来说道:“你就是方才在我杨家军大营门口打的我门将和骑兵满地找牙的胡达?” 胡达说道:“不错,在下便是胡达。” 杨虎尔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果真是好身手。” “将军谬赞,我胡达今日多有得罪,但是事出有因才动的手,如若不然我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之人,更不会打伤打死你的人,我们一码归一码,我与将军说完我的事情便任凭将军处置,我胡达绝无怨言。”胡达说道。 “果然是真英雄,我杨虎尔就喜欢你这种性格,至于你出手伤人的原委我已经知晓。”杨虎尔说着朝外面大喊道:“带进来!” 此时从外面进来三人,其中两人押着一个人,胡达仔细一看是方才跟自己打斗的骑兵将领,不多时后面又进来三位,就是守卫的门将。 “兄台,我杨家军一向赏罚分明,今日之事不怪兄台,是我的人不对,他作为骑兵将领不问原由便于你动手,自然是他的错,这几个门将更是可恶。作为门将不做门将该做之事,居然私收银两,坏我杨家军名声,军法难容。”杨虎尔说道。 胡达急忙说道:“将军,今日的确是我胡某有错在先,不能怪这些将士们。” 杨虎尔把手一挥说道:“兄台不必多言。来人!把这三人拉下去军法处置,乱棍打死,把骑兵将领带下去重打五十军棍!”顿时进来几名侍卫把四人带了下去,任由几人大喊冤枉。 胡达万万没想到这杨虎尔脾气比自己还要暴躁,说一不二。“将军,你治军严厉,奖罚分明,我胡某佩服,但是那三人死罪是否可以免了,我胡达愿意替他们求情。”胡达说着拱手道。 杨虎尔急忙说道:“兄台这是何意?区区几人不必如此。” “将军给我胡某个面子,此事的确是因为我胡某而起。”胡达说道。 “来人,三个门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重打三十军棍。”杨虎尔说道,门口的侍卫听后急忙跑了出去。 “多谢将军!”胡达说道。 “我杨虎尔也不是你们想求情就求情,想来我大营就来大营的人。兄台,今日我足以给了你面子,既然如此,我杨某是否也可以提提我的条件。”杨虎尔突然话锋一转说道。 胡达没想到此人翻脸如此之快,不知道他是何意,自己的来意还没说完,这又要提什么要求。“将军请说。” “我杨虎尔一生好武,所以今日你必须要与我比试一番。”杨虎尔说道。 “比试可以,但是我还没说自己为何来你军营的事由!”胡达说道。 杨虎尔说道:“跟我比试完了再听你的事由也不迟,如若不然,我就请你出营。” 第181章 宁一 陈叔显到了广陵以后改掉以往暴躁冲动的性格,慢慢的变得稳重不少,虽然偶尔也会有冲动之时,可是大部分时间还是会克制自己。夜深人静之时,他只要想到自己在边境受的苦,在地牢里面挨得那些打,他在内心里面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冲动,一定要忍耐,他要在广陵深深地改变自己,彻头彻尾的让自己活出另一番人生来。 宁一,原先是大内高手,后来因为护驾有功,让陈叔宝钦点为带刀三品护卫,常伴在陈叔宝身边。但是宁一内心里面非常看不惯曹国舅一行人,所以时不时会跟陈叔宝提两句曹国舅的一些恶行,陈叔宝也会采纳宁一的意见,可是曹国舅怎么会容忍有人在背后说道自己呢?所以曹国舅吩咐花雕除掉宁一。 跟往常一样的一个早朝,宁一跟在陈叔宝身后上朝,待陈叔宝坐入龙椅后,宁一便站在了一旁,此时在大殿里面的曹国舅说道:“皇上,我有本参奏。” “国舅何事,说来听听。”陈叔宝说道。 曹国舅便念了一段长长的奏章,大概意思就是说皇帝身边有了一些当权的人物,现在慢慢地不把朝中的老臣放在眼里了,仗着自己武功高强,背地里拉帮结派,对皇上的亲属加以报复打击。 陈叔宝一听龙颜大怒,“国舅所言何人?如此大胆之人,朕一定要将他斩首示众。” 此时在殿门外的花雕一瘸一拐的进来了,跪倒在地大声说道:“陛下,你要给老奴做主啊!” 陈叔宝一看自己的大内总管让人打了,那是十分心疼,急忙问道:“花爱卿这是怎么了?” “陛下,老奴让人打了,都怪老奴学艺不精,不是此人敌手,他手里那把岩龙剑真的十分了得,老奴可是差点命丧于此剑下面啊!”花雕说道。 “龙岩剑?”陈叔宝问道。 此时站在陈叔宝身边的宁一突然发觉此事与自己有关,急忙跪倒在地说道:“陛下,冤枉啊,我根本没有动手打人,手中的龙岩剑也从来没有伤过花总管。” 陈叔宝说道:“国舅,你刚才所言之人莫不是宁护卫啊?” “老臣不敢言。”曹国舅故意说道。 “说!”陈叔宝呵斥道。 曹国舅点点头,“是的陛下,实属无奈,我们这些老臣现在见到宁护卫真的是胆颤心惊,他手中的龙岩剑可是见谁杀谁,连花总管这么高强的武功都受了如此重的伤,何况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臣啊!” “大胆宁一,还不如实招来。”陈叔宝说道。 “陛下,宁一绝对没有做此等事情,我除了一天到晚陪伴在陛下身边外,剩下时间就是回自己房间练功睡觉,剩下没有其他爱好,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调查。”宁一说道。 陈叔宝说:“把宁一给我拖下去关进天牢,待我查清事实后再做定夺。” 宁一就这样关进了天牢。 后来陈叔显从边关出征回来,刚好知道了此事,便暗中命人救出了宁一,此事倒也就此罢休。从那以后,宁一便寸步不离的跟在了陈叔显身边,直到陈叔显发配边境,关紧天牢后,宁一也是没有放弃寻找陈叔显的下落。 “主子,自从你到了这广陵后便沉默不语,宁一很少见你说话,是不是有了什么困惑?”宁一看见发呆的陈叔显问道。 陈叔显示意宁一坐下来,“宁一,你觉得我们来广陵之前活得有意义不?” 宁一说道:“主子,这些问题宁一从来没有想过,我就是每天过好每天,不觉得现在与之前有何不同。” “是啊!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以前过的很失败,自从来了这广陵,见了叔月的所作所为后,我更加觉得如此。”陈叔显说道。 第182章 比武 杨虎尔提出比武的条件,胡达不得不从,只是不知道这杨虎尔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恐怕自己不是此人敌手。 杨虎尔从刀架上拿下大刀便出了营帐,胡达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了空旷之地,杨虎尔举起大刀说道:“兄台,来吧!” 胡达也没说什么,拔剑出鞘,“将军,那胡某就得罪了。” 杨虎尔朝着胡达扑来,手中的大刀虎虎生风,发出阵阵白光。胡达握紧长剑刺去,犹如一条蛟龙,一道道蓝光朝着杨虎尔辞去。一旁的杨华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好强大的剑气,将军算是遇上了敌手。” 两人便混战在了一起,杨虎尔大刀朝着胡达砍去,胡达长剑抵挡,发出了巨响,震得众人耳朵痛。 杨虎尔后退后大刀呼呼作响,再次朝着胡达砍去,胡达一把长剑变幻出无数个长剑来,看的众人都呆了,速度非常快,杨虎尔自己都分不清那一柄才是胡达手中的长剑,急忙拿刀抵挡,哐哐哐一阵撞击声后杨虎尔的右手虎口隐隐作痛,“好剑法!”杨虎尔后退两步说道。 胡达也说道:“将军刀法也不赖。” 杨虎尔来了精神,“好久没有这么爽快过了,兄台不必手下留情,我们今日就好好比试一番。”说完再次朝着胡达扑来,此时他手中的大刀变幻莫测,刚才胡达的剑法似乎让杨虎尔学得了一般,无数把大刀朝着胡达砍来,好在胡达知道此招的破绽,很快就破了此招,紧接着杨虎尔大刀转圈朝着胡达的后脑勺砍来,左手变掌朝着胡达的胸口打去,胡达长剑抵挡左掌,紧接着一个翻身退出了杨虎尔的身边。 杨虎尔大喊好,“兄台好武功,能在我五十招内毫发无损,果真是武功卓绝了。” 胡达不敢轻敌,虽然刚才几十招自己都毫发无损,但是这杨虎尔的武功的确是非常厉害,内力深厚,刀法刚劲,稍不留神就会命丧与此。 杨虎尔再次变换招式朝着胡达打来,此时杨虎尔的招式已经变得非常凶猛,犹如一只巨鹰一般朝着胡达飞来。两人从空中打到地上,从左打到右,难舍难分,一个时辰的打斗都无法分出胜负。 一旁的杨华说道:“这胡达果然名不虚传,能与将军僵持这么久也是实属罕见的敌手。” “杨大哥多虑了,等下看将军怎斩杀此人。”一旁的侍卫说道。 “不可轻敌,这胡达到现在还能毫发无损,而且将军似乎也没有占到上风,可见此人的武功绝对不再将军之下。”杨华说道。 渐渐地杨虎尔感觉体力不支了,如果再纠缠下去怕是会出丑了,便使出了内力朝着胡达打去。 胡达见杨虎尔内力朝自己打来不敢硬抵挡,迅速后翻躲避开了。胡达落地后胸口隐隐作痛,心想:这杨虎尔武功的确不弱,如果这般打下去我怕是要命丧于此了,论武功内力我绝对不是此人敌手,今日怕是要在这里结果了性命。 杨虎尔落地后急忙又是一阵进攻,强大的内力让胡达无力还手,值得一直抵挡防御,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内力,胡达双臂疼痛,如果此时再接上十几招的话怕双手是要断了。 杨虎尔大刀飞出去后让胡达打了回去,自己也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杨虎尔收起大刀说道:“好,兄台武功的确厉害,我杨虎尔今日算是大开眼界,我们点到为止,不伤感情。” “将军承让,胡某输的心服口服。”胡达知道自己不是此人敌手,急忙说道。 “哎,兄台过谦了,刚才我们两个比武大家都看在眼里,我杨虎尔与你不相上下,何来兄台一输之说啊?”杨虎尔说道。 “多谢将军厚爱,胡某心领神会了,将军是怕胡某出丑才收手的,如果再打下去我怕是要命丧于此了。”胡达说道。 “兄台过谦了。”杨虎尔把大刀交给杨华,“走,我们里面请!” 胡达跟着杨虎尔朝营帐走去,杨华跟在胡达身后小声说道:“胡英雄武功果然厉害,刚才那些招式看的我是眼花缭乱啊!” 胡达说道:“小兄弟就不要取笑我了,胡某三脚猫的武功在将军面前献丑了。” 进入营帐后杨虎尔哈哈大笑,“今日太爽快了,好久没有这般出汗了,胡兄的武功的确是名不虚传,你这剑法内力与我在战场上相见的的确不一样,不知道胡兄是师出何门何派啊?” 胡达此时后背冒汗,手心出汗,刚才一番下来自己的确内力消耗太多了,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将军,外面有朝廷的人马求见。”突然一名侍卫进来说道。 杨虎尔立马起身,说道:“胡兄现在这里歇息,我处理完便来。” “将军先忙!”胡达说道。 杨虎尔带着杨华便走了出去,此时的胡达瘫坐在了地上,幸好此时有人进来,要不然自己怕是要晕倒在杨虎尔面前了,胡达立马坐好开始运功调整,一番调整之后才慢慢了恢复了过来。 胡达苦笑起来,这要不是各种巧合,自己今日果真是命丧于此啊,这杨虎尔果然是名不虚传,武功之利害绝对不在叔月之下啊,刚才那一阵比武之中自己要是稍加不注意怕是凶多吉少啊,此人武功又快又狠,从来不拖泥带水,刀刀要命,招招致死,那怪在战场上大家都会死于此人刀下。 恢复了体力的胡达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多了几条淤青,怕是刚才打斗的时候留下来的,此时的胡达更加确信自己不是杨虎尔的敌手,此人的武功变幻莫测,内力深厚,恐不是一般人能够应付的。 半个时辰,杨虎尔还没来,胡达猜想十有八九是北周皇宫里来了人,怕是要攻打广陵了吧。 胡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疼痛。他又坐了下来,看着手中的长剑,他拔出长剑一看,结果发现自己的长剑缺了无数个缺口,那柄长剑如同锯齿一般,胡达再次后背出了汗。 第183章 交谈 胡达刚坐下,杨虎尔便进来了,“哎呀呀,兄台,真的是惭愧惭愧,刚刚来了一点军务,真的是失礼了,还望兄台见谅啊!” 胡达急忙站起身子说道:“将军过谦了,既然将军有要事在身,我胡某就不打扰了,在下先行告辞了。” “兄台,兄台,不要急着走。今日得以与兄台相识是我杨虎尔三生有幸,既然你是专程来找我杨某的,那自然是听你说完原由,岂能是中途就走之理啊?”杨虎尔说道。 胡达坐下来说道:“将军心意胡某领了,只是胡某怕等下又有要事需要将军处理,怕是会耽搁将军的军务啊。” “兄台放心,我已经命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兄台尽管放心便是。”杨虎尔说道。 “即使如此,那胡某就直言了。”胡达说道。 “兄台请!”杨虎尔说道。 “将军,我此番前来比非只是简单的与将军比武,而是为了明日之事而来。”胡达说道。 “明日之事?明日是何事?”杨虎尔问道。 胡达不知道杨虎尔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忘记了明日的约定,“将军,莫非你果真不记得明日的约定了?” 杨虎尔想了半天,说道:“杨某真想不起来明日还有什么事情。” “明日将军约定与广陵的陈叔月比武,将军不是已经收了战书。”胡达说道。 杨虎尔一拍脑袋说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果真忘记了。只是广陵这将士都是不堪一击之辈,故而我便也就不记得此事了,既然这陈叔月甘愿给我下战书,无非就是为了鼓舞士气,区区小儿,我杨虎尔岂能放在眼里。” 胡达万万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陈叔月在杨虎尔眼里就是一个小儿,人家根本就没有把陈叔月当回事,难怪这个点了还不休息。 “将军可是了解这个陈叔月?”胡达问道。 杨虎尔摇摇头,“平日较忙,那里有那闲工夫去理会这些小儿。不过我倒是经常听那杨华说起此人,说其是陈国皇子,因为兄长嫉妒被贬至广陵,无奈那个兄长昏庸无道,治国无方。至于这个陈叔月好像也就是守着广陵这小小地方,剩下倒是不知道此人有何过人之处。” 胡达说道:“看来将军根本就没有把陈叔月当作对手。” “哈哈哈!与我杨虎尔交手除非有你兄台这般身手才算得上对手,上次我连战两名广陵大将,都是不堪一击,所以我觉得这广陵压根就没什么可用之才,只是大家相互鼓吹才把广陵的将士吹的如此厉害,岂料就是个草包绣花。不过上次倒是有个主将与我交了收,虽然我不认得此人谁,但是那简单的两三招我便知道此人武功不弱,如果那天我踏平了广陵的时候,此人我一定要留下来与我比试一番再说。”杨虎尔得以的说道。 胡达内心里面不是滋味,他引以为豪的广陵众将士在杨虎尔的口中却成了绣花草包。他站起来笑笑,“将军说的那个人就是陈叔月的大哥陈叔浣。” “什么?此人就是陈叔浣?”杨虎尔迅速站起来问道,显得非常吃惊。 胡达也没想到杨虎尔对于陈叔浣倒是非常感兴趣,“怎么?将军认得陈叔浣?” “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如雷贯耳。想当年大陈征战我北周的时候,都是这个陈叔浣带兵前往,他的威名到现在北周将士都铭记于心,至于后来杳无音讯了,我们也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杨虎尔说道。 胡达说道:“可是将军只知道这个陈叔浣的威名,却不知道陈叔月的威名。” “此话怎讲?莫不是这个陈叔月要比起陈叔浣还要厉害不成?”杨虎尔问道。 “将军有所不知,陈叔浣虽然武功卓绝,善于带兵打仗,可是现在却甘愿在陈叔月的帐下效力,你可知是何原因?”胡达问道。 杨虎尔摇摇头,“还有这等事情?” “不光是有陈叔浣在陈叔月的帐下,就连他的三哥陈叔显,威远镖局的季天海,小凤凰漱玉,柳絮山庄的柳庄主,凤凰山的凤娘,还有独孤傲,柳清杨等前辈都在广陵效力,不知道将军对于这些人可是有所了解啊?”胡达问道。 杨虎尔走到胡达身边问道:“兄台所言属实?” 胡达点点头。 “陈叔显那可是杨某最敬仰的人,可是我一直不知道他与那陈国皇室有牵连,这么说他跟陈叔月是亲兄弟?”杨虎尔问道。 “一奶同胞的兄弟。”胡达说道。 杨虎尔说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刚才你说的这些江湖英雄我杨某都敬仰,岂能都在广陵效力?胡兄是不是在骗我?” 胡达站起来说道:“将军,胡某无心骗你,因为就连胡某都是在广陵效力。” “什么?那你今日前来是何意?是来告诉杨某我不是陈叔月的对手吗?”杨虎尔问道。 “非也!我此番前来是因为听闻将军惜才,陈叔月既然有如此之多的江湖英雄追随,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胡某之所以来愿意见上将军一面,一来也是敬仰将军,二来是希望将军能够看在我们这些江湖人士的薄面上能够对广陵网开一面。”胡达说道。 “网开一面?我为什么要网开一面?他追随大陈朝廷,我追随北周朝廷,本就不是一朝臣子,岂能网开一面。”杨虎尔说道。 “好,既然将军不愿意那胡某也就没什么可说的,我只是最后想告诉将军,那陈叔月绝对不是将军口中的小儿。今日将军与我比武我已经知晓将军厉害,但是我怕明日将军不是那陈叔月的敌手,只是希望将军能够安好,大家都希望将军安好,今日绕过一次,他日一定好相见。”胡达说道。 杨虎尔问道:“胡兄这是何意?” “将军,就像你说的那样,各为其主,我们也只好就此别过了。胡某非常开心今生能跟将军谋面,他日有机会再来讨教。”胡达说完准备转身离开。 第184章 安排 “兄台慢走!”杨虎尔说道,“胡兄,我杨虎尔虽然是未北周效力,可是我非常舍不得江湖上的这些义士,今日能与兄台相识我杨虎尔非常开心,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如何?” 胡达心想:反正天已经黑了,省的黑灯瞎火的到处走。“多谢将军美意。” 杨虎尔立马安排人给胡达收拾住处,临走时说道:“胡兄,你是叫我明日怎么做?” “将军,各位其主,胡某不好强求。但是英雄相见,我希望将军只要自己能够控制,不伤及陈叔月性命的话,那便是胡某的请求了。”胡达说道。 杨虎尔说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天微微亮胡达便离开了北周大营,快马加鞭往广陵赶去。出了北周大营地界,前面发现一队人马,胡达一个翻身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由于天还没有完全方亮,相互之间看不清,胡达不知道前面出现的人马是何人。 秦川看见一匹马朝着这边跑来,急忙命人拦住,等陈叔浣和秦川跑下去的时候发现,马背上空无一人,只有战马一匹。 “王爷,你看这是胡兄的战马,可是没有人,不会是出事了吧?”秦川说道。 陈叔浣说:“不应该吧,如果是出事了战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躲在一旁的胡达仔细辨认着站在自己战马旁边的一群人,他半天没有发觉是何人,心想:莫不是杨虎尔那小子反悔了,现在要杀人灭口不成?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想到这便冲了过去,朝着陈叔浣等人刺去。 陈叔浣见有人扑来,急忙后退,秦川赶紧相助。退到一旁的陈叔浣认出了胡达,急忙说道:“胡兄,我是叔浣啊!” 胡达一听是陈叔浣的声音,与秦川交手的同时急忙停了下来,“果真是王爷,胡某失礼了。” 秦川一看是胡达,也赶快收起了兵器,大家一同前往西营。 进入到陈叔浣的营帐,胡达说道:“王爷,胡某与那杨虎尔交过手,此人武功高深莫测,今日恐是凶多吉少。” 陈叔浣说道:“那日我与他过了几招,我知道此人内力深厚,武功刚劲,稍不留神怕是命丧在他手下。你与他交手未曾受伤吧?” “王爷有所不知啊,昨夜与他交手,胡某真的是使出了绝学,浑身最后的一点内力都用尽了,如果要不是杨虎尔后来收手不愿打了,我怕是要葬身在北周了。我调整气脉都用了半个时辰,后背直冒冷汗,到现在我的手臂还是酸痛。”胡达说着拔出剑给陈叔浣看。 “王爷,你看,这是胡某的剑。” 陈叔浣接过长剑一看,“此人武功果然名不虚传,我怕是叔月今日凶多吉少啊!” 胡达说道:“不过这个杨虎尔倒是认得王爷你和叔显王爷,至于叔月王爷倒是不曾听说。” 陈叔浣说道:“实在不行今日我就陪伴在叔月身边,到时候万一有个不测我就出手,另外我叫小丸子叫叔显也一同前往。” 胡达点点头,“这个方法好,这样一来从心理上会给杨虎尔震慑。” “胡兄昨日辛苦,今日你就在营帐好生休息,等我们的好消息。”陈叔浣说道。 胡达说道:“王爷,我怎么可能睡得着觉,我今日定是要去的。” 陈叔浣争执不过只好同意,三人商议完后便去了中营。 陈方收拾好见陈叔浣等人到来,急忙说道:“浣王,王爷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陈叔浣点点头,此时龚半仙也朝这边赶来,胡达就把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跟龚半仙说了一遍。 陈叔月也道了中营,胡达便把原委说了一遍,陈叔月听后说道:“胡兄,你此番冒险叔月着实感动,好在胡兄能够安然无恙归来,如若不然,你叫叔月何以心安啊?” “王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没想到那杨虎尔武功的确了得。”胡达说道。 陈述月说道:“此人可是北周的要将,杨家军的实力远远超过我们广陵军,怕是现在北齐大陈胡族和慕容部落还有那些羌族们都不是北周的敌手了。” 陈叔浣说道:“叔月,今日比武你要多加小心,既然这次比武是为了给广陵大军鼓舞士气,那么你更要小心应付,切记不可操之过急或者感情用事。” “大哥放心,叔月昨日便仔细考虑这些,我会尽我所能。”陈叔月说道。 “这也是我担心的,我的意思是你尽全力要保护自己,而不是带着一颗赴死的心,你只要活下来,我们广陵才会有士气,明白吗?”陈叔浣说道。 陈叔月点点头。 龚半仙说:“王爷,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霍将军、赵将军飞鸽传书,做好防护准备。至于赵拓那边我也安排了人马紧盯,防止他们在今日作乱。” 陈叔月说道:“玄武军那边我已经交待清楚了,到时候兰卿会安排好一切的,驻守广陵城的人马我也跟杨将军交待好了。” “陈方,你就留在这里防守,特别是赵拓,今日没有军符任何人都不得调动人马。”陈叔月转身对陈方说道。 陈方急忙说:“王爷,我要跟你去。” “陈方,你就按照叔月的去做,他身边还有我们几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他安全的带回来可好?”陈叔浣说道。 陈方领命出去了,秦川说道:“王爷,陈方在这里操持我怕不稳妥,要不我留下来吧?” 龚半仙说道:“秦将军,你可不要小瞧陈方了,现在带兵布阵可不比你差哦,再说了你留下来那赵拓会怀疑的,就是要让他放松警惕,说不定他还能做点什么事情呢!”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放心,陈方不会有事,我带了他这么多年,也该放手一回了。”陈述月说道。 此时陈叔显也已经到了中营,大家稍作休息后便出发了。 出营后陈叔月跟陈方又交待了一遍,陈叔浣给小丸子也交待了一遍,小丸子便离开了中营。 第185章 比武相识1 广陵边境,北周南边,一座古老的亭子矗立在空旷的地上,陈叔月等人赶到的时候,杨虎尔已经等候多时了。 陈叔月下马走向杨虎尔身边,“杨将军,就等了,失礼失礼。” 杨虎尔本不想搭理陈叔月,可是他看到跟在陈叔月身后的陈叔浣、陈叔显、胡达等人,便不好当面驳了陈叔月的面子,说道:“哪里哪里,我也没到多久。” “将军海量,叔月感谢。今日前来赴约,还望将军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啊!”陈叔月说道。 杨虎尔说道:“王爷,本将军向来都是以实力说话的,就看王爷有没有这个本事得到我的手下留情了。” 杨虎尔的傲慢倒是没让陈叔月生气,他知道此人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是胸有成竹,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如此猖狂呢?“将军,请!”陈叔月说着便朝着中间走去。 杨虎尔哼了一声没有动,等陈叔月走到比武场地中间的时候,他一个翻身便到了陈叔月身边。 陈叔显说道:“想不到此人如此傲慢,恨不得上去扇他两个耳光。” 胡达说道:“显王不必愤怒,此人一贯如此,到时候看王爷如何应付吧。” 陈叔月缓缓地拔出剑,“将军,今日得罪了。” 杨虎尔此时大刀也出了鞘,朝着陈叔月砍来。 陈叔月听胡达说过杨虎尔的刀法刚硬,如果硬碰硬定会吃亏,所以要避其锋芒,出其不意。陈叔月长剑并没有直接抵挡杨虎尔的大刀,而是急忙躲避,叨道砍在了地上,紧接着陈叔月的长剑朝着杨虎尔胸口刺去。 一旁观战的杨华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这个陈叔月剑法居然如此精湛,刚才这一招果真厉害。” 杨虎尔也万万没想到陈叔月会来这么一招,而且剑气凶狠,足以证明此人内力深厚。杨虎尔急忙后退几步,然后大刀横在了胸口,挡住了陈叔月刺来的一剑,但是杨虎尔还是朝着后面后退了几步。 陈叔月简单地试了两招后就明白了杨虎尔的内力刀法,他心想:此人果真是勇猛刚劲,如果单打独斗,不耍伎俩,恐怕自己不是此人的敌手,但是刚才的几招陈叔月又看得出杨虎尔并不是那种奸诈之人,是个老实之人,武功招式也是实打实的出招,但是还是要小心应付,稍有不慎怕是人头落地。 杨虎尔大刀再次晃了晃,说道:“王爷,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杨某受教了。” “将军承让。”陈叔月知道杨虎尔定是生了气。 杨虎尔犹如一头怒狮朝着陈叔月扑来,大刀虎虎生风,陈叔月长剑还未接近就感受到了阵阵寒气,杨虎尔的大刀已经割破了陈叔月的右手臂上的衣服。陈叔月准备后退,岂料杨虎尔右脚已经缠住了陈叔月的左脚,无奈之下陈叔月只得挥剑再次刺来。杨虎尔见状右脚放开,大刀砍向了陈叔月的头顶。此时的陈叔月只好变幻招式,用长剑抵挡砍来的大刀。突然砰的一声,陈叔月让杨虎尔的大刀击出了几米开外。 身后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大家看的清清楚楚,杨虎尔的那一刀砍的十分用力,要不是陈叔月拿剑迅速抵挡,怕是人会分成两半了。 陈叔月倒在了地上,觉得胸口一阵急促的疼痛,他知道刚才的刀风充满了内力,自己肯定是受了内伤,他迅速调整了一下气息,防止自己吐血。 杨虎尔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站在了原地,他看着趴在地上的陈叔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心想:此人的武功绝对不在胡达之下,昨日一个胡达我都非常吃力,今日这陈叔月我更是要小心应付了,若是给了此人机会,那么我就危险了。 “王爷,你怎么样了?是能打还是不能打了?要事能打就站起来打,要是不能打了我们就收手吧?”杨虎尔喊道。 陈叔月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他没有再拖泥带水了,直接挥剑朝着杨虎尔刺去,手中的长剑变幻莫测,杨虎尔急忙拿刀抵挡,两个人犹如两条巨龙厮打在了一起。 杨虎尔的大刀呼呼响,陈叔月的长剑寒光四射,打的难分难解。杨虎尔发现此人比起胡达还能打,已经打了几百招了,好像没有半点退让之意,如果再打下去自己难免会败下来。杨虎尔迅速的大刀一挥,左手挥掌朝着陈叔月打去。 陈叔月见状迅速出左掌相迎,砰的一声,两人都弹出去十几米远。杨虎尔落地后退,用力顶住了自己的身体才没有跌倒。另一边的陈叔月落地后纹丝不动,死死地盯着杨虎尔。 杨虎尔发觉自己胸口隐隐作痛,好在还未伤及内伤,急忙调整呼吸,稳住心脉,调整好以后再次朝着陈叔月扑去。 两个人再次交战,此时大家看得清清楚楚,陈叔月犹如一条巨龙腾飞在了空中,杨虎尔犹如一头猛狮奔跑在大地上,两个人打的天昏地暗,刀剑的撞击声弄得众人耳朵生疼生疼的。 “军师,两人都使出了内力,这内力远超众人。”秦川说道。 陈叔浣等人急忙点点头。 渐渐地杨虎尔体力不支了,拿刀的右手开始哆嗦了,如果再用力的话,怕这只手臂要废了。他看着对面的陈叔月,好像没有半点后退之意,看来今日我杨虎尔要在此人面前丢失掉所有的尊严了。他拿起大刀再次朝着陈叔月砍去,两人又战在了一起。 陈叔月趁机压住了杨虎尔手中的大刀说道:“将军,我陈叔月并不想毁了你的声誉,如果再打下去你怕是要输了。”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杨虎尔一声征战,怎么可能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你也太小看我了。”杨虎尔说道。 陈叔月内力一发,杨虎尔便飞了出去。陈叔月急忙跟着杨虎尔一起出去了,然后迅速抓住了杨虎尔的右手臂,“将军,怎么样?你还不相信吗?你不觉得此时你已经内伤发作了吗?” 第186章 比武相识2 杨虎尔嘴角开始出血,胸口疼痛,他知道刚才陈叔月的内力伤到了自己,笑着说道:“愿赌服输,今日就算死在你的手里我认了。” “将军误会了,我陈叔月并不是要结束你的性命,我只希望你能够带着你的大军离开广陵班师回城。”陈叔月说道。 “为何?”杨虎尔问道。 “我不想因为两国交战死伤无辜的百姓,这样僵持下去两国边境的百姓肯定是会受到牵连的,如果我们两国放弃了交战,至少能够让那些百姓免于战事而四处逃窜。我们交战,得利的还是北齐,何不停战。”陈叔月说道。 “要杀要刮我没有怨言,只是班师回城我恕难从命。”杨虎尔说道。 “就算是为了普天下的老百姓着想,我陈叔月今日愿意败在杨将军手下,壮大你的名声,我说到做到。”陈叔月说道。 杨虎尔没有想到这个陈叔月居然有如此大的胸怀,难怪会有这么多的人相助。他顺势后退便退出了陈叔月的身边,大刀一挥说道:“王爷,我敬你是一条好汉,但是我杨虎尔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受到要挟的人。” “将军,我陈叔月是在给你面子,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要败在我的手下然后回去,还是胜了再回去,这可是为了你自己的前途着想,你仔细想一想。”陈叔月说道。 杨虎尔突然就想到了昨夜朝中的大使说的话,自己功高震主,再这样嚣张跋扈下去,迟早是要死在自己人的手中。他渐渐地改变了态度,看着眼前的陈叔月,突然发觉自己有点可怜。 “王爷是如何成全杨某?”杨虎尔问道。 陈叔月假装刺杀杨虎尔,两人边打边说:“这一次我可以败在将军的手下,这样以来你既可以保住自己的名声,还可以说朝中对你的这种攻无不克的能力有了猜忌,然后就说功高震主之类的话,我相信你家主子肯定是不会怪罪你。还有,你杨家军驻扎于此已经有些时日了,现在怕是军粮已经不够了,就算不打仗,你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将士就这么白白饿死吧?” “王爷分析的对,可是我一生征战,就这么离开了战场的话,未免也太过于自私了吧?”杨虎尔说道。 “将军威名远扬,这世上还能有谁敢去取笑将军,就算有人会说三道四,但是将军是为了自己身后的万万将士考虑,这种度量怕是一般之人也不会有的吧,你家主子要是知道你为了这事考虑,估计更加高兴才是。”陈叔月说道。 杨虎尔现在已经无心交战了,只是两个人你一招我一招打的非常熟练,一旁的众人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陈叔月武功居然如此厉害,将军与他都打了几个时辰了,想不到还没有办法分出胜负,而且看现在招式将军似乎已经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力了。”杨华说道。 “王爷英明更勇敢,你的气魄远胜于我杨虎尔,今日得以与你相识,我杨虎尔三生有幸,那日打伤广陵将士,我杨虎尔今日愿意自伤谢罪。”说完便在自己身上打了一掌,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陈叔月急忙追了出去,然后迅速抱起了杨虎尔,两个人轻轻的倒在地上,“将军,我说过,今日我会保住你的威名,不会让你名誉扫地的,所以你千万不能倒地,就算倒地也是我陈叔月倒地。” 陈叔月迅速扶起杨虎尔,两个人站了起来。 龚半仙说道:“方才是王爷受伤了还是杨虎尔受伤了?” 陈叔浣说道:“两人打的招式太快了,根本就看不清楚是谁飞了出去。” “兴许是两人都飞了出去,我猜想这杨虎尔的武功跟王爷的不相上下。”秦川说道。 杨虎尔说道:“王爷,杨某惭愧。” 陈叔月说道:“各为其主,不分你我,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你我都是王者,但愿将军在日后的仕途上能够一帆风顺,能够平定天下,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定的家园。”说完后就往后到底,摔在了地上。 一旁的杨虎尔万万没想自己是以这样的方式获胜的,胜之不武的举动还是第一次体会,内心里面根本不是滋味。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叔月,一脸灰尘,嘴角流下来的血色,心里面更加难过,他赶紧跑过去扶起陈叔月,“王爷,感谢王爷,杨某惭愧!” 陈叔月说道:“将军莫要说这种话,你胜了才是对我广陵百姓最大的幸事,我相信以后将军征战一定会为百姓着想的。” 杨华等人发出了震山动地的呐喊声,他们以杨虎尔的胜利欢呼雀跃。陈叔月笑着说道:“将军你看,只有你胜利了这天下才是太平的。” “这不可能,刚才的招式里面杨虎尔完全没有能力伤到王爷的啊!而且大家也看到了,打了这么久,杨虎尔完全没有抵挡住王爷的招式,所以王爷不可能输的。”龚半仙说道。 众人也无法说明白陈叔月为何会输,只是大家都看到了陈叔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杨虎尔扶起陈叔月,拱手道:“今日得以与王爷相识,杨某非常荣幸,放心,以后只要我杨虎尔带兵出征,路过广陵绝不会讨伐此地,至于出了广陵以外的边境,我也无能为力了。” “多谢将军,有将军这话,我陈叔月就知足了。”陈叔月说道。 杨虎尔说道:“王爷,杨某得罪了。” “将军言重了,咱们后会有期。”陈叔月说道。 杨虎尔说道:“王爷慢走,杨某还有一句话想说。” 陈叔月示意杨虎尔说。 “如果有机会,杨某愿意与王爷畅谈一番,只是不知道是否有机会?”杨虎尔说道。 陈叔月把自己手中的长剑递给杨虎尔说道:“将军,这柄龙月宝剑是当年叔月的一个江湖朋友所赠,今日我便转赠与你,希望以后你来找我时拿出此剑,我相信广陵不会有人阻拦的。” 第187章 调整 杨虎尔收下了陈叔月的宝剑,说道:“多谢王爷,日后杨某一定会登门拜访。” 陈叔月说道:“将军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陈叔浣等人急忙朝着陈叔月身边赶来,陈叔显拔剑指向杨虎尔,“杨虎尔,今日老子就取了你性命,看汝等奈我何?” 杨虎尔虽然未曾与陈叔显交过手,可是对于陈叔显的威名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内心里面本身就多了几分敬重,刚才陈叔显一番话非但没有把杨虎尔激怒,反倒是杨虎尔俯下身子拱手说道:“叔显王爷莫要生气,是我杨虎尔在大家面前不知好歹,今日失礼了,他日杨某一定会登门谢罪。”杨虎尔说完便深深的鞠了一躬。 陈叔显自己都没想到此时的杨虎尔居然会如此虔诚,他只好收起长剑说道:“今日就暂且饶过你,他日相见我一定不会轻饶与你。” 陈叔月带着众人进了广陵西营。 赵春急忙过来诊治,陈叔月挥挥手说道:“先生不必惊慌,叔月无碍。” 赵春不听陈叔月的话,还是给他把了脉,半晌说道:“王爷果真没有受伤,心脉平稳,无任何异样。” “这么说今日之战王爷是故意输给那杨虎尔的不成?”龚半仙问道。 陈叔月笑笑,“不错,今日之战看起来是那杨虎尔赢了叔月,实则是我陈叔月赢了那杨虎尔的心。我为了成全此人的威名,故意假摔,这份恩情我相信他一定会感念的。如今大陈朝廷这般模样,我相信北周朝廷早已知晓,如今我陈叔月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广陵的一切。今日我与那杨虎尔已经达成共识,有朝一日如果他要领兵攻打,对我广陵绝不会动一兵一卒,此番比武结束之后他答应撤回杨家军,班师回城。他日北周不管是派谁来,广陵军将都不会惧怕。” “这么说这个杨虎尔倒也还重情重义。”陈叔浣说道。 “是啊!如不是与我为敌,恐怕我早就与他相谈甚欢了,此人武功高强,有情有义,虽然武将出生,但是心里面还是是非黑白明白的很。只是身为臣子,与我等一样,都有着不得已的苦衷,我等也就不要一味责怪此人了。”陈叔月说道。 “不错不错,虽然我不甚喜欢这杨虎尔,可是昨夜与他一战,我反倒发觉此人心智单纯,应该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反正我胡达是愿意结交此人的。”胡达说道。 “昨夜胡兄受苦了,叔月深表歉意。”陈叔月走到胡达身边拱手说道。 胡达急忙站起来说道:“王爷,你若是这般客气,那就是没有把我胡达当回事了,都是自家兄弟,何来受苦之说啊?” 龚半仙也站起来说道:“胡兄,此言差矣,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但是你所为之却是让我等汗颜。昨夜你冒着生命危险前去与那杨虎尔比武试探,本就是一件凶险万分之事,如果此人凶残蛮狠,昨夜胡兄岂不是羊入虎口了?那到时候我等就更加羞愧难当了。今日王爷言谢也是代表我广陵众兄弟们的心声,也只有王爷才能够说出这等话语,其余之人都没有这等资格了。” 胡达说道:“半仙兄,我知你妙语连珠,我胡某说不过你,我就是一介武夫,能给大家做点事情也是非常乐意的。” 陈叔浣说道:“不错不错,叔月言之有理,军师此言也不无道理,至于胡兄所说更是我等幸事了。我广陵能有江湖豪杰相助,更是雪中送炭之事,胡兄可是我广陵军的功臣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说着,突然营帐门外探子来报,“王爷,边境探子刚发来飞鸽传书,北周杨家军已经撤退了。” 龚半仙急忙接过书信给了陈叔月,陈叔月仔细看了一眼,说道:“这杨虎尔果真是讲信用的人,今日的诺言全都兑现了,我陈叔月他日一定要与此人相谈一番。” 经过大家的相商和聊天,大家渐渐地也明白了陈叔月的用心良苦,虽然表面上此番比武陈叔月败给了杨虎尔,但是却换来了广陵边境的长治久安,没过几日北齐的人马也撤走了,陈叔月当机立断加强了边境的防御力量,把所有新招纳的新兵全都派往了边境驻守,中营及各个大营里面全都换成了老兵。广陵军现在出了东西南北中五个大营外,又新增了北部军阵、南部军阵和西部军阵,三个军阵全都驻扎在了广陵与北齐北周的交界处,另外增设了军机营,就算开战,打进广陵城也得是几个月的事情了。 这日龚半仙来到陈叔月的营帐说道:“王爷,这一次你趁着北齐北周退兵加固了广陵的防御能力,新增的三个军阵防御能力更强,新增派的小丸子、兰卿、小五都是很不错的将领,可是眼下又有了新的问题出来。” 陈叔月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说道:“军师是想说我军粮草告急了吧?” “告急倒也还不至于,我只是担心威名突然增加了这么多的兵力,这每天所需要的兵马粮草恐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现在刚开春,怕照此以往,估计是撑不到夏天就会断粮了。”龚半仙说道。 “军师言之有理,可是你忘记我对各个大营和三个军阵的主将是怎么说的了吗?”陈叔月问道。 “王爷说战时为兵,停时为农。”龚半仙说道。 “对啊!每个大营里面只留下一部分防御将士就可以了,剩下的将士就需要开垦种地,囤积本大营的粮草了,我们广陵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就是土地了,你看大哥他们的西营目前应该是种植粮食最多,长势最好的军营了吧?”陈叔月说道。 龚半仙笑着说道:“王爷果然是有远见,但是我怕时间久了将士们会厌烦啊!本来大家过来就是打仗,说白了无仗的时候就是混口饭吃,现在不但不用打仗了,还要跟家里一样需要种地,那他们那里肯啊?” 第188章 推心置腹 “这问题提的非常及时,我昨夜也在想这事情,那么怎么才能防止将士们厌倦呢?我倒是有了新的主意,那就是调兵遣将,让一部分种植的将士去执行守卫工作,守卫工作的将士调换下来开始开垦种植,照此以往,一时半会儿大家应该没那么容易厌倦吧?再说了现在战事紧张,谁还会说三道四啊?”陈叔月说道。 “王爷高明啊!”龚半仙说道。 陈叔月说:“这段时日一直忙于调整军营部署事宜,这倒是把胡飞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反正这段时日大营里面应该也不忙,我想跟胡飞一起去胡族走上一趟,不知军师意下如何啊?” 龚半仙说道:“王爷此前也曾答应过胡飞,所以不好食言在先,我们借此机会拉拢胡族也对广陵有益,只要王爷多加小心,我赞同王爷的提议。” 陈叔月说道:“现在广陵其实内忧外患,内有朝廷动荡不安,曹国舅赵拓等人吃里爬外,皇宫里面摇摇欲坠,江山社稷恐是岌岌可危,外有北周北齐虎视眈眈,稍不留神胡族有可能也会趁虚而入,要想靠朝廷帮助广陵,恐是纸上谈兵,所以我们需要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 龚半仙点点头,“王爷说怎么走我们就怎么走,只是这一次你去胡族部落何人与你一同前往啊?” 陈叔月思索了半天说道:“目前各营各军阵都需要将领驻守,大家都不能离开。现在唯独杨光鑫没有要务在身,苗谢于现在也已经痊愈,加之叔桐,应该也足够了。” “王爷,恐有不妥。此番前往凶多吉少,他们几人之中只有苗谢于和杨光鑫善于带兵打仗,但是胡族形势危急,恐怕两名大将是不够的。我倒是有好提议,不知王爷是否同意?”龚半仙说道。 “军师请讲。”陈叔月说道。 “陈方老弟在王爷的调教下非同小可,所以他是一个绝佳的人选,还有赵春赵先生,虽然不曾领兵,可是武功谋略都不在几位主将之下,也是一位绝佳人选。我听闻叔显王爷给自己的大营培育了一名主将,他说自己可以抽身跟你前往,加之叔显王爷兵法武功都是一流的,可以考虑一起。剩下的我觉得王爷身边的小德子也可以一起去。”龚半仙说道。 “军师可是了解小德子?”陈叔月问道。 龚半仙笑着说道:“哈哈,了解是谈不上,只是平日里我见他经常给漱玉小姐讲述先皇的事迹,对于先皇的兵法谋略很有自己的见底。我昨日听陈方讲小德子武功高超,陈方曾蒙面试探过小德子,说是三个自己都不是小德子的敌手。” 陈叔月哈哈哈大笑,“哈哈,笑死我了。这小德子很小的时候就在陈府了,后来一直跟在母亲身边照料母亲,父皇非常器重小德子,只可惜小德子不想成名不想有所成就,所以父皇就让他暗中保护母亲的安危。至于小德子的武功我不曾见过,以前听三个说他曾见过小德子与那花雕对打,花雕完全不是小德子的对手。” “原来如此,那这小德子叫什么名字?”龚半仙问道。 “名字...好久没叫了,没记错的话好像叫胡一德。”陈叔月自己也不敢确定。 “改天我自己问一下,他在大营里面毕竟是长辈,陈方等人也不好一直唤他为小德子。”龚半仙说。 “军师考虑周到。”陈叔月说道。 “王爷还记得以前我给你说的陈谦不?”龚半仙问道。 “陈谦?何人?”陈叔月完全不记得此人。 龚半仙说道:“一个月前我们与北周交手的时候王爷曾经救过一名战将,此人就是陈谦,他曾答应过王爷誓死追随。我和秦川等人怕此人居心叵测,所以一直都没有安排到王爷身边,但是经过一个月的暗中观察,我们发现此人也是有勇有谋,我们安排人打探得知,陈谦家中父母全让北周四王子杀害,所以他才会起兵造反,恰巧让我们俘虏了,不知道王爷如何考虑?” “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不过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人。”陈叔月说道。 龚半仙问道:“王爷这是想起了何人?” “蒋石!”陈叔月说道。 “蒋石?北周副将,现在在军机营任职的蒋石?”龚半仙说道。 陈叔月点点头。 “这个蒋石嘛资历倒是一般般,但是自从归我广陵军后每天都非常勤奋,听田将军讲这个蒋石在军机营一马当先,每次侦察地形和搜集情报的时候都是特别卖力,应该有了改变。”龚半仙说道。 “到时间就把这蒋石和陈谦调往中营,此番去胡族就带上二人前往。”陈叔月说道。 龚半仙说道:“王爷,此举会不会有点过于冒险啊?” “军师,我们不必过于担心,如果二人不是诚心归我广陵,就算再好也没用,如果是诚心归降,这一次去胡族我就能看出一二,这个险我还是需要冒一冒的。”陈叔月说道。 龚半仙也就不再争辩了,他辞别陈叔月后急忙与陈叔显小德子等人见面,亲自交待此去胡族的事宜,一直忙到后半夜才独自一人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军师,深夜才归真的是辛苦了。”突然陈叔浣出现在了龚半仙面前。 “浣王深夜为何在此啊?”龚半仙急忙迎了上去问道。 陈叔浣说道:“我是来找军师的啊,想不到从黄昏等到了现在,还以为军师不来了呢!” 龚半仙急忙说道:“浣王恕罪,龚某真的是罪该万死。” “军师,你言重了,我找你就是随便聊聊。”陈叔浣说道。 龚半仙急忙把陈叔浣请进了营帐,两人相对而坐。 “军师深夜归来,可是为了叔月明日之事去了显王处吧?”陈叔浣问道。 龚半仙点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生怕王爷明日走的仓促,所以我今日有些事情还需要跟几位交待一番。” “果真是好军师,有劳了。”陈叔浣说道。 第189章 拜师 龚半仙让陈叔浣一句说的不知是喜是悲了,他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茶水,半晌不作声,因为此刻的龚半仙内心里面突然翻涌出无数个奇怪的想法,其中之一便是觉得举步维艰的处境。 陈叔浣当然看出了龚半仙的无奈,深夜还在四处为了广陵的事情来回奔波的人,心里面肯定是多了更多的委屈,只是这委屈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有没有想别人提起过。 “军师辛苦了,我由衷的从内心里面感谢军师的所作所为。”陈叔浣说道。 龚半仙又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浣王今夜来我这里不会就是与我叙旧吧?” 陈叔浣也喝了一口茶说道:“叙旧也罢,说话也行,主要就是过来聊聊天。本来我是来与你商议一下叔月外出这几日大营里面的布防事宜,但是我看军师心事重重,恐打扰了军师,也就不好再开口说了。” 