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妖王:上仙大人别来无恙》 第一章 重生灵泉 帝王入地狱和寻常百姓入地狱自然是不同的。除了能眨眨眼睛之外,阮西颂的整个身体都被锁在了炙热的岩浆之中,连脑袋都不能转动半分。 这是天帝对阮西颂的惩罚,生前阮西颂听信谗言残害忠臣,使得天下苍生痛苦不堪,民不聊生,死后天帝命人将其锁于奈何桥顶端无间地狱,看遍人间轮回,尝遍离别之苦。 对于这个惩罚,阮西颂被气的几次差点炸了这无间地狱,要不就来个痛快的,直接让他魂飞魄散算了,让他天天在这暗戳戳的地方看鬼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本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操蛋的在这无间地狱待上不知多少个年头,可没过几年,天帝突然就给了阮西颂一个重生的机会,让他弥补前世过错。 阮西颂本想说自己本无错,何须弥补,但想到能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阮西颂又低了头,好汉不吃眼前亏,趁着天帝没后悔,该妥协的还得趁早妥协。 只见天帝大手一挥,一阵清风吹来,岩浆瞬间没了热度,阮西颂晕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原来天上神仙那么少,这么点事儿还得天帝亲自跑一趟,岂不是比人间皇帝还要苦逼。 …… 等阮西颂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的便是忘忧宫后山的一处灵泉,平日里只有尧夫晏,师父还有阮西颂三人可以出入。 在无间地狱泡了许久的岩浆,难得有如此清泉,阮西颂很是享受的解掉衣袍泡了许久。 待起身时,感受到来自身后的视线,阮西颂慵懒的施了点灵力,衣服便松垮垮的贴在了白皙嫩滑的皮肤上。 阮西颂身材修长,玄色的华服很好的衬得阮西颂多了几分贵气威严,少了几分娇媚迷离。 才重生就被人这么看光,虽然都是男的,但阮西颂还是有些反感。 待回头时,看到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尧夫晏,阮西颂把自己的不爽表现到了极致,精致柔媚的脸上写满了质问和不满。 看到阮西颂的表情,尧夫晏的脸上不但没有羞愧之色,似乎还暗自松了口气,甚至说是惊喜?眼底的流光一闪而过,也没等阮西颂看清楚便见尧夫晏抿了抿唇随后又平静的离开了灵泉。 对于尧夫晏的反应,阮西颂做出了无数种猜测,他还从没遇到过如此这般淡定从容的“偷窥者”,偏偏这个“偷窥者”自己还打不过。 而阮西颂不知道的是,真正该委屈的人不是他,而是修炼刚结束的尧夫晏。 任谁在修炼结束睁眼时看到一颗脑袋从水里冒出来都会觉得惊悚吧,更何况是像阮西颂这种毫无警惕,看都不看周围情况就开始解衣袍的…… …… 一脸郁闷的出了忘忧宫,阮西颂下山蹭了壶酒,顺便和邻桌聊了会儿天。 许是心情不佳,阮西颂并没有在山下待多久,在小酒馆里打听清楚了自己回到的是哪一年,便回了忘忧宫。 等阮西颂回到忘忧宫的时候忘忧宫的文修时间还没结束。 闲着也是闲着,回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阮西颂便去了主殿。 主殿里坐满了人,见竟有人敢这个时辰才来便纷纷转过了头去查看,在看到来的人是阮西颂后众人又低下了头。 第二章 炼狱之苦,飞升之难 对于阮西颂的到来,正在讲经的尧宫主并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并不知道阮西颂来了一般,面无波澜的接着讲那无聊的仁义道德。 感受到主殿中的气氛缓缓又恢复了严肃认真,阮西颂寻了个位置坐下,靠着后排的书桌勾了勾嘴角。 也难怪大家会这么淡定,现在的自己还只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皇子,谁会知道这么一个纨绔皇子会在登上皇位之后眼睛都不眨的就莫名其妙的屠了这忘悠宫呢。 说是莫名其妙,那确实是莫名其妙,因为连阮西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极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无聊的四下扫了一圈,阮西颂的视线又回到了自己前排坐的笔直的身影上。 作为前世唯一一个没有被他杀死而且几个时辰前还把他看了个遍的忘忧宫弟子,阮西颂若有所思的跟着坐直了身子。 前世在自己回皇宫之前尧夫晏就已经突破灵根飞升了南芃上仙,现在想来,他还真没看出来尧夫晏哪里有那飞升的潜质呢。 毕竟是几千百年来的第一飞升人,虽然对尧夫晏有不满,但阮西颂也没有轻举妄动。 就这么盯着尧夫晏的背影看了老半天,等阮西颂回过神来的时候众门生都已经开始站起身向尧宫主行礼朝殿外退出去了。 阮西颂也没再多想,见大家都站起来了便也跟着站起身跟在尧夫晏身后出了主殿。 尧夫晏喜静,尧宫主便命人在后山竹林里给尧夫晏修筑了一间小屋,屋子不大,里面的东西都是按尧夫晏的要求置弄的,除了一张床一套桌椅外,其他的几乎全是书。 前世虽然对忘忧宫四处都挺熟悉的,但尧夫晏屋子里的构造阮西颂却是第一次看到,看完后还忍不住嫌弃的揉了揉眼睛,那么多书晃的他眼睛疼。 在尧夫晏屋子里里外外打量了许久,见尧夫晏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阮西颂径直的走到了尧夫晏的床边躺下道:“师兄不打算对今日之事做出些许解释吗?” 像是没有听到阮西颂的话,尧夫晏坐到椅子上拿起毛笔蘸了蘸墨便开始抄起了经文。 见尧夫晏不理自己,阮西颂起身走到尧夫晏边上一屁股坐在书桌上转移了话题:“师兄知道炼狱之苦吗?” 看着突然被占了一隅的书桌,尧夫晏顿了一下,放下毛笔道:“知且不知,知其论理而不知其深浅。” 听到尧夫晏的回答,阮西颂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尧夫晏真会回答,盯着尧夫晏的眸子接着问道:“那师兄知道飞升之难吗?” “所谓难也,必是人心而为之,破其所惧而迎其上,自当破之。” 若是以前,阮西颂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么两句话便能飞升,但尧夫晏毕竟是个飞升过的人啊,要是自己也飞升了,那就不用再担心死后又被打回那无聊的无间地狱了。 想到不用回无间地狱,阮西颂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眼里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向往。 盯着尧夫晏打量了一番,阮西颂很是自觉的伸手便探向了尧夫晏的脖颈。 感受到脖颈处一凉,尧夫晏像是受了惊一般偏头很是诧异的看向了阮西颂。 第三章 师兄脖子真暖 阮西颂也没理会尧夫晏的不满,伸长手在尧夫晏脖颈处探了许久,确信了尧夫晏体质并无特殊才漫不经心的缩回手弯着嘴角说了句:“师兄脖子真暖。” 听到阮西颂的评价,尧夫晏气的红了耳垂,板着脸吐出了四个字“不可理喻”。 见尧夫晏耳朵红了,阮西颂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本想再逗弄尧夫晏一番,但想到现今的自己根本打不过尧夫晏便又打消了逗弄的念头。 四下翻看了一番尧夫晏的书,见尧夫晏还是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阮西颂无趣的轻嘁了一声转身便出了尧夫晏的小屋。 …… 想着自己还要飞升摆脱无间地狱,第二天一早阮西颂到厨房翻了些糕点吃了两口便去寻尧夫晏去了。 阮西颂兵法第五百五十五条记载,修者,无心修炼则必先扰乱敌心也,毕竟总不能就他一个人无所事事啊。 尧夫晏喜静,经常便是一个人修炼,在后山寻了许久,阮西颂才终于是在一片竹林中找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尧夫晏。 尧夫晏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衫,肩上还披了一件同色系披风,简单又素雅的银色花纹很好的修饰了衣服的单调,整齐的发束恰到好处的凸显了脸部线条,单纯的这么一看,尧夫晏倒还真有了几分翩翩贵公子的感觉。 想到翩翩贵公子,阮西颂轻笑了一声,像尧夫晏这般无趣的人,怎么会和翩翩公子沾边呢,要不是长得俊俏,早就被人嫌弃成小老头了。 见尧夫晏完全没理会自己的到来,阮西颂吐掉了嘴里叼着的野草,理了理衣服朝尧夫晏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尧夫晏聚起灵力便朝阮西颂扔了一掌。 毫无防备的阮西颂被惊了一下,脚尖点地一个侧转躲了过去,看着地上被切下的一缕头发,阮西颂不爽的皱起了眉。 “师兄,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对同门这么狠,要是换成其他师兄弟早被你劈成两半了。” 尧夫晏没有理会阮西颂,像是刚刚袭击阮西颂的人不是他一般,闭着眼继续疏导着灵气。 看着尧夫晏这架势,要说尧夫晏不针对自己阮西颂都不信。 想着前世自己也没有得罪过尧夫晏,阮西颂理了理头发又朝尧夫晏走了过去。 听到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尧夫晏的眉头皱的又紧了几分。 盘腿坐到尧夫晏对面,见尧夫晏眉头皱的都快夹的死一只苍蝇了,阮西颂缓缓聚起了灵力。 本想要示好性的替尧夫晏把额头抚平,也算是他宽容大度,不与尧夫晏计较,不曾想,阮西颂还没来得及碰到尧夫晏的额头,手便被尧夫晏抓了个正着。 见尧夫晏一脸防备的瞪着自己,阮西颂嘴角扯了扯,竹林里的气氛瞬间便微妙了起来。 沉默了许久,阮西颂才总算是找回了那帝王之威,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的开口道:“礼尚往来,难不成就许你袭击我不许我还击了?” 好歹前世是当过十几年帝王的人,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么无赖的话,阮西颂的耳垂微微泛起了红晕。 第四章 灵根 尧夫晏像是没注意到阮西颂的不自在,扔下一句“无聊”便朝林子深处走去了。 见尧夫晏就这么走了,阮西颂站起身不爽的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树上。 随着树干的缓缓倒下,阮西颂转身便出了小竹林,直接飞去了灵泉。 灵泉是整个忘忧宫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尧夫晏嫌阮西颂烦,一般不去灵泉,上次遇上那只是个意外。 尧老宫主要管理偌大一个忘忧宫极少有时间去灵泉修炼,偏偏阮西颂又是个不争气的,占着如此好的地理位置不利用,每天只泡泡澡不修炼,因此灵泉便这么被闲置了下来。 但灵泉毕竟是灵泉,尽管阮西颂每天只是泡泡灵泉四处转悠转悠灵气还是比一般弟子高了很多。 天生灵根特殊,阮西颂的筋脉对各种灵气都没有排斥之意,还隐隐有吸纳之意,不管阮西颂练何种功法,灵气都会慢慢的聚集到丹田之内,这也是后来阮西颂能够灵力暴涨,凭一己之力屠了忘忧宫的原因之一。 收敛了心神,阮西颂探了探自己的灵力,出乎阮西颂想象的是,阮西颂体内的灵力很充沛,甚至比尧夫晏还要充沛的多,不过这些灵力应该都是阮西颂无聊时随意修来的,没有注意疏导,全部堆积到一起反而阻碍了阮西颂体内灵气的运行。 尝试着疏导了一番体内灵力,阮西颂忍不住吐了口血,好在有灵泉的滋养还不至于爆体。 只能说幸亏前世的自己玩世不恭,不然这丹田内的灵气要是被自己给发现了,天帝要救他怕是都不容易。 又尝试着疏导了一番,阮西颂尝到喉头的铁锈味便放弃了挣扎。 本以为这身子被灵泉滋养了那么久能抗的住,没想到前世的自己竟然给自己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在自己身体里埋了这么大颗雷。 感受到身体的无力,阮西颂咬了咬牙朝岸边游了过去,最后趴在岸边一石头上晕了过去。 等阮西颂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虽然不太清楚是谁吧自己带回来的,但阮西颂并不着急,翻了个身便打算接着睡觉。 “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听到突然的询问,阮西颂猛的睁开了眼睛,他竟没发现师父是什么时候坐在边上的。 “为师曾跟你说过,你的体质特殊,练功时要特别注意,绝不可轻易去修炼它法,否则极有可能误入魔途,看来为师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去。” 听了师父的话,阮西颂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灵火。 见阮西颂不说话,尧宫主叹了口气接着道:“借着这次修养,为师送你到绝迹谷一段时日罢,待你体内的灵力重新稳定下来了,为师再让人接你回来。” 阮西颂没有拒绝尧宫主的提议,虽然尧宫主对自己说不上多好,但起码不会害他便是了。 那绝迹谷向来以清冷闻名,十里八荒都不会有人迹,倒是一个梳理筋脉的好地方。 还没来得及睡个懒觉,当天就被自家师父打发送去了绝迹谷,阮西颂嘴角抽了抽,莫不是师父也有前世记忆,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就把他扔到了那荒无人烟的地方。 第五章 绝迹谷 没了其他人的打扰,阮西颂在绝迹谷闭关了差不多十天,第十一天的时候没忍住吐了口血,迫不得已停止了闭关。 随意的寻了一处山泉洗了个澡阮西颂便在这绝迹谷闲逛了起来。 虽说是绝迹谷,但所谓的绝迹只是针对人族而言,毕竟绝迹谷里处处都是毒物,一般人想要活下来还真不容易。 凑合着找着吃了些野果,阮西颂无聊的晃悠了一会儿便朝原路折了回去。 到了闭关的洞口,阮西颂看着洞内占了自己位置的老头皱起了眉。 小老头也没见外,弯眉一笑,白牙一露,竟有了几分老顽童的可爱。 不过阮西颂不吃这一套,给老人扔了一个野果便道:“我自己也找不到出山的路,带不动你这个小老头,带着盘缠走吧。” 听到阮西颂这话,小老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了几分,擦了擦阮西颂扔过来的盘缠咬了一口道:“出山的路我自个认得,不过是借你这歇息歇息,不一会便离开。” 毕竟多活了一世,阮西颂多少有了些城府,虽然没有赶小老头走,但也提高了些警惕。 见阮西颂在自己边上坐下了,小老头摸了摸胡子道:“小兄弟,可有水?” 见老头如此不见外,阮西颂给了那小老头一个白眼然后把水壶扔了过去。 小老头也没有啥戒备,拿起水壶便猛灌了一口,直到水壶里没水了才哈哈笑了两声:“小少年心地不错啊,不过人心飘忽不定,老头我今个先谢过了。” 阮西颂刚想反驳两句便见小老头站起身朝洞外飞了出去,速度快的阮西颂有些反应不过来。 被人莫名其妙的这么说道了一番,阮西颂咬了咬牙。 反复思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关于这小老头的记忆,阮西颂吃了个野果又接着疏导起了筋脉。 在洞内又闭关了十多天,吐了不知道多少次血,吃了不知道多少野果,阮西颂终于感受到了体内灵力的融合。 有了梳理方向,修炼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再加上绝迹谷无人敢来,灵气充沛,用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阮西颂便感受到了来自丹田内的源源不断的灵力的滋养。 待再次睁开眼时,阮西颂在手心里聚起了一抹艳红色的灵火。 看着这妖冶跳跃的灵火,阮西颂皱了皱眉。他记得自己原来的灵火明明是蓝色的,可是何时竟变成了红色。 “可还有何处不适?” 听到师父的声音,阮西颂被吓了一跳,掌心中的灵火也瞬间熄了下去。 虽然被吓的不轻,但阮西颂还是敛神安抚了一下自己差不多要崩了的心态耐着性子道:“竟不知师父是何时过来的。” 听到阮西颂的话,尧老宫主皱起了眉,他来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隐瞒行迹,正常情况下阮西颂不应该感应不到才是。 走到阮西颂边上探了一番阮西颂的灵力,见阮西颂除了灵力一下子增强很多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处,尧宫主皱着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正常修仙之徒和神族的灵火都是蓝色,魔族的灵火是黑色,颜色越深代表灵力越强盛。 第六章 红色灵火 阮西颂的灵火妖冶而诡异,本以为是因为阮西颂练功方式不同,融合的功法过多而致。 但如今灵力一下子增强了这么多却连尧宫主什么时候来了这洞中都没有发现,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在这绝迹谷你可遇到过什么人?” 听师父突然这么问,阮西颂心里也暗暗警惕了起来:“遇到过一个老头,胡子花白,面相和蔼,行动神速,不似凡人,不知是神是魔。” 听到阮西颂这么一说,尧老宫主皱起了眉,凡人飞升极为不易,千百年也不过有那么两三个成功的,阮西颂若是遇到了,那自然是福份,但若遇到的并非仙人,那问题就严重了。 还没弄清楚具体情况尧老宫主不想让阮西颂担忧,转移了话题道:“这灵火虽与常人有异,但对你并无害处,不用太过担心,不过在常人面前切莫随意施展,免得惹是生非。” “徒儿自当谨记。” 见阮西颂身上没了原先的桀骜不驯,尧老宫主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许久才道:“你这修为涨的实属乖张,还需多加修心,遇事切不可冲动,你灵力与常人有异,急火攻心,当心走火入魔。” 见尧老宫主说的玄乎,阮西颂便也应了下来。前世自己没有来过这绝迹谷,也没修出过这红色灵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阮西颂瞬间没了大干一场的心思。 …… 有了忘忧宫宫主的亲自迎接,阮西颂也没耍混,跟在师父身后便朝忘忧宫御剑飞去。 毕竟是天子之后,阮西颂的身高在一众忘忧宫弟子中应该算是比较出挑的,一般忘忧宫弟子的服饰都是青色月牙袍,但阮西颂和尧夫晏身份较为特殊,平日里穿的都是私服。 一身玄色华服在疾风中被吹的有些凌乱,暗红的内衬平整的贴在阮西颂修长的脖颈上,许是心情不大好,阮西颂的唇紧呡着,整个人都散发着帝王的威严。 尧宫主从未见过如此有气场的阮西颂,以前的阮西颂就算正经起来气场也总是有所欠缺的,但此时的阮西颂却深沉的让人感到害怕。 …… 一连在山洞里待了接近一个月,回了忘忧宫阮西颂并没有急着去吃喝睡,而是有些忐忑的试起了自己的灵力。 不得不说,把体内所有的灵力都融了之后整个身子确实舒爽了很多,但是这强势的灵力和诡异的灵火却让阮西颂放松不下来。 连续在自己的房间试验了几天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阮西颂便也松了口气。 想到上次用灵力时直接被尧夫晏单手拦了下来,阮西颂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当天夜里,阮西颂便趁着月色溜进了竹林,尧夫晏的小屋便在这竹林的深处。 催动了灵力,竹林里逐渐刮起了风,刚开始还只是一阵清风,但逐渐的,风势越来越大,竹叶开始乱飞了起来。 见尧夫晏的小屋里竟还是没有半点反应,阮西颂努了努嘴直接顺着风势悄无声息的溜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除了窗子边上有些许月光洒入外,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第七章 误入的美人儿 凭着感觉寻到了尧夫晏的床,阮西颂皱起了眉,还没等阮西颂转身,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掌风。 弯下腰躲过了身后的袭击,阮西颂趁机便想要往那人身后袭去,那人反应也很迅速,见一招没中便轻踢了床沿一脚借力跃到了窗边。 借着月光,阮西颂看清了尧夫晏那一副说不清是喜是悲的表情。 挑衅般的挑了挑眉,一个闪身便飞到了小屋外面,尧夫晏见此便也跟着追了出去。 见尧夫晏追出来了,为了避免自己那艳红的灵火在月色中太过显眼,阮西颂并没有用灵力进攻,而是在逗猫一般的躲避着尧夫晏的追击。 但尧夫晏的实力也不是虚的,没多大会儿功夫便把阮西颂堵了个正着。 就算是被人堵住了阮西颂也没有丝毫的认错姿态,勾着唇便朝尧夫晏凑了过去:“师兄,你挡我道了。” 许是月光太亮,又许是扑面而来的气息太热,阮西颂脸上那妖媚又傲气的表情晃的尧夫晏有些出了神,半天才吐了两个字:“胡闹。” 见尧夫晏转身就走,阮西颂也没有去追,伸了个懒腰便回了自己的阁楼。 也不知道尧夫晏是啥想法,忘忧宫那么多的楼阁不住,偏偏要住这么一间小屋。要不是自己刚刚大发慈悲把战场转移到了外边儿,这个时候那小屋怕是早成废墟了。 和尧夫晏交了一次手,阮西颂的心情相当之舒畅,飞升奇才也不过如此,若是他用了全力,那他俩应该能打个平手。 可惜了飞升还得修心,对阮西颂来说,让他吃点苦头修点灵力还行,要是让他和尧夫晏一样天天活在书堆里修心他怕是更容易走火入魔。 …… 晚上放飞自我的结果便是早上的懒床,一直睡到下午的修炼开始,阮西颂才被他那些师兄们吵醒。 到厨房里顺了一只鸡腿和两个饼子之后阮西颂便直接去了灵泉。 本打算吃完手里的最后一口饼子就到灵泉里泡澡,结果阮西颂才到灵泉便看到了尧夫晏。 嘴角噙笑的把剩下的饼子塞到了嘴里,阮西颂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面含糊不清的开口道:“难得在此遇到师兄,师兄近来可好啊?” 阮西颂的面容有些偏柔媚,常年泡灵泉使得阮西颂的皮肤很是细腻,在一身白袍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的妖冶渗人,偏偏阮西颂还是个懒的,一袭黑发垂腰,未经打理的便来了这灵泉,若是不知情的,或许真会把阮西颂当成一个误入的美人儿。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此情此景可以说是相当养眼了,但在尧夫晏看来,这一幕简直就是荒唐。 见尧夫晏瞪了自己一眼就要走,阮西颂嚼了嚼嘴里还没嚼完的饼子皱起了眉。来了灵泉不泡澡不修炼,那岂不是白来了。 “师兄,你不修炼了?我就在你边上看着,不吵你。” 听到阮西颂的声音,尧夫晏顿了一下又停住了脚步。 见尧夫晏真停下来了,阮西颂挑了挑眉,寻了块石头半躺了下来。 看了阮西颂一眼,尧夫晏像是在纠结些什么,站在那许久才又很迅速的脱掉外衫进了灵泉。 第八章 皇城事变 在阮西颂记忆里,这应该是尧夫晏第一次在他面前泡灵泉,若是说出去,忘忧宫的弟子们绝对不会相信他们的大师兄会当着阮西颂的面泡灵泉。 也不知道这尧夫晏是中了什么邪,竟然还真若无其事的聚起了灵。 在石头上躺了一会儿,阮西颂像是想到了什么,脱掉外衫直接飞到了尧夫晏边上。 尧夫晏所在的地方水并不深,看着溅起来的水花,阮西颂满意的勾起了唇。 鬓角被灵泉打湿,一缕头发散散的贴在了阮西颂白皙的脸上,倒是给阮西颂增添了不少的邪媚之感。 尧夫晏抬眸时看到的便是笑的一脸邪气的阮西颂,虽然阮西颂自我感觉自己笑的很是随性自然,但在尧夫晏看来却不是这样的。 只要是一个正常入了门的修道之人都能看得出来,阮西颂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气息根本就不是正派修仙弟子该有的,但更让人感到窒息的是,似乎阮西颂自己都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同,咧着嘴,笑的随性又肆意。 “师兄怎么不说话?” 因为阮西颂是单腿跪着的而尧夫晏是盘腿坐着的,所以看尧夫晏时,阮西颂便很是自然的低下了头。 若有若无的一阵热气吹来,尧夫晏有了片刻的出神。 除了阮西颂从来没有人和自己靠的如此近过,尧夫晏皱了皱眉运起灵力便想要推开阮西颂。 阮西颂以为尧夫晏是要袭击自己,扶了一下尧夫晏的肩膀借力便错开了尧夫晏的掌风。 见尧夫晏这一掌并没有击起多高的水花,阮西颂痴痴的笑了两声:“师兄,你这一击怕是还不如在竹林时的一半功力,莫不是受了伤?也难怪你会来这灵泉。” 见阮西颂说着伸手便朝自己的小腹丹田处探去,尧夫晏连忙抓住了阮西颂的手。 被尧夫晏抓住了手,阮西颂挑了挑眉,想着尧夫晏可能是不愿让别人知道受了伤便又收回了手。 “既然师兄受了伤那灵泉让你便是了,我先回去了。” 肩上的重量消失,尧夫晏也松开了阮西颂的手。薄薄的里衣上似乎还残存着一丝暖意,尧夫晏看了眼阮西颂的背影然后闭上了眸。 他不知道阮西颂身上的那股邪气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浓烈,靠的越近,那股邪气就越是强盛。 不过尧夫晏也没时间去考虑阮西颂身上邪气的问题,因为才出了灵泉,尧夫晏便听到了皇城事变,皇家尽数被杀的消息。 …… 等尧夫晏到师父书房的时候书房里就只有师父和阮西颂两人。 对上尧夫晏的视线,阮西颂挑了挑眉,脸上是难得的正经。 尧夫晏很是自然的把阮西颂的这份正经当成了悲痛,动了动唇没有说话,而是错开视线看向了师父。 尧宫主看了尧夫晏一眼没有发表意见,倒是阮西颂坐了老半天有些乏了,捋了捋头发道:“徒儿身体有些不适,就请先行告退了。” 见阮西颂要走,尧宫主也没有多说,交代了几句便任由阮西颂回去了。 第九章 前朝余孽 看着阮西颂依旧挺拔的背影,尧夫晏有些担忧的皱起了眉。 “阮家大势已去,子卿在忘忧宫的消息被人传了出去,这几天忘忧宫怕是会有变节,你自当小心行事。”(阮西颂字子卿) 虽然忘忧宫的弟子都知道阮西颂是皇子,但出了这忘忧宫,知道阮西颂身份的人不超过五个,想来此次皇城事变也并非明面上这么简单,多半不少修仙门派也都参与其中了。 “弟子谨记。” …… 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之一,阮西颂整个人都变得冷静沉着了许多,倒不是因为受了家族覆灭的刺激,只是有些困惑为何这次重生会有如此大的变故,无论是灵火还是皇城,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兀,搞得本打算混吃等皇位的阮西颂有些猝不及防。 虽然没了皇子的身份,但毕竟也是忘忧宫的嫡传弟子,忘忧宫上下虽然对阮西颂有了意见,但也没人敢当着阮西颂的面说出来。 一直到玄冥宫的人找了上来,阮西颂才被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有了玄冥宫的带头,江湖各大门派以及新上位的“皇帝”都纷纷派了人朝忘忧宫赶了过来。 忘忧宫本离江湖甚远,不喜纷斗,此时却被逼到了风口浪尖上。 对于这些传言中的名门正派围剿忘忧宫一事阮西颂嗤之以鼻,人人传颂的正派也不过是一帮连一个刚满十四的孩童都容不下的狭隘之士罢了,又有何正派可言。 央央前朝,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建树,但也不至于逼的百姓赶着去推翻,说破了天,也只不过是被人挑唆利用了罢了。 随着忘忧宫山下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忘忧宫内部也逐渐出现了不少纷争,好在尧宫主也算有威慑力,一时也没掀起什么大的事端。 众门派逼山的那天,阮西颂穿着他的那身玄色华服立在了忘忧宫的门前。 身姿挺拔,面色沉静,虽是小小少年之躯,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感。 见阮西颂竟然敢一个人出来,前来围剿的修士都没有轻举妄动,场面一下子僵持了下来。一直到一些小门小派沉不住气了才打破了这份对峙。 “前朝余孽还敢嚣张,若此时不除去,天下必将再次动荡,我等此次除孽乃是遵从天命,天命既已至此,忘忧宫此番作为已实属逆天之行,前朝余孽还不束手就擒……” 见那人说的甚是无耻,阮西颂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勾起了嘴角,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过,看来这次幕后的人也挺有意思的。 …… 尧宫主听说阮西颂独自一人去了忘忧宫门口不免被惊了一下,连忙带着一众忘忧宫弟子赶了过去,才赶到便见阮西颂已经动了杀意,连忙上前抓住了阮西颂的手腕。 看到师父眼中的警告和安慰,阮西颂眼底的杀意散了许多。 “让师父担忧了,徒儿只不过是下来看看,并不想拿这些人如何。” 听到阮西颂这话,尧宫主的眉头皱的又紧了几分。阮西颂灵火的事他还没查清楚,这个关头要是阮西颂动了灵力,那阮西颂他便是想保也保不住了。 “言席,照料好子卿。”(尧夫晏字言席) 有了师父的吩咐,尧夫晏往前走了一步把阮西颂挡在了自己身后。 阮西颂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尧夫晏的后背,忽然觉得这尧夫晏也没他想的那么无聊,偶尔也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第十章 杀意 见忘忧宫宫主站在了阮西颂这边,原先叫嚷的那家伙也闭上了嘴,忘忧宫虽小,但忘忧宫宫主的名头却是无人不知的,没点身份,嚷嚷过头了容易死的快。 四周安静了一会儿,见形势不容乐观,玄冥宫的大弟子玄天缘才站出来开口道:“尧宫主总算出面了,我等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只要尧宫主交出这前朝余孽,我等必将速速退去,来日再到忘忧宫致歉。” 玄冥宫多少也算个大门派,但此时玄天缘第一个冒头说话却是十足的逾越了。 “我忘忧宫虽不是天下名门大派,但也容不得这般羞辱,一个前朝遗孤何须赶尽杀绝,诸位今日之作为怕不是正派仙家该做的。” “尧宫主说的容易,若叛乱真起,那时一切便都晚了,我等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见对方已经有了必杀自己的决心,阮西颂心底也有了几分权衡。 此次围困忘忧宫的门派繁杂,有些是唯恐天下不乱惹是生非的,而有些则纯粹只是跟风追随被人误导的,说到底,还有很多人是无辜的,若是动武,必然是一场孽战。 对于修仙者而言,杀戮是极为忌讳的,对其他人而言倒是没什么,但尧夫晏毕竟是一个即将飞升的人,若是此番手上有了无辜之人的鲜血,飞升怕是就要无缘了。 虽然对这忘忧宫没有多大感情,甚至前世自己还屠了一遍忘忧宫,但这一世,事情毕竟是因他而起,他带来的祸端由他一人承担便是了。 正想打破这片沉寂,阮西颂就注意到了左侧方盯着他正蠢蠢欲动的人。 想到上一次摸尧夫晏脖子时尧夫晏还红了耳朵,阮西颂勾了勾嘴角伸手触上了尧夫晏的脖颈。 尧夫晏被阮西颂的动作惊了一下,转头便朝阮西颂看去,也没有注意到侧方突如其来的袭击。 阮西颂朝尧夫晏勾了勾唇,左手一挥,动手之人便被自己的灵力反噬吐了口血晕死了过去。 本就箭弩拔张的气氛瞬间燃到了极点,所有人的关注点都不是那个晕死过去的修士,而是阮西颂反击时涌现出的红色灵力。 在这片大陆上,还从未听说出现过红色灵火的修仙者,而阮西颂方才的反击伴随的分明就是红色灵火。 在一众围剿的人惊诧的同时,尧夫晏也皱起了眉。前段时间阮西颂灵力突然暴涨他就有些困惑了,此时阮西颂竟在他面前露出了红色灵火。 若是平日里倒还好,但这个时候露出这灵火简直就是在把自己往刀尖上推。 阮西颂见尧夫晏平静的脸上难得的有了几分皲裂之色忍不住勾起了唇笑道:“师兄,得罪了。” 边上围着的人并没有听到阮西颂说的是什么,只见阮西颂邪佞一笑,然后一掌朝尧夫晏打了过去。 尧夫晏平日里虽然很是低调,但江湖上谁会不知道忘忧宫大弟子尧夫晏,不仅相貌俊美,筋骨极佳,而且在幼时便曾被高人断言,将来必是飞升奇才。 飞升是多少修仙名士的毕生梦想,因此尧夫晏年纪虽小,但在一众修仙之士中地位却是极高的。 第十一章 得罪了 本以为对上尧夫晏,阮西颂必定是非死即伤的,但在看到被一掌击飞的尧夫晏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阮西颂也没想到尧夫晏会被击飞这么远,和尧夫晏对视了良久,阮西颂偏开了头,敛了敛神,四周灵力波动,狂风吹的阮西颂的衣角和发丝都有些凌乱。 “前朝余孽又如何,要我不得安宁,你们也休想活的自在。” 见阮西颂身上的红光越来越诡异,围山的一众人都慌了神。本以为此番围剿主要对付的是忘忧宫宫主和尧夫晏,没想到阮西颂竟然才是最让人心悸的一个。 见阮西颂再次起了杀意,尧宫主放开尧夫晏直接朝阮西颂身边飞了过去。 阮西颂没想到第一个动手的会是师父,皱了皱眉便迎着师父的灵力击了一掌出去。 红色和蓝色灵火交织缠绕着,红色灵火甚至隐隐有了吞噬蓝色灵火的架势。察觉到自己的内丹在不受控制的吸纳着外界灵力,阮西颂咬了咬牙用空闲的手给了师父一掌。 尧宫主也没想到阮西颂的内丹会如此诡异,受了阮西颂一掌便浑身无力的直接坠了下去,好在底下有忘忧宫的弟子接着,并没有摔的太惨。 见师父和尧夫晏都被自己打伤了,阮西颂也清醒了许多,咬了咬牙转身便离开了忘忧宫。 他曾在私下里试验了无数次,每一次释放的灵力都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差异,可是唯独这一次,阮西颂不知道为什么就差点吞噬掉了师父几十年的灵力。 若不是自己最后给了师父一掌,那师父这辈子怕就成了一个废人了吧。可是那一掌阮西颂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给师父造成了多少伤害,虽然他只催动了三成灵力,但看师父那样子不像是假的,至少一年半载怕是无法下床了。 虽然对师父和尧夫晏说不上亲近,但此时阮西颂第一次感到了心慌,师父伤的那么重,那尧夫晏必然伤的也不轻,可惜尧夫晏又是个能忍的,硬生生扛着没有哼出一个字音。 …… 没了阮西颂,四周寂静了许久,一直到忘忧宫的人都回宫了,前来围剿的众人才恍然回过神来。 阮西颂和尧宫主打斗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尧宫主的实力他们并不怀疑,能让尧宫主受这么重的伤,那阮西颂的实力就真的让人有些后怕了。 估摸不清阮西颂的实力,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阮西颂,因此从围剿忘忧宫以后,江湖上便传出了阮西颂修炼邪术,吸食正统灵气,欺师忘祖,罔顾人伦的谣言。 更有甚者,直接传言阮西颂早已堕入魔族,不仅吸食正统灵气,还会吸人精髓,邪不可遏。 尧宫主本来担心阮西颂会忍不了流言蜚语直接上门端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但没想到一连几个月都没有听到阮西颂的消息。 由于伤了根基,尧宫主的身子每况日下,再加上担忧阮西颂,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一大截,所有人都知道,尧宫主的大限将至,怕是撑不了几年了。 而忘忧宫的大弟子尧夫晏在围剿结束后便一直在闭关,一直到尧宫主仙逝的前一天才出了关。 说是尧宫主仙逝的前一天尧夫晏出了关还不如说是尧宫主硬是拖了一口气等到尧夫晏出关。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放心不下,没有一个交代,尧宫主也不能安心的闭眼。 第十二章 可还安好? 忘忧宫宫主仙逝,名门百家纷纷前来吊唁,忘忧宫上下本来是很抵触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到来的,但尧夫晏命人敞开宫门,任由名门百家祭拜,忘忧宫弟子虽有一肚子怨气,但也只能任由这些所谓的名门名士进忘忧宫进行虚伪的祭拜。 尧宫主的死,和忘忧宫对各门派的接纳愈发的推动了那些阮西颂是邪物的流言,一时间,阮西颂竟变得家喻户晓,人人得而诛之。 本来忘忧宫上下还有人埋怨阮西颂,觉得是阮西颂害死了尧宫主,但如今名门百家的做法却反倒让他们对阮西颂有了几分怜悯。 甚至有些激进的忘忧宫弟子还期待着阮西颂能卷土重来,一举端了这些恶心人的“正派修士”,免得这些人扰了世间清净。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围剿忘忧宫以后的五年来,世间虽然对阮西颂越传越邪乎,但阮西颂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了音讯。 而阮西颂越是没有音讯,那些名门修士们就越是提心吊胆,就怕哪天阮西颂邪功练成,无人能敌,那个时候就没人救得了他们了。 因此,江湖上又多了一个由各名门百家提出的灭邪通文,一旦有邪物或类似邪物出现,一律就地诛之,世间大乱。 …… 而阮西颂再次回忘忧宫是在尧老宫主仙逝的六年后,从前的小小少年郎此时已经长的越发的挺拔,许是太久没见的缘故,尧夫晏竟觉得阮西颂生的越发俊俏了几分,只是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意却看得尧夫晏觉得有些渗人。 阮西颂没有想到再次见面,尧夫晏待他竟会如此平静,沉默了一会才笑着问道:“师兄怎么不说话?” 像是没有听到阮西颂的问话,尧夫晏自顾的朝祠堂走去,一直到进了祠堂盯着师父的灵位看了许久才开口道:“近些年,可还安好?” 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阮西颂原本懒散半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嘴角的笑意也越发明显:“不好,那绝迹谷静的吓人,每天都有鸟兽乱叫,见它们叫的好生欢快,我心生嫉妒,学了许久,竟也听会了那兽语,差点忘了人语是如何。” 听到阮西颂的话,尧夫晏点了点头:“那绝迹谷确实是冷清了些。” “是啊,好在有个老头时常便带些吃食给我,嘴巴倒也没有被委屈到。” 听阮西颂这么一说,尧夫晏脸上多了几分正色,又恢复了那副就事说事的模样。 “可曾知道那老人的底细?” 见这么快尧夫晏就恢复了正色,阮西颂有些不满的努了努嘴:“查不到,那老头灵气怪异的紧,探不出什么。” 听阮西颂这么一说,尧夫晏嗯了一声垂眸微微有些出神,没有再理会阮西颂。 见尧夫晏不说话,阮西颂也没有开口,乖乖的学着尧夫晏上起了香。 原本尧夫晏和阮西颂的关系并没有多亲近,这么一别六年,两人反倒没了原先的淡漠。 第十三章 千年灵芝 虽然尧夫晏从头到尾没有一分一毫责怪自己的意思,但站在尧老宫主的灵位前阮西颂还是有些愧疚的。 如果不是自己,那尧老宫主应该至少也要过百才会仙逝的吧,还有尧夫晏,若是按前世的发展,此时尧夫晏应当是飞升南芃(peng)上仙了才是。 两人在尧老宫主的灵位前跪拜了许久才出了祠堂,一路相顾无言,尧夫晏平日里话便少,阮西颂也没奢望着尧夫晏能主动寻话题。 到了忘忧宫正殿门口,阮西颂停住了脚步道:“我给师兄带来了一株千年寒冰灵芝,对敛聚灵力极有好处,若不是我用不上,我还真舍不得把这千年灵芝给你。” 听着阮西颂这漫不经心的语气,尧夫晏轻轻嗯了一声接着往前走去。阮西颂没有跟着往前,轻笑着道:“习惯了绝迹谷,这忘忧宫太吵了,等下次清净些我再来。” 见阮西颂转身就走,尧夫晏没有叫住阮西颂,只是看了眼阮西颂那挺拔的背影然后转身朝自己那竹林小屋走去。 回了竹林,才推开门尧夫晏就看到了书桌上方的盒子。盒子很精致,隐隐还透着一股子奢华劲儿。打开盒子,一株极为透亮的灵芝便出现在了尧夫晏的眼前,伴随其中的,还有若有若无的药香。 灵芝全身通透,摘取的人应该是极为小心才将其摘取的如此完整的,想到阮西颂在自己面前明显收敛了许多的玩性,尧夫晏叹了口气。 …… 出了忘忧宫,阮西颂并没有直接回绝迹谷,而是转道去了玄冥宫。 在飞升之前,阮西颂并不在意这些人活的多自在,他只想用实力证明给这些人看,他阮西颂虽身修它法却依旧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有资格放肆。 在玄冥宫正殿上方看了许久都没有玄冥宫弟子发现,不得不说玄冥宫弟子的警惕性真的不是一般的低。 直到阮西颂飞身打算离开时才有一个玄冥宫的弟子发现了阮西颂,一下子,玄冥宫便热闹了起来。 听到身后有了动静,阮西颂勾了勾唇释放了十成的灵力将自己包裹在了那血红色灵气之中。 阮西颂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皙,在玄色华服和灵力的衬托下更是白得几乎没了活人之色,此时又多了红色灵火的映衬,整个人竟透出了几分阴戾鬼魅的气息。 四周狂风骤起,阮西颂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留了一句“玄冥宫也不过如此”便转身回了绝迹谷。 所谓名门正派最是注重名声,此时被人这般羞辱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一直到阮西颂走了,众人才缓缓回过了神开始商量起应对阮西颂的法子。 …… 回了绝迹谷,阮西颂见怪不怪的看了眼又一次占了自己石床的老头。 那老头见阮西颂回来了便给阮西颂扔了一个野果:“你想要修仙?” 听到老头这么问,阮西颂咬了口野果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老头有些洋洋自得的喝了口酒道:“你去那玄冥宫却不开杀戒,只是吓唬了那些人一番,我一看便知你是打算修仙了。” 第十四章 聚灵珠 听老头这么一说,阮西颂勾了勾嘴角道:“我那哪是吓唬他们,我这只不过是去和故友们打个招呼罢了,免得等我飞升了他们都忘了我是何人了。” 见阮西颂对飞升如此有信心,那老头不免坐直了身:“那些人如此虚伪,你就不想把他们千刀万剐?再者说,你就不怕你这灵力冲撞了天帝,到时反倒落了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那有何难,若是天帝真要因此难为我,那我便逆了这天道,搅了这天下安宁。” 听到阮西颂这话,老头似乎被安慰了一般又重新半躺着喝起了酒,没有要再理会阮西颂的意思。 阮西颂也没有搭理老头,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和老头的这种相处方式,虽然对老头的身份一无所知,但隐隐约约阮西颂也能看得出来,这老头绝非仙家人士,至于是魔是人,阮西颂并不想知道。 从众门派围剿忘忧宫那日开始,阮西颂对魔和人便没了以前的那种计较,这世间,多的是比魔更无德的人,区分人和魔又有什么意义呢,若真要分,那魔怕是比人心要简单的多了。 “你拜我为师,我助你修炼,飞升渡劫,我助你一臂之力保你周全,如何?” 听到老头这话,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没有你,我照样可以飞升渡劫。” 见阮西颂说的随意,老头又咕哝了几口酒:“黄毛小子不懂飞升渡劫之险,到时若是魂飞魄散,看你如何报仇雪恨。” 对于老头的话,阮西颂不置可否。他又何尝没想过飞升失败魂飞魄散,但终究是重活一世的人了,生死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每天看着奈何桥上人来人往,喝了孟婆汤投了胎连走路都得重新学,前世云云又剩什么,与其受那轮回之苦,还不如要么永生,要么永亡。 当然这些话阮西颂是不会跟老头儿讲的,那老头儿精的很,要是他把这些话给交代了,说不准那老头儿直接逼着他就练邪功去了。 “我前些天路过阐渊国的时候偶然发觉阐渊国丞相幼子竟有一颗聚灵珠,那珠子什么来头你听说过吗?” 往往这个时候阮西颂都不会给老头甩脸色看,世间宝物谁会不想要,一听老头这话就知道老头是打算把珠子给自己了。 给自己倒了杯茶,阮西颂朝老头看了过去道:“说说看。” 见阮西颂果然感兴趣了,老头咧开嘴笑的一脸算计:“传说那聚灵珠能修复一切灵力,哪怕是被断了修为的人,只要有了那聚灵珠,不出一年半载便能慢慢聚起灵力来。” 见老头的表情看着不老实,阮西颂放下杯子皱了皱眉道:“你这消息靠谱不?我怎么觉得你要坑我。小小的一颗聚灵珠要不你给我弄来?” 见阮西颂动心了,老头也摆起了谱:“你又不是我徒弟,一颗小小的聚灵珠,我干甚为个不相干的人跑那么远。” 见老头狡猾的很,阮西颂重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算了,我自个去把那聚灵珠取回来便是了。” “站住。” 听到老头这么一说,阮西颂勾了勾嘴角,一脸笑意的看向了老头。 第十五章 多了把椅子 老头白了阮西颂一眼从怀里掏了颗珠子出来朝阮西颂扔了过去:“这珠子对灵力完整的人并无用处,拿去送你那师兄去吧。” 对老头的话不置可否,阮西颂接到珠子便认真打量了起来,虽然表面上看这珠子确实挺普通的,但是阮西颂只是稍稍催动了点灵力便发现,这珠子内部竟慢慢吐了蓝色灵气出来。 见阮西颂瞧得认真,老头嫌弃的轻嘁了一声:“别琢磨了,这珠子对你没用,就当做是我给你师兄的一份薄礼吧。” “他的灵力还没恢复?” 见阮西颂还在跟自己装傻,老头受不了的边站起身边朝外走去:“你那么稀罕你师兄你会不知道他灵力恢没恢复?有时间多管管你自己的事吧,别落了别人的笑话。” 没去理会老头的话,阮西颂闭关研究了几天才终于信了这珠子的用途,拾到拾到自己然后去了忘忧宫。 在忘忧宫找了大半圈都没找着尧夫晏,阮西颂有些不爽的去泡了趟灵泉。 为了证明那珠子没有什么副作用,阮西颂不眠不休的研究了几天,此时闲置下来,泡完灵泉困意顿时涌了上来,想也没想就直接飞到尧夫晏的小屋睡了过去。 …… 等阮西颂再次醒来的时候便看见床头坐了个人,抬手慵懒的揉了揉眼睛,阮西颂脸上又扬起了标志性的邪笑:“师兄这床睡着还挺舒服。” 见阮西颂醒了,尧夫晏起身坐到了不远处的书桌边倒了杯茶:“你这几天正是灵力突破的瓶颈期,不好生修炼,怎么想着回来了。” 看了看天色,阮西颂估摸着自己应该是占了尧夫晏的床让尧夫晏一夜没睡便嘿嘿笑了两声理了理衣服半坐起身来道:“要突破自然会突破,这事儿急不得,倒是前些天无意捡了颗珠子,反正我也用不上,这便给你送过来了。” 说着,阮西颂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还在隐隐发光的珠子给尧夫晏扔了过去。 尧夫晏面无波澜的接过珠子看了眼,应该是贴身携带的缘故,珠子上还有着阮西颂的体温。 像是察觉到了尧夫晏的触碰,珠子逐渐变得透亮了起来,悠悠的蓝色灵气从珠子里渗透出来缓缓融进了尧夫晏的指尖。 见尧夫晏盯着珠子看的认真,阮西颂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漱了漱口,见尧夫晏书桌旁竟多了一张椅子忍不住挑了挑眉:“师兄房里怎么多了把椅子?” 听到阮西颂的话,尧夫晏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见尧夫晏不回答自己,阮西颂撇了撇嘴:“罢了罢了,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这忘忧宫又要吵吵起来了,烦人的紧。” 没有等尧夫晏回答阮西颂便直接出了竹林,不过这次他并不打算去找人“叙旧”,四处转悠了一圈买了几坛酒便回了绝迹谷。 绝迹谷的毒蛇野兽多,灵气又极为丰富,林子深处时不时地便会有一些成了精的妖物,阮西颂无聊的时候便经常会带着酒去找这些妖物消磨时间。 第十六章 结束了 也不知是什么人寻到了阮西颂的行迹,阮西颂时常去忘忧宫的消息被传了出去,一时间,忘忧宫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阮西颂本想着这么点事并不至于让他出面,毕竟尧夫晏这个新任宫主并不是浪得虚名的,只要有尧夫晏在,江湖上基本没人敢动忘忧宫。 但令阮西颂头疼的是,尧夫晏竟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刻闭关了。 尧夫晏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关不出意外应该是即将飞升渡劫了吧。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那一掌,但前世的这个时候尧夫晏早已经是万人敬仰的南芃上仙了。 后路被堵死,阮西颂挖了坛自己酿的梅花酿悠悠的喝完然后去了忘忧宫,谁都靠不了,这次忘忧宫劫难,他必然是得自己解决了。 还没到忘忧宫阮西颂便看到了四周的一片狼藉,听到打斗声,阮西颂聚起了灵力直接在忘忧宫外围结了个结界。 突然多了个艳红色的结界,忘忧宫内打斗的人都被惊吓了一番,一时间竟停下了手上的打斗。 看到缓缓而来的阮西颂,忘忧宫的人反倒松了口气,虽然此时的阮西颂非人非魔备受争议,但毕竟是忘忧宫出去的人,多少也算是半个忘忧宫弟子。 但阮西颂的结界并没有起到多久的威慑作用,反倒是给了那些伪善之人一种破釜沉舟的感觉,一时间斗争再起。 见这些人冥顽不灵,阮西颂轻嗤了一声慢慢收紧了手,结界越收越小。 直到这结界缩到了正殿,还活着的人才逐渐恐慌了起来,阮西颂一直不出手让他们有了阮西颂也并没有那么强的错觉,此时阮西颂有了杀意他们才幡然醒悟过来,能让尧老宫主重伤仙逝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强。 死亡面前最是容易暴露人性,见那些伪善之人开始疯狂的袭向了忘忧宫弟子,阮西颂袖子一挥便把忘忧宫弟子全部送到了结界之外。 “我不杀人并不代表我不会杀人,这么想死,那我便送你们一程。” 听阮西颂这么一说,不少人直接被吓得瘫软在了地上,玄冥宫的大弟子玄天缘此时也极为狼狈,似是癫狂了一般攻击着结界:“圣上不会放过你的,阮西颂,你个前朝余孽,圣上会亲手杀了你的。” 见玄天缘如此激动,阮西颂轻嗤了一声:“倒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不过,现在结束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阮西颂要大开杀戒的时候,阮西颂却突然停住了手,顺着阮西颂的视线看过去,众人看到了一束纯蓝色的光径直的冲上了云霄。 沉默了一瞬,一个忘忧宫的弟子突然激动的叫出了声:“成功了,大师兄飞升成功了……” 听得出那人声音中的颤抖,阮西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虽然面上没有多少波澜,但阮西颂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相较于忘忧宫上下的一片喜极而泣,结界内的修士此时便显得异常的绝望,那种等待死亡的恐惧随着结界的不断缩小而加深着,一直到拥挤到人踩人的地步,阮西颂才解开了结界:“算你们走运。” 第十七章 螳臂当车,蝼蚁鼠辈 见阮西颂就这么朝忘忧宫禁地飞去了,忘忧宫的弟子有些想要劝阻却被同门好友拉住了。 大难不死,前来逼宫的修士也顾不上名门修士的风雅,半爬半滚的就朝忘忧宫大门冲去。 看着那些人趾高气扬的来又狼狈不堪的离开,忘忧宫弟子对这些人又多了几分鄙夷。 那些名门修士也顾不上什么名声,好不容易下了山松了口气便被一白胡子老人拦住了去路。 本就对身后的忘忧宫恐惧不已,在这紧张的时刻又出来了这么一个不明来历的老头,玄天缘第一个忍不住开了口:“老人家莫不是拦错人了,阮西颂和忘忧宫的人都在山上,还劳烦老人家让道。” 听到玄天缘这么说,老头抬起酒坛自顾的喝了口酒:“见到那蓝光我就知道那臭小子肯定又要戒杀了,好在有我断后。” 听着老头那自言自语的话,所有人都被惊的打起了精神。 在生死面前人往往会变得更加的不理智,还没等老头喝完酒,众人就只听到一声陶罐破碎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躲避便被人定在了原地。 等一阵惊慌过后,众人怯怯的看向了老头的方向,那个偷袭老头的弟子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 “这可不是我动手在先,我的梅花酿可就这么没了……” 还没说完最后一句话,老头便直接袖子一挥,一大半的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看着强行冲破了禁术还在勉强支撑着的几个修士,老头轻哼了一声:“螳臂当车,蝼蚁鼠辈。” 几个垂死挣扎的几个修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老头的身影便觉得脖子一暖,轻轻一摸,硬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两下然后死了过去。 看着一地的血污,老头脸上多了几分满足:“这么点灵力也敢嚷嚷着讨伐阮西颂,不自量力。” 想到皇城中等着的那个人,老头眼底多了几分嫌恶,胆小懦弱了三千多年终究还是只会用一些恶心人的手段,一点长进都没有。 …… 阮西颂在尧夫晏闭关的地方坐了许久才转身去了禁地。想到方才自己竟差点被心魔控制了神志,阮西颂越发迫切的想要飞升,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因为,阮西颂发现他的灵力越高,他的神志就越发不受他的控制,杀人的欲望就越加的强烈。 体内的灵力越来越膨胀让阮西颂对自己越发的不自信,除了飞升,阮西颂想不到第二个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若阮西颂要想飞升,那么,忘忧宫禁地便成了最好的选择。 忘忧宫禁地在百年前就因为灵气混乱容易让人走火入魔魂飞魄散而被封印了,阮西颂用了两天的时间才解了那封印。 封印解开的当天,天生异像,禁地正上方的天空电闪雷鸣,无数的修仙之士对忘忧宫的关注再度飙升。 若是忘忧宫禁地这次真的有人飞升了,那么江湖上怕是又要有新的一波捷径飞升高潮了。 第十八章 前尘往事 传说那忘忧宫禁地恰好处于人,魔,神三界的交界之处,成则飞升上仙,败则灰飞烟灭三界不容。 而忘忧宫禁地之所以会成为禁地就是因为有太多的人想着走捷径然后就此永逝。 修仙之士注重轮回,永无轮回对于修仙之士是一大禁忌,因此忘忧宫禁地便越来越受修仙名门的排斥,最终在百年前被众贤士联力封印。 前有贤士联力封印,现就有冒险之徒想要重启,只不过碍于脸面,互相观望了百年之久。 老头在看到忘忧宫禁地上空的电闪雷鸣时难得的收起了往日的不正经,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回了绝迹谷。 雷电一起,万物不生。那禁地一旦开启就只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渡劫飞升,另一种则是万劫不复,灰飞烟灭。 虽然平日里老头对阮西颂的实力很是相信,毕竟阮西颂不是其他人,阮西颂所拥有的无尽灵力是无人能及的。 但进了那忘忧宫禁地,老头第一次对阮西颂感到了担忧和怀疑,不同道者必不相容,即使实力超强又如何,终究敌不过三界分道。 明明可以万世为王,何苦争那一时义气。偏偏因缘交汇,两人终究又纠缠在了一起。 想到三千年前的那场战争,老头灌了口酒轻笑了一声:“泫王啊,好不容易修复了魂魄重塑了真身,你又何苦去那仙界呢,此番若是去了,又少不了一番折腾喽。” 三千年前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了老头的脑海中,看了眼还剩一大半的梅花酿,老头笑了笑自言自语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哈,何时我也曾这么糊涂过。” 三千年前听起来好像是有些久远,但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 三千年前一场恶战,两界两败俱伤,魔界泫王和神界南芃双双陨落。那场战争虽涉及两界纷争,牵扯甚广,但魔族的幸存者却全都绝口不提三千年前的事,纷纷隐姓埋名散于世间,老头便是那其中之一。 而天界虽然没有被打散也不可能被打散,但总的来说损失还是极为惨重的,无数名武神陨落,大部分参与者不问世事。 …… 作为泫王最亲信的手下兼酒友,老头曾一度被人尊称为銮瀛圣手。 当年魔界泫王和銮瀛圣手喝醉了酒,夸下海口要毁了那忘忧宫禁地。 凡界飞升的人本来就千年难遇,天庭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若是忘忧宫禁地被毁,真正能飞升上仙的人便少之又少了,天帝心生忧虑,担心泫王当真说到做到毁了禁地便派了南芃上仙戍守。 宿醉醒来,泫王早已经忘了自己夸下的海口,一日独自出游路过忘忧宫,见忘忧宫禁地外竟守了三千天将,不由得惊奇。 正欲前去询问便发现三千天将都一脸戒备的将战矛对准了自己,一气之下,泫王用灵力击碎了忘忧宫禁地的门匾留下一句“南芃老弟,你竟匡我”便怒气冲冲的回了魔宫。 见泫王发怒,銮瀛问其原因,泫王说是因为在禁地受了南芃羞辱,心里气愤不已。 銮瀛听后哈哈一笑,玩笑般的说了句:“南芃上仙最是正直,平日里又严于律己,你日日去约人喝酒,不被嫌弃才让人心生奇怪。” 第十九章 泫王降世 结果泫王竟然真信了銮瀛的话,挑衅般的带了上百坛酒到了忘忧宫:“南芃小儿,不就和你约了几次酒,不答应就算了,你还唬本王,这佳酿本王独自喝也甚是有滋味,你不必再防着本王了。” 只见泫王竟就这么当着三千天将面前喝起了酒,三千多双眼睛都有些迷茫的看向了南芃。 见南芃上仙面色不快想要撤兵,泫王轻嗤一声留下酒便在南芃上仙之前转身回了魔宫。 一日后,忘忧宫禁地的天将撤去,泫王大怒。 銮瀛听说了这事儿,大老远的就跑回来慰问了泫王一番,结果凑巧遇上南芃上仙派人送酒来魔宫。 再后来,小人作祟,明明只应该是三界饭后笑谈的趣事儿却成为了两界大战的引子,两界两败俱伤,泫王和南芃上仙大战七天最后双双陨落。 一直到百年前南芃上仙才重塑了真身,求了天帝自贬下凡。 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的是,在南芃上仙下凡后不久,泫王也重塑了真身,只是奈何魂魄游离许久,未能全部找回,缺了前尘记忆,性情暴戾,身为帝王却祸害众生,被天帝锁于无间地狱。 天帝念泫王对三界和平有功,倒回时间,泫王得以再度重生。 从三千年前到现在似乎也就发生了这么点事,可是谁都猜不到,从那时到现在,究竟有多少人等待着泫王的归来,泫王降世,世间必然不会安稳。 …… 忘忧宫禁地的电闪雷鸣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对大部分修仙之士而言,渡劫的极限便是八天,半个月对正常修仙之士而言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概念。 阮西颂本身灵力就与寻常修仙之人不同,此时又经历了如此漫长的劫难,在众人都以为阮西颂要就此灰飞烟灭的时候,整片天空都开始变得阴暗了起来,电闪雷鸣也由忘忧宫禁地上空一直延伸到了整片大陆上空。 猛然间,一束红光直冲天际,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联想到传闻中阮西颂的红色灵火众人才猛然回过了神,阮西颂飞升上仙了?名门修士口中的魔物也能飞升? 与此同时,那些对忘忧宫禁地抱着怀疑态度的人也变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以前听说飞升捷径在忘忧宫,他们不敢轻易尝试,现下被阮西颂给证明了,胆大的人便开始筹谋了起来。 …… 进了忘忧宫禁地的第十六天,阮西颂本以为自己是真的在劫难逃了,但就在他想着要不和这忘忧宫禁地来个鱼死网破直接毁了这忘忧宫禁地的时候,突然发现这禁地结界竟然逐渐有了破裂之色。 竭尽全力一击,只见那裂缝越来越大,灵力枯竭,阮西颂撑不住倒了下去。再然后,仿佛有一个人搂住了自己,一股灵力涌入了阮西颂的体内,舒服的轻哼了一声,阮西颂彻底晕了过去。 等阮西颂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绝迹谷的山洞里,懵了老半天,阮西颂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章 双重灵根 等阮西颂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绝迹谷的山洞里,懵了老半天,又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老头来的时候还以为阮西颂还没醒不由得皱起了眉,正打算给阮西颂扎两针就被阮西颂猛然睁开的眼睛吓了回去:“醒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死个人了。” “老头,我刚刚看见你印堂上有一团黑气,你怕是要倒大霉了。“ 听到阮西颂的话,銮瀛很是诧异的盯着阮西颂看了半天。 阮西颂还以为銮瀛是年纪大了有点相信迷信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去趟禁地我突然就开窍了,日后就算是去算命也能养得活自己了。“ “试试你的灵火。” 听到銮瀛莫名其妙的话,阮西颂有些期待又隐隐有些紧张的伸出右手聚起了灵力,在看到手中那愈发艳红的灵火时,阮西颂有些失望的收了灵火:”也没见有多大变化。“ 听阮西颂这么一说,銮瀛微微有些颤抖着声音道:”试试另一只手。“ 不明白銮瀛的意思,阮西颂伸出左手缓缓聚起了灵火。看着掌心中那幽深的蓝色灵火,阮西颂瞬间来了精神:“老头,我体内有两股灵火。” 仔细的探了一番阮西颂的灵力,见阮西颂体内的灵力并没有异常,銮瀛彻底松了口气:”恭喜你啊,成了一个不神不魔的怪物。“ 对于銮瀛的话,阮西颂并不在意,飞升之前他那红色灵火也是非神非魔,是神是魔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你就是嫉妒我是个奇才,年纪轻轻就飞升成了上仙。” 銮瀛懒得再接阮西颂的话,要是算年纪,阮西颂都已经是一个五千多岁的老妖怪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年纪轻,真是大言不惭。 “刚刚我真看到你脑门上冒黑烟了。” 见阮西颂又把话题扯回来了,銮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越发懒得理会阮西颂。 神界和魔界所修灵力不同,外释的灵力颜色也有所区别。魔族外释灵力是黑色,神族则是蓝色,一般能看出来这种区别的都只是神族,魔族只有在对方主动释放灵力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对方是神是魔。 丢了三千年前的记忆换了个神族灵根,可以说是相当之划算了。 见銮瀛不理会自己,阮西颂轻嘁了一声扯开了话题:“老头,你说皇城里的那家伙现在会不会已经被吓的尿遁了?” 听到阮西颂的话,銮瀛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两声:“确实有可能,他此时恐怕已经被吓得躲到深山里了。” “你好像对他很了解。” 听到阮西颂的话,銮瀛深深的看了阮西颂一眼,没有再说话。 让阮西颂进忘忧宫禁地也并不只是意外,天帝既然许了南芃上仙让泫王重生,那必然就不会让泫王再次魂飞魄散。 说到底三千年前泫王也没有做错过什么事,而且泫王向来热衷于交友,和天帝也算有几分交情。 銮瀛在赌,赌天帝的心意。如果赌赢了,那三千年前的泫王必将带着记忆完完整整的回归魔族,如果输了,大不了他废了自己四千年灵力,换一个泫王重塑,不亏。 第二十一章 安歌上仙 銮瀛不理阮西颂,阮西颂也懒得再和銮瀛扯皮,自从自己飞升后銮瀛对他的态度简直就是180度大转变,以前他不理銮瀛銮瀛都会主动来套近乎,现在竟然还改走高冷风了,大猪蹄子。 见阮西颂倒头就睡,銮瀛皱起了眉:“你不去天庭报道吗?” “不去,累。” 听到阮西颂这话銮瀛反倒笑出了声,没有催促阮西颂,反倒给阮西颂结了个隐形结界。 看到浅墨色的结界,阮西颂皱着眉又坐起了身:“你给我结个结界干嘛?” 见阮西颂连隐形结界都能看到了,銮瀛挑了挑眉,看来以后做小动作得再小心些了。 “怕有不长眼的打扰你睡觉,老头子我要走了,没功夫守着你。” 听到銮瀛的解释,阮西颂理所当然的哦了一声然后倒头睡了过去。 等着看阮西颂进神殿的众神、魔一直在天庭周边等了天上一天,也就是地上一年的时间都没见到阮西颂来才幡然醒悟了过来,阮西颂竟然敢翘了天帝的班让天帝等了一整年的时间,优秀啊。 被如此这般打了脸,天帝心情也是极端不好的,派了南芃下凡便把阮西颂抓了上来。 阮西颂本来是不乐意就这么去天庭报道的,但见来找他的人是尧夫晏便又改变了主意跟在尧夫晏身后乖乖回了天庭。 原本阮西颂刚飞升时等着看阮西颂的人并不多,都只是一些怀疑忘忧宫禁地效果和三千年前和泫王有关系的,但等阮西颂被尧夫晏带回天庭的时候,天庭可以说是久违的热闹了起来。 “原来天上的神仙也不少啊。” 听到阮西颂的话,尧夫晏难得的默认赞同了。以前天庭就算是有什么大事的时候也只有那么几个上仙会出现,但这一次,差不多整个天庭的上仙都被炸出来了吧。 尧夫晏不说话,阮西颂也没觉得不合适,四处打量着便跟着尧夫晏进了天庭主殿。 天帝坐在主殿的正前上方,见阮西颂一脸新奇的跟在南芃上仙身后朝里面走来不由得叹了口气,若没有那场大战,天界和魔界此时应该会是一片兴兴向荣的景象吧。 “启禀天帝,新晋上仙带到。” 听到南芃上仙那清脆又带有些许磁性的声音,阮西颂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眼坐的老高老高的天帝。 也没看清天帝长啥样,阮西颂朝天帝行了个礼,当初要不是天帝把他从无间地狱放出来他怕还在无聊的看鬼呢,作为一个知恩图报的人,阮西颂并不打算让天帝太下不来台。 见阮西颂没有闹事,在场的所有人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小失落。 “为何此时才来报道?” 听不出天帝语气中的喜怒,阮西颂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渡劫时耗了太多灵力,一时昏睡没有醒过来。” 听到阮西颂的回答,天帝很有深意的看了边上站着的南芃一眼,停顿了许久才开口道:“渡劫如此之久确实也不容易,‘先苦后甜而为安,引吭高歌而为乐’,‘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本帝便封你为安歌上仙,如何?” 第二十二章 重回皇城 见天帝如此好说话,阮西颂朝天帝挑了挑眉:“谢天帝赐名。” “册封仪式和府宅乔迁十日后举行,安歌意下如何?” 本就无心当那上仙,阮西颂对册封之事并不在意:“谢天帝盛宠,臣闲散惯了,不喜好那些繁文缛节,还望天帝准许臣回那绝迹谷,和故人同住。”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天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过些时日,本帝命人给你送些东西过去便是了。” “谢天帝恩准,臣还有些琐事,就先行告退了。” 见阮西颂要走,天帝皱了皱眉,随后还是准了阮西颂。 见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来天庭吃瓜的众神、魔都有些无趣的散了场,只有南芃上仙在主殿留了许久。 南芃才出主殿的时候便察觉到了身后有人,不过他也不愿去主动开口。 直到差不多走到自己宫殿门口,南芃才有些奇怪身后的人怎就不见了。 想着可能是阮西颂有些不适应天庭便跟着自己走了一路,因此南芃也没有再去确认那个人是谁,直接便进了自己的宫殿。 阮西颂此时则是快意的很,有了双重灵根,修炼起来简直不要太快,天庭灵力又足,仅仅只是那么几个时辰,阮西颂就觉得自己灵力又增强了许多。 悠哉悠哉的回了趟绝迹谷,见老头竟然不在绝迹谷,阮西颂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 想到已经有些日子没喝酒了,阮西颂又出了自己那小破山洞朝埋酒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一个灵物都没遇到,阮西颂皱起了眉。 如此值得庆祝的日子竟然没有一个灵物来和他分享,还真是没意思。 到了埋酒的地方,阮西颂靠坐在一颗树下施展起了灵力。 为了避免老头偷喝他的梅花酿,阮西颂特意在埋酒的地方养了只鼠妖。 若是往常自己来取酒了,那鼠妖必然是屁颠屁颠的来帮忙挖酒坛了,但今天,阮西颂召唤了老半天都没见那鼠妖出来,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闭上眼探了探周边的灵气,阮西颂眉头皱的又紧了几分。他离开这绝迹谷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短短这么几天,这绝迹谷发生了什么竟变得一个灵物都没有了。 想到皇城里面的那个人,阮西颂睁开眼收敛了所有灵力直接朝皇城方向飞了过去。 能够算准了自己离开绝迹谷上天庭报道的时间,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清理了绝迹谷的人,除了皇城里的那位,阮西颂想不到其他人。 本想着等过段时间再去找那人算账,没想到那人却先送上门来了。 若是以前阮西颂还要顾忌着飞升要戒杀伐,现在没了那么多的限制,阮西颂并不打算手下留情。 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阮西颂便到了皇城。前世当了那么多年的帝王,对于皇城里的一草一木阮西颂再熟悉不过了。 见整座皇宫上空都在冒着黑雾,阮西颂有些困惑的皱起了眉。 那黑雾的样子和那天他在銮瀛印堂上看到的一模一样,难不成銮瀛还有什么事瞒着他? 第二十三章 红衣女子 像是感应到了阮西颂的到来,皇宫内悠悠的传来了一阵琴瑟声。 整座皇宫突然变得无比的安静,似乎除了那弹琴的人便再也没有其他活物在皇宫中。 顺着大臣上朝时战列的台阶拾级而上,阮西颂暗暗用灵气封住了呼吸。 走完台阶,阮西颂便看到皇宫的正殿中央坐了一个人,似乎是察觉到了阮西颂的视线,那人弹着古琴的手缓缓停了下来,正殿瞬间陷入了寂静。 那人低垂着头,阮西颂一时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 许是太久没有晒过太阳,那人的皮肤白到有渗人。宽松艳红的长衫松松的套在那人身上,若不是腰间还有一根墨色腰带系着,阮西颂怀疑那衣服立马就会散开来。 “你是何人?” 听到阮西颂的声音,那人撩拨了几下琴弦,缓缓抬起了头。 看到对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阮西颂愣了一下随后又有些生气的皱起了眉。 用他的脸就算了还穿的比他有衣品,简直不能忍,差点被自己给迷住了的感觉真心操,蛋。 “你说我是何人?”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怨怼,阮西颂很快回过了神过来:“一张口就是一股怨气,还真是晦气的很。” 用灵力幻了一把剑,阮西颂毫无停顿的便朝那人刺了过去。 见那人丝毫没有要闪躲的意思,阮西颂皱了皱眉一剑刺了下去。 听到肉体被刺穿的声音,阮西颂皱起了眉。看着那个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嘴角多了一抹鲜红,阮西颂心下微惊,竟有一种自己杀了自己的感觉。 那人也没有反击,抹了抹嘴角的血反倒笑出了声:“泫王表哥,你果然是没有记忆了呢。哈哈哈,你又杀了我一次,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逐渐响彻了整座宫殿,阮西颂不爽的拔出了剑,只见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女子的样子,然后随着笑声逐渐和身体一起化成了一滩血水。 突然出现这么恶心的一幕,阮西颂嫌恶的偏开了头。尸臭味逐渐从那滩血水中散发了出来,阮西颂原本已经用灵力封住了呼吸,此时竟然还闻到了那尸臭味。 看得出来,能干扰自己的灵力,那么那女子的灵力应该也不会弱。 想到自己是来寻銮瀛和那新皇的,阮西颂皱了皱眉迈步朝后殿走去。 后殿的摆设明显和前世自己置弄的摆设区别很大,看着那些恶趣味般的装饰着的骷髅头,阮西颂嫌恶的给他们盖上了白布。 偌大的一个皇宫释放着的都是同一种灵力,这只能说明,要么銮瀛根本就不在这皇宫,要么,銮瀛和这皇城里的人本来就是同一族类且修同一灵法。 想到銮瀛和这皇城里的人修的可能是同一灵法,阮西颂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看皇宫里的装饰就能看得出来这些人所修的并不是什么正派之法,多半都是靠吸食人族精气修炼的。 阮西颂无法想象老头一身白衣吸人精髓的样子,摇了摇头接着四处寻找起来。 第二十四章 屠宫 找了一圈,没有在皇宫没找到除了那女鬼以外的任何灵物,阮西颂心底隐隐不安了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不仅绝迹谷没了灵物,连有着这么多人和灵物的皇宫都没了任何生迹,阮西颂思索了片刻转身去了忘忧宫。 忘忧宫毕竟和皇城离的远,想到那女鬼对自己的那毫无意义的阻拦,阮西颂皱着眉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用了差不多八个时辰,阮西颂好不容易在天亮之时赶到了忘忧宫,却发现忘忧宫安静的就如同还没睡醒一般。 一个闪身飞到了忘忧宫主殿,看着遍地的尸体和血泊,阮西颂闭上眼探起了灵力。 察觉到一股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魔气,阮西颂猛的睁开眼然后朝那魔气最浓郁处袭了过去。 听到有些凄厉渗人的笑声,阮西颂转身朝那笑声传出处看了过去。 见皇宫内被自己刺死的那女鬼竟然一身红袍的趴在石狮上看着自己笑,嘴里还不停的流着血,阮西颂又警惕了起来。 “泫王表哥,果然少了一魂后你变的可爱了很多啊,呵呵呵……什么时候你竟然也会被我耍的团团转。如果以前你也是这般那该多好。” 阮西颂本来在看到忘忧宫被屠的时候就已经很生气了,此时看到这女鬼恶心人的样子直接就触发了阮西颂的暴脾气。 还没等那女鬼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闪,阮西颂便捏住了那女鬼的脖子。 突然被掐住了脖子,那女鬼本来是很害怕的,但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笑了起来:“泫王表哥,即使你灵力再强又有何用,少了一魂还不是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哈哈哈……报应,哈哈……” 只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女鬼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在阮西颂想要放开那女鬼的时候,那女鬼突然便睁开了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然后溅了阮西颂一身的血。 听到无数的脚步声朝正殿这边靠近,阮西颂皱起了眉直接离开了忘忧宫正殿。 虽然不知道后面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但若是自己留在那里,那无论如何自己都是说不清了。 到灵泉里洗了个澡,阮西颂的身上轻松了很多。想到那女鬼一遍又一遍的叫自己泫王表哥,阮西颂皱起了眉。 他确信那女鬼并没有认错人,那女鬼说自己失了一魂,或许并不是假的。 想到自己可能真的是那女鬼的表哥,阮西颂头皮麻了一下,那女鬼也不知道修的什么妖法,竟如此恶心。 若是以前,阮西颂还可以问问老头,偏偏此时老头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虽然有了双重灵力,但是阮西颂完全不知道这些灵力该怎么用,思索了一番后,阮西颂转身去了天界。 天帝似乎早就知道阮西颂会回来找自己,坐在主殿里很是悠闲的看了阮西颂一眼然后取了一个杯子给阮西颂倒了一杯酒。 “陪本帝喝一杯吧。” 阮西颂不太清楚天帝什么意思,走到天帝面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把酒杯放了回去,大咧咧的坐到了天帝的边上。 “苍生受难,天帝就不打算有所作为吗?” 第二十五章 聚魂 听到阮西颂的话,天帝轻笑了一声:“三界之广,每天那么多杀戮,难不成本帝还要一一出手不成?” 听到天帝这话,阮西颂保持了沉默。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了,三界之间彼此杀戮在这片大陆可以说是很常见的现象,这些事一般都有专门的天神负责,应该是用不到天帝去管的。 想到这,阮西颂又想起了自己在无间地狱时天帝来接自己出无间地狱的情景,为什么那个时候天帝又要亲自来接自己呢?果然对这三界之事他是真的知之甚少。 见阮西颂不说话了,天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笑着道:“三魂七魄果然一个都不能少,少了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阮西颂没有接天帝的话,只是沉默着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两人沉默着各自喝了几杯,像是想到了什么,天帝无奈的笑出了声,随即又揉了揉脑袋站起了身:“罢了罢了,都到这个地步了,安歌,你惹下的祸端就留给你自己解决吧,本帝也不便再插手了。” 虽然不清楚天帝具体讲的是什么,但阮西颂大概也能预料得到,天帝多半是要给自己聚魂了。 放下手里的酒杯慢条斯理的站起了身,见天帝单手聚起灵力在自己边上结了个结界,阮西颂只觉得头有些晕,似乎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阮西颂不清楚为什么天帝要在这主殿之内就替自己聚魂,如果真这么简单就能寻回自己丢失的那一魂,那为什么天帝要等到这个时候才出手。 脑子里的东西越来越混乱,慢慢的,阮西颂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见阮西颂彻底闭上了眼睛,天帝在主殿周围结了个结界,伸出另一只手聚起了灵火,只是那灵火竟也是诡异的红色。 随着天帝灵力的牵引,从主殿座椅的后方缓缓升起了一团黑色雾气,那黑色雾气似乎也很有灵性,在结界内四处乱蹿了好一阵子才缓缓朝阮西颂这边靠了过来。 见那一魂还能认主,天帝叹了口气,闭眼用红色灵火包裹住了那黑色雾气。 只见那黑色雾气在蓝色灵火中挣扎了许久,随后才又慢慢恢复了平静。 没了那黑色雾气的乱撞,整个主殿都陷入了沉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看着结界内的阮西颂已经开始有了意识,天帝又缓缓收起了红色灵火,继续用单手替阮西颂融着魂。 主殿外的天兵依旧聚精会神的守着,似乎没有人察觉到主殿内发生了什么。 毕竟是阮西颂的原魂之一,聚魂的过程很是顺利,但魂魄的重新融合和适应对身体的伤害极大,阮西颂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意识,没过多大一会儿便又散开了去。 聚魂结束,见阮西颂并没有直接醒过来。天帝站在阮西颂边上看了许久才离开了主殿。 …… 神识受损,阮西颂在主殿沉睡了许久,一直到南芃找来才缓缓醒了过来。 看到一脸关切之色的南芃,阮西颂怔了一下随后又勾着嘴角道:“以为我在这坐化了?” 听到阮西颂的话,南芃愣了一下敛去了脸上的神色:“绝迹谷被建成了魔宫,天帝命你我二人前去查看一番。” 听到南芃这话,阮西颂挑了挑眉,要他给天帝作奴役?天帝这算盘打的很精啊。 第二十六章 魔宫 虽然心里很是不满天帝的算计,但阮西颂还是笑着朝南芃耸了耸肩:“连我那小小的山洞都不肯放过,还当真是跟我有仇啊。” 南芃没有理会阮西颂的话,转身便直接朝正殿外走了出去。 阮西颂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爽了许多,心情还算不错的跟了上去。到了绝迹谷上方,阮西颂看着绝迹谷处偌大的宫殿挑了挑眉。魔族的宫殿向来都是在地下,很少会有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人界建魔宫的,难怪天帝会直接派两个上仙来。 想到天帝竟这么轻易的就给自己聚了魂,阮西颂对天帝的好奇又多了几分:“我在正殿睡了多久?” 听到阮西颂的问题,南芃看了阮西颂一眼,像是在犹豫什么,许久才道:“天界三天。”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有些懵,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就没有人去天界正殿的吗?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消失了那么久都没有人找自己的吗?起码那老头应该会找自己吧。 想到那老头不知道还活没活着,阮西颂皱着眉眼底多了几分担忧。 魔宫建的很大,里面的魔气也很杂,看得出来里面应该是有着不少魔族灵物的。 落了地阮西颂便直接朝魔宫里面走了进去,南芃皱着眉看了阮西颂一眼便也跟了进去。 因为两人隐了身上的灵力,因此一路上倒是也没引起什么关注。 随意的拉住了只鸡精,阮西颂有些闲散的开口问道:“姐姐,这管事儿的是谁啊?” 那鸡精见阮西颂生的好看,原本被拉住时激起的不满也瞬间散了,嗲着声音撒娇道:“这个小哥生的好看,以前怎么没见过?” 见那鸡精朝自己抛起了媚眼,阮西颂调笑着开口道:“这不是刚来嘛,见这里热闹便也赶着凑了个数,姐姐还没告诉我呢,这管事儿的是谁啊?竟有这般胆量。” 那鸡精被阮西颂的笑晃的失了魂,娇媚的靠在阮西颂的身上道:“奴家听说那管事的是魔族的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咱们这些小妖小兽的也打听不到,不过听说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女的。” 听到那鸡精说是女的,阮西颂脑海里很快就有了人选,推开了那鸡精,阮西颂轻笑了一声:“谢谢姐姐告知,弟弟还有些家务事,就先不叨扰了。” 见阮西颂要走,那鸡精不满的想要再撒撒娇,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就已经不见了。 离了绝迹谷,阮西颂没理会南芃直接便找了一家酒馆飞了进去。南芃站在酒馆前皱着眉犹豫了许久才又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见南芃进来了,阮西颂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拆了两坛酒摆在了桌上。 “这人间的酒虽不如天庭的玉酿好喝,但也差强人意,不知南芃上仙能否赏个脸?” 早在天庭的时候南芃就怀疑阮西颂已经找回了缺失的那一魂,现下看阮西颂这一邪笑,南芃便知道阮西颂已经找回了记忆无疑了。 “小酌怡情,大酌伤身。” 见南芃一如既然的正经,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抬起一坛酒便猛喝了一口:“待我喝完这坛酒便去烧了那魔宫去。” 分不清阮西颂是说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南芃轻呡了一口道:“那魔宫里的人若是不作乱,留着那魔宫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南芃这话,阮西颂瞬间来了精神:“正好天帝老头也没给我弄府邸,一会儿我就去占了那魔宫去,气死那死丫头。” 第二十七章 醉酒 听到阮西颂这么匪气又幼稚的话,南芃也没有反驳,似乎那魔宫本来就是要送给阮西颂的一般:“元璎本性不坏,你不该对她如此狠绝的。”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接着喝起了酒,眼底多了几分深意,甚至还染了几分愧疚。 两人沉默着喝了很久,一直到阮西颂喝多了狂笑了起来才打破了这份寂静。 三界无人不知泫王向来酒品不好,一喝多了就发酒疯,而且醒了还不认账。 见阮西颂又要闹起来了,南芃担心阮西颂真的去绝迹谷闹便直接把阮西颂带回了自己天庭的府邸。 南芃的府邸和竹林里的差不多,除了一张书桌一张床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是书。 没了南芃的约束,阮西颂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坐到书桌前看着桌上的宣纸道:“难得本王心情好,赐画一副。” 只见阮西颂胡乱的蘸了墨然后大笔一挥便开始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阮西颂的脸因为酒劲上涌微微有些泛红,嘴角带着笑意似是一副半醉半醒的模样。 没画多久,阮西颂满意的点了点头:“佳作!佳作!此乃佳作也!” 南芃看了眼阮西颂泛红的脸蛋然后又看向了阮西颂刚画好的画。 虽然是无意识状态下画出来的,但画的很是栩栩如生,能够把自画像画的如此成功的应该也只有阮西颂一个了。 “你这府邸也着实单调了些,就由本王来给你给你拾到拾到。” 若是寻常人听到泫王这么说,怕是早被吓死了,但南芃却像是不在意一般,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悠悠的喝了起来。 没人阻拦,阮西颂直接端起砚台拿着毛笔四处画了起来。南芃的府邸四处都是字画书籍,若是真任由阮西颂这么画下去,这府邸恐怕是要凉凉。 看着阮西颂这完全抽风了的样子,南芃给自己添了一些茶水,似乎是欣赏起了阮西颂作的画。 阮西颂刚开始画的都只是一些小鬼小妖,后来找到了一小隅空墙,思索了片刻竟认真的画了起来。 再后来,阮西颂画到快收尾时酒劲涌了上来晕晕乎乎的找了床睡了过去。 南芃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见阮西颂睡了才站起身替阮西颂脱掉了鞋子和外衫。 …… 等阮西颂醒来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整个天庭都透着红霞,可以说是十分的美了。 四下看了一圈,见南芃竟然不在,阮西颂伸了个懒腰穿起了衣服和鞋子。 见衣服和鞋子是刚洗过的,阮西颂皱了皱眉,难不成他昨天还吐了? 四下打量了一圈南芃的房间,阮西颂咂了咂嘴,心想着南芃房间怎么竟是这般景色,虽说这些画画的还挺好看,但这也太不讲究了。 站在墙上没画完的两个小人物边上,阮西颂打量了一番然后捡起笔接着画了起来。 南芃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阮西颂拿着毛笔在墙上画画的样子,愣了一下,又抬步走到椅子边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见南芃没打断自己,阮西颂蘸了蘸墨水接着画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元璎 等画完的时候,阮西颂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道:“南芃,你看,这女子生的如何?” 见阮西颂竟是把他的画像改成了一个女人模样,南芃低头喝了口茶没有回答。 事实上,阮西颂长的更偏女相,若是把阮西颂改成女子必然会更和谐一些。 见南芃不回答,阮西颂轻笑了两声坐到了南芃边上:“你怎么不拦着我点,还是说是因为灵力敌不过我?” “魔宫确实是元璎建的,不过元璎现下住的是你当年住的穿额崖魔宫。” 听南芃这么一说,阮西颂敛了敛脸上的笑意,低头倒了杯茶水漱了漱口:“正好这上仙我当的也不舒坦,既然那丫头都给我建好新魔宫了,那我便接着回去当魔王呗。” “跟在昶(chang)戈身后千年之久,元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丫头了,你应该是明白的。” 伸了个懒腰,阮西颂站起了身:“我知道,所以要回去收拾收拾家务了,这件事就当是我还天帝的一个人情,告辞了。” 南芃没有留阮西颂,垂着眸似是看着杯子出了神。 出了南芃的仙府,阮西颂抬头看了眼门匾,书韵宫,确实挺适合南芃,等把魔宫抢过来了他就在魔宫顶上树个牌匾,提上三个字,酒香殿。 丝毫不觉得自己取名取的粗糙,脚尖一点,阮西颂便飞下了天庭。 落在绝迹谷上空,阮西颂布了个结界,把整个魔宫都笼罩在了结界之内。 这是阮西颂动手前的习惯,不结个结界若是放跑了不该放的人,那岂不是白打一架了吗。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打架也是要讲求利益最大化的。 见天空突然折射了大片红光,结界内的小妖小怪有些好奇的抬头查看了起来。 看到一身玄服飘然独立在上空的阮西颂,不少小妖不但不害怕,有的反倒还犯起了花痴,互相打趣了起来。 阮西颂也不急,慢慢收拢手掌像是网鱼一般缩小着结界。 最外沿的小妖见结界竟然从自己身上过去了,不由得觉得好玩,想要重新进入到结界内却发现怎么也进不去了。 等结界一直收缩到最中间的一座宫殿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阮西颂打量了一遍,最中间的宫殿占地面积是最大的,高度也够,整体布置的很是奢华,不过艳红的主色调却让阮西颂喜欢不起来。 聚起了一团蓝色灵火,阮西颂直接朝宫殿内扔了进去。 只见那蓝色灵气与一股黑雾猛然一撞,然后一个面容绝美的女子便倒在了地上。 一袭红衣的女子和满地的红毯融合的异常的完美,仿佛是一个被困古堡的公主一般,给人一种对美人的怜惜和心动之感。 “泫王表哥果然是来了呢,这份大礼表哥还喜欢吗?” 听到元璎的话,阮西颂轻笑了一声:“若是没有这些碍眼的红布就更好了。” 像是听到什么异常好笑的事,地上的女子仰躺在红毯上大笑了起来,许久才又有些娇媚的侧躺在红毯上道:“纵使过了这几千年,泫王表哥果然还是这般不能容我呢,可是就算泫王表哥如此待我,我还是想把这座魔宫送给泫王表哥怎么办呢。” 看着元璎这卖弄的样子,阮西颂眉头皱的又紧了几分:“本来还只是觉得这红布碍眼,现在看着还真是哪都不顺眼。” 第二十九章 火烧魔宫 只见红光一闪,元璎身后的宫殿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围观的众妖见阮西颂动真格了连忙都散开了,元璎也是被阮西颂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又凄厉的狂笑了起来:“果然,果然你还是容不下我,你就是恃才傲物,你根本不懂灵根薄弱的痛苦,你不得好死……” 凄厉的笑声和咒骂声一直在绝迹谷上空回荡了许久,阮西颂眉头都没有皱的直接点火烧了整座魔宫。 从出生到成为魔界泫王,阮西颂在魔界可以说是活的十分顺风顺水的,也是这个原因,阮西颂虽是魔族,但心性却是极为善良的,与神族人族都有往来,就连天帝都和阮西颂约过不少次酒。 但是魔族像阮西颂这般灵根强大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魔族的修炼都是需要通过不光彩的手段进行的。 说是恃才傲物也好,不近人情也罢,魔界泫王继位后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下令禁止通过吸食人族精髓进行修炼,违者,毁其灵根,断其经脉,永世不得修炼。 虽说真正通过吸食人族精髓修炼的魔族并不多,但牵扯到的基本都是魔族的上层,一时间,魔族除了泫王天天找人约酒外其他的都过得很是抑郁。 公主元璎本是泫王表妹,元璎公主喜欢泫王的事整个魔宫无人不知,元璎生的漂亮,说话又还中听,在一众旁支当中,泫王待元璎算是很不错的了。 可惜元璎自幼灵根薄弱,修不了灵力,从小便受了不少人的嘲笑,但在百岁生辰那天,元璎公主却突然修为大增,灵力大涨,泫王一时兴起还赏了元璎公主一座宫殿。 随着元璎公主灵力增长的同时,元璎公主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侍奉元璎公主的小妖不堪其折磨,将元璎吸食人族精髓的事告诉了泫王。 泫王听后大怒,当着众魔族的面便要毁了元璎公主的灵根。元璎自幼就因灵根薄弱受尽了委屈,听说自己喜爱的泫王表哥竟要亲手毁了自己的灵根,绝望之下便一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虽然泫王及时出了手,但元璎伤的实在过重,最终变成了一个半魔半鬼的妖物。 即使如此,泫王还是断了元璎的灵根,从此元璎公主下落不明。 想到过往的种种,阮西颂收手解开了结界,见结界被解开了,元璎的笑声逐渐停了下来,沉寂了许久,一抹红色的身影从火海中飞了出来:“泫王,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要你永生永世不得安稳,我要你受尽世间一切苦楚……” 尖锐刺耳的声音越来越远,阮西颂面无波澜的看着火海沉默了许久,一直到大火灭去,阮西颂才拂了拂衣袖清理了灰烬。 元璎恨他入骨,昶戈也恨他入骨,倒不知他这所剩不多的同宗都还有谁还一直这么记恨着他。 缓缓聚起灵力,绝迹谷逐渐出现了一座宫殿的模样,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宫殿的模样也越来越明显。 新魔宫的建成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其中单独“酒香殿”这么三个字的一块牌匾就用了阮西颂整整一天的时间。 第三十章 穿额崖 整座魔宫都是用泫王灵力所筑,一时间方圆几里的小妖都被吸引了过来,毕竟生活在魔王灵力的庇护下,修炼起来可以说是事半功倍的。 看着魔宫这么快就恢复了活力,阮西颂轻笑了一声。 对于那些和自己没有直接联系的事,无论是神是魔还是人都是健忘的,或者说,不是健忘,而是淡漠。 泫王重塑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魔界,魔王飞升不得不说是一件相当令人发指的事情,一时间,无数的妖魔都朝绝迹谷赶了过来。 对此,阮西颂来者不拒,绝迹谷能容纳的灵物并不少,虽然没有原来的魔宫那么气派,但也还算是很不错的。 有了泫王的镇场,还没过半个月,绝迹谷的魔族活动行迹就远超过了原来的魔宫所在地穿额崖。 虽然有了安家之所,但阮西颂也没急着去约酒。每天被那些所谓的魔族长老慰问来慰问去的惹得阮西颂心烦的很。 想着銮瀛失踪了那么久都没回来,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绝迹谷。 凭着銮瀛以前的习惯四下找了一遍都没找到銮瀛,阮西颂思索了不到0.01秒然后直接去了穿额崖。 穿额崖是在一个崖谷之下的,因为常年晒不到太阳而变得有些阴森,许是太多人修炼邪功的缘故,穿额崖上方一直都飘散着浓浓的黑色雾气。 阮西颂最受不了的便是那些炼邪功的,正欲一掌毁了这穿额崖,就看到一抹红色身影飞了上来。 对上元璎那双充满怨怼的眼睛,阮西颂皱了皱眉,缓缓收起了正欲释放的灵气。 看到阮西颂紧皱的眉头,元璎轻哼了一声:“既然如此嫌弃,泫王表哥又何必来这穿额崖。” 阮西颂也懒得和元璎解释,结了个结界便把元璎控在了穿额崖的一块巨石上:“銮瀛在哪?” 听到阮西颂的问话,元璎眼底的怨怼之色又深了几分:“他一个外人你都对他那么好,可是偏偏你就容不下我是吗?你……” 见从元璎嘴里问不出什么,阮西颂直接用灵力封住了元璎的嘴巴。 以元璎和昶戈对自己的怨恨,若是銮瀛真被抓到了这穿额崖,那元璎应该是不会这般恼羞成怒的,想到这,阮西颂又松了口气。 况且这穿额崖的魔气均匀,不像是有其他魔族存在的样子,阮西颂深深的看了元璎一眼然后离开了穿额崖。 见阮西颂走了,元璎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底是浓郁的怨气。 四处寻遍了都没找到銮瀛,阮西颂转身直接去了天界。 天界相对平静的多,路上遇到玉武上仙,阮西颂原本是打算绕开的,结果还是被玉武上仙看到拦了下来:“泫王老弟,老哥今天刚巧打了两坛酒,走,约酒去。” 千年前泫王上天庭最不乐意约的便是这玉武上仙,倒不是因为玉武上仙有什么事得罪了泫王,而是玉武上仙酒品比泫王还差,一喝就醉,一醉就跪。 整个天庭看的热闹最多的便是泫王和玉武上仙约酒,玉武上仙酒量不好,喝两杯就抱着泫王的大腿哭丧。 偏偏玉武上仙又是个武神,泫王想扯都扯不开,只能硬生生忍着等玉武上仙哭晕过去。 第三十一章 玉武上仙 才回来就遇到老熟人,阮西颂犹豫了一下然后停下了脚步笑着道:“原来是玉武老哥啊,巧了,老弟我也正打算来和你约酒呢。前次把酒放在了南芃府里了,这正打算去取,老哥要不要一起啊。” 听到阮西颂这么一说,玉武上仙顿时笑开了怀:“许久不见南芃老弟了,那就去南芃老弟的书韵宫吧。” 见玉武上仙答应了,阮西颂抿唇一笑,走在前面带起了路。 玉武上仙的性子天庭上无人不懂,一路上,但凡是被遇上的,没有一个不被玉武上仙拖着去了书韵宫。 南芃在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说笑声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隐隐的不安,看到鱼贯而入的众仙的时候,阮西颂明显的看到南芃愣了一下。 南芃是最喜静且与世隔绝的,本来阮西颂还在纠结要怎么把南芃拉下水,但遇到玉武上仙,可以说是难得幸运的了。 进了书韵宫,众人相对无语的看了彼此一眼然后各自寻了一个位置便坐下了。 阮西颂也没骗玉武上仙,他在书韵宫是真的藏了酒。都已经是千年前的佳酿了,味道绝对是不会差的。 从书韵宫偏殿的墙里取了五六坛酒出来,众人看南芃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当年南芃总是不和我约酒,我便在他偏殿里弄了个酒窖,其他的都被他发现了,就只剩这几坛了,千年佳酿,省着点喝。” 听到阮西颂的解释,玉武上仙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提过一坛酒便要喝。阮西颂见状连忙拉住了玉武上仙道:“这么多人呢,用杯子。” 听到阮西颂的话,玉武上仙不满的嘟喃了两句然后拿了几个杯子倒满了酒。 毕竟是千年佳酿,才倒进酒杯一阵酒香便溢了出来,就连南芃这种不喜欢喝酒的都有了喝一杯的欲望。 见大家都来了劲,阮西颂抬着酒坛轮番敬了起来。毕竟是佳酿,也没有人拒绝,一杯接着一杯的便喝了起来。 见喝的差不多了阮西颂才走到南芃边上放下了酒坛道:“本来吧,今天我来呢也只是为了和南芃商量一下剿灭穿额崖的事儿,毕竟这事儿归他管,但是今儿个实在是抵不住大家的热情,所以剿灭穿额崖的事还是辛苦大家了。” 听到阮西颂的话,玉武上仙喝进去的酒都快吐出来了。他拉来的其他人基本都是文神,若真要去剿灭穿额崖,那出力的岂不是只有他一人。 其他文神也是被阮西颂这一出给弄懵了,本以为此番要经历的是玉武上仙醉后的鬼哭狼嚎,没想到竟然会卷入到魔族的事情里。 三千多年来穿额崖那边的事情就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但是知道了又如何,天帝没有管,其他人谁能管的下来,搞不好又将是一场天魔大战。 见气氛有点尴尬,阮西颂轻笑了一声给玉武上仙倒满了酒道:“这主力呢肯定是我,这家务事我也不会让你们太为难,只是那穿额崖积了三千多年的怨气,若是我就这么把它炸了,对天下苍生怕也不好。” 第三十二章 醉酒 听到阮西颂的话,玉武上仙吞了口口水,三千年的怨气可不是说着玩的,那昶戈和元璎吸食了那么多无辜人族,激起的怨气若是被唤醒了,那三界怕都得大乱。 南芃看着阮西颂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只要昶戈和元璎不在那穿额崖,剩下的交给我和玉武上仙便好。” 听到南芃的话,玉武上仙忍不住打了个酒嗝,见阮西颂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便也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随后才不满的咕哝道:“天帝果然是欠了泫王一个和平宣章。” 听到玉武上仙的抱怨,阮西颂一口干了一杯酒道:“守护三界和平这是本王的分内之事儿,不需要天帝给我颁奖,老哥不用替我打抱不平,老哥今儿个能帮老弟一把老弟还是很欣慰的,这份恩情,老弟以后绝不相忘。” 玉武上仙瞅了阮西颂一眼便夺过阮西颂手里的酒坛猛灌了起来,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怪他不长脑子,竟然真信了阮西颂的鬼话。 众文神们见自己逃过了一劫,纷纷松了口气,各自找了借口便出了那书韵宫,只留不要命的灌着酒的玉武上仙在风中凌乱。 有了前世的经验,阮西颂在玉武上仙放下酒坛的前一刻便连忙逃出了书韵宫,想着南芃那忍的青筋暴起的样子,阮西颂满意的咂了咂嘴下了凡。 在凡间的时候尧夫晏竟然一声不吭的就当了他二十多年的师兄,还让他愧疚了那么久,现在也该让尧夫晏知道知道,他阮西颂也不是好欺负的。 回了绝迹谷,阮西颂很快就被守在绝迹谷的魔族长老们堵住了,盛情难却之下,阮西颂陪着一帮老头子们喝了个通宵。 主殿载歌载舞,大街小巷也跟着凑起了热闹,整个绝迹谷上空的天神们都被吵吵的受不了,四处寻着地儿抱怨。 而绝迹谷中,虽然都是上千年的老头,但聚在一起一个个也是着实能喝,到了后半夜,阮西颂酒劲上了头,说什么也要去穿额崖除害,最后好在南芃上仙及时赶到才阻止了这场闹剧。 天色微亮,众长老纷纷被扶了下去,大街小巷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见没人陪他耍酒疯了,阮西颂搂着南芃的腰便不肯撒手,嘴里还嚷嚷着要让南芃帮他揉揉脑袋。 南芃刚经历完玉武上仙抱大腿现在又被阮西颂搂腰,叹了口气便把阮西颂带进了寝宫。 让南芃有些惊讶的是,阮西颂的寝宫虽然很是奢华,但总体风格却和书韵宫很是神似,满屋子的书很是整齐的摆放着,桌子上的水墨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南芃不知道的是,阮西颂建造这魔宫全是靠的意念,若不是习惯了奢华的环境,阮西颂完全有可能建一座和书韵宫一模一样的寝宫出来。 把阮西颂半拖半拉的带到了床边,南芃有些头疼的扯了扯阮西颂的手。阮西颂像是感应到了南芃的挣扎,忽然的就睁开了眼。 对上阮西颂的眼睛,南芃愣了一下,还以为阮西颂是酒醒了,才刚想让阮西颂把他放开,结果就被阮西颂抱着转身滚到了床上。 第三十三章 危机四伏 一阵眩晕过后,阮西颂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脑袋道:“这魔界的酒竟然也有这么大的劲儿,我在书韵宫主殿里还藏了两坛梅花酿,等下次我再去找你喝。那昶戈被放纵了这么多年,应该是留不得了,留着也只是个祸害,銮瀛也不知道去哪了,找也找不回来,那忘忧宫被屠了,什么都不剩了,我给你的聚灵珠你还留着吗,等哪天我又魂飞魄散了,你得帮我唤魂,不要天帝老头帮我唤……” 零零散散的听阮西颂讲了许久,南芃没有打断阮西颂,一直到阮西颂讲着讲着睡着了,南芃才挪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阮西颂然后下了床。 替阮西颂脱了外衫和鞋子后南芃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了一颗发着蓝光的珠子微微有些出神。 昶戈犯下的是重罪,若是没有泫王,那天帝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是泫王重生恢复了记忆,还有了双重灵根,魔族的事儿天帝便不方便再插手了。 吸食人族精髓进行修炼向来是最容易提升灵力的,昶戈这么一炼便是千年之久,灵力不一定会比阮西颂差,何况还有元璎在一旁添乱,若是真打起来,阮西颂并不占优势,所以,阮西颂方才的担忧的,其实也并不无道理。 轻叹了口气,南芃收起聚灵珠看了阮西颂一眼便出了绝迹谷。 阮西颂虽然喝的有些上头了,但也没有醉到没了意识的地步,虽然都是些魔族长老,但毕竟是千年前认识的人了,人心易变,魔也是一样的,该有的警惕也还是有的。 听到南芃走了的声音,阮西颂睁开了眼睛,或许是真的有些醉了,阮西颂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暗叹了口气,阮西颂借着酒劲侧身睡了过去。 …… 等阮西颂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了。 衣服一看就已经被南芃用清洁术清洗过了,本想用灵力直接穿上衣服,但感受到了灵力的滞顿,阮西颂愣了一下。 重新聚了一次灵,阮西颂皱着的眉又紧了几分。 方才那股灵力滞顿感很真实,阮西颂不得不重视起来。 穿上衣服出了魔宫,阮西颂直接去了忘忧宫灵泉。 忘忧宫虽然被屠了宫,住进了很多僧人,但里面的建筑却没有变化。 泡进了灵泉之中,阮西颂闭目探了几番灵力。 一直到天色渐晚阮西颂才缓缓睁开了眼,双重灵力在很平静的支撑着,并没有什么异常。 阮西颂记得在陨落之前他的灵火是黑色的,陨落重塑后灵火是蓝色的,重生后灵火却莫名的成了红色。 他不知道自己都错过了些什么,太多的未知让他有些不敢往前。 但是现实却从来不会管你有没有准备好,它只会不停的逼着你往前。 穿额崖怨灵暴起,周边十里之内村民全部被怨灵吞噬控制,天界派遣所有上仙下凡全力清理,人界人心惶惶。 天下大乱,魔族趁机叛乱,扰乱三界秩序,昶戈自立为王,占领祈愿山。 第三十四章 劫难 穿额崖的意外让阮西颂原本的计划全部被打乱,回魔宫召集了魔族所有的长老,阮西颂便直接去了穿额崖。 等阮西颂到穿额崖的时候南芃以及玉武上仙等已经封住了穿额崖的崖口,还没来得及出来的怨灵在崖底哀嚎着,数量之多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见阮西颂来了,玉武上仙松了口:“泫王老弟,你可算来了,再不来你这魔宫怕是要保不住了。” 朝穿额崖看了眼,阮西颂皱起了眉,如此多的怨灵同时暴起昶戈还能全身而退,可想而知,此次事件并不是偶然,昶戈此时怕是已经抱了必反的心态了。 “劳烦玉武老哥了,等结束了老弟给你吃酒赔罪。” “这些怨灵都是被刻意挑衅过的,怨气极重,渡化之法也起不了作用。” 听到南芃的分析,阮西颂皱着的眉又紧了几分,既然南芃说了无法渡化,那就真的是渡化不了了。 若只是一只两只怨灵阮西颂还能炼化,但崖底如此多的怨灵,直接炼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此处的怨灵交给我便好,你和玉武老哥去捉了那些逃出去的回来吧。” 听到阮西颂的话,南芃皱起了眉:“如此多的怨灵你一个人照看不过来,我已禀报了天帝,天帝自会派人前来。” 阮西颂看了眼崖底嘶吼的怨灵皱了皱眉,如此多的怨灵确实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控制的住的。 “也好,那些怨灵应该也还没走太远,这里就劳烦了。” 朝玉武和南芃抱了抱拳,阮西颂转身便离开了穿额崖。 天帝远远的看着穿额崖这边的情况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注定了这是个劫难,无论如何阮西颂是逃不过了。 大手一挥,一众天兵出现在了穿额崖上空,紧接着,一个幽蓝的结界缓缓笼罩了下来,崖底的怨灵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玉武和南芃见状皆转身朝天帝看了过去然后俯身朝天帝行了个礼。 天帝沉默了许久才道:“怨灵作恶,祈愿山为恶人所占,泫王灵力未恢复,南芃,本帝命你助泫王一臂之力你可愿意?” 虽然不太理解天帝为何会对泫王的事如此上心,但南芃还是朝天帝行了个礼,领了命。 天帝见南芃领命了便也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天庭。 还没扩大到三界动荡的地步天帝本不应该直接出面的,但是如今天帝的做法却实在是耐人寻味。 深深的看了眼天帝的背影,南芃朝玉武行了个礼:“穿额崖就劳烦玉武上仙持守了,南芃先行告辞。” 玉武上仙是个粗糙的武将,不习惯和文神打交道,有些不自在的学着南芃行了个平礼道:“不麻烦不麻烦,那泫王老弟还得靠南芃上仙多多费心了,此地由我守着不会有事的。” 南芃没有再说话,玉武上仙虽然神经有点大条,但做事还是挺可靠的。 看了眼穿额崖,阮西颂朝玉武又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去了阮西颂方才离开的方向。 玉武上仙见南芃走了才直起身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三十五章 星猫村 阮西颂一路寻着怨灵留下的恶臭到了一个村子,看得出来这个村子原本挺热闹的,房屋建的很密集,庄稼长得也挺好,若不是横七竖八倒着的锄头农具和白骨,一般人也看不出这个村子曾遭遇过不幸。 四下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一个活人,阮西颂皱起了眉。 怨灵的恶臭味隔的并不远,能够如此迅速的吞噬掉人族的血肉,足以证明那怨灵的实力。 顺着小路寻到了村尾,阮西颂渐渐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了几步路,转角阮西颂就看到了一个躺在血泊里的小男孩。 男孩见有人来了,空洞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绝望,痛苦的尖叫声传了出来,鲜红的鲜血更加汹涌的往外冒着。 见状,阮西颂皱着眉想要用灵力封住男孩的经脉,却发现男孩的经脉竟然没了,再仔细一看,男孩身上虽然一直在冒血,但是却没有一处伤口。 有了灵力的庇护,男孩的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惊恐的看了阮西颂一眼然后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即使有阮西颂的灵力庇护着,但男孩身上的皮肤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着,仿佛是被点燃了的蜡烛一般,慢慢的熔进了血水之中。 站在边上看了许久,一直到地上的血迹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阮西颂才闭上眼替男孩超度了亡灵。 他本以为区区怨灵并不会有多难处理,但是方才见那怨灵竟然穿透了自己的灵力吞噬了男孩的血肉,阮西颂才感觉到了问题的棘手。 整个村子就只有这样一个弱小的男孩还活着,而且还躺在了如此容易发现的地方,可以看得出来,这些怨灵并没有把阮西颂当作敌人,相反的,若有若无间,阮西颂竟觉得那怨灵在和自己打招呼,以一种极为血腥的方式。 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的感觉,阮西颂在村子中心结了个结界,超度了村子里的亡灵然后追着那怨灵一路朝南飞去。 大陆再往南百余公里便是祈愿山,传闻祈愿山后是连天碧海,碧海的尽头便是天界的南门,南门有神兽,神兽天赋吞噬万物,能过南门者,一步跃仙门,改灵根,聚灵力,天帝之子也。 虽然这些怨灵都在四处逃窜祸害人族,但是阮西颂感受得到,所有的怨灵都在朝南边聚集着,越往南,怨气就越浓。 不太确信那些怨灵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有关系,阮西颂并没有直接去祈愿山,而是沿着怨灵留下的痕迹一路追到了星猫村。 星猫村村如其名,里面祖祖辈辈养了几辈子的猫,而且这里的猫个头也比寻常猫类小的多,因此村子便改了名叫星猫村。 相比较方才的那个村子而言,星猫村的情况看上去相对好了些。 阮西颂才刚进村子就看到有人正端着饭盆去喂猫。见有生人来了,那人很是热情的放下饭盆迎了上来。 “公子这是来买猫的还是问路的啊?” 听到那人有些奇怪的问话,阮西颂皱了皱眉笑道:“大伯难道不能理解为我是刚好路过的吗?” 第三十六章 猫舍 听到阮西颂的反问,老伯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阮西颂一遍才道:“是老伯眼拙了,公子这身行头确实不像是方圆几里内的人。老伯劝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吧,这方圆几里是待不了的。” 见老伯转身便要去喂猫,阮西颂连忙跟了上去:“可否请老伯告知一二?在下刚从外地赶来,见到沿途都是森森白骨,竟不知此地是怎么了?” 见阮西颂问的坦诚,老伯看了阮西颂一眼然后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你走了这么久都没遇上什么妖物想必也是个命硬的,也不是我老头喜欢说大话,这方圆几里,活着的人不超过两个巴掌。” 见老伯明白的如此之多,阮西颂皱起了眉:“既然此地如此骇人,那老伯为何不移居到个安全的地方?” 像是触碰到了痛处,老伯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弯腰端起了饭盆朝猫舍走去,见猫舍里的猫乱跳着,老伯又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阮西颂道:“若是能走,谁会在这等死,五六年前就已经有人拖家带口的打算移居过,结果,还没出了前面那个村口就突然抽搐着全身冒血了,那死相,连一滴血都没剩下,从那之后便再也没人敢搬出去住过,村里隔几天就会死个人,每个人都在惶恐不安的等着死,也没心思种地干活了,你看那地都已经荒成什么样了。” 说完,老伯又转过身朝猫舍走了过去。 见老伯背对着自己,阮西颂不着痕迹的朝老伯靠近了几分,缓缓聚起了灵力。 若是离开村子就会死人,那方才老伯看到自己来怎么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从进来到现在,村子里的东西一直在变,刚进来的时候阮西颂明明记得那些庄稼生长的好好的,但老伯却说地是荒的,而且猫对妖物的感知能力更强,方才那猫分明就是惊恐的,完全不像家畜见到主人喂食时的开心样。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两人即将走到猫舍边上时,那老伯突然反扑了过来,好在早有准备,阮西颂用灵力幻了一根绳索直接拴住了那老伯伸过来的手腕。 见阮西颂早有预防,那老伯突然像疯了一般笑了起来,整张脸逐渐溃烂,随后又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灵魂体:“是有两下子,不过你拦不住我的,早晚你也会成为我的腹中餐,灵力这么高味道肯定不会差,我记住你了,相信我,你很快就会成为一堆白骨的。” 说完,只见那灵魂体突然膨胀了几分,切掉自己的手便朝村子里飞去了。 看着剩下还在挣扎的手掌,阮西颂运起红色灵火直接将其焚毁了。 继续顺着怨气追上前,阮西颂到了一间很大的猫舍,猫舍外全是森森白骨,看上去极为恐怖。 那些猫见到阮西颂纷纷惊恐的叫唤着缩到了角落里。 看着这些极具灵性的猫,阮西颂用灵力幻了一把剑然后一剑劈开了猫舍门。 见门被打开,里面的猫并没有直接跑出来,而是盯着阮西颂试探了一番,随后才有一只胆大些的猫跑了出来。 第三十七章 古曲村 即使阮西颂没有要袭击那只先跑出去的猫的意思,但是其他猫还是惊恐的躲在角落里不敢有动作。 不太清楚这些猫为何会被吓得不敢出来,阮西颂皱了皱眉直接用灵力锁住了这些猫。 突然被锁住,原本就处于惊弓之鸟状态的小猫们全都乱跳了起来,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跟着传了出来。 闭眸探了一番灵力,阮西颂手掌一收,那只原本还在狂笑的怨灵便被锁住了喉。 原本以为阮西颂只是小有所成,没想到突然就会被抓住,那只怨灵惊恐的瞪大了眼然后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见阮西颂徒手抓住了那怨灵,猫舍里的猫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挣脱灵力四下逃窜了出去。 一阵混乱后,阮西颂很是嫌弃的直接炼化了那只怨灵然后四下寻找起了方才的猫咪,这些猫咪实在是古怪的很,那波怨灵都是吸食人族血肉的,没理由抓一群猫关着。 找了许久也才找到两只,阮西颂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结个结界把星猫村给围了便看到了前方村子里冒出的黑色雾气。 思索了片刻,阮西颂放下手里的猫咪直接去了前方的古曲村。 才进入古曲村,阮西颂便察觉到了古曲村里的幻境。 在自己身边圈了一圈灵力,阮西颂缓缓朝村子里面走了进去。 随着一阵迷雾涌来,阮西颂变得又警惕了几分。 迷雾很浓,阮西颂直接闭上眼用灵力探着路超前走着。 仿佛感受到了一阵刺眼的亮光,阮西颂又睁开了眼。 看到眼前的皇城的时候,阮西颂皱起了眉。 事实告诉他,他已经很是大意的进了对方的迷阵了。 不太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阮西颂顺势便进了皇城。 皇城里的人很多,大路两边都是卖小玩意的,看起来很是热闹。 一路直接走向了皇宫的方向,似乎大家都认识自己,在进宫的时候守卫竟然还低声下气的替阮西颂打开了宫门。 低头一看,见身上的衣服竟不知何时变成了皇袍,阮西颂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又紧了几分。 进了皇宫,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几个后宫妃子,阮西颂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就这颜值还想当后妃,简直就是在污染皇帝视线。 正想扭头就走,阮西颂便看到了从皇宫内翩翩走来的南芃。 南芃穿了一身素色外衫,头发微微散落着,俊俏的脸上有着若有若无的忧愁,眉宇间像是染了一层粉黛,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和和“娇媚”。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勾人的南芃,阮西颂整个人愣了许久,连那些妃子太监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边上都没有发现。 只见那南芃皱了皱眉袖子一挥然后猛的把阮西颂拉到怀里便飞了出去。 转头看去,那些原本打扮的腰肢花展的妃子竟全都变成了一滩滩血水,阮西颂忍不住皱起了眉。 想到自己还在幻境当中,阮西颂看向了南芃,见南芃并没有要变成一滩血水或者袭击自己的样子,阮西颂给南芃身上结了层灵力。如此多娇的南芃上仙不多见,就算是假的也值得保存保存。 第三十八章 幻境 见阮西颂竟在自己周边结了一层灵力,南芃有些困惑的看了阮西颂一眼,对上阮西颂幽深的眸子,南芃又偏开了头搂着阮西颂接着朝皇宫外飞去。 出了皇宫,见南芃没有放开自己,阮西颂也没有提醒,任由南芃搂着自己朝皇城外飞去。 闻到一股极为刺鼻的尸臭味,阮西颂皱了皱眉反身搂住南芃然后偏了偏方向躲开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只见一团黑雾越聚越大,阮西颂松开南芃跟着聚起了灵力。 毕竟是在其幻境当中,虽然聚起了不少的灵力,但体内灵力的那种滞顿感却越来越明显。 感受到背后一暖,阮西颂偏头看了眼南芃。 南芃没有理会阮西颂,替阮西颂疏导了一番灵力后便认真的聚起了护盾,一副要给阮西颂打辅助的模样。 随着那团黑雾变得越来越大,周边的景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繁华的皇城逐渐变成了黑黝黝的异世空间,只听得到一阵凄笑声,阮西颂便感受到了一阵窒息感。 很是淡定的闭上眸感受了一番灵力,阮西颂很快便找到了突破口。 南芃也没闲着,见阮西颂在专心探灵便在两人身边聚起了一个金色的护盾。 毕竟是幻境,两人的灵力都受到了极大的制约,阮西颂好不容易聚起灵力朝那黑雾薄弱处袭了一下便感受到了灵力的匮乏。 硬撑了许久,见南芃的脸色越来越白,阮西颂咬了咬牙直接聚起双重灵力击向了那团黑雾。 双重灵力的威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再加上其中一重灵力是魔族灵力,在幻境中所受束缚并不大,灵力才冲出,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部分灵力被反射了回来。 阮西颂被护在了身后,并没有受伤,倒是南芃挡在前面被反射回来的灵力划出了不少口子。 那黑雾像是受了重伤,缓缓缩小然后飞出了皇城,周边的景色逐渐变的清晰,两人竟又回到了星猫村。 有了喘息的空间,阮西颂朝南芃靠了过去。 看着南芃玉颈上渗出的血珠,阮西颂鬼使神差的吞了吞口水然后凑了过去。 南芃有些拿不准阮西颂的心思,站在原地没有动,见阮西颂靠的越来越近,不由得偏开了头。 见南芃偏开了头,阮西颂也回过了神,抬眸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有些苍白的南芃的脸,阮西颂伸出舌头舔了舔南芃脖子上的血珠。 感受到南芃身体一颤,阮西颂抬眸看向了南芃,见南芃正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阮西颂笑着朝南芃靠了靠,一直到能够感受到阮西颂的鼻息了,才轻笑了一声道:“师兄你脸红了。” 听到阮西颂的话,南芃身子又颤了颤然后一掌推开了阮西颂。 阮西颂也没有生气,反倒看起来心情愉悦了几分,虽然脸色不太好,但精神却还不错。 “师兄是何时跟上来的,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听到阮西颂的问话,南芃偏过头,理了理被弄脏了的衣服才道:“这些怨灵是被人专门培养出来的,手段残忍,这星猫村活着的村民大都被诅咒变成了星猫,只有每月月圆时分才会变回人形供怨灵食用。” 第三十九章 仙女下凡 “所以这些怨灵并不是刚从穿额崖跑出来的,而是早就被人养在这的?” 听到阮西颂的总结,南芃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阮西颂的推测,径直的朝星猫村村尾走了过去。 见南芃走了,阮西颂连忙跟了上去,完全没了方才的玩闹模样。 到了村尾,看着被重新关在了猫舍里的猫,阮西颂挑了挑眉:“师兄,你什么时候到的星猫村?” 听到阮西颂的话,南芃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对阮西颂称呼的不满还是对阮西颂问话的不满。 见南芃不回答,阮西颂撇了撇嘴幻了个铜镜便把那群猫咪照回了原形。 看着一个个面黄肌瘦一脸惊恐的模样,阮西颂犹豫了一下拉着南芃的袖子便离开了星猫村。 不清楚那些人接下来会经历些什么,阮西颂也不想去管,有些人并不是说救就能救的,能不能活下去靠的还是他们自己,贸然插了手,或许被捅刀子的还是自己。 见南芃竟也没有反对,阮西颂心情又好了许多,欢快的撒着脚丫子拉着南芃便朝古曲村飞了回去。 看着明显淡了许多的黑雾,阮西颂松开袖子直接拉住了南芃的手腕。 “师兄可知这古曲村的由来?” “传闻千年前妖魔作乱,疫病四横,天女下凡,用一曲拯救了受苦受难的村民,从此这首曲子便在村子里传扬开来,古曲村也因此而闻名甚广。” 听到南芃的解释,阮西颂赞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一个是养猫甚是有名的星猫村,一个是除去疫病的古曲村,师兄可知那疫病症状如何?” “四肢抽搐,全身无伤而鲜血外流,五脏尽失,白骨遍野。” 点了点头,阮西颂徒手劈开了刻有古曲村三个字的巨石。 顿时间,眼前的黑雾又浓郁了几分,原本村内密集的建筑变成了一堆堆废墟,行走着的众人也纷纷化为了一堆堆枯骨。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南芃皱起了眉:“村子里已经没有怨灵了。”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朝村子里走了进去。 进了古曲村,南芃查看了一番沉声道:“看这枯骨的完整程度,想必那传闻中的仙女便是这一切的谋划者,见古曲村已经不能满足修炼了,便借着星猫村养猫的机会侵入了星猫村。” 听着南芃的分析,阮西颂打量了一圈古曲村,见古曲村的大小还不如星猫村一半大,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道:“所以星猫村其实并没有猫,那些远近闻名的猫其实都只不过是被施了咒的人类,而借着把猫卖给外地人的机会,那些化形成人的怨灵又化身成猫,扩散到周围数里的村子,所以,穿额崖其实并不是唯一的怨灵的聚集地,昶戈和元璎的活动范围并不是穿额崖附近。” 说到这,阮西颂和南芃对视了一眼。 如果两人的推测是正确的,元璎不可能兼顾穿额崖和古曲村,且这古曲村结界如此强大,不可能是元璎所为,那传说中下凡的仙女便只会是昶戈或是一个比昶戈还要厉害的魔物,而穿额崖常年黑雾笼罩,必然是一直有戾气极重的魔物活动的。 第四十章 老熟人 无论怎么解释,都只能说明,这片大陆上,除了昶戈以外,还有着一个和昶戈一样强大,甚至还要比昶戈强大得多的魔物存在。 “用不用回穿额崖知会一声?” 四下扫了一圈,南芃看了眼阮西颂:“穿额崖有天帝的结界,敌暗我明,还是不要轻易分散的好。”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轻笑出了声:“师兄在担心我?” 偏开了头,南芃没有再说话,径直的朝古曲村里走去。 阮西颂也没有再追问,心满意足的跟在南芃身后便进了古曲村。 古曲村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从废墟可以看得出来房子是真的密集,也难怪昶戈会直接选了这个看起来小很多的村子。 越是朝村子里面走,阮西颂就越是觉得不对劲,看了南芃一眼,见南芃也紧皱着眉头,阮西颂抬步走到了南芃的前面。 虽然是千百余年前的废墟,但因为幻境的保护,里面的东西不仅没有被损坏,反而像是一直有人照料一般被保存的很完整。 看着那完全不像人族能留下打斗痕迹,阮西颂蹲下身闭眼探了番灵力。 皱了皱眉,阮西颂有些困惑的看向了南芃:“魔族出了新的了不得人物?那昶戈怎么还得罪了魔族的人?” 听到阮西颂的话,南芃也跟着皱紧了眉。等了许久,见南芃不回答,阮西颂又转头看向了南芃,见南芃皱眉看着自己,阮西颂挑了挑眉:“差点忘了,师兄也没在我前面里面重塑,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看着阮西颂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南芃的看阮西颂的眸子又深了几分。 不太清楚南芃是怎么了,阮西颂有些不自在的捋了捋头发,想到不能在阮西颂面前丢了气势,阮西颂走上前触上了南芃的脖颈上的伤口。 感受到伤口的愈合,南芃平静的看着阮西颂,似乎阮西颂做的只是一件很是稀松平常的事一般。 没等到想象中南芃面红耳赤的模样,阮西颂抬眸偷看了南芃一眼,见南芃也在看着自己,阮西颂见鬼了一般的推开了南芃:“没想到这才多久的功夫师兄就变得这般应对自如了。” 没有理会阮西颂语气中的埋怨和不满,南芃看了阮西颂一眼便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 “怨灵基本都朝祈愿山去了,待和天帝禀报清楚再去剿了那祈愿山也不迟。”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愣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确定那怨灵和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而且这古曲村还有东西需要他去处理,一时间还不方便回去。 “天帝那边你去禀报就好,我还有事儿。” 没想到阮西颂会拒绝自己的提议,南芃转过身看了阮西颂一眼,像是在犹豫隐忍着什么,许久才说了句“也罢”然后甩袖回了天庭。 见南芃走远了,阮西颂聚起灵火直接点燃了古曲村。 不确定方才南芃有没有发现古曲村里还有一个老熟人躲着,现下里,既然南芃没有说出来,阮西颂也不打算把那人交出来。 第四十一章 瑶柯 三千年前,南芃上仙派人送酒来魔宫,结果中途被昶戈先收了酒。 昶戈是前任魔王的嫡子,在魔宫中人脉甚广,若是没有阮西颂的出现,昶戈必然会是下一任魔王。 虽说是魔王嫡子,但昶戈却没有他父王阳辛的那种气度,自幼便张扬跋扈,草菅人命。 作为一个思想极端恐怖的变态,昶戈并没有觉得自己吸食人族精髓有什么过错,但是因为担心受到阳辛王的惩罚,昶戈吸食人族精髓的事一直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 后来阳辛王陨落,王位传给了最是闲散无忧的阮西颂,天帝亲自赐名泫王。 昶戈不甘王位花落他家,趁着南芃上仙派人送酒的机会在泫王酒里投了毒。 泫王听说南芃上仙主动派人送酒过来,心情大好,毫无戒备的就喝了两坛。 昶戈的下的毒是专门针对泫王的,即使泫王灵力强大,但也没能把毒素逼出体外,不久便脸色青紫,昏迷不醒。 魔族上下不明所以,受昶戈挑唆,以为是南芃送来的毒酒,掀起了一阵反神高潮,揭开了大战的序幕。 倾慕泫王的神族宫娥瑶柯听说泫王中毒,不顾两族的紧张关系,用自己毕生灵力唤醒了泫王。 一觉醒来,见两界竟已经陷入了不共戴天的地步,解铃还须系铃人,泫王主动和南芃约战,二人大战七天,双双陨落。 …… 在这古曲村能遇到瑶柯是阮西颂万万没有想到的。 虽然瑶柯已经由神堕魔,但阮西颂只是远远一瞥,便知道那人是瑶柯无疑了。 当初瑶柯用毕生灵力救了自己一命,这份恩情阮西颂自然是不会忘。 只是阮西颂没想到,瑶柯竟然会因此而堕入了魔族,且还修炼了这等邪术。 大火在熊熊燃烧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一直过了许久,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才飞了出来。 看到千年前的老熟人,阮西颂不自觉的便端起了泫王的架子,灭了灵火才道:“此地备受争议,不该久留,你留下的痕迹本王已经替你清理干净了,尽早离开吧。” 听到阮西颂的话,瑶柯立马就红了眼眶。 看着瑶柯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阮西颂脸上也多了几分动容,瑶柯毕竟也是为了救他才会堕魔的,损了灵根,若是不另辟蹊径,这三界之内必然是没有容身之所的,若是当年自己没有陨落还好,可是这一陨落坑害的确实不止是南芃一人。 沉默了许久,阮西颂又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几分道:“你明白本王痛恨邪修的,你走吧,待本王寻得解救之法,必助你无忧,今后便不要再练此邪功了。” 听到阮西颂的话,瑶柯愣了一下,在眼眶里打转了许久的泪水终是顺着柔美的脸颊无意识的滴落了下来,说是美人垂泪也不过如此。 僵持了许久,瑶柯像是才回过神一般一边后退一边凄笑道:“果然元璎说的是对的,泫王无心,根本就不值得真心对待,我为泫王放弃了那么多,泫王是真的看不见吗?泫王难道真的认为是我想要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 第四十二章 可有见过銮瀛 听着瑶柯的低声埋怨,阮西颂抿了抿唇,许久才开口道:“是本王亏欠于你,若你能断了邪修之路,本王必会助你一臂之力,元璎……” 说到这,阮西颂闭上了嘴,沉思了片刻,在瑶柯身上聚了层灵力便离开了古曲村。 感受着来自周边灵力的滋润,瑶柯眉头轻皱,缓缓闭上了眼。 泫王沉睡了三千年,瑶柯便恨了泫王三千年。 三千年的时间,魔族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魔族了。 绝迹谷的酒香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几乎所有魔族的长老都向泫王表了忠心,可是表忠心有何难,三千年的时间,瑶柯明白了一个道理,魔族无心,越是高位者,越是绝情。 当初用毕生灵力作为药引唤醒泫王时瑶柯并没有后悔,尤其是在看到泫王才睁眼便用灵力护住了自己将散未散的魂魄时,瑶柯以为她千年的夙愿就将实现了,可谁知泫王竟会和南芃上仙双双陨落。 一时间,瑶柯悲痛欲绝,恍恍惚惚的在人、神、魔三界寻了泫王两千年。 两千年的时间,瑶柯看遍了三界的自私和阴暗,若不是为了等泫王一个答复,瑶柯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这么晃荡下去。 再后来,元璎找到了她,她知道元璎和泫王不和,但元璎的话却动摇了她,她想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够名正言顺不卑不亢的站在泫王面前。 人都是有贪念的,魔亦是如此,起初瑶柯只想修复灵根,等灵根恢复了便再也不碰这邪术。 可是随着体内灵力的愈发充沛,瑶柯开始动摇了,若是真的能够强大到和泫王并肩匹敌的地步,那她是不是就可以配得上泫王了呢? 动摇的念头一旦滋生那便再也停不下来,起初吸人血肉精髓瑶柯还会觉得有罪恶感,可是越到后面,瑶柯就越是享受这种灵力突飞的感觉。 等完全吸收了阮西颂留下的灵力,瑶柯舒服的轻吐了口浊气。 看着阮西颂离开的方向,瑶柯轻叹了口气。 都说女人若是动了情那便是世上最傻的生物,瑶柯正应了这句话。虽然阮西颂只是口头上给了瑶柯一个承诺,但瑶柯却还是满足了,哪怕那个人给自己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即使这个承诺离自己的期望差了十万八千里。 阮西颂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他这小小的一个承诺,他收获的,是他自己的一条性命。 …… 出了古曲村阮西颂并没有回穿额崖,除了瑶柯的气息外阮西颂明显感觉到了另一股很是熟悉的灵力。 虽然那灵力气息很淡,明显被人刻意掩饰过,但越是这般,阮西颂便越是心慌。 回了绝迹谷,原本还在修炼吃酒的魔族长老们纷纷迎了上来。 没有看到銮瀛回来,阮西颂皱起了眉,寻了一个看着靠谱些的长老问道:“可有见过銮瀛?” 听到阮西颂的问话,那长老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看向了阮西颂道:“启禀泫王,自三千年前那一战后,老朽就再没见过銮瀛圣手。” 第四十三章 极乐仙谷 那长老的话令阮西颂原本就皱着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最后一次见到銮瀛是在三千年前?若真是如此那围剿忘忧宫时这些长老莫不是都与世隔绝了? 听南芃那语气,明明南芃和天帝都是知道銮瀛的存在的,可是为何魔族长老却没有一人知道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阮西颂离开了绝迹谷,直接去了天庭正殿。 穿额崖和祈愿山的事儿惊动了三界,阮西颂到正殿的时候天帝正拉着众仙开大会。 见阮西颂来了,众仙看了阮西颂一眼便接着讨论起了对策。 阮西颂对集体讨论没兴趣,进了正殿便直接走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南芃边上。 南芃在阮西颂进殿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阮西颂,见阮西颂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了,南芃又偏头看向了主殿中央的莲花池。 毕竟是六七千年的老相识了,阮西颂早已经习惯了南芃对自己的这种无视,理了理衣摆便坐到了南芃的边上:“銮瀛在何处?” 听到阮西颂的问话,南芃端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缓缓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知。” “你若不知,那我便去问天帝,天帝肯定知道。” 没有回答阮西颂的话,南芃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缓缓饮下。 见南芃的喉结随吞咽酒水而滚动着,阮西颂咽了口口水,从边上取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 许久没有喝酒,一杯下肚,阮西颂满足的慨叹了一声:“果然是天庭玉酿,等走时取一坛回去放着也是极好的。” “銮瀛在极乐仙谷修炼,你可去那寻他。”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挑了挑眉:“方才为何说不知?南芃上仙也会撒谎?” 没有再回答阮西颂的话,南芃起身理了理衣服便直接出了正殿。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阮西颂给自己倒了杯酒轻抿了一口。 极乐仙谷,听起来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应该是在自己陨落后才有的地方,銮瀛倒是懂得享受,竟然寻了这么一个地方修炼。 消除了心底的忧虑,阮西颂整个人都放松了些,不知不觉竟喝了大半坛玉酿,晃晃悠悠的便出了正殿。 天帝在阮西颂才进正殿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阮西颂,现下见阮西颂摇摇晃晃的要下凡,大手一挥便把阮西颂送回了酒香殿。 若是平时,阮西颂喝醉了是绝对不会乖乖睡觉的,但今日许是有些累了,又许是天帝施了仙法,才到酒香殿阮西颂便迷迷糊糊的找了床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天庭里喧闹的气氛缓缓散去,对穿额崖怨灵的解决方案已经有了雏形。 对付这种被压迫驯化了千百年的恶灵,要想驯化是不可能的,现下的办法便只能是尽早焚杀,以免恶灵暴起。 虽然听起来有些残忍,但面对这千百上万的无意识恶灵,除了这个途径,基本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于是,聚集了十余位武神以及六七位文神,派了一千天兵,天帝便让众仙去了穿额崖。 在穿额崖不眠不休的苦守了几日,见终于有援兵了,玉武上仙总算是见到了希望。 第四十四章 万灵哀嚎 崖底的怨灵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浓郁的仙气,哭叫声一下子便弱了下去。 趁着怨灵士气衰弱的空隙,一众上仙也没有停顿,武神在前,天兵在中,文神在后,很快便结起了一个阵法。 随着阵法的不停变换,崖底的怨灵逐渐暴躁了起来,隐隐有了暴走的趋势。 穿额崖附近将近十里都没有人家,因此尽管怨灵的冲击反抗让阵法范围越来越大,但好歹没有伤及无辜。 僵持了接近半个时辰,只见阵法不断扩大,崖底不断有怨灵飘出,整个崖谷上空蓝色黑色雾气碰撞缠绕,势均力敌,完全看不出胜负。 看着这些身体逐渐发红的怨灵,本以为炼化怨灵只是时间问题,但随着从崖底出来的怨灵越来越多以及体内灵力消耗的越来越快,众上仙脸上又多了几分凝重。 时间越拖越长,一直到已经完全超过了预估时间,玉武上仙才开口道:“仙家有令,冥顽不化者,强渡之。” 听到玉武上仙的指挥,一众天兵天将瞬间改变了阵法,只见蓝光瞬间变强,一片闪电朝阵法中间劈了过去。 怨灵凄厉嘶吼的声音瞬间增强,越飘越远,南芃原本是打算去祈愿山的,听到凄喊便也赶了过来。 快到穿额崖的时候,南芃看着不远处一袭青衣赶来的阮西颂皱起了眉。 他明明记得阮西颂是被天帝送回去了的,按理说不该如此早就醒过来的才是。 阮西颂自然也看到了南芃,长叹了口气便加快了速度朝阵法中央飞了过去。 南芃不懂阮西颂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但也清楚的知道,阮西颂这么做,绝对会危及生命。 他跪在天帝的长眠宫外经受了噬心之苦、雷鞭之刑、断筋之痛才求得了天帝对泫王的重塑,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泫王在他面前再死一次。 拼了全力的朝阮西颂冲了过去,只见一束突如其来的红光闪过,南芃瞬间被反噬弹到了众天兵之间。 看到那突然出现的红光自己飞出去了的南芃,阮西颂朝天庭正殿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又闭眼聚起了灵力。 由于被南芃撞倒了一片天将,阵法瞬间被恶灵冲破,无数的恶灵从崖谷方向冲了出来并向四周发起了攻击。 穿额崖瞬间陷入了混乱,痛呼声,凄笑声,打斗声不绝于耳。 阮西颂见下方已经乱成了一团皱起了眉,双臂一展,猩红色灵力迅速笼罩了整个穿额崖。 被如此强的灵力包裹,刚涌上来的怨灵们纷纷朝穿额崖崖底飘了回去。 见此,阮西颂燃起了蓝色灵火,直接堵死了穿额崖出口。 随着阮西颂施加的灵力越来越强,结界中的恶灵四处冲撞飘荡嘶吼着。 万灵哀嚎,凄厉刺耳,被同样困在红色灵力范围内的上仙们自顾不暇的捂住了耳朵。 明白留在结界内的上仙的痛苦,阮西颂吐了口气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力度。 渐渐的,原本泛红嘶吼的怨灵被阮西颂的灵力压制的没了力气,结界内慢慢没了那般难熬。 万灵呜咽声此起彼伏,声音时大时小,让人琢磨不透这些怨灵的极限。 第四十五章 吞噬万灵 过了许久,看着这些恶灵逐渐变得通红,性情又逐渐变得暴躁,南芃有些困惑的抬起了头。 阮西颂的头发已经被释放出来的灵力冲散,正随着狂风四处飘荡着,嘴角处嫣红的鲜血显得异常的刺眼,眉头紧皱,像是在强忍着些什么。 阮西颂结的结界是死结,也是阮西颂的命结,要想冲出结界,唯一的方法便是杀了阮西颂,否则,其他人无人能解。 看着阮西颂的身体越来越摇摇欲坠,南芃在阮西颂的结界内又结了一个结界,眼球上多了几丝红血丝,屏着呼吸,心跳快的像是要冲破喉咙一般。 感受到来自下方的抵抗力减轻了很多,阮西颂皱着眉睁开了眼。 原本凭他的实力,不说炼化这些怨灵,但起码困住它们是没问题的。 但体内总是有一股灵气压抑着阮西颂,让阮西颂根本聚不起灵力来。 而且最让阮西颂心惊的是,那股阻拦他聚灵的灵力似乎和底下的怨灵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隐隐有种遥相呼应的感觉。 如此熟悉的灵力,阮西颂脑海里的第一个人选便是銮瀛,但是銮瀛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所以在他身体里种了灵盅的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抬眸对上南芃的视线,南芃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阮西颂却看懂了,南芃说的是:“停下来。” 看得出南芃眼底浓浓的担忧和害怕,阮西颂突然就勾起了嘴角,总算是还有一个人忧心着他。 (玉武上仙:还不是因为你只看到了你家师兄一个啊!!!明明老哥也挺忧心你的。。。) 见南芃先结起了结界,一众上仙也回过了神,沉下心便跟着汇起了灵,一瞬间,阵法重启,场面又僵持了下来。 本来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但是无知总是会酿造悲剧。 听到恶灵凄喊,方圆几里的“壮丁”都赶了过来,受尽了恶灵的荼毒,难得见恶灵落了下风,一个个都跃跃欲试起来。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浩浩荡荡的人群,众仙都皱起了眉。 领头的壮丁看起来应该是比较有声望的,打量了一番便让人等在了结界外。 生死结,可进而不可出也,若出,双亡。 看着那个壮丁走的越来越近,阮西颂也皱起了眉,刚欲阻止就发现体内的灵力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似乎吞噬能力一下子增强了许多。 一阵舒畅,等阮西颂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躺在结界旁的一具人骨以及众人惊诧的目光。 一直过了许久,匆匆赶来的壮丁才回过了神:“恶灵,安歌上仙也是只恶灵。” 呼声一出,所有人都朝后退了几百米。 感受到浓烈的人族惧意,结界内的怨灵又兴奋了起来,结界几近破裂。 看了眼被吓得连逃命都腿软的“壮丁”,阮西颂闭上了眼,手掌翻转,一股股黑色雾气顺着阮西颂的牵引融入到了阮西颂的体内。 怨灵声止,四周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寂,怨灵的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看着阮西颂越发肆意飘散着的头发,南芃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六章 准 要是说一个魔族魔王比所有人族和神族都要善良谁会信呢,拯救了天下苍生却换不来一句好话,泫王,第二次,我如此痛恨你的宽容和大度。 见怨灵的数量减少了,静谧的空间里突然飘荡出了一个颤抖的声音:“安歌上仙不仅会吃人,还会吃恶灵……” 颤抖的声线感染了所有人,也顾不上腿在打颤,一个个连滚带爬的便要往回赶。 