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秦》 楔子 黄沙漫漫,西北大漠,楼兰城考古遗址。 这是一个重大的课题,楼兰古城被发现了更多的秘密,在七里大漠中的古堡出土了一具神秘的棺材。 这尊棺材做工精美,刻着美丽的花纹,而且这棺材之前,刻着一个大大的小篆字体,那就是秦。 这当即就轰动了整个考古队,考古队队长陈明当即从考古队指挥部赶往发掘现场。 “教授。”考古队文物鉴定专家张工对他说,“我们刚刚用c14仪器对其进行鉴定,这棺材大约是在公元前180年左右,这棺材大概是一个秦朝将军。” “前180年?秦朝?我的天啊,我没听错吧?”陈明教授当即就吃惊了,“是不是设备出了问题了?” “教授,我觉得这仪器没有问题,这些都是最先进的仪器,经过严格的筛选。我觉得,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恐怕根本就没那么简单,我们还是到考古站说吧,有些话我一言难尽。” 事实上,这个考古仪器,并没有出问题,这具棺材的年限的确是前180年,虽说在历史上这个时候已经是汉朝,用秦朝的图文下葬已经很少了,陈明看了一下资料,在开馆之前,他可以设定这样的假设。兴许这是汉朝或者是匈奴的一个将军,在战死以后,把尸体放在棺材之中,然后以秦朝的下葬方式下葬。 不过,真正的结果是这样呢? 当天晚上,科学院的考古专家来到了考古指挥部,他们带来了最新的历史复原机器,animus系统,这是一个粒子对撞还原成像的机器,它可以根据文物上的粒子运动状况,将当年的历史还原。 科学院专家莫志武看了一下有关七里大漠古堡的相关资料,这些资料很多都是没有结论的,很多都是假说。有些人认为,当时进攻楼兰国七里古堡的,是匈奴人,匈奴人伪装成了秦军,顺利攻下了古堡。还有一种假说,这是一个神秘帮派,是秦朝后人在秦灭以后,进入了河西走廊,并且在河西走廊立国。 所有谜团都等事实澄清才知道。 切割棺材的闸刀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陈明一声令下。陈明在下令之前,与莫志武谈了很久的话,因为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发掘,兴许是考古史的更新。 不管是匈奴秦人,还是河西秦人,接下来就让事实说话。 棺材一打开,这里面的情况顿然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棺材没有任何尸体,只有一幅战甲和一个宝盒,随后陈明立刻让c14对这些盔甲还原,很快这两样东西就有了主人。这铠甲系秦朝神匠打造的共工之甲,是秦朝上卿蒙毅所穿,这个宝盒,好像是上古时期传承到荀子的宝物,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 陈明为此大吃一惊:“蒙毅的东西?怎么会在西域?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蒙毅在历史上根本就没有多少记载。” “我觉得,很有可能秦朝后裔就在河西走廊立国了。”莫志武对他说。 “秦朝后裔立国,我不敢相信…” 监测人员在检查了一下盔甲,这盔甲里竟然有一把钥匙,这钥匙的虎头状,显然是打开宝盒的。 陈明当即就用了这钥匙打开了宝盒,这宝盒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之后,陈明立即将这宝盒放入最先进的科技产品animus系统,用这个粒子还原器来还原。 很快,这大屏幕就出现了,当时的情境。 这第一幕,竟然是秦军进攻楼兰的图,时间大约是前180年左右,率领这支秦军的,正是宝盒和盔甲的主人蒙毅… “啊?”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秦军,难道秦人后裔立国,这影像继续播放,更让他们吃了一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帅登上了这座秦军攻克十多天的城堡,这一战,兴许是他这一辈子伤亡最大的一战。他望着城墙下血流成河的尸体,不由得做出叹息,他英明一世,也许就是这一战,糊涂了。 他是谁? 秦军中军主将赵谌来到他身边,拱手道:“禀太尉!我们此战基本上消灭了楼兰军的有生力量,我们大秦胜了。” “这一战伤亡多少?”老帅叹道。 “伤亡十万人,不过请太尉放心,这一战西域已经完全为我们控制了!” 老帅挥手道:“恐怕这一战,我真的无颜见人了。我蒙毅少年从军,一生经历了很多失败,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今日的胜利,却是最大的失败啊!哎!我对不起始皇帝,对不起扶苏,对不起当今陛下!想当年,我蒙毅九死一生从沙丘危机中拯救了大秦,今日竟然是这样的样子!” “太尉!您千万不要这样想!已经尽了全力!” “下去吧!”老帅挥手道。 随后,老帅让下属抬来一顶棺材,他脱掉穿在身上的盔甲,紧接着将柜子里存着的宝盒拿出来,一并放入棺材,赵谌得知以后,连忙冲到了中军大帐,他大喊道:“太尉,你这是干嘛?” “兴许这是我戎马生涯的结束…”老帅含泪说道。 “太尉!”赵谌和众将都跪下喊道,“太尉一直是大秦的军神,您创立了勇毅军,从始皇帝扫*伊始,屡建奇功,建立了*。赵狗沙丘政变,害死扶苏公子,也是因为您,掌握了王离章邯的三十万大军,在巨鹿一战大破项羽,挽救了大秦,之后你又赶在刘邦进关之前,杀了赵高,中兴大秦!你是大秦多么伟大的人物,怎么因为这一战的失误而自绝呢?” “我哥哥临死之前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说他为什么死,那是因为他修长城切断了地脉,遭到了报应,因此才被赵高所杀。我尽管中兴了大秦,但是我杀了太多无辜的人,我也切断了地脉,所以说,我有罪啊!” 看完这影像,这可真是冲击他们所有人的视觉,从这个老帅所说,秦朝并没有灭亡! 难道从今天这一起历史发掘,会发现更多历史秘密? 然后,影像快进,很快时间又回到了前207年,咸阳宫。蒙毅带着侍卫将阴险狡诈的窃国大盗赵高逼到了死胡同。 蒙毅一拳打在赵高的脸上,吼道:“你这祸国殃民的畜生,杀害了太多无辜百姓,今日我就叫你血债血偿!你想做皇帝美梦,可是你却没有想到我没死!我会掌握九原大军,我会在战场上逆转乾坤?” 赵高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蒙大人饶我狗命!蒙大人饶我狗命!” “饶你狗命?你这种畜生,只有乱刀处死。昔日你害死了扶苏公子和蒙大将军,杀害了无数的皇子,车裂了李斯丞相,今日我就把你人裂了!给我砍,把这个畜生剁成肉酱!” 秦军侍卫冲上去,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窃国大盗就这样被剁成了碎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秦朝真的历史改变了? 看到这个情景,莫志武教授很淡定地说:“我觉得,有人或者是穿越到了平行空间改变了历史,所以才有这些混乱的情境。我不觉得这机器有问。我们这台机器应该可以从头开始,那我们就从蒙毅出生的前几年开始算着吧!” “我觉得,先还原他的人生,兴许这真的是机器错误。秦朝不可能不灭亡!绝对是系统错误!” 围绕这些谜团,考古队让还原机器从公元前260年左右开始,也就是长平大战前开始。 权谋、阴谋、阳谋构成了这个铁血大秦,大秦的走势真的如这机器所反映?大秦真的没有灭亡?让我们打开筑秦的篇章,走进那一段风起云涌的历史。 第一章 长平大战 在长平大战中,不光有白起这个神将,而且还有一个闪耀的将星蒙骜。这个蒙骜,就是齐国蒙氏所出, 蒙骜是在秦国攻打长平之前就投奔了秦国,他为什么投奔秦国呢?那是因为,他听了蒙氏家族长老之训。 长平大战之前,蒙骜去临淄见蒙氏家族的长老,这个长老有九十多岁了。他从年轻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秦国的形势,他发现秦、赵对峙的不少弱点,断定秦国将取得大胜。因此,他就密诏蒙骜去见长老。 蒙骜大概有五十岁了,他这些年来,没有参与齐国的政事,一般都在潜心研究兵家学问。他到了蒙氏祠堂以后,蒙氏长老就打开密室,带他进了密室。 “长老!”蒙骜拱手道,“你今日召我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蒙骜啊!如今秦赵的对峙,出现了较大的变化啊!知道赵国朝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赵王任命那个书呆子赵括任赵军主帅,统领四十六万赵军与秦国在长平,廉颇被撤下去。这下子赵国可能要面临灭国之灾了。秦军前后有五十五万人在上党和长平之外,只要秦军发动突袭,赵军肯定惨败啊!我觉得,你们家应该回到你们的本源地了。秦国,再次到了需要你们的时候!” “你什么意思?我们蒙氏,跟秦国有什么关系?” “其实你们非齐国蒙氏,你们的曾祖是那个秦国变法被杀了卫鞅,当初卫鞅为了保存全家的香火,就被迫把你们转移到齐国,还把你们的姓给改了。你平常这么努力用功学习兵书,原本你只是为兴趣,现在应该到了你用武之地的时候。”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是商鞅的后代?你不就是鼓动我去加入秦国,对吧?” 蒙氏长老打开家谱,对他说:“看看,家谱里有没有你们的祖上?我还给你看一样东西。” 之后,蒙氏长老打开了箱子,这箱子装的是当年的左庶长锏,是商鞅变法时的信物之一。他一字一顿的说:“这是当时你的祖父带来的,这是商鞅变法的信物之一,当时他来投奔蒙氏时,就以此作为信物。” 蒙骜拿起这左庶长锏,看了一下,说:“这还真是商鞅的信物,但是凭着族谱和信物,还不足以说明我是商鞅的后代吧?” “最后给你看一件东西,那就是你祖父的亲笔信,你认得你祖父的亲笔信吧?”长老又打开另外一件箱子,将羊皮书取出来,递给蒙骜,蒙骜看了以后,大惊:“这!怎么会这样的?” “所以,你应该知道你的使命吧?当初,商鞅将你们送到蒙家,是为了躲避被老世族截杀。如今,秦国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商君家的后代,应该挺身而出了!” 蒙骜沉思了很久,说:“齐国跟秦国是敌人,你们为什么要帮助敌人?” “齐国早不如前了,我们蒙氏希望,能够天下早日统一,结束这战乱的局面。目前,只有秦国才能达到这个标准。” “我…明…白…长老,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啊?” “我会托人给秦军主帅白起写上一封推荐信,到时候你到白起军营时,就提出你的满腹韬略,到时候,白起一定会任用你的。” “我明白了!” 十几天后,蒙骜独自来到了上党的秦军大营,去见白起。 “报!上将军!”一个斥候跑到大帐喊道,“齐国蒙骜求见。” “就是那个推荐而来的齐国蒙骜啊!快让他进来吧!” “请蒙骜进来!” 蒙骜进入秦军大帐后,躬身道:“齐国临淄蒙骜,见过上将军!” “你的推荐信,我已经接到了。那推荐信里说,你熟读兵书二十多年,你很有谋略。我就是看到了这一亮点才让你进来的。你说说吧,你有什么谋略能够迅速打败四十六万赵军?” 蒙骜喊道:“是!上将军!如今赵军驻扎在长平,他们的主帅赵括,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因此对付他,就需要这样子。如今秦军总兵力有五十五万人,他们赵军有四十六万人,如果我们对他们发动正面突袭,那么会拼得两败俱伤。如今秦军和赵军的对峙起犄角之势,我们要想取胜,靠什么?靠的就是后勤保障!我们先派兵到赵军后方去断了赵军的粮道,然后上将军就出动两万多精兵,对他们正面发动进攻,激战以后就故意撤退,然后我们就派两路大军各二十万人到长平南北。我们围困他们一段时间后,他们就会断粮,到时候他们就会彻底的投降。你认为呢?” “哈哈哈哈!”白起大笑道,“果然是块好苗子,不过呢,你所想是不是把赵军看得太弱了?” “不是!绝不是这样!”蒙骜喊道,“我来之前,就搜集大量关于赵括的资料,这个赵括,只会教条地运用兵法,完全不知道灵活应用,因此,用这样的佯攻围困之计,一定能够成功!” “嗯,那让我好好考虑。” 白起把蒙骜的计谋与自己的谋划相结合起来,觉得蒙骜之策还是有用,于是他就制定了进攻方略。 长平开战时,秦军就大量散布关于赵括的流言,赵军听信了不少流言,很多人都对赵括失去了信心。赵括对这些流言非常愤怒,于是他就下令派兵西进进攻,白起派五千人慌忙地迎战,经过交锋以后,秦军就佯败,向大营撤了回去。 初战赵军得胜,这让赵括以为秦军不堪一击。于是,他们继续进攻,白起先派人去切断了赵军的粮道,然后暗中张开两翼设奇兵胁制赵军。赵军乘胜追至秦军大营外,他们还没有进攻时,白起就令两翼奇兵两万五千人迅速出击,将赵军截为三段。赵军首尾分离,粮道被断。秦军又派轻骑兵不断骚扰赵军。赵军的战势危急,只得筑垒壁坚守,以待救兵。秦王听说赵国的粮道被切断,亲临河内督战,征发十五岁以上男丁从军,赏赐民爵一级,以阻绝赵国的援军和粮草,倾全国之力与赵作战。 到了九月,赵兵已断粮四十六天,饥饿不堪,甚至自相杀食。赵括走投无路,重新集结部队,分兵四队轮番突围,终不能出,赵括亲率精兵出战,被秦军射杀。赵军大败,四十几万士兵投降白起。白起是个嗜杀成性的人,他为了给秦国减轻压力,除了两百名十五岁的少年人,其余的都纷纷杀绝,白起杀降,震惊了天下,秦军因此背负恶名。 长平一战,赵军主力被歼灭,山东六国基本上没有国家能够跟秦国相制衡了。 长平一战后,蒙骜被封为客卿,因此率全家到咸阳定居,发展还是很好。但是,白起因为长平一战功高震主,没过多久就被秦昭王下令赐死。 蒙家在秦国定居后四年,蒙骜的次孙出世,这对于蒙家算是非常好的事情了。朝内朝外都纷纷祝贺蒙骜。 蒙骜来到了产房外,蒙武躬身道:“父亲大人!母子平安!” “好!很好!”蒙骜点头道,“老夫就你一个儿子,老夫希望你能够为我蒙家多添人丁。” “父亲大人!里边请吧!” 蒙武随后将儿子抱起来,蒙骜看着这小孙子炯炯有神,哭声非常的洪亮,好像山洪一般,笑道:“我看得出来,他一定是一个性格很坚毅的人。不如就叫他蒙毅,如何?” “蒙毅?好!父亲大人所赐之好啊!” “我们是商君的后代,我希望,我的两个孙子,以后能够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当晚,一个阴阳士无意中进入了蒙府,蒙骜正在散步,当他看到这个阴阳术士,立刻警觉起来,他喊道:“你什么人?” “呵呵!”那个术士笑道,“蒙将军为何如此激动啊?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没有名字,那又如何?”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如果不说清楚,我会拿下你的!” “今日将军贵子诞生,我要祝贺将军你的!我可以说,这个人,以后会像将军一样,成为秦国的栋梁!” “你没有见过我的孙子,你怎么就知道?你是何方神圣?” “啼哭可以让府外听闻,如此可以见得,非常人也。婴儿啼哭如此响亮,将来不是栋梁,就是大将。将军!好生琢磨!”说完,那个术士便不见了踪影。 “啊?这!这是什么人?” 第二卷捣蛋小子 不久,秦国对外发起了新一轮的扩张,他们灭了存在八百年的周朝。 周朝被秦国吞并,这预示了秦国吞并天下的量变已经开始了。 过了很多年后,秦庄襄王嬴子楚也死了,即位的是嬴政,嬴政即位时才十三岁,朝政完全是由相国吕不韦把持的,吕不韦本是一个大奸商,他由于在赵国做了一笔很划算的政治买卖才得以今日的平步青云。当初吕不韦做了什么呢?那就是贿赂华阳夫人,让华阳夫人给太子嬴柱美言,请嬴柱在即位以后召回在赵国为质的嬴子楚,结果嬴柱就听了。之后,吕不韦又把自己宠爱的歌女赵姬送给嬴子楚,嬴子楚更加的感恩戴德,他就立誓,等他以后发达了一定会对吕不韦裂土封侯的。后来,秦昭王死了,嬴柱就即位了。但是嬴柱是个短命的国君,他即位没有几天就暴死了,嬴子楚就趁此坐上了秦王宝座,吕不韦就被封为相国,文信侯,食邑十万。秦庄襄王没有坐几年也病死了,因此即位时,嬴政只有十三岁,吕不韦成为嬴政的仲父,权倾朝野。蒙骜也在为册立秦庄襄王中立下大功,因此他成为了秦国的上将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转眼间当初那个哭声洪亮的小子蒙毅也变成了懵懂少年了,他今年九岁了,从小就过着娇生惯养的生活,只知道享乐而不知道付出,整天都是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跟他哥哥蒙恬完全相反,蒙恬今年十四岁,他自幼爱习武读书,因此就树立了一个远大的目标。蒙恬就想继承祖父的位置,然后带千军万马去灭六国。 蒙毅七岁时,就被送到了咸阳政塾去学习秦法,此时秦国各地都兴办官学,都提倡以吏为师,不提倡法家以外的东西。咸阳官学教授的内容无非就是商君书以及秦法,教学质量十分枯燥,蒙毅这样有极具叛逆色彩的小子就学不进去。每当上课时,蒙毅要么打盹,要么讲话,引起官学先生的极具不满。如今他九岁了,可以说比以前更加的调皮捣蛋了,因此他准备在课堂上玩一些标新立异。 先生问众弟子:“前些日子,我们对商君变法的措施细讲,今日我们就对商君变法来个总的概况。在政事上,商君采取什么?” “废除世卿世禄的体制,建立起军功爵制。大秦军功爵制分为二十级,立下的军功越大,那么爵位越高。还有就是废除了那些世卿世禄的领地,在国内行县制。” “那郡能否与县的性质一样?” “郡是统领军队的,不干预地方事务。” 蒙毅今天把弹弓带来了,求的就是今日在课堂上玩得痛快,忽然间他看到了外边有一只麻雀,他就拿着弹弓瞄准了麻雀。 先生继续讲道:“还有,商君在田制上行什么?” “废井田制,开阡陌。” 蒙毅见麻雀停在窗台上,他就拉动弹弓,将石子弹射出去,那麻雀叫了一声,便落了下来,这把全堂弟子都给吸引住了,因此纷纷讲小话,原本安静无比的课堂,经过蒙毅这一搅合,立刻就变得嘈杂起来。 “蒙毅!”先生有些恼怒的说,“我问你,商君在田制上行什么?” “先生!刚刚那麻雀飞到窗台来了,如果不打它的话,那将影响同学们的行课呢!你说是吗?”蒙毅笑道。 “哈哈哈哈哈!”众学员笑道。 “蒙毅!你是不是把先生的话当耳旁风啊?你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是来打麻雀的,还是来读书的?蒙毅,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蒙毅立刻就站了起来,吼道:“你这个教书先生很了不起吗?你什么等级的官啊?管得了我?我告诉你,打麻雀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没有资格管啊!” 教书先生大怒,将桌子上的商君书给扔向蒙毅,喝道:“蒙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顶撞我,你反了你了?” “毅哥!算了!”众弟子劝道,“不要跟先生赌气!” “你敢扔我?”蒙毅一下子就耍起牛脾气,“你胆子不小啊!我是蒙家的二公子,你敢打我?”蒙毅立刻将桌子一掀翻,跳起来喊道:“你要打架吗?来啊!放学后来咸阳城外单挑,别以为老子怕你!” 先生抄起棍子,要打蒙毅,众弟子立刻上去将先生给劝住,先生喊道:“不要以为你爷爷是秦国上将军,我就怕你了!我告诉你,我教了几十年的秦法,什么权贵我没有见过?” 甘罗喊道:“蒙毅!冷静一点,好吗?那可是先生啊!你顶撞先生,就已经不对了。你现在应该冷静一下,想想自己的过失。” 蒙毅抽开甘罗,好像变成了一头小野牛,向教书先生冲去,喝道:“我跟你拼了。” 最后,官学的侍卫介入进来,将情景给控制住,然后官学的塾长就立刻派人把这事情告诉给蒙府。 蒙武知道这件事以后,大怒:“这个不孝子,叫他在官学里多学一点东西,竟然在官学里捣乱,实在是岂有此理!” “爹爹息怒!”蒙恬喊道,“弟弟也许不懂事,冲撞了老师。” “他胆子也太大了,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会去顶撞老师,从小到大,我难道是教他是怎样去顶撞老师的吗?看他回来我不好好收拾他!” 之后,蒙毅被侍卫们强制遣送回来,蒙武一看到蒙毅,大骂一句兔崽子,就冲上去揍他,蒙毅见势不妙,就跑得飞快,向蒙骜那里跑去避难。 “爹爹!不要打我!这事情是有原因的!” “我管你什么原因不原因的,总之你顶撞老师,挑起事端,捣乱秩序,这些就足够你吃几十棍子了!” 蒙武虽说是打仗厉害,但是小蒙毅的反应很快,而且身子又轻,他基本上是追不到他,蒙毅跑到了蒙骜的背后,尖声喊道:“爷爷!救我!” “不要打!”老蒙骜一声大喝,稳住了这场追逐,蒙毅立刻跑到蒙骜身后,喊道:“爷爷救命!” “父亲大人!今日小儿在官学中顶撞先生别遣送回来了,你说该怎么解决?” “蒙毅啊!”蒙骜板着脸说,“你怎么顶撞先生呢?你难道不知道尊师吗?” “爷爷!今天就是窗台上来了一只麻雀,我就是用弹弓打了一下麻雀,结果那先生就迁怒于我,我就跟先生顶起了。这个先生多次无故迁怒于我,我这一次打麻雀,有什么错吗?为什么要动怒啊?你们应该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先生。” “你牛脾气又来了是不?自己回去反省一下吧!” “是!爷爷!” 随后,蒙武就随着蒙骜来到正堂,蒙骜对他说:“其实这没什么奇怪的,小孩子嘛,都有些天,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概,如果将他的这股牛劲用在好的方面该多好啊!” “是啊!蒙毅这孩子,真是令人头疼啊!他跟那些人不一样,现在的孩子们多爱习武读书,而他呢,却喜欢调皮捣蛋!” “我觉得,他应该去荀子的门下去教育一下。荀子不是主张性恶论吗?他不是知道如何将那些调皮捣蛋的人整治得规规矩矩吗?况且荀子的思想也适合于当今的大秦,让他去接受一下荀子的思想,有利于帮助他成才,你觉得呢?” “让他去荀子门下?” “是啊!只有让他去接受一下那些先进思想,才能让他发生根本性的转变,一来是为了锻炼他,二是为了磨砺他,正好让他见见世面。” 第三章 入门 “怎么让他去呢?荀子在楚国兰陵,把他送到离秦国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他一定不干。” “我看这样吧,让他们兄弟一起去好吗?这样也让他们兄弟有个照应,如今,蒙恬已经在官学完成了学业,但是他的思想还是不怎么成熟,有几分偏执,他现在已经具备了将才的条件,现在我们就要引导他的思想,让他逐步成长起来。你觉得如何?” “好啊!父亲,我看也行,怎么带他们去兰陵?” “眼下有一个借口,正好可以把这两兄弟送出去,那就是以回齐国探望蒙氏先辈的名义,这样的话一举两得,首先你带他们去看看那些蒙家的先辈们以及那个当年的蒙氏长老,我蒙骜能够在秦国拥有今日,那都是那个长老的功劳,没有他向白起将军的推荐,今日我们过得如此富足吗?还有,就是我们都是商君的后人,当年商君遇难时,秦国老世族对我们斩草除根,是齐国蒙氏保护了我们,没有他们根源上的保护,也没有我们今日。所以,我们要饮水思源啊!” 之后,蒙武把蒙恬和蒙毅兄弟给叫了进来。 “爹!这件事情过去了,你能不能饶了我?”蒙毅乞求道。 “这事情啊,我现在起也不会追究你了。”蒙武挥手道,“毕竟年少轻狂,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要汲取这一次教训,下次千万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是!爹爹!我一定的。” “我把你们兄弟找来,是为了让你们去寻根探祖,你们祖父要让我们去齐国的临淄,见一见我们蒙家的长老,如今蒙家在秦国能够如此辉煌,那都是我们家的蒙氏长老的推荐,如果没有他向当年的白起大将军推荐,我们能有现在?我们不能忘本,所以这一次就带你们去临淄见一见他们。” “如果国外局势这么混乱,我们现在去齐国,多危险啊!”蒙毅喊道。 “我承认,现在的国外形势,是很危险的。但是,就是因为国外局势危急,就需要让你们兄弟去历练啊!正好,通过齐国的蒙家,给你们兄弟上一节有意义的课,明白吗?好了,什么都不说了,等你们去了以后,再给你们讲吧!” 十几天后,蒙武带着他们两兄弟到了临淄,蒙武没有见到那个蒙氏长老,他见到是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新长老,那个老长老早在蒙骜离开两年以后就去世。 蒙武先把蒙骜的观点转达给了他,那长老听了后,说:“我很感激蒙上将军能够记得我们蒙家。但是,你们本是卫鞅之后,你们应该去卫国祭奠卫鞅啊!” “商君家能够幸存到现在,那全靠蒙氏一族的保护啊!如果没有你们哪里来我们的今日?今日我前来不光是为了感激你们,同时也是为了我的两个儿子。家父已经发现了他们有惊人的资质,所以他就准备以这为借口,把他们送到兰陵荀子大师那里深造,家父希望这事情就由你们负责。” “行!这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之后,蒙武就去见两兄弟,对他们说:“临行之前,祖父也要我把你们留在这里,择日送到兰陵荀子大师那里去深造。” “爹!你要把我们扔到楚国那蛮荒之地?”蒙毅大惊,“为什么要这样?” “你不要这么惊奇!”蒙武喊道,“我告诉你!这不光是你们祖父的决断,同时也是为了你们的前程!你们前程。你们完全是可以成为帅才的,但是迷失和骄狂迷失了你们的方向!所以,你们就需要深造才行啊!” 蒙恬拱手道:“爹!你说的,孩儿都明白。对于弟弟,孩儿一定会说服他的。荀子是闻名天下的大儒,能够成为他的门下的弟子,那是多么大的荣幸啊!我现在在秦国所学的知识远远不够,荀子的那些理论,足以改造我们的人生,使我们终生受益啊!” “好!恬,你说得很好。以后爹就把弟弟交给你了。” 就这样,蒙恬蒙毅兄弟就被扔到了荀子门下。 荀子是赵国人,他是儒家学说的集大成者,他主张礼治,制天命而用之,还主张天行有常,性恶论等,他的思想跟儒家的官方思想比起来有浓厚的叛逆色彩,也对孔孟的思想进行批判的继承,荀子反对守旧,主张革新,他还反对鬼神,肯定自然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主张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带有朴素唯物主义的色彩。荀子在早年在齐国稷下学宫任教,成为了闻名天下的大师,之后又做过兰陵令,但后来不满楚国的昏庸统治就在兰陵山涧创办私学苍山学馆中潜心讲学。 如今是处于战国时期,百家争鸣,思想活跃,荀子是新兴地主阶级的代表,他的思想是通过对百家的优秀思想进行组合改造而形成的。其中,他对教育的见解,跟各家也截然不同。荀子认为教育是“化性起伪”的过程,是不断地积累知识、培养道德的过程,因此,在教学思想上,与孟子“内省”的思路相反,他更强调培养道德。荀子的人性论是性恶论,他批判了孟子的性善论,他认为人的本性都是好利疾恶的,并不存在仁义礼智等先天道德品质,如任其发展而不加节制,必然使社会产生混乱,这就否定了先天道德论。他主张通过教育,改造人性,使人成为君子。 荀子还重视实践的作用,他反对那机械教条的背书,认为所学到的知识应该运用于实践中。他的认识论也是对孔孟的认识论的批判和反驳。荀子的教育方式分为三种,第一种是聚集一堂,大讲,他教学时,注重因材施教,也注重课堂上的自由,跟孔子的教学没什么两样。第二就是单独培养,因材施教,通过大的讲学范围来发掘人才。第三就是逍遥解惑,就是带着弟子们游山玩水,然后在格物致知中传授知识,这也是重视实践的一种表现。荀子在教学中,主张学生们质疑,不断的超越老师,这同时也是培养学生的能力。 对于蒙毅这种调皮捣蛋的孩子,荀子还是可以对付他的。 他们进入了兰陵涧的苍山学馆后拜师后,荀子并没有马上让他们跟学生们一起,而是单独谈了一阵。 “你们蒙氏兄弟都是秦国上将军蒙骜的孙子吧?我也时常关注他的用兵策略,我觉得他的用兵都是以不变应万变,以万变应不变。意思就是他的用兵非常的灵活,难以让人去捉摸,所以他是常胜将军。我今天与你们的见第一面就是想问你们,世界上有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蒙恬果断应答道:“禀夫子,在大秦铁军面前就没有打不败的人。” “对!对!”蒙毅也随声附和,“大哥说得有理啊!我大秦自商君变法以来,大秦军从来就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从河西大战到长平大战,大秦军歼灭敌军数不胜数啊!” “我承认,你们大秦的军队是一路所向披靡,是无人所敌的。但是,我告诉你们,世界有一群阶层,再强大的军队也不会打败的,那就是民众。你们不要看一个人力量薄弱,但是天下毕竟的主体都是民众,如果谁得罪民众,谁就身死名裂!知道民众的威力吧?民者,水也;君者,舟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知道吗?我一开始对你们讲君民关系,就是为了让你们明白,世界上的主体。只要你们明白了这一点,那么以后你们做任何事情就顺利了。” “我们以后也许只是将军,了解这些关系有什么用啊?” “你如果这样想,就大错特错。战争的胜负是靠什么支持的?一是靠军心,二是靠是民众支持。光靠战斗力强悍,你们是打不过敌人,有了民众的支持才能够完胜敌军,你们明白吗?就说你们秦国,秦军之所以能够战无不胜,那就是因为商鞅变法制定的新法以及新法深得广大秦国百姓的支持,新法让秦人脱胎换骨,改掉了陋习,怯于私斗,勇于公战,所以秦国才能够取得如此大的胜利,你们明白?” 蒙毅躬身道:“夫子的话让我明白了,刚刚恕我无知,请夫子见谅!” 第四章 劝学 听了荀子的这些教诲,两兄弟才明白为什么到这里来的道理。之后,蒙毅对蒙恬叹道:“大哥!我们也一次可是命苦啊!以前在咸阳的快乐日子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正是因为你太调皮了,所以祖父和爹爹才把我们送过来啊!到学堂里完全不学,整天调皮捣蛋,还像个蒙家的人吗?行了,这些咱们就不错了。总之,我们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你在这里就得必须定一个目标。你想在这里学到什么?” 蒙毅喊道:“我想学怎么顺利的去掌权,然后稳固蒙家的地位,从而把整个秦国架空。人生下来就是为了追求,贪图享乐是不是啊?” “我说你怎么功名权欲心怎么这么重啊?” “其实我有些这些想法,还不是归功于那个奸商吕不韦啊!吕不韦不是这样的吗?吕不韦既然能够从一个商人翻身为大秦堂堂相国。如今君上年幼,他掌握了大权啊!我就不服了,一个商人不过就是救了为沦为人质的先王,就能成为相国。像我这种官三代,就应该追求比吕不韦更好的生活。” “我说你真是迂腐至极!”蒙恬指着他脑子说,“叫你去学商君,你倒好把吕不韦那一套给学来了。吕不韦如今是独揽大权,这不过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会有人把他给收拾的。我觉得,你追求权力利欲,也并不是不对。但是,你追求这些,必须要为国家为家族做一些正事!为国立功,你才能够正当的享受那些人生的繁华!如今你的思想不成熟,等你大了,就知道国家这个概念了。” 之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稳重的走了进来,他问:“新学子蒙恬、蒙毅是你们吧?” “是!老师。”蒙恬拱手道,“在下正是蒙恬,他是胞弟蒙毅。” “我是楚国李斯,不是你们的老师,我是荀子大师的掌门弟子。我看二位虽然年少,但是气度不凡啊!秦人的面貌,果然威风。” “大师兄好!”蒙恬拱手道,“我们兄弟二人到荀子大师门下,是为了追求真谛的,以后我希望大师兄能够照顾我们!” “恩,那是一定的。现在,由我带着你们去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吧!” 这个李斯本是楚国的一个小县令,他也是不满楚国昏庸的政治,因此离开了楚国,前往荀子门下潜心修学。李斯出道时,少有大志,他在当仓库管理员时,就发现了一只老鼠再吃粮食,他就把这老鼠拿来跟厕所里的老鼠对比,同是老鼠,为何过的生活不一样?于是,李斯就立志,要不惜代价成为仓库的老鼠,拥有几世吃不完的粮食。他在楚国官场上锐意进取,但是楚国朝政实在是太*了,这个朽木不堪的国家让他失去信心,因此他就潜心修学,准备去投奔理想的君主。 荀子的兰陵涧学馆不大,只有藏书阁、论政堂还有就是讲学台。藏书阁里储存着百家的经典,论政堂就是学员用来评论时政或者是辩论的地方,讲学台就在大瀑布下,那里高山流水,是一个体验意境的好地方,荀子在那里讲学时,虽然水声很大,很干扰教学,但是最终是让弟子们学会静心。荀子的授课方式跟孔子差不多,上课期间可以自由出入,也可以睡觉或干其他的事情,儒家的人一般都以为要因材施教,教学要分层次,对于多数人就要有教无类,不愿意学的就不管,愿意学的就使其全面发展。 熟悉了周围的环境,第二天荀子就在讲学台授课了。上课前,弟子们纷纷行礼道:“夫子!” 荀子坐到了台的正中央,然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讲学了。 “今天,我要讲的是劝学,对于劝学,原来在讲授时不知道讲了多少次了。但是,在策论的时候又有几个放在心上呢?我发现某些学子在下来修学时,那就是学而不思或是死记硬背,如果像这样学下去,对于你们是有害的。” 此时,有一些弟子就开始弹琴了,还有一些弟子就开始下棋了。蒙毅是非常坐不住的,他看到周围的弟子纷纷自己干自己的,也不由得能动起来。蒙毅年龄小,还不怎么明白事理,因此最容易分心。 “青,出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靛青这种染料是从蓝草中提取的,但是他却比蓝草的颜色更青。冰块是冷水凝结而成的,却比水更冷。木材笔直,合乎墨线,但是经火萃取以后可以变成车轮。这些例子,就说明了君子的学习是不能停止的,如果广博的学习,不断的深化认识,检验和反省自己,那就会学以致成的。” 蒙毅听完前面几句话以后,他就注视旁边两个弟子下棋,这两个弟子下的是灭国围棋,一个扮演的是秦国,另一个扮演的是赵国。 “秦国在长平大战用,使得赵国一蹶不振,那都是那个无能的赵括所为,这一次,看看我们俩谁是纸上谈兵。” “好啊!大哥!这一次就看你的!” 双方很快就下得犬牙交错,难舍难分,弟子甲笑道:“哈哈!你前方的主力,已经被半包围了,等不了就可以把你们歼灭了。” “你把所有的主力都集中在前线,后方却空了,看来你很快就会失败。我们可以从你的身后突袭啊!” “我已经把你给拖住了,只要在后面把你们的突袭军给歼灭,就等着瞧吧!” 蒙毅觉得这棋局很难分出胜负,还是转身听荀子大师的好。 “不登上高山,就不知道天有多高,不面临深涧,就不知道地有多厚,不懂得先王的遗教,就不知道学问的博大。我们学习,就必须得事事要弄明白,要学以致用,把学习的知识运用于实际来检验,不然的话,那等无没学!我曾经一天到晚冥思苦想,却比不上片刻学的知识收获大,这是为什么?那是因为,登到高处招手,手臂并没有加长,可是远处的人却能看见。顺着风喊,声音并没有加大,可是听的人却能够听得很清楚。借助车马的人,并不是走得快,却可以达到千里之外,善于借助舟船的人,并不善于游泳,但是可以游览长江黄河。君子的秉性,其实,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是为什么君子所学的的,就比一般人要多很多?那完全是因为,君子善于借助外力罢了!君子善于借助书本学习,善于检验,因此得以成功。弟子们学习时,就得要借助外力啊!借助有利于学习的外力来帮助学习。” 那弟子乙忽然喊道:“哈哈!我们反攻成功了!” 这把全场的弟子的眼光给吸引过来了,荀子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哎!南方有一种鸟,叫蒙鸠,用羽毛作窝,还用毛发把窝给编结起来,还把窝给系在嫩芦苇的花穗上,结果风一吹芦苇穗全断,鸟蛋全部被摔烂。这不是窝没编好的原因,那是因为,它不该系在芦苇上面。白沙进来黑土里,就不能再变白了,兰槐的根深入臭水里,那就完全臭那因此,我在这里正告各位,以后你们一定要在环境中学会自律,要跟那些不学无术的人划清界线。不学无术的人到君子中未必能够变好,但是君子如果不慎跟那些不学无术的人挂钩了,那么很难脱身了。君子的居住要选择好的环境,交友要选择有道德的人,在纷乱的环境中要做到坚守中庸之道。” …… 讲到最后,荀子强调:“君子知道学得不全不精,那不算是完美的。因此君子要刻苦钻研,要在读书中学会贯通,去思考和探索。君子要坚持自己的道德观念,君子的可贵之处,在于他的道德观念!” “好!夫子!”众弟子随后纷纷地起身行礼。 “我讲的这些话,你们千万不要把此当作教条,因为我的话并不是通过这些形形色色的教条修正以后得出的,我总结的这些,都是经过实际探索而得出的结论。你们以后,在分析事情的时候,首先就要掌握事物的发展规律,要掌握规律去运用,你们明白吗?” “明白!”众弟子喊道。 之后,蒙恬将蒙毅扯到一边,蒙恬非常恼怒,喝道:“你今天在夫子讲学时干了什么?谁叫你去在乎他们的?” “大哥!你不要动怒,我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第五章 循循善诱 “好奇?爹爹让我们到这里来你想过是干什么的?是让你来玩的吗?” 蒙毅见蒙恬怒了,也不甘示弱,他大喊道:“你想怎么样?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又不是爹爹和祖父,凭什么管我啊?” “爹爹临行前再三吩咐我,要我将你好生看管!今天是你来荀门的第一课,这劝学的这一课对于那些子弟不重要,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劝学,等同于开启你人生大门的一枚钥匙!” “你不是爹爹,我们俩是同辈的,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今天没听吗?我今天是边听夫子的边观下棋!” “就凭我是你大哥!”蒙恬捏着拳头大喝,“你不听的话,我可以代表蒙家执行家法!” “什么?要打架吗?你以为我怕你吗?”蒙毅喝道,“别以为你痴长我几岁,比我高,就可以教训!我告诉你,爹爹和祖父都不敢打我,你还敢打我?” 蒙恬准备一拳打下来,忽然间李斯见到这幅情景,喊道:“哎!哎!不要打架!你们兄弟应该和和睦睦的,为什么打架?” 蒙毅委屈的说:“大师兄!哥哥欺负我!” “大师兄!我弟弟不守规矩,今日我代蒙家执行家法!” “呵呵!”李斯笑道,“蒙大哥,那你就说说,蒙小弟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大师兄!今日夫子讲学时,小弟不专心致志听夫子讲学反而看旁边不学无术的人下棋,我想让他承认错误,但他又顽固得很,还跟我反翘!”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蒙毅忽然间哭了出来,“大师兄,哥哥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欺负我!” “好了!好了!”李斯挥手道,“你们都消停一阵吧!这事情,不过是一件小事。夫子讲学是很活跃,弟子们可以下棋,弹琴,只要不破坏讲学的环境就是了。夫子为什么要一直坚持当初孔夫子的方法来讲?那就是为了区分,谁是龙谁是虫,只要在这混乱的环境中能够潜心静下来,听夫子讲学,那他就是君子。如果跟那些玩的人一起,那就不能成材。所以,蒙毅啊,我在这里要特意给你说几句,这荀门是学知识求真理的地方,如果你无心到这里来,那就潜心修学。蒙恬,我要正告你,你只能管住他的德行,不能管住他的学习。” 蒙毅抹去委屈的眼泪,说:“其实当时爹爹让我们来荀门是强制的,我起初是很不情愿的。但是,听了夫子的那些话,我也明白了,到这里是来追求,所以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吧!” “我从小自制能力就差,非常容易受旁人影响。如果我要认真学的话,要么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中,要么就是单独教导。这大的讲学堂,我很容易受旁人影响,我就想单独请教夫子,你觉得如何?我提出这些的原因,那是因为我年龄太小了,有些我还不是很明白。还有就是我非常的调皮,不守规矩,我跟着那些弟子一起,那就更加无拘束看。” “你以为你是谁,夫子要单独教授你?” “你今年几岁?”李斯问。 “我今年九岁,大哥十四岁。” “好!夫子一定会耐心教授你的,你年龄小,经过教育就反思出这么多的道理,你还是挺有资质的。我回去跟夫子说一声,应该行啊!” “那就多谢大师兄了!” 之后,李斯就来到藏书阁的荟轩,荀子正凝视着一棵大树,李斯上前,拱手道:“参见夫子!” “哦?呵呵!”荀子笑道,“是李斯啊!你对自己的前程有什么看法吗?你已经三十多岁了,应该想一想你的去留了?如今七国的形势,都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你要根据所长,再根据实际情况去投奔某国。” “自斯辞官至夫子门下修学,十年余矣。今山东六国衰弱,秦强,斯日后当仕秦也。” “秦,今虎狼之国。然秦政为相国文信侯所操,这个文信侯,是商人出身,不知礼义廉耻是何,在他的开府主政下,很有可能秦国会出现大的变化。” “夫子!斯当抓住秦变之时机而上进。夫子,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斯欲与夫子谈眼下之事,那就是蒙恬蒙毅兄弟的事情。” “哦?莫非你对蒙恬蒙毅兄弟有什么看法?” “今日夫子讲劝学,蒙毅有些不认真,结果被蒙恬训斥了,我正好撞上那一幕,倾听了蒙恬兄弟的一番话,其中那个蒙毅就很有见识。蒙毅说的大致意思,在那散漫的环境中,也许无法让他上进。他想让夫子单独对他授课?” 荀子摸着胡须笑道:“呵呵!你认为,他这些理由,能够说服我吗?” “回夫子,斯以为,当然不能。但是,对于蒙恬和蒙毅兄弟,夫子一定要对他们起重视啊!虽然他们现在年幼,但是他们各有各的见识,如果夫子能够对他们因材施教,那么他们将来一定会成为大才。” 荀子长叹一口气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因材施教的。” “夫子,你记得斯当初入门时的情景吗?斯当时是一个辞职的小官,非常失落,我入师门,那都是听了妻子的话,起初我跟那些不学无术的人相差无异,要么下棋要么弹琴。夫子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你就是听我跟韩非论战才把我发现的,因此你就开始对我因材施教,才造就了今日之李斯。李斯发现了蒙恬和蒙毅的不同寻常之处,我希望夫子伺机见见他们,并看看能否施教。” “恩,能够受你李斯推荐的,一定不是平庸之辈。” 第二天,荀子就召蒙毅到翰墨轩会面,蒙毅对荀子行了礼以后,荀子便笑道:“蒙毅,果然人如其名,虽然年幼,但是还是很刚毅的。昨天,你跟你哥哥争吵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是挺坚持你自己的观点的,主观性很强,如果能够发挥你主观的能动作用,那么你也许会成为了不起的大才。今日我跟你谈,你也不要拘束,不要把我当成圣人而产生隔阂,你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吧!让我看看你是怎样的人。” “我从小自由散漫,不希望被管教。我讨厌强权压迫,但是又很喜欢强权,因为通过强权,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夫子,这就是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带有孩童普遍的特征,但是你一说到强权,既讨厌强权,又喜欢强权,这实际上就反应出一个追求权欲的人的心理。” “夫子!还有就是,我曾经在咸阳官学就读时,长期与同学一起玩耍,下棋或顶撞先生,在官学眼里,我蒙毅就是官家的恶少。” “从你的所言,也进一步的论证了性恶,人性本来都是险恶的,为什么险恶,那是因为没有道德和知识,只要有了道德和知识,那就可以让善恶互相转化。你的本质不坏,就是行为习惯坏了,你的想法天真,但是有一定的目的性,只要对你进行适当的诱导,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大才的。你告诉我,你人生的目的是什么?” “那就是杀光天下的坏人,让大秦统一天下。” “好!你非常有自己的见解,不过你现在年龄小了,我教育你的这些,也许你不会明白。你这样吧,先到韩非阁下的修学吧!这个韩非,也是我门下了不起的弟子。他带有法家的色彩,你到他门下,也许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你的意思,就先让我到韩非门下去受训,然后再到夫子这里来?” “就是。”荀子点头道,“韩非的思想激进,或许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不过他是韩国公子,这应该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吧?” “是!夫子。” 之后,蒙毅回到了宅子,蒙恬便说:“这下你满意了吧?终于见到夫子了吧?” 第六章 不法古 “夫子说,以后我就到韩非门下去受教,韩非也是荀门下的积大成者之一。也许等我过了韩非那一关,那我也许才回到夫子阁下去授课。” “将你托付给韩非也不错啊!弟弟啊,我希望你在这里能够好好的学习,不要想着其他的,你想的只能是你的目标,明白吗?” “我争取在十六岁的时候出师,毕竟大秦此时需要我们这些年轻人。” 第二天,蒙毅就到韩非的门下,这个韩非是韩国公子,是荀门中与李斯平坐精英,他的很多思想,可以说是超过了荀子,他还主张加强君主*,崇尚法治,他的思想不单单只是荀门的那些思想,他还综合了法家学派来形成自己的思想。 蒙毅到了韩非门下后,便躬身行礼:“见过韩非师兄。” “你就是那个秦国蒙毅?”韩非冷冰冰的说,“夫子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了,恩,在我给你上课之前,你必须如实回答我的那些问题。” “恩,请韩非师兄直言。” “你以后如果为秦国之高官,是推崇术治还是法治。” “法治,商君变法,确立秦法,保障秦国之强大。术治,是失败的,过去申不害在韩国进行术治,结果从根本上解决了韩国那些问题了吗?没有!反而让韩国越来越弱。商君曰:治世不一道,便国不必法古。” “对!既然你崇尚法治,那你知道法最终为谁所用?” “为国家和君主所用,法就是使国家强化。” “好!”韩非拍手道,“看来商君对你的影响很深啊!那好,我就从你们的商君讲起…” 这些年来,蒙毅跟着韩非苦心修学,将商君的治世方法以及各家的基本观念学到手了。 不知不觉,蒙毅从一个懵懂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几分英武的少年,在韩非的启蒙教育下,给他的成长增加了很大的正能量,蒙毅也逐步形成了有序的世界观,他至少知道为什么而奋斗,为什么而追求了,相比以前来讲,算是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如今已经是秦王政五年了,蒙毅已经十四岁,但蒙恬已经通过了荀子的策论考核,即将回秦了。而李斯也准备在蒙恬回秦时,也跟着他一起回到秦国。 此时,蒙毅也几乎将韩非所教的知识学到手了,蒙毅也准备在韩非这里通过考核,到荀子那里去深造。 “师兄!”蒙毅坚定的说,“这五年来,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调皮少年变为有识之士了,我为了自己的前途,我决定要在这里通过你的考核,进而到夫子那里去深造。” “哎!”韩非摇头道,“你真的以为你所学的这些知识是透彻了的吗?你对大的知识范围了解了,但是你对那些细小的,恐怕还没有怎么理解啊!到夫子那里去,他讲的更加的深奥!” 蒙毅拱手道:“师兄!我知道自己的不足,还请师兄策论吧!” “好!你既然仓促地决定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首先,我问你,为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是因为青汲取了蓝的精髓,然后再根据自身的实际发展,进而比蓝更胜。” “不对!你这一点没有明白。”韩非摇头道,“劝学是你踏入荀门的第一课,你却没有掌握透彻,看来你真是不注重细节啊!继续,那我再问你,为什么法不循古?” “一般来讲,为什么要变法?变法的实质就是为了让国家强盛,过去的旧法不能使国家强盛,所以就要变法改革,让国家不断的强大。” “那我再问你,为什么术治不能救国?” “所谓术治者,不过以吏治为中心的整顿,因此没有触及根本的陈旧体制,因此就不能成功。变法,如果是只停留在表面的话,那根本就不能推动国家的进步,反而术治容易激化变法者与保守派的矛盾,也许会给国家带来毁灭。” “为什么君主要加强*?” “封建制度,就是以等级为主,也必须有一个稳固的核心来维持封建秩序,要维持秩序,就得必须有一个强力的中心,这个强力中心就是君主,君主是封建的维护和支配者。” “好像你这一点,是按你的思路来答的吧?君主是维护封建的秩序,那臣子们呢?” “臣子从属于君主,也是君主维护统治的手段代言人,他们只是臣服于君主,但是他们也有资格反对失道之君。” “天道是什么?” “天道就是万物运动的普遍规律,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天为自然,列星随旋,日月递炤,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不见其事而见其功,夫是之谓神;皆知其所以成,莫知其无形。” “通过这几篇策论,我发现啊,你完全是跟荀门经典的答案相背。” “师兄!学习是为什么?学习是为了应用!”蒙毅喊道,“夫子不是在劝学中说,君子要学以致用,反对那盲目的学习。如果你让我把那些条条款款的教条给背着,那么这对我们的实际生活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所学的知识,如果只求把它们给死记硬背,那我们的学习还有什么意思?” “好!”韩非拍手道,“你那些策论,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确实不怎么样,甚至你跟一般的读书人没什么区别,但是你明白了学习的真谛,这一点,就很不同寻常!” “如今列国兼并,百家争鸣。那些百家的观点,都是跟实际生活相关的,就说法家,法家主张的如何去维护封建,加强*,道家主张无为,那是代表着那些闲云野鹤的。荀门虽是儒家,但是荀门的思想跟法家没两样,都是为维护君主的统治服务的!” “是啊!学习如果是教条的话,那还不如不学。” “刚刚所说的循今不必法古,那是因为,这个世道永远都是进步的,不可能单纯停留在西周之王政礼乐,那时天下人分为国人野人,多束于井田上。随着列国的几百年纷争,天下人没有国人野人奴隶之分了,现在天下人或为农民或为地主,各国层层封建。在这封建变革的时期,用西周那一套的王法,还有用吗?师兄,我到荀门是为什么?为的就是进一步革新自己,为的是能够学会实用的知识!” “果然有见识!”韩非点头道,“你在我这里的策论已经通过,以后我希望你能够把握你所学的知识,去好好辅佐你的秦国。” “过了?那多谢大师兄!”蒙毅大喜,“毅在此要多谢五年来大师兄的教诲,让我完全的脱胎换骨。原来,虽有目标,但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实行,通过你的教诲,让我进一步了解到了如何去前进,如何去上升。” “我还是那一句话,你细小的明白不多,从今以后你要加强注重细节,细节决定成败,如果不注重细节的话,那是永远不会成功的。我希望,这些话能够结实印在你的心里。” “明白!师兄!” “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国家的,但是我们还是有缘走在了一起,我教授你很多知识,启蒙了你的人生。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求助于我,我会帮助你的。” “一定的!师兄!不!师傅!你是我的师傅,我蒙毅就是你的学生,以后师傅需要学生拔刀相助的,学生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帮助师傅的。” 之后,蒙毅回到住处,他见蒙恬正在抓紧时间看那些经典,便说:“大哥你即将出师,我希望你能够顺利通过。” “弟弟啊!以后大哥一走,就不能照顾你了,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啊!毕竟你现在不是当初顽皮的孩童,你如今是少年了,等不了几年你就要成人了。你自己的道路,任何人都无法把握,爹爹和祖父就算是再厉害,也不会改变你的。毅,希望你过好每一天。” 第七章 玉龙笔 “哥!你就这么走了,我舍不得你啊!虽然你对我很严,但是我挺喜欢你的,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和我一起到夫子那里学到更多的东西啊!” “弟弟啊!”蒙恬轻声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了,依赖思想也最好给我收着了。你要记住,每个人的道路都是每个人自己去走,道路是属于自己的。哥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出师,那因为我觉得我在夫子那里所学到的,可以在实际生活中运用,所以我才出师。再说,如今大秦需要我们这些学有所成的人,其次就是李斯坚持投秦,李斯是荀门最杰出的精英,他的那些思想对秦政非常有用,他这一次要入秦,我也要竭力的支持他,让他能够得到君上的重用。如今君上被奸商吕不韦所架空,也许李斯能够帮助君上亲政。” “大哥!”蒙毅忽然间抱着蒙恬大哭,“我真的不习惯一个人过日子!” “像个男人一样好不好?”蒙恬捶着蒙毅的背喊道,“你当初反翘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我要走,你怎么就怂了?” “哥!蒙毅从来不是怂蛋!” “既然不是怂蛋,那你应该清楚你自己的事情吧?”蒙恬松开了蒙毅,他便去打开了抽屉,拿出一支经过他精心改良过的狼毫,蒙恬将这支狼毫递给蒙毅,说,“这是经过我改造过的狼毫,性能比以前的狼毫要好得多,首先是吸墨更多,然后容易清洗,再之就是这毛不容易脱落,这是我私下发明的法宝,希望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蒙毅拿过这支狼毫,仔细看了一下,说:“大哥!我看,这没什么特别的,跟以前的狼毫没什么区别啊!” “外观上确实跟以前的狼毫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性能真的截然不同。你用一用就知道了。传统的笔,里面都是实心的,而且那毛,都是狼毫,吸墨又少。我把笔管改为空心的,并且在狼毛中加入细腻的羊毛,这狼毛和羊毛一组合,笔的书写效率就高了很多了。这毛不仅仅用细线固定在这笔的一端,并且我还在这笔头涂上了漆,使其更加稳固。” “你这笔还叫玉龙笔?” “我用这笔来书写时,感觉行云流水,宛然如蛟龙出海一般。所以,我就给它命名为玉龙。” “玉龙此名,只适合于君王,而不适合运用于我们这些臣子,为了激励自己能够学有所成,还不如命名为绳励,取劝学之精命名,使之不断的激励自己,让自己不断取得进步,如何?” “既然你想以劝学之精华命名,那么我就以此笔为你题劝学,以后作为你励志的榜样。” “好!大哥!” 之后,蒙恬为蒙毅题上了荀子的劝学,然后对他说:“好了!我该说的也说完了,现在你自己的路就交给你了。人生的道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但是人生的道路总是积极向上的,这也是事实。” 之后,蒙恬前往论政台去策论,只要这一次策论他通过了,就可以出山了。 经过蒙恬精伦地跟荀子策论,这让荀子大为赞赏,众弟子也为蒙恬欢呼。 “蒙恬!”荀子点评道,“你所学的,无一是教条的论述出来,你都结合了你们秦国的实际例子。你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大秦的将帅。” 蒙恬拱手道:“恬能有今日之所言,都是夫子的教诲而至啊!恬不会以如今所学的为骄傲,我会继续的学习,因为学习是永无止境的。” “好!你说得好啊!学习是永无止境的,正是因为不断的学习,不断的革新,七国才有了脱胎换骨的进步。” “夫子,我们坚持学习,那都是为了制天命而用之,世间都是靠天道而运作的,但是天道不是神秘的,我们的学习和探究会不断揭开天道的面纱,最终做到为我所用。秦就是掌握了道,才为七国之首。天下也不会一只是分裂的,天下总有一天为合为一体。” “好!你说得很好。”荀子点头道,“蒙恬,从此为荀门新一个出山弟子!” “夫子英明!蒙恬大才!”众人喊道。 “夫子!各位兄弟!”蒙恬拱手道,“恬求学于荀门,不断进步不断质疑,才有了今日的结果。为了报答你们的恩德,恬别无所长,只有改进一下文房四宝来报答你们了。过去你们在用笔时,都觉得笔的墨水不够用,笔头脱毛厉害吧?今日我改造的这种玉龙笔,可以克服这些困难。” 之后,蒙恬将玉龙笔图纸上呈给荀子,荀子看后,大喜:“果然啊!蒙恬将所学到的知识并没有机械的照搬,而是灵活地运用在实际中。这玉龙笔,就是一个生动形象的写作啊!以后,我们荀门不再用那些传统的笔,以后就采用蒙恬的玉龙笔。” “是!夫子!” “李斯啊!下面就由你来主持弟子的出山仪式。你这一次也要离开荀门了,这一次对于你来说,应该有特殊意义。” “遵命!夫子!”李斯喊道。 李斯为蒙恬主办了出师仪式后,蒙恬和李斯就收拾行李下山,李斯在荀门待了十多年了,深受荀门弟子的喜爱,他这一离去,引起了多少荀门弟子的难过。 蒙毅和众弟子去送别李斯和蒙恬,他们送到山涧口时,李斯就对他们说:“众位兄弟,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们还是回去了吧!以后我李斯在秦国出人头地了,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李斯师兄!我们舍不得你!”一些弟子哭喊道。 “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反正我们会聚在荀门一堂学习是为了什么?那还不是追求制天命而用之啊!我的离去应该激励你们,你们要在荀门刻苦努力,争取青出于蓝而青于蓝啊!回去吧!回去吧!” “彩!李斯英明!青出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也!” 众弟子都离去了,蒙毅却没有离去,蒙恬问:“你怎么还不走?” “哥!让我多看你几眼,好吗?也许这一别,我们兄弟相见也许就是十年后了,这十年见不到你,我多么想你啊!” “不管多少年,只要你能够学到知识,都是值得的。” “蒙毅啊!”李斯便说,“我也几句话要告诉你!我以前有个经历,没有告诉过你们。今天我就告诉你们吧!我没有到荀门之前,就当过管理仓库的小吏,当时我见到一只老鼠在仓库里吃粮食,我就因此感慨万分,然后我在上厕所时,又看到了一只老鼠,那只老鼠在干什么?在吃翔。为什么,同是老鼠,一个在仓库里吃富足的粮食,而另一个却躲在厕所里吃翔,这是为什么?这都是因为,本事的不同。能够进入仓库里吃粮食的老鼠,说明它有本事,能够窜进仓库里。而没有本事的老鼠只有在厕所里。我的这个经历,同时也是对人的折射,同样是人,为什么有的人就可以拥有仓库里的享不尽的富贵?为什么有的人却在大街上乞讨?那都是因为本事啊!这个故事也成为激励我的故事,从那时候我就立志一定要过像仓库那只老鼠那样富足的生活,而不是过那在厕所里的老鼠般生活。我潜心修学十余年,今日终于可以出头了。我要争取,在秦国奋斗出一片天地。” “多谢大师兄教诲,这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 蒙恬和李斯离开了兰陵山涧以后,李斯就问蒙恬:“如今奸商吕不韦掌握了秦国的大政,你看我们该怎么去恢复秦王的权力?” “我觉得啊!要搬倒吕不韦,首先我们得服从吕不韦,然后取得吕不韦的信任,最后我们再通过跟秦王联手,就一定能够将吕不韦搬倒。” “好!”李斯称赞道,“这等同于卧薪尝胆啊!” “要成大事,首先就要学会忍耐,然后就是会抓住时机,只要会忍耐,抓住时机,促进事物的质变,就一定会成功。况且,我有深厚的家族基础,如果与吕不韦明争暗斗,是足够了。” “你觉得,我一到咸阳,首先见谁?” “依我所见,你第一个见的是吕不韦!” “好!以后在咸阳的行动都仰仗你了。” 第八章 天道何为 蒙毅来到了荀子的门房,荀子对他说:“李斯和蒙恬的离去,令你很难受吧?” “夫子,自从我和大哥入门以来,大哥对我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啊!他的离去,真的让我感觉不习惯啊!” “你对大哥的留恋,说明你有些依赖他。男儿就必须得独立于天地之间,做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你心目中,自己的一番事业是什么?” “我的一番事业?说实话,我觉得,干出一番事业要么是立下大功,封万户侯,然后过上自己的日子。但是实现这个日子的前提是必须为国立功,我就想为大秦立功,得到我所需要的。” “看来你的功名利禄心很重啊!”荀子轻笑道。 “夫子!”蒙毅拱手道,“功名利禄,乃人之所欲啊!自古以来,人的拼搏无非都是追求自己的*。” “这就要以性恶论来解释一下了。人的*,都是追求那些名利,没有什么大公无私的,更不存在什么孟子提倡的仁义礼智信。人性本来就是追求自身利益的,有了自身利益,才有了部族的分化,有了部族的分化,才有了国家。国家就是一群少数人控制多数人的工具,他们就是通过追求*而成立国家的。如果人性的*得到了满足,那就饥而欲饱,寒而欲暖,劳而欲休。只要人人自私,那么就没有国家这个概念,更没有天下这个概念。国家是用来做什么的,首先就是用来治理百姓的,然后就是维护秩序的。没有国家的话,那有小家?所以,对于人性的本恶,就需要通过道德教育来改造,教育的作用就是化性起伪,改造人性中那些恶的因素,最后使人成为君子,明白吗?” “性恶论,原来是这样的啊!那你说,我这些*是不是性恶啊?” “其实你的本性是好的,就是你的人性带有很多不好的因素。只要对你进行教化,就一定会改变你的观念,让你成为君子。一般化解改造性恶的,就是从伦理道德教育开始的,韩非对于你的伦理道德观念,已经教育了不少了,接下来,我就在他的基础上给你深化。” “是!夫子!” 荀子对蒙毅进行了性恶论的初步教育以后,接下来,荀子就带着他离开了书房,带他到瀑布前去观察那些美景。 “对于这瀑布,你该怎么描述它?” “夫子,我以为,这是绝妙的美景啊!” “那你认为,这美景是怎么形成的?” “靠天上的雨而形成的,世间的水,几乎都是出自于天上的雨也!” “那我再问你,天上的雨是怎么形成的呢?” “天上的雨,应当是上天的恩赐。” “你这样说,也就错了。其实,世间万物,没有一个是上天恩赐的,你所说的那个上天,指的是神灵吧?其实万物都不是神灵所创造的,万物都是由他们自己的规律而创造的。比如说,雨是怎么形成的?雨其实就是通过地上的水蒸发到空中再降下来的。山川是怎么形成的?山川是通过大地的不断震动而形成的。自然有自然的规律,自然的运动,是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的。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就是这个意思。” “那神灵究竟是什么?到底存在吗?为什么各国都如此重视祭祀?” “我认为,鬼神不存在。鬼神其实都是人们无法解释自然的规律而自己编造出来的,神灵真正的帮助过人们吗?真正的出现过吗?没有!神灵没有出现,这就说明了神灵不复存在,那些所谓的神灵不过就是编造出来的。各国重视祭祀和神灵,其实他们都是为了维护自身的统治所需要的。一个国家的兴亡,不是靠着什么上天或神灵,而是靠着百姓。民心才是决定国家兴亡的决定因素。就说,秦国的商君变法,为什么能够取得成功?那都是因为商君的变法取得了百姓们的认同,这样才使秦国强大。申不害、吴起变法失败,那都是因为没有得到全体国人的支持。” “夫子,你认为,既然决定国家兴替的因素是百姓,那么国君的作用呢?” “国君的权力是怎么来的?国君的权力还不是靠百姓赋予给他的。衡量一个国君好坏的标准,那都要根据百姓的评价。你纵观各国历史,哪一个国君亡国不是内外交困而亡呢?如果国家面临着强大的外敌,百姓与国君的矛盾没有激化,那么就不会灭亡。如果百姓对国君的统治深恶痛绝,那么那个国家注定灭亡。桀纣有如此强大的国力,怎么就亡国了?那都是因为他们得罪了天下的老百姓啊!老百姓和国君朝廷的关系,就如同船和水的关系,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这个道理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这么重视百姓啊?那你跟法家的思想截然不同啊!” “法家还不是主张怎么去控制民众,缓和民众,怎么去加强君主*,法家还不是竭力维护百姓和君主的利益,做到利益均衡。商君就是如此啊,其实君舟民水论,适用于任何国家。不取信于民,而滥施暴政的国家,它是长不了的。” “那强化法治去制约百姓呢?” “如果是坚持严刑峻法,那么国家也长不了。百姓无法承受住,那么他们就会起来造反。治国首先要重视礼治,要用道德教化那些民众,让那些民众服从国君,然后就是鼓励农耕,解决百姓的衣食住行,然后再增强国力。治国的话,必须要坚持王霸并重,这样才能够使国家长久的兴盛。过去,你们商君变法时,就轻视教化,重罪轻罚,现在的秦国依旧这样,我觉得,对于百姓的控制,不需要太严厉了。太严厉的话,那将对国家的发展起阻碍作用。” “你觉得,秦法应该适当的改动,对吧?” “确实如此,如今已经不是商君变法时期的秦国了,如今的秦国是天下第一大国,有*的潜力,现在秦国应该做的,就是如何处理百姓的矛盾。” 荀子的这些话,将会极大的触动蒙毅,会给蒙毅的世界观产生重大的影响。 荀子的性恶论、天道思想、君民思想、王霸思想,无不让蒙毅改观,经过两年,蒙毅就将这些思想学得透彻。 两年后,也就是秦王政七年。荀子将蒙毅召到了论政台。 蒙毅这时候又是脱胎换骨的变化,蒙毅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冲动的少年,他变得成熟起来,他有了理想,有了目标,懂得如何去追求了。 “蒙毅啊!”荀子喊道,“经过对你的不懈教导,我觉得,你是时候出山回国了。如今,你们的秦国,已经处于质变的前夜,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就需要你。” “夫子。”蒙毅坚定的说,“毅以为,在夫子这里还没有学透学精,因此还不适合下山。” “我不是尝尝教导你,把那些所学的知识结合到实际中吗?你难道忘了?” “夫子!荀门思想博大精深,我今日所学的,不过是荀门的冰山一角罢了!” “学无止境,我的那些思想其实都不是派生的,都是通过在现实生活中的实践而得出的。我常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把这些所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去,也许你会超过我的!我老了,不如你们这些青年人了,青年人就如同早上的太阳,散发无限活力,世道的质变,也就要仰仗着你们这些青年的量变了!” 第九章 出师 “夫子!难道你今天就要我出师了吗?”蒙毅问。 “少年,你在兰陵山涧已经完成了你人生的第一次质变,这一次质变也是你下一次量变的起点。” “夫子!”蒙毅深深的鞠躬道,“我要感谢夫子,这么多年来,对我的栽培!我也要感谢师傅,启蒙了我的人生!夫子既然要我出山,说明夫子已经完全认同我在这里所取得成绩!夫子!我今后一定会不懈努力,坚持学习,不断超越自我,促使自己质变!” “好!”荀子点头道,“你现在已经初步成熟了,你要变得真正成熟,就得投身于实践吧!我和韩非,对于你的道路只能说起引导的作用,不能真正的改变你的人生!你人生的道路,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为什么你们兄弟俩的入门第一课是选择在瀑布台上,那就是为了告诉人生的道路原因。在道路上,前进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会遇到很多的磨难,但是你要坚信,前途永远是无止境的!” “夫子!”韩非忽然间走了过来,“夫子!弟子以为在这里明白了很多真谛,现在我要回到世间,去寻找谁能够真正的*。” “你也选择跟他一起出山了?” “正是!夫子!非自少年入学,已二十余年矣,今日终学有所成,是应该到天下去角逐并争了!” “你一离去,荀门又少了一个精英啊!好吧!今日,你就跟着他一起去吧!” “弟子多谢夫子多年的教诲,弟子日后定当对夫子涌泉相报!” 就这样,蒙毅和韩非离开了荀门,在荀门的这些年,也是蒙毅人生起点最重要的几年,荀子和韩非的教导,让他变得有理想,有目标,蒙毅也因此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在路上,蒙毅叹道:“师傅啊!我真的舍不得荀门,就这样离开了夫子。”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只要学有所成,在世间能够将夫子的教诲应用,那才算是对得起夫子。如果一直在他那里教条般的学习,一辈子就不会出头。” “师傅,我到荀门之前,很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因为我出身在大秦上将军的门第中,又是官三代,自然骄狂得没边了。通过夫子这么多年的教诲,让我懂得了人性的基本,以及人生的追求道路,甚至还知道怎么去辅佐一个国君,今日之蒙毅完全不同于少年之蒙毅啊!” “是啊!毅,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在人生的大舞台,展现出你的光芒,让世人以你为荣!” 不知不觉,他们两人就离开了楚国兰陵,一路向西而行,到了韩国国都新郑,韩非和蒙毅就此别过了。 “毅!”韩非拱手道,“我们在此就此别过了!以后当我韩非认清了局势发展,我就会力助得道之国*的!” “师傅!就算有一天,我们为对手,你败在我的手下,我也会手下留情的。我们永远是师徒,就算是战场上拼得你死我活,但一旦脱去戎装,那我们还是师徒!” “今日一别,我韩非没有什么可送你的。”韩非拿出了一卷竹简,说,“这是我写的孤愤,希望能够对你产生帮助。” “那多谢师傅!如果秦韩无战事,以后多到秦国来看我!” 之后,蒙毅就到新郑酒馆去住宿,他订下包房以后,就到附近到处转,他不知不觉的就来到新郑最大的棋馆,醉仙阁。 今日醉仙阁对阵的是什么?对阵是灭国棋。一方扮演秦国,另一方扮演赵国。 醉仙阁外,早已是人满为患了,蒙毅也只有强行挤进去去看棋,他找到了一个有利位置,观看对决。 这盘棋下得难舍难分,双方打得犬牙交错,很难判断谁胜谁负,蒙毅叹了一口气,便转头,忽然间一个青年人叫住他:“胜负都没分,你怎么就想走了?” 蒙毅回头一看,是一个比自己矮了半截的青年人,他长得很猥琐,但是看得出来他也是一个儒生。 “这位兄弟。”蒙毅淡然说道,“我真的觉得,这样下下去,秦国不可能获胜。” “错了!你难道没看出来吗?秦方已经越过了包围圈,很快就要对赵国进行围歼!他所用的战术,正是白起将军用的战术!” 果然他说得没错,如今双方下的难舍难分,实质上都是秦方的诱敌之策,赵方轻敌,果然轻视秦方,他们就孤军深入,最后秦方从赵方的背后展开围困,将赵方大部给吃掉了,最后秦方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胜利。 “秦国胜!”全场欢呼道,蒙毅便问那猥琐男:“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秦方一定胜利的?”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耳!” “我下棋一般喜欢精益求精,我一直想得到棋艺的进步,我看兄弟能够准确地预测结果,你多半的高手吧?不如我请教你一下,如何?” “好啊!不过你请教我,是有条件的,请我喝一顿酒,我告诉你秘密。” “兄弟!你别听他的!”旁人喊道,“他是一个无赖,不要听他的。” “就是啊!他整天除了骗吃骗喝,还会干什么?” “呵呵!”蒙毅笑道,“兄弟,人家都说你是江湖骗子啊!”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的,我是管不着的。关键是,你能不能坚持住你自己的观点。” “呵呵!”蒙毅再次笑道,“检验一个人是不是骗子,首先还是通过实地接触才行啊!来吧!兄弟!” 之后,蒙毅带着那个人来到新郑酒馆,蒙毅点上了几盘小菜和老酒,便开始谈了,蒙毅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燕国范阳县人蒯彻。” “你一燕国人,跑到韩国来做什么啊?” “是这样的,我本来是燕军一名士兵,我军跟赵国打仗时,我们败了,我们没有出路,就跑到韩国来避难了。他们说我是江湖骗子,那是因为那些人羡慕嫉妒恨啊!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那秦方取得的胜利吗?那是因为我赵方的缺陷,赵方急于求成,想通过正面一举歼灭秦方,而秦方就正好看到了这一点,就故意诱赵方深入,结果赵方以为秦方没有察觉,就一直进攻正面,而秦方悄然间就对赵方形成了包围,最终秦方取得了胜利。我就是从动态中看到他们的胜利的。” “原来你是个逃兵。”蒙毅轻笑道,“我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逃兵了。但是,你在下棋又有谋略,我还是不轻视你好了。” “兄弟!我不是逃兵,我如果不逃的话,那不就成了俘虏?如果我逃回燕国的话,那么燕军会放过我吗?” “好了!这些都不说了,我叫蒙毅。今天在棋馆里认识很高兴。来,我们先干为敬!” “好!”两人便一同喝下酒。 “你除了在醉仙阁厮混,还做什么?” “我就是一个棋手,平常要么在东市摆个地摊下残局骗得钱,要么就是为别人讲解棋局挣几个半两。累了就到这里来喝酒。” “你的棋艺应该是很精湛的,我觉得一般精通棋局的,那对时局也应该精通吧!说说你对天下大势的看法?” “我听你的口音,应该是秦人吧?如今秦为天下第一大国,有并吞八荒的潜力,我觉得,到秦国来,最有利于自己。对了,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秦国派来游学山东的士子,我如今已经将山东各派的精华学说给学到了,到秦国,一般都会给我好的官职。我看你既然下棋这么精湛,那么你跟我到秦国求贤馆去当先生,如何?反正你现在是无依无靠的,不如咱们就此做个依靠,以后你我有事,好有一个照应如何?” “真的吗?兄弟?”蒯彻欣喜地说,“那实在是太好了!兄弟!你既然把我蒯彻当成兄弟,那么我蒯彻以后会竭力跟着你的!” “好!那咱们就干了吧!” 蒙毅这一次收留蒯彻,那是为了培养他第一个亲信,因为他从蒯彻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落魄之人,在一个人落魄的时候,给予他鼎力的帮助,那他以后必定会死心塌地的效忠自己,蒯彻就是第一个。 第十章 救美 几天后,蒙毅和蒯彻就来到了韩国边境了,边境离洛阳很近,不少秦军主力就驻扎在洛阳,韩国畏惧,就下令在边境百里之内不驻军,因此韩国边境地区,治安很差,盗贼非常的横行。 他们到了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小树林,蒯彻累得不行了,他喊道:“毅兄!能不能停一停!” 蒙毅拉了一下马缰,喊道:“我说你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啊?我们离开新郑还没有几天,你就累成这幅模样?” “不!不!我不善于骑马!” “我们要争取天黑之前离开韩国,这里的治安非常不好,等我们到了秦国以后,再怎么慢都没什么!关键是这里是韩国啊!” “我比不过你!行了吧!”蒯彻喊道,“休息一刻!一刻的时间,好吗?” “得得得!我真是受不了你了!你把马给我看好啊,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村庄。” 之后,蒙毅在这树林里四处转悠了一阵,忽然间,他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少女的尖叫,这让放松的蒙毅立刻变得警觉起来,他喊道:“韩国治安乱,我们管不着。但是如果有女子被强暴,我们定当挺身而出!” 蒙毅飞快地向事发地跑去,很快他就看到大约有四个土匪,扒着少女的衣裳,准备对她施暴,蒙毅当即冲上去,一剑砍死一个土匪,这让另外三个土匪惊呆了,那三个土匪立刻操着刀,向蒙毅砍去,蒙毅灵活地躲过他们的攻击,他再一剑刺过去,将两个土匪同时砍翻,剩下那个土匪惊呆了,他转过身准备逃跑,蒙毅一剑就刺穿了他的身子,然后拔出剑,轻笑道:“这群混蛋,凭着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玩这套,先让你们死得好看。” 那少女楚楚可怜的抽泣着,她的衣裳被撕破了,那对雪白丰满的*露了出来,她清丽动人,美如桃花,身子窈窕如荷花一般,她的长发如同黑瀑一样飘逸,此时她仿佛就像被狂风暴雨折过荷花。蒙毅不经意间看到她那露出的美乳,便把外套脱下,搭在她的身上,温柔的问:“姑娘,你没事吧?那几个匪徒,伤着你没有啊?”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她轻柔的声音如小溪水声那样悦耳。 蒙毅看到这么娇艳清纯的美人,真是被吸引得如此如醉,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绝色。蒙毅问:“姑娘为何一人在此?你是哪里人?需要我把你送回去吗?” “我是赵国人,我其实就是一个琴姬,我身份低贱,少时被骗到人贩子拐卖到新郑来当琴姬,眼下我趁老板不留意时,就偷了一匹马逃出新郑,没想到我在半路,在半路又遇上了恶人!”她娇声抽噎道。 “你是准备逃到秦国去吧?” “对!公子,如今秦国大治,我只有逃到洛阳去求生。” “那你想回家吗?如果你想回家的话,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你送回去啊!” “我的家,都不知道在哪了!公子,你既然救了我,那么我以后就跟着公子,好吗?” “哎!”蒙毅叹道,“你无依无靠,我只有让你跟着我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你到秦国准备做什么?我总不能让你成为奴婢吧?” “都说秦国的乐府比六国好,公子,等到了秦国以后,送我到乐府去,好吗?我叫雪妍,今年十六。” “我叫蒙毅,是秦国的官三代。” 之后,蒙毅带着这个大美人来到蒯彻休息的地方,蒯彻见蒙毅带来一个大美人,他惊讶道:“毅兄,你不是说去打猎吗?你怎么打了一个美女出来?” “你胡说啥呢?她刚刚差点被匪徒们*了,还好我出现得及时,把那些匪徒都干净利落的解决了!”蒙毅笑道,然后回头对她说,“他是我的兄弟,不要担心,他是好人。” “哦,蒙公子,我明白。”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蒯彻惊奇道,“看来,你是文武双全啊!”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也休息够了吧?走吧咱们赶路!” 十几天后,蒙毅他们来到了咸阳城外,蒙毅看着这庞大恢弘的帝都,不由得大喜,他大喊道:“啊!咸阳!我回来了!” “哇塞!”蒯彻惊叹道,“这么气派的咸阳城啊!我感觉,咸阳简直就像是天下的中心啊!” “这就是咸阳,好壮观啊!”雪妍惊呼道。 “雪妍姑娘,你接下来直接去乐府吗?” “我全听蒙公子的安排。” 蒙毅以为,如果将她带回蒙府,又没有跟她有关系,爹爹和祖父一定不干,还是先让她住在驿站里吧。 “那你这样子,你先到酒馆里住下吧。”蒙毅给了她一串钱,说,“这些钱足够你用了一段时间了,等我倒家中去处理好那些事情再来找你,如何?” “多谢蒙公子。” 雪妍渐渐的远去以后,蒯彻对他说:“你怎么这样对人家?为什么不带她到你家里去?” “那是因为,我身份特殊啊!”蒙毅笑道。 “你不是游学山东的士子吗?身份哪里特殊了?” “哈哈!”蒙毅大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游学山东的士子,不过呢,我的真实身份一直是隐藏的,我是大秦上将军的次孙,蒙毅!” “什么?你是大秦…上将军的孙子?”蒯彻惊骇万分。“是啊!我年少时,被爹爹和祖父强行派到荀子门下去求学,今日终于学有所成了,所以就回来了。我在韩国,遇到了你这个倒霉蛋,我觉得你是潜力股才让你跟着我的!” 蒯彻差点没有被感动得落泪,自己穷*丝一个,竟然摊上高富帅,他对着蒙毅不停的鞠躬谢道:“那小人多谢蒙公子收留!蒙公子改变了我的道路,这次我一定为蒙公子赴汤蹈火而在所不辞的!” “哎!你不用那么客套,你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当时把你发掘出来,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有自己的一套,因此以后就当我谋士如何?以后我肯定要做军官的,如果要任命副官,我打算就让你当。” “是!蒙公子,以后我一定会竭力帮助你的。” “好了!什么也不用说了,随我到蒙府吧!” “对了!你为什么不让雪妍跟着你一起去蒙府呢?” “那是因为,蒙家家规。蒙家家规规定,蒙家人不得带外边陌生女子进家门,更不允许到青楼去*,否则将受到严格的家法制裁,我可以带你到蒙府,那是因为,你以后将是我的副官啊!所以,让你去见一见我祖父和我爹爹。” “哦,我明白了。” 之后,蒙毅跑进了蒙府,喊道:“爹!祖父!哥!我回来了!” 蒙毅高喊一声,蒙恬便抢先出来了,两年没见弟弟,没想到弟弟变化了这么多,弟弟长高了,差不多有八尺多了,比自己都还高了一点,而且长得很帅气,气质也变得相当的刚毅。蒙恬走上去,拍了他一下,说:“你给我的第一印象,那是变了很多,我看不到你的稚嫩之气了,我只能从你身上感觉到,是热血男儿的气概!” “哥!”蒙毅欣喜的说,“我在夫子门下的两年,那多我的人生可以说是真正的改观啊!我已经明确了奋斗的目标。哥,现在你在做什么?” “我回咸阳时,去见了君上,君上与我谈了一阵,觉得我很有才,再加上我后来随军打了几仗,打了几场胜仗,就任命我做了咸阳令。” “啊?你这么快就当了咸阳令了?”蒙毅惊喜道,“哥,那我要祝贺你啊!你可真是平步青云啊!那大师兄做了什么?” “大师兄的道路,并不是很顺利啊!他现在不过是相国府的长史,还在审核相国所编纂的吕氏春秋。不过,君上对他也有一个数了,等不了几日,君上就会重用他。” “哦,我知道了。” “毅!”蒙武此时出来了,说,“现在你应该明确你的目标了吧?” “回爹爹,我知道,接下来的道路该怎么去走了。” “嗯。”蒙武点头道,“你在荀门的那些经历,也不必告诉我,总之荀子提出学以致用,我希望你学得的那些知识,能够运用在实际生活中去,不要空谈,空谈那对于实际生活没有任何用的。” “爹爹!你说的我都明白,我现在想做的,是要统领一支军队去打韩国,我回来时,途经韩国,我发现韩国边防相当的弱,如果我军对韩国采取突袭的战术,必可以直捣新郑。” “秦国是君上的秦国,而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蒙武喊道,“君上做什么,你们都要服从他!眼下君上准备派你祖父去攻打赵国,你正好就随着你祖父,到战场上锻炼锻炼。” “那我可以指挥一支军队吗?” “你不从士兵干起,怎么能指挥军队?你哥哥怎么当上咸阳令的?他还不是靠着连续的征战所立下的军功坐上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你明天起就搬到军营去。你从现在起,就是一个小兵,明白吗?” “明白,爹爹!” 蒙武离开以后,蒙毅便让在门外等候多时的蒯彻进来,然后蒙毅就带着蒯彻来到自己的书房,蒙毅对他说:“可惜啊!我没想到,一来当官的梦想竟然破灭了!爹爹一来就让我去当兵。” “那好啊!”蒯彻惊喜道,“只要你立下大功,那么你就可以平步青云了。令尊大人先让你当兵,那还不是为了让你锻炼几年?总之,你总有一天会当上上将军的。” “行了!没意义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蒙毅拿出衣服里放的竹简,“这是我跟师傅在新郑别过之前,他送我的东西。一路上一直没有拿出来看,我们现在就看看吧!” 第十一章 从军行 蒙毅打开了竹简,韩非是这样写的。 智术之士,必远见而明察,不明察,不能烛私;能法之士,必强毅而劲直,不劲直,不能矫奸。人臣循令而从事,案法而治官,非谓重人也。重人也者,无令而擅为,亏法以利私,耗国以便家,力能得其君,此所为重人也。 智术之士明察,听用,且烛重人之阴情;能法之士劲直,听用,且矫重人之奸行。故智术能法之士用,则贵重之臣必在绳之外矣。是智法之士与当涂之人,不可两存之仇也。 当涂之人擅事要,则外内为之用矣。是以诸侯不因,则事不应,故敌国为之讼;百官不因,则业不进,故群臣为之用;郎中不因,则不得近主,故左右为之匿;学士不因,则养禄薄礼卑,故学士为之谈也。此四助者,臣之所以自饰也。重人不能忠主而进其仇,人主不能越四助而烛察其臣,故人主愈弊而大臣愈重。 …… 所谓孤愤,即孤独与愤慨,韩非着重强调了智术之士与能法之士这两种人,他批判了当时社会存在的很多不合理现象,也是对儒家思想猛烈的抨击,他痛恨儒家思想提出那些伪善的观点,很多人在自己狭小的自我中心基点上建构着自己狭隘的以自我为中心的说理体系和生活方式以及梦想着美好的未来。所以现代人就越来越自私,越来越茫然,人类照此发展下去,将会不遗余力地自相残杀,战国的纷争将永远下去。他还抨击一类人就是像吕不韦那样的窃国大盗,他们表面上清正廉洁、公正无私,满口仁义道德,满口为国家为人民,实际上他们已经盗取了一个国家,这种人只要存在一天,君主就没有办法醒悟,没有办法治国。这些人必须要整治。总之,从孤愤这一篇文章就可以折射出韩非精髓思想的光芒,韩非无疑就是要强化法治,加强君主*,倾向于天下一统。 蒙毅看了这篇文章以后,极为感慨:“师傅的主张,就是要厉行法治啊!法治为封建服务,为君主服务,这样才可以统一天下啊!其实他的那些主张,无非是为*准备的。” “现在山东六国的君主或臣子,无一不是*或者是衰落,秦国国力空前大发展,毅兄!从士兵干起,我们首先可以深入了解到敌军的弱点,然后也可以体验到军队的不足,将来你也如果为将的话,也可以对症下药啊!” “是啊!”蒙毅点头道,“你说得没错啊!对了,雪妍的事情,这几天要好好处理一下。我们现在就带她去乐府吧!” “好的!” 之后,蒙毅到客栈找到雪妍,便对她说:“我已经派人向乐府给他们送上了一封信了,你现在就可以去了。” “真的吗?”雪妍娇柔笑道,“那多谢蒙公子对小女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啊!” “你到乐府就把心放下来吧!以后你有困难,直接给蒙府写信,会有人来帮助你的!” “多谢蒙公子。” 蒙毅从军的消息立刻把秦军给轰动了,那些秦军的将领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将军的孙子没有被封官而是直接当兵,真是奇迹。之前蒙恬当兵,他们就感到很奇怪了,这一次蒙毅当兵,让他们感到更加的奇怪。 蒙毅参军后,和蒯彻一起被分到第二千人营里,蒙毅到了驻扎在蓝田的秦军第二千人营以后,立刻引起了营内的轰动,那些士兵纷纷喊道:“蒙公子好!参见蒙公子。” “哎哎!”蒙毅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兵,不是什么蒙公子!叫我蒙毅!” “蒙公子!”田伍长喊道,“你在这里当兵,不过是暂时的,等你爹一高兴,也许是我们这一支军队的将军啊!你们说是吗?” “对啊!蒙公子是未来的蒙将军啊!” “都嚷嚷啥呢?”此时,传来了千夫长王贲的声音,众兵纷纷行礼道:“参见千夫长!” 蒙毅也跟着他们一起行礼:“参见千夫长!” 王贲挥手道:“各位都免礼吧!” “谢千夫长!”众人喊道,王贲便说:“蒙公子,欢迎你来到大秦军蓝田军的第二千人营,既然你现在是小兵,那你应该懂得什么是军纪了吧?从现在起,你就不要幻想在我的部队里搞特权,拉山头,不然的话,我对你不客气。” “是!千夫长!遵命!” 王贲走了以后,蒯彻不服的说:“我呸!不就是一个千夫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田伍长笑道,“你把这句话当着他的面说,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本来就是!”蒯彻喊道,“公子乃上将军的孙子,他王贲是哪路大神啊?” “千夫长是将军王翦之子,虽然王翦不如上将军,但是君上相当的信赖他。这个王千夫长啊,治军相当的严厉,千万不要跟他对着干,不然的话,他整得你很惨。” 蒙毅对蒯彻说:“你最好给我收敛点!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告诉你真实身份。伍长,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给我们下命令吧!” “你们就在这里熟悉一下环境吧,明天准备训练吧!” “是!伍长!” 此时,蒙骜到咸阳宫去见秦王嬴政,嬴政准备对赵国发动新一轮的攻势,自长平大战以后,秦军对赵国的攻势基本上都取得胜利,但是这些年来,赵国李牧带领的边防军异军突起,成为了赵军中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部队,秦王政为了阻止李牧南下保卫邯郸,就决定派上将军蒙骜带兵去切断邯郸跟雁门郡的联系。 老蒙骜稳重地走到咸阳宫上,拱手道:“微臣参见君上!” 嬴政挥手道:“蒙爱卿平身吧!近来寡人常常观察赵国的形势,近来赵军李牧部通过对匈奴的反击战斗力不断加强,如今李牧部有五万多人,如果有一天,赵王单独跟匈奴媾和,那么李牧就会被调到邯郸来,只要李牧被调到邯郸,那么对于我们就非常不妙了。现在,我们要抓住机会,切断邯郸跟雁门郡的联系,使李牧不成为我们的威胁,如何?” “君上明断!臣以为也是如此,李牧的壮大,对于大秦来说将是噩梦,也许他的部队将打破长平大战后确立的形势,我们应当先发制人,现在赵国是外强中干,我们应该拿下邯郸,然后控制邯郸周围的地方,那么赵国基本上就算没有吹灰之力了。” “攻打邯郸?”嬴政犹豫了一阵,“寡人以为,如今还真的不适合攻打邯郸,邯郸毕竟是山东的特大城池,我们打下邯郸,万一山东六国联起手来,守不住怎么啊?” “邯郸是一定要打的,总之如今赵国的实力很弱,我们奋力一战必定可以拿下。我们可以兵分两路攻打邯郸,一路佯攻邯郸,促使城中守军出来迎战,另一路则到曲逆太行,切断邯郸通往雁门的地方。两路并进,一定会成功的。” “那好吧!上将军,你这一次就亲率十万大军,你带五万去曲逆,切断邯郸通往雁门郡的路线,另一路就由长安君成蛟率领,佯攻邯郸,吸引邯郸地区赵军主力。” 第二天,蒙毅从军营中起来后,就去操练。早上一起来,各部就要跑步,至少三十里以上,蒙毅经常跑着的,体力还行,但是那个跟班蒯彻,跑到一半就晕倒了。 蒯彻一晕,蒙毅就立刻脱离队伍将蒯彻背起,向医务处跑去,王贲看到了此幕,便喝道:“蒙毅!站住!” “千夫长!蒯彻晕倒了!我得救他!” “你不懂规矩吗?蒯彻晕了,自然有人会处理!现在各部都在跑步,你这样做,等同于不守军纪,是要受严惩的!” “我救人有错吗?”蒙毅忽然大喝起来,“你不要太过分了!” 田伍长见蒙毅这剑拔弩张的话,知道事态不妙,他立刻跑去对王贲说:“千夫长!蒙毅救人心切,他是新兵,不懂规矩,还是不要再为难他了!” “混账话!”王贲喝道,“如果在战场上,像他那样顾着倒下的人而失去战机,岂不是蠢材?” 蒙毅大怒:“你骂谁是蠢材?是不是想打一架啊?告诉你,我是为救我兄弟才这样的,我这样做,你说违反军纪,是不是很过分!” “够了!”田伍长喊道,“蒙公子!你难道就不要消停一下吗?” 第十二章 带伤出征 蒙毅转过身,背着王贲去了医务处,他回到训练场时,全营就已经集结完毕了,王贲虎视着蒙毅,发出野兽一般的号叫:“蒙毅!刚刚你私自脱离队伍,你不听劝告,反而顶撞上官,这按着军律,应当重杖二十!只要你给我跪下,给我认错,我便饶了你!” “大丈夫宁可站着死,也不会跪着生!”蒙毅喝道,“我是为救我兄弟而脱离队伍的,并没有错!” “请千夫长息怒!”全营的士兵喊道。 “千夫长!”副将杨端和对他说,“你得罪不起蒙上将军啊!眼下蒙上将军准备带兵打仗了,你把蒙毅打了,等于抽他的脸啊!” “我管他是谁!你不知道我王贲是什么吗?总之,就算是王子在我军里,我也要整治。如果我不整治蒙毅,那么这将在秦军中开启先河,会让秦军形成一股新的特权阶层,那些特权阶层一形成,那么会*整个军纪!你考虑过影响没有?” “可你直接得罪的是上将军啊!” “上将军又怎么了!出了事情,我承担!”王贲果断说道。 蒙毅喊道:“王贲!你要打便打,我是不会吱声的!” “来人啊!给我重打蒙毅二十军棍。” 之后,蒙毅被几个士兵制住,对着蒙毅打着军棍,那军棍打在蒙毅身上的声音,让那些士兵感到胆战心惊,蒙毅却一声没吱,很快二十军棍打完了,他也晕了过去了。 蒙毅被抬到医务处去救治一个时辰以后,便醒了过来,众兵见蒙毅醒过来后,喊道:“蒙公子!你醒了!” “奶奶的!下手还真重!”蒙毅咬牙说道,“王贲治军都这么狠,想必日后在打大仗时一定是个狠角色。” 田伍长来到蒙毅床边,说:“蒙公子,你也真是的,你向他服个软,认个错,这事情就算了,结果你却坚决跟他顶着,尝到厉害了吧?这军队里,有些军官是怕官,但是有些军官却什么都不怕,像个天棒。这个王贲就是典型的天棒,天不怕地不怕。” “哎哟!这打得,老子恐怕上不了战场了。” “毅兄!”蒯彻大喊着冲了进来,“毅兄,你为了我被挨板子了?” “是啊!我还不是为了蒯彻你才被那天棒给打的!你蒯彻好大的面子啊!” 蒯彻忽然大哭:“大哥!我对不起你!让你被打了!啊!!”蒙毅喊道:“你这个怂蛋哭什么哭?像个小孩子一样,我死了吗?没有啊!我不就是被打了几下板子,屁股痛几天就是了。贴上大夫的伤势膏,很快就会好了!” “让开!让开!”杨端和让这些人纷纷的散开,然后他来到蒙毅床边,蒙毅笑道:“副官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蒙毅!你今天为什么要跟千夫长顶牛啊?你做的事情,我们都理解。你只要当初给千夫长服个软,认个错,哪里会有今天的事情啊?” “我不服!”蒙毅大喊一声,感觉全身疼痛万分,“为什么给他认错?他一个小小的千夫长,惹得起我们蒙家?明天我就回去告诉上将军,整他一下。” “蒙毅!你也不要玩牛脾气了。反正这里是军队,不是官场,军队是以纪律严明为主,如果军纪涣散,那么军队还有什么战斗力吗?你本来就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你应该承认错误!” “好了!不用说了!只要在大军出征时让我的伤好起来,让我能够冲上战场上阵杀敌,那就好了。” 第三天,蒙骜正式带十万大军从咸阳出发,其中左路军由他带领向太行山后的曲逆进发,右路军由长安君成蛟带领,向邯郸进发。这个成蛟,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玩女人,这一次嬴政任命他为右路军主将,是为了锻炼他,让他在征战中改掉陋习。 然而,蒙骜兵贵神速,不到十天就抵达到了曲逆,而成蛟行军一路拖拖踏踏,严重延误了进军的期限,使蒙骜孤军深入。 蒙骜进军到曲逆就驻扎在曲逆的西南都山,而此时赵将庞暖就抓住了秦军右路军行军迟缓这个机会带兵向北去进攻蒙骜。庞暖以为,都山之北的尧山最高,那是曲逆地区的制高点,占领尧山就可以俯视全场,也可以对秦军大营展开突击,于是庞暖准备派两万去占领尧山。 秦军驻扎到都山以后,各伍的斥候们也相继活跃起来,四处去刺探赵军情况,其中田伍长这一伍人马,就被派去侦察赵军的情况。 田伍长将五个人召集起来,对他们说:“这是我们队伍成立以来进行的第一次作战任务,我们先是刺探敌情,然后再投入战斗!你们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喊道。 “蒙毅!你现在还有很多瘀伤,你行吗?” “哈哈!”蒙毅信心满满的说,“我又不是七八十岁的老头,怎么就不行了?我们出发吧!” 蒙毅和斥候们一起离开了秦军大营,他们来到都山南山谷去刺探赵军的情况,他们发现了大批大批的赵军经过山谷,并且向都山进攻,他们当即回到秦军大营,将这消息告诉了蒙骜。 蒙骜闻讯以后,当机立断,便派四万秦军去占领尧山,秦军占领尧山以后,赵将扈辄带两万人忽然间对尧山发动突袭,秦赵就围绕着尧山发起突袭。 秦军的四万人马只上去了一小部分,大部分秦军都还在山下的,而赵军虽然人少,但是一个个踊跃地冲锋,很快就杀到尧山的半山腰上,蒙骜也亲自上阵,跟着他们厮杀。 蒙毅冲到赵军中,拔出剑一刀砍飞了一个赵军的脑袋,然后他再一跃而起,砍倒旁边几个赵军,蒯彻见蒙毅激烈杀敌,他也杀到了蒙毅旁边,喊道:“大哥!我来保护你!” “去去!跟着田伍长他们,不要管我!”蒙毅一剑抵挡住一个赵军的长矛攻击,然后跳起来抓住赵军的破绽,将他们砍倒。 “我要为大哥而战!” 蒙毅砍杀得非常激烈,很快就把身上的战袍给染成血红,一个赵军军官见蒙毅作战十分勇猛,他便冲上去跟蒙毅厮杀,蒙毅抵挡住那个赵军军官的突袭,打得非常的激烈,他们的剑纠缠在了一起,迸射出了火花。蒯彻一剑放倒了旁边几个赵军,便冲到了那个军官的身后,奋力对着那个军官刺了一剑,那军官便应声而倒。 “哈哈!”蒙毅笑道,“还真有你的!” “那是!那是!咱们去取赵军将领的头!“ “还是去找上将军吧!” 蒙骜老当益壮,他也杀到赵军阵中,一矛对阵周围的赵军,他的长矛,将那些赵军一个又一个的刺到,忽然间蒙毅捡起地上的剑,向赵军投掷而去,结果这把剑将一名赵军给贯穿,赵军在背后中了一把剑,当时就把赵军们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了,那些赵军纷纷地转身,蒙骜大喝一声,对着那些赵军深深地划过弧线,一下子就赵军给放倒了。 蒙毅和蒙骜会面以后,蒙毅大喜:“上将军!小兵来迟!” “你回到你的部队去!”蒙骜喊道。 “是!上将军!” 秦赵军展开激烈的奋战,最终由于秦军准备不足,尧山被赵军给攻下了。 蒙骜只有将所有秦军集结在半山腰,但是在第二天,赵将庞暖所带的部队已经抵达到尧山脚下,这让蒙骜不得不做出新的决断,他决定让副将张唐带两万人进攻尧山,他却带着剩下的军队去跟庞暖的大军会战。 张唐对山顶发起猛烈进攻,而赵军的箭雨向冲锋的秦军倾泻下来,大批大批的秦军被射倒或者是被射成筛子,蒙毅拿着盾牌抵挡着赵军的箭雨向上猛烈冲击,由于他拿着盾牌抵抗箭雨,结果不小心踩到了石头摔倒在了地上,此时便是他最悬的一刻,大批大批的箭就倾泻在他附近,这时候田伍长和蒯彻以及其他两个队员拿着盾牌给摔倒的蒙毅抵抗,蒙毅立刻起身,再次拿着盾牌向前进攻。他们将要冲到山上的赵军阵地时,情景又发生了变化,赵军将那巨大火石给滚了下来,那火石便是被涂上松脂油,并点燃的石头,威力非常的大,可以对秦军造成重创。很多秦军将士没有机会反应就被这石头给撞飞或是被压倒在地上。 第十三章 惨败 火石滚过秦军以后,秦军因此损失较为惨重。这时候,山上的赵军又以红旗来指引行动。只要秦军向西进攻,红旗就向西指引,红旗向东进攻,红旗就向东指引,总之秦军在进攻尧山时显得可是举步维艰。 这时候,庞暖在山下跟蒙骜展开激烈交战,将蒙骜军给狠狠地拖住,同时,庞暖也派一支部队向山上的秦军进攻,这一次,进攻尧山的秦军,可是处于被夹击的境地。 这一次,张唐部的秦军可以说是腹背受敌,而山顶上的赵军见山下的赵军杀了上来,士气因此大振,扈辄也因此顺水推舟,下令凡是擒获秦将张唐者,赏金万两,封地百里,赵军一个个奋勇地杀了下来,秦军被山下山上两路赵军的夹击下,遭到了重创。张唐也因此大震,他也下令全力突围下去。此时,庞暖也派更多的人向尧山杀去,进攻尧山的秦军基本上被包围,蒙骜见赵军全力以赴向尧山杀去,他也让全军紧追庞暖,因此,战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蒙毅他们向下冲锋时,忽然间他们的一个队员背后中箭身亡了,田伍长大惊:“小五!” 蒙毅喊道:“不要理他!冲啊!” 秦军也在山腰上跟冲上来的赵军冲杀,蒙毅一冲到赵军前,就一剑砍飞一名赵军,然后他冲到赵军中,如同割麦子一样将这些赵军给砍飞,赵军纷纷发出惨叫声,田伍长和其他队员也杀得赵军血肉横飞。秦军全力以赴要突围,这些赵军随即化整为零,将这些秦军纷纷分割包围。 最终,经过蒙骜地奋力拼杀,为秦军撕开了一个缺口,那些秦军纷纷的通过缺口撤下山去,等秦军完全突围以后,蒙骜就带兵撤回了大营。 这一次,蒙骜进攻尧山却以失利而告终,此后赵军就在都山战局中占有优势,随后,蒙骜就派人去联系驻扎在屯留的成蛟,命令成蛟改变佯攻邯郸之策,让他到都山进攻尧山的赵军。但是成蛟却推迟了,就这样,蒙骜不得不推迟进攻曲逆。 对于成蛟的拖延,让蒙骜非常愤怒,他便召集众将,询问众将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成蛟,真是可恨。老夫让他来支援我们,他却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推迟了,他这不是故意跟我们作对吗?” “上将军!”张唐对他说,“我们现在应该撤退到屯留,将成蛟给废了,然后我们全力进攻邯郸。这一次,赵军大将庞暖率领的部队,跟我们旗鼓相当,想必那一定是赵军邯郸的主力。我们现在拿下邯郸,也许才会改变战局。” “真的只有这样吗?” “上将军!如果没有成蛟的支援,我们在这里跟尧山的赵军对峙,那就等同于骑虎难下,他们现在的士气和实力,足以可以拖住我们多日,多日以后,雁门郡的李牧就会带领大部队南下,到时候,我们将处于非常不利的地方。” “这就是当前局势险恶的地方啊!” “如果我们到屯留,将成蛟的部队掌握在手,然后趁机进攻缺少兵力的邯郸,那么我们就可以依仗着邯郸的优势守卫。邯郸城中的物资,足以我们拖几十年了,就算是李牧大军杀了过来,那么我们再请求君上,君上派更多的军队截击,那么我们就取得胜利了。” “如今只好这样了吧!” 然而,赵军在秦军中的细作提前得知了这些消息,他们就到太行山的某处密林设下埋伏,等着蒙骜进入埋伏圈。等蒙骜进入了太行山山麓的密林时,只见一棵大树上挂着一口牌子,上面写道蒙骜死于此地。蒙骜看见那块牌子以后,大惊:“不好!这里有埋伏!” 当蒙骜反应过来时,那些树上的赵军就对着这些秦军放箭,这乱箭如雨,将那些秦军射得措手不及,不少秦军被射成了筛子,还有不少赵军向秦军投掷长矛,很多秦军就此被长矛给贯穿,秦军被一大片大片的射倒,整齐的秦军军阵在赵军突如其来的攻击下被射得大乱,很多秦军开始狼狈逃窜,之后,外边的赵军又冲到了树林口,对着这些秦军不断的放箭,随着树林外的赵军冲杀过来,树上的赵军也纷纷从树上跳下来,杀得秦军血肉横飞,惨叫不断。 蒙骜喊道:“弟兄们!我们杀出去!一定要杀出去!” 蒙毅挥着剑不断地挡住树上射来的箭,他喊道:“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王八蛋吗,除了偷袭还会什么?长平大战照常杀得你们落花流水?” 田伍长喊道:“快去保护上将军!现在上将军被一群赵军给包围了!” “什么?快走啊!纠集更多的人去救援啊!” 蒙毅和一队秦军全力向蒙骜那里杀过去,但是从树上杀下来的赵军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蒙毅在冲击上,遭到了大批赵军围堵,蒙毅奋力地砍杀着赵军,但是这附近的赵军基本上太多了。 树上的赵军军官看到蒙毅这一队人马奋勇杀敌,喊道:“对于这些人,一定要留活口。” 蒙毅一剑砍到一名赵军的头盔上时,竟然把剑砍成了两半,蒙毅大怒,冲上去,将那个赵军的武器给夺过来,继续砍杀着赵军,忽然间,一个赵军趁机用长矛打在蒙毅的背上,蒙毅被打晕了,田伍长和蒯彻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打晕了,一张大网随后将三人俘虏了。 蒙骜奋力地与包围他的赵军展开殊死拼搏,这时候,他背后的赵军就停止了攻击,一队弓弩手就爬上树,瞄准了蒙骜。蒙骜转身见那些赵军后退,便冲杀上去进攻赵军,张唐此时发现了那树上的赵军,喊道:“上将军!危险!” 可惜,什么都来不及了。 蒙骜的长矛将那几个后退的赵军给刺到以后,那密集的箭雨就像蒙骜射去,蒙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胸膛中了数箭,便大叫一声,但是他没有倒下。 “蒙骜中箭了!”这在赵军中引起了极大的凡响,这个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秦国上将军,竟然中箭了。 “啊!!!”蒙骜大喝,“大秦必*!” 蒙骜喊完以后,又几发箭支穿过他的胸膛,那坚强的身躯终究不堪重负,倒下了。 张唐大悲,带着秦军冲杀上去,将蒙骜的遗体给背住,之后张唐就带着剩余的秦军突围出去,但是突围出去的秦军,基本上没有多少了。 一代将星,在纵横沙场二十年后,终于凋谢在太行山上,蒙骜虽然死了,但是他的那些勇武传魂的战法就此流传下来了,秦国一定会有人步他的后尘。 蒙骜战死后,秦军士气大衰,赵国却因此声名大震,这个在长平大战后被视为即将灭亡的国度,似乎又浴血重生了。 蒙毅、田伍长和蒯彻也因此被俘了。 等他们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又是过了几天。 他们被扔在了赵军尧山战俘营里,当蒙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着摔在这营帐中,蒙毅感觉身子非常的衰弱,他轻声问:“出什么事情了?” “唔…”蒯彻也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绑着,再看看四周,都是秦军,大惊道,“我们!难道被俘了!” “小点声!”一个秦军士兵对他们说,“这里是赵军战俘营,那些赵军对我们凶得很啊!” “我们真的被俘了!”蒙毅惊叹道,“这怎么可能?莫非我们秦军败了。” 那士兵哽咽道:“是!兄弟,我们这一次确实败了,败得很惨。” 第十四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记得我们被打晕之前,就在那个太行树林,你知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蒙毅问。 “当时大批大批的赵军从外边杀了进来,我们完全被包围住了。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最后,被俘了!我就是如此啊!” “上将军的情况如何?”蒙毅迫切的问。 “呜呜!上将军牺牲了!”士兵哭道,随后那些秦军战俘纷纷开始痛哭,蒙毅听到这消息感觉是遭受了脑子遭到了重创,啊!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上将军,祖父!秦国战无不胜的军神,怎么会牺牲了? “不!不可能!”蒙毅木然的说,“上将军是秦国的军神,怎么可能就牺牲了?这一定是假的!假的!” “当时我亲眼所见!呜呜呜!”那士兵哭了出来,“我亲眼看到他死了的!呜呜!当时他在跟一群赵军厮杀,结果树上的乱箭将他射成了筛子,最后在张唐将军的拼杀下,将士们才把上将军的遗体给夺回。” “啊!呜呜呜!啊!”蒙毅大哭道,“祖父啊!你怎么就死了!我们蒙家的骄傲,我的亲祖父!呜呜!” “你是蒙家公子?” “大哥!”蒯彻悲痛的说,“请你节哀顺变吧!这里是敌营,等一会把那些赵狗引过来那就惨了。” “为什么死的是我祖父啊!为什么!谁给我解释一下!啊!上天啊,命运啊!你怎么这么不开眼!啊!呜呜!呜呜!”蒙毅哭得太凶,一下子晕了过去。蒯彻低声抽泣道:“晕倒也好,睡一觉,那就好了。” “他是蒙二公子?” “正是。”蒯彻点头道,“这一次,上将军薨,对于他完全是毁灭性的打击!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啊?我觉得,上将军如此英明,再怎么也不会被敌军所歼灭啊!” “我当时就准备救援上将军时,就看到上将军被射死了,然后我背后冲来几个赵兵,把我给网住了。结果我就被俘了,上将军就没了!都怪我,救援来迟了!” “这不怪你,现在我们既然走在了一起,那我们几个就要同舟共济,一起过难关啊!你叫什么名字,在下燕国人蒯彻,由于追随蒙公子,因此加入秦军。” “在下田高,秦国人。由于我们祖上犯罪,按律三族受株连,我要进宫为奴,我通过关系,投奔到王贲将军帐下,才免于一难。” “田兄!我们就此相识了!” 忽然间,一个赵军军官凶神恶煞地踢开门,喝道:“刚刚你们这群秦狗哭什么?啊!你们还知道哭啊!当初你们这些秦狗杀我四十万人的时候,怎么不哭啊?” 全场战俘都纷纷惊住了,赵军军官喝道:“都给老子出去做苦役去!” 那些秦军战俘不敢制吱声,纷纷低下头出去了。蒙毅和田伍长晕倒在旁边,蒯彻和田高都不敢出去,赵军军官喝道:“你们四个怎么还不出去?找死吗?” “这位军爷!”蒯彻拱手道,“这两位受了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现在需要我们照顾,还请军爷格外开恩!” “我开你妈的恩!”赵军军官大喝,“这两条秦狗装死猪是不?好!你们俩个滚出去,老子有办法收拾他们。” “军爷!他们真的病了啊!请你开恩。” “秦狗还谈开恩,狗日的,当年杀我们四十万大军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开恩了?今日,你要我们开恩,我呸!如果他们真的病重,那直接杀了,给我们减轻负担!” 田伍长因此醒了过来,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田伍长!你醒了!”众人喊道。 “被俘了?”田伍长惊愕道,赵军军官大喝:“我给你们最后十声的时间,让你们滚出去!十声以后,不滚,别怪老子不客气!” “等等!”蒯彻喊道,“他真的受了重伤,你们能不能饶了他,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做!就算让我们吃翔,我们也甘心啊!我求求你,饶过他吧!” 田高跪在地上磕头道:“求你了!军爷!” “军爷!放过他吧!”三人纷纷跪在地上求饶道,赵军军官大喝:“来人啊!将这三条秦狗拖到苦役队去!” 之后,来了三个赵兵,便把这三人强行拖出去了,蒙毅的亲密战友被拖走了,接下来他的日子可真的不好过了。 赵军军官喝道:“拿开水来!今日老子把他烫醒。” 之后,两个赵军搬来一盘开水,赵军军官接过开水,将开水泼在蒙毅身上,蒙毅大叫一声,便感觉整个身子都要熔化了,他便醒了,赵军军官喝道:“不是说死猪不怕开水烫吗?你这条秦狗给我装死猪,这下子你给我装!” 蒙毅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哎哟!好痛啊!” “你既然醒了,那就滚去做杂役!把他拖出去。” 被烫醒的蒙毅,全身都红彤彤一片,全身没有一丝力气。他被几个赵军鞭挞着到苦役队里干活。秦军战俘做苦役主要是负责抬石头,修筑那防御工事,蒙毅也加入了苦役队,去抬石头。 蒙毅此时萎靡不振,抬石头确实困难,如果不抬的话,就会遭到赵军鞭挞,他被迫坚持下去。 抬到深夜了,赵军责令数千秦军战俘不得离开苦役工地,负责将全部射杀。蒯彻他们三个到处找蒙毅,终于在一颗大石头下找到衰弱无比的蒙毅。 “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蒯彻抱着他哭道。 “哭什么哭?”蒙毅有气无力的说,“怂包吗?” “蒙大哥!从现在起,我们都听你的!”田伍长喊道。 “我们的苦难来了!”蒙毅叹道,“做好吃苦的准备。” “蒙公子,你想过逃跑吗?”田高问。 “你不是那个兵吗?” “小的田高。” “哦,田高,我告诉你吧,目前我们这些苦役逃跑是不可能的,过去夫子教导过我,如果要成大事,必须得忍耐,等到时机,等时机成熟时,就抓住机会,逃啊!赵军肯定不会长久的驻守在这里的,等着瞧吧!等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离开这里。” 秦军败军带着蒙骜的遗体回到咸阳后,秦国举国震惊,秦国大臣们也哭倒在地,嬴政也因此极其悲痛,不得不罢朝七日,然后在太庙前为蒙骜举行葬礼。 蒙家也到太庙的蒙骜灵前跪下沉痛地悼念蒙骜,蒙武哭得晕了过去。嬴政和吕不韦亲临葬礼现场,安慰悲痛无比的蒙家人。 嬴政沉痛的说:“上将军战死在前线,寡人非常沉痛啊!上将军自从入秦以来,为大秦立下了多少盖世的功劳啊!他攻城掠地,使秦国越来越强大,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为什么就这一次没有挺过啊?上将军虽死犹生,他的忠魂永远存在在大秦军中,上将军生前的箴言是忠肝义胆勇武传魂,上将军的勇武一定会传到每一个秦人的心中。” “祖父!”蒙恬痛哭道,“赵国人残酷地杀害了你,孙子发誓,一定要屠戮赵国!” “蒙将军!请节哀顺变吧!” “君上!这一次,胞弟也没有消息啊!” “吉人自有天相,寡人相信,你胞弟蒙毅一定会幸存下来的。” 吕不韦却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因为蒙骜对于他来说是朝政上的劲敌,蒙骜一死,他的威胁也减轻了不少。 “对于上将军的死,寡人发誓,一定在有生之年灭了赵国,寡人不仅仅要灭赵国,寡人要灭六国!如今的大秦是强盛的大秦,要根除战乱,根除百姓的痛哭,只有通过*统一天下。” 蒙骜这一死,让秦国的军界的领导层出现了权力真空,嬴政跟吕不韦对抗的本钱大打折扣,嬴政也不得不把目光转向那些年轻的将领,重点培养他们,使他们成为日后秦国的将才。之后,他就提升将军王翦为上将军,王贲成为了将军。 第十五章 发配边疆 这一次,秦军惨败,主要是因为长安君成蛟的拖延,嬴政对成蛟的拖延非常愤怒,他便下诏让成蛟回来,成蛟接到诏书以后,知道秦王一定会重惩他,他根据手下的建议,就在屯留拥兵自重,如果秦王派人来缉拿,那就叛逃赵国。 蒙毅他们在尧山劳作了一段时间后,赵国的北方局势告急,有大批的匈奴人要进攻雁门郡,李牧就向赵王上书,请求赵王调集更多的劳役去修筑长城抵御匈奴入侵,赵王就下令,将前不久俘虏的秦军战俘给征发到雁门郡去修长城。 当这消息传到了尧山以后,这让蒙毅等人高兴极了,蒙毅欣喜对他们说:“太好了!这一次,赵国边疆告急,赵王要把我们这些战俘都调集到雁门郡去,调集到那荒凉的边塞去,这离那里肯定天高路远,我们在半路上就抓住机会,逃了如何?” 田伍长喊道:“我们还是要借机行事啊!” 蒯彻便说:“我们向雁门郡驶去,必定要经过太原东路,那里离秦国近,而且路途崎岖,我们到时候就在那里伺机逃亡到太原去,如何?” “好!我们就这样!” 之后,赵军监官将这些秦军战俘每五个用一条链子将他们的脚锁住,手上也帮着一根竹竿,这就是防止这些战俘逃跑。如果有战俘上厕所,那必须得就地解决,吃饭的时候都不能够解开。 走了十几天以后,战俘们走到了太原郡东,这里离秦国的太原郡很近,只要翻过那边大山就可以到了。赵国监军也下令在这里休整一天。 蒙毅他们四个借口上厕所,要赵军军官把枷锁给解决了,那赵军解开绑着他们的竹竿和脚链,蒙毅便喊道:“军爷!就地解决大小便,这不太好吧,能不能让我们到野外去啊?” “不行!”赵军监官喝道,“你们是不是想跑啊?” “不!”蒯彻喊道,“我们没说想跑啊!军爷,我们觉得随地大小便不卫生,这恐怕会传遍那些怪病,所以到野外去解决,也非常的好啊!” “你们该不会是趁解手这个机会跑了吧?” “不会!不会!”蒙毅喊道,“你们如果不放心的话,派几个人跟着我们就是了!你们说呢?有他们在,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得得得!你!还有那个!给我好好看住这四个,不要让他们借机跑了!” “诺!长官!” 他们来到了距离休整地较远的地方后,蒙毅见时机成熟后,立刻转过身,将其中一个赵军的脖子扭转一下,便让那个赵军断了气,田伍长捡起一块石头,对着另外一个赵军的脑门重重地打了一下,便打死了那个赵军。蒙毅轻声说:“快跑!” 忽然间,这前面跳出了三十多个赵军,蒙毅大惊再看看小路的后面,也出来三十多个赵军,他们个个拿着弓弩,对准了这四人,那监官喊道:“你们这些小儿科的伎俩,爷爷在三岁的时候都玩过了?” “这?”蒙毅大惊,“怎么会这样啊?我们什么没有吱声吗?” “你们真的以为,老子是好骗的?告诉你们,每个秦兵想玩这样的花招,我都会让人在这里埋伏好的!” “完了!”田高哀叹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给你们十声做出抉择,要么回来,要么受死!” 蒯彻喊道:“军爷!别杀,我们回来!” “蒯彻!你他妈疯了是不?”蒙毅喊道。 “大哥!咱们拼得赢吗?我们想摆脱他们,只有从这里滚下去,这一滚下去,也许命都没了啊!大哥!我们到雁门郡,说不定机会会更多。” “哎呀!”蒙毅愤然说道,“精心准备的机会,没想到,就这样失败了。” 蒙毅等四人又回到了战俘大军里,向雁门郡全力进军。 如今驻守雁门的还是赵国大将李牧,李牧在前几年大破了匈奴十万大军,使匈奴不敢大规模进犯雁门郡了,赵国朝廷让李牧再度驻守雁门,首先是为了防止匈奴小规模的侵扰,匈奴跟李牧会战失败以后,他们改变策略,改用小规模突袭,因此赵国边塞还是不安全。赵国为了完全防止这样的事情,就让李牧去修筑长城。 他们到了雁门郡以后,运气不佳,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沙尘暴,那沙尘暴铺天盖地而来,沙子顿然间迷失了多少人的眼睛,让多少人因此被呛住了。那些赵军军官为了保全自己,不少还跑到旁边的树林里,而这些可怜的秦军战俘,只有喝着沙尘暴了。秦军战俘们一路长途跋涉,劳累不堪,有些人干脆就倒下了。 沙尘暴过后,李牧的副将就来验收这一批秦军战俘。 赵军监军去参拜道:“副将大人,这一次尧山秦军战俘共发配了三千多人,途中没有一人逃跑。” “好!这三千苦役对于我们来说,那是很及时啊!李将军如今就需要这么些人抵御匈奴呢!将这些苦役安置在青峡山下苦役大营里。” 之后,在那些赵军军官的带领下,他们被押到了雁门郡最北的地方青峡山,这段时间,李牧也抓紧时间修筑青峡山的长城以及硖石堡。 他们到了这里以后,就随意被安排在草棚里。当开饭的时候,他们接受的食物,也不过是野菜熬的粥,条件比尧山那边更差。 田高一喝这苦涩无比的稀汤,立刻吐了出来,抱怨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苦这么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蒯彻也喝了一口,吐了,说:“确实!这里面连一颗米也没有,而且那味道跟沼水差不多。猪都不会吃这么差。” “你们在这里叫苦有什么用啊?就算是哭爹喊娘,也没人理你。”田伍长喊道,“现在,我们得想办法不吃这么差。” “对!”蒙毅点头道,“田伍长说得很好,我们要想办法不吃这么差。那些赵军,一个个吃得这么好,大鱼大肉的,为什么我们不去吃那些大鱼大肉?” 蒯彻机灵一动,喊道:“对啊!大哥和田伍长说得不错!我们确实应该这样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去偷几个馍馍来迟。前提是,赵军对食堂守卫森严,就凭我们这几个人去偷馍馍,这不等同于找死吗?我觉得,应当团结更多的人。” “哦,你觉得团结谁?” “我们明天就要去抬石头修长城了,这是一个团结那些人的好机会啊!我们就趁此机会,将那些人团结起来,然后想办法去偷。” “没错!蒯彻说得有理。我们就这么办吧!” 到了晚上,在外边还听得到赵军军獒的叫声,赵军为了严密控制这些秦军战俘,还配备了军獒,这些军獒都是从魏国进口的,它可以瞬间将人咬死,只要秦军战俘晚上不规矩,它们就会冲过来咬人。 战俘们听到这外面的狗叫,一个个吓得直打哆嗦,平时英勇无比的蒙毅听到这样的声音,都有点瑟瑟发抖。他很清晰地记得有一次看斗狗比赛,就是秦国的田园犬,也就是土狗对阵魏獒,田园犬在犬类也算是优质犬,然而跟魏獒这样一斗,没到片刻的功夫,魏獒一口咬死了田园犬。田园犬,是秦军的指定军犬,这么凶的军犬都咬不过,更不要说魏獒了。 “狗…”有一个害怕的秦军战俘直接把蒙毅抱住,浑身发抖,然田高却在一旁非常淡定地说:“狗肉…狗肉…狗肉好吃…” 第十六章 修长城 “你可真淡定,大家都是无比畏惧这些狗,而就你那么淡定,还想吃狗肉?”蒙毅问,“赵军养的这些魏獒,都是狗都不是土狗,没那么老实,只要有什么动静,它们一口可以把人给咬死啊!” “我们对付这些狗可以下毒或者是诱杀。”田高淡然地说道,“我从军之前,就是开狗肉铺的,因为关中有食狗的传统。有时候,肉狗不够供应,我就和小二到处去猎狗,毒狗,所以说,我不管看到多厉害的狗,我都有办法收拾它们!” “不现实啊!如果咱们杀死了军獒,那么一定会引起赵军的高度警戒,他们再通过军獒来查案,等不了几天,我们全被查出来,到时候不被他们往死里整。咱们行动,还是白天行动吧,晚上被这些死狗咬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哎!”田高叹道,“既然如此,目前只有在梦里梦见吃大鱼大肉了。蒙大哥,你为什么从军的时候,怎么是一个小兵啊?你祖父是上将军,至少也要混个百夫长千夫长来当啊!” “那是因为爹爹为了锻炼我,让我在军队的基层中积累经验,然后才让我当军官的。没想到我第一次参战就成为了赵国的俘虏啊!” “你如果这一战没有被俘的话,至少君上可以封你爵位,让你带兵了。” “赵高啊,你是秦国哪里的人?” “应该是咸阳吧!我爹爹和祖父都是内侍,我娘和我祖母都是奴婢。” “啊?”蒙毅大惊,“你家人怎么会是奴仆?” “是这样的,我祖父本是秦惠王的一个远房兄弟,他由于进宫盗窃,被少府抓了,结果被判腐刑,三族也因此株连。我本来一生下来就要进宫当宦官的,但是我爹爹通过买通廷尉府的一个官员,将我保住。我这样才安心过了十多年。到我十八岁那一年,那个官员被查出贪污,我为了自保就参军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王室之后啊!”蒙毅笑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咱们连丧家犬都不如啊!” “我们再丧家犬,至少也有四个人同行啊!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咱们四人如果都齐心协力,那么我们一定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 “蒙大哥就是蒙大哥,懂这么多。” 第二天,蒙毅他们被押去修长城,他们四人挑着几石重的大石头到青峡山谷顶上,这青峡山谷顶上,非常的险峻,而且他们施工的地方,离悬崖不远,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落下悬崖,摔得个粉身碎骨的。 蒙毅将大石头搬到正在堆积的长城上,然后用那些石浆砌着这些墙,四月的北地,天气非常的干燥,很多秦兵战俘因此口渴,但是都没有水喝,难受得要命。而且这些秦军战俘在施工时,丝毫不能停止,只要一停下来休息,就会被赵军的监工给鞭挞。 蒯彻在施工时,不小心将那装有石浆的木桶给打倒了,赵军监工二话不说,就给蒯彻一鞭子,喝道:“蠢猪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军爷息怒!军爷息怒!”蒯彻连声说道,“小的下次注意到就是了。” “你下次再这么做的话,老子一脚踹下你。” “是!是!是!军爷,小的们明白!明白!” 蒙毅随后提着两桶泥浆过来了,说:“蒯彻,你没事吧?” “那个混蛋!我不就是打倒了石浆吗?竟然就对我鞭抽,岂有此理!” “下次得小心,我们如今等同于奴隶,如果不好好做,就会鞭挞。” 施工到中午的时候,那些赵兵就搬来那稀汤到这里来,发给这些秦军战俘吃,而那些监工有酒有肉,吃得不知道好哪里去了。 在喝稀汤的时候,蒯彻忽然间拿出几把野菜,说:“看!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苦菜吗?”蒙毅大喜,“你在哪里找到的?哎呀,这苦菜,可真是及时啊!” “刚刚我去砌墙时,就发现有很多苦菜,我就趁那些监工上厕所时,摘了几朵苦菜。这虽然是生的,但是吃了总比喝稀汤好啊!” 田伍长对旁边几个秦兵说:“你们几个兄弟,过来吃吧!上好的苦菜啊?” “苦菜?”那个秦兵头惊愕道,“我的天啊!监工就在那边的,你们这时候吃苦菜,不等于找死吗?” “兄弟!我们现在都是处于危险之中的,彼此之间需要相互支持!我们都是秦人,都是同胞,在这困难的时候团结起来,我看那些赵狗能怎么样?” 田高起身说道:“弟兄们不要怕,我为你们望风!” “那多谢兄弟们了!” 通过苦菜,蒙毅又网罗了将近一个什的人,那个带头的叫曹什长。 “兄弟!”蒙毅对曹什长说,“如果我们能够团结起来,以后每天我们都可以不用吃这稀汤。” “那谢谢兄弟们了!” “现在,赵狗让我们过着不是人的生活,我们就应该在此时此刻,联合那些秦军弟兄,等适当的时候,反了他,最后向西跑回秦国。”蒙毅低声说,“我们要跑回秦国,还需要你们的支持啊!” “行!以后我就听你的,蒙大哥!” 那些秦兵也纷纷拱手,表示听从蒙毅的命令。 很快,午饭时间就过了,蒙毅和众人又到青峡谷底去抬那大石头上来修筑,下午的时候,毒辣的太阳突然间破云而出,这让不少人感到无比的劳累。很多秦兵战俘也因此中暑了。 尽管蒯彻也体现出体力不支,但是经过蒙毅的强力鼓舞和支持,他们最终把大石头给搬到长城来修筑。修筑时,他们旁边又发生了意外,那就是一个秦兵在抬石头的时候,一不小心失足落到了悬崖下摔得粉身碎骨,这激起了秦兵战俘们的愤怒。秦军战俘当即就聚在了一起,与监工和赵军干了起来,并且还干掉了好几个监工,但是秦军战俘由于缺少带头人,最终还是被平息下去。 当蒙毅看到这些被杀死的秦军战俘,不由得觉得遗憾,这些人确实是勇气可嘉,但是他们缺少的就是凝聚力,有勇无谋,最终全军覆没。 到了晚上,蒙毅他们回到战俘营中,曹什长等人也正要找蒙毅来谈论今天这事。 “什长,你今晚到此,是为了白天这起事件吧?” 曹什长对他说:“近来,越来越多的秦人对赵军的所作所为越来越愤怒,我们吃不饱,而且还做这么重的活,这简直是不让我们活了!现在,很多秦人都想反了赵军了,就是缺一个领头的啊!今天如果有一个领头的,兴许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如今我们的圈子都这么大。完全达不到将修筑长城的秦兵各部给联系起来。现在,我们只有通过鼓励他们去抢夺赵军的物资,然后让他们的肚子填饱,这样才能够让他们信服我们。” “明天干脆我们在施工到半截时,就借口如厕,然后到赵军的食棚里去偷馍馍,先偷个十几个,足够周围的秦兵都吃得上,然后我们再发动更多的人去偷。” 蒯彻问:“万一我们被发现了,岂不是很惨吗?” “如果我们做得好,他们最多以为是食堂的人疏忽,不会怪罪到我们头上的。”蒙毅便说,“明天去偷馍馍,得找几个身手好的。” “我去!”田伍长喊道,“我一定能够成功的。” “好!田伍长你去拿,赵高,你就在帐外给我好好的看着吧!” “诺!蒙大哥。” 第十七章 反抗 第二天,太阳更加的毒辣,好像整个青峡山谷跟火炉差不多,施工到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左右时,田伍长和赵高就开始行动了。 他们来到食棚外时,密切观察赵军炊事员的行为,等炊事员离开那个食棚时,田伍长就溜了进去,他一进食棚,就看见那冒白烟的大锅稀汤,这稀汤里的米实在是少得可怜,还不够那些秦兵的零头呢,再看看稀汤锅的旁边,竟然装了满满一箩篼的烧饼,这看得田伍长直流口水啊!田伍长迫不及待地走了上去,将几个烧饼揣进自己的衣袖里,这时候,炊事员慢慢地走了过来,赵高大惊,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大喊一声,那就暴露了。怎么办?恍惚之间,赵高捡起一块小石头投了进去,田伍长见小石头被扔进来,以为什么事情也没有,他还继续偷着烧饼,结果田伍长晚了意识出来,他一出来,就跟那个炊事员撞见了,炊事员见他贼眉鼠眼的,断定他不是好东西,但是他还是进去了。 田高连忙拉着他的手,说:“刚刚我投进去石头时,你怎么没有反应!那是暗号吗?” “这可怎么办?” “快逃!”田高一喊,两人飞快地跑,忽然间就听着食棚里的炊事员大喊:“不好了!抓小偷!抓小偷了!” 周围的赵军监工一听到抓小偷这声呼喊,都动了起来。结果田伍长和田高被监工抓住,监工从田伍长身上搜到了十几个烧饼。 就这样,行动失败了。 中午的时候,田伍长和田高被绑在柱子上,蒙毅看到他们俩被绑了,愤然说:“怎么这会这样啊!他们这是怎么搞的?” 蒯彻叹道:“我看这次他们是凶多吉少啊!” 蒙毅捏紧拳头说:“不行!不能让他们就此被整死!曹什长,等等他们对他们行刑时,咱们就煽动那些战俘们反抗!” “好!我支持你!” 监工头拿着皮鞭,狠狠地抽打着田伍长和田高,大喝道:“你们两个小偷,不好好修长城,竟然敢偷东西,胆子不小啊!老子们饶了你们这些秦狗的命,就算是便宜你们了,你们这些秦狗还敢偷东西,反了你们了!” “偷你又咋了!”田伍长大喝,“老子吃这么差,干这么重的活,凭什么啊?” “你们都是抓来的奴隶,理应这样!” “你们已经折磨死了这么多秦人,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你还好意思说这几话,二十年前秦人杀我们赵军四十万的事情,不就像处死草芥一般吗?”监工头大喝道,“今日老子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杀你们的不是我们,拿我们出什么气啊?” “你们所有的秦狗都不是好东西!应该赶尽杀绝!” 蒙毅见时机成熟,便喊道:“秦人兄弟们!你们听我说一说!如今这些赵狗不把我们当人看,把我们当奴隶,你们都服不服?我们秦人,怎么可能是赵狗的奴隶呢?上次尧山一败,并不是上将军的错,那是因为成蛟拖延时间,让赵狗抢占的先机,这样才让赵狗在太行山麓密林杀死上将军,俘虏我们!如果没有成蛟那支队伍,那里会有今天的事情!如今,赵狗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大秦人都是铁血男儿!赳赳老秦,难道还怕这些赵狗吗?” 秦兵们一听到赳赳老秦这四个洪亮的声音,立刻热血沸腾起来,一个秦兵也跳起来喊道:“我们大秦永远都是打不败的!上一次赵狗打败我们,那都是因为运气!赳赳老秦,同甘共苦,难道怕了赵狗?” “弟兄们!赵狗让我们过得连猪都不如,我们大秦人个个都是虎狼,难道还怕狗吗?” “反了他娘的!”忽然间,这些秦人纷纷爆发了,操起工具跟赵军打起来,全场也因为蒙毅的煽动变为失控,蒙毅立刻解开田伍长和田高的绳索,喊道:“现在他们乱了,咱们趁机逃了吧!这是机会!” 这时候,秦人们打得不少赵兵头破血流,甚至有的愤怒的秦人把那些赵军给扔下青峡山谷摔得粉碎,蒙毅他们也趁此和一帮秦人逃到青峡山谷,他们逃到青峡山谷时,大批大批的赵军已经封锁了谷底,这些逃亡的几百名秦军被上千人赵军给包围了。 蒙毅喊道:“秦人兄弟们!冲出去,咱们就自由了!” “杀啊!”这些逃亡的秦兵一个个变成亡命之徒,他们有的是赤手空拳上阵,有的拿着铁锹或者是锤子冲杀到赵军阵前,两边的赵军随即对着这些秦兵放箭,大批大批的秦兵也因此被放倒,但是秦兵们并没有因此被吓倒,他们没武器的秦兵,捡起地上的箭支也要跟这些赵军拼搏。这些秦兵自从在尧山被俘再到这里来,心里不知道压抑了多少仇恨,这一次既然有机会逃亡,那么就来个总爆发吧! 蒙毅冲到了赵军军阵,他用箭支插在了一名赵军的脑门上,然后他夺过赵军的武器,便在赵军阵中展开厮杀,蒙毅夺得了武器以后,那些秦军也纷纷地夺过武器,跟这些赵军奋力拼杀,但是,这些拼杀的秦军,有不少被赵军给射翻甚至是射成筛子,田伍长急了,就喊道:“赵军在背后射我们,我们快去解决他们!” 随着田伍长一喊,有一部分秦军就冲倒了后面去跟那些射击的赵军展开坚决的拼杀,蒙毅喊道:“回来!你们这样做,只会让我们产生失败!” 蒯彻便跑到田伍长身后,喊道:“他们去杀,你也要回来啊!我们等不了多久就突围出去了!” “现在逃亡的秦兵缺乏领导,现在蒙大哥应该做的,就是能够指挥这些秦兵!” “快点跟着蒙大哥走!我们现在能够杀出去,那便是万幸。” 秦兵激烈地冲击着赵军的封锁,但是前来增援的赵军越来越多,秦军的人数越来越少,到最后,逃亡的秦兵在两路赵军的夹攻之下,被歼灭了,蒙毅他们又被赵军所俘虏了。 今天的秦兵战俘暴动把李牧给惊动了,李牧决定亲自来审问此事。 蒙毅他们几个被关在了小黑屋子里,等待着审讯。 “我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以为这一次能够引起秦兵们的愤怒,我们趁此就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了,没想到我们最后还是失败了。” “不要灰心!大哥!”蒯彻喊道,“我们要相信,一定有机会跑出这个鬼地方的。” “这一次把事情闹大了,赵军肯定要杀了我们。”赵高悲痛的说,“我们有可能出了这间小黑屋子也就回不来了。” “别说这些丧气话!”田伍长喊道,“脑袋掉了就掉了,反正脑袋掉了,就是碗大个疤,二十年之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对!”蒙毅喊道,“死就死,反正老子二十年后照样是蒙毅。” 忽然间,小黑屋子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中年人进来了,蒙毅一看这个中年人,便断定他一定是赵国的大将。 “今天的事情,是你们挑起的?”赵将问。 “是又怎么着!”蒙毅强硬地说,“有本事,你杀了我们!” “你们几个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还是煽动他们起事的?” “是这样的,大将军!”副将对他说,“最先是他们其中有两个人去偷烧饼,结果被炊事员发现并被监工抓获,他们被监工抓获以后,就鞭挞他们,结果这个叫蒙毅的人,就挑动那些秦人生事,那些秦人本来就是一些烧开了的水,他们一挑动,就起事了。” “谁是蒙毅?” “我是!”蒙毅喊道,“我告诉你,我就是前不久牺牲的大秦上将军的孙子!” “哦,呵呵!”赵将笑道,“原来你是蒙骜的孙子,怪不得你的那几句话,就可以煽动这么多秦军!不简单!不简单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我,就来,不杀我的话,就放我走。” “不!不!不!”赵将摇头道,“如果我杀了你,那简直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将才苗子,杀了多可惜啊!我不会让你们几个当奴隶了,你们都编入我的侍卫队,如何?” “如果你这样做的话,就不后悔吗?”蒯彻问,“我们只要成为你们的侍卫,就可以把你们都杀死。” “不!你们不敢杀我!” “我们为什么不敢杀你?” “因为我是李牧,你们只要杀了我,你们肯定不会活下去的。” “说得不要这么狂!”蒙毅喊道,“你李牧又不是白起那样的神将,你以为,赵军多愿意为你卖命啊!” “我就凭着一点,可以让赵军为我卖命。那就是,我让他们明白打仗的目的,为什么而打仗,并且给予他们相当的待遇,我可以得到军心,因此他们就乐于为我们卖命的。我知道,现在想得到你们的投诚,是很难的。我也不会强求你们的,我们杀死你的祖父上将军蒙骜,如今你们跟我们赵国可以说是结下的血海深仇了。你们当然不会投奔我们,那你们该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如果你们继续这样的话,那我只有对你们正法了。” 由于李牧对蒙毅的赏识,最终没有杀死蒙毅,这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这一次,秦军战俘暴动卷入了五百人,赵军也伤亡了四百多,赵军太强,蒙毅并没有成为秦军中的领导,因此很快就失败了。 但是,蒙毅因此声名大震,秦军战俘对蒙毅无比尊敬,因此更多的秦兵表示愿意接受蒙毅的统领。 那些赵军监工也有不少被这次秦军战俘给吓坏了,他们都不敢像原来那样对秦军战俘凶神恶煞了,对于那稀汤的伙食也改进了,赵军从今以后,就给秦军战俘提供馒头和稀粥。 第十八章 匈奴犯境 到了六月,匈奴人又开始活跃起来了,如今青峡谷的长城也完成了一半,匈奴人也趁着这个机会,向青峡谷发动骚扰,这一次匈奴在左贤王某某的带领下,差不多两千人,骚扰青峡谷。 匈奴的突然南下,赵军随即占领青峡谷的制高点,跟匈奴兵展开厮杀。为了取得胜利,这些修长城的秦军战俘,也被派遣到青峡谷底去跟匈奴人大战。 李牧特意让秦军战俘去打匈奴人,首先就是为了提升秦军民族认同的意识,他要通过对匈奴的自卫反击,让秦人们认为跟赵人都是中原人,战后给予他们封赏,彻底感化这些修长城的秦人,这对于蒙毅来讲,无疑是一个机会啊! 蒙毅他们一行人上去跟匈奴厮杀时,也显得非常的勇猛,他们是为了趁机抢夺战马,然后逃跑。 蒙毅砍杀匈奴人时,就对着匈奴人的腿砍去,那些匈奴人的腿被蒙毅砍断以后,就从马上落下来,被那些奔腾的马蹄给踩成肉泥,蒙毅在砍杀匈奴时,同时也砍伤了战马,这就让那些战马更加的疯狂冲击,因此他砍了很久都没有抢到马。 但是,田高却抢到战马了,他通过一个匈奴骑兵全力跟赵军厮杀时,他就对着那匈奴人的背后捅了一剑,那匈奴人就应声而倒,田高就跳到马上,夺得了那匹战马。 田高骑上马后,在匈奴和赵军中冲撞着,不少匈奴人和赵军被田高的马给冲倒了,蒙毅见田高骑上了战马,便非常高兴,他便飞快地跑了过去,骑了上去。 蒙毅对他说:“快把蒯彻和田伍长给弄上来!我们直接向匈奴那边跑,然后向西走回到秦国。” “好叻!” 赵高驾驶着这匹野性十足的战马在匈奴和赵军阵中冲击着,蒙毅也不断地砍杀着匈奴兵,但是匈奴人也不能容忍这匹马胡乱冲击,几个匈奴对准这匹马射了几箭,结果战马中箭受惊,一下子把蒙毅和赵高从马上摔了下来,蒙毅的脸直接亲到了地上,然后就失去了知觉。旁边几个匈奴人就用一张大网把蒙毅给网走了,田高没有被摔晕,他立刻起来,拿着剑继续跟匈奴人拼搏着,结果一张大网将他网住,他也被俘了。 匈奴入侵青峡山谷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结果是匈奴人被歼灭了一大半,一小部分匈奴人抓住一小部赵军或秦军战俘扬长而去了。 田高是被匈奴战马拖住的,他想竭力地挣脱这张大网,但是最终因为体力不支,而晕了过去。 匈奴人到了不远处的营帐后,就把这些战俘纷纷扔进车里,然后由马车运送雁门郡西北的楼烦属国去。 当蒙毅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感觉又在营帐里,这个营帐,不知道是赵军吗,还是那个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蒙毅感觉到十分的无力,轻轻的说了一声。 “兄弟!你醒来了!”一个赵军士兵对他说。 “这里是赵国还是哪里?” “这里是匈奴境内,我们被抓到阴山来了。真没想到啊,我们赵军在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下,竟然我们被几个少数匈奴人给抓了。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秦军战俘蒙毅,挑动了数百名秦军战俘起事,虽然你失败了,但是我还是挺佩服你的。你的一番话,就可以让他们起来反抗,换做我的话,一辈子也不行。” “我们过去,应该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但是在今天,我们就不再是敌人了。因为,我们已经落入异族的手里了,自古以来,戎狄跟华人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就算华人在中原争得你死我活,但是离开了纷争,我们依旧是同胞。”蒙毅叹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邯郸桓恒。” “桓恒。”蒙毅点头道,“很高兴地认识你,我们现在得必须的同仇敌忾了。” 忽然间,几个匈奴人进来了,他喝道:“赵人奴隶们,你们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大匈奴的奴隶,今后让你们干什么,你都得干什么!如果你们违反规矩,那么就把你们这些奴隶们煮了!明白了吗?” 众人都不吱声,匈奴头目大喝道:“你们找死吗?” “明白!明白!” 之后,匈奴人走了,蒙毅问:“这里离秦国有多远,你知道吗?” “这里离秦国的上郡,少说也有个几百里吧!说是好几百里,这是那些书里记载的,但是这匈奴境内基本上都是大草原,根本找不着路,甚至连秦国的方向在那里都不知道。” “现在我们在这里表面臣服匈奴,等到时机成熟以后,就逃跑!你看如何?” “那好!我们就同舟共济吧!” 蒙毅此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刚刚当了赵国俘虏不久,转眼间就变成匈奴的俘虏了,这一路可真是坎坷啊! 不过,这些磨难都可以磨练他,孟子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饿其体肤,劳其筋骨。蒙毅在此时遭受这么多的磨难,或许在为以后实现自己的抱负奠定宝贵的经验。 匈奴对这些华人的待遇更差,他们每天只给他们草料吃,完全把他们当成牲口一样打整,赵国嘛,好歹在秦人抗争以后,就给他们稀粥和馒头,匈奴直接给草吃。匈奴是进化不完全的野蛮人,对待敌人,当然不会像赵国那样了,只要俘虏有什么不对,要么煮来吃了,要么就是丢到狼群里去。而且,这塞北荒无人烟的,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或荒漠,就算是要逃,那也逃不出去啊!阴山,对于中原人来说,那简直是十万八千里外的世外。 匈奴如今是一个部落联盟体制的国家,如今匈奴只是在阴山漠东草原或靠近中原的地方活跃,他们的头领叫单于,单于一般是由那些强力的部落头领担任。现在的单于,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但是匈奴人都知道,他是出自挛提部落。阴山就是挛提部落的大本营。 蒙毅他们是负责放羊的奴隶,跟那些人比起来要轻松得多了,其他奴隶要么是用来做重活要么就是苦役,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放羊,别以为就那么轻松了,放羊遭遇的危险非常大,一般都要放到傍晚才回来,但是到了傍晚,阴山的狼群就会出来,这狼群少则百只,多则千只,匈奴人打狼一般都要出动几千人,蒙毅和桓恒两个人放一百只羊,那危险大得狠。 蒙毅和桓恒将羊群赶到阴山南部的一条小河边,让这些羊吃着草。蒙毅就问:“桓兄,对于匈奴,你了解多少?我当时听他们说,这些匈奴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野兽。” “匈奴人首先就是靠游牧侵袭了,这个你总知道吧?然后,他们的伦理纲常相当的乱,假若说单于死了,继任的单于可以娶前任阏氏为妻,就是儿子可以娶他妈为妻。还有,如果大哥死了,他的妻子可以嫁给小弟,反正乱套了。匈奴人都嗜杀成性,喜欢煮杀。而且匈奴没有法律,只有在杀人,才会抵命,其余的要么什么的,要么是肉刑,要么就是流放或者是为奴。这些我都是听教书先生在学堂里说的。” “哦,想必你还是才子,你是哪个学派的?” “我就读的是儒家私塾!” “哈哈!同喜!同喜啊!我是在荀子门下学习的,而且还是荀子钦点的出山的弟子。” “你是荀子门下的弟子?”桓恒大惊,“天啊!荀子是何人啊,荀子可是当今闻名天下的大儒啊!一代宗师啊!” “都是我爹爹要我们去学习的!我学有所成以后,就回到秦国参军,结果跟着上将军,也就是我祖父跟你们赵国打了一仗,没想到又阴差阳错的成为匈奴人的奴隶。这真是太怪了!” “哎!你真是太不幸了。” 到了晚上,蒙毅赶着这些羊回到了匈奴大帐,这第一天算是混过去了。 那些奴隶,劳作得很晚才睡,还有一些奴隶更加悲惨,去服侍那些匈奴的高官或头目,稍不留神就会被残酷的杀死。 第二天,蒙毅还是像往常那样去放羊,蒙毅从现在起,不仅仅是单纯的放羊了,放羊期间,匈奴人一般都不会管,草原上会出现很多猎物,他们就通过弓弩射杀那些猎物,中午的时候就在河边烤起了兔肉。 桓恒不由得赞赏道:“匈奴放羊的奴隶是最自由自在的了,匈奴地广人稀,只要咱们在他们要求的范围内放牧,他们就不会对我们怎么样。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可以逍遥一下。” “如果放羊逃跑会怎么办?” “匈奴虽然对放羊管得较松,但是,这一区域的边界,有很多匈奴兵驻守,只要我们跑到边界了,那就逃不掉了。这个范围内,只要不做其他的,只放羊,就没什么事了。再说,我们对这里又不熟,不一定逃得出去啊!” 第十九章 狼群 他们放了好几天都没发生什么事情,然而过了一个月,就出了大事了。他们在傍晚准备放羊回来时,遇到了狼,狼不止一两只,而是上百只,这下子他们的麻烦可大了。 放羊的只有蒙毅和桓恒两个人,他们带的武器也不过是木棍和木箭,这些怎么跟狼群打啊? 狼群纷纷发出号叫,似乎整个草原都听得见,桓恒首先被吓出了冷汗,喊道:“不好!狼群来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这狼嚎声音,少说也有上百只吧!这样吧,你马上跑到大营去,让人来护羊!” “啊?”桓恒惊讶道,“我走了,你怎么对付狼群啊?” “总之,这一次咱们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我们两个如果在这里死撑,首先死了的羊就会很多,说不定我们还会落入狼口,你现在回匈奴大营,把情况告诉上官,上官一会就会带兵来剿灭狼群。那时候,也许羊的损失可能会少一些。” “那这样!你去,我来守住这些羊!” “你走不走!”蒙毅高喝道,“你如果不走的话,再这样争执下去,那死的羊就会更多!我怎么着也是从千军万马中滚出来的,狼再厉害,有千军万马厉害吗?走啊!” “蒙毅兄!保重!”桓恒喊完以后,火速向匈奴大营跑去,而蒙毅就跑到羊群的后面,此时那些狼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刺过来,蒙毅挥舞着棍子,震天地吼道:“啊!!!狗日的杂种,等着受死吧!” 蒙毅这石破天惊的声音再大,那对这些冷血畜生也没用,这些狼三五成群地冲上来,就把不少羊给扑倒,蒙毅尽力地用木棍打着狼的背,他只要一打着狼背,那狼就哀嚎一声倒下了,狼的背的防御力是最弱。蒙毅再勇猛,他也打不过群狼,打翻了几只狼,他就累得受不了了,而那些羊,也被狼咬死了不少。蒙毅随后尽力地赶着这些羊跑,但是完全是无济于事啊,这些羊都跑不过狼,跑得越快的羊,狼就追得越快。 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了匈奴骑兵的马蹄声,这才让蒙毅看到了希望,匈奴兵冲过来以后,提着旋风一样的刀,将这些狼砍成两半,或者是匈奴骑兵的战马将这些狼给撞飞在地上给踩成碎肉。有些匈奴人的箭法非常厉害,射倒狼仿佛就像射倒草芥一样。这么厉害的匈奴骑兵,让蒙毅不由得感叹啊,这些匈奴兵对付这么厉害的畜生都这么轻松,假若有一天他们对付中原,中原岂不是遭殃了? 经过匈奴骑兵的强力冲杀以后,这进攻的狼群给消灭了,羊群也因此保住了大部,但是根据匈奴人的内定规矩,恐怕蒙毅是难逃一劫了,因为羊伤亡一部分,奴隶放羊导致羊的数量减少,那都会被处于极刑。 蒙毅和桓恒被押到了左贤王的营帐去听候发落,左贤王对他们没有保护好羊一事深恶痛绝,一定要给他们重惩。 蒙毅和桓恒被五花大绑跪在左贤王营帐外,此时赵高是左贤王的杂役,专门负责沼水或剩肉剩菜处理,他从马厩回来时,就看到蒙毅和桓恒跪着,他看到蒙毅以后,大惊,蒙大哥怎么会跪在这里啊? 田高看了一下四周,匈奴的守卫还真不少,田高想,如果就这样上去去问蒙毅情况,那么被逮到了肯定会重处,因为一般跪在左贤王帐外听候发落都是重犯,田高就来到离蒙毅视线够得着的地方,看了他一眼,蒙毅也看到了田高,点点头,示意他不要靠近,赶快离开。田高对他叹了一口气,表示十分的不幸,然后便离开了。 之后,左贤王从帐中出来,给他们一人踢了一脚,喝道:“你们两个贱奴,没有让你们去做那些杂役,让你们去放羊,这已经是你们的福份了。你们却不珍惜自己的福份,还让老子的羊被狼咬死了不少!我该怎么处置你们才算对得起一大帐子的人呢?” “军爷!”桓恒喊道,“当时我们只有两个人,狼群差不多有百来只,我们两个人怎么打得过这一百多只狼呢?” “你们不都是赵国的健儿吗?不是在杀匈奴人的时候很有一套吗?怎么,连狼都杀不过吗?” “真不好意思,我是秦国人。” “本王管你秦国人赵国人,反正你们都是下贱的华奴,如今你们丢了这么只羊,那我们也只有按规矩办事吧!明天,你们就跟着那些奴隶们一起,丢入鼎中活祭了吧!都给我扔到马厩去!” 之后,他们俩被拖入马厩,这马厩关满了装满的中原人奴隶,一些奴隶见蒙毅和桓恒进来,不由得抽泣道:“又来两个弟兄垫背的了。” “呜呜呜呜呜!”这些奴隶纷纷痛哭起来,蒙毅一声喝道:“哭什么哭!难道你们是怂包吗?” “兄弟!我们是那么的不幸啊!明天就会被投入鼎里被活祭了!我们不就是在边防军被匈奴狗掳过来的吗?”那奴隶的口音似乎是秦国的,这让蒙毅顿然就起了兴趣,他说:“你是秦国人?” “正是!我是秦国的,我是秦国上郡的。” “呵呵!我也是秦国人!” “好啊!总算在这里遇到了同胞国人了!这下子,我也算是安心了。” “你们难道就这样甘心的死去吗?”蒙毅高喊道,“我知道,这马厩里的人都是来自不同国籍的,也许在中原,我们都是敌人。但是,我们一旦离开中原,在异族的土地上为奴,我们在中原就算是有再大的仇恨也不算什么了,因为我们都是炎黄子孙,都是华夏人,我们都是同胞!匈奴是什么?他们是狗一般的戎狄,长期杀我们华人子民,给边境带来了多少灾难!对于外族,我们华人在中原就算是有再多的恩仇那都不算什么了,我们此时此刻应该团结起来!为了自己的生存!我们都是华夏热血男儿,都是天之骄子,怎么能够死在贱戎狄的手里?” “兄弟!你说得倒是很好!你就想跟匈奴人反抗,但是匈奴人如今这么强大,我们这一两百手无寸铁的奴隶,怎么打得过上千人的匈奴人!” “反正咱们这一次,拼的话也许还可以活下来,不拼的话,我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活祭了。兄弟们!”蒙毅喊道,“我叫蒙毅,之前在赵国挑动秦人战俘起事的人也是我!当时跟赵国对抗,虽然失败了,但是这一次对抗,是为了生存,为了不被匈奴屠戮,只有抗争!当时秦人失败,是因为没有统一的指挥,如果这一次,兄弟们都服从我的指挥,那我们就有成功的曙光!” “兄弟真是气概啊!”一些燕国人大喊道,“你有种!我们这一次,跟着你,就算是一死,那也值了!至少,我们也是奋力地拼死反抗了的啊!” “我们愿意跟着你!”一些秦国人喊道。 那些赵国人多为长城监工,对上次蒙毅的挑唆,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桓恒见那些没表态的赵国人没有反应,便喊道:“赵国的兄弟们!虽然蒙毅上次在修长城时,挑唆的秦人起事,他那样做,都是为了自己的兄弟啊!并不是为他自己啊!这一次,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些兄弟能够活下来!只要我们都听他的,那么匈奴人一定不会把我们怎样的!你们表个态吧!” 赵国人便开始议论起来。 “让一个秦人来统领我们,凭什么?秦国与我们赵国可是血海深仇啊!匈奴人与我们的仇恨还不如秦人呢!” “关键是匈奴人要我们的命啊!” 第二十章 舞动倾城 “我觉得他既然能够煽动秦人反了,那么一定能够把我们带出困境的。反正现在我们都坐在一条船上了,如果这样分离下去的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对!我们也觉得是这样的。” “对于秦人的血海深仇,我们回去以后再算,在这里既然我们是命运共同体,那应该团结起来。” “好!”赵国人头目喊道,“我们听你的!但是你给我记住了!我们现在的合作,并不代表我们忘了你们秦人的血海深仇,秦赵的血海深仇,等我们回到中原再算!” “好!”蒙毅喊道,“弟兄们!那我们现在就同仇敌忾,为我们的存活而战吧!” 第二天,就是匈奴人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了,匈奴人对天神的信奉已经超过了中原的各国,每次祭祀时,匈奴人就要动用大量的奴隶或牲口,以祈求他们的平安。 祭祀是在单于和各部长老的主持下进行的,祭祀就在单于牙帐举行,这一次,匈奴人动用了几千奴隶去祭祀。 祭祀前,奴隶和牲口纷纷在全副武装的匈奴人押到场地,奴隶不光有华人,还有楼烦人、月氏人等,总之祭祀的规模非常的大,已经超过了以往,因为匈奴单于想征服更多的部落和地方。 “启奏单于!”祭祀的萨满喊道,“所有的祭品已经到场了,请单于下令吧!” 匈奴单于喊道:“好!大匈奴的臣民们!我们一向都是草原上的苍狼,大漠上的雄鹰,我们要征服,征服广大的地方!因此,我们只有祈求上苍,天佑匈奴,让我们开拓的土地和疆域更广吧!” “呜!”全场匈奴人发出狼一般的嚎叫,表明他们征服的野心已经对单于的臣服。 “在祭祀之前,就让我们把最美的歌舞献给天神吧!天神,在祭祀你之前,让你张眼看看大匈奴,草原儿女的歌舞吧!” “我草!”桓恒轻轻骂了一声,“匈奴人想干什么啊?” “等祭祀开始时,咱们纷纷都吼起来,然后再动起来!” 之后,一些衣装艳丽,年轻貌美的匈奴女子来到祭祀场,纷纷跳起了唯美的舞,随后,那天籁般的笳声就响了起来,这些女子跳舞时,就如同一朵朵被微风吹过的花朵摇曳着,然而这都不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 忽然间,那些女子都聚合成一朵花的样子,随后一名绝美的少女就从那些女子一飞而出,就像雨后的春芽一般,让人眼前清新一阵。她长得美极了,仿佛比这盛开的百花都还要艳美。 她随后如柳叶一般飘出了众女子围成的花朵,开始在众人眼前舞动。她的美,让全场都叹为观止,简直就像是春水映梨花,时而又像春雪中含苞的桃花,娇柔中带着羞涩。她身姿高挑柔美,长发飘动着就如同柳叶一般,她穿着粉色的霓裳,长裙飘飘如荷叶一般,那显露出半截挺拔丰满的雪峰无比映人眼球,她的眼睛柔情得跟一汪秋水一样,小巧的鼻下带有一张蜜唇,肌肤完全是胜过白雪,那纤柔修长的被裙子缠绕的*以及那白皙的纤纤玉手不停地舞动,就像雨露一样激起心中啊涟漪。 “哇!”桓恒惊呆了,“这难道不是天女下凡吗?” “匈奴竟然有跟西施相比拟的大美人?这怎么可能呢?” 蒙毅也被她的绝美给深深震撼了,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美的美人,这美得简直都不能以沉鱼落雁来形容了,实在是美得太令人过分了。 忽然间,她轻盈地如飞燕一般飘到大鼓上,便抽出剑在鼓上天花乱坠的舞动,时而如弱柳扶风,时而如蜻蜓点水,这情景仿佛就像梦幻一般,这让这些奴隶们可以说是大饱眼福啊!一些绝望的奴隶以为就这样被丢进了大鼎里煮了,没想到在临死之前还可以看到如此美丽的一幅情景。 她舞动完了,接下来难道就是他们的不幸了吗? 她随后到单于座下,依依的行礼道:“父王!雪儿已经为敬爱的天神献上一舞。” “好啊!”单于大喜,“雪儿啊!你这一次,可做得真好!接下来,头曼太子!你就来主持这些奴隶的祭祀。” “是!单于!” 她是匈奴公主,称作菁雪公主,是匈奴的第一美人,也是匈奴多少人的梦想。 头曼太子喊道:“吉时已到,祭祀开始!” “将奴隶们投入大鼎,准备祭祀!” 蒙毅见时机成熟了,便喊道:“弟兄们!匈奴要把我们杀绝了,我们都是中原人,为什么要当匈奴人的奴隶?我们应该反抗!跟匈奴杂种们斗到底!” “为了我们!血战到底!为了我们!血战到底!”众人大喊道。 蒙毅这一部的奴隶纷纷动了起来了,其他的奴隶也因此骚动起来,那些奴隶纷纷高喊抵抗到底! 单于见这些华人奴隶忽然间沸腾起来,便被吓了一大跳,喊道:“左贤王!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单于!昨天他们一个个跟绵羊一样温顺,怎么突然间变得跟狼一般凶残!” “你赶快让卫戍部队警戒起来,别让这时候出现什么意外!毕竟这一次祭祀是非常重要的!” “诺!单于!” “为了我们,血战到底!”奴隶们的吼声越来越大,似乎震彻了整个天地。蒙毅随后捏紧拳头吼道:“弟兄们!此时此刻,我们抵抗是死,不抵抗也是死,我们中原铁血男儿,怎么能够就这样屈辱的被当成祭品而死去!我们此时此刻反抗,也许不会成功,也许就葬身在这里了。但是我敢对你们说,若干年后,中原的大军一定会杀到这里来,把匈奴人杀得一个也不留,到时候,我们一个个都是烈士!我们后人也会为我们而骄傲的!弟兄们!杀啊!” “拼了!”奴隶们愤怒地向那些匈奴兵冲去,虽然他们都是赤手空拳,但是他们都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要跟这些可恶的匈奴人决一死战,那匈奴冷冰冰的箭可以杀死他们的身体,但是杀死不了他们的心。奴隶们冲到匈奴人面前后,就把那些匈奴人扑倒在地,将他们打死,或者是夺过他们的武器,跟这些匈奴人纷纷拼杀,杀得这些匈奴人血肉横飞,头曼下令让卫队不惜代价地杀这些奴隶,而奴隶们一个个就如同野狼一般,精诚团结起来跟匈奴人坚决砍杀。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而是彼此也有不同的仇恨,但是一脱离中原,到异族的地方,他们将所有的仇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都团结起来,跟这些匈奴人誓死战斗。 有的奴隶一直用拳头打着匈奴人,拳头打得白骨都出来了,仍然跟匈奴人搏斗。还有的奴隶将匈奴人扑倒以后,就咬住匈奴人的脖子,把匈奴人的脖子给咬断。还有一些奴隶抢过武器,组织在一团突击。华人的奴隶反抗起来,那些楼烦、月氏的奴隶也因此纷纷抵抗起来,这在场的所有奴隶一反抗,整个场面都变得失控了,匈奴人的祭祀大会一下子变成奴隶起事的大会。 这局面已经失控了,头曼也没有办法,他立刻把驻扎在牙帐的卫戍军给调了很多,只有这样才能够控制住局势。之后,奴隶们向单于的站台冲去,匈奴的卫兵都集中在站台下保护单于,但是奴隶们的攻势越来越猛,单于也在此时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威胁。 “给我杀!给我杀!”单于大喝道,“孤执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今日这样的事情!” “单于!顶不住了!”卫戍长忽然跑到站台上喊道,“奴隶们的进攻就如同群狼那样勇猛啊!” 第二十一章 失控 “我不管这么多!现在太子去牙帐调兵去了,等不了多久,我们的主力军就到了!坚持住!” 在站台下,奴隶杀死了很多匈奴兵,蒙毅战斗得非常勇猛,似乎把这几年积累的怨气都给爆发出来了。桓恒跑到了蒙毅旁边,喊道:“蒙兄!匈奴太子现在去调兵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放弃攻打单于啊?” “现在放弃?意思让我们逃跑?这可绝对不行啊!咱们找不到路,只要离开了这里就会被单于满地抓捕。我们现在去进攻单于,是为了挟持单于,只有挟持了单于,那么我们就会有机会被放。” 奴隶撕开了卫兵防御的缺口,有一些奴隶就冲了上去,但是很快就被乱箭给射杀了,这让单于大为惊恐,在一旁的公主见他如此惊慌着急,她便急中生智,清婉的对单于说:“父王!奴隶们现在的攻势很猛,太子调动的主力也许会等一阵子才来,我们不如这样,稳住奴隶的头目,等太子带兵前来,我们再收拾他们,父王,你以为如何?” “你的意思是拖住他们?我看现在他们一个个都疯了,多半是不行吧!” “雪儿愿意试一试,父王以为如何?”她温婉的一笑,带着沉着的自信,单于没辙,就只好这样。 当奴隶们跟卫兵打得火热时,一声清婉动听如百灵鸟一般的柔声传来:“你们都不要打了!听我说一下吧!” 之后,全场都蓦然了,奴隶和匈奴人不由得停止了厮杀。蒙毅见这天仙般的大美人出来,便知道这肯定是匈奴的美人计,他喊道:“公主殿下!我们不想跟你废话,你是想跟我们谈判吗?好啊!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我们这些人给放了。” “你做梦!”单于高喊道,“凭什么放了你们这些奴隶啊?” 菁雪温婉的一笑:“我知道,你们都想获生,但是你们能够被祭祀,那都是经过上天精选的啊!” “公主好一个诡辩!”蒙毅大笑道,“你们所谓的上天,实质上不过是以单于为首的那帮人罢了!我们华人与你们匈奴无怨无仇,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我们的疆土,杀害我们的百姓。你们的祭祀,也是没有好意的,你们不过是祈求上天能够给予你们更多的恩赐,让你们杀害的人更多,占领的土地越多,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桓恒对他说:“蒙兄!不要跟他们废话,这是他们的拖延之计罢了。一会匈奴主力就来了,你应该趁现在这个时机,对单于发起进攻!” 蒙毅捡起地上的弓弩,将箭上弦,喊道:“公主殿下!这些无意义的话,你还是不要再说了。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情,请你把我们放了!不然的话,我一箭射死你!” “呵呵呵呵!”菁雪娇笑道,“你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你就更没有生存的机会了!你杀死了匈奴的堂堂公主,我们族人会放过你吗?” “反正现在我杀你也是死,不杀你也是死,总之要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哈哈哈哈!”蒙毅大笑道。 她忽然间从台上曼妙的飘了下来,这让台上个台下的人感到无比震惊,冰清玉洁的公主要对这小子干什么? 她来到了蒙毅面前,静静的凝视着蒙毅,忽然间,她的纤纤玉手,抓住蒙毅的手,让蒙毅手里的刀架在自己的削肩。这让全场人都震惊无比,她这到底干吗? 单于不由得大叫:“雪儿!你疯了!” “很惊奇吧!将军。”菁雪依然是那么的冷静温婉,这冷静的温婉让人感到丝丝凉意。 “你叫我什么?你叫我将军?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一块将军的好苗子,如果你能够回到中原,也许你是一个破敌百万的上将。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放你们生路。你们华人都是好样的,我不想因为你们就这样白白死去。” “为什么?”蒙毅惊奇的说。 “刚刚我一直在观察你们,我想为什么你们华人区区两百人能够挑动祭祀的奴隶们一起造反,原因肯定是你,你一定有特有的感召力和影响力,让这些人都愿意豁出生命来跟着你。杀了你们,实在是太可惜了。说实话,你感染了我们的心。” “啊!哈哈!”蒙毅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是想让我们投降,然后再平定这乱糟糟的形势?你想让我们投降,又不是很难,那就是满足我们的要求,把我们这些华人都放回去,只要你这么做了,我们马上投降。如果你不答应我放了我们,我就一刀杀了你!因为,这一次杀你,是你让我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的。” 之后,隆隆的马蹄声传了过来,向祭祀场赶了过来,将这些奴隶给团团围住,桓恒愤然说道:“果然上了他们的当了!” “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得到!”菁雪点头道,“挟持我吧!” 之后蒙毅全力将这位冰清玉洁的公主给挟持住,单于急得跺脚地喊道:“雪儿!你真的傻啊!” 头曼对众军喊道:“准备进攻!” 蒙毅喊道:“匈奴人们都不要动!如今你们最美丽的公主在我手里,只要你们动一下,我就杀了她!我们这些下贱的奴隶都是烂命,死了就跟草芥一般。但是匈奴第一美人只有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才出一个呢?” 头曼喝道:“混蛋!放开公主!不然的话,我把你剁成肉酱!” “我也告诉你!快放了这些奴隶,不然我就一刀一刀把公主杀死,让公主无比的痛苦!” “你们做梦!”单于喊道。 “父王!太子!你们别误会他的话了,他只是想保住华人奴隶的命!并不是所有的,只要父王保住他们的性命,什么都好说!” “为什么要保住这些华人?你为什么要让华人奴隶挟持你!” “父王!刚刚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父王!如果雪儿不主动牺牲,去成为他们手中挟持的东西,那么他们接下来就会疯狂地杀到台上,太子的军队就算是到了,那也无济于事啊!所以,雪儿为了大局,只有做出自我牺牲!” “你真是太年轻了。”单于叹道。 “父王!你饶了他们,这些奴隶我们依然可以祭祀啊!如果这一打起来,那么会更大程度的破坏祭祀啊!” “好吧!那本单于就暂时饶过你们吧!” 之后,蒙毅和华人奴隶们放下武器,然后那些奴隶纷纷变成了一盘散沙,都被匈奴人给擒获了,而那些华人奴隶也被押走。 蒙毅轻易地向匈奴公主抛出的杨柳支而妥协,这只能说明他的斗争经验不足,容易受环境所左右。 菁雪答应他们饶他们一命,但是单于并没有这样想,单于把这一次奴隶反水当成巨大的耻辱,他一定要报复他们。 蒙毅他们又被关押到起初的地方,关押以后,那些赵国人又开始说他的风凉话了。 “我以为他有多厉害了,结果被那女人这么一忽悠,我们又被动了吧!” “就是啊!我是说,秦人真的不可信啊!” “这秦人就跟跳梁小丑无异。” “不许你们这样说他!”桓恒大喊道,“他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还是赵国人!竟然还帮着秦人说话,你难道要当卖国贼吗?” “我并不是你们所谓的卖国贼!我只不过是理性思考罢了!那匈奴公主下来,让蒙兄的剑挟持她,这说明了,她救我们的决心了。她这样做是为了干什么?是为了我们不被头曼带来的军队杀戮啊!她虽然是匈奴公主,但是她这样做,表明了她同情我们!” “万一她是故意演戏给我们看的呢?” “怎么可能是演戏呢?” “好了!”蒙毅喊道:“赵国的兄弟们!不要再吵了。这一次,我向匈奴妥协,那是为了我们的存亡,之前我们被她拖延时间,这已经是很危险的了。她在我们最危险的时候甘愿做我们的人质,说明她不是演戏,一般演戏会演得这么真诚吗?” 第二十二章 考验 “我懒得跟你废话了!”一个赵国人大喊道,“这一次,咱们都活不成了吧!做好死的准备吧!”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反正脑袋掉了就是碗大个疤,二十年以后爷等还会横行天下!” 忽然间,田高闯进了营帐,众人大惊:“这么快就完了?” “大哥!”田高激动地喊道,“是我啊!” “田高!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到底是给我们带来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蒙毅问。 “当然是好消息!我告诉你们,匈奴公主正在为你们跟单于全力交涉,等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还真去了…这公主还真的有意思…”蒙毅低声说道。 “你们不要担心,公主一定会把你们保下来的。” “你是什么人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啊?公主怎么会为了我们这群奴隶去向单于求情。” “他是我兄弟,就是左贤王身边的奴隶。这些事情他当然知道。”蒙毅对他说。 “好吧!”赵人点头道,“就把这事情当作对我们自己的安慰吧!” 匈奴牙帐中,单于大怒道:“雪儿!你简直是太不像话了!你用别致的手段让奴隶们折服,这是可以的。但是手段毕竟是手段,这欺骗的手段怎么实现啊?” “父王!雪儿做事一向是遵守承诺,我既然答应了华人奴隶放他们生路,那么就应该实现,如果不实行的话,以后还会有更多奴隶暴动。雪儿都是着眼于大局而考虑的!当时我是怎么稳定乱局的?我就是把那些领头的华人给安抚到,然后再在奴隶中产生效应的。如今这消息已经在广大奴隶中传开了,如果我失信的话,也许会引起更多华人奴隶的愤怒,会引发他们进一步的骚乱。那些华人都是我们从千里之外的秦、赵、燕夺来的,他们离国离家千里,对我们匈奴的积怨肯定很大,这件事情如果发生的话,就会成为一颗火星,成为引发干柴燃烧的前提!” “这些可恶的华人奴隶,杀死了这么多人,这让我们匈奴第一次在上天面前出了丑,如果不杀了他们,那上天怎么看我们?” “父王!我们杀这么多的奴隶祭祀上天,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匈奴能够杀更多的人,这奴隶反抗也是他们的本性,况且又是来自华人最强的秦赵两国。如果我们赦免了他们,那么就会让上天认为父王你仁慈,也许上天会开恩。” “你说的话,孤以为很有道理。但是,就这样放了他们,是不是太便宜了他们?孤看这样,考验一下那个领头的什么来着!就他吧,如果通过孤的考验,那就放了他们。” “父王也想怎么考验他们啊?” “这你就管不着了。总之,你派人去给那人传信,告诉他准备考验的准备。” “是!父王!” 之后,菁雪的贴身女官小玉便来到奴隶营帐,众人一见侍女来了,首先就是紧张一阵,他们以为即将接受的是解决,但是有一些乐观的人以为,也许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谁叫蒙毅?”小玉问。 蒙毅软绵绵地从地上起来,喊道:“我是蒙毅。是不是我大限到了?” “单于要召见你!” “单于要召见我?” 众人叹息道:“单于见一个奴隶,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总之,这一次我去,如果是一死的话,那我死之前,一定会竭力劝阻单于不杀你们!如果失败了,那么你们就恨我到下辈子吧!” 之后,蒙毅走到了单于大帐,单于便问:“你就是那个蒙毅?” “对!我现在也是时候给你亮身份了,我是大秦上将军的孙子!” “怪不得你这么特别,在奴隶中如此有煽动性,原来你是蒙骜的孙子!”单于笑道,“我终于明白了公主为什么要以这么多借口保你了,原来你是秦国上将军的孙子啊!” “不!公主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公主保我们,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单于,我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你就挑明了直说吧!究竟准备要把我们怎样?是杀是刮还是煮!”蒙毅镇静的说。 “很好!我看得出来,你是别致一般的镇静!而且你可以指挥那些素不相识的奴隶为你卖命,而且你在面对危机时,毫无紧张的表情,如果你回到秦国,我敢断言,不出二十年,你一定会成大事!我现在杀了你,必定会招致秦国的愤怒,你的祖父一定会带大兵深入匈奴,杀得我们片甲不留。你这么有才,我真的不想杀了你们,这样吧!你们就留下来,成为匈奴军的一员吧!” “呵呵!”蒙毅笑道,“你怎么跟那个赵国的李牧惊人的相似啊?当初我在赵国北地修长城时,也带动秦人俘虏顽抗赵人,结果失败了。李牧当时希望我能够归顺赵国,但是我向他们表明了决心,李牧也没有处置我,让我继续做苦工!” “哈哈哈哈哈!”单于大笑道,“你把我当成了仁慈的李牧?那就大错特错了!李牧对敌人的俘虏心存几分仁慈。而我不是这样,我们匈奴都是苍狼的后代,对付敌人只有两种手段,要么让敌人折服,要么摧毁敌人!你在我的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是折服,第二是死!” 蒙毅陷入了沉思,如今生死就在一念之间,该怎么选择? 蒙毅一向是忠君爱国,如果这时候向匈奴屈服了,那就等同于对匈奴屈服,背叛了自己的信条。但是这时候只要一选择死,那么那些奴隶该怎么办?家人会承受吗? “单于!我问一句,如果我归顺你们,那些奴隶是不是也跟着一起被赦免?” “当然!你死,他们就死。你活,他们就活!” 单于已经表明了态度了,只要同意加入匈奴军,他们就活了,如果拒绝加入,那么就死。 不!绝对不能投降!我蒙毅虽然没有在大秦的军旗下发誓,但是我们蒙家的信条是忠君爱国,勇武传魂!我此时如果一点头,那等同于向敌人屈服!我等同于背叛了自己了!孟子从鱼我所欲也这篇文章就论述了义多么的重要!忠义,忠义,无论敌人的条件开得再厉害,都不能背叛! 蒙毅铿锵喊道:“你杀了我吧!单于!我们大秦人从来都不会向敌人投降!我们都是从恶劣的环境杀出来,血不流干,死不休战!我们大秦,只会在表面上被打败,但是你们永远打不败我们战斗意志!我向你们投降了,又怎样啊?换来的不过是屈辱的活着!人活着就要忠义,没有忠义,那等同于行尸走肉!单于,我在这里向公主表达崇高的敬意,感谢她为了我们这些奴隶。但是,为了义,我不得不选择一死了!” “你真的不珍惜你自己的生命!” 蒙毅忽然间夺过单于手里的刀,便对着自己捅了一刀,然后吐了一大口血,倒在了地上,单于点头道:“这才是热血男儿!我佩服的,就是这样的男儿!来人啊!把此人送到公主那里去,同时传令,赦免羁押的华人奴隶!” 蒙毅靠自己的勇敢,打动了匈奴单于不得不做出赦免华人奴隶的选择。蒙毅,从奴隶们眼中的大英雄,再到懦夫,现在他应该摘下懦夫这顶帽子了。 之后,单于派出特使到奴隶营帐,宣读解救他们的敕令,这让奴隶们一阵欢腾。 “真没想到!蒙毅这一去,我们还真的得救呢!” “是啊!是啊!是不是公主帮了他啊?” 传令人摇头道:“不是公主帮助了他,而是他自己帮助自己!他用他的行为证明他是个男人,因此单于才放了他!” “他做了什么?”桓恒问。 “他自杀了。” “什么?”刚刚欢腾的奴隶们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如同被雷劈了,“怎么会这样?” “不过你们放心,公主殿下一定会在几天后还给你们一个健健康康的蒙毅!你们现在都到公主大帐去吧!这也是可汗的命令。” 几天后,昏迷的蒙毅醒了过来,他有气无力的说:“这里是哪里?是不是天上?祖父!你在哪?” “你醒了?”菁雪轻柔的说,“你现在重伤未愈,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蒙毅的朦胧眼中看到了她绝美的面容,他轻声说:“原来又没死!看来我蒙毅真是福大命大啊!自己都杀不死自己!我这人是怎么做的?” “呵呵!你现在不要想其他的,就安心养伤,好吧?” 第二十三章 策略 “啊?”蒙毅大惊道,“公主!是你…” “正是啊!怎么,你觉得很惊奇吧!你一个奴隶竟然躺在堂堂公主的营帐中。” “公主!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我们捣乱了你们的祭祀大典,单于肯定会处死我们,你为什么还要帮助我们这些奴隶?你救了我们究竟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处啊?” “不是我救了你!”菁雪轻柔笑道,“是你救了你自己!你对大秦对中原的忠义,深深地打动了父王,所以父王就对你们格外开恩!” “我们全部自由了?”蒙毅大喜,“那真是太好了!公主,我们想回去,可以吧!” “你的伤还没有好啊!这里再说离中原有几千里,不是想回去就能回去吧!等你伤好以后,我就送你们回去!行了吧?” “我伤到底什么好得了?” “呵呵!”菁雪娇笑道,“这我怎么知道啊?我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好可爱哦!” “我很可爱?”蒙毅更加地诧异,“我该不会是产生幻听了吧?一般人都说蒙毅跟市井无赖一般,从来没有人说我可爱!” “我觉得,你很活泼很潇洒,还有你仗义忠心,气质又好,长得又那么的帅,怎么不可爱呢?” 蒙毅彻底惊了,没想到这个匈奴公主,匈奴第一美人竟然对自己有如此绝妙的称赞!这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自己被抓到匈奴,那是下贱的奴隶,她没有把自己当作奴隶,而是当成了白马公子。 “对了!公子,你既然是大秦的富家公子,在咸阳城一定过得非常舒适吧?你给我讲讲,咸阳城有什么好玩的,哪一天我去咸阳逛逛吧!” “我九岁就离开咸阳了,我去的地方是楚国兰陵的荀子门下修学,我在今年才回到咸阳。当我回到咸阳时,咸阳的市容也变化了不少,规模又扩建了,商市也多了几个。咸阳有什么好玩的,我觉得棋坊和洞香春最好玩,这两个地方我常去。” “没看出来啊!原来你是荀夫子的学生啊!”菁雪惊讶道,“怪不得你能够做到沉着冷静,指挥有方啊!” “公主!我一离开荀门,那道路就非常坎坷了。算了,这一时半会也讲不完,改天我慢慢给你讲,好吗?我觉得真的好不舒服,这没有把自己杀死,还活受罪!哎哟!哎哟!” “好啊!好啊!我等着你!” 菁雪随后出了营帐,头曼很不乐意地看着她,菁雪娇声说道:“太子哥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 “你对那些被赦免的奴隶,最好是有一个度!”头曼冷冰冰的说,“这些人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他们能够被保下来,主要是因为你。