龚半仙自然知道陈叔浣这里话语中带了一点点责备,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说道:“浣王恕罪,龚某可能近几日心事过多,脑子有点不好使了,最近几日孤枕难眠,身子骨也大不如从前了。” “军师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啊,这广陵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军师来操持,不过我倒是也有个想法想与军师相商。”陈叔浣说道。 “浣王请将。”龚半仙说道。 “现在的广陵军务越来越过,琐碎事情就更加多了,但是现在凭军师一人之力操持这大大小小的事情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我在想以后军务大事就劳烦军师,生活细枝末节的事情是否在安排个人操持,这样一来军师也会又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军务当中,你看妥否?”陈叔浣说道。 “浣王果真是看中了龚某的要害啊,能够为龚某如此考虑实属感激,但是不知浣王可是有了人选?”龚半仙问道。 陈叔浣站起来说道:“人选倒是有几个,但是我还是需要听军师的意见。” “浣王尽管说来听。”龚半仙说道。 “军师,我多年前一直在慕容部落之事估计你也知晓此事,前几日我的恩师给我拖来口信,他家中两个子嗣现在十六,但是一直无处安身,得知我在广陵便希望我能照顾他的子嗣。”陈叔浣说着便叹了一口气。 “浣王,莫不是这慕容部落现在有了变故?”龚半仙问道。 陈叔浣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今夜就是为了此事而来。慕容部落现在分为了东西两部落,原先的慕容家族遭遇了变故,族人中出现了一股外族势力,将原来的部落分为了东西两部落,而我的恩师就是西部落的慕容一族。现在东部落的完颜一族据说要绞杀莫容一族,详情我现在也不得而知了。” 龚半仙站起来说道:“看来又是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了,浣王有何打算?” “我就是想来找军师相商,等叔月从胡族回来我便上慕容部落走上一趟,看下是不是可以帮助慕容部落。”陈叔浣说道。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赞同。”龚半仙说道。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恩师的两名子嗣慕容永庆和慕容小蝶需要人调教,所以我现在就是需要军师能够好好教授二人,也算是我报答了恩师的救命之恩了。”陈叔浣说道。 “浣王,以你的才干完全可以胜任,为何要交付与龚某啊?”龚半仙问道。 “军师,受教避嫌,如果我自己亲自调教有些时候难免会为了恩师的面子估计太多,所以没有办法做到公平公正,再说了叔浣也只是一名武将,谋略文才都不济军师,所以自知无法胜任。再者叔浣怕迟早会战死沙场,那到时候两名小孩更是可怜了。”陈叔浣说道。 龚半仙说:“可是,王爷也可以胜任。” “军师所言不假,叔月的确可以胜任,可是目前叔月的事务太多,我不能再给他增添烦恼了,所以只能拜托军师了。”陈叔浣说道。 “龚某惶恐,不是龚某不愿意,只是此事龚某真的怕难以胜任,误了两位小儿前程,那到时候龚某就是罪人了。”龚半仙说道。 “军师就不必推辞了。”陈叔浣说着便出了营帐,不一会儿进来两名少年,龚半仙仔细辨认才发现两名少年装束发型都不是中原打扮,其中一少年英俊高挑,还有一名俊秀的很。 “军师,这是慕容永庆,旁边的是妹妹美容小蝶。赶快拜见师父。”陈叔浣说道。 慕容永庆和慕容小蝶“噗通”一声便跪倒在了地上,“师父,徒儿拜见。” 龚半仙急忙扶起了两位,“浣王既然如此信任龚某,那我就从命了。” “永庆、小蝶,从今日起就好好跟着师父,师父衣食住行全都要照顾周详,师父的话语都要照做。从今日起唯有师父才是你们的亲人,记住了吗?”陈叔浣说道。 “阿爸,我们记住了。”慕容永庆和慕容小蝶说道。 陈叔浣拍着慕容永庆的肩膀说道:“永庆,你年长一些,以后要好好照顾妹妹和师父。” “庆儿知道了,阿爸!”慕容永庆说道。 “小蝶也要好好听阿哥和师父的话,我过段时间就过来看你们。今夜你们就先到陈方哥哥的营帐歇息吧。”陈叔浣说道。 两名小孩便退了出去。 龚半仙问道:“浣王,为何他们两个唤你为阿爸?” “军事有所不知,阿爸就是父亲的意思。从小他俩就一直在我身边,长到十四五岁的时候我才离开了慕容部落来了大陈。当年恩师便知道自己会遭遇不测,所以小孩出生便认了我为阿爸,想不到十六年后还是发生了这等不幸之事。”陈叔浣说道。 “原来如此,龚某知道了。浣王放心,龚某一定竭尽全力传授二人武功绝学。”龚半仙说道。 “叔浣谢过军师了。”陈叔浣跪倒在了地上。 “浣王快快请起!”龚半仙急忙扶起了陈叔浣。 两人坐下后又聊起了慕容部落和陈叔浣的往事来。 第190章 往事不堪回首 “浣王当年为何突然去了慕容部落啊?”龚半仙问道。 陈叔浣说道:“当年我带兵出征攻打北周大军,岂料父皇旧伤发作,本应该出兵增援的宇文婧也迟迟不肯来。大陈亲兵八万余人让北周十八万大军团团围住了,我们孤立无援,硬是死死坚守了四天四夜,最后北周大军粮草缺乏不得不退兵。可是我军将士损失也惨重,八万大军最后就剩下了五千人马,而此时我们的粮草也断了。那护国将军宇文婧中途出兵之后就谎称自己得了重疾,十万大军就这么耗在了半路上,运送给我们的补给也全都让宇文婧扣押了下来。此时的北周大军溃不成军,一路北逃。我们五千人马收复了不少失地,可是朝廷不派兵,收复再多的失地也无济于事,兵力不足,人马不多,粮草断绝,所有的困难我们都遇到了,无奈之下大家都纷纷杀了战马充饥。”陈叔浣说道激动之处忍不住落了泪。 “当初朝廷为何一直没有援兵来增援浣王你啊?”龚半仙问道。 “本来所有的大军都在我的手上,可是父皇当年害怕宇文家族因此会不高兴,所以把军权交给了宇文拓的手中,他的侄子宇文箐手握着重病却迟迟不肯出兵,加之父皇旧疾缠身,朝中马友为等人瞒着父皇,边境之事一点都到不了父皇耳边。”陈叔浣说道。 “当时朝中就没有其他皇子吗?”龚半仙问道。 “三弟叔显倒是在朝中,可是也是手中无兵权,去去两万人马就算来了也不管用。二弟叔宝一向都是比较中庸,加之那段时日都陪伴在父皇身边,他也是万万不能离开父皇的。四弟叔月不学无术,那时候基本上也不怎么在朝中行走,那时候估计也不在朝中,所以根本就指望不了任何人的帮助了。”陈叔浣说道。 “真的没想到当时会是如此凶险。”龚半仙说道。 “后来叔显得知宇文箐迟迟不出兵便杀了此人,谁知从此以后便得罪了宇文拓,叔显也让他用计谋派去了边境服役,朝中所有的重兵和大全全都在宇文拓的手中。最可怕的是宇文拓跟北周的宇文皇族还是本家,北齐也有宇文家族的势力,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是有多么的凶险,照此下去,怕是三国鼎立的局面很快就会在宇文家族的掌握下平定为一国了。”陈叔浣说道。 “不过宇文家族的确到处有势力。”龚半仙说道。 “后来谁知宇文拓传信给北周,我们失而复得的城池下一子就又拱手给了北周,我也让北周骑兵所伤,万幸的是没有死在边境,带着一身伤势回了京都。回来之后我就有了通敌叛国,里应外合等一些列的罪名,父皇当时虽然也知道这都是诬陷,可是也惧怕宇文家族的势力,只好削了我的兵权,也就在此时我突然得了一种兵,浑身长满了脓疮,御医确诊为脓疮症,浑身的皮肤一点一点的溃烂,之后便开始昏迷不醒,奄奄一息,最后御医说我已经断了气,我就入土下葬了。”陈叔浣说道。 “啊?浣王入土下葬?那你现在这是?”龚半仙非常吃惊的问道。 “可能天无绝人之路吧,我下葬后有人来盗墓,我在棺材中昏睡了三天后居然醒了,此时盗墓贼打开我的棺木,我突然醒来了,自己也得救了。可是我一个已经离世的人不好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面,我就一路北上,谁知便到了慕容部落。”陈叔浣说道。 “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龚半仙说道。 “我的浓疮疹一直没有愈合,等我到了慕容部落的时候只有恩师慕容萧,我在他的救治下浓疮疹才得以痊愈,自己的武功也有恩师指点,因此便有了后来慕容永庆和慕容小蝶认我做阿爸的事情。”陈叔浣说道。 “果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浣王死而复生便已经是件奇迹之事,我相信一定会有好的结果。”龚半仙说道。 “我陈叔浣这半生经历的生生死死是在是太多了,我现在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不该一走了之,我应该自己痊愈以后及时赶回京都,或许父皇也不会急急忙忙把皇位传给叔宝,那么我们大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与叔显叔月都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唯独叔宝淫乱不堪,尽管我知道他在朝中也是无能为力,但是坚决不能同流合污,可是你看看叔宝做的这些事情,想到这里我就一肚子的火,恨不得现在就拿刀去砍下他的脑袋来。”陈叔浣说道。 “浣王,话已至此,我便说出我们广陵众兄弟以前的想法来。”龚半仙说道。 陈叔浣点点头。 “浣王等人还没来广陵之时,皇上第一次颁布旨意说王爷谋反贬为庶民的时候,我们众兄弟商议以后自立为王,如果皇上再这么无能,那么我们就要杀进京都,废了这朝廷。可是后来又考虑到叔月王爷的处境,想想以后的名声,我们大家这才罢了休,所以也就有了秦川大闹皇宫的事迹。”龚半仙说道。 “原来如此!我陈叔浣到现在都不反对你们的想法,只要大家齐心齐力,我支持大家的想法。”陈叔浣说道。 龚半仙大吃一惊! “军师不必惊慌,我陈叔浣说过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没能杀了叔宝,让这天下的黎明百姓遭受了这么大的苦难,如果在往后的岁月里面,你们只要有任何的想法,我陈叔浣都支持,对了,叔显也会支持的。所以我陈叔浣拜托军师,以后叔月的事情还要仰仗各位了。”陈叔浣说道。 “浣王既然如此,那么我广陵众兄弟也不会亏了浣王等人,以后我们一定不再避讳浣王和显王,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是不得已。”龚半仙说道。 “军师不必自责,我理解!”陈叔浣说道。 龚半仙跪倒在地,“浣王在上,龚某跪拜!” 第191章 三人畅谈 陈叔浣急忙扶起了龚半仙说道:“军师,今夜能与你推心置腹的深谈一次是我叔浣的幸事,若不是你今夜有兴趣来听我诉说这些成年往事,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讲这么多。平日里我跟叔月都不曾提起这些往事,我觉得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没有必要记得那么多。好在母亲最后的岁月里面我陪伴了很久,也算是我对得起自己了,要不然我这辈子内心里面都会不安的。至于叔月,我这个做兄长的已经不称职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相聚且能够为他做点事情的机会,我自然要万分珍惜。军师,你放心便是,我陈叔浣只要还有一口气,为了广陵,我死而无憾。” 龚半仙说道:“浣王如此待我,我龚某万死不辞。” “好了,我们也不说这些了,说点好听的吧!”陈叔浣说道。 “对啊!你们两个生啊死的,我真的不知道是进来好还是出去好,可是一直在营长外面风挺大的,我双脚都麻了。”突然陈叔显进来说道。 龚半仙急忙起身问候显王好。 “叔显来了。”陈叔浣起身说道。 陈叔显急忙给叔浣使了礼,然后招呼龚半仙入座,“军师,我这深更半夜的就是睡不着,想着反正明早我也要来中营,与其辗转反侧还不如直接来这里算了,没想到一到军营便看见军师的营帐里面两人深谈甚欢。” “显王说笑了,我与浣王刚好在聊一些往事,这聊着聊着就入了迷,不知道显王在外面,看来确实是入了迷。”龚半仙说道。 “聊得来也好,我大哥平日里与我都是没有几句话聊,想不到今夜跟军师居然能够聊的这么投机。”陈叔显说道。 “叔显,你这一次跟着叔月去可要多加小心。叔月性子比较敏感,很多时候感情用事的时候比较多,我怕到时候会上了别人的当。”陈叔浣交待道。 “大哥放心好了,今日军师来我大营的时候就已经跟我再三交待过了,我此番前往一定不会让叔月出事,如果叔月出了事我就提脑袋来见大哥。”陈叔显说道。 “显王言重了,只是这一次只身前往,而且身边少了众兄弟,所以我较为担心,加之王爷的性子过于感性,我怕北齐会利用了王爷的弱点,所以才会再三叮嘱大家。”龚半仙说道。 “军师放心吧,三弟既然知道如何处置,到时候应该会帮叔月分担分担。”陈叔浣说道。 龚半仙点点头,给叔显倒了一杯茶。 “大哥,我在来的路上收到探子来报,那宇文拓的旧部跟曹国舅还有勾结,二人中间牵线搭桥的人就是赵拓。”陈叔显说道。 “这倒是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赵拓终究是个祸端。”陈叔浣说道。 “我这几日命人严密查看赵拓的行踪,这老儿虽然近几日都在营长内,可是手下的侍卫们可是一点儿也没有闲着。那日叔月与那杨虎尔比武的时候,赵拓的侍卫们就曾经去了北周的朝廷,怕是去见宇文家族的人了。后来听闻杨虎尔打败了叔月,赵拓还在营长内饮起了酒。赵拓也知道叔月明日就要离开大营前往胡族,他又命人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曹国舅。我现在估计明日我们前往胡族的路上也会受到阻拦或者刺杀。”陈叔显说道。 “显王此话当真?”龚半仙非常吃惊。 “我暗中调查赵拓已经很久了,那日曹凡将军故去我怀疑也与这老儿有关系。”陈叔显说道。 “不错,那日我要去看望曹将军的遗体时,就遇到了两名高手,武功高强,后来浣王也证实了此人为大内侍卫。”龚半仙说道。 “不错,那日小丸子把武功套路展示完后我便知道是内侍。一般能够调动内侍的人现在出了宇文拓的旧部,剩下就可能是曹国舅了。而知道曹凡受伤的事情就是这赵拓,这样一想,就是赵拓在中间做了手脚,曹国舅派了人过来。”陈叔浣说道。 “好个赵拓,我真想现在就把此人宰了。”陈叔显说道。 “三弟不要冲动,当年你杀了宇文箐的事情难道忘记了吗?”陈叔浣说道。 陈叔显叹了一口气说道:“哎,记忆犹新啊!是该改掉这毛病了,后来要不是叔月,我怕是还在天牢里出不来呢!” “赵拓我们一定是要收拾的,但是不是现在。叔月那边现在也有了一些线索,他平日里就是叫秦川紧盯着赵拓,加之过段时间淮阳姑姑和逍亿叔鹤等人都会来,我们再做商议也不迟。”陈叔浣说道。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他赵拓做出此等卖国求荣的事情来,就算我现在一刀结束了他的性命,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怪罪我的。只是我知道叔月一直是想掉出后面的大鱼,所以我不能冲动。”陈叔显说道。 “你知道就好,我们现在就是静观其变,只要赵拓不是很过分,我们能忍就忍。现在的广陵在赵拓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全部都是自己人,他给北周的布防图我们也换了,所以广陵内部现在是不用惧怕了。”陈叔浣说道。 “我现在就是担心叔仪会不会伤心难过?”陈叔显说道。 “显王担心的不无道理。虽然赵拓与其他人断绝了关系,可是仪王毕竟是长子,很多时候他内心里面真实的想法未必跟我们说了。”龚半仙说道。 “二位多虑了,那日叔仪离开的时候就曾跟我深谈过,他说如果万不得已的时候,叫我们以大局为重,不用顾虑那么多。”陈叔浣说道。 “仪王怕是内心里面非常难受。”龚半仙说道。 陈叔显说道:“此等大事换做任何人都会难受,就像当年大哥突然变成了通敌卖国的奸细,我内心里面不知道有多痛苦,恨不得亲手扇大哥几个耳光好好问一问。” “放心吧,叔仪的内心非常强大。他自幼体弱,从来不闻朝政之事,但是对于淮阳姑姑一心孝顺。现在赵先生治好了他的病,叔月又传授了他武功,改变了他的命运,我相信叔仪内心是极为开心的。”陈叔浣说道。 第192章 馈赠 “龚兄弟,最近几日多有叨扰,等我胡族平定了外敌,我胡飞一定再次登门叩谢。”胡飞说道。 “前辈言重了,既然我家王爷认定胡族为一家人,那前辈便是我龚某的家人,一家人何须言谢?”龚半仙说道。 胡飞给龚半仙行了一个大礼,望着广陵的山川,说道:“山川冰冷,可是人心不冷。我胡飞在广陵这几日深深地感受到了广陵兄弟们的热情,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军营,更多的是像个大家庭。广陵王带领着众兄弟齐心协力,我胡族自愧不如。” “前辈不必自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一个国家呢!我相信胡族这一次一定能够击退北齐,相信胡族王上和王子一定会平定内患。”龚半仙说道。 胡飞笑言,“希望如龚兄弟所言,我胡族一定能够平安度过此劫。” “前辈,我们早点回去吧,此时说不定王爷和浣王等人在等候我们了。”龚半仙说道。 胡飞点点头,两个人边走边聊,“龚兄弟,想不到这一次平定内乱外患之事广陵王居然要亲自出征,我胡某倒是非常激动和意外。” “前辈,王爷一向都是比较感性,他不忍心看见胡族兄弟受难,但是又不能见死不救,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本来王爷说想派一个营的兵力给胡族对付北齐,可是我们又担心大陈朝廷会怪罪于王爷,到时候非但救不了胡族,怕到时候广陵也会灰飞烟灭了。”龚半仙说道。 胡飞停下了脚步说道:“王爷的恩情我胡飞铭记于心,等到了胡族我一定要告诉王上王爷的不得已之处。”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位少年,气喘吁吁跑过来说道:“师父,阿爸叫我来找你。” 龚半仙一看是慕容永庆,“庆儿快快见过你胡爷爷。” 慕容永庆倒也实诚,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永庆见过胡爷爷。” 胡飞急忙扶起慕容永庆,“孩子,赶快起来,赶快起来。” 龚半仙自己也没想到这慕容永庆如此实诚,不过刚才的举动倒是让龚半仙非常开心。 “胡兄弟有如此爱徒,真的可喜可贺啊!我胡飞第一次见,也没有什么好给的,我手中只有一本内心功法,今日与这孩子也有缘,我便赠予他了。”胡飞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 “前辈,这万万使不得。内功心法是你胡族的上乘心法,虽然我中原武林不曾有此类心法,但是大家都知道此武功心法的宝贵之处,小徒才疏学浅,受不起如此宝贵的馈赠啊!”龚半仙急忙阻拦道。 胡飞说道:“龚兄弟真的太多言重了,就是一本内功心法而已,普通的修炼之术,只要给了有用的少年,不管是谁只要能够发扬光大都可以。” 慕容永庆说道:“胡爷爷厚爱永庆非常感谢,只是如此贵重的礼物永庆万万不能要。从小阿爹和阿爸就告诉我,无功不受禄,胡爷爷如是真的与我有缘的话,那等你们忙完了大事再来与师父相谈,到时候我再来拜望胡爷爷。” 慕容永庆一席话说的胡飞更是喜爱,他不好再说什么了,便依了慕容永庆的话。龚半仙也非常开心,自己的这个徒弟如此董事,以后恐怕自己也不用太过于操心,说不定以后还能帮自己分担一些事务呢。 此时慕容永庆也想起了陈叔浣的嘱咐,急忙说道:“师父,胡爷爷,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回去吧,阿爸他们怕是等急了。” 龚半仙和胡飞也急忙加快了步伐。 “庆儿,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龚半仙边走边问。 “师父,我一早便起来给你去问安,进去后只见阿爸一人躺在你的营帐里,我怕惊扰了阿爸便悄声出来了。我在大营里面四处找了找,还是没有发现你,刚好此时我遇见了秦川叔叔,他跟我说你好像出了大营。我便出营来寻找,刚巧碰见了巡视的将士们,我上前询问才得知你们来了这里,而此时阿爸也出了营,他叫我前来寻找。”慕容永庆说道。 龚半仙点点头,“庆儿做事周到,师父很欣慰。以后遇到事情都不要惊慌,一定要找到做事的方法。” “庆儿记住了。”慕容永庆回答道。 胡飞说道:“龚兄弟这徒弟聪慧过人,我相信有你这样的师父,这孩子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啊!” “前辈过奖了,以后能否有大作为还要看这孩子自己的造化了,我只是一个传道授业的人,教一些防身的功夫罢了,大作为的修为还是要靠自己去参悟啊!”龚半仙说道。 “龚兄弟放心好了,我胡飞看人一般都不会出错,这孩子我第一眼就看得出悟性极高,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要馈赠礼物呢!再说了浣王一直在调教,只怕也不会差到那里去,我相信比一般的将领都会强一点啊!”胡飞说道。 龚半仙说道:“前辈果真是一语中的啊,这还得感谢浣王啊!” 三个人说说笑笑,不多时便进了大营之中。 陈叔月还没过来,陈叔显等人已经等候在了陈叔月的营帐口。秦川见龚半仙来了,急忙迎了上去,“军师,你可算来了,这里准备差不多了,可以出发了,现在只等王爷了。” “王爷不在大营吗?”龚半仙问道。 “王爷一大早便到各个营中巡视了,刚才托人带了话过来,应该也差不多到了。”秦川说道。 胡飞急忙上前给陈叔浣陈叔显等人行礼,“胡飞见过两位王爷,几位将军。此番前往我胡族相助,胡飞感激不尽啊!” “前辈言重了,既然我广陵愿意与胡族成为一家人,前辈就不要过于客气了,自家兄弟有难,我们理应出手相帮。”陈叔显说道。 “不错,前辈你就不要谦虚了。”陈叔浣也说了一句。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一声马蹄声打断了所有人的话语,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陈叔月骑着马朝着营帐走来。 第193章 打猎 众人急忙行礼,陈叔月下马问道:“大家可是都到齐了?” “王爷,都在这里了。”秦川立马说道。 陈叔月下马看了一下众人,显王陈叔显,左将军杨光鑫,威骑将军苗谢于,副将蒋石、陈谦,神医先生赵春,还有小德子、陈方和叔桐等人都已经穿好了盔甲站成一排。 “各位将军,今日随本王一起前往胡族排除外患,化解内忧,此去一路恐是危机四伏,或有性命之忧,但是为了广陵长治久安,为了胡族兄弟化险为夷,大家可否愿意前往?”陈叔月问道。 “愿意!”众人回答。 陈叔月转身对龚半仙说道:“军师,以后军中大小事就由你处置了,军符我也给你,还望对广陵园多加照顾。”陈叔月把军符交给龚半仙后拍了拍肩膀。 “王爷放心,我龚某定不负使命。”龚半仙说道。 陈叔月点点头,回头看了秦川说道:“秦川,中营安危就靠你了,多替菌丝分担分担,另外交待你的事情千万不要忘记了,如果自己拿不定主意就多于军师大哥商议商议,我还是那句话,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打草惊蛇,尽可能的等四哥回来再定夺也不迟。” “某将明白了。”秦川说道。 “对了,也要多到三个军阵去看看,兰卿、杨雪和五一都是新到任的将领,怕是有很多比较棘手的事情需要你等相助。”陈叔月回头又跟秦川交待了两句。 秦川点头答应。 “大哥,这里就多劳你费心了。西营和广陵城的安危还要依靠大哥,这一次弟弟又给大哥增加烦恼了。”陈叔月说道。 “叔月放心便是,这里有大哥在,倒是你们要小心应对,我估计北齐大军定是派了劲旅过去,他们对于胡族是势在必得,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轻敌。”陈叔浣说道。 “叔月明白!”陈叔月说道。 “三弟要多加费心一点,你的大营我会去看望,你放心。”陈叔浣对陈叔显说道。 “多谢大哥,三弟知道该如何处理。”陈叔显说道。 陈叔月上马说道:“兄弟们,出发!” 一声令下,陈叔月带着几人出了大营。为了不让消息外露,其他大营的主将们都不知道此事,广陵城的老百姓只知道王爷今日前去打猎了,并不知道出了广陵。 目送众人离开后,龚半仙与陈叔浣秦川进了自己的营帐,三人充满了无限的惆怅之情。 “浣王不必担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这一次一定也会逢凶化吉的。”秦川说道。 陈叔浣笑笑,“希望如此吧,担心也是徒劳。叔月一直都是这等性格,不让自己累倒是不会收手的,从小就是这般模样。” “浣王也不要担心,王爷走的时候叫我密切注视赵拓的举动,所以才叫我不要打草惊蛇。”秦川说道。 “叔月对于赵拓的事情一直都是比较艰难的抉择,他让淮阳姑姑和叔仪等人夹在了中间,所以还是下不了手的。”陈叔浣说道。 “这赵拓也不消停,好在今日出了营,要不然大家一同外出怕是会引起他的怀疑了。”秦川说道。 “对了,营门的人马可是换了自己的人?”陈叔浣问道。 “浣王放心,早就换成了自己人,守门的是王爷玄武军的人,除了王爷本人,玄武军基本上不认识任何人,所以不会泄露给赵拓老儿的。”秦川说道。 突然慕容小蝶跑进来说道:“师父,哥哥叫我进来告诉你,那个叫赵丞相的人朝着这边走来了。” “赵拓?”三人异口同声。 小蝶点点头,“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话音刚落不多时,赵拓便进来了,“都在这里啊?本相拜见浣王了。”赵拓说完便坐在了上座。 “丞相突然造访是为何事啊?”龚半仙问道。 “哦,没啥大事,我今日到广陵城里走了一遭,听闻那些老百姓说广陵王去了郊外打猎,真的是好兴致啊!”赵拓说道。 三人面面相觑,龚半仙说道:“是啊!王爷每年都有这个习惯,开春打个猎,讨个好彩头。” “可是我后来出去找了一大圈,也没发现那里有打猎的场所啊?为何这个打猎的事情不叫我啊?”赵拓问道。 “丞相有所不知,我们这广陵的猎场可是不像皇家猎场那般宽大平整,我们的猎场一般都是在那些奇峰险峻的大山里面,所以打猎的时候大家都要住上几日,要不然可是空手而回啊!”秦川急忙答道。 “奇峰险峻之地?莫不是广陵山那一带?”赵拓问道。 “差不多,不过比那广陵山高多了,如果王爷带了丞相去怕是受不了。”秦川说。 赵拓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广陵打个猎都是这么奇怪。” “丞相,这毕竟是边关塞外,能打个猎也不是一件易事,所以自然是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了,等到时候叔月打了猎物回来,我们烹饪好了一定叫丞相过来一起品尝。”陈叔浣说道。 “好,就依浣王所言。”赵拓说道。 秦川急忙说道:“好,那到时候等王爷打猎回来我就过来请丞相啊!” 赵拓站起来说道:“本相今日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了,你们慢慢聊。”说完便走了。 小蝶急忙跟了出去,半天后进来说道:“他回了自己的营帐,外面没有尾巴。” “小蝶,你在外面守候。”陈叔浣说道。 “浣王,你说这赵拓是不是怀疑了?”秦川问道。 “怀疑又能怎样?怕不是要去广陵山寻叔月不成?”陈叔浣说道。 龚半仙说道:“怕是过几日我们要给王爷书信一封了,到时候回来了要提些猎物回来才好,要不然这赵拓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对,军师所言不假,明日我便书信一封。”秦川说道。 “这真的是个让人头疼的人,以我的性格,我现在就一刀宰了。”陈叔浣说道。 龚半仙和秦川哈哈大笑起来,营帐内顿时充满了笑声。 第194章 人才辈出 离开广陵后头阵是蒋石跟陈谦,尾阵是苗谢于和杨光鑫,陪伴在陈叔月身边的是陈叔显、陈方、小德子、赵春与叔桐,胡飞跟在两位副将身后。 马蹄声哒哒,一行十人不忙不快一路朝着西北方胡族方向赶路。苗谢于伸了伸懒腰说道:“真的是很久没有这样出来过了,这还是有点像打猎的情形,记得上次打猎好像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说起打猎的确很多年了,好像是秦川失踪前一年的事情吧?”杨光鑫伸了伸懒腰说道。 苗谢于点点头,“的确很多年了,记得那时候我跟叔桐还不曾相识呢,想不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苗谢于说着又望了望骑行在陈叔月身边的叔桐。 杨光鑫笑着说道:“老苗可是抱得美人归咯,剩下我们这些人当中那个不是光棍一条啊?你看看华农军师,还有现在的浣王显王等人,甚至是曹凡...”杨光鑫脱口而出,突然意识到曹凡已经不在了。 苗谢于也意识到了,“是啊!那年一起出去打猎的时候身边还有曹将军,他那股执着劲儿固执的有点可爱。”苗谢于说着笑起来。 一旁的杨光鑫也跟着笑起来,“老曹就是一个死心眼儿,当年还记得为了等王爷见上一面的事情吗?” “哪里能忘记啊?王爷经常跟大家提起这件事情,为了此事我记得当年军师还专门研究了曹将军的茶艺呢!”苗谢于说道。 杨光鑫望着远处说道:“老曹,你放心,兄弟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好好把王爷照顾好。虽然你现在不我们身边,但是我们永远都记得你,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兄弟。” 两人沉默不语。 骑行在最前面的蒋石和陈谦二人第一次跟着陈叔月出来,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跟着几位将军,还是蛮激动的。 “蒋大哥,你说王爷这一次为何会带上你我二人啊?难道王爷不在意我们曾经都是北周将士吗?”陈谦问道。 蒋石挥了一鞭子说道:“陈老弟,如此幼稚的问题你就不要问了,如果王爷对你我二人不放心早就杀了我们,何必还要安排我们差事啊?再说了这一次前去胡族相助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军师都没有机会出来,我们现在可是先锋军,职责重大,可见王爷对你我二人是有多么器重了。” 陈谦说道:“还是蒋大哥说的对,我就没想那么多。我只是纯粹的觉得当年是王爷救的我,现在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是以死相护了,这份大恩大德我陈谦可是不敢忘记的。” 蒋石看了一眼陈谦说道:“陈老弟,你可知王爷是如何评价你的吗?” 陈谦摇摇头说道:“这我哪里知道啊?反正比起陈方哥哥我可是差远了。” 蒋石笑着说道:“这你就低估了自己,我听田将军说王爷曾经多次提及你,说你心细胆大,武艺高强,适合近前护卫,所以他一直想把你派给浣王或者显王,可是两位王爷觉得你更适合留在王爷身边,就连军师都不希望你离开王爷,就像陈方老弟那样,可见你是多么重要啊!” 陈谦大吃一惊,“蒋大哥说的可是事实?王爷当真是这么说的吗?” 蒋石说道:“我骗你作甚?再说了骗了你我就不叫蒋石了。”说着催马超前走去。 陈谦愣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蒋大哥,我怎么听秦将军讲王爷对你也是十分器重啊?” “怎么说?”蒋石问道。 “你自己想想看,如果王爷不器重你,能安排你去军机营?军机营是做什么的地方?哪里可是机要所在,你看看众位兄弟当中,谁能随便进入军机营?你军机营多少人?”陈谦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 “我们军机营也就一千号人。”蒋石说道。 “对啊!军机营一千号人可都是王爷最最器重的人了,广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军机营的。”陈谦说道。 蒋石让陈谦这么一说,心里面倒是美滋滋的,他自己也没想到军机营如此重要,他只知道田将军每天基本上都要写记录给王爷看,自己也就是按部就班的把每天接受到的所有线报整理成册后及时拿给田将军,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军机营的重要性,他回头问道:“你这么说我们军机营岂不是广陵军的先头部队了?” “那是自然了,你看军机营的主将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骠骑将军田水波。在咱们广陵现在谁人不知左将军杨光鑫,右将军霍不都,骠骑将军田水波,威骑将军苗谢于,骁骑将军赵华农,军师龚半仙,神医大侠赵春还有前几天刚走的关骑将军曹凡。”陈谦说道。 “不过现在咱们广陵除了几位主将,还有浣王、显王、仪王、漱玉小姐、叔桐公主还有后来居上的杨雪将军、五一将军和兰卿将军,还有陪伴在王爷身边的陈方老弟和小德子哥哥,这些人哪个不是厉害的角色啊?”蒋石说道。 “蒋大哥,几位王爷和主将咱们就不说了,单单是漱玉小姐身边的雪青姑娘和小青姑娘都不得了。”陈倩说道。 “陈老弟可是交过手?”蒋石问道。 “那倒没有,但是我亲眼见过雪青姑娘打跑了前来暗杀漱玉姑娘的刺客,我看那名刺客的武功绝对不在几位主将之下,可是雪青姑娘轻而易举就打伤了那名刺客。”陈谦说道。 蒋石也感到意外,“我是跟雪青姑娘交过手的,反正我不是对手,要不然王爷怎么可能放心把雪青姑娘留在漱玉小姐身边呢!” 陈谦点点头,“广陵人才辈出啊,就说现在你们军机营的骠骑将军,据说日行五百,轻功了得,而且对于地形勘察特别在行,是王爷身边的顺风耳千里眼啊!” 蒋石点点头,“田将军的确是一名难得的将才,军机营在他的管理下人人突飞猛进,就连我都不同于往日了。” 第195章 大人物 陈谦笑着说道:“此去胡族相助,我陈谦一定要竭尽全力,能够跟如此厉害的将军们同仇敌忾,也是一件幸事。” 蒋石点点头。 “哈哈哈,二位小将军有如此胸襟让我老人家吃惊的很啊!”胡飞笑着跟了过来。 蒋石和陈谦急忙行礼。 “老朽这一路听你们聊天实在是不忍心打扰,二位小将军心中充满了整个广陵,也不枉费王爷这一次带你们出来啊!”胡飞说道。 “前辈真的过谦了,我们两个的确在广陵是资历最浅的,这一次能够为了胡族尽点绵薄之力也是一件非常幸运的大事。”蒋石说道。 胡飞说道:“我与浣王军师都相谈颇为投机,所以从他二位身上我能够感受到广陵齐心协力的那种家人般的温馨,今日二位小将军又让我感受到了能以广陵为荣的这种自豪感,广陵从上到下能有如此气节,何愁未来不会平定天下?” “前辈,我们就如同蒋大哥刚才讲的那般,资历太浅了,很多事也不会想的如此远大和宽广。”陈谦说道。 “你们二位能够看得透广陵的局势就是一件很不易的事情,此前军师也多次与王爷聊起过二位,当时胡某就在跟前。陈谦小将是军师极力推荐的一位,王爷也是十分欢喜,他说完全可以留在身边重用。蒋石小将则是漱玉小姐推举给王爷的,加之田大将军一直举荐,王爷也十分欢喜,所以这一次就是二位小将的机会。如同两位聊天的时候说的那样,广陵人才济济,要想在广陵有所作为肯定是要有所牺牲,付出代价的。你看看这些将军们,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哪一个不是身怀绝技的?我就听军师常提起鬼将军秦川,每日勤加练功,广陵大小事情都亲历亲为,他都尚且如此,你等更要勤奋努力。”胡飞说道。 “前辈所言及时,我们二位今日能够跟大家一同前往胡族本就是一件幸事了。”蒋石说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聊点别的吧!”胡飞说道。 陈谦问道:“前辈,胡族是不是只有姓胡的人啊?” 胡飞捋了捋胡须说道:“胡族不单单是姓胡的人,之所以叫做胡族部落,那是因为我们那边人在你们江南人看来就是胡人,是异性民族。据说很多年前部落一盘散沙,那时候的草原上大大小小有几百个部落,常年征战,后来刚巧一个姓胡的小伙子领导的部落渐渐壮大,他慢慢的吞并了其他部落,所以渐渐地就叫做胡族部落了,其实现在的胡族部落胡姓很少了,我全名叫做达达飞胡,主要是祭奠我们的先祖,大家习惯在后面加上胡。” “原来如此!”陈谦说道。 “是的,我们胡族现在不单单是有外姓人,还有非常优美的风景,连绵不绝的大草原,独一无二的内功心法都是享誉闻名的,江湖上很多前辈都曾到过胡族来请教武功心法。”胡飞说道。 “前辈肯定是一位绝世高手吧?”陈谦问道。 “哈哈哈,绝世高手?这个称呼老朽可是担当不起啊,我只是比起其让人年老了一些罢了,这武功心法是永无止境的,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没有人敢当天下第一。就说你们广陵,有哪个人说自己就是第一呢?浣王武功高超,可是显王军师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们不能以武功论英雄,真正的高手就是为国为民的大侠,就如同叔月王爷一样,为了广陵可以牺牲自己。”胡飞笑着说道。 陈谦和蒋石点点头。 “前辈,那你是怎么找到王爷的啊?”陈谦问道。 “王爷的威名在胡族如雷贯耳的,是威名胡族大名鼎鼎的大英雄,胡某倒是不认得王爷,恰巧那天路过广陵,遇见了浣王,想不到跟浣王一见如故了,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浣王和王爷都非常理解胡某的心情和胡族的处境,这就便答应前来相助了。”胡飞说道。 “是啊!我们广陵的将军们都是非常具有大胸怀。”蒋石说道。 “我刚才听两位将军聊天的时候说有个叔桐公主,可否告知公主是为何人啊?”胡飞问道。 蒋石说道:“叔桐公主虽然不是王爷的亲妹妹,可是王爷一直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看待,所以广陵的众将士便叫叔桐姑娘为公主了。如今叔桐公主是苗将军的夫人,现在就在王爷身边的那位便是。” 胡飞看了一眼后说道:“哦,果然是巾帼英雄。” “据说当年叔桐公主三进三出北周军营,到现在北周的一些将士们都还心有余悸,只要说起叔桐公主的名字,他们都会哆嗦。”蒋石说道。 “是啊!以前我在北周的时候就听闻过叔桐公主的威名,后来到了广陵更是感受到了女中豪杰的英姿,不但武功高强,带兵谋略都是一等一的厉害。”陈谦说道。 胡飞说道:“看来这一次我们胡族的确是有救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朝前骑行,身后十几米外的陈叔月等人缓缓地骑行着。叔桐看着三人说说笑笑的样子说道:“哥,看来这陈谦和蒋石还是十分得胡老前辈喜爱的,三人这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啊!” “是啊!陈谦嘴巴伶俐,思维敏捷。蒋石沉着冷静,都是好苗子。”陈叔月说道。 “只是妹妹担心二人的身份,恐到时候会不会有不测?”叔桐问道。 “不用担心,在来的时候我就与军师商议过此事,正好借着这次胡族之行试探一番便知,如果二人真心为我广陵,我一定重用,如果不是真心,那就永远的留在胡族吧。”陈叔月说道。 陈叔显说道:“我会看紧二人的。” “三哥,那为何还要让二人走在头阵啊?”叔桐问道。 陈叔显说道:“只有头阵才是最好的安排。” 叔桐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思索了半天后才点点头,“三哥所言极是,果真是头阵才是最好的安排。” “三哥这样安排定是有道理的,我们放心就好了,再说了就算出事,还有他们几个嘛!”陈叔月指了指身边的赵春等人。 众人哈哈大笑。 第196章 野味 赵春等了片刻后,杨光鑫和苗谢于跟了上来。 “先生这是在等我们两位吗?”杨光鑫问道。 赵春笑笑,“哈哈,杨将军今日可谓是春光满面啊,莫不是荡漾在这春风里面惬意的很啊?” 杨光鑫催马到了赵春身边说道:“先生莫不是自己惬意故言我惬意啊?” “那是自然,我惬意了才会觉得每个人都很惬意啊,要是我满脑子都是焦躁,或许看大家都觉得是焦躁的心情。”赵春说道。 杨光鑫点点头,“先生可是有话要与我等说啊?” 赵春看了看苗谢于,“苗将军身体可是有异样啊?” “多谢先生挂记,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这一次要不是先生医术高明,我苗谢于怕是已经见了阎王了。我广陵军有先生,真的是一块宝贝在手啊!”苗谢于说道。 “将军可是谬赞了,赵春本就是医者,治病救人职责所在。”赵春说道。 杨光鑫抬头发现陈叔月等人已经下马休息了,急忙催马过去,“王爷,是要再次停留吗?” “王爷觉得这里山清水秀,反正现在已经快到中午,大家就在这里调整休憩片刻,胡前辈说过了这片山林就是戈壁了,怕到时候没有地方歇脚,故而在此地停留。”陈方说道。 “是啊!大家也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了,就在这里休息休息吧,过了这里怕是要有硬仗等我们了。”陈叔月说道。 大家急忙拴好马匹,蒋石等人腾出了一块平整的地方,拿出了水壶与干粮,陈方和陈谦一旁警戒。 “叔月,你们先歇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打个兔子之类的野味来。”陈叔显说道。 杨光鑫和苗谢于也来了劲,三人便朝着里面走去。 陈叔月喝了一口水说道:“陈方,你们也先吃口东西,显王的野味可不一定有哦。” 陈方等人哈哈大笑,“王爷,要是在这里能吃上一口野味也是十分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胡飞说道:“王爷,等到了胡族,我就用烤全羊来招待各位的大恩,这期间让各位受苦了。” 陈叔月说道:“前辈不用这般客气,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何须如此啊?” 不多时杨光鑫三人提着几只野兔来了,“王爷,王爷,显王果真是一位打猎高手,三下两下便收获了这些。”杨光鑫开心极了。 陈叔月说道:“三哥从小就是喜好打猎,以前父皇说外出打仗的时候三哥总是给大家弄野味充饥。” “看来我们都是有口服了,三哥的野味可是我们大家此刻最好的东西了。”叔桐说道。 蒋石等人急忙收拾起了野兔,不多时香喷喷的四只野兔便已经烤好了。叔桐一块块的分好后给了大家,留了一只兔子包了起来。 “叔桐姐,这一只你为何要包起来?”陈方问道。 “我是以防万一,万一我们在进胡族的路上遇到了危险或者围困,能有口吃的便能提高大家的士气,不过我倒是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叔桐说道。 “叔桐姐还是想得远。”陈方说道。 “我这也是未雨绸缪嘛!”叔桐说道。 大家干粮就着野兔吃的倒是分外香,胡飞说道:“王爷,我这把老骨头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这样美味的东西倒是头一次吃到,主要今日大家的心情也是好得很。” 众人哈哈大笑,“的确比较香,可能心情好也是有的。”陈叔月说道。 警戒的蒋石突然发现不远处来了人,急忙拔剑说道:“大家保护王爷,前面来了人。” 杨光鑫陈叔显一个翻身便飞了出去,只见一男一女外带一个小孩,跌跌撞撞朝着这边走来。 “你们是何人?”杨光鑫问道。 “官人,行行好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你看我这小孩都已经饿的快不行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跌跌撞撞的走道跟前说道。 杨光鑫看了一眼那女子说的小孩,黝黑的皮肤,蜡黄蜡黄的脸蛋,看样子好似骨瘦如柴般,但是内心里面还是很不安,没有放下警惕。 “官人,你们行行好吧!”那女子说着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后面的那男子抱着小孩也跪倒在地。 女子嚎啕大哭,“行行好吧,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已经数月了,走到哪里都是兵荒马乱的,现在走到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走不出去我们就要饿死再这里了,我们两口子死了也没关系,可是我们的孩儿才五岁啊,我们怎么能够忍心呢?”女子说着哭的越发厉害。 杨光鑫内心里面也是十分不忍,可是不知道此女子的话语真假,不敢过多的言语,他把怀里自己的干粮拿了出来,“给你,我们也是没带多少干粮,我的这份给你吃吧。” “多谢官人,多谢官人。”女子接过后急忙给了身后的小孩,小孩拿起干粮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多时便噎住了。 陈叔显急忙拿了水壶递了过去。 陈叔月等人现在也赶了过来,“王爷小心!”杨光鑫说道。 此时苗谢于急忙拦在了陈叔月前面,“王爷还是小心为好!” “各位官人,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一家子原本是北周的子民,可是谁知半年前朝廷和胡族征战,战火席卷了我们的村子,家里老老少少十几口子全都死了,我们逃难跑出来了,可是跑出来后没有地方去,上个月到了胡族,可是胡族根本容不下我们北周人,现在想回去,但是北周也进不去了。”女子哭着说道。 陈叔月拨开了苗谢于走到女子面前说道:“这位娘子,你们可是从西北而来啊?” 女子点点头,“是啊!我们逃到哪里哪里就是战乱,现在跑着跑着自己也不知道到了那里,我们三口就是希望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陈叔月回头说道:“陈方,拿点兔子肉过来。” 陈方便拿了整只的肉过来递给了女子,女子连连磕头道谢。 第197章 林中出现敌人 “娘子不要这样,你们要是实在没有地方去,就一直沿着这条小道往南走,等你们翻过了那座山后便到了广陵,到时候就去广陵城投靠吧!”陈叔月说道。 “广陵城?我们去投靠人家能收吗?”女子问道。 陈叔月便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把折扇,“等你到了广陵城把这把扇子给守城的将领,他们一定会让你进去的。” 女子跟男子连连磕头,“多谢官人,多谢官人大恩!” 陈叔月扶起了女子说道:“你们休息片刻后加紧走吧,这一带不是很太平,经常有山贼出没,所以你们要在天黑之前穿过这里就要安全很多。” 女子连连点头,急忙起身扶着男子朝着南边走去。 几人看着女子走了,赵春说道:“此女子真假难辨的很,王爷把折扇给了她,你不怕她会加以利用吗?” 陈叔月说道:“真假的确难辨,但是那孩子的眼神不会骗人,我看那孩子的确是非常饥饿了,应该不会有假,再说了就算是假的,我把折扇给了她,城里有秦川等人,只要见到折扇一定会加以小心应付的。” 叔桐说道:“希望大家都猜错了,如果此女子是北周的奸细,恐怕我们广陵到时候更加危险,希望军师等人能够慎重处理此事。” “我们先飞鸽传书给军师一封信,说明事宜还是比较稳妥。”