阮西颂吞噬的速度很快,整整一个崖谷的恶灵,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吞噬的干干净净。 看着越来越淡的红色结界,众仙都疲惫的坐到了地上,只有南芃站立在结界正中,抬头痴痴的看着上方摇摇欲坠痛苦挣扎着的男子。 微薄的结界若有似无的束缚着里面的人,只听到痛苦的一声闷哼,结界完全散去。 见结界散了,原本还一脸生无可恋的南芃连忙朝阮西颂飞了过去。 一把搂住了阮西颂的腰,南芃愣了一下,阮西颂身上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红色雾气,但温度却冰得令人心惊。 尝试着给阮西颂疏导灵力无果,南芃有些颤抖着声音轻喃道:“子卿莫怕,我带你去找天帝。” 听到南芃的声音,阮西颂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天帝老头救不了……” 还没说完,感受着灵力膨胀,阮西颂有些痛苦的一掌推开了南芃。 随着一阵黑色雾气的缠绕,阮西颂紧咬着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嫣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滑落着,体内乱撞的怨气带来的痛楚犹如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 零零散散的回忆闪过,阮西颂几次想要放弃,但听到南芃的声音,又努力的安慰着自己,很快就好了,已经负了南芃一次,千万要挺过去。 身体越来越痛,感受着来自外界灵力的安抚,阮西颂彻底晕了过去。 看着倒在了自己怀里的阮西颂,南芃没有犹豫直接回了天庭。 见南芃上仙走了,众上仙天将也没有多做逗留,跟在南芃后面便回了天庭。 等南芃把阮西颂带回天庭的时候阮西颂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银白色。 看了眼毫无生气的阮西颂,天帝宽大袖子里的手缓缓握成了拳,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一层冰霜和怒气,声线清冷:“本帝说过强求不得,南芃上仙可服?” 听到天帝的话,南芃没有说话,垂眸看向了阮西颂,眼底是无尽的深情。 “天生魔王,怎么可能平庸,且你二人命格相背,本就不该有此孽缘。” 沉默了许久,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南芃终是闭上了眼睛:“南芃明白,还望天帝准许南芃前往北天门,永不踏入天宫。” 听到南芃的恳请,天帝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看了眼阮西颂只说了一个字:“准。” 看着天帝抱着阮西颂进了冰池,南芃敛了敛眸出了长眠宫。 …… 没了其他人,看着一头银发的阮西颂,天帝眼底流露出了几分怜惜。 天命即是天命,他并不介意作阮西颂心目中的恶人。 当年泫王不听劝阻,改了和南芃的姻缘,引发变节,南芃泫王双双陨落。 第四十七章 北天门 为了避免悲剧重演,先是塑了南芃真身,又抹了泫王记忆,可惜一切,都敌不过天意,不能有交集的两个人便不该有交集。 若是早知道泫王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天帝当初就不会带泫王去看交集碑,更不会和泫王讲天命不可违,就如泫王和南芃上仙必不会有所交集这些话。 轻轻把阮西颂放到冰池中,天帝聚起一阵红色灵火融了千年灵力进去,直接罩住了阮西颂。雪白的冰床和艳红的灵火相互映照着,整个冰池都被折射出了红色灵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见阮西颂的内丹在本能的吞噬灵力,天帝松了口气,结了个结界便出了冰池。 阮西颂醒过来的时间无法预测,南芃得尽早送走。 …… 出了长眠宫,南芃并没有离开,他知道,天帝必然还会找他。 虽然不太理解天帝为何偏偏对泫王如此照料,但南芃并不因此而跟天帝有隔阂。 在正殿等了近两个时辰,也就是凡界的两个月左右,南芃见天帝缓缓入了正殿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着一脸憔悴的南芃,天帝暗暗叹了口气:“你和泫王之事本帝也有责任,若不是本帝疏忽,你也该是独守一隅的天王,北天门偏远但却修心,本帝便赐你为南芃天王,封地北天门,即日启程。” 正如天帝所说,北天门虽然偏远,但地域辽阔,山川河流遍布,风景极佳,若是与世无争那倒确实是个很好的休闲之地,只是那美妙偏远之地,无心享受,那也只不过是惩罚罢了。 “谢天帝赏赐,南芃领命。” 看了眼南芃面无波澜的模样,天帝转身便出了正殿。 …… 南芃在正殿坐了许久,一直到天庭布满了晚霞才站起身回了书韵宫。 书韵宫清冷,除了书也没有多少东西。进了寝宫,南芃从床案后面翻了两坛酒出来。 酒坛外包了一层红布,应该是极为用心的缘故,红布包的很精致,上面各提了一个喜字,看着看着,南芃红着眼眶勾起了嘴角,提起酒便离开了书韵宫。 …… 去往北天门的路很远,看着虚幻镜中从未回过头的南芃,天帝皱起了眉。 若是泫王醒来,那往事记忆必然是要觉醒了,以泫王那倔脾气,南芃这一走,怕是又要引起不少骚乱。 …… 阮西颂沉睡了整整七百年,活了六千年,有三千七百多年是无意识神灵具散的状态的也只有阮西颂这样的奇才了。 睁开眼的瞬间,看着散落在自己胸前的银发,阮西颂有一瞬的茫然。 感受到周边的结界都散的差不多了,阮西颂起身下了床。 径直的走到书韵宫,看着书韵宫一副久无人居的模样,阮西颂皱起了眉。 四下里寻了一圈都没找到南芃,阮西颂直接去了正殿。 恰巧玉武上仙值守正殿,见一头银发的阮西颂缓缓走来,有些不太相信般的瞪大眼睛盯着阮西颂看了许久。 “南芃去了哪?” 见阮西颂和自己说话了,玉武上仙瞬间又哭又笑的像个傻子:“泫王老弟,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老哥可担心死你了。” 第四十八章 噬灵蛊,怨灵气 阮西颂沉睡了整整七百年,活了六千年,有三千七百多年是无意识神灵具散的状态的也只有阮西颂这样的奇才了。 睁开眼的瞬间,看着散落在自己胸前的银发,阮西颂有一瞬的迷茫。 感受到周边的结界都散的差不多了,阮西颂起身下了床。 径直的走到书韵宫,看着书韵宫一副久无人居的模样,阮西颂皱起了眉。 四下里寻了一圈都没找到南芃,阮西颂直接去了正殿。 恰巧玉武上仙值守正殿,见一头银发的阮西颂缓缓走来,有些不太相信般的盯着阮西颂看了许久。 “南芃去了哪?” 见阮西颂和自己说话了,玉武上仙瞬间笑成了个傻子:“泫王老弟,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老哥可担心死你了。” 见玉武上仙越过了自己的问题,阮西颂有些焦躁的又重复了一遍:“南芃去了哪?” 见阮西颂竟然凶自己,玉武上仙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了下来,不满的努了努嘴:“去北天门当天王了,享受着呢。” 听到玉武上仙的话,阮西颂彻底黑了脸:“躲我?” 不太明白阮西颂的意思,玉武上仙看傻子般的看向了阮西颂:“为何是因为躲泫王老弟?那北天门最是好景色,要是让我去我自然也是乐意的。” “南芃他不同……”看了眼自己的一袭银发,阮西颂没有再说下去,转身便直接下了凡。 穿额崖炼化一事让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在找回南芃之前,他想先把这事给解决了。 见阮西颂走了,玉武上仙努了努嘴叹了口气:“睡傻了,清醒清醒也是好的。” 踩着幻剑,一身玄袍,一袭银发的高调回了绝迹谷,绝迹谷一下子炸开了锅。 这么几百年来,随着祈愿山魔族势力的壮大,明里暗里投靠了昶戈的魔族不在少数。 住着用泫王灵力建成的楼房,享受着泫王灵力的滋养,恭维着泫王的仇敌,还想着要受人敬仰,简直就是讽刺。 …… 没想到过泫王还能回来,绝迹谷内的魔族纷纷随着泫王聚到了酒香殿。 离开了才不过七百余年,酒香殿早已不再是原来的模样,里面的装饰变得无比的碍眼,血红色的帷幔遍布,人头骷髅铺了一地,主殿正中央竟还建了一个血池,仔细一看,里面还飘着眼球和手指。 一群阳奉阴违的恶心家伙,吸人骨血还想要别人感恩戴德,简直不知廉耻。 见泫王的脸色越来越差,魔族的大长老元黄咳了咳走到了阮西颂边上:“殿下,没想到您会这么早回来,这酒香殿还没收拾好,还请殿下移步鸾凤殿。” 听元黄这么说,阮西颂轻笑了一声直接进了寝宫。 果不出阮西颂意料,寝宫已经被人占了,里面的书被糊上了泥灰,泥灰依旧是艳红色。 在陨落之前,阮西颂最喜爱的颜色便是红色,认为只有这种高调绚丽的颜色才配得上他,因此元璎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用红色模仿阮西颂,模仿的淋漓尽致,无孔不入。 但是,阮西颂哪怕失了忆,忘了前尘情缘依旧没有忘记,陨落时南芃被血浸红的外袍和嘴角鲜红的血珠。 第四十九章 火烧酒香殿 大战时,南芃没有杀了他,两人落在了一颗大树下,树上开的全是红色的花。那时南芃第一次对阮西颂笑了,笑的释然又洒脱。阮西颂也笑了,只不过笑的有些凄凉。 看着南芃身体越来越透明,阮西颂轻轻抚了抚南芃的眉眼,然后闭着眼自爆了灵力,陨落在了南芃边上。 任性妄为张扬肆意本无褒无贬,但修为散落之际,阮西颂第一次体会到了其中深深的贬义。 一阵愁绪散去,阮西颂聚起灵力直接熔了房顶飞到了绝迹谷上空。 既然不懂得知足感恩,那便去该去的地方吧。 见阮西颂破了房顶直接到了绝迹谷上空,一众尾随的长老互看了一眼然后连忙追了出去。 一阵狂风骤起,绝迹谷上空逐渐被红色结界笼罩,看这架势,所有人都知道,泫王要开杀戒了。 见一众长老都追出来了,阮西颂勾起了嘴角,银发随风肆意飘荡着,此情此景,熟悉的令人心惊。 见没人开口,阮西颂轻嘁了一声:“噬灵蛊,怨灵气,元黄长老还真是大手笔,想必是这绝迹谷的魔宫满足不了诸位了,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收回罢了。” 噬灵蛊是魔族研制出的一种极邪蛊虫,有压抑、吞噬灵力之效,一旦进入体内,无声无息,且灵性极佳,最会隐藏,早在阳辛王时期就被列为了禁术。 当初一次又一次的灵力滞顿阮西颂都没发现体内噬灵蛊的存在,若不是穿额崖炼化怨灵时突然用了九成的灵力,让体内噬灵蛊有了危机感,阮西颂绝对死都发现不了体内竟会有此邪蛊。 而那怨灵气则是邪修者才有的,能够和其他怨灵互相吸引,甚至彼此吞噬。 在听到泫王说噬灵蛊的时候众长老就被吓得心口一颤。 当初泫王回绝迹谷,他们借着敬酒的由头在阮西颂酒里放了噬灵蛊,且当时泫王也没有发现,喝的酩酊大醉。 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了,不曾想竟还是被发现了。 但那怨灵气却是没人敢种在泫王体内的,谁人都知道泫王毕生最痛恨的,便是邪修者,所有邪修者在泫王面前躲着都担惊受怕,谁还敢主动凑上去在泫王体内种怨灵气。 阮西颂自然也知道那怨灵气不是元黄长老这一类魔物有本事种的,但在找到种怨灵气之人之前,阮西颂只想把这些无耻之徒全部毁掉。 见泫王动怒了,一众长老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便一起朝泫王发动了袭,打算先下手为强,寻求一线生机。 起码也是魔族的七大长老,灵力并不低,再加上修炼邪术,灵力聚集起来,看着还是很吓人的,黑黝黝的魔雾覆盖了整个绝迹谷上空,天空变得阴暗无比。 见这些人如此之快就沉不住气了,阮西颂鄙夷的伸出一只手,聚起红色的灵火便直接将所有的灵力都吸纳到了体内。 见泫王竟能吞噬魔族灵力,七大长老都被吓得慌了神,想要停下来却发现体内灵力在不受控制的外释着。 眼睁睁的看着体内的灵力流逝,七大长老咬了咬牙直接自爆了灵力。 第五十章 重塑酒香殿 在绝迹谷底下观望的众魔物人族看到的便是泫王被七大长老追杀处于下风,被七大长老用灵力束缚住,七大长老同时出手,结果却不明所以的自爆陨落了。 一头雾水的看着泫王一头银发的矗立在空中,底下嘀咕声嫌恶声成了一片。 只见那黑色雾气渐渐消失,泫王睁开眼便直接一把火烧了酒香殿。 大火燃起并大有向四周蔓延的趋势,绝迹谷内顿时火光冲天。 用泫王灵力建成的宫殿就这么被焚毁了,众魔物虽心疼却没人敢阻止。 眼睁睁看着大火蔓延到了边上的宫殿里,在场所有魔物的心都凉了半截。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阮西颂挑了挑眉然后打开了结界。 结界才解开,一阵清凉的泉水便被洒了下来,大火随即熄灭。 没想到竟有人敢在这个关头忤逆泫王,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勇士。 只见一个纤瘦单薄的身影张开双臂在空中释放着纯蓝色灵力,宛若仙子一般轻盈的步伐、随风飘荡的纯白色宽衫,孤傲清冷的气质,一下子,场面竟被镇了下来。 等大火完全熄灭,那女子才缓缓收起了双臂睁开了眼。 对上女子的眼睛,阮西颂耸了耸肩,似乎方才的不愉快并没有发生过一般。 见阮西颂没有要动怒的意思,女子微微弯了弯唇,朝阮西颂走了过去:“忤逆泫王,不知泫王当如何处置?” 听到女子清冷又带些调笑的声音,阮西颂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本王罚你当这绝迹谷谷主,替本王守着这魔宫如何?” 听到这回答,瑶柯悬着的心完全放了下来,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暖意:“当仁不让。” 放下了心里的隔阂,两人相视一笑,虽然瑶柯想要的并不只是泫王的给的这些功名利禄,但终究,只要能站在泫王边上,那便是好的。 见泫王不仅没有惩罚那女子,还给女子封了谷主,底下的魔物们纷纷八卦了起来。 泫王不好女色那是人神皆知的,这女子的存在必然是一个特例没错了。 阮西颂并不在意其他人说什么,但是他在意那些人在想些什么。 从噬灵蛊一事中阮西颂便发现,只有真正控制住这些人的思维,让他们从心底里服气他,他才能放心离开。 重新凝神,阮西颂当着这些人的面清理了绝迹谷的邪物,重塑了酒香殿,只是这次的酒香殿比之前的更加奢华了许多。 亲眼看着泫王销毁邪物用灵力建宫殿,底下的魔族都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灵力的提升让阮西颂施展起来顺畅了很多,用了接近一天的时间,里面的所有小细节阮西颂都修修改改弄了好几次。 瑶柯一直站在边上看着阮西颂,阮西颂原本长相是偏柔媚的,头发变白后,整个人多了几分邪魅,原本的柔媚纯然之色全然被压了下去。 看着底下一脸羡慕之色的众魔,瑶柯叹了口气,所有人都只知道泫王灵力强盛,无人能敌,谁又会真正知道泫王的经历了。 想到世间那些关于泫王吞噬人魔精髓灵力的谣言,瑶柯眼底多了几分杀意。 第五十一章 去趟北天门 泫王心软意善,虽时常被世人误解,但却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那些长舌之人简直就是在逼泫王逆天而行。 …… 建完酒香殿,又修复了一下边上被波及的建筑后阮西颂松了口气:“绝迹谷禁收邪修之物,违者,下场如七大长老无异,现在,想走的,趁早,否则本王绝不留情。” 听了泫王的话,底下的众魔物的神色变得怪异了起来,有些甚至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见此,瑶柯没有犹豫,幻出一把利刃,一刀便封了一邪修魔物的喉以儆效尤。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了一下,众魔物都低下了头。 看着大家这反应,阮西颂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无疑就是自己穿额崖吞噬恶灵的事被传出来了罢了,与其留着这些心怀二意的,还不如身边无人。 袖子一挥,一阵狂风袭来,原本还在犹豫的众魔物全被吹出了绝迹谷内,只见红色结界笼罩,绝迹谷便再也无人能进。 看着一下子空了的绝迹谷,阮西颂灵力一洒,路边的小花小草,小猪小鹿全幻出了人形,干净而又充满活力。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赶出绝迹谷的魔物在绝迹谷外转了几圈,见阮西颂是真不打算让他们进去了才咬了咬牙纷纷离开了绝迹谷。 看着明显纯净了许多的空气,瑶柯叹了口气:“泫王此番怕是在世间树了不少敌。” 听到瑶柯的话,阮西颂勾了勾嘴角:“那又如何,留着也只不过是祸患,与其留暗敌,不如直接翻了脸。” 没想到有一天能从泫王口里听到这这样的话,瑶柯轻笑了一声:“人心难测,泫王说的是,只是就这么放走了,有些便宜了他们了。” “无妨,会有劫难等着他们的,本王要去一趟北天门,这绝迹谷,就交给你了。” 听到阮西颂要去北天门,瑶柯愣了一下,北天门有谁大家都知道,以前从未听说泫王去过北天门,此番泫王大老远的去那北天门,那意义就深重了。 三界之内,知道泫王和南芃之间的事儿的就只有天帝和銮瀛,此时见瑶柯一脸的疑惑,阮西颂犹豫了一下转身便离开了绝迹谷。 他在冰池里躺了七百多年,南芃竟真敢跑到北天门去胡玩,看来南芃是真没把他的心意当一回事。 远在北天门的南芃此时还坐在亭中作着诗,看到悠悠飞来的灵鸟,握笔的手微微颤了颤。 鸟儿清脆的叫声传来,南芃敛着眉认真的听着,待鸟儿飞走了,南芃舒了口气,眉眼之间的忧愁瞬间散了很多,提笔在宣纸上题下一首诗“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看着宣纸上的黑色字迹,南芃手轻颤了一下,耳垂和脸颊上都染上了红晕。 轻轻把纸折好,南芃轻叹了口气,收了笔墨便回了房间。 情是相思情,只是天劫滚滚,若是再有下次,只怕这三界之内便真是无人能救泫郎了罢。 第五十二章 相见 回了寝宫,南芃拆开了从书韵宫带来的酒,千年佳酿一经打开,酒香便溢的满室都是。 小酌了一口,南芃深吐了口气,佳人将至,只是情不达意,身不由己,两情相悦却又命途多舛。 一个人喝到了晚霞遍布,南芃有些晕,痴笑了两声便偏头睡了过去,睡梦里,佳人已至,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南芃没有预料到的是,阮西颂的到来比他预想的早了六个时辰。 本以为灵鸟轻盈,多半要比阮西颂快很多,不曾想第二天一早,南芃便看到了坐在床头的阮西颂。 见南芃睡得有些迷糊了,眼神难得的有些迷离,阮西颂怜惜的替南芃理了理头发:“可是因为知道我要来而烦心?倒不知言席何时还嗜酒。” 听着阮西颂这带有警示和委屈意味的话,南芃嗯了一声,越过阮西颂下了床。 看着南芃有些凌乱的步伐,阮西颂扬起了嘴角:“言席,这千年佳酿可就只剩这两坛了,怎生不等我回来再喝,一个人喝难免少了几分情趣。” 听到阮西颂这话,南芃拿着脸帕的手顿了顿:“只拆了一坛,你要喝,另一坛取走便是。 听到南芃这话,阮西颂起身站到了南芃身后,伸手按上了南芃的太阳穴:”头还晕不?“ 隔着薄薄的衬衣,南芃被阮西颂的体温惊了一下随即又故作镇定的开口道:”不在绝迹谷来这偏远的北天门作甚?“ 见南芃语气里染了薄怒,阮西颂笑出了声:”言席可是生气了?我还气言席怎生不在书韵宫等我呢。“ 没有再理会阮西颂,南芃放下脸巾出了寝宫。 以为南芃生气了,阮西颂敛去了脸上的笑意跟在南芃身后出了寝宫。 一路无言,到了偏殿,桌上已备好了清粥糕点。 看了眼阮西颂眼角上的青丝,南芃坐到糕点前取了一块放入了口中。 糕点偏甜,吃起来心情倒是好了些许。 见南芃吃的儒雅,阮西颂笑了笑坐到南芃对面取过粥喝了一口,他不爱吃甜食,此时桌上的,也只有这一碗清粥能填饱他。 “这粥味道甚好,言席可要尝尝?”听到阮西颂的话,南芃看了眼被阮西颂喝了一半的清粥道:“你若还要,唤蓉儿再给你添一碗便是。” 慢条斯理的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勺粥,阮西颂咂了咂嘴,若有所思的问道:“蓉儿是何人?和言席交情如何?” 抬眸看了眼阮西颂,见阮西颂眼底多了几分疏离和不满,南芃吃了块糕点喝了口茶,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道:“是这诗雅阁的侍女,近百年来都是她照料这诗雅阁。” 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阮西颂嗯了一声便接着喝起了清粥,突然觉得这清粥好生腻味。 偏殿陷入了寂静,见阮西颂一碗粥已经喝到了底,南芃起身便出了偏殿。 原本就带着一肚子的怨气过来的,此时又受了蓉儿的刺激,阮西颂心情一下子便郁闷了起来,原本见到南芃时的欣喜也被气的烟消云散。 到了一亭子中,见南芃停了下来,阮西颂坐到了石凳上取了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道:“言席明日便和我一同回绝迹谷罢,酒香殿我已重新建过,你定然是会喜欢的。” 第五十三章 绑回去作压寨夫人 听了阮西颂的话,南芃看着眼前的荷花池不自觉出了神,阮西颂也没有催,一直过了许久,南芃才开口道:“我既已被天帝封了南芃天王,又怎么会离开封地回绝迹谷,你也尽早回去罢,魔族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 像是认真的品了品手中的茶,阮西颂勾起了嘴角,眼底又多了几分深意:“言席喜欢这北天门吗?” 像是没有听出阮西颂口中的警告,南芃看着荷花池中所剩无几的荷花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自然是喜欢。” 亭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没了倒茶水的声音,也没有了阮西颂低沉的嗓音。 沉寂了许久,感受到脖颈处一痒,南芃身子轻轻颤了颤:“既然言席不愿,那本王便陪言席留在这北天门罢,听说北天门风景极佳,本王还没见识过呢。” 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南芃闭上眼轻叹了口气。 “祈愿山祸患还没根除,你该回去……嗯。” 不想听南芃的话,阮西颂低头便含住了南芃耳垂。 南芃被阮西颂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一时没收住,轻声便闷哼了出来。 见南芃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淡粉,阮西颂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若不是担心南芃生气,他真想尝尝这玉颈的滋味。 “果然还是言席最懂我,连我忧心的事都能利用的恰到好处,既然如此,若言席不愿跟我回绝迹谷,我便只能用强,把你绑回去做压寨夫人了。” 若有若无的热气喷洒在脖子上,南芃感觉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更不用说是去思考问题。 “我若和你回去了,只怕天劫无情,等你解决了祈愿山的事儿再来寻我罢。” 听了南芃的话,阮西颂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在南芃的脖颈处蹭了蹭道:“没有言席我怕我会坚持不住,我不怕那天劫滚滚,你安心陪我回去可好?” 感受着阮西颂的怀抱,南芃眸子颤了颤,咬住了唇,生怕一不小心就答应了阮西颂。 “你何时才能改了这孩儿心性,天劫不是人患,你打得过那昶戈,但你斗不过天命……” 南芃本想再说几句,但感受到身后之人隐隐爆发的怒气又无奈的闭上了口。 沉默了许久,阮西颂抱着南芃腰的手紧了紧,把头埋在南芃颈间深吸了口气:“说我孩儿心性,若是我没了这孩儿心性言席是打算真的和我一别两安了吗?” 阮西颂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南芃听不出一丝情感。 等了许久,见南芃不回答自己,阮西颂朱唇轻启,不轻不重的便咬上南芃的玉颈。 感受到脖子处的酥麻,南芃轻颤了一下,条件反射的便要推开阮西颂。 阮西颂似是早料到南芃会反抗,借力把南芃压到了桌子上然后猛的加重了力道。 南芃闷哼了一声,感受到脖颈处的温热,刚欲聚灵的手又松了开来,任由阮西颂啃咬着。 阮西颂本来只是想惩罚一下南芃,没想到自己竟如此矫情,一时没忍住落了泪。 又是懊恼又是生气,不知不觉竟在南芃的脖子上啃出了不少血珠。 第五十四章 雷劫 也不知道哪里是血哪里是泪,阮西颂胡乱的在南芃身上吮吸着,仿佛在品尝上好的甘露,沉迷又陶醉。 虽然阮西颂啃的毫无章法,但毕竟是喜爱之人,不觉间,身子竟有了反应。 抓住阮西颂还在扯自己衣服的手,南芃用了点力道便推开了阮西颂。 阮西颂也知道自己玩闹的有些过分了,理了理衣服看了眼南芃脖子上的一片狼藉道:“当真不愿和我回绝迹谷?”南芃没有回答,抿着唇似乎在犹豫什么。 见此,阮西颂也没有再纠结,拉过南芃的手腕便直接出了亭子朝绝迹谷方向飞去。 想到和天帝的承诺,南芃反抓住了阮西颂的手腕,两人相视立在了荷花池上方。 “有东西要带?” 听着阮西颂瞬间软下来的语气,南芃抿了抿唇,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看着南芃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阮西颂自然是知道南芃想说什么的,见南芃把嘴唇呡得几乎没了血色,阮西颂一把拉过南芃便啃了上去。 刚要开口就被阮西颂堵住了嘴,从来没有经历过情爱之事,南芃着实被阮西颂的动作惊了一下,想要推开阮西颂却反被束住了手。 没了南芃那坏事的手,阮西颂的动作又变得大胆了些,顺着南芃的唇形,用舌尖勾勒了一圈又一圈。 南芃被阮西颂的动作惊的涨红了脸,本来还要努力挣扎的,奈何阮西颂耍赖皮,用了灵力直接点了南芃的软穴。 全身无力的躺在阮西颂的怀里,南芃爆红了耳垂,像是放弃挣扎般的闭上了眼睛。 阮西颂自然是不甘如此,见南芃闭上了眼睛,腾了只手出来便要去解南芃的腰带。 南芃被阮西颂的动作惊了一下,猛的便睁开了眼,眼睑里不受控制的泛起了水意。 阮西颂本意只是逗逗南芃,见到南芃这番模样,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在南芃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受控制的一声轻哼传出,阮西颂搂着南芃的手又紧了几分,松开了南芃的唇,贴紧南芃的耳朵道:“不愿意那本王就把你虏回去好了。” 撇开了脸,南芃闭上眼道:“你当初便不该毁了那交集碑的。”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角,许久才道:“言席也没阻止不是吗?当初连陨落都不怕,现在是后悔了吗?” 没有回答阮西颂的问话,南芃轻吸了口气没了要再理会阮西颂的意思。 没有得到答复,阮西颂冷笑了一声,也没管南芃愿不愿意,搂着南芃的腰便朝绝迹谷飞了回去。 才带着南芃离了北天门,天边瞬间红云翻滚,电闪雷鸣。南芃听到雷声抿了抿唇,心沉到了谷底。 阮西颂像是没发现周遭的变化似的极速向前飞着。 一道道闪电劈来,阮西颂咬了咬牙,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看着阮西颂四散的发丝,感受到身上灵力束缚在减弱,南芃叹了口气,冲开了穴道单手轻轻环住了阮西颂的腰。 腰被南芃环住,阮西颂顿了一下,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被阮西颂盯得有些紧张,南芃皱了皱眉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躲避雷电上。 第五十五章 常客 感受到腰间环绕的手,阮西颂放松了身体,整个人几乎要缩进南芃的怀里。 两人的身量都差不多,阮西颂的动作弄得南芃有些不自在,应付起来微微有些吃力。 离北天门越远,闪电便越是集中,到了中天庭,阮西颂也知道南芃已经乏了,探出了头,替南芃理了理被风吹到了脸上的头发。 见阮西颂动了,南芃的动作不自觉的放慢了些。 “言席不走?” 阮西颂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要淹没在雷声中,但南芃还是听清楚了,迟疑了一会才开口道:“不走。” 许是灵力枯竭的缘故,南芃的声音很是沙哑,但在阮西颂听来却是无比的悦耳:“言席就是要走,本王也不会让你走,要是喜欢北天门,本王在绝迹谷重新建一个给你便是。” 像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一般,周遭的电闪雷鸣猛然强烈了起来,甚至比那忘忧宫禁地的劫难还要恐怖几分。 南芃的灵力本就已经接近枯竭,雷电袭来,一时竟有了些许恍惚。 见此,阮西颂反手把南芃拉到了身后直接切断了那雷电:“抱紧了。” 只见阮西颂双手一展,一阵红色灵力顺势涌出,并迅速在两人周围结了个结界。 像是感受到灵力的牵引,那密集的闪电一并朝两人的方向涌了过来。 一伴随着刺眼的红光,南芃搂着阮西颂的手紧了几分,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了后顾之忧,阮西颂闭上眼凝神将那无尽雷电全部吞噬进了体内。 红色灵力的光芒逐渐被闪电所掩盖,一时间,外面的人也看不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天帝在虚幻镜里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收了那无尽闪电,关掉了虚幻镜。 都说情劫是世间最难的劫难,泫王这次是真的玩弄过了头了。 还没反击便没了无尽闪电,阮西颂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天庭正殿的方向,随后带着南芃便直接回了绝迹谷。 南芃在两股灵力冲击的时候便已经晕了过去,被阮西颂搂在怀里,看着大有被劫色了的样子。 被无尽闪电吸引过来的众仙魔猜测各异,最大流的说法便是泫王看中南芃上仙美色,南芃上仙不从,泫王一怒之下便召来了无尽闪电逼南芃上仙屈服。 阮西颂的名声原本就不太好,世间还流传着泫王吞噬怨灵的传言,怨灵为所有人所痛恨,阮西颂这个比怨灵要强势万倍的亦正亦邪的存在自然是要被所有人针对排斥的。 回了绝迹谷,阮西颂还没把南芃安置好便迎来了一位常客。 玉武上仙向来直爽,和泫王关系也是极好,只是这次来绝迹谷却没了往日的洒脱,显得有些扭捏。 阮西颂自然是知道玉武上仙想要说些什么,虽然心里感觉有些悲凉,但面上却是毫无波澜的,命人给玉武上仙倒了杯茶,便保持了沉默。 虽是个粗人,但玉武上仙也感受到了周遭气氛的不对劲,端起茶水喝了好大一口才道:“这倒茶小妖倒是干净,没了别家侍人的邪气。” 第五十六章 背叛 没想到玉武上仙也会有拐弯抹角的时候,阮西颂抿了口茶嗯了一声,随后又接着道:“玉武老哥此时出去便可看到,这绝迹谷,所有的小妖都这般干净。” 见阮西颂面色无恙,玉武心底的疙瘩也解开了些,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听说泫王老弟把南芃上仙给请回来了。” 抬眸看了玉武上仙一眼,阮西颂面无波澜的吹了吹飘散着的热气和茶香道:“是请回来了,那北天门甚是无趣,我接师兄回来叙叙旧,过些日子便送他回去。” 想到阮西颂在忘忧宫时和南芃上仙的朝夕相处,玉武上仙深吐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我就说传言不可信,即是如此,泫王老弟便不该让南芃上仙如此劳累,平白惹人闲话。” 听了玉武上仙这话,阮西颂挑了挑眉,冲着茶杯轻笑了一声才抬起头道:“玉武老哥教训的是,下次定当注意。” 见阮西颂还是和往常一般平易近人替人着想,玉武上仙端起茶杯一口喝尽随后又叹了口气,把茶杯重重的放到了桌上:“泫王老弟魂散的时候那些魔族老头便开始蠢蠢欲动,此番被老弟清理了还要给老弟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着实是气人的很。” 听了玉武上仙的抱怨,阮西颂大致也知道必然是又有小人拿他灭了七大长老的事做文章了,抿了口茶似笑非笑的道:“既然世人无心,那本王不跟他们计较便是了,匆匆把师兄请回来,还没来得及安置,就只能委屈玉武老哥下次再来绝迹谷了,届时老弟必当美酒佳酿款而待之。” 见阮西颂下了逐客令,玉武上仙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才道:“即是如此,那我便下次再来,泫王老弟莫要和那些无知愚民计较,过些日子便也就没人记得了。” 倒是没想到玉武上仙也会说出这些安慰人的话,阮西颂放下茶杯站起了身道:“子卿在此谢过玉武老哥了。” 玉武上仙本来是坐着的,见阮西颂站起来了便也跟着站了起来抱了抱拳:“应该的应该的,泫王老弟留步,老哥就先走了。” “老哥慢走。” 朝阮西颂又回了个礼,玉武上仙摸着脑袋出了绝迹谷,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被赶出来的。 见玉武上仙走远了,阮西颂转身便回了寝宫。 见南芃还闭眸躺在床上,阮西颂松了口气,替南芃脱了鞋。 许是因为消耗了太多灵力,南芃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色也淡的让人心疼。 在南芃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阮西颂吞了口口水盯着南芃的脸看了许久才起身替南芃脱掉了外裳聚起了灵力。 南芃似乎是受过伤,内丹上明显的有着一丝裂痕。替南芃补足了灵力,阮西颂看南芃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可能是因为沉睡的时间太久,虽然活了六千多年,但他似乎知道的都只是一个大概的事实,最真实的东西都被他巧妙的避开了。 知道瑶柯必定还在等着自己,阮西颂看了南芃一会儿便出了寝宫。 到酒香殿正殿的时候见瑶柯正坐在一边等着自己,阮西颂抬步走到了主位上了下来。 第五十七章 忧心 一旁侍候的小妖见阮西颂坐下了,有模有样的替阮西颂倒了杯茶,顿时间,茶香四溢,方才的愁绪也被冲淡了许多。 “可是有事儿要说?” 听到阮西颂开口,瑶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轻吸了口气道:“南芃上仙暂住的客殿已经备好了……” “不用,前些日子不是刚提升了一些小妖,让它们先住进去。” 听到阮西颂的回答,瑶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而道:“如今三界对殿下有所误解,祈愿山一事天帝必是会派天庭上仙前往,还望殿下听瑶柯一句劝,不要前去的好。” 抿了口茶,阮西颂没有回答瑶柯的话:“銮瀛有消息了吗?” 没想到阮西颂会突然这么问,瑶柯愣了一下,眸子闪了闪,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几分。 “銮瀛圣手灵力高强,自然是不会有事的,泫王不用太过忧心。” 见瑶柯有所隐瞒,阮西颂低头看着杯子思索了片刻道:“确实如此,你先退下吧。” 瑶柯犹豫了一下,想要接着问南芃上仙的事,但又担心阮西颂接着问銮瀛圣手便只能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本来阮西颂是很担心銮瀛的安危的,此番见一个个都在瞒着自己,阮西颂突然便不担心了。 虽然銮瀛是他的下属,但那已经是三千年前的事了,现在他确实也没立场再去管銮瀛。 想到千年前的亲信属下一个个背叛了自己,阮西颂自嘲的笑了笑一口饮尽了茶水朝寝宫走了过去。 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了他,但只要南芃还在,那他就不会后悔当初的陨落,现在,他只信南芃一人。 许是灵力损耗太多,又许是劳累过度,阮西颂回到寝宫时南芃还在沉睡。 看着南芃的睡颜,阮西颂满足的舒了口气,躺到了南芃的边上盖上了被子。 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阮西颂有些疲惫的瘫软在南芃怀里,过了许久才在南芃脖子边蹭了蹭呢喃道:“言席,与其让你逃了,我宁愿你就这么睡着,一直睡着,但是……” 感觉到南芃喉结滚动了一下,阮西颂吐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把头埋进了南芃的脖颈间无力的开口道:“睡吧。” 阮西颂的声音很轻也很累,南芃刚睁开的眸子闪了闪,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阮西颂冗长的呼吸声便传了出来,南芃闭着眸就那么平躺着感受着阮西颂的呼吸。 整个魔宫都很安静,除了阮西颂的呼吸声,南芃什么也没有听到。 想到天帝已经知道自己回绝迹谷了,南芃轻吐了口浊气,聚起灵力点了阮西颂的睡穴。 如今能够从天命里救赎阮西颂和自己的便只有天帝一个,他是生是死无所谓,但泫王是天降魔王,不该就如此被天命压制,更不该为这玩闹般的姻缘断送性命,同为男子本就不该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更何况连天命都不容,一片痴情又有何用。 祈愿山一直没有动静,三界对泫王又有所误解,若是有一天彻底爆发了,没了天帝的加持,泫王一人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 第五十八章 天命为何物? 南芃才出了寝宫阮西颂便睁开了眼,忐忑了那么久,南芃终究还是走了,或许只有哪天彻底毁了南芃,南芃才会乖乖留在自己身边。 翻身拉了拉被子,阮西颂闭眼重新睡了过去。 心情不佳,阮西颂并没有睡太久,天刚微亮便睁眼去了天界。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天庭正殿难得的聚满了各路上仙,一个个满面愁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 见阮西颂来了,众仙顿了一下,见天帝没表态便又接着商量了起来。 走近了朝玉武上仙一打听,阮西颂才知道天帝为免得夜长梦多竟下令攻打祈愿山。 祈愿山虽说是聚集了大量的噬灵魔物,但没严重触犯天规,还不至于由天帝派兵,天帝这番作为很大意义上是有违三界约定的。 见南芃一脸淡漠的坐在偏远的一个角落喝茶,阮西颂握了握拳随即偏开了头,没有再去看南芃。 见天帝在看着自己,阮西颂犹豫着朝天帝行了个礼便出了正殿。 毕竟已经不能算是天界的上仙了,留在这听他们讨论正事儿也不合适。 才出了天门,阮西颂便听到了玉武上仙的声音,回头一看,见玉武上仙竟然追上来了,不由得一愣,站住身等着玉武上仙开口。 走到阮西颂跟前,玉武上仙摸了摸光头道:“泫王老弟啊,天帝打算攻打祈愿山时让你一同前往不知你是否愿意啊?” 听到玉武上仙的话,阮西颂心底多了几分疑惑,面上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天帝开了口那我必然是要去的,玉武老哥可有空陪子卿小酌两杯?” 见阮西颂竟主动约酒,玉武上仙自然是非常乐意的,笑的满脸和蔼的便带着阮西颂去了自己的明策宫。 到了明策宫,玉武上仙很是热情的抬出了珍藏好酒款待阮西颂。 作为天庭第一武神,玉武上仙的府邸里并没有那些所谓的歌舞戏台,两人随意的搬了张桌子抱起酒坛便喝了起来。 和玉武上仙的关系还算不错,阮西颂也没跟玉武上仙客气,自己拆了一坛便往嘴里灌。 玉武上仙喜欢和泫王喝酒的一个原因便是泫王喝酒爽快,见阮西颂喝的猛,玉武上仙拍了拍大腿,笑呵呵的抬起一坛也学着阮西颂的样子喝了两口,酒有些烈,吃了两片肉干玉武上仙便看向了不要命的灌着酒的阮西颂。 阮西颂灌的有些猛,不少酒顺着嘴角流到了纤细的脖子上,银色发丝被浸湿,很是和谐的贴在脖颈上,随着喉结的滚动,阮西颂的脸上也逐渐多了几分薄红,没了平日里的威严,眼底的媚态尽显,看起来刹是诱人。 玉武上仙被阮西颂这模样弄的愣了一下,许久才又给了自己一巴掌,端起酒坛子便喝起来。 灌了两坛,肚子胀的难受,见玉武上仙难得安静的在自己边上灌酒,阮西颂轻笑了两声,起身摇摇晃晃的便出了明策宫。 书韵宫和明策宫隔得很远,阮西颂路上遇到了一个童子,拉着那童子便要让其帮忙带路。 第五十九章 闭关 童子横不过泫王,无奈带着阮西颂便到了书韵宫门口。 晕晕乎乎的进了书韵宫,看着皱眉过来扶自己的南芃,阮西颂笑出了声:“言席,言席,你说你为何便这般狠心?” 见阮西颂又要开始胡闹,南芃叹了口气挥退了送阮西颂过来的童子,转身便要带着阮西颂回绝迹谷。 看着前方的路,阮西颂甩了甩脑袋一掌推开了南芃:“不用你送,这绝迹谷的路我自个认得。” 见阮西颂的眼眶有些红,南芃重新扶上了阮西颂的腰:“绝迹谷四周全是想要你命的人,认得路又如何?” 听着南芃那平淡清冷的声音,阮西颂抬眸对上了南芃的眼睛。 南芃的目光很深邃,深邃的阮西颂有些看不懂,以前的南芃上仙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南芃上仙和他一样,一样的意气风发,一样的桀骜不驯,何曾会像此时小姑娘一般优柔寡断出尔反尔。 自嘲的轻笑了两声,阮西颂推开了南芃:“我不逼你,要么和我回绝迹谷,永远不准离开,要么……回你的北天门,当你的南芃天王,永远不要回来,你自己选吧。” 似乎没有感受到自己声音中的哽咽,阮西颂抬眸看向了南芃。 一头银发随风肆意飘散着,黝黑的眸子里隐隐透着期许和哀求,似是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单薄的身子显得异常的无助,浓郁的酒香飘散,阮西颂有些恍惚的眨了眨眼。 南芃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张口,转身便回了书韵宫。 见南芃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阮西颂后退了两步笑出了声,或许他能够统领三界,或许他可以万世为王,但是南芃,他永远都抓不住,或许就像元璎说的,他就是要爱而不得,孤憾终生了吧。 想到这,阮西颂揉了把脸笑得流出了眼泪,总归全都是叛徒罢了,所有人都一样,没有一个人留得住,鼓起勇气逆天而为又如何,所爱之人不可得,所念之物不可取,救万民于水火他得到了什么? 三界视他为避而不及的噬灵魔物,他唯一的信念便是南芃,可是南芃待他如何?天命不可逆,何为天命?何为正义? 三界传送消息的方式不同,但速度都同样迅速,南芃上仙二次入主北天门可以说是一个不小的消息了,一时间,四处都是恭贺南芃天王苦尽甘来,躲过大战,获得神仙宝地的。 阮西颂回绝迹谷后便直接闭了关,南芃既然要走,那就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和他有丝毫瓜葛。 本以为以泫王和南芃天王的交情,泫王必然是要来送南芃天王的,见南芃天王都已经到北天门了泫王还在闭关,不少人都有些唏嘘两人之间的交情,果然大战在即,两立还是不可打破的。 隔绝了三界干扰,阮西颂一直到攻打祈愿山的日子要到了才出了关。 没了天劫干扰,阮西颂闭关的成效极大,灵力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了。 听说阮西颂出了关,瑶柯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带了清茶糕点便去探望阮西颂。 第六十章 你该像他们一样的 阮西颂本来打算直接去祈愿山的,刚出了酒香殿便遇上了提着糕点的瑶柯。 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阮西颂,瑶柯叹了口气便迎了上去:“泫王殿下这是要赶去何处?” 听得出瑶柯的失落,阮西颂斟酌了片刻才看着瑶柯手里提着的糕点道:“是给我送来的吗?” “殿下多日未进食,瑶柯想着殿下许是会饿便带了些糕点过来。” 见那食盒弄的精致,阮西颂点了点头接过食盒转身又朝酒香殿正殿走去:“确实是有些饿了,劳烦你了。” 瑶柯本以为自己会白来一趟,没想到阮西颂竟会如此体贴,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跟在阮西颂身后迈着碎步便朝正殿走去。 到了正殿,阮西颂坐到主位上打开食盒取了块糕点尝了尝,许久才道:“今日的糕点味道不错。” 虽然不知道阮西颂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但阮西颂能主动抛出话题瑶柯明显是很满足的:“许是太久没有进食的缘故,泫王若是还想吃一会儿我再去备一份。” “罢了,攻打祈愿山一事你便不要参与了,留在这替我守着绝迹谷罢了。” 听了阮西颂的话,瑶柯愣了一下,脸颊上多了几分绯红。 虽只是天庭宫娥出生,但瑶柯的模样却是生的极美的,眉目秀丽,眼波婉转,双颊绯红,倒是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模样:“瑶柯活着的意义便是泫王,愿为泫王赴汤蹈火。” 听到瑶柯的话,阮西颂眸子闪了闪,放下茶杯道:“瑶柯,我能给你的就只有现在这般……” 剩下的话阮西颂没有接着说下去,但瑶柯也清楚阮西颂想说些什么,垂眸思索了许久才道:“瑶柯自第一眼见到泫王便已经下了决心,今生今世为泫王鞍前马后,若能得泫王垂怜自然是好,若不能,瑶柯也不会后悔。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泫王不必负责。” 对上瑶柯的视线,阮西颂停顿了一下,随即又低头看向了手里的糕点。 瑶柯的心思他懂,只是现在,除了南芃,他谁都不想要,第一次开始后悔毁了那交集碑如果没毁,起码他们给瑶柯一段美好的姻缘,虽然和南芃的这条路不好走,但是他还是舍不得放手。 气氛僵持了许久,阮西颂舒了口气,许久才有些无奈的开口道:“魔族离心,神族淡漠,人族自私,瑶柯,你该像他们一样的……” 认真的品味了一遍自己说的话,阮西颂似是被自己逗笑了,明明道理他自己也懂,为什么突然就做不到了呢,果然情劫难渡,自己竟也会变得这般让人无语。 揉了把脸,也没顾得上瑶柯阮西颂便出了酒香殿。 瑶柯要其他的一切他都给得起,但是情爱之事,他自顾不暇。 坐在酒香殿内,瑶柯垂眸盯着茶水看了许久,一直到茶水都已经凉透了才叹了口气起身出了酒香殿。 泫王心里有人她又何尝看不出来,只是这近千年来她都没琢磨出来,究竟那人会是谁。 第六十一章 攻打祈愿山 独身去了祈愿山,阮西颂直接在整座祈愿山上结了个结界。 虽说结结界并不用耗费多少灵力,但要结出如此大的结界却是极为不易的,阮西颂这做法,大有屠山的架势。 天帝本来是计划缓段时间,等天界天兵集结操练的差不多再发动进攻的,在感应到阮西颂在祈愿山结了结界后当即便派遣了天兵前往了祈愿山。 祈愿山内众魔物见泫王只身一人便敢前来,都怕有诈,一时没人敢上,倒是元璎第一个冲了出来站到祈愿山顶端拦住了阮西颂。 “泫王表哥是觉得绝迹谷和穿额崖都容不下你了吗?怎么竟又来了祈愿山?” 对于元璎的出现,阮西颂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并不打算和元璎纠缠下去,大手一挥便要把元璎扇出结界之外。 但元璎却并不领情,以为阮西颂是要主动攻击自己,脚尖点地,一个翻转躲过了灵力袭击,见阮西颂对自己的攻击难得的温柔不由得朝着阮西颂皱了皱眉。 阮西颂懒得和元璎计较,擒贼先擒王,对于元璎这种被当枪使的,他并不想再浪费灵力。 见阮西颂闪身便要朝祈愿山主殿飞去,元璎放弃了对阮西颂方才作为的猜测,咬了咬牙追了上去,对着阮西颂的后背便是一掌。 感受到身后掌风袭来,阮西颂转身熟练的结了个护盾将元璎的灵力反弹了回去。 灵力回击的太快,元璎被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思考,化作一阵黑雾分散开来才堪堪躲开了回击。 反弹的灵力没了阻碍顺势穿透了一块巨石,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看着元璎逐渐恢复了人形的身子,阮西颂看元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厌恶。 看出了阮西颂眼底的厌恶,元璎恼羞成怒的聚起了一股黑色雾气,天空逐渐变得阴暗,狂风骤起:“泫王表哥,不知此情此景能否替泫王表哥回忆起一些东西呢?” 看着元璎这破釜沉舟的模样,阮西颂鄙夷的冷哼了一声,用灵力幻了一柄剑朝元璎刺了过去,转身便去了祈愿山正殿。 凭借元璎的实力,就算是倾尽全力也不一定能困住阮西颂多长时间,而元璎明知打不过还这么做除了拖延时间,阮西颂想不到其他原因。 见阮西颂要走,元璎有些急了,奈何那幻剑灵力太强,虽不至于受伤但也无暇顾及阮西颂。 还没朝祈愿山靠近多少,一众魔将便围了上来,挡在了阮西颂的前面,其中不少还是阮西颂认识的。 没想到自己陨落后魔族会被昶戈弄得如此乌烟瘴气,阮西颂也没手软,聚起灵力便直接冲进了包围圈。 前来围困的众魔物也没想到阮西颂会直接发动进攻,手忙脚乱的便迎了上去。 趁着众魔物慌乱的空隙,阮西颂化了个分身直接飞去了祈愿山主殿。 祈愿山主殿的怨气极重,且其怨气并不像穿额崖的怨气那般新鲜,似乎是凝聚了上万年的怨气,厚重而压抑强大。 看着被众兵围守的宫殿,阮西颂聚起红色灵火直接点燃了那正中间的阁楼。 混乱了片刻,只见一团极其浓郁的黑雾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冲了过来。 第六十二章 育颖王妃 感受到黑雾灵力的强盛,阮西颂并没有躲,聚了灵力便迎了上去。 红色和黑色灵力交错,天色越来越暗,周边的树木被灵力冲撞产生的狂风吹的拔地而起,随着一声闷哼,黑色雾气被击退了几米停在半空中缓缓化出了一个人形。 黑色雾气隐去,一个身材高挑,面容精致阳刚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了祈愿山主殿上空。 “泫王表弟此番怎么来了表哥这祈愿山?” 听着昶戈语气中若有若无的笑意,阮西颂理了理衣服勾起了嘴角:“表哥挑唆魔族和天界作对,作为魔族泫王,本王不该来镇压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昶戈一脸的坦然的笑了起来,阳光朝气的脸上又添了几分暖意。 若是不了解的人怕是还会以为昶戈是一个不染尘世的翩翩公子,就如当年阮西颂也以为昶戈就和面上这么温文尔雅温润如玉一般。 可是自从知道昶戈竟也和自己母妃一样噬人精髓后,阮西颂便再也没有和昶戈亲近过。 就因为他的生母育颖王妃,对于噬灵邪修,阮西颂向来无法原谅。 …… 阮西颂的父亲阳袭和昶戈的父王阳辛是亲兄弟,阳袭是个极为慈善的魔族皇子,自幼便极受三界推崇。 阮西颂的生母育颖是魔族噬灵邪修第一人,貌美妖媚无比,却因修炼邪术在三界内恶名远播。 按其性格和命格来说,育颖和阳袭本该是毫无交集的两人,但偏偏却因一次灯会结了缘。 情深意浓之下,皇子阳袭不顾魔族皇室反对,脱离魔族皇室与育颖双修生下了阮西颂。 鉴于阳袭向来慈悲,待人宽厚,阮西颂出生后阳袭便被重新迎回了魔族皇室,被封为圣德小王,地位仅次于阳辛王。 邪修对自身最大的损害便是容易走火入魔,阮西颂两百岁那年,其母妃育颖修炼走火入魔,阳袭为救爱妻,将自身灵力全部献给了育颖王妃,陨落在了育颖王妃面前。 阮西颂是圣德小王被吞噬的唯一见证人,从此育颖王妃不知所踪,阳袭遗孤交由阳辛王抚养。 虽然是第一邪修遗孤,但阮西颂自幼并没有受到魔族的排斥,反而凭借天生无尽灵力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并在最终被天帝亲自册封,成为了人人羡慕的泫王。 …… 见阮西颂有些出神,昶戈轻笑了一声没有打断阮西颂。 直到听到一声细微的呜咽声,阮西颂身子怔了一下才抬眸看向了昶戈。 对上阮西颂的视线,昶戈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 见此,阮西颂越过昶戈,也没管危险与否直接就进了正殿。 正殿里全是人骨,浓郁的怨气让阮西颂一时看不清殿内的全局。 听到殿内阴暗处有声音,阮西颂吞了口口水走了过去。 从未有过的紧张感席卷了阮西颂的全身,走近后,阮西颂在掌心聚起蓝色灵火凑到了那声源处。 呜咽痛苦声戛然而止,一张狼狈又憔悴的脸出现在阮西颂面前,对上那双充满惊喜的眸子,阮西颂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见阮西颂后退了,女人怔了一下,眼底的星辉渐渐暗了下来。 第六十三章 炼化 当年貌美倾城的育颖王妃早已没了那倾城之貌,脸上那条丑陋的疤痕显得异常的碍眼。 见对方似乎有话要说,阮西颂犹豫了一下一剑劈开了育颖王妃身上的锁灵蛇。 没了锁灵蛇的压制,育颖王妃深吐了口气,随即又吐出了一口淤血。 知道凭昶戈的能力并不能拿育颖王妃如何,阮西颂偏开头抿着嘴保持了沉默。 调整了气息,看了眼阮西颂挺拔的身姿,育颖王妃垂着眸低唤了一声阮西颂的乳名。 没等阮西颂回应,门口便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这是母子相认呢?恭喜泫王表弟寻回生母啊。” 昶戈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阮西颂轻哼了一声,举起幻剑便朝昶戈刺了过去。 见阮西颂动手了,昶戈脸色微微变了几分,幻做一阵黑雾躲到了柱子边上:“拥有无尽灵力就是好,吞噬了穿额崖那么多的怨灵都撑不死泫王,倒不知这祈愿山的怨灵如何。” 听了昶戈的话,育颖王妃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阮西颂,随即又看向了昶戈:“你竟连颂儿都不愿放过。” 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昶戈把玩着自己的头发道:“在这祈愿山百年之久皇婶怎么还是这般愚钝……” 没等昶戈说完,阮西颂直接一剑刺穿了昶戈的肩胛骨,将昶戈钉在了柱子上。 没想到阮西颂会突然出手,昶戈闷哼了一声吐了口血随即又狂笑了起来:“昶颂,你果然是阳袭皇叔的好儿子,竟如此护着这个魔妇。恨我入骨又如何,哪怕天帝给你赐了名你依旧是你最痛恨的邪修魔物的儿子,没了天帝的照抚你以为你出得了这祈愿山?” 话毕,只见一阵黑烟从正殿深处涌了出来,阮西颂也没来得及多想,伸手拉过育颖王妃便出了正殿。 才出了正殿,阮西颂明显的察觉到育颖王妃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用灵力护住了育颖王妃的内丹,阮西颂寻了个空隙躲到了一边。 看着育颖王妃惨白的脸色,阮西颂替育颖王妃探了一番灵力。 内丹完整但经脉已经完全断了,完全一副要被噬灵的模样。 他的父王是这么死的,难不成这女人也要这般死在自己面前吗? 想到这,阮西颂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怒意和恐惧。 见阮西颂红了眼眶,育颖王妃忍着吞了一口血道:“颂儿,内丹……吞了它,求求你,就这一次……” 恨透了那噬灵之术,听到育颖王妃的话,阮西颂额角的青筋都涨了起来,像是没有听到育颖王妃的话,聚起灵力直接将育颖王妃裹在了自己的灵力中。 挣扎了一阵子,见鲜血开始顺着育颖王妃的毛孔涌出来了,阮西颂停住了手,有些无助的抚上了育颖王妃的脸。 鲜红的血液越涌越凶,育颖王妃有些痛苦的咳了口血然后直接自己动手剖开了小腹掏出了内丹。 阮西颂被育颖王妃的动作惊了一下,伸手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黝黑的内丹散发着浓郁的黑色雾气,一阵魔气袭来,阮西颂一手护住育颖王妃一手挡开了袭来的灵力。 那黑雾明显是冲着内丹来的,涣散在空中的黑雾越来越淡,随即又将阮西颂和育颖王妃包裹在了中央。 第六十四章 斗灵 被那黑色灵力困住,育颖王妃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极其痛苦的在阮西颂怀里挣扎了起来,血越涌越凶,不多时,阮西颂抱的仿佛就成了一滩血肉。 看着育颖王妃痛苦的样子,阮西颂咬了咬牙直接一掌结束了育颖王妃的性命。 内丹还握在育颖王妃的手中,见育颖王妃咽气了,那黑雾也没了逗弄观赏的心情,透过阮西颂的灵力结界开始慢慢吞噬起了育颖王妃的血水。 见那黑雾竟能穿透自己的结界,阮西颂幻了把灵剑便朝黑雾刺了过去。 那黑雾似乎也并不紧张,依旧慢条斯理的吞噬着育颖王妃的血水。 看着灵剑穿过黑雾飞到了远方,阮西颂搂了搂育颖王妃那只剩枯骨的身子,身上逐渐被红色灵火围住。 随着灵火的愈发灼热,那黑色雾气似乎是无法忍受般的避让了起来。 看着枯骨指缝间冒着黑雾的内丹,阮西颂咬了咬牙直接震碎了围在外圈的黑雾。 一声闷哼声响起,看着不远处吐了一口血的昶戈,阮西颂眼底顿时升起了一股戾气。 “昶戈,她可是你皇婶,你竟真做得出来。” 听着阮西颂那明显带有杀意的话,昶戈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泫王不也吞噬了穿额崖万千怨灵吗?同族相食而已,还多亏了泫王表弟将皇婶带了出来,不然表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享用皇婶呢。” 见昶戈笑的得意,阮西颂直接一掌朝昶戈打了过去。 见阮西颂要动真格了,昶戈敛了敛嘴角的笑意,幻做一阵黑雾躲开了阮西颂的袭击。 一个红色身影飘过,只觉手里一空,内丹竟被抢了过去。 看着元璎脸上的一阵喜色,阮西颂将育颖王妃放到地上直接便锁住了元璎的喉。 阮西颂的速度很快,元璎虽是察觉到了但丝毫没有反应的机会。 感受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元璎挣扎着直接炼化了育颖王妃的内丹。 同族内丹具有一定的吸引性,内丹才被炼化便顺着灵力的牵引全数进入了元璎的体内。 见育颖王妃的内丹被炼化,昶戈看了眼阮西颂然后轻嗤了一声幻做一团黑雾离开了祈愿山。 强大的灵力席卷全身,元璎痛苦的呻吟出了声。见元璎被黑雾包围,阮西颂的理智也渐渐散去。 念在同族同胞的份上他已经处处礼让着元璎和昶戈,阳辛王陨落前曾让他谨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此理适于文人亦适用魔贤”。 他在尽力的做到最是圣贤,无亏无欠,但是世人却从来都只在意蝇头小利,连是非黑白都看不透彻。 红色灵火燃起,天空越来越暗,整座祈愿山都显得异常的诡异。 黑色雾气与红色灵火相互排斥,狂风骤起,雷电交加,怨灵哀嚎,景象同无间炼狱一般。 黑雾中的元璎一直紧闭着眼,原本脸上的痛苦之色逐渐消失。见此,阮西颂加注了新的灵力,大有直接焚了元璎的架势。 风势越来越大,察觉到自身灵力被吞噬,阮西颂愣了一下,一掌推开了元璎。 被阮西颂一掌推开,元璎猛的睁开了。 第六十五章 白色身影 似乎是因为灵力冲击过大,元璎的眼珠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面目狰狞,似乎是没了意识。 见元璎朝自己袭了过来,阮西颂敛了敛神幻了锁灵绳便朝元璎扔了过去。 幽蓝色锁灵绳和黑色雾气相碰撞,原本该是捆住元璎的锁灵绳很快被黑色雾气所吞噬。 没想到育颖王妃的内丹竟如此诡异,阮西颂皱起了眉,有些想不通既然有如此蛮横强势的灵力怎么又会被昶戈禁在那正殿中。 吞噬了锁灵绳,元璎似乎是突然兴奋了起来,伸手撕裂了阮西颂的结界护盾便朝阮西颂扑了过去。 元璎的动作虽然看似很凶,但好在元璎的意识并不是很清晰,只是脚尖轻点,阮西颂便躲了过去。 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传来,阮西颂凝神看向了元璎。 似乎是承受不住如此强势的灵力,元璎的头顶上渐渐涌了鲜血出来,惨白的脸庞和鲜红的鲜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元璎原本妩媚精致的脸变得异常的骇人起来。 伴随着元璎口中怪异笑声的便是怨灵暴走,整座祈愿山被黑压压的怨灵覆盖,鸟兽枯骨,草木凋零。 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一阵金色光芒闪出,阮西颂身边五米内的怨灵都被渡化成了痴灵,排成一列纵队朝祈愿山后的南天门飞去。 伴随着一阵哀嚎,元璎像是不要命一般的朝阮西颂扑了过去。 浓郁的血腥味扑来,阮西颂幻了把灵剑迎了上去。 一剑刺穿了元璎的心脏,元璎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的反握住了幻剑想要把阮西颂拉到自己跟前。 见此,阮西颂收回了幻剑转而飞到了元璎的身后。 此时的元璎已不是原来的元璎了,早已完全变成了一个怨灵的傀儡。 一阵老痰卡在喉咙里的咕哝声传来,阮西颂闭眸幻出了红蓝灵火将元璎困在了中间。 元璎被灵火灼烧得暴走起来,一阵哀嚎传出,红蓝灵火被冲破,一团黑雾猛的朝阮西颂扑了过来。 没想到元璎会有如此大的爆发力,阮西颂凝神便要反击,奈何灵力一时空乏,灵火竟没有聚起来。 黑雾越来越近,只见一抹白色身影扑来,抱着阮西颂便倒在了一边。 元璎见一扑没中,转身便又嘶吼着朝阮西颂扑了过去。 也没来得及看地上的人伤势如何,阮西颂捞起人来便躲到了一边。 没了充沛的灵力支持,阮西颂有些吃力的抱着怀里的人朝祈愿山外飞去。 像是猜透了阮西颂的心思,元璎突然就狂叫了一声,加快了速度便挡住了阮西颂的退路。 看了眼周边的情况,阮西颂在手指上划了一刀,用鲜血幻了个分身便带着怀中之人躲到了一巨石后。 有着阮西颂的鲜血味,元璎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追着那分身便朝反方向追了过去。 没了元璎的追赶,阮西颂松了口气垂眸看向了怀中之人。 待看清了怀中不停流着血的人,阮西颂皱起了眉。 瑶柯的脸色因为受了怨气感染而变得异常的惨白,整个人身上都冒着黑色寒气。 第六十六章 内丹被废 想要替瑶柯解了那怨气之毒,奈何灵力无法凝聚。 听到越来越近的沉重的脚步声,瑶柯有些无力的睁开了眼,聚起了灵力直接一掌击向了阮西颂的心脏。 阮西颂没想到瑶柯会突然袭击,条件反射的便要阻挡,却在即将要碰到瑶柯的瞬间止住了手,他的命是瑶柯救回来的,瑶柯若是要取,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心脏处传来,心脏仿佛被人撕裂开了一般,阮西颂脑海里突然就飘过了南芃的身影,幸好他把南芃赶去了北天门,真是万幸。 心脏痛到麻木,一阵暖意袭来,阮西颂有些迷离的睁开了眼。 看到瑶柯眼中的泪水,阮西颂愣了片刻。 察觉到体内灵力在逐渐恢复,阮西颂回过了神,闭眸便探向了瑶柯的内丹。 瑶柯的内丹正在被怨气所吞噬,与育颖王妃不同,育颖王妃先被吞噬的是经脉,而瑶柯先被吞噬的便是内丹。 “你做了些什么?” 听到阮西颂的话,瑶柯瘫倒在阮西颂的怀里抽搐了几下,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噬灵蛊吞噬至心,灵力空乏是正常的,魔族之邪物往往都是相互牵引,泫王挡不住怨气吞噬也属正常。” 被瑶柯的话惊了一下,本以为在长眠宫冰池的时候天帝会把他体内的噬灵蛊也清理干净,不曾想噬灵蛊竟如此强势,连天帝都瞒得过。 “欠你的本王怕是真还不清了。” 听到阮西颂的话,瑶柯眼底的泪终究是没有忍住,偏开头哭的无比委屈。 终究天命不同,她只不过是一个贪恋泫王美貌灵力的小小宫娥,能够让泫王觉得对她有所亏欠,她便已经满足了。 尝试着阻止怨气对瑶柯内丹的侵蚀,许是因为体内没了噬灵蛊,虽然没有多大的进展,但多少还是止住了怨气对瑶柯内丹的侵蚀。 血腥味逼近,阮西颂还没来得及替瑶柯彻底清理掉那怨气便对上了元璎那猩红的双眼。 见元璎似乎是得意的勾了勾唇,阮西颂给瑶柯结了个结界便主动袭了上去。 灵蛇幻出,红蓝灵火齐发朝元璎袭了过去。 元璎毫不畏惧的伸手抓住了阮西颂的灵蛇,刚欲吞噬便发现手上燃起了黑色火焰。 见元璎果然是害怕怨灵之火的,阮西颂松了口气,吸纳了空中乱吼的怨灵,点燃了怨灵之火便朝元璎扔了过去。 元璎很快便被怨灵之火围住,胡乱的释放起了灵力。 电闪雷鸣开始,天边逐渐泛起了白光,一众天兵天将缓缓出现在了祈愿山上空。 见此,阮西颂松了口气,没有再去管暴走的元璎,转身便去照看瑶柯。 虽然有了阮西颂护盾的保护,但瑶柯体内的怨气极重,内丹早已被吞噬的差不多了。 想到元璎内丹被废时的悲愤和绝望,阮西颂看着瑶柯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瑶柯虽时常会有小女人的一面,但终究也是一个要强直爽的,若是知道内丹被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六十七章 爱而不得 替瑶柯清理完体内怨气,阮西颂转头看向了瘫坐在地上的元璎。 元璎身上的黑色雾气已经淡了很多,似乎是意识回笼,整个人显得有些迷茫。 见元璎身上已经没了那股暴戾之气,前来镇压的武神了松了口气,看了阮西颂一眼便去清理满天乱飞的怨灵去了。 身上的灵力压制没了,元璎抬头看向了阮西颂。见阮西颂难得的一身狼狈,元璎突然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痛哭出了声:“泫王表哥此时肯定是很看不起我的吧?可是我不在乎了。” 听到元璎那充满哀怨的话,阮西颂垂下了眸,他从来不在意周边的人灵力如何,但是他不在意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也不在意。 见阮西颂不说话,元璎像是泄了气,瘫坐在地上眼神又逐渐变得空洞了起来,思绪飘远,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相对无言了许久,元璎才轻声道:“都说人委屈多了就成了卑微,我卑微了一辈子,有谁在乎过我?有谁照抚过我?” 说到这,元璎又抬眸看向了阮西颂:“我一点都不后悔修炼邪术,起码,我感受到了那些伤害过我的人的颤抖,泫王表哥,你不懂,你根本就不会懂,即使你再杀我千次百次,我依旧会练这邪功,这是这个世界欠我的,我没错,错的是天道,是这个世界,我要诅咒你,诅咒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人心将永不清澈,泫王表哥将终生爱而不得……” 见元璎变得又激动了起来,阮西颂没有再听下去,抚了抚袖带上瑶柯转身便离开了祈愿山。 终生爱而不得,他又何尝得偿所愿过,终究都只是这天命的玩物罢了。 阮西颂第一次见到南芃是因为天帝指着交集碑说他和南芃这一生都不会有交集。 三界虽广,但阮西颂并不愿认同天帝的话,当天便去了南芃上仙的书韵宫。 阮西颂到书韵宫时南芃上仙正在练剑,一袭青衣飘逸,身姿卓绝,院内茶香飘荡,沁人心脾。 本只是想和南芃上仙交个朋友,奈何南芃上仙性格孤傲,不愿与人相交,多次约酒不成,阮西颂便想到了交集碑。 偷偷划掉了交集碑上自己的姻缘,阮西颂犹豫了片刻玩笑般的刻上了南芃的名字。 虽有天帝的照抚,但阮西颂也知自己触犯了天规,甚至连自己的天定姻缘都没看清楚便离开了天庭直接回了穿额崖魔宫。 当天晚上,阮西颂做了一个梦,梦里,南芃上仙一袭青衣,身姿卓绝,回眸一笑,倾城倾国。 天界之物自然是不会有差错的,自改了那交集碑,南芃竟首次同意了阮西颂的约酒。 梅花飘香,白雪圣洁,炊烟袅袅,虽是相对无言,但阮西颂却是无比满足的,像傻子一般盯着南芃喝了许多的酒,醉到连自己是如何回的魔宫都不曾知道。 再后来,阮西颂约过南芃很多次,但南芃却一次都没赴约,甚至还领了任务,整天人神两界来回奔波,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第六十八章 另有所求 才把南芃送去北天门,阮西颂自然是不会这么快就去找南芃的。 心里堵着口气,阮西颂借着要给瑶柯寻修复内丹之法的由头将自己锁在了寝宫里。 内丹被吞噬想要修复谈何容易,寻遍古书,阮西颂找到的唯一法子便是以内丹聚内丹,且必须是同族内丹。 瑶柯是神族出身,若是要聚起内丹,那便意味着必须要斩杀一位上神,取其内丹…… 噬灵之术令人嫌恶,取上神内丹又何尝不是。 想到这,阮西颂直接焚毁了那记载恢复内丹之法的古书,并不是他不信瑶柯,而是就算瑶柯不学那古书之法,早晚也是会有人学的。 瑶柯醒过来的那天阮西颂听了小妖通报便去找了瑶柯。 瑶柯气色不是很好,嘴唇苍白,眼神空洞,脆弱的仿佛一触即散般软软的趴在床沿上看着窗外。 见此,阮西颂握了握拳朝瑶柯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瑶柯眸子微微颤了一下,眼底聚起了一阵雾气:“我以后再也修不了仙法了,是吗?” 听出瑶柯语气中的哽咽,阮西颂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一句话。 女子往往都那么的脆弱,哪怕平日里再强势,遇到事情了总是会害怕的。 走到床前把瑶柯扶坐到床上,阮西颂叹了口气:“我会想办法的,你安心修养便是了。” 听到阮西颂的自称,瑶柯抬眸看着阮西颂的脸顿时泪流满面:“内丹被毁是何概念瑶柯明白,能受泫王此番照抚瑶柯已是满足了,泫王不必如此为瑶柯忧心,瑶柯自己明白……” 见瑶柯说到一半又哭的泣不成声,阮西颂垂着眸没有说话,替瑶柯擦了擦眼泪命人送来了清粥。 瑶柯虽一直在落泪但看上去却是很冷静的,起码比元璎冷静的多了。 出了瑶柯的寝宫,阮西颂心情有些沉重。 瑶柯太过于冷静,冷静得让他无比愧疚。 回正殿一个人坐了许久,阮西颂揉了揉太阳穴便打算出绝迹谷。 还没出酒香殿正殿阮西颂便看到了缓缓走来的玉武上仙和两个侍童。 见玉武上仙来了,阮西颂松了口气,走到殿门口便停住脚步苦笑着看向了玉武上仙。 见阮西颂笑的苦涩,玉武上仙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吸了口气:“泫王老弟这是怎么了?越发的女子气了。” 听到玉武上仙的话,阮西颂叹了口气:“玉武老哥不懂其中缘由,待日后老弟再跟玉武老哥娓娓道来。” “泫王老弟这是要去哪?” 玉武上仙向来老实,阮西颂也不忍太坑他,斟酌了片刻才道:“不知玉武老哥可还记得瑶柯?” 听到瑶柯这个名字,玉武上仙凝神认真的思索了许久才道:“可是那救了泫王老弟的天界宫娥?” “正是。” 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玉武上仙垂眸深思了起来,见此阮西颂也没打扰玉武上仙,立在酒香殿门口静静的看着玉武上仙。 沉默了许久玉武上仙才拢了拢衣服道:“其实宫娥瑶柯的事天界也不是不了解,此次祈愿山之事瑶柯自是有功,只是老哥此次前来另有所求。” 第六十九章 跟踪 难得玉武上仙对自己有所求,阮西颂挑了挑眉:“玉武老哥有事子卿自是当仁不让,在这站着也不是事,里面请。” 见阮西颂如此热情,玉武上仙也笑开了脸,抬步便朝酒香殿走了进去,边走边道:“其实是天帝让我来的,” 听到这,阮西颂愣了一下,见玉武上仙不说话了便又看向了玉武上仙:“不知天帝找我何事?” 坐到小茶桌边上,玉武上仙咳了一声,喝了口刚端上来的热茶道:“极乐仙谷出了这事儿,天帝说只有你才能解决。” 听到极乐仙谷,阮西颂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銮瀛。 南芃说过,銮瀛所在的就是那极乐仙谷。 “天帝下令了那我自是不会推脱,到不知这极乐仙谷会是什么事?” “魔气暴动。” 听到这,阮西颂若有所悟的低头喝了口茶,茶香浓醇,喝起来却没那么有味了:“极乐仙谷魔气暴动那自然是要我去管理的,只是子卿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你说。” “瑶柯毕竟是为了救我才被吞了内丹,我若去了极乐仙谷,瑶柯就拜托老哥了。” 点了点头,玉武上仙叹了口气:“果然泫王老弟还是这般为人着想,瑶柯我会照顾的,泫王老弟可要小心些啊。” “会的,劳烦老哥了。” “不碍事不碍事,事发突然,只能请泫王老弟即刻出发了。” 倒是没想到事情这么紧迫,阮西颂起身理了理衣服便玉武上仙行了个礼道:“是我招待不周了,瑶柯就交给玉武老哥了,告辞。” “无妨,泫王老弟多加保重。” 转身出了酒香殿,阮西颂轻叹了口气。 极乐仙谷地处东天门,既是仙谷又怎么会有魔气暴动?那偏远的地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烟吧,倒是銮瀛,也不知此事和他有没有关系。 没有他人的拖累,阮西颂赶路也快了许多,路途虽远,御了剑五天便到了。 虽说是仙谷,但真正到了阮西颂才觉得这地方和自己想像的很不一样。 极乐仙谷里全是暗红的岩浆和遍地的枯骨,空气稀薄,闷的让人有些心悸。 本以为銮瀛甚是会选地方,没想到竟会是这般景象。 四下里探寻了一番,淡淡的魔气和仙气缭绕,一时也探不清方向。 玉武上仙说极乐仙谷魔气暴动,可是这极乐仙谷一片死寂,魔气淡的几不可闻,完全不像是魔气暴动过的样子。 阮西颂穿的是一袭玄衣,银发散落,在极乐仙谷内显得异常的突兀显眼,察觉到身后有东西盯着自己,阮西颂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继续朝前走着。 周边的魔气依旧很淡,但阮西颂明显的感觉得到身后那东西正离自己越来越近。 分不清是敌是友,阮西颂暗暗聚了灵力,把手掌藏进了袖子里。 那东西似乎很有灵性,在距离阮西颂差不多十米远的时候便慢下了速度不紧不慢的跟在了阮西颂的身后。 在这充满死气的地方哪怕是光明正大的跟踪也是极为令人惊悚的,朝前继续走了一会儿,阮西颂停下脚步迅速的在自己周边百米内结上了结界。 第七十章 关关 结界才刚结好阮西颂便看到一抹素色身影。 见那小小身影甚是机灵,阮西颂挑了挑眉迎上去直接捉住了对方的衣领。 抓在手里了阮西颂才发现对方竟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似乎是才被点化不久,眼睛咕噜噜的转着,煞是干净。 被捉住了那娃娃也没有太害怕,闭眼皱眉的酝酿了许久才打了个嗝出来然后笑眯眯的看向了阮西颂:“娘亲~” 猝不及防的软软糯糯的声音让阮西颂楞在了原地。 自顾的看了一下,玄衣镶金线的华服,一米八几的身高,银色半束半散的头发,并没有哪里让人误会的地方:“遇人就喊娘亲,都不曾认认清楚,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阮西颂严肃的话,那娃娃睁着大眼睛盯着阮西颂看了许久才撇了撇嘴道:“娘亲果然不记得关关了。” 听到那孩子又叫自己娘亲,阮西颂忍不住黑了脸:“谁是你娘亲?” 见阮西颂黑了脸,关关嘴唇紧呡,眼泪慢慢涌了上来:“我娘亲是魔界泫王。” 听着小东西嘴里委屈巴巴的话,阮西颂嘴角扯了扯:“那你爹爹是谁?” 见阮西颂问了,小东西忍着泪目把头偏向了一边:“神界南芃。” 听到南芃的名字,阮西颂手抖了一下,吓得小东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见关关被自己吓哭了,阮西颂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把小东西抱到怀里就是一顿乱哄。 没搞清楚阮西颂是什么意思,见阮西颂声音越来越大,小东西哭的也越发惨烈了起来。 好不容易对南芃有了新的认识阮西颂自然是舍不得小东西哭的,哄了半天没见效便只能学着小东西一起哭了起来。 见阮西颂跟着自己哭,关关懵了一下,哭声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阮西颂打了两个嗝。 见关关不哭了,阮西颂松了口气,细心的替关关擦了眼泪才道:“关关呀,是娘亲不好,能不能告诉娘亲爹爹在哪里啊,娘亲带着关关去找爹爹道歉啊。” 听到阮西颂软软的安慰声,关关抽噎了两下,小鼻子被阮西颂用手绢擦的红扑扑的,煞是惹人心疼。 “娘亲还要关关和爹爹吗?” 听着关关委屈巴巴的话,阮西颂心都酥了,一边替关关擦着脸一边道:“娘亲肯定要关关和爹爹了,爹爹是在这极乐仙谷吗?关关怎么没跟爹爹在一起?” “爹爹一个人来了极乐仙谷,关关担心爹爹便跟着过来了,不过关关能找到爹爹在哪哦。” 听关关这么一说,阮西颂忍不住勾起了唇:“那关关带娘亲去寻爹爹好不好啊?” 见阮西颂笑了,关关伸出小胖手摸了摸阮西颂的脸:“娘亲长的和爹爹画的一样好看。” 被关关摸着的脸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不知该喜还是该悲,男子汉怎么能说好看呢,应该是俊朗才合适呀,这孩子还得好好教育教育。 “爹爹经常画娘亲的吗?” 听到阮西颂这么问,关关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膛:“对啊,爹爹画的娘亲活灵活现,所以关关才看到娘亲一眼便认出来了。” 第七十一章 清灵结界 见关关一副求表扬的样子,阮西颂在关关的鼻尖上轻点了一下道:“小鬼机灵,带娘亲去寻爹爹吧,寻到了我们一起保护爹爹。” 听到阮西颂说要保护南芃,关关皱了皱眉:“娘亲这么瘦肯定是因为没有被爹爹保护,关关这就带娘亲去寻爹爹。” 听到关关说自己瘦,阮西颂脸部持续抽搐了几下,耐着性子微笑着哄着关关朝极乐仙谷深处走了进去。 轻松愉悦的气氛围绕在阮西颂身边,关关虽一直嘟着嘴,但看得出来心情也是极好的,只是有些小傲娇,始终没有放开怀的笑出声。 往里走了差不多三四里,魔气和仙气缭绕,一时竟让人有些恐惧。 见关关撇着嘴似是要哭,阮西颂摸了摸关关的头:“怨灵作祟,关关不要害怕,娘亲在呢。” 听了阮西颂的话,关关呜咽着搂住阮西颂的脖颈埋在阮西颂颈间轻声哭了起来。 虽然很心疼关关,但阮西颂很明显的感应到了南芃的气息,也没来得及多想便顺着气息追了进去。 进入到一个峡谷,一个蓝色的结界拦住前面的去路。 挥手很是轻松的结了那结界,阮西颂在关关身上结了一个护盾:“关关在这待着不要出声,娘亲去寻你爹爹。” 听阮西颂说是要去寻爹爹,关关哭着脸点了点头。 才往峡谷里走了不到百米,一阵怨气便袭了过来。 不想多加纠缠,闭眸寻了南芃的位置便直接朝那边飞了过去。 峡谷内怨气稠密,南芃的气息虽很强但却被打散在整个峡谷内,一时间阮西颂竟找不到南芃的位置。 正当找的心慌,一阵清风袭来,阮西颂猛的睁开了眼。 看着有些狼狈的南芃,阮西颂不自觉的皱起了眉,聚起灵力就探向了南芃。 南芃本来是想躲开的,奈何没了力气和阮西颂争斗,吐了口气便任由阮西颂查探了。 前次把南芃从北天门带回来的时候阮西颂就察觉到了南芃内丹的裂痕,此时那裂痕更是明显,隐隐还有了魔气入侵的样子。 “怎么不在北天门待着。” 听出了阮西颂语气中的怒气,南芃抿着唇没有说话,察觉到身后掌风袭来又抱着阮西颂闪到了一边。 见南芃已经受了伤,阮西颂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搂着南芃的腰便迎上了那突然袭来的灵力。 无比熟悉的灵力让阮西颂紧皱眉又皱的紧了几分。 纠缠了许久,阮西颂才咬了咬牙结了清灵结界直接困住了那团黑雾:“銮瀛。” 听到阮西颂的声音,那黑雾瞬间平静了下来,蜷缩在结界内没了动静。 见此,阮西颂失望的搂着南芃后退了几步。 南芃本是不愿让阮西颂知道这事儿的,见阮西颂知道了便偏开了头没有再去看结界内的黑雾。 怨灵声哀嚎不休,四周的温度逐渐降低到了冰点。 结界中的黑雾安静了许久,随即又缓缓幻化出了人形。 看着銮瀛千年前的模样,阮西颂轻笑出了声,所以从一开始銮瀛就骗了他,难怪他身上会有怨灵气啊,原来如此,果然背叛还是比忠诚容易的多。 第七十二章 受伤 銮瀛似乎也受了伤,脸色无比难看,在黑色雾气的衬托下显得苍白如纸。 看着那清灵结界逐渐被吞噬,阮西颂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銮瀛看了阮西颂一眼便垂下了眸,怨灵哀嚎成了调节气氛的唯一基调,嘲讽又可笑。 “走火入魔了?” 听到阮西颂的话,銮瀛始终面色平静的垂着眸没有说话。 身上的清灵结界早已被吞噬干净,黑色雾气又缓缓笼罩了过来。 看着銮瀛这模样,阮西颂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銮瀛这模样和当年育颖王妃的模样如出一辙,明明都是罪有应得,可是为什么总是要让他有种恐惧不舍的感觉。 育颖王妃的骨骸他让绝迹谷的小妖埋了,没有王妃下葬的仪式,也没有王妃墓穴的礼节,甚至连个墓碑都没有。 他恨所有邪修的魔物,但是偏偏他最信任,最依赖的人一个个都选择了这一条路。 “穿额崖的怨灵是谁弄出来的?” 沉默了许久,一个干哑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我。” 听到銮瀛的回答,阮西颂嗤笑了一声接着问道:“忘忧宫是谁屠的?” “我。” “皇城事变谁谋划的?” “我。” 听到最后这个回答,阮西颂狂笑了起来,当初是谁说的皇城里的阴暗腌臜家伙要被吓到了?他竟然还真信了,难怪一切都那么巧合,难怪他怎么也看不到昶戈,难怪啊…… 连那么和善的銮瀛都会练这邪功,这个世间又还会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銮瀛身上的魔气虽被阮西颂镇压下去了许多,但走火入魔并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引顺的。 看着銮瀛身上越来越浓郁的黑雾和越发狰狞的面目,阮西颂笑意逐渐凝固,握紧了拳挣扎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是想要救銮瀛的,但是銮瀛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背叛了他,让他一时做不到出手相救。 袖子被人扯了扯,看着南芃那极度虚弱的样子,阮西颂搂着南芃的手又紧了几分。 “救他,他会爆体而亡的。” 南芃的声音很轻,在怨灵声中显得小的让人害怕。 咬了咬牙伸出了手,一股红色灵力涌了出来笼罩住了銮瀛,銮瀛有些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随即又紧紧的咬住了牙关。 随着阮西颂蓝色灵力的缓缓注入,銮瀛脸上痛苦的表情缓解了许多,看上去也多了几分血色。 见銮瀛平复下来了,南芃松了口气,有些无力的倒在了阮西颂身上。 阮西颂被南芃的状态吓了一跳,连忙替南芃输送起了灵力。 灵力的滋润对神族来说是极为有效的恢复方式,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盯着阮西颂的侧脸看了许久,南芃叹了口气,刚想开口便看到了突然袭来的黑色雾气。 来不及告诉阮西颂,南芃一个反身侧转便挡在了阮西颂身前。 阮西颂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便被南芃吐了一脸的血。 睁眼全是一片血红,一掌击飞了銮瀛,阮西颂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南芃早已晕了过去,软软的倒在阮西颂怀里,怨灵哀嚎,风声飘荡。 第七十三章 回绝迹谷 南芃的内丹受损本无大碍,但是受了銮瀛那么一掌,魔气入侵,内丹碎裂,轻者堕入魔族,重者内丹废除再无修仙可能。 尝试着替南芃驱赶了一次魔气,阮西颂有些绝望的发现南芃体内的魔气竟已经植入了接近千年之久,早已经与体内灵气融为一体,若要驱赶,那仙气必然也留不住了。 经历了滚滚天劫他都从未恐惧过,但是南芃这一受伤,阮西颂竟无比的恐惧了起来,似乎有些明白南芃想要放弃的原因了。 銮瀛气息本就不稳定,被阮西颂打了一掌脸色更加苍白青紫起来。 阮西颂咬了咬牙替銮瀛结了个引灵结界便带着南芃和关关回了绝迹谷。 关关见南芃一身狼狈的晕在阮西颂怀里,拉着南芃的袖子便哭了一路。 玉武上仙没想到南芃上仙会和阮西颂一起回来,欣喜若狂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连忙接过关关便跟着阮西颂朝酒香殿内走去。 进了寝宫阮西颂便直接摔上了门,原本玉武上仙是打算进去帮忙的,撞了一鼻子的灰后便只能抱着哭哭啼啼的关关回到了主殿。 关关早已经哭的接近晕厥了,时不时地抽噎两声,似乎是累了,迷迷糊糊的哭两声又睡过去又哭两声。 玉武上仙很是心疼关关,但看到从殿外走来的瑶柯又头疼的把关关放躺在凳子上结了个结界连忙迎了出去。 “姑奶奶啊,你能不能消停两天……” 见玉武上仙挡了自己的道,瑶柯咬了咬牙瞪着玉武上仙:“我要见泫王。” 玉武上仙深吸了口气忍得青筋暴起才有长舒了口气道:“南芃天王受了伤,泫王真忙着呢。” “南芃天王不是去了北天门吗?怎么会被泫王救了回来?” “我哪知道,待泫王老弟出来了我玉武第一个通知你可以不?” 见玉武上仙不像说谎的样子,瑶柯愁眉紧皱,咬了咬牙又离开了酒香殿。 见瑶柯这次这么轻易就离开了,玉武上仙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如绝处逢生般的长舒了口气。 阮西颂不在的这些日子瑶柯每天都要在他面前哀诉许久,越是安慰哭的便越是凄凉。 玉武上仙不懂男女情爱之事,也不懂女子为情所困时为何如此能哭,他只知道从瑶柯在他面前哭了几天后他连做梦都是瑶柯哭的梨花带泪,娇声绕梁的场景。 听到弱弱的啼哭声,玉武上仙怔了一下,想到关关还躺在凳子上连忙又折回去笨拙的哄起了关关。 关关虽已经累得睡着了,听到有人哄自己便条件反射的便那人怀里蹭了蹭呢喃了一声“爹爹”。 玉武上仙被关关叫的有点懵,许久才反应过来关关叫的不是自己。 和关关有关系的便只有泫王和南芃上仙,难不成泫王去趟极乐仙谷还偷了个小孩回来? 想到泫王抱着南芃上仙和关关回来时关关对南芃上仙的依赖,玉武上仙有些难以接受的盯着关关看了许久。 虽然关关长得很是精致可爱,但若是南芃上仙的孩子,那确实有些吓人了。 第七十四章 凡界 阮西颂回了寝宫便马不停蹄的替南芃疏导起了灵力,神奇的是南芃虽一直沉睡不醒,但身上的所有伤竟全都自动愈合了。 尝试着替南芃探了探灵力,阮西颂聚起蓝色灵火直接输进了南芃破碎的内丹里。 有了蓝色灵火的熔炼,南芃的内丹缓缓有了拼凑起来的架势,但是却又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灵力包裹的感觉,久久不肯融合。 阮西颂虽拥有着无尽灵力,但也经不住太长时间的持续灵力输出。 时间拖的越久阮西颂就越是想要睡过去,为了避免前功尽弃,阮西颂紧紧的咬住了下嘴唇,连嘴唇被咬的流了血都没察觉。 南芃始终睡得很平静,胸口很有规律的轻轻起伏着,嘴角微微有些下垂,似乎是睡得不太开心。 用了不知多久的时间,好不容易熬到内丹熔炼成形了阮西颂才松了口气,有些疲惫的倒在南芃身边落了滴泪。 内丹是修复了,可是内丹空虚毫无灵力那和无法修复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内丹问题不解决,没有内力与之对抗,南芃恐怕真得这么躺千万年之久。 想到前不久毁掉的修复内丹之法,阮西颂又猛然睁开了眼。 虽没有纯净的神族灵力,但起码他也算半个神族,若是将自己内丹分南芃一半,或许南芃就能醒过来了。 心里有了主意,阮西颂咬了咬牙有些艰难的坐起身探向了自己的内丹。 将内丹剥离出体外是极为痛苦的,缓缓用灵力将体内神族内丹剥离出体外,阮西颂几乎要晕厥过去。 看着纯蓝色内丹,阮西颂苦笑了一声,果然三界灵物都是自私的,他对不起瑶柯,却一点都不想说服自己让南芃受委屈。 南芃可是天界的修炼天才啊,明明该是一身傲气英姿飒爽的,怎么能如此早便沉睡过去呢。 一半内丹虽不能达到重塑内丹的目的,但唤醒身体机能是没问题的,更何况他是泫王,拥有着无限灵力的泫王。 幽蓝的内丹被阮西颂灵力牵引着朝南芃丹田出飞了过去,在即将到达南芃体内时却被一阵灵力击了回来,直接回到了阮西颂的体内。 看着突然来到自己寝宫的天帝,阮西颂皱紧了眉,抿着唇没说话。 “你可知双重灵根何其难得?” 听到天帝的质问,阮西颂垂眸看向了南芃:“总比让言席沉睡千万年的好。” 听了阮西颂的话,天帝长叹了口气:“我便知你会这么想,只是南芃的魂魄已飘散到了人界,你便是恢复了他的灵力他也只会是个痴儿而已。” 听天帝这么一说,阮西颂猛的抬头看向了天帝。 天帝也没有卖关子,看了南芃一眼接着道:“你若能去凡间寻回南芃,带着南芃的灵魂回来,不需这神族内丹南芃也能醒过来。你去还是不去?” 虽然不记得自己和天帝之间何时有了这样的交情,但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会去试一试:“去。” “三界约定不许在凡界使用灵力,你的灵力本帝会替你收着,待你带着南芃的魂魄回来时本帝再还你便是。” 第七十五章 帝王 答应了天帝来到凡界,待阮西颂睁眼时看到的便是一片明黄。 明黄色在凡界代表的是帝王之色阮西颂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天帝竟会把他送到这帝王之位上,若是自己当了这帝王,那凡界原本的帝王又要何去何从。 一阵眩晕袭来,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缓缓出现在了脑海中。 知道这是原本帝王的记忆,阮西颂闭上眼叹了口气。 这凡界帝王名为玄梦,虽打小容貌就很俊朗,但出身甚为卑微,只是一名宫外女子之子,从小便没有见过自己的母妃,受尽了宫内之人的欺负。 争夺皇位时莫名的走了狗屎运,皇子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最终只剩他一个,老皇帝哀痛之下撒手人寰,留下玄梦理所当然的继承了皇位。 有趣的是,玄梦从小受尽了委屈,习惯了被人呼来唤去,即使当了皇帝依旧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 大将军刘瓒和丞相明黎各成一派,皇上玄梦亲信大将军刘瓒,对大将军刘瓒的话唯命是从。 天天和皇上唱反调,丞相在党派斗争中越来越处劣势,最终年纪轻轻怒发冲冠辞官归去。 一生虽是安稳无忧,但玄梦却终身未娶,最终皇位也只能传给了长公主的嫡子。 当了四十多年的皇帝却一个政令都没有提出过,确实是令人郁闷。 与其每日在皇宫中当傀儡还不如和那丞相明黎一般归隐田园,逍遥快活。 起身唤人替自己束了发,阮西颂按着玄梦的习惯去荷塘喂了鱼。 荷塘布置的很是有意境,碧绿的垂柳,洁白的天鹅,粉嫩的荷花,还有几尾红色锦鲤游在里面,看上去确实让人身心舒畅。 轻抿了口茶,阮西颂舒服的吐了口气,想着要不要画一幅画命人找寻南芃,但想到自己也已经不是原本那模样了,阮西颂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凡界那么大,要寻南芃又谈何容易。 正想的出神,一近身公公便走到了跟前:“启禀皇上,明丞相已经在殿外等了一夜了,要不奴才让人把明丞相送回去?” 听了那小公公的话,阮西颂挑了挑眉,明丞相一怒辞官的导火索便是因为此番在皇宫外等了三天都没等到皇帝的接见。 玄梦生性胆小懦弱,对于明丞相和大将军刘瓒的斗争并不想参与,但奈何两人在朝堂上的矛盾越来越多,为了结束这纷争,玄梦便选择了刻意的便冷落明丞相。 这种一味的追求安稳导致的后果便是伤了老臣的心,明丞相虽然年轻但其才华政见却是连先帝都赞叹不已的,就这么冷落放弃了明丞相,一些老臣在明丞相辞官后也跟着辞了官,朝内贤才匮乏,皇上又没主见,大将军也对政治不太擅长,国家虽不至于覆灭但却导致国家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为了避免悲剧重演,阮西颂放下茶杯轻轻摇了摇头:“让他进来吧,再备些糕点茶水来。” 听到阮西颂的话,那小公公很是惊喜的看了阮西颂一眼,随即领了命便朝殿门外走了出去。 第七十六章 心中有事 在这皇宫中会如此真实的表现自己情感的人并不多,这小公公的表现只能有两种解释,一种是这小公公是明丞相安排在宫里的人,年纪小不懂得收敛情绪。 另一种解释便是那小公公表面上看是明丞相的人,事实上却是刻意用来抹黑明丞相的。 总之,原来的帝王若是看到那小公公一脸惊喜的模样绝对会很不满便是了。 时间隔了不久阮西颂便看到了匆匆进来的明丞相。 虽一夜未睡,但明丞相仍是一副一丝不苟的模样,完全让人看不出有丝毫的疲惫。 虽身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但明黎的岁数一看便不超过二十八,干净俊朗的脸和挺拔的身姿倒是有几分南芃的模样但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看着明丞相一时出了神,阮西颂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让明丞相跪在地上行了许久的礼。 明黎在殿外跪了一夜才见到阮西颂心里本来就是有些不满的,作为天下第一才子,在先帝在位的时受尽了荣宠,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此时阮西颂又让他久跪不起,一时憋在心里的那股气便涌了上来,正欲发作便听到了阮西颂让自己平身的话,闭上眼深吐了口气才站起了身。 “爱卿找朕可是有事?” 见阮西颂一身明黄坐的笔直,明黎顿了一下,忍住了辞官的冲动道:“启禀皇上,臣认为皇城县令一事着实不妥,还请皇上三思。” 听到皇城县令一事,阮西颂挑了挑眉。 皇城原县令被刺杀,新县令人选久久定不下来,丞相派和将军派的人争的差点在朝堂上打起来,原皇帝听的心烦便选了将军派的人选,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打了丞相的脸,同时也涨了刘将军的朝廷党羽。 其实两派推荐的人选中确实是将军派的人选比较有实力,但是涉及到党派问题,谁也不愿让着谁,一时便也定不下来。 “爱卿应该也知道那李翟能力相对更胜一筹。” 听到阮西颂这话明黎便知道事情谈不下来了,深吐了口气许久才道:“微臣自是知道那李翟能力不低,但李翟是长公主家仆出身,始终是跟皇家有关联,皇上理应未雨绸缪有所顾忌的。” 长公主是玄梦当上帝王之前唯一一个对玄梦不错的,而且长公主待人宽厚,不争不抢,再加上在先帝登基以前就已经废除了选官避嫌的命令,阮西颂不知道明黎是出于什么想法会说出这样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恰逢宫女添上了糕点茶水,阮西颂轻笑了一声取了块糕点道:“爱卿一夜未眠想必也乏了,可要陪朕吃些糕点茶水填填肚子?” 对于阮西颂的邀请,明黎很是自然的理解成了阮西颂想要转移话题,只是有些想不通阮西颂为何要笑,犹豫了一下才道:“谢皇上关怀,只是微臣心中有事,并无食欲。” 没想到明黎竟会说出如此直白的话,阮西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恰好朕也怀有心事,爱卿便陪朕先吃了膳食再谈如何?” 第七十七章 吃茶 见阮西颂是真的要让自己吃东西,明黎有些奇怪的看了阮西颂一眼。 以前的玄梦对明黎是避而不及的,别说同桌用膳,连接近都不大可能,此番这般反常,倒是让明黎有些摸不到头脑。 见明黎站着不动,阮西颂笑了笑取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才道:“赐坐。” 听到阮西颂的命令,边上站着的宫女替明黎拉了拉凳子示意明黎坐下。 明黎虽有许多疑惑,但也没有再违抗皇命,抱手行了个礼谢了皇恩便坐到了阮西颂的对面。 御膳房的糕点味道自是一绝,轻咬了一口反倒觉得有些饿了。 见明黎端坐在自己对面吃的认真,阮西颂微微有些出神,若不是因为那张脸,阮西颂真的会以为坐在自己对面的便是南芃。 明黎虽有些饿了,但也知道自己现在在的是皇宫,对面坐着的还是对自己很不待见的皇上,吃了一块便没有再接着吃。 见明黎不吃了,阮西颂挑了挑眉也没再让明黎接着吃,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道:“赐茶。” 谢了皇恩,明黎轻抿了一口茶,茶香沁人心脾,心情也缓缓好了些,但担心皇上突然来个下马威因此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爱卿可有婚配?” 突然听皇上这么一问,明黎不着痕迹的离桌子远了几分,同时也和阮西颂有了几分疏离。 联姻是皇宫最常见的束缚人的方式,说到底皇上也只不过是为了赏颗枣打两巴掌罢了。 “身为臣子,社稷未稳不敢贪图安逸,皇上不曾充盈后宫,微臣自是不敢娶妻。” 听了明黎这话,阮西颂轻笑了两声,端起茶杯抿了两口才道:“爱卿年岁几何?” 不清楚皇上是何用意,明黎不卑不亢的站起身拱手弯腰朝阮西颂行着礼道:“微臣二十有四。”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明黎身上的气质有些老成,看起来莫名的让人觉得比真实年龄老了几岁,多了几分成熟。 “确实也不急,皇城县令一事既然定了那便定了,朝令夕改有损朝廷威严,若是没有其他事爱卿便退下吧。” 来之前明黎就已经想到不会有改变,只不过是心里憋的难受想要证明一下罢了,此番皇上这般“敷衍”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微臣告退。” 见明黎转身就走,阮西颂垂眸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轻笑出了声,果然和南芃很像呢,方才那么急着推脱是害怕被赐婚吧,果然是委屈多了便变得没了底气了。 想到第一次见南芃时南芃那一脸傲气的模样,阮西颂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没了天劫的束缚,往后再次见面或许就能坦诚相待了吧,纠缠了接近万年,再等这么几十年的时间又有何难呢。 边上站着的宫人见皇上竟然笑了不由得都有些迷糊了起来。 当今圣上虽日日无忧,锦衣玉食无人敢欺,但笑的时候却是极少,今日竟破天荒的笑了,想必朝廷党派势力又要有所变动了。 第七十八章 早朝 到了早朝时分,阮西颂打量了一圈朝堂下的大臣心里也有了几分思量。 大将军刘瓒站在朝堂左方大臣列队的第一位,不去戍守边疆日日在这朝中逗留却无人弹劾看得出来是很受皇帝荣宠的。 朝堂之中气氛压抑,丞相一派的人一眼便能看得出来,一个个脸上就差提上四个字“怀才不遇”。 大将军一派的人倒是低调些,不悲不喜,只是私底下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早上刚接见过明丞相,此时明丞相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奇怪,阮西颂也没在意。 见朝堂里难得的安静,丞相一派竟没人站出来,边上站着的大太监扯着嗓子喊出了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到不知道这大太监竟真敢这么突然吼出来,若是惊扰了圣驾是个脑袋怕都不够砍。 见底下的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阮西颂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这玄梦还真是弱的可以。 “朕听闻明丞相府邸被烧到现在还未修葺,可是寻不到舒心的工匠?” 阮西颂突然开口惹得这个朝堂都是一愣,平日里就是有本启奏皇上都不一定说两句话,今日倒是新鲜了。 明黎本就觉得今日的皇上与往日不同,听阮西颂这么一问倒是愣了一下,他的府邸被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大将军的人做的,皇上这么一提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卑不亢朝左迈了一步站到朝堂中央,明黎鞠起手俯腰行着礼道:“回皇上,丞相府损烧较多,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银两修葺,劳皇上费心了。” “是朕思虑不周了,让户部拨些银两修葺一番罢,丞相府太过破旧也有所皇城风化。” 听阮西颂这么一说,大将军皱了皱眉走到了朝堂中央:“启禀皇上,臣有事启奏。” 见大将军竟这么快就开始冒头了,阮西颂挑了挑眉。这凡界的朝廷着实是有趣,一群大臣犹如孩童一般挣来抢去,到真是有趣的紧。 “爱卿请讲。” 见皇上待大将军的态度依旧是恭恭敬敬的,朝堂上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便散了。 “启禀皇上,臣听闻西南边陲旱情严重,浮尸遍野,国库亏空,户部已拨不出赈灾粮食。” 虽然很想笑出声,但阮西颂还是忍住了,大将军这是当皇上是傻子吗?明丞相这幅一脸无奈不想管事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说个实话而已,又不会掉根毛。 没人说话阮西颂也没法借题发挥,再加上阮西颂本来也没多大意愿治理国家,看了朝堂一圈顺着大将军的话就问道:“不知爱卿有何可取之策?” 见皇上顺着自己的话应下来了,大将军一本正经的道:“臣以为募银之法可行。” 看着大将军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阮西颂都差点信了他的话了,这是真的无知还是有意而为之?若是百姓有钱,大臣有钱国库还能亏空? 难为明丞相一派血压蹭蹭蹭的涨,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诸位大臣觉得如何?” 第七十九章 搬进宫里同住 沉默了许久都没人回话,大将军一派的一个年轻二品官站了出来:“臣附议,将军所说之法极为有效,既能缓解西南灾情又能献一份力,可以说是极佳的解决之法。” 大将军不懂政论提出那番言论倒是可以理解,只是这二品文官附议,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这么想来那新任的皇城县令所谓的才干怕也是假的罢了。 “明丞相意下如何?” 见皇上突然问起了明丞相,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向了明黎。 明黎本来是不想再掺和进去的,刘瓒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让他修府邸。 那府邸修不修他也无所谓,虽被烧毁了大半,但也没到全部不能住人的地步,先帝驾崩后朝廷内就没过一天让他舒心的时候,若不是感念先帝圣恩他早离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时何必在这争这一口怨气。 “微臣认为圣上自会有圣裁,西南有难朝廷有所作为对树立圣上威严自然是极好的,只是百姓穷苦,募银只会徒添民怨罢了。” 终于听到一个还算舒心的回答,阮西颂若有若悟的点了点头:“丞相说得有理,既然如此那赈灾的银两便从朝廷国库里出,朕从朕的例银里捐出十万两,剩下的诸位大臣看着捐吧。” 难得皇上考虑了一次丞相的建议,朝堂内的气氛胶着了片刻众大臣才在大将军刘瓒的带头下跪了下去:“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是这赈了灾丞相府怕是也修不了了,明日丞相便搬进宫里和朕同住吧,退朝。” “恭送皇上。” 阮西颂的话听得在场的人愁绪万千,大将军朝着明黎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便出了朝堂,其余的党众也跟着走了出去。 丞相一派的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住进这皇宫虽不是长久之策,但伴君如伴虎,当今圣上虽性情乖顺,但谁又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和同僚们一路聊着回了自己的马车,明黎叹了口气闭上眼陷入了沉思。 一夜未眠再加上身心俱疲,马车没驶出皇宫多久明黎便睡过去了,连马车外大将军的故意挑衅都没察觉到。 对于皇城外发生的事情阮西颂虽不想在意,但耐不住先帝留下的暗探能力不一般,没隔多久阮西颂便听到了明丞相马车被拦的事。 刘瓒的做法无论怎么看都让人有种想他篡权的感觉,只是为何玄梦却能安然活到岁终且继位之人还不是大将军一派呢? 正当想的入神阮西颂便听到了守门小公公的鸭嗓音:“启禀皇上,昊泽小侯爷请求觐见。” 听到昊泽小侯爷这个称呼,阮西颂挑了挑眉,到这后倒确实还没见过这个小侄子呢,来的倒是时候:“宣。” 见阮西颂心情似乎不错,小公公松了口气朝殿外走了几步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宣昊泽小侯爷觐见。” 还没等那鸭嗓音消散阮西颂便听到了缓缓走来的脚步声,脚步声虽轻,但听得出来确实很稳。 第八十章 昊泽 “昊泽参见皇帝舅舅,皇帝舅舅万安。” 对这个未来皇位的继承人阮西颂还是有几分好奇的,但低着头阮西颂也看不清昊泽长啥样,轻轻点了点头便开口道:“昊泽有心了,过来舅舅边上坐着吧。” 听了阮西颂的话,昊泽直起了身,趁着这个空闲,阮西颂打量了昊泽一番。 昊泽大约是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量不是很高,和同龄人比起来可能会有些瘦小,但气质不错,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挺拔,勾起唇时脸颊上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削减了几分不符合此时年纪的硬朗,多了几分孩子的稚嫩,眼神里隐隐闪着睿智,却是是长了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也难怪玄梦跟谁都不亲,偏偏对昊泽这般喜爱。 昊泽虽察觉到皇帝在打量自己,但也没有过多在意,听了阮西颂的话很是亲密随意的便朝阮西颂走了过去,边走还不忘了回礼:“谢皇帝舅舅。” 见昊泽迈开步子便毫无顾忌的朝自己走过来了,阮西颂嘴角也多了几分笑意。 长公主走得早,萧王又成天买醉,这个世间真正宠着昊泽的便也只有玄梦了,所以昊泽从小对阮西颂便十分亲近。 “太傅布置的功课可都写完了?” 坐到阮西颂边上取了块糕点,昊泽轻咬了一口状似撒着娇道:“皇帝舅舅这的糕点就是好吃。” 见昊泽小小年纪就这么古灵精怪,阮西颂轻笑了一声,若是关关长大了必然也是这样可爱的:“糕点好吃一会儿朕让人给你带些回去便是,别岔开话题。” 见逃不过,昊泽吐了吐舌头把糕点又放了回去:“太傅说我天资聪颖,不需要做那功课,只需博览群书便可。” 见昊泽说的心虚,阮西颂伸出手揉了揉昊泽的脑袋也没再追问下去:“正好最近新编订了几册书,朕让内务府给你送过去,可别偷懒,等过几天朕再考你。” “皇帝舅舅赐的书昊泽肯定会认真看完的,糕点等下次昊泽来的时候再吃,带回府里就不是这个味了。” 见昊泽还是一如既往地乖巧伶俐,阮西颂又宠溺的揉了揉昊泽的脑袋,留他用了膳才找人送了回去。 没了明黎在边上说闹明黎突然觉得有些无趣,移驾便去了御花园,御花园里的花四时都开的娇艳欲滴,虽说没有天庭的花田看起来震撼,但也算是很有意境的了。 在御花园逛了许久,宫灯缓缓亮起,到是平添了几分在天庭都看不到的美感。 一直到感觉有些凉意了,阮西颂才长舒了口气朝寝宫走了回去。 路上见到有宫人忙出忙进的布置东西阮西颂才记起来自己今个让明黎搬进宫里来住了。 想到明黎那副荣辱不惊的模样,阮西颂轻笑了一声。 天帝曾说过,天命牵引,若是入了凡必然是会到离南芃最近的地方,目前遇到的人唯一像是南芃的便也只有这明丞相了。 虽不能完全肯定明丞相就是南芃魂魄载体,但至少目前为止是无人能超越的。 第八十一章 赐膳 若要取其魂必先夺其心,好不容易追到了南芃又要重新掰弯一个直男丞相,阮西颂头疼的扶了扶额。 边上跟着的小公公见阮西颂脸色不太好,连忙给阮西颂披上了披风:“皇上,夜里凉,早些回寝宫吧。” “明日让御膳房多备些糕点早膳。” 看了眼正在布置的紫竹院,小公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嗻。” 重新看了眼紫竹院,阮西颂舒了口气转身便回了寝宫。 …… 回寝宫沐浴结束,阮西颂见桌上放了不少奏折不由得挑了挑眉:“来人。” 听到阮西颂的声音,云德公公连忙从寝宫外赶了进来:“奴才在。” “把这些奏折打包送去丞相府,明日早朝前让丞相亲自送过来。” 看着桌上堆得山高的奏折,云德公公不着痕迹的替明丞相捏了把汗。 果然圣意难测,皇上这番不知突然是怎么了,竟突然对丞相这般苛刻,想必丞相是真的得罪了圣上无疑了。 连夜拾到拾到带着两大包奏折去了丞相府,云德公公看着破破烂烂的丞相府连小厮给的银子都没忍心收就回了皇宫。 圣意难测圣意难测,哪怕圣上脾气软但也千万不能得罪啊。 …… 提心吊胆的在皇上寝宫外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云德公公便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的阮西颂给吓懵了,愣了许久才连忙跪在了阮西颂跟前:“皇上恕罪,是老奴犯懒了,是老奴犯懒了。” 不清楚云德公公为什么突然这么怕自己,阮西颂皱了皱眉:“明丞相可曾来过?” 听阮西颂这么一问,云德公公再次替明丞相捏了把汗:“回皇上,未曾听说明丞相来过,此时时辰尚早,过一会怕是就要来了。” 听了云德公公的话,阮西颂点了点头:“替朕更衣吧。” “嗻。” 重新回了寝宫内室,阮西颂站在床前闭着眼任由一群太监宫女伺候自己更衣洗漱。 慢腾腾的在寝宫等了许久,听说明丞相到了阮西颂嗯了一声,并没有要和去见明丞相的样子。 一众伺候阮西颂的宫人见阮西颂并不想召见明丞相,眼鼻观心的互看了一眼。 一直到离上早朝只有半个时辰不到阮西颂才出了内室。 见明丞相在偏殿坐的端正,阮西颂嘴角轻轻勾了勾随后又恢复了淡漠。 见阮西颂来了,明黎连忙起身朝阮西颂行了个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丞相可有用膳?朕还未用膳,赐膳。” 明黎不卑不亢的谢了皇恩随后又把身后的奏折整整齐齐的放到了阮西颂边上。 看着这么大的一堆奏折,阮西颂挑了挑眉,随意的拿了一本扫了一眼。 看得出来明黎批注的很认真,不自觉的看了许久阮西颂才放下了奏章:“就按丞相批注的打回去吧,用膳。” 见阮西颂只看了两三个折子就不看了,明黎轻叹了一声也没说话,好歹皇上终于是愿意处理这堆积如山的奏折了,慢慢来吧。 第八十二章 用膳 坐到食桌前,明黎闻着飘香的清粥突然便觉得有些饿了,身上的警惕顿时也放松了许多。 见此,阮西颂也没拖沓,拿起勺子便舀了一勺清粥塞进了嘴里。 糯米和腊肉的香味融合的很细腻,喝起来不浓也不稀,既不会让人觉得腻味也不会让人觉得淡口,用作早膳可以说是很合适的。 见阮西颂先吃了,明黎也没过多拘谨,到了饭点确实也有些饿了,舀了一勺粥便塞进了嘴里。 丞相府穷,每日的吃食自然是比不上皇宫的。 难得吃上这么香糯的早膳,明黎轻舒了口气。 阮西颂也知道凡界文人总是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情况下做出各种感慨,因此也没有和明黎说话。 凡界和两界比起来都可以说是很穷的,难得生活水平能够达到勉强合格,阮西颂可不想被明黎给吐槽的连膳食都要将就。 就那么相对无言的用完了早膳,阮西颂擦了擦嘴才站起身道:“丞相可是又一夜未眠?” 见阮西颂站起身了明黎也不敢坐着,跟着站起身道:“能为陛下分忧,为天下排忧解难那是微臣的荣幸。” 见明黎回答的官方,阮西颂挑了挑眉直接朝明黎走了过去。 见阮西颂和自己越来越近,明黎的瞳孔明显放大了许多,整个人也变得警惕了几分。 一直到感受到阮西颂打在自己脖颈处的气息,明黎才回过了神,了解到自己和阮西颂隔得究竟是有多近。 毕竟是君臣关系,也不知皇上身上何时有了如此强的气场,一时两人都没了反应。 阮西颂在明黎颈间闻了许久,那和南芃身上一样的若有若无的茶香让阮西颂有些怀念,虽然很想一把抱住身前的人,跟他讲他很想他,但理智还是控制住了阮西颂:“丞相喜欢品茶?” 被阮西颂吹的脖颈处又酥又麻,明黎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就是说不出话来。 皇上把气息吐在臣子身上那是臣子的荣幸,若是臣子把气息吐在皇上身上那着实就是冒犯了。 见明黎不说话,阮西颂叹了口气转身便朝殿外走去:“差不多要到上早朝的时辰了,丞相陪朕一同过去吧。” 见阮西颂终于走开了,明黎松了口气,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紧张过。 虽然很是不愿意和阮西颂一起去上早朝,但皇命不可违,明黎在偏殿站了一会儿便跟在阮西颂身后朝朝堂走了过去。 虽然目前国家确实有些穷,但皇宫却是极大的,从皇上住的昌盛殿到朝堂都要走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 平日里阮西颂都是乘轿辇上的朝,今日有明黎在难得的选择了走着过去。 看着天色估摸了一下时辰,明黎在心里暗探了口气,阮西颂毕竟是皇上,虽然心里很是焦灼但明黎也不敢催促,想到一会进朝堂时同僚们的眼光,明黎没忍住直接叹了口气出来。 朝臣不和那可是国家的大忌啊,只是刘瓒大将军的作风和心胸,明黎实在是不敢恭维。 第八十三章 请旨 一路上阮西颂都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明黎搭着话,明黎起初还有些拘谨,走了一阵子便也没了那份不适应,不卑不亢的和阮西颂聊了起来。 阮西颂原本是只打算和明黎闲聊两句的,但明黎对国家政事的熟悉程度却超乎了阮西颂的预料,到了朝堂阮西颂还觉得有些不舍。 只能说,明黎虽学不会官场上的那套官僚主义,但朝堂之事是真的很精通的,也难怪先帝如此重视他。 见阮西颂和明黎是一起来的,一众大臣看明黎的眼神都变了几分,大将军被气得死死的盯着明黎抿着唇不说话,将军派的人低头沉思,各怀心事,只有丞相派似乎是松了口气,一改以往死气沉沉的模样一脸欣慰站在了朝堂之下。 阮西颂和明黎都很是自然的忽视了众大臣的反应,各自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便和往常一般上起了朝。 许是受皇上态度突然变化的影响,今日的早朝虽然也有大臣上奏,但却很少有人争论了。 零零散散的处理了几个大臣的请奏,阮西颂有些无聊的看向了明黎。 明黎似乎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诸位大臣的奏旨,眉头时不时地便会皱两下。 看明黎看得一时出了神,阮西颂也没发觉大将军也在看着明黎,一直到明黎开口提到战事了阮西颂才回过了神。 见阮西颂终于回过神了,大将军沉着脸又重新行着礼重复了一遍奏章:“启禀皇上,老臣认为西北战事虽未起,但谨小慎微防微杜渐总是好的,边境骚动频繁,还请求皇上能让老臣带兵镇压,彰显我玄国威望。” 见大将军竟主动请求去边境,阮西颂挑了挑眉:“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大将军的请旨来的突然,将军派的人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现在皇上对丞相的关注日益增长,大将军若是去边境了那他们在朝廷的位置就尴尬了。 见没人说话,明丞相皱了皱眉道:“臣以为,西北骚乱已持续多年,但西北多蛮人,挑起战事对双方都没好处,应以安抚为主,镇压为辅。” 听了明黎的话,阮西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大将军这请旨请的突兀且牵强,只是不知这背后缘由究竟是为何。 零零散散的又有几个大臣出来站位,大将军似乎是铁了心要去边境,阮西颂劝说不下来便只能提前下了朝。 阮西颂才说了下朝明黎就明显的察觉到有几个将军派的人想要倒戈来自己的阵营,叹了口气便直接回了紫竹院,没有给那些人倒戈的机会。 朝堂不是江湖,不需要拉帮结派,与其想方设法的去忙着升迁还不如一纸奏书辞官回乡来的清闲自在。 相对于明黎的逃避,阮西颂倒是挺乐意去探探口风的。 下了朝见大将军迟迟不愿离开便知大将军是要来找自己了,在回寝宫的路上磨蹭了许久,一直到大将军追上自己了才像是刚知道大将军跟了自己一路一般热情的转身去迎大将军。 “朕见爱卿今日脸色不太好,正想着要不要派御医去将军府替将军瞧瞧将军就来了。” 第八十四章 命中克星 见阮西颂说的虽客套却不失真情,大将军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多谢皇上关怀,老臣只是昨夜忧心西南和西北百姓一时有些失眠受凉了,回去吃两副药就好。” “难为爱卿日夜为百姓劳心费神,能有爱卿这般为民着想的将军实乃百姓之福啊。” “微臣惶恐,微臣也只是徒劳而已,做不到为民排忧解难,只是西北虽暂时安定,早晚还是会乱的,恳请皇上让老臣到西北边疆驻守我大玄国土,让老臣能最后为我大玄出一份力。” 见大将军刘瓒直接跪在了自己面前,阮西颂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四周的空气瞬间陷入了凝固,边上站着的宫人也不敢讲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小皇帝一爆发他们就被连带着遭了殃。 一直僵持了许久阮西颂才吐了口气蹲下身扶起了刘瓒:“都是因为朕无能才会让爱卿一把年纪还如此奔波了,朕这是内心有愧啊。” 听了阮西颂的话,刘瓒刚起到一半的身子又被吓得重新跪了下去:“皇上恕罪,是老臣鲁莽了,皇上乃是真龙天子,错的是老臣才对。” 收到了预期的效果,阮西颂重新扶着大将军站了起来:“爱卿莫慌,朕并非质疑爱卿,只是玄国衰落那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朕内心着实有些不安罢了。” 听了阮西颂的话,大将军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帝王面前臣子本就不改多言,以前皇上懦弱,多说两句没生是非,可是现在皇上眼里的算计却早已不是他这个武将能比的了。 “家国有难朕难逃其咎,待玄国重震,朕必不会亏待将军一族。” 见阮西颂竟向自己行礼,大将军的眼眶微红,理了理衣袍跪在了阮西颂面前:“谢皇上恩典,臣必当鞍前马后,保家卫国,不负圣上隆恩。” 大将军跪拜的诚心诚意,阮西颂叹了口气扶了大将军起来和大将军一起喝了午茶才派人送了大将军回去。 虽不知大将军的诚意有多深,说的有几句是真话,但至少三五年内应该是不会有大的动作了。 暂时解决了大将军的事,阮西颂松了口气让人带着新增的奏折便去了明黎暂住的紫竹院。 紫竹院里的布置都是阮西颂命人按书韵宫的模样布置的,虽然布置的有些仓促,但基本上的布局和书韵宫还是有六七分像的。 命人在紫竹院外等着,阮西颂自己抱着奏折便朝里面走了进去。 才进了紫竹院阮西颂便听到了利刃破风的声音,愣了一下阮西颂连忙便加快了脚步朝里面走了进去。 有些慌张的绕过石屏,看到里面的景象时阮西颂直接顿在了原地。 青衣飞舞,身姿卓绝,炊烟时聚时散,茶香时浓时淡,南芃,你要我怎么相信这不是你? 清风吹过,眼睛似乎是进了碎沙,温热的眼泪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阮西颂抚掉那无端而来的泪水自嘲的轻笑了一声,果然南芃就是他的克星啊,否则他怎么会像疯了一样的在三界之内追来追去呢。 第八十五章 练剑 阮西颂站在石屏后盯着明黎看了许久,一直到看清了明黎的脸才轻叹了口气朝里面走了进去。 瞥到一抹明黄,明黎练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不慌不忙的收了剑才朝阮西颂行了礼:“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朕到不知丞相还会舞剑。” 听不出阮西颂话里的情感,明黎面无波澜的嗯了一声站到了阮西颂边上的石桌旁道:“微臣自幼身体便不太好,舞剑也是为了治病。” 难得听明黎讲小时候,阮西颂挑了挑眉:“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 “非也,是微臣幼时贪玩落了水落下的病根。” 轻轻点了点头,阮西颂没有再接着聊这个话题,聊再多反正也确定不了明黎究竟是不是南芃,总归是人家私事,自己也没那么大的权力过问。 “今日折子打回去后突然又呈上来了一堆,朕觉得丞相应该是愿意辅佐朕处理政事的便带着折子过来了。” 见阮西颂说的有些孩子气,明黎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对阮西颂的印象也好了几分:“能替皇上分忧那是臣之所幸。” 见明黎鬓角在滴汗,阮西颂犹豫了一下偏开头道:“丞相先去沐浴更衣吧,朕在这品会儿茶。” 让帝王等自己那是一件一般大臣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但明黎向来自在惯了,听阮西颂这么一说便谢了恩直接回了寝宫,吓得留守的侍童双腿直打颤。 阮西颂也没想到明黎会推都不推辞一下就回了寝宫,朝着明黎的背影挑了挑眉,心情甚好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茶香沁脾,难怪南芃会如此喜欢喝茶,果然茶水比那酒水舒心的多。 明黎虽然回房回的果断,但也知道君臣之别,用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便半湿着头发出来了。 明黎的五官很俊朗,半湿半散的头发给明黎增添了几分潇洒和禁欲气息。 虽然气质很是相似,但阮西颂还是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终究不是他的南芃,即使灵魂是同一个,但他的南芃还躺在绝迹谷等着他呢。 想到绝迹谷内躺着的南芃,阮西颂微微有些出了神,脸上的表情也没控制住,一阵哀愁很快便显露了出来。 明黎一直以为当今圣上虽然幼时不得宠但继位后过得是极为舒心的,没想到竟看到了阮西颂如此伤感的模样,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阮西颂边上等了许久,一直到阮西颂叹了口气回过了神明黎才朝阮西颂行了个礼:“是微臣怠慢圣上了,还请圣上恕罪。” 轻吐了口气,阮西颂转过身看向了桌上的奏折道:“无妨,先看奏章吧,如此多奏章丞相怕是都没时间用膳了。” “微臣已尝了些糕点,只是担心伤了龙体。” 听了明黎的话,阮西颂抬眸看了明黎一眼随后又唤了人进来。 云德公公听到阮西颂的声音心猛的跳了一下连忙赶了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备两盘糕点来,一盘甜的,一盘淡的。” 皇上不爱吃甜云德公公倒是知道,只是不曾知道皇上何时知道了丞相的口味喜好,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云德公公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第八十六章 选妃 看奏折的时候阮西颂难得的认真了起来,凡界没有两界的灵力,因此一些奏折在阮西颂看来简直无语到怀疑智商。 连续看了十几个折子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阮西颂无语的把折子扔到一边倒了杯茶猛灌了一口,凡界皇帝还真是可怜,每天要管这么多琐碎的小事。 见阮西颂很是烦躁的就扔了折子,明黎还以为阮西颂是嫌麻烦,耐心的处理好手中的折子然后拿过了一份方才被阮西颂扔掉的折子看了起来。 折子是一个户部大臣呈上来的,明黎看了一眼,见是上奏请求皇上选妃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折子放到了一边。 阮西颂在明黎拿起折子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本来还打算看看明黎要怎么批,见明黎直接把折子放到一边了,阮西颂挑了挑眉:“怎么放下了?” 见阮西颂问,明黎迟疑了片刻才道:“此时还需皇上亲自去批,不该微臣插手。” “那丞相为何不呈给朕?” “皇上不是没心思看吗?” “现在又有心思看了。” 听了阮西颂的话,明黎垂眸看了眼折子然后递到了阮西颂面前。 阮西颂也没为难明黎,接过折子便开始批了起来。 待批完,见明黎在认真的批其他折子,阮西颂皱了皱眉把折子放到了明黎面前。 看着折子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字,明黎莫名的没有觉得生气,看了一阵子才道:“皇上的字遒劲有力,确实很有天子风范。” 见明黎面无表情的说到这就没话了,阮西颂挑了挑眉:“没了?” “没了。” “丞相认为朕为何要批延后再议?” “微臣不敢私自揣测圣意,皇上恕罪。” 见明黎一副乖乖贤臣的模样,阮西颂挑了挑眉朝明黎凑了凑道:“朕想娶的那个人世人都不会支持,所以朕打算终身不娶。” 突然听到阮西颂这话,明黎难得的皱起了眉:“皇上乃真龙天子,开枝散叶福泽百姓是皇上的本分,世人虽不明大道,但民可载舟亦可覆舟,皇上还请三思。” “如果朕不当这皇帝了呢?” 听了阮西颂的话,明黎本是应该力劝阮西颂当个好皇帝的,但是对上阮西颂的眼睛,明黎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本以为阮西颂只是随口一说,但阮西颂的眼神无比的认真,认真得明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劝。 情爱之事明黎虽从未上心过,但也在话本上看到过,有些情意一旦有了那便真的是无法收场的。 院子里沉默了许久,一直到一阵凉风吹起明黎才连忙偏开了头道:“皇上既身处皇位便该知任重而道远,处其位而谋其实,帝后和睦恩爱自然是好,但必当以天下为主,为美人而弃江山无不为世人所诟病,望皇上三思。” 明黎的话可以说是有些逾越的,本来还以为阮西颂会生气,见阮西颂只是在沉思,明黎突然就有些好奇阮西颂究竟喜欢的是谁了。 “丞相说的确实有理,今日不早了,朕先回去了,丞相也早些歇着吧。” 见阮西颂转身就走,明黎起身朝着阮西颂的背影行了个礼:“微臣恭送皇上。” 第八十七章 汤池 回寝宫后阮西颂深吐了口气便直接去了汤池。 汤池布置的极为奢华,金色的纱幔从房顶缓缓垂下并在汤池外围了一圈。许是加了药材的缘故,整个汤池的水雾里隐隐散发着一股药香,闻着不浓也不淡,很是让人舒心。 入了汤池,阮西颂舒服的吐了口气缓缓将整个身体沉入到了水里。 凡界的生活太过惬意,惬意得让他有些心慌,若不是南芃还在绝迹谷等着他,或许他真的会有一种他就是这凡界帝王的错觉。 没了灵力,在水里憋了没多大会儿气阮西颂便探出了头,一阵清香飘过,阮西颂微微有些晃神,仿佛是看到了南芃坐在自己身边。 用力的摇了摇头,看着南芃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阮西颂的呼吸有些不受控制的粗重了起来。 虽然没了灵力,但阮西颂也知道此时自己看到的绝对是魔族灵力幻象,咬了咬舌头,阮西颂恢复了些神智才忍着怒气道:“滚出来。” 阮西颂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突兀和诡异,一直过了许久,一抹白色的身影才缓缓从墙外穿了进来,幻作了一个白衣少年:“表弟果然是对南芃天王用情至深啊,只不过还是太单纯了些,竟会相信那天帝老头的话。” 看清了来人,阮西颂缓缓握紧了拳,没有灵力和昶戈决斗,因此也没轻举妄动。 “什么意思?” 见阮西颂难得受缚于自己,昶戈心情很是舒爽的伸了个懒腰,不慌不忙的道:“寻个魂魄而已,表弟当初接近魂飞魄散天帝都能救回,南芃天王只不过是魂魄离体救他有何难?” 见阮西颂动了动唇想要说话,昶戈先开了口接着道:“泫王为情所困的模样还真是可笑,区区催情蛊而已,表弟好好享受吧。” 见昶戈走了,阮西颂松了口气,他知道昶戈恨他,因此也并不觉得昶戈来找自己就只是为了给自己种个催情蛊。 想到方才昶戈说的话,阮西颂皱紧了眉。 昶戈说的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天帝待他的好近万年来都没有变过,他并不觉得天帝会骗他,若是挑拨离间,那昶戈这挑拨离间的功夫还真是让人无语…… 突然涌上来的燥热感很快便打断了阮西颂的思绪,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呼吸,阮西颂咬紧了牙,打算就这么撑过去。 …… 在汤池里泡了许久都没见阮西颂出来,云德公公有些担心的凑近了些轻声道:“陛下,时辰差不多了,热汤泡多了伤身,要不老奴伺候陛下更衣?” 本就难受的紧,听到云德公公的声音,阮西颂的怒火很快就涌了上来,也没想着隐忍,直接就吼了句滚。 云德公公从未见皇上发过火,突然被这么无由头的吼了一句,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听到跪地的声音,阮西颂咬了咬牙,许久才压下了那阵燥热道:“全部给朕滚,任何人不许靠近汤池半步,违者,斩。” 被阮西颂的话吓得不轻,云德公公嗻了一声连忙便带着一众宫人退到了寝宫外。 第八十八章 幻象 察觉到周边没声音了,阮西颂松了口气一阵幻觉又趁机涌了上来。 肌肤相贴,朱唇互启,青丝缠绕,香艳一绝。 一声低吟响起,阮西颂被惊了一下,恍然睁开了眼。 抓着汤池边缘的手已经没了血色,青筋有些狰狞的爬在白皙的手臂上,毕竟是凡人的身体,只不过是一条魔族低阶蛊虫都能被折腾的不行。 云德公公被吼了之后一直都是心惊胆战,在寝宫外等了一个多时辰都没见阮西颂出来,不由得有些慌了神,想要进去又担心被帝王怪罪,思索了半天最后便只能派了一个人去寻明黎。 明黎还在点着灯看白天阮西颂带来的奏折,见有宫人来了有些意外的迎了上去。 “公公此时前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见明黎还在挑灯看奏折,小太监对明黎的敬重又多了几分,恭恭敬敬的朝明黎行了个礼道:“回丞相的话,并非是皇上有吩咐,只是今日皇上在汤池动了怒,不准宫人靠近,这都两个时辰了,云德公公担心圣上龙体,想着大人也在宫内便派奴才来请。” 听说阮西颂动了怒,明黎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明明白日里还无事,难不成是为了那想娶之人? “带我过去吧。” 见明黎愿意滩这趟混水,小公公松了口气,连忙带着明黎便去了寝宫。 见小太监真把明黎带过来了,云德公公像是见了救星一般的便迎了上去:“难为丞相这么晚了还要赶过来,实在是担心圣上龙体,老奴也没办法。” “皇上还在汤池内?” 听明黎这么问,云德公公叹了口气,一脸担忧又无奈:“正是,这都两个多时辰了……” 明黎没有听云德公公讲完,有些忧心的皱着眉便朝里面走了进去。 推开了门也没听到里面有声音,明黎的心跳微微有些快了起来,加快了步子便朝里面赶。 明黄的纱幔层层叠叠,扰得明黎有些心烦,看到阮西颂靠在汤池边的身子,明黎连忙走了过去:“听闻皇上龙体欠安,臣叨扰了。” 听到明黎的声音,阮西颂眼皮轻轻动了动,没有睁开眼睛,许久才道:“扶朕回寝殿吧。” 阮西颂的声音很轻也很哑,明黎被吓了一跳,连忙便上前扶住了阮西颂。 阮西颂的身子很冰,感受到明黎的力道,舒了口气了懒得再用力。 半拖半拽的将阮西颂带出了汤池,明黎连忙替阮西颂裹上了龙毯。 裹上龙毯的阮西颂体积一下子大了一截,明黎虽时常锻炼却也抱不动裹着毯子的阮西颂,犹豫了片刻才道:“微臣去叫两个宫人送皇上回殿,皇上……” “不用,扶着朕,朕自己走。” 见阮西颂不打算让其他宫人进来,明黎皱了皱眉将阮西颂扶着站了起来。 腿已经软的没了多少力气,阮西颂也没其他办法,松开龙毯便用单手勾住了明黎的肩:“走。” 不清楚阮西颂怎么了,明黎轻说了一声“臣逾越了”便搂住了阮西颂的腰,半扶半抱的送阮西颂回了寝殿。 第八十九章 滚出去 将阮西颂扶到了龙床上,明黎松了口气,见阮西颂闭着眸不知道是醒着还是晕了,皱了皱眉尝试着叫了一声。 虽然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了,但阮西颂还是轻轻回应了一声。 见阮西颂还醒着,明黎犹豫了一下想要叫人进来却被阮西颂拉住了。 虽然不明白阮西颂为什么不让其他宫人来伺候反而要让自己这个向来不被待见的丞相伺候,但明黎犹豫了一下还是替阮西颂解开了龙毯。 虽是刚从汤池里出来的,但阮西颂身上是穿着里衣的。 从未伺候过人,虽同为男子,但明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阮西颂原本已经累的不行了,被明黎这么一折腾瞬间又有了感觉,更何况明黎极有可能就是南芃魂魄的载体,一时间又难受了起来。 趁着明黎偏开头替自己扯衣服什么都没看见,阮西颂伸手抓住了明黎的手直接将明黎推到了一边:“滚出去。” 没想到阮西颂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明黎被推倒在了地上一时有些蒙圈。 见阮西颂似乎在很痛苦的隐忍这些什么,明黎跪在地上想要靠近阮西颂却被推开了。 “御医,传……” 没等明黎喊完嘴巴便被阮西颂给捂住了,感觉到阮西颂高的吓人的体温,明黎瞪大了眼睛,刚想推开阮西颂就察觉到了阮西颂身体的反应。 联想到阮西颂的反常,明黎理所当然的便想到了阮西颂许是被人下了药。 周遭的气温似乎随着阮西颂的呼吸变得灼热了起来,明黎被阮西颂压得不敢有丝毫动作,整张脸被羞得通红。 随着意识的越发涣散,阮西颂将头埋进了明黎的颈间挣扎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咬下去,但是又隐忍着些什么。 被阮西颂蹭的有些痒,明黎忍了许久终是没忍住轻轻偏了偏头,离得阮西颂远了些。 察觉到身下的人躲开了,阮西颂仿佛看到了南芃,沙哑着声音轻声喊了出来:“南芃。” 阮西颂的声音很沙哑,明黎听的不是很清楚,想到阮西颂说的那个不被天下人认可的女子,明黎突然有些同情阮西颂。 一阵温润的触感传来,明黎猛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当今圣上竟然亲了自己的脖子。 再怎么说也是个二十几岁的男子,对于情爱之事明黎还是有所了解的,不敢想象明日皇上清醒后自己的脑袋还会不会在脖子上,明黎也顾不上君臣关系,直起身便要推开阮西颂。 阮西颂似乎早已没了意识,拉住明黎的手便直接吻上了明黎的唇。 明黎原本还要挣扎的,被阮西颂这么一吻,整颗脑袋里全是嗡嗡嗡的声音,推人也推不开,整个人都给整蒙了。 初吻献给了当今圣上,明黎不知道这是算为国捐躯还是算被非礼了,见阮西颂越做越过分直接慌了神。 魔族蛊虫对凡人虽很是厉害,但阮西颂多少还是有几分意识的,扯了明黎的衣服后也没再接着胡闹下去,闭上眼想着南芃的样子便自己解决了一番。 第九十章 游湖 明黎被阮西颂的一系列行为整得有些崩溃,连男女情爱之事都没接触过就先看着当今圣上在自己身上撸了一把简直不要太有冲击力,若不是还顾忌君臣关系,明黎怕是早就把阮西颂推到一边冲出皇宫去了。 待发泄结束,阮西颂的意识也终于回了笼,有些懊恼的趴在明黎身上叹了口气起身扯下毯子盖住了明黎的身子然后自己裹了件外袍回了汤池。 见阮西颂走了,明黎拉了拉毯子盖住了脸,许久才生无可恋的穿上衣服回了紫竹院。 各怀心事,阮西颂一夜没睡,明黎躺在床上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却被梦给惊醒了,感觉到裤子里的一片黏腻,又是懊恼又是绝望的起身自己打了两桶冷水冲了个澡,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才穿戴好官服还没来得及用早膳明黎就收到了阮西颂赏赐的两箱药材和书籍珍宝。 本来就因为昨日之事纠结不已,收到赏赐明黎直接红了脸。 云德公公也不知道昨个夜里皇上和丞相发生了些什么,竟然明黎莫名的红了脸不由得笑着迎了上去道:“还是丞相有办法,昨个夜里丞相许是累着了,皇上今个一早便派老奴送了东西过来。” “有劳公公了,还劳烦公公替臣谢过皇上隆恩了。” “丞相客气了,这是老奴的分内之事,皇上还在偏殿等着呢,要不咱先过去?” 听云德公公说阮西颂在偏殿等着,明黎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跟在云德公公身后思考了许久应对之策,明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从未经历过这般令人头疼的事儿,一会儿见了皇上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再加上昨个晚上的梦,明黎简直要晕了。 等云德公公和明黎到偏殿的时候阮西颂还在发呆,听到脚步声才回了回神朝明黎看了过去。 对上阮西颂的眼睛,明黎心跳漏了半拍,有些掩饰性的咳了咳才朝阮西颂行了个礼:“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盯着明黎看了许久阮西颂才叹了口气偏开了头:“免礼,赐坐。” “谢皇上。” 深吸了口气,明黎抚了抚袖子坐到了阮西颂的对面。 看得出明黎的不自在,阮西颂撇了撇嘴朝明黎的盘子里夹了一块糕点:“今日的糕点口感极佳,丞相尝尝。” 被阮西颂亲自夹了糕点,云德公公和边上的宫人都瞪大了眼睛,明黎抽了抽嘴角不知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见明黎迟迟没有动作,阮西颂挑了挑眉:“今日天气极佳,懒得上朝了,丞相陪朕去游湖吧。” 明黎连看见阮西颂都嫌尴尬,听阮西颂这么一说,整个人心态都要炸了:“皇上乃一国之君,怎……” “云德公公,备船。” “嗻。” 见阮西颂直接无视了自己的话让人备船了,明黎头疼的吃起了早膳。 自小便生活在北方,很少坐船,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偶尔也会有晕船的时候,还是吃些早膳的好,不然今个一整天怕是都要吃不下东西了。 第九十一章 兴致 见明黎吃的香甜,阮西颂也有了食欲,拿起勺子没多大一会儿就喝完了一碗粥。 明黎一直在拖时间,磨磨蹭蹭的吃了许久碗才见了底。阮西颂也没催,见明黎喝完了一碗粥还贴心的道:“来人,再给丞相盛一碗粥。” 明黎胃口本来就不是很大,听阮西颂这么一吩咐连忙放下了勺子:“谢皇上隆恩,微臣已经用好了。” 见明黎不像是在客套,阮西颂笑了笑道:“那就直接去游湖吧,这么好的天气可不能浪费了。” 阮西颂游湖的兴致很高,才说完便直接出了偏殿,明黎在心里暗叹了口气便也只能跟了出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广艾湖,阮西颂看着这宽广的湖水和碧绿的水草舒了口气,心情也好了很多,明黎原本是有些不太乐意的,但看到艳阳下的碧湖心情又好了很多,突然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见明黎似乎也来了兴致,阮西颂盯着明黎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吐了口气率先登上了船:“丞相可会划船?” 听了阮西颂的话,明黎惊了一下,他连乘船都困难更何况是撑船了:“恕微臣无能。” “没事,朕会,上船吧,云德乘后面的船远远跟着便是。” 皇上都这么吩咐了众人虽然担心圣上安危却也没敢反驳,扰了皇上兴致搞不好还要掉脑袋,都是宫里的老人了,没人会连这都不懂。 要和皇上单独乘船而且撑船的还是皇上,明黎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见明黎迟迟不登船,阮西颂皱了皱眉朝明黎伸出了手:“丞相不相信朕的技术吗?” 听了阮西颂的话,明黎叹了口气:“臣不敢。” “上来吧。” 阮西颂是逆着光的,从明黎的方向看去似乎是渡了一层金,鬼使神差的便朝阮西颂伸出了手。 拉住明黎的手,阮西颂笑了笑一用力便把明黎拉到了自己身边。 “站稳了吗?” “嗯。” “起船喽。” 随着小船的滑动,明黎坐到阮西颂边上看向了湖水,湖水很是清澈,偶尔几条锦鲤从船边游过。 见明黎看的认真,阮西颂勾了勾嘴角把脚边的鱼食递了过去:“试试这个,听说挺管用的。” 接过阮西颂递过来的鱼食,明黎捻了一把撒向了湖里。 等了没多久,看着从菏叶底下钻出来的鱼群,明黎的瞳孔缓缓放大了几分,眼睛里是浓浓的兴致,倒是第一次体会到了这游湖的乐趣。 明黎玩的开心,甚至还捻着鱼食把手伸进了水里和锦鲤们嬉戏着,幼稚却也可爱。 阮西颂看着明黎骨节分明的手在鱼群间和鱼群嬉戏忍不住也有了逗鱼的兴致,放下船桨便朝明黎走了过去。 阳光被人遮住,明黎抬眸看了眼阮西颂然后给阮西颂挪了个位置。 见明黎不怕自己了,阮西颂轻笑出了声一屁股便坐到了明黎边上捻了把鱼食道:“怎么不怕朕了?” 闻着阮西颂身上传出来的龙涎香,明黎舒服的轻吸了口气:“不是怕,而是敬。” 第九十二章 起码不是个昏君 阮西颂被明黎的回答逗笑了,捻了把鱼食用力的朝远处撒了出去,一群锦鲤一下子欢快的夺着食,水声阵阵:“丞相敬人的方式可真是奇怪,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看的人真是令人心寒。” 被阮西颂突如其来的埋怨逗的有些乐,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皇上有这般交情,学着阮西颂的样子捻了一把鱼食撒到了远处道:“只是以前觉得皇上似乎不太像个明君。” 倒是没想到明黎会突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阮西颂笑了笑盯着明黎道:“那现在呢?” 抬眸对上阮西颂亮晶晶的眸子,明黎似乎是被阮西颂感染了,嘴角跟着也扬起了一抹笑意:“起码不是个昏君。” 听了明黎的回答,阮西颂直接笑出了声,拍了拍沾了鱼食的手站了起来看向了远方:“丞相看人还真是简单,不过朕不会让丞相失望的,起码这天下苍生可不能因为我而遭了罪。” 阮西颂的眼里充满了向往和期待,明黎不了解阮西颂期待的是什么,只以为阮西颂是下定决心要当个明君治理好天下苍生,突然便觉得帝王似乎和平凡百姓也没啥区别,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充满雄心和干劲。 天气是真的很好,暖暖的阳光,蓝蓝的天空,还有,一个总是能挡住阳光给自己一个逆光镀金错觉的少年。 没有晕船也没有尴尬,气氛似乎真的是刚刚好。 太阳晒一会儿倒算是暖和,但晒久了便显得有些灼热了。 被阮西颂拉着进了船上的小帐篷内,明黎看着桌上的清酒和小菜突然也有了食欲,难得的有了豪迈饮酒的欲望。 自幼身体便不太好,酒味对他而言又太呛,因此从小明黎便没怎么喝过酒,看着明黎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虽然有些期待,但多上还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阮西颂像是没有看到明黎的紧张,斟了酒便端起了酒杯自饮了一杯:“确实是好酒不错,这个时候喝上两杯佳酿可以说是无比畅快的了,丞相要不要试试?” 听了阮西颂的话,明黎也不知是好奇心作祟还是真的有些渴了,端起酒杯便学着阮西颂的模样一口闷了下去。 阮西颂被明黎的动作吓了一跳,虽然他的本意就是给明黎劝酒的,但明黎一看就不是会喝酒的,这么一口闷下去简直有够刺激的了。 果不其然,明黎才把酒倒进了嘴里便被呛得涨红了脸,鼻涕眼泪的呛出来了,完全没了往死里的那副翩翩公子模样。 替明黎拍着背顺了顺气,见明黎咳的停不下来,阮西颂连忙朝不远处的云德公公招了招手。 云德公公一直都在关注着阮西颂这边的动态,见阮西颂朝自己招手了连忙便让人撑着船朝阮西颂那边靠去。 明黎被呛的胸口火辣辣的疼,四周又乱成一片,船只摇摇晃晃的弄得他更加晕乎恶心,整个人难受的只想死去。 看着明黎这副模样,阮西颂也被吓得有些傻了眼,下了船抱着明黎便朝紫竹院跑。 第九十三章 害苦了你 好在紫竹院和广艾湖隔的也不算太远,御医来的也及时,一阵施针,灌药,催吐,顺气后明黎也回过了神,一副死里逃生模样的躺在了床上。 见明黎回过神了阮西颂也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吓得云德公公差点没晕过去:“皇上,皇上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啊?御医,快点给皇上看看啊。” 被云德公公叫的心慌,阮西颂定了定神皱着眉道:“朕无碍,只是有些累着了,别吵到丞相休息,都出去。” 听阮西颂说自己没事,云德公公哆嗦着腿犹犹豫豫的出了明黎的寝殿和一众宫人一起守在了门外。 屋里没了其他人,阮西颂吐了口气坐到了明黎的床边用湿手帕替明黎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汗水。 感受到一阵清凉,明黎有些无力又有些委屈的睁开了眼,许是泪意未消,眼里还有着一些泪水,看起来刹是惹人心疼。 “还难受吗?是朕鲁莽了,不该给你倒那么多酒的。” 明黎张开了嘴本来是想和阮西颂说话的,但嗓子的那种刺痛让他忍不住又飙了些眼泪出来。 从父母双双为玄国战亡后明黎就很少这么脆弱过,往往都是要么自己挺过去,要么就躲得远远的不让自己受伤,阮西颂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让他有些害怕,害怕这只是南柯一梦。 先帝对他确实很好,但是那种好只是因为惜才,而阮西颂对他的好,虽然很奇怪,但是偏偏让他觉得总是期待着些什么。 所以他该期待些什么呢?君是君臣是臣,除了该尽的本分,他该离这个年轻帝王远些才对啊。 见明黎闭着眼表情越来越痛苦,阮西颂有些心慌的传了御医。 御医本就在门口守着等待皇上传召,听到阮西颂的声音便连忙赶了进来。 见丞相闭着眼眼泪刷刷刷的往下淌,御医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出了啥意外。 皇上对丞相的看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不知皇上先前为何要处处针对丞相,但起码目前丞相着实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千万是不能有事儿的。 替明黎重新把了脉,明黎脉象并无太大异常,只是呼吸受阻心跳快了些,一时探不出明黎为何会如此痛苦,御医有些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都说当朝帝王性格懦弱人人可欺,但毕竟帝王就是帝王,身份就摆在那,再瘦的狮子也是会咬人的,若是不高兴了,一个旨令下来他的脑袋可能就保不住了。 