所以,我希望,你们最好不要太亲近了。” “你不要想以前的事情了,总之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他们以前做过什么,都不要去计较,好吗?” “妹妹啊!你对敌人太仁慈,那等同于伤害自己啊!” “哥哥!他们现在都是弱者,都是从奴隶束脱出来,谈何敌人?” 田高趁他们在谈话,进入了大帐,蒙毅问:“你现在像我们这样自由吗?” “我之前给公主求了个情,说我是跟你们一起到的,公主就答应收留我了。” “多亏公主人好啊!不然的话,被发现你可死惨了。” “大哥啊!你伤好了是不是要尽快回秦国啊?” “正是!”蒙毅点头道,“反正这个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现在都七月多了,再过几天,寒潮就来了,稍不注意就要被冻成冰陀子。” 田高畏缩地来到蒙毅床边,对他耳边轻轻说道:“不!我建议你不要回去!” “为什么?”蒙毅喊道。 “小点声!”田高低声道,“我告诉你,我这样说是有目的的。公主现在既然对我们有好感,那我们得抓住这个机会在匈奴发展。” “哦?莫非你有什么高明之策?” 田高再次对着蒙毅耳边说:“大哥!我看,可以在匈奴境内刺探情报。虽然赵国上次大败了匈奴,一定程度触及了他们的元气,但是他们贼心不死,准备跟陇西羌人联合起来进攻大秦西北,也就是原义渠地。这些消息,基本上左贤王营的每个人都知道。我们先取得公主信任,然后再进一步动用这些获救的人,去刺探军情,如今你救了他们,他们把你当成最大的恩人,你调用他们是非常轻松的。刺探完了以后,我们再回去,这样我们不就是为大秦立功了吗?” 蒙毅听后轻声说:“不错!这是一个刺探匈奴情报的好机会啊!但是单于又不是傻子,他肯定对我们的行动有所耳闻的。” “等你伤好以后,把那些人都聚集起来,然后向公主效忠,成为公主的亲密侍卫。然后你再凭着公主对你的好感去刺探情报,这就容易了。” “很好!” 到了八月,冷冷的北风席卷过来,阴山上下就降起了大雪,大雪不光让阴山银装素裹,无垠的草原也是如此。 蒙毅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得益于阴山上生长的速效疗伤草药。他出营帐以后,就把那两百多个人给叫出了大营。 他们来到一条冰封的小河边,见四周没有什么人,便决定在这里开讲了。蒙毅对他们说:“你们能够获救,得到今日之自由,主要靠谁?” “当然靠蒙公子!” “好!既然你们是我救了,那你们打算该怎么报答我?” “愿意为蒙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你们能够为我真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便是最好了!如今我们在匈奴境内,虽然是自由身,但是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难啊!我们能够安宁的生活,不光靠我,同时靠了公主。假如没有公主,就凭我自杀,那也是无效的。我们要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该怎么办?那就得取得公主的信任,让公主在单于面前美言,再加上我派人去大秦联络,让大秦派使节来接我们,我们才能够回去!为了能够回去,现在我们必须成为公主的侍卫,你们有没有异议?如果有的话,那就提出来!” “蒙毅!万一失败了,那该怎么办?” “只要我们能够团结起来,何愁事情办不成呢?” “我赞成!”秦人们喊道,“蒙公子这一举等同于让我们脱离苦海啊!” 桓恒喊道:“赵国的兄弟们,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就不要跟蒙公子顶起了,现在我们必须得团结一致,只有团结才能够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不然的话,我们永远都不会成功!” “我等赞成!” 之后,蒙毅就带着他们回到公主大帐,他们在大帐外整齐地排列成方队,随后蒙毅进入公主大帐,半跪道:“公主殿下!奴隶们能够有今日,那都是公主殿下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公主殿下的救命,那我等就没有今日。为了报答公主殿下的恩德,我们决定加入公主侍卫队,今后我们会誓死保卫公主的!” “蒙公子!你这是做甚?”菁雪吃了一惊,“你之前不是对我说,等你伤好了以后,要回到中原吗?”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饮水不能忘了本源啊!公主殿下对我们的恩德,那是对我们的再造之恩啊!为了报答你的再造之恩,我等只有为公主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真的这样决定了?你不是爱你的国家和君上吗?假若有一天,匈奴跟大秦开战,你该怎么抉择?” “我们保卫公主,那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如果有一天,大秦需要我蒙毅的时候,我也会回去。所以,请公主殿下谅解!”蒙毅拱手道,“公主殿下,当我们这些人保护你时,我们会让你什么是最安全的一时。” “如果你回去以后,大秦跟匈奴为敌,我的兵和你带的兵相逢,你打算该怎么办?” “战场上,我是你的敌人,我也会完成我的使命的。但是一但离开战场,我们仍然是你的侍卫。说到战争,难道大秦和匈奴就真的不可避免吗?匈奴南下,不光造成大量的平民死伤,同时也加重了你们百姓的负担。如果,我们两国能够友好往来,相互尊重,做到互利双赢,那该多好啊!” “好!”菁雪点头道,“我明白了!蒙毅!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华人侍卫队的统领!我以后去哪里,你们就跟着我吧!” 第二十四章 游猎 蒙毅从奴隶变成了匈奴第一美人的侍卫队长,这在广大匈奴人眼中,可是一次成功的逆袭啊!当然,这也不是逆袭,在某些人看来,公主能够如此青睐蒙毅,因为他是秦国的高富帅和官三代,而且蒙毅的武功确实是太厉害,很少有人敢于比试。 蒙毅成为了侍卫队长,接下来,他就得依靠公主的习性,熟悉阴山的环境,等熟悉阴山一带的环境以后,再到匈奴军中去视察,观察匈奴军中的弱点。最后,就是分析匈奴各部落的矛盾。完成这些宏观任务以后,就派人到咸阳将情况上报给君上,再请求君上以外交的方式把自己保回去。 菁雪公主和蒙毅是同一年生的,今年也是十六岁,她不光美貌倾城,而且多才多艺,能文善武,极有谋略。她仰慕中原文化,同时也喜欢豪放地去游猎或者是征战。她拥有一万人左右的军队,都是匈奴军精锐中的精锐,。自从她十二岁被授予军权以后,她就带着这支兵马四处征战,先后独自打败了匈,她的性格,总体来说是温婉中带有坚毅,处事的时候冷静果断,相当有手段,因此匈奴不少上层人物称赞她为阴山雪莲。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匈奴处于极北,因此冬天来临得比任何地方都要早。每当冬季来临时,那草原上活跃的苍狼、野牛就要逐渐地冬眠,这个时候是捕猎的绝佳时机。 为了狩猎,菁雪决定,将营帐迁移至阴山东麓的白云地,那里经常出没狼、熊等猛兽,地势相当的开阔,是狩猎的好地方啊! 迁移到白云地后,菁雪就带着侍卫队出帐狩猎了。 他们出发时,蒙毅是紧跟着在她的身后,她却只穿着一件貂皮的衣裙,袒露出半截丰乳,使人感到无比的楚楚动人,这么冷的天,还把胸袒露出,这多么的诱人啊! “毅!”菁雪清柔的问,“你在中原生活的时候,经常打猎吗?” “我?没有。”蒙毅摇头道,“虽然我勇武好战,但是一般闲时就喜欢拿着书或下着棋啊!” “我觉得,秦人也是从戎狄中分化出来,秦人好战,都喜欢打猎啊?为什么你不喜欢?” “呵呵?”蒙毅笑道,“那是因为,我的祖上是齐国人!再加上我的姓是姬,也许还会是周王室的后裔呢!” “我们很小的时候都绑在马背上,我记得有一次被绑在马背上后,就被父王强行赶到狼群里,我就是在跟狼群周旋时,学会了骁勇。你们的骁勇,不是靠着生存环境而决定的,靠的只是国家、父母之命吧?” “所以啊!中原人每次与胡人交战时,就会失利。你们胡人的凶悍是地理环境决定的,应是先天的。我们大秦的好战,是靠变法提起来的,是后天的。中原七国的战力无不靠着国家之间的争斗啊!” 忽然间,一阵狼嚎让所有人绷紧了神经,蒙毅便说:“一只狼的威力是很小的,但是群狼的威力是巨大的。” “对!我们也是一样的!准备战斗吧!” 之后,一只先锋狼从那不远处的轮廓出现了,那至少离这里有好几百米吧,菁雪喊道:“冲过去吧!” “呜呜!”众人大喊道,便全力以赴地冲击过去,很快那狼也不止一只出现,一群群狼相继出现了,菁雪将小弓弩拿出,对准前面的狼一射,一下子就把狼给射倒了,那狼发出惨叫声以后,群狼就如同奔腾的江水涌了过来,蒙毅大喝一声:“驾!”便全力以赴地冲向群狼,侍卫们冲到狼群后,拔出马刀纷纷地砍杀,杀得那些狼嗷嗷地惨叫,战马以飞快的速度向狼群冲去。冲得那些狼到处横飞,有的狼被战马冲倒以后,就被那战马的蹄子给踩成碎肉。 但是这些狼也不是泥捏,三五只狼组成一团,向一匹战马咬去,有不少战马被咬伤,很多侍卫从马上摔了下来翻滚。蒙毅连忙对着那些狼猛烈射击,来减轻这些落马人的伤亡。 蒙毅随后将一名落马的侍卫拉上马,他便从马上跳下来去跟这些狼群搏斗,菁雪惊呼道:“毅!你干什么!” “公主!当我下马时,也就是我大显实力的时候!”蒙毅挥刀如旋风一般转动了一阵,杀得那些狼血肉飞溅,惨叫不断。蒙毅随后又向一只狼拦腰砍去,一下子就把那只狼给砍成了两截,那血如喷泉一般将雪地染红。蒙毅再一刀刺穿一匹狼,将那只狼给挑起,对着狼群一投掷,将一部分狼给扔倒,然后侍卫们对着被扔倒的狼乱箭射击,把那些狼纷纷射成了筛子。 菁雪不断地抽打着坐骑,让它加快速度在狼群中奔袭,她的小弓弩里的箭用完以后,就抽出闪亮的夜刃,对着这些狼极速地砍刺,狼也一只只在伴随着刀声和惨叫声不断地倒了下去。 最后,只有少部分的狼溜走,这狼群基本上被歼灭了。 那些侍卫纷纷欢呼道:“胜利了!公主英明啊!” 蒙毅浑身都溅满了狼血,菁雪见他这幅模样,随后从马上下来,用香帕擦着蒙毅脸上的血,蒙毅喊道:“公主,我自己来。” “如果你当初有这样的武器,说不定不会出现那羊被狼咬死的现象了。” “公主过奖了,我看不是。我们两个的能力有限,最多只能杀部分狼。” “我看,匈奴军中的将领,没有几个是你的对手!你真是太厉害了!” “公主也厉害啊!”蒙毅笑道,“公主不仅仅有倾城之绝美,还能文善武的,中原有几个像你这样厉害的呢?” 晚上,就在营帐中享受这一天取得的成果。菁雪和蒙毅以及一队侍卫就围着篝火分享着狼肉,蒙毅吃了一口狼肉,感觉前所未有的香,便称赞道:“狼肉比狗肉好吃啊!” “你也爱吃狗肉啊?”桓恒问。 “我喜欢食狗,那只是秦地的风俗习惯罢了。但是,比起这正宗的野味,那食狗又算什么?” “狼肉算什么?”菁雪轻笑道,“过几天那鹿子出来了,那肉比这更香呢!有一句话叫什么?天上龙肉,地上鹿肉。” “啊!鹿肉!”桓恒赞叹道,“这是君王的专用,在平民眼中,那只是永远的美梦!” “在这里,美梦就得成真啊!” “光吃肉喝酒怎么行呢?”一个将领喊道,“不如来点激情的!” “羯列巅将军。”菁雪轻声喊道,“今天你想玩的什么?” “公主殿下!”羯列巅拱手道,“蒙毅这下子挺厉害的,他带着奴隶可以在祭祀的时候搞很大的风波,如今在狩猎中又出尽了风头,现在阴山军各营都在盛传他蒙毅是多么的厉害!我就不服了,我最听不惯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说某某厉害!蒙毅,你既然是热血男儿,不怕死,那么你敢跟本座比试呢?” “你怎么说话的?”桓恒喊道,“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这么死冲。” “你又是哪里的小虾米?”羯列巅喝道,“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你们这些华人奴隶,若不是公主殿下开恩,有你们今日!” “你找打吗?”田高喊道,“不要太歧视华人,否则你将得到意想不到的后果!” “羯列巅将军。”菁雪喊道,“你说话不要带挑衅好不好?如果你要跟蒙将军比试,那就直说,用不着这样轻视人。” 第二十五章 比试 “公主殿下!”羯列巅喊道,“我就是看不来比我等级低的人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我很不服气啊!” “不服气就来比啊!”蒙毅喊道,“如果我输了,你砍我一只手,如果你输了,我不求多的了,你给我跪下就是了!敢不敢啊?” “你们说这样绝干吗啊?”菁雪问,“要切磋就认真的来,不要带有这样绝对的话。” “好!”羯列巅喊道,“就来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输了,我就砍你一只手,如果我输了,我立刻给你跪下。” 之后,蒙毅和羯列巅抽出马刀,那些匈奴士兵也纷纷地来围观他们,他们先是冷冷地对盯,同时也在打着不同的算盘,如果蒙毅这一次赢了,那么他就会得到公主更多的青睐。羯列巅如果打赢蒙毅,首先就可以抑制住公主对一个异族人产生好感。 蒙毅大喊一声:“杀啊!”他一刀向羯列巅猛烈地砍去,羯列巅迅速地躲过了蒙毅的攻击,羯列巅的刀忽然间挥舞得跟闪电一般快,蒙毅不断地格挡,那刀也产生了很多火光,旁人也时不时地叫好,蒙毅忽然间一跳,让羯列巅的攻击落空了,然后蒙毅对羯列巅拦腰砍去,羯列巅敏捷地抵挡了蒙毅的攻击,蒙毅再旋转了一阵子,让羯列巅感到眼花缭乱,他就奋力地对着羯列巅的腹部踢了一脚,羯列巅大叫一声,差点没有摔倒,然后蒙毅一刀向他砍去,但是羯列巅还是抵抗住了。之后,蒙毅一扫腿,扫中了羯列巅的大腿,羯列巅还是没有被打倒。蒙毅就以全力向羯列巅的腿攻击,羯列巅仍然抵挡住了。 经过拉锯以后,蒙毅的体力开始出现不支,羯列巅的耐力很好,接下来蒙毅就没有像起初那样彰显优势了。羯列巅开始大幅度狂砍,而蒙毅为了节省体力,只有不断地躲避,很快就躲避了攻击,蒙毅此时就完全进入防御状态,他不断地突刺,蒙毅不断的防守。羯列巅以为,蒙毅快不行了,于是他就变得轻敌起来,认为蒙毅很快就会被打败,蒙毅见他破绽显露出来了,好机会来了。他一下子闪到了身后,踹在那羯列巅的腿上,羯列巅抵挡不住,一下子跪倒了,然后蒙毅将羯列巅的脖子给加注,狠狠地将他勒倒,最后踩到了他拿刀的手。 羯列巅竟然被打输了,这让所有匈奴人都吃了一惊,这个中原来的奴隶侍卫,就有这么厉害吗? “你这下子还有什么话要说!我把你打倒了。” “算你狠啊!” “好了!”菁雪喊道,“事情就到此为止了!羯列巅,你以后不许这样对他!他是我的侍卫,以后我还需要他帮很多忙呢!蒙将军,放开他。” “是!公主!”蒙毅随后放开了他,羯列巅拍拍身上的雪,说:“我不服你!” “不服,那我们以后就用实力来说话了!” “哼!”羯列巅转身便离去了,桓恒愤慨地说:“这个羯列巅,输了还不认账,什么人这是。” “好了!”菁雪轻声喊道,“不要再计较这些事情了!毅,你以后在军中行事要低调一点,羯列巅这些将军,就如同豺狼一般,你这一次把他打赢了,下次也许他会狠狠收拾你的。” “他轻蔑我们华人,太过分了。”桓恒喊道。 “匈奴将领们都是这样的!以后他们再找你挑战,你直接给我说就是了。刚刚我想劝住你,但是你却坚定了跟他打,哎!”菁雪叹道。 “行了!”田高喊道,“咱们继续吧!今天咱们喝酒得喝个痛快!” 这一天晚上就在对抗和狂欢中度过了。 第二天,还要继续到附近地带去捕猎啊,这一次蒙毅捕获了一头麋鹿,这鹿肉也是这些华人们最想吃的东西,他带着这头麋鹿回到了大营,立刻就引起了他们的轰动。 “好啊!统领真是太好了!”众人欢呼道,“咱们做梦就像吃鹿肉!没想到,统领竟然打到了啊!” “今天只遇见了一头,哪天我给你们每人打上一头,如何?”蒙毅笑道。 “你就吹吧!”桓恒笑道,“这鹿子能够出现,就是天大的奇迹了!你还幻想每个人来一头。” “每天光这么打猎,我觉得也太单调了。不如咱们找些乐子玩玩?” “什么乐子啊?”众人问。 “不如咱们来杀盘棋如何?我们自己做!” “哎!真是无聊!”众人叹息道。 “那你们想找一些什么乐子?一天就去打猎,这也没什么乐子啊!” “要不我们来斗鸡?看我们这些人谁斗得赢谁,如何?” “斗鸡?呵呵!这个好啊!如今我只打了一头鹿子,可是我们现在有两百多人,这头鹿子,怎么够两百人吃呢?肯定有一部分人是吃不成的,要么你们这样吧!跟我斗鸡,只要把我给斗赢了,那么他就吃肉。如果没有人能够斗赢,那么我一个人独吃!” “我不服!”众人大喊道。 “谁!第一个来!”蒙毅大喊道。 “我!”桓恒喊道,“蒙兄!你让弟兄们斗赢你才吃肉,你以为你会几点功夫就很了不起了吗?我就先来吧!” “好!好!好!桓恒算一个!如果要接下的,就给我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 随着篝火的生起,被剥皮的麋鹿上了烤架,蒙毅和桓恒便把腿抬起开始互相顶撞,蒙毅一来撞得非常的厉害,桓恒差点招架不足,他就调整了对蒙毅的招数,当蒙毅撞上来时,桓恒就不断地后退,蒙毅也不断地冲撞上去。桓恒忽然间闪到蒙毅的侧面,然后对着蒙毅猛烈地撞击,蒙毅招架不住,一下子被撞倒了。 “好!”众人欢呼道,“甚妙啊!” “哎哟!”蒙毅喊道,“没想到,桓恒你小子看起来猥琐,实际上你竟然还是一个斗鸡高手啊!” “哈哈!蒙统领!这下子我吃肉是吃定了!” 菁雪在远处看到这群人玩乐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小玉啊!你看到了吗?这个蒙将军是不是很可爱啊?” “公主,奴婢以为蒙将军很有魄力啊!很威风很帅气,只可惜他是奴隶出身啊!让这么多将军看不顺眼。” “蒙将军如果多多历练,他也许就会是匈奴军中精英将领。” “奴婢也是这样认为了。” 蒙毅又被斗倒了,喊道:“好!第三个了!继续!” “来!统领!这顿肉我也吃定了!” “好好好!有种!只要把我打倒的,那都是有种的好男儿!” 最终,只有一部侍卫在一边站着,大多数侍卫坐在地上分享着这美味的鹿肉了。到了晚上的时候,两百多个人还相互手挽手组成圆圈,围绕着篝火跳舞,蒙毅便唱道秦国最有名的锅盔歌。 “锅盔锅盔!真的很好吃!鹿肉鹿肉,比不上锅盔!一个锅盔管三个兄弟管三个,吃了锅盔哦,士气高涨!兄弟啊!锅盔啊!锅盔真的很好吃!”蒙毅高声唱道,随即那些侍卫也纷纷地唱了起来。 他们的狂欢引起了周围不少匈奴人的注意,一些匈奴人觉得这很好玩,也在他们身后围成一个圈子,来跟着侍卫们一起跳。 除了锅盔歌能够群情振奋,接下来就是羊肉歌。羊肉歌就非常的古板了。 “关中千里,羊肥土多,羊兮肉兮,美味佳兮,风干食之,五味隆厚。” “狗肉好吃勒!”田高忽然高唱,“狗肉真的好吃!多么浓香,多么好吃,天下最好吃,老秦狗肉!” 第二十六章 胡笳十八拍 随着他们的狂欢,随即辐射了整个匈奴大营,那些匈奴人纷纷地围着火堆开始唱跳。欢腾到很晚的时候,这些匈奴人才回营休息。 菁雪却没有睡,她离开大营来到冰封的小河,吹起了悠美的胡笳。 这悠美的声音,不由得吸引蒙毅的注意力,他找个借口离开了大营,随着这笳声跟了过去,很快他就来到那冰封的小河边,那寒冷的月光淋洒在一道美丽的倩影上,原来是公主在这里吹。 蒙毅大步上前,菁雪感觉到身后有人,便停下了。她转过身笑问:“毅,你今天不是很欢乐吗?我想你应该欢乐得很累了吧?为什么你不去休息了。” “我本来想休息了。但是我听到这首美丽的曲子,我就睡不着了。” “莫非你对这音律情有独钟?” “正是!我们蒙家是最喜欢音律的了。我也喜欢音律,特别是喜欢弹筝。你吹笳的造诣也应该非常的高吧?你这首曲子,时而忧伤时而悠美,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呢?” “这首曲子叫阴山雪夜,这故事是很这样的。很久很久以前,匈奴的活动还在漠北的王庭,还没到阴山。一个匈奴兵在临行之前,他的情人就无比挂念他,就送给他一支胡笳,她希望,如果在征战中想念他了,就吹起这首曲子,她也希望当他凯旋归来时,就吹着这胡笳,然后完婚。结果他到阴山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那女子非常着急了,她就不远千里独自前往阴山找他,结果找到了他,他已经战死了,尸体被冻成冰棍了。她悲痛欲绝,便脱光了衣服,在他的冰冻的尸体边吹起他生前最喜爱的曲子,最后他们被冰冻在了一起。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难过了好几天,这太感人了。” “是啊!壮士一去不复返,可怜有情人却成烟啊!”蒙毅叹道,“今天本来是如此高兴的一天,你为什么却吹着这样感伤的曲子啊?” “哎!那是我感伤,这段时间以来的紧张形势啊!东胡在漠东草原不断的滋事,等不了几天,父王就会调兵去打东胡。我虽然很会打仗,但是,我真的很同情那些因为战争而遭受不幸的人们啊!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又很同情!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 “公主就不要感伤啊!战争那是必然的,要想换得长久的和平,就必须得用武力解决。就说我们中原吧,自从周朝被犬戎突袭以后,周朝就礼崩乐坏,天下诸侯开始四处征服或扩张,至今有几百年了,最初相互征讨的有上百个诸侯国,如今只剩下七国了。这七国,相比春秋时期的各国混战要好得多,实现了部分地区的和平。要想实现全天下的和平,就必须得统一六国。如今,大秦是七国中最强的大国,统一之趋势必然趋向于大秦。” “对!你说得很好,研读过经典的人,就是不一样。”菁雪笑道,“你简直就是一个智者。再看看我呢,我仰慕中原,想学习,但是没有书籍,我也只有道听途说。我们一天除了狩猎就是征战,你们中原虽然征战,同时也伴随着百家争鸣,文化相当的活跃啊!” “如果公主殿下看得起我的话,那我就可以为公主讲述公主你最喜欢的东西。我在荀门深造了七年,这七年来,便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候,荀门之精华,我都非常的了解。” “嗯。”菁雪点头道,“正好,我有问题想问你,你对天地和人神有什么看法?这个问题,一直困惑了我多久了。每次祭祀大典,用这么多的奴隶去换上天的恩赐,但是有几次是成功的?很多人生了病,不去找大夫,而是求萨满祈福,往往因此很多人都死了。神到底存不存在?” “至于神或人,荀子大师已经做出了明确解释。世间不是由神而造成的,世间是靠万物的作用而形成的,给你举一个例子,那就是水生土,土生木、木生火、火生金。如果有神存在,那么五行相生或相克又如何解释?他还论述了,什么是真正的天道,天道不是一般人所指的什么上天或天神,天道就是万物运动的规律,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世间的万物消亡或产生,都是天道所决定的,而不是神。” “荀子大师也真够大胆的,直接否定了鬼神。那他的思想主张,有没有国君接受?” “荀子的思想是很高深的,至于国君能不能够接受,就得看他们的素养了。如果他们有一天明白了万事万物的规律,就会接受。荀子的否定神论思想虽然会引起各国厌恶,但是他的天道论,还是会让人接受。天道并不神秘,天道可以为人所攻破,人们可以制天命而用之。” “嗯。你说得很好,然而我现在对这些还不了解。” “明白这些道理,不是靠一时半会能够明白的,要多经历,才会逐渐的明白。” “对了!你们中原还有一首曲子很美,叫阳春白雪,不过是楚国人的,对吧?” “阳春白雪确是很美,不过我们老秦的很多民曲也比他美,比如说诗经里秦风那些曲子。最著名的还数蒹葭,蒹葭的意境要比阴山雪夜美多了。” “那你唱一唱啊?”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好!”菁雪轻笑道,“这曲子甚妙啊!” “一个男子,爱上了一个美人,但是又不能与她见面,只有以此曲来表达对她的爱慕。” “中原诗曲最大的风格就是豁达,乐观。而我们的诗曲却充满了幽怨啊!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由于地理环境的影响啊!哪天,我真的想到中原去看一看啊!” “好啊!你想到中原来,那我就做你的向导,带你到七国好好游玩。” “好啊!好啊!” 忽然间,风变得凛冽起来,大雪飘扬得更加厉害,蒙毅和菁雪也恋恋不舍离开这冰封的小河。 当天晚上,蒙毅回到了营中,望着那寒冷的月,浮想联翩。 最开始被掳,对于他来说,就是噩梦,在现在,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美梦一样。 而且现在对公主也是越来越暧昧了,每一次看到她,都会激动,都会情不自禁控制住自己,而且一离开她,就会无比的想念。 蒙毅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对公主产生了感情。就算是产生了感情。他也觉得很无奈,很荒谬,他现在成为公主的侍卫,那是因为自己的拼搏,让自己绝处逢生而得到的。现在在公主身边做侍卫,其最终目的是为了等待秦国使节回到秦国,而且现在秦国与匈奴还是敌人。想到这些,蒙毅真是觉得自己人格分裂严重。 日子也就一天天这样按部就班的过去,草原依旧是那么美丽,时间很快就到了九月,这平静的草原,风云再起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 漠东草原的猎物相当活跃。东胡人就对这些猎物起了野心,他们就派上千人到匈奴实际控制的境内去狩猎,这一举动触怒了左贤王,左贤王就带兵去驱逐东胡,东胡就在漠东草原的铁山附近跟东胡发生了激烈冲突,结果造成了大批的匈奴人死伤,左贤王也失利撤回了王营。 第二十七章 东胡滋事 东胡人在漠东草原跟匈奴发生了冲突,这让王庭方面极其愤怒,单于也召集各部商议对付东胡。 “如今东胡那帮杂毛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跑到我们的地盘撒野,而且还杀了左贤王的不少人,这一次,本单于不好好教训一下东胡,怎么对得起广大匈奴人?” “杀光东胡!杀光东胡!”众人高喊道。 “好!”单于喊道,“大将军帕甲阔!你带两万精骑给我突击东胡漠东军大营!左将军弩失势必,带一万人给我突袭东胡漠东草原南部的军队!” “得令!单于!” “雪儿!”单于喊道,“如今你的部队离漠东草原最近,你的任务就是带着全军去佯攻东胡军的正面,把东胡军的注意力给吸引在漠东草原中部,然后帕甲阔和弩失势必的部队就会突袭东胡军的背后。” “明白!父王!” 之后,菁雪火速回到了大营,她打起了战鼓,全军迅速地集结在一起。然后菁雪来到他们的面前,喊道:“弟兄们!如今东胡军在漠东草原滋事了,这让王庭非常的愤怒,因此王庭就让我们火速行动起来,去教训教训东胡!上次我们大败了东胡,这次你们还有没有信心大败东胡?” “有!公主!” 菁雪抽出那闪亮的夜刃,喊道:“弟兄们,上马,出发!” 随后,菁雪带着这些精锐军向漠东草原进发,他们在两天后就抵达到了漠东草原中部的黑原,东胡方面知道匈奴军派主力来攻打,也调集将近五万人到黑原驻守。 蒙毅这下子可真正成为了匈奴军的一员了,不过这一次,他如果能够打得漂亮,那么将进一步得到公主的信赖,也许到最后公主会什么事情都告诉他。 匈奴军抵达到黑原以后,就跟东胡军展开对峙。两军相隔约十里,菁雪准备等东胡军进攻以后,再对他们进行反击。因为以守为攻,会占据更多的优势。 与她对阵的东胡将领叫吃力巴力,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了,他基本上是每战必胜。当他知道,与他对阵的竟然是匈奴小公主,他不由得轻敌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统领千军万马,能够打什么样的仗啊? 上次菁雪对阵的东胡军,是由东胡太子带领的,那个太子才十五岁,两人都是懵懂的青少年,但是菁雪的心更细,所以就略胜一筹。但是,如今她面临的敌人又不同的,她面临的可是东胡第一勇士。 开战前,吃力巴力单骑来到距离匈奴军阵很近的地方,他高喊道:“匈奴小公主!你最好还是退回去吧!上次你能够取得胜利,那是你的运气!如今你跟老夫对阵,老夫的人比你多,而且又比你能打。如果你战败了,恐怕就要成为我们的玩物,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还是回去绣花吧!” “哈哈哈哈!”菁雪大笑道,“你这老顽童不要太嚣张了,你越以为你自己不得了,你暴露的弱点越多!” “你想尝一尝万箭穿心的滋味吗?老夫只要一声令下,你马上就完蛋。” “我求求你不要废话了,要战便战吧!” “哎!我真的不希望,匈奴这么多的好苗子在你的胡乱指挥被乱箭射杀!这样吧,你跟我单挑,如何?你输了,我就不杀你。我输了,我就退回去,怎么样?” “公主!”蒙毅喊道,“这老匹夫如此猖狂,交给我去收拾吧!” “不要理他!这老匹夫厉害着呢,也许你打不过他。现在咱们就等着他们杀过来。” 羯列巅喊道:“老小子!公主觉得,跟你单挑,脏了她的手!最好你有能耐杀过来,不然的话就滚回去!” 吃力巴力忽然间拿出弓弩对着菁雪射了一箭,菁雪灵活地躲了过去,便轻笑道:“老匹夫!你随便挑衅吧,反正我是不会理你的。” “好!公主,你就等着沦为我们的玩物吧!” 之后,东胡军大举向匈奴军阵杀过来,匈奴军齐刷刷对着这冲杀过来的东胡军放箭,很多东胡军被射成筛子从马上摔了下来,有的东胡战马也被乱箭给射倒,战马惨叫着把那马上的东胡人给摔了下来,随后被踩成碎肉。匈奴人的乱箭,当然阻挡不了东胡人的前进,当东胡杀得离匈奴人很近的地方,菁雪就下令,让匈奴左军和右军纷纷绕到东胡军的左右翼去突袭。而中军就负责吸引东胡军。 蒙毅留在了中军,他跟中军将士们一起砍杀着东胡军,蒙毅狠狠地抽打着战马,让战马奋进全力在东胡军中突袭,蒙毅砍杀这些东胡人就如同砍瓜切菜那样轻松,匈奴军的战士也似乎变成一支支羽箭,灵活地穿透到东胡军阵中,杀得那些冲锋的东胡军措手不及,蒙毅随后让战马扬蹄,以全力冲向这些东胡人,一下子就冲倒了很多东胡人。蒙毅随即一刀将一个东胡骑兵给挑起,然后对着东胡军阵掷去,将很多东胡人给掷倒了。 菁雪和羯列巅带领的左右两军冲杀到东胡军的左右翼后,打得这些东胡人措手不及,那些前进的东胡人,很多背后中箭落下了马。吃力巴力见匈奴军从左右翼突击下去,便立刻让左军和右军停止前进,全力与匈奴军对抗。东胡军也因此乱了阵脚。 匈奴军随后渗透到东胡军阵中,东胡军被冲得大乱,吃力巴力没有想到,这个匈奴小公主竟然还有一手,之后,他就下令,将东胡军化整为零,全部以队为单位,跟匈奴军展开血拼。 东胡军化整为零了,这下子战斗进行得就更加的激烈了,蒙毅也加速向吃力巴力那里冲去,他非常明白,擒贼先擒王,如果将吃力巴力给杀死了,那么将会重创整个东胡军。蒙毅奋进全力向吃力巴力那里冲去。他一路把那些东胡军给砍飞,就像砍麦子一样把他们给砍倒,他发现了吃力巴力后,全力以赴冲了过去,但是很多东胡人用长矛架起阵,阻挡他继续前进。蒙毅大喝一声,先是一刀砍掉一根长矛,然后他的左手拿过带矛头那边,向旁边一个东胡人刺去,直接就把那个东胡人给刺穿了喉咙,他将矛拔出以后那喷出的血跟喷泉一样高,然后他又用矛狠狠地打了一下马背,让战马更加的疯狂向前冲,那速度就更闪电一般。他的刀和矛,也自然快得跟风一般,将这些东胡人向砍麦子一般砍倒。 速度七十里,心情是自由自在,希望终点是吃力巴力,全力奔跑,成在彼岸。 蒙毅冲到了吃力巴力前,吃力巴力便跟他缠上,他的短矛在跟吃力巴力几番交战时,就被搞断了。蒙毅的左手拿的只剩下一根木棍,他全力将此根木棍扔过去,正好砸在了吃力巴力脸上,吃力巴力大叫一声,便捂住了脸,蒙毅的刀全力向他的头砍去,忽然间一个东胡人冲杀过来,抵挡住了他的刀。 那吃力巴力也因此捡回了一条命,那个东胡人喊道:“将军!这人是个硬点子,快走啊!” 蒙毅喊道:“奶奶的!吃我一刀!” “混账!受死吧!” 蒙毅全力向那个东胡小将砍去,但是这个东胡小将的武功十分了得,蒙毅的几次突袭,他都灵活的闪过了。蒙毅随后又狠狠地抽打了一下马鞭,把让战马扬蹄,他就解决了旁边几个东胡人,并夺过一个东胡人的长矛,便跟这个东胡小将战斗。他的长矛如天花乱坠一般向这个东胡小将倾泻过去,但是都没得刺中,反而还把旁边几个东胡人给刺倒了。 第二十八章 三路并进 那东胡人抵挡一阵以后,忽然间按动了袖子上的暗器机关,蒙毅的长矛正全力向他的战马刺去时,那暗器就从袖子里发射出来了,蒙毅大惊,立刻用刀去抵挡,但是这已经来不及了!那暗器一下子就射中了马头,战马一受惊,就把蒙毅从马上摔了下来。蒙毅在落地的这一瞬间默默祈求,但愿这一次又不要成为俘虏。 蒙毅被摔下马后,还好没有来倒栽葱,而是直接睡在了地上,随后拿个东胡小将全力以赴用手里的矛刺向蒙毅,蒙毅的只有举起矛防御住,以为这一次真的难逃一劫,忽然间那个东胡小将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是菁雪的一箭将他从马上摔下来,菁雪随后从马上下来,将睡在地上的蒙毅扶起了,问:“毅,你没事吧?” “公主!怎么是你?”蒙毅大惊,“你杀了他?” “嗯!上马吧!”菁雪轻声说道。 “什么?什么?”蒙毅再度震惊,“让我跟公主你一起上马?” “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叫你上你就上!”菁雪喊道。 蒙毅被迫上了菁雪的马,菁雪也紧接着上来了,菁雪对他喊道:“给我追杀吃力巴力!” 蒙毅便抽打一下马鞭,全力以赴向那个吃力巴力给追去。战马很快就全力以赴冲了过去,蒙毅操着长矛,一路突刺着这些东胡人,将这些东胡人纷纷杀得人仰马翻,经过全力地猛追,很快就追杀到了吃力巴力的身后。菁雪瞄准了吃力巴力的身子以后,拉动弓弦,一下子射中了吃力巴力的后背,吃力巴力大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但是,这一箭并没有射死吃力巴力,吃力巴力随后被几个东胡人给护住,蒙毅就拿过菁雪的弓弩,对着那几个人东胡人射击,当时就射倒了几个。但是,吃力巴力已经被那几个东胡人给抬到一匹千里马上,他被送回营了。 吃力巴力受重伤后,副将就下令东胡军全军回营,就这样结束了一天的战斗。 但是到了晚上,从东胡传来的消息,那个吃力巴力并没有死,而且还有救活的可能,这让匈奴将领们顿然间都懵了。 菁雪并没有因此而自责,她对众将说:“那时我能够射中吃力巴力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这一次吃力巴力就算是没死,那么他也不会指挥部队了。吃力巴力重伤,这将一定程度的影响东胡上层的指挥和决策看,将会打击东胡的士气,这对战局的发展十分有利。等不了多久,帕甲阔大将军以及弩失势必将军会带兵过来,到时候我们三路军夹击东胡,一定会重创东胡的!” “公主殿下还是英明啊!”羯列巅赞叹道。 “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公主殿下!” 之后,菁雪召蒙毅进入大帐,蒙毅进来以后,菁雪便深情的问:“阿毅!你今天有事没有?” “你喊我什么?”蒙毅感到毛骨悚然,“阿毅?” “怎么?你不习惯吗?你也可以叫我雪儿啊!现在你跟我紧密相连,你相当于我在军中最亲的人,这样称呼你不行吗?阿毅?” 蒙毅心中不由得笑道,公主竟然对我改称呼了,说明了我在公主心中算是有一定的地位了。 “对!公主殿下。” “好!”菁雪轻柔如微风的说,“阿毅!你今天伤到没有,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背?” “公主!我今天没事!真的没事啊!” “你让我看看嘛!我只看你一眼,好吗?” 蒙毅将熊皮衣给脱下,显露出那令多少女孩子爱慕中的肌肉,菁雪也相当的爱慕,她默默地扫视了一下上半身,发现背后有几块瘀伤,她柔情的眸子便转动了一下,说:“你现在还有瘀伤啊?要么,我给你擦一点药吧!” “公主殿下!你…” “你对我不要这么拘束嘛!你不要在我面前当做外人,好吗?” 听菁雪这一句话的意思,她该不会是喜欢上了自己吧?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女孩子都容易痴情,真的痴情的话,那利用价值就大了啊! “好!公主殿下!那我以后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对你说,是吗?” 菁雪拿出了药,点点头:“嗯。” 她的纤纤玉手如同春风一般拂在自己的身上,十分的柔顺,蒙毅这么多年来,身子从来没有被女孩子给看过,更不要说被摸过,这一次竟然是公主来为他上药,对于他来说,是多大的荣幸啊! 上完药以后,菁雪温婉一笑:“好了!回去歇息吧!今天你表现得非常的勇猛!我希望,你每一天就能够这样。你越是勇猛,你被提升的几率就越高。” “公主殿下!我不想被提升为将军,我只想保护公主殿下,尽到我应尽的责任。” “好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回去歇息吧!” 吃力巴力遭受了重伤,东胡军也遭受了比较严重的打击,这也让东胡王深感震惊,为了保全自身,东胡王不得不决定跟匈奴方面单独媾和,东胡王就连夜派使者到匈奴王庭去单独媾和。 第二天,匈奴的两支大军都到达了黑原。之后,在左贤王的统一命令下,三路大军对东胡军发起猛烈的突袭。 三路军以迅猛之势向东胡大营发动猛攻,如今的东胡在缺少强力将领指挥下,变得弱势不堪,匈奴军就像洪水一样冲得那些东胡人狼狈不堪。东胡王因此大惊,他派丞相亲自来指挥战斗,这时候他就算是本人来,也无力挽救败局了。 三路大军将东胡军发动如秋风扫落叶的攻势,大批大批的东胡人被歼灭,东胡人最终不堪重负,被迫向东胡王庭方向撤离。东胡王随后派使者向左贤王媾和,左贤王便上奏单于,让单于来决定事态的变化。 单于最终决定接受东胡媾和,但是必须要东胡割让在漠东草原全部的土地,不然将大军压境东胡。东胡方面屈于匈奴方面的强大压力,被迫接受了匈奴方面的要求。 匈奴和东胡的快战就这样结束了。 通过这一次交战,使蒙毅进一步得到了匈奴的情报,首先就是得到了匈奴的军情分布。匈奴的主力军大约有三十万人,在阴山方面有十五万,茏城是匈奴的王都,但是匈奴王庭不常驻,因此那里只有五万,剩下的十万或者分布在月氏国或东胡边境。 还有就是初步掌握了匈奴的矛盾,匈奴的主要矛盾是东胡、楼烦等国的矛盾,假如大秦朝廷能够利用这两国同匈奴的矛盾,那么将会非常有利。 通过这一战,菁雪更加的信任自己,认同自己,因此可以继续地往上爬。 蒙毅此时就准备挑选一个比较老练的斥候的秦国人作为自己的传令使,而且这个人要对自己非常的忠诚。有一个人符合他的标准,那就是他在奴隶营帐见到的第一个秦国人,他叫庞嘉,是上郡秦军守军的屯长。 “庞屯长。”蒙毅轻声对他说,“由于你是秦军屯长,又是多么的忠君爱国,所以我觉得,你可以承担重大的任务。” “我?我在秦军中,不过是一个屯长,能够承担什么重大任务?” “你是非常忠于大秦的,对吧?那我问你一句,你想不想离开匈奴这个鬼地方,回到大秦去?” “想啊!我当然想早点回去啊!统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们要回到大秦,如今只有靠你了。我当初留在这里,是为了抓住匈奴公主这把保护伞,然后去刺探更多的匈奴方面的情报。如今我已经初步得到了部分情报,等我基本上对匈奴方面了如指掌以后,你就偷偷地离开匈奴,去咸阳传信。告诉君上,请他派外交官来救我们。只要外交官强力交涉,那么我就有机会回去了!这个任务,你能完成吗?” “请统领放心!只有你叫到我,我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好!我们一行人的去留就靠你了。” 第二十九章 曲 到了十月,阴山变得更加的寒冷了,整个天地仿佛就像被冻成了冰坨子。菁雪也带着部队从白云地迁回了阴山。 到冬季后,匈奴人一般就在阴山畜牧,不再四处迁徙了。 菁雪最初一见到蒙毅,就产生了莫名的爱慕,从狩猎再到征战这一系列事情,让菁雪对蒙毅产生的好感越来越浓厚,因此就有些喜欢蒙毅了。但是,直接向蒙毅表达喜欢,首先就要面临着误解,她觉得,要深刻喜欢上他,必须要用时间来证明,用时间来感化他。 菁雪回到阴山以后,通过走私商买到了一架筝,筝是中原最好的乐器,同时也是蒙毅最喜欢的。通过筝,可以跟蒙毅好好的增进感情。 在一次晚上,她用筝弹奏起了那天蒙毅所唱的蒹葭,而蒙毅此时正在帐外巡夜,当他听到这首曲子,彻底地震撼了,他支开那些侍卫,便进入到公主的大帐中。 “阿毅!”菁雪嫣然一笑,“没想到,这音律对你有非同一般的感受啊!” “是啊!你只要弹奏出这首曲子,就会让我想到秦国。” “对了,这首曲子不是为一个心上人所写的吗?我问一句,阿毅你现在有没有心上人?” “心上人?不知道。”蒙毅摇头道。 “那你有没有对某个女子产生好感?” 说到产生好感,还真的有一个,那就是清纯唯美的雪妍,雪妍不仅仅是温婉美丽,气质可佳,她人也特别的善良。只可惜啊,当时救她的时候,考虑得太仓促了。公主这显然是问自己喜欢谁,如果说了,肯定对她不高兴的。 “还是没有。我平时遇到的女孩子很少,因此还没有什么心爱的女子。” “嗯,这也没关系嘛,反正你现在还年轻啊,以后会找到你的心上人的。就像蒹葭这里面描写的一样,对吧?” “嗯,公主所言极是。” “阿毅!这筝既然是你的独爱,要么你为我弹奏一曲更美的曲子,让我好好的跳上一曲,好吗?” “好吧!公主你既然非常喜欢蒹葭这一曲,那么就这样吧,让我为你弹奏一曲青青子衿,如何?” 蒙毅轻轻地调试了一下筝,然后开始流畅地弹奏起这首诗曲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菁雪的舞,时而如和风细雨一样柔顺,时而跟春夜的映明月的桃花,时而又像是镜花水月,美得动人心弦,美得似乎感化了外面浓厚的积雪,好像变成了整个春天。 “冷冷的夜里西风烈,花落就枯萎。”菁雪柔美的唱道,“阳春花开最珍贵,花需要春安慰。” 蒙毅停止了弹奏,说:“好!” “刚刚随兴吟诵了一曲花雨,有感于这首曲子啊!等候心爱的人,为什么就一直不来呢?就像花儿一样,一直等候着春。如果春没有到,那就等同于重重伤害了盛开的花儿,你说对吗?” “是啊!久等的心上人一直不来,那么就等同于深深的伤害了,深深地伤害了她,最终感情就会像花儿凋零那样破裂了。其实还有一首诗曲,就是描写了丈夫和妻子感情的感情破裂,那就是氓。氓这首曲子,音律不怎么好,但是唱起来总体顺口。” “氓?这曲名的意思,是流氓吗?” “不是!不是!氓有很多个意思,在这首诗中指的是,普通的百姓。这就是讲述的一个普通百姓的故事。” “哦,那你唱一段吧。”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静言思之,躬自悼矣。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我感觉,这男子对女子确实太残酷了。” “是啊!这是个负心汉啊,这也是对世人的警示啊!” 通过这一次相会,让菁雪对蒙毅的爱慕更加深了一层,她爱慕的萌芽也因此茁长成长。 蒙毅现在也是越来越无法自拔了,无论是从战争,还是从音律中,似乎都是走不开她的世界,现在对她感情也是越来越深,好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潭水之中。 但是,蒙毅的良知也时刻的谴责自己这份感情,大秦与匈奴是不共戴天的敌人,怎么会生这样的感情? 不过呢,最终蒙毅的感性还是斗不过理性那一面,他打算继续深入下去。 时间又飞快地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年三月,也就是秦王政八年,匈奴境内的冰雪也融化了,那冰封的雪原也变成了绿茵茵的草原,阴山上下也变得一片绿茵。 蒙毅和菁雪在阴山河欢快地骑着马,兜着风,这白皑皑的一片总算是告别,春回大地,塞北的春虽然不比关内,但是总体来说是绿茵蓝天的世界,美丽得跟画一般。 来到了小河水源最为丰富的一段,这里也是放牧最理想的地带,蒙毅就在这里停下了,在这里休整一下。 “这塞北的春,虽然比不上关内的姹紫嫣红,但是这总体来说,还是多美的!看这碧空中,没有一丝白云,而这草原绿茵茵的一片,方圆百里没有一点人,简直就像是在豪放的画里啊!” “对,塞北的春,是非常的单调。” 蒙毅再看看这清澈见底的小河,便说:“这条河,是往那边流的?” “这向西南的河套流,你知道河套地方吧?那里如今是白羊所控制,但那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地非常的平,土地很肥沃,还有充足的河水,既可以务农又可以放牧,是上苍赐予我们的宝地啊!不过那里一过河水和河南地,就到秦国境内了。” “你为什么不迁徙到河套呢?” “你别看我迁徙很自由,实际上我们只能在阴山方圆五百里之内迁徙。那里是白羊的地方,白羊虽然附属于匈奴,但是匈奴不能轻易进入白羊,否则将会挑起争端,只要匈奴跟白羊起争端,那就不妙了。” “哦,原来是这样。” 此时,这小河里荡起了涟漪,这小溪原来还有鱼啊,蒙毅笑道:“公主!不如我们整几只鱼上来吃吧?” “吃鱼?这可不行。对于你们中原人来讲,这鱼是上好的食物,但是对于我们匈奴人来讲,鱼可是水神的化身。一般匈奴人死后,都会葬在水里,让鱼吃了他的身子,这样他才能够升入天堂,如果鱼吃得越多,说明他生前做的善事很多,因此升到天堂的几率越高。如果吃得少,说明他做坏事很多,就不能升入天堂。当然,水葬只是一种方式。”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又得忍住了。” “其实你想吃鱼的话也并不难,现在匈奴与秦赵的贸易往来也是越来越多。你实在受不了可以去买。” “哈哈!”蒙毅笑道,“既然鱼是你们的神灵,我又何必为了一己之私欲去亵渎它们呢?我们还是去阴山上面看看吧!” 第三十章 塞北春来 到了阴山的最高峰,此刻仍然处于冰封之中,阴山海拔高,温度低,山上的积雪可以说是长期不化。 在白雪皑皑的巅峰上眺望这碧油油的草原,这草原上的匈奴营帐变得非常的渺小,蒙毅就在这冰封的山顶体验着意境,那站在巅峰之中,俯视四周的雄浑意境,仿佛此时此刻,他感到山下的万物,都在他眼中都显得无比的渺小啊! “你在想什么?” “我想,这一览全境的意境啊!这意境是多么的壮观啊!在这里,感觉到并吞八荒的感觉啊!站在巅峰上,感觉世间的万物都围绕着巅峰转!” “你可真是豪迈啊!你想过吗,假如从巅峰上摔了下来,又是怎么样的呢?” “从巅峰上摔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如果登上的成功的巅峰,千万不要去俯视下面,也不要自恃清高,否则从巅峰上摔下来,那将摔得个粉碎。以前夫子给我举过太多这样的案例了,魏国的庞涓,燕国的乐毅,楚国的吴起,那一个不是这样的呢?” “我们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平视,对吧?” “就是这个意思!只有平视,才能海纳百川,才能够拥有像大海一样的胸襟!” 此时此刻,庞嘉已经到达了咸阳城了,他便到咸阳宫将塞北的所有情况告诉嬴政,嬴政听了以后,大为高兴:“很好!蒙毅没死,还在匈奴为我大秦做了这么多的好事,实在是太好了!你先下去歇息吧,等寡人跟他们商议以后再做决断。” “是!君上。” 嬴政随即将善于雄辩的相国长史李斯召进宫来,李斯入秦来,名义上是吕不韦的长史,实际上变成了嬴政新的近臣,嬴政如果有不解的问题,都要跟他商议一下再做决断。 “臣参见君上!” “李斯啊!免礼吧!这一次,寡人召你前来,是要让你做一件事情。” “哦,君上准备做什么事情啊?” “那就是关于蒙毅的事情,现在终于有蒙毅的消息了。蒙毅在尧山一战被赵军俘虏以后,经历非常的坎坷啊!他最初是在李牧帐下当苦力,结果他们在修长城的时候被匈奴突袭后俘虏的,然后在匈奴又成为了奴隶,被匈奴给当成祭品了。由于他勇敢反抗,得到了匈奴公主的青睐,因此成为匈奴公主的侍卫长。他作为公主的侍卫长,还为大秦搜集了大量关于匈奴的情报,蒙毅派人告诉我,让我想办法把他从匈奴那边保回去,你觉得该怎样保回去?” “如今蒙毅是匈奴公主的侍卫队长,说明了他已经得到匈奴公主的深深信任,我们只有这样,通过对单于施加压力,逼他放人,不然的话我们就以武力威胁。” “武力威胁?现在匈奴恐怕不是前几年的匈奴了,他们的军力至少要强大起来。” “君上,匈奴人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他们现在跟周边的国家都结下了仇恨,我们如果跟东胡、月氏这些国家联合起来,在外交交涉中,严重警告他们,那么就可以将蒙毅保回来。” “那好吧,你去出使匈奴,给单于施加最大的压力,一定要把蒙毅给争取回来。其他人寡人管不着,总之,你要把蒙毅给寡人争取过来!” “明白!君上!” 之后,李斯来到蒙府,将蒙毅有下落的消息告诉了蒙武,蒙武听后激动万分,喊道:“这都是家父的在天之灵的保佑啊!” “蒙将军请放心吧,这一次,君上派我去跟单于严正交涉,这次就算是顶破头皮,也要把他给解救下来。” “那就有劳李大夫了!” “蒙毅在这段时间纵横,兴许在匈奴刺探了很多军情,那些军情在将来一定有利于大秦,等蒙毅被救回来以后,君上一定会重赏他的。” 蒙武当即就跪在了蒙骜灵前,磕头道:“父亲大人!您的在天之灵终于是庇佑了蒙毅,我们终于知道他的下落。他很快就会回到大秦!” 李斯也行礼道:“老将军,晚辈李斯不辱使命!” 过了两个月以后,一向平静的匈奴王庭便引起了轩然大波,秦国特使李斯到了阴山,要跟匈奴单于交涉。 “大哥!大哥!好消息啊!”田高兴高采烈地跑到蒙毅营帐喊道,“知道谁来了吗?” “谁啊?” “是我们的人,是君上派来救我们的!他是李斯李大夫!” “李斯!是他!” “对对对!就是李斯,李斯就是你的师兄吧?现在可是大秦长史啊!君上派他来跟单于交涉,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回去!”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啊!大秦!”蒙毅激动万分地说,“大秦啊!你终于来了!” 然而,这让菁雪也前所未有的震惊了,阿毅跟她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一段时间,过得是那么的快乐平淡,她还以为这会一直这样下去,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秦国竟然会打破这一局面,而且来得是多么的突然。 菁雪难过得都要哭了,但是她始终坚持不让眼泪掉下来,小玉对她说:“公主,公主!不要太难过了!” “阿毅啊!我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这么久了,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酸甜苦辣,这样一分开,我真是好舍不得啊!” “公主不要难过,以后蒙将军还会有机会与你相见的。” “不!恐怕这一别,相见就很难了!为什么,秦国要在此时此刻来接阿毅回去?在秦国特使的伶牙俐齿之前,作为公主,我却又能做些什么呢?” 李斯进入单于大帐以后,便参拜道:“秦国特使李斯见过匈奴单于!请单于受大秦王之国书!” 单于接受了秦王政的国书后,便说:“特使!请坐吧!” “多谢大单于赐坐。” “秦王提出要本单于释放蒙毅,并且表示愿意继续互利合作,进一步开放边境通商,这些都是你们应该做的。蒙毅当时被我们在赵军中掳来的,他是我们的战利品,因此我们不能轻易将战利品送给别人。” “如果你掳来的只是一般人,我们一定不会来交涉的,但是你掳去的人,可是蒙毅,蒙毅是已故上将军的孙子,君上对他也无比青睐,我希望单于不要因为这件小事,而伤了两国的和气啊!你说是吗?” “这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啊!”单于笑道,“蒙毅现在的情况,相当的复杂,他最初是奴隶,但是公主解除了他奴隶的身份,让他成为公主的侍卫。他成了侍卫,就说明已经成了匈奴人了。蒙毅如今是匈奴人,我们不能够把本国的人交给外国。” “单于不要强词夺理,那像你这样逻辑,假如我们把你抓了,然后让你充军,你就是秦国人了?” “匈奴跟秦国制度不同,意识风俗也不同,我希望我们能够相互尊重。” “既然你说到相互尊重,那么你们就应该把非法掳得的秦人给归还我们!我们大秦跟你们匈奴无冤无仇,可是你们匈奴老是挑起事端。还说相互尊重。我看,你们还是把蒙毅给归还了,不然因为这件小事,伤及两国和气不好啊!如今匈奴的不少部落对秦国的依存度加深,很多匈奴人都想通过跟咸阳官商的贸易而得到想要的东西,如果因为一件小事,闹僵了关系,那时候对贸易也不利啊!” 匈奴单于眉头一皱,说:“你这话是在威胁本单于吗?” 第三十一章 严正交涉 “不不不!在下绝非此意,在下只是想告诉单于,如今秦国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如果因为这一件小事而闹得很僵,这责任,谁都负不起吧?如果单于能够释放蒙毅,秦国会跟你们增进互信,会给你们提供更多你们需要的东西。你们不是想要那些绫罗绸缎吗?我秦国到处都有。你们不是想食用盐吗?我们秦国到处都有。你们不是想要金银吗?我们秦国到处都有,只要你放了蒙毅,秦国会跟你们增进互信。如果你们因此闹僵秦国的关系,那对你们也非常不利了。如今,匈奴与燕赵两国都是敌对,只有秦国处于暂时的中立,秦国与你们闹僵,那么接下来你们会被中原进一步孤立,比起你们所需要的物资重要,还是对你们微不足道的蒙毅重要?” “蒙毅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虽然他现在是个孩子,如果对他多多培养,说不定将来会为我们夺得更多的东西。” “蒙毅会真心为你效忠吗?他可是忠于秦国的,难道单于你忘记他自尽时的表现吗?总之,蒙毅对你们也没什么用,顶破天也不过是个会杀人的莽夫。利害关系,我已经跟你说明了,接下来还请单于决断吧!” “好的!我会尽快给予特使大人答复的。” 之后,李斯退下来去见菁雪,他这次是双管齐下,总之是不惜代价把蒙毅给保回来。 李斯见了菁雪以后,菁雪果断地说:“这是秦王的意思,秦王让蒙毅回到秦国,肯定是非常需要的。他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既然他深爱自己的国家,那么我还有什么值得拦住他的呢!我完全同意你把蒙毅带回去,不光同意你把蒙毅带回去,而且,这两百多侍卫,你也一同带走吧!” “公主真的这样想的?他们是你侍卫,况且单于对此事持否定态度。” “是!我真是这样想的。”菁雪点头道,“起初我也很不情愿,但是我要坚持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这一件小事而害了两国之间的关系,况且蒙毅他不应该被我们掳到这里来的,他只是打了败仗被赵国人俘虏,被我们俘虏只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我们当时掳的是赵国人,而不是秦国人,因此我完全同意,将他放回去。” “好!公主殿下深明大义,在下佩服。” 之后,李斯去见蒙毅,蒙毅见到李斯,激动差点哭了,李斯喊道:“蒙毅啊!你这一年多的失踪,真是苦了你了!” “我这一年多,真是度日如年啊!终于,你们派人来找到我了!” “这一年来,你虽然经历了很多磨难,但是这磨难对于你来说,也算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啊!” “这一年多虽然很苦,但是这苦中有乐,我也实践了不少夫子的理论。” “嗯,但愿你日后在秦国朝廷能够成为栋梁。” “今天我们什么都不说,不讲那些大道理,我们就好好的喝一杯,这塞上的马*酒可比中原的酒甜,每当我觉得痛苦的时候,喝上一杯酒那可真是享受。” 菁雪随后来到单于大帐,对单于说:“父王!雪儿觉得,还是把蒙毅那一行人都放了,好吗?” “雪儿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想因为这一件小事,让匈奴跟中原陷入战争中,五年前的那场战争,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一个垂死的赵国可以把我们打成这样,更不要说强大的秦国了。再说,蒙毅是秦国人,他从赵军中被掳过来,完全是巧合,所以应该放了他们。” “但是他们毕竟是我们掳来的奴隶啊!就这样归还给他们,我们不甘心。” “如果父王觉得不甘的话,可以这个样子。可以向他们索要赎金啊!让秦王拿赎金来就是了。” “其实我担心的,是蒙毅,蒙毅这小子潜力实在是太大了,我担心哪一天他跟匈奴为敌,一定会把匈奴打得狼狈不堪的。他待了这么久了,应该熟悉匈奴境内的情况了。” “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可这样做,留下祸根啊!”“父王!你为什么老是敌视中原呢?秦国既然对我们如此的友好,那么为什么不跟秦国保持密切的关系呢?为什么要跟中原为敌呢?” “劫掠中原,不是我一个人所决定的,主要是匈奴大多数部落想通过武力的手段去抢夺自己需要的物资。” “靠人命去夺合算还是靠商品去交换合算?如果我们长期征战下去,那么我们也会不堪重负,东胡、月氏对我们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们发动复仇。如果我们因此得罪了秦国,秦国再资助我们的敌人,那么我们面临的危险可就大了!” “你还是从全局的方面来考虑啊!只可惜,送回蒙毅,等同于放虎归山啊!” “父王!蒙毅既然能够成为匈奴的克星,我相信匈奴也会出来蒙毅的克星的。” “好吧!就这样吧。” 之后,单于传召蒙毅来到大帐,告诉他可以释放蒙毅回去了,不光释放蒙毅,而且还把那两百多人也一同放回去。蒙毅在临行之前,菁雪去单独见了他。 菁雪和蒙毅在一间小营帐会面,菁雪深情地凝视着蒙毅,她柔情的双眸闪烁着泪光,她温婉的说:“阿毅!你就这样回去了,我好舍不得你啊!” “公主殿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的君上和国家召唤我回去,这说明了他们现在无比需要我!所以,请你原谅我吧!我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谢谢你对我的关照!” “到秦国以后,你要多多想我啊!”菁雪忍不住眼泪往下掉,轻柔地抽噎了一声,“阿毅!我觉得你很可爱!我有一句话,我一直埋在心里,不敢对你说!” “现在你就说出来啊!” “我喜欢你!阿毅!”菁雪大喊出来,便把蒙毅抱住了,这让蒙毅惊呆了,他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认真了! 菁雪抱得非常的紧,那露出半截的白兔也压在蒙毅的胸膛上,让蒙毅感到惊人的弹跳,那迷人的幽香也时不时涌入蒙毅的身体里,蒙毅此时完全呆得不知所言了。 “阿毅!我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真的感觉很快乐!很快乐!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喜欢你的品格,喜欢你的相貌,我喜欢你的全部!虽然离别了,我希望你能够一直挂念着我,想着我!我不求和你在一起,我只求,你能够想我,思念我!好吗!” “公主…” “阿毅!你不要叫我公主,叫我雪儿,好吗?你就叫我一声!叫我一声,好吗?” “雪儿…”蒙毅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 “好!我的阿毅!我要记得我!好吗!我们这一别,不知道何时能够相见了!如果哪一天,匈奴跟大秦不可避免的爆发战争,我们两军对峙了,我们彼此都要留情,好吗?” “不知道…”蒙毅如同一个木偶一般回答道。 “如果你战败了,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我还会对你好好的!如果两国一直和平,那么我以后就迁居到咸阳来,开一间商社,我们以后就可以天天见面,是吧?” “公主…保重!”蒙毅点头道,蒙毅随后松开菁雪这柔美的身姿,转身离去,菁雪喊道:“阿毅!等一下!” “公主还有什么事情吗?” 菁雪把胡笳递给他,说:“如果你想我了,就吹这个胡笳吧!吹我最喜欢的阴山雪夜,这首曲子虽然哀凉,但是我也是挺喜欢的。你一吹起这首曲子,就会让我得到安慰的。” “明白了,公主!” “阿毅!在我们离别的时候,让我为你唱一首歌吧!” “好吧!公主!” “冷冷的夜里西风烈,花落就枯萎。阳春花开最珍贵,花需要春安慰。镜花映了多少谁,留不住水月。流云要聚多少回,才能挽明月。阳春的花开太珍贵,花落了却怪谁,冰封的阴山太寒冷,像乱箭满天飞。梦中的落花北风吹,琼瑶留不住。花落的时候太憔悴,让相思化成灰。冷冷夜里的幽怨吹,花落就枯萎,阳春花开最珍贵,花需要春安慰。” 蒙毅在这首柔美如天籁一般的歌声中离开了营帐,那两百人整装待发,就等着蒙毅出来了。 第三十二章 回家 “蒙公子!”众人行礼道。 “不是秦国人的,你们可以走!秦国与你们有血海深仇,你们回答各自的国家,去跟秦国战斗吧!” 桓恒喊道:“蒙兄!赵国人从此以后不回赵国了!” “为什么?”蒙毅惊奇道,“赵国和秦国可是血海深仇啊!” “其实,六国跟秦国无不是血海深仇啊!这血海深仇,怪不得秦国,要怪就怪周天子的礼崩乐坏,导致了同为臣子的诸侯们相互割据征战。为了结束这血海深仇,天下必须一统,如今七国中能够一统天下的,只有秦,只有秦才能从根本上化解七国之间的血海深仇!还有就是蒙兄你是我们的大恩人,没有你就没有大伙,从现在起,我们都跟着你!” “对!我们都跟着你!蒙大哥打倒哪,我们就跟着哪!” 蒙毅深深地向他们鞠躬,说:“谢谢你们!兄弟们!谢谢你们兄弟们!有了诸位的支持,我们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才熬过万难,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没有你们,我哪有今日!让我们一起携手并进吧!” “是!大哥!” “好吧!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李斯点头道。 蒙毅就这样带着这两百个人离开了匈奴,结束了在塞北的苦难漂泊。 这一次漂泊,不光了解了匈奴的一些情况,同时也丰富实践了很多具体理论,算是给蒙毅成长提供了丰富的经验。 路上,蒙毅不光是思念国家和家人,他还思念着菁雪公主,菁雪公主竟然喜欢上了自己,自己对菁雪公主有爱慕,但是也谈不上喜欢。而且,自己还利用了不少菁雪公主的弱点却搜集情报,换来的却是她对自己的爱,这阴差阳错,日后该怎么解决。 李斯问:“你想什么啊?” “哦,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呵呵!往事,是匈奴公主的事情?刚刚她唱歌的声音,我也听见了。这公主,心善啊!她对你唱歌,一定是很爱慕你吧。” “确实,公主喜欢我!但是我却利用了公主,我心里对公主也有不少好感,但是还谈不上喜欢。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呵呵!你对公主产生了不少好感,说明你对公主有点意思了。” “哎!”蒙毅叹道,“我跟她的这一段关系,真的是阴差阳错啊!” “没事的!骚年!”李斯笑道,“反正你还年轻,你总有一天会明白谁是你的真爱的。” “哦,知道了。” 两个月后,他们回到了咸阳,当蒙毅再次看到这壮丽的帝都,不由得又激动了。蒙毅大喊道:“咸阳!啊!我终于回来了!可惜,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啊!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蒙毅了!” “这一年多你一定很思念你的家人,你先回去洗洗睡吧,明天你去觐见君上吧!” “好!好的!” 蒙毅离开秦国这一年多,秦国也发生了许多变化,但是变化并不显著。最先是吕不韦的吕氏春秋编攥完毕,这部史书不过是吕不韦借修史来拓展自己的名声,增加他在朝廷的影响力。还有就是长安君陈蛟拒绝回京,嬴政就采取强制手段将成蛟押回来,嬴政的这一举逼急了成蛟,成蛟便率部分人马叛逃赵国,但是成蛟叛逃赵国不久,就被吕不韦给抓回来处死。 如今秦王政已经二十岁了,离加冠一年都不到了,只要加冠,秦王就可以完全亲政,用不着权力被架空。秦王政加冠,最不安的是吕不韦,而是后宫的假宦官嫪毐,嫪毐如今跟太后赵姬私通,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而且嫪毐又是秦王的假父,他担心秦王加冠以后,把他们给解决了。所以,他也加快速度在朝廷安插亲信。 如今的秦国朝政上的三足鼎立的矛盾越来越深厚,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引起激烈的斗争。 这就是蒙毅所回来面临的大背景,小背景呢,就是蒙家的人越来越受秦王的信赖,蒙武成为了仅次于王翦的大将军,蒙恬的影响力也不断的扩大。 蒙毅回家以后,就在蒙武面前抱头痛哭:“爹爹!这一年,发生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孩儿被赵国俘虏以后,漂泊了数千里,最后是因为君上的恩德才让我从匈奴那个鬼地方回来。” “好了!好了!”蒙武轻声说道,“既然你回来了,那便是好事啊!你的平安,是我们最大的挂念,如今你回来了,我们也算是放心了。” “爹!这一年多来,我们经历了好多苦痛,但是这苦痛也有不少甘甜啊!” “是啊!这些我都知道了,这磨难,对于一个人的成长来说,并不完全是坏的,它可以磨练人的意志啊!我想,你的意志在外边得到了很好的磨炼。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先去休息一会吧!明天你还要去见君上啊!” “是!爹爹!对了,大哥到哪里去了?” “你大哥临时有点事情,到官府去了,也许今晚都不会回来了。明天你见了君上以后,再跟你大哥谈谈吧!君上以后肯定会对你委以重任的,你从他哪里可以学到很到经验。” “明白了!” 蒙毅洗浴完了以后,他便立刻上了床休息,这一年多在异国他乡漂泊,实在是太累了,肯定比高考总复习累得多,蒙毅到外边磨练的这一年,也可以理解为他人生的高考吧!回到这温暖的窝窝,是要好好休息。在这温暖的窝窝你,他可以做很多很多的梦,在梦中可以倾诉在现实中不敢说的那些话。 蒙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梦见的依然是让他不舍厌恶的大草原,大草原上,没有任何人,只有一个拥有倾城美貌的少女坐在河边轻柔的弹唱,那身影是多么的熟悉,肯定就是菁雪公主了。 蒙毅睡得太深了,因此他不知道这是梦,他以为这是现实,梦里的他再次看到菁雪,不由得让他思绪万千,对于菁雪,有太多的话,不敢对她说,因为她是高贵的匈奴公主,而自己不过是被匈奴抓过来的奴隶,因此就有很多的隔阂。但是,这碧绿的草原上没有任何人,周围也没什么匈奴营,正好,心里埋的那些话,可以对她说说。 “公主!”蒙毅喊道,“是你吗?” 菁雪回眸笑道:“是我啊!阿毅!你回来了!” “公主!这里都没有人吗?” “恩。”菁雪笑道,“这里是草原的天堂,没有人会找到这里来的!你过来吧,阿毅!” 蒙毅随后跑了过来,菁雪猛然抱住蒙毅,那粉嫩的蜜唇亲了蒙毅的脸,便娇笑道:“阿毅!你走之前,我说过我喜欢你的,你喜欢我吗?能不能爽快地说出你的真心话啊?” “公主!其实,这些话我一直不敢说,如今你既然给了我说的机会,那我都说了,如果有什么冒犯了,还请公主不要生气啊!” “恩恩,你说错了也没关系,我是不会责怪你的。” “公主,我本是你们匈奴军在南侵中掠夺过来的奴隶,承蒙公主厚爱,救了我等一命。对于公主的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因此就在公主身边留下当侍卫,以此来报答公主的恩德。公主你也喜欢上我了,但是我对你也有莫名的冲动和好感,觉得你太美了,我也仰慕你啊!但是,我在匈奴的身份又太低微了,不敢让这份对你的仰慕发展下去,所以,我就一直不敢喜欢公主你。” “可现在你已经不是那低微身份的侍卫了,你现在又回到秦国高贵的身份了。如今我们差别不大,你能不能继续发展下去?” “公主!检验是否爱一个人,那必须得靠时间,只有时间次能替我们说明这些。现在我能不能真正喜欢你,我自己都不敢确定,要等时间的鉴定啊!公主,请你原谅我这些话,如今我们终究是太年轻了,对很多东西都不是很明白,等我们再成熟几年就应该知道了。” “阿毅!我理解你。没错,身份的差别真正让我们产生了很多隔阂,这不怪你。我们要等着时间去说明了,下次我到达咸阳以后,希望能够听到你真挚的答案。” “公主!我也希望如此!” 第三十三章 觐见君上 第二天,蒙毅醒了过来时,蒙恬便来了,蒙毅笑道:“哥,你回来了?” “恩,我昨天深夜就已经回来了。不过回来以后,并没有马上回去睡觉,而是到你这里来。你在外边漂泊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安心休息一会。我就在你床边看看你睡得好不,果然你睡得很好。” “是啊!昨天是睡得很好啊,而且梦也是相当甜。” “是啊!你却是做了很甜的梦,你说的梦话,就是这样的。你说喜欢公主什么什么的,却又什么什么的,你是不是在外边看上了谁,或者是暗恋上了谁?” “我在外边喜欢公主…有这回事吗?没有啊!” “就是匈奴的菁雪公主吧?” “菁雪公主?你怎么也知道菁雪公主啊?”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可别想瞒着你大哥!那个公主是匈奴第一美人,有西施一般的模样和温柔,你能够得到绝世美人的喜欢,说明你还是很不错啊!你却对喜不喜欢的态度犹豫不决,有什么犹豫不决的?你如果喜欢公主就明说,也许以后你们还会在一起呢!” “对于公主,这问题还是很复杂的。哥,我们能不能先不要谈论这个问题?我们说得其他的好吗?如今我还未加冠,可能对一些人情世故不是很明白,等我大几年以后,也许才会明白神龙是爱。大哥,你有心爱的人吗?” “有啊!她是城东杂货铺的妹子,长得也眉清目秀,十分惹人怜爱。虽然只是一个杂货铺的店员,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她。我不看她的出身,只看她的人。” “大哥!莫非你真的要准备一直跟她走下去,然后成婚?如今你在朝上的形势这么有利,君上对你又是多么的青睐。我决定,就算你不跟君上的妹妹们或姐姐们联姻,至少也应该跟那些豪门联姻啊!” “联姻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一种手段罢了,这样换来的只是一场素不相识的感情。成婚,就必须得找自己所爱,而不能因为一时的目的而耽误自己一生的幸福啊!所以,弟弟啊,你喜欢一个人,必须要真心,如果谈不上真心,那根本就谈不上。” “呵呵!”蒙毅笑道,“大哥真是越大越有见识啊!对了,介绍未来的嫂子情况一下吧!” “她今年十九,叫香莲,她开的杂货铺是卖文具的。” “怪不得啊!原来你喜欢的只是跟你有同样雅兴的人啊!” “我听他们说,你跟那个匈奴公主也有相同的雅兴啊!” “哦?什么雅兴啊?” “公主喜欢音律,而且最喜欢唱诗经里的,你也很喜欢诗经,因此你们拥有共同的雅兴,我说得对吧?” “你又是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你知道吗,如今整个咸阳都知道蒙毅历险记了!知道我那些同僚怎么称呼你吗?称呼你为逍遥游侠,你被俘了不但没有被整倒,反而带着他们反抗。在匈奴境内,你也没有做待宰的羔羊,你却带着他们争取属于你们的自由,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匈奴第一美人竟然向你表白!你说,这不像游侠像什么?” “嘿!这些人原来都是大嘴巴啊!”蒙毅苦笑道,“我本以为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呢,没想到全是大嘴巴!” “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了,你去见君上吧!君上也许对你更感兴趣!” 蒙毅穿好了整洁的衣裳,便大步进入了咸阳宫,来到那巍峨雄伟的咸阳正宫,他看到了一幅雄壮的场面,那编钟整齐地摆放,大殿非常的高,秦王坐在最高的台上,很有当年周天子的风范。虽然现在只有嬴政一人坐在上面,但是这雄伟的大殿足以体现出他的威严。 “臣蒙毅参见君上!”蒙毅行礼道。 “爱卿平身吧!”嬴政的语气虽然平和,但是也展现出天子威严的气势。 “谢君上!”蒙毅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嬴政,嬴政的气势再度让蒙毅感觉一震,他虽然只有二十岁,但是他的神情以及气质,简直是比那史书上记载的周天子还威严。 “爱卿!入座!今日你第一次见寡人,不要这么紧张,你有什么话直接给寡人说了。” “多谢君上!” “蒙爱卿啊!对于上将军的战死,你一定会很悲痛吧?寡人的心情跟你一样的,上将军是白起军神的继承者,为大秦的征战立下了很多功劳,本来寡人想用他灭了赵韩魏垂死之国,只可惜啊!他竟然在小河沟里翻船了,这是大秦多大的遗憾啊!不过,你不要太悲伤了,要把上将军当成一种动力,使你不断地前进。” “君上所言极是啊!” “你这一次,在赵国和匈奴遭受的磨难,寡人已经知道了。这些并不是坏事,这可以利于你的身心历练。” “君上!”蒙毅拱手道,“臣在匈奴的这一段日子,利用自己的身份优势,刺探了不少匈奴的情报,这些情报有宏观的,也有具体的。至于具体的那些情报,臣已经让人上报给国尉府了,这些宏观的,就由臣亲自上报吧!” “好!你呈上来吧!” 蒙毅把情报呈给了嬴政,嬴政看了以后,说:“恩,很好!很好!你的情报刺探得非常好,有了你的匈奴的宏观情报,再加上那些具体,最后综合细作的各类情报,那么我们就会完善匈奴的资料,从而更加有利于我们对付匈奴。” “君上!上次匈奴跟李牧打仗大败后,国力大幅度衰退了,而且匈奴跟邻国的矛盾也日趋尖锐。君上,我们对付匈奴可以这样,你既然派李大夫去给单于讲,发展互利友好关系,那么我们表面上就跟匈奴发展互利友好关系,让匈奴人对中原的依赖不断加深,然后我们同时也支持匈奴周边的邻国不断挑战匈奴,让匈奴疲于消耗,最终匈奴就不会轻易南下,君上,你认为呢?” “恩恩恩。”嬴政连声赞成,“没错!我们现在对匈奴,是应该这样,一方面尽力去引诱他们,让他们痴迷于大秦的物博,从而让他们无心跟大秦对战。另一方面,就是暗地支持跟匈奴结下矛盾邻国,挑动他们不断跟匈奴作对,最终让匈奴把注意力转移到对付这些邻国身上,他们在打仗的时候,就会用我们的物资,匈奴因此就会跟我们的依赖度加深,最终匈奴到完全依赖我们,那么他们再强大,也不会南下了。” “是啊!君上,我觉得就是这样。” “好!明天朝上,寡人就会向他们宣读对匈奴的政策。” “君上,对于赵国,现在你要注意到的是李牧,我被俘后,四处打探打败我祖父那支赵军究竟是谁接过的,原来他们是李牧曾经的军队,战术用的几乎都是李牧的,赵国的朝政会一天一天的*,但是有李牧以及他的李家军在,赵国就不会倒。” “呵呵!好啊!”嬴政笑道,“是应该对李牧下手啊!李牧是第二个廉颇,甚至比廉颇更加的厉害,对于他,必须要起重视啊!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好了,这些国事,以后会逐步解决的,现在不说那些了,先说说你吧!你现在告别了漂泊的时刻,回到了帝都,那你应该回军了。可是,你所属的咸阳卫戍军第二千人营已经整编到其他部队里去,千夫长王贲也升为将军。你立下了这么多的功劳,寡人觉得你不必会原军去当兵了。寡人决定,任命你为栎阳门宿尉,负责进入咸阳宫必经之路的防务,你觉得如何?” “什么?”蒙毅大惊,“君上封我为栎阳门宿尉?这万万不可啊!君上,如今臣还年轻,在外边不过是经历一些磨难,还不至于当一门的校尉吧?” “不!实践已经证明你可以胜任,你在匈奴公主帐下就担任了侍卫长,深得匈奴高层的赞赏,怎么,在寡人的宫下就不行了?”嬴政笑道,“寡人相信,你一定可以比你哥哥干得更好!” “那臣就愧领命吧!臣一定会为君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算是天塌下来,臣也会保护君上的安全!” “好好干吧!蒙爱卿,如今形势非常紧迫,你担任如此要职,要好好发挥你的作用!” 第三十四章 发誓 栎阳门是进入咸阳宫室的正门,位置至关重要,常驻的兵力有两千人,蒙毅的这一职位,相当于比千夫长还大。本来这一职位是嫪毐亲信担任的,现在嬴政就准备把担任禁卫军要职的醪矮亲信纷纷给撤换了。 蒙毅在外边磨难了一些时间,回到帝都就变成掌管王宫交通枢纽的校尉了,这结果真的让他难以接受,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啊! 如今,卫戍咸阳宫的禁卫军有一万多人,起初这一万多人要么为吕不韦控制,要么为嫪毐所掌握,自从嬴政调整了军队高层的指挥班子,禁卫军大部为嬴政所掌握。在宫廷斗争中,只要掌握住了禁卫军,那么胜的机率会变得很大。 蒙毅接受嬴政任命以后,就回到了蒙府,回到蒙府后,他对蒙武说:“爹!如今君上封我为栎阳门尉。” “这一次,你的担子可就大了。栎阳门是咸阳宫最重要的宫门,一但宫中发生意外,你控制着栎阳门,就等同于把握住了宫里的形势。你年少就抗住这么大的担子,说明了君上对你是多么的看重啊!你要好好的干,不要辜负君上的厚望!” “我明白!爹!” “好了!你现在已经见了君上,现在你跟我去见一见你的祖父吧!他走得实在是太突然了,有太多没有留给我们,如今他留给我们的,就是那些东西。” 之后,蒙武带蒙毅来到咸阳城东的蒙骜坟前,蒙毅和蒙武先跪下,给蒙骜磕几个头,然后蒙武就起来了,但是他没有让蒙毅起来。蒙武将六支箭递给了蒙毅,说:“这六支箭,是他战斗时仅剩下的六支箭。起初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我明白了,这也许就是他生前的愿望。他战死前,高呼大秦必*,这六支箭代表的就是六国,我希望你能够秉承他的遗志!” “祖父!”蒙毅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喊道,“你是我们大秦的军神,也是我最敬爱的祖父!你自从到了大秦以后,就带领千军万马,横扫山东诸国的军队,为大秦创下了不世的功劳。可惜,你却在赵国这垂死之国,尧山这不起眼的小地方翻船了,这留下的,真是千古之恨啊!祖父你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为什么就挺不过这一时呢?祖父!你放心吧,孙儿这一次既然从君上那里接受了重担,孙儿一定会将你的传统发挥下去的!我一定会为大秦*拼尽全力。” “毅!”蒙武将这六支的箭给插在了蒙骜墓碑前,喊道,“既然这六支箭暗喻六国,从现在开始,你也和你大哥一样,在祖父的灵前接下了光荣的使命!今后,必定是天下合一的大趋,只要我们所率领的军队,每灭掉一国,那么我们就拔掉一支箭!等大秦*以后。” 讲到这里,蒙武再次停顿了一下,他将佩剑给拔出,这是一把寒光四射的利剑,也是蒙骜生前最爱的剑之一,他将这把剑交给蒙毅,喊道:“这把剑,是祖父临终前的佩剑,这把剑的名字就叫*,只要我们蒙家能够齐心协力,协助君上灭掉六国,那么这一把剑就插到他的坟前!明白吗?” 蒙毅举着剑坚定地喊道:“请祖父放心吧!我蒙毅既然接受了重大的责任和使命,那么我一定会完成!今后我不管是怎样,都要完成这艰巨的任务!” “好!毅,你已经向上天和祖父发了誓,我希望你以后能够落实行动。你知道你卫戍的栎阳门到底有多重要?这门是整个皇宫的枢纽和咽喉,君上能够把如此重任放在你的身上,说明了你能够承担重任!” “我明白!爹!” “还有,就是当前的形势,君上等不了多久就加冠了,在加冠之前朝内朝政各路势力都有可能对君上展开猛扑,也许会演变成新一轮的血腥政变。那几路势力,相信你是知道,我不用对你多说了。总之,你要在栎阳门保持万分的警惕,无条件地忠于朝廷,保护君上,明白吗?” “明白!爹!” “还有一件事情,我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蒙武忽然间拿出商君使用过的左庶长鞭,喊道,“商君鞭在此,请后代蒙毅接旨!” “商…商君…”蒙毅大惊,“爹!你是哪里找到的商君鞭?” “毅!你将接受的,是重大的使命!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不要问不该的问!商君,不仅仅是大秦的不世之功臣,那也是我们蒙家的高祖!我们其实是商君的后代,当时商君被那些反贼老世族迫害至死,秦惠王就将商君的子女也就是我们的曾祖们给转移到齐国,因此我们就变成齐国蒙氏的一支。到长平大战时,天下大势基本上算是分明了,蒙氏长老这才决定让我们出山,因此才有了祖父入秦,蒙家才有了现在!你明白吗?” “竟然是这样!”蒙毅大惊,“我们是商君的后代…” “商君的使命,是让一个弱小的秦国,一个将近被六国瓜分的秦国变成天下第一强国,而我们蒙家人,再度入秦,目的就是让一个变成虎狼之国的大秦*这混乱的局面,*自西周末年开始这礼崩乐坏,诸侯分割的局面!” “大秦*…大秦*…” 此时的蒙毅感觉到浑身充满着强大的力量,这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他疯狂,让他爆发,甚至是可以去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天将大任降蒙毅也,蒙毅从此踏上了非同寻常的道路。 在祖父坟前经过洗礼后,蒙毅应该做的,就是任命栎阳门的班子以及熟悉情况。 掌管宫廷禁卫军的官员叫郎中令,以往的规矩都是新任的卫戍将领都要去郎中令处报道,蒙毅要到栎阳门去组织班子,熟悉防务,就要到郎中令那里去报道。如今郎中令叫嬴腾,是秦国远房王族,他由于在前几次征伐韩魏立下功劳,因此被提升为郎中令。 蒙毅来到郎中令府以后,嬴腾就对他说:“蒙毅!你是迄今为止,宫廷禁卫军最年轻的军官,君上能够任命如此年轻的人来担任禁卫军,你的能力肯定是很强的。” “郎中令大人!”蒙毅拱手道,“如今大秦朝政的格局已经到了非常时期,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维护栎阳门的安全,同时也会竭力维护君上的安全,跟那些险恶的势力斗争。” “你有这个决心,我是当然知道的。现在,你就得熟悉栎阳门周围的环境以及防务,驻守栎阳门有一千人,编制为两个五百人营,一营的百主马兴,二营百主为杨端和,这两个五百主都是各军挑出来的精锐军官。驻守栎阳门的卫军,也是挑选的最精锐的部队。”嬴腾将栎阳门的防务图递给了他,“具体的上面都有说明,我就不说了。” 蒙毅看完图以后,问:“为什么你没有标嫪毐的人马?” “现在的形势变得更加复杂了,嫪毐察觉了君上对禁卫军的调整,因此他将他的人马都化整为零,分散到各营去,这样一来,就很难办了。不过嫪毐主力还在他的长信宫,如果以后嫪毐发生什么不测,那我们就先拿长信宫,将嫪毐的人马给吸引过来。” “我看对付嫪毐的人马可以这样,利用那些基层的人混进嫪毐队伍,最后,一个个的引蛇出洞。”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用不着给我说。总之,你的任务就这么艰巨,栎阳门不仅仅是君上进出王宫的必经之路,而且也是众大臣觐见君上的必经之路,也是禁卫军进出的必经之路。明白吗?” “明白!” 第三十五章 话说嫪毐 之后,蒙毅来到了栎阳门,只见那些禁卫军列成整齐的方阵迎候蒙毅,蒙毅来到他们面前以后,他们便喊道:“见过蒙校尉!” “众军将士!我能够成为你们的校尉,那便是我最大的荣幸啊!我首先就要感谢君上,是君上给了我这个机会。如果没有君上,我哪里会有今日呢?君上能够让我驻守这么重要的地方,说明了君上是多么的看重我!从现在起,我就要竭尽全力,保护君上的安危!保护咸阳宫的安全!我问你们,有没有信心做好!” “当然有!”众人喊道。 “好吧!我也不说多的了。”蒙毅挥手道,“总之,我的责任比终南山还重,说多了那也是废话,从现在起,保护君上和维护安全需要靠我们的行动!行动!懂吗?对付君上的劲敌嫪毐,就要行动,明白吗?” “知道了!校尉!” “好!你们各就各位吧!千夫长马兴、杨端和来我这里一趟!” 之后,蒙毅带着他们来到卫戍室,便跟他们两人畅谈。 “校尉!”杨端和赞叹道,“一年前的刺头,转眼间竟然变成了皇宫的卫戍的校尉!你真了不起啊!” “主要是我在外边的那些经历,如果我在外边没有为大秦做什么贡献,我有什么资格做这个校尉。我现在还年轻,虽然有比较强的能力,但是处理人情世故,可能远远不如你们这些人,今后你们要好好帮助我,让我好好的履行职责。” “明白!校尉!” “好了!其他事情就不用多说了,现在就说说这个君上的“假父”长信侯嫪毐吧,他有什么弱点?” “要说到这个嫪毐,话可就长了。嫪毐涉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还要从吕不韦讲起。” “我想听简洁的。” “要说他的弱点,很多。这个嫪毐本来是吕不韦派去监视赵太后的舍人,但是嫪毐在进宫阉割之前,他那巨大的传闻为赵太后所知道,赵太后就留住了嫪毐,让他变成假宦官,之后,他们就天天干坏事…” 嫪毐,在进宫之前是整个京城所闻名的美男子,而且他孔武有力,做事非常有手段,又精通官学,再加上他又是无赖,所以就被吕不韦召来当门客。至于吕不韦派他去监视赵太后,又是怎么回事呢?那还得从先王秦庄襄王讲起。嬴子楚在赵国当人质的时候,吕不韦通过华阳夫人这条路解除了他人质的身份,但是吕不韦也不会无私的帮助他,因此也给他许下了很多条件,同时也包括交*子。赵姬当时是吕不韦的情人,吕不韦为了以后能够监视嬴子楚,那就让她去做嬴子楚的妻子。后来嬴子楚果然当上了秦王,但是嬴子楚当上秦王以后,他就开始多病,不经常召赵姬来侍寝,因此赵姬独守空房,她那时又是非常年轻,想法很强,于是就经常和吕不韦私通。但是吕不韦一天天的老去,不能满足赵姬的想法了,吕不韦就想找替代品去满足赵姬。 到秦王政刚刚即位时,一个偶然的机会出现了,那就是市井无赖的美男子做出的事情让他注意。嫪毐本来是乐府中人,但是在乐府中不学无术,整天捣乱,就被驱逐出去了。嫪毐出去以后,就集结那些市井无赖混混整天泡妹子,他要么去豁红楼的歌女,要么去青楼厮混,他在跟那些女子发生关系时,她们就传出嫪毐的河蟹超级河蟹,就像无量天尊一样。那一次,嫪毐在青楼中表演用河蟹去转车轮,这消息让吕不韦知道以后,大为震惊,吕不韦当时就以为此人的河蟹能力绝对一流。于是,他就决定将嫪毐召为门客,伺机买通宦官,让他到后宫服侍赵太后。 嫪毐进宫时,差不多也就十八岁左右,青春年少,荷尔蒙分泌过剩。而赵太后呢,当时也是三十出头,但是仍然保持着青春时的美貌,嫪毐巨大的河蟹让太后如此倾心,因此赵太后就很喜欢嫪毐,他们就这样好上了。嫪毐进宫的时候,秦王政还小,再加上那些宫人守口如瓶,这事情就一直进行下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王也一天一天的长大,再厚的纸那也包不住火的。太后和嫪毐在不知不觉中就有了两个孩子,太后为了不让真相流露,就请求嬴政,封嫪毐为侯,以此来掩饰他们的所作所为,嬴政他又不是被蒙在鼓里的,他在十五岁时,就一直派人暗地监视嫪毐,嫪毐在跟太后私通时,还不断依仗着太后作为保护伞发展自己的势力,很快就控制了内宫和禁军,嬴政当时清楚如果轻易对嫪毐下手,那么肯定对自己不利。于是,嬴政在对付嫪毐的问题,就采取观望的态度,一方面密切监视嫪毐,一方面在朝内朝外发展自己的势力。李斯入秦以后,李斯就为嬴政对付嫪毐上策,李斯以为,先给予嫪毐最大的安抚,然后逐步分散他的注意力,架空他的势力,最后借机除掉嫪毐,嬴政就听取了李斯的意见,因此就在禁卫军中撤换嫪毐所安插的亲信,为了安抚嫪毐,嬴政还册封他为长信侯,这既安得了嫪毐浮躁的心,也让赵太后松了一口气。 册封嫪毐为长信侯,也是蒙毅回来之前的事情。嫪毐表面上已经成为跟吕不韦平起平坐的人,实际上他的势力遭到了打压。他的封地在河东,嬴政以管理封地等各种理由将嫪毐的亲信们贬到河东等地,他的亲信到了河东以后基本上被收拾。嫪毐的势力虽然被削弱了很多,但是嬴政的这一举措让嫪毐更加的愤怒,嫪毐渐渐的起了取代嬴政的心思。 嬴政册封嫪毐为长信侯,同时也让吕不韦和嫪毐的矛盾更加深厚,嫪毐最初是吕不韦用来代替自己的,没想到嫪毐一进宫势力就膨胀,基本上可以和他抗衡,再加上受秦王封长信侯,这更加让吕不韦愤怒。吕不韦对嫪毐只看到了表面现象,没有看到深层的,嬴政也喜欢发生这一幕。 而且,在这个时候,嫪毐还收了一个义子,这个义子相传就是赵国远房王室赵高,他本来是秦军的战俘,然而嫪毐现在的野心也是越来越大,他就把赵高这孩子作为自己的养子,把很多重要的事情就秘密交给他去办,并且亲切地称他为小高子。赵高他也不会甘心为他低三下四的做事,赵高他既然是赵国的远房王室,他一定有机会逃出秦国,他被俘以后低三下四地选择服侍嫪毐,难道说他没有心机?鬼才相信。 总之,嫪毐、吕不韦、赵太后,目前对秦国朝廷有着巨大的影响,嬴政能否完全掌握大权,关键是还看能不能从嫪毐和吕不韦手里夺回权力。 对嫪毐有了一个大致的介绍,接下来,就该看看蒙毅如何面对嫪毐这个奇怪的大漩涡。 杨端和所讲述关于嫪毐的事情是不全面的,他的那些消息也是从密探中得到的一部分。禁军和朝中对嫪毐和赵太后发生的事情,无人所知。对他们的了解寥寥无几,但是蒙毅通过杨端和的话分析出嫪毐的弱点,嫪毐他最怕就是去太后那里被人跟着,还有就是他对旁人非常的猜疑。 蒙毅便对他们说:“嫪毐这个人的弱点,典型的强盗心理。以后咱们抓贼,就要抓现行。” “校尉,嫪毐这个人不仅仅是多疑,他对付异己也是相当的心狠手辣啊!他善于网络罪名,善于诬陷,校尉在宫中做事一定小心,不要露出任何弱点,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所以,当你们说完这些故事,我就有了想法。” 第三十六章 什么打算 之后,蒙毅将田高和桓恒召到卫戍室。 “校尉!如今你只要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我们一定会竭力地去做。” “刚刚我初步了解了一下宫内的形势,这形势相当的吃紧啊!对付嫪毐,并不是那么轻松,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如同在江水上游泳,而嫪毐就是江水上的漩涡,我们再跟他斗争的同时,一定要万分的小心。首先,不要留出让他诬陷网罗我们罪名的把柄,然后我们要清楚嫪毐的每一步计划,清楚他的目的,我们绝不要擅自行动,要根据嫪毐的行动,做出相应的措施。” “哦,你想做什么措施啊?” “现在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左右副官了。对于当前的形势,我们只有顺水推舟了。你们谁想作为我的秘密斥候,取得嫪毐的信任,成为嫪毐身边的人?” “成为嫪毐身边的人?”两人大惊,“嫪毐是宦官,要想成为他身边的人首先要变成宦人才行啊!” “不!恰恰不是!”蒙毅喊道,“你们知道嫪毐的内幕吗?嫪毐不是宦人,他是太后的面首!是个假宦官!” “面首?!”两人更加大惊。 “对!正是面首!他现在是长信侯了,能够支配宫中相当的事务,他身边的佣人,基本上都是健全的人。要打入嫪毐身边,做两件事就可以了,首先将嫪毐的对手有关的消息交给他,其次就是武功高强,用武力来向他证明自己很强,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他就可以录用你。” 桓恒喊道:“校尉!你知道,我这种人性子很急,不喜欢去当细作!” “既然桓兄弟不去,大哥!就交给我吧!”田高喊道,“反正我知道怎么去揣摩上面的心思,得到上面的信任。” “你真的确定要去吗?” “请校尉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自己的任务!” “好!”蒙毅赞成道,“我就信你一次。希望你能够出色的完成任务。” 长信宫,宫廷内侍总管崇彦进去了,嫪毐正潇洒地睡在那虎皮椅上,他脸色苍白,是因为这段时间耗费的精力太多,还有就是对付嬴政的反制,也愁了不少。他漫不经心的问:“新来的栎阳门校尉是个嫩头吧?” “回君侯的话,此人是将军蒙武的儿子,也是已故上将军的孙子蒙毅,他能够轻易坐上这个位置,是因为,他的背景。” “呵呵!背景,不错啊!背景是个好东西,只要你有,无论你是多么的平庸,都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蒙毅如今才十七岁,可以说只是个未加冠的孩子,嬴政用未加冠的孩子来扼守宫廷最重要的门,确实让人不解啊!” “这个蒙毅年轻,但是有胆谋,他在赵国凭借着胆识挑动了秦人战俘起事,在匈奴,凭借着智谋让堂堂匈奴第一美人为他倾心。再加上,他家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担任朝廷的重要职务,我们斗他,还是要多用点心啊!” “哈哈哈哈!”嫪毐大笑道,“对付这样的毛头孩子,我们要这样,首先呢,找个机会去会会他,先不要以我的名义,先以你自己的名义去会会他,给他好处,引诱他加入我们这一方。” “假如他不赞成又该怎么办呢?” 嫪毐阴笑道:“先用软的,如果他不吃的话,我再会进一步想办法对付他。” 蒙毅在处理了他上任后的事务以后,就慢慢的摇了回去。离开的这些年,没有好好的逛一逛咸阳,这一次,他就想看看这些年来,咸阳到底发生了那些变化。 东市,那便是咸阳最繁华的地方,各国的商队以及胡人的商队都汇聚在那里,出售着物美价廉的商品。他来到东市以后,这变化可以让他惊叹万分,规模扩大到他小时候的十倍,而且在那里常驻的商社也多了很多,就连河东最著名的柳氏商社,齐国的田氏商社也入驻东市了。不光那些山东六国的重大商社入驻,而且那些著名的学术书馆也入驻了不少。更让人感兴趣的,就是那些胡人所开的歌舞馆,每天去的人,那可是数不胜数,营业十分的红火。就连天下第一乐坊雨香春在咸阳歌舞界的支配地位也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蒙毅来到了东市的中心,这里的花样更加多了,首先就是从西域那边来的人,表演出了戏法。 “老少爷们们!”那个西域胡人喊道,“看看啊!看看啊!这块布是一块神奇的布!” 他随后挥舞了一下手帕,一枚秦半两就出现在他的手里,众人无不赞叹,有些人问:“这手帕为什么这么神奇啊?能不能再变几个钱出来啊?” “刚刚那不过是小菜一碟!”胡人笑道,“其实,更有趣的在后面!这帕子,可以说是招财帕,只要我轻轻挥一挥手,就可以变出很多钱!来!开始吧!” 胡人随即挥舞了一下帕子,喊道:“天灵灵,地灵灵,快点给我变钱出来啊!” 他挥舞了一阵后,忽然间那很多秦半两钱就从天而降,砸在那些观众的头上,那些观众当即就傻眼了,有些人就忙着捡钱,有些人就忙着喝彩等等,胡人再将挥舞了一阵,忽然间一锭黄金就变出来了。 “哇!”众人喊道,“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诸位大老爷们!再给我更多的钱,我保证给你们变出摇钱树来!” 蒙毅轻笑了一阵,早就看出来这胡人表演的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蒙毅离开人群以后,继续往前走,忽然间他听到了悠美的琴声,这琴声仿佛再倾诉幽怨和喜悦,蒙毅随后便随着这琴声走了过去,结果是来到那人山人海的雨香春阁。 蒙毅费劲全力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他发现原来这弹琴的,是她!就是一年前多在韩国边境救下的歌女雪妍。 雪妍穿着素白的衣裙,恬静优雅地弹奏着采薇,这首美丽的曲子以及这非同寻常的意境,让多少人都倾心啊! 她不是在乐府中吗?怎么突然间就到了雨香春了?这些年来,莫非发生了很多变故? 忽然间琴声变得紧凑起来了,仿佛就像是千军万马冲杀一般紧凑有力,同时她也清婉地唱了一声:“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这紧凑的旋律过去以后,旋律又变得悠扬婉转带有丝丝的期盼,她又唱道:“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玁狁孔棘!” 旋律渐渐地又回到平静,这平静地就像满天的飘雪般无声无息,让人浮想联翩。她深情地唱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弹奏完了以后,她依依笑道:“各位客官!小女子献丑了,还请见谅。” “彩!”全场纷纷地喊道。 雪妍那柔媚如秋水般的眼神注视到凝视自己的蒙毅,也不由得惊了一跳,没想到,日思夜想的蒙公子,竟然回来了! 蒙毅见到她深情地望着自己,不由得想到当初她,想到那如同被风吹雨打,令人怜爱的样子。 雪妍从台上下来,渐渐地靠近蒙毅,蒙毅便轻声说:“这么久没见,你还好吗?”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所以从乐府出来了,来到这雨香春做起我的本分。” “请借一步说话吧!” 第三十七章 重逢 雪妍带蒙毅来到卧室,这离别一年多,两人心中有太多的衷肠想向对方倾诉。蒙毅想倾诉的,就是这一年多来的经历,而雪妍想倾诉的,却是这一年多对蒙毅的想念。 “雪妍!这一年多,过得好吗?” “不好。”雪妍婉柔地叹道,“我在乐府,可以说是受尽了欺凌,每次被他们羞辱时,我都不由得想到你啊!可惜,我得到的消息,你却被赵军俘虏了。当时我得知你被俘虏,我心都碎了啊!我把你当成,我的守护。我只有给你大哥写信,让大哥帮我脱离了乐府,到这里过上了清闲的日子。” “哎!”蒙毅叹道,“雪妍!对不起!都怪我啊!我救了你,仍然没有改变,你被欺负的处境!我也恨啊!要不这样,你以后就到我们府上生活,好吗?” “不!”雪妍挥手道,“在这里,我已经习惯了。这是我低贱的命运所决定的啊!我现在没有任何奢求,我想奢求的是,你以后能够好好关照我,好吗?” “对!我一定的。我既然把你从苦难的山东救出来,我当然有责任,保护你。” “嗯。”雪妍轻柔的说,“你能够这样爽快的回答我,也便是我心中最大的痛快。” “这一年多,我可是吃尽了苦头啊!”蒙毅叹道,“你知道吗,这一年,我苦到什么样的地步?在赵国,过的是非人的日子,在匈奴境内,也是奴隶。” “你那些磨难,也不用不着对我倾诉。因为,我比你苦一千倍,我从小双亲就亡了,而你呢,却生在将门,是多么幸福啊!毅,从现在起,我们要学会珍惜,明白吗?” “行!我知道了。” 蒙毅离开雨香春时,心情是多么的沉重。本来他可以通过这一年多的经历,跟雪妍好好的谈一谈,因此,来增进双方的好感。没想到,这一年多,在雪妍身上也变了不少,虽然自己对雪妍了解不多,但是从她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看出。 拿雪妍跟菁雪相比,他觉得还是菁雪好一些,毕竟菁雪对自己是很真的,菁雪是很善良的,而且双方都比较了解,而这个雪妍,不过是一面之缘,对她的好感,也是那时的。 蒙毅这下子就纠结了,自己到底该喜欢谁? 这还得用时间去证明,如果自己没有被俘,也许雪妍对自己是另外一种态度。检验爱不爱谁,还得从实际啊! 纠结就先纠结一阵,先看看眼皮子底下事吧!如今,蒙毅最担心的是,还是赵高,赵高有能力打入嫪毐内部呢?蒙毅对赵高知根知底,赵高虽然武艺不错,但是毕竟思想有些偏激,有些极端,他担心,如果事情进程中他极端了该怎么办? 蒙毅之后来到李斯的宅子里,李斯见蒙毅来了以后,笑道:“哈哈!蒙大人新官上任就来我这里拜访,看来我是很受欢迎的。” “师兄啊!其实这一次,我来不是来叙旧和说废话的,我是有要事跟你汇报。” “哈哈!不错!你跟大哥一样的,是业精于勤啊!一来说要事,我想你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师兄啊!你成为吕不韦门下的人也有几年了吧?你是否对吕不韦是知根知底了?” “吕不韦这个人,说实话我已经将他看透了。他如今虽然是掌握大权的相国,但是他一点一点的老去,已经变成了那天上垂死的星宿,等不了几天就要退出政坛了。” “那对于吕不韦和嫪毐的矛盾,你应该是知道的?” “知道!这我当然知道!这是整个朝廷都知道的。嫪毐起初不过是吕不韦用来控制赵太后以及替代自己的一枚棋子,然后这枚棋子却最终翻翘,利用这个机会变成了棋魂,成为了大秦最危险的怪兽。” “现在,我们准备擒贼擒王。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君上安全,我们守卫栎阳门,那只是表面上的,我们要想真正的保护君上,首先我们得想办法把嫪毐给搬到,搬到嫪毐,才是最好的保护方案。我们这些人经过商议,决定派人打入嫪毐身边,去掌握嫪毐的情报,然后我们再抓住机会,利用嫪毐的弱点以及朝中不少人对嫪毐的矛盾进行反制,到最后再请求君上诛杀嫪毐。但是我们要打入嫪毐内部必须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取得嫪毐充分的信任,怎么取得嫪毐充分的信任,首先就要给嫪毐提供情报使他信任。我觉得,最适合的情报,莫过于吕不韦的。” “你这个想法是好,但是打入嫪毐身边,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轻松的。嫪毐这个人阴险得很啊,以你现在的资历,去跟一个奸诈无比的人斗,我看还是有些困难。嫪毐是混了十几年的人了,而你呢,还没有成年。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做好你自己的本分。” “师兄!你如果这样想,那就错了。我承认,我现在很年轻,斗争经验肯定不足。但是,机会不会垂青于年龄,机遇只会垂青于有准备的人,因此我们现在就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从小事做起,让事物先量变,然后抓住机会,促进质变,你觉得如何呢?” “是啊!你说得有理!不过,你这样的量变,恐怕对你不利啊!” “师兄!只要你这方面做得好,我再借用咸阳城府的力,应该对做成这件事情。” 李斯随后拿出毛笔,在竹简上写上了吕不韦这段时间的情报以后,说:“回去以后就交给那个人吧,你一定要小心啊!” “那有劳师兄了!” “如果事情出现什么不利的话,那么就直接来找我!” 蒙毅随后去见田高,将这竹简交给了他,说:“这是我费劲全力得到了关于吕不韦的秘密情报,明天你去见嫪毐时,一定要说你是吕不韦的门客,吕不韦的门客这么多,只要你说的话不要出现什么差错,基本上是混得过去的。” “光给他说吕不韦的,能不能说点其他的。” “不能。如果我们说其他的话,那么这会引起他猜疑,最后说不定会显露出马脚。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明白了!” “对了,你过去还要给我注意一下嫪毐身边有哪样的人,你看看有没有一个叫赵高的人。” “赵高?” “正是,此人是赵国王室,他潜伏在嫪毐的阵营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也多留意一下,这是杨端和特意给我说的。” 第二天,田高就穿着宦官的衣服进入了咸阳宫,然后通过宫廷宦官的指路,便来到了长信宫外。 在长信宫外,他见到了嫪毐的总管崇彦,崇彦喝住他:“什么人要见君侯?” “长官!我是相国的门客,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君侯禀报!” “相国的门客?你骗谁呢?这宫里是你能进来就能进来的?” “就是我化妆成宦人,才溜进宫里的。我告诉你,这一次,我掌握到很多吕不韦的情报,这些情报对于君侯,将会非常有用。如果你不让我去见君侯的话,那也可以。我就会把这情报转交给君上,等君上知道这些事以后,吕不韦肯定倒台,吕不韦倒台,这一定会威胁到君侯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崇彦有些恼怒地说。 田高将竹简拿出来,喊道:“这些情报,事关君侯的升迁!” “给我!”崇彦喊道,“我先递给君侯,你再进去面见他!” “不行!”田高严正地喊道,“我有很多重要的话对君侯说,凭着你去说,是说不清的!我告诉你,最好不要耽误君侯的大事,否则吃亏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哼!”崇彦不耐烦地喊道,“你先等着,我禀报君侯以后,再做决断。” 第三十八章 密探计划 崇彦来到长信宫内室,嫪毐问:“又有什么事情要见本座?” “回君侯的话,一个自称是吕不韦的门客要见君侯,他还说带上了大量关于吕不韦的情报,这些情报都关系到吕不韦的大事。” “哦?呵呵!”嫪毐笑道,“吕不韦的门客来见我,这可真是奇事了。你让他进来吧,正好如今我也需要关于吕不韦的消息。” 田高随后进入了嫪毐的内室,便参拜道:“小人赵高见过君侯!” “你就是那个吕不韦门客?你说你有重要的情报向本座禀报,什么重要的情报吗?” 田高举起竹简,说:“君侯!这就是这段时间,吕不韦贪腐以及操纵国库、勾结奸商的证据,这些如果按律来判的话,可以治吕不韦死罪。” 嫪毐拿过竹简,看了以后大笑:“哈哈哈哈哈!果然,吕不韦商人习气不该,如今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还是如当初那样,不知道礼义廉耻为何物。不错,我因此给君上弹劾吕不韦,那么吕不韦肯定是难逃一劫了。” “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现在还不能上奏。” “为什么?” “君侯!如果我的话,有说得不对的话,还是请你不要怪罪。”田高拱手道。 “说!”嫪毐喊道,“你说!” “好!那小人这就可说了!君侯你能够有光辉的今天,其实都离不开当年吕不韦的推动,如果你此时将这些把柄上报给君上,到时候吕不韦急了会把当初的事情供出来,只要吕不韦玩玉石俱焚的话,对于你就完了。” “看来你这个门客还是挺有心思的,那你说说,该怎么做?” “我觉得啊!你应该以此作为把柄,来要挟吕不韦,让吕不韦不断地为你做事。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听说,吕不韦府里的门客薪水不低啊,你为什么不在相府里好好干?干嘛要投奔我这个宦人?” “因为,你处于风华正茂,秦王又是多么的信赖你,而吕不韦已经老了,他做的事情越来越糊涂了。因此,我选择,投奔到君侯的帐下。” “那你认为,你能够在我身边做什么事情?我身边基本上都是人才,你觉得你有那些方面与众不同?” “我觉得,我可以为君侯出谋划策,让君侯立足于不败之地。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吕不韦糊涂?我说他糊涂,是因为他不理睬我那些有利于他稳定权位的计谋,他认为我不过是一个杞人忧天的庶子。反观君侯,君侯善于用人,跟吕不韦比起来有根本的不同,如今局势对于君侯来讲非常有利,如果我这一次能够助君侯一臂之力,君侯也许会大步走向成功。” “好!”嫪毐喊道,“说得好,我看得出来,你一定不是一个一般的人。” “君侯!我们要挟吕不韦,可以通过神秘人物去给吕不韦飞镖传书,这样我们就可以要挟吕不韦暗中做很多的事情啊!如果这样做的话,会让很多人摸不着底的。” “以神秘人物的形式给吕不韦传书,好!这个计策不错。我看行吧!那我们先这样子,先把这些给传达到吕不韦,然后吕不韦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吕不韦下朝以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忽然间一道飞镖从外面的窗子飞了进来,直接栽了屏风上,这让吕不韦大为震惊,他当政这么多年了,虽然遭受的刺杀不少,但是他从来没有在家里遇刺过。吕不韦见飞镖射到了屏风上,发现有几根竹条绑在飞镖的身上,这就让吕不韦对飞镖产生了兴趣。吕不韦于是就把那飞镖给拆了下来,并且把绑在飞镖上的竹简也取了,他随后便仔细地阅读这竹简上的内容。 这竹简上的内容跟突如其来的飞镖一样,使他震惊,这上面写的,竟然是掌握了他贪污国库,勾结六国商人的证据,如果他在朝中不老实的话,那么就会把这些消息上报给秦王。 吕不韦又惊又怒:“是谁?这到底是谁?这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我这些事情?” 吕不韦慌了,这个靠阴谋起身的野心家,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从来没有让把柄落在旁人手里,这一次究竟是出了什么纰漏,竟然让这些致命的把柄落在旁人手里。 吕不韦该怎么办,他如今也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也许这要挟他的人,要么潜伏在他的身边,要么就在朝中,他目前只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观察形势的变化。 田高成功打入了嫪毐身边后,就把这消息传给了蒙毅,蒙毅知道以后,非常的高兴,他笑道:“这一次赵高能够轻易地潜伏到嫪毐的身边,我们已经为后面的斗争奠定了很好的基础!有了这些基础,我们以后就会抓住机会的。” “如今田高能够成为嫪毐身边的人,我觉得,还是不容小觑。嫪毐这个人,心计很多,他也许是故意让田高留在身边,通过一些事情来考验田高,最后将田高引诱出来。我们千万不要因此而得意忘形了!” “你这一点,分析得很有道理。没错啊!嫪毐是个老辣的对手,议案高虽然有心计,但是缺乏很多经验。所以啊,咱们这次千万不要太掉以轻心了。况且,现在都还没有那个赵高的消息,我觉得那个赵高是很可怕的人。” 接下来,就看看这个赵高。 赵高虽说身高很矮,但是他非常有心计,是正宗的心机婊。如今又有一个叫田高的人走到了他的旁边,这肯定会让他吃更多的醋,不过呢,嫪毐毕竟是主任,他说白了还不是一条狗。 嫪毐安顿好了田高,接下来他又计划让崇彦去见蒙毅,试探这个新任校尉的底子。 稍晚的时候,赵高进入了嫪毐的窗帘之外。 “奴仆赵高叩见君侯大人!”赵高匍匐在地上说道。 “小高子啊!我的身边又有了一个小高子,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不过他还不是主人的一条狗。” “小高子啊!最近我打算让你去办一件事情,知道这位新上任的蒙毅吗?这小子可是大秦军中的嫩头青,不然的话君上是不敢叫他做校尉的。现在谁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我希望你有机会,能够接近他。总之,你要让他觉得你很值得信赖。” “请主人放心,主人如此信任小高子,小高子一定不辱使命。” “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第二天,崇彦派人来送信,要单独见蒙毅。 嫪毐身边的人忽然间要见自己,这让蒙毅还真的有些防不胜防,莫非嫪毐发现赵高身上有什么端倪或者是别有用心。 总之,这一次见崇彦,要万分的小心。 崇彦约见他在咸阳宫里的清湖见面,蒙毅应约而去了。蒙毅到了湖边以后,崇彦就笑嘻嘻的说:“呵呵!蒙校尉,果然英雄出少年啊!蒙校尉才十七岁,就坐上了一门之校尉!真是很不错啊!” “崇公公,今天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今天我找你来,不为别的,为的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我问一句,如今,朝廷谁掌握着乾坤的。” “呵呵!”蒙毅冷笑道,“你不觉得,你这一句话,很可笑吗?” “是很可笑,但是知道真相的往往是很少的。你是非常忠于君上的吧?可惜啊,君上如今是个傀儡,只要长信侯说他不是,他就不是了。” “你想怎么样?” “你不要看,君上控制禁卫军,控制着朝廷,君上册封长信侯以后,将他的亲信全部派到河东,你千万不要这么以为君上的策略,将君侯给架空了。实际上这是表面现象,那些朝廷的重要官员,禁卫军的多少将领,是效忠于长信侯的,他们效忠君上,不过是表面而已。如今,你这支卫戍军,大多数也是长信侯的人。” “你的意思是让我投向长信侯吧?呵呵!长信侯算什么?他再厉害,也不过是宦人,宦人能做什么啊?” “有权力,宦人算什么啊?现在的朝廷,事实上已经四分五裂了,秦国只是表面上维系它的强大,实际上秦国上下*至极,你知道吕不韦贪污了多少吗?国库一年的收入还抵不上,吕不韦的家产,至少是国库的好几倍。朝廷不光由吕不韦和长信侯把持,还有一些大臣自立山头,包括你们蒙家,表面上忠于君上,实际上忠于君上的不过是自立山头罢了。如今,长信侯已经掌握了吕不韦的罪证,除掉吕不韦是时间问题,长信侯在军队问题上又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很快就会成为大秦真正的王!校尉啊,知事务者为俊杰,如果你识时务,那么你的前途将飞黄腾达的。” “说说吧,如果我现在投靠了你们,你们将给我哪些好处?” “好处是非常的多的,只要长信侯扳倒吕不韦,就可以废除名不副实的君上,你如果拥立有功,那么你就可以取得你想要的东西。” “好吧!我最后给你来个总结吧!刚刚,你所谓的那些什么,都是嫪毐的宣传,都是不符合事实的,你们嫪毐不过是一个宦人,通过太后的信任夺得了这长信侯的位置。现在,大局基本上为君上所掌握,你们不过是一小撮人罢了,我正告嫪毐,请他不要做白日梦,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做那些其他的事情,这对他非常的不利。” 第三十九章 吕不韦的困境 崇彦干盯着蒙毅,蒙毅笑道:“你回去告诉嫪毐,这是我的立场,我也希望他能够好自为之,不要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大秦无论变化得怎么样,都是君上的大秦!” 崇彦也只有无功而返了,蒙毅回去以后,将崇彦会见他的事情告诉了桓恒。 “从这件事看出来,这个嫪毐是外强中干。” “是啊!嫪毐急于拉拢禁军,说明他现在没有多少实力了。刚刚我回来时,又接到了田高的最新密报,赵高准备彻底激化吕不韦跟嫪毐之间的矛盾,然后我们就趁他们矛盾激化,让君上一举收拾他们,这样一来,就是一箭双雕,既除掉了宦贼,又除掉了窃国大盗,这多么好的一招棋了。” “是啊!这棋出得非常好,不过你要担心,你这一次会引来嫪毐的反攻。” “如今,吕不韦已经被嫪毐的“神秘”黑手所威胁了,赵高在那里又推波助澜,很快,嫪毐和吕不韦的矛盾就将会激化。” 崇彦回到长信宫以后,将蒙毅的立场转达给了嫪毐,嫪毐听了以后,不但不愤怒,反而很高兴:“像蒙毅这样的想法,不过是一般的大臣想法,表面上说忠君,实际上为他自己。” “我们接下来除掉他吗?” “不!不能除掉他!不要因为一次失败而失去信心,对于蒙毅,要多给他恩惠。” “给他怎样的恩惠?” “只要蒙毅需要什么,我们就帮他什么。这样最容易笼络住他。我们的小高子已经开始行动了,我相信这位小高子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吕不韦昨天接到了受威胁的竹简,他彻夜难眠,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他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观察事态的进一步发展。然而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又一个带着竹简的飞镖飞到了他的床头上,吕不韦看到这飞镖,不由得大怒:“这到底是谁!我睡觉时都要射飞镖过来!” 吕不韦拆下飞镖,发现这飞镖上所写的是任命一些官员到朝廷的要职,否则的话将把那些事情上报给君上。 “狗娘养的!”吕不韦一气之下将竹简给折断,“这到底想干什么?竟然以此来威胁我!岂有此理!” 吕不韦这一次打算就不做,同时他也让整个相国府加强了警戒,如果发现有什么可疑的,立刻抓捕。吕不韦觉得,这雕虫小技,算什么东西,这一次硬要跟他们硬碰,看那些人会怎么办。 嫪毐得知吕不韦坚决不做这件事,他便问赵高:“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向君上上奏啊?” “吕不韦他不怕这威胁,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威胁的厉害。我们必须要做几件事情,让他知道厉害,我们先将吕不韦那些小事禀报给君上。” “哦,什么小事啊?” “就说吕不韦生活奢华,而且与商人有交往,我们这不说关于他贪污的事情,但是说这些事情,就等同于影射他。这样就会让吕不韦感到恐惧,最后他不得不为我们服务。” “嗯,很有见识,不错!” 朝会上,嬴政严正地说:“相国吕不韦!” “臣在!”吕不韦躬身道。 “吕不韦,仲父,你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你食邑超过十万户,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跟山东的大商人接触?你虽然很有财富,但是你的生活却荒淫无度,你怎么解释?” 吕不韦大惊,君上怎么忽然间就知道自己跟山东那些大商人接触,莫非有人对君上说了?如果是那些神秘人物,那就惨了!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了?仲父,你不说话吗?” “君上!这…” “仲父啊!寡人一直都很钦佩你,你在处理朝政方面上确实做得很好,凭着你立下的那些功劳,确实应该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拥有如今的高位,你应该庆幸,应该珍惜,而不是做这些事情!六国的那些商人,都是贱民,他们能够在咸阳行商,那都是寡人的恩赐。你怎么跟贱民打成一团,难道不觉得有*份吗?” “君上!臣跟他们接触,是想清楚他们的动机。君上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六国都准备对大秦采取一些措施,特别是商人,最要提防,你说是吗?” “如果你要调查他们,就应该事先向寡人禀报一声,然后再派有关部门去。你这样做,会让多少人产生歧义,不知道人还以为你暗自跟六国商人勾结!下次给寡人注意了。” “是!臣明白。” 嬴政对吕不韦训斥了一阵,这让吕不韦又怒又怕,看来那些神秘人士还真的有两手,现在只有这样子,先满足他们的一些要求,然后想办法联络上他们,最后再慢慢收拾他们。 吕不韦回到相府后,立刻任命了那些人的官职。 这神秘飞镖的第一回合算是胜利了,但是能不能一直让吕不韦是从,这还是很难说。 如今,赵高就得想办法,让这现状维持下去,他就把这些事情告诉给蒙毅。 蒙毅知道以后,他对桓恒说:“如今,吕不韦和嫪毐初步中了赵高的套子,但是用这种手段来激化吕不韦和嫪毐的矛盾,我担心时间久了,会显露出破绽,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啊,赵高每次通过神秘信件让吕不韦做的事情,都不要太过分了,最好是让吕不韦做原则以内的事情。等到了一定的程度,吕不韦就会忍无可忍,当他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们就采取这样的措施,派我们一个信得过的人,故意在传信中显露出马脚,然后让吕不韦抓住,再将那些消息都告诉吕不韦,这样的话,吕不韦一定会下决心向嫪毐下手。只要吕不韦宣布向嫪毐下手,到时候我们再让李斯帮助他,最后我们再让君上介入这件事情,这不就把他们俩一网打尽了吗?你觉得呢?” “你说起来容易,但是能不能够顺利的进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我承认,这事情成功是很难。但是我们一步一步从每一件小事做起,让每一件小事都做好,让每一件小事都不露出破绽,这样我们就有机会成功。” 之后,田高给吕不韦传密信改为七天一次了,每一次给吕不韦传的内容,要么是让吕不韦给那些官员加薪水,要么是给某某人升官,吕不韦为了不让那些事情被秦王知道,也只有默默地做着这些事情,这让吕不韦感到窝囊极了,他身为大秦掌权者,竟然被神秘的宵小所左右,确实让他感到不耻。 田高觉得吕不韦做的事情都很好,觉得吕不韦基本上可以被这神秘信件所左右,接下来,他决定,做更大胆的。 田高这一次不得不亲自见蒙毅一面,因为这想法非常大胆。 “大哥!我觉得,现在应该给吕不韦传这样的消息,你觉得如何?” “你说吧,只要是威胁他的,都可以。” “把嫪毐和太后真相的事情,都通过神秘信件告诉他,这样的话,我们以后就会加紧控制吕不韦了。” “不行!”蒙毅喊道,“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这不是很好威胁他吗?再说,我们用那些贪污啊,什么的威胁他,现在对他有效,那是因为他担心因为这些事情,搞坏了君上对他的印象,因此君上采取措施限制他的权力,如果他在朝中打压了君上的人,那么他就不怕这些威胁了。如果我们用这来威胁他的话,我保证他会害怕。因此,我们不仅仅可以以此来要挟他为嫪毐做事,同时也可以要挟他,为我们做事,你觉得呢?” “你觉得吕不韦还真的不知道这是谁吗?如今秦国上下知道太后和嫪毐真相的就只有嫪毐以及嫪毐身边的人,如果你将此用来威胁他们,那么吕不韦一定就会推断出,这到底是谁干的,到时候他一急,对嫪毐先发制人,发动夺取大权的政变,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那万一,他不受威胁又该怎么办?” “现在你就按着这大的方略去做,回头我再想想办法。” “我明白了。” 之后,蒙毅去约见李斯,李斯问:“给你的那些情报,对吕不韦还是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如今吕不韦为那神秘信件的要挟,忧愁得茶饭不思。” “师兄,你还是要小心,吕不韦也许会拿内部开刀。” “这个你放心,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办。” “今天我找你来,就是商议一下,当这些神秘对吕不韦不起作用该怎么办?” 第四十章 一夜冬来 “哦,你又有什么打算啊?” “现在那些神秘信件之所以对吕不韦起作用,那是因为吕不韦担心君上会因为这些事情对吕不韦采取限权的措施,所以他就怕。但是,吕不韦毕竟是老奸巨猾,他一定会通过这些事情查出破绽,其次就是,他在朝中进一步的发展势力,架空朝政大权,时间一久,那就不怕君上了,这些当然对他产生不了威胁。” “你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吕不韦通过竹简查出破绽,我觉得啊,他查出破绽,也不过是查在嫪毐的身上,因为这竹简是嫪毐长信宫专用的,从这烘烤的程度和用笔的力度就可以看出。还有就是吕不韦会因此在朝中发展更大的势力。” “是啊!我觉得现在应该这样,抓住吕不韦更多的把柄,来威胁他,而且这把柄让吕不韦更加的害怕,让吕不韦不敢轻举妄动,你手里还有没有关于吕不韦的把柄?” “上次我给你的那些情报,是我费劲了全力才拿到的。这一次,恐怕有些困难了。” “起初,田高他想将太后进宫以及嫪毐的真相写在那神秘信件上,以此来要挟吕不韦。这一计虽然看起来,是非常好的,实际上,只要这么做了,那就会彻底暴露,因为太后和嫪毐的真相,秦国上下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能够知道真相的,只有嫪毐以及他身边的人。吕不韦他如果接到这样的神秘信件,那么他就会以为,这肯定是嫪毐所为,到时候,他就感到危机在头,一定会先发制人,发动政变杀死嫪毐,同时逼君上逊位,所以,我拒绝了赵高的措施。” “对!你这做法是对的,如果真的做了的话,那形势肯定就不妙了。你刚刚所担心的都是有道理的,我看可以这样子,我再去查查,吕不韦还有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是容易威胁到他影响的,我查到了以后,就派人把情报送给你,你再让赵高通过神秘信件传给吕不韦。等吕不韦真正的愤怒时,我再向吕不韦示意,从竹简和字迹查起,到时候他查到是嫪毐的话,我们就挑动吕不韦起事,让他去诛杀嫪毐,你再把这些事情告诉君上,这样我们就一下子解决了嫪毐和吕不韦了吗?” “好!师兄的计谋更妙!我看行吧!” 这一夜来,寒冷的北风铺天盖地而来,大雪也如盐巴一样洒在咸阳城的各个角落,冬天来了,咸阳的冬天,算是来得比较晚的了。 蒙毅早上一起来,就看到这飘落的大雪,看到这银装素裹的样子,不由得让他想起他在匈奴时的点点滴滴。不由得,想起了清丽绝美的她,想起她那倾城的笑容和那天籁般的歌声。 蒙毅见雪,思念越发越强,他随后翻出胡笳,吹起了她为自己送别的那首歌。 冷冷的夜里西风烈,花落就枯萎。阳春花开最珍贵,花需要春安慰。镜花映了多少谁,留不住水月。流云要聚多少回,才能挽明月。阳春的花开太珍贵,花落了却怪谁,冰封的阴山太寒冷,像乱箭满天飞。梦中的落花北风吹,琼瑶留不住。花落的时候太憔悴,让相思化成灰。冷冷夜里的幽怨吹,花落就枯萎,阳春花开最珍贵,花需要春安慰。 菁雪站在阴山之顶,受着凛冽的寒风,望着向南飘去的大雪,她也轻轻地唱起了那首离别的歌。 蒙毅离开了这么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来,菁雪每天都在思念他,好像是陷入了相思的海洋,亲爱的郎啊,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一次面啊! 头曼也凑巧登上了阴山顶,他看到她独自一人站在这风雪交加的山顶上,不由得有些担心啊!如今天气那么的寒冷,她受得了吗? 头曼便喊道:“雪儿,这么冷的天,你难道不怕冷吗?” “让身子冷一下,总比心冷了好啊!” “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蒙毅啊?他都回秦国了,以后肯定不会来的。” “不!”菁雪大喊道,“他以后会来的!我相信他以后会回来的!一定会的!我要让这飘落是大雪为我和他传信,让大雪告诉他,我永远在阴山山顶等着他!” “你为什么就这么固执啊?你别想那么多了!下来暖暖身子吧!” 菁雪就是不下来,头曼没辙,只好回去吧这事给单于说了。 “父王啊!自从那蒙毅以及华人奴隶被秦国带走以后,菁雪完全是变了一个人,她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变得痴情,她经常一个人站在河边或者是阴山顶上望着远方,要么就唱着莫名其妙的歌,你说她是不是受的刺激太深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一个奴隶,竟然把她影响得这么深!这都是年轻的无知和冲动啊!” “那你觉得,怎样去改变她?” “改变她只有这样,去给她许一门亲事,也许就会改变她了。雪儿十七了,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让她成亲了。” “成亲?父王你觉得她应该嫁给什么人呢?” “我觉得,她应该跟那些部落的王子或者是长老成亲,通过联姻的方式,首先就是加强中央王庭跟各部落的联系,同时也让王室更加壮大。” “那这样吧,父王,儿臣先到各部落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她嫁的人,然后我们再选拔出来。” 蒙毅吹完了胡笳以后,便长长叹了一口气:“哎!通过这满天的大雪,不由得让我想起你。我现在啊,无论是低头也好还是静默也好,你那清丽绝美的身影,总是不由得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难道,你真是我的意中人?” 今天是休息日,蒙毅也不想因为天气冷蜗居在家里,他变出来转悠,不知不觉中,就转到了雨香春,一到这雨香春,就让不由得想起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咸阳今年冬季的第一场大雪,仿佛让他迷失了方向。现在,蒙毅的脑子里不光是经常挂念到菁雪,还时常关心雪妍,雪妍孤身一人生活在雨香春,是多么的孤独,是多么的需要人陪啊。蒙毅就在极其复杂的思绪下,进入了雨香春。 雪妍见到了他以后,轻柔笑道:“蒙校尉,你今天有空来这里了?” “嗯。”蒙毅轻声道,“天冷了,你要多注意一下身体啊!咸阳的冬,比山东六国更加的寒冷啊!” “谢谢你的提醒,请到里面来吧!” 之后,雪妍给蒙毅倒上了热茶,对他说:“这茶便是我们在少陵原种植的醉仙春,夏季可以做凉茶,冬季煮沸以后可以暖身子。” “呵呵!”蒙毅笑道,“这还可以两用,真是难得啊!” 蒙毅将茶一饮而尽后,说:“这茶比兰陵春更醇啊!” “是啊!秦国的茶,现在可以说是天下一流啊!对了,你现在还在弹什么曲子?” “我这段时间啊,很忙,有时候家都没回了。年纪轻轻的,就承担了这么多的事情啊!” “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翻阅那些传说,我看到了一个很美丽的故事。你想听听吗?这故事的名字,就是秦国的茶,醉仙春。” “说来听听。” “这大概是发生在远古的故事,大概是大禹时期的事,男主归兮是一个游览天下的侠客,女主碧心是一个采花女,他们在终南山相识了,相识以后他们就互相赏识对方,很快他们就相爱了。” “哎!我现在发觉听曲倒是听出了一个规律,我听的无非就是关于这一个字的描述,那就是情,你觉得呢?” 第四十一章 醉仙歌 “但是呢,在现实上却是非常的残酷。碧心她是仙女下凡,当时她由于喝了醉仙酒被天帝通缉,她为了躲避天帝的责罚,就落入凡尘,成为了采花女。但是,她爱上了归兮这个英俊的侠客,便爱上他,很快他们就在北邙山下安心的生活。他们在享受安乐的田园牧歌生活,同时也酿造了那醉仙酒,他们也边喝酒边快乐,那日子是多么的逍遥啊!直到有一天,天帝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大怒,就让河水发大洪水,报复人界。结果,碧心为了挽救人界,她就公然和大禹一起去治水,最后天庭派人来抓她的时候,归兮为了保护她被天庭所杀,她最后也喝下了醉仙酒,耗费自己的全力解决了洪水和天庭的人。最后,他们一个化身为雨露,一个化身为花朵,雨露就是归兮,花朵就是碧心,秦国人为了纪念他们,就产出醉仙春和醉仙酒。” “我原来也非常喜欢听那些民间流传的故事,但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啊!” “这故事,就是为醉仙春而准备的。对了,我还专门为此谱写了一首曲子,你要不要听听?” “呵呵!你还有如此的雅兴啊!” “千杯尽一笑不醉,梦流光相思谁,清歌一曲罢无言,月似怯,花如雪,凝霜夜,载不动许多愁。终南幽怨愁太多,夜未央,说不尽,恰似滔滔河水留不住。” “其实,这个故事,真的让我想到那样的悲剧,明明他们可以在一起,但是被可恶地外力所破坏了!这就是歌颂那些敢爱的人们啊!我觉得,能够表达自己爱,这便是最大的勇气!勇于追求自己的爱,那也是巨大的勇气,不管这阻碍有多强,总之追求,那便是人生中最大的勇敢。” “对爱敢于追求,这是勇气。其实,在秦国,我也看到了,敢于追求的人,虽然追求的人,是一个负面人物。” “是谁啊?”蒙毅问,“我感觉,秦国还没有什么敢追求的。” “那就是樊於期的妻子宓辛追求长安君成蛟的事,成蛟对于你来说,肯定没有好印象吧?” “对!”蒙毅的表情立刻就变了,“没错!那个成蛟,简直就是一个混账王八蛋,就是他没有来配合我们祖父,才让我们祖父孤军奋战,最终被赵国所歼灭!这都是他的错!” “这一点我理解,但是真的他跟宓辛的事情,感动了我们。这事情是这样的,宓辛本来是樊於期的妻子,但是她是秦国第一美人,这个你应该知道吧?但是,她嫁给樊於期,是被迫的,是她家人强迫她嫁给樊於期的。樊於期很喜欢宓辛,经常跟她爱爱,但是宓辛却不喜欢樊於期,她有一次就拒绝樊於期,樊於期怒了,就打她,她就跑到门外,正好撞见了成蛟,成蛟见樊於期打她,非常愤怒,于是就教训了樊於期。之后,他就经常关照宓辛,给她应有的温暖,时常关爱她,这样两人生情了。但是宓辛和长安君,由于身份的限制,却不能相见,最终长安君因为上将军战败牺牲被君上强制押送回京处置,当她得知长安君死了,她立刻在长安君府跳井自杀了。后来君上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就特意写了一篇祭文,纪念宓辛。” “呵呵!”蒙毅苦笑道,“这也算是爱?我觉得,宓辛爱上成蛟,不过是出轨,出轨是什么?出轨那是不贞啊!” “是!宓辛是出轨了,但是呢,她跟樊於期是强迫在一起的,宓辛她对长安君的感情是真实的,所以这算是追求自己所爱的。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只要追求敢爱的,那都是勇敢的,宓辛敢追求自己敢爱的,所以她是勇敢的。” “如果没有成蛟带兵,我祖父怎么会就这样冤死呢?我也不会在外边漂泊了。虽然我知道,在外边漂泊的意义,但是我还是对漂泊不满,为什么会在外边受如此多的痛。” 通过这一次相见,蒙毅感觉到了,他们俩的价值观完全不同,因此蒙毅觉得,雪妍,不是自己所追求的,他由此坚定了,要追求菁雪,菁雪对自己的感情,那怎么也是真的。 但是,雪妍却不同了,雪妍一直把蒙毅当成她心中的白马王子,蒙毅虽然有些方面不好,但是他整个人还是挺让她所喜欢的。她喜欢蒙毅那对音律的倾心,喜欢蒙毅的潇洒等等。蒙毅从此与她只能成为知己了。 蒙毅回到了栎阳门时,嫪毐又去伺候太后了,而且这一次田高就守在太后宫外。 嫪毐伺候完太后以后,太后便娇声道:“嫪毐!你怎么劲越来越不如以前了?莫非你要向那个老朽的吕不韦看齐吗?” “太后啊!小人这段时间顾虑得太多了,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你年纪轻轻,顾虑这么多干什么啊?” “太后啊!”嫪毐叹道,“现在君上基本上可以亲政了,马上他就要加冠了,只要他一加冠,就可以罢免先王的托孤吕不韦,也许会对朝内进行清洗,我担心我也会被清洗!” “怎么会呢?”太后笑道,“你如今是君上亲自册封的长信侯,在朝内朝外的地位举足轻重,君上怎么会把你给清洗了呢?” “现在君上把禁卫军的将领都撤了不少,我担心到明年,可能把长信宫的人都换掉了。太后,在朝内你要多帮帮小人啊!”嫪毐撒娇道。 “只要我们不出意外,我们向君上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 田高在外边听到了他们,心里不由得大喜,嫪毐向太后撒娇,说明他的势力越来越弱,只有靠太后了。 嫪毐靠太后,这看起来是好事,实际上,这将加大对付嫪毐的力度,嫪毐借太后之力,以后在整嫪毐时,会加大难度。 目前嫪毐兴许也是到了一天不如一天的一步,不过有一句俗话还是讲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当天蒙毅回家的时候,在咸阳东市就发生了令人惊讶的一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一个叫花子,在一家酒楼门前乞讨,原本是好好的,但是呢,忽然间就被酒楼里面的小二毒打,这一幕让蒙毅实在是惊呆了,一群大老爷们对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毒打,这看上去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 而且这些小二还是边打边骂,他们就是这样吧说的。 “猪狗不如的烂杂种,爷爷们每天给你好吃好喝,你他妈还得寸进尺,狗日的,今天不把你打得皮开肉绽!” “你他奶奶的蠢猪,既然长着健全的四肢,好意思在这里乞讨。你实在是恬不知耻!给我打!” 乱拳乱脚乱棍就在他的身上交相辉映。打得这个乞丐哇哇大哭,像蚂蚁一样在地上翻滚着,蒙毅拳头捏得非常的紧,满腔的热血早已经沸腾了,他是最看不惯这么一群人打一个乞丐的。 蒙毅冲到了小二面前,大声吼道:“你们给我住手!” 蒙毅这一声大喊,让这一群动手的人当即都停下了下来,都直愣愣的看着他。 其中小二头头就问:“你谁啊?好大的口气?竟然管到老子头上了,老子们打谁,关你屁事啊!” “啊哈?你再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老子们打谁,管你屁事啊!” 蒙毅猛然抓住他的手腕,然后一个反转,这个小二就疼得大叫起来,蒙毅再把这手腕转到背后,小二一下子就半蹲下了。 第四十二章 叫花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大的胆子,连小二主事都敢对付。 蒙毅在给他屁股踹上一脚,吼道:“现在你还敢再说,管你屁事这样的话?你敢不敢?” “不…不敢…”刚刚还盛气凌人的他,一下子变得无比的温顺,蒙毅喊道:“你们几个,最好给我老实点,在下廷尉府叶良辰,你们如果不听话,在咸阳,我可以用一百种方让你们活不下去!你们听明白了吗?你们可以好好打听打听,叶良辰是何方神圣!” “啊?你是叶良辰?”小二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吓得面如土色,纷纷放下手里的棒子就跑到了酒楼。蒙毅大笑道:“哈哈哈!一群鼠辈!” 叶良辰到底是何许人,叶良辰其实只是一个传说,因为廷尉府办案向来是雷厉风行,向来明察暗访的时候,就用叶良辰这个化名。而且传说在被传说一千遍以后,那将不会是传说了,所以说,在咸阳,一提到叶良辰,没有一个人不怕的。 而且叶良辰最经典的语录就是,在本地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我会用一百种办法让你活不下去。 小二们被蒙毅吓跑了,这个乞丐当即就磕头道:“多谢叶大哥的救命之恩!” “起来!别那么低贱!你既然是一个健全人,不去务农,不去做正事,在这里去乞讨磋来之食,你觉得你有骨气吗?” “我是外国人,是逃荒逃到这里的,秦人一向把我们这些外来人当成猪狗,我为什么还要顶着被他们歧视去务农呢?所以咸阳,在帝都至少在这里乞讨,也比一天低眉顺眼的种田好。有时候我遇到好心人,一可怜我,就给我大把大把的钱。” “你叫什么名字?你不要在这里乞讨了好吗?” “我是逃荒而来的高耀,他们都叫我小高子。” “高耀…”蒙毅听到这个名字还真的很熟悉,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的,“高耀啊!你实在生活不下去,那你就去琴行打下手,我给你安排下去?” “你说真的?哎呀这实在是太好了!” “你,先回你住的地方换一下衣服吧,我看你这个样子也挺难受。” “谢谢叶大哥!我其实就住在饮水河桥下,桥下就是一个好地方,能够遮风挡雨,而且在晚上夜深人静,还可以下河洗澡!” “行了!行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晚些时候我来找你。” 离开了这个地方,蒙毅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高耀到底是什么来历,平日里他回家都要走这一条路,可是都没有看到这个乞丐,为什么在今天就突然间看见了?这个高耀来历一定不简单。 其实,这个高耀就是嫪毐的门客赵高,他是故意化妆成乞丐博得蒙毅同情,他的目的,就是想混入蒙家,得到嫪毐想要得到的,蒙毅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能不能保护蒙家,那就得看他自己了。 蒙毅在晚上,也就是亥时以后来到饮水河桥下,当蒙毅走到这饮水桥上,一股喷香的味道可让他沉醉万分,那味道是什么呢?仔细一问,这尼玛是什么,分明是叫花鸡的味道,就是把一只鸡包在荷叶,然后烤熟放在土里,从土里挖出来,那鲜香真可谓是十里飘香。 月光下的咸阳内河饮水河波光粼粼,就像肖邦的夜曲一样,而且这十里长堤净是冰天雪地,这实在是意境唯美啊。 这个时候,高耀就把刚刚从雪泥中挖出的叫花鸡放在火堆中熏烤,蒙毅走进一看,大呼:“我靠!原来你在这里烤鸡?” “是啊!别看现在冰天雪地里,但是我告诉你,就是这样的天气,正好是我们烤鸡的最佳时刻。我这土里可不知道埋了多少只鸡。这鸡从土里挖出来的时候,加以文火熏烤,烤熟以后,那味道可比天帝吃的还要舒服。不信你就尝尝!” “你这鸡是哪里来的?你既然是个乞丐!” “废话,当然是买的。我告诉你叶良辰,不要瞧不起我们乞丐,我们乞丐一天收入运气好都是100钱,一只鸡顶多20钱,如果乞讨解决不了我的生计,那么我干嘛去乞讨,我这不是吃饱了撑了吗?” “乞讨虽说是看运气,但是呢,你却受着凌辱,何必呢?种田多好啊,背朝天空面朝地,邻里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样的生活,本分又自然,再加上你说你是逃荒过来的,去向当地的长老或者是县太爷求情,他们保证会让你自给自足?” “哎!”高耀笑道,“人各有所志,我目前是觉得做乞丐很好,所以我才在这里做着!行了,你先甭给我说这些,先尝尝我的鸡腿吧!” 蒙毅接过鸡腿,吃上一口,这虽说是没有任何作料,但是这泥土的芬芳和荷叶的清香已经沁入到鸡肉,这泥土和荷叶的混合味,完全不同于酸辣,反而别有一番清淡,好像就像蘑菇炖鸡一样的味道那样鲜美。 “唉呀妈呀!”蒙毅赞赏道,“他奶奶的,要是你多放点作料,这味道肯定不止这样!” “放了作料那就不是什么原味了。你是不是尝到到泥土和荷叶的味道?这是最自然最清新的味道。人嘛,还不是自然所生,到头来肯定还是得回到自然去,你说是还是不是?” “哟呵!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这个乞丐还那么博学多识,你念过书的?” “念过啥书呢?我这些大道理,那都是在逃难的时候,一路听那些路人瞎扮瞎逼逼的。我看你谈吐的样子,倒是很有博学。” “我确实是读过书,而且读的书,那都是汗流充栋,兴许装五车都装不完呢!” “可是我告诉你,读书并没有什么卵用,你以前读的那些大道理,兴许也是在于我们瞎聊的时候派上用场。” “我觉得你倒是很适合去做厨师,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那个人做菜也是好手,可惜他是做狗肉的。你不会做狗肉,倒是可以把鸡肉做出名啊!” “不不!那些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现在想的是,是怎么每天这样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别看我今天被打了,但是这不都是人生中的波折呢!人生就像一叶扁舟一样,在大江大河上行驶,说不定哪一天就翻了。偶尔遭遇一些风浪,也很正常?” 蒙毅很怪异地看着他,说:“怪哉!我今天出手相救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你怎么变化这么大?我非常清晰的记得你那些话,你可是跪着给我磕头,一到现在,你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了,我想问问,你是有两副面孔吗?” “当时我已经被吓傻了,所以当时磕头,我也许我自己都不知道。” “好吧,算你厉害!”蒙毅感到很无语。 高耀目光一转,再从土里挖出了一个瓶子,这瓶子里装着就是陈年老干粮酿制的烧酒,这种酒是在军中经常可以见得到的,在土里埋的时间越久,这浓香味也是越来越浓。这酒瓶还没有打开,这香味已经让他受不了了。 “你竟然在土里还埋了酒?我觉得你这人,绝对不简单,你不单单会做乞丐,而且你还会藏宝,你将来还不如去倒斗算了!” “什么倒斗啊,这玩笑可不能乱讲!这酒,我可是埋了一个月,也是我买的,不过在土里珍藏,特别是这么冷的天,那醇香味更加的浓厚啊!不信你就来喝喝!” 第四十三章 新的权柄 “算了!算了!我今天就不跟你一醉方休了。总之,高耀,我今天也算是了开了眼界了!不过,我的话,你愿意听你就听,不愿意听也罢,总之你要好之为之。” “哈哈!有什么以后在奉陪。” 高耀和叶良辰关系到底怎么样,这个还是得看时间。 很快,就到了第二年,即秦王政十年。这个时候,蒙毅就把精力放在朝廷上,就没在乎这个高耀了。 嬴政在新年伊始举行了盛大的朝会。 嬴政大步进入咸阳宫栎阳殿,群臣纷纷扑拜道:“君上万岁!大秦万岁!” “众爱卿平身吧!” “谢君上!” “众爱卿啊!你们知道,一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群臣被嬴政这一问题跟问到了,都议论纷纷,嬴政气势恢宏的说:“一百年前,商君被守旧的老世族污蔑造反,被车裂而死。商君的死,那便是大秦最大的痛。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商君虽死,但是秦法没有变!秦法一直延续至今!商君变法二十多年,让大秦这个垂死之国,变成天下第一强国。商君死后这一百年间,大秦又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质变!大秦最先吞并了巴蜀,然后粉碎了六国的进攻,之后重创楚国,最重要的是长平一战,歼灭赵军四十万,让大秦从此以后,无人能敌!如今的山东六国,都到了垂死的时候了,而此时的大秦,国力蒸蒸日上,日渐具备了统一六国的基础。寡人今天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日后寡人的打算!寡人在今年的四月,就二十一了,到了正式的加冠成人的时候了,寡人加冠以后,就要全面亲政,同时也履行寡人以及大秦的宏伟目标。寡人全面亲政以后,首先就扩充军力,准备统一天下,我们统一天下的首要目标是灭韩,然后是灭赵,再是灭魏、燕、楚、齐。总之,寡人要争取在十年内一统天下,让天下结束自周平王以来的战乱!你们有意见没有?” “君上万岁!君上英明!” “好!既然你们没有异议,那么这就是我们的既定国策!” 嬴政向群臣传达了他宏伟的目标和措施,这让所有大臣都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这个长期被打压的秦王,竟然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这一天就连吕不韦都害怕了。 李斯调查了一两个月,终于找到了吕不韦的典型把柄。吕不韦的封地在河南郡,他的那些属官经常克扣朝廷拨给河南郡府的经费,而且还经常霸占良田,奸淫妇女,就连河南郡守的女儿也被吕不韦的手下给*了,河南郡人对吕不韦的属官恨之入骨,但是他们又敢怒不敢言。 这些事情的性质跟之前的性质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这会让嬴政更加厌恶。嬴政最恨的就是在地方坐大,自立山头,如果这两件事情同时禀报给嬴政,嬴政绝对会罢免他。 李斯觉得光这些还不够,还必须得添油加醋。他觉得可以这样编一下,就说吕不韦当时仿制王袍,有当天子的野心,而且这王袍就在他们的手里。嘿嘿,这一点混在那些事情都写在那竹简上,相信吕不韦知道以后,一定会很惊慌,对王袍这乌有的事情,他也许都会当真。 好,就这样做。 李斯随后把蒙毅给召到府里,将那几根竹简给了蒙毅,说:“这就是我搜集的新一轮证据。” 蒙毅看了以后,说:“这跟原来没什么差别啊!” “是,这性质跟原来一样,如果这两件事情,让君上都知道了,那么君上一定会严加整治的。总之,一件事不足以致命,对吕不韦来说只是量变,但是很多类似的事情合在一起,那么就会促成质变啊!” “好!就这样吧!我们要求吕不韦做些什么呢?总不能继续让他任命官员吧?” “其实,我们帮助嫪毐操控吕不韦,只有让他任命官员,嫪毐的实力是越来越弱了,他现在勉强靠太后来维持自己的势力,我们这时帮嫪毐安插势力,到时候等我们收拾嫪毐和吕不韦时,那就会更加的主动。总之,君上在今年四月就加冠了,他选择晚一年加冠,一定有自己的用处,我们就在他前往雍城之前,完成这一系列的任务。” 吕不韦接到了新一轮的威胁,这要求又是任命官职,吕不韦因此又苦又恼,也只有答应。但是,吕不韦绝对不会这样一直容忍下去的,吕不韦一定要抓住破绽,把那个神秘人物给揪出来。 如今,嬴政要亲政的信号已经非常明了了,嫪毐现在最担心的是,嬴政亲政以后该怎么办。他就问田高:“你觉得,当秦王真正的亲政时,我们还会过得现在这么好吗?” “君上亲政,提出那些响亮的口号,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君上亲政以后,还是会想原来那样。如果君上要对你下手,也不要紧啊!你可以以太后作为保护伞,只要有太后作为保护伞,那么他再有权,也不敢冒犯太后啊!你说是吧?” “太后万一就制不住他呢?” “我就这点能耐,长信侯到时候还是看着办吧!” 嫪毐冷笑一声:“那我要你何用?滚!” 之后,嫪毐把崇彦给喊了过来,嫪毐对他说:“假如秦王亲政时,要对我们下手,那么我们拿太后为挡箭牌,你觉得适合吗?” “我觉得,要想避免秦王下手,现在我们只有做这样的事情,趁秦王离开咸阳,到雍城去加冠时,就占领咸阳,自立为秦王,你觉得如何?” “要我起事?恐怕不行吧。” “从现在开始准备,就一定来得及的。我觉得,现在我们没必要再利用吕不韦任命那些官员了,现在我们得把手伸到禁卫军里。你上次说,对蒙毅好,让蒙毅为你效忠,关键是你怎么对蒙毅好?怎么帮助蒙毅?” “这样子!我让太后提升蒙毅为郎中令,让他亲自去见一见太后!如果他胆敢拒绝太后,就杀了他!”嫪毐果断地说,“蒙毅既然忠于国家,忠于朝廷,那么太后的话,他应该要听吧?” “好!那就这样子。” 第二天,蒙毅受诏去永乐宫见太后,蒙毅见到太后时,这让他惊呆了,如今的太后虽然三十七八了,快近四旬了。但是,她依然保持着年轻的美貌,太后能够保持年轻时的美貌,主要是因为经常做着的,保养得也相当好。太后跟秦王比起来,哪里像是母子,完全像是姐弟。 嫪毐引诱蒙毅的原因是看在栎阳门的位置至关重要,同时蒙毅又是孩子,思想还不是很成熟。因此,就采取对蒙毅下手。 “臣蒙毅参见太后!” “蒙校尉免礼。”太后轻言细语道,这声音细得就跟少女一般。 “多谢太后!” “蒙校尉啊!你守卫咸阳宫这近半年的时间,很让哀家放心,哀家觉得,你非常有才华,你的潜力丝毫不亚于你的祖父。我觉得,你很适合做郎中令,不知道你想不想做郎中令?” “郎中令?臣刚刚上任不久,有什么资格胜任郎中令一职啊?” “你有这个能力的,我看得出来。我想提拔你为郎中令,让你掌管全部禁军,这样我们就会更加安宁啊!” 太后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想必这绝非太后的本意,这肯定是嫪毐的意思,嫪毐想通过太后任命自己为郎中令,然后让自己受制于嫪毐之下,嫪毐就可以趁此控制禁军,绝对不要接受太后的蜜糖!如果在历练几年,有了统兵的经验,那么就知道如何利用职务去掌握军队,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经验,自己做上了郎中令,只能导致军权旁落。 “多谢太后的厚爱!”蒙毅拱手道,“臣经验不足,目前无法胜任统领禁军的责任,所以还是请太后收回成命。” “你不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吗?你做郎中令,那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你怎么没有信心呢?” “太后!首先来讲,郎中令一职事关重要,关系到王宫的生死存亡,如果我担任郎中令一招不慎的话,那么整个王宫就要受灾,臣以为等臣再历练几年,方可胜任郎中令这一职位。” “你还是不肯接受哀家之命吗?” “请太后收回成命吧!” “蒙毅!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要,哀家对此只能表示遗憾了。你失去了你向上爬的机会,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向上爬了。” “太后如果还没有什么事的话,那臣就告退了。” 之后,蒙毅离开了永乐宫,嫪毐便从屏风后出来,说:“看来,我们只有暗地解决蒙毅了。” “嫪君,对付蒙毅,你一定要小心,你惹怒了蒙武那些大臣,你的麻烦就大了。” “我会在他闲游的时候将他解决!” “如果蒙毅被解决了,你准备举荐谁当栎阳门校尉?” “田高。目前只有田高才能够胜任。” 嫪毐假想的解决蒙毅任命田高为栎阳门校尉,这简直是活生生的乌龙。 第四十四章 渭水寒 蒙毅在这一个休息日,他又到了雨香春去看望雪妍,雪妍这一次不想再待在雨香春里,忽然心血来潮,要跟蒙毅去咸阳城外看看。她是多么想跟蒙毅在一起的,蒙毅也没说什么,同意了他的要求。 他们来到咸阳城外,此时的咸阳城外寒梅四处绽放,到处都洋溢着梅花的幽香,雪妍不由得摘下那盛开的寒梅。 “你看这梅花,多漂亮啊!呵呵!”雪妍欢声笑道。 “是啊!梅花是美啊!没有这寒冷的天气,这美丽的梅花怎么会绽放呢?梅花是怎么开的,梅花是通过寒冷的天气而绽放的!看到这梅花,我们不应该只欣赏它的美,我们要想到,它为什么能够屹立在这凛冽地风雪之中,你觉得是吗?” “嗯!是啊!百花都在肃杀的秋凋零,为什么梅花却依然绽放,这一点值得我们深思啊!” 离开这美丽的梅花林,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渭水的冲积原,到了那里,便感觉到非同寻常的开阔,不仅仅可以看到这已经冰封的渭水,而且还可以看到那远处此起彼伏的大山。蒙毅不由得感叹,秦国的山河是多么的壮观。 “大秦的江山都是这么壮丽,看这渭水东流的样子,是有气吞八荒之势啊!这里是关中,天下的中心,我真心地感觉到这瞭望天下的感觉。这种感觉,在阴山顶上,我是体会不了的。” “哦,阴山顶为什么体会不了呢?” “阴山顶虽然高,可以一览全景,但是阴山能看到的只有那一片草原。这渭水可就不同了,渭水浩浩荡荡向东流去,这东流的渭水,不知道冲开了多少大山,冲出了多少平原,最终与河水合力,向广袤的中原冲去,不觉得这种气势是多么的壮观吗?天下有一大半的河流都是从秦国西部那些高山上发源的,包括河水,都是从岐山以西的地方而来的,秦是中原水的源地,同时也处于中原最高的地方,怎么就不是并吞八荒啊!” “你是多么的豪情壮志啊!呵呵!我喜欢的,不过是花草,不过是让人抒发意境和情感的美好之物。” “没有壮丽的山河作为载体,世间最美之物,也不会存在。江河山地,就是世间上最本源的东西,世间就是由物构成的。” “你又在宣扬你的荀门学说吧?说实话,那些学说太高深了,普通人根本就不明白这些。那些学说,不过是研究那些匪夷所思的问题,比如说天地何为本源,比如说人性是善是恶等等,我觉得这些问题,都是很平常但是又很难的问题,就算是想明白又怎么样啊?” “是,这些问题,对于一般人来讲,是有些很难理解,但是这些问题,可以完善我们对世界的认识,从而调控我们的思想,指导我们如何去面对那些事情。” “呵呵!我不是很明白。因为我没有读过书,我只知道弹琴,哎!我这一辈子,注定要废在弹琴上了吗?”雪妍轻声叹道。 “不!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你这一生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我们到二十五以后,最多是找一个平常人家嫁了,然后就过着相夫教子的平常生活,最后还不是平常啊!你的话,有太多的选择,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校尉,照你这样升下去,不到二十年,我相信你绝对是秦国朝野的重臣或者是良将。” “其实你可以执着的你的梦想,你的梦想是什么?只要能够坚定梦想,不断努力,在奋斗虽充满艰苦,但是毕竟是追求过的,因此苦中还带有甜啊!” “我的梦想,也很一般。我就是想找到我最心爱的人,然后能够和他在一起,然后生活在田园,过着无忧无虑的牧歌式生活。” “相信自己吧,相信希望!你知道吗,当我被赵国俘虏时,他们是怎么对付我的吗?赵国完全不把我们这些秦人当人看,他们对我们肆意羞辱,肆意折磨,那太痛苦了。每当我痛苦的时候,我都会想着梦想,想着将来的道路,我才苦苦支撑下来。” “那我问你一句,你的梦想是什么?你的梦想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我的梦想,就是想做第二个商君。” “你要做商君?” “嗯,这还得从我九岁那一次讲起啊!当时我拜到荀门下,荀子大师最先让我在韩非师兄那里学习,韩非师兄当时就给我讲了商君,他最先问我为何崇尚法治,我当时简述了一遍。之后,他就给我讲商君,他说商君早年是在法家修习,他修习时也是迷茫了,后来受了鬼谷门的影响,他才知道法治,因此他确立了自己的根本目标,那就是在根本上实行法治,在根本上令国家富强。起初他到魏国,投身在相国公叔座门下当了一个中军司马,商君最先向公叔座倾诉自己的治国理念,公叔座觉得他很有才华,便教授了很多为官之道,公叔座成为了他第二个老师。当时魏国名义上维系着中原强国的名号,实际上已经是一个二流国家,公叔座就向魏惠王进言,重用商君,但是魏惠王自负得很,坚持不用商君。后来,公叔座重病,临终之前,公叔座就对魏惠王说,商君是治世奇才,如果要用就重用,不用就杀掉。魏惠王坚持不用,但是又不杀,公叔座一死,商君离开了魏国,应秦孝公的求贤令去变法。” “你通过商君的故事,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明,首先是怎样树立目标的,我通过商君在受鬼谷门这一影响时,树立自己的目标。我是在通过韩非师兄的讲话,根据自己的所长,而树立了目标。我小时候啊,非常贪玩,由于祖父是上将军,门第很高,因此就顽得没边,我虽然顽皮,但是我很喜欢看那些法治的书,因此对法治很有兴趣,经过韩非师兄的疏导,我就坚定了日后成为法治之臣的目标。我刚刚举出的公叔座的例子是,说商君在实行抱负时,是曲折的。从这曲折的故事,就启发我,无论经过多少的曲折,都要为自己目标而奋斗。我的梦想,就是这样产生的。” “受过大师启蒙的,就是不一样啊!” “如果你想读书的话,我可以借给你。我现在已经筹集百家的经典著作,你如果想看的话,我就借给你吧!” “我最喜欢,还是诗经,诗经里最悦耳动听的,还是莫过于采薇。” “采薇,这曲子时而哀伤时而欢快。你莫非也喜欢相思的曲子吗?” “我喜欢的,是采薇所带来的意境。” “哦,意境?什么意境?” “采薇虽然有些哀伤,但是可以体会出,相思所带来的环境变化,环境却随着相思而变化,你不觉得这是很凄美的吗?” “你喜欢凄美,哎!假如我们俩身份对换,我是一个艺人,你是蒙家大小姐,那么一定不一样的。” “呵呵!你总是那么逗啊!” 蒙毅回到咸阳后,他面临的挑战就很大了。 嫪毐准备深夜将他引诱到长信宫诛杀,而这次蒙毅该怎么应对? 这天晚上,蒙毅临时有些事情,就没有离开栎阳门。忽然间,就在这时,就传来了嫪毐的飞鸽传书,嫪毐在传书中称,有急事要他来,蒙毅信以为真,准备去了。 但是,没过多久,又一只信鸽来了,这只信鸽就带来田高的传书,示意蒙毅不要去长信宫,嫪毐在长信宫设下了埋伏。 蒙毅接到田高的传信,算是惊呆了,嫪毐竟然要对自己下手,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啊? 第四十五章 阳谋 蒙毅立刻将杨端和、马兴、桓恒给召集过来,商议这面临的难事。 “嫪毐表面上要我到长信宫去跟他商量要事,实际上他准备好下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把嫪毐给惹到了,嫪毐坚持要置我于死地啊!” “嫪毐置于死地,主要是想夺取栎阳门的兵力。”杨端和便说,“那我们就应该按兵不动,我不信,不到他那里去又怎么样。” “对!”马兴喊道,“我们手里有两千人,而嫪毐才多少人啊?嫪毐不就是靠长信宫的侍卫撑着的吗?干脆这样,把这件事情告诉君上,如何?” “不能告诉君上!”桓恒喊道,“告诉君上以后,嫪毐岂不是狗急跳墙吗?” “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办?” “就按杨千夫长的意思办,我们现在先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对他说,这里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不能到长信宫了,如果真的有什么急事的话,去禀报郎中令吧!” “对!”马兴喊道,“我赞成桓录事的建议。” “就这样就算了,我看绝对不行。校尉,我觉得这样,把长信宫的异动告诉郎中令,然后郎中令去见嫪毐,这样他能怎么样?” “好的!就这样吧!” 蒙毅随后派桓恒去禀报郎中令嬴腾,告诉嬴腾长信宫有急事,嬴腾随即带着一百轻甲前往长信宫。不一会,长信宫外就传来整齐的步伐声,崇彦欣喜道:“君侯,应该是蒙毅到了!” 嫪毐仔细聆听了一阵,挥手道:“不对!似乎蒙毅还带了人马的。莫非蒙毅真的有所察觉。” “我觉得,那些人马应该是巡夜的,不可能是蒙毅的。蒙毅来见太后的时候,敢带人吗?请君侯放心吧,蒙毅绝对没有带人。” 忽然间,嬴腾来到了长信宫外,长信宫侍卫立刻拦住了他,说:“郎中令大人!这里是长信侯的地方,必须有君上或太后的证明才能进去!” “给我让开!”嬴腾喊道,“不是长信侯说有急事吗?好啊!既然有急事,那我就来了!长信侯,本座到此,还不快快迎接?” “不好!是嬴腾!”嫪毐大惊,“怎么把嬴腾给引来了?看来事态极其不妙啊!” 嫪毐和随员们立刻出了长信宫,嫪毐拱手道:“郎中令大人,这么晚造访莫非有什么急事啊?” “长信侯,是你对蒙毅说,说你们长信宫中发生了急事,所以我就赶来了。说吧,宫里到底有什么要紧的急事,需要我来?” “这…这…”嫪毐这一下可算是无言以对了,他在飞鸽传书中对蒙毅所说的有急事,不过是除掉他的幌子,没想到这幌子竟然被蒙毅相信了,而且蒙毅还禀报给了郎中令嬴腾。这下子该怎么啊?怎么办来圆场啊? “怎么?莫非长信侯有难言之隐吗?” “嬴大人!”田高忽然喊道,“这事情是这样的。最初是因为君侯丢失了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是太后所赐,无比珍贵,但是他在今天会见蒙校尉时,不小心弄丢了。他就很着急,就让蒙校尉来长信宫询问情况,哪知飞鸽传书刚刚发出去不久,那玉佩被一宫女拾得,并还给了君侯,现在没事了。” “是吗?”嬴腾笑道,“因为一枚玉佩,竟然以急事来召蒙校尉,况且这玉佩又找到了。” “确实如此!”嫪毐连声笑道,“对!对!对!是块玉佩!”嫪毐将腰间挂的翡翠玉佩给取下,递给嬴腾看,嬴腾看了以后,赞赏道:“果然是一块绝世好玉啊!” “郎中令!”嫪毐拱手笑道,“这一次烦劳郎中令大人劳驾,实在是不好意思,区区小事,搅得整个王宫满城风雨,实在是抱歉啊!” “以后你传人的时候,小心用词,免得让人产生歧义,对不?” 嬴腾走了以后,嫪毐愤然说道:“这个蒙毅!到底是东西?竟然敢玩这一招。” “蒙毅绝对是察觉了有什么不对,所以故意让嬴腾来。” “看来,这蒙毅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啊!我们这么周密的计划,竟然他都知道了。” “我觉得,蒙毅多半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呵呵!”嫪毐冷笑道,“如果真的是这么如此的话,蒙毅的智谋,那可是算是大秦第一了,呵呵呵呵!” 嫪毐这冷笑声,感觉像是寒风刺骨一样,让赵高感觉毛骨悚然啊,这个嫪毐太可怕了。崇彦又问:“君侯,对付蒙毅怎么办?” “先是监控他吧,如果他出城再派人暗杀他。” “一天到晚都监视他吗?我们的人如果被蒙家发现了,那岂不是死得很惨吗?” “反正,我们抓住机会,就干掉他,管他做什么。总之我们在栎阳门和蒙府外设立几道暗哨,跟踪他。等破绽出来以后,就解决他。” 蒙毅因此就被他们所跟踪了。蒙毅一从栎阳门出来,背后就出现几个流氓模样的跟屁虫,到府门口以后,那几个跟屁虫在家门口外继续跟踪。正好蒙恬回来看到那几个跟屁虫,盯了他们几眼,那几个跟屁虫才走的。 蒙恬进府以后,蒙毅便对他说:“我被跟踪了。” “我看到那几个跟屁虫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嫪毐!嫪毐昨天要杀我,他要把我引诱到长信宫杀我,我把这事情告诉了嬴腾,嬴腾去了一趟长信宫才制止了他。嫪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找机会整我…”随后,蒙毅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说了,蒙恬听了以后大为震撼:“弟弟啊!你是不是胆子太大了,竟然敢跟嫪毐斗,嫪毐是什么人啊?背后有太后,而且掌握着朝廷中的很多人。” “哎!现在我已经卷进去了,又怎么办啊?” “你惹谁也不要惹嫪毐啊!嫪毐是什么人?” “是我惹了嫪毐吗?明明是嫪毐觊觎我这个位置,先对我发起进攻。” “绝非偶然!你如果不派田高潜伏在嫪毐的身边,不跟李斯联合起来,哪里会有这些事情?这事情,你只有告诉爹爹了。现在京城里的人,无论在朝廷官职再大,看到嫪毐也有退避三舍。你去给爹爹说吧!” 蒙武回来以后,蒙毅和蒙恬正襟坐在正堂,这两兄弟正坐在正堂,让蒙武确实有些感到惊奇,蒙武笑道:“哟!你们俩兄弟多久没有坐在一起了,现在莫非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爹!弟弟摊上嫪毐了,现在他的处境相当的危险…”蒙恬又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蒙武,蒙武听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为称赞:“好!毅做得很好!这才像是个蒙家人的样子!虽然做的事很危险,但是,这一举是忠君爱国的!” “爹!弟弟差点被嫪毐杀了,现在他的情况十分危急!你要想办法让他脱离困境。” “恬,你不是一直主张跟困难斗争吗?怎么这个时候又退缩了?要想真正的保护君上,就得把威胁君上的因素给清除。嫪毐本身就是吕不韦给君上注入的一颗毒瘤,现在这颗毒瘤已经长到相当的体积了,很快它就会威胁到整个朝廷,说不定会冲击到商君的秦法。嫪毐已经在宫中祸害九年,现在是时候该铲除他的了。现在毅不是跟李斯联合一起抓住机会,伺机除掉嫪毐吗?那好,我现在就在朝中,先密切监视嫪毐的同党,然后想办法将嫪毐的同党们都给清除。” “对了!嫪毐新任的同党名单,在我手里的。”蒙毅喊道,“这是我通过在潜伏者赵高手里拿到的。” “好!我现在就对这些同党下手!至于嫪毐要杀你,你不要怕,从现在我调配十个侍卫给你,以后你出行就由侍卫们保护。” “保护就不必了。如果爹爹真的要保护的话,可以暗中保护我。我想,他们要杀害我,一般会选择在城外。” “好的!就这样子。” 第四十六章 遇刺 嫪毐的阳谋失败,接下来肯定就是阴谋了。他现在也很清楚蒙毅有一个相好的,而且时不时会带着她出去浪,嫪毐这下子就得打算让高耀发挥作用了。 在饮水河桥下装神弄鬼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蒙毅也就在那一次看过他,之后他很少来到饮水桥下,这也让赵高也很为难。当然,他也不能去硬生生地去接触蒙毅,他心里清楚如果是硬生生的去接触,反而有可能会是弄巧成拙。 “君侯!蒙毅的当前状况就是这个样子。”赵高禀报道,“他真的对外人很谨慎。” “既然这样的路走不通,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做另外一条路,总之能够除掉蒙毅那便是最好的。现在,不管有什么样的办法能够除掉蒙毅,那便是极好的!” “蒙毅的相好的不是在雨香春吗?我觉得,我应该去做做庖丁,做最好的菜肴,让她倾心。” “我从来不在乎你说什么,我只在乎你的结果。” 雪妍其实在雨香春重操就业那也是挺纠结的,每天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靠着才艺博得客人一笑,实在是太辛苦了。她也想改变自己,但是这事实上,又是太残酷了,她喜欢他,但是却无法面对他。 今天,雨香春来了一个新厨子,他做得一手好菜,无论是鸡鸭鱼肉那都是做得非常的精辟,特别是那个荷叶叫花鸡,给这些琴女们吃,她们吃了可是一个个赞不绝口。 雪妍品尝到了这一份菜,反倒是有些伤感,现在,如果用这样的菜,去挽留着他的心,让他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那该多好啊。 于是,雪妍就找到了这个新来的厨子,但是这个厨子自称赵日天。 赵日天对她是非常客气,对她说:“姑娘要想学这些菜,其实很简单,只要有心,你一定会传承我的口味。” “是吗?在你这里学,是不收取任何回扣的?” “你如果真的是喜欢某个人,一旦你学会了这一招,那么你最心爱的人,每当在吃饭的时候,就会想起你,所以说你应该明白这到底有多重要吧?” “我明白了。” 之后,在作训之余,蒙毅的餐桌上就会多了一道佳肴,那就是叫花鸡,这个叫花鸡,蒙毅最开始尝着,还以为是那个高耀做的,但是这叫花鸡荷叶中,他无意中发现了一句诗,这上面好像写的春流江水兮,数点桃花鱼。 看到这样的诗词,蒙毅几乎是明白了,这是谁所为。她真是太有心了,竟然时时刻刻在乎他自己,太不容易了实在是。 凭借着这道菜,蒙毅就派人传信给她,答出了这一首诗的下一联,落花本无意,吻水却有情。雪妍看到这一首诗,那可是更加的欣喜万分,她顿然就感觉到整个世界就充满着甜蜜。 然而,赵日天告诉她,对于他,一定是不要操之过急,因为这需要慢慢的磨合。在寒冬之中,彼此之间的信来信往,岂不是很好? 待到阳春三月时,她在丛中笑。三月里来,春回大地,冰冻的渭水开冻了,百花相继绽放而出,黄莺们开始在刚刚发新芽树上歌唱了。蒙毅也终于按捺不住这数月之间的思念,在春光里正好就带着她走马平川。 来到渭水边时,蒙毅便停下了,先让马休息一阵,然后他们就在渭水边的大石头欣赏着这美丽的春色。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桃花如雪,乱花如玲珑。”蒙毅兴奋地说,“好一个阳春三月!好一个阳春三月啊!” “呵呵!”雪妍柔美的笑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我觉得你的笑,就如同那绽放的桃花那样美丽。” “好了!就不要说这些俏皮话了。看看这一江春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不要又用夫子那些教条啊!” “我们不如来对诗吧,输了的,摸一下脸,如何?” “真的?”雪妍欣喜的笑道,“那我先说了!春水东流兮,数点桃花鱼。” “落花本无意,吻水却有情。” “呵呵!你这没有对上!跟我这一句不符合。”雪妍那纤柔的玉手如春风一般摸了一下蒙毅的脸,蒙毅笑道:“哈哈!继续!春水流兮,桃李山红,百花烂漫,清泉石流。” “这…”雪妍一时接不上了,轻声低头道,“你摸我吧。” 蒙毅正准备伸过去时,雪妍忽然间抱住了蒙毅,她娇笑道:“我输了,我不如你,所以我该抱你啊!” 这是第二个女孩子抱住他了,雪妍娇柔地说:“毅,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很快乐,很幸福,不知道你快乐吗?” 雪妍抱住他,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她已经间接地向他表白了,蒙毅本来是要追求菁雪了,雪妍这时候又要跟自己好上了,在这个十字路口,该怎么选择? 菁雪怎么说,也救了自己的命啊,她对自己从来就没有掩饰身份。而雪妍呢,却感觉城府很深。还是看事态怎么发展吧! 蒙毅深深地嗅着这幽香,笑道:“雪妍啊!我觉得,你的美,快超过秦国第一美人宓辛了,你应该取而代之啊!” “我?超过了秦国第一美人?”雪妍惊喜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称赞我呢!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是第一美人了?其实我觉得,做像西施那样众所周知的大美人并不好,会成为多少人仰慕的对象,活得很累。我现在活得很轻松,很快活便是最好的。” “好了!我们到那半山腰去看看吧!” 蒙毅和雪妍蹦蹦跳跳来到了桃花了,正当雪妍倾心于这如雪的桃花时,意外却发生了。那就是嫪毐的杀手们出现了。 忽然间,那几支箭从蒙毅的背后射过来,雪妍看到那几支箭射过来,喊道:“不好!小心!” 她一下子就扑在蒙毅的身后,将蒙毅扑得跑了几步,而雪妍却有事了,一支冰冷的箭,射中了她的肩膀,雪妍惊叫一声:“啊!” “雪妍!”蒙毅大惊,他再一看雪妍那痛苦的样子,以及那肩膀上所中的一箭,蒙毅惊呆了,他连忙抱住雪妍,喊道:“雪妍!你没事吧!” “毅哥哥…”雪妍痛苦地说,“快走!有贼人…”她还没说完,就昏过去了,此时又有几支箭向蒙毅射来,蒙毅先卧倒在地,把雪妍保护着,然后他抱着雪妍在地上翻滚着,他翻滚到桃花树下以后,把雪妍放在树边,然后他操起剑霍然站起,吼道:“嫪毐的王八蛋们,你们搞暗杀算个鸟啊!有本事真刀真枪得跟我干啊!” 密集的箭支又向蒙毅射了过来,蒙毅迅速地挥舞着剑,抵挡着这些箭支,然后他看到一个黑衣人的身影,他接住一支箭,向那个黑衣人的身影投掷而去,结果中了黑衣人。 之后,那些黑衣人纷纷地从桃花树上杀下来,蒙毅挥舞着*剑高喝:“混蛋们!练一练本大爷的筋骨吧!” 他迅猛地对着一个跳下来没有站稳的黑衣人砍了一刀,便把那个黑衣人给砍倒。然后,蒙毅舞动了一阵,又砍倒一个。那些黑衣人随后弹出绳索,要把蒙毅给牵制住,蒙毅眼疾手快,将那些绳索纷纷给砍倒,然后他一跃而起,将另一个黑衣人给砍了头。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便是杀手们的佼佼者,对付他们还是有些困难,只听蒙毅大吼一声,一剑向另一个黑衣人头目砍去,结果让那个头目躲闪了。随即,蒙毅向旁边两个黑衣人的腰带砍去,正好把他们的腰带给砍松了,那黑衣人的裤子一下子也就松了,他们在注意松了的裤子时,蒙毅一剑向他们砍去,将他们给砍倒。 黑衣人头目惊慌了,蒙毅冷冷地望着他,黑衣人头目的手不断地抖着,怕蒙毅一剑迅速地结束他的性命,蒙毅见他怕了,便大喝:“为什么要杀我!我跟你们无冤无仇!” “我们奉长信侯的命来解决你的!” “你杀我可以!但是,你们却杀了她!说,该怎么解释!” “你放过我吧?好吗,我知道长信侯很多内幕!” “你充其量不过是嫪毐养的一种恶狗,狗只知道咬人。像你这样的狗要怎么去改变啊?啊!怎么改变?” “大哥!”黑衣人头目跪下喊道,“我上有老,下有小,给嫪毐做狗也是被迫的!放过我吧,大哥!” “对于你这种人,只有死!”蒙毅一剑将他砍死,便啐了一口,“王八蛋!” 第四十七章 秦王离京 蒙毅把他解决以后,便把雪妍背着火速跑回咸阳,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自己恐怕早就完蛋了。哎,没想到啊,自己又在女孩子的保护下捡了一条命啊! 蒙毅背到半路的时候,雪妍忽然间发出微弱的声音:“好疼…好疼…” “坚持住!我马上就到城里了。” “啊!我渴,我渴啊…”她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蒙毅加快速度向咸阳跑去,他跑到了咸阳医馆以后,便对大夫喊道:“大夫!救人啊!快点救人!” 大夫一见她身上的箭,便吃了一惊:“客官!这可是箭伤啊!箭伤可是重症,而且律法上规定,在治疗这些重伤,事后必须得去官府解释说明,让官府鉴定是否为私斗的伤。在我们这些民办的医馆救治这些重伤,事后还是有很多麻烦,我建议你最好把她送到官医那里去救治。” “情况紧急!事后的责任,我全部承担!好吗!我是禁卫军的蒙毅,这是我朋友,我们在城外遭受了歹人袭击,如今她的生命垂危,请大夫不要顾虑,马上救治吧!” “好!准备救治。” 一个时辰以后,射到她肩上的箭被拔了出来,伤口也敷好了,大夫拿出竹简,说:“写个说明吧!你既然是禁卫军,那我也不想让你承担这份麻烦。你写了以后,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承担!” “好!那有劳大夫了。” 蒙毅随后派人代劳去蒙府把蒙恬给叫过来,蒙恬赶来医馆后,对他说:“谢天谢地,你这下子总算没事了爹派人来保护你,如果你答应了爹,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啊?” “我们都是微服出城的,路线可以说是相当的隐秘啊!怎么就让他们知道呢?” “你啊!”蒙恬叹道,“你对这些还是想的太天真了。你以为隐秘就隐秘了吗?嫪毐这些畜生,一旦下定决心要整人,那就是往死里整。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你最好不要离开咸阳城!我还得知一件事情,从明天起,秦王就要离京前往雍城准备加冠了,秦王这一次离京,绝对有大动作,你最好还是守在栎阳门。需要的时候,就向爹爹和我以及李斯求助,我们会竭力帮助你的。” 雪妍忽然间咳嗽了一阵子,蒙毅见她醒来,喊道:“雪妍!雪妍!” “咳咳!”雪妍剧烈地咳嗽着,蒙毅喊道:“大夫!大夫!快点来啊!快点来啊!” 大夫随即赶来过来,进行救治,很快雪妍就吐出了很多淤血,雪妍吐出了淤血以后,感觉好多了,她轻柔的说:“毅哥哥!你没事吧?” “嗯!这一次,还好是你为我挡了一箭,我才没事的。不然的话,睡在这里的就应该是我了!你说是吗?”蒙毅笑道。 “毅哥哥!你为人这么好,为什么还被人陷害啊?” “哎!”蒙毅叹道,“这事情,一言难尽啊!” “我告诉你吧。”蒙恬对她说,“我弟弟这次惹上的麻烦大了,他跟长信侯嫪毐对着干,被嫪毐报复了。” “啊?”雪妍大惊道,“你把嫪毐给惹到了?毅哥哥,嫪毐可是穷凶极恶的大坏蛋,你怎么把他给惹到了?他的心肠,就跟地狱里的牛头马面差不多啊!” “为了保卫君上,得罪嫪毐那是必然的。嫪毐这个十恶不赦的毒瘤,我们如果不跟他战斗,那么还能够保障秦法,保障大秦的强大。总之,君上马上就要亲政了,我知道,君上只要一亲政,那就是这些老鼠们灭亡的日子。” “你还是那么的豪情壮志啊!” “雪妍!你这段时间,就什么不要想了,好好在这里疗养吧!啊!” 此时,嬴政准备离开咸阳前往雍城,临行之前,他对朝政极其不放心,他就把上将军王翦和大将军蒙武给召进宫来,商讨如果京城发生变故该怎么办。 “上将军,大将军,这一次寡一离开咸阳,咸阳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请君上放心,我等一定会竭力保护咸阳的安全的。” “现在局势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寡人也不隐晦地说了。