陈叔显说道。 “大家不必过于担心,他们几个的确是难民,王爷有好生之德,老朽佩服的很啊!”突然上空出现了一个声音。 蒋石等人急忙拔剑问道:“何人说话,赶快现身。” 陈叔月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便翻身朝着山林飞去,众人不敢追,迅速拔剑相互。 陈叔月进入山林后一掌落叶纷纷飞去,说道:“前辈就不要跟叔月玩捉迷藏了,你怎会在这里啊?” “你可是知道我是谁了?”远处传来了问声。 “柳前辈!”陈叔月说道。 “哈哈哈!叔月果真是厉害的很,这寥寥数语就知道我是谁了。”柳清扬从天而降说道。 陈叔月急忙上前拱手说道:“叔月见过前辈。” “哈哈哈,好好好,免了免了,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柳清杨十分好奇的问道。 陈叔月说道:“这有何难啊?前辈说话的时候我便知晓了,如此传音功怕是这江湖上不多见吧?而我所知道的除了一刀兄便只有柳前辈了。” 柳清杨十分高兴,“好好好,我们先出去吧?” 二人转身朝着赵春等人飞去。 叔桐等人见陈叔月从山林中出来了,一个个都吓坏了,等到了跟前发现身边还有柳清杨,大家便纷纷行礼。 胡飞问道:“阁下可是柳清杨?” 柳清杨看了看胡飞说道:“真是在下,你是?” 陈叔月急忙介绍道:“前辈,他可是胡族的江湖大侠,大名鼎鼎的胡飞。” “胡飞?你就是草原狼胡飞?”柳清杨非常吃惊的问道。 胡飞也没想到眼前的柳清杨居然知道自己,“不错,承蒙大家抬爱。” “果真是你,我柳清杨可是几十年前便知道草原狼的威名,可是苦于无缘,一直都没能见上一面,想不到今日居然会在这里相见,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柳清杨说道。 “胡飞也是十分高兴,柳兄的威名我也是如雷贯耳啊!”胡飞说道。 两位前辈相见,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众人十分欣慰。 “前辈,你怎么知道刚才的女子不是奸细啊?”赵春问道。 柳清杨笑着说道:“你这个娃娃还是心急的很,我从二郎沟便去了一趟北周。可是谁知道现在的北周势力可是比以前还要强大百倍啊,他们四处征战,现在的北周有着大批大批的难民,朝廷也是无计可施,毕竟现在军饷的需求量是十分大的一笔数字,而这些普通的老百姓只有听天由命了,朝廷也是无能为力了。刚好这一家子朝着广陵的方向跑来,我便多留意了一下,谁知道会遇到你们几个,要是你们没有出手的话我便也会出手的。” “前辈果真老厉害,晚辈佩服的很。”赵春说道。 柳清杨摇摇头问道:“你们这是去往哪里啊?” “前辈,我们是要去胡族。”陈叔月说道。 “胡族?我可是听说现在的胡族让北齐围困了,过不了几日胡族怕是要夷为平地了,北齐的援军这几日百年也要到了。”柳清杨说道。 胡飞着急的问道:“柳兄可是去了胡族?现在的胡族是什么情形了?” “胡族我倒是没去,我是一路上打听到的,怕是凶多吉少了。”柳清杨说道。 胡飞顿时愁容满面了。 “前辈现在可是要去往广陵啊?”叔桐问道。 “我这个人来来去去自由惯了,出来也有些时日了,我倒是想念漱玉那丫头了。对了,漱玉现在怎么样了?”柳清杨转身问陈叔月。 “你就放心吧,漱玉好得很。”陈叔月说道。 “好就行了,我也就是想这个丫头了,既然她好那就跟着你们去胡族也行。”柳清杨说道。 陈叔月急忙说道:“前辈,我们此去可是十分凶险的事情,你还是先去广陵吧?” 柳清杨笑着说道:“凶险的事情可是我老头子最喜欢的事情了,再说了既然草原狼的事情,我柳清杨也算是尽点绵薄之力了。” 陈叔月见柳清杨执意要去也就不好再说,便随了柳清杨的意思。 大家简单寒暄过后便出发了。 蒋石跟陈谦对于柳清杨都不是很清楚,“蒋大哥,这个刚来的前辈好像十分厉害,我看王爷跟他很熟,你可是知道此人是谁啊?” 蒋石说道:“江湖人士我也是不太熟悉,不过看样子应该与广陵十分密切了,要不然怎么说想念漱玉小姐了。” 陈谦说道:“现在越发觉得王爷的魅力了,看样子我是来对了地方,真的要生死相守广陵了。” 蒋石说道:“老弟,我们两个要在广陵的话,必须要经历更多事情才是,要不然还有什么资格留下来呢?你说是不是?” 第一百九十八章回忆从前1 陈谦说道:“那是自然,不过我对自己十分有信心,我相信自己在广陵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蒋石说道:“那是自然了。” 陈倩说道:“蒋大哥,反正赶路也是无聊,要不你我二人赛马怎样?” “赛马?”蒋石不解的问道。 “是啊!前面反正就快进入胡族沙漠了,我们比赛看谁先到那戈壁滩上。”陈谦说道。 蒋石急忙说道:“你忘记我们两个的首要任务是什么了?这前脚胡飞前辈刚跟我们两个说了那么多道理,你倒好,过了一会会就全都抛在脑后去了。如果我们两个就这么赛马走了,万一王爷发生了意外可是怎么办啊?” 陈谦吐了吐舌头说道:“蒋大哥,你就是个死心眼,我们就是一直往前跑,又不会去其他地方,就算有危险王爷身边不还是有显王等人吗?我们两个你说能打得过那一个人啊?你还真的是把自己的看的太高了。” 蒋石才不去管陈谦高不高兴,说道:“我可告诉你,不许跑啊,你要是就这样径直往前跑要是让我抓住了非要打死你不可。” 陈谦两手在怀中一插说道:“行了行了,我不跑就是。” 后面的陈叔月等人哈哈大笑,他转身对陈叔显说道:“三哥,要不我们来赛马可好?” 陈叔显急忙说道:“那可是不敢的,这一路上连个人家都没有,到时候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岂不是让人更加担惊受怕?” “三哥,你看这一路上如此荒芜,能有什么意外啊?”陈叔月说道。 “这个我可不敢说会发生什么意外,只是我领了大哥的命,现在必须要护你周全,万一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叫我有何颜面见大哥啊?再说了刚才蒋石陈谦都能够知道其中道理,你作为主帅岂能如此大胆啊?”陈叔显说道。 陈叔月看了看陈叔显骑在马上的背影,这个时刻或许陈叔月自己都是没有想到自己有如此的幸福。眼前的这个人看似跟自己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但是记忆之中好像两人的交集少的可怜,就连三哥小时候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了。想到这儿陈叔月不禁觉得自己那时候是有多么荒唐无聊啊,平日里除了吃喝玩乐,好像也没有一个正经的事情做,而大哥三哥能够很好的帮着父亲处理很多的军务,二哥也跟着父亲处理一些政务,就是自己一直都是一事无成,什么都不会。 “三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长什么样子吗?”陈叔月脱口而出问道。 陈叔显没有回头,哈哈大笑起来,“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好像你的问题的确把我难住了,那时候虽说我们住一起,可是见面的次数那是少之又少啊!那时候我们兄弟四人就你是最幸福的,不需要练功,不需要背书,也不需要帮着父亲处理那些令人头疼的事务,就连叔桦都要比你辛苦百倍。平日里我们几个忙完了回到家中,你早已睡得呼唤大叫了,早晨我们几个收拾完就要去上朝了,而你还在呼呼大睡,你说一年当中我们见面的次数有多少?而我怎还记得你的模样啊?” 陈叔月听的耳根发红,年少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与无知,那时候四兄弟之中就是自己一点用都没有,整天就是惹是生非,只是出了事别人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偶尔一两件棘手的事情那也是大哥过来处理的,要是大哥不在的时候,二哥也会帮着自己处理。 “你记得二哥吗?”陈叔月问道。 陈叔显显然是愣了一下,半晌后说道:“二哥自然记得了。那时候兄弟四人中唯独二哥比较好讲话一些,不比大哥那般严肃,很多时候自己犯错了也是二哥帮着我处理。我小时候脾气暴躁容易冲动,所以就算父亲把我放到军营中,可是我依然鲁莽冲动,所以经常是会犯错的,可是我只要把问题说给二哥听,他总能很好的处理那些问题,还不让其他人发现。小时候大哥很少在你我身边,家里面就是我跟二哥叔桦走得最近了,你整天人影都看不见,叔鹤又很小,所以我们三人那时候的关系是最好了。”听得出来陈叔显对于陈叔宝的映像是非常好的。 陈述月说道:“是啊!小时候我犯错了也是二哥帮着我处理的,要不是二哥帮我,我恐怕早就让父亲打死了。二哥那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弹琴读书,唯一不足的就是练功不勤快,父亲每次回来问我们几个武功招式的时候,二哥是最慌的,可是只要问题诗词歌赋,二哥又是最厉害的那个了。” 陈叔显说道:“是啊!二哥能文不善武,我能武却不善文。叔桦更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你叫她研习兵法那是开心的不得了,可是你要是叫她做女工,读诗经,估计房子都要让她烧掉。” 大家哈哈大笑,一旁的叔桐问道:“这么叔桦姐姐是个女中豪杰啊?” “是啊!叔桦小时候那真的调皮的不得了,叔月小时候惹是生非就已经让父亲十分头疼了,可是没想到这个叔桦更是厉害。那时候叔月犯了错父亲还能打一顿,可是淑华犯了错父亲就犯难了,一个女孩子,父亲又下不去手,所以每次犯错父亲就骂母亲,骂赵妈,郭管家。”陈叔显说道。 “对对对,那时候桦公主犯错了我们几个总是逃不掉,夫人也总是害怕桦公主会犯错闯祸。”小德子说道。 “叔桦这点像我,才不会怕闯多大的祸,就怕一天到晚待在家里,那整个人都是要疯了。我们兄妹六人当中,怕是大哥和三哥最让父亲母亲喜爱了,也最让父亲开心。”陈叔月说道。 “叔月,你可是说错了,我和大哥虽然从小就能够帮助父亲处理军务,可是却不是父亲最赏识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陈叔显问道。 “为什么?” 第198章 回忆从前1 陈谦说道:“那是自然,不过我对自己十分有信心,我相信自己在广陵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蒋石说道:“那是自然了。” 陈倩说道:“蒋大哥,反正赶路也是无聊,要不你我二人赛马怎样?” “赛马?”蒋石不解的问道。 “是啊!前面反正就快进入胡族沙漠了,我们比赛看谁先到那戈壁滩上。”陈谦说道。 蒋石急忙说道:“你忘记我们两个的首要任务是什么了?这前脚胡飞前辈刚跟我们两个说了那么多道理,你倒好,过了一会会就全都抛在脑后去了。如果我们两个就这么赛马走了,万一王爷发生了意外可是怎么办啊?” 陈谦吐了吐舌头说道:“蒋大哥,你就是个死心眼,我们就是一直往前跑,又不会去其他地方,就算有危险王爷身边不还是有显王等人吗?我们两个你说能打得过那一个人啊?你还真的是把自己的看的太高了。” 蒋石才不去管陈谦高不高兴,说道:“我可告诉你,不许跑啊,你要是就这样径直往前跑要是让我抓住了非要打死你不可。” 陈谦两手在怀中一插说道:“行了行了,我不跑就是。” 后面的陈叔月等人哈哈大笑,他转身对陈叔显说道:“三哥,要不我们来赛马可好?” 陈叔显急忙说道:“那可是不敢的,这一路上连个人家都没有,到时候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岂不是让人更加担惊受怕?” “三哥,你看这一路上如此荒芜,能有什么意外啊?”陈叔月说道。 “这个我可不敢说会发生什么意外,只是我领了大哥的命,现在必须要护你周全,万一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叫我有何颜面见大哥啊?再说了刚才蒋石陈谦都能够知道其中道理,你作为主帅岂能如此大胆啊?”陈叔显说道。 陈叔月看了看陈叔显骑在马上的背影,这个时刻或许陈叔月自己都是没有想到自己有如此的幸福。眼前的这个人看似跟自己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但是记忆之中好像两人的交集少的可怜,就连三哥小时候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了。想到这儿陈叔月不禁觉得自己那时候是有多么荒唐无聊啊,平日里除了吃喝玩乐,好像也没有一个正经的事情做,而大哥三哥能够很好的帮着父亲处理很多的军务,二哥也跟着父亲处理一些政务,就是自己一直都是一事无成,什么都不会。 “三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长什么样子吗?”陈叔月脱口而出问道。 陈叔显没有回头,哈哈大笑起来,“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好像你的问题的确把我难住了,那时候虽说我们住一起,可是见面的次数那是少之又少啊!那时候我们兄弟四人就你是最幸福的,不需要练功,不需要背书,也不需要帮着父亲处理那些令人头疼的事务,就连叔桦都要比你辛苦百倍。平日里我们几个忙完了回到家中,你早已睡得呼唤大叫了,早晨我们几个收拾完就要去上朝了,而你还在呼呼大睡,你说一年当中我们见面的次数有多少?而我怎还记得你的模样啊?” 陈叔月听的耳根发红,年少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与无知,那时候四兄弟之中就是自己一点用都没有,整天就是惹是生非,只是出了事别人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偶尔一两件棘手的事情那也是大哥过来处理的,要是大哥不在的时候,二哥也会帮着自己处理。 “你记得二哥吗?”陈叔月问道。 陈叔显显然是愣了一下,半晌后说道:“二哥自然记得了。那时候兄弟四人中唯独二哥比较好讲话一些,不比大哥那般严肃,很多时候自己犯错了也是二哥帮着我处理。我小时候脾气暴躁容易冲动,所以就算父亲把我放到军营中,可是我依然鲁莽冲动,所以经常是会犯错的,可是我只要把问题说给二哥听,他总能很好的处理那些问题,还不让其他人发现。小时候大哥很少在你我身边,家里面就是我跟二哥叔桦走得最近了,你整天人影都看不见,叔鹤又很小,所以我们三人那时候的关系是最好了。”听得出来陈叔显对于陈叔宝的映像是非常好的。 陈述月说道:“是啊!小时候我犯错了也是二哥帮着我处理的,要不是二哥帮我,我恐怕早就让父亲打死了。二哥那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弹琴读书,唯一不足的就是练功不勤快,父亲每次回来问我们几个武功招式的时候,二哥是最慌的,可是只要问题诗词歌赋,二哥又是最厉害的那个了。” 陈叔显说道:“是啊!二哥能文不善武,我能武却不善文。叔桦更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你叫她研习兵法那是开心的不得了,可是你要是叫她做女工,读诗经,估计房子都要让她烧掉。” 大家哈哈大笑,一旁的叔桐问道:“这么叔桦姐姐是个女中豪杰啊?” “是啊!叔桦小时候那真的调皮的不得了,叔月小时候惹是生非就已经让父亲十分头疼了,可是没想到这个叔桦更是厉害。那时候叔月犯了错父亲还能打一顿,可是淑华犯了错父亲就犯难了,一个女孩子,父亲又下不去手,所以每次犯错父亲就骂母亲,骂赵妈,郭管家。”陈叔显说道。 “对对对,那时候桦公主犯错了我们几个总是逃不掉,夫人也总是害怕桦公主会犯错闯祸。”小德子说道。 “叔桦这点像我,才不会怕闯多大的祸,就怕一天到晚待在家里,那整个人都是要疯了。我们兄妹六人当中,怕是大哥和三哥最让父亲母亲喜爱了,也最让父亲开心。”陈叔月说道。 “叔月,你可是说错了,我和大哥虽然从小就能够帮助父亲处理军务,可是却不是父亲最赏识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陈叔显问道。 “为什么?” 第199章 回忆从前2 “因为我们两个不够灵活,遇事以后我们两个只会按部就班的去处理,下属犯了错我们也是尽量的最公正最公平的去处理这些事务,可是朝廷的事务就不同了,按照我们两个的想法去处理这些事务的话,显得有点愚钝了,不够灵活。大哥虽然能文能武,可是性子耿直,不能够善变。我能武却不能文,加之脾气暴躁,性格冲动,父亲更是不喜欢。可是叔桦就不一样了,虽然她也喜欢闯祸,有时候性子比较莽撞,但是做事情比较稳重,虽然不善文,但是饱读兵书,遇事以后都是十分机灵的处理这些事情,所以父亲非常喜欢。“陈叔显说道。 陈叔月似乎也想起了叔桦,”是啊!叔桦看似风风火火,但是心细如发,遇事从不慌张。记得那年一起出兵征战,叔桦所向无敌,不是因为叔桦武功高超,而是因为叔桦心细,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攻打,什么时候需要佯攻,父亲每次出征都喜欢带着淑华同行。” “但是父亲后来觉得唯一可以继承他大同的人是二哥。起初父亲觉得叔月你才是他心目中的不二人选,但是你当年太过于年轻,遇事就喜欢争个高低,父亲没有办法与你好好相处。私下里父亲经常说你遇事从来不躲,但是你过于较真,而且有时候一意孤行,经常会感情用事,父亲就觉得你这种性格没有办法成就大业。”陈叔显说道。 陈叔月半晌没说话,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年似乎处处争对父亲,无论父亲在外面忙了什么,回家后自己总要给父亲出个难题,要是父亲的答案自己不认可了,那就千方百计刁难父亲,觉得自己赢了父亲便赢了这天下一般。可是自己万万没想到父亲其实很在意自己,想着终有一日会把霸业的任务交给自己。 “三哥,当年你为何没有与我提起过这些事情啊?”陈叔月问道。 “我到那里去找你商议这些事情啊?好不容易你自己也长大懂事了,可是你又开始闯荡江湖了,你说我一个带兵的亲王到哪里去找寻你呢?你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父亲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你根本就不了解,也不关心,我们到哪里去找你呢?”陈叔显有点抱怨的口吻说道。 陈叔月知道当年的自己是有多么可恶,说道:“三哥说的对,当年我一心想着要在江湖上立名,总觉得不依靠父亲的权势我照样可以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但是万万没想到这江湖之大,远不是我陈叔月一人之力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说要成就大事,但是我连江湖是什么都不能够明白,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狂妄自食其果罢了。” 陈叔显知道陈叔月开始内疚自责起来了,便说道:“不过当年那种情形之下,我跟大哥倒也没用怪你,反倒是羡慕那种江湖任我逍遥的日子。每次看着你带着很多高人在府里出现的时候,我与大哥除了羡慕好像真就不知道干点什么好才是,那时候我反倒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 陈叔月笑着说道:“三哥说笑了,那时候自己太过于年轻了。” “叔月,你不用自责,虽然父亲对你有过失望,但是却一直没有对你失去信心,他始终觉得你能够成就事业,只是选择的路与方式跟他不同罢了。当年二哥作为父亲的唯一继承人的时候,母亲其实十分反对。”陈叔显说道。 陈叔月倒是没用想到一向不参与朝政的母亲怎么会反对父亲的抉择呢?“母亲为何要反对?” “是啊!母亲为何会反对?我们大家都感到十分奇怪,父亲的伟大就在于一生之中只有母亲一人,而我们兄弟姐妹之中每一个人母亲都十分疼爱,但是也是最了解我们的。当年父亲决定以后传位给二哥的时候,母亲当即就去找了父亲,因为母亲觉得二哥生性懦弱,遇事喜欢搅和,很多事情本可以简单处理,但是二哥总能找出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去处理,以至于事情也解决了,但是新的麻烦也出来了。母亲最反对二哥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没有主见之举,很多事情都喜欢听从别人。想不到多年以后母亲所言一句不假,全都印证在了二哥身上。父亲虽然也知道二哥的这些毛病,但是他觉得有大哥在可以压制一下很多事情,但是父亲万万没想到,二哥一旦手中有了权力,发生的改变或许连二哥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陈叔显望着前方说道。 小德子说道:“夫人后来经常说这些过错都是她铸成的,早就知道你们几个的性格,可是就是没有办法说服老爷改变主意。” 陈叔月说道:“母亲把所有的责任都拦在了自己身上,那是因为她不想任何孩子都受伤。虽然二哥现在的做法的确让我们大家失望,但是我相信他内心里面肯定不是这样想的。” “内心里面不这样想又有何用?父亲当年的朝廷是何等的强大,再看看交给他这才用了几年时间啊,现在变得岌岌可危了。”陈叔显说道。 叔桐看得出来两兄弟说着说着开始有点争执起来,急忙说道:“当年母亲一定是一位十分迷人的女子吧?” 一句话出来,叔显叔月都没有反应过来,叔月突然说道:“哦哦,是啊!母亲要是能见到你,肯定特别喜欢你。” 叔显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他听到叔桐的称呼时,内心很是开心。虽然眼前的这个人跟自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是一举一动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叔桐定是比不了母亲,当年叔桦姐姐英姿飒爽的样子我还记得,再看我,比起姐姐来我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叔桐说道。 “不要这么评价自己,你在我们大家的眼里一直都是很棒的。”陈叔月安慰道。 叔桐发现自己本来是劝解两人的,结果现在反了过来,叔月开始安慰起自己来,她笑了起来。 第200章 回忆从前3 “王爷,想不到你们的故事如此之多啊?”胡飞说道。 “前辈,我们就是一些琐事,小时候自己也是特别不懂事,好在大哥三哥比较年少有为,要不然,父亲的内心怕是更是难过。”陈叔月说道。 “小少爷那是出了名的调皮啊,那时候我和小婧子就觉得这么调皮的孩子以后可是咋办啊?还不如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家的娃。”小德子说道。 全场人都哈哈大笑,“德哥哥现在可是有了勇气取笑叔月了,那时候怕是不敢吧?”陈叔显也笑着问道。 小德子摸摸自己德后脑勺说道:“三少爷可是说了一句实话,你说那时候德小少爷谁还敢这样取笑他啊?我要是多说一句怕是屁股要开花了啊?” 又是一阵大笑,陈叔月说道:“想不到你们一个个都喜欢听我那时候的糗事,也算我陈叔月给大家带来一些笑料了,在这一路上增添一些趣事也好。” 叔桐问道:“哥,你们讲讲父亲母亲呗,我叔桐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命,见不到二位亲人,现在就想听听他们的故事,也算是成全了叔桐。” 杨光鑫和苗谢于紧跟在后面,蒋石陈谦也是靠近陈叔月等人。 陈叔显说道:“父亲大人是我们陈家最最得意的人,祖父儿子十三人,只有父亲能文善武,最关键的是祖父的所有朝政都是父亲在处理。” 杨光鑫急忙问道:“显王,为何你们要把先皇换做父亲,而不是父皇?你们兄弟之间的称呼也是跟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一般啊?” 众人随之符合。 陈叔显说道:“哦,这说来话就长了。我们陈家是大陈国的开创之人,但是祖父十三子嗣里面唯独父亲不爱争权夺利,所以十六七岁的时候祖父就给父亲开辟了一座府邸,远离了朝堂。可是祖父日益增多的朝堂事务其他儿子们都处理的不妥当,父亲实在看不下去就帮着祖父处理一些,当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务,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举动很受祖父的喜欢。祖父很早就立了大伯父为太子,可是太子善武,所有的事务都需要用武力解决,但是当时的大陈国已经经不起连年征战了,需要修生养息。可是太子回到朝堂后对于事务根本处理不来,渐渐地也就不上朝了。祖父害怕子嗣众多会发生争权夺位的血腥事件,因此那些叔叔伯伯们很早就派往了自己的封地当了藩王,没有祖父的旨意不得擅自进京,而这其中唯独没有封地的就是父亲。父亲成年后基本上就是按照京都百姓的生活习性,可是随着太子的不作为,祖父就经常召见父亲入殿处理事务,久而久之父亲就比太子还要重要。就在此时,太子突然暴毙,祖父为了稳住局势,自然是让父亲继承了储君之位。” “啊?原来先皇的皇位是这样得来的?可是那些藩王们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吗?”杨光鑫问道。 “所以说父亲高明,当了储君后就连年抵御外敌,让那些藩王们非常佩服。大家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文质彬彬的人居然如此厉害。”陈叔月说道。 叔桐笑着说:“你是不是非常佩服父亲啊?” “那是自然了,虽然我没有三哥了解父亲,可是在母亲的口中也会偶尔得知一些事迹。”陈叔月说道。 “父亲当了储君后我们兄弟们也还是继续住在陈府,但是父亲渐渐地很少来了,由于边境战事紧张,朝中军务繁忙,加之祖父那时候也就高龄了,父亲的重担就越来越重了,所以你说那时候叔月还经常惹是生非,父亲能不生气吗?”陈叔显说道。 “那母亲一直没有进宫吗?”叔桐问道。 “对!父亲当了储君后众臣曾经纳言叫父亲纳妾,父亲拒绝了,母亲也曾多次劝解过父亲,但是父亲一直不肯。后来继位以后父亲也终究没有纳妾,后宫里面也基本没啥人,不像现在二哥一样,后宫佳丽几十个。母亲一直住在陈府里面,非常省吃俭用,教书育人,抚养我们兄妹六人长大成人。父亲也会偶尔来陈府居住,更多的时候都是母亲一人居住。那时候母亲经常教导我们看淡事情,要不然会过的特别难过,现在想来,母亲其实内心里面是最明白的那个人。“陈叔显说道。 陈叔月说道:”是啊!当年我惹怒了父亲贬到广陵的时候,临走时母亲说她不怪我也不怪父亲,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依据,人不可能拿自己的判断来定别人的结果。母亲的这种胸襟我怕是这一生都学不来的。” 叔桐说道:“母亲好伟大,面对皇宫的权利和爵位,居然可以忍得住,真的是非常人能够比的。” “是啊!我们几个其实内心里面对于父亲并不责怪,对于母亲更多的是思念,只可惜我们一直想过平常人的生活,但是终究是过不了,因为一切都是天注定的。”陈叔月说道。 柳清杨说道:“对了,刚才听你们讲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叫北王陈先,不知道玄武是否认识啊?” “陈先?”陈叔月疑惑的问道,“很耳熟的名字。” “北王陈先?他是七伯父,难道还在世吗?”陈叔显急忙问道。 陈叔月非常吃惊的问道:“前辈,你说的是真的吗?七伯父可是还在世?” 柳清杨说道:“我与他相识那可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也是在这广陵境内。现在都是二十年过去了,是不是在世我也怕是不清楚了。” “要是七伯父还在世的话那就好了,我一定要去找他,前辈可是还记得具体位子啊?”陈叔月问道。 柳清杨说:“广陵南面的居屋林后面有一座府邸,就是北王府,等从胡族回来后我带你去。” 陈叔月和陈叔显都非常开心。 胡飞说道:“世界真大,世界也真小,芸芸众生也不过是一霎那的事情啊!” 陈叔月显得非常开心,扬鞭催马奔了出去。众人急忙跟了过去,大家都加快了步伐。 第201章 进入胡族 经过一整天的赶路,夜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陈叔月望着前面黑压压的戈壁滩问道:“前辈,我们是否已经进入了胡族境地?” 胡飞说道:“王爷,走过这片戈壁滩就是胡族领地了,今夜我们就在此处驻扎吧?” 陈叔月思索了片刻点头同意此处驻扎,陈方蒋石等人急忙支起了帐篷。 一番忙活后各自安顿了下来,陈叔月陈叔显一顶营帐。杨光鑫、陈方、陈谦、蒋石一顶营帐。叔桐苗谢于一定营帐。胡飞、赵春、柳清杨、小德子一顶营帐。 陈谦说道:“陈大哥,你应该与王爷一起才对啊!” 陈方躺下后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王爷两兄弟怕是很少有这样独处的机会了,我怎么能不成全啊?” 陈谦摸摸脑袋也躺了下来。 兴许是大家一路上颠簸,大家都累了,不多时除了杨光鑫与小德子,其他人都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 秦川每天照例在各处巡查,刚从北营回来副将便说道:“秦将军,刚才广陵城中来了一家三口说是来投奔我军的,属下不敢做主,特来请示将军。” 秦川问道:“投奔我军?可是难民?” 副将说道:“依我之见像是难民,背上的小孩非常瘦弱,男子非常虚弱了,我暂时安排了人看护,给了吃食。” 秦川一听,急忙跟着副将去看望前来投靠的难民。 女子一见秦川便拿出了怀中的折扇说道:“大人,是这把折扇的主人叫我们来投奔的,我实在是走不动了,看能不能收留我们一家三口?” 秦川结果折扇一看,果然是陈叔月的,他不露声色的说道:“好,既然是来投奔我广陵,那我们自然欢迎,副将,赶快安顿下去,洗漱完后带他们去城里。” 副将领命带着女子一家三口离去。 秦川急忙赶去找龚半仙,“军师,你看!”秦川把折扇递给了龚半仙。 “王爷的扇子,莫不是王爷出了事?”龚半仙紧张了起来。 秦川便把刚才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问道:“军师,王爷给了折扇此人前来投奔,你说是何意?” 龚半仙说道:“一般情况下折扇出现预示着王爷对此人并不放心,你速速安排人监视,看是不是有异样,全天候监视。” 秦川领命正要走,龚半仙说道:“将军稍等,赵拓那里可是有异样?” “有!他近两日给北周宇文将军写了书信,就是告诉北周军营广陵主帅离开了大营,叫人前来攻打。”秦川压低声音说道。 龚半仙紧张的问道:“送出去了?” “军师放心,在我这里。”秦川拍了拍胸脯说。 “赵拓哪里现在要严密顶死,不能发生意外。”龚半仙说道。 “军师不必担心,我已经安排玄武军里的人看官他们。赵拓身边的那些侍卫早就看住了,现在没有军符他们那里都去不了,包括赵拓自己。”秦川说。 “现在就希望赵拓不要乱来,要不然可真就难办了。”龚半仙说道。 秦川说:“军师,昨日柳少爷托人传口信,他与仪王已经办完了先生嘱托的事情,过几日应该会回来,现在就是希望赵拓能够安安稳稳的等到仪王回来。” 龚半仙的脸色稍加舒缓了不少,“希望如此。” 秦川问道:“王爷已经出发两天了,现在是否已经到了胡族了?” 龚半仙说道:“照例推算应该差不多,不过我觉得王爷不会那么快进入胡族,他一定会在边境驻扎一下,胡族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秦楚,你安排的那些人现在可是有了进展?” “现在的江湖好友们已经尾随在了王爷身后,就算王爷有危险一定会没事的。柳清杨前辈已经跟王爷回合了,所以我估计那些江湖好友们早王爷一步进入了胡族。”秦川说道。 “嗯!这样也好,胡族就算再乱王爷也是有了后援。”龚半仙说道。 天微微亮陈叔月就醒了,不多时大家也都醒来了。陈方等人急忙收拾了帐篷,大家草草的吃了一口干粮,在胡飞的带领下进入了胡族部落。 进入胡族城门后胡飞说道:“各位将军,我胡族对于异性人士特别怕生,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赶快换身胡服吧?” 大家按照胡飞的指示全都换上了胡服,杨光鑫问道:“前辈,现在我们该去往哪里?” “将军不要着急,我先带你们去王上的大公主家,我再去殿里探视探视情况。”胡飞说道。 众人最后穿过一座小牧场进入了一个大院落,出来了一个黑脸长须的男子,胡飞说道:“格尔,公主殿下可是在家?” “军师,公主在家的,他们是何人啊?”黑脸长须的男子问道。 胡飞说道:“格尔,这些是我请来的战将,是帮助我胡族打败北齐的人。”胡飞介绍道。 黑脸长须的男子急忙行礼,“感谢苍天上主,快快有请。” 众人进入了内厅,胡飞给大公主行礼后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大公主哭着说道:“父王和弟弟现在受了伤,妹妹也不知下落。我要是没有格尔在的话,估计也让那些恶魔们抓走了。” 胡飞安慰了一番大公主,说道:“公主,我先去探望一下大王和王子的情况,这些将军们暂时在您的家里歇息一下。” 大公主说道:“你要多加小心,将军的安危你放心便是。” 柳清杨说道:“胡兄,我与你一同前往。” 胡飞点头,二人便出了院墙。 陈叔月说道:“公主殿下,为何你不在王殿居住啊?” 大公主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我们胡族是个游牧国家,我虽然贵为公主,但是也需要放牧生活,所以为了方便放牧,父王就给我在此处建了房子。这一次拉拉木叛变,刚巧我外出放牧了,所以躲过了一劫,后来父王担心我的安危便派了格尔来这里。” 陈叔月说道:“现在这个拉拉木是在何处?” “应该是在北齐的大营里面。”站在公主身后的格尔说道。 第202章 密室 胡飞带着柳清杨来到了胡族王殿,门口守卫森严,显然这里的局势十分紧张。两人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大殿里面,空空如也的大殿里面一片狼藉,看得出这里曾经发生过血腥的打斗场面,地上至今还有血迹斑斑。 “胡兄,看来这里的情况不是很妙啊?”柳清杨说道。 胡飞眉头紧锁,他知道柳清杨比他还有把握,这里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要不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两天,此处仍然是一片狼藉。“柳兄,随我来。” 胡飞带着柳清杨径直朝着大殿后面走,通过一条狭窄的小道后两人进入了一个花园,显然政变的时候这里也没有幸免,花园里面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花花草草折断的身躯。 “胡兄,你觉得会不会情况更糟?”柳清杨问道。 胡飞没有说话,走到花园的凉亭里面,然后转动了一下那张石桌,突然花园的后墙上出现了一扇门,缓缓打开。 “原来是另有玄机啊!”柳清杨说着跟着胡飞进了密道。 密道很狭长,通过密道进入了一个宫殿,居然别有洞天,这里鲜花小鱼,犹如江南一般。 “胡兄,这场景怎像是陈国啊?”柳清杨问道。 胡飞笑笑不语,两人进了房间,“王上,王上,你可还好啊?”胡飞大喊道。 “国师,你可算来了,扎木见过国师啊!”一个精壮的小伙子披头散发的走了出来,然后单膝跪地说道。 胡飞急忙扶起少年,“扎木王子伤势如何啊?”胡飞非常焦急地看着眼前的小伙子,仔细打量着全身。 扎木站起来说道:“国师,扎木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胡飞急忙把柳清杨介绍给扎木,“王子,这位是我从南国请过来的江湖高人,柳清杨前辈,快快拜见。” 扎木王子急忙单膝跪地,“扎木拜见英雄,有劳了。” 柳清杨虽然很反感这些繁文缛节,可是此刻的扎木居然深得自己的喜欢,急忙扶起来说道:“王子不必客气,能为胡族出力也是我的荣幸。” 胡飞问道:“王上可还好?” 扎木王子说道:“国师,我带你们去见过父王。” 两人随着扎木王子走到了一个房间,床上躺着一位非常壮实的老人,看见胡飞后坐直了身子,“国师来了。”说着咳嗽了几声。 胡飞急忙走到床边跪了下来,“王上受苦了,胡飞来迟了。” 王上说道:“国师不必自责,我只是受了内伤,一时半会儿倒是也还走不了,好在我看见你来了。你一走后这个拉拉木就叛变了,本来我们胡族在北齐大军的压制下已经举步维艰了,现在加上这个拉拉木的叛变,可真的是腹背受敌啊!你来的时候也看见了,王殿上面要不是扎木和尼尼拼死相互,恐怕我早已人头落了地,可怜我那可爱的尼尼,现在也让他们掳走了。” 胡飞说道:“尼尼公主让拉拉木劫走了嘛?” “是啊!妹妹让人从背后暗算了一剑,所以拉拉木才有机会掳走妹妹,而我们的族人差不多都让拉拉木杀了,好在姐姐鄂木措在外面放牧,格尔应该是护住了的。”扎木王子说道。 “大公主鄂木措我们已经见过了,她很好。”胡飞说道。 王上咳嗽着说道:“达达飞,你这一次已经还清了我的恩情,就算不能够挽救胡族,我尼哈措还是很感激你的。” 胡飞说道:“王上,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小名,王上放心,我请来了高人相助。”说着把柳清杨介绍给了王上。 尼哈措还是给柳清杨行了个礼,“英雄能够来我胡族就是客人,现在我受伤不能下床,希望英雄不要见怪。” 柳清杨急忙说道:“大王不必这么客气,我看大王很是虚弱,虽然我不精通医术,但是可以把把脉诊治一下。” 哈尼措点头同意,柳清杨便给他把了脉,安静了片刻后柳清杨说道:“大王,你收的内伤非常要紧,现在继续高人医治,如若不然怕是性命堪忧。” 扎木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英雄,你一定要救救我父王啊!” “王子赶快起来,我们同行的人里面有个高人,他医术非常了得,人称神医。”柳清杨说道。 胡飞此刻也说道:“对了王上,我们同来的还有好几个好汉,有广陵王,大陈的显王以及好多高人,现在就在鄂木措公主的住处。” 扎木说道:“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接近王殿里面。” “现在王殿可是安全?我们的王公大臣现在何处啊?”胡飞问道。 “王公大臣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剩下的全都在东部的额陇山抵御北齐和拉拉木。王殿现在安全的很,胡族的叛徒全都逃跑了。”扎木说道。 “好!那就有劳王子去把我那些朋友接过来吧。”柳清杨说道。 哈尼措说道:“扎木,你一定要好生相待,这些人可都是我们胡族的恩人啊!” “父王放心,孩儿明白。”扎木说着便出了门。 此刻柳清杨才发觉,原来这里还有很多的侍卫和侍女们,只是进来的时候一时没有发现。 胡飞命人给哈尼措熬药,并交待侍卫们加强防御,并安排了一部分侍卫前去王殿上清理,到时候扎木接到陈叔月等人后,哈尼措定是要在王殿接见众人。 “幸好柳兄看了一眼王上,要不然怕是形势更加危险啊!”胡飞与柳清杨来到了外面说道。 “胡兄。不,我应该叫你达达兄吧?”柳清杨问道。 “柳兄,不是我有意隐瞒,我向来都是以胡飞自居的,今日要不是王上唤起了这个名字,我自己都不记得真名了。”胡飞说道。 “无所谓了,胡兄,既然我们来了你们胡族,定是要做一些事情的,眼下胡族这般境地,我们怎能袖手旁观?”柳清杨说道。 胡飞说道:“老天有眼,长生天不亡我胡族,大家的到来一定能够重振我胡族的。” 第203章 调兵遣将 “放心,陈叔月这个人既然答应来了,一切便不是问题了。”柳清杨说道。 胡飞点点头。 不多时陈叔月等人在扎木的护送下进了王殿,胡飞安排众人在王殿等候,扎木前去密室扶着哈尼措出来。 颤颤巍巍的哈尼措在扎木和胡飞的相扶下来到了王殿,陈叔月率领广陵众人给哈尼大王行跪拜大礼。 “大陈国广陵军主帅陈叔月率众参见大王。”陈叔月说道。 陈叔显等人急忙跟着陈叔月行大礼。 哈尼措急忙叫扎木去扶陈叔月等人,“王爷不必如此客气,你们能来胡族相助实在是我哈尼措的荣幸,赶快起来,赶快起来。”哈尼措语气间夹杂着虚弱,说了几句话便开始气喘吁吁。 “大王,可否让我看一下?”出于医者的敏感,赵春发觉到了哈尼措的异样,迫不及待地问道。 扎木说道:“按照族礼我们应该要宴请众位将军的,可是眼下父亲重伤在身,既然将军愿意会诊,只好委屈各位将军了,我们后厅详谈可好啊?” “愿听王子安排。”陈叔月说道。 一行人便簇拥着哈尼措到了后厅卧榻,赵春立即开始诊治,一番问诊观察后赵春说道:“王爷,国王心脉很弱,内伤严重,不过刚巧胡族有一味药剂刚好可以诊治国王的病。” “先生直接医治便是。”陈叔月说道。 哈尼措坐起来说道:“王爷,我实在是没有脸面看你啊,你看我现在这般情况怕也是无能和你相商作战之事,我儿扎木年幼,现在我就把胡族的一切都交给王爷处置了。” “王上,叔月定会不负使命。王子从今日开始跟着我,我会把所有的作战计划都告诉王子,然后由王子转述给王上听,王上如果有异议可以跟王子说,我陈叔月会及时调整,胡前辈就做军师,刚好对胡族将士他比我们更熟悉,王上可是同意叔月的办法?”陈叔月说道。 哈尼措点点头。 “先生,王上就交给你了。”陈叔月说道。 赵春点点头。 陈叔月对扎木说道:“王子,我们现在去详细商议计划,王上就交由先生诊治。” “好,我们去军务厅议事。”扎木说着便带着众人前往军务厅。 大家落座后扎木站起来跪倒在地说道:“王爷,我扎木今日便拜你为师。” “王子赶快请起,我陈叔月实在是惶恐。”陈叔月赶快扶起扎木。 “王爷就随了扎木的心愿吧。”胡飞说道。 陈叔月见状不好再争执,便说道:“好,那我就随了王子心愿。” 一番简单的拜师过后,陈叔月便安排了众人先回去歇息,扎木便给众人安顿住宿,陈叔显和苗谢于留下来陪着陈叔月。 “叔月,你可是有了计划?”陈叔显问道。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大王重伤,王子年轻,我现在还没有见过任何主将,不知道这胡族的将士到底是有多大的作战力,而且就目前的局势来看,胡族貌似非常的混乱啊!”陈叔月说道。 陈叔显说道:“是啊!目前的形式的确不知该如何着手,如果我们所有人都率军作战的话,这军马的执行力会不会得到发挥,人家会不会听从大家的指挥,这都是未知数啊。” “谢于,你现在去找胡飞和王子过来,我们要相商一番。”陈叔月说道。 陈叔月大致了解了一下胡族的人马情况,好在胡飞对于大营里面的情况比较熟悉,作战的几个主将从胡飞的口中得知倒也还比较可靠。 “王爷,我等下便召集众位主将来拜见你,到时候我会拿着王上的王令直接宣读,你借机安排广陵的众将军负责各军就可以了。”胡飞说道。 陈叔月问道:“前辈,会不会草率了一点?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我们在忤逆一般。” “王爷多虑了,胡族一向如此,王爷不必担心。”胡飞说道。 陈叔月便听从了胡飞的话,傍晚时分从额陇山撤下来的十六位主将都赶到了王殿上拜见陈叔月。 陈叔月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些主将的情况后,便摸清了胡族的禁卫军的情况,目前胡族除掉两名藩王拥有兵力外,其余的兵力都驻守在边关,目前哈尼措手上拥有将近七万人马,十六名主将分别统领不同的阵营,阵营大致分为狼、鹰、虎、狮、豹、马、犬、牛八大主营和黑、白、黄、蓝、红、青六大骑兵营,剩下的几个营都是王殿上的禁军和本部落的守军。其中狼、虎、狮、豹几个大营是主力,加上黑、青、红三个骑兵营的人马,基本上胡族内部的军力足够抵御外敌,而这些大营的主将全都是哈尼措的亲信,所以不存在叛变的可能。 胡飞的王令宣读完成后,主将们没有一个疑问或者反对,大家表示非常赞同或者绝对服从,让陈叔月非常吃惊。 狼营主将哈达问道:“王爷,我狼营你打算派那位将军担任主将?我哈达想要见上一面。” “将军,狼营是胡族的主力军营,我陈叔月不会动你们狼营。”陈叔月说道。 哈达和胡飞非常吃惊,渐渐地哈达便放下了戒心,语气和话语也多了不少。 虎营主将龙母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虎营我打算派广陵显王陈叔显前往。”陈叔月说道。 龙母急忙给陈叔显行礼,把腰刀递给陈叔显。 胡飞急忙解释道:“这是我们胡族将士表示服从的意思,显王可以收下龙将军的腰刀表示接纳。” 陈叔显接过了龙母的腰刀说道:“龙将军,希望我们能够并肩击退北齐大军。” “会的,等击退外敌,我们好好庆祝。”龙母说道。 接着陈叔月把杨光鑫、苗谢于、叔桐、小德子、陈方分别安排到了狮营、犬营和黑、青、红的骑兵营。 胡飞说道:“我们一定会打赢这场仗,广陵兄弟们不远万里来相助,我胡飞肝脑涂地也要支持。” 胡族众将士急忙呼应。 第204章 伏击 一番简单的部署之后,扎木和胡飞宴请了陈叔月等人,众人在餐桌上简单食之便早早睡去。 陈叔月准备就寝,突然扎木敲门,陈叔月急忙开门把扎木请了进来。 “王子这么晚了来可是有要事啊?”陈叔月问道。 “师父,以后你就叫我扎木就行了。”扎木说道。 陈叔月点头应允,“是不是担心明日之战啊?”陈叔月问道。 “师父,今天你的安排我是看不明白,但是我胡族的这些兵力我是很清楚的,虽然哈达龙母都是能征善战的武将,可是此前与北齐军抗衡的时候都是不堪一击,后来由于拉拉木的叛变,更是让胡族士兵士气大减,今日你虽然调整了主将,但是兵力还是此前的兵力,面对的依旧是北齐大军和拉拉木,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变化的。”扎木疑惑的说。 陈叔月说道:“扎木,你现在可能还不能明白师父的用意,等你慢慢开始接触军务了自然就能明白,换了主将便是换了灵魂,关键就在于这主将的魄力,明日你便知道了。” 第二日陈叔月整顿军纪,所有人马集合。陈叔显杨光鑫等人铠甲在身,一个个精神抖擞,强大的气场让胡族的主将们十分佩服。 陈叔月简单的把军纪宣读了一遍,然后便开始点兵。“陈叔显,我命你虎营在天黑前对北齐大军发动攻势,不打下百八个将领不许回来。” “某将领命!”陈叔显说完骑马而去,龙母跟在了出去。 “杨光鑫听令,我命你狮营在额陇山一带设伏,等显王的大队人马撤退之时对敌营人马发起攻势。”陈叔月说道。 杨光鑫领命出发。 陈叔月强大的气场完全让胡飞惊呆了,他自己身在广陵的时候都没发现这气场会有这般强大,今日在点兵台上的举动让他刮目相看,也对广陵的将士们勇气折服。 “陈方听令,我命你红骑营守卫王殿安危,不得有误。”陈叔月说道。 陈方领命便开始对王殿布防,紧张有序的工作开始了。 哈达看着陈叔月调兵遣将,广陵将士们动作迅速,想不到自己的士兵交给广陵的这些将士后,好像一个个跟换了人一般,平时懒洋洋的一群人现在动作都比往常快了许多。 “国师,你请来的这些人的确是能人啊,你看平日里叫这些人干点活都是十万个不情愿,现在你看看,一个比一个勤快。”哈达吃惊的说道。 “是啊!