斟酌了许久,见阮西颂似乎有些急了御医才跪在一边道:“启禀皇上,丞相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自小身子便不太好,此番波折受了些损伤,少说话走动,躺在床上静养几日服几副药调理调理即可。” 听了御医的话,阮西颂悬着的心落了一半,替明黎擦了擦脸,见宫女把药端上来了便让其他人退下自己端着药吹了起来。 “再喝些药缓缓,这次确实是朕害苦了你。” 听了阮西颂这自责的话,明黎张开嘴想要解释却被阮西颂阻止了:“御医说了要你少说话,还是听御医的吧。” 第九十四章 心急 接下来的几天阮西颂直接给明黎放了假,每天上早朝之前都会给明黎先送早膳过来。明黎虽然不太愿意这样,但奈何阮西颂态度强硬便也只能一个人待在皇宫里四处走走看看消磨时间。 皇宫的面积和风景自然不是民间可比的,四处都是奇珍异石,明黎看得应接不暇,用了接近十天的时间也才逛了紫竹院附近的几座园子和宫殿。 虽然每天下了朝阮西颂都会陪着自己,但明黎还是很不习惯这种散漫的生活,再加上本来也没多大的事,只是呛了酒,偷懒这么多天着实是有些过分了,不知情的怕还会以为自己得什么绝症了。 下午阮西颂下了朝便和以往一般直接去了明黎住的紫竹院。 明黎看着一脸笑意步伐轻快的向自己走来的阮西颂心里渐渐有了波澜,不知不觉笑意便挂到了脸上。 两人在偏殿里下了几盘棋才去用了膳,见阮西颂心情不错,明黎一边和阮西颂用着膳一边便开口道:“明天我想去上朝。” 给明黎夹了一块清蒸鱼,阮西颂点了点头:“只要你觉得身体没有不舒服就行,正好最近朝堂里风向也有些不对。” 阮西颂如此漫不经心的说出这话明黎忍不住皱起了眉,一时也听不出来事情是严重还是不严重。 “可是西北出了事?” “算是吧,大将军失踪了。” 见阮西颂还在面无波澜的吃着饭,明黎瞪大了眼睛也搞不清楚阮西颂在想着些什么:“大将军失踪朝堂里自然是会引起不小动乱,算起来距离将军出皇城去西北也不过七八日,应该是才刚到西北才是,怎会失踪了。” 听了明黎的话,阮西颂吃了块块排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啊,几万士兵守着呢,将军这次失踪的还真是有意思。” 见阮西颂不是不明白,明黎松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说多无益,开口要适时。 “今天的滑蛋味道不错,尝尝。” 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滑蛋,明黎夹起来便喂到了嘴里。 “明黎愿意陪朕归隐吗?” 被阮西颂的话问的愣了一下,明黎一时没了反应。 两人对视了许久,明黎一直说不出话来,阮西颂的话意味很明显,之前他一直以为阮西颂爱而不得的是一个女子,但是最近的相处逐渐让他知道,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或者说情爱之事其实真的是无法控制的。 “等你准备好了再回答朕吧,朕不会强迫你。” 见阮西颂又若无其事的用起了膳,明黎盯着碗里的滑蛋有些出神。 相比较先前,这顿饭吃的有些压抑,阮西颂看得出明黎的挣扎,他知道是他心急了,但是昶戈的话一直回旋在他的耳畔,即使他很相信天帝,但昶戈的话仿佛是一个魔咒,让他心里总是有着那么一根刺,时不时地就扎他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真。 和南芃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即便最开始喜欢南芃是因为交集碑的功效,但现在,他敢说,让他放弃南芃,除非魂飞魄散永无重塑之可能。 第九十五章 慰问边境 明黎回了朝堂后纷乱的朝堂秩序明显好了很多,虽然依旧有将军派的人嚷嚷着要派兵去寻大将军,但毕竟只是少数,因此也被压了下来。 阮西颂对大将军并无多少感情,虽不懂玄梦为何不听丞相的话反而对这么一个武将言听计从,但他毕竟不会在这凡界多做停留,凡界的纷争留给玄梦自己解决便是,只是可能要难为了这个年少有为的丞相就这么被自己耽误了。 魔界除了绝迹谷建在了凡界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神界黑夜时间也是少的可怜,因此阮西颂虽是一连几夜未眠但也没觉得有何困意,倒是明黎陪着他熬了三天困得随处都能睡,阮西颂心疼他无端被自己的心急牵连,抱着明黎送回寝宫后便没有再允许明黎陪自己熬夜过。 虽然心疼皇上如此操劳,但朝堂里的大臣们也不全都是白当的,趁着这个机会便开始大肆宣扬起了皇上的爱民爱国勤奋刻苦,一时间民间四处都是当今圣上操劳江山社稷几夜未眠的消息,举国上下都燃起了干劲。 阮西颂也没让百姓失望,断断续续的颁布了几条政令,确实是造福了不少百姓。 明黎不明白为何大将军失踪后阮西颂突然要这么做,毕竟国家强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那是需要近百年的积攒的。 虽满怀疑惑,但出于对阮西颂莫名的信任,明黎也没提出自己的质疑。 虽然百姓和朝廷大臣都在兴致勃勃的付诸行动去实现富国强兵,但明黎和阮西颂都知道,一场大战在即,玄国,或许撑不过三年。 阮西颂本无意冒这个风险,国家危难最是能考验君臣对国家的情感,他不是不知道,但他总不能拿一个国家的存亡作为他博弈的筹码,只是事情的发展似乎总是在不受他控制的改变着,让他迫不得已铤而走险,他甚至一度怀疑是昶戈在其中作乱,但是他实在想不出寻回南芃魂魄对昶戈有何好处。 就在全国都兴致勃勃的等待着这位年轻帝王颁出新的政令时,他们等来的却是帝王要带兵慰问西北的消息。 帝王慰问边境可以说是一件极为鼓舞士气的事,但是那天丞相却难得的和皇上吵红了脸。 没人知道阮西颂入边境作战意味着些什么,他们甚至忘了去西北边境的路上曾有一位大将军失踪过。 当天下了朝阮西颂没有去紫竹院,也没有接见明黎。 明黎在阮西颂的寝宫外跪了一晚上,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来到凡界的时候一般,只是这时心境早已不同了。 天亮的时候阮西颂没有去上早朝,让云德公公把昊泽接进了宫安置着。 昊泽似乎是察觉了些什么,整个人都很乖巧,看着阮西颂的眼神里也有些几分愧疚。 阮西颂清楚昊泽肯定知道着些什么,但是他不打算问,虽说接下来的这场战役昊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昊泽毕竟还只是一个未满十五的孩童,不该被卷入进去。 第九十六章 离宫 明黎在阮西颂的寝宫外跪了两天,第三天清晨的时候阮西颂亲自开了寝宫的门轻叹了一声把明黎抱进了自己的寝宫。 明黎清晰的捕捉到了阮西颂的叹息声,嘴唇微微有些轻颤硬忍着把泪水憋了回去。 跪了两天多的时间,明黎的膝盖早已青肿不堪,阮西颂亲自给明黎上了药。 寝宫内室里显得异常的安静,似乎两人都不愿打破这份寂静,一直到替明黎缠好了纱布阮西颂才抬眸抚了抚明黎的脸有些无奈的道:“若是朕不去,这西北边境战事很快便会扩展到中原,那时受苦的百姓明黎你该知道会有多少的。” 阮西颂说的他又何尝不懂,但是这种摆明了去送死的做法他实在是无法接受,难道就因为阮西颂是帝王吗?可是谁说的是帝王就必须为国家赴死,那样要满朝大臣何用? 见明黎红着眼不说话,阮西颂低喃道:“明黎,你还没回答朕愿不愿意陪朕归隐呢?” 听了阮西颂的话,明黎怔了一下,抬眸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的眸子很深邃,似乎压抑着无尽的情感,沉默了许久,明黎才轻轻勾住了阮西颂的脖子吻了上去。 明黎吻的很小心也很认真,阮西颂被明黎的动作弄得楞在原地忘了动作。 隐隐的蓝光在明黎的额头闪烁着,阮西颂知道,那是南芃魂魄受了召唤产生的反应。 无尽的喜悦涌上了大脑,泪水也随之溢出了眼眶。 伸出手按住明黎的后脑勺缓缓加深了这个略显缠绵的吻,一阵心悸却同时缓缓爬上了阮西颂的心头。 一吻结束,明黎似是累了,红着脸很快便睡了过去。 阮西颂看着床上这张熟睡的脸有些出了神,心里总是有一种南芃要离自己远去的预感。 抱着明黎睡到了天亮,宫外忙忙碌碌的声音响起,阮西颂轻叹了口气在明黎的脖颈间蹭了蹭。 “我想和你一起去西北。” 听到明黎的声音,阮西颂在明黎脖颈间蹭着的动作顿了一下,许久才嗯了一声,抬眸看了眼明黎眼底的黑眼圈心疼的吐了口气:“再睡一会儿吧,午时才出发,坐在马车上应该是难以入眠的。” 得到了阮西颂去西北的应允,明黎轻轻把手指插到了阮西颂的掌间,五指相扣的瞬间阮西颂看着明黎的额头出了神,若是南芃的额头也会发出这种蓝光该多好,那样他就不用苦苦去猜测南芃的心了。 在明黎的额头上轻轻留了个吻,阮西颂舒了口气抱着明黎又睡了过去。 虽只睡了短短半个时辰,但阮西颂和明黎都做了同一个噩梦,只是两人都没有说出来,暗暗的把梦藏在了各自心里。 云德公公来的总是很及时,起身各怀心事的洗漱穿戴结束后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两人便随着一众护卫队出了皇城。 见丞相也要陪着皇上去西北慰问将领,前来送别的百姓都连声称赞着当今圣上圣明,体恤民情爱民如水。 对于百姓的热情,阮西颂全都笑着回应了回去,明黎站在阮西颂身后始终保持着微笑。 担心明黎的腿受不了长时间的站立,阮西颂也没有拖太久,说了一些安稳民心的话便上了马车。 第九十七章 拦驾 上了马车,阮西颂长舒了口气朝明黎凑过去嗅了嗅明黎的脖颈。 被阮西颂的动作弄得有些痒,明黎轻笑了一声道:“闻出什么味道了吗?” “嗯。” “什么味?” “茶香,还有……” “还有什么?” “爱意。” 被阮西颂的话弄得嫰脸一红,明黎偏开头没有再看阮西颂,自己倒了一杯酒便要喝。 阮西颂见明黎要喝酒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明黎的手:“这可是酒。” “我知道。” “知道你还喝?” 看着阮西颂这认真的模样明黎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暖,拉开阮西颂的手轻抿了一口道:“你不是喜欢喝酒吗?以后我陪你喝。” 看着明黎被酒香熏的有些红了的脸阮西颂忍不住捏了捏轻笑出了声,竟不知道原来南芃的魂魄竟可以如此可爱,一下子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你可知我喜欢如何喝酒?” 听到阮西颂突然改了的自称,明黎愣了一下脸上忍不住浮了笑意:“如何?” “想不想知道?” “想。” 见明黎笑的如狐狸一般,阮西颂挑了挑眉喝了口酒便直接朝明黎凑了过去。 明黎似乎早有准备,见阮西颂凑过来了便缓缓闭上了眼睛主动迎了上去。 香醇的酒香萦绕在两人鼻尖,许久阮西颂才轻轻推开了明黎道:“又不是肯定会死,这么认真干嘛?” 见阮西颂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明黎眸子颤了颤:“如果是真的呢?” 没有从明黎的眸子里看出惧意,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捏了捏明黎的脸道:“不会让你有事的。” 被阮西颂捏了脸,明黎不自在的偏开了头咳了两声:“那你呢?你会有事儿?” 明黎的目光很认真也很干净,阮西颂看了许久才轻轻抚了抚明黎的眼睛道:“不会有事,等西北的事儿结束朕还要等着明黎陪朕归隐呢。” 一抹轻松的笑意浮在了明黎的脸上,似乎是很满意阮西颂的话,明黎拉开车帘偏头看向了马车外。 已经出了皇城,四周都是绿水青山的模样,花红草绿刹是好看。 …… 皇城和西北距离还是很远的,在马车上度过了五天,第六天的时候还没等车队进入西北界内阮西颂便等来了意料中的人。 昶戈心情似乎很好,嘴角始终有着一抹弧度。 魔族干扰凡界战争是极端违反三界约定的,若是阮西颂猜的不错,不久天帝应该就要派上仙来了吧。 被团团围住,见阮西颂和明黎都没有反应,昶戈边上的胡人将军有些质疑的看了昶戈一眼,见昶戈依旧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又松了口气。 “西狐王听闻皇帝要来西北,特派臣来此接驾,还望陛下移驾西狐国。” 听着胡人将军模仿玄国礼仪说的话,阮西颂轻嗤了一声让人照看好明黎便出了马车。 见阮西颂出来了,昶戈挑了挑眉飞身下了马直接站到了阮西颂面前。 玄国的士兵见昶戈突然就飞过来了慌忙便要去救驾,不过却被阮西颂的一声令下给镇住了。 见阮西颂作为一个凡界皇帝还能在自己面前摆出这幅架势,昶戈咂了咂嘴朝阮西颂又靠近了几分。 第九十八章 别动他 阮西颂和昶戈之间仅有一拳之隔,虽然灵力被压制但阮西颂还是能闻到昶戈身上的那股魔气。 “南芃的魂魄就在马车里,我随时可以帮你取出来。” 从一开始阮西颂就怀疑昶戈在暗地里帮着自己找回南芃的魂魄,听昶戈这么一说心里暗暗有了几分警惕。 “劳表哥费心了,南芃,我自己会带回去。” 听到阮西颂叫自己表哥,昶戈狂笑出了声:“表哥?我们家颂儿多久没有叫我表哥了?不是对我很不屑吗?怎么?到凡界走了一遭受了刺激?” 见昶戈笑得癫狂,阮西颂眸子沉了沉握紧了拳:“炼那邪修的没有一个得了好下场,你还不清楚吗?” 见阮西颂又露出了千百年前那期待又沮丧的神情,昶戈愣了一下瞬间变了脸:“凡界的吃食果然伤脑,没有好下场是指像瑶柯一般放弃邪修依旧被废内丹还是像元璎一般沦为废物?昶颂,三界本就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 说到这,昶戈又笑出了声,凑到阮西颂的耳边道:“你是不是以为天帝老头会派上仙来救你?” 被昶戈猜中了心思,阮西颂皱起了眉,他之所以敢孤注一掷的带着这么点护卫来西北就是因为他猜到了昶戈会参与其中。 对于此次御驾慰问西北阮西颂做了两个打算,一是拖住昶戈,有魔族的参与天帝必然不会不管,一切都会容易解决的多,他甚至不需要出动一兵一卒便能化解此次危机。 二是拖住刘瓒,若是没有按他的预料等到昶戈,造反的是大将军刘瓒,那么昊泽必然会成为牵制刘瓒的关键。 昶戈从头到尾都很反常,否则凭借昶戈对自己的厌恶,他怕是巴不得自己永远找不回南芃,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和明黎创造机会。 见阮西颂不说话了,昶戈满意的搂住了阮西颂的腰。 阮西颂被昶戈的动作弄得有些烦躁,伸手想推开昶戈却被昶戈搂得又紧了几分。 昶戈的长相本就不赖,尤其是那种与阮西颂不同的俊朗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以及错觉。 “你什么意思?” 听得出阮西颂声音里的怒意,昶戈轻笑了一声嗅了嗅阮西颂的头发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话:“你家南芃天王的魂魄似乎很快就要归位了。” 心跳猛的停滞了片刻,阮西颂推开昶戈转过头看向了明黎。 明黎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是有些痛苦,眉头轻皱着,隐隐的蓝光汇聚在了胸口处,看上去异常的脆弱。 被明黎的眼神看得心脏抽痛了几下,阮西颂想要去扶明黎却被昶戈阻止了。 一股黑色雾气喷薄而出,四周的兵马都像是睡了过去,明黎深深的看了阮西颂一眼便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挣脱不开昶戈的束缚,阮西颂咬了咬牙:“你要干嘛?” “替南芃还魂以及送你回去。” 看着缓缓从明黎胸口处升起的蓝色雾团,阮西颂有些颤抖着声音道:“昶戈,别动他,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第九十九章 重回绝迹谷 听出了阮西颂声音中的颤抖,昶戈很想像以前一样嘲笑阮西颂的单纯,但是唇勾起了一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也没说出狠话:“果然和你父王一样傻的可怜,颂儿,要是你不要和我作对就好了。” 没听懂昶戈什么意思,只见昶戈袖子一挥,一阵强光闪过,一瞬间的记忆空白后,阮西颂再睁眼便已经回到了绝迹谷。 也没来得及看四周的环境,阮西颂的第一反应便是去看南芃。 许是魂魄刚归位的缘故,南芃的脸上微微泛着薄红,俊朗而又可爱。 高悬着的心落了地,阮西颂靠在南芃身上深吐了口气。 “泫……泫王?” 听到瑶柯的声音,阮西颂愣了一下,猛的坐直了身:“你怎会在此?” “真的是泫王,您终于醒了。” 被瑶柯的声音吵得有些头疼,阮西颂本想要用灵力封住瑶柯的口却发现自己身上竟毫无灵力。 想到下凡之前自己把灵力交给了天帝,阮西颂愣在了原地忘了动作。 昶戈的话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着。 瑶柯的声音很大,没多久玉武上仙和关关也赶了过来。 见阮西颂的神情有些呆滞,玉武上仙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阮西颂的肩猛摇了起来:“泫王老弟?你回个神。” 听到玉武上仙的声音阮西颂愣了一下,回过神抱住了一个劲往南芃身上爬的关关有些疑惑的问道:“我布的结界是谁解开的?” 见阮西颂没有傻,玉武上仙松了口气:“你晕过去后天帝便让我来守着你和南芃天王,结界应该是天帝解了的吧。” “天帝在哪?” 不清楚阮西颂为何一醒过来就要找天帝,玉武上仙摸了摸刚留不久的头发道:“天帝在你晕过去后就闭关了,泫王老弟是要去谢恩吗?那你可能见不到天帝……” “天帝在长眠宫闭的关?” “非也,在重(chong)觉(jue)殿。” 重觉殿,交集碑…… 想到交集碑,阮西颂瞪大了眼睛:“可否请玉武老哥带我去重觉殿?” 虽然清楚带阮西颂过去应该只是白跑一趟,但看着阮西颂这急迫的模样玉武上仙又叹了口气抱怨道:“去了趟凡界怎生养了这么个急脾气回来,随我来便是。” 见阮西颂要走,瑶柯有些委屈的起身站到了一边。 突然听不到瑶柯的声音阮西颂顿了一下,把关关放到南芃边上看向了瑶柯道:“拜托了,待我弄清楚了一些事情便回来替你重塑内丹。” 听到重塑内丹,瑶柯咬了咬唇垂下了眸:“瑶柯在绝迹谷等着泫王回来。” 不太清楚为何瑶柯听到自己要替她重塑内丹却并无喜悦之态,阮西颂抿了抿唇朝瑶柯行了个拜别礼便和玉武上仙一同出了绝迹谷。 见阮西颂走了,关关委屈巴巴的努了努嘴道:“娘亲是去找天帝救爹爹了吗?” 听了关关的话,瑶柯板着脸捏了捏关关肉嘟嘟的脸道:“说了泫王不是你娘亲,泫王是个顶天立地的魔王,怎容你这小屁孩这般称呼。” “娘亲是去找天帝救爹爹了吗?” “说了不许叫娘亲。” “娘亲是不是去找天帝救爹爹了?” 第一百章 三界危机 到了重觉殿外,阮西颂看着那幽蓝色的结界心跳都慢了半拍。 自他出生以来除了阳袭王育颖王妃和阳辛王之外天帝应该是对他最好的一个,虽然平日里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如同普通君臣一般,但一到关键时刻天帝必然是会帮他的,这也导致阮西颂总想着有天帝撑腰,做事情总是不顾及后果。 如果天帝要加害于他又何必做这么多,始终也不过是昶戈的圈套罢了,他竟差点信了。 看着平静的结界,阮西颂长舒了口气坐到了地上。 “可是天帝有何危险?” 听到玉武上仙的声音,阮西颂抬头愣了许久才自嘲的笑了笑道:“被昶戈扰了心智,让玉武老哥费心了?” “被昶戈扰了心智?现在可还有何处觉着不妥?” 见玉武上仙是真的被自己的话惊到了,阮西颂理了理自己散落在肩上的银发道:“无妨,只是不知昶戈是何用意……” “子卿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着突然从结界里走出来的天帝,阮西颂被惊了一下缓缓站起了身:“是子卿扰了天帝闭关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行着礼的阮西颂和玉武上仙,天帝挑了挑眉调侃道:“怎生去了趟凡界变得如此识礼数了?” 听了天帝的话,玉武上仙直接笑出了声:“就是说,一下子变得都不像我认识的泫王了。” 赞同的点了点头,天帝有些疲倦的舒了口气才看着阮西颂道:“到这重觉殿可是有事?” 看不出天帝与以往有何不同,阮西颂心虚得说不出话,玉武上仙等了一阵子都没听到阮西颂开口不由得皱了皱眉替阮西颂回答道:“回禀天帝,泫王在凡界被那昶戈迷了心智,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是我莽撞大意的带着泫王过来了。” 听玉武上仙说到了昶戈,虽然不太好,但阮西颂还是不着痕迹的注意起了天帝的反应。 看得出阮西颂在打量自己,天帝无奈的叹了口气:“昶戈心术向来不正,在凡界没有灵力护身被蛊惑了也正常,南芃可醒了?” “还未,过不久应该是会醒过来。” “那便好,神族结界时好时坏,许是魔族又有了动作,本帝也无暇顾及到你们,近日还是先不要惹事的好。”天帝说着便聚起了灵力,袖子一挥便见一红一蓝两股灵力朝阮西颂飞了过去。 察觉到一阵暖流划过,阮西颂闭上眼缓缓感受起了灵力的滋润,同时一阵内疚也涌了上来。 许是他把南芃看得太重,以至于只要涉及到南芃他便会像失去了理智一般,甚至还怀疑起了天帝。 无尽灵力的滋润使得阮西颂清醒了许多,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也倍增,闻着浓浓的魔族气味,阮西颂忍不住皱起了眉:“这魔族何时竟有了如此大的本事,竟能在天界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听了阮西颂的话,天帝看阮西颂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许久才叹了口气道:“銮瀛没了踪影,元璎生死未卜,昶戈行踪不定,三界恐怕要乱。” 连玉武上仙都没想到神界竟有如此大的危机,听天帝这么一说,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 阮西颂同样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抬眸朝结界内看了一眼问道:“重觉殿内可是有东西?” 第101章 听言席的 听阮西颂这么一说,天帝犹豫了片刻转身挥手便收了结界。 结界被收回,一阵黑雾四下散去,重觉殿内一片狼藉。 “怎会这般?” “可曾觉得这气味熟悉?” 听到天帝的话,阮西颂怔了一下,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了天帝,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有些分不清楚究竟身边的人谁才是说了谎的。 见阮西颂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玉武上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在阮西颂和天帝之间来回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知道阮西颂心里不会好受,天帝轻咳了一声便离开了重觉殿。 “这重觉殿究竟是什么人弄的?” 听到玉武上仙的话,阮西颂脑子翁嗡嗡的响了半天才冷静了下来:“回绝迹谷,快。” 被阮西颂惨白的脸色吓得有些慌,玉武上仙也没问阮西颂发生了什么,拉住阮西颂的手便朝绝迹谷方向飞了回去。 阮西颂此时虽然恢复了灵力,但心里的恐惧却让他完全使不上劲,他甚至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还能相信谁,似乎身边所有的人都在骗他,无一例外。 被玉武上仙半拖半抬的带回了绝迹谷,阮西颂直接便回了寝宫。 寝宫内的南芃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灵力正常。 见阮西颂回来了关关和瑶柯本来是打算凑上去的,但中途却被玉武上仙带了出去。 没了其他人的打扰,阮西颂无力的跪在床榻上然后把头埋进了南芃的怀里,还好,南芃没事,天命总归是没有把他逼到了绝路上,只要南芃还在就好,只要他还有南芃就好。 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自己,许久阮西颂才深吐了口气坐直了身给南芃输送了神族灵力。 随着内丹被缓缓填满,南芃的呼吸也变得有力了起来。 许是太久没见到阳光,南芃的皮肤白得有些接近透明,微卷的睫毛轻颤着,每颤一下,阮西颂都会多紧张几分。 随着南芃的渐渐苏醒,对上南芃那双干净桀骜又警惕的眼睛,阮西颂的心似乎被谁攥住了一般,许久才有些艰难的开了口道:“还记得我是谁吗?” “泫王阮西颂。” 听到南芃的回答,阮西颂激动得差点哭出了声,从重觉殿回来的路上他想到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想过南芃会从此一睡不醒,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起码南芃还是他的南芃。 见阮西颂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南芃轻叹了口气摸了摸阮西颂银白的头发道:“陪我去凡界看看吧,我想看看那里怎么样了。”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扬起头看向了南芃:“你记得凡界的事?” “以后每一件关于你的事儿,我都会好好记着。”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瞬间红了眼眶,对着南芃的唇便吻了上去。 不同于小情侣之间那种温润缠绵的吻,阮西颂的吻似乎在传递着恐惧。 轻轻抚上阮西颂有些颤抖着的后背,南芃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的泪水顺着阮西颂的脸颊流了下来,南芃轻轻推开阮西颂然后替阮西颂擦了擦眼泪:“三界之广,闲散游鱼最是乐得逍遥,一起去北天门可好?” “听言席的。” 第102章 多管闲事 整理好情绪,阮西颂带着南芃去了凡界。 凡界四处都是一副欢欣鼓舞的模样,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玄梦带着一众将士捉获了叛国的刘瓒将军,此时刘瓒正被锁在囚车里游街示众。 虽然是被捕获锁在囚车里,但刘将军整个人却坐得笔直,丝毫不减那将军风范。 “你可知刘瓒是如何被捉获的?” 听到南芃的问话,阮西颂挑了挑眉看向了南芃:“昶戈打包送来的?” “昶戈一向如此草菅人命。” 见南芃没有反驳阮西颂便知道自己是答对了,还以为大将军刘瓒是个心怀不轨的,不曾想竟也只是一腔热血用错了地方。 “他和昊泽是何种关系?” 见阮西颂连这都想不通,南芃伸手理了一缕阮西颂的银发,沉默了一阵子才道:“长公主和刘将军自幼便是青梅竹马,只是凡界先帝乱点鸳鸯谱把长公主嫁给了一个异姓王爷,生下了昊泽。只是长公主红颜薄命,早早地便去了。” 难怪刘瓒会不顾他人看法的留在朝廷内守着这皇位,只怕也是替昊泽守的吧,若不是玄梦终生未立后生子,刘瓒怕是早造反了。 见阮西颂只是垂眸深思不说话,南芃伸手轻抬起阮西颂的下巴问道:“你知道明黎去何处了吗?” “归隐了?” “对,这就是天命的力量,哪怕是天帝,也改变不了。” 被南芃轻捏着下巴,阮西颂也没心情管南芃说了些什么,凑上前在南芃嘴边轻啄了一下才道:“重觉殿彻底被毁了,交集碑似乎是被重建过,不过又碎了,天命管不到我们。” 见阮西颂如此轻松的说出这话,南芃有些不可置信的对上了阮西颂的眼睛:“交集碑被重建过?” 南芃的反应有些超乎阮西颂的预料,思索了许久才道:“天帝骗我?” 见阮西颂的脸色不太好,南芃松开了捏着阮西颂下巴的手扶着阮西颂的肩道:“不是那个意思,子卿尽早离开这陪我去北天门可好?” 见南芃不愿跟自己说实话,阮西颂看着南芃的眼睛道:“我在重觉殿闻到瑶柯的气味了,是魔族气味,瑶柯的内丹没有坏,绝迹谷里的瑶柯也不是真正的瑶柯,她在骗我,从一开始就是。” 没有从阮西颂脸上看出任何情绪,南芃吞了口口水许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阮西颂和他不一样,他没有那么多的好心宁可被天下人唾弃也要去救赎苍生,也没有阮西颂那么无所畏惧,在阮西颂面前他就像是个懦夫,一个只想保全自己,守住自己责任从不多插足他人半分的胆小鬼。 他以为他只要把阮西颂带离这个多事的地方就能避开所有伤害,可是他错了,阮西颂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哪怕之前答应了自己去北天门。 见南芃久久没有说话,阮西颂有些颤抖的搂住了南芃的腰把头埋进了南芃的脖颈间:“言席,现在就离开这里我做不到,怎么办,我也恨这么爱多管闲事的自己,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听到预料中的答案,南芃闭上眼长吐了口气说不出任何话来。 第103章 心宽体胖 南芃没有生阮西颂的气,也没理由生阮西颂的气,只是心里始终有着抵触,此次危机连天帝都有些吃力更别说是阮西颂,他甚至有些害怕,害怕有一天阮西颂为三界付出了生命换来的却是一群为泫王陨落而叫好的无脑愚民。 伸手怜惜的抚了抚阮西颂满头的银发,南芃在阮西颂额头上留了一个轻轻的吻:“既然做不到那便留下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没了牵挂,安安心心的离开这个多事之地。” 知道南芃会跟自己妥协,阮西颂抱着南芃腰的手又紧了几分,他的心性如此,不愿意委屈任何人,但又从来做不到两全。 见阮西颂又要开始自责了,南芃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关关还在绝迹谷对吧?” 想到关关,阮西颂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了南芃。 两人的身高都差不多,因此阮西颂对上南芃的眸子也只是平视。 阮西颂抱得很紧,两人唇之间的距离微不可闻。 轻轻在南芃的唇上咬了一下,阮西颂像是一只偷了鱼的猫一般满足又狡黠的勾起了唇:“有玉武老哥在关关不会有事的。” 见阮西颂此时还愿意无条件的相信玉武上仙,南芃轻叹了口气替阮西颂理了理头发。 现在三界动荡,魔族和神族彼此欺瞒,被那么多人背叛阮西颂还能保持这种心态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心宽体胖听说过没?” “言席会嫌弃我胖吗?” 见阮西颂还有心思开玩笑,南芃勾起嘴角点了点阮西颂的鼻尖道:“为三界之事忙的像个陀螺,胖不起来的。” 知道南芃还在意自己不去北天门的事,阮西颂埋头吻向了南芃的脖子。 南芃的脖子最是敏感,偏偏每次阮西颂都是挑着南芃的脖子乱蹭,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脖子蔓延到了全身,薄红爬上脸颊,平日里最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南芃此时也懂自己这反应意味着什么,红着脸推了推阮西颂,却明显的感受到了阮西颂的生理反应。 一脸无辜又略带委屈的抬起头,南芃被阮西颂的神情逗得没了脾气。 如此可爱的阮西颂其他人也许千百年也见不到一次吧,或许也要感谢天帝的阴差阳错,否则他又怎么能遇上这么万里挑一的阮西颂呢。 “以后还敢乱蹭吗?” 听了南芃的话,阮西颂抬手勾住了南芃的脖子邪笑着道:“有何不敢,若是言席没问题,就地造房美人在怀岂不是更有一番滋味?” 没想过阮西颂会说出这般大胆的话,南芃的脸又红了几分,垂眸便想推开阮西颂却被阮西颂给阻止了。 “我难受,言席借我抱会儿好不好?” 阮西颂的声音很软,软得让人无法拒绝,南芃虽然很想说不关他的事儿,奈何狠不下心,只是在嘴上嘟喃了两句便闭上眼没有再理会阮西颂。 阮西颂自然是不乐意南芃就这般不理会自己的,在南芃唇上轻啄了一下调笑道:“言席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 见阮西颂越闹越不可收拾,南芃红着脸道:“这可是凡界上空。” “那又如何?言席不好意思了?” 被阮西颂闹得不敢乱动,南芃闭上眼便没有再理会阮西颂。 第104章 寻銮瀛 两人在凡界上空腻歪了许久,一直到阮西颂默念了n遍清心咒才结束了这场玩闹。 本来应该回绝迹谷的,但阮西颂不想面对那个假的瑶柯,转念许久两人便去了极乐仙谷。 在凡界和神界辗转许久,当初銮瀛受了那一掌不知现在如何了。 想到当初自己要放弃銮瀛时南芃对自己说的话,阮西颂挑了挑眉:“当初为什么让我去就銮瀛?” 听着阮西颂这后知后觉的问题,南芃考虑了一会儿才回答道:“銮瀛修邪术确实不对,但他实属被逼无奈,若是他爆体而亡了,我怕你会自责。” 想到那万千怨灵,阮西颂吐了口气,一边亲信兄弟,一边是正义道德,若是理智些,狠心些,銮瀛确实是不该被原谅的。 “他去了何方?” 对阮西颂的问题逗得有些想笑,南芃捏了捏阮西颂的耳朵道:“若是我的神识在凡界也能追踪到銮瀛那你就不用跑去凡界找我了。” 一语点醒,阮西颂笑了笑搂住南芃的腰加快了朝极乐仙谷飞去的速度:“你说天劫为何突然就没了?按理说天劫的报应应该是在我身上结束的才对,还是说你我早已修成了正果天命已改?” 阮西颂虽然说的随意,但南芃知道阮西颂只不过是在故作轻松罢了,其实心里还是担忧着天劫的。 想到交集碑被重塑过,南芃沉默了许久。 见南芃没说话,阮西颂也没有开口,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或许在他忙着去凡界寻回南芃的时候他们真的错过了些什么。 到了极乐仙谷,阮西颂探了许久都没有探到魔力忍不住皱起了眉:“受了那么重的伤銮瀛还能去哪?” “忘忧宫。” 听到南芃如此肯定的回答,阮西颂皱起了眉:“銮瀛为何会修这邪术?” 见阮西颂是真的想知道,南芃抿了抿唇叹了口气道:“你我在大战中陨落后到处都流传着我两魂魄未散能够重生的消息,銮瀛信了,和天帝抢夺你的遗体,誓死要守护泫王回来。” 天帝对阮西颂好銮瀛是知道的,若没有出什么差错,銮瀛不至于和天帝作对,见南芃的目光深沉,阮西颂皱起了眉:“后来呢?” “銮瀛和天帝在穿额崖见过一次面,后来銮瀛便开始练起了邪功,那次见面的内容天帝和銮瀛都没有透露消息,但是,銮瀛似乎对天帝有敌意。” 南芃的潜台词很明显,天帝似乎并不像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么和善可亲,或许…… 接下来的事情阮西颂不敢再想下去,天帝和銮瀛都是他生命中超越血缘关系的至亲,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不希望两人之间有矛盾冲突:“陪我去找銮瀛吧,我想问清楚。” 有些想劝阻阮西颂查下去,但是僵持了许久,南芃还是选择了妥协。 牵扯到天帝,若只是误会倒还好,若是无意间查出了天帝的什么事,别说是他和阮西颂,这三界或许都会被波及。 每个人都有过去,天帝的过去三界无人知道,也无人敢查,阮西颂这一作为日后怕是可以被载入天书了。 第105章 重回忘忧宫 辗转用了几日的时间到了忘忧宫山脚,忘忧宫地处偏僻,周边的居民对三界的事都不太了解,平静得让阮西颂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初在忘忧宫修炼的时候。 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阮西颂和南芃同时聚起灵力探向了忘忧宫。 忘忧宫被屠后里面住的基本都是僧人,按理说要寻銮瀛的位置并不困难,但两人在忘忧宫山脚探了许久都没有探到丝毫的魔气,这让阮西颂变得有些焦灼。 走火入魔还未恢复不说,銮瀛的身上还有着自己留下的伤,要想自己隐掉身上的魔气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见阮西颂眉头紧皱,南芃抿了抿唇牵住了阮西颂的手道:“上山去看看吧。” 睁眼看了眼南芃,阮西颂点了点头,脚尖点地便朝忘忧宫飞了上去。 南芃看着阮西颂这副焦急的模样叹了口气,眼底的那份犹豫逐渐变得坚定。 到了忘忧宫门口,阮西颂隐去了身上的灵力转身看向了缓缓而来的南芃。 “是累了吗?” 见阮西颂脸色不太好,南芃犹豫了片刻偏开头隐去了身上的灵力道:“没有,刚刚想了一些事……” “先进去吧,四下里找找看。” 被阮西颂突然打断,南芃怔了一下闭上了嘴点了点头。 也没顾及周边有没有人,阮西颂牵住了南芃的手便朝忘忧宫内走了进去。 阮西颂的手很软但很有力,十指相扣的瞬间南芃叹了口气,任由阮西颂拉着自己朝里面走了进去。 里面的布局还是没有变过,若不是那来来往往的人穿着各异,阮西颂真的会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想到时光倒流,阮西颂瞳孔微微缩了片刻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相对无言了许久,南芃有些压抑的想要松开阮西颂的手却被阮西颂给制止了。 对上阮西颂询问的眼神,南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道:“手心有些出汗了。” 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南芃的欲言又止,阮西颂笑了笑道:“听说越是心悦于对方的人就越是容易手心出汗,原来三界都是如此,南芃,我不会放手的,你也不可以。” 阮西颂的眸子里透着一阵疲惫,南芃迟疑了片刻才朝阮西颂又走近了一步,轻轻理了理阮西颂的头发在阮西颂的眼睑上印了一个吻道:“不要那么为难自己,竹林小屋被我留下了,你先躺会吧,我陪着你。” 没有拒绝南芃的提议,虽然他此时心里恐惧又好奇到了极点,但面上还是一副轻快的模样。 牵着手清门熟路的走到了竹林深处,南芃的小屋确实还在,和千年前一样,毫无变化。 站在小屋门前,阮西颂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南芃,许久才勉强扬起了一个笑脸道:“言席,不要瞒着我,不要骗我,好不好。” 能够看到阮西颂眼底随时可能掉下来的泪水,南芃抿了抿唇一把将阮西颂搂进了怀里。 感受到南芃的用力,阮西颂轻轻环住南芃的腰把头埋进了南芃的脖颈里说不出话来。 第106章 以后我只信言席一人 靠在南芃怀里,阮西颂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他从来看不懂南芃,只有在凡界遇到明黎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感受到过南芃的爱意,一旦回到了天界,什么都变了,每一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迷雾,拨不开也散不去,但是他就是舍不得,他就是贱,就是觉得自己离不开南芃,他无法想象他和南芃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他真的觉得两人的距离好远,不管怎么努力,南芃总是和他隔着那么一层薄纱。 越想越极端,阮西颂闭着眼在南芃脖颈间蹭了许久,仿佛迈进了一个死胡同,怎么都出不来,无论怎么努力。 …… 两人就那么在小屋前僵持了许久,南芃呆呆的看着竹林深处久久回不过神,一直到林子里响起了群鸟惊鸣的声音才轻轻松开了阮西颂。 “我……” 有些害怕从南芃口中听到不想听到的话,阮西颂抢在南芃之前先开了口:“我探到銮瀛的气味了,先去寻銮瀛吧。” 知道阮西颂不愿面对,南芃叹了口气拉住了阮西颂的手腕:“昶颂。” 从南芃口中听到自己原先的名字,阮西颂怔了一下愣在了原地,许久才转过了头看向了南芃。 “天帝不简单,你不要太信他。” 纠结了那么久等来南芃的这么一句话,阮西颂抿了抿唇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见阮西颂有些失望,南芃犹豫了一下道:“銮瀛身受重伤,除了邪修食人精髓没有其他恢复方法,元璎被天帝关起来了,不知道关到了哪,瑶柯的真身一直都在古曲村……” 见阮西颂还是没有反应,南芃叹了口气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看着南芃这幅欲哭无泪的模样,阮西颂忍不住笑出了声,反手拉过南芃便吻了上去。 就在南芃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都觉得南芃已经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了,但是听到南芃后面的这些话,他突然觉得有些甜蜜。 南芃被阮西颂这突然的吻弄得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回过了神闭上眼回应了这个吻。 林子里的风越来越大,两人仿若未闻的吻了许久,一直到南芃有些喘不上气了,阮西颂才摸着南芃的后脑勺轻轻松开了他:“差点被你气哭掉。” 南芃被阮西颂的话逗得笑出了声,搂着阮西颂的腰在发间嗅了嗅才道:“若是被瑶柯知道泫王是个爱哭鬼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么喜欢你。” “吃醋了?” 听出阮西颂语气中的调侃和期待,南芃揉了揉阮西颂的头发道:“只是觉得瑶柯没有我幸运,哪怕不择手段,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 没有得到想听的答案,阮西颂撇了撇嘴:“你为何总是了解得比我多?” 听到阮西颂这一提问,南芃愣了一下,轻轻松开阮西颂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才道:“那是因为你太相信天帝,对天帝的依赖太强。” 没有反驳南芃的话,阮西颂点了点头,牵着南芃的手便朝林子深处走了进去:“以后我只信言席一人,可好?” 在前面走得认真,阮西颂成功的错过了南芃眼底的宠溺和喜爱,或许对于一个喜欢的人,解释真的只是一个神情,一个动作而已。 第107章 绝情绝爱 进了竹林深处,一阵很是压抑的魔气逐渐浓郁了起来,越是走进就越是让人压抑得难受。 和阮西颂并排走着,南芃看了阮西颂一眼,见阮西颂垂着眸紧抿着唇似乎在忍耐着些什么,南芃皱了皱眉拉住了阮西颂。 “可是有何处不适?” 被南芃拉住,阮西颂稍稍回过了些神,深吐了口气道:“銮瀛似乎在暗示我有危险,他已经不在这了。” 知道銮瀛和阮西颂之间能用魔气传递信息,南芃看了眼林子深处道:“有人闯入过?这竹林里有阵法,应该是十足安全的才是。” 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一直在慢慢升温着,阮西颂吞了口口水才道:“回天庭,去找天帝。” 南芃没有问阮西颂为什么突然要去找天帝,毫不犹豫的就跟着阮西颂朝天庭长眠宫飞了回去。 阮西颂牵着南芃的手握得很紧,无意中也透露出了阮西颂的紧张。 快到天庭的时候,阮西颂松开了南芃,本想把南芃锁在天庭外却被南芃给发现制止了,本想沉下脸和阮西颂讲话,但见阮西颂似乎有些恐惧又转了语气笑道:“你把我锁在这我有些害怕,若是被哪个叛军看见了,一剑就能把我劈成两半。” 被南芃这突变的画风弄得愣了一下,阮西颂跟着南芃笑出了声,在南芃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道:“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你便只顾保全自己便好。” “嗯。” 见南芃一脸的无所畏惧,阮西颂心里的那阵恐慌也被压了下去,牵着南芃的手便朝长眠宫飞了过去。 还未等两人到长眠宫,一道白色身影便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阮西颂和南芃都提起了警惕。 待那人转过了身,阮西颂瞬间沉下了脸。 虽是一身白衣,但黑色雾气却压抑不住的朝外涌着,看起来甚是诡异骇人。许是受了伤的缘故,魔气中还伴随着些许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闻着着实是有些恶心人。 没想到瑶柯会主动在他面前暴露自己,阮西颂抿着唇没有说话。 瑶柯又怎么会不知道阮西颂对自己的失望和厌烦,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忍不住咳了口血,瑶柯张了张嘴无力的跪在了地上猛咳了起来。 闻着越发浓郁的血腥味,阮西颂皱了皱眉在瑶柯身上结了个清灵结界。 感受到灵力的治愈和滋润,瑶柯的咳嗽总算是止住了些,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缓了许久才闭着眼开口道:“果然是被那么多人看好的泫王,即便我如此出现在这你还愿救我。” 不清楚瑶柯为何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阮西颂皱了皱眉道:“你为何会在这?” 听到阮西颂这无喜无怨的话瑶柯有些凄凉的笑了起来,笑得眼泪流了一脸却还是止不住,直到一口淤血涌了上来咳了许久才一身狼狈的瘫坐在地上时而呆滞时而癫狂的道:“泫王是真的把一颗心全给了南芃天王吗,怎么就看不到其他人对你的好呢,报应啊,这就是报应,既然泫王看不到瑶柯对你的痴心,那便由着天帝让泫王绝情绝爱罢了,总归我得不到的,谁都得不到便是了。” 第108章 弥天大谎 涉及到天帝,南芃和阮西颂同时皱起了眉,对于其他人的诅咒那便只不过是个诅咒而已,在不在一起那是他们两自己的事,但是涉及到天帝,那便不仅仅只是诅咒了。 “什么意思?” 见阮西颂难得的紧张起来了,瑶柯坐在地上又笑了起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散落着,看得让人有些心疼。 “三界都以为天帝是个远古圣人,其实也只不过是个野心勃勃的魔王罢了,泫王以为天帝对你好是因为惜才吗?不,你错了,他只是缺一个继承人罢了,这倒也好,绝情绝爱今后也不会看到泫王这般痴情的模样了。” 有些痛苦不甘的捂住了脸,瑶柯哽咽了许久才道:“我虽只是一个小小天庭宫娥,但我也是一个天神啊,本以为泫王待南芃天王只是兄弟之情,可为何要瞒着我,若早知如此,我又怎么会私自下凡触犯天规,落得这也一个下场,昶颂,我恨啊,我恨,为什么我经历了那么多反而还要遭所有人唾弃,为什么!” 瑶柯的情绪很激动,说出的话像利刃一般一刀一刀的割着阮西颂的心,他是对不起瑶柯,他也想过要救赎瑶柯,但是来不及了,所有的事情都发展得太出乎阮西颂的意料。 默默用灵力替瑶柯治愈了内伤,随着温润灵力的滋润,瑶柯的情绪也缓缓得到了抚慰。 见瑶柯只是垂眸看着地面,阮西颂抿了抿唇便要送瑶柯回绝迹谷,毕竟玉武上仙还在绝迹谷内,有个照应总是好的。 就在阮西颂聚起灵力的同时,瑶柯开了口道:“天帝重建了交集碑,改了泫王的姻缘,无情无爱孤独终生,逆天命,掌天法,三界统于麾下。” 瑶柯无力沙哑的声音瞬间萦绕在了阮西颂和南芃的脑海中形成了一颗巨雷,想过天帝目的可能不会单纯,但从未想过会如此骇人。 “昶戈跟我说的时候我没信,到了重觉殿才知道这是真的,我本想改了交集碑上的姻缘,但是却被天帝发现了。在重觉殿内被天帝打成了重伤,被困在结界中,一直到泫王从凡界归来寻到重觉殿才得以解脱。” 瑶柯的话太过于有说服力,有了瑶柯的这番话所有的困惑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难怪天劫会如此刻意的针对他和南芃,难怪天帝会摘去他的灵根让他去凡界寻南芃的魂魄,难怪当初他会在重觉殿闻到瑶柯的气味,难怪昶戈会主动助他寻回南芃魂魄,难怪交集碑的碎片会在重觉殿废墟上方,难怪天帝会骗他魔族进犯天界…… 又一次被至亲至信之人欺骗,阮西颂突然觉得有些想笑,是他太过愚蠢竟然相信三界多以好人为主,还真是可笑,连天帝都能撒下如此弥天大谎,三界之事还有什么不可能。 察觉到阮西颂的颤抖,南芃聚起灵力护住了阮西颂的心脉道:“事情还没有个定论,先不要着急。” 听到南芃的声音,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挥手便将瑶柯送回了绝迹谷。 第109章 颠覆认知 没了瑶柯的低泣声,阮西颂稍稍冷静了些许道:“言席,我想独自进去。” 抿了抿唇,南芃盯着阮西颂看了许久才轻轻道:“好,我在门口等你,一直等到你出来。” 没有再回应南芃的话,阮西颂转了身便直接朝长眠宫方向走了过去。 到长眠宫的距离并不远,阮西颂一路却走得异常的疲惫,每一步似乎都是踩在自己心头上一般令人忐忑不安。 好不容易到了长眠宫门口,长眠宫的宫门像是感应到了阮西颂的到来一般自己缓缓打开了。 轻轻握了握拳,阮西颂深吐了口气朝里面走了进去。 天帝就坐在宫门的正前方,阮西颂才朝里走了几步便看到了一脸惬意的品着茶的天帝。 天帝似乎也感受到了阮西颂的气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转头看向了阮西颂。 对上阮西颂那带有恐惧和期待的眼神,天帝给阮西颂倒了一杯茶道:“颂儿,从一开始我最不喜欢你的便是你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即使对方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你还是会用这样的眼神期待着对方跟你解释,你觉得这样的解释可信吗?” 在阮西颂的印象中,这是天帝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出对他不满的话,也是说得最重的一次。 有些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阮西颂觉得自己的咽喉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手心,阮西颂回过了些神缓缓朝天帝走了过去。 坐到了天帝面前,天帝把茶直接端到了阮西颂的面前。 闻着沁人心脾的茶香,阮西颂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些接过茶轻抿了一口。 “瑶柯的话你信了几分?” 听到天帝主动提起,阮西颂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道:“七分。” 似乎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挑了挑眉,天帝替阮西颂斟满了茶才道:“其实瑶柯说的走九分都是真的。” 杯子里的清茶轻轻荡起了几圈涟漪,阮西颂垂眸盯着茶杯看了许久才道:“三界自有管辖,我虽有双重灵根但终究是归属魔族的,更何况我魔族魔王的身份还是你亲自封的,为什么偏要是……” 没等阮西颂说完天帝便聚起红色灵力直接击碎了阮西颂手中的茶杯。 几乎是在看到红色灵力的瞬间阮西颂便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天帝,认识了天帝接近万年之久,他才第一次知道天帝竟还有红色灵火,那岂不是意味着天帝也有着双重灵根。 太多的信息涌入到脑海中,阮西颂抿着有些轻颤的唇完全说不出话来。 仅仅今天一天时间的信息量已经完全颠覆了他自有记忆以来的所有认知,而且作为其中的关键性人物,他竟然差不多是最后一个才了解到了不对劲的。 见阮西颂握着玻璃碴不说话,天帝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是颂儿,你该知道,我之所以干预魔族让你当魔王就是为了让你提前适应统领三界的感觉,若早知这般作为会将你惯成这幅善心模样,当初我便不会插手。” 第110章 天帝之子 对于天帝的话阮西颂不置可否,他的性格一方面和阳袭王有很大的联系,另一方面确实是被天帝惯出来的,只要有天帝在,无论他在哪里,身边几乎是所有的心怀不轨之人都会被天帝解决掉,如果没有南芃,没有交集碑一事,或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对天帝有任何的怀疑,甚至到当上了下一任天帝他都会觉得理所当然。只是太过阴差阳错,所有的如果都没有如果。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南天门吗?” 天帝的话让阮西颂从自己的假设中回过了神,顿时便觉得醍醐灌顶。 从整片大陆中心往南千百余公里便是祈愿山,传闻祈愿山后是连天碧海,碧海的尽头便是天界的南门,南门有神兽,神兽天赋吞噬万物,能过南门者,一步跃仙门,改灵根,聚灵力,天帝之子也。 看到阮西颂脸上如梦初醒的神情,天帝悠哉悠哉的喝了口茶。 一直就那么沉默了许久阮西颂才像是刚回过神一般的松开手放下了一手的玻璃碴。 看着阮西颂不停滴血的掌心,天帝聚了聚灵力不着痕迹的替阮西颂修复了伤口又接着喝起了茶。 看着自己那和以前一样完整光滑的手心,阮西颂轻轻开口道:“为什么一定要绝情绝爱,我虽有双重灵根但并不是天帝之子……” 有些说不下去,阮西颂抿了抿唇闭上了嘴。 见阮西颂的反应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天帝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道:“天生魔王,拥有令三界羡慕的无尽灵力,歪打正着修了双重灵根,颂儿,除了你谁还能这么幸运?” “所以就要绝情绝爱?” 看着阮西颂有些猩红的眼珠,天帝愣了一下,他和阮西颂一样本就是天生魔王,但他获得双重灵根的过程却比阮西颂难千百倍,他以为阮西颂会和他一样认为只要能成为三界之主,能把魔族发扬光大那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没经历过情劫,甚至还一度认为像阮西颂和南芃这种情意完全都是被交集碑干扰造成的,只要改了交集碑上的姻缘便可,但是越是放纵到最后他便越是觉得南芃和阮西颂之间的情意不可控制,直到现在,他简直后悔得有了毁掉南芃的冲动。 见天帝身上竟逐渐冒出了魔族特有的黑色雾气,阮西颂轻轻张开了口,脸上原本的愤怒也被震惊所替代。 只能说他从未见过天帝如此狰狞的模样,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黑色雾气虽然浓郁,但没过多久便被回过神的天帝给压下去了。 “魔族想要统领三界本就不可能,要想从魔王变为天帝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若是不绝情绝爱,只要意志稍有松懈魔力和神力就会起冲突,到那时灵力紊乱,走火入魔便会是必然的事。” 天帝的解释阮西颂几乎说是无法反驳的,沉默了许久,像是想到了什么阮西颂才抬起了眸对上了天帝的视线问道:“历届天帝不都是有着无尽生命力直到下一任天帝的出现的吗?只要你不培养我,不要替我逆天改命,哪怕是千万年后你还是天帝,还是魔族的骄傲,不是吗?” 第111章 余麦上仙 阮西颂的最后一个问题让天帝的眸子轻轻闪了闪,许久才偏开了头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当年本该名正言顺继承天帝之位的余麦上仙被我杀了,作为诅咒,我活不过九百万年。” 轰的一声,阮西颂的脑子像是炸开了花一般。 一阵阵眩晕和抽搐感传来,阮西颂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传说余麦上仙刚正不阿,乐于助人,处事能力也极强,但是在两百万年前却莫名的没了踪迹,阮西颂无论如何都没想过余麦上仙竟是被杀害了。 努力的稳住了呼吸,阮西颂声音不可察觉颤抖着道:“余麦上仙的遗骸在何处?” “绝迹谷。” 垂眸看向了碎了一地的茶杯,阮西颂闭上眼深吐了口气:“没有解救之法吗?” “没有。” 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已经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阮西颂从一旁拿了个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异常平静的道:“那你打算如何?” 看着阮西颂这副老成的模样,天帝轻笑了一声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道:“天命诅咒不是天劫,颂儿,你也拒绝不了。” 看到天帝眼中的坚定,阮西颂抿了抿唇站起了身道:“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南芃,绝对不行。” 见阮西颂转身便要走,天帝大手一挥直接在长眠宫外接了一个结界道:“交集碑我已经改完了,再过不出天上半日的时间三界就都会忘掉你的过去,包括南芃,他们只会把你当作天帝,无比圣洁,高不可攀的天帝,颂儿,这是你的责任,是你作为魔王的责任,三界需要和平,魔族需要有更高的地位就只能由你来实现,不要辜负我的一番苦心。” 本想再反驳几句,可是还没等阮西颂开口便看到了被红蓝两层灵火吞噬包裹的天帝。 看着天帝极度痛苦的神情,阮西颂咬了咬牙结了清灵结界包裹住了天帝。 看着阮西颂体内急剧流失的灵力,天帝咬了咬牙使出最后一丝灵力推开了阮西颂道:“天命如此你也无需救我,待你实力足够,自然会寻到破解之法,颂儿……” 天帝最后的那一声颂儿听得阮西颂心口猛颤了一下,如此熟悉的声音他似乎在哪听到过,但是又怎么也记不起。 眼睁睁的看着清灵结界被冲破,天帝的身体魂魄瞬间碎成了一片黑色星宇,天界也同时陷入了黑暗。 无力的跪倒在隐隐发光的星宇面前,阮西颂喉结滚动了两下,眼泪毫无意识的便落了下来。 他有些无法理解天帝对魔族的那种忠诚,那种只要魔族能够强大哪怕魂飞魄散再不可转世也心甘情愿的忠诚。 四周寂静了许久,在听到一阵清脆铃声的时候阮西颂猛的抬起了头。 似乎是感应到了阮西颂的视线,原本平静如水的星宇只是片刻便发出了强烈的光芒,铃声愈发急促,一阵灵力袭来,阮西颂还没来得及躲开便被吸纳到了星宇当中。 被突然吸进星宇当中,阮西颂本还在条件反射的想要挣扎,但感受到一股无比强势的灵力进入丹田,又放松了身体任由灵力在体内穿梭着。 第112章 封锁长眠宫 从未有过的舒畅感传遍全身,出了一身汗,阮西颂轻吐了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 睁眼时四周又恢复了明亮,鸟鸣声在耳畔徘徊,一片片绿叶映入眼帘,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 四下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天帝的灵魂碎片,阮西颂喉结滚动了两下心口似是被针扎了一般刺痛了起来。 虽然不是血缘至亲,但天帝对他却比血肉至亲还要好,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见证了天帝的魂散,若要说内心毫无波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能理解天帝为何要用生命去为魔族争这一口气,并且还要把他也拉进这个死循环,但阮西颂并不怪天帝,人各有志,他拿了天帝太多的东西,接受了天帝太多的好,似乎从阳辛王仙逝了之后他所有的安全感都是来源于天帝的,只是绝情绝爱而已,有何不可…… 用灵力封住了长眠宫,看着紧闭的长眠宫宫门,阮西颂有些晃神,他能够想象得到门外等待他的都是些什么,说是万人敬仰高不可攀,事实上只有孤独至极爱而不得才是真的。 努力的收敛起心里的那些不舍和不甘,阮西颂在门前站了许久才轻轻推开了宫门。 想象中的刺痛往往没有真实经历时绝望和嘲讽,宫门被推开的瞬间映入阮西颂眼帘的第一个人便是南芃。 南芃正一脸认真的看着从长眠宫墙头伸出来的树枝,见长眠宫宫门开了便跟着偏过了头,抬眸对上了阮西颂的眸子。 盯着南芃的眸子看了许久都没从南芃眼睛中看出任何情愫,阮西颂轻叹了一声没有皱起眉反倒扬起了嘴角。 他该感到庆幸的,起码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坦坦荡荡毫无隐瞒的天才上仙南芃,而不是那个被自己连累得举步维艰,事事计较的南芃天王。 虽不该有期待,但阮西颂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言席怎会在此?” 听到阮西颂的问话,南芃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似乎是在思考阮西颂的问题。 见南芃脸上久违的出现了这种年少迷茫的模样,阮西颂突然有种要泪目的感觉。 担心自己会失态,阮西颂扬了扬嘴角勉强露出了一张笑脸道:“这长眠宫……” “似乎是在等一个人。” 清脆干净的声音打断了阮西颂的话,同时也凝固住了阮西颂脸上的笑容。 似乎是在等一个人…… 在等一个人…… 一个人…… 他会记得吗?怎么可能,连天帝都逃不过的事情南芃怎么会逃得过,凑巧罢了。 努力的平复了心底的狂风暴雨,阮西颂连一个公式化的笑容都扬不起来,匆匆敷衍了两句便离开了长眠宫回了绝迹谷。 被阮西颂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南芃皱了皱眉看了眼长眠宫又看了眼阮西颂离开的方向轻轻抚上了心口,总觉得心口有些疼,许是站久了有些乏了吧。 只是长眠宫被结界笼罩住了,无人能入,这位让他有着莫名的熟悉感的天帝不在长眠宫待着要匆匆赶去哪里呢? 想了许久都没找到答案,南芃吐了口气反思起了他为何会在这长眠宫外。 第113章 守灵 差不多要到绝迹谷了阮西颂才回过了神,他的魔根早已被掩盖过去了,他现在是天帝,是三界之主,都没人记得他他还能用什么身份踏入绝迹谷呢。 即使原本是绝迹谷的谷主,但此时去了绝迹谷或许面对的就只能是一片恭恭敬敬的迎礼和送礼了吧。 在绝迹谷上方呆看了许久,阮西颂最终放弃了去绝迹谷的念头转身去了祈愿山。 祈愿山在上一次大战后便被天帝封了山,因此祈愿山内是不归属任何人的,他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来祈愿山打扰他。 一下子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除了一个人静一静,梳理梳理心情阮西颂什么都不想做。 他不知道天帝的灵魂碎片去了哪里,最有可能的便是被自己给吸收进了体内,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和那些邪修之士又有什么区别呢,活得和自己讨厌的模样越来越像,虽然什么都懂,但阮西颂却什么都做不到,包括以死谢罪。 …… 祈愿山没了魔族的气息后变得明亮了许多,也多了几分生气,时不时地便会有鸟鸣兽吼声,可以说是很兴兴向荣的。 重新用灵力修筑了祈愿山,阮西颂点化了几只兔妖便在祈愿山安了身。 心静则万物皆宜,抛开了所有的杂念,阮西颂每天都能很清晰的感受到灵力的提升。 随着在长眠宫时突然吸收的灵力逐渐和原本的灵力融为一体,阮西颂哪怕不使用灵力都能感知到周边百里内的生物气息变化。 虽不是血肉至亲,也不是恩师挚友,但阮西颂还是按凡界的礼节替天帝守了孝陵,在刻碑的时候阮西颂才发现他甚至不知道天帝姓甚名谁。 一辈子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甚至连死了都没人记得他存在过,多么可悲,或许以后他也会变成这样吧。 守灵七年,阮西颂从未踏出过祈愿山。 若是可以,他希望他一辈子都能留在这,但是现在,就连留在这都只不过是奢望罢了。 从天帝杀了余麦上仙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应该就已经被决定好了吧。 凡界的东西什么都好,树木很青翠,秋天的时候还会变一种颜色,那种由绿便黄再变枯的过程无比的美妙,那是神界和魔界都没有的,那才是万物该有的姿态,而不是像两界一般,永恒而又无趣。 在凡界没有烦恼,没有欺瞒,没有算计,也没有南芃。 有些东西或许只要不见,其实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忘掉,阮西颂一直这么安慰着自己。 凡界七年阮西颂看了七遍的花开,花落,花枯,飘雪,似乎每一个过程都很奇妙也很诱人沉睡。 凡界七年虽只是神界七天而已,但阮西颂却觉得无比的满足。 以前他总是渴望着一切都快些结束,然后他就能和理想中的那个人一起去云游四海,一起去体验三界奇妙,为此,他甚至没来得及认真品味过生活的曼妙,现在,他终于停下脚步了,只是这停步太短,也太孤独。 第114章 下一届天帝人选 阮西颂出祈愿山的那天他遇到了昶戈,昶戈的面容还和以前一样,暖暖的,仿佛是一个大哥哥一般。 见昶戈似乎是在等自己,阮西颂盯着昶戈看了许久没有说话。 没有从阮西颂眼里看出丝毫的情感波澜,昶戈挑了挑眉:“恭喜荣升天帝啊。” 听得出昶戈语气中的嘲讽,阮西颂看了昶戈一眼便直接朝天庭方向飞了过去。 虽只是天上七日的时间,但毕竟天庭不可一日无主,他一直在这待着也不合适。 见阮西颂不理自己,昶戈轻哼了一声便跟着阮西颂回了天庭。 一路上,昶戈一直在阮西颂耳边说着些挑衅的话,阮西颂并不想和昶戈计较。 三界万物的记忆都被修改了,昶戈的记忆为何没有出问题阮西颂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若是像以前一样一股脑的去探究,或许他连三界最后的和平都维持不住。 到了天界,阮西颂看到的第一位上仙便是繁星上仙,以前的阮西颂和繁星上仙交集并不多。 天界的上仙分两类,一类是像繁星上仙这样的有着专门技能的上仙,另一类便是像南芃这样的负责维持三界和平的上仙。 有着专业技能的上仙都是世代世袭的,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被取缔的威胁,因此平日里这类上仙都很佛系,不到出任务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中,除非是偶然有了其他好友出来和好友小聚。 繁星上仙的专业技能就如其名号一般是负责掌管天上星宿的,本只打算礼貌性的和繁星上仙打声招呼的,不料却被繁星上仙手里的东西吸引住了。 见阮西颂盯着繁星上仙手里的柳条有些入迷,昶戈挑了挑眉道:“这柳条应该是从南芃天王的书韵宫摘来的吧,能有如此色泽和茶香的,确实是来自书韵宫无误了。” 虽然对昶戈没有多大好感,但许是因为昶戈是唯一一个记得他过去的人,阮西颂心底无意识的便对昶戈多了几分容忍:“难道你不觉得繁星上仙身上的气息和一般上仙不太一样?” 听到阮西颂的话,昶戈几乎是瞬间便变了脸色,轻哼了一声便朝绝迹谷飞了过去。 对于昶戈突变的态度阮西颂有些不解,见昶戈去的是绝迹谷方向不由得皱起了眉,他差点忘了余麦上仙的遗骸还被埋在绝迹谷,起码也是一代上仙,哪怕仙逝了,该有的荣耀还是得安排的。 先回了一趟天庭,阮西颂看了一遍各位上仙汇总上来的玉案,神界要管的事情虽多但基本都是有着系统分工的,需要天帝做决定的并不多,因此阮西颂用了没多久的时间便看完了玉案去了长眠宫。(玉案:类似凡界奏折) 长眠宫的一切都如七年前一般,甚至连里面绿树的枝叶都未有过变化。 没有在长眠宫内待多久,只是加固了一番结界阮西颂便又离开了长眠宫。 既然接任了这三界之主的位置阮西颂便会负责到底,起码也要等他找到下一任天帝的人选。 第115章 遗骸 没了前尘的纷扰,阮西颂虽有些好奇其他人活成了什么样子,但他还是忍住了,从此长眠宫和书韵宫仿佛就成了阮西颂的禁地,无论如何都不会多踏足半步。 回天庭处理完紧要的几件事儿后阮西颂便去了绝迹谷。 绝迹谷处在凡界,凡界和神界之间的时差有着无法隔断的鸿沟,因此等阮西颂再次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是他离开绝迹谷的第九年了。 有着魔族灵力的庇护,绝迹谷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安静和谐,没有邪修之士的纷扰,也没有魔族内部的纷争,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的缩影,美好而令人向往。 倒没想到瑶柯会把绝迹谷打理的那么好,探眼望去,只见一对夫妇抱着一童子正喂着鱼食,那三人的背影看上去让人觉得异常的熟悉,仔细一探才发现,那对夫妇竟是瑶柯和玉武上仙。 玉武上仙的头发早已留得很长,发髻高高的竖在头顶,看上去着实是英气了很多。 瑶柯身上虽依旧有着不服输的气质,但那隐隐约约的小女人味却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倒没想过瑶柯和玉武上仙会凑成一对,阮西颂长舒了口气,终究他们都有了彼此的归宿,只是他…… 念了一遍清心咒,阮西颂闭上眼过了许久才又恢复了那副心无杂念的模样。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阮西颂缓缓聚起了灵力。 绝迹谷的地势一直都很复杂,而且人烟稀少,妖兽横行,地下埋着不少魔兽神仆的尸骨,有的尸骨甚至可以追溯到亿万年前。 按理说余麦上仙的尸骨应该并不难找到,毕竟余麦上仙的灵力并不是一般能比的,但一直到把绝迹谷反反复复探了几遍都没找到余麦上仙的尸骨阮西颂才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正当阮西颂皱着眉犹豫不定的时候一股强大的魔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股魔力很熟悉,也很奇特,似乎是蒙着一层薄纱,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质变。 见阮西颂闭眼皱眉的在自己边上探着灵力,昶戈撇了撇嘴一掌便击散了阮西颂晃在自己身边的灵火。 灵火被击散,阮西颂猛的睁开了眼,见是昶戈便又松了口气道:“你可是又修了其它邪法?” 见阮西颂突然对自己没了敌意,昶戈轻嗤了一声看向了阮西颂结的结界:“在你看来什么都是邪修之术罢了,你围了这绝迹谷作甚?” 见昶戈眼底并无恶意,阮西颂盯着昶戈的侧脸道:“寻回余麦上仙遗骸。” 听到阮西颂的话,昶戈的瞳孔微缩了一下,只是那变化很快便被昶戈给掩饰过去了,阮西颂皱了皱眉甚至怀疑方才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天帝倒是真什么都敢告诉你。” 见昶戈笑得古怪,阮西颂收回了绝迹谷上空的结界道:“这些事你都知道?” 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昶戈拍了拍阮西颂的肩道:“你说了我不是就都知道了吗?颂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单纯,他怎么就选了你作继承人了呢。” 第116章 重回星猫村 昶戈的话听起来很是奇怪,仿佛和天帝很熟悉一般,但是又找不到那个连接的点。 并不打算和昶戈斗心机,没有丝毫犹豫的阮西颂就开了口:“你和天帝认识?” 像是听了一个笑话,昶戈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许久才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那副温文尔雅道:“是和前一个天帝认识呢还是跟你认识呢?昶颂,你和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呢。” 见昶戈转身便打算离开,阮西颂皱了皱眉一把便抓住了昶戈的手腕。 手腕被人拉住的瞬间昶戈身上顿时便涌上了一股魔气,浓郁而又腥臭。 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阮西颂松开了手侧身躲了过去。 “昶颂,别妄想改变我什么,你没资格”说完昶戈便转身离开了。 对昶戈这副说变就变的面孔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琢磨了片刻,阮西颂看了眼依旧平静如初的绝迹谷垂下了眸。 昶戈今日的态度倒是给了他不少的线索,或许这天帝之位他是要辜负前任天帝的一片期许了。 重回了天庭,阮西颂在虚幻镜里盯着昶戈看了许久,昶戈似乎也早走准备,在三界转了好几圈才幻作一团黑雾去了古曲村。 对于昶戈的小心翼翼阮西颂并不打算立即拆穿,只是倒不知这古曲村究竟有什么宝贝,竟让瑶柯和昶戈都选择了这个地方安身。 古曲村外有着一个隐形结界,无论是神族还是魔族,若是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 结界内应该是一个幻境,看了许久都没看懂这幻境的破解之法,阮西颂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便关上了虚幻镜。 终于有了一丝喘息时间,阮西颂像是想起了什么,挥了挥袖子在天庭结了个结界便下了凡。 上一次去寻銮瀛的时候没有寻到,若是没有人替銮瀛疏通经络,銮瀛随时都有再次走火入魔的危险。 和銮瀛相处了千万年之久,虽然銮瀛没有做特殊记号,但阮西颂还是很顺利的寻到了星猫村。 星猫村内没了魔族的干扰已经逐渐有了几户人家,虽人数不多,但比起上一次的那种荒芜阴森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隐去了身上的魔气,阮西颂换了身玄色华服便进了村子。 许是阮西颂一头的银发太过显眼,还没来得及躲避便被一个老伯泼了一身的水:“何方妖孽,沾了我的圣水还不快快显出原形。” 老伯的话说得有板有眼,阮西颂盯着老伯看了许久,才欲解释便被匆匆赶来的老妇人给打断了。 见阮西颂的衣服都湿了,老妇人心疼的想要去替阮西颂擦擦却又担心弄脏了阮西颂的衣服,皱着眉一个劲的道着歉。 随意的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感觉到一阵凉意,阮西颂叹了口气扶住了老奶奶的手道:“老人家,不大事儿的,是小生唐突了惊扰了老伯,你们回家便是了。” 见阮西颂如此平易近人,老妇人松了口气拉着阮西颂便要带回家去烤烤火晒衣服。 盛情难却,阮西颂虽不太乐意耽误太多时间但还是顺着老妇人的意朝一小茅草屋走了过去。 第117章 忙糊涂了? 草屋里的陈设都很简陋,除了一个衣柜还算一个家具外其他的基本都是用石头木头搭凑的。 见阮西颂在打量自己的草屋,老妇人似乎是有些难堪,用自己的袖子反复擦了几遍草屋中央的石头才道:“老头子不太清醒,我个妇道人家又没多大本事,这凳子简陋了些,委屈小公子了。” 见老妇人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堪窘迫,阮西颂在心里暗叹了口气问道:“老伯这情况有多长时间了?” 听到阮西颂的问话,老妇人堆着柴火的手顿了一下,抹了把眼泪道:“已经九年多了,老头子命苦啊,九年前去了一次古曲村回来就坏了脑子,一大把年纪了,天天想着捉妖,身上弄得到处都是伤,也没钱给他买药……” 见老妇人哭了,老伯愣了一下,拉了拉自己的袖子替老妇人擦了擦脸嘟喃道:“小小妖孽竟能破了我的圣水,老伴莫慌,待我收了他,让他不敢再造次。” 看着老伯这副模样,阮西颂呡紧了唇。 九年前那不就是天帝改三界记忆的时候吗,许是受了古曲村结界的影响才会导致老伯的记忆没有被改完吧。 “我听老一辈人说过一个偏方,专治老伯这种症状的,只是偏方不可外传,不知老人家信我与否。” 听到阮西颂的话,老妇人有些惊喜的抬起了眸,不过片刻又垂下了头。 知道凡界苍生的不易,阮西颂叹了口气接着道:“此偏方也用不到药材,不会收老人家银两的,老人家无需担忧。” 听到阮西颂这话,老妇人抬头便要给阮西颂跪下,不过却被阮西颂给拦住了。 一阵安抚解释后,老妇人总算是说服了老伯单独了阮西颂待在了茅草屋里。 即使被老妇人安抚了许久老伯对阮西颂依旧是一副警惕的模样,阮西颂叹了口气聚起灵力击晕了老伯才开始替老伯清理起了记忆。 本以为古曲村只是有着一个很强的幻境,现下看来,这古曲村怕是已经没那么简单了。 替老伯清理了关于恶灵入侵的记忆后阮西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解释便直接去了銮瀛所在的地方。 星猫村并不大,銮瀛又身受重伤,因此寻着銮瀛身上的魔气阮西颂很快便到了村外一个山谷处。 聚起灵力朝山谷内探了探,阮西颂皱起眉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南芃给拦住了。 南芃的目光很是桀骜,隐隐的还有着几分不满。 山谷很窄,被南芃这么一拦阮西颂也没了去路,只能压下心底的那股冲动板着脸看向南芃。 被阮西颂这副冷冰冰的模样看得不爽,南芃皱起了眉朝阮西颂又凑近了些道:“天帝为何总是躲着我?” 两人的身高都差不多,南芃说话的时候气息就喷洒在了阮西颂的脸上,抿了抿唇,见南芃并不打算放过自己阮西颂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并不是躲着你,只是你怎会来这?” 听到阮西颂的反问,南芃挑了挑眉:“这一片一直都是由我负责守护的,天帝这是忙糊涂了?” 第118章 结界 南芃的话很大胆也很有底气,阮西颂有了片刻的呆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见阮西颂不说话,南芃抿了抿唇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放软了些语气道:“我见此处有魔气缭绕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会是魔族圣手銮瀛走火入魔,搭了把手现在已经无碍了。” “銮瀛圣手。” 盯着南芃的眸子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阮西颂只觉得喉咙一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见阮西颂的反应有些奇怪,南芃皱了皱眉道:“天帝和銮瀛圣手认识?” 垂眸自嘲的轻笑了一声,阮西颂朝后退了一步道:“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见阮西颂不太想提及这些问题南芃也没有再问,后退了一步给阮西颂让了路道:“既然天帝还有事儿那我便先走了,銮瀛圣手在里面,不过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轻轻朝南芃点了点头,阮西颂抿着唇朝山谷深处走了进去。 看着阮西颂那明显在克制着的步伐,南芃挑了挑眉转身回了天界。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没了,阮西颂长舒了口气,他确实做不到在南芃面前毫无顾忌的装陌生人,他害怕装陌生人装习惯了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只要再给他几年的时间,等他找到下一届天帝继承人,到那时他就可以剔除天帝之骨,无所畏惧的去喜欢南芃了。 努力的平复了心情,阮西颂闭上眼深吐了口气才进了山谷深处。 方才几乎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南芃身上因此阮西颂也没注意到周边魔气的变化,现在没了南芃的干扰,阮西颂才发现自己周边竟有着接近七种魔气的缠绕。 刻意的隐去身上的帝王之气,阮西颂任由这些魔气在自己身上嗅着。 到了山谷的深处,看着笼罩在山洞门口的若隐若现的蓝色结界阮西颂轻轻弯了唇,南芃的结界结得很有意思,边缘处曲折不定,看着甚是可爱。 有些不舍的结了南芃的结界,阮西颂轻叹了口气朝山洞内走了进去。 原本跟在阮西颂身后纠缠着的魔气见阮西颂进了山洞似乎是犹豫了片刻又四下散开了。 轻嗤了一声,阮西颂寻了銮瀛的具体位置便走了进去。 果然是受了重伤的,离銮瀛还有接近一米远的时候阮西颂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有些无法忍受这股气味,阮西颂皱着眉在銮瀛身上结了一个清灵结界,散去了銮瀛身上的腐尸怨气,那股刺鼻的味道散了很多,整个山洞内的那种压抑气氛也淡了下去。 感觉身上一下子轻松了许多,銮瀛舒服的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 在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阮西颂的时候銮瀛愣了许久,一直到阮西颂朝自己走过来了才回过了神道:“多谢天帝出手相救。” 听到銮瀛对自己的称呼,阮西颂的心猛的沉了一下,当年銮瀛可是眼巴巴的凑着喊他老颂的人呀,这一万多年来确实是经历了好多,有些东西似乎是真的回不去了。 第119章 重回古曲村 銮瀛虽然已经从走火入魔的损伤中回过了神,但身体还是很虚的,见銮瀛连坐直身子都难,阮西颂轻叹了口气闭上眼聚起灵力便替銮瀛愈合了内伤。 见銮瀛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阮西颂移开了视线道:“可知元璎在何处?” 听到阮西颂问元璎,銮瀛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老老实实的便回答道:“古曲村,她……” 看着銮瀛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阮西颂垂眸思考了片刻斟酌道:“回穿额崖吧,魔族不能一直这么乱下去。” 没有反驳天帝的话,虽然天帝说的很是在理,但是如今魔族四分五裂,仅凭他一人又怎么可能稳得住局面。 知道銮瀛心中所想,阮西颂抿了抿唇转身便离开了星猫村。 他毕竟已经不是魔王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他根本无法参与其中,这也是前任天帝为何一心想着振兴魔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魔族土崩瓦解的原因。 昶戈的行踪飘忽不定,瑶柯一看便是只想安稳度日的,他已经爱而不得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理由让其他人和他一般为情所困。 其他人都靠不住,现下阮西颂唯一能指望的便只有元璎一人。 记忆是天帝改的,阮西颂也拿不准元璎的记忆究竟还剩多少。 一路直接赶去了古曲村,阮西颂站在结界前看了许久。 这古曲村实在是有着太多的谜团,哪怕是有着天帝之骨,没有到实地看过一时阮西颂也摸不透其中的奥妙。 尝试着探了一番灵力,察觉到一阵反噬扭曲,阮西颂挑了挑眉收回了天帝之骨释放的灵力转而聚起了魔族灵力。 阮西颂体内的魔族灵力虽在天界时被前任天帝压下去了,但随着这几年的适应,阮西颂已经能够很是灵活的运用双重灵力了。 随着身上的魔气越来越强,阮西颂逐渐感受到了结界对自己的包容和吸纳。 任由结界牵引着自己,等阮西颂再次睁眼时他便已经置身于结界内了。 不太确定古曲村的结界是否真的能够阻挡前任天帝修改记忆,阮西颂不动声色的掩去了身上的魔力缓缓朝古曲村内走了进去。 同样是中了幻境,但此次的场景却和阮西颂上次的幻境不同。 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建筑,阮西颂心底的警惕瞬间提了起来。 穿额崖在阳袭王时期是极为繁华的,就像此时眼前的所见所闻一般,人山人海,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面无波澜的擦了擦眼睛,略微有些颤抖的手指一不小心划了一下眼睑,刺激得阮西颂身子一颤。 幻境内有怨灵,阮西颂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毕竟能够勾起他人如此强烈的恐惧感的除了怨灵,阮西颂暂时没想到其他东西。 眼前的魔物都很清晰,阮西颂甚至能够看清这些魔物身上衣服的纹路,但是一到面部,无论如何阮西颂都看不清他们的脸。 喉结紧得有些难受,阮西颂吞了口口水忍不住朝里面走了几步,在看到两个白色身影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总觉得这两身影无比的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何人。 第120章 幻境 远远的看着那两个身影走远,阮西颂像是失了神一般的呢喃了许久,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在呢喃着些什么。 身边的魔物来来往往的甚是热闹,古色古香的楼阁和花瓣四散的桃花小径舒缓着心情。 漫无目的地沿着小路走了几圈,到了一片繁华区,阮西颂犹豫了片刻进了一家酒馆。 酒馆内的装饰和凡界很像,但是又融合了许多的神界元素,看起来舒心又梦幻。 酒馆小二见阮西颂进来了连忙便热情的迎了上去,滔滔不绝的推荐着酒馆里的酒食。 听着和万年前几乎一模一样的推荐,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没有拒绝小二的推荐,单独开了一间视野极佳的隔间便坐在窗外发起了呆。 街道、酒食、店铺、一切都是以前的模样,只是刚进来时见到的那两个身影就犹如鬼魅一般在阮西颂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熟悉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撑着下巴盯着窗外看了许久,一阵阵回忆涌了上来,阮西颂的思绪也随着那些回忆越飘越远。 看了那么多没了记忆的人,阮西颂突然有些迷茫,甚至有些疑惑他现在究竟是多少岁,是否真如记忆中那般…… 酒菜上上来的时候阮西颂没有太在意,幻境中的吃食他是无福消受了,只是这种岁月静好,回忆往昔的感觉很舒服,让他一时有些不忍心打破。 晴朗的天气只是一瞬就变得阴沉了起来,越来越急的雨水落下,看着街上的人走得越来越快,阮西颂轻叹了口气直接凝固住了空间。 难得的清闲时光就这么被打断了,虽然不是真实的环境但也挺让阮西颂心烦的。 见幻境在逐渐扭曲着,阮西颂闭上眼长舒了口气挥手收回了灵力结界,任由幻境变化着。 熟悉的街景越来越模糊,一片片的地狱炼火涌了出来,仿佛与自己无关一般,阮西颂看着这地狱炼火思绪越飘越远。 察觉到一股浓郁的魔族气息传来,阮西颂的眼睑轻抬了一下又垂了下去,脸上的不满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狂风刮了起来,一股股的热浪随着狂风涌向了阮西颂在的酒馆,燃烧着那残破不堪的木楼。 被烈火包裹住的时候阮西颂缓缓闭上了眼睛,随着阮西颂的睫毛轻闪,一阵飞雪从阮西颂的体内飘了出来,只是一瞬便扑灭了所有的岩浆,同时也冻住了一抹红色倩影。 看着元璎体内散发着浓郁黑色雾气的内丹,阮西颂又重新垂下了眸。 气氛一下子冰冻到了极点,元璎用力的挣扎了许久都没能挣扎成功,最终也只能不甘不愿的盯着阮西颂。 趴在桌上长叹了口气,阮西颂很是疲惫的解开了四周的冰冻。 终究元璎的内丹还是修复了,只是不知此番又牺牲了哪位魔族的天才。 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从育颖王妃那时起,又或许是更早,总之,魔族早已经变得混乱不堪了。 凡界若是有了心怀不轨之人或许不会造成整个凡界的动荡,但是魔族和神族不同,任何一个心怀不轨者都有可能会改变三界,改变整片大陆。 第121章 笺臻 不疾不徐的解开了元璎身上的冰冻,阮西颂抬眸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元璎。 元璎本来是抱着一定要杀死阮西颂的决心的,但看到阮西颂这疲惫样又突然有些心软了起来。 来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打不过阮西颂,但是她就是恨啊,恨自己太软弱,也恨阮西颂太狠心。 闭着眼就那么站在阮西颂跟前,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是不是都还记得?” 听到阮西颂的问话,元璎轻颤了一下有些慌乱的扫了阮西颂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知道元璎没有被改变记忆,阮西颂抬手便将元璎吸了回来。 元璎明显是被吓惨了,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此时此刻阮西颂早已经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思,用锁灵绳锁住元璎便面无表情的问道:“昶戈在哪?” 本以为阮西颂会问她为何没有被改掉记忆,听到阮西颂这毫不带情感的语气,元璎脸上逐渐多了几分苦涩,这就是她用全部生命爱着的人,简直冷血到令人窒息。 “你就如此看不上我吗?” 感受到元璎的颤抖,阮西颂皱着眉道:“内丹是谁的?你从何处寻来的偷换内丹之法?” 听到阮西颂的问话,元璎闭上了嘴更加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她没想过阮西颂会如此质问她,本以为在幻境中阮西颂多少会被制约些许,但她低估了天帝之骨的力量,天帝之骨是不受任何外力束缚的,除了天命和持天帝之骨着。 “吞噬了万千亡魂你让我如何看得上你?你苦于没有内丹无法修炼,那你又可曾想过被你摘取内丹之人的绝望,你想活得自在,但世间之人谁又不想活得痛快,从此世间再不会有邪修之术,元璎,不要再让我失望。” 说完,在元璎的一脸惊恐下阮西颂伸手便改了元璎的记忆。 随着一阵灵力侵入大脑,元璎因恐惧瞪大的眼睛缓缓闭上,整个人都陷入了沉睡。 盯着元璎的内丹看了许久,察觉到原本内丹的主人已经被元璎杀了,阮西颂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打消了毁掉内丹的念头。 元璎犯下的错可以说是罪不可赦的,但是现在魔族一片混乱,正是用人之际,元璎还不能有意外。 挥手刚把元璎送回了穿额崖阮西颂便感受到了身后的浓郁魔气,侧身跳出了残破的酒馆阮西颂便听到了酒馆轰塔的声音。 看着半空中那个盯着自己轻笑的白衣男子,阮西颂提起了警惕,昶戈的实力根本无法揣测,若不是身上没有其他魔物的气息,阮西颂真会怀疑眼前之人其实并不是昶戈。 “听说你在找我?” 看着昶戈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阮西颂皱着眉没有开口。 见阮西颂不说话,昶戈咂了咂嘴朝阮西颂又靠近了些道:“你倒是比前一任天帝胆大,笺臻可是从来不敢直接干预魔族呢。” “笺臻?” 听得出阮西颂语气中的困惑,昶戈大笑了起来:“是啊,我都忘了,他改了三界的记忆除了我根本就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呢。” 第122章 笺臻的徒儿 昶戈笑起来的模样很是渗人,本该是阳光开朗的俊朗模样却被昶戈那狰狞的模样衬得扭曲无比。 果然三观不合是绝对无法结交的,看着昶戈身上逐渐涌现出来的黑色雾气,阮西颂皱着眉聚起了灵力。 就在阮西颂聚起灵力的瞬间,一股凌厉的灵力袭了过来,阮西颂抿了抿唇侧身下腰躲了过去,趁着昶戈没反应过来一个翻转便朝昶戈的方向袭了过去。 对于阮西颂的袭击昶戈并没有当一回事,脚尖轻点便躲了过去。 看着昶戈这副应对自如的模样,阮西颂站直身面色恢复了严肃:“余麦上仙。” 从阮西颂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昶戈大笑了起来,四周狂风骤起,俨然一副暴风雨将至的模样。 “笺臻,最可悲的还是笺臻,最可悲的还是笺臻。” 听得出“昶戈”语气中的痛恨和不甘,阮西颂抿着唇更加笃定了眼前的人就是余麦上仙。 四周的狂风不但没有要停下来的架势,甚至隐隐还有了几分山崩地裂的既视感。 没有被“昶戈”的气势镇住,沉默了许久阮西颂才皱着眉问道:“昶戈呢?” 听到阮西颂的问话,“昶戈”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得愈发的癫狂了起来,许久才半哭半笑着回答道:“他魂散了,因为他的贪婪,你说可笑不可笑?” 一阵似是凄凉又有些痛快的笑声刺激得阮西颂额头的青筋都胀了起来。 他早该察觉到昶戈不对劲的,否则也不会对三界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而余麦上仙口中的笺臻应该就是前任天帝了,可是笺臻和余麦上仙又有什么关系呢?仇敌?冤家? 余麦上仙对笺臻如此的痛恨,也不知笺臻是否知道“昶戈”就是余麦上仙。 见阮西颂只是皱着眉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余麦上仙轻哼了一声道:“笺臻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魔族,此番看到魔族这副模样应该是死不瞑目了吧,明明改变不了的东西为什么偏要去改变呢,魂飞魄散,呵,这个下场真是比我还惨呢。” 见余麦上仙的脸上已经完全没了天界第一修炼天才、天帝天命继承人的模样,阮西颂咬了咬下唇有些烦躁的抚了一把银发道:“就因为你们两个人的恩怨所以要让这三界都不得安宁吗?你作为天命继承人的胸怀就是这般吗?万千生灵就该为你们的恩怨化为怨灵游荡无所终吗?” 听到阮西颂的指责,余麦上仙有些羞恼的挥起白色袖袍,一股魔气涌了过来。 聚起护盾堪堪挡住了余麦上仙的袭击,阮西颂被击得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步伐。 见阮西颂竟然能挡住自己的袭击,余麦上仙轻哼了一声道:“黄口小儿也敢指责我,笺臻的徒儿也不过如此,即使拥有天帝之骨又如何,终究没有笺臻那股戾气和狠绝是绝对坐不稳这个位置的……” 笺臻的徒儿…… 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阮西颂楞在原地没了反应,甚至连余麦上仙后来说了些什么都没听到。 第123章 渡灵 或许是因为已经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因此阮西颂虽然很震惊但也没有太难以接受,他只是有些好奇,如果他拥有的不是无尽灵力,天帝还会不会对他那么好,或许……不会吧。 而笺臻既然是魔界魔王,若是没有被封号赐名过那便是笺臻王了吧。 作为魔王那便不会是心术不正之辈,阮西颂突然有些好奇笺臻王当初究竟是经历了些什么才会一怒之下杀了余麦上仙夺了天帝之位。 见阮西颂的脸色不太好,余麦上仙也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轻哼了一声便离开了古曲村。 见余麦上仙走了,阮西颂一个人在古曲村内晃荡了许久,他有些好奇余麦上仙究竟有多强的灵力,能与天帝之骨对抗那若是洗了魔根会不会又能是一代天帝了呢? 想到三界的怨灵,阮西颂又叹了口气,做了如此多的恶事,不受天命惩罚都是怪事,他确实不该期待太多的。 只是不知余麦上仙是何时侵占的昶戈的身体,余麦上仙如此强大的内丹也只有昶戈敢一口吞下去了。 …… 在古曲村内寻了许久都没寻到任何门道,阮西颂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便回了天界。 天界向来比凡界和魔界清冷许多,能够飞仙的凡人不多,天界上仙男女比例不均衡,大部分上仙又都是清心寡欲之流,因此天界新人着实是少得可怜,好在神界寿命大都很长,否则真有可能会凭实力灭族。 直接回了天庭,阮西颂本打算处理些玉案就去寻找真正的天定天帝,但路上遇到了玉武上仙所有的打算又都耽搁了下来。 玉武上仙整个人都有些扭捏不自在,阮西颂只是思考了片刻便大概猜到了玉武上仙想要说些什么。 天界和魔界要想结为伴侣之事虽有过先例,但瑶柯身份特殊,以前是天界宫娥,堕魔后犯下的罪孽并不小。 改了记忆后太多的罪孽被掩盖了过去,但这些罪孽都是确确实实存在过的,万千怨灵还等着被渡化,他有些迷茫,是不是真要这么蒙混过去,假装那些怨灵从未出现过…… 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将错就错下去,没等玉武上仙开口,阮西颂便借口要去渡化怨灵离开了天庭。 玉武上仙红着脸干站了那么久,见阮西颂走了反倒像是松了口气。 想到阮西颂说是要去渡化怨灵,玉武上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转身便去了书韵宫。 阮西颂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玉武上仙会如此积极的带着南芃来陪他渡化怨灵。 凭他的灵力,一个人渡化怨灵都不是问题,有了南芃他反倒会变得有些束手束脚。 虽然玉武上仙是个粗人不怎么有情商,但南芃不是啊,见阮西颂不待见自己,整个人都不爽了,转身就想走却被玉武上仙给拉住了:“南芃老弟这是要去哪啊?来都来了,搭把手。” 怕南芃不同意,玉武上仙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南芃耳边道:“能够立个功也是好的,或许还能封个天王逍遥快活。” 第124章 渡灵(2) 玉武上仙的话阮西颂自然是听到了,看着南芃脸上越发难看的神情阮西颂忍不住想扶额。 南芃就不是那种好功的人,或者可以说是不屑于出风头,玉武上仙这话明显只会让南芃更想离开。 见南芃果然转身就想走,阮西颂轻叹了口气,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让南芃太委屈:“既然来了那就搭把手吧,时间久了魂就淡了,转世了也只能是痴儿。” 听到阮西颂开口,南芃挑了挑眉转头有些好奇的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被南芃看得不争气的红了耳垂,轻咳了一声便聚起了灵力。 见阮西颂聚灵了南芃和玉武上仙也没闲着,闭上眼便跟着聚起了灵力。 原本被神力安抚着的怨灵在受到突然的灵力渡化时纷纷发出了哀嚎声,一时间怨灵暴起,哀嚎遍野。 担心南芃会受不了怨灵哀嚎的刺耳声,阮西颂在渡化之余伸手便在南芃身上结了个护盾。 南芃和玉武上仙都在专心的渡化着怨灵,南芃以为只是因为渡化起了效果才会导致怨灵声减小,而玉武上仙还在老老实实的扛着怨灵哀嚎声渡化,完全没人注意到阮西颂对南芃的照顾。 有了南芃和玉武上仙的帮忙,渡化怨灵的进程比阮西颂预料中的快了许多。 许是中间隔的时间太久的缘故,部分怨灵早已变得灰暗无光。 光者,灵也。 没有了光泽的怨灵是完全没有意识的,哪怕是轮回了也只能是痴儿,痴痴傻傻终其一生。 阮西颂不知道这些痴灵的来生会是什么,他只知道,若是投生为人,终究这些怨灵前世不幸,来生也得遭罪了。 将没了光泽的怨灵全部留了下来,阮西颂犹豫了片刻直接用自己的灵力将他们化而为鸟,投放到了无人北荒。 清脆的鸟鸣声渐渐飞远,南芃抿了抿唇许久才道:“或许投生富贵人家会有一个好的归宿呢?”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看着早已飞远了的鸟群道:“即使是富贵人家,痴儿终究是痴儿,与其徒扰一家清净,恍恍惚惚饱经轮回之苦不如自由自在的在林间嬉戏,或许终有一天便飞渡历劫了。” 对阮西颂的话不置可否,或许对大部分凡人来说与其痴痴傻傻不知何为礼义廉耻,不知今夕何夕,不知他物何物的过一辈子确实不如当一只有灵性的鸟儿,无忧无虑,自在逍遥。 玉武上仙弄完善后工作后才朝两人走了过来,见南芃和阮西颂似乎都在思考着人生哲理便也没好意思开口,因此三人就这么安静的在那眺望着远方站了许久。 看着天边的夕阳渐渐射出了红光,阮西颂深吸了口气,如此安静惬意的生活正是他所向往的,只要他找到下一任天命之子,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照顾南芃…… 感受到阮西颂的视线,南芃抬眸回望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阮西颂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一阵绞痛从丹田处蔓延开来,阮西颂皱了皱眉转身便朝祈愿山方向飞了过去。 第125章 三界动荡 到了祈愿山,阮西颂直接便闭了关。 魔力和神力冲突造成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更何况还有天帝之骨作为催化,阮西颂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撕扯成两半了。 尝试着聚起清心咒和灵力护盾,一阵反噬让阮西颂直接吐了口血出来。 还没等阮西颂反应过来,内丹便不受控制的碎裂了起来,阮西颂痛得全身都在颤抖却又无力挣扎。 红色和蓝色灵火不受控制的燃了起来,皮肤上的灼热感反倒减轻了阮西颂内丹碎裂产生的痛楚。 整个洞穴都被红蓝两股灵火照亮着,阮西颂缩在洞穴深处抓着边上的碎石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额前的几缕银发早被汗水和泪水打湿,服服帖帖的黏在脸上。 全身的刺痛感让阮西颂的大脑越发一片空白,一阵眩晕感传来,阮西颂神经稍松了片刻,耳边一个声音似乎在告诉着他,睡过去吧,睡过去就不痛了,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听着那声音在耳边回旋,阮西颂狰狞着脸缓缓便要闭眼睡过去。 刺痛感不断的涌上头皮,眩晕感越来越强,朦胧间阮西颂只觉得眼角似乎有什么流了出来。 阮西颂并不是一个惜泪的人,甚至在亲近的人面前他从未控制过自己的泪水,可是此时眼角的温热却让他觉得无比的灼热和恐惧。 眼前一片漆黑,阮西颂疲惫的趴在地上缓慢的感受着那阵窒息感,睡过去,只要睡过去就好了,睡过去。 红蓝灵火越来越微弱,四周又缓缓陷入了黑暗,趴在地上的人早已看不出呼吸,死一般的寂静围绕在洞**。 祈愿山上空的晴空万里瞬间翻滚上了乌云并向四周蔓延着,整个凡界仿佛是在瞬间便陷入了黑暗,诡异而又骇人。 似乎是预示着些什么,冰雪也凑上了热闹,三界同时飘雪,这是从未有过的。 三界大乱,四处都充斥着尖叫声和碰撞声,亡魂四散,轮回无常。 唯一的寂静之处却早已被冰雪湮没,仿若无人。 天帝不知去向,天界早已为此乱成了一团,所有的上仙都在寻找着天变的根源但都一无所获。 黑暗和飘雪一直持续了许久,没有人知道时间,也没有人找得到安抚,突如其来的黑暗和寒冷死了无数的人,有的是自杀,有的是他杀。 刚开始时还有人在祈求上天保佑平安渡劫,到了后面,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信神的不信神的人都变得恐惧了起来,所有祭神的庙宇都被砸得乱七八糟,误伤的人被一次又一次的踩踏直到没了呼吸。 余麦上仙反倒成了这三界最为淡定的人,该吃的吃,吃饱了就睡,简直不要太舒服。 三界总是要乱的,渡化了怨灵又如何,不该得到的就不该去碰。 …… 祈愿山洞内冰雪下,一声微弱的叫唤声响起,随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复只是一个幻觉一般。 南芃有些莫名的皱着眉四下探索了一番都没寻到什么,犹豫了片刻便又匆匆离开了祈愿山。 第126章 失去民心 天亮之日,冰雪骤停,烈日高悬腐尸味和血腥味扩散的愈发迅速,人们内心的恐惧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浓烈了许多。 哭泣声叫骂声不绝于耳,四处都是一片凌乱,有的宽敞人家房屋被砸庙宇的当成了庙宇砸得一片混乱,有的困苦人家房屋被来来往往乱摸乱爬的人推得没了门板,浮尸遍野,哀嚎漫天。 所有受苦受难的人都在埋怨天帝狗占马槽,尸位素餐,而与此同时,祈愿山内也是一片狼藉。 突如其来的天变撕裂了笺臻封山时布下的结界,黑暗中太多的妖魔鬼怪闻着阮西颂建宫殿时的灵力便涌了过来,将祈愿山弄得一片狼藉。 阮西颂本以为他会真的睡过去,但是他的心里实在是放不下,不甘心就这么留下南芃,在迷糊朦胧中察觉到南芃的气息更是给了他醒过来的动力。 传闻天亮之日祈愿山上山摇地动雪崩山裂,仿佛要绝了生迹一般。 闻着祈愿山内一片血腥,阮西颂忍不住吐了口淤血。 就地聚了灵,感受着明显还在互相排斥着的两股灵力,阮西颂紧皱起了眉。 内丹已经完全碎了,神奇的是灵力竟然都还在,而且要命的是灵力和血液融为一体,哪怕灵力只是轻轻一波动,随时都有可能危机生命。 勉强压下了紊乱不安的灵力,阮西颂强忍着内丹碎裂后的刺痛回了天庭。 天庭正乱成一团,见阮西颂回来了便连忙围了上去。 被那么多上仙围着,阮西颂强打起精神听起了汇报。 才听了不到一半阮西颂就觉得他这个天帝当的是真的不称职,不仅遭到了凡界的反对还扰得三界不得安宁,若不是因为天帝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阮西颂怀疑他这个天帝真有可能会被撤职。 作为史上最惨天帝,阮西颂自然也听出了部分上仙语气中的不满。 上仙虽都是人中龙凤或者是天之骄子,但毕竟不是完全的圣人,阮西颂也不期望有谁体谅他,扛着伤便安排起了各上仙的任务。 待所有上仙都被分配了任务离开了天庭,阮西颂无力的瘫坐在了座位上。 汗水在顺着脊背流淌着,眼睛里也进了不少汗水,阮西颂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瘫坐在那便闭上了眼。 感受到眼睑被人轻抚着,阮西颂的眼睑轻轻颤了颤没有睁眼,泪水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替阮西颂擦汗的手顿了一下又接着替阮西颂擦起了泪。 阮西颂真的好想把头埋进南芃的脖颈里大哭一场,可是他不敢,南芃,我好累,累得说不出话,累得想要放弃一切。 一直到累得有了睡意,阮西颂才轻声开口道:“去星猫村吧。” 听得出阮西颂声音中的沙哑和疲惫,南芃犹豫了片刻轻嗯了一声下了凡。 察觉不到南芃的气息,阮西颂在天庭外结了个结界抚了抚脸倒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没有民意支持的天帝将会有多虚弱阮西颂不是不知道,只是来不及了,所有的一切都发展得太快了。 第127章 天命所至 等阮西颂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周边安静得让他害怕,解开了结界,阮西颂看着自己的手发起了呆。 失了民心天帝之骨变得无比的虚弱,只有微薄的灵力在支持着两股灵力的平衡。 所有的年少轻狂都在这一刻散去,他突然有些害怕了,若是了无牵挂多好,但是他还要追回南芃,他不甘心,他不想就这么遗憾万年眼睁睁看着南芃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却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讲。 许是因为结界终于打开了,阮西颂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了神,抬眸看向正中央站着的上仙,阮西颂挑了挑眉。 那股熟悉而又莫名的气息让阮西颂对繁星上仙有了很深的印象,此时见繁星上仙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多留了几分注意。 “繁星上仙可是觉得近日天运有何不妥?” 见阮西颂已经回过神了,繁星上仙不急不缓的回答道:“回禀天帝,自半月前天运就不曾正常过,时而天命运行,时而轨迹突变,臣进行过估算,这应是有人可以逆天改命而引发的,事关重大,因此不得不回禀天帝。” 听到繁星上仙的估算阮西颂挑了挑眉,对繁星上仙也有了新的认识,他丝毫不怀疑若是笺臻,也就是余麦上仙口中的泫王师父不改掉三界记忆,或许繁星上仙早就发现这一秘密了。 “近日也是如此吗?” “日日如此。” 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阮西颂突然便轻笑出了一声道:“那繁星上仙可曾从天命中看到过天命意向?” 听到阮西颂的话,繁星上仙抬起头看向了阮西颂,对上阮西颂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繁星上仙皱了皱眉懂了阮西颂的意思,犹豫了许久才道:“看到过。” 倒是每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到,阮西颂心跳都慢了半拍:“何处?” “天之以北,星之以南,强光所指,天命所至。” 天之以北,星之以南,强光所指,天命所至。 低头琢磨了许久,阮西颂半皱着眉,脸上看不出喜怒:“书韵宫?” 不知天帝所思所想,繁星上仙摇了摇头道:“臣曾去书韵宫看过,天命所指并非书韵宫。” 听到繁星上仙否认的话,阮西颂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沉默了许久才道:“可曾打探出具体方位?” “近日天运有变,起伏不定,天命也不知所踪。” 有些失望的抿了抿唇,阮西颂皱着眉没有再说话,天运轨迹感应最强的便是天帝,但阮西颂自从继承了天帝之骨后灵力就没有好好稳定过,因此自然也无暇顾及天运,只是这天之以北,星之以南范围实在是太大,一时也确定不了。 “天之以北有多少上仙?” “七七四十九位。” 为了守卫天界安全,天界每个方位都会选举一名灵力最强的上仙作为镇边上仙,而北边的镇边上仙便是南芃,阮西颂实在是想不到除了南芃,北边还会有谁能胜任天帝之位:“待南芃上仙回天界还劳烦繁星上仙陪着跑一趟了。” 第128章 古曲村原貌 天帝换选向来不是一件急迫的事,在找到天命继承人后几十万年都不换届的都大有先例,此时正是动荡时分,繁星上仙虽不太理解阮西颂为何会对此事如此上心但还是应了下来。 送走了繁星上仙,阮西颂估量了一下时间叹了口气下了凡。 因为是隐了真身的,因此阮西颂就那么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也没被人发现。 哭泣声和咒骂声不绝于耳,搬运尸体的车来来往往,看着这仿若炼狱的凡界,阮西颂浑浑噩噩的到了星猫村,看到南芃的身影的时候阮西颂绕开了,太多的人在咒骂他,现在他不想见到南芃,不想从南芃眼神里看到任何感情。 到了星猫村一偏僻处,看着那个被自己改了记忆的老者趴在废墟堆上哭,阮西颂只觉得喉结一紧,说不出一句话来。 若是说以前的生灵涂炭是由昶戈和余麦上仙引发的,那么这一次完全就是由他引起的,看来他还真是不适合做一个好人呢,千方百计的为苍生谋福利,但是他为苍生谋得的福利还没有灾难的万分之一。 察觉到身后有人,阮西颂犹豫了许久才转过身看向了身后之人。 对上阮西颂的眸子,南芃忍不住皱了皱眉道:“天帝为何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既然如此不开心又为何要去强求呢?” 动了动唇,阮西颂说不出话来,他也不想强求,但是现实就是这么逼着他向前的,他也无可奈何。 见阮西颂不说话,南芃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朝阮西颂行了个礼离开了。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南芃的背影,阮西颂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最终还是转身去了古曲村。 他需要找到余麦上仙并弄清楚以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笺臻究竟改了多少次三界记忆,只有弄清楚过程他才有可能彻底摆脱天帝之骨,彻底的为自己而活。 南芃的话像是空灵一般不停的在他耳边重复,他也觉得累了,早知会如此,他绝对不会任由双重灵根在体内共存,若是那时就将其中一灵根剔除,那他也不会像此时这般爱而不得,弃之不可。 双重灵根与身体的完美融合在一定程度上确实给阮西颂带来了很大的灵力支撑,身上的伤口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包括内丹碎裂造成的丹田震裂。 到了古曲村村口,阮西颂深吸了口气闭眼挥手便破掉了古曲村的幻境。 没了幻境,阮西颂总算是见到了古曲村的真面貌。 古曲村并不大,甚至比星猫村还要小些,但是村子的布局却异常的雅观,古色古香的木楼墙上爬了很多的植物藤蔓,石板铺垫的小路显得有些歪歪扭扭但却也多了几分不规则的美好。 木楼的结构很是规范整齐,村子的正中间是一棵大概需要十余人才能环抱过来的古树,古树的轮廓有些奇怪,似乎是两个合拥之人的形状,一眼看上去着实是让人有了一种羡慕敬畏的感觉。 本以为古曲村的原貌会是如同上一次他和南芃火烧古曲村时一般一片荒芜的模样,此番没了幻境,阮西颂甚至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129章 余麦发怒 一阵琴声传来,阮西颂皱了皱眉暗暗聚起了灵力。 魔力和神力气息交错传来,心里的警铃大作,待那人到了他跟前阮西颂才暗吸了口气。 “才几日不见泫王表弟看到我还是那么震惊呢。” 不清楚余麦上仙为何会有双重灵力,阮西颂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前辈客气了,只是这……” 一阵灵力袭来,阮西颂愣了一下结了个护盾替余麦上仙挡住了灵力袭击。 被突然袭击余麦似乎也被惊了一下,脸上难得的多了几分惊恐之色。 因为没有做准备,阮西颂结的护盾是反弹结界,所有打在护盾上的灵力都是要反弹回去的。 眼看着那反弹的灵力即将击中古曲村的正中央的巨树了,余麦惊喊了一声便朝巨树的方向扑了过去。 一声撞击声响起,阮西颂吞了口口水一时也看不清余麦上仙的状况,不过从灵力上探得出来,余麦上仙并没有受伤。 灵火燃了起来,古树开始冒起了浓烟。 一阵寒意传来,阮西颂的心跳有些快。 方才袭击余麦上仙的元璎早已被吓得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看着元璎被吓傻了的模样,阮西颂叹了口气挥手便将元璎带到了自己身边,只是瞬间,元璎方才站的地方便响起了一声灵力撞击的巨响。 直接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元璎哆嗦着嘴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却说不出来。 阮西颂本来还想问元璎为什么会突然跑来古曲村,此时见元璎已经害怕得不敢说话了便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余麦上仙似乎是真的动了怒气,身上的魔力很是吓人的翻滚了起来,同时一股淡淡的神力也在边上翻涌着,看上去异常的骇人。 估摸不清楚余麦上仙的实力更何况他还得保护元璎,看了眼元璎的位置,阮西颂抿了抿唇抓住元璎的手腕便带着元璎出了古曲村。 身后越来越靠近的魔力传来,元璎似乎是被那纯正浓郁的魔力震慑住了猛的便吐了口血出来。 鲜红的血和阮西颂银白的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乍一眼看上去又是好笑又是吓人。 还没等两人出了星猫村,余麦上仙便已经一手抓住了元璎胳膊。 元璎似乎也回了些神,见胳膊被余麦上仙抓住了惊恐的叫了一声便自断了胳膊。 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召来了很多魔物,不过却都被余麦上仙身上的怒气给吓走了。 担心南芃听到动静会赶过来,阮西颂并没有在星猫村逗留,引着余麦上仙便去了穿额崖。 穿额崖毕竟是魔族发源的宝地,虽然被神族围剿清理了一次,但不论怎么说都还是魔族的地盘。 他现在的身份是天帝,余麦上仙虽跨了魔神两族,但是还轮不到让他直接动手,但若是有了魔族的参与,那他出手对三界才会有一个交代。 穿额崖内虽然有着不少的魔物,但能上得了台面的便只有銮瀛一个,其他的大都只是对魔族忠心但却没有多少实力。 果然,阮西颂才引着余麦上仙到穿额崖崖口,銮瀛便从崖口迎了上来。 第130章 薄弱之处 见銮瀛及时出来了,阮西颂松了口气将元璎送到了銮瀛手上转身迎上了余麦上仙。 余麦上仙似乎早已经没了理智,也没管阮西颂的袭击直接便朝元璎袭了过去。 銮瀛在接到元璎的时候愣了一下,见“昶戈”一脸杀死的就扑了上来,皱了皱眉抱着元璎便躲到了一块巨石背后。 一阵熟悉的灵力传来,阮西颂皱起了眉聚起灵力便要在穿额崖外结结界但却还是没拦住赶来的玉武上仙和南芃。 见“昶戈”红着眼全身都是怨气,玉武上仙难得的严肃起来板着脸问道:“昶戈这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怎么身上还有灵力?” 见玉武上仙已经看出来余麦上仙身上的神族灵力了,阮西颂知道瞒不住,从銮瀛手上接过元璎解释道:“他不是昶戈,昶戈已经被他吞噬了。” 昶戈虽被三界无比嫌弃,但其实力却是不得不承认的,能够吞噬昶戈的人那得有多强大。 见玉武上仙和南芃都在皱眉沉思,阮西颂皱了皱眉将元璎扔给了玉武上仙道:“保护好南芃和元璎,剩下的交给我和銮瀛。” 突然被阮西颂交托给了玉武上仙,南芃微红了脸又气又羞的看了阮西颂一眼又看向了玉武上仙。 玉武上仙同样也一脸懵逼的看着南芃,见南芃红着脸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头道:“南芃上仙灵力不输于我,天帝许是关心则乱,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玉武上仙脸上是一脸的尴尬,南芃抿了抿唇,虽然不满但也没有莽撞的冲上去。 只是短短片刻的时间,阮西颂銮瀛和余麦上仙这边就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看着这飞溅着的碎石,玉武上仙有些尴尬的看了南芃一眼默默的结了个结界。 南芃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阮西颂身上,虽察觉到玉武上仙结了结界护盾,但也没有说话。 阮西颂虽拥有着双重无尽灵力和天帝之骨,但联合上銮瀛也才和“昶戈”打了个不相上下。 看着阮西颂一次又一次的被乱石擦过,南芃的唇越呡越紧,几乎没了血色。 玉武上仙此时也是很焦灼的,身为一个武神却只能在这守着观望,那种焦灼感简直不能说不折磨人。 三个拥有超强灵力之士的战争杀伤力可以说是异常骇人的,原本就饱受磨难的穿额崖崖口早已被夷为了平地,大大小小的碎石散了一地,时不时地有几个魔物钻上来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却都被吓回了穿额崖底。 只是伤了一棵古树,阮西颂不知道余麦上仙的怒气是从何而来。 余麦上仙身上还有着太多的三界秘密,因此阮西颂下手并没有太重,倒是余麦上仙,似乎是打红了眼又似乎是被气红了眼,不管不顾的袭击着边上的人。 銮瀛虽然灵力高深,但毕竟是差了辈分的,和余麦上仙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去充数的。 余麦上仙虽不太清醒,但凭借着上千万年的战斗经验没多久便察觉到了銮瀛的薄弱之处,集中精力便朝銮瀛袭了过去。 第131章 红色灵火暴露 双方打得越来越胶着不下,阮西颂咬了咬牙趁着余麦上仙袭击銮瀛的空隙聚起了红色结界笼罩住了余麦上仙。 原本还嚣张着仿佛要杀了三界的余麦上仙被突如其来的结界困得几乎无法动弹,似是要鱼死网破般的在结界内挣扎了起来,同时,南芃、玉武上仙、元璎和銮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结界弄得愣在了原地。 阮西颂也知道自己不该在其他人面前动用红色灵力,但余麦上仙此时明显是已经堕了魔,除了以魔力克制魔力,阮西颂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没有再管其他人的目光,聚起了灵力阮西颂便在红色结界在结了一个清灵结界。 源源不断的灵力朝余麦上仙涌去着,被灵力干扰,余麦上仙逐渐安静了下来,眼角蓦然划出了两滴泪水。 整个穿额崖陷入了无尽的寂静,看着余麦上仙眼角的泪水,阮西颂吞了口口水甚至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身后依旧没有动静,闭上眼深吐了口气,阮西颂带着余麦上仙去了祈愿山。 见阮西颂走了,玉武上仙回过了神有些沙哑着声音问道:“方才那是魔气?” 南芃没有回答玉武上仙的问题,目光深邃的看着阮西颂离开的方向咬了咬唇。 元璎方才是被余麦和阮西颂身上的魔气镇住了,此番回过了神,一声痛苦的呻吟传了出来。 断了的手还在流着血,看上去无比的血腥。 因为失血过多,元璎的脸色此时无比的惨白。 听到元璎的声音玉武上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元璎,连忙朝元璎道了歉随后替元璎疗起了伤。 此时最是不平静的应该就是銮瀛了。 早在第一次走火入魔遇到阮西颂的时候他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此时见证了阮西颂身上的魔力,銮瀛只觉得自己的心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 从穿额崖到祈愿山的距离对凡人来说或许很远,对阮西颂来说……确实也挺远的。 被红色结界控制住后余麦上仙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到了祈愿山后两人也是各坐一个角落没有交集。 毕竟是一代天界圣人,见余麦上仙不开口阮西颂也没有说话。 气氛就那么胶着僵持着,好在阮西颂此时也没有心情去处理杂事,难得能偷些许清闲时光,何苦再去徒添烦扰。 替余麦上仙结了结界,阮西颂盘腿坐起便酝酿起了灵力。 灵力融合得很顺利,没了内丹似乎灵力运行还顺畅了许多。 小心翼翼的将天帝之骨隔离到一旁,灵力有些不受控制的又躁动了起来。 不疾不徐的先将天帝之骨安置好,阮西颂松了口气安抚起了躁动的双重灵力。 天帝之骨对神族灵力有着天生的吸引力,而魔族灵力则对天帝之骨有着天生的排斥,要想使双重灵力同时容纳天帝之骨本就是一件极具风险的事,除了亡命之徒,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去轻易尝试。 虽然笺臻在魂散之前给过他逆天改命的原因,但是阮西颂总觉得还差了些东西,否则,只是争一时意气又何苦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第132章 出强光者 双重灵力反反复复躁动了那么多次,阮西颂虽然没有找到解决之法但总归也懂了些缓解压制之法。 待灵力又恢复了平静,阮西颂松了口气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向了余麦上仙。 对上余麦上仙的眸子,阮西颂顿了一下,刚想开口便见余麦上仙偏开了头一副不愿理人的模样。 不太能理解余麦上仙方才看自己时的眼神,阮西颂闭上嘴咬了咬嘴唇起身朝余麦上仙行了个礼便出了两人在的山洞。 听到阮西颂离开的声音,余麦上仙重新睁开眼,眼神有些空洞的看向了墙角的青蔓。 …… 刚在南芃面前用了红色灵火阮西颂本是不打算去处理天庭琐事的,但想到天命继承人的事又只能装作无事的回了天庭。 阮西颂到天庭的时候南芃、玉武上仙和繁星上仙都在,见阮西颂回来了,一个个都如往常一般朝阮西颂行了礼然后汇报起了凡界的情况。 玉武上仙负责的绝迹谷和忘忧宫都是人烟稀少的地方,灾情也不是很严重,因此等玉武上仙汇报完阮西颂便让玉武上仙回凡界去了。 待之剩下南芃和繁星上仙,阮西颂在南芃之前开了口道:“星猫村和古曲村人烟本就稀少,星猫村本帝已经让其他人去管了,古曲村已经被本帝封了,南芃便陪着本帝和繁星上仙去调查天命继承人的事儿吧。” 阮西颂的声音很轻,听起来似乎有几分躲闪逃避的感觉。 南芃从来就没有想过天命继承人的问题,若是寻到了天命继承人,那阮西颂又该何去何从。 虽然心里思绪万千,但南芃也不是一个愚钝的人,应了阮西颂的旨意便没有再多话。 天庭有了片刻的沉寂,不过很快便被阮西颂给打破了:“繁星上仙,劳烦指路了。” 听到阮西颂的话,繁星上仙闭眼在手里星盘上转了几圈,只见一阵蓝色灵光浮现,天庭上方亮起了一阵强光又猛然灭去,缓缓指向了北方。 垂眸看向繁星上仙手中的星盘,阮西颂看着繁星上仙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不过很快便又散成了涟漪。 “繁星上仙可探到方向?” 听到阮西颂的话,繁星上仙缓缓收起了星盘看着阮西颂道:“回天帝,星盘所指似中又偏北。” 似中又偏北。 低头浅笑了一声,阮西颂抬眸看向了南芃道:“偏北那便是南芃上仙的管辖了,有劳了。” 看不透阮西颂的意思,南芃皱了皱眉弯腰应道:“此乃臣之荣幸。” 沉默了片刻,阮西颂轻敲了一下边上放酒水的桌子站起了身:“那就走吧,去看看。” 没有再说话,南芃和繁星上仙一左一右的跟在阮西颂身后出了天庭直接去了书韵宫。 虽说繁星上仙已经测过一遍了,但应阮西颂的要求,从书韵宫又重新查了一遍。 探查是否是天命继承人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沾染上测定者灵力然后催动星盘就可以看得出来。 出强光者,天命者也,无者,命也。 第133章 四十九宫 本可以直接让诸位上仙自行到天庭检测,但考虑到那样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阮西颂便考虑采取暗访的方式。 到了书韵宫,守门童子替三人开了门。 阮西颂也没有讲繁杂的礼节,看了繁星上仙一眼繁星上仙便催动了星盘。 星盘映九重天,天光回映,星途璀璨却无强光涌现。 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阮西颂直接便离开了书韵宫。 接下来的几个宫殿阮西颂同样是毫不解释的便繁星上仙催动了星盘,好在有南芃在边上用眼神安抚,一时也没惹出什么乱子。 催动星盘是一件比较费灵力的事情,测了还没到十家繁星上仙就有了灵力不足的感觉。 南芃本以为阮西颂会分几次来测,结果还没等南芃这个念头结束,阮西颂便将自己的灵力传到了繁星上仙体内。 天帝之灵力是最纯净高效的灵力,阮西颂只不过传送了一点点的灵力给繁星繁星就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撑得他有种即将灵力爆体的感觉。 给繁星上仙传完灵力,阮西颂站在一边垂眸看着地面有些出神,见结果都没注意看。 繁星上仙的灵力虽纯净但阮西颂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待四十九宫全部测完,繁星有些失望的朝阮西颂摇了摇头。 阮西颂看了南芃一眼转身便离开了天界下了凡。 到了祈愿山,阮西颂理了理衣服才进洞找了余麦上仙。 见余麦上仙在面壁打坐,阮西颂坐在余麦上仙身后垂眸沉思了起来。 天色渐晚,阮西颂猛然睁开了眼一掌袭向了余麦上仙。 只见那灵力穿过“余麦上仙”的身子直接便击向了石壁,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余麦上仙极通幻术,到了这里那么久阮西颂都没有发现面前之人并不是余麦上仙,若不是夜间余麦上仙身上会散发出腐尸味,阮西颂或许真会在这守着幻境到“余麦上仙”开口为止。 破了洞里的幻境,阮西颂聚起灵力便在三界范围内寻起了余麦上仙,不过令他惊讶的是,余麦上仙竟就在这祈愿山。 一路追到了祈愿山最高峰,看着余麦上仙的背影,阮西颂皱起了眉。 像是没有发现阮西颂的到来一般,余麦上仙就一直那么静静的坐在巨石上看着南方。 察觉到南芃的气息,阮西颂无奈的叹了口气用灵力将南芃引到了山顶,想到南芃一路追着自己结果却迷了路的模样,阮西颂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你可去过南门?” 余麦上仙突然主动开了口,阮西颂挑了挑眉:“并无。” “我去过。” 南天门大都是非神族者想要飞升上仙才去的,余麦上仙去那干甚。 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余麦上仙眼神有些空洞了起来:“那里的守门神兽很凶,没有决心和毅力的人根本过不去,我站在一边看到过一个被神兽一口咬成两半的魔族长老,那场面还真是血腥呢。” 大概知道了余麦上仙想要表达的是什么,阮西颂转身看了眼急匆匆往山上赶来的南芃。 第134章 禁忌 阮西颂不知道南芃没了记忆为什么还是会时不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或许是因为自己对他的刻意冷淡挑起了南芃的兴趣,但总之,还好南芃一直都还在。 余麦上仙自然也看到南芃了,轻笑了一声道:“打算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牺牲那可笑的爱情吗?” 余麦上仙的眼神充满了玩味,阮西颂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只不过身上的灵力却已经完全汇集起来了,随时准备着动手。 阮西颂此时犹如刺猬一般的行为让余麦上仙觉得有些好笑,轻嗤了一声便偏过头没有再看阮西颂。 阮西颂也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在南芃身上结了个结界才稍稍放松了些。 南芃本是被这祈愿山里莫名的幻境绕得迷了路,好不容易感应到阮西颂的气息没想到却还被套了个结界,一时脸色也不太好,总有一种又被阮西颂小看了的感觉。 聚起灵力直接跃到了山顶,见阮西颂和“昶戈”站在一起,南芃皱了皱眉走到阮西颂边上没有说话。 见南芃在幻境里绕得有些疲惫,阮西颂伸手搭在南芃的肩上给南芃输送起了灵力。 见阮西颂伸了手过来,南芃原本是打算躲开的,但犹豫了片刻还是任由阮西颂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感受着灵力的滋润,南芃的眼神有了几分的迷离。 替南芃滋润了内丹后阮西颂就没有再去看南芃转身看向了余麦上仙道:“对先前的事我一概不知,若是有何不妥前辈大可说了罚我,只是这天命继承人之事一日不解决,三界便一日动荡不安。” 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余麦上仙冷笑了一声道:“不怕他听到?” 听了“昶戈”的话,南芃皱了皱眉看向了阮西颂,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他能听的,就如天命继承人。 “有何可怕,还请前辈赐教。” 见阮西颂一脸的坦然,余麦上仙冷哼了一声看着南芃道:“笺臻是昶颂的师父也是魔族的魔王,但是犯了禁触犯了天帝,天帝要他反省,他不但不听还趁天帝虚弱夺了天帝之骨手刃天帝……” “是何禁忌?” 被阮西颂突然打断,余麦上仙耸了耸肩偏开了头看向了阮西颂。 “邪修。” 听到余麦上仙的话,阮西颂的第一反应便是反驳,但是除了一句“假的”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虽然笺臻骗了他那么多年,但是无论如何阮西颂也不信笺臻会是练过邪修之术的。 见阮西颂一口便否决了,余麦上仙有些玩味的挑了挑眉没有再说话。 南芃在一边看得有些懵,“昶戈”看他的眼神实在是诡异,甚至有些暧昧? 见阮西颂和余麦上仙两人只是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南芃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在这,但又有些不放心留阮西颂一人。 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了一下,阮西颂愣了一下偏头看向了南芃。 见阮西颂变了脸色,余麦上仙嗤笑了一声眼神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便离开了祈愿山。 第135章 你想复活笺臻? 见余麦上仙走了南芃才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的松开了拉着阮西颂衣袖的手,仿佛方才委屈担忧的南芃只是一个幻象。 “你方才可是有话要说?” “没有,臣先退了……” 看着南芃匆匆离去的背影,阮西颂笑了笑追上去凑到南芃耳边看了一会儿才道:“耳朵这么红,可是方才被幻境伤到了?”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阮西颂一眼,南芃有些气红了脸道:“没有,受了热气罢了。” 阮西颂实在是爱惨了南芃这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但顾及到天帝之骨还没取出来便又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了南芃一眼然后先一步回了天庭。 见阮西颂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追上来和自己说一通又莫名其妙的走了,南芃抿了抿唇握着拳气冲冲的回了书韵宫。 …… 对于南芃的去向阮西颂还是很关注的,见南芃到书韵宫了阮西颂才轻笑了一声关了虚幻镜在天庭正殿外结了个结界开始探索起了天命继承人。 繁星上仙说过,他第一次见强光是在天之北,而在天庭时星盘明明也发出过强光,或许…… 想到这,阮西颂有些紧张的深吸了口气朝东边探了过去。 天帝乃天命所归,天帝之骨集三界灵力,对三界的一切都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 察觉到天帝之骨隐隐的兴奋颤抖,阮西颂咬紧了唇。 是东边无疑了,他的推测没有错,现在就只差寻得剔除天帝之骨的传继之法了。 心跳的速度有些快,阮西颂吞了口口水尝试着隔离开了天帝之骨。 对于体内移动天帝之骨并不排斥,可是一到要将其取出体外,天帝之骨就会在变得异常躁动的同时涌出无尽的灵力来对抗那股要将其取出体外的灵力。 “只有正常继位的天帝才能将天帝之骨取出体外传给后人,你灵力内有魔气,天帝之骨自然是不会由着你将其取出体外的。” 听到声音,阮西颂皱了皱眉睁眼朝声音的源头看了过去。 余麦上仙正靠坐在天庭正殿的主位上,见阮西颂在看自己便又朝右边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半躺着道:“这帝席坐着确实不太舒服,难为笺臻还坐了那么多年。” 余麦上仙说的话意味很足,阮西颂不清楚笺臻和余麦上仙之间发生过些什么因此也没开口。 本来也没想着等阮西颂开口,把玩着帝席上的珠子玩了一会儿又接着开口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我会没有被改掉记忆?” 被余麦上仙盯得有些不爽,阮西颂稍稍皱了皱眉道:“并不。” 听到阮西颂的回答,余麦上仙轻笑了一声接着把玩起了帝席上的珠子道:“不老实,既然好奇又何必自己苦苦探索呢,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你想复活笺臻?” 听到阮西颂突然插进来的话,余麦上仙脸色变了变,一把扯下了帝席上的珠子坐直了身道:“是又如何?你能阻止?” 见余麦上仙承认了阮西颂反而松了口气:“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又何须我去阻止?” 第136章 民心 见阮西颂说的肯定,余麦上仙看着阮西颂玩味的挑了挑眉:“是吗?永远不要相信世上有不可能的事,这句话……听着熟悉吗?” 对余麦上仙的话不置可否,阮西颂垂眸思考了片刻道:“帮我取出天帝之骨。” “哦?” 余麦上仙此时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阮西颂看得出来余麦上仙已经心动了。 “笺臻的魂魄不出意外应该就沉睡在天帝之骨内对吧?” 似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余麦上仙看着虚幻镜,手指一下一下的轻敲着帝席扶手:“你不该叫他名字的。” 沉默了许久,阮西颂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即使笺臻不是他师父但至少也对他有着知遇照抚之恩,他就直接叫笺臻名字确实很不对,但笺臻做的事实在是有着太多的谜团,除了叫名字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称呼。 似乎是为了打破这份沉默又似乎是真的对笺臻充满了敌意,余麦上仙才教训完阮西颂便又嘲讽的轻笑了一声道:“你不愿认他倒也好,若是重塑后一改往日的风光被三界唾弃,笺臻……” 轻笑了一声,余麦上仙看了眼手里从帝席上扯下来的珠子挑了挑眉:“天命继承人找到了吗?” 见余麦上仙转移了话题,阮西颂顺势也应了下来:“你不是早就认出来了吗?” 抬眸看了阮西颂一眼,余麦上仙似是心情很好的站起身朝阮西颂走了过去道:“是不是很庆幸那个人不是南芃?” “是。” 没想到阮西颂会承认得如此爽快,余麦上仙勾着嘴角拍了拍阮西颂的肩道:“若我说就是南芃呢?” 没有再回答余麦上仙的话,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作为他的筹码,但除了南芃,余麦上仙此时可以说就是一个亡命之徒,若是逼急了可能真会作出逆天改命的事。 “想不想知道凡界此时有多痛恨你?” 见余麦上仙又把话题扯开了,阮西颂皱起了眉对上了余麦上仙眸子。 见阮西颂眼睛里全是警惕和不满,余麦上仙耸了耸肩道:“没有其他意思,没有民心支持天帝之骨就算取出来也是废的,所以……” 听懂了余麦上仙的意思,但阮西颂一时也不能判断余麦上仙说的是真是假,盯着余麦上仙看了许久都没有给出回答。 余麦上仙也不急,就那么含着笑意看着阮西颂。 一阵沉默后最终还是阮西颂作出了妥协,闭眸长吐了口气道:“只要你不惹事。” 像是听了个笑话,余麦上仙拉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到胸前把玩着道:“我又不是无知小儿,你这话说的还真是有趣。” “我说真的,屠城之事若是再有,我不介意替天行道。” 毫无所动的轻嗯了一声,余麦上仙放下头发似是无趣的叹了口气便直接离开了天庭。 看着在自己布的结界内进出自由的余麦上仙,阮西颂握紧了拳。 偌大的一个贡古城只是瞬间便成了一座空城,阮西颂实在是不能理解余麦上仙的思维,害他的是笺臻,他何必如此报复三界。 第137章 收服邪物 收掉布在正殿的结界,阮西颂在帝席上幻了个傀儡便直接下了凡。 天界每换一次天帝,凡界庙里供奉的天帝石像便会变动一次,因此凡界都是知道每一届天帝的模样的。 下了凡,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看到阮西颂的眼神都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一直到进了城周边的人渐渐开始议论了起来。 能够很是清晰的感觉到周边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阮西颂像是没有发现一般淡定自若的朝前走着。 作为一个上帝视角观望的人,阮西颂很清楚接下来前方不远处会发生些什么,虽然不知道自己出手后周边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阮西颂还是稍稍期待了一把。 阮西颂越是淡定周边围观的人就越是好奇,不知不觉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随着人族气息的愈发浓烈,天色渐渐有了变化,一股腥臭的魔气传了过来。 阮西颂等的就是这一刻,和虚幻镜中的情景一样,那邪物才到了地面便直接抓了一个女童想要下手。 挥手一掌击飞了那邪物,阮西颂丝毫不停顿的便召出了锁灵绳。 那邪物似乎也不是简单的主,察觉到打不过转身便散作一团黑雾要离开。 阮西颂等了那么久又怎么会让它走,结界一开整坐城便被封了起来。 突然被邪物袭击街上的人本来就已经很惶恐了,此时被封了城更是急得不行,纷纷逃进了房子里连眼睛都没敢露一只。 阮西颂如此招摇的进城又如此大动干戈的封城目的就是为了最直观的去窥测这些人的想法。 作为对神的崇敬和感激,一般情况下若是一位天神替天行道救了人,那人族对其应该是一片夸赞供奉的。 但阮西颂情况特殊,本来就没有几个人还信他,甚至替天行道后还会有人质疑他是联合了那魔物一起欺骗民众的。 而这座城不同,处在边郊区,神族管理不到位是不可避免的,阮西颂要的便是用最直接的方法去“逼迫”人族信他。 狩猎渡化邪物本就是神族的天职,若是能够当场渡化了这只扰乱此处近千年的邪物,想必也不会有人觉得他是在作秀。 实力的极端悬殊从一开始便决定了那黑色邪物的命运,只是轻轻松松的五招阮西颂便顺利的将那黑雾制服在了地上。 看着逐渐显现出来的原形,阮西颂脸上的势在必得慢慢被愤怒和失望代替。 听到外面没声音了,躲在房子里胆子稍大些的百姓悄悄开了个门缝打量起了外面的情况。 见阮西颂已经把那邪物捆在地上了,房门瞬间全部都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个又原本的惊恐也变成了喜悦,街道上又缓缓热闹了起来。 听着边上人骂骂咧咧说要杀了这邪物替死去的人们报仇的话,阮西颂咬了咬牙缓缓聚起了灵力。 见阮西颂动了杀意,瑶柯有些惊恐的盯着阮西颂朝后退了起来,嘴里还轻声祈求着让阮西颂不要动手。 瑶柯是救过他两次的人,阮西颂不是不记得这份恩情,但是瑶柯的做法却实在是让他无法包庇。 第138章 狠不下心 阮西颂很想质问瑶柯为什么不能知足的在绝迹谷陪着玉武上仙和关关,但是有如此多的人看着,等待着他处死瑶柯,他现在连质问都问不了。 他能够理解瑶柯当初受了伤要回古曲村疗伤因此恰好躲过了笺臻改三界记忆,但是他不能理解在此变革后瑶柯为何明知是死罪还要偷偷练邪修。 蓝色灵火越聚越多,边上围观的人一个赛一个兴奋的等着阮西颂一把火烧死这个作恶多端的妖女。 瑶柯也知道此时的场面已经不是阮西颂能控制得了的了,趁着阮西颂还没狠下心,吞了口口水注意起了四周的情况。 城外的结界早在锁灵绳捆住瑶柯的时候就已经被阮西颂收了,此时正好也给了瑶柯一线希望。 趁着阮西颂不注意,瑶柯偷偷划破了手腕,刺鼻的腐臭味瞬间传了出来并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着。 空中逐渐聚起了黑色雾气,阮西颂失望的看了眼那雾气随后直接把灵火朝瑶柯扔了过去。 一阵狂风拂过,一声闷哼传来,阮西颂用灵力结了一柄剑直接便朝黑雾中心刺了过去。 见阮西颂是真的起了杀心,瑶柯想也没想就摇摇晃晃的起身直接把一个女童撞进了湖里。 围观的人听到女童的呼救声瞬间又乱了起来,推推挤挤什么声音都有。 阮西颂本来就有些狠不下心,至少现在还不想就这么杀了瑶柯,和那黑雾在空中打斗了几招,见下面乱起来了直接便放过了那团黑雾转而救起了女童。 女童受到了惊吓还溺了水早已晕了过去。 待阮西颂替女童逼出了体内的湖水转头时瑶柯早已不在原地了。 一场闹剧结束,预想的效果也没有达到,在众人的低声埋怨中阮西颂抿了抿唇直接便回了祈愿山。 虚幻镜中虽显示了城中有妖人但却没露出那妖人的模样,想到瑶柯那副惊恐心虚的模样,阮西颂撑着脑袋恍起了神。 “此行可还顺利?” 听到余麦上仙明显带着嘲讽的话,阮西颂结了个结界直接将自己和余麦上仙隔离开了。 见阮西颂如此幼稚,余麦上仙轻笑了一声直接离开了祈愿山。 见余麦上仙走了,阮西颂解开结界缓缓聚起了灵火。 一蓝一红的灵火在阮西颂的手掌间跳跃着,似是两个调皮的胖娃娃,时而聚在一起,时而各自散到一边。 如果他没感应错的话来接瑶柯的应该是銮瀛吧,竟不知銮瀛何时和瑶柯也有了这番交情,三界还真是变幻无常呢。 自嘲的勾了勾唇角,阮西颂看着空旷的祈愿山长舒了口气。 笺臻当了千万年的天帝都没被人看出破绽,若不是余麦上仙吞噬了昶戈扰乱了魔界,或许到死,除了阮西颂都不会有人知道笺臻曾是魔王的事。 这就是区别,不是实力上的区别,而是滥情和无情的区别。 没人会怜惜一个随时随地只会感情用事的人,哪怕那个人曾一次又一次的为你破戒。 被蓝色灵火灼伤了指尖,阮西颂终于被拉回了神。 看着有些泛红的指尖,阮西颂轻笑了一声,他怎么又有这种消极的想法了呢。 第139章 去天界住几日 被銮瀛扔在一边的瑶柯此时还沉浸在差点被阮西颂烧死的恐惧中久久回不过神。 见瑶柯像是傻了一般缩在墙角发抖,銮瀛忍不住先开了口道:“杀了那么多人竟然还怕死?” 听到銮瀛的嘲讽,瑶柯动了动像是才想起来身上还有锁灵绳一般挣扎了起来:“你都不帮我解开的吗?” 见瑶柯一改在阮西颂面前的弱小无辜变得狰狞无赖了起来,銮瀛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说得轻巧,锁灵绳乃仙家圣物,你找我一个魔族有何用。” 被銮瀛这么一说,瑶柯咬着牙硬生生用灵力撑断了锁灵绳。 对上瑶柯那不甘的眼神,銮瀛看了眼地上的血轻哼了一声:“果然还是那副疯癫模样,说好的解释呢?” 本来就不期待銮瀛能够对自己多好,用灵力替自己愈合了伤口瑶柯才开口道:“我说过他本是魔族泫王飞升成仙当的天帝,你自己不信倒还找我要起了说法。” 见瑶柯摆出了一副泼妇样,銮瀛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只是一条命,我还是取得动的,又没老到提不动刀的地步,你说是吧?” 知道銮瀛不是在说笑,瑶柯吞了口口水朝后退了一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没了记忆,昶颂真的就是泫王……” 瑶柯早已紧张得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的銮瀛,一股窒息感逐渐席卷了全身。 一掌将瑶柯送出了穿额崖,銮瀛轻哼了一声在穿额崖外结起了结界。 倒不是他不想杀了瑶柯,而是瑶柯说的话虽是疯疯癫癫但也不是一点都不能信,留着瑶柯或许真的能够找到泫王。 从星猫村回来后銮瀛就没有看到过泫王,魔界不可一日无主,元璎本就不是君主之才,再加上受了伤根本就撑不起现在这乱糟糟的魔界,昶戈虽有实力,但心术不正,经常不见踪迹更是靠不上,现在唯一能期待的便只有泫王了。 想到瑶柯说的话再结合阮西颂前些日子露出的红色灵火和魔气,銮瀛皱了皱眉将信将疑的出了穿额崖。 …… 瑶柯被銮瀛一掌送出了穿额崖后也顾不上疗伤便直接回了绝迹谷。 