嫪毐那些花花肠子,那些罪恶的勾当,寡人相信,朝廷很多人都知道,就是不敢说,以为寡人没有实权。他们的想法恰恰相反,寡人其实对嫪毐早就了如指掌了。嫪毐是太后的面首,不知道跟太后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寡人之所以没有对嫪毐采取行动,那是因为他的势力很大,寡人如果轻轻动一下,那就会引起整个咸阳的动荡。所以,寡人一直再等待着机会除掉嫪毐。这一次,寡人离京去雍城,嫪毐肯定会坐不住,说不定会跳出来,只要嫪毐一跳出来,你们就坚决镇压!包括太后,也不要留情!明白吗?” “明白!君上!”两人果断地说。 “君上!那吕不韦该怎么处置?”蒙武问。 “吕不韦虽然权倾朝野,但是他还不是嫪毐那样狼子野心,如果嫪毐发动叛乱,那么你们就去软禁吕不韦,防止他出现异动,明白吗?” “明白了!君上!” “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嬴政给王翦和蒙武赐予了尚方宝剑后,嬴政就悄悄地离开京城,他名义上让吕不韦监国,实际上,让王翦和蒙武掌握军权,政事交给各个部门处理,吕不韦在事实上已经被架空了。 嬴政离京以后,蒙武就召回蒙毅,商讨如何除掉嫪毐。 “君上离京之前,特意吩咐我和上将军要坚定守卫咸阳。更让我们感到吃惊的是,君上其实早就知道,太后和嫪毐干的苟且之事,君上早就决心除掉嫪毐了,只不过他一只等待机会,如今他一离京,嫪毐肯定要跳出来,少说也要以太后的名义架空朝政,如果嫪毐真的跳出来了,那么我们就坚决地镇压下去,把这颗祸害大秦已久的毒瘤给除掉!” “机会终于来了,我看我们在这个时候,可以采取我那些措施了。现在,吕不韦不是仍然受那些神秘信件威胁着的吗?那好,这一次我们就让赵高通过神秘信件,将他和嫪毐、太后的事情都传给他,让吕不韦忍无可忍,最后再让李斯推动一把,让吕不韦倒向君上这一边,那时候我们除掉嫪毐,岂不是很好吗?” “嗯。”蒙武赞成道,“我从头分析你的这些计谋,我真的觉得这是绝佳的计策。这是借力打力,借敌人之敌人之力打敌人,再加上我们正面进攻,那么嫪毐就会加速灭亡!” “是啊!起初我想这些计谋是,我受了过去六国反间计的影响,我再根据实际情况,就制定了这样的计策。” “嗯,儿子啊!你的胆识和谋略相当的过人,如果你能够再历练十几年,我相信你一定是大才。” “是!爹爹!” 嬴政离开京城以后,嫪毐的野心终于可以处心积虑地遮掩了,嬴政离开咸阳加冠,少说也要走几个月。这几个月的时间,正是朝中出现权力真空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如果奋力一拼,那么就会飞黄腾达了。 此前,赵高谋划的刺杀蒙毅之策也就这样失败了,赵高回到嫪毐的身边,嫪毐并没有责怪他,反而还安慰她。 “君侯!蒙毅这个标靶,我们是失败了,还请君侯责罚!”赵高扑地而说,“我低估了蒙毅,不应该用这种儿女情长的方法干掉他。” “小高子,你还是起来吧!刺杀蒙毅,失败就失败,接下来,我得让你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第四十八章 触怒吕不韦 “什么重要的事情,君侯?” “现在秦王是要离开咸阳了,他要去雍城,去行加冠典礼。这个时候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现在我就希望,你能够潜伏到秦王的膳房里。” “呵呵!”赵高轻笑道,“君侯,你这个时候让我去,实在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既然现在秦王已经离开了咸阳,我去岂不是就明摆着暴露自己?” “不!不!你并没有暴露。你别忘了,太后!太后会让你到秦王的身边去,而且让他无法察觉。” “太后?到底是怎么样?” 嫪毐让赵高附耳过来,并且对他说了一阵,赵高便拱手道:“请君侯放心,我不会让君侯失望的!” 嫪毐急忙来到永乐宫去见太后,太后见嫪毐来了,娇声道:“嫪君!你终于来了,哀家可是想死你了!” “太后!”嫪毐一下子扑在太后的怀里,声音细得跟伪娘一样,“秦王终于离开了咸阳,现在这应该是我们的天下了吧?” “哦?嫪君你想做什么呀?是不是又有一肚子的坏主意?” “太后!你不是一直不想让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当王吗?如今,他已经离开了咸阳了,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我们手里有家伙,趁他倾心于加冠典礼时,我们就控制朝政。最后,让我成为秦王,你成为王后,你觉得如何呢?” “你果然是野心不小啊!”太后咯咯笑道,“好!嫪君既然想做王,那哀家也没什么可说。如今,你已经控制了咸阳宫,控制秦国朝廷,那也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你说吧,想要我怎么做啊?” “只要我发动政变,扣留群臣,你就以垂帘听政的名义出来面见群臣,宣布废了秦王,然后让我登基。就这样,好吗?” “哎哟哟!”太后撒娇道,“当然可以啊!我现在可是嫪君的女人,嫪君哪怕是要登天,我都不敢吱声!只可惜,我做出这样的举措,是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列祖列宗都死了这么久了,只要我们胜利了,照样还不是可以成为后世的列祖列宗,你说是吗?太后!”嫪毐大笑道。 “对对对!嫪君所言极是!那吕不韦,你想过该怎么办呢?我担心,你的威胁对吕不韦不起作用。” “请太后放心,解决吕不韦,我一定会做到干净利落的。当我控制朝政时,我就会派人洗劫相府,把吕不韦一家老小给解决了。” 之后,嫪毐回到长信宫,崇彦问:“君侯!如今秦王已经离开了咸阳,你打算反吗?” “我刚刚去见太后了,太后对我这一次的行动表示坚定的支持。现在,你就给各部下令,让他们做好起事的准备,只要他们准备好了,我一声令下,就可以控制咸阳城。” “那咸阳卫戍军这几万人马该怎么办啊?” “那几万人马,都得听国尉、大将军、上将军的命令,只要把军方的首脑给控制住,我看他们敢不敢动,只要我们控制了朝政,嬴政再强,他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好!我立刻去办。” 之后,田高给吕不韦传去的神秘信件与以前完全不同了,这一次传给吕不韦的神秘信件,就是披露吕不韦当初的事情,吕不韦看了信件上写的当年的事情,可以说是肺都气炸了。 “狗娘养的!”吕不韦大怒道,“竟然敢以当年的事情威胁我!这他妈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吕不韦愤怒地将桌子给掀翻,拿着花瓶到处砸,这打砸的声音,把那些佣人给吓坏了,他们服侍了吕不韦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这一次,神秘信件是李斯放的,不是赵高派去的梁上君子放的,李斯在房外就静观着这一变故,看到吕不韦愤怒的样子,不由得让他笑了,吕不韦发怒的样子,似乎连一点威严都没有,仿佛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吕不韦砸累了以后,软绵绵地坐在了地上,气喘吁吁地说:“狗娘养的!这一次,让我抓住了,我儿不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吭了你的骨头!你狗娘养的,别以为你藏在暗处,我就不知道你!” 李斯上前喊道:“请相邦息怒!” “李斯!你来干什么!本相心情正不好,出去!” “相邦!”李斯拱手道,“你如果告诉卑职发生了什么事情,卑职说不定还会为相邦解决。” “没事!你出去!” “既然没事,相邦为何发这么大的火啊?”李斯笑道,“相邦有什么事情就不要闷在心里。” 吕不韦也没辙了,将那些神秘信件捡起来,都扔给李斯,喊道:“你自己看吧!这就是,这段时间经常出现在我卧室的神秘信件!你看看,都写了些什么?” 李斯妆模作样的看了一下,说:“相邦!我可以断定,敢你写神秘信件的人,一定是非常了解你的人。” “何以见得?” “之前的不足以说明,但是最后一件,足以说明。最后一件事情,无非就是记载当年赵姬和嫪毐进宫的内幕,这内幕,我想,相邦一定是严加保密的,知道的肯定只有相邦或者是相邦最亲近的人。我觉得,相邦最亲近的人,不存在以这些事情来威胁相邦,不然的话,对他们自己也不利。” “那你说,到底是那哪个龟孙子?” “现在说这些事情,对谁最有利,相邦想过吗?” “你就不要给本相绕圈子了!有什么就直接给我说!” “是嫪毐!”李斯喊道,“知道我为什么断定是嫪毐吗?那是因为,嫪毐把这些事情向秦王抖露了,他会借太后这把保护伞,秦王不敢动他。而你呢,只要把被披露出来,就没有人能够保护你了,嫪毐现在得到了太后的宠幸,同时也掌握了咸阳宫很多机构和禁军,如果他通过这事,将相邦扳倒了,那么他就少了劲敌,因此他就可以取代相邦你的位置。”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觉得,嫪毐的可能性不大。嫪毐和我实际上是绑在一条裤子上的,当秦王知道真相,秦王只会绕过太后,因为他再狠,也不敢对自己的亲母下手。他会把我们两个处死的。” “秦王既然不敢对亲母下手,那么他亲母的情人是什么?相当于秦王的假父,杀假父等同于对亲母大不敬,秦王他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 之后,秘书监的鉴定专家们就来到相国府,来鉴定那些神秘信件,经过鉴定,那秘书监的人对吕不韦说:“相国,小人们鉴定出,这一定是宫里用的竹简,从烘烤程度以及软硬度就能断定这是宫里的。” “是哪个宫用的?” “这是后宫通用的,因为宫里的竹简,都是少府统一规定了的。后宫有这么多宫,通过这竹简,实在很难查出,这是哪个宫使用的。但是,根据这笔迹,我可以鉴定出是谁。” “快说说,这是何人。” “这是长信侯秘书崇彦的字迹,崇彦是负责长信宫文书的,因此他的笔迹,我是认得的。” 吕不韦愤然说道:“果然是嫪毐,这嫪毐果然是不想活了!真的要跟我们玩同归于尽吗?” “我还是觉得不可能!” “相邦!你既然不信,那我就给你证明一下吧。我们先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吧!就从这竹简分析起,相邦,请你召秘书监的人来鉴定一下这些竹简的出处吧!鉴定了以后,我相信你应该回明白了。” “那好吧!就这样吧!” “相邦,我觉得你一开始,就不要妥协,一开始就要去鉴定。不然的话,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当初我哪里想到这些事情啊?” 第四十九章 倒戈? 之后,秘书监的鉴定专家们就来到相国府,来鉴定那些神秘信件,经过鉴定,那秘书监的人对吕不韦说:“相国,小人们鉴定出,这一定是宫里用的竹简,从烘烤程度以及软硬度就能断定这是宫里的。” “是哪个宫用的?” “这是后宫通用的,因为宫里的竹简,都是少府统一规定了的。后宫有这么多宫,通过这竹简,实在很难查出,这是哪个宫使用的。但是,根据这笔迹,我可以鉴定出是谁。” “快说说,这是何人。” “这是长信侯秘书崇彦的字迹,崇彦是负责长信宫文书的,因此他的笔迹,我是认得的。” 吕不韦愤然说道:“果然是嫪毐,这嫪毐果然是不想活了!真的要跟我们玩同归于尽吗?” “相邦!”李斯喊道,“既然已经查明是嫪毐了,我建议你现在跟上将军王翦和大将军蒙武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嫪毐,君上临行之前,特命上将军王翦和大将军蒙武监视嫪毐,只要嫪毐有异动,那么上将军会坚决镇压嫪毐的。” “现在,我还有什么出路呢?”吕不韦叹道,“我虽然是掌握秦国朝政的相国,但是嫪毐抓住了我的软肋,只要使力地捏紧我的软肋,我的实力再强,在嫪毐面前,我也不过是泥足巨人啊!我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什么叫嫪毐去伺候太后?嫪毐就是一条蛇,这条蛇已经长大了,他不但不给我好处,还要反咬我一口!我吕不韦做人真的好失败啊!” “相邦!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总之我们要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李斯!现在带我去见蒙大将军!也许蒙大将军有办法。” 吕不韦和李斯忽然间造访蒙府,这让蒙家人都大吃一惊,吕不韦跟蒙家素来是对手,除了相互争斗就没有怎么来往,这一次吕不韦忽然造访,蒙家人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 蒙恬问:“这不是相邦大人吗?请问相邦大人莅临寒舍有什么急事?” “蒙将军!我们有要事要见大将军!麻烦蒙将军去通告一声。”李斯便说。 “两位到客厅稍等,我立刻去禀报家父。” 蒙恬来到了蒙武的房间,蒙武问:“恬,有什么事情吗?” “爹!相邦大人造访。” “相邦大人来了?”蒙武惊奇道,“哎呀!相邦大人可真是稀客啊!他现在在何处?” “相邦大人就在客厅等候!” “好!好!我准备一下,立刻去见相邦!” 之后,蒙武便来到客厅,他笑道:“哎呀!相邦大人莅临寒舍,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蒙大将军!”吕不韦喊道,“这一次本相来造访,实属局势所迫啊!如今,君上离开咸阳,正好给嫪毐这些老鼠们行动提供了机会。如今的嫪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他跟太后私通不说,而且用神秘信件的方式威胁我!他还准备跟我玉石俱焚呢!” 吕不韦激昂之际,将那些神秘信件拿出来,喊道:“蒙大将军!你就好好看看吧!这个嫪毐想干什么!” 蒙武看了以后,笑道:“呵呵!嫪毐的这些勾当,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相邦是怕嫪毐把这些负面消息传给君上吗?” “就是!老夫当这么久的相国,是做了很多错事,我就担心因为这些错事,祸害了我那一大家子人啊!所以,我不得不为了保全自己而向嫪毐妥协啊!现在,嫪毐得寸进尺,要把当初的事情给抖搂出来,看得出来,他是狗急跳墙,急迫地要把我打倒啊!” “相邦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蒙大将军!你现在不是奉君上之命卫戍咸阳吗?我希望你能够把嫪毐给我死死地困在咸阳宫里,让嫪毐无法出宫。然后,你再严格控制咸阳城的各个要道,禁止嫪毐的信使出入。你看怎么样?总之,就是要切断嫪毐跟各个方面的联系。” “切断嫪毐的联系,我一定做得到。不过,你也要做一些事情。” “请说吧!” “那就是把你那些提拔的嫪毐官吏全部给我罢免了,不过罢免不是直接罢免,要善于抓住时机罢免。明白吗?” “我知道了!大将军。” 吕不韦这个权倾朝野的秦国相国从此结束了自立的状态,倒向了蒙武王翦这一边,这下子,对付嫪毐,秦国朝廷更占据优势。 吕不韦离开蒙府以后,蒙武就调动更多的卫戍军进入了咸阳宫,更加严密地控制了咸阳宫的各个角落,随后蒙武再以国尉府的名义颁布了一系列戒严令,整个咸阳基本上被秦国朝廷给控制住了。 嫪毐见秦国朝廷这段时间调集的军队非常频繁,咸阳的戒严程度越来越高,他担心。莫非自己的打算被那些军方首脑们知道了? 嫪毐因此心急如焚,准备提前起事呢?但是,如今,整个咸阳被秦国朝廷控制得相当的严密,接下来该怎么办? 嫪毐在忧心忡忡之下,去见太后,他对太后说:“太后!如今秦军在咸阳城调动频繁,大将军府不断以国尉府的名义颁布戒严令,现在秦国朝廷对咸阳控制越来越严密了,你说我们是不是提前起事啊?” “我觉得,多半是有人泄露了起兵计划,如今咸阳被他们严密控制起来,那我们占领咸阳也许是很困难的了。” “那太后准备怎么办?” “现在秦王住在雍城的蕲年宫,我们只有把那些精锐死士派出城,然后去拿下蕲年宫,然后他们再与我安插在秦王身边的赵高里应外合,将秦王给杀死。秦王一死,朝廷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到那时候,你再宣布秦王被叛军杀死,秦王留下遗诏让你即位,就这样即位,你看如何?” “现在秦军严密控制咸阳,信使出入都很难说啊!虽说我们都安排赵高插入秦王身边,但是说实话这还是有难度。” “那你就只有这样,让你的死士们化装成六国的商人,我相信六国的商人,他们不敢拦截。分批出咸阳,如何?” “那我该怎么办啊?” “你最好也跟着他们出了咸阳,让崇彦代替你。到时候,你对秦王发动进攻时,就不会被咸阳军给拿下。” “太后真是英明啊!” 听了太后的话以后,嫪毐随即就制定了更加周密的计划。首先,他就朝廷上请求,让吕不韦罢免自己的亲信,以此来麻痹朝廷的大臣。然后,就分批将自己的亲兵化装成六国商人,分批出咸阳,由于伪装之策部署得周密,没有让秦国朝廷知道,但是嫪毐撤换自己亲信这些事情,还是引起了秦国朝廷的关注。 赵高虽说是被换到了秦王身边做膳食,让他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下毒毒死秦王,但是实际情况是怎样的,秦王用膳,可以说是一层一层有专人品尝,如果真的是有人查出什么端倪,这整个御膳房的人都会受害。 这个时候,真是让赵高进退两难,嫪毐这一次起事准备得再充分,他手里也只有这么一点实力,看看蒙武,看看王翦,那都是手握重兵。嫪毐成事,这可以说真的是没那么容易。 现在对于他来说,也就只有静待时机。 嫪毐用瞒天过海的手段,仅仅十天,那一千多名亲兵出了咸阳,驻扎在雍城之外。如今雍城的守卫只有五百,嫪毐方面略占优势,嬴政的安全算是有了重大的挑战,但是呢,秦国官府也在未雨绸缪的搜集着各方面的情报。 第五十章 嫪毐叛乱 嫪毐这段时间在情报防守方面做得太严密,细作和情报基本上就抓不到任何有效消息。但是,关键时候,还是赵高这颗楔子起了作用,嫪毐离京的当晚,田高就把情报告诉了蒙毅,蒙毅接到这至关重要的情报,立刻到大将军府禀报给值夜的蒙武。 “爹!刚刚我的细作传来情报,嫪毐化装成六国商人离开了长信宫。” “嫪毐离开了?”蒙武惊奇的说,“这莫非有什么变故?” “爹!我断定,嫪毐突然离开,肯定有什么巨大的阴谋。” “化装为六国商人…化装为六国商人…”蒙武默念一阵,忽然间,他大喊一声,“不好!” “怎么了?爹?” “前几天,有大批的六国商人离开咸阳,他们都以货物不足的理由离开咸阳,他们的车马没有装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现象,因此他们纷纷都出去了,如今嫪毐化装成商人出去,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嫪毐准备带着那些人出去加害君上!那些人,有相当的规模,加起来差不多有上千人啊!” “现在雍城只有五百守卫,万一这些人对君上发动突袭,那不就惨了吗?” “我马上把上将军他们召集过来,商讨应急之势。” 之后,王翦以及将领们来到了大将军府,王翦问:“你深夜召我们来,一定是出现了紧急情况。” “正是!上将军!这一次出了大事了!嫪毐化装为六国商人离开了咸阳!之前,有批的六国商人以这样或那样的借口离开了咸阳,今天好不容易没了商人出去,但是嫪毐却出去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嫪毐出城即将有大动作!” “那些人,规模有多大?” “至少有一千人以上,虽然他们没有带武器,但是他们一出城,要筹集武器,还是非常容易的。上将军,如今君上把重心都放在了咸阳,而轻视了雍城,雍城如今只有五百守卫,嫪毐如果带着那些人对着雍城孤注一掷,那么雍城将非常的危急。上将军,现在你应该立刻下令,调集一万精锐,去保护君上,你看如何?” “是啊!请上将军下令吧!” 王翦拍案道:“那就这样吧!就让左相(副相国)昌平君和右相(副相国)昌文君带兵去平定吧!” 咸阳方面抓紧时间开始准备了,嫪毐此时也来到了雍城外的五里坡,这里离嬴政所居住的蕲年宫很近,只要向北直走,就可以翻越宫墙,杀进宫。嬴政的侍卫们也不过八十几个,这一次他来雍城,以为不过是用来转移嫪毐注意力的,因此就轻视防务,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所想的结果,恰恰相反。 昌平君所带的部队,其中也包括蒙毅的栎阳门卫戍军,蒙毅知道嫪毐的很多情况,因此被征入这支平叛军中。昌平君带的部队一出咸阳,蒙武随即就带兵冲进了永乐宫,把太后给囚禁了,王翦也率兵将长信宫给包围,把嫪毐的侍卫们给缴械,崇彦也被关押了。 随后,嫪毐在咸阳的党羽,纷纷被秦军给抓住,很快嫪毐在咸阳的党羽基本上得以肃清。 现在最吃紧的,还是雍城的局势。 这个时候,御膳房的赵高就接到嫪毐的传信,嫪毐要求他准备下毒,他们的大军很快就会杀到蕲年宫。赵高接到这个情报以后,当晚他就做好了毒汤,准备送给嬴政。 赵高本以为这一次是下手非常容易的了,当他把毒汤端在嬴政的卧室,这个时候嬴政已经熟睡了,他觉得此时真的来得不是时候。但是,这毒汤已经做了,那就得想方设法的让他喝下。 于是他就等呀等,就一直等着他醒过来,但是他在这秦王行在多待上一刻,都觉得心如刀割, 嫪毐到了五里坡驻扎地以后,亲兵将领便喊道:“君侯!敢死队已经集结完毕!只要君侯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拿下蕲年宫,杀死嬴政!如今守卫雍城的秦军,不过五百,蕲年宫的嬴政侍卫,也不过八十多人!我们现在,可是占据了压倒性优势!” “好!”嫪毐喊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君侯!” “这一次,可是夺取秦国王位最好的机会!只要咱们杀死了嬴政,很快太后就会出面,控制住秦国朝廷,她就会名正言顺地立我为秦王!大秦天下,如果这一刻我们成功了,那么它不再姓嬴,而是我嫪毐的!” “君侯必胜!君侯必胜!”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杀!”叛军们向蕲年宫猛烈地冲了过去,此时,蕲年宫上下都沉寂在一片睡梦之中,守卫又只有几十号人,怎么抵挡得住嫪毐上千人的进攻。 “杀啊!”这杀声渐渐的近了,嬴政也被这声音吵醒了,嬴政一听杀声,立刻警觉起来,断定必定有反贼来攻,他喊道:“有贼人杀过来了!有贼人杀过来了!” 可是现在赵高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他这一次也是走运了,嬴政一下子跑了出去,那碗毒汤也就放在了桌子上。 之后,叛军就杀到了宫墙外,那些蕲年宫的侍卫慌慌忙忙地去迎战,但是叛军的攻势太猛,这几十个侍卫根本就不是这些准备充分叛军的对手,打不赢怎么办?先跑!嬴政随后跑出了蕲年宫,向雍城都尉府跑去。 叛军冲到了秦王行在中,就看到赵高在里面躺着,他们还以为赵高是秦王,他们就挥剑向赵高砍去,赵高这个时候忽然间醒了过来,就拿着凳子与叛军打起来,情急之下,他就把毒汤砸在一个叛军的脸上,那毒汤一下子灌入他的七窍,那个叛军很快痛楚地叫着倒下了。然后赵高再从床头拿着一根木棍与这些叛军厮杀,赵高与他们的厮杀,还一度吸引了十几个叛军冲进来,因为他们都误认为与他们厮杀的,就是秦王。 此时,雍城都尉府先后派遣守军到蕲年宫来跟叛军厮杀,双方在蕲年宫上下展开了激烈地激战,这些应战的秦军很多都是从睡梦中醒过来的,准备相当地不充分,因此秦军在交战中,处于很不利的地位,叛军一个个跟豺狼一样,杀得秦军一片一片地倒下,还有很多叛军杀进了蕲年宫,嫪毐也因此冲到了嬴政的寝宫,他还高呼道,只要杀死嬴政,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但是当他冲到嬴政的卧室时,发现嬴政却不见了。 嬴政跑到了雍城都尉府,雍城都尉跪下说:“君上恕罪!我等没有救驾!” “这一次,反贼出手得太及时了。” “君上!我等会誓死保卫你的安全!” “你们尽快给寡人弄清楚,这是一支什么样的人?另外,快去给咸阳传信!” “明白!君上!” 秦军给叛军厮杀了一个晚上后,秦军基本上被歼灭得差不多了,蕲年宫几乎被叛军所占领,嫪毐的叛军占领蕲年宫后,四处搜索嬴政的下落,他们并没有向雍城进发,因为是嫪毐太自负了,他天真的以为,嬴政在昨晚被杀了。 就是他的天真,让他不得好死。 这个时候,赵高已经杀死了十多个叛军,嫪毐这个时候冲到了行在,看到赵高竟然在与这些叛军,这情景不由得让他惊呆了,嫪毐大吼道:“你们给我住手!” 赵高一看到是嫪毐,大惊道:“君侯!这些怎么是你的人?我最开始还以为是秦王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高?” 第五十一章 加冠典礼 “君侯这事情是这样子的,我本来想下毒毒死秦王,哪知突然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冲进来,当时我还以为我暴露身份了呢!哎,现在秦王就跑了。” 嫪毐愤然地喊道:“你们这群废物,不去杀秦王,去杀自己人,你们是白痴吗?” “君侯,现在整个蕲年宫都被我们控制了,秦王亲兵也基本上被我们杀得差不多了。秦王相信也估计跑不了多远!” “副将,从现在起,给我找遍蕲年宫的每个角落,我就不信,秦王他能够长了翅膀飞了!另外,我们的斥候可以连夜跑到咸阳,去咸阳散步谣言就说秦王已经被我们杀死了!赵高,你就去一趟咸阳吧!” “得令!君侯!” 没过一刻,上万秦军就向雍城迅猛扑了过来。嫪毐在搜寻嬴政的下落时,忽然间一个小兵急冲冲地向他禀报:“不好了!君侯!出大事了!这一次真的出了大事!”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大事?狗追你了吗?” “君侯!咸阳方面派出了上万人的队伍向我们这里杀了过来!怎么办,君侯?” “什么?上万人?”嫪毐大惊,“这时候不是太后去控制朝政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君侯啊!上万秦军,莫非秦王早就知道内情啊?” 嫪毐喝道:“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蕲年宫,连嬴政的下落都还没有找到,咸阳方面就派大军来了!不管这么多了,跟他们拼了!” “君侯!我们这一千人,拼得过一万人吗?”亲兵将领喊道,“我们现在不应该跟他们拼,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脱离这个地方,到山林中去保全自己的实力,不然的话,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 嫪毐还是怕了,便喊道:“对!我们现在手里还有家伙!现在,我们应该离开这里,到终南山去,等朝廷出现了变故以后,我们再回来!” 嫪毐随后率着叛军火速向终南山跑去,秦军迅猛地就包抄上来,将叛军们的逃亡之路给断了,那密集的箭雨向他们倾泻过来,逃亡的叛军一个个被射成了筛子,秦军迅猛地杀到了叛军阵中,这时候那一千多叛军,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动,秦军像是砍麦子一样砍倒这些叛军,之后,秦军将这些叛军纷纷给围了起来,围得他们像铁桶一样。 蒙毅冲到了叛军阵中,只见他急速地对着那些混乱的叛军挥舞几剑,就把那些叛军给砍倒,他砍杀叛军的时候,秦军的乱箭时而将那些叛军给放倒。 嫪毐见被秦军包围了,啐了一口:“这下子真的被秦军给包围了!弟兄们!竭尽全力,杀出去啊!” 蒙毅在砍杀之间,就看见了嫪毐了,蒙毅全力向嫪毐冲杀过去,嫪毐见蒙毅杀了过来,喊道:“快!拦住他!” “找死!”蒙毅一边砍杀了一剑,将两旁阻挡自己的叛军给砍杀了,蒙毅随即向嫪毐砍去,嫪毐不断地格挡着,蒙毅在进攻时也对嫪毐喊道:“嫪毐!你不是处心积虑要杀我吗?这一次,就让我解决你吧!” “蒙毅!当初我给你郎中令的位置你不要,如果你接受了,帮助我推翻了嬴政,大秦上将军的位置可是你的!” “你就做梦去吧!你这个假宦人,祸害秦国朝政九年,如今是时候结束你罪恶的一生了。”蒙毅忽然间一跃而起,向嫪毐的脸踢了一脚,嫪毐感觉到脑子被重重地打了一下,感觉无比的眩晕,随后蒙毅再一脚踢翻嫪毐,嫪毐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蒙毅随后就把嫪毐给生擒了。 嫪毐被抓了以后,那些叛军更加的混乱,有些叛军直接向秦军投降,不一会,秦军就消灭了叛军。 之后,蒙毅就将五花大绑的嫪毐交给昌平君熊启,昌平君就押着嫪毐去见嬴政。 此时的嬴政,正在雍城都尉府等待着战报,没等多久,嫪毐以及他的核心逆党成员,就被押送过来了。 押送的士兵把嫪毐按跪在嬴政的面前,嬴政转过身就踢了嫪毐的脸,喝道:“你这畜生!本来是吕不韦派来伺候太后的阉人,你却通过卑鄙的手段,保留了你罪恶的下体!你侮辱了太后,也侮辱了整个大秦!你这狗娘养的杂种,污辱太后不说,太后还为你生了两个孩子!你做出这些十恶不赦之事,已经是人神共愤了,如今你还要篡夺大秦王位,破坏大秦,今日你落到寡人的手里,还有什么要说的?” “呵!呵呵!”嫪毐冷笑道,“我嫪毐落在君上你的手里,我承认我失败了。但是,我这一辈子,也算是轰轰烈烈地干过了,我从一个市井无赖,却可以让堂堂大秦太后臣服于我!我一个市井无赖,通过太后,竟然可以坐到长信侯的位置!我嫪毐痛快地活了一会啊!” “啊!狗杂种!”嬴政大怒地准备拔出剑杀了他,但是他又控制住自己了,对于嫪毐这样十恶不赦的狗杂种,绝对不能一剑杀了便宜他,他污辱了母后,这一次一定要让他死在极刑。 “寡人绝对不会轻饶你。”嬴政狠狠地吼道,“寡人回京以后,首先是让你变成真正的宦官,然后再车裂你!最后,寡人杀你九族!让嫪毐家族永远不存在在世间!” “哈哈哈哈哈!”嫪毐大笑道,“秦王啊!没想到,你比我还狠。” “来人啊!把嫪毐给寡人关进铁笼子,锁上铁链,没有寡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嫪毐之乱算是平息了,嬴政终于除掉了祸害大秦已久的毒瘤,但是,嫪毐事件,已经让秦国丢尽了脸面,大秦太后,竟然被一个市井无赖凌辱,况且还生下了两个孩子!这一次,真的让嬴政伤透了心。 通过嫪毐之乱,嬴政得到的教训是,对付敌人,一定要狠,不然的话,敌人就会吃掉自己。 之后,嬴政就在雍城的太庙行加冠典礼,嬴政加冠以后,标志着他全面亲政,也告别了他阴暗的少年时代。嬴政十三岁即位时,大权旁落,先为吕不韦所掌握,后来变成嫪毐和吕不韦以及忠君派大臣支配朝政,如今,他终于可以统一朝政,掌握秦国的大权,他可以走宏伟的道路了。 太庙为嬴政行加冠典礼后,嬴政就对太庙人员说:“好了!既然仪式已经完了,你们就出去吧,寡人要单独跟这些列祖列宗谈谈。” “诺!君上!” 嬴政随后就跪在牌位前,拱手道:“大秦的列祖列宗们!我嬴政处政不当,让太后被假阉人嫪毐*,这极大地祸害了大秦的朝纲!祸害了大秦的颜面!让大秦羞耻啊!这都是政的错!这一次,政平定了嫪毐之乱,洗雪了这亘古耻辱。但是,光是雪耻仅仅是不够的!列祖列宗们,你们有多少想完成大秦的伟业?秦孝公前辈、秦惠文王前辈、秦昭襄王前辈!你们都想让大秦强大,并称雄于中原,特别是秦昭襄王在位期间,让大秦达到了巅峰,成为了天下无敌。但是,光是称霸于天下,这是远远不够的。政从小勤奋好学,学习商君之道,刑名之学,政以为,天下不能以王霸之术治之,政以为,应当一统天下,结束战乱,方可让大秦永昌!只有一统天下,大秦才能永昌!列祖列宗,你们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政,保佑大秦子民,让政完成一统天下之伟业!让大秦千秋万代!” 当赵高回到咸阳的时候,满大街的秦军都在严格盘查路人,他们都在严格的搜寻嫪毐余党。 看到这幅模样,赵高也猜得了蕲年宫那边是什么样的情况了。嫪毐拿下的那个蕲年宫,不过就是秦军的诱饵,其实秦军早就做好了应对的手段。他一心想侍奉想成大事的嫪毐,也就这样在轰轰烈烈中失败了。 赵高带他们来到城郊,并且给他们一些盘缠,对他们说:“你们赶快离开咸阳,离开秦国,现在情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那你怎么办?赵兄?” “我可以伪装起来,而你们不行!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赵高混迹于宫内宫外,充当了神秘角色,他也很想离开咸阳,但是如果他一离开咸阳,也许以后再也回不来了。他在民间还有两个身份,一个是高耀,一个是赵日天,接下来就得看他怎么伪装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几天后,嬴政回到了咸阳,并召开了朝会,嬴政这一次召开朝会,完全不像以前那样的小心谨慎了,这次平定嫪毐之乱,他既加冠又亲政,在执政时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君上万岁!大秦万岁!” “众爱卿!在前几日,寡人在雍城加冠时,发生了叛乱。是何人发动的叛乱呢?是长信侯嫪毐,对于嫪毐的事情,相信你们已经很清楚了吧?你们当初知道嫪毐所做的什么*之事,都是敢怒不敢言,都以为寡人不知道。寡人对此了如指掌,寡人一直都在暗中观望事态的发生,终于到寡人加冠的时候,嫪毐坐不住了,起来造反了!寡人这次就平定了嫪毐之乱。嫪毐,侮辱太后,并生两妖孽耳!这极大地侮辱了大秦!寡人这次决定,凡是参与嫪毐叛乱者,一律诛灭三族。对于首犯嫪毐,寡人要严惩,首先对嫪毐实行腐刑,然后车裂嫪毐!” “君上英明!君上英明!” “还有对于此次平叛的将士,寡人要给予重赏。如今嫪毐已经在押,接下来处理嫪毐案件,事关着大秦的国威。这一次,寡人决定亲自处理嫪毐案件!廷尉府和相国府,也要全力以赴。好了,这就是今天的朝会,退朝!” 第五十二章 处置嫪毐 嫪毐之乱已经平定了,接下来处置嫪毐便是非常大的难题,嫪毐之乱,牵涉的方面太多了。首先,廷尉府负责的就是审查嫪毐事件的来龙去脉。 平定嫪毐以后,嬴政慷慨地让参战的将领休息三天,蒙毅也正好休息。蒙毅休息的时候,他首先做的,不是去总结这件事情,他而是去看看医馆里的雪妍。 蒙毅来到医馆以后,欣喜的对她说:“我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好消息,那就是,嫪毐之乱,已经被我们给平定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这段时间,满街都在传这一消息呢。” “嫪毐这颗毒瘤,终于被铲除了,这是大秦的万幸啊!”蒙毅欣喜道,“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大夫给我开的药很好,而且大夫也为你处理了那些繁琐的登记事情。我还等几天,就可以出来了。不过呢,我要提醒你,你以后做事情都要小心啊!不要掉以轻心啊!”雪妍婉柔的说。 “嗯嗯,我从现在开始,做任何事情也要小心啊!对了,你伤好了,仍然回雨香春吗?” “嗯。我还是喜欢到雨香春好,我知道你想让我到你府上来住吧?这不适合,我还是通过自己辛勤的劳动来养活自己吧!记得时常来看我啊!” “嗯,一定的!一定的。” 廷尉府审查完了案情以后,接下来就该对嫪毐开刀了。嫪毐这辈子做的坏事太多了,现在是时候给嫪毐来个总结了。 廷尉王绾来到了审讯室,将嫪毐的那一筐子写有罪状的竹简给搬了过来,他对嫪毐说:“这就是你的罪状!按大秦律法,灭你十族也不够!君上仁慈,只用腐刑和车裂来处置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最后说一句,你们在审查时,也发现是吕不韦把我送去给太后当面首的,君上处置我,我没什么话说,但是你们必须要给吕不韦一点处置措施。没有当初的吕不韦,就没有我的今天,太后不止与我发生过,吕不韦之前一直是太后的面首。” “你说的这些,君上自会处置,用不着你担心了吧!好了!废话少说,先行宫刑!” 嫪毐受了宫刑以后,王绾再到被软禁的太后那里。太后自从被软禁以后,每天心灰意冷,有时候还神经兮兮地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内侍总管将装在盘子上的给太后,便说:“太后!这是秦王赏给你,也是你最喜欢的!” 太后转过身一看,她不由得抽泣道:“嫪君,就这样结束了?” “那是,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王绾对她说,“你作为大秦的太后,本来应该在庙堂之中享受高位,你为什么要跟嫪毐呢?为什么不遵循祖宗之法呢?” “不!你们不懂,因为我真的喜欢嫪君!你们知道吗,我以前也是一个低贱的歌姬,吕不韦那老贼为了达到他一己之目的,让我做了多少龌龊的事情!嫪君,他虽说是吕不韦老贼派来侍奉我的,但是他懂得疼我爱我,所以说我爱他!” “太后!秦国是法治之国,不是纵欲之国,你如此纵欲,你必然将会受到秦法的制裁!公子虔,身为公子都受到了制裁,更何况你作为外邦人进来的太后?好自为之吧,太后!” 王绾他们一走,太后就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大哭:“嫪君!我们从此天人两隔吧!” 之后,嬴政又下令,摔死嫪毐的两个孽种,嫪毐的两个孽种一个七岁一个四岁,那些侍卫把这两个孽种给装进麻袋以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把他们给摔死了。 接下来,就该堂堂的车裂他们了。这一次车裂的嫪毐的地点,选在了渭水刑场。渭水刑场,是秦国最大的刑场,一般处决的都是十恶不赦的重犯,这个刑场是当年商君为了镇压反对新法的人或者是违法的人设立的,但是最终商君也在渭水刑场车裂。商君是渭水刑场中,唯一死的一个好人,其余的再渭水刑场行刑的,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商君死后,甘龙等老世族联合义渠造反,秦惠文王镇压以后,就在渭水刑场将以甘龙为首的老世族全部赶尽杀绝,那处死的人数达到上千人,血都染红了渭水。而这一次处置嫪毐九族以及参与叛乱者的三族,人数已经超过了甘龙那帮老世族。 渭水刑场往年是秋季开场,但是这一次却破了例外,嬴政要对这些十恶不赦的人立刻处决。 行刑之前,渭水刑场已经沾满了人,都围观着这些十恶不赦的匪徒处死的情景。 “时辰已到,请十恶不赦的匪徒入场!” 之后,那些即将被行刑的反贼们都押到了刑场,一刻后,近两千多反贼,进入了刑场。这一次,监督行刑的是王绾。 “大秦王诏令:宦人嫪毐,*太后,污辱大秦,举兵造反,欲行篡位之逆,今已平乱。国贼嫪毐,十恶不赦,按大秦律,夷灭九族,处以车裂!凡此乱者,皆夷三族,钦此!” “秦王万岁!秦王英明!” “午时三刻已到,请嫪毐上车裂!” 之后,嫪毐的头手腿被绑在绳子上,那些绳子也绑在了五匹马上,随着行刑的号声响起,五个行刑人分别抽打着马,那五匹马纷纷向前冲了起来,嫪毐的身子就这样被五匹马给撕裂了,那撕裂的身子,还带着骨头,肠子也流出了半截。 嫪毐被车裂以后,围观的百姓无不称快,之后就是解决这些叛乱者的家属,那大刀哗啦啦地砍下去,两千颗人头分别落在了地上,那喷出的血,把渭水也染成了红色。如今正值春暖花开时,渭水本来是一片生机,但是这大刀一砍下去,生机的渭水变成了血河。 嫪毐事件就在诛灭和极刑中结束了,但是后续的事情远远没有完,比如说吕不韦的事情。 嫪毐事件,实际上都是吕不韦一手造成的,吕不韦错就错在,当时赵姬被立为王后以后,吕不韦就不应该继续跟赵姬保持关系,吕不韦当时就应该节制。吕不韦当时不但不节制,经常跟赵姬幽会,最后导致自己身心衰竭,吕不韦不得不用嫪毐来顶替自己,他送去的嫪毐,结果成为了秦国的毒瘤,从面首成为了秦国的耻辱。 嬴政也恨不得因此将吕不韦给剁了,但是对吕不韦下手确实难啊!他是秦国的相国,执政秦国十多年,而且又是影响自己最大的仲父,势力很大,处置吕不韦,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嬴政因此非常苦恼,他就召集蒙武进宫商议,如何处置吕不韦。 “蒙大将军啊!过去上将军在人世的时候,寡人一直把他当成无话不谈的老师,只要寡人遇到了难题,都会请教上将军。可惜物是人非,上将军还是离我们去了,现在寡人只有通过你,来好好的谈一谈了。现在,朝廷上的人,都是各怀鬼胎,吕不韦红的时候,就献媚吕不韦,嫪毐红的时候,谁也不说。朝廷的人心实在是太险恶了,如今也只有跟大将军你,好好谈谈吧!” “其实君上没必要这么想!其实,君上信得过的人还是有,比如说上将军王翦、廷尉王绾、相国府长史李斯,这些都是忠贞可靠的人啊!” “寡人如今对他们只是初步的了解,还谈不上深层了解啊!寡人提拔王翦,那是因为,以前上将军举荐过他的,没有上将军的举荐,寡人才不会理呢!” 第五十三章 相邦的落幕 “君上!恕我直言,你要相信那些忠贞可靠的臣子,用人已经要以他们的品德和实力来衡量啊!” “对啊!用人,那在行大事的时候,便是最重要的。过去先王就是利用吕不韦,摆脱了在赵国的人质地位,这才有了寡人的现在。当初的吕不韦,可真是大秦的股肱之臣啊!可是现在呢,吕不韦独揽大权,并且还酿成了这么多的大错,可以说是大秦的负担啊!就说这一次吕不韦的过错吧!嫪毐就是吕不韦一手造成的,吕不韦起初跟太后私通,但是吕不韦最后厌恶了太后,就把嫪毐献给了太后,一方面是为了取悦太后,另一方面是为了监视或操控太后。嫪毐起初是吕不韦的一颗棋子,但是嫪毐一到太后身边以后,嫪毐的势力就膨胀,很快就鼎力于秦国朝廷,最后就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说,吕不韦这一次寡人该不该整治他?” “君上!臣以为,吕不韦是一定要整治的。但是,不要伤及吕不韦的性命,因为吕不韦好歹也是秦国的相邦,如果杀了吕不韦,也许会引起众怒。臣以为,处置吕不韦最为妥当的就是,免去他相邦的职位,并且剥夺他在洛阳的封地,将他的封地迁移至巴蜀,这样便是最好的处置,君上以为如何?” “你的意思是,就是撤掉吕不韦相邦的职务,然后再把他贬到巴蜀?” “对!臣以为就这样,我们只撤掉吕不韦相邦的职务就行了,至于他的食邑,也不变,在蜀郡还是依旧吧。” “好!寡人知道该怎么办了。” 嫪毐之乱以后,吕不韦的心力越发的憔悴,他也清楚地知道,当嫪毐一倒台,当年的那些丑闻肯定就不胫而走,嫪毐这颗毒瘤也是他一手养大的,因此秦王绝对不会轻饶他的,这一次,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也算是很不错了。 吕不韦首先要做的就是遣散所有的门客,同时将那些家产都平分给手下人。然后,他就进宫去见太后,他跟太后这十几年,有太多的孽缘了。 太后这段时间也心力无比的憔悴,令她最心爱的嫪毐死了,虽然自己不爱嫪毐,但是她依赖于嫪毐,依赖于嫪毐的快活,如今她真正失去了这份快活,整个人似乎都变得行尸走肉。 “太后。”内侍总管走了进来,喊道,“相邦吕不韦大人求见!” “不见!”太后果断说道。 “太后,你最好还是见一见相邦吧,相邦大人说,这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见太后了。” “吕不韦那个混蛋!”太后歇斯底里地大喝道,“你马上把他轰出去!给哀家轰得越远越好!” 吕不韦喊道:“太后!你如今就是落魄之凤,你再强也赶不走平阳之虎的!” 内侍总管当即就离开了,太后抽噎道:“吕不韦!你是来看哀家笑事的吗?” “赵姬!昭!今日,是时候该跟你来个总结了。”吕不韦语气沉重而缓慢地说。 “你叫我什么?叫我昭?哈哈哈哈哈!”太后大笑道,“你不叫出来,哀家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叫昭啊!” “昭啊!这一次,我们都抛弃自己的身份吧!”吕不韦情不自禁地老泪纵横,“能不能让我们把时间倒退二十年!二十年好吗?我不是相邦,你也不是太后,我只是一个商人,一个下贱却有腰藏万贯的商人,而你只是一个歌女,邯郸的红遍全城的歌女。当初我跟你相识的时候,你是多么的纯真,多么的美丽,你的美,不知道迷惑了多少人啊!我也为你的美而倾心啊!渐渐的,你爱上了我,我也爱上了你,我也改变了你的身份,不再让你做歌女的,我让你在商社中当起了总执事。然而,是我的政治买卖葬送了你啊!当时我为了谋求权位,而决心救出被沦为人质的秦庄襄王,结果我救出了秦庄襄王,而你呢,却被秦庄襄王给看上了,我当时为了能够做秦国朝野第一人,就接受了!这样,才把你送到这无边无际的深宫中!好吧!我承认我错了!我承认我错了!赵姬,饶了我吧!” “你现在说错还有什么用?”太后泣不成声道,“你知道吗?当初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你却为了你自己,出卖了我!让我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尽管他是王!可他是王又有什么用?除了能够让我风光,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就没有真正的把我当回事!他这个王,没当多久就死了,而我呢!那时我二十七八就守寡了,成为了太后!我自从成为了太后,每天都过着心如刀割的生活,感觉自己就在那被火烧的瓮里煎熬啊!我只有靠你,来表达我的意愿。可是你没有多久就绝情了,硬是要狠心与我一刀两断。你就送来嫪毐!你送来的嫪毐,不要以为我每天多爽,我自从臣服在嫪毐的胯下,就决定搞垮秦国,搞垮自商君呕心沥血创立下来大秦!我也让你背负着大秦灭亡的恶名!” “总之,我吕不韦也算是光辉了一世,最终还是败在了自己手里啊!这一次嫪毐之乱,根本原因还是我造成的,我相信君上绝对不会留用我的。只要我相邦的职位被撤,封地被剥夺,那么我跟丧家犬有什么区别呢?而你呢?就算是再伤天害理,也是秦国的太后,君上的生母,君上最多是软禁你,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这一次,我们一别,就是永别了。太后,你要安心地抱住自己的身体啊!你还有年华,我只要被贬出咸阳,还有什么年华可言呢?” “吕不韦!我爱你的那一份情,就随风而去吧!以后我们就永别了。” “太后!臣告辞!” 吕不韦离开了永乐宫以后,他在咸阳该做的事情也就做完,嬴政也准备撤掉他的职务了。 在第二天朝会上,嬴政对群臣说:“众爱卿!文信侯相邦吕不韦为大秦是立下了很大的功劳,先王能够从赵国脱离出来,成为秦王,那都是吕不韦的功劳。寡人的今天,多半也要归功于吕不韦。但是,吕不韦在嫪毐之乱中负有重大责任,嫪毐能够有今日,那都是吕不韦当年造成的。当初,吕不韦为了取悦于太后,将嫪毐送到宫里,因此嫪毐麻痹了宫刑医馆,保留了*,跟太后日夜*,最终导致嫪毐作乱,祸乱整个秦国。在嫪毐之乱中,吕不韦负有重大的责任,因此,寡人决定,免去吕不韦相邦之位,剥夺吕不韦在洛阳所有的封地,贬到巴蜀!吕不韦,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吕不韦叩首道:“臣领旨!” “吕不韦!你的功劳,大秦都会铭记的,可是你犯下的过错,大秦就该惩罚你,对不?” “是!君上所言甚是!此次臣酿成大错,险些毁坏整个大秦!臣谢君上不杀之恩!谢君上不杀之恩!” “吕不韦!寡人希望你到巴蜀以后,能够痛改前非,痛定思痛!明白吗?” “是!臣谢君上给臣一个痛改前非的机会!” “好了!这一次罚了吕不韦,接下来就应该赏赐一下这次立功的人,这一次诛杀嫪毐立首功的当是蒙武和王翦,大将军蒙武和王翦在此次平定嫪毐之乱,起了全局性的作用,因此寡人决定,赐蒙武为大良造,封三千户。封王翦为彻侯,封五千户!” “臣等谢君上厚恩!君上万岁!大秦万岁!” “相邦长史李斯此次在平定嫪毐之乱,也起了重大作用,李斯献出了重要的计谋,因此寡人决定,封李斯为客卿。” “臣谢君上隆恩。” 第五十四章 机遇 “还有,这一次,寡人还要册封的是,一个官职低微,却在全局起了至关重要的人。他只是一个宫门宿尉,但是却出了对付嫪毐的奇策。他最初派细作打入嫪毐身边,然后鼓动嫪毐以神秘信件的方式来挑动吕不韦的矛盾,最终让吕不韦倒向了朝廷。他就是蒙家二公子蒙毅,这一次寡人要好好册封蒙毅!宣蒙毅上殿觐见!” “蒙毅上殿觐见!” 蒙毅大步走到了咸阳宫的大政殿,参拜道:“臣蒙毅参见君上!” “蒙毅!在此次平叛中,身份就如同普通的士兵,但是这个士兵,却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如果不是他,挑起了嫪毐跟吕不韦的矛盾,朝廷就不会这么快将嫪毐给打倒!蒙毅,寡人决定,赐爵你为不更,再封轻车校尉,负责统领咸阳卫戍军右军。” “臣谢君上隆恩!君上万岁万岁!” “好了!对于具体的军功,等上将军府审定以后,再授予此次平叛的将士们!今天的朝会就到此为止,退朝!” 退朝以后,蒙毅这下子可是高兴极了,现在可以统领三千多人了,而且还有了爵位,这下子可以说是步入中级军官行列,而且自己又那么的年轻,算是朝中的新秀吧。 蒙毅兴高采烈地离开咸阳宫以后,正好又撞上了吕不韦,吕不韦看到蒙毅以后,便喊道:“蒙毅!站住!” “这不是相邦大人吗?不知相邦大人有何贵干啊?” “蒙毅!我没有想到,嫪毐的那些神秘信件,是你想出来的计谋!没想到,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想出来的,真的太让人惊奇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最初是派我的细作打入到嫪毐的身边,当时我也通过各种渠道取得了你很多情报,我当时就灵机一动,嫪毐不是跟你也是死敌吗?如果我们利用这些情报,挑起嫪毐和你的矛盾,最后让你不得不做出选择,于是我就想出神秘信件这一计,你放心,那个细作赵高,只是一个执行者,所有的计谋都是我跟桓恒他们商议的。” “用心真的好险啊!蒙毅!”吕不韦叹道,“好吧!我承认,我当初也用了不少阴谋,做成了那笔惊天动地的政治买卖。这桩买卖,让我牟取暴利十多年,如今终于亏本了!而且这一次亏本,那可是血本无归啊!我吕不韦,根本就谈不上是什么政坛巨人,我充其量,不过就是乱世中的投机商罢了!结果,商业的炒作被人识破,落得个血本无归啊!” “相邦大人,如果当初你不送嫪毐进宫,会有今日的事情吗?” “哎!过去就过去了!反正我这个相邦,可以说是秦国历史上最声名狼藉的相邦!现在我就要去巴蜀那个荒无人烟之地,在那里开始我的全新生活了!哎,我的晚年就在那里过了!总之,我的人生啊,总算不是碌碌无为了。” “相邦大人!那你一路保重啊!”蒙毅拱手道。 “蒙毅啊!”吕不韦轻声说道,“我有太多的话,没有对世人说。如今你是大秦朝廷的新秀,仅仅十八岁就是咸阳卫戍军的校尉,照此发展下来,你的前程无量啊!你的路很长,说不定你以后也会走到巅峰。我是过来人,看在你美好的前途上,就告诉你几个经验。” “仅听相邦教诲。” “我吕不韦之所以能够从一个下贱的商人变成大秦的相邦,那是因为,我抓住了时机,当初我帮助先王脱离赵国,那是因为我把握住了秦国某些权贵的弱点,比如说当时太子安国君很受宠的华阳夫人,华阳夫人爱好的东西,我的商社都有,我通过勾搭华阳夫人,先王过继给华阳夫人,再加上我向先王提出那些条件,我才当上了相邦。其实我就是抓住了机遇,你还年轻,人生会有很多机遇的,你一定要善于抓住机遇,明白吗?还有,不要因为眼前的一点小利益而丢失了机遇,请你记住我的话吧!好了,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蒙毅啊,前途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我也把我成功的最基本准则给你说了,我但愿你能够步我后尘,成为相邦。” 吕不韦说完这一番话后,便大笑着远去了,蒙毅不由得叹息道:“真是一朝富贵一朝梦啊!” 吕不韦的起落,给蒙毅的教训是,有些事情,千万不要做得太绝了,不然的话,真的会引起副作用的。 吕不韦当年是多么的威风,以商人的身份左右整个秦国的朝政走势,在高度重农抑商的秦国成就了一番事业,确实可以说是历史上的奇迹。不过商人始终是商人,吕不韦的失败终究是毁在自己膨胀的私欲上,他天算地算,最后把自己算倒了。吕不韦就是典型的作死。 如今,吕不韦被贬到巴蜀了,秦国也废除了相邦这个职位,相邦的权力被分撒到左丞相和右丞相中,相权被一分为二,再加上军权由秦王独自掌握,基本上没有任何人对秦王的统治地位产生威胁。 嫪毐九族也灭了,吕不韦也贬了,现在就剩下太后没有处置了。 太后,让秦国国威扫地,天下因此都鄙视秦国,以为秦国都是*之国,太后给秦国的威严带来太多的损失了,嬴政恨不得想依法治了太后,但是太后毕竟是他的生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就让禁卫军一直软禁她,先是把她软禁在咸阳宫,后来吕不韦一走,太后就被迁移到雍城的阳宫软禁。 百善孝为先,礼制要尊敬父母,虽然太后犯下大错,但是嬴政毕竟是晚辈,软禁太后,那便是不孝,不孝是为天下所非议的。群臣都赞成嬴政这一行为,但是有一个为秦国的颜面着想,他就是齐国人客卿茅焦。 茅焦对秦王软禁太后的作法非常不满,他便去咸阳宫向嬴政觐见,让嬴政立刻取消软禁太后。茅焦进谏之前,有二十七个人为了太后的事情向嬴政进谏,但是都被嬴政给杀了,嬴政杀了那二十七人后,便碎尸堆积在宫门口,目的就是为了阻碍有人进谏指责他的不是。嬴政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封住群臣的口,禁止任何人讨论太后的问题。但是,茅焦是稷下学宫出来的高材生,他把孔夫子和孟夫子的那一套哲学作为自己行事的准则。这一次,为了秦国的威严,就算是死也要让嬴政取消软禁太后。 茅焦来到了咸阳宫大政殿外,就看到那二十七具碎尸堆积在宫门口,宫门侍卫官田高对他说:“大夫!看到那二十七个死人了吗?那就是进谏的下场!你如果想活命,还是请退吧!” “暴君!暴君啊!”茅焦大喝道,“太后再不对,那也是秦王的生母啊!” “君上没有严处太后已经很不错了!她身为一国太后,竟然跟狗一般的畜生私通,还生下孽子!这按大秦律应当凌迟!君上顾及母子之情,留住她的性命,这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你知道吗?” “是!我承认,太后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君上不能违反礼制,囚禁父母那便是大逆不道啊!” “这里是大秦,不是周朝!还是请大夫回去清醒吧,不然大夫你可要成为第二十八具尸体了。” “好啊!成为第二十八具就第二十八具!我听说,天上有二十八个星宿,我死了正好凑齐二十八个!你说是吗?你还是把我的话,告诉秦王吧!” 田高被这句话给吓着了,他对传令兵说:“去!赶快禀报秦王,说有一个不怕死的,要进谏。” “是!大人!” 之后,传令兵跑进了大政殿,喊道:“报!秦王!又有一个不怕死的人来了。” “报上名来!” “是客卿茅焦!他说,天上有二十八个星宿,他死了正好凑齐二十八个!请秦王决断!” 第五十五章 茅焦进谏(本卷终) “呵呵!”嬴政又怒又笑,“这茅焦,真是不怕死啊!简直就是一个狂徒!” “秦王!”在协助处理文书的廷尉王绾便说,“秦王莫非要处死茅焦吗?茅焦可是天下名士啊!” “寡人已经下了明令,凡是为太后的事情进谏者,格杀勿论。这个茅焦公然敢闯,说明他是故意让寡人难堪。那么就给他点颜色!来人啊!为茅焦大人特意准备一口大锅,在宫门口把他给煮了!” 之后,侍卫们就搬来一口油锅,然后他们生火煮油锅,茅焦大笑道:“哈哈!不就是油锅啊!好啊!死了以后,正好筹齐二十八个!”茅焦随后脱了衣服,坐在油锅下,静静地等待油锅煮沸。正当茅焦静坐的时候,嬴政从殿里出来了,喊道:“茅焦!你不是说你要凑齐二十八个吗?那寡人就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口锅,欢送你上路啊!” “秦王!我听说有生命的人不忌讳谈人死,有国家的人不忌讳谈国亡;忌讳死的人不能维持人的生命,忌讳亡的人也不能保证国家的生存。有关生死存亡的道理,是圣明的君主急于要了解的,秦王想不想听臣说一说!” “你无非是想以那套孔孟的迂腐思想来给寡人饶圈子?寡人告诉你,寡人,不吃你这一套!” “秦王!反正这一次臣是难逃一死了,臣死之前,必须要把话说清楚,男子汉大丈夫死也要死个明白!那二十七个人,都是不明不白的死了,但是我要死,就要把死之前的话给说明白!秦王,你车裂假父,杀死你异父同母两个弟弟,而且你还将太后囚禁起来,凡是为此进谏的人,都要被你处死,你这行径跟夏桀商纣王有什么区别?桀纣再残暴,他们也不敢对自己的父母下手,如果这些事情传到六国,天下还有谁为秦王卖命!” 嬴政听了以后,更加的愤怒,恨不得立刻将茅焦给煮杀了,茅焦此时此刻站起来,向油锅靠近,说:“秦王!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你接下来,要煮杀我,就煮了我吧!” “我很佩服你的胆气,你说出了任何人都不敢说的话!没错,你说的都是事实!寡人车裂嫪毐,那是他要谋反,那两个孽种,是他污辱太后,太后生下来的!难道,寡人就不应该严惩吗?寡人对这狗贼处以极刑,怎么对得起大秦的列祖列宗?” “秦王!你换位思考过吗?为什么,一个假宦人能够使太后如此喜爱?太后为什么就不应该有自己所爱的人吗?太后是你的母亲,她喜欢谁,你们这些做儿子的,有资格管她的事情吗?不要以为你有权,你是王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嫪毐和太后能够在一起,说明太后是喜欢嫪毐的!我再换个例子说明,秦王,父母对于你都是一样重要的吧?” “当然,我能够出生,都是因为父母啊!” “那好!假如,先王还在,喜欢上了一个宫女,你有资格说先王有失大秦威严吗?” “你这分明就是诡辩!诡辩!”嬴政喝道,“你不过就是要为嫪毐翻案吗?我说得对不对?对不对?” “同样道理,太后应该是王室的最长者,你虽然是王,但是你是太后的儿子,在王室中你是晚辈,除了在国家大事你可以不听太后的,但是除了国事以外,你就得听太后的!太后跟嫪毐的事情,那是太后的事情,而你作为太后的儿子,王室的晚辈,就应该尊重太后,而不是一味称太后侮辱秦国!你难道不知道百善孝为先吗?秦王,你换位思考一下吧。” “嫪毐确实给秦国带来了巨大的灾难,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你说是吧?” “嫪毐触犯的是国法,是该当诛。但是,你不能称太后和嫪毐的关系是*!你更不能杀了你异父同母的两个弟弟!” “你最希望,寡人现在做什么?”嬴政语气温和的问。 “我最希望的,是你能够杀了我!因为我这些话,在秦王的眼里永远是大逆不道的,你最好还是灭了我三族吧,不然的话,我家里的人会到山东六国去宣扬这些对秦王极其不利的事情!秦王,你要想好啊!” “寡人之前恨不得煮了你,但是现在寡人改变主意了,寡人觉得饶了你。为什么呢?因为,你说出了所有人都不敢讲的话,你敢站在道义上谴责我平乱,而且还为太后平反,了不起啊!你能够颠倒乾坤,寡人佩服你!寡人从现在起,就不再软禁太后了,太后依旧是太后,不过嫪毐永远是反贼。” “秦王真的不杀我了?” “寡人不但不杀你,还要赐予你爵位!寡人决定赐予你左更的爵位,授予你上大夫之职。这是你的勇气所争取到的。” “那微臣多谢秦王不杀之恩!秦王英明!” 之后,嬴政亲自带着百官去雍城迎接太后,嬴政便亲自进入阳宫,去见太后。 “儿臣叩见母后。”嬴政躬身道。 太后憔悴地说:“你终究还是不放过你的母后啊!” “母后!儿臣不会再软禁你了!从现在起,以前的事情,儿臣就装着没有发生!母后,请随儿臣回京吧!” “儿啊!你实在是太狠啊!不过,母后这几天一直再思虑这些事情,最终母后以为,是母后错了。母后当初就不应该跟吕不韦私通,如果没有跟吕不韦私通,哪里会有嫪毐呢?儿啊!母后错了!母后真的错了!” “母后!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也不要提它了!你永远是我的母后!儿臣永远孝敬你!母后!” “好吧!那哀家就回去了吧!” 嬴政就这样迎回太后,这才标志着长达九年的嫪毐之乱有了终结了。 嫪毐之乱终结以后,嬴政也开始着力于一统天下之大计了,嬴政的战略是从攻韩开始入手,然后利用赵魏矛盾,再灭赵灭魏,然后是灭燕、楚、齐。如今,六国虽然都相对衰弱,但是楚国和燕国的军力还是足以跟秦国相抗衡的。 如今,蒙毅坐上了咸阳右军校尉的位置,咸阳军毕竟是京军,一般情况下都是卫戍京城,上次加入是咸阳军的进攻部队,而这一次却是卫戍部队,蒙毅于是就想方设法的要把自己调入作战部队。 蒙毅对蒙武说:“爹!话说如今君上开始积极筹备攻灭六国的大战,我现在想调离咸阳卫戍军,到洛阳前线的作战部队去!你能不能满足我?” “调你去作战部队,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你大哥这么熟读兵书,他却宁愿干咸阳令。现在你们在咸阳干,为的就是把你的基础打扎实,在日后你才可以去前线,不然的话,你拿什么跟敌人打啊?你不要被六国很弱的表面现象给迷惑住了,我告诉你,六国弱是弱在政治上,如今六国的军力除了韩国和齐国,基本上都可以跟秦国抗衡。就说赵国李牧的军队吧,李牧区区五万人,能够把匈奴给击退,如今仍然是常胜军,因此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还有,就说楚国有六十五万大军,楚国的政治你也是知道的,那昏暗*无比啊!但是呢,如今楚国的军力,依然很强,领兵的楚国大将,叫项燕,也是名将啊!再看看燕国,燕国也不赖啊等等等等,总之,你必须在咸阳把本领学扎实了,才能够上战场,你明白吗?” “李牧我知道他很厉害,如今的天下,除了李牧可以说是称得上是名将,恐怕天下已经没有名将了。至于那个楚国项燕,我听都没有听说过,秦国最大的对手,不是其他五国,而是垂死的赵国。只要李牧的雁门军没有被歼灭,那么就是大秦最大的痛。” “还有,我要纠正你的是,不要把任何事情都想得太容易太简单了,你也不要因为这一次小小的胜利,而沉醉于自我!你要继续谦逊面对现实,具体分析事实,不要太浮夸了,你明白吗?”蒙武喊道。 “是!爹爹!你的教诲我记住了。” “还有,那就是你部,不仅仅是负责卫戍咸阳,而且还要去承担郑国渠的工程建设,郑国渠庞大工程是在秦王元年开始兴建的,如今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了,只要我们在这个时候鼎力协助兴建郑国渠,那么郑国渠就会完工的越早。只要郑国渠一完工,那么整个关中的粮食将会增产三成,同时也可以缓解夏秋暴雨带来的洪涝灾害。” “所有的卫戍军,都要去协助开凿郑国渠吗?” “正是!儿子啊!其实,这修筑郑国渠,也是一场战斗,是一场没有真刀真枪的战斗,这可以磨练任何一支军队的意志。这一次,就连你哥也去了。”蒙武随后打开地图,“你自己看看吧!这就是郑国渠全图!你看看郑国渠的位置有多重要。” 郑国渠,这对他意味着什么? 目前已经成为领兵将官的他,会在新一轮风暴有什么作为? 神秘人士会继续神秘? 第一卷金戈终第二卷狂风即将开始 第五十六章 郑国渠 郑国渠是在韩国水工郑国的主持下修筑而得名的,本来秦国修筑郑国渠是韩国的和平演变,当时秦王政刚刚即位,而韩国国力很弱,而吕不韦又对六国推行强硬政策,韩国为了不被秦国挨打,就打算采取对秦国进行和平演变,韩王觉得兴修水利十分消耗秦国的国力,于是将派水工郑国到秦国去修筑巨大的水利工程,郑国去了以后,向吕不韦和秦王建言,兴修水利工程的好处,秦王和吕不韦就任命他为治粟内史,让他全权兴修水利工程,于是郑国渠就开始开凿了。 郑国渠西引泾水东注洛水,长达三百余里,虽然开凿的地方大部是平原,但是那极小部分山地非常影响施工,因此这水利工程从秦王政元年开始,修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工。 蒙毅准备走的时候,蒙武忽然间喊道:“等一下!” “爹爹!你还有什么事情吩咐我的吗?” “如今你是咸阳的卫戍军,统领着几个营的人马,肩负的责任要比一门宿尉大得多!你一定不要妄自菲薄,要脚踏实地,实事求是,贯彻大秦精锐咸阳军的军魂!卫戍军不属于咸阳军,咸阳军是大秦核心中的核心,卫戍军是脱胎于咸阳军的!我希望,你能够记住咸阳军军魂!赳赳大秦,所向披靡!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咸阳军,并不是指的咸阳的军队,咸阳军指的是大秦军中最骁勇善战的军队,人数只有一万人不到,是当初商君为了捍卫变法成果而独创的一支军队。经过一百年的发展,咸阳军创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战争神话,已经成为了虎狼之师的代名词。咸阳军平时由大将军府统领,到战时,级别就等同于裨将军(大军副帅)统领。蒙毅的梦想就要成为咸阳军的一员,如今的咸阳军,那是大秦军的军魂,如今的咸阳军将军叫桓奇(简化字)。 蒙毅来到咸阳卫戍军右军校尉府以后,他的副官桓恒等人就在那里等候了。 “蒙校尉!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很久了。” “各位弟兄,久等了。” “蒙校尉!你是大秦军中升任最快的,前不久,你还是一个宫门宿尉,现在你就成为了右军校尉了。”杨端和笑道,“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干了十年,逆天了才百主,如今从百主变成了录事参军了!” “我们卫戍军的责任重大,杨录事,回头你就给地下的弟兄们传令,告诉他们一定要贯彻咸阳军的军魂和作风,虽然如今嫪毐之乱已经平定,但是京城的治安,并没有那么理想,要让各部严加警备,绝对不能出现差错。” “好的!校尉,我会向他们转达的。” “还有,卫戍军,不单单是负责保卫咸阳城的安全,同时,卫戍军还要去协助国家的重大工程,比如说郑国渠。我来之前,特意观察了一下郑国渠,我可以说郑国渠是大秦迄今为止,最宏伟,功效最大的水利工程,如今还需要穿过一个县就要全线完工了,这剩下的一个县的路程,不单单靠他们自己,我们也要助他们一臂之力,因为郑国渠一旦建成,关中的粮食产量,将增加三成以上,到秦国真正统一六国的时候,会给我们提供极大地保障的!所以,你们下来以后,给我挑选五百人组成一个工程大队专门用于协助修筑郑国渠。” “是!校尉。” 郑国渠大约经过百余里就可以开凿到洛水了,就是剩下的一百余里,那便是工程难度最大的,秦国因此投入了更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去兴建。 蒙毅征集了兴修郑国渠的水利工程大队以后,便带着他们赶往工程地。如今他们在白水附近进行开山,秦军将士和水工徭役们在面对坚硬的岩石时,就采取火烧水淹的措施,开凿山体,这方法是当年蜀郡郡守李冰开凿都江堰的办法,这里开凿的难度可以说是跟都江堰相当。 蒙毅也跟他们一起,放火燃烧着这山崖,等火烧完了以后,他们就去搬水来冲刷岩石,很快这岩石就跟石灰一样脱落了。 蒙恬在取水中也不经意间发现了蒙毅,他笑道:“你怎么也来到这里了?” “这是爹爹特意安排的!让我们在兴修郑国渠中得到好生的锻炼。哥,你离开咸阳府,到这险恶的环境,有什么感想?” “能够体验出下层人的疾苦,我们才知道如何决策!我们一天到晚坐在官府里,只听不察,时间长了,在做事时肯定会出现偏差!在险恶的环境锻炼一下,才有助于如何去做事。” “反正我对这些苦活都感到习以为常了,多做一下,锻炼一下身心。”蒙毅笑道。 “嗯,是啊!这可以锻炼一下身心健康。不过你得好好的加油啊!” 晚上,蒙毅跟士兵们一起睡在简陋的营帐中,桓恒对他说:“这一次,又让我想起了当年督造长城。” “呵呵!你很怀念长城吗?” “当时你们这些人呢,做苦工。我就在一边站着,监督你们,如今体验到这份苦,觉得真的不容易啊!” “没什么不容易的!我觉得,在长城待的那些日子,真的值得怀念啊!话说,我还有两个兄弟现在还在长城那边做苦工呢,一个是田伍长,另一个是蒯彻!至于那个田伍长,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哎!今天真的好累!好累啊!” 忽然间,外边传来了熟悉的笛声,桓恒问:“这是谁在吹笛子啊?感觉是多么的柔美啊?”“呵呵!”蒙毅笑道,“你不要想歪了,不要以为吹笛子的,都是大美女和女神,是我哥又失眠了,没事吹笛子玩。” “这曲子的音调,我真的觉得,跟匈奴的曲子差不多。” “哎!”蒙毅叹道,“你一说到匈奴,就让我回想起那些事情!虽然我们在匈奴境内过得很苦,但是毕竟苦中带着甜啊!” “哦?”桓恒笑道,“莫非你想到了公主?蒙兄,实不相瞒,从公主对你的眼色和言语,就可以看出,她是非常的喜欢你的!可惜啊,命运却不让你们走在一起啊!” “对公主那份珍贵的情,她对我的那份钟情,就只有一直让它埋藏在心里了!美丽的公主,我会怀念她的,怀念她的。一直一直的怀念她的,但愿她在匈奴能够幸福安康啊!” 开凿郑国渠也是一项庞大的工程,秦国朝廷不仅仅动用了大部队去开凿,同时也动用了不少民夫。 嫪毐之乱的漏网之鱼赵高,无独有偶在这一次就到了民夫大队之中。他回到了雨香春,虽说是干起了老本行,但是毕竟这样的地方蒙毅是经常出没,他也非常害怕,于是在咸阳全城征集民夫的时候,赵高就暂时到民夫队伍去。他到民夫队伍的意图是很明显,那就是想通过民夫加入秦军。 蒙毅就随着这笛声,渐渐的走进了,哪知这笛声竟然是一个民夫在吹,他看到这个民夫,竟然是那么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蒙毅仔细回想一下这位老兄,他就是此前在酒店被群殴的那位高耀,而且自己向他透露的名字是叶良辰。当初,他还在月下给他烤熟了叫花鸡,还在那里畅谈人生等等,真没想到这老兄竟然会选择去做苦力,还有那么多才华。 蒙毅很想过去,但是呢,又不好说什么。在这矛盾的纠结,蒙毅还是过去了。 第五十七章 泄密 “啊?”蒙毅大惊,“怎么会是你?” “哎呦!”高耀放下笛子大笑道,“没想到,良辰大哥你也在啊!” “高耀老弟。”蒙毅拱手道,“我也没有想到您老人家也会回心转意了,竟然会过来自食其力了,不错!不错!” “哎!那我也是被逼的嘛。现在朝廷要修什么,修什么郑国渠,这可是大秦王亲政以后首次主持的惠及民生的工程,所以说作为平头老百姓,我们也不能拖了大秦的后腿啊!” “刚刚你吹的笛子,真的真的让我感觉好熟悉,你这笛子到底是从哪里学的?你知道吗,刚刚我一听你这笛子,我真的还以为这是我哥在吹呢!” 高耀笑道:“哪里!哪里!你别小瞧我这叫花子了,你知道咸阳东市吗,那里人来人往可谓是形形色色,有东方六国的商贾,也有从西域来的胡人,我就跟着那些胡人学了几曲。” 蒙毅先是对他微笑一阵,但是忽然间脸色又骤然一变,说道:“不对!高耀!这首曲子我好像是在雨香春里听过。” “你知道雨香春?” “你不是废话吗?我可是雨香春的常客,雨香春每一首歌,我似乎都很熟悉。你这首曲子应该是河源幽梦,我大哥有事无事就喜欢吹这首曲子。这首曲悠扬婉转,带有很重的胡笳声,应该是中原音律与匈奴音律的结合,听起来,既有想去草原上驰骋的感觉,又有想回到家里去种田。我的思维,就随着这首歌跳跃,你知道我听到最后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听到最后,我很想返璞归真,想回到田园种田。” “哟呵!你既然说到田园,关中最好的还是狗肉歌!” “啥?你喜欢狗肉歌?我靠,你莫非之前也是爱好食狗的?食狗可是老秦人的恶习,我就很不喜欢。有一句话叫做,认识的人越多,我就越喜欢狗,但是老秦人毕竟是游牧而来,食狗这个恶习一直不改。” “不是!不是!我这个人并不食狗,但是呢我却会做一手好狗肉。我喜欢狗肉歌,那是因为这首歌好听,并不是因为什么。” 这个时候,民夫这边的号声吹响,民夫们也是时候该就寝了,高耀笑道:“哎哟!良辰大哥,时候不早了,我也是时候该就寝了!” “对了,你们这些从咸阳城征召过来的民夫,待遇什么的,还好吧?监工有没有对你们打骂?” “我觉得还好啊,监工跟我们一道,都是万众一心齐心协力的去干活,如果有弟兄身体不行了,我们还及时的去送医。” “好吧!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第二天一大清早,蒙毅就带着十多个士兵到了高耀忙活的地方,那里的主要工作是把这些挖掘的土石方给运到岸上。目前秦国用的独轮车在工程量上,基本上算是比较小的,但是装的土石又特别的多,蒙毅推车,也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满头大汗的推到了蒙恬所负责的区域,蒙恬就问:“哎!老弟,你还真的觉得不累啊?” “这算什么?我告诉你啊,大哥,之前我们在赵国修长城,那才是一天度日如年。我们前面的吃不饱穿不暖的,还受着监工的谩骂,搞得一天火大。最后惹急了,我们直接反他娘的!”蒙毅兴致勃勃地喊道。 “看来你是潜力是无限啊!” 郑国渠,也就是在全体军民的努力下不断的开凿,每天一点一点的推进,但是郑国渠确实是蒙蔽了所有人。 嬴政也是每天接到有关郑国渠的各种奏折,他每天看到这些奏折也是相当的高兴,虽说郑国渠是耗费了关中非常多的人力,但是这样的工程一旦成功,不仅仅惠及的是整个秦国,甚至整个天下的粮草格局也将会发生改变。 浩浩荡荡的工程开展一年以后,关中平原的主体工程也基本上完成了。现在郑国渠需要进行的工程,那就是如何去灌溉那些农田,这剩下的灌溉工程,也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如今又到了夏天,暴雨经常发生,因此在兴修灌溉水利工程时,特别注意的就是暴雨降临后的排水。 然而,就在灌溉工程进行的如火如荼时,郑国泄密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郑国在预算灌溉工程的经费时,不慎把他密报混合在竹简一起上传给了朝廷,朝廷无意中发现了郑国的密报以后,就立刻转呈给嬴政。 嬴政看了这郑国密报以后,大怒:“寡人真的没有想到啊!这个郑国,原来是韩国细作!寡人这么信任他,让他兴建水利工程,没想到,他竟然是韩国的细作!”之后,嬴政就将王绾、李斯等重臣召到宫内商议如何处置郑国。 “这是郑国上奏给韩王的密报,密报上说,他愧对韩王,没有通过这庞大的水利工程拖垮秦国,因此准备放弃。你们看看,兴修如此重要的水利工程,竟然是韩国的疲劳之计!这实在是太损我大秦了!寡人觉得,这一次一定不能轻饶了郑国。郑国修建的郑国渠,虽然极大地有利于秦国的农业,但是这是韩国的疲秦之计,是以拖累秦国为出发点的,尽管水利工程给秦国带来了这么多好处,因此寡人决定,还是要重惩郑国,停止郑国渠的修建。” 李斯喊道:“君上!你可以审讯郑国,但是你千万不要暂停郑国渠,如今郑国渠的修建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地步了!如果这个时候停止郑国渠的修建,那么沿岸的百姓就无法享受这充足的灌溉水源!郑国为韩国奸细,这固然可恨,但是君上千万不要因此而拖累沿岸百姓。” “要停就什么都停!”嬴政坚定地说,“如今我们已经知道郑国是韩国奸细,如果我们还不处置奸细,继续做奸细做的事情,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大秦吗?这一次,寡人一定要严惩郑国!王绾,即刻给寡人下令,停止修筑郑国渠,将郑国缉拿归案。” “遵命!君上!” 郑国正在白水段负责灌溉工程的事,忽然间王绾就带着一些侍卫赶了过来,郑国见王绾来了,还以为是秦王派来慰问的,他就毕恭毕敬地说:“哟!廷尉大人,有何贵干啊?” “郑国!你是韩国的奸细,如今被君上所识破,我奉君上之命,特意来逮捕你。” “奸细?什么韩国奸细啊?我是大秦的治粟内史呢!专门为大秦兴修水利工程呢!” “少废话!先去廷尉府再说吧!” 郑国觉得莫名其妙,他喊道:“我什么奸细?这是怎么回事啊?”随后,侍卫们就把郑国给拿下了,蒙恬在远处见郑国被拿下,立刻赶了过来,问:“廷尉大人,郑大人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何要抓他?” “郑国是韩国的奸细,我奉君上之命特意逮捕郑国!同时你也给下面的人传令,从现在起,郑国渠工程暂停,等郑国一案审核以后再说吧!” 郑国被秦国朝廷抓了以后,令天下震惊,同时也让整个秦国朝廷心灰意冷,郑国主持兴建郑国渠差不多有八年多了,这八年多虽然耗费工程量大,但是这开凿以后,确实有利于百姓,而且在今年完成了郑国渠最关键关中工程,接下来只需要做一下后期工程,就可以惠及关中万民了,此前,朝廷也是鼎力支持,怎么到这个时候这么庞大的工程怎么就说停就停了? 第五十八章 谏逐客令 郑国被抓了以后,最心急如焚的还是蒙恬和李斯,他们很清楚地明白,这郑国渠带来的实惠,郑国因为是韩国奸细被抓,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于是,蒙恬和李斯便来到咸阳城外的兰池单独商议这件事情。 “大师兄啊!这一次,君上不知道听了谁的谗言,竟然把郑国给抓了,本来如今郑国渠修建工程已经到了节骨眼的地步了,就这样说停就停了,而且郑国为秦这么多年,忽然间被扣上了一顶韩国细作的帽子,确实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啊!” “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隐情啊!我们现在应该这样子,先看王绾那边怎么审讯郑国,如果郑国真的是韩国派来的用来疲秦的话,我们也要把他给保住,因为郑国渠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了,如果这时候有了他的宏观协调,我相信最多明年春天,百姓们就可以用上郑国渠的水了。” “我觉得,如果真是的话,君上绝对不会轻松放过郑国,依照君上的脾气,不杀了郑国算都不算。” “如果到时候君上真的要杀郑国,我们就联合群臣,反对君上,向君上陈明郑国渠的好处,到时候君上一定会开恩的。” “好!那我们就这样吧!” 经过王绾严格审讯以后,郑国果然是韩国派来的细作,郑国来秦国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庞大的水利工程搞垮秦国,让秦国变得一蹶不振,但是,这让庞大的郑国渠工程不但没有搞垮秦国,而且还极大地给秦国农业发展奠定了雄厚的水利基础。 王绾将调查结果上呈给了嬴政,嬴政看了以后,就说:“六国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寡人就不信了,没有六国的人,我大秦就不能混一海内!每一次大秦发生的动乱,哪一次不是跟六国有关啊?” 之后,嬴政就把秦国王族长老们给召集起来,商议如何处置六国的人。 “诸位!这一次,寡人把你们给召集起来,实在是迫不得已的。如今寡人已经查明治粟内史郑国的真实身份,郑国是韩国派到秦国来的奸细,他兴建的郑国渠,实际上就是韩国的疲秦之计,虽然郑国渠在建成以后,会给秦国带来很多好处,但是呢,这一起事件的性质极其恶劣,寡人这一次一定要严惩!郑国,是韩国派到秦国来进行和平演变的,像郑国这样的人,如今朝廷不知道有多少!大秦每次内乱,都跟外国人有关。为了秦的统一大计,寡人决定,先严惩郑国,然后再将入秦只有一代的六国人,驱逐出秦!” “君上!”驷车庶长喊道,“不可这样啊!郑国杀不得,六国的人,更是驱逐不得!郑国虽是韩国的细作,但是秦王你可以教化他,让他无条件效忠于秦王,况且郑国渠的兴建,十分有利于秦国农业增产,还有就是六国的大臣,占了朝廷的一半,如果秦王都将他们驱逐了,那么秦国朝廷怎么运作?” “寡人就不信,大秦没有人才!”嬴政大喝道。 “君上!大秦的人才,基本都是来源于外国啊!就说大秦最大功臣商君,那也不是秦人!” “以前大秦任用外国的人才,那是国弱,如今国强,还怕不出人才吗?总之,这一次,郑国案的性质十分恶劣,寡人先严格处置郑国,然后再下令处置六国的人!任何人都不得阻碍寡人!”嬴政大喝道。 看来,这一次秦国朝廷又要经历一场风波了。 嬴政这一次决心下达逐客令,驱逐一代入秦的六国官员,郑国他也要重惩,不过他决定先驱逐六国的人,然后再处置郑国。因为,他担心,先处置郑国,会引起这些六国的人在朝廷中说三道四,先驱逐这些六国的人,就可以净化朝中的舆论环境。 嬴政上朝以后,对群臣说:“诸位爱卿!对于郑国被抓一事,你们都已经清楚了吧?郑国为什么被抓?那是因为他是韩国的细作!郑国虽然主持了工程庞大的郑国渠,但是,这郑国渠是一个巨大的阴谋!韩国策划的巨大的阴谋,郑国渠的修筑,表面上是促进农业生产,处理农业用水问题,实际上这是韩国的疲秦之计。郑国,就是韩国的细作头目,也是这一次阴谋的总策划。所以,寡人才下令停止郑国渠修建,将依法对郑国问罪。” 群臣听了以后一个个都唉声叹气的,嬴政喊道:“寡人知道,这事情,是非常令人遗憾的。这兴修水利工程,是韩国进行的和平演变之策。从郑国这个典型例子就可以看出,秦国朝廷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六国的细作!因此,为了大秦能够进行统一之策,寡人决定,将入秦一代的六国大臣全部驱逐出去!” “什么?”群臣骇然大惊,“驱逐出去?这到底是什么了?” “君上!”群臣纷纷跪下喊道,“万万不可啊!” “你们心中有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那都不行!总之,这一次,郑国事件,影响得极坏,寡人不好好整治一下朝廷,怎么去进行大秦的统一大政呢?” “君上!”李斯喊道,“你要明白,一旦下达逐客令以后,将会对朝廷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有多少人才,都是六国的,只要君上一驱逐他们,大秦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啊!还请君上三思!” “请君上三思!请君上三思!”群臣高喊道。 “逐客关系到大秦的前途,寡人因此深思熟虑过,驱逐六国之臣,可以让大秦减少多少灾难啊?这些你们都考虑过吗?寡人就不信了,大秦的人才还比不上六国的人才!” “好!既然君上说得那么绝对了,那臣就斗胆问一句,大秦是在谁的变法下能够强大?是商君啊!商君是哪国人?商君是卫国人。但是,商君这个外国人让秦国这个落后的蛮夷之国变成了天下第一强国,如果没有这位外国人,秦国会强大吗?” “但是你看看,商君之后的秦国,有几个外国人做得像商君那么好的?吕不韦是外国人,把大秦搞成什么了?总之,大秦如今是天下第一强国,寡人就不信,没有外国人的秦国,就不能一统天下!从今天起,一代入秦的六国人都得给寡人离开秦国!” 嬴政下达了逐客令,整个大秦处于了极其危险的境地。嬴政的思想实在是太极端了,就为区区一个郑国,竟然下达了驱逐六国的人的命令。最受不了的,就是李斯。 李斯随后就来到蒙府,跟蒙武协商如何应对这场风暴。 “大将军啊!这一次,不知道君上真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要驱逐一代入秦的六国人,如今大秦朝廷近半数以上的人都是六国的,而且那些入秦的六国人无不是精英啊!如果君上真的把六国人给驱逐了,那么对于大秦的损失将是无穷的啊!大将军,你一定要以大局为重,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如今,不光是郑国危险,整个六国的人都很危险啊!” “我想君上做出草率的决定,多半是君上因为郑国的事情气昏了头的。郑国是韩国奸细,来秦国兴建郑国渠,是为了符合韩国的疲秦之计。所以,君上以此极其愤怒,我看你可以这样对君上,首先给君上写一篇谏逐客书,让君上清醒一下头脑。然后,你去狱中探望郑国,让郑国给君上上表,我想君上看了这两份上奏以后,一定会消气的。” “那好吧!我先从谏逐客书写起吧,等我写完谏逐客书以后,再去监狱里见郑国,告诉他下一步计划。” 之后,李斯回府,就写起了谏逐客书,这谏逐客书是这样写的。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 昔缪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求丕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缪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纵,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於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纳,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悦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而然後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而骏马駃騠不实外厩,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娱心意、悦耳目者,必出于秦然後可,则是宛珠之簪、傅玑之珥、阿缟之衣、锦绣之饰不进于前,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者,真秦之声也。郑、卫、桑间,韶虞、武象者,异国之乐也。今弃击瓮而就郑、卫,退弹筝而取韶虞,若是者何也?快意当前,适观而已矣。今取人则不然,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为客者逐。然则是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 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是以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今乃弃黔以资敌国,却宾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向西,裹足不入秦,此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者也。 夫物不产於秦,可宝者多;士不产於秦,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仇,内自而外树怨於诸侯,求国之无危,不可得也。 谏逐客书的大致意思讲的当年秦穆公由于任用客卿,让秦国强大起来。 秦孝公任用商君变法,结果让秦国一个弱国转变为虎狼之国。秦惠文王重用张仪,吞并了巴蜀以及山东很多的土地,还打破了六国抗秦的联盟。秦昭襄王任用范雎,废掉把持政事的穰侯,驱逐他的帮手华阳君,加强了国君的权力,并抑制贵族们的权势,国力得以增强,蚕食诸侯土地,为今日之强秦奠定了深厚的基础。 总之,秦国能够从弱小走向强大,都是靠客卿的功劳,如果没有客卿的话,那么秦国哪里会有今日的辉煌?随后,李斯又举例出秦国所用的珍宝以及商品,几乎都是来源于六国的,如果秦王都不喜欢这些珍贵的东西,那么秦国宫廷中就没有那些珍宝。那些如花似玉的美女,也有很多是产于赵国的,如果秦王坚决抵制六国的话,那么秦王就应该没有那些美女和玩物。 从秦国任用的珠宝反衬秦王以后,他还以音律来驳斥,秦国宫廷不热衷于秦国本地的音乐,而去热衷于郑国和卫国的音律,又是何原故呢?不过是为了达到娱乐的目的和悦目的要求罢了。但是现今,对人才却另一种态度,不问此人可不可用,不论是非贤愚,只要不是秦人就驱逐。这就是说,把色乐珠玉看得比人还重,这不是制服诸侯统一天下的办法。 最后他总结,泰山不舍弃细小泥土,才能成其为巍巍高山;河海不挑剔细小水流,才能得以深厚;得民心的国君不拒绝老百姓的归顺,才能表现其名声信誉。所以地不分南北,民不分归属,如今那些六国的人,就等同于秦国的民众,如果将他们驱赶而走,那么就会壮大其他诸侯的力量,最后让秦国自身削弱,让诸侯变得更加的强大,势必会让敌人的力量更加强大,秦国不处于安危,是很难的啊! 李斯从客卿、珠宝、美色、音律以及逐客的危害来驳斥秦王的逐客令,也警示了逐客以后对秦国产生的危害,李斯运用了铺陈排比,很明白说明了事理,同时也是铿锵有力的谴责啊! 嬴政接到了李斯的谏逐客书以后,便仔细地看了,当嬴政看完以后,被彻底地震撼了,他没有想到,这个李斯,竟然这么的厉害,从各个方面来说明逐客的危害,这是对逐客令的狠狠驳斥,也是为大秦的前程而着想啊。 嬴政因此陷入了深思,反思自己这一次下达的逐客令,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第五十九章 后续事件 目前,朝廷各方对逐客令反应都很强烈,就连修筑郑国渠的民夫都有抵触。 因为郑国出事,这些民夫都有很多情绪,他们起初都是咸阳城的流浪者,正因为要修郑国渠,他们都是自告奋勇地加入了开工大军。郑国渠开工也有八年了,今年可以说是最关键的一年,但是在一年突然中止了修筑,这确实是很扫兴。 蒙毅在郑国渠停工以后,他并没有回到大营,他继续留守在郑国渠。 停工之后,这些民夫踊跃找到蒙毅,他们竟然要求加入咸阳卫戍军。咸阳卫戍军,是都城的禁军,这些禁军都是从各军挑选出的精英,这些民夫忽然间蜂拥而上,反而让蒙毅为难。 带头的就是这个高耀,高耀带着几百民夫在蒙毅的大营之外跪下希望加入卫戍军。 这可让蒙毅非常头疼,说他们肇事,但是这只是普通的聚集,但是这都跟蒙毅有很大的原因。 “他妈的!”蒙毅一急一拍桌子说,“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校尉还是冷静一下,我相信这事情自有解决的一面。” “我跟这高耀只是闲聊几句,而且我都是以叶良辰的身份去跟他说的。” “什么?叶良辰?我靠,大秦赫赫有名的叶良辰的名字可不能乱报啊!你知道吗,我刚刚一进咸阳,听到有关叶良辰的事情,我真的是被吓尿了。当时那些经典语录是怎么疯传的,你敢惹我叶良辰,良辰一定会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活不下去。” “我当时遇见高耀,是看他可怜,他当时作为叫花子你知道吗被一群人给围殴,我如果不报叶良辰的名号,吓不了他们。我说我爸爸是大将军,他们觉得你肯定是有病,我说我是叶良辰,他肯定被吓住了。” “可是你是蒙毅啊,你并不是叶良辰啊!” “现在民夫们都说蒙毅是叶良辰!”蒙毅叹道,“哎!我真特么日了狗,悔当初不应该这样整日吹牛逼!” 这个时候,外边忽然间安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蒙毅一出大帐,发现这些民夫都不见了,唯独蒙恬一个人在门口站着。 “大哥?你怎么来了?” “蒙毅啊!”蒙恬指着他说,“你要我对你说什么好!你知道加入咸阳卫戍军要多大的代价吗?这些民夫,我告诉你,最多都是下三滥的混混,如果这些人加入了咸阳军,那咸阳军不翻天了?你还对他们说你是叶良辰,你好大的架子,良辰大哥名号的可是你随便乱冒的?” “哥,莫非你知道叶良辰的真相?当初我只是乱说的。” “总之,叶良辰在咸阳城中就是一个神话,请不要打破这个传说。当初我记得我在荀门给你说过一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虽说是到底层生活过,但是你仍然是有高贵血统的人,怎么可以跟那些贱民在一起?我不希望你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大哥,既然郑国渠停工,那我们有什么安排吗?” “郑国渠停工只是暂时的,现在李斯是全力进谏,要求君上撤回逐客令。” 李斯写完了谏逐客书以后,也去了天牢见郑国。 李斯在典狱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郑国的牢房,郑国见李斯来了,问:“你是何人啊?” “我是客卿李斯。”李斯拱手道,“郑大人!虽然你是韩国奸细,但是在下还是挺佩服你的。你的疲秦之计,虽然损害了秦国许多人力物力,但是你的这一计,终究造福了秦国,你兴修的郑国渠,我好生统计了一下,这让关中数百万农户都可以解决春季用水的问题,也可以缓解每年夏秋给关中带来很大损失的洪涝灾害啊!你的疲秦之计,已经超过了负作用了,可以让关中的百姓福泽千古啊!” “你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啊?如今秦王已经下决心,要以细作罪把我给解决。而你们这些六国人,也即将会被驱逐出秦国了。” “郑大人!你对前程有信心吗?如果你有信心的话,那么我就可以救你出去?” “救我出去?呵呵!”郑国无奈地笑道,“你一个客卿,能够把我给救出去?你还是想想你将来的打算吧,秦王既然已经下达了逐客令,你也应该想一想你的前途了。” “郑国啊!我告诉你实话吧,我李斯在荀门下修习了十几年,算是把世间的规律给看透了,这一次,君上发怒不过是暂时的,我早就有了万全之策了!我刚刚向君上上奏了一道奏折,这奏折陈说了他逐客令带来的危害。只要你能够上奏的话,我保证,君上也会让你官复原职的,并且继续让你主持修郑国渠。” “你真的懂扭转乾坤之术?” “我告诉你吧,荀门的那些思想,其实就是教我们这些臣子如何效忠帝王的!只要你再上表,言明你对君上的忠诚,我保证君上会饶了你的。” “你说,该怎么写?” “你应该这样写…” 嬴政正当思虑的时候,忽然间郑国的上表就上来了,嬴政也随即看到郑国的上书,郑国是这样对嬴政说的,他首先表示,入秦是抱着疲秦之计来给秦国修郑国渠,这一点是非常惭愧的。虽然,郑国渠是疲秦之计,是韩国对秦国的和平演变,但是郑国渠却客观上给秦国带来的巨大的利益,首先就是梳理了关中的水系,在夏秋的暴雨中,可以适当的排水,因此尽最大限度减少洪涝灾害的影响,其次就是可以在春冬时,给关中农业生产提供充足的水源,让关中的作物不会因为缺水而损失。在大旱的时候,也可以进行抗旱等等,总之郑国渠的修建,那是利大于弊的,他虽然是以韩国奸细的身份入秦的,但是在入秦后兴修郑国渠,实实在在为秦国带来的好处,而且他平时没有怎么跟韩国联络,也没有给韩国提供什么情报,因此请秦王原谅他的过错,他会继续主持水利工程兴修,为秦国灭六国奠定优厚的水利生产基础。 嬴政看了郑国的上书以后,觉得非常有道理,他此时才觉得,客卿对于秦国的发展,那是多么的重要啊,而郑国渠,虽然是韩国和平演变的结果,但是韩国的和平演变,实实在在给秦国带来了好处,光是这郑国渠的水量,就可以让关中地区的农业产值翻一番。秦国要统一六国,就必须得有充足的粮草,而秦国的粮草主要供地是在关中,只要关中粮食增产,那么在征战中就不愁粮草了。郑国渠还是利大于弊啊!现在是时候该撤销逐客令的决定了。 经过嬴政的深思熟虑,嬴政最后决定,撤销逐客令,恢复郑国的职务,继续修建郑国渠。 嬴政在朝会上说:“诸位!郑国细作事件,本来让寡人非常恼火,因此寡人一怒之下,终止了郑国渠的修建,并且将六国的大臣都驱逐出境。客卿李斯给寡人上奏谏逐客书以后,寡人也深刻地进行了反思。谏逐客书说,秦国的强大,都是靠客卿们的努力,没有百里奚、商君、张仪等客卿,秦国也不会强大的。秦国所用的珍宝和商品,八成以上都是来源于六国,如果寡人全面抵制六国,那么我们绝对是生活不下去的。寡人的逐客令,也等同于削弱自身的实力,逐客令让人才都跑到了外国,因此外国就有了弱秦之计,因此,对秦国的发展将很不利,从现在开始,寡人决定,取消逐客令!” “君上英明!君上英明!” “还有,就是关于郑国的事情,郑国虽然是韩国用来和平演变秦国的细作,但是郑国修筑的郑国渠,确实有利于秦国的农业增产,如果现在杀了郑国,终止郑国渠,那么这庞大的水利工程就不会造福于百姓,不利于秦国农业发展,所以寡人决定,恢复郑国渠的修筑,并且恢复郑国的原职。” “君上英明!君上英明!” “这一次,最值得表彰的是李斯,李斯敢于讲真话,懂的厉害关系,所以寡人决定,应当重用李斯。李斯啊,寡人决定,提升你为廷尉,你有什么想法吗?” “臣愿为君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李斯听命!寡人任命你为廷尉,执大秦之法!” “臣谢君上隆恩,君上万岁。” “原廷尉王绾,兢兢业业十多年,为大秦立下了很多功劳。如今右丞相也离任了。王绾啊,你就任右丞相吧!” “君上!丞相位高权重,我一介书生,怎么能够担任呢?” “丞相虽为国相,但是已经不同于此前的相邦了,相邦过去可以掌管很多大事,甚至可以知军务,而丞相,就是负责总领朝廷文官的,专门辅佐寡人的!王绾,希望你能够做好!” “那臣领命!臣一定竭力辅佐君上!” 第六十章 尉缭入秦 逐客令风波过去以后,天下的名士相继入秦,其中典型的代表就是兵家尉缭。 尉缭是天下的名家,他是魏国人,有关他的消息,实在是很少,他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中,观察天下大势,而且信陵君也不止一次请他出山,他都拒绝了。这一次,他准备入秦,是看在秦王醒悟的份上,他认为,如今的秦国,在于天下六国对阵,已经占了绝对性的优势,只是现在秦国缺乏的就是宏观的军事理论引导,秦国的猛将很多,而且部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是秦国缺乏战略性人才,而尉缭就是军事战略的集大成者,他此次入秦,也是想跟秦*界形成互补。 尉缭来到咸阳以后,受到了嬴政热烈的欢迎,嬴政特意让他到咸阳宫大政殿内室来跟自己商谈。 “尉缭先生!”嬴政笑道,“你的名气,可以说是妇孺皆知啊!天下多少人都想求得你,但是你却不显身啊!如今,你竟然显身在秦国,这可以说是秦国的大幸啊!” “秦王!”尉缭拱手道,“在下自小修习兵家理论,少年时就出世了,曾周游列国,在下也想从周游列国中,得到他们的赏识,以此实现理论上的抱负。但是呢,那些国君,都非常的自大,都自以为是,都排斥我。我愤而进鬼谷山修行。我修行时,魏国的信陵君认识了我的学说,便三番五次的派人来请我出山,我屡次拒绝了他们。” “信陵君每次请你出山,都开出了那些条件啊?” “信陵君非常慷慨,宁愿让我当上将军,但是他开出的条件再丰厚,我还是拒绝了他。为什么呢?因为魏国整个国家,就如同垂死的老人,政治上极其*,军事上松懈无比,毫无军纪可以,已经烂到这样的国家,我就算是神,也无法振兴魏国,所以我就拒绝了!” “哈哈!先生果然远见啊!” “如今的六国,除了楚国的军力和赵国的军力可以跟秦国的对抗,那些都已经腐朽到了极点了。楚国如今虽有六十五万大军,领兵的上将军项燕也是一员猛将,但是楚国的朝政一直是混乱的啊!楚国要么发生政变,要么是上下官员一起*,虽然楚国表面上很强,但是它实际上是泥足巨人罢了!军事和政治是什么?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哲学问题,但是自古以来少有君主对此作出正确的解释,军事和政治是命运的共同体,也是一颗大树,只要政治上出现*或者是乱政,再强大的军力也会被祸害的。政治在战争中是取胜的根本,为什么此前各国宁愿合纵连横,也不愿打大仗?为什么宁愿和平演变,也不愿意打大仗?那都是因为,政治是胜利的根本。” “好!果然是大家的气派啊!现在,秦国就太需要你这种统筹全局的人才了!你觉得,如今秦国要行统一天下之策,光靠强盛的军力,那是不行的。你觉得,除了军力,还得靠什么?” “郑国渠那是韩国对你们的和平演变吧?我只能叹息,韩国的决策层是很不明智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兴修水利工程给秦国带来的好处。在下以为,你们也可以对六国进行和平演变,首先就从韩国开始,韩国如今政治上又是侏儒,军事上又是矮子,通过他们用和平演变的伎俩,就可以看出,韩国是避战自保。你可以这样对付韩国,首先就是扩大对韩国的贸易,让韩国依赖于秦国的市场,虽然你们抑制商业发展,但是对韩国就不要抑制,让秦国的大商,相继去韩国投机,让韩国的资金流入秦国的国库中,最后让韩国在生活中依赖于秦国。然后,就以优厚的条件去引诱韩国那些贪官或者是重要的官员入秦同时也包括人才,再次就是依靠商社在韩国上下发展势力,让内务府的细作伺机参与韩国政事,或者是通过买通韩国官员,在韩国朝野中安插亲秦和主和派人士,这不出十年,一旦秦国对韩国开战,韩国立刻就会垮掉。” “好主意!寡人看,就这样办!”嬴政大喜。 “对于赵国,那就不用多说了。赵国的朝政,*得就跟厕所里的蛆一样,赵军在长平一战以后,变得一蹶不振,但是伴随着李牧雁门军的兴起,赵国的军力虽然不如战前,但是总体可以对秦国构成威胁。赵国的朝政*,秦王你就可以在赵国朝廷中安插亲秦的人,然后买通那些*或者是特权官员,让他们陷害打压李牧,只要李牧倒台,他们就会安插一大批*官员去掌握军队,最后赵军会在那些*官员的祸害下土崩瓦解,你们会以吹灰之力将赵国给灭亡。” “好!那你评价一下燕、齐,燕国的朝政两极分化,有主战派,也有主和派。如今燕王也非常的昏庸,你应该坚持扶植主和派,打压主战派,然后你再通过通商,来满足燕国主和派的需求,时间一长,燕国也会生乱,你灭燕时,需等到韩赵魏三国灭亡再行,因为这三国一灭,才能够直接打击燕国。对于齐国,那是你消灭最后的一个国家,齐国的朝廷也非常*,军队军纪涣散,情况就如同韩国,你可以采取韩国模式对付齐国。这就是,我对六国的演变战略,秦王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好!说得太精彩了!”嬴政拍手道,“尉缭真是大秦之栋梁啊!好啊!实在是太好了!如今大秦正缺国尉,不如尉缭先生就任国尉了吧?” “国尉?哎呀!秦王太高看尉缭了吧?尉缭只是懂得宏观的兵家理论,在秦国没有立下任何战功就当了国尉,这会让那些将军们不满的。” “你放心!我大秦的用人标准是量才而为,你有这个宏观调度的能力,寡人为什么就不能给予你重任呢?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国尉!” “那臣多谢秦王!” 尉缭被嬴政封为国尉以后,这让秦*界极其不满,这个尉缭不过是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文人,那些将领为秦国奋斗的一辈子都没有做到国尉,他一个文人凭着游说就做到了国尉的位置,因此众将纷纷来到上将军府,来表达对此的不满。 “上将军!”桓奇喊道,“这太过分了!那个尉缭,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吹牛逼的,凭什么坐上了国尉的位置啊?上将军,你应该立刻将他撵下来。” “就是!上将军!”众将喊道,“绝对不能这样便宜了尉缭,一定要把他拉下马来。” 王翦问:“蒙大将军,你怎么看?” “上将军!我觉得,秦王任用尉缭,一定有秦王的原因,秦王一般用人,都不会平白无故乱用人的。因此,我喜欢,你们能够客观地看待这件事情?” “嘿!大将军你怎么这样?” “对!”王翦赞成道,“蒙大将军说得没错!秦王任用尉缭,尉缭一定在某些方面比我们做得好!不然的话,怎么会成为国尉呢?尉缭是什么人,你们也清楚,他是新时期的兵家集大成者,他肯定有孙子孙膑那样的远见,不然的话,君上怎么会任用一介布衣来做国尉?所以,你们这些人,心胸给我放开阔点,不要因为一件小事而闹得这样毛,如果尉缭能干,那我们就支持他,如果尉缭在处理军务中处置不当的话,那么就应该联名上书废了他!你们说,对不对啊!” 众将都哑口无言了。 “好了,既然你们都不说了,那么就这样吧!散了!散了!”王翦挥手道。 蒙毅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他便笑道:“我真的觉得那些人,缺乏见识啊!区区一件小事,而跑到上将军府去闹!那些将士怎么就这样没胸怀啊?” “这不怪将士们。”桓恒对他说,“要知道,大秦实行的是军功爵制,能够担任军方高职的,都是通过战功累积而成的。那些将领为了秦国立下了这么多的功劳,但是呢,却还不如一个纸上谈兵的尉缭,他们是心里有些不服啊!” “说起这个尉缭,是精通大战略的,我就喜欢大战略的,哪天抽空去会一会尉缭。” 不光秦国在发生悄然变化,匈奴也发生了变化。 单于为了打通河西走廊,联系西域各国,因此对月氏国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而月氏国又是秦国的保护国,匈奴大举侵犯月氏时,月氏王就派使者向秦国求援,嬴政接到求援信以后,立刻召开紧急朝会,商议这一件事情。 “各位!如今,匈奴突然进攻月氏国,月氏国是我们飞附属国,他们掌握了河西走廊,那是通往西域的极其重要的通道,如果河西走廊被匈奴控制了,那么匈奴就可以通过河西走廊,先跟羌人联合,然后再去西域夺得丰富的物资,因此对秦国会产生重大的威胁,寡人决定应当派兵去支援月氏,各位你怎么看?” “秦王!”尉缭喊道,“臣以为,对于匈奴入侵月氏一事,应当通过外交途径解决,而不是通过武力干预,不然的话,秦国将会跟匈奴接下死仇,那不利于秦国统一六国!” “不!”王翦喊道,“君上!臣以为,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容忍匈奴侵略我们的近邻!君上知道唇亡齿寒的含义吧?大秦跟西域诸国都建立起了联系,如果月氏被灭,匈奴就可以中断我们和西域的联系,一旦中断与西域各国的联系,那么我们将在对阵匈奴时,将变得十分被动。因此,臣以为,应当打击匈奴!” “但是,如今大秦专注于对付一统天下之事,不能因此而分心!” “在秦惠文王时,大秦不但面临着国内老世族造反,也面临六国联盟的威胁,背后还有义渠国,最终惠文王不是灭了义渠吗,稳定了西北边疆吗?还有,巴蜀如此蛮荒之国,拥有优势兵力和有利地形,但是也被惠文王给端平了。”王翦喊道,“如果我们此战取胜的话,大秦首先可以从月氏夺得更多的利益,其次就是进一步打击匈奴人的嚣张气焰,让匈奴不敢轻易南下!君上,臣以为,坚决出战!” “好!寡人赞同王将军的!王将军,你以为,谁可担任主帅?需要调遣多少兵力?” “这一次,负责入侵月氏的,是匈奴的大将军帕甲阔,他带的兵力应该是挛提部的精兵五万,我觉得,应该派咸阳军以及陇西守军出战!至于主帅,还是由君上决断!” 第六十一章 支援月氏 “臣等推荐王翦上将军!”众人喊道。 “诸位大人!我觉得,我这一次不宜出战,我要着力应对山东六国的事务,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君上!”蒙武喊道,“臣以为,应当派王贲将军作为主帅,李信将军作为裨将军。王贲将军也是一员将才,他处事果断,善于谋虑,是此次不二的人选啊!李信将军善于抓住敌我矛盾,具体分析战术,也是很好的裨将军人选!君上以为如何?” “嗯,你推荐的人,都是很不错的!那就这样吧!王贲为此次支援月氏的主将,李信为裨将军,率兵五万人,去击退匈奴军!” “遵命!君上!” 话说这一次匈奴入侵月氏是怎么回事呢?这还得从菁雪谈起,因为这一次全是她的主意。 单于准备让菁雪嫁给那些部落的王子们,但是菁雪坚决不嫁,她就向单于提议,以后专心与军务,等匈奴统一草原以后再嫁人,这才让单于打消了许配她的念头。菁雪从新参与军务以后,她就跟帕甲阔、左贤王等人商议如何让匈奴扩张。他们起初是准备灭楼烦、东胡的,但是楼烦和东胡离赵国太近,他们怕因此惹恼李牧,因此就停止在赵国边境所有的活动。如今秦王政亲政,他把精力倾力于如何对付六国之上,因此他对月氏、羌那些附属国不会理睬,因此,菁雪就以为,拿下河西走廊,切断秦国通往西域的道路,因此匈奴通过河西走廊打到西域,掠夺西域丰富的物资,来满足匈奴称霸草原的需要。 菁雪和帕甲阔制定完了机计划以后,她就把计划上奏给单于,单于当即就同意,让帕甲阔带兵五万人从月氏国东部入侵,向月氏城进发,而菁雪就在上郡外做好准备,只要秦国一出动兵力,菁雪就出击歼灭秦军。 当蒙毅得知要支援月氏,去跟匈奴对战的消息,这让他高兴极了,蒙毅随即跑回了蒙府,对蒙武喊道:“爹!如今匈奴入侵月氏,君上决定派兵支援月氏,我要跟王贲将军上战场!” “你又要上战场?你在咸阳磨砺不过一年多呢,就上战场了?你能够统兵吗?” “我可以!”蒙毅喊道,“爹!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这一次,对阵的可是匈奴啊!匈奴祸害了我太多,这一次我要报仇!” “哎!”蒙武叹道,“你还是被浮夸和轻狂迷失了心智!好吧!不过你要想好,只要你跟着王贲将军出征,你以后就是他的随员,不再统领兵了,你在军中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你在军中是死是活也好,都是你自己负责。直到有一天,你能够得到他的赏识,成为大秦军堂堂正正的指挥者!明白吗?” “是!爹爹!我明白了!” 之后,蒙毅离开蒙府,但是在门口撞上了蒙恬,蒙恬问:“你真的要走吗?” “我真的要走!” “爹爹叫你在咸阳卫戍军好好磨练一下再上战场,如今你这半灌水的水平上战场,我真是令人担忧啊!你上战场,除了保留你的爵位,其他的就跟普通士兵没有什么区别,你要想好啊?” “放心吧!我过去在赵国当战俘,可以统领一个伍。在匈奴给公主做侍卫时,我可以统领两个百人队。在栎阳门,我也管好了一千人。在咸阳卫戍军右军,我也管好了三千人。我已经知道怎么去协调军中的关系,辅佐上官和统兵了。我完全知道自己的道路该怎么走!这一次,爹真心让我自生自灭,我还觉得很高兴!以前,我在探索道路时,基本上都是爹爹在一路指引,这一次爹把我交给王贲,看来真的是让我走自己的道路了。” “好好去干吧!你的命运掌握在你自己。” 之后,蒙毅来到咸阳军大营报道,他来到王贲大帐外,喊道:“卸任咸阳右军校尉蒙毅前来报道!” 王贲喊道:“进来吧!蒙毅!” 蒙毅进去以后,拱手道:“新兵蒙毅见过王将军!” “嗯!蒙毅啊!”王贲笑道,“让我看看你!嗯,很不错啊!现在的蒙毅,比以前那个蒙毅,大有不同了。以前看你的气质是很稚嫩,可是现在看你的气质,倒是非常的热血啊!你蒙毅在经过外边的磨难,嫪毐之乱以及兴建郑国渠,我感觉,你完全变了。因此,这一次你来,你继续担任校尉,你统领的是两个营组成的精锐敢死队。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发挥你最大的干劲!如何?” “是!将军,我一定会尽力发挥的!” “蒙毅啊!话说,你跟那个匈奴的菁雪公主有一手,我刚刚接到边防细作来报,说那个菁雪公主就在上郡外听候待命,你知道她有什么弱点?” “将军!菁雪公主最大的弱点,就是多情。但是,她在战场上,出手果断利落,过去她在跟东胡大将吃力巴力交战时,就善于抓住吃力巴力的弱点进行攻击。还有,她因为年轻,显得很浮躁,到时候如果真的跟菁雪公主遭遇上了,你只需要布上疑兵之计就是了。”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之后,蒙毅来到了自己的队伍,他接手的这支队伍,是咸阳军的敢死队,叫飞龙队。虽然只有两千人,但是各个都是咸阳军的精英。 蒙毅来到了营地以后,全军便集结成一个方队,喊道:“见过校尉!” 蒙毅笑道:“各位兄弟!在大战之前,你们迎来了你们的头领。以前呢,这支飞龙队屡建奇功,前任飞龙队校尉桓白屡次杀进敌军大营,斩上将之首级,充分发挥了我大秦勇武传魂的军魂!虽然他已经离去了,但是有我在,我会继承他的路线的!” “忠肝义胆!勇武传魂!”全军将士激昂澎湃地喊道。 “弟兄们!这一战,是相当重要的,如果这一战我们能够彻底打痛匈奴,那么大秦就没有后顾之忧!大秦就可以出崤山而*!你们一定要发挥最大的潜力,给我投入到战场上去!要做到出奇制胜,所向披靡地境地!”蒙毅热血沸腾地喊道。 “热血出击,旗开得胜!热血出击,旗开得胜!” “好了!我也不用多说了!我这个人呐,不像那些军官,满嘴的套话,官话,我喜欢简略,我也喜欢讲真话。以后,我集结时,最多只用几句话说完!好了,今天这个脸也露了,你们赶快回去准备一下吧!” “明白!校尉!” “蒙校尉!”副校尉笑道,“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那个什么什么庞嘉?”蒙毅惊喜道,“哈哈,你怎么在这里?” “蒙校尉!我也没想到,新任的长官会是你啊!” “这真是荣幸啊!”蒙毅笑道,“话说当年不过是帮我传信代劳的普通士兵,如今怎么成为了咸阳军的副官呢?” “这还是君上的恩赐啊!君上以为,他能够知道我们的消息,全靠我一个人的传信,因此君上就决定重重地赏赐我,就把我调到咸阳军来了。最初我只是一个伍长,干了几年以后,得到上级的赏识,我就变成了副官。我当时来担任副官时,君上就派这支部队去突袭赵国,结果桓白校尉中了赵军的箭牺牲了。然后,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你介绍一下,这支部队还有那些特色?” “我们这个营的弟兄们,不光可以攀爬突袭,而且在水下潜伏几天几夜的人都有。我们这支部队主要是靠突袭,要么突袭敌方的大帐,要么就突袭敌方的粮草。就是这样!” “哦,我明白了。” 第六十三章 离别谁珍贵 第二天,大军就在咸阳宫前广场上集结,秦兵的很多亲属都顶着烈日来送别亲人啊! 这一次,最让蒙毅所挂念的雪妍也前来送行了。当蒙毅看到她那美丽的身影,真的让蒙毅吃了一惊。 雪妍渐渐地走进了蒙毅,蒙毅问:“你没有想到吧,我也会去打仗。” “其实,你去参战,那都是必然的。像你这么好战的样,不去参战,那便是奇迹!”雪妍轻柔笑道,“毅哥哥啊,我希望,你这一次不要像上次那样走运了。” “你放心,我这一次所面对的匈奴,我都非常的了解。如今大秦军这么厉害,一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上次,是长安君成蛟把我给害了,现在秦军再也找不到如成蛟那样的蠢材了。” “你们这一次要到很远很远的月氏去打仗,那里天气寒冷,你要保护自己的身体,不要被严寒所冻着了。”雪妍随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暖玉,说,“我没有什么东西可送的,现在就送给你一块暖玉吧!我希望,这块暖玉,能够如阳光一般暖着你的身子。” “谢谢你!真心的感谢你。” “毅!让我抱抱你,好吗!”雪妍柔情的说,“我感觉,你的身子,给我传递别具一格的力量!请你给我一个拥抱!” “你是不是喜欢我?”蒙毅问。 “我只想留住你的心,不管走到那里,你的心,能否留在我这里?” “你喜欢我,就直说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雪妍紧紧地抱住了蒙毅,蒙毅也沉寂在她的温柔乡,很久很久。 拥抱完了以后,雪妍轻柔的说:“离别之际,让我为你唱一首歌吧,这首歌,我希望能够伴随你凯旋归来,好吗?” “好!我一定凯旋!” “采薇采薇,归思归思。月色依依,映我心间。采薇采薇,归去归去,月色茫茫,采之遗谁?采薇采薇,归思归思,杨柳依依,长路漫漫。采薇采薇,归去归去,霜雪霏霏,长歌当唱。”雪妍柔美清脆的歌声,不知道打动了全场多少人,最终,雪妍流下了清泪,表达她对蒙毅的无比眷恋。 王贲看到那楚楚动人的雪妍,也不由得动了心,他来到他们的旁边,说:“姑娘不要难过,相信这一次,很快就会结束这场战乱了。” “将军!我没事了。” “好好上阵杀敌,这样才对得起她,明白吗?” 之后,随着大军号声的吹起,秦军高呼道:“赳赳大秦,战无不胜,忠肝义胆,勇武传魂!”便整齐地开出了咸阳城。 这一次,秦军的路线是这样的,王贲和李信各带一路军进入月氏,王贲所带的部队是到上郡的,为的是防御菁雪公主所部南下,而李信所部是直接向月氏国开进的。虽然,这两路军一分散,实力相对要弱一些,但是,李信善于以少胜多,抓重点突破,他到月氏以后,可以很好的跟月氏军形成配合,共同打击匈奴。 菁雪驻扎在上郡外的榆林山,当她得知是王贲率兵前往上郡,她立刻增加了兵力。 秦军抵达上郡以后,王贲就进行了周密部署。王贲决定,由桓奇所带领的咸阳军进攻榆林山正面,把匈奴军的主力给吸引住,然后,左路军和右路军再上前,进攻匈奴左右翼。这战法,跟菁雪公主当初打东胡运用的战法极其相似。 “各位!”王贲对众将说,“我们经过几天的急行军,终于抵达到了上郡。我们只要一出长城,就可以跟匈奴军对望了。如今匈奴方面以为,我们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肯定会对我们掉以轻心!那好啊!既然现在匈奴对我们掉以轻心,那我们就这样一直掉以轻心下去吧!桓奇啊,你这一次,就要让咸阳军,演一出好戏。你带着部队在榆林山麓下集结,然后故意放松战备,引诱菁雪带兵前来进攻。等他们大举进攻以后,你就在营中设下埋伏,让菁雪陷入困境。然后,就是我亲自指挥左路军对匈奴山上的大营发起突袭,等左路军进攻完了以后,右路军在隗状的带领下,解决咸阳营中的匈奴军。你们有没有异议?” “没有!”众将喊道。 “好!那我们就这样吧。” 开战之前,蒙毅又开始忧心忡忡了,这一次对阵的是菁雪,况且菁雪又喜欢自己。不知道,这一次,秦军到底能不能够打败她?如果这一次跟她碰上面了,又该怎么办? “想什么呢?这是!”桓恒问。 “哦,呵呵!”蒙毅笑道,“我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啊!” “你是不是又在想公主?’ “没错!这一次在战场上遇到公主,真的,这怎么说呢?真的让我跪了。公主是喜欢我的,如果我们在战场上厮杀得你死我活,以后怎么办?” “你是不是心里有些眷恋公主?我看,这大敌当前的样子,你还是放弃这份眷恋吧!你现在不是已经有了相好的吗?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对敌吧!” “哎!”蒙毅叹道,“但愿,这一次我把她给抓住!只有抓住了她,才可以把那些孽缘,给了结。” 这时候,匈奴军大营,匈奴方面也在商量着如何应对着秦军的进攻。” “如今,领兵的秦军将领是王贲。王贲是一个新兴的秦军将领,因此他在指挥上经验不足。我们现在该这样的对敌,王贲他肯定会出兵攻打我们的,我们首先坚守这座山,只要咱们拖得秦军筋疲力尽时,我们就出动奇兵突袭上郡,让王贲不得不回援上郡,等王贲一回援上郡,我们就倾尽全力进攻王贲,到时候王贲在慌乱中肯定大乱。你们觉得如何?”菁雪对众将说。 “公主英明!” “既然你们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我们就以守为攻了。”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秦军忽然间到榆林山麓安营扎寨了,与匈奴展开了对峙。匈奴斥候见状以后,火速冲到匈奴大营去给菁雪禀报。 “报!公主!不好了!秦军在山下安营扎寨了。”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菁雪挥手道,羯列巅便喊道:“公主殿下!如今秦军在山下建起大营,他们准备向山上进攻了!公主,请下令出击秦军吧!” “不!现在只要一出击秦军,就会遭到山下秦军的猛烈攻击。既然秦军要进宫山上,那就让秦军进攻吧!反正如今我们现在占据着有利优势,等秦军一冲击上来时,我们首先就以守为攻,把秦军的气焰打下去。秦军进攻几次以后,肯定会不堪重负,一定会撤退。等他们撤退以后,我们就突袭上郡。” “公主,我感觉你这样始终是在拖啊!战机稍纵即逝,趁他们在山麓下立足未稳,就应该果断出击啊!等他们准备好了,对我们发起进攻以后,那拖起来,就不能达到速战速决了。” “总之,这一次必须得转守为攻。” 秦军在榆林山麓驻扎以后,桓奇先策划了疑兵的阵型,然后策划如何歼灭敌军,最后再策划如何演戏。 桓奇经过商议,决定由蒙毅这支部队来演戏。 “蒙毅啊!我们的疑兵之阵,部署得差不多了。如今还剩下最后一点,那就是如何去引诱匈奴来进攻,让匈奴以为我们真的掉以轻心。这出戏,就由你部来演吧!” “你准备怎么来演啊?” “你带着你的人,在山口故作轻松,我不管你们在山口那里做什么,我只求你们能够把匈奴兵给我引下来,如果匈奴兵一下来,你们就往大营里跑,或者是你们跑得营外以后,列阵跟他们厮杀也行。” “明白!桓将军!” “好了!多的,我也不用说了。对于你来说,说多了,那也是废话。自己好好去准备吧!” 第六十三章 疑兵之计 之后,蒙毅和众将商议如何演这出戏,蒙毅对他们说:“这一次,我们是负责演戏,也是配角。但是我们这个配角的作用,非常的大。因此你们下去以后,一定要各部好好表演,首先就要做出消极怠战的样子,你们可以从事各项娱乐活动。还有,你们在演戏的时候,也要学会警觉,只要斥候来报,匈奴军杀了下来,那么你们往大营赶,不要做任何留恋!明白吗?” “是!校尉!” 蒙毅问桓恒:“我们这几个,打算搞一些什么娱乐活动啊?” “我觉得啊!他们玩什么,我们就玩什么啊!甚至玩斗鸡也可以啊!” “好!我们就这样吧!” 随后,这两千多秦军在榆林山口下分成若干部,每部秦军都围着火堆搞起各色各样的娱乐活动,在秦军的哨塔可以看到全景,这些人完全像是失去斗志的溃军。 蒙毅和那些指战员们随后开始斗鸡,蒙毅喊道:“过去啊!我在匈奴境内的时候,没事也玩斗鸡。现在,我们为了把敌人引诱下来玩起了斗鸡。我们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玩斗鸡!玩得越激烈越好,因为玩得越激烈,匈奴人就越掉以轻心!对不对?” “蒙兄啊!”桓恒喊道,“过去在匈奴时,我还把你斗赢了的,这一次你想不想报仇啊!” “来啊!”蒙毅大喊道,“在匈奴时我输了,那是因为我缺乏斗鸡的经验。如今已经过去两三年了,我完全知道该怎么斗吧!桓恒,今天我们就来一决高下吧!” 随后蒙毅跟桓恒玩起了激烈地斗鸡,很快很多秦军都前来围观,结果蒙毅冲撞一使力,就把桓恒给冲倒了。桓恒重重地摔在地上,喊道:“哎哟!这实在是太疼了!” “好!好!校尉威武!校尉威武!” 忽然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喊道:“校尉既然那么喜欢斗鸡,小人愿意奉陪到底!” 这个熟悉的声音立刻让蒙毅就回过头,结果这一看,奶奶的,又是那个该死的高耀。 无论他走到哪里,这个高耀就跟着哪里,难道他是上天派来的扫把星还是日了狗的产物? “兄弟!我怎么又看见你了?”蒙毅以非常奇怪的表情对他说,“你之前不是在咸阳做民夫吗?” “良辰兄!时间可以改变我。最开始当你认识我的时候,你是多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当初小弟我被受欺负的时候,兄台你一句,在本地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活不下去,再一拳打得那些小混混满地找牙。所以说,我崇拜你,你走到哪里我崇拜到哪里啊!” “什么?难道校尉是叶良辰?”这些士兵一下子吃惊。 蒙毅大笑道:“哈哈哈哈!我看这位小兄弟是眼睛瞎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领兵校尉,什么时候成为咸阳城中大名鼎鼎的叶良辰了?而且,良辰大哥英明一世,如果在这个时候冒充叶良辰,我岂不是找死?” “不!无论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但我认得你叫良辰!良辰大哥,我高耀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这里又不是演戏的!我晕。” “既然良辰大哥想要斗鸡,那么高耀陪大哥斗鸡到底,何乐而不为呢?” “来一发!;来一发!”所有士兵都喊道。 蒙毅挥手道:“好好好!来!我们就来一发!” 蒙毅和高耀斗起鸡,这可是校尉与士兵之间的战斗,这些战斗搞得全场啼笑皆非。像蒙毅这样娱乐这样乱搞,连匈奴人的斥候都是忍俊不禁,那些斥候觉得这些人哪里是来打仗的,简直就是一盘散沙! 高耀从月下相约再到郑国渠相约,哪里都有他。这一次,他可终于参军了,开始参与这些正事了,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只是计划的开始。他虽说是丧家之犬,但是目前他是抓紧了大军这一根稻草,很有可能命运就会出现很大的转折。 高耀是一个谎言,迟早也有被揭穿的那一天。 此时,匈奴大营,一个斥候冲了进来。喊道:“报!公主殿下,大批的秦军在山口消极殆战,并且搞起了娱乐活动!” “秦军搞娱乐活动?”众人都纷纷地一惊,“怎么会这样啊?” “那些秦军是不是都非常的消极?”菁雪问。 “正是!公主殿下!我看那些秦军多半是厌战了,他们几个几个的围成一团,搞什么斗鸡啊,玩火啊!等等,感觉军纪相当的涣散,仿佛就像一群溃兵一样。” “看来,秦军内部发生了内讧。”菁雪轻声道,“羯列巅!如今秦军如此松懈,我看可以这个时候出击秦军。” “不!公主殿下!”羯列巅喊道,“我觉得,现在不该出击。” “为什么?”菁雪问,“羯列巅将军!我真的觉得你有些莫名其妙,我认为该出击的时候,你认为我不该出击。而我认为该出击的时候,你却认为不该出击!你到底想干什么?” “公主殿下!不排除,这是秦军的疑兵之计啊!秦军既然已经在山下扎好了营,但是却不进攻,反而在进攻之前,军纪变得无比的涣散,这符合秦军打仗的常理吗?通常秦军战前,那士气都是相当的高昂,怎么突然间会变得跟溃军一样?这肯定是王贲的疑兵之计!” “公主殿下!羯列巅将军说得对啊!”弩失势必对她说,“秦军在战前忽然变得松散,只有两种原因可以解释,第一种是,秦军发生了内讧,第二种是秦军的疑兵之计。我先分析一下第一种,我觉得第一种根本不可能。秦军内部一向严明团结,不会轻易出现什么内讧。这只能说明第二点,那就是秦军的疑兵之计!公主殿下,千万不要出击秦军,如今守卫在山上,那才是最重要的!” 菁雪忽然间一拍案,羞红了清丽的脸,喊道:“你们这些将军平时不是很能打吗?怎么一到真正开战的时候,变得这么的怕死啊?我告诉你们,这一次出击,我是决定了的!” “公主!”羯列巅跪在菁雪膝前,喊道,“你这决断,会让匈奴军陷入大败啊!请公主殿下三思!” “对!请公主殿下三思!请公主殿下三思!”众人高喊道。 “本公主心意已决,再劝者,军法从事。”菁雪冷冷的说。 “公主殿下!”弩失势必叹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无权干涉你的决定!不过,公主殿下,我希望,你能够谨慎对敌,观察几天秦军的情况再做打算,不然的话,这贸然决定真的不利于战局的发展。” “公主执意出战,我们也无能为力,不过我们希望公主能够观察一下战局再做决断。” 菁雪思虑了一阵,说:“好吧!本公主就观察几天,如何?” “是!公主殿下!” 但是,这十多天来秦军都是这个样子,菁雪坚定地以为,秦军或者是起了内讧,她决定出击秦军。 菁雪对众将说:“你们叫本公主观察几天,本公主观察了这么多天,发现秦军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而且我还接到秦军大营中秘密斥候的探报,不光那山口下的秦军是消极的,整个秦军都是消极殆战的,这说明秦军中一定发生了内讧!我们要坚持出击,将秦军击溃!” “请公主下令吧!” “这一次出击,由我带领全军出击!我们先歼灭这山下的秦军,拿下这些秦军以后,我们就直插上郡,将上郡拿下。只要我们占领了上郡,那么整个秦国就会将焦点转移,月氏的战局恶化,也会有了一定的缓解!” “是!公主殿下!” 第六十四章 中枪 此时,那些秦军玩的正欢乐时,从山上跑下来的秘密斥候跑进了秦军间,他喊道:“弟兄们快撤回去!匈奴军杀下来了!快撤!快撤!” “不好!匈奴军杀下来了!”蒙毅喊道,“弟兄们!快点撤回大营!快点撤回大营!快!快!” 随后,这些秦军速度跟闪电一般向大营撤去,那些匈奴骑兵也相继地杀了下来,那些撤退得慢的秦兵被匈奴军给杀死了。这浩浩荡荡杀下来的匈奴军,仿佛就像洪水一样向秦军大营冲去,这时候的秦军大营,那哨塔上没有一个人,连站岗守卫的士兵的没有,这秦军大营奇怪的现象,还真的让匈奴军以为,秦军真的搞内讧去了。 于是,匈奴军杀到秦军大营外,就变得完全的松懈了。 这时候,上郡的王贲得知匈奴军向大营杀去,王贲当即率左路军从上郡出发,向榆林山进发。 菁雪到了秦军大营门口后,便大笑道:“哈哈!果然秦军是发生了什么内讧!我大举进发,竟然大营门口一个人都没有,看来这一战势必击溃秦军!杀!” 匈奴骑兵冲到大营以后,也没有一个秦军前来迎战,他们很快就把整个大营都给搜遍了,有些匈奴军还把秦军的营帐给砍破了但是营帐里却没有一个秦军。 匈奴军基本上杀到大营以后,菁雪也向秦军的中军大帐进发,她到了秦军中军大帐以后,将秦军大帐给砍破,但是这中军大帐中,没有看到一个人。 菁雪骇然一惊,莫非这些秦军都撤退了? 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了很多声惨叫,然后就是一阵乱箭向这里飞了过来,周围的匈奴兵立刻为菁雪组成防护盾,那些乱箭这才没有射中菁雪。 随即,那些秦军一个个破天荒地破土而出,对着这些匈奴军猛烈的射击。秦军原来都藏在了地下的,然后被木机关所破土而出,这原理是这样的,秦军在扎营时,就建立起了地下营地,他们因此在地下营地中建立起了木机关,这木机关的就是,秦军站在传送的升降板上,只要敌军一上来,那地上的木头长顶就会被机关自动弹开,然后升降板就弹射上去,把藏在地上的秦军给传送上去。 秦军是怎么下去的呢?因为每个营帐都有机关入口,只要他们进入营帐,按动机关,就可以下去。这些机关,都是受益于墨家的影响,这个桓奇,以前就是墨家人。像这么庞大的机关,他们怎么这么快就修完了?因为这些秦军,以涣散作为掩护,一到晚上,他们纷纷就开始动工,这八千多人同时动工,挖出地下营地,那还是很轻松的。 秦军一个个拔地而起,对着他们射击,那些匈奴军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乱箭给射倒,很多匈奴军都因此被吓坏了,这简直是难以置信,这些秦军竟然拔地而起!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怎么会从地下出来?莫非这些秦军真是什么神? 秦军的乱箭射杀得这些匈奴军大批大批地倒下,很多乱箭不光是把匈奴军给射成了筛子,那些箭还把不少战马给射倒,有的战马就此而受惊,并且在匈奴军中四处横冲直撞。之后,那营外的秦军也破土而出,一万咸阳军就这样把匈奴军给拦住了。 菁雪被秦军的这样攻击完全给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秦军全部藏在了地下,她惊呼道:“天呐!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啊?竟然全部藏在地下!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秦军是怎么做到藏身在地下的?” 之后,那些秦军纷纷改用长矛出击了,带着长矛的秦军,向他们奋力地冲杀去,秦军们差不多以一个伍为单位冲到了匈奴军阵中,那长矛齐刷刷地向匈奴兵刺去,很多匈奴兵被秦军的长矛挑起以后给扔到匈奴军中砸翻了不少奇兵,秦军的这样出击,倒是一道奇特的风景啊!还有一些秦军是专门砍杀匈奴战马的马腿,那些被砍断马腿的战马,将匈奴兵给摔倒在地后,不知道被多少马蹄给踩成了肉泥。 蒙毅的任务就是进攻菁雪公主,虽然自己心中对着菁雪公主始终有一份爱恋,当初还暗暗的发誓,要追求她。但是,这些情意是不会变的,但是如今他们是敌人,不会因为这些情意而手软的,蒙毅下决心要把菁雪公主给抓住。 蒙毅先是一剑砍翻了一个匈奴兵,然后抢夺了一匹马,他随即就骑着战马向中军大帐杀了过去了。飞龙队的秦兵们见蒙毅夺得了一匹战马,他们也纷纷地砍向匈奴军,夺取匈奴军的战马,跟着蒙毅一起杀了过去,蒙毅使劲地抽打着战马,让战马的速度跟风一般冲了过去,这一路也冲倒了很多匈奴兵。 此时的秦军都化整为零,以伍为单位突击到匈奴军阵中,杀得那些匈奴军人仰马翻,焦头烂额。匈奴的兵力是秦军的三倍,但是秦军纷纷化整为零,冲击到匈奴军各处。那些匈奴军,不是被秦军的长矛刺死,就是被那些受惊的战马给冲倒在地,被马蹄踩成了肉泥。 蒙毅很快就杀到了菁雪公主附近,菁雪在跟秦军厮杀的时候,恍惚间看到了蒙毅的身影,这让菁雪公主震撼了! 那不是阿毅吗?难道,难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阿毅!心爱的阿毅!怎么变成敌人! “啊!”菁雪受不了了,便惊叫一声,蒙毅见到菁雪以后,就让战马飞快地冲杀过去,菁雪见到蒙毅以后,并没有拿着弓弩射他,她深情朦胧地望着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然而,蒙毅却不像她那样痴情,蒙毅是就事论事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管。总之,这一次要抓到菁雪公主,就一定要抓住菁雪公主。 蒙毅的剑向菁雪柔美的身姿砍去,菁雪格挡了一下,喊道:“阿毅!怎么会是你啊?” “请不要叫我阿毅!”蒙毅再一次狠狠地向她砍去,菁雪再次抵挡了一阵,“现在我们是敌人!那些事情,还是不要谈!” “你以为,我想跟你为敌吗?”菁雪喊道,“这次明明,是秦王跟我们为敌!” “你们入侵月氏,入侵我们的属国,那就是跟我们为敌!” 忽然间,羯列巅冲杀过来,他从侧面向蒙毅砍去,便吼道:“混小子!这一次纳命来吧!” 随着羯列巅的杀过来,蒙毅立刻转过身抵挡住羯列巅地拼杀,羯列巅大喊道:“蒙毅!在匈奴时没有好好收拾你,现在我就好好收拾你!” “羯列巅!你还是那么狂!这一次,好好教训你一下!”蒙毅喊道。 蒙毅跟羯列巅展开激烈地拼杀以后,桓恒拿着弓弩,就在羯列巅身后放了暗箭,羯列巅正当全力以赴向蒙毅砍去时,忽然间,羯列巅感觉背后一阵疼痛,当即他就知道被中了暗箭。 羯列巅眼睛睁得滚圆,表情十分的痛苦,他连忙抱住马背,努力不让自己掉下去,蒙毅笑道:“哈哈!这下子你可以去受死了!” 正当蒙毅准备砍下去时,蒙毅感觉左臂一阵疼痛,感觉一冰冷的东西插进了肉里。 是菁雪在远处对着蒙毅射了一箭,她的这一箭,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 “哎哟!”蒙毅大叫一声,便看到左臂中了一小小的弓箭,他一看这箭,就知道是菁雪射的,看来她不是一个痴情的少女,她还是这么果断。 “校尉!校尉!”桓恒大惊,立刻冲了过来,这时候,羯列巅奋力一抽马匹,羯列巅便冲到了匈奴军阵中。 第六十五章 夹攻 “啊!”蒙毅痛楚地喊道,“不要管我!你快去杀你的!” 当这一箭射到蒙毅的身上,菁雪感觉心都碎了,蒙毅是她最爱的人,她也暗暗立誓,凡是跟大秦发生战争,都不会对蒙毅下手,这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这一箭就射出去了,况且还射中蒙毅,这大概是自己的本能吧。 蒙毅被射中以后,他强忍着疼痛继续战斗下去,飞龙队的战士们也相继护卫着蒙毅,让蒙毅继续杀了下去。很快,双方交战就到了黄昏时刻,菁雪就鸣金收兵,撤回大营。 当匈奴军撤出秦军大营时,来到榆林山半山腰时,菁雪接到了秘密斥候带来的恶报,王贲趁匈奴军出营时,占领了榆林山,山上全是秦军。菁雪知道这坏消息以后,那是气愤万分啊! “王贲那只老鼠,竟然趁我们进攻秦军大营时,偷偷拿下榆林山大营!这是在是太可恶了!太可恶了!”菁雪焦急的说,“你们快给我想想,该怎么办啊?” 弩失势必喊道:“公主!如今,我们的营地已经被王贲给拿下了,我们今天跟秦军交战了一天,全军基本上都很疲劳,如果我们现在去打王贲,那么王贲一定会以逸待劳,将我们打得大败。我想,王贲既然带兵占领榆林山,他肯定把驻扎在上郡的大部分秦军都给调集走了。我想现在应该以进为退,转头到上郡郡治肤施县长城外的五羊岭去。那里的位置相当重要,但是不为秦军所重视,公主可以以那里为据点,然后突袭上郡。” “可是那里靠近长城啊!我最担心的是,秦军会沿着长城趁机占领五羊岭。” “现在,秦军把注意力都放在榆林山了,他们不会在意那里的!总之,现在我们是前进一步生,后退一步就死!” “哎!”菁雪叹道,“也罢!就这样吧!” 晚上,蒙毅在医官处接受治疗,蒙毅在治疗时都不得安宁啊,那些将领们、校尉们都守在门口,都焦急地关注蒙毅的伤情。 桓恒对王贲说:“将军!这一次,蒙校尉所中的箭,竟然是菁雪公主所射的!” “哎!我觉得,他也太轻敌了。他自以为,菁雪公主对他自己有些好感,都掉以轻心!女人啊,是最不能掉以轻心的啊!像菁雪这样的女人,表面温婉,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有多狠!” “是这样的,将军!最先是羯列巅来跟蒙校尉,我就在不远处阴了羯列巅一箭,之后,公主才放箭射杀蒙校尉的!” 之后,大夫将蒙毅的箭给取了出来,这支箭,已经射中了骨头,拔出来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这时候又没有麻药,大夫在救治的时候,先把蒙毅打晕再救治。拔出箭以后,大夫便缝合好蒙毅的伤口,然后出来给王贲汇报。 “怎么样了?”众人急忙的问。 “终于把蒙校尉的箭给取出来了!这把小箭射到他的骨头里了,因此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给取出来。现在,已经将他的伤口给缝合住了,不过将军你要注意,不要让蒙毅去上战场了!否则伤口崩裂,很危险的。” “哎!真没想到,一个公主竟然伤他那么深。” “将军,这一次,那个公主所射的箭,叫做九曲黄沙,弹力非常的强,能够可以地射进骨头。这次,这把箭就射到了骨头里,但是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好吧!好吧!都散了吧!散了吧!明天准备去追击匈奴军!” 随后,王贲就跟众将制定了截杀匈奴的计划,王贲决定,先让隗状带右路军出上郡,火速占领五羊岭,然后自己率左路军进攻正面,对匈奴军产生重创。而剩下的咸阳军,就进攻匈奴军的侧翼,最后三路大军并进,一起歼灭匈奴军。 蒙毅醒来的时候,感觉左臂还是那么的疼痛,桓恒在他的床边守了一夜,他由于守了一夜,如今有些犯困,蒙毅看到桓恒犯困的样子,说:“嘿!起床了!” “校尉!你终于醒了啊!”桓恒喊道,“你知道吗,昨天公主射的那一支箭,对你伤害有多深吗?” “起初我觉得痛得受不了,但是我坚持住了。后来我回营治疗时,不知道被谁打晕了。现在,我始终感觉比之前哟疼得多啊!” “大夫说你伤得很重,这箭都射到你的骨头去了。因此,大夫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上战场了。” “公主!我们跟五羊岭的敌军拼了!”弩失势必喊道。 “如今敌军不明,我们就这样跟他们拼,那会损失很多的。” “公主!现在我们实际上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局面了!我们现在拼一拼,也许会有出路!如果我们现在后退的话,那就死路一条了!” “好!现在我们就全力进攻五羊岭。” 之后,匈奴军对五羊岭发动猛攻,这一次,匈奴攻打五羊岭算是拼劲了全力,守卫五羊岭的秦军对这些猛攻的匈奴人给予坚决地反击,秦军在守山先是动用了松脂油箭和松脂油火石,那成千上万支火箭射到了匈奴军阵中,这射倒了一片匈奴人。而且匈奴人的衣服都是易燃物,他们一被这松脂油射中,便开始剧烈燃烧起来,很多匈奴人在中火箭以后就成为了火人。还有更绝的是,松脂油火石,这是将松脂油倒在火石上,然后把火石点燃推下去。火石把不少匈奴人给砸扁了,而且让大批大批的匈奴人被火燃烧,匈奴人进攻五羊岭受到了强力的阻碍。 “我伤得很重?呵呵!”蒙毅笑道,“不就是被中了箭吗?况且这一箭是菁雪射的,一个只有绣花力气的女孩子,能够把我伤到那哪里啊?” “主要是,那弓弩弹射力太厉害了。” “不成!不成!这一次我带伤也要去战斗!”蒙毅一起身,感觉左臂疼痛得不了,桓恒对他说:“这一次,大夫是花了很大功夫把这把羽箭给取出来的。虽然伤口不大,但是你上战场很影响啊!担心你这伤口会复发!” “我左手又不杀人!我是右手杀人!左臂痛我可以忍住!知道我为什么叫蒙毅吗?” “不知道?莫非你知道这含义?” “我叫毅,那是因为,让我坚强!我如果连这都坚强都不起来,那我为什么还叫蒙毅呢?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为什么叫恒呢?肯定当初你爹妈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要你你持之以恒!对不对啊?” “校尉!那我全线保护你!” “好!咱们继续出发!”蒙毅从床上一起来,感觉那伤疼痛无比啊,他自然而然的笑道,“现在是疼!但是习惯就好!反正这又不是致命伤!你说对不对?” “好!校尉!” 菁雪率军到五羊岭时,忽然间,那不远处就传来了杀声,这铺天盖地的杀声向菁雪传来,菁雪不由得大惊:“莫非,秦军知道了我们的意图吗?” “我觉得,秦军现在应该还在榆林山附近呢!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杀到这里来呢?” “公主,还前进吗?” “先原地待命!斥候,去探一探怎么回事?” 这杀声,并不是冲杀的声音,这声音是从五羊岭上传来的,这杀声实际就是信号,当匈奴军来临以后,他们就通过杀声告诫匈奴军,五羊岭已经被攻下了。 经过斥候探测,他们发现五羊岭被秦军给占领了。 “报!公主!五羊岭被大批秦军占领,数目不详!” “这下可好了,五羊岭被占领了,我们这下子该怎么办啊?” 第六十六章 再次遇见你 很快,王贲和桓奇就带着两路军向匈奴人杀了过来,如今的匈奴人正被秦军的火攻而陷入困境,再加上王贲和桓奇率兵从后面突袭过来,这对于匈奴军来说,无不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啊! “杀啊!”此时,从匈奴军阵后面传来了震天地喊杀声,菁雪转身一看,是庞大的秦军杀了过来,菁雪喊道:“不好!榆林山的秦军杀了过来!” 弩失势必喊道:“公主!这下子咱们被秦军给夹攻了!” “我们这一次,就算是拼尽全力攻打五羊岭那也没用了。突围出去!” 秦军铁流杀到了匈奴军阵以后,他们就把匈奴分为了很多块,那些秦军挥舞着长矛,砍刺马腿,把那些匈奴兵纷纷地刺下了马。虽然秦军不是骑兵,但是秦军的长矛兵在这一次对战中,发挥的威力比骑兵更大,秦军每伍为一个单位,只要一个伍团结对着匈奴兵用矛,那就会发挥非常大的作用。 秦军很快就刺倒了大量的匈奴兵,匈奴兵虽然在人数上占尽优势,但是秦军的长矛,刺马腿,将他们从马上刺下来,仿佛这时候匈奴骑兵变成了待宰的羔羊。过去匈奴骑兵在对阵步兵时,那可是占尽了优势,但是面对大秦铁军,却变成了挨打的对象。 秦军将匈奴骑兵分割成很多块歼灭,虽然秦军歼灭的匈奴军人数越来越多,但是秦军自身的伤亡也不少啊!有的匈奴人被逼急了,直抽着马背,让战马近乎疯狂地横冲直撞,很多秦兵就在匈奴的战马冲撞中,被匈奴的铁蹄给撞飞或者是踩成碎肉。 蒙毅强忍着剧痛杀上了战场,他的持着*剑,向那些横冲直撞的匈奴猛烈砍去,一来就砍下了马头,那匈奴兵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然后被蒙毅一剑给砍杀。然后,再向一个拿盾牌的匈奴兵砍去,那匈奴兵用盾牌一挡,蒙毅就一剑把盾牌给砍成了两半,然后一刀砍死那个匈奴兵。 蒙毅随后又协助一个伍的秦兵解决了两三个骑兵以后,继续向前杀去,当他发现菁雪以后,便大喜,全身热血沸腾,向那里冲杀过去。 蒙毅冲到了菁雪的马后,他一剑对着菁雪的马的后腿砍了一剑,这一下子就把那后腿给砍掉了,菁雪当时就感觉身子一轻,要被甩出去了,她闭上眼,准备接受这一现实,但是蒙毅却将剑一收,用右臂将那纤细的菁雪给抱住。 “啊!”菁雪尖叫一声,感觉被人接住了,算是松了一口气了,但是这一接住,又让她紧张万分,是谁将她接住的? 菁雪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原来是蒙毅单手把自己给接住,菁雪再一次惊叫:“啊!怎么是你!” “公主殿下!我很高兴的告诉你,你被俘虏了!” “你!”菁雪被吓得无言以对,她便下意识的一拳打在蒙毅的眼睛上,蒙毅感觉一痛,不由得就松开了她。菁雪立刻捡起地上的剑,便拿着它架住了蒙毅的脖子,冷笑道:“哈哈!蒙毅,如今你被我俘虏了!” “呵呵!”蒙毅笑道,“公主不要太高兴了!” “蒙毅!你如今只能用一只手,我看你怎么挣脱!” “公主!”蒙毅笑道,“我一只手照样可以打败你,你信不!” 之后,来了一队匈奴兵,将蒙毅给包围,蒙毅的手忽然间跟闪电一般,将那把剑给抽出来,然后将菁雪的剑给打掉,他再迅速地转身到菁雪身后,单手将菁雪挟持住。 那些匈奴兵见蒙毅挟持了菁雪,他们纷纷都害怕起来,不由得往后退。菁雪准备用阴毒的招抓蒙毅,但是蒙毅的手腕去使力,让剑更紧地架在她的脖子上,一道明显的血痕就出现了。 “哼!你可真厉害,单手就可以把我制服!” “公主也很不错啊!速度很快!” 忽然间,这十几个匈奴兵背后中了箭,纷纷放倒了,王贲此时赶了过来,笑道:“哟!这么容易就把公主给抓住了。而且还是单手!” “怎么样?将军?”蒙毅满意的笑道,“公主竟然落在我的手里吧?” “嗯嗯!”王贲赞成道,“做得很好!蒙毅!这一下子,我想匈奴军应该全线崩溃了。来啊,把公主给我绑了。” 菁雪大笑道:“蒙毅!你就给我走着瞧!” 秦兵抓住了菁雪以后,整个战局开始发生重大转变,秦军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就连五羊岭上的秦军也杀了下来,五羊岭的秦军一杀下来,整个匈奴军阵都混乱了。再加上公主被俘以及被秦兵押解出战场,很多匈奴兵都开始溃逃,弩失势必知道公主被俘以后,也失去了信心,他下令让匈奴先行撤退,不然的话就会被秦军给吃掉。 匈奴军就这样开始狼狈地撤退了,匈奴兵在撤退时,也遭受了秦军乱箭或长矛的攻击,很快,有些匈奴人就投降了。有的匈奴人在逃跑时,发生战马互相冲撞结果摔在地上被马蹄踩死,整个匈奴军在秦军的追杀中,慌乱地自相残杀中撤退了。 菁雪所率的挛提三万精锐,回到匈奴恐怕也不过两三千人吧。 这一次,秦军歼灭了菁雪的部队,李信方面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了,因此李信那边可以放心地跟月氏方面一起打匈奴了。 被俘的匈奴兵有几千人,但是最为可贵的是,被誉为阴山雪莲的匈奴第一美人菁雪也成为了秦军的战俘。 这个战俘可是秦军有史以来抓到最珍贵的战俘之一,首先她是匈奴的公主,又是匈奴最美丽,而且她领兵打仗,这在世人眼里看来是多么了不得的奇迹啊! 王贲随后下了一道特殊的命令,那就是把菁雪特意给关押在秦军大营里,防止她逃走。 对于菁雪被俘,蒙毅心里就如同五味杂陈那边复杂,面对这个匈奴第一美人,秦国朝廷究竟要怎么处置她? 而且菁雪是爱自己的,虽然她重重伤害了自己,但是她是由衷的爱自己的!而自己对菁雪,也有别致一般的眷恋。 离别了两年多,她应该变化很多,应该去好好看看她。 蒙毅就这样呆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关押菁雪的营帐。 蒙毅来到了菁雪关押的营帐,不由得笑道:“公主!这一次,你没想到,是我俘虏你的吧?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哼!我不认识你!你是谁呀?”菁雪愤然说道。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你最想恋的阿毅啊?”蒙毅调侃道。 “在我眼里,那个叫阿毅的人早就死了!他是被我一箭给射死的!因为,他背叛了我!你是什么人,敢来冒充阿毅?” “呵呵!”蒙毅笑道,“是因为你被俘难过吧?你放心,你放心,我们优待俘虏,绝对不会虐待你的!你尽管放心好了!还有,你被俘,那只不过是一时的,等你的单于派使者前来会谈以后,君上绝对会放过你!” “阿毅!你还记得,当初离别的时候,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吗?如果我们俩兵戎相见,我们都要彼此留情!可是你呢,却偏偏不留情,一见面就杀过来!” “我很抱歉啊!上面让我和你交锋,我不得不遵循上面的命令的啊!不然的话,我可是吃不消的!”蒙毅笑道,“总之,战败就战败了,不要想不开朝我发气啊!说说其他的,你还记得当初离别时,你给我唱的那首歌吗?那首歌我现在都记得的!那首歌,相当的刻骨铭心啊!花落,是世间最感伤的事情之一,同时又是最好的寄情方式,对吧?” 第六十七章 不变的不变 “哼!”菁雪轻声哼道,“你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来借以前的事情来劝降的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就请你回吧!你放心,我落入你们手里,打死也不会投降的!而我对阿毅的那份真挚,也只有随着那曲落花而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蒙毅大喝道,一下子感觉他就像喝了烧沸的松脂油一般,“菁雪!我等你两年多了!两年多了!我本来希望,这一次仗打完以后,咱们就一笑泯恩仇,然后我们再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可是你呢,你却依旧认真,把我当成敌人!我告诉你,我们的敌对关系是暂时的!我们之间的感情,莫非也是暂时的吗?” “哈哈哈哈!”菁雪大笑道,“你现在才说起当初的那一段感情啊?我觉得你真的假惺惺!如果你真的珍惜当初那段感情,你在离别的时候,就不应该说不知道!如果你真的珍惜这份情的话,那么在战场上,你就该对我下狠手吗?如果你真的珍惜,为什么两年多,却不给我来信!” “你还意思说来信,你给我音信了吗?每次我看到下雪的时候,我都会拿出你的胡笳来思念你!” “你当下雪的时候想念我…”菁雪蓦然间抽泣起来,“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想你的吗?我每天都要站在阴山顶,盼啊,盼啊!希望你有一天,能够回来!但是,我盼了两年,都没有盼到你的音信!还有,父王要把我许配给其他部落的王子,我为了等你,我宁愿参与军务,也不愿意接受婚事!蒙毅!每当我痛苦的想你,你为什么就不给我来信!你还责问我不给你来信,我的来信,秦国会收吗?” “其实,我们能够发展到这样子,不光是我的错,也是你的错!我也怪自己,两年多,从来没有回来过看你!但是,你也要反思自己啊!” “在战场上,你不放过我,你知道是对我多大的伤害吗?” “我觉得,你真的应该理清个人情仇和大局之间的关系!” “你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你冷血无情吗?在处理大局,也要懂得小局,彼此相爱的,是敌国,那他们就应该相互回避,防止悲剧发生。” “国家至上懂不懂?国家至上!如果你明白什么是国家至上,那么个人情感算什么?个人就算爱得再是天荒地老,那么在国家面前又算什么呢?” “呵!呵呵!”菁雪含泪笑道,“你的价值观就是这样,再至死不渝的爱情,也要依附于世俗的国家?我告诉你吧,爱情是崇高的,可以超过世间万物!你知道范蠡和西施的故事吗?西施跟范蠡的爱,那可是说是爱到天荒地老啊,范蠡为了帮助越国复兴,就让西施委身于吴王宫中,最后,吴国被越国所灭,范蠡就跟西施离开越国,追求田园牧歌的生活。我想问一句,他们依附于国家了吗?” “怎么没有啊?范蠡和西施走在一起,那是因为他们是爱越国的。如果他们不爱越国,会这样吗?” “好!我不跟你诡辩,你是荀子门下的高材生,我比不赢你,行了吧?” 随后,两人陷入了沉默。沉默一阵子后,蒙毅又叹道:“哎!雪儿啊,你跟我诡辩,真的没有任何意思!总之,事情都过去这么多了,总不能老是想着这些问题啊!这些历史的问题,过去就过去了,如果真的要评他个对错,还是交给后人去评说吧!历史,从来都不属于当代人能够评说的,是由后代来评说的。这些事情,都令我们伤心,伤心的事情,就不必再去回忆了!雪儿,能不能回到当初?回到当初,好吗?” 菁雪依然沉默着。 蒙毅喊道:“看着我!看着我!好吗!不要想那些伤心的事了,既然你说,爱情高于国家,超过世间万物,那我们以后谈到爱以后,就不要想其他的,好吗?” “总之,我现在是你们的俘虏了。你们要对我们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菁雪,你要相信,你一定可以回去的。” “总之,我现在是心灰意冷啊!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我也没想到,是你抓了我!孽缘啊!孽缘!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下去吧!” 蒙毅离开菁雪大帐以后,桓恒问:“公主对你说了些什么?” “哎!她完全变了,真心觉得她莫名其妙。” “她怎么个莫名其妙法,说来听听?” “反正,给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不像以前那样温婉了,仿佛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暴躁啊!哎!我真的不知道,一场战争怎么对她的刺激,就这么大啊?不过她太奇怪,那也倾诉了,对我的相思之苦啊!她觉得,我这一次跟她对战,算是把她给伤透了。” “我觉得,她休息几天就好了。” “等回到咸阳,我争取一下君上,让君上把她给放回去吧!我跟她的事情,我也很难说?” 由于失去了菁雪公主的遏制,王贲派了更多的兵力去协助李信,李信和月氏军以及增援的各郡军队,对匈奴军展开了围攻,最终在月氏东部的大沙漠地带大破匈奴,匈奴不得不退回境内。这一次,匈奴进攻月氏,算是大败而归,损失那也是空前的。 匈奴战败以后,震惊了匈奴整个朝野,单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如果派大举兵力进攻秦国,那么必定不是秦国的对手。 王贲率军凯旋归京以后,就向嬴政总结了这一次支援月氏的概况。 “嗯!王将军和李将军都辛苦了!”嬴政很高兴的说,“保住了月氏,就等同于保住了秦国啊!” “君上!这一次俘获的菁雪公主,要好好处置啊!” “话说这个菁雪公主,可是匈奴第一美色,美貌如西施,那好啊!寡人也会一会这位公主!至于怎么处置她,需要等寡人见过她再说!” “君上!那臣就告退了!” “对于封赏的事情,寡人会择机公布。” 蒙毅这一次又算是立下了大功,但是呢他这一次一回到咸阳,心情就不是很好。 面对故人的新归,现在心中又有新欢,这样的关系真是让他烦。这个故人,是心计多端,能够指挥千军万马的匈奴公主,虽说表面上是非常那么的粗狂,冷若冰霜,但是对自己,那可是有一颗赤诚的心。而她呢,心之若水,非常纯洁,感觉做什么都是很纯洁的,这些他能够感觉得出来。 但是,事实上,菁雪被他俘虏以后,她的命运将不再会为自己所掌控了。 菁雪来到了咸阳宫,她没有换上华服,她依然穿着袒露的猎装猎装登上大殿。 嬴政一见到菁雪,那可是真的把自己的眼球给刺激住了,那清丽绝美的花容月貌,那如杨柳一般柔美的身姿,裙子只遮住了半截美白的大腿,修长细柔美腿还穿着过膝长靴,那如白雪一般的肌肤,简直就是西施在世啊! “败军之将见过大秦王!”菁雪的声音甜美而动听,但是却带着丝丝的坚强。 “哈哈!”嬴政大笑道,“匈奴第一美人!确实啊!你不光是匈奴的第一美人,你在大秦也算得上第一美人啊!过去的大秦第一美人宓辛,跟你比起来,那都黯然失色啊!” “多谢大秦王夸奖!” “你是大秦最珍贵的俘虏,寡人今天见你,也不想说多了。你这一次是真心服了大秦吗?如果不服的话,寡人可以放你回去,让你继续带兵以后继续跟大秦较量!然后寡人就会一直派人来跟你迎战,直到把你打服为止?” “呵呵!”菁雪笑道,“大秦王要是怎么说的话,那我可真是进退两难咯?我如果服了大秦王,那我永远就没有自由了。如果我不服,以后匈奴在跟大秦发生战争以后,我将会成为大秦军首要攻击的目标。” “寡人就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服不服大秦?” 第六十八章 安排 “我当然不服啊!但是,我也不想再跟大秦开战了,大秦的军力实在是太强悍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大秦的对手啊!我们是不自量力啊!但是,我们不服的是,你们的将军王贲,采取的胜利方式实在是难以费解,最初我跟王贲在榆林山下交战时,王贲却让部队一反常态,首先让秦军将士故意放松,让我们以为,秦军起了内讧。我们就此向他们发起了进攻,结果一杀到大营中,大营中却空无一人。突然间,秦军纷纷拔地而出,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手段从地上钻出来,把我们给打得大败。我觉得,要打仗,就堂堂正正的打,用这些小伎俩,算什么英雄啊?” “哈哈哈哈!”嬴政大笑道,“现在的战争,你以为还是春秋那样,规定战场规模,列阵对列阵的打啊?如今的战争,只要能够取胜,管他什么手段呢?你如果连这个都不明白,那你就不应该来带兵了!寡人说的是吧?” “大秦王!你要怎么处置我,你看着办吧!” “哎!要怎么处置你?寡人还真的不好说!先这样吧,你先到咸阳宫里住下,等寡人跟他们商议好了,再通知你!” “呵呵!”菁雪轻柔笑道,“大秦王果然是耿直之辈,连关押我的地方,都选择在咸阳宫里。真是太瞧得起我了!” “我们大秦乃上国,对于身份较为高贵的,还是要给予应有的礼遇!” 之后,嬴政就将蒙武、李斯给召集起来商议决定菁雪的去留。 蒙毅回到家以后,就对蒙武说,让他去劝谏嬴政,让嬴政放了菁雪,不然的话,这将会引起匈奴方面的报复,为了大局,还是放了菁雪。蒙武觉得有理,于是他决定,在朝上联合大臣们一起劝说嬴政,让嬴政放了菁雪。 “两位啊!如今寡人算是接到一个烫手的山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就是菁雪公主的问题,这一次把菁雪公主俘虏,那纯属意外啊!如果没有处理好菁雪公主的问题,那么也许就会一直埋下两国争端的种子啊!” 李斯便说:“君上!臣以为,这一次俘获菁雪公主,可以让菁雪公主成为我们的人质!如果匈奴以后有什么异动,我们就用菁雪来威胁匈奴!” “君上!臣以为!不可!”蒙武拱手道,“菁雪公主是匈奴第一美人,同时在匈奴又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如果我们扣押着菁雪公主不放,以后匈奴强大了,肯定会以此作为开战的借口!现在将菁雪公主放还,也许还可以继续保持跟匈奴的关系。” “将菁雪公主挟持我人质,就等同于挟持山东六国的公子为人质啊!这可是遏制匈奴的一张好牌啊!” “臣以为,可以这样放还菁雪公主,先通知匈奴使者前来,跟匈奴使者谈判,然后让匈奴使者满足我们的条件以后,再放还。我觉得,菁雪公主,可以作跟匈奴人谈判的筹码。如果这一次真的扣押菁雪,那么将会为两国新的冲突,埋下伏笔!” “你们一个说扣押,一个说放还,把寡人都给搞糊涂了!” “全由君上决断!” “好吧!”嬴政挥手道,“寡人看就这样吧!如今,菁雪公主被我们俘虏,匈奴单于一定是心急如焚,这样吧,我先让典客出使一下匈奴,然后让匈奴派使者跟寡人会谈吧!” 菁雪被安排到了咸阳宫偏殿,偏殿就是原来的长信宫。自从嫪毐被诛杀以后,这宫殿就一直空着的,这一次竟然成了公主的软禁地方。 菁雪入住偏殿以后,就对蒙毅写了一封长信,这信大概是从她跟蒙毅相识以后的倾诉吧,首先就是倾诉,她的相思,然后写到她跟他在战场上的相遇,最后写的,那天谈话对蒙毅的态度很不好,对他致歉,总之菁雪对蒙毅那份情还是珍惜着的。 蒙武回到家以后,蒙毅问:“爹,你都说了?” “君上知道该怎么处置了。对了,你一回来就说关于菁雪公主的事情,如今该说说你了,你跟菁雪公主短兵相接时,还被她射了一箭,是吧?” “哎!前几天很痛,这几天没什么事情了!” “你是不是以为过去,她对的那份好感,你就对她掉以轻心啊?” “不是!我是在跟匈奴将领羯列巅交战时,她背后阴我的!” “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大意了?明白吗?如果你这样大意下去,被别人阴死,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蒙毅的伤还没有痊愈,这段时间都闭门不出,也没有去关注任何事情。 然而,菁雪的长信传到他的房间以后,蒙毅看了这长信,大为感动。他再也受不了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去咸阳宫见见菁雪。 咸阳宫的戒备非常森严,一般人是进不去的。要想进入咸阳宫偏殿,那是要费九牛二虎之力的,蒙毅就想到了禁卫军百将田高,只有通过田高,让菁雪出来与自己相见。 蒙毅来到了田高的卫戍室,田高见到蒙毅以后,大为震惊:“哎呀!蒙大哥!你怎么舍得回来看兄弟了?” “田高啊!我这一次回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希望你帮忙啊!” “我一个小小的百夫长,能够帮你什么啊?” “是关于偏殿菁雪公主的?” “被软禁的匈奴公主?”田高大惊,“我的妈呀!我建议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 “不!之前我可以打消这个想法,但是现在我就千万不能打消这个念头了。因为,她在信中,向我倾诉了她太多的苦痛了,而且她也对我说,相当厌恶战争,尽全力避免跟大秦爆发战争,但是,跟大秦爆发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啊!她也在信中倾诉了她在战时的想法,所以这一次,我是不得不见她的了。” “公主如今是被严加看守,没有君上的诏令,她是不能离开偏殿的。如果,她一离开偏殿,那她就完了。蒙大哥,我建议你这个样子,等这段风波过去以后,你再去见她也不迟啊!” “这一次,不论怎么样,我都要去见一见她。”蒙毅坚定地说,“她这次就算是不能出来,那么我可以进宫见她一面吗?晚上的时候,禁卫军把重点都放在大政殿方面,到时候你想方设法争取到巡逻偏殿,我就以各种借口,进入偏殿,你看如何?” “我总觉得,你是在玩火啊!” “是不是兄弟?如果是兄弟,那就应该两肋插刀,一起玩火!” 田高喊道:“虽然,你这一次的行为,有些过分。但是呢,看在公主对你真情的份上,我为你豁出去了!反正,我们曾经都是战友,如同亲兄弟!你帮了我这么多次,这一次也是时候该我帮你了!” “好!多谢田兄了。”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田高带着本队去巡视偏殿,当他巡视到偏殿时,就对全队的人说:“各位!这个匈奴的菁雪公主,由于对大秦来说意义非同寻常,因此君上才选择在偏殿关押菁雪公主。菁雪公主关押在这里,便是我们这些巡逻兵的非常时期,如果菁雪公主出现什么意外,那么我们这些人也难逃一死的。所以,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你们明白吗?” “明白!百夫长!” “小二!”田高喊道,“你进去跟宫门的卫戍长官说一声,就说我们已经在这里巡逻了。” “明白!”蒙毅喊道,随即便跑到了偏殿门口,蒙毅到了偏殿门口以后,拿出赵高千方百计获得的入宫凭证,递给守门官说:“这位大人!我是田长官的部下,田长官让我进宫,是要进去检查一道。当然,这也是上面的命令,上面要田长官的巡逻队进入这殿中去检查一道。” 守门官看了凭证以后,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 “哦,田长官说了,这一次检查,只需要一个人去!” “好!进去吧!不过,你不要在里面逗留久了!” 第六十九章 忘你 蒙毅进入了偏殿以后,那偏殿的宫女们几乎都已经睡觉了,连一个守夜的宫女都没有。这也是菁雪的特殊要求,菁雪不喜欢在她熟睡的时候被人监督。 蒙毅通过灯光,小心翼翼地向菁雪的内室走去,他经过一个长廊以后,便来到了菁雪的卧室。 这时候的蒙毅,是非常紧张的,如果敲门不善,那会引起旁人的紧张。 蒙毅于是就决定把戏演下去,他喊道:“里面的开门,禁卫军巡逻队的来检查!” “哦!我来了!”菁雪随后飘了过来,便打开了门,当菁雪一打开门,让她完全惊呆了,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怎么会是你?”菁雪惊呼道,蒙毅连忙捂住她的嘴,轻声说:“给我轻声点!我是以检查的名义进来和你相会的,时间非常的有限!因此我们谈话,也要格外的注意,千万不能让任何宫女察觉了!” 菁雪随后将门一上锁,她轻声道:“好了!门我已经锁上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 “雪儿,你给我的信,我都已经看到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很体谅了,之前那些行为,我不会在意的!雪儿,你放心吧,无论我们俩的身份变化到什么程度,那么我们彼此之间所付出的,都应该不变!你说是吧?” 菁雪那柔情的眸子不由得转动一下,清泪也包含在眼里,她努力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娇柔的说:“嗯!阿毅!今天你能够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看我,说明你对我仍然是不变的。虽然我们可以不变,但是我们在一起,是很困难。也许将来,我会嫁给别人,而你会娶你不爱的人。我不敢奢望,因为我一旦有了奢望,那么注定失去得会更多啊!我现在只求一点,那就是我们适当的时候,能够见上一面,那就足够了。” “雪儿!你放心吧,这一次我爹会全力去跟君上周旋,让君上改变观念。你等不了多久,就会回到匈奴了。” “我回到匈奴,父王一定会逼我成婚,只要我在匈奴一成婚,恐怕我以后再也不能上战场了!”菁雪抽噎道,“我们如今在咸阳的日子,我必须珍惜!我必须得珍惜啊!” “总之,我们彼此依然保持着当初那样,好吗?以后,你也许会嫁给素不相识的人,我也许会娶一个更是素不相识的人作为妻子。我只希望真到了那时,我们彼此的那份真,不要被忘却到,这一次我见你,是多么不容易啊!” “对不起!阿毅!我在战场,将你射杀了!你的伤,好了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伤就不必看了,免得让你更加的难过!那一箭,我就当,你对我的刻骨铭心!刻骨铭心!好吗?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以后我们就以鸿雁来联系吧!” 蒙毅一转过身,菁雪抱住了他,抽噎道:“我舍不得你啊!” “保重!公主,我的检查完了。” 蒙毅这一天的会见,算是有惊无险。 他回到家里以后,蒙武和蒙恬竟然守在他的卧室里,这让蒙毅吃了一惊:“爹!哥!你们怎么守在我的房间里?” “你去哪里了?”蒙武冷冷的问,“我希望你能够坦诚相白!” “我没去哪里啊!” “弟弟!你晚上出去的时候,回来时从来没有超过子时,我去雨香春去找了你,没有找到。在桓恒家中也去找了你,还是没有找到。我们可以推测出,你大致去了哪里。” “毅!你既然喜欢雨香春那位姑娘,那你为什么千方百计地到咸阳宫里去跟匈奴公主幽会?你知不知道,你冒充侍卫,只身闯入咸阳宫,那是多危险啊!要是你被君上知道,君上还会一如既往的重用你吗?你这行径,分明就是玩火啊!”蒙武喊道。 “爹,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咸阳宫?” “你不要当爹是局外人,你那些花花肠子,爹岂能不知啊?我告诉你,你跟匈奴公主的那些风流事,都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了。如今,也不是当初了,当时你们相识时,都是懵懂少年,现在都快成年了,这多少也是有很多变化的,你还天真的以为不变吗?我告诉你,匈奴公主是你的敌人,而且射杀了你一箭!按着我们蒙家的规矩,那就应该对敌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没叫你对她以眼还眼,那就已经不错了!不管你当初跟她怎样,如今她是我们俘虏的敌人!是敌人,你知道,大秦军将士应该怎么对付敌人吧?” “弟弟啊!我觉得,你如果对她一直这样钟情的话,你如果不回头的话,真的会被她利用。虽然她现在是俘虏,但是她始终是敌人,对待敌人,就应该以对待敌人的办法对付她!” “不!不!”蒙毅喊道,“她不是敌人,不是敌人!她领兵打仗,是有苦衷的!而且她射杀我,也是被迫的,无心的!”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蒙武大喝道,“跪下!” 蒙毅愣了一阵,蒙武再次喝道:“你给我跪下!” 蒙毅见蒙武这大怒的样子,还是跪下为好。蒙武随即喝道:“你已经犯下了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痴情于你的敌人!你把她想成当初,对她痴情,那她对你痴情吗?就算是她对你痴情,那不过是故意表现给你看的,迷惑你眼球的!不要以为她那几滴廉价的眼泪和那几句屡见不鲜的甜言蜜语,就天真的以为,那是对你的真爱!真正对你爱的,是琴姬雪妍姑娘!在你不在的时候,她是多么的想念你,每次都让你哥哥去安抚她!你不要忘了,雪妍还救过你一命!当时嫪毐派这么凶险的杀手来杀你,雪妍她躲了吗?她还不是毅然为你挡住了!” “菁雪也救过我的命!在匈奴境内,我们本来是要被单于祭祀的奴隶,是菁雪救了我们!” “我再给你重申一遍,你在匈奴得以脱险,那是你们不屈的抗争,感动了匈奴的上层!那个公主,不过是代表匈奴上层故意给你表演看的!在匈奴,她对你好,对你柔情,是为了你更好的效忠她,说白了,就把你当做鹰犬使用!” “爹!”蒙毅大喊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仇恨她?为什么把她妖魔化?她不是妖魔,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我不跟你多说了!反正爹给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理。你现在明白不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爹说的是真理的!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家法伺候,你现在快成年了,你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爹今天说你,那是为你好!反正,等你吃亏以后,你才知道厉害!” “爹!我不会服你的!既然你认为我犯了家规,那么你就责罚我吧!”蒙毅大喊道。 “弟弟!你不要跟爹吵了,爹态度对你改变了,是希望你能够尽快的认识错误!” “我不会责罚你的!不会的!”蒙武随后离开了卧室,蒙恬扶起蒙毅,说:“弟弟啊!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雪妍吗?” “难道一个人就不能有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再加上一个比较喜欢的人吗?” “你难道就不知道鱼和熊掌不能两得吗?你既想要熊掌,又想要鱼,这怎么可能呢?情也是如此,真正的爱情,只能有一个!其余的人,要么是你的从属和附庸,对于从属和附庸,那就是只喜欢她们的身体,那根本就不属于爱!你如果要选择真正喜欢的人,我觉得,你还是选择最值得的人。菁雪她是你最值得的人吗?你之前为了国家大局,请爹爹周旋君上,让君上放她回匈奴,只要你们相离,那还会有什么感情吗?雪妍虽然出身低贱,但是她确确实实默默的为你付出,真正的把你当成她的依靠,你如果选择她,她会好好的让你幸福的!” “不要再说这些无意义的话了!你们这是把自己的观念强加于别人头上,是主观的意志。每个人对爱的定义判别不同,在我的眼里,爱不只是唯一的,可以是多个的!我既可以爱菁雪,又可以爱雪妍!总之,这两个女孩,我都不放!至于你抛出的什么从属和附庸,我想这只是那些一般官僚的思想,官僚们以为,正房夫人是患难夫妻,属于真的感情,而那些小三小妾,不过是从属的!但是,我不是那些官僚,我拥有我自己的主张!” “我说不过你!你的诡辩太厉害了,你将来一定会明白的什么是真情的!” 第七十章 匈奴使臣 蒙毅自从这一次见了菁雪以后,也不再想提起感情之事,这段时间,他除了训练军队,进行战备演练,要么就是在李斯那里继续学习荀子的理论或者是到桓奇那里学习墨家的机关术。 匈奴的使者那利经过长途跋涉以后,也到了秦国。这一次,嬴政就准备,开出条件来放还菁雪。 嬴政此次迎接匈奴使者进咸阳宫时,态度显得十分的冷淡,因为这一次他为迎接匈奴使者的规格是战胜者迎接战败者的规格,从那简单和傲慢的迎接仪式中,就体现出他对匈奴的歧视。 那利上殿以后,嬴政也不赐座,就一直让他站在大殿上。 “匈奴使者啊!这一次,大秦军反击匈奴,完全是由你们单于自取而造成的。月氏是大秦的保护国,你们侵犯月氏,就等同于跟大秦作对,对不对啊?你们跟月氏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入侵?如果月氏不慎冒犯你们,那么你们也应该对月氏展现出大国风范,对不?总之,如今,天下处于非常时期,大秦的边境需要和平,有了和平,我们才能够发展平等互利的友好关系,对吧?你们对月氏野蛮的入侵,就破坏了边境的和平,对不对啊?像你们这样破坏和平,我们大秦就是要为保卫和平而战啊!寡人希望,这一次,能够给你们带来深刻的教训,对不对?” “大秦王陛下!”那利躬身道,“这一次,单于希望,大秦王能够早日放还公主殿下!这一次战争,我们会深刻反省的。” “天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反省,总之,要放还你们公主,你们必须得给寡人保证,保证以后绝对不要侵扰大秦以及保护国,不然的话,寡人是不会放还她的!” “我代表单于可以向大秦王保证,以后匈奴绝对不会侵扰大秦边界。” “你们匈奴人的信用就等同于一张纸一样,寡人怎么知道,你们的承诺管用吗?既然你答应了,那么就必须得做出实质性的事情,首先,你们得保证,军队不能进入长城以外一百里处,只要你们进入了,那么大秦就举全国之力跟你们一战,明白吗?” “这一点可以做到!” “还有一点,那就是匈奴必须派使者常驻大秦,以后只要匈奴跟大秦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在第一时间内就可以得到处理。” “这一点,我们可以做到。” “那还有一点,那就是让大秦商人在茏城和阴山建立大量的商社,这一点你们能够做到吗?” “这事情,就得需要看单于的了。如今,匈奴跟大秦的通商,那都是暗地进行的,在匈奴境内建立商社,这恐怕还不是小事啊!” “只要这一点你们答应,那公主我们就还给你。” “那等我鸿雁传书对单于说吧!” 嬴政最后提出通商的条件,其实是为了演变匈奴,首先就得把匈奴必需品给垄断了,让匈奴极大地依存于秦国,因此匈奴以后就是想开战,那也困难了。然后,建立商社的目的,就是为了购买匈奴的优良马种,因此给秦国源源不断地输送战马。只要匈奴单于答应通商了,那么秦国将从匈奴方面得到巨大的好处。 匈奴历任单于对中原的经商都是持反对的态度,但是由于到了这任单于时,匈奴对中原的商品依赖度逐渐加深,因此就默许那些暗地的交易。但是,匈奴人绝对不允许,中原的商社进驻阴山河茏城,一旦商社一进入,那么就会让商品被秦国所支配,而且还可以一味的发展势力,达到控制的目的。这时候各国的商社,其实有很多都是官方的秘密情报机构和势力扩张组织,如今是小农经济兴起的时候,各国少说也封建化改革,都赞成重农抑商,既然重农抑商,那么为什么大城池里的商业依然发展,首先商社就是一种斗争的手段,商社首先通过贸易,支配市场,让对方的农产品销售给予打击,然后就是积累资金,在各国扩充势力或者是刺探情报、夺得所需的资源等等,商社不过是外交斗争的工具,并不是单纯的商社。 那利觐见完了嬴政以后,就打算,特意去见一次菁雪。 这一次,他们又会说些什么?那利来到偏殿以后,菁雪问:“那利大人,这段时间,父王和太子可好?” “回公主,这一次我们打了败仗以后,单于一直都不高兴,不光是单于不高兴,而且呢,匈奴军因此士气大减。” “哎!”菁雪叹道,“这一次,都怪我在榆林山的失利啊!如果我不失利的话,也许秦军不会取得如此轻松的胜利。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想,要想让我们匈奴雄霸于草原,首先得搞掉月氏,但是月氏现在却被秦国所保护,麻烦呐!” “公主!这一次,臣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 “为了匈奴的大计,请你转告父王,不要再跟秦王谈了,我不会再回去了。”菁雪冷冰冰的说。 那利大惊:“公主?你说什么?你不回去了?为什么啊?” “为了演变秦国!如今秦王还没有什么正规的嫔妃吗?那好啊!我这一次就主动当秦王的嫔妃,我当了秦王的嫔妃后,就给匈奴提供消息,然后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等时机成熟了,发动政变,杀死秦王,把秦国的朝政搞得跟嫪毐那样混。最后,秦国一乱,那咱们不就正好收拾月氏,进军西域吗?” “公主?你这样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啊!” “不光怎么样,我意已决。你把我的这些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父王,相信父王和太子一定会体谅我的!我个人的幸福都不算得什么!只要能够让邦国强盛,我就算是死了也不碍事!我初见秦王,秦王就对我有了很大的好感,如果我成为他的嫔妃,那么他首先会放松对匈奴的警惕,然后我再迷惑住秦王,对他吹枕边风,让他迷失心智,最终达成目的。” “公主啊!你那高贵的身躯,怎么能够委身于秦王的床上啊?” “公主又怎么了?我如果回到匈奴,最多只能够领兵打仗。领兵打仗,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就利用我在秦国的某些优势,做一些让人难以置信的大事!就这么决定了。” 菁雪最终决定留在秦国,做她属于自己一番大事业。首先,她就决定利用蒙毅,在蒙毅的心里,她现在对他的感情是真的,而且他也很爱自己,既然个人感情依赖于国家,那么就这样做下去,利用感情利用蒙毅。 菁雪随后换上了秦服,便来到大政殿去觐见颖嬴政,当嬴政看到菁雪这一身秦服的打扮,又惊又喜:“哎呀!你终于不穿胡服,你是不是改观了啊?” “大秦王!”菁雪甜柔的笑道,“臣妾决定,再也不回匈奴了,臣妾应当留在大秦,好好伺候大秦王。” “你这是什么话啊?”嬴政笑道,“如今,寡人和你们使者就放还你的问题达成了初步的共识,现在只要达到一点共识,那么寡人就可以放你回去了。” “秦王!臣妾已经给使者说了,这一次我是不会回匈奴了,我想为了两国的和平留下来。匈奴自从建国以后,跟中原没少发生战争,每一次匈奴跟中原的战争,都是让不少人家破人亡。如今,匈奴因为月氏的事情跟大秦爆发了大规模冲突,给两国的百姓带来极大的伤害。我这次统领匈奴军的一部分跟大秦军拼杀,结果让多少健儿失去生命。