我以前此番前往广陵大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这些人有何不同,现在来了胡族我一下子就觉得与众不同了,真的是不比较真不知道差距。”胡飞说道。 虎营将士天黑前在陈叔显的带领下来到了额陇山,一名副将抱怨道:“主帅,这天都黑了,我看就在此安营扎寨算了,再说了北齐军这会儿也是睡了,我众兄弟现在也是人困马乏,趁着这次机会好好休息一番,等到了天亮在进攻也不迟。” “少给我废话,要是再敢啰嗦我就斩了你,临走的时候主帅就下了军令,现在虎营由我说了算。”陈叔显说道。 副将立马对龙母说道:“龙将军,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我们是打还是休息?” 龙母也非常难为情,他看了看陈叔显说道:“将军,要不就在这里歇息一番可好?” 陈叔显大怒,“就你们这样,还指望能够打赢北齐大军?可笑之极,连最起码的军令都不听,还能指望什么?如果再多言,军法处置。” 龙母一听也就不敢言了。副将见龙母不说话,觉得龙母不方便就闭了嘴,他继续说道:“我说将军,你远道而来本就是客,我们才是这土地上的主人,你就应该听我们的才是。” 陈叔显说道:“我叫你不要多言你偏不听,来人,给我拖下去斩首示众!” 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不多时副将的首级已经悬挂在了虎营中间。 陈叔显说道:“法不容情,谁要是还敢违令,这就是后果。” 龙母敢怒不敢言。 “给我打!”陈叔显一声令下,虎营将士像发疯了一般朝着北齐大营杀去,所到之处一片血河。 就在陈叔显的人马打的艰难时,突然来了几十名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武艺高强。 “王爷,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人群中的柳清杨说道。 “多谢前辈相助!”陈叔显说道。 此时的北齐军万万没想到曾经不堪一击的胡族将士此刻居然如此英勇,丢盔卸甲,仓惶逃窜。拉拉木见状急忙给北齐主帅宇文华于说道:“大帅,此刻我们不能逃跑,我是了解胡族士兵的,不要觉得现在勇猛,只要我们抵挡一下他们立马会逃跑?” 宇文华于说道:“是吗?” 拉拉木使劲的点头。 陈叔显急忙鸣金收兵,龙母问道:“将军为何收兵啊?我们现在趁胜追击是最佳时刻啊!” “撤退!”陈叔显不搭理龙母。 虎营将士便纷纷开始撤离,拉拉木见状立马来了精神,“大帅,你看是不是让我说中了?现在我们干脆就拿下这个虎营,我看那哈尼措还敢出兵不?” 宇文华于下令追击,陈叔显急忙逃窜,一番你追我赶后陈叔显等人已经逃到了额陇山。 拉拉木见状非常开心,“大帅,前面便是额陇山,过了此山就是草原,一望无际,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慢慢消磨这虎营了。” 宇文华于迟疑了很久,眼看虎营将士一个个不见了踪影,急忙下令说道:“给我活捉虎营主将!”一声令下,北齐大军潮水般涌向了额陇山。 此时早已在额陇山设伏的杨光鑫见陈叔显人马已经过去,北齐大军已经入了自己的包围圈,身边的副将说道:“将军,是否可以收网?” “再等等!”杨光鑫说道,他仔细看着山脚下的北齐军,发现宇文华于一直跟随在最后面,而大军再跑一段时间的话就会离开包围圈,此时副将说道:“拉拉木也来了。” 杨光鑫一听拉拉木的名字,急忙说道:“收网!” 第205章 捷报频传 拉拉木突然看见山上滚落了许多的石头和木头,急忙叫道:“快撤退,快撤退,有埋伏。” 可是慌乱的人群根本听不清拉拉木的叫声,杨光鑫一道道伏击打的拉拉木的人马根本无力还击,此时陈叔显见状又命人掉头对付拉拉木,此时的拉拉木腹背受敌,绝望的说道:“看来额陇山就是我拉拉木的墓地了。” 龙母见了拉拉木立马说道:“给我活捉拉拉木。” 杨光鑫截住了拉拉木的后路,山坡上的士兵停止了攻打。 “拉拉木,你这个叛徒,今天我就替大王收拾你这个胡族的叛徒。”龙母挥刀说道。 拉拉木奸笑一声说道:“龙母,你觉得就凭你能够取我性命吗?” “废话少说。”龙母说着挥刀来砍。 陈叔显此时也到了拉拉木身边,他看见龙母和拉拉木对打,发觉这个拉拉木的武功极高,简单十几招后便发现龙母根本不是拉拉木的对手,突然拉拉木手中的大刀变换了招式,陈叔显急忙说道:“小心!” 龙母急忙后退,大刀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拉拉木转头看见了陈叔显,说道:“好你个汉人,今天我就取你狗命。”说着挥刀来砍。 此时的陈叔显不象往常那般试探别人的招式了,而是一路猛攻,因为刚才一旁观战早已熟知了拉拉木的招式,十招之内拉拉木便已经不是陈叔显的敌手了,拉拉木喘着气后退了两步,“好一个汉将,武功如此之高,看样子就算宇文将军来了怕也不是敌手啊!” 拉拉木突然看见身后的宇文华于挥着长矛赶来,拉拉木顿时来了精神,正要准备后退,陈叔显一个疾步上前,长剑在胸口一挑,拉拉木便摔在了地上,龙母急忙架刀在了拉拉木脖子上,几个士兵上前五花大绑捉住了拉拉木。 宇文华于到了陈叔显身边,长矛一挥问道:“你是何人?” 陈叔显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急忙上马后退,龙母见状把拉拉木扛在肩上跟在了身后,虎营将士全都撤退,动作十分迅速,让一旁的宇文华于都没明白是什么情况就发现眼前的胡族将士就已经撤离了。 山上的杨光鑫也急忙撤了兵。 进了胡族草原后龙母问道:“将军,为何要逃跑?” 陈叔显说道:“龙将军忘记了我是什么人?” “广陵人啊。”龙母随口就说。 “对啊,我是广陵人士,我要是直面了宇文华于岂不是连累了我广陵?所以今日我不能面对,等我们回了王殿请示后再战宇文华于,龙将军放心,我定是会要了此人的首级。”陈叔显说道。 龙母点点头。 拉拉木让陈叔显等人押解回了王殿,王殿上的王公大臣谁也没想到胡飞请来的这些人首战便是捉了这个胡族的勇士,大家谁都不敢说句话。 胡飞问道:“拉拉木,你这个叛徒,我要用你的首级祭奠胡族那些亡灵。” “呸!达达飞,要是单打独斗你还有可能不是我的敌手,既然你今天用了这些外姓人帮忙,我拉拉木认栽,要杀要刮随你便,我拉拉木没有怨言。”拉拉木说道。 “拉拉木,你是我们胡族的罪人。”站在一旁的胡族大臣说道。 扎木说道:“给我把拉拉木拉下去斩首悬挂于北墙之上。” 拉拉木的人头就这样悬挂于北墙上面,王殿上的大臣们急忙跪倒在地高喊:“大王万岁,胡族威武。” 离开王殿回到后庭后,陈叔显便详细的说了撤退的理由,胡飞说道:“显王担心不无道理,这样吧,你们全都换上胡族士兵的衣物。” 陈叔月点头同意,“三哥考虑周全,这一次我们来胡族相助无心与北齐为敌,就依国师计策吧。” 不出两日,胡族就平定了叛乱,大大的整顿了内政,边境骚扰的宇文华于倒是也不敢上前寻衅滋事。哈尼措在赵春的医治下基本痊愈,精神焕发的出现在了王公大臣的面前。 “广陵王对我胡族的救命之恩我哈尼措永世难忘,今晚我们就高歌庆贺。”哈尼措说道,大臣们直呼万岁。 一番庆贺后陈叔月再次安排了叔桐前往胡族的藩王封地进行巡视,说白了就是去故意挑事,藩王如果不满意叔桐的做法势必会反抗,叔桐便会找了理由进行绞杀,刚好借此机会收了藩王的封地和兵权。 叔桐所到之处藩王纷纷倒戈,捷报频传,哈尼措大王笑得眉飞色舞,坐在陈叔月声旁哈哈大笑,“王爷,叔桐公主果真是巾帼英雄啊,我胡族男儿人人羡慕,这要是我胡族公主那就是一块宝了。” “大王放心,我今夜便安排了苗将军和蒋将军前去北齐大营营救尼尼公主了。”陈叔月说道。 哈尼措喜出望外,“王爷,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们早就打探清楚了尼尼公主的下落,没猜错的话两位将军怕是早就出发去了北齐大营了。”陈叔月说道。 “王爷,苗将军和蒋将军已经出发了,柳前辈也一同前往了。”陈谦说道。 哈尼措哈哈大笑,“果真是神人,神人啊!” “大王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尼尼公主还给你。”陈叔月说道。 苗谢于、蒋石和柳清杨进入了北齐大营后,柳清杨放了一把火便把人群吸引开了,苗谢于和蒋石轻而易举便救出了尼尼,等宇文华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尼尼早已没了踪影。 捷报再一次传进了胡族的王殿上,尼尼在苗谢于等人的护送下进了王殿,哈尼措老泪纵横。 尼尼公主的到来更是让王公大臣们觉得这群人的确非常厉害,加之陈叔月在胡族人马中传播消息,说自己是上神派来相助哈尼措大王的,胡族将士便更加坚信了。 扎木跟着陈叔月也是学到了很多,他渐渐地发现陈叔月柔中带刚,静中带动,刚柔并济。 哈尼措封赏了陈叔月等人,还要把尼尼公主许配给陈叔月,这让陈叔月头疼不已。 第206章 生死相许 陈叔月首战告捷,用人只能让胡族全体将士十分敬佩,哈尼措更是赞赏有加,高兴之余便把自己的小女儿尼尼许配给了陈叔月,让陈叔月头痛不已。 胡飞来到陈叔月的房间,见陈叔月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说道:“王爷为何没有了精神?这一次活捉了拉拉木,王上可高兴的不得了,现在胡族上下欢庆,你为何还在这里唉声叹气啊?” “前辈,你看大王把尼尼许配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我知道是大王一番美意,可是儿女私情岂能如此草率啊?”陈叔月哀伤的说道。 胡飞笑笑,“男人嘛,三妻四妾正常的很,再说了大王如此欣赏你的才能,既然不能为我胡族所用,当个驸马也算是大王和你结亲了嘛!” 陈叔月说道:“我陈叔月今生就娶了淑玉一人,剩下不会再娶,既然我已经承诺,难道要我背信弃义不成?” “我知道,刚才显王也跟我详细叙说了一遍,可关键是尼尼公主对你也是非常倾心,这就没有办法再与大王说道了。”胡飞说道。 “前辈此话何意?”陈叔月问道。 “我听显王说了你的为难之处后便找了尼尼公主,她说非常满意大王指派的婚姻,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胡飞说道。 陈叔月站起来说道:“不行不行,我得亲自找一趟尼尼公主,我要实话实说,这样对我非常不友好。” 胡飞没有再阻拦,陈叔月便去找尼尼公主了。 尼尼一见陈叔月便喜上眉梢,开心的像个小麻雀一样围在陈叔月的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叔月哥哥,来这里多日了,有没有吃过胡族的烤全羊啊?有没有喝过胡族的马奶酒啊?” 陈叔月说道:“尼尼,我有话要对你说,你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听我说好不好?” 尼尼见一脸严肃的陈叔月,坐了下来,“叔月哥哥是要对尼尼讲什么啊?” 陈叔月看着那张充满了崇拜的脸庞,又觉得不好意思伤害尼尼,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叔月哥哥,你不讲我也知道,你是不是想让我跟父王讲,推了我们两个的婚约啊?”尼尼问道。 “尼尼,我不是觉得你不够好,只是我陈叔月这辈子已经答应过淑玉非她不娶,娶了她之后不再娶任何人,我要做一个说话算数的男人。”陈叔月说道。 “尼尼明白了,叔月哥哥做的没有错,我不能因为是我的原因让淑玉姐姐难受,你放心吧,我等下就跟父王去讲明白。”尼尼说道。 陈叔月看见尼尼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泪水,可是此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起身说道:“尼尼,那我先去处理军务了。” 尼尼点点头,并没有看陈叔月,等陈叔月出了房门,尼尼便嚎啕大哭起来,听得陈叔月心头也是十分难受。 陈叔月出了尼尼的院子后,迎面遇见了叔桐,叔桐急忙问道:“哥,你是来找尼尼公主的吗?” 陈叔月点点头。 “那尼尼公主可是答应了你的要求?”叔桐问道。 陈叔月再次点点头,“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她哭得非常伤心,你替我过去看看,可不要出什么意外。” 叔桐点头便朝着尼尼房间走去。 叔桐来到尼尼房间,发现尼尼趴在自己的床上大哭,叔桐便坐在旁边轻轻地拍着尼尼的肩膀,尼尼一把扑在了叔桐怀里,“叔桐姐姐,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命苦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自己中意的男子,可是居然是个如此痴情的人,你叫我怎么办啊?” “尼尼,我知道你的心里肯定是不好过的,可是叔月哥哥的确就是一个痴情的男子,在他的心里除了淑玉小姐没有任何人了,你也不要伤心难过了,叔月哥哥既然把话都说开了,还是希望不要伤你太深,如果他不告诉你实情,就算你们在一起了,心里面没有你,那时候你会更加难过,你说对不对啊?”叔桐说道。 尼尼点点头,“可是我还是很难受。” “难受就对了,说明你长大了,就跟我们喜欢一个玩具,但是就是得不到,我们也会难受啊,但是时间久了你就会慢慢的忘记了,再到后来你就不会记得了。”叔桐说道。 “但是这个不是玩具啊!”尼尼说。 “我知道这个不是玩具,但是你得学着自己调节,总不能因为叔月哥哥一个人影响了你一辈子吧?”叔桐说道。 尼尼擦了眼泪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叔月哥哥太担心的。” 叔桐又陪着尼尼讲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让尼尼体会到爱情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把陈叔月和淑玉之间的事情讲了一遍,让尼尼明白陈叔月为何一再强调自己不纳妾,听完后尼尼说道:“我现在理解叔月哥哥了,当年要不是叔月哥哥坚持要娶淑玉姐姐的话,怕是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了。” 叔桐说道:“是啊!你现在明白了还会纠缠着叔月哥哥不放吗?” 尼尼摇摇头,“不会了,我不能让叔月哥哥不开心,他遭受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让他难受了。” 在叔桐的开导下尼尼开始变得活泼了起来,知道了陈叔月的为难之处,也明白了陈叔月的良苦用心,尼尼说道:“叔桐姐姐,我现在就去见父王,让他下令撤了我们两个的婚约,还叔月哥哥自由。” “你觉得大王会同意吗?”叔桐问道。 “姐姐放心,父王是最听我的话了,只要我同意了,父王不会为难叔月哥哥的。”尼尼说道。 叔桐点点头。 “只是那种生死相许的爱情我估计是体会不到了。”尼尼说道。 “不会的,每个人其实都能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就看能不能把握住,你要擦亮眼睛寻找,我相信在胡族你一定能遇到你的真命天子。”叔桐说道。 尼尼点点头,带着叔桐便朝着哈尼措的王殿走去。 夕阳西下,胡族的景色格外的美。 第207章 大获全胜 陈叔月愁眉不展,身边的陈方和小德子也是跟着着急,但是见主人不悦,两人倒也不敢胡乱言语,就那么默默地站在身边,只是看着陈叔月一个人来来回回的走着,陈方不时的给陈叔月添加一些茶水,然后握着拳头左顾右盼的看着陈叔月。小德子双手总是神开着,像是陈叔月会摔跤一般,看得出来两人都非常在意陈叔月。 陈谦刚进来就让陈方拉到一旁,“主子不高兴,你还是不要惹恼的好,如非有千万重要的事情才可打扰,要不然我还是劝你速速离去为妙。” “陈大哥,我是显王让我来找主子的。”陈谦说道。 “要不你叫胡大哥跟主子讲吧,你我都不要出现的好。”陈方说道。 陈谦只好跟小德子说道:“胡大哥,显王有急事找主子,你看现在这情况是如何是好啊?” “我跟小主子通报一声,你现在外面等候吧。”小德子说着便走到了陈叔月身边,“主子,显王找你有急事,你看是现在过去还是晚点过去?” 陈叔月心情非常烦乱,不过刚才小德子说的非常清楚,是三哥找自己,想必是有了急事,“与我速速去见三哥。”说着便离开了,陈方陈谦和小德子急忙跟了出去。 胡飞等人在大厅里等候陈叔月,“三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陈叔月进来便问道。 “不错,刚才苗将军来信,说北齐的宇文华于暗中增派了兵力在胡族边境,我已经与国师相商过了,大王也想听听你的想法。”陈叔显说道。 就在大家说话间哈尼措已经来到了大厅里面,身后跟着尼尼和叔桐。 “王爷,现在我胡族边关告急,本来你帮我击退北齐大军,活捉了拉拉木这个叛徒,还医治了我的病,我本不该再麻烦你,但是眼下胡族还是六神无主,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不知道王爷可是有了什么想法退敌啊?”哈尼措问道。 “大王,就算你不开口我陈叔月也是要击退这宇文华于后才能离去,既然他增派了兵力,那我就还击,这一次我们就要与他相遇了。”陈述月说道。 “叔月哥哥,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跟父王讲了,现在他不会再为难你了,我们的婚约取消了。”尼尼在一旁说道。 陈叔月觉得着急好像听错了一般,他赶紧看了看身边的叔桐,只见叔桐微微点头,此时的陈叔月才放了心。 “大王,既然如此叔月感激不尽,既然要与宇文华于见上一面,不如尼尼就认我做兄长,这样一来也是有了由头。”陈叔月说道。 “这个由头怕是太过于牵强了吧?”陈叔显说道。 “明知牵强也要这样,反正就是告诉他宇文华于,他如是不退兵,我陈叔月就要与他为敌了。”陈叔月说道。 “王爷,既然这样,就依你之见,只是这一次与北齐大军交战王爷可是有了好的良策?”哈尼措问道。 “这一次出兵我打算让扎木领兵出征,让龙母担任先锋与那宇文华于交战。”陈叔月说道。 众人都是愣了一下,尤其是哈尼措,“王爷,你让扎木领兵怕是不妥,扎木过于年幼,这宇文华于我是领教了,不但武艺高强,智慧也是过人啊,我怕扎木不是对手。” “大王放心,虽然是扎木领兵,但是我广陵将士全都会出征,到时候我会陪在扎木身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胡族的众将士打起精神来,一鼓作气拿下北齐大军。”陈叔月说道。 “好!既然王爷已经有了安排就依你之见。”哈尼措说道。 “蒋石,速速写信与苗将军,叫他稳住边境,天黑之前胡族人马便要到达胡族边关。”陈叔月说道。 蒋石立马飞鸽传书。 一番整顿后大军出发,哈达和龙母跟在了扎木身边,胡飞本来也要前往,陈叔月说道:“国师,王殿之上需要有人守护大王,你就安心在此,我们一定会大获全胜的。” 扎木带着胡族大军天黑前赶到了苗谢于身边,宇文华于听说带兵的是胡族的小王子,心里面乐开了花,急忙命人迎战。 宇文华于挥着长矛叫道:“扎木,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既然带兵来打我,你觉得你有打赢的可能性吗?” 扎木说道:“宇文匹夫,你杀我族人,我扎木誓死都要替族人报仇,有种你就翻马过来。” 一句话激怒了宇文华于,他不听身边谋士的劝解挥动着长矛朝着扎木奔来,不等扎木赶过去,突然十几个黑衣人朝着宇文华于围了过去,一番打斗后宇文华于便从马背上倒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陈叔月看清楚了,前来相助的是胡达柳清杨等人。 宇文华于站起来问道:“你们是何人?” “宇文将军,是我,陈叔月。”陈叔月催马来到了扎木身边。 北齐大军一听陈叔月三个字,大家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什么?陈叔月?我们攻打的是胡族,你广陵军为何要前来相助啊?”宇文华于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你抓了我的妹妹尼尼,我不得不来相救啊,你说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陈叔月说道。 宇文华于明白了,看来你陈叔月就是想攻打我北齐军,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 陈叔月派了蒋石和小德子迎战,一番交战后宇文华于已经精疲力尽了,他真的没想到这广陵的将士武功如此厉害,但是不好的消息更在后面,刚才自己打斗的时候,柳清杨带着江湖上的众英雄瞬间就把自己身后的数十名大将统统斩杀在马下。 宇文华于赶快下令撤退,可是此时已经来不及,龙母和哈达带着胡族大军冲进了北齐大军里面,顿时血流成河,扎木都杀红了眼,大家都是要为族人报仇,就这样,北齐大军全军覆没在了胡族边境,此时的胡族内忧外患全都击退了。 自此以后,胡族再也没有受到过北齐的骚扰,广陵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北齐派兵攻打,胡族恢复了往日的繁荣,哈尼措展开了一系列的举措,胡族欣欣向荣,很快胡族便越来越强大了。 第208章 白冰回归 胡族全胜的消息很快便传进了广陵,整个广陵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陈叔月等人去了胡族,可是由于时日较长,大家纷纷猜测,为了不引起大家的误会,龚半仙便说本来是去打猎,可是阴差阳错便于北齐大军交了手,这歪打正着刚好救了胡族一命,虽然牵强了一点,但是外面的猜测也慢慢地平息了下去。 “军师,王爷应该要回来了吧?”秦川问道。 “照此来算应该是要回来了,不过昨日蒋石传信说胡族大王留恋众将,可能还需要一两日在胡族。”龚半仙说道。 “真的是听得我手痒痒,只可惜自己去不了胡族,要不然我也要一展身手。”秦川说道。 龚半仙哈哈大笑,“你是听说这一次连蒋石陈谦等人都是名声大振才说这话吧?” “我虽然不是嫉妒,可是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尽管王爷这一次前去不是抵御外敌,但是北齐是我们与胡族共同的敌人,如此形势之下能够出一份力自然是好事啊。”秦川说道。 “王爷自然有王爷的安排,叫你镇守广陵肯定是心中有数的,我们不说这个了,那赵拓怎么样了?”龚半仙话锋一转问道。 “目前观测来看是没有任何举动,整天就是喝茶睡觉,偶尔也会外出转悠一圈,但是都没有走出中营地界,他带来的那一伙人也都是安分守己,没有人有异常,但是我总觉得如此安静实属不正常。”秦川说道。 “既然不正常就要加倍留心,现在中营王爷不在,我怕这赵拓早就知晓了,上次说外出打猎其实他应该就有所怀疑了,如果现在营中要是出了什么闪失的话,我估计赵拓就要大费周章的夸大此事了。”龚半仙说道。 “我明白。”秦川说道。 “其他各营也需要加强巡视,赵拓如果有异样定是外面有所动乱。”龚半仙说道。 “军师,军师,我们回来了,你看我们带了谁回来啊。”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面。 “仪王。”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军师,我们回来了。”进来的正是陈叔仪,身后跟着柳萧凌和一位女子。 “仪王,柳少爷。”龚半仙与秦川行礼问道。 陈叔仪说道:“军师,真是多日不见我倒是非常想念广陵了,真是没想到我陈叔仪第一次会想念一个地方,以前经常云游都不曾想念家,此番却是特别的想念广陵,真是奇了怪了。” 龚半仙打量了一番站在陈叔仪身后的白衣女子,说道:“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白冰姑娘吧?” “军师果真好眼力,小女子白冰见过军师,见过将军。”白冰说道。 “我们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上次你来劫持我家先生的时候可比现在凶神恶煞了许多哦。”龚半仙笑着说道,惹得大家也是哈哈大笑。 “仪王黑了不少,看来这外面走动果真是让人憔悴啊!”秦川说道。 陈叔仪说道:“不错,虽然让人憔悴,但是能让人长见识,比起以往云游,这一次我疾病医治好了,身体无恙了,加上叔月传授的内力心法,我真的是信心十足,拔刀相助这样的侠义之举我也是可以去做了。”看得出来陈叔仪十分高兴。 “不错,仪王处事待人令柳某十分佩服,这一次去见白冰姑娘艰难重重,如果换做我一人的话,怕是此事不成,但是仪王处置十分得当,化解了大家的危险,也化解了白冰姑娘多年来的心病,是不是啊白姑娘?”柳萧凌说着问身边的白冰。 “白冰着实要感谢仪王,能够来见先生仪王功不可没,此番仪王受的苦我白冰没齿难忘。”白冰说道。 “我们不说这些了,军师快跟我讲讲这广陵最近有些什么变化,有些什么好玩的事情啊?”陈叔仪问道。 “仪王,我们先安排你们吃饭,等下我们边吃边聊可好?”秦川说道。 陈叔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说道:“将军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饿了,也感觉浑身乏力,那就依将军所言。” 一番洗漱后,饭菜已经备好,龚半仙叫来了陈叔浣,几人围坐一起便聊了起来,气氛好不热闹。 突然赵拓闯进了龚半仙的营帐,“军师,你们居然欺骗我,那陈叔月明明是去了胡族抵御北齐大军了,为何说是打猎去了,你可知道这是私自与北齐为敌是影响两朝邦交的行为,陈叔月考虑过这些吗?” 龚半仙站起来说道:“丞相,王爷的确是外出打猎,只是那北齐大军都到了广陵边境来了,王爷这才出了手,你看虽然与北齐发生了交战,但是我广陵没有增派一兵一卒啊。” 赵拓突然看见了一旁的陈叔仪,本来还想破口大骂一顿,顿了顿便不再言语了,看了看陈叔仪便又出去了。 陈叔仪没有理会赵拓,他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大家都不要考虑我的感受,我从小就与他断绝了关系,这个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陈叔浣说道:“叔仪,话虽如此,可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逍亿和叔鹤也是他的子女,你作为大哥肯定不能过于激进了。” “大哥,你放心,我多年前就与母亲说明了这一切,母亲不会怪罪与我的,这是他赵拓罪有应得,我是不会认贼作父的。”陈叔仪说道。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还是继续聊一聊仪王一路上的风光事吧?”秦川说道。 “秦将军,如果他赵拓做了对不起广陵的事情,你们不要手下留情,我陈叔仪第一个便不会放过他。”陈叔仪说道。 “仪王心意某将明白,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的。”秦川说道。 龚半仙不自觉的看了看陈叔浣,两人对视了一番后龚半仙默默地喝了一口酒,看向了门口。 陈叔仪愉快的讲述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几人开心的说笑着,而龚半仙的心里面七上八下,希望陈叔月尽早回来。 第209章 斩杀御林军 夜半时分,龚半仙迟迟无法入睡,本来日日盼着陈叔仪回来再处置赵拓的事情,可是今日等到了陈叔仪回来,自己心里面五味杂陈,就是无法入眠,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索性就起身捧起了一本书籍开始阅读,借机打发打发时间。突然门口秦川问道:“军师,你可是睡着了?” “秦将军,进来吧。”龚半仙说道。 秦川进去只见龚半仙披着衣物正在读书,“军师,深夜了为何还不睡啊?” 龚半仙说道:“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睡,所以读本书籍。” “刚才我们发现赵拓出营了。”秦川说道。 龚半仙急忙丢下书籍问道:“出营去了哪里?” “军师不必紧张,今日我们与仪王畅聊结束后兰卿来了中营,我便安排兰卿暗中监视赵拓,现在赵拓离了营,兰卿跟了出去的。”秦川说道。 龚半仙穿好衣服说道:“兰卿太年轻了,这赵拓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怕兰卿会有危险。” 秦川说道:“军师不要担心,兰卿现在可是南军阵的主将,身边自然会有南军阵的将士跟随,现在的兰卿大有当年老田的作风,非常的谨慎。” “赵拓深夜出营你猜会去哪里?”龚半仙问道。 “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去了南边的御林军那里,那可是曹国舅的人,赵拓此去肯定是告知广陵目前的局势了,怕到时候朝廷又要对我们广陵不利了。”秦川说道。 “速速集合中营将士,我怕赵拓这个老匹夫会偷袭这里。”龚半仙说道。 秦川急忙集合了中营所有将士,龚半仙便暗中设了伏击,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赵拓果真又回来了。 秦川挡在大营口问道:“丞相深夜出营可是所为何事啊?” “秦将军,本相睡不着便骑马出去溜达一圈,现在来了睡意,要回去歇息了。”赵拓说道。 “丞相怕是忘记了吧,我广陵大营可不是想来就来,想出就出的,你深更半夜出营本就违反了军令,等天明了丞相再进来吧,得罪了。”秦川说着便关了大门。 赵拓破口大骂,“秦川,你这个毛头小子,本相可是当朝丞相,你敢如此无礼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赵拓,你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是丞相又如何?你要是还有点用也不至于会来我们广陵受罪吧?你看看朝中那些大臣有哪个是来到广陵的,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丞相,我们不与你计较是给你面子,你还在这里耀武扬威,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你。”秦川说道。 赵拓气的浑身发抖,可是苦于无计可施,只好作罢,他给后面的人发了个信号便躲到了一旁。 御林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突然身后冲出无数士兵乱砍乱杀,一千御林军顷刻间便倒在了血泊中,赵拓吓得浑身发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深夜怎么可能还会有士兵来相助,而且这营门一向都是开着的,可是今日居然闭了门。 “广陵南军阵主将兰卿在此,敌人速速缴械投降,如若不然全都绞杀。”兰卿朝着御林军喊道。 御林军中主将见状只好说道:“将军饶命,自家人,自家人。” “自家人?你们分明就是北齐余孽,怎么可能是自家人,我们跟了你一路,你们分明就是做足了准备前来攻打我广陵中营的,现在怎说是自家人了?”兰卿问道。 “将军误会,将军误会,我乃御林军主将,是我们曹国舅的部下,将军如果不信我可以给你看信物。”御林军的主将说道。 “少在这里蒙骗本将,给我格杀勿论。”兰卿说道。 御林军便让南军阵的将士统统斩杀在了中营门外,一旁的赵拓吓得浑身哆嗦。 好不容易天亮了,龚半仙下令清理外面的尸体,赵拓也让秦川接了进去,“丞相无碍吧?昨夜实在是太过于凶险了,好在丞相为国为民,你要是执意要进城,我怕是这帮歹人会趁机尾随而来,到时候中营怕是危险了。”秦川说道。 赵拓微微点头,“外面那些是什么人啊?” “哦,那些都是北齐的余孽,趁乱想偷袭我军,好在南军阵负责整个广陵的巡逻事宜,这也是这些余孽不幸,谁叫他们刚好遇到了巡视的兰卿呢。”秦川说道。 “将军,昨夜我的确是受到了惊吓,现在浑身难过,我去睡一觉。”赵拓说道。 “好好好,丞相辛苦了。”秦川说道。 赵拓便进了自己的营帐。 “秦将军,外面那些人的确都是曹国舅的部下,而且都是宫里的御林军,如此看来这些人一直都在广陵南部驻扎。”龚半仙说道。 “不错,昨夜兰卿来报说南边发现了御林军,兰卿说驻扎的时日很久了,如此看来这赵拓早就有了打算,只是没想到昨夜的一千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让我们杀了,但是我觉得既然有第一次肯定是会有第二次的,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秦川说道。 龚半仙点点头,“不错,我马上给其他大营书信一份,让大家加强戒备,我觉得北齐怕是到时候也会勾结御林军来攻打广陵。” 秦川点头同意龚半仙的观点。 陈叔仪出来说道:“军师,我已经知晓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兰卿已经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了,如果他再敢踏出中营大门一步,我定会亲手杀了他。” “仪王不必冲动,此事还是等王爷回来定夺。”龚半仙说道。 “不必了,我不想给叔月增加无畏的烦恼,与其让大家都这么为难,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陈叔仪说道。 龚半仙和秦川便不再言语,看着陈叔仪出了营门。 “军师,仪王心中怕是十分难过。”秦川说道。 “是啊!亲生父亲做出如此之事,换做何人都怕是接受不了,更何况这个赵拓如此奸诈,仪王怕是心疼吧。”龚半仙说道。 “我安排人继续做好赵拓的监视工作。”秦川说道 第210章 赵拓之死 “赵拓,你伤天害理的事情做的太多了,今天你要敢再踏出广陵的这个营门,今日我便要了你的命。”陈叔仪说道。 赵拓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他敢怒不敢言,缓缓地转过身子说道:“仪儿,虽然你不认我这个父亲,但是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脉,为何要对我这般残忍啊?” “赵拓,你想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吗?我们兄妹三人有你这样的父亲实在是一种耻辱,所以不要跟我讲这些,没有用。”陈叔仪说道。 赵拓知道今日肯定是无法后退了,握紧了拳头说道:“仪儿,你我这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过交流,你不明白我的苦衷,所以今天你最好不要参与这场争斗,如果你在广陵没事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你是不是还要出去?是不是非要把广陵赶尽杀绝啊?你来了广陵之后所作所为我都一清二楚,叔月也是一清二楚,你还执迷不悟,要是大家都不念及你的话,你都活不过三天了,还由得你胡来?”陈叔仪说道。 赵拓完全没有了主见,他甚至没想到自己一来的计划原来早就让这群人识破了,既然事宜到此,自己还有什么不拼命的理由。想到这里,赵拓催马出了营。 陈叔仪一个翻身便挡在了赵拓前面,“我还是给你一次机会,你今天要是掉头回去,我就当没看见你出营,但是你要敢出营跟御林军通风报信的话,不要怪我陈叔仪大义灭亲了。” “仪儿,为父也是身不由己,我一个外姓人能够官居丞相,你以为就那么简单嘛?”赵拓说道。 “你既然知道自己官居要职,为何还要做这种卖国求荣的勾当?你既然知道自己的官职来之不易,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种不可饶恕的事情来?事已至此,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陈叔仪说道。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当年淮阳也是这么说我,想不到三十年后连你也这么说我,我赵拓为自己活,我不为任何人。”赵拓说道。 “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都是活在这种阴暗的生活里吗?那是因为你眼里根本就没有别人,你的世界里面只有你自己,你内心阴暗,所以你看任何人都是阴暗的,你的所作所为都是阴暗的。”陈叔仪说道。 赵拓实在受不了了,听到陈叔仪的这些话语他觉得无比的刺耳,无比的难听。他握紧了拳头,身上的血脉紧绷着,“仪儿,我希望你不要逼我,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一次,如果这一次我不出去的话,就算我活下来以后的日子也是非常痛苦的。”赵拓甚至有点哀求的口吻在说。 陈叔仪完全不去理会赵拓的哀求,他挥了挥手里的长剑,“现在要么回去,要么从我身上踏过去,看你如何抉择了?” “不要逼我了。”赵拓说着催马前行,朝着陈叔仪奔来。 陈叔仪一个纵身便将赵拓踢下了马,趴在地上的赵拓已经急红了眼,他站起来说道:“为何要如此对我?你可知道今日之事对我有多重要吗?”说着拔出了手里的大刀,朝着陈叔仪砍来。 陈叔仪举剑抵挡,然后一个后空翻离赵拓几米开外了,“赵拓,今日是你自己选择的后果,是你要我死,是你要先动的手。”陈叔仪说着便迎了上去。 赵拓是文官出身,虽然会点拳脚,但是都是为了自卫才练的,比不得陈叔仪专门练了内功心法的人,不到四五招便让陈叔仪打倒在地。 鲜血顺着手指滴在了地上,赵拓的后辈,手臂全都是剑伤,陈叔仪念及父亲,因此并没有出手很重,但是对赵拓来说这些划伤就像是一颗颗钉子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他浑身疼痛,如此狼狈的模样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耀武扬威一辈子了,今日的落魄何时有过?想到这里赵拓说道:“你要杀便杀,后世也会说你杀父,不会说我赵拓杀子。” “赵拓,你错了,后世只会说你卖国求荣,我陈叔仪就是大义灭亲,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陈叔仪说道。 自己的人激将法不奏效,赵拓也顾不得许多了,朝前便跑开了,陈叔仪喊道:“我给你机会,现在回去,如果你还要跑,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 赵拓根本不听陈叔仪的话语,继续朝前走。 陈叔仪举剑刺进了赵拓的胸口,而此时的秦川大喊道:“仪王,不可。” 可是陈叔仪的长剑已经刺进了赵拓的胸腔,鲜血顺着长剑流了出来。 赵拓倒了地,秦川到了陈叔仪身边说道:“仪王,你不应该杀了他的。” “无妨,叔月回来之前结束了他的性命才能让他安心,要不然大家都缩手缩脚的做事情,如果朝廷要是怪罪下来的话,我陈叔仪一人承担。”说着朝中营走去。 看着远去的陈叔仪,秦川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他无法想象陈叔仪现在的心情,但是从踉踉跄跄的步伐上不难看出他一定非常悲伤,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龚半仙闻讯赶来,但是赵拓已经走了,秦川看了看龚半仙,两人对视,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厚葬吧,毕竟是丞相。”龚半仙说道。 “那些证据还要不要留着?”秦川问道。 “留着,既然赵拓就这么死了,我们不能让仪王去背这个锅,广陵应该要感谢仪王,我们都是懦夫,所以这一次一定要保住仪王。”龚半仙说道。 秦川明白了。 没有哀伤,没有任何的举动,赵拓让秦川埋在了广陵谷里面,谁也不知道赵拓是埋在这里的,如同赵拓出生一样,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 那些赵拓带来的侍卫们或许永远也没有想到结局如此之快,当大家都在入眠的时候,秦川便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又是一个清晨,又是一天! 第211章 抵抗 陈叔月带着众人回到了广陵,大家都没有想到胡族胜利的喜悦远没有此刻赵拓的死去更让人兴奋,压抑了许久的众人觉得广陵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那种任人摆布的局面在陈叔仪一剑刺死赵拓的那一刻便扭转了过来。 陈叔月召集大家商议对策,作为军事的龚半仙自然非常重视此事,朝廷派来的丞相就这样死在了广陵,或多或少都会惹出一些祸端来。“王爷,曹国舅那里肯定会有所行动。” 沉思了半天的陈叔月说道:“曹国舅的御林军让兰卿斩杀便已经结下了梁子,现在无非就是找个借口来对付我们而已,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广陵绝对不会退让,如果朝廷过于无理了,那么我陈叔月势必会以死相守广陵。” “叔月,这件事情肯定会给广陵带来巨大的麻烦,如果朝廷非要质问元凶,我陈叔仪绝对不会连累广陵,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让我去见见叔宝也好,这些年压抑在内心的苦闷也该找个地方倾诉倾诉了。”陈叔仪说道。 “四哥,我怕你未必能够见到皇兄,赵拓之死恐怕他也未必能够听得到,曹国舅,花雕之辈也不会让他知道太多。”陈叔月说道。 陈叔浣点点头,“不错,现在的叔宝怕是自己都由不得自己了吧,御林军都可以来边境干涉军务了,还有什么事他们不敢做的,我担心此刻的叔宝怕是什么都不知晓,还继续着他的美梦。” “不说这些了,大哥三哥,当务之急便是速速调整大军,现在北齐因为胡族的事情肯定会出兵我广陵,北周暂且不会动兵,但是那杨家军大有吃掉大陈的势头,我们怕是处在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陈叔月说道。 “大军压境倒是不怕,现在是缺少了一个由头,如果北齐攻打大陈,我们是按兵不动还是出兵还击?”陈叔显问了一个问题。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家都齐刷刷看向了陈叔月,他看了看大家,站起身说道:“按兵不动有错无理,肯定是不可取,但是出兵相抗的话背后会不会让自己人下黑手?这都是需要我们搞清楚的事情,如果北齐大军压境,我们肯定要誓死抵抗,但是更重要的是曹国舅等人的动向更为重要。” “叔月,我们明白了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保证北齐大军进不了我西营。”陈叔浣说道。 各位主将纷纷表态,大家誓死抵抗。 一番讨论后大家各自散去,留下了龚半仙和陈叔月,“王爷,你可是觉得广陵会撑得住吗?” “军师问此话可是有了顾虑?”陈叔月说道。 “王爷,目前广陵能有今日之成就实属不易,广陵百姓安逸生活,广陵大军粮草充足,人马充裕,单单广陵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抵御外敌,但是纵观大陈,广陵怕是九牛一毛,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了。”龚半仙说道。 “军师,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能相守便不会再浪费得来的一切,安心便是,我不会让众位兄弟们白白牺牲,我也不会让任何人背负骂名。”陈叔月说道。 龚半仙明白了陈叔月的意思,转身离开时,“军师,仪王那边要多加安慰,不要看兄长不在意此事,但是我猜想内心里面怕是非常难过的,做出这等大义灭亲的事情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我们广陵绝对不能负了仪王。” 龚半仙点头。 没过几日大陈朝廷便来了旨意,大概意思就是说目无朝堂,随意抵御外敌,加深了大陈与各国的边境战乱问题,现在御林军要统管广陵,要陈叔月交出兵符。 宣读旨意的小公公还在那里振振有词的念着,陈叔浣拔起长剑说道:“公公,我们知道你职责所在,我陈叔浣不为难你,回去转告你的主子,如果胆敢再这样肆意妄为,我的这把长剑肯定是会刺进他的胸膛。” 小公公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广陵,杨光鑫等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陈叔浣的坚定也给了陈叔月勇气,他拿出自己怀里的兵符,用尽了全身的功力把兵符顶进了地里,“从此以后再无兵符!” 大家欢呼,此刻的广陵大家都如同猛兽一般,生死攸关又有何妨,磨拳擦掌只为守护身后的百姓。 果不其然北齐派了大军支臂广陵边境,赵华农奉命抵挡,北齐大军倒也不敢前进,赵华农喊话,“北齐军给我听着,我广陵军给你三天时限给我速速离开我军边境,如果三天后还未离开,我们将发起进攻,到时候不要怪我军无情,刀枪无眼,到时候只怕是死伤无数。” 北齐一名副将不服骑马来挑战,不到一个回合便让杨光鑫斩杀在马下,“不要再做这种无畏的牺牲,远离家乡难道都想身首异处吗?” 说完后赵华农进了大军里面,不多时在赵华农的调动下增派了三万大军过来,那阵势瞬间让北齐的主将们有点后怕,短短一天时间,抵御北齐的广陵大军增派至十万了,而北齐只有区区五万,第二日北齐大军后撤五十里。赵华农前进五十里,两军隔墙相望。北齐主将喊道:“赵将军,我们后撤你却不后撤,这未免太过于欺负人了吧?” “我们随时奉陪,如果想要早点结束这种对峙的局面,就出兵吧?”赵华农说道。 天黑前北齐军又后撤五十里,这一次赵华农没有前进。 小六不解的问道:“将军,为何不再继续跟进?” “第一次跟进是告诉他们,广陵的土地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这是在宣示,这一次我不动又在告诉他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北齐大军敢往前一步,我就踏平他的营寨。”赵华农说道。 小六只好挠挠头。 “你就应该所学点东西,你看看人家小五,现在都可以带兵了,你还在这里挠头。”赵华农说道。 第212章 扞卫国土 赵华农的威名传遍了北齐的每个将士耳朵里,没过几日北齐便派了使者来到了广陵,商议两军交战之事。 北齐使者手拿宝剑进了广陵中营,秦川说道:“使臣,进入我广陵地界,你手中的宝剑可否暂时交由在下保管啊?” 使者看了看秦川,问道:“这是你广陵的规矩吗?” 秦川点点头,使者便把宝剑交给了秦川,二人一同前往陈叔月的营帐内。 “广陵王在上,北齐使臣赵东参见王爷。”使者赵东说道。 陈叔月说道:“使臣免礼,就坐。” 