绝迹谷内玉武上仙本还在逗关关,见瑶柯一身伤的回来了便连忙迎了上去扶住了瑶柯心疼的问道:“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竟下如此毒手?” 听着玉武上仙的话,瑶柯无厘头的烦闷了许久才开口道:“是我自己大意了,无碍,你陪着关关就是了。” 听得出瑶柯对自己的不耐,玉武上仙长叹了口气一边替瑶柯疗着伤一边道:“若是惹上了麻烦你告诉我便是,我不会不管你的。” 听了玉武上仙的话,瑶柯本是打算和往常一般不耐烦的赶玉武上仙走的,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转而道:“我想去天界住几日。” 见瑶柯竟好好的和自己说话了,玉武上仙脸上顿时浮了几分笑意:“只要你想,以后一直住在天界都行。” 第140章 乾坤镜 见玉武上仙只是如此便已经满足了,瑶柯恶狠狠的瞪了玉武上仙一眼没有再说话。 对于瑶柯的眼神玉武上仙并不在意,憨厚的笑了两声接着替瑶柯疗起了伤。 关关一直蹲在玉武上仙身后看着,见玉武上仙笑了便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家人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 瑶柯很不喜欢玉武上仙和关关这种痴儿般的满足感,明知道对方厌恶你却还要眼巴巴的凑着笑脸迎上来,让人想要拒绝又拒绝不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胸口里闷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我今天见了銮瀛。” 听了瑶柯的话,玉武上仙替瑶柯揉脚的手顿了一下,瑶柯察觉到了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可是銮瀛圣手伤的你?” “不算是,他救了我一命倒是真的。” 看不出瑶柯是何用意,玉武上仙点了点头接着替瑶柯揉着脚腕道:“那确实得找个时间去感激一番,你该是累了,先睡一阵子吧,待我去准备吃食,晚些叫你。” 没有回应玉武上仙的话,瑶柯从玉武上仙手里缩回脚便缩进了被子里。 嘴唇轻轻动了动,玉武上仙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拉着关关出了房间。 关关早已习惯了瑶柯对玉武上仙的冷漠和嫌恶,此时还是和往常一般欢欢喜喜的出了屋去找小妖小怪玩去了。 抬头看了眼天庭的方向,玉武上仙闭上眼长叹了口气随即又去小厨房准备起了膳食。 …… 阮西颂本是打算在祈愿山闭关一段时间的,但是听说有人擅闯北星殿又只能回了天庭。 北星殿乃繁星上仙掌管的宫殿,所有管天命星宿的上仙都住在这边,足以说明北星殿有多大,敢擅闯的应该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阮西颂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余麦上仙,毕竟只有余麦上仙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并且还能全身而退。 有些头疼的从天庭赶到了北星殿,看着繁星上仙的满面愁容阮西颂长吐了口气:“丢了何物?” 见阮西颂来了,所有的上仙都聚了过来:“乾坤镜,是乾坤镜丢了。” 说话的是一位长者,花白的眉毛和胡子差不多要遮住整张脸,皱起眉来阮西颂一时有些看不出这长老的模样。 见阮西颂不说话,边上的一位上仙解释道:“乾坤镜乃北星殿的镇宅之宝,不仅能改天换日还能重塑肉身掌控游魂,若是让心怀不轨之人夺去了,那三界恐怕是不会得安宁。” “重塑肉身掌控游魂……” 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阮西颂轻笑了一声反倒松了口气。 余麦上仙虽反社会人格有点炸裂但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变态,若是被其他人盗走了问题怕是会更严重。 “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剩下的交给我,南芃今日怎么不来?” 见阮西颂问起南芃,繁星上仙皱了皱眉道:“南芃上仙去了北天门,许是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他去北天门作甚?” “……” 见繁星上仙不说话阮西颂顿了一下也没问下去,天庭上仙去哪那是他们的自由,他确实无理由过问,再问下去怕是会给南芃惹一身麻烦。 第141章 余麦上仙缺点 话已经放出去了阮西颂也没耽搁,出了北星殿便直接探了余麦上仙的位置寻了过去。 余麦上仙不知是怎么了,明知道自己会来找他竟还回了祈愿山。 看着祈愿山上的烟海,阮西颂有些头疼的施了灵力灭掉了漫山的火。 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余麦上仙,余麦上仙似乎是在……自焚? 看着被灵火烧得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余麦上仙,阮西颂扯了扯嘴角出于对长辈的尊重用了个净化术替余麦上仙清理了一身的狼狈。 有些无力的仰躺在一片废墟上,余麦上仙粗喘着气用余光扫了阮西颂一眼,随即又偏开了头。 “你这是作甚?新创的邪功?” 见阮西颂和自己开玩笑,余麦上仙直接闭上了眼懒得理会阮西颂。 阮西颂也不急,走到余麦上仙跟前取回了乾坤镜道:“何必如此为难呢,若要适应功效直接找我便是了。” 还是没等到余麦上仙的回话,阮西颂盯着乾坤镜发了会呆,许久才回过了神道:“做个交易。” 听到阮西颂这话,余麦上仙的眼皮终于是舍得动了动,许久才开了金口道:“说。” 知道余麦上仙不会拒绝,阮西颂稍稍扬起了些嘴角道:“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给你看笺臻魂魄在不在天帝之骨上。” 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余麦上仙猛的坐直了身一掌击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对此要走准备,脚尖轻点便跃出了近十米。 “你是如何将昶戈吞噬了的?” 余麦上仙闭着眼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一直到阮西颂转身要走了才开口道:“七千年前,他无意在绝迹谷发现了我的存在,一时贪婪竟想着要将我吞噬,我虽有着强大的灵力但奈何没有可以支撑的身躯,一时无奈便被他吞进了体内,可惜他福薄,当场灵魂就被我的灵力扯碎了。” 七千年前,那个时候怨灵早就已经在作乱了…… 将信将疑的看了余麦上仙一眼,阮西颂接着问道:“你偷这乾坤镜是要为你自己重塑肉身?” 听了阮西颂的问题,余麦上仙抬眸站起了身:“一个问题。” 本来也没想着余麦上仙会回答,阮西颂举起乾坤镜只是稍稍输了些灵力便感受到了乾坤镜的照拂。 在乾坤镜的反射下一片浅浅的光幕出现在了阮西颂面前,天帝之骨的形状也被映了出来。 抬眸看了眼天帝之骨,见天帝之骨纯净无暇,丝毫没有其他物质存在的模样,阮西颂皱着眉连忙收起了乾坤镜一脸防备的看向了余麦上仙。 本以为余麦上仙会暴走发怒,没曾想他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阮西颂一眼就转身离开了祈愿山。 有些不清楚余麦上仙在想些什么,阮西颂看了眼手里小小的乾坤镜又看了眼余麦上仙离开的方向咬了咬唇。 此番最大的收获该就是知道了余麦上仙的缺点——没有真身。 元璎和瑶柯身上有腐尸味那很正常,毕竟她们都没有强大的灵力去净化怨灵和腐尸。銮瀛随时可能走火入魔,身上的腐尸味根本就无暇顾及。 只有余麦上仙一人身上是不应该有腐尸味的,灵力强大到可以结一个阻挡天帝改命的结界却随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原因只有两个,要么是心理变态喜欢腐尸味,要么便是对自己的身体无能为力。 第142章 单独找瑶柯 如此急迫不惜去北星殿偷去乾坤镜,想必昶戈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余麦上仙了吧。 七千年前才反噬了昶戈,那真正扰乱三界的人是谁?昶戈? 笺臻的魂魄也不在天帝之骨上,那终究是真的完全魂飞魄散了吗。 没时间去一一探究,阮西颂叹了口气直接回了北星殿。 恰好繁星上仙还在清点北星殿宝物,阮西颂将乾坤镜丢到繁星上仙怀里道:“看看是不是真的?” 见阮西颂这么快就把乾坤镜找回来了,一个个都凑了上来:“是真的无误了,不知天帝是从何处寻回这乾坤镜的?” 没弄清楚余麦上仙是不是真的没有参与邪修阮西颂也不想就这么毁了余麦上仙的一世英名,迟疑了片刻又面不改色的回答道:“昶戈想要重塑一个肉身所以偷了去,我寻着他便顺手拿回来了。” 作为目前天界的头号天敌,听到昶戈的名字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了起来,只有繁星上仙皱着眉接着问道:“肉身还在他重塑肉身作何?” 知道繁星上仙不好糊弄,阮西颂半真半假的解释道:“邪修容易走火入魔,他那真身已经被折腾得不行了,再不寻一个肉身怕是得魂游四海。” 听阮西颂这么一解释,一个个上仙垂眸点着头各有打算,只有繁星上仙一人皱着眉欲言又止。 阮西颂不打算再解释下去,看了眼乾坤镜道:“此番乾坤镜寻回来了,但昶戈肉身没有着落想必也不会就此甘心的,诸位上仙平日里多加强警惕,天界结界我已命人开启,非我族者不得入内。” 听阮西颂这么一说,一个较为年轻的上仙开了口道:“玉武上仙将瑶柯带回天庭了,毕竟已经堕了魔,不知天帝如何处置。” “玉武上仙何时带的瑶柯回天界?” “就是今日。” 难怪没有在天界察觉到余麦上仙的气息,瑶柯竟然还和余麦上仙有着联系? “我自会处理,这北星殿就劳烦诸位仙家了。” 互相行了礼阮西颂没有耽搁便直接去了明策宫。 关关难得来天界正玩得不亦乐乎,见阮西颂来了,微微有些害怕的看着阮西颂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便跑进偏殿去寻玉武上仙去了。 玉武上仙还在给瑶柯疗伤洗骨,见关关慌慌张张的进来了连忙心疼的抱起了关关:“关关这是怎么了?” 被玉武上仙这么温柔一问,关关糯着声音趴在玉武上仙的耳边道:“有个凶凶的人来了。” 还没等关关的话音落下,阮西颂就已经踏进了偏殿。 关关的话阮西颂自然是听到了,倒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被人说凶,缓了缓脸上的神色才又开口道:“我有事单独和瑶柯说。” 听阮西颂这么一说,玉武上仙皱着眉警惕的看向了阮西颂。 瑶柯此时早已被吓得缩到了玉武上仙怀里。 “你们不出去那我便自己带瑶柯出去了。” 也没等人回答,阮西颂伸手一收便掐住了瑶柯的咽喉。 第143章 有趣 所有人都被阮西颂这突然的举动弄蒙了,玉武上仙想要上前去就瑶柯却扑了个空,关关看着四散的童仆惊恐的坐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瑶柯瞪大着双眼蹬着脚想要踹阮西颂却又够不到。 阮西颂看着瑶柯逐渐扭曲了的脸沉着脸将瑶柯扔在了一边:“好歹也是神族出身,一次又一次的祸害凡界扰乱魔界,你究竟想作甚?” 听到阮西颂的质问,瑶柯原本的惊慌很快便变成了不甘怨愤,抬眸死死的盯着阮西颂咬着牙道:“神族出身,泫王还记得我是神族出身,我还以为泫王早已忘了那个神族出身被迫堕魔的瑶柯了,泫王,现在问我为何如此,泫王可曾自我反省过?” 见玉武上仙跟了上来要去扶瑶柯,阮西颂皱了皱眉挥袖结了个结界。 “但凡有些良知你也不会吞噬那么多无辜凡人,瑶柯,我是欠你,但天下人不欠你……” “所以泫王是要替天下人杀了我吗?” 瑶柯的表情充满了决绝不甘和嘲讽,阮西颂看着瑶柯这表情不爽的皱起了眉。 “再是强词夺理终究你还是没有珍惜我给你的机会,若是能在绝迹谷安心度日,你明知玉武上仙是不会亏待你的。” 提到玉武上仙,瑶柯偏头看了结界外一脸焦急的玉武上仙一眼随后又很快回过了头:“那泫王怎生不安心接纳我呢?我对泫王一片痴心难道比不上玉武上仙吗?” 瑶柯的话让阮西颂陷入了沉思,许久才垂着眸道:“可终究我爱而不得也从未有过祸害苍生之心,瑶柯,在你看来苍生为何物?” 很不习惯阮西颂突然这么认真平静的和自己说话,瑶柯咬了咬唇许久才偏开头道:“活一世而已,若是所求不得所终一世岂不是白活了,苍生无我何干,若是有朝一日我被吞噬那便被吞噬了罢,只是有些不甘而已。” 见瑶柯明明如此怕死还能说出这种话,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朝后退了几步道:“谁不是只活一世呢?所欲所求谁又能时时得偿所愿……” 讲到这,阮西颂顿了一下猛的看向了瑶柯:“你和南芃说了些什么?” 听到阮西颂的问题,瑶柯不自在的躲开了阮西颂的视线扣着自己的手道:“就说了些官职罢了。” 见瑶柯不愿正面回答自己,阮西颂长舒了口气闭上了眼:“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 犹豫斟酌了许久,瑶柯咬了咬唇道:“泫王既不能理解瑶柯的一番痴心那便让泫王自己感受一下这种被所爱之人怨恨的感觉罢,反正泫王如此强大也不会被谁所伤,不是吗?” 无奈的轻笑了一声,阮西颂有些红了眼。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昶戈的主意?” “昶戈提的,不过也是我的意愿……” 除了笑阮西颂不知道此时他该有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动作,爱而不得而已,何需他们这般算计,他昶颂何时又得偿所愿过呢,当了那么久的“好人”除了立敌他还做到了什么,笑话般的活了那么久还真是觉得这个世界很意思,善恶不分,黑白颠倒,着实是有趣得紧…… 第144章 三界动荡 阮西颂此时的模样让瑶柯有些心悸,退到玉武上仙边上,隔着一个结界瑶柯求救般的看向了玉武上仙。 顺着瑶柯的视线抬眸对上玉武上仙祈求的眼神,阮西颂挥手一掌便杀死了瑶柯。 瑶柯到死都没想过自己会这般死在阮西颂手里,她以为阮西颂是不会这么对她的…… 看着玉武上仙像是失了魂的模样,阮西颂板着脸收了结界便直接朝天庭反向飞了过去。 他飞的很慢,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一直到听到玉武上仙的一声嘶吼才加快了速度。 他是等着玉武上仙给他一掌的,哪怕让他伤得下不了床也无所谓,可是玉武就是没有。 一条命真的就是这般脆弱,只是轻轻一掌而已,一掌就咽气了。 闭上眸转身去了北星殿,阮西颂直接去了繁星上仙的北斗宫。 北斗宫内部很美观,仿若是进了一片星海一般,看上去莫名的让人有一种放空的感觉。 见阮西颂来了繁星上仙似乎是有些紧张,略显慌乱的收掉星盘才朝阮西颂行了礼。 看着繁星这副恭敬的模样,阮西颂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道:“都看到了些什么?” 不清楚阮西颂什么意思,繁星上仙内心虽有些忐忑但面上还是很平静的道:“星宿混乱,定不了真假。” “是真的。” 像是没听懂阮西颂的意思,繁星上仙瞪大了眸子看着阮西颂说不出话来。 阮西颂也没在意繁星上仙的失态,面无波澜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才道:“天命继承人是你,是真的。” “臣愧不敢当。” 许是阮西颂身上的杀气让繁星上仙感受到了不自在,看着繁星上仙紧皱的眉阮西颂有些疲惫的靠躺在了椅子里。 没了那阵杀意压迫,繁星上仙抬起了眸看向了阮西颂。 见阮西颂眼角竟流出了泪滴又连忙低下了头,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尊重,他不喜欢别人看他惆怅,当然他也不会去看其他人伤感的模样。 北斗宫里很安静,似乎是因为独立在了三界之外,阮西颂无声哭了一会儿竟还睡着了。 北斗宫与三界的任何地方算时方式都不一样,在北斗宫内一日的时间凡界早已是千日之久,也就是天界的三日左右,阮西颂来北斗宫之前本来是想要将天帝之骨直接强取出来的,但是到了北斗宫却又突然没力气了。 他无法面对等他取出了天帝之骨最是虚弱的时候接受南芃的怨愤。 天帝为何撤了南芃的天王之职阮西颂不知道,瑶柯跟南芃说了些什么阮西颂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不想去面对南芃,不管南芃是怨他或是对他毫无情感。 …… 瑶柯一死,玉武上仙叛天界堕入魔界,銮瀛和昶戈一路从魔界打到凡界又打到了天界,天界武神不足,自顾不暇,魔族叛乱者趁机袭击凡界,三界大乱,反帝之声大起。 与三界动荡不同的是北斗宫此时无比的安宁,阮西颂还在沉睡,而繁星上仙则是看着星盘变化发呆。 第145章 兴师问罪 待阮西颂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了,看着星盘上吞噬越来越广的红色星宿,阮西颂吐了口气开口道:“我睡了多久?” 听到阮西颂的话,繁星似乎是被惊了一下,许久才又看着星盘道:“五日。”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香炉,阮西颂轻笑了一声:“点了安眠香?” 繁星没有说话,身子轻怔了一下接着看着星盘发起了呆。 阮西颂看着繁星上仙紧抿的唇站起了身,许久才收了星盘道:“这就是天命继承人的本事?繁星,天帝之骨怕是和你无缘了。” 对阮西颂的话没有丝毫反应,繁星上仙看着原本星盘的方向闪了闪眸子:“天劫如此,我既渡不了劫这天帝之骨我自然也不会再去争,昶颂,你知道你的一生都会经历些什么吗?” 相比较于繁星上仙的苍白无措,阮西颂轻笑了一声:“知道了那岂不就没意思了,知天命要折阳寿,与其少活几年我宁愿自己去活……” “南芃在北斗宫门口。” 繁星上仙突然插进来的话让阮西颂脸上的笑意迅速凝结在了脸上,南芃来北斗宫的原因除了等他之外别无可能。 “你会死在南芃手里,今天。” 繁星上仙的声音很平静也很薄凉,似乎是早已看透了生死一般让人听着莫名的心悸。 阮西颂不怕天劫也不怕受伤,但是他怕死,尤其是怕死在南芃面前。 生死本是常事,尤其是对凡人来说一生也只不过那么几十天,可是他就是怕死,怕突然有一天南芃就想起了他,想起了他们之间的不易,想起了他死时的遗憾。 喉结微微有些紧,轻咽了口唾沫,阮西颂自嘲的轻笑了一声转身拉开了北斗宫的门。 门突然打开的那一瞬间阮西颂被北斗宫外的彻亮晃了一下眼,待适应时阮西颂看到的便是浓浓的怒气和南芃的恍惚。 阮西颂不知道南芃为什么会有这种恍惚的神情,看着一身血渍满脸疲惫的南芃,阮西颂轻叹了口气替南芃清理了身上的污渍同时也受到了来自南芃的袭击。 努力的咬了咬牙吞下了涌上来的淤血,阮西颂轻笑了一声:“这么多人是怕打不过我吗?” 看着阮西颂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南芃将轻轻颤抖着的手藏到了袖子里道:“繁星上仙在何处?” 没了血渍,南芃整个人看上去都清冷了一截,看着总让人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在北斗宫内,你带着这么多上仙来找他?” 不满阮西颂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南芃皱了皱眉道:“扔下三界生灵不管这是天帝该有之模样?” 认真的品味了一番南芃的话,阮西颂似是漫不经心的垂着眸开口道:“原来是来寻我兴师问罪的。” 阮西颂的话不轻不重的落在南芃心口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南芃有些心慌的闭上了眼睛。 见南芃似乎是有些不适,站在南芃身边的紫重星君轻哼了一声道:“天帝自该有天帝之威,若是无能那便该是退位让贤,还望天帝三思自省。” 第146章 不怕吗 “退位让贤?贤人在何处?若是有,那本帝倒是求之不得。” 阮西颂虽说的苦涩,可是听在其他人耳朵里那便成了张扬炫耀,只见一个个上仙被气得吹胡子瞪眼,阮西颂被气得笑出了声。 明明都是人中龙凤飞升而来为何却也都这般沉不住气,终究敌不过天性罢了。 不想看一群上仙在这乱生气,阮西颂看着散落在胸前的银发平静的开口道:“我只不过是问问贤人在何处罢了,要天帝之骨我自会奉上,那么生气作甚。” 不清楚阮西颂说的话有几分可靠,众上仙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甚至还摩拳擦掌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感觉。 见无人敢站出来说话,阮西颂抬眸看向了南芃。 南芃闭着眼一直没有睁开过,察觉到阮西颂的注视才又睁开了眼。 阮西颂看南芃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南芃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站立。 “你想当吗?” 知道阮西颂说的是什么,南芃盯着阮西颂抿着唇没有说话。 阮西颂也不着急,看着南芃又重复了一遍道:“天帝之位,你想要吗?” 阮西颂说第一遍的时候众上仙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等阮西颂第二遍重复出来成功使全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上仙都屏住呼吸看向了南芃,甚至连南芃的呼吸都不愿放过。 南芃本就年轻有为,若是同意阮西颂继承这天帝之位,那三界自然是无人反驳的。 南芃盯着阮西颂的眸子看了许久,阮西颂从头至尾都像是在开玩笑一般嘴角噙笑的迎着南芃的视线没有丝毫的躲避。 似乎是有些烦了,南芃皱了皱眉偏开了头只是说了轻轻一句:“不要。”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扫了众上仙一眼。 就在南芃方才说不要的时候阮西颂明显的听到了一片松气声,轻笑了一声,阮西颂聚起灵力直接朝南芃迎了上去:“那可由不得你。” 见阮西颂突然冲了过来,在场的上仙都被阮西颂下了一跳,躲的躲散的散乱成一片。 阮西颂能够理解他们对天帝的天生敬畏,但真正看到时还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一个个方才还躲在南芃身后说得义正言辞,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把南芃拉上来当炮灰罢了,没了南芃挡着,他们又有谁敢站到前面来。 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南芃面前,看着面不改色的南芃,阮西颂勾起了嘴角:“不怕吗?” 南芃抿了抿唇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躲开也没动手,甚至连一点恐惧都没有,沉默了许久才南芃才像是找到了理由一般道:“许是没有感受到杀气吧。” 被南芃的理由逗得笑出了声,阮西颂便南芃又走近了几步才道:“现在呢?” 刀子刺穿血肉的声音传来,南芃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看着南芃眼里的茫然轻笑了一声,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周边的上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镇住了,一个个停下了脚步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第147章 求生欲 温热的鲜血顺着阮西颂和南芃的手往下流着,南芃吞了口口水轻轻抚上了刀刃。 触碰到冰凉的刀刃,南芃无意识的落了滴泪随后又慌乱的和阮西颂隔开了距离。 看着南芃红红的眸子,阮西颂轻笑了一声伸手将南芃拉了过来道:“南芃还会有这副模样。” 没有回应阮西颂的话,吞了口口水,等南芃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帝之骨已经在他体内了。 看着阮西颂明显松了口气又摇摇欲坠的模样,南芃忍不住伸手接住了阮西颂。 “不要告诉任何人,三界……再无天帝之骨。” 不清楚阮西颂是什么意思,抱着已经晕厥了的阮西颂,南芃直接便回了书韵宫。 前来闹事的众上仙见南芃和阮西颂都走了便连忙追了上去,只是反应实在太慢,终究还是被拦在了书韵宫门外。 南芃将阮西颂放在了床上后便命了童仆去打水。 阮西颂流了太多的血,许是因为割到了要害,南芃尝试着堵了许久都没能止住血。 若是一般的伤南芃还能解决,可是阮西颂毕竟是剃了天帝之骨,此挖骨断灵之痛南芃根本无法想象。 替阮西颂清洁了身子,南芃闭上眼尝试着将天帝之骨还回到阮西颂体内,可是天帝之骨似乎对阮西颂有排斥,刚要进去阮西颂体内很快便又弹回了南芃的体内。 阮西颂虽然晕了过去但强大的神识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南芃的一举一动。 其实他很想睁开眼看着南芃说他没事,只要天帝之血流尽就可以了,可是他就是掌控不了他的身体,开不了口,说不了话,再后来,阮西颂就被疼得彻底晕了过去。 察觉不到阮西颂的气息,还在替阮西颂灌输灵力的南芃楞在了原地。 书韵宫突然变得无比的安静,看着阮西颂那张苍白无血的脸,南芃的手轻颤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墙上的那副画。 他一直觉得墙上的那副画很是眼熟,此番看着阮西颂,他终于知道为何会眼熟了。 虽然画的有些凌乱,但却有些四分的神似,一样的穿着,一样的发饰…… 不知道他和阮西颂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南芃却清晰的感受到了心被撕裂了一般的绞痛。 天帝之骨本就是神族圣物,终于得到了纯净的神族灵力滋润很快便在南芃体内扩散了出来。 温润丰富的灵力和内心的抽痛让南芃不适的瘫倒在了地上。 许是因为在阮西颂体内被压抑的时间太久,刚开始天帝之骨还只是不疾不徐的释放着神力,越到后来释放的神力就越强。 南芃虽有着极强的意志和极高的灵力可是面对着这一强势的神力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很快便被折腾出了一身的冷汗。 屋子里的金光越来越亮,正殿内很是自觉的聚起了一个金色结界,除了南芃,无人可见却也无人能够跨越。 南芃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刚开始还在努力的挣扎着、和这强势神力抗争着,可是到了后面竟是连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皱着眉躺在地上任由那神力撕裂着经脉。 第148章 醒来 堪比千刀万剐的经脉断裂让南芃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有着许多零零散散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着,可是却又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 等南芃再次醒来时睁眼看到的便是嘴角含笑一脸春意的阮西颂。 “怎么就醒了?” 听着阮西颂似乎有些不太开心,南芃皱了皱眉偏开了头。 “不想问我些什么?” 听到阮西颂的话,南芃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了回去。 爱极了南芃这副傲娇又别扭的模样,阮西颂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了一边:“什么时候想问了记得问我,起床去用膳吧。” 虽然不饿,但南芃却是是躺不住了。 慢条斯理的穿戴着衣服,南芃看了阮西颂一眼,见阮西颂毫无受伤的模样又偏回头接着穿衣服。 阮西颂一直就那么目光含笑的看着南芃,虽然他也很想提醒南芃用灵力不到三秒钟就能把这些衣服穿戴好,但是辗转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好好欣赏欣赏南芃穿衣的姿态。 南芃心里有事,对于阮西颂的目光也没太注意,衣服还频频扣错,一直拖沓了许久才转头看向了阮西颂。 见南芃看着自己,阮西颂笑了笑道:“最下面一个扣子没扣上。” 听到阮西颂的话,南芃低头看了眼阮西颂说的扣子,见扣子扣得好好的便又抬眸瞪了阮西颂一样。 南芃的肤色很白,只是稍稍一点绯红也显得异常的明显。 很久没有如此愉悦过,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朝南芃走了过去。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南芃不自在的后退了两步却又被阮西颂给拉了回来。 有些耻辱的红了脸,南芃抬手便要聚灵却被阮西颂给握住了手。 “把天帝之骨给你了我灵力还没恢复呢。” 听到阮西颂有些软糯的声音,南芃动了动嘴唇又甩开了阮西颂的手,连生气都忘了只是咬着牙说了句:“不是说三界再无天帝之骨吗?” 看了一眼被南芃甩开的手,阮西颂挑了挑眉:“却是是没有天帝之骨了,饿了没?” 或许是因为有些愧疚又或许是被鬼迷了心窍,南芃犹豫了片刻竟轻嗯了一声。 愉悦的轻笑了一声,阮西颂舒了口气拉着南芃的手腕绕开死守着的众上仙的眼线去了祈愿山。 祈愿山此时正是花红草绿的季节,遍野的山花姹紫嫣红的甚是好看。 挣了几次都没能挣脱阮西颂的束缚,南芃皱着眉开口道:“你带我来这作甚?” 听得出南芃语气中的不满,阮西颂回头看了南芃一眼轻笑着道:“不是饿了吗,我亲自下厨给你吃。” 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被阮西颂盯得有些不自在,南芃又偏开了头假装在欣赏风景。 满足的深吸了口气,阮西颂加快了步伐直接飞到了祈愿山主殿。 殿门口守着的小鹿精见阮西颂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却被阮西颂给挥开了:“退下吧,全部退下。” 那鹿精虽连话都不会讲却还是听懂了阮西颂的话一般嘶鸣了一声带着一群小妖就出去了。 第149章 幼稚 见一群小妖蹦蹦跳跳的就跑着出去了,南芃挑了挑眉看向了阮西颂:“何时养了这么多孩子?” 见南芃笑了,阮西颂勾了勾嘴角道:“不生气了?” “天帝都要亲自给我下厨了我有什么可生气的,反正一个人在北天门守着也闲得慌。” 见南芃是真的没有要生气的意思,阮西颂有些得寸进尺的问道:“那你还带着那么一堆上仙来堵我。” 没想到阮西颂还会有如此幼稚试探的时候,南芃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气的还是逗的,偏开头掩口轻笑着道:“本来打算来质问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不巧恰好遇上众上仙逼宫,凑巧被拉来当盾牌了罢了。” 听到了顺耳的解释,阮西颂点了点头一边朝后厨走一边道:“这些老头确实坏的很,待这个风头过了也该好好教教他们修仙了。” 迟疑了片刻,南芃犹豫着道:“为何把天帝之骨给我?” 见南芃不知不觉都已经跟着自己到后厨了,阮西颂轻笑了一声道:“留着没用就想起来给你了。” 知道阮西颂没有说实话不过南芃也没多问,见阮西颂在抓鱼便跟着凑了上去:“怎么还养了鱼?” “不喜欢吗?” “算不上不喜欢,只是觉得这么好看的鱼吃了怪是可惜的。” 盯着鱼缸里的鱼看了好一会,阮西颂吐了口气道:“那便留着吧,一会儿给你修一个鱼塘。” 听到阮西颂说是给自己修鱼塘,南芃抿了抿唇不自觉的红了耳垂:“这地方是你的怎么又会是给我修的鱼塘,我只是来吃顿饭,过些日子就不来了。” 有些玩味的看了南芃一眼,阮西颂起身朝厨房外走了出去道:“你若是烦我那祈愿山我不住便是了,这么好的景色不看可惜了。” 南芃本只是开玩笑的说说没想到阮西颂会当真,纠结了许久才开口道:“男儿志不该在此,贪图美景不思进取。” 太久没有从南芃口中听到这么“孩子气”的话,阮西颂停下了脚步转身便对上了南芃的眼睛。 南芃本是跟在阮西颂身后盯着阮西颂后脑勺说的话,见阮西颂停下来了便也后退了一步跟着停了下来。 “我已是三界之主,还要有何志气?” 还以为阮西颂会生气,听到阮西颂这么一句反问反倒是南芃有些生气了:“三界对你不满你没看出来吗?” 见南芃脸上不太好,阮西颂咬了咬下唇还是服了软:“是我做得不好,待用完膳我便去解决那三界之事儿可好?” 不习惯阮西颂这般对自己,南芃眸子闪了闪走到阮西颂前面头也不回的道:“你莫不是用灵力变了一些吃食骗我吧,我还有事,不吃了。” 见南芃要走,阮西颂连忙便追了上去拉住了南芃的手腕朝菜园走了过去:“不匡你,三界之事现在你想动也动不了,让他们自个冷静些便是。” 任由阮西颂拉着自己朝菜园走去,南芃撇了撇嘴没有在说话,早知道阮西颂会这么奇怪他才不会鬼迷心窍的为了一顿饭来祈愿山。 第150章 白衣少年 虽说不常做饭食但阮西颂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跟在阮西颂身后转转悠悠忙活了许久看着满当当的一桌子膳食南芃也难得的有了饿意。 见南芃只是低头吃饭不语,阮西颂给南芃夹了一块胡萝卜道:“这一桌子的素食言席可吃得惯?” 听到阮西颂的话,南芃抿了抿唇不说话,赌气似的吃了那胡萝卜自己夹了一块白菜。 他本是觉得那鱼儿在水里游得自在快活吃了甚是可惜,不曾想阮西颂竟是一个活物都没舍得动,做了一桌子的素菜,让他也被迫当了一回素食主义者。 见南芃还是不说话,阮西颂轻笑了一声竟是端了一盘烤鸡上来:“刚从山脚客栈后厨顺上来的,还热乎着。” 被阮西颂看透了心思,南芃有些不自在的低头吃起了白菜,闻着烤鸡的香气硬是一块都没尝。 “他们家的烤鸡味道甚是不错,言席可尝尝。” 看着碗里的鸡腿,南芃也没扭捏,用手拿了起来便咬了一口还边嚼边道:“莫不是不会做荤的才弄着这一桌子的素。” 轻笑了一声,阮西颂给南芃又夹了一块鸡肉:“若是不信下次亲手给你烧一只鸡。” “你打算就这么晾着他们?” 见南芃没看自己似乎是在安心的吃着饭,阮西颂又给南芃夹了些菜道:“不是我想晾着他们,让他们自己冷静冷静吧,现在去找他们谈免不了要蜕两层皮。” “你还能蜕皮?” 见南芃看着自己笑,阮西颂挑了挑眉盯着南芃道:“晚上蜕给你看。”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南芃夹了块鸡肉道:“场面太血腥,算了。” 没有再接话,正好两人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收拾了一番刚要离开祈愿山就看到了一个白衣飘飘的美少年。 见那美少年在朝自己这边走来,南芃有些困惑的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在看到那“少年”的第一眼就沉下了脸,一直到那人走近了才将南芃拉到了自己身后。 “我可是苦苦等着你们吃完了饭才出来的。” “少年”的话无疑是让阮西颂和南芃都愣了一阵子,吃饭的时候两人竟都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们,可想而知,此人的实力是有多吓人。 “我还以为前辈和其他人不一样。” 像是听了什么笑话,那“少年”看了眼南芃才对着阮西颂道:“你眼光一向不怎么好。” 听到阮西颂叫那人前辈南芃本是对那少年有好感的,但察觉到两人间的火药味便又保持了中立。 那少年的五官虽很是精致却略显稚嫩,看起来让人觉得十分的无害。 见阮西颂只是抿着唇不说话,少年轻笑了一声看着南芃道:“言席还站在你身后你是不是觉得世界还是那么美好?” 见“少年”笑的一脸无害,阮西颂皱起了眉缓缓聚起了灵力:“为何就是不能放下过往呢?言席不欠你,若要针对我又何必伤及无辜……” “你又怎知你欠我而他对我没有亏欠呢?” 不清楚两人在说些什么,南芃敛了敛神正眼盯着那少年看了起来。 第151章 爆发 全世界都对,只有我不明是非。 ——楔子 面对南芃的视线那“少年”也没有躲避,轻笑了一声似是打趣一般的朝南芃挑了挑眉。 见对方是真的不打算退让,阮西颂闭上眼长吐了口气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似乎是被阮西颂的话惹恼了,“少年”脸上的只是瞬间便没了那温顺可爱的模样,看起来甚至还有了几分狰狞可怕。 “我能要什么?还是你能给我什么?我要天帝之位,要笺臻受尽世间所有疾苦,要三界不得安生,要所有负心之人受尽无间苦难,你做得到吗?笑话,全是笑话,果然是师徒两人,你和他又有什么分别?都只不过是徒有嘴上功夫的劣等之辈罢了。” 明显的感受到了阮西颂的怒气和隐忍,南芃皱着眉有些不满的看向了那白衣少年。 本来作为一个局外人是不该插嘴的,但是南芃也不放心让阮西颂就这么憋着,三界说到底也就那么几种劫难,渡不过那便只能是被淘汰,对方渡不过的劫难本就不该由阮西颂来承担,说出这种逆天之话来更是不该被原谅。 “终究是其恩师,你这般开口可以说是极为无理的,即便是心中有委屈不满也不该说出这般措辞,除非是有意挑衅,否则即便是有理此时也成了无理。” 听到南芃的话,白衣少年嘲讽的看了阮西颂一眼随即又不屑的看向了南芃:“你知道的有多少?在此说有理无理你觉得你有没有那资格……” “那我知道的又有多少?前辈觉得我记得的又有多少?我敬你是前辈处处时时忍让,可是前辈待我如何?可有想过有无那教训的资格?” 阮西颂的声音有些嘶哑又有些哽咽,似乎是因为隐忍的太久,突然爆发出来连声音都变得有了几分失真。 从来没见过情绪如此失控的阮西颂,南芃被惊得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又聚起灵力防备起了那陌生少年。 余麦上仙也没想过阮西颂有一天会突然说出这些话,从幼孩时开始阮西颂就没有对谁用过这么重的语气。 阮西颂没理会余麦上仙的错愕和晃神,朝余麦上仙走近了几步有些红了眼道:“敢问前辈我昶颂究竟是犯了什么错便要面对你们的蒙骗算计?为何从出生开始我的一切就都是你们算计图谋好了的?”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阮西颂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接着道:“为何要逼我,我不想当坏人的,我一次又一次的逼我自己原谅所有的背叛和诋毁,我一次又一次的努力把我最爱的东西都献给世人,我甚至想把我的心都掏出来献给三界,可是没人懂我,我得到了些什么回报?魔族恨我,神族怨我,人族恨不得剐我见骨。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以为世间善人总是多于恶人,是我不该自以为能拯救苍生,我受够了,这个天帝我不当了,三界硝烟,生灵涂炭干我何事,你们不要的安宁,我再也不强迫了。天帝之位你要那取走便是,吞噬魂魄强占躯体的事你又不是没做过,只要你想,扮演天帝又有何难。” 第152章 猜到谁了 待阮西颂说完,四周毫无意外的陷入了沉寂,南芃抿着唇没有插嘴,而余麦上仙则面无悲喜,似乎是彻底冷静了下来。 有了喘息的时间,阮西颂闭上眼长舒了口气。 总算是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虽然是晚了点,但总算不是那么难受了,不管余麦上仙的心思究竟是什么,总归他不用再忍着便是了。 有种难言的气氛萦绕在三人中间,南芃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拉住了阮西颂的胳膊。 见南芃想带着阮西颂走,余麦握了握拳开口道:“想知道往事吗?” 听到余麦上仙的话,阮西颂顿了一下有些质疑的看向了余麦上仙。 “你若能替我寻回笺臻魂魄那我便将往事都告诉你。” 见余麦上仙还是不肯罢休,阮西颂抿了抿唇反手拉住了南芃的手腕:“你就如此确信他的魂魄还在这三界之内?连天帝之骨都无法留住他你又何必……” “他肯定还在”,余麦上仙有些激动,甚至连身体都有了几分颤抖“我感受到他的神识了,就在前不久……” 四周再次陷入了沉寂,阮西颂盯着余麦上仙看了许久。 他有时候甚至会恍惚的觉得余麦上仙其实并不是那么恨笺臻的,可是若是不恨又为何会下如此恶毒的诅咒呢。 “所以你故意扰乱三界也是为了逼他出来?” 像是没有听到阮西颂的话,余麦上仙有些苦涩的轻笑了两声抬头看向了南天门的方向。 顺着余麦上仙的视线看去,阮西颂长叹了口气:“就算他还在,你明知他在躲你,即使他还在三界之内也不会来见你,你这番作为除了祸害苍生又能有何好处。” 有些嘲讽的轻笑了两声,余麦上仙看向了阮西颂道:“让你看到众叛亲离算不算是一个好处?若是有朝一日南芃真就站在了你的对立面,你做何感受?该当如何?方才不是都已经有了放弃一切魂游三界的想法了吗现在怎么又教训起我来了?子卿啊子卿,终究有一日你是会被你自己给逼疯的。” “只是有些话憋在心里久了有些难受罢了,往后都不会了,这帝位束缚不住我的。” “但是南芃可以……” 没有再听余麦上仙说话,阮西颂拉着南芃手腕的手紧了紧直接便离开了祈愿山。 一路沉默了许久,看着两人离天庭越来越远,南芃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我是兄弟?” 被南芃这突如其来的猜测弄得差点闪了腰,阮西颂偏头看了眼南芃。 见南芃没有在开玩笑才又轻笑了一声将南芃拉近了些道:“为何这般问?” 阮西颂突然的凑近让南芃有些不自在,轻轻推了推阮西颂却没推开,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不然你为何偏对我如此,方才那人还说出那番话。” “你……不认识方才那人?” 见阮西颂虽眼里有担忧但却靠自己越来越近,南芃咬了咬下唇身子后倾了几分道:“猜到一个人不过不确定。” “猜到谁了?” “余麦上仙。” 第153章 震慑 见南芃都已经确信了那人就是余麦上仙还说出这种话,阮西颂无奈的轻笑了一声伸手替南芃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你还是觉得你我是兄弟吗?” 动了动唇,南芃犹豫了片刻又闭上了嘴。 不管是不是亲兄弟,这种猜测都不该被他说出来。 阮西颂虽然把天帝之骨给了他,但是天帝之位毕竟还是阮西颂的,他两之间依旧还隔着君与臣这层关系。 “北天门你还愿意待吗?” 见阮西颂的眸子里另有深意,南芃咬了咬下唇垂下了头:“天帝之骨言席自会替天帝保管恰当,绝无二心。” 知道南芃误会了,不过阮西颂也没有解释,盯着南芃看了许久才接着道:“若是我让你坐上这天帝之位呢?” 不着痕迹的轻皱了一下眉,南芃抬起了头看着阮西颂道:“我自知天帝之位不属于我,即便是天帝要求,那也是逆天改命之事,望天帝三思。” 似乎是被南芃的话给逗笑了,阮西颂笑着松开南芃后退了几步随后又恢复了严肃认真的模样。 “罢了罢了,天帝之骨之事以后再也不许提起,包括同我也不许再议。三界有难南芃上仙也责无旁贷,既然有心要遵从天命那便和本帝一同处理三界之事吧。” 不明白阮西颂为何突然变了脸,南芃半弯下腰朝阮西颂行了个礼:“臣遵旨。” 看着南芃这副恭敬的模样,阮西颂不太舒服的皱起了眉转身便先回了天庭。 天庭外是有各宫上仙的眼线盯着的,见阮西颂和南芃来了,没多久一众上仙也陆陆续续的出现在了天庭正殿。 见正殿里的上仙越来越多,阮西颂垂眸看着公文始终没有抬头。 众上仙也没弄清楚阮西颂此番是要作甚,一个个虽是蠢蠢欲动却都没有敢出头。 一直到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阮西颂才放下公文靠坐在帝席上开口道:“传闻本帝失职导致三界动荡,此番众爱卿这般作为又是何意?” 正殿内依旧是无比的安静,见没人出头,一下子竟是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被放轻了不少。 其他上仙或许不太清楚,可是南芃是跟在阮西颂身后一起进的正殿,此番这低气压明显是阮西颂刻意而为的,毕竟帝王之气压制臣子之气本就是无声无息的。 看着一个个上仙来时还是气势汹汹的模样,此番竟连大气都不敢喘,南芃轻叹了口气安安分分的站在了角落里。 这三界若是要有一个主人,那阮西颂确实是最佳人选无疑了。 “既然众爱卿不提,那本帝便接着分任务了……可还有话?” 阮西颂的语速很慢,似乎是在等人开口,但每一个字里面都暗含着威胁之意,一时间正殿内几乎静不可闻。 见众上仙已经被震慑下来了,阮西颂四下扫了一圈稍稍坐直了身子脸色也缓和了些:“既然无话那便不耽搁了,南芃,你主星猫村和古曲村方圆百里内散德。” 听到阮西颂第一个点自己,南芃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连忙领了命:“臣遵旨。” 有了南芃带头,剩下的上仙也分得清轻重缓急,领了命一个个便也都领命下了凡。 第154章 放下 众上仙都已经散的差不多后阮西颂站起身叹了口气直接去了北斗宫。 北斗宫内依旧无比的安静,不同的是此时的北斗宫内充满了浓浓的酒香。 似乎是感应到阮西颂的气息,繁星上仙抬了抬眸轻笑了一声给阮西颂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酒。 阮西颂没有拒绝,坐到繁星上仙对面端起酒杯便轻抿了一口才道:“今日为何不去正殿?” 似乎是没有听到阮西颂的话,繁星上仙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饮尽了才自言自语道:“这天帝之位我不在乎,我并不想要这天帝之位。” 看着漫天星辰思考了片刻,阮西颂长吐了口气:“我也不想要。” 似乎是早已知道会听到这样的回答,繁星上仙轻笑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顺着阮西颂的视线看向了那颗暗了的星宿。 阮西颂本就无意和繁星上仙绕圈子,沉默了片刻便接着道:“既然你早知自己所属天命又何必做那些糊涂事呢。” 沉默了许久,繁星上仙似乎是认命了一般轻笑了一声回答道:“你可是魔族啊,魔族怎么能来天界当天帝统领三界呢?你视三界秩序为何物?” 看得出繁星上仙眼里的坦然和苦涩,阮西颂倒了两杯酒站起了身:“天命奈何不了我,只要我想,三界秩序都会由我制定,繁星,你本前途无量,奈何最终却输在了对天命的盲目信任上,我敬你是前辈又天资卓绝才说这番话,若是有所冲撞还请多包涵。” 看着阮西颂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然后离开,繁星上仙垂眸看了眼桌上阮西颂留下的酒轻笑了一声,端起酒杯一口饮了下去。 他本来是想笑的,可是眼泪就是不听话,笑着笑着就流得满脸都是。 这天帝之位他本就不在意,他以为他当初将阮西颂留在北斗宫是对的,可是现在却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真正让三界动荡不安的人不是阮西颂,而是他繁星,一生遵循天命处处为苍生着想的繁星。 看着那颗暗了的星宿,繁星上仙像是疯了一般的又哭又笑了许久。 阮西颂说的虽是狂妄,但是却确确实实是真的,活了那么久,他竟还不如阮西颂看的透彻。 终究还是弱肉强食,人定胜天,哪有什么命由天定,只不过是不愿努力的借口罢了。 哭笑声,酒坛摔碎的声音和桌椅碰撞的声音在北斗宫内回荡了许久,最是安静无争的北斗宫闹剧也终究是消散了,说到底,这场闹剧输了的不止是他繁星,三界都是输了的,除了阮西颂,所有的人都只不过是三界棋子罢了,任人摆布还说是天命不可违,可笑,着实可笑。 第一次怀疑自己就是天命继承人的时候他都没有觉得如此震撼过,或许阮西颂在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他是天命继承人了吧,像是看笑话一般的被一个后辈玩弄了一场繁星上仙也终于是清醒了,若是没有发生三界的动荡,或许他此生都迈不过一道坎吧。 第155章 重回穿额崖 三界虽说是动荡不安,但是有了天帝指引运作起来不再是一盘散沙了处理起来倒也不难。 看着缓缓恢复生机的凡界,阮西颂舒了口气转身去了穿额崖。 此番最让他吃惊的不是玉武上仙的堕魔,而是銮瀛的背叛。 三界之内他以为最不可能背叛他的就是銮瀛,可是此番他是真的有些慌了,銮瀛没了记忆,他不奢求銮瀛还对他有多少情分,但是这突如其来的背叛实在是让他措手不及。 穿额崖上空因为没了怨气因此也显得平静和谐了许多。 掩掉了身上的天帝气息,阮西颂易了容便进了穿额崖。 穿额崖虽在外面看着只是一个海边崖谷,但实际上却连接着魔族领域。 从穿额崖进去,随着凡界气息越来越淡,魔族气息也越发浓郁了起来。 已经太多年没回穿额崖,看着穿额崖边上熟悉的景象阮西颂只觉得心里有些堵堵的。 他最美好的记忆和年岁都是在穿额崖内的,若是没有那几坛酒,或许到继承天帝之位之前他都会平平淡淡的和南芃太三界之内斗气。 可是谁又会预测得到呢,终究三界乱了那便是乱了,不是他能够追回的。 因为是新面孔,一路上时不时地便有魔物盯着阮西颂看。 阮西颂也没有在意,凭着记忆便直接朝銮瀛的宫殿走去。 銮瀛是他最亲近信任的亲信,在魔族地位也很高,因此所住的宫殿也是极为宽敞的。 一路上已经被不少魔物盯上,到了銮瀛的圣手殿外,阮西颂毫无意外的被拦下了。 圣手殿这三个字是阮西颂亲手题的,到现在这块门匾依旧被保存的很好。 看着守门护卫一脸警惕的模样,阮西颂弯了弯唇只是轻轻一点两人便同时倒下了。 也没心情惹事,阮西颂毫不犹豫的便进了那圣手殿。 圣手殿内的布局改变了很多,隐隐还有着怨气存在,只是这怨气被刻意的压制住了,一般人应该是察觉不到的。 没有探到銮瀛的存在,阮西颂皱了皱眉大手一挥直接破掉了圣手殿内的结界。 一声轻嗤传来,阮西颂敛起了灵力朝那轻笑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看着缓缓显现出来的人形,阮西颂抿了抿唇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銮瀛被你藏在了何处?” 似乎是心情不错,余麦上仙挑了挑眉倒了杯茶品了一口道:“銮瀛圣手那功夫又岂是我想藏就能藏住的,更何况他还修炼过邪修,你是知道那邪修有多厉害的。” “笺臻杀你却千万年不收你灵力难道你就没看出其中的恩情,偏要亲手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吗?” 仿若未闻的轻呡了一口清茶,余麦上仙舒服的吐了口气:“我听闻你把长眠宫给锁住了,里面可是有着些什么?” 余麦上仙的话一下子便点醒了阮西颂,敛了敛眸,阮西颂抬眸看着余麦上仙道:“三界发生过何事我不知也不便插手,只是笺臻的魂魄即使是在长眠宫内我也不会交由你处置。” 第156章 重塑笺臻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又为何要插手阻拦呢?他留我魂魄灵力是真,可是他毁我身躯封我神识难道又有假?” 知道是自己理亏,阮西颂抿了抿唇保持了沉默。 余麦上仙自然是了解阮西颂的,见阮西颂动摇了还状似若无其事的给阮西颂也倒了杯茶接着道:“当初他害我身死,夺我天帝之位,还将我葬于绝迹谷内,使得绝迹谷百花凋零,万物不生,那时你没插手此时却要横插一脚怕是不合适。” 谁又能料想到世间竟会有如此多的巧合呢,想必当初他和天帝要绝迹谷作为府邸天帝能答应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让他镇住余麦上仙的神识魂魄吧。 说的也差不多了,余麦上仙轻笑了一声站起了身看着阮西颂接着道:“所以长眠宫的结界就有劳了。” 咬了咬牙,阮西颂长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以后不要在三界再生是非,把銮瀛送回来。” “没问题。” 睁眼看了眼余麦上仙嘴角的笑意,阮西颂偏开头直接离开了穿额崖。 说不好奇那都是假的,余麦上仙的灵力在一众上仙之首,能够杀掉余麦上仙却又将其神识魂魄保存完整,阮西颂实在是想不通笺臻想要做什么。 若是仇敌那大可毁了一了百了,如此给自己留下祸根根本就不像是笺臻的风格。 回天界后阮西颂直接便去了长眠宫,长眠宫内的一切都还同被封印时一样,只是那棵出了墙的巨树看着似乎又长高了些。 咬牙解开了结界,阮西颂深吸了口气推开门便进了长眠宫。 一阵灵力闯了进来,阮西颂也没阻止,任由着那团黑雾在他前面进了长眠宫偏殿。 忽闪忽闪的金光从长眠宫偏殿内传了出来,阮西颂没想到自己竟真将笺臻的魂魄锁在了长眠宫内,吞咽了口口水便跟着闯了进去。 余麦上仙也没在意阮西颂就这么闯了进来,专心致志的便替笺臻聚起了魂。 “去取乾坤镜。” 动了动唇,阮西颂咬了咬牙看着笺臻的魂魄没有动作。 见阮西颂不动,余麦上仙皱了皱眉接着道:“你若不如我自己也能去,只是那时天庭怕是又要再乱一次。” 感受着自己飙升的血压,阮西颂努力的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转身去了北星殿。 笺臻若是能重塑回来那自然是好的,一来魔族有了魔王,二来也有了能牵制住余麦上仙的人,再者,也算是他对笺臻多年来的栽培的一种报答吧。 虽然不知道余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笺臻的重塑必然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所有上仙都被分配了任务,等阮西颂到北星殿的时候也没遇到几个上仙,匆匆打了几声招呼取了乾坤镜便又朝长眠宫飞了回去。 还没到一半,看着坐在屋顶看着自己的繁星上仙,阮西颂放慢了步伐最终停在了繁星上仙的面前。 “天帝取了这乾坤镜是要去何处?” “救人。” “长眠宫?” 繁星上仙毕竟是天命继承人,此番来拦截必定是有其深意的,阮西颂不是莽夫,自然不会不管不顾的就朝长眠宫飞去。 第157章 笺臻重塑 “他天命便是魂飞魄散的,能够存活至今也是沾了你的光被结界锁住没有魂散,你若是此番替他重塑了肉身,只怕这天劫又要跟上你了,你可以无所谓,但是身为三界之主,这般篡改天命怕是不妥。” 听到这番话,阮西颂松了口气,繁星上仙会站出来说话那便说明是想通了,只是心里还有些不痛快想要找找茬罢了。 “我自是知道不妥,天劫而已,繁星上仙不必替我忧心,倒是那祥云镇向来不太平,若是有时间还劳烦繁星上仙帮忙照看着些。” 见说不动阮西颂,繁星上仙轻哼了一声便下了凡。 阮西颂见繁星上仙终于是过了心里那道坎,舒了口气回去转身便去了长眠宫。 长眠宫外早已被余麦上仙弄得金光遍布,要不是天界的上仙都忙得没时间回来,只怕又要惹出是非。 没想到余麦上仙竟也会有如此不靠谱的时候,阮西颂叹了口气在长眠宫外又结了个结界。 想到余麦上仙那怨怼的模样,阮西颂坐在长眠宫外一直到看着那金光散得差不多了才进了长眠宫。 许是因为两人之间还有着矛盾,等阮西颂进去的时候长眠宫内安静的有些吓人。 笺臻的魂魄修复的似乎不太成功,忽隐忽现的看着让人有些忧心。 见阮西颂来了,余麦上仙也没有和往常一样夹讥带讽的让阮西颂给笺臻重塑肉身,只是看了阮西颂一眼便偏开了头喝起了不知从哪弄来的小酒。 见着场面有些尴尬,阮西颂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若是余麦上仙气势强硬些阮西颂还会觉得忧心,此番看来余麦上仙也不会待笺臻如何了。 盘腿打开了乾坤镜,看着那束直射笺臻的金光,阮西颂眼里多了几分恍惚,又是逆天改命,不知笺臻醒来还会不会阻拦他和南芃的事。 毕竟是神族圣物,看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铸造着的肉身,阮西颂眼底多了几分深意。 笺臻似乎是心里有怨,虽是闭着眼的但阮西颂仍能看出他的不快。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着,需要耗费的灵力并不多,因此阮西颂也只是清闲惬意的看着笺臻和余麦上仙的脸色变化。 恍然间一阵花香飘来,阮西颂有些警觉的皱起了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直接晕了过去。 见笺臻才醒来就把阮西颂给弄晕了,余麦上仙皱了皱眉没忍住开口道:“你这又是是何意?” 没有理会余麦上仙的话,笺臻宽厚的大手轻轻拍了拍阮西颂的脸,见阮西颂没反应才将人抱着送去了寝宫。 余麦上仙见笺臻修复肉身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将阮西颂安置好,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几分。 看着被笺臻轻手轻脚放躺在床上的阮西颂,余麦上仙轻哼了一声道:“你倒是对你这徒弟依旧上心,只是他性子顽劣,不会听你的安排的。” 像是听到了余麦上仙的话,笺臻暗叹了口气看了余麦上仙一眼出了寝宫。 见笺臻出去了,余麦上仙看了眼阮西颂抿了抿唇也跟着走了出去。 第158章 师父 阮西颂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还只是一个年幼的孩童模样,亡了生父,没了生母,一步一顿的学着笺臻操纵灵力,余麦上仙就坐在一旁,时不时地打趣两句。 待醒来时,阮西颂看到的便只有笺臻,余麦上仙早已不知了去向。 和笺臻对视了良久,阮西颂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口:“师父……” 已经太久没听到阮西颂叫自己师父,笺臻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握起了拳又缓缓松了开来。 “可有何处不适?” 纵使有着再多的困惑,阮西颂抿了抿唇还是摇了摇头压了下去。 两人沉默了许久,阮西颂有些受不了两人之间的那阵低气压,最终还是开了口道:“余麦上仙怎么就走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自然便是要走的,你也尽早离开吧,三界还有诸多事宜等着你呢。” 虽然对师徒那段记忆没多少印象,但是阮西颂还是忍不住对笺臻有着依赖,笺臻不在时并不明显,此时笺臻重塑了,他忍不住又想要赖在笺臻身边肆意潇洒了。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阮西颂心里的想法笺臻一看便知道,犹豫了片刻才道:“为了南芃你连天帝之骨都敢随意送人现在眼巴巴看着我作甚?” 笺臻那熟悉的语气让阮西颂的鼻子有些酸,眼眶也不争气的红了起来:“您要怨我?” 听得出阮西颂语气里的委屈,笺臻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道:“让你当好天帝你却隔三差五的惹事,任务没完成有什么好委屈的,回天庭正殿去吧,一群上仙等着你呢。” 被笺臻的语气感染,阮西颂不满的撇了撇嘴应了一声便穿鞋离开了长眠宫。 笺臻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责备他对南芃贼心不死的话那就说明笺臻已经释怀了,只是这一声师父却让他叫得莫名的心酸。 明明梦里还是那么耐心慈蔼的模样一到跟前就变成非礼勿近了。 晃悠到了天庭正殿,看着满殿的上仙,阮西颂吐了口气淡定从容的坐到了帝席上,脑子里全都是要如何让师父重新登帝,好让他继续逍遥快活。 容不得阮西颂想好对策,站在最前面的言德上仙第一个开了口道:“启禀天帝,凡界帝都已太平,只是帝王受了袭击,一时还未醒来。” “三年未醒?” “正是。” 倒是没想过余麦上仙会下这么狠的手,阮西颂垂眸思索了片刻才道:“司命上仙,查探一番那凡帝生平,若是无大错便散些功德,若是有错,国不可一日无君,给贤者让位罢了。” “臣遵旨。” 帝都的事情禀报结束,言德行了个宫礼便退了下去。 “启禀天帝,魔族长老銮瀛圣手已经面壁自省,现魔族无人掌管,还请天帝封赐魔族帝王。” 考虑到笺臻还不知要归何处,阮西颂皱了皱眉良久才道:“此事本帝会认真考量,魔族长老损折惨重,魔族事务就先交给銮瀛处理吧,待选好新帝再由其对銮瀛圣手进行处罚。” 第159章 去忘忧宫 有些不赞同的皱起了眉,言缘上仙咬了咬唇有些为难的应了声离开了天庭。 剩下的上仙也都一一禀报了当地情况,除了凡界帝都和魔族使臣的问题有些复杂外其他的都只是一些小问题,没多久也便处理结束了。 看着上仙都已经走完了,阮西颂皱了皱眉打开了虚幻镜。 星猫村内人丁虽少但却也有了几分生机,来来往往的村民脸上也有着几分笑意。 古曲村早已没了人丁,虽是没了那层结界,但是也没人敢住,房屋虽好却徒然空着。 找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南芃,阮西颂皱了皱眉关了虚幻镜探起了南芃的位置。 见南芃在朝天庭飞来,阮西颂挑了挑眉又端坐在了帝席上。 待南芃到正殿时看到的便是帝席上一脸严肃认真看着公文的阮西颂,一时也没有开口,就等着阮西颂忙完再说话。 阮西颂本来是想等南芃先开口的,毕竟这些公文他都已经处理完了,但是等了良久都没听到南芃开口,暗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妥协。 状似无意的放下公文抬起了头,见南芃正盯着自己看,阮西颂愣了一下像是才看到南芃一般的哦了一声道:“南芃上仙到了怎生也不吭声。” 见阮西颂开口了,南芃有些忍不住弯了嘴角:“见天帝正忙,臣不急。” 见南芃笑了,阮西颂轻咳了一声道:“本帝也不忙,既然南芃上仙也不忙那便陪本帝去趟忘忧宫吧。” “去忘忧宫作甚?可是出了事?” 见南芃又端起了公事公办的样子,阮西颂咬了咬唇朝朝正殿外走边道:“算是也不算是,闲着那便去看一趟吧。” 见阮西颂脸上没有急色,南芃松了口气应了一声跟在阮西颂身后出了正殿。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听着南芃的呼吸声,阮西颂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揉了揉脸加快了步伐。 “言席可想去祈愿山?” 听到阮西颂对自己的称呼,南芃挑了挑眉朝阮西颂看了过去:“不是说去忘忧宫么,去祈愿山作甚?” “带你回家。” 阮西颂的声音很轻,南芃有些没听清,皱了皱眉走到了阮西颂边上:“你方才说的是什么?” “我说带你去开荒。” 见阮西颂还有心情开玩笑,南芃努了努嘴看向了前方:“古曲村还是鬼村呢,没时间管祈愿山。” 见南芃说的正经,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搂住南芃的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南芃没想到阮西颂会突然动手,怔愣了片刻有些惊恐的看向了阮西颂。 难得见南芃这副惊恐的模样,阮西颂勾了勾嘴角朝南芃凑近了些。 看着阮西颂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薄唇,南芃吞了口口水动了动唇却没有做出丝毫反应。 阮西颂本以为南芃是会推开他的,可等了许久都没见南芃有反应,看着那红润的朱唇忍不住也起了贼心。 两人的呼吸缓缓纠缠在了一起,鼻尖轻碰,阮西颂刚想吻上去就被南芃猛的给推开了。 “你这是作甚?” 第160章 担得住 没能一尝朱唇芳泽,阮西颂遗憾的舔了舔自己的唇道:“方才你差点撞到那赶路的鸟儿,鸟儿虽小却也是一条生命,不能无视。” “……” 南芃又不瞎,撞不撞得上鸟儿他会看不见?只当是阮西颂无聊了要找他消遣,轻哼了一声瞪了阮西颂一眼便自己先朝忘忧宫方向飞去了。 宠溺的看着南芃的背影,阮西颂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忘忧宫没了修仙贤人的维持早已衰败了许多,看上去除了总体的构架还在外里面的东西都已经变动的差不多要认不出来了。 站在忘忧宫正殿房顶看了忘忧宫许久,南芃连阮西颂何时站在了自己边上的都没发现。 每一个从凡界飞升的上仙对自己的飞升故土都会有着别样的情感,虽然南芃已经不记得和他的过往了,但是对忘忧宫印象还是很深的。 作为为数不多的有着两次由凡界飞升经历的上仙,南芃会对忘忧宫有深厚的情感阮西颂也不置可否。 “忘忧宫本就处于三界之郊,仅靠山脚那么些人家的香火必然是支持不下去的。” 听到阮西颂的声音,南芃的眸子闪了闪转身看向了阮西颂:“此处灵力充裕,山清水秀,最是适合修仙的。” 似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阮西颂拉着南芃的手腕便朝一偏殿飞了过去。 虽然觉得被阮西颂这么拉着有些不合适,但是南芃也没有挣扎,任由阮西颂牵着便到了一座小屋门前。 “这是何意?” 见南芃问了,阮西颂挑了挑眉看着南芃道:“若要忘忧宫重新振兴那便必须寻一个有天赋的人先开了窍。” 虽然不清楚阮西颂这么一个大忙人为何会突然拉着他来重振忘忧宫,但毕竟是故土,他虽不能直接管理,但有阮西颂的支持,只是偶尔插个手也不会有大问题。 有了阮西颂的提示,还没等阮西颂开口南芃便先隐了身上的气息进了那小屋。 屋里似乎是长时间没人打理,一股霉味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闻着总让人觉得有一众窒息的感觉。 “他命数至此,若是救了他那岂不是又要逆天改命?” 见南芃看向了自己,阮西颂耸了耸肩:“我做的逆天改命的事还少吗?不差这一个,天命奈何不了我的。” 不知道阮西颂的话有几分可信,若是天命真的可以忤逆,那要天命作何,况且床上躺着的孩子平平无奇,身无灵气,就算活下去了也不见得能够斗过世俗重掀修仙巨浪。 孩子早夭纵然可怜,但是若为此违背了天命扰乱了三界亿万年的秩序那便着实是因小失大了。 见南芃的神色逐渐从期许到了冷静,阮西颂叹了口气自然也知道南芃在想着些什么,走到床上看向了南芃,阮西颂漫不经心的道:“逆天改命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南芃不必忧虑,况且你也知我这天帝之位和你那天王之位都是逆天之行,我这不依旧还是活的好好的,改一个凡人的命数罢了,这等小事我还是担得住的。” “……” 第161章 逆天改命 或许是因为权力到了一定的顶峰才使得阮西颂说出这般可以说是狂妄的话。 姑且不说阮西颂的天帝之位究竟是如何得来,他那天王之位可确确实实是被阮西颂给抹掉的。 本来他都已经不打算和阮西颂追究北天王的事了,此时一阵怒气上头,没忍住开了口问道:“你这般做是为了弥补我?” 见南芃想岔了,阮西颂摇了摇头:“也不是,就是觉得这偌大的忘忧宫不能就此没落了,叫你来也是找个帮手。” 知道阮西颂的话有所隐瞒,若只是要找个帮手那为何不找言德上仙,言德上仙掌管凡界帝都和忘忧宫,况且言德上仙也是出自忘忧宫的,找言德上仙明显要合适得多。 见南芃不说话,阮西颂笑出了声起身回到南芃边上才道:“罢了罢了,就只不过是想在你面前给你留几个好印象罢了,怎么一副看恶人的神情看我,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不做。” 听到阮西颂这解释,南芃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为何要在我面前留个好印象,你是天帝,三界也不会因为你讨好我就尊敬你,我也没能力让三界对你改观……” 说到后面连南芃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轻笑了一声道:“你用这种敷衍姑娘的手段来敷衍我你说你是何居心?” 见南芃终于是笑了,阮西颂松了口气给床上男孩结了个结界:“别人这般敷衍姑娘是何居心我对你便是何居心,你可信否?” 虽然对阮西颂的这个回答早有预感,但南芃还是没忍住红了耳垂:“当了天帝就开始忘乎所以胡言乱语了,我还是出去外面等着罢了。” 见南芃像是逃难一般转身就走了,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替男孩改起了命数。 虽然是逆天改命的事,但是救一个凡人对阮西颂而言确实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 看着床上男孩全身都在颤抖的模样阮西颂总觉得熟悉的吓人,似乎这场景在何处见过。 一阵寒意上涌,阮西颂摇了摇头敛神加快了手上的力道。 南芃才出了屋子便有些后悔了,毕竟也是逆天改命的事,他不劝阮西颂就算了还默认了这一做法,实在是有辱天规。 在屋外等了许久都未见阮西颂出来,南芃深吸了口气有些纠结要不要进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南芃犹豫不决之际,一声长叹传来,阮西颂那张俊俏又略显柔媚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为何不直接出来?” 听到南芃开口,阮西颂笑了笑彻底打开了房门才道:“我就探颗脑袋出来看看,若是你不在那我便回去把命数又改回来。” “……” 从未想过阮西颂会有如此幼稚的时候,南芃轻哼了一声转身便回了天庭。 见南芃走了阮西颂也没恼,心情颇好的长舒了口气在小屋外结了个结界也跟着离开了忘忧宫。 果然是应了凡界圣贤的话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经历了这么多,日后也必然不会令人失望的吧。 第162章 九天雪狐 自笺臻醒了以后余麦上仙就没怎么出现过,阮西颂难得能遇上余麦上仙还是在长眠宫门口。 本以为余麦上仙将笺臻重塑后多少也会报复一番笺臻,不曾想竟反倒被折腾的连人都不敢见。 没有余麦上仙在那闹腾,三界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闲着没事的时候阮西颂喜欢去书韵宫找南芃,南芃虽对阮西颂不是很欢迎,但也从来没将阮西颂拒之门外过。 天界虽逍遥自在,但奈何时间太长,闲着也是无聊。 每天带着佳酿到书韵宫品酒也成了阮西颂的习惯。 酒香最是容易散开,梅花树下,南芃摊开宣纸做着画,阮西颂在边上烫着酒。 梅花飘香,酒香回绕,研墨声和倒酒声时不时地传来,阮西颂惬意的长舒了口气。 “今日天气甚好,言席陪我去游玩可好?” 早已习惯了阮西颂时不时的就会讲两句话,南芃蘸了蘸墨轻声开口道:“若是闲书韵宫无趣那你自己离开游玩便是,隔壁带上我呢。” 见南芃画的是雪景图,阮西颂搬着桌子坐到南芃边上到了一阵子才道:“这雪景缺了些许生气。” 说完阮西颂也没见外,拿起边上空闲的毛笔便开始画了起来。 虽说阮西颂平日里很是不正经,但认真起来确实是无人能及的。 看着雪地里举杯共饮的两个小人,南芃嘴角也稍稍勾起了一个弧度:“为何偏是一大一小?” 见南芃笑了,阮西颂拿起朱砂在树梢点了几笔道:“这大的是言席,小的是我,寄居他人篱下自然是得小些。” 南芃又怎么会听不出来阮西颂是在埋怨自己不陪他去游玩,沉默了片刻才拿起毛笔接着画着石头道:“你若不愿寄人篱下那又何必日日来书韵宫。” “天上地下都没有我的宫殿府邸,好不容易占了祈愿山还被余麦上仙给占去了,若不是言席心善,我怕是得流落在外,日日端坐于帝席之上。” 被送了好人卡,南芃勾了勾嘴角没有再开口,要说玩套路他又怎么能比得上阮西颂,言多必失。 “言席可见过九天雪狐?” 知道阮西颂是想诓自己出去游玩,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很配合的回道:“在凡界话本上听说过,只是没亲眼见过。” 听南芃这么一说,阮西颂瞬间来了兴致,拉着南芃的手便站起了身:“我前些日子还听说北天门出了九天雪狐,正好带你去瞧瞧。” 和阮西颂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南芃也不想扰了阮西颂的兴致,反正也是闲着,陪着阮西颂出去看看也是好的。 “你每日都在书韵宫,又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将南芃又拉得近了些,阮西颂勾了勾嘴角道:“三界之内就没有什么消息是我打探不到的,灵力一探,什么都能打探得到。” 一想到阮西颂每天就坐在自己面前探灵四处打探八卦,南芃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若是闲不住你自己去三界晃悠就行,我也没拦着你。” 第163章 偶遇余麦上仙 知道南芃在开玩笑,但阮西颂还是停下了脚步拉住了南芃道:“以前的事你不记得也没关系,但是往后的事,每一件你都要记得……” 阮西颂的神色太过于认真,南芃不自在的偏开了头。 他以为以前的事是阮西颂对不起他,但是现在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对于天王之位南芃本就不在意,因此就算是被阮西颂骗过他也不觉得怎么样,但是他不喜欢亏欠任何人。 见南芃不说话了,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松开了南芃接着道:“你若是不记得,往后要是又记恨上我我还怎么解释得清,快些跟上,再不走那雪狐就跑了。” 看着阮西颂潇洒轻快的背影,南芃握着袖子的手紧了紧迟疑了片刻才吐了口气追了上去。 阮西颂的心里乱的很,既害怕南芃反悔了不跟上来又害怕南芃跟上来了但心里还是有着膈应。 远远的看见余麦上仙挡在了前面,阮西颂犹豫了片刻转了个弯正想躲开就被余麦上仙抓住了手。 阮西颂跑的急,一时间被抓住了手腕没控制住还往前冲了一截。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担心把阮西颂的手给扯断了,余麦上仙还好心搂住了阮西颂的腰。 担心余麦上仙出阴招,阮西颂咬了咬牙一个翻转就要闪到余麦上仙身后。 本来就是担心阮西颂会受伤才搂的阮西颂,见阮西颂不识好歹的还想乱跳,余麦上仙无奈的叹了口气松开了阮西颂的手腕。 倒是没想到余麦上仙这么快就会妥协,阮西颂挑了挑眉,回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南芃又连忙跑去了南芃边上。 看着阮西颂这一系列的动作,余麦上仙抿了抿唇许久才开口道:“我找你有事。” 听到余麦上仙开口,南芃偏头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一直都在关注着南芃,此时见南芃看自己了便连忙也回望了过去。 南芃的眼底有着几分不满,虽然很浅但阮西颂还是察觉出来了。 “我要和南芃去看九天雪狐,没空。” 见阮西颂求生欲这么强,余麦上仙有些好气又好笑的捆住了阮西颂的手:“九天雪狐有什么好看的,带你去看浴火神凰。” 毕竟是前辈,阮西颂还没来得及挣扎便察觉到了余麦上仙的用力。 本来都已经想开口跟南芃道歉了,结果阮西颂才回头就看到南芃直接便朝余麦上仙冲了上去。 南芃的实力自然是不用质疑的,而且体内还拥有着天帝之骨,阮西颂完全不担心南芃会打不过余麦上仙。 只是余麦上仙思想偏激,即使打不过也会以命相搏,到时候弄了个两败俱伤就得不偿失了。 双手被缚,看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阮西颂咬了咬牙直接结了个护盾就冲了进去。 见阮西颂冲了过来,南芃皱了皱眉闪身搂住阮西颂便退到了一边。 余麦上仙本来也没想着要和南芃大打出手,见南芃停手了便也收了灵力,轻哼了一声站在了一边。 “道完别吭一声,本上仙带你去砍头。” 第164章 体己话 阮西颂乐得被南芃护着,闭着嘴当了个哑巴。 “有何事还不能在此处说了?” “此处有外人如何说得?本上仙要和颂儿说体己话,你莫要耍横。” 有些不乐意听这话,阮西颂抢在南芃前面先开了口:“体己话前辈何不去找我师父去说,你若是换一张符合年纪的皮我们家言席也不会跟你耍横。” 阮西颂不开口倒好,这一开口连南芃都红了耳垂。 不耐烦听阮西颂在这说不知羞的话,余麦上仙冷哼了一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走了。 见余麦上仙走了,南芃咬了咬下唇便要松开阮西颂的腰,不过却被阮西颂突然的朝前冲吓得又搂紧了几分。 “或许前辈找我是有事呢,你就这么把人打走了。” 听阮西颂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南芃轻哼了一声:“分明是被你的话吓走的,关我何事。” 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阮西颂看了眼脚底的凡界道:“听闻凡人时日虽短却最是能体验人生疾苦甘甜,言席可愿意陪我?” 南芃此时还没从方才阮西颂的话里回过神,许久都没回阮西颂的话,一直到阮西颂想要再次开口才勉强说道:“你若是被贬下凡了我还可以考虑帮帮你,其他的别妄想了。” 得到南芃的回答,阮西颂眼底多了几分敞亮,原本眼底的阴云也一散而空。 “这便够了。” 本以为阮西颂只是玩笑一说,听了后面的话南芃忍不住偏头朝阮西颂看了过去:“你可是又有事瞒着我?” 听了南芃的话,阮西颂轻笑了一声,偏头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南芃的额头道:“只不过是想知道言席对我能有多忍让罢了,若是真要被贬下凡我才不乐意,言席在哪我便要在哪,其他人拦不住的。” 相处了那么久南芃对阮西颂这种莫名其妙的“情话”已经有了免疫,摸了一把被阮西颂蹭过的额头便看向了前方。 见南芃不说话,阮西颂撇了撇嘴:“方才余麦上仙说要和我讲体己话你怎么不生气?” “为何要生气。” 见南芃又开始口是心非了,阮西颂勾了勾嘴角绕开了话题:“你可看过凡界话本?” “看过。”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话本?” “都差不多。” “狐郎君看过没?” “未曾。” “可想看?” “不想。” “下次我从凡界给你带一册,挺好看的。” “不用。” “假鸳鸯也挺好看,下次顺便给你带上。” “……” 一路上阮西颂都在讲个不停,南芃虽然语气上很是淡漠,但眼底却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北天门本就有些远,再加上阮西颂时不时地就要带着南芃去凡界住上两天,一直过了将近一个月两人才到了北天门。 南芃之前就因为瑶柯的话来北天门看过一次,因此此次来北天门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惊奇的。 但是阮西颂,每天就带着南芃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南芃也没跟阮西颂提九天雪狐的事,毕竟九天雪狐是稀罕物,几千万年都不一定出一只,就当是被阮西颂骗了一次跟着出来散散心罢了。 第165章 登徒浪子 对于南芃的体贴阮西颂则是一无所知的,只当南芃是被自己带到北天门玩得乐不思蜀忘了九天雪狐的事了。 北天门虽是自在,但三界终究是离不开阮西颂的,才玩了不到五天南芃便开始替阮西颂着急了。 每天听南芃在自己耳边念叨回天庭,阮西颂头疼的带着南芃去了荷花池。 当年只差一点他就能在荷花池亭楼里要了南芃,可惜他没舍得,现在想来还甚是遗憾,虽说他也没法如愿以偿,但偶尔想想也是好的。 南芃自然是不知道阮西颂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任由阮西颂拉着便去了亭子。 看着池子里已经没了荷花,阮西颂皱了皱眉,大手一挥,布了满满一池子的荷花出来。 满池的荷花虽好看,但南芃还在和阮西颂赌气,看了两眼便嚷嚷着要回天庭。 阮西颂见哄不下来,自个幻了艘小船便飞到了荷花池里:“陪我游玩这荷花池我便跟着你回去。” 连续劝了那么多天都没起色,见阮西颂难得动摇了,南芃挑了挑眉:“此话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 南芃很想说自打他有记忆以来骗他最多的就是阮西颂,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阮西颂好不容易有了动摇,可不能又胡来。 聚起了灵力脚尖轻点便要登船,可是还没等踩到船檐南芃便被一条突然跃起来的鲤鱼精下了一跳,脚下一滑便落到了水里。 阮西颂也是被南芃吓了一跳,见南芃落水了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就扑了下去。 一股巨大的水花溅起,南芃生平第一次呛了水。 阮西颂回过神来本来是打算游过去救起南芃,但脚掌碰地的时候却愣住了。 看着阮西颂的狼狈样,南芃也顾不上思考自己是啥模样,张开嘴便笑出了声。 待阮西颂从荷花池里站起身,看着还没没到腰部的水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你跳下来作甚?” 见南芃笑的欢快,阮西颂也不想让南芃扫了兴,理了理一头的银发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道:“是我愚钝了,有仙法不用反倒惹了一身狼狈。” 阮西颂的模样本就有些狐媚诱人,此番湿了身看上去显得越发妖媚了起来。 鼻尖翘挺,眼波流转,朱唇红润,皓齿明媚,银发肆意的散了一身,薄衫完美的勾了出了胸前的一片风情。 看着阮西颂这副模样,南芃怔愣了片刻猛的回过了神连忙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见南芃红着耳朵闭着眼在那念念叨叨念念叨叨,阮西颂没忍住笑出了声:“又不是出家人,看见我这绝色佳人有不正经想法那是正常的,若对方是你,我也不在意那些虚礼,委身于你也不是不可以……” 阮西颂虽在南芃边上一直不正经,但这么露骨的话却是第一次说,更何况说的还并非全是假话,南芃咬着嘴唇憋了半天也才憋出四个字:“登徒浪子。” 见南芃转身便要离去,阮西颂脸上的笑容都已经要咧到耳根了,三两步上前便松松的从身后圈住了南芃。 第166章 理智 在这种时候被阮西颂搂住,南芃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快要碎成渣了。 以前他只当阮西颂是为了弥补他所以才待他这般好,可是现下这番举动早已不是补偿那么简单了,若是再有逾越,那……那…… 想都不敢想,南芃一把推开了阮西颂连忙转过了身去看阮西颂。 见南芃脸色有些复杂,阮西颂若无其事的轻笑了一声道:“怎么?想和我在这荷花池里打一架?” 见阮西颂目光真诚笑容明媚,完全没有对他有非分之想的样子,南芃咬了咬唇不知是喜是怒。 “登徒浪子。” 见南芃一脸的羞恼,阮西颂也知道是自己把玩笑开大了,敛了敛神色拉着南芃的手腕上了岸。 “全身都湿透了,再泡可能就要感染风寒了,让本帝亲自给你拾到拾到。” 感情经历趋近于零的南芃此时早已被阮西颂唬得说不出话,平日里的那些理智聪慧通通飞到了九霄云外,除了憋屈还是只剩憋屈。 用灵力将南芃的衣服烘干,阮西颂挑了挑眉又亲手替南芃束了头发:“这九天雪狐明日就要出山了,也不是我要呆在这,实在是这九天雪狐它只有明天才会出山,待我们看完那九天雪狐,我保证不会在北天门多留片刻,你说可好?” 被阮西颂堵得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南芃咬着唇瞪了阮西颂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那你前几日怎么不说?” 见南芃已经恢复了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阮西颂满意的点了点头,状似无辜的反问道:“我没说吗?呀,你看我这记性,难怪你总是不厌其烦的在我面前念叨,原来是我没说啊。” 见阮西颂又开始戏精上身了,南芃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回了房。 看着被摔得晃了两晃的房门,阮西颂笑出了声,嘴上还不忘吆喝上两句:“怎么就走了,我还湿着呢,这样过河拆桥可不是南芃上仙的做派啊!哎!还在听吗?” 没有得到南芃的回应,阮西颂轻笑了一声心情颇好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九天雪狐最是喜欢雪莲,等他回去备一筐雪莲等着,到时候只要南芃想,把九天雪狐抓回去当宠物都可以。 见外面没声音了,南芃闭上眼长舒了口气。 阮西颂从来不会按正常套路出牌,所有从阮西颂那得来的温暖南芃都只会觉得惶恐。 一个人绝对不会毫无目的的对另一个人好,除非是至亲之人,生死之交。 阮西颂和他既不是至亲之人也不是生死之交,这般作为必然是有所企图的。 想到自己体内的天帝之骨,南芃轻叹了口气。 他虽不是什么天命继承人,但是对这天帝之骨倒是别有一番吸引力,寻常人就算是想取也取不出来,除非断其性命,生挖其骨。 阮西颂的身世和身份都太过于奇异,并不是寻常人能猜得透的。 不论是好是坏,毕竟是一番好意,只要别太当真沉沦便好,不然怕是真会在三界之内留一笑柄呢。 第167章 没事,我养 南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了一个下午,阮西颂在门口敲了老半天都没等到南芃开门,索性便在南芃房间门口睡了过去。 门外恢复了寂静,南芃抿了抿唇以为阮西颂已经走了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夜半的时候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的脸,南芃被惊了一下一掌便击了过去。 木板被击碎的声音传来,阮西颂呡紧了唇搂着南芃滚到了地上。 帷幔和条框房瓦唰唰唰的砸了下来,阮西颂努了努嘴看着南芃道:“行事如此蛮撞可不是你的作风。” 听到阮西颂的声音,南芃松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自己站了起来。 见南芃还是不理会自己,阮西颂无奈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九天雪狐出来了,我带你去看。” “不会又是在诓我吧?” 听得出南芃语气中的不满,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我又何曾诓过你,雪莲已经备好了,只管跟着我去就是了。” 有些不满的瞪了阮西颂一眼,南芃轻哼了一声在阮西颂之前出了房门。 见南芃出去了,阮西颂长舒了口气上前也没管南芃同不同意便拉着人家的手腕朝雪山飞了过去。 夜间温度本来就不高,在空中飞了一会儿阮西颂只觉得越飞越暖,转身看了南芃一眼,见南芃在替自己聚灵护暖不由得减慢了脚下的速度:“你顾好自己就是了,我又不冷。” 听了阮西颂的话,南芃哦了一声果真就撤了附在阮西颂身上的灵力自己取起了暖。 阮西颂本来只是客套性的耍耍嘴皮子,见南芃真信了没忍住又开了口:“其实还是挺冷的,言席给我暖暖。” 笑意爬上嘴角,南芃聚了聚灵又重新给阮西颂加起了温。 “那雪狐最是喜欢雪莲,我带了许多,一会儿保证让你看个痛快。” 南芃对九天雪狐虽然好奇但也并不是那么稀罕,只是嗯了一声便没了后文。 “要不我把那九天雪狐抓回去给你在书韵宫养着吧。” 知道阮西颂不是在开玩笑,南芃勾了勾嘴角忍着笑意道:“那雪狐如此珍贵那便说明是极为难养的。” “没事,我养,正好我也没有府邸,我去书韵宫给你养雪狐去。” “……” 没法和阮西颂讲清楚,南芃看了眼四周的情况选择了沉默。 阮西颂担心那雪狐听到声音跑了因此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一直飞到了雪山顶,阮西颂看了眼南芃,替南芃捂了捂手道:“那雪狐不仅热乎得像颗暖球,疗伤的功效更是不一般,只要没断气的,抱抱它绝对能生龙活虎的蹦跶下床。” “……” 南芃的手并不冷,反倒是阮西颂的手更冷一些。 许是因为有些紧张和兴奋,阮西颂的掌心里还有一层薄汗。 “时间差不多了。” 见阮西颂从怀里掏了一捧雪莲出来,南芃有些无奈的吐了口气,难以想象如此贪玩的一个人是如何通过歪门邪道当上天帝的。 “出来了。” 顺着阮西颂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一只圆滚滚的白狐狸趴在地上就挪了过来,那模样倒确实和阮西颂有些像。 第168章 认主 拿出雪莲在雪狐前晃了晃,那雪狐盯着阮西颂看了许久,最终许是做了妥协,一晃一摇的便跑了上来。 “这家伙还挺蠢。” “……” 将雪莲塞到了南芃手里,阮西颂挽了挽袖子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 一阵暖暖的气息凑了上来,南芃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这么乖巧蠢萌的小宠物应该没有男的能够拒绝吧。 见周边没有威胁,雪狐懒洋洋的嗅了嗅直接闭上眼吃了起来。 见那雪狐连眼睛都懒得争,阮西颂挑了挑眉一把便抓住了那雪狐的脖子。 看着在阮西颂手里挣扎的雪狐,南芃瞪了阮西颂一眼一把接过了雪狐。 担心被这雪狐争了宠,阮西颂眯着眼睛笑了笑直接拉着雪狐的右前爪认了主。 一阵金光闪过,原本还在挣扎的雪狐瞬间乖了下来,垂着泪眼巴巴的看向了阮西颂。 “这东西还挺乖,以后就叫乖乖吧。” 知道阮西颂这是逼着雪狐认了主,南芃瞪了阮西颂一眼哄了哄雪狐懒得再理会阮西颂。 “差不多走了,天庭事儿还多着呢。” “这会儿怎么又有心思回天庭了。” 知道南芃心里不舒服,阮西颂摸了摸雪狐暖乎乎的身子道:“沉得住气和贪玩那是两码子事,我这番也是有计划的,得了雪狐这番文没算白来。” 懒得理会阮西颂的借口,南芃轻哼了一声抱着雪狐便朝天庭方向赶了回去。 雪狐是认了主的,见自己离主人远了便又挣扎了起来。 阮西颂等的便是这个时候,连忙追了上去从南芃手里接过了雪狐:“哎哟,小乖乖哟,这是被谁欺负了,委屈成这样。” 受不了阮西颂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南芃轻哼了一声便自己赶起了路。 那雪狐倒也算给力,回了阮西颂的怀抱虽然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但多少还是安静了下来。 阮西颂先认了雪狐的主就是为了绑住南芃,见南芃生气了便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追上前去哄着。 南芃本来就是那种无欲无求不争不抢的性格,这次难得生了一会气,冷静了一会儿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因此在阮西颂追上来的时候也没难为阮西颂,见阮西颂把雪狐递上来了便也接了过去。 “天庭是不是出事了?” 见南芃先问了,阮西颂笑了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言席,不过是一群上仙自导自演的想给我唱戏罢了,不值一提。” 若不是阮西颂这番要连夜往回赶南芃还真不会觉得是天庭出事了,但阮西颂表现得太明显,南芃再傻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 还说是带着他来看雪狐,说到底也就是找个理由把他支开罢了,兜兜转转绕这么大个圈子也是够良苦用心的了。 见南芃只是替雪狐顺着毛没有再说话,阮西颂松了口气道:“言席可信我?” 见阮西颂问的认真,南芃犹豫了许久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和阮西颂不过也就相处了这么些天,阮西颂的行为又奇怪的很,要是他说信那反倒显得有些肤浅虚伪了。 第169章 算计 知道南芃在顾虑些什么,阮西颂也没逼太紧,拉着南芃便加快了赶路的速度:“这些上仙们呀其实就是太闲,若是找着些事情给他们做做那也就安分了,即使言席不信我,待我回去了可别拖后腿啊,好歹我也是特殊关照过你的。” “之前乖乖听你的去平定三界那是因为他们多少还有些君子修养,此番三界平定,罪魁祸首一个都没被处罚,你出来这么久才回去只怕他们也不会让着你。” “若是那这个罪魁祸首真该处罚那我也就不会在这等着给他们下套了,说白了,在高位处的久了,那些基础的君子素养都已经要散完了。言席,以后待你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了你就会看到很多可笑的东西了。凡界人人都想着要飞升上仙,觉得所有的上仙都是人中龙凤,只是他们不知,那些人中龙凤都只是装出来的,等时机成熟了,那就装都懒得装了,反正想要的结果都已经达到了。” 从来没有从阮西颂口中听到过这些话,南芃抿了抿唇选择了沉默。 他又何曾不知那些上仙的恶劣之处,之前将他当作挡箭牌去逼宫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了那些上仙们的欲望和虚伪。 总归是没有阮西颂看得明白通透,圣贤之人寥寥无几,能够时时刻刻压抑住本性的人着实不多。 天界的夜色极短,而且那亮度和凡界的白昼也都差不多。 看着越来越近的天庭,南芃轻叹了口气抚了抚雪狐。 “能够飞升之人不多,纯净的神族数量又少,那些上仙虽是不称职,但也不能逼得太紧。” 南芃讲的阮西颂自然是知道,只是听南芃是支持自己了,阮西颂心情也是好了很多。 “只是想报复一番看看他们恼羞成怒的模样罢了,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一会儿到了我就先回书韵宫了,就不掺和你演戏了。” 转头看了眼南芃,见南芃还在逗雪狐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这雪狐刚认了主,离不得我太远,再说我也只是小小推波助澜一番,不会太久的,言席就当去看戏便是。” 犹豫了许久,南芃自然是知道阮西颂不会逼迫自己,但这毕竟是三界的事儿,并不是只有阮西颂才又责任,作为天界上仙,就这么走了倒确实是有些不合适。 “我去看着便是了,只是那炮灰你可别往我身上引。” 知道南芃会同意,阮西颂咧了咧嘴轻应了一声扯开了话题:“这混蛋小东西难养的很,除了雪莲很少吃其他的,待彻底平定了,我去书韵宫种满满一宫的雪莲出来,到时它也就不会试试缠着我了。” 有些无语的白了阮西颂一眼,南芃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便开口道:“你既然知道如此那还抢着认了主,不舍的那便直说,那套勾心斗角的心思可别用在我身上,微臣无福消受。” 见南芃说得有板子有眼,阮西颂挑了挑眉回头看了南芃一眼道:“对你就不止是勾心斗角了,还得再多些路数才行。” 第170章 退位让贤 回到天庭,正殿里果然不出所料的聚满了各路上仙。 在阮西颂当上帝位之前这天庭想同时看到十位上仙都难,现下倒好,众上仙时不时地就来一次聚会示威,倒也是新鲜的很。 也没弄那些花里胡哨的出场,阮西颂到了便直接走上了帝席,南芃也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众仙家来的这么整齐可是又有大事?” 似乎是早已经商量谋划好的,这次众上仙倒是没有推推搡搡,只见邪弦上仙第一个站了出来道:“臣等在此恭候多时,只是尊帝迟迟不来。此等不负责任四处游玩迟早会给三界再度酿成大祸。且上次三界动乱,尊帝也迟迟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惩处,魔族皇位空虚亦不负责,臣以为,此乃尊帝失之重职,当退位让贤,统领三界。” 邪弦上仙脸上毫无惧色那便说明已经是成竹在胸了,南芃抱着雪狐看了阮西颂一眼,见阮西颂也正看着自己便连忙偏开了头。 知道南芃不愿扯入这场无聊的纷争,阮西颂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随即又恢复了一脸正色。 “三界动乱早已平定,銮瀛早已被罚去面壁思过,只是魔族人才匮乏,若是强选贤能只怕会适得其反。” “那也总不能将皇位空着,凡界民不聊生,尊帝这般作为实在不适。” 盯着邪弦上仙看了许久,一众上仙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阮西颂爆发然后将其制服。 只是阮西颂本就对帝位无意,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弄得整个正殿都陷入了沉默。 刻意的敛去了天帝之威,阮西颂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确实是该退位让贤,只是在场谁又能担此重任呢?言德上仙、言缘上仙、繁星上仙都无此意,尔等怕是没人能有此能耐去胜任天帝之位。” 原本还在揣测阮西颂会如何推辞,此番听了阮西颂的话一个个都黑了脸。 四下打量了一圈,邪弦上仙将目光停留在了南芃身上。 南芃自然是料得到诸位上仙会那他当挡箭牌的,赶在邪弦上仙开口之前就先开口道:“臣习惯了洒脱自在且能力尚且不足,就不掺和这事了,诸位上仙劳累了,臣告退。” 若是说阮西颂的话只是伤了诸位上仙的面子,那南芃的话无疑是将诸位上仙的尊严扔在地上碾压了。 连南芃上仙这般天资聪颖,灵力高深,深得民心的上仙都觉得能力不足,那这些无名之辈又有什么资格质疑天帝。 能力高低且不说,单说这三界尊卑秩序都遵守不了又有何颜面当这上仙。 原本还觉得言德上仙,言缘上仙和繁星上仙不来只是觉得不感兴趣,此番南芃一说便都明了了。 说到底就是声势浩大的把自己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罢了,还处处显摆以为自己有多威风。 见众上仙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阮西颂勾了勾嘴角释放了天帝之威慢悠悠的低声开口道:“我看邪弦上仙倒是不错,既然如此那天帝之位便传给邪弦上仙吧,五日后举行传位大典,传令三界,恭迎三界新主。” 第171章 被利用 阮西颂的话不得不说是一个惊雷了,在场的没有一人是能回得过神的,就连已经走到了正殿门口的南芃都没反应过来。 若有所思的摸了摸有些狂躁的雪狐,南芃轻叹了一声出了正殿。 见南芃已经走远了,阮西颂长舒了口气看了眼边上的宫娥道:“除了长眠宫和书韵宫,其他宫都挂上红绫,五日后风风光光的举行继位大典。” 毕竟是在正殿执守了千万年的宫娥,应了阮西颂的话便纷纷撤了下去着手准备起了布置。 一众宫娥退下,正殿内瞬间空了一截,阮西颂似乎是心情极好的点了点头然后自顾的抬步离开了正殿。 阮西颂一走,邪弦上仙有些站不稳的晃了晃好在边上有人扶着才不至于倒下。 “现下该如何是好?” 听到邪弦上仙的话,正殿里其他的上仙都有些不屑的看了邪弦上仙一眼,该散的散,全然没有了刚来时的同舟共济。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方才扶了邪弦上仙的齐弦上仙才拂了拂衣袖道:“这倒是出乎意料啊,就是不知邪弦上仙是如何觉得的,还是得恭喜邪弦上仙马上高升了。” 本来就没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听了齐弦上仙的话邪弦上仙瞬间便变了张脸:“你又何必说这么些阴阳怪气的话呢,我等此番来不就是为了让天帝退位让贤吗,此番天帝选了我那是天帝的远见……” 不想听邪弦上仙在那夸夸其谈的解释,此番来的上仙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谁是什么样的货色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是觉得有些后悔当初没第一个站出来说话,让邪弦抢了先,占了这么大个便宜。 见齐弦上仙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邪弦上仙理了理自己的衣冠抬头挺胸的才出了正殿。 …… 还没到书韵宫的时候阮西颂就追上了南芃,本想上前去逗弄逗弄雪狐不曾想南芃竟直接将雪狐扔进了阮西颂怀里自己走了。 知道南芃这是生了气,阮西颂轻叹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道:“我这番也是为了永绝后患啊,若是不彻底惩治一番这些人肯定还会卷土重来,与其天天与他们周旋还不如直接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天帝怎么做都是有道理的,南芃只是不舒服让天帝这般威胁利用了,是南芃愚钝妄想了,今大局已定,天帝也不用在南芃身上再做打算了。” 见南芃是真生气了,阮西颂皱了皱眉一手抱着雪狐一手拉着南芃道:“我做那些并不都是算计利用,今日让你去正殿也并非是想要你替我做托……” “那是为何?” “为了多看看你。” “……” 被阮西颂的话堵得无话可说,当初阮西颂也是这般待自己的,结果却也只不过是因为恰好算计到了他头上罢了,此番再听到这样的话南芃只觉得全身都不痛快。 见都快要到书韵宫了阮西颂还跟着自己,南芃咬了咬牙接着问道:“那今日为何言德,言缘,繁星三位上仙都没来?” 第172章 计划 盯着南芃看了许久都不见南芃偏头看自己一眼,阮西颂有些心慌的吞了口口水:“他们都是天界的至圣至贤之人,自然不会跟着邪弦上仙这些人胡来。” 被排除在阮西颂口中的至圣至贤之外,南芃只觉得连呼吸都有些难受。 他虽不是什么至圣贤人,但是和言德,言缘上仙相比也并不有差。 在阮西颂看来就只有言德,言缘和繁星三位是这般而他就要被特意支开吗。 作为上仙被人说不贤那比被人往石像上扔臭鸡蛋还难受。 一阵恼怒上涌,南芃轻哼了一声率先进了书韵宫便锁上了宫门。 看着南芃这一系列的反应,阮西颂无奈的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好解释,之所以带着南芃去北天门也只不过是想要打个幌子让其他上仙以为他游山玩水不务正业罢了,虽是有利用南芃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想和南芃亲近啊。 在书韵宫门口抱着雪狐蹲了许久,见南芃迟迟不来开门,阮西颂又不敢随意乱闯反而火上浇油,因此蹲了一天便直接离开了天庭。 倒不是他等的不耐烦了,而是没有他,邪弦上仙这波仇恨值拉得实在太慢,难免要耽误了大计。 去了祈愿山,见余麦上仙还在老老实实的打坐,阮西颂勾了勾嘴角坐到余麦上仙边上道:“重塑了我师父后怎么连天庭都不敢上去了?我师父他老人家也一个人待在长眠宫啊,怎么不去做个伴?” 有些无语的撇了阮西颂一眼,余麦上仙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专心打起了坐。 直接用灵力冲散了余麦上仙的结界,阮西颂憨厚老实的冲着余麦上仙笑了两声道:“若是有何困难你可以跟我讲,毕竟我师父一个人在那长眠宫足不出户我也挺担心的。” 被阮西颂打断了修行余麦上仙也没恼,毕竟阮西颂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个孩子,而且还是笺臻养大的孩子。 “上次去找你结果被南芃给打回来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连天帝之骨都给他了吧?” 见余麦上仙没有和自己绕圈子,阮西颂笑了笑狗腿的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这么一试就知道了。” 没有理会阮西颂的嬉皮笑脸,余麦上仙冷哼了一声道:“你倒是不怕你师父失望,那天帝之骨是他宁愿魂散也要传给你的,你倒是真孝顺。” 终于知道余麦上仙是为何跟自己生气了,阮西颂松了口气坐直了些身子道:“我也知师父为了这天帝之骨天帝之位付出了不少,只是这天帝之骨与我相排斥,与南芃呢又极为匹配,与其给我留着浪费了还不如给了南芃。” “你就不怕他背叛你吗?到那时你根本无力反抗,天帝之骨的威力你是知道的。” 阮西颂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自然:“南芃自然是不会背叛我的,再不济就算他是背叛了我,但以他的人品自然是不会作出伤天害理之事,我对他信得过。” 第173章 余麦上仙回忆往事 似乎是被阮西颂的话触动了,余麦上仙目光空洞了好一阵子才似是又回过了神:“说吧,求我作甚?” 见余麦上仙突然就同意了,阮西颂挑了挑眉像是怕余麦上仙反悔一般连忙开了口道:“邪弦上仙多年来放纵怨灵袭击人族,在天界时还破了规矩收了好处助人飞升,如今还带头唆使众上仙反叛天庭,我是想借余麦上仙之手彻底除了邪弦上仙,以求三界太平。” “哦?” 饶有兴趣的看向了阮西颂的眼睛,阮西颂也没有躲闪,任由余麦上仙打量着。 僵持了许久,余麦上仙笑出了声道:“果然人都是会随外界改变的,没了笺臻,你确实变了不少。比邪弦上仙该死的数不胜数,你这样可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其他人虽当死,但仍有将功赎罪的价值,而邪弦上仙最大的价值便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似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余麦上仙自己找了一隅之地又重新闭上眼开始修炼了起来。 见余麦上仙没有被说服,阮西颂咬了咬唇道:“若是你能替我杀了邪弦上仙我便替你重塑肉身,还能在师父面前多替你美言几句。” 有些好笑的睁开了眼,余麦上仙看着阮西颂反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谁但不知道你的过往。” 见阮西颂还是清醒的,余麦上仙又站起了身走到茶桌前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口道:“果然是不知者无畏,你小子有一天竟也敢和本仙提这条件。” “若是前辈能将往事讲给晚辈听听那晚辈也是求之不得的。” 停顿了一下,余麦上仙又猛灌了一口清茶才道:“倒也不是些什么了不得的经历,与你说说倒也无妨。” 阮西颂就没想过有一天余麦上仙真的会和自己讲前尘往事,一时来了兴致,狗腿的给余麦上仙又斟满了茶道:“子卿自当洗耳恭听。” 瞧着阮西颂这副滑头泼皮样,余麦上仙心情也好了许多,喝了口茶便开始回忆起了往事。 “我当年和笺臻是最好的兄弟。” 似乎是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余麦上仙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才又接着道:“笺臻没有字,只有一个名,后来他让我给他取个字,我便给他取了纯皇。” “那时本只是开玩笑取的,谁家取表字会取纯皇呢,可是笺臻他就是很高兴。” 没有打断余麦上仙的话,阮西颂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茶壶有些发愣。 “说起来你的表字子卿也还是我取的呢,只是笺臻不认账,偏要说是他取的。” 果然和他的猜测一样,难怪天帝每每唤他都只唤他颂儿而不唤子卿。 “笺臻让我恨他,永远不要忘了他对我的残忍,可是好歹那么多年的情分,他越是让我恨他我便越是放不下他。” 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余麦上仙,只是阮西颂刚想开口便被余麦上仙先堵住了嘴:“想听完就不要打岔,你一闹腾我就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 第174章 达成共识 见阮西颂果真一句话都不讲了,余麦上仙有些烦躁的甩了甩手板着脸道:“罢了罢了,懒得跟你说这些陈年旧事儿,倒还显得我矫情,不就是去杀了邪弦上仙吗,我杀便是了。” 见余麦上仙不自在了,阮西颂咧嘴笑了笑虽然也好奇余麦上仙和笺臻的事儿,但都已经知道余麦上仙的态度了便也不着急,反倒是邪弦上仙的事有些紧急,也没等着余麦上仙敛回神就先开了口道:“前辈可别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毕竟是除掉一个天界上仙,并不是杀鸡宰羊,这性质还有点不大一样的。” “所以你打算让我如何除掉他?” “借刀杀人。” 看着阮西颂一脸认真的神情,余麦上仙皱了皱眉没有再开口。 阮西颂这番变化不可说是不大,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以前的阮西颂最是心软,无论何事都要顾忌他人,甚至连凡界家畜都不舍得多杀一只,可现在的阮西颂竟在自己面前商议除掉神族上仙元老的事。 从方才的话语中听得出余麦上仙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因此阮西颂也猜得到余麦上仙此番在想着些什么。 只有对他真正亲近信任的人才会觉得他是一个心软爱民的人,余麦上仙和师父关系甚好,想必对他的印象也不会太差吧。 “若是世人不逼我那我必然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可是此番我已无路可退,若要保全三界,除了算计别无他法。” 有些嘲讽的朝着阮西颂轻笑了一声,余麦上仙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反问道:“你又怎知邪弦上仙会统治不好三界呢?只要你我不要添乱三界便将有着千百年的太平,再者你若退位,三界必将重新信任天帝,就算如此,你还是觉得你比邪弦上仙更适合这天帝之位?” “我自然是知道三界对我不满,也知自己惹祸甚多,只是那邪弦上仙并非真正贤者,还只是区区上仙时就敢弄虚作假提携凡人,甚至不分正邪放纵怨灵,此等上仙若是当了天帝统领了三界,那后果怕是不堪想象。” 见阮西颂的逻辑思维还是清晰的,余麦上仙轻哼了一声连眼睛都懒得睁的道:“那你还大言不惭的要五日后举行继位大典。” “这不是有前辈在嘛……” 感受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余麦上仙嘴角跟着扯了两下子。 从小看着长大的娃谁忍得住不心疼,像是认命了一般叹了口气,余麦上仙站起了身道:“仅此一次,这几天滚去长眠宫给你师父问安,南芃上仙那边就先这么僵一阵子,别又心软坏了计划。” 见余麦上仙同意了,阮西颂略有些撒娇的应了一声也没等余麦上仙回答便直接去了长眠宫。 前段时间不去长眠宫是因为还不了解情况,怕贸然的进去反倒会被嫌弃,此番有了余麦上仙的指点,阮西颂自然是乐得去找笺臻的。 毕竟笺臻好不容易重塑,就算不看在师徒的情分上也该看在多年的陪伴呵护上去探望探望笺臻。 第175章 挑唆 长眠宫内很安静,阮西颂敲了敲门那门便自己打开了。 笺臻就坐在院子里闭眸养着神,阮西颂轻轻咳了咳走到笺臻边上偷偷瞥了笺臻一眼,见笺臻没反应才开口道:“师父,我想废了这天帝制度。” 笺臻的眸子轻轻动了动,但并不明显。阮西颂知道笺臻是听进去了便接着道:“三界有一个标杆固然是好,但是若这标杆不直,那反倒成了祸害。三界贤人不少,但真正能统领三界的却不多,若是执意推人上位只怕反倒会扰乱了三界。” 阮西颂住了口,整个长眠宫又安静了下来。 阮西颂也没急着再解释,坐在笺臻边上静静的等着笺臻开口,虽然以前的笺臻时时处处都让着他,但经历了这么多他也不知道笺臻还会不会像以前那般宠着他。 一直就那么沉默了许久,笺臻的眉头皱起了很多次,但最终都恢复了平静。 “罢了,天帝之骨都没了,这天帝之位废了也罢。” 笺臻的声音苍老了许多,精气神也没有以前那么足,就这么听着阮西颂都觉得鼻头有些酸。 “言席其实也能胜任这天帝之位……” “但是他无心你也不愿意是吗?” 听得出笺臻话中的怒意,阮西颂垂下了眸道:“徒儿废除天帝确实是有私心,但都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余麦说你是我徒儿你就信,若是他再挑唆你几句你是不是就会去灭了魔族让魔族之人永世不可超生?” “余麦上仙不会让我这么做。” 似乎是被阮西颂的话气到了,笺臻扶着椅子猛咳了许久才又开口道:“我当初教导你的就是这样的吗?” 犹豫着替笺臻拍了拍背,阮西颂抿了抿唇道:“是徒儿不争气,一个亲近可信的人都没找到,但是徒儿还是愿意相信余麦上仙,且废除天帝制度之事也不是余麦上仙所教。” 盯着阮西颂看了许久,笺臻有些怒其不争的叹了口气随即又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罢了罢了,我找余麦有事,你先去偏殿歇着去吧。” 虽然好奇笺臻找余麦上仙会说些什么,但阮西颂还是忍住了,应了一声便乖乖的去了偏殿。 虽说凭借阮西颂此时的天帝神识想要偷听笺臻谈话轻而易举,但阮西颂还是没那个胆子偷听。 只探到余麦上仙风风火火的来了便收了灵力。 明明是余麦上仙被杀了镇压在绝迹谷,可是偏偏余麦上仙就是很怂气的在跟笺臻示好。 既然是好友,那又为何要闹得这么幼稚,都已经几千年了,该消气的都应该消的差不多了。 而另一边,余麦上仙似乎是怕笺臻反悔,几乎是才收到笺臻的灵鸟就立马飞回了长眠宫。 长眠宫是笺臻当了天帝后才有的,余麦上仙第一次见到长眠宫牌匾时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牌匾是为他取的。 他在绝迹谷长眠,笺臻在天界渴望长眠。 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自作多情,可是千百万年的情谊,他不信笺臻会真的忘了他。 第176章 纠缠 余麦上仙来的快走得也快,阮西颂还以为两人要叙旧好久的没想到还没等他翘着腿吃完一壶酒笺臻就推门进来了。 还有些不适应,阮西颂放下酒乖乖的坐到了一边:“师父怎么就把余麦上仙送走了?” 瞥了阮西颂一眼,笺臻长吐了口气许久才又像是忍不住一般开口道:“他挑唆你杀人我还能理解,你没事挑唆他弄这么一出干什么?” 见余麦上仙这么快就“卖主求荣”了,阮西颂嘴角扯了扯走到了笺臻边上道:“师父,我也是为三界着想,若是没了这天帝之位那三界也就不会一直死盯着这天帝之位了。” “你……” 盯着阮西颂看了老半天,笺臻硬是将话吞进了肚子里,冷哼了一声坐到了一边。 阮西颂也知道笺臻没有真的生气,跟着蹭到笺臻边上给笺臻倒了一杯茶道:“师父,知道这件事大,所以余麦前辈就让我躲到您这来了,您可不能不管我。” 余麦上仙让阮西颂来找他倒确实是为了让阮西颂躲在这以便全身而退,但是笺臻却不觉得阮西颂来这跟自己说这些是为了躲祸。 阮西颂心眼实不懂得卑劣算计,但是起码的责任和担当还是有的,只怕是令有原因罢了。 “想住你就住下吧,不过有个条件,住在长眠宫期间不准管三界之事。” “我保证不管。” 不清楚阮西颂在想些什么,笺臻皱眉叹了口气便转身回了主殿。 阮西颂哪肯就这么让笺臻走,笺臻前脚才出了偏殿阮西颂后脚就跟了上去。 “师父,徒儿想听以前的事。” 听阮西颂这么一说,笺臻挑了挑眉面不改色的就去了正殿。 阮西颂也没气馁,一边跟着端茶送水一边套着笺臻的话。 笺臻不是余麦,余麦话多,最是喜欢四处找人说道,只要有人问且问的人他看的顺眼,他必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笺臻不同,笺臻相对要寡淡得多,就算是对至亲也不喜欢多说一句话。 好在阮西颂倒也是一个脸皮厚的,即使笺臻拒绝得再明显也会孜孜不倦的去问。 太久没有听到阮西颂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乱叫,笺臻倒是被阮西颂缠得乐得自在。 ……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毕竟长眠宫外还上演着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余麦上仙幻化成昶戈的模样假意袭击天界,众上仙找阮西颂找不到便要求邪弦上仙打头阵带动天界士气。 邪弦上仙本来就只是文神,别说是回击昶戈,只怕是连昶戈的脸都还没看见就能被一掌拍死。 明明大家都知道邪弦上仙的实力,可是偏偏都假装不知道,死活就是要让邪弦上仙这个未来天帝打个头阵以震慑三界。 邪弦上仙自然是知道若是要坐上这天帝之位此番就只能是赶鸭子上架,匆匆集结了三万天兵就去应了战。 有史以来以多欺少的例子并不少,但是像邪弦上仙这种以三万敌一魔物的例子倒是第一个,一时间一个个看邪弦上仙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起来。 第177章 戏弄邪弦上仙 决战中天门的时候余麦上仙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按阮西颂的嘱托便是在继位前直接杀了邪弦上仙,但是目前看来邪弦上仙活着似乎还更有趣。 三万天兵本来就是无辜的,若是伤的多了难免笺臻会生气。 想了想,余麦上仙勾起了嘴角直接挑衅道:“天帝不敢来也就罢了,这么个歪瓜裂枣来带阵莫不是羞辱我,还带了这么多天兵,天界这是不打算要脸了吗?” 被余麦上仙气得呼吸都有些困难,邪弦上仙许久才冷哼了一声道:“激将法对本上仙没用,全部给本上仙上。” 看着密密麻麻涌上来的众上仙,余麦上仙很是自觉的后退了一里给一众天兵挪位置。 见余麦上仙后退了,邪弦上仙皱了皱眉给自己结了个结界。 自顾带兵打头阵的都是将军第一个往上冲,像邪弦上仙这种让天兵往上冲自己躲后面给自己结结界的余麦上仙倒是第一次见。 如此惜命的人当初怎么就敢冒头说话了呢。 在众天兵上方单手结了个结界,余麦上仙也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就掐住了邪弦上仙的咽喉, 对上邪弦上仙惊恐的眸子,余麦上仙挑了挑眉道:“一招制敌,如何?” 邪弦上仙早已被吓得抖了起来脸被憋得一下红一下紫,嘴巴一动一动的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邪弦上仙这副猥琐的模样,余麦上仙叹了口气,邪弦上仙毕竟是阮西颂钦点的天帝继承人,他越是怂那就显得阮西颂看人越是没眼光。 “你若是要命不要脸那就张开口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放了你。” 之间邪弦上仙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发紫但却没有再挣扎,余麦上仙轻哼了一声接着道:“今日心情不错,不想开杀戒,你自己慢慢领着三万天兵玩去吧。” 只见余麦上仙缓缓松开了手,只是一掌邪弦上仙便被打到了众天兵中央。 轻笑着留了句再会余麦上仙就披着昶戈的皮隐身去了书韵宫。 书韵宫外有着一个结界,余麦上仙本来还以为南芃会和那结界挣扎一下,不曾想待余麦上仙回去时结界还是和离开时一样坚固不可摧。 当初为了锁住书韵宫不让南芃来支援余麦上仙特地在书韵宫外结了一个生死结界。 结界在,魂在。结界散,魂散。 收了结界,余麦上仙轻笑了一声离开书韵宫直接去了长眠宫的方向。 果然和阮西颂料想的一样,整个天界还算能够被敬重且对余麦上仙有威胁的就只有南芃一个,其他的留给众上仙自己闹就足够了。 一想到言德言缘两位上仙被一群上仙围在宫门外游说的样子余麦上仙就想笑。 诸位上仙各管各的互不打扰余麦上仙是千万年前就知道的,但是从来没有测试过,也没想到会有如此之薄情势利。 当年言德言缘在他坐下听训的时候他就说过,为人为官,绝不可心怀慈悲,必得当断则断,看来他们两个还是没听进去吧。 第178章 造化弄人 回到长眠宫,没等余麦上仙敲门阮西颂就先一步打开了长眠宫的宫门。 见阮西颂盯着自己看,余麦上仙轻哼了一声从阮西颂边上便要进门,不过却被阮西颂一把抓住了。 “前辈,先跟我说说再进门也不迟啊。” 见阮西颂笑的狡黠,余麦上仙皱了皱眉道:“意思是本上仙不说还不能进这门了?” 阮西颂也没管余麦上仙的脸有多黑,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是这个理。” 只觉得眼角一阵抽搐,余麦上仙咬了咬牙道:“邪弦上仙没有杀死。” “然后呢?” “给他留了话柄,估计不用你出手也会有一大票人去帮你收拾他,满意了吗?本上仙要进去。” “满意满意,前辈办事我哪有不放心的,您请进,小心脚下。” 受不了阮西颂这突如其来的狗腿样,余麦上仙憋了好大会儿才道:“你这样南芃受得了吗?” 提到南芃,阮西颂挑了挑眉朝余麦上仙又凑近了些道:“南芃可是生我的气了?” 见阮西颂难得紧张,余麦上仙冷哼了一声道:“不见得,我在他宫外结了生死结界,不过撒上了你的气息,南芃上仙硬是碰都没碰一下,你觉得他是舍不得碰还是压根碰都懒得碰?” “必然是舍不得的,师父在正殿喝茶呢,我先走了,辛苦前辈了。” 见阮西颂就这么走了,余麦上仙嘴角扯了扯用力的哼了一声朝正殿走了进去。 笺臻虽说是在喝茶,但也是在等余麦上仙。 余麦上仙似乎是没有注意到笺臻身上的怒意,坐到椅子上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便道:“怎么就让那小子出去了,多关他两天磨磨性子也是好的。” “你和颂儿都说了些什么?” “……” 倒是没想到会被阮西颂那小子出卖,余麦上仙扯了扯嘴角想了许久都没想到要如何解释。 “当年你跟我许下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听着笺臻这一系列的反问,余麦上仙撇了撇嘴道:“当初我是没有站在你这边,可是你不是也把我封印在绝迹谷了吗?颂儿又不是外人,他就算是知道了当年那些事必然也是会站在你这边的……” “我当初以为你也是会站在我这边的。” 笺臻的这句话一出,余麦上仙闭上嘴没了言语。 神、魔、人三族虽交好却都有着各自的利益,笺臻和余麦上仙作为魔界帝王和神界帝王继承人,在面对三界秩序时有些分歧是正常的。 一直以来两人都还算很默契,虽交好,但涉及到族内利益的时候都是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笺臻性子温润,做事有谋划有头脑,余麦上仙性子直爽,应了当时的天帝要求去给笺臻做跟班。 余麦上仙向来乐于广交朋友,但自从跟了笺臻后就很少再去和其他人结交过。 笺臻接纳余麦上仙后曾让余麦上仙做过承诺,无论往后发生何事,只要理由正当,余麦上仙必然会站在笺臻这边。 或许就是因为太过于没有安全感,对于余麦上仙这唯一一个活着的挚友笺臻异常的珍惜,只是造化弄人,再珍惜也逃不过刀剑相向。 第179章 告别 阮西颂自然是知道笺臻有事要和余麦上仙讲的,自己在那待着也影响两人叙旧,索性寻了个由头就跑去找南芃了。 书韵宫依旧宫门紧闭,好在天庭正乱,一时也无事。 想着南芃应该也不会给自己开门,阮西颂挑了挑眉直接就从墙上翻了过去。 看着阮西颂跳在枯树堆上的狼狈样,南芃皱了皱眉道:“为何不用仙术?” 才落地就听到南芃的声音,阮西颂愣了一下便猛地抬起了头。 “言席站在此处是为了等我?” 看了阮西颂一眼,南芃转头看向了池里的锦鲤:“天界被你搅得不得安宁,除了在书韵宫还能去何处。” 南芃说的面无波澜,阮西颂咧了咧嘴走到了南芃边上摸了摸南芃怀里的雪狐道:“我也是为了三界和平才做的这番打算啊,方才恰好从长眠宫看到几株雪莲,想着乖乖怕是要没吃的了便顺手采了过来。” 看着阮西颂突然从袖子里掏出来的一大把雪莲,南芃有些好气又好笑的从中抽了一株道:“只怕长眠宫的雪莲都要被你采完了。” 见南芃不生气了,阮西颂捧着雪莲长舒了口气:“等会儿小乖乖吃完了就把多余的给种下,免得你还要四处去寻雪莲。” 抬眸看了眼阮西颂,见阮西颂不是在说笑南芃才轻哼了一声道:“你可还记得这小乖乖认的主子是你?” “是不是小乖乖这几天闹腾惹你生气了?要不给他改个名叫小坏坏?” “……” 完全不想理会阮西颂的恶趣味,南芃抿了抿唇抱着小乖乖直接回了正殿。 “邪弦上仙现在还忙着对付那些不满他的上仙,再过些日子等他反应过来了你可要小心了,越是心术不正的人就越是不该惹不该激怒。” “不是有言席在吗?不过是一个无赖泼皮罢了,还没有我那表哥昶戈能闹腾。” 很是不满阮西颂说的话,南芃转头看了阮西颂许久才道:“不该有这种想法的,你明知没有民心没有天帝之骨你有多脆弱。” 见南芃是是真的急了,阮西颂笑了笑道:“全世界只要言席不背叛我,那我便是死也无所畏惧。” “你……” 知道和阮西颂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南芃抿了抿唇直接回了房。 看着南芃的背影,阮西颂长舒了口气,小乖乖虽认了主,但南芃身上还有着他的气味,而且天帝之骨还将两人的血脉连到了一起,适应了几天早已习惯了和南芃相处。 谁不喜欢岁月静好,只是往往身不由己罢了。 转身出了书韵宫,阮西颂在书韵宫上空结了个结界才离开了书韵宫去了天界正殿。 银发毫无预兆的全部散落,阮西颂愣了一下轻笑了一声又转头看了书韵宫一眼。 书韵宫门口,南芃静静的看着阮西颂,没有催促也没有挽留。 朝南芃笑了笑,阮西颂转身便朝天庭飞了过去,只是嘴角却多了几分不舍和纠结。 最后一次了,只要这次熬过去了那就一切都结束了。 第180章 天帝之威 谁也没有注意到,阮西颂那一袭玄影身后,紧随着的墨色衣着男子——南芃! 天庭之上 一众仙官看着坐在正中主位之上得意之色丝毫不敛的邪弦上仙,眸中神色不明,但大多嘴角有些许嘲讽和不屑,大局尚且未定,现在便如此嚣张,必定成不了大器。 罢了,他既然愿意做这只出头鸟,那便好生试试吧。 “几日未见,邪弦上仙似乎神气了不少?” 淡淡嘲讽的声音传来,大殿中的人神色都变了变,主位上的邪弦上仙更是面色苍白。 一股强大的威压自上而下传来,在场之人莫不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刹那间,膝间竟然有些发软与颤抖。 来自天帝的威压。 与此同时,一道玄色身影飘然出现在大殿之上。 男子容颜无双,嘴角微勾,端的是艳丽无双,然而邪气的桃花眼中却满是冷意,凌冽的射向每一个人。 体验过刚刚的天帝之压,大殿中的人不敢轻易造次,阮西颂这才稍稍显示出些满意来。 然而在他看到主位上那面色全白的男人时,眼中却再无流彩。 下一秒,主位上的邪弦上仙便忽然跌下了王座。 阮西颂不愿再碰那个位置,但并不代表他愿意看到邪弦上仙这种渣渣出现在那里。 “五日之期莫非已经到了?” 凉凉的嗓音出现在大殿中,让在场之人脸色更加苍白。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好,毕竟,吾始终认为,比起虚无缥缈的权势,命似乎更重要一些。” “你说是吧,邪弦……天帝?” 随着这话一出口,邪弦只觉得肩上威压更重了不止一层,下一秒,一口鲜血从口中不受控制的喷出。 “你……这天帝之位……” 看着刚刚还在帝位上神气的人片刻之后便狼狈成这副样子,在场的人头更加低了。 帝王本就薄情冷淡,只怪邪弦上仙不争气,如此早便暴露了本性。 见无人敢再开口,阮西颂眸色偏冷,轻哼了一声道:“该是你们的,迟早会来,乖乖等着便是,下次若是再被吾看到有人这么没眼色,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不是本帝,是吾。 在场之人相互交换了个眼色,一时竟摸不准阮西颂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那玄衣男子竟然已经不在大殿,只留下一脸呆滞的众仙官和再也不敢坐上那个位置的邪弦上仙。 阮西颂再回到书韵宫时便看到那人还是和刚刚一样抱着小乖乖神色淡淡。 阮西颂眸中染上些许暖意,出口时音色不禁带了些许缠绵:“师兄……” 南芃似乎是被他的语气黏腻到了,额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询问的目光看向阮西颂。 阮西颂的神色带了笑意,更显得艳丽无双,“谢谢师兄。” 似乎被阮西颂专注的眼神弄的有些不自然,南芃的目光闪了闪,强作镇定道:“这天帝之骨的力量本就该是你的。” 换言之,用天帝之骨特有的天帝威压震慑几个人,也不过是借花献佛,并无其他用意。 第181章 零散记忆 阮西颂眸中笑意更甚,看着面前之人身姿高挑,墨色的裙摆更衬托出他那清高不阿的仙人之姿来,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捡到了宝。 “师兄,我阮西颂这辈子,绝不负你。” 没想过阮西颂会跟自己说这些话,南芃脖颈上散上了几抹淡粉,清了清嗓子很是不耐烦的道:“我早已不是你师兄,也无需你给我承诺。” “但是我想给。” “……” 良久,阮西颂才听到身旁之人发出一丝极浅的叹息:“我也是。” 我南芃,此生不负你。 阮西颂顿时僵硬在原地:“师兄,你……” 然而南芃却不欲多言,只是那双始终清冷的眸中,有些许流光转换。 自从阮西颂将天帝之骨给了他,午夜梦回总能看到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穿着红衣的阮西颂拿着酒杯朝着他笑的一脸肆意,端的一副年少轻狂。 而他,穿着一身白衣,眼中满是放纵。 他无意追寻前世今生,更不想探讨那是梦是真。 只是梦里梦外那一次次出现的张扬恣意的快意少年,却由不得他再一次次回避。 就这一次吧,他不是恪守宫规的忘忧弟子,也不是清高自持的南芃上仙。 他只是,那年清泉旁想静静守着那少年长大的师兄。 南芃的视线渐渐的远了,眼中划过些许暖色,仿佛透过了时光隧道,在看那些平淡却又充满生机的日子。 阮西颂看着南芃脸上难得的柔和,微微怔了怔,心中瞬间有千丝万缕的情意划过。 阮西颂微微张口,最终却没说出什么来。 其实他只想说一句:“再等等我。” 无论你说的不负是什么意思,只要等我处理完天界这个破摊子就跟你走,你去哪我便去哪,永远也不分开。 南芃脸上神情很快便收敛了,看着面前已经与自己同高的少年,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他在一点点变得冷静自持,寡言多思;阮西颂也一点点变得风流倜傥,绝代风华。 想到南芃突然的转变,片刻的沉默过后,阮西颂先开了口:“师兄是记起什么了?” 薄唇动了动,良久南芃才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南芃看他的眼神里并没有那种浓烈的情愫,但阮西颂还是很庆幸的。 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许久才笑出了声上前紧紧抱住了南芃。 “都会记起来的,不过不急,言席,我等你,等你全部记起来。” 笺臻改的三界记忆便只能由笺臻来修复,可是笺臻现在已经没了天帝之骨的助力,神识又受了损伤,要想将记忆改回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好在南芃自己记起来了,记起来就好,哪怕这份记忆恢复的再慢,总之他等得起。 长舒了一口气,南芃缓缓闭上眼抬手轻抚上了阮西颂的背。如此情景他在梦里见到过无数次,穿着红衣的阮西颂,穿着玄衣的阮西颂,头发乌黑的阮西颂,头发银白的阮西颂…… 第182章 震慑 南芃点点头,眼中带笑,那些零碎又真实的记忆一点点在脑中划过,带着他和他逝去恣意风华,带着他们曾经的无拘无束。 岁月流转,所幸人事依旧。 …… 光阴似箭,时光如梭,转眼间,五期之日就到了,大殿之上阮西颂依旧穿着那一身玄衣,神色微凉,微微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那并不平静的内心。 看着正殿下方神色淡淡,一身白衣清高冷淡的南芃,阮西颂的眼中划过些许暖色。 就快了,很快了。 “听说几日前昶戈孤身出现,而邪弦上仙带领几万仙兵对战?” 这事始终不甚光彩,邪弦上仙的脸色微变。 “那么请问邪弦上仙,昶戈现在关押在何处?” 一片寂静。 似乎是因为许久未得到回应,阮西颂的眉头微微挑起,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莫非邪弦上仙如此大动干戈,最终连人都没有留下来?” 邪弦上仙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良久发不出声音。 “啪啪啪。”拍手的声音在殿中响起,“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堂堂邪弦上仙,自称天帝候选者,带着几万天兵,居然还拿不下一个孤身闯入的魔界残孽?” “我看天界若是由你这样的人统领,那么三界混乱一片,也就不远了吧?” 原本还装聋作哑的邪弦听到这句话瞬间就不行了。 “阮西颂,你什么意思?你想反悔?” “我不能莫非你这样的孽障就能吗?” 阮西颂眉头一挑,嘴角勾出一丝邪笑:“邪弦上仙最近火气很大嘛,若是你治理三界的时候能有今天这一半的精神,我也就放放心心的把三界交给你了,只是怕就怕在有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若是这样三界还不如无主呢。” “你……你说什么?”邪弦上仙大怒,旋即,他嘴角勾出一丝邪笑。 “呵,不如无主?阮西颂你莫非真以为你比我强到哪儿去了?话说的这么好听,到头来想要的还不是那一个天帝之位。我不适合这天帝之位,你阮西颂莫非就适合?” “天界两次动乱,有哪一次你天帝陛下是在场的?如此不负责任,你难道认为你比我适合?天界如此浩大,必须要有一个有雄才大略的人来当天帝,而这些都是武力所不能及的。” 阮西颂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雄才大略?邪弦上仙莫不是对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不成?邪弦上仙您的雄才大略。是让那魔族妖孽自己退了不成?如果您的雄才大略是指带着几万天兵仍然让那魔族给跑了那么是我实在没有您的雄才大略啊。” 邪弦上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不知道有多么的精彩。 “你,你,你……”邪弦拿手指头指着阮西颂,指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良久,他才又重新振作了精神:“呵,你这个贼子,不要妄图转移话题。我不行,难道你就可以了吗?你呀你,你好好想一想,自从你当上天地以来。做的哪一件事是好的,为三界做出了什么贡献?你这个孽障自己不好好作为还想把我拉下水,还想说我的不是,你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不成,总观三界,还有哪一个人像我这样为三界着想,还有哪一个人像我这样……” 第183章 杀意 “邪弦上仙你口口声声为了三界着想,可你看看你自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每天除了吟几句诗感叹一下风花雪月。你还能做些什么?就连那魔族妖孽来了。你带着几万天兵天将,结果居然还让人给跑了。请问邪弦上仙究竟是想以何服众?莫不是以你那几句酸臭的诗文不成?若您真是如此想的那是我劝您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吧,毕竟三界之事可不是儿戏,容不得你在那胡说八道。” “再者,真正想为三界造福,在哪里不能造福你成了天帝,可以为三界谋划,难道你做一个文官就不能为三界做贡献了吗?” 毕竟是继位大典,言德上仙会来倒是在阮西颂的预料之内,只是言德上仙的这一番话倒是着实让阮西颂有些意外了,只能庆幸自己没得罪过言德上仙,否则被言德上仙这种德高望重的上仙当着众仙家的面劈头盖脸的被说一顿确实不好过。 都已经有言德上仙说话了,阮西颂也没错过这个机会,挑了挑眉道:“邪弦上仙如此执着于天帝之位倒让本帝有些迟疑了,您究竟是为了百姓谋福,还是要为了你个人的私利。” 阮西颂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直直的看向邪弦上仙,邪弦上仙脸色完全苍白竟然看不出一丝血色,对上正殿之上那青年凌厉的眼神时,邪弦上仙竟然发现自己险些喘不过气来了。 天帝威压! 气势磅礴的威压自正殿向四周袭来,顿时大殿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天帝的威压,一种来自骨子深处的臣服,让他们想要跪下! 邪弦上仙首当其冲他只觉得自己的骨头仿佛都要裂开,他只觉得自己的血液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阮西颂他难道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吗? 而阮西颂看着殿下之人脸色突变,仿佛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帝席之下那个一身白衣丝毫不受影响,依旧风度翩翩,神色清冷,俊逸万千的男人。 南芃对上了他的眼神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勾。 那威压很快也便停止了,众人抬头,却见阮西颂依旧神色淡淡,两眼含笑地看着他们,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还是那个淡定而又从容的男人。 震慑的作用终于达到了,阮西颂眼神一冷,直直的看着邪弦上仙,随机他慵懒的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嘶哑,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劝有的人不要一天到晚总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有着这些心思还不如好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要对上了魔族妖孽,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他的表情格外的严肃,眼神中还透露着杀意,这可能是来到大殿之后,他说得最为严肃的一句话。 邪弦上仙毫不怀疑,若是此时他还有胆量再和他叫板,阮西松可能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缓缓爬上了他的心灵,到这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第184章 翻脸 邪弦上仙瞬间有些害怕起来,身体蓦然一抖,眼神有些阴鸷的看着面前那个穿着玄色衣袍的男人,“阮西颂!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既然不想着当这天帝那让给我当又能如何?” 阮西颂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嘴角拉出一丝邪笑硬是忍了下来:“邪弦上仙莫非是对天帝之位有什么误解?这天帝之位究竟是我不想当还是被诸位仙家逼宫逼出来的?” “……” 说到逼宫,在场的诸位上仙都浑身一颤。 邪弦上仙或许是被之前的天帝威压震慑到了,脸色惨白手抖了抖,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什么都没有说。 而事实上,这一次南芃的确没有释放天帝威压,邪弦上仙害怕的就只是单纯的从阮西颂体内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场罢了。 出头鸟都闭嘴了,其他仙官也只能远远观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邪弦上仙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找回了一些底气,他抬起头来看向阮西颂眼中是毒蛇一般的冰冷和恶毒,发出了桀桀的笑声:“无论如何三界总不能一片混乱,这事总是要有一个定论的,而你阮西颂是绝对担当不了这天地之职的,我当不了你也休想得逞。” 邪弦上仙此时总算看透了,阮西颂根本就没有想过把天帝之位让给谁,既然如此,也就别怪她心狠了。总之无论如何,天帝之位绝对绝对不能交给这个小子。他们俩人现在争夺天帝之位结下了这么大的梁子,若是任凭他当上了这天帝之位以后还指不定要给自己使多少小绊子。 邪弦上仙眼神一转想到了些什么,既然阮西颂如此薄情,那他也绝对不能放任把天帝之位交给阮西颂,而自己在天庭中也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那群仙兵,他总算是看透了,你得意时一个个赶着来巴结你,现在他被阮西颂欺辱至此,曾经跟他走得近的居然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 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而在这之前,必须拿出一个人来当当幌子。防止阮西颂这厮真的重夺了天帝之位后,把他欺压的永无宁日,再无翻身之日。 几乎在一瞬间,邪弦心中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好,既然你实在不服我当着天帝之位,那么我想眼下却是由两位人选是大家都能承认的吧。” 阮西颂挑了挑眉,嘴角拉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几乎是在瞬间,他就明白了邪弦上仙说的究竟是谁。 果不其然—— “南芃上仙和言缘上仙。” 这句话一出,众仙震惊。 阮西颂明白这是邪弦上仙开始狗急跳墙了,然而他选的这两个人,呵! 一旁静静看事态发展的言缘上仙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扯到自己的身上,再听到邪弦上仙说出自己的名字后,他脸色巨变。 “承蒙上仙信任,然而言缘自小便无拘无束惯了,实在是撑不起这天帝之位啊。” 邪弦上仙也不是不了解言缘是个什么性子,若不是其他人实在提不上场面方才又得罪了言德上仙他也不会提言缘上仙。 第185章 不如废了罢了 假意推辞了几句,见言缘上仙是真的没想法也就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将眼神投向了在一边的南芃。 南芃上仙的性子众人皆知,若是真是暂时当上了天帝之位,想必也不会给谁下绊子,他也能翻盘的机会。 事实上南芃上仙才是他最早的人选,他不仅长相俊逸,而且品德也是一等一的好,在仙界里面风评也特别好,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当上天帝之位之后既不给他。下绊子也能服众。 南芃自打这会议开始以来,就静静的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直到邪弦上仙提到了他,他才轻轻地抬了抬眸,眼神清冷,凉凉的看向邪弦上仙。 邪弦上仙你觉得那眸子实在是有些太冷了,一股凉意悄然自脚底浮起,他心中惶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芃也只是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他开口。南芃从小便是众星捧月长大的,对于这样的视线,虽然有些不耐,但也并没有多么的不适。 “我记得我上次便说过我对着天帝之位并不感兴趣,不知邪弦上仙是不是忘了。” 若是对其他人而言被推上天帝候选人的位置必然是心里要乐开了花的,可是得到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邪弦上仙的脸色也有了些不自在。 这几个人都是众仙家里一等一的贤者,若是他们都自认无能,那他邪弦这一出岂不是显得更加不自量力了。 一时也拉不下脸,邪弦上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若是先前南芃说这拒绝的话他可能也就半推半就了,然而此时情况特殊,他实在是没有其他的人选也不想成为笑话,成为众矢之的。 南芃,是此时此刻他最好的选择。 因此尽管察觉到众仙家看他的眼神有了极大的变化邪弦上仙也没有放弃,腆着脸谦笑着道:“南芃啊,我们都知道你素来淡泊名利,不在乎这些虚职,然而此时天界无主,三界一片混乱,这是我们的担当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苍生受苦吗?” 阮西颂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然而南芃似乎已经看出了阮西颂想说什么,片刻的错愕后在阮西颂开口前打断了他。 南芃眼神极短的又看了一眼阮西颂,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的给了阮西颂一个放心的眼神,毕竟话从不同的人嘴中说出来,效果也是大不相同。 阮西颂并不知道南芃想玩什么把戏,不过凭着一贯对南芃的信任,阮西颂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既然没有天帝人选,那天帝制度还不如废了罢了。” 没想到南芃会说出这种话,连阮西颂都被惊得愣了老半天,他记得自己似乎没有和南芃提过这件事啊。 邪弦上仙虽也被惊到了,但一想到只要天帝之位没落到阮西颂身上便又松了口气,面上还是一脸震惊不满的道:“那怎么行,天帝之位有多重要南芃上仙不是不知道,那魔族皇位空虚可以,但是天界是万万不可的。” 邪弦上仙这么一说,一众懵逼的仙家也都回过了神,皱着眉开始议论了起来。 第186章 天帝之骨被封存 然而按照南芃的性格,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当众说出这句话的,他绝对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清冷俊逸的男子嘴角便拉出一抹淡淡的从容的笑:“众位仙家,先听我说完再争论也不迟。众所周知,天帝具有整个三界最宏大的力量,这种力量是没有人可以超越的。正因为天帝的这份力量,才导致三界都受他管辖。而导致天帝这绝无仅有的力量的便是天帝之骨,巨大的力量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天帝之骨由天帝一代代传承下来,而传承之人又经过了多少的弯弯绕绕,究竟是否公正也不得而知,若是三界运气好,遇上一个公正严明的天帝,那还好说,三界和平,然而若是这天帝是一代暴君,那可如何是好?” 南芃神色清冷,眸中淡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情,然而他口中的话却让众位仙家均是一怔。 是啊,天帝的人选本就缥缈不定,这其实也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啊。 