战争就像是无底洞,冤冤相报啊!为了杜绝这悲剧,我自作主张,请求进入秦王的后宫,终生服侍秦王!” “你真的决定你要留下来吗?你难道,就不留恋匈奴吗?” “我真的决定了!秦王如果觉得不放心,那么请你再派一个使者到匈奴去,告诉我父王!” “你先下去吧,这事情,等寡人想一想再说。” 菁雪突然间提出要入宫,这让嬴政可真是吓坏了。他虽然一见到菁雪都被情不自禁的吸引,对她有一些隐隐的冲动,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主动入宫来服侍自己。而且,匈奴方面派使者来艰苦的为此谈判,眼看就要达成协议了,她却要入宫。对于这样的结果,真心无解。 第七十一章 琢磨不透 嬴政要做的就是召集王族的长老商议如何应对这样的事情,嬴政只要在私事或重大事情上难以决断,就要跟王族长老一起商议。 “各位长老啊!如今,这个匈奴公主主动要求入寡人的后宫,你们怎么看啊?寡人本来跟匈奴使者就放还匈奴公主问题达成了部分共识,就差一点达成了共识,结果这个匈奴公主突然提出为了两国的和平,不回匈奴了,而且要做寡人的妃子,这真是太骇人听闻了!” 驷车庶长对他说:“君上啊!老臣以为,这肯定是有阴谋的。无端要进后宫,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请君上小心啊!” “寡人觉得,她就是为了两国和平为出发点的,如果她成为了寡人的妃子,这就标志着大秦跟匈奴已经结为嫡亲之国了,以后匈奴就不敢轻易对大秦动手了,你们觉得呢?” “君上啊!老臣以为,这只是表面现象。君上应该坚持跟匈奴使者谈判放还她的事情。” 大庶长便说:“君上啊!臣以为,应该派使者到匈奴去跟单于好好谈一谈啊!只要单于答应了,那么我们就让她入宫,这也等同于名正言顺的联姻。如果单于不答应,那就把公主放还回去!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大庶长!你把希望寄托在单于身上,单于答应,就等同于完全认同公主的阴谋了!君上,你可以先去跟单于好生谈一谈,我们听了单于的意见后,再想方设法让单于答应我们的条件,绝对不能纳公主为后宫嫔妃。” “君上,你可以这样,将公主暂时扣押为人质,等单于达到条件以后,再放。这便是处理这个问题很好的手段!” “那寡人以为,先派使者出使一下匈奴再做决断吧。” 如今的菁雪,地位又不同了,她现在是到了入宫或者是放还的十字路口。 菁雪决定,首先把这件事情告诉蒙毅,蒙毅接到鸿雁传书以后,便在晚上又偷偷潜入偏殿,这一次,他和她的会见,选择在了澡堂。 菁雪在花浴中尽情地沐浴着,蒙毅这一次算是费解了,为什么把见面地点选在了澡堂之外,难道是为了更加掩人耳目吗? “是阿毅吗?” “是我!雪儿!”蒙毅也背对着她说,菁雪转过头,看到他转身,娇笑道,“你不要怕嘛!反正这纱帘隔着的。” “算了,我还是不能这样做!这是对你的极不尊重!” “有什么极不尊重的?这一次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不会匈奴了。” “什么?你不回匈奴了,为什么呢?” “为了两国的和平,我决定留在大秦。” “那你准备留在大秦做什么啊?” “阿毅!我决定了,入宫成为秦王的嫔妃,这样的话,匈奴就跟大秦成为嫡亲之国了,以后匈奴就算是想跟大秦发生战争,那都很困难了!” “你说什么?”蒙毅骇然大惊,“你要入宫当妃子?你疯了吗?你分明是拿你的前途开玩笑啊!只要你入了宫,那么你这一辈子的幸福,就只有被锁在那惶惶不可终日的深宫里了。” “阿毅!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也许我会嫁给我根本不爱的人,你也会娶你根本不爱的人,无论怎么变,我们都是不变的,对吗?” “你太不尊重你的幸福了!你回国怎么也是在你的祖国好好生活,而如今你却为了和平,牺牲你自己,我真的觉得你对待自己太残忍了!” “阿毅!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保护和平,我真的不忍心让两国之间厮杀得血流成河,这也是我为匈奴和平做的一点微薄的小事吧!你不要因此而悲伤,总之我们是走不到一起的。以后阿毅,你如果需要我,我会竭力为你吹枕边风的!” 蒙毅一转过身,将纱帘一掀开,直勾勾地看到了菁雪那雪白高挑的玉体,杨柳一般的细腰,那修长的*毫无掩饰地显露在蒙毅眼前,她缓缓地来到蒙毅的面前,忽然间便把蒙毅仅仅地抱住,娇声道:“为了你,我在宫里做什么都可以。我是始终觉得,这是一个很划算的抉择,我既可以见到你,又可以保卫和平,这是多么的事情啊!” 随后,菁雪的纤纤玉手不停地抚摸着蒙毅的背,忽然间她的手,蒙毅大惊:“你想干什么?” “阿毅,不干什么。你是我遇见的最美的人。” …… 菁雪就这样执意地留在秦宫之中,虽说这是非常难以让其他人理解,但是这也是她自己选择,任何人也无法改变。 目前知道蒙毅进宫的,也就只有田高了。田高放蒙毅进去,这肯定不是因为什么兄弟情谊,人啊,只可以共患难,不能同甘苦。 赵高自从嫪毐被灭以后,频频巧合的出现在蒙毅的视觉之中,是路人都知道,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赵高肯定是有意的。 赵高与田高,一个祖籍是赵国人,一个是赵国公子之后。所以,他们两个在一起碰面,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时期。还是那一句话,人心隔肚皮。 “田长官。”赵高拱手道,“您这段时间安排我去跟踪蒙毅,我基本上是掌握了蒙毅在军中的各项动态。” “嗯,赵高,你做得不错!目前我更有蒙毅的把柄了。蒙毅想跟这个匈奴公主有一腿,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哦?田长官是怎样知道的?” “我觉得,你不能老是把他当成叶良辰。我觉得下一步,你就应该取得他的信任,此前你是在嫪毐身边做事,现在你可是为了你自己。在这个大秦的庙堂,蒙家便是最大的漏洞,如果我们这一举成功,那就好了!” “那么田长官,此前蒙毅对你这么好,你现在又是这样的挖尽墙角,这的确是有些不道义。” 田高大笑:“哈哈哈哈!赵高,我真是没有想到,在你的口中竟然会说出道义这两个字!赵高,当时你在嫪毐身边有道义吗?此前,我是陷害吕不韦,可是到最后,我越来越发现,我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棋子永远就没有翻身的机会!所以,我想做一下自我。” “我明白了!田长官!” 人心隔肚皮啊,至于田高为什么变得那么阴险,这个还是看后文怎么说的吧。 匈奴使者那利到达阴山以后,将菁雪的话转达给了单于,这让单于恼怒极了。 “这像什么话?不回来还要去联姻!实在是太过分了!”单于大怒。 “单于!公主说,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两国的和平啊!如果她进了秦王宫,成为秦王的妃子,那么我们就真的成为嫡亲之国了。” “是啊!”左贤王对单于说,“如果公主真的嫁给了秦王,那么这会减轻匈奴跟秦国发生战争的概率!” “一般的公主,去给秦国的联姻,本单于不反对!但是,雪儿她不是一般的公主!她是匈奴第一美人,是匈奴人的偶像,怎么能够委身于秦王的床上?要联姻可以,但是绝不会是她!那利,你再去一趟秦国,告诉公主,本单于绝不接受她的单方面行为!” “是!单于!” 那利走了以后不久,秦国使者茅焦也来到了匈奴。 “这一次,是公主主动向单于提出要跟秦王联姻,她说这是为了两国和平而去的啊!” “联姻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保证两国的和平,但是,她是匈奴最重要的公主,不适合联姻。如果大秦愿意跟匈奴联姻的话,本单于将派其他的公主与秦王进行联姻!” “但是,公主却坚持这样,单于觉得应当如何处理?” “总之,不管她怎么认为,本单于都不会答应。” 面对匈奴单于的固执,茅焦也无心继续跟他交涉下去了。茅焦以为,这一次匈奴公主跟大秦联姻,对于大秦将会有很多好处,总之无论如何,也要让秦王和公主联姻。 单于坚持不干,但是左贤王等人却支持公主这样的行为,左贤王他们不想因为跟秦国打仗而削弱军力,因此想通过公主联姻,确保一代人的和平。 茅焦见到左贤王以后,对他说:“联姻事关两国的和平,公主深明大义,能够提出这样的观点,说明了她是以和平为出发点的。我希望,你给予公主充分的支持,秦国和匈奴毕竟不是死敌,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在下希望左贤王能够劝谏单于,让单于支持这次联姻。” “是啊!我也支持,这一次联姻啊!对于秦国和匈奴的关系发展将会有巨大的好处。大秦跟匈奴结为嫡亲以后,两国就可以互利往来,争取到互利共赢。这是多好的划算啊!可惜,单于爱女心切,再加上她又是西施一般的绝世美人,单于舍不得将她嫁给异邦啊!” “左贤王既然明白这好处,那么还希望左贤王能够鼎力支持这事啊!” “我看这样吧,秦使。等使者回来以后,我在联合群臣们一起觐见单于,向单于说明这样做的好处。” 第七十二章 册封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利来到了咸阳,这个时候已经是秋季了,当时菁雪提出主动联姻的事情,这使者一来一去一来的,已经折腾了很长时间了。 那利最先向嬴政转达了单于的意思,然后前往偏殿去见菁雪。 “公主啊!你的意思,我已经充分转达给单于了,单于坚决不许你跟秦国联姻。因为,你是匈奴最重要的公主,如果联姻的话,他可以考虑其他公主,你是绝对不行的。” “我这样做,是为了匈奴啊!不是为了什么和平,父王怎么就不明白呢?” “对于这些,我都已经说了,可是单于不以为然啊!单于觉得,你这样做,是根本不行的啊!他说,凭着你的见识,能够在秦王宫中顺利地进行这些计划吗?秦王对付宫斗的手段,那是相当的厉害啊!嫪毐这么厉害的角色,都被秦王给整下去了。” “不用再说这么多了!总之,你必须得说服父王!你说服不了父王,也要说服太子,我相信,匈奴王庭一定会有人支持我的!使者大人,我问问你,你支持我这样的事情吗?” “我也不好说啊!这毕竟事关重大。” “如果你支持我的话,那么就请你到父王那里为我美言!向他说明事理。” 蒙毅这段时间来,都把大量的精力花在菁雪的身上了,而没有去关心默默为自己付出的雪妍,蒙毅也打算去雨香春看看雪妍。如今,菁雪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她不能跟自己在一起了,接下来就想方设法跟雪妍成婚。 蒙毅到了雨香春以后,就对她说:“我们相识也这么久了,对不?总之,我们相识了这么久了,在我们相识的这段时间中,我们也有苦有泪有酸有甜,我们的感情也如同滴水一样,越积累越深。你如今还是在这里过着清苦的日子,我真心不忍,心爱的你,继续在这里过着贫苦的日子啊!我希望,你能够跟我成婚,好吗?” “成婚?你现在才提出与我成婚?” “是啊!我决定了以后,要好好照顾你,不再让你在这里受苦受累了!你答应我,好吗?” “你也知道,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婚姻大事,也不是你我一个人做主的。你的家人希望我这个低贱的人作为你的妻子吗?” “这个请你放心吧!我爹爹绝对支持成婚的!绝对支持!总之,我追求你,是追求你整个人。不管怎么样,我们在很多方面已经形成了不同寻常的默契。” “好!我这一句话,等了你很久。”雪妍热泪盈眶的说,“我就等着你的花轿来接我吧!” 之后,蒙毅就回到家中,对蒙武说:“爹!我已经决定了,要跟雪妍成婚!请爹爹允许!” “怎么?你现在才明白,爹上次所说的话是真的?毅啊,我已经对你说了多少回了,爱就爱能够和你真正在一起过日子的人。你跟那个匈奴公主再怎么卿卿我我秀恩爱,最终也不是你的!对不对啊?” “菁雪很快就要成为王妃了,我对这样的结果,还充满着怎样的幻想?我现在感觉到,我跟她的那些事情,不过是一场幻梦。虽然雪妍比不上她,论地位比不上她,论美貌,与她差一点,但是她毕竟可以跟我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啊!” “那我们选个良辰吉日,成了这婚吧!” 蒙毅这时候才明白,双修带来的好处,既可以保证跟菁雪纯真的爱,又不辜负雪妍对自己的情,自己跟菁雪那一段感情,也没有那样感天动地,但是却是一场理想与现实的博弈。而自己跟雪妍的那一段朴素的感情,却是平凡却意义非凡的。 匈奴使者那利回到了匈奴境内以后,将菁雪的话转达给了头曼。 “太子殿下!此次,公主跟大秦只要一联姻,那么就会让匈奴避免很多冲突。同时,公主联姻大秦,是为了演变大秦,让大秦再度混乱,最后大秦一乱,我们不就可以依次收拾大秦的保护国了吗?虽然这付出的代价很大,但是,这真的很划算。如果,公主跟秦王所生的孩子,被立为太子的话,那么将彻底搞乱秦国的宗室。你觉得这好处呢?” “我当然知道公主入秦的巨大好处,但是单于舍不得是她在匈奴的地位,她是倾城美人,是匈奴的象征啊!就这样嫁给了秦国,确实让他不爽啊!” “你要尽全力地去说服单于,让单于明白,这样做的好处啊!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而伤害了全局。” 之后,左贤王和头曼带着群臣去牙帐觐见单于,头曼对单于说:“父王!儿臣知道,你对公主和亲秦国,非常的不满。公主乃匈奴倾城美人,匈奴的形象标志,她离开匈奴和亲,这让匈奴的万民都不得接受。但是,这和亲真心的利大于弊啊!只要一和亲,首先就让我们避免了跟秦国发生大规模的冲突,让我们的实力得以休整,可以借和平之际壮大我们自身的实力啊!还有,公主跟秦国联姻,还有她可以跟秦王剩下的孩子通过种种手段被立为太子,只要她的孩子被立为太子以后,秦国宫廷将会陷入夺嫡的争斗,到时候整个秦国都会混乱。等秦国一乱,我们不就趁机占领秦国的保护国吗?总之,和亲是利大于弊的。只要和亲和得好,那么就可以逐步分化秦国。” “单于,你失去的,只是一个公主,但是你换来的,却是你数不尽的利益啊!只要和亲,你就不用为了接受秦国使者的那些苛刻条件而发愁了。” “总之,我还是有些不舒服啊!” “单于,请你以大局为重啊!” “哎!”单于长叹道,“你们这些臣子都倒向公主了!哎,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单于被迫在群臣的请求下接受了菁雪的和亲,最后他让使者跟着秦使一起到秦国去和亲,这美若天仙的匈奴第一美人,最终还是没有能够留在匈奴,嫁给了远方的秦国。 匈奴使者和秦使到了咸阳以后,将单于的国书上交给了嬴政,嬴政决定,在十月二日(防河蟹专用)进行册封大典。 当菁雪知道单于同意了自己的和亲计划,她可高兴万分,这一次终于可以和亲了,也可以进行她的计划了。 嬴政究竟要册封菁雪为什么?这引起了那些宗室长老的极其关注,现在秦王没有立王后,还没有儿子,万一将来匈奴公主庶出嫡子怎么办,因此他们就跟嬴政商议这事。 为什么嬴政他是一贯主张不立王后的,是因为他认为,册立王后,便是后宫争斗或者是夺嫡的根源,因此他觉得,后宫所有的妃子都是他的妻子,差就差在等级不同。 驷车庶长对嬴政说:“秦王!老臣以为啊,你还是最好立一个王后吧。立了王后以后,在管理后宫,册立太子便方便多了。” “寡人曾经说过,为了永诀后宫之争斗,寡人不立王后。至于太子,谁是寡人的长子,寡人就立谁。如果册立了王后,那么后宫又要有了什么夺嫡,什么宫斗,寡人最烦的就是宫斗!” “那如果这个匈奴公主出了长子,秦王莫非就立了他?” “对!没有王后,就没有争斗,那么太子之位就会稳定得多。” “如果是匈奴公主所出长子的话,那争斗的事情,也不是不会发生。别有用心的人,绝对会发动阴谋。” “好了!这王后的问题,就不要再讨论了。现在,你对菁雪的地位,有什么看法?” “这还用说,肯定是嫔妃一级的啊!匈奴既然已经答应和亲了,那么我们给她的地位,也不能太低了,对不对啊?” “寡人以为,应当封她为宸夫人,等级跟六夫人一样。” “我觉得,匈奴人低贱,最多封她为子。” “至少也是一个娘娘吧!” “君上,你不是说,后宫的妃子都是你的妻子吗?差就差在等级,胡人在中原属于低等级的人,因此应该给予她最低的等级。” “算了,这也没有什么好讨论的,寡人就封她为宸夫人。” 十月二日那一天,嬴政在天台对菁雪进行册封,在册封之前,嬴政对群臣说:“众位爱卿,匈奴菁雪公主,深明大义,为了两国和平而和亲,这符合两国百姓的利益,再加上匈奴单于同意了这一次联姻,寡人就决定今天册封公主!” “君上英明!君上明断!” “好!寡人正式宣布,册封菁雪公主为大秦宸夫人!” 之后,太庙令庄重地为菁雪带上了宸夫人的礼冠,赐予她宸夫人之印,菁雪便叩谢道:“大秦王万岁万岁!” 就这样,菁雪成为了秦国的宸夫人。 第七十三章 新婚燕尔 当菁雪被册封完了以后,接下来该到了蒙毅成婚的时刻了。 蒙毅的婚礼,被要求得十分的简陋,省去了那些繁琐的礼节,因为那些礼节都是周朝的,周朝已经灭了很久了,最好的简朴为好。 雪妍换上了红色衣裳以后被迎接出了雨香春,琴斋,便是她成长的地方,也是她谋生的地方,如今却被将门之后给娶了了,告别了这一段穷苦的日子,她向美好的生活进了一大步。 当她来到蒙府门口以后,不由得回首一下看看过去所走的路,以前自己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幸得琴斋收养才让自己免于风餐露宿,但是在琴斋,生活也很不幸福,人身自由被完全限制了,经常还着人白眼,人格尊严常常扫地。如今嫁给了蒙毅,她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雪妍进了蒙府的大堂以后,蒙毅便牵着她的手来到正堂。进入了正堂以后,进行了繁琐的仪式后,便入席就坐。 蒙毅今天的心情是多么沉重,他同时也多么希望,今天的婚礼,不光有她,还有菁雪。自己爱得最真诚的人,却变成了大秦宸夫人!不由得让他感伤啊! 此时,咸阳宫丹凤殿,宫女总管对菁雪说:“夫人!这是蒙公子托付我给你的信,请你查收。” 菁雪接了信以后,打开看便读了起来。这信是这么写的。 菁雪:我在给你写这封信时,心情是多么的沉重,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跟别人入了洞房,那个人便是我最我为关心,最放不下的雪妍。虽然我承认,我对她也有一些别致朴素的感情,但是,我始终是深深爱上你的。如今的你,变成了秦王的宸夫人,以后我不再以平视的眼光看你了,我将仰视你。如今你是大秦的妃子,高我们一等啊!菁雪,以后我会时常跟你联系的,跟你联系的,将会是巡逻的百夫长赵高,他是我很信赖的人,你放心他吧!我也希望,你能够在宫里平平安安,我对你的情,永远是不变。不管我们对现在身边的爱人怎么样,总之我们之间是不变的。 菁雪看了这信以后,不由得清泪俱下,轻声唱道:“梦中人,熟悉的面容,你是我不变的眷恋。就算斗转星移天沧桑,我不会放手。解开你,心中的枷锁,世间万变我们不变,你我熟悉之间的感动,爱永远不变。万事巨变唯有爱是,不变的信念。花开花落再度变幻,月明却依旧。岁月无论如何变化,爱是不会变。哪怕沦落天涯海角,我们也在一起。” 虽然这一次潜伏秦宫,是要利用蒙毅的感情,但是无论如何,感情是不会变的。变的不过是身份而已! 洞房花烛夜,蒙毅也不想表现如此的激情,他淡然的说:“早点睡吧,明天我还有重要的事情!” “我理解你,我也愿意为你独守空房,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在外边,可以有女人,无论是跟谁,你都不要隐瞒我!我也欢迎你纳妾,总之为你家族开枝散叶吧!” “我不会在外边有任何女人的。请你放心吧!总之,我们在一起,也不求什么天荒地老的爱情,我知道,那些所谓的天荒地老爱情,不过是一些骗人的鬼话!夫妻在一起,就得好好过日子,就是夫妻不经常在一起,你这个做妻子的,也要理解丈夫,对不对啊?” “是啊!我们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打拼啊?” “是啊!柴米油盐酱醋茶。其实爱情,不过就是追求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我为国效力,杀敌,立功,不仅仅是为了国家,而且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杀的敌人越多,国家犒赏我的就越多,对不对?总之,我是不会欺骗你的,夫妻就是命运共同体。可能从明天起以后,朝廷将会有什么大的计划出台,早点睡吧!”蒙毅摘下了盖头。 “以后你常年在外,记得给我捎封信。” “好的!我顺便还告诉你,如果我有一天牺牲在战场上,不要为我而悲伤,要坚强下去!” “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至于吉利不吉利,不是你我说着算,还是由天道说着算!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们的命运都是由天道所决定的!好了,早点休息吧,睡了。” 蒙毅对于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却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第二天,蒙毅还没有起床,雪妍就开始内务了,就连蒙毅的盔甲,也都整齐地挂着,屋子的东西都井然有序的摆放,蒙毅一醒来,就看到这屋子打扫的整齐的样子,她可真是勤快心细,起来这么快,就把屋子打扫了整洁有序。 “打扫屋子,你就不必了。这是下人们来做的。” “这些份内之事,我们本来就应该做!怎么交付下面的人去做呢?从现在开始,我们家的生活,就不用下面的人来做了,你不在的时候,就由我自己一个人承担。如果你在的时候,我们一起承担。” “夫人啊!你这又是何苦呢?”蒙毅苦笑道,“你到蒙府来,就应该好好的享受。” “勤劳勇敢,才能够创造美好的生活。我是低贱人出身,对这些我是很了解的。” “哎!”蒙毅叹口气说,“那你就保重,我去领兵去了!” 蒙毅离开家以后,蒙武便来到了蒙毅的房间,他见到雪妍在整理家务,大为赞赏:“好啊!儿媳可真是勤劳啊!” “岳父大人!”雪妍轻声说道,“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的吗?” “我觉得,你勤劳便是很好的。不过,这些都是下层人做的,不必要的还是别做了。” “岳父大人。我是下人出现,我知道,人世间的美好生活,都是靠不停的劳作而创造。要让夫君能够幸福,我就只有以身作则,先是大事小事为他做了,然后再让他和我一起,去做这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事情。” “好啊!好啊!这样便是最好啊!我希望,你能够改观蒙毅那些坏习惯,蒙毅虽然经历了很多磨难,但是那些臭习气,从来没有改变过。如从来不做家务,在家里完全把自己当少爷。” “明白,岳父大人。” 这虽然都成为了定局了,但是呢,这其中还是有很多变化。 对于田高来说,这不过是计划的开始。现在赵高,将会有了新的角色。 “田大人!”赵高毕恭毕敬地说,“眼下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现在匈奴公主与秦王和亲,这个已经成为了定局了。但是有一句话怎么说了呢?感情这东西并不是一句话说断就断的。我们还得我们的布局。我相信这个宸夫人以后会想方设法的联系蒙毅,你会做这种事情?” “我觉得,我们既然要做,那么就要让这一起事件成为秦国庙堂最大的丑闻,不然这就是白干!” “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蒙毅倒下,我们得的好处五五分成,好吗?” “我并不在乎什么分成,我只在乎,我能够在这里有地位!” 可是这些计划,蒙毅却还在蒙在鼓里,他依旧把田高当成亲兄弟一样。 田高的蜕变,归根结底还是嫉妒,他嫉妒蒙毅的家世,嫉妒得不到蒙毅那样的唯美爱情,嫉妒现在事事不如意,所以呢,与其给他打下手,还不如阴着捅他一刀子。这就是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 第七十四章 燕赵开战 到了第二年春天,郑国渠全线完工,这也标志着天下最大的水利工程即将在秦国运转。今年夏季,郑国渠将运用于农业,这将增产秦国多少啊! 秦国举行例行的春耕大典时,同时也在春耕大典中增加了郑国渠竣工大典。这一次春耕大殿,就在咸阳城东的渭水冲积地。 嬴政在祭台上揭开了铁犁红线以后,标志着秦国新一轮的春耕开始了,不过今年的春耕,不同于以前,今年的春耕,便是郑国渠竣工时,秦国农业会从现在开始进入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 “新一轮的春耕已经开始了!”嬴政喊道,“现在,我也宣布郑国渠完工了。从今开始,秦国的农业将会有了新的飞跃,粮食会因此大幅增产,等不到几年,就会生产出供我们征讨六国的粮食!现在,全民必须得投入农耕!为秦国统一而耕作!” “大秦万岁!” 这一次秦国的春耕启程,也标志着秦国农业即将进入大发展大繁荣的阶段。这时候,国际形势也发生了变化,燕国和赵国开战了。 燕国和赵国一直是死仇,他们经常为了争夺城池争斗得很激烈。过去赵国在廉颇领兵的时候,每次跟燕国爆发战争时,赵国都能够取胜。当赵悼襄王赵偃即位以后,误听了奸臣郭开之言,将廉颇给罢免了,从那时起,赵国跟燕国尽吃败仗。直到李牧的雁门军崛起,赵国才改变了被燕国挨打的局面。秦王政七年,秦国讨伐赵国失败,赵国因此可以全力对付燕国。就在这个时候,赵国攻克了燕国的狸阳,赵国因此陷入跟燕国的纷争之中。 当然,燕赵两国开战,这也是嬴政最希望看到的。自从上次尧山之败以后,秦国朝野对失败展开了深刻的反思,这次赵军又全力进攻燕国,是时候收拾赵国了。 “诸位爱卿啊!”嬴政兴高采烈对群臣说,“如今燕赵两国在狸阳开战了,赵国攻克了狸阳,触怒了整个燕国,燕国如今就全力以赴对付赵国,我看现在是时候找赵国算账了!过去,寡人以上将军蒙骜带兵去征讨赵国,结果蒙骜上将军被赵国给阴死了,那一箭之仇,由于种种原因,我们都没有对赵国宣战。如今,赵国陷入对燕国的战争中,我们就应该找赵国算总账了!” “坚决荡平赵国!” “我们这一次进攻赵国,也不求一举把赵国给灭了,如果我们攻打了邯郸,必然会引起赵国报复。所以,这一次,我们只打算攻下邺城九个城池,拿下邺城这一片关键的地方,为将来灭亡赵国,做跳板,你们觉得如何?” “君上明断!” “好!既然你们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吧!上将军王翦,你带两万人马给寡人突袭邺城,争取一战告破!” “遵命!君上!” 就这样,秦国开始了统一大战的第一步,向赵国砍下第一刀。 这一次,王翦带咸阳军精锐和蓝田大营的部分军队去攻打邺地,邺地就是上党郡赵国控制的最后一部分,长平大战以后,秦国控制了上党地区三分之二的地区,只要现在拿下邺地,秦国可以对邯郸形成三面合围。 十几日后,王翦所率的大军就抵达秦国上党郡,便开始制定周密的计划了。 “诸位将军!”王翦喊道,“这个上党郡,秦国跟韩、赵、魏争夺了很久了,长平大战时,大秦拿下了三分之二的上党。由于白起将军杀降,因此,秦国没能继续拿下上党所属的邺地。七年时,上将军为了攻打邯郸,一举将这一大片地区拿下,由于长安君成蛟殆战,失败了。如今,君上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我们攻打这个地方,我们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的,不能拖延。否则,赵国也许会跟燕国单独媾和,然后全力对付我们。明白吗?” “明白!上将军!” “好!我们现在,就看一看这一地区的地形,我们如今跟邺地的阏与只有一水之隔。赵军的主力就在阏与之中。我们应该这样子拿下阏与,首先,桓奇带领咸阳军,去攻打橑杨以及七个城池,攻下这七个城池以后,就把阏与里的赵军给引诱出来,赵军一引诱出来后,蓝田将军杨端和,你再率右军在阏与南,少水边阻碍赵军前进,就这样将赵军一举歼灭,你们有什么意见?” “没有!”众将喊道。 “好!现在我们时间非常的珍贵,就不要说其他的了,有什么话,就等此战之后再说!另外,上党郡守!” “末将在!” “你这一次,也要行疑兵之计,趁我们进攻橑杨后,你立刻率上党守军,向曲逆挺进,给赵军造成我们进攻尧山的假象,这样就会让赵军放松对邺地的注意。” “明白!上将军!” 这天晚上,桓奇也给蒙毅下达命令。 “蒙毅啊!如今,又到了你们飞龙队展现身后的时候了。我们最先会进攻橑杨城,这橑杨地方一带的赵军有一万一千人,一会,你们就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橑杨城。拿下橑杨以后,你们就插上赵军的旗帜,然后在城中埋伏到,到第二天,你们就让赵军造成橑杨仍然被赵军控制的假象,到时候,赵军就接到会调动那七个城池的主力军来支援橑杨城,我们就在城外设下埋伏,歼灭前来支援的赵军。” “明白!将军,不过我们攻下橑杨以后,让我们插上赵军的旗帜,那么那些逃出来的斥候,一定会说,橑杨被攻下了。这一点该怎么办啊?” “我们已经把橑杨通往各城的路都给封了,再说橑杨城的兵力很少,你们很容易就可以拿下这座城池,拿下这座城池以后,就算是那些斥候去禀报了,他们照样会派斥候前来核实,如果他们刺探到橑杨城还有军旗,他们就以为橑杨并没有被攻破。你们拿下橑杨以后,都换上赵军的衣服,然后派你们的斥候去跟驻扎在安阳的赵军指挥部禀报。” “真是复杂啊!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随后,蒙毅率着飞龙队对着橑杨城,并发起了猛烈攻击,很快,秦军就通过云梯杀到了橑杨城墙上,由于橑杨只有六百多人,大多数赵军都沉寂于睡梦中,因此大部秦军通过云梯杀到了城墙上,将城墙上的赵军纷纷给歼灭。 秦军经过了激烈的战斗以后,将城墙给完全控制住了。随后,秦军打开城门,放城外的秦军进入橑杨。秦军随后向橑杨城中杀去,很多赵军起床以后匆忙应战,很快秦军就控制了赵军大营大部分地方,最后赵军无力顽抗纷纷投降了秦军。 秦军拿下橑杨以后,便立刻封锁了整座城池,不许任何人出入。桓奇也让咸阳军埋伏在橑杨城通往安阳的必经之路上,只要有赵军斥候经过那里,都会被抓住。 蒙毅控制了橑杨以后,随即就派斥候去安阳给那里的赵国的郡守禀报,赵国郡守闻讯秦军突袭了橑杨,大为惊恐,他随即派赵军斥候去刺探橑杨的情况,经过赵军斥候刺探,发现橑杨城上还飘扬着赵军旗帜。那个郡守接到了斥候的回报以后,决定不惜代价救援橑杨。在那赵国郡守的眼中看来,橑杨就是郡治安阳通往阏与的必经之路,是极其重要的枢纽。因此,他就决定,将安阳以及附近七个城池的兵力调集起来,共一万一千人,开往橑杨。 郡守将这一地区的守军都集结起来向橑杨挺进,安阳这些地方的守卫就空了。现在,桓奇只要在那个山谷能够全歼赵军,那基本上可以拿下那些地方了。 没过多久,赵国大军就来到了桓奇的埋伏圈,遭到了秦军猛烈的攻击。 那倾泻的箭雨和乱石雨砸得那些赵军狼狈不堪,赵军一片一片被砸倒,很快那军阵就乱成一团,有的赵军被战马给踩成碎肉,还有些赵军,被乱石给砸成了肉饼。经过一轮的攻击以后,秦军纷纷地冲杀了下来,给予赵军猛烈的打击。 秦军给赵军厮杀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山谷里的赵军算是弃尸累累,血流成河,赵国的上党郡守被俘虏了,而那一万一千赵军,成为了秦军的俘虏。 随后,桓奇带领秦军占领了安阳及其七个城池,赵国上党郡的南部算是归秦了。 桓奇在上党南的行动震惊了赵国朝野。 第七十五章 故人? 如今,赵国上党郡的邺地被秦军拿下了,这让赵悼襄王愤怒不已,如今的赵国可以两面受敌啊!前方跟燕国还打得你死我活,如今秦军又在背后阴了他们,这下子赵国面临两线作战的困境,这让赵国朝廷真是难堪。赵国此时又不能立刻将李牧的军队给调去抵御秦国,因为李牧一调开,燕军就会长驱直入。 此时,秦国在邯郸的政商们就行动起来了,他们买通奸臣郭开,让郭开不惜代价地让赵王投身于对燕国的战事中,赵悼襄王也没辙,只有继续跟燕国打下去。 由于郭开的努力,赵国朝廷被迫继续跟燕国作战,而秦军也可以正好向阏与发起进攻。 但是,郭开的这一行径,引起了赵军将士非常的不满,许多赵军以为,秦国对赵国的破坏更大,因此都主张抵御秦国,赵将庞暖就坚决坐镇阏与,跟秦军死战。赵王也在这争执中大病一场,因此这一次秦军拿下阏与,势在必成。 庞暖对*无能的朝廷失去了信心,因此他就带两万兵趁王翦还没有发起进攻时,就进驻阏与。王翦以为,庞暖的行径,不过是一个无脑的莽夫所做的,庞暖是驻扎曲逆的将领,他一走,曲逆势必就空了,于是秦国上党郡守就带上党守军一万全力向北而上,进逼曲逆,而赵国朝廷此时奉行不抵抗秦国的政策,因此秦国顺利地挺进到曲逆西南的都山。 秦军挺进曲逆,曲逆告急。庞暖被迫派一万兵回援曲逆,王翦趁庞暖派兵离开阏与以后,临时改变了作战策略,为了尽快夺取胜利,他决定全力出击,将阏与给拿下。因此,桓奇、杨端和以及王翦本部对阏与发起的猛烈进攻。三路大军两万人,将阏与这个小城围得水泄不通。 蒙毅在进攻时充当前锋,他们是直接在靠近城门附近的墙搭起了云梯,然后飞龙队将士们一个个前仆后继,爬着云梯冲杀而去。很快许多秦军就突破了赵军的封锁,杀到了城墙之上。 蒙毅冲到了城墙以后,就砍倒了两个赵军,他又对一旁的庞嘉说:“你带兵,去把那边的赵军给吸引住,我们全面杀向城门。” “遵命!校尉!” 随后,十多个赵军操着长矛向蒙毅冲过来,蒙毅一挥剑,抵挡住了赵军的长矛,然后一跳,将这些长矛拂开,随即蒙毅冲上去,将这些赵军给砍倒。 忽然间,一个赵军从身后向蒙毅砍了过来,蒙毅抵挡了一阵,便往他的头砍去,结果砍掉了他的头盔,他恍惚间看到那个赵军的相貌,啊!那不是蒯彻吗? 那赵军一甩头,便继续跟蒙毅砍出来,蒙毅抵挡了一阵,喊道:“蒯彻!是你!” “蒙毅?”那个赵军恍然反应过来,他随后又砍向蒙毅,“很不好意思,这里是战场上,不好说话啊!把我俘虏了吧!” “好!”蒙毅随后扑上去,用刀架住蒯彻的脖子,此时桓恒杀了过来,蒙毅喊道:“抓了一个熟人俘虏,对于我们很重要,把他送下去好好看管!” “得令!校尉!” 之后,庞嘉带着一队秦军杀了过来,蒙毅喊道:“冲到城门室去!打开城门!” 随后蒙毅经过激烈地拼杀,杀到了城门室里,然后庞嘉就专门去打开城门机关,蒙毅就掩护庞嘉。 忽然间,一个赵军军官带着一大部赵军拼杀过来,蒙毅一眼认出那个赵军军官原来是当年的田伍长!” “田伍长!别来无恙!”随着蒙毅这一声大喊,让这个赵军军官给惊呆了,那些赵军也相继吃了一惊。 “田伍长!都是秦人,何必自相残杀!” “谁是田伍长!”田伍长杀了过来,“老子现在是百夫长!不是伍长!” 随后,蒙毅跟田伍长展开激烈地拼杀,蒙毅一连劈死了很多赵军,而庞嘉此时也打开城门,大批大批的秦军杀了进来。 田伍长随后跟蒙毅展开拼杀,蒙毅在抵挡中喊道:“田百夫长,几年不见,你背叛了秦国,可好?可好?” “啊!你不要给我提这些!杀了我这个叛国贼吧!”田伍长大喝道。 随后,蒙毅一剑砍掉了他的护腕,田伍长用左手一护,蒙毅就把剑架在田伍长的脖子上,说:“你被俘虏了!真是孽缘啊!” “杀了我吧!”田伍长随后又向蒙毅反击了一剑,蒙毅抵挡住了,便再一次向田伍长砍去,蒙毅的这一剑,将田伍长的头盔给砍掉了。 “你还是蒙毅啊!” “我一直都是蒙毅!” 之后,背后几个秦军向田伍长刺过来,田伍长慌忙之下摔倒在地上,秦军士兵冲上去就把田伍长给压在了地上,让田伍长动弹不得,蒙毅上前就对他说:“我知道你有苦衷,我希望一会在战俘营,你能够说明这些事情。” 之后,蒙毅跟着大部队向阏与赵军指挥部发起攻击,飞龙队对着赵军指挥部射击,把那些赵军纷纷得射成了筛子。在秦军的强力攻击下,赵军指挥部的守卫已经无力抵挡秦军的攻击了,大批的秦军冲进门,但是当秦军一冲进去时,庞暖已经不知所踪了。 此时的阏与城基本上被秦军控制了,一些赵军在秦军的猛攻之下被迫投降,大部分赵军都被秦军给歼灭。 庞暖飞快地向支援曲逆的一万大军跑去,庞暖到了那支大军以后,上党郡守也带着部队撤离了曲逆。 这一次,秦军趁赵国对燕国开战时,趁火打劫,攻下了赵国上党郡邺地九个城池,基本上奠定了进攻邯郸的跳板。 秦军突袭了邺地以后,在燕国前线的赵军士气,遭受了严重打击,赵国也被迫暂停了对燕国的进攻。而赵悼襄王听到赵军惨败的消息以后,病情雪上加霜,他也被迫让赵军停止所有战斗。 这一次,蒙毅遇上了失散已久的老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田伍长会叛国?蒯彻不说了,他燕国人到哪里漂泊都是一样。 之后,蒙毅就来到战俘营来看望蒯彻和田伍长。 “蒙兄啊!”蒯彻压抑的说,“我们这一次投降赵国,那是迫不得已的啊!自当你被匈奴掠走以后,那些监工狗都逼迫我们不停的干活,无休无止的折磨我们,当时田伍长为了让我们这些弟兄生活下去,被迫投降了赵国,投降赵国不过是田伍长的权宜之计罢了,田伍长想找机会又投奔秦国。本来这一次就准备叛逃了,没想法,却遇见了蒙兄你的部队。如今,那一个什的弟兄,一个都没少啊!” 田伍长捶地而大哭:“我叛国了,你把我抓回去杀了吧!” “我怎么会杀你呢?田伍长你做得对啊!你这样是为了保护那些秦军战俘弟兄,是义,况且你又不是真心叛国的,我是不会怪罪你的。” “反正我回到秦国没脸见人了,把我杀了算了!”田伍长以头抢地,变得更加的悲痛。 “不!”蒙毅喊道,“适当时候实行权宜之计,那是必要的。在匈奴中,我为了保护那两百个兄弟,被迫给公主做了侍卫,最后我还不是完璧归秦了吗?所以,脑筋不要想这么死嘛!你们两个既然能够平安的回来,那就是最大的荣幸!田伍长,你现在是赵军的百夫长,等你回到秦国以后,依然做百夫长吧!蒯彻你做的一个兵吧,正好我缺少一个录事参军,你就来当录事参军吧,如何?” 第七十六章 燕太子丹 “算了。”田伍长喊道,“我感谢蒙校尉的宽宏大量,免我一死,但是我真的留在大秦军,没有脸面见人了。” “耻辱毕竟是过去的,我们要展望未来,对不对啊?你们上次投奔赵国,可以看作是为了拯救弟兄们而承受的耻辱。我们难道一生下来都是顺利的吗?我们照样要受很多耻辱!受了耻辱怎么办?很简单啊,那就是雪耻啊!你回到秦军,继续去战斗,这便是最好的雪耻啊!受了耻辱就想一死了之,那不是真正的大秦的男儿!因为大秦真正的男儿,都会为了自己的荣誉,为了国家的昌盛而战的!”蒙毅慷慨激昂地喊道,“田伍长,你知道商君变法前的大秦吗?那时候的大秦,就差点被六国联盟瓜分了,秦国通过一系列屈辱的妥协才换回安宁。秦孝公即位以后,承认了这些屈辱,同时也颁布求贤令,立志图强。就是由于秦孝公知耻而后勇,这才有了商君入秦!就是因为秦孝公能够知耻而后勇,才能让秦国走向强大!我大秦人,都是知耻而后勇的!田伍长,你既然是土生土长的大秦人,就要知道如何去为荣誉而战!” “好!校尉!”众人纷纷拍手称赞道。 田伍长跪下喊道:“校尉!你又给我一次生的希望啊!我田仁决定,一定要雪耻!” “起来吧!起来吧!”蒙毅挥手道,“田伍长既然知道这一点,那我也就放心了。” “请蒙校尉放心!我一定会雪耻的!” “好吧!你先好生休息一会吧,到咸阳以后,你在加入大秦第一精锐咸阳军!” “明白!蒙校尉!” 蒙毅跟田伍长谈完了,接下来该跟蒯彻谈一谈了。 “蒯彻啊!你跟着田伍长加入赵军,你有什么感想啊?” “说实话,我真心的佩服李牧啊!李牧的军队军纪是十分的严明啊!而且李牧对军中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没有任何*或松懈的迹象啊!所以,李牧部赵军那是腐朽赵国最有生机的一部分。如果大秦军真的跟李牧硬拼一仗,我觉得大秦胜的几率,还是有些困难啊!” “只要咱们能够联合赵国朝中的奸臣郭开等人,让郭开全力整倒李牧,那么赵国就可以被灭了。这一次,上将军发挥了在邯郸城内的秦国政商,让政商们跟郭开建立了联系,并且利用郭开让他全力阻碍赵王坚决攻击燕国,就这样我们才避免了与李牧展开血战啊!” “是啊!让政商去干预赵国朝政,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啊!对了,这几年我听别人,秦国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吧?” “确实,如今大秦算是奠定了统一六国的基础,我们现在攻打六国,要么趁他们互相争斗时趁火打劫,要么趁他们内乱时突袭,这统一的第一阶段就是不断的蚕食六国,慢慢地消耗六国的国力,也就是所谓的统一战争的量变,等量变达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我们就倾尽全力,促进质变,最后让大秦一统天下。总之我们这一次拿下了赵国上党郡的邺地,我们如果在日后发起对赵国的全面战争中,就可以以邺地作为跳板,三面进攻邯郸。这一战,虽然是一次突袭战,但是意义是十分重大的。” “哦,我明白了。” 秦军班师不久,赵悼襄王就一命呜呼了。继任王位的赵迁是一个昏庸无能的人,因此赵国的朝政会因此陷入更加的混乱。赵迁本来是赵王的庶子,但是由于她妈是妓女,赵悼襄王很是喜欢她,因此赵悼襄王就废除了原太子赵嘉,改立赵迁为太子。赵迁一即位,赵国朝廷的大权就掌握在以郭开为首的*官僚集团之手。 这次赵国对燕国发起突袭,占领了燕国一个郡,本来战局是朝燕国恶化,但是自从秦国一突袭邺地,就改变了燕国不利的态势,虽然燕国最后没能收回被赵国占领的城池,但是燕国最终还是在燕赵对峙保持了攻势。燕王喜对此非常感激秦国,因此他决定将燕太子丹押送给秦国做人质,并承诺发展平等互利的友好关系。 这个燕太子丹,倒是嬴政的老相识。嬴政少年时,跟先王秦庄襄王一起在赵国做人质,太子丹也跟他们一起同甘共苦,太子丹的年纪跟嬴政差不多大,但是太子丹也有很多优点,他有抱负,而且处事果断,当下燕王喜执政昏庸,他就不满其父执政,想振兴燕国。但是,这一次燕王喜为了讨好秦国,将他送给秦国做人质,确实给太子丹的打击很大。 太子丹在初夏时到达了咸阳,但是太子丹到达咸阳以后,嬴政并没有给他太子的礼遇,而是派奉常府的小官将他忽悠一阵将他派到内史府一间废弃的屋子去住,这让太子丹极其的愤怒,秦王政太不把他当回事,想当年,他和秦王政一起在赵国当人质时,他把嬴政视为亲兄弟,而眼下嬴政却把他当叫花子。 众臣对嬴政对待燕太子丹态度感到奇怪,于是驷车庶长嬴贲就代表群臣去问嬴政。 “群臣对君上对燕太子丹的态度感到十分的奇怪,老臣也代表他斗胆问君上一句,君上为何如此?” “群臣讲出这样的话,这不奇怪。因为,这个燕太子丹,过去跟寡人和先王一样,都在赵国当过人质。但是燕国派往赵国的人质,也就他一个,连随员都没派,先王仁慈,就让他跟我们一起生活。当时太子丹对我也很好,至少有什么好处都先为我着想,他们觉得,寡人就应该像太子丹对我一样去对他。但是,寡人以为绝对不能这样对太子丹,太子丹这个人啊,首先来讲是有野心的。如果寡人真的对太子丹好的话,那么太子丹也许就会顺藤摸瓜,借着寡人对他好这一时机,趁机在秦国刺探情报啊,发展势力啊等等,都会有可能。这一次,寡人真正的把他当做人质,就是为了防止他的野心在秦国扩张下去,同时也是为了警告燕国,寡人会通过外交途径,向燕王传信,警告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如今太子丹可处在我们严格的控制之下。老庶长,你明白寡人的意思吧?” “老臣当然明白!君上,老臣想对你说的是物极必反。你刚刚不是说,太子丹不是有野心吗?我担心,你过于的刺激太子丹,会惹得做出过激的事情,也许会逃跑!” “他就算能够逃得出内史府,逃得出咸阳城吗?咸阳可是大秦的天罗地网,就算是比兔子还狡猾的人,都不一定能够逃得出。” “总之,君上!老臣想对你说的是,对太子丹最好是要适度,不能做得太过激了,否则,太子丹逃亡,那后果就会是非常大的!” “好了!老庶长,你就不要想这么多了!现在你要想想赵国的问题了!如今赵偃已经死了,即位的赵迁可是一个十足的昏君,赵国朝廷的大权已经落在郭开等*官僚集团的手里。这一次,上将军突袭邺地,就充分的利用了郭开这一资源。现在,老庶长你要帮寡人想想,怎么让郭开一直信任我们在邯郸的黑风商社,总之,你要给寡人找到能够统筹赵国情报的人才,然后提给寡人,明白吗?” “赵国的事务,不是一直由内务府专门负责。” “我告诉你啊,如今这个内务府,完全是一个大杂烩,什么事情都要插手,而且机构过于的庞大臃肿,在处理一些具体的情报上,是很不得力的。如今,你就得给我专门挑选出一个对赵国十分了解的,并且能够协调和增进郭开关系的人来作为赵国情报的专门负责人,行不?” “遵命!君上!” 第七十七章 宫斗? 蒙毅离开咸阳的这段时间,咸阳也发生了很多大事,其中最令他关注的还数宸夫人怀孕,这引起了多少秦王嫔妃的记恨,同时也让不少大臣担心,万一宸夫人生下的是长子的话,那么将来秦王是不是真的要立为太子?如果立了这个胡人生下的庶长子为太子,秦国会不会发生像当年赵武灵王那样宫廷剧变的事情? 蒙武和蒙恬对秦王不立后的事情也深感担忧,蒙毅回到蒙府以后,他们就在客厅中谈起这些事情,而蒙毅就在客厅外偷听他们的讲话。 “儿子啊!你知道赵武灵王的沙丘政变是怎么回事吗?都是因为他宠幸胡女吴娃,废了原太子,立吴娃之子赵何为储,这才让引起了赵国的生乱。秦王因为太后私通的原因而不立王后,规定凡是庶长子为太子,他这样是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后宫无休止的宫斗,但是也为太子问题埋下了很多祸患。宸夫人的身份太特殊了,如果她生下的孩子是男孩,那么秦王就会立她的孩子为太子。等秦王崩后,太子即位,万一她野心膨胀,首先利用身份优势架空朝政,然后再利用匈奴,也许会搞得秦国大乱为了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觉得还是劝谏秦王立王后。”蒙武便说。 “是啊!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很难说,如果是女的话,那么我们可以松一口气。但是,这个如果,几率又是多少,这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如果她这次生的真是男孩,那么秦国以后就危险了。” “我听驷车庶长说,他已经多次劝谏秦王立后,但是秦王每次都拒绝了。秦王连驷车庶长的话都不听,那谁能够让秦王去拥立王后呢?如果我们这些直接在朝会上向秦王提议立王后,那么秦王肯定会不悦,因此根本就不会听。” “爹,那你觉得,让王绾和李斯去劝谏如何?” “想让王绾去插手这一件事情,那是非常困难的。王绾为官的准则是明哲保身,并且不做不利于他自己的事情。至于那个李斯,他自从当上廷尉以后,就很少做不利于秦王的事情,我们让他去劝谏秦王立王后,这等同于干涉秦王的家事,这也相当于得罪了秦王,因此李斯他是怎么也不会做这件事情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让驷车庶长观察秦王一阵,然后让驷车庶长去扶植一个妃子,让秦王日后都专宠她,最后再让宗室联名向秦王施压,秦王也许最后会屈于压力而不得不立后了。” 蒙恬忽然间灵机一动,说:“爹!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哦,你快讲讲,该怎么办?” “那就是,利用太后。虽然太后因为上一次的事情而声名狼籍,但是她毕竟是太后,秦王的生母,如果让太后跟驷车庶长联合起来,我想这一定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爹,你认为呢?虽然太后因为*,在宗室中声名狼籍,但是她毕竟是秦王生母,怎么说在处理秦王的家事时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好吧!那你就这样吧,明天下朝之后,抽个时间跟驷车庶长见一见,把我们的主张再次告诉给驷车庶长,最后促使驷车庶长跟太后见面。” “好!爹!” 蒙毅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是非常支持菁雪的,也支持菁雪的孩子成为太子,但是他们这一次,却说出立菁雪儿子为太子这么多的恶果,而且还要想方设法让秦王去立后,这让他很不是滋味啊!他们对菁雪很不了解,对菁雪胡乱猜测,菁雪竟然是为了和平来跟秦王和亲的,她怎么会有那些野心啊?这多半是他们多想了。 蒙毅这一下子又要陷入徘徊,自己的亲人要整自己最爱的,这时候,他该怎么办? 蒙毅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以后,坐在书房里后就一直的发呆,雪妍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夫君,你又怎么了?为何这样愁眉苦脸?” “哎!”蒙毅长叹道,“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心情不好。” “不!你并不只是心情不好,你肯定是在担心什么事情,而且肯定不是担心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哎!没什么,我在想一道哲学问题,这问题有点深奥,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去歇息吧!” “呵呵!”雪妍轻笑道,“夫君,你应该对我刮目相看,如今的雪妍,不再是不懂经典只会弹琴的雪妍。在你出征或者是外离的时候,我可是把你那些经典一卷一卷的看了一遍,虽然我有很多不懂,但是我请教了岳父,对孔孟之道、荀门之学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夫君如果你把问题告诉我,我们还可以共同探讨啊!” “这个问题,我就这样的问吧!有一次,荀子问弟子,假如说当遇上最亲的人加害最爱的人,你会怎么处理这样的矛盾?” “假如是我的话,我就会最大程度地去劝我最亲的人,如果他们绝情的话,那我就选择带着最爱的人离开就是了。” “你这回答,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如果这样做的话,也许会失去很多东西。”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我要两面平衡啊!一方面,让最爱的人不被他们整,一方面,尽力地让他们节制。好了,你先去忙你的吧!让我再仔细根据自己的经验来思考这个问题。” 蒙毅随后倒在了床上,就开始思虑这事了。 刚刚他们所说的,如果菁雪的儿子被立为太子,那么等秦王百年后,太子即位,那么菁雪野心一膨胀,那么秦国的大政也许就会被她架空,整个秦国就会被搞乱了。他们提出立王后,这其实也不为道理的,因为到了那时候,菁雪也许还真的会变,立了王后,对秦国的宗法可以起保险作用。起初到现在,一直支持菁雪的儿子被立为太子,首先是为了私欲,想通过自己和菁雪那一腿的关系,到将来好让未来秦王满足自家安全。但是,现在他们一分析,情况又发生变化了,现在的菁雪不变不代表那时的菁雪不变。现在,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好说,到底是支持还是帮助菁雪? 但是,每当在国家和个人做出选择时,大秦人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国家,如果按忠君爱国的观念来对待这样的事情,那么就应该自觉站在国家这一边,支持秦王立王后。但是,他们支持秦王立王后,是采取了扶植的手段,他们会通过驷车庶长,让秦王专心喜欢一个新宠,最后让秦王立下王后,如果新宠入宫,他们肯定会帮助新宠宫斗,支持新宠打击菁雪,如果在宫斗中,不保护菁雪,那还谈什么喜欢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支持秦王立王后,那可是关系到秦国的前程,关系到秦国的宗室,因此在对待这样的问题,还是不能以个人感情来对待,必须得站在国家的立场。不过,大的方向是支持下去,小的方向,可以对菁雪提供暗中保护,让他免受人生伤害,这应该就是坚持两点论和重点论的统一吧! 蒙毅想明白了以后,便从床上起来,喊道:“雪儿!哈哈!这问题我已经想通了!想通了!” 第二天朝会下了,蒙恬就到驷车庶长府去见赢贲,好生商谈这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老庶长!”蒙恬拱手道,“这一次,末将到此,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跟你相谈,那就是关于王后的问题。王后问题关系到太子,关系到秦国的发展前程。如今宸夫人已经怀上了王子,如果宸夫人生下来的,如果是王子,那么秦王在不立王后的条件下就会立宸夫人的儿子为太子,如果宸夫人的儿子成为太子,你想过那时候对秦国造成什么危害吗?” 第七十八章 暗流汹涌 “对于危害我当然知道,如果宸夫人生下真是王子的话,君上就会立他为太子。如果宸夫人有野心的话,那么等新君即位以后,她也许会依靠匈奴或者是自己的亲信将朝政给架空,那时候,她大权在握,肯定会把秦国给搞得大乱,秦国一乱,那还谈什么大秦*呢?统一天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许不会在君上在位期间能够完成,也许要经历几代秦王才能够统一天下。要保证秦国能够统一天下,那么首先就要保证秦国不要内乱,如果不立王后,立庶长子为太子,那么将来就会搞乱。虽然王后会导致宫斗以及消极的政变,但是这毕竟是老祖宗确立下来的礼制,为什么能够确立至今,那是因为利大于弊,有了王后,才能够有嫡长子继承啊!” “是啊!老庶长的部分观点我不敢苟同,但是对于立太子关系国运这一点,我觉得是正解。统一六国,就在君上这一代可以完成,统一天下以后的大秦,那就需要更稳固的内部环境来安定天下,治理好、维持好秦并天下的格局。要维护这样的格局,首先就要确保储君问题,如果储君问题没有解决好,那么秦国再强大,也会导致内乱。一内乱,那么就会让整个秦国混乱,天下就不得安宁。所以,老庶长,王后和太子问题事关大秦的未来,我们希望你和宗室元老们在这一问题上多加努力,一定要想方设法让秦王立王后!” “哎!”嬴贲叹道,“老朽无力啊!朝中不知道有多少大臣请我去劝谏秦王,我也不知道进谏了多少次,秦王都十分固执地拒绝立王后,他打发我们的理由,也是非常简单的,他说,立了王后,万一出现了宫斗以及醪矮那样的荒唐事怎么办?宫斗必然引起储君之争,而王后必然会演变成太后,太后由于是王之母,那在干涉王的事务中有很多的有利前提。为了大秦千秋万代,后世都不许立王后。这些就是秦王的观点,蒙令,你认为该怎么办?” 蒙恬拱手道:“老庶长,我的这些办法,也许有些激进,但是这也是我跟众人商议而来的结果,有一定的合理性,还请老庶长定夺。” “好!如果你的这些合理的话,我会竭力去落实的。” “我们就从秦王的意见讲起吧!秦王以为,立王后容易生乱,容易产生无休止的宫斗以及太后乱政的问题。首先我就说,宫斗这个问题。秦王单方面以为不立王后就没有宫斗了,是这回事吗?不立王后,那些夫人美人们,都会为了争宠而争风吃醋,最后还不是要引发宫斗,后宫没有王后这个主心骨,等秦王不在后宫时,恐怕宫斗会更加的激烈。立了王后,少说王后可以在处理后宫事务中起主心骨的作用!只要王后安分守己,就不会倒台,怎么说也会对宫斗起牵制作用。至于宫斗这个现象,那是自王朝首创以来贯穿始终的,有人就有斗争,朝廷上的斗争还不是有,总不能因为朝廷斗争而撤销丞相吧?君上以宫斗的理由拒绝立后,实质就等同于因为朝廷有政治斗争就不设丞相这一样的道理。至于太后以及后宫对新君干政这一事,我看可以这样,等君上薨时,那就让她们全部殉葬,虽然殉葬在献公时就废除了,但是后宫殉葬,确实可以减少后宫乱政的几率。老庶长,如果你把我说的这些话告诉君上,我想君上一定会着重考虑的。” 嬴贲听了以后,大为震惊,蒙恬说的话,太让他震惊了。他的这些话,无非就是否定君上的那些不设王后的观点,其次就是最大限度限制乱宫干政,虽然限制的手段有些严厉,但是这一措施确实有利于减轻乱政的几率,他提的这些建议确实不简单啊! “好!”嬴贲拿着拐杖站了起来,“你说得很好,非常的有水平,没错啊,君上以这两个理由不立王后,与你的建议加以对比,是很不合理的。但是,我把他们发动起来,再原封不动把这些话上奏,我相信君上一定会很厌恶的。” “光靠你们这些宗室是不行的,你们必须还得靠一个人。” “还得靠谁啊?” “太后!如今的太后,跟秦王的关系已经恢复到当初了。但是,你们很多人认为太后因为*而误国,君上对此还是有隔阂的。隔阂归隔阂,但太后毕竟是君上的生母,她再不对,君上也不会否认太后是他母亲。因此,母亲对儿子的话,就算母亲有再多不对的,儿子也只有听着。老庶长如果跟太后联合起来,让太后去为君上说明这立王后的事,我想,这一定会让促进君上改观。” “你让我们联合太后,并且利用母子的关系来推动这件事情。哎!太后跟君上长期隔绝,我担心这样有些困难。” “老庶长,凡事你都要去尝试一下才知道是不是这回事,我相信君上一定是个孝子,他对先王以及大秦的祖宗们都如此孝敬,我想他一定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孝顺。” “好!老朽尽力去试一试,试一试吧!” 蒙恬喊道:“对了!我还有一计,那就是应对万一失败的策略,那就是再扶植一个夫人,让秦王倾心于她,最后让太后倾尽全力让秦王立她为王后,你看如何?” “哎!”嬴贲叹道,“能够跟宸夫人相媲美的,除了之前的必辛,那就找不到第二个了。话说你弟弟的妻子很美,但毕竟是人妻,不能夺人所爱啊!” “那我们这段时间就去四处找找吧,看有没有绝世美女。” 蒙恬离开以后,嬴贲便到显阳宫去见太后,太后见到嬴贲后,大为高兴:“老庶长,你终于来看哀家了。” “太后,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嬴贲笑问。 “恩恩,哀家感觉自从君上亲政以后,才是最快活的时候。哀家现在真的很幸福啊!君上对哀家很孝顺,每三日就会来给哀家请安,只要哀家有什么需求,君上都会满足我。”太后笑道。 “既然太后没事了,那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是放心了。” “当然,这段时间,哀家也在不断的反思。哀家此前带来的乱政误国都怪哀家太放不下了,哀家当时既然已经入了咸阳宫,那就应该好生服侍先王,我却放不下我旧时的相好吕不韦,而且还经常跟他幽会,最后吕不韦为了摆脱我,就把嫪毐送给了我。醪矮终究祸乱了整个秦国,但是我最后得到了什么?除了得到一时的*满足,就什么也没有得到。如果当初,我学会放弃该放弃的,哪里会有这些事情啊?所以,从君上杀嫪毐而亲政后,那便是哀家的新生啊!哀家前四十年白活了,在剩下的后面这些日子,真的应该好好反思了。” “太后!既然反思了过去,那就应该放眼未来,看到未来远大的前程啊!” “好了,不说这些了。由于想起过去的事情,不由得感伤了一阵子。老庶长,你想说这些什么?” “老朽到这里只为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了君上立后的事情,我相信你也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了,君上以为,立后乃生乱之本,首先产生无休止的宫斗,最后会影响到储君,然后就是会出现后宫干政,太后乱政的现象,威胁到整个秦国国运。我也因为这件事情跟众大臣商议了一阵,他们都以为君上的这些理由都是不合理的,他们以为,宫斗是贯穿古今的,太后以及后宫乱政需要强力的手段去节制。因此时他们希望我能够跟太后联合起来,向君上进言,让君上早日立后。如果君上不立后,那才会引起后宫生乱,特别是这个宸夫人,如果她生下的是王子,那么她的孩子将会成为太子。太后,希望这件事情,你也要鼎力而为啊!” 第七十九章 墨家 “对!对于君上的大事,哀家一定会重视的。君上看问题啊,还是那么武断,不要只因为哀家犯了错误,就否定了整个王后制度。这是根本不行的啊!哀家,会想方设法劝谏君上立王后的,而且会跟你们一道。只要你们怎么做,我就怎么配合你们。” “呵呵!”嬴贲笑道,“有了太后的表率,那老朽也算是放心了。现在,我们向君上进言可以这样,渐渐的去进言,慢慢的去言,做好量的积累,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就创造有利条件,并且促进此事的质变,就行了。” “老庶长准备具体怎么做啊?” “此前,我跟大臣的典型代表蒙恬会面了,蒙恬他认为,现在应该这样子,首先我们就要向秦王说明,不立王后的后果。他提出,不立王后,那些夫人美人们,都会为了争宠而争风吃醋,最后还不是要引发宫斗,后宫没有王后这个主心骨,等秦王不在后宫时,恐怕宫斗会更加的激烈。立了王后,少说王后可以在处理后宫事务中起主心骨的作用!只要王后安分守己,就不会倒台,怎么说也会对宫斗起牵制作用。至于宫斗这个现象,那是自王朝首创以来贯穿始终的,有人就有斗争。我们再根据实际情况,将说辞放委婉一点,一点一点的感化秦王。” “嗯,我看这很不错啊!你继续说下去。” “秦王立王后最担心的事情是,当秦王百年后新君即位,太后会干政,一般的后宫干政必定会乱国。蒙恬就提出,等秦王百年后,让秦王的嫔妃们全部为秦王殉葬,虽然殉葬这个制度早在秦献公时期就废除了,但是,这一点对后宫乱政的遏制,有积极效果。太后,你认为呢?” “蒙恬的想法太过激了。”太后挥手道,“哀家以为,复辟殉葬制度,那就等同于复辟旧法,必定遭到秦国上下的反对。哀家看,可以这样,让宗室元老们在宫中立下法令,严格控制后宫,如果出现太后或太夫人干政,可以依法处置啊!大秦必定不是野蛮的国度,大秦是法治国家,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依法行事,老庶长你看如何?” “嘿!”嬴贲拍手道,“好!太后这一点提得好,相比蒙恬来讲,确实要先进些。好吧,那我看,就从这两点开始渐进感化秦王。” “好!我看行吧!” “对了,蒙恬还提出了一点,那就是扶植一个绝世美人,作为秦王的新宠,让秦王深深地沉醉于她,最后,等时机一成熟,我们先联合宗室再联合群臣向秦王进谏,那时候,秦王应该会立下王后了。哎,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绝世美人,那可是几百年出一个了,如今大秦已经有了倾国倾城的宸夫人,天下能够找到跟宸夫人相媲美的,恐怕没有。” “老庶长不要灰心,真正的绝世美人,她们一般都不会出现在城池里,也不会出现在田园中。” “太后的意思是,她会出现在山林中。” “正解啊!老庶长!”太后淡然一笑,“老庶长听说过商山神女这个传说吗?其实,商山真的有绝世美人存在。” “商山神女?我经常听那些歌女们唱到她,歌颂她的歌词讲到,她本是西王母的公主,结果触犯了天规,被贬到商山。太后怎么知道她真实存在?” “这还是吕不韦告诉我的。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女,她是墨家的一个堂主。知道商山是什么地方吗?商山就是墨家的总部。” “太后,既然是墨家的人,那就不要想了。墨家可以说是一个神秘组织,势力非常的强大,能够进去就已经不错了,更不要说,将商山神女骗出来了。墨家的人,思想都是很保守很孤立的,把他们能够骗出来,那就很不容易了。” 太后静默了一阵,说:“让哀家想想,让哀家想想,如果哀家实在想不出的话,那你就去蜀郡请吕不韦吧,吕不韦跟墨家的联系很广,吕不韦说不定会知道该怎么办。” “哎!”嬴贲叹道,“泱泱天下,难道就没有什么让秦王倾心的绝世美人吗?” “要不这样,让秦王以问政的名义到墨家去,正好安排商山神女跟秦王幽会,你看如何啊?” “明天朝会完了以后,我去见见秦王。然后,再看秦王的打算,如果秦王有这个打算,则让桓奇将军去商山探路,毕竟桓奇将军是墨家曾经的大弟子。” “好!很好。” 不光是秦王这边反应强烈,田高也是如此,最近蒙恬等人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的,眼下蒙恬、嬴贲等人非常霍活跃,他们无非就是想达到遏制住这个胡人。而且,秦王即将被他们安排去墨家,这应该说是机会,也应该说是挑战。 最近蒙毅基本上没有什么表态,表现得也相当的低调,这也让田高有些琢磨不透。 他的下一步怎么走,还得看看下一步墨家之旅怎么样,接下来就看看墨家。 墨家是战国时期最重要的学派之一,由哲学家墨子创立。这是一个组织严密的学术团体,墨家主要探讨的是哲学以及机关术,他们的核心思想就是兼爱非攻,反对孔子的等级观念。墨家的成分多半是小农和小商人混合而成的,他们追求的,是和平安宁没有压迫的理想生活。但是,战国时期,战乱频繁,因此他们的目标就是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要除掉那些实行暴政,征战无度的暴君。墨家善于制造机关,因此他们在除掉暴君通常采用暗杀的手段。因此,各国都对墨家很禁忌,他们只有在深山老林或者是中立国以及开放的大国活动。墨家的弟子们都是勤奋好学,能够吃苦耐劳的,有理想,有纪律的人。因此,墨家的思想能够迅速传播,在各国引起很大的影响,在墨家创立的初期,墨子提出“兼相爱,交相利”,以尚贤、尚同、节用、节葬作为治国方法。反对兼并战争,提出非攻。同时又主张非命、天志、明鬼,一方面否定天命,同时又承认鬼神的存在,虽然墨家的哲学派别是客观唯心主义派别,但是墨家在认识论方面提出了以经验为基础的认识方法。 墨家不光是重视哲学,而且还致力于研究自然科学,在几何学说,机关术有很大的造诣,特别是机关术,那造诣完全是鬼斧神工,等同于代表着当时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各国也因此跟墨家底层建立了贸易关系,墨家向各国也出售先进的机关,有力的推动各*工的发展。 墨子死了以后,墨家开始出现分化,主要分为邓陵氏派、相里氏派、相夫氏派,虽然他们内部出现分化,但是他们在组织上还是一体的,巨子照样可以管理节制三派。墨家的巨子主要由两派共同推举而产生,而且他们都会墨子的不少思想进行批判的继承,否定了墨子不少鬼神说,发展了朴素唯物主义。 墨家在商鞅变法时期,最初以为商鞅是酷吏,秦孝公是暴君,他们多次派人向秦国发难,但是秦孝公并没有因为墨家的发难而向墨家宣战,他主动带着商鞅到商山去向墨家巨子说明自己的施政方针,方才化解墨家对秦国的误解。秦孝公以后,秦国的国君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访问墨家,要么是交流学问,要么是评论时政,到秦昭襄王以后,后继的两位秦国国君在位时间短,因此没有去墨家。嬴政即位了这么多年,朝廷也没有多少人提及墨家,再加上嬴政崇尚法家和刑名之学,完全没有把墨家当回事。 墨家有太多的话要说了,接下来该说说这个神女了。这个神女,话说是沉鱼落雁,好比秦国第一美人宓辛,原先是商山的采花女,商山附近的人们都称她为西施再世。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加入了墨家。现在,嬴贲和太后知道的消息,也不过是听那些的传说和吕不韦少许的记载罢了。 第二天,退朝后,嬴贲又到大政殿与嬴政会谈 “老庶长啊,你对此次朝政又有什么见解吗?” “君上。”嬴贲拱手道,“你还记得墨家吗?隐藏在商山某某地方的墨家。” “墨家,我知道。你好端端的提墨家干什么啊?” “君上,你还记得,当年秦孝公对待墨家的胸怀是多么宽广啊。商君在变法时,墨家人污蔑秦孝公是暴君,因此经常刺杀秦孝公或者是向秦国朝廷发难,秦孝公他不但不向墨家采取报复性行动,而且还亲自到商山跟墨家巨子举行会晤,向巨子阐述他的变法思想,因此得到了墨家的认同。秦孝公后,秦王们只要有什么重大决断,必事先跟墨家的巨子和头领们商议交换意见,直到秦孝文王时才没有。君上,你要统一天下,不知你想不想像秦孝公那样,跟墨家会晤?” 第八十章 争取 “寡人觉得,秦孝公当时真是太仁慈了。秦孝公变法,那是为大秦万民,墨家那几个迂腐污蔑变法是暴政,还刺杀秦孝公,寡人真佩服秦孝公,他不但不镇压那些鼠辈,还跟鼠辈会晤,他和商君亲自躬身到商山跟墨家会晤!要是寡人是秦孝公的话,那么寡人一定会将墨家那些极端分子给赶尽杀绝!”嬴政喊道,“一统天下是寡人的事情,秦国自己的事情,秦国自己的事情,何须让一群没有归宿的流氓知道啊?” “君上!墨家虽然在某些事情上做得很极端,但是墨家那些先进的技术以及机关,君上难道就不关注吗?” “寡人以为,大秦一定比他们造得更强!我大秦地大物博,汇聚六国精华,难道,大秦的军工还比不上小小的墨家?墨家那些机关术,不过是用来算计人的小把戏罢了。在我大秦百万铁军中,不过是一个垫背的!” “君上,老臣忘了告诉你了,那就是去年的支援月氏大战,桓奇将军在对付匈奴人时,就用到了墨家的机关术。桓奇将军屯兵于榆林山麓后,就故意放松姿态,让秦军消极殆战,迷惑匈奴军。然后,桓奇将军就用到墨家的土遁术,挖地下室来兴建上下传送机关。当匈奴军大举进攻秦军大营的时候,桓奇将军就让藏身在地下的秦军传送出来,打得匈奴措手不及,最终在五羊岭周围全歼了匈奴军。墨家的技术既然能够运用于战争,我想墨家可能会有更尖端的技术。君上,你到墨家,不要跟他们论政,他们的政治主张,等同于九岁的小孩,但是他们的军械技术已经机关术,那可真是天下数一数二啊!” 嬴政思虑了一阵,便端起桌子上的醉仙春喝了一口,便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墨家,虽然政治上如同跳梁小丑,但是他们在应用上,做了不少贡献啊!” “还有,我听内务府说,墨家人已经跟六国的朝廷建立起了贸易关系,现在墨家人可以说是大力向六国出售他们先进的技术,这一点,我们不容小觑啊!” “嗯。”嬴政摸了一下小胡子,又说,“行吧!老庶长,寡人先想一想吧,然后再择机去一下。” 嬴政随后将桓奇召到宫里来,专门询问墨家的事情。 桓奇参拜道:“微臣桓奇,参见君上!” “桓将军,你是墨家的大弟子,对吧?秦国自从秦孝公时就跟墨家建立起了联系,但是到了孝文王时,由于各种原因跟墨家的联系中断了,这一中断,也就是十多年。这十多年,便是天下变化得最大的时机,你是在寡人即位的第六个年头入秦的吧?那你能不能再系统的给寡人介绍一下墨家?” “是!君上!墨家的创立以及发展的历史,相信君上应该知道,臣就不用多说了。臣就说,在墨家里怎么修习的。臣是在秦庄襄王元年入墨家的,那时候,年方十八。臣有抱负,不知道如何施展,就在家务农。一日,我见到几个墨者,那几个墨者就向我们宣扬墨家的主张以及观点,我听信了他们的话,就加入了墨家。我加入墨家后,最先在崤山分部修习机关术,由于我学习出众,被总执事相里滑给看上,相里滑就把我调到了商山。在商山,我又修习了墨家的具体学说,由于我在论政台辩倒了首席弟子邓陵武,巨子腹黄翔就让我成为首席弟子,并且教授墨家的精华。在六年,我过了巨子的策论,因此出山。墨家的组织非常严密,巨子是墨家最高领导者,其次就是总执事和副总执事,总执事下辖各堂,各堂就是负责墨家的各个事务的单位,堂下又分了很多科,科是负责具体教学的,也是弟子较大的编制,最小的便是室。室就是弟子最基本的编制。墨家的巨子由全体弟子推举产生,各个机构的负责人,就是由其成员推举产生。这就是墨家的组织概况。墨家的学说,不光有哲学上的,那些大道理,还有具体的军械制造,机关技术,甚至还研究天文和地理。总之,君上如果想换代新的武器,可以去跟巨子联系一下。” “秦孝公时,墨家经常去刺杀那些不施仁政的暴君,对吧?你在墨家的时候,墨家去刺杀没有?” “自从禽滑厘巨子去世以后,墨家再也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这规定,已经不再符合当今的时代,自秦惠文王以后,天下统一的趋势逐步加强,战略格局出现了新的变化,因此墨家就调整了策略,不再将此作为准则。现在的墨家,虽然和六国建立了贸易关系,但是那都不过是为了在六国得到利益。” “寡人决定,墨家向六国出售技术和武器,这似乎是很针对秦国啊?” “不!不!不!”桓奇连声说道,“君上你误解了,墨家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墨家,出售武器不过是为了得到六国更多的消息,将来为一统六国的国家完整提供。而且,我出山之前,巨子就对我说,你出山必须要走历史必由之路,符合发展的规律。我因此就来到了秦国。” “寡人已经向天下公开了统一国策,为何墨家没有对大秦展开合作?” “君上!墨家等的,其实就是君上的诚意啊!” “哦?诚意?” “是啊!墨家对外发展关系,要对外合作,主要是看诚意。当年秦孝公能够得到墨家的大力支持,就是因为秦孝公以真诚,来化解了墨家对秦孝公的误解。秦孝公后三代秦王,都跟墨家发展了良好关系。长平大战,白起将军屠戮四十万赵军战俘,墨家都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墨家对秦国,一直处于观望态度,自秦庄襄王以后,秦国在政治上陷入了一段低迷,直到君上亲政,才结束了低迷的时期。要共享墨家的那些情报,必须亲自去商山会见巨子。”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认为,墨家为寡人提供的有关六国的信息,能够在一统天下中起什么作用?” “至少可以系统的阐述六国的弱点,让君上做出正确的战略判断!” “那你觉得,寡人还真的有这个必要去见墨家?” “君上,如今是会见墨家巨子最好的时机,希望君上不要错过,我也希望,君上这一次和巨子会晤,能够像秦孝公会晤禽滑厘那样成功。” “如果寡人真的决定去的话,那么这样子,你陪同寡人一起,怎么样?” “这是君上自己的事情,君上只要能够带自己的随员去就行了。” “怎么,你愧对墨家吗?为什么不去见啊?” “因为,这不好让你们会晤。你可以带一个人去见巨子。” “谁啊?” “蒙恬蒙毅兄弟,他们是荀门高徒,同时也仰慕墨家,君上带他们去墨家,可以让他们增长见识,从而更好的了解墨家的著作。” “行!行!行!你下去吧。” 这一次,嬴贲可是想方设法给嬴政设下连环套,让他去墨家。桓奇的很多话,都是碰巧的说辞,比如说什么诚意啊,为一统天下的国家提供帮助,都是嬴贲和桓奇会面时,一起添油加醋出来的。如今的墨家在国际关系上采取的是中立的对策,只要对自己有利,就发展贸易关系。为了不体现撞山,则选择再三的推辞。桓奇推荐蒙恬蒙毅作为随员,实际上是嬴贲的主意,嬴贲想让蒙恬,先去刺探墨家情况然后再和蒙毅一起,创造出商山神女的条件。 其实,他们把蒙毅卷进去,就等同于来了个乌龙,他们将扶植的商山神女,日后必将成为菁雪宫廷中的最大敌人。 第八十一章 访问墨家 桓奇退下以后,便来到驷车庶长府向嬴贲禀报,嬴贲听了这样的结果以后感到非常满意,于是他就决定,跟蒙恬商议,如何在墨家创造商山神女与秦王见面的机会。 “嗯,桓将军,你这一次配合的相当好,很不错!如果秦王这次真的见到了商山神女的话,那么你功不可没啊!” “老庶长,我有一点就不明白了,你让蒙毅这个局外人去,万一蒙毅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 “呵呵!我让蒙毅去,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蒙毅去引开巨子以及那些墨家高层的注意力,让高层们对秦王与商山神女会面不以为然,到时候蒙毅会重点跟他们交流哲学。蒙毅这个人啊,不光武功盖世,而且善于诡辩,这是一个特意让他诡辩而吸引注意力的机会啊!” “原来如此!老庶长英明啊!” 随后,嬴贲就特意来到蒙府,跟蒙恬单独会晤。 “蒙令啊!经过我们这几天的努力,我们在为你建议中的第二个条件奠定基础了。墨家的商山神女,那可是天仙一般的美人啊,可惜,要想她从墨家出山,还需要用很多心思啊!首先,我们得想方设法让君上去跟她见一面,如今我们基本上已经说通让君上去出访墨家,当君上出访墨家的时候,你和你弟弟也将作为君上的随员去出访。到墨家以后,你就要想方设法,让君上跟商山神女会面。最后,我们就想办法,让商山神女脱离墨家,这就是君上访问墨家的计划。” “那好啊!你们这一计,真的很不错的。说吧,具体该怎么做。” “你到墨家以后,立刻去找到商山神女,先给她高谈那些理论,然后,再带她到某个地点。同时,你的弟弟蒙毅将会陪同君上跟墨家巨子展开首轮会谈,你把商山神女带到指定地点,就派随员告诉君上,以急事的名义去见蒙恬,这样君上就和商山神女会晤上了,蒙毅则继续留在会谈地点,跟墨家高层辩论也好,总之蒙毅的任务是留住墨家的注意力。” “好!我看就这样。” 之后,蒙恬便去蒙毅房间见他,蒙恬对他说:“君上可能要去访问墨家了,现在我们俩都要做好准备,因为这一次很有可能,君上会让我们作为他的随员。” “哦,知道了。”蒙毅漫不经心的说。 “嘿,你不要对此事不在乎,我告诉你,这一次君上跟墨家会晤,那是关系到很多政治话题的。君上跟巨子会谈完了以后,说不定你还会代理君上跟巨子会谈。所以,你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如何对墨家会谈,要把问题想明白。” “正好,我也可以在这一期间,去墨家学习一下机关术技术。” 第二天,朝会上,嬴政对群臣说:“众爱卿,你们对墨家,还有印象吗?墨家,虽然是一个与潮流不合的极端学派,但是墨家在很多方面,做出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比如说墨家的机关术以及墨家的铸造武器的技术,军械技术等等,墨家有很多长处,需要我们借鉴。墨家还窃取了六国很重要的信息,因此我们同墨家,有广泛的合作前程。寡人决定,非正式访问墨家,你们有何看法?” “君上!”嬴贲喊道,“臣希望这一次君上会晤墨家巨子,能够像当年秦孝公会晤禽滑厘那样成功。” “臣希望,君上能够得到墨家更多的绝密技术,以应用于军械生产。”李斯拱手道。 “好!寡人看,你们也没什么意见,那就这样吧!蒙恬蒙毅,就作为寡人的随员。明天起,我们微服去访问墨家。” “君上!”桓奇喊道,“进入商山山口,墨家将会用墨子经典里的口诀来鉴定入山请君上记住墨家的这些经典语句,这些便是他们长期出题的关键语句…” 第二天,嬴政和蒙恬、蒙毅离开咸阳,来到了商山,当他们三人来到商山口时,就有很多路障出现了,忽然一个石破天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俭节则昌下句何为?” “淫佚则亡!”嬴政喊道。 “库无备兵…” “虽有义不能征无义!” 之后,那些路障就自然消失,嬴政便大步向前挺进,到了上山的梯子前,那个神秘古怪的声音又出来了:“君子不镜于水…” “这个?”嬴政忽然间记不住了,“让我想想,想想。” 蒙毅嬉笑道:“青出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干什么你?”蒙恬低声道,“你如果喊大声了,让那个神秘人知道了,那你就是回答错误,回答错误,墨家的机关,将对准你,你知道吗?” “而镜于人。镜于水,见面之容,镜于人,则知吉与凶。”嬴政再喊道。 “你们是何人,报上名来。” “寡人乃大秦王嬴政,今日特意前来会晤巨子!快去禀报巨子!” 一刻后,墨家总执事邓陵武就带着众弟子来了,邓陵武深深对着嬴政鞠躬,拱手道:“原来大秦王到了,墨家有失远迎,还请大秦王见谅!在下墨家总执事邓陵武,巨子听闻大秦王莅临,已经在论政台准备迎接大秦王。” “邓陵子,这一次寡人见巨子,将有很多重要的问题,与巨子相谈。过去秦孝公图强变法,却跟墨家产生了隔阂,秦孝公胸怀宽广,到墨家亲自跟巨子举行会谈,化解了两方的矛盾。今日,寡人便是步秦孝公后尘来与巨子会晤的。” “好!大秦王能够莅临墨家,那可真是墨家的荣幸啊!大秦王,请!” 嬴政到了论政台以后,巨子腹黄翔和众弟子们都向嬴政行礼:“参见大秦王,大秦王万岁!” “巨子,墨者们,你们近来可好?” “托大秦王之福,墨家蒸蒸日上!” “大秦王,请入座吧!”腹黄翔挥手道。 嬴政入座以后,腹黄翔便称赞道:“早就听闻大秦王乃一代英主啊!大秦王不但除掉了祸乱秦国多年的毒瘤,而且还制定了宏伟了*方针,在下以及全体墨家弟子,对大秦王的雄韬武略佩服啊!天下已经纷争几百年,我墨家自建立以来,就抱着兼爱非攻的理想,力争天下和平。如今大秦王已经制定了*计划,我相信天下很快就会走向*,天下一统,那兼爱非攻的信念就会实现了!” “巨子啊!如今大秦要一统天下,有太多方面要跟贵方合作了。比如说,关于六国的那些信息,以及墨家先进的技术,这些,都应是我们合作的前景啊!墨家热爱和平,我们秦人难道就不热爱吗?大秦人好战,那都是为了和平发展。这自西周末年至今的几百年大混乱至今还没有头,这是多少代黎民百姓的痛啊!只有一统天下,才能够结束这一局面。” “嗯,大秦王正解啊!墨家自创立以来,有多少巨子想实现兼爱非攻的理想啊!只可惜,墨家的实力太弱了,根本无法实现这一目标。最后,也只有靠有雄才抱负的君王那实现了。” “如今,我们双方的目标,应该说是一致的,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墨家也是不是应该跟大秦合作呢?过去,墨家跟秦孝公合作这么好,如今大秦要统一天下,同时又是你们的宏伟目标,我们是不是应该合作呢?”嬴政笑道。 “合作?”腹黄翔楞了一阵,秦王可真是开门见山,一来就谈到这些,他又笑道,“墨家能够为大秦提供什么合作?大秦既然是要兼并天下的,那么肯定各方面都是天下最强的。我墨家不过是一个学术门派,除了研究那些经典,还真的不知道,能够为大秦提供什么呢!” “墨家的技术,可以说天下一流。大秦要统一天下,必须强武库,强武库者则强技术。你们在机关术、军械上,造诣这么的高,这些都应该是大秦与你们广泛合作的前景啊!” 第八十二章 诡辩 “哎!原来大秦王是说墨家的那些雕虫小技啊!这有什么值得合作的啊?墨家的机关术以及那些军械,说实话,与你们大秦比起来,那可差远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寡人知道,墨家是最谦逊的了,墨家的技术,天下一流,妇孺皆知。我们既是同道中人,为何就不能合作呢?巨子啊,秦孝公后三代秦王都跟你们墨家建立起了良好关系,就是到了秦昭襄王后,秦国政局不稳,因此才中断了与你们墨家的接触。寡人这一次,就是抱着当年秦孝公的诚意,来与你们相会呢!” “大秦王的诚意,让我感动肺腑啊!大秦王有雄心,而且目标与我墨家一致,是应该好好商量一下,不过,这要合作,涉及的方面是很广的,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谈成的。” 这时候,蒙恬来到了墨家的天台,墨家的天台,在商山中心的小山峰上,这里也是墨家各堂的传送中心,呈中心放射状,周围环绕的山,都是墨家各堂所在的地方。论政台,就是位于商山北峰山顶。 蒙恬随后就四处打听才知道神女的下落,原来神女所在的堂,比其他的堂都要隐秘,她在这天台的地下室,而且这地下室是负责研发墨家最新的技术,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 这下子可麻烦了,这个神女既然在天台的地下室里,而且根本就进不去,该怎么办啊? 蒙恬觉得,这下子只有这样死马当活马医,让君上硬闯一下地下室,这样可能还好一些。 之后,蒙恬回到论政台,他喊道:“君上,巨子!我打断一下,我有一些事情,要跟君上禀报!” 嬴政问:“莫非朝廷发生了什么大事?” “君上,微臣只耽误你一小会。” “哦,好吧!蒙毅啊,你就代替寡人,跟巨子谈一谈吧!巨子啊,这个蒙毅,年轻有为,跟他哥哥一样,都出自于荀门。” 之后,蒙恬和嬴政来到隐秘的死角,嬴政问:“你突然打断寡人,想说什么啊?” “刚刚你跟巨子会谈的时候,我倒天台的地理室看了一下墨家的地图,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墨家尖端技术的研究地点,不在商山各峰的堂中,而在传送天台的地下。” “你是不是想让寡人到天台的地下去看看尖端武器呢?” “微臣正是这个意思,既然你要跟墨家谈合作,就先知道,墨家的底细。” “好!寡人知道了。” 嬴政离开时,腹黄翔问:“你是荀门的高徒?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墨家跟你们儒家在很多方面是对立的,你怎么看待墨家和儒家的对立?” “对立是普遍,世间任何事物都有矛盾。你们墨家提倡的是兼爱非攻,建立一个没有战乱的和平世道,而我们荀门,则主张制天命而用之,掌握规律,造福我们,因此在治理天下,要王霸兵重,重视君民关系。你们的兼爱非攻,只是针对一般的老百姓,也是小农们的思想集中反映,而我们荀门,是主张如何构建安定的天下的。还有,你们的本源论,也是有一定的问题,但是墨子以后,你们开始摒弃鬼神论,这是一个很好的进步。世间哪里来的什么鬼神?如果鬼神真的存在,那么那些祭祀鬼神,向鬼神许下的愿望怎么一次也没有实现?为什么各国的问题,靠祭祀鬼神解决不了,而需要靠军力?说明了鬼神根本就不存在啊!” “嗯,说得相当的不错!我觉得,看两家的对立,主要是看成分,你们荀门面向的是官僚士子,而我们墨家,多为破产的农民和商人。成分不同,那就会引起思想和文化不同。我们墨家不光是提倡兼爱非攻,还要尚贤、尚同、节用、节葬,我们墨家,都是提倡勤俭节约的,反对奢华浪费,奢华浪费,那便是*的根源,同时也是国家衰亡的起点。我们墨家自创立以后,都是过着艰苦朴素的生活,你们儒家提倡的是要提高道德修养,我认为,要提高道德修养,就必须得从节俭开始做起!你说对不对啊?” “我觉得,先提高素质,再有节俭意识,这才是对的。有了良好的道德修养,才能够有了这些节俭意思。先从节俭开始,然后再提高道德素养,这是很不合理的。为什么呢?*。人的*是无穷的,因此人的本性是恶的,如果让物质来教育人们,那么就会导致人的*膨胀,因此人就不会节俭,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满足自己的*,满足不了*,就要烧杀抢掠。必须得提高素养,才能够节俭啊!” “荀子提出的性恶论,我真的觉得,这不合理。人生下来,应该是无知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如同素白的丝一样,导致人性变坏的,就是外部的环境。人性如丝,染于黄则黄,染于苍则苍,人性本来是空白的,如果人在不同的环境生存下,人性就会随着外力的影响而变化。打个比方,如果一个人,生活在市井上,那么他长大以后,要么成为底层人物,要么成为无赖。一个人,如果生活在宫廷里,要么变得阴毒狠辣,要么变得仁义。这些就是很好的例子啊!” “人性不受任何外力干扰,人性是天生的,小孩子为什么在童年要捣蛋?为什么会做这么多的傻事?那是因为,人性是恶的,性恶导致无知。但是,高尚有道德的人,都是经过教育以及良好的环境熏陶才会养成的。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人性通过教育才能变好,没有受过教育的,你知道多少人成为了土匪吗?” …… 嬴政回来的时候,蒙毅和腹黄翔还没有辩论出结果,嬴政喊道:“两位辩论得可真有兴致啊!” “君上啊!其实,我们相辩论的,无非就是荀门和墨家的根本分歧。” “辩论是一种好的方式,不过,要证明你们的观点正确性,还是离不开亲生体验,对吧?” “是啊!君上,荀子不止一次说过,要证明理论的合理性,必须要经过实践的鉴定才行啊!学习,当然是为了实践。” “你们继续辩论吧!蒙毅啊,这一次,也是给你大展身手的机会!巨子啊,寡人想去具体参观一下,你那些机关制造,你有什么意见吗?寡人既然要跟你谈合作,寡人先去检验一下你们机关以及军械才行啊!” “秦王,请吧!墨家的任何角落都欢迎你的莅临。你需要向导吗?” “寡人靠地图足以!” “秦王,那就请吧!” 之后,蒙恬和嬴政就来到地下室的传送入口,几个墨者打开了传送升降木板开关,嬴政和蒙恬就上了木板,传送下去了。 在这木板缓慢的下降中,嬴政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感,他对蒙恬说:“这样奇特的传送机关,寡人还是第一次见啊!如果日后,寡人的宫中,装配了这样的机关,那该多好。” “这传送木板,在几丈的高度中,建成是很容易的。几十丈的话,那就非常的困难了。我想这传送木板,至少要把我们传送到百丈以下,我从地图上看,这一截的距离相当的长。我想啊,如果外界派细作能够潜入进去,那么出来不知道有多麻烦啊!” 一刻以后,传送木板停了下来,忽然间,前方的木板也放了下来,嬴政和蒙恬就进来了,此时相里滑就拱手道:“大秦王,欢迎你们来的墨家的玄机堂(总领地下室的)的天机室,这里便是墨家研发新技术的秘密地点。” 嬴政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通道,他问:“这里修得跟迷宫一样,如果我们在里面不慎走丢,恐怕要迷路吧?” 第八十三章 墨家技术 “秦王!如果你在里面迷路了。”相里滑将一把火把递给他,“你点燃这火把,便是绿色的火焰,很快这绿色的火光就会非常燃烧得非常激烈,机关监视哨也会发现你们,到时候他们会把你带出去的。” “机关监视哨?就在墙壁里面吗?” “正是。这墙体是空心的,而且有很多小孔,通过小孔的原理,你燃烧的绿色火光就会照射进来,到时候他们就会发现你们。” “呵呵!”嬴政笑道,“没想到,这里面也蕴藏着大量的学问啊!对了,寡人向你打听一下,那个神女,到底是做什么的?” “神女?她不是神女,她只是我们普通的一员弟子,她叫风晴,就是天机室的执事。” “哈哈!”嬴政大笑道,“想必,她一定是你们墨家中的精英吧!既然她是执事,那么寡人要了解一下你们墨家尖端的技术,就得去好好见见她,如何啊?” “好!好!好!两位请随我来。” 相里滑带着他们转了很多的弯子才来到了执事室,相里滑随即用一磁石打开了门,便对两人挥手道:“好吧!两位请进吧!” 这里面,便是灯火通亮,而且守卫的墨家弟子也比进来时多了很多,而且这两边的墙,有不少的机关,只要里面轻轻的按动一下按钮,那乱箭就会从墙壁出来,石门就此被关上,那时候,武功就算是盖世的人,都无法逃脱。 相里滑又带着他们在里面转了许多弯子,才来的她所住的小石屋。这让嬴政惊喜万分啊,这里的路都这么复杂,可想而知,墨家的技术,不知道有多先进啊! 相里滑喊道:“执事!大秦王到了,快来迎接吧。” “大秦王?”里面传来了清柔动听的细声,仿佛跟清泉那般清脆,嬴政当即断定,这肯定是个绝世美人了。 “大秦王要跟墨家合作,事先来此看看墨家最新的研究成果,然后大秦王才好跟巨子缔结协定啊!” 之后,那个石门打开了,被称为商山神女的执事出来了。商山神女一出来,就让嬴政和蒙恬大为震惊,天啊!这简直就是女神啊! 她长得确实美若天仙,美貌清丽绝伦,虽然她穿着黑色的墨者装,将头发盘起,但是,这也无法遮掩她的绝美。她身姿高挑,大概有七尺多,肌肤如雪,胸部挺拔,杨柳细腰,她的气质,是别一般的文雅,嬴政无不羡慕嫉妒恨啊!这样的女神,为什么却要在墨家? “参见大秦王!”风晴轻柔的行礼,“大秦王若想了解墨家的最新成果,请你只身进来,你的随员必须在外边等候。” 蒙恬高兴极了,哈哈!这下子,秦王终于跟神女走在了一起,这等同于将生米和水掺和在锅里,时间就等同于温火,要想生米组成熟饭,那就看时间了。 “蒙恬!跟相里先生好好谈谈,寡人进去了。你不要到处走动,等到寡人出来!” “是!君上!” 嬴政进去以后,风晴就拿出了很多机关图纸,说:“大秦王,这些便是我们天机室这段时间研发的成果,请大秦王查阅。” 嬴政接过这些图纸,仔细看了一下,这些图纸分别是构造的这几样新式武器。一是轮子发射器,这发射器的弹力十分的强,只要启动机关,那么就会将铁轮子给弹射出去,轮子一弹射出去,那么轮子就会高速旋转,可以把敌人转成碎肉,这对付骑兵是非常有效的。嬴政再翻了一下图,这第二张图,就是改进的抛石机,这抛石机的弹射力比以前的更大了,至少在一百步外可以对城墙展开投射。第三张图,就是超强连弩,可以轻易弹射多根长矛等等。嬴政把所有的图都看了一遍,他觉得第一张轮子发射器,最有技术含量。 “寡人觉得,轮子发射器便是最好的,这很适合于打骑兵啊!” “那好!秦王,我就为你专门试验一下。” 风晴拿出一架轮子发射器,将一个周边带齿且锋利无比的铁轮子装上了发射器,她在轻轻的按动一下按钮,那轮子如风速一般向墙壁转去,结果深深地陷入了墙壁里。 “好啊!”嬴政拍手称赞道,“如果将此运用于战场,削掉一个马腿,那不是什么问题啊!” “秦王,你拿起这根矛来。”风晴指着不远处的那根玄铁矛说道,嬴政便拿起了那根矛,“好!秦王,你侧身对着我,拿着这根矛!” “你要以这根矛作为试验?” “没错!这一点就是想给你证明,拿矛啊盾啊来防御风轮器,是什么样的结果。” 嬴政随后拿着长矛,侧身对着风晴,风晴对准着长矛弹射了风轮,那迅速转悠的风轮,一下子将嬴政手里的矛给转成两截,这还把嬴政给震着了。 “太厉害了!这么好的东西,运用在秦军,那该多好啊!” “这只是一方面,那后面的武器,杀伤力,比这更大吧?比如说,巨型的铁柱撞门机,这个庞大的机械,恐怕比以前各国的攻城器械更加的生猛吧?过去七国攻城时,无非就是以人力或者是巨大木头来攻击城门,木头攻击质量好城门,那是攻不破的。而这铁柱子一攻上去,那么首先就会给城门撞上一个大洞。” 嬴政再次翻了一下图纸,仔细看了一下巨大的攻城器械,说:“是!这东西,实在很厉害。” “还有更绝的。”风晴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小图纸,“这叫飞翼。” “飞翼?可以载人飞的器械?” “这可以携带松脂油弹射到城中。这原理是这样的,先用纱布做好弹射飞翼的翅膀,然后在飞翼上系上松脂油,然后点燃将其弹射到城墙上,这就会产生更大的爆炸。” “这合理吗?松脂油在燃烧时,中途爆炸怎么办?” “这火是烧着很长一根的引线的,弹射这瞬刻的时间,火是在引线上烧,等这飞翼真正的飞到了城墙上,就会爆炸。这是一个引燃的时间差问题。” “算了,这太危险了。对了,这飞翼能不能够把人绑在上面,让人飞进城墙?” “不行!因为人的重量太大,这飞翼它只能够承受很轻的重量,如果将人弹射出去,那么人在空中飞了一阵,就会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哦,是这样啊!寡人起初以为,只要人有驱动的动力以及翅膀就可以飞起来。” “不过,人可以在一个地方,在使用飞翼中可以飞起来。那就是在悬崖。不过,这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秦王,还有一种东西,这东西你也许会更感兴趣。”风晴又拿出了一张图纸说,“连弩车,火箭连弩车,一次性可以发射上百支箭,效率可比士兵们高得多呀!” 嬴政看了以后,称赞道:“好!这可以说是冲锋陷阵的法宝啊!太好了,寡人决定要了!我看目前,就跟巨子谈这三样东西的技术吧!对了,你们的机关术,也是很了不起的,不知道,你们这地下室的机关术,能够运用在寡人的地下宫殿吗?” “地下机关术,那就没有研制这些武器那么轻松了。这构造一个机关系统是很麻烦的,首先,得勘测地基,地基稳固了,才能够修建机关术。我们商山地基相当的牢固,才会在此基础上兴建了完备的机关系统。还有,就是要计算好,每一关机关的协调能力,还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我们墨家兴建机关,就用了很长的时间,商山这精伦的机关系统,也不是我们一时间将其修好的,差不多用了几代人,才会有了今日。秦王,如果你要兴建宫廷机关,那么就请你想好。” 第八十四章 共识 “哈哈!寡人并不想现在修这么多机关,如今大秦面对的主要矛盾,是如何统一天下。至于这些机关,等寡人统一天下以后再说也不迟啊!现在,寡人只想跟你们一起合作,研发尖端武器,你们能够答应寡人吗?你们墨家一直提出兼爱非攻,希望天下能够安宁,寡人的一统天下,岂不是让天下安宁了吗?” “对于合作的问题,这一点,我也做不了主了,这还由巨子决定呀!如果巨子同意与秦王展开合作,那么小女子愿意倾尽全力,与秦王展开合作?” “此言当真?”嬴政惊喜道。 “嗯。秦王,我们墨家人做事一概做到底,绝不拖泥带水。” 嬴政这下子算是高兴极了,知道了墨家的尖端武器的消息,如果谈成,那将进一步提升秦军的战力啊! 嬴政出来以后,蒙恬问:“君上,你谈得如何啊?” “哈哈!”嬴政大笑道,“这下子,寡人可以说是真的长见识了!那些尖端的武器,如果运用于秦军身上,那么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敌了!现在,寡人要做的就是跟巨子谈判,让巨子跟寡人展开合作。” “好!好啊!”蒙恬笑道,“对了,君上,神女对你还说了什么啊?” “神女她说,只要巨子要同意合作,那么她就会帮助寡人到底的。” “好!这可真是太好了!”蒙恬兴高采烈的说。 随后,嬴政来到了论政台,腹黄翔问:“大秦王,你参观完了墨家的最新成果,有什么想法吗?” “巨子!寡人以为,你们墨家研发的这些新型武器,跟大秦有广泛的合作前景。大秦要统一六国,那就大量需要这样能够克敌制胜的武器,如今你们已经研发出这些武器,寡人希望能够跟天机室展开全面的合作,来完成我们的共同目标!你认为呢?” “天机室那可是墨家尖端技术的研究的地方,如果跟你们大秦合作了,万一那些机密外泄该怎么办呢?” “你们放心,大秦对这些十分的保密的,更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墨家的安全!” 腹黄翔肯定不甘心轻易将这些绝密武器出售给秦国,因为这跟墨家的利益息息相关啊!虽然表面上跟秦国谈得友好,实际上双方的意识形态都不一样,利益关系也不一样,所以合作起来相当的困难。 “巨子!寡人觉得,你们研发这么多的武器,还不是为了出售给各国,以此来实现你们的目标。如今,你们也看到大秦的强盛,大秦统一天下的强劲趋势,怎么也要赞成大秦,跟大秦展开合作,你们现在,只有靠大秦,才能够进一步壮大。明白寡人的意思吗?” “大秦王,请到巨子室入座,这些事情,等我跟各位长老商议以后才可以做出决断。” 之后,腹黄翔就跟墨家长老展开是否与大秦王合作的协商。 “大秦是有兼并天下的趋势,但是,我对此不放心。我始终担心的是,与天机室展开合作以后,墨家的很多机密会外泄。” “其实,外泄也没有什么。我们如今处于秦国境内,秦国会对我们保护的。再说了,巨子,秦国一直跟我们墨家保持的是友好关系啊!为什么不跟秦国展开合作呢?” “其实,秦国从秦庄襄王开始疏远墨家,巨子,我看多半是我们跟六国走得太近,让秦国不满的。秦国的情报,广泛得很,我们的动态,他们随时都可能察觉到。” “我真的觉得有必要跟秦国合作。现在的秦国,可不是当年的秦国。当年我们刺杀秦孝公时,秦孝公来墨家跟我们解释,那时候的秦国,可是弱国。如今的强秦,别说是消灭墨家了,就算是消灭六国也是一样的。” “那你们真的觉得,我们跟秦国展开合作。” 邓陵武喊道:“巨子!我觉得,不光跟秦国展开武器方面的合作,而且,把搜集到六国的情报都跟秦国共享!天下一统,才能让墨家实行真正的信念!” “对!巨子!不要再由于了,跟秦国全面的合作吧!” 腹黄翔随即答应了墨家高层的请求,同意与秦国展开全方位合作。 腹黄翔回到了巨子室后,说:“秦王啊!我跟长老们展开了会谈,我觉得,如今是时候跟秦国展开合作了。毕竟,天下一统,才能达到兼爱非攻,因此我们决定,先从尖端武器方面,与你们展开合作!” “好!”嬴政笑道,“巨子可真是识时务啊!有了墨家的大力合作,那么大秦势必会加快*的步伐啊!” “刚刚我也见了风晴,她对我说,只要我同意与秦国合作,那么她将会倾尽全力,与秦国展开合作。我们首先从尖端武器开始合作,那么我就让风晴到咸阳,与秦国展开全方位的合作。至于共享六国的情报,我也会逐步派人禀报给你们的内务府的。” “好!那寡人就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成功。” 第二天,嬴政就带着她以及蒙恬蒙毅下山了,风晴走之前,特意跟腹黄翔会了一次面。 “风晴啊!你在秦国,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们提,我们会尽量满足你们的。” “如果秦国那边有什么特别的需要,我可以向你提出出山吗?” “如果你要出山的话,那么你必须再回来一次洗礼!” “巨子,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想出山,直接回来给你说一声就是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也料到了,你这一次把墨家的这些尖端技术带向秦国,你绝对会在秦国发生很多改变,因此,你出山也是合理的。” “巨子,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后会有期了!” 嬴政回咸阳后很低调,他先让风晴住在了咸阳宫空闲的宫殿里,然后再让她到军械局去跟那些高级军械技师会面,将制造精锐武器的技术传给他们。通过传授技术,不出时日,秦军就可以大规模生产,迅速达到目的。 蒙恬回到咸阳以后,立刻赶往驷车庶长府,将这一次访问墨家的结果告诉嬴贲,嬴贲因此非常高兴,他对蒙恬说:“好!这一次,秦王的商山之行,是很成功的啊!不光是带来了墨家先进的技术,而且还带来了神女,而且神女就被秦王安排在咸阳宫内,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秦王很看好她呀!” “哎!我觉得,这个王后计划,真是太曲折了!”蒙恬叹道,“我们让君上竭力地去访问墨家,在墨家,我们也竭力让君上跟她会面,竭力促成了会谈。真是太麻烦了啊!”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秦王多多跟她会面,我相信,秦王肯定经不起美色的诱惑,肯定想方设法让她到宫里来。” “就从新式武器开始吧!” 这一位商山墨家神女虽说到来的非常低调,但是这一次到来,肯定会引发轩然大波。这一次,很有可能是致命的大波。 在这个时候,大家最注意的就是那各宸夫人菁雪,她现在已经是身怀六甲,菁雪身怀的,说不定是秦王的第一个孩子,无论怎样说,秦王长子都是在大秦中拥有崇高的地位。 蒙毅对这样的事情虽说是心知肚明,但是呢,在这样的事情,他又不敢说什么,目前他担心的就是菁雪腹中的王子,这王子兴许真是关系到将来大秦的命运。 蒙毅觉得,在这个时候,是时候应该去探望一下她了。 第八十五章 技术改变生活 蒙毅在暗地将田高约到了咸阳兰池,在兰池他们就开始详细的谈论这些事情了。 “蒙大哥!你说吧,只要需要我们,我们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最近秦王不知道又从哪里找来的墨家女,最近娘娘又是身怀六甲,我现在可以说是非常担心啊!这段时间,就烦恼你们了!” “这些就请蒙大哥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让您满意。不过,我有一个建议。” “你有什么建议,请讲吧!” “现在秦王管控后宫可以说是越来越严了,以后你想见到娘娘,恐怕要有特别的方式了。您还记得高耀这个人吗?之前他也在您的军中待过,如果你相信他,可以让他给你传信。” “高耀这个人我知道,初为市井之乞丐,现在可以说现在是变化得天翻地覆。你可以完全相信他。” “虽说他一直把我当成叶良辰,他一直很崇拜我,我觉得既然崇拜我,那么我觉得也值得!好吧!那就辛苦你们了!” 风晴将技术传给了军工们以后,军械局便开始大量生产风轮器、连弩车以及攻城巨型器械这些新武器了。其中,蒙毅的飞龙队,也有一个队的兵装配了风轮器。 那一队人装配了风轮器后,便立刻展开了演练。他们最先对着那些稻草人发射风轮,这一百只风轮如旋风一般席卷了这些稻草人,稻草人基本上被削掉。 “哈哈!”庞嘉大笑道,“校尉啊!如果全军能够装配这样的武器上阵,那么肯定扫射得敌军血肉横飞,弃尸累累啊!” “这高端武器同样也有局限性呢!这武器最多只能在平原上用,在进攻山地时,还很不安全。” “我真是佩服墨家的技术,墨家不过就是一个学术门派,竟然能够研发出这样先进的技术!厉害啊!” “墨家那些人,都是有抱负的!这叫什么,理想推动现实啊,对不对啊?” 嬴政接到各军应用新武器的奏折以后,感觉非常高兴,于是他便亲自到风晴的住处,去看看她。 嬴政来到她的住处后,笑问:“风晴啊,你在咸阳宫的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啊?” “回大秦王的话,小女过得很好。”风晴婉柔的说。 “哈哈!”嬴政笑道,“你带来的那些墨家技术,也得到全军上下的一致好评啊!他们都称之为破敌的法宝啊!寡人相信,在平定六国中,一定会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好了,我们说一说其他的,你是什么时候入墨家的?” “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四五岁的时候吧!” “为何入墨家啊?” “其实,我不是秦国人,我是燕国人。我跟赵国有不共戴天之仇,当时赵国入侵燕国的时候,他们杀了我一家老小,是相里子先生在血堆里发现我的,并且让我加入了墨家。我在墨家勤奋学习,提升自身实力,因此得到了巨子的认同,巨子才让我担任天机室的执事。” “哦,没想到,你的身世也是那么曲折啊!你今年多少岁了。” “我今年十七岁。” “好!巾帼少女啊!嘿嘿!寡人问你,你爱秦国吗?秦国要灭六国,自然而然你们的燕国必然会被秦国灭掉。” “我想的没有那么多,哪个国家能够结束战乱,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我就爱哪个国家。这自周王朝分裂后的几百年征战,已经导致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人死在战火之中。天下分了这么久,是应该统一了。墨家追求的,就是兼相爱交相利,天下能够和平,百姓能够过上幸福的日子。秦国追求的大一统,根本目的是一致的,我就算是为秦国献身,那也不辞啊!” “那好!只要在下一次你的武器,能够建立奇功,寡人就以军功爵制,让你裂土封侯,让你成为大秦第一个拥有爵位的女子!”嬴政笑道。 “这就不用了。”风晴微微一笑,“这些远大的,我都没有想过了。” 蒙毅回到了家中,兴高采烈地对雪妍说:“今天我们试用了墨家的新武器,感觉这可真是强大啊!” “夫君!你难道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雪妍清柔的问。 “你有什么变化啊?”蒙毅笑道,“你又没有变丑。” “你看我的肚子,隆起了。” “什么?”蒙毅惊奇道,他随即摸住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这么快,就有了!大哥现在都还没有成婚,你竟然都有了孩子了!” “夫君,我知道你平时很忙。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够多多关照我,好吗?” “一定的!一定的!” 之后,蒙毅搀扶着她到庭院里散布,蒙毅问:“这段时间来,你也不要那么劳累了,安心的养胎吧。小事情尽量交给下人们去做。” “夫君,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们离开蒙府,到城外去住。你觉得呢?蒙府太大了,而且要什么什么都用,我可是不喜欢这样滋润的生活,我觉得日子还得过出我们自己的特色,你认为行吗?” “搬出去住?” “这里毕竟是爹和祖父的房子,这府邸是当年秦昭襄王赏赐给蒙家的。我觉得,宅子,还是住自己的为好。子女不可能一辈子赖着父母,就算将来我们老了,我们的儿子成人了,他也会跟我们分居的。还记得商君移风易俗吗?只要是成年的男子,都要分居,你马上就要成年了,是时候分居了。” “对。”蒙毅赞成道,“你说得很对啊!我们过日子,是要过出自己的特色。对吧?这里虽然是蒙家的地产,但这毕竟是祖父和爹凭着战功而得到的,我应该为大秦立下更多的战功,让大秦将来赏赐我们的土地越多。雪妍,你看就这样,等我下次出征打了胜仗,就凭着军功向秦王索要封赏。” “嗯,我看也行吧。” 嬴政这段时间以谈论技术的借口经常到风晴的住处去会谈,他们表面上是会谈,实际上,嬴政是按捺不住自己,想天天见到她。嬴政很想把她纳入后宫的妃子,但是考虑到她是墨家的人,迟迟不敢下诏。 嬴贲就正好抓住这样的机会,向秦王进言。 “秦王啊!你现在无时无刻都要去探望一下墨家神女,莫非你对墨家神女有了好感?” “是!但是,寡人已经知足了,如今寡人少说也有几十个嫔妃,如果再将她纳入后宫的话,倒是显得寡人贪得无厌了。” “君上,喜欢一个人,那是人之常情,你是秦王,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呢?虽然她是墨家人,但是你只要对她下一道令,要她出山,她一定会回去出山的。” “老庶长啊,你这么一大把年纪,怎么满脑子还想的这些歪念头啊?” “君上啊!喜怒哀乐乃人之常情,你经常到她那里去,不就是证明了,你心里爱上她了吗?既然爱上了她,那就要争取,你如今是秦王,要争取她,是很容易的。” “那我这样做,觉得很对不起墨家啊!墨家答应跟寡人合作,寡人却要了他们的人,而且还是神女,这不让墨家觉得寡人不讲道义吗?” “秦王!”嬴贲拱手道,“还记得秦惠文王王后的故事吗?秦惠文王的王后是阴阳家,当年惠文王在阴阳家的总部见到了王后,那很是倾心,利用了各种手段将王后骗出,最后还不是成婚了吗?” “惠文后的事情也值得提出来?最后,惠文后还不是支持嬴壮叛乱了吗?惠文王娶惠文后,那可是对阴阳家采取了威逼利诱的手段,阴阳家屈服惠文王的压力,才不得交出惠文后。你不说,寡人倒搞忘了。这可是寡人的前车之鉴啊!” 第八十六章 公子扶苏 “惠文后那可不一样啊!君上,风晴对于大秦非常有利,如果你将她纳入后宫的话,也许会对大秦更加有利!你如果不纳她为后宫,那么你为什么让她住在咸阳宫里?你能够给老臣做出合理的解释吗?大秦在接待外宾时,都有严格的礼节的,如果君上真的把她当成外宾,那么你就应该让她住在国宾馆,对吧?” “你!”嬴政甩袖子道,“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寡人想让她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 “秦王!我相信,你会明白老臣的意思的!” 到了这一年的冬天,菁雪终于分娩了,她生下的是王子,这不知道让大秦朝廷多少人要失望。 菁雪产下王子以后,嬴政当即来到丹凤宫,嬴政看到这放声大哭的小王子,大为高兴:“好啊!是个王子!这可是寡人的第一个儿子呢!哈哈!” “大王…”菁雪轻柔的呼唤了一声,嬴政笑道:“爱妃啊!你这一次为寡人生下了庶子,也许将来的不久,寡人就会立下他为太子啊!” “大王!臣妾不希望王子能够成为太子,臣妾只希望,王子以后能够过得幸福美满。” “呵呵!现在说立太子的事情,还是有些太早了!寡人这么年轻,现在说这些,可没什么意义!爱妃这段时间要静下心来,好生照顾王子!” “大王,请给王子赐名吧!” 嬴政思虑了一下,说:“他就叫扶苏吧,寡人希望他以后能够像扶苏那样坚强!他以后,要向扶苏那样扛起大秦的重任!” 公子扶苏出世的消息,对于嬴贲以及一些大臣来讲,这无疑是一个噩耗啊!如今,宸夫人这个异邦胡人生下了秦王长子,如果秦王真的不立王后,将来秦王也许就立他为太子,万一宸夫人等太子即位以后垂帘听政,那大秦就惨了。 为了不发生这样的事情,嬴贲和宗室元老决定,必须想方设法让嬴政把风晴纳入后宫,最后让秦王立风晴为王后。 “现在,胡女已经产下了王子,将来他也许会成为大秦太子。如果她成为了大秦太子的话,那么宸夫人野心一膨胀,就会利用自身优势垂帘听政,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现在,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让墨家女风晴入后宫,然后成为秦王后。可是,秦王觉得,纳风晴为大秦后宫,这很对不起墨家,但是秦王又经常去见她,这说明了秦王对风晴既有好感又不敢去立她。现在我们只有这样,说通风晴,让她主动向秦王表白!你们看如何?” “就算是我们把她给说通了,她到墨家那边,又该怎么向巨子解释这事情呢?” 太后便说:“墨家那边,你们不用担心。只要她一回墨家,向巨子提出出山,那么她做任何事情,巨子都不会管她。说服风晴这孩子,还是交给我吧!毕竟,我知道,如何去疏通这些年轻女孩子的心思。” “好!那这一次就有劳太后了。” 之后,太后来到偏殿见风晴,她对风晴说:“你来秦国的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啊?” “太后,小女过得很好,并且很好的完成了各项协作。” “那你认为秦王对你如何呢?” “秦王对我很好,感觉就像亲哥哥对我一样。” “好,既然秦王对你好,那你想不想成为秦王王后,辅助秦王去成就一统天下的大事?你不是跟赵国有不共戴天之仇吗?这个仇,只有秦王才能够抱得到。你在墨家,就算是发展得再好,那你能够去报仇吗?你如果成为了王后,将来也许和秦王一起对赵国御驾亲征,这不就报仇了吗?” “我不止一次想到报仇啊!太后。但是,这些年,由于我在墨家得到一系列的深造,我似乎有些淡化了仇恨。” “仇恨就是仇恨,仇恨是永远不会淡化的。大秦人一向讲究有仇必报,你如果不报此仇,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家人呢?孩子,有仇必报!” 太后不断怂恿她,让她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仇恨之火,小时候那一幅幅血腥的场面再次浮现在她的脑子。太后采取这样的策略,那也是处于无赖,她很清楚的知道,仇恨对一个人的伤害到底有多深,因此用仇恨激发她的报仇之心,刺激她的进取。 “孩子,秦王三番五次的来找你,他根本在意的不是墨家那些秘密,他在意的是你,你没看出来吗,你在宫里的待遇,基本上已经超过了宸夫人!秦王他对你好是真心的,宸夫人不过是两国和亲的产物,现在的秦王,想得到真正的爱!秦王喜欢你,而且可以满足你的各种愿望,你为什么不也喜欢秦王呢?” 风晴忽然间清泪往下滴了一下,她抽噎道:“太后!你一说到仇恨,我真的好难受!但是,我真的淡化了很多仇恨。秦王对我好,我也知道,但是我是墨家人,有墨家人的抱负,不能因为他对我好,我就喜欢上秦王。” “你如果不报仇,你父母的冤魂,每天晚上当你睡熟时来找你,你心安吗?还有,秦王这么的疼爱你,你还是坚持你的墨家信条,你觉得你对得起秦王吗?” “太后!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吗?你越说,我心里越难受啊!” “我不说这些,你加入墨家,不过想让天下兼爱非攻吗?有人为你们墨家实现这个目标,墨家才会跟大秦合作的,不然的话,巨子怎么会将墨家的机密提供给大秦呢?孩子,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的前途掌握在你自己手里,接下来看你自己了。” 太后离开以后,她更加的泣不成声,太后点燃了已经在她心里淡化很久的仇恨。 太后的那些话,对风晴的打击算是太大了,太后这不是激起她心中的火焰吗?太后不是刺激她的*吗?而墨家人提倡的是什么?是兼爱非攻尚贤节俭啊!太后的这些话,等同于对她还没有完全成熟的价值观形成了冲击。 菁雪生下了王长子后,这让蒙毅十分的高兴,王长子一生,她在后宫的地位也基本上是稳定了。但是,这问题又来了,群臣都想阻止王长子成为太子,并且要联合打压菁雪,就连自己最亲的爹爹和哥哥也要,这下子,该怎么保护菁雪,这成为了令蒙毅无比头痛的问题。 蒙毅就将桓恒请到了家里,专门讨论这件事情。 “宸夫人虽然这一次生下了王长子,但是她却因此成为了众矢之的,群臣都反对立王长子为太子,并且还要联合起来打压宸夫人,准备上君上册立王后,你对这些事情怎么看啊?” “校尉啊!我知道,你对宸夫人的感情真切,但是这时候人心都反对宸夫人,你应该低调起来,如果他们有陷害宸夫人,让赵高暗中保护就是了。至于立太子的事情,现在说还为时尚早,我觉得立庶长子为太子不合礼制,还是应该站在群臣那边,坚持立王后的观点。校尉,对于这样的大是大非,你要做的就是均衡,要双方都得益,这便是很好的结果。对宸夫人,一定要暗中保护,但是在太子问题上,一定不要支持宸夫人。” “你的这些想法,我之前也想到了不少。但是,这让我实在是无法接受,一方面站在群臣他们那边,支持他们打压宸夫人,一方面又暗中保护宸夫人。我是个立场坚定的人,当我有两个立场,容易动摇啊!” “校尉!自古以来,鱼和熊掌都不能两全,因此你必须在两方要么取熊掌,要么得鱼。一方面舍鱼取熊,另一方面舍熊取鱼,这不是很好的互利共赢。” 蒙毅挥手道:“我明白了,经过你这么一说,我坚定了立场。” “校尉,以后无论在朝廷上还是重大问题的抉择上,都要明白鱼和熊掌的道理,对吧?” “这段时间,哥哥为了立王后一事,跟老庶长打得火热,他们每次会面时,都不让任何人知道,现在我就应该想方设法混入里面。” 第八十七章 意外的抉择 蒙毅随后去见蒙恬,直接问他:“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和老庶长,到底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你们每次相见时,都显得那么的神秘。” “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还是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再说吧!” “做好本分?呵呵!”蒙毅轻笑道,“你说得可是真好,你叫我做好本分,请问大哥你做好本分了吗?驷车庶长是主管王族内部事务的,跟你咸阳府有什么关系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弟弟,我觉得你今天有点莫名其妙,以前大哥跟别人谈论事情的时候,你从来都不插嘴,今天你是怎么了?” “大哥!你该不会是管到王族内部去了吧?你先别说,听我讲完了再说。这段时间,很多大臣都跟老庶长联合一起或是商议太子和王后的事情,对吧?我想,你跟老庶长靠得这么拢,肯定是为了王后的事情。” “什么王后的事情?你怎么越扯越远了?” “大哥!既然我们现在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也不必互相遮掩,都捅破窗户纸说亮话吧!既然王后问题关系到国本,你也参与了这件事情,那么我为什么就不能够参与这件事情?”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蒙恬轻声说,“我就说嘛,老庶长让你去陪同君上去商山就是一个错误。这事情,非常的复杂,我就算是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那么凭着你目前的地位,是很难起到作用的。虽然我是一个等同于县令级别的咸阳令,但是我这个位置很重要,平时离不开参与王政。” “你不要见我这个职位很微乎其微,但是我会在关键时刻会发挥重要作用。你知道我跟宸夫人的特殊关系吧?我知道宸夫人的弱点,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的候任王后,这些对于你们立王后,都很有用啊!”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了解宸夫人吗?如果秦国上下就你一个人知道宸夫人,那内务府那帮家伙又是干什么吃的?现在,不是靠宫斗夺得王后位置的问题,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让我们的候任王后如何死心踏地地抓住秦王的心,让秦王离不开她,最后秦王在我们的压力下立她为王后。我们现在面临的就是这个问题。” “抓住秦王的心,那是非常简单的,让她投其所好,并且时常关心秦王,服侍秦王,从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做起,最后秦王就会习以为常,并且会培养出一点一滴的感情,然后你们再请秦王立她为后,不就容易了吗?” “你呀!”蒙恬挥挥手指着他说,“你还是把这些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了,你以为就这些简单的宫斗手段,就让秦王倾心不已了吗?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那我告诉你,还是不要参与此事了。秦王毕竟不是好色的秦孝文王,他不会单因为那些手段而喜欢人,秦王喜欢一个人,那必须得靠真诚。关键是,我们的候任王后,能不能让真诚感动秦王?” “行了!现在我们都不互相绕圈子了,都把话说明吧!告诉我,谁是你们的候任王后,告诉我了以后,我也许就有了新策略。” “其实,上次君上访问墨家,那不过是一个幌子。我们注意的,就是墨家神女风晴,我们通过了种种办法才让风晴留在了咸阳,现在君上就把风晴安排在咸阳居住。太后、老庶长为了她进宫已经竭尽全力了。” “什么?”蒙毅大惊,“原来你们的候任王后,竟然是墨家神女?你们不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过分吗?用秦国和墨家合作的幌子将别人从墨家中骗出来,难道你们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 “谁叫她可以跟宸夫人媲美呢?如今天下,能够找到超过宸夫人的美人那可是少之有少,墨家有个现成的,为什么就不取了这个现成的?” “你们这些人的计划,跟强盗和土匪有什么区别?老庶长实在是太过分了!”蒙毅愤然喊道。 “这有什么办法?为了秦国不被乱政!”蒙恬喊道,“我们做成了大秦千秋万代的事情,就算是背负了骂名又如何?再说,你以为,这个宸夫人就是单纯的和亲吗?宸夫人当时和亲时,是多么突然的决定,一个被俘的公主,突然决定要甘心和亲,这不是很奇怪吗?这说明了,她要么是有阴谋,要么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宸夫人心术不明,万一真的把她的长子立为太子,那么真的乱了秦国的!她现在表面的温和,不过是将险峻的心给藏着的。你不要给我说,你了解她,她是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你也不要天真的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和亲!人心是相当的难测,也许她对你是不是真情,我都感到怀疑。” “不许你这样诋毁她!她和亲已经跟我说得很明了了,是为了和平!为了和平!而且现在大秦和匈奴的关系已经正常化了,这都是因为和亲而换来的。你们提出的拥立王后之策,不过就是不想让王长子成为太子或者是限制宸夫人对吧?我觉得,你们这样做真的没必要,就算是立了宸夫人的王长子为太子,就算她有野心,我们还不是可以限制她啊!我说这些话,你也许会认为我偏袒她,但是我告诉你,我没有偏袒任何人,我是站在长远的角度看问题的。你们就算是立了王后又怎么样?她有野心,照样可以通过阴谋将王后搞下去。我也不支持任何方,我只想让你们知道,这毕竟是君上的家事,你们最好不要做过分的干涉,否则你们都会自食其果。” “你刚刚不是说,要跟我们一道吗?怎么说变脸又变脸了?” “大哥!我真的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我们的关系,我通过你的话,才算是真正认清局势,所以,我打算在此事保持中立。” “那好,你既然明白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你还关心这事情干吗?” “起初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这会更明确我的立场,明白吗,大哥!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立王后,再一次搅乱了大秦朝廷。” “你放心,你担心的那些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 通过跟蒙恬的这番谈话,这才让蒙毅真正认识到这件事情,他们分明是干预秦王家事,打压菁雪,他们担心菁雪成为太后后会乱政,这一点担心不敢否认,但是立太子,必须要按着秦王所订下的规矩。如果立了王后,那才为后来埋下了祸根。秦王不立王后,就是为了杜绝祸根,他们这样做,分明是要留下祸根啊! 蒙毅随后约桓恒来到咸阳城外的兰池边,同时蒙毅也带上了上好的寄忧谷酒。桓恒赶来兰池边后,笑道:“蒙兄召我前来,肯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通过我跟大哥的对话,我现在才认识到这件事情的本质啊!他们主张立后,是明目张胆的干涉秦王的家事,因此打压宸夫人。秦王不立王后,那是为了秦国不生乱,如果他们让秦王立了王后,那将来秦国就会有了夺嫡之争,夺嫡必引起动荡。秦王不立后,只立庶长子,以后就不会出现什么太后,至于那些夺嫡的事情,也不会出现了。我决定权这一次,要跟他们对立,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支持秦王之策,支持秦王家制,也许这才会稳定秦国内部。” “你确认,这次要与他们对立?” “桓恒,我这一次,可真是决定了。我并不是为了我心爱的宸夫人,我为的可是秦王,为的是长远的打算!” “你是斗不过他们的!就算是你站在秦王那边,也斗不过他们的,你支持秦王,也许会成为牺牲品。” “我知道,我这一次也许会成为牺牲品,虽然我位轻权卑,但是我也会发挥我应有的作用。当初嫪毐这么强大,我还不是几派斗争中起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这次,我手里好歹有赵高,况且我也可以利用宸夫人,我相信赵高和宸夫人一联合起来,必将会在斗争中发挥应有的作用。” “你这又是把自己卷进漩涡里,上次你以卑微的身份跟醪矮这只巨人斗,你没事那是因为你家的支持起了决定作用。而这一次,你要捍卫秦王的家制,也许你会跟你的家人反目成仇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自觉站在国家的立场上来看待这件事。” 第八十八章 走向对抗 在这月黑风高的寒夜里,风晴做出了惊人的抉择,她愿意放弃墨家的身份入宫服侍秦王! 如今秦王的长子已经出世了,秦王却不立后,再加上力挺自己去当王后,这个天大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能抓住呢?如果成为了秦王后,那就可以过无忧无虑的日子,而且还可以跟秦王去灭赵国,为家人报仇雪恨,墨家的那些教条只能在墨家内约束自我,一旦离开了墨家,受到世俗的诱惑,那些教条就算是真理又有什么用啊? 风晴来到了嬴政的寝宫,这让嬴政十分的惊奇,他便问:“你深夜见寡人,莫非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是!大王,臣妾今天做了一个抉择。” “谁叫你做抉择的?寡人可没叫你做抉择啊!” “大王!”风晴清婉悠长的喊了一声,“臣妾决定,我不回墨家了,臣妾要留下来,服侍大王,辅佐大王灭六国的霸业!大王,你愿意让臣妾留下来吗?” “这…”嬴政真是太吃惊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要留下来服侍自己,她这样做,可以说是违反了墨家家规啊! “大王你就不要再犹豫了!自从大王把臣妾安排在这咸阳宫里,并且每天无微不至地关怀臣妾,臣妾因此很受感动啊!臣妾知道,大王无时无刻对臣妾的关心,那都是真心的啊!臣妾留在大王身边,不仅仅可以把墨家的那些绝密技术传给大秦,而且还可以为大王的一统天下而尽自己该尽的力啊!” “哎!你这么做,觉得对得起墨家吗?” “我加入墨家,只为墨家的兼爱非攻的理念而奋斗,大王既然有统一天下的宏伟目标,这一目标基本上跟墨家的兼爱非攻相符合,你们灭了六国,一统天下,那么就可以让经历几十代人的战乱终止了,终止了战乱,天下人不就是兼爱了吗?天下人不就是非攻了吗?” “那不知道,巨子听了你这些话,该怎么想?” “只要是出了山的墨家弟子,只要不奢华浪费,人身都是自由的。臣妾入宫服侍大王,只求能够为大王实现宏伟目标,不求其他的!” “那你明天就会墨家出山吧!” 风晴回到了墨家后,向巨子提出了出山的要求,巨子听了以后,不但不反对,还给予了坚定的支持。” “你这时候找我来申请出山,想必你肯定找到了实现价值的道路。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还有几点要告诉你!” “请巨子直言,我一定会谨尊巨子的教诲的!” “大秦以后一定会发动横扫天下的统一大战,我希望你以后在大秦的统一大战中,要履行兼爱非攻的原则。还有,你要以人性的准则,来衡量大秦朝廷的每一个人。最后,那也是最重要的,你必须要艰苦朴素奋斗,杜绝奢华浪费!节制自己的*,不能让*蔓延!明白吗?” “弟子谨尊巨子教诲!” 风晴出山回到咸阳以后,嬴政就在朝会上称,将封风晴为墨夫人。 嬴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这让嬴贲他们高兴极了,秦王总算决定要册封风晴了,这可以说又稳定的前进了一步。 嬴贲随后去见太后,对她说:“太后啊!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让她不停地为君上侍寝,然后趁时机成熟的时候,就告诉君上册立王后的主张。最后,我再联合群臣向君上施压,君上最后一定会被压力所破,做出抉择。” “好!我知道该怎么办。” 从嬴政立了墨夫人开始,赵高才从这次宫斗中发挥作用。 赵高这个人位轻权卑,但是他非常的精明,谋略丝毫不亚于蒙毅李斯,他虽然为田高所用,但是他却不甘就此于人下,当时嫪毐事败,他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跟田高走在一起,他要从这一次斗争中,充分抓住有利机会,完成他的权力之斗。 赵高以后不仅仅是要担当蒙毅和菁雪的联络线人,同时他会凭着自己的能力,来取得菁雪以及禁军将领的信任,充分把握时机,让自己提升。 赵高趁夜深人静时进入了菁雪的宫室。 “娘娘!休怪小人打扰,小人是蒙校尉派来全力帮助娘娘的。只要娘娘在后宫有什么困难,小人一定会帮你到底的。现在,秦王册立墨家神女为夫人,娘娘日后在宫中可要担心了。墨家人,心思很密,而且极善于谋略,娘娘日后务必要小心啊!” “恩,我非常感谢他派你来帮助本宫。不过,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巡逻的百夫长,你的职位太低了,回头我见大王时,让大王提高你的地位吧!至少要让你成为宫门宿尉,这样你才能够发挥更大的价值!” “那小人就多谢娘娘了!以后,娘娘让我做什么,小人都愿意。” “好!现在在朝中,有相当一部分的大臣想让大王立王后,他们这明显要打击我,否定大王后宫的制度,大王的定下的体制,那等同于天威,任何人都不得更改!他们现在必定会扶植墨夫人来打压本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盯住墨夫人,只要你抓住了墨夫人的把柄,就直接给予严厉的打击。如果墨夫人要怀上王子,想方设法把她的孩子给打掉。” “小人明白!娘娘!” “最后,你应该知道保密吧?如果你不慎泄密被内务府或者是掖庭抓住,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如果我被这两个官府抓住,那么我一定会保守住秘密,绝不向他们透露任何秘密!哪怕,我自己被五马分尸,也不会出卖任何一个人!” “好!你有种!”菁雪笑道,“有你这样忠诚的人,我相信,在后宫一定会非常顺利的!明天,你就上任丹凤宫宿尉吧!” “是!娘娘!多谢娘娘!” 第二天,菁雪向嬴腾推荐赵高为丹凤宫宿尉,嬴腾也不假思索的答应了,赵高上任了宿尉后,白热化的斗争最终算是拉开帷幕。 田高那也算是很高兴,他苦心培养的赵高在这个时候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不过,这个赵高还是假名字,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但是事情已经到了现在,也没有回头之路了。 当田高问到赵高,如果有一天,高耀这个名字暴露该怎么办?赵高不假思索的回答,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田高听到这一句,那可以说是深感欣慰。 然而,赵高自从进了这深宫,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就算自己是赵高,那也打死不要承认,出了事情把事情推给田高,因为欺君之罪最严重的,还是田高。 此时,秦国又来了一个珍贵的客人,那就是赵国的外交官姚贾,姚贾本来是赵国朝廷派去出使魏、楚、韩联合攻秦的,结果他却背离了赵国,来到韩国后,就经过其境秘密投奔了秦国,并且他还带了大量的情报。 姚贾这个人,实际是个投机分子,他出身卑微,本来是一个守门卒,由于他善于能言善辩,颠倒是非,因此被赵国的典客给看上了,他在典客府当了几年随员后,被典客看上,因此担任过驻魏大使、驻韩大使,在外交工作上颇有成就,再加上郭开也看重他,他就成为了典客。再加上赵悼襄王死后,赵国内外交困,面临的威胁越来越大,因此赵国朝廷为了缓解赵国的困境,就采取强力的抗秦外交,力争像以前那样联合各国一起抗秦。但是,今非昔比,过去六国能够几度结成抗秦联盟,那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加起来可以跟秦国相当,甚至在有些方面强于秦国,而现在的六国,要么是弱国,要么是*不堪,根本无法跟秦国相抗衡。现在,各国在外交上对秦采取的都是避战自保的政策,都不想跟秦国发生战争。姚贾如果真的去出使三国,凭着他的实力可以促进联盟,但是姚贾已经把赵国给看透了,如今的赵国,就如同朽木,只是靠着李牧那些强军支撑着,如果没有李牧,赵国瞬刻就变成一盘散沙。而反观秦国,秦国有雄兵百万,猛将如云,战力极强,国力极强,秦国要灭一国,那是很容易的。因此,他选择秦国,是很明智的。 第八十九章 投机分子 姚贾来到秦国以后,先是被情报机构内务府秘密安排住处,然后内务府再派人去审问他,最后才上报秦王。 经过内务府的审问,他们最终确认,姚贾投秦没有怀着什么目的,于是内务卿韩校令就去禀报嬴政。 “君上!赵国外交特使姚贾秘密投奔大秦,经过我们严格审查以后,发现这个姚贾并没有什么意图。君上,你怎么看待?” “他知道哪些赵国的信息?” “他担任外交特命大使前,他跟郭开走得很近,因此,他知道郭开的很多秘密。君上,臣以为,这个姚贾,可以担任我们负责赵国情报的总领,现在君上你对姚贾缺乏信任,那你先让姚贾在朝廷里担任职务,不断地考验他,直到你信任他以后,再让他去担任总领,你觉得如何?” “嗯。”嬴政挥手道,“很不错!寡人先让他担任长史吧,就是廷尉府的长史,如果他没有什么异状,那么再根据他的能力,应任吧!” “明白!君上。” 姚贾随后就被任命为廷尉府长史,他因此非常高兴,决定要倾尽全力,为秦国效力。 李斯见他由于是赵国叛逃过来的,心里自然而然的有些不爽,毕竟赵国这个国家,已经*到极点,天知道他是不是*过头而投秦的。因此,李斯就要设问刁难他。 姚贾上任的第一天,李斯就问他:“你本来是赵国的典客,郭开那个家伙对你也特别的好,虽然赵国是*了,但是你过得并不差,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背离赵国?你为什么在赵国不坚定你的目标?” “廷尉大人!”姚贾拱手道,“卑职为什么要背离赵国?那是因为,赵国已经*到了极点,我承认在赵国有很好的生活,但是我追求的是能够辅佐英主,让他成就霸业。看看现在的赵国,是什么样子?如今,赵国的朝政被郭开那些*分子所掌握,赵王又是一个昏君,我就算是有逆天的能力,能够改变赵国的现状吗?肯定是不能改变的!赵国,就是一颗朽木,是一颗庞大的,里面充满蛀虫的朽木,它不是被大风所刮倒,就是因为虫害而自己倒下。” 李斯算是惊住了,看来这个姚贾,还是有两下子。 “那你认为,赵国在通常情况下怎么灭亡?” “如今,靠外力灭赵,那一口气是不行的。毕竟李牧的军队,不是泥捏的。现在,赵国就只有靠李牧,维持现状。但是,整到李牧,那是很轻松的。李牧如今是赵国大将军,统领着赵军,郭开现在架空赵国朝政,最禁忌的则是李牧。他现在,就想掌握赵*政,可是有李牧阻挡着他,因此郭开和李牧的仇恨是很深的。只要我们挑起李牧和郭开的斗争,那么赵国就会陷入大乱,赵国一乱,我们就可以平定赵国。” “你是靠内乱解决赵国的,嗯,与我们想得基本上是一致的。你觉得,如何让郭开,无条件的去跟李牧斗争?” “郭开这个人,贪得无厌。只要咱们以后能够让他广受钱财,帮助他去扩张土地,我相信,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干。郭开这个人啊,我已经把他看透了。他原是赵悼襄王的一个伴读,他由于善于拍赵悼襄王的马屁,再加上他是同性恋,跟赵王搞基,因此他才成为了赵国国相。” 李斯暗骂一声:我靠,原来郭开和赵悼襄王是一对好基友,真特么恶心死了。 姚贾一看到李斯那迥异的表情,问:“廷尉,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郭开是个基佬!蛤蛤,你继续吧!” “郭开搞基是假搞,而赵王是真搞,郭开就是靠着魅惑爬上了这个位置。郭开的梦想就是,能够取代赵王,他通过献妓女的方式,让赵悼襄王无比喜欢那个妓女,最后听信谗言将原太子给废除了。当今的赵王,那可不是一般的昏庸啊,除了玩就是玩。” “你很不错的。”李斯拍拍他的肩膀说,“看来,你还真是一个人才,对吧?你放心,大秦以后必将灭了*的六国而一统天下,你如果取得秦王的信任,将来必定可以展现你的抱负。” “廷尉,我会忠于职守的!” 李斯本来想刁难他,但是李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姚贾,也是一个很了不得谋士,看来先前还真的是轻视了他。 而且姚贾做事也是干净利落,每次李斯向他下达某些命令,姚贾总是能够干净利落的完成,渐渐的,李斯喜欢上姚贾这精明实干的地方。 李斯再通过这一系列的观察,觉得姚贾这个人很不错,于是他去见嬴政,总结一下姚贾这段时间的表现。 “君上!臣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姚贾,我觉得,姚贾这个人很实干,很老实,他对那些赵国的很多秘密都吐露出来,看来这个姚贾,还是挺能干的。姚贾刚到廷尉府时,他就向我说出了郭开的弱点以及李牧的弱点甚至是赵国内部矛盾,还举例了相应的措施。我觉得,这个姚贾,倒是一个很实用的人才,君上如果放心他,那么你可以重用他。” “你觉得姚贾可信,对吧?” “对!我觉得,这个姚贾可信,廷尉府很多机要的事情,他都处理得很好。” “哎!寡人不敢重用姚贾,是担心姚贾像郑国那样的细作危害大秦安全啊!” “通过观察,我觉得基本上可以排除姚贾是赵国细作这一可能。如果姚贾是赵国细作的话,那他处理这些事情,就不会那么雷厉风行,处理得到位,如果他是赵国细作,就不会吐露赵国内部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臣当然知道有些细作,可以故意透露一些机密来骗取信任,但是一般骗取信任,不会吐露那些核心的机密。” “嗯,姚贾基本上没有什么嫌疑的话,那寡人觉得,你可以担任内务府赵国商会总领,专门负责赵国境内的情报工作。你觉得,他负责赵国可以吗?” “姚贾这个人老实、实干,对于情报这些重大安全的事情,他也许做不好的。我觉得,他要么做外交官,要么为一府之长。” “既然你说不行,那寡人看,继续观察他吧!再观察一下吧。” “明白,君上。” 目前,商会在列国可以说竞争最激烈的地方,商会不是单纯的经济利益之争,商会的背后,很多都是关于情报的收集。吕不韦昔日也是赵国的一个商人,他为什么能够得道升天,那就是因为抓住了在赵国为人质的赢异人,通过权色交易,在赢异人登基以后,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这就是吕不韦过人之处。 但是,吕不韦事件之后,各国也加大了对商会的管控,都惧怕再出现像吕不韦这样的情况,不过赵国目前有日薄西山之势,赵王迁荒废朝政,让大权旁落,整个赵国朝野在权力斗争变得腐朽不堪,这也让秦国情报机构非常看重,在这样的时期,只要是用金钱打通赵国上下,那基本上就没什么大的问题。不过,赵国对秦国最大的威胁,那就是李牧,李牧通过与匈奴的战斗,训练出一支强大的赵军,这支强大的赵军边防军,为腐朽的赵国注入了一剂强心剂,现在秦国对赵国的演变政策就是,尽最大努力将赵国的势力给分化,到时候赵国各派勾心斗角,李牧就是在强大,那也无力回天。 第九十一章 蒙恬大婚 “香莲啊!我告诉你吧,其实每一个权贵,他们谁不是靠着祖辈们的拼搏而拥有地位呢?在他们的祖辈没有拼搏之前,还不是下层人?那些上层人物,能够有辉煌的生活,无不靠着下层人民的支持啊!你知道荀子对君民关系的定论吗?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上面的人的根,就是百姓。国家兴盛离不开百姓,任何事都离不开百姓,天下都是由百姓创造的,所以我心系你们!至于你要服侍我,你这样的话,就不对了。这三年多,你我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互理解,最后到发展到今天这样的感情,都是我们努力平等的结果。我蒙家,不介意什么门槛,因为我们曾经也是跟平民一样的。香莲,如果你这时候选择要嫁给我,那我会让你过好每一天的。” 香莲含羞的说:“阿恬,你又说得那样的深层了,我希望,你以后再阐述这些哲理时,能让我们尽可能的明白,好吗?” “其实,这些哲理都不是教条,都会运用于实际,明白吗?” “那好吧!阿恬。” 蒙恬随即将这改造过的琴上呈给嬴政,嬴政便请来菁雪、风晴来为他演奏,她们对琴算是有很深的造诣,因此让他们前来弹奏,可以很好的鉴定。 她们来到大政殿后,纷纷行礼:“臣妾参见大王。” “爱姬免礼!”嬴政笑道,“你们快上来看看蒙令大人上呈的琴吧!你们看看如此?” 菁雪上前看了一眼,轻柔的说:“大王!这架琴,很是特别呀!一般的琴只有五根弦,这怎么会有十二根弦啊?” “大王!蒙将军能够造出十二根弦的琴,说明蒙将军很有创新意识,敢于突破陈规呀!” “呵呵!”菁雪轻柔的笑道,“我觉得,这弦只有五根,在于精,而不在于多。蒙将军造这么多根弦,分明是影响琴的音质啊!” “你们说这些也没用!你们弹奏一下就是了。” “大王喜欢什么样的曲子?”菁雪问。 “随你们的变!”嬴政挥手道,“给我弹奏好听的便是。” 菁雪随后弹奏起了幽婉的阴山雪夜,她忽然发现这样的琴,可以弥补原先的琴很多缺点,至少可以让此曲悠扬的发挥。 “嗯。”嬴政称赞道,“这个蒙恬造的筝,确实比以前的老秦筝要好得多呢!寡人觉得,要动听很多了,至少没有以前那样的杂音了。” “臣妾觉得,这琴比以前更难弹了。” “没事的!只要弹顺手的,肯定会超过以前的。寡人看行啊!以后可以向朝野上下推广这架琴呢!我觉得,这琴相当的不错,这可以说是老秦筝的革新啊!好吧,你们先下去好好练习一下这新琴吧,将来寡人就打算用这琴了。” “是,大王!” 第二天,也正逢蒙恬大婚,成婚之前,蒙武对他说:“儿子啊!你选择较晚的时候成婚,今后你担任的责任将会更大了,你比阿毅成熟得更早,今后你要更有责任地去实现你的价值,为大秦做出积极的贡献!” “孩儿谨听爹爹教诲!爹爹,孩儿之所以选择此刻成婚,那是因为,孩儿必须要为自己奠基,我奠定了基础,才能够更好的担负起这个家。” “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你跟阿毅比起来,那完全成熟得多,阿毅马上就要成家了,但是他的人生观还不是很成熟,甚至有些小孩子脾气。我希望,你能够为他作为榜样!” “明白!爹爹!” 蒙恬成婚,那比蒙毅那时候成婚,要风光多了。蒙恬是蒙家的长子,在朝内朝外有很好的口碑,很多人都尊重蒙恬。因此,蒙恬成婚,前来祝贺的人如潮。 蒙毅站在门外,不断地接送客人进入蒙府,桓恒在一边叹道:“校尉啊!这可真是天壤之别啊!当年你成婚的时候,前来祝贺的,无非就是王将军、李廷尉以及你那几个弟兄,现在看你大哥成婚,前来祝贺的人,那可是如潮啊!” “哎!我那一次,是低调的。大哥是谁呀?大哥是京城里的万人迷啊!喜欢他的人很多,而我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校尉。” “其实,我从这就看得出来,你大哥的人缘很好。校尉啊,你如果想成大事,必须得搞好人际关系。你的人际关系,也不糟糕也不是很好,你平时的交际圈很窄。你应该像你大哥那样,朝内朝外广交朋友啊!” “那是!那是啊!” “新娘到!”此时,蒙府的家丁们抬着红轿子过来了,那身着艳丽的新娘在侍女们的搀扶下从轿子上下来,轻轻地迈着莲步向蒙府走去,蒙毅当即去迎接她,说:“嫂嫂!欢迎来到蒙家大门!请!快请!” 新娘到堂以后,接下来就是那些繁琐的婚礼了,写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一笔带过。 洞房里,蒙恬也没有那么迫不及待,蒙恬是迫不及待地向她汇报这琴的事情。 “夫人呐,今天君上在大殿,让宸夫人弹奏了我这架琴,君上对此评价很高啊!看来,我的专利,被君上认可了。” “夫君,那我祝贺你啊!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啊!” “夫人!我接下来,就会把改进的笔上呈。”蒙恬随后打开抽屉,将那些笔给拿了出来,“你仔细看看,我现在的笔,基本上可以做到不脱毛、稳定性更加的好,更容易清洗了。” “夫君,你竟然对这些生活用品的改进这么感兴趣,那么你能够改进一下羊皮纸吗?如今,书写都是用竹简,如果能够让厚厚的羊皮纸变得轻薄,那又是革新啊!” “没有羊皮,那就无法定型那些草纸,那些草纸一下子就会散。这技术,我还真的不会啊!不过呢,我会锐意进取的,想方设法去改进身边的任何东西。” “那我就期待着你呀!” “好吧!那早点歇息了吧,你从今以后,就不用去经营杂货铺了,留在家里歇息吧!” “不!我要!这是我的职业选定,是无论如何不可更改的。夫君,我既然嫁入了蒙家,那我希望你们蒙家能够给予我的杂货铺更多的支持,能不能支持我的杂货铺成为商社?并且在经商六国?我的梦想,就是想成为赵太后家的那样的大商。” “经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把生意做大了,不然的话,大战一兴起,这亏损就大了。” “虽然大秦的既定国策是重农抑商,但是大秦还是对商人给予保护的。特别是咸阳的商人,在大城池里的商人,都要经受保护。夫君,我经商,是为了大秦,是为了给大秦增加更多的财富,同时为了壮大我们家。” 蒙恬思虑了一阵,说:“如果你要坚持经商的话,那么我可以支持你。但是,有个前提条件,你必须要答应。” “请夫君直说,我一定会支持的。” “你要把杂货铺变成商社,我蒙恬很轻松就容易办到。你要扩大商社的规模,我蒙恬同样可以为你办到,甚至可以让你开遍六国,但是你必须要接受内务府的统一领导,内务府的命令,必须要服从,明白吗?” “内务府?内务府是管理商社的吗?” “内务府是一个关系到国家安全的机构,同时包括管经商!你只要接受内务府的统领,那么你的商社,我保证可以成为跟吕氏商社同名的商社!只要你答应我这一点。” “嗯,夫君。我相信你!” “好!我顺便来提醒你一句,我国的国策是重农抑商,商业依然能够在我国发展,那都是因为国家的保护,因此你要无条件的遵守国家的命令,如果你不遵守,我蒙恬就算是再厉害,也帮不了你。内务府以后对你商社的干预,你也不要去管他们。你作为商社的总执事,只需要管理好商品、金钱就够了。” “我明白,夫君。” 第九十二章 蒙毅之子 到了秦王政十二年春,这一年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啊!首先一喜,那就是蒙毅的儿子出生了,然后就是蒙氏商社挂名成立了。 蒙毅的儿子出生,那可是蒙家最大的喜事,蒙毅年纪轻轻就当爹了,而且这一年正好是蒙毅成人的日子。 他的儿子刚出生时,蒙毅就来到了雪妍的房间,管家小月抱着他的儿子对他说:“恭喜少爷,少奶奶生下了儿子。” 蒙毅一看这孩子生机勃勃的样子,笑道:“哈哈!这真是太妙了,跟我长得好像啊!” “是啊!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雪妍娇俏笑道,“我看他哭得这么凶,想必他应该跟你一样刚毅倔强吧!” “哈哈!刚毅倔强就好啊!倔强是人的本性,同时也是成功必备的品质呀!我看,他就叫蒙倔强吧,你看如何?” “不!谁没事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啊?我觉得,应该叫政,我希望他以后能够成为政才,辅佐君王成就大事。” “政?不可!绝对不行!因为当今君上名讳就是如此啊!绝对不能这样。我看,他就叫蒙虎吧!我希望,他能够像猛虎一样勇猛顽强!我最喜欢的动物是虎,最讨厌的动物是死狗。为什么呢?老虎,那是胜利的象征,我大秦军就是虎狼之师!虎,也是大秦军的象征!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象征!蒙家既然是为了征战而生,那么我希望蒙家的一代又一代能够刚毅勇猛奋进!我为什么讨厌死狗?特别是宠物死狗?那是因为死狗就是吃屎的畜生,那些吃屎的畜生除了扰民就是玩乐,咬人,就连大黄也比他们强!我给他取名字为虎,希望他以后不能成为像宠物死狗那样的死狗!” “好!说得好!我看,他以后就叫蒙虎吧!” 蒙毅抱住儿子,喊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初生虎犊不怕天!以后,你小子要学会天不怕地不怕!” “荒谬!你教他天不怕地不怕,以后他万一违法乱纪怎么办?”雪妍娇嗔道。 “对!再加一句,以后除了大秦的国法以及军纪,都要给我做到天不怕地不怕,这样你才对得起你自身!” 之后,蒙武赶了进来,蒙毅笑嘻嘻的说:“爹爹!” “你大哥去参加你嫂嫂的商社开张去了,暂时来不了了!这一次,我们蒙家可真是破例了,蒙家的长孙,竟然不是嫡长的。” “嗨,爹爹!这要怪就怪大哥成婚太晚了,我未成年都成婚了,他年纪一大把了都还不成婚!” “你懂都不懂。”雪妍娇俏道,“你大哥选择这个时候成婚,那是因为他选择在三观成熟的时候,而你呢,现在脑子还缺一门啊!” “阿毅啊!你已经当爹了,你当了爹,要有一个当爹的样子,不要像个小孩子那样顽皮了!啊!下次你立功了,也听你妻子的,搬出蒙府,去住君上赏给你的那一片土地,知道吗?” “是!孩儿谨遵爹爹教诲!” 此时,咸阳西市,经过一系列整修的蒙氏商社开张了。这个蒙氏商社,事实上是秦国新成立的情报联络机构,由蒙恬和韩校令共同负责管理,这家商社最先会开在赵国,因为这间商社以后,将全力负责与郭开的联络。首任的商社总监是蒙嘉,蒙嘉是蒙武的堂弟。 蒙嘉是内务丞,在情报工作干了二十多年了,对国内国外的形势,也算是有了很系统的认识,因此让他担任负责商社总监并且兼任赵国商社总领,不光是他的能力决定,而且也是朝廷共同认定的。 商社开张以后,三人便召开首次秘密会议。 韩校令先发言道:“这家蒙氏商社,不光关系到对赵情报刺探,而且还关系到将来其他五国情报负责,因此,蒙大人,你这一次不要掉以轻心。” “明白!韩大人。” “蒙恬将军!”韩校令再说,“你虽然在情报战线上是局外人,但是你是这家商社的最重要的支配者,以后你处理商社管理层与情报层的关系,就得靠你。” “请韩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蒙大人,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在郭开的府中安插眼线,或者是通过交易,逐步控制郭开的财政,最后让郭开完全离不开我们这些秦国商社,然后内务府就可以进一步演变郭开了。” “明白!”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好了你们都去忙你们的吧!” 蒙氏商社主要是负责黄金业务、珠宝买卖以及盐、铁等战略物资的买卖,可以说是新兴的巨型官商。 而此时在宫里,斗争也日趋白热化了。 风晴怀上了王种,这便是立王后最佳的时机,嬴贲决定,先让太后给秦王施压,逐步的让太后去化解秦王心中的忌恨。 “太后啊!如今,墨夫人已经怀上了王种,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太后,你就要借着这个机会,先去做通秦王的思想,只要你能够消除他心中的隔阂,然后等墨夫人的孩子一出世,如果是公主,那就继续保持现状,如果是王子的话,那么我们就会联合上下大臣立王后。” “好的!老庶长,哀家会尽力的。对了,如今朝中还有那些人反对立王后?” “现在,除了李斯是公开表态反对,其余的都是保持中立。” “廷尉李斯?这个人,还是不容小觑啊!老庶长,只要是能争取的人,还是尽量争取。这个李斯,我想他应该是势利眼,当年他在相邦府做长史的时候,对相邦那可是死心塌地的效忠。结果嫪毐之乱一发生,他就倒向秦王了。我担心,李斯背后肯定有人,而那人,肯定是中立或者是支持此事的人,如果他和他的后台到时候一发难,那我们也许情形就很不妙啊!” “对于李斯,我们就算是让他不支持,也不能让他反对,你说是吗?” “嗯,正是。如今,蜀郡那边也不安宁啊!相邦知道我们立王后的事情,他也表示愿意想尽办法帮助我们。” “吕不韦?”嬴贲大惊,“你怎么让吕不韦知道了?吕不韦自从三年前被罢相贬到蜀郡以后,事实上已经成为了局外人。如果吕不韦处事不慎,那么将影响全局。” “你千万不要小看吕不韦这个被罢免的相邦作用,他虽然现在被贬到蜀郡,如同破落户,但是朝廷的很多势力,都是靠着他而壮大的,这一次朝中不少大臣支持这事,还是吕不韦的功劳。现在吕不韦也算是醒悟了,他和哀家想的一样,想在有生之年扶秦王一把。” “总之,你要吩咐吕不韦,参与此事一定要小心啊!一定要小心啊!” 嬴政去给太后请安时,太后就对他说:“君上啊!你如今真的决定不立王后吗?这不立王后,那可有很多危害啊!” “母后!如果儿臣立了王后,那对大秦的危害多大!自古以来,有多少因为太后干政或者是后宫夺嫡而导致国家混乱吗?儿臣如果立了王后,万一以后秦国生乱,儿臣怎么向列祖列宗交待?为了千秋基业,为了大秦的王位能够千秋万代的稳固地传下去,那么儿臣宁愿废除王后制。” “这立了王后,储君之位才稳。虽然,立王后会引起宫斗,夺嫡等乱象,但是总体来说,可以从根本上稳住王位。你废除王后,改立庶长子为太子,这从根本上就已经否定了嫡长子继承的制度,这必然会引起更加强烈的斗争,说不定还会引起动荡。你立了王后,根本上已经确保了继承人的问题,斗争那是不可避免的。自从有了王朝,哪里不会出现斗争?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不可能因为斗争,就不敢去面对现实了。朝廷的政治斗争相当的激烈,虽然激烈,但是君上你真正废除秦惠文王确立的相邦制度了吗?没有啊!你想想,如果朝廷没有相邦存在,那么朝廷将会分化得更厉害。” 第九十三章 太后的干涉 “相邦是相邦,王后是王后,母后不要把这两码事混为一谈。相邦的任免掌握在我的手里,相邦只是代理王在朝廷的事务。而王后呢,不过是保证长子能否继承王位。王后不过是夏商周时期用来维护礼制的制度,如今礼崩乐坏,天下需要强力的封建来统一,既然是封建,为什么还要遵循夏商周的古制?没有王后,那就意味着后宫的争斗,将会逐步走向消失。只要确立了庶长子制,那么将此制度以法的强化人们的意识。最终,经过群臣和广大民众的拥护,还会出现什么夺嫡之事呢?” “没有王后,你以为就没有斗争了吗?后宫的斗争,将会分化得更厉害了。” “母后,对于这样的事情,你不用多说了。儿臣取消王后制,确立庶长子制,必然有它的合理性!母后,你就不要为儿臣的事情操心了,儿臣知道,母后都是为了儿臣好,母后担心这崭新的制度会不会因此确立下去,你不用担心,对于新事物,只要我们积极去拥护它,促使它茁壮成长。对不?当年商君变法的时候,确立起一系列划时代意义的法度,那些势力庞大的老世族要掀翻这些法度,但是最终是新法战胜了这些保守老世族。我相信,这崭新的大秦后宫制度,一定会像新法那样延绵的!我的后宫,不论贵贱,都是我的妻子!只有身份的差异,没有差距。” “君上!” “好了!儿臣还有很多国事,告辞了!” 嬴政离开以后,太后拍案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 嬴贲此时从屏风后缓缓出来,叹道:“哎!这一次可以说是君上真下了狠心了。” “他连哀家的话都不听,更不要说你们的话了。” “太后千万不要想到后退,只要这个时候想到放弃,那就意味着失败了。这只是刚刚开始的尝试,你刚刚说的话,太直接了,这太直接,会让君上不悦的。太后下次你就要把言辞放委婉一些,要慢慢的疏导他嘛,年轻人,是有些年轻气盛。但是,经过时间的磨砺,会对他起到一定的作用。” “好!我明白了。” 然而,此时的菁雪,对他们的打压十分不满,要想维护君上的后宫秩序以及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就必须对墨夫人进行反击。 “卑职参见娘娘!”赵高躬身道。 “高校尉!”菁雪喊道,“如今墨夫人怀上了,你有什么办法整倒墨夫人?” “娘娘,依我看,整到墨夫人倒是困难,因为墨夫人的背后有太后和驷车庶长,他们的势力很大。但是,搞掉王子很容易。” “搞掉王子?这可绝对不行!王子可是君上的血肉啊!搞掉君上的血肉,那是太对不起秦国了。” “娘娘!”赵高坚定的说,“要让一个妃子一直失宠,怎么办?只有让她失去肚子的孩子!失去了王种,哪怕她长得再美丽,就算是西施再世,君上也不会理她。” “但是这如果查起来,我们也是死路一条。” “有一种手段,可以让君上查不到。” “讲来听听!” “最先,在宫里散布谣言,就说墨夫人怀上的是妖孽,先搞得后宫人心惶惶。然后,就是在墨夫人身边安插我们的死士或亲信,要特别死忠的那种人,打入墨夫人的膳房,将那些神秘的药物投放进去。最后,她的胎儿就会慢慢的被打掉。” “呵呵!”菁雪冷笑道,“赵高你真的厉害呀,能够想出如此狠毒的计。” “娘娘,无毒不丈夫。只要你按着我所说的做的话,那么你一定会成功的。” “哎!”菁雪长叹一口气,“墨夫人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傀儡,任由他们使唤。墨夫人倒了,万一他们再扶持一个夫人怎么办?” “等墨夫人被堕胎以后,你就诬陷是其他夫人所为,秦王必定大怒,他肯定不会容忍这样的斗争,他那时候就会更加坚定现状,也许还会因此立下法度。” “好!就按着你说的办,死忠的宫女进入她的厨房?” “这个好办,娘娘!我们去掖庭后刑场截获一批犯了死罪的宫女,然后娘娘你在宣布特赦,她们必定会给你们当狗。” “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办!” “遵命!娘娘!” 从此时起,赵高不再完全属于蒙毅了,他既不是他的兄弟,也不是菁雪的棋子,他是一个势力之徒。 他看清了局势,看清了墨夫人背后支持的是秦国的老宗族,而自己也是出自于那里,他心里明白,跟这些势力强大的老宗族对抗,简直是自寻死路。蒙毅把他当成亲信,而菁雪把他当成棋子,他才不会做那些傻事。 赵高在那天晚上,将菁雪要做的事情告诉给了风晴,风晴并没有因此惊慌,她打算将计就计。 “很好!我本来想是来策反你的,没想到你却自己跟了过来。” “娘娘!赵高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往上爬,只要能够立功,能够往上爬,就算是让赵高做狗那也行!总之,娘娘知道这件事以后,打算将计就计,那么赵高就全力以赴,帮助娘娘!把这线人给演好。” “好!以后我们就秘密联系。” 赵高的险恶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当时他从田高手里接过这些权力,他再也不用受田高的左右,甚至是说,田高也可以为他所用。一旦这一次计划成功,不仅仅宸夫人,与此同时还有被废的,很有可能还有田高甚至是蒙家,总之,这一盘赌博,下局实在是太大了!这一句赌,赢则完胜,输则完败。 当天夜里,黑夜没有一丝星光,温凉的风让人感到丝丝凉爽,但是掖庭后面,有一批犯了死罪的宫女准备被处决。 正当要处决的时候,赵高带着禁卫军来到了刑场,将整个刑场都包围了,掖庭令大惊:“你们想造反吗?” “在场的各位听着!今天宸夫人娘娘心情好,准备特赦这批女囚!这些女囚,都交给娘娘处置,否则,你们将会承担很大的后果,就算是把廷尉府闹到这里来也没用!听到了吗?”赵高大喊道,但是全场的人纷纷都像是被雷劈了的稻草人那般呆若木鸡。赵高见这些人没有反应过来,他徐徐地来到掖庭令的旁边,将一块上好的假黄金(上好的黄铜,有相当的市值)赏给他,说:“娘娘赏给掖庭的弟兄的,娘娘说,这批贱婢,她有用处,不要因为这些贱婢而破坏了娘娘跟掖庭的关系。今后掖庭有困难,娘娘会为你们解决的。” “哦,呵呵!”掖庭令不假思索地接过了假黄金,笑道,“大人!好说!好说!娘娘既然开恩了,那小人以后还真的要仰仗娘娘了!好说!好说!” “哈哈!掖庭大人真是体谅人心啊!好,痛快!” 之后,赵高将这十个宫女带出了掖庭,把她们带到了丹凤宫以后,先将她们关押在地下室,然后请菁雪到地下室去看她们。 菁雪到了以后,那十个宫女全部跪下喊道:“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奴婢必当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知道就好!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本宫的狗,本宫叫你们做什么,你们都得做什么,明白吗?” “是!娘娘!” “如果你们敢背叛我,那么我一定会叫你死得很惨。本宫既然能够从刑场上把你们给救下来,那么就一定会有办法,将你们整死!所以,最好听我的话!你们谁会弄菜?” “我!”一个矮小的宫女喊道,菁雪问:“你会弄什么菜?有没有符合墨夫人喜欢的菜?” “我就是御膳房的,就是因为在我弄的菜里发现了老鼠屎,君上正好吃到那一盘菜,所以我被掖庭定了个死刑。” “嘻嘻……”那些宫女纷纷地忍不住笑了起来,菁雪严肃的说:“不许给我笑,再笑割了你们的舌头!” “是!娘娘!” “既然你是御膳房的,那么你一定知道墨夫人的口味吧!” “奴婢当然知道。” “你们剩下九个人,报上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这九个人,有御膳房的,有尚工监的,也有少府的、太仆寺的等等,她们都是因为做事不当或者是犯了严重的错误被掖庭判处死刑的。总之,这九个人对她来说是很有用的。 第九十四章 堕胎 “好!从现在开始,我就以代号来命名你们!你,就是小风,其余九个都是数字命名,你们九个先到总管小青那里去报道,听候留任,小风你给我留下。” “是!娘娘。” 之后,就剩下小风和菁雪两个人来了,菁雪对她说:“你想得到什么?” “娘娘!奴婢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贱命,如今娘娘救了奴婢的贱命,奴婢就算是为娘娘一死也值得啊!” “本宫不光可以留住你的贱命,而且还可以给你很多丝帛,让你在二十五岁出宫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谢谢娘娘!谢谢娘娘!”小风不断磕头道,“奴婢为娘娘一死就值得!” “前提是,你必须得完成本宫的任务!只要你完成得好,你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果你失败了,你的下场等同于落水狗,明白吗?” “什么任务,只要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愿意!” “好!”菁雪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好像是宫里装食盐专用的瓶子,“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这里面是原产于阴山的雪见花粉,外表看起来像食盐一般,吃起来没有任何味道。这不是毒药,对人的损害也没有,但是它的巨大作用在于对胎儿的损害,使胎儿尽快的堕下。如果让太医查,那是根本就查不出来的。” “娘娘想让怎么做?” “墨夫人,那可是我的重大威胁啊!我不除掉墨夫人,那将来会是我的心腹大患啊!要除掉墨夫人,只有靠堕胎药,将她的孩子给打掉。怎么打掉她的孩子呢?只有在她吃的东西里下药,明天我就让掖庭把你安排到墨夫人的厨房里,你就专门负责给墨夫人做菜,当你给她做菜的时候,就将这些药一点一点的放进她的菜里。” “是!娘娘!我明白!” “记住,你一定不要露出什么端倪来,一直把它们放在作料堆里,明白吗?如果你暴露的话,你就自行了断!” “好!我明白!” 就这样,菁雪对风晴展开了新一轮攻击。 吕不韦被贬到巴蜀以后,仍然不甘落寞,依然派亲信干预着朝政,在后宫争斗中,他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到蜀郡去拜访吕不韦的人也很多,多半都是他的老友以及他的亲信,他们很多人给吕不韦提供经济援助,让他在流放中度过难关。 然而,这些事情是瞒不过嬴政的,有人就觉得,这么多人到蜀郡去拜访吕不韦,以为吕不韦图谋不轨,因此建议秦王杀掉吕不韦,但是嬴政顾及他是仲父,所以嬴政没有对吕不韦采取相应的措施,反而派特使去慰问被贬三年的吕不韦。 小风到了风晴的宫里,基本上天天跟她下药,而且这段时间咸阳宫里也流传着各类怪话,那就是墨夫人怀上的是妖孽,然而这些小话不经意间就传到了嬴政的耳朵里,他因此非常气愤,立刻将掖庭令给叫来。 “微臣参见君上!” “掖庭令!”嬴政喊道,“最近这段时间,宫里的谣言不断呐,说什么墨夫人怀上的是饕餮,这些谣言,在商君变法前出现倒是很正常的,可是商君已经变法了一百多年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迷信低俗的谣言?这是为什么啊?” “君上!这肯定是某些有野心的人制造的阴谋。” “你一定要把谣言的源头给寡人找出来!这些肯定是某些妃子争风吃醋才这样的!查出来以后,直接报廷尉府处置,不要再报寡人了!” “明白!君上!” “寡人就不信,治不了你们这些掖庭令下来以后,严查这谣言之事,但是由于这些宫女都是守口如瓶的,再加上菁雪暗地阻碍此事,因此掖庭的调查显得举步维艰。 正当掖庭全力倾心于调查此事,一件震惊整个天下的大事发生了!墨夫人流产了。 小风来到了风晴身边后,就专门负责给她弄汤食,每次给弄汤食的时候,就会微量的给她加上这神秘的堕胎药。 这一点一点的堕胎药,效果肯定是很不明显的。但是只要这一点一点的积累起来,那胎儿肯定就保不住了。 到了初夏的六月,风晴离生产的日子恐怕也不到一个月了,但是她一醒来,就发生来意外,那就是她肚子无比的疼痛,而且还流了很多血! 这症状把那些服侍的宫女们纷纷给吓坏了,夫人前几天不就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间就流了这么多的血?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之后,宫女总管急忙去请太医来看,经过太医鉴定后,得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结论,那就是夫人流产了! 嬴政知道这事情以后,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不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快!速度将掖庭令召来!”嬴政高喊道,“墨夫人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异样,突然间就流产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掖庭令很快赶到大政殿,嬴政大喊道:“这一次,墨夫人流产,绝对不是单纯的流产,一定有人暗地在嫁祸墨夫人!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案给破了!这宫斗实在是太猖獗了。” “君上!”掖庭令拱手道,“微臣以为,墨夫人流产案,一定跟上一次的谣言有莫大的关系!君上,肯定是某个妃子为了自己的私利而使用恶毒的手段搞垮墨夫人。” “其他的寡人就不管了!”嬴政厉声说道,“这一次,一定要给寡人严查!总之,不管她的后台多么强大,也要把她给揪出来!她想通过打掉墨夫人孩子的手段,让寡人从此不理墨夫人,寡人看那个阴谋者分明就是在做梦!墨夫人,那可是寡人一点一滴积累起的感情!靠这卑鄙的手段是不会割裂寡人和墨夫人的。” “请君上放心,臣一定会严查此案。” 蒙毅刚刚醒来的时候,忽然间一道飞镖就飞了过来,这飞镖上说,墨夫人已经流产,这是赵高别有用心的诡计。 这飞镖,到底是谁给他的。 蒙毅看了以后,大惊:“不好!情况不妙!” 蒙毅刚刚出府,在外等候已久的李斯,将蒙毅带到了树林中。到了树林以后,李斯看了一下周围,说:“好!这里总算是没人了,那个飞镖是我给你的。” “你给我的?”蒙毅大惊道,李斯捂住他的嘴,说:“小点声!免得被密探听见!” “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你跟宸夫人那些事,我一直都在着眼,你太年轻太幼稚了,你要跟宸夫人好,你知道吗,一旦妃子入宫,外边的人跟她在接触,会被视为通奸,这按大秦律令该处于宫刑的啊!我是为了你的安全,就在田高和高耀身边安插了眼线。你信任的田高,他就是一个势力之徒,他得到你和宸夫人的信赖以后,他就一手策划了墨夫人堕胎事件。而且那个高耀,背景更深,兴许他比田高更加的狠毒!” “狗贼!”蒙毅愤然说道,“亏他还是我最信赖的兄弟!” “我说小师弟啊,有些人表面上对你是礼数相加,实际上他的内心不知道多险恶。你现在要想脱困,就得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我保证你和宸夫人安然无恙。” “那师兄你打算让我怎么去做。” 李斯对着蒙毅耳语一阵子,蒙毅听了以后,恍然大悟,感叹道:“我的天,这些我竟然没有想到!我真是脑子抽风了!” 第九十五章 浮出水面 之后,嬴政来到显阳宫去给太后去请安,太后对他叹道:“君上啊!墨夫人的孩子,就这样被别有用心之徒给搞下去了,哀家真是心疼啊!” “这一次,儿臣一定会还墨夫人一个公道的!寡人的王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打掉了,这后宫还有没有王法!” “君上,能够出现这样的事情,那都怪你没有确立起王后制,哀家以为,那个陷害墨夫人的人,肯定是想钻这个空子,然后除掉墨夫人,称霸整个后宫。这样的事情,对于大秦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君上,为了避免从根本上出现这样的事情,君上还是立下王后吧!” “母后!儿臣以为,这事情,还是由于王后的诱惑而发生的。那个野心家靠阴谋除掉墨夫人,然后称霸整个后宫,不就体现出她想到王后的野心吗?一旦我这一次立下了王后,那么后宫的斗争就会变本加厉,那时候,肯定避免不了一场混乱。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那就是尽快抓到元凶,还墨夫人一个公道。” “哎!君上,哀家真的希望你能够在此事汲取教训。毕竟,后宫的安定,也事关着储君啊!” “母后如果没有其他的话要说:那么儿臣就告退了。” 这一次,查此案不光是掖庭一个部门的事情,毕竟王子流产是一件重大的事情,所以,嬴政决定,再让廷尉府介入此事。 李斯上任廷尉以后,大大小小的案件不知道查了多少,但是对于后宫的案件,他可从来没有介入过,既然这事情事关着整个后宫的安危,李斯这一次,一定要把此案查得水落石出。 李斯在进入后宫前,他特意跟姚贾谈了一阵,李斯对他说:“这一次王子流产,必然是朝中那几派为了立后斗争的结果。经过我观察,这个墨夫人应该是朝廷大多数支持的对象,我想这事情一定是反对朝廷大多数的少数人指使某个嫔妃干的。” “廷尉大人,我觉得你现在既然要介入这件事情,就应该倒向大多数人,这样你将获得更多的利益。” “不!我绝对不会倒向大多数人,他们的要求,君上是坚决反对的。跟君上对着干,那一定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我想通过此事,让君上好好把王后后宫的问题给解决了,我想那个陷害墨夫人的妃子,一定想夺取王后的位置,君上不立王后的原因,就是为了彻底的杜绝出现夺嫡、宫斗、乱政的现象。只要我查到了真相,就鼎力支持君上,让不立王后成为一项制度。” “我担心,你会得罪全朝的大臣的。” “宁肯得罪那些大臣,也不要得罪君上!君上才是国家的主体,那些大臣,就算是权力再大,那也不过是靠着君上的任命,他们就算是势力再大,哪怕是吕不韦那样的一手遮天,那也敌不过君上!姚贾,你要发达,必须学会忠君爱国!只有忠君,才能要根本性的发展。” 李斯随即将药师叫了过来,对他说:“你看看,这剩余的这一点点盐巴跟其他盐巴比起来是不是有些特别呀?” 药师拿着那个瓶子,仔细看了一下,说:“是的!这是有些特别,但是这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要一掺上水,那更分辨不出的。” “首先,我可以排除,这是一瓶毒药。如果这是毒药的话,恐怕宫廷里早就死人了。” 药师随后取出特别的试液来鉴定这一瓶白色颗粒到底是什么东西,经过与试液的发现,他发现这无色的试液竟然变成了红色,药师喊道:“廷尉!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快说说,什么东西!” “这是晒干了的雪见花液,是一种慢性的堕胎药。一点点不足以堕胎,但是这长期的食用下去,就会完全的让胎儿坏死。” “雪见花液?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啊?” “因为这东西,原产于匈奴阴山,大秦朝廷在贸易中,明令禁止这种的东西。” “匈奴…匈奴…要想得到这样狠毒的东西,首先保证他跟匈奴人的关系很密切,宫里什么人跟匈奴人的关系密切?”李斯再问,“对了,这瓶子是哪里找到的?” “回廷尉大人,在一个叫小风的厨师灶台上找到的。” “小风,也许这个人大有文章,你马上把姚贾给叫来!” “是!大人!” 姚贾随后来到李斯的办案地点,问:“廷尉大人,莫非你发现了什么端倪?” 李斯将那个可疑的瓶子拿出,说:“就是这个瓶子中,装的不是食盐,装的而是堕胎药。这堕胎药原产于匈奴境内,我觉得,墨夫人堕胎多半是这瓶堕胎药害的。现在我决定,全力审讯那个宫女。” “嗯,取得了突破,这是极好的。” “我觉得,这堕胎药既然是产于匈奴境内的,我想那个陷害墨夫人的人,一定会跟匈奴人有瓜葛。我想了一想,觉得宫中符合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宸夫人。宸夫人是匈奴公主,再加上她现在又生下了王长子,她很有可能通过这样卑鄙的手段打压危害她地位的人。” “宸夫人?”姚贾大惊道,“宸夫人她入秦宫,那是为了两国的和平啊!她生下的王长子,在宫中的地位已经如铁那样稳固了,我觉得应该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总之,现在我们对案情只能做推断,这事情是不是宸夫人所为,那要讲究充足的证据。我觉得宸夫人的嫌疑最大!明天,将那个宫女小风给我秘密押到廷尉府地牢中,一定要从她的嘴里撬出些消息。” “廷尉,以常理来看,能够做这些忤逆不道事的人,一般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我担心,用酷刑,一般都不会撬出机密的。” “不用酷刑?那用什么办法撬出啊?” “只有靠药物!让他们神智混乱的药物。药物,那可是审讯囚犯有效的手段,只要麻痹他们的神智,你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姚贾阴笑道,“这也是赵国方面折腾人的惯用伎俩,只要郭开想得知抓获奸细嘴里的秘密,就会用一种叫海兰木的毒药迷失囚犯的心智。那海兰木,产于毒药之都辽东郡。” “好的!明天就用这样的药物去麻痹她。” 菁雪最初得知风晴堕胎以后,那是万分的高兴。但是,廷尉李斯一介入这事,并且一来就到墨夫人的厨房里去查案,多少让她感觉到隐隐的不安。万一,这个李斯从中得出了什么端倪,怎么办?菁雪甚至有了想洗劫廷尉府地牢的冲动。 “赵高啊!如今,李斯和廷尉府全力查案,万一那个贱婢,透露了消息,那我们又该怎么办?赵高,我们不如派人去洗劫一下廷尉府,把跟此事有关的人,全部给解决,你看如何?” “娘娘,现在千万不要冒失!如果这个时候对廷尉府下手,那么我们就会浮出水面将会更快。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观察事态的发展,如果李斯出现什么漏洞,我们再进行反击。” “好!你先把这事情,告诉蒙毅,让他深夜在兰池与本宫见面。” “是!娘娘!” 这天晚上,蒙毅接到了菁雪的飞鸽传书,菁雪竟然要约他到兰池边见面!如今,墨夫人堕胎已经掀起了大浪,接下来她面临的危机大了。 “廷尉大人英明!” 李斯来到咸阳宫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把风晴的厨房给控制起来,他先让专业的药理勘查人员到厨房里检查是否有堕胎的药,那些作料以及食材,顿然间被这些差役们翻得个底朝天,基本上没有翻出什么端倪。紧接着,李斯又让姚贾依次审讯那些宫人,结果都没有什么结果。 李斯一来就碰了壁,这并不代表李斯他会因此放弃对厨房的审查。李斯以为,厨房,便是此案的核心地点,只要在厨房发现了端倪,那么侦破此案就非常容易了。 李斯觉得,这些查物品的办案人员,一定是疏忽了那些作料以及碗筷上的细节,也许就在作料和碗筷上大有文章。 李斯就专门负责来查作料,他查了一阵以后,觉得这些作料都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他发现,有一瓶残余上的盐巴,却有些异常,那颗粒虽然跟盐巴很像,但是却比盐巴颗粒更为细小,这肉眼是看不出来的,但是经过仔细观察,竟然他发现了。 第九十六章 审讯 这天晚上,蒙毅接到了菁雪的飞鸽传书,菁雪竟然要约他到兰池边见面!如今,墨夫人堕胎已经掀起了大浪,接下来她面临的危机大了。 