龚半仙安排赵东坐到了陈叔月的右边,使臣旁边紧挨着便是杨光鑫。 “赵大人今日前来我广陵所为何事啊?”陈叔月问道。 赵东笑笑,说道:“王爷,前几日我军与广陵军兵戎相见,实在是无奈之举,我们深知广陵军的强大和广陵王的威名,但是现在我北齐面临北周慕容部落和胡族的威胁,实在是没有办法,现在必须要南下自保,所以这大陈的国土想必是要冒犯了。” “赵大人,你这话说的倒是让我十分为难,我广陵本就是大陈国土,你们要南下,我们肯定是不会让步的,所以使臣来我这里游说肯定是行不通的。”陈叔月说道。 “王爷,你广陵军自成一体,现在只要广陵军不插手,我们北齐大军便乘虚而入,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赵东问道。 陈叔月说道:“不可能,想要大陈寸土,要问问我广陵答不答应,如果还要再纠缠下去,我现在便命人灭了你北齐边境将士的性命。” 赵东起身说道:“王爷,你的意思就是商议没有进行的必要了?” 陈叔月说道:“想要我不插手任由你们践踏大陈国土,想都不要想,所以恭送先生。” 赵东知道广陵态度强硬,但是还是不肯服输,走的时候说道:“希望王爷不要后悔,到时候广陵要是糟了变故,可不要怪我赵东今日没有提醒你。” “不送!”陈叔月冷冷地说道。 北齐的使臣就这样急匆匆的走了,两军倒是也没有交战,但是也没有撤离。 又过几日曹国舅休书一封给陈叔月,大致意思就是言和,现在朝廷局势动乱,北齐和北周趁机捣乱,希望陈叔月能够出手相助。 “王爷,你怎么看?”龚半仙问道。 陈叔月说道:“军师,依你之计该当如何?” “王爷,此刻朝廷到底如何你我都不清楚,是不是皇上不知道这些事情还是知道了又不能管,都是一个未知数,而此刻国舅爷的这封信说不定是在试探广陵,我们一旦写错了,有可能就会背上骂名。”龚半仙说道。 “不错!所以这封信我一定要回,大致就是广陵永远都会守好北门,不让北周北齐的大军进入大陈,其他的就不用说了。”陈叔月说道。 很快广陵的信便到了曹国舅的手中,他们足足看了好几遍都看不出陈叔月的心思,众人相商觉得陈叔月应该是你没有造反,花雕在一旁说道:“国舅爷,当时派去的小太监都说了,陈叔月想要您的命,此刻你难道还相信他不会叛变吗?” 曹国舅说道:“我们屡次都有把柄在人家手上,这个赵拓也是不争气,但是现在陈叔月不为难我们,这足以说明他还不想有我们为敌,所以我们不能加深与他的矛盾,你们觉得现在我们朝廷的兵力能否跟陈叔月对抗啊?” “国舅爷,单单朝廷兵力对抗的话,那我们自然不是陈叔月的对手,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南边的南王手中可是有一千万的人马,你觉得我们还会怕他陈叔月吗?”花雕说道。 “现在大陈周边战事不断,南王的兵马抵御外敌都是困难重重了,怎么可能还会助我们啊?”曹国舅说道。 “你不要忘记了,南王可是最听皇上的话了,而皇上可是最听你国舅爷的话了,难道你还觉得这个南王不会帮我们吗?”花雕笑嘻嘻的说道。 曹国舅眉飞色舞,“花公公厉害,厉害。”说着便要进宫。 陈叔宝躺在自己的爱妃怀里听着曲喝着酒,曹国舅求见,便退了众人,自己急忙坐回到书案旁边看书,看见曹国舅进来放下书问道:“国舅来见朕可是有什么急事啊?” 曹国舅行过大礼后说道:“皇上,现在北齐北周对我大陈虎视眈眈,而广陵王以死相抗北齐北周大军,但是单单这南王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战事,手中的大军应该要调回京都才对,这样一来万一有何不测了,也是有了保障。” 陈叔宝说道:“北边有叔月,南边有南王,我们只要管好京都就可以了,北周北齐再厉害也不能够飞进我京都吧?” 陈叔宝的不以为然倒是让曹国舅也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当朝的皇帝居然对于外面如此动荡的局势一点都不感到害怕,此时的曹国舅自己都心里发慌,他一再强调兵权的重要性,最后陈叔宝没办法只好说道:“那就给南王写个信,调些人马进来便是。” 曹国舅满意的离开了,花雕来到曹国舅的府上问道:“国舅爷,皇上可是希望南王派人马过来呀?” “我现在就写信给南王,皇上答应了。”曹国舅说道。 花雕看着一脸严肃的曹国舅问道:“国舅爷,咱们的愿望很快就要达成了,为何你还是眉头紧锁啊?” “哎,大陈要亡了,你我都要成为亡国奴了。”曹国舅说道。 “不会吧?大陈国力强势,人马众多,怎么可能会亡国呢?”花雕怀疑的问道。 “皇上沉迷于声色中无法自拔,你觉得这个朝廷还能有救吗?”曹国舅问道。 “那我们该当如何?”花雕问道。 曹国舅心中有了打算,细细的把心中的想法说给了花雕听,花雕顿时手舞足蹈,两人很快达成了共识。 大陈的灭亡在一步步逼近,可是身在皇宫的陈叔宝却一点也察觉不到。 第213章 进京 陈叔月兄弟三人围坐一起,陈叔浣说道:“叔月,现在广陵显然是孤立无援了,北周北齐很可能会绕开我们进宫大陈,到时候该如何抉择啊?” 陈叔月思索了良久说道:“大哥,三哥,就算北齐北周绕开我广陵,但是侵犯我大陈国土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后世之人怕是会在耻辱柱上订上你我兄弟三人的名字啊!” 三人都不说话,陈叔月担心的事情或许都是大家所担心的事情,陈叔显说道:“说句不该说的话,大陈气数已尽,你看北周的势力与日俱增,杨家军的大司马大有天子的派头,北周显然是杨将军操控了。我们不说杨将军的那些将领了,单说这个杨虎尔,叔月大哥都交过手,此人的武功我们广陵有几人能够抵挡,更不用说杨将军的那些谋士和武将了,我们大陈怕是放眼望去都拿不出几个顶用的人物来,曹凡将军的离世我们之所以没有跟杨将军寻仇,那是因为大家都明白,真正害死曹将军不是杨家军,而是我们大陈的人,所以你看局面都是如此混乱了,大陈还能有救吗?我都怀疑二哥连个早朝都没有上过了。” 三人的谈话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其实兄弟三人都知道广陵无论是动还是不动都将显得毫无意义,可是不动就更加耻辱,动了却也是浪费气力。陈叔月说:“大哥,三哥,不管朝廷如何抉择,我决定还是尽力阻拦北周大军,但是前提是我们的将士不能做无谓的牺牲,要保全我广陵城中百姓的安全。” “叔月,只要是阻拦北周大军,我军将士肯定会无畏的牺牲掉一些,明知阻拦不了而去阻拦,怎么可能呢?”陈叔显说道。 “如果北周北齐的大军能够绕开我广陵进了大陈,我们权当不知道,后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陈叔浣说道。 陈叔月说道:“我还是要进宫一趟,看一看二哥到底是在干些什么,如果真的是不理朝着,那也只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了,到时候我广陵将士为了百姓安全,不能够无谓牺牲的。” “叔月,此举不妥,眼下曹国舅等人因为赵拓的事情肯定是会怀恨在心的,你现在就如同是狼入虎口啊,进了京都只怕是深入险地了。叔宝肯定是沉迷于酒色了,就算见到了叔宝,也是无济于事啊,现在的大陈人才匮乏,国库空虚,内忧外患,你去了又能做什么呢?说不定他还觉得你是在威胁到了他的威严,给你定个什么罪名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陈叔浣说道。 “大哥,我们是兄弟,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陈叔月说道。 “不是没可能,现在的叔宝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陈叔浣说道。 “不错,大哥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叔月要执意进宫的话,我便来安排护卫的人员。”陈叔显说道。 “三哥,我一人前往便可,其他人还是留在广陵。”陈叔月还没说完就让陈叔显打断了,“叔月,就算我同意了,你觉得广陵的这帮兄弟们能够同意吗?所以此事不要再争论了,现在广陵人才济济,你的安危才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你走一趟也好,让大家都心安理得。”陈叔显说。 陈叔月便不再争辩了,陈叔浣说道:“叔月,此番进宫可是不比上次,所以一起都要做好防范,漱玉那边你还是走一趟,也让她有个准备。” 要不是陈叔浣提起漱玉,陈叔月自己感觉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想来漱玉有孕在身都快七个多月了,这段时间自己很少有时间陪伴了,当即决定前往广陵园看望漱玉一趟。 熟悉的地方自然让陈叔月非常开心和舒服,园里面种了很多山茶花,三月的春风吹拂着茶花,格外好看。 雪青和小青从里屋看到了陈叔月,急忙迎了出来,后厨的小德子也挽着袖子出来了,“小主子,你回来了?” “小德子,你在做啥好吃的?我刚巧是饿了。”陈叔月说道。 漱玉挺着大肚子走了出来,行动缓慢,衣服宽松,看的陈叔月内心里面一阵酸痛,他急忙走上前扶住了漱玉,“玉儿,小心。” “玄武,今日你怎么有空闲来这里啊?”漱玉坐下来问道。 “军营刚巧没事,我就顺便过来看看。”陈叔月说道。 身后的雪青急忙拉着小青说道:“我们去后厨帮帮德叔。”两人便离开了。 “这些时日你受苦了。”陈叔月说道。 漱玉笑笑说道:“受啥苦啊?我这里雪青和小青都特别棒,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还有德叔,他做的饭菜特别好吃,偶尔也会有一两个陌生人来骚扰,都是德叔打跑的,我觉得以后你也应该改口叫德叔,不要叫小德子了,毕竟人家是长辈。” “好好,我听你的就是。”陈叔月说道。 “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又要告诉我什么惊天消息了吧?”漱玉敏感的问道。 陈叔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玉儿,你知道我们都是有这么一天的,我还是要跟你讲实话,我明日准备进京面圣。” 漱玉紧张的说道:“玄武,我听德叔讲了军营的情况,这种时刻你再进京,你觉得皇上会饶过你,曹国舅那帮人会饶过你?” 陈叔月抓住漱玉的手说道:“玉儿,你放心,这一次我不是单枪匹马,大哥三哥都已经安排好了,我答应你,一定好好回来。” “玄武,我知道你去自有你的道理,我不会再问了,好去好回便好,我跟孩子等你平安归来。”漱玉说道。 小德子的饭菜非常可口,尽管漱玉的食欲不是很好,但是在陈叔月面前还是勉强吃了一些。 陈叔月非常开心,跟雪青和小青聊了很多往事,坐在一旁的漱玉也是非常开心。小德子讲那些陈叔月的往事,大家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第214章 对话 再次进京的陈叔月内心要比上一次还要沉重,感觉那么无助的同时又多了很多无奈,他不想看着自己的国土就这样变了样子,可是当今的局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次进京的陈叔月已经不再是单独一人了,一起陪同的有杨光鑫和秦川,还有陈叔仪与柳清扬,陈叔显甚至叫了陈方陈谦和兰卿一起跟在了外围,时刻跟着陈叔月,只要一有动静,几人便来帮忙。 陈叔月前脚刚到京都,陈叔显带着霍不都和赵春也到了京都,陈叔显为了更好的暗中保护好陈叔月,并没有与他见面。 陈叔月孤身一人便进了陈府的大门,赵妈等人自然是十分高兴,万万想不到小王爷再次回家。 “王爷,你这次回来怎么没带少夫人回来啊?杜鹃一直都不曾见过夫人,倒是常听管家和小婧子提起。”杜鹃羞答答的说道。 陈叔月笑笑说道:“漱玉有身孕了,现在行动不便,所以就没来,等方便了我们再次来府里,到时候保准让你看个够。” 杜鹃开心极了。 “月儿,小德子可是到了你那边啊?”赵妈问道。 陈叔月点点头,“到了,德叔一直在帮我照顾漱玉,做的饭菜香甜可口,漱玉甚是喜欢。” “是吗?这个小德子啊,在府里从来不下厨,想不到到了你那里居然还能做饭,看来是我错怪了他。”赵妈笑着说道。 “府里可是一切安好?”陈叔月问道。 “好着呢!虽说有些个小萝卜头会来捣乱,可是次次都会有好汉相助,我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保护着我们陈府。”赵妈说道。 “是吗?救你们的人可是看清了?”陈叔月问道。 “看不清,来去无踪,高来高去的,但是听小婧子将这些人好像是百里门的人,我老婆子也不知道这个百里门是个什么。”赵妈说道。 陈叔月明白了,原来自己的府里一直是百里松在暗中保护,自己从来未与百里大侠相见,但是早前听秋一刀说起过此人,只是自己这一次怕是没有机会得见了。 陈叔月吃了晚饭便出了门,为了不引起赵妈等人的担心,陈叔月翻墙悄悄离去。 守在外面的秦川见陈叔月翻墙出来,急忙跟了上去。 不多时陈叔月已经到了皇城脚下,他知道从正门想要进去自然是行不通,所以他便绕到了另一边一个翻身上了城墙,四下观看无人后便进了皇宫,而此时的秦川早已潜入了皇宫,他密切看着陈叔月的举动。 陈叔月不想耽误太久,所以直截了当去了陈叔宝的寝宫,还没有靠近便发现寝宫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这深夜时分,为何还会有这么多的人,陈叔月有点想不明白,凑近一看原来陈叔宝是在歌舞升平,欲仙欲死,旁边站着花雕等人侍奉。 不远处的秦川自然也是知晓这一切,他见陈叔月无法进入到陈叔宝身边,便在寝宫外放了一把火,顿时所有人都出去救火了,大家高喊:“走水了,走水了。”陈叔宝的酒宴也就结束了。 陈叔月见状便悄悄地进了陈叔宝的寝宫,有点微醉的陈叔宝图然发现身后有人,急忙拔剑砍来,陈叔月一伸手便夺了陈叔宝手中的长剑。 “叔月,你为何在此?”陈叔宝显得非常吃惊。 “二哥,你可知道大陈现在危在旦夕吗?你还有兴致在这里宴请听曲,你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陈叔月问道。 陈叔宝笑道:“哈哈哈,社稷安危?我养了那么多的将军大臣,他会替我管理好一切的,怕什么?我们不能像父皇那样胆小谨慎,做事缩手缩脚,我们要改变大陈,改变一切,让大臣们感受到皇恩浩荡。你看所有的事情曹国舅处理的井井有条,我觉得自己才像个天子,而不是一天到晚看奏章,看的眼睛发慌。” “二哥,你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有多糟糕吗?北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大陈,慕容,羌族,匈含和北齐那个不想把我们大陈吞掉啊?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这里饮酒作乐,你应该好好去治理这个国家,看看将士们是不是有信心打赢这个战阵。”陈叔月说道。 “大胆,你竟敢威胁我的权威,难道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个好皇上吗?这么说你就如同国舅他们说的那样,也想要我的位子?”陈叔宝发怒道。 “二哥,我不想要这个位子,我想要大陈平平安安,你我百年之后也能有脸去见父亲,如果大陈有什么不测,你我还有何颜面面对父亲啊?”陈叔月说道。 “陈叔月,你如此大胆,擅闯皇宫,威胁陛下,现在还叫我去见父亲,你这是欺君之罪,应该凌迟处死。”陈叔宝说道。 “我能来这里便没有想过要活着离开,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我陈叔月要造反的话,你的脑袋早就掉了,还用等到现在吗?我只是你不想成为大陈的罪人,不想让后世骂你。”陈叔月说道。 “陈叔月,你以为我喝醉了吗?我是天子,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不怕我治你的罪吗?”陈叔宝问道。 “治罪?难道你治我的罪还少吗?不是今天削我王位就是明天贬我为庶民,你觉得我还在乎你治罪吗?”陈叔月说道。 “什么?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不是我大陈的亲王吗?”陈叔宝好像有点吃惊一样的问道。 “二哥,我并不是为了什么皇位和权利,我只是希望大陈能够平平安安,繁荣昌盛,至于你削我王位和兵权,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想告诉你,你应该振作起来,好好治理一下这个朝廷了。”陈叔月说道。 陈叔宝走了两步,说道:“我是当朝天子,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你要再敢多言,我就杀了你。” 陈叔月凑近问道:“你舍得动手吗?” “叔月,你以为我不敢吗?我现在就下令杀了你。”陈叔宝说道。 第215章 以死相谏 陈叔月的内心里面还是抱有很大的希望,他不相信眼下的陈叔宝会变成这般模样,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陈叔月说道:“二哥,当年你接过父亲的位子就立誓绝不给父亲丢脸,可是你如今离自己的誓言越走越偏,现在居然连朝政都不闻不问了,谈何保家卫国啊?” “叔月,你以为我不想保家卫国吗?你以为我不想成为一代明君吗?可是当你坐上这个位子的时候,一切都由不得你了,这个位子会牵着你的鼻子走。每当我想革新一项新举措的时候,总会有很大一部分人站出来说这个会怎么样,那个会怎么样,我也是个人,我没有三头六臂,下面人七嘴八舌的时候我也分不清对错,为了平息这场争论,我不得不屈服,安于现状。可是我又转眼一想,养了这么多的文臣武将,有些事情不就是他们的份内之事吗?我何必要处处插手?反倒是他们成了我的主子。”陈叔宝说道。 “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够走出去看一看这个现实?反对声历朝历代都有,那是因为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有些时候就是不能退让,一再退让就会听命与众人。可是现在你连最基本的事务都不处理了,底下人在干些什么你都不清楚啊。二哥,你最后一次下圣旨是什么时候?”陈叔月问道。 陈叔宝想了半天,可是依旧想不起来自己最后一次圣旨是何时颁布的,可是最终也想不起来最后一道圣旨是何时为了何事颁布,最终陈叔宝恼羞成怒,吼道:“陈叔月,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我现在取你性命犹如踩死一个蚂蚁,这个国度所有人都必须要臣服于我的脚下,就算你我是亲兄弟都不行,你要是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就命人荡平广陵。” 陈叔月笑道:“陛下,我从来没有违背过你的任何旨意,可是你却听不进去我们的谆谆劝言,我之所以冒着必死的决心来见你,就是想让你振作起来,想让大陈振作起来。可是你现在说要荡平广陵,你可知道广陵有多少百姓?广陵关乎着大陈的什么命运吗?陛下,你可是真正的了解过自己的国家?” 陈叔宝越来越觉得无地自容了,但是始终却放不下天子的尊严,他拿起身后的地上的长剑刺进了陈叔月的胸口,看见血流不止,有踉踉跄跄后退,“你为何不躲闪?” “皇上,既然你想让臣活,我自然就随了你的意,只是你觉得我的死能够挽回大陈的局面吗?”陈叔月捂住胸口说道,说完后拔出了长剑丢在了地上。 突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躲在屋顶上的秦川见有人来急忙拿起石子打倒了几人,此时有人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顿时外面乱作一团,陈叔月说道:“皇上,你看见了吗?一句有刺客便成了这种局面,大内侍卫去了哪里?武将去了哪里?守护皇宫的御林军又去了那里?如果这是敌国的大军偷袭,又是一种什么局面呢?我不敢想,我不敢想。”说着夺门而出上了屋顶。 “多谢好汉救命之恩,陈叔月谢过了。”说完后陈叔月翻身出了皇宫。 秦川心想:王爷真的是何等厉害,自己随手几个石子便已经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心中更是无比的崇拜了。 陈叔月离开后的陈叔宝瘫坐在地上,陈叔月的话语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里,突然花雕进来急忙跑过来搀扶起陈叔宝,“陛下,你没事吧?老奴来迟了。” “给我拿下刺客,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陈叔宝怒吼道,但是却也没有讲是何人行刺。 秦川看的真真切切,花雕调集了很多侍卫四处找寻,他知道此时的皇宫是最危险的,估计陈叔月已经走远了,自己便也急匆匆离开了皇宫。 带着失望和愤怒的陈叔月逃离皇宫后跌跌撞撞进了淮阳府,迎接陈叔月的又是凤凰,只是不像上次那般无礼了,一看是陈叔月,急忙问好,见身负剑伤,急忙命人搀了进去。 等陈叔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坐了淮阳、叔鹤、叔嫣还有赵逍亿等人,“月哥哥,你好些了吗?”叔嫣哭着问道。 “嫣儿不哭,我没事,一点都没事。”陈叔月安慰道。 “你还说没事,刚刚先生说要是再差一点点,长剑便刺进了你的心脏,你这是何人所为?”一旁的叔鹤问道。 “姐姐,不碍事。”陈叔月说道。 “王爷,你果真是幸运,这一剑看起来不起眼,但是位置十分重要,真的差之毫厘就要危及性命。”赵春说道。 陈叔月有点疑惑,但是还是没有追问为何赵春在此。“我知道,我只有这样二哥才能振作起来,我相信二哥会好好想想今晚我说过的话。” “月儿,你不要再愚昧的效忠大陈了,我坚信一点,叔宝的心思完全没有在朝政上面。”淮阳说道。 “姑姑,难道连你也不信二哥吗?”陈叔月问道。 “月儿,对于你们几个孩子姑姑自然是最了解了,你性格善良,叔浣性格内敛,叔显容易冲动,但是唯独这个叔宝看起来不言语,但是内心里面很执念,很多事情看起来他默不作声,但是你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何等的事情来,可是看起来凶神恶煞,骨子里却又是胆小怕事。”淮阳说道。 “姑姑,我怕是二哥会派人前往这淮阳府。”陈叔月说道。 “不怕,我淮阳府还真没人敢来,就算来了,我淮阳也是不怕他们的。”淮阳说道。 淮阳叫陈叔月好好休息,便带着众人离开了房间。 淮阳迅速安排了凤凰给独孤傲飞鸽传书,告诉淮阳府怕是有难,然后跟叔鹤叔嫣说道:“明日淮阳府定是有一场劫难,你们两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好好在房间里陪着叔月,明白吗?” 叔鹤本想争执两句,但是看见母亲如此坚定,只好答应。 第216章 淮阳府杀敌 突然一阵巨响惊醒了淮阳府的安宁,躺在床上的陈叔月急忙起身,“哥,母亲说了叫你不要走动。”此时的陈叔月才发现原来叔鹤和叔嫣一直陪伴着自己,他看见叔嫣紧张的过来拉住了陈叔月的手,“哥,你不能出去,外面有凤凰阿姨,应该没事的。”陈叔月虽然十分担心外面的安危,可是也不好过于坚持。 一群御林军闯进了淮阳府,凤凰拦住御林军的路说道:“竟敢如此大胆,淮阳府岂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的,今天既然来了就休想出去。”淮阳府的大门图然就关上了。 御林军的总管李默说道:“我们是奉了皇命前来缉拿陈叔月,淮阳府的人一律退下不得阻拦,陛下说了,只要淮阳府不干预此事,既往不咎。” 凤凰冷笑了一下说道:“笑话,淮阳府就算是皇上来了都不敢造次,这里可是先皇钦点的御地,你还能拿我淮阳府的人怎么样。” “夫人,我李默知道淮阳府的重量,而且也不敢造次,可是皇上下了命令,我李默断然是不敢抗命的,所以还是希望夫人能够高抬贵手,今夜让我们抓陈叔月入宫,一切便过去了。”李默说道。 “李大人,既然你知道淮阳府的重要性,那就识相一点,乖乖的回去,我们这里倒也不会计较你的无礼,自从我凤凰来到着淮阳府开始,好像还真没有人敢擅自闯进来,你是第一个。如果你现在回头,我保证你的首级还在你的脑袋上面,但是你要执意往前走的话,那到时候你的项上人头还会不会在你头上,另当别论了。”凤凰说道。 李默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夫人,李默实在是职责所在,我如果完不成使命的话,今夜项上人头也是一样会掉的。” “那我就提前成全你吧。”突然从屋顶上飞下一名黑衣人,李默德脑袋已经掉在了地上,就连凤凰自己都吓了一跳,仔细辨认才发现,来人正是独孤傲的弟子木子。、 “木子见过夫人,师父命我誓死保卫淮阳府安危。”木子说道。 此时的御林军显得有点慌乱,突然御林军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说道:“李大人既然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就由我代管这里,皇上说了,只要拿下陈叔月,保证大家都能够飞黄腾达。” 御林军有点蠢蠢欲动了,一个将士提刀往里走,还没有迈出一步就倒在了地上,木子说道:“各位,淮阳府不是你们想来就能够来的,你知道今夜我们来了多少兄弟吗?” 御林军面面相觑,木子吹了一个口哨,突然发现黑压压一片人头站在屋顶上面,不远处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点点火光,好像有千军万马在淮阳府周围一般。 御林军里面开始有点骚动了,有几个主动交了武器。木子说道:“缴械投降者在左边站立,然后带你们离开这里,违抗不遵者,立即斩杀。” 慢慢地御林军都交了武器,偶尔有有一两个会趁机往里冲,但是还不等靠近木子,都已经纷纷倒地。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御林军便统统投降。 淮阳出来后说道:“各位将士们,今夜你们缴械投降淮阳府不杀你们,但是你们就这样回去的话,我怕你们也是会丢掉性命,我给大家准备好了盘缠,大家拿了以后各自回乡吧,再也不要踏进京都,保证大家相安无事。” 御林军拿了盘缠便各自散开了,陈叔月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非常安静,他焦急地走来走去,“不行,我要出去看看,不知道姑姑现在怎么样了。” “不行,我答应了母亲,不能够离开你。”叔鹤挡在了面前。 “姐,现在外面情况十分复杂,姑姑怕是会有性命危险。”陈叔月说道。 突然赵春进来说道:“王爷,外面来了很多御林军,不过独孤前辈派了弟子前来相助,御林军缴械投降,淮阳公主分发了盘缠,大家各自回乡去了。” 陈叔月这才放心下来。 淮阳带着木子来到了陈叔月的房间里面,“木子拜见王爷。” 陈叔月不认得木子,但是刚才听赵春讲了,这木子是独孤傲的弟子,便说道:“先生不必多礼,今夜能够解了淮阳府的安危,陈叔月谢过先生了。” “王爷,我奉了家师之命前来相助的,家师在秋一刀前辈处,我们这些兄弟们都在淮阳府附近守护,我怕这一次淮阳府定是会有劫难了,所以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面了。”木子说道。 “陈叔宝敢来淮阳府,我第一个不答应。”叔鹤说道。 “小公主,皇上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据我们观察得知,皇上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所以等下肯定会派大兵前来绞杀淮阳府的。”木子说道。 “姑姑,我不能够拖累你们,我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才是。”陈叔月说道。 淮阳说道:“你以为你离开了淮阳府就能相安无事了吗?叔月,如今的叔宝已经不是当年的叔宝了,从今晚御林军踏入我淮阳府我便知道,陈叔宝肯定是要治大家与死地了。” “姑姑,二哥应该不至于如此狠毒吧?”陈叔月说道。 “叔月,姑姑想明白了,既然他要赶尽杀绝,那我们就离开这淮阳府,去广陵,反正我也有心前往广陵,刚好一咬牙就能离开这里了。”淮阳说道。 陈叔月万万没想到淮阳会有这样的想法,“姑姑,你可是想好了?” “想好了,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既然你父亲对不起你,那就让我这个姑姑来陪伴你在广陵老去。”淮阳说道。 “姑姑,叔月对不起你。”陈叔月内疚的说道。 淮阳摸摸陈叔月,“不要这么说,这都是天意。过了今夜,明日我们便收拾出发。” 木子说道:“公主放心,木子一定会安全的护送大家到达广陵。” 淮阳便离开了陈叔月的房间,叔鹤叔嫣安顿好了陈叔月入睡也离去了。 第217章 花雕之死 赵春的医术高明,陈叔月没过几日便已经痊愈,断断续续的淮阳府受到外面的骚扰,但是地处偏僻,易守难攻,陈叔宝多次派了大内侍卫来淮阳府抓陈叔月,但是由于淮阳府的地势原因,都无功而返。 秦川等人暗地里也拦截了数次围攻,陈叔宝想不明白的很,为何自己派遣了御林军和侍卫十几次的强攻,为何回来都是同样的答案,他十分恼火。花雕跟了十几年了,还是头一次见陈叔宝发这么大的火。 “陛下,你消消气,千万不要伤了龙体。”花雕说道。 “花总管,朕命你带着护卫园的御侍们给我拿下陈叔月,如果淮阳府胆敢有人阻挠,一同拿下。”陈叔宝说道。 花雕不知道是喜还是悲,陈叔宝看重自己当然是喜事,可是自己要去擒拿陈叔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单单不说这个陈叔月,就连淮阳府怕是都进不去吧,可是皇上把这件事交给了自己,总不能临阵脱逃啊。 “奴才一定不辱使命,抓回陈叔月交给陛下处理。”花雕说道。 陈叔宝摆摆手示意花雕离去,花雕便退了出来。 兰卿进了淮阳府,刚巧让叔鹤遇见,两人从未谋面,叔鹤立马问道:“大胆贼人,竟敢擅闯我淮阳府。” 兰卿将摆摆手,“不不不,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 不等兰卿说完话叔鹤便上前一脚踹在了兰卿的腹部,兰卿避之不及摔倒在了地上,兰卿知道此人武功不弱,立马翻身起来说道:“姑娘,姑娘,你误会了,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是来找我家王爷的,我叫兰卿。” 叔鹤半信半疑,不过能够说出叔月的名字倒也不假,仔细一想可能就是自己弄错了,木子一直守在府里,这小伙子进来居然没有阻拦,怕是自己弄错了,“既然你是来找叔月的,跟我来。” 兰卿急忙跟在了身后,老远就看见了赵春,“先生,先生。” “兰卿,你怎么来这里了?”赵春也是喜出望外,两人十分开心,叔鹤现在明白了,看来这小子没有说谎。 “先生,你们要赶快走,我们刚刚得知,皇上派了花雕前来淮阳府捉拿王爷。”兰卿说道。 “兰卿,不要慌张,我们不能一走了之,要走淮阳公主也要走,府中所有人都需要离开,只怕是来不及了。”赵春说道。 “那可怎么办啊?”兰卿着急的说道。 “不要慌张,淮阳府外面有众位英雄好汉想帮,过了今夜应该差不多可以启程了。”赵春说道。 兰卿点点头,“先生,那我先回去了,秦将军那边我要说明一下。” 赵春点点头,兰卿给叔鹤施礼后便离开了淮阳府。 花雕带着众多高手朝着淮阳府走来,突然秦川横空出现拦住了去路,花雕一看秦川,哈哈大笑,“哈哈哈,秦川,你可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几年前没有把你杀掉,想不到今日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花狗贼,只怕没那么简单吧?”身后传来了杨光鑫的声音。 “哎哟!我就说嘛,一年前的那几人绝对不是善类,想不到你们都是陈叔月的手下,刚好,今日我要一锅端了。”花雕说道。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杨光鑫说道。 十几名大内高手分开两路朝着秦川和杨光鑫扑来,此时季海棠、柳清杨等人也带着几十名江湖人士将花雕等人团团围住。 一路厮杀,两边势力相当,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花雕所带的十几名高手只剩下了两三名,而且都是身负重伤,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花狗贼,你是现在受死还是跪地求饶啊?”秦川问道。 花雕哪里受过这等气,拔出藏于后背的长剑朝着秦川刺来,突然柳清杨一掌打在了花雕胸口,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柳清杨的招式之快让花雕防不胜防,根本就没有发现。 “你是何人?”花雕嘴里留着血,问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管知道你们都得死就行了。”柳清杨说道。 花雕擦掉血起身,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认输呢?拿起剑朝着柳清杨刺来,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起来,不到十招,花雕就已经节节败退了。 “哎呀花公公,你这是怎么了呀?我记得当年你武功可是盖世无双啊?现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啊?”杨光鑫说道。 “小子,人有祸福旦夕之时,今日你花爷爷不走时,让你小子见了笑,要是换做平日里,就算你小子十成的功力都不是你花爷爷的对手。”花雕说道。 杨光鑫说道:“花贼,也是你坏事做绝该有此报因,能让你活到现在已经是我们王爷给你格外开恩了,岂料你死性不改,今日还想踏进淮阳府抓人,你应该早就料想到会有今日的。” 花雕抬头望望天,“大陈气数已尽,或许换了广陵王当政,我花雕怕是又是另一番作为了吧。” 花雕说完左手一劈,右脚一蹬便朝着杨光鑫打来,两人顿时混战在了一起。杨光鑫知道花雕内功深厚,自己就算浑身解数都不是其敌手,急忙后翻退出了花雕的身边。柳清扬一掌打在了花雕胸口,只见花雕后翻倒地。 “这位英雄,我花某这一生在官场混,虽说这白道黑道都给我面子,但是我知道江湖之大,我也只是见识了一部分,今日能够死在英雄手下,我也是死而无憾了。”花雕说着便飞出了袖口中的暗器。 柳清扬眼疾手快,一个石子便打掉了暗器,又一个石子直接打在了花雕的额头,花雕当场毙命。 或许花雕倒地的一瞬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死了,就算死也应该是轰轰烈烈的打一场,可是竟然死的如此荒谬,自己的一生绝学只怕后人再也看不到了。 “我最痛恨这种作威作福的人了。”柳清扬说着直接把花雕的钉在了皇宫外面的城墙上。 第218章 绝望 第二日花雕的死讯就传进了皇宫内,整个皇宫陷入了无限的恐怖当中,尤其是那些平日跟着花雕狐假虎威的人们,一个个担惊受怕,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陈叔宝也非常气愤,这一幕彻底激怒了他,他派遣武将带兵攻打淮阳府,可是武将刚出去没多久便大败而回,还给陈叔宝待会一封信,信上写道:“皇帝老儿,淮阳府是我们江湖英雄心目中的圣地,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践踏淮阳府的尊严,如果你要执意踏平淮阳府的话,恐怕我们也有心踏平你的皇宫,我们拭目以待。” 陈叔宝瘫坐在地上,他万万没想到父亲生前立的规矩居然会如此的深入人心,他一个堂堂的当朝天子居然动不了一个前朝公主,这是何等的荒谬和恐怖,不行,我要想办法除掉淮阳府,除掉陈叔月等人,但是转眼一想万一就像信上写的那样,惹怒了这些人恐怕会对自己不利的话,那该怎么办?此时此刻陈叔宝顾前顾后,胆小怕事的脾气秉性全都暴露了出来,可是他仍然没有觉得自己居然无人可用。身边服侍自己的那些公公们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从何时起就换成了现在的这些人,早朝时候他最讨厌的那些敢于觐言敢于顶撞他的人也不知从何时起就不见了踪影,他转身对身边的小太监说:“去把刘公公叫来。” 小太监说道:“陛下,刘公公一个月前便离世了。” “什么?刘公公离世了?是何原因啊?”陈叔宝问道。 小太监急忙跪倒说道:“陛下,详情我们也不清楚,只是花总管说刘公公的后世都是陛下交代秘密发丧的,所以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叫了几个小太监埋在了后花园的山坡上。” 陈叔宝万万没想到刘公公就这么走了,虽说自己不喜欢这个刘公公,可是这个人忠心耿耿,遇事从来不慌张,小时候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听惯了他的唠叨,现在觉得身边少了一种陪伴。陈叔宝觉得钻心的痛,痛的令他窒息。他强忍着泪水,又问道:“赵公公可是去了哪里?” 小太监急忙磕头,“陛下,赵公公早就死了,就是他死了以后花公公才御前行走的。” 陈叔宝挥挥手叫这些人离去,他现在突然觉得当日陈叔月说的那些话好像都是对的。身边的人的确莫名其妙的就没了,可是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些人,突然陈叔宝想起了自己的皇后,他拖着衣服朝着后宫跑去,一路小跑而来,整个后宫的人都吓傻了,陈叔宝好像很多年没来这里了,今日突然造访,大家惊恐万分。可是皇后的寝宫里面灯火通明,时不时还传出来嬉戏打闹之声。 陈叔宝记得皇后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些东西了。他轻轻地推开了寝宫的门,躺在椅子上的人白白净净,分明就不是自己的皇后,他一个箭步冲进去大喊一声:“你是何人?” 躺在椅子上的女子急忙连滚带爬来到陈叔宝身边说道:“臣妾叩见陛下。” 众人一听来人是皇上,急忙跪倒在地,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你给我把衣服穿好。”陈叔宝吼道。 女子急忙穿好衣服说道:“陛下,你干嘛这么凶人家嘛,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是说我这样穿好看吗?” 陈叔宝气急败坏的给了女子一巴掌,众人吓坏了。 “都给我滚出去!”陈叔宝大吼,众人连滚带爬离开了这里。 “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叔宝质问皇后宫里的大总管。 “陛下,这是姚皇后啊,五年前你就立了这位皇后。”大总管跪在地上说道。 陈叔宝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郭皇后去了哪里?” “陛下,郭皇后五年前你就废了,大前年病死在了冷宫里面。”大总管说道。 陈叔宝发了疯一样在寝宫里面砸东西,砸的昏天暗地,打的眼前的姚皇后和大总管皮开肉绽,跪地求饶。 陈叔宝扯着姚皇后的头发问道:“你是何人?你怎么来的皇宫?” “陛下,臣妾是郭公公安排入宫的,五年前你就立了我为后的,只是从那日起你就再也没有踏进过后宫的大门啊。”姚皇后说道。 陈叔宝绝望了,郭皇后可是自己的结发妻子,是父亲钦点的妻子,如今居然已经离世,可是如此重大的事情居然没有人跟自己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姚皇后叫着陈叔宝,可是他脑子里面嗡嗡作响,根本就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慢慢地出了后宫,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物是人非,可是自己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些人当自己是什么?当我是傻子吗?陈叔宝想到这儿拿起一壶酒喝了起来,或许只有喝醉了才能忘却这一切,只有喝醉了才会觉得这世间很美好。 第二日早上,浑身酒气的陈叔宝让身边的小太监唤醒,“陛下,陛下,国舅爷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陈叔宝说道:“不见,就说朕不舒服。” 小太监便离开了。 陈叔宝蜷缩着身子,他知道国舅来找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有可能会质问昨夜为何要打姚皇后的事情吧,他等了许久也不见小太监进来禀报情况,起身往外探望,此时小太监进来了,“陛下,国舅爷走了。” “没说什么?”陈叔宝问道。 “国舅爷过问了一下陛下的龙体情况,没有说别的。”小太监说道。 陈叔宝这才舒了一口气。 过了一个时辰,陈叔宝觉得实在难受,他叫道:“给我唤舞女进来。” 小太监随后便安排了五位歌女进来,弹琴唱歌,又是一番风花雪月的场景。 “陛下怕是中毒了。”站在门口的侍卫说道。 “小心你的脑袋,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另一人说道。 “没中毒为何天天要这般?”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做享受,叫做生活,你我这辈子都不要想了。” 第219章 救驾 一连五日,陈叔宝派来攻打淮阳府的人马都让柳清杨秦川等人全都阻拦在了来的路上,连淮阳府的门都没能踏进。虽然陈叔宝执意想要陈叔月等人的性命,但是内心里面更害怕自己会因此而丢了性命,每夜都会惊醒,生怕自己掉了脑袋。 曹国舅对于花雕的死更是震惊,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或许不单单是陈叔月一个人了,他发现这个人的身后是一群人,一群非常厉害且超乎自己想象的人。一连五日自己都无法面见陈叔宝,这让曹国舅更加担惊受怕。姚皇后让陈叔宝囚禁在了冷宫,他知道自己的罪行肯定是要暴露了,事到如今逃避怕是已经无用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个狗皇帝自己称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想到这,曹国舅更加兴奋了,他迫不得已,手舞足蹈的在书房里面走来走去,叫来管家问道:“让你平日里召集的人马现在训练的怎么样了?” 老管家奸笑了一下,说道:“主子放心,我们曹家军都是有宇文拓将军的门生在操练,就朝廷当中的那些侍卫都不见得是我们曹家军的对手。” 曹国舅摸摸自己的山羊胡须说道:“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了,跟我杀进去,取了那狗皇帝的人头,你可是有信心啊?” 老管家说道:“老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下去准备吧。”曹国舅说着自己也开始换衣服,并把自己的妻妾子女全都护送出去了。 陈叔仪到了京都后并没有去往淮阳府,而是一直紧紧的盯着曹国舅的举动,他发现曹国舅妻妾全都出了城,知道今晚怕是有大事发生,这才迅速朝着淮阳府赶去。 淮阳见到陈叔仪激动的掉下了眼泪,“仪儿,仪儿,你可是回来了。”淮阳抱住陈叔仪说道。 陈叔仪安慰淮阳,“母亲不哭,你看看仪儿,现在身体壮硕的很,在叔月那里还学得了全新的内功心法,加上母亲教的心法,我可是今非昔比了。”陈叔仪说着便给淮阳展露了几招。 淮阳自然能够感受到陈叔仪的内力,她知道如今的陈叔仪确实恢复了健康,再次给赵春道谢。 赵逍亿半信半疑,故意试探了几招陈叔仪,两兄弟在园中比划了几招,最后赵逍亿居然让陈叔仪制服了。 大家这才相信陈叔仪的话语,果真是内力深厚的很。 “大哥,小弟得罪了。”赵逍亿说道。 陈叔仪顾不得细聊说道:“逍亿,咱兄弟间先不寒喧了,我有要紧的事情要跟母亲说。” 大家顿时紧张了起来,包括淮阳和陈叔月。 “仪儿,何事如此紧张?”淮阳问道。 “母亲,我这几日一直在监视曹国舅,今夜发现他把自己的妻妾子女全都护送出城了,我猜想他今夜定是要对皇宫采取行动了。”陈叔仪说道。 陈叔月急忙问道:“曹国舅可是集结了人马?” “不错,我看他后院里面全都是精壮的男丁,个个都是手持大刀火把,一看身手便知道训练有素,个个都是高手。”陈叔仪说道。 “姑姑,月儿倒是有个想法,我们与其让后人唾骂,还不如趁着如今混乱的局面救二哥一面,倒是给了我后退的道路,姑姑觉得呢?”陈叔月说道。 淮阳立马说道:“月儿考虑的极是,凤凰,赶快召集人马进宫。” 凤凰便立马召集大家,准备进宫救驾。 曹国舅召集好人马穿好衣物便朝着宫内走去,一路上见人就砍,不多时便攻破了城门的守卫,到了陈叔宝的寝宫外面。 此时的皇宫早已慌乱不堪,陈叔宝手拿宝剑冲了出来,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进来杀自己的居然是国舅,自己的大舅子。 “国舅,朕一向对你不播,虽然曹华走的早,但是我对你们曹家恩德有佳,高官厚禄全都给了你,就算曹华走了,我还是追封她为皇后,对你们曹家我难道差了吗?你国舅可是我大陈最大的侯爷,你居然要我的性命。”陈叔宝说道。 “笑话,妹妹曹华才十七岁,嫁给你不但没有享福,反而年纪轻轻就离世了,你知道我内心有多痛苦吗?她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你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吗?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杀了你,给妹妹祭奠。”曹国舅说道。 “国舅,曹华仙逝实乃疾病暴毙,你怎能怪朕?”陈叔宝说道。 曹国舅说道:“就你这个荒淫无度的草包,凭什么让你坐了这皇位。我看着你坐在那里指手画脚,觉得你在侮辱我的智商,既然你不想当了,那我就替你当。” 陈叔宝说道:“国舅,如果你现在回头的话,朕一定饶恕你,保留你的侯位,今日你的所作所为我既往不咎,你看可好?” 曹国舅哈哈大笑,“既往不咎?我太了解你了,你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要下手,这几日天天派人杀自己的亲姑姑,亲弟弟,你觉得今日我要是放了你,你能不杀我?我不会信你的话。” “朕从来不会骗你的。”陈叔宝说道。 曹国舅一声令下,“给我拿下这个狗皇帝。” 顿时曹国舅身后的人马朝着陈叔宝奔来,簇拥在陈叔宝身边的侍卫们一个个全都倒在了地上。 