天帝的人选,原本是由繁星上仙等一种星官通过观测天命来决定的,然而这一次繁星上仙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天帝的人选究竟是要落在何人身上啊? 终于找到了破绽,邪弦上仙连忙接上:“其实我认为这天帝制度废不废倒还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天帝之骨的传承啊。众所周知,天帝之骨有着无上的力量,哪怕有朝一日天帝制度废除,可是只要拥有天帝之骨,那人便会有无限的力量,那么他想做什么还不都是全凭心情的了。” 众位仙家连连点头,说到底,力量才是最主要的。若是没有那天帝之骨若是没有那无边的浩瀚力量,那么天帝之位,无论是由谁做,其实都是不稳的。 “啪啪啪。”拍手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众位仙家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帝席上的那一个人。 “众位仙家说的的确很有道理!”阮西颂嘴角含笑,眸中也有了丝丝暖意,看着大殿下那个俊逸非凡的男人,眼中的笑意更甚。 “然而这天帝之骨在前不久为了镇压昶戈而被封存了,天帝之骨并不在我身上。” 阮西颂短短的一句话却在天庭上掀起了无限的波涛。 “你说什么?”邪弦上仙不经大叫出声。 阮西颂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邪弦上仙接着开了口。 “正要跟你要天帝之骨你就说天帝之骨被用去镇压昶戈了,这还真是巧合的很,既然是镇压昶戈那三界为何毫不知情,那昶戈又被镇压在了何处?!” 漫不经心的站起了身,原本就端足了架子,此时看起来倒确实很有天帝的模样。 “我怎知你们今日会讨论到天帝之骨,邪弦上仙派了三万天兵都被戏弄了一番,我若是大动干戈的去镇压昶戈也被戏弄了那天界的颜面该如何拯救?” 邪弦上仙最痛恨的便是阮西颂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面前提带领三万天兵抵抗结果被昶戈戏弄的事,此番见阮西颂毫不给他留情面也忍不住气红了脸。 第187章 检测 “一派胡言,天帝权力再大也不能擅自封存天帝之骨……” 见邪弦上仙已经狗急跳墙要开始胡乱咬人了,阮西颂抬手幻了锁灵绳便直接捆住了邪弦上仙。 “那么激动做甚,天帝乃三界之主,镇压孽障用天帝之骨换取三界和平还需跟你禀报?若是不满,大可去南天门神兽座下去取回来便是。” 听到南天门神兽,邪弦上仙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可是偏偏又说不出一句话。 在场的上仙面色都不太好看,毕竟这都只是阮西颂的一面之词,谁也当不了真。 天帝之骨的事只有他和阮西颂两人清楚,南芃抿了抿唇似是要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有些不妥。 “天帝之骨不在我身上,这一点一探便知,言德上仙,就劳您亲自动手查探示众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言德上仙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然后朝前走了几步。 阮西颂笑了笑走到言德上仙边上任由言德上仙在自己身上探索着。 神族灵力纯净且透亮,遇天帝之骨则发强光。 一众上仙见言德上仙在探灵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看了起来,生怕错过一分一毫的反应。 正殿内一直沉默了许久,一直到言德上仙探完了阮西颂的全身殿下才有了低低的议论声。 言德上仙探完阮西颂后并没有就开口说话,而是很有深意的看了阮西颂好一会儿才退回了身道:“确实没有天帝之骨。” 见言德上仙退回来了,一众上仙都住了嘴,静静的低头等着阮西颂说话。 见一众上仙都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就连邪弦上仙都闭上了嘴,阮西颂笑了笑很是放松的道:“既然最难解决的天帝之骨都解决了,三界也不再存在无尽神力,那便如南芃上仙所言,废了这天帝制度罢了。” 阮西颂的声音很轻,但是一众上仙内心却是一震,毕竟是沿存了千亿年的制度,忽然有一天说要废,又有几个人能够接受。 正殿内沉默了许久,没有人赞同,也没有人敢反对。 阮西颂毫无预兆的就把天帝之骨封存在南天门了,没了天帝之骨的天帝又如何能够掌管三界,若是不废,根本就无法服众,可是要废,那天界何人管理,三界之首又该是谁? 一直僵持了许久,言缘上仙才叹了口气道:“三界本就是平等的,天界趋于魔界和凡界之上本就有违条例,即是如此,那便废了罢了,三界各尊其位,各管其事,也省了不少冲突。” 天帝凌驾于三界之上确实导致了很多的不公这是不容置疑的,就拿玉武上仙和瑶柯来说,两人都只是由神族改为魔族罢了,可是人人口中都在叹息,嘴里说的也是堕魔,并没有将神族和魔族放在同一地位上,若是废了天帝一统三界的制度,这种差别应该就不会那么大了。 言缘上仙都开了口,其他上仙看了看言德上仙,见言德上仙低头皱眉却没有反驳的意思便都低下了头。 第188章 定局 见废除天帝制度已经成了定局,邪弦上仙咬了咬牙看了南芃一眼随即又放弃了挣扎。 早知道南芃上仙会突然说这样的话他就不让南芃上仙开口了。 天帝制度彻底废除和提出废除制度那可是两个概念,本以为可以拖一拖,等找个机会就又能称帝了,可是废除天帝这么大的事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那完全是出乎邪弦上仙的意料的。 “既然三界归各自帝王管理,那天界帝王又在何处?” 听到永淮上仙的提问,阮西颂挑了挑眉。 永淮上仙跟邪弦上仙也差不多,都是文神,利用官职便利做过不少事,只不过平日里比邪弦上仙要低调了些。 对上阮西颂暗含笑意的眸子,永淮上仙心里咯噔一下,就怕阮西颂又算计到他头上。 阮西颂虽也想惩戒惩戒永淮上仙,但以大局为重,永淮上仙还没那资格让他去分心,要怎么惩罚那都是下一届天帝的事了。 “繁星上仙是天命继承人。” “……” “……” “……” 如此骇人的消息一下子便让天界陷入了沉寂,繁星上仙在北斗宫里闭门谢客绝口不提天命继承人的事,仅凭阮西颂一面之词谁也不愿意相信。 半晌的震惊后正殿内议论声才又想了起来,言德上仙此时也是皱紧了眉头,忍了许久才又忍无可忍的道:“你既然早知繁星上仙是天命继承人又为何要选邪弦上仙为继承人?” 言德上仙开了口,所有的上仙都竖起了耳朵等着阮西颂回答。 阮西颂撇了撇嘴似是无辜的道:“繁星上仙不愿当这三界之主罢了,若是繁星上仙愿意我又何必私自做主封存了天帝之骨。” “定是你这小人威胁了繁星上仙,否则繁星上仙怎么可能会弃三界而躲在北斗宫闭门不出。” 见邪弦上仙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阮西颂冷笑了一声送了邪弦上仙身上的锁灵绳道:“那就劳烦邪弦上仙去北斗宫请一趟繁星上仙了,就说是天帝制度将废,还请繁星上仙还安歌清白。” 阮西颂的天界封号为安歌,此时阮西颂的自称既然是安歌,那就意味着阮西颂此时是以一位仙官的名义请求邪弦上仙去寻繁星上仙,而不是以天帝的身份。 见阮西颂是真的无意天帝之位,还没等来繁星上仙在场的一众上仙就已经信了阮西颂一大半。 就在邪弦上仙还在为难要不要去请繁星上仙的时候就只听到正殿内传来了一句低沉而有力的话:“不用请了,我自己便来了。” 见繁星上仙气色如常声音洪亮,那些怀疑繁星上仙被阮西颂胁迫了的念头也都被压了下去,徒留邪弦上仙站在原地脸色阴沉拳头紧握。 “繁星上仙来的倒是时候,你若是再不来,诸位仙官可能就要得去北斗宫做客了。” 见阮西颂神色淡淡毫无紧张之色,繁星上仙暗叹了口气,虽然阮西颂并非天生神族,但骨子里的那股气概和自身拥有的实力确实才是天帝的最佳人选,这天帝制度确实是埋没了不少人才。 第189章 各自商议 “避而不见确实是我的过错了,繁星在这也向众仙家讨个罪。” 见繁星上仙不急不缓的解释了一句又谢了罪,众仙家都开始有些忐忑起来,毕竟经历了阮西颂和南芃的神理论他们已经受不住再来一次冲击了。 也没等其他人开口,繁星上仙就接着道:“天帝制度传承已久,若是此番匆匆忙忙废除只怕多有不便。” 摸不清繁星上仙的态度,言德上仙皱了皱眉道:“想必繁星上仙也已经知道这正殿里方才讨论的事了,此番天帝制度废除魔,人两界应该会是一副欢欣鼓舞的模样,只是这天帝之位空虚,繁星上仙又迟迟不出,今日既然众仙家都到齐了繁星上仙何不表个态。” 终于听到一句爽快话,众仙家也都松了口气,这推来转去的绕得他们心里也没个底,只想着早些说清楚了才是好。 “天命继承人确实是我,但是我自知有罪,当不了这圣贤人……” 见繁星上仙也在说自己无法胜任这圣贤之位,邪弦上仙牙床都快要咬碎了,没忍住开始开了口:“三界危急关头繁星上仙既然是天命继承人又何来这套谦词。” 见邪弦上仙脸色不太好,繁星上仙叹了口气还是带上了笑脸道:“毕竟人无完人,我对自己没那信心又怎么会管理好三界,本想着直接闭门不见客,但安歌上仙有意要让我听到今日正殿里的言论我也没脸再不出面了。” 咬着牙忍了许久邪弦上仙才压下了一肚子的火毕恭毕敬的开口道:“那不知繁星上仙此番又有何高见呢?” “既然殿内已无君,那我也就擅自阐述己见了。天帝制度确实不公,该当废除,不过废除匆忙,众贤士又推托不上,一时寻不到天界帝王,此番唯有两条出路,一则由安歌上仙暂待天帝之位,待有贤士居上又传位于贤士。二则施行长老制,由长老商量共同管理天庭事务。此乃繁星之愚见,诸位觉得可行便采纳,若觉得不可行那也只能谅繁星愚钝了。” 不得不说繁星上仙说的确实是解决之法,但阮西颂早已被批斗为众矢之的,且不说其他上仙,单独邪弦上仙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阮西颂接着当这天帝。 若是说要施行长老制,那长老又该如何选拔? 正殿内的上仙本就越来越多,此番争论起来可以说是无比嘈杂的。 阮西颂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南芃更是不喜欢,任由诸位上仙议论了许久,最终阮西颂还是受不了的先开了口。 配合上南芃的天帝威压,只不过是一瞬,方才还吵闹不休的正殿立马就恢复了寂静。 “我觉得繁星上仙所说的就挺不错,与其一群上仙在这吵闹不休不如各回宫殿,七七四十九宫各自商议,最后由宫主进行最后商议,商议结果就作为最终结果,诸位觉得如何?” 众上仙你看我我看你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言德上仙带了头第一个离开了正殿。 见言德上仙走了,剩下的上仙也都没什么好说的,各自不自觉的朝阮西颂行了礼便退出了正殿。 第190章 半神半魔 繁星上仙见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舒了口气朝阮西颂行了个礼见阮西颂给他回了个平礼便才又坦然一笑直接回了北斗宫。 见正殿内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阮西颂看了南芃一眼,和南芃相视点了点头南芃便也出了正殿。 见言缘上仙还立在殿下打量着自己,阮西颂很是坦然的走到言缘上仙边上道:“言缘上仙可是还有话要和安歌说?” 见阮西颂面色坦然,言缘上仙动了动唇似是有些纠结。 “言缘上仙是天界前辈,有事直说无妨。” 见阮西颂是真的很坦然,言缘上仙叹了口气还是开了口道:“你体内有魔气。” 见言缘上仙说的如此委婉,阮西颂笑了笑直接便承认道:“不是有魔气,而是有魔族灵力。” 有些看不懂阮西颂是什么意思,言缘上仙皱了皱眉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直接开口解释,阮西颂伸手聚起了蓝色灵火举到了言缘上仙面前,见言缘上仙只是皱眉不语便又用另一只手聚起了红色灵火举到了言缘上仙面前。 看着那闪闪跳跃的红色灵火,言缘上仙有些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半神半魔又非神非魔,即是魔界泫王又是天界天帝,言缘上仙应该不难理解。” 怎么可能不难理解,三界虽是和平但是却有着明确的界限,魔族便是魔族,神族便是神族,哪有这般半神半魔的。 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言缘上仙沉着脸道:“三界动荡民不聊生可是你制造的?” 阮西颂哪里看不出来言缘上仙的怒气,但是言缘上仙要比言德上仙冷静得多,当初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阮西颂才会选让言缘上仙来给他探灵的。 “确实是因我而起但却不是我刻意而为之。” 盯着阮西颂的眸子看了许久,言缘上仙抿了抿唇:“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既然已经是魔界泫王又何必来争夺这天帝之位?” “这就是为何我赞同南芃废了这天帝制度。” “因为天帝之骨无尽神力?” 见言缘上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阮西颂暗叹了口气脸上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道:“非也,言缘上仙爱信不信,这天帝制度只要存在一天,这三界就一天不会安稳,总会有人被这至高无上的权力蛊惑,或者对这用权着拔刀相向。” 见阮西颂已经没了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言缘上仙皱紧了眉道:“只要有我言缘在,这天界便容不下你。” 朝言缘上仙挑了挑眉,阮西颂轻笑了一声道:“只要天帝制度一日没有着落我便一日不会离开天界,言缘上仙应该清楚即便没了天帝之骨我也有双重灵力。” 对于阮西颂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有些不可置信,言缘上仙缓缓聚起了灵力沉着脸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并非威胁,我虽对三界并无兴趣,但这天帝之位毕竟是从我手中传出去的,若是没一个满意的结论我也不会离开。” “我凭什么信你?” “凭实力。” 第191章 面见先帝 被阮西颂这桀骜不驯的话气的胸口有些起伏不定,言缘上仙咬了咬牙才道:“你真觉得我打不过你?” “不是觉得前辈打不过我,而是觉得前辈不会和我斗武,毕竟只要三界能够和平,天界能够安稳我相信前辈必然是乐于与我合作的。” “我凭什么信你会给天界安稳?” 盯着言缘上仙看了许久,阮西颂轻笑了一声:“前辈这是不打算给安歌一个机会了?” “先帝在何处?我要面见先帝。” 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阮西颂长舒了口气:“先帝已不理俗世,见不见就看你运气了。” 有些摸不清阮西颂为何会突然用这么不正经的语气,言缘上仙皱眉抿唇没有再开口。 “既然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那安歌就先走了,这天帝制度我也不是非参与不可,只是若只因我并非天生魔族就要将我排除在外那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看着阮西颂离开的身影,言缘上仙甩手冷哼了一声随即便离开了正殿。 南芃一直在正殿外等着阮西颂,见阮西颂出来了才带着笑意迎了上去。 “怎么?惹你不开心了?”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脸上的愁眉也渐渐舒展了开来:“确实不开心了。” 有些宠溺的笑了一声,南芃和阮西颂并排走着道:“要不陪你痛饮几杯?” “你确定?” 看着阮西颂脸上的质疑,南芃笑出了声:“有什么不确定的?” 没有接着说下去,阮西颂勾着嘴角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见阮西颂急急忙忙便要回去喝酒,南芃笑骂了一声也跟了上去:“怎么不穿红色衣服了,我觉得你穿红衣好看。” 听了南芃的话,阮西颂愣了一下盯着南芃看了许久才道:“再过段时间吧,你若是觉得好看以后我每日都为你穿红衣。” 阮西颂的话说的莫名的好笑,南芃挑了一缕阮西颂的银发道:“为何是为我穿?” “言席不是喜欢看我穿红衣的模样吗?” 阮西颂的眸子里噙满了笑意,但隐隐又有一些南芃看不懂的遗憾。 伸手轻轻抚了抚阮西颂的眉眼,南芃有些怜惜的叹了口气:“头发是何时白了的?” “千年前被某位上仙气白的。” “一夜白头是真的?” 见南芃当了真,阮西颂有些好笑的拉住了南芃的手腕:“这都信?” “你都说了我除了信还能怎么办,我又不记得了。” 看得出南芃眼底的遗憾,阮西颂抿了抿唇道:“会记起来了,大不了我去求我师父,他肯定能帮你记起来。” 没有接着问阮西颂的师父是谁,南芃轻嗯了一声便任由阮西颂拉着回了书韵宫。 书韵宫内梅花正开的好,一阵阵梅花香扑鼻倒是确实让人少了几分愁肠。 让书韵宫书童替两人摆了酒,阮西颂折了一束梅花放在桌上道:“喜欢北天门吗?” “北天门景色宜人着实是适合居住的,只是拘于偏远一隅有伤情怀。” “确实有伤情怀。” 第192章 元璎 回了书韵宫,阮西颂躺在南芃的躺椅上靠了本只打算眯一会儿不曾想却一觉睡了过去忘了时间。 南芃见阮西颂辛苦便也没有打扰阮西颂,坐在庭院中央时而练字,时而练剑。 许是连天上鸟雀都在配合两人,往日里还叫叫渣渣的,见阮西颂睡了竟也都乖巧的飞到别的宫去了。 相较于书韵宫的安静,其他宫可以说是无比热闹了。 正北方向的宫殿本来是由南芃管的,但正殿上毕竟南芃是第一个提出废除天帝制度的,不参与其中比较好因此南芃倒也省了些麻烦。 邪弦上仙在正殿上失了颜面也没去参加这次讨论。 当初魔族叛变那是火烧眉毛的事,现在突然就没声音了,像是有预谋一般的就偃旗息鼓了,若是连这么点意识都没有,那他邪弦那么多年的修炼也就白费了。 直接踩着祥云去了魔族,飘着飘着,他突然看到前面忽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元璎?!” 邪弦上仙大大的惊讶了,元璎怎么会在这里?然而,那个红衣女子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一样,嘴角拉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好久不见,邪弦上仙。” “你这个妖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邪弦展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然而那红衣女子却像没看到一般,丝毫没有恼怒之情。 “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元璎淡淡的笑了笑,直直地盯着他。 “毕竟你也知道,有的人可能这一秒钟还是敌人,下一秒钟就能成为朋友,甚至可以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也说不定呢。”红衣女子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竟然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邪弦上仙眉头皱了皱,有些厌恶的表情流露了出来。然而,这女子的话也确实勾起了他心中的一丝好奇。这人平时与他也没有交情,现在净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来?莫非是真有什么东西想要与我分享?不过最近鸡毛蒜皮的糟心事儿太多了,以至于他不得不有些防备,顿时他有些戒备的看向了那女子。 “你这个魔女究竟想说些什么?”邪弦上仙质问道。 元璎似乎真有些什么底牌,气定神闲的看着他。 直到盯得邪弦都有些皱起了眉头,她才呵呵呵呵地笑了出来。 “邪弦上仙,我想有一件事情您一定很感兴趣。” “你究竟想说什么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红衣女子突然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你既然想知道,那么必定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的。” 邪弦上仙眉头皱了皱,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想搞些什么名堂。 “这件事儿我可以告诉你。然而你也知道我不会白给你这么个机会的,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你知道了这个秘密,我保证你一定可以扳倒阮西颂。” 听见这句话,那男子本来平淡的脸瞬间冒出了精光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元璎知道邪弦上仙已经上钩了,嘴角拉出一个邪魅诡异的笑盯着邪弦上仙等着他先开口。 第193章 达成协议 邪弦上仙果然撑不住气了,慌慌张张的,问前面的红衣女子。 “你这个妖女,你到底想说什么?”邪弦上仙刻意释放了一些威压想要以此来为自己增加一些底牌。若是其他的人感受到他的威压可能也就怂了,然而这个红衣女子竟然丝毫不怂。恰恰相反,她的脸勾出了一丝邪魅又嘲讽的笑,丝毫没有在意对面之人的威压。 “邪弦上仙,火气不要这么大吧,我相信只要我说了那件事儿,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邪弦上仙见元璎看起来似乎不是在开玩笑,敛了敛身上的威压多了些诚意的问道:“你说的那个秘密当真可以扳倒阮西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衣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仰天大笑起来。 “阮西颂?谁会没有致命缺点,我相信听了我的话,你一定可以很轻易地扳倒他。” 元璎说的自信,邪弦上仙果然被引诱到了,眼中不自觉的冒出了精光。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似乎在思考这女子话语的可信度和他所能得到的利益。 良久,他才微微笑了笑,露出一个高人般的笑容。这件事好好的算起来,其实他并不吃亏,只要事成之后,他把阮西颂交给元璎,而且就算是不成,就算元璎骗了他,那他其实也没有丝毫的损失,难道不是吗? 算来算去,其实他都是最终的获益者,而且元璎那长相可是一等一的好,说不定又是那小子从哪里惹出来的风流债也说不定,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 邪弦上仙在心中盘算了许久,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表情来,仍然淡淡的看着那女子,很久很久之后,他才微微的笑了笑。 “既然你这妖女如此恳求,那么我也不能硬是不答应你吧,若是你所说的那个秘密真的能够扳倒阮西颂,那么事成之后,我自然是可以把他交给你的,毕竟我所想要的只是一个天帝之位,阮西颂并不是我所想要的。” 元璎听了邪弦上仙的这些话忍不住心中一阵作呕。这个老家伙以为她不知道吗?明明是各取所需的事情,他却偏偏要说的好像谁占了他的便宜一样,呵,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老家伙,若不是面前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让自己来合作,她才不会找上这个既自负又不自知的老东西。 别以为她不知道,几天前在天庭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一件事儿,这个老家伙可算是丢尽了脸了,也不知道他就心是怎么想的,现在又好意思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起来,哈哈,真是可笑。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心里面互相把对方嫌弃了一番,然而表面上却依然露着和气的笑。 元璎心中思索了半天,才确定这个老家伙的确是自己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因此她嘴角勾出一丝冷冷的微笑。 “好,既然邪弦上仙答应得如此爽快那我也不会再跟你扯皮,只是这毕竟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还请邪弦上仙移驾。” 第194章 是魔族 邪弦上仙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听到那女子这么说,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低下头好好的思索了一番,心想她不会给我施加了什么诡计吧,会不会到了她所说的那地方就把我给绑起来了,或者又施加些什么其他的邪术,毕竟由于他最近风声太大,树敌不少,想给他一些绊子的人也实在是不少,若不小心些,实在是连怎么收尸都不知道! 认真思索了一番,直到最终确定元璎不能对他怎么样才又松了口气。 嘴角勾出一丝邪魅的微笑。 “好啊,那就请你带我去吧。” 邪弦上仙只要一想到这女子所说的那个秘密可能会让他成为天帝,他的心间就不由得一阵一阵的颤动,以至于他都有一些丧失了理智,想要迫不及待的跟着那女子去的那个地方,然后听他讲出那个秘密,使他尽早坐上天帝之位。 虽然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但是这些当然是不会告诉对面的女子的,因此表面上看来,邪弦上仙也只不过是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转,旋即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元璎早早地便知道这人会上钩,只不过他这么啰里啰嗦的大半天,还是让她有些不爽,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演戏而已,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走吧。” 说完,红衣女子率先拿出自己的武器,飘的一下飞上天。邪弦上仙紧随其后,两人漂着漂着就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一个阴暗的小山洞里。 邪弦上仙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想要知道究竟有没有埋伏。 元璎心底暗暗的笑了笑,这个草率的男人。 真是个智障,就他这点智商,若是自己真想要暗算他哈,恐怕早就不知道怎么死了。 内心深处又将他狠狠的鄙夷了一番。 邪弦上仙或许也知道自己的这番做派实在有些拿不上台面。因此他随意地打量了几番,也就没有再继续看下去了,而是双目焦急的看向身前的那红衣女子,有些焦急地问,“你这个妖女究竟想说些什么?” “邪弦上仙,早就告诉你,火气不要那么大了嘛,放心,我所说出来的东西必定会让您满意的。” “妖女,不要再扯那些东西,速速将秘密说来!” “好啊,那我就告诉你吧。” 元璎眼神一转,语气里面带了一些得意和淡淡的魅惑。 “上仙自以为风清骨正,一口一个妖女的叫我,您还不知道吧,其实,你是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那个人,他的身世可是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啊!” “你究竟想说什么?不要绕圈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仙啊上仙,实际上我只想告诉你——阮西颂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魔族!!!!” 邪弦上仙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皱紧了眉完全不相信,但想到元璎没理由这么胡说便又压下了心中的震撼。 “你说的是真的?!” “哈哈哈,没想到吧。然而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并且也从来不说没有根据的话!” 元璎她的眼神变得很厉,红唇微张,带着无与伦比的恨意:“阮西颂,他就是魔族。” 第195章 邪弦上仙的算计 “你敢骗本上仙?” 他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语气中都带了一丝颤抖,他仿佛很不可置信似的。 看着她淡淡的笑。 刹那间,邪弦上仙心中什么思想,什么想法全都没有了,他脑中只浮现着那女子刚刚说出的那一句话。 阮西颂,他居然是个魔族! “你是认真的吗?阮西颂明明就有神力在支撑,你要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哈哈。”红衣女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淡淡的笑了出声。 “邪弦啊邪弦,反正我是已经告诉你这个秘密了,至于相不相信,要怎样验证,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反正从一堆神里检验出一个魔来,只要你有心,我相信也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只不过你之前一直不愿意相信,不愿意尝试罢了。” “而且也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我毕竟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魔,魔界,有些什么事,我难道还能够不知道吗?” “总之,我已经将我能够做的都已经做了,最后只希望您可不要反悔呀。” 见元璎不像是在说谎,邪弦上仙彻底的松了口气:“哈哈哈!元璎公主请放心,要是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阮西颂必定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的。” 红衣女子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我就知道邪弦上仙您是讲信用的。当然,若是你想玩些什么把戏,别忘了我可还是个魔族公主呢,到时候我要是做出一些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恐怕就不是我们所想要的了。毕竟我连阮西颂真实身份都知道,其他的,不一定还知道些什么,说不定随便拿出一个就能够扳倒你呢,即使您不想讲信用,我相信神界还是讲信用的,而且觊觎那天帝之位的人,必定是不少的。” 邪弦上仙也许是被红衣女子说出来的惊天秘密吓了一跳,就连红衣女子现在阴阳怪气的威胁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笑话?他又不是傻,为了一个阮西颂得罪一个魔女,哪里值得了?况且哈哈哈,一旦他得到了天帝之位,想要怎么报复阮西颂会不行,他又不是个榆木脑袋,何必押着阮西颂不放。 阮西颂那是自己不检点,招惹上了这魔女也是他自己活该罢了。 这魔女是喜欢杀了阮西颂,还是想养在身边慢慢的玩弄,可都不关他的事。 “姑娘,您请放心,我做事如此坦荡,自然是不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违背信用的,既然姑娘你我二人在此说好了,那么若是事成,放心,阮西颂那人,我必定好好地送到你这儿来。” 邪弦上仙或许是当真信了元璎说的话,当下都不敢一口一个魔女的叫元璎了,毕竟若事情是真的,那么这个红衣女子在魔界中的地位必定是不低的,现在也没有必要惹怒一个还看不清身份的人,倒不如先假意讨好着,他日说不定,还能再次成为盟友也不知道呢。 第196章 公道 见邪弦上仙毫无神族自觉的露出这般嘴脸,元璎轻笑着朝邪弦上仙点了点头:“相信邪弦上仙是不会让元璎失望的,该说的元璎都说完了,这里是穿额崖外的魔洞,相信邪弦上仙也找得到出去的路,元璎就先退下了,以后若是有事邪弦上仙只管来此处寻我。” 许是受了元璎的影响,邪弦上仙也收敛起了脸上的世俗之色端出了一副仙家做派:“是本上仙叨扰了,元璎公主慢走。” 朝邪弦上仙点头笑了笑,元璎转身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随即便离开了穿额崖直接去了古曲村。 单独靠邪弦上仙就想推翻阮西颂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阮西颂想要改了她的记忆让她就那么糊里糊涂的躲在穿额崖替他收拾魔族烂摊子可她偏就不想如了阮西颂的意。 穿额崖古曲村星猫村,凡界千百万怨灵并不是白白产生的,既然其他人都靠不住,那就由她亲手解决了阮西颂吧。她曾经单纯过,信任过阮西颂,只是阮西颂薄情寡义不接受,她也曾悲惨哭求过,只是阮西颂绝情心硬不原谅,既然苦苦奢求算计都没用,那就只能彻底毁灭了,只有阮西颂也经历了她的绝望她才能够找到几分世间的公平。 天资愚钝如何,心狠手辣又如何,三界不公,既然上天要偏爱阮西颂,那她偏就要给自己讨回一份公道。她幼时经历的种种,她要阮西颂也经历一次。 ------ 邪弦上仙在元璎走后并没有直接离开穿额崖,而是在洞内观摩了许久。 虽然知道这洞穴也只不过是元璎避身之所中的一个,但邪弦上仙还是被洞**的设计震惊了一番。洞穴的入口处有着一块虚幻镜,虚幻镜边上缠绕的是用灵力汇成的草木,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就无法发现,只要有人闯入,根本就不用通知,灵草察觉到气息便会唤醒虚幻镜,虚幻镜再由此提醒元璎,中间几乎不会有差错。 而这洞**几乎所有的泥土都被揉进了怨气,若是有不相干的人闯入,死亡那便只是迟早的事,而且死后怨灵自动吞噬其骨血,完全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元璎如此大动干戈的来布置这么一个洞穴必然是有其中的道理的,邪弦上仙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贸然试探,查探了一番便离开穿额崖回了天庭。 有了之前的经验,邪弦上仙虽然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揭穿阮西颂但都忍住了,毕竟阮西颂现在虽承认了没有天帝之骨实力早已大不如前,但那些都只是阮西颂的片面之词。 和昶戈交手过邪弦上仙也知道昶戈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传承千亿年的天帝之骨会就这么被阮西颂用来镇压一个魔族,没有亲眼见证,他绝对不相信,若是信阮西颂的话他还不如相信是阮西颂联合了言缘上仙在天庭给他们演了一出戏,而目的就是为了将天帝之骨据为己有,毕竟武神和文神不一样,即使当时言缘上仙是使了手段的其他上仙也不一定发现得了。 第197章 南芃的思虑 回天庭打探了一番诸位仙家的讨论结果,各个宫殿都了解了一番,见到现在七七四十九殿还没一个殿有结论邪弦上仙才松了口气放心大胆的去了南天门。 不过前脚邪弦上仙才出了天庭正殿,后脚灵鸟便飞回了书韵宫。 收到灵鸟的报信南芃也没急,慢悠悠的给小乖乖喂了一枝雪莲才道:“邪弦上仙去南天门一探究竟了。” 南芃说的漫不经心,阮西颂虽是刚醒但也不急,嗯了一声又舒舒服服的在躺椅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长舒了口气:“这邪弦上仙也总算带了一回脑子,若是再像往日那般鲁莽冲撞我都考虑直接把他打下凡了。” “你就没想过他为何会突然又打起精神来对付你,而且还很反常的耐着性子去了南天门?” 睁眼看向了南芃,梅花落了南芃一身,看上去似是落了雪一般。 心里一下子暖了许多,阮西颂咂了咂嘴仰头看向了无尽天空:“他今日还去了哪?” 见阮西颂还真是放着邪弦上仙不管了,南芃皱了皱眉:“穿额崖。” “他能想到去穿额崖也是一种进步了。” 见阮西颂是真的不急,南芃放下小乖乖任由小乖乖跑进了寝宫才道:“邪弦上仙虽莽撞但你也不可如此轻敌,若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点他也不会这般沉得住气。” 听着南芃的语气有些急,阮西颂总算是认真了些,坐起身看了南芃一眼随即又起身坐到了南芃边上道:“我自然是知道他受了他人指点,只是我并不在乎他要如何针对我,这天帝之位我丝毫不在乎,只要这事有了着落我立马就能离开天庭……” “你想回魔族?” 南芃的话插得有些突然,阮西颂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了嘴:“你记起来了?” 见阮西颂还是没把邪弦上仙的事放在心上,南芃皱了皱眉深吸了口气才道:“不是我记起来了些什么,而是你实在暴露了太多,现下你可谓是四处受敌,若是不认真些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见南芃已经要生气了,阮西颂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稍稍严肃了些道:“言席说的我又怎么会不懂,邪弦上仙此番去南天门除了神兽自然还能看到一个封印,只要邪弦上仙不会怀疑到天帝之骨那剩下的便都无所谓,我除了你无欲无求,他们要开什么条件我都无所谓,再说了,若是动起手来他们怕是每一个是我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你在。” 阮西颂脸上的笑意很浓也很纯真,南芃和阮西颂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偏开了头。 或许就是因为阮西颂对他的这种无条件信任才会使得他像是疯了一般的去偏袒阮西颂,甚至愿意为阮西颂放弃一切。 太多的未知总是会让他有些恐慌,但是他从来没有和阮西颂说过。 他知道阮西颂很依赖他,同时他也能感受到阮西颂对他总是有着一种患得患失的感情,零零散散的记忆并不能让他彻底的去信任阮西颂,即使那些记忆里他和阮西颂真的很和谐。 第198章 神武帝高欢之孙封爵兰陵王 两人相对沉默了许久,阮西颂见南芃一直在垂眸沉思不由得伸手替南芃拂掉了发梢上的梅花:“在想些什么呢?” 阮西颂的眼睛很干净,虽然南芃也知道阮西颂手上沾染的鲜血并不少,但他还是觉得阮西颂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眼神单纯而又漂亮。 伸手轻轻抚了抚阮西颂的眼睛,南芃轻声道:“这双眼里出现过仇恨或是嫉妒吗?” 两人靠的很近,南芃的呼吸轻轻的打在阮西颂的脸上,有些痒,又有些暖。 淡淡的茶香和酒香揉杂在一起,阮西颂被南芃深邃认真的眼神勾的有些迷离,一点一点又朝南芃靠近了些。 南芃看着阮西颂越发深邃迷离的眼神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喉结滚动了两下又连忙偏开了头:“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 被南芃突然打断,阮西颂也回过了神,吞了口口水轻笑了一声坐的离南芃稍稍远了些才道:“你方才问我什么?” 见阮西颂自顾的喝起了酒,南芃抿了抿唇许久才道:“没什么,现在打算怎么办?似乎还有一个暗敌躲着。” 犹豫着皱了皱眉,阮西颂灌了一口酒才道:“那就等那暗敌自己先出来呗,两界和我有仇的那么多,一时我也想不出谁还有这能耐了。” 见阮西颂眼底有哀思,南芃皱着眉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将酒杯举到嘴边,南芃又愣了一下,此情此景曾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梅花飘香,茶香萦绕,酒香盘旋,只是眼前少年却不再是那鲜衣怒马,乌发飘逸的模样了。 强压下心头的那番悸动,南芃一口饮下杯中的淡酒许久才道:“为何总是一身玄服?” 听到南芃似是漫不经心的问话,阮西颂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挑了挑眉:“不好看吗?” 知道阮西颂在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南芃垂着眸没有看阮西颂,也没有回答。 见南芃没反应阮西颂撇了撇嘴:“玄色威严且不显血色,只有玄色才能在战场上镇住敌人。” 听了阮西颂的解释,南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却没有再说话。 他很想问为何不穿红色,明明红色才是最适合阮西颂的,而且虽说是在战场上,但阮西颂一袭红衣狐媚诱人的模样怕是要比那强装的威严好的多。 想到自己竟用狐媚诱人来形容阮西颂,南芃轻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自己这是魔怔了,若是阮西颂一袭红衣的上阵了只怕他会更不能接受吧。 不知道南芃为何忽而皱眉忽而低笑,阮西颂咬了咬唇盯着南芃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在想什么?” 听到阮西颂的声音,南芃半含着笑意抬眸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原本是有些不满南芃总是在他面前晃神的,但看到南芃朝他扬眉浅笑的模样又软下了心。 “你若是不喜欢那我以后不穿便是了。” “传闻凡界有神武帝高欢之孙封爵兰陵王,貌美俊逸且骁勇善战,苦于貌美而以獠牙面具骇人,子卿可与之相媲美。” 见南芃依旧是嘴角含笑,阮西颂脸上不自觉的也多了几分笑意:“言席记得我名子卿?” 第199章 要啊,怎么不要 听到阮西颂的问话,南芃微微的怔了怔啊,这个傻子,我忘了什么也不可能忘了他的字啊,毕竟他们曾经也是那么的要好过。 他的脑海中仿佛又浮现出了一个俊美非凡又媚眼如丝的男人,穿着一身红色衣袍,在梅花树下饮着酒,他的脸是那么的俊逸无双,他的眼睛里面仿佛有星辰大海,蕴含着无数的璀璨星光。 脑海中的片段依旧是零散的,过了几个画面之后,最终还是归于平静。南芃抿了抿唇看着身前嘴角含笑的男子微微叹了口气,罢了,无论发生过什么,只要这一刻,他还在自己身边只要这一刻他们还能平静的面对面交谈那便够了吧。 一种前所未有的颤动浮上了南芃的内心,想着想着,他那冷清的脸上都带出了些许笑容。 “最近脑中时常浮现出一些似真似幻的画面。久而久之,你的字自然还是记得的。” 阮西颂挑了挑眉,心尖莫名一阵颤抖,嘴角扯出一丝真切的笑:“言席,等事情结束后你跟我走吧。” 南芃顿了顿,眸光微闪:“去哪儿?” 阮西颂眼中也浮现出些许的迷茫,他只知道想让南芃一直和他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但是却没有想过还可以去哪里。 你去哪儿,哪里就是我的家。 只要有你在去哪都好。 然而这些话在此刻,自然是说不出来的,换做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阮西颂,他或许还能眉头一挑毫无压力的将这些甜言蜜语尽数说出口,而此时此刻,阮西颂想到自身的境遇,竟然有些说不出那些话来。 犹豫了许久,他才慢慢说:“到时候我们四处走走吧。卖掉房子,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南芃轻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子卿莫非想要卖掉整个三界?” 阮西颂笑了笑,旋即认真的看向南芃:“你知道的,我很快就不是这天帝了。” “那时候,你愿意陪着我吗?” 伴随着阮西颂语焉不详的话语,气氛忽然变得暧昧紧张起来。 阮西颂面上虽是眼角带笑,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心中却莫名开始忐忑不安。 南芃在听到阮西颂的话后,回过头来静静的看着阮西颂。 表情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仿佛在辨别对面之人话语中的真假。 在南芃认真冷静而又严肃的神情下,阮西颂也一点点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却没敛下,定定的看着南芃。 莫名期待。 莫名忐忑。 南芃看了他许久,久到阮西颂心底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慌,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理由岔开话题时,南芃开口了。 ——于是很久很久以后,阮西颂都记得,那年在书韵宫,那一向冷清孤傲如皑皑白雪的男子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笑容,如同冬日乍暖花开的阳光,耀眼得让人怔神,他浅茶色的眸子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有着无与伦比的认真和笃定,对他轻轻说:“要啊,怎么不要?” 总之阮西颂当即便被苏得楞在那儿了,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笑容。 第200章 古曲村外的结界 话说那红衣女子元璎到达古曲村之后,刚刚想进去,却在村口的时候莫名被弹出来了。 元璎眼神一沉,不信邪的又一次走冲了进去,然而一股怪力又将她弹出来了。 有些气急败坏的咬了咬牙,元璎闭上眼睛,聚起灵力用神识在古曲村上方探了一番,在看到古曲村上方的黑色雾气结界之后,又猛然睁开了眼。 “怎么可能?” 元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按理来说认识古曲村的人实际上并不多,瑶柯早已经被她那个不怀好意的表哥阮西颂给打死了,而昶戈听说也被镇压在了南天门,其他的人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来给这古曲村加上结界,况且这黑色结界根本就只有魔族能够结出来,难不成是阮西颂来此处封印了吗? 不,元璎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她那位表哥现在正为天庭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怎么可能还有时间顾及上这么个小地方,而且封印古曲村对此时的阮西颂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莫非是銮瀛?那个老东西现在正在面壁思过,可是按照他那一天不作妖就闲得慌的性子跑出来结个结界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元璎却觉得还有哪里不对。 对呀,那个老东西不是被阮西颂修改了记忆吗?他怎么可能还知道古曲村更谈何特意跑到这儿来把它给封印了。 揣度了几番都感觉不对,元璎不经感觉有些烦躁,然而她的头脑却在此时格外的清醒。她轻轻地闭上眼睛,脑中飞快回忆着自己刚刚的推测。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呢? 半晌之后,那红衣女子忽然睁开眼睛,那一双红色的眸里仿佛藏着无限的怨怼和不可置信。 昶戈! 元璎忽然想起来,昶戈被封印的消息,是从天庭中传播出来的。联想起那些其他从天庭传播回来的消息,红衣女子咬了咬牙怨怼的看向了古曲村中央的巨树。 莫非又是她那个狡诈的表哥为了偷偷留下天帝之骨而撒出的弥天大谎? 元璎再仔仔细细的感受了一下那黑色结界,果然,一股熟悉感由内而外散发的出来。 那分明就是昶戈的灵力! 元璎内心思绪纷涌,下一刻她又一次聚起了自己的灵力。呵,小小一个昶戈所结的结界居然还想挡住她,真是不自量力。 元璎虽说从小就被人说资质不佳,是个修炼上的愚钝之人。然而自从她修炼了那邪术之后,功力大涨,一般的魔族之人,她还真是可以不放在心上,平日里为了保存实力而扮猪吃老虎,现下也没什么人,她也不必再装下去了。 于是那黑色结界之外,一名容颜艳丽的女子施加灵力奋力朝那结界撞去。 然而,想象中的结界破碎声音却并没有传来。 元璎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好好的再用神识查探了一番那结界。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结界竟然没有丝毫的损破。 这怎么可能? 元璎心下大骇。 昶戈的实力她并不是不知道,若是他本人在那里,元璎可能还要犹豫几番要不要和他动手,可是只是那人结的一个结界,她的奋力一击居然没有在那上面留下丝毫的痕迹?! 第201章 邪弦上仙的恐惧 以前元璎敢做那么多事情全栽赃给昶戈那是因为元璎知道昶戈讨厌阮西颂而且也懒得管那些事。 元璎和阮西颂,昶戈三人是一同长大的,阮西颂时常不在魔宫,但昶戈却是日日都在元璎面前晃荡的。 元璎了解昶戈,知道昶戈对阮西颂的嫉妒有多深。虽说三年前昶戈突然像是转了性一般突然不问事实了,但依照昶戈对她的纵容来说,昶戈的确是站在她这边想要对付阮西颂的。 若是之前的昶戈元璎并不惧怕,因为有着共同的敌人,但是现在昶戈也消失了,而昶戈的真正实力和想法究竟如何她也不知道,就这么一个结界就如此坚不可摧,看来她得好好斟酌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了,或许像以前一样借刀杀人才能真正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 想到新的对策,元璎皱眉化了只灵鸟,很是谨慎的在灵鸟身上加了一层结界才将灵鸟传给了邪弦上仙。 …… 邪弦上仙原本还在南天门与神兽苦苦争斗。 那神兽虽被南天门锁链束缚着不能离开,但其杀伤力还是巨大的。在神兽边上看了许久,看着神兽头顶的那道蓝色封印邪弦上仙都已经快要相信昶戈已经被封印在此了,在快要离开南天门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元璎的灵鸟。 听了元璎的灵鸟传音,邪弦上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南天门神兽上方的蓝色封印。 若按元璎所说昶戈还活着那这封印之下又是何人? 有些慌张恐惧的吞了口口水,邪弦上仙只觉后颈一凉,也顾不上形象便直接奔回了天庭内他自己的府邸。 在接触到昶戈,元璎和阮西颂之前邪弦上仙还是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可是现在越是接触的多邪弦上仙就越是觉得自己太过弱小。 想到元璎灵鸟传来的计划,邪弦上仙猛灌了一口酒,若是他此时退出会不会安稳些? 元璎那妖女的实力分明就深不可测,用招又阴险无比,若是中途出了差错,阮西颂一怒之下他的小命怕是就要交代在那了。 可是他都已经做了那么多了,他去南天门的事阮西颂必然是知道了,昶戈没有被封印在南天门,天帝之骨也就还在阮西颂手上,他知道了这么多即使现在退出阮西颂必然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越想越害怕,邪弦上仙颤抖着手抬起酒坛便开始给自己灌酒,现下除了彻底醉死过去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安定下来。 阮西颂确实不是最合适的天帝但确实是目前最佳的天帝人选,若是早知这事后面有着如此大的隐情他是绝对不会来滩这趟浑水的。 一阵又一阵的惧意和悔意上涌,邪弦上仙就那么又哭又抖的把自己灌醉在了自己的宫殿内。 而天庭正殿处,一个一身素衣的男子不期而至,薄唇轻挑,一掌击晕了守门天兵直接便击碎了正殿门匾。 看着自己的杰作,男子愉悦的长吐了口气在晕死过去的天兵身上结了个结界随后才满意拂袖而去。 第202章 解开结界 最近天庭因为天帝之争人心惶惶,因此守卫也不免有些松懈。 这倒是正好方便了那素衣男子。素衣男子拂袖而去之后,很快,那天庭门前便聚集了一大堆人。 就连阮西颂,南芃还有一众仙官们都被惊动了,通通赶往这来了。 “究竟是何妖孽毁了我天庭门匾?!” “孽障啊。” “怎么会有如此犯上作乱之人。” “这未免也太不将我天庭太不将我天界放在眼里了。” “放肆啊!” “何人竟敢来我天庭撒野?” “……” 就在一中仙官抱怨不已之时,阮西颂轻声开了口:“诸君暂且不要抱怨,我看。那人不仅是毁了我们天庭门匾,而且这晕倒的天兵天将上似乎被加了什么结界。” 阮西颂说着说着便感觉那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毕竟他现在还是名正言顺的天帝,因此那些仙官们虽然还想争执几句,不过听到他发声,最终还是悻悻的住了嘴。 “天帝说的有理,那我们现在就先为这些天兵们解开结界吧。” “那嚣张之徒既然有意留下,那结界必定是有什么东西想告诉我们的。” 一向是个老好人的言缘上仙开口。 一种仙官们,争执不休,谁也没有发现姗姗来迟的邪弦上仙的脸色蓦然苍白。 阮西颂点点头:“言缘上仙说的很有道理,那便由我来解开这结界吧。” “不行!” 邪弦上仙听到阮西颂想要亲自解开结界后连忙出口。 邪弦上仙这一句话成功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他那里。 “不知邪弦上仙这是何意?” 邪弦上仙本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元璎安排好的计划,若是让阮西颂亲自去解开结界,若是中途感受到了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从中使绊,既然已经坚定了立场,虽然邪弦上仙,此刻还恐惧不已,生怕自己遭殃。然而贼船已上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积极帮助元璎,那么他可能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若是这个计划也失败了,那么元璎那厮必定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然而在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往自己这边看之后,邪弦上仙的脸色越发惨白了些,因为心中有鬼,他毕竟不能那么镇定,“最近天帝之争正在热火朝天,其中不少人想趁中作乱,说不定这一件事儿就是那天帝之争里面的某一个人趁机做的乱,此种条件之下,我想现在名正言顺的天帝大人您应该不好插手吧?” 不知为何听到他的这一句话,阮西颂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原因无他。实在是那结界之上的气息实在令他有些熟悉。 究竟是谁? 既然邪弦都这么说了,阮西颂也不好再继续坚持,淡淡的点了点头,虽然是心中思虑万千,然后表面上还是那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微微笑了笑,“邪弦上仙说的有理,那么依你来看这结界究竟何人能破呢?” 邪弦上仙不想过多插手这件事,以免给自己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和怀疑,因此他摇摇头:“恕小仙愚昧,我只觉得这件事儿天帝您不适合插手,至于何人是最适合的人选,小仙可真不知道。” 第203章 昶戈不在南天门 事出反常必有妖,邪弦上仙前不久还一副据理力争唯恐阮西颂继续当天帝的模样,现在就这么毕恭毕敬的称阮西颂为天帝而且还自称小仙,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南芃和阮西颂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知道阮西颂最近都是住在书韵宫的,因此南芃也没有主动请求解开结界,而是看向了言德上仙:“言德上仙灵力上乘且为人公正最是适合不过。” 听到南芃开口,其他上仙都点了点头,言德上仙也没推辞,听了南芃的话便走上前聚起了灵力。 蓝色灵力和黑色结界相接触,一阵黑色灵力涌向言德上仙,原本还一脸平静的言德上仙吃了一顿灵力突然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虽是早有准备但对上言德上仙那不可置信的眸子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随即看向了邪弦上仙。 邪弦上仙本就对阮西颂极为忌惮,生怕阮西颂一生气就把他给掐死了,此时见阮西颂看向了自己,邪弦上仙连大腿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言德上仙为何露出如此惊恐的神色,可是这结界有问题?” 听到邪弦上仙的话,言德上仙又怎么会猜不到其中必然有诈,只是事态紧急,他也没时间质问邪弦上仙。 “我记得你曾说天帝之骨已经被你用来镇压昶戈了。” 对上言德上仙的眸子,阮西颂抿了抿唇:“是。” 诸位上仙虽不清楚那结界让言德上仙明白了什么,但看此时的状况那必然是跟天帝之骨有关了。 事关重大,南芃一直盯着邪弦上仙,见邪弦上仙畏畏缩缩正苍白着脸要往外退不由得伸手直接抓住了邪弦上仙的衣领。 南芃的速度太快,邪弦上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南芃拎在手里了。 “邪弦上仙为何脸色这般差?” 听到南芃开口,诸位上仙都抬头看向了邪弦上仙,邪弦上仙早已被吓得四肢发颤,此时被所有上仙盯着若不是南芃还拎着他的衣领他只怕早已瘫软在地上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昶戈不在南天门,阮西颂会杀了我的,他会杀了我的……” 邪弦上仙整个人已经接近癫狂,阮西颂皱着眉没有说一句话,南芃虽已经被气的不行,但还是努力忍住了,只有拎着邪弦上仙的手在轻轻的颤抖着。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正殿门口顿时无比安静,诸位上仙看着阮西颂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警惕和惶恐。 阮西颂以前都是一副浪荡无害的模样因此也没人真正惧怕阮西颂,但是此时邪弦上仙这么一说,阮西颂的心思一时也就无人能猜测了。 一直在远处观望着的素衣男子见事情还算顺利的在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扇子轻扇,又变成了一副红衣女郎的模样。 反正以前外界传闻昶戈做的坏事基本都是她做的,大家都把她的气息当成了昶戈的气息,她又何不如将错就错。 第204章 鸡飞狗跳 再定睛一看,那红衣女子竟然是元璎!元璎临走前在天庭扔下了一个她自己捣鼓出来的监视类小灵虫,没什么其他的功能,灵力也低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唯一的作用就是将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转播到自己眼前,因此元璎此时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天庭那边的鸡飞狗跳。 阮西颂在听到邪弦上仙的话后,眉头狠狠皱起,不过他没有过多纠缠,反而转过头去看向言德上仙。 “不知道言德上仙您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言德上仙眉头微微一皱,他是相信阮西颂的,然而他看到的画面和感受到的灵力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在对上阮西颂那双坚定而又无畏的眼神后,言德上仙叹了口气,“罢了,你们自己看吧!” 说完大手一挥,下一刻,众仙官面前便出现了那素衣男子特意留下来的画面。 只见那素衣男子手脚极为利索,唰唰唰几下便毫不费力的将一众天兵天将撂倒,接着又毁了那正殿门匾,浑身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魔气,更加令一众仙官愤怒的是,那男子临走前还特意朝着结界漏出一抹恶心人的笑容。 明晃晃的挑衅! 而也正是那一个笑容,让一众仙官都认清楚了那人的样貌—— 居然是昶戈!! 众仙官都被这个结界上的画面给惊动了,一时间竟没有人想起刚刚邪弦上仙的诡异举动。 邪弦上仙见状连忙松了一口气,元璎早就给他递过消息,因此他自然是知道那素衣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昶戈,他最担忧的只不过是最终两头讨不到好,被两番追杀不能有个好下场罢了,别最后天帝当不上,反而连小命都丢了。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看来,那元璎确实有几分手段,起码现在,那阮西颂就自顾不暇了。 看着阮西颂皱起眉头,满脸忧虑的样子,邪弦上仙内心涌起一抹兴奋和高兴,自打他和这人开始争夺天帝之位以来,他一直没讨的什么好现在和元璎联手以后,倒是看到了这人忧虑的样子,这让他不禁有些暗戳戳的高兴。 而一直注意着邪弦的南芃看到邪弦的脸色后,眉头皱起,他虽然有些惊讶昶戈的出现,不过他早就知道天帝之骨并没有用来镇压昶戈,因此他倒是没有那么的不可置信,因为对阮西颂的信任,南芃的思绪格外清醒,再联想起刚刚鬼鬼祟祟奇奇怪怪的邪弦,南芃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飞快划过。 而在远处看戏的元璎也皱起了眉头,邪弦那东西可真是个蠢货,刚刚慌慌张张的也就罢了,现在脸上的神色居然也半点不知道收敛,仿佛生怕谁不知道他是个仙界叛徒似的,若不是这结界里面的内容实在有些引人注目,吸引了绝大部分目光,现在邪弦恐怕早就不知道被拖出来审问几遍了。 好歹也是个文神,本来以为他能有点用处,想不到还是个绣花枕头。 好在她天生聪颖,布局精巧,否则这部戏还真是演不下去。 第205章 细思极恐 元璎这样想着,越来越得意,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扩大。 阮西颂啊阮西颂,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脱身。 将视线又一次放到了那监视画面上。 只见此时阮西颂的脸已经青青白白,看不出神色。 一旁的南芃若有所思的看着终于挥散了恐惧满脸得意的邪弦。 而其他的那几位仙官则是闹开了。 “什么?昶戈?!” “天呐,这是什么回事儿?” “不是说那个妖人已经死了吗。” “是啊是啊怎么又冒出来了?” “还有此等怪事?” “那南天门那儿封印的究竟是谁呀?” “啊,那天帝之骨……” 一群先挂嘛,越说越激动,慢慢的,话题终于扯到了天帝之骨身上。 对呀,阮西颂,当初口口声声说着昶戈已死,而那天帝之骨也用作镇压昶戈了,那现在昶戈又一次冒了出来,那么,天帝之骨究竟在哪儿?! 细思极恐。 只是一瞬,一群仙官们原本和煦的脸色都浮现出一些谨慎和警惕。 阮西颂有些无力的揉了揉眉心。 呵,真好玩,他也想知道这个昶戈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之所以敢撒下如此弥天大谎说他将天帝之骨用于镇压那人,自然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不可能再出现了,毕竟当初余麦吞噬那人的事,他已经听余麦上仙说过,余麦上仙是绝对不会骗他的。 那么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究竟是何人假扮的? 昶戈身上的魔力有些特殊能假扮他的人…… 阮西颂目光微闪。 之前还萎靡不振一脸惶恐的邪弦上仙见阮西颂脸色不好,瞬间心中得意的不得了,连忙跳出来:“哟,之前天帝大人不是说昶戈被那天帝之骨给镇压了吗,怎么现在又突然跳出一个来?天帝陛下,你可不要告诉我们,堂堂天帝之骨连一个小魔都镇不住。小仙虽然愚昧无知,但也知道这天帝之骨威力极大,看来天帝陛下需要好好地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儿了。” 邪弦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避无可避,他与那魔女联手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去配合那妖女。那样她可能还会念着是同盟的分上,为了双方的利益而保住他,若是他现在真的退出了,那么那妖女狗急跳墙,法力又如此高深指不定会对他做出什么事儿来。 再者,邪弦上仙眼中冒出一丝贪婪的光芒。按照现在这个发展,看来,那妖女说的话看来还是有几分可信的,而且那妖女可能也是个厉害人物吧。看着阮西颂那张青青白白的脸,邪弦不经内心偷笑。 若是那妖女真的有那般厉害,那等自己坐上了天帝之位,三界均归他号令到时候他还担心个什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想到自己有可能在最终的博弈中取得胜利,坐上那万人之上的高位,享尽荣华富贵,邪弦上仙眼中就冒出精光,刚刚还犹豫不决,惶恐不安的内心已经慢慢坚定了下来。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阮西颂? 呵。 第206章 去南天门查探 周边的眼神都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友善起来,阮西颂知道这事不能拖也不能蒙混,否则问题只怕是会更加严重,后患无穷。 抿唇轻轻皱起了眉,阮西颂看着邪弦上仙道:“这个问题邪弦上仙让我如何回答?” 只见阮西颂大手一挥,邪弦上仙还以为阮西颂是恼羞成怒打算直接杀了他,吓得连忙就躲闪到了一边。 四周沉寂了几秒,待邪弦上仙回过神来就只见一个身着素衣的男子正站在他跟前凝视着他。 “昶……昶戈,南天门……不对,阮西颂,你又在这装神弄鬼。” 听到邪弦上仙这么说,阮西颂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又幻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若只是要一张昶戈的皮哪怕是十张百张我都变幻得出,不过我倒是不得不夸赞一番邪弦上仙的反应能力,竟然如此之快便能在慌乱中认出我不是昶戈。” 知道自己中了计,邪弦上仙吞了口口水连嘴巴都颤抖得有些不利索了,看着阮西颂嘴角的笑意,邪弦上仙自然是猜到了阮西颂在向他释放武神威压,用力的用指甲抠着掌心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邪弦上仙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离得和阮西颂远了些。 “那结界分明就是魔族留下的,除了昶戈谁还会有这般能耐……” “是什么让邪弦上仙对昶戈有着如此信赖?” “你……” 有些接不上话,邪弦上仙涨红了脸颤抖着手指着阮西颂,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气的,总之脸色差得几乎没了常人之色。 言德上仙自然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邪弦上仙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刻意,虽说此时只要他说出那灵力是昶戈所有的便能打破这僵局,但是若这僵局一旦打破,阮西颂必然是再也翻不了身,到时没了阮西颂牵制邪弦上仙等这类心术不正的上仙三界怕是要乱。 阮西颂和邪弦上仙两人都给不出正当的理由,一时正殿内也陷入了胶着状态,虽然对于阮西颂的落马诸位仙家都是乐见其成的,但毕竟阮西颂落马后受益的不会是自己只会是旁人因此诸仙家也没有一个是愿意去站队的。 “既然僵持不下那便请诸位仙家信我言德一次,待我去一趟南天门查探虚实回来再做打算吧,现下也就只能委屈一下邪弦上仙和安歌上仙入天牢暂住了。” 阮西颂毕竟是当过天帝且还没正式传位退位的,让天帝入住天牢可谓是前所未有的,一时所有上仙都抬眸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倒是毫不在意,耸了耸肩朝言德上仙行了个平礼道:“那就劳烦言德上仙了。” 见阮西颂面上无波澜,邪弦上仙有些心慌的皱起了眉道:“南天门神兽异常凶猛,还请言德上仙带上言缘上仙和繁星上仙。” 听到邪弦上仙开口诸位仙家都忍不住皱起了眉,邪弦上仙这话里暗藏的意思也就是不信任言德上仙一人前往要带些人去做见证,若是往日还好,此时简直就是在逼言德上仙反目,可以说是愚蠢至极。 第207章 仙牢走一遭 邪弦上仙毕竟是文神,这些道理他也是懂得,但是关乎他的性命,且言德上仙又是个公正的,就算他开了口可能会惹了言德上仙不快,但保命要紧,只要证实了那南天门确实没有封印着昶戈那接下来他也就不用如此提心吊胆了,毕竟他还有阮西颂一个致命把柄,身为魔族泫王擅自登帝弃魔族于不顾,这已经足以让阮西颂永世不得翻身了。 这么一想,他又瞬间恢复了神气看着阮西颂面无表情的脸,邪弦上仙咬咬牙,不管了,总之事已至此,再想退也没有机会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咬紧这人不松口,那说不定最后登上天帝之位的人还有可能是他。 这样想着,邪弦上仙瞬间心中就舒坦了几分,罢了,不就是天牢吗,去就去,反正也不是他自己一个人,总之,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想着天牢里面的人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再者说那不是还有阮西颂吗? 比起自己这个小小的文官,天帝大人那个身份进了仙牢可更加引人瞩目,到时候等事情查清楚了,要是那妖女真有几分本事,那么,南天门那想必就不会有天帝之骨了,到时候阮西颂这厮必定当不了那天帝,也会威信大减,肯定也不能继续服众,到时候他只要略施小计,这天帝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到那个时候还有谁能够翻出旧账?那时还有谁知道自己曾经和魔族的人连过手,还有谁能知道他曾经进过仙牢呢? 罢了,言德这个老家伙既然也不相信自己。那么就放任他去南天门那儿好好的查看一番罢了。既然那魔女如此信誓旦旦的给自己传过消息,而按照现在的进度来看,那个魔女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他相信到时候南天门里必定是没有那天地之骨的。到时候就要看看这群老家伙还要怎样为阮西颂那个魔族孽障来辩护了。 想着想着,邪弦上仙忍不住一阵激动起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阮西颂被拉下天帝之位,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这群看不起他的老家伙们打脸。 呵,等到他们去了南天门,看到了那儿的情况,确认了那里并没有天帝之骨。等到时候阮西颂必定是已经不能服众了到时候自己在把那个天大的秘密给捅出来,到时候他就不相信阮西颂说的那劳什子长老制度能够得到支持或者阮西颂他自己还能继续当那个天帝。 越想邪弦上仙越是觉得自己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所以说,与魔女联手这件事情实在干的是有些不地道的,但是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再者,他也是为了仙界,也是为了这三界苍生考虑,否则一直让阮西颂那个总是欺骗人的魔族之人来当上这天帝,那岂不是更乱套了。 这样想了一番想到自己未来的远大前程想到阮西颂这厮很快就神气不起来了,邪弦忍不住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一甩袖子。 罢了,总之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小不忍则乱大谋,去那仙牢走一遭也没什么。 第208章 假扮昶戈 既然刺头都已经服服帖帖的了,言德言缘繁星三人也不再犹豫,气势汹汹的往南天门走去,天帝之骨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小事儿,它关乎到天界未来的发展走向和生死存亡。若是那天帝之骨仍然存在于世,那么威力那样大的东西必然会引起无数人的邪念,而且,邪弦上仙之所以如此想要那天帝之位还不就是向往那样的权利还有觊觎天帝之骨的威力,他说的其实也对。天帝之骨一日存在于世,实际上天帝制度就不可能根本废除。 之前听阮西松说天帝之骨已经用于镇压魔人的时候他们其实心中也不是没有松一口气,实际上,这些老仙官们也并不是看不出来天帝制度的弊端,毕竟一人当权,难免会有私心,而管理偌大的天界,偌大的苍生,若是当权者过于自私自利,那么给这天下带来的坏处就真的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若是那天地之骨真正的用来镇压那魔人那么不得不说,这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从此之后他们仙界也可以更加公平透明一些,可是若是那天帝之骨真的没有在南天门那么现在的天帝陛下阮西颂故意放出这个虚假消息的用心,就非常的耐人寻味了。 细思极恐。 于是三人便连忙匆匆赶往南天门。 等到了南天门,三个人就发现那里正有着一枚封印,金光灿烂,格外显目。 看到那枚封印三个人都默默松了一口气,尤其是言缘上仙,阮西颂是魔族的事情他虽然不会落井下石但也不会放任自由让阮西颂接着胡闹下去。 不论如何阮西颂坐上天帝之位后,虽然并没有什么突出的成绩,但是至少也没有刻意祸害三界,而且为人也较为公正,并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这样的天帝实际上已经算不错了。 而那邪弦上仙,以前还到那人是个文官,还有些君子风范。可自从闹出了和阮西颂争夺天帝之位的事情以后,那人的行为也是越发诡异起来了。也是这个时候,他的野心和贪婪也一点点的暴露出来。 不过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那高位实在是太过于吸引人,一般的人也难免会守不住心智。 这下子既然天帝之骨已经被封印了,那天帝制度也确实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就算有些老顽固,还想继续延续这个制度,可是没有了天帝之骨的威慑力,那么谁坐上那天帝之位,其实都是不大容易能够服众的。 这下也好,没有了绝对的威力,也就没有了绝对的臣服,也就没有了绝对的掌控。 就在三人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听见东边突然冒出一个素衣男子,再好好看看那脸,啊是昶戈! 那男子浑身都有着黑色的魔气,嘴角勾出一抹阴险的微笑:“一群蠢货也敢在那造谣本座已经被镇压了?” 言德瞳孔微缩,一时间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起来,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一甩袖子,高声对着那素衣男子说道:“究竟是何方妖人在那假扮昶戈?!” 那素衣男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仰天大笑起来。 第209章 闲扯辩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素衣男子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仰天大笑。 若是邪弦上仙在场,他一定会忍不住吐槽,这可真是位姑奶奶啊您不知道您那不出三句话必然仰天大笑的特点并不适合假扮别人吗? 可惜在场之人都并不熟悉元璎那个诡异的妖女的特点,现在看到那素衣男子仰天大笑,心中不由得浮上几分不安来。 “究竟是何方魔鬼,居然在这装神弄鬼?” 素衣男子听到他们的问话,居然也并没有生气,反而讽刺的勾了勾嘴角:“哼!我是不是装神弄鬼我自己能不清楚?不过我更清楚一点的是,我没有死,而且在那装神弄鬼的人肯定也不是我。” 三人听到他的话,心中瞬间有些不好的猜测,不过他们还是努力稳住心神,强装镇定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素衣男子看他们终于不再自欺欺人,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放心,我既然冒着危险跑到这天庭还刻意毁掉那大殿的门匾,背后所蕴含的深意肯定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到这里,素衣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中透出几许诡异的光:“要知道本座可是费尽手段就为了这一刻,来帮你们好好的鉴定一下究竟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还有,究竟谁才是那个大费周章不择手段登上那天帝之位的人,说谎骗了你们所有的人千万年之久,确实也是阮西颂有本事。” 听到这话,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了起来,目光微神,见那素衣男子又停止了说话,好像在等他们的反应似的,言缘忍不住说,“我们仙界的事恐怕还轮不到你这个魔族之人来插手吧,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们也自会决断,轮不到你来这儿说三道四。” 繁星上仙也帮腔道:“我们现在有要事要做,就暂时没时间和您在这里说三道四搬弄是非了。如果这位魔族之人您不想待会儿被一群仙官给抓起来的话我劝您还是幻了真身速速离开的好。” 三人都赞同的点头,毕竟毁掉那正殿门匾罪行虽大,但是也从侧面反应出了这个人的魔力必定也是不低的,在这他们现在还有更重要千百倍的事情要做,实在没有意思和这人在这儿拖延大半天,教训不长眼的小人,毕竟来日方长,可是,天帝制度的废除与否,可是关乎于三界,关乎于苍生,晚一秒就可能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再者,天庭上两位分量不低的人现在都在那大牢里关着,他们也不能一直在这和那小人拉扯反而耽误了时间。 有闲扯辩白的念头还不如他们早点完事,早点解决掉大事,到时候大家争分夺秒地把这件事情好好的商量商量,也好拿出最终的决断。 而且那封印也完好无损,想来也就是这个魔族之人想帮弄点什么是非,想要损了天庭的威严,又不敢拿自己的真身出面,所以才装扮成其他人的样子来这里掰扯。 第210章 一场笑话 三个人现在都心急如焚,不想再把事情继续拖下去,因此,繁星上仙就想让那魔族,赶紧滚。 毕竟这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他们天庭现在闹得如此乌烟瘴气,毕竟家丑不外扬,这种笑话也不能让魔族瞧了去。 然而那素衣男子似乎是没有听出三人话语中的退让之意一般,不仅没有顺着梯子赶紧溜走,反而越发嚣张起来,“别呀,我可真是害怕呢,你们天庭之人如此法力高深,甚至都达到了可以瞒天过海的地步,我其实还真怕真被你们抓住最终被那天帝之骨给封印在南天门呢。” 三人都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火药味不禁眼睛微眯,然而那素衣男子却越发的得理不饶人,接着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继续说:“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岂不就正顺应了你们天帝陛下给你们撒的弥天大谎了吗?” “呵,妖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魔族之人最是喜欢玩这些把戏,自己真身不敢坦坦荡荡的出来,反而就弄一些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别以为我会被你骗过。” 素衣男子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神色越发危险:“呵,一口一个妖人,这就是你们天界所谓的好涵养吗?口口声声说我不敢用真身,究竟是我不敢用还是你们不敢信?” “呵呵。你也真好意思,在这跟我们谈涵养,再怎么没有涵养,我们天界之人起码也做不出来到其他界的大门口撒野,还将正殿门匾给击落的事情!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人是根本不知道涵养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对呀我劝您如果不想待会儿被抓住关入大牢,现在还是赶紧走不要耽误我们的大事!” 三个人一唱一和,竟然把这魔族之人说得面红耳赤起来,元璎平时口舌如簧,这会儿竟然也发不出功力了,甩袖子。怒斥道。:“放肆!” “你们这群伪君子,就喜欢在那谈什么涵养素质,你们所谓的大事,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你们自以为端的一副风轻云淡,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天界其实早就已经烂透了!” “可恶的魔族之人,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要是再不走,反而在这里搬弄是非,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素衣男子不气反笑:“不客气?哈,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想怎样对我不客气。” 然而还没有等到三个人动手,那素衣男子却手势一转,向着那蓝天门上的封印直直冲去。 言缘上仙最先看出了他的意图,连忙高声叫道,“不好,那魔族之人想要破坏封印!” 三人连忙想要阻拦,然而那素衣男子威力实在过于强大,威压一放,那力量竟然逼得他们都近不了身。 正当三人心惊胆战的时候,预想中的惊天动地却并没有到来,三人凝眸一望,却见那素一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一边儿,那南天门上居然也没有了那金光闪闪的封印的痕迹。 看着三人不可置信的脸,素衣男子低低的笑了。 “你们仙界啊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第211章 放虎归山 没有人反驳“昶戈”的话,天界早在第一次三界受难天帝迟迟不现身的时候就已经成了笑话,方才和“昶戈”争论半天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现下里争论也争论不过,繁星上仙抿了抿唇幻了剑便指向了“昶戈”。 “既然不愿自己现身那就得罪了。” 元璎这会终于有些惊讶了,这群sb脑子有坑吧,刚刚还一副对自己无所谓爱答不理忙着解决天界大事的模样,这会儿马上要大结局了不赶紧去收尾一个个反倒有病一样追着自己干架?! 这几个人有毒吧。 脑子被狗啃了吗。 她好像有点明白仙界一日不如一日的原因了。 天帝一遇大事就掉线。 有点能力的上仙思想僵化固步自封。 手下的小马甲还智商如此欠费。 仙界不亡天理不公啊。 不得不说,面前三人的举动实在让她震惊了。 unbelievable!! 麻麻快看,这里有智障! 活的! 三个! 噢耶! 好在言缘上仙言德上仙还记得初衷,连忙拉住忍不住拔剑的繁星,“算了繁星,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快点回天庭将事情解决才是正事啊!!” 然而不等素衣男子松一口气,繁星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他面色从容,仿佛早就料定了一切,“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可是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言德言缘劝他不动,正想发怒,然而繁星上仙却又继续开口:“我知道你们的心情急切,我也理解你们。然而二位老兄,我们的关系那么亲密,都是天庭的老人了,我想你们应该能够想到,现在天界本来就内忧外患一大堆,现在这个隐藏身份的魔族渣滓也敢大摇大摆的来我们天界走一遭毁掉我们的大殿门匾,现在他又居心叵测的将事实揭穿,他图的是什么?!” “难道他会是来帮我们的吗?!不可能啊,刚刚这个小杂碎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尚且可以饶他一条狗命,现在他明明清楚天界这么多秘密,我们难道还要放虎归山等他回去在三界面前好好的编排我们天界吗?!那我们天界的威严何在?!!” “我们今天一定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族孽障好好收拾一顿,避免天界威严不复啊!!!!” 繁星上仙说到最后,唾沫星子都出来了,显然是非常非常激动了。 言缘上仙言德上仙瞬间没了声音。 他们不禁随着繁星上仙说的话想了想,发现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现在的天界内忧外患众多,实在是经受不住任何动荡了,这个心思莫名的魔人一看就不怀好意,若是真的放他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指不定到时候会给天界带来什么麻烦! 三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向元璎的目光也充满了敌意。 言德上仙言缘上仙此时也顾不上许多,掏出佩剑。 “妖孽,休想逃!!!!” 元璎早在繁星开口的那一刻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听着那老家伙花言巧语把战火都引到自己身上来后,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第212章 拼命 凌厉的剑锋从脸边擦过,元璎只觉得脸上一痛,一个转身扔了几根魔针离得和繁星上仙等人远了些。 南天门有神兽把守,神兽乃神族之物自然是偏向于神族,若是交战时触怒了神兽反倒会得不偿失。 腾出空隙摸了一把脸,感受到脸上的一阵刺痛,元璎咬了咬牙看向了繁星上仙。 繁星上仙本就不打算放过元璎,察觉到元璎的魔针也只是稍稍避开了些便又追了上去。 言德和言缘上仙都或多或少对阮西颂有着些怀疑,此时虽然顾忌天界威严但也没有一心想留在这里和元璎周旋。 元璎也察觉到了两人的心思,挑眉便打算朝南天门门匾袭去。 天界门匾一定程度上也是天界疆域的象征,天庭门匾被毁就已经让天界颜面扫地了,若是南天门门匾再毁只怕是无法像天界先辈交代。 见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果然都朝南天门方向守去,元璎勾了勾嘴角转身便要朝反方向逃走却被繁星上仙给拦住打了回来。 繁星上仙毕竟是天命继承人,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的,星盘微转,只是一瞬元璎便被迫朝繁星上仙挪了一截。 有些烦躁的低骂了一声,元璎咬了咬牙幻作一阵黑雾四散了开来。 在祈愿山镇压昶戈的时候繁星上仙是见到过的,看着这四散无规律的黑雾只觉得一阵眼熟但绝对不会是昶戈。 “何方妖人竟敢假冒昶戈扰乱天庭?” 听到繁星上仙的话言德和言缘上仙也确认了心里的想法,祈愿山一战昶戈并没有过多动手,但是他们对昶戈的攻击和幻形还是有印象的。 昶戈所幻化的黑雾浓郁而集中,就像是一条看准了猎物的恶犬,攻势迅猛而凶狠,而且昶戈的气息很是奇怪,既有至圣魔族皇室的气息又有恶臭怨灵的气息,甚至还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仙气。 此时眼前的“昶戈”除了现身时候的模样一致以外几乎没有其他地方是和祈愿山的昶戈一样的,若是能够生擒了此人阮西颂怕是也会多些自证的机会。 虽然言德上仙和言缘上仙都极为怀疑阮西颂在天界的用意,但是潜意识里还是对阮西颂有着几分信任。 元璎也知此时自己的身份已经引起了怀疑,再打下去幻不出真身或许只会自我暴露,犹豫了只是片刻,一阵恶臭传来,无数的腐尸污血扑面而来,繁星上仙暗惊了一下,脚尖轻点直接便朝元璎扑了过去。 元璎倒是没想到繁星上仙会如此之拼,咬了咬牙将身形又涣散开了许多融入到了那腐尸污血中躲了起来。 她还不能暴露身份,毕竟天界人多势众,阮西颂的实力又深不可测,若是不躲着些,或许她真的会像昶戈一样被阮西颂藏起来。 昶戈的真正实力她没见识过,但她也知道昶戈的实力必然在她之上,以前昶戈虽看不起她但起码也不会刻意的去隐瞒行踪,无论何时元璎都是可以探到昶戈处境的,可是就在最近,昶戈的行踪越来越飘忽不定,有时甚至几个月都探不到气息,除非是昶戈突然有了计划要隐瞒行踪,否则肯定是阮西颂动了手脚没错了。 第213章 血玉骨 天界长老从不是弄虚作假的,见元璎混在了恶臭的腐尸污血中,三人互递了一个眼神聚起灵力便以三角的形状接起了一个结界。 即使受伤也不能被抓住,秉着这样的念头,元璎咬了咬牙迅速的膨胀了起来,顿时黑雾弥漫,迅速的向九重天方向涌去。 就在黑雾即将冲破结界范围的时候只见一阵金光闪过,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男子从上方缓缓落下,轻而易举的就将元璎压了下去。 元璎的实力可以说是在繁星等三位长老以上的,但是此时那阵无形的镇压却让她喘不过气,甚至连对方是什么模样都没来得及看就被压了下去。 见来者是友非敌,言德上仙松了口气连忙提起灵力将“昶戈”逼到了一个角落里。 言缘上仙此时是无比警惕的,不仅在防着元璎从里面逃出来同时也防着来人。 也只有繁星上仙是彻底松了口气配合着将元璎逼出原形。 四人各怀心事,匆匆赶来的南芃沉默着犹豫了片刻便朝南天门飞了过去。 言缘上仙见南芃飞过去了也顾不上镇压元璎连忙便追了过去。 言德上仙虽是对阮西颂有着疑惑但从未怀疑过南芃,此时见言缘上仙追了过去连忙吼道:“言缘,你个土贼,你给老子回来……” 似是言德上仙的声音将元璎的神智唤醒了些,一阵魔气震动,言德上仙也顾不上再喊言缘上仙,和繁星上仙对视了一眼双手拼命的护住了结界。 见结界稳了些,繁星上仙连忙松手唤出了星盘。 星盘一出,似是感应到了汹涌的魔气,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上空,结界内的黑雾像是疯了一般乱撞着。 巨大的撞击让言德上仙没忍住吐了口血,繁星上仙也没好到哪里,整张脸苍白得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好在南芃方才镇压时暗暗留了天帝之威,虽不至于让言德上仙和繁星上仙察觉但也足够让元璎受挫。 就在元璎能够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即将暴露真身之际,一阵黑雾闪过像是疯了一般的冲开了结界带着元璎直接离开了天界。 那股黑雾来得实在是突兀,繁星上仙和言德上仙同时吐了口血都没来得及去追那魔气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彼此看了一眼,两人同时朝南芃和言缘的方向赶了过去。 见言德和繁星两位上仙都受着伤过来了,言缘上仙皱了皱眉看向了神兽。 顺着言缘上仙的目光看去,言德上仙和繁星上仙同时皱起了眉。 神兽已经被南芃逼困在了角落暴躁的嘶吼着,而原本神兽蹲守的地方却隐隐出现了一块闪着金光的血玉骨。 沉默了许久,言德上仙先开了口:“那……那便是天帝之骨?” 看着血玉骨外看似薄弱却让人觉得恐惧的结界,南芃抿了抿唇轻嗯了一声。 南天门再次陷入了沉寂,言缘上仙盯着南芃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皱着眉开了口:“既然天帝之骨有神兽守护又有结界笼罩那我们便先回去吧,以后派重兵把守南天门便是。” 第214章 反常 南芃紧抿着的唇轻轻颤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被他给藏了下去。 抬手解开了对神兽的驱逐,看着逐渐被压住的血玉骨,南芃闭上眼轻叹了口气。 “回天庭吧。” 南芃的声音很轻,繁星有些困惑的看了南芃一眼。 南芃向来不喜欢和他人交谈,在天庭共事了那么多年繁星还是第一次见南芃露出这副神情,似是庆幸,似是懊恼,又似是愧疚。 “你没事吧?” 听到繁星上仙的轻声询问,南芃看了繁星上仙一眼张了张嘴随即又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南天门。 言德上仙和繁星上仙都受了伤,见南芃就这么走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没跟上。 好在还有言缘上仙陪着二人,聚起灵力替两人粗略的输送了些灵力才开了口:“来的时候那么及时,去的时候却一声不吭,南芃上仙还真是有个性。” 毕竟是言缘上仙的孪生兄弟,见言缘上仙眼底有郁色言德上仙皱了皱眉:“南芃上仙也有问题?” 耸了耸肩,言缘上仙先一步离开了南天门。 见言缘上仙就这么走了,言德上仙抿了抿唇看向了繁星上仙:“繁星如何看?” “这件事变化多端,不得不说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预料,一时之间,我心中既然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哎!都怪那魔族之人的脚和,现在我的脑子里也是一团乱糟糟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呀?” “算了,既然那魔族之人也已经走了,那我们还是先处理完天帝的事再去天牢里把天帝给接出来吧。” 言缘上仙的这一句话得到了另外两人的赞同,毕竟干的事情实在是一波三折,让他们不禁都有些晃神,现在看来也只有先去大牢里把人给放了。 只是想到什么三人的神色不禁都微微变了变。 最终还是繁星上仙出口:“其他的倒没有什么,只是那邪弦上仙究竟该如何处置啊?” “对呀,那个糟老头子。最近总是在天庭上挑拨是非。趁机造谣,总是弄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还总是去诬赖天帝,难道就任由他这样造作下去,慢慢的把天庭的名分都败光吗?” “对呀,他原来也不是这样的,怎么自从跟阮西颂争起了那天帝之位之后,做事情就越发糊涂,越发不考虑后果,唉,终究还是造化弄人啊,这权势之争,唉,自古以来都是停不了的。” “不过这次看来,既然天帝之骨真的已经遭到封印,那么说不定安歌上仙提的那个长老制度也真的有可能在天庭上实行起来,哎,这样就好多了,要是真的能实现,那么必然是有一大批人能够早日回头的。” “是啊是啊,只要没有了天帝之骨如此惊人的力量,那么就必然没有人能够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天帝之位了,到时候说不定真的能实现一个真正的三界和谐。”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到真是不白费今日之愁苦啊!” 言缘上仙不紧不慢的在两人前面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表态,若是繁星上仙不那么积极或许他也就不会有此时的心慌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他还是错过了不少东西。阮西颂着实是有能耐啊。 第215章 你输了 回了天庭,南芃早已沉默着坐在了一个偏僻角落里,仿佛方才在南天门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习惯了南芃上仙总是这副无时无刻不与世隔绝的模样言德上仙倒是没说什么,反倒是言缘上仙进了天庭便直接朝南芃走了过去。 众仙家在天庭早就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了,见三人回来连忙都围了上去。 见人都围过来了言缘上仙皱了皱眉看向了南芃。对上南芃那双清冷的眸子,言缘上仙微蜷着的手指渐渐握紧成了拳,绕过一众上仙朝南芃走了过去。 众上仙都不太清楚言缘上仙是何意思,愣了一下又转而围住了言德上仙和繁星上仙。 “昶戈在南天门吗?” “为何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是不是南天门那里有什么不对劲?” 言德上仙性子较为耿直,此时也知道众仙是有些急了,也没顾得上言缘上仙便留在那回答起了诸位仙家的提问:“没看到具体的昶戈,不过天帝之骨倒确实是在南天门,有神兽守着倒也安全,过些日子派天兵过去把守应该就没问题了。” 繁星上仙一直都默默的站在言德上仙边上没有开口,嘴角是若有若无的放松笑意。 “为何不见昶戈啊?既然天帝之骨在南天门那为何邪弦上仙又要这般刁难天……安歌上仙?” 知道他们还是将阮西颂当作天帝,繁星上仙长舒了口气看向了南芃。 南芃和言缘上仙对坐着饮酒,谁也没有先开口。 天庭正殿内乱成一片,可是言缘上仙和南芃却安静得如同不知道边上发生了些什么一般。 见两人气氛尴尬胶着,繁星上仙又叹了口气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咬了咬唇:“聊那些细枝末节作甚,既然天帝之骨还在南天门那便将安歌上仙和邪弦上仙接出来就是了。” 繁星上仙的声音很平静也很随意,似是有些乏了不想再争论下去。 诸位上仙的声音顿时便小了下来,不多会儿正殿内便又陷入了寂静。 南芃轻呡了口茶吐了口气总算是开了口:“你输了。” 言缘上仙没有说话,盯着南芃的眼睛一眨不眨,许久才开了口:“言德,带人去接安歌上仙和邪弦上仙。” 言缘上仙的声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怒气,言德上仙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许久才皱了皱眉带着几位文神和几位武神去了天牢方向。 正殿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南芃依旧平静的替自己沏着茶,似是没察觉到言缘上仙的怒气,盯着茶碗看了许久咂了咂嘴又重新沏了一壶。 “你知道安歌上仙是魔族的。” 言缘上仙的密音传来,南芃不为所动的闻了闻茶香,许久才在自己和言缘上仙外围结了一个结界。 知道南芃这是要和自己谈判了,言缘上仙心里的怒气稍降了几分脸色也好看了些。 “他即是魔界泫王也是神界安歌,天帝之位向来传贤,他有那能耐又何必听小人挑拨扰得三界不得安宁?” 见南芃神色淡淡丝毫看不出喜怒,言缘上仙垂眸看向了南芃手里的茶盏。 第216章 噬魂香 南芃沏茶的手法很熟练也很精巧,茶香在结界内肆意流淌着,许久,言缘上仙才有些不满的开口道:“你想杀我?” 听到言缘上仙的质问,南芃轻笑了一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噬魂香虽有毒但和茶香融在一起却是难得的安神香,若言缘上仙就只关注这有毒的噬魂香而不顾这调剂的茶香那就是言缘上仙的浅薄无知了。” 南芃的话说的很明显,无非就是在说言缘上仙一直只注重阮西颂明明有着魔族的身份却占了天帝之位的事,而忘了阮西颂同时也是有着神族身份的,只要能够治理好三界那阮西颂就没有犯错,真正使得三界动荡不安的就只不过是他们这些疑神疑鬼的人罢了。 浅薄无知四个字南芃说的很重,言缘上仙自然也知道南芃话里的深意。闭眸深思了好一阵子言缘才吐了口气笑着睁开了眼接过南芃手里的茶盏自饮了一杯道:“确实是好茶,言缘受教了。” 虽说南芃的实力也足以在三界被称长老,但言缘上仙毕竟还是南芃的前辈,见言缘上仙想通了南芃才拱手朝言缘上仙行了个拜礼:“是南芃冒犯了。” 见南芃态度一时突转,言缘上仙有些好笑的扶起了南芃:“是我深陷局中看不清事实了,果然才俊辈出,是天界之喜啊。” 见言缘上仙笑得坦荡,南芃抿着唇犹豫了片刻才道:“我此番解释也是怀揣私心的。” “你和安歌上仙交情匪浅,我懂。” 言缘上仙虽只是只言片语盖过,但南芃的心尖却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酸痛却又让人欣喜。 “多谢言缘上仙体谅。” 见南芃脸上难得的有了笑意和羞涩,言缘上仙摇着头笑了笑解开了南芃结下的结界朝正殿中央走了过去。 方才言缘上仙在和南芃上仙讲话众上仙也没敢过去插嘴,此时见言缘上仙过来了连忙便围了上去:“言缘上仙觉得那天帝之骨是真的吗?” 看了眼问话的上仙,突然对上言缘上仙的眸子问话的上仙一下子就楞在了原地。 毕竟是年轻上仙,也没有那份胆识和魄力,言缘上仙也没为难他,笑了笑道:“各有其理,信则为真,不信则为假。” 都已经是活了那么久的人精了,若是此时还没看懂言缘上仙的意思那就真的是得下凡重新修炼了。 没了旁人的吵闹,言缘上仙轻叹了口气,他能理解有什么用,若是其他上仙不理解那阮西颂的魔族身份依旧只会成为阮西颂身上暗埋的雷,若是有心之人知道了只怕是会炸的阮西颂再也回不了天庭。 所有上仙都知道言缘上仙此时心情不佳,但却没人知道言缘上仙是为何而心情不佳。 阮西颂和邪弦上仙被接到天庭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正殿内众仙家面色一片黯然垂头丧气的模样。 下意识的去寻找南芃的身影,见南芃只是望着他轻笑,阮西颂便又松了口气,南芃没事便好。 第217章 邪弦上仙暴毙 言德上仙虽是个纯武神但此时众仙的状态他想看不出来都难,有些不满的看了言缘上仙一眼,走上前先开了口:“怎么了这是,这么会儿的功夫就唱完一出戏了?” 对于言德上仙的脾气性格阮西颂是极为喜欢的,就像是玉武上仙一般,直爽又不做作。 想到玉武上仙,阮西颂眸子沉了沉,毕竟也是共事千年关系匪浅的兄长,绝迹谷虽美好,但一个人待着难免孤独了些。 邪弦上仙本来是有些忐忑的,此时见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就连阮西颂眼底都有了失落不免又神气了起来。 “诸位不说话可不行啊,这个时候可不是用来各想各的,只有商议了才能又结果啊。” 邪弦上仙的话在正殿内显得异常的突兀,言缘上仙皱了皱眉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语气平缓的开了口:“天帝之骨就在南天门且有结界和神兽守护着,邪弦上仙可否给我等一个交代?” 言缘上仙这番直奔主题的话明显震惊到了邪弦上仙,一直过了许久邪弦上仙都没反应过来。 见邪弦上仙愣住了,阮西颂不满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跟你要交代呢,走点心好不好。” 阮西颂的语气无比的不耐,邪弦上仙看着阮西颂张了张嘴老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邪弦上仙的反应在场的仙家都看在眼里,原本还只觉得邪弦上仙是喜欢争夺功劳贪图权位,但此时邪弦上仙这表现却被他们看成了是邪弦上仙为夺天帝之位不惜说谎蒙骗同僚,扰乱三界。 一时正殿内的上仙看邪弦上仙的眼神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邪弦上仙被这突变的情况气的嘴唇都在颤抖:“怎么可能,你们都被骗了,都被阮西颂骗了,他是……” 还没等邪弦上仙开口,只见一阵魔气从邪弦上仙体内喷涌而出,只是瞬间邪弦上仙就没了生气。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见除了邪弦上仙体内其他地方都没有魔族气息才又松了口气。 这边方才因没有魔族入侵而松了口气,另一边,看着突然暴毙的邪弦上仙正殿内都有些惶恐不安起来。 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天界上仙那得有多高深的灵力才行,看着邪弦上仙那七窍流血的模样就连见多识广的上仙们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察觉到邪弦上仙体内喷出的魔气言缘上仙的第一反应便是去看阮西颂,见阮西颂也是一脸的懵圈才又皱眉聚起灵力探向了邪弦上仙。 事发时在是突然,南芃第一反应也是有些困惑的看了阮西颂一眼,见阮西颂是真的不知情才又迈步走到了阮西颂身边。 “迫害邪弦上仙的魔物和摧毁南天门的魔物应该是同一个。” 最先开口的是言德上仙,寻着声源迎了上去,见言德上仙正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阮西颂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昶戈不是已经被封印在南天门了吗?那这大胆妖人又是谁?” 第218章 带我回去吧 阮西颂的脸色虽然不太好但也没有太差,南芃一直在边上观察着阮西颂,见阮西颂是真的没事儿才用轻叹了口气。 “这么多人围着也没用,此事事关重大,监察司若是有困难提出来大家竭力相助就是了,都散了吧。” 南芃向来话少,也正是因为话少所以南芃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管用。 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上仙,阮西颂也松了口气,盯着南芃的侧脸看了许久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带我回去吧,我有点想念小乖乖了。” 稍稍愣了一下,南芃盯着阮西颂看了许久才轻叹了口气拉着阮西颂的手腕出了正殿:“我跟你说过要小心,不可轻敌,你可知你这次真的差点惹下大祸。” 南芃的语气中有着他一贯的严肃但又包涵了些许难得的无奈和心疼后怕。 一路到了书韵宫门口,还没等两人进门就先被言缘和言德两位上仙拦了下来。 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虽为孪生兄弟,但往日里性格不同又各自敬业也没多大交集,倒是最近腻歪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了些。 知道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迟早会找上门,阮西颂朝南芃委屈巴巴的努了努嘴,南芃虽想护着阮西颂,但阮西颂的脾性确实有些嚣张任性,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开口。 见南芃不管自己,阮西颂有些不满的咬了咬自己的嘴角看向了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 虽不知南芃和阮西颂何时有了这般深厚的情意,但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还是记得自己来这的初衷的,毫不退让的就对上了阮西颂的眼神。 知道躲不过,该费的口水还是省不了,阮西颂最终还是面对了现实任由南芃迎着这两位天界大佬进了书韵宫。 言德上仙性子直爽,憋了这么久也有些烦躁了,进了书韵宫直接结了个结界就开口道:“安歌啊,那结界上昶戈的气息是怎么回事?一次就算了偏偏邪弦上仙的死也和那妖人离不开关系,你这不是让我难办吗?” 在生气的情况下言德上仙还能结个结界替他着想阮西颂心里也不是不感动,犹豫了片刻才道:“这又怎么能说是我为难你呢,昶戈确实已经不可能出来溜达了这我保证,魔界那么多偷偷摸摸的狠人我一时也摸不清楚究竟是谁在搞鬼啊。” 见阮西颂难得对自己如此坦诚,言德上仙抿了抿唇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阮西颂先前好歹也是天帝,这番来质问他就已经有些别扭了,见阮西颂一脸无辜他更是束手无策。 “此事必然是要有一个交代的,那魔物竟然有本事躲这么久必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何况它还处处与天界为敌,留着只怕后患无穷。” 言缘上仙的话确实在理,但阮西颂一时确实也想不出来究竟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结界内一下子也陷入了沉思,南芃始终没有开口,他对阮西颂也有着很多的未知,他愿意相信阮西颂但是他却不能让其他人因为他而相信阮西颂。 第219章 探访长眠宫 许是看阮西颂着实有些可怜,言缘上仙先开了口道:“邪弦上仙暴毙时释放的魔气你不觉得熟悉吗?” 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那魔气阮西颂自然是熟悉,除了魔族皇室就没有其他人能拥有,只是魔族皇室向来稀少,昶戈也被余麦上仙反噬了,其他人被抹了记忆…… 想到这,阮西颂愣了一下,元璎的模样一晃而过随即又摇了摇头。 元璎的记忆是他亲手抹掉的,不会是元璎。 “我……现在暂时没有思绪,等我再想想。” 阮西颂的声音有着不自觉的慌乱,言德上仙和言缘上仙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让了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叨扰了,若是有了头绪还请安歌上仙告知一二。”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阮西颂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南芃盯着阮西颂看了许久,见阮西颂迟迟没有回神便转身抱着小乖乖进了内殿。 院子里鸟叫声异常的清脆,梅花在一片片的凋零着,不过梅花香倒是还如往常一般沁人心脾。 回过神看了眼内殿,阮西颂抿了抿唇转身去了长眠宫。 内殿中南芃拿着雪莲的手轻颤了一下随即又耐心的将雪莲凑到了雪狐跟前。 长眠宫外一直有结界保护,阮西颂站在宫门外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许是因为有了主人的悉心照料,长眠宫内的树木长得异常的繁茂,仿若是进了原始森林,奇妙而又暗藏危险。 一群灵蝶从远处飞来,阮西颂皱了皱眉一跃到了树梢结了个结界便将灵蝶烧死在了结界内。 灵蝶虽美但却充满了剧毒,若是染上分毫怕是得被折腾多日。 焚烧灵蝶的结界还未散去,阮西颂便被突然冒出来的人骨和毒蛇弄得愣在了原地。 倒也不是阮西颂害怕这些人骨毒蛇,而是笺臻向来洁身自好,从未修炼过邪术且对这邪术最是厌恶,如此多令人发指的东西着实不像是笺臻所为。 正当阮西颂惊讶之际,一个低沉而又有力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了出来:“再弄这些我便将你逐出去。” 阮西颂知道那是笺臻的声音,暗自松了口气便见那毒蛇猛的朝自己扑了过来,也没来得及思考阮西颂便闪到了一边聚起灵力回击了过去。 原本就身处幻境,阮西颂哪怕击中了毒蛇的要害也没能将毒蛇杀死。 铺天盖地的毒蛇朝自己涌来,阮西颂咬了咬牙直接放弃了挣扎闭上眼没了反应。 余麦上仙见阮西颂如此自暴自弃忍不住皱起了眉,伸出手刚想解开结界就被阮西颂突如其来的爆发了吓了一跳。 看着被吞噬得干干净净的结界,余麦上仙扯了扯嘴角,他都忘了阮西颂最厉害的不是灵力,而是吞噬一切灵力的能力。9 悻央央的收了收,余麦上仙又坐到了笺臻对面陪笺臻下起了棋,不过嘴上还是在嘟喃抱怨着。 笺臻轻叹了口气,知道余麦上仙是受不了天天待在长眠宫内,但是三界正乱,出去了也不得安宁,与其卷入乱世纷争还不如清闲避世。 第220章 幻虫蛊 平息了体内暴动的魔气,阮西颂只觉得全身舒畅,已经太久没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师父,徒儿回来给您请安了。” 听到阮西颂的话,笺臻勾唇笑了笑没有开口,倒是余麦上仙先开了口道:“惹了祸才知道回来,刚吞了我的幻虫蛊,记得还我。” 倒没想到方才那幻境内竟有幻虫蛊,阮西颂身子颤了颤只觉得一阵恶心:“前辈我现在就还你,你给我取出来呗。” 见阮西颂对蛊虫还是一如既往地恶寒,余麦上仙挑了挑眉没有开口。 见阮西颂还是那副孩子心性,笺臻轻叹了口气:“那蛊虫对身体大有益处,取出来反倒伤身。” 见笺臻还是一如既然的宠爱他这个小徒弟,余麦上仙撇了撇嘴:“你师父说的对,若是哪天你中了毒,这幻虫蛊就是迅速的繁衍出蛊种,在你体内爬来爬去帮你吞噬毒素。” 见余麦上仙整张脸上都写着嫉妒,阮西颂挑了挑眉倒是突然不那么抗拒那蛊虫了:“前辈的脸已经被嫉妒扭曲了,吓人的紧。” 习惯了阮西颂这副“目无尊长”的模样,余麦上仙像是哄小孩一般朝阮西颂龇了龇牙没有再开口。 见余麦上仙终于闹够了,笺臻轻叹了口气道:“可是又惹了祸事?” 见笺臻脸色不错,阮西颂勾了勾嘴角凑到笺臻边上道:“我想恢复三界记忆。” 阮西颂的声音很平淡,甚至还带了些许笑意。 看着笺臻一脸愁眉的样子余麦上仙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说的吧,你这徒弟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若不是有大事,他才没时间跑来看老人。” “……” 见笺臻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阮西颂瞅了余麦上仙一眼,坐直了身解释道:“主要是现下大家的记忆太混乱,也没人记得我是如何飞升的,若是不解释清楚……” 阮西颂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对上了余麦上仙那满含笑意的眸子。 见阮西颂不说了,余麦上仙挑了挑眉给阮西颂递了个眼神转头看向了笺臻:“难得这混小子不惹祸,这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毕竟还是个睡觉时间比醒着的时间还长的孩子,你就松一次手吧,等天界安定了我们也能沾点光出去走走,你说是不是?” 本来还对余麦上仙充满了感激和怀疑,听余麦上仙说完,阮西颂有些控制不住的扯了扯嘴角。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当初师父和余麦上仙是如何相识相知相交的,笺臻如此正经的一个人和余麦上仙着实是有着太大的差距。 相比较于阮西颂的震惊笺臻就显得无比淡定了,皱眉沉思了许久才开了口道:“我再考虑考虑吧。” 笺臻的声音有些沉重,阮西颂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余麦上仙,余麦上仙耸了耸肩道:“沾你的光,我提这个要求的时候你师父可是连考虑都没考虑过。” 倒是没想到余麦上仙也会跟师父请求恢复三界记忆,阮西颂努了努嘴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却一句话都没讲。 第221章 过往云烟 表面上看来这件事阮西颂好像只是一时兴起,但实际上他在心中已经默默思量了许久。 不论如何,他是魔族这件事始终都不能善了,若是不解决了始终都是一颗炸弹,以前还好说,自打那天界爆出了天帝之争的丑事后,多少宵小之辈正琢磨着从中打一些坏主意,而且修改三界记忆毕竟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难免有像元璎一般躲在古曲村躲过一劫没有被修改记忆的人,而且那些人都是躲在暗处观望着的,到时候要是事情闹大了,他们站出来在其中挑拨离间那就会让事情更加难以收场。 与其到时候两面俱伤,为那身份纷纷扰扰,争夺不休,倒不如现在主动出手,恢复所有人的记忆,这样才真正的算把主动权交到了自己的手里。 只是……阮西颂微微皱起眉头,笺臻的顾虑他也知道,他这个天帝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没有经历过星官的推算也没有经历过众仙的实认可,实际上,但凡他还有其他的退路,他都不会想要师父为他办这件事,可是现在局面危急,实在是无路可退,躲在阴暗处的敌人太多,让他烦不胜烦,他更害怕的是自己若是再这样优柔寡断下去,再犹豫下去,说不定下一次受伤的就是他身边这些挚爱之人。 阮西颂轻轻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他这一生颠沛流离,失去过的人太多,所以到了最后,他不敢赌,也不能赌。他不想再被其他人推着走。她不想再体验那患得患失的感觉,这一次他想把命运的选择权紧紧的拽在自己手上。 这一次他没有说结束,任何人都不能先走。 阮西颂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紧皱眉头的笺臻,在看到一旁插科打诨的余麦上仙时嘴角轻轻上扬。 那些过往的流年,那些惨痛的回忆,那些已经回不来的年华过了这么久,他们都应该放下了吧。 看了一眼笑的没心没肺的余麦,阮西颂的心微微放下,在当初的那场盛世浩劫中,受伤最深的那个人如今都可以笑着坦然面对,那么他那个表面不言不语,在内心中却暗暗内疚了几千年的师父,想必也可以通过这一次契机,好好的正视一下他们的过去了吧。 其实那些碰都不敢碰的伤疤,那些一想起来心中就抽痛的回忆在时过境迁之后,留下的不仅仅是难过和无力,还有他们色彩斑斓的青春年华。 那些伤疤是年少无知的耻辱,也是少年轻狂的见证。 所以这一次我们都不要逃避。 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眼满面愁容的笺臻,又看了眼满脸无所畏惧的余麦上仙,阮西颂握了握拳朝两人行了个礼便先离开了。 看到阮西颂走了,余麦上仙轻啧一声,口中带着莫名的情绪:“你还真要考虑那小子的提议呀?” 余麦上仙的语调虽表面听着很是轻松但笺臻还是从中听出了试探,抬眸斜瞥了他一眼,隔了一会儿才道:“怎么,不行?” 余麦上仙被笺臻那傲娇的样子弄的一愣,不经轻笑出声:“你来真的啊?我说那么多次你怎么不听?” 第222章 情义 笺臻眼中划过些许迷茫,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轻声开口有些无力的道:“我不知道。” 余麦上仙向来玩世不恭漫不经心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许久才无比认真的轻声开口道:“其实你若真不想恢复三界记忆,那也就罢了,办法总还是有的,那小子命苦,但我们俩都还没老,还能为那小子扛下几片风浪,若是不愿意,你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在余麦上仙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笺臻看着天边的云,不禁开始出神。 他不愿恢复三界记忆不仅仅是为了阮西颂的天帝之位,更多的,他还是想要永远的埋藏那段过往,那段他错得离谱的过往,虽然不后悔,但是却充满愧疚。 他还记得年少的时候,他和余麦本来也是好友,那时候他是少年得意的魔王,余麦是那九重天上白衣翩翩的温润公子,可是就是那温润公子被他折腾成了现在这般忽冷忽热之人。 虽然现在的余麦上仙对他依旧和以前一般温和,但是笺臻知道,岁月留下的不仅是苍老,还有隔阂,他终究是对不起余麦的,起码若不是他,余麦不会接触那些肮脏的邪术,若不是他,余麦也不会在月圆时分痛苦不堪。 反噬了昶戈固然是得到了昶戈魔族皇室的灵力,只是毕竟是魔族皇室,只要阴气够重,终究还是会有所挣扎的,千百年来,无一例外。 当年余麦上仙因先天帝与笺臻结识,并被笺臻的年少英才所折服,天界之人向来坦荡,尽管是如此温润如玉的余麦上仙也会时不时地便厚着脸提上小酒来找笺臻,许是年岁相仿,见识相当,两人之间的情义虽不算多么怡芳百世,但却也算温温热热,时常对酒当歌,鲜衣怒马,春风得意马蹄疾。 那些肆意潇洒的年华,他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回味无穷。 若不是后来发生的事太多也太复杂,他想他和余麦一定是可以成为毕生好友的。 毕竟一生那么久远,那样的知己,只要遇上了一个,就再也不舍得放手。 两人惺惺相惜成长,甚至后来阮西颂父亲阳袭去世阳辛王将阮西颂托付给笺臻后也是两人一起将阮西颂抚养长大的。 在阮西颂甚至除余麦以外的三界看来,阮西颂从小就是个孤儿,由阳袭王一手拉扯大,可是在笺臻修改三界记忆之前,阮西颂一直都是他和余麦带大的,对阮西颂的疼爱和怜惜其他人可能忘了,但是笺臻和余麦上仙却是无论如何都忘不了的。 阮西颂不仅是他们两人情义的一份依托,同时也是两人心心相惜的见证。 当年亲手将余麦上仙葬在绝迹谷,他并不是绝情,而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余麦上仙。 涉及到三界纷争,他只能是魔族的魔王,而不会是余麦的挚友笺臻。 知道迟早有一天余麦会从绝迹谷醒来并痛恨他,但是笺臻却宁愿被余麦一个人痛恨着。 第223章 击垮 那时候的古曲村还很单纯,没有经过后来的纷纷扰扰格外宁静美好,那儿便是笺臻和余麦在人间的秘密基地。 时至今日,笺臻清楚地记得那白衣男子在古曲村的苍天巨树下拿着一柄长剑,伴着他的琴声舞剑时候的潇洒模样。 两人那时还年少,玩心不少,在那古曲村的苍天巨树下用灵力收集了村里不少的桃花,并酿了一壶桃花酒。相约千年之后,再一同取出来。 可惜的是后来世事纷扰,等笺臻再回想起来跑到那苍天巨树下挖出那壶酒的时候,另一个人已经不在他身旁。 那壶酒他最终还是没有喝。 曾经那些恣意风华的年少时光好似也就像那壶酒一样,被人渐渐遗忘渐渐抛弃。 笺臻后来一个人在午夜梦回想了很久很久,他从不后悔他杀了当年的老天帝,甚至也不后悔在当年的仙魔大战中杀了那么多的修士仙人,但是当他那把染满了鲜血的长剑刺破余麦胸膛的时候,笺臻是真真的体验到了恐惧,体验到了心痛。 他从来没有想过去害任何一个人,但到了事情的最后,似乎所有的人都是因他而死。 杀了天帝,埋了天帝继承人,三界动荡,苍生苦难,走投无路之下他由一个魔王,跑到南天门下打败神兽脱胎换骨,纵身一跃,跃来了他的天帝之位,跃来了他的无上繁华,跃来了他的万人之上。 曾经那个与他对酒当歌,舞剑弹琴的人,就和那些万万千千被他亲手杀掉的修士仙人一般,随着他的大手一挥,永远的消失在了那些活着的人的记忆中。 从此再无纵情余麦,只留薄凉笺臻。 实际上他从未怕过那万千流言蜚语,也从不畏惧自己被千夫所指,否则他当年就不会仅仅为了天帝的偏袒而让天界血流成河。 他越过那南天门,为的从来就不是那天帝之位,也从来不是为了那万人之上的滔天权力,他想要的仅仅就只是一个三界的公平。 可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恍惚明白,其实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公平,他为了为魔界争取一个所谓的公平,亲手杀了那么多或无辜或罪恶的上仙贤者,死亡对他们又何尝公平? 他仅仅凭着余麦对他的信任,亲手拿着那把剑刺破他的胸膛,对余麦又何尝公平? 若不是他苦求老天帝对魔界的公平万千修士仙人本该仙途坦荡痛快逍遥,若不是他苦求老天帝对魔界的公平余麦上仙本该一帆风顺坐上天帝之位。 都是因为他的一时执念,也都是因为天帝那至上的权力,更是因为老天帝的那份自私不公。 余麦上仙的死是打垮他的最后一击,他从未想过余麦会在那个时候冲出来,明明余麦都承诺过他,无论何时何事他都不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太多的惊讶和难过,于是最后笺臻选择了封存那些记忆,让所有人忘掉那段充满了血腥和罪恶的历史。 后来的那么多年兢兢业业,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公平,而不是生存,他的求生欲早在余麦突然站出来的时候就没了,彻底没了。 第224章 认命 或许就是因为对余麦的突然背叛有了阴影,笺臻并不希望阮西颂结交挚友。 阮西颂的底子很好,笺臻早已给阮西颂规划好了未来,甚至后来还不惜单独去找了銮瀛解释了自己和阮西颂的身份,但是无论如何笺臻都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之下竟让阮西颂知道了南芃这个特殊的存在。 少年的好奇心真的很神奇,余麦是如此,阮西颂亦是如此。 看着两人的情感发展越发的不可收拾,笺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冻住了。 无论平日里阮西颂如何调皮笺臻都忍了,毕竟阮西颂是他带大的孩子,是天生魔王,是和他一样的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可是阮西颂竟背着他改了交集碑,交集碑是多么特别的存在啊,天定的缘分阮西颂都敢改笺臻只觉得一阵一阵的老血上涌。 作为魔界泫王无心治理魔族就罢了还胆大包天的惹下如此祸事,笺臻都没有过多的思考就直接出手进行了阻止。 许是交集碑的力量太过强大,又或许是天定姻缘太过强大,即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伤两人都没有放弃过,甚至是在笺臻刻意留了阮西颂三魂七魄中的一魂后情况依旧没有改观。 他心疼阮西颂,不舍得阮西颂吃太多苦,可是现实却让阮西颂经历了更多的灾难。 从未想过有一日阮西颂会在他之前白了头,可是看着床上躺着的银发少年郎的时候笺臻还是认了命。 无数次尝试挽救可是却都无数次的失败了,魔族越来越衰败,余麦苏醒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就是不敢管。 虽然余麦背叛了承诺没有站在他那边,但是杀了余麦的人毕竟是他,他有着不可救赎的罪。 看着三界越来越混乱,魔族的发展和自己的期望越来越遥远,笺臻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 在将天帝之骨传给阮西颂之前,他再一次改了三界记忆,他就是个懦夫,只要一遇到不敢面对的事就只敢逃避。 他甚至没有想过他还能再活下来,他对活着真的没有兴趣,活着太痛苦太累了,哪怕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依旧无法让他活得舒服,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占据他生活的大部分都是痛苦和遗憾。 若是恢复了三界记忆,那世人该如何看待他的这份痴傻,他又该如何去面对世人。 越来越多的恐惧和痛苦记忆爬上心头,笺臻有些无力的将自己关在了内殿。 余麦平静的看着内殿的门没有打扰笺臻,其实若是彻底放下了那也就不难面对了。 笺臻做的没有错,天帝不公那就理应被纠正,后来的事虽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但是笺臻也即使的控制住了局面,三界并没有因笺臻的匡扶正义损失太多,真正最痛苦的就只有笺臻一个。 沉默着跃上了树梢,余麦盯着九重天看了许久。 笺臻和这九重天太像了,看似空无一物却又包涵万物,明明看起来那么的与世无争不念凡尘,可是偏偏却有着那么多的顾虑和执念。 第225章 作画 阮西颂离开长眠宫后又回到了书韵宫。 南芃依旧在内殿里没有出来过,看了眼刚刚从长眠宫摘来的雪莲阮西颂松了口气。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师父想通了将三界记忆恢复过来那他也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废了天帝制度了,若是没有恢复那他就再想其他法子就是了。 推门进了内殿,南芃一边哄着小乖乖睡觉一边练着书法。 阮西颂喜欢看南芃低头弄墨的模样,将雪莲放到一边便坐在南芃边上静静的看了起来。 南芃也没多问,写了一会换了张纸便开始作起了画。淡淡的墨香萦绕在阮西颂鼻尖,轻轻弯了弯唇,阮西颂按住了南芃握笔的手。 手背上温热细腻的触感让南芃愣了一下,抬眸便望进了阮西颂那装满浩瀚星空的眸子里。 “陪我喝两杯。” 许是幻虫蛊替阮西颂清了体内毒素的原因,阮西颂的皮肤尤为白皙透亮,朱唇红润,剑眉微挑,微眯的眸子里透着几分狡黠和娇媚。 南芃的呼吸稍稍停滞了片刻不过很快便又被他掩了下去,轻轻拉开了阮西颂按在他手上的手道:“别弄脏了手。” 南芃的声音依旧很平淡,阮西颂挑了挑眉松开手看向了南芃作了一半的画一边拿笔勾勒着一边跟门外的仙童吩咐道:“烧起炉子温好酒,将书韵宫里的酒全部搬到院子里去。” 没有对阮西颂的吩咐提出质疑,南芃看着阮西颂作的画稍稍有些入迷。 南芃喜欢画山水梅花,今日难得想要画人却被阮西颂抢了过去。 阮西颂的画工虽不说精湛但也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看着画中男子的脸部轮廓越发清晰,南芃有些不自在的看了阮西颂一眼。阮西颂也没在意,头也没抬的接着画身体轮廓。 隔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书韵宫内殿中传来了南芃似是生气又似是羞恼的声音:“胡闹,有违廉耻,有辱斯文。” 见南芃红了脸,阮西颂笑着将画挂到了床头细细的品味了起来。 画中男子半躺在靠椅中,双眸微眯似是迷离,几件薄衫欲遮还休,胸前两点朱砂异常显眼的敞露着,一路向下,人鱼线稍稍被遮,更深处被薄被遮拦,看着便让人遐想连篇。 “堪称本仙的巅峰之作,言席认为呢?” 南芃早已被画中男子那张和自己七分像的脸气得坐立难安,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整张脸都布满了红晕可是偏偏却还要维持着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厚颜无耻,烧掉。” 从未见过南芃这般模样,阮西颂握拳掩了掩嘴角的笑意假意要取下画卷道:“正好外面仙童在点炉,我拿去外面烧。” 南芃只觉得脑子里一阵一阵的热流涌了上来,上前一把拉住了阮西颂的手道:“胡闹,把画收了。” 见南芃的表情严肃又可爱,阮西颂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将画收进了怀里:“言席不想看那我收着慢慢看便是,等什么时候我也有自己的寝宫了再挂出来。” 看着阮西颂将画揣进了怀里,南芃的脸又红了几分,瞪了阮西颂一眼出了内殿。 第226章 醉酒 院子里酒香早已与梅花香交缠在了一起,本就犯了酒瘾的阮西颂闻着这香气偏偏有些陶醉。 在桌前坐定,抬手给南芃也倒了一壶阮西颂便开始自饮了起来。 一杯下肚,只觉得酒香从鼻尖一路蔓延到了味蕾,一阵暖意散开,阮西颂舒服的慨叹了一声睁眼便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南芃。 南芃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没了那片绯红看上去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还以为言席怕是要等我醉了才肯出来。” 轻轻瞪了阮西颂一眼,南芃跪坐到桌边开了口:“刚从天牢出来就不要喝那么多酒,清醒些总是好的。” 被南芃的这套说辞弄得有些想笑,而事实上阮西颂确实也笑了:“哪里有这种说法。” 南芃没有接着解释,一口饮尽了阮西颂替他倒好的就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着南芃上下滚动的喉结,阮西颂皱了皱眉,见南芃要喝第三杯了才伸手拦住了南芃:“天帝之骨真压在南天门了?” 总算是等到阮西颂先开了口,南芃垂眸看着阮西颂还按着自己的手许久才轻轻摇了摇头:“根本取不出来,我试过了。” 看着南芃缓缓抬起来的头,阮西颂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直到对上南芃那双带着懊恼和悲伤的眸子阮西颂才呡住了唇。 “取不出来就不用取了,反正也没人知道,若是放在外面也只不过是祸患。” 阮西颂说的异常的轻松,南芃盯着阮西颂的眸子看了许久才偏开了头。 见南芃不说话,阮西颂皱了皱眉,自饮了一杯道:“过些时日我带你去见我师父吧。” “师父?” 见南芃疑惑,阮西颂轻笑了一声替两人倒满了酒,连他都不记得的事情南芃又怎么会记得:“嗯,师父,有他帮忙或许能取下来。” 南芃很是认真的看了阮西颂许久,阮西颂也没有在意,一杯又一杯的喝得无比痛快。 以为阮西颂心情不好,南芃垂眸看着酒杯没有继续喝,在脑子里想了无数个话题却都没开口。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灵鸟在书韵宫外飞来飞去,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 南芃让仙童送了几盘菜过来,不过阮西颂却没有碰过。从未见过阮西颂如此灌酒的模样,南芃抿着的唇越来越没了血色,一阵怒意也浮现在了脸上。 终于喝完了摆在自己面前的两坛酒,阮西颂长吐了口气总算是停了下来:“言席怎么不喝?” 见阮西颂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南芃站起身直接就将阮西颂拽了起来:“醉了就躺着去。” 倒是没见过南芃这般生气的模样,阮西颂顺着南芃的力道便跟着进了内殿。 内殿中还残留着一些墨香,南芃原本是想要将阮西颂扔在床上就出去的,可是就在他即将松开阮西颂的那一刻突然就被一股力道拽着倒了下去。 一阵酒香先涌了上来,紧接着的便是唇上的酥软触感。 极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见阮西颂也在看着自己,南芃只觉得他的整颗脑袋都要炸开花了。 第227章 心软 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道推开阮西颂,南芃站起身粗喘着气有些接近崩溃的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似是被南芃的力道推的有些不舒服了,皱眉眯着眼睛看了南芃一眼便又闭眼睡了过去。 南芃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阮西颂,他总不能和一个醉鬼计较,可是方才他…… 有些恼羞成怒的出了内殿,见仙童要进去给阮西颂洗漱便将仙童也拦了下来:“安歌上仙交给我便是,去盯着些天庭正殿,要是有什么动静记得回来告诉我。” 见南芃脸色不太好,仙童抿了抿唇也没敢多问,放下手里的盆便出了书韵宫。 内殿中阮西颂还在熟睡,南芃在院子里坐着自饮了许久,一直到一壶酒没了才犹豫着进了内殿。 阮西颂依旧按南芃出去时的造型躺着,南芃虽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上前去给阮西颂擦起了脸。 阮西颂这一次倒是乖了,虽然不满的动了动鼻子但也没有过多挣扎。 阮西颂大概也是真的累极了,南芃方才还被气得想摔门,现下眼中却还是不经意的划过了些许的心疼。 最近因为天帝制度的事情,天庭一派鸡飞狗跳。虽然表面上看来,阮西颂吊儿郎当的好似并不管事,但实际上,南芃知道这些日子以来,阮西颂一直在琢磨着天帝制度的事情,没有人比他更上心更在意了。 看着他短短几天就消瘦下去的英俊脸庞,南芃一向清高稳重的姿态都放软了些,眼角眉梢透过些许柔和。 不管外人如何纷纷扰扰抱怨阮西颂不管三界之事,也不管他们对阮西颂评价有多么不堪,南芃明白,实际上,这天地间最想让三界和平和睦的人,其实一直都是阮西颂。只是他太过于善于隐藏,也太擅长于把自己一个人缩起来,缩到壳子里面,把所有人善意的目光都抵挡在外——他并非不喜,只是总担心着身旁的人会被自己连累,只是总想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想让对他好的人都躲在他的背后,让他为他们遮风挡雨。 这么多年了,他的性子倒是一点也没变。 南芃无奈的皱起眉头,看着躺在床上,难得放松,神态微微柔和,一脸惬意,正睡得香甜的男子,心中莫名软了几分。 鬼使神差般,他轻轻伸出手在阮西颂眉骨见勾画了起来,似是有所察觉,阮西颂皱了皱眉轻叹了口气。 南芃不知道一个人是要有多少的痛苦不快才会在梦中都唉声叹气,许是一头银发和一脸苍白让南芃软了心,弯下腰轻轻伸手,南芃一把将床上那人抱在了自己怀中。 肢体相触的瞬间,那人身上青竹般甘冽的味道和若有若无的酒气便随着距离的迅速拉近而全数飘到了南芃脸前鼻尖。 南芃明知趁人之危这样做并不好,然而手上却莫名有些不忍心放开,他脸上的神色微微恍惚,仿佛又穿越了那千百年的时光,看到了很多很多年前他和这人肆意风流的时光。 第228章 觊觎 张扬和内敛的碰撞往往是最为曲折却又最为耀眼的。 ————楔子 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笑容,南芃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曾无数次的想过要这样轻轻的抱一抱他,只是那时即使是天界最为有资质的上仙他还是没那自信,总想着阮西颂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一定要等他变得足够优秀,等两人都成熟起来。 总以为未来还有无数的年华,总以为余生还很长,总以为他还有无数的时光能和这人相伴,于是在那些畏畏缩缩的胆小中,两人逐渐随着外力渐行渐远,甚至到了最后拔刀相向的地步,而南芃曾经在心中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也就随着两人的决裂彻底沦为了泡影。 并不是没有遗憾的啊,毕竟他们曾经那么好,若是一直没有丝毫的记忆该有多好,但是这零零散散几乎拼凑不出完整画面的记忆却让他无时无刻不在焦灼,他甚至看不懂他和阮西颂究竟是何关系,阮西颂是否知道他曾钦慕于他。 本想着就当做什么记忆都没有,就那么继续疏远着当着知己患难之交,直到现在再看到无数压力硬生生被阮西颂一个人扛在肩上的时候,南芃心中忽然就软了,很多很多年前,他因为胆小自卑而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在这一刻他忽然特别想做。 他想轻轻的抱抱他,他想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他想告诉他不用总是在他面前强颜欢笑,他想告诉他,自己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纵世间杂事纷纷扰扰,我只站在你一个人身后。 南芃忽然想起那天阮西颂说的话,心尖微动,目光中罕见的泛出些许向往。 等到天界的这些事情彻底解决了,他们两个人也能好好的想想要去哪,要怎么去,去了还回不回来了吧。 想起当初两人一同喝酒练剑恣意风流的时光,南芃轻轻笑了笑。 阮西颂本就没有醉,他倒是想要醉过去啊,但是越喝脑子就越是清醒,他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何不肯恢复三界记忆,但是总归是为了忘掉一些难堪的过去吧,他就这么冒昧的提了要求实在是不应该,师父向来是依着他的,这一次,若是还如以前一般,那他对师父的愧疚怕是又要加上几分了。 本来借着酒劲都已经快要睡过去了,但是突然感受到南芃的怀抱,阮西颂突然也就没了睡意,只要南芃懂他,其他的,怎样都好。 淡淡的茶香,酒香,墨香,甚至是梅花香阮西颂都没忍心错过。 太久了,他贪恋觊觎这个怀抱太久了,久到想要现在就伸手抱住南芃,但是他又害怕,他怕他伸手了南芃又突然推开他。 阮西颂从未体验过此时这种欣喜又怨恨的感受,很疯狂又很偏激,甚至想要不管不顾的就把南芃绑在自己身边。 许是有些晃过神了,南芃轻叹了口气轻轻将阮西颂又放躺在了床上,替阮西颂拉了拉被子然后出了内殿。 阮西颂不知道南芃要去哪,在听到门关上的时候本能的睁开了眼,盯着床顶看了许久,一直到眼睛泛出了生理性泪水才又缓缓闭上了眼。 第229章 禁术 南芃出了书韵宫直接便去了魔界,要想知道那个模仿昶戈的人在天界或许很难,但在魔界却简单多了。 魔界并没有天界那么空旷,虽面积不小但建筑间却无比的拥挤,在南芃看来可以说是极为逼仄压抑的。 只是到了穿额崖崖口南芃就忍不住皱起了眉,魔界早就已经陷入了无人管理的状态,一众长老叛族被杀,元璎整日不知所踪,銮瀛一直在闭关中,刚从神族堕魔的玉武上仙又不问三界世事,魔族本就混乱,现下更是乱得不行。 本来就没想着要智取,南芃到魔界的时候极为高调,差不多穿额崖崖口附近方圆十里之内的魔族都察觉到了南芃的到来。 神族对待三界向来温和,且不说神族本就倾向于普度苍生,单纯的在天界某种意义上高于人,魔两界这一点上就让天界有了礼待三界的念头。 第一次察觉到来自神族的强大压迫力,魔族一下子倒是热闹了起来,再加上没人管理更是有一票的吃瓜魔物往穿额崖崖口赶。 才看到几个冒出头来的魔物南芃便直接用锁灵绳将他们挂在了半空。 不太清楚眼前的天神为何突然就对魔族动起了手,赶到穿额崖附近的魔族都纷纷停下了脚步。 天界如今有多混乱他们或多或少也有所耳闻,毕竟天帝制度不仅是天界的事,对三界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但凡有那么一点风吹草动三界都会互相透露消息。 前不久才听说天界邪弦上仙死在了魔族手上,在这风头上突然又来一个如此杀气腾腾的上仙,要说一点恐慌都没引起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四周围得满满当当的魔族,南芃闭上眼直接念起了锁魂咒。 锁魂咒不单单是针对魔族,对神族和人物同样也有些等价的影响。 锁魂咒一起,方圆百里哀声遍野,在千万年前就已经被列入了禁术之首。 神族之人竟偷练禁术这在千万年来是极为少有的,即使是有也都陆陆续续堕入了魔族或是魂飞魄散了。 没人能理解南芃这一作为,看着密密麻麻抱着头哭叫的魔族和极为少数被牵扯的人族,天庭正殿虚幻镜前的上仙都默默低下了头,这个时候没人愿意开口,谁都猜不透南芃上仙的想法,若是莽撞的出了头怕是会重蹈邪弦上仙的覆辙。 而且南芃上仙向来都是天界最为低调冷静的,这突如其来的一波操作实在是无法用正常的思路去理解。 禁术一出那南芃上仙在三界的好名声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如此简单明了的道理南芃不可能会不懂。 见正殿内如此多的上仙就没有一位上仙愿意开口,言德上仙和言缘上仙互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叹了口气。 魔族和人族的事主要就是言德上仙和言缘上仙分别管理的,即使现在天帝制度似废非废还没个定论,但出了事他们还是最该承担责任的人。 “带领天兵收好天界,四道天界正门各派两个武神带兵把守,见到任何可疑人物直接绑上。” 言缘上仙的话分量向来很足,现下连言缘上仙都已经开始布置精兵把守天界了,所有上仙的脸上都多了几分严肃。 第230章 现在清醒了吗 万魔哀悼怨声遍野,如此熟悉的氛围令南芃有些晃了神,无数的血腥场景在眼前回放着,同样是站立在上空,只是记忆中那青衣早已被血浸成了黑红色。 同样是四面被围,只是记忆中的人却没能像他一般一直站立着,乌黑的头发只是瞬间便和苍白的脸色趋近于一致。 若不是经历得太多又有谁会一夜白头,明明是如此痛彻心扉的经历当初他问阮西颂时阮西颂竟能说得那么简单。 沉浸在零琐的回忆中,南芃薄唇轻启吐了口气出来。 “现在清醒了吗?” 猝不及防的听到阮西颂的声音,南芃猛的睁开了眼,动了动嘴许久才道:“你何时来的?” 见南芃竟在此时愣了神,阮西颂轻叹了口气将南芃揽进了怀里:“你可知此时出神是会丢了性命的。” 从未想过阮西颂会如此顺手的将自己揽入怀中,南芃看着阮西颂有些出了神。 似是被南芃的反应逗笑了,阮西颂轻轻抬了抬手揉了一下南芃的后脑勺:“早知道言席会杀气腾腾的来替我报仇我就不喝那么多了。” “还醉着?” “就没醉过,只是你忘了我喝醉后是什么状态了而已。” 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南芃低头看向了脚下还没从锁魂咒中回过神的魔族和人族。 “你不记得的事情太多,这么冲动的就跑过来不怕我利用你吗?” “我知道你的头发是如何白的了。” 南芃的话让阮西颂愣了一下,他并不想用自己曾经的付出来感动谁,若是能感动或许他也就不会那么不得民心了,这个世上辩不清黑白是非的人太多,他早已没了解释的心思。 