蒙毅来到了兰池边,他四处望了一下,不见她的身影,但是在他恍惚之间,他被一双纤柔修长的双臂抱住了,蒙毅随即转过身,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菁雪就吻在了蒙毅的嘴上,随后两人便激烈的亲吻起来,似乎彼此都陷入对方的世界,亲吻过后,蒙毅便喊道:“你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傻事?墨夫人这么温婉,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君上的,你杀了君上的孩子,不觉得心里有愧吗?” “墨夫人那是我在宫中最大的对手,我不采取措施,跟墨夫人对抗,那么我就会被墨夫人整下去!你知道吗,我在朝中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那些大臣都把我视为异端,都巴不得把我除之而后快啊!如今,墨夫人背后有太后和驷车庶长的支持,他们都要立墨夫人为王后。我无意成为王后,我只希望能够在秦宫中过好平平安安的生活,如果墨夫人真的被立为王后的话,那么他们就会让墨夫人除掉我!我不想被他们干掉,只有先发制人!” “你傻,你简直就是太傻了!这是赵高给你献的诡计!只要你被查到,那么你我再也没有能力为自己开脱了!你我通奸陷害之罪名,那就落实了!” “就是啊!所以,我想你这时候能够帮帮我!帮帮我好吗?”菁雪声俱泪下。 “你放心,李斯暗地找过我的,他会全力帮我的。田高这兔崽子,下手太狠。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当事人,就是专门负责给墨夫人下药的那个宫女。” “她已经被李斯抓走了。” “嗯,很好!她既然落在了李斯的手里,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之后,蒙毅迅速地去见李斯,蒙毅将他们所担心的都告诉了李斯,李斯喊道:“你们放心,我用一种药物,会让她抖露出真相的。” “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墨夫人那边该怎么办?” “呵呵!这个嘛,意料之中的。你们不要担心,总之我这一次会为你们把这件事情摆平。” “如果廷尉大人能够摆平,那么你就是我们的大救星。” “你给我记住了,小师弟,凡是以后都要谨慎。这一次我是偶然发现你们俩之间的联系才来救你的,以后我可帮不了你们了!” “一定要把田高这个狗贼整死!” 小风被关在了地牢以后,就被狱卒们绑在架子。李斯来到地牢以后,就让典狱长将把迷失神智药物海兰木给她喂下了,小风吃了这海兰木以后,就感到神智衰弱,意识好像不受自我所控制,同时在她眼前,还产上了许多幻觉,她似乎看到了那些狱卒拿着刀向自己刺过来,不由得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李斯喊道:“不杀你,可以。不过,你要忠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的话,你眼中所看到的,将会落实在你身上。” “啊!啊!我说!大人你问我什么,我都说!” “告诉我,是谁让你在厨房里下药的?是谁!” 虽然现在小风的神智有些丝丝混乱,但是她听到这句话,竭力让自己克制住,不吐露秘密。李斯厉声喝道:“说不说!不说的话那些刀子就刺在你的身上!” “我不知道…” 典狱长一鞭子抽打在她的身上,她尖声地叫道:“啊!是!是夫人!” “夫人!后宫有这么多的夫人,哪个夫人?” “是夫人的侍卫长…高…”忽然间,小风一下子使劲全力,将自己的舌头咬断,她以最强的意志战胜了药物的作用,没有让秘密进一步的透露出来。她咬断舌头以后,鲜血大口大口地从嘴里涌出,李斯喊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可能啊!廷尉大人!”药师对李斯说,“这海兰木的药性很强啊!” 典狱长走进一看,发现她已经死了,便喊道:“大人!她已经死了!” 李斯挥手道:“死了就死了!看来,她可真不是一般的死士啊!但是,她最终没有控制住自己,将最关键的话吐露出来了。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 “是谁做的?” 李斯笑而不语,便出了地牢。他随后来到廷尉府,姚贾问:“大人!这案情的结果如何啊?” “是某夫人一位姓赵的属下做的。”李斯笑道,“可惜啊!这强性的药,没有控制住她,还是让她吐露了不少消息啊!后宫里某夫人有一位姓赵的属下,只要是咸阳的官员,都可以推出她是谁!” “宸夫人?高耀!” “就是!这事情,就是宸夫人的宿尉高耀所为,一个小小的宿尉,竟然做出了这样伤天害理之事,这个高耀,人不简单啊!”李斯叹道。 “廷尉!”姚贾拱手道,“既然她已经透露出,我们就抓住这个重点,审讯高耀!审讯完了高耀以后,我们再拿下田高,如何?” “凭着一句话,就审讯高耀?这让郎中令不知道有多么愤怒!现在,线索断了,我们可以继续找线索。” “怎么找线索啊?” “先从小风的底案调查起。掖庭对每个宫人都配备了秘密底案,用于审查使用。就从这个小风的底案查起,说不定会有重大的突破!”李斯喊道,“你马上去一趟掖庭,将关于小风的所有档案给我调到廷尉府来!” “明白!大人。” 姚贾将小风的所有档案转到廷尉府,李斯便仔细地审查这些材料,果然从这些材料的底案找到了端倪。这个小风,根本就不属于墨夫人宫中的人,她本是御膳房的厨师,由于她给秦王做的菜被检查出苍蝇,因此被判定处死,但是,她和那其他几个宫女在掖庭后行刑时,被宸夫人救了下来,所以她就为宸夫人至死效忠。 “嘿嘿!”李斯轻笑道,“这下子,这个赵高,恐怕真是逃不掉了,调查这个案子,复杂就复杂在宸夫人身上啊!我们接下来的调查,一定要万分小心,这一次宸夫人可是被田高利用,我们一不留神有了闪失,把宸夫人给弄到了,那么将会损害秦匈奴两国的关系啊!” 之后,李斯来到了丹凤宫外,李斯的突然到来,让所有人都震惊!特别是卫戍的赵高,让他更是魂不守舍!莫非,他真的暴露了? 赵高想,如果李斯继续查下去,那么所有人都会死路一条,兴许自己也有可能会暴露身份,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危,必须阻止李斯。 赵高喊道:“廷尉大人!请回吧!娘娘今天身体不舒服,任何人也不见!” “高校尉!我是有紧急公事要见娘娘的,而这公事可是君上要我做的!君上要我做的,那是必须得做的!你阻碍我,等于阻碍君上!等君上一会派人问罪于你,别怪我李斯没有提醒。” “告诉你!廷尉,你要查案,必须让君上来一趟,否则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你怎么说话的?”李斯的侍从喝道,“你一小小的宿尉,敢对廷尉大人无礼,你简直是反了天了!” “廷尉大人又怎么了?这是宫里的一贯规矩!一般外朝的人要进入后宫,必须要有君上的手令,否则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赵高喊道。 第九十七章 形毕露 李斯拿出廷尉办案金牌喊道:“这就是我办案的凭证,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对不起!廷尉大人,必须是后宫专门的出入门手令!” “你们吵什么?”菁雪喊道,“烦不烦啊?” “娘娘!廷尉大人没有君上的手令要进来查案,这太不合情理了!” “糊涂!”菁雪喝道,“廷尉大人到此,必定会有要紧的事情!你耽误了廷尉大人的要事,你承担得起吗?还不快快放行?” “是!娘娘!” 菁雪轻柔笑道:“廷尉大人!高耀是粗人还请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如果高耀有冒犯你的地方,本宫给你赔不是了!” “不用了!娘娘!高大人也是为了忠于职守,对吧?” 廷尉大人!里边请吧!”菁雪挥手道,“只要是为了办案,你在我宫里做什么都可以。” “那多谢娘娘恩准了!”李斯拱手道。 李斯进入了宫里以后,对菁雪说:“娘娘!由于这事事关重大,还请娘娘屏退左右或是到密室里去谈,因为这一次案件,关系到整个后宫制度!” 菁雪喊道:“小青啊!给宫人侍卫们传令,本宫百步之内,不许有人!” “遵命!娘娘!” “廷尉大人!里边请!” 之后,他们到了密室以后,菁雪便说:“廷尉大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娘娘,如今我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高耀策划了这些事情,你虽然听信了高耀的话,触犯了国法,但是呢,国法是人制定的,国法不是教条,国法要与时俱进嘛!时代变化了,国法也是不是应该变化了?总之,娘娘就尽管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尽力的去摆平。” “那我就多谢廷尉大人了!这一次,我真是愚蠢,竟然信了高耀那个奸贼的话,我和蒙毅竟然被他当猴耍。” “其实,娘娘这样做也没有什么错的。那些老宗族推的墨夫人,他们就是想以墨夫人成为王后,然后再压制夫人,然而这一次堕胎事件以后,君上就会更加坚定的不立皇后,你的公子就更有机会成为储君,对不对?” “廷尉大人,我还担心,这事情我无论如何都有脱不了的干系,万一君上审问到我怎么办?” “当君上审问到你的时候,你就对君上说,如今太后和驷车庶长准备复辟王后制度,高耀主张以武力还击他们,你坚决拒绝他的要求,高耀一下子就极端了,以娘娘的名义,开始在墨夫人身边安插亲信,最后赵高做出这让墨夫人堕胎的蠢事。只要娘娘到时候这样对君上说,再加上我那些证据,娘娘足以可以开脱啊!” “廷尉大人,你的救命之恩,本宫永世难忘啊!今后廷尉大人要想升任,本宫会全力帮助你的!” “哈哈哈哈!”李斯大笑道,“娘娘!我能不能够升任,不是你说得算,也不是我自己说得算,关键是看君上说得算!好了,今天就谈到这里吧!” “什么时候抓捕高耀?” “对于高耀,你先不要刺激他,先安抚着他,等我把这些情况禀报给君上以后,再将赵高缉拿归案。” “好!廷尉大人。” 李斯走了以后,菁雪长长的舒口气,想道,这一次总算是被开脱了。 之后,李斯来到了墨夫人所住的地方,李斯进宫见到她时,就对她说:“墨夫人,你犯了欺君之罪,知道吗?” “廷尉大人你在说什么,本宫怎么不知道?” “墨夫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就不要在装了。我知道,你除掉宸夫人之心急切,所以你就配合大奸贼赵高演了一出堕胎的好戏,对吧?而且你跟赵高的联系是绝密,以为所有人不知道,对吧?” “你!”风晴大惊,“李斯,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不光是知道这些,我知道的还远远多得多!墨夫人,你以为高耀是在帮你吗?高耀这是在害你呢!到时候,我一查案,高耀再以忽悠我,我情不自禁会把蒙毅和宸夫人缉拿归案,最后两人都伏法时,赵高再跳出来,就说你故意堕胎,那时候你墨夫人再厉害,那也会被整倒啊!墨夫人,就不要在隐瞒了,只要你向我承认这些事实,我就不再计较这些了。而且此案你就不必卷入进来了。” 风晴忽然间大哭起来:“呜呜!都怪我!都怪我!我当时为什么就不直接禀报君上!” 就这样,李斯搜集齐了赵高策划阴谋的证据。 李斯在几日后来到大政殿,向嬴政禀报案情侦破的情况。 “启奏君上,经过臣不懈的侦破,现在已经充分得可以证明出元凶是谁了。” “是谁呀!” “是丹凤宫宿尉高耀。” “高耀?!”嬴政大惊道,“一个小小的宿尉?怎么会这样?” “君上,是这样的。其实这案情,相当的复杂。这还要从太后和群臣说起。君上你事实上已经确立了不立后的制度,但是太后老庶长以及朝中的大部分大臣都反对君上的主张,他们就主张扶植一个妃子,让君上爱慕那个妃子,然后让君上立她为王后。那个妃子,就是墨家女风晴!君上听到这里不要过于惊讶,听臣慢慢把话说完再作评论。其实,他们立王后的实质,就是想回到以前那样的局面,君上对以前那样的局面深入分析,分析出王后制带来的一系列风险,而他们的守旧,一部分人是为了自身利益,太后以及老庶长他们支持这事,是为了他们的自身利益。总之,他们维护旧制都是维护自身的既得利益,我们不能因为他们的既得利益,而忽视秦国的长远发展,因此,当前必须要坚持无后的制度。” “对!寡人已经不知道对群臣说过多少回立王后的弊端,但是这事情关系到他们太多的利益了。寡人也没有想到,这案件会因此事而起啊!你继续说吧!” “高耀是一个激进分子,他是坚决反对立后的,他几次请求宸夫人向墨夫人下毒,打掉墨夫人的胎儿,但是宸夫人仁义,没有做这些事情。赵高于是就利用自身的实力,开始做起这样的事情。首先,他就在后宫散布谣言,说墨夫人怀上怪胎,由于君上辟谣及时,一时半会没有对后宫产生重大的影响。高耀见君上辟谣厉害,于是他就暗自买通掖庭令,救下了那十个犯下死罪的宫女,其中给墨夫人下药的那个宫女,也就是这十个宫女中的一员,她对高耀是死忠,当我在廷尉府审讯她的时候,还用了毒药错乱她的意识,让她吐露出线索,她最后吐露出了,元凶就是赵高。君上,请你立刻下令缉拿高耀,将他问罪。” “这还是体制的问题!产生这样的事情,那是因为这一项制度没有得到落实才引起斗争的。高耀在维护体制上是做得很对的,但是他害了寡人的王子,伤害了无辜的墨夫人!他这一点,罪不可恕!按律的话,高耀应当灭一族。” “君上,这事情也绝对不是高耀这一个人所为,高耀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幕后黑手,现在有种种证据指向,高耀的操纵者是栎阳门宿尉田高,但是我们先得从高耀身上审问起!” “明天,就把高耀给寡人抓起来,同时也软禁宸夫人,寡人要亲自审理这件事情!” “遵命!君上!那太后和老庶长以及群臣怎么安抚?” “处置完这些事情,寡人让无后制度成为真正的一项制度!” “明白!君上!” 第二天,廷尉的差役就把赵高给抓住了,赵高完全是茫然的,为什么突然就来抓自己了? 第九十八章 坦白 “为什么抓我?为什么?”赵高咆哮道,廷尉府差头喊道:“赵高!你已经严重触犯了国法,根据廷尉大人的命令,将你即刻逮捕到廷尉府审讯!” “我犯什么国法了?”赵高大喝,“我每天忠于职守,保护娘娘的安全,哪里做了什么违反国法的事情。” “到了廷尉府,你就什么都知道了!带走!” 赵高被带走以后,廷尉府就暂时管制了丹凤宫。 廷尉府管制丹凤宫以后,嬴政就来到了这里,嬴政到丹凤宫后,菁雪还呈现出一度紧张,嬴政就轻声对她笑道:“爱妃啊!你不要太紧张了,寡人过来,就是为了问你几个事情。你如实回答,外边的廷尉府人也会立刻撤退。” “君上你这样来问问题,让臣妾感觉压力好大啊!臣妾似乎感觉到,君上是来兴师问罪的。”菁雪娇声道。 “爱妃啊!对于这一次墨夫人堕胎事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赵高的所作所为吗?” “君上!原来是为了墨夫人的事情啊?君上啊,臣妾一听到墨夫人堕胎的事情发生,心都碎了。臣妾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墨夫人堕胎,是我的下属赵高所为。这都是臣妾的错,怪臣妾,没有把高耀给管好,让高耀犯下了弥天大错!”菁雪忽然间就梨花带雨了。 嬴政笑道:“爱妃不要难过嘛!” 菁雪跪下哭道:“君上!如果我当时管好了赵高,那么那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君上,臣妾请你把臣妾打入冷宫,让我在里面孤独一辈子吧!” “爱妃请起吧!”嬴政挥手道,“寡人也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是谁也不能预料到的。总之,你没有参与这件事,寡人感到很欣慰!” “君上,这一次你准备重处高耀吗?其实高耀也是为了大秦啊!高耀要坚决反对立王后,只不过他的手段太极端了!但是,他的本性是忠君爱国的!” “至于怎么处置高耀,还是看他的认罪态度。” 之后,嬴政和李斯来到廷尉府的地牢审讯赵高,赵高现在被绑在架子上,怒目横视着周围。 “高耀!”李斯喊道,“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你们抓人要有证据!我就算是犯下了死罪,那你们也要讲究证据啊!” 嬴政喊道:“赵高!让寡人慢慢给你说,为什么抓你吧!你这一次,打掉了墨夫人肚子里寡人王子,给后宫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什么?你叫我赵高?” “没错!你就是赵高!你的幕后主使是栎阳门校尉田高!别以为你换了身份,寡人就不知道你了!寡人告诉你,蕲年宫你企图下毒,后来你跑掉了,然后就被田高所救。之后,你完全成为田高摆布的对象!” 赵高听完嬴政这一番话,算是蓦然震惊了,看来这投机取巧的阴谋竟然破产了。 “君上,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骗不了寡人!尽管你伪装得很高明,但是你还是露出了马脚,你想听听为什么吗?那是因为你跟蒙毅,蒙毅从一开始就发现你和田高不对劲,于是就故意装着私通宸夫人,你们就做了他们的信使。后来蒙毅发现你们越来越不对劲,田高的目的是想引起后宫混乱,而你就是想从中捞到好处!所以被我们发现了!” 李斯喊道:“赵高!君上亲自来审问你,说明了君上对你是有耐心的,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君上,兴许你才有活命的机会!” “赵高!”嬴政喊道,“你这样做,性质恶劣,目无王法,严重祸害了后宫的秩序。一开始,寡人先让廷尉审讯了给墨夫人下药的那个宫女,那个宫女说,是赵高你指使她这么做的,她吐露出真情以后,立刻就咬舌自尽了。然后你暗地以宸夫人的名义买通了掖庭令,正好救下十个犯下死罪的宫女,你就让一个死忠于你的宫女打入在墨夫人身边,将匈奴的毒药一点一滴地放在墨夫人的菜中,墨夫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流产的。赵高,现在有太多的证据证明这事情是你做的,你有什么话说?而且你混入后宫,还用高耀这个假名,私用假名从军,按秦法你应该知道是什么罪!” 赵高这下子明白自己死到临头了,但是这秦王却并没有处死他的意思,于是赵高就在这个时候开始演,把所有的罪责推到那个该死的田高身上。 赵高苦笑道:“没想到,我赵高忠君爱国的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啊!不错,我确实是欺骗了大秦,欺骗了君上,但是我这样做并没有私心。田高让我这样做,他是想成就他的野心,我服从于田高,那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我虽说做了这样的蠢事,除掉墨夫人肚子的孩子,但是我为的是打压太后和驷车庶长扶植的墨夫人,扶植的待王后!为的是捍卫大秦的制度!君上,我认罪…后宫那些祸乱,都是我做的!在后宫传播谣言,都是我做的!打掉墨夫人肚子里的王子,也是我做的!但是,君上,太后和老庶长的阴谋也很多啊!这个墨夫人,就是他们立的傀儡,希望君上能够严查太后和驷车庶长。” “你确认这些是你做的?” “是!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赵高喊道,“请君上赐死我吧!” “你在胡说!”李斯喊道,“赵高!你明明是田高所指使的,你犯下的明明的是滔天大罪,在这里却在这里说忠君爱国,我看你实在是迂腐至极,罪该万死!” “廷尉大人,事实就是这样!”赵高忽然间内分泌失调,竟然大哭起来,“我确实从一个开始,一直被田高所操控,我用假名混入军中,也是田高一手策划的,田高的目的,就是想害死宸夫人,所以我做了这些不伦不类的事情。这些计划,都是田高所制定的,田高就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啊!” “好!既然你坦诚认罪,供出真凶的份上,暂且留你性命,寡人算是明白了,你只不过是一个被玩弄的玩偶罢了。但是,你死罪可免,获罪难逃。祸害王子,按律当诛,而且你又是赵国后裔,在秦国犯下欺君之罪,至少是腐刑,因此你这一次,你就要成为阉人。” “什么?阉人?”赵高大惊道,“你还是杀了我吧!让我作为阉人,这简直是我莫大的耻辱!” “你成为阉人以后,只要你好好干,还会有前程的!廷尉,可以对此定案了。” “是!君上!” 嬴政走了以后,李斯对典狱长说:“给赵高行刑之前,要好生照顾他,不能让他损害身体。” “明白!廷尉大人。” “在行刑的那一天,把他打晕在行刑,尽最大程度降低他的痛苦!” “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呵!”李斯轻笑道,“为了你们的将来,赵高这一次可是承受了奇耻大辱,一个人只要受了奇耻大辱,他的人格将会分裂,也许会不顾的往上爬,最后爬上去会对伤害他的人进行报复,所以,你们对他仁慈,以后他才不会对你们报复!” “那多谢廷尉大人的提醒!” “好了!去吧!” 赵高把幕后主使田高给完全招出来了,当廷尉府的衙役冲入他的住所,把田高给抓住了。 “田校尉!请吧!”廷尉府衙役喊道。 田高却很淡然地说:“虽说我事败了,但是我还是一个英雄,至少敢为我的事情去做!” 田高被抓到了廷尉府大牢,衙役将他绑在了十字桩上,脱下了他的衣服,李斯轻声说:“田高!念你也是大秦的有功之将士,最好还是从实招来,不然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招供,要不要就这样试一下?” “情况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那你这个时候审讯还有什么意思呢?” “大胆狂徒!”典狱长吼道,“死到临头都还嘴硬,实在是活腻歪了?” 第九十九章 可恶 李斯挥手道:“让我来问几句吧!田高,你此前也算是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士了,你为什么要铤而走险!” “最开始,我们被俘虏到这里俘虏到那里,而且还有一段时间在异国他乡。当我们从异国他乡回来的时候,某些人就平步青云,一步踏天,而我现在呢,却在这底层生活,到处为某个人打下手,我心里怎么会服气?所以说,我才想到做这样的事情。蒙毅和宸夫人在一开始就在匈奴有奸情,我就想抓住这个机会,扳倒宸夫人和蒙毅,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不错,赵高是我一手安排的,但是最后还是暴露了!呜呼!造化弄人啊!” “你还知道什么?都快说出来!” “蒙毅,无论到哪里,大家都那么爱他!而我呢,却走到哪里,哪里都是被利用!当我抓住了蒙毅的软肋,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他被捅刀子的感受。” “但是你知道吗,你在背后捅的刀子,那是多么的脆弱!你根本就不堪一击。”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苍白无力,但是我是这样做了!所以我问心无愧!” “田高,你还有什么同伙没有,尽快供出来!” “我田高就这样做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策划的!赵高的欺君,都是我安排的。赵高他起初是赵国的俘虏,他是赵国远房的公子城的儿子,然而公子城在赵国犯罪,他的三族受到了牵连,他为了摆脱赵国宫廷对他的迫害,于是他参加了赵军。然而,秦赵尧山一战,他被秦国所俘虏,但是无独有偶,却被嫪毐所发现了…” 虽说秦赵尧山大战,秦军是惨败,但是也有不少英勇英勇的秦军抓住了很多赵军,抓住赵高的,就是王贲所带领的队伍。 嫪毐当时为了掌握权势,就需要忠心的死士,嫪毐就暗地让崇信到了俘虏营,伙同专门负责俘虏的营尉一起选了一批赵国上好的健儿,其中赵高就在里面,之所以选择赵高,因为赵高这个人就是能屈能伸。他一到俘虏,非常老实,也很受上官的认可。因此,他就这样被选上了。 赵高到嫪毐身边以后,嫪毐最初是打算利用他去刺探蒙毅,不过嫪毐过于心急,当他知道蒙毅某些讯息以后,就急于去刺杀蒙毅,结果刺杀蒙毅失败。他便着手造反之事,嫪毐造反失败以后,他到处隐藏身份,但是他最终还是被田高给发现。 田高是蒙毅插在嫪毐身后的一把利刃,他不仅仅可以影响吕不韦和嫪毐的关系,同时他也可以反过手来反向制服蒙毅,所以从嫪毐倒台以后,他就有反水的冲动。于是,第一步就是把赵高给控制。 赵高在咸阳街头化妆为拾荒乞丐,住在最破旧的桥下,那一天深夜,两个便衣秦军就把赵高给打晕装进了麻袋里,然后送到了田高的府邸。 送到了田高的府邸以后,侍卫们才把赵高从麻袋里给扯出来,从袋子扯出的赵高,头发凌乱跟鸡窝一样,浑身散发着恶臭,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有洗澡的,田高对侍卫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之后,田高就拿出一桶水,然后泼在赵高这肮脏的身子,赵高就这样醒了。 赵高醒来以后,看到周围的环境,那可是一片茫然,他睡着地上,浑身软弱无力。 赵高抬头望了一下,看见了一张质朴的脸,但是这脸上充满了蔑视和嘲笑,赵高就低声问:“这是哪里啊?” 田高猛然蹲下一把抓住赵高这蓬松一般的头发,用力将其抽在了墙角,然后双臂把他的脖子给压制住。 “你给我听着,从现在起,你的命就是我的!我杀死你,可以像杀猪一样的容易。因为你是嫪毐的反贼。” 赵高下意识就反应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大人让我做什么我一定做!” “不!你从现在起,你这个人都受制于我!你如果不听我的,我会有一百种方式让你死!明白吗?我相信你应该知道叶良辰的故事!” “大人莫非是叶良辰?” “闭嘴!我现在就让你去注意一个人,你给我死缠难打地去缠着他!明白没有?那个人,就是蒙毅,蒙氏二公子,明白吗?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总之,我得让你一直跟着他,你的行动计划完全由我安排,明白没有?” “是!是!大人!” 就这样,赵高成为了田高的附庸,他的行动,都是田高所指挥。之后赵高就故意与田高的人在酒楼前演起了苦肉计。 在酒楼的包房里,田高对他说:“等一会,蒙毅就会经过这里,他们打你的时候,你就尽管呼救,这样,蒙毅就会救你了。” 赵高一听到被这样挨打,那可真是起了浑身的战栗,当时他的表情就那样了。 田高竟然拿出了一只玉镯,说:“这玩意,卖掉以后,可以让你不再流浪了!你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赵高还是接受了,这些伙计对他下手可真的不轻,就这样,他与蒙毅摊上了。 之后,赵高就以叫花子的身份与蒙毅在一起,在修郑国渠的时候,他也在田高的安排下,掀起了一场入伍的闹事,当时蒙毅因此被蒙恬大骂。不过当蒙毅可以率军北征的时候,赵高成功地加入了秦军,在军中,他就如鱼得水,做起了后勤兵,因此平安地度过了大战。 回到咸阳以后,田高由于接任栎阳门宿尉,丹凤宫宿尉正好又是栎阳门宿尉管,在菁雪入宫以后,赵高就顺理成章的就成为了丹凤宫的宿尉了。 在这个时候,田高就觉得机会来了,他知道蒙毅与菁雪之间的关系,菁雪入宫,蒙毅肯定非常挂念,因此她们两个就一定会生情,田高当时就让赵高作为他们的线人,给他们来回传递消息。哪知,半路上突然杀出一个墨家女风晴,这风晴怀孕,就让田高看到了机会。 田高就让赵高给菁雪献计,去堕胎,当时菁雪也是一心想维护自身利益,所以就接受了赵高的建议。 田高本来以为,这事情暴露以后,菁雪肯定首当其冲地落马,然而他与蒙毅的奸情也会公布于众。哪知,他怎样也没有想到,在李斯的口中,蒙毅和菁雪这些关系是放长线钓大鱼,这办案扭曲是非也到这样的地步,他真是没有想到。 就这样,在李斯和姚贾的围剿下,赵高招了,他的手下们都招了,最后,田高完了。 “这就是我和他的故事,讲完了!” “就这些?”写得手软的李斯放下笔问,“你可别蒙我!” “对啊!就这些!我田高绝不欺瞒廷尉大人!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接下来廷尉大人应该给我一个痛快的!” “早知如此,你还想来一个痛快的?做梦!” 李斯对田高的审讯也就这样结束了,堕胎案也差不多该定音了。 田高本来是蒙毅的部下,然而田高却嫉妒蒙毅,就想通过阴谋扳倒蒙毅,田高就把赵高安插在蒙毅身边,表面上让赵高作为蒙毅和菁雪的线人,实际上是为了抓住他的把柄,这一次赵高怂恿菁雪堕胎,其实他们就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菁雪被抓,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李斯早就在背后看穿了这些低端的把戏,本来蒙毅是非常被动,就是因为李斯,扭转了乾坤,定罪于田高和赵高,这确实可以说太令人意外了。 第一百章 定案 李斯写好了定案录以后,他并不是当即给嬴政汇报,他而是约蒙毅到了兰池,他给蒙毅的传信也只有这几个字,兰池速会。 蒙毅一看到这种纸条,就知道,大概这结果是出来了,他便飞速跑到了兰池,见到李斯以后,急忙问:“怎么样,师兄?” “我告诉你,这一次如果不是我,死的就是你了!虽说是田高策划的,但是他是针对你和宸夫人的奸情,如果这一次我不是廷尉,而是其他人,宸夫人肯定是死定,其次就是你,难辞其咎。就算是田高最后被查,你还是无力回天。” “哎!真是怪我日了狗了!当初这么相信田高,他竟然这样对待我!” “当时我不是给你说了吗,人心隔肚皮,别把信任完全给一些不相干的人。你怎么认识田高的?你不过是在患难的时候与他一起相识的,你要给我记住一句话,人可以共患难,但是不能同享福!” “这人真是太可怕了!师兄,像你这样一说,现在人真是没有什么信任可言了。” “不!不要因为出了这样的人就怀疑所有人,你最应该相信的是亲人和爱人,爱人就算是不是真心相爱,至少你们在一起应该说还是有点感情的。亲人,他们是不会骗你们的,因为他们也必要骗你们!希望这一次,你真的醒悟了,别那么想些不切实际的!” “师兄,你觉得像我这样,难道就一直是打仗,打仗吗?” “时势造英雄!”李斯激昂地说,“青史从来都是为英雄所写,纵观天下之大势,无不向大秦所顺。马上,一个伟大的时代将到来,你应该把满腔热血投在正事!” 李斯随后将定案之论呈给了嬴政,嬴政看后真是感觉可怕,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叫田高的栎阳门宿尉策划的,赵高只是他的工具,他的目的就是想废了宸夫人,在暗地支持嬴贲、太后册立太后。 这件事情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后宫之争,田高策划这些阴谋,绝对不止他个人的阴谋,他一定与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 嬴政擦了一下脸上的汗,说:“好吧!廷尉,你辛苦了。你还是下去好好休息吧!” “君上!臣以为,此事本来是一个中下级军官策划的宫廷案,但是这查下去,肯定会有更多深层的。” “算了!”嬴政挥手道,“寡人是明白了,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王后之争。寡人如果宣布一向一劳永逸的措施,兴许就没有更深层的原因!” “那君上打算怎么办?” “寡人认为,大秦不设王后!昔日赵武灵王因为吴娃,废太子,结果导致沙丘政变。还有就是寡人的生母太后,为吕不韦一手所推,结果导致了嫪毐之乱。这个时候,寡人如果宣布不册立王后,兴许什么后宫之争,夺嫡之争那就不存在了。不管田高的阴谋多么成功,寡人觉得他绝对与嬴贲他们有什么勾搭!寡人也不想查下去了,这件事情,关系到大秦的国威,还是点到为止吧!” “君上!”李斯拱手道,“臣明白了!” 朝会上,嬴政庄重的宣布此案的处理结果,墨夫人堕胎案,元凶是栎阳门宿尉田高,田高为了维护后宫无后的制度,因此对墨夫人采取了极端的手段,田高也勾结嫪毐余党赵高,并且滥用职权,在一次阴谋中,让赵高担任关键职务,直接参与堕胎之事。田高之罪,已经构成了谋逆和欺君之罪,按律当处车裂。赵高为嫪毐之余党,曾参与嫪毐忤逆,在此次直接参与阴谋,然而念其如实招供,当处以腐刑,永世为奴不得出宫。 嬴政宣布完了处理结果后,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群臣都猜测到,这事情是宸夫人所为,没想到,这事情竟然是一个叫田高默默无闻的宿尉所为。 “安静!”嬴政一声大喊,让议论的群臣都静住了,“这事情,根本上说,不是田高和赵高的问题,田高只不过是反对王后制度,才做出这样极端的错误。他杀死了王子,当然要受到国法的制裁,引起这事的根本原因,是朝中和宗室的某些人,为了扶植墨夫人,促进寡人立下王后而引起的。立王后,才是国家生乱的前提,为了大秦能够千秋万代,所以,这一次,寡人决定,大秦从寡人这一代国君开始,都不许立王后,储君由庶长子继承!只要谁违反此规定,都要依国法而处置,你们明白吗?” “明白!君上!” “你们扶植墨夫人,要想让墨夫人成为王后,寡人理解你们,但是立下了王后,就会引起生乱,你们明白吗?寡人也不会因为你们拥护王后制而问罪于你们!寡人希望,你们从现在起,改变你们的观念,顺应新制,明白吗?” “君上英明!”李斯大喊道,“君上万岁!” “君上英明!君上万岁!” 就这样,王后风波的事情就这样被嬴政低调处理了,嬴政低调处理这事,让群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群臣觉得,嬴政在低调处理这事的背后一定大有文章。 嬴政完全可以定夷灭三族之罪,然而他为了震慑老世族,也只有敲山震虎。田高策划阴谋的本身目的是为了扳倒蒙毅,然而李斯对嬴政上报的,田高是处于个人目的以及暗地与嬴贲等世族达成共识。嬴政也只有这样定罪了。而且,前段时间的嫪毐之乱的恶劣影响还没有平息,现在也只有这样,安抚人心。 田高以及他的手下是被处以车裂,在咸阳东市明正典刑,行刑之前,蒙毅特意赶往东市,去见他最后一面。 曾经的患难兄弟,昨日的敌人,在这个时候,终于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看着田高的头手脚都被在马的后面,蒙毅心里别是一番心头。 蒙毅挤过这人群,冲到了刑场之前,田高仰望着天空,当他看到蒙毅,不由得大笑起来。 蒙毅一脚踢在他的头上,吼道:“你个王八蛋!我之前把你这么当朋友,你竟然就是这样对我的!把你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蒙毅啊!”田高笑道,“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李斯,躺在这里的就不是我,而是你了!你太幸运了,到处都有人爱你啊!而我呢,从俘虏到军官,他妈的处处被利用,现在我终于死了,你笑得开心?哈哈哈哈哈!” “田高,你处心积虑地这样做,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我想拥有显赫的权力啊!我想变得跟你一样啊!你蒙毅,大家都爱你!我却那么低贱!” “不!田高,如果你心胸像大海一样宽广,那你也不会有这个下场,你会拥有更广阔的未来!” “现在事已至此,还那么多废话,看来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样的境地,总之,我希望你心中能够存在愧疚,哪怕是一点点,我都很满足!好吗?” 田高仰天大笑:“让我存在愧疚!你做梦!我身体虽然碎裂,但是老子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行刑官喊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行刑人一抽打这五匹马以后,五匹马开始奔跑,田高的肢体就在一瞬间的功夫也就这样随着这马的狂奔各奔东西,一下子就碎裂成了好几块,散落在地上。 蒙毅看到这些,不由得伤感万分,这人心怎么就那么复杂? 第一百零一章 扭曲的新人 李斯走到蒙毅的身后,拍了一下他,说:“人啊!要看开一点,像这样的情况,以后还多着呢!昔日共患难,就是不能同享乐!” “师兄,我现在觉得任何人都变得可怕。我也不知道,我哪一天也变成像田高这样。” 李斯笑道:“那就说明你成熟了,你难道忘了夫子在课上所说的什么性恶论吗?人性,本恶,要想让人变得守规矩,那就得提倡刑名之术,让他们遵守律法!只有律法,才能让人变得老老实实。律法这玩意,他就是那么可爱可亲,只要你不做他禁止的事情,那么他就保护你,如果你触犯了他,无论皇亲国戚,总之你是会被制裁的。” “看来,我们现在相信人心的唯一标准,那就是律法了。对了,这怎么没有赵高啊?赵高从头到尾,都是骗子!” “君上没杀赵高,那是因为赵高只是田高包装的一个傀儡,赵高这个人,可以让他为奴,今后在大秦必有重用。” “可是他是赵国公子后代,还是嫪毐余党,这么重的罪名,为什么只是腐刑?而且他此前也欺骗我感情!这实在是太可恨了!”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赵高的情况,既不是你说着算,也不是我说着算,这是大秦律法说着算!” 再看看赵高是怎样的,赵高这一次是被判宫刑,永久不得出宫,这可以算是肉刑最严重的一种刑法了。之所以没有重判赵高,那是因为主谋不是他,他供出了田高以及他身后的这些策划者,所以幸免一死。但是,在战国期间,受了宫刑可以说是奇耻大辱,很多人因此而自尽,但是赵高是这样的吗? 行刑之前,狱卒天天给赵高吃石膏,这石膏纵然是难吃,但是可以让赵高脱水,让他身子减轻痛苦。 当他到了行刑的那一天,他被打晕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没了。 赵高当时就大哭:“呜呜!我不是男人了!我不是男人了!” 然而,他的内心却变得如此的狠,他爹是赵国叛乱公子成,他爹虽然战死,但是他们的老管家为了救他,就把他送到了邯郸的狗肉铺。 当时的情景,赵高还记忆犹新。 老管家那天起床,把刀给夺过,用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狗肉铺主人喊道:“拜托了!先生!公子成对我有恩,如今公子成遭遇大难,我就算是不能救他,我也要报恩于他!只要你答应收留他的两个儿子,我保证,以后他们成年后,成就的事业,一定会重重报答你们!我死后,你们要把我的尸体交给官家,这样你们就立了一功。”说罢便自刎。 赵高便伏在他的尸体大哭:“先生!你不能这样!先生!” 狗肉铺老板将老管家的尸体带到官府去时,赵高就暗自发誓,我要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我要做赵高,我要为父报仇!毁了整个赵国! 抱着这样的仇恨,赵高在十八岁那一年参了军,他参军后不久,就发生了秦赵尧山大战,那一战赵国明明是占有很大优势,而赵高就带着几个赵军投降了秦国,投降秦军以后,赵高就被押送到了战俘营,无独有偶,嫪毐在那个时候正好要培养死士,而赵高就这样成为了嫪毐的人。他最开始投向嫪毐,是看到嫪毐有极大的权力,他想通过巴结嫪毐,成就自己的目的。然而,嫪毐最终是失败了,他也就成为了田高的工具。本来他想在这一次宫斗掌握主动权,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结果被蒙毅、菁雪、李斯给识破,导致了现在的结果,如今连一个男人也不是啊! 他捏着拳头使劲地打,可惜再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当他拳头打出血时,他终于筋疲力尽,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他躺在地上,软绵绵的说:“我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我要做赵高!我要毁了整个秦国!我要毁了!毁了!” 赵高被阉割以后,被分到了御膳房专门给嬴政做菜。赵高从小生活在狗肉铺中,因此他会弄得一手好狗肉,他就准备通过用狗肉来迷惑住嬴政,最终让嬴政赏识他。 只要他得到了嬴政的赏识,那他就会誓死为嬴政当狗,让嬴政无比的信任他,最终,让嬴政赐予他一定的权力,就是要以这一定的权力,完成他的复仇。 对于嬴政低调处理这次宫斗,蒙毅也不由得担心,赵高并没有死,会不会留下新的祸患。虽然这一次算是确立起了无后制度,但是能不能让庶长子顺利的成为太子? 蒙毅就在担忧中,将这些问题问于蒙恬,蒙恬也叹道:“君上这一次确立无后的后宫制度,说明他想开创全新的制度。我现在发现我之前是错的,我不应该守旧,我应该积极支持这新制啊!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庶长子制。没有王后,那么太后制也不会存在,确立了庶长子制,后宫也不会争斗,夺嫡的事情也会很少发生了。” “对于君上这一次低调处理此事,我担心这会留下后患。这祸害墨夫人的赵高却没有被处死,将来他会祸害大秦吗?” “赵高是一个阉奴,他能够有什么影响?弟弟啊,你也不要再沉寂在过去了,你要向前看,以后你要积极维护新制。明白吗?” “大哥所想的,应该是正确的启蒙,对吧?以后,我会竭力与大哥保持一致的!” “弟弟!我希望,你在支持公子扶苏时,不要与宸夫人走进了!宸夫人在大秦的政坛上,是无任何事情的。” “假若公子扶苏被立为太子,继承了王位,那么宸夫人和后宫只要敢干政,咱们就共诛之!” “好!就这样!” “大哥,我觉得,田高这一次案发兴许是个案,但是,你也得警惕那些老世族,你这一次与他们走得太近了,虽说新法已经实行百多年,但是我还是不能保证,这些老世族会不会出来作乱。” “有关老世族的,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李斯会向君上提起。” 王后风波算是结束了,但是多了个替罪羊,这一个替罪羊就是吕不韦。 嬴政在处理此案的时候,也让李斯暗地对朝廷那些支持立后的大臣进行了暗地调查,结果调查结果让他无比吃惊,很多大臣支持太后和驷车庶长,不是蒙武一行人的推动,那个真正背后的人,是吕不韦。吕不韦对朝廷的影响依然很广泛啊!太后和驷车庶长,能够掀起这么大的风波,仅仅是靠着蒙武那几个大臣是没有用的,关键的还是靠吕不韦,没有吕不韦的推波助澜,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此前,有人向他禀报,吕不韦到蜀郡后,当地官员并没有以流放者的规格待他,而照样用文信侯和相邦的规格待他,将良田千亩让给了他,给予他大量的钱财,并且,他的旧部,也常常前往蜀郡去探望他。吕不韦的影响这么大,只要这持久下去,一定会形成老人政治。 嬴政想到老人政治,这不由得让他胆寒。商鞅变法的时候,老人政治就盛行,以上大夫甘龙为首的顽固派屡屡向商鞅发难,极大阻碍了商鞅变法。商鞅死后,甘龙代表老世族害死了商鞅,一度架空了秦惠文王的权力。如果吕不行照此发展下去,万一政变或者是以幕后者的身份继续暗地干涉朝政,那岂不是极大地祸害秦国?吕不韦,是不能继续留下去了。 嬴政将韩校令秘密召集进宫,对他说:“韩卿啊!这一次的王后风波,离不开吕不韦在背后的推波助澜,没有吕不韦在朝廷中的推波助澜,嬴贲也不会做出那些事情。宗室不可怕,朝中的强臣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幕后无形的手,那只无形的手,暗地操纵着朝政,这一定会给秦国的发展带来极大的破坏。吕不韦虽然已经被罢免了相邦,而且也被剥夺了封地,被流放在巴蜀,但是朝中依然有那么多的人向着他的,而且前往巴蜀探望吕不韦的人也不少,这持续下去,就会让吕不韦逐渐的干预秦国的朝政,这样会极大的阻碍秦国的发展!“ “君上要赐死吕不韦?” 第一百零二章 再见,吕不韦 “正是!寡人如果明了赐死吕不韦,那一定会给全国造成很不好的负面影响,虽然吕不韦没有做什么好事,但是他毕竟对秦国的影响很大,如果轻易的处死吕不韦,那么必将引起朝中很多的人愤怒。为了减轻此事的影响,你就对他赐酒一杯。” “明白!君上!” “对了!你赐予吕不韦的酒,一定是无毒的酒,让他自裁。” “为什么要这样啊?君上!” “因为,这样,吕不韦之死,就变成了自杀了,他一定不会喝这酒的,他是一个有血性的人,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自己的!” “明白!君上!” 韩校令到了蜀郡以后,吕不韦也隆重地迎接了他,吕不韦将他迎接到庄园里以后,韩校令就向吕不韦宣读秦王的诏书:“前相邦吕不韦接旨!” “臣吕不韦候旨。” “大秦王诏曰:卿流放至蜀地三载,生活艰辛,寡人很是挂念,因此特赐卿美酒一杯。” 吕不韦大惊,秦王赐酒,很有可能他已经察觉了这一次自己的所作所为,令他最担心的事情,必然还是发生了。 吕不韦战战兢兢的说:“臣领旨!” “相邦大人!秦王千里迢迢赐予你的一杯美酒,那可是世间最美的酒,希望相邦大人能够慢慢享用。在下的命令已经完成,该回去向君上复命了。” 吕不韦端着那杯酒回到了卧室,他将房门锁得死死的,他望着那杯酒,泪流满面的说:“君上,你还是不念我对大秦的忠心啊!我吕不韦承认在做相邦的时候,为大秦做了多少事情啊?我总领朝政,让大秦军打下了多少六国的城池?我扶植六国的亲秦派,搅乱了他们的朝政,为大秦对六国的进一步演变奠定了基础。最重要的是,当我还是商人的时候,就从赵国解救你们一家,君上你的今日,也就是我昨日的努力啊!因为嫪毐叛乱,我被罢相,被流放。现在,因为做了操劳大秦的事情,竟然被你赐死!我吕不韦,看来真是千古罪人啊!” 吕不韦随后将那杯酒给倒掉,喊道:“君上!我的生命是我自己的!我要结束自己,不要你所用的毒药,我要自己了断自己!” 吕不韦拔出佩剑,泪水一滴滴地掉在剑上,吕不韦喊道:“吕不韦今日之死,那是因为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吕不韦不应该以商人的身份干预大秦的内政,吕不韦不应该去架空一国的朝政!吕不韦作恶太多,这才有了今日!”说罢,吕不韦就自刎了,年仅五十七岁。 吕不韦是一个非常有争议的人物,虽然他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总体来讲,他为大秦的进步做出了积极的贡献。如果没有当初在邯郸的政治买卖,那么嬴政就有没有今天。如果吕不韦没有成为相邦,那么秦国的朝政是很难控制住的。没有吕不韦,秦国的前途是很难预料的。吕不韦这个人做得太过了,他太专权了,嬴政不杀威胁他的地位的人,怎么行呢?吕不韦之死,那也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吕不韦带着世间对他的争议离开了人世,他对历史的是功既不是嬴政说着算,也不是秦国的历史学家说着算,是后世的人民说着算。 吕不韦被赐死以后,对于秦国来说啥事都没有,反正赵高受刑,无非就是让秦国多了一个阉人,但是,这对于赵高赵高进入了御膳房以后,就被那些内侍们所欺负,因为赵高是陷害墨夫人而成为阉人的,因此会被更多的阉人瞧不起。那些阉人的心理都是极度变态的,首先他们是废人,地位又是下贱的,然后又遭受上人的压迫,因此比他们更差的人,他们会歧视欺负。 赵高进入御膳房后,御膳房内侍头目就将一把斧头随意向他扔去,赵高敏捷地躲了过去,但是这一行径却让他吓了一大跳,那些内侍们纷纷哄笑,内侍头目喊道:“你是新来的吧?去到庭院劈材去!” “是!公公!”赵高低头捡起那把突如其来的斧头,便到庭院去砍材。当他砍材的时候,几个小内侍就对他泼水,赵高大怒:“你们要干什么?” “哟!”小内侍抽了赵高一下,喊道,“怎么,你想打架吗?别以为,你以前是禁军头目我们就没法收拾你!” “我*的!”赵高一拳将他打飞,之后一大群内侍冲了上来,将赵高给抱住,这么多人围攻上来,赵高肯定是跑不掉的,因此他被一群内侍痛殴,当那些内侍打得赵高鼻青脸肿后,那个内侍头目趾高气扬地出来,喊道:“行了!别打了!” 随着他的一声喊话,这些内侍才停止对赵高的殴打。内侍头目一下子踩住赵高的脸,赵高发出了很凄惨的叫声,随后他又踩住了赵高的胸口上,趾高气扬的说:“贱奴!今天这顿臭打,算是对你进入御膳房后的大礼,今后你如果不老实,我们还有更多的手段收拾你!明白吗?” “明白!公公。” “今后内侍们打你,你都不许还手!只要你一还手,我们立刻将你打倒,让人享受非人的生活,明白吗?” “是!是!公公!” “爬起来!”内侍头目松开脚,赵高便爬了起来,这些柴,在一个时辰之内必须给我劈光,你这段时间就从劈材干起,只要你干得好,我就让你和他们一样,成为御膳房的一份子!” “是!是!公公!” 就这样,赵高开始了屈辱的生活,他在劈材时,那些内侍时常欺负他,但是赵高都竭力地克制住自己。每次劈材完了以后,赵高还向内侍头目献媚,这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内侍头目觉得赵高可靠,于是就让他到御膳房内负责洗菜。 无独有偶,嬴政忽然间要吃狗肉,这便是赵高向上爬的手段啊! 当内侍们将狗肉带到厨房时,赵高就对内侍头目喊道:“公公!公公!小奴有一请求!” “你想干什么?” “君上不是要吃狗肉吗?我在参军之前,是屠狗的,我知道做出最美味的狗肉!” “你爬开!”内侍头目喝道,“这不是你该做的,你现在该做的,是怎么把这些菜洗干净。” “公公!这一次,我一定会让君上喜欢这种狗肉的,希望你能够给我这个机会!我知道怎么把狗肉弄得最好吃!如果我的狗肉,让君上喜欢上了,那么整个御膳房都会得利。” “你怎么就知道君上能够喜欢上?” “公公!如果让君上不喜欢的话,你乱刀把我砍死也行!” 内侍头目思虑了一阵,说:“好吧!就这样!” 之后,赵高就认真地做出了五香狗肉,他用那精湛的烹饪技术,做了一个多时辰,将狗肉做了出来。做完了以后。内侍头目品尝了一口,便感觉前所未有的美味,他没想到一般的土狗肉,竟然能够吃出麋鹿肉那样的美味! “好!这简直就像是鹿肉啊!”内侍头目称赞道。 “公公以为可以了?” “嗯,很不错!君上一定会喜欢的!就这样跟君上端去吧!” “那谢谢公公给了小奴这个机会!” 内侍将这一盘美味上呈到大政殿,顿然间,大殿内狗肉飘香,这香味就跟那五香的鹿肉无异,这盘菜还没有端到嬴政的面前,在大殿的所有人都开始垂涎,这足以见得赵高的厨艺有多么的高超。 第一百零三章 中车府令 “君上!”中车府令对他说,“此乃大秦第一绝,终南五香狗肉也!虽然在市井很常见,但是这味道,跟那鹿肉象肉一样美味啊!” 狗肉煲呈上以后,嬴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这狗肉可是非同寻常的美味啊!这哪里是什么狗肉? “啊!这狗肉,比那些山珍海味都好吃啊!”嬴政感慨道,“太好吃了!看来,以后寡人得少吃一些这些富贵的山珍海味,得多多吃一些民间的美味呢!” “君上!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天天给你做。这狗肉,是御膳房一个新人做的。” “新人?是谁呀?这个做狗肉的人,寡人觉得他一定是一个顶级厨师。寡人这一次一定要重赏他!” “他就是阉奴赵高。” “赵高?”嬴政大惊,“是他做的?虽然我一听到赵高,我都没有胃口了。但是,寡人不得不承认,这狗肉真的把寡人给迷住了!这让寡人如此欢心的狗肉,寡人不重赏是不行的。既然赵高上次因为犯事被处置了,那么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既然赵高的狗肉让寡人能够欢心,那么寡人决定,就让他为御膳房的监事,以后就负责给寡人弄民间好吃的菜肴!” “遵旨!君上。” 就这样,赵高通过狗肉赢得了嬴政的欢心,之后赵高被封为御膳房监事以后,就开始对之前欺负他的人进行了报复。 赵高让以前打过他的人脱光衣服,跪在地上,然后他把那个原内侍头目给揪了起来,他抓住他的颈子,吼道:“王八蛋!你还记得以前是怎么欺负咱家的吗?” “赵爷爷!我错了!小奴错了!当年小奴亮瞎眼了,有眼不识泰山,有辱了赵爷爷!赵爷爷如果有什么不爽的话,朝我发泄!但是,求求你绕我一命!” “哈哈哈!”赵高大笑道,“本大爷发发慈悲,饶你一命吧!不过,你以前所作的,我会十倍偿还给你!去,马上去给我到厕所里吃翔!你们这些人,一起去!不去的话,乱棍解决你们!快去!” “是!是!赵大爷!” 赵高挥舞着袖子,一脸傲气地笑道:“敢欺负老子,先让你们去吃屎再说!让你们尝一尝,欺辱我的下场!以后,你们天天给我在厕所里吃大便,吃得令我满意为止!” 当然,成为这小小的御膳房监事,也不是他所追求的。赵高他接下来就要做的,怎么让君上吃得好,让君上信任自己。还有,就是怎么去抓到那些中车府高官的把柄,将那些中车府官员给扯下来。 这段时间,赵高兢兢业业的投秦王的所爱,给嬴政做出了很多美味的菜肴,嬴政也对赵高有了很大的改观。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嬴政对赵高信任也是一天一天的加深,赵高也一天一天的了解到这深深的秦宫中存在着的弱点,也逐步摸清了嬴政的喜好。赵高以为,只要能够一直投其所好,做出让他信任的事情,那么向上爬也是非常容易的了。 到了这一年的八月十五,在这个时候,是一年月亮最圆的时候,而且秦人对月也有非同一般的追求和向往。 这一次八月十五,却不同于往常。因为嬴政喜欢上了出产于东海的月明珠,他要在宫里搞月明珠展览会。中车府就要为他准备几万个月明珠,来象征大秦千秋万代。 这月明珠倒是一个机会,赵高决定,就从月明珠展览,搞垮中车府令。中车府令是一个极贪的人,他在担任中车府令中,贪污了不少钱财,但是他管理着宫廷里太多事务,因此嬴政对他的贪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怎么去关注他。如果,这一次通过盗窃月明珠而搞掉他,那是非常可行的。 赵高将亲信崇义叫到了御膳房柴室来,对他说:“如今,君上为了庆祝月圆,就要将在东海采购的月明珠放到秦宫里做展览。如今中车府令在全力做这一件事情,你现在帮我做一件事情,只要这件事情做成后,中车府令一定就会倒台,到时候我们就会提升!” “赵公公!你打算怎么办?” “呵呵!”赵高阴冷一笑,“我打算贼喊捉贼!你趁夜晚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潜入展览的宫室内,将夜明珠给投了,然后将投了的月明珠放在中车府令的书桌上。然后,你在去禀报常侍府,对他们说,中车府令盗月明珠了,他们便立刻带人去查,到时候中车府令一定就会被整下去。” “赵公公!这说起来,是那么简单的,但是能不能够达到目的,那也是很难说的。” “呵呵!”赵高笑道,“决定中车府令的生死,不是律法,而是君上,明白不?君上全力兴办月明珠展览,偏偏这个中车府令在这节骨眼上坏事,依君上这脾气,不重惩下去,行吗?” “是!公公,小奴明白!” 晚上,崇义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人前往月明珠陈放的宫室,他们偷走了最大的月明珠以后,就偷偷地潜入中车府令所住的宅子,如今中车府令正在熟睡,他们进入院子,也没有引起人注意,那巨大的月明珠也被他们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崇义就按赵高的计划行事,贼喊捉贼。 崇义立刻去对监察宦官的常侍府禀报此事,常侍府接到禀报以后,立刻去大政殿禀报嬴政。嬴政对这一次展览,还是挺有期望的,当他接到这常侍禀报的月明珠失窃是中车府令而为,他气得不得了,于是他下令当即派人去搜捕中车府令的宅子。结果,常侍在中车府令的宅子中搜出了月明珠,中车府令对此有口难辩,也只有上吊自杀。 月明珠找回来了,中车府令却自杀了,如今管理宦官以及秦王车乘的头目没了,该谁接任呢? 嬴政觉得,除了赵高,没有人可以适合这一职位。 为什么呢?赵高虽然是因为犯下重罪而成为阉奴的,但是他的心很细,很会为自己着想,如果提拔了他,他一定会更加的死忠于自己。如今,大秦要向六国开战,自然而然的,要稳定内部,特别是秦王身边的人,更要可靠。 经过嬴政的深思熟虑,最终他决定,提拔御膳房监事赵高为中车府令。 嬴政提拔中车府令,这可以说是震骇看整个朝廷!赵高是个犯罪之人,竟然可以当中车府令,这让群臣无比的反对啊! 但是,又有一个人支持这样的决断,那就是廷尉李斯。 李斯只要在决定秦王的家事时,都会不自觉的站在秦王那一边,即便是群臣也反对,他也坚决支持秦王。 嬴政一上朝,群臣纷纷跪谏:“赵高乃犯罪之徒,请君上收回成命!这样的囚徒,不配为中车府令!” “赵高此贼应当立刻处死,他是嫪毐之余党,田高之帮凶,不杀赵高不足以平民愤!” “各位爱卿!你们不要把赵高想得太坏了。这个赵高,虽然上次犯下大错,但是他骨子里对寡人是很忠诚的!赵高自从入宫后,什么事情都为寡人着想,在御膳房里如此,寡人的生活,他也照顾得无微不至。寡人如今赦免了他的死罪,而留他在宫里,他一定会对寡人死忠的!如今是非常时期,寡人用人,特别是处理内宫的事务,必须得用可靠的人!有了稳定可靠的人,六国的细作就算是再英明那也渗透不进来!” 第一百零四章 伐楚 蒙武喊道:“君上!赵高他遭受了如此奇耻大辱,他不顾的往上爬,不顾的取悦于君上,他肯定有什么别的目的!君上,臣以为,赵高绝非表面这样。” “请君上不要任命赵高!请君上不要任命赵高!” 李斯忽然间喊道:“各位大人,请安静一下!君上任命赵高为中车府令,这说明了赵高必然有很多过人之处,不然的话君上不会做出这样的任命。” “赵高他必然有野心!”王绾喊道,“一般遭受腐刑的人,他要么是悔恨,要么就是极度的臣服献媚,取悦于上人,因此来达到他的目的。君上,赵高在顺从的背后,必然大有文章!” “够了!”嬴政大喊道,“都不要说了!寡人不立王后,你们要干预,寡人任命一个内侍总管,你们也要干预。这些都是寡人的私事,你们干预什么?赵高如果真是野心家,难道寡人还不知道吗?寡人告诉你们,赵高如果做出了半点不对头的地方,寡人就会将他碎尸万段!明白吗?” 嬴政这些话,让全场都惊住了。嬴政挥手道:“现在,你们要想的,是怎么打下六国,如今楚国国内乱政,赵国也是乱政,你们要想的是,怎么尽快给寡人打下赵楚两国。如今,魏国对楚国开战了,他们重点进攻淮南地区,我们也是不是应该趁机打下南楚的四个郡呢?” 退朝以后,蒙武回到家里,把今天朝上所发生的事情告诉蒙恬蒙毅。 “君上不听劝告啊!我从赵高的行为就可以断定出,他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他对君上的忠诚和顺从,也不过是表面上的。他很有可能在骗取君上的完全信任后,实行他的复仇或野心。对于赵高,我们一定要防备啊!” 蒙毅坚定的说:“赵高能够对君上如此的顺从,这说明了他的野心和复仇心很大。越是表现得下贱和顺从的人,那么他的野心就越大。爹,赵高以后只要做出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我们就一起遏制赵高!” “只要有我们这些人在,遏制住赵高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现在,君上说到要趁魏国讨伐楚国时突袭一下楚国,我看这行啊!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什么机会?”两人问。 “恬,你不是很想上战场吗?那好啊,这一次,你愿意带兵去伐楚吗?” “我当然愿意,但是我没有统兵的经验,担心一到战场上就会失利。我觉得,不如让弟弟作为裨将军去伐楚吧!” “我还是留在咸阳军为好。我们的目标是对准赵国的,大哥要么你这样子,去接任南郡郡守,然后再去伐楚。总之,你担任了近十年的咸阳令,应该知道如何处理地方的军政的。凡是都有第一次,我相信大哥在第一次领兵,一定会取得很大的成功的。” “对。”蒙武便说,“你现在确实应该去接任南郡郡守,带领南郡及其附近四郡的兵马,去攻打楚国的衡山、九江等郡,将那些郡纷纷的拿下,今后为我们攻打新郢做好准备。总之,如今我们在南楚投入的兵力是非常有优势的,只要你适当的指挥,取得胜利不是问题。” “那我愿意接受!” “好!就这样吧。” 蒙武离开以后,蒙恬问:“你为什么要跟爹保持一致?” “哥,你已经沉默了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这一次一定会取得胜利的。现在,我们就应该茁壮成长起来,争取早日挤入朝堂,去跟那些反对君上的野心家们搏斗,也是为了我们能够统领更多的兵,去讨伐六国。我们现在立下的战功越多,为朝堂激积累的本钱也就越多!这厉害关系,你应该明白吧?” “我觉得,你满脑子都想怎么去斗争。” “大哥,我们生活的环境就是一个斗争的环境,我们不斗不行呀!如果我们现在不斗,将来就会被别人斗,明白吗?如今我们都处于青春时期,也是人生的第二个二十年,这第二个二十年就是为了后面的几个二十年的幸福而打下基础!大哥,知道吗?” 之后,蒙武上殿去觐见嬴政,嬴政问:“大将军,你莫非对伐楚有什么想法?” “君上!我觉得,我们对付伐楚,就应该像现在这样。趁别国对楚国大举进攻时,我们再对楚国发起攻击。而且我们只从一个方向进攻,那就是南郡。由南郡向西楚、南楚进攻,逐渐对楚国新郢形成两面夹击。” “嗯,那你觉得,这一次伐楚应该派多少兵力?” “只用南郡等四个郡的兵力就够了。为什么呢?如果我们这一次大举进攻楚国,这必然会导致楚国与魏国媾和,然后跟其他几国联合起来抗秦。我们这次只求攻下南郡东衡山郡以及其他郡的县。一点一点的向东蚕食,在我们对楚国发动战争时,我们就一举向北挺进,灭了楚国。君上你认为如何?” “好!好!就从衡山开始!你觉得,应该派谁去进攻楚国?” “本来臣非常想亲自带兵去进攻楚国,但是臣离不开朝廷,所以臣就推荐臣子蒙恬去上任南郡郡守,不知道君上有何意见?” “让你儿子去讨伐楚国?说实话,寡人还真的有这个想法,你儿子蒙恬可以说也是大秦军界的精英了。他担任了近十年的咸阳令,想必他应该很熟悉军务了。他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将才苗子,这一次让他去攻打楚国,算是对他很好的培养吧!” “微臣觉得也是!” “那好吧!寡人就提升蒙恬为南郡郡守,统领南郡周围四郡的秦军,攻打楚国衡山郡。” “那多谢君上了。” 嬴政任命蒙恬为南郡郡守以后,这也引起了整个朝廷的轰动。这一次,攻打楚国派的是全新的,会不会又创下一次奇迹呢? 蒙恬到了南郡以后,就利用当地的优势,训练出一支精锐的水军,在训练水军的同时,他也充分将墨家科技的最新成果运用于战备上。 到了秋天,蒙恬率水陆两万大军从南郡出发顺江直下,很快就突破了楚军在江上的多道防线,轻轻松松的就杀到衡山郡内。之后,秦军在衡山郡与楚军展开大战,秦军水军在江上大破楚军,并且阻断了楚军的水路运输线,然后蒙恬又带精锐突袭了衡山郡城。拿下了衡山郡城后,那些楚军纷纷不战而降,李园也派特使跟蒙恬单独媾和。 就这样,秦国就轻轻松松拿下了南楚最重要的一个郡。 到了第二年春,嬴政又打算对赵国进行新一轮的攻击,要一举歼灭赵国的扈辄所部,也就是击败蒙骜的那一支部队。如今,庞暖已经死了,那支庞大的军队被扈辄所指挥,驻扎在平阳,对上党地区产生极大的威胁,因此嬴政决定要进一步攻打赵国。 “众爱卿啊!如今,赵国的扈辄成为了大将军,掌握了庞暖的部队,拥兵十万,驻扎在平阳。这对大秦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威胁,寡人决定,这一次要好好的讨伐一下赵国,要把威胁上党的因素给根除了!” “君上英明!” “现在,大秦的不少政商已经跟郭开那帮奸臣建立起了联系,现在郭开也要积极准备在军中安插他的亲信,这样一来必然会引起赵国内部的矛盾激化。如今,赵将扈辄屯兵十万于上党东北的平阳,对上党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所以,为了保证上党的安全,保证日后进攻邯郸的跳板,现在必须得歼灭扈辄的部队!歼灭了扈辄的主力,才能够做到战略上围堵邯郸,同时也阻碍驻扎在燕赵边境的李牧。这一次,谁愿意担任前锋?上将军,你意下如何?” 第一百零五章 再次伐赵 “君上!去年在突袭楚国的时候,你都没有再用那些老将了,你开始任用新的年轻将领。我看,这一次攻打赵国,也应该任用一批年轻将领。大秦的多少将才苗子都是这些年轻将领啊,所以我们一定要精心去培植这些年轻将领,让他们成为在将来平定六国中的决胜性力量。” “上将军,你认为,谁可以担任此次伐赵的主将?” “臣以为,应该让桓奇将军担任。桓奇将军是咸阳将军,又通晓很多奇袭的战术,是一个很不错的将领。桓奇为主,杨端和为裨将军。” “桓将军!上将军如此推荐你,你有什么看法?” “臣先多谢上将军的推荐!君上,既然上将军给了臣这个机会,那么臣一定会竭力而为。” “那好!桓奇,寡人就任命你为主将,率咸阳军以及屯留驻军五万人去攻打平阳,争取一举歼灭扈辄。” “明白!君上!” 在出征之前,墨家的新技术又成功运用在秦军中。这一次,又是什么新技术呢?这个可比之前的墨家技术要厉害多了,那就是墨家与大秦军械局共同研发的火龙车。 火龙车,就是弹射松脂油罐的巨型车,它是靠巨大的铁管子喷射出来的,有点类似于原始大炮,但是这又不是大炮,这只是一个比较高级,射程较远的弹射器。这巨型火龙车的攻击原理是这样子的,首先在弹射的车后身放入油罐,然后将油罐的引线点燃,再转动一旁的弹射机关,使油罐弹射出去,那巨型铁管的作用就是能够增加弹射的初速度,让它射得更远。 在咸阳军校场,秦军们都围观着这墨家与大秦合作的最新武器。 发射之前,那些技术人员对这火龙车上下进行检验,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什么异端,蒙毅也只有在一旁叹道:“啥时候我能够制造出这样的机械就好了!” “你既然有这个目标,为什么不去学一学呢?”桓恒问。 “总是学不会,那些图纸,太高端了,像我这样算学不及格的,压根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弟兄们!”军械局正喊道,“看好了!看好了!马上弹射了!” 随即,秦兵将一罐油上到了车的后身弹射处,然后另一个秦兵点燃了油罐,旁边那个秦兵立刻摇动弹射按钮,只听轰的一声,那油罐就呈抛物线那般弹射了出去,那油罐还没有抵达目的时,就在半空中爆炸了,仿佛这爆炸的油罐,就像是一朵节假日燃放的礼花一样。 “好!好!痛快!”全场的人欢呼起来。 “这半空中爆炸,一定会炸得敌人血肉横飞的!” “如果可以弹射可以爆炸蒺藜那样雷就好了。” “蒺藜雷?” “正是!原理跟油罐一样,油罐爆炸以后,那罐子的碎片不是满天飞吗?我想,把那些铁蒺藜放在罐子里,等爆炸以后,那些铁蒺藜岂不是可以到处飞吗?” “但是,你觉得可能实现吗?” “我们可以试点一下就行了。局正!局正!”蒙毅喊道,“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局正立刻赶了过来,问:“校尉,不知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如果在松脂油罐子里放那种铁蒺藜,不知道这爆炸以后,会不会对敌人产生严重的伤害啊?” “放铁蒺藜?你说的这一点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这谁都没有试过。你如果想试验一下的话,那么你就把铁蒺藜放在罐子里,在投石机上去试验吧!” “那我试一试,如何?” 之后,蒙毅把一批铁蒺藜放在了油罐里,随后,他又将油罐放在那投石机上,点燃油罐以后,便将油罐投射出去,那投射出去的油罐爆炸以后,那些铁蒺藜随着罐子瓦片一起飞舞,但是这杀伤力跟瓦片差不多大。 “我觉得,这根本没有什么作用,铁蒺藜也许在爆炸中就已经被震成了碎片了。” “都怪我,学得太少了。改日我要真正的去学习一下这些机关术。” 火龙车试验完了以后,桓奇也纠集咸阳军准备出发了。出发之前,桓奇对全军将士说:“这一次,君上和上将军对于我们是给予厚望的!我希望这一次,我们不要辜负君上的厚望,一举歼灭平阳的赵军!维护上党的安全!虽然我们此次发动的兵力只有赵军的一半,但是我们大秦军都是战无不胜的铁军,能够以一敌十的!这一次,你们一定要尽力发挥大秦军的威风!明白吗?一定要战胜大秦!” “赳赳大秦,战无不胜,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好!各位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出发!” “杀!杀!杀!” 十几天后,秦军抵达了屯留,桓奇也整合了屯留的驻军,然后继续向前进,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平阳西南河谷里。 桓奇先分析了赵军的情况,赵军主力基本上都驻扎在平阳城中,平阳城也修建得十分坚固,城下挖了很多道壕沟,这些壕沟深达数十丈,下面全是蒺藜和竹竿,只要落下去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硬攻平阳,那肯定是打不过赵军的。 “大家看一看,这平阳城的平面地图吧,你们有什么感想啊?” 蒙毅便说:“桓将军,我看咱们就算是把所以的精锐机关术投入进去,也打不下去啊!我们该做的,就是转移注意力。” “转移注意力?怎么转移啊?” “我们不要单把目光固定在平阳这一个地方,我们要把目光放得远大一些。平阳的东北两百里处的武城,是一个很重要的交通要塞,是邯郸通往赵国东部的重要要塞,只要我们打下了那里,那么就可以控制邯郸以东的交通,我相信那个扈辄一定不会容忍下去,肯定会让城中的赵军主力去支援武城。他们肯定会倾巢而出,到时候我们就在他们通往武城的路上设伏,歼灭扈辄。你觉得如何?” “嗯,你想的基本上对了,可以这样做。”“虽然平阳到武城基本上可以说是平原,但是平原照样可以设伏。我们可以这样子引诱平阳的赵军出来,首先我们去占领武城,占领武城以后,你们就占领宜安邑。到那时,扈辄绝对会倾巢而出去救援武城,途中肯定会经过宜安,你们就在宜安设下埋伏,大破扈辄。如果扈辄再跑的话,我们就持续的追击他。你觉得如何呢?” “好!”桓奇一锤定音,“蒙毅!现在,你继续作为前锋去拿下武城,拿下武城以后,杨端和,你就带全军去进驻宜安。” “遵命!将军!” “上党郡守!你的任务就是趁扈辄大军出动时,你就带大军去占领平阳,因此造成赵军在战略上的混乱!” “遵命!将军!” “好了!我部署就到这里了,如果战局发生了变动,我再根据实际情况来改变战术,现在你们都去积极的准备吧。” 第二天,蒙毅带着飞龙营的弟兄们轻装上阵去进攻武城了。经过一两天的长途跋涉,于第三天的傍晚,到达了武城附近。 进攻之前,蒙毅特意召集各队的指挥员商议。 “经过这一两天的跋涉,我们终于抵达到了这里。现在,我就做一下进攻的部署。武城内的赵军有三千人,我们只要能够及时地杀到城墙上,将赵军大营给包围了,那么取下武城那没有什么问题。庞副将,你带四百人,从北门进攻,杀进去以后,迅速给我拿下赵军指挥部。桓恒,你就带三百人从南门进攻,把南门给我拿下。剩下的部队,等着他们杀上城墙后,我们就一起出击,将武城给拿下,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异议?” “没有!” “好!既然你们没有什么异议了,那就准备吧!” 第一百零六章 占领武城 到了子时,月光也是最暗的时候,夜风相对前几天来说,算是也算是吹得比较猛烈的。秦军就伴随着夜风对武城发起了突袭。那些守在城墙的赵军,除了巡游的,基本上都要昏昏欲睡了,这个天气不冷不热,特别又是晚上,十分叫人犯困。桓恒率部最先将云梯达了上来,结果那些巡逻的赵军通过火焰发现了云梯,他们纷纷大喊道:“秦兵来了!” 随着巡逻队的呼喊,那些昏昏欲睡的赵军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地警戒起来,随后,那些秦军就用连弩对着那些在城墙上进入戒备状态的赵军展开猛烈攻击,赵军防不胜防,被秦军射翻了不少。有些惊慌失措的赵军还直接把火把给扔了下去,但是一些警觉的赵军操着长矛到云梯边,不断使力地刺着云梯,那些爬云梯的秦军也用小弓弩对着上面的赵军还击,因此刺云梯的赵军,有很多也被秦军射成了筛子。 正当秦军爬城墙平爬得最激烈的时候,忽然间蒙毅带着后军也压了上来,那些后军要么是投石机部队,要么就是一些精锐突击队。最开始,蒙毅带的后军是向城墙上投掷大量的石头,石头把不少赵军砸飞或者是砸得人仰马翻,赵军的惨叫声也接连不断的传了下来,在投石机的强力掩护下,进攻的秦军变得威猛不堪,很多秦军就此冲杀到了城墙上。杀到城墙上的秦军,砍杀那些赵军就如同砍杀麦子一般,很快秦军就杀到了机关楼,打开了城门机关,蒙毅率着大批的后军杀进了城里。 蒙毅率部杀进城以后,庞嘉也攻破了北门,杀了进来,随后庞嘉便迅速地杀到了赵军指挥所,将赵军军官给抓住了。随着秦军的进城,城内的赵军可以说是乱成一团了,秦军顺利的推进到城中,将集市、驿站等极其重要的地方给控制住了。之后,蒙毅杀到了赵军军营,当秦军一杀进来,那些赵军要么到处逃窜,要么就向秦军投降,那些赵军军官很清楚,如今秦军突袭进来,那肯定是准备得非常充分的,跟他们反抗,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投降秦军的赵军越来越多,只有极少许赵军跟秦军反抗,反抗的赵军也是很快被歼灭了。 经过一夜激烈的战斗,武城算是被唐军拿下了。 秦军拿下了武城以后,杨端和带着全军从平阳河谷出发,迅速地向宜阳进发而去。 秦军拿下武城的消息让扈辄知道后,令扈辄震骇万分,秦军竟然突然对武城下手,这一招出得可真是阴险啊!他们的目的,不是平阳,而是想夺下赵国东部的广袤土地。 扈辄对众将说:“秦军如今突袭了武城,拿下了邯郸东部较为重要的交通要道,他们此次进攻赵国,显然的目的就是想佯攻平阳作为掩护而进攻赵国的东部!我们现在要阻止秦军,不然的话,赵国东部郡县被秦国拿下,整个赵国都将会陷入更大的被动!我决定,全体将士应该离开平阳,立刻增援武城。” “大将军!”裨将军司马尚喊道,“末将以为,这是秦军的圈套,大将军千万不要派兵去支援武城!” “为什么这是圈套?” “秦军这一次进攻赵国的目的,是为了打击我们这支部队。秦国拿下赵国东部,他们也守不住,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把我军给引出平阳,然后在武城设下埋伏,重创我们。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坚守平阳,向赵王上书,请上将军带兵来解决占领武城的秦军。” “是啊!”参将也拱手说,“大将军!裨将军之言有理啊!秦军只出动少许兵力拿下武城,这说明了秦军肯定是圈套。” “关键是,现在连秦军主力也出动了!秦军主力也是向武城方向挺进的!” “大将军!这不过是秦军做得逼真的伎俩罢了!大将军难道要被秦军的表面现象所麻痹住吗?大将军请立刻给赵王上书!只有让上将军介入此事,才能够解决秦军!” “请大将军上书赵王!请大将军上书赵王!” 扈辄拍案道:“反了你们了!像你们这样打仗,我赵军就算是再厉害也会成为秦军的俘虏的!此次秦军的总兵力只有五万人,我们有十万多人,莫非五万人能够伏击我们十万人?” “怎么就不可能?秦军就是抓住我军人多的弱点,进行攻击。上次长平大战不是这样的吗?我四十六万大军怎么败给秦军的?都是因为,两万五千的秦军,把我们四十六万大军给切断成几段啊!” “长平大战的失败,那是因为纸上谈兵的赵括!本座是赵括吗?还有,长平大战秦军真正投入的多少人?五十多万人!赵括的战术失误,五十多万秦军杀了上来,能不败吗?世间上存在的那些以少胜多是很少的!况且如今我军士气高昂,战力极强,秦军再强,打得过是他们两倍的精锐吗?” “大将军!”司马尚半跪道,“求你认清形势!” “不要再劝了!司马尚,给我下令,从现在起,全军给我开出平阳,增援武城!总之,秦军要设伏,我们反歼灭他们!” “大将军!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的!我不会因为自己的抉择而后悔的!” 扈辄坚持一意孤行,不听司马尚的劝告,他这样做,正中秦军的下怀。 赵军逐渐离开平阳时,秦军业已攻占了宜阳。这次,桓奇决定在赵军是必经之路设下精密的玄武阵歼灭他们。 玄武阵,也是墨家比较玄的一种阵法,先是用机关兵种攻击敌军,然后是骑兵突袭,最后是全军猛攻。 桓奇决定,让马兴去代替蒙毅守卫武城,把蒙毅召回来,蒙毅此阵要担任先锋。 随后,马兴带着本部兵马前往武城跟蒙毅换防,蒙毅就带着部队回宜安。回到宜安秦军大营以后,就到大帐去见桓奇。 “好!现在所有人也到齐了吧?”桓奇打开了玄武阵图,说,“你们接下来看看这张图吧!这是玄武阵图,是墨家少有的克敌制胜的法宝。我先为你们解释一下这军阵,这阵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兵种组成。每一层的轮廓由盾牌防御兵组成,最外层,只有破敌的机关器,没有盾牌防御兵敌军只有一杀过来,那些机关器就对敌军展开猛击。一轮猛击以后,第二轮就是我们的骑兵与赵军展开死战,骑兵就冲到赵军的军阵,最后将赵军的军阵给破坏,只要骑兵冲锋得好,那么第三波就是全军出击,对赵军进行奋力一击,保证可以把赵军杀得片甲不留。你们听明白没有?” “最后总攻的时候,部队万一混乱了怎么办?”蒙毅问。 “不会的,到时候总攻,我们都是以兵种为主,我们都会化整为零的,只要我们在化整为零的状态下没有取得对赵国的胜利,那么我们就撤回宜安城,诱使他们攻城。只要赵军一攻城,那么我们就有办法收拾他们了。他们一攻城,上党军就杀上来,与我们形成对赵军中心开花的状态,最终我们一举歼灭赵军!在玄武阵中歼灭不了赵军,那我们在守城中也要歼灭赵军。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了!”众将齐声说道。 蒙毅望了一下天色,再说:“好了!没有异议,你们就去准备了。” 第一百零七章 玄武阵 赵军大军开过来的那一天,秦军也就在宜安城东的那一片开阔地布阵迎接赵军的杀来。秦军的玄武阵总体来讲是圆形的,最外层就是以火龙车、投石机为主的机关车。第二层,就是备战的秦军铁骑,最核心的一层,那也是秦军的步兵。每一层都有盾牌兵的守卫,除了最外层没有。 桓奇也就站在那最核心的指挥塔上以令旗的方式指挥全军,赵军渐渐的开进来,首先冲杀过来的赵军是轻骑。 赵军的轻骑战斗力那是天下闻名的,赵军的强大,也是当年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发展骑兵而壮大的,赵军的轻骑灵活性机动性都比秦军的铁骑要强大很多,再加上赵国又有优良的马种,骑兵的速度比秦军要快很多。 蒙毅的飞龙营被编入了骑兵军中,到时候他们将成为冲刺的先锋部队。赵军的轻骑杀来之前,桓奇就对杨端和说:“赵军的轻骑冲刺速度很快,我担心啊,我们这只有两三千人的机关营,还是无力阻止他们啊!” “至少可以震慑一下赵军,让赵军进攻变缓。赵军的一轮冲刺遭遇重创后,他们的弓弩兵和强弩兵就会冲到阵前。到时候,恐怕避免不了一场血战啊!” 赵军的轻骑冲杀过来以后,火龙车便开始对着赵军吐火了,秦军在火龙车后放上了油罐,然后将油罐给点燃,如流星一般弹射出去,很多油罐就在半空中爆炸,有的就在赵军军阵中爆炸,炸得那些赵军纷纷从落马,不少赵军战马也因此受惊,开始在军阵中胡乱冲击,很多赵军就被那些受惊的战马给冲倒在地,然后被那密集的铁蹄给踩成碎肉,有些赵军被燃着了,便惨叫着从马上摔了下来,那些摔下来的赵军火人,几乎被赵军的战马给踩成碎肉。 秦军火龙车的一轮反击就打得这些措手不及,赵军们纷纷被打懵了,秦军到底用的是什么武器啊? 火龙车对赵军的先锋部队造成了比较严重的冲击,赵军的攻势也因此放缓了。为了减少被秦军机关武器的伤害,扈辄暂时让赵军轻骑后一段距离,让强弩骑兵冲上去射击秦军的机关部队。然而他们还没有列好阵时,秦军的连弩车就压了上来,差不多有几百辆,每辆连弩车瞬刻间可以发射几十支,这么多的连弩车发射过去,那就是数不尽的箭雨,这密集的箭雨和火龙车弹射的油罐,似乎是形成了一首震撼的战争交响曲,在这激昂的交响曲中,赵军骑兵一片片地被射倒。 赵军随后对秦军也射起了乱箭,然而那些秦军一起举起了盾牌,除了一部分没有反应过来的秦军被赵军给射倒,其他的秦军安然无事。他们对秦军猛烈攻击以后,秦军的抛石机对着赵军又抛弃了油罐,那油罐炸得这些赵军血肉横飞,惨叫不断。很多赵军变成了火人,在军阵中活蹦乱跳,不是被乱箭给终结就是被马蹄给踩死。 赵军人多,当然不怕秦军的损耗,但是秦军就不同了,秦军的油罐数量那也是有限的,这些机关的箭支数量也是有限的。秦军反击了一个时辰以后,箭支差不多也算是用完了,攻击的力度也算是弱了很多,于是赵军的轻骑兵又强攻了上来,杀到了秦军的机关阵中,那些秦军有的就爬上火龙车与赵军厮杀,有的秦军就利用机关阵的优势与赵军周旋。那些跳到火龙车上的秦军,在突刺赵军轻骑也占有优势,但是赵军也不是挨打的对象,随着秦军接连爬上战车上,赵军也对着那些爬上战车的秦军进行扫射,很多秦军也在防不胜防中被赵军给扫射拿下。 赵军很快就突破到了机关阵,杀到了第三层盾牌防护墙外,这第三层盾牌防护墙内就是秦军的铁骑。蒙毅此时已经将手里的剑握得十分地紧,就等着站在指挥塔上的令旗。 这些赵军不断地用长矛突刺着秦军的盾牌,有些秦军顿然间就散开了盾牌空隙,一根根长矛就突刺到赵军的战马,那些马上的赵军也纷纷地从马上落了下来,然后被秦军的乱箭给射杀。这让赵军骑兵难以靠近,只要是向盾牌冲击的赵军,不是被秦军给刺死,就是被乱箭给射成筛子。 桓奇见时机成熟了,就对蒙毅的部队挥舞了一下令旗,蒙毅便大喊道:“弟兄们!杀啊!” “杀啊!”随着盾牌阵的敞开,秦军铁骑纷纷冲杀了出去,排山倒海的秦军铁骑冲了上去,这些赵军纷纷被打得措手不及,那些秦军一冲杀上去,大批大批的赵军被秦军的铁骑给撞倒,很多赵军也被秦军的长矛给刺下了马然后被奔腾的战马给踩成了肉酱。 蒙毅及其飞龙营冲到了赵军军阵后,可以说是开启了极限模式,只认衣服不认人,砍到哪儿算哪。蒙毅冲撞倒了几个赵军轻骑以后,又对旁边的赵军横砍过去,一下子就把一个赵军士兵拦腰砍去,让赵军的上半身也重重地落了下去,蒙毅一转身,又对着旁边几个冲击过来的赵军展开猛烈攻击,这一下子便是把赵军的马头给砍飞了,那个赵军惊叫着落下了马,随即就被旁边的秦军给乱箭给射成了筛子。 随后,秦军铁骑开始化整为零冲击赵军庞大的军阵,秦军一个个仿佛都像爆发了的烈日,以无比毒辣的热散射着赵军,杀得这些赵军人仰马翻,血肉横飞。赵军军阵也被化整为零的秦军给冲杀得大乱,赵军的脑袋、手臂也因此四处乱飞。 站在指挥塔上的桓奇看到这幅情景,便说:“只要我军再冲杀个几个时辰,恐怕赵军也会全面崩溃的。我军的铁骑攻势,那可以说是风卷残云啊!我看,现在就可以总攻了。” “将军,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如今的赵军处于被动形势,不代表之后的赵军处于被动形势。现在我们能够有优势,那是因为赵军人多,行动不方便,所以我们有优势!如果我们全部压上,那力量对比就很显目了。我看,战阵可以做适当的调整了,让战阵进一步的收缩,都做出盾牌防御的姿态。” “好吧!变动战阵!” 随即,秦军的战阵开始收缩,他们由原先的三层战阵变成了九层。他们对赵军的攻击,就是以盾牌的缝隙对着赵军射击,由于盾牌的阻挡,再加上这强力的冲击,很多赵军被秦军给射杀。 冲杀到赵军军阵的秦军,就如同风暴那样灵活,赵军组织战阵根本就防御不起秦军,那些秦军迅猛地冲击以后,就可以将赵军的战阵给冲得凌乱不堪。赵军仿佛现在就变成了地上的沙,任由秦军大风的刮。 现在,赵军的形势变得越来越被动,秦军的铁骑杀入就如同千万颗钉子钉住了赵军,让赵军无法自拔。而进攻秦军军阵的赵军,连秦军的第一层盾牌防护阵都无法突破。 如今的赵军,也可以说是就如同中了捕兽夹的困兽,进退两司马尚见这些秦军冲乱了赵军的军阵,便觉得,现在应该放弃对秦军军阵的进攻,专心对付这冲杀到阵中的秦军。 “大将军!这么多的秦军杀到了阵中,而且这么多部队去进攻秦军军阵,我觉得这样下去,会让我们的形势变得更加的被动啊!” “秦军不过五万人!我们十万多人还打不过五万人吗?必须得彻底摧毁秦军的军阵,只有摧毁秦军的军阵,才能够解决这阵中的敌人,不然的话我们的形势会变得更加的被动!” 第一百零八章 大破赵军 “你看看秦军的军阵布置得这么严密,我们现在攻打,等同于自损实力啊!”司马尚喊道,“你看那边的宜安城,如今已经没有秦军守卫了!你如果要执意攻打秦军的话,那么请你调转矛头,去将没有什么兵力的宜安城拿下。” “不用再说了!”扈辄大吼道,“你再吼,老子对你不客气了!快点去督战!快去!” 扈辄一意孤行,这样做是要把赵军给拖入泥潭。司马尚决定,绝对不能这样拖下去,抗命救赵军。只要命令那些进攻军阵的赵军调头进攻宜安,便可以让赵军脱离这个困境, 司马尚杀到了秦军阵前,便挥舞起了停止进攻的令旗,这让那些赵军立刻停下而调头。 扈辄远远地看到那些赵军忽然调转矛头,大骂道:“他奶奶的!司马尚这是造反吗?” “大将军!现在秦军等同于死死地把我们给锁住了!如今的宜安城秦军不过一千多人驻守!我们拿下宜安城,便有了与秦军对抗的堡垒!司马将军虽然抗命,但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啊!” “他那个混蛋!竟然敢违抗老夫的命令!”扈辄大怒道,“好!算他狠,现在如果不按着他那样所做,必然会导致赵军大乱!这笔账我回头再算!命令部队,掉头攻打宜安!” 桓奇见这些赵军纷纷掉转了矛头,觉得事态不对劲,赵军不是全力以赴进攻玄武阵吗?怎么忽然间掉转头了? “杨将军!你看,赵军忽然间掉转头,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莫非是赵军要撤退了?” “不对啊!赵军要撤退应该是向西南方向撤退,而他们撤离的方向,好像是西北的!难道他们要反冲击!是不是要去进攻宜安?” “宜安?糟糕!”杨端和顿然大惊,“宜安只有一千人!将军,下总攻令吧!” 之后,秦军的玄武阵自动解散了,所有的秦军全力向那些杀向宜安的赵军给冲杀去,赵军后军由于撤退速度缓慢,很快就被那些玄武阵的秦军给截住,双方就展开了拼死厮杀,秦军一个个似乎变成了洪水猛兽,那挥舞的长矛,将那些赵军一个个地刺倒在地,手持战刀的秦军砍得这些赵军脑袋和血肉四处横飞。 那些秦军铁骑也开始集结了,蒙毅所部立刻集结在一起,火速向宜安城驶去。蒙毅所部很快就冲杀到宜安城下,差不多抢先了赵军先头部队一小会。宜安城门迅速打开,他们便陆续进入宜安城,正当蒙毅进城时,杨端和所率的骑兵忽然间杀了过来,挡在了赵军的先头部队面前,杨端和的杀过来,为蒙毅所部进入宜安城赢得了时间。 很快,蒙毅所部就进入了宜安城,进入宜安城后,他们将那些巨大的防御机械给搬到城墙,准备进一步的防御。 杨端和所率的铁骑数量毕竟是有限,并不能完全抵挡住赵军,很快杨端和的骑兵就被赵军杀得差不多,但是紧接着,更多的秦军骑兵杀了过来,来协助杨端和围堵赵军先锋。玄武阵也把赵军后军打得一塌糊涂,大批的秦军趁把赵军给打得稀里糊涂时,也从侧翼包抄到宜安城西去,之后由于桓奇带着秦军的步骑混合兵从赵军后阵包抄到赵军中阵,对赵军拦腰砍下。这让扈辄惊骇万分,扈辄立刻让前面的部队停止进攻宜安,火速来解决这些拦腰攻击的秦军。 扈辄改变的进攻宜安的计划,这让赵军就陷入了一度混乱,再加上秦军的拦腰砍下,让赵军苦不堪言,赵军的伤亡也是越来越大,士气也逐渐地落了下去。 经过这么一天的折腾,晚上来临了,赵军已经杀得疲惫不堪,还折损了几万人,也被迫撤离了战场,到离此不远处的河边休整。 扈辄并没有找司马尚的茬,他也没有见任何将领,他一个人待在帐中反思今天这一天的所作所为。扈辄以为,司马尚所想的,也有其一定的道理,如果在秦军骑兵突袭后,让赵军停止进攻秦军军阵转而进攻宜安,也许不会出现这样被动的局面。这交战第一天,就损失了三万人的兵力,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如今的秦军士气大增,又占据着宜安城,如果明天起去攻打宜安城,也许会陷入泥潭。现在,秦军基本上把所有兵力都驻扎在宜安城内,武城那边肯定没有多少兵力,那么就趁这个机会去进攻武城,随后扈辄便制定了进攻武城的计划。 扈辄制定了计划以后,他就接到平阳方面的消息,秦军上党军已经趁上党无人占领了上党。 扈辄因此大怒,立刻召集众将商议。 “这简直是太可恨了!没想到,秦军的上党军会趁乱会来,如今平阳这座坚固的堡垒丢失了,我们失去了夺回上党的跳板!我们现在可被动极了!” “大将军!”司马尚拱手道,“你不要生气,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既然都已经杀到这里来了,那么我们再杀回去,那只会被秦军牵着鼻子走!既来之则安之,如今秦军的主力已经龟缩到宜安城中了,那我们就应该去拿下秦军兵力不足的武城!” “我也制定了拿下武城的计划!可恨的是,我们的平阳丢了!”扈辄喊道,“经过一晚上的休整,我们明天就可以去夺下武城!可是,平阳怎么办?” “只要能够把武城夺下,那我们就有喘息的机会!武城那可是赵国东部重要的城池,我相信朝廷会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你到时候,绕过郭开,直接给赵王上书,我相信,赵王是有良知,一定会派上将军来帮助我们的!” 扈辄拍案道:“明天一定拿下武城!” 当晚,桓奇等将领也没有歇息,也是抓紧时间商议如何歼灭赵军。 蒙毅抢先说道:“今天白天的玄武阵伏击赵军,对赵军算是一次很重的打击。如今赵军的平阳被上党郡守给接管,宜安和武城都在我们的手里,赵军如今就如同困兽一般,困兽虽然很容易被打败,但是困兽在最后的时刻会做出惊人的爆发。如今,赵军他们不会与我们拼死搏斗,他们的爆发,只会爆发在我们的弱点。如今宜安城驻扎着我们的主力,而平阳又有大批的上党军,兵力最弱的只有武城了。他们明天一定会以全力去进攻武城,然后他们就会请求赵廷派李牧前来支援,我们现在必须要抢在他们抵达武城前,将他们歼灭,方可取得胜利。我们如果把扈辄歼灭,再通过郭开,赵国肯定会派人与我们议和,这场战争就会在议和中取得胜利。” “你觉得,现在我们就应该派兵去武城,抵御赵军?” “正是!我们现在应该连夜转移到武城,抵抗赵军!宜安这里,交给平阳管吧!总之,赵军是无比相信这现状的,他们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平阳方面就算是无兵,赵军也不会来攻打的!” 桓奇拍案道:“说得好!蒙毅!如果这一战,我军能够全歼赵军,我宁愿把咸阳将军这个位置让给你!” “桓将军!现在就出发吧!” “传令众军,立刻出发,前往武城!” 桓奇采取了蒙毅之计,让驻扎在宜安的秦军主力连夜急行军前往武城。 从宜安到武城急行军差不多也要半天的时间,秦军在第二天拂晓抵达到了武城。抵达到了武城后,秦军便在城墙上架起了机关,做好充分的准备。 秦军离开宜安以后,赵军也出发了,上党郡守也带着大部队前来接管宜安了。 第一百零九章 武城大战 赵军行军到离武城很近的地方,扈辄就接到了秘密斥候的禀报,平阳的秦军已经离开去接管宜安了,扈辄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虽然不能回去打下平阳,但是可以激励军心,至少秦军撤回了大本营,打下来武城,就可以打回去,会提起多少赵军的军心啊! 扈辄随即就传令众军,告诉他们,如今驻扎在平阳的秦军撤退了,只要快速解决武城的秦军,那就可以带兵杀回去。赵军接到这样的传令以后,那低迷的士气忽然间就提起来了。 之后,赵军士兵一个个斗志昂扬,全力以赴地去进攻武城,他们本以为,武城很快就会拿下,但是他们一杀到武城下,就让他们完全震惊了。城墙上的旗靡密密麻麻,城墙上又多了强弩车和投石机,桓奇见赵军杀来了,他喊道:“弟兄们!如今赵军主力杀了过来,胜败就在此举了!只要咱们杀光这些赵军,咱们回去就可以分赏分田地了!” “赳赳大秦,战无不胜!忠肝义胆,勇武传魂!”全军将士激昂地喊道。 “好了!废话就不用说,落实到行动!给我杀!” 之后,那些抛石机就纷纷地投掷大石头砸向赵军,大片大片的赵军被砸倒,那密集的箭雨,让赵军举步维艰,搭建的云梯的赵军那也是很难前进一步。 随后,那些火龙车纷纷地弹射油罐攻击赵军,油罐如礼花弹一般在赵军中爆炸,炸得赵军横飞,惨叫不断。很多赵军因此被燃成了火人,让赵军军阵乱成了一大团。赵军的攻门器械艰难地被赵军推到了城门之下,但是秦军火龙车弹射的油罐在攻门车上爆炸,就将那些操纵的赵军给炸飞了。随后,那些巨石从城墙上被扔了下来,砸得这攻城器械粉碎,那粉碎的攻城器械,挡在了城门之外,算是给武城城门提供了一道天然的防护墙。 这巨大的攻城废器械将城门外给堵住,赵军对城门的硬攻,也算是被阻碍了。扈辄大怒,便离开了指战的岗位,跟着赵军士兵一起冲锋。 但是,司马尚坚决反对扈辄去冲锋,他将扈辄死死地拦住,便跪下喊道:“大将军!你是一军之主,怎么能轻易离开指战的岗位呢?你离开了主帅的位置,谁来指挥战斗呢?” “战报上说武城没有多少秦军吗?怎么有这么多的秦军的抵抗?难道秦军的兵力远远不止这些?如果武城真的有很多秦军,那我也要让部队攻下!如果打不下武城,那么我们将会陷入泥沼,整个战局都会失利!我一定要做出典范,让弟兄们更加疯狂的冲锋陷阵。” “万一你遭遇不测,又该怎么办?” “总之,我为赵国拼杀了这么多年!二十多年前的长平大战,我见证过!我见证过,那些弟兄是怎么被秦狗杀害的!我回到赵国就立誓,要为长平大战的冤魂报仇!我杀了二十多年了,还是没有报仇啊!我今日如果拿不下武城,那就是对不起他们!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我战死,好歹也是死在为他们复仇的道路上!” “大将军!”司马尚哀嚎道,“就让末将代替大将军吧!”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别人决断!” 扈辄随即就投入了战斗之中,与赵军一起爬上了云梯去冲锋,扈辄很快就和赵军杀到了城墙上,与秦军展开坚决的拼杀。扈辄的身手十分敏捷,只要是靠近他的秦军,就会被他给砍翻,这个花白胡子赵军将领,有这么厉害。 桓奇也无意间看到扈辄,他对杨端和说:“你看那个花白胡子赵将,是不是扈辄啊?” 杨端和望了以后,说:“我看他还是多生猛的!把他抓住就好了。” “多半是抓不住他,还是把他杀了算了。” “看我的!”杨端和端着一张弓,对准了扈辄,他一拉动弓弦,那支箭射偏了,竟然射到了旁边那个赵军身上去了。 “你什么技术啊?”桓奇揶揄道,“看我的!”桓奇接过杨端和的弓,对着扈辄射了一箭,结果他也好不着哪里去,扈辄发现了他。 扈辄大喝一声,将旁边的几个秦军都纷纷地劈倒,吼道:“你们这些秦狗只知道放暗箭,我不光今天要杀光你们,以后我要踏平咸阳!啊!!!” 扈辄这一吼,让周围的秦军纷纷都吓了一大跳,蒙毅在远处对着他射了一箭,射中他的右臂,蒙毅喊道:“是不是该我们踏平邯郸!” 扈辄中了这一箭后,那些秦军蜂拥而上,对着他一阵乱砍,结果扈辄被秦军砍成了一堆血肉。 “老东西!我一箭都把你解决了,还谈什么踏平咸阳呢,下辈子吧!” 扈辄被秦军砍死后,那些秦军士气大振,对着城墙上的赵军发起猛烈的突袭,城墙上的赵军很快就被歼灭了。之后,秦军打开城门,对着赵军全力攻击,由于赵军主帅扈辄已死,赵军的士气已经受到严重打击,再加上城墙上的赵军也被秦军歼灭殆尽,秦军又杀了出来,那些赵军对战局也失去了信心。 在秦军的强力冲击下,赵军被杀得一败涂地,司马尚急忙带着剩余的赵军撤离武城,向邯郸跑去,而没有来得及撤退的赵军,或者是直接投降了秦军,或者是被秦军斩杀,这剩下的七万赵军在秦军一冲击之后土崩瓦解了。 这一次秦军的平阳战役,算是完胜了赵军,赵军十多万精锐被桓奇的五万人给歼灭殆尽,威胁上党的因素也被秦军消灭掉了。 如今,秦军不光占领了平阳,连邯郸东的武城地区也被秦军所控制,如今秦军对邯郸,可以说真正的达到三面合围的形势。 武城大战后,秦军算是轻松了一阵,他们都纷纷狂欢庆祝起来,浑身上下丝毫没有紧张的态势,而桓奇也是一样,就等着秦王下达班师令。 蒙毅是此战的头号功臣,按着大秦的军功爵制,他为此战出谋划策,同时也在斩杀赵国大将扈辄出了极大的力,他在人头功算是一半,那至少回到咸阳,可以封个上大夫不成问题。 蒙毅却没有像桓奇那些将领沉寂于胜利之中,他现在思虑的是,是驻扎在燕赵边境李牧有什么反应。李牧,那是秦国最大的忧患,如果李牧带兵下来了,是胜是负很难说啊! 蒙毅将桓恒召进了帐中,问他:“你觉得,郭开这一次会和李牧合流吗?虽然郭开是以首恶,但是我觉得,他赵国危亡中,他会选择赵国。” “我觉得,靠离间计,去离间李牧。这样,就不会让李牧下来了。” 桓恒很有兴趣地问:“离间计?说来听听!” “我们先派人去跟郭开谈判,一方面就告诉他,李牧要借军功架空赵国朝政,一方面又给郭开极大的好处。再制造一些假证据,我想这个郭开一定会听信的。” “嗯,你所想的,倒是很周到啊!”蒙毅笑道,“你说,如何制造让郭开信服的假证据?” “伪造一封李牧写给扈辄的书信,这书信说,可以帮助他,但是等胜利以后,要联手向赵王施压,废除郭开。我想郭开看到这样的假信以后,肯定会火冒三丈的!” 蒙毅拍手道:“哈哈!好啊!这简直是极好的!我们就这样试一试!” “书信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知道,如何模仿李牧的笔迹。” 第一百一十章 轰动赵国 司马尚带着几千残兵回到了邯郸,这一次赵军在平阳武城大败震慑了整个赵国,秦军已经控制了赵国东部的几个重镇,基本上对赵国形成了三面合围,许多赵国的有识之士都已经明白,如今的赵国可以说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而如今的赵王,却享受着花天酒地般的生活,对国家的存亡丝毫不放在心上。司马尚觉得,如果这一次不说通赵王,让赵王派李牧全力抵抗,那么赵国真的就要走向灭亡了。 司马尚通过买通内侍总管,内侍总管带着他去了后庭。而此时的赵王,却在跟那些嫔妃们捉迷藏。 内饰总管看到赵王跑了过来,喊道:“赵王!赵王!司马将军有紧急军务向你禀报!” “什么紧急军务?”赵迁毫不在乎的问,“是不是那些爱妃们又杀过来,司马将军你来向寡人禀报了?” “赵王!”司马尚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喊道,“看看当前的赵国吧!秦军在平阳武城打败了十多万大军,扈辄大将军阵亡了!如今秦军对邯郸基本上可以说是形成了三面合围啊!赵王,赵国如今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希望赵王能够让上将军带全军去歼灭那些秦军,下达征兵令,挽救赵国吧!” “内侍总管!”赵迁大喊道,“寡人叫你只要是寡人在做自己的事情时不让他们进来吗?你让他进来干吗?” “赵王啊!如今的赵国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了,司马将军来见赵王,是为了让赵王去调动上将军抵抗秦国!如果上将军不去抵抗秦国,那么秦军择日就会攻克邯郸。” “这事情不要找寡人,赵国存亡的事情,不是寡人能够管得着的,国相不是在负责赵国存亡的事情吗?找国相去啊!” “赵王!国相是不能担当这力挽狂澜的责任的,秦军如今已经对邯郸形成的三面合围,国相是打不过秦军的!如今赵国的子民都期盼着赵王能够下令挽救赵国!赵王!”司马尚重重地磕头道,“臣求你了!救救赵国吧!只有赵王的诏令,才能引领赵国的子民去抵抗秦国!赵王!” “赵王!”忽然间一个嫔妃娇柔地喊道,“臣妾看见你了!” 赵迁吼道:“滚!都给寡人滚!” “啊?”嫔妃婉柔的叫了一声,“赵王,你怎么了?” 内饰总管喊道:“大胆,你难道没有听见赵王的敕令吗?还不快滚!” “把国相和国尉立刻给寡人叫来!快去!”赵迁喊道。 之后,郭开和赵葱来到了赵王宫,赵迁对他们说:“国相大人,刚刚那个司马尚向寡人禀报,秦军在平阳和武城把扈辄的十万大军给歼灭了,他还说了一系列危言耸听的话,说什么赵国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你们说,扈辄的部队被歼灭,难道赵国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吗?” 郭开便说:“赵王!如今秦军歼灭了扈辄的大军,赵国肯定是到了危急的地步,如今只有靠李牧上将军才能挽救这危局。” 赵葱咳嗽道:“国相,赵王!别忘了,燕国是我们的死仇,李牧将军一走,也许燕军会和秦军一起攻打赵国。”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赵王!”郭开拱手道,“这事情,还是比较麻烦,我们现在还没有相当的措施来应对这样的危局,需要等臣等商议以后再做决断!虽然如今秦军基本上对邯郸进行的三面合围,但是秦军还不至于马上将赵国给吞并。” “那好吧!寡人就破例上一次朝,在朝上等候你们的答案。” “那微臣等就告退了。” 郭开和赵葱离开赵王宫后便来到国相府商议这事。赵葱对他说:“国相大人,刚刚你说漏嘴了。” “都怪局势太险恶了!”郭开叹道,“秦军可以说是得寸进尺啊!上次将上党郡给拿下,这一次直接拿下了平阳郡啊!如果我们这时候保举李牧去讨伐秦军,我相信,凭着李牧的实力,肯定会把秦军打得落花流水,甚至可以把上党给收复。但是,当李牧大败秦军以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李牧只要有了战功,说不定会以战功向赵王要求他所要的,他更可以凭着胜利扩充军力,把他所统领的雁门军变成他私人的李家军,到时候对于我们可是非常不利了。” “但是,派其他人,那是打不过秦军的!” “你看,派那个司马尚如何?” “司马尚?司马尚他倾向于李牧,我担心给他军队以后,他万一跟李牧合流该怎么办?” “嗯,这可真难办啊!”郭开长叹道,“要不这样子,你去如何啊?” “我去?国相大人你不是说笑吗?我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我能够坐到国尉这个位置,那都是靠着国相你啊!” “不!不!不!我看这样子,先想办法将李牧的部队给召集过来,然后你负责统领那支部队,让司马尚作为裨将军,让他负责行军打仗,我想这样应该是很好的。你觉得呢?” “嗯,再让我们想一想吧!” 赵葱离开以后,蒙氏商社的副执事薛宗胜就来到了国相府,蒙氏商社自从入驻邯郸以后,与原来的跟郭开联络的商社进行合并,与郭开等人展开了很好的合作,蒙氏商社给郭开提供必要的东西,有时候还和郭开一起共享燕国等五国的情报,郭开也对蒙氏商社的依存度越来越高,郭开也事实上将蒙氏商社当成了自己的参谋。目前,薛宗胜是蒙氏商社与郭开联络的总负责人,这一次他来国相府,一来是为了离间郭开和李牧,二来是让郭开倾向于对秦议和。 郭开将薛宗胜接待到了内室,便开始会谈了。 “国相大人啊!你要的那些情报,我都找到了。秦军这次对你们赵国发起突袭,并没有灭亡赵国的意思,他们只是想通过此战,让国相代表赵王结为秦晋之好,将平阳郡永远割让给秦国。只要你承认秦军攻占平阳郡的现状,再代表赵王去跟秦王议和,以后秦国就不会对赵国发起袭击。” “承认现状就可以来和平?我看绝不是这样的。秦军既然没有灭亡赵国的意思,那他们为何吞并平阳郡?吞并平阳郡,那就是等同于三面合围邯郸,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好处啊!赵国没有平阳郡,赵国东部郡县的交通,也将会受到严重的制约。秦国这次,等同于把刀架在赵国脖子上。我觉得,要跟秦国议和可以,前提是他们必须得撤出平阳郡。” “让秦军撤出平阳郡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我觉得你最好保持现状,虽然他们占领平阳郡让赵国在战略上处于被动,但是你们的既得利益可以得到完整的保护啊!如果这一次,赵王真的派李牧去进攻,李牧必然会趁机壮大自身的军力,打败秦军后,回京必然发动政变,到时候你可真的完蛋了。” “赵葱他为我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赵王下令,把李牧的军队给调集过来,让赵葱作为统领,并且让司马尚作为裨将军,那么这样一来,也比李牧统军好得多啊!” “司马尚能够打败秦军吗?如果司马尚失败了,你想过后事又是怎样的?李牧他就不会来抵御了吗?”薛宗胜趁机将那封伪造李牧的信拿了出来,说,“这里!国相你可看好了,这就是李牧的野心!”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忠义侠士 郭开看了以后,说:“都跟我想得一致啊!” “现在,你跟李牧的关系已经是水火不容了,但是你们却相对来讲处于比较平衡的状态。只要李牧带兵去抗秦,那么这个平衡就会消失,明显就会倾向于李牧。所以,你这次宁肯跟秦国议和,也不要让李牧去抗秦!” “议和?那赵国岂不是处于极其被动的状态?” “只要你跟秦国议和,定期向秦国纳贡,那么时间一久,秦国就会以为赵国完全臣服了。他们就会把注意力转向其他五国,等秦国转向其他五国的时候,国相你再带兵去突袭平阳、上党,将秦国所占领的土地给夺回来,岂不是很好吗?” “难道这只是唯一的路吗?这样做,必然会遭到万人唾骂。” “国相大人!你现在掌握着赵国的大政,只要你说通赵王,让赵王限制李牧,你再打压群臣,谁敢反对啊?如果你打压不成,再给予他们重赏这样不就成了吗?” “好吧!我看就这样。” 第二天朝上,赵迁就问群臣:“各位爱卿!如今秦军步步紧逼,将平阳郡的扈辄大将军所率领的十万大军给打败,如今邯郸被秦军三面合围,赵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你们说,现在该如何抵抗秦军?” “赵王!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立刻跟燕国修复关系,与燕国联合起来共同抗秦,并且调集驻扎在燕赵边境的上将军率军攻打秦国!只有上将军才能救赵国!” “对!赵王!请调集上将军对抗秦国!请调集上将军对抗秦国!” “不!”郭开一声闷喊,“绝对不行!” 上卿喝道:“郭开!你难道视赵国的存亡而不顾吗?” “赵王!各位大臣,请稍安勿躁!我主张的不调集李牧抵御秦国,原因是这样的。首先,燕国他们会跟我们修复关系吗?如果燕国要跟我们修复关系,那他们一定要夺走我们边疆的几个郡,那些郡都是无数赵国将士拼死而得来的!绝对不能让那些郡落在燕国的手里。还有,在没有跟燕国修复关系的前提条件下将李牧军调走,那么燕军一定会跟秦军一起两线夹击赵国,到时候李牧就算是打败了秦国,燕军也会占领大量的土地。” “那国相你认为该怎么办啊?” “臣以为该与秦国议和。”郭开的话一出,立刻遭到群臣的狂喷,上卿大骂道:“无耻匹夫,像你这样,赵国就亡了!” “真是国贼啊!”群臣们大骂道,郭开厉声喝道:“安静!你们可以骂我国贼,骂我卖国,但是我这样做,可真是为了赵国的存亡啊!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秦军很快就将拿下邯郸!我们这次调集李牧抵御秦军,那么秦军肯定会跟燕军联合起来,两面夹击燕国。秦国这一次进攻赵国,无非是想取得平阳郡的控制权,他们没有灭亡赵国的意图。只要咱们承认秦国攻占平阳郡的事实,并且向秦国臣服,那么秦国就不会对赵国动武,他们会把目光投向其他五国,对赵国势必会松懈。我们可以在议和的屈辱和平下,潜心发展军力国力,训练出更多像雁门军那样的精锐,等秦国无暇顾赵时,我军再对平阳、上党展开突袭,最后与五国联合起来抗秦,我们不就可以保住自身了吗?我这一计,只是权宜之计,并不是卖国求荣,我们是向越王勾践学习,当初吴国灭了越国,而勾践在夫差宫里当孙子,让夫差相信了他的臣服,最后夫差放他回去。勾践回到越国,只用了十年多,就灭了吴国。我赵国现在还不是那被灭的越国那样弱,我赵国好歹也有李牧的二十万精锐以及千万庶民!我们潜心发展十年,莫非就打不过秦国吗?” 郭开将卧薪藏胆这一事情搬出来说,让这些大臣完全无语了。赵迁便对众人说:“虽然跟秦国议和是很耻辱的,但是这毕竟可以让赵国潜心发展军力,换得赵国休养生息的机会,你们觉得如何呢?” 群臣纷纷跪下,喊道:“臣等反对议和!臣等坚决抗秦!” “请赵王立刻下令,派李牧上将军去伐秦!”上卿叩首道,“燕国方面会突袭,那么我们留住五万在边境,燕国就不会突袭了!” “请赵王下令派上将军伐秦。” 赵迁叹道:“国相的计谋,可以让赵国休养,为将来赵国收复平阳、上党也会有利。但是你们主张抵抗,李牧上将军也许会一举打败秦国。总之,两种建议都有利于抗秦啊!现在,你们就这样自行决断吧!支持抗秦的,站在上卿那一边,支持议和的,站在郭开那一边。” 结果,大多数都站在了上卿那一边,赵迁便问:“国相啊!既然这么多人都站在上卿那一边,你怎么看啊?” “我希望,议和。不希望,现在打仗。毕竟现在打仗对赵国不利啊!” 赵葱喊道:“国相!既然这么多人赞成打仗,那你应该顺从大多数。回头,我们商议以后,再做抗秦的策略,如何?” “国相,这与秦军打仗的事情,可以让你和上将军共同决断,你看如何?” “臣等听赵王的。” “那今天的朝政就议论到这里吧,退朝!” 退朝后,郭开愤然说道:“这么多人都赞成派李牧去伐秦!这些人莫非被李牧洗脑了?就连赵王也赞成这一点啊!” “国相!这说明了是人心所向,人心都不想跟秦国议和啊!我们现在,只有以第二种方案了,让李牧留下了对抗燕国,我去统领李牧的军队与司马尚一起去抗秦,你看如何呢?” “只有是抗秦,我想优势必然倾向于李牧。我回头再暗地想想办法扭转一下形势。” “好!国相!” 郭开回到国相府后,就让亲信们带着钱财去笼络群臣,争取他们改变立场。然而那些亲信出去不久,郭开发生了意外。 一名黑衣刺客忽然间冲到了郭开的房间里,这让郭开大吃一惊,他还没有来得及喊,刺客就对着郭开的脸花了一刀,这一刀并没有给郭开造成严重的伤害,只是让他毁容了,郭开痛苦的喊了一声,刺客喊道:“被动!再动我一刀砍下你的狗头!” “壮士!不要杀我,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你这个卖国贼,架空朝政,跟敌国议和,你罪不容诛!今日我就要为赵国主持公道!”刺客随后将一袋金银甩在地上,说,“这些都是你贿赂群臣的金银吧?你派去的那些人,全被我杀了!明天早上,你最好支持李牧上将军抗秦,不然的话,我随时会回来取你的狗命!”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老子不是朝廷任何人派来的,老子周游列国,只为公道而行!” 随后,那个侠士便如一道影子一般没有了踪迹,郭开抹了一下脸上的血,不由得大喊:“抓刺客!快抓刺客!” 那个侠士,不属于任何人,他直属于他自己,他行游江湖只为了除恶扬善,主持公道。他离开了邯郸以后,就来到了城外的小黑屋子,那小黑屋子,住着赵国有名的琴师,号称高山流水的高渐离。 高渐离问:“荆兄,你为什么这一次不杀了郭开那个奸贼?” “杀了郭开,就能够从根本上救赵国吗?杀了郭开,赵国照样还会出什么刘开、马开,总之我这一次威胁了郭开,明天赵国朝廷一定会让李牧去抗秦的。如果郭开不这样做我才杀了他。”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李牧抗秦 “荆兄啊!你在行义时,就要有坚定的目标,要么就要把一件事情给做好!要么,就不要做!你杀郭开这个赵国首恶,要不就要把他杀掉!” “他这种首恶也活不了多久了,我这一次留下他,我是为了让赵国人决定自己的命运。如果这一次李牧抗秦后不杀掉郭开,说明了赵国人已经麻木了,我以后就不用再为赵国做事了!我荆轲做事,一项是为有目标有理想的人而为!” 郭开被刺以后,他有些畏惧朝臣了,这些朝臣竟然还会请江湖上的刺客来刺杀自己,看来他们这一次真的打算拼死一搏了。 随后,郭开包扎了一下脸上的伤口,将赵葱给叫了过来。 赵葱赶到国相府以后,看到郭开的脸被百步缠绕,便吃了一惊:“国相!你怎么了?” “刚刚被刺客刺了!还好我躲闪得快,刺客只是划破了我的脸,我并无大碍。我现在觉得,这些朝臣,逼急了也会咬人的,我派出去贿赂朝臣的人,都被他给解决了,而且那些金银,他也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我!” “莫非,你府里有内奸,那个刺客才轻松的把那些送钱的人给解决,我想他必定事先通过内奸察觉到的。国相,你现在应该立刻查一查你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内奸。” “内奸可以铲除,但是防止这样的刺客,真是防不胜防啊!看来从明天起,要增加守卫了。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不会派刺客对我行刺,这一次竟然派刺客向我行刺,说明了他们高度团结在一起,不惜代价要李牧去出战秦军啊!这刺客行刺我,肯定是给我传达了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啊?” “阻碍李牧抗秦的下场!刺客刺杀我,但是又没有杀死我,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他们是有能力与李牧团结起来搬到我的!最好不要阻碍李牧!我们现在只有暂时让李牧去抗秦了。” “国相,你放李牧去抗秦,那对于你来说,将极大的不利啊!” “李牧只要去抗秦,我在对朝内的那些与李牧有瓜葛的大臣进行清洗,等李牧胜利以后,我们再让赵王诏令他回到燕赵边境。我们现在只有打赵王这张牌了,只有赵王,才能够将李牧给限制住。” 又到了第二天早朝,赵迁对群臣说:“各位爱卿,想必现在你们对抗秦,应该有了相应的策略了吧?说来听听!” 郭开喊道:“请赵王即刻让上将军带十万精锐去突袭平阳,以司马尚接任大将军,协助上将军抗击秦军。” “好!那就这样!传诏给李牧上将军,从即日起,李牧全权负责抗秦之事!” “赵王英明!赵王万岁!” 赵国让李牧率十万大军从燕赵边境出发南下抗秦的消息为秦军所知以后,并没有让桓奇引起重视,桓奇以为,李牧再强,那也敌不过大秦精锐。 桓奇对众将说:“虽然赵国派李牧来进攻我们,但是,李牧再强,那也敌不过我们大秦军!我们既然能够把扈辄的大军打得全军覆没,那么我们相信,李牧一定被我们打得全军覆没!你们说,对不对啊?” “对!将军!” 杨端和喊道:“将军!这个李牧号称是天下四大神将,赵国的军神,只要我们能够将军神给打败,那么赵国可以说是真正的一蹶不振了!” “都不要对李牧掉以轻心!”蒙毅忽然间大喊道,“我在李牧那边待过,我很清楚李牧军的战风,李牧不弱,他的战力,丝毫不亚于我们!我先说说李牧的军纪,李牧的军纪严明,他的军队中,很少出现违纪的现象。还有就是,李牧军很阴,他们一般在与敌军交战之前,会显得很衰弱,会佯攻来引诱我们上钩。我们在对阵李牧时,一开始绝对不要向他们进攻!我们要坚决以守为攻,以战阵来防御李牧军,以城池来防御李牧军,最后耗得他们筋疲力尽在打他们,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蒙毅啊!你不要被李牧这军神的名号给吓着了,万一李牧军弱得跟扈辄军那样,又该怎么办呢?总之我们对付李牧,还是像上次那样吧!” “桓将军,请你务必跟实际情况相结合起来!” “好了!怎么对付李牧,到时候再说!现在我们说说如何坚守这夺得的城池!”杨端和喊道,“首先,我们要以武城为前沿阵地,吸引住李牧的主力军,然后再派精锐骑兵,与武城的守军一起对李牧实行中心开花,你觉得如何呢?” “我们可以这里设伏,那就是武城以北的肥下,肥下有一个河谷,我们现在河谷埋伏起,重击李牧,然后李牧就会绕过河谷来进攻武城,等李牧绕过河谷以后,我们再利用武城的优势,把李牧死死的吸引住,最后断了李牧的粮,让李牧的士气一蹶不振,再把宜安、平阳的秦军给调集过来一起攻击李牧,李牧军一定就会被歼灭的!” “好!将军,你这一招甚妙也!” “总之,这一次歼灭李牧,我们还不能急于求成,毕竟李牧不是扈辄,一举就可以击溃,我们要一步一步打垮李牧,蒙毅你说对不对?” “是应该如此!最好是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 之后,桓奇将对李牧作战的计划上报给了嬴政,嬴政接到了桓奇的战报后,大喜:“看来,这个桓奇真是一个不错的将才角色啊!先是在武城歼灭了十万赵军,杀死赵将扈辄,然后又敢跟赵*神李牧拼战,如果这一次他真的打败了李牧,寡人一定要重重的赏赐他。” “君上!”王翦喊道,“这个桓奇,年轻气盛,他做事时势必有些浮夸。这个李牧,狡猾得跟老狐狸一样,我担心他会中了李牧的圈套啊!君上,臣请你最好派人去督战,不然的话,后果恐怕让人难以预料啊!” “这些年轻的将领,就是应该好好的去锻炼,明白吗?打败仗,又不是什么奇怪事,他如果被李牧打败了,正好可以总结为什么失败的原因,也是给我军对赵作战提供宝贵的经验,是不是啊?” “是!君上!” “以后灭六国,需要那些年轻人担当重任,你们这些老将军,发挥脊梁骨作用就够了!大秦的军官们年轻化,这才有利于大秦军发挥更大的潜能,你说对不对啊?” “是!君上!”李牧带大军路过了邯郸,他便让大军在城外休整,去赵王宫见一见赵王,毕竟这一次,李牧承担的责任是挽救整个赵国,担子可比泰山还重。 李牧进入了邯郸以后,街道上的民众都纷纷地在两边喊道赵国必胜,剿灭秦军等口号,可见赵国民众对李牧的抗秦的期望是多么的高。 李牧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群臣纷纷在宫门口跪下迎接他,都喊道:“上将军终于来了!赵国的大救星啊!”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点给我起来!”李牧喊道。上卿便来到李牧的面前,哭喊道:“上将军啊!奸臣误国太严重了,若不是我们这些大臣誓死向赵王劝谏,赵王根本就不会派你去抗秦啊!上将军,如今救亡赵国,就在你这一战了!” “我知道,如今赵国奸臣当道,赵国的处境非常的困难。但是,有我李牧在,在困难,我也会想办法让赵国渡过的!我毕竟掌握着军队,我毕竟肩负着千万赵国百姓的期望啊!我既然路过邯郸,那我就要去向赵王表明决心,一定要打败秦军!” 第一百一十三章 肥下埋伏 “上将军!”司马尚也跪下哭喊道,“扈辄将军战死之前,你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吗?如今你路过邯郸,那么我就把扈辄大将军的话转达给你!他为赵国拼杀了这么多年!二十多年前的长平大战,他见证过!他见证过,那些弟兄是怎么被秦狗杀害的!他回到赵国就立誓,要为长平大战的冤魂报仇!他杀了二十多年了,还是没有报仇啊!他今日如果拿不下武城,那就是对不起他们!那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他战死,好歹也是死在为弟兄们复仇的道路上!扈辄大将军死了,没有为长平大战的冤魂报仇!上将军,如今赵国都处于危难之间了,长平大战的冤魂也期望着有人为他们报仇。上将军,我希望这一次,你一定要打败秦军,收回扈辄将军生前镇守的平阳郡,打败那些可恨的秦军!” “我一定的,我这一次,一定不会辜负你们所望的!我去见赵王了,你们保重吧!” “上将军!就让我这一次作为你的副将出征吧!我要捍卫赵国的尊严,为死去的忠魂报仇!” “好!”李牧拍手道,“有血性!你现在就是我的裨将军!” 李牧随后进入了赵王宫,此时的赵迁正无精打采地坐在王座上,因为这段时间他过于沉迷于酒色,当然身体不堪重负。 “臣李牧参见大王!” “上将军来了!上将军来了,这实在是太好了!”赵迁大喜,“如今,群臣们把赵国的存亡都寄托在上将军你的身上啊!寡人希望你这一次能够旗开得胜,大破秦军!挽救赵国于水火之中!你只要做成,要什么爵位寡人都会给你!” “赵王!臣此次进入深宫来,是为了向你表达决心。我李牧活着,就是赵国的捍卫者,死了那就是赵国的忠魂!我李牧作为上将军,一辈子都要为了赵国而奋战!” “好!有了上将军的豪言壮语,寡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上将军,赵国就靠你了!” 之后,李牧就带着司马尚离开了邯郸,带着赵军向武城挺进,而此时桓奇让杨端和带两万人在肥下河谷设下埋伏,等待李牧进攻。而剩下的秦军,全部都驻扎在武城内。李牧抵达到肥下河谷外,就没有进入河谷了。李牧进军向来都是谨慎的,他很清楚的明白,肥下河谷这么好的地方,秦军肯定会在那里设防。 李牧随即派出了很多秘密斥候去刺探肥下河谷以及这方圆一百里的秦军,这也是李牧跟其他将领不同的地方,他要进军必须得探清以后才进军。李牧在打仗的时候,那可是相当的谨慎。 经过刺探,秦军在肥下河谷上埋伏了大量的秦军,如果误入河谷,那肯定会受到重创,李牧决定这样进军,首先,故意派一支部队进入河谷,让秦军以为自己的策略失误,然后派兵偷偷地绕过武城,直插宜安。 “各位!如今,秦军在平阳郡的兵力差不多有七万人左右,其中秦军的嫡系王牌军有四万五千人左右,分布在武城和肥下河谷两个地带,其中肥下河谷由秦军裨将军杨端和驻守,而武城由桓奇亲自驻守。平阳和宜安都是被秦上党郡守的部队驻守的。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就在武城埋伏着,我打算这样子进攻,首先佯攻肥下河谷的秦军,让秦军以为,我们是中了圈套,然后司马尚,你就带四万人马从这里出发一直向东走,到肥下河畔,然后你就沿着肥下河畔一直向前行,包抄到宜安,将宜安给占领。占领宜安以后,武城的秦军肯定会不惜代价去救援宜安,等武城的秦军的一走,我们就趁机占领武城,到时候秦军必然迷失目标,他们进攻这两个地方,无论进攻那里,都要跟我们拼死一战,到时候跟秦军拼杀时,我们就以逸待劳,痛歼秦军。最后,再一举南下,将平阳城给拿下,这就是我们歼灭秦军的计划!你们有什么异议没有?” “上将军,你打算派多少人去佯攻?” “蒯苞所率的一万前军就够了!佯攻三个时辰,损失过半时就可以出来了。” “明白!上将军!” 第二天拂晓,驻扎在肥下河谷顶的秦军们相继起床就位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时,远处就传来了赵军整齐的步伐,赵军果然要进入这里啊! “赵军来了!”杨端和对秦军喊道,“赵军既然敢到肥下河谷,这说明了赵军可是*裸的找死!弟兄们,一定要发挥最大的优势,将赵军给歼灭!明白吗?” “保证完成任务!” 赵军的先头部队抵达到河谷里时,忽然间那乱箭就射杀了下来,但是这些赵军并没有那么慌张,他们纷纷举起盾牌向谷中走去,除了一些没有反应过来的赵军被秦军给歼灭,其余的赵军均安然无恙。 秦军攻击完了赵军以后,后面的赵军趁着秦军上箭片刻,就对谷上的秦军发起了新一轮反击,很多秦军准备不充分就被谷底射来的箭给射倒,还有一些秦军被射倒以后就落下了山谷,对于赵军来说,简直就像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紧接着,秦军用抛石机抛射巨大的石头,这石头砸下去,那盾牌就无法阻挡的,这大石头一砸下去,盾牌被砸成两半了,赵军也被砸成了肉饼。紧接着,乱箭也伴随着大石头砸了下来,很多赵军被射成了筛子,一大片一大片的赵军因此倒下。 经过乱石攻击以后,那些赵军完全没有先前进谷的那样优势了,纷纷变得狼狈不堪,赵将蒯苞见部队损失惨重,便立刻下令,让赵军掉转方向,撤出河谷。那些赵军早就被打得狼狈不堪,他们一接到撤退的命令,纷纷都丢盔弃甲,不顾代价的往外逃。 杨端和见到这些赵军狼狈的样子,不由得笑道:“哈哈!这下子赵军可都是缩头乌龟了!弟兄们!杀下去啊!把这些赵军都给我歼灭!” “杀啊!”随后秦军纷纷沸腾了,向那些狼狈逃窜的赵军发起猛烈的进攻。秦军杀得谷底以后,那些撤退得慢的赵军就被秦军给杀得一败涂地,很多赵军不堪重负,纷纷地向秦军投降。 秦军这一次截杀了数千赵军,这也让秦军将领树立起了错误的思维,李牧的赵军也不过如此嘛。 桓奇接到杨端和在肥下河谷击退赵军的消息,便大喜:“哈哈!我看,这个李牧也不过如此嘛!中了我们的埋伏,照样是那么的狼狈啊!” “桓将军!”蒙毅喊道,“你千万不要因为首场的大捷而轻视的李牧,万一这是李牧试探性进攻呢?” “试探性进攻又怎么样?我看,李牧遭受首轮重创以后,接下来肯定会防守了。只要李牧一防守,那就该我们进攻了。” “不!李牧如果防守,那我们也跟他一样,一起防守!应该与他们对阵!“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李牧只要进入了防守,说明了他就要打持久战了。我们进攻,并不是对赵军发起总攻,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突袭赵军的后勤,断了他们的粮草和给养。李牧他就算是在再玩阴招,先前必定要解决给养问题。” “你做出进攻的姿态去断他们的给养,难道就不怕李牧反作用于我们吗?” “我们不怕!李牧要断我们的给养,他派多少人,我们就歼灭多少人。” 蒯苞进攻肥下河谷以后,司马尚就带着四万人陆陆续续的从赵军大营出发,为了麻痹秦军的斥候,他们先向北撤退三十里,在等第二天赵军再次佯攻肥下河谷后,极速前进。 桓奇接到赵军的部分部队向北撤退,他便决定要把武城的驻军都给派到肥下河谷去,准备进攻赵军。”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包抄 “赵军进攻肥下失利以后,一部分赵军不知什么原因忽然间向北撤退,也许李牧对我们是示弱了或者是退守有利地形与我们抗衡。我觉得,李牧既然撤退,那么我们就要去进攻,先是将李牧的赵军大营给包围,然后不断的切断赵军的给养,或者是趁时机成熟以后,对赵军大营的给养大营进行攻击。我相信,断了赵军的给养,赵军就算是再厉害,那也敌不过我们!你们觉得如何呢?” “我等无异议!”众将喊道,但是唯独蒙毅一人却不说话,桓奇问:“蒙毅!为什么不表态?” “这么多人都赞成将军你的提议,那么我就算是再反对,那有什么用啊?” “我知道,你是非常担心李牧玩阴招的,我们把他们的给养断了,李牧再厉害又能怎样?李牧最多是玩突袭啊!当那些撤离的部队准备突袭时,那我们就对他们的大营展开攻击,我们他们有多厉害!” 桓奇的提议就这样在会议中通过了,当然武城的秦军出来,这是李牧最愿意看到的,李牧就是希望秦军能够将驻扎在肥下地的赵军大营包围,然后司马尚所带的大军就可以从肥下河包抄下去,对宜安发起突袭,然后再进攻武城。这样,就是对秦军形成了反包围了。 桓奇在准备离开武城时,蒯苞又对肥下河谷发起了进攻,秦军对蒯苞进行了猛烈的打击,蒯苞的军队损失惨重,最后,杨端和带全军杀下山谷,歼灭了大部分赵军,蒯苞只带了几百人逃回赵军大营。 秦军就差一点把蒯苞的大军给吃光了,李牧这下子非常高兴。如今,秦军肯定以为,赵军是多么的不堪一击,接下来他就静静地等待着秦军扑上来。 桓奇还是留后曲(校尉所管辖的部队名)校尉马兴留守,他就带着部队向李牧的大营发起进攻,当他们路过肥下河谷后,就决定在那里休整一夜再进攻赵军。 桓奇来到了河谷上的秦军大营,杨端和笑道:“这来犯的赵军,可真是不堪一击啊!” “是啊!真是不堪一击啊!”桓奇笑道,“都说李牧打仗很厉害,我看李牧进攻失利就让一些部队撤退了,他哪里有那么厉害?我看,说他厉害的,也不过是吹出来的罢了!这一次,我要把李牧的大营像包饺子一样把他们给包住,然后切断他们的给养,就等同于将他们真的包在皮里,到最后给予他们重击,相信他们那时候一定会像煮熟了的饺子一般!” “这可真是极好的啊!” 此时,蒙毅一行人也望着远处,讨论着桓奇进攻赵军的事。蒯彻首先说:“桓将军不听校尉的,万一真的中了李牧的套给怎么办啊?” “中了就中了!反正这一次兵败,可怪不到校尉的头上啊!”桓恒对他说,“他一意孤行,硬是不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来决定,这不打败仗,怎么行呢?” “如果中了套,那我们想方设法,让部队减少伤亡!校尉!” “中了就中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到那时候,就算是浴血,也要给我突围出去!我们不能再度成为赵军的俘虏!” 蒯彻喊道:“我们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就算是打死,也不要做赵军的俘虏!” “如果这一次我们失败了,也算是一个教训吧!我会将这一战敌我双方的弱点都罗列出来,让朝廷好好的分析一下。” 第二天,秦军把李牧本部大营给包围了,并且在外边安营扎寨,秦军在赵军大营外安营扎寨,这让那些赵军将领纷纷大怒,都向李牧请战。 “上将军!秦军对我们进行了包围,快点带兵去剿灭秦军!” “上将军!请剿灭秦军吧!” “呵呵!”李牧笑道,“其实,我们这一战,就跟十年前那一场对匈奴的反击战极其的相似,我们佯攻肥下失利,秦军就以为我们不堪一击了,就要急于的进攻。总之这段时间如果秦军对我们发起猛烈进攻,我们只防守!我们千万不要主动进攻。什么时候我们再主动进攻呢?等司马大将军去拿下宜安、武城以后,再对秦军展开猛烈攻击。到时候,秦军的军心肯定会乱了,我们对他们重重的打击,一定会把秦军措手不及的!最后,秦军一定会溃散的。你们说,这样对阵秦军是不是很好呢?” “好!上将军。” 如今,秦军在赵军大营外扎起了营帐,桓奇也下令不让任何人进攻,如今的任务只是断绝赵军的粮草。 五天以后,一大批赵军的粮草部队从邯郸方向开了过来,而那些撤退的赵军在后撤三十里后,却向东的肥下河撤去了,赵军的东进,没有引起桓奇的注意,而那些粮草,却引起桓奇的极大兴趣,桓奇就决定,让蒙毅所率的飞龙营去劫粮。 “蒙毅啊!这一次,赵军可以从邯郸方面押送过来大量的粮草,差不多够他们吃三个月的了,光是押送的人,就有了一千多人,这一次,你们一定要好好将那些粮草劫过来,明白吗?” “是!将军!保证完成任务!” “等我们截获这批粮草以后,差不多就可以对赵军发起进攻了。当然,我们的第一轮进攻,是渐进的,只是把赵军守营的外围部队给他消灭而已。等他们的第二批粮草运过来,我们再突袭赵军大营中的粮草大营。赵军一缺粮,士气就会低落,到时候对赵军发起猛烈攻击,赵军一定会失败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 之后,蒙毅带着飞龙营离开了大营,一路向北来到了一个交通隘口,这个隘口便是秦军押送粮草的必经之路。 当赵军的粮草押送过来时,忽然间两队秦军就从两旁的山上杀了下来,给了赵军措手不及的打击。那些赵军惊骇万分,有的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流箭给射杀。而大部的赵军都是保护运输辎重。 秦军突袭得十分猛烈,赵军被分割成了若干块,那飞舞的血肉把那装辎重的白色麻袋给染成血红一片,那战刀在慌乱中也不小心杀到了白色袋子上,那白花花的米也哗哗的流了出来,那米一流出来,血肉飞过来就把那白花花的米给染红了。 还有些赵军给秦军腰斩成了两半,那流露的肠子正好流在米的上面,算是最血腥的“香肠大米饭”,那些运输辎重的不少战马也因此受惊,有的脱缰在军阵中横冲直撞,把不少赵军给冲飞,或者那马蹄给被砍倒的赵军给踩成碎肉,而那碎肉正好与那些洒在地上的大米混在一起,活像“酱肉饭”。 在秦军的猛烈进攻下,不少赵军畏惧了,便举刀投降。就这样,秦军就轻轻松松就缴获了几万大军的辎重。 秦军突袭了李牧军的粮草后,李牧淡然对待,准备司马尚在包抄中大显神通,而桓奇却以为这次劫粮对李牧的打击非常的大,他还准备对李牧大营的粮草营地发起突袭,除了蒙毅对此弃权,这计划得到了众将的一致认同。 “我们这一次对赵军粮草部队打击取得了显著的成功,赵军三个月的粮草都落在了我们的手里。我相信,这一次劫粮,对赵军的士气打击很大,我觉得我们应该趁着这样的优势继续对赵军发起突袭,将赵军的粮草和辎重都给破坏了,你们有什么意见?” “我等坚决拥护将军!” 第一百一十五章 突袭赵军 “那好!为了取得攻击大营的全面胜利,我决定只在肥下河谷留下少数兵力,将杨端和所部给调过来!” “我等赞成!” “等肥下河谷的部队调过来以后,我们再对赵军大营展开坚决的突袭!我们这次专门突袭赵军的粮草,赵军因此缺粮后,我们困不了多久,李牧就会投降了。说到围困,我们还要加强宣传攻势,向赵军宣传赵国的恶状以及我们秦国优待俘虏的政策,我相信,这样一来,肯定会让赵军进一步瓦解。” “将军!”蒙毅喊道,“宣传材料就由我来起草吧!我知道如何抓住赵军的弱点。” “好!蒙毅,就交给你了!” 会议完了以后,桓恒对蒙毅的请命很是奇怪,他问:“为什么你要做这样的事?” “我现在只是想竭力挽救被他带入的被动局面啊!如今他把驻扎在肥下河谷的部队都给调集到这里了,那么好的天然有利地势,一定会为赵军抓住机会所利用。我只有靠我的那些宣传功夫动摇一下赵军军心,剩下的全得靠我们能够将李牧给锁住。” 杨端和带着一万八千人抵达到了秦军大营,桓奇立刻就制定了突袭赵军大营的策略,实施就在今晚,蒙毅的飞龙营打头阵,歼灭那些守卫粮草的赵军,然后再放火点燃那些粮草,最后他就亲自带骑兵冲杀进去,将赵军的辎重营地、马厩以及储存水的营地纷纷给破坏了,当李牧派大军前来进攻时,就立刻撤退。 到了深夜,所有的赵军都安然入睡了,随着一支通亮射向漆黑的夜空,蒙毅就带着飞龙营率先从大营出发。他们杀到了赵军大营东门后,操起弓弩将那些守门的赵军给解决了,然后冲杀了进去。蒙毅杀进来以后,引起了赵军的凡响,那些赵军巡逻队打起锣让沉睡的赵军醒来,秦军也对着那些营帐发射火箭,那些火箭射向了赵军的营帐后,营帐瞬刻间就变成了火堆,猛烈地燃烧起来,那些赵军还没有穿上盔甲做好战斗准备,就被燃成了一个个火人,燃着的火人在大营里四处冲撞,有的还不停地舞动着,就像着火的僵尸一般张牙舞爪,引起了那些赵军混乱,秦军因此继续向前冲锋,就冲到了粮草营地外,秦军对粮草营地发射火箭,这密集的火箭结成大网向营地扑过去,轰然间就让粮草燃了起来,一下子就引起了赵军更大的混乱。那些守卫的赵军纷纷放下武器到水营去接水然后来此扑灭大火,那些接水的赵军途中也被不少秦军给射倒,有些赵军在接水搬水的过程中还跟其他赵军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因此赵军的救火效率似乎变得很低。而那大火却燃得越来越大,那粮草营地,变得通亮一片,将那一片黑夜给照得红亮。 蒙毅对粮草营地攻击完了以后,接下来他们又向赵军的水营发起攻击,他们杀到水营外时,就看见那一个个赵军搬着大桶大桶的水从营中跑出来,场面那是相当的混乱,没有军官来疏通现场的秩序。 秦军对那些赵军发起了攻击以后,赵军变得更加的混乱,搬水的赵军为了躲避秦军的攻击便把水桶随手扔在一边,向营中跑去。有些赵军在扔水时还泼了旁边赵军一身,那些赵军就在恍惚中和惊乱中被秦军的乱箭给射杀。秦军把那些搬水的赵军射杀得差不多以后,忽然间剧烈的振动声就传来,秦军铁骑也配合蒙毅的突袭了,那些秦军将赵军纷纷给冲倒踩成碎肉或者是把赵军给砍成了碎肉。抵抗秦军铁骑的赵军还没有来得及给秦军铁骑拼上就被铁骑给冲得多远。秦军铁骑冲破了赵军的防御阵型后就到了马厩之外,秦军铁骑对着马厩里的草堆齐射火堆,忽然间那火势就开始扩大,很快火势就冲天了,这引起了那些战马的受惊,战马便迅速地从马厩里冲了出来,冲出来的战马要么被火烧死,要么就在互相冲撞中被踩死。有的战马冲到了赵军阵中,那些发狂的战马让赵军几乎是防不胜防,发狂的战马速度实在是太快,那些持矛盾防御的赵军被战马给冲到后便踩踏成碎肉。 那些增援马厩的赵军跟这些发狂的战马给耗上了,秦军就趁机对着他们发射乱箭,将那些赵军连同战马一起射成了筛子。 蒙毅杀进的赵军的水营后,那砍杀搬水的赵军完全是像割麦子那般轻松,秦军冲到那装水的营帐以后,将那些木桶胡乱砍了几刀,流出的水非常多。 秦军对赵军后勤大营突袭了一晚上,赵军的粮草、水、马匹损失得特别多,当那些秦军回到了大营后,全军都发出了欢呼声,都以为这一次突袭就是战胜赵军的前奏。 蒙毅来到桓奇面前,喊道:“将军!我们这一次突袭大营,可以说真是竭尽全力了!” 桓奇拍手道:“好!弟兄们!你们这一次都干得特别的好!你们将最厉害的一面表现出来,你们都是大秦的英雄啊!” “赳赳大秦,战无不胜!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李牧的粮草先被我们给劫断了,然后我们又以全力突袭了李牧的后勤营地,对他们的给养产生了极其严重的打击!接下来,我们就等着,李牧军的士气彻底崩溃,让他们被我们的猛烈攻击一举击溃!彻底打得赵国一蹶不振!” “杀!杀!杀!” 李牧来到了被突袭的营地,全营的赵军都集结在那里清理,当他们看到李牧到了以后,纷纷跪下喊道:“上将军!” “赵军将士们!”李牧喊道,“你们知道哀兵必胜,骄兵必败吗?这一次,秦军趁着我们准备不充分就突袭了我们,重创了我们的粮草,以为我们就此被打得一蹶不振了!我告诉你们,他们已经离失败不远了!我们另一支主力已经瞒过了他们的耳目,他们会迂回对秦军进行反包围。如今,秦军的主力已经被我们的大营给牢牢吸引住,只要那支主力在秦军后对秦军形成反包围,那我们就可以全面反攻,将这些秦军纷纷给歼灭!虽然我们在此战付出了辎重的代价,但是我们换来的却是歼灭整个秦军!我们这样的牺牲是值得!弟兄们,千万不要因此而气馁,我现在只想对你们说的是,我们即将会迎来围歼秦军的机会,你们有信心吗?准备好了吗?” “上将军!我等必死战秦军,让秦军十倍偿还!” 秦军对赵军展开突袭后,司马尚所带的赵军也快速向秦军后方挺进,他们沿着肥下河畔不断的迂回包抄,而且不断的做些令秦军非常相信的假象,因此秦军对李牧大营以外的赵军完全是漠不关心,桓奇还自信的以为,只要能够将赵军围困一个月,那时候赵军粮绝,就一定可以把赵军打得满地找牙。 三天后,司马尚部在武城外的树林里扎营,司马尚就准备在今天晚上发起对武城和宜安的突袭,将两个重镇给夺回来。然后,在第二天,又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只有少许兵力驻守的肥下河谷给夺下。此时,秦军对着赵军大营不断地射击,赵军由于事先做好了防备,秦军的射击没有对赵军产生较大的伤害。但是,秦军所射的这些箭,上面就绑上了秦军的宣传材料。 第一百一十六章 赵军逆袭 秦军攻击完了以后,那些打扫的赵军见箭上绑了羊皮纸,他们纷纷将箭上的羊皮纸给取下,那些赵军一看,这羊皮纸上竟然写的都是赵国的政治丑恶现状,还有就是秦军的诱降言论,虽然那羊皮纸上就这么多内容,但是就这些内容,足以可以引起赵军震骇。 当晚,就有一部分赵军轻信了羊皮纸上的话,结队向秦军去投降。这让桓奇更加坚信赵军的士气已经遭受了严重的打击,因此他更加坚定了这错误的战术。 其实,李牧对赵军的军心心里早就有了数,秦军在发射这些宣传箭前,李牧已经派了很多参将或军官去跟赵军上下做了思想工作,赵军基本上可以做到不信秦军宣传。至于部分赵军投奔秦军的事情,那其实是李牧故意纵容一些投降的士兵,其目的就是要秦军以为赵军内部开始出现分化。 正当桓奇为此事高兴时,司马尚方面发起了对武城的进攻。此时的武城,加上辎重部队两千人,而且秦军是毫无防备的,司马尚带领两万人对人数又少毫无防备的秦军发起突袭,那么肯定是占了压倒性优势。 赵军对武城发起突袭时,那城内在休息的秦军惊慌失措的拿着武器去战斗,秦军还没来得及涌向城墙上,大批的赵军已经攻破城墙,向城内猛扑进来,惊慌失措的秦军跟这些士气高涨,人数又占有绝对优势的赵军一拼,效果就如同以卵击石,秦军被赵军杀得大败,大部分秦军都阵亡了,最后马兴带着几名侍卫趁乱逃出了武城,武城就这样被赵军拿下了。 赵军在突袭武城的同时,另一路赵军对宜安发起了猛攻,守卫的宜安的是上党的守军,总体情况比武城方面好些,人数是武城的两倍,然而由于宜安的守将指挥不当导致赵军冲上城墙,对城墙上的秦军展开了猛烈的打击,最终秦军寡不敌众,宜安城墙被赵军给攻陷,赵军攻下了宜安城墙以后,全军向宜安城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最终宜安的秦军被赵军击溃,赵军将整个宜安给拿下。 赵军趁夜突袭拿下了宜安和武城,对于秦军无疑是在背后钉上了两颗钉子,秦军如今的战况可以说是转主动为被动。 赵军突袭了武城以后,并没有马上休整,司马尚带一万人继续向秦军人数不多的肥下河谷进军,经过战斗,秦军在第二天占领了肥下河谷。由于赵军对交通的阻碍,秦军的斥候很难到达大营,因此桓奇知道后方被突袭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 桓奇怎么也没有想到,眼看李牧的赵军主力情况愈下,那之前向北撤退的赵军竟然绕到秦军背后,将如此重要的战略据点武城、宜安给拿下了,这真是太出乎意料。 “混蛋!”桓奇大喝道,“那撤退的赵军竟然就绕到了我们的后面去了!这实在是太可恨了!现在,我们的局面算是被动了,李牧将宜安和武城给占领了,他们不等于变相的对我们实行反包围吗?” 杨端和大喊道:“将军!宜安和武城位置那么重要,我们千万不能让这两个地方被赵军占领,我们应该杀回去,把那些赵军给消灭了。” “对!将军!我们可以放弃对李牧老儿的进攻,但是我们的宜安武城不能丢!丢了那两个地方,他们可以对我们背后进行突袭,而且他们还可以对平阳发起突袭!请将军下令转战!” “对!请将军下令转战!请将军下令转战!” 蒙毅喊道:“将军!我们如今能够出现这样的情况,那都是因为你太急于求成了,太看轻李牧了。你以为李牧在进攻肥下河谷以后,就真的变得那样的不堪一击吗?你以为,李牧让部分赵军撤退,就是真的畏惧吗?实际上,之前我们所看到的,那都是李牧使的障眼法,我们都中了李牧的障眼法,结果被李牧给反包围。现在我们杀回去又有什么用?恐怕杀回去,李牧会跟他们一起,对我们形成两面夹击!我们现在应该趁着李牧军士气衰弱,对赵军展开突袭!我们此时突袭李牧,也许还会置死地而后生,如果我们杀回去,那我们将面临的是两线夹击!” “蒙毅!你在什么时候还在瞎扮?将军让我们杀回去,那一定会有杀回去的道理!” 桓奇喊道:“蒙毅!我承认,我之前被李牧的*阵给迷住了。我也承认,李牧军主力的士气也被我们衰弱了不少,但是瘦死的骆驼必然比马大,我们就算是把李牧打败,自身必然会遭受很大的损失。到时候,那边的赵军一突袭过来,那我们难道就不会惨败吗?我们现在杀回去,就是要把赵军插入我们后面的两颗钉子给拔出来,然后再去跟平阳的大军会合,到时候回杀过来胜利的把握可就很大了。” 蒙毅忽然拍案怒吼道:“桓奇!你难道还要坚持你错误的战术吗?如果我们这一次惨败,你怎么向大秦交待?” 众将被震了一下,喊道:“蒙毅!你想干什么?” “好!你既然说到我怎么像大秦交待,那我桓奇在这里给你们说明了!”桓奇高喊道,“如果此战我胜利了,我一定会让你们得到双倍的赏赐。如果我失败了,那我桓奇自裁谢罪!失败了我自裁谢罪,你们明白吗?” “口说无凭,得有个证据!” “蒙毅!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将军向你表达了这样的意愿,说明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还要搞那样?” “好!我答应你!”随即,桓奇拿出一张羊皮纸,用剑刺破手指,用血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他的毒誓,然后传阅众人,喊道,“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我的承诺!如果我此战败了,那我为你们承担全部责任!你们这下子有什么可说的?” “请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力死战赵军,取得胜利!” “赳赳大秦,战无不胜,忠肝义胆,勇武传魂!血不流干,死不休战!”在这一曲悲壮的大秦战歌中,秦军将士纷纷收拾东西离开了秦军大营,向宜安武城杀去,以求改变当前被动的场面。 李牧见那些秦军纷纷地离开了大营,便叹道:“大秦军啊!多么强大的虎狼之师,让东方六国无比闻风丧胆的神军,今日将败在老夫的手下。” “那都是因为上将军英明的指挥啊!”蒯苞等众将喊道。 “错了!不仅仅是靠老夫,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牺牲,我们能够将秦军一步一步的带尽包围圈吗?我们的胜利来源于那些长眠在地下的将士们!赵军的忠魂们,你们即将会看到你们所付出得到的成果!” 秦军经过肥下河谷时,让蒙毅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看到了,那些埋伏在山上的赵军对秦军展开了伏击。秦军在过肥下河谷时,那完全是没有什么戒备,因此赵军的箭雨倾泻下来,射得秦军措手不及,有些秦军反应及时,用盾牌抵挡赵军的乱箭,但是大多数秦军都没有反应过来,纷纷被赵军给射成筛子。 桓奇大怒:“他奶奶的,这些狗娘养的赵狗竟然把肥下河谷给占了!绝对不能让这些混账猖狂下去!传令下去,后卫军改前军不惜代价的给我冲杀上去!歼灭赵军!” 随后,秦军纷纷掉转矛头,向被侵占的肥下河谷发起进攻,这完全是如了李牧所意,秦军如果猛攻肥下,那他们就可以对秦军背后猛击。 第一百一十七章 突围 被伏击后的秦军那可是完全的爆发了,奋尽全力向肥下河谷上的赵军发起猛烈攻击,最先杀上去的秦军用盾牌组成一排防御赵军攻击的战阵,后面的秦军前扑后继,秦军冲到了赵军营地后,当即展开猛烈的死拼。 有些秦军冲到赵军的射击阵地后,对那些赵军拦腰或者向头砍去,砍得那些赵军脑袋搬家或者是身子搬家,有的秦军在拼杀中,刀被砍断了,他们却徒手跟那些赵军死拼,他们先将赵军给扑倒,然后在地上做殊死的搏斗,最后抢过武器把赵军给砍死。 秦军对肥下河谷发起猛烈攻击以后,李牧下令对秦军发起突袭,李牧所率的赵军早就积累了满腔的怒火,这一次,他们要把所有的怒火爆发出来。 李牧军向秦军突袭过来的时候,秦军已经跟肥下河谷的赵军打得筋疲力尽,双方都进入了相持的局面,李牧率领的大军杀过来,无疑对于秦军来说是沉重的打击。 赵军主力冲杀过来时,秦军完全是乱了阵脚,秦军完全不知道该应对哪一方的秦军,因此那些向肥下河谷上的秦军很多就被赵军主力的乱箭给射杀,甚至是那些赵军直接冲到了秦军的后军中,对秦军给予猛烈的进攻,秦军被赵军猛烈的攻势给打击沉重。桓奇为了缓解这样的局面,就让杨端和率兵下去去抵御赵军,杨端和率兵去抵御那些赵军以后,进攻肥下河谷上的秦军,那显得更加的困难了。 秦军被动地跟李牧军展开死拼,秦军就算是再爆发那也比不上赵军,那些赵军完全跟疯了一般,秦军因此损失非常惨重,一个个英勇的秦军就这样倒下。 秦军跟李牧军毫上一阵以后,那对抗就完全失衡了,赵军杀进了秦军的战阵,将秦军完全给锁住。蒙毅所带的飞龙营也因此损失惨重,他也费尽全力地跟这些赵军厮杀,这些赵军跟他可以说是血海深仇,他们的手里不知道沾上了多少秦人的鲜血,蒙骜就是牺牲在赵军的箭上,他除了杀就是杀,完全是杀得没了明智的意识。蒙毅砍翻了几个赵军后,大吼道:“弟兄们!勇敢地杀吧!我们就算是战死在沙场,那也无愧于大秦!我们战死,那就是大秦的忠魂!” “赳赳大秦,战无不胜!忠肝义胆,勇武传魂!”在这一声悲壮的战斗号声中,拼杀的多少秦军英勇地从赵军的刀下倒下,但是他们绝不认输!这一句战斗号声,那是从西岐的老秦人中吼出来的,老秦人从那蛮荒的西岐杀出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沧桑,但是老秦人从来不会在险境中认输,就算是山穷水尽,也要尽最大之力拼尽敌人,所以赳赳大秦,无论经历多少失败,那都是战无不胜的。这一次,秦军已经陷入赵军的绝境,但是秦人就是不承认,要跟赵军拼杀到最后一个人。 秦军与赵军拼杀时,就算是刀和矛断了,哪怕是赤手空拳也要跟赵军战斗。秦军与赵军拼杀时,哪怕是断了胳膊少了腿,也要跟赵军拼杀。秦军把最勇猛的气概给献了出来,谱写一曲曲血不流干,死不休战的凯歌。 谷口外的李牧看到秦军猛烈战斗的样子,不由得让他震惊,秦军强的,不仅仅是军力,而是他们的战斗意志,秦军的战斗意志,实在是太强了,就算是身陷绝境,也要不屈的战斗,秦军是虎狼之师的原因,就是如此。 李牧担心秦军会突围出去,他又临时决定,将司马尚剩下的大军都给调过来,跟秦军拼杀。司马尚紧接着就带大军猛扑了上来,赵军的实力空前增强。 两军拼杀到了晚上,都杀得筋疲力竭了,那战死的将士数不胜数,那原本清澈的小河,也被这些战死将士的鲜血给染得殷红,仿佛就像是在屠宰场里的血池,之后双方都在肥下河谷上下的实际控制地安营。 蒙毅将飞龙营的士兵们给召集在了一起,结果来蒙毅身边集合的飞龙营士兵不到三百人,天啊!这战斗损失得太厉害了,进入河谷时的飞龙营人数接近两千,结果如今还不到一个大队。 蒙毅冷冷的问:“难道,我们只有这么点人了吗?” 田仁田百夫长怒目圆睁地喊道:“什么就这么点人?校尉!我们能够拼杀到这么多人,那实在是荣幸啊!你再看看其他部队,那可比我们给惨多了!一个曲只剩下两百人!” 蒯彻叹道:“校尉!我们好好珍惜吧!争取这三百人,以最小的损失给冲出去!” “弟兄们!”蒙毅深深地躬身道,“你们都是英雄!能够存活下来,那都是英雄啊!如今,我们已经陷入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我们只要敢前进,敢努力地去拼,那都会创造奇迹杀出去!我们身陷绝境,难道就不应该有坚定地意志冲杀出去吗?” “绝对有!”一个秦军士兵喊道,“咱们老秦人,都是从血火里滚出来的,没一个怕死的!” “校尉!不管怎么着,咱们能够拼杀到现在已经很好了!咱们死了,好歹也杀了这么条赵狗,已经够本了!如果能够存活出去,那便是上天佑我们!” 蒙毅将倒在地上破败不堪的秦军大旗给竖立起来,吼道:“老秦人举着这面大旗,从西岐山里杀出来,一路上经过这么多挫折,这才有了新大秦!我们要举着这面大旗,从绝境中冲杀出去,让飞龙营永远地不倒!不倒!” 弟兄们随即对着这面旗帜高唱:“赳赳大秦,战无不胜!忠肝义胆,勇武传魂!血不流干,死不休战!醉卧疆场,永为忠魂!” 之后,蒙毅私下找来桓恒和蒯彻,对他们说:“明天的战斗可能是最惨烈的战斗,突围出去,那是非常困难的。也许,明日我也许会跟我祖父一样牺牲在疆场上。如果我真的牺牲了,到时候,你们回到咸阳后,不要告诉我的妻儿,你就对他们说,我去了很远的地方抗赵!” “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什么要隐瞒?”桓恒问。 “我不想让他们就这样失去了我!我也不能让我的孩子知道!” 蒯彻喊道:“校尉!你战死怎么可能呢?你少年从军,经历了这么多挫折,怎么会轻易的死去?不要做无味的担心。” “战死沙场那是必然的,关键是时间问题。我们身为大秦的将士,战死沙场便是我们归宿!” 黎明到来的时候,秦军纷纷地对那些赵军发起进攻,这一次注定是一场惨烈的血战。所有秦军猛攻上去,都是化整为零,每个人都尽最大努力冲出去。 蒙毅在冲锋之前,对飞龙营的弟兄喊道:“现在,所有的秦军将化整为零,以伍为单位,只要能够冲杀出去就行!你们都不要再管我了,只要你们能够冲杀出去就行!” “校尉!”蒯彻大吼,“说好了,我们不是不离不弃的吗?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在如此的重重包围中,我们只有顾及自己!只要每个人能够突围出去,那便是最大的荣幸!” 之后,蒙毅与飞龙营的大部战士分离而杀到赵军阵中,他一连砍下去就砍杀了几个赵军,从背后突击过来的赵军,他一转身,就把后面的赵军给砍死。忽然间,前面的几个赵军持着长矛向蒙毅砍杀过去,蒙毅挥剑抵挡住了赵军的猛攻,然后他再大吼一声,跳起来把那几个赵军给砍飞。 第一百一十八章 慷慨壮歌 蒙毅随即夺过一跟长过一丈的矛跟赵军拼杀,他向那些不断向他进攻的赵军舞去,那些赵军就随着长矛的舞动而倒下一片。赵军们将一根根长矛向蒙毅刺去,蒙毅将剑扔了过去,当即就栽在一个赵军的脖子上,然后他双手抓紧长矛,抵挡住了这些长矛的攻击,他再用力地一抽,那些长矛纷纷都后退,紧接着他用长矛向他们挥去,将他们给挥倒。 蒙毅刺杀得最为激烈时,很多英勇的秦军已经冲出了赵军的包围圈,桓恒带着飞龙营也突围出去不少,但是桓恒始终挂念蒙毅,他要把跟赵军死战的蒙毅给救出去。 “蒯彻!飞龙营突围出去了,虽然只有两百多人,但是毕竟没有全军覆没。你带着这些弟兄,立刻前往平阳!飞龙营能不能保住,全靠你了!”桓恒喊道。 “你是要去救校尉吗?如果是去救校尉,那我我跟你们一起去救啊!” “不行!”桓恒喊道,“你是不是咸阳军的一员?如果你就应该知道作为一个咸阳军录事参军应有责任!我担负的责任是与校尉共存亡!你的责任就是保住飞龙营的种!” “明白!校尉!” 蒙毅将一些赵军拼杀以后,已经变成血人的桓奇忽然间杀了过来,蒙毅一见桓奇过来,便非常的高兴:“桓将军!你来了!” “蒙毅!”桓奇大吼一声,“我们都是咸阳军的一员吧!废话我都不用多说,我知道的就是忠肝义胆!虽然我们已经陷入了绝境,但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那些弟兄们!我就算是一死,也要为他们的突围赢得时间!” “那将军!为了大多数弟兄,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蒙毅一矛刺倒了一个赵军,桓奇砍倒一个赵军,喊道:“对!老秦人就是这样!赳赳老秦,永不言败!” 随后,很多秦军也杀到了桓奇和蒙毅附近,他们配合桓奇和蒙毅奋力与赵军拼杀,杀得那些赵军血肉横飞,一片一片地倒下。而桓恒此时从新杀进来那可是显得前所未有的困难,赵军太多了,而突围的秦军一片一片的倒在了赵军的刀下,那可不是一般的惨啊! 蒙毅和桓奇拼杀一阵后,那些护卫的秦军已经战死得差不多了。但是,这时候,一个斥候冒死前来对桓奇禀报:“将军!杨副将派我来给你传信,他说已经带了五六千人突围出去了,而剩下的秦军,就无能为力了。” “五六千人?好啊!好歹给我咸阳军留了种!以后,就不怕重建了!哈哈!” 那斥候还没有来得及禀报下一条消息,一个赵军就持长矛刺穿了他的身子,桓奇一下子暴怒地抓住那根刺进斥候身子的长矛矛头,使力让长矛刺回去,那长矛的后身也一下子将那个赵军给刺穿,一根长矛就这样让两人搞起了串连。 站在肥下河谷上的李牧静观着这战局的变动,他也不经意间看到那变成血人的桓奇,他问司马尚:“那人多生猛的,谁啊?” “他就是秦军主将桓奇。” “秦军虽然突围了不少,但是主将仍然是留在包围圈中的,无论是杀了他还是把他活捉了,都对我们极大的有利。最好是把他活捉了,也许他会对我们有巨大的价值!” 但是,桓奇宁肯战死也不做俘虏,因此李牧的想法肯定要落空。桓奇被一群赵军包围在悬崖壁前之后,那些赵军就用长矛架住了他的脖子,桓奇怎么砍也砍不下这些架起的赵军,正当赵军以为这样可以绝对的把桓奇给抓住,忽然间,不远处的蒙毅如旋风一般杀了过来,对着赵军的背后重重地砍了几刀,倒下的赵军立刻打破这力量的均衡,桓奇一跃而起,将那些赵军纷纷给砍倒。 “好样的!”桓奇大喜道,蒙毅喊道:“哈哈!这些简直就是垃圾!” 此时,桓恒在冲杀过程遇见了田仁,田仁和一队其他部分的秦军被赵军围困了很久,因此杀到这时候才杀出来。田仁见桓恒往里面杀,马上带着秦军冲上去保护桓恒,桓恒一见田仁,喜出望外的说:“百夫长!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够见到你啊!” “桓记室,你这是做什么?你往里面杀,干什么?” “我去救校尉啊!” “校尉也许已经杀出去了!再说,校尉这么厉害,这些赵军困得住他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只要我没有看到校尉,那就要去找他!” 田仁大吼道:“里面的赵军成千上万,我们现在快突围出去就已经很不错的了,如果我们再往里面杀,那等同于跳进无底的漩涡!” “你在秦军待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忠肝义胆,勇武传魂吗?校尉处于危难之中,我们就应该一起去救校尉!” “你难道不记得校尉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吗?我们现在只求能够突围出去,不要管他!我们只要能够突围出去,那就非常对得起校尉!” “飞龙营不能没有校尉!” 田仁用长矛的杆子打了桓恒的颈子,将桓恒给打晕了,田仁喊道:“对不住了!为了你的生命,只有让你委屈一阵了!” 此时,蒙毅和桓奇被一群长矛兵给架住,忽然间李牧跑到过来,喊道:“都停下!” 那些赵军一见是李牧,纷纷停止了战斗,赵军军官喊道:“上将军!我们已经把这两个秦军将领围困住!” “先不要抓他们,我要好好会会他们!”李牧挥手道。 李牧的到来,赵军都停止对桓奇和蒙毅两人的拼杀,桓奇和蒙毅便准备调整一下,继续死拼。 李牧一看这两个血人,笑道:“哈哈!这不是大秦军主将,败我十万大军的桓奇将军吗?还有,那不是当年敢在长城上掀起风浪的蒙毅蒙公子吗?” “李牧!”桓奇大笑道,“这一次,我本来想跟你来一个全歼的,可惜没能成功,中了你的套了!虽然你大败了我军,但是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后继我桓奇的人,还是大有人在!” “哈哈!”李牧大笑道,“你放心,这一次把你们打败,我保证秦王三年不敢来侵犯赵国!”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桓奇喊道,“这一次我失败,那是没有听这位小将的建议,不然的话,你李牧还趾高气扬地傲慢我?” “这里不方便说话,要说请到我的大营里来吧!将他们抓住!” 蒙毅大喝道:“谁敢上前,我就跟谁同归于尽!” 桓奇咆哮道:“李牧!你可以杀死我,但是你休想把我活捉再侮辱我!我作为堂堂的大秦军将军,那就要做到,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对!将军!”蒙毅喊道,“无论我们杀到那里,赳赳大秦,永不言败!” 李牧挥手道:“好!你们算是有血性的汉子,我成全你们!弟兄们,杀死桓奇者,赏黄金万两!” 桓奇破天荒地大吼:“杀!杀啊!” 桓奇一连砍倒四五个赵军,但是他身后的赵军一起拿着长矛向他刺去,结果桓奇没有反应过来,那些长矛就刺进了桓奇的身子,蒙毅一见,大惊:“桓将军!不要啊!” 桓奇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便尽最后一点力说:“赳赳大秦,永不言败…”之后,那些赵军纷纷拔出刺进桓奇身上的长矛,桓奇的身子再喷起一道道血柱,而桓奇这坚强的身子不甘情愿地倒了下去。 “啊!”蒙毅高喝道,“老子给你们拼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血溅长歌(第二卷完) 蒙毅冲上去将那些赵军纷纷给刺倒,之后又转身刺下几个赵军,他随即将一个赵军给挑起,然后向赵军中扔去,便把一群赵军给扔倒。 李牧不由得惊叹道:“好一员猛将啊!” 蒙毅喊道:“狗娘养的赵狗!把你们所有的咬人功夫给我使出来!你们来一个爷爷杀一个,反正这一次爷爷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忽然间,那些赵军都战战兢兢地后退了十米,但是他们并不是惧怕蒙毅,他们而是拿出弓弩,对蒙毅射击。 那齐刷刷的弓弩还没有完全对准蒙毅时,蒙毅就迅猛地冲杀过去,蒙毅猛冲过去,让那些准备攻击的赵军彻底惊呆,但是他身后的那些赵军已经将一支支冷箭射了出去,蒙毅准备刺上去时,忽然间,蒙毅感觉一支支冰冷的痛不断震慑着自己的背,蒙毅停止了冲击,他此时就明白,真的翻船了。 那些过去的事情,随即从脑海中浮现出来,当初在荀门学有所成,回国以后就参加了秦军,结果经历的第一场大战,迎来的是祖父的壮烈牺牲以及自己被俘。被俘后,在赵军中当起苦役,但是阴差阳错又到匈奴,在匈奴本是一个奴隶,但是却和菁雪结下了孽缘。再次回国时,又成为禁军,在除掉醪矮上又是出了全力。除掉醪矮后不久,就成为飞龙营校尉,在上郡外又跟菁雪展开了战斗…结果从那时干到了现在,如今竟然在前进的道路翻船了,哎!这不能说是人生苦逼啊! 蒙毅的心里不服,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英年早逝了?自己还有那么多的目标没有去实现?为什么吗?难道是命运报复自己吗? 蒙毅随后带着愤恨倒了下去,合上了双眼。蒙毅倒下以后,李牧叹道:“桓奇和蒙毅是英雄啊!就不取他们的首级了,让他们和这些秦军一起合葬吧!” 肥下一战,秦军被李牧打得大败,部队几乎被全歼,这一战是继长平大战后又一次秦军迎来的惨败,李牧再次声震天下。为赵国等垂死的六国苟延残喘赢得了时间。虽然李牧这一次取得了重大的胜利,但是他并没有从根本上挽救赵国的危局,秦灭六国的步伐也不会因为这一次惨败而告终。 杨端和带着残兵败将到了平阳后,他就接到桓奇和蒙毅战死的消息,杨端和悲痛地对上党郡守说:“这一次,连桓将军都战死了!我们的部队也不到开战前的一成,我们败得真的好惨!” “哎!杨将军节哀顺变吧!这一次失败,不是因为桓将军无能,而是因为李牧太狡猾了!” “这单单是李牧一个人的事吗?我们这些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我现在才明白,蒙毅为什么反对桓将军的战术,原因就在如此啊!可惜,这个有望成为大秦军新秀的蒙毅,也战死了” “将军!你不要太难过了,我想君上一定会想方设法消灭李牧,为我们报仇的!” 此时,平阳下起了大雨,似乎这大雨,是在为战死的秦军哭泣,肥下河谷,尸横遍野,到处都是血肉,简直就像是一个屠宰场,而那些赵军也冒雨将这些战死的秦军和赵军给装上运尸车,运到东部去埋了。 桓恒也在潮湿的军营中醒了过来,桓恒醒来时,那些秦军军官全部围着他,桓恒一见到这些秦军军官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落在赵军手里了。 “记室!”庞嘉对他说,“你醒来了!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啊!” “副尉!校尉呢!”桓恒急忙喊道,“校尉有事吗?” “校尉…校尉…”庞嘉一下子哽咽住了,“校尉…他…” “说!”桓恒大吼道,“校尉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拒赵军情报来说,他们杀死了突围的桓将军和校尉,校尉就是与桓将军一起战死的!” “怎么会这样…”桓恒当即身子一软,一下子如同坍塌的山体坐了下来,“校尉…校尉怎么会就这样…就这样…” “记室…请节哀顺变…”庞嘉哽咽道,“你们都出去吧!让记室一个人想想吧!” “等等!”桓恒狂吼道,“都给我站住!” “怎么了?”众人一惊,连忙回头。 “蒯彻!我记得,我当时与你分开时,你带飞龙营剩下的弟兄出去,而我去找校尉,对吧?” “对!当时你不听劝,执意冲杀到赵军阵中去救校尉。” “我杀到了赵军阵中后,遇到一群秦军,那个秦军头目阻碍了去救校尉,还把我打晕了!那是哪个混蛋,阻碍我去救校尉?” 庞嘉轻声道:“是田百夫长,你不要怪他,当时他是为了救你,被迫才这样做的。你当时单枪匹马地冲杀到赵军军阵时多危险啊!他为了救你,只有出此下策!” “他奶奶的!”桓恒大怒,“老子不宰了他!我本来可以顺利杀到赵军军阵救出桓将军和校尉的,他敢阻碍我!我不杀了他!” 蒯彻吼道:“你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残杀自己的人!他当时这么做是为什么?为了你好!为了你能够存活一条命!你以为你单枪匹马就可以在赵军大军中来去自如,你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你当时如果继续向前冲,那你也许命都没了!” “你胡说!”桓恒喊道,“他这样做,就是把我给害了!校尉的死,他要负重大责任!” “你如果执意这样做,那你就从我的尸体踏过去!” “都是自家兄弟,吼什么?!”庞嘉吼道,“桓恒!你给我冷静一点,校尉的死,谁不愤怒?谁不悲痛?但是,校尉的死,不是田仁阻碍造成的!是赵狗,是赵狗杀死了校尉,你知道吗?” “校尉临终前的愿望是,只要我们能够平安的突围出来,他就放心了。他最挂念的,是我们!我们这些飞龙营的将士们能不能够活着拼杀出来,他也不希望我们去保护他,他希望我们能够活着!校尉明明是可以活着出来的,他为什么要选择一死?那是因为,他为我们整个飞龙营着想,他把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他甘于付出!校尉的死,一定不会白死的!将来,会有千千万万个蒙毅杀向赵狗!我们飞龙营活下来的人,都是蒙毅!”蒯彻高喊道,“校尉的死,这一次秦军的惨败,绝对不会白白的这样发生!我们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 “报仇!报仇!”众人高喊道。 “我们大秦军就如同炉子里的铁,是经过千锤万凿出来的!我相信这一次惨败一定会给大秦军注入新的活力,大秦军一定把李牧打败的!一定会的!”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副尉。”蒯彻拱手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接下来,让我跟记室单独谈谈。” “好吧!我们都走吧!” 之后,蒯彻就对桓恒说:“桓兄弟,这一次校尉牺牲,说实话我真的不信。我觉得,校尉一定会存活下来的,他有如此坚定的意志,经历了这么多磨难都没事,怎么会在小河沟里翻船了呢?” “这些都是从赵军情报了解到的。” “你能够保证赵军的情报是百分之百的正确吗?反正我觉得,蒙校尉一定还活着,也许他已经杀出重围了,或者他现在是重伤。再说,如果真的蒙校尉阵亡了,那么赵军一定会将他们的尸首收集起来,可是赵军并没有把他们的尸首收集起来,也许这是赵军故意散布这样的消息,进一步瓦解军心。” “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亲眼所见,那么说明赵军肯定是假的!我马上去见杨副将,告诉他,派秘密斥候进一步的打探桓将军和蒙校尉的下落,如果他们真的阵亡了,那么就把他们的尸体给带回来。” 蒙毅真的就在沙场上英勇牺牲了吗?血溅沙场之后,秦国又会发生什么?敬请阅读下一卷,纵横。 第一百二十章 幸存 杨端和再次派出几路秘密斥候到肥下河谷去寻找桓奇和蒙毅的下落,但是,他们找到了桓奇的尸体,而蒙毅却怎么也没有找到。斥候在寻找他们的时候,赵军已经在清理战场了,赵军把秦军的尸体和赵军的尸体分别装在运尸车上,而桓奇由于是秦军主将,他们便没有把桓奇放在运尸车里,而是将他单独摆放在显目的悬崖边,等待赵军派专门的棺椁来把他放在里面。而蒙毅,就混在那些秦军的尸体被装进了运尸车中。 那些秦军斥候见到桓奇的尸体时,悲愤不已,桓奇身上全是被长矛刺穿的窟窿,浑身都是被乌黑的血给缠绕,虽然这里刚刚下了一场大雨,但是大雨并没有把乌黑的血给洗掉。那些斥候趁着赵军不注意的时候,背着桓奇的尸体离开了战场。 当桓奇的尸体被背到平阳的秦军大营,那些秦军都泣不成声,杨端和悲痛的大哭:“将军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你走了,咸阳军怎么办?你是大秦军的新秀啊!将来也许你会成为军神呢!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次失败,怪不得将军你,如果你不死,也许你会知耻而后勇,下次会大败李牧的!将军,你怎么就这样死了?” “将军!你死得好惨啊!” 蒯彻随即去找斥候的头目,问:“你们到底发现校尉的下落没有?” “我们并没有寻到校尉的下落,但是我们通过赵军了解到,校尉当时和桓将军在一起与赵军展开拼杀,桓将军先战死,而校尉后来被万箭穿心了。我想,校尉一定被赵军拉去埋了。” “不!不!校尉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死去!他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那赵军准备把那些尸体运送到巨鹿某个河谷去安葬,那么你们想方设法去看看,有没有校尉的下落。” “是!我们会尽力的。” 几天后,运尸车通过一个河谷时,蒙毅奇迹般的醒了过来,他并没有死,他只是受了重伤,他醒来时,感觉后面的身子疼痛万分,那恶毒的尸臭令他窒息,蒙毅看自己还活在这死尸堆里,不由得庆幸自己,总算捡回一条命,但是捡回的命,又是多么的微弱,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蒙毅随后奋力从运尸车上翻滚出去,一下子就滚到了草丛中,再加上他所在的运尸车,是最后一辆,因此他翻滚出来,赵军完全就不知道。蒙毅感觉疼痛万分,便一步一步地向前爬,不断地暗示自己,一定能够存活下来,但是他爬了没多久,由于伤情加重,又在草丛中晕死过去了。 这个地方,是河间郡乐寿县的黄野谷,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一般人都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这时候,有一个采药的清纯少女来到了黄野谷里,结果她不经意间就来到蒙毅所躺的草丛,当她看到那血肉模糊的蒙毅,便惊吓住了一跳,她当时就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少女惊慌失措地惊呼了一声,“这…这谁呀?” 少女惊慌以后,便渐渐地接近他,她将草丛轻轻的掀开,发现蒙毅的全是都是乌黑的血,背上被射满了箭,完全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受罪人,她随后去鼓着勇气去检验他,结果发现他还有一点气。 “天啊!你伤得这么惨,再不救,那就没命了。”少女轻声说,随后,她就把蒙毅从草丛里拖出来,然后她再回到茅草屋里,把担架给担架抬了过来,她用尽全力,把蒙毅装上担架,将蒙毅给拖了回去。 她把蒙毅拖回去以后,先将射中他背后的箭给折断,然后让他伏在床上。她知道,仅仅凭着一人之力是不能将他给救活的,于是她先用那些草药,缓和一下蒙毅的身体,帮助蒙毅渡过危险期。 经过几天的救治,蒙毅算是挺过了他生命中最困难的时刻,他也渐渐地醒来了,他刚刚醒来时,是迷迷糊糊的,仿佛就感觉在做梦一般。 “这是哪儿…”蒙毅轻声的说,“我怎么在这儿…” “你终于醒来。”少女清柔的说,“你不要乱动,你就这个姿势趴着,你伤得实在是太严重了。” 蒙毅一看到那清纯唯美的少女,还是有些兴奋,这一次竟然被救了,还是一个清纯的少女。他轻声问:“我记得我是在与赵狗拼杀时,被赵狗万箭穿心的。按理说,我应该被赵狗埋了,为什么我还得救了?” “我是在采药的山坡上发现你的,你当时伤得太重,所以我打算救你。” “那我谢谢你,让我捡回了一条命啊!” “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安心养伤吧!你后面的箭伤,看来需要我师父才能救得了你。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能够稳住你的命。” “哦,谢谢你了。”蒙毅随后合上了眼,睡下了。之后,她就到信鸽那里去,给她的师父神医传了一封信,没等半天,她的那个师父就到来了。 她的师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也是江湖上著名的神医,崔文子。 崔文子问:“徒儿啊!你怎么突然想起,把为师给叫来了?” “师父!徒儿半路上救下了一个受伤的秦军,虽然秦军是赵国的敌人,但是他毕竟是人,因此我不能做有违人伦的事。我们干这一行的,就是为了救死扶伤。我在山涧立足,就是要研究这山涧里的奥秘,用山涧里的药,来救活那些需要救治的人。” “好!”崔文子笑道,“你有进步,比原来好很多了!走吧,到屋子里去看看吧!” 之后,崔文子进入茅草屋,便掀开趴在床上的蒙毅的衣服,他看到那几支深深射入蒙毅身体里的箭,叹道:“这几支箭,可真是致命的啊!他能够存活下来,那是他命大,意志力顽强。如果,他是一般人的话,早就没命了。” “师父,你救活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完全可以保住他康复,但是后遗症,我就不能保证了。这几支箭,分别都射中了他最重要的内脏,给内脏的伤害是非常的大的。他以后会常常心痛或者是五脏剧痛的。而且以后受不了什么刺激。” “有这么严重啊?” “是!是有这么严重,这一次救治,可以说是难度最大的一场救治,把手术的东西都准备好!” 随后,少女将炭炉给搬了过来,崔文子也打开医药箱,把那些药品给摆放出来,然后他把小刀放在炭火上烤,为的就是消毒。炭火把小刀给烧红以后,他先在蒙毅的背上敷上专门的药,拿着小刀,将肉花开,一点一点地取出那几支箭,最后,那六支箭全部被拔了出来,他随即将那白药撒在伤口上然后细致地一针一针地缝上伤口,手术也就这样完成了。 “好了!如今,把这几支箭都拔出来了,剩下,我们就得靠这药物提供的外力来医治他了。” “师父,要么你这段时间,就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里救治他吧!”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我把药方给你配好,你每天按着这上面的药去救治他,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可以痊愈。这也是对你的锻炼,你不能一辈子都依靠我!明白吗?” “就留下几天,好吗?” “我告诉你,本来我可以没这些事情,你发了善心,就要付出代价!你既然可怜他,那么你就要为他担负责任!你懂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休养 第二天,蒙毅醒来以后,崔文子对他说:“小子,终于醒来了,你能够存活下来,那可是命大啊!” 蒙毅感觉到后背没有冰冷的箭插在身子里了,他感觉到还是无比的疼痛,他轻声说:“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我们奉行的是救死扶伤的原则,因此天下所有人在垂危的时候,不管他们是哪里的人,我们都要救治。虽然,我对你们秦国的侵略深恶痛绝,但是我还是出于人性救你。” “我们征讨赵国,已经失败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人人都说,秦人都是狼子野心,你们虽然失败了这一次,但是你们下一次仍然还会进攻的。我也想让你代我去给秦王转达一句话,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靠武力是无法治住天下的。” “你到底是谁?如此的反秦?” “我就是江湖上所传的崔文子,我是最憎恨武力的了。” “师父!”少女喊道,“你对他说这些干什么?如今他的伤刚刚好,你怎么说这些不利于他心情的话?他存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你明白吗?” “我救了他,当然要把我的那些话告诉他。因为我是反对战争的,所以我要把我要说的,都告诉他!” “没事。”蒙毅轻声说道,“我的承受力很强,如果我连这些话都承受不住,那我就不会活下来。崔先生还有这位姑娘,你们救了我蒙毅的性命,蒙毅永生不忘你们的恩德,等将来大秦一统六国,我一定会重重报答你们的!我知道,赵人是无比仇视秦人的,秦人的统一,那就是要结束战乱,结束仇恨,你现在明白不来了,我相信,你将来一定就会明白。” “那好!蒙毅,我就看,你们大秦如何统一六国吧!我就告辞了。” 崔文子离开以后,少女轻柔对他说:“蒙校尉,你就不要在在意他了,他是个急性子。” “没事的,我觉得他那样挺好的。他好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不像我们朝廷中的某些人,睁着说瞎话。” “我叫婉晴,是大侠百里讳屠酥的后人,也是阴阳家的弟子。那是我的师父,崔文子,曾经的阴阳家执事,由于不满阴阳家内部派系争斗,因此做上了游医。” “你是百里屠酥的后人?又是阴阳家的?”蒙毅大喜,“百里屠酥,那可是当年在大秦为我除害的大好人啊!他揭破了甘龙老贼的阴谋,并且刺探到义渠的情报,让惠文王轻而易举地镇压了甘龙老贼的叛乱。” “先人江湖上行侠仗义,不为国家,只为公道。他就是为了冤死的商君主持公道而入秦帮助惠文王除掉甘龙的。我祖父百里讳广陌也做过有违你们秦国的事情,他竭力地去帮助三闾大夫屈原抗秦,结果屈原投江而死,他从此以后心灰意冷,就加入了阴阳家,因此我们三代都是阴阳家了。” “没想到,你们家还是挺传奇的啊!”蒙毅随后仔细打量着她,她就像那个墨家神女风晴那样美丽,清丽的脸如同映日荷花那般,身姿高挑如菁雪一般,长发如黑瀑一般,她发现蒙毅在打量自己,有些娇羞地说:“看什么呢?” “没什么!还有,你到底是哪个国家的?” “我是卫国人。” “卫国是中立国,我觉得你们要做成大事,还是回卫国去吧。” “我们所做的,是为了救济。为了做我们的大事,因此我不回去了。好了,该喝药了。” “那谢谢了!” 一个月后,蒙毅可以适当地杵着拐杖活动一下了,蒙毅觉得自己可以活动,便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从窗外看,景色多不错的。” “这里是河间郡乐寿县的黄野谷,这里山清水秀,就如同世外一样。而且,这里几百年都没有被战火所破坏啊!” “那这里有河谷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到河谷前去看看。”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想到到处去走,因为现在你只好了一部分,还没有深刻的好下去,我认为,你应该把你最挂念的人问个信。我想,你们的家人基本上以为你牺牲了,不知道他们有多么悲痛啊!给他们写一封信,我让邮差去传给他们。” “好!就这样。” 蒙毅随后一连在羊皮卷上写上三封信,这三封信分别是给蒙武、雪妍、菁雪的,主要是讲述自己获救以后的事情,便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渡过了难关。 而此时的咸阳,朝堂已经泣不成声。 秦军刚刚在肥下战败不久,嬴政就接到了战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桓奇所带的精锐竟然被李牧给全歼,桓奇竟然也死了。他为了不引起咸阳震动,先将这消息给封锁了,等秦军回到咸阳以后,再将消息公布。杨端和带领着残兵败将回到了咸阳,整个咸阳都泣不成声,因为这一次惨败,比上次蒙骜惨败的打击还要大,六年前的蒙骜惨败,那是长安君成蛟引起的,秦人至少可以得到欣慰。而这一次,桓奇惨败,而且是最秦军中最精锐的部队惨败了,这无疑是对强秦是重大的打击啊! “君上啊!怎么这么就败了?”群臣纷纷哭倒在地上,有些人甚至还哭晕了过去。 嬴政也静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桓奇会被李牧打得惨败,为什么李牧一诱敌就可以把桓奇给全歼?嬴政一直在思考。 “君上!再给我二十万兵马,让我荡平李牧!”王翦高喊道,“太李牧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一定会让他们十倍偿还!” “对!君上!请再调二十万兵马,去屠灭赵国!” “君上!应当倾全国之兵,荡平赵国!赵国是腐朽没落之国,全靠着李牧的阴谋打败我们!” “够了。”