突然从屋顶上下来许多人,三下两下便结束了曹国舅身边的高手,他仔细一看不觉吓了一跳,“长公主,长公主,你怎会在此?” 陈叔宝仔细一看也看清楚了,来的正是淮阳公主和陈叔月等人。 “国舅,今日你大逆不道,欺君罔上,我要治你的罪,你可有怨言?”淮阳问道。 “长公主明鉴,他都派人杀你,你还帮这种混蛋?”曹国舅说道。 “我不是帮他,我是帮大陈,帮我的列祖列宗们。”淮阳看了一眼陈叔宝说道。 “你们给我听好了,只要我淮阳还在世,我绝对不允许你们造次,违者,斩!”淮阳说完便一剑杀了曹国舅。 陈叔宝过来跪在地上,“姑姑!” 淮阳头也没回,带着大家离开了皇宫。 第220章 团聚 曹国舅和花雕的死讯很快便在京都传开来,人们感叹皇上万岁的同时也在感谢广陵王的尽忠职守,一时间淮阳公主和广陵王成了京都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称赞声一片。 陈叔宝很快便肃清了里外的残存党羽,花雕安排的所有眼线全都进行了绞杀,曹国舅的大部分党羽进行了追杀,少部分党羽连同宇文拓的参与门生逃出了大陈。面对着内忧外患的大陈,陈叔宝内心里面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面对如此烫手的局面,他真想禅位与陈叔月或者陈叔浣。很快,拿定了主意后便写了一道密旨给陈叔月,并派了亲信前往送信。很快陈叔月便回了信,无论如何他都誓死效忠大陈,剩下没有任何话语。陈叔宝知道自己还得继续煎熬这个让人头皮发麻的位子。遣散了众多的歌女,信上任的大总管苏公公前来问道:“陛下,宫里的莺莺燕燕悉数散尽,还有几位品相上佳的女子还未出宫,不知陛下......”苏公公没有继续说完。 陈叔宝挥挥手说道:“罢了,此等小事就由公公安排,我相信你能安排妥当。” 苏公公心领神会,退了出去,很快便把留下来的五位女子安排在了陈叔宝的寝宫后面。 陈叔月带着淮阳等人来到了广陵,淮阳府里面暂时由木子等人守卫。淮阳离京的消息没有任何人知道,陈叔月觉得没有必要声张,他总觉得陈叔宝等坐稳了江山还是会进行一番绞杀的。 淮阳的到来使得广陵千万将士更加信心十足,很多慕名而来的江湖英雄更是络绎不绝,为了避免淮阳的消息走漏出去,陈叔仪要求大家称呼淮阳为仙子,此后在广陵暂时便没有淮阳这个名字了。 陈叔月将淮阳府里所有人全都安顿在了广陵园里,守护的重责交给了玄武军,蒋石从军机营调到了玄武军,负责广陵园的守卫工作。 淑玉现在已经无法走来走去,进进出出都需要人搀扶了。淮阳的到来让淑玉分外开心,她终于不用一个人独守这个广陵园了。 淮阳十分喜欢淑玉,到了广陵园后淑玉的衣食住行都由自己亲手打点,就连雪青和小青一下子都不适应。 “姐姐,长公主这样叫你我二人如何是好啊?”小青问道。 “小青,错了,这里现在只有仙子,以后说话要注意了。”雪青急忙提醒道。 小青急忙捂住了嘴巴,点头。 “放心吧,仙子如此喜欢小姐,也是小姐的福分,你我就不必过多担心了。”雪青说道。 淮阳拉着淑玉的手说道:“玉儿,这么多年在这里受尽了委屈,以后我就来好好照顾你,也算是为陈家赎罪了。” 淑玉说道:“姑姑,你万万不可这样,应该是我跟玄武照顾你才是。” “玄武?玉儿有心了,这是嫂子称呼月儿最多的名字,想不到你一直铭记于心,你真的是个好孩子。”淮阳说道。 “姑姑,玄武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我这辈子都是不会忘记的,所以我就算吃再多的苦都愿意,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所有的苦难都能够转嫁到我的身上来。”淑玉说道。 叔嫣端着一碗汤进来说道:“嫂子,我和鹤姐姐给你熬了一碗汤,你赶快尝尝。” 淑玉非常感动,如此温馨的场面真的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叔嫣,淑玉觉得这辈子真的太幸福了。 “嫣儿,你不用这么客气,嫂子行动不便,等我把这小家伙生下来以后,我就带你去看广陵的日出,带你去打猎,吃烤肉,好不好?”淑玉说道。 叔嫣开心的手舞足蹈,像极了一个小孩子。 其乐融融的场面让淮阳也感受到了幸福,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自己孤身一人,谁曾想到天伦之乐居然可以在广陵享受到。 赵逍亿和陈叔仪两兄弟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大哥,你完全变了样,要不是模样没变,我差点就认不出你了。” “逍亿,这十几年你辛苦了,大哥对不住你。往后余生,家里的一切都由我了。”陈叔仪说道。 “大哥,我们不说这些话,如果不是叔月,或许我们永远都不会有现在这样,我们更应该感谢叔月。”赵逍亿说道。 “是啊!要感谢叔月,感谢广陵,感谢这里的一切。”陈叔仪说道。 凤凰身边陪伴着小莲和小青等人,此刻悠闲地在房间里与几位姑娘讨论制衣问题,她想给陈叔月制一套新衣服。 秦川来到龚半仙的营帐说道:“军师,事已至此,怕是我们广陵以后就独来独往了,何不趁着现在修缮一番我军大营啊?” 龚半仙似乎没有明白秦川的意思,“修缮大营干什么?” “你看看我们广陵大营,破败不堪,我觉得是时候给王爷修一座将军府了,还有你军师,老是住在这个破旧的帐篷里也不是事儿,现在仙子也来了广陵,我们更要好好收拾收拾,广陵园也要扩建了。”秦川说道。 龚半仙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但是转眼一想又问道:“修缮这么大的举动,劳民伤财,可不是闹着玩的,花费的银两可不是一两二两这种小数目了。” “军师放心好了,人力物力我早就筹划好了,银两柳絮山庄和威远镖局也筹集好了,现在就等同意,我们立马开工了。”秦川说道。 “原来你们早就谋划好了呀?”龚半仙说道。 “是啊!我觉得现在时机成熟了,该动工了。”秦川说道。 “可是这要王爷同意才行,他要是不同意,怪罪下来,你我可是吃不起的。”龚半仙说道。 “我们去说肯定不同意了,可是有个合适的人可以说。”秦川说道。 “谁?”龚半仙问道。 “仙子,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秦川说道。 龚半仙点点头,“好,我这就去找仙子商议此事,希望仙子不会拒绝。”龚半仙起身去了广陵园。 第221章 相视一笑 广陵园由于入住了淮阳等人,显得格外热闹,小德子、郭管家、杜娟等人忙得不亦乐乎,见龚半仙进来,小德子急忙迎了上来,“军师,稀客,稀客啊!” “德叔,我看你气色不错,容光焕发啊,看来最近这广陵园热闹的很啊!”龚半仙说道。 “那也是拖我们淮...拖我们仙子的福。”小德子立马改口说道。 “仙子可是在里面?”龚半仙问道。 “方才从淑玉小姐房间出来,应该是去了花园歇息了。”小德子说道。 龚半仙说道:“我找仙子聊聊天。” 小德子笑笑,龚半仙便朝着花园走去。 淮阳坐在凉亭里面看着手里拿的一柄剑,龚半仙走进时见淮阳如此认真便没有开口打扰,过了好一会儿淮阳发现了龚半仙,“军师,你来了?” 龚半仙急忙给淮阳行礼,“龚某见过长公主。” “军师不要这么客气,平日里月儿浣儿等人都对你尊崇有加,我便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都是自家人,就不要这么客气见外了。”淮阳说道。 龚半仙受宠若惊,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大家说的长公主居然如此和蔼可亲,他很难想象沙场上杀敌的场景。 “仙子可是想心事?”龚半仙问道。 淮阳起身把手中的宝剑递给龚半仙,“你看看这柄剑怎么样?” 龚半仙接过宝剑仔细观察了一番,“仙子,这病宝剑绝非凡品,我猜想定是一把仙子看重的宝剑。” “军师果然是好眼力,这把剑是当年父亲留给我的,陪伴我几十年了,虽然伤痕累累了,可是每当看到这把剑的时候,我就想起自己峥嵘岁月的年华。时光荏苒啊,如今的我已经老了,这把剑也需要重新找个归宿了。”淮阳显得有点忧伤。 睹物思人,淮阳定是想念自己的父亲,想念那些离她远去的人了,“仙子,不必伤感,我们都在经历着大家所经历的一切。”龚半仙说道。 “军师今日前来可是有事?”淮阳问道。 “仙子,龚某恳求仙子能够说服王爷修缮广陵,物料人力财力我们都已经准备妥当,只要王爷答应,我们即日便可修缮动工。”龚半仙把为何呀修缮广陵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了淮阳听。 淮阳听完后说道:“月儿征战半生,也是要修缮修缮了。我答应你了,这就跟你走一趟。” 龚半仙没想到淮阳居然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半天没反应过来。 淮阳到了中营把事情一说,陈叔月便说道:“姑姑,修缮大营怕是不妥。” 淮阳便把自己的想法和理由说了一遍,“大概意思我已经跟你说了,你是广陵的主帅,你来定。” 陈叔月思索了许久,“姑姑,既然你也赞同修缮广陵,那我便同意。” 淮阳非常开心,便离开了中营前往广陵园。 修缮的事情基本已经定了,陈叔宝派人前往广陵要求陈叔月交出兵权,不等宣旨的小太监读完,陈叔显一刀劈了小太监,“你们几个回去告诉陈叔宝,如果要是再敢如此无礼,我就杀进京都,让你们都成为刀下鬼。” 广陵与陈叔宝此后再也没有瓜葛了,不多时陈叔宝派了人马前来收复广陵,淮阳亲自出征,大大的鼓舞了广陵的将士们,也让后人们见识了一番淮阳当年的英姿。 不费多少兵力便击退了前来剿灭的官兵,广陵的修缮工作便按着大家的设想如火如荼的进行。 “自此以后,广陵便是广陵,江湖担待广陵。”陈叔月说道。 胡族扎木带着工匠毛皮前来道贺,就连北周的杨虎尔也亲临广陵。 秦川十分担心的跑到了陈叔月的营帐说道:“王爷,杨虎尔求见。” 众人都愣住了,陈叔仪说道:“莫不是要来与我广陵征战的?” “请他进来。”陈叔月说道。 “王爷,还是要多加小心,不知道对方是何目的?”秦川说道。 陈叔月说道:“放心,我相信他这一次来绝对是友,绝不会与我们为敌的。” 杨虎尔来到陈叔月的营帐,“杨虎尔拜见王爷,多日不见,王爷安好?” “将军客气,快快请坐!”陈叔月说道。 两人入座相谈甚欢,“王爷,得知你广陵如今自立门户,我十分欣慰。” “将军,谈不上自立门户,我广陵还是大陈之广陵。”陈叔月说道。 “王爷,你不必如此过谦,我们大家都知道,如今的广陵岂是大陈能够左右的,只不过王爷不想跟大陈发生摩擦,不想忤逆大陈罢了。”杨虎尔说道。 “将军明鉴,我陈叔月这一生都不会违背大陈,大陈是我的列祖列宗创立,就算陈叔宝无法胜任这个皇位,他依旧是我大陈的皇上,广陵永远都是大陈的广陵。”陈叔月说道。 “王爷和众将军一片赤心,我杨虎尔佩服之至。下个月我们杨家军就要收复北齐了,恐怕到时候吞并大陈肯定是在所难免的,我还是希望到时候广陵能够相安无事。”杨虎尔说道。 “多谢将军相告,我一定会随了大家的心愿,但是也请将军能够谅解叔月的心情,你杨家军只要踏入我广陵地界,或是在我广陵地界作乱,我一定不会置之不理,或许沙场相见在所难免。”陈叔月说道。 两个人详谈了很久,杨虎尔对于陈叔月等人的敬仰之心陡然剧增,或许立场不同,要不然杨虎尔一定是想与陈叔月为伍的。 胡达前来相见杨虎尔,两位英雄见面,场景分外开心,胡达说道:“杨家军,要不是我先来的广陵军,定是会去你杨家军的。” 胡达说完三人哈哈大笑,“这么说来,我杨虎尔还是不如王爷啊!”杨虎尔说道。 “杨将军,我胡达是个粗人,不懂这些个说辞,全凭感觉做事,王爷这个人的为人处世的方式我胡达喜欢,你杨家军豁达开朗,有勇有谋我胡达也喜欢。”胡达说道。 杨虎尔或许知道,从此以后犹如陌路人,但是此刻,格外珍惜。 第222章 改变 筹建事宜紧锣密鼓的开展,虽然期间陈叔宝多次派了御史过来责问,但是都一一让陈叔月拦截,陈叔宝此时或许心里也知道,就算自己派兵来攻打广陵,或许大陈都没有办法拿广陵怎么样,如果陈叔月有二心的话,或许早就举兵造反了,何须等到现在。 广陵大营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久筹建好了,秦川调用了所有能调用的人力物力,江湖朋友彰显了力量,广陵城的百姓自发前往,很快在这个贫瘠的土地上便竖起了一座城池。 广陵大营取名为广陵阁,正门两边为营房,正对正门的为主帅府,也就是陈叔月的府邸,左边为议事厅,右边为膳食房,后面一栋为各主将的府邸,按照职位高低几乎每个主将都有房子,主将府的旁边给军师另做了一栋府邸。最后面是校场,周边都是营房。陈叔月的府邸后面便是玄武军的住所,秦川把整个主帅府设计成了一种非常严肃的场所,陌生人根本就无法靠近的感觉。把广陵园设计成了广陵阁的后花园,通过一条青石板的路通往广陵园,里面在原有的基础上分别建造了好几处房子,淮阳府的人全都安顿在了广陵园里面,其中赵春的医馆也安顿在了里面,方便照顾大家。 广陵阁与广陵城之间设立了一座吊桥,广陵城周边高墙围住,整个广陵城进出只留了一个正门,秦川觉得战乱在所难免,但是要护住百姓的命,必须要严防死守。 另外个大营和三个军阵和军机营都加固了城墙,建造了营房,吧以前的营帐全都换成了营房,这其中陈叔浣所为的战时为兵,闲时为民的策略起了很大作用,建造营房的速度特别快。 看着竖起来的这座城池,陈叔月心情十分复杂,既有感动也有难过。柳清扬走过来说道:“是不是不习惯啊?” “前辈,我突然觉得莫名的难受。”陈叔月说道。 柳清扬拍了拍陈叔月的肩膀说道:“忙碌了小半生,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淑玉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吧?” “是啊!自己这么多年来总是会忽视淑玉的存在,我也知道这些年来他受了很多委屈,一直想着等局势稳定了再给她幸福,再让她好好享福,可是这个局势何时能够稳定啊?”陈叔月说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淑玉受的苦,按理来说肚子里的孩子早就降临了,但是辗转反侧,提心吊胆的日子终究是让孩子流产了,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可是千万不能出事的。”柳清扬说道。 陈叔月眼圈都红了,“前辈,你怎知此事啊?” “照算都知道的事情,如同军师说的那般,小王子都应该可以跟着大家上阵杀敌了,所以不要觉得修缮了广陵阁内心愧疚,你不让广陵体面强大,百年之后你们这些人的子嗣依旧会受到别人的欺负,所以不必难过。”柳清扬说道。 “前辈,目前这种局势下面,我依旧无法心安,不管他陈叔宝有什么过错,我都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修缮广陵阁的。”陈叔月说道。 “你就是过于迂腐,如今广陵能做到这个情分上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看看他做了些什么,你不应该在这里自责。你看看长公主,你不应该觉得比起她的坚强,我们都太过于弱小了吗?”柳清扬似乎有点生气。 陈叔月急忙说道:“是叔月过于迂腐了,想想也是,大哥三哥等人都舍弃了那么多,我还在这里计较自己的名节,也是太过于自私自利了一些。” “你看看这些年轻的娃儿们,他们为了什么,什么仁义道德或许他们牙根就听不懂,但是你陈叔月的言行举止却能够深深地影响这些人。他们就是广陵的希望,是广陵的未来,更是你想法的延续,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这些娃儿们,你都要坚强坚持。”柳清扬看着忙碌的兰卿和慕容永庆的身影说道。 这句话倒是深深地扎进了陈叔月的心里去,看着兰卿和慕容永庆,他突然觉得这些年陪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全都是从这些年华过来的,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好像除了一身伤什么都没有,而秦川策划筹建广陵阁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觉得有个温暖的家吗?他忽然觉得整个广陵最没用,最自私的那个人好像就是自己,剩下这些人都全心全意的为着广陵,看看日渐消瘦的龚半仙他更能感受到这一切,是时候改变改变了。 陈叔月一下子就释然了很多,他看着柳清扬说道:“前辈,与我一同去看看姑姑吧?” 柳清扬点点头,两人朝着广陵园走去。 淮阳或许一直都没有想到,如今的自己却是最幸福,最开心的时刻。 “仙子。”柳清扬在广陵园里面恰巧碰到了淮阳。 “姑姑,你还好吧?”陈叔月不知道问些什么,便脱口而出。 淮阳笑笑,“好的很,现在有你们这些孩子陪着,看着广陵的百姓们安居乐业,我淮阳从内心里面都是开心。” “仙子开心,我们大家都开心。广陵的变化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虽然现在变得越来越强大了,但是其中的心酸委屈或许只有他们经历了的人才知道,也许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这些娃娃们的心中吧。”柳清扬说道。 “柳兄,为何今日也变得有点伤感了啊?独孤兄常说这世间最看开的人就是你了,你的活法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来,今日可是有些伤感了?”淮阳问道。 柳清扬说道:“我活到这个年纪很多事情本就不应该放在心上,可能是跟这小子接触的越来越多了,很多事情自己换个角度去想,去看,却也有了不一样的风味。我们不能总活的比较缥缈,偶尔也是需要烟火气的嘛!” 淮阳哈哈大笑,“此话从柳兄口中说出来也是实属难得,看来广陵这个地方的确不一般啊!” 第223章 大事 陈叔月看着淮阳和柳清扬聊的如此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想起往事来内心里面总是会惆怅许多,但是不管时间怎么变,事情怎么发展,好在这些人的初衷都没有改变,自己与大家没有产生隔阂。 “月儿,你去看看淑玉吧,我跟柳兄叙叙旧!”淮阳说道。 此时的陈叔月才意识到自己站在这里想心事,淮阳都叫了自己好几声了。“好的,姑姑那我去了。”陈叔月回过神来急忙说道。 淮阳挥挥手,陈叔月便离开了。 淑玉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陈叔月进去的时候雪青和小青陪着淑玉的聊天,见陈叔月进来,二人急忙行礼便要出去,陈叔月急忙叫道:“你俩一起坐下来聊聊天吧,我们也很久没有聊天了。” 雪青跟陈叔月倒是还比较亲,小青就不一样了,虽然来广陵也有数月了,但是跟陈叔月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难免会有一些拘束,她两只手无处安放的搓来搓去,扭扭捏捏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局促不安的小青,淑玉说道:“小青,你给我去拿你上次准备的小衣裳过来给王爷看看吧。” 小青急忙跑了出去,看着小青远去的背影,淑玉说道:“小青这丫头老实本分,虽然没有我家雪青这么机灵,但是做事情不计较,不抱怨,是个好丫头。这一次她跟着霍将军来我们广陵,本就是一件难事,你现在还天天把人家关在这个园里,那你说当初她为什么要来我们广陵啊?跟着逍亿哥哥岂不是一样的自在?” 陈叔月倒是也没有想那么多,让淑玉这么一问的确忽略了这些事情,“玉儿是何意见啊?” 旁边的雪青是多么机灵的人啊,看见陈叔月和淑玉聊的比较投入了,急忙悄悄地退了出去。 “既然小青这丫头看上了我们霍将军,你倒不如成全二人,广陵很多年没有喜事了,就趁着这一次让大家伙儿都热闹热闹。还有,你看看身边的这些将军们,都是单着,身后没有子嗣,这也是你的责任啊!”淑玉说道。 “玉儿说的是,这些年就是忙着征战,那里顾得上这些儿女私情,现在姑姑也来了这里,怕是广陵就是我们永远的家了,既然如此,是该好好想想这些事了,过几天我便找老霍好好聊聊这事情,趁早就把这事定下来。”陈叔月说道。 “我还有事要跟你说。”淑玉说道。 “还有事?”陈叔月疑惑地问道。 淑玉点点头说道:“我家雪青怕是也留不住了。” 陈叔月问道:“雪青?这丫头怎么了?” “女大不中留嘛!现在雪青也是老姑娘了,我们总不能一直留人家在身边吧?叔桐你都能给人家找归宿,更何况是我们雪青呢?”淑玉说道。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总觉得这丫头还没长大啊!”陈叔月拍着脑袋说道。 “你不也就是大人家几岁,怎么可能人家还是没长大呢?”淑玉说道。 “听玉儿的意思是这丫头怕是有了心仪之人了吧?”陈叔月问道。 “恐怕我说出来你信都不敢信。”淑玉说道。 陈叔月一头雾水了,这些事情自己从来不去关心,还真的是猜也不敢猜,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啊!“我还真不知道是谁了。” “仪王,你敢想吗?”淑玉笑着说道。 “你没骗我?”陈叔月吃惊的问道。 “你小点声,雪青怕是就在外面,让她听到了人家会尴尬的。”淑玉说道。 陈叔月惊讶地张着嘴,他的确不敢相信,不过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比较自己跟雪青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这倒也还说的过去,只是突然有点舍不得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丫头跟你说的?”陈叔月问道。 “这丫头怎么可能会跟我说这些事情,就算是真的她也只会埋在心里啊,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淑玉说道。 “那看来你是神了,没有说出来你都能知道。”陈叔月笑着说道。 “我几次发现仪王对雪青十分关心,我作为女人自然能猜出一二啊。”淑玉说道。 “我找个时间好好跟仪哥哥聊聊,只有确定了他的想法,我们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陈叔月说道。 淑玉点点头,此时小青拿着小衣裳进来了。 “你快看看这些衣裳,全都是小青这丫头一针一线做的,虎妞都有好几套了。”淑玉说道。 淑玉连串的夸赞小青更加不好意思了,“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刚好我会做衣裳,只要小姐王爷不嫌弃就好。” 陈叔月说道:“心灵手巧,的确非常漂亮。” 此时雪青也进来了,“王爷,虎妞跟着别家的孩子出去玩了,等晚点回来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就知道有多漂亮了,小青真的特别能干,连我都羡慕的很。” 小青更加不好意思了,“姐姐,不要再说了。” 淑玉笑道:“小青,你害羞干嘛啊?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要那么拘谨,我们都夸你能干呢!” 小青两只手更是不知道放哪里才合适了。 “雪青,这园中现在人多了,是不是特别忙啊?”陈叔月问道。 “忙也不忙,园里人多了热闹,帮忙的人也很多,德叔,郭叔,杜鹃姐就基本上把园中的一切事务都包揽了,还有凤凰阿姨,还有逍亿王爷身边的小莲等人,反倒是我成了最没用的那个了。”雪青说道。 “是吗?我们家雪青还能成为最没用的那个啊?”陈叔月笑着说道。 “淮阳长公主自己都做家务呢,不信你问问小姐。”雪青说道。 “是啊!雪青说的没错,姑姑现在基本上都是亲手照顾我的起居,今日刚巧出去了一下,要不然基本上都是姑姑陪着我聊天呢!”淑玉说道。 “王爷,我要给小姐换身衣物,你......”小青说道。 陈叔月急忙起身就出去了,淑玉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第224章 幸福的往事 看着如今的广陵,陈叔月心里面分外开心,虽然有了很多的无奈,可是只要是能够保护广陵的这些百姓,他内心里面也是十分开心。懂事乖巧的虎妞自从来了这广陵园以后不哭不闹,她经常听雪青说漱玉有了小宝宝,所以要格外小心,因此小虎妞时不时奶声奶气的总要问一句:“小弟弟怎么还不出来跟我玩啊?”惹得漱玉经常捧腹大笑。 “爹爹,你怎么不进去啊,娘亲刚才还在找你呀!”小虎妞走出来说道。 陈叔月急忙把虎妞抱在了怀里,“爹爹到外面来看看,这里很久没来了,虎妞觉得是不是太久没见到爹爹了啊?” 虎妞点点头,“是哦,雪青姐姐说爹爹在打仗,可是虎妞不喜欢打仗。” “虎妞为什么不喜欢打仗啊?”陈叔月问道。 “因为爷爷说打仗的人是不乖的,是大家都不喜欢的人,所以我才不喜欢打仗。”虎妞说道。 “那可怎么办啊?爹爹一直在打仗,那虎妞是不是也不喜欢爹爹啊?”陈叔月问道。 虎妞仿佛遇到了一个千年难题一般,思索了好久,突然哭了起来,“呜呜呜,爹爹打仗是不乖的人,可是虎妞还是很喜欢爹爹的,爹爹以后可不可以不打仗啊?你不打仗了虎妞就喜欢你了,那你就跟虎妞一样都是乖的人,大家也就喜欢你了。”虎妞好像十分委屈,眼泪一直在眼睛里面打转。 陈叔月虽然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流眼泪倒是也是十分舍不得,他急忙擦掉了虎妞的眼泪安慰道:“虎妞不哭,爹爹以后不打仗就是了,以后爹爹也做个乖巧的人,到时候大家都喜欢爹爹了,你说好不好啊?” 虎妞开心的点点头。 身后的小德子看见后眼角也湿润了,“小主子,你看这娃娃多懂事啊,多像小时候的你啊,现在看见这小娃娃我就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 “德叔,你是不是也喜欢这虎妞啊?”陈叔月急忙问道。 小德子走过来摸了摸陈叔月怀中的虎妞说道:“喜欢,平日里这小娃娃爷爷长,爷爷短的叫的我是开心极了,我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修来了福分,自己没有子嗣,但是有你们在身边倒也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就算过几年我老了,做不动了,回了老家心里面也是开心的,也有跟亲戚朋友们吹捧的资本了。”小德子说着摸了摸眼泪。 “德叔,谁说你老了就要回老家啊?我可是答应过母亲的,以后要给你们养老送终的,我说到做到。当年母亲要我亲口答应这件事情,不光是我要这么做,大哥三哥都是这样答应母亲的。德叔,你放心,以后广陵就是你的家,你老了我伺候你,你那里都不用去,你看好不好?”陈叔月说道。 “小主子,你们的心意我懂,可是落叶归根,我虽然一生没能光宗耀祖,可是也没有给祖宗们丢脸,老了也该回去给他们烧香问好了。”小德子说道。 “德叔,你就听我一句言,你要去烧香问好我都不拦你,我也可以陪你去,你还有任务没完成呢,就想这么丢下我们当了逃兵?那可不成。”陈叔月说道。 “谁说我是逃兵了?我可是不当逃兵的,当年从老家出来的十几个人,就我一人留了下来,剩下那些人全都回去了,你说我这能算逃兵吗?”小德子急忙解释道。 “德叔,我跟你开玩笑了,你当然不是逃兵,漱玉肚子里的小家伙我还要你带呢,你说你哪有时间回老家啊?”陈叔月说道。 小德子开心的眉飞色舞,“好,好,这个任务我一定得好好完成,就怕你们觉得我笨手笨脚了,不过小主子心肠好,不嫌弃我笨,漱玉主子也是好心肠,看来我这辈子真的是太幸福了。” “爷爷,你幸福吧?我觉得我也挺幸福的。”陈叔月怀里的虎妞也说了一句。 小德子哈哈大笑,回头又对着陈叔月说道:“主子,你不要怪我总是说些伤心事,我还是想回去给老夫人烧个香。” 陈叔月也一下难受了起来,“是啊!母亲那里我也很少去了,总觉得对不起她老人家。德叔,你的心我明白,可是眼下万万不能回去的,等过了这阵,我就把母亲的牌位搬来,你看好不好?” “那是最好不过了,我最开心的事情其实就是陪着老夫人聊天了,记得你刚来广陵的那段时间,老夫人天天念叨,觉得你肯定是受不了这里的苦,天冷了就担心你有没有衣服穿,天热了又担心你中了暑,每晚看着漫天的星星总觉得可以把自己的思念带给你。小主子,我相信那些日子你也肯定特别想念老夫人,因为老夫人说她能够感受到。”小德子说道。 陈叔月早就泪流满面了,怀里的虎妞轻轻的擦拭着陈叔月脸上的泪水,乖巧懂事让人更加难过。 “我知道母亲最担心我了,这一生母亲过的是最为艰难的,自己的子女没有一个是可以陪伴在身边的,好在最后的时光里大哥陪着母亲走完。”陈叔月说道。 “对啊!大王爷的到来让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夫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那段时光我永远都记得,大主子想尽各种办法逗老夫人开心,娘俩经常坐在院子里面聊天,有时候一聊就是一整晚,或许那段时光老夫人也是格外珍惜的。大主子的孝心我能够感受到,老夫人自然也能感受到,三主子偶尔也来一下,唯一的遗憾便是小主子了,这或许是老夫人最大的遗憾了。”小德子说道。 “德叔,母亲当年有没有提起过我的过错?”陈叔月问道。 “老夫人很少过问你们的事情,一般也没有觉得你们有错,小公主失踪的时候老夫人就觉得失踪反倒是一件好事,那种从容和淡定,我这辈子都佩服。”小德子说道。 陈叔月抬头望望天空,心中对于母亲的思念更加重了。 第225章 出力 秦川急急忙忙赶到了广陵园,进来便问道:“可是看见王爷去了何处?” “王爷在后院去了,我这就去唤来。”小婧子说着便赶往了后院。 凤凰虽然不怎么关心朝着军务事宜,但是看见秦川这火急火燎的样子,便多问了一句,“将军,广陵可是出了大事?” “阿姨有所不知,这前几日北周的杨家军统领杨虎尔还来我广陵与王爷喝茶谈天,可是今日杨家军便出兵广陵,现在已经到了我广陵西营地界了。”秦川说道。 凤凰很多年没有过问这些朝着事情了,但是这个杨家军她经常听淮阳说道,虽然自己已经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了,但是或许有时候有些人还真的就认识自己。她想了想说道:“将军不要着急,我老人家老骨头一把已经不值什么价值了,但是近日广陵有难我定是要去看看的,回头替我与长公主请罪,就说凤凰还是想为广陵出把力的。”不等秦川开口劝慰,凤凰翻身便消失在了广陵园里面。 陈叔月急忙到了前院,秦川便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两人急匆匆便离开了广陵园。 容不得半点歇息,秦川跟着陈叔月便到了西营,陈叔浣已经布置好了工事,小丸子带着人里里外外的巡视,加固了一切外防力量。 “大哥,前面什么来路?”陈叔月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了杨将军,他还没有回信。不过我看这阵势,怕是来者不善,官职估计不会比那杨虎尔低。”陈叔浣说道。 “我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与这杨将军无冤无仇,为何三番五次就想要我广陵的地界,究竟是何用意,我至今也没能明白。”陈叔月来来回回走着,看着对面的杨家军自言自语道。 “王爷,我看这北周只怕是狼子野心,就是想要吞并这周边的国家了,我广陵地处要地,想要进入大陈广陵可是必经之地,所以与其费九牛二虎之力绕开广陵进入大陈,还不如一鼓作气拿下广陵,这可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除此之外他们还能有什么想法?”秦川说道。 陈叔月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说道:“不错,就是这个道理,这么说来我广陵就是人家眼中钉肉中刺啊,这就算今日不来明日也会来,就算杨家军不来,这狗将军鸡将军的都回来。” 陈叔浣说道:“叔月,干脆这一次我们就扫平前来的杨家军,看他北周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每次总要在我地界驻扎许久,这就是拿我广陵好讲话,欺负我们没人,我西营将士可没那么好讲话的。” “大哥心情我明白,我们见机行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此番就是来叫嚣的,那就一鼓作气拿下主将,看他们还要耍什么花招。”陈叔月说道。 突然小丸子跑来说道:“王爷,前面敌将阵前出现了一名女子,好像是要一人战群雄的样子,不知道是敌是友。” 大家都非常吃惊,这会是谁呢?淑玉显然不可能了,雪青应该也不会,莫非是叔桐,但是前几日叔桐还在中营,再说了这里的事情到目前应该还没有几人知晓,莫不是姑姑。陈叔月和陈叔浣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下,后辈上的汗直接就流了下来。 “小丸子,你可是看清是谁了?”陈叔浣问道。 “看不清,但是我看那姿态估计是为老者,应该也是个练武的老者。”小丸子说道。 陈叔浣更加紧张了,“这么说此人就是姑姑无疑了。” “万万不可出事,姑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是罪人,罪人了。”陈叔月说道。 秦川想了半天说道:“怕是凤凰阿姨了,我去见王爷的时候刚好凤凰阿姨问了我一句,之后便离开了广陵园,只怕现在出现在那里的人就是凤凰阿姨了。” 陈叔月等人更是吃惊了,“凤凰阿姨?她一向都是本本分分,有时候虽然有点脾气,但是出格的事情倒是也不会做,这种大事凤凰阿姨肯定是要征求姑姑的意见,怕是不会是凤凰阿姨。”陈叔月说道。 “报!飞鸽传书。”一名小将拿着书信进来。 陈叔浣急忙打开书信,信中大致意思:“杨虎尔自己把广陵的局势跟北周皇帝说了一遍,可是杨家军的首领是杨司马,他还是主张拿下广陵,再拿下大陈,所以杨虎尔派往驻扎在了北周城外,这一次带兵前来的是曹芒将军,是杨司马的心腹之将。” 陈叔浣合上信后说道:“果然如秦将军所料,他杨家军就是想要吞并我广陵,再南下一举拿下大陈,对面来将是杨将军主帅杨司马的心腹曹芒,此人善用谋略,诡计多端,手段残忍,所以此人我定是要除掉的。” “大哥,我先去把凤凰阿姨救出来,你在此坐阵。”陈叔月说着便下了城墙,到了凤凰身边。 曹芒见到凤凰时候就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一个老女人站在自己面前本就是一件羞辱自己的事情,没想到陈叔月也单枪匹马来挑战自己,更是恼火,只是他不认识陈叔月,更不认识凤凰罢了。 “月儿,你不应该来这里,我凤凰跟了小姐一辈子,今天就算是死我也是值了,我就是让这帮家伙知道广陵就算是一个老女人也能让他们担惊受怕。”凤凰说道。 “阿姨,我不可能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更何况是在我广陵的地界,你跟姑姑都是我陈叔月的亲人,谁都不能离开我。”陈叔月说道。 凤凰非常开心,“月儿,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说着便朝着曹芒奔去。 陈叔月急忙阻拦,可是凤凰武功并不弱,一个急转身便闪躲开了陈叔月,一旁的曹芒实在受不了,大刀一挥朝着凤凰砍来。 陈叔月急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凤凰急忙闪躲,避开了曹芒的一刀。 “小子,你就这点能耐吗?”凤凰说道。 第226章 曹芒之死 曹芒的大刀在风中飞舞,刀法精湛,内力深厚,可是凤凰虽然岁月不少,可是曹芒想要一时半会儿拿下凤凰也绝非是易事。 两人十几个回合后曹芒有点气喘吁吁地,过于急躁的性格导致曹芒瞬间就消耗了太多的内力。稍加平稳气息后,曹芒一脸坏笑,“女侠威武的很,我曹芒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可否告知姓名,就算我曹芒死在了女侠手中也是一件幸事嘛!” “姓甚名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只要你们胆敢来侵犯我广陵,就算是个老妇也要豁出性命保卫家园,如果识相的话就速速退去,如若不然,我定是要取下你小儿项上人头。”凤凰一点都不给曹芒情面。 陈叔月知道此人诡计多端,急忙跟城墙上的秦川招手。秦川看见了陈叔月的手势,说道:“浣王,王爷唤我前去。” “将军小心。”陈叔浣说道。 秦川便来到了陈叔月身边,轻声说道:“王爷,可是有变故?” 陈叔月低声说道:“你回去跟大哥说,只要这边动一兵一卒,西营就给我全力绞杀曹芒。” “领命!”秦川说完生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陈叔月身边。 曹芒此时也唤了人过来,只是三人离的距离有点远,他说了什么根本就听不清,只见身后的小卒转身跑向了大队人马中去。 “阿姨,曹芒生性狡诈,你要小心应付。”陈叔月说道。 “月儿放心,我定会小心,今日我誓死都是会取了这小厮的性命来。”凤凰说道。 曹芒继续大喊道:“女侠不要这么生气,我自然是知道这广陵千万万的男女老少都是侠义之士,誓死保家卫国才能彰显广陵的英雄气概嘛,今日女侠来挑衅我曹芒,我一点都不生气,只是你我这样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还不如各自回去,明日再战如何啊?” “你这小儿,分明就是打不过我这个老妇罢了,还说什么明日再战,你不觉得丢脸我都觉得丢脸,与其这样拖延下去,还不如班师回朝大家脸面都有光,你觉得如何啊?”凤凰咄咄逼人。 曹芒恨得牙痒痒,挥了挥手,突然从曹芒身后放出了一支冷箭朝着凤凰射来。陈叔月急忙挥动手中的长剑抵挡飞来的冷箭。凤凰只是身子微微倾斜了一下便避开了曹芒身后的冷箭,让曹芒和陈叔月都十分吃惊。 “你这小儿居然如此卑鄙,打不过我就认输便是了,居然使出这么阴狠的伎俩,我果真是没有看错你,你就是个小人。”凤凰说着便又再次上前。 此时曹芒身后三箭齐发朝着凤凰射来,陈叔月一个转身便“咔咔咔”挡住了冷箭。 凤凰趁曹芒不注意一脚把他从马背上踢了下来,摔在地上的曹芒没想到凤凰身边的陈叔月居然也是如此厉害,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问道:“敢问少侠又是何人?” 凤凰冷笑了一下,“哼!竖起你的狗耳朵给我听好了,他就是广陵王陈叔月,听清楚了吗?” 曹芒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少侠便是陈叔月,怪不得刚才的身手如此了得。 “广陵王在此,我曹芒失敬,失敬。”曹芒笑着说道。 “曹将军,你无辜来犯我广陵,我陈叔月不与你计较,但是今日你要是不退兵,恐怕我手中的长剑是不会答应了。”陈叔月说道。 曹芒哈哈大笑起来,“广陵王,你以为我曹芒是那杨虎尔吗?岂是你们说叫我撤兵就能撤兵的?自古以来败者为寇,胜者为王,打得过你就是王,打不过你我甘愿撤兵。” “曹将军,在我这里打不过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撤兵就能解决的事情,如果你要是打不过,那就留下你的脑袋再走吧。”陈叔月一点都不给曹芒情面。 曹芒大刀一挥,“来呀!你不要觉得我曹芒不如你广陵王,不比试你怎么知道。” “用不着叔月出手,我一个老妇便可以对付你了。”凤凰说着再次上前。 两人你来我往便打在了一起。 陈叔月再次挥手,陈叔浣一声令下西营将士便迅速围在了陈叔月身后,曹芒也没想到这陈叔月居然如此蛮横。 曹芒虽然年轻,刀法精湛,可是架不住凤凰内力深厚,加上凤凰身经百战,在淮阳身边大大小小无数的战乱练就了凤凰如今的刚毅勇猛,几个回合下来曹芒已经多处受伤。 全身酸痛的曹芒看见陈叔月身后的大军说道:“广陵王,你今日就是要赶尽杀绝了?” “曹将军,你不要误会了,你现在站的地界可是我广陵的地界,我事先邀请你出我广陵地界,你不肯,现在我只能再次请你出去,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身后五十里的地界都是我广陵的。”陈叔月说道。 “胡说八道,顶多是我现在脚下的地界是你广陵的,我身后五十里怎么也成了你广陵的地界?”曹芒大喊道。 “因为你不懂规矩,你以为想来我广陵就要来广陵,你以为随随便便踏入我广陵地界就跟菜市场买菜一样随便吗?”陈叔月说完一挥手,陈叔浣带领西营将士冲向了曹芒身后的杨家军,曹芒也让凤凰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 训练有素的西营将士很快便把杨家军击败了,秦川带着曹芒准备离去,突然杨家军里面有人一支冷箭射在了曹芒的额头,“我杨家军丢不起这样的脸,就算死在战场上也不绝对不会当俘虏。”说着射箭之人咬舌自尽。 小丸子迅速清理了战场,并把地标向前挪动了五十里。 一场战役看起来赢得非常轻松,但是陈叔月心里明白,更大的麻烦还在身后,杨家军的主将死了,恐怕还有难缠的人会来对付广陵了。 站在西营的城墙上看着广陵的花花草草,春天到了,万物复苏,他多么希望广陵也能就此复苏过来。到时候他就可以心满意足的驰骋在这美丽的地方,到那时候,广陵的春天一定会更加美丽。 第227章 杨司马1 曹芒的死很快便传到了北周杨司马的耳朵里,听闻自己的心腹大将死在了广陵军的手中,杨司马如同怒狮一般怒吼,司马府里面上上下下都提心吊胆,任由大司马摔东西,骂人。 杨虎尔听闻曹芒死讯后便迅速赶往了司马府,管家简单的描述了一番司马的情况后,杨虎尔便进去见过司马大人。 书房里面一片狼藉,显然杨司马是刚刚发完脾气,管家所言不虚。杨虎尔小心翼翼地站在书房门口说道:“大人,某将杨虎尔前来跪拜。” 书房里面背对着书案的杨司马并没有理会杨虎尔的通报,许久都不叫他进去。杨虎尔只好再次说道:“杨家军主将杨虎尔前来跪拜司马大人。” 杨司马缓缓地转过身子,看着跪在门口的杨虎尔说道:“进来吧!” 杨虎尔迅速起身进去,只看见对面鹤发童颜,两眼炯炯有神的老者,脸色铁青,一举一动都足以让久战沙场的杨虎尔害怕,此人便是杨家军主帅杨司马。只见他身穿青色长衫,手拿一把折扇,头发斑白,可是容颜不老,走路铿锵有力,绝对不像个古稀之人啊! “虎尔前来可是看我现在一片狼藉的笑话啊?”杨司马笑着问道。 “某将不敢,我听闻曹将军死讯,怕大人过于悲愤恐伤及身体,便前来陪伴大人一段时日。”杨虎尔急忙说道。 杨司马脸色依旧难看,他背着手来来回回走着,“难得虎尔一片真心,老夫忍辱负重四十载,手下能兵巧匠不计其数,可是身边除了虎尔便是芒儿了,可是谁知道芒儿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吗?” “大人不能咽下这口气,那陈叔月冥顽不灵,一块小小的弹丸之地便如此嚣张跋扈,如今曹将军身首异处,我杨家军岂能如此轻易的放过。大人,某将愿意领兵八十万,踏平广陵,活捉那陈叔月小儿,给我死去的那些将士们报仇。”杨虎尔说的振振有词。 杨司马似乎解了气,缓缓地说道:“虎尔也不要着急,虽然这个陈叔仪可恨,可是我杨家军大大小小派往了那么多次的兵力,可是哪一次讨的好?听闻这陈叔月治军有方,手下武将众多,最难能可贵的是城中百姓安居乐业,江湖人士非常乐意与他为伍,老夫倒是敬佩的很啊。” “可是大人,就算敬佩,我杨家军将士的亡灵一定要用此人的血来祭奠。”杨虎尔说道。 “不急,前一次你带兵前往也是吃力不讨好,这一次芒儿倒是莽撞了一些,本来老夫不答应芒儿的请求,考虑到你刚吃了败仗下来,这时候不能再次出兵。可是芒儿觉得越是士气低落的时候越要采取进攻,万一掰回一局,那我杨家军岂不是又可以趾高气扬了,老夫便同意了芒儿的请求,万一能拿下广陵,老夫的计划也可以更快的实现啊,岂料,岂料啊!”杨司马伤心的说道。 “大人,是不是陛下那里说了些什么啊?”杨虎尔试探性问道。 “哼!他能有什么说法,北周能有今日若不是我杨家军在后面撑着,怕是早就让北齐等国灭了,如今北周大军兵力九成都是我杨家军的,老夫要是高兴就让他多坐坐皇位的时间,老夫要是不高兴了,叫他立刻给我滚蛋。”杨司马说道。 杨虎尔这一刻终于知道了杨司马的野心了,也知道为何陈叔月对于杨家军内心里面是不佩服的,恰恰就是杨司马的这种野心了吧。 “虎尔,至于这个陈叔月嘛!我听说身边有几位哥哥帮衬,还有很多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们,是吗?”杨司马问道。 “大人,陈叔月身边的确能人众多,上一次某将与那陈叔浣交过手,此人武功深厚,最主要的是治军严厉,懂兵法,是个难得的将才。听闻此人是当今大陈皇帝的大哥,先皇的长子。”杨虎尔说道。 “这么一说老夫知道是谁了。”杨司马说道。 “大人,你是说你认得陈叔浣?”杨虎尔问道。 “不认得,可是老夫听闻过。早年间他跟着父亲南征北战才有了现在大陈的国土,这陈叔浣是位难得的将才,不管是哪国都想得到此人,没想到消失了几年后居然出现在了广陵,看来我得想想办法了。”杨司马说道。 杨虎尔知道自己不能替陈叔月说任何话语,也不能去说,因为自己就是杨司马的人,如果做出了那种忤逆之事,怕是会遭受很多人的耻笑了。 “大人,某将愿意效劳。”杨虎尔说道。 “虎尔,此事不急,老夫身边有你便放心,我只是想见见那陈叔月等人,虎尔,你看是不是可以帮我传个话,等见了面我再定夺是留还是杀。”杨司马说道。 杨虎尔将地上散落的书籍一本本的捡起来放回书案,边捡边说:“大人,这陈叔月其实就是我们南下的一颗钉子,实在是不能留,你要见见此人,不知大人是何打算?” “虎尔,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知道老夫为何重用你吗?”杨司马问道。 杨虎尔知道自己失言了,急忙说道:“某将多嘴了。” “老夫重用你并不是你能依一杀百的武艺,而是因为凡事从来不问原因,只听老夫一人的,这一点便是老夫最为喜欢的,今日你问了几句不该问的话语,老夫着实不喜欢。”杨司马说道。 杨虎尔吓出一身冷汗,知道今日自己多嘴了,“大人明鉴,某将只是因为曹将军事情心中气愤,很想要了那小子的性命,可是大人说要见见此人,心中大有不悦,大人恕罪。” “老夫明白了。”杨司马说道。 “老爷,朝中来人了。”杨管家说道。 杨司马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虎尔,晚些时候来府中,我要与你相商一番。” 杨虎尔点头答应,杨司马便前往大厅了,留下了孤身一人的杨虎尔诚惶诚恐。 第228章 局势 杨司马离开书房,杨虎尔独自一人留在书房里面。此时的杨潇进来后看见杨虎尔后说道:“虎尔哥哥莫要叹息,等我与父亲商议完大事后便整装出发,我要取了那陈叔月的项上人头。” 杨虎尔内心里面非常难受,他知道杨司马的这个大公子言出必行,是一位狠角色。这些年来杨司马把杨家军的军务大事基本上都交给杨潇处理。曹芒将军便是杨潇最为器重的一名爱将,同时也是杨司马最为喜欢的心腹大将。虽然杨虎尔战功赫赫,但是不管是这个杨潇还是杨司马本人,都在内心里面非常忌惮杨虎尔的战功。杨家军里面本身就对这个杨虎尔多加防范,只是杨虎尔一直觉得大家极度罢了,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大公子威武,广陵区区陈叔月定不是公子的敌手。