见阮西颂不说话,南芃弯了弯唇:“既然都是要远离世俗的那就做几件让三界都能记住的事儿吧,不然挺没意思的。” 阮西颂不知道南芃说的没意思是什么意思,但是此时的他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缓冲了那么长时间,方才还被锁魂咒折磨得要死要活的众魔物总算是回过了神,一时间四下四下乱成一团,逃跑的逃跑,吵架的吵架。 南芃开了头阮西颂自然是不会让南芃继续错下去的,在南芃聚灵的前一刻阮西颂便直接挥袖结了一个巨大的结界笼罩在了众魔族身上。 匆匆赶来的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见到如此庞大的结界时都被吓了一跳,脑中同时猜测着南芃上仙和安歌上仙是不是打算让这些魔族为他们的殉情陪葬了。 如此高调的作死手法实在是让人无法用脑子去理解,南芃上仙原本可是三界共同仰慕的天才上仙,此时此刻的做法除了令人毁三观之外言德上仙并不能得出更合理的解释。 南芃和阮西颂自然是注意到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了,不过也没等阮西颂动手,南芃便直接结了个护盾罩在了自己和阮西颂身上。 见到南芃结护盾的瞬间言德上仙像是见了鬼一般一脸惊悚又呆滞的看向了言缘上仙。 言缘上仙虽也是不太能理解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在离护盾差不多三步远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 第231章 灭了魔族光复神族 四人就那么在空中对峙了许久,最终还是言德上仙先开了口:“天界乱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两平白无故的又来添什么乱。” 言德上仙这副头痛欲裂,痛不欲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实在是有趣的紧,阮西颂还从未见过有人朝他摆出这副模样,耸了耸肩很是无辜的开口道:“两个闲鱼游物出来溜达溜达都不行吗?天界事多你们去管天界之事就好了。” 知道阮西颂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言缘上仙拉住言德上仙看向了南芃:“安歌上仙不稳重南芃上仙难不成也糊涂了吗?这可是毁仙途的傻事啊。” 像是看不懂言缘上仙似的看了言缘上仙许久,南芃轻笑了一声:“这事情都是我挑起的,为什么言缘上仙会这么说。” 不想再听言缘上仙的劝解,南芃抿了抿唇直接用禁言术禁了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的言:“事关重大南芃冒犯了。” 看着从天而降的结界,言缘上仙当场黑了脸,苦于无法出声便只能一脸杀气的瞪着阮西颂。 有些状似不知所措的耸了耸肩,阮西颂朝言缘上仙行了个平礼:“事关重大,安歌也冒犯了。” 知道阮西颂和南芃的实力远在他和言德上仙之上,言缘上仙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平复了心情没有再开口。 言德上仙还在不死心的挣扎着,阮西颂也没管,转身便朝结界内施加了灵力。 神族上仙之力远超于普通魔众,看着结界内不听呕着血的魔物阮西颂敛了敛神逐渐认真了起来。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魔物,阮西颂没有丝毫掩饰的便将人给扔进了毒蟒炉内。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魔物被阮西颂面不改色的扔进毒蟒炉,结界内的魔物都屏住了呼吸,拼尽全力的抵抗着天神之力的压迫。 然而即便如此还有不停的有魔物倒地,不断的有魔物被阮西颂扔进毒蟒炉。 此情此景何止是结界内的魔族慌了神,就连被单独困住的言德上仙和言缘上仙都变了脸色。 魔族近期犯下的错事确实是不少,但是这般不分轻重缓急似是玩笑的处罚实在是犯了大忌。 数十万的魔族,只是将近一刻钟的时间便全被阮西颂送进了毒蟒炉,那可是将近五分之四的魔族,阮西颂这简直就是要灭族的节奏。 对于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的震惊阮西颂毫不在意,只是和南芃对视了片刻便收了毒蟒炉直接朝祈愿山的方向飞了过去。 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不知道阮西颂和南芃两人是要去干嘛,看着脚下早已消失殆尽的魔族只能毫无还手之力的坐在结界内。 从飞升上仙的千万年来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如此狼狈,毫无上仙形象可言。 阮西颂结的结界并不是死结,又过了接近凡界半个时辰的时间结界便自动消失了。 看着荒凉的四周,言德上仙有些迷茫的看向了言缘上仙:“他们要去干嘛?灭了魔族光复神族顺便替邪弦上仙报仇?” 第232章 愉悦 到了祈愿山,阮西颂很是随意的便将毒蟒炉扔到了一边:“这里面就没有一个是值得怀疑的。” 见阮西颂有些疲惫了,南芃轻轻点了点头:“若那人真就这么沉不住气的跑来观望了也就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了。” 见南芃思路还是清晰的,阮西颂笑骂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闹这么一出?” 认真的垂眸思考了许久,连南芃自己都有些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冲动,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后悔,或许就是为了给阮西颂出一口气吧。 “你还不是把那么多魔族全收了。” 想过南芃的无数种回答,但是阮西颂却唯独没想过南芃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这完全就不是南芃的风格不过却莫名的讨阮西颂喜欢,努力的压了压上扬的嘴角,许久阮西颂才状似无辜的道:“现在怎么收场?要不我们直接土遁了吧。” 虽然听出了阮西颂是在开玩笑但南芃还是认真的作出了分析:“这个时候大家的关注点都转移到千万魔族的陨灭上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有人提起邪弦上仙的死以及天帝之骨,若是我们逃了对我们而言确实无碍,但是对这些被突然关起的魔族来说却是极为恐慌的,就算回去了也会被人怀疑。” 靠躺在巨石上听着南芃一本正经的分析,阮西颂嘴角上的笑意就没有停过。 虽然南芃这突如其来的糊涂确实惹了不少麻烦,但只要一想到南芃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阮西颂心里就止不住的冒泡泡。 南芃面上虽然平静但心里还是有些懊恼的,阮西颂嘴角的笑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就在刚刚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本来只想着把大部分的魔族都控制起来从而逼迫銮瀛和元璎有所行动,结果阮西颂一来他的脑子就开始变得无比的不受控制,就连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的劝解都没听就跟着阮西颂做了这么多的事。 南芃这长时间的沉默让阮西颂也终于回过了神,知道南芃会懊恼因此也没有再为难南芃,聚起灵力一把将地上的毒蟒炉抓到了手里才漫不经心的开了口:“既然都已经收了千万魔族了那不如再做大些吧。” 虽然从阮西颂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南芃条件反射的就皱起了眉,但他倒是没有出口拒绝,因为在阮西颂提出来之前他就有了这样的念头。 “我去魔宫直接把銮瀛也给绑过来要不要?” 分不清阮西颂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南芃皱着的眉又紧了几分,还没开口就听到阮西颂轻笑的声音。 “你怎么听到我说什么都要皱眉?” 听了阮西颂的话南芃有些不自在偏开了头:“你若是不胡言乱语我又如何会皱眉不解。” 心情无比愉悦的坐起了身,阮西颂将毒蟒炉放到一边朝南芃走了过去道:“我说绑了銮瀛这有何难解的?” 见阮西颂是真的打算打破砂锅逼死他了,南芃深吸了口气许久才开口道:“你又不知道那背后之人是不是銮瀛,你把他绑来了不是打草惊蛇就是四处树敌,完全就是在做无用之功。” 第233章 睡觉 “既然事情都已经闹大了那还不如趁机再闹大些,止步于此根本就毫无意义。” 轻轻看了阮西颂一眼,南芃若有所思的朝后靠躺在了藤蔓上:“你安排吧,我没意见。” “那绑銮瀛你陪我去吗?” 听了阮西颂的话,南芃刚闭上的眼睛轻轻动了动随后又睁开了眼看向了阮西颂:“你想要我去吗?” “自然是想。” 从阮西颂的眸子里看不出敷衍或是不真诚,南芃轻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你累了?” 南芃已经听到阮西颂的话了,但是他就是不想开口,一直到阮西颂坐到了他旁边他才开了口道:“在书韵宫你是装醉?” 倒是没想到南芃的思想还一直停留在书韵宫,阮西颂挑了挑眉,南芃的脸皮薄,他可不想把南芃给气跑了:“装醉倒是不至于,就是喝迷糊了,若不是那锁魂咒功效太强我一时半会可能还醒不过来。” 不知道阮西颂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南芃又不想睁眼去看阮西颂,僵持了许久南芃才又开了口道:“那你说我忘了你醉后是什么模样又是什么意思?” 见南芃的耳垂已经有了几分浅红,阮西颂努力的压下了自己想笑的冲动,许久才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若是喝醉了那必然是要和你好好吟诗作对谈论书词诗画一番才能消停的。” 听到这话,南芃侧了个身道:“那你方才是何意思?” 从来没见过南芃这般羞涩别扭还掉智商的模样,阮西颂掐了一把大腿才忍住了笑道:“方才那是喝太猛有些喝迷糊了,一阵酒劲就睡过去了。” 南芃抿了抿唇没有开口,似乎是在考虑阮西颂这话的真实性。 阮西颂还在等着南芃继续盘问,见南芃突然没声了不由得绕过藤蔓躺到了南芃边上。 “就问完了?” 南芃早在阮西颂起身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阮西颂的动静,因此此时阮西颂躺到了他边上他也没多大反应:“什么时候去找銮瀛?” 见南芃有意要岔开话题,阮西颂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等睡醒吧,还醉着呢,等醉意褪了再去吧。” 阮西颂这回答着实让南芃狠狠地无语了一番,他甚至怀疑阮西颂不听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的劝告执意要将千万魔众扔进毒蟒炉都是阮西颂凭酒意干的,即使他知道那毒蟒炉其实早就已经被阮西颂处理过根本不会伤人。 见阮西颂真就闭眼在自己边上睡了过去,南芃皱了皱眉犹豫着自己是要跟着睡一觉还是起身坐到一边。 “老是皱眉容易老得快,睡一觉魔界的警惕可能会放松许多,现在思虑太多也没用。” 确实是阮西颂说的那个道理,现在魔族应该正是戒备最森严的时候,假扮昶戈的人也会加强警惕,过些时候再去效果可能会好很多。 看着阮西颂闭眼休息的模样,南芃也跟着闭上了眼,毕竟阮西颂的神识随时都可以察觉到他的动静,他要是再这么盯着阮西颂看肯定是会被阮西颂误会的。 第234章 杀无赦 一直在天,人,魔三界游荡早已没了正常的作息,许是酒劲上头又或许是因为耗了太多的灵力,两人才没躺多久就睡了过去。 四周都很安静,毒蟒炉内的魔物吵了那么久此时也安分下来了。 天界此时的情况和祈愿山差不多,只是气氛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站在众仙之首,其他的一众上仙跟在后面垂着脑袋等着被安排。 若是以前且不说不会有如此多的上仙聚集,就算是只有两三位上仙也能商量许久讨论出解决方案。 从阮西颂当了天帝后天界简直像是抽了风一样的三天两头的就聚一次,以前从来都只知道封号不知道脸,现在可好了,一个个虽都是面如菜色但起码都对的上脸了。 尴尬又不失默契的沉默了许久,言缘上仙首先开了口道:“魔族此时虽群龙无首但等他们回过神来必然是要来找我们讨说法的,现下有两个办法,一则派人去寻南芃上仙和安歌上仙回天庭服罪赔礼,二则直接与魔族对立。早在千年前魔族的种种作为就已经足以被讨伐,只是魔族作为实在是隐秘让人拿不出证据,若是趁此动手倒也不算太逆天而行。” 言缘上仙这轻飘飘的话落下来众仙家简直要被言缘上仙给吓死了。 谁能将阮西颂和南芃上仙找回来?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再说和魔族对立这可不是天界的做派,安歌上仙前脚才收了人家接近五分之四的子民此番天界又要和魔族对立,怎么看都是天界商量好了要灭了魔族。 无凭无据师出无名那天界简直要被人魔两界嘲笑死。 听不到回应,言缘上仙头疼的闭上了眼,天界没人想管这件事他更是不想管。 虽大家都改口叫阮西颂安歌上仙,但事实上天帝制度未废阮西颂依旧还是天帝,天帝带头惹事他能怎么办,怎么做都是失职,区别就只在于赌输还是赌赢,赌输了天界大乱怪他决策失误得替阮西颂背锅,赌赢了天界成功渡劫他逾权欺君拿众生做赌注也讨不到好名头,更重要的是言缘上仙完全没有看到赌赢的希望。 一位上仙都不敢出头,谁也不肯配合,言德又只主武神讲不出几个道理。 “若是无人提议那我就替诸位做决定了?” 言缘上仙的语气中已经没了对同仁的客套,一众上仙垂着的头就没抬起过,反正不管怎么做都是天界吃亏,言缘上仙要下主意就让言缘上仙忙去吧。 “魔族无德,残害人族欺辱神族,以至人族怨灵哀悼神族邪弦上仙陨落,罪孽深重,实扰三界秩序,介于此,神族派出十万仙兵,凡参与噬魂者,就地解决,杀无赦。” 言缘上仙的声音很大且饱含了怒气,一时间所有上仙都被弄蒙了圈,魔族子民近千年来或多或少都参与过邪修,言缘上仙这说法简直和灭族无异。 安歌上仙一人灭了魔族五分之四,言缘上仙还掺和着把剩下五分之一给端了,简直残忍至极。 第235章 战争 对于天界言缘上仙的提议阮西颂和南芃是一无所知的,若是知道了怕是会被言缘上仙给气死。 舒舒坦坦的睡了一觉,阮西颂很是惬意满足的数着南芃的睫毛,南芃睡得比阮西颂晚,此时才刚如梦不久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 祈愿山处在凡界,此时已经接近天明,从洞口看出去恰好能看到日出。 日出东方祥云升,看着毫无祥云的天空阮西颂自个脑补了万千画面。 只是这份晨起的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神族特有的进攻号角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而南芃也被这号角吓得没了睡意。 “这是怎么了?魔族发起进攻了?” 听着明显是神族的进攻号角和鼓声,阮西颂太阳穴狠狠的抽跳了两下:“只怕是神族先沉不住气了,这群人是疯了吗?” 见阮西颂突然开始骂人南芃忍不住笑出了,明明他们两才是最开始惹事最疯的,也不知阮西颂是如何做到一本正经面不改色的骂人的。 “现在怎么办,冲上去拦住他们吗?” 从南芃的语气中听出了笑意,阮西颂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南芃:“你认真的?” “不然等魔族皇室全部阵亡吗?虽然也没剩几个了。” 若有所思的撇了撇嘴,阮西颂有些头疼的选择了妥协。 言缘上仙向来稳重,怎么也跟着糊涂了起来,没有一个按正常套路出牌阮西颂表示异常的无奈。 拉着南芃的袖子一路朝战争中心赶了过去,看到天界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将魔族团团围住的时候阮西颂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内心想法。 师父之所以把天帝之位传给他这个天生魔王而不顺应天命传给繁星上仙就是为了振兴光复魔族,而此情此景只怕师父看了会被气吐血。 密密麻麻的天界仙兵将两万多的魔物围得直接不敢动,好在魔族原本就在商议解决之法聚得比较紧凑,一时倒也没有人员伤亡。 远远见着言德上仙就要挥动进攻旗彻底发动进攻了,阮西颂被吓得见南芃都顾不上就冲着一掌劈断了进攻旗。 被突如其来的外力干扰斩断了天界的进攻旗,魔族见机会难得趁机就发起了进攻。 看着两边就快要打起来了,阮西颂连忙开了口:“谁敢动手试试,本帝还没死呢。” 生死面前谁还会顾及得到权势,阮西颂的话他们几乎听都没听就直接打在了一起。 实在是别无他法,魔族这种以卵击石的打法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情急之下阮西颂咬了咬牙直接便催动了冰原阵。 阵法启动极为迅速,效果也极为明显,只是片刻的时间数百万的将士都被冻成了冰雕,甚至连南芃都没来得及幸免。 看着终于是停下来了的战争,阮西颂稍稍松了口气结果没忍住一口淤血就喷了出来。 受到了布阵者血气的催动,只是片刻,四下的一片雪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片猩红,无数的痛苦哀鸣声陆陆续续响起仿若无间炼狱。 第236章 恢复记忆 阮西颂也没想到这冰原阵会如此凶险,但是阵法已出他也没了解决的办法,只能苦苦看着众仙魔受罪。 痛苦声越来越大,阮西颂只觉得他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已经要被这阵法给吸干了。 就在众仙魔都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只觉身上突然一阵冰凉,一股巨大的即将似乎是要把他们撞碎。 笺臻相信阮西颂不会太没分寸本来是不打算插手的,但几乎是在察觉到阮西颂启动了冰原阵的同时他便匆匆赶了过来。 冰原阵需要消耗的灵力无比的巨大,一般只有至少十位以上的上仙才敢一同启动,阮西颂虽有着无限灵力但那无限灵力的涌出毕竟是需要时间的,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撑不住,而冰原阵也被叫做嗜血阵,沾血则兴奋,化身血魔吸食阵中之人的血液,直至阵中人化为枯骨。 因为冰原阵凶险因此早在万年前就已经失传了,也不知阮西颂是从何处找来的。 一掌冲碎了血魔的灵枢,猩红色冰川迅速的溶解了起来。 长舒了口气,笺臻闭上眼咬了咬牙从体内取出了交集碑幻影。 密密麻麻的符号文字从交集碑上飘了出来接着又有新的文字被印了上去。 笺臻的动作很连贯,但若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笺臻的全身都是轻轻颤抖着的,薄薄的细汗在阳光下显得无比的刺眼。 看着闭眸似是沉睡着的众仙魔,余麦上仙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恢复了沉默走上前在笺臻背后默默的输送起了灵力。 感觉到身后暖暖的灵力,笺臻闭着的眼睛轻轻动了动脸上全是动容。 此时此刻他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后悔还是从容了,他惩罚了处事不公的天帝但是他却没能救回魔族。 或许顺应天命才是最好的归宿,能力再强又如何,若是没有得到好的结局那也只不过是徒增懊恼罢了。 英雄往往敌不过命运,笺臻虽不自诩英雄但是他确实是彻彻底底的输给了命运。 若是他不那么固执,若是他能够忍让几分,那昶颂又何必改名阮西颂,南芃又怎么会犯下那么大的错误。 修改记忆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更何况笺臻还改过两次。 凡界的时长不同于天界,笺臻不记得他改了几天,他只记得凡界的黑夜星星很多,虽不如北斗宫半分璀璨但却胜在心安,凡界的白昼不如天界的温和但是却胜在精彩。 他不知道记忆恢复后他将会面临什么,因为那些都是靠芸芸众生做评判的,他改变不了也不想辩驳,事实就是他为了魔族获得平等机会杀了天帝,杀了挚友。 他自己一个人痛苦了那么多年,或许有其他人指责他谩骂他惩罚他然后他的心里就会舒服多了。 他没有阮西颂那份魄力,看不惯天帝总管一切便直接提议废了天帝制度,他也没有南芃那份淡泊,即使没有记忆也不顾权位替阮西颂拼死一搏,他很普通,若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就只想带着昶颂陪着余麦安安稳稳在魔族度过一生,可是偏偏他就着了魔一头扎进了争夺天帝这个食人深渊。 第237章 理解 恢复记忆比修改记忆要简单得多,毕竟恢复记忆时不需要考虑如何才能让人们接受起来更容易。 凡界的黑夜时间有些漫长,结束了恢复记忆的浩大工程笺臻便有些颓丧的坐在了地上。 余麦上仙盯着笺臻的背影看了许久,久到天空泛了白才走到了笺臻对面。 许是有些疲惫了,自从坐上了天帝之位后笺臻眸子里的光亮便一直以可见的速度灰暗着,直到现在的彻底无光。 “走吧,他们差不多也该醒了。” 笺臻坐在地上呆滞了许久,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余麦,刚刚从过往记忆中回过神,笺臻只觉得他杀死余麦就是在刚刚一般,明明就是余麦不讲信用不守诚信,他这么自我安慰了千万年,可是他实在是骗不过自己。 余麦欠他的只是一个承诺,可是他欠余麦的却是一条命,是沉埋千万年的寂寞困处。 见笺臻还在神游,余麦抿了抿唇一把捞起笺臻便朝长眠宫飞了回去。 余麦的速度很快,笺臻方才乱糟糟的思维被风吹散了很多,他也没有挣扎,只是低头看了眼还没醒过来的众仙魔,方才他似乎还想过若是那么多的人同时带着完整的记忆醒过来他将会面临什么,是责骂还是鄙夷。 现在好了,就算是被谩骂他也听不到了,有余麦在,余麦是不会让他听到那些话的。 “当初的事错的是老天帝,不会有人怪你的。” 听到余麦有些干哑的声音笺臻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又抬起头看向了余麦。 两人隔得很近,但是笺臻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是余麦说出来的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余麦似乎是在斟酌着措辞,连脚下的速度都放慢了许多。 没有等到余麦再开口,笺臻轻轻咽了口口水似是松了口气:“是吗?你也会这么觉得吗?” 笺臻的话里透着些许的无力,余麦看着远处有些模糊的天庭正殿轻叹了一声:“那黑龙剑本来就是魔族历来传承的所有物,即使他是天帝也不该对魔族之物有念想。” 余麦上仙声音很轻,笺臻不知道余麦是解释给他听的还是讲给自己听的:“你不是说黑龙剑只有天帝才能挥得动,只有配合天帝之骨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吗?怎么又改口了?” “本来从一开始错的就是我,现在只是在承认错误而已。” 笺臻没有去看余麦也不知道余麦此时是何表情,他只知道现在他的脑子又乱了起来。 若是他能像颂儿一样敢于冲破世俗改变所有人的观念改多好,若是他能如此那他也就不用趁着老天帝虚弱将其屠杀了。 明明就是老天帝的错,明明就是老天帝的错,可是余麦现在才跟他说有什么用,老天帝已经死了,逆天的事他也已经做了…… 很多时候往往就是这样,当你被所有人孤立冤枉的时候你不一定会特别的想哭,但是当你被孤立冤枉了好久突然被人理解的时候泪水却会止都止不住。 笺臻不是一个脆弱感性的人,但是过了千万年突然等来了余麦的这么一句理解突然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第238章 再不睁眼我要亲你了 不着痕迹的掩去眼角的泪水,笺臻深吸了口气挣开了余麦的怀抱:“其实也不是那么糟糕。” 笺臻的背影有些孤傲,余麦稍稍松了口气不紧不慢的跟在了笺臻的身后。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常东。” 余麦的声音很轻,在风声中甚至有些难以听清。 笺臻一直没有回过头,速度平缓的朝长眠宫飞着,从来没有觉得过长眠宫这么远。 谁也不知道一个上仙会在什么时候坐化,有些误会若是不及时解决了留下的就不止是一个人的遗憾了。 …… 凡界鸡鸣声响起,天边泛起了红晕,不一会狗吠声也传了出来。 南芃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扫了眼四周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阮西颂身上。 阮西颂还在闭眸沉睡着,清风拂过,几缕银发轻轻的拍在阮西颂的脸上,时而划过眼睑,时而拂过唇角,时而又打在了脸颊上。 在清风中站立了许久,一直到日落西山除了南芃都没有人睁开过眼。 南芃能够察觉到阮西颂已经醒了,在他醒了之后不久就醒了,至于为何一直不肯睁眼的原因南芃也能够想得到。 笺臻从小将阮西颂抚养长大,教他仙法,护他安危,可是阮西颂却一直都在理所当然的接受着笺臻对他的好,甚至还一度忤逆笺臻,若不是继承天帝之位的时候他恰好用结界封住了长眠宫,那笺臻此时怕是早已消散在三界了吧。 天色渐暗,星星散乱的撒在上空,南芃站立的姿势一直没有动过。 到了夜深的时候,那些原本在装睡的上仙魔族都不声不响的起身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芃看着这些躲躲藏藏匆匆忙忙离去的上仙只觉得想笑。 原来无知时候犯的错回忆起来竟然真的那么可笑,或许只有一直清醒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吧,毕竟一直被那么多无知的人伤害着。 一直静静的守在阮西颂身边,南芃也闭上了眼。 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没有停过,南芃不想打破任何人的小心翼翼。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周边已经没有人了,阮西颂的睫毛轻轻闪了一下,过了许久又恢复了平静。 轻叹了口气,南芃面色平静的走到了阮西颂面前站定道:“今日酒瘾犯了,阁下可否赏个脸陪我喝两杯,不行酒钱我出。” 虽在这站了一夜但南芃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沧桑疲倦,依旧还是那么好听,干干净净的,和南芃这个人一样。 心里虽然有了些触动,但阮西颂却还是没有动,他还是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其他人。 见此,南芃轻叹了口气坐下身一把捞起了阮西颂又站起了身。 “还不睁眼吗?” 听到声音阮西颂的眸子轻轻动了动但却还是没反应。 “再不睁眼我要亲你了。” 从没想过南芃会说出这样的话,阮西颂只觉得脸微微有点烫,许久才长舒了口气睁开了眼:“哪里学的这些话?” 第239章 我后悔了 见阮西颂终于肯睁眼了,南芃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自己走吧,沉死了。” 见南芃脸上满是嫌弃,阮西颂有些红了脸:“自己走就自己走,我还可以抱着你回祈愿山。” “听起来很厉害。” “……” 和南芃搭了几句话阮西颂也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些,起码没有那么沉重了。 他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去长眠宫外跪着求师父的原谅,现在他却改了主意。 他小时候众仙魔的思想应该没他这么大胆吧,或许师父改了记忆就是因为不想面对,现在去长眠宫也只会给师父施加压力,还不如等缓几日再去,毕竟有余麦上仙陪着,他也不用太过忧心。 见阮西颂又开始神游了,南芃用手肘轻轻碰了阮西颂一下道:“我记得以前发生过的事儿了。” 听到南芃这么说,阮西颂眼底一下子多了几分柔情,当初他是多么的渴望南芃能够恢复记忆,但若是知道师父要掩藏的是夺天帝之位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要求恢复记忆的。 见阮西颂眸子里的情绪千转百回,南芃犹豫了一下直接便拉住了阮西颂的手腕。 阮西颂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只觉唇上一软,一阵滑滑的柔软湿润感传来,阮西颂松了口气轻轻闭上了眼。 时不时有飞鸟从两人身边飞过,阮西颂原本垂着的手也轻轻环住了南芃的腰身,并且越收越紧,大有要将南芃揉进骨血的架势。 南芃没有挣扎,只是配合着阮西颂同样轻轻环抱着阮西颂的腰身。 “言席,我后悔了。” 有些喘不过气,南芃隔了一会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轻轻开了口道:“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你没有错,笺臻魔王也没有错,会过去的。” 阮西颂很努力的想要去听南芃讲了些什么,但是他的脑子很乱,一直到南芃讲完他都没听到南芃说了些什么。 开了一个口,阮西颂的情绪也都爆发了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滴到了锁骨上,随后又顺着锁骨一路滑进了衣服里。 南芃搂着阮西颂轻轻将阮西颂的脑袋揽进了怀里。 轻轻的抽噎声传来,南芃虽是心疼的不行但面上依旧还是一副镇定的模样。 当初阮西颂把天帝之骨给他的时候他还一直怀疑阮西颂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现在想想他还是觉得那时的自己真的眼光不好,像阮西颂这么感性又心软的人怎么会去算计别人呢。 他不知道在新改的交集碑上阮西颂改的姻缘还在不在,有时候南芃真的挺羡慕阮西颂能够受到笺臻如此无微不至的关怀照料的,毕竟是笺臻让阮西颂活了千万年还任性单纯得像个孩子。 但是有时候南芃又挺心疼阮西颂的,还那么小就被迫看了自己母亲吞噬父亲的样子。 南芃已经有些记不清自己的父母尊上是一副什么模样了,似乎从他幼时有记忆起他就是在忘忧宫的,后来飞升了上仙南芃看过一次他的生身父母,那是两个很普通的人,只是去的实在是有些早。 第240章 围宫 平静都只是一时的,南芃想的很乐观,阮西颂想的也很乐观,就连余麦也都想得很乐观,但是事实便是人心都是自私的,欠了的都是要还的。 就在阮西颂将魔族数十万魔物放出来的那天天庭也发生了巨变,一众上仙带领数十万天兵包围了长眠宫。 言缘上仙内心忧虑思虑过度闭了关,言德上仙一怒飞去了九重天,繁星上仙闭门不出躲在了北斗宫。 都说乱世出英雄,或许邪弦上仙的死并没有给这些愚昧顽固的上仙一点教训,总是有人前仆后继的争着当这个“英雄”。 没有人不怕这位通过了神兽考验的魔界魔王,但是又无人能够接受天帝是篡位者这个事实,在他们看来一位魔王为了魔族一把黑龙剑就出手杀了天帝杀了天帝继承人这是极为不可理喻的,即使这人能力再强,杀得也是三界之主,犯上作乱者都只能落得一个凄凉的下场,而不是光明正大的坐上那天帝之位。 占着人多,一众上仙都在叫嚣着让笺臻出来解释,一个个话说的都无比的漂亮,只是再多漂亮话都掩不住他们身上的那股愚昧顽固自负气息。 笺臻其实很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他没机会去改变天界的惯有思维,他也没能力改变。 就像是凡界官僚主义,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位高权重高人一等,但是却没有人真正知道自己活得有多可笑,天界上仙原本都是人中龙凤,可是却躲不过这天界的骄傲自大。 余麦上仙早在众上仙打算带兵来长眠宫的时候就已经在长眠宫外结好了结界。 若只是单纯的要抵挡住众上仙的攻击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大不了大家一起耗着,反正他们依旧舒舒服服的住在屋檐下,而不用守在结界外严阵以待。 笺臻的情绪极端低落了好多天,每一天他都在回忆着他当魔王时的时光。 他知道长眠宫外围了很多天兵,他也知道余麦上仙在长眠宫外结了一个保护结界。 其实有时候想想笺臻确实也觉得好笑,当初老天帝要抢魔界黑龙剑的时候他竟只觉得老天帝处事不公不配当天帝,但是现在想想他才发现,岂止是老天帝不配,这天界众仙又有谁配,都只不过是一些被惯坏了的纨绔罢了。 大概是围了三天,也可以说是天界的几个时辰,余麦没有拦着笺臻,笺臻也没有和余麦商量。 结界解开的时候笺臻很平静,这可能是笺臻在面对过往的时候最平静的一次了。 看着一片白晃晃的矛头,笺臻轻叹了口气,心里的最后一点愧疚也消失殆尽了。 本来他对这些所谓上仙只是有些失望,现在是彻底不抱希望了,他并不想认错,虽然有时候会痛苦,但是那都是对余麦对魔族的,神族的上仙是真的让人寒心。 耳边不停的有人在诉说着他的“罪孽”,笺臻没有怎么听,他在想他要不要真的动手,如果不动手,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他从不会让他吃亏,这次同样也不想。 第241章 神似 打败神兽不仅能跃升天帝,而且实力也会飞速提升。 笺臻的实力本来就在一众上仙以上,再加上神兽之力,只是想要虐杀十数万天兵根本就不是问题。 余麦本来还担心笺臻会接受这些人的批判任随处置,但是看到笺臻身上突然聚集起来的灵力又松了口气。 虽说当初他也算是天命继承人,和天帝之位之差了几步之遥,但是天界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他留念的。 从小接受的都是众上仙阿谀奉承,众星捧月的对待,真正的朋友除了笺臻便再也数不出第二个。 原本在察觉到笺臻的怒气的时候众上仙还是有些忧虑的,但是看到余麦上仙从长眠宫里走出来所有人又都松了口气。 余麦上仙的躯体被笺臻埋在绝迹谷数千万年之久早已被腐化,而这副新的躯体毕竟没有原本的好用,想来余麦上仙对笺臻应该也是充满了怨气的,再加上同为天界之众,无论如何余麦都会帮他们的。 笺臻也没有管这些上仙脸上突然松懈的神情,闭眼仰头彻底的将体内灵力调动了起来。 一阵狂风呼啸,一波接着一波的力量撞击得在场的人都有些站不稳脚。 “布阵,接结界,罩护盾……” 还没等那指挥的人说完话,只见一团黑雾袭了上来,一股腥臭味也随之而来。 看着只是片刻就陨落掉的一片天兵,余麦皱起了眉,笺臻也猛然睁开了眼。 一个红衣女子缓缓从黑雾中走了出来,眼神清冷,脸色苍白,若是仔细对比着一看就会发现,这女子的脸部轮廓及神态其实和笺臻无比的神似。 知道元璎早晚会来找自己,但是笺臻却没有想过会是这么一个时候。 其实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感应到元璎的存在了,只是元璎不出来,他也不想主动去找元璎,他虽对元璎有所亏欠,但却也不愿意和元璎有联系。 一众天兵及上仙在看到方才只是一瞬就突然陨落了那么多天兵的时候就已经不敢再挑衅了,此时见那人竟是元璎便彻底松了口气,是友非敌,看来今天日子真的不错。 元璎懒得去管那些虚伪偷笑的上仙,见笺臻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冷冷的开了口道:“怎么?还是不敢认我?” 元璎的话里无不带着讽刺意味,笺臻盯着元璎看了许久最终才开了口道:“吾制造的孽障吾自然是不会忘,元璎,你可知你犯了多少罪恶?” 似乎是听了些什么笑话,元璎看着笺臻突然又哭又笑了起来:“是啊,就是孽障,就只有昶颂表哥不是孽障,其他人就全都是孽障,笺臻,你竟然连你自己都否认。” 看着元璎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笺臻没忍住皱起了眉,元璎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也可以说是他的孩子,他本来是觉得孤单想要找个陪伴才抽出体内一脉培育出元璎的,看着粉粉嫩嫩的元璎他又何曾没有耐心宠爱过。 只是他没想到他抽出的竟是邪魂一脉,元璎虽表面乖巧但内心却扭曲无比。 当初本想直接毁了元璎,但是没想到变故却先发生了。 第242章 巨响 他杀了老天帝杀了余麦,根本就没有心思处置元璎,后来改了三界记忆又倾心于培养阮西颂,直接把元璎忘了个彻底,一直到最近才又对元璎有了些关注。 元璎做的那些事只要他想知道就根本没有什么是可以瞒住他的。 吞噬万灵嫁祸他人,假扮昶戈四处撞骗,挑唆魔族发动叛乱,带头挑事反对泫王,无论是哪一条笺臻都有足够的理由杀了元璎。 见笺臻的怒气已经到达了爆发的边缘,余麦深吸了口气连忙上前拉住了笺臻。 手臂被拉住,笺臻稍稍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余麦。 见笺臻意识还算清醒理智,余麦稍稍松了口气:“还有十数万天兵上仙围着呢,伤了根基只会对你不利。”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元璎就是笺臻最大的弱点,只要元璎一魂散,魂脉相连感应,笺臻必然是要受到重创的。 没有人知道余麦和笺臻在说些什么,他们只看得到两人身上都充满了怒火,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一阵来自强者的气场压了过来,稍稍低级些的天兵直接就被压迫得吐了血。 虽然其他上仙分不出余麦和笺臻究竟是敌是友,但元璎是清清楚楚知道的,余麦不会生笺臻的气,笺臻也没有对余麦彻底失望。 元璎此番来本来就不是想要笺臻杀了她然后重创笺臻的,她还没那么傻,也没那么想死,她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笺臻就只看得到阮西颂的好而完全看不见她的努力,她想看到笺臻后悔,看到笺臻跟她道歉。 她还有点恐惧死亡,她能被创造出来不容易,能够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更是不容易,没有几个人能伤得了她,她就是恨,恨这个世界太薄情太自私,若是笺臻不忍心动手毁了天界,她完全不介意自己动手。 整个场面无比的压抑着,看不出笺臻和余麦上仙会动手,边上看着的上仙先互相递起了眼神。 元璎自然是注意到这些上仙的动作了,不过她并不想去阻止,相反,她还挺乐意去帮他们一把。 一个阵法悄然结成,就只是片刻,一束巨大的灵力便朝笺臻和余麦上仙刺了过去,再融合上元璎的魔气,看起来可以说是极为骇人的。 …… 长眠宫被围的时候阮西颂并不知道,他还和南芃一起在祈愿山修着宫殿,长眠宫毕竟处在天界,阮西颂想着师父和余麦上仙都不会喜欢再住在天界的。 一声巨大的灵力撞击声响起的时候阮西颂还在和南芃商量寝宫要如何设计。 天界和凡界隔得有些远,祈愿山又很是偏僻,听到从长眠宫那边传来的巨响时阮西颂只是手指轻轻一颤手里的精巧瓷杯就碎成了两半。 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阮西颂有些恐惧又有些迷茫的抬眸看向了南芃。 南芃此时面上也是充满了震惊,张了张嘴出不出话来。 对视着呆愣了片刻,阮西颂突然站起了身头也没回的朝长眠宫飞奔了过去。 见阮西颂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南芃有些慌张的吞了口口水放下茶杯也跟在阮西颂身后奔向了长眠宫。 第243章 笺臻陨落 从来没觉得祈愿山和长眠宫隔的那么远过,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阮西颂的心口抽痛了一下,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困难了起来。 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腐臭味传来,阮西颂仿佛看到了一片上仙同时陨落的景象。 越是靠近长眠宫阮西颂就越是觉得压抑得无法行进,等他最终站在长眠宫门口时,他看到的就只是跪在长眠宫门前的余麦上仙。 嗓子从未有过的一紧,阮西颂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是被什么人给捏住了,在长眠宫百里外还呆滞的围着一圈上仙,见阮西颂突然看了过来纷纷都转了头想要逃开。 阮西颂自然是不会让这些人就这么走的,伸手一捞,一群上仙便被阮西颂灵力吸了回来。 看着跪在地上面如土色的一众上仙,阮西颂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了一下努力的握拳控制住了自己才开了口道:“我师父呢?” 听到阮西颂声音中的满满杀意跪着的几个上仙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了。 众上仙结的阵法所有人都知道根本不会对笺臻有什么影响,但是谁都没想到紫君上仙会突然去攻击元璎。 当时场面那么乱,谁都没注意到元璎闷哼了一声随后笺臻也吐了一口血被同时刺中了几剑。 笺臻是最后一个陨落的,在余麦上仙杀了周边临近的所有天兵及上仙后。 笺臻最后是死在余麦怀里的,一直到化为星海,笺臻一直都被余麦抱在怀里。 没有人想过余麦上仙会突然杀红了眼,那么多的天兵和上仙,连一声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没有等到任何一位上仙的回答,阮西颂仰头冲着九重天狂吼了一声,只是片刻方才还在他眼前跪着的上仙便化为了星海。 “去死,全部都去死,都tm是些什么东西,连陪葬你们都不配。” 阮西颂的声音很大很沙哑也很绝望,南芃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阮西颂。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切会发生的那么快,就连最后一面,阮西颂都没来得及看到。 他有些心疼阮西颂,又有些自责,若是他不劝阮西颂回祈愿山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余麦上仙跪在长眠宫门前没有动过,手依旧还是环抱着笺臻时的姿势。 阮西颂幻了剑在对着空气乱砍着,南芃没有上去拉住阮西颂,他怕他上前了,阮西颂身体是不动了但心里却奔溃了。 从小被笺臻宠到大的孩子,连一声感激都没来得及说,祈愿山的宫殿也还没来得及建好。 …… 凡界依旧很平静,即使天帝制度牵引出了这么多事但是似乎却没有影响到凡界。 一个扎着麻花辫才三四岁的小女娃娃趴在桌上看着星空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赞叹:“奶奶奶奶,今天的星星好漂亮,满满的,整个天上都是星星,你说天上也是这么好看吗?” 老奶奶抬头看了眼天空,随即又很平静的低头接着做起了针线活:“天上的神仙在打架呢,妞妞别看了。” 小女娃娃有些不敢相信的张了张小嘴,随后又乖乖的低下了头没敢再接着看。 第244章 寻找 后来阮西颂再也没有见过余麦上仙,他不是很能理解余麦上仙和师父的那种感情,与他和南芃不同,他们之间就只是单纯的彼此欣赏。 同时,从那以后阮西颂也没有再见过南芃,或者说南芃没再见到过阮西颂。 对于一个刻意要躲起来的人,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但是南芃就是不放心。 他去了所有阮西颂可能去的地方但是却都没有遇上阮西颂,南芃无法预算阮西颂到底经受了多严重打击,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放任阮西颂一个人胡来,甚至连天帝之骨都对他无法。 天界一下子被灭了十数万天兵及极大部分上仙现在早已变得无比的萧条,七七四十九宫几乎全部成了废宅。 言缘上仙对这个结局不是没有料想到过,只是没想到真的会变成这样,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就和言德上仙一同去九重天了,起码那样他也就不会知道天界的结局了。 相对最为平静的应该就是繁星上仙了,好多事他都已经在星盘上推算过了,现实和推算虽有差距但差距也不是太大。 人啊,最不该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自取灭亡虽然痛快但是却也显得太傻了些。 没有天界上仙们的庇护凡界一下子多了很多的灾荒,魔族骚扰也越来越多。 似乎是认定了泫王会保护他们,魔族像是磕了药一般的兴奋,来来往往热闹得不行,就差当街杀人抢劫。 言缘上仙和繁星上仙虽在努力的管理着,但奈何魔族人多势众,他们不仅控制不了局面甚至还受了不少伤。 南芃虽满心都是阮西颂,但一路上却没少处理这些魔族垃圾,正是因为有着这些挑头的人神族才会接近被灭族,一切都是作死之人惹得事,不可原谅。 越是动荡就越是很少有人去关注身边少了谁,若是有人用心留意就会发现,魔族的数量正在以极其快的速度减少着。 南芃找不到阮西颂,但是一路找来他的手上却早已沾满了魔族的鲜血。 太动荡了,南芃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对于神族来说杀生是大忌,即使杀得都是些挑头恶人,但是对身体的反噬作用是极强的。 南芃找到绝迹谷的时候玉武上仙正在教关关练剑,关关长大了很多,五官也长开了,似乎和阮西颂还有点像。 看到南芃来了,关关放下剑瞪大了眼,许久才有些惊喜的叫了一声:“爹爹?” 听到关关的声音南芃稍稍安心了些,许久才道:“看到过娘亲吗?” 听到南芃的话关关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爹爹和娘亲走了之后关关就再也没见过了。” 找了这么久南芃早已身心俱疲了,此时脸上的失落也没有掩饰,摸了摸关关的脑袋道:“爹爹和玉武伯伯有事要谈,关关去那边练可以吗?” “不用了,关关也长大了,就这样说吧。” 关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了会儿玉武上仙又看向了南芃,见南芃没有反对才乖乖站在了原地。 第245章 你后悔吗 南芃看着玉武上仙沉默了好一阵子,关关只觉得有点压抑,垂眸偷偷思考着爹爹会说些什么。 见南芃迟迟不说话,玉武上仙皱了皱眉虽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但还是选择了装傻:“南芃找我可是有事?” 见玉武上仙先开了口,南芃盯着玉武上仙又看了一会才道:“你……后悔吗?” 虽然早已预料到南芃会问他什么,但是玉武上仙在亲耳听到时还是轻轻颤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有什么好后悔的,再说现在这样比以前要自在得多了。” 见玉武上仙说的轻松,南芃垂眸犹豫了片刻,他有些听不出玉武上仙画中的真实度和可信度究竟有多少。 见南芃不说话了,玉武上仙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反正连他自己都没想过如果笺臻天帝没有修改三界记忆他会不会真的爱上瑶柯,那么的深情不移。 其实有时候想想瑶柯对他并不好,可是偏偏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对瑶柯好,就算是现在,他也会时不时想起瑶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思念,反正就是会想起。 两人沉默了许久南芃才又开了口道:“那你还恨子卿吗?” 南芃的话说出口,玉武上仙站在那楞了好久,他明明是想到过南芃会问他这些问题的,可是亲耳听到时他却实在是控制不住他自己。 恨吗?似乎是有过的吧,现在他也不知道了,毕竟是一起喝酒征战的兄弟,自己还住了人家的宫殿那么久。 见玉武上仙垂着眸不说话,关关有些急了,拉着南芃的手道:“不恨不恨,爹爹不要瞎想,玉武小爹一直等着娘亲回来呢。” 听到关关叫玉武上仙小爹,南芃愣了一下,生而不养他还让关关喊玉武上仙伯伯确实是他唐突了。 “是真的吗?” 抬眸看向了玉武上仙,玉武上仙晃神了许久才抬眸对上了南芃的眼睛道:“毕竟是瑶柯有错在先,是我被蒙骗了还要闹脾气,其实从一开始真正清醒的就只有子卿一人。” 倒是没想过玉武上仙会说出这番话,南芃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我想请你帮个忙。” 盯着南芃看了许久,玉武上仙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忍心拒绝。 他毕竟曾经也是神族的一员,现在天界有难他虽堕魔但也不该袖手旁观。 “说吧,反正我也没事。” 见玉武上仙是答应了,南芃松了口气连忙道:“魔族暴乱,若是不及时控制只怕是会出事。” 南芃说的确实也是玉武上仙想的,他虽在偏远的绝迹谷,但魔族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阮西颂是不可能偏向魔族的,尤其是在笺臻死后,甚至说阮西颂可能还会灭了魔族。 一想到阮西颂会灭了魔族,玉武上仙深吸了口气连忙摇了摇头,不会的,阮西颂虽对笺臻的死耿耿于怀但也不至于那么冲动,和阮西颂相处了千万年之久,阮西颂是什么性格脾气玉武上仙还是有点底的。 “我知道了,或许你该去找一趟銮瀛圣手。” 第246章 走火入魔 玉武上仙说的南芃不是没想过,但是銮瀛此刻只怕也在想破脑袋的找着阮西颂吧,要说对阮西颂的忠心,銮瀛排第二怕没人敢称第一了。 “要是能遇上我会跟他谈的,魔界就拜托了。” 玉武上仙没有应声,南芃走到关关边上摸了摸关关的头顶然后又轻轻抱了抱关关道:“好好跟着玉武小爹学武,以后作个顶天立地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在南芃怀里轻轻蹭了蹭,关关抬眸看着南芃道:“爹爹放心,关关不会让你和娘亲失望的。” 轻轻嗯了一声,南芃放开关关朝玉武上仙行了和平礼:“劳烦了。” 玉武上仙没有说话,朝着南芃回了个平礼便没了动作。 南芃看了关关一眼随后直接便离开了绝迹谷。 玉武上仙看着南芃的背影沉了沉眸,南芃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了,他估算不出南芃究竟杀了多少魔族。 或许南芃自己没发现,其实南芃才是此时最冲动最不冷静的。 在南芃还没到绝迹谷的时候玉武上仙就已经感受到了杀意,但是熟悉的神族气息却让他很快的安静了下来。 他丝毫不怀疑若是找不到阮西颂南芃真的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他方才原本是想要提醒南芃的,但是南芃眼底的时而清明时而森冷让他住了口。 或许南芃自己也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出问题了,只是心里的执念让他无法放松下来。 玉武上仙不懂阮西颂和南芃的相处模式,明明两人都把彼此看得比命还重,可是偏偏却要用各种方法折磨着彼此。 …… 低头看向了红了眼眶的关关,玉武上仙伸手摸了摸关关的脑袋道:“你爹爹和娘亲去杀坏人了,还有小爹陪着你呢,男子汉不准哭。” 玉武上仙今日的话说的格外温柔,关关原本是忍住了的哭声终于还是绷不住了,扑进玉武上仙怀里便哭了起来:“关关要快点长大,要去陪爹爹娘亲杀敌。”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关关的脑袋,玉武上仙轻声骂道:“小兔崽子,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听到玉武上仙的话,关关的哭声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玉武上仙,见玉武上仙没有真的生气才又埋在玉武上仙怀里轻轻抽噎了起来。 玉武上仙其实很能理解关关的这种情绪,仙灵就是有这么一个特点,只要是被谁点化成形的就只会对那人言听计从,关关还小,还没有自己独立的思维,只知道爹爹娘亲是他唯一的依靠,能够对玉武上仙如此信赖还要感谢天帝修改三界记忆了。 回顾了自己的一生,玉武上仙只觉得自己似乎是真的成熟了很多,就只是因为瑶柯。 他不清楚自己对瑶柯的那份感情是因为天帝修改了记忆还是因为真的对瑶柯有向往。 有时候想想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有个人陪着,有个家,不管从哪里回来都不需要到处跑着去约酒。 虽然阮西颂要是安安稳稳的回来了,他一定会去找阮西颂喝一杯,但是心态却不一样了。 第247章 黑化 阮西颂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但是他控制不住他自己,一股热火一直在他体内烧着,让他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一阵又一阵的热气让他失去了理智,只有在清晨的时候才又恢复了清醒。 一张又一张惊恐的面孔浮现在了眼前,阮西颂躺在地上有些绝望的捂住了眼。 有些东西原来并不是自己不想就不会去做的,终究他也成为了一个杀人如麻的邪修者,只是他吸食的不是人族,而是魔族同胞。 他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整天切换着人格,白天浑浑噩噩自责难受,晚上冷血无情杀人如麻。 他不想看到任何认识的人,也不想让任何认识他的人看见他,所以他逃得远远的,只要是边境,没有哪是他没去过的。 他也没有遇到过余麦上仙,他试着寻找过余麦上仙,但是余麦上仙似乎和他一样不想被任何人找到,毫无音讯。 边境真的超级美,每一个新的地方都是一番新的风景,没有重复但却又没有不同。 似乎是因为周边的风景太美,阮西颂对自己的着装也有了变化,以前的他除了玄色衣袍就没怎么碰过其他颜色的衣服,看了边境的风景他突然又喜欢上了红色。 最开始让他困扰害怕的颜色现在又成为了他最喜欢的颜色,以前他最怕的鲜血淋漓场面也成了他最享受的场面。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变坏的潜质,千万不能去开发,因为人的欲望真的是无穷尽的,刚开始的时候或许会排斥,但是时间久了,那会成为一种享受。 绚丽的夕阳,漫天的黄沙,孤单的身影,绝色的脸盘,阮西颂很享受此时的生活,什么都不用想,谁都不用去考虑,无穷无尽的灵力涌现着,喜欢什么样的风景就去看什么样的风景,讨厌什么人就吞了什么人。 他也听说魔族大乱了,但是他就是懒得管,所有人都只想着变强然后去统治其他人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若真要说根治之法,那便杀了所有人便可,没有人了就没有那么多阴谋算计了。 阮西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他并不后悔,他只觉得很舒服,以前他总会想着三界安危南芃感受,现在他什么都不用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无论他怎么浪荡都不会觉得对不起谁。 他知道会有很多人在找他,但是找到了又会怎么样呢?反正出了心烦什么都不会有。 在阮西颂的潜意识里,他已经将南芃藏在了心底,无论怎么都不愿意找出来。 自在的生活真的很简单,阮西颂不记得他吞噬了多少魔族,反正所有从他身边经过的魔物从来就没有活着离开过便是了。 三界不容好人那又何必容纳这些虚伪至极的渣滓,世人既然要自己做出选择那就让他们自己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好了,他不欠谁,但是世人欠他的实在是多,他当一个好人的时候没人支持他,他变坏的时候他就要让所有人知道,无知和自大是多么的可笑。 第248章 噬魔妖神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边境开始传出了噬魔妖神的说法,魔族在近几年来越来越嚣张,突然传出这么一个说法人界可以说是极为受鼓舞的,甚至还有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立了神像,驱赶妖魔。 只要是还有活人的村寨里就没有哪个村寨是没筑修神像的,哪怕吃饭都有问题的人也不忘每月来神像前祈福祭拜一次。 不知是何人传出来的,噬魔妖神身穿白衣,分不出是雌是雄,白发飘逸,容颜卓绝。 落后些的地方虽不能把那神像雕刻得美轮美奂,但基本的模样都是一样的。 阮西颂在一次边境夜游的时候无意见到过自己的神像,神像刻的有些粗糙,但这并不影响他认出那是他自己。 再后来阮西颂也有好多次遇到过自己的神像,虽然觉得人族这种行为很可笑,但是还是没忍住在自己的每一尊神像上都留了印记。 当初他费尽心思拼了命的为三界着想的时候人人都在谩骂他逼他退位,现在三界乱了,他放弃了,不管事了,突然又成了人人追捧抱大腿的野神仙了。 阮西颂似乎有些能够理解昶戈了,当初昶戈安安稳稳当魔族皇子的时候谁真正瞧得起推崇过昶戈,若是就那么熬下去根本就和魔王之位毫无缘分,虽然最终昶戈也没当上那魔王之位,但是起码他活得随性自在了,起码借着余麦三界对他算是彻底的了解了个透了。 而南芃则是在听到噬魔妖神的第一秒便想到了阮西颂,尤其是白发,那可是阮西颂拯救苍生的标志啊,可是现在却人人都只推崇噬魔妖神无人记得为苍生一瞬白头的安歌上仙,甚至还对安歌上仙多有诽谤。 南芃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噬魔妖神称号必然会让阮西颂更加难受,但是他没办法,他找不到阮西颂。 有时候他也挺崩溃挺绝望的,阮西颂说好的事情结束就带着他走,可是现在事情还没结束阮西颂就先放弃了他,他甚至也在夜半无处可去无人可依的时候怨过阮西颂。 三界乱作一团,即使有天帝之骨撑着他也已经感到了无力。 有时候真正的恶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恶战结束后内心的煎熬。 当初三界和平可是所有人的梦想啊,可是现在每个人都成了这个梦想的破坏者,能力强的成了挑起者,能力弱的依旧渴望着和平,只是那份渴望只能带入土里,甚至入土都难。 南芃绕着边境跑了好多圈,但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阮西颂,若不是在神像上找到了阮西颂留下的护符印记他甚至会怀疑这个传说的真实性。 他和阮西颂最近的一次距离应该是在祈愿山一公里外的一个村子,那个村子很小,但是村子里还是立了一个噬魔妖神的雕像,南芃每次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先去神像前看一眼,探一番护符印记留下的时间。 测到那印记仅仅只是一刻钟前留下的的时候南芃整个人都蒙了,习惯了一次又一次的叹气这一次可以说是突如其来的惊喜了,南芃甚至忘了接着去追。 第249章 空洞失望 南芃在一阵呆愣后连忙便追了出了,村子有些小,顺着边境南芃一路朝北追了过去。 第一眼看到南芃的时候阮西颂差点落了泪,很久之前阮西颂就已经察觉到了南芃在跟着他,但是他不敢让南芃看到他此时的模样,妖不妖魔不魔,若不是因为他护卫了百姓那些给他塑雕像的只怕是会喊他怪物。 本来只想远远看南芃一眼就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让南芃发现的,但是只是方才那么一眼阮西颂就软了心。 他知道肯定会有很多的人来找他,也猜想到过南芃会一路跟着他,但是他没想过南芃会因为他变得那么沧桑狼狈。 明明是天界最温润如风的上仙,此时衣着风尘,面着汗珠,发丝凌乱,完完全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阮西颂本来就爱哭,尤其是遇到南芃,他根本就控制不住他的眼泪。 原本以为的所有逍遥自在,所有盾甲护铠都散成了碎末,南芃始终是他最不敢也不愿提起的。 调整了一番情绪,阮西颂掩了身上的气息顺着南芃方向去的北边的村子。 好在两个村子隔的并不远,阮西颂没用多久就跟上了南芃。 南芃站在雕塑前发着呆,阮西颂知道那是因为南芃没有在雕塑上察觉到最近的印记。 看着南芃微微张着嘴看着神像的样子阮西颂突然好想上前抱着南芃说对不起,说不要露出这样的深情,说不就在着,说我错了,说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但是他不敢,他现在的模样配不上南芃,他需要改变,需要变的和以前一样,或者变得比以前相似。 他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控制不住他自己,他还是会像失了魂一样四处红着眼找魔物,那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变态,一个怪物,一个从神族自甘堕落的泫王。 以前他对师父的事一无所知的时候他并不觉得神族魔族和人族究竟有着什么不同,都只不过是在用不同的方式生存罢了,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神族修炼正道但是虚伪做作,魔族修炼邪术且善于伪装害人,人族弱小且还无知不辨是非。 而他似乎和三界都不同,他修炼的从来都不是正道,他的灵力本来就是无尽的,他飞升也是从忘忧宫禁地成功的,他对人性原本有着最善意的度量,但是现在只有着最恶意的揣测,他一边痛恨着三界一边却又忍不住照抚着这些无知的人类,阮西颂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融入三界,若没有南芃的出现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想着再融入三界,但是南芃还在找着他,风尘仆仆,满面沧桑。 似乎是有所感应,南芃朝阮西颂的方向看了一眼,阮西颂看着南芃有些空洞的眼神轻轻颤了一下,直到南芃又偏开了眸子。 阮西颂知道南芃的迷茫,三界这么大,虽说只是边境但也是有着上万个村寨集市的,若是这么漫无目的的找根本就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阮西颂希望南芃能放弃,但是他又舍不得南芃放弃,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自己。 第250章 冒险 南芃似乎是真的被气得有些神智模糊了,也没探探路便直接去了下了个村寨。 在三界动荡的时候一般有点经验的上仙都会先探好路才确定路线,若是没探路撞到麻烦那是常有的事。 有些不放心南芃此时这浑浑噩噩的状态,阮西颂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但好在南芃的运气似乎不错连赶了三四个村寨都没遇到什么麻烦。 阮西颂有些看不懂南芃的路线,若是往常南芃的路线都是和他一般顺着边境一村一村的走的,但是此时南芃的路线却丝毫没有轨迹可寻,完全就是想到哪个村就赶往那个村。 阮西颂甚至怀疑过南芃是不是已经发现他的存在了,但是又一直确定不了。 一连几个月的跌跌撞撞,阮西颂已经不记得这一路上他和南芃杀了多少魔族了。 神族不能杀生阮西颂不是不知道,但是南芃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时间久了阮西颂便发现南芃每一次其实都是往魔族最多的地方去的。 他之前一直以为南芃是糊涂了才会不探路就直接赶路,但是现在他才想起来,南芃是有天帝之骨的,天帝之骨会使人的感知能力变得无限的敏锐,甚至都不需要探灵就能知道方圆百里内的生物。 阮西颂又自信不被南芃发现,但是他却忘了南芃有着更大的自信逼他出来。 早在那次最近距离的接触后南芃应该就猜到了阮西颂就在他身边,但是他不知道阮西颂为什么不愿出来见他,所以他才会故意装作不知情,不探路,一路上拼了命的杀魔族,就只为了逼阮西颂出来。 等阮西颂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南芃的体力真的已经要达到底线了。 南芃和他不同,南芃没有无尽灵力的支撑,虽有天帝之骨撑着但也扛不住一连几个月不休不眠以及杀生的反噬。 就在阮西颂纠结着要不要阻止南芃的时候意外就追上来了。 魔族和人族一样是群居动物,尤其是在听说有噬魔妖神的存在后更是喜欢报团出行。 越是接近三界中心魔族报团的现象就越是严重。 南芃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体力的问题,并没有和以往一般在边境转圈,而是直接便呈直线朝三界中心赶了过去。 阮西颂完全不敢想象若是自己不在南芃身边南芃做出这般冲动的动作会发生什么。 南芃和他不一样,他有着魔族血统,杀生对魔族来说就等于修炼,他杀魔族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是南芃这般做简直就是在自取灭亡。 阮西颂知道南芃之所以要冒这么大的险就是为了在晕厥之前牢牢抓住阮西颂,但是阮西颂是真的怕了,受够了,三界这个烂摊子根本就无法解决,除非灭了魔族。 人性不是一天变坏的,若只是有一个两个或者是比例很小的一部分坏人那还可以通过教育惩罚来拯救,可是当一个地方有着数十万的坏人,而且这些坏人还比最大部分的好人强,那么,除了彻底除掉这些坏人阮西颂是真的不愿再用其他解决之法。 第251章 对不起 看着远处大概有十多个魔族在分享吞噬人髓,阮西颂的心沉到了谷底,而南芃的脸上却依旧是一片平静。 似乎是因为天帝之骨的浩然正气让南芃受到了更多的反噬,南芃此时的脸色已经是苍白无比了,素色的衣袍上沾染了很多的灰尘泥土,看上去显得有些苍凉,好在发冠还是整齐的,看上去倒是少了几分狼狈。 见南芃深吸了口气便召出了幻剑冲了过去,阮西颂妥协的叹了口气上前揽过南芃的腰两剑便斩了那十几头魔物。 南芃似乎是早就料到阮西颂会出来,既然在此时被人从后面揽住也没反抗,无力的瘫软在阮西颂怀里便没了反应。 待阮西颂彻底将那魔物清理了才有些犹豫着低头看向了南芃。 南芃此时正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阮西颂,对上阮西颂的眼睛也没作出什么反应。 阮西颂有些心疼的替南芃擦了擦汗才替南芃传送起了灵力。 见阮西颂一直没开口,南芃吞了口口水润了润嗓子才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南芃的声音有些沙哑,和以前有着很大的区别,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是因为委屈难受,从未哭过的南芃此时眼里竟也含满了泪水。 南芃的表情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心情好的时候会笑得很暖,不开心的时候也只会是皱一皱眉,阮西颂从没想过要让南芃为他哭,他害怕,也心疼,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面南芃的泪水。 动了动嘴唇,阮西颂尝试着张了张嘴但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去,说不出话。 相比较于南芃的泪水,阮西颂的泪水可以说是无比的汹涌了,南芃原本是控制不住想哭的,但是看到阮西颂那一大颗一大颗的泪水又硬生生忍了回去,总是得有一个人要坚强的,他若是也哭了,阮西颂只怕是会在这哭咽气了。 “我还没哭出来你怎么就先哭了,莫不是为了曲线救国让我原谅你。” 听到南芃再次开口阮西颂终于是彻底的松了口气,哭泣的声音也打了很多,搂着南芃拼尽了里的把自己的脑袋往南芃怀里钻。 南芃虽被阮西颂蹭的有些难受但心里却是满的,阮西颂没有让他失望过,从来没有。 听着阮西颂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南芃叹了口气低头轻轻吻在了阮西颂的发顶上。 他知道阮西颂想逃避,但是他还是自私的选择了逼阮西颂出来面对这些本可以不面对的事。 阮西颂没有错,也没有对不起他,毕竟阮西颂默默追随了他千万年,而他只追随了阮西颂几个月。 或许恋人之间都是这样的,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一会在后悔自己做的不够好,但是每次做事的目的都是为了维护这段感情。 南芃很庆幸阮西颂一直把他看得那么重,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所以他也不想让阮西颂寒心,当阮西颂觉得熬不过去的时候他还是想要尽他所能的挽留一番,不论结局如何,还好,这一次他们又平安度过了。 第252章 信心 等阮西颂最终平复下来的时候已经糊了南芃一身的眼泪了,看着那尴尬的水渍,阮西颂又忍不住笑出了声用洁净术替南芃弄干净了衣服和脸。 看着阮西颂认真念着洁净术的模样,南芃只觉得心底一软。 阮西颂的面容变了很多,虽还是一头银发飘逸,但是脸上却多了几分妖冶魔气,比起从前的娇媚此时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妖媚了。 阮西颂知道南芃是在盯着自己看,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神族对魔族气息最为敏感,若是对方没有刻意隐瞒只要轻轻一探便可知道对方修炼的究竟是正道还是邪修。 虽然凡界都在传他是噬魔妖神,但是邪修就是邪修,都是吸食其他人来达到自己目的的,其实大家都没区别。 迟迟没有等到南芃的反应,阮西颂略微有些紧张了起来,南芃向来正派,他害怕南芃嫌弃他,厌恶他。 两人之间就这么沉默了许久,阮西颂也没有抬过眸。 南芃盯着阮西颂那紧张又自卑的模样看了许久才抬手轻轻搭到了阮西颂的后脖颈上。 南芃的手有些凉,阮西颂愣了一下抬起了头,不过还没等他对上南芃的眼睛就被南芃堵住了嘴。 温润的触感,清凉的气息,阮西颂没忍住直接又掉了几滴泪下来。 南芃有些无奈的双手捧起阮西颂的脸替阮西颂擦了擦泪离开了阮西颂的唇:“怎么那么爱哭?” 轻轻吸了吸鼻涕,阮西颂扯了扯南芃的脸道:“混蛋,一直不说话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听到阮西颂骂自己的话,南芃笑出了声拉起一缕阮西颂的头发道:“你就对自己那么不自信?” 见南芃嘴角带着笑意,阮西颂脸上终于也多了几分笑意:“怎么可能,我是对你没信心。” 见阮西颂还有心情跟自己斗嘴,南芃推了推阮西颂的手道:“知道了,以后我会让你对我有信心的。” 没有反驳南芃的话,阮西颂弯了弯嘴角跟在南芃身后回了祈愿山。 倒不是他不信南芃,而是他需要一个承诺,连他自己都发现了,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自信一直站在南芃身边,因为一到晚上他或许就不是现在这个清醒的他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晚上是什么模样,或许会很恐怖很吓人吧。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神经病,随时都有可能犯病,并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若是时间太久了,阮西颂真的害怕南芃会对他失望然后离开。 他在出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离开了,但是他还是希望这一天晚点到来。 方才给南芃稳住了灵力现在南芃已经恢复了体力,步履轻快的在前面有着。 阮西颂的变化他不是看不见,但是阮西颂不提他也不会主动开口,他刚开始还在怀疑阮西颂为什么会躲着他,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难得阮西颂变得如此乖巧粘人,南芃看着远方有些出了神,他甚至有些不敢回头看阮西颂,让彼此慢慢消化一下吧,至少谁也不用自卑,谁也不用有压力。 第253章 彻底解决 到了祈愿山,阮西颂看着接近完工了的宫殿有些出了神,当初建祈愿山时都是按照师父的喜好建的,现在这也就只能空着了。 “若是毁了所有过去的痕迹你会觉得痛快些吗?” 盯着这未完的工程看了许久,阮西颂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不会,就这么留着吧,挺好的。” 南芃没有再回话,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阮西颂。 对比起南芃的疲惫阮西颂的脸色看起来可以说是极好的,朝阮西颂走近了几步,南芃抬手揉了揉阮西颂的脑袋:“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走吧。” 睁眼对上南芃温柔的目光,阮西颂眸子闪了闪偏开了头才道:“去哪?” “去穿额崖。” 有些看不懂南芃,阮西颂抬眸看向了南芃的眸子,见南芃眼里全是真诚阮西颂才又开了口道:“天要黑了。” 南芃虽不是很确定阮西颂话里的意思,但大概还是能猜出来的,伸手牵起阮西颂的手轻轻捏了捏边走边道:“銮瀛圣手去找你了,只不过他没我幸运,穿额崖没有人打理,现在应该和乱葬岗无异,回来了就彻底解决吧,然后一起离开,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阮西颂被南芃牵着的手有些僵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习惯去怀疑人,包括南芃,或许是南芃说的生活太过于理想,他不敢相信。 “彻底解决吗?趁着今夜。” 阮西颂的手很冷,南芃牵着阮西颂的手稍稍僵硬了片刻,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对,彻底解决,趁着今夜。” 阮西颂跟在南芃身后没有出声,他有些不太确定南芃说的彻底解决和他想得是不是一样。 他觉得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变态,他不希望南芃也变得和他一样,至少南芃必须要被保护好,那么多鲜血他根本撑不住。 “言席……” 听到阮西颂的声音南芃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看着南芃转过身对着自己笑,阮西颂吞了口口水走上前托住了南芃的后脑勺:“不要参与进去好不好?交给我就行,你知道他们拿我没办法的。” 似乎是没有听懂阮西颂在说什么,南芃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容:“又想丢下我一个人?” 阮西颂几乎无法理解南芃在想着些什么,那笑容太晃眼,看得他心口一阵钝痛。 以前的南芃从来不会这样假笑的,可是为什么连南芃都变了呢?他又做错了,他不该丢下南芃的。 见阮西颂脸上全是痛苦之色,南芃拉起阮西颂的另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庞:“一起面对好不好?不要总是有那么多负担,你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想做什么做什么的泫王,你不亏欠谁,你也不需要为谁改变,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跟在你身后,永远不会停下来,好吗?” 南芃的声音很平缓,阮西颂只觉得头胀痛得厉害,仿佛一头猛兽正在挣扎着要从他的脑袋里钻出来。 天色越来越暗了,阮西颂看着南芃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只觉得无比的痛苦。 第254章 爆发 见阮西颂如此痛苦,南芃连忙聚起灵力替阮西颂舒缓着,但是看着阮西颂越发痛苦的跪在了地上,南芃只得收起灵力抱紧了阮西颂。 阮西颂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他甚至辨认不出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就在彻底爆发的前一刻,阮西颂总算是恢复了一些意识推开南芃朝穿额崖飞了过去。 阮西颂推人的力气有点重,南芃倒在一边见阮西颂朝穿额崖飞去了便也顾不上身上的擦伤直接追了出去。 阮西颂的背影无比的鬼魅迅速,这么看着南芃甚至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只是片刻的时间,看着已经到穿额崖口的阮西颂,南芃吞了口口水。 阮西颂站在崖口不知道在干什么,腰背挺得笔直,劲风吹着,衣袍不受控制的四处飞扬。 若不是知道这是穿额崖崖口跳下去也不会死人南芃简直怀疑阮西颂是要自杀。 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朝阮西颂走了过去,南芃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这是他前所未有过的紧张和被压迫。 自从有了天帝之骨后南芃就很少再有过这种压迫感,而此时他算是彻底的被阮西颂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意压迫住了,一步也挪动不了。 站在阮西颂身后挣扎了许久,南芃闭上眼召唤出了天帝之骨的力量。 他用过天帝之骨很多次,但都只是用来施压和治疗,如此用来反抗还是第一次。 不太能掌握住分寸力量,南芃几乎是无比小心翼翼的提取着,反抗着。 许是身后的强大灵力吸引了阮西颂,南芃只觉得手脚有些发麻,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知道阮西颂在盯着他,但是那种被压迫的恐惧支使着他紧闭着眼。 感受到越来越近的杀意,南芃咬了咬牙直接睁开了眼。 一双猩红色的瞳眸充满杀意的盯着他,南芃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或者他还能说些什么。 阮西颂这副模样确实是他没有想到过的,冰冷,阴森,又没有意识。 好在阮西颂虽噬魂但是却不噬神族的魂,盯着南芃看了许久也没有开始有动作。 南芃丝毫不怀疑若他是魔族此时必然是毫无反抗之力就要被阮西颂吞噬的。 就连拥有着天帝之骨的他都变得如此被动,更何况是那些不入流的邪修魔物。 南芃简直无法想象夜半时的阮西颂的实力,那种和白日里完全不一样的实力。 盯着南芃的眸子,阮西颂的眸子里闪过了一瞬的懊恼,不过更多的却是被恼羞成怒代替。 没有了阮西颂那有意识的压制南芃也抽出了空隙脚尖轻点跃到了阮西颂身后。 见南芃在挑衅反抗自己,阮西颂眯了眯眼转身便朝南芃袭了过去。 南芃从未想过邪修会有如此强大的灵力,或许这种强大灵力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阮西颂本是就极为强大,而且天赋吞噬万物,不论是什么,只要是有灵力的被阮西颂吞噬后那灵力都会被阮西颂吞噬,再加上幻虫蛊的净化,阮西颂几乎是将所有被吞噬者的有用灵力都据为己有并且还丝毫不用遭受反噬。 第255章 重伤 虽然南芃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奈何阮西颂的速度实在是快,还没来得及全身而退便被阮西颂打了一掌。 天帝之骨自动结起金色护盾,南芃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五脏六腑像是被撕碎了一般难受。 阮西颂像是没看到南芃的痛苦一般脚尖轻点便举着幻剑朝南芃刺了过去。 察觉到一阵杀意,南芃的眼睛稍稍睁大了几分,阮西颂朝自己刺来的动作像是被放慢了一般看得一清二楚。 幻剑和金盾相碰的声音传到耳边,南芃猛的回过了神,偏开身子躲到了一边然后趁机绕到阮西颂身后抱住了阮西颂的腰。 胸口上的疼痛让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办法去阻止阮西颂,本以为他借用天帝之骨的力量还能勉强支撑一会儿,没想到仅仅一招他就被伤成这般,若是没有天帝之骨南芃实在不敢想会发生什么,若是自己死在了阮西颂的剑下,他只怕阮西颂真的会彻底散失理智。 而阮西颂则是在被南芃揽入怀的瞬间陷入了安静,目光有些呆滞的看向了前方,眼底有着几分不可置信和悲伤。 身体像是被撕扯着一般疼痛,但是阮西颂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晰,缓缓将手搭在南芃的手上,然后转过身看向了南芃。 努力的平复着脸上的表情抬眸对上了阮西颂的眸子,南芃咬了咬唇说不出话。 阮西颂似乎是疼得厉害,面上虽平静但身体却在不受控制的抖着。 南芃抬手轻轻捧住了阮西颂的脸将自己的额头抵住阮西颂的额头道:“不要怕,靠着我就好了。” 阮西颂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流着泪水,抬手一只手搂着南芃的腰一只手托住了南芃的后脑勺。 痛苦又不受控制的吻着南芃,阮西颂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夜色才降临没多久,他真的怕自己撑不下去。 被阮西颂毫无章法的啃咬着,南芃的呼吸有些困难,但是他还是没有挣扎,只是像溺水者一般紧紧搂着阮西颂这棵浮木。 一直到尝到血腥味阮西颂才猛然回过神停了下来。 看着南芃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唇角鲜红的血珠,阮西颂动了动唇凑近了很是小心翼翼的舔掉了南芃嘴角的血珠。 满口的血腥味刺激着阮西颂的每一根神经,有些迷茫的看了南芃一眼,见南芃迟迟不睁眼阮西颂才回过了神替南芃探起了灵力。 本以为南芃受的伤并不会太重,可是探了灵力阮西颂才发现南芃此时的心脉全都只是靠天帝之骨维系着,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全部断裂开。 自从练了邪修后阮西颂就没有探过自己的实力,在夜半发疯的时候也没注意过自己下手有多重,看着此时连呼吸都轻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南芃阮西颂简直要恨死自己。 当初一时冲动就抛下所有任其自然的走火入魔了,现在想想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走火入魔要么爆体而亡要么散失理智,明知道南芃不会抛下他不管结果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第256章 倒霉兔 等南芃醒来的时候他是躺在一个空谷里了,阳光有那么几缕透过树叶打在他脸上,边上有溪水声,有烤肉香,有鸟叫,有花香,但是却没有人,没有仙,没有魔。 有些恍惚的盯着上方那绿叶看了许久,南芃轻轻抬起了手,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相反,全身都很舒畅,像是刚做了一个梦,梦醒,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薄薄的素衣轻纱随微风乱飞了一阵子,南芃没有理会,好安静好舒服啊,就是心里有点空空的。 可能是风有点大了,睁着眼睛盯着那叶子看了一阵子竟然还掉了几滴泪水出来。 鸟叫声很欢快,南芃选择闭上眼睛听。 耳边一直回荡着的都是鸟鸣声和流水声,很安逸。 天色似乎渐渐晚了下来,后背压的有些麻,但是南芃并不想动,睡着吧,睡一觉就更舒服了。 这么想着,南芃又慢慢放松了下来,呼吸声也轻的不行。 “好像该有声道别的,一点都不懂事儿。” 耳边除了流水声依旧静谧如雾,南芃闭上眼劝自己睡了过去。 月亮爬到了正中,岩脚便似是有一声响动。 南芃轻轻睁眼从绿叶缝隙间看了眼满是昏黄的月光,月色也很美,明天应该就会有道别了,好像就这么不被信任了,有些不真实,但又好像很真实。 脊背有些麻,不过麻一些也好,起码明早还能提醒他起床。 谷底夜间风并不大,时不时地会有几声鸟鸣,不过很快便又归复了平静,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所有的鸟儿才像是养好了嗓子一般又开始吵吵嚷嚷起来。 南芃已经醒了好一阵子了,但是他一直没有睁眼,他还要等一个人,那个人今天可能会很礼貌的来跟他道别,然后又躲得远远的,再也不会来看他一眼。 嘴角情不自禁的弯了起来,南芃深吸了口气轻轻睁开了眼。 “醒了?”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南芃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早就醒了,等着你来接我呢。” 南芃的笑容很阳光,阮西颂摇了摇手里的野兔跟着笑道:“刚刚抓了只野兔,它还挺不走运的,碰巧我饿了。” 看了眼阮西颂手里的野兔南芃坐起身耸了耸肩:“确实挺不走运的。” 轻轻的说完这句话,南芃松了松筋骨走到了正在生火的阮西颂跟前。 太长时间没有动,身子有些麻了,还得再适应一会。 “一会儿陪我去趟穿额崖吧。”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南芃的发顶:“找銮瀛吗?” 抿了抿唇,南芃轻轻嗯了一声。 “昨天我去找过了,銮瀛挺好的。” 阮西颂的表情很是自在,南芃轻笑着松了口气:“去过就好,想去一趟北天门,然后就回书韵宫。” “言席想去我便陪着南芃去,等吃完这只倒霉兔就去。” “我来帮忙吧,你看起来笨手笨脚的。” “有吗?看起来还行,烤出来应该会很香。” “或许吧,一会儿要是不好吃你得自己吃完。” “要是好吃呢?” “蒽……好吃我就陪你吃。” “这么会打算。” “不满意吗?” “满意,言席说的,没有不满意的……” 第257章 带你去个地方 去北天门的路上阮西颂的手一直不轻不重的牵着南芃的手。 南芃的兴致并不高,但嘴角上还是若有若无带着一些笑意,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发自内心的。 “我带你去挖藕。” 南芃的表情很随性,似乎是很享受此刻这静谧的时光:“不了,带你去个地方,去完就回书韵宫。” 转头看了南芃一眼,见南芃神色镇定阮西颂才偏开了头:“期待。” 突然觉得阮西颂的声音有些稚气,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沉默了没多久,南芃反牵着阮西颂进了一片竹林。 天底下的竹林似乎都长一个样,阮西颂看着竹林里几乎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小屋勾了勾嘴角:“果然和忘忧宫里的布置一样。” 见阮西颂喜欢,南芃暖暖的笑了笑:“特意照着忘忧宫布置的。” 松开南芃的手,阮西颂步伐轻快的走了进去四下打量了一圈:“果然和忘忧宫一样。” 看着仰躺在床上的阮西颂,南芃弯了弯嘴角上前拉住了阮西颂的手道:“走吧,带你去吃酒。” 似乎是小床躺着极为舒服,阮西颂有些不情愿的撇了撇嘴:“去哪吃?” 看着阮西颂这懒洋洋的模样,南芃只觉得心里软软的,想要抬手去揉揉南芃的脸:“门口就行,快点起来。” 听说只是门口,阮西颂有些不舍的晃了晃脑袋:“喝酒伤身,以后少喝些。” 对阮西颂这副完全没自知的模样逗的有些想笑,南芃拉着阮西颂的手稍稍用了点力一把将阮西颂拉到了自己身边:“我两谁喝的多你忘了?” 伸手轻轻勾住南芃的脖子,阮西颂脸上带着笑意挑着眉朝南芃挑衅的勾了勾嘴角,一直到千年后,南芃最忘不掉的也是阮西颂此时的这副桀骜妖艳模样。 见南芃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神,阮西颂挑衅的在南芃唇上轻啄了一下:“忘忧宫现在修炼者挺多的,那小屁孩还挺争气,没让你失望。” 阮西颂的表情很欠收拾,南芃抬手捏了捏阮西颂的脸:“那我以后就只用在书韵宫闭关了,哪都不用去。” 阮西颂自然知道南芃是在暗示他记得回书韵宫,南芃会一直在书韵宫等着他。 不过两人此时难得的默契,南芃没有再接着说下去,阮西颂也没有点破:“其实偶尔还是可以去到处逛逛的,三界在此次动乱后变化应该会挺大的。” 见阮西颂语气轻快,南芃盯着阮西颂看了起来,没有开口,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阮西颂受不了南芃此时眼底的哀愁,偏开头直接松开南芃朝外面走了出去。 “酒埋在哪里呢?竟不知言席何时还埋了酒。” 看着已经走出去了的阮西颂,南芃苦笑了一声深吸了口气:“就在门口,我带你去。” 南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阮西颂眸子暗淡了片刻随即又恢复了明亮,转身笑着朝南芃道:“言席酿的什么酒?” “梅花酿。” 南芃的声音有些淡漠,阮西颂耸了耸肩叹了口气:“怎么不是桃花酿,尝个新鲜。” 第257章 走 南芃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阮西颂知道南芃在忍,但是他也在忍,他忍得比南芃要痛苦多了。 “要喝桃花酿我下次给你留着。” 没有去看南芃的眼睛,阮西颂从门口拿了个小铲子便朝院子里走去。 看着明显更新一些的土,阮西颂轻轻插了插:“是这里吧。” 南芃没有跟过来,轻轻嗯了一声便看着阮西颂在那小心翼翼的挖着。 阮西颂的头偏偏偏开了些,碎发刚好就挡住了脸。 闭上眸长吐了口气,阮西颂抖了抖手又开始挖起了酒。 南芃盯着阮西颂看了一会儿便转身进了小屋。 听到关门声,阮西颂有些无力的仰躺在地上看向了不知何时升起来了的月亮。 好奇怪,明明刚刚还有阳光。 月亮越升越高,阮西颂偏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然后用手凭感觉轻轻刨着酒。 摸到光滑的酒坛试阮西颂嘴角多了几分笑意,眼眶稍稍有些发烫。 用灵力小心翼翼的酒抬到眼前,阮西颂松了口气,拔掉酒塞便朝嘴里灌起了酒。 大部分酒顺着脸颊四处流淌着,被烈酒浇了眼睛,阮西颂控制不住流了泪。 “告辞,言席。” 有些用力的用双手捂住了眼睛,轻轻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总是等不到他想要的安稳,若是时光倒流他好想在最初遇到南芃时就不顾一切的带着南芃躲得远远的。 …… 听到一声酒坛被摔碎的声音,南芃空洞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有点迷茫,似乎比他想得要糟糕很多。 本以为可以一起喝一杯的,好吧,离别酒没来得及喝,但是起码道别了,该说的也都说了。 转身轻轻打开了门,一阵酒香依旧飘荡在空气中,酒坛碎片旁有些凌乱。 南芃走上前面前平静的捡起铲子开始挖起了酒。 他在这埋了好多坛酒,因为他知道阮西颂喜欢喝。 酒坛虽被埋了很多年但却看不出成旧感,南芃轻轻的把酒放到了一边然后又轻轻的把坑填上。 阮西颂会回来这取酒的,他知道,但是他不知道阮西颂会不会来书韵宫找他。 酒塞打开,南芃不知道有没有酒香飘散出来,周围的酒气太重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嗅觉好像有些麻痹了。 轻轻抿了一口,南芃长吐了口气,夜色真美,天上的星星还是很多,似乎就没有少过,只是在越来越多。 现在所有人应该都很忙碌吧,只有他还在这悠闲的喝着酒,哦不,还有言德上仙,言德上仙去了九重天,那个地方虽然冷清骇人但是应该比其他地方都要舒服很多吧。 尝试着灌了一口酒,南芃的眼泪被酒气熏了出来,这么喝了这么难受也不知道阮西颂为什么会那么喜欢。 酒坛是他用灵力幻出来的,上面有着两个小人,一个在酒坛的正面,一个在酒坛的背面。 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他把酒坛幻成了这个模样所以阮西颂才会摔了酒坛一个人走了。 如果只是那样就好了,阮西颂那么幼稚还那么小气,走了就走了吧,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 第259章 噬魔 阮西颂离开竹林后便直接去了穿额崖,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着去穿额崖,可能是那边魔族比较多对他的吸引比较大吧。 一路上遇到的魔族挺多,正好也缓解了阮西颂魔气暴动的不适。 本来半束着的头发此时已经全部散开了,和红衣红眸形成了强烈的对此。 他曾经和南芃说过他要穿红衣给南芃看,现在终于穿上站在南芃面前了,只不过不是他想像的模样。 路上阮西颂还遇到了很多村民,所有人都在呼朋唤友的出来跪拜着他,还把他噬魔的模样捧若神明。 阮西颂虽然思维不够清晰,但是跪在地上的百姓他还是看得见的。 零零散散跪了数千万的百姓,阮西颂有些难受的抱住了头,他不该这么冲动的,好多魔族都是被无辜的,还有很多无辜的魔族在恐惧着死亡,恐惧他的到来,他可是魔族的王,他不能这么做的。 尖叫声和载歌载舞身萦绕在身边,阮西颂幻出银针扎住了虎口处,他不能动手,若是动手了三界都得被他毁掉。 思维越来越模糊,阮西颂不知道他是怎么到穿额崖的,只知道等他醒过来的时候銮瀛就满身是血的躺在他身边。 好在还有气息,阮西颂替銮瀛护住了心脉便连忙替銮瀛疗起了伤。 南芃拥有着天帝之骨只是受了他一掌都差点伤得站不稳身,阮西颂看着銮瀛身上的这么多伤口完全想象不出来他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暖暖的灵力不停的输送着,銮瀛的呼吸也总算平稳了下来。 模模糊糊的睁开了眼,銮瀛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的人松了口气。 “泫王……” 銮瀛的声音很干哑,阮西颂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喂给了銮瀛才开了口:“我……” 阮西颂的眼睛一直躲闪着,銮瀛知道阮西颂要问什么,轻轻咳了一声才开口道:“不是你伤的,若是你伤的只怕现在我也开不了口了。” 銮瀛的话确实有说服力,只是这一身的伤却让阮西颂有些不太相信。 “昨晚你认出我了……咳……咳咳……” 銮瀛的表情很痛苦,阮西颂聚起灵力直接便从銮瀛的胸口传了灵力进去。 灵力刚刚进入体内的瞬间銮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痛得发不出声了,只能用狰狞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痛苦。 阮西颂的额头滴了几滴汗水下来,砸在了銮瀛的脸上。 一直过了许久,銮瀛脸上的表情总算是平缓了下来,只是呼吸却微弱得吓人,比阮西颂刚醒过来时候还要吓人。 迷糊间看到阮西颂一脸颓丧的模样,銮瀛很想开口解释但是却累得只能闭上了眼。 其实昨晚阮西颂真的认出銮瀛了,在忘忧宫的时候。 阮西颂顺着魔气一路从北天门杀到了忘忧宫,銮瀛听到传闻连忙便追了上来。 看到阮西颂麻麻木木噬魔的时候銮瀛冲上去了,阮西颂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朝銮瀛一掌便袭了过去,好在銮瀛躲开了。 第260章 狰狞 虽然凡界都在夸赞阮西颂为民除害,但是銮瀛一眼便看出了阮西颂的不对劲,起码阮西颂眼神中的那股森冷杀意完全就不是正常情况下的阮西颂会有的。 作为阮西颂的忠心亲信,銮瀛虽知道危险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上去了。 一路遇上了那么多魔族从没有一个敢冲上来挑衅,见有魔族敢朝自己冲过来阮西颂直接便发了怒。 陪伴阮西颂多年,对于阮西颂的招式銮瀛是无比熟悉的,虽然打不过阮西颂但起码好在没有受伤。 阮西颂似乎也是被銮瀛这一套躲闪弄的有了些理智,再加上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时竟忘了动手。 原本还在颤颤巍巍的蜷缩着的魔族见阮西颂突然停下来了不由得互看了一眼一同冲了上去。 阮西颂还在理智和混沌间挣扎,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人袭击一般站着不动。 銮瀛不想再触怒阮西颂,也顾不上自己受伤直接便挡在了阮西颂面前。 銮瀛倒下的时候阮西颂接住了,只是眼底的迷茫胜过了理智。 那是銮瀛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传说中的噬魔妖神吞噬魔族,很敏捷,也很骇人。 阮西颂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单单纯纯孩子的模样,可是这一次銮瀛仿佛看到了另一个阮西颂,冷血,充斥杀意,满脸狰狞。 周边安静下来的时候銮瀛听到了阮西颂的脚步声,然后听到了鸡鸣声,再然后他听到了阮西颂的声音。 阮西颂说,对不起,銮瀛,我是不是杀了你了。 后来阮西颂就晕过去了,銮瀛靠坐在柳树下很想轻笑两声,但是一笑胸口处就疼得厉害。 阮西颂的呼吸声很大,銮瀛在树下靠坐着听了好久好久才终于有了力气聚起了灵力将自己和阮西颂送回了穿额崖。 銮瀛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将阮西颂弄到床上的了,反正后来他累的不行昏睡过去了就是了。 阮西颂从小就有着心理障碍銮瀛是知道的,自从看到育颖王妃吞噬了阳袭王后阮西颂就变得无比的混沌,甚至连话都不会讲。 若不是笺臻王将阮西颂收留到身边亲自抚养或许传说中的泫王就不可能出现了。 生命中对自己最好最重要的人都走了銮瀛能够理解阮西颂的崩溃和绝望,只是阮西颂真的是一个超级好的人啊,怎么可以被世界如此对待呢,从来没有被天命照抚过,像是生来受难的一般,悲剧从来没有停过。 当初笺臻王亲自来找过他,让他好好辅佐阮西颂,那个时候銮瀛根本不记得笺臻对阮西颂的付出,他只觉得笺臻像是在威胁他,让他被迫将泫王交到笺臻王手里。 越是无能的时候就越是容易被刺激,就因为那无知时的赌气他才会误入歧途修炼了邪修,若是他当时多信任笺臻王几分,好好的替泫王守住魔族,那么所有的一切或许都会有所改变。 所有的事情似乎真的就只是在一念之间,或好或坏就只是因为你这一念是对是错,像他这般无知又冲动的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第261章 回书韵宫 銮瀛的心脉稳定后阮西颂走到窗前寻了和椅子喝起了茶,窗外有些荒芜,似乎早已经没有魔族居住了,似乎有还有。 小时候阮西颂也喜欢坐在窗前往窗外看,只是那时四处都是孩子奔跑打闹的声音。 魔族没有阳光但是却有着比凡界还要漂亮得多的花草树木,阮西颂抿了口茶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有茶香,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睁开眼偏头看了看銮瀛,阮西颂放下茶杯松了松筋骨。 书韵宫隔的不远,若是南芃回来了他还能再见南芃一眼。 起身替銮瀛结了个护盾,阮西颂长吐了口气转身去了天庭。 天庭要比魔界荒芜得多,以前天庭的人就很少,现在却少得连守门的天兵都没有了,只有几个宫娥低头忙碌着。 迈着步子去了书韵宫,书韵宫的宫门紧闭着,不过淡淡的茶香却提醒着路人宫里还有人住着。 脚尖点地,轻飘飘的落在书韵宫正殿房顶,阮西颂四下打量了一圈,一切无恙,应该是不会有人来胡闹的。 南芃此时正抱着小乖乖躺在躺椅上,两人同步闭着眼,懒洋洋的样子看上去让人觉得很是安心惬意。 替南芃将炉火灭了一些,阮西颂坐在房顶打了个哈欠,他都有些记不清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正常睡觉了,等闲下来他也要找把躺椅躺在南芃边上,去过南芃还要他的话。 天界和魔界没有黑夜白昼之说,阮西颂撇了撇嘴有些不舍的看了眼躺得正舒服的一人一狐。 时间还不是很晚,或许他还可以去一趟南天门。 说走就走,阮西颂撇了撇嘴转身便离开了书韵宫。 熟悉的气息不见了,南芃鼻子轻轻动了一下随即又睁开了眼。 阮西颂停留过的地方依旧空空的,南芃皱了皱眉低头揉了一下小乖乖:“又走了。” 小白狐似乎是听懂了南芃的话,轻轻点了点头,眸子里流露出几分不舍。 九天雪狐通灵极快,就是不太好养。 南芃宠爱的揉了揉小白狐的脑袋从边上拿了一枝雪莲:“又不是不回来,再闹绝食就直接把你扔了,让你自己去找他。” 小白狐眨巴着眼睛抬头看向了南芃,雪狐的眼睛在幼时很是纯净,湿漉漉的极为惹人怜爱。 南芃受不了的揉了揉狐狸脑袋叹了口气:“怎么就天生神力学了这套技能呢,以后要惹多少人的怜爱。” 小乖乖还不会说话,只是有些欢快的在南芃掌间蹭了蹭眯着眼睛开始吃起了雪莲。 雪莲都是刚刚采摘的,香气很是清爽,南芃轻吐了口气偏头看向了还在烧水的炉火。 水已经烧开了,南芃皱了皱眉又将炉火烧大了些。 方才的那盏茶已经凉了,但是南芃懒得重新沏,随意的加了些热水便喝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没有醒茶,喝着没有多大味道。 看着墙角的梅树,南芃挑了挑眉轻轻点了些灵力送了过去。 梅花渐渐盛放开来,淡淡的梅花香飘荡在空气中,茶水似乎也有了几分味道。 第262章 挑战神兽 好在南天门和天庭的距离相对不是很远,阮西颂到南天门的时候南天门神兽还在打瞌睡。 趴在一边看了许久,阮西颂还不知道南芃之前留在这的是什么。 传闻南天门有神兽,神兽守护越龙者,胜则权倾三界,败则魂飞魄散。 阮西颂有些想尝试趁着思维混乱走火入魔时击杀神兽,但是他又有些犹豫。 走火入魔时感受不到疼痛且更加凶残,在武力值上应该是要比平时强上很多,但是走火入魔时思维混乱,阮西颂又有些担心他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在神兽手上再也见不到南芃。 那阵灵力筋骨撕裂的痛觉传来,阮西颂知道天快黑了,他得快些做决定,要么留下赌一把,要么赶快离开,趁着还有意识离得远远的。 神兽打瞌睡的样子很可爱,阮西颂是这么认为的。 要不赌一把吧,要是赢了就再也不用过这种人不人神不不魔的日子了,赢了他就解脱了。 只要有一个念头萌了芽那这个念头往往就会像疯了一样乱长。 阮西颂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着手幻了剑,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了神兽。 四周很安静,风有些大,阮西颂的眼睛被头发遮住了,一时也看不清前面有些什么,但是脚上却没有停。 离神兽越来越近,风势被神兽的身体挡住了,阮西颂大致能够看清神兽。 似乎是察觉到了杀意,神兽猛的睁开了眼,在看到阮西颂的时候又犹豫着皱起了眉。 倒是没想到这神兽竟然还通灵,阮西颂的呼吸有些重了起来。 他知道,只要他的脚再向前挪半步神兽就会朝他扑过来。 他还没有把握彻底击败神兽,师父当初敢来挑战神兽那是因为师父心无杂念无欲无求,但是他不同,他只能赢,若是输了南芃会很痛苦的,南芃说过会在书韵宫等他,他不能有事。 轻轻吞了口口水,阮西颂甚至忘了身上的疼痛。 他有些犹豫起来了,汗水流下来的时候他才回过了神。 他知道自己开始动摇了,现在只要一动他就能破功,所有的意识都会消失,然后就等待命运的安排。 气氛越来越紧张,阮西颂盯着脚下的云雾没有动作,他在等,他不想就这么做决定,他在努力的说服着自己停下来,离开。 如果他不能在夜半前说服自己那他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总之这个决定他做不了,至少在意识清醒时做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着,神兽似乎也开始有些怀疑了起来,气势汹汹的瞪着阮西颂,鼻孔里还是不是的喷出一阵飓风,似乎是想要赶走阮西颂。 被这飓风吹着后退了几步,阮西颂呼吸开始粗重了起来,他快要忍不住了,或许一切就真的快要结束了。 握着幻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阮西颂张开口慢慢抬头看向了头顶的神兽。 眼神对上的一瞬神兽后退了一步猛的张开嘴朝阮西颂吼了起来。 阮西颂知道那是神兽对他最后的警告,若是他败了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但若是神兽败了,过千百年神兽便又可以回来驻守南天门了。 第263章 离开南天门 阮西颂知道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决赛,没有人强迫他,但是他却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和南芃的往后余生。 阮西颂开始全身抽搐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意识之间的较量,更是因为身体的高度紧张。 看到阮西颂倒在地上抽搐,神兽停下动作有些警惕的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毕竟是前任天帝,而且阮西颂的师父笺臻曾打败过神兽,从一定意义上来说神兽是对阮西颂有忍让包容的。 神兽虽不如上仙一般能任意走动交流但是对三界观还是了解的,每一届天帝都会在神兽脑海中留下一定的印象。 见神兽逐渐平复下来了,阮西颂有些痛苦的握紧了拳。 他在挣扎,若是现在进攻他的胜率明显要比方才高很多,起码他在最初就因神兽的照抚得了先机,即使胜之不武但至少他和南芃都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越来越多的疯狂念头涌现出来,阮西颂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自己撑了太长时间了,或许他会死在这,在他无意识的时候。 …… 就在阮西颂都已经做好准备要动手的时候一阵魔气袭了过来,阮西颂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甚至还以为那是他无意识莫名其妙发出的进攻。 就在阮西颂都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进攻的时候神兽却突然袭向了他的身后。 好在阮西颂被折磨的紧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回过神看向神兽的时候就只看到地上被拍成饼的魔物。 一个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败类吓他一跳。 看着转身朝自己走过来的神兽,阮西颂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不清楚躲在背后等着他动手的人还有多少,这只是一个沉不住气的,剩下的都还躲在暗处。 身心上的折磨让阮西颂无法再考虑太多,当着神兽的面捡了南芃留下的“天帝之骨”便离开了南天门一路朝祈愿山奔了过去。 忘忧宫不能去,忘忧宫才重建没多久,他不能毁了忘忧宫刚出头的希望。 穿额崖也不能去,他怕他忍不住直接将穿额崖里的魔物全杀了。 虽然大部分魔族已经背叛初心了,但是还有一部分是无辜的,全部杀了对那些无辜者而言很不公平。 祈愿山有灵力宫殿保护很少有魔族出入,阮西颂在祈愿山山脚转了很多圈,这是唯一一个他不会乱伤无辜的地方。 祈愿山已经被他划为既有了敢闯进来的都是不要命的,怪不得他。 凡界的夜晚很短,但是对阮西颂而言却有些煎熬。 世上不怕死的很多,至少阮西颂是这么认为的,而且那些不知好歹的魔物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都说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性,阮西颂真的很认同,那些跟风作乱的魔族和人族才是最可笑的。 还以为人多势众什么都不用怕,但是在绝对强者绝对实力面前人多势众这个说法破或不破就只是一念之间。 阮西颂不像那些人一样自私的用全族人的性命做赌注但是他也不是那么无私,他要的就只是他和南芃的安稳,若是有人挡路,只要他知道解决的办法他并不在意对不起无辜者。 第264章 神像 没有需要保护的人没有后顾之忧阮西颂的一夜过得很“平静”。 他不清楚他杀了多少魔物,清醒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南芃留在南天门的“天帝之骨”。 看着色泽红润的血玉骨阮西颂只能暗自感叹其他人没见过天帝之骨的模样,否则以南芃如此大意的方式怎么可能会成功的以假乱真。 真正的天帝之骨确实是血红色的,但是自带金光,一般情况下都是金黄色。 阮西颂不知道这血玉骨对南芃重不重要,但是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唯一可以用来思念南芃的东西了。 认真仔细的将血玉骨收到怀里,阮西颂勾着唇角耸了耸肩,清是清醒了,但是闲下来突然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书韵宫暂时还是不去了,去多了他静不下心来想办法解决问题。 他走火入魔的根源是因为暴怒和自责,他现在并不觉得自己还那么自责难过但是就是没办法在夜半的时候清醒过来,他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击败神兽或许是一种解决之法,但是现在想办法想要除掉他的人太多,他连打败神兽都困难更何况还要在防止其他人偷袭的情况下打败神兽。 说到底最基础的还是要处理掉那些心术不正的人,那些人不除干净他根本就没机会腾出手去做其他事,而要除掉那些心术不正之人的问题又循环回到了灭魔族的事上。 他控制不了自己,要是再这么放纵下去他要灭掉魔族简直就只是一个月不到问题,说到底他的本族也是魔族…… 死胡同,阮西颂发现这些问题就是一个圈,要是把圈捋直了那就是个死胡同,不管怎么做都得不到圆满的解决。 尝试着做了几次深呼吸,阮西颂头疼的看向了四周。 祈愿山的魔族也就那么几个不怕死的,他回来了一次应该也就没几个人敢来了,他得重新选一个合适点的地方,不会大面积乱杀无辜,也不会追着人到处乱跑。 要不然还是回边境吧,边境似乎亡命之徒要多一些,比较适合他慢慢调整。 祈愿山本来就偏远,阮西颂也不用太过折腾,而且边境多古籍,或许哪里就有着那么一本古籍是解决他这种毛病的呢。 祈愿山周边的村子并不多,趁着天明阮西颂换了身简单的衣服进了村。 魔族骚扰洗劫不断,村子里的人丁并不多,见到有生人来一个个都警惕又充满恐惧的躲进了屋里,街道上空荡荡的,阮西颂心情有些沉重。 这个村子虽然小但是也还是立了他的神像的,神像有些简陋,勉强能够看得出是一个人形,鼻眼简单粗糙到阮西颂半天都没找到,若不是这被红色染料染红了的大半个身子阮西颂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 以前他每次给自己的神像添加护符印记的时候都是晚上,他看不清,意识也不是很清晰,现在认真的打量起来还真是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闭上眼暗暗用灵力在神像上留了个护符印记后阮西颂就离开了村子,他想去看看下一个村子里他的神像。 第265章 桃花酿 阮西颂后来还到了北天门,原本只是比较接近北天门,后来觉得既然都已经到了就进去看看于是他便看到了梅花树下的一坛桃花酿。 许是时间短的缘故,桃花酿的酒味并不是很香醇,不过阮西颂还是很宝贝这坛酒的,抿了一口便重新封存埋在了一棵树下,他保护不了这坛酒,或许这棵树能够保护好。 边境的魔族身影越来越少,阮西颂看着日益繁荣起来的边境有些感慨,其实生命真的奇妙,只要你给一丝希望,一个机会它就会立马发展并繁荣昌盛起来。 吞噬了几乎大半个魔族,阮西颂的实力绝对是连天帝之骨都无法比拟的。 或许其他人会觉得自己的实力提升会很有成就感和自豪感,但是阮西颂却没感觉,他觉得实力提升对他其实并没有多大影响,在南芃有天帝之骨之前三界之内比他强大的就只有师父和余麦上仙,在南芃拥有天帝之骨的时候能打得过他的也只有余麦上仙,师父还有南芃,不过他们三人都不会伤害他,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即使他们想要对他有什么动作他也不会反抗,他还反倒会因为自己弱小被人怜惜保护而感到高兴。 从未想要过的绝对实力就那么跟随了他千百年,他已经对此没有想法了。 阮西颂知道銮瀛在整顿魔族,他虽还是名义上的魔族泫王但事实上他已经成为魔族公敌了。 白日总是比夜晚长的,阮西颂白日里要么睡觉,要么四处去寻找古籍。 自古走火入魔能不爆体而亡的就只有两人,一个是育颖王妃,一个就是他,育颖王妃的儿子魔族泫王。 当初他还以为昶戈已经强大到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育颖王妃关起来了,结果绕来绕去竟然会是余麦上仙弄的。 余麦上仙和师父的往事了解的不是很多,只知道黑龙剑是两人决裂的导火索。 或许余麦上仙也曾恨了师父很多年,但是妥协却让他们又找回了友谊。 越多的流浪越能让人懂得世间百态,阮西颂有时候也会觉得幼时的自己有些可笑,父王当初应该是心甘情愿被母妃吞噬的吧,所有人都放得下而他却被折磨了那么久。 那时候有那么多人反对厌恶育颖王妃,但是育颖王妃还是带着父王的千万年灵力活得比大部分人都久。 那颗内丹应该是她和父王灵力的结合吧,可惜却被元璎给毁了,一点渣滓都不剩。 育颖王妃一辈子都没有找到解决走火入魔的办法,阮西颂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 或许再等些日子他可以去尝试着挑战一下神兽,赢了他就能重新拥有至净神力了。 想到至净神力,阮西颂又想起了忘忧宫禁地。 那个地方也是能够获得神力地方,虽然不是至净神力,但或许能够压制一部分他体内的暴动魔力。 有了思路,阮西颂几乎是片刻不停的就去了忘忧宫。 忘忧宫禁地在他飞升安歌上仙后又被封了一次,因为魂飞魄散的人太多,牺牲太大。 第266章 佐旗 阮西颂到忘忧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去竹林小屋看了眼阮西颂便直接去了禁地。 禁地的封印也不知道是谁结的,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实用价值却很高,防一般的修炼者是足够了,能解开封印的一般情况下应该也能有机会飞升。 灵力轻点便解开了封印,看着边上的机关,阮西颂结了个结界在门口,忘忧宫的这位新宫主确实有点意思。 进了禁地,阮西颂深吸了口气,如此熟悉的压抑感莫名的让人觉得安心,这种有预知性的危险总比背后偷袭要好很多。 禁地大门关闭没多久,一束雷就降了下来,阮西颂知道,这是禁地阵法启动的前奏。 轻松躲开了所有的攻击,阮西颂看着越来越密集的雷劫挑了挑眉,脚尖一点直接就迎了上去。 禁地上方的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空洞,倾盆大雨,狂风怒号。 正巧到了夜半,阮西颂变得有些狂躁了起来。 又粘又密视野也不好,阮西颂逐渐红了眼,双重灵力一聚,几乎是用尽了全身之力便朝正上方击了上去。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了一下,阮西颂受了刺激有些兴奋的朝四周发动着攻击,整片地面都在摇晃着,阮西颂始终没有停下来过。 最终这场接近单方面进攻的战争最终是以一阵红光冲天结束的。 飞升成功了,和上次一样,不是蓝光,而是红光。 也就是在红光冲天的那一刻,阮西颂终于平静下来了。 内心的那股躁动在慢慢平复着,理智也在渐渐回笼。 抬头看了眼天空中散布着的星星,阮西颂长舒了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那些逼宫的人都已经死了,师父他自己就已经给自己报完仇了,他不需要变坏的,不需要,他只要变得更加优秀就好了。 夜还没结束,阮西颂躺了好一会,一直到天边泛白才站起身朝禁地大门走去。 门外站了一个人,身穿青色月牙袍,模样儒俊,倒是有几分南芃的样子。 “恭喜道友飞升。” 看着那男子脸上的平静和疏离,阮西颂嘴角轻轻挑了挑。 刚刚出来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外面会有人等着他,他身上的魔气很重,肉眼就可以看出来的那种。 现在魔族的名声臭得很,只要是正派人士一般都不会对魔族有好脸色,那男子能够保持现在的平静应该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忘忧宫禁地多少也算是忘忧宫的地盘,一个魔族突然来就从忘忧宫禁地飞升了对忘忧宫的名声也不好。 方才太累也没来得及换衣服,男子盯着阮西颂看了许久才道:“噬魔妖神?” 没有从男子眼中看出鄙夷,阮西颂来了几分兴致:“名字。” 男子皱了皱眉,像是在迟疑着要不要开口,一直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佐旗。” 听到名字阮西颂才挑了挑眉正眼看向了那男子。 男子大概四十多岁,也有可能是长的比较显嫩,五十岁左右。 见佐旗气势汹汹的阮西颂忍不住开起了玩笑:“你要拦我?” 第267章 灵泉 见阮西颂没有恶意,佐旗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皱了皱眉才道:“阁下灵力高强根本就不需要飞升的。” 知道佐旗话中的意思就是不用为了那神界虚名而来忘忧宫禁地冒险,阮西颂耸了耸肩看着佐旗道:“人各有志,学无止境。” 似乎是认同了阮西颂的解释,佐旗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怨气重者祸事多,阁下若是信得过鄙人可以到不远处灵泉沐浴一番。” 听到佐旗提起阮西颂才想起来忘忧宫还有一个灵泉,灵泉性温和,倒确实是一个适合他的地方。 一个毫不认识而且还怨气冲天的人佐旗竟然会将灵泉告诉对方,阮西颂只觉得这人要么是浪好心,要么就是太精明。 当初他在凡界修炼的时候灵泉只有他,南芃还有师父能够进去,现在连一个素不相干的人都能进去也难免阮西颂会迟疑。 见阮西颂没反应,佐旗掩饰性的干笑了两声,正要开口就被阮西颂打断了:“阁下如此慷慨我要是再拒绝就是我的不是了,劳请阁下带路了。” 见阮西颂突然就同意了,佐旗挑了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阮西颂是知道去灵泉的路的,但是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顺着佐旗指的方向去了。 若是佐旗有什么歪心思他也不会吃什么亏,毕竟双方实力悬殊。 跟着佐旗在忘忧宫转悠了一圈,阮西颂很有耐心的打量着四周。 只能说佐旗是真的很有实力,和当初病殃殃的样子完全不同,只是三四十年的时间,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杂役到现在的忘忧宫宫主,其中付出了多少阮西颂能够想象。 忘忧宫内部有着阵法阮西颂是一开始就看出来的了,就因为这个阵法阮西颂还对佐旗的印象深刻了几分,不仅是因为这个阵法布置的很好,还因为佐旗的用心。 若是冒冒失失的就带着阮西颂去了灵泉难免阮西颂以后会对灵泉动什么歪心思,若是在阵法里绕几圈一般人下一次进来的时候就找不到灵泉的位置了。 两人绕了接近一个时辰才到了灵泉,途中阮西颂也没见过忘忧宫的其他弟子,或许是被统一安排着去听讲了。 灵泉四周还是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外人进来过的迹象。 “我上忘忧宫之前听说忘忧宫以前是僧院寺庙,没想到这灵泉倒是像世外桃源一般毫无人迹。” 不太确定阮西颂的年岁,看着阮西颂还是二十几岁的模样,佐旗虽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这灵泉被前辈用仙术护住所以并无人踏足,鄙人也是几年前才偶然发现的,宫里弟子众多,若是知道了灵泉的存在只怕是会对灵泉不利。” 想到南芃,阮西颂挑了挑眉,除了南芃应该也没人会来这忘忧宫操心了。 看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的男子,阮西颂笑了笑打趣道:“那阁下就不怕我对灵泉动念头吗?” 佐旗很是认真的盯着阮西颂看了一会,许久才认真的道:“阁下虽满身怨气但心思干净,信得过。” 第268章 平静 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夸赞心思干净阮西颂只觉得有些想笑。 当初他意气风发满身正气的时候还被一众“名门正派”喊打喊杀,现在一身怨气了反倒还被称道心思干净了。 佐旗似乎也看出了阮西颂的心思,抿了抿唇道:“凶神恶煞满身杀气的人不一定是坏人,但是自诩正派毫无瑕疵的人必定不是好人。” 被佐旗的话说得愣了一下,阮西颂笑出了声,他倒是没想到佐旗还会有这种思想觉悟。 见阮西颂笑了,佐旗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符道:“阁下只管修炼,要走时焚毁黄符鄙人自会来灵泉接阁下。”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佐旗,阮西颂勾了勾嘴角抱拳朝佐旗行了个平礼:“劳烦阁下了。” 佐旗不紧不慢的朝阮西颂回了个平礼随后便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了灵泉。 看着佐旗远去的身影,阮西颂吐了口气脱了外袍便进了灵泉。 灵泉内的灵力极为干净温和,阮西颂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那股暴戾在被慢慢安抚着。 身上不停的有黑色雾气流逝着,阮西颂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 四周很安静,阮西颂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变得从未有过的平静,没有替师父申冤的想法,没有自怨自艾的念头,很平静,平静得想要睡过去。 整片灵泉都在因阮西颂的修炼而暗暗动荡着,不少不堪一击的嫩芽被怨气吞噬,一场怨气和灵气之间的战争悄无声息的开展着。 夜色降临的时候阮西颂缓缓睁开了眼,没有暴躁也没有散失意识,很平静,和四周一样平静。 抬头看了眼星空,也不知道南芃在书韵宫无不无聊。 一整个夜晚阮西颂都没有睡觉,他很享受这种寂静的时光,很舒服,很惬意。 他不知道这种平静能够维持多久,若是能够根本解决就好了。 天空泛白的时候阮西颂打量了一眼四周,四周的植物已经被吞噬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小动物,若是有应该也活不了了。 闭眼念了一遍清心咒,阮西颂吐了口浊气聚起灵力又念了一遍起死回生咒。 再次睁眼时周边就已经是一片葱绿了,阮西颂突然有些思念南芃,他想让南芃看看他此时的状态,很是积极干净,精神饱满。 上岸用灵力烘干了衣服,阮西颂找出黄符看了一眼。 这黄符应该是佐旗自创的,看起来很简单但里面却灌满了灵力,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交流方式。 唤出蓝色灵火点燃了黄符,阮西颂舒服的做了一个深呼吸,若是以后他每日都来忘忧宫禁地和灵泉佐旗会不会觉得奇怪?要不然跟佐旗摊牌算了,但是佐旗的城府有些深,摊牌了只怕多有困扰。 连天帝都不怕的阮西颂第一次为一个凡人而犯起了愁,他不擅长猜心思,起码和南芃比起来确实是这样的。 正想着要不要去书韵宫找南芃阮西颂就突然看到了远处不紧不慢走来的佐旗。 佐旗应该是正在修炼的时候被他还唤过来了,额头上还有着练功时出的汗。 第269章 结界稀薄 “这么着急的吗?” 佐旗自然是知道阮西颂话中的调侃的,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我幼时生过一场大病,在快要死的时候见过你。” 倒是没想到佐旗说话会如此直接,阮西颂挑了挑眉,佐旗不是一个烂好人,而是一个精明狡猾的人,这是阮西颂对佐旗最后的定论。 “人之将死,幻觉罢了。” 佐旗没有反驳阮西颂的话,若有所思的盯着阮西颂看了许久才低头笑了笑道:“或许吧,先人庇佑活到现在,希望阁下也能好运。” 阮西颂朝佐旗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朝佐旗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佐旗盯着阮西颂这副姿态看了许久,人生百态,或许他并不能改变什么。 轻笑着摇了摇头,阮西颂一个新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又怎么会有办法解决呢。 走在前面给阮西颂带着路,佐旗一直没有再抬头过。 其实阮西颂的特征很明显,三界之内一头银发还如此俊美的除了阮西颂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只是第一次清醒的见到阮西颂时他对阮西颂的认识还停留在噬魔妖神。 噬魔妖神虽备受百姓推崇但起码也是邪修者,若是不了解真的很难得出一个正确客观的评判,再加上那时的阮西颂一身怨气,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往坏的方面想。 因为救命之恩佐旗选择朝阮西颂伸出双手送上怀抱,但也因为陌生佐旗选择了隐瞒路线献出灵泉。 阮西颂能够猜得到佐旗此刻心里在想着些什么,但是他就是没有开口,有些事情分享出去的只是故事,真正问题的根源还是需要自己去摸索解决,阮西颂不愿意四处跟人分享故事,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一直到了忘忧宫大门,佐旗才转身抬头看向了阮西颂:“就此别过,阁下保重。” 阮西颂朝佐旗耸了耸肩,转身下了山。 或许以后他还会和佐旗有交集,他有这个预感。 精力充沛的感觉让阮西颂觉得无比的舒适,或许他还可以去一趟祈愿山,育颖王妃的魂魄还散在祈愿山,虽已经成了无法凝聚的痴魂,但至少还能寻得到踪迹。 阮西颂还想去一趟北天门,但是北天门有些远,他不太确定自己能够清醒多久,若是路上发了癫只怕是会多生事端。 祈愿山外的结界已经有些稀薄了,阮西颂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以前结结界都不会出现这种现象的,莫不是因为体内灵力不够纯净? 犹豫着重新结了个结界,阮西颂内心有些复杂的走进了祈愿山。 那结界并不是用来阻挡其他人进入的,而是用来维护祈愿山内宫殿的,他担心祈愿山内宫殿长久没有人居住而导致灵力消散所以结了结界。 结界会消散那岂不是说明里面的宫殿也会消散? 当初他在绝迹谷建的宫殿数百年都没有消散的迹象,灵力强度在增强结界也该更牢固才是。 祈愿山内部依旧很安静,阮西颂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每一步都让他觉得有些紧张,莫名的紧张。 第270章 睡着 几乎是横穿了一遍祈愿山,阮西颂的心跳一直在加速着,但是却毫无源头。 一直没有发现端倪,阮西颂有些疲惫的躺到了地上,看着天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不是灵力的暴动,没有外人的闯入,可偏偏就是让人心跳加速。 许是累极了,阮西颂四下看了一会儿就那么躺在地上睡着了。 从忘忧宫回来后南芃一直都跟在阮西颂身后,他看到阮西颂飞升的红光就忍不住来找阮西颂了,他在灵泉守了阮西颂一夜,他也看到忘忧宫的崛起了,佐旗很不错,是阮西颂救了忘忧宫。 听到阮西颂呼吸声平稳冗长了南芃才敢走过来的,他想抱抱阮西颂,在书韵宫的等待太煎熬了,哪怕知道阮西颂并不会受伤。 伸手轻轻摸了摸阮西颂的脸,南芃松了口气,难得的感觉心安。 坐在阮西颂身边的巨石上看了阮西颂一会儿后南芃又抬头看向了天空。 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但是阮西颂睡得依旧很熟。 此时这种静谧的感觉很舒服,若是时间能过得慢一些就好了。 魔族已经被整治得差不多了,言缘上仙最近都不用为魔族之事忙的焦头烂额了,天界人才稀缺,好不容易看到有人从忘忧宫禁地飞升上仙,结果发现是阮西颂在胡闹被气得直接闭了关。 好像一切突然就那么平静下来了,毫无预兆的就结束了,只是阮西颂和余麦上仙还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早晚有一天阮西颂是会爆发的,南芃有预感,一切暴风雨前的平静都像此时这样,毫无预兆又让人莫名心生预感。 天气似乎不太好,一会儿可能会下雨,阮西颂似乎是要醒了,脑袋一晃一晃的,连睡个觉都不老实。 南芃就在边上静静的看着阮西颂,阮西颂动了一会儿便又不懂了,似乎是又熟睡了过去。 知道阮西颂累,南芃在阮西颂身上结了个结界隔绝了外界的杂乱。 狂风吹得四处都在响,声音有些恐怖,没过多久惊雷声也涌上来了,是个闷雷,听得南芃有些不舒服。 大雨是在好大一会儿后才到的,南芃不知道是龙王疯了还是天要变了,雨滴打在脸上有些疼,密密麻麻让人有些无法呼吸。 南芃闭着眼享受着这大雨的洗涤,很舒服,也很让人觉得痛快。 雨下了一夜,南芃在大雨中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也没来得及结结界。 等他醒来的时候阮西颂就侧躺在他身边替他打理着头发。 许是因为巨石不平坦,阮西颂此时是俯视着南芃的,见南芃醒了才平平淡淡的开了口道:“淋着雨都能睡着,是觉得自己不会生病?” 好久没听到阮西颂的声音了,南芃弯了弯嘴角,连眼角都不自然带了几分笑意:“太困了就睡着了,想吃烤肉。” 南芃的眼里都是星光,阮西颂低头在南芃的眼睛上轻吻了一下:“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 伸手捏了一般阮西颂的脸,南芃笑出了声:“山鸡不可爱,吃山鸡。” 第271章 烤山鸡 阮西颂已经很久没有抓过山鸡了,不过抓山鸡这种事情对于法力无边的他来说无比的简单。 南芃从头到尾一直就背着手跟在阮西颂身后,一副等吃看笑话的模样。 阮西颂玩的还挺开心,遇到一头小鹿硬是拉着鹿角玩了半天。 祈愿山的风景还不错,阮西颂烤山鸡的时候南芃看到一边的野花还忍不住给阮西颂编了一个花环。 阮西颂的脸偏中性,戴上花环第一次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南芃看着阮西颂闷笑了许久。 阮西颂摸了摸花环有些嫌弃的把山鸡换了个面烤:“这花环很丑?” 见阮西颂依旧对自己的颜值充满信心,南芃更是觉得好笑了:“挺好看的,快熟了没?想吃烤肉。” 见南芃嘴角还在止不住的上扬着,阮西颂挑了挑眉:“想喝酒不?我有上好的桃花酿。” 看了眼烤得金黄的山鸡,南芃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喝点酒确实是再惬意不过了:“你是不是把我埋在北天门的桃花酿挖来了?” 被南芃猜到了阮西颂也没觉得尴尬,笑了好半天才道:“不是给我酿的吗?” 见阮西颂这都能笑出眼泪,南芃伸手撕了一块冒着油的鸡皮尝了一口,见味道还不错才道:“那桃花我寻了许久才寻到的。” “这山鸡也是我抓了好久才抓到的。” 见阮西颂如此不礼让,南芃挑了挑眉:“如此体贴的子卿何时才能给我酿一壶桃花酿?” 南芃的脸上很轻松,阮西颂闻了闻已经烤的差不多了的山鸡问道:“真想喝?” 南芃接过阮西颂手里的山鸡跟着闻了闻,味道似乎很不错,回去放点佐料可能会更香:“自然是想喝的,小厨房里的佐料还在吗?不加点佐料有些可惜了。” 上前牵起南芃的手,阮西颂笑了笑道:“在的,只怕等我们慢慢走回去山鸡都凉了。” “不要冷了你用灵火再烤烤?” “认真的?” 见南芃笑的欢快,阮西颂稍稍有些心动,拉住南芃的手便直接吻了上去。 南芃被阮西颂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过了神,闭上眼任由阮西颂索取着。 雨后的山里格外清爽,还有着淡淡的烤肉香。 南芃的脸有些红,不过嘴角的笑意却没有停过。 他和阮西颂认识的时间有多长他们两之间的纠葛就有多长,像现在这种坦荡自在的时间真的很少,似乎他们就很少这么随性自在过。 “都说了烤鸡要凉了还在这发呆。” 阮西颂的呼吸直接打在了南芃的脸上,南芃只觉得脸有些烫:“只不过是觉得这花环好看的紧罢了。” 一边拉着南芃的手往前走阮西颂一边开口道:“这花环还戴在我脸上了不成,圣贤之人是不会向你这般诓人的。” “以前我确实是圣贤之人,不过现在暂时回归红尘了算不得圣贤就不必讲究圣贤规矩了。” “这般不自谦是跟谁学的……” 南芃确实是被他带坏的,和圣贤道路越走越远,不过南芃不后悔还是令他很开心的。 第272章 故人? 回到了祈愿山正殿,阮西颂让南芃去切烤鸡自己便去挖酒了。 祈愿山地处偏远,名声也大,一般敢来的人都是有些实力的。最初结界稀薄时阮西颂还只是有些怀疑,现在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阮西颂确定祈愿山是有人闯进来了,而且一直都躲在正殿附近。 无比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阮西颂抱着酒坛的手紧了几分。 一阵黑雾朝自己扑来,阮西颂脚尖轻点,刚欲反击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颂儿? 阮西颂确信他没有听错,那个人是在叫他颂儿,这世间除了父母亲人就只有师父和余麦上仙会这么叫他。 有些紧张忐忑的看向了那人,阮西颂只觉得全身一颤,完全忘了该作何反应。 他回来祈愿山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祭拜育颖王妃,只是路上遇到了南芃耽搁了行程。 当初死在他怀里的人突然就以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阮西颂张了张嘴,他是有些想确认对方身份的,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见阮西颂不说话,那女子咬了咬唇瞬间就流了眼泪下来:“颂儿。” 只是这么一声阮西颂几乎就确认了来者的身份,只是实在过于突然一时说不出话。 南芃原本是装好了烤鸡要出来找阮西颂的,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也愣在了原地。 育颖王妃的气息其实特别容易辨认,因为和阮西颂总有着几分相似,而且作为邪修第一人,怨气更是极为浓郁。魔族认人基本都是靠气息的,因为魔族本身没有实体,幻形而有容貌,大部分魔族灵力不够,连基本的模样都维持不了。 三人就那么在树下站了许久,一直到南芃开口才打破了这份诡异:“育颖王妃既然来了就去里面歇着吧,正好今日桃花酿启封,一起尝个滋味。” 有南芃先开了口,育颖王妃脸上的哀怨少了几分,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朝南芃点了点头:“劳烦南芃上仙替我照料颂儿了。” 育颖王妃的话听得阮西颂皱起了眉,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看着朝正殿内走去的南芃和育颖王妃,阮西颂咬了咬唇跟着走了进去。 三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育颖王妃面上虽是平静但是阮西颂总觉得她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讲。 南芃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不卑不亢的和育颖王妃聊着天 育颖王妃没有和阮西颂说话,阮西颂也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 南芃自然也看出来育颖王妃有事要跟阮西颂讲了,喝完一杯桃花酿就主动站起了身:“我去山下寻些吃的回来吧。” 见南芃要走,育颖王妃笑了笑刚要说几句客套话就被阮西颂打断了:“不吃东西也没影响,坐着吧。” 看着阮西颂站起身走到南芃身边拉着南芃又坐了回去,育颖王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喝了口桃花酿才道:“颂儿说的是,东西不吃也罢,倒是没想到颂儿和南芃上仙关系竟如此好,我还是第一次见颂儿这么照顾人呢。” 第273章 余麦上仙秘密 育颖王妃话中有话,阮西颂不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在针对他和南芃时。 “直说吧,言席不是外人。” 阮西颂的话说得很是直接,育颖王妃脸色有过一瞬的尴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自然:“关于余麦上仙。” 听到余麦上仙,阮西颂挑了挑眉,他一直在找余麦上仙,但是却没有打听到过余麦上仙的丝毫消息。 见阮西颂似乎很想知道余麦上仙的消息,育颖王妃咬了咬唇有些犹豫了起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阮西颂说。 阮西颂此时虽想知道余麦上仙的消息但倒也很有耐心,没有催促育颖王妃,只是眼神里充满了认真。 一直过了许久育颖王妃才想到了较为委婉的措辞,犹豫着开口道:“余麦上仙吞噬了昶戈。” 听到这么一句话,阮西颂几乎是瞬间就皱起了眉,这个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啊,为什么育颖王妃还有纠结这么久。 见阮西颂只是皱眉不说话,育颖大概也猜到阮西颂是知道这件事的,长吐了口气许久才接着道:“他们在共用一个身体,昶戈并没有完全消失,哪怕是换了个身体。” 听到这阮西颂和南芃都愣住了,这倒是他们从未想过的,如果真的是那样为什么师父也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会这么说?” 育颖王妃有些担忧的看着阮西颂,余麦上仙和笺臻对阮西颂来说真的很重要,甚至比她这个母妃还要重要,她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后悔难过,但是却也感激着笺臻魔王和余麦上仙。 “当初是昶戈说他是余麦上仙所以我才会跟他来祈愿山的。” 育颖王妃虽没有解释清楚,但阮西颂和南芃都听懂了,难怪当初灵力如此深厚的育颖王妃会被锁在祈愿山,而且当时那番话明显也是昶戈的口吻,可是为什么余麦上仙不跟他讲呢? 三人都保持了沉默,育颖王妃一直在用担忧的眼神看着阮西颂,而阮西颂此时已经基本接受这个解释了,因为余麦上仙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就比如那个新的躯体,若真的是余麦上仙那应该是不会滥杀无辜夺人躯体的,那时他也怀疑过,只是没想过那么多,只以为余麦上仙受了昶戈戾气反噬导致的性格大变。 阮西颂有些不太能理解余麦上仙隐藏这个事情的原因,若是解释清楚了他们自然是会帮着余麦上仙控制住昶戈的,尤其是师父,师父是不会放任余麦上仙不管的。 阮西颂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关于余麦上仙的事他知道的也不是特别多,幼时他不关注这些事,而长大后就发生了师父杀天帝,余麦,击败神兽飞升上仙晋升天帝篡改三界记忆的事。 他最大部分的疼爱照抚都是来自师父的,因此他在很多时候的偏重点都在了师父身上,对余麦上仙确实是少了几分关注。 若是他再多信任余麦上仙几分,或许他就能够自己发现余麦上仙的不对劲了,而不是放任余麦上仙和师父单独面对。 第274章 心软 育颖王妃知道阮西颂性子倔,尤其是在笺臻和南芃的事情上,在她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准备用武力压制阮西颂了,但是看着此时无比冷静的阮西颂育颖王妃突然又有些没把握了。 一直过了许久,阮西颂才抬眸对上了育颖王妃的眼睛问道:“你知道余麦上仙在哪吗?” 阮西颂的眸子里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育颖王妃看得有些心慌,阮西颂现在这副模样都是由心病引起的,她担心阮西颂的情况会变得更加恶化。 “自从余麦上仙将我重塑后我便再没有见过他。” 育颖王妃的回答是出乎阮西颂和南芃意料的,育颖王妃当初没了内丹没了骨血,幻化为一抹怨灵便散在了祈愿山。 后来师父派了天兵过来支援,祈愿山的怨灵基本都被渡化了,而育颖王妃此时却说是余麦上仙重塑的她,那其中又发生了什么? 阮西颂的呼吸有些不太顺畅,南芃有些担忧的捏了捏阮西颂的手背对着育颖王妃道:“不知当初王妃是如何躲过天神渡化遇上余麦上仙的?” 攻打祈愿山的时候余麦上仙应该是被昶戈控制着的,而且当时昶戈见打不过便已经走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寻育颖王妃的魂魄进行重塑,更何况用怨灵重塑真身是极为困难的,无缘无故余麦上仙绝对不可能废精力去做那些事。 南芃的问题让育颖王妃愣了许久,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和余麦上仙的事情三界知之甚少,若是说出来怕是都没有人会信。 一个是魔族最身负骂名的邪修女妖,一个是神界最有前途的未来天帝继承人。 等不到育颖王妃的回答,阮西颂先开了口道:“现在余麦上仙能够压制住昶戈吗?” 育颖王妃还陷在回忆中,阮西颂的问题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呆滞的看着阮西颂眼里有着淡淡的疑惑。 阮西颂虽然对育颖王妃吞噬了阳袭王的事儿耿耿于怀,但是育颖王妃毕竟是他的母妃,是给予他生命的人,他也不想看到育颖王妃难受。 见阮西颂没有再开口而是低下了头,育颖王妃抬眸看向了南芃。 南芃看育颖王妃的眼神一直都很疏离,他知道育颖王妃并不喜欢他,但是毕竟是阮西颂的生母,南芃并不希望和她产生冲突。 “若是王妃有余麦上仙的消息还望告知一声,三界动荡未安,余麦上仙若是能回来必然是极好的,南芃在此就先谢过了。” 南芃和阮西颂靠的极近,而且手还牵在一起,育颖王妃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着痕迹的偏开了头随即又低头看向了脚尖:“若是能遇上我会跟余麦上仙说的,我还有话想要单独跟颂儿交代,可以吗?” 育颖王妃的声音很轻,南芃突然觉得育颖王妃其实也挺心酸的。 “我去把剩下的桃花酿挖出来。” 看着南芃离开的身影,阮西颂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他心软了,他受不了育颖王妃此时这种卑微小心的状态,本来他是打算让南芃一直陪着他的。 第275章 失望厌烦 见南芃离开了育颖王妃才又抬头看向了阮西颂,对上阮西颂那毫无情感的眸子育颖王妃又偏开了头,身上的气势也恢复了些。 阮西颂看着育颖王妃又开始摆出那副独断专行的模样忍不住皱起了眉,或许他就不该心软的,这个女人就没有改变过,经历了那么多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 育颖王妃能够感受到阮西颂对他情感的变化,虽然心里很难受,但依旧还是挺直了腰背道:“你和南芃上仙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听到育颖王妃这话,阮西颂没忍住直接就轻笑出了声:“你这是要管我吗?几千万年了,这是终于想起来要管我了吗?” 阮西颂的话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了育颖王妃的心上,她就知道太晚了,来不及了,但是她就是不甘心:“我是为了你好,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为自己考虑清楚。” 懒得再和育颖王妃说话,阮西颂方才还有些紧张的以为他和育颖王妃之间的关系要有所破冰了,但是现在他对育颖王妃只有失望:“我一直考虑的很清楚,我从认定了言席开始就没有改变过初心,从来没有,我也不会为了我自己去伤害言席。” 育颖王妃怎么会听不出来阮西颂话语中对自己的不满和讽刺,从她的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做好被阮西颂嫌恶的准备了:“昶颂,坏人我当了上千万年,我并不在意我的名声如何。” 若是说阮西颂方才还只是对育颖王妃不满失望的话现在阮西颂可以说是真的开始厌恶育颖王妃了。 他不需要育颖王妃此时这自以为是的为他着想,他要的是什么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而且还很坚定,那么多事情都没有阻拦住他和南芃,育颖王妃更是不可能阻拦得了。 “不要逼我更恨你,你喜欢这坏人的噱头你自己去其他地方寻找存在感就是了,不要再来我身边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阮西颂说这话的时候面部表情略微有些不受控制的狰狞了起来,育颖王妃自然是知道阮西颂此时在努力的克制着怒气,但是她不甘心,阮西颂是那么的有天赋,若是心魔再继续下去阮西颂就真的是废了。 “颂儿……” “滚。”阮西颂并不想再听到育颖王妃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魔气暴动似乎又开始沸腾起来了,整个脑袋混乱得让他觉得眩晕。 育颖王妃见阮西颂脸色不对,刚想上前去扶就被阮西颂给避开了:“别再干预我的生活了。” 