嬴政喊道,“你们这些人哭也好,闹也好,总之寡人不想对此事多说,寡人以为,你们应该多多的反思一下这场战争,不要从李牧的身上找原因,要从我们自身找原因,明白吗?今天寡人也不多说了,退朝。” 赵高尖声喊道:“退朝!” 蒙武接到了蒙毅战死的消息以后,那可以说是悲痛欲绝,但是他并没有把这消息告诉任何人,他而是在屋子里关了三天三夜茶饭不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为那一战反思呢。 蒙武自己关了三天三夜以后,无独有偶,嬴政召他到殿内分析这一战为什么失利,因为杨端和把这一战来龙去脉的经过都告诉了嬴政。蒙武也正好因此去转移悲痛。 蒙武来到殿上以后,嬴政淡然的说:“桓奇在肥下被李牧打得大败,这谁不悲痛啊?但是,我们不能只顾着悲痛,对不对?我们还要实事求是的分析一下为什么失败,我们不光要总结出自己的不足,同时也要总结出他李牧的优点。” “君上所言极是。”蒙武拱手道。 “大将军啊!至于这一次,桓奇将军阵亡,寡人也相当的痛心,桓奇将军,可以说是墨家的奇才,他把不少的墨家阵法以及墨家技术给运用于战场中,他甚至是革新了不少战术。他如今正值风华正茂,如果他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将来说不定,会是大秦军新一个神将,可惜他英勇的战死了,寡人觉得真的很遗憾呐!”嬴政叹道,“寡人还听说,蒙毅也阵亡了,蒙毅阵亡相信对你的打击很大吧?但是,寡人以为,蒙毅命大,不可能轻易的阵亡。首先,他们没有找到蒙毅的下落,没有找到下落,就会有两种情况,要么蒙毅还活着,要么就是真的牺牲了。” “但愿,上天能够保佑他。”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来信 “好!我们现在就说一说为什么会失败吧!首先蒙毅向桓奇提出,不要轻易的去进攻李牧,否则将会被李牧引进圈套。但是,桓奇却不听,通过李牧首先进攻肥下河谷并被迅速地打败,这一点,他就断定李牧很弱,因此他就决定对李牧发起进攻。李牧正好就看清楚桓奇的这一点,他就继续故意让司马尚带兵撤退,给桓奇造成了错觉,桓奇就以为李牧示弱,他就把驻守在宜安和武城的部队全部调集去围攻李牧的大营,而蒙毅,却看清楚了这一点,他坚持以守为攻。可是桓奇不停,执意去进攻李牧大营。桓奇对李牧形成围困以后,桓奇先断李牧的粮草,然后突袭李牧的大营,斩杀了不少赵军,而赵军表现出来就是非常弱,这就让桓奇把所有的兵力调到李牧大营以外,同时他也放弃了咽喉要地肥下河谷,正好司马尚就趁着后方缺少兵力,拿下了宜安和武城,最后一举拿下肥下河谷,反而对我军形成了反包围。形成反包围以后,要想突破困境,只有一点,那就是全力进攻赵军,只有通过进攻赵军,迫使赵军放弃武城和宜安,才能够缓解,而蒙毅又提出这一点,但是桓奇又一意孤行,要转战消灭司马尚,结果他就进入了肥下河谷,被赵军给套住,才导致大败。” “君上,看样子,桓奇是不听蒙毅之言,才导致大败?” “正是。从蒙毅的战略战术分析,寡人就看得出,他继承了他祖父和你的优良作风!如果桓奇听了蒙毅的话,哪里会有如此的大败?寡人也从此领会了,为什么李牧这么厉害,号称赵*神,原因就是,李牧这个人,就是故意让人放松警惕,最后出其不意的发起围攻,取得胜利!你看这有多么的阴险!要想破李牧,怎么办?首先,得通过政治战,因为李牧这一次打败了我军,在天下声名大振,同时在赵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必将对郭开赵葱等辈造成冲击,因此我们要加快挑起郭开和李牧的矛盾,助推郭开去斗倒李牧。千万不能让李牧抓住这个时机在赵国朝廷形成中流砥柱,蒙氏商社接下来要出大力啊!” “如果我们政治战打不倒李牧又该怎么办?” “如果你是指挥官,怎么对付李牧?” “李牧放下的诱饵,我就不会去。我首先,就断了他们的粮,然后将他们逐步的围困,以持久战的方式,将李牧给解决。对付李牧这样难缠的对手,只有靠时间才能解决。” “对!从战略上拖垮李牧,就应该如此啊!寡人看,就这样下诏给全国吧,就说,这一次,是由于桓奇没有采取适当的战术,忽略了客观条件而导致惨败的。” “君上,这一次,咸阳军几近覆没,对于这支当年商君建立的军队,君上觉得该怎么重建?” “咸阳军的编制,还是不变,就由你和上将军一起负责吧!” “明白!君上!” “还有,从现在起,我们就暂停对赵国发起进攻,我们要借用郭开这一支反对李牧的力量打倒李牧,赵国,必须要从内部的深层变化开始。大将军,我们从现在起,先低调一阵子,然后着手攻击韩国一事,韩国是六国中最弱的一个国家,因此灭了它,那是轻而易举的。收拾完韩国,再收拾赵国。” “明白!君上。” 几日后的晚上,雪妍忽然间做了一个噩梦,那就是梦见蒙毅在被赵军千万支箭给射中,射成了筛子一般。她当即就惊醒了,喊道:“不要!不要!” 雪妍的一声惊呼,引起了侍女小荷的注意,她问:“少夫人,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夫君他,被赵军的乱箭给穿心了!” “怎么会呢?少爷这么厉害,他一定会打得赵军狼狈不堪的。” “不!他们刚刚在前线吃了败仗,而且残军败将回京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军中。虽然爹爹说他在屯留有点事情,但是我始终担心,在他身上出了一些事情。” “少夫人不要多想了,少爷一定没事的!” 第二天,邮差就来敲蒙府的门了,雪妍也独自一人在府内散布,忽然间她听到了大门的敲门声,她便来到大门外,说:“谁呀?” “咸阳驿馆!蒙公子来信了!” “好!”雪妍立刻打开大门,信使便把蒙毅的信交给了她,雪妍迫不及待地拿着信到屋子里去看,蒙毅在信里是这样写的,娘子,其实,咸阳上下都知道蒙毅跟桓奇一起战死了,你不知道这消息,那是因为,爹爹为了不让你难过才这样。你看到这里的时候,一定不要难过,接着往下看。我被赵军万箭穿心,本来是可以和大多数秦军一起被埋葬在土里,但是我幸运的是,承蒙崔文子大师和婉晴姑娘一救,脱离了危险,现在我在河间郡的某个山谷里,我的伤,也许在落叶的时候就会好起来。但是,我不会马上回来,我在赵国还要做我该做的事情。 雪妍看完以后,泣不成声的说:“夫君!你真的被万箭穿心!呜呜!” 她抽噎了很久,当香莲敲她的门时,她才停止哭泣。 “妹妹,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难过?” “你有什么事情吗?”雪妍抽噎道。 “今天我夫君从南郡归来担任内史将军,这是一个好日子啊!” 雪妍随后打开房门,哭道:“我终于接到了我夫君的消息,没想到这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他怎么样了?” “他果然被赵军万箭穿心了,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则是,他得救了。他被崔文子救了下来。”雪妍把那封羊皮书递给了她,她一看,也大吃一惊:“他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我也没有想到,我的夫君,为什么会这样啊?” “现在爹爹最担心他的安危,这样吧,我去迎接夫君,你把这事情告诉爹爹,让他们放心一下吧!” 随后,雪妍来到蒙武的屋子,她梨花带雨的说:“爹!我夫君,来信了。” “你说什么?”蒙武又惊又喜,“你说的不是瞎话吧?” “爹!这是他的羊皮书,你看看吧!夫君,总算是有了下落了。”蒙武急忙拿过雪妍手中的羊皮书,他看了以后,极度欣喜的说:“太好了!他没有死!他又幸运地存活下来了!他存活下来了!” “爹!他这一次被赵军万箭穿心,我的心,都快碎了啊!” “蒙毅是铁打的身子,那区区赵狗的箭,能够耐他几何?等他回来,他就是大秦的英雄!他是当之无愧的大秦英雄!雪妍,你知道这一次大秦军为什么会被李牧打得惨败吗?那是因为桓奇没有听蒙毅的正确之策,导致了桓奇中了赵军的圈套因此惨败的!如今,你大哥回来了,等蒙毅一回来,大秦那就由一对新的龙虎来引领前进了!” 蒙恬回到咸阳以后,就到咸阳宫见嬴政,嬴政对蒙恬在对楚战争的功劳高度赞赏,因此才决定由他担任内史将军。内史将军,是仅次于内史的,统领京城的军队的。内史就是管理咸阳的军政的,同时也相当于咸阳郡守,如今的内史由前郎中令嬴腾担任,因此嬴腾又名内史腾。 “臣参见君上!” “好啊!蒙郡守。”嬴政欣喜的说,“你把南郡的守军训练成了一支水陆并用的精锐军队啊,你先是用水军打得江水上的楚军大败,之后又突袭占领了衡山郡,让楚国朝廷不敢应战,只敢媾和,这实在是做得太好了。因此,按着军功爵制,就提升你一级,如今内史将军之位空缺,你就就任内史将军吧。赐爵你右庶长,把你封在咸阳城外的五里坡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宰客 “那臣多谢君上信任,君上万岁!臣一定会为大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如今你们内史将军府的事情,就不像以前那样光是保卫京城了。我们要准备攻打韩国,这攻打韩国的事情就专门由内史府负责,因此你要和内史嬴腾通力协作,尽全力准备攻韩之事。” “明白!君上!微臣一定会竭力的。” “好!那寡人就喜欢,你们以后在攻打韩国的时候能够旗开得胜!废话我也不说了,当前的形势,谁要是下手及时,谁就赢得胜利!” “至于赵国问题,君上怎么看啊?” “赵国,这个你放心,只要你们一灭韩,那么赵国就迎刃而解!” 之后,蒙恬回到了蒙府去见蒙武,蒙武对他说:“恬,你现在终于通过了军功,从祖父留下来的府邸分居出去了。而且你现在的责任,既不是担负的郡守的责任,又不是担负的偏将军的责任,你担任的,可是大秦的千秋基业,你如今是内史将军,要和内史腾通力合作灭韩,你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浮夸,要从小事做起,明白吗?” “爹爹的教诲,我一定会铭记在心上的。” “你知道,这一次桓奇,为什么会败给赵军吗?那都是因为,桓奇急于取胜,被李牧的*阵给迷住了双眼,结果他就放弃重镇,全力围攻李牧大营,结果导致李牧从背后包抄,把桓奇引诱到肥下全歼。而且,蒙毅不止一次以正确的战术来劝导桓奇,但是桓奇却不听啊!桓奇执意以为这样是正确的,结果打了大败仗。从这事情,我们得到的教训就是,千万不能被敌军表面的小动作给迷惑住,我们一定要摸清楚敌军的实际情况。” “对了,弟弟现在在哪?怎么样了?” “你弟弟在肥下大战中受了重伤,但是他得救了,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的。你不要担心他了,他已经给我们报了平安,现在就该关心一下你的事情了。” “明白!爹爹!” 到了八月,秋风悄然的来临了,蒙毅的伤也几乎上算是好了,但是他留下了后遗症,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心绞痛。 肥下大战是这一年四月的事情,他用了四个月把伤给治好,这无疑说是一个奇迹啊! 蒙毅认为,目前很多人都认为他已经战死在沙场了,既然如此,他就应该留在邯郸,伪装起来,去分化李牧,去离间赵国君臣的关系,李牧取得了胜利,肯定赵国某些人肯定是人心惶惶。于是,蒙毅决定,告别婉晴,前往邯郸。 “婉晴姑娘,我要谢谢你,这段时间来你对我的照顾,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蒙毅!我会报答你的恩德的!”蒙毅拱手道。 “蒙校尉不必多礼,我尽的不过是一个医者应该做的罢了。”婉晴轻柔的说,“你也不必把我当成一回事,我的目标是救济天下的人,而你的目标,是追求天下大一统。你第一次向我们提出大一统天下时,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狂热的好战分子,但是,我独自思考了四个月,觉得这大一统并不是好战,大一统,不过是要从根本上解决这几百年来诸侯割据,战乱频繁的局面。” “用墨家的话来说,天下只有达到大一统,那么才能达到天下人普遍的兼爱非攻,对吧?” “我也希望,天下能够兼爱非攻。你是不是要回国了,那好吧,我也没有多的对你说,我只希望,你能够一路平安,去实行你的抱负吧!” “那我希望,你能够学有所成,成为天下第一医者。” 蒙毅一身布衣离开了黄野谷,向南便踏上了邯郸的道路。 蒙毅走了一天,还没有走到乐寿县城,但是他来到了一个叫三叶涧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一个山涧,但是奇特的是,那里有一家酒店,那酒店想必就是为过路人准备歇息的地方。 虽然看起这酒店有些诡异,但是,这荒山野岭的,总算是有个住处。哪怕是黑店,自己现在穷光蛋一个,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 蒙毅大步迈到酒店外,那酒店叫喝车莫开酒,蒙毅一看这名字,不由得一喜,这什么名字啊?饮车酒肆?这店老板是不是喝醉了? 小二看到蒙毅在店外徘徊,便热情地喊道:“哎呀!客官!天色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徘徊什么?快到本地的特色酒店来吧!价格便宜,童叟无欺!” “呵呵!”蒙毅笑道,“你这起的什么名字啊?饮车酒肆?” “哎哈!这是针对那些狗官们写的,以前这里是官道,但是由于秦军打到上党以后,这条道废了。但是,仍然有很多不法官人与商人走私,他们长期霸道行车,抢我们这些人的道路,只要谁不让他们就乱撞,因此我们就取了喝车不开酒这个名字。喝车的意思,就是那些官商乱开车占道,不开酒的意思就是,他们没有喝醉酒就乱驾车。” “你们真的有意思。”蒙毅掏出一贯钱,说,“给我来一桌上好的酒菜,我要好好的吃喝!” “好叻!客官里面请!” 这酒店就是一个黑店,饮车的意思就是喝住这些当地的车辆,也就是喝住这些过往的行人到他们店里去做客。不开酒的意思就是他们进去还没有开始喝酒就倒了,这就是深层意思,首先小二那些广告具有极大的欺骗性,因此很多人愿意自觉上当。 蒙毅进入店内以后,小二们给他上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好酒就是赵国烈酒,烈性极大,好菜就是赵国特色的邯郸酱牛肉。 “客官!先给你介绍一下,这赵国好酒啊,这是非常烈性的,可以让你浑身壮胆,让你闯山涧不害怕。而这酱牛肉,也是赵国的一大特色啊!客官,这酒菜号称天下一绝,请慢用!” “多谢了!” 蒙毅先是吃了一块酱牛肉,那口感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鲜美,他称赞道:“好!这酱牛肉,美极了啊!” “酱牛肉只是填饱肚子的,更重要的是酒!喝了这赵酒,那可以说是壮胆啊!” 其实,蒙汗药就下在酒里边的,蒙毅此时觉得很饿,先是顾着吃牛肉,但是吃完牛肉以后,不可避免地就端着酒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蒙毅将那一大碗烈酒喝下,感觉肚子已经很饱了,他长舒一口气说:“好啊!这酒可真是爽啊!” “是啊!再来几碗吧,喝爽了好好睡上一觉,第二天好赶路。” “好的!再给我来一碗吧!” 之后,蒙毅大口大口地喝着烈酒,但是他喝完这酒以后,感觉脑子昏沉沉的,说:“小二!这么几碗,就想睡觉了,这什么酒啊?我感觉还没醉啊!” “客官啊!这酒是这样子,烈性强,更容易让人睡觉的!”小二一说完,蒙毅就趴在了桌子上,小二欣喜的说:“老板!你看他已经倒下了。” “好!很好!”老板欣喜道,“先把他伏在屋子里,然后看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忽然间,屋外出现一道黑影,这让他们都惊慌住了,小二惊呼道:“这什么情况啊?” 一个黑衣人突然间冲了进来,喊道:“你们这家喝车不开酒的黑店,衙门管不了你们,现在是不是该我来收拾一下你们?” 老板喊道:“多半又是官家的细作,弟兄们!打倒他!” 那黑衣人先是几拳打翻了几个小二,然后将那个主要负责的小二给踹倒,老板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就移到他的身后去了,黑衣人抽出袖刃,把他给挟持住,喊道:“你们谁敢上,老子一剑杀了他!” “别别!”小二连声喊道,“这位大哥,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好说,不要动手好吗?” “不要动手!你们这家黑店,不知道宰取了多少客人的钱财,你们还要宰取这位仁兄的钱财,我告诉你们,你们有本事去宰取郭开的钱财,不要在这里耀武扬威。”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话好说 “大哥!不要冲动!”老板喊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他的一根汗毛,我就算是把你们这些狗崽子都杀了,官府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还不快把他给弄醒!” 之后,小二把醒药汤给蒙毅灌上,蒙毅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那黑衣人喊道:“从现在起,你们最好给我好好的做生意,如果你们再做这些违法的事情,那么别怪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蒙毅轻声说道:“小二reads();!我还没醉,继续拿酒来!” “这位仁兄,对于这样的黑店,你还敢住,若不是我出现得及时,恐怕你身上的东西,都被他们给宰取了!走吧!仁兄!” “好哇!”蒙毅大怒,“你们这些骗子,竟然要蒙翻我!你们他妈的不想活了吗?你们这些赵狗,没一个是好鸟!” 老板连声喊道:“我错了!我错了!这位先生!这是我们没办法才这样做的啊!谁叫官府对我们这样的小店征收重税呢!刚刚收你的钱,我都不要!自己拿去!” “好了!不要跟他们计较了,走吧!” 之后,那个黑衣人带着蒙毅离开了黑店,蒙毅这一路上一直都非常紧张,这个神秘人物到底是谁?为什么当自己被黑店麻翻以后突然出现? 此时,已经天黑了,这个黑衣人带着他往山涧里边走,蒙毅问:“你想带我去哪里啊?” “我带你你该去的地方!”黑衣人冷冷的说,蒙毅一惊,什么意思?带我去该去的地方,莫非他察觉我的身份?或者是不是秦国派来的人? “我不过是一书生,天黑了,没有赶到路,被迫投了黑店。” “我带你去的地方,是三十里外的乐寿县城,我就是专门保护你们这些路人安全的。对于那家黑店,我也是才知道有这回事的,我知道以后,马上就赶了过来,结果正好就撞上了!这山涧其实很安全,没有毒蛇猛兽,更没有土匪!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燕国人侠客荆轲,你叫什么?” “我是秦国人,但是我是游学山东六国的士子蒙毅。” “蒙毅?”荆轲一惊,连忙回头望了一下他,“你叫蒙毅?” 蒙毅当时一惊,我靠,这个荆轲,会不会是赵国的奸细?我吐露我是蒙毅,不就等于自己暴露身份吗?哎,不谨慎把秘密说出去了,还是滚圆吧! “对!我叫蒙毅,有什么奇怪的吗?你叫荆轲,这么寒酸的名字,我都没觉得什么?天下怪姓怪名的人多得很呢!名字不是我们自己取的,而是父母和老祖宗传下来的。” “不是,你别误会。你让我想到邯郸市井长期唱谈的秦国校尉蒙毅,他们说蒙毅厉害得很,每次打仗都会无比的奋勇,上次肥下大战,他独自一人杀了几十号赵军而战死。你与他同名同姓,再加上你又是秦国人,让我想起了他。” 蒙毅想,没有干出什么事业,竟然就在赵国市井中出名了!真没想到啊! “那你如何评价蒙毅蒙校尉呢?” “我还听说,那个蒙毅十分的忠君爱国,他是荀门出身的高徒,善于哲学辩论,同时也很有智谋。他往往以忠义作为信条行事,他所带领的部队,无不效忠于他。蒙毅更可贵的是他的智谋,他智斗嫪毐,而且在肥下大战中,为桓奇出谋划策,但是桓奇不听。从蒙毅的事例来看,他是一个忠义无比的人,我佩服这样的人。” “对!我也有一天梦想成为那个蒙毅,但是我离他差远了。我只是一个游学的书生,我到赵国时,正直兵荒马乱,哎!这什么世道啊!” “我目前行事就是为了公道,主持公道。那样的黑店,连你这样的游学士子都要欺诈,我不出来为你主持公道,那是一定不行的!” “总之,我要谢谢你,让我脱离了险。” “你的目的地是哪里?” “我的目的地是邯郸。” “你游学去邯郸?”荆轲不由得暗自一笑,一看这小子地理没有学好,邯郸有什么学术交流的地方啊? “怎么?你感觉很奇怪吗?” “邯郸是一个商都,不是做学术的地方,你要去游学,最好去齐国的稷下学宫,虽然现在的稷下学宫不如从前了,但是毕竟儒家、墨家、法家三派都有代表在那里reads();。还有,魏国的大梁也不错,法家公叔门下也很火爆。” “邯郸,也有儒家的代表。本来我是想去燕国的,结果遭遇了战乱,只有回头去邯郸看看吧!” “你要去邯郸,那就让我给你介绍一下邯郸吧!反正我在那里混了很久,地方很熟悉。”“你还特意为我当导游呢!”蒙毅笑道。 “邯郸的城池规模丝毫不亚于你们咸阳,咸阳虽为天下第一大都市,但是在你们商鞅变法之前,天下大都市的桂冠莫属于邯郸了。” 邯郸是兴起于商朝,在西周时属于卫国,春秋时为晋地,当时邯郸已是闻名遐迩的农业、手工业和商业比较发达的著名城邑。晋定公十二年(前500年),晋国正卿赵简子将邯郸纳入势力范围,从此,邯郸便成了赵氏的世袭领地。赵国建立后不久的公元前386年赵敬侯迁都于邯郸,因此邯郸逐步地开始从重要的区域城池发展到国际性都市。邯郸的最著名特点就是商社林立,工商业非常发达,吕不韦也是在邯郸兴起的。 关于邯郸的介绍,荆轲也只有这么一点点水平,大致的拉一下。 “完了?”蒙毅问,“你不就是给我扯历史吗?我还以为,你要给我说邯郸地理概括。” “总之,你知道邯郸是一个商都就够了,剩下的我就算是为你吹得天花乱坠,那也没有用啊!反之,邯郸这个地方,就如同小天下,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赵国对邯郸商业的管制比较松。好了,不说这么多了。还有,邯郸的一大特色就是舞女和妓女特别的多,话说你们大秦太后,也是邯郸歌姬出身吧?” “这话在这里说是可以的,你只要敢在我们秦国敢说半个字,你脑袋就搬家了。” “搬家就搬家,那又怎么了?”荆轲淡然说道,“我觉得,说个话就搬家,这算什么啊?秦国虽然强大,但是一点都不尊重百姓的权利,百姓稍微做出事情就要十五连坐,稍微说错话就要掉脑袋!看看齐国,学术自由,看看赵国说话自由。” “行了!行了!别扯淡了。” 就这样,两人扯牛皮扯到天上去了,不知不觉地就到了乐寿县城。 在乐寿县城好好的休整一天后,第二天,蒙毅醒来的时候,荆轲就向他告别了。 “蒙先生!我护送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更多的人,等待我去拯救。”荆轲便说。 “那就多谢荆大侠了!大侠,你让我从虎口里脱身,还没有见过尊容呢!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我们才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啊!” 荆轲挥手道:“这是行走江湖的规矩,怎么能够说变就变呢?” “就一眼!就一眼好吗?我相信仁兄你是好人!你是好人。” “好吧!”荆轲把面纱给摘下,蒙毅一看他的样子,笑道:“还是一个力量型的俊男呢!” “跟你比起来,差多了。我想你在秦国一定是万人迷吧?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萍水相逢,就算是认识了,以后我在秦国,需要你帮忙!好吗?” “只要前提,呵呵,你懂的。” “呵呵!我懂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抵达邯郸 蒙毅到乐寿驿站乘上了前往邯郸的快速马车,几天后就到了邯郸。 蒙毅到达邯郸以后,被这繁华的邯郸给彻底吸引住了,各国的商队进城都排起了长龙。蒙毅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了邯郸,这邯郸的街道,就是宽,摆摊的人很多,反正没有城管大队来干扰。还有就是,每家商铺都挤满了人。虽然街道宽,但是还是挤满了人。 这邯郸的交通堵塞十分严重,还是咸阳好啊,每个街道都有有关部门进行管理,咸阳就算是再忙碌,那拥挤程度无法跟邯郸所比。 蒙毅随后来到蒙氏商社中,这可是自家人办的商社,但是这商社又是秦国的情报机构,要想进去,是很难的。 蒙毅来到了蒙氏商社正堂,掌柜问:“客官,需要什么吗?” 蒙毅来到他的身后,附耳对他说:“我是蒙毅,要见副执事reads();。” 这个掌柜的一听,就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如今还没有接到咸阳方面的指示,再说蒙毅根本就不是蒙氏商社的人。掌柜当即就判定,这是个骗子,于是他假意说:“你真是蒙公子啊?” “我真是!掌柜的,请借一步说话!“ 之后,掌柜带着蒙毅来到密室,蒙毅将校尉令牌给拿了出来,说:“这是我的身份证明!你看好了,大秦咸阳军飞龙营校尉蒙毅!” 掌柜一看,不错,这确实是咸阳军的令牌,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他就是蒙毅,现在他们接到的消息,蒙毅已经在肥下河谷中战死了,随时都有人会拿着他的令牌顶替他。 “你先稍等,我去会会执事的。” 掌柜一走,一些满面杀气的卫士就进来把蒙毅给看住了。 掌柜来到执事房以后,薛宗胜问:“今天有什么异动?” “今天的异动还是有点大啊!”薛宗胜拿出了蒙毅的令牌,说,“刚刚有一个男子,自称蒙毅,说要见副执事。这令牌,就是他所谓的身份证明!执事,你怎么看?” 薛宗胜接过令牌,仔细看了一下,说:“没错,是蒙毅的令牌,这个不是假的。令牌是真的,但是人不一定是真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如今众所周知的是,蒙毅战死沙场了。由于我军没有接到蒙毅的尸体,因此,很多人都以为蒙毅并没有死。而赵国很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故意的把令牌交给他们的人,因此他们的假细作冒充蒙毅,来打入我们内部。” “我们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把他扣留起来吗?” “我们现在,得把这件事情立刻禀报给韩大人,让韩大人上报君上,让君上决定。” “明白!大人!” “那个可疑人士,就暂时关押起来,好吃好喝招待起来。” 几天后,韩校令就接到了邯郸的禀报,这也让他吃了一惊,那个来投奔的蒙毅,如果是真的,又是怎么办? 韩校令就上殿禀报嬴政,把邯郸的情况告诉了嬴政。 “寡人觉得应该这样去鉴定,派蒙毅信任的人去指认,这一点是最有效的,如果真是蒙毅,那么就让他们立刻遣送回来,如果不是的话,就杀掉。” “是!君上,那你看派谁去?” “蒙毅最信任谁?” 桓恒、庞嘉、蒯彻,这三个人,任由你们选。” “我明白了,君上!” 之后,蒙恬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立刻跑到大殿去见嬴政,蒙恬把蒙毅亲笔所写的两份羊皮纸给呈了上去,嬴政看了以后,说:“既然蒙毅没死,那便是大秦的庆幸了!不过,蒙将军啊,你不要太感性用事了,虽然现在蒙毅存活可以鉴定,但是这也不排除赵国会让斥候顶替他,所以,寡人必须得派人鉴定一下才行啊!” “君上,之前爹爹一直没有向你提议,让你向群臣宣布,我弟弟没有大碍。现在,你应该向群臣宣布,我弟弟没事了吧?” “我可以相信蒙毅没有大碍,但是群臣未必就会相信。必须得有人证、物证证明,寡人才会向群臣宣布的reads();。你爹之所以不给寡人提起此事,就是这个原因,明白吗?” “君上,如果鉴定了是我弟弟,他既然想到蒙氏商社,你会让他去吗?” “如果是的话,寡人一定会根据实际情况来任命的。寡人从蒙毅总体来看,觉得他还是统兵为好,至于情报,寡人看他还是少了天赋。” 到了九月份,桓恒抵达到了邯郸,桓恒就期待,那个被扣押在蒙氏商社的人真的是蒙毅,那实在是太好了。 桓恒进入了蒙氏商社以后,就见到了薛宗胜,薛宗胜当即引领他去地下室辨认蒙毅。 蒙毅在地下室被软禁一个月,他本来想很快就成为蒙氏商社中的一员,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拖拖踏踏了近一个月,这近一个月的苦等,让他不由得感到心力憔悴。 忽然间,那道铁门打开了,迎来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蒙毅一眼望去,那不是桓恒吗? 桓恒一眼望去,惊喜道:“果然是蒙毅校尉!蒙毅!你还活着!” “对!我还活着!”蒙毅喊道,“若不是他们,我早就完蛋了!” “太好了!校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桓恒激动地大汗道,“校尉!你有福了!哈哈哈!” 薛宗胜喊道:“你确认,他就是蒙毅?” “没错!我敢对天发毒誓,如果有半句假话,那我天打雷劈!” 薛宗胜挥手道:“好!我明白了!大家都散去吧!蒙毅啊,我已经验证过你是蒙毅,但是你也不能马上成为我们的一员。这情报工作,需要经过内务府的统一领导才行,每个加入情报工作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筛选才行的。至于你适不适合参加情报工作,必须回国到内务府经过考核。” “我这个人,不擅长搞情报。但是我擅长的是如何分析矛盾,把握矛盾,解决矛盾!通过上次肥下大战,我已经分析好了,李牧方面的主要矛盾,以及他跟郭开之间的矛盾。我留下来,并不是为了你们的情报,我在这里,为的是你们能够进一步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 “这事情,也不是我们说着算!要由内务府说着算,你真的有这个意图,回国找内务府吧!” “校尉啊!至于矛盾问题,你到时候直接向内务府建言就是了,如今咸阳新军已经完成重建,更多的事情还希望你去着手呢!君上也说了,只要我辨认你是蒙毅,那么你应该马上回到咸阳,去接受君上的安排。” “君上要我回去?” “正是,这都是内务卿大人亲口给我说的。” “哎!”蒙毅长叹道,“看来,我不能很快地报了这一箭之仇了!我本来在这邯郸还有很多计划,君上这样一催,我可能真是有点受不了了!” “校尉请放心吧!将来有的是机会跟李牧算账,既然你已经认清楚了李牧的矛盾,那么你有一天跟李牧对阵,就一定可以大败李牧的。” “那我就回去吧!看来,这计划又得泡汤了。不过,不过我还有一个人条件。” “什么条件?” “我在这里观察几天再走!” 肥下一战以后,李牧声名大振,赵王为了奖励他军功,就封他为武安君,然而封李牧为武安君以后,依然不让他去参与朝政,而是把他的部队分散给了好几支,其中一支交给司马尚统领,另一支就交给赵葱,李牧的实力可以说在此战中削弱了很多,也如了郭开所意。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封赏 蒙毅在九月中旬回到了咸阳,他回到咸阳以后,第一件事就回去见一见家人。 蒙毅冲到蒙府以后,喊道:“我回来了!” “夫君!”雪妍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身子,那甜美的馨香让他醉心,“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终于活下来了!” “你知道吗?我接到你的那封信,我多难受啊?”雪妍娇声抽噎。 “好了!都不说这些了,对了!孩儿怎么样了?” “孩儿睡了,睡得很甜!我看到你,我基本上可以放心了,你去见君上的时候,君上一定会重赏你的!你去看看爹吧!爹想你,头发都白了。” 之后,蒙毅来到蒙武的房间,他看到花白头发的蒙武,心里一酸,扑通跪在地上,失声痛哭:“爹!” “孩儿!你受苦了!”蒙武轻声说,“你起来吧!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爹!孩儿让你担忧了!孩儿险些就看不到你了!” “你经历过生死,因此,你要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明白吗?” “嗯。我明白!我更懂得珍惜了!这一次,我更加明白很多道理。” “嗯,你自己的路是你自己去闯,我管不着。但是,你要记住,无论在做什么事情,你的生命始终是最珍贵的,明白吗?你要保护好自己,有了生命,才能够贡献更多的价值。” “是!爹爹!” 蒙毅随后起身,来到了房间再次安静地去睡上一觉。 这一次,能够存活下来太不容易了reads();!如果没有婉晴和崔文子,自己不会活到现在的。 这次,咸阳新军已经组建完毕,这支新军八成以上都是从各部抽调精锐而组建的,现在谁来担任这一支军队的主将倒成了问题。 大臣们主要有三种意见,一是让杨端和来担任,杨端和是桓奇的裨将军,熟悉咸阳军的事务。二是由桓奇的结拜兄弟樊於期来担任,这个樊於期,跟桓奇性格很强,行事风格也很像,能力也差不多,多数大臣也觉得行。第三种意见,那就是让蒙毅接任,那都是咸阳军老底大部分主张。 嬴政已经见过杨端和和樊於期了,觉得这两个人都不行,恰好这个蒙毅已经回来了,他准备明天见一见这个奇迹小子。 蒙毅庄重地登上了咸阳宫,他进入栎阳门的时候,看到了她。 那美丽的菁雪在宫女们的搀扶下,缓缓地向那边飘去,今天的她穿着墨绿色的衣裙,袒露出半截雪峰,美得就如同冰雪中的荷花那样,那柔媚的眸子凝视着蒙毅,充满着深情和眷恋,而蒙毅只有低头行礼:“微臣参见宸夫人。” 菁雪柔媚的眨了一下,温婉的说:“蒙校尉免礼!你能够凯旋归来,不光是本宫感到高兴,就连君上也感到高兴啊!” “夫人!那臣就去见君上了!” 蒙毅大步登上通往咸阳宫,菁雪望着那稳健移动的身影,可以放心了,当她得知之前所传的蒙毅战死的消息,她的心都碎了,每天以泪洗面。但是,她接到蒙毅的信以后,每天都牵挂着蒙毅的安危。如今她真正的见到了蒙毅,而且蒙毅没有异状,她总算是可以把悬着的心给放下了。 蒙毅登上大政殿,参拜道:“臣蒙毅参见君上!” “爱卿平身!”嬴政兴奋地从王位上起来,“爱卿啊!你这一次大难不死,不光是你个人的荣幸,这也是整个大秦的荣幸啊!爱卿请坐!” “微臣多谢陛下!” “爱卿啊!对于肥下一战的经过,寡人也跟令尊以及上将军深入研究过的了,这一次,确实是桓奇不对,桓奇没有根据实际情况,结果被李牧引诱进了埋伏圈,而你却正确的分析了战场上的实际情况,如果桓奇采取了你的策略的,我们根本就不会惨败!对吧?其实,李牧这个人,他并不厉害,他厉害就在于他怎么知道用兵。他论策略比不过白起,论智谋不如尉缭,总之要打败李牧,就一定不能上了他所布下的*阵。” “就是啊!君上!李牧对肥下河谷发起第一轮佯攻后,再加上李牧的近一步伪装,桓奇就不应该放弃重镇进而围攻李牧大营。如果我们一直坚持守卫肥下河谷以及宜安等重镇,我们到时候再派人到李牧的后方断粮,就不会出现这些状况。李牧的粮草一断,那我们就可以采取包围突袭的方式,打击李牧的粮草基地,最后把李牧引到肥下歼灭,那样我们就胜利了!只可惜,桓将军竟然没有看到这一点。”蒙毅叹道。 “寡人从你的这些策略来看,就觉得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才,你把战局分析得如此细致,周到,你颇有你祖父的遗风啊,如果朝廷对你稍加培养,那么将来也许你会超过你的祖父的!对了,你到邯郸的时候,要加入蒙氏商社参与对赵的情报工作,是吧?” “君上!臣的确有所愿。虽然臣没有经过严格的细作训练,也不懂细作工作的那些规矩,但是臣知道如何宏观地去分析敌我矛盾,如何抓住敌人的主要矛盾去解决。我如果加入蒙氏商社,我就会为蒙氏商社离间郭开和李牧献策啊reads();!” “蒙爱卿啊!寡人用人你也是知道的,一项都是量才而用,不是盲目而用。为什么寡人让尉缭担任国尉?尉缭他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懂得战略,那灭六国的大战略,因此我就让他担任国尉负责灭六国的战略。还有李斯,为什么提拔他为廷尉?那是因为李斯精通律法,处事细致周到。而你,寡人为什么不让你留在蒙氏商社?那是因为,蒙氏商社,是一个情报机构,至于挑唆敌方矛盾,那终究还是靠寡人以及朝廷的。你的能耐在于军事和战略,因此你不必要去做情报工作。你知道如何抓主要矛盾,那么你直接向寡人建言就是了。” “君上明断!”蒙毅拱手道。 “好!虽然上次肥下秦军惨败,你也差点丢了性命,但是呢,你却为桓奇提供了取胜之道,率部击杀了大量的赵军,算是立下了很大的功劳。因此,寡人决定按着军功爵制,封赏你。你大哥在破楚的时候歼灭了大量的楚军,顺利拿下了衡山,因此寡人封他为内史将军,赐爵右庶长。而你的功劳不亚于你大哥,所以寡人决定,提升你为左庶长。” 左庶长?嬴政话音一完,这给予了蒙毅极大的震撼,左庶长在商君变法之前,那相当于秦国的相邦,就是在商君变法时,确立的二十级军功爵制,才把左庶长改成客卿一样的级别。虽然现在的左庶长不是那时的左庶长,但是这毕竟是继承了商君的位置,令他无比震撼。 “君上!你是不是太抬举臣了?臣哪里有资格被赐予左庶长的爵位啊?” “不!你千万不要这样认为,如果这次秦军真的以你的策略行事,那么秦军根本就不会大败的!还有你杀了这么多敌军,理应被赐爵!” “臣多谢君上封赏!” “还有,大秦咸阳军已经重建了,重建的咸阳军,就如同被打红了的铁,无比的锋利。现在,他们就需要一把稳当的剑柄去指挥他们,大臣们向寡人提供了三个咸阳军将军的人选,第一是杨端和,他们推荐的理由是,杨端和这个人,是从咸阳军出来的,对咸阳军很熟悉,而且又有底子。但是,寡人以为杨端和,他没有成熟的作战思路,他擅长于辅佐,所以寡人就划掉他了。第二是樊於期,樊於期如今是将军,跟桓奇很像,有一定的谋略,但是樊於期这个人有些自负,再加上因为宓辛的事情他对王室有怨,因此,寡人也没有让他担任咸阳军将军。第三个人,就是你了。” “我?”蒙毅大惊,“我有什么能耐啊?” “这是上将军、国尉以及咸阳军的老将士一致推荐你的。他们说,虽然你蒙毅很年轻,但是你有你自己的思想,有很强的才能,广受咸阳军各部的尊敬,如果让杨端和、樊於期这些将领辅佐你,你一定会成大事的。寡人也是这么以为的,你很厉害,有你自己的主张和思想,因此就应该让你担任咸阳军的将军,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目前的能力只能统领好飞龙营,不能统领好一支大军。” “不!你完全有这个能力!”嬴政喊道,“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当年白起将军出道的时候,也是很年轻的。你有白起之风,所以寡人才决定任命你为咸阳军将军的!寡人希望,你能够用你的忠肝义胆,勇武传魂,将这一支军队,变成天下第一神军!成为战无不胜的铁甲之师!寡人让内史腾和蒙将军组建的灭韩大军,那实际上就是一支不同于常备军的精锐,寡人希望,你所统领的咸阳军,能够再创辉煌!” “君上!那臣就领命了!臣一定不会辜负君上所望的!” “好!寡人就看你的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勇武传魂 之后,蒙毅回到家中,雪妍问:“夫君,君上今天对你说了什么?” “君上跟我谈论了很多,从肥下大战再谈到新军,这次君上赐我为左庶长,而且还任命我为咸阳新军的将军。我才二十二岁,就成为将军了,我已经超过了白起,白起当年担任左庶长,攻打韩魏的时候,他二十三岁。而我呢,二十二岁成为了左庶长。” “夫君。恕我直言,你就很像白起,而你哥哥都比不上你。”雪妍娇笑道。 “那你的主观意志,我觉得,我差远了。” “夫君,我相信你,你将来一定能够超过白起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名留青史的。” “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些了,我如今已经是左庶长,即将朝廷就会给我分地,你想被分到哪里?” “就到渭水河谷之下吧,那里有漫山遍野的桃花,清澈无比的渭水,美丽无双的景色,那是一个好地方啊!” “那是一个好地方,但是那里又是务农的好地方,我们是不是占了那些农民的土地啊?” “朝廷分给你那一块地,你就可以在那里兴建一个庄园,然后让那些农民种地reads();。我们一来,为秦国的粮食增产增加收成,二来也满足我们自己的生活,做到不接受朝廷的俸禄就可以丰衣足食,这不就多好啊!” “我们建了庄园以后,你要记住,不要过奢华的生活,我们要坚决杜绝奢华,艰苦朴素,自给自足,丰衣足食,记住我的方针了吗?” 雪妍娇笑道:“是!夫君大人,我已经记住了。” 第二天朝会,嬴政就要庄重地任命蒙毅了。 “各位爱卿,蒙毅为肥下大战的胜利提供了取胜之道,然而桓奇不听,结果被李牧打得大败。而且蒙毅率部歼灭了大量的赵军,立下了极大的功劳,因此寡人决定册封他为左庶长!” “臣蒙毅多谢君上封赏,君上万岁!大秦万岁!” “蒙毅可以说是一个奇才,虽然他现在非常年轻,但是他有他自己的谋略,而且十分能干,他在担任咸阳军校尉的时候,深得部下们的爱戴,同时也赢得了其他将士的尊重。各位都说,蒙毅有白起的遗风,那寡人就根据实际情况来定,寡人觉得蒙毅如此深得人心,又有才能,那么咸阳军就需要他这样的将领来统领!寡人任命蒙毅为咸阳军将军!你们有何异议?” “臣等无异议!” “好!”嬴政起身道,“中车府令赵高,代寡人为蒙毅授咸阳军将军大印。” 赵高拿起了将军大印,眼睛眯得跟老鼠一样,缓缓地走向蒙毅,蒙毅此时伏在地上,当赵高来到蒙毅面前的时候,蒙毅抬头,双手张开说:“君上!臣一定会贯彻大秦军魂,一定要让这支军队成为所向披靡的神军!” 蒙毅接过大印的时候,赵高以鄙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骂道:哼!蒙毅,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现在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那么我也会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等到我爬到你的头上,我一定会让你尝一尝你让我变成阉人的代价!不光有你,还有那个宸夫人,我都会一视同仁的! 蒙毅也恍惚中看到赵高那老鼠一样冰冷的眼神,他想,赵高以这样的眼神来看自己,他肯定不怀好意,如今的赵高是中车府令,君上的内侍、交通总管,这个位置最容易刺激他的野心,无论如何,以后都要遏制他。 赵高转身以后,蒙毅再喊道:“君上!赳赳大秦,永不言败!上一次,大秦军在肥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惨败,这是大秦经历的前所未有的耻辱,臣如今作为咸阳军的将军,臣一定会带着咸阳军的弟兄们,去复仇,打败李牧!最后灭亡六国,一统江山!” “灭亡六国,一统江山!”群臣喊道。 “好!”嬴政欣喜道,“蒙毅!寡人看到你,就像看到那出生的太阳一般壮烈!寡人希望,你能够成为天上的烈日,竭力地燃烧你的光芒!” 随后,嬴政任命杨端和为咸阳军裨将军,樊於期为咸阳军偏将军,桓恒为咸阳军录事参军,共同辅佐蒙毅。 之后,咸阳军整齐集结在军营里,随着战鼓雷动,蒙毅带着新的领导班子进入了咸阳军军营。 咸阳军新任飞龙营校尉庞嘉代表全军来迎接蒙毅,他喊道:“启禀将军reads();!飞龙营校尉,代表全军来迎接将军!” “各就各位!” “明白!将军!” 蒙毅随着这震天的号声登上了咸阳军点将台上,咸阳军全军都高呼起来:“赳赳大秦,永不言败,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忠肝义胆,勇武传魂!血不流干,死不休战!泱泱华夏,必然*!”蒙毅挥手道:“弟兄们!今日,朝廷让我成为咸阳军的将军,那是因为朝廷看得起我蒙毅!弟兄们认同我蒙毅!我既然能够接受这重大的使命,我蒙毅保证,一定会不辱使命,肩负起责任,向我们的目标奋进!” “万岁!万岁!大秦万岁!” 蒙毅慷慨激昂地喊道:“弟兄们!我们老秦人,最先是从西岐那恶劣的地方杀出来的,中原人都把我们视为异端,每次中原诸侯会盟时,就把我们秦人当成戎狄,排斥在外。但是,我们的老祖宗们,并没有安于现状,我们的老祖宗,在不断的奋勇前进中,让大秦变得强大!秦襄公救驾周平王,让秦国正式成为诸侯国,秦缪公任用贤才,让大秦成为春秋五霸。商君变法,让一个安于关中的秦国,变成了天下第一强国,秦军成为了虎狼之师,大秦从此以后一往无前,可以说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杀到了现在这个傲视群雄的地步!为什么,秦人能够从西岐的弱小部族,变得如此这般强大!那是因为,老秦人重来都不会言败的!老秦人从来都是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的!老秦人从来不会后退!虽然前途艰险,甚至前途会面临一系列的挑战,但是老秦人,不会被那些暂时的挑战而吓倒!过去六国会盟打秦国,秦国不就是把六国的阴谋给粉碎了吗?弟兄们,我们既然是秦军中的精锐,那我们就要把老秦人的所有优点发挥出来,在战场上就要像一把一往无前的利剑,去拼搏!去挑战,杀死阻碍我们前进的人!为目标而努力奋斗!” “万岁!万岁!大秦万岁!” “弟兄们!大秦的军魂是忠肝义胆,勇武传魂。大秦军在东进的时候,也有无数次的失败,但是基本上大秦军就没有溃散过!为什么?那是因为忠义!大秦军忠于国家,忠于君上,最后忠于使命,因此大秦军无论在遭受怎样的挫折,都会凝聚在一起的!大秦军的使命就是要完成国家的宏伟使命!当前的使命就是要统一六国,将来我们就要保家卫国!我们永远地是忠于国家,忠于君上,忠于使命的,我们的忠义,我们的勇猛,也要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大秦军,永远都是所向披靡的!” “大秦军万岁!” “现在,我蒙毅就任了咸阳军将军,我蒙毅一定会忠于大秦,忠于使命,忠于你们!我除了你们的领头人,其他的都与你们是一样的!既然,大秦让我统领咸阳军,那就等同于把弟兄们的性命全部交与了我的手里,我蒙毅和你们都一样,脚踩同一片大地,头顶同一片天空,都是咸阳军的战士!我们都是血脉相连的!我们活着,永远就是咸阳军的战士,死了,就是大秦军的忠魂!” “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好了!我就说到这些,因为我不喜欢空谈,因为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国家既然有宏伟的使命既然已经交给了我们,那么我们绝对要完成使命,反对任何形式的空谈!我们要以实际行动,来完成使命!” “将军!”杨端和喊道,“既然我们是大秦军的代表,为何就不能起一个威风的名字?咸阳军这个名字,是商君临时定的,当时商君为了保卫京城的安定,就让国尉车英组建了一支捍卫变法的军队,由于这支部队长期驻守咸阳大营,因此被称为咸阳军。之后,咸阳军一支成为秦军的精锐。但是,咸阳军已经不符合时代潮流,特请改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勇毅军 “对!”樊於期也喊道,“我也赞成更名,咸阳军会让人觉得只是一般的卫戍军,我们既然是代表的大秦军,那么我们就应该有我们自己的特色!” “那你觉得应该更名什么?” “勇毅军!勇毅军!勇毅军!”将领们纷纷喊道,“我们要勇武传魂,坚定地向前冲,我们就应该勇毅!” “勇毅军!勇毅军!好!”蒙毅喊道,“我们就叫勇毅军!我们今后一定要忠肝义胆,勇武传魂,在战斗中发挥极大地潜力!我们一定要在将来的*中,做全军之先锋!” 蒙毅的就任仪式完了以后,接下来蒙毅就召集众将召开第一次会议,这会议就商讨,确立这支军队的军旗,既然这支军队的军名已经改变了,那么军旗也应该改变reads();。 “各位!”蒙毅对众将说,“今天这一次会议,是我就任将军后的第一次会议,我们这一次就探讨一点,那就是更改勇毅军的军旗,既然这支军队已经更名了,那么我们的军旗,也应该更改了,如何?” “将军!”杨端和便说,“我以为,我们应该把秦国的标志性东西印在大旗上,那就是虎!猛虎,象征着力量,象征着战无不胜,如果我们以猛虎作为大军的标志,那该多好啊!” “不!应该是狼!狼象征着团结。”樊於期喊道,“一只狼,算不了什么。但是群狼的力量,那可真是无穷的,就算是老虎、大象遇到狼,那都要退避三舍。狼图腾也非常符合我们大秦军,大秦军作战的时候,都是团结一致,共同对敌。为什么就不应该以狼作为我们的标志呢?” “狼也有负面的意思,那就代表着凶险和狡猾,因此我觉得不太适合。” “不!”蒙毅喊道,“我觉得,虎狼应该一起。六国都称我们为虎狼之师,我看虎狼正好可以作为我们的标志。你们觉得呢?” “将军,你画一画让我们看看。” 蒙毅随后拿着蒙恬制造的笔画上了草图,那图腾的中间就是一只虎头,然后有两匹狼在旁边蹲着,这整幅图表达就是团结,勇毅军的团结和勇猛。 “好!你们看,这样的大旗如何?” 众将看了以后,纷纷赞赏道:“哇!这实在是太霸气了!” “好!”蒙毅喊道,“那就这么定了!等这新的大旗飘扬在勇毅军的军营以后,那就要搞我们的誓师大会了!我们誓师,也就是我们新的起点,也就是我们勇于拼搏崭新的道路。” 当那一面大旗绘制完了以后,蒙毅就召集全军进行了誓师大会。 蒙毅亲自举起那大旗,喊道:“弟兄们!看我们的大旗!上面是什么?是虎狼啊!虎狼代表的是什么?代表的是我们勇毅军的团结和奋进啊!我们将来踏上征途的时候,就要向这面旗帜一样,团结奋进!明白吗?” “明白!将军!” “今天这场大会,不仅仅是这面新旗帜出场的大会,也是我们新的征程大会!过去的咸阳军,成立是为了捍卫新法,后来成为了大秦军的先锋。到了现在,它改名为勇毅军,肩负的使命,比原来更加的重大了!所以,今天这场大会,就是我们的誓师大会!为什么而誓师?为了我们的新的征程!为新征程而誓师!我们即将踏上平定六国的道路,我们现在,就要为大秦统一六国而准备!” 之后,那战鼓轰轰烈烈地响起,勤务兵们给在场的将士都发了一碗酒,这一碗酒,代表的就是誓言。 勤务兵们发完酒以后,蒙毅就端着酒对着众军说:“弟兄们!这酒,代表的是什么?代表的就是我们的誓言!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为我们的新的目标,新的起点而宣誓!” 蒙毅随即抽出剑,将酒放在一边,然后用剑划破手,让鲜血滴在酒里。那些将士也一起拔出剑,用剑把手给划破,让血给递进酒里。蒙毅随后又端起血酒,喊道:“弟兄们!这酒,就是我们的誓言!现在开始,我们就开始誓师了!第一,我们都是勇毅军的战士,我们在此只为大秦统一六国而战,至死不降!” “第一,我们都是勇毅军的战士,我们在此只为大秦统一六国而战,至死不降reads();!” “我们的军魂是忠肝义胆,勇武传魂!我们一定要忠于君上,忠于大秦,忠于使命!不惜代价,完成国家和君上给予我们的使命!” “我们的军魂是忠肝义胆,勇武传魂!我们一定要忠于君上,忠于大秦,忠于使命!不惜代价,完成大秦和君上给予我们的使命!” “我们要在战斗中,冲锋陷阵,杀敌如麻,我们要做大秦最强大的虎狼之师!” “我们要在战斗中,冲锋陷阵,杀敌如麻,我们要做大秦最强大的虎狼之师!” …… 宣誓完了以后,蒙毅喊道:“弟兄们!我们今天就用我们的鲜血宣誓,我们生是勇毅军的人,死是勇毅军的忠魂!不论我们杀到哪里,我们始终是命运共同体,始终血脉相连!我蒙毅跟你们都是一样的,除了职务上跟你们不一样,其余的跟你们都是一样!今天,我们就以我们的鲜血,对天宣誓吧!” 之后,蒙毅和全军将士喝下了血酒,喊道:“勇毅军万岁!万岁!万万岁!” 勇毅军就这样轰轰烈烈地成立了,这时候,灭韩的大军也基本上组建完毕。 组建完了灭韩的大军,蒙恬就去见嬴政,询问何时进攻灭亡韩国。 “君上!如今灭韩大军,我们已经组建完毕,什么时候发起灭韩大战?” “这段时间,韩国也在酝酿着对我们割地纳贡,这是新郑方面传来的消息。那么等待韩国使者来临以后,寡人与他们会谈后再做决定。” “君上,臣以为,你应该趁着这个时候,就对韩国发起攻击。如今韩国内部不稳,是攻击他们的好机会啊!” “韩国这一次,将派举世闻名的法家代表韩非与寡人亲自会谈,这个韩非是很不得了的,他主张的刑名之学,那都是对我国法治建设极其有利的。寡人也想争取在和谈中,迫使韩国与秦国合并,寡人想以最小的代价解决韩国问题。反正韩国是个弱国,寡人觉得通过和谈,不惜余力将韩国给合并,那是极好的啊!” “好!那我们就等着君上和谈的结果吧!臣告辞!” “等等!”嬴政挥手道,“你弟弟上任将军以后,对咸阳军进行了重大改革,我觉得,你和内史腾应该好好的把这支灭韩大军改造成秦军又一个中流砥柱,那该多好啊!” “明白!君上!” 到了第二年,也就是秦王政十四年春。经过蒙毅的一番苦训,勇毅军的战斗力相比原来的咸阳军,那可是强大了很多。而且,勇毅军还特意组成了一支墨家机关营,这机关营,有两千多人,规模已经超过秦军任何一支机关部队。主要的武器有亢龙连弩车、风轮车、突刺车、改造过的抛石机,那些足以可以把敌军打得措手不及。 在阵法方面,蒙毅革新了桓奇以前的玄武阵,将玄武阵改成了较为灵活的四合阵。四合阵是什么呢?四合阵就是中心开花的阵,先是一支小型部队故意把敌军引过来,然后在旁边的方阵就冲过去,与那吸引敌军的方阵一起歼灭敌军。 对于阵法,这也只有在平原能够使用,主要还是攻城夺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威慑韩非 这时候的韩国,已经决定由韩非担任对秦议和特使,这也是韩国朝廷几派斗争的结果。如今的韩国,已经非常的衰弱,军队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在秦军面前可以说是散沙。韩王韩安为了保住韩国的存亡,也被迫让韩国作为对秦议和的特使。 韩非在秦王政七年时回到韩国后,就立志要以所学的知识来振兴韩国,他就多次上书韩王请求图强,但是韩王对韩非不予理睬reads();。韩非就愤而在韩国开起了法家讲坛,与各国的法家精英一起研究探讨法家的学术。韩非就在韩国开设法家学坛,讲座的这段时间,也是法家学术发展到最巅峰的时候,韩非也把过去在荀门里的法家学说加以发展,产生法家学说的新一轮质变。最著名的就是他那等五十六篇文章,代表作就是《五蠹》、《内储》、《外储》、《说林》、《说难》。 韩王韩安请求与秦国媾和,那是因为秦国已经做好了攻打韩国的准备,他不想就此被秦国所灭了,于是就让韩非去议和。但是,遭到了以丞相张平为首的主战派竭力反对,因此,这议和的事情一直就从去年争论到现在。由于韩安一直坚持下去,才把主战派张平给压了下去,让韩非去媾和。 韩非临行之前,韩安特意将他召集到宫里来。 “王叔啊!丞相他们都背地说我韩安无能,说我与秦媾和,就等同于把韩国逼上死路,但是,寡人这么做,是被迫的啊!如果我们按着丞相的意思,与秦国抗衡到底,那么韩国就只有灭亡了。秦国为了征讨韩国,可以说是准备了十万大军,韩军虽有十万,但是哪里抵得秦国的虎狼之师啊?为了韩国的和平,为了韩国能够安宁,只有向秦国媾和了。”韩安随即拿出了韩王大印,说,“这枚大印,也是献给秦王的。寡人希望,土地和大印能够换来和平。” “万一秦国方面不领情又怎么办?” “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不管怎么说,微臣这一次是为了救亡韩国而出使秦国的,我如果没有换来和平,完成使命,那么微臣就撞死在咸阳宫大殿上!” “好!王叔,如今,韩国的存亡就全靠你的。” 当嬴政接到韩非将带庞大的使团来秦媾和,这让他无比高兴,他大笑道:“这一次,韩国真的派韩非来媾和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啊!一个避战的好机会啊!” 李斯问:“请君上明示,何为避战的好机会啊?” “韩国是六国中最弱的一个国家,他们无力抗秦,曾经用了很多种间谍手段来疲秦,结果都失败了。如今的韩国,腐朽得掉渣,只要寡人一派大军去灭他们,他们就完了。这一次他们要向我们媾和,我们就提出这样的条件,秦韩合并。寡人先是威胁他们,如果威胁他们无效,那么就灭了他们。” “君上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将韩国给合并了?这真是好啊!” “总之,尽早解决韩国问题还是好啊!韩国如果被我们灭了,那我们灭其他国家就轻松了!典客府,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安排一下韩王的使团!谈成了两国合并,那对于两国百姓都有利,谈不成,那可能就是几天之内灭亡韩国。” 这时候,勇毅军举行了大规模的军演,这军演就是为了展现出蒙毅就任半年多以来,勇毅军战力提升的结果。 最开始,就是列阵。勇毅军分为了五个方队,每个方队有一千人。之后,就有三千步兵操着木枪来攻击方队,那些步兵向最核心方针发起进攻以后,那旁边的四个方针迅速猛扑过来,那些木箭纷纷地放倒了那些进攻的步兵,那些秦军也持着木头长矛将他们一个又一个地放倒。最后,这四路方队将这三千步兵包了饺子,基本上被全歼。 这列阵演习结束以后,接下来是训练攻城。那高大的训练城墙变成那三千多的蓝营守卫,红营五千战士搭着云梯冲锋。这训练攻守是最危险的了,以往每次这样的演练就要挂掉几个人,但是没有办法啊!不这样演练,难以提供秦军的演练reads();。 守城的秦军都用稀泥巴团攻击那些爬云梯的秦军或者是用木头箭对他们进行射击。这一来很多秦军从云梯摔下来,运气好的摔在了那城墙下的水沟,运气不好的摔到地上,就要摔个重伤,但是那些秦军并没有因此有任何怨言,因为他们知道,平时多流血,战时少受伤。 经过艰苦卓绝地拉锯,蓝营的很多秦军就攻到了城墙上,在城墙上,秦军用木枪相互搏斗,但是有些秦军却违规地用木枪打脑袋。这在客观上也促进了那些被打脑袋的秦军学会了保护脑袋,城墙上经过一番拼杀以后,很多秦军被打倒,甚至有一部分秦军被捅断肋骨而抬了下来。 最后,蓝营拿下了城墙,军演算是结束了。 军演结束以后,蒙毅站在城墙上喊道:“弟兄们!通过这一次军演,我已经看到了,我们的这个勇毅军,与原来的咸阳军比起来,那可算是有了质的飞跃了!希望你们能够在实战中,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 “万岁!”众军欢呼道。 “我知道,这样的实战演练,跟原先的演练比起来,实在是要残酷一些。但是,残酷,却可以教育我们,平时多受伤,战时少流血,对不对?我们平时,将这些战术给领会到了,那么到战时,我们还怕失败吗?你们要把思想放开,不要惧怕!勇敢地去拼搏吧!” 蒙毅军演完了以后,嬴政也大为赞赏,勇毅军跟咸阳军有了相当的飞跃。同时也强调他们,不要因为这一点而骄傲自满,还要求他们不断地革新,不断的总结,要坚持提高战斗力。 四月,韩非所率的庞大议和使团到达了咸阳,韩非受到了秦国方面前所未有的厚待。典客府给韩国使团安排国宾馆内最好的住处,跟他们安排最好的歌舞和酒宴,典客待韩国使团的规格,简直就像当年周天子待诸侯觐见那样。这让韩非很不高兴,韩非以为,韩国和秦国都是一样的诸侯国,秦国以这样的礼遇待韩国,等同于天子待诸侯王,实在是让他难受。 韩非入驻国宾馆后,李斯首先是跟他进行了非正式的会晤。 “啊哈哈!”李斯笑道,“韩非师兄!咱们别了十一年了,这十一年,你也不给老弟我捎信问话,让老弟很是挂念啊!” “李廷尉!”韩非喊道,“韩非到秦,不是来跟你谈空话的,韩非是为了韩国的存亡而来!在这个地方叙旧,那是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李斯笑道,“咱们既然已经在这里见面了,怎么就不能好好的谈一谈呢?我听说,你在韩国很不如意啊!我觉得,你是韩国公子,再怎么也应该去主持国政,跟四大公子一样,你为什么却搞起了学术啊?” “韩国在根本上已经病了,我发觉我就像那个什么来着?就像楚国的三闾大夫屈原一样,我尽心竭力地表达对韩国的忠心,力图振兴韩国,韩王就是不任用我。屈原就是这样,尽心竭力要振兴楚国,结果楚王听信妖娆后郑袖的话,将屈原一贬再贬,最后把屈原给贬死在汨罗江里了。我觉得,我多半跟屈原是一样的,韩国地小,不像楚国那样有万里疆域,韩王说不定哪天把我贬到那个县,也许我也投江身亡了。” “韩兄不要这么伤感,其实时代发展到这里,就不要再明确振兴自己的国家了,现在时代的主题应该是走向大一统。” “什么大一统?大一统不过是你们秦国想吞并六国的幌子罢了!天下各国,都是天下各地的人民支持而建立,不能由你们秦军出强力而兼并各国!” 第一百三十章 韩非的抉择 韩非这一天彻夜难眠,蒙毅和李斯都向他道出了当今天下的局势,如今秦国已经占据了一统天下的优势,韩国就算是发动全国的百姓,那抵抗也没有用啊!一统乃天下大势所趋,这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的,谁若是跟天下大势作对,必然会受到历史的惩罚。如今,他所面临的是两个选择,要么是顺从历史,要么保卫国家,换来的却是历史的惩罚。 韩非望着窗子叹道:“韩王啊!你如今把大韩的标志国印都献出去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大韩气数已尽了?如今他们对我说,天下的统一趋势已经明显倒向秦国,如今的韩国已经成为了人人可以鱼肉的弱国,你说是不是这个时候应该顺应历史?” 韩非一直的思虑,思虑,从韩国的历史想到了秦国的强大,最后想到了法家的思想reads();。自己所主张那一套君主*,前提条件无非是实现天下一统。如果天下继续这样纷争,各国各自为政,怎么实行君主*? 韩非一夜未眠,到了天亮的时候,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到宴会厅去用早餐,而他的侍从见到韩非脸色苍白,问:“公子,你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苍白?昨天晚上难道没有睡好?” “恩。”韩非憔悴无力的说,“因为我昨天思考的问题,非常重要,我今天终于把那个问题想明白了。” “公子所想的,究竟是什么?” “秦韩合并…”韩非话一出,让那些侍从大惊,侍从长喊道:“公子!秦韩合并?” “天下大一统,已经成为了历史的必然趋势,这是任何人都不会改变的。我如今再倾力维护韩国的存亡,就算是这一次外交上斗赢了,秦王也不会灰心的。他一定会找借口灭了韩国。我想,韩王让我带国君大印来秦与秦王议和,说明了他已经坚定决心维护韩国百姓的安危,只要能够保住韩国上下的安危,哪怕是变成秦王的从属国,也行。秦统一天下,那将会成为历史的必然趋势,我们就算是神人,能改变历史吗?” “公子!”全部侍从都跪下道,“韩国如果跟秦国合并,秦国将来就会骑在我们的头上啊!” “虽说是秦韩合并,但是合并以后,韩国仍然存在,只不过不是一个独立的诸侯国了,它将变成秦国的保护国或从属国。” 之后,韩非带着议和使团来到咸阳宫大政殿。嬴政端坐在王位上,那些群臣也纷纷坐在殿上。韩非持着使节,缓缓地上了殿,之后向嬴政深深的行礼:“大韩使者韩非参见大秦王!” “哈哈!”嬴政大笑道,“夫子免礼!寡人早蒙夫子之大才,那些思想都是旷古的奇迹。寡人与夫子神交已久,多么想跟夫子见上一面啊!如今,终于可以与夫子一见,寡人的心愿满足了!请夫子入坐吧!” “韩非谢过秦王!”韩非行礼后便入坐在王台下,从这时起,会谈开始了。 韩非拱手道:“秦王!天下之大势,分久必合。西周礼崩乐坏,然有诸侯割据,至今为七雄并立。今秦有雄师百万,万里之域,然六国者,衰也,一统天下之趋显于秦也。秦王,一统天下,乃天地万物之规律,历史发展之必然,纵六国强抗,仍不敌秦也。韩国如今乃腐朽之国,已经成为粘上鱼肉,韩国不是被其他国家所吞,就是亡于内乱。韩王为了保护韩国百姓,也是为了韩国的安危,因此派在下入秦与秦王议和。” “夫子滔滔不绝之策论,寡人钦佩也。韩王精明啊,要想韩国安全,必须得靠议和啊!议和对于韩国才是上策。韩国若想安宁,怎么办?那就跟秦国合并,韩国成为秦国一部分,这样的话,天下无人犯韩也!” “是!与秦国合并,是可以让韩国安宁。韩国纵然是再弱,那好歹也是七雄之一啊!要合并,必须得靠时间,现在要谈合并,国内保守老世族必然会作乱。首先,秦王让韩国成为秦国的保护国,不干涉韩国内政。一段时间后,秦王再派人与韩王缔结盟约,只要一缔结盟约,那么韩国就可以正大与秦国合并了。韩国合并以后,为了保证其安宁,秦国必须要这样对待,首先让韩国保持现状,使它成为秦国的一个诸侯国,然后韩国在处理自己的国政中,要拥有充分自主的权力。秦王,你能够答应吗?” “坚决不行reads();!”李斯喊道,“既然要谈两国合并,那么韩国合并到秦国后,就应该是秦国的一部分,既然是秦国的一部分,那就要在这一部分履行秦国的制度,怎么能够拥有自主的权力?怎么能够保存国家?这些都是极不合理的。” 姚贾便说:“君上!臣以为,韩合并于秦后,韩人可以保证自主的权力,可以保留韩王的荣誉位置,但是韩地必须实行郡县制,韩王可以成为韩地几个郡的郡守。” “对!绝对不能保证合并后韩国自主治理自己的权力。”蒙武喊道 嬴政对韩非说:“夫子啊!你看看吧,这么多朝臣都反对你的自主方案。看来,合并后的方案,并不是很合理啊!” “我们有分歧,那是必然的。但是,现在我们似乎在之前的问题有了共识,为什么就不对保护国等协议达成共识呢?达成了这些协议,那么我们才会促进合并后的谈判。” “好吧!那就在保护国协议上谈吧!” “秦王!从现在起,韩国为秦国保护国,只要其余五国敢对韩国发起攻击,秦国就应该给予保护。另外,韩国将南阳郡西部五县割让给秦国,韩国以后定时向秦国纳贡,秦王答应吗?” “恩。这个条件很好,寡人可以答应,但是寡人要提一点,既然韩国成为秦国的保护国,秦军是不是应该开进韩国,对韩国进行保护?” “驻军一事,不属于保护国范围内。我们应该在这一方面达成共识!” “那么,你说说,在谈判秦韩合并有几个范围?” “要谈成秦韩合并,得有三个范围,第一就是保护国,谈成了保护国问题后,双方谈判就有了基础,因此可以继续的以此基础而谈下去。第二范围,就是谈秦国在驻军或者是安派官员等问题,第三就是谈论合并以及合并以后,韩国的治理问题。” “那好!保护国协议就这样谈成了!” “呈韩王大印及五县地图!”韩非喊道,“秦王!韩王将国玺呈给你,说明了韩王从此以后愿意心甘情愿的接受秦王保护!” “好!”嬴政欢喜道,“夫子!完了以后,跟寡人单独一叙。” 退朝后,李斯对姚贾说:“之前我见韩非的时候,韩非还是那样的迂腐,结果这韩非竟然说变就变。” “不!大人,我看韩非多半是把你的那些话给听进去了。” “不可能!我对他说的那些话,让韩非难以接受,再加上韩非从来不会向我认输。我觉得,让韩非改观有两种可能,一是韩王坚持让韩非议和。二就是有一个高人暗地将他给说服!” “高人!韩王?”“如果是韩王要让韩非议和的,韩非说不定在一次签订了对于他来说的丧权辱国的盟约后,他回国时一定会发动政变,废掉韩王。韩非如果掌握了韩国的最高权力,不排除韩国将成为秦国的劲敌啊!韩非这个人骨子里都透露出令人害怕的杀气,我感觉,他如果想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他!” “如果是高人呢?” “如果是高人的话,那就让我们放心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请求加盟 韩非随后跟着嬴政来到咸阳宫的渑池,那渑池就是嬴政仿造当年秦赵之会的渑池所修建的,嬴政修建这渑池的目的,也是为了警示,不要因为外交上的威胁造成耻辱,当年赵王对秦昭襄王击缶,结果赵国文官蔺相如一威胁秦昭襄王,秦昭襄王便软了,为赵王击缶,结果被天下人所耻笑。 绳池中生长着各色各样的水花水草,非常的幽美,如果到了夏天,满池的荷花荷叶盛开了,那简直美得跟仙境。嬴政对韩非说:“就在这里谈谈吧!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叫渑池。知道寡人为什么要把他命名为渑池吗?那是因为,当年秦昭襄王在秦赵边境的渑池会晤赵王时,被蔺相如所威胁,结果秦昭襄王被迫给赵王击缶,秦昭襄王那一次真的丢尽天下的脸。寡人为了纪念这个耻辱,就在咸阳宫里修建了渑池,时常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在外交上受辱。” “秦王你说到蔺相如那一件事情,就不怕在在下心里埋下报复的种子吗?在下这一次代表韩王跟秦国签订丧权辱国的协定,而且我还那么软弱,你把这事告诉我,在客观上真的可以促进我变成蔺相如的!” “哈哈哈哈!”嬴政大笑道,韩非问:“秦王!你笑什么?” “寡人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带你到这里来的,如果你真的要做蔺相如的话,无需寡人提醒,早在今天朝上你就做了,对吧?” “是!秦王果然是洞若观火啊!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秦王是多么的精明,多么的精通权术,如果秦王不懂权术,那么秦王一定不会准备一统天下的!秦王,你英明就在于比六国的君主更懂得权术,更懂得集权,更懂的术治,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君王!所有你可以承担一统天下的重任呢!” “夫子啊!寡人记得,你入秦与寡人会谈之前,你是坚定里要保卫韩国,但是你跟李斯和蒙毅这么一谈,那就改变你的初衷,你从坚决抗秦突然间改变到支持秦韩合并,你能够告诉寡人,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转变这么大?” “如今的韩国,已经是腐朽垂死之国,我就算是倾尽全力拯救韩国,那么这能够改变天下一统的历史必然吗?天下一统,这是自然发展的规律,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谁要是对抗这一趋势,那么谁就会遭到历史的制裁。再说,韩非的那些主张,是什么?主张的加强君主集权,加强法治,要实现我那些主张只有在一统天下的条件下才能实现。所以,韩非宁愿舍弃小小的邦国,而去成就历史的必然!秦王,这一次,韩非与你已经成功议和了,我在韩国的使命也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秦王只要照着我在大殿上所提出的外交方略解决韩国问题,我保证韩国问题,将解决得干净利落。” “那你是不是决定留在秦国?如果夫子留在秦国,那必将成为秦国的荣幸啊!以夫子之才,那么你既可以让大秦开启新一轮质变,使大秦确立更加完备的封建制度,也许你还会以最快的策略解决六国问题。你觉得,解决六国,大概需要几年?” “单单凭着大秦的军力征服,我以为至少还有二十年。毕竟赵国李牧、楚国项燕,那都不是吃素的。如果秦王靠文韬武略,贯彻尉缭之策,不过十年矣。如果你再采取我的那套思想,我想不出十年,最多六年一统天下!” “好!很好!寡人看,你既然这么有才,那么一定要给你安排个至关重要的位置。你先暂时到国宾馆去休息一阵吧,等你的官位下来以后,寡人会亲自赐予你爵位和土地reads();。” “那就多谢秦王了!” “对了!你也告诉韩国使团,让他们回去吧,韩王的好意,寡人心领了!” 嬴政将要重用韩非的消息,忽然间就如一夜春风一般被整个咸阳给知道了。这引起了咸阳各方激烈的凡响,主要意见分为两派,前者就是十分赞成嬴政重用韩非,因为韩非是法家的集大成者,如果嬴政贯彻韩非之策略,那么秦国将会引起第二次质变。后者就以为,韩非是韩国间谍,因为上一次郑国渠的教训对于他们非常深刻,这个韩非最初入秦还没有和谈时,就是如此坚定的保卫韩国,韩非听了李斯的一些话,就忽然改变了根本观点。像韩非这样的大师,一定不会轻易变动自己的根本观点的,他变动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韩非故意向秦国议和,然后再入秦分散秦国对韩国的注意力,最后实行疲秦之计。 李斯知道嬴政将重要韩非,那可是高兴极了,李斯和韩非虽然在学术上是竞争对手,但是李斯非常尊重韩非,他甚至是把韩非当成了第二个商鞅。李斯以为,如果秦国重用韩非,也许秦国会深化商君之法,以最快速度一统六国。但是姚贾却跟他的观念恰恰相反,姚贾以为,韩非的观点说变就变,一般来讲就是抱着疲秦的观点议和入秦,因为郑国当初入秦向秦王倾诉修建郑国渠的好处也是如此。 姚贾随后就来到李斯的府邸,李斯见姚贾一来,笑道:“长史何事?” “廷尉!这一次我前来,与你有重要的事情相谈,这事情关系到大秦的前途!” “什么事情啊?” “那就是关于韩非的事情!廷尉,韩非此次议和入秦,绝非表面上的那样简单,这很有可能就像上次郑国那样行疲秦之计啊!韩非既然是法家宗师,那么他一定抱着坚定的理想信念,他最初入秦议和,那可是真正的为了保护韩国。但是,为什么你与韩非见了一夜以后,韩非的观点完全不同了?难道韩非是那样反复无常的人吗?绝对不是!如果连法家的宗师都是没有坚定信念的小人,那么天下就没有什么大家可言了。我想,韩非忽然间变动观念,让韩国对秦国议和,他还要入秦为秦王一统天下而献计。我想,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跟那个之前的郑国一样,表面上来做有利于秦国的事情,实际上做的是疲秦之计啊!” “韩非怎么可能是细作呢?他既然抱定入秦,那么一定是为了实现他的理想的。他幡然醒悟,只能说明他已经认清的时局!” “廷尉!这只是表面现象罢了,他那伪善的表面,不知道隐藏了多少阴谋啊!韩非是法家宗师,精通术治,他如果真的成为秦国的高官,那么凭着他的手段来实行疲秦之计,一定没有问题的!所以,廷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韩非得到重用!” “呵呵!”李斯笑道,“姚大人,我看很多事情,都是你主观臆造出来的,你又没有接触过韩非,怎么知道他是细作呢?” “廷尉!在下什么出身?在下是外交官出身,对于外交上的明争暗斗,我已经太熟悉了。对于疲劳敌国之计,那手段,我也太熟悉了。要想疲劳敌国,就得先取得对方国君信任,然后再让对方国君做一系列劳民伤财的事情,最后达到目的。” “想证明你的观点,你还是实地调查以后再对我说吧!总之,我是不会怀疑韩非师兄的,韩非师兄为人耿直老实,做事一向明断,成为细作,那必须得学会隐藏。韩非是一个做学问的人,他知道什么是隐藏吗?” “人心隔肚皮,你也不要一致的以为现在的韩非,也是原来的韩非,时间可以改变人的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整掉韩非? “行了!对于韩非是不是疲秦,那等韩非上任以后再说吧!” “廷尉!”姚贾叹道,“你现在不明白,将来你一定会明白我对你说这些话的目的。总之,就算是韩非不是间谍,那么他照样是你的威胁!” “此话怎讲?”李斯问,姚贾便说:“廷尉大人!韩非与你比起来,谁更强啊?” “毋庸置疑,当然是韩非啊!” “那我再问你一句,我是魏国人,你又是楚国人,为什么要离开自己土生土长的国家,来到秦国,这也是为什么?” “我们两个外邦人入秦,无非就是想在秦国掌权满足我们的利益所求吗?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 “好reads();!你回答得很好!韩非也是外邦人,况且他的实力比你更强,你想他如果当了高官,实现了他那一套,那么秦王还会重用你吗?到时候,韩非成为了百官之首,凭着你跟他的分歧,将来你们很有可能会从盟友变成劲敌的。” 李斯沉思了一会,觉得他说得这有些道理。凭着韩非的旷世才能,秦王一定会对他进行重用的,秦王对他一重要,那么自己还会有前途吗?姚贾的这个问题,倒是提得好啊! “对!你说得没错,韩非虽然是一个旷世奇才,但是他一被重用,那么我的前程就断了。韩非又懂权术,不排除他将来会成为我最大的敌人啊!虽然你之前所说的那些话,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听你后面的这么一说,我还是觉得蛮有道理的。我们不说韩非的身份,仅仅是他得到秦王的重用,这一点对于我们来讲都是很可怕的。我觉得,日后要保证既得利益,我们只有这样子,遏制韩非的发展。” “不!”姚贾坚定地说,“不仅仅是遏制,你越遏制韩非,换来的报复将会越多。” “不遏制?那你说,该怎么办啊?” “杀掉韩非!”姚贾话一出,让李斯彻底惊呆了,李斯喝道:“姚贾!你疯了吗?韩非是多么宝贵的旷世奇才,杀了韩非,这不知道让秦国蒙受多大的危难啊!杀掉韩非,那就等同于失去秦国第二次质变的机会!” “我思考得很客观。”姚贾冷冷的说,“廷尉!我为你说了这么多,我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廷尉你着想啊!我姚贾,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出真诚的话,现在就算是对你说了!韩非,留在秦国,他如果是韩国细作,那么秦国将会有毁灭性的打击。如果韩非不是韩国的细作,那么等他功高盖主,那么不排除他会成为第二个吕不韦!你知道,一个吕不韦把秦国害成什么样了,更不要说第二个吕不韦了!” “荒唐!”李斯喊道,“你怎么把韩非这样的大家,拿来跟吕不韦那样重利轻义的商人拿来对比呢?不觉得很荒唐吗?” “廷尉!反正话我是说到这里了,决断就在你的手里!如果你觉得我说得没有道理,可以亲自去跟韩非碰碰面,摸摸他的野心,我说不动你!我相信,事实一定会说动你的!” “好!那我们就来检验一下吧!” 姚贾走了以后,李斯那是相当的气愤,他骂道:“姚贾!你这个混蛋,你他妈不就是叛逃赵国的狗吗?若不是我重用你,你在秦国还有今天?门都没有!” 李斯随后又静下心来,回想姚贾那些话,虽然有些有失理智,但是他说得毕竟都是有道理的。李斯觉得,没错,像韩非这样又懂法治,又懂权术,一旦他是韩国细作的话,那么不排除他会以疲秦之计将秦国搞垮。就算他不是细作,他凭着功劳独揽大权,那也是非常有道理的。 想到这里,李斯忽然间冷笑道:“韩非师兄,你还是当年那个只知道学问,而不食人间烟火的韩非吗?姚贾刚刚说得没错啊!现在的韩非,绝非以前的韩非,因为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永恒发展的,谁也不知道你韩非发展成什么样子了,也许你是细作,也许你是吕不韦等等!他说的那些,起初我还真的不相信啊!但是,经过深思熟虑,我觉得,姚贾绝对不会凭空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韩非!你的水到底有多深!这个必须要让我检验一下你!” 随即,李斯向嬴政上表,这表里说,韩非留在秦国,这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谁也不知道韩非的水到底有多深,如果他是韩国用来实行疲秦之计的细作的话,那么将会对秦国产生重大的危害,要检验韩非是不是细作,必须得靠时间才行reads();。嬴政接到了以后,觉得李斯是杞人忧天,嬴政通过对韩非的谈话就已经相信韩非入秦是真心实意的。 李斯知道嬴政坚定要重用韩非,他便想这样子,先去拉拢王绾等朝臣,告诉他们在未明其底细时任用韩非的危害,同时也请求他们跟自己一道,对韩非进行暗地调查。 李斯就在府里大设宴席,把丞相王绾、治粟内史郑国、典客冯去疾同时也包括姚贾来商讨关于韩非的事情。 “各位!百忙之中把你们给请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商讨韩非的事情。那天姚大人对我说了韩非的事情,开始是不以为然的,现在还真的不得不引起重视了。首先,这个韩非入秦,来得不明不白,我也担心他万一是韩国细作,那么对于秦国来讲就是非常的惨了。万一他又是吕不韦那样的投机分子,那么等他掌权以后,秦国又惨了。虽然韩非是法家宗师,但是在没有清楚他的底细之前,真的不能轻易的任用韩非。我也把此事上奏给了君上,君上却不以为然,要坚持利用韩非。我想,你们应该为韩非这一件事情,出力啊!” 郑国对他说:“大人!你不必对韩非这么警惕,韩非入秦,不是你们想象得那么坏。韩非是法家宗师,他不懂得那些细作之术,在韩国的时候,我是负责情报的,我还不清楚韩非吗?” “郑国!”姚贾喊道,“你是韩国细作出身,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廷尉啊!”王绾便说,“我觉得,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你要让君上所相信你做的那些,那么你只有证明这些事情,君上才会相信啊!你这光说无凭,让君上怎么信你啊?再说,韩非和君上的思想那可以说是高度一致,你现在劝君上对韩非进行调查,很难,很难!” “丞相!只要,你能够发动大臣们在朝会上对君上施压,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你以为,君上会理我们吗?韩非的思想符合君上的思想,现在我们跟韩非对着干,就等同于跟君上对着干!” “或者是这样!”姚贾喊道,“我们以委婉的方式,劝谏君上,你们看如何?” “委婉的劝谏?姚大人,那你赶快说说,怎么个委婉法啊?” “首先我们就对君上说,一般身份异邦人进入秦国,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才行,不然的话,怎么说服百姓的呢?一般进入大秦的,都要进行严格的摸底,当年商君入秦,虽然秦孝公没有对他进行审查,但是他却自己把自己审查了,他先对秦孝公讲王道,看看秦孝公会不会摸清他的底,后来讲霸道,从谈论非法家的治国方法,就让秦孝公把商君的底给摸了,秦孝公从与商君的谈话中,就摸清楚了商鞅的底,因此秦孝公与商鞅建立起了深刻的信任,从而商鞅可以再秦国进行变法!你们看,用这样的方式,来让秦王感觉到摸底的重要性,你们认为呢?” 王绾赞成道:“对!借古影今,很不错的!那我们明天朝上就这样对君上说吧!” “好!那我们干了这一杯!”李斯喊道。 第二天,群臣都站在了咸阳宫大政殿朝堂上,嬴政一来,群臣山呼:“君上万岁!大秦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君上!” “众爱卿!今日朝会,不说别的!寡人就跟你们说说韩非的事情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影射 嬴政一说到韩非,立刻引起了大臣激烈的凡响,韩非这段时间成为了秦国朝野的热门争议人物。嬴政挥挥手说:“你们先安静一下,容寡人说完以后,你们再说。这个韩非,虽然是韩国公子,但是呢,他却改变了过去的主张,要一心将他的法家思想运用于一统天下之事。韩非是当今世界无人能比的大家,他的法家思想,极大地有利于中央集权,有利于天下一统,更有利于封建制度完善。而且他有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把六国给解决掉。寡人这段时间也跟他谈了很久,寡人觉得,韩非能够担当大任,因此准备重用韩非,你们有什么看法?” “君上!”李斯问,“那么你准备怎么运用韩非?” “寡人准备,让他兼领国政,为左丞相,你们有什么看法?” “什么?左丞相?”群臣都惊呆了,这完全是不可思议,这个前几天不过是韩国派来议和的使者,就留在秦国那么几天,就要变成左丞相了,况且这个韩非,底细不明,任用以后秦国会有什么样的危害?韩非是不是韩国又用于执行疲秦之计的人? “各位reads();!韩非就如同当年的商君,商君能够让落后的秦国变成强国,我相信这个韩非,一定会超过商君!他已经在很多方面超过了商君,他是法家的集大成者,寡人怎么能不重用他呢?” “君上!”李斯喊道,“既然说到商君,那么君上你有意听臣下啰嗦几句商君的故事!” “但说无妨!” “你知道商君入秦以后,与秦孝公见面说了些什么吗?一般人都对那段历史不熟悉,今日我也向各位讲述一下那尘封的历史。当年商君入秦的时候,困难重重,幸得将军景监的引荐,才见到了秦孝公。商君当时就知道,秦孝公对自己底细不明,就算是把自己那一套理论全告诉秦孝公,秦孝公也不会理睬的。于是,商君就机智地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秦孝公主动摸底。商君第一次见秦孝公,就说要以夏商周王道而治国,实现王政,结果秦孝公听睡着了。第二次商君见秦孝公时,就提出了儒家思想,觉得应该以孟子的仁政救国,秦孝公就反驳,儒家只知道夸夸其谈,做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第三次商君见秦孝公,商君却用起霸道,以霸强国,秦孝公听进去了,觉得商君有点意思。起初秦孝公见商君时,觉得商君太不可思议,是一个没有远见的迂腐之人,但是他的迂腐之处,就迫不及待地让秦孝公摸底。结果在霸道那一次,秦孝公才算是真正的摸清了商君的底细,原来商君说那些,不过就是想检验一下秦孝公他自己变法决心,以及秦孝公对自己的了解,在秦孝公第四次召见商君的时候,两人以法治、富国强兵为主题的变法谈论,结果谈了三天三夜,秦孝公就任用商君为左庶长,总领秦国国政,主持变法。” “好!”群臣欢呼道。 “李斯!”嬴政脸一沉说道,“你无非就是以商君的事情,来影射韩非,对吧?” “臣没有影射任何人,臣只是想让君上了解一下被人忽略的史实!” “对于韩非的传闻,寡人也知道。不少人以为,韩非入秦,假意辅秦,实则疲秦。但是,寡人跟韩非谈论了这么多次,不断地试探他,但是都没有试探出他疲秦的半点主张!寡人可以通过自己的检验判定,韩非不是那样的小人!” “君上!秦孝公摸底商君,也不是靠几句话来摸底的!你真正了解过韩非的政治主张吗?” “韩非无非就是要建立一个中央集权的君主*王朝,这一点,也是寡人所想到的!我们的根本思想都是一样的,韩非就算是再为韩国,他还算是法家的宗师吗?你们可以对韩非产生质疑,但是你们绝对不要抓住韩非的特殊身份不放!韩非,必然有韩非的用处!” “君上!奸细之人是很容易抓住别人心思的!”姚贾喊道,“像韩非这样又懂法治又懂得术治,他是极其容易做奸细的!” “是不是奸细,寡人一眼都可以看得出,从他的那些言行举止,再从他对周围人的态度,寡人就知道。就算是再高明的细作,在面对生活中各种各样的问题,他都是不能回答的,而且他们也会产生不同的紧张表情,而韩非,却没有!再说,韩非的脾气,他的交往,我也算是摸透了,他性情老实,却有超人的智慧,他只想做惊天地的大事,绝没有向人低头的事情!韩非入秦之前,他是抱着保卫韩国的观念,那时的他,并没有认清楚天下的形势,因此他就采取那样的主张。但是,当他认清楚了天下的局势,他才毅然改变过去的主张,要竭力辅佐寡人一统天下的!至于他那一统天下的具体之策,只要对他给予任命,那他立刻就可以为我们所贡献出reads();!” “君上千万不要过急的任用韩非!”王绾喊道,“李斯之言,绝非一家之言,他所代表的可以说是大多数人,如今韩非就算是对大秦再忠心,他就算是有一统天下的满腹韬略,那么他得不到众人的信任,怎么成为左丞相啊?君上,韩非不仅仅需要你一人之信任,需要大秦朝廷以及大秦千千万万之臣民信任才行啊!商君之所以成功变法,无非得举国之臣民信任!君上!” “没错!”嬴政喊道,“王丞相所言,可真是说到了寡人的心坎上了。韩非现在纵然无害,但是不得人心,所以现在必须得想办法让他被众人所信任。” “君上,前有商君徒木立信,我希望,韩非能够做出比徒木立信更好的事情来!只要韩非能够让众臣们信任,让众臣们对他信服,那么我们甘愿被韩非所领。” “正是!”蒙武喊道,“君上!对于韩非之事,我之前是一直不持立场的,但是,韩非遭很多人怀疑,我觉得他既然要实现他大的目标,就应该取得我们这些人的信服啊!他有能力,我承认,但是他能不能够让我们相信他,对吗?君上!只要我们能够相信他,就算是让他成为相邦,我也鼎力支持。” “看来,你们都认为,韩非应该取得信任再用。那好吧,至于韩非能不能够取得信任,那就得看他的了!退朝!” 退朝后,李斯对姚贾说:“如今,君上已经暂缓对韩非的重用,我们应该去检验他了。” “对!现在,你要以暗访的形式,逐步摸清底细,如果韩非真是间谍或者是野心家,那么我们除掉他,也不能让君上除掉他,我们得暗地搞死他!” “怎么暗地搞死他?暗杀吗?” “暗杀只是愚蠢的人搞的死。”姚贾阴冷的一笑,“让韩非触犯秦法,依法将韩非打入监狱里。” “呵呵!”李斯笑道,“你的想法真是奇葩!韩非是法家,你却用法对付他,不觉得班门弄斧吗?” “不是!用美人计。” “去你妈的!”李斯骂道,“你以为韩非是伪君子,见女人就起色心?” “哈哈!”姚贾笑道,“酒醉的人,要他做什么都行!这次,需要你把赵高给动员起来?” 李斯大喊道:“关赵高这个阉人,鸟事!” “这就要看廷尉大人你的了!有多久没见宸夫人了?如今君上已经确立了庶长子继承制,日后宸夫人将是太子之母啊!再加上她又是匈奴公主,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宸夫人啊!啊!廷尉大人,你认为呢?呵呵!”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宸夫人,好说!好说!我先起会会韩非这个老兄弟,正好一步一步摸清他的底细!” 蒙武回到家以后,发牢骚道:“现在这些朝臣,每安一个好心,君上已经把话说白了,还要把韩非挑出来说事,这不是挑明了跟君上过不去吗?” “爹?”正在蒙府临时过夜的蒙毅听到他那牢骚,问,“朝堂又怎么了?” “你听说了这段时间被吵得沸沸腾腾的韩非吗?既然君上已经向我们澄清了韩非不是间谍,他们还要坚持错误的观点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酒后之言 “是啊!爹,我觉得,李斯姚贾那些人,真是莫名其妙,君上已经证明了韩非不是什么间谍,那他们还瞎闹啥?” “韩非之事,把君上弄得极为头疼,他如果任命韩非为左丞相的话,那么一定会引起强烈的反弹。到时候,在舆论上,君上就会陷入不利的局面。今日王丞相就提出,等他取得了众位大臣的信任以后再议。这一点,可以平息朝中的纷争,也给韩非在秦国适应提供了时间,因此我也同意了这样的建议。” “爹!我觉得,我们应该坚定的支持老师。” 蒙武挥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reads();!关键是,如今秦国这么多人反对他!要怪,也只能怪他的身份不好啊!算了,我也不说多的了,找个时间你跟他会一会吧!” “爹!我会到勇毅军中区发动更多的人去支持韩非的!” “不要太冲动了!以后我们这些军人要参与朝政,必须得顺应中庸的人,今日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叫你去明目张胆的支持韩非,如果这个时候军方若有人明目张胆的支持韩非,那么就等同于跟大多数朝臣走向了对立面,今后你的发展将会变得举步维艰。以后你必然会走上朝堂的,走上朝堂以后,必须保持中立,这是大多数人反对君上的情况下。” “不是无论如何要忠于君上吗?怎么在大多数反对君上的情况下保持中立?” “我指的是这种情况。这种情况你如果反对他们,那么他们暗地会整你,我教你的是在复杂问题上如何明哲保身!” 当天夜里,李斯就来到国宾馆见韩非,韩非见到李斯,不屑一顾的说:“李斯!我听人说,你和姚贾极力反对我成为左丞相,有这回事吗?” “你不要听信小人谗言!”李斯笑道,“我俩谁跟谁啊?咱们青年时入荀门,在荀门起得大成就时,我们好歹也相伴了十多年了。这十多年的感情,我整你作甚?再说,你又是法家的集大成者,大秦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支持你还来不及呢,还反对你!那些都是无耻之徒的小道消息,不要信啊!” “没这回事就好!我希望,以后我们在朝堂上,能够通力合作,不要做那些不利于一统天下的事情!我们今后要齐心协力,效忠君上,对不?” “那你的故国韩国怎么办?” “你问我韩国,那我问你,你的故国楚国又怎么办?” 李斯捧腹大笑:“这还用说吗?大秦的一部啊!如今,一统天下之业,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那些保守的诸侯割据思想,丢得越远越好!今日我找你,先是叙叙旧,然后谈论一下你的追求,你的目标!来人啊!上一等酒菜!” “我已经吃过了,不用了吧!今日就这样好好说一说,如何?” “我国宾馆的厨子说,韩兄一日四菜一汤,极其简朴啊!我想,四菜一汤,怎么能够填饱肚子呢?再来一碗酒鬼花生,和几两老秦烈酒,如何?你吃不下菜,我吃!反正我是留在肚子到你这里来的,你就安心喝酒,如何?” “得得得!你吃吧!” 之后,侍从上来了上好的酒菜后,李斯把那一坛陇西出产的百年老秦烈酒给倒上,然后举杯说:“来来!韩兄!干了!” 两人干上以后,便一咕噜喝下,李斯长舒一口气道:“好!这好样的烈酒,喝一碗那就是让人热血沸腾啊!这又让我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啊!如今我也将近五十了,马上步入老年了,但是我觉得,还很年轻,精干得很啊!” “二十年青春年少,入荀门,学荀门之博大之学,十九年,兄出师了。我那时还在荀门内自创了法家派,因为荀门内思想自由,我不愿意在纷乱的环境下研讨,因为那环境太恶劣,必将影响我的学术,因此你出师后,我继续在荀门留着。但是,过了两年,夫子对我分析了国际的形势,他对我说,天下已经有一统天下之势,因此让我应该在这统一之势去寻求抱负,于是我就离开了荀门,回到韩国。我回到韩国以后,向韩桓惠王建言,请他改革体制,富国强兵,但是韩桓惠王却做着美梦,以为韩国是七雄并立的大国,侵犯韩国只是暂时的,韩国必将长期屹立于七雄之中,因此拒绝了改革,继续保持旧制reads();。我一气之下,就在新郑建立起了法家讲坛,专注于研究和发展法家思想。而就是那一年,国际局势又发生了变化,那就是秦军攻打赵国惨败,秦国也面临着很多内部矛盾,因此向东进发的步伐变慢,那是一个改革的好时机,我又向韩桓惠王上奏,但是韩桓惠王忽然大病,就不理朝政,朝政由当时太子,也就是现在的韩王总领。韩王性情羸弱,怕改革引起内部动荡,因此就搁置下来了。韩桓惠王薨,韩王即位,那时候韩国的内部斗争越来越激烈,韩王为了保得自身利益,就没有改革朝政。从那时起,我真的对韩国失望了,于是几年没有问政。直到你们去年准备攻韩时,韩王怕了,才要我出来改革,结果我还没有来得及复出,就被老世族横加指责,老世族为了保护自身利益,公然向秦王提出议和,韩王又屈服了,就让我去议和。我到秦国,听了你和蒙毅之言,让我想了很久,为什么韩国就那样的一蹶不振?为什么秦国在政治上产生了毁灭性的打击,却依然安然无恙,那就是秦国已经遵循了客观规律,遵循了历史发展的潮流,因此秦国才能够屹立,秦国才会有一统天下的趋势,所以我那一天,也把自己给洗脑了,放弃了以往所有的旧观念,毅然决定于投身崭新的事业中!因此,才有了如今的韩非!” “原来如此啊!”李斯叹道,“我当时跟你想得一样,觉得楚国可以振兴,楚国还可以东山再起,我做了一年的县令,但是那一年,真的对我的感触很大啊!我看见的,是那些腐朽没落的老贵族践踏法律,损害楚王的威严。我看到的,是那些恶官恶吏,随意骑在人们头上作威作福,那些楚人,大多数都是麻木了,他们除了种田,也只有顺从。楚国的上下,已经腐朽不堪,官吏贵族践踏法治和王权,民众生活得如草芥,我想这样的国家,怎么可以振兴?最起码的,连法律都不能保障,君主的权力都不得保障,再加上制度腐朽至极,它只是维系着表面现象的强大,实际上就跟泥足巨人一样,一抽就倒。所以那时我毅然决定,放弃优厚的待遇,投身于荀门,追求真理。秦国在变法之前,还不是很弱小,那时候秦国虽弱,但是人人都会奋进,老世族可恨,但是秦人敢于反抗,在邦国危难之际,秦人敢于向前拼杀,不敢后退,有那种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的气概,因此他们再怎么,也有底气!所以,变法就会为他们这把微弱的火提供了松油,让他们烧得更猛烈,因此他们才有资格承担起历史的重任!你说对不?” “是啊!秦人跟六国人比起来,最不一样的,就是秦人敢于拼搏,不肯认输。就算是再弱,他们也不会屈于现状,他们会不断地前进,不断地杀出血路,这才有了如今的大秦!而韩人呢?韩人就知道安于现状,安于吃祖宗的老本,他们只知道过去的强大,不知道未来的道路,韩国上下都是守旧的。楚人也是一样,楚自从被秦挫伤元气,也对前途失去了信心,所以他们怎么也不会担当起历史的重任的!我选择的是历史的必由之路,因此走上这条路,我不会后悔的!我就算是在秦国困难重重,但是我作为法家的领导者和践行者,无论如何都要在秦国干下去,哪怕是我公布了我的大政方针,事后被你们车裂,我也值得了!” 李斯喝下一碗酒,喊道:“看来你是决心做第二个商君了!” “我希望,我能够比商君做得更好!” 这一句话,也是李斯最想听的话,他引了好久才引到这个话题,这看得出来,韩非今后不知道要做成什么样子。 “你曾经对秦王说,六年定六国,你怎么定?” “从最弱的国家下手!韩国问题,只要秦王能够照着我的方略去做,吞并韩国不是问题。魏国如今也很衰弱,如果秦王合并了韩国后,在黄河上游修筑黄河大堤,然后将黄河水蓄到一定程度,再毁坏大堤,到时候黄河决口,魏国和齐国,呵呵!那可变成黄泛区了!只要两国变成黄泛区,那么秦军就可以轻易地收拾魏国和齐国!”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韩非也 李斯大惊:“修黄河,黄河决堤?黄泛?你这做得太绝对了,黄河一旦泛滥,将对下游造成无限灾难,大禹为了治理黄难,就有了十三年啊!” “没办法!要迅速吞并,必须得用狠招!”韩非喊道,“不狠,行事优柔寡断,怎么能够统一天下呢?廷尉,法家的思想,中心不就一个字,狠吗?” “如果派大军征讨,那么毁坏了将来可以再重建,在战争中冲击的民生,那么在战后依然可以重建reads();。而利用自然的力量去解决两国,这只会让那两国的百姓更加愤怒,更加顽抗!再说,两国成为黄泛区,秦军怎么可以过得了?” “黄泛区非常广的,其中就包括魏国的大梁和齐国的临淄,只要两个都城被淹,决堤的黄河,依然可以行舟,我军就沿着黄河一路势如破竹,不就把两国给灭了吗?至于战后如何治理黄泛的问题,郑国一定会拿得出办法。大禹治理黄河要十三年,那是因为大禹时期,生产落后,人们对自然的认识不够。大禹至今也将近一两千年了,当今的时代,能够与一两千年前的时代相比吗?” “灭了魏、齐,又打算怎么以最快速度灭亡楚国?” “灭赵国很简单,如今你们相当于已经灭了半个赵国了,你们对邯郸已经形成了三面合围,再加上赵国内部又有郭开卖国,只要你们策动郭开发动政变,杀死李牧,并且让赵军落在郭开的手里,三路并进邯郸,再用威逼的手段让郭开投降,赵国可灭。” “燕国和楚国呢?” “燕国是偏远蛮荒之国,没有强大的军队,也没有治世能臣,国情与韩国极其的相似,灭燕国,可以像吞并韩国那样,先是强迫燕王承认燕国为秦国的保护国,然后一步步割让燕国的土地,分化燕军,最后将燕国一举吞并。我们在分化燕国的时候,还可以扶植燕国亲秦的人,让他们在燕国内部内乱,最后秦国也可以以平息内乱的名义,将燕国给拿下。” “楚国有楚军,莫非像是解决赵国那样解决项燕?” “对!楚国就如同赵国,如今楚国的大政被李园所掌握,而楚军却掌握在李牧的手里,我们大力支持李园夺权,那么项燕必然会成为李园夺权的阻力,到时候我们就支持李园杀掉项燕,掌握楚军,让李园跟我们议和,先让楚国成为保护国,然后再直接干预军政,最后一举吞并楚国,就这样,六国可定矣!” “高!”李斯拍手道,“果然是高明啊!你比尉缭还要厉害。” “尉缭只是大战略家,他只知道宏观地去消灭兼并六国,并不知道具体的该怎么做!而我所做的,就是具体的!而且,我会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得周到!” “好!说得好啊!那我再问你一句,解决六国以后,秦国必然为六国人所恨,他们也许会反抗秦国,那么你会采取怎样的手段使天下安定?是分封大秦的功臣为六国的国君,让六国成为大秦治下的诸侯国,或者是以封建制度行之?” “如果秦统一六国,实行分封制的话,那么天下又将回到西周初期,分封制在初期有极大的优越性,可以让天下暂时安定,但是两代三代以后,诸侯与中央逐步走向各自为政的道路,甚至是分庭抗礼,最终就演变成七雄纷争。行郡县制,以法治天下,形成以秦王为核心的强力朝廷,那么天下就是大秦朝廷之天下,大秦朝廷乃秦王之朝廷,这样大秦才能二世、三世直到万世啊!这就是我的主张。” “那你想过没有,等你的理想抱负都实现的那一天,你会想过得到什么没有?” 韩非一字一顿的说:“我是一个无私的人,只要我实现了这些能够让天下质变的理想,我哪怕是成为渔翁,那也值得。” 李斯轻笑道:“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人的*,可是在刺激中不断地膨胀啊!我想到时候你功高盖主,成为像吕不韦那样有权势的人,举手之劳吧!” “不reads();!法就是要禁欲,禁止个人的*,国家至上!君主至上!天下人都是国家和君主的从属,都是臣民,他们就理应臣服在君上之下,就算是*再膨胀,那也要以法来束缚!过去,夏商周行礼制,贵贱有序,没有明确的规定制约之法,导致诸侯僭越,臣下犯上,最终礼崩乐坏。而法,就是要维护社会上最基本的秩序,人性最基本的伦理纲常!靠儒家那些道德条款,能够制约住*吗?道德在*算什么?人性本恶,这是夫子总结得最好的一句话,人生来就是罪恶的,都是追求个人的利益为目的的,而个人的利益,妨碍了国家利益,因此必须以法正人!” “我觉得,你想得还是太绝对了!若是我成就了一番事业,我不会再往上爬了,我会守卫住我的既得利益,过好我剩下不多的日子。你也是啊,在法面前禁欲,宁肯牺牲自己的利益,也要成就国家的利益!我觉得,人不光要为总体实现价值,也要为自家实现价值,总之就是一句话,在个人与国家统一中实现价值!” “鱼和熊掌不能两得,这是儒家很早以前就论证过的了,要么全心全意去为国家实现价值,要么就是实现你个人的私欲!明白吗?总之,我是要禁欲,全心全意为国的!” 李斯入秦,不光是为了实现自己宏伟的抱负,更重要的就是,必须得实现自己的私欲。韩非这样武断,执意以国家意志来消灭私欲,这简直就是跟人的本性对着干!如果他一直掌握大权,那么李斯的那些投机活动,都会被受到严重限制,因为韩非的价值追求,与自己完全不一样。从这些话,可以看出韩非不是韩国的奸细,韩非不实现自己的私欲,却什么以国家至上或君主至上来想,从此就可以论证出他是一个十足的野心家,这个野心家不排除将来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通过与韩非这么多的谈话,李斯算是认清楚了韩非的真实面目,韩非根本就不适合做奸细,他是一个比奸细还要狠的野心家,野心家一旦成功,那爆发出来的能量,可是奸细的千倍!再加上韩非是法家宗师,他要成就野心,那是手到擒来啊! “怎么了?”韩非见到李斯发呆,问,“你在想什么?” “哦?呵呵!”李斯笑道,“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李兄!我们谈了这么久,这菜也凉了,赶快吃吧!” “对对对!”李斯笑道,“我们光顾着吹牛,就怎么搞忘了吃饭呢?这么好的菜,我还没吃呢!” “来来!今天我们就好好的喝得烂醉!”韩非拿着酒就开始灌了起来,李斯却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他端着那碗酒,迟迟不肯灌下去,今日韩非所说的那些话,真是太触目惊心了,他如果成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掉了脑袋。 “李兄!你愣着干吗啊?怎么不喝了?” 李斯放下酒说:“对不起,韩兄,我今日真的是不胜酒力,我也吃不下了,这一桌子的菜,真是浪费了!改天,我好好请你吃一顿如何?” “哎!那也罢了!来人啊,把这些菜给退了!”韩非喊道。 李斯拱手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明日我还要去廷尉府处理一大堆公务呢!韩兄你就保重吧!” “那李兄你也保重吧!咱们后会有期!” “是!我们后会有期!” 李斯就这样忧心忡忡地离开了国宾馆,这让他意识到韩非到底有多恐怖。 第一百三十六章 野心家 李斯回到府里以后,就立刻派人去叫醒姚贾,让他急忙赶往府上商议韩非之事,姚贾接到消息以后,立刻起身向李府跑去。 姚贾来到李府以后,李斯便立刻带姚贾进入内室,然后李斯遣散了所有的仆人,就开始与姚贾相谈了。 “刚刚我去会了一下韩非,我觉得这个韩非,简直是太吓人了!他不是你们所想像的韩国细作,他的野心,绝不会是一个韩国,他的野心,是整个天下!” “整个天下?”姚贾大惊,“韩非都说了什么了?” “韩非最先是说出了他的抱负,然后又说出了他破六国之计,最后从一丝丝的追问中,追问到了,他的野心。韩非说,他一生的目的只为了国家和君上,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利益,他还声称,如果他完成了抱负,做渔翁也可以。这句话,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多么忠君爱国的人,实际上,这句话从背面看,分明就是一个野心家说的reads();!” “我也这么认为,一个人为国为君,怎么也要为了一己之私,人性本恶,哪里有绝对无私的人。那些绝对无私的人,从侧面来看,无非就是想得到君主更大的认同,因此实现他的野心!韩非这个人,是法家的宗室,玩弄权术,比谁都厉害!他无意之中,也露出了破绽。”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竭力不留下韩非了!韩非真的不能留,如果留下了韩非,只会产生一个野心家。那个野心家,会对秦国产生毁灭性的危害啊好!韩非绝对不能留!” “那我问你,如今韩非的思想与君上的思想高度一致,我们就算是陷害死了韩非,君上也不会对我们善罢甘休的!” “不!”李斯挥手道,“就按着你上次对我说的那一套办法,设计整掉韩非!韩非的核心思想,我基本上算是了解了,到时候我就把韩非的思想,与我自己的思想相结合起来,我相信君上就一定会从偏袒韩非偏袒到我!我好歹也是代表着秦国的法家!” “好!”姚贾拍手道,“大人你能够有此转变,这让我感到十分的欣慰啊!那好,我们的计划就这样,把宸夫人拖进来!不通过那个赵高,反正做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最好真相让我们两个人知道!” “宸夫人不是很喜欢百家的思想吗?明天,我下朝以后就去丹凤宫亲自拜谒一下宸夫人,邀请她来参见我和韩非的酒会!然后我再给韩非灌下下了春药的酒,酒会上韩非必然发情,一定会猥亵宸夫人,到时候,事情一闹大,会引起整个朝廷的愤怒,那时候的韩非,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也翻不了身了!” “好!痛快啊!大人!” 第二天下朝以后,李斯就改变了以往的出宫路线,他便向丹凤宫大步走去,没想到他竟然在渑池边遇到了观赏百花的宸夫人。这让李斯喜出望外,他本来是顶着危险去丹凤宫的,没想到就在渑池外见到了她。 “臣参见宸夫人!”李斯躬身道,菁雪惊喜道:“这不是廷尉大人吗?廷尉大人今天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来?” “宸夫人!臣今日本想到渑池看一看,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宸夫人啊!” “哦,原来是这样!马上春就要过了,想必这渑池里的荷花也快绽放了吧?过两天,廷尉大人来此观景,那可是前所未有的美啊!”菁雪娇笑道。 “娘娘!”李斯喊道,“臣好不容易在此巧遇你,这是一个好机会啊!娘娘,正好我也想跟你单独聊聊,能不能够屏退左右?” “你们都离去,另外给周围的宫人说一声,百步之内,不许有人!” “是!娘娘!” 之后,渑池边就剩下他们两个,李斯便说:“娘娘啊!我早就知道,你对荀子,韩非子这些大家很是仰慕啊!你是不是时常派人去国书馆借读那些经典呢?” “呵呵!”菁雪轻笑道,“廷尉大人的消息可真是灵敏啊!没错,廷尉大人,本宫确实喜欢那些百家经典,因为本宫出身在草原,从小都仰慕中原文化,但是由于条件的限制,我没有读到那些书,所以在我入宫以后,就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学习一下百家的经典啊!大人,你说对吗?” “的确如此啊!娘娘,学习这些百家经典,会指引得我们生活得更好,你说对吗?那你有没有想过,见过那些大家吗?让他们当着你的面,指导你,你觉得如何啊?” “大家?什么大家?” “娘娘reads();!那我就给你直说了吧,你知道韩非子现在就在秦国,他很快就会成为大秦的左丞相了,而韩非子会为我们一统天下出谋划策,会让我们在最快时间内实现抱负!你想不想跟韩非子见上一面?” “当然!我非常想跟韩非子见上一面,韩非子现在在哪啊?” “好!既然娘娘要见韩非子,那么在明晚的洞香阁,你能不能来参加我为韩非子正式接风的酒宴?” “好!本宫一定会到的!” “那好,娘娘!我希望到时候,不要误时哦!” 到了第二天晚上,韩非应李斯的邀请来到了洞香阁包房,而李斯已经提前在韩非那一坛酒放下了春药,只要韩非一喝完那坛酒,药性就会发作,到时候菁雪被排除就会被韩非子猥亵。 况且这里又是民办的酒家,没有官府的眼线,办事是非常容易的。 韩非进入了洞香阁以后,李斯笑道:“韩兄!前天晚上我不胜酒力,因此浪费了国宾馆的好菜,真是对不住啊!今天,我们都是留着肚子的,对吧?今天这一顿宴席,就当你到秦国以后,我李斯为你接风的宴席!这宴席,也祝你以后在秦国官场上一路顺风!” “好!这一次,咱们都不醉不休!” “两位别光顾着喝,还有我呢!”随着菁雪的清柔声音飘来,两人随即把目光纷纷转向了门外,只见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和长裙,显得无比的楚楚动人。李斯行礼道:“参见宸夫人!韩兄,这是我们的大秦宸夫人,快见过她!” 韩非也行礼道:“在下韩非见过夫人!夫人可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呢!” “夫子过奖呢!”菁雪婉柔笑道,“虽然本宫有容貌,但是本宫的学识不及夫子,本宫还想得到夫子更多的请教呢!” “哦,忘了告诉你了,韩兄,我们这位宸夫人也是很了不起的啊!她很喜欢百家的思想,特别想得到你的指教啊!” “只要夫人喜欢什么,在下一定竭尽全力,为夫人解答的!” “来吧!”李斯拿着一坛酒开始倒上,“韩兄,娘娘,我们这次都是各自一坛啊!如果不够,我再请小二来拿就是了!” “廷尉大人大气派!我一介女流,能喝多少呢?” “我们聚会,那可是大气派!哈哈哈哈!”李斯笑道,“来!我们先干了!” “干!”韩非果断将拿装了药的酒给喝下,李斯注视了一下他的表情,觉得他很坦然,坦然就好,一会他就坦然出属于他的事情了!之后,李斯就对韩非不停地敬酒,韩非也大碗大碗地灌着那坛酒。虽说韩非是大家,但是呢,他对于这吃喝毫不拘束,简直就像是饿了饭一样。 灌了这么多碗酒以后,李斯笑道:“韩兄果然是好酒量啊!当年,我也没有堂堂正正的请你喝过酒,今日总算是领略了。” “我这算什么?那些新郑的酒鬼,一天三坛不是问题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酒后胡为 “我跟韩兄比起来,那可真是自愧不如了。”李斯笑道,菁雪也扑哧一笑:“廷尉大人!平时你也非常斯文的,夫子在我的眼里也是一样的,没想到你们竟然喝得像粗人!” “人的本性就是豪放,对不对啊?”李斯喊道,“夫人啊!我们这些斯文,其实都是在繁琐的礼节和规矩中装出来的!我们现在离开了朝堂,抛开了那些繁琐的规矩,是不是应该好好的释放一下自我呢?娘娘,今日你也不要拘束!有什么话,直接对夫子说,夫子一定会给你解答的。” 韩非再给自己满上一碗,喊道:“李斯!继续!这坛酒实在是太好了!我非常喜欢这样的酒!这完全像是把我给吸引住一般!” “夫子!那你能不能够给我解释一下你写孤愤这篇文章的目的?” “夫人!这样,等我把酒喝完了,再慢慢给你解答?现在我可是非常饿,要好好的吃喝一阵啊!” 李斯最后真的把韩非灌得烂醉,烂醉的韩非,神智已经不清,再加上那药物的发作,让韩非忽然间变得热血沸腾,变得非常的冲动,他感觉到那坐在不远处的宸夫人裸露着全身,她那一言一行都是在勾引自己上她。 “韩兄!”李斯笑道,“我们还没有喝够呢reads();!再来一碗吧!” 韩非感觉,宸夫人好像再诱惑自己,她好像引诱自己扑上去。最后,韩非终于被幻象所吸引,他猛然起身,这让李斯无比的高兴,接下来韩非可有好戏了。而菁雪却被吓了一大跳,她轻声的问:“夫子!你是不是喝醉了?喝醉了就不要再灌了,这样对身体不好的!” 韩非似乎听的是,韩郎,快点过来吧!我已经受不了你了! “啊!”韩非忽然大叫一声,猛然扑向菁雪,菁雪还没有来得及大叫一声,韩非就把菁雪给抱住了,菁雪大惊失色:“啊!夫子!你怎么了!” 韩非喊道:“夫人!夫人!好好做,好好做…” 菁雪当时下意识地做出了本能的防卫,打在韩非的身上,但韩非忽然间一用力,菁雪就无法挣脱,她再用那些防身的招式打在韩非的身上,她也惊呼道:“李斯!快点制住他啊!” 韩非练过的,而且武功相当的厉害,菁雪就算是反抗再激烈,但是她也无法挣脱韩非的怀抱,李斯觉得时机成熟,用板凳打在韩非的颈子上才把韩非给打晕,韩非打晕以后,菁雪惊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所言。 “夫人!这都是臣的错!刚刚给韩非灌酒过甚,让韩非失控,请娘娘原谅。” 菁雪给李斯打了响亮的耳光,喝道:“混蛋!今天,你不是请我来,是让我跟夫子好好谈的吗?你为什么要灌醉他?我告诉你,李斯,你休想以此事来嫁祸夫子!” 之后,那些酒店的护卫们跑了上来,护卫头目喊道:“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刚听到了惨叫!” 李斯喊道:“没事!他喝醉了,发了一下酒疯,我们已经把他给控制住了!你们都散去吧,这事情,我们知道该如何解决!” 那些护卫离开以后,李斯再对菁雪说:“娘娘!你不要怪罪臣,这一次韩非想与臣相饮,臣有什么办法阻止他呢?” “哼!李斯!我告诉你,你不要因此而反咬一口,若不是你跟他灌这么多酒,他会醉吗?” “娘娘!”李斯冷笑道,“这一次,谁也不要想保韩非了!韩非他触犯了秦法,而且这么多人看着的!”李斯一挥手,屏风后的那些侍卫们都出来了,菁雪一看那些侍卫,喊道:“李斯!难道这一次,是你刻意安排好了的?” “娘娘误会了!这些人,是我为了保护娘娘和韩非的安全而设在包房里的!并不是刻意安排的!韩非发酒疯,猥亵了娘娘你,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相信,他们也看到了刚刚那一幕,如果我不去检举此事的话,那么我就会被秦法所制裁!” “廷尉大人!你当初是怎么评价法的?法还不是人定的,是这样说的吗?” “是啊!我是这样说的,我这一次,就算是隐瞒了过去,我相信这酒店里有不少人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这酒店里,鱼龙混杂,不排除就有内务府的谍报,如果我知法犯法,那么会怎么样?对不起了,娘娘!我一定要实事求是的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君上,不过你放心,君上一定会对他从轻处罚的!” “廷尉大人!你为什么要整韩非?”菁雪娇怒道,“韩非发酒疯,多半是那坛酒的问题!” “我不管是哪坛酒的问题,反正韩非已经做了!我就不能姑息他!你们把韩非暂时给我收押在廷尉府,等到君上的命令下来以后,再处置他reads();!” “是!大人!” “娘娘!这事情,会令你非常不愉快的,还是忘了它吧!最好也不要因为此事而搅乱了自己的心情,你说呢?你不要说这是我刻意安排的,如果我要整韩非,我会宴请韩非来接风?我要整韩非,需要灌醉韩非?总之,我要整倒他,是很容易的了!不要说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了,这只是一个意外,如果君上格外开恩,以后你们还可以见到面的!” 之后,李斯急忙上殿,把这件事禀报给了嬴政。 嬴政听完以后,大惊:“怎么会呢?韩非怎么会刻意喝醉,猥亵宸夫人?” “这些都是众人所见的!当时宸夫人请韩非来商讨一下法家的学术,但是呢,怎么也没有想到韩非刻意给自己灌酒。我觉得,多半是韩非起了色心,却又不能直接对宸夫人做,所以我想他就刻意灌醉自己来满足自己!” “韩非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廷尉啊!我觉得,这事情还是值得你去调查一下,不然的话,真的要引起众怒。” “明白!君上!” “对了,这韩非犯法的事情,一定要竭力的封锁消息,不要让那些朝臣知道了,不然的话,这将会引起极大的凡响。本来韩非在这些朝臣们的印象中就不好,这事情传出去以后,那印象将变得更坏了。” 菁雪回宫以后,立刻向蒙毅飞鸽传书,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蒙毅,当蒙毅知道这事情以后,大为震惊,韩非怎么会酒后失控? 蒙毅便离开请假离开勇毅军大营,到兰池边与菁雪会面。 “菁雪!”蒙毅喊道,“你没什么吧?” “我当然没什么!只不过,夫子这一次可能会有事了。” “我觉得这太奇怪了,表面上看起来,是巧合,但是从你所描述的那些事情,我感觉这一定不是巧合了。” “而且,李斯却故意在屏风后面安排了侍卫,结果韩非一出事,那些侍卫就出来了。我觉得,这韩非发酒疯,多半是李斯安排的。李斯故意灌醉韩非,让韩非发酒疯再猥亵我,最后让那些所谓的目击者,也就是侍卫出来,韩非就这样被抓了。” “我觉得,李斯是有意陷害韩非!因为一个人醉酒以后,做出的事情往往都是令人惊奇的。如果这只是一起意外事件,那么李斯就根本不会派侍卫守在屏风后面啊!总之,如今,君上已经开始让李斯秘密调查韩非了,我始终感觉韩非处境不妙!” “如果真是李斯陷害韩非的话,那么韩非就会被李斯整倒。” “李斯和韩非虽然是同道中人,我觉得这一次李斯整韩非,也许是嫉妒韩非的才能,不想让韩非在李斯的头上。所以李斯就出此计策!这次,我们怎么也要为韩非所澄清,不能让韩非被整倒!” “如今,李斯在秘密调查韩非,李斯如果是要陷害韩非的话,那么整倒韩非是很容易的。你只是局外人,就算是暗中插手,你也斗不过李斯。这事情,要么这样吧,我去给君上做出解释,让君上去赦免韩非,我想君上如此青睐韩非,他一定会很快赦免韩非的。” “那好!就这样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 韩非之死 之后,菁雪去见嬴政,她对嬴政说:“君上reads();!这一次,臣妾去赴宴,那应廷尉大人的邀请,廷尉大人当时举办那场宴会,第一是为了给韩非接风洗尘,二来想让我跟韩非好生沟通,交流一下学术。但是,在宴会上,韩非却被李斯一直灌醉,结果韩非被灌得大醉,这样,才让韩非酒后胡为的!” “可是,廷尉与你的说法完全相反!廷尉说,韩非见了你的绝色容貌,便起了色心,他为了猥亵你,故意让李斯把他给灌醉,结果韩非才做出那样莫名其妙的事情。这不仅仅是李斯一人这么说,而且那些侍卫也这么说啊!” “君上!”菁雪喊道,“恕臣妾直言,臣妾以为,李斯那一举是故意陷害韩非!李斯既然设宴招待我们,那他为什么在屏风后面安插了侍卫?而且,事出以后,李斯和那些侍卫都异口同声的说,是韩非故意灌醉猥亵我的!君上,请你仔细想想,韩非那么有大志的人,他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吗?李斯的说法,显然就是骗人的!” “李斯陷害韩非?寡人觉得照你这么一说,是要比李斯所言要合理的!李斯和侍卫们都说是韩非故意这样,表面看来,是非常合理的,实际上这么一推,觉得这真的是有可能是李斯刻意陷害韩非的。” “君上!臣妾以为,要调查此事的来龙去脉,先从李斯调查起来。臣妾觉得,李斯始终再欺骗君上!” “李斯先去审问韩非去了,等他审问完毕后,寡人再亲自审问李斯!” 此时,李斯来到了阴冷潮湿的廷尉府审讯室,韩非憔悴地睡在地铺上,韩非见到李斯后,叹道:“真没想到,我没有管住自己,竟然酒后胡为了!大秦法严厉,就算是偷东西也要鞭刑,更不要说酒后猥亵王妃了,这明摆着是受了死罪啊!可惜啊,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法律制裁了!” “其实,我告诉你的是,你喝下去的酒,带有药,所以你见到宸夫人就会发情呢!”李斯淡笑道。 “药?酒里面下药?”韩非大惊,“李斯!是你干的吗?” “不是!”李斯笑道,“其实你来赴会,就被人给算计了!那个人,是可以把秦国朝廷翻得底朝天的人,他担心你一入主秦国,将威胁到他们那些人的重大利益,因此他们才决定整倒你!那坛酒的春药,就是他们放的,他们就是想,让你酒后猥亵宸夫人,你知道宸夫人是多么的高贵,谁要是羞辱宸夫人,那么一定会遭到秦法的严厉制裁。” “我被陷害了,你李斯为什么要纵容?你明明知道他们要把我置于死地!”韩非大吼道。 “因为,我帮你,我也无法挽救你在秦国的命运啊!”李斯叹道,“韩兄!秦国的保守大臣和王室贵族,已经知道你有多大的才能,他们以为,你肯定以你的才华,让秦王授予你重任,因此你就会立功,掌握大权,威胁他们的利益。因此,那些保守派就当即做出决断,对你下手!” “李斯!你和我的目的都是一样。再说我们又是同门,在这个时候,你就应该救我!” “不!”李斯挥手道,“我救不了你了,因为君上已经发狠话了,他说,绝不能接受他的嫔妃遭受猥亵!他要依法惩办。” “怎么惩办我?” “不知道,反正君上不会让我来审讯你,他会让王族驷车庶长来严惩你。韩兄,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 “这么说,我韩非这一次可以说真是必死无疑了?”韩非悲愤的说,“我抱着满腹的理想,来到秦国,准备实现我那一套理想,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啊,竟然被这些保守派给整了reads();!李斯,你看在长远的道路上,帮我脱离困境,好吗?” “哎!”李斯长叹道,“韩兄!我一个小小的廷尉,在朝中又没有势力,怎么斗得过那些保守派大臣啊?我只要与他们斗,那么你我都不会存活!现在,名副其实到了这一步,你我只能存活一人或者是你我都死。你愿意做怎么样的选择?” 韩非喊道:“我真的不明不白就死了吗?” “韩兄!要么这样子,让我代替你受过吧!你到时候再审讯的时候就说,这事情都是我李斯做的,都是我李斯给你下药,让你猥亵了宸夫人!这样你就可以存活,那我李斯也因此解脱了!我跟你相比,我李斯没有价值,而你韩非的价值却很大!因此,我就算是牺牲,也值得!” 韩非静默了一阵,考虑自己的存活,那些秦国大臣如此的羞辱自己,已经让自己在秦国丢失了尊严,再说如今自己也在秦国成为了众矢之的,又背负着猥亵王妃的恶名,就算是出来,那还有什么公信力可言?让李斯代替自己,这可能吗?秦国朝廷允许吗? “不!”韩非坚定地说,“我的尊严已经被他们给侮辱了!我虽然抱着满腔抱负来到秦国,但是我还没有实现我的价值,尊严就被侮辱了!我就算是出来,那也没有公信力可言。大不了就是一死吗!李斯,我已经把我宏伟的目标告诉你了,接下来由你告诉秦王,我韩非抱着一腔热血,却被人陷害!哎!” “你是法家的宗师,死了那是多大的损失啊!” “有时候,一家之言能够出名,还需等到他的身后!我相信这一死,这些法家思想一定会得到贯彻的!李斯,我决定了,坦然面对这一打击!”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却执意偏执!连自己的命都不珍惜了吗?” “我觉得,我死后比屈原更强!士可杀不可辱,况且我是法家的夫子!”韩非坚定的说,“我死后,你要继续我的路线!照着我对你所说的去做!你也要给我记住,你不要因为私欲而毁了国家!私欲,那是对国家重大破坏的因素!” “韩兄!”李斯眼含热泪的说,“真的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舍生取义!让更多人知道法的光芒!我是法家,既然犯了法,那就要以身正法!”韩非喊道,“什么都不用说了,回去告诉秦王,我韩非犯了法,就要贯彻法,至于那些思想,你会告诉他的!”韩非打算舍生取义,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接受他的思想,如今秦国朝野上下基本上都反对他,而且某些人还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羞辱他!一代宗师,怎么能够受如此的侮辱?士可杀不可辱,侮辱了尊严,又不能实现价值,只有舍身取义。 李斯这下子算是得意了,把一个有宏伟抱负的韩非,终于把他逼上了绝路,李斯和姚贾这两个人真的好卑鄙好无耻!他们这样做,并不是为了秦国,而是为了私欲。 韩非望着铁窗,叹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就义?那是因为,太多的人不理解我了,以为我就是一个野心家,以为我是韩国细作,现在他们又把我逼上了秦法的绝路,这一下子真的要就义了!夫子,你生前常说,大丈夫不可有傲气,但是得有傲骨!君子不可辱也!今日你们把我逼上绝路,你们会知道,秦国没有我会是什么情况!”说罢,韩非一头撞在了墙壁上,那些巡视的狱卒见韩非撞墙,便大惊,他们立刻把典狱长给叫来了。 典狱长立刻请狱医对韩非进行救治,但是当狱医一来,韩非已经死了。一代宗师,一代法家巨星就此陨落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还有真相吗? 韩非之死,归根结底还是李斯和姚贾造成的,韩非一死,为他们的前进算是铺平了道路,但是这也给秦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为韩非这个人,他的价值已经超过了王翦、尉缭、蒙武等秦国精英们的总和。 李斯来到廷尉府的公务厅就接到了赵高的传话,赵高对他说:“君上对你提供的那些事实产生了怀疑,所以就派奴仆来给廷尉大人传信,让廷尉大人火速去见君上!” “好!我知道了。” 李斯听到这样的传唤,算是被震惊了,莫非,莫非这显露出了破绽?天啊reads();!如果这出现破绽,那可完蛋了!不!见到君上,就一直坚定的说,这是韩非酒后胡为,就算是顶破天也要这么说!宸夫人如果敢赖的话,那么以前的那些事情,就不客气了。 宸夫人?李斯想到这里忽然间有了灵感,君上对自己所供述的产生怀疑,无非就是听了宸夫人的话,那好!宸夫人如果敢进一步爆料,那么自己就把她以前做的那些勾当给说出去,看宸夫人敢怎么样?去见君上之前,先给宸夫人明了! 之后,李斯就跑到丹凤宫去见菁雪,李斯强硬地说:“宸夫人!今日李斯冒昧闯宫,算是得罪了!但是,我这样做,是迫不得已的!宸夫人,你可以对此事产生质疑,但是你绝对不能说,这件事情,一定是我李斯刻意安排的!因为你这样说,是无凭无据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们说废话也没用了!我希望,事实最好不要如此!我没有掌握你刻意陷害韩非的证据,因此你不要威胁我!你这样做,只会让你自己难受,也会让我难受!你明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对君上说怀疑这事情是我刻意做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大人,我只是猜测,君上问我只是问了该问的问题,我也回答了我该回答的问题!怎么,我难道不能在君上面前发表我自己的见解吗?李大人,你不要在本宫这里废话,现在你应该向君上去证明你这一点,明白吗?” 李斯觉得她所说的不过是猜测,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威胁自己,他也无可奈何地离去了。 之后,李斯来到了大政殿,嬴政平静的问:“李斯啊!宸夫人对你所言的事实表示怀疑,她觉得,你是故意陷害韩非,你怎么向寡人解释啊?” “君上!对于她的质疑,我觉得她只是单方面的,不全面的。当场那么多人都见证了韩非刻意喝酒,那还有假的吗?”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宸夫人说,韩非饮酒,是你故意灌他的,你怎么对此做出解释?” “是这样的,韩非这个人呐,他嗜酒如命,以前我跟他在荀门的时候,他长期喝得烂醉如泥,每次喝酒我都不主动,他就让我边灌他边喝,我想宸夫人说出这样的话,多半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主动灌醉他?韩非一到酒店,就开始与我海量饮酒,然后他喝多了,就醉了。君上你也知道的,一般人喝醉了都不省人事,韩非就是喝醉了不省人事才误了宸夫人。” “那屏风后的那些侍卫,你又作何解释?宸夫人,也许那些侍卫,就是你刻意安排整韩非的证人。” “君上!至于那些侍卫,是这样的,那些是为了保护韩非和宸夫人,并不是为了刻意整韩非!君上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一个个去审查那些侍卫,单独去审查他们。还有,君上还可以亲自去见韩非,也许韩非会给予你合理的解释。” “报!”赵高忽然间匆匆地进入了大殿喊道,“君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赵高!” “韩非!韩非他在监狱里自尽了!” “你说什么?”嬴政一听到这话说出口,惊慌得仿佛就被雷劈了,“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赵高!你胡说!你是不是有意来气寡人?” 赵高轰然跪在地上,喊道:“君上!奴仆不敢有半句谎话!韩非子真的自尽了!” “备驾reads();!廷尉府!快!快!“ 这个消息对于李斯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啊!没想到这个韩非做事竟然如此的干净利落,说自尽就自尽,哎!韩非也是一个旷世奇才啊,他这一死,不知道给秦国以及法家带来多少的损失啊!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韩非已经死了,接下来韩非将在秦国实现的宏伟蓝图,法家的思想继承与发展,将要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之后,嬴政和李斯到了廷尉府,韩非已经躺在了仵作的验尸台上,韩非死时的表情,带着很多的遗憾和不甘,这遗憾和不甘就是自己那些将要实现的理想。韩非撞死的时候,头流了很多血,但是那些淤血,已经被仵作给清理干净了。 嬴政悲痛的说:“夫子!你不是要让秦国实现你的宏伟抱负吗?你为什么就自尽了?这件小事,算什么吗?你不过就是酒后做出了出格的事情,只要寡人一特赦,那就没事了啊!谁没有酒后做出出格的事情?你知道吗你这一死,什么都没有了!” 赵高躬身道:“君上!臣等告退!” 李斯也躬身道:“君上!请节哀顺变,臣等告退!” 之后,那些人都退下了,嬴政就在旁边大哭:“韩非子啊!寡人视你为第二个商君,寡人希望在你的思想指导下,迅速统一六国,铸造崭新的封建王朝。但是你却以为此事,是想不开吗,就这样愤而离去了!你究竟是为什么啊?韩非子啊!” 嬴政哭完了以后,便将典狱长传了过来,他问:“典狱长!韩非子死前,有什么表现?” “韩非子死前不久,与廷尉见过面的!反正他们谈了很久,廷尉一出来,韩非子就撞墙了。” “跟李斯有关系?” “正是!君上!” “莫非,韩非之死,是李斯的原因?” 嬴政也没有因此发怒,他没有轻率的思考韩非之死这个问题,他觉得,这个韩非之死,必然大有文章,绝对不是因为这酒后胡为的小事而自尽。嬴政决定,先封锁韩非之死的消息,暂停例行的朝会,全力来查察韩非之死的原因。 嬴政先从菁雪的那些话开始思考韩非醉酒的原因,菁雪说,韩非醉酒是由于李斯灌酒,李斯刻意为韩非灌酒,促使韩非醉后行猥亵之事,那些侍卫,也不过是证明李斯刻意陷害韩非的罢了。然而李斯却辩护,韩非是主动让自己来灌酒的,那些侍卫则是用来保护宸夫人和韩非的,这两种观点都经得起推敲,但是,谁更有说服力呢? 嬴政就决定从李斯的十个侍卫下手,让赵高专门来审查,赵高是中车府令,身份比较特殊,也利于保密。 嬴政回到寝宫以后,就召赵高进来,嬴政对他说:“赵高啊!韩非之死,寡人觉得,跟李斯有莫大的关系,如果明目张胆的拷问李斯,必将引起朝廷的凡响。因此,寡人就暂时不动李斯了,李斯可以暂时不动,那么我们可以从他的手下审问起,从谁呢?就是李斯的那十个侍卫,赵高,寡人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须逼那十个人说出真相!” “是!君上!奴仆遵旨!奴仆一定有办法,让他们都开口说话!” 赵高这一次负责了整个案件的勘察,以赵高这样的狠毒的性格,就算是铁人进了他的刑房都可以开口说话,更何况是李斯身边的侍卫。 第一百四十章 李斯的困境 赵高随后让中车府人将十个侍卫给秘密逮捕,审讯就在咸阳宫里进行,赵高首先让手下人用皮鞭抽打那些人,然后再用烙铁烫他们。结果,都没有撬开他们的嘴,这十个人是李斯平时培养的死士,赵高也精通酷刑和律法,他知道如果这样无止境地对那些人折磨下去,那么他们要么咬舌自尽,要么就死抗到底。 怎么才能让他们屈服呢?赵高就想到了药物,用药物麻痹他们,然后再让他们说出来。 这些人也训练过的,当时李斯训练他们的时候,只要是接触药物,就立刻咬舌自尽。赵高也对药物使用非常谨慎,他担心在药性发作时,会像上次那个宫女小风那样以顽强的意志力战胜药物,让药物的作用无效。 赵高想了很多种办法,那都不行。他从内因找不出就找外因,人嘛,本性是自私的,一定会有什么牵挂着他们reads();!有了!那就是他们的家人!赵高相信,那十个死士,都是有家人的,他们都担心父母妻儿的安危,用这种办法恐吓,那是非常有效的。 于是,赵高就下令,将这十个人的父母全部抓到咸阳宫里,把他们关闭在隔壁宫室,用来恐吓。 这安排好了以后,赵高就来到审讯室,对他们说:“你们这些硬骨头都是软硬不吃啊!软硬不吃,那是可以的!不过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们软硬通吃!知道隔壁关了什么人呐?都关了你们的父母,我想你们最牵挂的,莫过于你们的父母啊!你们投身在李斯门下为李斯卖命,这是为了什么?这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家人能够幸福安康啊!只要你们说出真相,你们的父母,就没事了。如果你们不说,我将用酷刑折磨你们的父母!” 赵高随后拍了一下掌,隔壁响起皮鞭抽打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个老人发出凄厉的叫声,这顿然就让这十个死士心软了。 “怎么样?心痛了吧?你们都担心自己的父母吧?只要谁说了,我就饶了谁,否则,你们的父母将代替你们受过!” 有一个死士忽然间就变节了,他喊道:“公公!公公!我要立功!” “立功!”赵高笑道,“好啊!那你就说出你知道的!如果你说得好的话,那么我还可以为你在君上面前请赏。” “公公!其实,当时廷尉让我们去洞香阁的时候,就说,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韩非子和宸夫人,如果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到时候就坚持说,是韩非子有错在先的。廷尉行事谨慎,他只告诉我们这一些。” 赵高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很好!虽然你只说了这一点,但是你却拯救你的队友以及你队友的父母!恭喜你!” 之后,赵高火速来到嬴政的大政殿寝宫,将审讯的最新结果禀报给了嬴政,嬴政听后,皱眉头说:“真的是李斯刻意而为吗?” “君上,不如把李斯逮捕审讯再说。” “不!”嬴政挥手道,“寡人看这里面,绝非表面上的那般简单。我想这里面绝对有双重性,一是李斯真的为了保护韩非子和宸夫人的安全,二来就是刻意给韩非子灌酒,故意让他做出这种猥亵之事。” “君上,奴仆以为,这个李斯,肯定是害死韩非子的头号凶手!他既然要这些人坚持说有错在先,我想李斯让韩非猥亵宸夫人不过是预谋罢了。” “先暂时将李斯软禁在李府中,等候发落。至于这些审讯的事情,依然严格保密。如果朝臣要进宫询问上朝一事的话,那么你就对他们,寡人偶感风寒,暂不理政!” “是!君上!” 之后,李斯就被暂时性地软禁在府里了,李斯被软禁以后,这引起了姚贾极大的恐慌,秦王忽然间将李斯软禁在府里,一定是查出了什么端倪,这一下子李斯的安全令他担忧了。 姚贾随即有见李斯的冲动,但考虑到李斯门口守卫的问题,他还是觉得晚上翻墙进去算了。 姚贾带了五个侍卫去翻墙,那五个侍卫就是为姚贾翻墙把风,等那些巡逻的侍卫离去以后,姚贾当即就翻了进去。由于里面没有守卫,他可以大步地走向李斯的房间。 李斯还没有睡下,这一次除掉了韩非,算是解决了巨大的野心家,但是这剩下的烂摊子,还真的不好收场,嬴政这一彻查下来,自己肯定没有好结果reads();。 忽然间,李斯看到窗外有个黑影,他一惊:“谁?” 之后,那清脆的敲门声就响起,然后姚贾就说:“廷尉!我是姚贾!” “姚贾?”李斯一惊,“我门口不是戒严了吗?这个姚贾怎么进来的?” 李斯就打开了门,只见这个姚贾穿着侠客用的夜行衣,而且衣服上到处沾满了灰尘,李斯一看这沾满灰尘的衣服就断定,这个姚贾一定是翻墙进来的。李斯笑道:“姚贾,你胆子可真大的,竟然敢明目张胆的翻墙进来!你真是个奇葩啊!” “廷尉!这一次,我不得不见你了!白天,门卫把守得太紧了,我只有晚上钻空子钻进来的!” “快请!快请!这几天发生了大事!所以我被软禁了。” 李斯和姚贾进入了屋子里以后,姚贾问:“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你想说的了。” “韩非死了,君上以为,韩非之死与我有重大嫌疑,就把我给软禁等待调查。如今韩非之死,还处于绝密状态。” “啊?”姚贾大惊,“韩非死了?” “正是!我就是以我上次那一招先将韩非给扳倒,然后我再劝谏他当前的处境,逼他舍身取义,结果他就死了。我们好不容易把韩非给搞下,但是这结果怎么收场啊?” “现在,廷尉你只有安心的等待局势的变化了,等待君上审讯你那时,你就坚持你的观点,再加一点诡辩就是了。我觉得,君上把你给软禁,多半是因为韩非死前见过你一面,君上以为韩非之死与你有莫大关系,所以你就被软禁了。” “现在韩非已死,旁边没有人,真可谓说是死无对证啊!现在我可是到了最困难的时候,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说是我整死了韩非!”“是啊!”姚贾叹道,“廷尉,如今你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你没有导致韩非自杀。” “姚大人,那你觉得,我这一次真的无路可走了?” “不!不!不!廷尉大人千万不要这么悲观,我想君上肯定等不了多久,就会来亲自审讯你的,在审讯的时候,你尽量地把故事编得合理,甚至是你把韩非的那些思想都给说了,君上容易感情用事,他觉得你一定是继承了韩非,因此他也许会特赦你的。还有就是凭着你们这么多年的君臣关系,相信君上一定不会草率处置你的,他一定会跟你谈谈的,君上能够掌握大权,你廷尉也出了很大的力啊!” “哎!如今,只有靠君上了。” 姚贾离去后的第二天,嬴政果然亲自来审问李斯了,韩非之死的原因,凭着推断的话,要么是李斯逼死了韩非,要么就是韩非受辱自尽。但是,如今,没有什么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这两点,那些侍卫位卑言轻,他们就算是说得再逆天,那也不能直接证明李斯故意陷害韩非。要查明韩非之死,必须得从李斯审讯出。 嬴政进入李府以后,又陷入了踌躇,嬴政一定相信,凭着自身的威严,一定会让李斯折服的,他不想听到的是谎言,李斯欺骗他的谎言。他宁可相信是李斯陷害了韩非,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认为这个李斯,必然有过人之处取代韩非的,同时也证明了李斯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如果李斯所说的是谎言的话,那么以后很难重用他。 第一百四十一章 诚惶诚恐 嬴政来到李斯的书房以后,李斯诚惶诚恐,即刻扑倒在地,喊道:“微臣李斯叩见君上!” “李斯!”嬴政淡然说道,“请站起来说话!” “多谢君上!”李斯战战兢兢的起来,不敢看嬴政一眼,他从嬴政这平淡的声音就可以听得出,这一次他是铁了心要韩非之死的结果!凭着他过人的智谋以及使人震撼的威严,恐怕再诡辩的说辞,也瞒不过他了。 嬴政淡然的说:“李斯!家里有醉仙春吗?有的话,给寡人上一壶!” “回君上,这几天臣茶饭不思,因此没有醉仙春!” “嗯,都是一样的啊!这几天,不光是你茶饭不思,而且寡人也茶饭不思啊!相信,我们茶饭不思的共同原因,你应该都清楚,对吗?” “君上!臣明白。” “李斯!你是寡人即位后五年入秦的吧?入秦以后,先投奔相邦,然后你在相邦府里得到一席之地,你就开始不满相邦跋扈的状况,开始转向当时没有实权的寡人。后来,你就为寡人提供了很多关于吕不韦的情报,你也跟蒙毅一起进一步离间了吕不韦和嫪毐之间的关系。最后,嫪毐叛乱时,你想方设法稳住了吕不韦,也为我们顺利搞下吕不韦奠定了很大的基础。李斯啊,如果没有你当时的出力,寡人能有今日难说啊!我们君臣关系也近十年了,这近十年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的好,可以说你把你的全部奉献给了寡人,而寡人也是一样,对你无比的信任。寡人这一次来,希望你能够吐露你的想法,不要欺瞒寡人,好吗?” 李斯拱手道:“君上!李斯对君上从来都是忠心耿耿,不敢有半点欺君之心!” “好!既然你没有欺君之心,那么寡人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何?” “请君上直言!李斯一定坦然而答!如果李斯的话,触怒了君上,还请君上恕罪!” “那寡人问你,你约韩非喝酒,韩非酒后猥亵宸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今,宸夫人和你的那些侍卫都对寡人说了,都认为你故意灌醉韩非,让韩非猥亵宸夫人,因此故意加害韩非,让韩非下狱,你真的报了这样的目的吗?” “确实如此!”李斯坚定的说,“当时我确实要把韩非给整倒!” “好!那寡人再问你,韩非之死,与你有莫大的关系吧?” “韩非的死,就是被我的那些话给逼死的!君上!就是我害死了韩非,我李斯做事坦坦荡荡,这一次我知道是犯下了重罪,君上,请你立刻把李斯就地正法!” “那你能够给寡人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不知道,韩非是第二个商君吗?韩非可以让秦国产生新一轮质变吗?难道,你都没有看到吗?” “臣不仅仅是看到韩非对秦国带来巨大的好处,同时我也看到他的巨大的害处!凡是都有两面性,如果积极和消极的均衡的话,那么他将发挥非常重要的正能量。如果,消极的因素占了一大部分,那么就算是他带来的好处再多,那也会产生巨大的破坏!韩非,就是如此!其实,我害死韩非是间接的,当时我故意把他灌醉,灌醉以后,韩非就会发酒疯的,君上你也知道,只要是调戏嫔妃,都要重判。韩非猥亵了天下第一美人宸夫人,那么他一定会面临着重罪,就这样他被带入廷尉府大牢reads();。然后我又去监狱里见他,告诉他,整他的,不是我,是整个秦国的朝廷再整他,就是不要让他成为秦国的掌权者,韩非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肯定就自尽了。君上,害死韩非,对于法家来说,是巨大的损失,对于秦国来说,那损失更大。但是,韩非一旦得逞,那么秦国损失得一定巨大!” 听到这里,嬴政不由得激动了,喊道:“你继续说下去!” “君上!韩非入秦,很多人就怀疑他是韩国派来疲秦的,也不排除他是韩国的奸细。如果他帮助秦国统一六国,那么他一定功高盖主,会得到巨大的封赏,到时候他有了实力,不排除他联合六国旧势力发动政变,从而让大秦天下,变成韩国的天下。我们暂且排除第一点,就从第二点来说,韩非照样不利于秦国。之前,我跟韩非在国宾馆谈论了一晚上,从韩非离开荀门到韩国发展再到施政纲领最后到人生的追求,我们都谈了。从韩非的那些谈话,那结果真的让人感到恐惧。你知道,韩非为什么有迅速统一六国之策吗?首先,吞并韩国,那是很容易的,离间赵国,也跟既定国策是一样的,但是灭亡魏国和齐国,就让人大吃一惊了,他说先在黄河修大堤,把黄河水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拆开大堤,让黄河决堤,黄河一决堤,两国必成泽国,到时候灭两国就很容易。对付燕国,用韩国模式,对于楚国用赵国模式,就这样迅速一统天下。一统天下以后,我问他有什么追求,他说他不要任何回报,要继续辅佐君上,直到他可以当渔翁为止,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韩非有好大的野心。他不要封赏,要什么?要一统天下后的王位,他要通过一统天下中积累下的实力而夺取政权!如果君上任用了韩非,再加上他懂术治、权势那些能够驾驭群臣,取悦君王之术,夺取政权,那是相当的容易!韩非如果被养大,那等同一颗毒瘤,对秦国造成致命的伤害!君上千万不要被韩非那些宏伟的计划给迷惑住了,韩非更吓人的,是他的野心!我们绝对不能让危害秦国的野心家出现!” “野心…野心…”嬴政低声说了一句,“听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几番道理了。不过,韩非一死,损失巨大,谁来弥补!就算是他有野心,寡人等一统天下以后,再收拾他也不迟啊!” “韩非是一颗毒瘤,这颗毒瘤能够迅速地帮助我们灭掉六国,但是灭掉六国,也会为他的壮大提供充足的供应,最后促使他膨胀!君上难道就忘了吕不韦的教训?韩非膨胀起来,恐怕比吕不韦还凶十倍!吕不韦给秦国带来的危害够大了,莫非君上还想出现第二个吕不韦?” “吕不韦,那也是寡人最大的阴影啊!寡人当然不想出现第二个吕不韦!” “对!吕不韦是从做大事而开始坐大的,吕不韦所做的那些大事,是没有人可以顶替他的。而韩非的灭六国之策,尉缭和上将军,难道就不如他吗?韩非的那些思想,我也掌握了很多,虽然不是很精,但是,我可以很好的让君上灭了六国,而稳住一统天下之局面!”李斯铮铮地说道。 嬴政振奋地说:“你说!你说!” “君上!韩非吞并韩国之策,可以采用,吞并燕楚之策,也可以采用。唯独不能让整个黄河给决堤!一旦在黄河蓄水,那么等黄河一决堤,整个山东,都会变成泽国,那时候是可以加快统一的步伐,但是这也毁了人心,黄泛区以后不会轻易归秦,甚至会陷入长久的动乱。” “但是,黄河决堤来对付敌国,确实很有效,这一点不可否认啊!” “黄河决堤,那会带来无尽的灾难啊!一千八百多年前的黄河泛滥,整个山东都成为了泽国,大禹治水都治了十三年啊!如今只有一黄河泛滥,靠着我们现在的技术,肯定治理的时间要比大禹短,但是这决堤是人为的,必然遭到当地的百姓的愤恨,也为齐人、魏人埋下了复仇的种子!事态就有这么严重!” 第一百四十二章 蓝 “那么把范围缩小,只是水淹都城呢?水淹魏国大梁和齐国临淄,你怎么看?” “黄河小范围的决堤,也许带来的危害不只只是一个城池,甚至十个或者上百个城池受灾!黄河决堤一事,慎用!反正魏国和齐国的情况跟韩国相似,君上应该像解决韩国问题一样,解决燕、魏、齐问题,以赵国模式解决楚国问题,天下十年一统。我们一统天下,必须要尊重规律,不可违背规律而行事,当年夫子也常常教导我们,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规律是客观存在于世间万物的,人是无法改变的,因此人要成功,必须尊重规律。韩非那样的水淹齐魏两国,明显是违反了规律!” “嗯!有道理啊!” “总之,韩非之策,积极的一面,我都掌握了,把韩非那些积极的与尉缭的宏观之策相结合,这便是统一六国最佳的方案。如今,韩国已经承认秦国是他们的保护国,并且韩国割让土地。这一次,他们割让了南阳西部五县,下一次,君上就要吞并韩国整个南阳郡,最后君上就出内史腾把整个韩国给吞并就是了reads();。赵国吗,在吞并韩国以后,除掉李牧,就可以三路并进,将赵国给一举吞并啊!” “那么对于统一以后,你有什么看法?” “首先,我们要坚决竖清那些六国的贵族,然后在天下实行郡县制,不允许有任何分封。我知道,如今的军功爵制,有分封土地这样的条款,但是分封土地是土地,不是分封地域,列侯们的土地永远法定,天下必须一统,实行郡县制!实行郡县制,再确立土地制,那么天下可以安定。还有,就是在全国范围内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最后再强化朝廷的权力,首先要保证君上至高无上的权力,让天下层层受命于君上!这些思想,无不是法家的思想,韩非子的很多思想归纳起来,也是这些!君上!臣该说的,就说完了!你要惩治我,就惩治我吧!我诬陷韩非下狱,并逼死了韩非,至少可以灭我一族吧!” “不!”嬴政喊道,“你害死韩非,是很有远见的。起初我是很惊奇的,当你说了这些话以后,寡人觉得,你这样做是非常必要的!韩非既然可以成就秦国,那么他也可以独掌秦国大权啊!虽然他死了,但是,我相信他的思想会进一步发展!从现在起,韩非子的思想将与商君的思想并列,成为指导大秦前进的思想!” “君上真的不打算处置我?” “李斯听令!”嬴政庄重地说,李斯立刻扑下,说:“君上!臣候命!” “客卿韩非入秦,不知秦法,酒醉冒失宸夫人,按律当斩手,廷尉府未行刑,韩非畏罪自杀,此为李斯玩忽职守之罪,因此罚李斯俸禄半年,回家反省!” “臣多谢君上不杀之恩!君上万岁!” “李斯啊!从现在起,你也给寡人低调点,这事最后还是由寡人来当和事老啊!” 嬴政赦免李斯,是看在李斯为秦国有巨大贡献才这么做的,还有就是李斯敢作敢当,善于学习总结创新,他的施政能力比韩非更强,因此嬴政便留住了他。再加上,韩非确实对秦国会有巨大的威胁,因此李斯除掉韩非,也是为秦国的未来着想。 嬴政回到咸阳宫就诏告天下,客卿韩非入秦,酒醉犯法,因此被廷尉府审判,然而廷尉监管韩非不善,导致韩非畏罪自杀,廷尉府有巨大的责任。韩非对秦国有巨大的价值,可以帮助秦国尽快一统,尽快封建,然而因为犯法而自尽,实在是遗憾。韩非之死,是秦国的巨大的损失,也是法家的巨大损失,特此为韩非择日举行国葬。 当嬴政的诏令传到勇毅军大营时,这无疑是对蒙毅猛烈的霹雳打击,蒙毅懵了好久。 “老师,真的就这么,没了…”蒙毅木然的说。 “将军!你不要太难过,节哀顺变!节哀顺变!韩非子的死,我们表示很遗憾!很悲痛!”众将喊道。 “你们,下去!”蒙毅有气无力的说。 “遵命!将军!” 那些将领一出去,蒙毅一下子软绵绵地坐在了地上,放声大哭:“呜呜!老师!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自尽!酒后失态,那是人之常态,你就是无意中冒犯了夫人吗?为什么要自杀啊?老师,你本来可以成为商君,让秦国进一步强大,而你就这样选择了离去!为什么!为什么!啊!!” “没想到,韩非子对将军的感情这么深啊reads();!”杨端和叹道,“这真是太遗憾了!” “现在,我们要想办法稳住将军的情绪啊!毕竟这段时间,要时刻准备战斗啊!” “老师!是不是李斯逼你自杀了,如果是的话,学生立刻去要了李斯的命!他敢要老师不活,我就叫他作死!” “哎!”杨端和再叹道,“让他哭吧!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完了,可能就好受了!” 韩非之死,蒙家上下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蒙武是压根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蒙恬倒是觉得韩非之死,倒是意料之中。 当天晚上,蒙毅回到了家中,蒙恬就把蒙毅叫到了书房之中,是时候把韩非这些事情告诉蒙毅了。 “大哥!找我什么事情啊?” “我也好久没有跟你好好谈谈了吧?你现在接管了勇毅军,是大秦军中的主力,也很忙。今天韩非死了,我也该与你好好说一下这些事情了!我给你说,韩非之死,我早就料到了。韩非尽管口口声声说要韩国臣服于秦国,但是,韩非的那些话,充满着很多很多的漏洞!尽管是秦国合并韩国,为什么还要存在韩国这个实体?从这一点,我就觉得,韩非不过是像此前的郑国一样,实行疲秦之计罢了!韩非自诩为正统法家,从他离开兰陵的时候,我就知道,韩非这个人不简单。韩非提出的理论是加强集权,其实他这些就是为了他自己。” “就算是韩非居心叵测,但是,李斯通过这样的方式解决韩非,太残酷了!朝廷里的很多事情,我几个脑袋都想不明白,当时处死田高的时候,竟然不处死赵高,反而将他养在身边。我真的不明白!” 蒙恬叹道:“弟弟啊!有些时候,你就是太年轻,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这个水有多深。其实赵高不死,那是李斯故意这样的。李斯这个人,城府更深,他想留下赵高,更好的了解君上在想什么。他请宸夫人出来,就可以把韩非逼入死地。李斯整死韩非,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韩非篡权。” “他妈的!”蒙毅捶案吼道,“李斯没想到竟然这么贱!” “我告诉你,在庙堂上,从来都没有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这一说。庙堂上看起来是一表人才,谦谦君子,实际上呢,准不知道他的内心有多肮脏。你还记得李斯当时提出过老鼠论吗?在仓库里的老鼠吃粮食,在厕所里的老鼠就吃屎。在朝堂上的官员,你看到的是仓库里的老鼠,但是有些连厕所里的老鼠都不如!所以,你别把朝堂上的人想得太好,天下的老鼠都是这样!” “大哥,既然这些老鼠都是一般黑,难道君上真的不管吗?” “你别以为君上什么都不知道,他其实高高在上,庙堂里所有的事情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他就是要看到庙堂里面有浑水,有老鼠,他才放心。如果这些官员都很清廉,他倒是觉得奇怪,他就是要通过官官之斗,官官相护,掌握大权。而韩非就是掌握了最关键的,所以他很可怕!” “像大哥这样说,大秦岂不是要完蛋了?” 蒙恬笑道:“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目前是想不明白的,等以后很多事情你就知道了。” “哎!听你这样一说。我真的整个人都凌乱了。” “我最后再给你说一句,你不要知道真相以后,就去跟李斯这些人对着干,这些事情你知道就是了,而不是一直影响你!”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赵国矛盾 韩非死后,六国局势又开始发生变化了。韩国先是割让了南阳郡西部五个县,承认自己为保护国,同时秦国也将不少细作安插在韩国朝廷,让韩国的军政都受制于秦国。赵国方面,经过以蒙氏商社为主的秦国情报机构的苦心经营,郭开与李牧之间的矛盾已经达到相当激化的地步,只要在他们之间释放一颗火星,那么就彻底地激化。 秦王政十五年夏,赵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旱,导致赵国粮草减产了四成,再加上代地部分地区遭遇蝗灾,赵国的经济遭受了猛烈的打击,百姓们生活的生活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再加上赵国朝廷腐化到了极点,赵国的社会矛盾也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如果能够抓住这个时候,挑起李牧和郭开之间的矛盾,让赵国陷入了内乱,那么秦军一出动,必然会拿下赵国。但是,由于上次的惨败,嬴政对赵国持谨慎态度,因此没有发兵赵国,而是加大了监视赵国的力度, 而在此时,到六国四处游说,配合内务府工作的谋士顿弱从赵国归来了,顿弱就去见咸阳宫见嬴政,向嬴政建言如何除掉李牧。 顿弱本是一个商人,但是非常精通于合纵之术而闻名,在平定嫪毐以后,嬴政就秘密会见了顿弱,顿弱见嬴政就向嬴政提出了游说之策,嬴政对此非常赞赏,就让他成为内务少卿,掌握洞香阁商社,到六国去贿赂大臣或者是游说,甚至是扶植亲秦的官员,他这六年多游遍了六国,在六国朝野安插了大量的细作,也扶持了大量的亲秦大臣。他在去年到达了赵国,他当时见赵国大旱,民生疾苦,就与蒙氏商社负责人薛宗胜会面,他便主张迅速除掉李牧,然后他了解了郭开的相关情况后,就回到秦国。 顿弱踏上了咸阳宫,嬴政笑道:“顿大人!你这六年的游说,想必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吧?” “秦王!”顿弱拱手道,“这六年来,微臣收获颇丰,首先,扶植了韩国、楚国、齐国、燕国、魏国这五国的亲秦势力,并且游说了这五国的国君,让他们转变了思想,变得因循守旧而安于现状,可以说这五国基本上没有什么戒备。对于韩国,之前我也安插了不少主和势力,因此才会让韩王议和。赵国,我没有去游说和扶植,因为朝廷已经派更得力的干将来应对赵国问题。虽然微臣没有去赵国游说和扶植,但是在去年,我深入赵国去考察了一番,总结出了很多赵国的弱点。君上,现在赵国民生凋零,朝政*,郭开和李牧的矛盾相当激化,应该举兵攻赵了。君上最担心的,莫过于担心如何应对李牧,臣有除掉李牧之计。” “哦?那你说来听听!” “如今,赵国的军队,不止由李牧一人掌握,李牧的兵也最多有十万,剩下了十万分别由赵葱、颜聚各掌握五万。赵葱和颜聚都是郭开的人,他们都恨不得把李牧取而代之,因此等开战以后,君上就让蒙氏商社重金贿赂郭开,同时在赵国上下散布谣言,然后再鼓动郭开去扶植赵葱、颜聚,去向昏庸的赵王进谗言,说李牧故意勾结秦军,到时候我们一定就能够除掉李牧。李牧一除,拿下赵国便是易如反掌。” “你这一计甚好,但是现在除掉李牧,感觉为时尚早啊!我们凭空散布谣言,是不得人心的。再说,李牧深得赵军爱戴,郭开要想一口气除掉李牧,首先他得想想行不行。” “君上,韩国如今已经名存实亡了,现在臣以为,应当尽快发动灭赵大战!我们以前攻赵,都是从上党方向攻打,我们这一次应该两路并进,从太原郡和上党郡两路进发,这样就会打得李牧措手不及,赵国不得不分李牧之兵对付我们从上党出发的大军reads();。最后施反间之计,除掉李牧,我们就可以一举灭了赵国,秦王以为如何?” “好!寡人明白了,你下去吧!这除掉李牧,还是值得商榷的。” 之后,嬴政召王翦、蒙武、尉缭到大政殿商议如何灭赵之事,他们到了以后,嬴政便说:“各位爱卿啊!游说六国的顿弱回来了,顿弱已经搞定了六国了,其中他也提出了灭赵之计,他说,如今的赵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天灾,民生凋零,朝廷*,平民与官府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只要咱们能够除掉李牧,就能够一举荡平那腐朽的赵国。他提出,当我们进攻赵国的时候,就重金买通郭开,然后在赵国上下散布李牧勾结秦国的谣言,最后促使赵王被迫换掉李牧。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举荡平赵国,你们觉得如何?” “君上!”王翦喊道,“顿弱灭赵之计,是为合理。但是,除掉李牧,并不是他计划中那么顺利。郭开就算是再穷奢极恶,他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赵王就算是白痴,他也知道,李牧是中流砥柱。我们除掉了李牧,会让郭开逃不掉赵国上下的指责,同时秦军打进来,肯定会有忠义之士不会放过他。郭开会因为保存自己既得利益而拒绝这样做。” “上将军此言差矣!上将军,如果我们用重金买通郭开,让郭开除掉李牧,最终让郭开掌握军政大权,谁敢对他怎么样啊?” “大将军!你难道不知道李牧在赵军中有多么深厚的根基!李牧深受赵军将士爱戴,如果赵军没有李牧,那么那些追随李牧的赵军,必然会怨恨郭开,最终他们会起兵杀了郭开。郭开就算是掌握军权怎么样?掌握军权,赵军将士就一定会听他的吗?郭开是个精明人,他不会不懂这些道理。” “不!”尉缭挥手道,“上将军所想的,我觉得是有些悲观。我觉得,郭开是势利小人,如果给他巨大的利益,我想他一定会除掉李牧的!” “就是如此啊!”蒙武喊道,“给他重金,那么一定会让他放心的。” “要让郭开放心,不光得用重金,得让他安全,保证他除掉李牧以后的绝对安全,这样他才会这么做。” “干脆这样好了,国尉,你看不如公开让蒙氏商社给他挑明,让蒙氏商社给他传话,就说,郭开要想成为赵王,必须得得到秦王的支持。只要郭开杀掉李牧,就可以得到秦国的支持,在秦国的支持下,必然会成为赵王。你认为呢?”蒙武问。 “郭开虽然是国贼,但是他不会担负起吗,卖国贼这样恶名!” “你们都安静一下!”嬴政挥手道,“寡人觉得,先这样试一试。” “试一试?君上,怎么试一试啊?” “先用两路兵马攻打赵国,然后再用反间之计。反间李牧,不是靠一口气就能够成功的,要一点一点的,让郭开转化思想观念,当离间到一定程度以后,郭开必然会杀掉李牧的!王翦,这一次攻赵,就由你来负责,率两路军共十万人。如果这次离间成功,李牧被杀,那就灭了赵国,如果李牧没有死,你们分别进攻太原北的狼孟以及太行山西的番吾,你率主力攻狼孟,然后由将军王贲率另外一路军去进攻番吾。” “是!秦王!” “这一次,勇毅军也跟着你一起出征。如今的勇毅军与当年的咸阳军已经大为不同了,现在的勇毅军基本上已经成长成精锐中的精锐了,相信在那些新生代将领指挥下,一定会打硬仗打胜仗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太子丹逃亡 正当秦军在全力准备攻赵时,这时候咸阳发生了小插曲,那就是燕国人质太子丹在豪侠的帮助下,顺利逃亡了咸阳,事情发生后,引起了秦国上下的轩然大波。 太子丹在秦国为人质,本来就是秦国的一张王牌,秦国不仅仅可以让太子丹要挟燕国,也可以他在燕国实行一系列改革壮大之策,如今太子丹逃了,等同于将威胁秦国的祸患给放了出来,秦国将来会面临许多麻烦。 这个太子丹是怎么逃亡的呢?这还要从太子丹为人质说起。当时,燕赵发生激烈的冲突,秦国派王翦趁机拿下了赵国上党,因此让赵国两面受敌,被迫撤军,燕国保住了侵犯赵国的既得利益。燕王喜为了讨好秦国,就把太子丹给送到了秦国做人质。 太子丹原先跟嬴政一起在赵国做人质,他们为人质的时候,太子丹就把嬴政当成亲弟弟,嬴政也很尊敬太子丹。但是太子丹一到秦国,嬴政完全不顾当年在赵国与他结下的那段深厚的感情,把他囚禁在内史府后院的废弃屋子里,限制他的出行自由,把他当成囚犯那般对等,这就让太子丹很是气不过,秦国跟燕国是对等的,为什么要把他当成犯人一样。于是太子丹就想逃出咸阳,但是咸阳戒备森严,是很难逃出的,于是他就飞鸽传书给燕国的豪侠田光,让他派人来救他。田光是燕国最有名气的豪侠,也十分效忠太子丹,因此太子丹就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reads();。田光接到了太子丹的传信以后,就立刻起身前往咸阳。途径赵国的时候,就把赵国琴师高渐离给带上,作为他的副手。 田光和高渐离到了咸阳以后,他们便有几种救太子丹的方案,第一种是派人杀进去,强制把太子丹给救出。第二种就是以高渐离击筑为掩护,在内史府外吸引那些看守太子丹的人,然后趁他们不留意,就带豪侠进入内史府,救出太子丹。经过他们激烈的商讨,最终他们决定,采取第二种方案救出太子丹。 高渐离在内史府外摆起了摊位,拿起了筑秦,开始唱起那些燕赵的民歌,这就引起了那些路人的极大兴趣,很快路人们就围观高渐离。 高渐离击筑唱完了民歌后,在现场立刻就引起了激烈的掌声,纷纷都称赞他弹唱得很,那些铜钱也朝着他的身上到处飞。 高渐离笑道:“谢谢!谢谢!多谢咸阳的父老乡亲,给我捧场啊!” “大师!”一个小生喊道,“这里是秦国,你再唱燕国的歌,会让那些城管驱逐你的!你如果想得到更好的收益,你还是击筑一曲秦歌吧!” “对!对!相信大师应该弹唱得很好的!” “那这样吧!给你们弹唱一下著名的羊肉歌!” “好!”全场又是一阵欢呼,他们向高渐离投掷了钱雨,高渐离调整了一下筑琴,唱道:“关中千里,羊肥土多,羊兮肉兮,美味佳兮,风干食之,五味隆厚。” “好!好!好!” 忽然间,内史府后门就打开了,一个门卫喊道:“哪里来的混混,竟然在内史府后门卖唱,知不知道这妨碍公务吗?” 随着这门卫一出来,那些围观高渐离的人纷纷散去,高渐离却不鸟门卫,继续弹唱,门卫见高渐离没什么反应,便大喊:“你他妈是聋子吗?你在这里妨碍内史府公务,刚刚让你离开已经是对你够客气的了,你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我是来给你们的看守大人弹唱的!” “看守大人?你扯什么淡?看守大人什么时候约你这个蓬头怪弹唱啊?” “看守大人每天守着一个人质,他的压力肯定很大。虽然他不认识我,但是我可认识他啊!我只想见看守大人,让看守大人听我一曲就行了!” “看守大人不是随便能够出来的!” “让他出来一下就知道了。” 门卫见这个高渐离死皮赖脸的样子,便知道没法摆脱,于是他就进去把看守太子丹的官员给请了出来,看守官一出来,见到高渐离这蓬头散发的样子,喊道:“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你这人可真是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给我弹唱什么?我还有这么多的公务要做呢!” “大人啊!”高渐离笑道,“过去我在雨香春卖唱的时候,见过你一面,当时大人击筑击得多好呢!我知道,如今大人你日理万机,没办法再去雨香春了!但是,我可以满足你听曲的要求啊!如果你看得起我的话,今天晚餐期间,就让我为你演奏一曲,如何?” “你是雨香春的人?” “对reads();!我就是雨香春的人。” 看守官笑道:“噢,呵呵!这个雨香春的老板,可真是善解人意啊!如今我的压力这么大,还给我派人来解闷!你怎么前来通知我一声啊?” “这里毕竟是内史府,行事不方便。” “那这样,今天晚上咱们就不值夜了,好好听一听这位雨香春先生的曲子!” 高渐离先前就掌握到这个太子丹看守官的资料,他由于喜欢音乐,因此高渐离才决定用第二种办法,抛砖引玉。 到了晚上,看守官就留下几个门卫看守太子丹,他自己就回去听高渐离击筑了。 看守官这么一走,那么太子丹那边的守卫一定就很松,田光就带着侠客们潜入内史府。 这时候,太子丹还在灯光下看书,忽然间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他一惊:“谁?” 之后,田光就轻轻地打开了门,当这个蒙面人进来以后,太子丹大惊:“你是谁啊?” “太子殿下!让你久等了!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就这样,田光把太子丹给救了出去,到了天明时,太子丹大概就到了咸阳城外的一个树林里,田光就摘下面纱,喊道:“太子殿下!恕我救驾来迟!” “先生!这次我能够从虎口脱险,那都靠你啊!”燕丹拱手道,“先生此次救了我,我将来必定会奋发图强,让燕国强大起来!” “太子殿下!燕国太需要你了,如果你再不回去的话,燕国恐怕就难逃一劫了!” “先生!我既然能够从虎口里出来,那么我一定竭尽全力,振兴衰落的燕国,我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到,被秦人所宰割或者是任意的吞并!” 燕丹逃亡以后,嬴政就下令处死那个玩忽职守的看守官,并且处置了相关的人士,但是如今的主要矛盾是对付赵国,因此燕丹逃亡了,也只有暂时忍住了。 所有的秦军都准备完毕以后,都在咸阳宫前广场上集结。集结以后,战鼓震天,嬴政亲自来送别这支征讨赵国的大军。 “赳赳大秦,战无不胜!忠肝义胆,勇武传魂!”全军将士高喊道。 “各位将士!”嬴政喊道,“上次,寡人命桓奇讨伐赵国,然而桓奇被李牧大败,那是我们秦国的痛!也是赵国欠下我们秦国又一笔血债!这一次,讨伐赵国,首先就是要为上次那些死去的弟兄报仇,然后争取以最大限度打击赵国!就算是这次灭不了赵国,那么这次也要打得赵国一蹶不振!你们要发挥老秦人血不流干死不休战的气概!坚决打赢此战!” “打胜仗!打胜仗!打胜仗!” 之后,嬴政来到王翦面前,说:“上将军啊!这一次,我们讨伐赵国,李牧一死,灭赵。李牧不死,就拿下狼孟、番吾这两个重镇,为以后灭亡赵国拿下跳板!” “明白!君上!” “好了!其他的寡人就不多说了,出发吧!” 随后,在震天的战鼓声中,秦军开出了咸阳。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初次反间 初次实行反间,就靠薛宗胜来实行。薛宗胜带来五百斤黄金到国相府,郭开见到这么多黄金,那笑得无比的灿烂:“薛兄出手真是好阔绰啊!这些黄金,足以让多少人丰衣足食十年啊!” “这些都是本商社上半年的营业利润,反正我们蒙氏商社的钱跟金山银山那么多了,这点小金,实在没有多的用处,就用来孝敬一下国相大人。” “哈哈!”郭开笑道,“这些黄金,正好可以缓解一下府上的财政危机,算是出资得很及时啊!好!以后我郭开成功了,一定不会忘了你们蒙氏商社啊!” “国相reads();!我们如今已经是命运共同体了。”薛宗胜拱手道,“国相的成功,我们也要尽最大力来帮助国相。不过,当前阻碍国相的最大阻力,是李牧,而不是秦国。秦国讨伐赵国的大军已经到了,他们的目的是攻打李牧,并非针对赵国朝廷,只要没了李牧,首先秦国就不会对赵国发动战争,然后就是有利于国相走向成功啊!” “秦国对赵发动战争,不就是为了吞并赵国吗?” “不是!秦赵相争的根本原因,就是赵国威胁了秦国的安全。我们蒙氏商社虽然是在秦国办的,但是我们并不倾向于秦国,我们只是以盈利或者是助人成功为目的。我们进驻邯郸这么些年,最初也是为了盈利,但是后来由于我们和国相紧密相关,因此我们要想方设法帮助国相成功。我们的总部在咸阳,跟咸阳的官府关系密切,因此我们可以掌握大量关于秦国方面的情报。秦国和赵国是同宗,秦国希望能够与赵国互利共赢,但是赵军老是挑起与秦国的战争,所以秦国讨伐赵国那都是无赖的啊!李牧就是一个好战分子和野心家,他不光要夺得秦国的土地,而且还想独霸赵国,如果这个时候除掉李牧,就会让秦国退却。然后,就极大地有利于你成功啊!” “我担心啊!除掉李牧会引起众怒,那些朝臣首先会派刺客杀了我,然后那些赵军也会反了我的,到时候赵国一乱,我的下场岂不是很惨?我早就想除掉李牧了,但是我担心的确是自己的安危,李牧的根基太深了,赵*民没有不爱戴他的,现在民间都把他称为什么,称为抗秦的英雄,赵国的中流砥柱啊!而我却被百姓丑化为奸臣!” “国相,那你可以向赵王上奏,把我所说的那些告诉赵王,赵王一定会根据实际情况,罢免李牧的!” “赵王虽然昏庸,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他现在已经明确的知道,只有李牧才可以救了赵国,任何人都不能救赵。” “国相,你可以先试一试,借赵王之力,看看能不能除掉李牧。如今,赵国上下大旱,民不聊生,现在举国都怨恨朝廷,更不想跟秦国打仗,如果让赵王罢免李牧的话,也许会让秦军停止进攻,让赵国着力解决民生问题。” “那是非常难的啊!现在赵国处于内忧外患之中,朝廷对抗旱保障民生不力,希望就寄托在李牧抗秦了。谁要是动了李牧,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国相!”薛宗胜喊道,“你千万不要错失机会啊!机会就只有这一次,错失了机会,谁也无法承担啊!国相你暂且不用之前你除掉李牧的先斩后奏之策,就借力赵王,我们除掉李牧,就让赵王去干。我们先去试一试,如果成功那便是最好,如果失败的话,那么我们就等着李牧兵败以后再去离间。” “明天我就试一试吧!” 第二天,郭开来到了赵王宫,这段时间,赵迁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他没有沉迷于酒色,他现在是越来越关心赵国面临的危局了。如今的赵国,国内民不聊生,百姓和官府的矛盾已经积累了很久,再加上秦军趁着赵国面临窘境对赵国进行趁火打劫,这可真的怎么办? 郭开来到赵王寝宫后,赵迁问:“国相,你是不是来跟寡人商讨如何应对当前的困境啊?” “赵王!秦军进攻赵国,并非是趁火打劫。微臣从相关的情报得出,秦国此次进攻赵国,是想把威胁秦国的因素给消灭。李牧的军队,严重威胁了秦国的安全,他们进攻也向我们扬言,只要能够除掉李牧,那么他们立刻退兵。” “除掉李牧就立刻退兵?他们当寡人是三岁小孩吗?”赵迁嗔怒道,“寡人虽然在治国方面不如父王和公子嘉,但是邦国存亡的道理,我是明白的reads();!李牧掌握军权,对朝廷的威胁纵然再大,那也可以保卫赵国的存亡!这次,你也不要向寡人进言什么除掉李牧了,李牧是赵国的基石,没有李牧,就没有赵国。” “赵王!秦赵是同源,你知道吗?”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其实秦赵每次发生战争,都不是秦国主动引起的,都是赵国的进攻而引起两国无休止的征战啊!长平大战以后,秦国都是向危害秦国安全的赵军发起进攻的。如果我们除掉李牧,给秦国谈判,那么秦国便不会对赵国发动进攻。” “没有李牧,哪里来的安定!郭开,我不管李牧对将来的赵国威胁多大,总之现在他可以从根本上挽救赵国!哪怕现在他夺得军政大权,那也值得。将来我们还可以除掉他!在赵国没有完全渡过危机的时候,谁也不许动李牧!” “赵王!” “不要再说了!这就是寡人的旨意!这一次,王翦父子来犯,那么司马尚就去狼孟抵御秦军,李牧就到番吾抵御秦军。” 王翦抵达了太原郡以后,就在第一时间就接到了蒙氏商社来报,初次离间李牧失败。 离间李牧失败了,如今也只有拿下两个日后灭赵的重镇。 狼孟处于太原郡以北,由于凭着汾河的优势,赵国把那座城池修建得很坚固,秦军每次对那座城池发起猛攻都会以失败而告终。这一次,赵国大将司马尚就率雁门军五万人到狼孟去守卫。狼孟是遏制秦国在太原地区扩张的重要楔子,秦国每次从太原前进,都会被狼孟所阻止,拔掉狼孟这颗楔子,基本上,秦国就可以坐拥整个太原。 王翦就召集众将来商议攻打狼孟,王翦对众人说:“蒙氏商社的离间之计,失败了。不是因为郭开失败,而是赵王竭力阻止郭开而失败了。郭开被蒙氏商社给说通了,他就去要求赵王除掉李牧,但是赵王却认清了形势,坚决重用李牧,真没想到啊,那个只知道沉迷酒色的赵王,竟然也幡然醒悟了。” “上将军!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赵王担心邯郸被我们攻破而不得享乐,因此就开始关心朝政来了。”樊於期喊道。 “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道。 “现在,赵王派李牧和司马尚各率两路大军来抵御我军,其中司马尚所带领的人马就从曲逆出发了,等不了多久,他就会到达狼孟。而如今狼孟有一万人,守将是屠岸古。他有没有屠岸贾那么凶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他是一个城池防御专家。刚刚刺探狼孟城的斥候来报,狼孟城墙高有五丈,有三道城墙,与太原郡城的构造极其相似,也是滨水而建。只不过,狠的是,他在城池外挖起了护城池,把汾水给灌进护城河里,因此,我们进攻狼孟的难度将非常大。说到这里,你们就想把狼孟里的赵军给引诱出来歼灭,但是我告诉你们的是,想引诱他们出来,那是特别的困难!因为,狼孟有这么好的地势,你想他们会出来吗?” “上将军,你以为该如何攻下狼孟?” “司马尚抵达这里,大概有八天的时间。我们用八天,肯定是拿不下的。我们进攻狼孟,必须分兵。”王翦随后打开地图说,“我们要拿下狼孟,必须得这样子,填土来攻上城墙,我相信填土一策,赵军再厉害也无法应对。赵军如果要出来摧毁土山,那么他们必然会开城,开城以后,我们就可以杀出去了!蒙毅,填土一事,由你们勇毅军专门负责!填土一事,关系到整个战局,因此必须得靠精锐的部队去填!” 第一百四十六章 填土 “什么?”蒙毅大惊,“上将军!我们这支军队,可是战斗部队,这填土一事,应该交给那些工程后勤部队去负责啊!” “不!”王翦喊道,“要一般的工程部队,伤亡就会巨大。你们可以做好很好的配合,虽然这伤亡很大,但是伤亡大,总比伤亡更多无辜的人更好!” 樊於期喊道:“上将军!我坚决反对!勇毅军是秦军的先锋,不是工程后勤的前锋!你这样做,就是让勇毅军的将士无意义的死去!” “胡说reads();!樊於期!”王翦喝道,“秦军做什么都不是一样的吗?做什么都不是为了打胜仗吗?这填土关系到全局,你们勇毅军平时这么刻苦的训练,难道,连这样最基本的任务都无法承受吗?!” 蒙毅喊道:“是!上将军!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上将军,我向你保证!八日之内必然拿下狼孟!如果我拿不下狼孟,我就立刻辞职!” “好!”王翦喊道,“这才像是勇毅军的将军!蒙毅,那我就等着你怎么去拿下狼孟!好,狼孟的事情,就全靠他们军队负责了!接下来,就是迎接司马尚的问题。司马尚从曲逆出发来支援狼孟,必然会经过汾东河谷,隗状,你带左右军三万人就在那里设下埋伏,等待他们杀过来,你们就对他们进行坚决地打击!” 王翦的作战会议完了以后,勇毅军的将领们算是憋了一肚子气,樊於期愤愤不平的说:“王翦究竟是想干什么?让我们这支先锋精锐军去填土,这本身就是很窝囊的事了。而将军你不但答应填土,反而还要负责主攻狼孟,你这不是让弟兄们跳火坑吗?” “对!将军!你给我们一个说法!” “各位!”蒙毅挥手道,“请稍安勿躁!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有能耐可以把狼孟拿下,上将军让我们填土,这是看得起我们勇毅军!填土又怎么?填土,就是为了尽快取得战斗的胜利,怎么只是那些工程兵的事情呢?跟我们这些人也息息相关!填了土,拿下狼孟那就很轻松了!只要一填土,发动夜袭,很快就可以突击进去啊!” “填土狼孟,就要让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等到时候付出巨大代价以后,怎么袭击?”杨端和问。 “白天填土,我们必然会损失巨大。但是晚上填土,赵军一定会注意吗?晚上是他们警戒度最差的时候,他们都以为狼孟固若金汤,一定能够守住的。到时候,我们先填补护城河,然后再慢慢地堆积土山,五日之内必然堆积而成。我相信,他们就算是因为土山而警戒,也不会出战干扰我们晚上填土的。他们很清楚的明白,只要一开城门,我们就可以杀进去。这些道理他们都很明白的!” “将军!”桓恒便说,“你说到土山,倒是启发了我。我们可以采取蓄水的方式,一举摧毁狼孟!这会让我们的损失更小,但是时间要长。” “八日之内必须拿下狼孟,那么蓄水用这么长的时间,这有什么用呢?