那某将期待那个时刻,到时候再喝公子的庆功酒。”杨虎尔说道。 杨潇蔑视了一眼杨虎尔,“虎尔哥哥,不是我杨潇看不起你,而是你最近这几年柔弱了许多,当年的风采依然不在了,所以说岁月催人老啊,你不得不好好反思反思了。” 杨虎尔万万没想到杨潇会说这样的话,内心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是杨虎尔一直当亲弟弟看待,文治武功都倾囊相授,但是他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语来,杨虎尔的内心里面五味杂陈。 杨潇看了看书房的四周,再看看一旁的杨虎尔,“虎尔哥哥你在此歇息吧!我与见见父亲,到时候再来与你相商怎么拿下广陵。” 杨虎尔拱了拱手,目送杨潇出去。 此时的杨虎尔内心里面难过的很,他一直觉得自己战功赫赫,可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发过任何牢骚,对于杨家军的忠心绝对是日月可鉴的。但是如今的杨潇已经不是当年的杨潇了,如论是发生了什么,他杨虎尔绝对不是当年的自己了。这个杨家军恐怕已经不是当年认识的模样了,唯独不变的恐怕就只有自己这颗忠心了。 杨虎尔慢慢地倚在了椅子上,这一刻的杨虎尔感觉手脚无力,从来没有觉得比这一刻还要难受过。尽管自己打了那么多的仗,可是不管是夸奖还是受罚,他内心那里面都是非常开心,非常愿意去接受这一切的。可是如今的自己,恐怕已经没有办法坦然的面对这一切了吧。 陈叔月从中营刚到广陵园,迎面看见了淮阳公主,急忙说道:“姑姑这是要前往何处啊?” 淮阳笑笑说道:“整天关在这里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点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 陈叔月纳闷了,“姑姑,你在淮阳府里可是终日不外出的,那你会不会闷得慌啊?” 淮阳知道这是陈叔月的玩笑话,也是他的真心话,“这种感觉不一样。那时候我禁足在淮阳府里,虽然不能出去,可是内心里面非常平静。我在这里虽然可以出去,但是内心里面不平静。” “姑姑是害怕什么吗?”陈叔月问道。 “害怕倒也不害怕,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说了。我趁着自己还能走动,就出去走走,看看。恐怕这篇黄土以后就是埋我这把老骨头的地方了。” “叔月不孝。”陈叔月说道。 “月儿不必自责,我淮阳来广陵是最终的归宿。我知道你想什么,我有言在先,我要是离世了,你不许把我的尸体葬在南陈的皇陵,我不想去那里,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看着这里,望着这里,守着这里。年轻时候的自己本就是在这里打打杀杀,现在老了也算是落叶归根了。”淮阳说着往外走。 陈叔月急忙跟了出去,“姑姑,你说现在胡族应该是平安无事了吧?” “胡族?现在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要不然北齐怕是早就大军入侵我广陵了吧?”淮阳边走边说。 陈叔月不知道淮阳倒地是在想什么,但是每一次淮阳说的有些事又是句句在理。“姑姑,如果北齐大举进攻我广陵,你说北周会不会一起夹击?” 淮阳望了望北方,说道:“兵家之争从来就没有永久的利益,如果北齐来攻打广陵,北周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如果广陵快要失利了,我相信北周绝对是会派人来攻打的。广陵这块肥肉不单单是北齐盯着的,如果你不是帮了胡族,我估计这胡族都想来分一杯羹的。” 陈叔月知道淮阳分析的非常到位的。 “叔月,目前各国的局势你能明白吗?”淮阳问道。 陈叔月摇摇头说道:“姑姑,现在各国都有自己的要事,真真假假根本就看不清楚,更不知道谁是谁非了,更不要说去分析局势了。” 淮阳笑笑,“其实目前局势非常明了了,北齐大势已去,北齐的地界迟早都是北周的。只是我们南陈现在国力弱小,要不然趁此机会一举拿下北齐。” 陈叔月知道淮阳说的对,“可是目前大陈基本上没有再去出征的可能性了,二哥连朝廷那一亩三分地都无暇顾及了,更不要说去拿下北齐了。” 淮阳继续走着,说道:“北周虽然国力越来越强盛,可是朝廷之中也是各派林立,这杨家军虽然撑起了北周的国力,但是你能保证目前的杨家军就没有想法吗?” 陈叔月震了一下,他自己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杨家军会有二心吗?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他只是知道杨家军迟早还是要来广陵。 “姑姑,北周的杨家军就是北周的一面墙,如果这面墙有了想法,北周基本就是非常危险了。”陈叔月说道。 淮阳笑笑,“世人都是俗人,俗人不是圣人。不管杨家军谁当事,我就不相信内心里面没有任何的涟漪。” 陈叔月发觉淮阳的敏感度永远都是那么超前,自己还是十分佩服的。“姑姑,如果杨家军有了变故,不知道对我广陵是好还是坏了。” “世事难料了,没有人知晓。”淮阳说道。 第229章 自豪 赵逍亿漫无目的的走在广陵的大地上,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来广陵,更没有想过会远离家园来到异地他乡。 赵逍亿原本跟着赵拓在朝廷当差,虽说不是什么高官厚禄的差事,但是朝中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会来找他,因为他的父亲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限光荣的位子。作为丞相的儿子,光环足可以迷失自己,可以让自己为所欲为了,但是他没有,因为自己有一个明主且严厉的母亲。 赵逍亿身为丞相的儿子,并没有因为这一层光环而得意。相反,他起得早,睡得晚,就连手上的政务之事都不能有丝毫的马虎。赵拓贵为丞相,但是自己的位子来得不那么光彩,所以特别小心翼翼的做好每一件事情。由于自己和淮阳公主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尽管自己达到了一定的高位,可是失去了妻子,就连子女都只能有一个。陈叔仪和陈叔鹤从来就没有踏进过赵拓的府门,更不要说会叫他一声父亲了。赵逍亿虽然跟了赵拓的姓,可是游离在陈府和赵府之间令他非常吃力,尽管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开明且从来不会给儿女灌输任何坏消息的人,但是赵逍亿依旧感觉非常难受,他非常渴望跟正常人家的儿子一样,可以有父亲母亲的陪伴,有哥哥妹妹的相伴,但是这一切都注定不是他能拥有的。 广陵遍地的花香令他心旷神怡,他从来没有觉得除了京都意外的地方会有这么美过,可是如今广陵的山山水水令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时间很快让他回想起了与霍不都的见面时刻,那时候虽然自己不知道霍不都是何人,可是凭借着自己多年的嗅觉,他知道此人不简单,也是因为这一次的敏感,才有了后来的故事,才有了现在的一切。他说不上这件事情的好坏对错,但是能够跟母亲一起生活却是自己一直的梦想,而如今能够日夜陪伴在母亲的身边,却也是一件无上高兴的事情了。 “逍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赵逍亿的身后。 没错,这个熟悉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哥哥,陈叔仪。 “哥,你怎会在这里啊?”赵逍亿回头看见陈叔仪问道。 陈叔仪走近后说道:“我每天都会来这后山练功,每天都是逼着自己进步一点。自己能有现在这种状况全凭叔月教授的这套广陵曲,如若不然,我怕是早就西去了。” 赵逍亿看着陈叔仪健硕的身体说道:“哥哥果然是今非昔比了,小弟怕是现在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逍亿说笑了,我也只是强身健体,赵春赵先生说我每天都要练气,这样我身体里的那些於气才会慢慢地逼出来,我才能够有资本站在这大地上,俯瞰一切,才有机会陪伴在你和母亲的身边。”陈叔仪说道。 赵逍亿知道自己的兄长的确不易,“哥哥的痛苦弟弟无法明白,但是哥哥的心愿弟弟明白。这些日子我来到广陵以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终于知道为何你不愿意回京了,这里才能够让大家感受到生命的重要性,才能够领悟很多以前不敢奢想的事情。” “逍亿,我知道每一个人来广陵的人都会有很多的想法,但是渐渐地你就会明白,这一切你我都不如叔月,他为这天下的黎民百姓,付出的何止是眼前的这点,更多的是内心里面的那种无奈和痛苦,恐怕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去体会那种痛苦,去体会那种无奈了。逍亿,我们都是一家人,叔月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如同自己同胞兄弟一样,此生有这样的亲人,我们足矣。”陈叔仪说道。 赵逍亿点点头,“哥哥可是有了意中人啊?” 赵逍亿话锋一转,倒是让陈叔仪有点措手不及了。“逍亿这话问的我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赵逍亿哈哈大笑起来,“哥哥都已经是这个年纪了,母亲在世,难道你不想让母亲大人抱上孙子吗?” 陈叔仪笑笑说道:“我又何尝不想呢?不过眼下这等情景,我不敢设想了,只希望天下太平了,再来说这些儿女之情才更合适一点。” “哥哥,你就不要再来想这些事情了,反正弟弟是要跟母亲去说这事情了。”赵逍亿说道。 陈叔仪问道:“莫非弟弟是有了意中之人了?” “生命短暂,不可奢求,刚好小弟附上有个丫鬟与我情投意合,所以不管母亲是否答应,我都要努力试一试。”赵逍亿说道。 “是何人啊?莫不是你身边的小莲姑娘吧?”陈叔仪说道。 “正是小莲姑娘,我觉得母亲应该不会反对。”赵逍亿说道。 陈叔仪点点头,“母亲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去跟母亲说,我喜欢漱玉身边的雪青姑娘。” “雪青?我有印象,武功高强,为人贤惠,当年好像没记错的话是叔月领回来的那个姑娘吧?”赵逍亿说道。 “不错,以前我不懂,更不知道雪青长什么样子,也是来了这广陵才知道这一切的,也算是缘分吧。”陈叔仪说道。 “哥哥,你觉得广陵会不会有危险?”。赵逍亿问道。 陈叔仪摇摇头,“不会,你要相信广陵的这帮兄弟,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让广陵轻易受伤,我们大家都要有细心。” “希望如此,我还想在广陵安度晚年呢,怎么能有危险。”赵逍亿笑着说道。 兄弟俩哈哈大笑,此时一队人马从后山经过,马蹄哒哒,越传越远。 站在后山上看着广陵的一切,内心里面不由得出现一种自豪感,这种自豪感让兄弟俩更加珍惜,更加温暖。 夕阳西下,阳光斜射在后山上,风景美极了,赵逍亿不由得拔出长剑舞了起来,一旁的陈叔仪也跟着舞了起来,此时兄弟俩翩翩起舞,恐怕不管是舞姿还是招式,内心里的开心都是无法再用言语表述了。 第230章 杨司马2 一番简短的对话让杨虎尔后背发凉,跟了杨司马这么多年,自己建功立业,威名显赫,但是在杨司马身边依旧像个陌生的小孩子一般拘束,自始至终自己也没有摸透这个老头的性格。 不多时杨管家来到书房整理书籍,看见杨虎尔坐在一旁等候司马,说道:“将军,最近老爷心情极为低落,我跟随老爷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情况。” “管家可知其中原由?”杨虎尔问道。 杨管家摇摇头继续收拾着满地的书籍,回头又说道:“不过我猜测曹将军之死是最大的原因,但是其中事情错综复杂,老爷心思一向都是非常缜密,可能朝中最近也是有了一些动荡。我听闻前厅来的是朝中的李公公,说是来跟老爷讨要说法的。” “讨要说法?什么意思?”杨虎尔不解的问道。 “前几天曹将军损兵折将,朝廷肯定是要怪罪的呀!”杨管家说道。 “岂有此理,我杨家军损兵折将,为了北周安危不顾个人安危,如今朝廷还要讨要说法,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杨虎尔说道。 “将军稍安勿躁,老爷自有办法。”杨管家说道。 “不行,我要去说道说道,不能让大人一人承担这么大的罪名。”杨虎尔说着直奔前厅。 杨虎尔来到前厅问道:“李公公,我杨家军呕心沥血为了北周大局,如今杨家军损兵折将,朝廷不安慰不说,反过来还要追我杨家军的责任,这是何道理?” 杨虎尔的到来让李公公吃惊的很,杨司马急忙说道:“公公恕罪,杨家军性子急躁,公公不要生气。” 李公公虽然是朝廷大内总管,但是在杨司马面前十分低调,虽然杨虎尔冲撞了自己,但是他知道杨虎尔是杨司马的心腹大将,要不然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将军生气是理所应当的,我也是在跟司马说道这个事情,不过今日老奴来这里绝非是说讨要说法,而是告诉司马朝廷要对付司马。” 杨虎尔大吃一惊,“什么?此话当真?” 杨司马说道:“虎尔稍安勿躁,我也是刚跟李公公说此事,不知道皇上现在是何用意了。” 杨虎尔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与陈叔月的谈话,知道宇麒麟跟广陵的关系还是不错的,立马悄悄在杨司马耳边说道:“大人,麒麟皇子那边我倒是可以找人问问,看看皇上到底是何用意。” 杨司马喜出望外,不过立马淡淡地说道:“此事先不急,我跟公公再商议商议。” 李公公说道:“司马大人,据老奴猜测这一次倒不是皇上的意思,有可能是太子爷身边那些谋士的策略,如今杨家军统领北周半壁江山,这些人早就在那里谣言四起,唯恐天下不乱。如今杨家军损兵折将,太子爷刚好可以借着此事来邀功了,要不然这个太子爷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杨司马哼了一声,此时杨司马的儿子杨潇进来说道:“岂有此理,我杨家军一心为国,现在居然陷我们与不仁不义之中,我杨家军要是有叛变之心,只怕北周早已不保了吧?” “潇儿休得胡说。”杨司马打断了杨潇的话语。 “司马大人勿怪公子,老奴也是这般认为的,这北周能有今日之势,完全就是杨家军在后面撑着,要不然北周只怕早就让北齐拿下了,就算北齐不出手,如今南陈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刚才公子所言不虚,这太子究竟是想干嘛谁也不清楚,如今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李公公说道。 杨司马给杨潇使了使眼色,说道:“公公真是对我杨家恩重如山,如今这般分析我更是觉得无比委屈。” 此时杨潇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杨司马笑嘻嘻的接过杨潇手里的盒子说道:“公公,你对我们杨家无比照顾,此番虽然我杨家受了委屈,可是公公不惜自己安慰依然来与我商议此事,小小敬意还望笑纳。” 杨司马从盒子里面拿出一枚玉佩给了李公公。 李公公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司马大人,你这是折煞老奴了,司马能够跟老奴贪心聊天本就是给足了我面子了,怎么还敢收你礼物啊?” “公公心意杨某明白,只是这一次既然太子要处理我,我也没有怨言,只是公公这等举动,我杨家上下都是感恩戴德,小小心意,还望公公不要拒绝。”杨司马再次说道。 杨潇在一旁也急忙说道:“公公就收下吧,这枚玉佩是父亲十分珍爱的物件,现在既然要赠与公公,定是拿公公当自己家人了,所以父亲一番美意你就不要推辞了。” 李公公站起身子颤颤巍巍,他的确受宠若惊,一向在朝中趾高气扬的司马大人如今居然转赠自己如此贵重的礼物,还是十分开心的。他小心翼翼地结果司马手中盒子说道:“大人恩情老奴以死相报,皇上那边大人放心,我一定要问个明白,一定会给大人一个交代的。” “公公一定要小心,万万不可为了杨家丢了性命,我只希望公公以后常来我杨府,共同把酒言欢。”司马大人说道。 此时站在一旁的杨虎尔这才算彻彻底底明白了,这杨司马是给李公公唱了一出戏,看来自己跟了司马大人这么多年,依然是没能学会这些。 李公公感激涕零的收下了礼物,然后转赠了一个令牌给杨司马,“司马大人,我李贤手中无权,家中无财,唯一有用的便是这块令牌,无论是要去往那里都能够先神通,今日便赠与司马大人。” 杨司马接过令牌,原来是皇上的免死金牌,皇宫之内可以畅通无阻。“多谢公公大恩,杨家上下十分感激。” “时辰不早了,老奴先行告退。”李公公说着便起身离开了。 杨潇护送李公公离开了杨府。 杨虎尔站在一旁不知道讲些什么,但是看着一脸笑意的杨司马,知道未来的局势怕是对杨家十分有利了。 第231章 杨司马3 送走李公公的杨潇进来说道:“父亲,你为何会对这宦官如此卑微了?杀他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何须送如此名贵的礼物?” 杨司马笑笑说道:“哈哈,潇儿有所不知,此人虽然不是父亲仕途上的绊脚石,但是却是我的垫脚石,就他偶尔几句话胜过父亲千方百计的算计。皇上非常多疑,可是就是这种多疑的性格有这个宦官在身边如虎添翼了。我今日如此礼贤下士,我相信但凡是个聪明之人都会感恩戴德,到时候父亲的霸业就需要此人鼎力相助了。” 杨潇说道:“就算如此,孩儿觉得一个宦官父亲不必如此,大不了我们另寻一人便是。” 杨司马看着站在一旁的杨虎尔说道:“虎尔可是这般认为啊?” 杨虎尔说道:“大人,本来我也是跟公子同样的看法,但是刚才听你这么一说,倒是也觉得大人的考虑非常周全,虽然这个宦官就是一个小水滴,可是水滴时间久了也是可以水滴石穿的。他只要坚持在皇上面前美言有佳,时间久了就算太子千方百计设计陷害大人也是无济于事了。大人的先见之明让某将佩服至极,我们还有很多要跟大人学习。” 杨司马笑笑,“哈哈,潇儿,你可是听清楚虎尔的意思?” 杨潇说道:“孩儿听清楚了,大哥一番讲解我内心十分自责,父亲如此高瞻远虑也让孩儿十分敬佩。” “潇儿,你要明白父亲的用意,我杨家军想要成就霸业,虎尔等人功不可没,你作为主帅之子,更应该谦虚有礼,待这些兄弟们如同亲兄弟一般,如此这样才能令这些将军们心服口服。”杨司马说道。 “父亲放心,潇儿明白了。”杨潇说道。 杨司马看了看杨虎尔说道:“虎尔,你说麒麟皇子那边你有办法让他向着我们杨家军,可是有好办法?” 杨虎尔说道:“大人,实不相瞒,某将与麒麟皇子并无半点交际,只是那广陵的陈叔月倒是跟麒麟皇子有救命之恩,我相信只要我开口与那陈叔月,麒麟皇子那里定是十拿九稳了。” 杨司马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看来老天爷都是叫我放过这个陈叔月了,只要他能够劝慰麒麟皇子向着我们杨家军这边,广陵我可以放他一马。” 杨虎尔内心里面非常开心,但是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大人,那陈叔月神通广大,你留着此人日后肯定是个祸端啊!” “不对,此人如此厉害神武,我一定要善待此人。虎尔,你即刻前往广陵,把这件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看他是何意思。”杨司马说道。 杨虎尔抱拳说道:“大人,某将十分愿意为杨家军舍弃性命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但是为了表达我杨家军的诚意,我恳请大人让二公子与我一道前往,你看可否?” “坚儿?”杨司马问道。 杨虎尔点点头,一旁的杨潇说道:“父亲,坚儿尚幼,万一此去广陵遭遇不测,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万万不可。” 杨潇说完杨司马立马说道:“此话差矣,坚儿性命重要,虎尔性命同样重要,如果那陈叔月要对我杨家军将领下手,无论石坚儿还是虎尔,他都不会手下留情,潇儿此话以后可不许说。” 杨虎尔知道杨司马是顾及自己的感受,急忙说道:“大人,公子所言甚是,二公子年幼,某将的确考虑不周,待我去了广陵一定把大人的诚意跟他说清楚。” 杨司马说道:“就这么定了,立刻叫坚儿过来,我要跟他交待一番,现在的坚儿是该参与军务了。” 不多时杨坚来到前厅拜见司马大人。 “坚儿,如今你已经十有七了,也应该参与我杨家军的事务了。现在就有个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参与,不知道坚儿是何想法?”司马大人问道。 杨坚说道:“父亲放心,坚儿一定不辱使命。身边只要有我虎尔哥哥在,坚儿一点都不怕。” 司马非常开心,“好好好,这才是我杨家军的后代,虎尔,即刻带着坚儿前往广陵。” 杨虎尔带着杨坚离开军营朝着广陵奔去。 杨虎尔离开后杨潇问道:“父亲,你可是完全相信虎尔哥哥的话语?” 杨司马说道:“潇儿,你谨慎是件好事,可是你不该怀疑虎尔的忠心。虽然他不是我的孩子,但是我杨家军所有的军功十有八九都是虎尔拿下的。奋勇杀敌,保卫杨家军,他是首功。可是你看看他,就算如此战功赫赫,他依旧恭敬有加,足以说明虎尔对杨家军的忠心。我一贯奉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才有了身边这些将士,你以后继承大统也要像我一样,明白吗?” 杨潇说道:“父亲,潇儿知错了。虎尔哥哥平日里为我杨家军的确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对我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君臣之礼,但是潇儿的确有点担心了。不过刚才父亲一言,孩儿明白了。” 杨司马说道:“你明白就好,如果看的太紧,把人家逼急了,那更是会适得其反,人家如果真的要造反,我们那时候又是束手无策了,与其酿成祸事,不如让他永远都没有造反的时机,你说这样是不是更好一些?” 杨潇点点头,“父亲放心,孩儿以后一定更加周全的做事想事。” 杨司马点点头,“如今我杨家军万事俱备了,只要大家齐心齐力,等待你我的可就是大好河山了,但是你要记住,这可不是你我父子之力就能够完成的,需要这些舍生忘死的兄弟们,需要有能力的能人贤士,所以我才会对这个陈叔月网开一面,也要让天下的英雄豪杰佩服我的做法,到时候我们的阻力九会少很多。” 父子俩谈了好久,或许杨潇永远都没有想到,平日里这个严肃异常的老头,脑袋里面装下了万千河山,肚子里面全都是北周的大小事务,从这一刻杨潇也知道了,父亲永远都是那座他不可翻越的大山。 第232章 领悟 杨虎尔带着杨坚前往广陵,一路山的关卡重重,盘问又盼望,杨虎尔不止一次拿出金牌给边境的将士看。一旁的杨坚显得特别不耐烦,“虎尔哥哥,你说父亲就不能把你我的画像下发到这些管卡吗?每过一道就要询问,烦死人了。” 杨虎尔笑着说道:“二公子不要着急,其实作为主讲我觉得这样询问是一件好事。你看这关卡层层询问,层层把关,说明我们杨将军治军有方,试想一下,如果那一天真的有了变故,就我们杨将军这防御措施,你觉得我们还有不胜的道理吗?” 杨坚立马明白了,说道:“虎尔哥哥言之有理,是杨坚任性了。” 杨虎尔说道:“二公子要明白一点,成大事者更应该注意细小,不拘小节那是说给嚣张跋扈的人说的。以后公子的道路还很长,杨家军的未来还得是公子来维系。”杨虎尔说完跨马出发。 杨坚急忙上马追了上去,“哥哥此言何意啊?” “公子,某将只是尽忠,我杨虎尔在杨家军呕心沥血三十年了,见证了太多的过往,平日我见公子对于军中事务甚是关心,所以才会提醒一二句罢了,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杨虎尔说着催马上前。 杨坚虽然年幼,可是心思缜密,他分明听得出杨虎尔是话中有话,又急切切的跟了上去,“哥哥,今日你我就在这荒郊野外的,有什么话语你就跟杨坚直说吧。” 杨虎尔看了一眼杨坚说道:“二公子,某将虽不说是杨将军的主心骨,可是只要某将有叛变之心易如反掌,但是你觉得你父亲信任我吗?” 杨坚思索了半天,说道:“哥哥放心,父亲的为人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对于哥哥,父亲非常信任,甚至视你为己出。” “公子,我当然相信大人对我的信任之情,这么多年我杨虎尔仰仗大人才有了今天,但是你跟大公子已经成年,尤其是大公子,性子急躁,多疑的很,那么在未来的道路上,我一定是大公子道路上的绊脚石。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换做是你,你觉得是应该更加信任我这个外人还是信任自己的亲儿子啊?”杨虎尔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道。 杨坚内心里面震了一下,他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我不知该如何作答。” “二公子,你不必给我答案,我只是告诉你,这就是江湖。大人的心思缜密,恐怕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跟大人相比,可是他年事已高,这杨家军的重担迟早是你兄弟二人的,我杨虎尔生是杨将军的人,死是杨将军的鬼,无论谁是主帅,我杨虎尔一定恪尽职守,鞠躬尽瘁。”杨虎尔说道。 杨坚让杨虎尔这么一说内心里面深深地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危机感,他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在父亲眼里的确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孩子,大哥年长,追随父亲多年,在杨家军中也有了威望,三弟年幼,可是父亲非常疼爱,唯独自己夹在中间,既不能在父亲帐前效力,又无法像三弟那般讨得父亲欢心,想到这些一股悲凉之意系上心头,杨坚第一次感受到了成年后带来的痛苦。 杨虎尔不顾杨坚的失落和伤感,自顾自地朝前走着。跟在身后的杨坚看着威武挺拔的杨虎尔,突然有了一丝丝的依赖感。“哥哥,杨坚还有很多事情要跟哥哥学习呢!” 杨虎尔说道:“公子还是自己好好领悟吧,大公子一向是忌惮我杨虎尔的,如果这个时候我跟公子走的过于亲近,怕是会招来猜忌,到时候杨虎尔性命事小,可是连累了公子的话,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难道哥哥也是弃我而去吗?”杨坚说道。 “公子这是何意啊?”杨虎尔问道。 杨坚说道:“我杨家兄弟三人,大哥跟随父亲多年,无论是杨将军内部的军务大事,还是父亲在朝中的内阁政事,大哥都能够帮着父亲分担。三弟年幼,父亲在处理完事务之后回家总能从三弟那里得到父亲的尊严,三弟稚嫩的语言总是可以讨得父亲开怀大笑。也是在那一刻父亲是最幸福,最开心的。可是你再看看我,上不能给父亲分担国事军务,下不能逗父亲开怀大笑。文不济父亲本人,武不济大哥,不要觉得我这个司马府的二公子有多么威风,可是说白了,跟外面的那些流浪猫没什么区别。” “公子,你何出此言?虽然我杨虎尔平日里与公子接触甚少,可是我分明能够感受得到公子对于军务的天赋。好几次我都听你跟大人讲解当今的局势,我觉得非常有道理,讲解的十分清楚,到位。”杨虎尔说道。 杨坚深受感动,说道:“哥哥,你是第一个夸我的人。” “公子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只要我杨虎尔还在杨家军,我一定会把自己毕生的所学全都传授与你,但是前提是你自己一定要耐得住各种的逆境,就如同现在这荒芜的大漠一般,周身荒芜,可是前面是山河,后面是家园,唯独在此刻才是悲凉的境界,走出去便是胜利。”杨虎尔说道。 杨坚点点头,两人继续朝着广陵奔去。 黑夜来袭,虽然已到春天,鸟语花香之际,可是早晚的温差还是有点大。裹了裹身上的衣物,陈叔浣出了营帐朝着将士们的营帐走去。 西营是广陵的大门,无论是北齐还是北周,进入广陵必须是要经过西营。所以陈叔浣对于西营的状态一刻都没有松懈,每天晚上只要自己有空便要去巡视一番,这么久的时间,基本上都没有放弃过。 小丸子看见陈叔浣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巡视,走过来说道:“王爷,我已经巡视过了,没什么大事,你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陈叔浣对于小丸子格外喜欢,看见小丸子陈叔浣露出了笑容,“你小子比我都要勤快啊,我都还没有巡视完,你就巡视完成了,看来我要向你学习啊!” “王爷,巡视军营这是小丸子的职责,你就不要拿我开涮了。”小丸子说道。 两人说说笑笑,继续巡视。 第233章 相见 巡视完毕后的陈叔浣准备回去入睡了,突然守卫急匆匆赶来通报,“王爷,北周杨家军主将杨虎尔求见。” 陈叔浣迟疑了一下问道:“谁求见?”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名字。 守卫再次说道:“北周杨家军主将杨虎尔求见。” 看来是杨虎尔没错,陈叔浣觉得自己没有听错。可是这三更半夜的他突然造访可是有什么急事。“他带了多少人马?” “身后并无人马,我们急忙派了人出去打探,确实无人马。不过他带了一名少年,不知是何人。”守卫说道。 陈叔浣说道:“带他们到议事厅等候,我随后就到。” 陈叔浣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前往了议事厅,厅里果真就是杨虎尔和一名少年。“杨家军,让你久等真是十分抱歉。” “浣王恕罪,深夜打扰是杨某冒昧了。”杨虎尔说道。 “杨家军此次前来可是为了曹将军之事啊?”陈叔浣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杨虎尔没想到陈叔浣会问这件事情,看了看杨坚说道:“浣王,这是我杨司马的二公子杨坚,某将特意从北周带来给王爷认识,以后还需要浣王多多照顾。” 杨虎尔转移了话题,陈叔浣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陈叔浣见过杨公子。” “坚儿拜见浣王,浣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是坚儿三生有幸。”杨坚十分虔诚的说道。 杨坚越是谦虚陈叔浣内心里面越是觉得有蹊跷,“杨公子今夜到访莫不是来跟我广陵谈论军务的吧?” 杨坚毕竟年幼,军务大事也没有经手过,所以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转身看了看杨虎尔。 “浣王不必紧张,某将此番前来的确不是为了军务大事,更不是为了曹将军之事,我跟公子前来就是有求于广陵王的,所以这才唐突前来。”杨虎尔说道。 陈叔浣问道:“有求于我广陵,将军不知道可否告知详情?” 杨虎尔看了看周边,说道:“浣王恕罪,某将不是不信任浣王,可否恳请浣王带我去中营求见广陵王,我再详细告知,不知可否?” “将军此话何意?我不知道你前来的目的是什么,就这样带你去见叔月,恐怕有诈的话,我岂不是成了广陵的罪人了。”陈叔浣说道。 杨虎尔知道陈叔浣虽然没有发火,但是刚才一番话显然是极度不高兴了。 “浣王恕罪,某将不是这个意思,是某将考虑不周,此次前来是想让广陵王给北周麒麟皇子写封信,其中原由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所以我才需要面见王爷,到时候我自然会把来龙去脉详细告诉大家。”杨虎尔说道。 陈叔浣听杨虎尔这么说便也消了气,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起身前往中营。” 陈叔浣率直的性格让杨虎尔非常诧异,见陈叔浣出了大厅门,两人迅速跟了上去。 深夜的广陵非常安静,但是在安静中却透露着一种安逸。西营距离中营几十里路程,可是一路上居然可以看见巡逻的将士,可见广陵的防范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进入中营就算是陈叔浣都需要接受检查,这一点倒是让杨虎尔没有想到。经过检查后三人便到了陈叔月的帅府大厅等候,陈方端着茶水出来说道:“浣王,王爷去了广陵园,已经派人过去了。” 陈叔浣点点头,陈方便退了出去。 这是广陵修缮完广陵帅府后第二次来了,如今这气派的帅府更加透漏着一丝丝的威严,杨虎尔看着大厅里威武的守卫,内心里面也是有了一丝丝紧张。 “哥哥,你看那浣王异常严肃,你能确定这个广陵王会帮我们吗?”杨坚悄悄地问道。 “公子放心,浣王虽然严肃,但是气度非凡,绝非善类。这个广陵王你相信某将便是,他只要听了我说的,一定会帮我们的。”杨虎尔说道。 不多时陈叔月便来到了大厅,一进来便说道:“失敬失敬,叔月去了广陵园,让各位久等了。” “是某将唐突了,某将赔罪。”杨虎尔急忙说道。 陈叔月急忙说道:“将军不必多礼,如果没有急事我相信将军定然是不会贸然前来我广陵的,只要我陈叔月能够相助的,我一定全力配合。” 杨虎尔便把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直到陈方等人端着几道汤过来才停止。 “王爷,都深夜了,先喝点汤再谈事情吧。”陈方说道。 “不看到这个汤我还不觉得饿了,现在居然饿了。”陈叔浣摸摸肚子说道,惹得杨虎尔等人开怀大笑,就连拘谨的杨坚都觉得有点饿。 一碗汤瞬间就把大家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喝完汤后陈叔月说道:“将军远道而来叔月非常开心,虽然你我同属于不同的阵营,但是彼此欣赏。我虽然没有见过司马大人,但是我相信司马大人也是个惜才爱才之人,同时我也相信司马大人能够明白叔月的处境和抉择。” 杨坚听得非常开心,说道:“父亲大人说想要见见王爷本人。” 杨虎尔没想到杨坚直接说了出来,不好改口只好说道:“是啊,大人多次提及过此事,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 陈叔月说道:“我先让先生给麒麟皇子写封信,到时候若是时机成熟,我定会拜见司马大人的。” 杨虎尔非常开心,不多时赵春便写好了信交给了杨虎尔,“将军,你将此信转交给麒麟皇子,如果愿意帮忙,应该可以起到作用,如果他不愿帮忙,那么我跟他的交情也一笔勾销了。” “多谢诸位,我家大人说为了彰显他的诚意,他愿意将二公子留在广陵。”杨虎尔说道。 陈叔月万万没想到,但是真假难辨,“将军,大人美意叔月心领了,二公子就不必留在广陵了。” “王爷,父亲诚意,还望王爷能给接受。”杨坚说道。 陈叔月见状只好答应。 杨虎尔起身便离开了广陵,杨坚留在了广陵。 第234章 心事 临走之时陈叔月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嘱托赵春与杨虎尔一同前往,以表达广陵对杨家军的心意,也算是杨坚在广陵之事划了平等。 杨虎尔带着赵春连夜兼程,一路上快马加鞭,赵春急切的心情或许要比杨虎尔还要厉害,杨虎尔几次想要表达自己的谢意,可是赵春只顾着催马前行。路过一个驿站的时候,赵春说要换匹马,这才有了一段短暂的相处时间。 换好马匹,杨虎尔急忙从里面端了碗水出来,“先生,喝口水我们再赶路也不迟。” “多谢将军,赵某还真是口渴了。”赵春接过水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杨虎尔喝了口水说道:“先生,杨某还是要再次道声多谢。” 赵春擦了擦嘴说道:“将军,你可知我家王爷为何要亲自让我来一趟吗?” 杨虎尔摇摇头。 “那你为何要带着杨公子来我们广陵呢?”赵春问道。 杨虎尔说道:“那是因为我家大人想表达自己的诚意。” “是的,同意的道理。虽然你我为各自阵营的人员,但是为何会在有些事情上能够同仇敌忾,就是因为他们彼此欣赏。我相信司马大人也是会多次提到过我家王爷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上次曹将军之死还会送自己的公子过来,更不会要我去麒麟皇子那里走一趟了。”赵春说道。 “是啊!他们心中自有一番天地,我们只管拿出勇气行走就行。”杨虎尔说道。 找出你点点头,“将军觉得最终你我两家会不会兵戎相见?” 杨虎尔说道:“先生,这个问题我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但是我只能说没有答案,可能会也有可能不会,就看他们二人是怎么看待了。” “会!”赵春说道。 杨虎尔吃了一惊,“先生何出此言?” “你家大人的野心我家王爷很清楚,要想扩张,必须要南下,那么广陵便是他必经之路,你说怎么可能不会?再者说了,我家王爷虽然不好战,可是为了自己城中的百姓,他怎么可能会任由你杨家军肆意妄为呢?不管是家国情怀,还是江湖义气,这都是必然的结果。”赵春说道。 “难道就没有缓和的余地吗?”杨虎尔问道。 “或许有,这就看他俩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试问一下,你家大人能够放过广陵吗?”赵春问道。 杨虎尔虽然隐隐约约的知道一些,可是终究是不敢打包票的,所以就不好直接回答了,只好点点头说道:“先生说的对,这些事情你我都没有办法决定,还是看天意吧。” 赵春点头应了。两人继续赶路,这一次上路两人速度明显慢了一些,不再探路你们沉重的话题了,谈着谈着都说起了胡达。谁知一提到胡达这杨虎尔就滔滔不绝,赵春只有听的份,插不上话语了,可见胡达在杨虎尔心目中的位子是有多么重要。 “将军,我今日得见你与那杨公子关系不一般,我猜想你们杨家军怕是也有了派系之争吧?”赵春问道。 杨虎尔的确是倒吸一口凉气,今晚在广陵的时候自己并没有与杨坚有太多的交流,为何赵春突然会问这等问题出来。“先生此话何意啊?” “将军,既然我愿意前来与麒麟皇子见面,你就不要再与我遮遮掩掩了。”赵春说道。 杨虎尔知道此人厉害的很,自己也就不好再隐瞒了,就把自己想法全都告诉了赵春。 “如此说来,杨家军里面迟早是有一场腥风血雨了。”赵春说道。 “先生说的对,杨某一介武夫都明白这些道理,我相信大人更加明白这些事情。你不要觉得我家二公子年幼,但是他心里更明白这些事情。这一次他自己愿意前往广陵,就是想让我家大人觉得他杨坚也是一个有用之人的。”杨虎尔说道。 “江湖如此,都是为了一个活字,看淡看开也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赵春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可是这世间能够看淡的人又有几个呢?”杨虎尔说道。 一问一答,两人便已经进了北周境地,天也蒙蒙亮了。 杨坚彻夜未眠,他内心里面十分害怕,毕竟自己来到异国他乡,万一遭遇不测,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公子,洗漱换洗的衣物给你准备好了。”门外有人说道。 杨坚立马坐了起来,“知道了,你退下吧。” 门外并没有声音回答,但是能够听到脚步声,看来是走了。 杨坚索性就起床出门洗漱,一打开门便看见厅里站着七八个人,他吓了一大跳。 “公子早安!”陈叔月问候道。 杨坚认得陈叔月,急忙回礼道:“王爷早安,折煞杨坚了。” “公子是我广陵的上宾,我理应过来问安。我这边这位是兄长陈叔仪,旁边是秦将军,军师龚半仙,小妹陈叔嫣,还有我大哥陈叔浣。”陈叔月一一介绍了一遍。 杨坚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反正就是都是陈叔月的家人,对于这份厚爱,杨坚十分感动。 “公子先洗漱换装,我们在偏厅等候共进早膳。”陈叔月说道。 杨坚急忙拱手还礼,看着陈叔月几人走了自己才舒了一口气。 “公子不比紧张,我家王爷以礼待人。”陈方说道。 杨坚让陈方吓了一大跳,“你是何人啊?” “公子,我是广陵王身边的侍从,我叫陈方,王爷叫我来侍奉你洗漱。”陈方说道。 杨坚虽然年幼,可是他分得清这些,陈叔月身边的侍从,如此高的待遇,杨坚怎能接受呢?急忙说道:“哥哥不必如此,杨坚抓紧洗漱,就不劳烦哥哥了。”说着急忙洗漱换装。 陈方看了看杨坚的衣装,过去整了整说道:“公子一表人才啊!对了,公子等下进了偏厅进膳的时候不要拘礼,我家王爷人很随和。” 杨坚点点头,但是还是很拘谨。 陈叔月等人果然是在等杨坚,大家一一落座后龚半仙问道:“公子昨夜歇息可好啊?我广陵的水土可是比得了你北周啊?” “多谢军师,杨坚作业睡得踏实。”杨坚说道。 第235章 解围 经过三天路程,天放亮后杨虎尔便带着赵春进了司马府,杨潇和杨管家在书房,不见杨司马。杨虎尔问道:“大公子,大人何在?” “虎尔哥哥莫要着急,父亲稍后便到。”杨潇说道。 不多时杨司马便进了书房,一看见赵春急忙伸出手抓住赵春的双手说道:“感谢先生前来,老朽十分感谢。”说着便要给赵春下跪。 赵春急忙拉住杨司马的手说道:“司马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我赵春奉命前来北周,定当竭尽全力说服麒麟皇子,司马大人尽管安心便是。” 杨司马说道:“广陵王这份深情老朽收下了,先生大名我也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果真是一件幸事,一路劳顿,还是请先生歇息再说吧。” 赵春说道:“大人,赵春之所以星夜兼程赶来府中,一是我家王爷对于大人表示敬意,二是事情紧急容不得耽搁。我赵某誓死追随王爷,王爷交待的事情赵某一刻都不敢松懈,所以大人还是尽快安排赵某进宫面见麒麟皇子吧。” 杨司马让赵春三言两语说的更是欢喜,他万万没想到陈叔月身边的能人如此之多,虽然自己经常听人讲起过这个神医赵春,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潇儿,速速安排先生进宫,一定要护先生周全,不得有误。”杨司马说道。 “孩儿明白!”杨潇说道。 赵春顾不得休息便跟着杨潇进了皇宫,不多时便安排赵春进了麒麟皇子的府中,杨潇便离开了皇宫。 宇麒麟看见赵春后万分高兴,他万万没想到还能够见到自己的恩人,急忙施礼说道:“先生为何会出现在此?” 赵春便把原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皇子能不能帮我就看能不能成全此事了。” 宇麒麟思索了片刻说道:“先生放心,当今朝中除了父皇基本都是太子党的人,我虽然贵为皇子,手中无兵无权,说白了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是既然司马大人愿意与我结交,区区小事定是难不倒我的,我一定细细问问父皇,看如何看待司马大人。” 赵春说道:“皇子大恩赵春万分感谢,既然如此,那赵春便告辞了。” “先生为何如此着急?好不容易见到先生,怎能轻易离别?我先进宫见过父皇,再与先生把酒言欢。”宇麒麟说道。 赵春只好点头答应,独自一人留在了宇麒麟的府里。 快到晌午时分,宇麒麟才回自己府邸,一进来便说道:“让先生久等,罪过做过。” 赵春急忙还礼。 “先生,今日我与父皇细细聊了一下,可是明白父皇的心意?”宇麒麟问道。 赵春摇摇头。 “虽然司马大人的杨家军屡次战败,可是父皇根本就没有怪罪司马大人,但是太子哥哥不答应,如同你们猜测的那样,天子哥哥势必是要除掉司马大人的。先生,父皇归西,我定是会让太子哥哥谋害,这样吧,你带我去见大人,我们再细聊如何?”宇麒麟说道。 赵春点头,便又进了司马府。 一番畅谈,宇麒麟便成了杨司马的靠山,也更加明白自己在朝中谁才是自己的敌手了。 赵春在司马府待了四天后,便拜别了宇麒麟杨司马等人准备回广陵,杨司马说道:“先生回去定要带我转达谢意,杨某邀请广陵王到府中一叙,还望先生务必转达给王爷。” “大人放心,赵某一定会转述大人的心意。”说完便离开了北周。 杨虎尔在杨司马面前立了大功,这日便又找了杨虎尔问道:“虎尔,你觉得这一次坚儿留在广陵是好还是坏?” “大人,二公子识大体,知道您不容易,所以一路山一点胆怯都没有,那广陵王陈叔月一点都没有为难我与公子,我相信等赵春到了广陵,二公子一定会返回北周的。”杨虎尔说道。 “不错,这个陈叔月应该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单凭这赵春连夜来北周就不难看出这一点。虎尔,如今朝中局势混乱,我杨家军肯定是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老夫要你好好照顾坚儿,你可是做得到啊?”杨司马问道。 “大人放心,虎尔一定会好生照顾二公子。”杨虎尔说道。 杨司马思索了半天,“虎尔,我还是要与那陈叔月见上一面,了却我的心事,要不然我下一步要怎样走还是未知。” “大人,既然愿意与那陈叔月见面,我这就给他写封信,大人意下如何?”杨虎尔问道。 “为表我诚意,我们还是前往北周边境,你看可好?”杨司马问道。 杨虎尔说道:“大人,边境见面太子会不会起疑心?” “我知道,但是太子那里我们处处不能忍让,既然他要与我作对,那我们就借着这次见面宣战,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杨司马说道。 杨虎尔不明白杨司马真真的用意,但是既然他决定了,那就按照他的想法便是。 “潇儿,你亲自去边境迎接坚儿,并在边境等候老夫,我稍后便到。”杨司马说道。 杨潇领命便去迎接杨坚了,杨司马便吩咐杨虎尔收拾后也慢悠悠赶往了北周边境。 赵春马不停蹄便到了广陵,一番细聊后陈叔月说道:“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就看那杨司马是何用意了。” “王爷,此刻那杨公子去了何处?”赵春问道。 “杨坚去了我们广陵城,我让秦川陪同,我相信这里的所见所闻他一定会告诉杨司马。那么杨司马肯定会觉得我对杨坚以礼相待,而不是监视他的儿子。”陈叔月说道。 “王爷,我觉得杨家军里面甚至是北周朝廷里面也是党派之争非常严重,杨司马迟早是要吃掉这北周朝廷的。”赵春说道。 “先生何出此言啊?”陈叔月有点吃惊。 “虽然我说不上来,但是这一次我走了一遭内心里面便是这种感受,不知道真假了。”赵春说道。 陈叔月点点头,他知道赵春的预感一定是有根据的。 第236章 高人指点 杨坚离别之时对于陈叔月说道:“王爷宽厚之心杨坚十分敬佩,虽然杨坚在广陵只停留了短短的五日,可是在这五日时间里我明白了很多,看到了很多。家国情怀并不是谋略权术,有时候也可以是这种平凡的生活。