阮西颂的声音很轻,育颖王妃知道阮西颂说这话的时候是无比清醒无比认真的。 即使做好了当坏人的准备,但是听到阮西颂说出这话要说心里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育颖王妃站在阮西颂边上看着脸色苍白的阮西颂有些困难的做了几个深呼吸,随后才又转了身道:“颂儿,为什么你就什么都不懂。” 育颖王妃的声音很轻,比阮西颂的声音还要轻上很多。 阮西颂只觉得头脑无比的混乱,胸口也疼得紧。 第276章 有权有势 他又怎么会不渴望亲情,可是没有人理解他,除了南芃,师父和余麦上仙之外他从未从其他人那感受过珍惜,阮西颂又怎么会不懂,可是他就是不想做,他又他自己喜欢的生活,他对权势实在没有兴趣。 育颖王妃背对着阮西颂站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然后出了正殿。 阮西颂不能就这样废掉的,昶戈从来就没有消失过,竞争一直都还存在,阮西颂如此有天赋,他本来就应该受到万人敬仰的。 到了巨树下,育颖王妃看着南芃背对着他的身影有些出了神,有些话如果她说了,阮西颂肯定会恨死她的,她不能说,但是她也不甘心什么都不说。 育颖王妃身上的怨气极重,南芃早在育颖王妃刚站到他身后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育颖王妃了,但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育颖王妃开口南芃才轻叹了口气转身先开了口:“育颖王妃这么快就和子卿交代完了?” 南芃的神色很淡定,并没有丝毫的躲闪和逃避。 “我知道你和颂儿都是不爱权势的人,但是颂儿他和你不同,颂儿是天生泫王,拥有无尽灵力,注定不会平凡,他师父是这么认为的,我也是,你会阻止他前进的,就像当初他为了你放弃天帝之骨,放弃了天帝之位……” 南芃早就料想到育颖王妃会跟他说这些话,但是他没想到育颖王妃会提到笺臻。 若育颖王妃只是说天帝之骨和天帝之位南芃必然是不会太过在意的,因为只要阮西颂想要,他自然会把这些东西都送到阮西颂手上,但是笺臻不同,笺臻对阮西颂的意义不同,而且笺臻也同样希望阮西颂能够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而不是一个时常为情所困止步不前的痴儿。 “这些事我会和子卿讲的,多谢育颖王妃指点。” 看到了南芃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育颖王妃不确定南芃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但是她该走了。 “我知道对你不公平,但是也请你为颂儿的前程着想,有些情感并不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就能维持的。” 南芃自始至终都在不卑不亢的听着育颖王妃的话,育颖王妃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咬了咬牙虽是不甘但还是离开了。 朝着育颖王妃离开的方向行了个敬礼,南芃若有所思的探了一番体内的天帝之骨。 天帝之骨和他的身体融合的很好,仿佛天生就该是他的一样,但是天命继承人并不是他,天帝之骨本来也不应该是他的。 勾唇轻轻扯出了一个笑意,育颖王妃会跟他说这些话那就说明她并没有说服阮西颂,只要这样就够了。 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的朝正殿走去,南芃步伐有些沉重,但是神情却很轻松。 或许育颖王妃说的又有道理,他和阮西颂都不喜欢权势,但是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大陆上,只有有权有势才能活得任性自在,一味的逃避只会显得幼稚,并不会显得机智。 但是谁说他和阮西颂在一起就不能有权有势呢,他并不觉得他该离开阮西颂,一点都不。 第277章 紧张 南芃回到正殿的时候阮西颂正有些迷茫的盯着门口,一直到南芃进入了视野才像是松了口气回过了神。 南芃能够想象得到阮西颂方才的紧张,育颖王妃的话虽然难听但是确实很现实,爱情有的时候会促使一个人努力发愤图强变得更好,但是很多时候却都是使人颓靡贪图安逸的,南芃不想放开阮西颂,即使是阮西颂提出的,他也不想放手。 走到南芃边上拉起阮西颂的手坐到椅子上,南芃替阮西颂理了理头发才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呆?” “她找过你了?” 阮西颂的声音有些冷,南芃抬手轻轻捏了捏阮西颂的脸点了点头:“也不是特意来找我的,走的时候刚好遇上。”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的眸子里瞬间涌现了惊慌,伸手便搂住了南芃的腰将头埋进了南芃的披风里。 南芃有些好笑的抬手揉了揉阮西颂的脑袋道:“烤鸡都已经凉了,下山去带些吃的回来吧。”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搂着南芃的手又紧了几分,似乎连身子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像是一条身处绝境的小狗,惊恐又无助的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害怕,充满攻击性,又脆弱无比。 在情感上阮西颂和南芃都是很复杂的人,或许是因为阮西颂改了交集碑,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过多长时间的暧昧,似乎从头到尾在一起的都那么自然,喝了几次酒开了几个玩笑就那么在一起了。 如此简单的在一起后两人的生活似乎是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平静早已毫无踪迹,有的就只是无休无止的折腾。 明明刚开始两人都是三界最为自在潇洒的,但是后来却变得越来越有所顾忌,越来越胆小,越来越容易优柔寡断。 爱情的力量真的很可怕,它能够悄无声息的就改变两个人,改变两个人的性格,甚至改变两个人的命运。 阮西颂把头埋在南芃披风里不愿开口,南芃也不急,一下又一下的顺着阮西颂的银发,这银发可是阮西颂拯救三界的标志呢,可是也没几个人记得了,所有人都只当它是噬魔妖神的标志。 经历了好多好多心酸,能够到现在真的不容易。 站的时间有些长了,天色渐晚,南芃虽然灵力高强一动不动的站了那么久脚也有些麻了。 阮西颂似乎也有些平静下来了,在南芃的衣服上蹭了蹭许久才道:“你会陪我去吗?” 隔了这么长时间南芃一时有些想不起来阮西颂说的是去哪,呆了一阵子有些困惑的盯着阮西颂。 阮西颂没有听到南芃的回答有些心慌,抬起头对上了南芃的眼睛,见南芃眼里除了疑惑什么都没有才又松了口气接着道:“陪我下山买吃的,你去吗?” 阮西颂的话带了些许的娇嗔,南芃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去,前段时间找到了些银子,带你去逛凡界夜市。” “哪里找的银子?” “噬魔妖神神像前的募捐箱里。” “……” 第278章 凶神恶煞 阮西颂自然是听出来南芃话里的调侃了,那些神像一个比一个丑,一个个都以为噬魔妖神都应该是长得凶神恶煞的,所以几乎每个地方的噬魔妖神都长得奇丑无比。 阮西颂原本还以为边境村子里的神像丑是因为村子里的百姓没钱请好的雕像大师,结果看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神像阮西颂是彻底服了,若不是因为一头银发和一袭红袍太过于明显阮西颂还真认不出那神像刻的是他,亏他还尽心尽力的在每尊神像上都留下了护符印记。 见阮西颂不说话南芃也没忍心再接着调侃,凡人的思维都很简单淳朴,虽然有时候真的让人觉得无知又自私,但是人心总是复杂多面的,谁都不是天生的恶人,人无完人,各有千秋罢了。 “走吧,去一个大一些的夜市,或许还能遇到些喜欢的东西。” 阮西颂朝南芃努了努嘴,有些不情不愿的换了身衣服然后又将头发束起才站起了身:“若是我犯病了你记得拉住我,不然我这英俊帅气的脸只怕再厉害的大师都雕刻不出来。” 阮西颂的话里充满了调侃,但是南芃还是觉得有些心酸,虽然阮西颂没有出事,但是他还是后悔当初任由阮西颂离开一个人去面对了。 替阮西颂理了理衣服,南芃轻轻嗯了一声道:“你若是犯病了那我便跟着你一起犯糊涂,或许以后噬魔妖神神像边还会多一个噬魔上仙。” 被南芃的话逗得笑出了声,阮西颂伸手拉过南芃的衣领亲了南芃一口才又松开南芃道:“想得倒是挺美,到时候也把你雕成扭曲脸。” 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南芃轻笑了一声偏开了头:“应该不会有比噬魔妖神扭曲的脸了。” 阮西颂原本是没有多大感觉的,看到南芃舔嘴角才又有了想法,腻腻歪歪的凑到南芃身边开了口道:“言席饿了吗?” 神族很少会饿的,毕竟天界的一天就已经是人界一年了,暂时没有饥饿感,但是看着阮西颂这一副狡黠机灵的模样南芃又忍不住撒了谎:“饿了,早就饿了,所以还是快快下山吧。” “正巧我也饿了。” 南芃本来是想要接着调侃阮西颂几句的,但是刚转过头嘴巴就被阮西颂给堵住了。 阮西颂和南芃虽然都有些放荡不羁但绝对都不是轻浮的人,难得有了如此良好的时机,阮西颂脑子里的感受确实难得的紧张。 明明都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是这一次却比任何一次都要让人心跳加速。 淡淡的茶香在唇齿间传递着,那是南芃独有的味道,即使中午南芃才喝了一杯酒。 阮西颂是极为不满足于唇齿交缠的,抬手轻轻按了一下南芃的后脑勺便将唇舌轻轻探了进去。 南芃原本就毫无准备,感受到阮西颂突然伸出的舌头直接便涨红了脸,开始半推半就的挣扎了起来。 阮西颂又如何可能放过如此娇羞的南芃,唇角轻轻勾了勾越发的加深了这个甜腻的吻。 第279章 夜市 一吻结束,南芃脸红得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太不知廉耻了,太有辱斯文了。 阮西颂爱极了南芃的这副娇羞模样,很是不要脸的舔了舔唇角才道:“言席还饿吗?” 南芃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阮西颂口里听到这种话,咬了咬被阮西颂咬得有些红了的嘴唇嗔骂了一句:“厚颜无耻。” 对于南芃的嗔骂阮西颂毫无抵抗力,南芃越是躲他便越是不要脸的往上凑:“南芃不是要带我去夜市吗?我还没吃饱。” 察觉到阮西颂在看着他笑,南芃红着脸深吸了口气没有去看阮西颂,他已经能够猜想到他的脸有多红了,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阮西颂简直太不要脸了。 “就饿着吧。” 南芃的声音有些颤抖,阮西颂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抬手轻轻揽过南芃的肩道:“饿得没劲,言席借我靠靠。” 南芃没有拒绝阮西颂,朝祈愿山下走了一截南芃只觉得很丢人。 他竟然被阮西颂调戏了,而且还闹了个大红脸。 果然爱情是会让人冲昏头脑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动。 凡界的夜市很是热闹,许是忙碌了一天终于有时间放松下来了,馄饨摊和烤肉摊无比的受欢迎,还有几个点着灯笼营业的古玩店、面具店。 南芃还在和阮西颂赌气,即使听到阮西颂说要买面具但也还是选择了去吃馄饨。 阮西颂也知道南芃脸皮薄,笑了笑顺着南芃的路线便去了一家人很多的馄饨店。 店里的烛光有些暗,阮西颂看不太清南芃的脸色。 “你在这坐会儿,我去买两只烤鸡回来。” 南芃有些犹豫,育颖王妃的事虽然两人都没有提,但是两人都还是有些担忧的,说的不好听一点,毕竟遇到了那么多事,两人对彼此还是没有那么大信心的。 “要不你陪我去?” 南芃有些心动,但是沉默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他还是想再给阮西颂一个机会,只要阮西颂不放弃他他就不会再抛下阮西颂一个人。 “你去吧,顺便带一壶酒过来。” “怎么会突然想喝酒?” 南芃看了阮西颂一眼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桃花酿没喝成觉得有些可惜了。” 南芃的声音有些小,阮西颂也看不清南芃的表情,只以为南芃真的是觉得有些遗憾了才又点了点头道:“等着的人有些多,你一个人坐这等会儿,要是馄饨好了就先吃着,等着的人这么多味道应该不会差。” 南芃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应声,阮西颂的语气莫名的宠溺,他有些应对不过来。 阮西颂倒是没想那么多,只以为南芃是不想再提育颖王妃的事才会陷入沉默的。 抬手摸了摸南芃的头,阮西颂叹了口气出了馄饨店。 四周的灯不是很亮,阮西颂觉得好玩,买了烤鸡和酒最后还是没忍住进了面具店。 面具店里的东西都很粗糙,但是总体上还是很有趣的,除了那一堆一堆的噬魔妖神面具。 还好方才南芃拒绝了和他一起进来看面具,不然南芃肯定会买这噬魔妖神面具的。 第280章 下蛊 阮西颂在面具店看了一阵子,随意的选了两个狐狸面具便回了馄饨店,出来时间太长南芃会等焦急了的。 阮西颂回到馄饨店的时候南芃正在认真的吃着馄饨,低头看着碗里的馄饨阮西颂也没看清南芃的表情。 一直到阮西颂坐到了南芃面前南芃才抬起了头,朝阮西颂很是放松的笑了笑:“怎么去了那么久?” 见南芃笑的轻松,阮西颂也跟着咧嘴笑了笑,伸手替南芃擦了擦嘴角的汤汁:“是不是很好吃?” “确实挺好吃的。” 南芃的眼神很是真挚满足,阮西颂很有成就感的松了口气,毕竟是他选的店,南芃觉得满意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我去买了两个面具,你看,是不是很像小乖乖?” 看着阮西颂手中有些粗糙的面具南芃有些好笑的弯了弯嘴角替阮西颂戴了上去:“民间到处卖的都是噬魔妖神面具,你怎么没有买一个回来?” 阮西颂没想到南芃竟然会连这都知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端过自己的馄饨吃了起来。 馄饨的味道其实很普通,跟神界的玉盘珍馐完全没法比,但是南芃说好吃阮西颂还是很满足的连汤都不剩的吃完了。 “果然还是挺好吃的,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来一次。” 南芃没有反驳,耸了耸肩表示了默认。 阮西颂的吃相不算特别优雅高贵,但是看上去真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看着阮西颂吃完了馄饨,南芃舒服的松了口气然后拿起了被他放在一边的面具。 阮西颂被南芃这一系列的动作弄得很想笑,虽然他也知道南芃这是惬意的吐气,但是还是没忍住开玩笑道:“言席莫不是在我的馄饨里下了蛊虫,见我吃完竟如此松了口气。” 南芃觉得阮西颂幼稚,自己戴上面具便开始给两人斟酒。 阮西颂看着南芃脸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具咂了咂嘴:“果然是下了蛊虫。” 听到阮西颂的话南芃微微挑眉看了阮西颂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端起酒杯自己轻抿了一口。 “难怪我会越来越喜欢言席。” 南芃就没想到过阮西颂说下蛊竟是为了说这种情话,刚喝下的酒有些不受控制的上了脸,烧得脸火辣辣的疼。 好在周边光线暗,阮西颂应该看不出来。 南芃的皮肤很白,脸红是很明显的,阮西颂看着南芃红着脸还要假装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想笑,但是为了避免南芃暴走还是忍住了,指了指桌上的烤鸡道:“这烤鸡闻起来挺香的,南芃可以尝尝,大老远我就问到这香味了。” 南芃只是低着头轻嗯了一声,那烤鸡的模样没有阮西颂烤出来的好看,他突然有些想吃阮西颂烤的烤鸡了。 见南芃没反应阮西颂忍不住皱起了眉,撕了一块鸡腿递给南芃道:“若是饱了就将就着把这鸡腿再吃了吧,挺浪费的,也算是弥补一下今天没吃到烤鸡的遗憾。” 南芃的嘴角轻轻勾了勾接过了阮西颂手里的鸡腿,以后还有好多遗憾他想要阮西颂陪他弥补。 第281章 静谧 离开馄饨店的时候两人都戴上了面具,阮西颂虽然换了一身玄服,但是一头的银发却依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结束了白日里的农忙,到了晚上聚集的人还是挺多的。 世上银发的人少,两人又身姿卓越,不少人都开始猜想面具下两人的模样。 阮西颂能够想象得到那些人想象中的自己究竟有多丑,以至于出门还要戴面具。 被人夸耀俊俏那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觉得丑陋无比,阮西颂有些想笑。 只怕哪天来了一个一袭红袍,满头银发,面容丑陋的魔族这些人还会跪下去高喊噬魔妖神显灵,然后再恭恭敬敬的将那魔物供奉起来。 想到这,阮西颂又突然想起了自己飞升的消息一直没有传出来,若是没有人打点,噬魔妖神飞升上仙的事儿必然是会引起三界轰动的。 只怕是佐旗替他解决的吧,魔族现在正乱,若是他飞升的消息传出来了只怕魔族会被吓得报起团来造反。 凡界的夜市人虽多,但是集市却不是很大,毕竟是晚上,需要耗费的蜡烛太多,也没几个有钱去开店的。 南芃逛了一阵子也有些乏了,这种人挤人的状态下要不是有阮西颂在他绝对是不会待着超过一刻钟的。 “回去吧,我有些乏了。” 听到南芃的话阮西颂抬手摸了摸南芃的后脑勺:“那就回去,正巧我也有些乏了,这集市有点小,下次我们去皇城夜市。” 南芃喜欢听阮西颂对他许诺,不管是什么样的诺言,反正只要关于未来的,他都喜欢听。 “再过些日子吧,今日被人看得快要有阴影了。” 知道南芃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阮西颂轻轻嗯了一声牵起南芃的手便开始往村外走。 他们两在人群中太过显眼,若是直接就这么消失了他的神像旁或许真的会多出来一尊南芃的神像,奇丑无比的那种,或者是用面具遮掩奇丑无比面盘的那种。 出村的路上跟了不少人过来,但是看到两人只是趁着月光顺着小路离开便又有些失望的回了夜市,和其他人分享着今日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阮西颂有时候觉得这些人的生活虽然有些苦,但是其实还是挺温馨的,起码每日都会有新的话题可以聊。 察觉到身后已经没人了,阮西颂走在月光小道下轻舒了口气,转头看向了南芃。 许是月光照得很是舒服,南芃此时嘴角轻轻上扬着,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阮西颂。 阮西颂喜欢南芃笑起来的模样,走上前轻轻揽住南芃的腰便将额头抵在了南芃的额头上。 四周都很静谧舒适,阮西颂觉得此时的氛围刚刚好,不浮躁也不死寂。 “想回天庭吗?” 阮西颂的话迷离中带着蛊惑,南芃有些犹豫,凡界挺好的,无人打扰自由自在,但是南芃也知道阮西颂不是一个喜欢宅着的人,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到处乱跑,像是拥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直跑一直跑,跑到精疲力尽然后才勾唇一笑,沉沉睡去。 第282章 预感不安 这一次是回天庭,南芃不知道下一次阮西颂又会想去哪。三界太大了,虽然对于他们来说横穿三界就只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南芃喜欢安逸闲适,但是因为阮西颂他已经改变了很多,阮西颂的生活总是无比的精彩,南芃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若是阮西颂当初没有修改交集碑他们俩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有交集。 见南芃靠在自己身上发呆,阮西颂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南芃的头发:“怎么还能晃神?在想些什么呢?” 阮西颂的声音很小,而且是凑在南芃的耳边说的,南芃感受着耳边扑洒着的热气有些脸热:“是要回书韵宫吗?” 南芃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说完连他自己都红了脸,轻轻清了清嗓子才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看着南芃这模样很是没良心的笑出了声,抬手又刮了一下南芃的鼻子,他真的太喜欢南芃了,或许就是因为遇到并让南芃爱上了他花光了所有的运气所以两人才会遇到这么多事情,但是他从未真正后悔过,他相信南芃肯定也是这样的。 “不回书韵宫我们去哪?反正我是无家可归。” 见阮西颂还有心思调侃他,南芃挑了挑眉:“你可以回你的绝迹谷,也可以去玉武上仙的明策宫,再不济去忘忧宫也可以,佐旗肯定会欢迎你的。” 阮西颂有些心痛的捂了捂心,有些难受的开口道:“没想到言席竟是如此不念旧情的人,罢了罢了,我这便回绝迹谷跟玉武要回绝迹谷和儿子去。” 阮西颂的声音在夜色下显得很是轻快,仿佛真的是即将回家和孩子欢聚一般。 南芃不忍心打破阮西颂的这份狡黠的兴奋,只是静静的看着阮西颂明显奔着书韵宫去的身影勾了勾嘴角然后深吐了口气朝阮西颂不远不近的追了上去。 夜色很美,阮西颂的背影很是潇洒。 许是有些开心过了头,阮西颂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南芃远远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袭红袍的阮西颂弯了弯嘴角。果然红色才是最适合阮西颂的,妖魅诱人却又潇洒不羁,总是夺人心魄而不自知。 一直等到快要到书韵宫了阮西颂都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南芃有些无奈的加快速度朝阮西颂追了上去。 阮西颂的想法太多,思维跳跃太快,南芃虽然习惯了阮西颂的跳跃性思维但是却总也猜不透阮西颂的心思。 随着南芃脚下速度的加快,一阵怨气也随之增强,有些不明所以的打量了眼四周,南芃渐渐聚起了灵力。 阮西颂像是没有察觉到异样一般依旧欢快的向前跑着,南芃有些心慌,又加快了些速度朝阮西颂追了上去:“子卿。” 南芃的声音很大,但是很快就被风吹散了,阮西颂似乎是没有听见,头也没回的继续朝书韵宫走着。 浓烈的不安感传遍了全身,若真的是有人来了那阮西颂绝对不会感应不到的,而且阮西颂在正常情况下也不可能听不到他的声音。 抬头看了眼四周,南芃只觉得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们俩现在正在朝天庭飞去,若是阮西颂在天界犯了病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第283章 南天门挑战神兽 阮西颂的头发已经完全散下来了,风有些大,发丝很是凌乱的在风中飘洒着。 南芃想要追上去,但是阮西颂的速度速度在不断的加快着,等南芃好不容易追到阮西颂时两人已经到南天门了。 南芃只顾着追上阮西颂,都不知道两人兜兜转转竟然会到了南天门。 南天门有神兽把守着,若是触怒了神兽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有些急迫的伸手去拉阮西颂,可是还没等南芃碰到阮西颂就已经将南芃给一掌推出去并罩上了结界。 许是因为太过匆忙,阮西颂结的结界并不是很结实,要打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阮西颂也没管南芃在干什么,随意的结了个结界便只顾着朝神兽袭去。 南芃看得出阮西颂还是有着一点意识的,不然方才那一掌下去他怕是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努力的想要叫阮西颂回头,但是南芃却发现阮西颂根本就像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一般直接和神兽动起了手。 南天门神兽修炼了千亿年,虽然没有修炼了千亿年的上仙厉害但其实力还是不可估量的。 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一人一兽,南芃化解结界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阮西颂此时早已杀红了眼毫无理智可言,若是不靠智取只考强攻只怕真的会败。 若是败了那可是魂飞魄散的命运啊,有神兽坐镇怎么可能会有失败者的魂魄能够逃出来。 南芃此时还在无比的懊恼自责着,若是当初他对阮西颂看得再紧一点,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阮西颂或许阮西颂就不会跑来南天门了。 结界在一点点消失着,南芃看着完全混作一团的一人一兽直接连腿都有些颤抖。 最可怕的就是在重要的人面临危险时毫无还手之力,在外围看着远远要比参与其中要惊心动魄得多。 周边的怨气和魔族气息越来越重,而且完全就不是从同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太多杂乱的气息传来,南芃心下大惊。 他们今日在夜市里的事情必然是有魔族听到消息了,一路上他和阮西颂都觉得那些人完全没有在意的必要,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是一只刚刚成了形的魔物都完全有可能让阮西颂魂飞魄散。 没精力再去破解阮西颂留下的结界,南芃吞了口口水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便开始动手处理起了先到了的几只魔物。 听到消息的必然不会只有这么几只,若是等其他魔物都来齐了南芃根本就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守住。 毕竟他不是邪修,杀害魔族是会遭到反噬的,杀魔族并不费力气,真正伤身的还是反噬。 几剑便轻而易举的击杀了四五只魔物,南芃闭上眸运起灵力催动了天帝之骨。 天帝之骨的感知能力和杀伤力都极为强大,若是对付怨灵之类的纯妖之物必然是极为有助力的,但是对手是罪不至死的魔物那意义就不一样了,杀伤力越强,反噬能力也就越强。 方圆百里的魔族都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南天门聚集着,南芃有些紧张,不仅是因为那数量庞大的魔族,还因为毫无理智和神兽相斗的阮西颂。 第284章 撑不住了 魔族气息越来越近,南芃握着幻剑的手也越来越紧。所有的武神在面对战争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是不怕的,南芃不仅是文神同样也有着武神的战斗力,哪怕是死,今日也别想有人冲进这南天门,若是阮西颂近日在南天门出了事,他南芃也绝对不会苟活。 第一只魔物到达,南芃几乎没有给他魔物反应过来的机会就一剑割开了那魔物的喉斩断了它的灵根。 刚开始南芃还能记得自己杀了多少魔物,但是随着冲上来的魔物越来越多,灵力越来越强,南芃只觉得胸口越来越烫,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吐不出来。 天帝之骨的威力不是开玩笑的,成形千年之内的魔物只是沾染了一点剑锋都会立即魂飞魄散。 南芃有些听不清周边都有些什么声音,也看不清他都杀了多少魔物,他只知道他的身上全是黏腻的魔族之血。 神兽似乎是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一时间红了眼,战斗力也增强了很多。 阮西颂此时是毫无意识的,也没察觉到神兽的暴怒,除了躲闪外就是毫无理智的进攻。 阮西颂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此时身上还在流着血。 南天门里外都充满了杀意,里面的人在无所顾忌毫无理智的进攻着,外面的人在拼了命的朝里面冲着。 解决了那些可以忽略不计的魔物,南芃凝着眉看向了周边围着他的魔族。 太多的灵力反噬已经让他快撑不下去了,现在的他只要信念稍稍有所松懈就有可能会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那些站在外围的魔族自然是看出来这一点了所以才会一直守在外围,等的就是南芃的体力和灵力消耗殆尽。 连续三只魔物冲了上来,南芃控制住有些颤抖的手握紧了剑迎了上去。 他现在不能等了,再等他就撑不下去了。 用了不到一刻钟解决了三只修炼千万年的魔族,南芃没忍住吐了口血出来。 天帝之骨的哀鸣声盘旋在南芃的耳边,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南芃咬了咬牙硬生生将第三口血吞了下去。 还不行,还没结束,千万不能倒下去。 见南芃已经跪倒下去了,两只魔物对视了一眼一起冲了上去。 他们打的就是消耗战,消耗大部分的魔族,然后用剩下部分最完整的魔力杀死阮西颂,杀死噬魔妖神。 南芃见那两魔族冲过来硬生生用幻剑刺了自己一刀才站起了身冲了上去。 有了天神之血的献祭天帝之骨像是发了疯一样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南芃随时都有着爆体的可能。 那两魔物几乎是一剑便被南芃给砍没了,还没等剩下观战的众魔物反应过来南芃就先冲了上去。 太多的灵力涌了上来南芃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嘴角不停的流着血,天帝之骨的哀鸣声越来越大,勉强睁眼扫了一圈四周,南芃有些无力的吐了口血,撑不住了,是他的错,是他先撑不住没保护好阮西颂。 天边的太阳渐渐升了起来,南芃有些想哭,为什么不早些天亮,连老天都不帮他不帮阮西颂吗? 第285章 反转 边上守着的魔族本就没想过南芃会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现在虽然看到南芃跪倒了但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本以为能够保存实力的他们或多或少都已经受到了天帝之骨施加的威压,虽然没人明白这阵威压是来自哪里的,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再贸然上前了。 站在远处观望了许久的余麦上仙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天帝之骨其实也是认主的,有些人即使跃过了南天门打败了神兽得不到天帝之骨的认可也发挥不了天帝之骨的力量。 南芃既不是天命继承人,也没用跃过南天门,能够将天帝之骨的力量发挥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若是没有杀这么多人的话。 太阳升起,阮西颂的意识恢复了很多,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让他有些紧张。 没有人冲进来就说明南芃已经替他拦住了,但是浓郁的血腥味中明显有着南芃的气息。 闻到了了血腥味导致爆发的太早,眼前的神兽已经有些疲惫了但是对于阮西颂来说这才刚刚开始。 他刚发现自己要犯病的时候原本是打算去穿额崖的,但是他又怕伤及无辜南芃拦不住他所以才转而来南天门的。 记恨他的人很多,现在清醒过来了阮西颂才开始感到了恐慌,南芃可能会应付不过来。 南天门外一直在僵持着,南芃半跪在地上用剑撑着地不肯让步,一众魔族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眼看着南芃快要倒下了,余麦上仙吐了口气朝南芃走了过去。 没有刻意去压抑神力的余麦上仙身上的气场是无比骇人的,因为他不仅有着修炼万亿年的神力,还有着昶戈邪修的灵力。 察觉到余麦上仙朝自己走来的片刻南芃有些恍惚,一直到确定来的人是余麦上仙而不是昶戈才彻底松了口气。 阮西颂也在察觉到余麦上仙气息的时候松了口气。 昶戈邪修时间虽长但实力还是比不过余麦上仙的,能够将余麦上仙的灵力和邪修气息同时爆发出来的就只会是余麦上仙一个。 确保了南芃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阮西颂松了口气全力以赴的对付起了神兽。 神兽的反应速度在变的迟缓,阮西颂能够感受得出来。 没有被逼到绝境的人一般都不会来南天门冒险的,所以神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容易心软。 作为无比悠闲的南天门守护者,神兽对三界的了解远比天帝还要全面,只要符合神兽的评判标准,或多或少神兽都会有所退让。 阮西颂一直在等着,等着神兽的反馈,但是四周弥漫着如此浓郁的血腥味神兽应该是不会让步了。 并不知道神兽的弱点在哪,阮西颂尝试着猜了好多个点似乎都猜错了,而神兽似乎也察觉到阮西颂的目的了,大口一张,怒吼了一声直接将阮西颂吹得近不了身。 神兽越是躲避那就证明越是有着致命的缺点,阮西颂松了口气,只要有弱点就好,他有着无尽灵力所以他也有着自信觉得打败与不打败神兽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第286章 心魔 余麦上仙没有去管边上盯着的魔族,好多新生的魔族是不认识他的,他也不在乎那些魔族认不认识他,弱肉强食那是无论什么时代都遵循的规矩,只要足够强大,名号根本就不重要。 强大的威压让边上的魔族不敢上前,余麦上仙走到南芃跟前替南芃灌输起了灵力。 天帝之骨自然能够给南芃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但是来自天帝之骨的灵力此时就宛如利刃一般切割着南芃的经脉,迟一秒南芃便多一秒的痛苦。 南芃在放松下来的那一刻便感觉自己想要晕死过去,但是余麦上仙却不停的用灵力时而刺痛时而舒缓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彻底放松下来。 边上的魔族见余麦上仙在救南芃一个个互看了一眼,几个受伤较重的魔族朝南芃和余麦上仙扑了过来,而剩下的则在同一时刻朝南天门内冲了过去。 南芃几乎是在看到那些魔族要朝南天门冲去的那一瞬便挺直了身,不过却被余麦上仙给压下去了。 余麦上仙又怎么会看不到,只是这些人冲进去不一定就会给阮西颂带来麻烦,或许恰好相反。 用余光扫视了一眼周围,抬手用幻剑解决了那几个不识好歹冲过来的魔族余麦上仙便安心替南芃疗起了伤。 南芃此时又是痛心急,额头上全是汗珠,眼睛通红满是杀意。 “别等颂儿出来了你反倒走火入魔了。” 余麦上仙的话无疑是点醒了南芃,只是那么一瞬间南芃都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有些抽离了。 但是看着那些已经成功冲进去了的魔族,南芃还是有些无力的朝余麦上仙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余麦上仙看着南芃有些出神,如果他是南芃他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对待阮西颂,或许不会如此拼命吧。 当初笺臻和他关系也是那么的好,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为笺臻做,其实他一直都是亏欠笺臻的,笺臻是以为他是站在他那边的所以才敢那么做吧,可是他却在世俗中辜负了笺臻。 笺臻再也回不来了,他知道,但是他有些无法接受。 沉睡的那几千年余麦反思了很多,其实他根本就不值得深交,他就是一个无比世俗又冷血的人,可是天帝之位似乎就是要传给他这样的人的,他是如此,繁星是如此,老天帝是如此,笺臻被逼到绝境后是如此,阮西颂刚当上天帝的时候也是如此。 破除了世俗偏见笺臻为了他驻足长眠宫,为了阮西颂魂飞魄散。 破除了世俗偏见阮西颂为了南芃放弃天帝之位,为了笺臻走火入魔。 破除了世俗偏见南芃为了阮西颂被贬下凡重新飞升,为了阮西颂拼死守门。 只有他,只有他在笺臻被三界反对时站在了三界的一边,只有他在众仙围宫的时候站在了笺臻身后,也只有他在笺臻魂飞魄散后安然无恙的在三界晃荡。 昶戈就是他的心魔,原本凭借昶戈的实力并不能让他太头疼,但是因为他的世俗让昶戈有了机会成为他的心魔。 第287章 取出天帝之骨 知道南芃着急,余麦上仙长吐了口气开口道:“神兽有神灵,若是又其他族类恶意攻击必然会暴怒,相反的,对同族则会有所偏向,颂儿刚经历过一次飞升,身上的神族之气最为明显,那些人进去不但伤不了颂儿反倒还会让神兽对颂儿有所偏袒。” 余麦上仙的声音有些无奈,南芃半信半疑的转头看了眼南天门方向。 南天门内很安静,或许是因为神兽起灵,南天门内的人听得到外面的声音但外面的人却听不到南天门内的声音。 虽然很担心阮西颂,但是南芃对余麦上仙还是很感激的,因为一方面余麦上仙替他解决了不少的魔族而且还疗了伤,另一方面余麦上仙还点醒了他帮助阮西颂对抗神兽的办法。 神兽对神族的偏袒虽然有时候让人觉得有些荒唐不公,但是三界的这种不公早已持续了很多年,似乎也没那么让人觉得不可接受了。 “多谢余麦上仙相助,南芃感激不尽,日后不论前辈有何事吩咐南芃都必当效犬马之劳。” 南芃的眼神很真挚,这种毫无算计毫无杂念的感激让余麦上仙有些难受,有些恶趣味的道:“育颖王妃应该都跟你们说过了吧?你就不怕我让你帮我做坏事?” 南芃从未在余麦上仙的脸上看到过这种充满了恶意又充满了挑衅的表情,片刻的怔愣后才开了口道:“昶戈本就不如前辈,只要前辈想,昶戈必然是能够被完全吞噬的。” 余麦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战胜心魔完全吞噬昶戈,但是现在突然听到一个后辈跟他信誓旦旦的许诺让他有些想笑。 南芃有时候和阮西颂真的太像了,太过于相信人本善,把三界看得太过于单纯,即使吃了那么多亏依旧以为所有人都是可以变好的,他真的想象不到想南芃和阮西颂这样的人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完全痛恨三界的自私和不公。 有些自嘲又有些轻蔑的笑了笑,余麦上仙替南芃取出了天帝之骨道:“既然你都已经叫我一声前辈了那我也就不诓你了,他们来是想要取走颂儿的性命,而我来则是为了取走你体内的天帝之骨,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各取所需罢了。” 一阵热流迅速的在南芃体内流转着,南芃只觉得头脑有些发昏。 他听到余麦上仙的话了,但是他就是不相信,天帝之骨若是留在他体内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局限直接反噬,天帝之骨威力巨大,若真的在他体内就爆发了那他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性,只有取出去才有可能保住他的性命。 现在的天帝之骨已经充满了煞气,无论是被什么人拿走都只会引来灾难,余麦上仙不可能不懂,他应该只是想要吓唬吓唬他罢了。 以前南芃也曾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将天帝之骨取出体外,可是每一次他都是以失败告终的。 现在看着被余麦上仙从他体内取出甚至还有着哀鸣声的天帝之骨南芃只觉得松了口气。 力量越强大需要忍受的东西就越多,总算不用再因为天帝之骨而忧心了。 第288章 妖物 天帝之骨此时可以说是金光四溢的,伴随着那哀鸣声显得有些诡异。 没了天帝之骨在体内释放灵力南芃缓了一阵子总算是回过了神,松了口气道:“还是要多些前辈相助,救命之恩南芃必当没齿难忘。” 余麦上仙没有回话,耸了耸肩将天帝之骨封好便离开了南天门。 南芃原本是想要留住余麦上仙的,因为他相信阮西颂肯定会很期待见到余麦上仙,但是现在更要紧的是阮西颂跃南天门的事,他不能在这耗费时间和余麦上仙周旋,他也没那精力,没看到阮西颂安全他实在是放不下心。 有些惋惜的看了眼余麦上仙的背影后南芃便连忙冲进了南天门。 余麦上仙察觉到南芃的视线消失了才叹了口气转回了身。 或许阮西颂和南芃都以为只要跃过南天门获得天帝之力就能克服心魔所以才会拼死一搏,但是获得天帝之力意味着什么他们两可能都不知道吧。 三界太平时天帝都有着那么多的身不由己更何况是乱世,有时候心魔跟现实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起码心魔还有可控的时候,而现实却永远都处在不可控的状态下。 在南天门外结了个结界,余麦上仙看了眼手里的天帝之骨眼里多了几分冷意。 这么一块天帝之骨牵扯到了太多的孽债,明明就是一块罪恶之骨,但是就是因为有着无限灵力被三界最强者拥有才得了这么至高无上的荣耀,所谓的天命继承人也只不过是因为能够满足天帝之骨的需要罢了,若是从一开始就将这明显不公平的妖物毁掉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孽债了。 若不是今日目睹了南芃凭借天帝之骨斩杀那么多魔物后经脉接近粉碎的状态余麦只怕这辈子都想不到这天帝之骨竟然还会有噬神的本事。 若是没有仔细的去想的话或许谁都只会以为这是因为霍乱苍生反噬引起的,但是余麦上仙是亲眼见到过邪修过程的,他清楚的知道经脉粉碎是什么意思,不是反噬,而是单纯的吞噬与被吞噬。 天帝制度开创了千万亿年了,余麦上仙不知道第一任天帝是怎样的伪善之人才会将这制度传递下来。 人人都敬若神明的天帝之骨竟然是寄生于强者体内吞噬神灵的邪物,这种情况谁能够想象得到。 余麦上仙甚至不敢相信若是他当时出手晚了会发生什么,南芃会不会也像被邪修者作为祭品的人族一样化作一滩血水然后完全消失? 三界从来没有听说过神族被邪修者盯上的先例,而这天帝之骨却无比巧妙的用自己强大的灵力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的自献者。 刚开始余麦还怀疑为什么南芃能够发挥出天帝之骨如此前所未有的威力,但是现在他明白了,这天帝之骨只怕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南芃对阮西颂的执念,执念越深越是容易冲动,若是时机成熟,若是他没有及时现身,南芃完全有可能被天帝之骨吞噬而不被世人发现其中缘由,众人都只会以为南芃是杀气太重被天帝之骨反噬罢了。 第289章 对战 南天门内阮西颂正在用心的应付着这些冲进来的魔物。 阮西颂原本担心的是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被魔族突然袭击,现在他有意识了能够随机躲避因此对于这些魔族的干扰他也并不太在意。 反倒是这神兽似乎抵触挺大,只是瞬间便爆发了比最初还要骇人的灵力,几个灵力相对薄弱的魔族直接便被震得魂飞魄散。 阮西颂见此稍稍松了口气,神兽灵力并非常人所能抵抗,这些魔族拼了命也要把他置于死地,但是却没想过他们就算是再修炼几千年也不一定能够追上阮西颂移动的速度。 连追都追不上还想要击杀他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若是没有害人之心阮西颂也不会任由这些魔族被神兽撕碎,但是这些魔族实在是太过于作死,他想救也救不下来。 十来只魔族只是那么片刻的时间就死在了神兽爪下,阮西颂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若是能活着出去他一定要好好整顿整顿三界,若是任由着这么放任下去三界只怕是要乱成一锅粥。 没有了魔族的干扰,神兽咆哮了一声似乎是有了要息战的念头。 阮西颂无暇顾及其他,若是今日不击败神兽他便还得和心魔纠缠许久许久,既然都已经来了他就不想给自己留退路。 南芃就那么站在南天门门口看着一人一兽纠缠厮杀,阮西颂早就注意到南芃了,看到南芃没事他才能够放心的去对付神兽。 许是因为刚释放完煞气,阮西颂此时体内的灵力运转很是顺畅,每日灵力最充盈的时候便是清晨,若是能在午时之前击败神兽那他受伤的可能性便是最小的。 想到这,阮西颂抿唇深吸了口气,趁着神兽正在朝他袭来灵力薄弱之际脚尖轻点一跃跳上了神兽头顶。 神兽身躯庞大,前爪也触碰不到头顶,只能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企图将阮西颂给摔下来。 阮西颂被神兽晃得有些想吐,尝试了许久都没法集中精力聚起灵力便只能一跃跃到了神兽的身后。 晃了那么久神兽也有些晕乎,呼哧呼哧的粗喘着气甚是吓人。 阮西颂连忙趁着这个空档闭眼凝眸凝聚起了灵力。 红色了蓝色双重灵力同时被召唤出,阮西颂的头顶像是盘踞了两条游龙一般。 神兽察觉到强大灵力的威压立马便回过了神,凝眸便朝阮西颂袭了过来。 阮西颂的灵力还没完全凝聚起来,见神兽冲过来了便只能咬了咬牙直接迎了上去。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让南芃的心跳都停滞了片刻,一直到看到阮西颂和神兽错开了身各自站了起来才又开始了呼吸。 阮西颂方才虽然还没凝聚好灵力但是双重灵力的威力却已经发挥出来七成了。 看了眼有些暴躁又有些摇摇欲坠的神兽,南芃连忙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此时眼睛有些红,南芃不知道是因为阮西颂太累了还是因为心魔上来了。 原本就飘逸的红袍此时显得更是妖冶得有些让人心惊,南芃还是第一次知道阮西颂的衣服颜色竟然是会随心境而变化的。 第290章 战胜 阮西颂自然也是察觉到神兽的变化了,刚站稳便开始召唤起了双重灵力。 近似龙吟的声音传来,南芃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越来越强的不安感几乎要将南芃吞噬,神兽此时也回过了神,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不要命的朝阮西颂发起了进攻。 看着迟迟不动的阮西颂,南芃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想要冲出去却又手脚无力。 在神兽如此猛烈的怒火攻击下每一刻的迟疑都有可能会丧命,南芃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把他的胸腔震碎了。 眼看着神兽的血盆大口马上就要咬断阮西颂的腰身了,只见一阵浓郁的黑雾瞬间围住了阮西颂,并迅速的将阮西颂带到了一边。 还没等南芃回过神来便只见阮西颂已经握着一柄玄剑与神兽纠缠在一起了。 看着黑气萦绕的玄剑,南芃皱起了眉,黑龙剑深藏在穿额崖深处,早在千万年前就没了踪影,难怪方才神兽会突然暴怒,差点又败给了魔族你说慌不慌。 原本很简单便能利用神兽的心理打败神兽的,此时却突然触怒了神兽,南芃有些紧张。 作为魔族的镇族之宝,黑龙剑的力量自然是无比强势的,若其中的参与者不是阮西颂的话南芃或许还会沏一壶茶在边上围观。 龙吟声,咆哮声,风声,刀剑刺破身体的声音全部混杂在了一起,南芃看得有些眼花,不过看得出来神兽的气势已经慢慢被阮西颂压下去了。 或许是因为方才放松下来过一时有些疲惫,神兽此时虽然在拼了命的进攻但杀伤力却越来越低,而阮西颂心里的那根弦却一直都是紧绷着的,丝毫没有松懈过。 神兽最终倒下的时候南芃彻底松了一口气,吐了口血跪倒在了地上。 阮西颂此时虽然觉得疲惫但注意到南芃倒了连忙跟着冲了上来扶住了南芃:“怎么伤的这么重?来的人是昶戈?” 听着阮西颂那紧张的语气南芃连忙摇了摇头,强忍着血腥味道:“天帝之骨似乎有问题,我见余麦上仙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天帝之骨有着极强的威力,阮西颂一听南芃这么说连忙便替南芃探起了灵力。 南芃体内的灵力已经被安抚过,但是经脉上的裂痕却很明显,而且方才应该是动了气,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灵气又有些不受控制的暴乱了起来。 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下来,阮西颂深吸了一口气用最温顺的神族灵力替南芃安抚着体内灵力。 血腥味和怨气腐臭味交杂着往鼻孔里钻,南芃有些痛苦的握紧了拳,嘴唇也跟着白了几分。 南芃此时的身子经不住折腾,阮西颂在两人身边结了个清灵结界暂时的遏制住了那味道。 “难受就叫出声来,不要强忍着。” 南芃有些迷茫的睁了睁眼,泪水有些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他都快要被紧张死了,这么点痛又算什么。 阮西颂看着南芃的泪水心疼得要死,输送灵力的手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第291章 偶遇言缘上仙 好在南芃有着千万年的修行恢复起来也快些,没用多久便已经基本修复了破损的经脉。 总算缓过了神,南芃的呼吸还有些粗重,看着远处已经消失了的神兽有些忧虑的皱了皱眉:“神兽没事儿吧?” 看了眼神兽原本待过的地方,阮西颂皱了皱眉沉思了一阵子耸了耸肩道:“被黑龙剑伤到应该得修养好一阵子了,不过应该不碍事的。” 若有若悟的点了点头,南芃轻叹了口气,只能说是三界太现实太残酷了,弱肉强食,要想站稳必然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回书韵宫吗?” 阮西颂抬头看了眼南芃,他有些犹豫了,若是回书韵宫他自然是不会再管三界的事了,而且以后三界再动荡他和南芃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是现在的他刚打败了神兽成为天帝,若是抛下困苦苍生不管又实在是做不到。 就在阮西颂无比犹豫之际,言缘上仙默默的开了口:“只要整顿一下魔族其实就可以。” 被言缘上仙的突然开口吓了一跳,两人方才都太过于投入,都没有人注意到言缘上仙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都听到看到了多少。 言缘上仙的意思无非就是要让阮西颂回去好好当个天帝管理三界,阮西颂其实很大意义上是心动了的,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 抬头有些纠结的看了眼南芃,南芃一直都是盯着阮西颂的,见阮西颂转过头了才微微垂眸道:“苍生有幸遇到言缘上仙,是南芃贪欢了。” 听到南芃的话言缘上仙明显松了口气,为了三界的事儿他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有新的上仙飞升了结果那人竟是阮西颂,好不容易等到有人击败神兽晋升天帝了结果还是阮西颂。 阮西颂本来都不需要蹚这趟浑水的,结果一次又一次自己跑进来了。 “南芃上仙自谦了,自从出了事之后三界就全靠南芃上仙和安歌上仙支撑着,若不是你们将那些为非作歹的暴徒杀了杀鸡儆猴此时苍生只怕早已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阮西颂看着南芃兴致不太高,脸色也不太好便抢在南芃之前开了口道:“不知道言缘上仙可有解决之法?” 看了眼阮西颂又看了眼南芃,见南芃脸色不太好言缘上仙才开了口道:“此处也不是谈话的地方,要不就去南芃上仙的书韵宫坐坐吧。” “荣幸之至,只要言缘上仙不嫌弃就好。” 南芃的声音又恢复了那不冷不热的模样,阮西颂突然有些窃喜,南芃的所有不一样都是对他的。 看到阮西颂莫名勾唇,南芃皱了皱眉有些困惑的看向了阮西颂,而言缘上仙则直接装作自己是一团虚无的空气。 对上南芃有些困惑的眸子,阮西颂耸了耸肩牵起南芃的手道:“还有力气回去吗?” 阮西颂的声音很严肃,若不是还牵着南芃的手言缘上仙简直要以为阮西颂是一个禁欲系俊美上仙。 南芃也被阮西颂这声音逗笑了,嘴角弯了弯轻轻点了点头:“只是气血没回而已,身体已经无碍了。” 第292章 陨落 一路被阮西颂搀扶着回了书韵宫,南芃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阮西颂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言缘上仙有了一种南芃是个孕妇的错觉,然而人家两小伙玩得开心言缘上仙也没开口打扰,又有谁会相信阮西颂这位新晋天帝在南芃面前会是一个傻子呢。 言缘上仙虽然自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很有眼力劲的上仙,但是在阮西颂面前言缘上仙承认是他太嫩了。 还没等言缘上仙习惯阮西颂的这副认真稚嫩模样他就听到了阮西颂那毫无人情味可言的话:“书韵宫内有一只九天雪狐,见了言缘上仙只怕是会怕生,我安排言席先歇下便陪着言缘上仙去天庭吧。” “……” 言缘上仙能说什么呢?当了那么久的空气结果还是被嫌弃了。 看着阮西颂小心翼翼的送南芃进了书韵宫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言缘上仙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阮西颂身上的那股孩子气实在是太明显,尤其是在南芃面前,也难为这么孩子气的一个人受了那么多哭,硬是被逼着两度坐上了天帝之位。 好在阮西颂和南芃都是识大体的人,言缘上仙也没在外面等了多久就等到了轻手轻脚开门关门的阮西颂。 彻底关上书韵宫宫门的那一瞬间阮西颂长长的松了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之色。 看着阮西颂转头看向自己,言缘上仙弯了弯嘴角:“可以走了吗?” 听到言缘上仙调侃的话阮西颂也跟着笑了笑放松了些:“言席在南天门受的伤太重不宜奔波。” 知道阮西颂是在为南芃说话,言缘上仙轻轻点了点头:“魔族挑事的都被南芃上仙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大都是藏在暗处指挥的,只怕是会难处理一些。” 赞同的点了点头,阮西颂看着天庭的方向皱起了眉:“现在天界还有多少上仙?” “七位”说完言缘上仙又连忙补充道“所有围剿过长眠宫的都被处置了。” 没有觉得言缘上仙强调这些有什么冒犯之处,阮西颂抿了抿唇许久才长舒了口气道:“具体是哪几位?” 言缘上仙知道这些事儿会勾起阮西颂那些不太好的记忆,但是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繁星上仙,言德上仙,邪老上仙,南芃上仙,余麦上仙,我,还有你。” 言缘上仙说完后两人之间一下子便陷入了沉默,偌大一个天界,七七四十九宫到头来竟然就只剩七位上仙,不管是从什么角度看都是极为可笑的。 “其他上仙都参与围宫了吗?” 阮西颂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充满了悲伤和怒火,笺臻天帝其实真的没有错,但是不幸的是生不逢时,三界的思维跟不上他。 “还有一部分在平复三界的时候陨落了。” 天界上仙的实力其实都不俗,而且魔族真正作乱的就没有几个是灵力超强的,所以言缘上仙说的那一部分平复三界陨落了的应该不会有几个人吧。 “天兵还剩多少?” “不到一万。” 第293章 烦躁 阮西颂没有直接搭话,一直到进了天庭正殿都没有开口。 现在三界就是一个烂摊子,卷进去不一定能讨到好不说还极有可能脱不了身。 言缘上仙的视线盯得他有些神经衰弱,沉默了许久的阮西颂总算开了口:“魔族此时应该也不会超过一千,你去九重天把言德上仙找回来顺便叫上繁星上仙一起去忘忧宫找佐旗,佐旗那应该会有不少品行兼优的弟子,借些人来总比我们自己找的好。” 有些不清楚阮西颂口中的佐旗是何人,言缘上仙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既然相信了阮西颂他就不该对阮西颂有所怀疑。 见言缘上仙没有异议,阮西颂抿了抿唇接着道:“余麦上仙……” 说到一半,阮西颂皱了皱眉似乎是开始有些犹豫要不要接着说。 言缘上仙有些好奇,阮西颂,南芃还有余麦上仙他们的经历和他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上,有时候听着阮西颂他们的经历言缘上仙只觉得是在听书。 没有打断阮西颂的沉思,言缘上仙抿了抿唇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还走了。 “昶戈被余麦上仙反噬了……” “……”余麦上仙表示自己似乎是没听懂。 “而且没有完全反噬成功……” “……”确实是像在听书,但是似乎真的是真的。 “天帝之骨被余麦上仙带走了……” 听到这言缘上仙彻底不淡定了,余麦上仙有着心魔,带着天帝之骨就走了还怎么了得:“那还追得回来吗?” 瞥了言缘上仙一眼,阮西颂摇了摇头:“言缘上仙也不是平庸之辈,他不想见的人其他人谁也没办法。” 言缘上仙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围剿长眠宫的事儿又闭上了嘴。 他毕竟不是当事人,不能体会他们的那种情感。 “我说这些只是想要跟你们说一声,不要太过于信任任何人,包括我。” 阮西颂的眼神很平静但又似乎有些不平静。 言缘上仙毕竟也是阮西颂的前辈,阮西颂说的这些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天帝之骨无论如何都是一个隐患,若是余麦上仙镇不住昶戈,那三界必然是要面临一场灭顶之灾的。” “我知道,余麦上仙这边就交给我吧,若是遇上也不要冲动。” 听到阮西颂这话言缘上仙还是松了一口气的,现在真正能够和天帝之骨正面刚的也就只有阮西颂了,若是需要帮忙他自然是义无反顾,但是主要力量还是得靠阮西颂。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九重天找言德,那个佐旗要怎么认?” “忘忧宫宫主。” “忘忧宫重新开辟灵修了?”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阮西颂突然觉得有些烦躁,莫名的烦躁。 “我回一趟书韵宫,有事直接给我传灵鸟。” 见阮西颂脸色不太好言缘上仙也没多插嘴,南芃的样子不太像是被灵力反噬,连他都看得出来阮西颂必然也看出来了。 “知道了,雪莲能够净化怨气,我见书韵宫挺多的,对身体应该有好处。” 第294章 食血 阮西颂没有出声,言缘上仙无疑就是在暗示他南芃身上有怨气,而这怨气从何而来那就耐人寻味了。 坐在帝席上沉思了好一阵子,阮西颂甚至不知道言缘上仙是何时离开的,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四下已经没人了。 言缘上仙也看到了是吧,不只是他一个人看到的。 明明只是斩杀魔族又怎么会有那么重的怨气呢。 深吸了口气,阮西颂站起身出了天庭正殿,或许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从天庭正殿到书韵宫距离并不远,阮西颂一路漫不经心的看了许久的风景,各宫的上仙虽然没了,但是宫娥们却都还在,一路上的花草都被照料的很好,其实缺了那些人也不是不可以。 到书韵宫门口的时候阮西颂还四处看了许久,雪莲的气息确实很重,怨灵应该不会主动来书韵宫的。 书韵宫门刚一打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就朝阮西颂扑了过来,阮西颂有些好笑的揉了揉雪狐的头,有些宠溺的开口道:“是不是老早就闻到我味道等着我开门了?” 雪狐很有灵性的在阮西颂脖颈间蹭了蹭,最后还伸出了舌头在阮西颂脖颈间舔了一下。 有些无奈的将雪狐捧到一边,阮西颂叹了口气:“都差点忘了雪狐认主是要食血的,你这小东西怎么这么精呢。” 雪狐似乎是有些扭捏的摇了摇头,身子却是不停的往阮西颂身上靠着。 阮西颂被雪狐这模样逗乐了,进门将雪狐放到了桌上便取出幻剑在中指上轻轻划了一刀。 血腥味一出来雪狐就立马瞪圆了眼睛,有些呆萌又有些急迫的朝阮西颂靠了过来。 阮西颂刚获得了天帝之力,此时的灵力和鲜血都是在最巅峰状态,雪狐这么一喝只怕是要“晕血”了。 轻轻弯着唇将手指凑到了雪狐身边,阮西颂看着立马就扑上来的雪狐叹了口气,要是有一天南芃也这么霸气的朝自己扑过来那该多好。 看着雪狐粉粉的舌头一下又一下的舔着血,阮西颂手撑下巴坐在了石凳上。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阮西颂还是听到了南芃平缓冗长的呼吸声,仿佛是一个沉睡的小小婴孩,睡得安稳又无忧。 食血食得舒坦,小乖乖伸了个懒腰替阮西颂恢复了伤口。 知道雪狐的功效强大,看着自己干净完整的手指阮西颂只是伸手戳了戳雪狐的脑袋:“言席差不多要醒了,去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赶远一些。” 很有灵性的动了动鼻子,雪狐轻轻哼了一声跳下桌子便进了南芃的寝宫。 雪狐是至纯之物,一般的邪祟只是到了雪狐身边都可能会被净化,看着寝宫内逐渐干净了的气息,阮西颂长吐了口气。 好希望南芃能够一直像墙角那棵傲梅一般永远不会被弄脏,但是他还是不够强大,还是不能给南芃一个安稳。 听到南芃起身抱住雪狐的声音,阮西颂够了勾唇朝寝宫走了进去。 那小雪狐身上还有他的血气呢,刚吃完就敢去找南芃送抱抱,简直不可原谅。 第295章 坐骑 南芃虽然没了天帝之骨但自身灵力都还在,察觉到阮西颂来了便抬头看向了阮西颂。 “这么快就和言缘上仙谈完了?” 见南芃脸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阮西颂松了口气坐到南芃床边从南芃怀里接过小乖乖道:“也没什么好聊的,都已经只剩这么几个人了,除了先找帮手也没有其他办法。” 阮西颂虽然没表现得很明显但南芃还是看出来了阮西颂的无力和难受。 凝眸咬了咬唇,南芃有些纠结的道:“銮瀛圣手其实才是最大助力,你可以去找他。” 想到銮瀛,阮西颂皱着的眉又紧了几分:“没有那么容易,现在去找銮瀛我可能会忍不住把魔族全给灭了。” 知道阮西颂不是在开玩笑,南芃眉头轻皱咬了咬唇,许久才道:“玉武上仙虽然堕了魔但对三界还是挺关注的,你可以带着玉武上仙去找銮瀛。” 南芃口上虽然还是习惯性的称呼玉武上仙,但是事实上两人都知道玉武上仙已经不能再算神族了,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决定那便必然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玉武老哥那边只怕不太好说……” 看得出阮西颂的满脸愧疚,南芃轻轻叹了口气直接打断了阮西颂的话道:“我之前去绝迹谷看过玉武上仙挺关心三界苍生的,关关也会是一大助力,他们都在等着你给他们一个台阶,一个机会呢。” 有些不太相信的抬头看向了南芃,见南芃满脸的确信,阮西颂咬了咬唇许久都下不了决心。 知道阮西颂迟早会妥协,南芃伸手摸了摸阮西颂怀里的雪狐,脸上也多了几分从容自在:“食了血一下子长大了不少,以后若是不停的长大怎么办?” 雪狐很是乖巧的用头在南芃手心里蹭了蹭,甚至还舒服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毛,看上去就好像是想喝南芃的血一般。 有些无奈的一巴掌拍开了和南芃越凑越近的狐狸鼻子,阮西颂稍稍放松了些道:“若是一直长大那就养着当坐骑,雪狐毛软,应该会挺舒服。” 雪狐自然是听懂了阮西颂的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阮西颂,似乎是企图用“美人计”来改变阮西颂的想法。 阮西颂被雪狐眨巴得全身都是鸡皮疙瘩,有些嫌弃的将雪狐丢到了地上才跟南芃道:“这雪狐脑袋是抽了吗?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南芃似乎已经很习惯阮西颂的不解风情了,有些好笑的看了眼在地上独自悲伤的雪狐后才道:“雪狐说到底也是狐狸,虽然品级高贵但也免不了俗,你这是要让它压抑本性吗?” 原本对雪狐还只是有点点嫌弃,听了南芃的话阮西颂只觉得醍醐灌顶,雪狐天性如此,那要是和南芃在一起久了没控制住勾搭南芃怎么办。 一个念头一旦滋生那便会以极快的速度疯长,小乖乖有些无辜的看了南芃一眼又看了阮西颂一眼最后似乎是察觉到了杀意,打了个冷颤便连忙跑出了寝宫。 第296章 吃醋 雪狐的毛色极为漂亮,跑起来忽闪忽闪的看起来煞是好看,南芃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看着阮西颂道:“你跟它较什么劲,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哄它。” 阮西颂倒是没觉得雪狐生气了会怎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打量了一圈南芃的寝宫。 送南芃过来的时候心里有事没仔细看,现在看着这寝宫里熟悉的一字一画阮西颂突然有些想笑。 “这些画你怎么还留着?看起来乱糟糟的,你要是喜欢我重新给你画一副好的。” 顺着阮西颂的视线看了眼寝宫,南芃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这样挺好的,就留着吧。躺着不舒服,我想起来去院子里沏茶。” 似乎是在考虑南芃说的话的可靠性,阮西颂皱了皱眉又坐到了南芃边上:“要喝茶我给你沏就是了,躺着不舒服出去坐着就会舒服吗,就躺着吧。” 阮西颂的表情很认真,但是南芃就是忍不住想笑:“你沏的茶茶味都散了四五成,这寝宫太闷,出去心情会好些。” 没忍心拒绝南芃的要求,阮西颂叹了口气只能是给南芃灌了些灵力然后替南芃整理好衣服。 “等日后我再好好学学沏茶,省的遭你嫌弃。” 被阮西颂委屈又认真的表情逗得想笑,南芃捏了捏阮西颂的脸:“不是嫌弃,是恨铁不成钢。” 很是体贴的替南芃穿上鞋子,阮西颂轻叹了口气:“以后我保护你的时候记得把这句话收回去。” 阮西颂的神情很认真,南芃伸手揉了揉阮西颂的发顶道:“那时候肯定是要并肩作战的,不会给你机会让我收回这句话的。” 抬头轻轻在南芃额头上印了一个吻,阮西颂朝南芃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知道了,等过两天我就去把雪狐放生了,它不听话。” 被阮西颂的幼稚弄得哭笑不得,南芃耸了耸肩:“养了那么久吃了多少雪莲,就这么放了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难不成是你舍不得?那雪狐品性不行,留着作甚,没什么舍不得的。” 知道自己再说下去阮西颂可能会直接冲出去把雪狐给扔掉,南芃笑了笑没有再开口。 没有听到南芃反对的声音阮西颂的心情也好了些,偏头瞪了一眼在门缝边偷看的雪狐然后转头看向了南芃。 南芃看了眼门口雪狐那幽怨的眼神笑出了声:“幼稚。” “成熟在爱情面前毫无意义。” 知道阮西颂脸皮厚但也没想过阮西颂会说出这些话,南芃的脸有些烧,随意的理了理被子便抢在阮西颂前面出了寝宫。 阮西颂看着南芃有些慌乱的背影弯了弯嘴角,他喜欢这样的南芃,单纯稚嫩偏偏却又口是心非。 慢悠悠的跟在南芃身后出了寝宫,阮西颂看了眼墙角又凋谢了的梅花皱了皱眉,大手一挥,整个院子里都溢满了梅花香。 过分浓郁的梅花香会影响茶香,南芃虽然想说但还是忍住了,阮西颂的幼稚他已经见识过了,不知者无罪,他还是不跟阮西颂计较了。 第297章 浪漫 阮西颂见南芃坐到墙边去沏茶了便也跟了上去,像模像样的坐在了南芃边上,唤了个侍童过来替他将茶案摆上。 南芃兴致不错,坐在阮西颂边上很是认真的打了一盏茶,茶香很快便溢了出来,阮西颂原本还在认真的看南芃如何打茶的,闻到茶香倒是起了观摩南芃的心思。 南芃的嘴角轻轻扬着,看得出来心情不错。柔和又不失英气的眉眼应该是南芃最好看的地方,看上去倒是很有如画仙人的感觉。 “茶香都要散了还不打算尝尝吗?” 南芃的声音很轻,阮西颂其实挺喜欢听南芃讲话的,既不像文弱书生一般慢慢吞吞又不会像粗鲁武夫一般风风火火。 看了眼南芃给他打的茶水,阮西颂笑了笑端起茶杯有模有样的抿了一口。 虽然盏茶的功夫不怎么,但是阮西颂品茶还是可以的。 喝着那味道明显淡了很多的茶阮西颂忍不住皱起了眉:“今日这茶味道可不怎么好。” 知道阮西颂的嘴巴刁,南芃笑而不语,又重新给阮西颂换了一盏推到了阮西颂跟前。 阮西颂也不疑有他,端起茶盏又轻轻抿了一口,还是和上一盏差不多。 抬头刚想问南芃这是为何阮西颂便对上了南芃含笑的目光。 对着阮西颂这充满困惑的眸子南芃也没掩饰自己的笑意,端起剩下的一杯轻抿了一口才道:“这就是你平日里给我打的茶,味道如何?” 知道南芃是在调侃他,阮西颂撇了撇嘴一口饮尽了茶盏中剩下的茶擦了擦嘴道:“解渴清凉,是盏好茶。”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南芃弯着的嘴角又上挑了几分:“梅花香因淡雅珍贵而让人喜爱,子卿认为呢?” 抬头看了眼四下纷飞的梅花花瓣,阮西颂眼角划过一丝狡黠,运气灵力将花瓣全然引了过来散在了两人头顶。 被阮西颂这孩子心性弄得想笑,南芃轻轻闭上眼开始感受起了花瓣拂过脸颊的柔嫩。 一阵细腻柔软贴了上来,南芃没忍住笑得咧开了嘴,和他记忆中的阮西颂一样幼稚。 阮西颂倒是没觉得自己幼稚,反而还乐在其中的笑着加深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 有着灵力的支撑梅花雨一直持续了很久,浓而不妖的梅花香就在鼻尖,阮西颂的口中还有着清冽的茶香。 知道阮西颂胡闹起来总是会没完没了,南芃有些无奈的红着脸推开了阮西颂。 梅花雨太过密集,南芃有些看不清阮西颂的表情,阮西颂同样也看不清南芃,只知道南芃的脸有些红。 等了一阵子都没见阮西颂有反应,南芃先笑出了声:“我的茶水都被你给淹了。” 收了这梅花雨,阮西颂看着满地的梅花花瓣朝南芃咧了咧嘴,捧起一把梅花送到了南芃面前:“言席真是不解风情,梅花淡雅浪漫,芳香沁人,所以我自是喜欢。” 伸手捻了几片花瓣,南芃似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挺浪漫的,就是可惜了他的一壶好茶。 第298章 梅花茶盏 阮西颂见南芃笑得隐忍,咬了咬唇便坐得离南芃又近了几分:“梅花高洁傲人,花瓣轻薄,一触即落,而我不同,我不冷不端,外刚内柔,言席便是想赶我走我也不走。” 倒是没想通自己怎么就会给阮西颂要被赶走的错觉,弯了弯嘴角南芃有些想笑:“既然不喜梅花心性作何又要留在身边看着。” “因为喜欢那阵花香,尤其是在言席身上。” 不想再跟阮西颂扯这些肉麻的情话,南芃笑而不语,将被梅花染了味道的茶水倒进了茶水桶然后又打起了新的茶水。 南芃盏茶的时候很认真,阮西颂没忍心去打扰,坐在南芃边上模仿着也开始打起了茶。 茶香很快便溢了出来,阮西颂闻不太清是他的茶还是南芃的茶,抬手收了那散了一地的花瓣,茶香才又清晰了些。 看着南芃将茶盏抬到鼻尖轻嗅着,阮西颂勾了勾唇也学着端起了茶杯。 茶香四溢,似乎还挺成功。 “试试看这盏。” 看着南芃递过来的茶,阮西颂挑了挑眉,也将自己的茶端到了南芃面前:“你也试试我的,闻起来是有几分模样了。” 南芃笑而不语,端起阮西颂递过来的茶轻抿了一口不做评价,倒是阮西颂喝了南芃茶在那赞不绝口:“果然和方才的是不一样的,而且这梅花香淡得恰到好处,香而不腻,好茶。” “梅花香是方才染到杯子上没有洗掉的,算得上是点石成金之笔。” 雪狐闻到茶香也跟着凑了过来,在南芃面前的杯里尝了尝,有些嫌弃的打了个喷嚏然后又转而去了阮西颂那边。 雪狐的嘴要比阮西颂的嘴刁,南芃有时候还是挺喜欢小雪狐这副真实的模样的,错而不自知,似乎总是在刻意挑衅。 阮西颂低头看着津津有味舔着茶水的雪狐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一把揪住雪狐的脖颈便将雪狐扔到了一边。 “这雪狐不长记性,等什么时候我们去北天门便将它放回去罢了。” 雪狐认了主边上要定期食血的,若是被重新放生了只是是活不久。 听懂了阮西颂的话,小乖乖有些心急害怕的从地上飞扑会阮西颂怀里。 阮西颂被小乖乖者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心惊的拍了拍雪狐的脑袋道:“怎么越看越不讨喜呢?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把你送回去。” 南芃喜欢看这一人一狐的互动,不过前提是雪狐不要犯规的往他怀里钻。 作为比人精还要精的小雪狐,眼看着说服不了阮西颂转头便扑进了南芃怀里,闻着南芃身上清淡的茶香和墨香还忍不住蹭了蹭。 毛茸茸的脑袋蹭得南芃脖子痒痒的,抬手揉了揉狐狸脑袋,南芃看向了阮西颂:“北天门太远,只怕你没时间过去。” 极为欢脱的在南芃怀里蹭啊蹭,阮西颂看着雪狐的眼神多了几分嫉妒,他还没这么蹭过呢。 心里虽然不服但面上阮西颂还是装得挺一本正经的:“言缘上仙他们去凡界应该能找到不少人,明日你再陪我去找玉武老哥吧。” 第299章 回绝迹谷 阮西颂愿意去找玉武上仙南芃自然是开心,闲着也无事,站起身便将阮西颂拉了起来。 阮西颂本来就是事事依着南芃的,见南芃来牵他的手他很是自然的就将手伸出去给南芃了。 顺着南芃的力道站起了身,阮西颂有些无奈的轻笑了一声跟着南芃朝门外走了出去。 “若是玉武老哥还在生我的气怎么办?” 阮西颂说的看似随意但是南芃还是听出了里面深深的忧虑,努嘴想了想才道:“玉武上仙应该比较生他自己的气。” “或许他是真的喜欢瑶柯,若不是真的喜欢当初也不会那么冲动。” 南芃没有再开口,玉武上仙和瑶柯之间的缘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在被修改记忆后,又或许很久以前就有。 如果是以前就一直有的,那玉武上仙或许还是会有很多遗憾吧,毕竟要是玉武上仙早些知道瑶柯的种种行迹即使阻止那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了。 有些沉默的牵着手到了绝迹谷上空,阮西颂轻叹了口气看向了南芃。 南芃安抚性的拍了拍阮西颂的肩道:“住了绝迹谷那么长时间他也不好意思太生气,若是真的生气了早就带着关关隐居去了。” 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阮西颂长吐了口气:“一会儿要是我冲动了言席可要劝住我。” 阮西颂是什么性格南芃还是了解的,听到阮西颂这番自我调侃的话南芃只觉得可爱:“我会把你拉到身后躲起的,不用担心,有我呢。” 得到这么个一个甜腻腻的回答,阮西颂满足的勾了个笑容出来,牵着阮西颂的手便落在了绝迹谷酒香殿前。 看着酒香殿三个字,阮西颂弯了弯嘴角:“是不是和书韵宫很般配?” 听到阮西颂这么问南芃才了解到阮西颂取名酒香殿的原因,笑了笑道:“那我们的书韵宫是不是该改名叫茶韵宫了?” 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阮西颂牵着南芃朝里面走了进去。 门口很是规矩的站了两排小妖,见阮西颂和南芃进来了纷纷朝两人行起了礼。 阮西颂倒是没想到有一天他还会以这副姿态回绝迹谷,心里的紧张也散了几分。 玉武上仙和关关就坐在酒香殿正殿的客席上,主席明显是留给阮西颂的。 想起瑶柯曾说过要替他守着绝迹谷,阮西颂轻叹了口气,若是一切都按平稳正常的方向发展那该有多好。 玉武上仙和关关明显是老早就知道阮西颂他们要来的,从关关的神情里看得出来。 等阮西颂和南芃走到了正殿中央,关关总算是得到了玉武上仙的许可扑进了阮西颂的怀里:“娘亲,爹爹上次说要带你过来,关关等了好久。” 太久没有听到关关叫他娘亲了,阮西颂有些调笑的看了南芃一眼。 南芃似乎是在憋笑,摸了摸关关的发顶没有抬头看阮西颂。 阮西颂等不到南芃看他的眼神才又低头弯下腰抱起关关道:“你爹爹说话从来没有不算数过。” 第300章 被原谅 南芃看着阮西颂没有说话,嘴角是淡淡的笑意。 玉武上仙本来还等着让关关打个前锋然后自己再插话的,结果人阮西颂和南芃秀恩爱去了直接就没想着要理他,一时间落差有点大,很是不满的咳了一声。 阮西颂自然是没忘记此番来的目的,听到玉武上仙的声音便立马反应过来了。 脑子反应过来并不代表思维会进行发散,求助性的目光忽闪忽闪的看向了南芃。 南芃耸了耸肩便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从阮西颂怀里接过关关便坐到一边去了。 有些嫌弃的看了南芃一眼,阮西颂做了个深呼吸才转身看向了玉武上仙笑着打起了招呼:“玉武老哥怎么也不约着我喝上两壶啊,我这都等不及自己跑来了。” 见阮西颂终于跟自己讲话了,玉武上仙轻哼了一声不冷不热的开口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不忙,明知道老哥我堕了魔不方便回天界还跟我说这套话。” 还以为玉武上仙或多或少都会为难他一阵子,结果还没等他坐下玉武上仙就主动示好了阮西颂不能不说是极为受鼓舞的,就连南芃都有些惊讶的看向了玉武上仙。 玉武上仙被两人看得不自在,站起身摆了摆手便开始朝酒香殿外面走去:“罢了罢了,你既然回来了那我也就不在绝迹谷守着了,你们自便吧。” 看着玉武上仙明显是一副害羞了的样子,阮西颂连忙便追了上去:“玉武老哥这是做什么呢,我这都已经入赘到书韵宫了,绝迹谷是住不上了,就当我送给玉武老哥了,玉武老哥若是想回明策宫也随时可以回去,只要时不时地给我行个方便吃个酒就是了。” 听到阮西颂的话玉武上仙的脸色也好看了些,没有直接去和阮西颂说话,而是看了眼边上站着的小妖道:“去把我埋的那几坛松子酒抬上来,弄几个下酒菜。” 从未想过玉武上仙会如此简单的原谅自己,阮西颂还有着不可置信,不过很快便被这阵子兴奋上了头,也没考虑时机成不成熟就上前勾住玉武上仙的脖子道:“那松子酒年份足不足啊,銮瀛那有好酒,陪我去銮瀛那喝两杯。” 对于阮西颂的冲动南芃只是弯了弯唇没有插话,关关这身高是时候得想办法长长了,不然一副娃娃模样只怕是不太能震慑到人。 玉武上仙原本还是挺开心的,但是听到阮西颂要让他陪着去找銮瀛玉武上仙又有些犹豫了。 銮瀛这亦正亦邪的家伙对他可不一定友善,而且他若是去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去当调味品的。 阮西颂之前让銮瀛受了伤可能会对见到銮瀛有压力,而且銮瀛为了能够平复这次三界动荡误杀了很多无辜魔族,总之两人见面会挺尴尬就是了,若是他也去了只怕是更会夹在中间横竖不是人。 见玉武上仙迟迟不回答,阮西颂抿了抿唇,有些求助性的看向了南芃。 南芃见阮西颂看过来了便朝门外扬了扬下巴,示意阮西颂看出去。 第301章 去穿额崖 听了玉武上仙的吩咐几个小妖此时正抬着酒坛往酒香殿送过来,阮西颂盯着酒坛看了会有盯着南芃看了会儿,硬是到那小妖要到门口了才反应过来南芃的意思。 上前接过小妖手中的松子酒,阮西颂朝玉武上仙咧嘴笑了笑:“这松子酒銮瀛也爱喝,玉武老哥就陪我去一趟呗。” 会撒娇的男人运气都不会太差,玉武上仙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最终还是没坚持住己见答应了阮西颂了。 听着阮西颂在那和玉武上仙软磨硬泡南芃是挺想笑的,阮西颂就是那种明显不能给好脸的人,只要你稍稍表露出那么一丝动摇他立马能给你弄妥协了。 看着阮西颂一脸阿谀奉承的一手抱酒一手拖玉武上仙南芃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栽在阮西颂手里了,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谁会忍心拒绝啊,连玉武上仙这种钢铁直的都不忍心。 对于三人来说绝迹谷到穿额崖也不算太远,不过阮西颂拖着玉武上仙,南芃拖着关关,四人一路上还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到穿额崖崖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玉武上仙一路上应该是想通了,吐了口气就直接进了穿额崖。 关关一直都是跟在玉武上仙边上的,和真正的魔族接触的机会很少,现在来到穿额崖门口还是有些紧张的。 南芃看了眼已经进去了的阮西颂和玉武上仙抬头揉了揉关关的发顶:“关关别怕,爹爹会保护好关关的,不过关关要答应爹爹一会儿进去后不许乱跑不许乱讲话哦。” 关关有些紧张又隐隐有些兴奋,用力的点了点头,拉着南芃衣角的手也紧了几分。 满意的捏了捏关关的脸,南芃牵着关关朝穿额崖没走了进去。 穿额崖是魔族的聚集地自然该是魔族最多的地方,可是此时穿额崖这安静的状态却让南芃有些皱眉。 阮西颂和玉武上仙有些沉默的在前不远处站着,南芃知道阮西颂是在努力的压抑着怒气。 这事不能怪銮瀛,所有人都有错,只是魔族和神族突然间就破百成这副模样或多或少还是让阮西颂有些无法接受的。 上前拍了拍阮西颂的肩,南芃轻轻捏着阮西颂的耳朵道:“无论如何都要等事情解决了在论功评错,銮瀛没有错,你也没有错,不要太自责。” 南芃的声音很轻,阮西颂听了突然心安了很多:“只是有些找不到銮瀛在哪了,这家伙伤怕是都还没好利索呢就开始乱跑。” 暗暗用灵力探了一番,南芃抿了抿唇:“可能是为了躲避追杀所以才会在四处都留下气息,慢慢找吧。” 聚起红色灵火放到了眼前,阮西颂抿了抿唇:“他正在过来接我们。” 每个人的灵火都和主人有着共鸣,南芃不太看得清那红色灵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拉着关关站到了一边。 穿额崖毕竟是魔族的皇都,占地面积还是很大的,更何况銮瀛身上似乎还有伤,要赶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四人就那么安静的等着,气氛稍稍有些沉闷。 第302章 管不下来了 銮瀛到的时候阮西颂明显松了口气,銮瀛虽然邪修走火入魔过,但是现在身上的气息已经较为纯净了,而且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相对于阮西颂的细思极想,銮瀛就相对粗神经了许多,上前朝阮西颂行了个礼便开了口道:“泫王终于回来了,这魔族都已经乱了套了,管不下来了。” 阮西颂很想骂銮瀛管不下来就杀鸡儆猴甚至还杀了那么多无辜者作甚,但是想了想自己的责任比銮瀛要大得多便又蔫了。 “带着玉武老哥回来找你喝酒。” 听到阮西颂的解释,銮瀛先是看了南芃一眼才又转头看向了玉武上仙。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这魔宫啥都缺但就不缺酒水,都是千年好酒,里面请。” 玉武上仙老早就做好了准备被阮西颂拿出来当枪使,现在也只能干笑两声顺着銮瀛的指引朝里面走去。 深吸了口气,阮西颂转头看向了南芃,然后将手伸了出去。 南芃笑了笑将手放到了阮西颂的掌心里:“做的很不错,长大了。” 被南芃哄小孩的语气气笑了,阮西颂朝南芃靠了靠有些不服气的道:“都已经是万年老妖了那还需要长大。” 拉着阮西颂和关关跟在銮瀛和玉武上仙身后走着,南芃惬意的吐了口气:“学无止境,我说的是你的自控能力和知识体系成长了。” “那爹爹觉得关关长大了吗?” 关关的声音有些糯,也只有在阮西颂和南芃面前才会又这种小孩子模样,南芃点化关关的时候就只是想要找了个情感的寄托,现在关关长大了他才发现原来生命和情感竟是如此的奇妙。 “关关自然是长大了,玉武小爹交的很好,关关学的也很认真。” 听到南芃夸自己关关自然是很开心的,连脚步都有些飘了起来:“小爹说世上最厉害的人就是娘亲,关关只有努力变强才能和娘亲站在一起,所以关关一直都很努力。” 听到关关的话要说阮西颂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他还以为玉武上仙或多或少都会生他的气的,没想到从头到尾倒是只有他是小人之心了。 玉武上仙虽然走在前面隔了一段距离,但是关关的话他还是听到了,阮西颂刚来的时候他还给阮西颂端着脸色看,现在听到关关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红了老脸。 銮瀛倒是淡定的很,泫王在他心目中本来就是最强的,即使是在灵力缺失记忆散失的情况下都能修出双重灵根来,要说有人能超越他銮瀛才不信。 气氛稍稍微妙了片刻后还是南芃先打破了这份尴尬:“这松子酒看起来也埋了些年头了,酒劲大你待会就少喝一点,不要到时候又发酒疯毁了在关关眼里的伟人形象。” “若是真喝先毁形象的绝对不是我,玉武老哥三杯就跪的毛病你忘了?” 本来还想着岔开话题给玉武上仙搭个台阶,结果阮西颂不配合南芃也没办法。 果然还没等南芃再开口玉武上仙就先转过身掐住了阮西颂的脖子。 第303章 回忆 阮西颂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被玉武上仙给搓成麻花了玉武上仙才气哼哼的松开了阮西颂道:“一点兄弟情义都不讲,白瞎了跑过来给你当枪使。” 阮西颂有些想笑,不过看着玉武上仙脸色不太好便又忍住了:“错了错了,兄弟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感谢玉武老哥舍命陪君子。” 见阮西颂道个歉都要往自己脸上贴金,玉武上仙煞是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转身朝前面走了过去。 关关不清楚两人发生了些什么,还以为是玉武上仙和阮西颂要打起来了,伸手拉了拉阮西颂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此时正想找个人来缓解情绪的,见关关拉他的衣角边一把将关关抱了起来:“娘亲厉害还是玉武小爹厉害?” 玉武上仙还没从阮西颂方才的话里回过神来就听到了阮西颂问关关的话,转头狠狠地瞪了阮西颂一眼便不说话了。 阮西颂玩的开心,也没等关关回答就轻轻点了点关关的鼻子道:“玉武小爹带着十万天兵天将戍守天庭西门的事关关听说过吗?” 原本只想逗逗关关,结果关关的反应却让阮西颂哭笑不得。 “小爹讲过,小爹说当年魔族叛乱,小爹一人率领十万天兵,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是轻轻抬手提足就杀了魔族措手不及,再也不敢来天庭放肆,当时那场面简直威风得不得了,多少凡人都将小爹当作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武神供着。” 知道自己有错不该再刺激玉武上仙,但是关关的话莫名的戳中了他的笑点,让他想憋都憋不住。 关关见阮西颂笑了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讲的好才把阮西颂逗笑的,看着阮西颂笑得眼睛都睁不开莫名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玉武上仙此时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要是早知道阮西颂会这么拆他的台他才不会心软。 一路说说笑笑的到了魔族正殿,阮西颂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熟悉得让他想哭,阳辛王还在的时候他在魔族里生活了很长时间,后来被册封了泫王后反倒在魔族待的时间少了。 命运和缘分这种东西真的说不清楚,阮西颂当初虽然和阳辛王也很亲近,但是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还是对高高在上的天帝产生了依赖,甚至在潜意识里面还一直都觉得无论如何天帝都会护着他。 玉武上仙在跟着銮瀛进了正殿后便一直死盯着阮西颂,见阮西颂一直在发呆愣神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阮西颂的身世他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和他们这种从凡人飞升的上仙不同,阮西颂天生便是魔族皇室,但是血缘越是纯正要经历的东西就越多,阮西颂从小到大的经历确实不太美好。 銮瀛自然也是看出来阮西颂的不对劲了,让人去取了酒就一把搂住了阮西颂的肩:“这是太久没回来忘了自己是泫王了吗?这么多事情等着忙呢,你可不能傻了。” 知道銮瀛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阮西颂弯了弯嘴角轻轻摇了摇头。 第304章 醉酒 不习惯阮西颂这副多愁善感的模样,玉武上仙也跟着銮瀛走到阮西颂跟前接过阮西颂手里的酒道:“抱着酒想独吞呢?这可是我酿了很久才酿出来的,你小子收敛着点。” 其实南芃还是挺羡慕阮西颂的,因为阮西颂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找到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或许是因为阮西颂眼光好吧。 被玉武上仙招呼着将桌子全拼在了一起,銮瀛从侍童手里接过酒杯开始给大家倒起了酒。 关关年纪还小,喝不了太多酒阮西颂便给关关加了一直鸡腿倒了一杯茶。 关关在角落里啃鸡腿啃的开心,时不时的就会抬头笑眯眯的看阮西颂他们一眼然后又像阮西颂喝酒一般豪迈的喝掉茶水。 南芃向来心细,看到关关这像模像样喝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若是让阮西颂教孩子南芃实在不敢相信阮西颂会把孩子教成什么样,虽然活了上万年了,但是阮西颂还是一副孩子的模样,从来没有改变过。 玉武上仙还是一如既往的酒量差,还没等銮瀛的好酒上桌就已经开始抱着阮西颂的胳膊鬼哭狼嚎了。 阮西颂也喝得上了头,毫不留情的一次又一次的将玉武上仙的爪子从自己胳膊上拍下来然后伸手要去找南芃。 只是玉武上仙喝醉了哪里还有痛觉,被阮西颂打得手都肿了还一个劲的抱着阮西颂的胳膊哭诉。 銮瀛和关关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哟,銮瀛还好,对于玉武上仙的酒量早有耳闻,但是关关却被吓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南芃被阮西颂和玉武上仙吵得脑阔疼,伸手捂了捂关关的耳朵才跟銮瀛道:“关关年纪小,还劳请銮瀛圣手安排个人闲聊他歇息。” 作为东道主銮瀛自然是不会怠慢了客人的,招手唤来了两个侍童便让他们将玉武上仙带下去了,而自己则亲自带着关关去了内殿。 阮西颂此时的眼神有些迷离,看到其他人都走了便给自己和南芃加了酒笑道:“良辰美景,红烛摇曳,碧玉栏杆,公子可想做些什么?” 见阮西颂笑的狡黠,南芃挑了挑眉,一口饮尽了阮西颂给他倒的酒道:“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南芃的笑容很勾人,至少此时的阮西颂是这么认为的。 “陪我去钓鱼,晚上还不睡觉的那种。” 阮西颂的思维一贯跳跃,南芃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至少阮西颂还知道现在是晚上不是吗。 “晚上外面太乱,不要乱跑的好。” 若有所思的垂着眸似乎是在深思着,阮西颂撇了撇嘴长叹了口气:“言缘上仙太老实了,为什么就偏要管三界的事呢,我都不想管了。” 阮西颂很少会说出这种话,南芃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抱住了阮西颂:“不会的,就算言缘上仙不管你也不会弃三界不顾的,你不是那样的人。” “父王,为什么父王要护着那女人将邪修之术留下来,不该留下来的,怎么能这样。” 这是阮西颂喝醉后第一次开始胡言乱语抱怨发泄不满,南芃轻轻排着阮西颂的背没有插嘴。这个时候他根本不需要开口的,阮西颂只是憋太久了。 第305章 浑水摸鱼 阮西颂说着说着就自己抱着头哭了,南芃搂着阮西颂轻轻的替阮西颂拍着背没有说过一句话。 总算是等到阮西颂发泄出来了他不想打扰。 魔界没有明显的昼夜交替,南芃抱着阮西颂坐了很久,阮西颂后来似乎是哭累了睡过去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南芃盯着阮西颂看了很久,銮瀛来找阮西颂的时候南芃稍稍愣了一下才回过了神。 见阮西颂睡着了銮瀛有些纠结的看向了南芃。 南芃朝銮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便将阮西颂轻轻的放躺到了椅子上跟着銮瀛出了门。 銮瀛知道南芃在阮西颂心目中的分量,尽管前不久他还一脸懵逼。 跟着南芃出了正殿,銮瀛抿了抿唇在琢磨着南芃会说些什么。 南芃不太习惯魔界这种昏暗的环境,这种环境太容易让人压抑了。 “子卿有心魔,随时都有可能重新爆发,除了你没有人会对他这么忠心,所以我希望你能救他。” 南芃的声音很清澈但也很疲惫,他说的每一个字銮瀛都听懂了,但是除了压力什么都感受不到。 阮西颂晋升了天帝,还没晋升天帝之前他就已经感受过阮西颂心魔发作时的威力了,更何况现在有了天帝之力做辅助,銮瀛不知道自己还能帮阮西颂多少。 一阵沉默后銮瀛轻吐了口气许久才开口道:“我还可以做些什么?” 銮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南芃又怎么不疲惫,三界都已经乱成这样了,结果最大的不确定因素还是来自最不想伤害的人。 “把可靠的魔族都召集起来,所有无辜者找来聚到一起,其他人,杀无赦。” 南芃的话里充满了杀意,銮瀛从未想过人人称贤的南芃上仙会说出这种话。 “我看得出来泫王在为我伤害无辜魔族的事生气,若是真把那些人都杀了魔族就真没几个人了。” 南芃似乎是在认真的听着阮西颂的话,但是又好像是在发呆。 銮瀛自然是知道南芃也是在纠结的,这种事弄不好魔族就要没了,他作为一个神族上仙这种事管起来比魔族自然是要为难的多。 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沉默了许久,南芃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就算魔族不动手神族也会动手的,你把没有染过太多血腥的魔族聚起来照料着总不会有错,至于那些已经走上邪修这条路作恶多端的人留下来也只会扰了其他人的安稳,不值得原谅。” 听到南芃说神族要动手的时候銮瀛就已经被说服了,杀了作乱魔族的心思他早就有了,但是他一个人也不太好弄,中间还伤了不少无辜魔族,既然有神族插手那他也就不至于太畏手畏脚了。 “三日之内我便能隐去魔族气息,只是短时间内怕是不宜和泫王碰面。”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很多,南芃轻轻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子卿要忙的事太多,无辜魔族他应该也管不过来,我会控制着的。” 三界真正能够拖住阮西颂的就只有南芃一人,得到南芃的承诺銮瀛总算是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惴惴不安。 第306章 剿杀魔族 阮西颂最后是被饭菜香弄醒的,隔了一扇门阮西颂还是闻到了,虽然不是那么饿,但是想着一桌子的饭菜阮西颂倒也有了食欲。 南芃一直都在守着阮西颂,见阮西颂醒了便替阮西颂擦了擦脸道:“正想着要不要叫你起床用膳呢天帝陛下。” 南芃的语气里有着调侃也有着担忧,阮西颂才刚起床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南芃怎么了,接过南芃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才问道:“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些什么?” 见阮西颂满脸困惑,南芃耸了耸肩低头替阮西颂穿起了鞋:“言缘上仙他们已经开始派人剿杀扰乱魔族了。” “……?”阮西颂有些反应不过来南芃这话是什么意思,剿杀魔族这么大的事南芃竟然由着他趁着醉酒就下了命令阮西颂有些不太相信。 没有听到阮西颂的回应南芃的瞳孔稍稍收缩了些,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替阮西颂理了理衣角站起了身:“我又打不过你,而且剿杀魔族也不是不可接受,言缘上仙已经让佐旗带着弟子去保护良正魔族了,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 阮西颂只觉得有些晕,脑仁一阵一阵的疼,他确实是想过彻底解决之法是灭了魔族,但是这只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昨晚究竟都趁着醉意做了些什么。 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阮西颂猛的站起身便要往外走,南芃是不可能让阮西颂离开的,伸手便直接抓住了阮西颂的手腕。 “你要去哪?” 南芃的眸子有些严肃又有些紧张,只不过阮西颂太慌了,一时竟也没有看到。 “我去找言缘上仙解释清楚,不能这么做,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如果不这么做你想怎么解决?” 想怎么解决?阮西颂不知道,魔族毕竟是他的本族,虽然也没有多少值得他留念的人,但若是所有邪修的魔族都要处理掉他能够想象得到魔族还会剩多少人。 而且天界已经要没了,若是这次再参加剿灭魔族的事儿只怕真要一个不剩。 阮西颂只觉得他的全身都开始有些颤抖了起来,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做,不灭魔族的话人族会被灭,魔族横行神族也早晚保不住。 “没有悬崖勒马之说,只是弃车保帅罢了。” 南芃的手紧紧的捏着阮西颂的肩膀,阮西颂被南芃的力道逐渐唤回了神。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迟疑的每一秒都有无数的魔族在被剿杀,虽然同时也有无数的人族免遭于难。 南芃看着阮西颂混沌的眸子有些担忧,他害怕阮西颂下定决心要召回言缘上仙,同时他更害怕阮西颂心魔复发散失理智。 “那些魔族已经救不回来了,你该清楚的,邪修的诱惑力和危害力太大,只有除掉所有邪修才能彻底断了邪修这门出路,若是不彻底些压下了这一次以后还有无数次的可能遇上邪修,而且是更强,更隐蔽的邪修,子卿,这些你都知道的,不是吗?” 第307章 薄情重利 南芃的语气很认真,阮西颂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他快要被说服了,他根本拒绝不了南芃,而且此时此刻南芃要比他理智很多。 南芃看着阮西颂逐渐动摇的眼神暗自松了口气,銮瀛说三天才能把魔族暗卫的魔气隐掉,所以他至少得拖住阮西颂三天。 “去用膳吧,关关和玉武上仙都已经去帮忙了,你的气息有些不稳,小心被心魔钻了空子。” 听到心魔阮西颂总算是回过了神,他体内的暴乱之气才刚刚被压下去,就像南芃说的,只要一不下心心魔就有可能会爆发。 努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阮西颂闭上眼轻轻搂住了南芃的腰:“言席会不会觉得我太薄情重利?我有点讨厌这样心理阴暗的自己。” 阮西颂的话像是石锤一般重重的击在了南芃的心口上,薄情重利?心理阴暗?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薄情重利的只是他,心理阴暗的也只是他,阮西颂依旧是干净的,没有被玷污的。 南芃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因为他也有些恐慌了,那么多的魔族就因为他所以陨落了,再也不会回来。 阮西颂一直在轻轻的颤抖着,南芃被阮西颂传染了一般也有些颤抖了起来,轻轻推开阮西颂长叹了口气,南芃张了张嘴,刚想说却又被吞了下去,犹豫了许久才道:“我没有这么觉得,子卿很好,我从未觉得子卿不好过,无论如何都是要有人牺牲的,比起牺牲无辜百姓不如处罚了坏人。” 有些难受的将额头靠在了南芃肩膀上,阮西颂长吐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见阮西颂妥协了,南芃叹了口气轻轻在阮西颂发顶蹭了蹭。 他不知道阮西颂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状态,他也不知道阮西颂会不会生他的气,现在他也有些后悔了,这个决定真的太草率了,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回不了头了,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没有了。 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南芃轻轻将阮西颂推开对上了阮西颂的眸子柔声道:“饿了没?” 阮西颂还有些没消化,朝着南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南芃有些犹豫着皱了皱眉,伸手牵着阮西颂朝寝宫外走了出去:“刚刚不是还想吃东西的吗?还是说是被我毁了食欲?” 南芃的背影很挺拔,阮西颂抿着唇轻叹了口气:“只要是有南芃在我都不会没有食欲的,只是心理落差和心理阴影有点大,被自己吓到了。” 阮西颂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不过南芃还是松了口气:“那还说不饿,大骗子。” “饿不饿和有没有食欲是不一样的,虽然不饿,但只要有南芃在就一直吃得下。” 嘴角微微有些上扬,阮西颂看着南芃和自己牵在一起的手吐了口气,有南芃在真的挺好的,至少遇到事情有个人能够陪他面对。 “魔族的饭菜闻起来挺香的,你以前竟然那么不知足还天天往天界跑。” “天界的饭菜也很香,只是言席没有注意闻罢了。” 第308章 筛选 对于阮西颂的话南芃不置可否,天界宫娥个个都有巧手,做出来的饭菜必定也是很美味的。 “雪狐昨晚自己跑到魔宫来了,还差点被銮瀛给拿去烤了吃了。” 一想到銮瀛追着雪狐跑的样子阮西颂就觉得想笑,銮瀛那么大一个人追不上雪狐应该会挺难受的吧。 “小乖乖现在在哪呢?怎么没看见?” “被我锁在柜子里了,一直往你身上蹭没心思管它。” 听到南芃这话阮西颂的眼睛都亮了,加快了步伐坐到阮西颂边上笑道:“言席现在明白我为何要送那雪狐回北天门了吧。” 阮西颂的话很轻快,南芃有些想不明白又有些想笑:“只是喝点血就送回去,子卿何时变得如此小气了?” “……”没想到南芃是这个意思,阮西颂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就不该往下说的,是他嘴欠了。 南芃倒是没发现阮西颂的懊恼,替阮西颂夹了一块排骨道:“其实雪狐也不一定就只喝你的血,要是过继给我也是可以的,而且我的血还要比你的纯净很多,小乖乖应该还会更喜欢。” “那怎么行,你刚取出天帝之骨没多久哪有精力养狐狸,想养我替你养着就是了。” 满足的弯了弯嘴角,南芃又给阮西颂夹了一块排骨。 虽然知道安宁都只是一时的,但是南芃还是很满足。 余麦上仙不知道带着天帝之骨去了哪,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以为天帝之骨好歹在他体内呆了那么久多少会有点联系的,结果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余麦上仙虽然不是喜好灵力的人,但是就这么拿着天帝之骨走了南芃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剿灭魔族邪修的事,只希望到时候余麦上仙不要出来就好,否则拥有着天帝之骨的余麦上仙南芃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可能是因为被南芃说服了,阮西颂坐在南芃边上吃的很香,就像是最初时那样。 整个魔宫此时很安静,那种与世隔绝的感觉让阮西颂觉得有些不真实,好像方才南芃说的都是假的一般。 一顿饭吃完,阮西颂有些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才刚起床就吃这么多东西还真是惬意的很。 偏头看了眼南芃,阮西颂只觉得南芃似乎有些忧虑。 “一会儿去找銮瀛吧,看看他进度怎么样,你身子还没好一会儿记得躲在我身后,突然觉得有权有势还挺好的,自在的很。” 南芃的注意力全都被阮西颂那句去找銮瀛给吸引了,皱眉想了很久才道:“先去佐旗那吧,人族再强对上魔族邪修也是有些吃力的。” 努嘴思考了一番,阮西颂点了点头,让言缘去找佐旗阮西颂都觉得有些不靠谱了,人族修仙者对上魔族邪修那完全就是在自取其辱,也不知道佐旗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要不寻几个可以的直接点化了吧?” 见阮西颂已经把心思转到佐旗上了,南芃暗暗松了口气:“先历练历练吧,神界也需要好好筛选筛选了。” 第309章 守护忘忧宫 阮西颂也知道神族有积病,考核不能太随便,点了点头便应下了南芃的话。 吃完饭阮西颂带着南芃在魔宫内转了一圈,穿额崖内的魔族已经很少了,偌大一个魔宫也不超过两百只魔族,仿佛就是一座空城。 魔族的都城都只是这样阮西颂不敢相信其他地方会成什么样,起码魔宫内的教育是最好的,而其他地方很多魔族都没有受到过正规的修炼诱导。 认真的审核了一遍剩下的魔族,确认了每一个都没有邪修的迹象阮西颂才松了口气拉着南芃转而去了忘忧宫。 这个时候忘忧宫被选中的弟子应该是已经下山了,佐旗应该也没在,没被选中的弟子修为只怕也不尽人意,若是魔族邪修反应过来了转而攻打忘忧宫只怕忘忧宫又要有一次浩劫了。 用了接近半天的时间才到了忘忧宫,阮西颂在忘忧宫上空探了一番灵力。 行动得太早魔族邪修已经反应过来一部分了,忘忧宫山下虽没有潜伏的魔族但是远处观望等待时机的却不少。 若是魔族邪修不要一直想着铲除异己荼害苍生阮西颂也不至于要将他们全部剿灭,但是魔族邪修的攻击性太强了,根本就不适合留在和平的三界。 南芃望着这么多蠢蠢欲动的魔族也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若是当时真的去找銮瀛了忘忧宫只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再等等吧,观望的魔族应该不止这些,佐旗留下的阵法应该能撑不少时间。” 偏头看了眼南芃,阮西颂轻轻点了点头,若只是他一人他肯定是不敢冒险要现在就上的,但是有南芃在就好多了,他可以放心大胆的等魔族聚集起来再动手。 “一会儿我先布结界,你帮衬着他们点,尽量减少伤亡。” “知道。” 或许是因为周边的魔族越聚越多,忘忧宫周边气氛都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留在忘忧宫的弟子中似乎也有修为可以的,见气氛不对都开始忙了起来。 周边的魔族见忘忧宫内开始有所准备了连忙都冲了上去,一时间几百只魔族邪修都同时出现在了忘忧宫上方。 屏息看着忘忧宫的动静,阮西颂看了南芃一眼。 南芃朝阮西颂点了点头敛去身上的神族气息便悄悄潜了进去。 见南芃已经进去了阮西颂松了口气凝神开始布起了结界。 忘忧宫面积广,要想不让魔族邪修发觉就必须要极为小心,看着逐渐成型的红色结界,阮西颂抿了抿唇闭上眼直接冲了进去。 在阮西颂冲进结界的瞬间结界迅速的凝结收缩着,所有结界内的魔族都被聚集到了一起。 只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全部被聚集到了修炼场上。 忘忧宫弟子原本还在与魔族搏击,在南芃加入后便基本没有多大问题了,此时见有诡异结界助阵便都松了口气。 那些魔族邪修自然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出的,还以为忘忧宫已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了才敢来的,结果此时的处境让他们有些恐惧。 第310章 五百四十九只 一直到确保所有忘忧宫弟子都已经被排除到结界之外了阮西颂才松了口气开始释放威压。 感受到压力魔族邪修都开始反击了起来,结界在一遍又一遍的接受着来自各种方向的攻击。 阮西颂看着结界吸收的灵力已经差不多了轻轻弯了弯嘴角。 若是要说邪修谁能比阮西颂有天赋,阮西颂只是不愿意祸害人而已,真正动起手来还真没人能比。 只是轻轻握拳,看着从结界内突然反冲出来的灵力阮西颂闭上了眼。 魔族邪修方才释放出来的灵力此时都全部从结界上袭了回去。 南芃看着地上立马躺成一片的魔族轻轻抿了抿唇,阮西颂的实力太可怕了,如果有一天心魔爆发了南芃真的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阮西颂是如此,余麦上仙亦是如此。 忘忧宫的弟子看着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几乎全都张大了嘴巴,都还是没有出山的修仙凡人,谁都没见过如此残忍的局面,只能庆幸对方是友非敌,起码不会有利益冲突。 佐旗在察觉到忘忧宫魔气暴乱的时候就心慌慌的朝忘忧宫赶了回来,还没到山脚就看到如此强大的结界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一直到回到忘忧宫,见弟子们都在边上站着围观才又松了口气。 门派掌门最怕的事儿莫过于门派弟子伤亡,若是今日忘忧宫真的被灭门了,佐旗不太清楚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忘忧宫是他所有心血的结晶,他可以死,但是死后万年他都将守着这忘忧宫。 最后一只魔族邪修倒下的时候阮西颂轻轻睁开了眼:“五百四十九只。” 南芃看到阮西颂嘴巴动了但是却没有看懂阮西颂说了什么。 敛神落到了南芃身边,阮西颂弯了弯嘴角:“都解决了。” 阮西颂的笑容很灿烂,南芃抬手轻轻刮了一下阮西颂的鼻尖:“辛苦了,一会儿去找言缘上仙商量要如何找到那些躲着的魔族邪修。” 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阮西颂偏头看向了还处于凝眸状态的佐旗:“脏了修炼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回头让銮瀛来给你洗场子。” 佐旗有些不满的抿了抿唇,纠结了好一阵子才道:“我忘忧宫有的是人手,多谢天帝出手相助保住我忘忧宫。” 佐旗的话里明显是有些不满的,但是忘忧宫弟子的关注点都落在了天帝这个称谓上,一时又惊又喜,你看我我看你,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跪下。 阮西颂不是听不懂,不过也没在意,他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些魔族邪修。 “那我就不管了,你们忙。” 南芃能够感受到阮西颂体内灵力的暴动,伸手轻轻拉了拉阮西颂的衣角,南芃给了阮西颂一个很是挑衅的笑容。 难得看到南芃如此模样,阮西颂挑了挑眉牵起了南芃的手。 “别想着做坏事。” “猜猜言缘上仙在什么地方?” 敛神暗暗用灵力探了一番言缘上仙的灵力范围,阮西颂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是何时关注起言缘上仙的?” 第311章 解救言缘上仙 “在你击杀魔族邪修的时候。” 听到南芃如此老实的答案,阮西颂笑了笑牵着南芃开始往祈愿山走。 祈愿山被他布了结界,一般人还真没几个能从结界里走出来,想到言缘上仙一脸无奈又吃瘪的模样阮西颂只觉得逗的不行。 “我在那和那么多魔族邪修打着呢你倒是有心思去管其他人。” 阮西颂的话里醋味很重,南芃笑了笑没有反驳,而是顺着阮西颂的话道:“那些人都不是你的对手,结果都已经可以想象了所以我就去关注了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对于南芃的说法不置可否,那些人虽然人多但灵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确实不用南芃替他担心。 “母妃还在祈愿山内,她应该是早就看到言缘上仙了。” 倒是没想到阮西颂会突然这么坦然的叫育颖王妃母妃,南芃挑了挑眉看了阮西颂好一会儿才道:“育颖王妃身份太特殊不适合被神族察觉,况且言缘上仙此番就是去除邪修的,育颖王妃在言缘上仙面前应该也讨不到好处。” 南芃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阮西颂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育颖王妃虽然受了伤元气大损但是言缘上仙毕竟和育颖王妃认识,若是育颖王妃出来也不至于被欺负。 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阮西颂牵着南芃的手又紧了几分,方才还在取笑言缘上仙走不出他的结界,现在却只觉得无比的烦躁。 南芃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阮西颂的手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要想太多,放轻松点。” 偏头看了南芃一眼,阮西颂抿了抿唇轻轻点了一下头。 南芃最近真的很奇怪,但是阮西颂却只能把这份奇怪归结于他的心魔,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但是现在都已经面临着魔族灭族的风险了还有什么事情会比魔族灭亡神族趋近灭亡更严重呢。 “言席,我有些心慌,没来由的心慌,你说这次我趁着醉意下令剿灭魔族邪修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知道阮西颂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南芃盯着阮西颂的眸子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偏开了头半开玩笑道:“都已经进行到现在了怎么还这么犹豫,覆水难收,出事了我替你担着。” 虽然并不打算让南芃替自己担着事情,但是听到南芃这么说阮西颂还是很开心的。 “要是出了意外只怕是我们两个人都担不起,我这嘴巴怎么这么欠,一天到晚都在说些什么。” 看着阮西颂自我掌嘴的模样南芃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拉住了阮西颂的手:“你就是万神之主还这么怕神,傻不傻?” 阮西颂朝南芃咧了咧嘴朝开始整理起了衣服。 南芃看着远处赶来的言德上仙有些想笑,或许是因为难得有一个人比他装得还认真,又或许是因为阮西颂在他面前的模样是独一无二的,南芃有些莫名的喜欢阮西颂这副一见到外人就装正经的模样。 阮西颂看了眼憋笑的南芃然后朝南芃做了个笑脸随即又一脸严肃的看向了言德上仙的方向。 第312章 偶遇言德上仙 言德上仙只觉得阮西颂和南芃之间的互动简直不忍直视,明明大老远他就已经看到两人腻歪了,结果现在还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 虽然心里已经将阮西颂狠狠地鄙夷了一番,但是面上言德上仙还是很配合的装作了不知道。 眼巴巴的走到了阮西颂和南芃面前,言德上仙心里的焦灼都没了,半皱着眉便开口道:“好在半路遇到了你们,言缘被困在祈愿山出不来了,顺道去接他一把。” 言德上仙的神情有些无奈,阮西颂装作很是惊奇的道:“言缘上仙怎么还跑到祈愿山去了,那里是我的地盘,区区魔族邪修谁敢往里面闯?” 阮西颂戏精上身南芃也乐得看热闹,站在一边嘴角带笑不说话。 言德上仙倒是有些慌了,连忙便开口道:“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祈愿山里有着一只魔族邪修,而且灵力修为绝对不低,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急急忙忙的跑来找你,要是遇上那邪修言缘又不熟悉结界只怕是会出事呀。” 能够猜到言德上仙口中的魔族邪修就是育颖王妃,阮西颂撇了撇嘴,安安分分的不好吗,为什么总是要闹出事情让他有不详的预感。 “那邪修是我留下的,我去会处理,言缘上仙在里面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阮西颂说这话的语气完全就不像是靠谱的样子,他信阮西颂才怪了。 偏头特意看了南芃一眼,南芃倒很是平静的朝言德上仙回了个微笑。 当初南芃突然跑来通知要剿杀魔族的时候言德上仙都快要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了,但是还好被言缘上仙给拦住了,倒是没想到南芃和阮西颂之间的关系竟如此好,只是有些好奇阮西颂为什么不亲自来。 内心又重新变得无比焦灼,阮西颂和南芃的存在太过例外,他一个钢铁直男实在是无法理解,既然现在阮西颂是和南芃站在一边的那就没他什么事儿了,他也不想多问,不然还显得他小心眼。 “虽然那邪修是你放的但魔气强盛,看起来攻击性也强,还是别太大意,早些将言缘给放出来吧。” 阮西颂不知道只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言德上仙的脑子就已经绕了百八十个弯了,但是南芃耸了耸肩暗暗松了口气。 “言德上仙你就是不相信我,要是见到那人你应该也就不会这么想了。” 见阮西颂说的信誓旦旦,言德上仙皱了皱眉,有些好奇的问道:“所以那人是谁啊?”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玉武上仙,阮西颂笑了笑没有回答,牵起南芃的手便朝祈愿山赶了过去。 言德上仙没有得到答案就算了结果还吃了一把狗粮,有些咬牙切齿的鄙夷了一番这对狗男男后便也只能乖乖的跟在两人身后接着赶路。 从忘忧宫到祈愿山说远也不远,说近也算不得近,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言德上仙实在是放不下心。 南芃上仙的心思不好猜,阮西颂又变得阴阳怪气的,言德上仙跟在两人身后都觉得头疼。 第313章 打开结界 到祈愿山的时候言缘上仙正坐在一块巨石上打坐。 祈愿山有结界,言缘上仙不仅出不来,而且也摸不清里面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他们一同看到的言缘上仙坐着的巨石就只是一只千年神龟,只不过是同是神族没好意思让言缘上仙尴尬。 听到言德上仙松了口气的声音,阮西颂弯了弯嘴角有些恶趣味的直接解了结界。 结界刚散,周边的景象都变了一个样,所有的山清水秀都变成了绝境深渊,言缘上仙只要稍稍动一下都有可能滚到崖底。 神龟也察觉到结界被打开了,闻到阮西颂的气味便伸出脑袋看了一眼。 神龟不动还好,这么一动简直要把言缘和言德两位上仙吓死。 脚不沾地的就朝边上飞去,隔得老远阮西颂都能听到言缘上仙的心跳。 脚踩到了坚硬的岩石言缘上仙松了口气,转头朝阮西颂他们看了过去。 见到阮西颂在笑,言缘上仙拉下了脸理了理衣冠才朝阮西颂走了过去。 “你这结界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搞这么多弯弯绕绕有什么意思。” 言缘上仙的语气里全都是愤怒,越听阮西颂就越觉得想笑。 “笑什么笑,跟你说正经的呢,这祈愿山这么大难保会有需要处理的邪修闯进去躲着,多麻烦。” 控制住笑意撇了撇嘴,阮西颂看了南芃一眼然后伸手一挥,一座灵力铸造的宫殿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 虽然没有几个人进去过长眠宫,但是天界应该是没有人不知道长眠宫大门是长什么样的,看着这熟悉的建筑言缘上仙也闭了嘴。 虽然他的情商不算特别高,但是这种情怀他还是能够体谅的。 有些尴尬的咳了咳,言缘上仙看了言德上仙一眼,见言德上仙也有些尴尬才又用力的咳了咳看向了阮西颂道:“那个,这祈愿山上有邪修你知道的吧。” 相对于言德上仙和言缘上仙的尴尬阮西颂此时就相对要平静的多,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不过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阮西颂的事情有点复杂,言缘上仙皱了皱眉也没好意思直接开口,倒是言德上仙要直接的多:“那邪修实力很强,而且杀意也很强,我和言缘都是被那阵杀意吸引过来的。” “你说过了。” 阮西颂的声音很平静,言德上仙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南芃垂眸在边上听了许久,见他们都不说话了才开了口道:“应该就是为了吸引你们过来才释放的杀意吧。” 阮西颂听到南芃的话猛的便转过了头,这种想法他不是没有过,但是细思极恐,他没敢想下去。 那个人毕竟是他母妃,他还是希望育颖王妃能够得到善终的,但是如果真的还另有阴谋那他就真的保不住她了。 言德上仙明显没看出阮西颂的惊讶和错愕,接着南芃的话便问了下去:“为什么要呼吸吸引我和言缘过来?而且我们来了也没对我们做什么,那究竟是什么人?” 言德上仙的话问的有些咄咄逼人,阮西颂深吸了口气低下了头。 第314章 堵堵的 南芃看了眼阮西颂的反应也闭上了嘴,有些东西阮西颂放不下便只能由他来推动,但是他又不敢让阮西颂知道,他害怕失去阮西颂,比失去他的性命还要害怕。 “言缘上仙不是灵力挺充沛的吗?这崖谷对神族没有压制的,掉下去聚点灵力就能飞上来。” “……” 南芃和阮西颂的态度很明显,言缘上仙撇了撇嘴没有开口,只怪南芃太不给面子了,找台阶还要给他难堪。 言德上仙盯着阮西颂和南芃看了许久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道:“这地方这么古怪谁知道这崖谷有没有问题,这事儿我们先不管,你们看着办吧,要想彻底除了邪修之术就只能接着处理这些邪修,你们好自为之吧。” 言德上仙的话语有些带刺,阮西颂也知道言德上仙话里并没有恶意,但是心里就是堵堵的,还是南芃应了声才将言德上仙和言缘上仙送离了祈愿山。 南芃送走了言德上仙和言缘上仙后并没有直接回头,阮西颂在看着他,他知道,但是不清楚该怎么办。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阮西颂长吐了口气上前抱住了南芃的腰:“言席,我真的有些看不懂你了,以前你不会这样的,我有点害怕。” 南芃的心跳有些慢,慢得有点不正常。 阮西颂有点没安全感,搂着南芃的腰的手又紧了几分:“言席,你不要总是什么都不是好不好,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要是你觉得我做的不好你先跟我讲,让我先试着改一改好嘛?” 阮西颂的声音很小还很委屈,南芃做了个深呼吸有些疲惫。 就那么互相僵持了好久,南芃有些无力的转过身轻轻回抱住了阮西颂。 阮西颂在南芃颈间轻轻蹭了蹭,长吐了口气:“你不会走吧?” “嗯,不走。” “那就不用说了,我们去找銮瀛。” 南芃没有开口,他探不到銮瀛的位置,但是他不知道阮西颂能不能探到。 没有得到南芃的回应,南芃抱着他的手也没有松开,阮西颂有些困惑的抬头看了南芃一眼,随后又轻叹了口气将下巴搭在了南芃的肩膀上:“不想去就不去,銮瀛那家伙怎么那么讨嫌,动不动就惹你生气。” 阮西颂的语气有点闷闷的,南芃听着抬手轻轻揉了揉阮西颂的发顶:“没有惹我生气,先把祈愿山的事儿处理了吧。” 阮西颂偏头用余光看了南芃一眼随后又有些无力的转回头把大半的身子都瘫在了南芃的怀里:“有点累,不想动,懒得处理那些事儿了。” 阮西颂的孩子气一上来南芃就有些想笑,头发都白了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当然他是不会跟阮西颂这么说的,因为尽管阮西颂只会把这话当作一个玩笑听,但难免会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我帮衬着你,不要偷懒,所有人都忙着呢,不能拖后腿。” 勾着南芃的脖子长叹了口气,阮西颂在南芃的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弄得南芃浑身一颤。 第315章 灵力空匮 阮西颂察觉到南芃的反应忍不住笑了笑自己站直了身:“我就求求他们不要怪我拖后腿就是了,言缘上仙脾气好,只要大事上不要拖后腿肯定不会生气的。” 见阮西颂这么快就已经开始到处钻空子想着偷懒了,南芃笑着点了点阮西颂的脑袋:“人家言缘上仙是懒得跟你斗嘴计较,心里都已经把你鄙夷完几遍了。” “就让他鄙夷着吧,反正我又不气。” 替言缘上仙念了一遍清心咒,南芃有些宠溺的捏了捏阮西颂的脸。 “走了,上山,言缘上仙能忍我不能忍,不许偷懒。” “言席,你怎么能和言缘上仙一样呢……” 虽然嘴上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但是阮西颂的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 育颖王妃现在正毫不收敛的坐在正殿,南芃心情不太好。 育颖王妃不支持他和阮西颂在一起,现在还如此大动干戈的把阮西颂引回来,这其中要说没有问题南芃都不相信。 从山脚到正殿原本不需要多少时间的,但是南芃一直在拉着阮西颂的手,因此等两人一边看风景一边赶路到山顶的时候育颖王妃准备的茶都已经凉了。 阮西颂对育颖王妃也是有所怀疑的,因此对育颖王妃也没有太热情,牵着南芃的手便坐到了末席。 育颖王妃端着茶杯看了南芃许久,南芃像是不知道育颖王妃在打量自己一般垂眸看着桌上的茶具。 阮西颂有些不明白育颖王妃为何要一直盯着南芃看,即使不喜欢南芃也不至于这般计较。 “为什么要把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引过来?” 或许是因为不满育颖王妃一直盯着南芃看,阮西颂的语气有些冷,也有些疏离。 育颖王妃虽然要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跟自己说话还有些难受的。 “如果不是这样你会来见我吗?” 育颖王妃有些调笑的看着阮西颂,阮西颂从未见过育颖王妃如此自嘲,甚至可以说是自暴自弃的笑意,这不该是一向强势的育颖王妃该有的神情,阮西颂有些懊恼,因为他已经开始后悔对育颖王妃如此冷漠了。 “如果找我有事你可以直接找到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哪。” 听到阮西颂明显软下来的语气南芃拿着茶杯的手轻轻颤了一下,育颖王妃自然是看到了,不过却没有点破。 “知道又有什么用,不亲近了就是不亲近了,我又不是看不出来,只是这些日子突然觉得灵力空匮,或许是要不久于世了吧,所以想见见你。” 育颖王妃的话有些突然,阮西颂和南芃都是一愣,南芃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阮西颂。 阮西颂将信将疑的看着育颖王妃,明显是等着育颖王妃接着说下去的。 南芃不知道阮西颂信了多少,也不知道育颖王妃为什么会突然说不这种话,明明看起来就不像是灵力空匮的模样,若是真的灵力空匮又怎么会有灵力引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过来呢,他不信,也不愿意相信。 第316章 在劫难逃 育颖王妃看南芃的眼神中有几分笑意,阮西颂看到了,但是他无法理解,育颖王妃的神情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诡异了,明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是会站在南芃这边的。 “南芃上仙觉得魔族灵力空匮意味着什么?” 南芃不太想跟育颖王妃说话,育颖王妃眼底的算计意味太明显,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阮西颂就在边上,他可以不给育颖王妃面子,但是不能不给阮西颂面子。 “灵力空匮内体虚,轻则灵力退散,重则灰飞烟灭。” 南芃解释的很简练也很清晰,阮西颂吞了口口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一直都是对他不闻不问的,现在灵力空匮为什么要跟他讲呢。 虽然很是不愿理育颖王妃,但是阮西颂还是没忍住闭眸探向了育颖王妃。 育颖王妃也没生气,淡淡的笑着看着南芃。 南芃的唇逐渐呡了起来,育颖王妃太疯狂了,他从未见过有人会对自己这么狠。 阮西颂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育颖王妃是真的没有多少时日了,原本就只是由勉强聚起来的魂魄提供灵力铸造肉身,现在突然爆发灵力冲散了魂魄,让魂魄的位置有了变化,无法维持正常的灵力供应,即使有外在灵力注入也无法保存下来维持灵力。 魂魄移位是由什么引起的阮西颂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为了能引他回来竟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阮西颂已经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育颖王妃了。 育颖王妃也不怕阮西颂知道,见阮西颂睁眼了还朝阮西颂笑着挑了挑眉:“我用命来换和我儿子见面,你说感不感人?” 阮西颂完全无法理解育颖王妃,深吸了口气拉起南芃便想往外走,不过却被育颖王妃给拦住了。 “你可以走,但是南芃上仙得留下,我想和南芃上仙谈谈。” 育颖王妃笑得有些妖冶,眉眼几乎和阮西颂一模一样。 阮西颂不喜欢育颖王妃露出这副神情,皱着眉直接毫不留情的道:“言席不想和你谈,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育颖王妃也没有生气,挑了挑眉看向了南芃:“我觉得南芃上仙或许会想和我谈。” 南芃有些防备的看着育颖王妃没有说话,见阮西颂在看着他他才抿了抿唇道:“我和育颖王妃谈会儿吧,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就好。” 阮西颂没有说话,有些不能理解的盯着南芃看了好一会儿才妥协的叹了口气:“一刻钟后我来接你。” 南芃给了阮西颂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将阮西颂给推了出去。 阮西颂有些无奈的看了南芃一眼也没管育颖王妃是什么神情便直接出了正殿。 一直到阮西颂走远了南芃才轻吐了口气看向了育颖王妃。 育颖王妃的嘴角有些淡淡的苦涩,南芃刚刚还没看出来,现在只觉得育颖王妃有些可悲。 “你这么做就真的不怕颂儿生你的气?” “怕啊,但是他终究还是会站在我这边,三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又不是不懂,邪修注定在劫难逃。” 第317章 心理压力 对于南芃的话育颖王妃不置可否,这些东西她都懂又何必让南芃来跟她讲一遍。 “我不喜欢你的人我不会让他留在颂儿身边的。” 无法理解育颖王妃这种心态,南芃有些想走了:“不想留着我那育颖王妃是打算吞了我还是和我同归于尽?” 南芃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育颖王妃冷笑了两声笑道:“果然暴露本性了是吧?神族又有几个好东西,你说要是颂儿听到你说的这些话他该有多难过?” 育颖王妃的神情很是自信,南芃皱了皱眉有些生气:“子卿是个讲诚信的人,我信他不会偷听,如此挑拨离间我也不知育颖王妃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子卿会有他自己的判断,若是他要我离开,我自然是连头都不会回。” 南芃的语气很肯定,育颖王妃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拭目以待。” 南芃看了育颖王妃一眼便偏开了头朝门外走去,他不想再跟育颖王妃说话了。 若不是因为身份特殊育颖王妃本来就应该是第一个被剿杀的,但是阮西颂不忍心他便也没有动手。 育颖王妃和阮西颂不同,阮西颂对灵力没有渴望,对权威更是没有兴趣,哪怕是能够吞噬无尽的灵力也从未妄加利用,而育颖王妃处心积虑的就只知道为了权势为了自己,这种人太容易在三界惹事。 若是连阮西颂都没有发觉异常那就说明育颖王妃的身子确实是不行了,为达目的连自己都敢杀的人南芃觉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点到为止,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看到南芃提前就出来了阮西颂总算是松了口气,给了南芃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看向了南芃的身后。 南芃抬手将阮西颂的脑袋掰了过来看向自己然后有些无力的道:“她没出来。” 见南芃脸色不太好阮西颂抿了抿唇:“她是不是又说了些不还说的话?” 南芃也没替育颖王妃掩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南芃的头,阮西颂半哄半嗔的道:“都让你别听她废话了你不听,她已经完全被心魔控制了,谁也救不了她。” 若有所思的盯着阮西颂看了许久,南芃轻叹了口气将阮西颂揽进了怀里。 南芃不知道他该怎么和阮西颂解释,阮西颂应该不会接受此时此刻瞒着他做了那么多事儿的自己吧。 阮西颂靠在南芃的怀里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南芃的脖颈道:“言席,我会一直无条件的相信你,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不要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心疼。” 阮西颂的话让南芃有些不知所措,他相信阮西颂会一直站在他身边所以他才会放手一搏,现在亲耳听到阮西颂对自己作出承诺南芃甚至有点想全盘托出。 剿灭魔族邪修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不会有变数了,如果告诉阮西颂魔族邪修的结局也不会有改变,但是阮西颂知道真相后还会这么无条件相信他吗?南芃不知道,但是他的心理压力有点大,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第318章 古树 意料之中的没有听到南芃的回答,阮西颂轻叹了口气站直身对上了南芃的眸子:“不要这么压抑,我们去找繁星上仙吧,他个文神对付起魔族邪修怕是有些困难,神族可不能再损兵折将了。” 轻轻抿了抿唇,南芃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答应了阮西颂。 阮西颂笑着捏了捏南芃的手便朝古曲村赶了过去。 阮西颂不太能理解繁星上仙一个文神为什么要挑古曲村这块硬骨头来啃,那地方交给玉武上仙或者是言德上仙不是更合适吗…… 相对于阮西颂的无法理解南芃也是一脸懵逼,谁不知道古曲村内部复杂,就连武神都不一定敢只身前往,结果繁星上仙竟然就这么闯进去了。 等两人赶到古曲村的时候古曲村无比的安静,好在灵力波动表明繁星上仙暂时无碍。 或许是因为昶戈、元璎、瑶柯都不在了,没人打理古曲村内的结界和幻境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聚灵直接打散了古曲村的结界,阮西颂皱了皱眉看向了南芃:“余麦上仙好像是在这。” 南芃赞同的轻轻点了点头,但是全身却开始警惕了起来,他并没有察觉到天帝之骨的存在,按理说天帝之骨的灵力是藏不住的,只要灵力不算太薄弱的人都应该能老远就察觉到天帝威压。 “那颗古树似乎有问题。” 顺着南芃的目光看过去,阮西颂皱了皱眉:“似乎是用灵力浇灌长大的,再过几年或许可以幻形成树仙。” 在现在这种上仙缺乏的情况下能有成仙后辈作为天帝的阮西颂原本应该是很欣慰的,但是看着这古树阮西颂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繁星上仙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闭眸探了探繁星上仙的位置,阮西颂牵起南芃的手便赶了过去。 阮西颂从未想过魔族邪修此时还会敢成群结队的出现,明知道只要结伴就可能会被发现,但是这些魔族邪修却明显的在反其道而行。 原本围着繁星上仙的一种邪修见阮西颂和南芃来了都被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了起来。 阮西颂不知道这些魔族邪修聚在这里是要做些什么,转头看了繁星上仙一眼,见繁星上仙只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便又转头看向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族邪修。 “昶颂,你竟然背叛魔族,别以为成了天帝神族就会为你撑腰,神族已经要完了,你这么做只会得罪更多的人。” 阮西颂不记得出头的这只魔族是谁了,认识他的魔族那么多,他也没必要每个魔族都认识。 也懒得和这些魔族废话,阮西颂敛了敛神便召出了幻剑,好像动手就被繁星上仙给拦住了。 “不能动手,他们想献祭那棵古树,至少不能在这动手。” “什么?” 南芃听到繁星上仙的话也皱起了眉,难怪这里会聚集着这么多的魔族。 繁星上仙握着阮西颂的手就没有松开过,阮西颂能够感受到繁星上仙的紧张。 “那棵古树凝聚吸收了余麦上仙的执念和心魔,所有周边的怨气都会被吸收到古树里,不能乱来。” 第319章 自相残杀 回头看了眼古树,阮西颂皱了皱眉,这古树看起来虽然诡异,但要说凝聚力心魔和执念阮西颂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南芃的神色也有些紧张,盯着古树看了好一会儿才偏头朝着阮西颂道:“繁星上仙没有夸大事实,确实是这样的,你把魔族灵力压下去好好看看。” 阮西颂抿着唇看了南芃一会儿,余光看到有其他魔族邪修想要过来才咬了咬牙在三人身上结了个结界。 “只能想办法引开,若是在这里有所行动只怕是会耽误事儿。” 按资历排繁星上仙可以说是阮西颂的前辈无疑了,阮西颂虽然有些犹豫但也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边上围的密密麻麻的魔族,阮西颂皱着眉只能努力的聚起灵力维持结界。 这些魔族邪修其实也可以选择在古树下自尽,只是自尽可能怨气不够深,效果没有死在阮西颂手上好,阮西颂不敢逼太紧,这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活不下去脑子里的唯一想法就是不择手段的与三界同归于尽。 南芃看着阮西颂不断吞噬灵力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么多魔族都在同时释放灵力,灵力如此混杂阮西颂一下子只怕是消化不了。 看着阮西颂额头上逐渐渗出来的汗水,南芃闭眸缓缓聚起灵力,咬了咬牙将阮西颂体内混乱得不行的灵力引到了自己的体内。 阮西颂是有着无尽灵力的,而且还有幻灵蛊的辅佐,接受外来灵力的能力要强很多,南芃不同,南芃才刚刚受了天帝之骨的反噬,根本接受不了这么混乱的灵力,若是不及时制止随时都可能爆体而亡。 深吸了口气稳了稳气息,阮西颂松了手拉着阮西颂和繁星上仙便朝上方飞去。 就在三人向上冲去的同时,一声巨响传来,结界破碎,吸收的魔力原路冲了回去,几只魔族邪修直接便咽了气。 一阵寂静,几乎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了古树。 古树依旧很平静,似乎并不像南芃和繁星上仙说的那么诡异。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越是平静就越是有问题,既然是被灵力浇灌了千万年的古树,那就必然是有灵性的,若是神灵,那便会自动普度怨灵苍生,而不是像此时这般犹如一棵普通的树。 如此多的魔族聚集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也发觉到了不对劲,没多大会儿也赶了过来。 言德上仙看着全场竟没有人在动不由得有些惊奇,正想出手就被阮西颂给拦了下来。 一众魔族邪修见神族来了帮手一下子都暴动了起来,有的不要命的找阮西颂碰瓷,有的直接就互相残杀了起来。 言德上仙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被阮西颂拉着转了几个圈差点都要吐了才问道:“他们想死你拦着干嘛?” “那古树会吸收怨气,不能乱动,想办法把人都引开。” 回头看了眼古树,言德上仙被吓得像是见了鬼一般全身一颤:“那……那古树在动。” 顺着言德上仙的视线看了过去,阮西颂也跟着瞪大了眼睛。 第320章 去找余麦上仙 方才还在远处的古树此时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朝他们靠拢着,周边黑雾缭绕,看着甚是吓人。 见阮西颂只顾着躲闪魔族邪修也没对那古树做出反应,言德上仙吞了口口水道:“要不我想办法把那古树砍了算了。” 简直要被言德上仙给气笑了,阮西颂转身躲了几个魔族的袭击后朝着言德上仙道:“这古树吸收的不仅是怨气,最重要的是它还存着余麦上仙的执念和心魔,若是砍了你不怕灵力暴动啊。” “……” 南芃见阮西颂还有闲工夫跟言德上仙闲扯,打晕了几只魔族邪修便冲到了阮西颂面前道:“这样根本打不完,找个人去找余麦上仙。” “你去,你身体还没恢复,在这也帮不上多少忙。” 南芃抿了抿唇有些生气:“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余麦上仙的只有你,我和天帝之骨已经完全没有联系了,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余麦上仙。” 南芃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是阮西颂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这么多魔族邪修,又不能杀,谁也没那么多的灵力去消耗。 见阮西颂还是没反应,言德上仙带着哭腔道:“求求你快点去吧,再拖我就熬不住了。” 有些为难的看了言德上仙一眼,阮西颂咬了咬牙,在南芃身上结了个保护罩才离开了古曲村。 看着南芃身上金色的保护罩,言德上仙凑近了些摸了一下,发现手竟然伸不进去不由得撇了撇嘴,小声低喃道:“怎么不给我也结一个,我也出力了啊。” 南芃听到了,但是没有应声,言德上仙应该是武神界的话痨了,南芃还没见过像言德上仙这么能聊的。 言缘上仙早已经习惯了言德上仙的这种话痨,在抬手在言德上仙身上结了个保护结界才接着对付起了魔族邪修。 南芃看着言德上仙和言缘上仙的互动有些想笑,表面上看两个人都长得无比成熟,可是实际上两人确实无比幼稚可爱的。 全场唯一的孤寡老人繁星上仙倒是淡定的很,除了刚开始和阮西颂解释了几句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一直都在用心的消耗着这些邪修的灵力。 魔族邪修之间也是有自己的交流方式的,原本刚开始的时候都只有百十只魔族邪修可是现在却已经聚了好几百只了。 古树早已经移到了队伍中央,魔族邪修们也没想着要退让,完全就是抱着赴死的准备来的。 途中言德上仙好几次击中了古树,但是灵力几乎都被古树给吸收了,连一点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好在这古树只能吸收怨灵和主动袭击的灵力,不然南芃真的不敢想象这古树会有多么的无敌。 这古树那种吸收外来灵力的功夫几乎可以和阮西颂匹敌,甚至说还要比阮西颂可怕,因为阮西颂一次并不能吸收太杂乱的灵力,否则就很容易爆体而亡,而这古树不同,吸收了那么多的怨灵和灵力只是变得越来越好大青翠,完全就没有灵力暴动的模样。 第321章 育颖王妃挑衅 长时间的对抗南芃先等来的并不是阮西颂,而是育颖王妃。 南芃想不通育颖王妃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么多损人不利己的事。 看着明显是听令于育颖王妃的一众魔族邪修,南芃的拳头逐渐握紧了些。 若是留在这的人是阮西颂那还有几分可商量的机会,但是留在这的是他,南芃可以确信育颖王妃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让他和阮西颂再见面,因为育颖王妃是不怕阮西颂生气的,她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是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是母子深情。 见四周突然都平静的了,繁星上仙皱了皱眉朝南芃靠了过去,言德上仙和言缘上仙也发觉不对劲朝南芃靠拢了些。 看着育颖王妃似乎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言德上仙开了口道:“育颖王妃好久不见了,有时间一起喝个酒啊。” 将目光从南芃身上移回来。育颖王妃有些娇羞的看了言德上仙一眼,随后才缓缓开口道:“我倒是想要和言德上仙交个朋友一起喝酒,但是言德上仙不肯放过我这群兄弟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为了和言德上仙交个朋友卖了这好几百的兄弟吧?” 明白了育颖王妃的立场,言德上仙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已经没有再交谈下去的意思了。 