总之,我们现在,要尽快地解决狼孟问题,解决了狼孟,才可以解决李牧增援大军,狼孟不是我们此次作战的主要矛盾,因此我才敢下军令状!只要我们这几天一直持续堆土山,五天之后,就可以拿下外围城墙,第六天就可以拿下整个城池!狼孟城里的军队与我们对等,如果我们连他们都收拾不了,怎么还对得起这面大旗吗?”蒙毅伸出手道,“只要我们能够团结一心,就没有攻不破的城池。” 桓恒把手搭在了蒙毅手上,说:“将军之言,都是正确的!让我们更加的团结吧!” 那些将领也纷纷把手搭在蒙毅的手上,蒙毅喊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之后,勇毅军上下就开始填土了,他们白天休息,晚上就去采集太原附近山上的土石来填补护城河。 第一天,秦军在离狼孟城很近的地方列阵扎营,这让赵军以为,秦军要跟赵军长久的对峙,因此赵军方面只是做好的防御的准备,到晚上,在城墙上值夜的不少赵军也犯困,而大批的秦军推着独轮车或者是用马拉着满车的泥土,去填补那些护城河。秦军在填补护城河的时候,由于天太黑了,那些赵军也没有发起攻击。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了,那些守卫的赵军发现护城河被秦军填埋了一截,惊了一跳,而赵军将领们以为,这不过是秦军准备攻城的勾当reads();。 蒙毅看到这被填好的护城河,便称赞道:“好!昨天晚上弟兄们可以说做得很好啊!仅仅用一天,就把这护城河给填上了。” “将军!现在我们担心的是,晚上在填土山的时候,也许会引起赵军警戒,甚至赵军会对我们发起进攻!” “我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了。” “哦,将军说来听听。” “明天我们挑选几支进攻的队伍,对城池发起佯攻。只要我们对城池发起佯攻,那么赵军就会以为我们填土的目的,就是为了进攻。因此,他们就会在白天保持高度警戒。鱼和熊掌不能两得,赵军的将领,很懂这个道理,一定会把主要精力放在白天,这样咱们晚上填土就没有阻力了,你认为呢?副官?” “高!哈哈!”桓恒笑道,“将军真是高明啊!” “今天晚上填土,不光是东门,还有西门,把西门外的护城河给填埋了,我们就可以从西门发起佯攻了。” 这一天晚上,秦军没有在东门填土,转而填埋西门的护城河,图的就是为佯攻做起铺垫,蒙毅制定这样的佯攻计划,就是为了转移赵军的注意力,只要赵军的注意力转移到白天,那么晚上的填土,便没有任何阻力。 西门的填土完毕以后,第二天,庞嘉带领飞龙营对西门发起了佯攻。 秦军搭上了云梯以后,那些飞龙营将士就奋勇地向城墙攀爬,赵军投掷石头也好,还是发射乱箭也好,都没有阻止他们前进。秦军很快就杀到了城墙上,秦军迅猛地突击上来,让屠岸古感到无比的震惊,他没想到这些秦军这么就突击上来了。 杀到城墙上来的秦军有六百人左右,这些人都是抱着必死之心杀上来的,他们的任务就是牺牲自我,让赵军深信秦军猛攻。 秦军们完全就像是一个个杀红眼了的屠夫,只要是靠近他们的赵军,秦军就杀得他们血肉横飞,有些秦军就算是被赵军刺成重伤,他们也不会轻易倒下,临死之前也不忘垫背的,就这六百勇士,在城墙上杀倒了大片大片的赵军,城墙上也被血肉给染得通红。 那些赵军被勇士们杀得不敢靠近肉搏,城墙上两边的赵军纷纷后退了几十步,拿着弓弩射击这些勇士。那些秦军勇士视死如归,向他们冲杀过去,很阵阵的箭雨,让那些冲锋的秦军勇士不甘心的倒了下去,而那些后面的秦军大义凌然,不作任何的抵挡,冲杀到赵军阵前,给予赵军坚定地打击,但是最终这些勇士寡不敌众,全部英勇牺牲在城墙上。 但是,就是这六百勇士,让赵军坚定地以为,秦军在白天会发起进攻,这六百勇士,为大部队争取更大的胜利赢得了时间。 蒙毅望着那血红色的天空下的狼孟西门,感慨的说:“牺牲在上面的弟兄们!你们为我们夺取胜利赢得了时间,你们安息吧!勇毅军会记得你们,你们都是勇毅军的军魂!大秦也会记得你们的功勋的!因为你们都是大秦的军魂!” “军魂!”众将高喊道,“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忠义!军魂!这将是我们大秦军战无不胜的信条!” “打胜仗!打胜仗!打胜仗!” 第一百四十七章 攻狼孟 通过白天秦军的猛攻,这让赵军已经坚信,秦军填土是为了白天进攻,因此他们就对晚上非常的懈怠。因此在第二天晚上,秦军就大规模的在东西两门填土,这一天晚上就把土堆了半丈多高。 第三天早上,赵军纷纷上城墙守卫时,发现城下的土又堆高了,屠岸古对此也没有任何办法,他能做的,只有让赵军拼死守卫城墙,不让任何一个秦军冲上来。之后,他还想了一种特别狠毒抵御秦军的办法,那就是把那些废铁投放在炼铁炉里,然后把这些废铁化成铁水,然后他们就用铁水浇灌那些秦军。因此,城墙上多了很多炼铁炉,赵军纷纷把废铁投进了炼铁炉。 屠岸古就对赵军喊道:“弟兄们!秦狗们妄想堆土攻上城墙,而且他们是晚上堆土,以为我们拿堆土没有办法reads();。错了,秦狗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们想通过堆土攻城,那么我们就以最好的礼物送给他们!这礼物就是沸腾的铁水。等秦狗进攻的时候,这铁也差不多熔化成水了,到时候就用这沸腾的铁水,将那些秦狗纷纷浇灭吧!” “浇灭秦狗!浇灭秦狗!”众赵军喊道。 秦军在发起佯攻之前,发现狼孟的城墙上多了很多炼铁炉,庞嘉因此非常惊奇,他就立刻去禀报蒙毅。 “禀将军!赵军在城墙上摆放了很多炼铁用的炉子,不知道赵军意欲何为,请将军速去查看。” “嗨!”桓恒挥手道,“我想赵军发现我们堆土攻城,他们黔驴技穷了,只有把那炼铁的高炉用来抵抗我们!” “不!”蒙毅喊道,“绝非抵挡那么简单!走!带我们去看看!” 之后,庞嘉就带着蒙毅和桓恒来到离城墙不远的地方,那一只只高炉都冒起了黑烟,赵军们都纷纷忙着给炉子加柴,庞嘉便说:“将军!我觉得,赵军好端端的炼铁,觉得是不怀好意的,这万一是赵军的阴谋呢?” “我觉得,这有可能是赵军的疑兵之计,是故意用炼铁来吸引我们注意力。”桓恒便说。 “哦,吸引人的注意力有这么多种,为什么却采取炼铁这一招啊?”蒙毅问。 “将军!我觉得,他们炼铁,是向我们示弱来引诱更多。铁是打仗最重要的物资,他们在交战时期炼铁,就说明了他们的铁不足,因此吸引我们更多的人去进攻。但是,赵军不可能缺铁,他们肯定在城墙上埋伏了优势兵力。总之,赵军炼铁,说明他们已经坚信了,我们白天进攻他们。” “那你们看,我们该如何应对?” 庞嘉喊道:“赵军摆出了这样的姿态,说明了他们有意跟我们决战。只要我们出动大规模的兵力去进攻,必然会换来很沉重的损失,将军,你应该原计划,派少数兵力或者是机械兵对城墙发起佯攻。” “好!那我们就用精锐的墨家机关部队,来打头阵!庞嘉,有多少松脂油罐,就给我投掷上去,从现在开始,停止对城墙进攻。” “明白!将军!” 之后,庞嘉就带机关部队在西门前列阵,准备进攻之前,屠岸古就在城墙上喊话:“下面的秦狗给我听着!现在,我已经在城墙上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你们的敢死队冲上来,就会尝到铁水的滋味,让你们的死士,随着铁水纷纷熔化吧!哈哈!” “果然你们是黔驴技穷了。”庞嘉笑道,“起初副官以为,你们炼铁是故意向我们示弱来引诱我们大举进攻,看来他的推断大体没错,你们就是要利用这炼铁炉来迷惑我们,结果用狠毒的铁水来整倒我们!还好,我们看破了这一点,接下来我们就不进攻,让你们尝尝墨家的先进机关!连弩车准备,先让他们尝尝什么是万箭穿心!” 随后,连弩车列成一排,向城墙发射密集的羽箭,那些炼铁的赵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乱箭给射成筛子,这些乱箭的倾泻过来,让屠岸古可真是惊吓了一跳,他本以为,秦军距离此的距离,是连弩的射程之外,他们的攻击最多起掩护和威慑作用,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秦军利用墨家技术改造的连弩车,射程竟然这么远。 这一轮箭雨倾泻过去,那些赵军纷纷倒地,城墙上的赵军乱成一团,屠岸古随即指挥赵军组成防护盾牌阵来防御连弩车reads();。 赵军还没有完全组成防护阵,秦军的第二轮攻击就开始,这一次秦军就以射程很远的抛石机投掷松脂油罐,这松脂油罐投掷上来一炸,就炸得那些赵军到处飞扬,那再坚固的盾牌,也防御不住这松脂油罐的爆炸。这松脂油罐一攻击上去,大部分赵军见防御无效,纷纷伏在了城墙,有些惊慌失措的赵军在城墙上乱跑,乱跑中的赵军,很多就被松脂油罐给炸飞或者是被火给燃着,被燃着的赵军就在城墙上痛苦的乱舞。还有些松脂油罐直接把炼铁炉给炸倒了,那炼铁炉一倒下,把不少伏在地上的赵军给砸扁,给赵军更大打击的是,那些铁水到处肆掠,把那些赵军给烫得面目全非,有些赵军被烫成了烂肉,就这样,大批大批的赵军被秦军的机关部队给消灭。 庞嘉对赵军进攻了一个时辰以后,就撤了回去。这一次进攻,秦军伤亡极少,却打得那些赵军措手不及。 庞嘉回到大营以后,蒙毅大为高兴:“好啊!庞校尉!这一次,你可做得非常好啊!打得那些赵军措手不及,晚上他们可能就更没有机会折腾了。我们晚上堆土的压力要小得多了!” “将军!赵军绝对不会等着我们来挨打,我们这样持续攻击几天,赵军肯定会恼羞成怒,说不定他们会杀出来的。” “说得很好!”蒙毅拍手道,“各位!现在,我们用机关部队,打得赵军措手不及,也让赵军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如果我们连续几日这样打下去,这战局恐怕会发展到两种形态。第一,那就是赵军调整防守,改为晚上突袭我们,把他们逼急了,很有可能会这样做。第二种,那就是,赵军白天拼死杀出来。我们对赵军如此猛烈的进攻,他们肯定在城里坐不下去。总之,如果赵军晚上出战,那么我们就坚决抓住晚上的机会,杀进城。如果是白天出战的话,那我们就在城下列好阵,等待赵军杀过来。等赵军一杀过来,我们就迎战,痛歼赵军!你们有没有异议?” “没有!”众将喊道。 “好!各位就回去积极准备吧!” 此时,赵军也在商议如何应对秦军,今天白天秦军的攻城搞得赵军焦头烂额,如今赵军对防御秦军一事,也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之中。 “今天,我们也算是见识到了秦军的精锐部队了,没想到啊,秦军的机关部队,战斗力如此的强悍,这可真是让我吓了一大跳啊!现在,我们像以前那样坚守城池那是不行的了,因为秦军可以靠那精锐的机关部队,来搞掉我们!我们不能单纯的防守,我觉得应该出城反击,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将军!绝对不能出城攻秦!这是秦军最希望的啊!只要我们一出城攻秦,那么秦军就会杀进来。秦军的精锐部队,必然是少数,他那些武器再厉害,还不是有限,将军,只要咱们能够顶住这段时间,那么敌我双方就可以进入相持阶段了。” “是啊!将军!裨将军说得没错,如今司马大将军的部队就在路上,大概还有四五日的时间赶到。将军应该力挺。” “力挺?挺得住秦军的那些精锐吗?”屠岸古喊道,“我们力挺下去,秦军恐怕的土堆已经堆好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从土堆源源不断地杀进来。” “堆土,他们不过只能攻破一个城墙,我们的中墙和后墙,他们攻得下吗?” “反正,我可不想被秦军这样窝囊地攻击!我决定,明晚出击秦军!” “将军!”众将喊道,“不可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屠岸古 “谁也不要劝!”屠岸古大喊道,“这一次我可是被秦军逼得没有退路了!我们死守,秦军就会搭土堆杀上来,他们凭着先进的机关武器来进攻,我们的损耗就会越来越大。到时候,王翦一派主力,那么我军就会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创,士气也会陷入低落,我们的形势将会变得十分的被动。现在我们主动出击,与秦军拼死一战,说不定,还会可以改变被动的状态!咱们就算是打不过,也要给予秦军重击!” “将军!请你三思啊!” “不要再劝,明天晚上,对城外的秦军发起猛烈突袭!我们要以最猛烈的攻击,给予他们重创!” 第四天,秦军依旧对着狼孟城墙发起猛攻,秦军这一次的攻击力度比之前要猛烈很多,那密集的松脂油罐就像是流星一般投掷到城墙上,那些赵军被纷纷砸飞,炼铁炉也不例外,被炸得到处飞舞,铁水在城墙上四处飞溅reads();。那些赵军也把装满铁水的罐子放在抛石机上,用抛石机把装满铁水的罐子给投掷下去,赵军的抛石机的射程远远不如秦军抛石机,那些铁水罐子多半在秦军阵前砸破,只有极少的铁水砸倒秦军身上。 秦军把所有的松脂油罐给抛掷上去后,狼孟城墙上也起了较大的火,那些被燃着的赵军在上面四处乱舞或者是被铁水溅射得皮开肉绽,城墙的赵军混乱不堪。之后,秦军的巨大攻城车向西门开了过去,这巨大的攻城车开过去,吓得城墙上的赵军更是魂飞魄散,攻城车上的秦军对赵军抛射油罐或者是射击风轮,上百只的风轮整齐向赵军倾射过去,赵军被射杀得非常惨,有些赵军的手臂被这风轮给转掉,有些赵军被风轮给削掉了脑袋,还有些风轮射到了赵军的身上,那风轮完全射进了赵军的身子等等,那些用盾牌抵抗风轮的赵军,盾牌也被风轮给削落。 赵军慌慌忙忙地用铁水罐子反击,攻城车遭受了一定的影响,也有部分秦军被烫成得很惨,但是这总体没有阻碍攻城车的前进,攻城车挺进到了城门后,以那巨大的撞城木向狼孟城门发起猛烈的冲击,这一冲击,似乎把整个狼孟城给震动,让那些赵军纷纷地魂飞魄散,屠岸古便下令,立刻让中墙和后墙的赵军前来增援西门,之后,就差不多有几百个赵军跑到西门下,以血肉之躯抵挡这秦军巨大的攻城车。那几百人毕竟是血肉,肯定抵御不过秦军的机械,双方相持一刻以后,这城门被撞开了一个大洞,那强大的力量让那些抵住城门的赵军纷纷地向后而飞了过去,整个城门都摇摇欲坠。之后,秦军对城门发起更加的猛烈的攻击,轰然一下,那城门就向后面倾斜,那些抵挡的赵军感觉到城门倾倒,纷纷吓得惊慌失措,向后跑去,那些赵军还没有完全逃掉,那城门就倒了下来,把那些没有逃掉的赵军给砸成肉饼。 屠岸古见城门破了,便让那些赵军组成方针,拼死抵御秦军冲进来。但是,秦军攻破了城门,就不继续攻城了,攻城车也向后退去了。那些追击出来的赵军,迎来的就是攻城车上的连弩机乱箭攻击,射得那些冲锋的赵军纷纷成为了筛子,射杀得赵军损失惨重,由于攻城车越退越远,最终,赵军也放弃了对攻城车的攻击。 秦军的攻城车撤退以后,那些机关方队也纷纷的撤退了,这白天的机械攻击,对赵军又是一阵痛击。 田仁田校尉带领机关部队撤回到了秦军大营以后,蒙毅便召集千夫长以上的军官到大帐里商议如何应对晚上的赵军反扑。 “这两日来,我们用先进的墨家机关军对城墙发起猛攻,给赵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如今,赵军已经被我们给逼急了,他们要准备在今天晚上对我们发起突袭。这正是我们所想达到的目的!各位,今晚我们就在大营外列好阵,迎接赵军的进攻。赵军这次出击,肯定是要把全城的部队给派出来,那我们就趁着与赵军拼杀对那守卫不多的狼孟发起突袭。我决定,突袭由后军负责,谁来担当此重任?” 樊於期喊道:“将军!这事情,交给我吧!” “好!樊於期!” 到了晚上,秦军在大营前列成一字长蛇阵,等待赵军突袭。到了子时,赵军就从狼孟的各个城门杀了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赵军轻骑,赵军轻骑就对秦军的中阵冲杀过去,秦军随即以连弩车对赵军给予反击,不过这一次秦军的连弩车日反击给之前又不一样了,连弩车用的是长矛反击,赵军靠近以后,那密集的长矛就射向赵军,长矛要么是把马上的赵军给贯穿然后扎在地上,要么就是刺穿了赵军的战马,让赵军从马上摔了下来,被战马的铁蹄给踩成了碎肉。但是,赵军的速度,很快就冲杀到了连弩车前,把那些连弩车给纷纷给冲倒,秦军也被赵军给砍倒了不少,随即那些操作连弩车的秦军就与赵军展开了肉搏。秦军先是以伍为单位,然后对着赵军轻骑战马攻击,或者是直接跳上战马,把赵军给刺下来,总之秦军与赵军的肉搏,让赵军举步维艰reads();。 之后,赵军的步兵对秦军的右阵发起猛烈攻击,两军拼杀不久,那进攻的态势就变了,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了秦军手上,秦军猛烈的反击,让赵军完全进入了防御姿态。之后,秦军的铁骑从侧面突袭过来,铁骑一冲上来,把赵军步兵给分割成两半,秦军步兵在骑兵的配合,也大步冲杀到赵军军阵,杀得赵军血肉横飞。 现在,秦军的机关部队还剩下少许的松脂油罐,他们也包抄到赵军轻骑的左翼,对着那些赵军将那剩下不多的油罐投掷上去,那一罐罐油罐投掷上去,炸得赵军人仰马翻,似乎把漆黑无比的夜晚给点亮了。很多赵军战马被点燃陷入了疯狂状态,在赵军军阵中胡乱冲击,很多赵军就因此被冲下了战马被踩成碎肉。还有些马上的赵军被点燃,惨叫着从马上摔了下来,在地上翻滚一阵后便没有声息。而那些风轮的弹射过来,转得赵军的战马腿断或者是赵军血肉四处横飞。之后,中阵和左阵的秦军对这部赵军轻骑发起猛烈的攻击,杀得赵军大片大片的倒下。 正当双方战斗得最激烈时,秦军就趁机从那被攻破的西门冲杀了进去,把最外层的城墙给拿下了。拿下了最外层的城墙以后,樊於期就让巨大的攻城车把城门给抵挡住,紧接着,樊於期又向中墙发起猛攻,此时中墙防御极为脆弱,秦军用巨大的攻城车攻击城门后,就轻而易举地冲杀了上去。 秦军拿下中墙以后,在与秦军拼杀的屠岸古才知道,秦军已经冲杀进了狼孟,这下子赵军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有对秦军造成重创,反而还丢了狼孟。 屠岸古随即下令,全部杀回狼孟。赵军随即纷纷掉头,但是这已经来不及了。如今的赵军陷入了极其的被动,他们这一掉头,秦军全军就对赵军发起了猛攻。秦军杀得那些向回赶的赵军人仰马翻,丢盔弃甲,秦军的铁骑更是冲在了最前面,将赵军骑兵和步兵给拦截成两段,那些撤退慢的步兵,就被追击的秦军合围。 那些赵军轻骑冲到了狼孟城墙下,城墙上的秦军就用赵军的铁水罐子对这些轻骑发起攻击,那些铁水罐子在赵军骑兵上被砸破以后,赵军陷入了无比的狼狈,大批大批的赵军被浇灌成了烂肉,甚至有些秦军将没有铁水的炼铁炉扔下去,把那些赵军给砸成肉饼。 就在此时,秦军攻下了后墙,狼孟的防御完全告破,随即秦军就顺利地进入了狼孟城,将赵军的中大帐给拿下。 经过一晚上的拼杀,最终秦军大破赵军,将这一万多名赵军给全歼,其中有四千多赵军步兵被秦军给俘虏。赵军主将屠岸古不堪受辱也拔剑自刎,蒙毅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承诺,他在第五天就完完全全的歼灭了赵军,拿下了狼孟城。 秦军拿下了狼孟城,纷纷都陷入了狂欢,拿下占领城墙的秦军挥舞着大旗高呼着大秦万岁,蒙毅也和众将登上了狼孟城墙,那气氛顿然达到了全场的最高点。 蒙毅喊道:“弟兄们!我没有食言,我在八天之内拿下了狼孟城!” “将军英明!将军威武!”众将喊道。 “诸位将士!”蒙毅喊道,“你们不要光顾着喊着大秦万岁,将军威武这些话,我告诉你们!若不是之前那六百勇士的奠基,能有今日的胜利吗?如果没有他们的奠基,那么我们就不会顺利地堆积土山。更不会顺利地将赵军引诱出来!胜利,是建立在那些战死的勇士身上!他们才是大秦真正的英雄,他们才是勇毅军的忠魂!首先,就让我们对这些英勇献身的将士起以最高的敬意!” 蒙毅随即摘下头盔,对那些战死的将士深深地鞠躬。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迎接司马尚 蒙毅对那些将士致敬以后,再对将士们说:“狼孟城大战,是我们勇毅军投入实战以后取得的第一场胜利。这胜利,是大家团结奋进而得来的!我希望,我们在今后的战斗,能够更加的团结奋进,取得一项又一项的胜利!为日后大秦统一六国而努力奋斗!” “为大秦统一六国而努力奋斗!” “报reads();!”一个斥候忽然跑上来喊道,“将军!上将军请你即刻回太原商议对敌之策!” “哦,知道了!桓副官,和弟兄们好好聊聊。” 之后,蒙毅来到了太原秦军大营,蒙毅进入了秦军大帐后,王翦便对他说:“嗯,蒙毅!我没有把你看错,你的确是很能干。你立下军令状,决定在八日之内拿下狼孟,结果你只用了四天四夜就拿下狼孟,你很了不起啊!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再接再厉!” “是!上将军!” “你们刚刚拿下狼孟,可以说是非常辛苦的。但是呢,我刚刚接到斥候来报,那就是赵军大将司马尚已经带领先头部队抵达汾东,后面的部队也会陆陆续续地赶往汾东。接下来,我们就得商议如何来迎接远到而来的司马尚。” “上将军,我以为我们现在不光是派兵驻守汾东河谷,我们还要去截杀阿门,让他们无法会合。你认为如何呢?” “来!我们先看看地图再说。”王翦打开地图便说,“司马尚抵达汾东后,就会在汾东河谷外扎营。他们不一定会进入汾东河谷,他们也许会绕过河谷,从其他路径插到狼孟。我们不光是要在汾东河谷守好,而且还要把守好汾东河谷外的两边的小道。到时候,我们去与司马尚对阵以后,我们不采取主动攻击司马尚,我们就等着司马尚来主动攻击我们。” “上将军!”蒙毅拱手道,“我认为,我们可以这样子对敌,我们在汾东河谷里驻扎,那么我们就把河水给断流了,让赵军缺乏水源,然后我们再对赵军的后勤营地发起猛烈攻击,将赵军的后勤给予重创,这样,赵军就会尽全力,向汾东河谷发起突袭,我们就在汾东河谷设下埋伏,全方位的歼灭赵军,你觉得如何呢?只要赵军缺水,我们就攻击赵军的营地,引诱赵军上钩,这便是歼灭赵军最好的办法。李牧当时就是引诱我们进攻他们,结果却中了他的圈套,那我们这次也玩一玩阴的。当然,我的这些计策,也不是完全的对,还请上将军三思。” 王翦沉思了一阵,便说:“嗯,你这计策很有理,那让我再想一想,如何?” “是!上将军。那在下就告退了。” “留少许部队守卫狼孟,其余的都给我前往太原!准备战斗!” “是!上将军!” 王翦的计划就是在汾东河谷以及河谷两边的小道构成对敌的防线,但是综合一下蒙毅的意见,这确实增加了胜算。在汾东河谷中部扎营,又在汾东河谷前派兵做好埋伏。先断水源,必然引起赵军的恐慌,然后趁着赵军的恐慌,又派奇兵突袭赵军大营中的后勤营地,到时候,就会彻底地激怒赵军,让赵军不顾代价向汾东河谷进攻,只要赵军进入汾东河谷,首先就被埋伏的秦军给予重创,然后再驻扎在两边的小道的秦军杀进河谷,封锁赵军的后撤之路,最后再让大营里的秦军主力杀过去,这一下子就是对赵军的立体攻击,那时候的赵军可以说是插翅难逃啊!好!这计策甚妙,就这么干! 蒙毅回到狼孟后,众将连忙问:“将军!上将军是不是对你大肆的嘉奖一番?” “我此次回来,是有紧急军务向你们传达。你们谁不愿意上战场?” “将军此话是什么意思?”庞嘉问,“将军!现在我们的士气可高了!都想奋勇地到战场上去杀敌。” “上将军说,我们马上就会投入对司马尚的战斗。但是呢,这狼孟城,是我们刚刚拿下来的,就需要我们的部分人马驻守,谁愿意去驻守狼孟?” “干什么?”樊於期喊道,“上将军这不是扯淡吗?我们是一只打硬仗的精锐,不是用来守城的reads();!他这是成心与我们过不去吗?太原守军这么多,应该让太原郡调兵来守卫!狼孟本来是就是太原郡的管辖范围。” “樊於期!”蒙毅喊道,“你最好不要抱有负面情绪!上将军的命令如山倒!现在,我就给你们自告奋勇的机会,如果没有,那我就随机抽了!” 众将都陷入了沉默,蒙毅喊道:“你们都不想去吗?那好,樊於期?” “什么?”樊於期大惊,“让我去?” “我发觉你的负面情绪最大,先在这里待一待,稳定了一下情绪吧!” “你!”樊於期厉喝道,“将军!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大秦军偏将军,为大秦立下了赫赫战功,不要因为我几句不满的话,就让我驻守这个破地方!” “樊於期!你难道还想抗命吗?”桓恒喊道,“还不赶快接受?” 樊於期愤然说道:“将军!你让我驻守狼孟,到时候遇到困难,你可不要后悔!” “樊於期!带两千人守卫狼孟,如果在守卫之中出现了差错,军法从事!” “末将遵命!”樊於期大喊道,之后樊於期就愤然离开了大帐,桓恒啐了一口,说:“我呸!有什么*啊?让你驻守狼孟,是看得起你!” “将军!你这样做,我担心会让樊於期积怨的。”杨端和便说。 “积怨又怎么了?”蒙毅喊道,“我不相信他会造反!反正樊於期这个人,太骄狂了,这一下我让他驻守狼孟,好好让他磨磨性子。勇毅军的将领,都必须做到心静如水,樊於期这样骄狂,那必燃会阻碍我们!” 第二天,蒙毅率军来到了太原秦军大营,王翦也召集众将召开会议。 “各位将士!前几天,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迎接司马尚,起初我是准备组成三体一线防线,那就是在汾东河谷和两边小道的防线,但是蒙毅却提出了因地制宜之策,我们得充分利用汾东河谷的优势对战赵军。首先,还是保持三体一线的优势,在汾东河谷中驻守四万人,其余两边各驻守五千人。两边的驻守,分兵由左军偏将军和右军偏将军负责。驻守河谷,也分为两部,一部由蒙毅的勇毅军负责埋伏在汾东河谷的前段,用来伏击进军的赵军。我就让剩下的部队,在汾东河谷中部扎营,这就是我们此战的部署,明白吗?” “明白!上将军!” “我们这样部署,是为了将他们给引诱进来。司马尚抵达到汾东河谷以后,会与我们形成对峙,我们这样部署,先是切断这条汾河支流,让赵军营地缺水。只要赵军缺水,赵军的后勤就会陷入紧张,然后我们就出动精锐部队向赵军的后勤营地发起猛烈攻击。到时候,赵军遭受的后勤遭受重创,必然让司马尚头脑发热,司马尚就会派大军向汾东河谷发起进攻,只要他们发起进攻,那蒙毅所部就可以伏击他们,紧接着就撒两边的军队杀过来,堵住谷口,最后就是本座带领主力向他们发起突袭。赵军就在立体夹击中歼灭,这就是我们的计划!你们明白吗?” “我们明白了!” “好!那我们就说到这里,赶快去部署吧!” 第一百五十章 对垒 王翦的会议一完,秦军就开始匆忙的行动。过了三天,秦军的部署也就完成了,赵军就在汾东河谷下扎营,司马尚选择在那个地方扎营的原因是,首先那里地平还有就是有充足的水源,可以让一路跋涉的大军休憩一阵,再之就是汾东河谷有不确定的因素,在这里站稳脚跟,可以以多条渠道去支援狼孟。 司马尚完成扎营以后,也加紧了对秦军的收集情报,当他得知秦军扎营在汾东河谷以后大为震惊,他们便立刻商议如何对阵秦军。 司马尚对众将说:“秦军驻扎在河谷里,首要目的就是为了阻碍我们前进。但是,这也不排除秦军会对我们发起突袭。秦军有突袭的传统,上次打肥下大战,上将军还好利用秦军突袭的弱点,但是我们对阵秦军就要谨慎了reads();。我们绝对不能对秦军发起攻击,我们现在就得以守为攻,这个王翦,可不是桓奇,他的突袭和战术,比桓奇更加的厉害!我们现在就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加固大营的外的防御工事。只要秦军偷袭疲乏以后,那我们就从河谷两边的小道包抄过去,去拿下狼孟。河谷两边防御薄弱,我们就要利用拉锯中秦军的弱点,打过去,你们有没有异议?” “没有!” “好!”司马尚喊道,“既然没有异议,我们就这样做吧!” 之后,裨将军蒯苞对他说:“大将军!我看了一下地图,又分析了秦军的情势,觉得不一定会像上次上将军把秦军给引诱出来给歼灭。” “这一次,我先是以守卫大营,来拖累秦军。秦军一疲劳,那么他们一定会集中精力来攻击大营,因此会忽略那河谷旁边的小道,我们到时候就挑选精锐,去拿下狼孟,拿下狼孟以后,秦军必定放弃汾东河谷回援,我们就拿下汾东河谷。拿下河谷以后,秦军必然会全力进攻狼孟,我们就派更多的兵力去支援狼孟,诱使秦军派太原的守军支援,最后就把太原军的秦军兵马给引诱完,那我们就拿下太原。只要太原被拿下,那么秦军就会在回援中被我们给歼灭。” “大将军原来用的是疲劳之计歼灭秦军。” “是啊!我没有上将军那样的才能,但是我知道如何脚踏实地,做好每一步。” 秦军斥候将赵军坚守大营的消息禀报以后,王翦决定,先给他们来一个下马威。 “据斥候来报,赵军此次要坚守大营,让我们逐渐疲劳,额按后他们就从河谷两边的小道冲杀过去,拿下狼孟。司马尚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李牧了,不过呢,他用这些招术简直就是作茧自缚,他既然要坚守,那我们就让他们下定决心坚守!我决定,给他们来一个下马威!蒙毅!” “末将在!上将军!” “现在,赵军是全力准备防御,那你就带你部精骑,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好好用火箭,射杀他们一阵。” “明白!将军!” “对他们也要采取疲劳战术。今天用铁骑攻击,明天就用其他部队对他们进攻,派上你的墨家机关军,只要这头十天,就对他们采取疲劳的打击,让他们进入高度的紧张防御状态,然后我们就停止进攻,切断他们的水源,紧接着就是摧毁他们的后勤基地。” “上将军,我觉得对付他们,应该采取轻敌之术,你为什么要让他们高度紧张?他们高度紧张,那突袭就会大打折扣。” “现在让他们紧张下去,那么将来一断水源,那么他们紧张就会陷入惊恐,到时候他们的士气就会大幅下降,然后我们再突袭他们的后勤基地,那么他们的士气就会彻底被击溃。俗话说物极必反,他们过度紧张,换来的是士气大幅下降。” “原来是这个道理,明白了,上将军!” 之后,蒙毅带两千精骑杀到了赵军大营不远处,蒙毅在进攻之前,对桓恒说:“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你想做什么?” “我最想做的就是,就是让弟兄们下马大玩特玩,还记得当初打匈奴时,我们是怎么对付匈奴军的吗?我们故意让弟兄们在山下玩乐,引起匈奴军立刻进攻,最后我们把他们引诱到桓奇的大营里,让桓奇打得他们一败涂地reads();。我想,现在我们故意引诱他们出营到河谷里,一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可惜啊,上将军非要让我用疲敌之术,只有这样了。我觉得,就我们勇毅军来疲劳五万人的大军,那可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啊!总之,他所说的物极必反,我还真的好奇,我看看这一次到底怎么物极必反。” 之后,秦军的铁骑对着赵军大营射击,那寨墙上的赵军立刻用盾牌抵抗秦军的突袭,但是,仍然有相当一部分的赵军没有防护住,被乱箭给射成筛子。 “报!”一个赵军斥候冲到了中军大营喊道,“大将军!秦军出动差不多有两千多人进攻大营,前军将军请求将军出动轻骑剿灭这路秦军。” “两千多人的秦军算什么?都不许出战,无论秦军出动多少兵力,都不许给我出战。凡是出战者立斩不赦!” “明白!大将军!” 秦军射杀倒了上面不少赵军以后,赵军的抛石机大队就纷纷被推上了寨墙上,蒙毅喊道:“撤到东门!”当抛石机刚刚架好以后,秦军的铁骑就纷纷地撤出了投石机的攻击范围。那些大石头投掷出来,基本上都落空了,秦军又杀到了赵军大营的东边,对上面守卫的赵军进行乱箭攻击,射倒一片赵军后,秦军便撤了回去。 第二天,蒙毅和田仁带着墨家机关军来到赵军大营外,司马尚也亲临寨墙督战,因为他要看看这些秦军到底有多厉害。蒙毅看到了司马尚,喊道:“司马尚!你还记得我吗?” “我当然记得你!”司马尚笑道,“杀不死的蒙毅而已!狼孟就是你攻下的!” “你是不是很后悔,当时你们把我杀倒以后,没有割下我的头颅,导致我现在成为你们的对手!” “蒙毅!”司马尚喊道,“你不要太高兴了!我会让你死第二次!” “好吧!那你们就尝尝大秦最新的成果吧!狼孟城,就是在他们的攻击,被我们给拿下的!接下来你们就好好瞧瞧吧!” “哈哈!”司马尚大笑道,“这么远的距离,恐怕不在抛石机的射程范围吧!” 随后,秦军启动抛石机,将硕大的石头给投掷上去,一下子就把很多赵军给砸得头破血流或者是狼狈地倒在地上,司马尚因此大惊:“你们!你们!” “没想到吧!我们的射程够吧?” 司马尚大怒:“给我杀出去,解决这些秦军!” 蒙毅喊道:“连弩车准备!” 之后,那一队队的赵军冲杀了过来,秦军的连弩车发射箭雨,让那些冲击的赵军纷纷被中乱箭给放倒。而那些赵军边冲击边用强弩攻击,那些秦军纷纷组成盾牌阵,防护赵军的箭。随后,秦军的抛石机对他们猛烈进攻,那大石头砸得这些赵军一片一片的倒下。 抛石机攻击完了以后,连弩车又顶替抛石机,对他们发起猛攻,又是一片片赵军倒下。 司马尚随即又紧急抽调几百名轻骑兵杀过来,那轻骑兵以飞快的速度杀过来,秦军并没有因此震惊,他们淡然用连弩车应对。轻骑杀到秦军阵中后,一部分秦军就带着机关器撤退了,剩下的秦军就与这些轻骑展开战斗。秦军不光是用剑砍刺赵军战马的马腿,他们还推着连弩车撞击赵军把那些赵军给撞下来砍杀。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断水 经过秦军的殊死拼搏,机关军总算是撤退了这里,但是秦军的先进机关武器,给赵军的打击的确很大。 之后几天秦军的攻击,都以骑兵来护卫,他们到达大营外以后,先由机关部队猛烈攻击,赵军派出骑兵来迎战以后,秦军骑兵就掩护机关部队,让他们先撤退。秦军每次进攻的力度都很小,但是搞得赵军上下都是人心惶惶,因为他们不清楚秦军这样进攻的目的何在reads();。 经过十天这样的进攻,也差不多到了七月下旬,这时候便是伏旱最严重的时候,也是断水的最有利时机。 王翦就把勇毅军工程营的将士们召集起来,说:“这段时间来都不会降雨,也是我们断水的绝佳时机。你们现在就切断这河谷通往外边的水源。” “明白!上将军。” “你们断流了这河谷以后,你们还要到下游去继续断流,那就是在赵军营地下游两里处,拦两截河,这样河流就会彻底断流。” 王翦在河流下游断流两截是这样的,先用土填埋一截,然后再到河流下游处还断流一处,这样,下游的河流水位就会稳定,不会上升,从而让赵军那段河流就会彻底没有水。为了防止赵军到下游去取水,王翦还决定派几路精锐部队保护下游的水源。 秦军随即就在秦军大营后面填了土,将河流给断下了,但是蒙毅却对此有了启发,那就是水淹赵军。 蒙毅随即来到了大营,对王翦说:“上将军!我觉得,这断流以后,势必会引起上游水位抬高。这势必会造成蓄洪,我们现在应该将大营搬迁到河谷上方,然后等到一定时间,拆除拦河的土堆,然后让水倾泻下去,淹没赵军大营,然后我们几路军向他们进攻,就一定会达到目的,上将军以为如何?” “其实你这设想,我已经假设过了。这段时间不降雨,根本就不会蓄多少水。我们蓄水一个月,那水冲到赵军大营最多高三尺。根本就不会对赵军产生杀伤力。况且,之前制定的计划,当赵军断水以后,我们就对他们的后勤大营进行突袭吗?这一蓄水,肯定会耽误最佳的时机。你为什么就没有看到这一点呢?” 蒙毅拱手道:“上将军,末将惭愧。” “蒙毅!你给我记住,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大意,以后你做事最好是小心谨慎。” “明白!上将军。” 河流断流后的第一天,下游的河水水位确实下降了不少,但是这并没有引起赵军的注意,赵军都以为,这时候天气炎热,蒸发量大,河流水位下降那是很正常的。 第二天,河流水位又下降了一大截,赵军还是没有什么察觉。不过,秦军这连续两天没有来进攻,反而让赵军将领感到阵阵的奇怪,为什么这段时间秦军不进攻了,而且这河流水位忽然间下降这么快,究竟是为什么? 第三天,河流的水只有一点了,而且河底都可以看见。结果赵军斥候刺探到原因竟然是,秦军把河流给截流了! 司马尚对此极其震怒:“这些秦军,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把河流给断了!岂有此理!他们以为,就这样断流,就可以限制我们用水吗?” “大将军!”蒯苞喊道,“那我们现在,就先解决下面的秦军!先去河流的下游取水。” “哼!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到水!蒯苞,立刻去给我集结两千精骑,把下游守卫的秦军给干掉!” “明白!大将军!” 之后,赵军的精骑向下游守卫的秦军杀了过去,秦军也在那断流处与赵军展开拼杀,双方经过拼杀,都没能分出胜负,赵军最终无奈地撤了回去reads();。 赵军的拼杀,让王翦高兴不已,是时候对赵军的后勤基地展开打击了。 “这一次,赵军派骑兵进攻我驻守下游的部队,这说明赵军已经被逼急了。现在,我们要尽最大力,把赵军的后勤基地给解决了!今天晚上就行动!你们有什么异议没有?” “没有!”众将喊道。 “蒙毅!以前你在桓奇帐下,带领你的飞龙营,对李牧的粮草进行了惨痛的打击,这一次,你能不能再次带飞龙营,对赵军展开猛烈的打击?” “上将军!这一次,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到了晚上,赵军的警觉进入了很薄弱了状态,蒙毅所率的飞龙营也包抄到后勤大营之外。 之后,蒙毅和几个急先锋射倒了那几个巡逻的赵军,便杀了进去,赵军因此极为惶恐,巡逻队纷纷打起锣大喊着“秦军劫营了”,秦军也对着那些营帐发射火箭,那些火箭射向了赵军的营帐后,营帐瞬刻间就变成了火堆,猛烈地燃烧起来,那些赵军还没有穿上盔甲做好战斗准备,就被燃成了一个个火人,燃着的火人在大营里四处冲撞,有的还不停地舞动着,就像着火的僵尸一般张牙舞爪,引起了那些赵军混乱,秦军因此继续向前冲锋,就冲到了粮草营地外,秦军对粮草营地发射火箭,这密集的火箭结成大网向营地扑过去,轰然间就让粮草燃了起来,一下子就引起了赵军更大的混乱。那些守卫的赵军纷纷放下武器到水营去接水然后来此扑灭大火,那些接水的赵军途中也被不少秦军给射倒,有些赵军在接水搬水的过程中还跟其他赵军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因此赵军的救火效率似乎变得很低。而那大火却燃得越来越大,那粮草营地将那一片黑夜给照得红亮。 蒙毅对粮草营地攻击完了以后,接下来他们又向赵军的水营发起攻击,他们杀到水营外时,就看见那一个个赵军搬着大桶大桶的水从营中跑出来,秦军随后对那些赵军发起了攻击,赵军变得更加的混乱,搬水的赵军为了躲避秦军的攻击便把水桶随手扔在一边,向营中跑去。有些赵军在扔水时还泼了旁边赵军一身,那些赵军就在恍惚中和惊乱中被秦军的乱箭给射杀。秦军把那些搬水的赵军射杀得差不多以后,忽然间剧烈的振动声就传来,秦军铁骑也配合蒙毅的突袭了,那些秦军将赵军纷纷给冲倒踩成碎肉或者是把赵军给砍成了碎肉。抵抗秦军铁骑的赵军还没有来得及给秦军铁骑拼上就被铁骑给冲得多远。秦军铁骑冲破了赵军的防御阵型后就到了马厩之外,秦军铁骑对着马厩里的草堆齐射火堆,忽然间那火势就开始扩大,很快火势就冲天了,这引起了那些战马的受惊,战马便迅速地从马厩里冲了出来,冲出来的战马要么被火烧死,要么就在互相冲撞中被踩死。有的战马冲到了赵军阵中,那些发狂的战马让赵军几乎是防不胜防,发狂的战马速度实在是太快,那些持矛盾防御的赵军被战马给冲到后便踩踏成碎肉。 那些增援马厩的赵军跟这些发狂的战马给耗上了,秦军就趁机对着他们发射乱箭,将那些赵军连同战马一起射成了筛子。 蒙毅杀进的赵军的水营后,那砍杀搬水的赵军完全是像割麦子那般轻松,秦军冲到那装水的营帐以后,将那些木桶胡乱砍了几刀,流出的水非常多。 秦军对赵军后勤大营突袭了一晚上,赵军的粮草、水、马匹损失得特别多,对司马尚的打击非常大。 秦军撤离以后,司马尚见到那后勤大营狼狈的样子,大怒:“混蛋!秦军那些混蛋!竟然半夜玩这一招,这实在是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大将军息怒!”众将半跪道,“这都是末将们的过失!” 第一百五十二章 埋伏圈 “你们错有什么用!”司马尚大喝道,“现在倒好了,粮草粮草没了!水源本来都被秦军给切断了,再加上我们水营中的水,也被秦军给切断了不少,我们的马也死了一大半!现在,后勤的辎重损失了一大半,我们还怎么坚守下去,按原计划进行!” “大将军!”蒯苞拱手道,“后勤物资没了,我们可以想办法去征集,但是如果大军的士气没了,那么接下来就寸步难行了reads();!大将军,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振奋大军的士气!” “现在,秦军可真是把我们逼得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司马尚咬牙说道,“现在秦军把我们的粮草和辎重都解决了。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前进!与王翦决一死战!没有了这些后勤物资,那就等于没有顾虑!没有顾虑,那该怎么办?那就只管给我向前冲,与秦军拼死一战!蒯苞!把所有的部队都给我集中起来,我要动员他们!” “明白!大将军!” 之后,赵军的所有部队都集结起来,司马尚站在他们阵前,喊道:“弟兄们!今天秦军突袭了我们,重创了我们的后勤物资,没有了后勤物资,你们千万不要因此而泄气!秦军大营,有的是后勤物资!现在,要想满足我们这么多人的物资,怎么办?那就去打败秦军,将秦军的物资给缴获过来!况且后勤物资,本来就是我们的后顾,一旦有了这后顾,那么做事就非常的顾虑,有了顾虑,那就不能做好大事!这一次没了后勤物资,那就没有了顾虑,没有了顾虑,那么我们就好好的去拼杀,跟秦军拼死一战!如今,我们真是无路可退了,如果我们退回赵国,那么赵国百姓就会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都是贪生怕死的懦夫!如今的赵国,遭遇了大旱,秦军又趁着这个机会对赵国发起突袭,我们如果打不赢秦军,那么怎么对得起赵国的百姓呢?我们打不赢赵军,那么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当兵?” “死战秦军!死战秦军!” “秦人是我们的不共戴天的血仇!他们攻赵,就是要灭了我们!赵国,为什么就要被秦国灭?难道赵国就不如秦国吗?秦国强,强不过军也!但是,他比不上赵国千万人的力量!弟兄们,我们团结起来,同仇敌忾,就一定能够打败秦军!保卫赵国的安全,血了赵国的仇!” “坚决抗击秦军!” “好!明天,我们就出发,让我们背负着百姓的厚望以及国家的期望,向秦军勇敢地冲锋吧!” 拂晓时,王翦举行了一次简短的会议。 “赵军即将会进入埋伏圈,接下来就是各位大显身手的时候!赵军的突然进攻,他们一定是抱着决战之心来进攻的,战斗力绝对比之前要强很多。这一战,你们一定不要轻敌,哪怕伏击战中给予他们非常猛烈的攻击,你们杀上去与他们肉搏,也不要轻敌,明白吗?” “明白!上将军!” “好!我希望,这一次,能够完胜赵军,为肥下战死的秦军报仇!” “为肥下战死的秦军报仇!” 天亮的时候,赵军的先头部队进入了河谷里,之后,那漫天的乱箭和乱石就倾泻下来,赵军被攻击得非常的惨,很多赵军被射成了筛子,很多赵军被乱石被砸成了肉饼。秦军的伏击就算再猛烈,但是都没有阻碍赵军前进,赵军一个个视死如归,前仆后继。 赵军接连地进入了河谷,一些赵军纷纷拿起弓弩对着河谷上的秦军射击,秦军也有不少人被赵军给射倒。而有些赵军为了防御大石头,甚至是躲在了悬崖壁下对秦军猛攻。赵军完全进入河谷以后,那守卫两道的秦军也纷纷杀到了河谷口,对着那些向前冲锋赵军射击,一大片一大片的赵军背后中箭而倒地。还有就是那些连弩车发射的长矛接连射了过去,长矛要么是把赵军给贯穿钉在地上或者是把两个赵军纷纷给贯穿。 勇毅军对赵军攻击的石头很快就用完了,勇毅军所投掷的大石头,把不少赵军给砸成了肉饼或者是一滩滩血肉,但是这丝毫没有阻碍赵军的进攻reads();。河谷的水,也被赵军给染成血红。 王翦看到那些浴血冲锋的赵军,很是震撼啊,如果让秦军与这些疯狂的赵军拼杀,那不知道会带来多大的损失啊! 那些被河谷口秦军攻击的赵军,突然间改变方向,向那些射击的秦军冲杀过去,这让那些射击的秦军还真是吃了一大惊,赵军一冲杀到秦军阵中后,就算是被秦军砍断了胳膊或者是刺穿了身子,也要跟秦军拼杀。有些赵军的武器砍断了,他们挥舞着赤手空拳,也要跟秦军拼杀,很多赵军的拳头都已经打出了白骨,但是他们依然不服输。 王翦见那些疯狂的赵军猛扑向河谷口,这还得了,于是他就让全军拼杀过去,秦军冲上去以后,就把那些赵军分割包围而歼灭。最先冲杀进赵军军阵的是秦军那些铁骑,秦军铁骑冲翻了一个又一个赵军,砍杀得他们血肉横飞,战马的铁蹄也把那些赵军踩成肉酱。 随即,王翦让蒙毅率勇毅军冲杀下来与赵军殊死拼搏,蒙毅杀到赵军阵中以后,发挥了比上次还有勇猛的气概,他一连砍下去就砍杀了五个赵军,那五个赵军也就纷纷地飞了下去,之后,一些赵军要从蒙毅的背后攻击他,他一转身,就把后面的赵军给砍死。忽然间,前面的几个赵军持着长矛向蒙毅砍杀过去,蒙毅挥剑抵挡住了赵军的猛攻,然后他再大吼一声,跳起来把那几个赵军给砍飞。 蒙毅随即夺过一跟长过一丈的矛跟赵军拼杀,他向那些不断向他进攻的赵军舞去,那些赵军就随着长矛的舞动而倒下一片。赵军们将一根根长矛向蒙毅刺去,蒙毅将剑扔了过去,当即就栽在一个赵军的脖子上,然后他双手抓紧长矛,抵挡住了这些长矛的攻击,他再用力地一抽,那些长矛纷纷都后退,紧接着他用长矛向他们挥去,将他们给挥倒。、 此时此刻,这汾东河谷的尸体堆得跟小山那么高了,那血肉已经将整个河流给填埋了,这汾东河谷简直就像是一个屠宰场。赵军在与秦军拼杀的时候,那也显示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顽强奋战,秦军也因此受了不少打击。 赵军再勇猛,毕竟战场的主动权掌握在秦军手里,王翦所命令的秦军杀了过来,那可对这些被伏击的赵军给予决定性的打击,大批大批的赵军遭到了歼灭,那些迅猛向前冲的赵军,也被秦军分割包围成了几个小块,赵军基本上就如同被绳子给捆住,秦军要歼灭这些赵军,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拼杀到了黄昏,秦军仍然坚持不休战,继续跟赵军拼杀过去,而赵军基本上都不行了,部队已经损失了一大半,秦军的猛攻严重戳伤了赵军的士气,赵军的战斗力大幅度下滑,秦军的继续战斗,赵军损失剧增。 蒯苞见情势越来越不妙,他杀到了司马尚面前,喊道:“大将军!如今,部队损失得越来越严重了!是时候该撤退了!要到晚上了,秦军却依旧不休战,可见秦军这一次可真的要把我们吃掉了!” “不撤!”司马尚喊道,“我这一撤,怎么对得起赵国的百姓啊?” “我们的部队损失过大半了!再这样拼杀下去,恐怕真是全军覆没啊!” 司马尚暴怒地吼道:“就算是全军覆没,粉身碎骨,那也比屈辱地撤退好!” “大将军!现在撤退,我们以后还有赢的机会,我们现在拼光了有生力量,将来如何取胜!” “你再说撤退,老子砍了你!”司马尚喊道。 蒯苞冷冷的盯了他一眼,司马尚喊道:“自己去杀敌去!不要注意我!”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破司马尚 蒯苞冷冷的说:“大将军!那对不起了!”忽然间,蒯苞拿着剑鞘打在司马尚的肩膀,司马尚就晕了过去,蒯苞随即把司马尚给接住,喊道:“快!来人保护大将军!” 之后,几个赵军簇拥过来,蒯苞喊道:“给我明旗,全军撤退!你们给我把大将军安全撤出!” “明白!裨将军!” 随后赵军纷纷地撤退,秦军的攻击力度空前的加强,也进一步收缩对赵军的包围,大批大批的赵军被秦军的乱箭或者是乱刀给砍死,那些撤不出的赵军也纷纷向秦军投降。到天黑时,战斗也基本上结束,只有几千名勇猛的赵军杀了出来,而大部分赵军就被秦军歼灭或俘虏reads();。支援狼孟的赵军大军,遭到了濒临毁灭的重创。 赵军狼狈地撤回赵军大营以后,秦军先是打扫战场,然后统计伤亡人数,在月光的映照下,那河谷中的血肉也显露出来,这仿佛就像是屠宰场一样。 蒙毅也跟着大部队打扫战场,他看到这一个个战死的秦军,不由得叹息啊,这一次赵军进攻河谷,简直就如同猛受苦的猛兽,在最后的时刻,将所有的能量给爆发出来。那一个个战死的秦军,都是非常悲壮的,他们要不是被几个赵军的长矛给刺穿身子而倒下,要么就是被赵军砍碎成了好几块。蒙毅不由得感慨之前的伏击啊,如果没有伏击,那么赵军与秦军真正的硬拼,那秦军也不会占据优势。 桓恒问:“将军,你在想什么?” “我在观察,这些秦军是怎么战死的,也因此回想反思一下今天的战斗啊!” “将军你不是在战斗中已经看到这些场面了吗?为什么还要观察?” “我看到的,那不过是一部分罢了,我想这次惨烈的战斗,从这些惨烈战死的秦军来看,我终于知道了,上将军所说的物极必反的道理了。我们先是将赵军的水源给切断,然后把赵军的后勤营地给端掉了,一般人都以为端掉了赵军的后勤营地,那么就会对赵军产生毁灭性的打击。但是,通过今天这一战,我明白了,并不是所有的战争都是这样的,从今天的肉搏战,再观察这些秦军的战死,这说明了赵军在被逼得没有退路的状态下,显示了惊人的战斗力。如果不是之前对赵军的痛击,那么胜负很难预料。” “其实,物极必反的现象,那不过是一部分罢了。今天这些赵军能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那是因为这些赵军,是李牧的部队,是赵军最精锐部队,只有最精锐的部队,才会爆发这惊人战斗力。” “将军!”一个传令兵喊道,“上将军召各部将领前往大帐商议。” “明白了。” 之后,蒙毅来到了大帐,王翦就召开会议,他对众将说,今天这河谷一战,秦军惨败赵军,对北路赵军给予毁灭性的打击,但是秦军的损失也不小,据初步的统计,今天这一战让秦军也损失了三四千人,也许这数字还会进一步的上升。这也说明了,物极必反这个道理。现在,赵军还有几千残余撤退到了大营,秦军要快速解决那些赵军,然后以火速去决战李牧。经过激烈的讨论,王翦再度让蒙毅率领所部去解决剩余的赵军。 …… 第二天,拂晓赵军大帐,司马尚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大帐里,便大惊:“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啊?” “大将军!”随即一群将领就冲了进来,司马尚当时就明白了,自己多半是被打晕了,然后部队强行撤回了营地,司马尚喊道:“是谁撤退的?是谁把我打晕的?” “是我!大将军!”蒯苞大喊道,“大将军!为了赵军的有生力量,对不起了!” “你这个混蛋!”司马尚大喝道,“蒯苞!如果我军再奋战一阵,也许就会杀进王翦的大营了!你让部队突围是吧?你一突围,就让我们损失殆尽,你知道吗?” “大将军!秦军在汾东河谷与我们对战,那已经是他们准备好了的,如果我们继续这么杀下去,那么换来的将是全军覆没。现在,我已经撤出来了,我们至少保留了几千人的有生力量,以后我们还会东山再起的!” “大将军reads();!”众将喊道,“请不要责怪裨将军!” “啊!!”司马尚大喝道,“现在撤出来有什么用啊?五万多的精锐,被消灭只剩下这么点人了!我怎么对得起上将军对我的信任啊?我怎么对得起赵国的子民!” “大将军!你杀了我谢罪吧!” 正当他们为此事争吵时,秦军向赵军大营发起了总攻。 那震天的喊杀声传到了大帐里,众将随后起身,拔出剑做出保护司马尚的姿态,司马尚听到这声音,整个身子都软了,他也恍然大悟,为什么蒯苞要这么做,司马尚幡然醒悟,令他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为什么要因为一怒而猛攻河谷? 蒯苞喊道:“各位不要慌!跟他们拼了!” “这次,是我错了!”司马尚叹道,“本来我杀进河谷,通过赵军那被激怒的士气与秦军一决雌雄的!但是,迎来的却是秦军的包围。蒯苞,这不怪你,只怪我孤军杀入汾东河谷!你这么做,是为了整个大军啊!” “大将军!这一次,我们不撤退了,要跟秦军死拼到底!”蒯苞大喊道。 “对!跟秦军拼杀到底!”众将喊道。 “不!”司马尚喊道,“这一次,我进攻汾东河谷而中秦军之套,部队损失十有*。这剩下的部队,都是雁门军的精锐,都是赵国希望的火种,不能就这样被秦军给歼灭!撤!撤!” 秦军铁骑冲到赵军大营以后,那些遭受重创的赵军完全就变成了一盘散沙了,很多赵军慌乱的迎战,都被秦军给砍杀成碎肉。一大批赵军为了存活,也不得不跪下将武器扔下投降秦军。秦军的铁骑还冲垮了一营又一营的军帐,将那些帐中的赵军都给踩成碎肉。 那些赵军将领随即护送司马尚出了大帐,映入司马尚眼帘的情景,那是令他无比的心酸啊,一个个能打硬仗的赵军就这样像一群群待宰的羔羊一般被秦军的铁骑冲倒给踩成碎肉或者是被秦军的长矛给刺下,司马尚愤愤的说:“难道,连最后一点精锐都保不住了吗?” 蒯苞喊道:“大将军快走!这里就交给我了!” “裨将军!” “大将军!你放心,我如果不能让赵军安全撤出这里,那我就向上将军和赵国子民谢罪!” 赵军的营帐被秦军一个个给摧毁,而投降秦军的赵军也越来越多了,整个赵军也就溃不成军。蒯苞和那些将领带着中军大帐卫队与秦军拼死血战,还不断聚集那些零散对抗的赵军,他们很快就聚集成了一团。 他们聚集成一团以后,蒙毅带着大量的骑兵,就把这一团赵军给包围了。 蒙毅把赵军包围以后,蒯苞大喝道:“现在!赵军的大部分应该撤出去了,接下来,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了!团结起来,奋进全力,就一定能够突破秦军的包围!” “你们就别做梦了!”蒙毅喊道,“你们的部队基本上被我们消灭得差不多了!现在,你们应该做的就是赶快投降。只有投降,才是你们的出路!” “秦军听着!”蒯苞喝道,“我们赵国人就算是血流干,也不会投降你们这些秦人!你们杀了赵国这么多人,我们怎么能够投降你们这些乱贼!” 第一百五十四章 俘虏还嘴硬 “你们确定不投降?那你们就是对你们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了?你们会死得很惨的!”蒙毅冷笑道,“我可真的不想看到你们一个个被踩成肉酱,看看其他的赵军,是多么识大体的啊!他们都投降了。” 蒯苞喊道:“弟兄们reads();!杀啊!” “放箭!”那些赵军还没有冲过去,就被秦军的乱箭给射成了筛子,之后,秦军的铁骑向这一团赵军杀了过去,这些赵军被秦军砍杀成了肉酱或者是被战马冲倒给踩成了碎肉,几名秦军铁骑盯紧了那顽抗的蒯苞,他们就一张网撒向蒯苞,结果蒯苞被秦军网住了,蒯苞在大网里奋力挣扎,但是都没有挣脱,最后蒯苞被拖了出去。随着蒯苞被秦军给俘虏,那些赵军纷纷地放下武器投降。 就这样,司马尚的增援大军全军覆没。 现在,秦军算是取得了河东地区战局的胜利,但是接下来番吾地区的战局,那是很难说的。王翦接到王贲来报,李牧和他已经对峙了一个多月了,双方都是势均力敌,只要有一方稍有不慎,另一方就会取得胜利。王翦准备,让部队休整几天以后,就去增援番吾对峙的王贲。 这次秦军俘虏了一万多名赵军战俘,俘虏的赵国最高将领就是蒯苞。蒯苞被俘以后,对秦军的看护人员显得格外的强硬,他拒绝秦军的水和食物,声称要跟秦军抗衡到底。很快,蒯苞的强硬的行为就引起了王翦的注意。 “哟,这还是一个硬骨头啊!”王翦对裨将军隗状笑道。 “上将军!干脆直接砍了算了!”隗状喊道。 “不!我对油盐不进的人非常好奇,我想他为什么油盐不进。我要去好好会会这个强硬的俘虏。” 蒯苞绝食的第二天,王翦和一干将领就来看望他了,蒯苞懒洋洋地睡在地上,看守官喊道:“起来!上将军来看你了!” “上将军是谁啊?不认识!”蒯苞不屑一顾的说。 “大胆!你竟敢对上将军不敬,你找死吗?” “哎!”王翦喊道,“你不要这么吼,他越强硬。蒯苞!你起来!你不知道,这一次为什么会失败吗?” “那都是因为你们耍阴谋诡计,从背后出手,先切断我们的水源,然后又突袭我们的粮草营地,最终激怒全军将士杀到了河谷里,被你们给套上了!你们这样的战术,真是卑鄙无耻!有能耐,咱们就摆兵布阵在平原上一决高下!你们秦军的战阵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吗?怎么不敢与我们列阵!” 隗状喝道:“你还真不得了了!当了俘虏还敢跟上将军较劲!找死吗?” “呵呵!”王翦笑道,“本座看你说出这样的话,就明白了你是一个愣头青,没有经过大风大浪的愣头青。你之所以能够成为赵军大军的裨将军,那是因为,凭着的是你的勇猛。战争,不是仅仅靠勇猛取胜的,关键是还要靠脑子!” “王翦!你休想把我给招降!你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把我放回去,让我回去带兵再次与你们决战!你敢不敢这么做?” “上将军!请宰了他!” “呵呵!”王翦笑道,“你所说的这两条路,都是死路。” “怎么就是死路?我回去还可以东山再起!” “不!不!不!”王翦轻轻的挥手道,“只要你回去,司马大将军一定会把你斩杀的。你们斥候说,司马大将军撤退时,你还向他保证,你一定会带着赵军安全的撤出这里的,结果呢?你被俘了,而且是被我们放回来的reads();。被俘是军人最大的耻辱,再加上我们把你放回去,这就让司马尚以为你投降才被放回来的,只要你回去,那就会被司马尚果断解决的。” “既然无路,那就死路!杀了我吧!” “我不杀你!我也不会让你死!反正我王翦让人信服的手段很多,不会让你死的!我会给你独自思考的时间!” 王翦离去以后,蒙毅却没有离去,蒯苞问:“你为什么不走?你们的王翦都无法劝降我,你以为你能够把我劝降吗?” “嗯。”蒙毅笑道,“我觉得,你不是赵国人。” “你胡说!你休想来跟我诡辩啊!” “蒯苞将军!我留在这里,不同于上将军,上将军直率,只想让你投降。我来跟你谈的只是一些家常事。你姓蒯,应该出自洛阳。因为洛阳那是蒯姓人的源地。” “你想说明什么?” “你姓蒯,那么你的祖先一定是洛阳人。我想你成为赵国人,多半是因为你的某个祖先为了去图发展就到了赵国。最先,天下人,都是周朝人,至于各国的界限,一般情况下都是很含糊的。后来由于周平王东迁导致礼崩乐坏,才导致了天下战乱纷争,最终同根同源的天下人,开始操戈。这一大乱,大概持续几百年。现在,是时候到了大一统的时候,这不是你我能够阻止的,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你不要给我谈什么大道理,我这个人大字不识一筐,我只知道杀敌保国。” “天下本为一体,为什么要因为国而划清界线呢!用墨家的话,天下人就应该兼爱非攻,天下人都应该博爱,都该和平,都应该抛去礼崩乐坏之割据思想。蒯将军,谁愿意打仗?谁不想和平?我们秦国并不是你们所想极端国家,也不是单纯的霸权的国家,我们秦国奉行的政策,就是消灭礼崩乐坏以后带来天下无尽的战乱,消除天下人与天下人的界限,做到兼爱非攻!所以,秦国才会跟六国而战!” “像你这么说,这天下应该乱的是周朝之天下,那么一统天下,就应该由周天子完成!你们却在二十多年前取代了周朝!这如何解释?” “我们是周朝的继承者。周朝已经非常衰弱,他们已经无力担当一统天下的重任了!再加上,洛阳的民众都渴望秦周合并,因此秦国就顺应发展的规律和民心,合并了二周。一统天下,是应该让顺应潮流的国家来担当。我大秦国力最强,最受天下百姓之向往,因此就担负起了重任。蒯苞,说到天下百姓这里,我倒想跟你说起你们赵国的民生和官僚问题。赵国的百姓,一向支持强力抗击外来入侵者的将军,如廉颇李牧,但是呢,从赵悼襄王算起,赵国朝政就无比的*,赵悼襄王因一己之乐,而任用令人唾弃的郭开,结果郭开排挤走了廉颇。赵悼襄王提拔起了郭开,那么郭开就扶持自己的势力,形成了特权的*阶层,他们主张出卖国家利益,满足他们自身的利益,搞得赵国朝廷上下乌烟瘴气,同时也加大剥削百姓。更让人可恨的是,郭开用阴谋让赵悼襄王废除了公子嘉,立无能的赵迁为储君。结果赵迁一即位,赵国大政就被郭开给掌握,现在赵国又奉天灾*,都盼望着富庶的秦国能够拯救他们!这些你都知道吗?你们这支雁门军,只知道与敌军拼杀,但是你们完全不了解民生,现在赵国的广大百姓,都期望你们雁门军能够顺应天下大势,与秦军联合起来,铲除祸国殃民的郭开,让赵国合并于秦或者是让李牧为赵王。秦赵,本是同源,因此呼吁这样做的声音,是很大的。” 蒯苞听了这些话,足足愣了一刻,这些话,完全是对他的观念形成有力的冲击,在必然趋势和忠于赵国,这条路该怎么选择?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引诱番吾堡 “我还告诉你一句,你们雁门军效力于赵国,不是效力于整个国家,效力的就是以郭开为首的那些*卖国权贵,你效力他们,就等同于让广大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难道想让广大的百姓继续陷入困境吗?” “让我想想…” “只要你们这些雁门军醒悟得越快,那么赵国的有救的时间越早。蒯将军,你为赵国就等于为那些*的权贵,统一已经是必然的趋势,我们所做的,都得到了天下百姓的支持reads();。我们秦国,光是国力强大而统一天下,那是不够的。我们得到了天下百姓的支持,才能够做这统一天下之势。秦国统一赵国,赵国百姓将会从水深火热中解脱出来,天下以后再也没有战乱。” “蒙将军!我佩服你的推断,佩服你的分析,更佩服你的才能!你不光可以给我们这些目不识丁的人讲通大道理,而且你所率领部队的战力,极强。能够铸造出一支战斗力极强的部队,那么那个领头的将军必然是一个杰出的人物。将军,不管以前我对秦国做过什么,请你原谅我们这支部队,好吗?” “好!”蒙毅拍掌道,“只要你能够为解脱你的百姓而战,那么我们不计前嫌!” “好!将军,我愿意跟着你,去解决那些被*国贼压迫的百姓!”蒯苞拱手道。 “那么,你跟你的上将军李牧对阵了,你会怎么办?” “我只要跟着你了,那么我就为百姓而战!只要是跟我们对阵的,那他们都将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要跟他们拼杀!” “好样的!” 蒯苞投诚以后,一大批赵国的顽固将士也纷纷投降了秦国。王翦本来采取很多措施逼迫这个赵军大军的裨将军投降,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蒙毅三言两语就说到了他的软肋去了。 王翦问到蒙毅这是为什么,蒙毅就这样对王翦回答。 “上将军,其实让强硬的人服从,那么只有这样子,那就是先摸清楚他的底细,然后再从摸清他的底细去找他的软肋,最后击中他的软肋,然后引诱他上钩,这个蒯苞就是这样的,我先通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来引诱他的底细,最后他的底细暴露在我眼前,我把赵国的现状和秦国必然统一天下给他分析了一道,最后他就明白自己无路可走了,被迫向我投降了。上将军,那么你之前准备怎样让他投降?” “他不吃东西,我们就强制性给他吃。他要自杀,那我们就不让他自杀,总之他想做什么,我们都不让他做,最后让他做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不崇尚法家那一套,但是我这一套,也整倒过不少人的。但是,对于这样的硬骨头,这种办法能不能够整倒他还真是问题啊!蒙毅啊,我觉得,你这个人啊,就是很善于观察总结,善于全方位的去考虑事情,你如果多加历练,超过我成为白起,那完全有可能的!” “那多谢上将军夸奖。” “好了,那我们就不说这些了,接下来我们说一说番吾吧。如今番吾的情景是这样的,我军在番吾附近的漳水与对岸的李牧主力形成了对峙。而李牧却又派邯郸军去驻守番吾南不远处的赵长城,与我们形成掎角之势了。只要王贲对李牧发起进攻,那么长城兵就会赶来,对我军采取猛烈打击。因此,现在,我们支援番吾,迫在眉睫啊!” “上将军,我认为,我们应该这样,我们应该从曲逆这条路插到李牧军之后。” “不!其实,对阵李牧军,要紧的不是雁门郡的守军,而是邯郸的守军,如今邯郸的守军就驻扎在赵长城。驻扎在长城的兵,对我们的危害才叫大啊!” “我们对李牧还可以这样,通过蓄水的方式来。” “现在说这些都是空谈,要制定周密的作战计划,那还需要我们实地考证再说。” 之后,王翦就带着大军从太原出发了,同时樊於期也跟着大军一起出发了reads();。这次大战,让樊於期心里积累起了更多的怨,他怨恨蒙毅没有把他调到前线去,樊於期复出,就等同于干柴一样,他随时都会爆发跟蒙毅以及勇毅军高级将领的冲突。 司马尚回到了番吾李牧大营以后,他就跪在李牧面前不起,他大哭道:“上将军!我无能!我给赵国带来了耻辱,我支援狼孟的大军,都被秦军给吃掉了!” “你惨败的消息我都知道了。”李牧叹道,“你也不要哭,不要沮丧!毕竟,这没有伤到我军的元气。部队没有了,我还可以招啊!起来吧!” “上将军,我辜负了你的厚望,我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 “如今赵国处于危难之际,我怎么会因为你的一时失败而惩罚你呢!如今,番吾南部的长城有三万的邯郸军,那里缺少一个强力的主将,你就去负责长城的防务吧!” “上将军!”司马尚很不自信的说。 李牧挥手道:“不要说这么多的废话了!番吾这一战,可以说是赵国的生死存亡大战。如今,邯郸被三面合围,只要番吾被拿下,那些三面合围的秦军就会越过长城,对邯郸形成包围,邯郸只要被包了饺子,那么我们翻身就难了!” “遵命!上将军!” “司马尚!希望你这一次,能够洗雪你之前的耻辱,为赵国创立又一辉煌!” 八月,王翦沿着太行山途径上党邺地,来到了司马尚驻守长城。 王翦的这支部队赶来,等同于一根楔子,插进了邯郸和长城之间。 建立了大营以后,王翦派秘密斥候侦察地形时,蒙毅就和勇毅军的将领们商议对敌的策略。 “上将军这一次进军番吾,可以说是没有采取最佳路线而进军。如果上将军出曲逆道而插在李牧军后方,然后再让王贲北渡漳水,对李牧军的正面重点攻击,最后我们两路军夹击李牧军,李牧军一定会被打得大败。可惜,上将军让我们屯兵在长城番吾堡,一旦王贲部发生意外,那么我们很难去帮助他们脱身啊!现在,我们就要想一想,一旦王贲失利采取什么行动。” 樊於期喊道:“将军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李牧进攻向来谨慎,王将军也不会轻易上套。现在,你想这些没用的,上将军既然让我们部署在长城南,那么一定有上将军的取胜之道。” “上将军把部队给部署到这里,无非就是想把司马尚所统领的长城军给引诱出来,然后就是占领长城,然后引诱李牧进攻并歼灭。这就是上将军的目的。这长城可不是那么好拿下的,司马尚汾东河谷经历了惨败,那么他应该会汲取教训,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的出战了。” “那也不一定!”樊於期喊道,“通过跟司马尚的交战,我算是领悟到了司马尚的性格了,只要我们以过激的手段刺激司马尚,那么司马尚就一定会出战的。对了,将军,司马尚的裨将军蒯苞不是已经投诚了吗?我们可以利用蒯苞这张牌来引诱出赵军。我想,司马尚非常信任蒯苞,当他看到蒯苞已经投降秦军,他一定不会接受,因此他会愤怒而出兵的,到时候他一出兵,我们就从番吾堡侧翼杀向长城,最后拿下番吾堡,将这个长城交通给控制,将军你以为呢?” 蒙毅挥手道:“你的引诱建议很好,我建议一会上将军在召开会议时,你就把你的想法透漏给上将军。现在,我们想的是,当王贲部遭遇不测时,我们该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引诱 桓恒便说:“李牧如果要突袭王将军,那么他们必然趁我军和长城军纠缠的那一阵子。我们就依樊将军的,引诱出司马尚后,再派人占领番吾堡,然后让上将军出番吾堡去支援王将军或者是进攻李牧侧翼,让王将军向番吾堡撤退。最后,我们就占据长城的优势,把前后两路给歼灭。”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子,围魏救赵的战术,当李牧突袭王贲时,我们派一支部队去进攻邯郸,这迫使李牧被迫放弃对王将军的战斗,他会包抄南下reads();。你们想过吗?” “虽然将军的这一招,不可行。邯郸城坚,李牧完全不用担心,再加上邯郸由奸臣把握着的,他倒希望我们拿下邯郸,铲除赵国的奸臣,他还可以到雁门去自立呢!最好采取樊将军的战术,将军,你认为呢?” “让蒯苞引诱?嗯,那我们到会上听听上将军的说法吧!” 之后,王翦召集众将商议,樊於期对王翦阐述了他的那一套战术,王翦则以为,引诱他们出来,并不是很轻松的事情。 “司马尚在汾东遭遇了重大的失败,他一定会因此变得非常的谨慎的,蒯苞虽然为司马尚所信任,他投诚我们必然让司马尚不接受,但是呢,司马尚通过汲取上次的教训,绝对不会把个人的愤怒与大局相结合。这一次,可以这样子引诱出来。从番吾堡两翼薄弱的地方进攻,杀到长城上以后,对他们进行围攻,最后拿下番吾堡,现在的司马尚,不会轻易的被引诱出来,你们觉得呢?” 隗状喊道:“末将赞成上将军之策。” 蒙毅喊道:“我也赞成!不过,我们在进攻两翼的同时,也可以采取吸引敌人注意力的战术,攻打番吾堡,可以采取攻打狼孟城的战术,上将军以为如何?” “你的意思是,仍然在正门引诱?” “对!而且我们做出主攻的样子,把这一带长城上赵军的兵力都给吸引到附近。然后,等两边侧翼兵力缺少时,再采取攻击。” “好!就这么办!” 这一次,主攻城门由隗状负责,隗状带了一万五千多秦军对番吾堡发起猛烈进攻,秦军的抛石机抛出的石头,那就像是流星雨一般,砸在城堡上的各个角落,城堡上的赵军被大片大片的砸成了肉饼,那石头砸出的灰尘,也把城堡上给模糊成了一片。 司马尚不由得吸进去了石头的碎渣,他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喊道:“秦军怎么进攻,我们都不能开城门出战!我们要坚决守卫到底!” 司马尚刚刚一喊完,一块大石头就砸在他的面前,随即将领们把司马尚给扶到堡内。 秦军的抛石机攻击完了以后,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箭雨,司马尚已经清楚秦军的先头攻击,于是他就让赵军们尽最大努力撤到城堡内,无法撤到城堡里的赵军就伏在城墙,用盾牌抵挡,以减少最大的伤亡。 秦军前几天进攻番吾堡,都是采取远攻的方式,攻击几天过后,就是攻城车进攻城门。最后,就是秦军向长城发起总攻。 李牧得知了秦军猛攻番吾堡的消息,这让他也陷入了一阵的担忧,他担心的是,王贲会突然间杀下去,因此让番吾堡两面夹击,如果秦军拿下了这个长城重镇,秦军就可以以长城作为依托,阻挡雁门军南下,最后秦军就会通过长城,源源不断南下,最后南下邯郸。 李牧先是跟众将激烈的讨论下一步的措施,综合了各将领的想法,然后又综合战局的情况,最终李牧决定,等秦军和司马尚的交战进入了相持阶段以后,就对王贲采取突袭。 而王贲方面,也在密切关注着南面的战事,他觉得,应该马上对李牧所部发起进攻,于是他就给王翦传信,让他决定向李牧发起突袭的时间reads();。 王翦接到王贲的信以后,他对此很难做出决断,为什么?因为,李牧就如同一汪漩涡,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漩涡之中,对李牧突袭,说不定就会被卷入李牧的漩涡之中,王翦决定,让王贲在漳水南岸以守为攻。 秦军连续对赵军猛攻三天后,巨大的攻城车也对番吾堡的城门发起猛烈攻击。 攻城车上的秦军对着城墙上投掷大量的石头,然后那攻城槌对着城墙猛烈撞击,这攻城槌的猛烈撞击似乎让整个长城都动摇起来,在堡内指挥的司马尚也感觉到堡在不停的颤抖。但是,司马尚也提前料到,秦军会这样进攻,他让赵军把秦军投掷到长城上的大石头全部给堆积到城门之后,此时此刻赵军堆积的石头也在不断的增多,秦军的巨大攻城槌进攻,也因此陷入举步维艰的地步。 随后,秦军的云梯接连搭了上去,那些赵军也用之前收集起来的秦军石头来攻击往上爬的秦军,很多秦军被砸下去摔得粉碎,王翦看到那些投掷的石头以及难以攻破的大门,不由得叹道,这司马尚觉悟还真的令人可怕,他还知道把敌人攻击循环使用。 秦军随即杀到了城墙上,与赵军血战了到了黄昏,杀死了大量的赵军,之后秦军结束了一天的猛攻。 秦军冲杀到了番吾堡上,这引诱更多的赵军聚拢在番吾堡上,而距离番吾堡五里的两翼,兵力也相对薄弱了。 经过两天的拼杀以后,番吾堡两翼的兵力基本上被吸引光了,向两翼进攻的绝佳时刻到了。 王翦让樊於期率勇毅军左路向番吾堡左翼五里处的长城发起进攻,并占领那里,然后再差遣一万人杀到城墙上,蒙毅则率勇毅军右路,拿下右翼五里处的长城,拿下以后又派一万人上去驻守,就这样,对番吾堡形成三面合围。 完成部署以后,两路军就在第二天拂晓对长城发起进攻。 拂晓时,那些的赵军都还没有睡醒,随着秦军的进攻,便打破了他们的美梦。 秦军搭起了云梯,上千名勇毅军战士勇猛地冲杀到了城墙上,驻守长城上的赵军被秦军的突然进攻给打成了一盘散沙,那些赵军有的慌忙地向番吾堡逃窜,而有的却向秦军投降,经过一刻的攻击,蒙毅所率的秦军,就拿下长城右翼。然后,一万多的秦军顺利登上了长城,番吾堡通往东边的长城路被秦军给截断了。之后,樊於期也顺利的拿下了左翼,番吾堡的长城左路也被秦军给切断了。现在的番吾堡,事实上被秦军给三面截断。 秦军对番吾堡形成三面合围以后,便开始列阵。蒙毅所部就让投石机等机关营列在最前面。 司马尚醒来时,发现秦军已经把番吾堡三面合围,这让秦军完全惊呆了,这下子他又陷入了被动,只要王贲所南下,那么秦军就对番吾堡四面合围,番吾岂不是又要陷入被围的危险? 司马尚随即召集众将来商议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窘境。 “大将军!你应该向邯郸求援,让邯郸出动守军进攻王翦的主力,只有打击了王翦的主力,我们才会有救!”军师提议道。 “秦军竟然突然长城两边采取了攻击,这让我们陷入了三面合围的境地啊!这个王翦实在是太阴险了,他们先是猛攻正面,把其余的部队都给吸引到番吾堡附近,这导致了侧翼兵力空缺,如果王贲再南下,那么这接下来,我们就真的完了!你们现在快想想该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面合围 “赵王会为了邯郸城的安危拒绝我们的!现在,我们就应该这样,稳住他们!让他们不敢轻易的进攻。” “或者是我们干脆撤出番吾堡算了,去跟上将军会合,相信部队在上将军的统领下,我们一定会反败为胜的!” “你这话可真是荒谬reads();!”司马尚喝道,“放弃番吾堡,就等于引狼入室,懂不?你们既然都想不出什么好的计策,那么就我们就这样,向邯郸和上将军两方面求援。” 秦军接下来就是向番吾堡全力进攻,隗状所率的中军对长城发起猛烈攻击,而两翼的秦军也对番吾堡发起攻击,两翼的秦军,挺进可以说是势如劈竹,那些守卫长城的赵军基本上就被强力的秦军给歼灭,很快就挺进到番吾堡外不足一百米处。 李牧接到了秦军三面合围的消息以后,这让李牧大惊失色,李牧认识到了,现在必须得快速解决王贲所部,不然的话,番吾堡真的保不住。 接下来,李牧就部署突袭王贲之策,首先他让前军主将率五千轻骑从西南渡过漳水,对王贲大营的西部展开进攻,从而引诱王贲部出战,然后他又让步兵和骑兵相继从下游渡过,趁王贲全军出战以后,从背后突袭秦军,最后打乱秦军的阵脚,做到全歼。 赵军从浅水段渡过了漳水以后,就对秦军大营西部展开猛烈攻击,王贲就以为李牧军的主力开始进攻了,于是他就亲率五千轻骑出战,给赵军来个下马威。李牧很早就断定,王贲肯定会因此而轻敌的。 王贲所率的骑兵与赵军骑兵在河边平地展开拼杀,秦军的中路军先是杀进了赵军军中,很快就把赵军给一分为二了,然后秦军两路军对秦军的侧翼发起猛攻,赵军一下子就转化为被动状态,很快,赵军就被秦军分隔成几大块,赵军的人数开始锐减。 再看看番吾堡,两路秦军杀到了番吾堡下,赵军也组成了强有力的盾牌阵抵挡秦军的乱石或者乱箭攻击,赵军被秦军的乱石击倒以后,后面的赵军也接连地举着盾牌顶上,赵军在番吾堡外的防御,完全就像是组成了人墙。秦军杀到了盾牌前以后,那些赵军就从盾牌的缝隙中射击,将这些秦军给放倒。再看看城门,秦军的巨大攻城车对城门连续进攻,使阻挡城门的大石头不断地掉落,现在一看那抵抗城门的大石头基本上掉落了一半了。 王翦看到这组成人墙保护番吾堡的赵军,不由得撇嘴一笑:“看来这个司马尚可这是黔驴技穷了!我们只要一直保持这样的强力进攻,那么赵军的意志必然会被摧毁!他们这用一万多人组成人墙算什么?等他们到了筋疲力尽时,自然而然就倒下了。” “是啊!上将军!”隗状便说,“如今,城堡作为防御依托的左右两边长城都被我们给拿下了。而且那些大石头抵挡城门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只要城门一破,那么他们可真的完了。” “战争,拼的就是谁愿意坚持只要坚定的坚持下去,胜利就是必然的。” 王贲将赵军骑兵分割成很多块以后,大量的赵军被秦军给歼灭。秦军就专门砍杀赵军的战马,赵军的战马被砍杀下去以后,赵军们也一个个轻快地摔了下去,这些赵军只要摔下去,那么就没有活的可能性了。 王贲歼灭了赵军骑兵,这让秦军上下都兴奋不已,很多秦军都开始大碗饮酒大口吃肉,以为这李牧军的先锋也不过如此。 王贲对秦军众将士喊道:“弟兄们!今天我们大破了李牧军的先锋骑兵,李牧军也不过如此嘛!咱们剩下的时间,就要以更强的爆发力,去击败大秦的绊脚石李牧!” “坚决消灭李牧!坚决消灭李牧!” “好!今天你们也放松一晚吧!明天,我们就准备渡过漳水,向李牧军发起突袭!” 王贲所部的秦军就这样陷入了一时的胜利之中,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李牧的主力军,已经在南面不远处做好了战斗准备reads();。秦军因为这一场小小的胜利而陷入狂欢,这也是李牧所预料到的,他以为,王贲这个人,锋芒太露,完全不知道什么失败,因此容易骄狂,他就故意送给王贲五千骑兵。 此时此刻,赵军整装待发,而李牧也对众将训话。 “我们今天损失了五千,换来的确是秦军的懈怠,现在的秦军,以为我军就是不堪一击的。而且他们还在陷入狂欢,明天我们大军突袭他们,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厉害!” “上将军!只要咱们能够吃掉王贲,那么这必将改变三面合围的战局!” “这一次,我要把王翦王贲父子收拾个精光!我要让他们都变得像上次桓奇那样!弟兄们,就让这一战,成为赵国的转折点吧!” 这一夜,狂欢的秦军基本上喝得烂醉,连巡夜的秦军都没有。这就是王贲的弱点,王贲本想通过狂欢来给对峙多时的秦军减压,而且他也想通过胜利而大力提升秦军的士气,但是他这么一做,却极大地打击了秦军的警惕性。 第二天拂晓,秦军继续对番吾堡展开猛烈进攻,秦军所用的石头数量也增加了好几倍,抛石机所投射的大石头,基本上把人墙的每个部分都给击中,赵军死伤的人数也越来越高,顶替人墙的赵军也越来越少。 再看看堡内,如今的赵军伤亡太大,药物也开始短缺,有相当一部分的赵军由于缺少药物感染而死或者是被截肢,再加上现在是到了秋季,很多病也在伤员中传播。司马尚也认识到,如果再不救番吾堡,番吾堡不是被秦军给拿下,就是番吾堡中的疾病到处蔓延。 漳水南大营的秦军还没有来得及起身,赵军就吹起了号声,大批大批的赵军四面八方杀向秦军大营! 那些秦军纷纷惊乱不堪,秦军还没有来得及整队就被赵军的乱箭给射杀。赵军的骑兵突袭进来,冲翻了大片大片的秦军营帐。 王贲随即也被惊醒,他立刻跑到大帐之外,看到的竟然是赵军已经冲杀到了大营的各个都是角落,这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王贲大惊。 “将军!李牧军的主力对我们发起进攻了!” “命令部队,不要乱!即刻组成队形,抗击赵军!” 之后,王贲举起了将军大旗,在大旗的指引下,那些慌乱与赵军拼杀或者是乱窜的秦军也因此聚集在王贲旗下,王贲随后率领这只聚集的部队保护中军大帐,他们砍杀赵军骑兵的马腿,把那些马上的赵军给砍下来再解决,或者是跃上马砍下赵军夺取战马等等。 王贲用大旗来指引这些乱窜的秦军后,那些秦军将领和军官也相继拿着大旗把那些混乱的秦军给聚集成小部来对抗赵军,但是这大旗的作用是非常弱的,聚集的只不过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秦军都被赵军给冲得大乱了。 李牧突然袭击王贲大营的消息传到了番吾堡,这让王翦给彻底惊呆了,王翦足足是愣了一刻。王翦以为,王贲击败了李牧的先锋骑兵以后,必然会对李牧产生打击,秦军的士气也必然增强,占据上风,为什么这占据上风的秦军就这样被冲得大乱?这是为什么? 王翦随即紧急下令停止进攻,召集众将商议前方的局势。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王贲的困境 “现在,王贲所部遭到李牧突袭,已经乱成一团了。部队一乱,那局势是很危险的,如果造这样发展下去,那么战局将发生重大变化,因此现在我们要尽快做出决定,派兵去支援他们!现在,这里就算是停战,也不能让王贲所部遭到重创!” “怎么会这样?”这让那些人都纷纷的惊呆了,昨天才接到王贲击败李牧军先锋的大捷,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就变了? 樊於期喊道:“上将军!给我一万兵马,我去把李牧杀入秦军大营的部队都给引诱出来,然后帮助王将军稳定住局势!” “救援王贲,事关重大,你确定你一定就能够办得好吗?我看,还是由蒙将军去为好!” “如今,番吾的战局已经定型了,不需要我也可以取得大胜reads();。蒙将军对战局的发展极其的重要,他不能离去!这重任,就应该落到我的身上!” “樊於期!如果你没有完成任务怎么办?不是我不信任你,我担心的是,万一你没有拯救那边被动的战局又该怎么办?” “我愿意为上将军立下军令状,如果我没有完成任务,那么请上将军将我军法从事!”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 之后,进攻番吾堡的西路军相继撤了下来,蒙毅对樊於期的请命很是不解,他问:“你究竟想要怎样?如此王将军的队伍都乱了,你认为你能够让他的部队稳定秩序吗?” “将军!说实话,我这一次就是为了能够立功!在汾东一战,你没有让我去冲锋陷阵,让我上阵杀敌,因此我要抓住这个机会补回来!” “我操!”蒙毅大喝,“你这混蛋!你分明是给我赌气!” “将军息怒!我这并不是赌气,立功这不仅仅是我个人想,秦军上下哪个将士不想立功啊?还有,我知道,如何把乱兵给稳定住。李牧突袭大营,让王将军所部给乱了,我率军到了哪里以后,就引领那些混乱的秦军加入我们这些有序的一方,这样就很快可以稳定住局势。” “樊於期!你既然请命了,我也不想多说你什么。我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跟你在一起这么一段时间,我发现你容易意气用事,容易赌气,我知道,你对秦国朝廷有怨,但是请你不要把私人恩怨弄到大局上。” “如果没有成蛟,那么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如果没有成蛟,那么现在的赵国恐怕早就是秦国的郡县了!” 樊於期率部火速向北去支援王贲,而此时秦军被李牧的赵军给歼灭了大半,其中也包括趁乱逃离出秦军大营的秦军,虽然那些将领竭力的让秦军抵抗赵军,但是这还是无力挽救秦军大营大混乱的局面。 到了晚上,秦军和赵军在大营中的分界线比较明朗了,抵抗的秦军就在大营的内圈,而赵军大部就在大营的外圈,秦军的秩序相对恢复了,但是秦军的元气,也因此大伤。 王贲在中军大帐前搭起了篝火,和几个将领烤着腊肉,王贲哀叹道:“其实啊,这次李牧突袭,多半是昨天晚上松懈了!昨天的狂欢,也许激怒了李牧,因此李牧大举对我们发起进攻。如今局势已经相当的恶化,责任都在我的身上!” “将军!你就不要在自责了!其实,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啊!”裨将军对他说,“这个李牧可真的狡猾啊!” “我没有跟李牧打过,只是在传闻中听到他不可战胜。因此在我取得胜利,就会有些轻敌。肯定是轻敌,让李牧抓住了弱点!” “将军并没有轻敌,将军你这样做,只是为了提升部队士气,提升弟兄们的战斗热情!” “就是因为采取措施不当,才导致出现这样的结果!” “报!”一个秘密斥候忽然跑到了王贲身边喊道,“将军!上将军所派的樊於期所部援军要到了!” “知道了!”王贲挥手道。 “将军reads();!我们的希望来了!” “这次战斗结束以后,我一定要向秦王卸甲请罪,我身为一军之主将,玩忽懈怠,结果让占据上风的秦军遭遇了如此的失败。” 第二天,赵军的铁骑向秦军发起猛攻,而樊於期正好杀到了秦军大营外,樊於期勇猛地冲杀到了大营中,与李牧的大军展开血战,但是赵军的组成精密的战阵,让樊於期很难杀入一步,再加上赵军士气很强,樊於期所率的秦军一夜跋涉,有些疲劳,他们再跟李牧军砍杀一阵以后,差距就显示出来了。 赵军杀到了王贲军阵以后,秦军被大量大量的歼灭,秦军的抵抗虽然顽强,但是赵军猛攻,就如同烈火焚烧一般,秦军就如同干柴一般,干柴再强,那也打不过烈火。 赵军紧接着就是采取王贲的战术,冲杀到秦军军阵后,将那些秦军给分割成好几块。 有些秦军躲进了营帐中,要把那些赵军纷纷给吸引进来给砍杀,但是几个赵军一向营帐发起猛烈冲击,就把营帐给冲倒,那些藏在营中的秦军也被赵军给踩成碎肉。 李牧见王贲部已经被分割成了好几块以后,他决定将樊於期给放进内营,让他们跟着王贲部一起乱,于是赵军就为樊於期开了一道口子,樊於期就从这道口子杀到了内营。 内营的秦军在处于低迷状态,他们忽然间看到大批的秦军杀了进来,低迷的士气就振奋起来了,纷纷地高喊:“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王贲大喜:“好啊!援军来了!弟兄们!跟援军一起,杀出大营!” 樊於期随即杀到了王贲旁边,这一路杀翻了不少赵军,他对王贲喊道:“王将军!恕我们来迟!” “樊将军!你们来得可真是及时!我们杀出重围!” “是!将军!” 随即,两支秦军会合在一起,变成一股铁流,以最大之力向赵军发起最猛烈的冲锋。每个秦军都因此而发狂了,秦军纷纷跃上赵军的战马,把那些赵军纷纷给砍下,或者是他们砍杀赵军的马腿,让那些赵军摔下来被给秦军给砍死。有些秦军就到营帐里去射击赵军,把那一个个赵军给射倒。 李牧为了加速歼灭秦军,他还让强弩营和抛石机营杀到内营外,对着那些秦军发射火箭或投掷松脂油罐,这密集的火箭射到秦军的营帐上,便迅速在营帐上燃烧起来,松脂油罐的攻击那更是了得,让大片的营帐燃烧起来,不少抵抗的秦军被火给烧着而惨烈的倒下。还有些秦军直接被松脂油罐击中变成了火人。 赵军的持续火攻,让秦军内营到处都是烈火,火势就迅速的扩大,而那些秦军一个个被烧成火人而惨烈的倒下,秦军的伤亡剧增,这无疑是对秦军是沉重的打击。樊於期让王贲奋进全力向外边杀去,而他的那些部队就垫后。在秦军的奋力冲击下,包围秦军的赵军被王贲杀出了一个缺口,王贲率领几百人顺利从西大门突围了出去,王贲突围出去时,内营基本上变成了火海,滚滚的黑烟似乎要把整个天空给熏黑。 王贲望着那片火海,悲痛的说:“李牧!你这一次,把我给痛歼,将来我一定会以十倍的代价偿还给你的!” “李牧!吾等以十倍代价偿还给你!” 紧接着也有少许的秦军陆续从火海中突围出来,随着火势的扩大,突围出来的秦军也就越来越少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樊於期投敌 樊於期带着那些剩余的秦军向赵军的强弩营和抛石机营发起了猛烈的攻击,那些愤怒万分的秦军将那些赵军纷纷砍杀得血肉横飞,他们或者是就地点燃松脂油罐与赵军同归于尽。很多秦军武器就算是砍断,用拳头也要跟这些赵军拼杀到底。随即,李牧不断地调集强弩兵来增援,防止樊於期所率领的这支部队突围出去,那些密集的火箭向秦军接连倾泻下去,秦军们一个个英勇的被火箭给射成筛子,丝毫没有阻挡这些秦军前进的步伐。由于火势不断扩大,很多赵军后军也相继地撤出了秦军大营,来到大营围成战阵,部分赵军的撤出大营,并不代表秦军突围轻松了,留在营中跟秦军对抗的赵军,都是李牧军精锐中的精锐,那些部队撤出以后,他们的攻击更强,加上火势的扩大,秦军的伤亡越来越大。 最终,在赵军的强力攻击下,樊於期所率领的那一万大军和王贲所部都壮烈的殉国了,这一次惨败,是由于王贲轻敌而造成的,同时也是赵军快速突袭打乱秦军阵脚的结果reads();。 樊於期顺利地突出了重围,但是他所率的部队,不但没有把王贲的大军给救出来,反而让自己所率的部队损失殆尽,如果回到秦军大营,一定会被军法从事。 随同樊於期突围出来的,有十几个校尉,这一次樊於期考虑的,可不是回到大营,而是准备去哪里谋前程。总之,秦国一直都让他积怨,这次他可把手里的部队给覆没,回去就是一死,现在该何去何从? 樊於期和那十几个军官跑到了漳水上游,樊於期就在漳水边洗一洗被火给熏黑的脸,他一捧着水,就叹息道:“现在,我们该何去何从呢?我樊於期辜负了上将军,不仅仅没有保留王贲的部队,而且还把自己的部队给覆没了。我回去是难逃一死,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樊将军!你现在脱离了秦军,可以到山野里去做农夫!”校尉甲对他说。 “大不了,樊将军你占山为王!”校尉乙对他说。 “在赵国里占山为王,那是活不长的。秦国是更不能回去的了!要不去燕国占山为王吧?反正燕国的治安很乱。” “将军!我觉得,你要占山为王还不如投了燕国,有好吃好喝待着。只要你投奔了燕国,那么你还有了保障。” “我投奔燕国,那是叛国啊!”樊於期叹道,“我现在逃离秦国,那是为了避难啊!” “总之,将军,要想生活得更好,就必须得与过去的决裂。”校尉丙对他说,“去了燕国,你就可以好吃好喝了!” “可惜,我的一家老小都还在咸阳的,我的家小该怎么办?” “你到了燕国,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在燕国主政的是太子丹,太子丹礼贤下士,将军你投燕,一定会得到太子丹的重用的!” “将军!秦国的王子害死了你的夫人!你不要忘记这仇恨!”校尉丙喊道,“你为秦国付出了这么多,秦国首先是害得你的夫人自尽,你因此给忍下去了。后来,你又为秦国付出了这么多,结果把你当回事了吗?让你受制于二十多岁的将军帐下,你樊将军应该跟桓奇他们一样!” “夫人!宓辛!”樊於期忧伤的说,“我的宓辛,本来是情投意合的,为什么被那狗娘养的成蛟逼得出轨,逼得不受妇道,最后却为了出轨而自尽!” 校尉丙的这段话又让樊於期回想了当年,他与宓辛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感情,那时候的樊於期,是咸阳城中的巡逻校尉。他与宓辛相遇在咸阳的望月阁。 宓辛是咸阳城的当红歌姬,她以天籁般的声音赢得了咸阳各阶层的喜爱。樊於期看见了,那也是忍不住地爱上了她。樊於期当年为了她,可是顶着违反军纪的危险在兰池与宓辛相爱,终究是用了一年的时间,他们在一起了。 然而就在新婚那一天,公子成蛟来了,成蛟早就是觊觎貌美的宓辛已久,想挖樊於期的墙角,于是在新婚那一天,成蛟就送了樊於期一套刑具,表明成蛟是铁了心要与他作对。 然而当时,樊於期却没有什么权力,也只有任由着他成蛟随意欺负。后来,秦国与赵国发生冲突,樊於期奉命出征,成蛟趁着樊於期不在咸阳的日子,霸占了宓辛,最后导致宓辛投井自尽,当时樊於期回来的时候,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但是,上官告诉他,要以大局为重,樊於期这才隐忍下去reads();。 樊於期恨不得把成蛟扒皮抽筋,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但是不巧的是,秦国在尧山之败,成蛟因为兵败竟然自杀了,他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樊於期忽然间热泪盈眶,默念道:“宓辛!宓辛!” “将军!”校尉们忽然跪下来了,“请为嫂夫人想想!” “是啊!是啊!本来我与宓辛就是一对!因为狗日的成蛟啊!” “这样的秦国,到处都充斥着这样的人,秦国还值得去效力吗?” “对!”樊於期喊道,“秦国不值得效力!我们不回去了!到六国去,。远走高飞!” 就这样,樊於期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又加上心生过去的怨恨,他被迫去投奔了燕国。 王贲率一千多残部来到番吾堡长城外以后,王翦便立刻派人把他们接到秦军大营里。王贲一到秦军大营,就长跪不起,对王翦喊道:“上将军!请处死末将吧!末将无能,全军被李牧所歼灭!末将罪大恶极!” “王将军!”王翦叹道,“失败那是难免的,关键是你能不能够汲取教训。这一次失败,不仅仅是你在取得小规模胜利后殆战,而且与我也有莫大的关系,我觉得当初就应该听取蒙毅的意见,插到李牧的后面。” “这一次失败,阻碍了大秦统一的步伐!我王贲是罪人!” “不!”王翦挥手道,“我并不这样认为。其实,我们的惨败,李牧的大胜,客观上就加剧了赵国内斗,请放心吧,这三年内,赵国内部的矛盾就会激化,矛盾一激化,他们就离灭亡不远了!” “上将军何出此言?” “郭开已经坚定除掉李牧之心,他现在却的就是准备!这场失败,我们也要好好的汲取,同时这也是赵国灭亡的开端!” 之后,王翦就下令,放弃进攻番吾,全军撤回上党郡。 番吾大战,这是赵国取得又一轮抗秦的大胜,但是赵国得此大胜,也无法从根本上拯救败局,赵国的根本已经动摇了,百姓们都渴望秦国能够早日解救他们,再加上郭开坚定除掉李牧,内部矛盾也一触即发。 秦军撤退到上党郡以后,受到上党百姓的热烈欢迎秦军,就像是欢迎取得大胜的秦军,上党百姓都坚信,秦军的失败不过是暂时,大胜是必然的。 王翦随即让秦军在上党郡守府广场上列阵,王翦对全场的军民说:“各位父老乡亲!我这一次,未能完成君上的使命,将番吾县给拿下,还付出了惨痛的损失,我对此表示非常的抱歉。但是,这一次征战,我们也沉重打击了赵军,让赵国的内斗更加加剧,让赵国百姓更加痛恨*赵国。赵国的内斗,也会即将开始,只要赵国的内斗开始,那么赵国的灭亡也就开始了!等赵国内乱的时候,大秦的大旗,就一定会插在邯郸城头上!” “万岁!万岁!大秦万岁!”全场高呼道。 蒙毅却在一边叹息道:“我们以这样的态势结束这一战,真是令人无比的遗憾。” 第一百六十章 各方面反应(纵横完) 桓恒对他说:“将军!其实你也别想多了,赵国其实在战术上赢了,但是他们可能在战略上就输了!虽说这一次,王将军是败了,但是我们汲取了更多的经验教训,这样就不会引起更多失败了。” “这一次樊於期竟然叛逃了,这实在是让我痛心啊!”蒙毅愤然地说。 “樊於期叛逃,这是他蓄谋已久,他因为宓辛的事情与秦国结怨已久,这一次逃跑也不是偶然!” “这对大秦军来说就是耻辱!大秦将士只有战死的,没有叛逃的!” “不!我觉得,回到咸阳以后,我们就对外宣称樊於期战死,并且为他举行葬礼!这样,六国就不会相信,樊於期是真的叛逃!“ 嬴政得知秦军在番吾大败以后,也深感遗憾,他也不打算处置任何将领,他对赵国前途的态度,跟王翦是一样的。这一战赵国的胜利,并没有从根本上解救赵国,反而加速了赵国灭亡的趋势。 大军回到咸阳以后,嬴政没有见任何将领,而是让他们回家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再来。至于樊於期叛逃,嬴政就杀了他的三族,并且昭告天下樊於期兵败逃亡被处死。 嬴政是非常痛恨叛逃的,所以他就采取了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樊於期,当年在街道流行的一段美好的传说,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态势收官reads();。 樊於期的后话是怎么样的?那就看看他到新主子那里再说吧! 蒙毅回到了渭水河谷外的庄园以后,便把身上的盔甲给卸下,看着那一片片土地丰收的情景,不由得叹息道:“田园牧歌啊!兼爱非攻!” 此时,蒙毅的管家骑着黄牛过来了,他看到蒙毅,便惊喜万分:“哎呀!将军!你可回来了!我听官方的传闻说,你在狼孟和汾东打了大胜仗啊!” “哎!我这一次可是大败而归啊!番吾打败了。” “番吾打败了,又不是将军你的错,这是李牧突袭王将军而导致的,只能怪李牧太凶神恶煞了!昨天官府的传令官还对我们说,这一次赵军虽然在番吾取得了胜利了,但是他们不会从根本上挽救赵国的失败,赵国会因此发生内乱,下次秦军征讨赵国,赵国就灭了!” “我的妻儿还好吧!后宫有没有什么消息?” “墨夫人生下了四王子子婴。” 之后,蒙毅进入了庄园正堂,雪妍正在计算今年丰收的粮食,蒙毅欣喜的说:“我回来了。” “哦,你回来了,那好啊!”雪妍欣然一笑,“夫君,你知道吗,今年我们庄园的粮食收成可好,比去年增产了三成呢!这还多亏了郑国渠的灌溉水利呢!” “粮食倒是增产了,可惜啊,我这一次回来,是在没有取胜的情况下回来的。” “你们的战况,我也听官府说了,你连胜了两场,而失败,又不是失败到你的头上呢!那是李牧突袭王将军而导致的结果。”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对了,孩儿怎么样了?” “孩儿现在倒是玩累了,睡着了。你不在的时候,他可贪玩咯,长得白白胖胖的。” “等他再大一点,我一定让他到我的部队里去滚打一阵。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吗?” “你回来的太及时了,我也不知道该为你准备什么好。”雪妍轻笑道。 “算了!算了!”蒙毅挥手道,“我还是把部队中没有吃光的腊肉再吃一遍吧!我现在倒是觉得,每天一块腊肉再加上一些藿菜,那便是天下最好的美味。” “你跟我过来一下。” 蒙毅随后跟着她来的厨房,蒙毅还没有踏进厨房,那五香羊肉的美味就刺激了他的嗅觉,蒙毅大喜:“哈哈!羊肉!” “这份美味,够了吧?” “好!这简直是太好了!不如把大哥和爹也叫过来吧!” 晚上,蒙家人就渭水庄园吃着羊肉,喝着小酒,蒙毅对他们说:“爹!大哥!我真的觉得,这次李牧的突袭,令人不可思议。王贲的部队一向战力很强,他们不就是晚上多吃多喝了一阵,为什么会被冲得大乱啊?” “其实,番吾大战的失败,归根结底还是警惕性问题。”蒙武便说,“你也跟李牧交手了这么多次,对李牧的战术应该了如指掌吧?李牧克敌制胜的法宝就是,先故意示弱,让敌军放松警惕性,然后趁敌军没有警惕时,一举打败敌军reads();。虽然王贲只是放松了一阵,但是李牧突袭的速度很快很强,他们没有做好的充分准备是容易被打成一盘散沙。还有一点,就是王贲的弱点。说实话,我一直对王贲作为主将都不放心,王贲跟王翦比起来那是差远了,王翦知道如何分析全局,懂的全局和局部的关系,知道如何去统筹兼顾,因此在警惕性问题上,他是不会犯什么错误的。而王贲呢,打仗就是靠着灵活的战术取胜,少有败绩,因此他就忽视了局部的问题。他也许没有重视警惕性的重要性,因此导致了失败。李牧对王贲的突袭,是拂晓,拂晓那是警戒度最低的时候。再加上李牧军的战斗力极强,对王贲的猛攻以后,秦军士气受到的极大的打击,因此导致后来王贲怎么抵抗,都是无法挽回败局的。” “爹,王贲狂欢的初衷,是为了增加各部的积极性。” “王贲他就是忽视了这一点。”蒙武喊道,“哪里有靠狂欢增加抗敌的积极性的?我觉得,王贲失败就是失败在他在自负了!提升战斗积极性的最好办法,要么就是鼓动,必要么就是跟敌军强力死拼。就是如此!” “这一此失败,给我们带来的教训也深刻。”蒙恬便说,“我们随时准备端掉韩国,韩国目前只有五六万兵力,但是一旦让主战派张平掌握到军权,局势还是很能说的!警惕性必须时时刻刻保持。” “其实,这一战的结束,标志着我们与六国的相持阶段结束了。即将我们将进入的,就灭六国。爹,你发现这即将到来的宏伟时代的特征吗?” “是!自从商君变法后,秦国与六国的对战进入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打击六国联盟,合纵连横。第二阶段就是大范围进攻,大量的歼灭六*队。第三阶段就是相持阶段,虽然我们在第二阶段歼灭了大量的六*队,但是这也引起了六国的强力对抗,因此秦国与六国的对战,就是逐步的削弱六国最后的实力,为下阶段的质变奠定基础。而我们进入下一阶段,就是质变,就是统一。其实每一阶段,都是量变—质变再量变再质变这循环状态呈现的。最终,我们就促成最终质变,那就会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大一统的时代。这个时代,绝非王道之夏商周统一,也不是分封的统一,那就是以秦为核心的天下。” “以秦国的朝廷为核心,这是韩非子的主张,如果韩非子不死,大秦的质变会更加的快。” “韩非之死,其实你也不要过于在意。这一年多,你肯定对李斯之流有怨言,韩非之死,那都是因为他的目的,为我们捉摸不透,他的身份太神秘。李斯整死他,是担心他成为第二个吕不韦,韩非入秦,绝非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也许他还隐藏着更大的目的。韩国有疲秦的传统,不排除韩非就是疲秦的。” “弟弟啊!其实韩非没有了,你也不用担心。韩非是时代特有的产物,没有韩非,将来还会有李非张非。韩非的使命,就是为秦国提出蓝图,蓝图就需要整个秦国去完成。历史,不是英雄所创造的,历史是广大百姓和统治者一起创造的。就像商君创造历史,商君创造的秦国是强盛的秦国,如果没有秦孝公和全国百姓的支持,那么商君也不会成功。” “对!你要相信,历史不是单个英雄人物所创造的。时势造英雄!那些成为英雄的,都是顺应了时代。如果你要成为创造历史的英雄,那你必须顺应历史的必然趋势!” “对!这才是硬道理。” “我明白了!” 即将迎来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崭新时代,这个时代将会是怎样的呢?那就是法家所构想的天下,嬴政也因此将拉开统一六国的战争。 时势造英雄的时代到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樊於期入燕 燕国蓟城,燕太子丹府。燕丹看到了这秦军兵败番吾堡的消息,这个让他振奋,也让他陷入了不少担忧。秦军一路锋芒万丈,还是被他的死对头赵国给收拾了,但是秦军绝对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接下来秦国肯定是重整旗鼓,避重就轻。 燕丹从秦国逃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在燕国的这段时间里,他仍然是活在囚禁的阴影之中。 侍卫走到燕丹的书房,禀报道:“启禀太子!田光求见!” “让他进来吧!” 田光长跪而行礼:“臣田光参见太子殿下!” “田先生reads();!”燕丹挥手道,“你赶快起来吧!来来!先生坐!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上好的茶!产于辽东南苏,这是先生最爱!” “臣多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此次臣来,是想举荐一个猛将,他就是樊於期。樊於期的勇毅军的重要将领。番吾堡大败,他突出重围以后就逃离了战场,并且直奔燕国。我已经派人把他安排在蓟城之外,随时准备为太子殿下待见。” “我听说过樊於期这个人,他可是秦国具有传奇人物,他当年爱上了秦国人见人爱的宓辛,可惜宓辛为公子成蛟所害,实在是太令人惋惜。樊於期本来是英雄配美人,但是秦人都是泯灭人性的!” “是啊!樊於期这些年来一直在隐忍,他总是想杀了秦国王族为他死去的妻子报仇,但是他周围都是虎狼,他一直隐藏着,在蒙毅帐下隐忍。如今秦军兵败,他总算是有了机会反秦了。” 燕丹端着茶,轻轻地呡上一口,笑道:“天下之大,无所不有!樊於期既然是被赵国打败的,为什么他竟然投靠我们,而不是投靠赵国?” “樊於期投奔燕国,原因有三,其一是因为太子殿下求贤若渴,樊於期自以为自己是贤才,所以就自荐加入燕国。其二是他的校尉中有几个是燕国人,他们在秦国去做校尉,实属无奈。其三,是赵国很快将会有灭国的危险,他知道秦国的下一步行动?” 燕丹一听,霍然起身,说:“樊於期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樊於期,压抑太久,在此时兵败投靠我们!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财富!臣以为,今天晚上,可在国宾馆一见。” “好吧!孤先见一下他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燕丹就亲自到国宾馆与樊於期相会。樊於期一身束装,端正跪坐,桌子上摆放着燕国著名美食狗肉煲。 “臣樊於期参见燕太子殿下!” “樊於期免礼!樊将军一路劳顿也是辛苦万分啊!孤很感激,你能够首选燕国!” “臣兵败于赵国,本来可以投靠赵国,但是赵国李牧实属自负之徒,就算是投奔了李牧,那也无法实行抗秦之大计。再观魏国,魏王乃昏庸之辈,去魏国也不会受到什么重用,韩国已经是垂死之国,齐国为昏庸之国,楚国为世族之国,唯独燕国求贤若渴,只有在燕国才有机会挑起这个重担。” “看来樊将军对这些很在行啊?” “秦军败军,就算回到秦国难逃一死。况且秦国犯有杀妻之仇,此仇不得不报啊!虽说时过境迁。但是我也不能忘了这一点!当时我追求宓辛,追求了很久,结果在我征战之余,竟然被成蛟所害。但是我要杀成蛟,成蛟却在战场上自尽,我樊於期这愤恨的就是没能够报仇!”樊於期愤然地说,“这些年来,我一直被蒙毅压制于帐下,每当我想到要叛逃秦国,可是总是觉得蒙毅非常可怕,他让我随时都感到恐惧。” “蒙毅?就是蒙武的二儿子吧!为什么你会对他感到恐惧?” “蒙毅虽说是儒家出身,举止温文尔雅,但是他治军严厉,赏罚无极,而且他的城府极深,我们永远都不知道他下一步在想什么。所以,在勇毅军,我每日都不敢有非分之想。这一次兵败,一开始我的惯性思维是率军回去受罚,然而是我旁边的几个燕国校尉劝谏我,我听了他们的话,我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对啊!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到秦国?宓辛死后,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我为什么还要活在痛苦之中呢?所以,我才过来了reads();!” “好!樊将军深明大义,这样我就非常喜欢!我希望,接下来樊将军是知无不言。” “秦国这一次虽然惨败,但是秦国马上将会调整战略部署,他们将会两路围攻赵国,下一个遭殃的目标就是韩国了。韩国虽说使用了郑国、韩非等疲秦之计,但是他们都失败了。所以说,接下来韩国求和不成,很快将会被秦国收入囊中了。秦国一旦拿下韩国,大半个赵国将会包围,赵国遭殃,我们洞若观火,这岂不是更好吗?” “赵国遭殃,燕国洞若观火?” “秦国灭赵国之际,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损耗自己。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到秦国完全灭了赵国,想必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是精疲力尽,我们燕国一定会以逸待劳,在督亢之地,大战秦国,将秦国大破。” “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我知道的,足以让太子殿下得胜!在大争之世,得智谋可以谋国。” 燕丹对樊於期很是称赞,于是燕丹不假思索地将燕军精锐,督亢铁骑交给了他。督亢铁骑是赵国最惧怕的,每次赵国与燕国开战,都被督亢铁骑打得大败。 樊於期虽说勇猛,但是他也不能成就大事,因为兵败和儿女情长叛变了秦国,也不是什么好人。 田光再见燕丹时,燕丹对他说:“樊於期虽说勇猛,但是他是因为兵败不敢回国而来这里,对于他,我们也不能给予他重用。在关键的时刻,我们可以牺牲他吗,去换取我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关键时刻?太子殿下莫非有什么想法?” “我现在还说不准!眼下我们就得看秦国的动向,眼下多加派人手去监视秦国。” “明白!太子殿下!” 上次,韩非代表韩国去跟秦国议和,使韩国成为了秦国的保护国,暂且赢得了韩国上下的安定。如今,秦国要迈出统一六国的步伐,那么韩国问题,便是抢先解决的对象。 嬴政觉得,外交解决韩国问题,应当进入第二个阶段了,起初韩非以为第二阶段应当派遣军队到韩国或者是安插官员到韩国,嬴政根据韩国的实际情况,以为韩非那一套不行了,如果秦军以保护国的名义进驻韩国的郡县,必然会引起韩国强硬派的抵抗,如果通过外交手段将韩国主要郡县给剥夺,那么才为接下来的秦韩合并奠定基础。 韩国现在还有几个郡了,最重要的一个郡就是新郑北河内南的南阳郡,这一片地方是韩国沟通河东和上党的枢纽,如果将这一片地方给占领,那么秦军就可以三面合围韩国,最终韩国就会迫于压力给接受合并。嬴政就打算,这一次把韩国的南阳给夺过来。 嬴政召姚贾进入咸阳宫,对他说:“廷尉丞,从上次番吾大败再到现在,已经有了一年的时间了。这一年来,大军的士气都已经恢复了,他们都向寡人请战,要求再次发起对赵国的讨伐,我觉得,他们是复仇心太重了,如果赵国在没有出现分化之前,我们就算是举三十万之兵,那也很难把赵国给拿下。趁赵国内乱之前,我们就应该抢先解决韩国问题,解决韩国问题,就可以威慑赵国的那些当权派,因此更好的促进他们跟李牧的内斗。解决韩国问题,我们也可以防止魏国暗地跟赵国结盟,减少灭赵的阻力。这一次,寡人让你出使韩国,就胁迫韩王把南阳郡给献给我们。有了南阳郡,我们就可以更好的合并韩国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割地南阳 “是!君上,臣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不过,你出使韩国,最要担心的就是张平他们,如果在适当的机会,最好把张平给解决了。” “明白!君上!” “另外,我还会让内史腾、蒙恬的大军以及蒙毅的勇毅军出蓝田大营到河内郡,只要外交谈判成功,那么他们就会接受那些土地。” 之后,嬴政就下达了调兵的命令,将内史腾和蒙恬的东征军以及蒙毅的勇毅军一起调往河内共计十二万人,就等着胁迫和威胁韩国。 姚贾到了新郑以后,受到了韩安热烈的欢迎,迎接他们的规格简直就像是当年韩侯接待周天子一般。 迎接仪式完了以后,韩安就和姚贾到内宫去会谈南阳的问题。 “韩王,自从你成为大秦的保护国以后,总体来说,还是很安好吧?” “安好!安好!”韩安笑道,“全国上下都一片欣欣向荣,边境也少了很多战乱,这正是百姓所期待的。” “那好,为了能够进一步保护你们,韩王必须得答应秦王的要求,那就是把南阳郡交由我们代管,以防卫疯狂的赵国reads();。” “什么?割让南阳?”韩安诧异的说。 “怎么?韩王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南阳是你们的宝地,也是你们韩国的北大门,以前南阳在抵御外敌上起了积极的作用,但是近几年来,你们韩国防务持续衰弱,南阳郡也相对来说荒废了,如果赵国与你们发生冲突,那么你们将会很危险的,因此你们需要把南阳给我们,那么保证你们不会受外敌侵犯。” “割让南阳以后,那我们韩国…” “是!你们将南阳割让给我们以后,你们的国土又会缩小很多,但是你们只有这么做,才能够保证安全。虽然这阻力很大,但是为了韩国的安全,你们必须这么做。否则,你们遭遇外敌侵犯以后,我们秦国不再为你们担负防务责任。” “南阳在韩国立国时就已经是韩国的领土了,韩人在那个地方根深蒂固,轻易的割让,只怕丞相及其一帮朝臣会竭力反对。” “韩王,你是韩国的主宰者,怎么因为几个朝臣反对而动摇呢?韩国的前途命运就掌握在韩王的手里,请韩王决断!”姚贾坚定的说。 韩国的申徒张良,也就是丞相张平的儿子,他料到这一次秦国使者是挑衅的,秦国使者一定是要用阴谋吞并韩国,因此他决定,暗杀秦国使者姚贾。他回到丞相府以后,就对张平说:“相父!这一次,秦国使者来跟韩王会谈,肯定是要用阴谋霸占韩国,而韩王软弱,不分是非,韩国已经到了存亡的边缘。爹,现在应该就应该解决秦国使者,发动政变,把韩王给囚禁,然后由你来主持大政!” “你认为,我们刺杀秦国使者,就一定能够成功政变吗?韩王现在为了自身的利益,把军权把握得很紧啊!你如果在这方面稍有不慎的话,那就会被韩王给解决。” “那爹!”张良大喊道,“你就忍心,韩国的南阳郡被秦国给霸占?” “关键是现在,我们的发展都不充分。我们虽然在朝中有很大的影响,但是没有军队,是一定不行的。我们就算是杀掉了秦国使者,把韩王给软禁起来了,不光是韩王的军队把我们给快速解决掉,这也是秦国希望的,秦国希望的,就是我们韩国内乱,他们到时候不费周力把我们给解决!明白吗?” “那我们的南阳,就这样被霸占了吗?” “我们现在其实等待的机会。我想,秦人占领南阳,必然会引起整个韩国的愤怒,我们就利用他们的愤怒,暗自渗透实力到军队里,最后就发展起自己的实力,再抗秦。这样不是也可以吗?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做好自己的本分,等待时机来临。” “难道今天就这么算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张平拒绝了张良的主张,而张良心中却依然心怀不满,他觉得,这一次秦国向韩国索要南阳郡,这是对韩国*裸的侮辱,但是杀了秦国使者,这又会引起秦国的愤怒和韩王的反扑,于是张良就准备恐吓一下姚贾,让姚贾知道一下厉害。 到了深夜,张良穿上了夜行衣,他潜入到了国宾馆,然后趁守卫不备时,就潜入到姚贾的房间,姚贾一听那嗖嗖的声音,便立刻警觉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从床上翻过身,那刀就砍在姚贾的身上,但是并没有砍伤姚贾,姚贾大叫一声,张良扔下一封恐吓信,便迅速的离去reads();。 “抓刺客!抓刺客!”姚贾大喊着转过身,之后就赶来两个侍卫,姚贾对他们说:“快抓刺客,有人刺杀我!” “是!大人!” 之后,一群精甲护卫随即进入姚贾的房间,侍卫长对他说:“末将来此,请大人恕罪!” “看来,这并不太平啊!”姚贾擦了一下冷汗惊叹道。 侍卫长随即捡起张良丢的恐吓信便说:“大人!这里有一封信。请过目!” 姚贾接过这一封信,他一看,这信全是恐吓秦国的话。 你们秦国不要以为靠着强权就可以征服韩国,你们这样做只会积累起怨恨,将来你们必然将受到恶果报应。 “上面说的什么?”“多半是韩国强硬派的人给我们的警告,强硬派的意思是让我们尝一尝这样做的厉害!好啊,他们敢警告我们,这下子他们离灭亡就不远了!” “大人想怎么办?” “我出使之前,君上特意给我说,如果有适当的机会,就把那些强硬派给解决了。我还没有准备解决,那么强硬派就先发制人了,好!侍卫长,你立刻去通知蒙氏商社分社执事,让他火速来一趟国宾馆,我要好好的收拾他们!” “明白!大人!” 之后,分社执事来到了国宾馆,执事拱手道:“大人!深夜找我来,有什么指示?” “我给你两个任务,第一是给我查清楚,这刺杀我到底是谁干的,这封恐吓信,就由你们来负责鉴定。第二件事情,就是给纠结杀手,把丞相府给我端了!” “端了丞相府?”执事大惊,“这端掉了丞相府,恐怕会引起意想不到的后果啊!大人,请谨慎啊!” “刚刚刺杀我的人,多半是丞相府派来的人。现在趁他们羽翼尚未丰满时就应该解决他们,否则后患无穷!” “万一我们失利该怎么办啊?” “你也不要想到失利,你要坚信成功!不然的话,朝廷派你们到韩国做什么?” 之后,蒙氏商社的细作们就潜入丞相府,无声无息的解决了那些巡夜的人,然后他们分批掩护包抄到张平房间的外面,此时张平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着呢,那些细作就操着连弩对着里面射击,里面站着的人随后被乱箭给穿心,他惨叫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当然,细作们所射杀的,一定不是张平。因为张平提早就得知张良擅自去给姚贾来下马威,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张良这样做必然引起秦人的报复,于是他就离开了丞相府,到其他地方去住。 细作们解决了那个假张平以后,忽然间丞相府护卫就陆续进入了丞相府缉拿他们,那些细作随即在丞相府点燃了几把火以后便轻松的离去。细作点的几把火,很快就把整个府邸给燃着了,这引得现场一片混乱,护卫们也就慌忙地跑到水池边打水救火。 随后,张平就来到丞相府外,他看到那火光冲天的样子,便叹息道:“庶子无谋,害得秦人下此狠手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进驻南阳 “丞相英明啊!还好你及时察觉到变故,不然的话,这还不知道发生怎么事情!”新郑将军申犰道。 “这下子,恐怕把事情弄得不处理啊!”张平叹道,“秦国明日一定会因此事与我们讨价还价!下次重要的事情,千万不要再告诉任何人。” 秦人的报复也让张良感到意外,说实话当时他去刺杀姚贾,当时他也是非常的紧张reads();。所以当时他就没有一刀果断地砍下去。 张良痛心地对上卿韩熙说:“我当时确实是下手太仁慈了,后悔没有一刀杀死姚贾!” “不!你当时如果真的是一刀毙命,那么秦国就正好抓住借口开战,现在韩王想求和,我们也没有能力去阻止他。” “像韩王这样的想法,韩军上下普遍厌战,秦国真的打过来,韩国的毁灭,我真的担心不过数日!” “公子!现在我们必须得往最坏处的地方想,现在韩国上下如同一盘散沙,指望韩王和大臣们去抗秦,那倒是不可能的了。我们抗秦,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力量!不要依靠任何人!只有在自己的力量下,才可以万众一心!” “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力量…” 第二天,韩安正式和姚贾进行达成割地协议的谈判,姚贾带着使团走上大殿以后,便质问道:“韩王!你是怎么保障外国使节的安全的?我昨天遭到不明人士的刺杀,还被送来了恐吓信!难道,韩国不具备保卫外国使者的能力?” “啊?”韩安诧异的说,“有这一回事吗?我怎么就不知道这一回事呢?秦使,这事情,下来以后寡人一定会严查。” “韩王!”张平也趁机说道,“其实,昨天晚上是不太平!不光是秦使被不明人士袭击,我的丞相府,也被不明歹徒袭击,丞相府已经被烧毁了一大部,还造成了惨重的人员伤亡。韩王,你要明察啊!如今,新郑的治安是越来越乱,有人公然敢抗拒你的威严呢!” “下来以后,寡人必然严查!”韩安大喊道,之后他又温和的对姚贾说,“秦使,你昨天遭到不明歹徒的袭击,寡人对你表示遗憾,对此事表示愤恨,寡人一定会揪出元凶,给秦使大人一个公道!” “那就多谢韩王了!韩王这样做,才给秦韩关系有一个好的交待嘛!秦韩以后是一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韩国有难,秦必兴义师护之,韩国让南阳予秦,那是百利无一害呢!” “对啊!是百利无一害啊!南阳乃韩国的北大门,是抵抗顽敌南下的要冲,可惜韩国国力日益衰弱,在防务上与各国拉开的差距,如今已经不具备守卫南阳的能力了,因此将南阳转让给秦国也是有必要的,一方面可以保障韩国的安全,另一方面可以遏制穷兵黩武的赵国,你们觉得呢?” “是!是!是!韩王有理!” “张丞相以为如何呢?” “全凭韩王决断!” “那好吧!南阳从此以后,就由秦国所归属。” 就这样,韩安为了图一时的安全,被迫把南阳郡给割让给了秦国。这就为秦国一举吞并韩国提供了前提。 韩军和韩国官员撤离南阳郡以后,内史腾率大军立刻进驻了南阳郡。为了不过分刺激韩国,他选择在黄河北扎营。 韩国向秦国献上了南阳郡,这在周边也引起了非同凡响,之后就是魏国,魏国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也派人到咸阳去跟秦王议和,并且献出五个县给秦国。 现在的韩国,领土相当于就是一个郡了,秦国不论用强权也好,还是直接进军,灭亡韩国,那都是了如指掌的事情reads();。 秦国正处理韩国问题妥当时,赵国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那就是代地发生了特大地震,雁门郡被夷为平地,并且城池里还裂开了一道大缝,附近还造成了山体滑坡,给当地百姓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这次地震,不仅仅是代地的地震,这也是整个赵国的地震。赵国,即将会引来一场大地震。 李牧担心秦军会趁此突袭,他也特意增派一万人到雁门郡去救灾和卫戍,尽最大努力恢复震后秩序和当地的防务,同时他也上殿去觐见赵王,把救国之策献给赵王。 李牧来到赵王宫以后,他就对赵迁说:“赵王!如今赵国内忧外患,百姓民不聊生,而秦国随时都有可能大举进攻而消灭我们。现在的赵国要想摆脱困境,不光是靠着我们这一支强力的军队,我们还需要跟其他国家改善关系,比如说结束与燕国的敌对状态,向魏国齐国示好。我们如今单独一个国家抗秦,都不是秦国的对手,只要我们联合起来,那么一定会产生很大的力量而阻挡秦国。” “过去先王设想过四国联盟的,但是秦国的情报细作离间破坏的太厉害了,没有达成。现在,秦国基本上可以在外交上绝对性的压倒五国,再加上那五国都想安定的生活,恐怕很难跟我们联合起来吧?” “赵王!我相信,那些国家一定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燕国如今为太子丹执政,太子丹对于秦国有很深刻的认识,我相信太子丹一定看得清秦国的危害。还有就是魏国,如今秦国通过强权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韩国的重镇南阳给夺取了,魏国也因此向秦国献地,那肯定是无奈之举。我想,这个时候与魏国联合起来,魏国肯定会同意。还有就是齐国,齐国离我们较远,又不受秦国直接威胁,但是他们也好联合。因为,如今的齐王建是个昏君,而齐国国相后胜又是一个大贪官,他只为自己的利益做事。只要我们派人把后胜给贿赂,让他明白赵国与自己联合的利益,齐国肯定会因此与我们结盟。” “像你这样说,我们还真的有希望?” “只要赵王派使者去出使这三国,必然迎合三国当政者之意。” “嗯。可以!我看,就这样吧!先派人去出使燕国,跟那个与秦国有深仇大恨的太子丹联合,然后我们再去跟魏国和齐国会谈。” 郭开因李牧越来越受赵王宠信而越来越愤恨,他对赵葱说:“李牧可真的是要翻天了!以前赵王召李牧,不过是为了商议军事。这下子,李牧的手都伸到外交上来了!一旦三国与赵国结盟,那么这不是好事,李牧的势力就不再是那些精锐的雁门军了,他将会被燕丹、魏王、后胜支持!现在的赵王还没有到醒悟的时候,他所作的都是为了维系当前的统治,如果李牧促使他实现改变,能够处理国政,那对我们来说,可是最大的毁灭啊!” “国相你现在又不能公然反对李牧,也不能把李牧给整倒,怎么办?” “我现在终于明白,赵国为什么屡屡挨秦国打了!”郭开喊道,“赵将军,我这段时间都在深思这个问题,为什么赵国想要强盛,却再三的被秦国挨打,那是因为赵国太好战了,不懂得潜心发展自己的实力,一有实力就要炫耀。秦国又是天下第一强国,他们能够容忍好战的国家吗?如果赵国能够静下来,像现在的齐国那样,只保护自身的利益,不轻易插手别国的事务,那么秦国就不会打赵国。如果历代的赵国国君能够聪明点,跟秦国会盟,那么赵国的今日不再会如此吧?” “国相你倾向于秦国了?”赵葱惊讶的说,“如果你公开倾向的话,相信肯定有人造你的反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赵国合纵 “我说的都是大白话!秦国太强大了,赵国与秦国对抗,真心的显得不自量力。我觉得,赵国就应该从长平大战中汲取教训,秦国可以一举歼灭赵军四十六万精锐,那么赵国为什么就不能因此跟秦国结为秦晋之好呢?赵国跟秦国又是同源,同源和为贵,为什么要为了那几个郡打得你死我活呢?大家都认为,我郭开是十足的卖国贼,但是我觉得我不是卖国贼,我是一个务实的人,一个实事求是的人。秦国强大,我们就应该顺从秦国,而不是一味的对抗秦国!” “国相,秦人都是狼子野心之辈,你若放弃对抗,跟秦国会盟,秦人就会扩张,进一步侵犯我们的赵国。” “秦人的视野很广,他们想称霸天下,只要顺从他们,那他们就不会怎么样的。再说,秦国也想早些解决赵国问题,他们也不想因此而拖延。我觉得要真正的化解危机只有这样,第一趁秦军攻打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想方设法,利用各种漏洞,让赵王杀掉李牧,然后让赵王赋予我们军权。第二,我们掌握军权以后,就与秦国谈判,满足秦国的要求,达成和平会盟。然后积极鼓动支持秦国去兼并其他国家。等秦国兼并其他国家以后,我们再发展生产和军力,最后等秦国与那些国家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就背后收拾秦国。” “秦国的征讨,那都是以灭亡为出发点啊!” “假如真的到了那一刻,我保证,秦国绝对会承认我这个合作者。赵葱,你们从现在起,就不要一直保持原来的思想,我希望你们的思想,能够在不断发展中取得进步。我郭开生来不是只为了私欲而祸国殃民,我提倡的是潜力反击救国!我就说得这里了,你们慢慢去领悟,下一次秦军攻打赵国以后,我们立刻就去跟秦国建立联系!” 赵国使者来到了燕国以后,燕丹对此热烈欢迎,燕丹回国执政以后,深刻认识到当前的形势以及燕国的命运,首先他就结束燕国对赵国的敌对状态,积极欢迎赵国使者来会谈,这一次出使燕国的赵国使者,就是郭开的反对者上卿文仪。 燕丹郑重为赵国使团欢迎以后,就接他到王宫里去会谈。 “太子殿下!如今,赵王也认识到了,燕赵不是真正的敌人,我们的大敌就是秦国。秦国野心膨胀,欲并吞八荒,多次欲灭我国,因李牧上将军的英勇抵抗而没有得逞。赵国一旦灭亡,我想你们的燕国,一定是唇亡齿寒吧?所以,现在我们就应该联合起来,对抗我们共同的敌人,秦国。” “是!投诚的樊於期将军也不止一次说过,秦国的野心要并吞天下,而且如今的秦国国力,六国没有谁能够与他们匹敌的。因此,合纵抗秦是非常必要的。当初,苏秦合纵六国抗秦失败,那是因为六国没有高度的统一,也没有较强的危机感,因此各国相互猜疑,最终被秦国点破弱点,粉碎了六国联盟。如今,六国所面临的共同敌人就是秦,现在六国都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合纵抗秦是非常必要的啊!可惜啊,现在联合六国,那是不行的啊!六国已经不像当初,有贤君能臣治世,都步入了极其低迷的时代,而秦国上下都是虎狼,想合纵,难啊!” “合纵六国是很难的啊!但是,我们两国率先摒去前嫌,紧密结盟,那将为抗秦作为典范啊!” “是!我也承认,如今,是时候该好生的联合。不过呢,我们联合以后,你们国内的因素,令人担忧啊!”燕丹叹息道。 “请太子殿下放心,如今秦国威胁我们是主要矛盾,我相信两国的百姓都明白主要矛盾!” 经过赵国使者与燕丹的激烈谈判,燕丹接受了与赵国结盟的主张,但是燕丹接受并不代表能够马上实施reads();。燕丹虽然掌握燕国的权力,但是燕国的的决断权仍然在燕王喜手上,燕王喜是非常亲秦的,因此燕丹要跟赵国会盟,那是相当困难的。 赵国与燕丹会谈以后,接下来赵国使者到了魏国去会谈,魏国当然希望能与赵国联合起来对抗,但是如今秦军就驻扎在韩国的南阳,如果魏国做出对秦国不利的事情,那么秦国可以马上出兵攻打魏国,于是魏国用各种办法婉拒了赵国。 赵国使者出使齐国的时候,那可是带了重金和很多令后胜所喜欢的珠宝去贿赂后胜,要后胜跟赵国结为同盟,后胜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一看赵国带来这么多好东西,便欣然表示,愿意为赵国提供帮助,在必要的时候,与赵国正式结盟。 秦国内务府也在不断的关注赵国结盟的事情,燕国和魏国的结果,都令秦王比较满意,但是唯独齐国,让秦王比较恼火,齐王是个昏君,但是齐国国相又是一个穷奢极欲的人,赵国给他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他肯定经不住诱惑跟赵国会盟,如果齐国跟赵国会盟,齐国就会给赵国提供大量的援助,甚至齐国还会暗地借道魏国来阻止秦国,这样的结果,秦王肯定不会接受。于是,嬴政决定,让顿弱去游说齐国,让后胜全心全意倒向秦国。 顿弱入宫觐见以后,嬴政对他说:“顿弱啊!每当旧事物到达最后的尽头时,它都会做最后的挣扎,这最后的挣扎,是非常强力的,会对我们造成巨大的冲击。这一次,赵国派使者跟燕、魏、齐请求结盟,燕国和魏国为了自身的利益,没有跟赵国会盟。但是,齐国的后胜,是一个穷奢极欲的人,他经不住诱惑,便轻松答应援助赵国,适当的时候与赵国结盟。要解决齐赵的会盟问题,这很轻松,只要把后胜给买通,让后胜竭力倾向于我们,那么就可以瓦解他们!” “请君上放心!”顿弱拱手道,“我跟后胜有很深的接触,深知他的各种的弱点。我给予他重金以及他所喜爱的东西,他一定会全心全意倾向于我们的!而且,我会让后胜他们跟郭开一样,亲秦。” “好!那我希望,你这一次能够成功!” 顿弱到临淄以后,后胜热情的接待了他,为他设下丰厚的酒宴。在酒宴上,顿弱就趁兴跟他谈起了赵国。 “丞相啊!现在你家里的仓库,堆积的金银,恐怕就可以供整个临淄城的百姓用十年了,你怎么还要贪得无厌呢?” “此话何为啊?” “你如果需要钱的话,我大秦可以送你!你想要多少,我们就送你多少!就算是给一座黄金做成的城池,秦王也愿意。我就不明白了,赵国一个穷国,濒临灭亡的穷国,你为什么还要接受他们的好处?” “好处?是!我承认,我接受了赵国的好处,赵国所献上的黄金,又可以让我在城郊多置几处房产了。” “区区为了几处房产,你就做起了这样的赔本买卖?我觉得,你真是得不偿失啊!你以为,你们齐国跟赵国结盟,就可以从中得到很多好处吗?错了!你们得不到任何好处,赵国可以借着这个同盟的机会,利用你们,向你们索要他们想要的东西,最后他们会把你们给拖垮的!现在你们齐国府库充盈,百姓衣食无忧,如果你们因为结盟,把大量的财富和徭役用于支援赵国,我相信齐国是撑不住的!” “不!我不仅仅是因为,赵国使者的那些黄金而答应援助赵国的,我看到的是,要一统天下的秦国,我担心秦国会灭我们,所以想利用赵国作为挡箭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前夜 “秦国统一天下,并不是靠武力统一,秦国只是灭了那些坚决抗秦的国家,而你们齐国,与秦国相距千余里,与秦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你们在政策上支持秦国,在战争中保持中立,秦国就算是把其他五国都灭了,最后只要你们臣服秦国,秦国照样可以允许齐国存在。如果你们这个时候选择站在即将灭亡的赵国那一边,我想你安必然会极七秦国的怨恨,到时候秦国就会把你当成其他国家一样灭掉reads();。如果你这时候,中断与赵国的外交关系,然后在政策上跟秦国一致,外交上保持中立,我相信,那时候你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秦国都会帮助你的!” “赵国还说,不要相信秦人的骗局,这一句顿兄该如何解释?” “秦之所以能够雄于天下,那是因为秦国没有做出失信于天下的事情,如果秦国失信,天下的百姓为什么还这么期待着秦国能够早日统一呢?所以,我建议你,为了大局,最好放弃跟赵国所做的赔本交易吧!这年头,互利共赢才是正道。你跟秦国联合,才能够实现最大的红利。” “这让我好生的思考一阵吧!” “请你好生的思考吧!” 顿弱离开以后,后胜就思虑这放弃对赵外交带来的好处,这肯定会给齐国带来巨大的利润… 顿弱回到蒙氏商社分社的宾馆时,就接到了来自蒙氏长老的信。蒙氏长老要约见顿弱,顿弱便应邀去了蒙家,跟长老会上面。 “顿大人!我听闻你的威名多时了,你是秦国杰出的外交官,我今天请你到此来,不仅仅是为了跟你会面,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一下你!” “请长老直言吧,虽然我们都不是很熟悉,但是举手之劳,我顿弱一定会完成得很好。” “自当年蒙骜离开本家到秦国效力以后,三代都有了质的飞跃,现在蒙恬蒙毅兄弟即将担负起兼并天下的重大责任,这里有一封家言,希望你能够替我去转达他们!”长老将信递给顿弱,顿弱双手接过,躬身说:“我会替你完成的!” “我之所以这样做,首先是我老了!而且又多病,我真的担心等不到秦军凯旋进入临淄,一统天下的时刻,我只有把那时候想对他们说的话在信中为他们说了。齐国蒙氏,都不是争强好胜的宗族,蒙氏的宗旨希望就是能够亲亲尊尊,和谐太平,秦国就可以达到我们的宗旨,因此当年先父才会让蒙骜去投秦。” 第二天,后胜郑重的做出决定,与赵国断绝外交关系,并且愿意和秦国加强合作,这一次李牧主张的合纵之策破产了,赵国在六国中,算是真正陷入孤岛之中了。 而此时此刻,郭开决定派赵葱秘密出使秦国,在秦国那里秘密设立办事处。 这也是郭开最无奈的一招,但是郭开现在深刻的认识到了,只有讨好秦国,那么赵国才会有救,自己的地位才不会被李牧给取代。 “赵葱啊!这一步,我终究还是迈出了。如果被人所知道,我肯定会被骂个狗血淋头的!但是,这也是无奈之举啊!为了赵国日后的韬光养晦,只有做出这样的事情。” “国相!”赵葱拱手道,“起初你亲秦的态度,一直让我难以接受,因为这对于每一个有血性的赵人来说,都是卖国求荣的。但是,国相你这样做并不是卖国,国相你这样做,那只是卧薪尝胆那般罢了。越王勾践都可以委身在吴王肛下吃翔,那么赵国臣服一阵秦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向秦国臣服,不会亡国,让赵王变成勾践那般的待遇!” “好!那就拜托你了!” 顿弱来到南阳大营以后,就把蒙氏长老的信交给蒙恬和蒙毅,蒙恬看了这信以后,大为感慨:“饮水思源啊!如果没有老长老指引我们明路,那么我们蒙家今日还会有如此的辉煌吗?” “长老所希望的,无非就是想让天下变为儒法并行的天下,天下一统后,不仅仅是靠一味的刑名法治,还要靠仁政reads();。”蒙毅对他说。 “我感谢长老的关心,不过我觉得,现在谈统一以后的事情,那还是太早了。现在我们就要想想,怎么打好每一场胜仗。特别是接下来我们进军韩国的战斗,韩国虽然已经被我们给四面合围,事实上成为我们的附属国了,但是物极必反啊,你也亲自经历过什么是物极必反,我们这样强迫的逼韩国,也许会让韩国人爆发更加激烈的反抗。” “这次顿弱从齐国而来,再结合当前的形势,就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起,齐国的物极必反,田单仅仅靠两个县城,几百只火牛,造成了齐国全面反攻,一举打败五国联军。而韩国如此的辖地相当于秦国的一个郡,跟当年齐国的形势非常相似。五国联军在绝对优势情况下失败,那是因为内部不团结以及轻敌,我们接下来打韩国,千万不要以强者的姿态去攻击韩国,我们要保持高度的团结,对韩国保持高度的警惕,这样一来才可以取得胜利。我现在担心的是你们这支十万大军,你们的大军都是从各地调过来组建的,还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观念。如果部队能够形成一个统一的观念的话,那么爆发的战斗力是非常强的!就像我的勇毅军,我不说勇毅军的战斗力强到哪里去,但是我要说的是,勇毅军将士们心中都有一个统一的信条,那就是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统一的战斗观念,可不是靠着单纯的教导而轻易形成的!要形成,必须得靠战斗!要形成这样统一的战斗意识,必须得靠打胜仗。” “战前强化,战斗就会升华!这是我坚信的。” “其实,能打胜仗就是,少说空话,多说实际。不要过度的在意那个所谓的什么统一战斗意识,必须得靠实践!只有靠实战,才能够证明那些难题。” 过了几天,赵葱秘密地进入了咸阳去觐见嬴政,嬴政对此又惊又喜,这实在是太例外了!嬴政本来以为,郭开卖国,也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主张杀死李牧,但是这让嬴政没有想到的是,郭开竟然要公然和讨好秦国,将卖国的路线走到底。 嬴政在后花园约见了赵葱,赵葱到了后花园以后,嬴政就问:“你们的国相向我们靠拢,难道就不怕被遭受骂名吗?现在赵国上下主流都力挺李牧,你们国相却暗地派你来会见赵国的大敌,这恐怕是跟主流背道而驰啊!” “国相这样做,不是跟主流背道而驰。国相派我到秦国觐见秦王,是为了和平问题。如今赵国百姓都渴望能够结束战争,回到和平的生活。国相这样做,可是为了广大百姓啊!还有就是,秦赵本为同源,为什么非要为了那几个郡的土地争夺得你死我活呢?而且,秦赵之间的战争,基本上都是赵国先挑起的!” “哈哈哈哈哈!”嬴政大笑道,“你最后一句话可是说得不妥啊!怎么一下子变成都是赵国先挑起的呢?明明是我们主动进攻赵国,特使大人想扭曲事实吗?” “表面上是你们秦国先挑起战争,但在根本上,挑起战争的,还是赵国。赵国本来在长平大战后,进入了相对的和平环境,然而到了十多年前,李牧异军突起,竭力主张赵国对外扩张,这阻碍了秦国的前进,因此战争就此爆发了。” “呵呵!”嬴政笑道,“寡人见了这么多外国使者,听你这样说的,还真是第一次啊!” “秦赵为同源,赵国就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损害秦国利益,赵国就应该像齐国那样,安分守己,与周边保持中立,安心发展生产,这才是硬道理啊!李牧的好战,名为卫国,实际上是为了扩充他自身的势力,而牺牲赵国的广大百姓。” 第一百六十六章 突然进攻 “那你出使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国相派我来出使秦国,首先是要在秦国设立办事处,以后秦赵如果发生冲突,那么就可以相互沟通和联络,国相也希望,能够通过办事处这一机制,与秦国好生谈判,尽最大努力维护两国和平。” “听你这么一说,被赵人所成为的卖国贼的国相还真的不是卖国贼呢!国相只是为了维护和平罢了!连年的征战,已经让百姓无法所接受了。” “那你们能够承受得住我们的条件吗?要维护你们的和平,你们是要承受条件的!” “只要不是原则性,我们都可以接受!”赵葱躬身道,嬴政便挥手:“那好reads();!你们能够接受这个吗?我们下次肯定会发动歼灭李牧的大战,你们能不能够在大战时,替我们除掉李牧,然后由国相亲自掌握赵国的军政大权,只要你们这样做的话,我就宣布,让赵国变成国相的赵国,赵国永远成为秦国的保护国!只要你们接受这样的条件,那么赵国的和平,就不用担心了!” “好好好!”赵葱大喜,“秦王英明啊!这可是国相想提出的!如今,双方都想达到这个目的,我们应该可以进行很好的合作。” “那我们就合作愉快吧!” 就这样,郭开秘密的跟秦王建立起了联系,这也为秦国将来荡平赵国扫清了障碍。 过了一年,也就是秦王政十七年春,嬴政忽然间对内史腾下达了进军韩国的密诏,要他以最快速度解决韩国问题。 为什么嬴政要突然解决韩国问题?那是因为外交谈判的失败,去年韩国割让南阳郡后,嬴政又派人到韩国去谈判秦国掌握韩国税收的问题,但是韩王却再三拖延谈判,这一拖,拖了一年,这也让嬴政失去了忍耐的极限,嬴政以为,韩国敢拖延税收的谈判,说明了强硬派也趁此开始崛起,如果这样拖延下去,等强硬派强大了,那么解决韩国问题就变得棘手了,于是嬴政就下达密诏,让内史腾率大军秘密渡过黄河,向新郑发起突袭。 内史腾接到了秦王的密诏以后,就当即召开会议,商议灭亡韩国的策略。 “各位!如今秦王终于对韩国的谈判失去了耐心,他不再想这样拖延下去了,因此他就密令我带十二万大军渡过黄河,一举攻下新郑,把韩国给灭了!一统天下的第一步就从我们这里开始了,现在开始,我们就要竭尽全力,把韩国给灭了!” 蒙恬也对众将说:“各位!现在,我们的兵力对韩国是占有绝对优势的,但是你们千万不要因此而掉以轻心!如果我们轻敌的话,那么韩国的强硬派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找清楚我们的弱点,给予我们极大的打击。请你们务必保持警惕,保持以往的战斗作风!” “明白!将军!” “现在!就由我来宣布各部的部署。”内史腾喊道,“渡过黄河以后,蒙毅所率的勇毅军就直接渡过洧水,向新郑城西发起进攻,把那些韩军给吸引到城西。然后蒙恬就带五万人进攻新郑北,剩下的部队渡过河以后就原地待命,等新郑拿下以后,你们就去接受新郑以南的那些郡县!都清楚了吗?” “明白!内史大人!” “好!我希望,最多五日之内,将韩国给拿下,这五日拿下韩国,秦国就可以倾尽全力去解决赵国了!” 当天晚上,秦军集结了上千艘渔船强渡了黄河,秦军在强渡黄河时,被申犰的斥候给发现了,斥候马上将这个情况给报告给申犰,这让申犰万分震惊,他前往丞相府,把此事告诉给张平,张平大惊失色,但是他们都没有军权,无法调兵去抗秦,于是他们就联合一干大臣,到韩王宫外请韩王迎战。 那些大臣来到韩王宫以后,张平就在宫外大喊:“韩王!韩国危急!据斥候来报,秦军大军突然渡过黄河,向南扑了过来!情况危急啊!请韩王下诏应战,不要再对秦国抱有幻想了!” “请韩王立刻下诏应战!请韩王立刻下诏应战。” 这时候的韩安,完全是懵然了,对于这突然的变故,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在治国方面又不行,对秦国一味的软弱,结果让秦国得寸进尺reads();。张平故意拖延谈判秦国干涉税收,这实际上是为了救亡韩国,但是这没想到,竟然引起了秦国的变故。如今,秦军大军来犯,韩国又脆弱不堪,怎么打得过啊?这简直是鸡蛋碰石头啊! “韩王!国家危难!快发话啊!” 韩安悲痛的说:“韩国就五万将士,多为老弱病残,怎么是强秦的对手!” “韩王!韩国境内还有数十万百姓,可以跟秦国抗衡了!”老内侍喊道,“请下诏抵抗吧!” 韩安随后缓缓的出了王宫,群臣狠狠地磕头道:“韩王下诏,吾人必众志成城,抗击秦军!” “张平!”韩安喊道,“抗秦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韩国的希望,就在你的身上!至于以前的耻辱,就在这一战了!” “是!韩王!微臣领命!”张平猛然地磕了一个响头,便嚎啕大哭起来,“韩王!你终于醒悟了!我大韩——不亡!不败!” 随后,张平急忙赶回丞相府,召集韩军所有的将领召开紧急会议,商议抗秦之策。 “据斥候来报,秦军密密麻麻渡过黄河,我想这支部队,一定是内史腾驻扎在南阳的大军。这支大军有十二万人,都是秦军精锐中的精锐。我们的五万大军,都是杂牌,我们列阵跟秦军拼,肯定是拼不过的,因此我们就在洧水南岸设立大营,全力抵挡秦军。利用洧水的优势,抵挡住!申犰!我把五万大军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够守卫住洧水的阵地!” “明白!丞相!” “张良!你不是一直要抗秦吗?现在,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不能在一天之内,将新郑中的氏族给团结起来,让他们把封地的粮食都给我运到新郑城中,然后在全城招募保卫新郑的防卫军,你能够完成吗?” “一定能够完成!” “只要洧水能够拖住秦军,那么我们利用新郑这座大城池的优势,就可以跟秦军耗上。只要新郑跟秦军耗上了,我再秘密派人去跟赵国、魏国会谈,让他们全力救援我们。赵国魏国与我们都是三晋,再加上赵国如今也面临着被秦国灭亡的危险局面,他们怎么说也不可能是见死不救的!” 部署完了以后,第二天,韩军从新郑城南大营出发,向洧水进发,便在那里扎营。而此时,蒙毅率领的部队刚刚渡过黄河,这也为韩军布防赢得了进一步的缓冲时间。 蒙毅抵达到洧水北岸以后,就看到对岸的不远处已经有了韩军扎营,而且营前的韩军好像在挖什么壕沟似的,他们似乎要筑城啊! “你看你看!”蒙毅指着对岸说道,“他们这是要筑城啊!” 桓恒笑道:“困兽犹斗,虽然是最后时刻,但是爆发力还是惊人的。” “韩军是匆忙间动员起来的,肯定形不成强的战斗力。我看,突袭一下就可以解决了。” “他们在营地附近挖壕沟,这已经是明确是防止我们趁夜突袭的啊!” “你可不要想歪了,不要被赵军所影响啊!韩军没有李牧,况且他们是连夜慌慌张张聚集起来的,这样的部队,谈何士气啊?”蒙毅笑道,“今天晚上,我们渡过洧水。由于考虑到壕沟的问题,全部改为步兵突袭,争取一晚上搞定这些韩军。” 第一百六十七章 洧水大战 到了晚上,蒙毅带全军渡过洧水,四面对韩军大营发起突袭。韩军白天在大营外挖开了三道壕沟,每道壕沟深一丈,宽两丈有余,下面全是铁蒺藜,按着秦军突袭的惯例的话,一般是铁骑为主,这些铁骑如果冲到这些壕沟边就肯定完蛋。韩军应对突袭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有把这陈旧的战术拿出来用。 秦军对韩军大营形成合围以后,秦军先锋就先让大量的铁云梯倒下作为渡过壕沟的桥,然后秦军们就踩着云梯向前冲去。秦军的冲击,这引起了韩军的警觉,那些韩军纷纷地起床投入守卫大营的战斗,但是,韩军投入战斗是非常突然的,他们很难展现出强有力的战斗力reads();。韩军上了营寨墙以后,就对着那些冲锋的秦军射击,那些渡过第一道壕沟的秦军立刻组成盾牌阵抵挡韩军的乱箭,韩军的一轮射击完毕以后,秦军随即做了坚决的反击,拿着超强的连弩给予反击,结果把那些韩军纷纷射成了筛子。在秦军反击的掩护下,那些渡过第一道壕沟的秦军把云梯给达到了第二道壕沟上,秦军在冲锋第二道壕沟缺少掩护,也损失了不少,但是还是渡过了第二道壕沟。 经过秦军奋勇的冲击,秦军最终突破了韩军所设的三道壕沟,杀到了大营中。秦军杀进了韩军大营,这对于韩军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打击,很多韩军就陷入混乱。随后,秦军向营寨墙上杀去,乱箭把那些对着下面射击的韩军给变成了筛子,然后秦军杀到了韩军中,长剑砍杀得他们血肉横飞,惨叫不断,很多韩军被秦军的强力砍杀给吓破了胆,他们有的在寨墙上到处逃窜,而有的韩军直接扔下武器向秦军投降。 秦军的冲击,虽然把防卫营寨墙的韩军给冲杀得大乱,但是内层的韩军在申犰的指挥下,仍然井然有序。申犰以为,韩军正面与秦军交锋,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申犰就让韩军纷纷躲进营帐中,在营帐中与秦军拉锯,他同时也让最精锐的韩军在离秦军拼杀不远的营帐给列起了防护阵看,让大营分为了内层和外层。 全军杀到了大营中后,外营的韩军也被秦军歼灭得差不多了。而围成内营边界的韩军军阵,却显得井然有序。秦军完全控制了外营以后,就对那严密的韩军防护阵发起进攻。那些韩军所列的防护阵就是盾牌阵,但是质量跟秦军比起来肯定大幅度缩水。蒙毅知道,要破这盾牌阵,一定不能硬冲,要以盾牌制盾牌。于是,秦军开始以伍为单位,三人为后面两人架起盾牌,后面两人就持着长矛,就这样向韩军冲杀而去。 秦军冲杀到韩军阵前后,每两个秦军就攻击韩军盾牌的空隙,这长矛攻击盾牌的空隙,就让那些躲在盾牌后面的韩军弓弩手一阵恐慌,他们纷纷都后退,秦军长矛攻击以后,站在营寨墙上的蒙毅就看到那些藏在盾牌后面的韩军纷纷的后退,蒙毅就挥舞令旗,让秦军的狼牙锤队冲上去,把这些盾牌给打掉。秦军的狼牙锤队一扑上去,就把那些持着坚强盾牌的韩军给打倒了,这就把韩军的防护阵打开了好多个缺口,之后,那些秦军纷纷放下盾牌,冲杀到韩军阵中,秦军的长矛将大批大批的韩军给刺到,手持长剑的秦军砍杀得韩军血肉横飞,韩军的坚强阵型,在秦军的猛烈冲击,又被砍杀得混乱不堪。 之后,秦军继续向前挺进,那些藏在营帐中的韩军忽然间对着那些秦军射击,很多秦军还没有来得及警觉就被乱箭给射倒了,但是这些秦军并不会因为韩军的突袭变得混乱,他们随即向这些营帐发起猛烈的进攻,或者是对着这些营帐进行定点射击,那些遭受秦军定点射击的韩军纷纷惨叫一片,秦军冲杀到营帐以后,也砍杀得那些韩军血肉横飞。申犰见这营帐无法阻挡住秦军,他就让韩军不惜代价与秦军决战。但是,受到秦军猛烈冲击的韩军却显得心有力而不足,他们尽力了,但是秦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经过一夜的拼杀,秦军歼灭和俘虏了大量的韩军,剩下的韩军,也被秦军给围困到中军大帐附近了。那些韩军也是卯足了劲,跟秦军拼杀,但是韩军的爆发,跟赵军比起来,那简直是不可比的!韩军的拼杀,简直就像是困兽犹斗,他们也在秦军的长矛或者是弓弩射击下倒下。 蒙毅赶到了战斗现场,他一挥令旗停止战斗,众将士对此非常诧异,蒙毅却喊道:“被围的韩军听着,如今你们已经穷途末路了!抵抗是没有出路的!你们应该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一个不留!” “誓死不降!”申犰高喊道,“弟兄们!我们在此已经牵制了大量的秦军,虽然我们损失极其的惨重,但是这位新郑的胜利赢得了时间!誓死不降!” “韩军将士们,不要再做梦了reads();!”蒙毅喊道,“刚刚我接到战报,新郑已经被十万大军给包围了,韩王也打算投降了!你们的抵抗是徒劳的,放弃吧!统一才是天下大趋!” “我等卫国之忠诚将士,岂能为了苟活而投降你们!”申犰大喊道,“弟兄们!战斗!” 蒙毅挥手道:“放箭!” 这一次,放箭就不是包围他们的秦军了,一辆辆的连弩车忽然间被推到了秦军的阵前,那发射的箭雨,把一个个冲锋的韩军给射穿了身子,很快韩军就被射杀过大半。 最后,有些韩军再也承受不了了,他们纷纷投降,而申犰就被那些投降的韩军给拿下。 就这样,秦军把韩军主力给一举歼灭,而秦军只付出了很小的代价。 韩军大败的消息传到了新郑,这让整个新郑都震惊了,韩国最后的有生力量都被秦国给歼灭了,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韩安差点没有吓得晕倒,韩国最后的基石都被歼灭了,接下来,这仗还怎么打啊? 韩安惊恐的问群臣:“各位!你们快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啊?秦军把我军的主力给歼灭了!我们现在只剩下新郑的三千城防军和一万义军,怎么办啊?” 张良强力的说:“韩王!只要你任命微臣为将军,微臣一定会利用新郑城的优势,抵挡住秦军的!” “对!请韩王任命张卿为将军!”群臣喊道。 韩安挥手道:“好!张良为新郑将军兼上将军,全力抗秦!” 之后,张良即刻让义军们赶赴城墙,然后他下达上将军令,新郑城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人全部强制入伍,保卫京城。由于韩国民众都期待着能够统一,张良的征兵,还引起了民众的不满,很多人为了抵制兵役,还跟张良的征兵义军发生冲突。 蒙毅歼灭了申犰所率的韩军主力以后,内史腾和蒙恬就带十万大军赶了过来。蒙毅就在韩军大营迎接大军,内史腾和蒙恬与蒙毅也进行了简短的会面。 “蒙毅啊!果然是迅雷不及掩耳啊!一举就把申犰的五万大军给灭了。”内史腾赞赏道。 “内史大人,申犰所带之韩军,都是强弩之末,因此歼灭他们是很容易的!刚刚新郑城中又发生了变故,韩王任用少壮派代表人物,也就是丞相张平之子张良为上将军,张良随后要全城男子除了老少都要入伍,这引起了新郑的民愤。如今韩国民众,都期待韩国能够被秦国给解救,现在你们进军新郑,也许不用进攻,就可以拿下新郑。” 之后,内史腾把蒙毅所部编入大军里,率大军全力挺进新郑,密密麻麻的秦军将新郑给包围以后,这引起了城池上的韩军义军无比惊恐。 内史腾喊道:“韩军听着!如今,城下的大军有十二万人!如果韩王拒绝开城投降,吾等将把新郑夷为平地!你们的抵抗是徒劳,如同以卵击石!” 之后,斥候慌忙冲进韩王宫,喊道:“报!韩王!秦军十二万包围新郑,秦军大将称韩王应立刻开城投降,否则他将把新郑夷为平地!” “知道了!下去吧!”韩安软弱无力的说,“这是天要亡韩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术治亡韩 “韩王!不可开城啊!”群臣喊道,“臣等愿意誓死保卫韩国!” “这有什么用吗?”韩安哀叹道,“张良就算是把全城的男丁纠集起来,对于秦军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其实,韩国从一开始就败了!可笑的是,我们还在为根本上的失败做垂死挣扎!现在可好了,秦军兵临城下了。” “韩王!只要全城百姓能够团结一心,众志成城,我等再派人游说赵魏,我等必定会击退秦军!”张平喊道。 “韩国败不是败在我等无能,败在体制问题!体制不如秦国,因此导致国力不如秦国,为秦国再三所凌辱,最终秦国野心毕露,把我们给吞并了!如今秦灭韩国,已经成为历史的必然,还是降了吧!” “什么?韩王!万万不可啊!”张平扑倒在地大喊道,群臣也相继扑倒在地高喊:“韩王不可,吾等必死战秦军!” “没用了!没用了!这都成为了定局了,如今的韩国,只有弹丸之地,全国动员起来也敌不过秦军!投降!如果丞相有复韩之心,从长计议吧!” 之后,韩安便下诏全城,停止抵抗,投降秦国reads();。韩安也和群臣穿着白衣来到了城西,打开城门以后,韩安徐徐地来到内史腾的面前,躬身道:“寡人带群臣代表韩国向秦国投降。由于寡人之前把王印献给了秦王,因此只带群臣向你们投降。” 内史腾接受了韩王投降以后,便让秦军把韩安给带了下去,随后内史腾正式占领新郑,存在了一百七十三年的战国七雄韩国灭亡。 韩国的灭亡的原因不单单是强大秦国的军力,灭亡韩国的原因太多太多,从根本上来讲,还是韩国体制的问题,韩国的体制落后于诸侯国,因此国力也就日渐衰微,最终为秦所并。 韩国是在公元前403年被周天子连同魏、赵一起被承认为诸侯的,韩国为诸侯以后,先后经历了十三个国君,其中有五个是王。韩国的实力一直都是在七国中排名靠后的,在七雄纷争中也处于守势。到了韩昭侯时期,为了把韩国建设成强盛大国,任用法家代表申不害进行变法。申不害变法,就是以术治为主体的变法,主张君主靠权术驾驭群臣,以权术防止吏治*,但是术治的运用,却让国家的法治遭受践踏,治理百官和国家,都靠君主的权术,这就加剧了政治斗争。术治打击了各级官僚的积极性,这就让那些官僚无心治理政事,就潜心搞政治斗争,结果就导致韩国官僚滋生权贵,政权越来越为王族和氏族所掌握,因此政治也变得越来越*,权力的斗争越来越加剧,因此韩国的国力的离心严重,最终国力越来越落后于六国,韩国在申不害变法后,在七雄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弱,天下各国基本上把它当成二流国家。长平大战后,又是一个分水岭,秦国对六国确立了绝对的优势,而韩国也成了秦国的挨打像,韩国为了维护安全,先后用了一系列的疲秦之计,特别是修建郑国渠,虽说在一开始耗费了许多人力物力,但是这郑国渠却极大地有利于秦国的生产,促进了关中的粮食增产,反倒是丰富和发展了秦国的水利事业,。韩国疲秦没有疲成,反而踢了个乌龙,从而在政治经济处处受制于秦国。最终,秦国灭亡韩国,是不费吹灰之力。 韩国被灭,这是秦灭六国踏出的第一步,这第一步是非常成功的,秦国占据了中原的绝佳地区,秦国向东向南可以极大地威慑魏国和楚国。这也为秦国接下来灭亡赵国奠定了极大的优势。 内史腾进驻新郑以后,即刻制定了严格的军令,不许秦军去调戏妇女,四处劫掠,凡是违反这些条例,一律军法从事。然后,他清点了韩国国库,并把国库给封存了。最后,还派人把韩安以及韩国的宗室和大臣押解回京,但是在半路中,那个上将军张良竟然跑了。张良跑了,这对秦国的威胁还是很大的。张良虽然年轻,但是他很有智谋,他的手段,不容人小觑。 当嬴政得知韩国被灭的消息,那惊喜万分,他连忙召开朝会,宣布罢朝庆祝这一重大的胜利。 “爱卿们!如今内史腾和蒙将军一举荡平了韩国,六国被灭了一国了!”嬴政欣喜的说,“这是大秦迈出统一的第一步,意义非同寻常!” “君上英明!大秦万岁!” “明天可以不上朝了,可以好生的庆祝一下,我们灭了韩国,以后灭魏和灭楚,那就顺利多了!这也将会极大地鼓舞大秦全军,极大地震慑六国!接下来,大秦必将风卷残云,十年内混一海内!” “君上万岁!万岁!” “现在,我们就商议一下如何管辖刚刚夺得的韩国地,韩国地有一个郡那么大,寡人看,就设立一个郡来管辖韩国地吧!” “君上!”李斯喊道,“韩国地为颍川之流域,不如君上在韩国设立颍川郡,如何?” “好reads();!就设立颍川郡吧!郡治就在阳翟吧,相传阳翟是大禹的都城,把郡治设立在阳翟,也许可以汇聚天下之精英,发展颍川之生产呢!” “君上打算任命谁为颍川郡守呢?”李斯问。 “如今,内史腾已经担任南阳代理郡守,蒙将军又是内史将军,主管征东军军务。现在倒有一人可以兼任,韩国初定,局势肯定不是那么的安定,我觉得,就应该需要一支强有的军队和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稳定局势。我觉得,勇毅军将军左庶长蒙毅最可以胜任。他的所掌管的颍川是过渡期,等灭赵大战开始的时候,寡人再正式任命郡守。就这样吧!” 十多天后,秦王的诏书就到达了新郑,内史腾、蒙恬、蒙毅同时接诏。 “大秦王诏令:今内史腾定韩,开百里之地,稳中原之势,乃*者首捷也。寡人设韩地为颍川,郡治阳翟任蒙毅为郡守,毅要全力守卫颍川,稳定当局,过渡至安定。内史腾、蒙恬仍留南阳。钦此!” “臣等领命!” 蒙毅喊道:“臣多谢秦王的任命!臣定当竭尽全力,稳定秩序。” 秦使走了以后,蒙毅问:“大哥!我这一次怎么就成为了韩国地的郡守了?” “这又怎么了?你成为郡守,那是君上对你的无比信任!” “我一个带兵打仗的,怎么去料理那些繁琐的政事啊?大哥,当年你是怎么担任南郡郡守的?把经验告诉我!” “起初,我当咸阳令时,还不是对那些处理政事一窍不通,但是经过考察和实践,就知道如何去处理了。如今,朝廷在韩地设立颍川郡,你们这届郡守府最要紧的就是稳定秩序,实现军事管制,镇压那些图谋不轨的人。然后,就是稳定农业,让百姓们尽快回到正轨。你只要完成了这两个任务,你作为郡守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其实,政治,就是处理各种事情的手段罢了。你呀,不能只知道带兵打仗,要学会统筹兼顾,什么都要懂一点,今后才有利于你干大事啊!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明白!大哥。” 之后,蒙毅开始任命郡守府的幕僚了,他任命桓恒为颍川郡丞,杨端和为颍川郡尉,蒯彻为颍川郡监。 其中,新郑的防务,就由颍川郡守府负责,蒙毅决定,留五千人驻守新郑,让郡尉杨端和亲自驻守新郑。蒙毅离开新郑之前,特意会见了杨端和。 “杨将军啊!新郑,这座韩地最大的城池,也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治理新郑,稳定秩序,促进生产。” “请将军放心!末将一定尽全力的。”杨端和拱手道。 “你最要留意的是韩国的旧贵族和旧官僚,前几天传来一个消息,那就是韩国上将军张良逃亡了,张良逃亡,让朝廷非常愤怒,因此让廷尉府在全国下达海捕文书,张良很有可能是逃回新郑,与那些旧贵族联手,你要密切控制监视他们!” “明白!将军!” “还有,你要防止旧贵族捣乱市场的手段,现在韩地初定,韩国的金融已经被我们所取缔,接下来我们要在全郡发放半两作为官方货币,你要防止假货币!明白吗?” “将军放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官上任 蒙毅离开新郑到阳翟上任郡守,受到了当地百姓的热烈欢迎,随后蒙毅就颁布告全郡书,他在书中说,他一定会履行郡守职责,稳定社会秩序,促进百姓生活良好发展,更好的促进本地由军管向官府过渡。 首先,蒙毅要做的就是,在全郡范围内发行秦国的官方货币半两,稳定当前的金融秩序。但是,韩国旧势力的势力还是很庞大,他们对韩安的投降极其不满,因此他们千方百计就想对郡守府发难,然而他们手里无兵,秦军又强大,他们不敢公然造次,于是他们就准备造假币,扰乱颍川郡的金融秩序。 正好,张良也从半路秘密逃回到了颍川境内,由于颍川郡城和县城到处就贴满通缉他的画像,因此他不敢轻易的进入新郑或者是郡城。新郑城中最大的旧韩势力代表就是韩国的前上卿韩熙,他由于表面上拥护秦国因此没有被秦国所抓捕,张良就打算,联合韩熙,暗自对颍川郡发难。 张良就和随从一起,在城外的七里沟搭起了草棚,然后他派护卫乔装成商人进城跟韩熙会晤,让韩熙找适当时机出城跟自己会面。 他的护卫混进了新郑以后,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韩熙,把张良的信交给他reads();。 韩熙看了张良的信以后,大为惊喜:“太好了!上将军没有遭遇秦人的毒手,这是韩国的大幸啊!” “大人!上将军还说,以后你要见他的时候,最好小心!最好选择商队出城的高发期出城,而且事情尽量交给手下人去做。” “好!我明白了!” 第二天清晨,这是商队出城的高发期,韩熙混入商队中出了新郑城来到了城外的七里沟。此时的张良,正在铸造假币的模板,他就准备用假的秦半两来扰乱秩序。 韩熙来到草棚之外时,张良就放下手里的活,出门来迎接,韩熙拱手道:“上将军无险乃我韩国之大幸!有上将军英才在此,韩国有救也!” “秦人灭我邦国之仇,不是我们这些人一时半会能够抱得了的。现在,我们得从小事做起。韩大人请!” 之后,张良带韩熙进入了草棚,张良拿起假币模板,说:“这便是我们最新版的假币模板,采用了赵国名匠徐夫人的技术,只要咱们用这模板来制造假币,那么这假币一定会不为一般人所察觉,但是一旦察觉,秦人将失信于韩人,信,对于刚刚占领韩国的他们是非常重要的。” “上将军打算要多少人?” “杂役?你们怎么不就对外国人宽厚一点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任何人触犯了法律,不管他是谁,都要正法!现在你只能选择两样,要么五十鞭子,要么一天杂役。五十鞭子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足以可以让你疼痛几个月了。杂役要相对轻松很多,免去了皮肉之苦。” “大丈夫,要顶天立地!”刘季喊道,“虽然我只是一个门客,我有大志向,但是我绝对不会被这样侮辱!来吧!郡守大人,给我五十鞭子!” “好!这才是有格!这才是汉子!打完以后,你就在郡守府待上几天,我要好好的招待你这条敢做敢为敢于担当的汉子!” 就这样,蒙毅就把这起民事纠纷给解决了,但是这起民事纠纷折射出的度量衡造假问题,度量衡造假,其实就是官员贪污*,徇私枉法,这问题接下来一定要严惩。 “桓恒!”蒙毅对他说,“其实今天这起纠纷,只是普通的民事案罢了,但是这度量衡造假一事,真的要引起重视。市场上的每个商贩的度量衡工具,都是由县衙统一颁发的,这度量衡造假,我想肯定会增加这些商贩的收入,但是县衙也会从中征收到更多的杂税。这事态还是相当的严重的,论性质的话,这叫徇私枉法,要重判的。” “我只需要你们的两百奴隶和大量的铜,然后就在草棚里制假币。到时候,我们就把这些假币给流放到新郑和颍川郡各县的市场上,到时候假币一泛滥,那个郡守蒙毅就算是有上天入地的功夫,也不会怎么样的!” “好!”韩熙拍手道,“上将军此计甚妙啊!” 就这样,韩国的旧势力酝酿起大的阴谋来了。 蒙毅上任的第二天就遇到难缠的琐事,这琐事相对于军政来说,那是很小的。但是,秦法对这样的小事是处置很严的。 这是怎么回事呢?是因为一个魏国的门客在考察阳翟时,由于吃酒的问题,打了起来,结果被群众举报送官reads();。为什么打架?那是因为,度量衡的问题,秦国灭掉韩国以后,将秦国的制度和律法都推广在颍川全郡,其中度量衡也包括在其中。但是,秦的度量衡比韩国的度量衡要小一些,一些不法的店家在结算酒时,依旧依照着韩制来牟取暴利。但是那个魏国的门客却识破了店家的诡计,拒绝以秦制的方式结算,结果因此打起来了。 随着郡守府外的大鼓响起以后,蒙毅立刻宣布升堂。之后,衙役们就把店家和门客押了上来。 “升堂!”蒙毅一拍堂木,衙役们齐声喝道:“威武——” “大人!”郡监蒯彻喊道,“刚刚经有人举报,阳翟西街客栈发生斗殴事件,我接到举报以后,立刻带人平定现场。现在已经抓捕斗殴的嫌犯,请大人定夺!” “嫌犯报上名来!” “我是王小二,西街客栈当家的。” “大人!你一定要给我讨个公道,虽然现在韩国没了,但是你们秦国执法一向公正!这店家不讲理啊!”门客大喊道。 “大人问你叫什么?你听不懂话吗?”蒯彻喊道。 “我是魏国张耳门客刘季!” “那这案是怎么回事呢?王小二先说!” “大人!他没有给足钱,我好生要他给钱,他竟然说我投机取巧,拒绝给钱!最后还打我!”王小二指着脸上的淤青说,“他这一手打得可狠,一拳把我给打青了!” “大人!”刘季喊道,“你不要听他胡说!这事情是这样的。我买了四两老酒,按你们刚刚推行的度量衡来讲,我只给十文半对吧?而他非要依照韩国的旧制行事,多收我两文钱!大人,我可不是为两文钱而触犯律法,而是这个店家太过分了!他这样做,是公然挑战秦国的权威!” “蒯彻!”蒙毅喊道,“证据拿来了吗?” “拿来了!请大人鉴定!” 蒙毅一鉴定这量酒用的秤砣,发现这既不符合韩国旧制,更不符合秦国新制,它比韩国旧制要少,比秦国要多。如果他是按照韩国的旧制来行事的话,这店家的性质就是严重了,但是这度量衡出错,有多种原因,不能轻易判断。 “秦国兼并韩国以后,所有的度量衡工具都是由官府统一颁发的,你这度量衡是谁给你颁发的?” “回大人!这是阳翟县令亲自颁发的!” “那照这么一测量的话,你倒不是依照韩国旧制行事了?” “大人!真的是如此!”王小二冤屈的说,“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只求能够过上好日子,哪里敢期满官府啊!度量衡都是官府统一发放的,谁敢更改度量衡啊?” “这事情有些严重!桓恒,先记录在案,回头调查再说!” “明白!大人!” “不过!”蒙毅一拍堂木喊道,“你们斗殴就已经犯法了!秦人私斗,重则可以判死刑。而你们一个韩人,一个魏人,私斗相对要从轻处罚。韩人刚为秦人,就不用重杖了,改打五十鞭子!至于你这个魏人,你可以用钱申请保释。” 第一百七十章 投机倒把 刘季喊道:“大人!在下就是一个贫苦人,哪里有钱!” “不过,没钱也好办!到郡守府做一天杂役,可以免去皮肉之苦,你干吗?” “杂役?你们怎么不就对外国人宽厚一点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任何人触犯了法律,不管他是谁,都要正法!现在你只能选择两样,要么五十鞭子,要么一天杂役。五十鞭子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足以可以让你疼痛几个月了。杂役要相对轻松很多,免去了皮肉之苦。” “大丈夫,要顶天立地!”刘季喊道,“虽然我只是一个门客,我有大志向,但是我绝对不会被这样侮辱!来吧!郡守大人,给我五十鞭子!” “好!这才是有格!这才是汉子!打完以后,你就在郡守府待上几天,我要好好的招待你这条敢做敢为敢于担当的汉子reads();!” 就这样,蒙毅就把这起民事纠纷给解决了,但是这起民事纠纷折射出的度量衡造假问题,度量衡造假,其实就是官员贪污*,徇私枉法,这问题接下来一定要严惩。 “桓恒!”蒙毅对他说,“其实今天这起纠纷,只是普通的民事案罢了,但是这度量衡造假一事,真的要引起重视。市场上的每个商贩的度量衡工具,都是由县衙统一颁发的,这度量衡造假,我想肯定会增加这些商贩的收入,但是县衙也会从中征收到更多的杂税。这事态还是相当的严重的,论性质的话,这叫徇私枉法,要重判的。” “大人,这县令是旧韩的县令,朝廷为了安定秩序,就任用了一批旧韩人担任。这肯定会牵涉到许多问题,我们首先要做的,不是因此把县令给抓捕,而是派人去明察暗访,看看阳翟以及全郡的各县城中的度量衡,有没有造假现象,如果是普遍造假,那么这事情就要禀报朝廷,让朝廷派专员来查案。如果单单是阳翟城,那么这事态我们自己平息就可以。” “好!那这样,明天你带人去明察暗访,检验一下市面上的度量衡使用情况。” “明白!大人。” 鞭子打得刘季皮开肉绽,但是刘季却丝毫没有叫疼,衙役把刘季扶到郡守府以后,蒙毅就让医官给他包扎。 在包扎时,蒙毅对他说:“你说你是魏国人,还是张耳的门客,那么你对魏国怎么看?” “我知道,你问这事的目的是什么,你就想知道,魏国到底有什么弱点,以后你们灭魏的时候,好找弱点下手!其实,我一个门客,对魏国能了解多少啊?将军常年征战,对列国的情况想必都了如指掌了。” 蒙毅笑道:“果然语出不凡啊!那你希望统一吗?”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是一个身份低微,没有做出任何成就的门客。如果你要问这个问题,很容易,去问问魏国的那些老百姓吧!” “那你到阳翟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张大人得知秦国灭韩国,他就让我到韩国来看看,秦国到底怎么灭韩国,将来他好做好第一手的逃亡准备。郡守大人放心,我绝不是细作,我这么老实巴交的人当细作,还没有来得及做,恐怕就被人检举出来了。” “这也说明了,秦灭六国已经成为不可阻挡的潮流了!既然已经是潮流,那你为什么还为一个毫无远见的人当门客?你要么就顺应潮流,立功进爵,要么就潜心耕作。你这样的门客,当起来真的没意义。” “郡守啊!”刘季长叹道,“我看得出来,你也是贤明的人,能够一语点破我的担忧之处,那我直说吧。” 此时,医生已经包扎完了,他对蒙毅说:“郡守!回头我给他开几味药,食用几日后,便可以拆开纱布进行敷药,一月可以痊愈。” “明白了!”蒙毅挥手道,“刘季,那你继续吧!” “我其实不是魏国人,我是楚国泗水郡沛县丰阳里人,我年少时就看到县里的贪官恶霸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就立誓要改变楚国的现状,由于我的想法不切实际,经常被邻里嘲笑。于是我就下定决心要去国外游学,借用国外的经验来成就我的抱负。十年前,我就来到了大梁,要去投奔信陵君,由于我们那边信息不发达,我一直以为信陵君还在魏国政坛上撑起的,结果我一到大梁方才知道信陵君已经死了三年了reads();。这没了信陵君,让我非常的心灰意冷,正好我又碰见了信陵君曾经的门客张耳,张耳却乐意把我这个要投奔信陵君的人收为门客,我这样在张耳门下一待就是十年。这十年来,我也不断的学习,不断的观察,最终发觉自己在天下是多么的渺小,成就大事业那是多么的渺茫。还有就是秦灭六国已经成为了历史必然的趋势,我就算是再厉害,那也救不了楚国,秦国比楚国先进,也许它灭了楚国,就是楚国的大幸,但是我又是楚国人,不能明目张胆投奔秦国,我打算就在此次考察韩地以后就回沛县安心务农。” “大丈夫生来就是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你难道不想成就大事业吗?” “我的抱负是什么?是想屈原大夫那样救楚国,然后做大官,可惜在历史的必然面前,我只有把抱负化为泡影了。” “以后楚国也是秦国的一部分,那么你为什么不想到秦国来效力?” “秦国法律太严,再加上秦国人才济济,我刘季经典没读多少,根本无法跟他们比!算了,我回去还是务农吧!” “假如我有意留你呢?” “郡守大人!我又不会打仗,留你身边能做什么?郡守大人的美意,刘季心领了。现在刘季确实想回去,一家人还期望着我呢!” “那行吧!”蒙毅拿出一块金子,说,“这块黄金,算是我赏识你的,自己拿回去办一个庄园,养好你们一大家子吧!我蒙毅呢,性子直,喜欢结交耿直有大志的人,我们从此就交下了!如果你刘季以后有什么难处,给我送信说一声就是了!” “不可!不可!”刘季起身拱手道,“大人万万不可!刘季乃一代庸夫,岂受大人如此看重?” “我隐隐的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不同常人的气质!从你谈吐间,你完全不像是庸人,你现在之所以放弃,那是因为你迷茫,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醒悟的!” 这个刘季是沛县中农刘太公的儿子,他素有大志,也喜欢行侠仗义,在沛县乡里有很多的兄弟。但是他不忍心就这样安于现状,他在十六岁那一年就辞别家人来到大梁想去投奔信陵君,由于沛县地处偏远,信息闭塞,他一到大梁才知道信陵君已经死了三年。之后,他就在信陵君门客外黄县令张耳门下做门客。 刘季的身上是有一股潜力,气质有帝王般的恢弘,又长得魁伟无比,沛县乡间有很多传闻都说他是龙的后人,至于刘季是不是有这股潜力,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第二天,桓恒就带着衙役们到市场上去明察暗访,对那些商贩的度量衡进行检查,结果发现,那些度量衡基本上都没有达到标准。 回来以后,桓恒将调查结果告诉了蒙毅,蒙毅对他说:“果然这事情就是这样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接下来,我们就以稳定市场的名义检查度量衡。” “大人,我觉得你现在检查度量衡,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觉,有可能他们会趁此明白而畏罪潜逃。我建议,立刻下令对县令进行立案调查。” “那行吧!你立刻给朝廷上奏,请求朝廷赋予我们调查县令或立案县令的权力。” “明白!大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 立案侦查 过了几天,朝廷就接到蒙毅立案侦查阳翟县令的奏折,嬴政看了以后,大为懊恼:“这颍川郡还没设立几天呢,这些县令竟然敢通过如此卑劣的手段来篡改度量衡,因此来达到暴利。这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 李斯喊道:“君上!我想,蒙毅所查出的阳翟县的度量衡出现问题,这不过是冰山一角,我想这颍川全郡,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君上不该光授予蒙毅调查县令,处置县令的权力,应该派廷尉府的专员常驻颍川,直到颍川局势彻底平息为止。” “那好啊!姚贾,你就作为廷尉府的常驻代表前往颍川配合蒙毅稳定当地局势!颍川如果发生什么重大变故,你先斩后奏!” “是!君上!” 又过了几天,姚贾带着廷尉府的专员就来到了阳翟,蒙毅便热烈的迎接他们。 “姚大人啊!朝廷派你们常驻阳翟来,可真是来得及及时啊!我们自己任命的县令一到这里就变成了徇私枉法的贪官污吏,如果被那些旧韩势力利用起来,这里恐怕更加的危险啊!” “是啊reads();!这里面临的挑战相当严峻,乱是从我们自己人中开始乱的,然后旧韩就趁机进行他们的复辟计划!现在,你们就可以对阳翟县令进行调查!” 当天晚上,郡守府的衙役到阳翟县衙,以郡守商议要事的名义将县令给带走,县令被带到郡守府正堂以后,蒙毅立刻关闭正堂大门,便让左右将县令拿下,开始审问了。 “郡守大人!这是为何?”县令大喊道,“你不是要卑职来商议要事的吗?” “大胆!”蒙毅喊道,“这全城市场上的度量衡标准与朝廷的标准完全不同,这是怎么回事?你作为郡治的县令,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交待?” “大人!什么?度量衡出现偏差?这事情,我不知道啊!” “大胆!”蒙毅大喝道,“每个县在给商贩配备度量衡工具时,那都是经过严格的铸造,鉴定最后由县衙亲自统一才颁布给商贩!你这怎么解释!这度量衡出现偏差,县令大人你应该知道吧?” 姚贾喊道:“把偏差的度量衡都给县令大人看看!” 之后,衙役们把那些违规的度量衡拿出来,蒙毅喊道:“县令大人!你看看吧,这度量衡的差错,是怎么回事呢?你最好还是把实话说了!不然的话,别怪我们大刑伺候!这事情,已经扰乱了阳翟的秩序,这对百姓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危害!” “郡守大人!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蒙毅喊道:“来人啊!押上刑具!” 之后,衙役们把一个巨大的夹板刑具给押了上来,这个刑具,就两边的木板夹击嫌犯,让嫌犯痛苦不堪,最终让嫌犯不得不招供。那个县令也被衙役压到了刑具中,把他绑在了上面,蒙毅对他说:“县令大人!我给你最后的十声的时间,不然的话,你将尝到这大刑的滋味!县令啊!你这县令是秦王任命的,你应该感恩君上,为大秦效力,你怎么就为了一己之私,而去做这低俗的勾当?这是掉脑袋的事情!你以为,你不说,本座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你不怕死,你那些手下人也一定会怕死的,到时候,你们的手下把你给供出来,到时候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了!如果你自首的话,廷尉丞姚大人还可以对你从轻处罚!” “大人此话当真?” “我蒙毅一向说到做到,只要你供出同伙,坦率承认自己的过错,那么你的罪责将会减轻。你如果死抗的话,首先你的身体将会承受巨大的创伤,接下来朝廷就会严厉的处置你!” “我说!大人!我全说!”县令扑倒在地,“其实这都怪小的们一时鬼迷心窍了!现在颍川初定,物价不稳定,我们就通过篡改度量衡的尺度趁机让那些商贩们盈利,然后我们也从中收去杂税,作为我们自己所用!全县的度量衡,都被我们所改过!” “你!”姚贾喝道,“你这个败类,竟然做出如此的勾当!” “大人!这都是小人们鬼迷心窍了!都怪小人们不分是非!做出了这些罪恶的勾当!请大人恕罪啊!” “把参与此事的官员名单一一给我罗列出来!” “是!大人!这事情,不光是我策划的,而且参与者还有县丞、县尉…” 阳翟县令所提供的人,基本上都是县衙的重要官员reads();。 “那此事是不是就只有你们阳翟县参与进去的?新郑那边有人去吗?” “我就知道这么多,关于新郑那边的,我就不知道了!” “蒯彻!明天就依法把那些人给逮捕,进行立案侦查。桓恒,从明日起,颁布禁市令,所有是商贩都得停止活动,所有的度量衡都要上交到郡守府。之后,你就在全郡范围进行度量衡检查!” “明白!大人!” 第二天,桓恒就到全城去没收那些不合格的度量衡,然后他又想公众公布阳翟县令非法发放度量衡的事情,这不仅仅是引起了整个阳翟的震动,颍川全郡都因此而震动了。同时,蒯彻也按着县令所提供的名单,将涉案的县衙官员都一网打尽。 随后,经过廷尉府专案组一一审讯,最终得出了结果。这度量衡造假一事,是属于县令的私欲膨胀而与手下人联合起来所做的阴谋,今已被查获,依法判处县令死刑,其余人罚为苦役。 之后,桓恒在全郡范围检查度量衡,还好那些县的度量衡都没有出现差错,这场风波在蒙毅和廷尉府的努力下,平息下去。 度量衡事件,倒是刺激了旧韩势力,他们对发放假币的市场倒是有些担忧了,但是张良以为,假币不容易被察觉,再加上又跟秦国官员无关,这事情很容易成功。 韩熙来到了七里沟草棚,这时候的张良却拿着鱼竿在刚刚建成的鱼塘边钓鱼,张良钓鱼实际上是在装逼,因为根本就没有鱼钩。 “上将军!这几天不见,就挖了一个鱼塘,还有雅兴钓鱼呢!” “这个地方虽然很重要,但是不为人重视,正好我也学一学姜太公!姜太公钓的是文王,我钓的可是时机啊!” “度量衡的事情,被秦国查出来以后迅速平息,咱们要小心呢!” “度量衡之所以能够迅速平息,那是因为羊毛出在羊身上,当然很容易查得出。你放心,假币不会轻易被人们所察觉,一旦大范围使用,那可不像是度量衡那样轻轻松松的被收回来的!”张良笑道,“如果按着秦国的逻辑查案,出了事情不马上怪的外因,而是找自己的原因。等假币一被发现,那么他们肯定会调查造币坊啊!” “上将军准备近期投入了?” “明天开始,那两百人就到颍川各县,不管干什么,只求用光假币。到时候,源源不断的假币就会流通于市面。” 就这样,颍川又面临着新的挑战。 第二天,旧韩势力的人带着大量的假币,面值可以说达到千金了,奔赴颍川各县。他们在各处都使用假币,购买了大量的东西,这让张良赚了一笔,既用假币来祸乱了市场,而且又购买了这么多东西,更让秦国官府在公众面前失去公信力。 