我杨家军虽然名震四海,但是走的是杀戮成河的道路,你广陵军之所以能够深深地扎根于在这广陵,主要是以德服人。如今局势各国倒戈削弱此起彼伏,但是不管局势怎么变化,这广陵城的百姓依旧安详自在,所以杨坚置身其中有种错觉,怕这是一场梦,怕自己打扰了这种梦境。王爷的良苦用心杨坚此生难忘,希望我们不会有杀戮,珍重!” “公子眼光独到,洞察局势,一定是一位非同寻常之人。我广陵虽大,但是却容不下公子,公子的天地是乃五湖四海。我陈叔月虽然与公子短暂相处,但是彼此欣赏,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公子珍重!”陈叔月说道。 两人互相鼓励安慰后便由秦川和杨光鑫护送至北周边境,此时杨潇已经等候在了天人崖。杨光鑫说道:“公子,前面便是你北周的地界,我们不便进入,请公子保重。” 此时杨潇策马过来,见杨坚无恙,拱手说道:“多谢两位将军将小弟护送回来。” 秦川和杨光鑫自然不认识杨潇,但是看惯了这么多人物,便知道不是凡人,拱手说道:“后会有期。” 杨潇急忙问道:“二弟,二位将军是何人?” 杨坚说道:“他二位是广陵王陈叔月坐下大将,一个是秦川,一个是杨光鑫。” “我就不信了,小小的一个广陵居然能让父亲亲自来拜见,如果换做是我,不用三日便可荡平广陵。”杨潇说道。 杨坚更加担心自己以后的处境了,不管怎么分析,这杨家军的未来或许就是在大哥手中了,而言语当中的杨潇显然是把自己当了这杨家军的主帅了。 天人崖是广陵与北周的分界线,以前天人崖前后几百里全都是北周的地界,但是陈叔浣来了以后几次交战下来,北周都大败,广陵的便直逼到了天人崖,从那以后杨家军才注意到了广陵军。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府啊?”杨坚问道。 “不回去,我们要在这里等父亲到来。”杨潇说道。 杨潇的举动永远都是透着一种无上的荣耀感,他看不起杨坚,因为父亲不喜欢杨坚。 “父亲要来天人崖吗?”杨坚问道。 “是的!所以我说直接灭了这广陵算了,父亲偏偏不听,非要亲自来这里一趟,如此兴师动众我是觉得有失身份了。他小小的广陵本就算不得什么,就算是南陈,在我杨家军面前依旧是蝼蚁一般,我们随手一捏便会土崩瓦解。”杨潇依旧透露着一种对于广陵的蔑视,对于杨坚的不屑。 杨坚本想还要说些什么,可是杨潇已经走了,也不问杨坚这几日可好,那种不耐烦更让杨坚伤心。 “虎尔哥哥说的没错,以后哥哥上位了我定是死路一条。”杨坚面对着空荡荡的大漠说道。 “娃娃,很多时候我们都在抉择,但是一旦抉择好了,哪怕前面是万丈悬崖你都必须要跳下去,你抉择好了吗?”突然一个空灵的声音出现在了空荡荡的大漠之中。 杨坚回头转了一圈也看不见任何人,这里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你是何方神圣,出来相见吧?”杨坚说道。 “你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就算我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声音再次出现。 杨坚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人是鬼,“你究竟是何人?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了,你要是再敢这样糊弄我,我可是会要了你的性命的。”杨坚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哈哈哈!娃娃,你要是能要了我的命,为何还要一个人跑来这里胡言乱语啊?” 杨坚知道自己遇上了高人,急忙跪倒在地说道:“前辈,你若是想指点杨坚一二何不显身一见啊?” 突然身后便出现了一位老翁。 “杨坚拜见前辈。”杨坚非常虔诚的跪拜道。 “老夫有言在先,第一我不当你师父,你不许把此事说给第二个人听。第二,我与乃广陵王陈叔月有过命的交情,你可是要自己斟酌。第三,如果日后你与现在有了太大的变故,变得凶残无比,我定是会来要了你的命。”老翁说道。 杨坚说道:“前辈,杨坚知晓,敢问尊姓大名。” “老夫独孤傲!”老翁说道。 杨坚自然不知独孤傲是何人,“杨坚谨记前辈的叮嘱。” “杨坚,你虽然聪慧,但是身后无人。虽然文韬略胜,但是武功平平。从今日起我教你一二,日后定会派上用场。”独孤傲说道。 杨坚便跟着独孤傲练武,在天人崖等杨司马三四天的时间里,杨坚一直坚持练功,虽然这时间太短,但是杨坚自己能够感受到有了突飞猛进的功效。 “前辈,你既然选择了陈叔月,为何还要选择帮我?”杨坚问道。 独孤傲说道:“我这一生帮过很多人,可是每一次无一例外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人物。南陈的淮阳公主,广陵王陈叔月、慕容家族的慕容侯都是受我指点,这些人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我选择你也是相信你能像他们一样,不仅仅是杀戮,更多的是为了百姓。我一人之力毕竟有限,可是传道授业后所能达成的目的可是无法估量的。” 杨坚知道独孤傲看中了自己或许与陈叔月有很大的关系,但是不管是不是有关系,他都不想错失高人指点的机会。 杨坚依旧让人感觉无所事事的游荡,杨潇几次都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可是杨坚一点都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将来的路比现在还要难走。 与独孤傲短暂的相处后,杨坚更加明白了自己的未来该如何走,也更加明白了杨虎尔曾经的一番话背后真正的意义。 第237章 问答 三天后杨司马的马车缓缓地到了天人崖,这场面和气势让驻守在天人崖的将士们务必兴奋和激动,当朝司马来天人崖看望大家,这是一种无比荣幸的事情。 “父亲,舟车劳顿,先歇息,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了一切。”杨潇来到杨司马的马车边说道。 杨司马非常开心,看着自己的儿子考虑事情如此的周全,让他更加感受到了无比的自豪。同行的还有北周监国大臣李有,此人虽为监国,但是以杨司马马首是瞻,两人在朝中基本都是形影不离。 杨潇看见后车的李有后急忙又走了过去,“潇儿拜见李叔叔,一路劳累了。” 李有下车后来到杨司马的马车旁边开怀大笑,“哈哈哈,杨兄有这样的儿子真的是可喜可贺啊,真所谓是虎父无犬子啊!” 杨司马下车后看了一眼杨潇,说道:“李兄是说笑了,我儿杨潇还需要调教,需要磨练,李兄就不要再夸奖他了,这小子经不起半点夸奖的。” 两人哈哈大笑,前后进了军营大门,站在后面的杨坚默默不语,恐怕自己的父亲看都没看见自己的吧。 天人崖驻守主将莫许过来参见两位高官,“天人崖主将莫许拜见司马大人,拜见监国大人。” “莫许啊!老夫听闻你在这天人崖已经有十五六个年头了,战功赫赫,为了保我国土,真是让莫将军付出了太多。”李有说道。 “监国大人体恤下属,某将感激不尽,驻守边境是某将的职责,况且杨家军一直资助与天人崖,要说劳累和感谢的话,司马大人才是真正值得北周民众感谢之人。”莫许说道。 莫许的能说会道非常受用,杨司马很开心。 “父亲,这边关之地气候异常,您一路劳累,还是先歇息吧。”杨潇说道。 杨司马便点头答应,两人回了杨潇已经提前安排好的房间歇息。杨司马进屋不久后便吩咐左右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便又叫人唤来杨坚。 杨坚见到父亲出了害怕并无半点激动之心,看见父亲后急忙跪倒在地,“坚儿拜见父亲大人。” 杨司马扶起杨坚,“坚儿,这一次你能够深入广陵军营,勇气可嘉,为父甚是欢喜,为何今日没有出营来迎接为父啊?” “坚儿在兄长后面,可能父亲劳累,没有注意到坚儿。”杨坚说道。 “坚儿,为父年事已高了,这杨家军上上下下现在开始都由你兄长打理,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杨家军遍布北周五湖四海,想要管好靠你兄长一人之力断然不行。还有一事,为父昨日在路上收到了下属的密信,说你兄长笼络人心,想要谋反,为父想听听你的意见。”杨司马说道。 杨坚感觉这条消息像是晴天霹雳一般,他浑身哆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怯怯的说道:“父亲不必生气,兄长为人断然不会如此。谋反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我们杨将军里面,父亲是杨将军的主帅,兄长接手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的事情,何来谋反一说?再者凭借兄长的智慧,杨将军要谋反都是易如反掌之事。” “放肆,杨将军怎能谋反?”杨司马拍了一把桌子说道。 杨坚吓坏了,急忙跪倒在地,“坚儿只是一时心直口快跟父亲大人直言罢了,如今北周虽然国力强盛,但是朝廷内部昏庸无道,我杨家军誓死保卫,可是换来的依旧是朝廷的猜忌,太子的忌惮。孩儿年幼尚且不能忍,父亲与兄长怕是更加忍不了吧?” 一番话说的杨司马心花怒放了,他内心非常窃喜,看来杨家军谋反之事应该是可以顺理成章了。 杨司马扶起杨坚说道:“坚儿,为父可能真的要谋反了,你怎看待此事?” 杨坚说道:“父亲大人做事一向都是严谨稳重,现在既然跟孩儿说了此事,说明父亲也就做足了万全的把握,孩儿一定拼死维护,誓死追随,为了我杨家军的荣耀牺牲自己都在所不惜。” 杨司马并没有表现的很开心,默默地转过身坐了下来,但是内心里面非常开心。 杨坚到现在都猜不透父亲到底是作何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诉了自己,可是好像又显得闷闷不乐,杨坚不敢问。 “坚儿,这一次广陵之行让你受益颇多,你为杨将军立了功,为父非常欣慰。跟我说说那陈叔月,此人怎样?”杨司马又转了话题。 “父亲,那陈叔月年轻有为,功夫了得。这一次广陵之行,他亲自陪护我,以上宾的礼仪待我,还跟我交流探讨当今的局势,坚儿深知自己的不足。”杨坚说道。 “这么说那陈叔月并没有为难你?”杨司马问道。 “没有,我可以随意出入广陵,无论是早膳还是晚膳,陈叔月都带着自己的将士们陪我用膳,就连广陵各个军营的情况都告诉与我。”杨坚说道。 “你觉得广陵军与我杨家军相比有何不一样?”杨司马问道。 “父亲,杨家军如同一头狮子,凶猛刚劲。广陵像是一只猫,灵活多变。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于广陵上下齐心,陈叔月与所有将士打成一片,而我杨家军则不然,主帅与将士难道交流。就拿虎尔哥哥来说,一生为我杨家军征战,但是他内心可是安稳过?我想怕是他一直都是不安的吧?”杨坚说道。 杨坚虽然年幼,可是句句说到了杨司马的内心里面去,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儿子胸怀天下,思维敏捷。 “坚儿,你还年幼,杨家军的很多事情你都不能胜任,等这边结束了,你还是回府里吧。”杨司马说道。 “孩儿明白,谨遵父亲教诲。”杨坚说道。 杨司马内心十分开心,不慌不忙,不急不躁,这等气魄才是良将之人选,字里行间对于兄长没有任何不利的评价。杨司马点点头,开心的笑了。 “坚儿,你要好好学知识,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以后父亲就可以依靠你了。”杨司马说道。 杨坚说道:“父亲光辉永远伴着我,能为父亲尽孝心,是坚儿最大的荣幸。” 第238章 推心之谈 杨坚与父亲谈了很久,一直到了傍晚时分,父子俩甚是开心。杨坚离开父亲后内心里面也是激动了很久,看来自己可能是错怪了父亲,要不然父亲也不可能单独跟自己聊这么久,而且掏心掏肺的说了这么多。 杨坚走后杨管家进来了,“老爷,二公子可是支持你的想法啊?” 杨司马说道:“坚儿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说潇儿谋反,他没有落井下石,我说杨将军有要谋反的意思,坚儿说谋反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我们杨将军里面,父亲是杨将军的主帅,兄长接手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的事情,何来谋反一说?再者凭借兄长的智慧,杨将军要谋反都是易如反掌之事。只是一再强调自己誓死追随我身边。我叫他等忙完手头事情就直接回府,他并没有感觉到很惊讶,这孩子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我觉得坚儿是个有胸怀,有智慧的孩子。以前总是不怎么待见坚儿,但是这等聪明,我杨家军还是后继有人的。” 杨管家说道:“二公子平日里就十分的低调,跟我们这些奴仆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很多时候自己受了委屈也是靠自己调节。前些日子我看见虎将军与他相谈甚欢,看来二公子的确是有雄才大略。” “是啊!这孩子这一次能够不卑不亢的来到广陵,但是字里行间没有一句邀功的话语,更没有跟我表述广陵之行是多么的艰难。但是就是这一次,他帮了杨家军一个大忙,或许是坚儿的勇敢感染了陈叔月,才会有那赵春亲自前来拜会麒麟皇子,我才会无后顾之忧。临行时麒麟皇子跟我说,朝廷那边尽管放心,他一定不会让太子的阴谋得逞。”杨司马说道。 “老爷,你觉得麒麟皇子可靠吗?”杨管家说道。 “据我观察,虽然麒麟皇子一直没有实权,可是皇上对于麒麟皇子的宠爱要大于太子的。只是麒麟皇子懂得感恩,所以一直在这重重危险之中还是能够逢凶化吉,这等气魄可不是太子能比的。我看麒麟皇子对于那赵春绝对是非常感激的,加之这一次赵春亲自找了他,绝对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杨司马说道。 “老爷,时候不早了,你看是不是该吧大公子叫进来了?”杨管家说道。 杨司马来来回回走着,突然停下来问道:“潇儿在干什么?” “大公子好像跟莫许将军在狂欢吧。”杨管家说道。 “狂欢?何来欢啊?”杨司马问道。 杨管家吞吞吐吐半天后说道:“老爷,不是小的多嘴,现在的杨家军...”杨管家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老杨,你跟了我一辈子了,你说错任何话我有怪罪过你吗?给我说,不说我反倒是要治你罪了。”杨司马说道。 “如今杨家军上上下下都非常畏惧大公子,以前曹将军是,现在的虎将军也是。我听闻大公子不太待见虎将军,更不要说待见二公子了。”杨管家说道。 “什么?不待见我的老部下我可以理解,为何不待见自己的兄弟?”杨司马质问道。 杨管家说道:“大公子现在手握重拳,有些时候冲动片刻也是正常不过。” “冲动老夫可以理解,我也年轻过,我也冲动过,可是自家兄弟自相残杀这就是我不能容忍的。”杨司马说道。 “老爷,老爷,没有自相残杀,哪里是自相残杀了?”杨管家急忙打断说道。 “真是岂有此理,虎尔跟了我这么多年,虽然为人耿直了一些,可是他内心里面全都是我杨家军,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不待见人家,我跟坚儿聊起虎尔的时候坚儿满心佩服,为何到了他这里又是这般说辞?”杨司马非常生气。 “老爷,不要动怒了,只是有些传言,你也不可当真。”杨管家说道。 杨司马冷静了一下说道:“老杨,杨家军实力太大,现在的局势怕是有点不稳了,你要帮我看好坚儿,这孩子无依无靠,我怕是成了别人的靶子。” 杨管家点点头,“老爷放心,二公子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应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也不要太着急,至于大公子那里你也不能全听传言,有些时候年轻气盛容易冲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杨司马点点头,此时随从来报,“监国大人与莫许将军载歌载舞。” 杨管家挥挥手打发走了随从,“老爷,其实大公子这样也挺好,与人交往也是一种本事。” “潇儿是长大了,如果他用在正道上这一切都不是坏事,就怕他用在邪道上,那我杨家军都危险了。李有是什么人?不要看他平日里对我嘻嘻哈哈,只要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还会觉得他能够跟你一个小小的驻地小将载歌载舞吗?我希望潇儿能够明白这些道理。”杨司马说道。 “老爷就不要担心了,大公子应该能够看明白这些事的。”杨管家说道。 “老杨啊!也就是你跟我说说这些事情,我现在想要听个实话实在是太难了。”杨司马说道。 “老爷,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下人,很多事情我说的不一定是对的,所以我经常叫老爷听听就好了,很多看法你不能当真。”杨管家说道。 “你可是知道我这一次来天人崖的目的何在啊?”杨司马说道。 “老爷,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你来天人崖是看望这些驻地将士的,带朝廷安抚边境士兵的。”杨管家说道。 “你呀,就是在这里骗我。”杨司马并不生气,而是笑着说道。 “老爷,这些事情小的从来不过问,也不敢过问。”杨管家说道。 “你这个老家伙,坚儿交给你我还真的是放心的很。告诉你,这一次我是来见那陈叔月的,你可是知道陈叔月这个人啊?”杨司马问道。 “陈叔月我倒是知道一些。”杨管家说道。 “哦,说来听听。”杨司马说道。 “老爷,小的知道的都是一些皮毛,比不了老爷文韬武略的想法。”杨管家说道。 第239章 鲁莽 “你这个老家伙,就不要给我一直绕弯子了,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跟我说。”杨司马说道。 杨管家说道:“我听闻那陈叔月不单单是武功高强,谋略更是厉害,手下虽然谋士巨多,但是大家的谋略还是抵不上陈叔月一人之力。除了武功谋略,驭人之术更是厉害。” 杨司马说道:“继续。” “听闻南陈的江湖人士都甘愿为陈叔月抛头颅洒热血,大家恨不得以死来回报陈叔月。广陵当中很多的将军都是江湖人士出身,这些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陈叔月牢牢地抓住了这一点,所以言出必行,让身边的这些人十分敬佩。这样一个人让更多的人觉得自卑,觉得不可思议。胡族能够完全击败北齐,据说后面就是这个陈叔月操控的。”杨管家说道。 杨司马来了精神,“什么?胡族的背后主谋是这个陈叔月?” 杨管家点点头,“老爷,这些都是传闻,真不真实我不敢保证,但是很多人都觉得胡族和北齐的战役风格上都跟陈叔月指挥的战役非常相似,所以从这一点不难看出,此人非常厉害。” 杨司马如有所思的说道:“这么说这个人比我还要厉害了?” 杨管家立马说道:“老爷,小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我和他到底谁更厉害一些?”杨司马问道。 “老爷是办大事的人,陈叔月虽然名声大,充其量就是名人,不可以跟老爷相提并论。”杨管家说道。 “老家伙,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的?”杨司马问道。 “老爷,这你就不懂了,我有我的想法,你有你的想法。老爷自然不会去相信一些道听途说的事情,可是小的就不一样了,因为我接触不了更上层的东西,所以只能以这些道听途说来增加自己的存在感,老爷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啊?”杨管家说道。 杨司马点点头。 杨管家收拾了一下杨司马的屋子,说道:“老爷,这边关天气比较凉,你要多加些衣物,晚膳等下我端过来。” “把潇儿给我叫来。”杨司马说道。 杨管家说道:“老爷,大公子在应酬,此时叫他来这里怕是不妥。” “不妥?此话怎讲啊?难道老子叫小子来这里还有错不成?”杨司马显然不高兴。 “老爷,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大公子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你可千万不能错怪大公子啊。”杨管家说道。 杨司马低下头,挥挥手,杨管家只好出去找杨潇了。 大厅里莫许端着一碗酒走到杨潇身边说道:“大公子,我莫许早就听闻杨家军的大公子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才,未来我们北周的大局可都是在公子手里呀,莫许先干为敬,祝公子更上一层楼。”说完后仰头就喝了。 杨潇端着碗说道:“更上一层楼?莫将军,你这作何解释啊?” “公子,这都是大家的心声,我们都希望你能够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大家都开心。”莫许说道。 李有端着酒碗走过来说道:“潇儿,这莫将军没有说错话,老夫也是这个想法,希望你能更上一层楼。” 旁边众人都纷纷附和道。 杨管家找到杨潇后说道:“老爷找你过去。” 杨潇说道:“管家,你就去跟父亲说,我吃酒吃醉了,现在过去怕是会惊扰父亲,明日早上我一定去给父亲请安。” 杨管家说道:“公子,老爷到现在还没吃晚膳,一直在等你呢,我觉得你还是过去看一下的好。” 杨潇把手中的酒碗摔在了地上,“你这个老狗,你看不到本公子在这里忙吗?为何现在就要过去,晚些时候不行吗?” 杨管家不敢言语,一直看着杨潇。 李有过来说道:“潇儿,你还是跟管家过去看看你父亲,他初次到这里,恐怕水土不服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有的劝慰让杨潇有了台阶下,刚才摔碗后杨潇其实酒已经醒了一半,他知道杨管家跟了父亲一辈子,对他的辱骂就是等于在骂自己的父亲一样。 “公子,我们过去吧?”杨管家说道。 杨潇对莫许等人说道:“莫将军,父亲唤我,我去去就来,你们要等我啊?” 莫许说道:“公子,司马大人是不是身体不适啊?我们一同前往吧?” 杨管家急忙阻拦说道:“莫将军,老爷已经睡下了,叫公子过去怕是有要事要说,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晚了还要找公子过去。” 杨潇也说道:“是啊是啊!父亲找我怕是有急事,我去去就来。” 杨管家出去后杨潇便跟了上去,一路上的杨管家没有言语,跟在身后的杨潇说道:“杨叔,父亲找我是何事?” 杨管家转身说道:“公子,何事小的不知,但是今晚你摔碗就是不对,这要是让人传到朝廷去了,那老爷岂不是危险了?” 杨潇说道:“朝廷都这般模样了,父亲只要愿意,我明日便带人进宫,让父亲登基。” “公子,你万万不可胡说啊,你可是知道这天人崖是谁的地盘吗?”杨管家说道。 “谁的地盘都要给我杨家军面子。”杨潇说道。 “公子,杨家军威名是厉害,可是你要明白老爷跟太子不是同一个阵营的,而这天人崖就是太子的势力范围,你今日当着莫将军面摔了碗,一旦太子知道此事,你知道后果吗?”杨管家问道。 杨潇这才意识到后果很严重了,急忙说道:“杨叔,这可是咋办啊?” “你都是杨家军的主力将军了,以后杨家军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你来打理,你怎么还如此鲁莽啊?”杨管家说道。 “我只是觉得父亲这么晚了还要叫我过去,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空间吗?”杨潇说道。 “公子,你要明白,老爷给了大家全部,我们大家谁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连你都不行,你明白了吗?”杨管家说道。 “专横的家伙,我就不明白了,为何就是要今晚见我。”杨潇说道。 第240章 试探 杨管家转过身子说道:“公子,你不要觉得小人多嘴,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从你牙牙学语到现在能够顶天立地独当一面,或许我内心里面比老爷还要高些。如今你长大成人了,很多事情你都有了自己的看法,甚至都看不上小人了,这些都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公子,你要记住,杨家军的威名靠的是祖上许多人流血流汗打拼出来的,老爷为何要专横?因为老爷怕辱没了杨将军的威名啊。” 杨潇似懂非懂的说道:“杨叔,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人家还没有尽兴,为何就是要找不痛快啊?” “公子,酒可以随意喝,但是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再也挽回不了啊,你要明白自己是成大事的人,自己的言行举止必须要有高度的自律,要不然以后怎么统领全军啊?”杨管家还是忍不住说了几句。 杨潇渐渐地平缓了心态,可能自己的鲁莽有时候的确是会毁了自己,他看着已经年迈的杨管家,内心里面倒是有了一丝丝的后悔,或许自己的父亲也是这般模样了,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细细的去观察过罢了。 杨管家心里明白杨司马的意思,今晚杨潇要是不过来,以后怕是就此废了,杨家军恐怕再也没有杨潇什么事情了。但是他又多么希望杨家军的大权不要在杨潇身上,他太了解杨潇了,或许有了权力,反倒是会害了自己。 杨司马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吃饭,杨管家进去后说道:“老爷,公子来了。”说完后便给杨司马盛了一碗汤。 “他是自己来的还是你拽来的?你可是一言不发过来了?”杨司马问道。 杨管家笑着说道:“老爷,公子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他一听老爷找他,这不丢下那帮人就朝这来了。” 杨司马示意杨潇进来,杨管家急忙到外面传话,待杨潇进来后关上门离开了。 “父亲,潇儿来了。”杨潇站在一旁说道。 杨司马说道:“为父到了这天人崖后到现在饥肠辘辘,浑身难受,老杨给我弄了点当地的美味菜肴,可是为父吃了几口就是咽不下去,潇儿可是有跟为父一样的征兆啊?” 杨潇此刻后背都冒了汗,“父亲受苦了,这天人崖地处边关,紧挨南陈,土地贫瘠,气候异常,父亲初到此地难免会有些不适,潇儿刚到之时也有一些不适,经过两天后现在好了很多。” 杨管家敲门进来,走到杨司马身边悄悄地说道:“二公子给老爷备了一些当地的酒菜,还特意弄了老爷爱吃的红烧肉,我怕大公子在场不方便,就拦了二公子,叫他回去了。” 杨司马点点头,看了一眼杨潇,杨管家便出去了。 杨潇不敢看杨司马的脸,他懊悔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今天父亲过来自己的确是疏忽了,越想越后悔。 “潇儿,你可知刚才你杨叔说什么吗?”杨司马问道。 杨潇急忙说道:“父亲,潇儿愚钝,不敢猜测。” 杨司马看着一身酒气的杨潇,压住内心的火气,放下碗筷说道:“他说你弟弟杨坚有谋反之心。”说完后一把把碗丢了。 杨潇的酒也醒了三分,他立马说道:“我早就知道弟弟平日里不参与军务,我经常叫他帮我一起分担一些事务,可是每次都说自己不懂军务,怕给我们增加麻烦,原来暗地里一直有自己的打算,这个不孝的东西,我现在就拿下他,让父亲审问。” 杨司马说道:“潇儿,遇事不要慌张,此刻你不要惊扰了他,你说说看,坚儿应该如何处置才对啊?” 杨潇知道这一次这个机会千载难逢,虽然以前不觉得杨坚对自己有威胁,但是这一次广陵之行给父亲分担了忧愁,此人迟早是他的后患,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怎能错过,说道:“父亲,坚儿是我杨家军的人,更是我杨府的人,谋反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叫外人知道的好,坚儿毕竟还小,就直接软禁起来吧,这样对谁都好。” “你还是很有爱心的嘛!谋反这么大的罪名,怎么能软禁就了事呢?”杨司马说道。 “父亲,谋反罪名事大,可是坚儿毕竟罪不至死,软禁也算是对得起他了。”杨潇说道。 杨司马内心里面热血沸腾,差一点就要喷了出来,他缓缓地站起来说道:“潇儿,父亲年事已高,杨家军的军务大事怕是操劳不了几日了,你在军中的威望还不是很高,如今又出了坚儿这等事,为父甚是担心。” “父亲,军中对我有偏见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只要潇儿努力,一定要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闭嘴。”杨潇说道。 “我杨家军历代都是朝廷的先锋军,不管是任何战役,从未失去过主心骨的地位,现在我老了,明儿还小,坚儿又出了这等事,恐怕你要更加小心。军中很多都是跟着父亲很多年的老将了,他们都是脾气火爆,有时候言语上肯定会冲撞你,你要多包容包容。”杨司马说道。 杨潇以为父亲要把杨家军的重担交给自己了,急忙说道:“父亲,老将是元老不错,但是为了我杨家军的威名,我肯定是不能纵容这些人的。如果我纵容了,那么杨家军的军纪何在,杨家军的威名又何在啊?万一大家都如此,那我们岂不是更加难以管理了?” “以后遇事要谨慎,多跟身边的人学学。今晚是和什么人吃酒啊?”杨司马问道。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父亲就不必惦记了。”杨潇说道。 “无关紧要的人就不要花费太多时间,至关重要的人就要多花些经历时间。”杨思说道。 杨潇点点头,为了赶去吃酒,草草了事就出去了。 杨司马倚在椅子上,内心里面五味杂陈,看来很多事情都是机缘巧合,很多人都是命中注定。 看着窗外,夜色很美,可是杨司马内心很痛。 第241章 相见恨晚 翌日,杨司马早早起了床,出去看见杨坚正从外面回来,说道:“坚儿,这么早是从何而来啊?” 杨坚急忙走过去说道:“父亲,孩儿每天早起晨练,用来强身健体。” 杨司马会心一笑,“好好好,希望坚儿不是做给为父看的才好啊!” “坚儿每日都有这个习惯,比不是做给父亲看的。”杨坚说道。 “洗漱一下后你去趟广陵,把那陈叔月给我请来,你可做得到?”杨司马问道。 杨坚立马说道:“父亲安心,我洗漱完毕即刻动身前往。” 杨司马挥挥手走了。 天人崖的地处南边,比起长安的干燥,这边湿冷。杨司马裹了裹衣物,看见杨管家在喂马,走上前说道:“老杨,潇儿可是起了床?” 杨管家放下手中的马草说道:“老爷,大公子昨夜吃酒到好晚,还没醒来。” 杨司马早就猜想会是如此,只是内心里面觉得会有些改变,只是没想到最终的结局还是这样。 “老爷,我要不要去叫醒大公子啊?”杨管家问道。 “不必了,昨夜怕是累了,现在叫醒估计也是酒醉状态。”杨司马说道。 “杨大人早安!”身后的监国大臣李有问道。 杨司马转身问道:“李大人可是早啊?” 李有笑着说道:“那里那里,昨夜吃酒多了,今早头疼难受,这边才出来想走动走动,看着天人崖的气候宜人,虽然有些许的湿冷,但是景色还是不错的。” 杨司马笑笑,他知道眼前的李有就算心里有百般的不耐烦,在自己面前还是会收敛许多,就算是回到了京都,李有还是需要依附在杨家军周边才可以保证高枕无忧。李有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杨司马说一不二,在朝中怕是除了太子不会理睬任何人,李有自己能够与杨司马走近也是无上光荣。 “李兄,你我相识多少年了?”杨司马说道。 李有想了想说道:“这怕是算不过来了吧?你我相识的时候好像你我的年纪好像就如同这潇儿一般呀,如今你看看,我俩都已经两鬓斑白了。” “是呀!时间恍如昨夜。”杨司马说道。 “父亲,坚儿已经洗漱完毕了,现在就可以前往广陵。”杨坚跑来说道。 杨司马内心里面非常开心,冷冷的转过身子说道:“要不要吃口东西再去?” “多谢父亲关心,去广陵还是要趁早,彰显我们的诚意。”杨坚说道。 李有急忙说道:“对对对,杨兄,我跟坚儿一同前往,这样够给那陈叔月面子了吧?” 杨司马急忙说道:“那就有劳李兄了。” 杨坚便带着李有前往广陵,杨管家说道:“老爷,坚儿不带护卫前往会不会有危险啊?” “老夫只能赌一把了,就算坚儿有不测也是为了我杨家军的未来。”杨司马说道。 出了天人崖便进了广陵西营地界,不多时陈叔浣便出现在了西营城墙,见到杨坚后急忙招呼进了西营,见身边跟了陌生人,陈叔浣也没有过多的打招呼。“杨公子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上次所说?” 杨坚转了一下眼睛说道:“哦,是啊是啊!上次临行之时便说了要来请王爷与家父一叙,此番前来就是请王爷前往我北周天人崖与家父一叙的。” 陈叔浣便安排了小丸子陪同杨坚一起去了中营,中午时分陈叔月便进了天人崖。 杨管家大跑着进来说道:“老爷,老爷,那陈叔月来了。” 杨司马急忙站起来问道:“可是带了那位好汉一同前来啊?” “就二公子和李大人带着陈叔月来的,一共三人。”杨管家说道。 “好胆识,好气魄。”杨司马说道。 杨坚带着陈叔月进了大厅,“王爷,你现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看看父亲。” 陈叔月说道:“公子请!” 不多时杨坚带着父亲司马大人出来了,陈叔月一看杨坚身后之人,气宇轩昂,身着黑色长袍,腰间一柄长剑,大有派头。 “广陵陈叔月参见司马大人。”陈叔月急忙说道。 “王爷客气,赶快请坐。”杨司马急忙说道。 杨司马看着陈叔月,说道:“老夫早就听闻广陵王非凡的气魄,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老夫再次问安了。” 陈叔月说道:“司马大人客气了,叔月万万不敢当。” 杨管家带着李有等人退了出来,剩下杨司马和陈叔月两人在大厅里面。 “王爷,我杨家军现在如日中天,如果你广陵军愿意加入,我定会保全广陵所有人的周全,王爷可是愿意?”杨司马问道。 “大人美意叔月心领了,我不知道二公子是否告诉你了我的想法。虽然广陵贫瘠,南陈不济北周,但是叔月不会做背国之徒的。”陈叔月说道。 “可是凭你一己之力想要支撑是何等艰难,老夫不妨告诉你,南陈我一定要拿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杨司马说道。 “大人,如果那天我们战场相见,我还是希望大人不要估计叔月的感受,我也不想欠了大人的人情。”陈叔月说道。 “你就不怕我要了你的性命?”杨司马问道。 “大人,如果你想要叔月的性命易如反掌,何故跑到这千里之外的天人崖与我相见?叔月之所以还能坐在大人面前,说明大人并不想置我于死地,前几次杨虎尔将军来我广陵,我说的很清楚,如果你我要兵戎相见,最好大家都不要辜负身后的国家,无愧于心便好。”陈叔月说道。 对于陈叔月的才华杨司马非常欣赏,谈论了一下午,可是陈叔月始终都不肯答应与杨司马合作,无奈之下杨司马说道:“老夫也是个惜才之人,只要你不干预我杨家军南下,广陵我保你周全。” “大人,叔月还是那句话,南下经过我广陵,叔月没有办法不抵挡。”陈叔月说道。 “好,既然如此,老夫明白了。”杨司马说道。 两人谈至深夜才离开,离别之时杨司马说道:“王爷,希望有缘还能相见。” “大人,叔月愿意相见。”陈叔月说道。 第242章 信任 陈叔月只身前往天人崖的事情牵动着广陵上上下下的将士们,天人崖城池外面龚半仙等人焦急地等待着,大家默默地看着城门之中走出来的是不是陈叔月。 夜色已经很深了,龚半仙等人依旧在等候。杨坚看见后进去跟杨司马说道:“父亲,王爷的手下在外面等候了一整天,是否请他们进来入座等候?” “坚儿自己安排吧。”杨司马说道。 杨坚出了城门来到龚半仙等人面前说道:“各位将军,可否进城歇息等候?” “二公子美意我们心领了,王爷交代过,这城里城外牵扯的是两国国事,我们不能随意进入。”龚半仙说道。 杨坚见大家执意不肯进城,只好命人给大家准备了一些饭菜。 酒足饭饱后秦川问道:“军师,你说这个司马大人会不会对我有不利?” 龚半仙说道:“现在情形都没有办法预料,我不知道司马大人见王爷的用意何在。但是我敢肯定,既然他大费周章来到天人崖,恐怕对广陵以后的局势会做出重大的判断,攻或不攻或许就在司马大人的一念之间。” “要是打,老子今晚就跟他打。”霍不都说道。 “老霍,你要改改你这个毛病了,不要动不动就打呀杀的。今晚就凭我们这几个人能打出个什么结果来?这个天人崖里面的驻军你可知道有多少?我听说那莫许将军武艺高超,是一位难得的将才。这几年与北齐交战打的北齐不敢还手就是此人,而且天人崖可是北周太子的地盘,但是今日司马大人来这里的用意就更加说不清楚了。”龚半仙说道。 陈叔仪说道:“虽然情况不妙,但是昨日我听母亲说杨司马位高权重,北周基本就是杨家军说了算。既然他敢在太子的地盘来撒野,那就是更简单了,就是要告诉大家,杨家军在北周有绝对的领导权。这老爷子亲自来这里接见叔月,可能广陵还真能躲过这个锋芒了也未可知。” “仪王言之有理,希望王爷能够平安归来。”秦川说道。 时间已经是半夜时分,突然城门打开,陈叔月出来了。几人迅速围了上去,“王爷,你没事吧?”霍不都急忙问道。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们安心在广陵等候吗?”陈叔月问道。 “王爷,我们担心你的安危,不知道这个老爷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万一你有个不测,那就......”秦川说道。 陈叔月转了转身子,“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出现在了你们面前吗?” 众人这才回了广陵,惊魂未定的时刻终于过去了。 第二日天一亮龚半仙就看见陈叔月在校场巡视,急忙走了过去,“王爷,昨夜那么晚睡觉,为何今早起的如此早啊?” 陈叔月说道:“我们要做好长久的打算,昨夜杨司马虽然答应暂时放过我们广陵,可是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目前杨家军的内部里面都是杨司马说了算,可是他有三子,内部基本也就有了杨司马的部下,还有大公子杨潇的部下,新老交替出现,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变动。而且我听闻那杨潇非常仇视我们广陵,所以一旦杨家军让杨潇掌了权,那么广陵基本上就是要灭顶了。” “如此说来杨司马这一次来见王爷是在告诫王爷什么吗?”龚半仙问道。 “这个杨司马的确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如果北周皇室不足够强大的话,那么北周的历史或许就要改写了。此人思维敏捷,熟读兵书,虽不参与任何战事,可是超凡的指挥能力无人能及。这一次亲自来见我,就是告诫我,不是他杨家军不打广陵,是要我广陵守规矩,如果广陵敢动,他就碾压这里。因此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觉得杨家军不攻打广陵,时刻要做好备战准备。”陈叔月说道。 “王爷,现在广陵几个大营兵力粮食都不是问题,广陵城中防守更是坚不可摧,我们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只是前几日浣王找我说了个事,我还没来得及跟王爷说。”龚半仙说道。 “大哥?他何事?”陈叔月问道。 “浣王得知慕容家族现在内战严重,自己的恩师也卷入了其中,恩师的子女慕容永庆和美容小蝶也托付于我,并拜我为师了。浣王想去慕容家族帮助恩师渡过难关,所以提出来要辞去西营主将之职。”龚半仙说道。 “大哥既然想去慕容家族帮忙,我可以派人协助,但是为何要辞官职?这个我不同意,何不跟上次胡族一样,帮助慕容家族摆脱内乱,军师觉得呢?”陈叔月说道。 “浣王之意我明白,他怕连累广陵,现在广陵内忧外患如此严重,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更加不可能让广陵出面去解决慕容家族的事情了。”龚半仙说道。 “此事不必再纠结了,大哥要是去慕容家族,就叫他选定人选,共同前往慕容家族。”陈叔月说道。 龚半仙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见陈叔月朝前走去,只好作罢。 迎面看见秦川跑来,“王爷,我刚遇见了独孤前辈,他说已经收了杨坚做徒弟,如果杨坚以后敢对广陵下手,他说亲手废了杨坚。” “独孤前辈高瞻远瞩啊,广陵的大局他比你我还要在意。虽然杨坚掌权的可能性不大,可是独孤前辈此举无可挑剔,前辈去了何处?”陈叔月问道。 “他说去广陵园找长公主请安去了。”秦川说道。 “此人知恩图报,讲情讲义,真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啊!”陈叔月说道。 “是啊!我广陵能有这几位前辈相助,真的是上天的恩赐。”龚半仙也说了一句。 “既然前辈来了,那我就去广陵园找一下前辈,好好叙叙旧,机会难得。”陈叔月说完便朝着广陵园走去。 “王爷真的是风风火火,不知道那一日才可以安心的坐下来休息一下啊?”秦川说道。 第243章 老友 待到山花遍野,我们再去阔步踏春。如此美妙简单的事情对于陈叔月来说却是一件奢求的事情,如今广陵山花遍野,可是淑玉挺着肚子已是无法漫步了。 独孤傲在广陵园与淮阳聊的火热,老友多年不见,感情自然真切。 “公主还是这般神采奕奕啊!”独孤傲笑着说道。 “兄长真是太抬举淮阳了,我现在已经是个老太婆了,还能神采奕奕到那里去呀?”淮阳笑着说道。 “独孤兄可是不知道,我家小姐身子骨硬朗的很,你可别不信,三五个壮年都不一定能够近身呢!”一旁的凤凰说道。 独孤傲哈哈大笑,“哈哈哈,凤凰姐姐可是最了解公主的人,既然姐姐都这样说了,看来公主精神不错。说句实话,姐姐安好了我们这些人才能安好。” 淮阳笑着说道:“其实这些年来我这个老太婆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倒是让你们时时牵挂,要说些感谢的话,最应该说的人是我才对。” 独孤傲说道:“公主来这广陵可是习惯?” “习惯的很,本身年轻的时候就在这种边关大漠上行走,这一次就算是回忆从前了。只不过现在回头再看,叔月这孩子比我们都强太多了。我听这些小将士们讲,以前的广陵日子更加难过,经常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我想都不能想。”淮阳说道。 “是啊!叔月这小子也是个有骨气有担当的人,那时候广陵真的是一贫如洗,没有什么粮草,就连安营扎寨都没有一块平坦的地方,再放眼望去,如今的广陵,今非昔比了。这是什么样的改变,只有经历了的人才能明白,才知道其中的滋味。”独孤傲说道。 淮阳说道:“家国大事这些孩子们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我只是为大哥叹息,叔月这孩子让他一句话发配到了广陵之后再也回不去了,可是这个边境的孩子却最让大哥脸上有光。如今祖宗的基业变成这般模样,我除了心痛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 独孤傲知道淮阳心里难过,急忙说道:“公主,大陈国事我们就不去操心了,我知道你内心里面非常痛苦,但是很多事情很多时候的确不是一人所为的,如今这般模样怕是也无能为力了。我知道叔月这孩子心里面也是十分不甘心,可是你看看现在北周的杨家军,势力如此强大,以前北齐还可以跟他平分秋色,可是如今再去看,北齐怕是早已成了北周的腹地了。” 淮阳搓了搓手说道:“是啊!如今形式如此险恶,叔月能够保全广陵已是万幸了。” “前辈!”陈叔月从外面进来了。 独孤傲急忙起身问道:“独孤拜见王爷。” “前辈,我听闻你收了杨坚为弟子,前辈用意叔月感激不尽,所以特意来拜谢前辈的。”陈叔月急忙说道。 “王爷言重了,这都是公主的意思,独孤全是按照公主的意思办事情,你不必如此客气。”独孤傲说道。 陈叔月说道:“前辈不要再客气了,我许久不见你了,今日得见开心的很。” “是啊!叔月经常提起你,今天你来了,他自然是开心。”淮阳说道。 独孤傲说道:“最近那杨司马可是见了你?” 淮阳也非常有兴趣的问了一句,“怎么说的?” 陈叔月说道:“前辈,姑姑,你们大可放心。本来这杨家军一定是要吞并我广陵的,虽然现在广陵六十多万大军,可是杨家军有两百多万人马,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谁知现在杨家军内部有了分歧,就连那北周里面也有了分歧。” “怎么说?”独孤傲问道。 “先来说这杨家军里面,虽然杨司马独揽大局,可是大儿子杨潇狂妄自大,对于杨司马的部下打压,扶持自己的人马,此等做法可是兵家大忌啊!”陈叔月说道。 “看来这个杨潇野心勃勃啊!”独孤傲说道。 “前辈可是知道那杨虎尔?”陈叔月问道。 “此人是杨将军的一根针,数以万计的战功可都是靠这一人打下来的。”独孤傲说道。 “但是杨潇对此人有了看法,处处针对。万一杨潇动了此人,杨司马是帮自己儿子还是帮这战功赫赫的老将?”陈叔月问道。 “如此说来杨将军内部矛盾重重啊!”独孤傲说道。 “不单单是这个,还有杨潇根本就不想让杨坚插手杨将军的事情,但是杨虎尔等人却对杨坚非常看好,问题严重的很啊!”陈叔月说道。 “难怪月儿你信心十足。”淮阳说道。 “对,他杨家军内部矛盾一多就无暇顾及周边,他现在首要对付的并不是我广陵,而是北齐。北齐三番五次进行进攻,就看是谁打谁了。”陈叔月说道。 “北周里面有什么矛盾?”独孤傲问道。 “北周内部也差不多。太子忌惮杨家军的势力,所以经常给杨家军按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令杨司马非常头疼。麒麟皇子却对杨家军恩宠有佳,内部矛盾也是非常突显了。”陈叔月说道。 独孤傲说道:“这杨家军迟早是要统一北周内部的,就算太子反对,但是就看皇上是什么态度了。” “就目前所知,皇上特别宠爱麒麟皇子,如果麒麟皇子能够跟皇上提这个要求的话,恐怕太子就危险了。”陈叔月说道。 “杨司马这个人熟读兵法,善用权术。尽管太子与他作对,我估计不一定是此人的对手。杨家军里面高手如云,文韬武略之人大有人在,到时候恐怕北周都是杨家军了。”独孤傲说道。 “前辈所言不假,正是如此。”陈叔月说道。 “广陵为求自保肯定是要自身强大,现在最好的办法就加固外墙,让杨家军无懈可击。广陵现在也日益壮大之中,所以我们可不能再出现这种内部不和的事情,如果一旦出现了这种局面,那就是毁灭性的事情了。”独孤傲说道。 “前辈放心,我广陵军绝对不会。”陈叔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