南芃也是有些烦躁,育颖王妃灵力空匮还跑来这里做什么,而且似乎还是专门挑着阮西颂不在才来的。 “育颖王妃想要献祭。” “!!!” “!!!” “!!!” 繁星上仙的语气无比的沉着冷静,但是言德上仙和言缘上仙却已经要被雷死了。 育颖王妃虽然明显是重塑之身,但是邪修来的灵力大部分都是在魂魄里的,只要魂魄够强,重塑不重塑根本就没有区别。 一阵沉默后育颖王妃最先开了口:“南芃上仙,我只想让你知道,圣贤在动乱时代是没用的,只有杀戮和征服才是王道,你一直自诩正直,可是这三界动荡和你根本脱不了干系,你能替颂儿做决定,我就让你知道我也能替你做决定。” 听着育颖王妃这话言德上仙突然有点想爆粗口,不过见南芃面色平静便又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人家小两口的事能让人家自己解决吗,隔了千万年突然杀出来一个管是非的妈讨不讨嫌…… 言缘上仙也是有些无语,偏头看着南芃道:“所以你怎么惹到育颖王妃的,她这态度莫不是疯了?” 南芃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好在阮西颂不在,不然他真的不知道阮西颂会怎么想。 按凡界日子算距离发动剿灭魔族邪修已经不止三天了,銮瀛的人应该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剩这些人…… 繁星上仙淡淡的看了南芃一眼后就没有再说过话,召唤出星盘便直接朝育颖王妃袭了过去,南芃见此也没有犹豫,配合着繁星上仙便打算控制住育颖王妃。 言德上仙被两人的动作吓得爆了句粗口,不过很快便和言缘上仙一起冲向了周边的魔族邪修,场面一下子又混乱了起来。 第322章 反生死结界 育颖王妃原本是准备直接自爆献祭的,见繁星上仙第一个冲上来了有些咬牙切齿的开了口道:“繁星上仙就一定要和我作对吗?你可知南芃上仙究竟做了些什么?” 周边太过混乱,育颖王妃的话也只有繁星上仙听得清楚,就连一旁的南芃都听得模模糊糊,只能大概的猜测育颖王妃在说些什么。 繁星上仙似乎一点都不好奇南芃做了什么,每一个招式基本都带有着杀意。 南芃原本是以为繁星上仙冲上来是要控制住育颖王妃,但是现在看来繁星上仙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古树还在不停的吸收着怨念和杀意,南芃看了育颖王妃一眼,见育颖王妃灵力是真的空匮,除了躲避毫无办法便转而冲向了古树。 既然不能砍掉,那结个隔离结界总还是可以的。 言德上仙和言缘上仙也注意到南芃的动作了,对视了一眼后言德上仙便直接动了杀意,几乎所有的魔族邪修都被言德上仙引了过去。 玉武上仙和关关匆匆赶来,见场面混乱也没犹豫,直接便冲了进去开始了厮杀。 南芃和言缘上仙同时布起了隔离结界,古树似乎是想要反抗,由原本吸收怨气逐渐变成了释放灵力对周边的人进行攻击。 南芃看着根部还在不停吸收着灵力的古树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闭上眼直接结起了反生死结。 生死结万物可进不可出,人在结界在,人亡结界碎。 反生死结,隔离世间万物,不可进,不可出,人在结界在,人亡结界毁。 言缘上仙刚开始还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感受到南芃灵力压制的时候才突然回过了神,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南芃的方向。 南芃闭眸抿唇面色有些吃力的布着结界,身上被阮西颂加的保护结界已经淡了很多。 生死结界他只见过一次,就是阮西颂在穿额崖整顿怨灵那一次,好在那一次有惊无险,有老天帝在起码保住了阮西颂的性命。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没有老天帝,也没有得力的援手,四周的人都在自顾不暇,南芃这根本就不是在冒险,而是在送死。 生死结界关乎性命,威压极强,没过多久边上的言德上仙,言缘上仙,繁星上仙,玉武上仙都察觉到了,甚至连育颖王妃都发觉了不对劲。 言德上仙原本还打算缓着些不要一下子杀太多魔族邪修,但是察觉到生死结界也直接全身充满了杀神之气,弱小邪修直接近身就死。 周边的魔族越来越少,言缘上仙的手指有些在颤抖,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虎口才勉强提起了神开始斩杀古树的根。 古树被生死结界遏制着有些想要暴走,现在根部又受了重创难以吸收新鲜灵力怨气,一时朝四周的攻击又强势了几分。 直接将整棵古树都隔离在了结界内,言缘上仙松了口气脚尖轻点到了南芃身边。 南芃的脸色有些苍白,言缘深吸了口气闭上眸替南芃补充着最纯净的神力。 一个上仙最珍贵的就是纯净神力,纯净神力一旦用了那便是几百年都修不回来的。 第323章 魂飞魄散 有了言缘上仙的加持南芃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深吸了口气换了只手继续和古树对抗着。 古树的灵力主要都来自外界,总有一天能够消耗完,若是南芃灵力足够的情况下。 育颖王妃本就灵力空匮,此时被繁星上仙纠缠了那么久早已经受不了了,没忍住吐了口血,繁星上仙一剑便刺穿了育颖王妃的脑袋。 育颖王妃的眼神中带了无尽的恐惧,繁星上仙淡漠的看着育颖王妃没了动作。 他原本不想对育颖王妃这么狠的,但是育颖王妃逼得南芃布了反生死结界他突然就不想对育颖王妃手下留情了,在他看来,育颖王妃哪怕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可超生也无法让他泄愤。 三界和平对谁都有好处,不安分的人地位再高也没资格让别人为其牺牲,阮西颂和南芃下不了手他下得了。 “你……你怎么敢……” 育颖王妃的声音里全是恐惧的颤抖,繁星上仙咬了咬下唇毫无情感波澜的开了口:“因为我不需要怕谁,我也不需要顾虑谁,你不该利用安歌上仙和南芃上仙的善良做这些事儿的。” 几滴泪从育颖王妃的眼角落了下来,育颖王妃的身子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是我儿子昶颂,不是阮西颂,也不是安歌上仙,我只是想让我儿子变得更厉害,我没有错,没有人需要优柔寡断的,不然就只会像阳袭那样……” 育颖王妃的话让繁星上仙彻底没了和育颖王妃说下去的欲望,育颖王妃的思维太过极端:“你这种人就活该孤独终老的,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忧虑了,育颖王妃。” 育颖王妃在听到繁星上仙叫她育颖王妃的时候愣了一下,她不是没有爱过阳袭王,可是阳袭根本就不能满足她的渴求,她要的是无尽的灵力和至高无上的地位。 昶颂是她的儿子,昶颂有着至高无上的体质,有着世间最强者的潜力,所有她无法实现的东西都该由昶颂来替她实现的。 “你不能这么做,你要救我,颂儿不会原谅你的,南芃上仙,是南芃上仙,是他毁了我的一切,杀了他,你杀了他,是他要剿灭……” 繁星上仙没有给育颖王妃说完的机会,手臂微缩,幻剑从育颖王妃脑袋里抽了出来,育颖王妃想要尖叫都叫不出声。 看着育颖王妃越来越接近透明,繁星上仙抿了抿唇转身朝南芃飞了过去,育颖王妃作恶多端罪有应得,他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愧疚的,但是就因为育颖王妃是魔族王妃,是阮西颂的母妃,所以繁星上仙此时脑子很乱,他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南芃和言缘上仙的脸色都不太好,古树还在暴动,周边的魔族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言德上仙也在朝南芃这边赶过来。 敛神平复了一下体内暴动的灵力,繁星上仙看了言德上仙一眼才替南芃传送起了灵力。 言德上仙也知道自己此时体内灵力混乱暴躁还有杀意,不能蛮撞的就给南芃输送灵力,硬是耐着性子闭上了眼睛安抚起了自己体内暴动的灵力。 第324章 赶来 暴动的灵力随时都可能会被古树吸收,言德上仙当了那么多年的武神,一遇战争就不容易平复灵力,硬是等了接近一刻钟才勉强恢复了平静。 关关虽然身子有些小,但是对付这些魔族邪修还是游刃有余的,有着玉武上仙的帮衬没多久便将周边的魔族收拾了个干净。 玉武上仙和关关此时拥有的都是魔族灵力,对南芃也没有多大帮助,看了眼周边四处飘飞的怨灵玉武上仙尝试着开始净化了起来。 好在玉武上仙原本就是武神,武神在很多情况下结束战斗都是要渡化怨灵的,因此玉武上仙渡化起灵力来也没有太大的压力。 关关看着南芃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皱紧了眉,不过好在玉武上仙教的好,关关也没有直接就上前来输送灵力,而是四处观望着替他们守着。 古树的灵力储备太多,即使有三位上仙的供给南芃也已经快要接近极限了。 看着依旧青葱的古树,言德上仙先开了口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南芃,把结界扯了。” 南芃睁眼看了一下四周,玉武上仙虽然在渡化怨灵,但是几百只怨灵不是那么快就能渡化的,好在育颖王妃直接就魂飞魄散了,也不用担心古树会吞噬育颖王妃的魂魄。 “再撑会儿,现在解开结界谁都活不了。” 看了眼四周,言德上仙默默的闭上了嘴。 南芃说的对,现在四周都是怨气,结界一旦打开古树只怕就要无限吸收怨气然后开始反攻了,那样的话不只是他们,三界基本都无人能逃。 玉武上仙也知道南芃他们那边情况紧急,但是四周的怨灵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召唤,根本就难以渡化,只能趁着混乱一只一只的来。 关关一会儿看南芃一会儿看玉武上仙,急得不行。 反生死结界已经开始出现裂缝,言缘上仙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不少汗。 “停下来,南芃,停下来,太危险了。” 南芃有些听不清周边的人在说些什么,他只觉得四周好嘈杂,但就是听不清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脑子越来越沉,胸口堵着一口血让南芃难受的很,再后来南芃就不知道了,虽然觉得有些不甘心,但是他就是撑不住了。 阮西颂看着怀里几乎毫无生气的南芃手指颤抖的替南芃输送着灵力,他若是知道南芃会结反生死结界那他是绝对不会走的。 余麦上仙为了天帝之骨的事正忙得焦头烂额,现在看到周边一片混乱更是气的不行,闭眸便直接将古树的灵力全部吸收到了自己体内。 古树刚接触到余麦上仙的灵力时是没有反抗的,但是察觉到余麦上仙在吸收它的灵力后连忙就开始反击了起来。 多少也是又余麦上仙的心魔和执念灌养长大的,古树虽然挣脱不了余麦上仙但是余麦上仙也拿古树没办法。 阮西颂根本就无心去管古树的事,南芃的身子太冷了,不管他给阮西颂输送多少灵力都是那么冷,像冰一样。 第325章 冰床 余麦上仙也有些头疼,周边的怨气实在是太重,古树早就已经妖化了,几乎是每一秒钟都在吸收怨气转化灵力。 言缘上仙也看出了余麦上仙的无力,抿了抿唇看向了言德上仙:“渡化怨灵。” 言德上仙朝言缘上仙点了点头然后和玉武上仙一起坐在地上开始渡化怨灵。 似乎是因为古树暴动,怨灵们有些暴躁,渡化起来也难了很多。 南芃的反生死结界是被阮西颂强行压回去,按理说根本不应该受这么重的伤的。 给南芃输送了半个时辰的灵力都没见南芃有所反应,阮西颂有些崩溃的吼出了声。 四周的怨灵似乎是被声音吓到了,伴随着阮西颂释放出来的威压直接就没了反应。 趁着这一空档,繁星上仙敛了敛神召出星盘直接锁死了这些怨灵。 夜幕之下一片诡异,天地相接,星空和大地相触,无数的怨灵被固定在了空中。 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对视了一眼,在星盘外又布了一层结界防止古树冲进来。 确保万无一失了言缘上仙才松了口气和言德上仙一同凝神开始渡化怨灵。 看着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渡化着的怨灵,余麦上仙松了口气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只要没了新的灵力供应古树便不能再爆发,慢慢耗着便是了,起码那古树也伤不了他。 相对于余麦上仙这边的顺利,阮西颂直接便要崩溃了,想到长眠宫还有冰床,阮西颂抱着南芃便离开了古曲村。 长眠宫从笺臻陨灭后就再没有人进去过,现在进去看着有些冷清吓人。 余麦上仙留下的东西挺多的,甚至可以说比笺臻留下的还要多。 冰床在的位置有点偏,阮西颂抱着南芃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冰床。 南芃的身子还是很冰,阮西颂在南芃身上结了个护网才开始给南芃结起了内丹。 内丹过度枯竭导致南芃此时已经无法接受外来灵力了,只有借助冰床暂时凝住进入南芃体内的灵力不要重新流出来才有可能慢慢恢复。 明明已经有三个上仙替南芃补充灵力了阮西颂不知道为什么南芃的内丹还能枯成这样,若是他再晚到几分钟阮西颂完全相信南芃会陨灭在这儿。 明明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会考虑到南芃,为了不让南芃伤心他都不会做太冲动的事,不敢让自己受伤,也不敢离开南芃时间太长,可是南芃为什么就不替他想想呢。 灵力在以无比缓慢的速度在南芃体内凝聚着,阮西颂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了一些。 冰床内的南芃脸色依旧很差,依旧一点生气都没有。 阮西颂不知道能怎么让南芃早些醒过来,当初他在冰床上躺了千百年之久,他不想要南芃也和他一样,睡太久醒来和时代都是脱节的,那样太痛苦,他希望南芃能早点醒过来,早早地醒过来,然后和他一起离开,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不需要管三界和平,也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所有的一切都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第326章 摩擦 阮西颂离开后古曲村的进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周边的怨灵都已经渡化得差不多了,但是余麦上仙却出了问题。 古树在一步一步枯萎,但是吸收的怨气却还没消耗完,最后几乎是全部涌进了余麦上仙的体内。 满含怨念的灵力足够让任何一个上仙走火入魔,更何况这怨念大多还是来自余麦上仙自己。 古树早已枯萎倒下,但是余麦上仙的动作却迟迟不停,言缘上仙见情况不对劲连忙便传了只灵鸟去寻阮西颂。 阮西颂在收到灵鸟的时候有些犹豫,说实话他现在根本就无心去应付三界矛盾。 南芃躺在冰床上毫无生机,阮西颂跪靠在床边没有了反应,余麦上仙手里还有天帝之骨,想到这,阮西颂又猛的坐直了身子。 盯着南芃皱了皱眉,阮西颂在冰床上布了个结界便出了长眠宫。 古曲村村子虽然不大但是魔族聚集的时间太长,多少都被弄得和穿额崖魔宫差不多,魔族在里面或许会游刃有余一些。 等阮西颂赶到古曲村的时候余麦上仙已经完全暴走了,繁星上仙,玉武上仙和言缘上仙站在一边观望着,言德上仙抱着关关坐在一边的树上似乎是在啃西瓜。 作为全场的焦点,余麦上仙像是疯了一样的朝着一堆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乱打着。 这场面似乎并不是那么的紧张……起码从旁观者来看确实不是很紧张。 察觉到阮西颂的气息,繁星上仙最先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了阮西颂:“来了?这场面控制一下呗。” 阮西颂撇了撇嘴看了眼余麦上仙有些焦灼:“不太好控制,等他在这多消耗点灵力再说吧。” 回头看了眼余麦上仙,繁星上仙赞同的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太清楚这古树什么情况,繁星上仙的智商似乎正在被它控制得按在地上摩擦。” 抿唇耸了耸肩,阮西颂有些看不下去的拍了拍额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余麦上仙还有这么一面:“不是古树在控制余麦上仙,而是余麦上仙的心魔在控制着他自己。” “你走火入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虽然不太想回答,但是阮西颂还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其实我也不太知道我走火入魔时是什么状态,銮瀛和南芃应该会比较清楚。” 阮西颂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忧伤,言缘上仙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道:“那你的心魔会不会也像余麦上仙这样爆发,然后把你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 阮西颂有点想生气,但是毕竟言缘上仙的担忧也不是没道理便又朝言缘上仙勾了个笑脸:“这个我也不清楚,控制不了的事情。” 点了点头,言缘上仙没有再说话,确实是控制不了。 关关刚才在忙着啃瓜,现在看到阮西颂来了便连忙朝阮西颂奔了过去。 “娘亲,爹爹呢?爹爹不过来吗?” 阮西颂有些无奈又有些苦涩的接住了扑过来的关关轻轻点了点关关的鼻尖道:“爹爹睡觉去了。” 第327章 战争 关关皱了皱眉盯着阮西颂努起了嘴没有说话,还是阮西颂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关关的脸先开了口:“小机灵鬼,知道还问。” 关关朝阮西颂吐了吐舌头轻叹了口气道:“小爹说爹爹是拯救三界的大英雄,大英雄总是会受伤,关关有些担心爹爹。” 小妖的成熟间隔很长,阮西颂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关关解释。 玉武上仙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从阮西颂手里接过关关朝着阮西颂问道:“问题严重吗?” 阮西颂朝玉武上仙耸了耸肩,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剩下的都是苦涩:“说严重也没那么严重,就是灵力聚集起来有点困难,可能要等上好些日子了。” 低着头沉思了片刻,玉武上仙有些困惑的抬头看向了阮西颂:“九天雪狐之尾能够净化怨气,重塑肉身,恢复灵力,你怎么不试试?” 似乎是被玉武上仙的话说的有点懵,又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懵逼,阮西颂盯着玉武上仙看了许久才拍了拍脑袋:“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九天雪狐呢?那家伙应该还躺在书韵宫睡觉呢。” 见阮西颂的眼睛里明显多了几分光亮,玉武上仙松了口气偏头看向了余麦上仙。 阮西颂有点小兴奋,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南芃,但是看了眼余麦上仙最终还是选择了自我平复,先解决完余麦上仙的事儿也不迟,不能太急躁。 余麦上仙的动作虽然显得有些无脑,但是释放出来的灵力还是极为强悍的,只是几个时辰的时间那苍天的古树就已经连灰都认不出来了。 等着余麦上仙转过了头,阮西颂挑了挑眉看向了繁星上仙,繁星上仙很是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直等阮西颂先迈出脚步了才跟了上去。 余麦上仙也没等着,见阮西颂和繁星上仙过来了便也脚尖点地迎了上去。 灵力冲撞的瞬间四周都只剩一片雪白,似乎是身处冰雪之中,周边毫无它色。 余麦上仙也没顾边上是什么个情况,寻着声音便开始朝四周发起了进攻。 阮西颂低骂了一声不停的移动着位置,他看不清周边谁是谁,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免得伤及无辜。 不轻不重的被余麦上仙打了几掌,阮西颂抿了抿唇有些困顿,明明余麦上仙的攻击看上去那么有力但是为什么却不疼呢? 周边的白雾逐渐消散,阮西颂看了眼四周的情况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繁星上仙也是如此,周边的一切都太诡异了,怎么有种越来越迷胧的感觉。 余麦上仙也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四周越是清晰手上的力道就越重,大有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不想伤害余麦上仙,阮西颂朝繁星上仙吼道:“情况不太对劲,去保护其他人,这里我应付得了。” 听了阮西颂的话繁星上仙也没犹豫,转身就直接朝关关他们飞了过去,刚刚他也被余麦上仙打中了,和阮西颂的感觉一样,看着疼但事实上却毫无伤害,根本就不像是表面上那样杀气十足。 第328章 诡异 见繁星上仙突然就回来了,原本还想冲上去的言德上仙愣了一下道:“怎么回来了?那边不是还没解决吗?” 繁星上仙朝言德上仙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是看了四周一眼然后拉了拉言缘上仙的衣袖朝着众人道:“背对背靠着,谁都不要乱动,一旦觉得有东西在拉你就直接砍,不要犹豫。” 繁星上仙的表情不对劲,言德上仙看了眼四周的情况很是配合的靠拢了过来。 周边的环境很诡异,阮西颂看了眼背靠着背的几人松了口气,看了余麦上仙一眼然后陪着着余麦上仙打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烟雾聚拢了起来,一直到看不到人,阮西颂才闭上眼感受着余麦上仙的位置替余麦上仙输送着灵力。 余麦上仙也没有挣扎,几个时辰不间隔的释放高强度灵力他已经有些乏了,好在阮西颂能够懂他的意思。 灵力撞击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过,但是阮西颂知道,他已经停手了,而且余麦上仙明显也停手了,繁星上仙他们不会那么冲动的闯进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东西趁乱混进来了,而且主要袭击对象不是他和余麦上仙,而是边上站着的几个人。 隔离掉嘈杂的灵力碰撞声,阮西颂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敲打地面的声音,阮西颂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听到,那声音有些远,但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这边过来着。 阮西颂想要开口提醒,但是却被余麦上仙给拦住了。 那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近,阮西颂睁开眼但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余麦上仙的气息越来越弱,阮西颂不知道余麦上仙要做什么,也不太清楚此时此刻的余麦上仙究竟可不可靠。 一直到那敲打声已经到言缘上仙他们在的地方了阮西颂都没听到其他人有什么动静,阮西颂不由得有些慌了神。 余麦上仙的手一直都在紧紧的扣着阮西颂的手腕,阮西颂尝试着挣扎了一下但是却再次被余麦上仙给制止了。 白雾之外,阮西颂似乎听到了关关的声音:“有人在拉我的手,我要砍吗?” 随后又是一个声音,应该是玉武上仙的:“砍,用力点。” “他不拉我的手了,小爹,那是什么东西?” 关关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阮西颂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是有人挥剑砍东西的声音,很乱也很杂,再后来便是繁星上仙指挥的声音:“别乱动,背靠着背不要留出空位,有东西混进来了。” 琐碎的脚步声后便再没了声音,阮西颂有些紧张,张了张嘴发出一声闷哼,见余麦上仙没阻止才开口道:“数人,数一下人,看看有没有多的。” 阮西颂的声音有些喘,听起来像是很疲惫的模样,余麦上仙松了口气松开阮西颂的手开始聚起了灵力。 见余麦上仙开始行动了阮西颂连忙也跟着聚起了灵力随时准备着冲出去救人。 而外面的人都已经乱套了,明明是五个人结果变成了七个,一时也不知道究竟哪两个是混进来的。 第329章 两条腿 阮西颂听到外面的消息抿紧了唇,时刻关注着余麦上仙和外面的状况。 咚咚咚的声音就没有停过,关关的声音刚开始还有些颤抖,后来就直接没声音了。 繁星上仙和言缘上仙在探着灵,灵力释放的有点多,阮西颂隔了这么远都能察觉到两人的灵力。 隔了一会儿似乎是探出来了,几人同时往一个方向跑去,余麦上仙也趁机冲了出去直奔繁星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阮西颂见此也连忙跟了出去。 外面的迷雾要淡一些,尤其是在阮西颂和余麦上仙的灵力消散了一些之后。 待阮西颂和余麦上仙各自捉住了一只妖物后繁星上仙等人也连忙赶了过来。 关关个子比较小,下方的迷雾要淡一些,因此关关也是第一个看清楚的。 “怎么是两条腿?” 随着雾气淡了些,其他人也逐渐看清了阮西颂和余麦上仙手中的东西,两条还在乱甩的腿。 探了一番那腿的灵力,余麦上仙皱起了眉:“不是它,还有其他东西混进来了,有没有谁被单独松开过?” 余麦上仙的声音有些严肃,言缘上仙跟着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聚起了灵力。 言德上仙也看到言缘上仙在聚灵力了,直接便高声喊了出来:“言缘,你在做什么?” 也没等言德再做反应,阮西颂,言缘上仙和余麦上仙都同时击向了言德上仙。 “言德上仙”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直接都没躲就接下了所有的伤害。 只见三人朝“言德上仙”袭去的灵力全都被“言德上仙”吸收了,阮西颂皱了皱眉看向了言缘上仙。 言缘上仙此时的表情有些紧张,阮西颂咬了咬唇道:“言德上仙应该是被单独隔离了,这东西一直和你们在这是没时间去管言德上仙的。” 听到阮西颂的话言缘上仙松了口气,确实是阮西颂说的这样的。 转而看向了余麦上仙,阮西颂朝余麦上仙做了一副询问的表情。 余麦上仙盯着“言德上仙”看了一会儿才道:“是天帝之骨,寄存在历代天帝体内的天帝之骨。” 见“天帝之骨”只是站在那没有反应,余麦上仙皱了皱眉接着道:“言德上仙有危险,繁星,你带着关关去去找言德上仙,关关刚才被拉过应该是对言德上仙有感应的,其他人陪我把天帝之骨召回来。” 一听到对方竟然是天帝之骨所有人都只觉得头皮发麻,但是情况危机便也只能听着余麦上仙的安排行动了。 关关看着突然抱起自己的繁星上仙有些恐惧的往繁星上仙怀里缩了缩,被繁星上仙安抚了一会儿才开始释放魔族之力探起了言德上仙的位置。 见关关闭着眸脑袋不停的转啊转,繁星上仙有些担忧的抱紧了几分。 “往左边,言德伯伯在睡觉。” 繁星上仙有点紧张,顺着关关的指示便慢慢朝左走了过去。 见繁星上仙和关关走了,余麦上仙皱起了眉:“一人守一个方向,不要让它跑了,我去帮忙。” 看着余麦上仙离开的背影,言缘上仙和玉武上仙都有些担忧的看向了阮西颂。 第330章 幻境 阮西颂看了余麦上仙一会儿,沉思了片刻才道:“余麦上仙没问题,各自守好了。” 听到阮西颂的承诺两人都松了口气,守着言德上仙没有说话。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很多困惑,但是都选择了不提。 言德上仙的面色很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灵力一探就看得出来,此时眼前的言德上仙就只是一个躯体,用来逃跑的躯体,一旦睁眼,涌现出来的只会是怨气。 为了保险起见,阮西颂安排着言缘上仙和玉武上仙开始同时布起了结界,三股灵力同时交织缠绕,在“言德上仙”周围结了一个巨大而又坚固的结界。 繁星上仙抱着关关一直绕来绕去走了很久,关关不停的在叙述着他看到了些什么。 余麦上仙有些难以跟上关关和繁星上仙的脚步,很明显,他们在走迷阵,关关闭上眼感受得到,而其他人却毫无察觉。 一直在忽远忽近的跟着繁星上仙,余麦上仙只觉得周边的压迫越来越强,而繁星上仙似乎没有察觉到,依旧不紧不慢的朝前走着。 很明显,那被称作天帝之骨的东西正在吸引着关关和繁星上仙过去,而同时也在阻止着余麦上仙的前进。 在自己身上布了一个金身,余麦上仙皱着眉始终没有停下来。 四周的声音很混乱,余麦上仙甚至还听到了猫叫声和狗叫声。 明明周边什么都没有,可是这些声音又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呢? 一路朝前走着,繁星上仙的背影越来越模糊,余麦上仙有些着急,这样下去他早晚要跟丢了的。 停下脚步闭眸查探了一番,周边的灵力太强,余麦上仙才刚动用灵力要想反击就被完全压制住了。 尝试着收敛了灵力,那种压迫感又少了几分,只是周边依旧很嘈杂。 繁星上仙的背影已经完全不见了,不过余麦上仙此时并不是那么着急,只要不动用灵力反抗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繁星上仙不是个冲动的人,应该问题不大。 一路朝繁星上仙离开的方向走着,余麦上仙只觉得周边的环境越来越熟悉,一直到看到那棵古树余麦上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进了幻境当中。 周边的景象太过于熟悉,余麦上仙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抿了抿唇不自觉的握紧了拳。 那古树看起来像是还没有被他灌注怨念,青翠而又朝气蓬勃,晃眼一看,树下还躺了一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看到的人是谁余麦上仙不看都能猜到,除了笺臻或许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让他感受到恐惧了。 树下的笺臻似乎也察觉到了余麦上仙的靠近,半坐起身便朝着余麦上仙笑了笑:“怎么又迟到了?今日轮到你带酒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迟到。” 即使知道这都是假的,但是余麦上仙还是有种时光穿越的错觉,若是幻境能够长久保留,他宁愿一辈子活在幻境中,永远不要清醒过来。 见余麦上仙站着不动也不说话,笺臻皱了皱眉:“怎么不过来?忘了带酒了?” 第331章 血腥味 看着笑颜如花的笺臻,余麦上仙眼睛有点热,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空的手点了点头:“是啊,好像确实是忘了带酒了。” 余麦上仙的声音有点低,他不知道对面的笺臻听懂了没。 “没带酒就没带酒,这么怂做什么?今天刚驯服了几头神兽心情好,赏你几杯喝不喝?” 抬头看向了笺臻,余麦上仙有些满足的弯了弯嘴角:“今天的是什么酒?萧山醉还是蝴蝶香?” 像是忘了自己带的是什么酒,笺臻皱了皱眉陷入了沉默。 余麦上仙没有打扰笺臻,就像以前一样静静的走到笺臻身边打开酒封。 见余麦上仙自己就打开了封条,笺臻略带嫌弃的撇了撇嘴,一巴掌拍开了余麦上仙的手:“做什么呢?上好的陈酿漏气了就不好喝了。” 笺臻认真的样子让余麦上仙有些想笑,缩回了手耸了耸肩:“哪有这种说法。” “你懂什么,酒和酒是不同的,罢了罢了,说了你也不明白,给你倒上两杯尝尝味。” 说完笺臻就低头认真的给两人倒起了酒,模样认真,嘴角轻抿。微风拂过,发丝有些乱了,但是却平增了几分潇洒。 “尝尝。” 笺臻的手指很好看,匀称有力,白皙细长,和这朱红色的酒杯确实很相配。 接过酒端到鼻尖,闻着醇正的酒香余麦上仙深吸了口气,不过随之而来的血腥味却让他回过了神。 低头看着杯子里浓浓的血液,余麦上仙眼神有了片刻的呆滞。 抬头看了眼笺臻,见笺臻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余麦上仙有些苦涩的弯了弯唇,有什么办法呢,是他自己没本事保护好笺臻的。 抬手轻轻抿了一口,一阵腥臭味瞬间充斥口腔,余麦上仙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笺臻见余麦上仙吐了连忙便站起身走了过来替余麦上仙顺起了气:“怎么了?是这酒太呛鼻了吗?” 一边干呕一边用力的摇着头,一直到口中的腥臭味淡了余麦上仙才有些无力的用手捂住脸笑了起来,明明他都已经死心塌地的往陷阱里面跳了,可是为什么连这么点都不能满足他,他想要一只这么沉睡下去,他只想一直活在梦里,自私的抛下所有人活在有笺臻的梦里。 嘈杂的脚步声靠近,余麦上仙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抬头半仰躺的看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余麦上仙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人,笺臻似乎也有些好奇,一只手扶着余麦上仙的肩一只手轻轻搭在小桌子上静静的看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来的人只是刚刚露出了半个身子笺臻便笑出了声:“子卿,是子卿来了,似乎还带了几个人过来,这小子只怕是来讨酒喝的。” 余麦上仙原本还只是闲散的靠在树干上,听到笺臻的话立马便坐直了身。阮西颂怎么会来,而且还不只他一个,这究竟是幻境还是真的。 见余麦上仙突然便坐直了,笺臻有些好笑的收回了搭在余麦上仙肩上的手:“这么紧张做什么,颂儿又不是没见过你懒散的模样。” 第332章 师父 阮西颂等人明显也听到笺臻的话了,一个个盯着笺臻都陷入了呆滞。 余麦上仙原本还在怀疑阮西颂他们是自己进来的还是幻境变出来的,现在已经不用怀疑了,就是自己进来的无疑了。 阮西颂刚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隔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了直接就红了眼眶:“师父?” 有些哽咽的声音让笺臻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余麦上仙一眼,见余麦上仙也在盯着自己不由得挑了挑眉,有些困惑的看向了其他人:“这是怎么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越来越不硬朗了呢?” “……” 有些求助性的看向了余麦上仙,余麦上仙愣了一下朝阮西颂摇了摇头,随后又清咳了一声起身走到了阮西颂跟前压着声音道:“不是让你们守着吗?怎么也跟着进来了?” 阮西颂此时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咬了咬唇看了笺臻一眼才道:“我们在那个假的言德上仙身上布了个结界,结果糊里糊涂的就睡过去了,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听了阮西颂的话余麦上仙的表情有些严肃,天帝之骨的力量比他们任何人都强大,他们所有人联合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看来这么分工确实是他的失误了,只是这天帝之骨为什么不把他们分散开一个一个吞噬反倒要让他们聚在一起呢?余麦上仙有些想不通,阮西颂等人亦是如此。 笺臻依旧低头在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似乎是看不见阮西颂他们在和余麦上仙讲话一般。 阮西颂很想上前去抱抱笺臻,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大局为重:“天帝之骨不是一块力量之骨吗?怎么会有如此邪术?” 听到阮西颂问,玉武上仙和言缘上仙也认真的看向了余麦上仙,余麦上仙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笺臻一眼:“所谓的力量之骨也只不过是三界秩序的罪魁祸首罢了,为了吞噬灵力寄居在神族体内,吸食了那么多神族的灵力,现在只怕是已经能够只手遮天了。” 余麦上仙的话让阮西颂等人头皮一阵发麻,难怪当初天帝之骨会对阮西颂有所排斥难以利用,阮西颂体内灵力混杂对阮西颂来说影响不大,但是对于天帝之骨这种吸收惯了纯净灵力的邪物来说阮西颂体内的混杂灵力简直不可忍受。 难怪刚取走天帝之骨的那天南芃身上总是有着一阵怨气,若是余麦上仙不及时发觉阮西颂简直不敢想象他会面对怎么样的南芃,是一堆枯骨?还是连枯骨都没有,陨灭在三界之内,再无轮回。 对于这惊世骇俗的消息有些难以消化,阮西颂呆愣了许久才转头看着余麦上仙问道:“现在怎么办?去找繁星上仙吗?” 看着阮西颂明显有些慌乱的姿态,余麦上仙皱了皱眉扣住了阮西颂的手腕:“南芃没事,你别添乱,天帝之骨能把我们聚到一起那必然也会把言德上仙他们也引过来,现在乱了阵脚一会儿怎么应付?” 余麦上仙说的很有道理,阮西颂呆呆傻傻的点了点头,眼底的惊恐却并没有消失。 第333章 幻境 笺臻一直都在自顾的喝着酒,像是没有听到阮西颂他们的对话,看着笺臻那几乎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坐姿,阮西颂有些想哭:“那天帝之骨究竟是要做什么?” 余麦上仙也想知道啊,但是太突然了,他也有点反应不过来,阮西颂来找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古树出了问题,但是到了古曲村余麦上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边魔族邪修的怨灵怨气太重,一般情况下即使变成了怨灵都是无意识的,但是这些怨灵却都在不要命的要去献祭,毫无趋利避害的样子。 天帝之骨的事让余麦上仙随时都对周边的事儿保持着警惕,此时此刻这么一点变动让他无比的在意。 好在阮西颂理性的时候还是挺聪明的,若不是阮西颂配合他还真没办法把天帝之骨给引出来。 “虽然把我们都引到幻境里看起来确实很吓人,但是天帝之骨吸收的都是纯净神力,多少有些佛性,不会太过于残暴。” “……”可以把不会太过于残暴理解为不会死的太惨吗?为什么听起来总是那么凄惨呢。 阮西颂还要回去陪南芃,表示并不想死在这,九天雪狐好不容易能派上用场,他得回去试试。 余麦上仙也不想吓到阮西颂他们,咳了咳安抚道:“只是推测而已,我在洞内和天帝之骨纠缠了那么多日他都没有伤我,看得出来包容性还是很强的。” “……”然鹅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安抚作用。 边上的笺臻抬头看了阮西颂一眼然后又朝四周绕了一圈:“怎么都在边上站着?来者是客,颂儿怎么不让他们坐下?” 笺臻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没多多少情感波澜,但是阮西颂却觉得笺臻的话无比的和蔼。 “我能抱抱师父吗?” 笺臻似乎是被阮西颂这一矫情的话惊到了,挑了挑眉看了阮西颂一眼然后不置可否的偏开了头。 阮西颂知道这是师父害羞后的习惯性反应,走上前跪坐在笺臻身边然后像个孩子一样趴在了笺臻的背上。 笺臻在刚被阮西颂触碰的时候身子轻轻颤了颤,随后又恢复了平静:“你个臭小子偏要丢脸给你朋友看吗?滚去边上坐着去。” 阮西颂没有立马松手,笺臻身上的味道太过熟悉,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抱着的人就是师父。 余麦上仙看着笺臻突然投来的纠结又尴尬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走上前一把揪起阮西颂走到了一边。 自从长大以后阮西颂就很少有这种不给面子的经历了,此时倒是只觉得亲切,若是有南芃在,他确实不介意一直在这幻境里待着,起码这里和平安宁,舒心惬意。 只是南芃还在长眠宫躺着等着他,要是他不回去南芃肯定会很难过的。 看着阮西颂他们的相处模式言缘上仙轻叹了口气,逝者已逝,只是徒留活着的人思念罢了。 周边太过于平静,言缘上仙有些无聊,这天帝之骨到底是真的假的,为什么要弄这么多铺垫。 第334章 相聚一堂 阮西颂他们这边可以说是相对其乐融融的,笺臻实在是太像了,丝毫挑不出毛病,或许有破绽但也足以被忽略。 见阮西颂和余麦上仙都在喝酒,言缘上仙和玉武上仙也陪着喝了一些。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余麦上仙和阮西颂始终没有丝毫慌乱,一直在和笺臻交谈着。 似乎是被阮西颂他们两感染了,言缘上仙和玉武上仙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周边的景色很美,鸟叫声和虫鸣声此起彼伏。 远远的脚步声传来,余麦上仙不慌不忙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笑着给笺臻倒了一杯酒。 关关的声音最先传了过来,随后又是繁星上仙的咋舌声。 阮西颂抬眸看了眼繁星上仙然后便一把抱起了关关:“臭小子,跑出去那么长时间不知道娘亲和小爹会担心吗?去,让你小爹抱抱去。” 笺臻似乎对关关挺感兴趣,或者说是对小爹和娘亲这两个称呼感兴趣:“你和玉武上仙什么时候凑成一对了,南芃上仙呢?” “……”玉武上仙扯起的唇角表露了他的玉武和惊恐,他对阮西颂可不敢动心思。 阮西颂倒是大方得很,将关关交给玉武上仙便解释道:“关关喜欢叫玉武老哥小爹我也没办法,总不能逼着孩子叫干爹。” 听到阮西颂的解释大家都有些轻松的笑了起来,似乎并不是在幻境中,而是单纯的在古树下谈笑风生。 言德上仙看起来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是好在身体并无大碍,言缘上仙还是关切的拍了拍言德上仙的肩道:“有没有受伤?” 言德上仙摇了摇头面色不太好的看了笺臻一眼,然后询问的看向了言缘上仙。 言缘上仙有些为难的朝繁星上仙和言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配合着坐到了一边,余麦上仙给言德上仙和繁星上仙各倒了一杯酒。 言德上仙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繁星上仙一眼,见繁星上仙毫不犹豫的就喝了忍不住皱了皱眉也跟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不是繁星上仙的正常做派啊,要不是繁星上仙和他是一路过来的言德上仙都要怀疑此时的繁星上仙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见两人喝了酒笺臻似乎是心情挺好,亲自拿起酒壶便给众人斟满了酒,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这酒壶里的酒就没有倒完过,明明大家都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了,可是酒壶里的酒却还是源源不断的倒出来着。 全部酒杯倒满,笺臻举起了杯,阮西颂却先开了口道:“难得大家齐聚一堂,我先沾个光,借花献佛,用师父的佳酿敬大家一杯,我先干为敬。” 见阮西颂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笺臻和余麦上仙笑了笑也跟着喝了起来。 见他们三都喝了,剩下的人互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笑了笑举起杯一饮而尽。 越是好酒就越是香味醇正后劲十足,喝了这么多言缘上仙有些晕,看了眼边上还在吃花生米的言德上仙笑了笑转头看向了主位上的笺臻,看清了主位上的人,言缘上仙只觉得刚刚才喝迷糊的酒意瞬间就清醒了几分。 第335章 醉酒 揉了揉眼睛,言缘上仙认真的看向了主位上的人。 猛的对上笺臻含笑的眸子,言缘上仙打了个冷颤差点趁着醉意站起了身,好在繁星上仙就在边上,一把便将言缘上仙按了下来。 言缘上仙被繁星上仙按下来了才猛的回过了神,额头上不受控制的流出了汗。 他突然有些不确定阮西颂和余麦上仙究竟可不可靠,方才他看到的人明显就不是笺臻天帝好不好。 细思极恐,言缘上仙脸色有点差,冲击力太大,脑子又醉得晕晕乎乎的。 抬眼看了一圈四周,言德上仙虽然来的晚但是也已经醉的不行了,一会若是打起来只怕是连人都分不清。 玉武上仙早就已经醉了,嘴里絮絮叨叨的,可能是还有些意识,没在关关面前丢人。 繁星上仙,阮西颂和余麦上仙倒是还好,面色平静,只是目光有些迷离。 关关安安静静的坐在玉武上仙怀里听着玉武上仙絮叨,“笺臻”刚刚看了言缘上仙一眼后就没有再看过言缘上仙,面无波澜的和余麦上仙聊着天。 太诡异了,太诡异了,简直不正常。 周边的景象也在变幻着,言缘上仙有些慌了,伸手拉了拉繁星上仙的衣袖,繁星上仙淡笑着道:“言缘上仙可是有些醉了?要不要小憩片刻,一会儿走时我们唤你便是。” 繁星上仙的眸子里有着明显的安抚,言缘上仙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他一般不会像现在这般心慌的,许是因为真的醉了。 试图将体内的酒水逼出来,言缘上仙的脸微微有些红。 许是言缘上仙的脸红得太明显了,“笺臻”轻笑着道:“言缘上仙这是喝上头了吗?要不要去那小屋里歇息歇息?” 顺着“笺臻”的视线看过去,言缘上仙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屋整张脸都要扭曲了,偏头便看向了阮西颂。 阮西颂看着言缘上仙很是友善的笑了笑,言缘上仙有些骑虎难下,说不出话。 “言缘上仙是身体不舒服吗?” “笺臻”的声音再次响起,言缘上仙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许久才睁开眼睛道:“只是酒劲有些上头罢了,不碍事,我在这坐着就好。” “笺臻”没有接言缘上仙的话,面带微笑,气氛顿时有些诡异了起来。 言德上仙似乎也被这诡异的气氛感染了,睁大眼睛看了言缘上仙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周边的其他人道:“怎么回事儿?要散了吗?” 听到言德上仙开了口阮西颂紧抿着的唇也总算是舒展开了:“散了散了,一个个都喝多了,各自回家吧。” 阮西颂的话很快得到了玉武上仙自己言缘上仙的支持,也没等其他人说话就先站起了身。 阮西颂看了“笺臻”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笺臻”有些无奈的笑着朝阮西颂耸了耸肩:“既然都累了那就散了吧,颂儿要留下吗?都已经好久没见到你这泼皮了。” 听到“笺臻”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阮西颂身上,阮西颂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弯了弯嘴角便有些撒娇意味的凑到了“笺臻”身边:“师父想要我留下我就留下。” 第336章 全部留下 见阮西颂把球又踢回了“笺臻”这边,所有人的视线又都看向了“笺臻”。 看着大家这整齐划一的模样,“笺臻”似是心情超好的笑出了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想留下就一起留下,一个个眼巴巴的跟群孩子一样。” 众人表示并不想留下,但是听到“笺臻”的热情邀约又开始纠结了,倒是余麦上仙最是大方的摆了摆手:“想留下就一起留下吧,醉成这种回去也不好。” 听到余麦上仙的话言缘上仙有些想哭,那酒有问题,醉得他想哭。 没有拒绝的机会,因为这个鬼幻境他们谁也走不出去,到时候分开了头脑不清醒的更是容易出事。 一众人半推半就的朝刚刚才冒出来的房子里走去着,言缘上仙借口要照顾言德上仙便和言德上仙住了同一间房,玉武上仙太晕乎,关关也和玉武上仙住在一间房。 繁星上仙倒是淡定,一个人打了声招呼便自己住了进去。 人都已经安顿好了,阮西颂有些轻松的舒了口气转身看向了余麦上仙和“笺臻”。 “师父,我是要去睡了呢还是要陪你和余麦上仙聊聊天呢?” 阮西颂的表情有些调侃,“笺臻”心情颇好的在阮西颂脑袋上拍了一下道:“回去睡吧,喝了那么多酒肯定是有些晕了的。”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阮西颂伸了个懒腰看向了自己的房间:“真不想睡。” 余麦上仙像是受不了阮西颂这么磨磨蹭蹭,伸手在阮西颂脑袋上拍了一下才推着阮西颂朝他的房间走去:“该睡就睡了,大晚上的不要在外面乱游荡,多大个人了还不知道自己控制控制。” 朝余麦上仙吐了吐舌头,阮西颂和“笺臻”说了一声便自顾的关上门走向了床。 这房间太熟悉了,在师父第一次修改三界记忆之前他每次来找师父都是住在这房间里的,什么都没有变过。 躺在床上舒服的松了口气,阮西颂有点思念南芃,南芃现在也不知道结了多少灵力了,等回去了他就把雪狐的尾巴给割下来。 思绪在乱飘着,若是以往的阮西颂喝了这么多酒肯定又要胡闹一个晚上才有睡意了,但是今天却早早的就开始有些迷糊了。 有师父在真好啊,所有的一切都有师父替他扛着,他可以安安静静的坐着和师父撒泼耍赖,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师父胡搅蛮缠。 今天的言缘上仙可真是不正常,从来没见言缘上仙这么冲动过。 那酒应该是有些问题的吧,但是他们都喝了,师父是不会害他的,天帝之骨多少也在师父体内寄居了那么久,不会这么翻脸无情的,师父肯定会保佑他。 余麦上仙也不知道现在在和师父讨论些什么,有些好奇,真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为什么会有像余麦上仙和师父这样的纯友谊,他就不会,他对南芃好那是因为他喜欢南芃,对师父好是因为师父对他好,而且还对他有恩。 今晚的夜色也不知道美不美,有些想出去,但是余麦上仙刚刚已经提醒他不要出去了…… 阮西颂晕晕乎乎的想了很多,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时间长了就睡着了。 第337章 世间百态 听着四周逐渐陷入了沉寂,余麦上仙舒服的吐了口气,抬眸看向了笺臻:“这的星空真好看,眉目俊邪,眼底含光。” “笺臻”似乎有些听不懂余麦上仙的意思,挑了挑眉道:“是在夸我吗?” 余麦上仙含笑看着“笺臻”久久不说话,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但是看着却总让人觉得有些苦涩。 “笺臻”仿若没看懂一般笑了笑转回了头:“余麦,有些东西来不及了就是来不及了,给自己平添那么多烦扰做甚?” 看着眼前再也没有丝毫和笺臻相似的人,余麦上仙有些痛苦的偏开了头:“再给我一刻钟,就一刻钟,我……我还有些不甘。” 余麦上仙的声音有些哽咽,“笺臻”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又变成了笺臻的模样。 余麦上仙有些颓靡的坐到了古树之下,眼底是满满的空洞和绝望。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愿意改就什么都来得及,但是我发现有些事真的是无法弥补的。” “我后悔了,很后悔,要是可以我连命都可以换给你,为什么当初我就没有颂儿的那个胆量去说清楚,起码这些话我不用憋这么多年。” “你说你想要三界和平再无战乱,可是你又怎么忍心将一切都留给颂儿去解决,你求我帮帮颂儿,可是颂儿本就是我们一同养大的,我对颂儿的感情也并不爱你浅。” “或许你总是觉得我冷血无情,但是我几乎把所有的感情都留给了你和颂儿,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办?我后悔了,我当初不该站在天界这边和你对抗,但是你一剑刺穿我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究竟有多痛吗?” “明明最冷血无情的就是你啊,你把所有的好都就给了颂儿,陪伴你这么多年的我你却说断就断……” 余麦上仙从来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过,这是第一次爆发,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笺臻”始终没有开口,余麦上仙讲的他都知道,不知道的就只有真正的笺臻而已。 在笺臻的身体里寄存了那么久,天帝之骨对笺臻每一天的心理都摸索得一清二楚。 明明如此清晰的感情却硬生生就这么错过了,两个人都有错,而且错的幼稚可笑。 笺臻这一生应该都是带着遗憾走的,走得很不甘心却又心甘情愿。 有些太多的遗憾没有完成,又为不再需要劳心费神而感到庆幸,可怜可悲又可笑。 站在所谓的上帝视角,天帝之骨可谓是看遍了世间百态,他并不觉得笺臻和余麦上仙之间有些多少遗憾,他见过的遗憾远比这要多,只是每个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次,或许余麦上仙这辈子都放不下这个结了。 余麦上仙并没有喝得太醉,他知道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也知道说完后心里只能是越来越难受,明明第一口喝下去的时候他就知道那酒有问题,可是只要是笺臻给他的他就不忍心拒绝,明明他对笺臻的感情那么明显,可是笺臻就是不懂,一辈子都不懂。 第338章 天帝之骨前生后世 余麦上仙有些想哭,但是眼泪却无论如何都挤不出来,看起来反倒是有些滑稽,过了一会儿余麦上仙倒是也累了,仰躺在地上有些呆滞的看着天空:“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儿把我们都带到这里?既然不想伤害他们这么做对你又根本没有多大用处。” 见余麦上仙已经从悲伤中回神了,天帝之骨挑了挑眉幻回了原本的模样:“就是憋太久了,突然想要亲身感受一下世间百态。” 余麦上仙没有去判断天帝之骨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觉得活着确实有些累,尤其是带着秘密活着。 偏头看了眼天帝之骨,余麦上仙弯了弯唇:“你对我的了解有多少?” 有些好笑的看向了余麦上仙,天帝之骨跟着坐到了余麦上仙的身边:“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意料之中的回答,余麦上仙回过头看向了幻境中的天空,天空真的很美,他似乎还能看到长眠宫在哪。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我想听。” 第一次听到有人想听自己的故事,天帝之骨看着余麦上仙始终保持着笑意:“我的故事其实很简单,我都快要忘了,不对,我现在都已经忘了我叫什么名字了,人人都叫我天帝之骨那我便是叫天帝之骨了。” 听得出话语里的悲伤,余麦上仙微微偏头看向了天帝之骨。 天帝之骨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讲。 四周无比的安静,过了许久,天帝之骨用灵力变了几只小虫子出来,小虫子在草地里不停的叫唤着,听起来有些吵,不过余麦上仙知道天帝之骨是打算跟他讲故事了。 果然,每隔多久那天帝之骨就开了口:“时间太长了,我确实是记不得我叫什么名字了,不过故事我倒是记得不少。” 余麦上仙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他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无比悲伤的故事。 “还是孩童的时候我其实挺幸福的,父皇母后对我都是宠爱有加,甚至连一句责骂的话都没有说过,他们很好,很善良,是真正的神,万人敬仰的神。” “其实我也知道没有任何人的人生会是顺风顺水的,只是我似乎要比任何人都要曲折得多。” “两千岁那年我的母后生了重病,父皇跟我说母后马上就要陨灭在三界之内了,我现在依旧记得那时候父皇的眼神,很清澈,没有怨念也没有遗憾。” “其实我很想问神仙怎么会生病呢?母后又没有受过伤,但是从父皇的眼神里我看得出父皇并不想我问出口。” “没过多久母后就陨灭了,再也寻不回来,父皇从那以后就日日咳嗽,脸色发黑,是个人都知道那是中毒了。” “不到五百年的时间父皇母后双双陨落,皇叔被推举成了天帝,我知道那是有预谋的,我去找皇叔理论,但是皇叔却命人将我关在了他的寝宫。” “他请来了一个司命星君,那星君说我是奇才,若是能将我的神骨剔出吸收,必能统领三界,得到永生。” 第339章 寄存 “那个时候我才和关关差不多大吧,幻形才千年左右。皇叔笑眯眯的走到我身边,一刀一刀的将我的神骨剃了出来,他不让我晕过去,一直到神骨握在他的手里我还清醒的感受到那股刺痛。” “那一刻我确信父皇和母后就是被皇叔毒死的,父皇和母后那么好,我不甘心,原本应该魂飞魄散的我竟凭着怨气寄存在了神骨中。” 听到这余麦上仙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天帝之骨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了,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了,他从未听过话神史上曾经有过这么一件事。 天帝之骨依旧不紧不慢的讲述着他的故事,余麦上仙盯着天上的星星似乎看见了天帝之骨讲述的故事。 “后来皇叔果然凭借我的神骨获得了无上神力,三界一统归于神族,天帝权力至高无上。”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敌人活得这么潇洒肆意我怎么甘心啊,怨念越积越重,最后竟然还走火入魔了。” “怨灵走火入魔你听说过吗?肯定没有吧,那时候皇叔甚至开始察觉到我的存在了。” “不过因祸得福,凭借着报仇的决心我竟然还醒过来了,而且还摸索到了邪修的方法。” “其实要堕魔真的很简单,学会了邪修我才发现我早已经不再是神族太子了,我只是一个走火入魔的魔族邪物。” “我每天都在不受控制的吸收着皇叔的灵力,皇叔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只是以为他杀生太多要遭受天谴了。” “最后皇叔死的时候连怨气都没结出来,直接便散在了三界之内,永不超生。”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所有人都以为他功成身退了,只有我知道,皇叔已经被我完全吞噬掉了。” “后来司命星君路过皇叔的寝宫,我想都没想就直接附到了他的体内,他刚开始还挺开心,以为自己得了个宝贝,宣称得了天帝之骨就可以坐上天帝之位。” “我觉得他挺可笑的,他怎么就敢说出这种话呢,竟然就丝毫没有怀疑过我的存在,足以证明,在权力面前所有人都是多么的糊涂。” 对于天帝之骨的话余麦上仙还是很赞同的,只是他有些无法理解如此机缘巧合下天帝之骨竟然存留了那么久且还没有人怀疑。 看得出余麦上仙眼底的纠结和困惑,天帝之骨似乎是有些乏了,躺在余麦上仙边上舒服的吐了口气接着道:“我能够感应到每位天帝的意识,自从吞噬了那位司命星君后。” 听到天帝之骨的解释,余麦上仙偏头看向了天帝之骨,张了张嘴后又选择了沉默。 天帝之骨有些想笑,余麦上仙在面对感情时太胆小了,相比之下他就很喜欢阮西颂那样的性格。 “后来所有的天帝都是我选的,有能力但是又对权势有着欲望,我需要那些欲念的支撑。” “笺臻是一个意外,南天门神兽其实并不是那么神奇,他是我儿时的宠物,后来因缘巧合下遇到了,他认出了我,心甘情愿为我守护着南天门。” 第340章 有点什么 “我知道若是一直选择适合我的人可能会让三界动荡,笺臻就是那第一个敢尝试突破的人。” 听到这余麦总算是开始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他的心底隐隐的期待着天帝之骨告诉他一些笺臻的消息。 天帝之骨也没让余麦上仙失望,弯了弯嘴角接着开口道:“笺臻刚开始突破的时候状态真的很不好,每天都在濒临崩溃,若不是昶颂他只怕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天帝之骨的话狠狠地刺痛着余麦上仙,他知道笺臻为什么会濒临崩溃,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就是来不及了。 “封闭了三界关于他的记忆后笺臻为三界付出了很多,但是心力憔悴,每一天都在考虑什么时候离开,长眠宫不仅是寓意你的长眠,而且还寓意着笺臻他自己的长眠。” 余麦上仙眼神无比的呆滞,他已经有些不敢听下去了,他想要知道在笺臻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他又不敢知道。 天帝之骨很是理所当然的替余麦上仙做了选择,清了清嗓子接着开口道:“昶颂,不,应该说是阮西颂,阮西颂只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笺臻都意味着些什么。即使再理智的时候笺臻都会放纵阮西颂为所欲为,因为在他最是混沌的时候一直陪着他的就只有阮西颂一个,阮西颂是他生活中唯一的光亮。” 说到这,天帝之骨笑了笑看了眼阮西颂住着的房间:“阮西颂那小子是真的没心没肺却又至纯至善,这世间应该不会有比阮西颂还要矛盾的人了。” “在你出现之前,阮西颂晋升魔王之后笺臻虽然为阮西颂的事儿操碎了心但是却是生活的有滋有味的,起码阮西颂那泼皮是真的很会讨笺臻的欢心。” 从天帝之骨的话语中余麦上仙能够听得出来天帝之骨对阮西颂是有多喜爱,想到天帝之骨在笺臻体内生存了那么久,或许是因为笺臻是真的真的很宠爱阮西颂吧,所以才会让天帝之骨也对阮西颂有了这么强烈的好感。 终于等到天帝之骨再次停顿,余麦先开了口有些忐忑的问道:“他恨我吗?” 自说自话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余麦上仙开口询问,天帝之骨笑着摇了摇头:“没恨,但是怨过,也思念过。在你回长眠宫住的那段日子其实笺臻是挺开心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余麦上仙沉痛的心总算是有了几分和缓,他不想要笺臻一直带着对他的恨离开,如果真的是那样他真的会崩溃的。 “那样就好……”就连余麦上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说了这句话,天帝之骨看了余麦上仙一眼笑出了声:“若是你有阮西颂的那股魄力或许你和笺臻还真有可能有些什么。” “什么意思?”余麦上仙的声音有些颤抖,瞳孔放大,薄唇紧抿,眉头紧皱。 天帝之骨有些好笑的耸了耸肩:“笺臻对你一点都不排斥,而且还颇有好感,但是你总是什么都不说他便也从来没有点破过。” 第341章 其实都挺不必要的 余麦上仙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闭上眼长吐了口气:“反正都来不及了,太可笑了。” 天帝之骨没有做出评价,其实他一直都只是一个旁观者,一直站在远处观望着,看透了所有人的心思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自己的事情释怀。 “其实你并不想伤害这里的任何人是吗?”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天帝之骨轻叹了口气:“就是有些嫉妒为何你们的生活就如此的多姿多彩,而我却偏要经历那么多。” 睁眼看了天帝之骨一会儿,余麦上仙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那为何还要对南芃下那么重的手,你明显是有杀意的。” 眼神稍稍呆滞了片刻,天帝之骨痴痴的笑了两声,抬手捂住了脸:“你不说我都没觉得自己那么可怜。” 不明白天帝之骨所说的可怜是什么,余麦上仙面色严肃的抿了抿唇一直就那么看着天帝之骨。 天帝之骨沉默了好一阵子,余麦上仙甚至觉得他不会再开口了才偏开了头。 “颂儿真的很好,我……” 听到天帝之骨的话余麦上仙猛的瞪大了眼睛,但是却没有将头偏回来,他似乎已经猜到天帝之骨的想法了。 就是因为阮西颂很好,天帝之骨嫉妒南芃能够享有阮西颂的一切特权和宠爱,所以想要吞了南芃取而代之。 这可以说是无比的惊世骇俗了,撇开阮西颂和南芃两人都是男的好多人都无法认同这点不说,天帝之骨对世间的渴望就已经足以让余麦上仙震惊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余麦上仙的眼睛瞪得有些干涩,轻轻眨了两下回过了神。 其实他能够理解天帝之骨对融入世间的这种渴望的,但是若涉及到阮西颂他就无法接受。 天帝之骨的灵力实在太过强大,若是选了一个太弱的躯体只怕是随时都得物色新的躯体,毕竟躯体灵力抗压能力弱而导致爆体的事情并不少。 阮西颂和南芃真的很不容易,余麦上仙不希望阮西颂努力了那么久结果还是和他一样遗憾。 或许在笺臻倒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余麦上仙对这世间的期待就已经全部结束了,心如死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晃荡在世间。 两人就那么相对沉默着,天丝毫没有要亮的意思,余麦上仙淡漠的看着星空,一个很是消极的念头越爬越高。 天为什么到现在还不亮呢?为什么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是没有人醒过来呢?天帝之骨今天为什么会用笺臻的身份跟他讲这么多呢? 轻叹了口气,余麦上仙不知道他有没有不甘,颂儿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吧,南芃其实也很好,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或许离开了他还能在三界中找到笺臻留下的痕迹,即使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 “我没关系的,心早就已经死了你不是知道的吗?其实你今天不弄这些都没关系的,我存在的意义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余麦上仙有些语无伦次,天帝之骨偏过了头看向了余麦上仙。 第342章 屠念太子 余麦上仙的眼神很空洞也很绝望,天帝之骨有些犹豫,他也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明明他等这个机会都已经万亿年了。 迟迟没有等到天帝之骨动手,余麦上仙偏过头看向了天帝之骨:“你本该是万人敬仰的神族太子,就连颂儿的光芒都比不上你,但是屠渊太过自私,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屠念太子。” 听到屠渊、屠念这两个名字,天帝之骨直接愣住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被人提及也不愿让人知道的名字,他没想过余麦会知道这些事。 轻笑着看向了星空,在余麦上仙眼底打转了那么久的眼泪总算是流下来了,修改三界记忆这种事又怎么会只有笺臻做过,谁都会有一段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看到天帝之骨那呆愣的神情时他突然就想通了。 他又怎么可能找得到笺臻呢,都已经魂飞魄散了,再也没有可能回来了,只是他一直不肯放手罢了。 活着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痛苦,心魔无时无刻不在汇聚着,咆哮着,他活着只会胡思乱想,甚至再次掀起三界动乱。 …… 天亮的时候阮西颂只觉得有些疲惫,推开门看到外面的一片狼藉是忍不住愣了一下,他们竟然回来了。 言缘上仙和言德上仙从废墟堆中爬出来的时候也是一愣,还以为必死无疑了,结果一晃眼竟然又回来了。 繁星上仙倒是平静得多,拍了拍身上的灰便走到一边将熟睡的玉武上仙和关关挖了出来。 玉武上仙有些懵,关关则有些心虚,看着玉武上仙发起了誓:“不是我踹倒的。” 看了眼关关又看了眼四周的情况,玉武上仙张了张嘴看向了繁星上仙。 繁星上仙耸了耸肩看向了阮西颂的方向,阮西颂正在紧张兮兮的找着什么东西。 看了眼四周,繁星上仙皱起了眉:“余麦上仙去哪里了?” 听繁星上仙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聚起了神四处观望了起来。 一直到了正午,阮西颂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其他几位上仙也有些疲惫了。 “你们在这做些什么呢?” 听到余麦上仙的声音,阮西颂猛的转过了头。看到提着食盒的余麦上仙直接便扑了上去:“吓死我了。” 笑着后仰出了一个弧度,余麦上仙朝后躲了躲:“臭小子,提着食盒呢,接一下。” 简直要被余麦上仙此时的这份淡定给气死了,阮西颂吸了吸鼻子才松开余麦上仙接过了余麦上仙手里的食盒。 “那么早去找什么吃的,我们又没人会饿。” 虽然嘴上是抱怨着,但是阮西颂确实是松了口气的,自顾的便打开了食盒看里面有些什么吃的。 烤鸡排骨鲜鱼汤菜样样都有,看起来确实挺有食欲。 言缘上仙等人松了口气也凑了过来,从阮西颂的房间里搬了张桌子摆起了饭菜,似乎周边之前发生的事儿都只是一个梦境,梦醒了该吃就吃,该玩乐就玩乐。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淡淡的紧张,但是每一个人都装得很是随意。 第443章 尴尬 在余麦上仙拿出酒之前大家都是挺淡定的,但是几乎是在余麦上仙拿出酒的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彼此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麦上仙有些无语的笑出了声:“你们这是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 见还是没人敢动,余麦上仙摇了摇头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们这群臭小子,早些时候都干嘛去了,现在才知道害怕。” 玉武上仙其实是挺想喝的,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阮西颂道:“老弟不是挺喜欢喝酒的吗?怎么不动?” 阮西颂转头朝玉武上仙扯了扯嘴角,虽然说昨天的事儿就好像是一场有惊无险的美梦,但是再来一次阮西颂还是有些阴影的。 盯着酒犹豫了好一阵子阮西颂才叹了口气,从余麦上仙面前端过酒坛道:“太不厚道了,明知道我忍不住。” 被阮西颂的动作弄得哈哈大笑,余麦上仙喝了口酒长吐了口气:“就你们这道行还想拯救三界苍生,小屁孩一群。” “……” 虽然说和余麦上仙比起来他们确实是小了些,但是也早已过了小屁孩的年纪了吧。 有了阮西颂开头,剩下的几位上仙也都给自己倒满了酒,只当一切都过去了吧。 不知道余麦上仙这些菜食是从哪里带来的,味道无比的好,尤其是下着酒,所有的味道都恰到好处。 几杯酒下肚,众人的胆子也都大了些,玉武上仙更是喝得迷迷糊糊的,豪迈的摔了碗便指着余麦上仙道:“你……你你你你,你老实交代,这都是怎么回事?我那房子是怎么塌的,为什么就安歌老弟的房子没塌?” 玉武上仙的话成功的让四周好好的沉寂了一阵子,最终还是余麦上仙先开了口:“结界散了所有的东西也就还原了啊,我还想知道你们昨晚是怎么做到一个个整整齐齐的爬到废墟里面睡起的。” “……” “……” “……” 想象众人自觉的爬进废墟里的样子便没有人想说话了,堂堂神界上仙竟然自己爬进废墟里睡了都不知道,说出去简直要笑死个人。 玉武上仙虽然醉了但是也还是有些意识的,听到阮西颂的笑声便红着脸瞪了阮西颂一眼:“为什么就安歌老弟的房子没塌?” 顺着玉武上仙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余麦上仙耸了耸肩:“应该问当初和魔族邪修打斗的时候为什么没人打到颂儿住的房子。” “……” “……” “……” 又是一阵沉默,玉武上仙有些难受,哭丧着脸,手撑着下巴道:“那个天帝之骨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见了?” 玉武上仙这个问题可以说是问道了重点,所有人好奇,但是所有人都不敢提,尤其是言德上仙,原本还有些醉意的听到玉武上仙这么一问瞬间就清醒了,要是得到的答案不对劲那他们怎么办?每天醉呼呼的不知所措? 阮西颂此时也有些认真起来了,刚醒过来没有看到余麦上仙的时候他都快要被吓死了,现在就这么什么事都没有的坐着吃菜喝酒,他还真有些担心。 第344章 沉默 气氛沉寂了片刻,余麦上仙喝了口酒耸了耸肩道:“本来就没打算伤害谁,觉得该结束了所以就结束了。” 不太确定余麦上仙话语中的可靠性,阮西颂抿了抿唇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它以后还会出来吗?” 听到阮西颂的话余麦上仙挑了挑眉,看着远方抿了抿唇:“同在三界之内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之后不会惹麻烦便是了。” 余麦上仙的声音有些哀愁,阮西颂垂眸看着杯中的酒许久才开了口:“还想着交个朋友呢,竟然就这么走了。” 倒是没想过阮西颂会这么认为,余麦上仙挑了挑眉看向了阮西颂:“你不恨他吗?他伤了南芃,还在三界指挥了那么多年,或许你和南芃经历那么多也是因为他。” 抬眸看向了余麦上仙,双目相对的瞬间阮西颂笑得露出了两排牙齿:“他指挥三界不是也没弄出来什么乱子吗?这次三界动乱也不是他的错,若是说他伤了南芃……或许只是个意外吧,能够寄居在别人体内那么长时间必然是不容易的,或许我还要感谢他让我见了师父最后一面,起码,额,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遗憾了。” 余麦上仙看阮西颂的眼神有些深沉,阮西颂不明所以的耸了耸肩接着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毕竟南芃没有出事儿,若是南芃真的出事儿了那就不一样了。” 仰头直接大笑出了声,余麦上仙拍了拍桌子大赞了三声好:“果然没有看错人,确实是后生可畏啊。只是有些东西是不可避免的,所有的遗憾可以回忆怀念,但是不能结成心魔。” “……” “……” “……” “……” 所有人都觉得余麦上仙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怪,明明最想不开结成心魔的就是余麦上仙,此时听着余麦上仙这么说还真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阮西颂也被余麦上仙这状态弄得有点懵,这不是他认识的余麦上仙,但似乎又就是那个糊糊涂涂疯疯癫癫的余麦上仙。 剩下的饭菜所有人都吃的心不在焉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觉得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阮西颂不着痕迹的探过余麦上仙的灵力,确实是余麦上仙无疑,但是阮西颂不知道昨晚余麦上仙和天帝之骨都聊了些什么才让余麦上仙变化如此之大。 古曲村这次算是彻底毁了,阮西颂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邪修都被解决了,銮瀛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或许吃完这顿饭他应该先去看看南芃,然后割了雪狐的尾巴去给南芃续命。 想着想着阮西颂就有些想笑,他不知道此时小雪狐会不会有所感应,小雪狐若是知道他要把它的尾巴给割了此时只怕是要被吓得躲回北天门了吧。 余麦上仙一直都在低头认真的吃着菜,时不时的就会去给阮西颂也夹一些菜,但是只要认真观察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余麦上仙此时是有心事的。 繁星上仙此时也有些乏了,确定周围都很安全后也松了口气放松下来认真的品了起来今日的饭菜。 第345章 离别 一顿饭吃完,阮西颂舒服的撑着下巴看着玉武上仙和言德上仙耍酒疯,果然是遇到合适的人了,之后和玉武上仙约酒一定要约上言德上仙,两人一起醉起来还真没他什么事儿了。 可惜南芃不在,不然这番闹剧还真是值得一看。 关关在努力的用自己的一只小手捂着玉武上仙的嘴巴,另一只手则替玉武上仙擦着眼泪,言缘上仙拉不住言德上仙便直接放弃了挣扎,任由两人丢人撒泼。 舒服的偏头看向了余麦上仙,余麦上仙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阮西颂笑了笑晃出自己的一口大白牙开口道:“老师叔以后打算去哪呀?长眠宫还是祈愿山?房子我都给你建好了。” 偏头看了阮西颂一眼,余麦上仙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你自己住吧,老师叔要云游四海去喽,游到哪里算哪里,三界也就这么点地,时不时地回来看一趟你们就是了。” 听到余麦上仙的回答,阮西颂努了努嘴:“等老师叔回来这只怕是找不到我了,我和南芃要去北天门。” 凝眉想了想,北天门着实是有些偏了,不过确实倒也是一个好地方。 “你们都去了那天界如何是好?” 余麦上仙的话让阮西颂不自觉的皱起了眉,早知道他就不去打神兽了。 见阮西颂纠结的很,余麦上仙轻叹了口气,遇到大事儿的时候挺靠谱,一到和平的时候就犯傻,阮西颂还真是只能当一个被宠溺的杀神。 “和南芃商量好了吗?” 被余麦上仙打断了思绪,阮西颂耸了耸肩:“算是商量好了吧。” “算是?” “和言席提过,言席什么都听我的,不会有问题的。” 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余麦上仙轻抿了一口酒看向了繁星上仙。 顺着余麦上仙的视线看过去,阮西颂盯着繁星上仙看了许久。 繁星上仙被阮西颂盯得有些不自在,偏头朝着阮西颂笑了笑,而这一笑就直接决定他繁星上仙的仕途前程。 繁星上仙确实挺适合的,而且还是天帝之骨选的人。 朝繁星上仙抱了抱拳,阮西颂站起了身。 繁星上仙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也跟着站起了身。 余麦上仙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不情不愿的跟着站了起来。 见大家都已经开始准备散场了,言缘上仙松了口气,总算是要结束了,他都已经快要被言德上仙和玉武上仙弄崩溃了。 “言席还没醒,我就先回书韵宫了,告辞。” 余麦上仙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有了阮西颂开头繁星上仙也轻叹了口气朝余麦上仙抱了抱拳:“多谢款待了,日后繁星可能还会叨扰,劳烦前辈了。” 笑着挥了挥手,余麦上仙先转了身:“你们这群小屁孩自己闹腾去吧,我也忙活不动了,看缘分吧,随缘,随缘。” 余麦上仙的背影有些孤寂又有些潇洒,阮西颂抿了抿唇终究只是叹了口气便朝众人行了个平礼:“告辞。” 终究是要散的,或早或晚,其实也没必要那么感伤。 第346章 白光包裹 阮西颂回书韵宫的路上思绪一直在乱飘着,这件事儿真的平息得太快,最终似乎除了南芃都没有谁受了重伤,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遗留的魔族邪修存在着,若是有,只怕是又会酿成一场大祸吧。 到了书韵宫门口,雪狐直接便开了门扑进了阮西颂的怀里,阮西颂笑了笑抱着雪狐便直接去了长眠宫。 雪狐依赖阮西颂身上的味道,一边嗅着一边食着阮西颂的血。 对于雪狐的这个状态阮西颂很满意,要被卖了都不知道,简直蠢得不行。 一路上阮西颂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上仙,存留的上仙本来就不多了,没遇到也正常,好在宫娥侍童倒是留得挺多,若是有新的凡人飞升也照顾得过来。 忘忧宫的弟子好多都已经到了火候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能够一次性飞升多少。 虽然最主要的魔族邪修都已经解决了,但阮西颂还是没有彻底放松下来,不确定事情彻底解决完了他还是不敢真的放松下来。 长眠宫外有着保护结界,进去后所有的东西都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阮西颂松了口气,走到冰床旁看向了南芃。 南芃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灵力匮乏,看上去还是很虚弱。 雪狐简单南芃也忍不住在阮西颂怀里乱动了起来,阮西颂也没阻止,直接便放开了雪狐,任由着它冲向了南芃。 有着雪狐的靠近,南芃身上的那股抑郁之色瞬间便淡了很多,之前阮西颂都没发现南芃身上竟然还有着怨气。 似乎是已经察觉到南芃的不对劲了,雪狐哼哼了两声朝着南芃的怀里蹭了起来,身上渐渐泛起了白光。 阮西颂倒是没想过雪狐会如此顺利的就开始朝南芃输送灵力,他还以为真的得把雪狐尾巴割下来才行呢。 南芃和雪狐逐渐被包裹进了白光之中,阮西颂探了一番确保两人没事儿才坐在一旁观望了起来。 南芃醒不醒的过来全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阮西颂就是希望南芃能早点醒过来,再早点醒过来。 当初他在冰床上躺了近千年之久只能说是师父太用心良苦了,或许师父也曾想过要把他培养成最强者吧,但是后来还是放弃了。 只要跟他相处过的人应该都能理解他的这种无争无求,但是育颖王妃不懂。 看着育颖王妃两次消散在他眼前阮西颂只觉得有些无奈,还以为只要时间久了育颖王妃就会懂,但是是他想太多了,三观不同的人怎么可能过了这日子就变得一样了呢,或许他得庆幸从小生活在师父和余麦上仙的悉心照料,否则被育颖王妃这么教导着只怕以他的体质三界动荡根本就不会如此轻易解决。 隐隐约约看得出来雪狐还趴在南芃的怀里,阮西颂不慌不急的喝了口茶然后轻吐了口气,解决了他就立马带着南芃去北天门,余麦上仙应该会主动来寻他们的,只要余麦上仙想,要找到他们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似乎一切都要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阮西颂很庆幸。 第347章 去北天门 这阵白光一直持续了很久,阮西颂坐在边上甚至都快要睡着了也没见南芃这边有什么动静。 銮瀛那边已经能够察觉到动向了,跑到北天门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去干嘛,凭借銮瀛那冲劲魔族邪修应该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吧。 看了眼南芃又权衡了一番,阮西颂留了个结界便直接去了北天门。 北天门是他想要和南芃一起寄托后半辈子的地方,正好銮瀛在,他想给南芃一个惊喜。 喜滋滋的朝北天门飞去着,阮西颂心底盘算着都要弄些什么东西才能讨南芃欢心。 一路上阮西颂也刻意的飞的低了些,好不容易平复了三界动乱阮西颂想要看看世间欣欣向荣的模样。 没有让阮西颂失望的是凡界确实四处都在庆祝着魔族邪修的消失,四处都挂着红布,尤其是噬魔妖神的神像上,看起来虽然喜庆但是也搞笑的很。 阮西颂很想和南芃分享此时此刻三界的模样,但是等南芃醒来的时候三界只怕已经不是这样的了。 唉,有些可惜了,若是能趁着世间这万里红毯和南芃一起穿上喜袍那必然是极好的,也是终身难忘的。 四下里飞了不少的痴灵,阮西颂有些遗憾的替痴灵们引着路,这么多被渡化的痴灵,想来銮瀛遇到的魔族邪修应该也不少吧。 那些罪恶深重的魔族邪修都已经魂飞魄散了,而那些狐假虎威的也都得到了相应的报应。 阮西颂又有些好奇那晚余麦上仙和天帝之骨究竟都聊了些什么了,若不是真的聊了很多天帝之骨也不会就这么离开,而余麦上仙也不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沿途的风景很美,四处都在绽放着欣喜,阮西颂在路上耽搁了很长时间,不仅仅是他想看,他知道师父肯定也是想看的。 差不多要到北天门的时候阮西颂还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但是很快他便撇起了嘴,銮瀛这是在干些什么,怎么聚了这么多宫娥过来,混蛋小子不正经。 掩饰性的在北天门范围外布了个结界,阮西颂背着手敛去气息慢悠悠的晃了进去。 北天门并没有多大改变,三界的变化其实都很慢,而且还有灵力的维护,阮西颂并没有发现又什么问题。 稍稍松了口气,阮西颂直接去了南芃埋桃花酿的地方,那地方可是南芃亲自盖的,可不能出问题。 到了竹林小屋内,阮西颂满意的四下打量了一圈,也没有问题,这銮瀛究竟在干些什么呢,带了那么多宫娥过来结果什么都没有布置。 有些不放心銮瀛办事儿,阮西颂去看了眼剩下的桃花酿又看了眼小屋抬手便在四周结了个结界。 牵挂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阮西颂满足的理了理衣冠探起了銮瀛的位置。 銮瀛似乎是察觉到他来了,现在竟然开始召集宫娥打算将宫娥们送出去。 突然有种捉奸的感觉,阮西颂心情有些复杂,大家都在忙着解决三界动乱问题呢,銮瀛这是在做什么?简直太过分太禽兽了。 第348章 搞坏事 顺着銮瀛的气息寻了过去,阮西颂四下看了一番,确认北天门并没有什么变化后更是对銮瀛的行为感到了质疑。 好不容易赶到了銮瀛在的地方,阮西颂看着清一色的男子扯了扯嘴角,这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还以为銮瀛是带着一群娇美娘在玩耍,但是这一群男的是什么情况。 銮瀛的脸色不太好,似乎是想遮掩些什么,阮西颂有些想笑,銮瀛这副模样实在是有趣,明明他都已经猜到了结果銮瀛还摆出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 秉着故意刺激銮瀛的心思,阮西颂板着脸有些严肃的指了一圈周边的人开口道:“这些人怎么回事?” 銮瀛的眼神有些躲闪,阮西颂也没想着就这么放过銮瀛,故意皱了皱眉道:“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銮瀛总算是抬起头看向了阮西颂,紧抿着唇面色纠结。 銮瀛的脸色实在是差,阮西颂觉得自己开玩笑似乎开的有些过分了,咳了咳挠了一下后脑勺将语气又软下来道:“你倒是说话啊,这么多人被你带到这来都没有上仙管你吗?” 盯着阮西颂似乎是有些纠结,沉默了许久的銮瀛总算是开了口:“都忙着处理魔族邪修的事儿,没时间管。” 銮瀛的解释确实很有说服力,但是阮西颂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銮瀛什么时候还有了带着一群侍童外出游玩的爱好了,而且銮瀛也不是那种会不顾三界苍生不顾泫王就自己游玩的人,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朝銮瀛又走近了一些,阮西颂在銮瀛的身上嗅了嗅,确认没有什么不还有的气味才暗暗松了口气道:“都是自愿的吗?” 銮瀛刚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阮西颂说的自愿是什么意思,和阮西颂对视了好一阵子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自愿的,都是自愿的。” 阮西颂看銮瀛的表情又诡异了几分,有着一言难尽的接着问道:“你们一群人是认真的?” 若是刚开始还有些心虚,担心会被阮西颂发现,但是现在銮瀛算是基本放心下来了。 阮西颂的脑洞大銮瀛是一向知道的,虽然知道阮西颂现在脑子里想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总归阮西颂什么都没发现,只要这样就行了。 “认不认真你也没必要把北天门直接给封了吧?” 被銮瀛的话逗笑了,阮西颂抬手挥散了结界:“不是,主要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如果我今日没有在这布下结界现在只怕你们早就跑的没影了。怎么?替我买通他们呢?銮瀛你也太逗了。” “……” 銮瀛完全不知道阮西颂的思维究竟在哪个频道上,但是按照他对阮西颂的了解这件事儿阮西颂应该是不会再管下去了。 果然,也没等銮瀛开口,阮西颂揉了揉脸便让出了路:“去吧去吧,把人都好好送回去,不要给我闹出事情来,要是有哪位上仙来找我要人我可保不了你。” 终于等到阮西颂放行,銮瀛松了口气,让身后的人一个个朝外面走去,自己也沉着脸出了北天门。 第349章 北天门遇銮瀛 极度的嫌弃銮瀛的小心眼,阮西颂见人走远了才耸了耸肩往回走,原本还想让銮瀛帮忙呢,结果一个好脸色都没讨到。 北天门的风景太美了,阮西颂有些陶醉,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他和南芃以后的生活了。 无尽的草地上扑腾了不少鸟,阮西颂觉得有些奇怪,这些鸟儿不在天上欢腾着全部聚到地上做什么。 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阮西颂伸了个懒腰,看清地上的碎肉时直接愣在了原地。 四下看了一圈,阮西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闭上眼便探起了周边的灵力。 明显是刚结束了一场恶战,四周还弥漫着灵力撞击的气味。 有些困惑的看了眼銮瀛他们离开的方向,阮西颂皱了皱眉。 刚刚太过于相信銮瀛了所以他也没有多问,但是现在这么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一路过来都有着不少的痴灵,他们在古曲村耗费了那么多时间根本就没那精力过来这边,忘忧宫的弟子再厉害也只不过是凡人,这么明显的问题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有些纠结的探了一番灵力,銮瀛还在北天门附近,但是刚刚陪着他的侍童都已经散了,一个都没剩。 他刚从古曲村回天庭的时候明明还看到宫娥侍童们都在,銮瀛又是什么时候把人都给撸过来的。 阮西颂的脑子有点乱,他甚至开始觉得南芃也有问题,老早他就想来找銮瀛了但是每次都被南芃给拖去找其他人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阮西颂抿了抿唇朝銮瀛在的方向追了过去。 銮瀛的气息越来越浓,很明显銮瀛也冲着他的方向过来了。 心里的不满稍稍消散了些,阮西颂吐了口气稳稳的停在了銮瀛面前:“怎么回事?” 銮瀛看着阮西颂神情有些复杂:“南芃上仙去哪了?” 阮西颂皱了皱眉,南芃去哪和自己刚刚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虽然不太满意銮瀛突然这么问,但是阮西颂还是回答道:“言席在古曲村受了伤,现在在长眠宫养着。” 似乎是有些惊讶南芃会受伤,銮瀛皱着眉神情严肃了起来:“很严重吗?” 抿了抿唇阮西颂还是选择了不让銮瀛担心:“不是很严重,有雪狐陪着就好,时间问题罢了。” 松了口气,銮瀛又开始纠结了起来。 阮西颂受不了如此扭捏的銮瀛,聚起灵力便朝銮瀛砸了过去。 銮瀛被阮西颂吓了一跳,忙不跌的就朝边上闪去:“你这是做什么,你至于吗?” 阮西颂面无表情的看着銮瀛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模样,銮瀛也被阮西颂这态度弄得清醒了几分。 这件事他和南芃做的确实不够光明磊落,但是从结果和本质上来说确实没有错。 “就是想着逼你一下,让你早些做决定。” 大概猜到了几分,阮西颂眉头皱得又紧了几分:“说细节。” “……” 銮瀛知道阮西颂在生气,但是这事儿他说起来就觉得像是在告状,我觉得不好说出口,要是他的速度再快些就好了。 第350章 干脆 阮西颂迟迟没等到銮瀛的回答也有些生气了,銮瀛就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今日这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再次朝銮瀛砸了一道灵力过去,阮西颂直接凑到了銮瀛身旁紧贴着銮瀛道:“能不能干脆些。” 被阮西颂逼得有些稳不住了,銮瀛头疼的抿了抿唇纠结着叹了口气道:“南芃上仙跟你讲了多少?” 阮西颂不愿意把銮瀛当作审犯人一样审,见銮瀛动摇了便也稍稍压了些火气:“他要是能跟我讲我怎么会来这里问你。” 想想也是,南芃上仙并不是那种会推卸责任的人,只能怪他不够有本事了。 “那天在穿额崖你喝醉了之后就直接睡过去了。” 听到銮瀛开口阮西颂抿着唇皱紧了眉:“哪天?” “就是你带着玉武上仙他们来穿额崖找我的那天。” 大概的回忆了一番,那天他确实是喝醉了,也正是因为他喝醉了所以才会下了决定剿灭魔族邪修。记起来了后阮西颂皱着的眉头又紧了几分道:“继续。” 看得出来南芃上仙确实是什么都没让阮西颂发现了,銮瀛有些懊恼的扶了扶额:“你睡着后我和南芃上仙单独见了面。” 抬头看了眼阮西颂,见阮西颂似乎还能接受,銮瀛咬了咬唇试探着接着开了口:“然后我们就决定逼你一把,让你早些做决定。” 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阮西颂还真不太相信这回是南芃参与着做出来的决定:“后来呢?你们就这么逼着我去找了言缘上仙?” 有些牙疼的吸了口气,銮瀛越来越后悔跟阮西颂说这些了,早知道阮西颂真的如此单纯且一无所知他就随便扯一个谎敷衍过去了。 阮西颂看着銮瀛这副模样也皱起了眉,压低了声音道:“别想着骗我,接着说。” “那天你醉了之后挺乖的,也没有闹着要吟诗作对。” “……”突然插进来的黑历史让阮西颂有些无语,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黑他一把,果然也只有銮瀛了。 “说重点。” “重点就是那剿灭魔族邪修的决定不是你做的。” “……” 阮西颂现在总算是明白銮瀛在纠结什么了,这么大的个决定竟然就这么帮他做了,阮西颂真的有点想发火。 銮瀛也知道阮西颂会生气,但是事情都已经做了,而且他也不后悔:“要是我们不帮你做这个决定你觉得你会自己做决定吗?等你真正狠下心做决定的时候只怕都已经来不及了,你知道凡界苍生等不了的,但是你就是克服不了你的优柔寡断,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该做的事儿一件不剩的都做了,你反悔也没意义。” 銮瀛应该是第一次跟阮西颂说这么重的话,以前的銮瀛从来都是对阮西颂唯命是从的。 或许是心里的那阵落差让阮西颂有些难受,又或许是因为这件事中那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难受了,反正阮西颂此时还是处在暴走的边缘的,他想找个理由爆发,但是又觉得找不出理由,挑不出毛病。 第351章 肖想 南芃现在还躺在长眠宫是因为他没有及时赶到没有救到南芃,他找不到余麦上仙那是因为他跟不上余麦上仙的思维,甚至说是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余麦上仙,这件事情銮瀛和南芃都没有错,但是阮西颂就是很难受,就是想找个理由发泄一番。 或许人都是这样的,即使不喜欢权势,但是被人仰望的久了便很难再接受被人否定了。 銮瀛看得出阮西颂的自责和崩溃,他也有些累了,当初三界最乱的时候阮西颂原本可以有的远远的,什么都不管,但是阮西颂没有,明明想法都是好的,但是做完后就变味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件事其实并不是太坏,起码结局还行不是吗?” 觉得好不容易培养好的心态突然有些崩,阮西颂长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刚刚那些是什么人?” 看了阮西颂好一会,銮瀛看向了一边:“魔族剩余的精英,不过身上的魔气被我掩去了。”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呢?” 虽然阮西颂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劲,但是銮瀛看得出来阮西颂已经开始消气了:“要是南芃不教我也没这么厉害。” 简直想一锤捶死銮瀛,阮西颂有些好笑的道:“所以魔族还剩多少?” 凝眉思考了片刻,銮瀛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起码三千是有的。” 听到这数字阮西颂稍稍松了口气,这情况比神族要乐观多了,神族本来人就少,上次为了针对师父差点没全军覆没。 果然人性还是不能从种族分类呀,若不是亲身经历又有几个人会相信神族竟然也如此不饶人呢。 “我看你顺手多了,整顿魔族的事儿就先交给你。” 见阮西颂似乎是不打算跟自己计较了,銮瀛挑了挑眉有些得寸进尺的问道:“为什么?” 阮西颂回看了銮瀛一眼然后拍了一下銮瀛的脑袋:“还好意思说,现在哪些可靠哪些不可靠你比我了解得多了,你自己弄着吧,要是想再帮我点忙我也不介意。” 虽然并不是很想再帮阮西颂做什么,但是銮瀛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帮你做什么?” 阮西颂挑眉看了一眼銮瀛,似乎是在质疑銮瀛靠不靠谱,最终才开了口道:“帮我改造改造北天门,要既像忘忧宫又像书韵宫,而且……” “不了不了,我觉得不合适,我觉得魔族问题挺严重的,我打算回去好好整顿整顿……” 不愿意让銮瀛就这么溜了,阮西颂一把揽住銮瀛的脖子便把銮瀛往北天门正殿拉。 “之前那么大的决定都敢瞒着我做,现在还敢给我逃,銮瀛,胆子挺大啊。” 銮瀛只觉得心里好苦,阮西颂讨好南芃上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两倒是两相欢喜了谁懂他有多苦。 虽然心里很是不服,但是銮瀛还是忍了,打不过除了应着又能怎么办呢。 “你给我轻点,脖子都要被你累断了,你的动作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你的脸。” “脸是给言席看的,不要肖想了,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无情冷漠又气人。 第352章 改造北天门 北天门太过于宽广,再加上山河布局奇特,銮瀛有些绝望的看着阮西颂交给他的任务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为什么他就不能赶在阮西颂来北天门之前解决所有问题呢?为什么他就一定要追着那几只魔族邪修不放呢?为什么那几只魔族邪修就会那么不懂事的被阮西颂发现呢。 阮西颂将北天门的布局图全部画了出来,为了避免南芃触景生情阮西颂将忘忧宫和书韵宫的风格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最让阮西颂无法忍受的是,阮西颂让他来的意义竟然就只是在边上看着,看看阮西颂弄的布局和书韵宫忘忧宫有没有什么区别。 每天都在生无可恋的盯着阮西颂乐此不疲的施工,銮瀛只觉得自己生存的意义被阮西颂嘲讽了。 不过銮瀛也在无聊的时候彻底的了解到了阮西颂这惨无人性的体质,完全不用銮瀛帮忙,阮西颂一个人就用他自己的灵力建了大半个北天门。 北天门的面积差不多和天庭差不多,就算把忘忧宫和书韵宫完全搬过来也才占了五分之一的位置。 銮瀛不懂阮西颂的这份热情,对他来说与其这么累自己还不如直接便带着南芃云游四海呢,想去哪就去哪,想看什么风景就看什么风景。 阮西颂原本还是想要让銮瀛来帮忙的,但是銮瀛的体内是纯正的魔族之气,若是用銮瀛的灵力建造了宫殿,要是南芃在里面待久了身体不适就麻烦了,而且若是用他的灵力来建筑北天门,那南芃只要在北天门范围内就都能受到最纯正神族灵力的滋润,对于南芃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是极好的。 用了凡界三年的时间阮西颂几乎在北天门的一草一木上都灌注了灵力。 銮瀛原本还每天都在边上躺着,但是时间太长銮瀛也没心情守着了,借口要去整顿魔族便回了穿额崖,几乎三五天才来看一次,几乎每次来北天门都会有新的风景。 而且或多或少受到了神族灵力的滋润,銮瀛真的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充盈了很多,也纯净了很多,不敢相信南芃以后住在这里面会不会突然就灵力猛增化身成龙,咻~的一声然后飞出了九重天…… 越想越离谱,反正銮瀛对南芃很是羡慕嫉妒恨就对了,阮西颂对南芃实在是太宠溺了,宠溺得不像话,也难怪南芃对阮西颂会如此死心塌地了,要是阮西颂能这么对他他也不介意顺着阮西颂的意思……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在被阮西颂掰弯前銮瀛果断的选择了离开,有时候甚至十多天了才来一趟。 阮西颂对銮瀛的状态很不满,但是听到銮瀛汇报魔族情况便又原谅了銮瀛,无论如何也不能耽搁正事,南芃有他宠着就行了,他乐意宠。 在冰床外布了结界,南芃迟迟不醒,阮西颂虽然知道南芃的状态但长时间不见还是会很思念的,累了乏了就会去南芃床边眯一会,然后满足的离开。 第353章 宁静后续 雪狐的功效很好,三年的时间南芃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北天门建的很漂亮,銮瀛虽然有些嫉妒但是不得不承认,南芃到现在都没醒足以证明当初伤的有多重。 阮西颂和南芃都是可以为彼此无条件牺牲的人,那份感情真的比他和阮西颂要浓厚很多。 南芃没醒,但是銮瀛和玉武上仙倒是自觉得多,魔族被神族灵力洗涤后修炼会跟顺畅,因此两人很是自觉的天天往北天门跑,说是陪阮西颂借酒浇愁,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想蹭蹭神族灵力罢了。 灵力凝结的差不多冰床也就没有太大作用了,阮西颂直接便将南芃和雪狐搬到了北天门。 雪狐一回北天门就变得亢奋了起来,一天到晚四处蹦跶,也不知道帮帮南芃,阮西颂最后忍不了了直接便将雪狐绑在了南芃身上。 被阮西颂这么一绑雪狐也听话了些,一天天可怜兮兮的缩在南芃怀里睡觉,连雪莲都不怎么吃了。 阮西颂知道雪狐在装可怜,见雪狐不吃他也就直接不给,僵持了几天还是雪狐最先受不了认了怂。 玉武上仙和銮瀛天天在“小书韵宫”客厅喝酒,阮西颂也懒得赶这两个厚脸皮的,每天待在床边练字画画,单独南芃睡着的画都不知道画了多少幅。 有时候阮西颂也能听到玉武上仙喝醉后抱着銮瀛大腿哭的声音,但是阮西颂也只是笑笑,没有出去陪他们两疯。 魔族人虽然少但是胜在安宁,每天都能听到各路小妖嬉闹的声音,魔族数量增长向来较快,三年多的时间数量早已破了万。 倒是神族要凄惨些,忘忧宫飞升的弟子比预算的要少,佐旗倒是挺有飞升的潜质,但是放心不下忘忧宫因此也没有飞升。 言缘上仙时不时地就会来一趟北天门,阮西颂的天帝之位还没退,但是大部分的事儿都已经交给繁星上仙了。 每次见到言缘上仙来阮西颂都会躲得远远的,天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大事儿需要阮西颂去做了,只是人手不够有些忙,要被抓回去当苦力。 阮西颂想陪着南芃醒过来,也没舍得回天庭去,每次就听着言缘上仙在哪控诉他的种种劣迹听得到他耳朵都快起老茧了。 现在言缘上仙他们的事情太繁杂,对阮西颂来说还不如那小小魔族舒服惬意。 虽然天帝之位依旧还在,但是天帝制度可以说是已经废了,魔族所有的事情都是由魔族自己解决的,神族不插手,也没精力插手。 凡界虽然大部分也是由凡界皇帝自己管理,但是毕竟凡人相对弱势,寺庙里依旧会有神像,神族也会视情况帮衬着些,顺便也能吃些香火涨涨修为。 忘忧宫禁地依旧还是禁地,神族虽然确实但也没敢轻易把禁地解封,不过修仙之人都懂,只要有能力解开禁地封印的都可以去挑战一番,只是生死由命,不会有人帮忙。 如此艰难的选拔条件下神族可以说是很可怜了,几年都等不到一个飞升的,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 第354章 册封新晋上仙 尽管之前万般推辞,但是到了神族的封神大典阮西颂身为天帝还是必须出席的。 原本以往的封神都是在上仙飞升后的一到两天之内封神的,但是这次因为神族上仙太少,三界动荡后事情多,一下子飞升上来的人也有点多,因此一直等了四天,也就是凡界的四年才举行了封神大典。 看着正殿正中间身穿素白色衣袍整齐站着的七八名新晋上仙,阮西颂目光瞬间柔和了很多。 曾几何时他也站在这接受过晋升册封,只不过那时他穿的是一身玄袍,态度也没这般谦逊。 看着新人怀念往昔,阮西颂只觉得岁月真的有些不饶人,明明隔得也不是太久,但是心态却早已经变了。 听到侍童高宣天帝驾到的声音阮西颂敛了敛脸上的笑意难得严肃认真的一步步朝帝席走去。 新晋上仙们谦逊有礼的朝阮西颂行了个礼,而言缘上仙等这些老油条们却早已没了那严肃劲儿,半推半就的行了个敬礼便完事了。 阮西颂有些鄙夷这群不守规矩的家伙,不过面上还是挺正经的。 端坐在帝席上,阮西颂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么认真的做事情是什么时候了,有时候觉得这样正正经经的做个人也挺好的,但是有时候又觉得太累了,没心情一直这么端着,而且只要南芃在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躁动的心,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诸位仙家安定三界有功,今日册封,皆为宁字辈,杨铭泽封宁商上仙。” “宁商谢天帝陛下。” “佐伊封宁安上仙。” “宁安谢天帝陛下。” 听名字就听得出来,佐伊就是佐旗的女儿,天赋异禀,根骨极佳,天生就适合修炼,在这次飞升的上仙中是年纪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的。 “王邢霖封宁远上仙。” “宁远谢天帝陛下。” …… 封号都是繁星上仙他们商量好的,阮西颂觉得繁星上仙真的挺细心的,每一个人的封号都是刚刚好的那种。 一直等到最后一位被封号的上仙走上了前阮西颂才提起了神:“阮龚离,天赋极佳,悟性极高,封宁皇。” 从封号就能听得出来繁星上仙等人对阮龚离的评价有多高,阮西颂第一次听到这封号的时候都要被惊掉下巴了,他还以为他的天赋就已经很吓人了,但是像阮龚离这样一个凡人能够受封皇简直就是史无前例的,阮西颂甚至怀疑过阮龚离和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但是差的太多,他跨过神族和魔族,但是人族和他的关系还是挺小的,最多就是去凡界寻找南芃魂魄的时候去过几天。 而阮龚离听到这个封号似乎也没有多惊讶,淡淡的看了阮西颂一眼便很是谦卑的朝阮西颂行了个礼:“宁皇谢天帝陛下赐名。” “府邸繁星上仙会分配,府邸里或许会有一时半会没被发现的暗道结界,见到不必惊慌,找言德上仙解决就是了。” “谢天帝陛下赏赐,臣等领命。” 整齐又干净的声音传来,阮西颂舒服的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次天界的和谐能持续多久。 第355章 册封典礼 天界的册封典礼很简单,说完这些基本也就没有他什么事儿了,当年他被册封的时候甚至还没有此时这么隆重,毕竟师父了解他,知道他不喜欢这些正规严肃的东西。 提前退了场,阮西颂突然觉得很轻松,这应该是他以天帝的身份做的最后一件事儿了,以后或许会把天帝之位传给繁星,千年之后或许这天帝之位就会交给宁皇了吧,他是天生的王者,确实很适合天帝之位。 往外四处逛了一圈,阮西颂最后还是去了一趟南天门。 神兽还没有回来,不知道还需要恢复多久,等他下次来的时候应该就回来了吧。 晃悠了好大一阵子,阮西颂觉得有些乏了,天界虽然广但晃悠的次数多了也就觉得没什么新意了。 慢悠悠的摇回了书韵宫,阮西颂似乎察觉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理了理衣冠,阮西颂一本正经的朝书韵宫门口走了过去。 阮龚离正站在书韵宫门口等着,看到阮西颂回来了便朝阮西颂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阮西颂觉得有些新奇,阮龚离和他似乎也没什么交集,突然跑来书韵宫等着是做什么。 “宁皇可是觉得何处有不妥?” 听到阮西颂先开了口,阮龚离直起身看向了阮西颂的眸子:“噬魔妖神就是天帝陛下对吧。” 突然觉得阮龚离挺可爱的,阮西颂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 见阮西颂已经逐步变得随意起来,阮龚离笑了笑带着几分调侃意味道:“因为噬魔妖神的神像太抽象,有些不太确定。” 对阮龚离的好感一下子又增加了几分,阮西颂刚开始还以为阮龚离会是一个呆板生硬的家伙,没想到还挺合他胃口。 “我也觉得抽象,不过见到本尊感觉还不错吧?” 对阮西颂的话不置可否,阮龚离朝阮西颂行了个礼便离开了书韵宫。 阮西颂看着阮龚离的背影有些好笑,现在的小屁孩好奇心都这么重的吗?就为了说这么点事儿就大老远的跑了过来。 阮龚离住的是笺臻之前住的长眠宫,这是阮西颂特意安排的,虽然阮西颂也想给师父单独留下一座府宅,但是他觉得阮龚离似乎挺需要那座府宅,宅子里有着师父留下的许多宝贝,这些对阮龚离来说应该会很有用。 也不知道南芃要什么时候醒,阮西颂有些期待南芃醒来时的模样,北天门被他静心布置过,阮西颂相信南芃肯定会喜欢的。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和繁星上仙谈谈天帝之位的事儿,有着新晋上仙的辅佐繁星上仙身上的担子应该不会太重,如果不出他预料的话繁星上仙以后的重点任务应该就是培养宁皇吧,如此好的苗子,不培养培养确实是可惜了。 一边想着一边朝北斗宫走了过去,阮西颂不清楚他会不会在北斗宫又遇上阮龚离,毕竟他也不太清楚阮龚离是只拜访他一个还是每个上仙都要拜访一遍,若是遇上应该能聊很多吧,毕竟阮龚离这个人还是挺有趣的。 第356章 金屋藏娇 进了北斗宫,阮西颂最先就探了一番灵力,确认阮龚离不在后又有些失望的耸了耸肩。 繁星上仙被阮西颂这番动作逗笑了,亲自给阮西颂端了杯茶才道:“怎么查岗查到我这边来了,我这可不兴金屋藏娇。” 从繁星上仙口中听到这种话,阮西颂笑了笑道:“不怕你金屋藏娇,就怕你把阮龚离给拐跑了。” “哦?倒是没想到我还有这本事,这宁皇是不是去找过你?” 听到繁星上仙这么问阮西颂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轻轻耸了耸肩,繁星上仙喝了口茶吐了口气:“今天在殿上他都没怎么看你,我就知道他会去找你。” “此话怎讲?” “阮龚离其实挺单纯的一个人,比你还单纯,但是也和你一样,实力不允许他单纯,他就像是你的翻版,所以我觉得他会去找你。” “……” 不知道繁星上仙对单纯的定义是什么,阮西颂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繁星上仙看着阮西颂吃瘪的样子有些想笑,有些人就是这样,可爱而不自知。 “说吧,过来找我做什么?” 朝繁星上仙挑了挑眉,阮西颂脸上很快就露出了笑容:“事情是这样的……” 见阮西颂一下子变了脸,繁星上仙凝眸直接就打断了:“别打扰我修炼,慢走不送。” 知道繁星上仙会拒绝,但是阮西颂脸皮厚惯了,被繁星上仙拒绝了也不尴尬,端起茶杯呡了一口道:“这茶还挺好喝,没喝够。” “那你喝着,我先去修炼。” 见繁星上仙要走,阮西颂连忙迎了上去道:“这事儿其实挺严重的,你也知道南芃还没醒,我这腾不出身来处理天界的事,你要是有个名分管起来也方便些。” 见阮西颂打起了感情牌,繁星上仙有些头疼的扶住了额,阮西颂太厚脸皮了,根本就没打算给他机会拒绝。 见繁星上仙不说话,阮西颂脸上的笑意又浓厚了几分,坐到繁星上仙边上道:“那您看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们把传位大典也给办了呗。” “……” “我觉得明个日子就挺好,我在这待几天,找阮龚离拉拉家常,你也准备准备,日子到了我就回去找言席,就不用跑来跑去麻烦了。” 见阮西颂还有脸嫌麻烦,繁星上仙直接开了口:“你给南芃上仙修那么大一个北天门的时候怎么没嫌麻烦。” 虽然阮西颂自己并没有觉得自己多过分,但是面上还是认了错:“怪我怪我,是我太不会说话了,毕竟这事儿不能耽搁太久,言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我也是急啊。” “……” 每次阮西颂拿南芃当挡箭牌的时候繁星上仙都有些无法拒绝,毕竟南芃是为了三界苍生才受的伤,在他们都在庆祝三界和平的时候南芃还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他们对南芃都是有亏欠的,但是阮西颂总是这么拿南芃当挡箭牌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满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想要生阮西颂的气又生不起来。 第357章 退位让贤 再冰冷的心都敌不过阮西颂的热情撒娇,繁星熬不住阮西颂的死磨硬泡硬是被逼着坐在正殿听起了阮西颂的宏伟大计。 “你也知道我没精力当天帝,当初去打神兽也是为了克服心魔,如今人手也够,事儿也不多,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 繁星上仙或多或少对天帝之位应该都是有些抵触的,阮西颂有些为难,他还以为繁星上仙已经想通了。 “就是……退位让贤,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是真心实意觉得你适合天帝之位,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我就是个散漫的人,我根本认真不起来。” 繁星上仙一直紧抿着唇,他知道阮西颂没有恶意,但是他不相信他自己。 “今日大典上你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但是不适合我。” 阮西颂的声音里有几分委屈,繁星上仙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阮西颂努了努嘴接着道:“主要是想请你教教宁皇,那家伙确实是个好面子。” 听到阮西颂这么说繁星上仙的脸色也好了些,阮龚离确实很有潜力,好好栽培栽培会是个人才。 “他对你挺有兴趣的,你教起来可能效果会比我好。” 繁星上仙的语气一软下来阮西颂就开始得寸进尺了:“他对我有兴趣但是我对他兴趣没那么大啊,言席还在北天门等着我呢,没那么多精力领着阮龚离。” “……” 阮西颂的话很欠揍,繁星上仙有些怀疑阮西颂不是真心实意的在请他帮忙。 见繁星上仙又不理他了,阮西颂退让了一步道:“我也可以时不时地引导引导阮龚离,但是这主要还得由您来,有着天帝之位撑腰您处理起来也方便很多。” “……” 繁星上仙没有搭话阮西颂便默认了繁星上仙是同意了,猛的松了口气站起了身:“这茶确实很好喝,阮龚离那小子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我去长眠宫看一眼,免得他在长眠宫搞破坏。” “……”依旧不想跟阮西颂说话,天帝之位的传承就这么被当儿戏一样的推到了他身上,繁星上仙有些心累。 好在旧有的天帝制度已经废除了,不然繁星上仙真的绝对不会接手这个天帝之位。 阮西颂自己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这个时候去找阮龚离也不知道两人会干些什么,会发生些什么。 阮龚离其实表面上看着和南芃上仙很像,很冷静很理智,但是不同的是阮龚离的顽皮和幼稚和阮西颂一般,无论对什么人,只要有一点点感情基础就会变得很幼稚。 繁星上仙不知道天才是不是都这么幼稚单纯,阮龚离身上有着阮西颂的影子,两人互相吸引也正常,以后或许会成为很不错的玩伴吧,只是阮龚离成长的空间很大,而阮西颂,似乎从头到尾都被宠着的阮西颂就没有想过要成长,不过有南芃在他确实也不需要成长。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阮西颂,阮西颂的一生虽坎坷但是爱他的人太多了,而且都是心甘情愿的,值得的。 第358章 长眠宫找阮龚离 到了长眠宫门口,阮西颂舒服的耸了耸肩,阮龚离那个傻子,连外面有结界都没看出来吗?要是他不来阮龚离只怕是就要被关在里面出不来了。 抬手撤了结界,阮西颂轻吐了口气还没敲门便看到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阮龚离那张帅气的脸从门缝里钻了出来,看到来的人是阮西颂很快便露出了一个煞是可爱的笑容:“前辈若是不来我只怕是出不去了。” 见阮龚离竟然不称呼他为天帝陛下而是称呼为前辈,阮西颂弯了弯嘴角心情颇好的道:“谁让你进去的时候不小心些,都没看结界就闯进去了,也不怕出事儿。” 知道阮西颂没有责备的意思,阮龚离咧嘴笑了笑理了理衣冠走到了阮西颂跟前:“还以为在神族就不用担心这些了有些不适应,以后不会再犯了。” 阮龚离的认错态度虽然不算很好但是胜在认错快,阮西颂笑了笑就先进了长眠宫:“言缘上仙有没有给你分配新的侍童了?师父在的时候不喜欢人太多所以长眠宫里也没几个打扫侍童。” “已经安排下来了,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人太多。” 有些质疑的回头看了阮龚离一眼,阮西颂半调侃的道:“不喜欢人多那还来专程来找我?” 快步走上前和阮西颂并排走着,阮龚离很是单纯的笑了笑:“那是因为对前辈比较好奇,在殿上没来得及好好看便想着去拜访一趟。”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书韵宫?” “前辈不是喜欢南芃上仙一直都和南芃上仙住在一起吗?” 见阮龚离这都知道,阮西颂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了阮龚离:“什么时候潜伏进来的,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两人已经走到了长眠宫的庭院里,阮西颂逐渐停下了脚步,阮龚离也跟着停了下来:“前辈的事迹师父都跟我讲过,就觉得前辈很特别,很想了解更多。” 有些好笑的耸了耸肩,阮西颂知道阮龚离口中的师父就是佐旗。 佐旗会了解这些事情并不奇怪,忘忧宫正在不断壮大着,出来的仙友又众多,想来佐旗也是道听途说然后讲给了阮龚离吧。 不得不说忘忧宫真的是一块福地,先是出了天庭的圣贤南芃上仙,现又有了刚飞升就被封为宁皇的阮龚离,一代更比一代强,忘忧宫的壮大也是迟早的事儿了。 一想到当年被江湖修士围剿的事儿阮西颂就觉得岁月流转真的好快,仿佛前不久忘忧宫才经历了生气浩劫,结果现在就又恢复了生机勃勃。 “吩咐侍童做些小菜吧,我带你去挖几坛酒。” “师父说你酒量不好,酒品也不行,最好不要跟你喝酒。” “……” 认真的盯着阮龚离看了好久,确认阮龚离不是个傻子阮西颂才扶着额开了口:“佐旗知道你这么坑他吗?我当初都不敢这么坑我师父。” “知道前辈不会为难师父所以我才敢这么说的,前辈是个正人君子,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 “……” 阮西颂并不觉得自己是阮龚离口中的那个君子,只是好歹也是在晚辈面前,阮西颂还是忍了。 第359章 私藏的酒 阮龚离的情商其实也不是特别低,但是平日里习惯了讲冷笑话,一时自来熟了就没控制住。 吩咐侍童做了菜阮龚离便跟在阮西颂身后去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后院。 看着偏僻的小角落,阮龚离拉了拉衣领不着痕迹的抓紧了衣服。 阮西颂的眉心猛跳了几下,嘴角抽了抽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和晚辈计较。 “当初师父酿了酒,我想私藏几坛又没地方放所以就藏在了这里,想什么呢你。” 拉着衣领的手放了下来,阮龚离耸了耸肩:“前辈聪慧过人,尊师又技艺独到,这酒绝对香醇浓郁。” “你不适合拍马屁,以后别这样。” 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阮龚离从阮西颂手里接过一坛酒道:“完了,以后我可能得见到前辈就闭嘴了。” 被阮龚离说的接不下话,阮西颂腾出一只手拍了一下阮西颂的后脑勺便朝正厅走去。 阮龚离跟在阮西颂身后嘴角含笑道:“那以后我能去北天门找前辈吗?我还想见见南芃上仙,师父经常跟我提起他。” 简直不知道佐旗一天天都在给他亲爱的大弟子阮龚离灌输些什么东西,阮西颂欲哭无泪的闻了闻酒封,没有味道,他需要好好喝两杯压压惊。 没有等到阮西颂的回答,阮龚离努了努嘴:“不可以吗?要是我偷偷去了会不会出不来?” 简直要被阮龚离给气笑了,阮西颂总算是知道今日繁星上仙对他有多无奈了,恃宠而骄,妥妥的恃宠而骄。 “去之前传灵蝶跟我说一声,我好招待你。” 见阮西颂松口了阮龚离咧嘴笑了笑应了一声好,心里暗想着阮西颂果然和师父口中那般单纯可爱。 等两人回到前院的时候侍童已经给两人摆好桌子上好菜了,阮西颂心情不错,在长眠宫墙角也幻了一棵梅树,梅花不浓不淡的飘着香,阮西颂深吸了口气给阮龚离倒满了酒。 酒香和梅花香交缠,阮龚离舒服的跟着深吸了口气:“前辈还真是懂得享受生活,想来南芃上仙应该也是个浪漫的人。” 想起南芃那动不动就害羞的模样,阮西颂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在外人面前还是得给南芃留几分面子。 笺臻酿的酒确实是不错,而且有了好些年岁了,酒香无比的浓郁香醇,喝起来甚是舒服。 见阮西颂才喝了几杯就有些上头了,阮龚离给阮西颂倒酒的时候特意少倒了些:“前辈可别在这喝多了,要是一觉睡到了明日只怕是会耽误事。” 听到阮龚离提醒阮西颂才想起来明日要办传位大典,拍了拍脑袋幻了一群灵鸟出来。 看着阮西颂同时给这么多灵鸟分配了任务,阮龚离有些羡慕的咂了咂嘴,灵鸟虽然是两界普遍用来传递消息的方式,但是很多人幻出灵鸟却需要很长时间,更何况阮西颂此时是同时幻出这么多灵鸟,并且还捎带了消息。 或许有一天他也能做到,但是现在亲眼看到还是挺羡慕的。 天赋异禀固然值得羡慕,但是若不认真修炼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第360章 銮瀛圣手怎么处理? 一直到递完了灵鸟阮西颂才偏头看向了阮龚离,见阮龚离眼睛发亮忍不住笑出了声:“跟着繁星上仙学你很快就会了。” 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阮龚离放下酒杯道:“前辈不亲自教我吗?” 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阮西颂猛灌了一口酒道:“明日就要举办传位大典了,以后我就不是天帝了,教你的事儿自然也就要交给繁星上仙,他挺好的,跟着他学你能学到更多,要是想要我亲自教呢你就自己跑来北天门,远是远了点,但是不吃亏的,顺路带几坛酒来就是了。” 想到过阮西颂会不负责任,没想到阮西颂直接就把他扔给繁星上仙了,阮龚离撇了撇嘴嘟囔道:“那銮瀛圣手你打算怎么处置?毕竟他也是魔族邪修?” 原本还一脸笑意的阮西颂听到阮龚离这话瞬间敛住了笑意,倒不是生阮龚离的气,而是阮龚离提醒了他,即使銮瀛剿灭有功,但是终究銮瀛也是邪修之一,而且还走火入魔过,现在事情解决了总不能其他人都罚唯独不罚銮瀛。 “那你觉得我是邪修吗?” 听到阮西颂这反问,阮龚离挑了挑眉:“邪修的定义不是吸食人髓增长自身功力吗?前辈又何时吸食过人髓?” 轻笑了一声,阮西颂喝了一杯酒将手撑上了下巴,阮西颂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邪修,他的体质天生便能吸收一切外来灵力,但是他从未用这体质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但是事实就是他用他的体质吞噬了无数怨灵,杀了无数魔族,吞噬了无数的灵力。 脑子乱乱的,察觉到阮龚离在盯着他阮西颂又将思绪飘到了要如何处理銮瀛这件事上。 若是由他处理銮瀛的事只怕是会多有不公吧,即使他做的再公正也会有人说他包庇。 想了许久,阮西颂轻叹了一口气:“你认为该如何?” 见阮西颂问自己,阮龚离耸了耸肩:“我只知銮瀛圣手是邪修,对细节并不清楚,我也不清楚该怎么处理。”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阮西颂猛灌了一口酒:“罢了罢了,交给繁星上仙吧,我管着不合适,繁星上仙会处理好的,若是他忘了你就提醒提醒他,就说是我说的。” 轻轻应了一声,阮龚离抿了抿唇,阮西颂其实也挺理智的,只不过有时候玩心太重,总是让人有种不靠谱的感觉,一旦真正遇到事情时便会变得无比的可靠。 阮西颂不知道阮龚离在想些什么,晕晕乎乎的喝了几杯便放下了酒杯,不能喝太多,明日还有大事,总不能不给繁星上仙面子。 见阮西颂不喝酒了阮龚离也松了口气,虽然好奇阮西颂酒品不好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也不是时候,他和阮西颂虽然投缘但交情也还没到喝醉了互相照顾那个地步。 沉默着吃了一些菜,阮西颂有些醉,脑子也有些乱。 阮龚离今日要是不提起阮西颂应该就不会再想起銮瀛曾经是邪修的事了,果然一遇到亲近之人的事儿他总是会变得很不理智,很糊涂。 第361章 心思 阮西颂虽然喝的有点晕,但是终究还是没有醉,吃饱喝足出了长眠宫,阮龚离想送阮西颂但是却被阮西颂给拒绝了。 阮龚离对他有意思,或许阮龚离自己都没发现,但是阮西颂发现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他对南芃刚开始时候那般,眸子中全是欣赏和倾慕。 若是没有南芃,或许阮西颂真的会对阮龚离动心,毕竟阮龚离真的很不错,但是天注定他的后半生都是要托付给南芃的,他心甘情愿的为南芃效忠一辈子。 出了长眠宫阮西颂有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在长眠宫外晃悠了许久才回了书韵宫。 阮龚离看着阮西颂摇摇晃晃的背影弯了弯嘴角,阮西颂是一个超级有趣的前辈,和以往任何一个前辈给他的感觉都不同。 阮西颂比任何一个前辈都要好看,是好看而不是英俊,阮龚离只觉得很遗憾没有亲眼见证师父跟他讲过的那些战争,若是能够见证阮西颂骁勇善战的一面阮龚离觉得自己真的会陷得不可自拔吧。 凡界的时候师父跟他说过,阮西颂曾救过他,在他病危将死的时候,就因为有阮西颂师父才能活下来重振忘忧宫。 那个时候阮龚离就觉得阮西颂很伟大,很善良,而且也很宠南芃上仙,若是有朝一日能够遇到想要了解更多。 或许就是因为阮西颂救过师父,师父的生活几乎和阮西颂息息相关,房间里也挂了阮西颂的画像。 见到真人的时候阮龚离只觉得师父房里的画像太粗糙,根本就无法把阮西颂的盛世美颜展现出来。 现实中的阮西颂长得太过妖媚,不像正经天帝,反倒比较像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物。 晋升大典阮西颂给他赐名时他只觉得心跳一滞,生怕留了个不好的印象让阮西颂讨厌他,硬生生装成了一个一本正经的人。 后来阮西颂就那么提前离开了,他想追上去,但是身份不够,想做也做不到。 知道阮西颂必定会回书韵宫,他在书韵宫外站了好久,就只希望阮西颂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正经的他,能够给阮西颂好印象的他。 在和阮西颂接触后阮龚离才真正的了解到自己的想法,阮西颂很好,几乎他喜欢的阮西颂都有,或者说阮西颂的一切他都喜欢。 但是阮龚离也明白他已经来不及了,阮西颂对南芃上仙的感情很深,他来晚了,根本就插不进去。 以前他从未有过这种想要个一个人亲近的感觉,阮西颂是第一个,即使阮西颂比他老了万年之久。 神族的时间是相对永恒的,很少会有上仙陨落的事儿,如此漫长的时光若是没有一个珍爱之人陪着或许会挺难受的吧。 所幸阮西颂找到了南芃,阮龚离不知道他会不会遇到比阮西颂更好的人,但是他是真心的祝福阮西颂和南芃上仙,他希望他们好好的,让他相信神族是有真情的,而不是孤寂又落寞的度过万亿年,不生不死,犹如行尸走肉。 人人都羡慕神族,但是阮龚离却开始为自己的神族身份有了忧虑,他不喜欢太平淡的日子,在忘忧宫的时候有着阮西颂作为动力,现在他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活下去。 第362章 回北天门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虽说传位大典就定在了晋升大典的第二天,但是中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阮西颂焦灼了。 从阮龚离那里出来便睡了几个时辰,现在醒来了突然就觉得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刚从人家那出来又回去,阮西颂也担心被人嫌弃,虽然阮龚离似乎确实不会嫌弃他。 担心繁星上仙变卦阮西颂也没去北斗宫,打了个哈欠便下凡去了绝迹谷。 玉武上仙和关关依旧在练剑,阮西颂觉得无聊但是又不想打断他们,因此便坐在酒香殿房顶观察起了两人。 比起在古曲村时的稚嫩关关的进步挺大,而且似乎一下子长高了不少,就这么看着都已经快要到玉武上仙的耳朵高了。 虽然关关不是他生下来的,当然他也没这本事,但是毕竟关关也是被南芃点化的,就这么把关关交给了玉武上仙阮西颂还觉得有点愧疚,仿佛有种生而不养的感觉。 若是玉武上仙知道阮西颂此时的想法的话绝对是要嘲笑阮西颂了。 关关很听话,而且在玉武上仙最绝望的时候是关关一直陪着玉武上仙的,若是没有关关玉武上仙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从那股绝望中重新活过来。 在玉武上仙看来,关关就是他亲身的儿子,永远也割舍不了的儿子。 两人在阳光下练了许久都没有察觉到阮西颂的到来,倒是阮西颂看着两人这和谐的相处模式突然有些不愿意打扰他们了,有些遗憾的努了努嘴然后便离开了绝迹谷。 阮西颂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走的时候也没有人注意到。 离传位大典还有着一些时日,阮西颂有些无聊,也有些想念南芃,他觉得他应该先回一趟北天门的。 想着阮西颂也没犹豫,迈步便朝北天门飞去。 这次一路上阮西颂都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凡界早就已经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三界动乱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在凡界,人的寿命太短了,曾经发生过的大事儿他们经历了几代人后也就只当作听故事一样的听听就忘了,没有人会记得当初的痛苦,也没几个人能理解前辈们的苦难史。 阮西颂有时候挺羡慕凡人生命的这种短暂性的,起码有些事情他们不会记得那么清楚,投了一次胎又是一次全新的人生旅途,几乎每一世都是一次充满惊喜的旅行,前一世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下一世或许就是一个至上圣贤了。 飞升上仙其实并不在意凡人的前世,只在意今生,因为每一个人的每一世几乎都是不一样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天命所定,只有永恒的那一世才是神界最认可的,以前的都可以既往不咎。 阮西颂不知道为什么三界会平等的分为人、神、魔三界,人族真的比神族和魔族弱小很多。 想到神和魔大部分都是由人变来的阮西颂又有些失笑,像他这样由魔和魔结合生下来的其实很少,若是没有人族,神族和魔族只怕是很容易绝种吧。 第363章 惊喜 一路上阮西颂也依旧看到了不少的噬魔妖神塑像,没一尊塑像前都有着不少的香火。 难怪阮西颂总觉得最近全身灵力充盈,就连一口气建了那么大一个北天门都没耗尽灵力,从一定意义上来讲,其实北天门也算是众生和阮西颂一起送给南芃的惊喜了,融合了所有人的感恩和谢意,住着一定很舒服。 离北天门越来越近,阮西颂清晰的察觉到了纯净神族灵力的吸引。 神族灵力虽然能凝结,但是吸食的人多了还是会淡很多的,阮西颂虽然很想让大家都蹭一蹭灵力,但是看着已经快要散去的一座偏殿时还是皱起了眉。 自从北天门建好之后四周有灵性的生物都过来了,这是阮西颂知道的,但是若这么持续下去他怕是补房子都补不过来。 每一个生物天生就会对神族纯净灵力有向往,阮西颂并不是不能理解,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是闭上眸在北天门外开始结起了结界。 这是他给南芃的惊喜,他不想南芃还没醒过来房子就被它们给吞完了。 突然吸收不到神族灵力周边的生物有些暴躁,不停的发出嘶鸣声示意让阮西颂将结界打开。 阮西颂有些烦,万兽齐鸣的声音实在是太刺耳,不说南芃能不能接受,就连阮西颂自己都无法接受。 挥袖直接在万兽身上使了禁言术,阮西颂凝着眸进了结界开始修复起了被吞噬的几乎要消失的宫殿。 万物的本性就是这般贪婪,一旦得到了一些好处便开始想要更多,从来不会感到满足,永远只会张大嘴巴等着被人投喂,被人伺候。 阮西颂厌恶这种没有自知的人,也厌恶这种没有自知的生灵。 原本无比欢快的心情被突然打入了谷底,阮西颂有些想发火。 那些生灵依旧在结界外打转着,即使无法张口但是阮西颂从眼神中就能看出它们的愤怒和渴望。 以极快的速度修复好结界,阮西颂眸子微眯看了眼密密麻麻的生灵们,随即挥袖在每一只生灵上都做了一个标记。 他也可以当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若是有人触了他的逆鳞。 突然被标记了,围在外面的生灵都有些恐慌起来,阮西颂没有去管它们,只要是被标记了的无论天赋有多高都无法幻形,无法聚灵,这样就够了。 心术不正者若是幻了形到头来也只会成为祸害,经历了那么多,阮西颂讨厌那些打破和平的人,就是因为有太多这般贪婪无知的人三界才会变成今日这番萧条景象的。 一路朝“小书韵宫”飞去,阮西颂的思绪有些混乱,或许是因为心魔没有被彻底压制住吧,一旦情绪有了变化就很容易变得极端。 快要到“小书韵宫”的时候阮西颂皱着的眉突然就松开了,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站在了原地,眼中似是又惊喜,又似乎是质疑。 阮西颂有些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放慢了呼吸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生怕走得快了这一切就又散了。 第364章 苏醒 推开“小书韵宫”的门的时候阮西颂挑了挑眉,脸上全是轻松惬意,完全没了方才的焦躁:“什么时候醒的?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西颂的声音很温柔,南芃笑了笑朝阮西颂走了过来:“睡的太久了有些闷,你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一次?” 阮西颂宠溺的搂住了南芃然后轻轻将下巴抵在了南芃的肩膀上:“去天庭处理了一些事儿,你醒的正好,再过几个时辰就要举行传位大典了,正好去看看。” 怀念的在阮西颂发间蹭了蹭,南芃轻笑了一声:“繁星上仙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你了?” “因为忘忧宫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今日刚晋升就被封了宁皇。” 倒是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等奇事,南芃挑了挑眉轻轻松开了阮西颂些看着阮西颂的眼睛问道:“佐旗的大弟子?” 见南芃竟然一猜就中,阮西颂挑了挑眉:“怎么知道的?” 见真的是佐旗的大弟子,南芃笑着耸了耸肩:“当初见过他一次,或许你没注意到。” 南芃这么一说阮西颂就有些不淡定了,阮龚离长得确实挺不错的,而且天赋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强南芃只是一眼就记住了,绝对有问题。 “什么时候见的?” 阮西颂的声音有点冷,南芃只觉得好笑,揉了揉阮西颂的脑袋道:“当初他看你的眼睛可是泛着光的,只是你忙着剿灭围宫忘忧宫的魔族邪修没注意到,不过后来我把他记忆抹去了,他应该会觉得解救忘忧宫的另有其人。” “……” 他竟然没发现南芃还偷偷做了这些事儿,有些想笑又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喜欢南芃为他吃醋,也喜欢南芃为了他做一些啼笑皆非的“坏事”,只要不是伤害南芃自己的事阮西颂都喜欢南芃为他做,哪怕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他也能感动很久很久。 见阮西颂趴在他的脖颈间不说话,南芃抿了抿唇在阮西颂发间轻轻蹭着问道:“生气了?” 南芃声音很好听,气息打在脖子上暖暖的,还有这痒,阮西颂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着,然后闭上了眸:“没有生气,很开心,言席,我很开心。” 抬手揉了揉阮西颂的头发,南芃满足的松了口气,如此安宁的生活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你去见过宁皇了吗?” “见过了,他主动来找的我,当然我也去找过他,人还挺不错,比想象中的要好相处的多。” “确实是一表人才,可以晚了。” 阮西颂自然是知道南芃说的晚了是什么意思,脸颊上缓缓爬上了一抹绯红,轻轻在南芃的脖子上亲了一下:“确实是晚了,鄙人名花有主,看不上其他人。” 被阮西颂的话逗笑了,南芃轻轻搂住阮西颂的腰深吸了口气:“什么时候动身去天庭?你不需要去帮忙布置一下吗?” 看了眼南芃的侧脸,阮西颂摇了摇头:“不去,言缘上仙他们会弄好的,我们在等会儿出发,时间还早。” 第365章 传位大典 “有没有出去外面看过?” 听到阮西颂的话,南芃挑了挑眉:“外面怎么了吗?” 见南芃一脸茫然,阮西颂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着:“带你出去看看。” 轻轻握着阮西颂的手,南芃看着阮西颂的背影弯了弯嘴角,四周全是纯净神力他又怎么会没有察觉。 出了“小书韵宫”南芃看着周边的景色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阮西颂,他原本只以为阮西颂在书韵宫边上建了一座新的府邸,但是他就没想过他住的竟然不是书韵宫。 见南芃惊讶的很但是却没有喜意阮西颂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不喜欢吗?” 轻轻摇了摇头,南芃有些怜惜的抚了抚阮西颂的头发:“没少耗费灵力吧。” 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噬魔妖神香火够旺,不打紧。” 简直不知道该说阮西颂什么好,南芃轻叹了口气抚了抚阮西颂的脸:“以后不许这么做了。” 像个孩子一般乖巧的点了点头,阮西颂拉着南芃四处逛了起来。 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一座座熟悉的宫殿都充满了阮西颂对他的真诚。 可惜时间不是很够,大致的看了一遍南芃便被阮西颂拉着去了传位大典。 应该是繁星上仙的意思,天庭被布置的很简单,看上去还没有晋升册封典礼正式。 阮西颂到的时候繁星上仙已经换好衣服了,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和蔼之色。 为了适应场合,阮西颂也给自己的衣服换了个色,一身玄服看起来多少要比红袍要正式得多。 看到阮西颂和南芃一起过来了繁星上仙立马就想后悔了,说好的南芃上仙没醒,结果现在还好端端的跑来参加传位大典了。 阮西颂像是没有看到繁星上仙的不满一般朝繁星上仙咧嘴笑了笑:“繁星上仙今日看起来气色很不错,阮龚离那家伙呢?怎么没来帮忙?” 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繁星上仙也懒得和阮西颂计较,耸了耸肩道:“说是去置办行头了,还没出现过。” 繁星上仙登帝阮龚离那小子置办什么行头,不过阮西颂还有些期待,也不知道这个胆大又单纯的宁皇会惹出什么事儿来。 南芃此时也有些好奇了,都说新晋上仙阮龚离刚飞升就被册封了宁皇,而且仪表堂堂,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南芃见到过阮龚离的前几世,挺惨的,但是确实值得佩服。 每一位上仙都只会记得自己飞升的那一世,因此阮龚离应该也不知道他以前的那些经历吧。 没有谁是绝对的宠儿,所有成功的背后都有着无尽的心酸,阮龚离熬过来了,所以成了人人羡慕的宁皇,而那些没有熬过来的应该也就只会抱怨命运的不公了。 见南芃只是看着远方出神,繁星上仙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南芃上仙身子恢复了吗?可还有哪里不适?” 繁星上仙突然开口询问,阮西颂连忙探了一番南芃的灵力,见南芃身体无碍才提前开了口道:“言席元神受损,一时半会儿难以恢复,今日前来可能是有些累到了。” “……” 第366章 大结局 繁星上仙一时也看不出阮西颂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有些担心的关怀了南芃几句便自个忙去了。 见繁星上仙走远了阮西颂才牵起南芃的手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有些好笑的看了阮西颂一眼,南芃半真半假的道:“我元神受损体虚无力,不碍事。” 轻轻在南芃的鼻子上点了一下,阮西颂松了口气:“调皮。” 南芃没有说话,拉着阮西颂便朝正殿走去。 看着远处走来的人,南芃挑了挑眉:“那人就是宁皇?” 顺着南芃的目光看过去,阮西颂扯了扯嘴角。 一身玄袍,上面用金线绣了纹路,恰到好处的身材,高高竖起的发冠,看上去既像一个翩翩公子,又像一个不羁少年。 明明是繁星上仙登帝典礼,结果阮龚离竟然穿这么帅过来,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 繁星上仙现在也看到阮龚离了,满意的笑着便朝阮龚离走了过去。 见状,阮西颂冲在繁星上仙前头揽住了阮龚离的肩:“我觉得他还差一块腰牌,等我去书韵宫给他找一块过来,典礼你们先弄着。” 不明所以的低头去看自己的腰牌,阮龚离扯了扯嘴角,他的腰牌被阮西颂给偷了。 繁星上仙也懒得管他们,叮嘱了几句便回了正殿。 见繁星上仙走了阮西颂给南芃递了个眼神便带着阮龚离朝书韵宫赶。 南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不太愿意阮西颂在这个时候胡闹但是也没忍心制止。 到了书韵宫,阮西颂想要给阮龚离换一身衣服,但是却被南芃给制止了:“这必然是繁星上仙的意思,我们俩就别捣乱了。” 阮龚离倒是没太在意阮西颂要对他干啥,反倒对南芃挺是好奇的:“尧师兄。” 听到这一称呼,南芃愣了一下,他已经太久太久没用尧夫晏这个名字了,飞升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跟他提起过。 “尧师兄果然和师父口中一样一表人才。” 见佐旗还跟阮龚离说了南芃,阮西颂有些好笑的弹了一下阮龚离的脑袋:“你这性子是怎么当上忘忧宫大弟子的?” “天赋就是如此,机缘巧合罢了,全凭师父宠爱。” 听到这,阮西颂挑了挑眉认真的打量起了阮龚离的衣服:“这也是佐旗给你准备的?” “对啊,我特意回忘忧宫取的,我刚进忘忧宫的时候师父就说我有天赋,特意为我制的衣服。” 想起笺臻对自己的宠爱,阮西颂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和阮龚离计较。 其实他们都一样,都没有父母的关爱,但是他们都有对他们宠之入骨的师父。 “走吧,去传位大典,再不去繁星上仙只怕是要着急了。” “不给我腰牌了吗?” “腰牌不是已经给你挂上了吗?” “那是我原本的腰牌,说好的带我来拿腰牌呢?” “不见了,下次再给你送过来。”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再说。” 阮西颂的声音里有些明显的笑意,南芃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一切都挺好,很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