这一个月来,假币基本上就在韩国市面流通,但是基本上没有人能够察觉。 一个偶然的事情,却让此事炸开锅了,这事情并不是在颍川发生的,而是在南阳。 那天晚上,蒙恬带着一干将领到南阳酒馆去喝酒,喝完酒以后,蒙恬偶然发现,店家找零给他的钱,全是假币。 第一百七十二章 假币满天飞 第二天,旧韩势力的人带着大量的假币,面值可以说达到千金了,奔赴颍川各县。他们在各处都使用假币,购买了大量的东西,这让张良赚了一笔,既用假币来祸乱了市场,而且又购买了这么多东西,更让秦国官府在公众面前失去公信力。 这一个月来,假币基本上就在韩国市面流通,但是基本上没有人能够察觉。 一个偶然的事情,却让此事炸开锅了,这事情并不是在颍川发生的,而是在南阳。 那天晚上,蒙恬带着一干将领到南阳酒馆去喝酒,喝完酒以后,蒙恬偶然发现,店家找零给他的钱,全是假币。 蒙恬便将假币一扔,喝道:“你们这些店家黑心了是吗?敢找零假币了!没有王法了!” “军爷息怒!军爷息怒!”店家连声说道,便把蒙恬扔到地上的钱给捡起来,仔细看了一遍,“军爷reads();!这哪里是假币,这分明是秦半两啊!” “你再给我说一遍不是呢!你看看这半两,这半两两个字是凹进去的,一般的半两是凸出来的!这不是假币是什么?” 店家一看这假币,便是吃了一惊:“天啊!这钱币的确跟之前的不一样啊!军爷,等着!我再给你找!” 之后,店家再次从钱箱子里拿出几枚半两,结果他发现拿出来的钱,依旧是价钱,店家大吃一惊:“啊?这!这!”他再拿出几枚钱币,发现竟然都是假币。店家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啊!怎么都是假币呢!” “拿过来!把钱箱子拿过来!”蒙恬喊道。店家随后将钱箱子搬了过来,蒙恬随手抓了几个钱子,发现都是假币,这下子可麻烦了,这一抓就是一大把假币,看来假币活动真是太猖獗了。 “军爷!”店家低声说,“这里面到处是假币!恐怕,找不着零了吧!” “这假币,我们收了,我会让官府来调查你们的!” “军爷!军爷!不要啊!这假币,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突然发现的,这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啊!” “不管这假币跟你有没有关系,官府都要调查你们!这已经触犯了律法,就算你们是无辜的,我也要把这假币的源地给查出来!” 之后,蒙恬带着这些假币来到郡守府,将那一箱子假币放在内史腾的桌子上,内史腾笑问:“蒙将军给我送钱来呢?” “这实在是太不像话!”蒙恬愤然说道,“这箱子里到处都是假币!这是我们吃酒结账时发现的!假币竟然如此猖獗,可惜这在市场上还没有人能够识破。” 内史腾打开箱子,顺手抓了几个钱币,看到是假币以后,便说:“这假币太猖獗了!看来明天要好生的查一查了!” 第二天,内史腾下令闭市,全城查假币,结果这一彻查,倒是不得了了,基本上每间商家都查出了假币,这顿然就引起了整个南阳郡的震动。 假币一出,不仅仅是损害了百姓的生活,这也让秦国官府的公信力在韩地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接下来,秦国官府的危机就大了。 内史腾继续彻查下去,他首先颁布识别假币的布告,让百姓们快速上交假币,然后查察假币的来源,最终他的这些措施,遏制了假币在南阳郡的进一步蔓延,也查到了假币的来源地,这假币就来源于南边的颍川郡! 这下子,颍川那边就危险了!颍川是旧韩的核心地带,这如果曝下去,一定引起颍川民愤,甚至会引起颍川人暴动。只有把这事情上报给朝廷,看朝廷如何解决。 嬴政接到南阳出现假币的奏折以后,大为震怒:“这简直是岂有此理!竟然南阳出现了假币,而且这假币从颍川流入出来的!这实在是太过分了!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君上息怒!君上息怒!” “李斯!”嬴政喊道,“这一次,查假币案,姚贾、蒙毅、内史腾多半是不行的了!你去颍川亲自坐镇,一定要把假币案查得水落石出,假币关系到颍川中原一带百姓的生活,关系到秩序的稳定。” “是reads();!君上!臣领命!” “李斯!这一次,你查案也是跟姚贾一样,先斩后奏!” “明白!君上!” 假币案震惊了整个秦国,同时也引起了颍川郡强烈地震,新郑民众发现用的是假币,他们愤怒无比,有些激动的民众抄起武器跟商家直接干起来,愤怒的民众捣毁商铺或者是将那些商社焚烧,以爆发出他们被假币所害的愤怒,这一起事件造成了流血伤亡,人员伤亡的数目应该上百,新郑的东西市被砸得一片狼藉,多亏杨端和派遣军队才及时平息了民众的暴动,新郑城的这一次暴动,让颍川逐步走向安定的局势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了。 蒙毅接到新郑民众暴动的消息,便立刻和郡守府的重要官员前往新郑。 蒙毅来到新郑城下以后,杨端和亲自带着卫队来迎接,杨端和拱手道:“大人!这一次,民众暴动,是因为假币所致,如今假币已经在市面广为流通,市场秩序一片混乱,百姓的生活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蒙毅愤怒的说:“这一次,该不会又是造币坊的官员们为了达到目的而这样做的吧?” “大人!这假币的事情是这样的,最先是南阳查出了假币,南阳查出假币以后,新郑的民众才知道自己用的都是假币,愤怒的民众失去理智,就向商社发起了暴动。南阳那边还说,那些假币,都是从新郑流通过去的!” “全城闭市了吗?实行军管了吗?” “我们已经实行军管,那些愤怒的民众,已经被我们平息。据初步统计,死伤超过了一百人,为了稳定安全局势,我也下令闭市。” “好!你做得很及时!接下来,咱们还是采取老办法,挨家挨户的检查钱币,将那些假币都给收出来。” “大人!这样做,不可。”杨端和挥手道。 “为什么不可?”蒙毅喊道,“假币不光关系到百姓的生活,这更是关系到秦国在韩地的公信力!秦国官府如果不及时把这事情给及时处理妥当,那么以后还有威信可言吗?马上做!” “大人你听我解释!现在百姓们对假币持有两种态度,第一是怨恨那些商家,第二就是认为假币是我们发放疏忽造成的,如果你现在挨家挨户的收,那必然会激起民愤啊!现在,大人应该做的是,把市场上的假币立刻回收,然后从源头上,查出假币的流出地。” “好!那弟兄们,现在就跟我一起去查吧!” 蒙毅刚刚一进城,更坏的消息传来了,阳翟乱了。 也是因为假币的问题,阳翟百姓发现自己家中到处都是假币,他们就聚集起来,向市场发起暴动,更有些激进的民众向郡守府杀了过去。 而此时的阳翟,只有蒯彻和蒯苞两人留守,阳翟的民众暴动,那基本上是全城的,接下来局势又该如何发展? “杀啊!”阳翟的民众操着锄头,向郡守府杀了过去,而此时郡守府只有一百人护卫,而围攻郡守府的民众少说也有一千人。卫队在郡守府门口架起了盾牌阵,那些弓弩手也对着天上射击,让那些箭纷纷向这些民众扑去,一些民众被乱箭给射中。 整个郡守府被围得水泄不通,郡守府内的属官们一个个吓得躲在了桌子底下。 第一百七十三章 稳定形势 蒯彻却镇定自若,他翻出郡守府的地图,找到暗道,他在便对两名属官说:“现在阳翟乱了,需要城外的大军开进城来稳定局势,刚刚我没有找到郡守府的地图,因此耽搁了一阵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去禀报城外的蒯将军,让他即刻进城!告诉他进城以后,不要顾虑,只要见到暴民就杀。还有你,即刻去新郑,把这事情告诉郡守!明白吗?” “明白!大人!” “快去吧!现在时间很紧迫!” 那两名属官下地道以后,蒯彻拔出剑,喊道:“各位!我们先去会会外边的民众!” “大人!不可啊!”属官们战战兢兢的说,“一旦暴民们冲入,我等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啊reads();!” “我相信这些民众都是不明真相,才做出这些事情!走!有什么意外我为你们承担!我蒯彻,有能力稳定局势!” 之后,蒯彻来到卫队后面,卫队长喊道:“大人!这门快被他们砸破了!越来越多的人向里面投掷石头,好多弟兄都因此受伤了呢!弟兄们快顶不住了,他们问,援军还有多久到!” “给我打开大门!我要会会他们!” “什么?大人!你要会暴民?暴民现在可跟土匪一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人,你要三思啊!” 蒯彻喊道:“少给我废话!打开大门!” 卫队在无可奈何中打开了城门,打开城门后,暴民们操着锄头向里面冲了进来,秦军的盾牌阵立刻抵挡住暴民们的攻击,蒯彻大喊道:“都给我停!给我停!” 随着蒯彻一喊,秦军放下盾牌,那些暴民也木然了,蒯彻喊道:“大家都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我是郡监蒯彻!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反应,可不要暴动啊!” “秦人狗官!”一个中年人大喝道,“我们过不下去了!你们灭了我们的故国,我们忍了,你们取缔故国的所有制度,我们也忍了。你们发放的半两一个多月,结果全是假的,我们还生活得下去吗?” “对!还我们公道!还我们公道!”众人大喊道。 蒯彻挥手道:“至于这假币的事情,这是少许的投机分子所为,这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郡守也知道这件事情了,他现在正在全力调查此事。请各位放心,郡守大人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制造假币的元凶给查出来!至于你们受假币毒害,我也表示同情和愤怒,你们现在都应该保持冷静,不应该把怒火对准官府以及那些无辜的商家!你们回去吧,把你们兜里的假币都给交出来,然后我们开仓放粮,给予你们生活保障。这案破以后,官府会根据你们的损失情况,补助你们!请你们务必跟官府同心协力,积极配合官府,不要做这些违法的事情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秦人!你们自个发行的钱币普遍出现假币,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 “请各位父老乡亲放心!如果郡守府做不到,那么我们全部引咎辞职,向你们谢罪!这下子,你们满意了吧?” 蒯彻的这一番话说完以后,就引起了暴民分化,很多暴民觉得有道理,纷纷的离开了郡守府,最激进的暴民看到一个个暴民都走了,他们也就散了,蒯彻就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郡守府的危机给解决了。 “郡监大人英明!”众人喊道。 “这些小老百姓,其实都是由于生活不下去才这样的,如果他们能够吃饱饭,谁造反啊?这些投机假币的人,用心真狠啊!一来就通过假币,积累起百姓与官府的矛盾,让我们在刀尖上跳舞!我们接下来怎么收场,还不知道呢。” 之后,蒯苞带着五千人开进了阳翟城,只要是打砸抢的暴民,就被坚决的镇压下去。当秦军开进东市时,这让那些暴民纷纷软蛋了,暴民们纷纷放下凶器逃了回去,而没来得及逃跑的暴民,就被秦军的乱箭所射杀,不到一个时辰,秦军就把全城给稳定下来了。 蒯苞随后带着卫队赶往郡守府,郡守府外陈列着很多暴民的尸体,这里一定经历了一场血战。蒯苞进入郡守府,蒯彻极其高兴,笑道:“蒯将军终于来了!” “现在局势大体上已经被我们所安定了reads();。接下来,就由将军来处理这些事情了!刚刚你们这里,是不是爆发了血战,伤亡几何?” “我们这里一个人也没伤着。不过,外面倒是躺了十几个。刚刚多亏我苦心劝说他们,才让他们放弃进攻的。那一幕,真的是非常惊险啊!” “哎!百废待兴的韩地,没想到这事情这么多!” “多半是他们搞的!” “他们?是哪个他们呢?” “多半是那些隐藏于民间的旧韩势力,只有他们才有这个实力搅乱秩序。一会,我就会颁布恢复秩序的布告,对那些受假币之害的百姓,开仓放粮。” 蒙毅接到阳翟暴动被平息以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蒯彻这一次干得很好,总算没有把事情给扩大。我最担心的,就是阳翟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之后,秦军从市场里搜出了大量的假币,这些假币足足装了十辆车,蒙毅随后到市场门口去检验这些假币,这让他吃了一惊:“这真没想到啊!假币竟然如此的猖獗!看来,那些运作假币的人,一定是非常有后台的!” “还用说吗?肯定是旧韩势力的。将军,应该立刻下令,把那些旧韩势力给抓捕!”桓恒喊道。 “不!这事情,还是给朝廷禀报,然后问问姚贾的意见。” 之后,蒙毅约姚贾到新郑原韩国国宾馆会面,商讨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姚大人,这假币案,搞得我们真是焦头烂额啊!本来能够稳定颍川的秩序,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但是,这假币案,倒让局势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起来。而且,这次假币泛滥,肯定极大地削弱了秦国官府的公信力,今后秦国将在这里实行政令,恐怕就相当的困难啊!还有就是这么大数目的假币,这怎么去查元凶啊?刚刚我核实了一下数目,那些假币的面值,至少超过一千金,可以让全城百姓丰衣足食多少年。” “这假币,数目多,流通快,要想查元凶,真的很困难啊!将军你又不可能派兵去每个商社或商店检查顾客的交易吧?这又不现实!” “姚大人你就没有想过怎么办了吗?” “那些钱上有没有出产的记号,而且是谁首先投放的市场的,这些都不清楚,不清楚这些,我们就算是再厉害,那也无法查案。” 两人随后陷入深思,随后,蒙毅又问:“大人!你觉得,我们从假币的身上查起,如何?我们先上奏朝廷,让朝廷派铸钱师来鉴别,这铜是哪里出产的铜,我们知道这铜的源地以后,那我们就前往源地去调查,我相信从源地调查,就有可能查到是谁购进的这些铜矿,然后我们一步步顺藤摸瓜,最后不就是把元凶给揪出来了吗?” “好主意啊!”姚贾拍手道,“还是你蒙将军厉害!” “报!将军!”一个驿站小卒跑了过来,“朝廷派廷尉带专案组近期内将抵达新郑,廷尉大人让我来传信,请大人做好迎接的准备。” “廷尉大人来了?这可实在是太好了!”蒙毅大喜,“我想这一次廷尉大人一定会让我们如虎添翼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查案 内史腾和蒙毅对假币进行强力清查,这让韩熙感到非常的不安,他生怕秦人在其中查出什么端倪,于是他就来到七里沟来会见张良。 “上将军啊!假币虽然取得了很大成果,让新郑和阳翟一度乱了起来,但是这毕竟震怒了秦国的朝廷,秦国接下来一定会用强力手段来查案的。” “你放心吧!秦国查案的难度很大,我们的假币,从一个月前就开始陆续发展,每天都有很多假币流入市场,而且这些假币数量庞大,流通很快,连南阳都遭受假币之害。秦国很难查到,这些假币是谁投放的,你不用担心。” “我担心的是,秦人从假币的身上查出端倪。” “不会的!假币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让他们所查。” “我担心的是他们是铸钱师门深,铸钱师门深熟悉各种假钞模板,是铸钱的集大成者,我担心他会从假币推算出模板,最后查到是徐夫人的技术,到时候他就可以通过徐夫人,从他的口中引诱出他们想要的。这是相当的危险啊!” “哈哈哈!”张良笑道,“上卿你又杞人忧天了吧?秦赵交恶,秦人就算是想进去都困难,还谈什么徐夫人呢!你怎么知道,门深一定就推算出是徐夫人的技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我们再商议那一步的方法reads();。” 到了这个月的中旬,李斯所率的调查组抵达到了新郑。蒙毅和姚贾见到李斯,就以礼相迎。蒙毅也在表面上摒弃了对李斯的怨恨。 “两位啊!”李斯欣然说道,“你们为了稳定颍川的局势,付出了很多,很不容易啊!假币案,多半是那些旧韩势力为了扰乱新生的颍川而筹划的巨大阴谋,如今朝廷让我全权协助你们破案,我们一定要精诚合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早日破了此案,还颍川百姓一个太平的生活。” “是!是!我们会竭力的。”,姚贾连声说道。 “两位,想必你们对侦破此案有了思路了吧,说来听听啊!” 蒙毅对他说:“廷尉大人!现在我们就应该从假币身上查起。廷尉大人不是带来了铸钱师吗?我们就让他来鉴定,这假币所用的铜,究竟是出自哪里的,我们查到的源地,那么我们破案就要轻松很多了,通过源地,就可以查到谁购买大量的铜。然后,就一步步的破案。” “嗯,蒙将军说得很有理,大方向是没错。不过,查出源地,未必能够查得出购铜者何人。他们购铜,一般情况下就会隐藏得很深。” “可以!只要我们查到源地,那么我们就知道如何查出他们。我想,那些投放假币的分子,现在肯定极其高兴,只要我们开市,他们肯定会趁这段时间整顿大量购进铜矿,然后趁着市场整顿大势制造,他们等这场风波一过,就肯定会大量投放假币。” “我不敢苟同你的意见,因为你后面的话,带有猜测性了。我觉得,在查出假币源地的同时,同时也要让铸钱师查到这铸造假币的模板,查到这模板的技术,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这次,我带来的是铸钱师门深,此人是楚国淮南人,最先是楚国的铜工,由于不满楚国,就逃到秦国。他对天下各国的钱币的铸造和模板制造都了如指掌。明天,就在这里鉴定吧!” 第二天,蒙毅抬出一箱子典型的假币来到国宾馆,李斯带着铸钱师门深来到这里。 “蒙将军,姚大人,这就是铸钱师门深!” 门深躬身道:“见过蒙将军,姚大人!” “门深啊!看看这祸害百姓的假币吧!” “是!大人!” 之后,门深打开箱子,拿出了几个假币,他先是吹了一下假币,然后再用火钳将假币夹住,拿到火光上去烤,烤了一刻后,他将假币取出,看到这上面没有什么反应,断定这铜,必然是纯度较高的铜冶炼而成的。 “怎么样?”李斯问。 “廷尉大人!两位大人!经过初步鉴定,我断定用来铸钱的铜纯度是相当高的,因此,将其化为铜水以后就可以铸造了。而且这铜边劣迹斑斑,那铜钱的模板,是经不起高温考验的。”门深对他们说。 “你不要说这么专业,我们只想要结果!你说吧,纯度高的铜,产于哪里?”蒙毅问。 “纯度高的铜,天下有四处,第一是你们秦国的陇西郡,那里的铜纯度最高。第二就是太原郡附近。第三就是楚国的淮南郡,第四就是燕国的蓟城附近。” “秦国可以直接排除了,燕国太远,不足为虑reads();。我觉得,淮南铜矿,最值得可疑,可以从淮南查起。” “那你觉得这模板是谁制造的?”蒙毅问。 “我觉得,这模板,很难说。这样的假币模板,还是最新版的,跟以前六国和以前秦国假币的模板有很大的改进。我想,能够改进模板的人,一定是一个世外高手。我经历得太少了,还不能断定,这个高人是谁。大人,我建议你们从楚国的淮南查起。” 李斯挥手道:“成!你下去继续深入研究吧!” “是!廷尉大人!” 门深下去以后,李斯对他们说:“没想到,这个铸钱模板倒变成世外高人了。” “廷尉大人。”蒙毅道,“我们现在开始查案,只有从淮南查起。可惜淮南为楚国,还是很难查啊!现在,我们先这样,先让专案组以购买铜矿为借口去淮南,然后,我们再开市,引诱那些假币使用者继续投入市场使用。” “开市场,不一定引得了那些歹人作祟的!” “开市场至少可以让那些歹人们都放心了,让他们减少戒备。同时也可以让城内的居民尽快恢复生活,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市场上投放假币。” 姚贾赞成道:“对!廷尉大人,我认为,蒙将军之言可行,这首先有利于让歹人们减轻戒备,促进居民们尽快恢复生活。我们到时候在每个商店外设立暗哨,监视钱币流通的情况,只要出现使用假币的,当场逮捕。廷尉以为如何?” “那行吧!你们就这样试一下,如果不行的话,那继续闭市。” 第二天,蒙毅让桓恒组成赴楚国调查组,临行之前,蒙毅特意会见桓恒,告诉他注意事项。 “你们这一次到楚国的淮南铜矿,就是打着购铜制造假币的幌子,一步一步从铜矿主的嘴里得到我们想要的消息。你们行事一定要小心,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也不要让细作所察觉,你们一定要伪装成商人,明白吗?” “其实,将军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我们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在楚国,也不要做其他事情,不管楚国发生怎么样的变故,你们都不要去当细作,你们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以商人的商贩去查案。” “明白!” 桓恒离去以后,蒙毅代表郡守府起草了开市布告,这布告是这么说的。 这一月来,假币泛滥,给全郡的百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官府对此表示愤怒和同情,因此对假币进行了立案侦查,现在基本上肃清了市场上了假币,但是此案的调查仍然在持续之中。请全城百姓积极配合,凡是察觉到投机假币的不法分子,立刻举报。百姓若有假币,请立刻上交官府,官府将给予相等面值的钱币进行补助。 一,从现在开始,颍川全郡的市场正常营业,但是请商家、百姓在交易中保持高度警惕,如果发现假币的,立刻举报或者是制止。 二,凡是因假币威胁到生活的百姓,可以向官府申请损失补助,官府会根据损失的金额,进行补助。 三,凡是举报假币投机者或者是团伙的百姓,将赏钱一千,进爵一等。 第一百七十五章 浮出水面 布告颁布到新郑以及颍川的各个城镇以后,商市又得以重新开业,那些受假币之害的百姓纷纷将那大包大箱的假币上交官府,然后申请官府补助,郡守府的布告,很快就稳定了市场秩序和百姓的安宁,交易也开始呈现正常化的趋势。 颍川全郡重新开市的消息,这又让张良觉得是一个好机会,他准备继续让更多的假币投入市场,对颍川造成新一轮的冲击,张良果然是不出蒙毅所料,要继续干下去,这也反衬出,他的年轻气盛,忽略实际。如今他的这打算,无疑是等于作茧自缚。 看到这新郑市场已经被官府强制管制的局面,韩熙就决定,让张良放弃此举,让他实行新的法子,对付秦国。 “上将军,这一次蒙毅和李斯一行人的强力整顿,市场的秩序又恢复了。他们又实行了补助假币受害者的福利政策,民心也渐渐的稳定了。我们接下来再继续投放假币,那是很困难的。市场上的每个商店,都被官府设立了暗哨,一旦发现有假币使用,他们就会抓捕。” “你怕什么?反正查又查不到我们头上。他们用这强制的手段管制市场,那是无用的。因为,他们察觉到假币使用,不知道已经被易手多少次了呢!” “但是他们照样能够查出来reads();。” “上卿请放心,再严格的政策,也会有不可避免的缺陷的!”张良淡然说道,“现在官府只是单纯的以为,假币只是出现在市场,那我们用钱换一个地方,不选择在市场,照样可以流通!你信不信!” “什么地方啊?” “赌场!青楼!这两个地方,秦国没有取缔,也是秦国的官老爷们经常去的地方!”张良喊道,“赌场的东家都是亡命的盈利,只要是输钱,他们就不在乎。我们这样子,明天他们不是要去投放假币吗?那就把假币输在赌场里以及窑子中,赌场和窑子对假币的防备是很弱的。只要钱一流通到那两个地方,那么到时候我们再让另外一批人用黄金买通赌场,让赌场故意将我们输的那些钱,给散发到市场,赌徒们一定会占这大便宜,几下把钱给用光的。青楼也是一样,妓女们去消费,那就再次把假币给投放到市场,那时候遭殃的只是青楼。赌场的钱,太繁杂了,官府查下去也是无底洞。” “你啊!”韩熙愤然说道,“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没事!只要敢于尝试,就不怕失败。赌场的东家,以前与你的关系很不错吧?今晚,你就跟他好好谈一下这笔交易!赌场只要是有利,他们就会做!” “我担心,这次可要露出马脚啊!” “赌场是浑水,谁卷进去谁浑!” “上将军!请三思啊!如果这一次失败,那么以后我们在韩地就很难立足了!” “失败不要紧,至少这是我们复韩的第一步!上卿,去吧!韩王和丞相如果知道我们做出了这么大的事业,一定会很赞赏我们的!” 新郑最大的赌场叫舒金光,一般在里面赌的,都是些富商和官员,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把赌场给赌赢,这家赌场的整人技术是一流,就算是出一个赌神,那也赌不过他们。 当天晚上,韩熙就秘密约见舒金光老板舒德凯,来谈判这新一轮生意。 “上卿大人深夜约见鄙人,一定有重大的商机吧?” “舒老板啊!”韩熙长叹一声,“还怀念故国时,你大把大把的盈利六国商人吗?” “上卿大人!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韩公子们大力支持鄙场。” “如今你们的生意怎么样啊?” “勉勉强强还说得过去,只是官府来赌博的人越来越少,客源比以前来说,要减少很多啊!秦灭故国,我们的生意也受到很大的影响。” “眼下有一大笔买卖,不知道你想不想做?”韩熙问,“只要你答应,那我保证会让你得到源源不断的财源。” “请大人明说!” “我说之前,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前提,我这个前提是非常重要的。我们都是韩人,你想不想回到原来的样子?” “我当然想!我才不想被秦国严厉的法律给束缚着呢!” “好!”韩熙拍手道,“这就痛快!你知道近期的假币泛滥吧?” “知道啊reads();!莫非大人想做那生意?” “对!”韩熙喊道,“现在我就是想做成这件事情!近期,六国商人为了赢得韩地市场的巨大盈利,都纷纷制作起了秦国假币。我也从那些六国的投机商人中引进了大量的假币。可惜的是,这假币泛滥,严重震怒了秦国朝廷,秦国朝廷和颍川郡强力整顿此事,把假币潮给压了下去,就连市场也被他们给控制了。虽然,他们对假币潮进行了严厉的打击,但是他们并未对赌场、青楼等娱乐部门进行打击,我就打算从赌场,把这笔庞大的假币,流通到市场去!到时候,我会让我们的人,带着大量的假币,到你这里赌博,输了就把那些假币给你们。然后,你们就故意开设假币赌博这一项目,故意让假币输给那些赌徒,然后那些赌徒,就会拿着这些假币到处去挥霍,我想那些受欺骗的商家,就会为了盈利,而瞒着官府将那些假币投放于市场,这样又会形成假币潮。” “这万一被官府给察觉到了,又该怎么办啊?” “你们赌场有各色各样的钱币吧?可以说是鱼龙混杂,官府想从中查出个一二三来,那是非常困难的!官府绝对不会轻易的整顿赌场,不然的话,他们就是得罪了新郑的富商和豪杰,今后他们施政将会遇到极大的阻碍。” “我可以盈利多少啊?” “只要你答应。”韩熙就打开一件满是黄金的箱子,说:“这就是你的报酬!如果你合作得好,会有更多的黄金,流入到你的腰包!这假币投放出去,你们就可以引到更多的客人来你们这里的赌博,说不定你们的利润,会成倍的增加呢!” “好!我答应。” 此时此刻,新郑县衙,门深把带来的旧版半两假币模板拿了出来,跟这假币比较测量,得出数据以后,再根据这假币的情况,再推算这假币模板的数据,经过了一晚上的推算,他初步把模板的草图给画了出来。 这模板,既像是韩人铸钱师风胡子的技术很相像啊! 之后,门深立刻带着草图立刻去找蒙毅,将这最新发现告诉他。 “你确定是封胡子?”蒙毅问。 “只是初步觉得,这技术跟封胡子的很像,将军,要不要对封胡子发起立案侦查?” “如果真是封胡子的话,那么我们一定将其逮捕。不过,要侦查封胡子,必须有充分的证据。这样吧,你和封胡子不是同道人吗?我为你们设立一场见面的宴会,如何?你就在宴会,试探一下封胡子的底细,如果不是封胡子的话,那么就好说。” “明白!将军!” 第二天,一大批扮作的赌徒的旧韩势力带着大量假币进入舒金光赌场,他们将钱输精光以后便扬长而去。 这一伙人输钱差不多输了万贯,但是没有任何人所重视,因为在赌场输钱很正常。到了下午,这赌场就开设了新的赌博项目,而这赌博项目的红利,足以让多少赌徒折腰! 开赌之前,赌场老板舒德凯对赌徒们说:“各位大老爷!今天早上,一些大老爷出手‘阔绰’,‘阔绰’到什么程度呢?一般大老爷赌钱时,就赌黄金和珠宝,但是他们却用万贯半两来押注,这万贯不过数千金。但是,这么大一笔半两,也没有人感兴趣啊!这样子,今天我就给你们开优惠,只要你们的色字,投掷六次,而且六次都是依着点数顺序而来,只要达标,便白送一贯!谁要是来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新一轮反扑 “我来!我来!”老板一宣布,这赌场就火爆了,不光是赌徒们来赌,而且还引来了不少路人,舒金光赌场一下子火爆万分,仅仅一天,就白送赌徒们五千贯。 那些赌徒得到了这些白送的钱以后,要么到青楼去挥霍,要么到豪华酒店去大吃大喝,而豪华酒店为了私利,却没有把这些识别的假币而上报官府,他们把这些假币用到官府管制较松的县城去买食材。青楼们也接到了很多假币,不过青楼为了盈利,也将假币补给后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客人,一场新的假币风波来了。 这一次,假币倒不是向新郑的市场流通,而且向颍川各县城或者镇城流通reads();。 当天晚上,蒙毅以门深会面的名义,将封胡子请到县衙的招待处,让门深和封胡子展开会面,而蒙毅就在门外偷听他们的谈话。 “门兄!”封胡子端着酒恭敬的说,“虽然我们未曾谋面,但是我们都是铸造业的名师,你我都已是神交已久。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面啊!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会面,我们应该好生谈一谈铸币的经验,说不定我以后就要去秦国的官府上工了。” 门深拱手道:“不敢当!封兄你号称风胡子的传人,有太多的经验需要让我向你学习。我们应该好好的增进互信。” “来!我们先干了这一杯酒吧!” 两人一起喝下了酒以后,门深问:“对了!我有一事来请教你!”门深从包裹里拿出了绘出模板的羊皮纸,又说:“这模板,看似有些像你的技术,你看看这模板像不像你做的?” 封胡子看了一下羊皮纸的图纸,沉思了一会,说:“这不是我的技术!不过,这跟那个人很像!我不敢确定是他,但是我觉得他有莫大的关系。” “哦?那人是谁?” “赵国的徐夫人!” “徐夫人?”门深大惊,“就是那个善于制造武器的邯郸人徐夫人?” “应该是他!能够将假币模板改造得如此精湛的人,除了徐夫人,很难找到第二人。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是继承他技术的徒弟而为。你肯定是为了配合秦国官府查察假币案而来请求我的吧?” “不是!”门深笑道,“我一个铸币师,怎么能够卷入秦国的官府的案子?我这段时间,闲得无聊,特意查一查假币的模板。”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封胡子喊道,“你难道就不怕引火烧身吗?万一,你被秦国官府所怀疑,那你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好好!”门深笑道,“我这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怎么越扯越远了?来来来,喝酒吧!谈谈我们以后的发展问题!” “对对对!喝酒!” 蒙毅听完了这段对话后,就打消了封胡子的怀疑,随后又把焦点转移到赵国的徐夫人身上。一起假币案,先牵扯到楚国的铜山,再牵扯到了赵国的徐夫人,这倒是成了跨国犯罪了。 门深和封胡子会谈完了以后,门深再去对蒙毅禀报:“将军!封胡子所说的那些消息,相当重要。我们不如就依着他所说,从徐夫人下手吧!” “他所说的,是比较中肯的,还不能作为充分的证据。” “将军!鄙人以为,只要是可疑的,就应该调查一番。” “今天你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之后,蒙毅去见李斯,将最新进展告诉他。李斯对他说:“封胡子是铸币大师,他绝对不会随口说出这些话,他说这模板,为徐夫人所做,一定是有道理的。现在徐夫人是嫌疑人,我们就应该暗地调查徐夫人。” “哦,我明白了。” “这市场也开了一两天了,有可能假币会在不久之后就会出现,调查徐夫人那只是次要的,主要的你就好生盯住市场上的动向reads();。也许我们抓住那些假币投机分子,并不是元凶,我已经隐隐的感觉,这假币投放,一定是一个势力很强的抗秦集团在做,很有可能是旧韩势力。对了,旧韩势力有异动吗?” “暂且没有什么大的异动。” “嗯,我明白了!你下去歇息吧!” 又到了第二天,这也是假币流通的第二天,那些县城的百姓纷纷在交易中发现了假币,那些百姓立刻就带着假币去官府举报,这让当地的官府立刻采取措施,对那些出假币的商店进行停业整顿,查获了大量的假币。 之后,蒙毅就接到了许县、鄢陵等县的整顿假币的消息,他立刻召集郡守府官员以及廷尉府的官员们来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应对假币的策略。 “各位!我们的开市,果然引起了那些投机分子在市场上使用假币,现在许县、鄢陵等县已经从集市、酒店查获了大量的假币,遗憾的是,那些官府都没有查到那些投放假币的投机分子!不过,这些假币的查获,一定会极大的震骇那些投机分子。”蒙毅喊道。 “接下来,廷尉府各厅都派出专员,到各县去查明那些假币的来源地!姚贾,立刻去组织办案专员!” “明白!大人!” “各位!也许这场风波很快就要卷到新郑来!等那场风波一来,我们都不要懈怠!我们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能让那些投机分子给溜了!” 经过那些专案组的调查,在许县、鄢陵先后抓获了那些使用假币的分子,那些投放假币的人,都是跟投放假币的旧韩势力毫无关系。因为那些被抓的人,都是当地到新郑的游客。他们到新郑游览之后,就在新郑的各家酒店歇息,那些酒家为了达到盈利的目的,就把那些假币补给了他们,结果他们回到各自的家乡以后,才发觉那些都是假币,于是他们为了少摊上麻烦,就把假币给用了出去。结果,他们是最先被官府所抓,因为他们是当地人,长期露面,因此官府抓他们是很容易的。 蒙毅立刻让下令整顿新郑全城的酒店,果然从新郑全城的酒店整顿出了很多假币。然后,蒙毅又将那些酒店老板们一一扣押到官府,让廷尉府的官员们一一审问。结果,得出的一致答案就是,那些假币都是舒金光赌场里面流露出来的,这假币就跟赌场的那一次事件有关。那天,赌场忽然间开了特场,只要投掷色子能够六次,并且按着每次都是色子点上的数,那就送钱一贯,结果引来好多赌徒,让赌徒们赚了大笔,但是那些赌徒都不知道这是假币,于是他们就到全城的各种豪华娱乐部门去挥霍,其中高档酒店就收取了大量的假币,高档酒店为了盈利,就把那些假币流通于外地人,这才导致假币再次泛滥。 李斯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他喊道:“我们的调查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了。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假币的来源,那就是那个舒金光赌场!今天晚上,姚贾,你就带着卫队,给我突袭舒金光赌场,将赌场老板给我立刻逮捕,然后冻结赌场,接下来你们就懂的!” “明白!廷尉大人!” 到了晚上,姚贾所带的廷尉府卫队向舒金光赌场发起突袭,将赌徒和赌方全部一网打尽,而赌场的资产也被冻结。 到了第四个第二天,李斯就在新郑县衙,审问赌场老板舒德凯。舒德凯这一次被抓,那是感到十分的突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第一百七十七章 显著进展 “舒德凯!”李斯喊道,“你现在已经被大秦廷尉府所羁押了!你最好还是把假币的事情给我交待了,不然的话,你的赌场,将归我们所有。你就算是不认账,那也没有关系,我会从你的手下去审问,我相信你那些手下,一定都不想被严格的秦律所制裁,他们肯定想活命!到时候,他们把你的什么都说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 “什么假币?我不知道!大人你抓错人了吧!” “假币?你装不知道?不知道好办啊?”李斯笑道,“不知道的话,那我告诉你吧!还记得四天前,你们赌场搞的活动吗?投掷色子,投掷六次,而且这六次,每次都要跟色子上的数字一样,这么低端的赌术,肯定对赌徒们很有利。据统计,那天你们就白送给赌徒五千贯钱,到了第二天,钱已经送光了。你们赌场一向是盈利为主,怎么会如此慷慨的送钱呢?当然,你们如此慷慨的送钱,那只能说明,你们送的肯定是假币,要把这秩序给完全搞乱reads();!对吧?你一定在幕后,跟那些投机假币的人达成协议,然后你才舍得做这不怕掉脑袋的事情,对吧?” “不!这不是假币!只是一般的钱!假币一事,我不知道!” “你还想狡辩!来啊!宣赌徒和洞香春坊主上来!” 赌徒和洞香春的坊主上来后,李斯对他们说:“你们都说一说,假币是怎么流露的吧?” 洞香春坊主喊道:“这个赌徒是那天赢得最多的赌徒,我印象最深,他来我们酒店,一下子就点了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他用了好几十贯钱。后来我发现,那些钱都是假的,我担心报官会招来很多麻烦,于是就把这些假币给补给那些外地的人!” “大人!那些钱是不是假钱,当时我没有注意,反正我就知道,是从舒金光赌场里面赢得的!” “听到没有?舒老板?”李斯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那些明明是真钱!” “好!看来你是要狡辩到底了!来人啊,给我押下去严加看管!舒老板啊!这一次,你不说,我也不强迫你,会有人为你说的!把他们都押下去。” 嫌犯们被押下去,姚贾问:“廷尉大人,这舒老板看起来是很嘴硬的了!” “他嘴硬不代表他手下人嘴硬!一会,咱们就审问掌柜的,我想这舒金光赌场,这么大一笔财富,谁看了不眼红?我们只要以这舒金光为诱饵,他们肯定会说出实话的!” 此时,韩熙府上,一个暗探忽然间冲到韩熙的房间,喊道:“报!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不要急,慢慢说!” “舒金光赌场,被秦国官府给端了!因为,他们查假币,就查到他们的头上了!” “啊?”韩熙骇然大惊,“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管家对他说:“大人!趁秦国官府还没有完全查清此案之前,我们立刻逃亡新郑!” “逃!逃得掉吗?新郑的大街小巷都被秦人所控制!咱们这些老韩贵族一旦有事就会被逮捕!”“那这样!我即刻去一下城外,会会上将军!” “大人!你只要出了城外,那你就不要回来了!秦人的刑法,是非常的严格,我想舒老板那些人肯定是经不住严刑拷打的。也许,他们都会在严刑的逼供下招供。一旦他们招供,对我们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啊!你早日离开新郑,那么就多一分安全啊!” “我一离开新郑,那么这么多的旧韩贵族,该怎么办啊?” “大人!秦人马上就要查到你的头上了,他们的安危,就不要担心了,如果你现在被秦国所抓捕了,你再也没有活的机会了!明白吗?你现在离开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韩熙随后孤身一人离开了新郑,来到了七里沟,他面色凝重的对张良说:“上将军!你的计划,很快就要失败了!赌场都被他们端了!” “哎!”张良叹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虽然我们这一次败了,但是我们还在reads();!只要有我们两个在,就不怕干不成大事!” “我这么一离去,只怕那新郑城的韩贵族,也逃不出秦国的魔掌了。” “上卿!剩下这几天,我们就静观事态的发展,如果秦国查到是我们所为,我们就去楚国云梦泽,准备复国之事。上卿,你也要振着起来,不要因为这一次失败而灰心,我们要复兴大韩,一开始肯定是要经过很多挫折的,对不对?我们经历的挫折越多,那我们越有机会接近成功,对不对啊?” 舒金光的掌柜被押了上来,李斯便开始新一轮的严格审问。 “我问你,四天前,你们搞特场所送的钱,是不是假币?如果是假币的话,那么你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了!这样我们可以从轻处罚。” “大人!我只是一个掌柜的,我哪里知道得这么多啊?” “你知道,舒金光赌场的财产是多少吗?足够你八辈子用不完。如果你不认罪的话,那么你只有接受秦法的制裁了。如果你供认不讳,我可以代表朝廷特赦你一命,然后将舒金光的所有权赋予你!” “你是什么官?竟然说这么大口气的话!” “我的名字,你们都听说过!大秦的铁面廷尉,李斯是也!”李斯铮铮的说,“我李斯是钦差,只要一发话,就可以依法把你们办了。如果你们认罪的话,那么我即刻可以免去你的罪!” “原来是大秦廷尉大人!”掌柜立刻叩拜道,“廷尉大人!你真的能够保证,我供认以后,舒金光的赌场,就归我所有了?” “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认罪,就可以保证你特赦!” “好!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其实这事情,是旧韩贵族韩熙和老板策划的,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这个掌柜就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给完整告诉了李斯,李斯喊道:“好!这真是好极了!好极了啊!你立下了大功!” “廷尉大人!我可以免罪了吧!” “好!先把他带下去,以后再发落!” 之后,李斯将蒙毅、杨端和召集到府里来,李斯欣喜的对他们说:“哎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们费尽了全力,通过种种手段,想方设法都要查出此案。先是让桓恒去楚国的铜矿去查明案件,之后又派密使去赵国试探徐夫人,这次竟然是从县城的假币查到这新郑假币,最后查到假币是出自赌场,而赌场的掌柜在我诱惑之下又说出了真相。这原来就是以韩熙为代表的旧韩贵族搞的!我将你们召来,就是要你们,立刻派兵去控制那些旧韩贵族,然后缉拿韩熙归案!蒙毅,希望这事情能够完成的又快又好!” “明白!廷尉大人!” 当晚,新郑的秦军忽然间将那些旧韩贵族和氏族的居住地展开的包围,同时蒙毅亲自带着卫队去韩熙府抓捕韩熙,结果他们扑空了,韩熙在早些时候,就离开了韩府。之后,蒙毅将韩熙身边几个重要的人物逮到新郑县衙去审问。 “跪下!”蒙毅大喝着便将韩熙身边最重要的三个谋士按跪在公堂上,李斯问:“如今,我们已经查明,假币案就是你们的主公韩熙所为,你们谁知道韩熙的去向,说出来就可以免罪,便赏金百两!如果你们坚决顽抗下去的话,那么我们自有办法开口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案破 三人都不说话,李斯大喝:“你们是要准备顽抗吗?那好啊!来人啊!先给我重杖二十再说!” 随后,三人被衙役重重地按在地上,大棒打得他们痛苦的大叫,其中有一人承受不了,喊道:“招!招!” “混蛋!”另一人喊道,“韩大人对你恩重如山,你竟然要背叛他!” “活命要紧!活命要紧啊!大人!我说!韩大人和管家在白天离开了韩府,到城外七里沟去见张良去了。” “张良?”众人大惊,“那个逃亡的上将军?” “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李斯喊道。 “我只是一个参事,只有在商议要事的时候,我们才被召唤出来!大人!” “韩熙一般就跟你们几个谋事吗?” “韩大人行事很诡秘,我们被叫出来,一般都是商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韩大人真正要商议事情,都是去城外的七里沟,与张良商议。” “好!你招供就是将功赎罪,可以从轻处置。都给我押下去!” 随后,李斯对蒙毅说:“七里沟在城西南三十里,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交通极其不便,因此有利于他们隐藏reads();。他们肯定在那一边地带埋伏了很多甲士或杀手。你带一千人,去把那里包围,以最快的速度抓捕他们!” “是!廷尉大人!” 随后,蒙毅带一千名精锐秦军从新郑火速出发,很快就赶到了七里沟,他们赶到七里沟山口时,就遭到了张良豢养的死士攻击,秦军列阵应对攻击以后,就向上面发起猛烈攻击。 张良和韩熙看到了山下拼杀起来,张良对他说:“这几百死士,可以抵挡住他们一阵子进攻了,我们走吧!那些旧韩贵族,也委屈他们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我相信,我们能够在楚国,招募更多的勇士。” “当时韩王投降时,有不少宗室跑到了楚国或赵国,我们在云梦泽立下大旗,招募复韩义士,等秦国与各国酣战时,我们就起义!” “好!那我们走!” 秦军很快就突破了死士的防线,冲到了山上的张良草棚庄园,但是秦军冲到茅草屋时,发现张良已经逃了。蒙毅来到茅草屋的时候,这些死士基本上都被歼灭了。但是呢,张良和韩熙却逃之夭夭。 “张良呢?韩熙呢?抓到他们没有?”蒙毅喊道。 “将军!张良和韩熙趁乱逃走了!”那些士兵低声说道,蒙毅愤然道:“他奶奶的!竟然给我跑了!这下子,对我们的危害可大了!” “将军!”杨端和喊道,“我们已经查到了假币的制造地点以及那些制造假币的人员,缴获的假币,超过了三万贯!” “哎!”蒙毅叹道,“我们捣毁了假币的老巢,却让元凶给跑了!这下子,怎么给那些百姓一个交待啊?我蒙毅惭愧啊!我打了这么多胜仗,竟然连这两个小兔崽子都没有抓到!” “将军放心,涉案的旧韩贵族,廷尉已经将他们缉拿归案,将军你用不着自责了!” 之后,蒙毅让士兵们把那些假币抗回城去,把那些制造假币的人员也纷纷的押解回去,这一次,张良和韩熙能够顺利逃掉,说明他们已经算好了每一步。 蒙毅回到新郑以后,将七里沟的进展情况告诉给了李斯,李斯便没有责怪蒙毅没有抓到两人,他淡然的对蒙毅说:“蒙将军,你辛苦了,你为全局做出了很多,你歇息吧!” “廷尉!你回到咸阳以后,请你转告君上,就说我蒙毅疏忽大意,让两个罪人逃脱,我会为此事承担责任的!” 李斯挥手道:“这不是你的错,蒙将军!这要怪,就怪他们太狡猾了,你行动得如此迅速,他们竟然撤退得如此迅速!下去歇息吧!” “廷尉,这案子该怎么给君上以及颍川的百姓一个交待!” “我自然知道该如何给他们一个交待的!” “那廷尉大人,末将告退!” 之后,姚贾问:“廷尉大人!你打算怎么给臣民和君上一个交待啊?这两个兔崽子,竟然在千人围困中都可以跑掉。” “我只有实事求是的公布案情了,元凶韩熙和张良虽然已经逃走了。但是,我们已经抓获了他们手下重要的人物以及掌握他们的重要罪证,回头我向君上申请海捕文书,以及内务府的追杀令就是了reads();。” 第五个第二天,李斯代表廷尉府正式向颍川颁布布告,宣布此次假币案的结果。 这一次假币案,历时一个多月,给颍川百姓带来巨大的伤害,经过秦国官府的艰苦调查,现在已经查明元凶所为。元凶为旧韩复辟势力张良、韩熙,他们利用手中的势力,非法谋取铜矿,然后用大量的奴隶去冶炼铜矿用于制造假币,然后再由他们专门的人潜入市场,巨大发行,结果使百姓遭受了巨大的灾难。现在已经查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涉案的人都被逮捕,事后将会依法惩办,至于元凶张良、韩熙在逃,秦国官府决心追捕到天涯海角。 布告公布以后,大快人心,那些深受假币所害的百姓,将手里的假币纷纷交给官府,领取相应的补偿金。 这历时一个多月的假币案,终于在此刻告破,在此期间,给颍川的经济发展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极大地损害了老百姓的利益,同时也引起了治安混乱,局势动荡不安,在秦国官府的铁腕处置下,才让颍川局势稳定。 这次假币案,也深刻的锻炼了蒙毅,让他明白如何去稳定民心,如何处理突发事件。 五天后,桓恒从楚国回到了新郑,桓恒随即将调查结果告诉蒙毅,那些购铜矿的人,就是张良的手下。随后,调查徐夫人的调查组也回来了,徐夫人对假币制造的事情知道很少,但是他确定的是,早先一个韩国人重金请他教授制造假币模板的技术,那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从徐夫人教授韩国人制作假币模板的事情就足足可以看出,张良和韩熙为了制造假币,精心准备了多久。最初,这是张良所想出来的,然后他通过韩熙手里的庞大势力而得逞的。 这颍川局势趋于安定以后,李斯和姚贾也准备回京复命了,临行之前,李斯亲自到新郑县衙去与蒙毅辞别。 “蒙将军啊!你这个郡守,干得很好。如果让我来考评的话,我一定会给你满分。你上任郡守以后,把稳定秩序,恢复百姓的安定生活作为己任。我也希望,在你的治理下,能够让颍川尽快从战时状态向安定状态过渡,努力促进颍川的生产恢复与发展。” “廷尉大人这一次铁腕查案,也给颍川的恢复和发展,注入了正能量啊!接下来,我会把安居乐业的正能量传递下去。” “蒙将军!我呢,也不喜欢说太多的废话,总之是希望你以后能够多为大秦效力,把自己所掌握到的,都奉献出来!” “哈哈哈!”蒙毅大笑道,“你这不是套话吗?廷尉大人!是不是在朝堂上套话说多了?” “我就赠言在此!蒙将军!” 李斯和姚贾回到咸阳,将处理案件的情况告诉给了嬴政,嬴政挥手道:“把那些旧韩势力教训了一顿,他们接下来,不会有那么猖狂的!” “可惜啊!张良和韩熙在天罗地网之中逃脱了。” “张良和韩熙的团伙已经被摧毁了,他们逃跑多半是逃到楚国或者是魏国,旧韩的势力基本上,都被我们控制了,他们现在国外,就如同无源之水,长不了的!寡人相信,等不了多久,内务府或者是天下的豪侠就会把两人的人头给献给我们!这一次,颍川局势能够稳定下来,那都是蒙将军还有你们廷尉的功劳啊!回头,寡人重重的赏赐你们!” “多谢君上!”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张良的逃亡 “接下来,就要把那些旧韩势力给办了。廷尉,先将韩安囚禁在廷尉府大牢,张平等主战派,择日把他们给斩了吧!至于新郑的那些旧韩贵族和官僚,寡人也会逐步的将他们迁至咸阳附近,总之,寡人是不会容忍旧韩势力复辟的!” “明白!君上!” “还有啊,廷尉,你不在的时候,寡人已经和群臣决定,在明年,寡人会让王翦、隗状、蒙毅三路军进攻赵国,你这段时间,就考虑一下,等蒙毅一走,谁来接任颍川郡守吧!” “君上!为何不派内史腾去?” “寡人将会让内史腾蒙恬遏制魏国,防止魏国趁火打劫,他们接下来不仅仅是防守南阳,蒙恬还要防守河内,防止魏国异动。等解决赵国燕国以后,内史腾和蒙恬就去解决魏、楚、齐。” “君上!”李斯拱手道,“其实有一个人,可以接任蒙毅。” “谁啊?” “咸阳令冯劫,此人老实稳重,善于处理民事,通晓经济和监察。” “冯劫!嗯,这个人寡人也见过,他比较求真务实,如果让他去地方磨练几年,也许他可以担当大任。好吧,今天就说到这里,你们退下吧!” “是!君上!臣告退!” 张良试图通过假币扰乱整个韩国金融秩序,但是由于蒙毅等人的强烈反制,才让他失败了。如今秦国廷尉府已经对他下达了海捕文书,恐怕是逃到天涯海角,都可能受到威胁。 张良本来是巨野剑宗所出,他离开韩国的第一件事情,兴许就是和韩熙一起去赵国巨野涧去寻找当年的侠客,韩国的旧势力目前已经遭到了非常惨痛的重创reads();。 当他们到了邯郸,他们就发现邯郸进城的人早已经是排成了长龙,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呢?昔日他每次出使赵国,都可以来去自由。 张良就随即问了一个老农:“大叔?这为什么城门紧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你不知道啊!现在韩国已经被秦国灭了!”老农叹道,“现在赵国朝野也慌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接下来的结果,所以李牧就下令,赵国全国上下戒严。只要没有赵国的通行令牌,那都不许进啊!” “啊?”韩熙大惊道,“可是现在我们没有令牌怎么办?” “没有令牌,你们就德回到原籍去领取令牌。” 韩熙把张良拉到了一边,说:“这不会吧!我们竟然还需要令牌?” “你急什么啊?我相信我总有办法进去的。” “要不要我们进邯郸以后就去见李牧,请求李牧的帮助?” “我早就想过这一点了!李牧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吗?李牧一向是心高气傲,虽说他恨透了秦国,但是我们目前是亡国之人,这样去见李牧,说不定就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 韩熙踱来踱去,一下子急了:“此一时非彼一时,我相信李牧一定知道唇亡齿寒这个道理!韩国忘了,现在大半个赵国都暴露在秦国之虎狼之下。” “你知道我来赵国的目的是干嘛,我想把昔日阴阳剑道巨野涧的侠客们聚集在一起,为将来的复国而做准备!我也没想到李牧会回到邯郸。”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你如果不去,我去找李牧!” “当时说了,跟我一起逃出韩国,说什么都要听我的!你就这么急吗?这个通关文牒,想要得到,很简单的事情。没有它,我们去拿别人的!” 这排队一排就是到了晚上,晚上邯郸城实行宵禁,外面的人进不来,但是有一些商贾没有办法,也只好在原地休息。张良就是混进了商贾队伍里,趁着拿下商人不注意,偷取了两份通关文牒。 当天晚上,李牧在南城校尉的带领下来到了城墙上,他在城墙上看到城墙下一大堆人马,觉得非常放心。 “恩,你们确实是做的不错,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不少秦国细作,我们对城门封锁,肯定极大地拖延了他们的行动,这也给我们反击提供了喘气的机会。” “但是,这样重重的关卡,也会影响邯郸对外的联系!” “我希望,与外面能够断绝联系更好!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敌人觉得,邯郸已经成为了孤岛,然后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来围城,这样一来,他们不就是彻彻底底地中了我们的圈套?” 校尉拱手道:“上将军真是深谋远虑啊!” “本来我还有更宏伟的计划啊,只可惜,赵国乃佞臣昏君当道,我还有更大的计划,哎可惜实现不了了!” 取得了通行证,接下来他们就得找住宿,邯郸城外确实也有不少酒家,这些酒家非常善于赚外邦人的钱reads();。张良一口地道的韩国口音,这掌柜的也诈了他一笔,故意说这里没有单人房了,要求他们交更多的钱去住其他的房间,张良目前只是一个亡国之人,也没有什么资本与店家去争,因此他也只有服了店家。 住进了一间很差很差的房间,床上和角落都生起了蜘蛛网,这看起来应该是很久很久没有人去居住了。 韩熙把包裹狠狠地扔到了床上,骂道:“妈的!这些邯郸人就是混账!竟然这样对待我们!” 张良心平气和地说:“行了!韩大人!您老人家不要这么多抱怨,好吗?” “真是落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好了,废话我们就不多说了,我们现在就说一下咱们怎样去找到巨野涧的侠客们吧!我刚刚也与几个商人闲聊了一阵,近期有不少酒馆汇聚了不少六国侠士,这些侠士将会短时间内到秦国去,刺杀秦国要员,听说我师兄盖聂以及斩杀鲛鱼的荆轲也出现了。现在我们就是想想怎么去把这些侠客召集在一起。” “公子,我就给你说实话,我们找李牧的希望更大一些。如果我们得到了李牧的认同,说不定李牧将把我们都编入他的旗下,这样岂不是更好吗?就让我尝试一下好吗?” “随便你!反正我打死不会去求李牧的!你如果求到了李牧,以后咱们各走各!” “公子!”韩熙喊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依靠谁!你想想仅仅是依靠这些侠客,就可以挽救韩国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去求助李牧,主动权就不在我们自己的手里了,而是在李牧的手里,我们说不定到时候就成为李牧的工具!你们想过这些严重的事情吗?” “我只是想尝试!马上秦赵大战,我们就想看看怎么样。” 张良踱来踱去,忽然间一口咬定:“明天!我以韩国上将军张良的名义去见一下李牧!” “公子?这么快就明白了?” “算了,还是去尝试一下吧!” 第二天寅时,邯郸城门大开,就开始检查路人们了,张良和韩熙刚刚通过检查,忽然间,后边闹翻了。 “我的通关文牒呢!我的文牒呢!”有一个商人大吼道,“怎么回事?昨天还在?” “我的也不见了!有贼!” 张良心里一阵窃喜,有又一阵惊慌,这下子应该有好戏看了,但是他们也必须得走,马不停蹄的走,很有可能会检查到他们。 “你们怎么回事?”赵*官喊道。 “军爷!我们的通关文牒不见了!” “不见了!从新去办!不要在这里瞎闹!” “可是我们昨天还在,一定是有人偷了我们的通关文牒!一定是有人偷了!” “走不走?不走我抓你们进去蹲着!” 第一百八十章 不法分子 昨天陪伴李牧视察的南城校尉在大清早也正好在邯郸城南巡查,大清早地看到这城门一团糟,这也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南城校尉从城门下来,对着他们喊道:“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了?” 赵*官禀报道:“禀校尉!这两个商人自称是邯郸的常客,不过在昨天晚上,他们身上所携带的通关文牒无缘无故不见了,他们怀疑是有人偷走了通关文牒。” “这么简单的事情,让他们回原籍补办就是了,在这里废什么话?” “可是,这两边的门卫说,有人确实有人拿着他们的通关文牒进去了,现在已经混迹进邯郸城了,所以我们才那么紧张。” 南城校尉再去询问检查通关文牒的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我们在验证的时候,确实发现了有不法分子用了他们的通关文牒混进了邯郸城。可惜我们发现得太晚了!” “来人!把这两个门卫拖出去斩了!”南城校尉厉喝道,“在这个节骨眼,竟然出这样低级的错误,这实在是可笑可耻可悲!上将军所布防邯郸,那就是铜壁铁墙!” 可是,现在张良和韩熙已经顺利进入了邯郸城,南城校尉就算是想查,那也无从谈起了reads();。 邯郸上将军府,幕府录事参军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李牧的房间,禀报道:“禀上将军!韩人张良求见!” “张良?什么人?” “张良自称韩国上将军,他说要求见上将军,共商抗秦之大计!” 李牧轻笑道:“笑话,韩国在前几天就被秦国给灭了,现在还有脸自称韩国上将军?灭国之辈,还想摆架子?不见!” “上将军!末将以为你还是见一见这位张将军吧!大战在即,末将以为,上将军一定可以从这位张将军所得到想要的!” 李牧疑惑地问:“什么我想要的?” 录事参军将一封竹简呈给了李牧,说:“上将军请过目!” 李牧接过了竹简,看完这竹简的内容不由得吃了一惊。然后果断地喊道:“宣他进来!” 张良不慌不忙地从上将军府外走了进来,躬身而拜道:“韩人张良见过李上将军!” “我知道你,张先生!韩国申徒大人!国亡后,继续对抗暴秦,张先生之勇气真是可嘉!”李牧挥手道,“先生坐!来人!快给先生上茶!” “多谢上将军之厚待!”张良拱手道,“张良此次前往赵国,目的是非常的明确。上将军可知唇亡齿寒之道理乎?昔日三晋一家,暴秦无论犯谁,三晋之间相互依托,暴秦无法跨越雷池。如今韩国已亡,三晋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依托,接下来秦国将会全力包围赵国,赵国之局危在旦夕。张良此行,不仅为复国而抗秦,更亦为存赵而战!” “此前我也看过先生之高言,先生的意思,我也明白,先生是想聚集赵国之英豪,暗杀秦王,并且在战时自发组建抗秦义军,虽然这理想是好的,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所做的这些努力,只是螳臂当车。你觉得在赵国境内单单是依靠侠士就可以组建复*吗?你以为,仅仅靠你们几个侠士就可以刺杀秦王吗?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的话,那么与秦国的战争,那就是非常容易地结束了!” “但是我希望,我们联合以后,让秦国知道什么是害怕。” “联合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先生。就算你要带着侠客与我们联合,我以为那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李牧果然如张良所料,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张良觉得也从这里得不到想要的,于是早早的告退了。 张良从上将军府一出来,那心里可是感觉前所未有的不爽,李牧确实如他所料,让他确实难以接受。 “公子,你怎么了?”韩熙问。 “这个李牧,果然是狗眼看人低!”张良气愤地说,“我进去,李牧就以主导者的身份跟我说话,好像是抵抗秦国就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实在是太自负了!现在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给任何人,我们一定要坚持自己的!” 这个时候,李牧的副将李忠从屏风后面出来,对他说:“上将军!其实您拒绝张良,完全是因为他的态度,对吧?” “不!就算是张良最诚恳,我也不会同意。张良这样的人,把复国的希望寄托在江湖人士,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指望他成大事reads();。而且,韩国灭亡,那是必然的事情。就凭着他们,韩国怎么可能复兴?我们现在还是谈谈战场上的事情吧!” “上将军,现在大军已经根据您的要求都布置好了,秦军将会派遣王翦率军过来。王翦将会将进攻的地方放在井陉关和太行山等地,而且不排除他们派军从韩国反插我们!” “我说一句实话,我们只要死死地守在井陉关和太行山,邯郸城不出意外,赵国觉得可以绝地反击!” 据说邯郸酒馆便是赵国群侠论剑的地方,从巨野涧出来的也好,还是从其他门派出来的也好,总之在酒馆,就是一决高下。 张良一进入这酒馆,就看到了这些各色各样的人,有喝得烂醉的侠客在猜拳,还有伏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更重要的就是还有部分侠客在一旁非常冷淡地坐着,目光冷若冰霜。 小二热情地拿着菜谱,笑问:“客官,您坐!需要点什么?” “随便给我来两瓶酒!和半斤熟牛肉就是!” “好叻!客官请稍等!” 张良坐下以后,韩熙问:“邯郸这么多家酒家,为什么单单就选择这里?” “酒馆虽说有无数家,但是敢冠名邯郸的酒家,就只有这一家!所以我就带着好奇过来了。这里不仅仅是邯郸酒家,这里应该说有太多太多的故事!” “这里像是有故事的?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里并没有什么故事,看着这些侠客,不就是像酒鬼一样的吗?” “你静候一会就知道这里有没有我们想要的鱼了。”张良轻笑道。 之后,小二就把香喷喷的半斤熟牛肉和两瓶烈酒给端了上来,对他们说:“两位客官请慢用!” 小二一走,刚刚看起来是非常颓废的人就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忽然间喊道:“暴秦将至,赵国长不了了!” “放屁!”旁边有一个剑客就冲了上来,指着他说,“赵国至少还有李牧!” “李牧?你以为有李牧就可以救赵国吗?这真是可笑至极!你张眼看看,如今谁是赵国的掌权者,是郭开,是韩仓,是一群愚蠢的人!你们就看着吧,他们会大败!” “不!我敢说秦国大败!” 这个醉醺醺的剑客拔出了锋利的剑,那一边冷若冰霜的剑客忽然间站了起来,感觉气势汹汹。 醉剑客喊道:“只要郭开不死,赵国就不可能独自存活!你们就给我看着办吧!” “上啊!”白衣剑客吼道,七八个剑客就拔剑向他刺去,而醉剑客就捡起酒罐子向这些猛扑上来的剑客扑上来,正中砸在那个剑客的头上上,随后就是一个扫堂腿给旁边两个剑客扫去,那两个剑客一下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其他人的剑刺上来时,醉剑客挥剑下去,就把这些刺过来的剑给打下了。然后醉剑客就用剑鞘打在了他们的脸上,被打中脸的剑客一下子就招架不住,忽然间就后退了几步,整个身体倾斜,把后面的桌子给砸倒了。 这个醉剑客用肃杀的眼光望着他们,喊道:“你们还有谁想来的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尚武 张良忽然间起身,拍掌道:“好!干得好!这位兄台的武功可以说是盖世,今日在下算是领教了?” “你又是什么人?” 张良轻笑道:“我乃江湖人士是也!今日到赵都邯郸,果然是见识到了赵人之彪悍,因为区区口角竟可以大打出手!想必在下一定是一个坚定爱国侠士!” “哈哈哈!”醉剑客大笑道,“我行走江湖无数,只讲究一个义字,我说的就是事实!赵国有郭开,才不能抗秦!” “请问兄台尊姓大名?在下姬良,想与你结实。” “在这里!谁不知道我盖聂的大名!你们都知道,老子闲来无聊就是喜欢在这里喝喝酒,发泄一下自己的感受,可是有些人他妈的,就喜欢管老子说什么,说白了,你们就是嘴贱,皮子痒痒想打架!” 张良大惊道:“什么!你是盖聂?哎呀!今日一见,真可谓是大开眼界!巨野涧的盖聂,义薄云天,问剑如问鼎,没有人敢与你相比reads();!我是仲字辈的后生韩人姬良。” “姬良?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年在山野中大战十大剑客,并且最早出师的姬良吧?我知道你!” “昔日良还是比较年幼,便四处奔走学习世间之大道理,初入阴阳,后觉得不以为趣,所以我才改学剑道。但是,现在国恒亡,剑道何用?” “韩人!马上赵人也会跟你们韩人一样了!”盖聂放下剑说道。 “前辈要不这样,此处人多嘴杂,还是到我的房间里去说吧!” 盖聂,是巨野涧中伯字辈剑客,此人剑术极其的高明,有万夫不当之勇,他自从出道以来,就喜欢到江湖上行侠仗义,他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把自己灌得大醉,然后就是跟其他人发生冲突,这样一来,他就是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每一次他在醉酒打伤人以后,官府就通缉他,但是盖聂总是能够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赵国人就喜欢称他为半人半鬼,拿他与江湖上的鱼肠少侠荆轲相提并论。 到了房间里,张良与盖聂长跪而坐,然后开始促膝畅谈。 “姬良是什么时候离开巨野涧的?” “我也记不得是多少年了,大概是我二十岁的时候吧!可能也有六年多了。我离开巨野涧以后,先在韩国做起了公卿,为韩王整理文书。” “我想起来了!你是韩相平的公子,张良!”盖聂大喜道,“虽说当时我已经不在巨野涧,但是巨野涧的后生,我都认识!当时我听当时的大君宗师说,说张良这个后生,武功高强,想事情也有很多脑子,但是这个张良最大的特点,就是做事冲动!” “不错!当时秦国使者姚贾出使,我当时想刺杀他,结果没想到姚贾比我更加地狠!” “所以说啊!你既然想做大事,就得沉住气,你不沉住气,那么你难免会被对手所利用。你告诉我吧,此去赵国,为了什么?” 张良一字一顿地说:“我想找到师尊,探讨复国之事。” “你就带了一个人?” “是的!秦国攻占了韩国,我已经变卖了所有的家产,一心只为复国而战!然而现在苦的是,创业艰难,兴许一来就没有人搭理你。” “今天为什么我会因为列国争斗发飙,那是因为我平生最讨厌就是有人在我耳边说这些列国相争之事,所以我会很愤怒。但是呢,你作为宗派后生,既然你一心复国,我也给你几句忠告吧!你给我听好了!” 张良起身拱手道:“愿听先生教诲!” “我给你说实话,复国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目前秦军锋芒正盛,你就算是发动遗民起义,你也不是秦国人的对手!” “为什么?我们起义不如秦国?” “复兴韩国,打败秦国,靠的不是武力,靠的是仁义。秦国之所以能够一心专门耕战,那是因为秦国早就失去了仁义之道,百姓们畏惧于强权,君王更是无德,所以秦国敢违反礼制,放心大胆地去征服列国。韩人尚文,更善墨守成规,因此在军政,输于秦国,韩国因此而被灭。复国,不仅仅是靠游侠,更重要的,还是根基,老韩人的根基!” “此前我的同伴想说服李牧,但是失败了reads();。” “我敢断言,赵国必亡。李牧他现在没有认清形势,还在做困兽之斗,虽说在此前小胜秦国几局,秦国更阴险之处,在于攻心。下一次秦赵一战,秦人必定让赵人自乱,秦军至邯郸,不过数日而已。这数日,已经没有人能够抵挡了。” “先生真是神断也!列国命运亦是如此?” “不过,现在有一个明主,目前能够与秦国一战的,就数燕丹了。太子丹温文尔雅,但是他却有一个谋天下的心。他手下目前是如狼似虎,文有田光,武有樊於期。可惜,燕王却早就没有斗秦的信心了。” “不管怎么样,总之,我在这里也会全力而为。先生难道一直就这样喝酒吗?” “我在等待一个时机。” “哦?先生在等待什么时机啊?” “这个时机,我也不知道,兴许他来了我才知道!”与盖聂谈了很久,张良确实收获了很多,盖聂确实是博闻强识,行为举止是相当的稳重。张良再看看自己,这一路毛毛躁躁,确实是自愧不如。 复国并不是一条容易的道理,况且现在秦国是锋芒正盛。现在张良该做的,想必已经心里很明白看了。 盖聂走了以后,韩熙问他:“公子,你与这个酒剑侠聊了这么久,聊了些什么?” “我跟他聊了一下家常,我确实觉得这个酒剑侠是非同一般的了不起啊!他很博学,能够一眼看出我们的不足。现在我才知道,之前在新郑搞的假币,以及发动旧民造反确实是经验不足啊!我现在必须得想想该怎么办了。” “哦?公子有对策了?” “秦国之所以能够迅速攻破韩国,而且能够镇压我们的反抗,其实这归根结底,还是秦国太强,我们太弱。秦国到底有多强,无论是内外,都是无法抗衡。虽说接下来秦国将会大举进攻赵国,赵军可以继续抵抗,但是赵国朝堂已经腐朽,将相已经严重不和,接下来秦军灭赵,那只是时日。” “啊?真的是这样吗?” “我打算,到巨野山涧拜会了师尊,自立一个宗派。秦国的成功靠法家,我们韩国向来尊崇儒道,我们就以仁义的名义,将天下有识之士,都集结在一起。先是高举仁义大旗,表面上不参与政事,但是实际上,我们就要像那些游侠一样,为了各自目标奋斗!” 第二天,张良就和韩熙启程,离开了邯郸。 这个时候,盖聂的计划似乎就要开始了。鲁句践在第二天就城郊草屋见了盖聂,盖聂问:“怎么样?找到你该找到的人了吗?” “我好像找到了该找到的线人,他之前确实刺杀了郭开,但是呢,他却并不为赵国而战。” “那就好!现在我们就是静下心来看接下来的好戏,我们先静静地等待吧。” 巨野山涧离黄野谷不是很远,大概是也只有几十里的距离,是在清河县境内。 从邯郸到清河,骑马需要两天的时间,这两天,张良到处都可以看到赵国各地的民夫运送军需物资,在某些乡村,还有一些赵军强制抓壮丁入伍,这时候的不少村里就已经是十室九空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上路 赵国从没有强征徭役和壮丁。几十年前,秦国长平坑杀赵人四十万,赵国平民只要一听到秦人,就会吓得瑟瑟发抖,就算是被强征到赵军中,那也是不堪一击。 清河县,那是赵国东境环境最好的地方,也是四方豪杰云集的地方。巨野山涧,也是最大的剑宗派,这个宗派是从阴阳家的剑术派分出来的,但是这个宗派追求的,与墨家相似,追求非攻,只为反对残暴官吏而斗,为民除害。 张良,时隔六年又回到了这里,这六年来,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那可以说是沧海桑田。 在山口下,忽然间就传来了声音:“何为道?” 张良对答道:“道乃万物之源,物归自然是也!” “何许人也?” “季字辈后生姬良,回师见师尊!” 过了一刻的时间看,两个肃然正气的剑客从山谷栈道徐徐地走过来,那两个剑客问:“你们谁要见师尊。” 张良拱手道:“韩人季字辈姬良请求见师尊reads();!今有疑惑,需要师尊当面而答。” “他又是谁?” “这位是我的同伴,他只是陪伴我来而已!” “既然你也是从这里出来的弟子,我想必你也知道这里的规矩吧?不许带外人进来,这位门客,那就对不住了。” 张良对韩熙说:“你呀!就在这里好好等着!我进去没有多久就出来,你在这里好好把关!” 张良的师尊叫座山剑客,现年已经九十岁了,是巨野涧最德高望重的人,巨野涧也是座山客一手创建起来的。座山剑客虽说现在年事已高,但是他还是可以每天训练剑阵,自练气功,容颜似乎没有随着年月的变化而变得沧桑。 张良在闭关见到了师尊,张良便行大礼道:“弟子姬良见过师尊!” “是姬良来了?怎么样,六年不见,你可好?” “姬良学识较浅,现在遇到了重大麻烦,所以回来求见师尊。今秦军灭亡韩国,我也发动了起义,但是最终还是没能够成功。我到赵国,就是想求得师尊指导一下,现在我到底该怎样复兴韩国呢?” “姬良啊!你也知道咱们宗派的规矩,我一般是不会轻易解答这些问题的。” 张良拱手道:“如今秦人锋芒实在太盛,过不了多久秦国将会全力进攻赵国,清河兴许也会成为秦国首要打击的目标!师尊,面对气势汹汹的秦国,难道师尊就吗,没有一点办法去对付他们吗?” “姬良,你先说说,你要怎样复国?你想怎样对付强秦?” “最开始我的门客建议我去跟李牧合作,但是李牧趾高气扬,一口回绝了我。之后,我在邯郸见到了盖聂,盖聂给我说,虽说现在赵国看起来那是非常强大,但是实际上赵国灭亡,不过数日的时间而已!他说,赵国已经腐朽到了极点,已经是一个泥足巨人,李牧不过是做困兽之斗而已。他给我推荐了燕太子丹,但是我现在的想法是想自立门户,自己建立一个复兴韩国的山庄,师尊以为如何?” “你是想从赵国招人吗?” “我以仁义的名义,对抗强秦,先是求贤,再是发展。”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么又为什么求问于我呀?你想好了就去做啊!你想复国,如果你自己的决策都不相信,谈什么去复国?” “不!我并不是不相信自己,只是想听听师尊的教诲!” “姬良,我的答案就在你的行动之中。我并不是完人,有些事情,那也得只有靠你去摸索。” 张良拱手道:“师尊之言,良一定铭记在心!” “对了,你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令尊大人既然为韩相,肯定为秦人所关注。” “我也不知道,但愿上苍能够护佑他们!” 韩国灭亡以后,张平逃离了韩国,逃到了楚国去,受到了楚王的庇护,但是楚王并没有意愿帮助韩国复国。 张良从山涧里出来以后,韩熙问:“你那位师尊,给你说了哪些大道理?他给了你锦囊妙计吗?” “什么锦囊妙计啊?什么都没有啊reads();!他给我说,复国之事,就得靠我自己,所有的路子都得靠自己。看来,师尊也是靠不住了。不过,他问了我爹的情况,自从国亡以后,爹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但愿他不落在秦人的手里。” “哎!看来求人不能求己,我们也现在这赵国安顿好吧!” 张良回到了邯郸城以后,就将积蓄的钱在城郊买了一块地用来建立自己的山庄,然后以侠士聚义的名义招人,这一下子就招到了很多很多的人,大概就百来个。这个山庄,张良就自命为自连山庄。表面上这个山庄是以行侠比武为主,但是实际上就是为了复兴韩国而做的第一个努力。 正当张良如火如荼地建设属于自己的山庄,没过多久,赵国就发生了很多意外。 赵国又面临了大旱,只不过这一次的大旱比前两年更加严重,赵国上下颗粒无收,多少百姓饿死遍地,特别是震区雁门郡形势最为严重,去年雁门大地震将该地大部分城镇给夷为平地,今年那个地方又颗粒无收,一些走投无路的百姓就暴动了,去抢夺郡城的粮仓,雁门郡守及时下令镇压,才没有让事态扩大化。 不光是雁门郡如此,邯郸也乱套了,那些富商趁着大旱囤积居奇,将粮价抬高了三倍,这逼得邯郸城内的百姓无路可走,那些百姓操着锄头去砸毁富商的商社,市场的粮食也被那些愤怒的民众抢夺一空,最后赵王下令强力镇压,结果这造成了更多的伤亡,一些士兵不满赵国朝廷维护富商的作为,也纷纷倒戈,加入到百姓一方。流血冲突持续了三日以后,李牧率军带着粮草到邯郸,将那些剩余的军粮发给百姓,才平息这场邯郸暴动的。 邯郸暴动就反应出,赵国如今就是困兽,只要重击必然会倒下,连百姓都对赵国深恶痛绝,李牧的军队就算是有再大的活力,那也无法挽救赵国。 邯郸暴动也给自连山庄迎来了极大的发展,很多走投无路的邯郸人就去投奔了自连山庄,张良正好手里就有些余粮,索性就直接给这些平民。因此,自连山庄庄主姬良赈济灾民的美名一下子就传扬了整个邯郸。 但是,韩熙也对此有很大的不安,在这样的时候,聚集了这么多人,势必会引发李牧的关注,邯郸的平民自发组成队伍暴动,全是李牧靠军力镇压的。 “公子!这邯郸一暴动,我们的庄丁一下子就增加了几百人这肯定引起李牧的注意。” “不!李牧是不会注意的。最近我从秦国那边得到情报,马上秦军将会发动灭赵大战。李牧,他不会把心思放在我们这些江湖人士上。” “这也说不定啊!公子,你看看李牧,情急什么都做得出来。” 张良轻笑道:“我们现在通过发放余粮,已经取得了大部分邯郸人的信赖,如果李牧在这个时候端掉我们,我们大不了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失去的,兴许就是民心了。接下来,我们就在这里静观其变。等会时局的变化。其实这一仗开打,也好,我们正好可以招纳更多的人。” “看来公子真是想得还很乐观啊!” 赵王宫,脸色苍白的赵王迁在荒废朝政数月以后,总算是到了御书房,这一次雁门暴动和邯郸暴动,真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虽说李牧在之前打了大胜仗,但是目前在眼下,韩国已经灭亡,秦国在河西大军压境,他现在真的不知所措。 第一百八十三章 邯郸的下坡路 郭开也有好几个月没有进宫了,这一次进来,也是为了救赵之事。 “臣郭开参见赵王!” “国相终于来了!国相你知道吗?这段时间,寡人再也玩不好,睡不好了!一向赵国的民众都比较安宁,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连邯郸都暴动了!” “赵王,臣现在为你分析民众作乱的根本原因,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李牧的独断专横,与民争利。雁门郡虽说是重要边塞,但是雁门郡一带近年局势逐渐平稳,人丁数量增长,雁门郡守作为当地父母官,理应放宽官府对粮食的征集。实际情况是怎样的,雁门郡守在李牧的示意下,依旧以战时的规矩收了百姓的余粮,雁门大旱,李牧让郡守拒绝开仓放粮,才引发了雁门郡生乱。还有邯郸,邯郸因为粮食供应紧张,民众要求邯郸官府开仓,李牧却直接派军镇压百姓,大王,你看看李牧实在是无法无天啊!” 赵迁听完,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寡人真是无能,连自己的臣民都保护不好,现在赵国真是没救了啊!” “李牧他是凭借着自己立下了战功,就鱼肉百姓,这样的人,应该早日除掉!” “寡人何尝不想啊reads();!可是我们却没有能力罢免李牧啊!” “大王,臣以为可以这样子,现在大王尽管提拔和任用属于大王的人,逐步地分化李牧的军权。大王以为可好?” “国相,寡人给你更多的权力。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稳定民心,不能让秦国看出来我们内部开始分化。” “请大王放心,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之后,郭开从赵王宫出来,赵葱问:“国相,今日赵王怎么说?” “赵王其实就是一个废物,他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呢,目前赵国的大权在他手里,我们也只有利用他手上的权力。等下一次秦国进攻赵国,我们就打算废了李牧。” “秦国进攻赵国,废李牧?天啊,这万一失败,那就完了!” “不!现在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这样的险我们也不得不冒啊!” “可是,你要知道,李牧目前在赵*中还是官府,都具有崇高的威望。” “秦国进攻赵国,主要是想灭掉李牧。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能和秦国一起,除掉李牧那该多好?” “总之,国相,这样太冒险了。” 赵国多地因为旱灾而暴动,消息传到咸阳以后,嬴政很快就意识到,赵国快完了。 而且蒙氏商社也给嬴政传来了消息,郭开他们也有求和的意愿,郭开一直与李牧水火不容,兴许在一开战,这两大集团很有可能就乱掉。 现在这个时机,那便是天赐良机的灭赵机会,嬴政连忙对赵高说:“给寡人备驾,寡人要去河西大营。” “君上,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高兴,这么急着去大营?” “前几日,李牧锋芒太盛,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打了败仗。如今,赵国已经遭遇天灾*,况且韩国灭亡,大半个赵国已经处于我们是包围圈之下。接下来寡人就要全力为灭赵而战!” 嬴政一到上郡的河西大营以后,那些秦军立刻列起战斗的阵型,等候嬴政检阅。 嬴政大步迈进军营时,那些秦军纷纷沸腾地高喊道:“大秦万岁!大秦万岁!君上万岁!君上万岁!赳赳大秦,战无不胜,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将士们的口号就比潮水还要恢弘,比山崩还要壮观,这气势可吞日月啊!王翦和王贲来到嬴政面前,参拜道:“末将参见君上!灭赵十万大军已经准备完毕!请君上下令灭赵!” “将士们!”嬴政喊道,“我们打算明年,对赵国发起进攻。为什么要等到明年呢?因为如今,赵国还不够的乱,等到赵国缺少李牧这根主心骨以后,我大秦军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将赵国给吞并!” “君上威武!大秦威武!” “现在,你们就要做好打胜仗的准备!做好摧枯拉朽的准备!” “明白!君上!” 之后,嬴政和王翦就灭赵一战展开畅谈,王翦对嬴政说:“君上reads();!你现在不灭赵,除了赵国没有内乱,你还有什么深层次的用意?君上的用意,我们真是难懂啊!” “呵呵!”嬴政笑道,“其实,我们这时候冲击赵国,容易引起赵国国内矛盾转化!上将军不是提倡物极必反的道理吗?我们这时候对赵国进攻,就会造成物极必反。我们对赵国展开攻击以后,赵国方面的主要矛盾就不再是百姓与统治者之间的矛盾了,主要矛盾就会转化为秦赵矛盾,那个李牧的煽动力又极强,他到时候就抛出,想吃饭,必杀敌,这样的话,赵军会迅速纠集超过四十万的大军,因为现在赵国有太多的百姓吃不了饭,他们走投无路就会投奔赵军,像那样一支建立在民愤上的军队,战斗力绝对很强。秦军就算是再强大,与这样由愤民组成的军队,对抗至少也要数年。灭赵,最多一两年,如果拖数年,国际形势将会发生什么变化?到时候,燕国一介入,魏国一介入,那灭国大战又将变成以前的拉锯战!统一天下,一定要快,拉锯不得啊!所以,寡人为了除掉李牧,宁愿再等一年也值得。” “君上远见,末将佩服!”王翦拱手道。 “所以,上将军,对于物极必反这个道理,我们要时时刻刻记在心里啊!现在我们对付李牧要谨慎,将来我们对付燕丹、项燕还要谨慎,你要记住,阻碍统一的最大三块绊脚石就是这三人,你可以对其他国家都采取突袭战,单单对付这三人,要小心!” “末将明白!君上!” “我们剩下这一年,还要做的,就是跟郭开篡通好,让他们做好政斗的准备。郭开,将是我们此次取胜很重要的力量。” 赵国多地因为旱灾而暴动,消息传到咸阳以后,嬴政很快就意识到,赵国快完了。 而且蒙氏商社也给嬴政传来了消息,郭开他们也有求和的意愿,郭开一直与李牧水火不容,兴许在一开战,这两大集团很有可能就乱掉。 现在这个时机,那便是天赐良机的灭赵机会,嬴政连忙对赵高说:“给寡人备驾,寡人要去河西大营。” “君上,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高兴,这么急着去大营?” “前几日,李牧锋芒太盛,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打了败仗。如今,赵国已经遭遇天灾*,况且韩国灭亡,大半个赵国已经处于我们是包围圈之下。接下来寡人就要全力为灭赵而战!” 嬴政一到上郡的河西大营以后,那些秦军立刻列起战斗的阵型,等候嬴政检阅。 嬴政大步迈进军营时,那些秦军纷纷沸腾地高喊道:“大秦万岁!大秦万岁!君上万岁!君上万岁!赳赳大秦,战无不胜,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将士们的口号就比潮水还要恢弘,比山崩还要壮观,这气势可吞日月啊!王翦和王贲来到嬴政面前,参拜道:“末将参见君上!灭赵十万大军已经准备完毕!请君上下令灭赵!” “将士们!”嬴政喊道,“我们打算明年,对赵国发起进攻。为什么要等到明年呢?因为如今,赵国还不够的乱,等到赵国缺少李牧这根主心骨以后,我大秦军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将赵国给吞并!” “君上威武!大秦威武!” “现在,你们就要做好打胜仗的准备!做好摧枯拉朽的准备!” “明白!君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 准备出发 之后,嬴政和王翦就灭赵一战展开畅谈,王翦对嬴政说:“君上!你现在不灭赵,除了赵国没有内乱,你还有什么深层次的用意?君上的用意,我们真是难懂啊!” “呵呵!”嬴政笑道,“其实,我们这时候冲击赵国,容易引起赵国国内矛盾转化!上将军不是提倡物极必反的道理吗?我们这时候对赵国进攻,就会造成物极必反。我们对赵国展开攻击以后,赵国方面的主要矛盾就不再是百姓与统治者之间的矛盾了,主要矛盾就会转化为秦赵矛盾,那个李牧的煽动力又极强,他到时候就抛出,想吃饭,必杀敌,这样的话,赵军会迅速纠集超过四十万的大军,因为现在赵国有太多的百姓吃不了饭,他们走投无路就会投奔赵军,像那样一支建立在民愤上的军队,战斗力绝对很强reads();。秦军就算是再强大,与这样由愤民组成的军队,对抗至少也要数年。灭赵,最多一两年,如果拖数年,国际形势将会发生什么变化?到时候,燕国一介入,魏国一介入,那灭国大战又将变成以前的拉锯战!统一天下,一定要快,拉锯不得啊!所以,寡人为了除掉李牧,宁愿再等一年也值得。” “君上远见,末将佩服!”王翦拱手道。 “所以,上将军,对于物极必反这个道理,我们要时时刻刻记在心里啊!现在我们对付李牧要谨慎,将来我们对付燕丹、项燕还要谨慎,你要记住,阻碍统一的最大三块绊脚石就是这三人,你可以对其他国家都采取突袭战,单单对付这三人,要小心!” “末将明白!君上!” “我们剩下这一年,还要做的,就是跟郭开篡通好,让他们做好政斗的准备。郭开,将是我们此次取胜很重要的力量。” 过了一年,秦王政十八年十一月,嬴政召开朝会,正式对赵宣战。 “各位爱卿!经过三年多的准备,我们深刻的汲取了肥下、番吾大败的教训,现在我们可以对赵国算总账了!赵国去年遭遇大旱,百姓饿死无数,而今日,他们又遭遇了百年难遇的冻害,百姓们缺衣少食,冻死赵军将士数不胜数,而郭开也明确要在战中除掉李牧!这是天赐灭赵的好机会啊!现在,寡人就要灭了赵国,结束秦赵两百年的恩怨!让赵国彻底的和平!”嬴政慷慨激昂地说。 “君上万岁!大秦万岁!” “现在!寡人就宣布,灭赵的计划!灭赵的主帅是上将军王翦,裨将军是王贲,这次灭赵,是两北两路夹击而取邯郸,上将军将兵十万以及太行井陉关羌瘣所领守军五万,向邯郸北发起进攻。另一路,由蒙毅率领的大军带来,从颍川出发,渡过黄河,过河内上党,进攻邯郸南!两部进攻以后,对李牧军不要展开攻击,要跟李牧展开对峙。到时候,郭开一政变,再抓住时机,一举歼灭赵军!” “是!君上!臣一定不辱使命!” “灭赵是大秦一统六国的第二步,同时这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灭亡赵国,北可以挟持燕国,南边可以两面灭魏,这也会加速一统天下的进程!将士们!为了大秦千秋万代伟业!战斗吧!浴血奋战吧!” 之后,嬴政送王翦到咸阳宫前广场,王翦拱手道:“君上!你送到这里就到此为止了吧!” “上将军!”嬴政将腰间的佩剑给取下,“寡人托你一把宝剑,希望你能够旗开得胜!” 王翦毕恭毕敬接受嬴政手里的剑,王翦感到这把剑好沉重,这沉重不仅仅是剑的质量,更是这把剑的内涵! “知道这是什么剑吗?” “微臣愚钝,请君上明言。” 嬴政笑道:“此乃孝公所用的天镇剑,为欧冶子的传人所打造,剑锋利无比,寒光四溅,可以见血封喉!希望你这把剑,能够扫平赵军!以定赵地!” “是!君上!微臣一定会竭力杀敌!” 随后,王翦和一行将领骑上了马,披着风雪向上郡待战的秦军奔去。 半个月后,秦国朝廷特使冯劫持秦王诏书来到颍川郡,这时候的颍川郡,百姓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今年秋季丰收了很多粮食,这都是蒙毅颁布一系列刺激农业发展政策的结果啊reads();! “将军!”一个传令兵走进暖和的郡守府,“朝廷的特使到了!” “特使到了!哈哈!”蒙毅大喜,“这太好了!快请!请啊!” 之后,冯劫稳步地迈进郡守府,便喊道:“颍川郡守蒙毅接诏!” “臣蒙毅接诏!” “大秦王诏曰:颍川郡守蒙毅,自去年上任以来,励精图治,稳定颍川之秩序,恢复百姓之生活,乃立功颇丰。今秋颍川丰收,寡人甚感欣慰,然统一步伐不停,卿即率所部出颍川经河内上党攻邯郸南,配上将军灭赵,郡守由冯劫接任,钦此!” “臣接诏,君上万岁!” “蒙将军请起吧!我就是冯劫,也是朝廷新任的颍川郡守!能够从蒙将军手里接过郡守之职,鄙人深感荣幸啊!” “冯大人!”蒙毅挥手道,“其实我所做的那些,对于朝廷都是微不足道的啊!我不过是一带兵打仗的,在处理政事,我还是外行啊!如果冯大人以后看到我施政的不足之处,还请你多多海涵啊!” “哪里!哪里!蒙将军,你在颍川为政一年多的成绩,还是有目共睹的,虽然你蒙将军是外行,但是你的那些措施,足以可以让颍川长治久安,为我们这些内行人,奠定了非常夯实的基础啊!颍川的百姓,会感激蒙将军你的!” “好了!好了!我看冯大人一路风尘仆仆的,一定是很辛苦吧?今天我特意炖好了暖身的五羊汤,这手艺可是正宗的老关中手艺,我保证,冯大人喜欢的!” “好!好!好!” 到了晚上,那飘香四溢的五羊汤被厨师们端到了大厅里,这鲜美之味顿然就充斥着每个人的嗅觉,蒙毅喊道;“冯大人!你爱什么酒?我这里,没有中原酒,只有老辣的老秦酒!” “我祖上是韩国人,但是我偏偏不爱这中原酒,这酒太过于醇香,不足以壮胆。而关中的老秦酒,却可以给我们壮胆啊!而且又刚烈,喝下关中老秦酒加上这五羊肉汤,咱们整个冬天不怕冷了!” “好!”蒙毅倒上了一杯酒,说,“来!我们就先干为敬了!” “好啊!”随后,两人便爽快地喝下了酒,冯劫和蒙毅就兴致勃勃的吃着这美味的羊肉了。 “蒙将军!你这一次,可要去征伐赵国了,你要小心啊!虽然,这一次君上下定决心,要与赵国做最后的清算。但是,赵国是困兽,困兽在最后的时刻,往往会做出出人意料的爆发!” “这次,君上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然的话,不会这样做的。我想,这一次进攻赵国,就等着他们乱,乱起来我们就对他们发起进攻。我们灭赵,会很顺利的。现在我担心的就是那些旧韩势力,虽然这一年多我们迁出了大量的旧韩势力,毕竟旧韩势力根深蒂固,他们很有可能在以后会发更多的难,你特别要留意的就是市场或者是农田,他们最容易的发难的就是这两个地方。市场容易出假币,更容易无缘无故把物价给抬高,农田就担心,他们利用阴谋破坏百姓庄稼,他们要么到别国去引诱蝗虫卵,这是最狠毒的!你要定期,派人去巡视农田或者是市场,要从源头上根除这些可能发生的隐患。” 我的新书长乐未央歌闪亮登场 各位同仁,我的新书长乐未央歌开始发了,以后我将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新书,不过筑秦还是会坚持更新下去,预计在70万字结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在长乐未央歌完本以后将推出,敬请期待! 长乐未央歌网址:/book/ 第一百八十五章 赶往前线 “蒙将军考虑得真是太周全了,我起初只考虑到他们是怎么抬高物价或者是囤积居奇,没想到蒙将军竟然想到了这么多!在下佩服啊!” “如果你们没有反应过来而引起民变,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开仓放粮或者是开库防钱,百姓们暴动,就是因为没有饭吃,被逼得走投无路才这样做的。如果我们及时补助他们,那么暴动很快就会平息了。要安民心,只有让百姓富足,才能够从根本上稳定政局。现在,颍川的生产逐步步入正轨,你还要兴修灌溉的水利,解决百姓最头痛的旱涝问题,不出十年,颍川便可以成为农业大郡。” “将军的话,在下记住了。” 第二天,蒙毅集结勇毅军到城外,准备出发了。出发之前,冯劫带着新的郡守府班子来为蒙毅一行将领送行。不光是冯劫,那些百姓也自行的站在街道两边,为蒙毅送行reads();。 “蒙将军!”冯劫拱手道,“为首任颍川郡守一年有余,稳定秩序,打击危害百姓生活的旧韩复辟势力,促进百姓安居乐业。蒙将军!为颍川的长远的发展,奠定了很好的基础!我们新一届郡府班子,一定会秉承蒙将军的大政方针,继续发展颍川,让颍川成为天下强郡!各位,就让我们以崇高的敬意至蒙将军吧!” “蒙将军!”众官员对着蒙毅和那些将领们鞠躬,蒙毅也拱手道:“不敢当!我所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我蒙毅是不是个好官,都不是你我能够说得算的,关键是要看庶民百姓!” “蒙将军!蒙将军!”那些街道两边的百姓忽然高呼起来,“蒙将军为颍川人日夜操劳,是好样的!” “蒙将军!好样的!蒙将军!好样的!” “现在,我们的蒙将军即将踏上征程,他将为大秦的统一进一步征战!我们在这里祝蒙将军能够凯旋!” “蒙将军凯旋!蒙将军凯旋!” “谢谢!”蒙毅先是向百姓鞠躬,然后又对冯劫班子们鞠躬,“谢谢各位的关心!谢谢各位的关心!我蒙毅,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厚望!一统乃天下之大势,乃结束战乱根本之策!吾等定为了兼爱非攻之天下而尽全力,鞠躬尽瘁!” “为兼爱非攻之天下而尽全力,鞠躬尽瘁!” 蒙毅就这样,光荣的卸任了颍川郡守,带着勇毅军踏上了新的征程。 十二月,王翦大军在井陉关与羌瘣所部相会和,正当王翦与他们会和的时候,蒙毅就抵达到番吾堡南扎营,等候王翦的消息。而此时此刻,李牧将全国的赵军都集结到邯郸周围,大概有十五万大军,十万部署在邯郸西的长城上,防御王翦进攻,司马尚继续守卫番吾堡,抵御蒙毅所部。 李牧这一次打算就让部队全部进入防守状态,采取拉锯战的方式。李牧把所有的粮草都投放在长城上,他也不愁后勤问题,李牧军驻守的南线和北线,就像钢铁长城一般,将秦军的前进给阻挡了。 王翦所驻扎的井陉关,那是太行山脉最险要的一道关卡,向南绕过长城以后,就可以直取邯郸。但是绕过长城,是很困难的,李牧通过长城的优势,可以向四面八方展开突袭,因此王翦决定,对李牧的进攻,采取是渐进进攻的方式。 “各位!如今我们所处的地方叫井陉关,这里也是仅次于函谷关、武关的险关啊!我们向东南绕过长城以后,便可以直插邯郸。但是,现在我们不能这样做,李牧所驻扎的长城东阳段,驻扎了优势兵力,我们怎么绕过长城,李牧可以通过长城的优势,对我们绕过长城的部队展开突袭。所以,我决定,南北两线的作战,都采取渐进性的攻击。我们先是展开南北两线对峙,等到邯郸发生变故以后,就拿下长城,俘虏那些赵军,最后两路一举荡平赵军。” 隗状问:“上将军!你把进攻的希望寄托于邯郸城中的政变,万一邯郸里没有发生政变,这又该怎么办啊?” “诸位尽管放心!”王翦淡然说道,“这一次,君上之所以有把握发起灭赵大战,那是说明了,君上对此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为什么,能够确定邯郸城中能够发生政变,那是因为,郭开已经与我们达成了协议。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原来,君上早就控制了郭开?” “没错reads();!君上,一步一步的引诱郭开上钩,最终让郭开上钩,只要大秦对赵国两路进攻,郭开绝对会抓住这个有利时机,除掉李牧。” “那这实在是太好了!” “我们渐进式的进攻,跟上次那打番吾大战完全不同,这次渐进式进攻,是建立在拉锯战的基础上。我们对敌人发起猛烈进攻以后,就撤退。如果敌军坚决出战的话,那么我们就坚决撤退,我们就试一试消耗战!” “明白!上将军!” 寒风凛冽,长城的射口都结起了厚厚的冰,待战的赵军们如同冰坨子一般站在长城上。 李牧出了长城上最大的堡垒东阳堡,来到长城上视察赵军,赵军看到上将军以后,都纷纷喊道:“上将军!必胜!上将军!必胜!” 李牧挥手道:“弟兄们!你们吃得还好吗?睡得还好吗?” “好!好!好!每天稀饭,足以!” “哎!弟兄们!”李牧叹道,“以前你们每天可以吃腊肉和各色各样的菜,可惜如今老天不佑赵国啊!连续三年大旱吗,而且今年还遭遇百年难遇的冻害!你们吃得一天比一天差,就是如此啊!希望你们能够体谅赵国!你们也应该把此转化为动力,更加勇猛的去杀敌!秦国那边富得流油,只要打败秦军!你们想要的,就会源源不断的来!如今,要想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那就打败那些秦人,从他们夺得我们需要的物资,保卫赵国的安全!” “大赵万岁!大赵必胜!”赵军大喊道。 “这一次,我们是在极其困难的环境下,即将跟秦军展开大血战,我们如果战败了,那么赵国的千千万万的百姓,就等着被秦人的剑屠杀。如果我打赢了他们,我们赵国就会从困境中挣扎出来!明白吗?” “吾等必血战秦军!吾等必血战秦军!” 之后,李牧回到了东阳堡,庖丁们把李牧最爱的烧鸡给端了上来,李牧问:“哪来的烧鸡?现在,弟兄们的伙食越来越糟糕!哪来的?” “上将军!裨将军为了上将军的健康,特意委托人到邯郸的大商手里买来很多鸡。” “这个裨将军!想干什么!退下退下!把那些鸡纷纷分给那些士兵!” “是!上将军!” “哼!有钱都不去照顾弟兄们,真是荒谬!” 番吾堡南秦军大营,蒙毅接到了王翦的部署计划,他兴高采烈地对众将说:“好啊!这一次,上将军可是深入拖延战术了!只要邯郸方面发生异动,那我们就来个大歼特歼,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什么弱点被敌军给掌握了!” “将军此话何意?”众将问。 “别问这么多,现在咱们就来谈谈渐进式进攻的重点。”蒙毅打开地图便说,“我们这一次进攻的,还是老地方,番吾堡长城。他们没有把粮草放在番吾堡中,而是放在右十里堡上,我们就从他们的粮草基地开始进攻。然后,引诱他们的主力被迫去支援右十里堡。最后,我们再对番吾堡发起进攻,我们这样进攻,一定会对司马尚造成很大的心理阴影,因为过去打番吾大战,我们就是这样打败他们的!杨端和,明天你就带机关兵五千人,对那一块展开猛攻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渐进式拉锯 “明白!将军!” “将军!番吾堡下不列阵威慑他们吗?” “暂不用!我们现在进攻番吾堡,绝对不是以前那样,吸引优势兵力,然后从薄弱处展开进攻。我们只求打疲敌军,到最后总攻的时候,一举击溃敌军,明白吗?” “明白!将军!” “好了!大家都这样吧!” 此时此刻,邯郸,郭开也和赵葱、颜聚一行人商议如何除掉李牧。 “眼下秦军对赵国又发动大战,这也是天赐我们除掉李牧的好机会啊!我们除掉李牧,分两步走,第一是通过秦军和李牧拉锯,我就向赵王进言,说李牧暗地跟秦军勾结。先让赵王产生顾虑,第二步,就是我们让我们的人冒充被抓李牧的细作,让他向赵王揭露李牧与秦军勾结的情况。这两步一走下去,肯定会让赵王做出抉择。” “对了!国相,公子嘉忽然间离开邯郸,到东阳去配合李牧,这一点,我们也可以诬告李牧。就说,李牧准备和秦军联手,推翻赵王的昏庸统治,扶植公子嘉为傀儡,然后李牧借着秦国掌握赵国大权reads();。这样的话,我想,赵王一定不会接受的!”赵葱喊道。 “好!说得太好了!我们就这样说!” 第二天,番吾堡。秦军对番吾段长城的右十里堡发起了突袭,秦军的抛石机列在了军阵最前面,那投掷的油罐,就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一般,炙烤着这些赵军,油罐在赵军中爆炸以后,那些赵军纷纷被染成了火人,在长城上乱窜一阵子后,就倒在了冰雪中。油罐攻击,使很多赵军变成了火人。但是,攻击没过多久,秦军就投放巨石砸向那些赵军,赵军惊慌中在长城上到处逃窜,有的在伏下躲避大石头时,就被火给烧着,那些赵军痛苦地在长城上乱窜,之后,秦军的乱箭就紧紧地倾泻过来,将赵军纷纷给射成筛子。 司马尚因此大惊,连忙派遣守卫番吾堡的精锐部队来守卫右十里堡粮仓,当那些部队抵达到右十里堡以后,秦军就撤退了。 这一连几天下去,秦军都是这样子进攻右十里堡赵军,给附近的赵军给予了猛烈的攻击。 在东阳堡,秦赵两军的拉锯战也十分激烈地进行者,秦军最先对着东阳堡上猛烈射击,使那些防御的赵军遭受了重大创伤,之后李牧就派精骑出城跟秦军对战,但是李牧的骑兵一出堡,秦军就立刻撤退,那些骑兵也不得不撤了回去。 这十多天的拉锯,搞得那些据长城而守的赵军疲惫不堪。特别是司马尚那边,司马尚将驻守番吾堡的三分之一兵力都给调了过去。 蒙毅见司马尚已经调集了相当一部分的部队到右十里堡以后,接下来蒙毅就决定,让蒯苞带一万人,向番吾堡发起猛攻。 秦军忽然间撤退了右十里堡,但是又突然向番吾堡发起进攻,这让司马尚大吃一惊,莫非这一次秦军又要重走上次那条道路?司马尚就立刻将守卫右十里堡的赵军给调了过来,全力守卫番吾堡。 这次司马尚守卫番吾堡,可不像上次那样,有大石头抵挡堡门了,他只有让一群群的赵军抵挡在堡门的后面,组成血肉之墙。 秦军的巨大攻城器械撞了过来,而这一次他们却无法抵挡住了。很快,就把城门撞出了一个大洞,然后,攻城车上的秦军就专门对着那个大洞射击,那些箭纷纷的射了进去,把当人墙的赵军纷纷给放倒。 司马尚这次可是下了决心护卫堡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堡门给丢掉,他让更多赵军扑了上来,堡门后面陆陆续续就来了两千赵军,他们列起坚强的防御阵型,防备即将出现的不测。 然而,秦军的攻城车将城门撞了一个大洞以后,就没有顶撞了,这倒给后面的赵军给予了喘息的机会。秦军并不是给他们喘息,秦军把主攻,放在了攻击番吾堡上的赵军,这时候的秦军,以最强的箭雨攻击赵军,把城墙上的赵军纷纷给射成筛子。 到了黄昏,秦军纷纷又撤回了大营。 晚上,赵军将领纷纷窝囊地来到司马尚的指挥室,裨将军喊道:“大将军!秦军只在下面对我们进攻,却不派兵上长城与我们血战,而且是单独主攻一个地方,折腾我们疲惫不堪!我们就这样被折腾,士气早晚会被他们拖垮!大将军,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对!大将军!我们拼了!我们再这样以守为攻的话,我们就算是不被歼灭,那么也会被秦军折腾死!” “这个秦军主将蒙毅,就知道玩阴的reads();。我们上次就是这样,丢了番吾堡的!这一次,我们来个突袭,打得他们措手不及,看他们还猖狂吗?” “不要再说了!”司马尚喊道,“我知道,你们的心里很窝囊!但是,我们心里不窝囊吗?一排排弟兄在秦军的乱箭下倒下,大批大批的弟兄,被油罐子给烧成火人!但是,这没有办法啊!上将军说,要想战胜秦军,只有坚守长城。我们坚守长城,虽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是呢,这必然会损耗秦军的有生力量!时间越长,他们所暴露的缺点就越多!到时候,我们就好突袭他们!对不?” “秦军在这个地方打得我们筋疲力尽以后,又到那个地方打得我们筋疲力尽!这样,耗都要把我们给耗死啊!” “现在,只有强力的支撑下去!他们是耗不完我们的!” 这时候,郭开秘密到赵王寝宫会见赵迁。 “微臣参见赵王!” “国相啊!如今,我军跟秦军也拉锯超过十天了,秦军没有越过长城,这是万幸。但是,秦军必然锋芒显露,以后的战局,还充满的变数啊!国相,你怎么看将来的战局?” “赵王!臣虽然不谋军事,但是赵王问起臣来,臣也就实话实说了!” “国相请直言吧!” “凭着上将军以往的战术,他一般不会以长城作为拒敌的地方,他一般会选择山谷、平地或者是竭尽秦军的地方。你不觉得,上将军有些不对劲吗?” “怎么不对劲了?秦人狡猾,上将军及时变动战术,那是非常妥当的啊!” “这根本就不妥当!赵王!最初,秦军王翦部主力在井陉,而赵军在邯郸北,秦军抵达井陉时,还没有准备好,上将军就率兵启程了,他原本是计划在井陉关与秦军展开大战,但是他到了东阳段长城就忽然间停下了,而且就在东阳长城扎营。上将军扎营以后,秦军来犯,他只在长城上下应战,根本就不去打他们!我觉得,这其中必然有阴谋!赵王,你不要以以往的思想看问题,如今赵国遭遇大难,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变化!” “你的意思是说,李牧与秦国有染?” “完全有可能!李牧这次抵御秦军,一反常态,这已经从事实上说明他跟秦国有染啊!赵王,现在赵国遭遇天灾,许多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都投奔了秦国,这个李牧,看起来对赵国很忠诚,实际上他早就不满我开府主政,不满大王的统治。最近,公子嘉忽然离开邯郸,到前线去跟李牧并肩作战,这说明了什么?” “啊?公子嘉也去了!”赵迁大惊道。 “起初,我只是怀疑,李牧跟秦国有染,但是这公子嘉一去,就让我坚信,李牧的阴谋。李牧要么是暗地勾结秦国,让秦国拿下邯郸以后,废了我们,立公子嘉为赵王,他掌握赵国的实权。现在这些都没有证实,请赵王放心,我一定会想方设法为你证实的!” “国相!如果真的如此,那这可是赵国的灾难啊!” “我会尽快为大王查明的!”郭开拱手道。 郭开走了以后,赵迁默念道:“李牧,秦国,公子嘉?莫非,真的要以国相的推论来解释当前的情况?要是真的如此,那么以前李牧所做的,都是以护国的名义窃国?不!事实不应该如此!李牧不应该如此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反间计 到了腊月二十八,番吾堡的赵军伤亡超过了一万,粮食也消耗得只剩下一个月了。赵军的元气受到了巨大损失,而秦军依然没有击翻城门或者是用云梯进攻。 这也逼得那些将领们忍无可忍了,赵军的将领们纷纷跪在司马尚面前,请司马尚立刻下令命令突袭。 “大将军!秦军就这样,耗得我们伤亡超过一万人了!再这样下去,秦军一突袭,我们肯定完了!请大将军下令出兵吧!” “对!大将军!出兵吧!我们再不反击,那就真的要被秦军给收拾了!我们绝地反击,说不定还有希望!” “大将军!出兵吧!出了事情,我们为你负责!我们为你负责reads();!” 司马尚拍案大喝一声:“不要喊了!” “大将军!”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快滚!”司马尚暴怒地吼道,他暴怒的原因,就是无法做出这抉择。 将领们纷纷叹息着准备离开指挥室,忽然间司马尚喊道:“都给我停下!停下!全部回来!” “大将军莫非有决断吗?” “你们既然提出要突袭秦军,那么你们就说说,怎么样去突袭秦军吧!” “大将军!趁夜袭击!我们包围秦营,然后对着秦军进行突袭,就算是不能将其击败,也要把秦军的辎重给断掉!断掉秦军的辎重!” “好!”司马尚喊道,“裨将军!这次由你负责去断掉秦军的后勤营地!其他人,都给我待在原地!如果,你们这一次能够把秦军的辎重给端掉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全面突袭秦军!” “明白!大将军!” 蒙毅得知司马尚狗急跳墙的举动,那是高兴万分,他对众将大笑:“哈哈哈哈!这一次,司马尚算是走投无路了,要真的跟我们死拼了!好啊!他们敢来,我们就叫他们灭亡!杨端和,今晚就在后勤营地外列阵,郑重让这支赵军有去无回!” “是!将军!” 晚上,赵军裨将军带着一支轻骑兵向秦军的辎重大营突袭而去,当他们杀到辎重大营的侧翼时,忽然间,两边杀出了大量的秦军,杀得这些突袭的赵军措手不及,一个个赵军都被秦军的长矛给刺了下去,被战马踩成了碎肉。随后,营寨墙上的秦军对着赵军射火箭,那些火箭把那些突袭的赵军一片又一片地放倒,很多赵军也因此燃了起来,很多战马也因此受惊,在赵军军阵中相互冲击,造成赵军大乱。在三股秦军的猛烈攻击下,这支劫营的赵军损失惨重,最终不得不退回去。 而这一次赵军突袭秦军大营被歼灭,极大地打击了赵军的士气。番吾堡的赵军,变得更加的脆弱不堪,只要秦军发起强烈攻势,方可拿下番吾长城。 “啊!!!”司马尚大吼着,因为这一次突袭失败,无法令他接受,这对赵军的士气打击太大了。 “大将军!”众将纷纷跪下喊道,司马尚随即软绵绵地坐在地上,悲愤的说:“难道!番吾长城,真的就要丢在我司马尚的手里了吗?这一丢,那这战局就真的失控了!” “大将军!不要沮丧!” 司马尚捶地大吼道:“我无能!我作为赵军大将,竟然连两万秦军都抵挡不住!现在,番吾损失将近一半了!这都是我的错啊!我的错!我的错…” “大将军!”众将喊道,“我们没有败!只要赵军的大旗还插在番吾城头上,我们就不会败!大将军!不会败的!上将军很快就会扭转局势!大将军,只要不让秦军夺取番吾,就可以扭转局势!” 这时候,郭开的戏幕后准备已经完毕,接下来就该真正的把李牧给整倒了。 郭开将污蔑李牧的细作给请进了国相府,他对他们说:“各位!我郭开为了这一刻,已经准备了多久啊!我至少准备了十五年啊!十五年前,李牧崛起,我从那时起,就要毒誓,把李牧给整倒reads();!但是,李牧太强大,我就一直的策划,策划啊!直到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这是整倒李牧的绝佳机会啊!只要列位把你们的话给赵王说一遍,那么赵王就会杀掉李牧,李牧一死,不管赵国的结局如何,总之我郭开就会成就大事业!到我郭开成就大事业的时候,你们就是首要的功臣!明白吗?” “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赵葱此时走了进来,说:“国相!赵王已经准备好了!请国相入宫吧!” “走起!”郭开喊道。 郭开带着这十个细作来到了赵王寝宫,而此时的赵王,软绵绵地躺在椅子上,脸色异常的苍白,因为这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 “郭开!”赵迁软绵绵的说,“让他们说吧!寡人真的不相信,李牧和秦国勾结,但是事实却摆在这里啊!” “是!赵王!”郭开拱手道。 “赵王饶命!”细作甲扑在地上喊道,“赵王饶命!我是上将军幕府的细作长,我就是跟上将军与秦上将军王翦的联络人!关于上将军勾结秦国的事情,是这样子的!其实,上将军早就开始勾结秦国了,就从肥下大战开始,就是开端。最初,肥下大战上将军大胜,那是秦国故意让他们的。事实上,桓奇在包围上将军大营的时候,上将军见赵国无望,便有了与秦国勾结的思想,于是他就秘密会见桓奇,与秦国勾结起来,李牧要秦国以后伐赵的时候,故意战败以来扩充他的势力,还让秦国暗地支持他扶植公子嘉上位。结果桓奇代表秦国答应了他,故意战败身死,而从那时以后,上将军就和秦国穿上一条裤子!” “对!赵王!之后,什么番吾大胜,那都是秦国故意跟上将军做的买卖!”细作乙喊道,“从番吾大胜,李牧就扩军到现在的十五万。秦军此次伐赵,并不是灭赵,而是帮助上将军去夺取王位。现在,秦军和他们假意对峙拉锯在南北长城,实际上他是暗地跟秦军达成政变的阴谋。现在,公子嘉就在东阳,只要秦国上将军王翦答应政变日期,李牧便立刻杀向京城,推翻赵王,拥立公子嘉为王,之后要杀光国相一族。最后,上将军就借用秦国的势力,架空赵国,让赵国变成秦国的附属国,最后趁秦国讨伐其他国家时候,他在废了公子嘉,自己做赵王!” “赵王!恐怕上将军与秦国的阴谋,很快就要达成了!请赵王立刻下令处死上将军!”众人喊道。 “赵王!”郭开扑在地上喊道,“没想到啊!这个上将军,竟然是卖国贼啊!如果不除掉他,那么赵国将受灭顶之灾啊!” “李牧!”赵迁大吼道,“为什么!你不是赵国的栋梁吗?怎么是卖国贼啊!啊!” “赵王!请下令逮捕上将军!” “可惜的是,如今上将军手握近十万重兵,那边又有王翦的支持,现在是很难达到目的啊!”赵葱叹道。 “赵葱!”赵迁喊道,“你持我的密诏,连夜赶往东阳,告诉李牧,就说国相发动政变,要他立刻回邯郸镇压,不用带兵,因为司马尚的大军就在城外。李牧回京以后,我们就立刻将他杀死,废了司马尚,然后赵葱接任上将军,颜聚接任大将军!” “遵命!赵王!” “国尉!一路小心啊!这一路相当的凶险!” “明白!赵王!”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李牧之死 之后,赵葱就单骑冒着风雪,东阳堡连夜赶去,在第二天早上就赶到了东阳堡,然后他立刻到堡中,见到了李牧。 赵葱喊道:“上将军!我是奉赵王的密诏而来,如今前线紧张,赵王也不想动用上将军你啊!关键是,如今的邯郸,发生了重大变故!你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国相?!”李牧骇然大惊。 “没错reads();!就是国相!国相昨日发起了政变,将赵王囚禁了!赵王被囚禁以后,他就秘密让我进宫,告诉我该怎么做。如今,司马尚的大军已经抵达到邯郸城郊,他们就等着上将军的军令,去调动他们!上将军!郭开是个祸国殃民的奸贼,他要联合秦国灭了赵国!我们必须安定赵国,才能够让将士们更加英勇的抗击秦国!上将军!这是赵王的手书!你看看吧!” 李牧看了赵王的手书以后,愤然说:“我早就说过,郭开是赵国的毒瘤,现在终于将赵国给束缚住了!这下子,完了!完了!本来,现在赵军的补给越来越少,被秦军折磨得越来越疲惫,我这离开,这战局说不定就崩溃了!” “上将军恼怒也罢,悲痛也罢,总之郭开的政变,已经发生了,上将军早日救驾,赵王早日得救啊!” “那这里谁负责?” “请上将军放心!我一定会稳住秦军的!请你放心的去好了!” “你稍等一下,我跟他们说一说!” 之后,李牧将众将召集起来,叹道:“邯郸发生变故了,郭开老贼果然发动政变,将赵王给囚禁了!赵王密诏,让我火速回京救援!” “上将军!”裨将军喊道,“这是郭开等人的阴谋!他们要出卖赵国,杀死上将军,向秦国求降啊!” “赵王的密诏都到此了,我想,这事情很难确定。万一,真的发生政变,怎么办?” “你是大赵的主心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赵军都没有你啊!” “对!上将军!不要回去!你一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上将军,要么这样子,你派细作,先去邯郸刺探一下,然后再做决断,如何?” “万一事情是真的!”李牧喊道,“那我李牧救驾来迟,我便是赵国的千古罪人了!总之,我作为赵王的臣子,一定要去!” 公子赵嘉忽然冲进来,喊道:“上将军切莫中计!” “公子!”李牧拱手道,“你也不要再劝了!我意已决,如果我此行,真的被老贼所害,你们赵军也要给我不停的战斗下去!赵军都是铁血之军,除了赵括,基本上就没有投过降。我李牧身死,也向赵人警惕,该觉醒了!” 赵嘉大喊道:“上将军!没有你,赵国就很难撑下去了!你是赵国的中流砥柱啊!” “没有我,就靠你们千千万万的觉悟了!”李牧喊道,“只要我这一死,能够唤醒赵人的觉醒,那么我李牧死得其所!其实我早就明白,这是郭开设下的骗局,是故意整死我的!我一回去被郭开整死以后,那么英勇的赵人,就会觉醒!觉醒的国人,定当铲除国贼,同仇敌忾,抵挡住秦军!” “上将军!”裨将军赵益喊道,“我等生愿意做上将军的人,死愿意做上将军的鬼!我们死也不让上将军不明不白的死!大不了,咱们反了他狗娘养的!” “对!”赵嘉赞成道,“我赵军自古都有兵变之先例,你带着大军,立刻回京铲除郭开,那么赵国便得救了!” “都不要再劝了!我意已决!如果此时此刻我带兵回去,万一那郭开跟秦国暗地联合起来,让秦军趁机对长城展开突袭,那么我等可真的完了reads();!我此去如果唤醒赵人,我李牧值得了!如果我此去没有让赵人觉醒,那么你们,就算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给我与秦军死战!哪怕赵国不长草,也要杀得秦军不敢前来!我,换来的是你们的气势!你们的悲痛!明白吗?” “上将军!”众将扑在地上大哭,“没有你,我们就没有主心骨了!让赵葱那个混蛋,我们早晚会败的!” 赵嘉已经忍不住哭泣,说:“上将军!你不要回去!这里你是不能离开的,邯郸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是赵国王族,那些奸佞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没有我这个主心骨,那么你们就把你们自身当成主心骨!堂堂十万大军,依着长城的优势,还不敌秦军吗?你们一定要抱着坚定的信念,赵国不会亡!赵国会在国难中觉醒!”李牧喊道,“还有公子,你不要想其他的,赵王昏庸,赵国将来需要的是明主,公子,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带着赵国走下去!” “我明白!上将军!” 众将喊道:“上将军!赵国不会灭亡!赵国将会在国难中觉醒!” 之后,李牧就骑着黑马,向远处奔腾而去,渐渐的,他消失在风雪之中,这一天便是秦王政十八年的最后一天。李牧他离开长城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过来几天,也就是秦王政十九年的正月初四,王翦从通过邯郸城内的细作得知,李牧在赵国宫门被乱箭射杀。不过李牧被杀以后,赵国当局为了稳定人心,就谎称李牧忽然暴病。随后,赵国就正式任命赵葱为上将军,颜聚为大将军,司马尚回京听候发落。一代名将,一代军神,就这样被反间计给整死了。 李牧之死,标志着赵国的顶梁柱轰然坍塌,郭开全面掌握了赵国的朝政,也加速了赵国的灭亡。 王翦望着这行军的地图,对此叹息道:“李牧啊李牧!你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真是太可惜了。你是战国中,与白起、吴起并列的神将啊!你所率领的精锐大军,是多么的厉害啊!你兴起于北地,大破匈奴而闻名天下,为从那时起,你为摇摇欲坠的赵国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之后,你又成为秦国伐赵的最大阻力,你先是在肥下全歼了桓奇的大军,然后又在番吾大败我们,死在你手里的秦军数不胜数啊!因为你的英勇顽强,扼杀了我们的灭赵之计啊!如今你死了,对于天下来说,少了一个军神。对于赵国来说,少了一个顶梁柱。对于我王翦来说,则是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但是,对于秦军,对于一统天下来说,却少了极大的阻力!李牧!你的死,我个人感到非常遗憾。但是,对于大秦来说,你的死,则是为统一做了大好事!你的那些事迹,无论后代的王朝,经历怎样的更换,但是你李牧的名字,一定夯实在汗青之中!李牧,你是我的对手,但是你是全天下的骄傲!” “上将军!”随后众将纷纷走了进来,喊道,“李牧之死,我等当热烈庆祝,你为何在此抒发情感。” “有时候,对手,我们也要尊重一下他。”王翦淡然道,“好吧!既然李牧已死,那么这赵国的形势也成了定局了。等不了多久,郭开就会派人与我们议和,在议和的时候,我军将停战准备总攻。只要你们准备好了总攻,那么我们就中止与郭开的谈判,向赵军发起最猛烈的攻击,一举灭了赵军!” “明白!上将军!” 这时候,郭开也准备着手议和之事了,他将赵王的家令妖娆韩仓给叫到府里,让他代表郭开去跟秦军议和。韩仓是个伪娘,之前一直在侍奉赵王,替郭开监视赵王,因此没有献身。如今李牧也死了,他又掌握到赵国的军政大权了,是时候该成就他称王的美梦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总攻开始 韩仓娇声细语的说:“国相大人!此刻召奴仆前来,莫非是要成就国相的抱负吧?如今昏君,又沉迷于酒色之中,完全不问朝政了,只要国相一声令下,我可以把他咔嚓!” “够了!”郭开喊道,“这么久没有见到你,你废话又多了不少,对吧?这一次叫你来,的确是为了我称王一事。现在秦军逼迫到长城外,你去代表我跟王翦会谈,请秦军撤离赵国,我等便满足秦人之前的要求!” “是!国相大人!” “记住!到秦营,给我收回你这幅伪娘的样子,要像一个男人!” 韩仓秘密到达秦军大营以后,王翦并没有见到,王翦让顿弱去跟他会谈reads();。顿弱本来是去赵国挑拨离间的,但是郭开却抢先下手,因此就没有去了。 顿弱和韩仓在后勤营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营帐中展开会谈,顿弱一见到韩仓这细皮嫩肉,一副伪娘的样子,便不由得觉得好笑:“我看你们的上将军一死,你赵国国中无人了吧?竟然派一个伪娘来与我们谈判?哈哈哈!” “顿大人!”韩仓细声说道,“我虽然有点像女人,但是我毕竟是男人啊!我的力量,恐怕在某些时候,能够超过你们!” “哈哈!比如说呢?撒娇?还是献媚?” “国相大人能够让我来代表他,与你们和谈,这说明了,国相大人是非常看好我的能力的!现在,国相大人已经杀死了李牧,将赵国的军政大权夺到手了,而你们先前所承诺的,应该要实现了吧?” “哎呀!你现在来给我们谈这样的事情,这恐怕是不妥的啊!你们现在,还没有做成我们心仪的事情,你们国相掌握军政大权,有实无名。这赵国还是赵家王朝,只要你们国相称王,到时候,我们自然而然撤军了。” “称王?现在称王?恐怕还不行吧?现在,李牧之死的消息,还没有传开,各方都在积极打探有关李牧的消息。这时候,国相突然又取代赵王,必然会让李牧的真相暴露出去,引起赵国民愤,到时候,赵国不就完了吗?” “那你们认为,何时可以称王?是不是要等到我们消灭赵军以后啊?” “不!也不是消灭赵军!现在,国相不希望,你们对赵军发起进攻。为了稳定人心,我们还是稳定现状!等到众人都绝望的时候,赵军不想再战的时候,那时候,国相就可以称王了。”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们把赵军逼得缺少给养?筋疲力尽!这可耽搁不得!这时间耽搁多久,那么真相浮出水面,李牧的暴病,多少人猜疑这真实性?如果当李牧的真相散开,我想你们到时候,也休想坐稳位子了!”顿弱大喊道。 “那么大人你以为该当如何称王呢?” “你们先让大军撤回邯郸,就说保卫京城,然后郭开再宣布,赵王昏庸,便公然取代赵王,然后与秦国结盟。当赵国上下发生动乱,我们秦军立刻会为你们稳定局势!我想,我们提出这样的条件,你们的国相应该会接受的,你说呢?” “这得让我去禀报国相啊!” 韩仓回去向郭开禀报了秦军的立场,但是郭开却要求韩仓,要坚决的拖延秦军,等到必要的时候再发动政变,将赵王给推翻。 王翦也趁着郭开的拖延,准备总攻。 李牧死后,赵军的士气因为李牧下落不明而一度高涨,但是很快士气就陷入了低谷,特别是番吾堡的赵军,本来就被秦军消耗了极大的物资,如今番吾堡又换上了郭开的亲信,再加上李牧回京就下落不明了,士气那可是大幅度下降。一到夜间,那些赵军就成群结队的从长城防守薄弱的地方出逃而投降秦军,这陆陆续续的,就超过几千人了。到了二月,番吾堡的赵军,不足一万人了,只要蒙毅发起猛攻,那么就可以将他们给歼灭。 而此时此刻,赵国的豪侠打探了李牧被郭开杀死的消息,豪侠们对此义愤填膺,都想除掉郭开,其中豪侠荆轲最想除掉郭开。 荆轲和几名侠士来到了邯郸城郊的高渐离茅屋,荆轲对高渐离说:“上将军被郭开给杀死了reads();!赵国真的到了灭亡的边缘,而上将军死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人知道。这真是可悲啊!高兄,我们一起去除掉郭开,好吗?” “赵国灭亡,大势已去啊!”高渐离叹道,“你就算是杀了郭开,那也无法挽救赵国。郭开一死,那赵国可是乱上加乱,秦军正好灭了赵国。” “赵国灭亡,唇亡齿寒啊!”荆轲愤然的说,“到时候,燕国就会被秦军直接威胁啊!有了赵国做掩护,至少,还可以让燕国韬光养晦。现在,燕国连韬光养晦的机会都没有了!” “顺应大势吧!荆兄!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撤出赵国,回燕国去!” “你!”荆轲喊道,“你怎么就这么不负责任啊?” “没办法!赵国的灭亡,谁也无法挽救了!接受这个现实啊!” 这时候,郭开却在赵国的朝堂上做起他的白日梦,他望着这偌大的大殿,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人生的起点啊!最初,自己是一匹无赖,由于得到赵悼襄王的赏识,成为了他的侍读。由于赵悼襄王是双性恋,结果他成为赵王的侍读以后,就被赵王喜欢上了。就是因为赵王喜欢上了他,才成为郭开人生的转折点。赵悼襄王成为赵王以后,郭开先用阴谋逼走了廉颇,让赵悼襄王没有忧虑,因此提升他为上卿。后来,由于赵悼襄王喜欢上了邯郸城里的一个妓女,并且生下了赵迁,郭开就想方设法促使赵王废除了公子嘉,改立赵迁为储,结果他因此走上了赵国朝堂的巅峰,成为了国相。他在任上卿的时候,就在朝中大势扶植自己的势力,他一成国相,朝中有多少大臣为了自身的利益倒向他。但是,正当他达到巅峰的时候,雁门郡守李牧击败匈奴,而威震天下,之后被赵王委以重任。李牧的崛起,极大的损害了郭开的利益,因此郭开和李牧就结成了死仇。李牧在秦王政三年时崛起,就从那时,与李牧斗争了十五年。这十五年,为了除掉李牧,郭开费尽了多少心思,而且那个昏庸无能的赵迁,从李牧的肥下大胜以后,就从酒色里挣脱出来,渐渐与李牧站在一道。赵王每当处理政事以后,韩仓就想尽办法让赵王*,这才让赵王没有与李牧走得很近。最后,他为了除掉李牧,得到既得利益,还是跟赵国的宿敌秦国走在了一起,利用秦军攻赵,用阴谋除掉了李牧。如今李牧已死,秦国全力支持他称王,他郭开的人生就要到巅峰了。 郭开闭上眼睛,喊道:“新赵王登基!” 郭开大步大步地向王台上走去,但是他走了第三级台阶时,忽然间就踩空了,重重地摔在地上,两边的内侍立刻跑过来,将郭开给扶起来,问:“国相!你没事吧?” “滚!”郭开喝道,“都不要坏我的好事!马上我就要变成赵王,明白吗?” “是!是!国相!” 郭开再上前迈上一步,但是还是重重地摔在地上,郭开便怒骂道:“台阶!你成心加害本座是吗?本座马上就是赵王了!你为难我干吗?” “报!”一个传令兵忽然间冲了进来喊道,“国相!国相!不好了!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暴动了?” “秦人!秦人攻长城了!南北两线的秦军发起猛烈攻击!” “什么?”郭开目瞪口呆地喊道,“怎么会?不是秦军是帮我相王的吗?” “国相!”韩仓惊慌地跑了进来,喊道,“刚刚王翦派人将这封手书交给我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总攻了!” 第一百九十章 摧枯拉朽 郭开接过韩仓的手书,看了以后,火冒三丈:“啊!我们被秦人利用了!我们被秦人利用了!啊!!!这下子,我的赵王梦泡汤了,而再也没有人能够抵挡住一往无前的秦军了reads();!啊!我郭开,必将成为千古罪人,为后世所谩骂啊!” “国相!咱们逃吧!离开赵国,逃得越远越好!” “逃!我们能够逃哪儿?算了吧!曲终人散了吧!赵国能撑几天是几天,撑不住,那就降了吧!”郭开软绵绵地坐在地上,绝望的说。 “国相!现在还有最后一招,可以用。” “说!”郭开喊道。 “就说,李牧被昏庸的赵王所杀,如今国相你为了拯救赵国,而囚禁了昏庸的赵王!” “韩仓!”郭开大吼道,“你当赵人都是傻子吗?其实李牧消失,只要是人都可以猜得出,李牧的结局是如何的!你马上给我到前线去,给我下令,所有赵军,拼死抵抗秦军!要不惜代价阻挡秦军,就算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把秦人给我抵挡住!” “是!国相!” “只要现在能够让赵国安好,就行了。” 南北两路十七万秦军向赵军发起了全面进攻,进展最顺利的还数南线。由于番吾堡只剩下一万多赵军,这一万多赵军士气很低,战斗力极弱,在战斗中肯定处于下风,秦军先是用抛石机将巨大的石头给投掷到城墙上,将那些守卫的赵军纷纷给砸成肉饼。这些大石头砸上去以后,造成了赵军的防守阵型混乱,再加上赵将颜聚是个庸才,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稳定长城上守军的混乱,于是他就下令,让赵军纷纷躲进番吾堡守卫。正当那些赵军慌忙地放弃长城,向番吾堡跑去时,秦军接连地搭起了云梯,向长城发起猛烈的进攻。大批大批的秦军冲杀到长城上以后,这让赵军变得更加的混乱了,赵军纷纷的被秦军给砍死,逃不掉的赵军干脆就直接投奔秦军。随后,秦军把长城上的赵军分割包围,不到两个时辰,番吾堡两翼的长城上的赵军就被秦军给歼灭。 之后,秦军三面合围番吾堡,那巨大的攻城车对着番吾堡门猛烈攻击了一阵子,那脆弱不堪的堡门终于发出它最后一声怒吼,倒了下去。最后,秦军如潮水一般,杀进了番吾堡。随后,两翼的秦军也配合冲杀进番吾堡的秦军,杀到了番吾堡的堡墙上,那些赵军纷纷的被吓得魂飞魄散,相继的投降了秦军。堡内的赵军也纷纷向秦军投降,最终赵将颜聚大势已去,举起了白旗,率番吾堡内所有赵军向秦军投降。 就这样,蒙毅轻轻松松的拿下了番吾堡,赵国的南线,再也没有强力的防御了。 秦军随后在番吾堡内和番吾堡上展开狂欢,庆祝这次拿下番吾堡的胜利。 蒙毅随后登上了番吾堡墙上,秦军们再度狂呼着大秦万岁,将欢腾的气氛推到了最高,蒙毅对秦军喊道:“弟兄们!这一次,我们勇毅军完胜番吾堡,将司马尚部全歼,从此赵国南线再也没有强力的防御了!我们随即将一往无前,抢在攻赵主力军全面南下之前,将邯郸给拿下,创下属于我们的首功!” “凯旋!凯旋!凯旋!”众军纷纷大喊道。 “蒯苞!这番吾堡,就交给你把守了。我们明天开始,就北击邯郸!你们要给我看好这些俘虏!” “明白!将军!” 第二天拂晓,蒙毅就带着秦军继续向北进军,当他们来到当年王贲大败的那一片荒原,就停下了。 蒙毅在这里停下的原因,就是要勇毅军的将士们祭奠一下当初战死的先烈,荒原大战的失败,导致了秦军放慢灭赵的进程,这损失是非常痛苦的啊reads();! “弟兄们!”蒙毅对将士们喊道,“这里,就是四年前,李牧斩首六万秦军的荒原!这是我们灭赵惨烈的疼啊!本来,番吾一战,我们可以进一步向邯郸而挺进,结果因为李牧的突袭,阻碍我们的进程。今天,我特意让各位弟兄在此停下的原因就是,就是为了不忘军耻,不忘国耻!那一场失败,不仅仅是王贲的错,每一个战死沙场的烈士都有责任!他们失败,不是在于失败在战斗力上,他们失败就在于对敌的警惕程度,对敌人短暂的放松,那就是对自己的毁灭!我们不仅仅要敬重他们,但是我们也要从他们的失败汲取教训!明白吗?” “明白!将军!” “今天,我让你们停留在这里的原因就是誓师!誓师什么呢?我们今后,不仅仅是要在统一大战中做先锋,同时我们在无论何时,都要警惕!哪怕天下是太平盛世,我们都要警惕!我们的各国敌人,将来会被消灭的,但是,消灭了这些敌人,会有另外一些敌人出来!只要有国家,就有敌人!我们作为国家的卫士,无论在何时,都要保持警惕,不要贪图安逸,坚决与敌人抗争!明白吗?” “将军!吾等必死战任何敌人!” 蒙毅随后躬身对着漳水拜了一拜:“牺牲的秦军英灵们!今天,我蒙毅带着部队途径此处,来祭奠你们了!我蒙毅,一定会大步向统一的道路前进。我也不会忘记,前车之鉴,我一定会汲取你们失败的教训,将胜利发挥到最大程度!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们的是,大秦的宿敌赵国,马上就要灭亡了!这一片土地,将获得新生!英灵们,请安息吧!” 随后,全军将士将头盔脱下,向英灵们鞠躬。蒙毅喊道:“英灵们!你们就看着吧,我蒙毅即将拿下邯郸城!邯郸城,即将就是我们的!” “将军!”桓恒喊道,“这一片地方,没有名字,一般人都称这里叫番吾荒原。你赐名吧!” “名字代号矣,有必要吗?” “有了名字,才会让后人记得这个地方。” “番吾这个名字,一定会名留青史的!走吧!继续前进!” 之前,王翦的十五万大军全面向北线长城发起进攻,他是这样子部署的,让太原郡守李信带左军三万从长城左边绕过,攻下信都,将赵国的腹地给拿下。然后,羌瘣带领三万向巨鹿进攻,拿下巨鹿以后,直插邯郸配合蒙毅。剩下的部队,就全力围攻东阳。 赵葱是一个庸才,根本就不懂得用兵,秦军集中优势兵力向东阳东不远的城堡发起突袭时,他就把东阳堡的防守主力给调到秦军主攻的地方,他一把东阳的主力赵军给调出去,王贲就带两万大军全力向东阳堡发起进攻,赵葱惊慌万分,想要让被调过去的赵军匆忙迎战,结果秦军攻进了东阳堡,赵军因此损失极其惨重。 赵嘉和李牧的部下在堡内与秦军展开拼死血战,但是赵军毕竟是越来越弱,基本上就要失败了。仗打到这个份上,真是窝囊啊!于是,李牧的部将们决定,宁肯他们赵军全军覆没,也不能让公子嘉战死,如今的公子嘉,是赵国唯一的继承者,要复兴赵国,就得靠他了。 裨将军赵益带着李牧的几个部将砍倒了迎面而来的秦军以后,就把赵嘉护送到了堡门口附近,赵益对他说:“公子!如今秦军的主力相继杀进来,赵军很快就要败了,你现在还是赶快逃离这里吧!虽然这一次赵国是逃不过这一劫,但是你保留住,将来不怕没柴烧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乱政亡赵(本卷完) 之后,几个秦军向他们杀了过来,裨将军果断一挥长剑,将他们给砍倒,赵嘉喊道:“我走?我能去哪里?现在赵国都秦国给围了,我们要走,那就去国外了。” “公子!你现在,只要到一个地方,就有立国的希望。” “哪个地方啊?” “地震后的代地雁门郡reads();!那里由于地处边塞,秦军一时顾不上,公子到那里以后,与匈奴的单于结盟,有了匈奴的帮助,秦国就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裨将军!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你是赵国希望的火苗!不能就这样死在秦人的刀剑上。我们都是捍卫赵国的铁血赵军,死也要给秦军拼命!公子!不要废话了,快走吧!即刻去代郡!去了代郡,立刻跟匈奴单于会盟!立刻会盟!” “那你们保重!”赵嘉叹道,随后那些将领纷纷簇拥着赵嘉,便向堡外杀了过去。当赵嘉走到堡门时,裨将军忽然高喊:“公子!请你记住!如果我们赵国此次真的不测了,那么就请你记住,赵国之亡,不在赵军!” “赵国之亡,不在赵军!”周围的将领纷纷喊道。 赵嘉的眼眶湿润了,他喊道:“我一定会为大赵雪耻的!”之后他一转身,裨将军就大喝道:“秦军!跟你们拼了!” 随后,一群秦军冲了过来,那一根根冰冷的长矛刺进了裨将军的身子,裨将军在倒下之前,轻声说:“赵国…之亡,不在赵…军…”他一喊完,秦军的长矛就拔了出来,他倒在了血泊中。 尽管这些李牧的亲军怎么死战,但是都逃脱不了战败的定局了。 三天之后,东阳堡被秦军完全攻占,赵葱也被秦军的乱箭射杀,那长城上的赵军也相继投降了秦军。 之后,李信对信都发起了猛攻,信都守军不堪一击,很快就投降了秦军。羌瘣对巨鹿发起了进攻,结果中途赵军忽然开城门,迎秦军进城。 这时候,蒙毅的勇毅军,围困了邯郸城,赵国即将灭亡。 “报!”一个斥候冲到了国相府,“秦军蒙毅所部,围困了邯郸!国相,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憔悴的郭开叹道,“现在可是真的完了!给我收拾一下,我要去见赵王!” “是!国相!” 之后,郭开带着一班亲信憔悴地来到了赵王宫,此时的赵迁搂住几个胡女在地上睡着了,而地上到处散落着酒器,郭开咳嗽几声,喊道:“赵王!赵王!” 赵迁便惊醒了,喊道:“秦军!别杀寡人!宫里什么都有,你尽管拿去!” “是我!郭开!”郭开拱手道,“国相郭开,拜见赵王!” “国相!”赵迁叹息道,“赵军完了,秦军围城了!赵国真的亡了!啊!我无能,还是丢了国啊!” “赵王休要自责,其实真正灭亡赵国的是李牧,不是我们!赵国之亡,不在我们,而在赵军!”郭开喊道,“我们没了赵军,打不过秦人,投降了吧!投降了吧!” “国相!”赵迁抽泣道,“你投降,你能不能够保证让我活得成啊!” “赵王!都听天由命了!” 赵迁随后起身,说:“那好!都依天吧!都依天吧!国相,准备投降!” 之后,赵迁带着一班朝臣穿着白衣,打开了邯郸城门,向秦军投降reads();。此时的蒙毅,还正在谋划着怎么去攻打邯郸,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赵国竟然投降得如此突然。他接到赵王开城投降的消息,便立刻带着一支轻骑兵出营去受降。 蒙毅带轻骑兵方针来到邯郸南门时,赵迁也带着大臣们徐徐使了过来,赵迁来到蒙毅面前时,躬身将王冠和王印举起,说:“秦军将军!今日寡人率赵国朝臣代表赵国子民向你们投降!” 蒙毅接过赵迁举起的沉甸甸的王印和王冠,仔细打量一番,说:“这王印和王冠,如此气派啊!看这气派的样子,我想大概是出自赵武灵王之手。赵国本来可以称雄中原的,只可惜被你们这些奸贼给毁了!当然,秦并赵,也是必然的趋势!蒯彻!把王印和王冠拿下去,好生保管。等上将军来时,转交给他!” “遵命!将军!” 受完王印和王冠以后,这标志着拥有一百七十五年的赵国正式灭亡了。 至于赵国的灭亡,也跟韩国灭亡一样,不能轻易以表明现象定下赵国灭亡。赵国是从晋国中分化出来的,也有着跟中原各国一样的灿烂历史。赵国本来是一个氏族,在晋文侯时就迁至晋国,那时候实力很弱小。六世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赵氏族走向强大,那就是晋文公作为公子出逃列国,赵氏族代表人物赵衰竭力帮助晋文公,到晋文公即位以后,赵衰就成为了晋国的重臣。赵衰之后,赵盾、赵武、赵简子、赵襄子都是晋国政坛重要的人物。到了晋出公时期,晋国基本上被四大氏族给瓜分了,赵氏族与韩、魏、智三族一同并立,那时候的赵氏族,便为日后的赵国奠定了基础。前456年,四卿废晋出公而立晋哀公,后来因为四卿的斗争越来越激烈,最终赵氏族在前453年联合韩魏两家灭了智伯,正式奠定了三家分晋的基础,而晋国基本上名存实亡。在前403年,周天子正式册封韩赵魏为诸侯,那时标志着赵国正式建立。 赵国继承的晋国遗产较多,因此在三晋中算是比较强的,然而初期的赵国,并不是很强的,初期的赵国不仅仅被旁边几个国家欺负,还时常被北边的弹丸之国中山国欺负。赵国的体制,也相对于其他国家来说相对落后,国力也不及它们。赵国在七雄中,可以说是相当的低迷。但是到了赵武灵王执政的时候,赵国开始有了根本性的变化,赵武灵王推行的胡服骑射,向胡人学习,因此空前的提升了赵军战斗力,使赵国的国力空前增强。胡服骑射,让赵国成为了七国中的虎狼之国。 胡服骑射,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赵国宗法制的弊端,赵人行事颇有胡风,不尊宗法制,因此赵国跟胡人一样,经常发生内乱。赵国建立之前,赵人经常发生废嫡夺位的事情。最典型的赵武灵王宠爱吴娃,并废除原太子赵章,立吴娃之子赵何为王。他为了让赵何顺利当王,还特意退位,让他提前即位,结果这导致了沙丘政变,赵武灵王被饿死。赵人为什么频频发生内乱?那都是因为,这是赵氏的风气,没有从根本上洗礼这样的风气。 这样的不良之风,缺乏强有力的约束力,因此自赵氏族兴起再到赵国的兴起至衰落,就时常发生。导致赵国灭亡的,不是赵军,就在一个乱字。赵军论战斗力是仅次于秦军之后的,但是战斗力再强的军队,政治上一受干扰,就难以强悍。导致赵国灭亡的直接原因,并不是郭开杀李牧,而是赵悼襄王废嫡立幼。本来赵太子是赵嘉的,由于赵悼襄王宠爱妓女,再加上郭开的挑动,赵悼襄王就废了赵嘉,改立赵迁为太子。结果因此让郭开掌握大政,在赵迁时,几乎架空赵国的政治。就是因为赵悼襄王的废长立幼,再加上郭开集团的乱政,才导致了赵国的灭亡。 秦国此次灭亡了赵国,意义非同凡响,这加速了秦的统一进程,也结束了这两个同宗同源的两国人数百年的仇恨。赵国灭亡,为秦国进攻燕国或者是魏国、齐国,提供了一个极其有利的跳板。 第一百九十一章 接手邯郸 此时的王翦还在巨鹿休整,当他得知蒙毅接受赵王投降,并接受邯郸的事情,令他欣喜万分:“赵国!秦国多年的夙敌,终于在此时此刻,寿终正寝了!哈哈!” “上将军!赵国灭亡,全凭着你的英明指挥和将士们的血战啊!”王贲笑道。 “哎!”王翦叹道,“仅仅是凭着我的指挥和将士们的血战,是灭不了赵国的,有了以李牧为主心骨的赵军,我们就算是再强盛,也不会这么快灭了赵国。赵国之亡,不在赵军,而在于他们的乱政。你们想想,如果没有郭开这个乱政集团,执政者是李牧集团,战局会怎么样?” “上将军!赵国都灭了,还想这些问题干什么?” “你这想法就是错的!如果不全方位的总结胜利,那么再大的胜利,也是无意义的。如果是李牧执政赵国,秦国灭赵国根本不会那么快,凭着赵军的强大实力,至少要耗上五十年!就算是赵王无能,李牧这一中流砥柱,也可以与我们再耗五十年reads();!” “现在,仅次于秦军的赵军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天下已经无人与我们匹敌了!燕军战力一般,不足为挂。魏军都是些老掉牙的队伍,他们早在秦惠文王时期,就被我们打得一蹶不振。楚军人虽多,但是实力大幅缩水。齐军已经衰败,不足为虑。”王贲喊道。 “荒唐!”王翦大喝道,“大谬!王贲,你怎么还是不改你轻敌的毛病?难道番吾的流血教训忘记了?” “上将军!末将不敢!”王贲拱手道。 王翦又把言辞放平缓了,说:“燕军平庸,然而有燕丹这个绊脚石,他会让平庸的军队爆发出来。魏军,保留了以前的遗风,再加上魏人尚武,不可轻敌。楚军,那是我们的第三大对手!是次于赵军的第三大对手,楚军也有一个李牧,那个李牧丝毫不亚于这个李牧。他善于重兵作战,况且他手里有六十五万!齐军,你分析得最为妥当。我们灭楚,也许要用两三年!楚国虽衰落,但是楚军并未衰落!” “末将惭愧!上将军!” “这一次,有太多值得我们去学习了!李牧的战术,赵军的列阵和战斗力,值得我们去研究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下去准备吧!我们准备进城了!” “遵命!上将军!” 王翦望着地图,叹息道:“下一战,燕国,恐怕也没那么简单吧!”蒙毅接受了赵王的投降以后,就让庞嘉把赵迁和郭开给押到大营里去严加看管,随后蒙毅就带左军一万人进入了邯郸,当秦军进入邯郸的时候,受到了邯郸百姓的热烈欢迎,因为腐朽的赵国官府,把他们压迫了太久了,在赵国的腐朽统治下,赵人的生活非常糟糕,再加上近年的天灾,赵人吃不上饭,自然而然就把这些入城的秦军当做解救者。 蒙毅进入邯郸以后,便立刻让这一万人驻守各个要点,并且颁布严格的军令。首先,对邯郸实行暂时的军事管制。然后,禁止各部秦军抢劫、调戏妇女、扰民,违者给予重惩。同时,对赵国的府库和宫殿进行封存,禁止任何人去抢夺赵国的府库。 在蒙毅的强力管制下,邯郸这座大城池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动,反而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进入邯郸的第一天,那也是最重要的一天,刚刚进入邯郸,蒙毅要在最短时间之内了解整个邯郸城的动态。 蒙毅就让蒯彻和桓恒到邯郸城上下四处走访民情,并且与蒙氏商社以及秦国的相关的细作机关联系,然后他便通过这些汇总,汇报给王翦。 “我在此前来过邯郸。”蒙毅对他们两个说,“邯郸的形势可以说是相当的复杂,邯郸是中原最大的商都,这里敌我形势相当复杂,我相信,我们灭了赵国,一定会让其他五国引发极大的关注。现在我们就要在这里,把那些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具体怎么做,那还是看你们怎么安排,明白吗?” “请将军放心!” “邯郸这个地方,向来是江湖势力盘根错杂的地方,我觉得赵国虽然灭亡,但是,那些旧势力一定会和这些江湖势力勾结。之前区区张良都敢在韩国旧地掀起非常大的风波,这里,我们一定要先发制人。” 自连山庄,这几天又有好几十个门客加入这里。张良也把这山庄扩建翻了一番。 韩熙从邯郸一回来就变得惊恐不安,他对张良说:“如今秦人已经进入邯郸了,我担心我们真的有可能面临着危险reads();。目前是蒙毅在主政邯郸啊!” “呵呵!”张良笑道,“其实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相信接下来,那些潜水在江湖上的赵国隐士们,很快将会露面了。盖聂在等的人,我相信很快就会出来了。” “盖聂?等的人?谁啊?” “我还给你说一句,不要看到蒙毅就觉得害怕。蒙毅在韩国的时候确实是很厉害,但是不代表他在赵国也很厉害。” 桓恒和蒯彻从邯郸临时行营出来以后,就兵分两路去了解邯郸,桓恒本来就是赵国人,他再熟悉不过的就是这些规矩。邯郸这座城池,最繁荣兴盛的就是这些酒楼和酒馆,特别是邯郸酒馆,经常有豪侠出没。特别值得一提,半人半鬼的盖聂最近经常在酒馆。 桓恒走到了邯郸酒馆,小二很热情地说:“客官!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二两温酒,一斤熟牛肉!” “好叻!好叻!客官您请稍等。” 桓恒一坐下,就静静地听这些侠士们在议论了,目前搜集情报,这些侠士是最重要的。 “哎!老二,你知道吗?现在赵国已经灭亡了,据说秦法十分严厉,对于我们来说,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可不是嘛?我们平日里非常喜欢练剑,要是被秦人给抓住了,那后果真的可以说不堪设想。秦法说,私藏刀剑者,可以剁手。” “要是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就不服了!我们赵人邯郸尚武好几百年,秦人刚刚进来就要以什么耀武扬威的秦法来威慑我们,要是真的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应该顽抗到底。” 这个时候,在一旁喝酒的盖聂就对这几个剑客喊道:“就凭着你们这几把破剑,还想跟他们顽抗?想多了吧?” “又是你!我们说话跟你没什么关系!”一个剑客喊道,“虽说你很厉害,你是前辈,但是我希望,你们尊重我们。” “我给你们提个忠告,大丈夫能屈能伸,秦人不是赵人,他们可没那么多的空与你们诸位讲道理。”盖聂放下酒壶,就准备离去。桓恒忽然间起身,喊道:“等一下!” 盖聂转头问:“请问这位大侠,你想说什么?莫非你想与我决战?” “我知道前辈的功夫的盖世无双,但是我不知道前辈到底为何要这样说?” “我就给你这样说,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列国亦是如此,赵国自己不争气,输了整个国,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说不服秦法?” “你是亲近的秦国的吗,大侠?” “我什么都不亲近,我只是一个江湖人士罢了!” 蒯彻这一边也是到处巡视,他的重点就是邯郸的这些兵器店,赵国平日里是允许兵器买卖,而秦法禁止买卖。 蒯彻根据路人和客栈的包打听指点,得知了邯郸东市有一个叫徐夫人的名匠,徐夫人可以说是江湖的铸剑大师,据说是江南风信大师的门徒,他为赵国的很多豪侠,打造了很多很多的武器。不过,他现在算是归顺了张良帐下的自连山庄。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尚善 蒯彻本来以为徐夫人是一个淑女,没想到在店里见到的,确实一个粗狂的汉子。 “客官!现在我们买卖武器,也不是时候,等到秦人完全控制了邯郸,就来吧。”这个汉子恭敬地对他说。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徐夫人吗?” “正是,在下正是徐夫人。” “我的天!既然你是汉子,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蒯彻笑道。 “名字发肤,父母所取。” “徐夫人,我听那些豪侠们说,你曾经为他们铸造长剑等十八般武器。而且你还是吴中铸剑大师风信的徒弟,还知道鱼肠怎么做,是吗?” “这位先生很抱歉,现在是非常时期,有些事情我也不能给你说。” “没事!没事!今日我只是来问问情况,到时候我们想在你这里订制武器,我们会提前会给你说的。好吧,今日就打扰徐先生了,告辞。” “先生,能留下您的尊姓大名吗?” “我叫韩通,韩人是也。” 通过与徐夫人这个人的谈话,他始终感觉到有些不妙。 当天晚上,蒯彻和桓恒所带的小队都回到了邯郸临时行在,向蒙毅汇报情况。 桓恒通过在酒馆以及练武场等地的调研,确实得出了结论,赵国人确实尚武,而且在邯郸有很多豪侠,这些豪侠都是各自为派,但是前段时间,一个外邦人在邯郸城郊自立山庄,招揽了很多豪侠。在酒馆,他还遇见了一个奇人,那个豪侠,很多剑客都怕他,他是非常肯定秦国的。 蒯彻再汇报他所了解的情况,邯郸内外,可以随意买卖武器,有些铁匠铺还组成了经营联盟,东市有一个铸剑高手叫徐夫人,这个徐夫人可以说是铸剑的宗师reads();。 蒙毅听完他们两个的调查汇报,沉默了少许,然后对他们说:“确实,邯郸确实像是一个大杂烩,在这里待着,会充满更多的惊喜。蒯彻你今天确定拜会的就是徐夫人?” “这个没错,徐夫人在邯郸是很有名气的。” “好!”蒙毅拍掌道,“这实在是太好了!徐夫人这个人不简单,当时为张良铸造了模板,现在又出现在了赵国,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那将军,这个徐夫人既然是韩国假币案的重要人犯,我们现在要不要将他立刻抓捕?” “不!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今日你们所察觉到的可疑之人,这些都是我们利用的对象。还有就是,桓恒,那个豪侠的名字,你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他,这个人兴许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请将军放心吧!” 赵国虽说已经灭亡了,但是暗流却时时刻刻都没有停止。这一场战争是结束了,但是另外一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自连山庄,在城里惶恐一天的徐夫人回到了山庄。 “公子!在下以为,我们还是尽早离开邯郸城郊,到清河也好,到其他国家也好,总之别留在赵国了!”徐夫人惊恐地说。 “昨天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啊?” “昨天蒙毅的细作已经进入了我的作坊。” “呵呵!”张良笑道,“你的作坊每天都进出那么多的人,你怎么就知道,他是蒙毅的人。就算是蒙毅真的来进攻自连山庄,我也有办法从这里逃脱!现在,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就不许给我离开邯郸,听明白了吗?” “明白!公子。” 徐夫人走后,韩熙就笑道:“这个徐夫人果然就是人如其名啊!看起来确实像一个男人,但是他的那些行为,却跟夫人没什么区别啊!” “不,他的担忧很有道理,蒙毅这个人,确实是心思非常缜密。在韩国,他能够连连破案,这些就足以可以证明他的能力。” “接下来公子有什么打算?” “还是那一句话,静观其变。赵国被灭,不仅仅对于秦国来说是一件大事,对于列国来说,这也是一件大事。我们就静等着大鱼自动上钩吧!” 过了两天,王翦带着大军来到了邯郸城外,蒙毅则亲自去迎接王翦。 “上将军!”蒙毅躬身道,“赵王投降以后,我部接管邯郸,对邯郸进行军管,军管期间,各部将士严明军纪,没有做违反军纪的事情,同时我也将赵国府库封存,不让任何人接近。赵王和郭开一班奸臣,暂时关押在城外大营中。如今上将军到,请上将军指示。” “蒙将军免礼!”王翦挥手道,“蒙将军做得很好,稳定了战后邯郸城的秩序,你辛苦了!” “是!上将军!上将军,请吧!” 随后,王翦和秦军的主要将领进入了邯郸城,如今的邯郸人,依旧平常的生活,完全没有一点惊慌,市场上的交易还是那么繁荣reads();。王翦途经市场时,就对众将说:“邯郸是天下大商云集的地方,也是时代的见证者啊!邯郸因商业而兴,今后不知道邯郸还会不会这样兴盛了。” “上将军!据有关部门的相关调查,邯郸是秦人最不受欢迎的城池。因为,邯郸的商人气息太重,不遵守法律法规,经常出现违法的现象。” “商人虽然是天下的末等职业,但是商人在这战国大争之世,确实发挥了不少作用,特别是在振兴城池,增加税收或者是进行谍报战,都起了作用。” “对于一个统一的天下来说,商人的作用,只能为城池运转而服务,万万不能让他们破坏了农业!农业才是发展的根本。” “上将军,邯郸一带,各国的细作和豪侠,鱼龙混杂。我们打下邯郸是很容易的,但是接下来,能不能管好邯郸,那还得看我们的自身实力。” “恩,蒙将军目前是不是已经管制邯郸之策了?” “目前邯郸人尚武,商业是邯郸最重要的比重,我觉得现在该做的,就是要严厉控制邯郸的剑客,既然是大秦的天下,我们就容不得他们胡来。至于商业,我们可以暂时保留原来的模式,等到邯郸的局势真正稳定了,我们在逐渐地抑制商业发展,上将军以为如何?” “确实!蒙将军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要稳定赵国人心。” 王翦在蒙毅的陪同下来到了赵王宫,单单是从宫墙外,一眼目睹赵王宫的宏伟壮观。 沿着中道下去就是宣政殿,这便是赵王宫最大的宫殿。 王翦进入了偌大的宫殿,这里面的摆设还是如故,桌子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金银玉器,桌子上的金爵还装满了酒。 王翦走到了赵王坐的虎皮大椅,便欣然而坐。坐在这大椅上,一眼可以望到宫墙之外的邯郸城,这里确实有气吞八荒的气概。 “赵国是大秦的宿敌啊!长平一战,本来就可以一举歼灭赵国,可是当时却因为各种势力的阻碍,哎,没有灭赵。长平过去已经三十多年,终于我等后辈完成了先辈所望。但是,接下来还有燕国,还有楚国,还有五国啊!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多少亘古大战。赵人其实都是英武好战,我们能够顺利灭掉赵国,那是因为赵国的乱政,并不是因为赵军啊!李牧是好样的,与我们交战的赵军,是好样的!” “上将军!”王贲拱手道,“我们既然已经在赵王宫,就应该好生庆祝,而不是说这些话?” “如果我们没有危机感,那么说不定我们有一天,队伍也会像赵军一样,你懂吗?” 王贲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至于庆祝,我觉得没必要庆祝。因为骄兵必败,所以我们占领邯郸,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你们也听好了,所有人都要像蒙毅一样,以公事为主!” “明白!上将军!” “蒙毅啊!灭赵之事已经上奏君上,在君上尚未做出任命之前,邯郸郡守就由你全权代管,你可以全权代表我,代表君上行使便宜之权!” “明白!上将军!”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明察秋毫 蒙毅回到了邯郸郡守府,蒯彻将这几天的调查行程报告都报整理了一遍,然后就给蒙毅一块汇总。 “将军,徐夫人背后是邯郸城郊的自连山庄,自连山庄也是前不久建立的,据说那个庄主叫姬良,是一个韩国人,平日里喜欢与豪杰去结交。” “姬良?这个人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呢?似乎感觉耳熟啊?你继续说下去。” “还有就是那个桓恒遭遇的剑客,那个人,就邯郸半人半鬼的盖聂。盖聂可以说是全赵国剑术数一数二的剑客,在邯郸酒馆,他可是无人敢敌。” “盖聂?我之前在来邯郸的路上就听说个这个名字。盖聂出自于无间之到道吗,数十人围攻他一人,都不如他。今日竟然出现在了邯郸,说明此人一定是不简单的。蒯彻,从现在起,我们这边一定要加派人手过去,把这些豪侠盯紧了。” “我明白,将军。”蒯彻拱手道,“将军,刚刚你念到了姬良,莫非你想起了什么啊?” “韩国确实有很多姓张的,不过他们张氏,的确是出自于姬姓。” “如果像将军这样想的话,那么这个姬良,很有可能就是张良,是吗?” “不!不!我这只是单单从字面意思理解。当然就算是是张良,他也没有这么傻,对外宣称自己就是姬良,因为张氏与姬姓,本来就是同宗。张良如果真心想要复国,应该不会刻意暴露reads();。你先去赵国的户籍档案,把自连山庄的这些人都给查一下。” 蒯彻随后到户籍室,去查找那个叫姬良的人,蒯彻还没有翻多久,就找到了这个姬良的档案。 这个姬良,这一查居然是赵国人,是土生土长的赵国人,这档案确实是让他蒯彻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到处有人说他是韩人,为什么在官府里说他就是赵国人? 蒯彻连忙将档案交给蒙毅,说:“我觉得这档案肯定有些不对劲!” 蒙毅看了以后,说:“的确!不对劲就证明了这个自连山庄有鬼。我就说嘛,这个徐夫人与自连山庄走在一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明天,你就和桓恒一起,密探自连山庄,如果自连山庄真的有那么多不对劲的话,那么我们就按计划行事!” “好!请将军放心。” 自连山庄,位于邯郸城南三十里,由于那里清泉遍布,因此当地人也把自连山庄称为清泉山庄。 这一路他们两个都在打听自连山庄的消息,得到的消息可以说是好评如潮,这些路人都说,自连山庄的庄主人好心好,当时邯郸生乱,这个自连山庄还特意地开仓放粮,在当地,大家都说他是良心人。 然而事实是不是这样,他们到自连山庄就是了。 自连山庄是位于一座小山丘之上,山丘之下,绿树成荫,有一块石碑,上面用赵国小篆刻着苍劲有力的大字,自连山庄。这梯子上就有好几个剑客在巡山。 剑客发现了他们两个以后,就大喊道:“你们是何许人也?” 桓恒上前拱手道:“兄弟,我们都是慕名而投奔庄主的,不知道两位兄弟能否行个方便?” “又是来投奔庄主的?不好意思,目前山庄的人已经满了,你们还是另谋高就吧!” 桓恒笑道:“呵呵!听兄台的讲话,你不像是本地人吧?” 剑客指着他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一下,目前赵国易主,庄主兴许正到处需要人才。我是本地人,兴许更有办法,让庄主在强秦之下能够生存。” “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我只希望你能够去禀报庄主!就说是邯郸人来投奔。” 之后,这个剑客就上山,把山下的情况告诉了张良,张良一听,笑道:“呵呵!看来我的名声还真的不赖啊!还是让他们上来吧!” “庄主,你不是说,秦人来了,自连山庄要闭门谢客吗?为什么现在你又要开门迎客了?” “不!自连山庄永远是为贤人而敞开大门。如果他们是贤人的话,那就但进无妨。” 桓恒和蒯彻就这样被带到自连山庄,这梯子也算不得很陡,上去也走不了几步就到了自连山庄的大门。自连山庄,这围墙修得就像是山寨一样,而且这山寨内外,到处都是巡视的剑客,还没进山庄,就被这一股仙风道骨之气给感染。 进山庄之前,其实桓恒和蒯彻都很期待这个庄主,如果他真的是张良的话,那还真的是让他们大吃一惊了,现在这自连山庄,基本上都是代表当地草根豪侠的利益,也是轻易动不得的reads();。 在主房之外,韩熙对他们拱手道:“两位豪侠!庄主就在里面等到你们了!” 桓恒和蒯彻一进入这寨子,他们看到的人,确实是庄主,但是不是张良,张良已经在屏风之后了。 伪庄主拱手道:“两位不辞辛苦来到山庄,鄙人感激不尽。” 桓恒和蒯彻也回礼,桓恒问:“敢问足下真是姬良姬庄主?” “正是!在下正是清河人姬良是也,敢问两位怎样称呼?” “我叫赵恒,他叫陈韬,我们都是赵国本地人,虽说秦军已经占领了邯郸的,但是秦人想通知我们,还得靠我们这些赵人啊!因为我们是本地人,还是更好的可以管治好赵国,对吧?我们此来,就是为了给庄主献策的。” “哦?你们打算献什么样的策?” “庄主当日开仓放粮,拯救黎民,如今邯郸郡守府的大田吏之位有人力荐先生,我们就是来给先生谈的。” “你们仅仅是为了劝我出去做官吗?” “非也!我们是来给你们指点明路的。” “做官难道也是明路吗?” “目前对于庄主来说,也许说真的是明路,现在赵国变天了,你觉得以庄主个人之力,能与强秦相抗吗?” “不要以为,自连山庄是很弱小的,我们不依附于强秦,照样可以生存的。一个自连山庄,确实不能与强秦对抗,但是,赵国有千千万万像我们这样的人,所以说你们还是不要小瞧我们的实力!”伪张良义正言辞地说。 桓恒笑道:“不!不!庄主千万不要这样严肃地对待我们,否则真是让我们不习惯啊!我们今天只是与你们来好好谈谈,希望你们不要这样。我们并不是官府的人,我们只是邯郸豪侠,只是想对庄主提出一些建议。” “我很感谢你们提出的建议,我也希望你们转达我们对邯郸诸位豪侠的问候。同时,我也希望你们不要担心太多,无论秦人怎样限制,那我们都可以屹立不倒。” “那好!我也非常感谢庄主的盛情迎接,在下还有其他事情,就告辞了。” “韩熙啊!赶快送一送两位先生!” “明白!庄主!” 蒯彻和桓恒一离开,张良就从屏风后面出来,这个伪张良,正是赵国的知名豪侠姬无极,张良淡然对他说:“看来你比较适合当这个庄主,以后这个庄主,干脆直接让给你当算了,我就在背后听着。” 姬无极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姬无极何德何能,怎么能够担当庄主之位置呢?刚刚与这两个不明身份的人对话,我心里就一阵紧张。” “不!不!”张良挥手道,“其实你刚刚表现得很好!刚刚那两个人,我要是告诉你真实身份,你绝对会吓一跳。” “哦?为什么吓一跳啊?他们莫非是谁?” 第一百九十四章 影响力 “他们就是目前秦军勇毅军主将蒙毅的副将,蒙毅他刚刚进入邯郸,肯定不敢对邯郸的豪侠下手,他目前追求的只是稳定,所以说他不会过分地把精力放在对付我们。不过,蒙毅这个人确实是在很有手段,在韩国的时候,我们就充分领会了他的厉害,他派这两个人过来,说明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接下来,我必须得如履薄冰,他们,如果稍有不慎,我们就会完了。” “既然如此,我们还不如尽快撤离赵国。” “不!不!自连山庄还年轻,目前在赵国只是小有名气,我们留在这里,就要落叶生根,趁时机成熟了,就趁机反咬秦国一口。更重要的,我们就要像典范一样。自连山庄在列国反秦斗争那是先锋。” 韩熙把他们两个送到了山庄脚下,便拱手对他们说:“那我们今天就送到这里了,希望两位豪侠保重。” “今日有劳庄主厚待,辛苦辛苦!” 在路上,桓恒问:“蒯彻,为什么你这一路一句都不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这确实没有怎么说话,不过我一直在观察他们reads();。我直觉告诉我,这个自连山庄确实是有太多值得疑虑的了。” “哦,你觉得有什么疑虑?” “我觉得这个庄主,不是真正的庄主。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发觉这个庄主在说话的时候,手已经在抖,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在抖手,他那一系列的行为举止确实是有些奇怪。我觉得作为一个山庄庄主,最起码不应该这么紧张。” “那倒也是,如果换做是我,发现了这些细节,我也觉得很奇怪。这里面绝对是有内幕。” “自连山庄,虽说这是一个很新的山庄,但是我觉得这山庄里面绝对不那么简单。姬良,很有可能不是一个人,可能是…” “姬良…确实这里面有很多疑点。我们回到邯郸再说。” 回到了郡守府,桓恒将这些情况报告给了蒙毅,蒙毅也做了跟蒯彻相似的判断,这里面肯定有很多玄机。 蒙毅对他们说:“现在我接手邯郸郡守府,最重要的还是稳定民生之事,像上一次韩地之事,我们一定要汲取教训,如果不狠抓市场这些,说不定赵国出来一个赵良那也是很正常的。我会去蒙氏商社调集更多的人手去跟自连山庄贸易,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个自连山庄肯定是露出马脚。” “蒙氏商社?难道以前商社就没有去注意这个山庄吗?” “以前商社主要以刺探赵国朝廷为主,这里还不知道。蒯彻,你这样,先去把蒙氏商社的薛宗胜给叫过来吧!” “明白!蒙大人!” 之后,薛宗胜从蒙氏商社赶到了郡守府,便行礼道:“下官薛宗胜参见蒙大人!” “薛掌柜!我们刚刚占领赵国,现在你们的任务也比较繁重,此前我们在颍川郡没有维护好局势,其实质上是没有及时掌握好那些旧势力的情报,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更要清楚对方想的什么,你明白吗?” “请蒙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处理好这些事情。” “现在我就想了解赵国江湖上各大宗派的事情,赵国的情况与韩国就是大为不同了,赵国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江湖势力也是相当的强大,特别是赵国刚刚灭亡,相信这些豪侠,也不甘落寞,现在我就继续知道这些豪侠的动态,能够拉拢的,尽量拉拢,不能拉拢的,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反对大秦,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这些就请蒙大人放心吧!” 这时候,蒙毅是动用杀手锏去对付赵国境内的各路豪侠,但是呢,这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盖聂究竟在等谁?自连山庄究竟有什么目的?这些目前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秘密。 现在再看看赵国灭亡的对周边的影响。赵军当时被王翦打败以后,公子赵嘉在原李牧部将的拥护下顺利逃到了代郡,赵嘉便在代郡自立为代国,因为他没有实力自称赵王,所以只有称代王。立国以后,他便将雁门和代郡一带的守军整合在一起,大约整合两万人,所有这两万人对于秦军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赵嘉却向燕国和匈奴求援,让灭赵的秦军,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reads();。 赵嘉与匈奴人达成了共识,一旦秦军进攻代国,匈奴人就会出兵相救,虽说这也是引狼入室之策,但是局势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赵嘉也是忍辱负重,向匈奴单于称臣了。 当代国的特使到了燕国,燕国方面也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之中,究竟是自保还相救,如今朝中两派相持不下。 由于燕王喜是一个庸君,在朝廷上有人建议燕国接下来向秦国求和自保,燕王喜当然是赞成的。燕丹所提出的联代抗秦,遭到了求和派亚卿的一阵猛烈抨击。 “太子殿下!大王!燕国有何等军力,能够与秦相抗之?赵国几十万大军,就在一瞬间,被秦军摧枯拉朽,代国区区乌合之众,也值得我们去联合?现在秦军未至督亢之南,我就应该先派遣使臣到秦国去议和,不然秦国将会把下一个目标就对准于我们!” “荒谬!”燕丹喝道,“昔日赵国为我大燕之屏障,今日赵国已经灭亡,秦军几十万大军压境,在这个时候,我们如果不准备,兴许我们就会像赵国一样,被秦国给瓜分!父王,儿臣以为,应当尽管与五国会盟,共击强秦。” “太子如果执意这样的话,那就是把燕国带入深渊。” 一向沉默多时的秦人樊於期竟然在此时也跟亚卿顶上了,樊於期拱手道:“大王,太子殿下,臣作为秦人,也应当说几句。” “樊将军但说无妨。” “秦军既灭韩赵,接下来他们的野心,肯定会吞并燕代。秦国不可能直接去进攻魏国,因为秦国进攻魏国,会致使魏楚会盟,两国会盟将会造成极大地危害。而如今,燕国为北部独秀之国,不出几时,秦国将会全力对燕国发起进攻。所以,太子殿下之担心,我们应当重点考虑。” “狗屁!”亚卿骂道,“樊於期!秦人杀了你全家,你就一心把燕国拖到水里?荒唐!” “亚卿大人!你还是不要这样说樊将军,樊将军虽为秦人,但是他是大燕的将军,照样是有尊严的!亚卿大人难道就要这般羞辱他?”燕丹反问。 燕王喜叹道:“诸位!都少说几句好不好?朝廷以和睦为主,干嘛想吵成这样?行了!大家还是少说几句吧!今日朝政就议论到这里,退朝!亚卿大人,你来寡人寝宫一趟。” 退朝以后,燕丹愤愤不平地回到了东宫。 燕丹一回到东宫就大骂:“他妈的!老世族那些人就是瞎扯淡!” “太子殿下息怒!”众人喊道。 “现在燕国朝廷就是这个样子,父王听信老世族谗言,宁愿挨打求和,也不愿意与秦人拼死一战。” “太子殿下!”鞠武对他说,“既然大王和世族们愿意求和,那么我们还不如依了他们去求和。” “求和?为什么这样说?” “那是因为,我们将计就计。表面上,我们议和,实际上我们是为了刺杀秦王,并且让秦国陷入大乱,这样一来我们就联合代国,将旧赵之地给收复,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呵呵!”燕丹又笑道,“这绝对不是你鞠武想出来的计策,这肯定是田光提出来的锦囊妙计,你说是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佳音传咸阳 “哈哈哈哈哈!”燕丹大笑道,“我觉得这真是扯淡!都到存亡危机的时候,田光还是那么蠢,竟然相信这些没用的。” “田光还说,他这一次要寻的鱼肠侠客叫荆轲,此人武功盖世无双,几乎是无人能敌,有聂政之气派,要离之功夫,得之者可谋一国。” “我现在就不想听这些没用的。现在我们就说说正事!”燕丹大袖一挥说,“樊将军啊!你也别这样站着了,赶快坐下吧!对付强秦,我现在也得迫切需要听听樊将军的话。” 樊於期拱手道:“多谢太子殿下。” 几人入座以后,樊於期在对燕丹说:“秦人此次灭赵,主要是因为赵国内部分崩离析,再加上秦军两路夹击,让赵长城守军腹背受敌。最终不堪一击,最主要的是,赵国杀死了李牧,李牧是赵军之中的栋梁之臣,李牧一死,对整个赵军的士气产生了极其消极的影响。所以说,太子殿下,接下来要抗秦,我们首先要物色一个德才兼备的将帅,然后组建起一支像蒙毅那样的军队,勇毅军。” “是的,赵国之亡,不在赵军,就在于赵国的奸佞。我们物色一个很好的将领,能够带领燕军总领全局的。” “樊将军啊!在燕国可不像在秦国,我敢说,燕军上下任何一个将领都可以堪当大任,燕国,也不需要一支专门的勇毅军,我坚信,燕国有我这个主心骨,无论是哪一支队伍都可以成为勇毅军reads();。” “太子殿下!勇毅军之勇猛,不在于其人,而在于器物,勇毅军是列国第一次将墨家之术结合一支队伍。他们在战场上,通晓各种阵法,可以灵活应变战场上发生的各种情况。燕军主要以铁骑而突出,我们也可以通过铁骑而达到自己目的。” “樊将军,这件事情,还得让我考虑一下吧!毕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在于邦交,开战之前,邦交是非常重要的。” “好吧!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给我了答案,那么臣先告退了。” 樊於期告退以后,鞠武问:“太子殿下,为何不组建一支樊於期所言的那种勇毅军?” “燕军本来以铁骑为主,我们再组建一支那样的队伍有意思吗?樊於期确实是有很多值得我们利用的地方,但是樊於期投奔大燕,毕竟戾气太重,我也不是很放心将大权交给他,我担心在战场上,他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看来太子也有担心的地方。” “哎!俗话说人心隔肚皮,樊於期是不是栋梁之才,只有实战之中才可以知道。” 燕王宫,亚卿进来特为议和之事。 “臣参见大王!” “亚卿平身吧!如今大燕也只有你才是寡人的栋梁了!如今秦亡赵国,我也知道亚卿之策,但是太子丹却如此强势,寡人心里也不舒服啊!” “不管太子丹怎样反对,我们始终坚持议和,相信他们也没辙了。” “哎,现在这个形势,恐怕是骑虎难下了。”燕王喜叹道,“这样吧,我们一方面准备与秦国议和,一方面联合代国,其实这也没有什么错啊!” “实在不行,大王就灵活多变一点吧!” “哎实在不行,也只有这样了!” 赵国灭亡,让燕国已经大为震骇,燕国已经陷入了战与和的的重大争论之中。不过,燕王喜是坚持求和,因此整个燕国朝廷基本上都是倾向于燕王。 王翦灭赵以后,之所以没有出大军去进攻代地,因为代地这个地方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北边直接靠近匈奴和燕国,进攻代国很有可能就与燕军和匈奴人发生冲突,因此这般大事,需要奏请秦王亲自决定。 王翦还明白,秦国之所以能够发动灭国大战,那都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正因为之前的每一场战役,削弱了被灭国的实力,所以说秦军可以一直这样进攻下去,最终是取得了灭国大战胜利。 赵国灭亡过去数日以后,嬴政才在御书房里接到了王翦的上奏,嬴政看后那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喜,大秦的宿敌总算是在今日被消灭了。曾几何时,他做梦都是吗灭了赵国。 不知为什么,看到赵国被灭的消息,嬴政甚至有一些泪眼朦胧,赵国是他的噩梦,那不幸的童年,还有那不幸的家庭,都是在这赵国发生的。如今,王翦率领的大军终于是灭了赵国,他也算是结束了黑历史。赵国也是灭六国中最对付的一个,如今灭了赵国,大半个中原腹地也就落入秦国之囊中。 “君上!君上reads();!”赵高望着入迷的嬴政问,“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事情?” “赵高啊!刚刚寡人才看到上将军王翦的奏报,王翦成功灭了赵国,除了代地,其他地方均为秦国之地。” “太好了!君上!赵国灭亡,这应该是普天同庆的大事啊!” “这是普天同庆之大事,寡人的噩梦就是从赵国开始的,大秦也有多少噩梦从赵国开始的,赵国在今天是灭了,赵国灭亡,整个天下的格局将会从头开始。” “君上,您认为大秦统一天下需要多久?” “赵国既灭,大秦最强劲之对手就是燕丹和楚国项家。燕王虽然昏庸,然而燕太子丹求贤若渴,广纳天下豪杰,兴许接下来对付的燕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有楚国项家,掌握楚军几十万精锐,大秦如果真的要跟楚国一战,那就是倾尽国力与之一战。赵亡,寡人以为,就向北而进,将代地余孽和燕国一举灭亡。赵高,你先去下诏通知朝臣,让朝臣赶紧过来吧!” “明白!君上!” 群臣来到了咸阳宫大政殿,并参拜道:“大秦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今日寡人召你们进来就为一件事,那就是昭告天下,大秦已经灭亡赵国!” “君上文治武功万岁!大秦万岁!” “赵国,原本就是与我们大秦是同宗同源的,因为赵国贪图无穷,才导致了秦赵这么多年的纷争。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以后,两国的矛盾越来越尖锐。从那时起,秦国国君认识到,要让大秦鼎立,就必须得消灭赵国。白起将军所发动的长平大战,虽然打得赵国一蹶不振,但是这也激怒了整个赵国,因此导致了秦国与赵国陷入了长期的对峙与纷争。赵孝成王以后,赵国衰微,朝政越来越*,然而李牧异军突起,捍卫了赵国,秦国几次伐赵,都被李牧所败。最终,除掉李牧,才让灭赵大战能够胜利啊!对于赵国灭亡,寡人的感触,不是跟你们一样的,灭赵那是多么轻松的。寡人的感受跟上将军是一样的,赵国的灭亡,不在赵军,在于我们利用赵国的腐朽政治,从源头上瓦解了赵国。” “君上文治武功万岁!” “现在,你们也不要沉迷于胜利之中,如果过度的沉迷于胜利之中,那么这次胜利了,下次就逃不掉失败。赵国如果是李牧执政的话,王翦就算是带四十万大军,也不一定会灭掉赵国。现在赵国灭亡了,这也标志着大秦一统天下,迈出了稳健的一步,接下来你们就要全力,对付其他国家。最值得留意的,就是燕国。燕丹虽然没有李牧那么强的军事才能,但是他对于大秦的威胁很大。都下去准备吧!” “君上!在赵地设郡一事,决意如何?” “寡人准备亲自到邯郸去一趟,就在邯郸亲自设下郡!邯郸,那也是寡人人生的起点啊!寡人少时,与先王一起在邯郸为质,受尽了百般凌辱,因此寡人就在邯郸立下大志,将来一定要秦国吞并这该死的赵国,不让秦人到六国为质。我回到秦国以后,就潜心学习商君书,学习法家,让自己强大。后来,我的志向从消灭赵国,到一统天下,建立一个属于大秦的中央王朝。邯郸,寡人不仅仅要铭记它,还要感谢它,因为这个地方,激励了我的人生!李斯!寡人车驾邯郸一事,就交给你了!” “遵命!君上!” “好了!就这样吧!至于这灭赵的庆祝盛宴,你们自个搞去吧,寡人要到邯郸,去和灭赵的将士们一起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