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西门庆》 第一章 我来了! 让我们灵魂激荡身体欢愉。 西门大官人借机捡筷子,俯身武家大娘子裙下,捏住她的三寸金莲,痞帅痞帅的脸昂起来,与春水一样的眼睛相对,灵魂激荡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然后两个人便没羞没臊起来…… 门外,倚墙把风的王干娘老脸羞红,干咽了口吐沫:“西门大官人真是好手段,要是老娘年轻十几二十岁,恐怕也消受不起,早早求饶呢!” …… 许然精神一振,虚幻的身形竟凝实几分。 他在虚空中不知飘荡多久,浑浑噩噩的思维立即清明起来,虚无的身形朝床上二人急速飘去,一双暗淡的眼睛也艰难地睁开了。 “这……” 待许然看清下方的画面,内心由衷赞叹,可一想起他的境遇,立即便不淡定了。 此前……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三天前,许然意外死了。 然后一直受马列主义无神论教育的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灵魂,灵魂一直浑浑噩噩地飞啊飞,不知道飞了多远,直到被西门大官人这句话惊醒。 许然的灵魂不断变换飞行姿态,以两个人为圆心,轨迹成球型杂乱飞舞,墙壁、屋顶甚至坚实的大地都构不成阻碍,这让许然更坚信他是鬼魂形态。 我该不是在等他俩办完事,趁机投胎吧? 出生在西门庆家,也算是含着金汤勺出生了。想自己努力那么多年,身价也赶不上西门庆十分之一……看来这趟不亏! 可是《金瓶梅》和《水浒传》都看过,没见写这俩人有后代啊! 既然能亲历自己投胎,改写剧本也正常…… 以后我是读书赶考做官好呢,还是像我爹一样,做个造福一方少媳长女的土财主好呢? 许然关注战局,随时准备投胎之余,有的没的胡思乱想。 突然,遥远的黑暗处一声炸响,震得许然灵魂不稳,身形飘忽不定。 显然这声爆炸只有他能听见,因为西门大官人丝毫不受影响。 他急忙扭头去看,幽暗的虚空被爆炸撕开一道裂缝,刺眼的金光照射进来,让许然短暂失明。 足足过了两三秒后,许然才恢复视力,那道金光再次被幽暗的虚空吞噬,只剩下一个淡淡的金色光球,如流星一样激射过来。 那金色光斑,竟然是一个须发飞扬的老者虚影。 老者身体残破不堪,腰部以下和右边臂膀荡然无存,身形也要比许然虚幻许多,仿佛风雨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老者却不以为然,见身后的空间裂缝已经闭合,唯一的左手捋着三缕长须哈哈大笑:“哈哈哈……机关算尽又如何,你们四个鼠辈联手又能怎样?还不是让老夫逃了出来,只要假以时日,老夫必将重返圣界,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转眼间老者虚影已经飞近,他没理会没羞没臊的二人,先打量一番许然,眼神中颇有些惊奇。 疑道:“凡人能有如此魂力,老夫几万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奇了奇了。” 许然礼貌问道:“老先生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本想问你也是来投胎的么,见人家一把年纪觉得不礼貌,才说得委婉些。 老者不知许然所想,自顾点头解释:“凡人的灵魂困在这里无法脱离,定然是感受到了契机之力,只是契机之力玄之又玄,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没人能说的清楚。而你以凡人的灵魂,想要夺舍自然难上加难。” 随后想起了什么,恨的牙根痒痒,怒道:“要不是那几个东西嫉妒老夫之才,趁我闭关偷袭暗算,说不定再有千把年,老夫便能参悟出契机的玄奥,哼!” 许然心里一动,前世看过一些起点网的修仙小说,对夺舍一词并不陌生,心下嘀咕,莫非我要夺舍,而不是投胎? 学古人躬身施礼:“前辈可知夺舍的方法?您我同为落难人,请指点晚辈。” 老者昂起须发飞扬的头颅,傲然道:“让凡人拥有夺舍之力,对别人来说或许难于登天,对老夫何足道哉?老夫与你能在这种情形下相遇,即是有缘,便教你几句要诀,你听好了……” 许然莫名听见几句晦涩难懂的口诀,知道是老者所说的参悟方法,当即凝神感悟,只吟诵了不到十遍,虚幻的身形便绽放出璀璨的金光。 老者抚须赞叹:“好悟性,如果老夫不遭此劫难,定会让徒孙收你入门下。罢了,就送你一场造化吧。” 老者手指下方埋头苦战的西门庆,“此人皮囊不错,又有灵根,就送与你……夺舍去吧。” 许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到一股磅礴的吸力拉扯着他,就要钻进西门庆的身体。 忽然另一股浩然的力量将他禁锢在原地。 老者:“……” 许然:“……” 一个毫无情感的声音在许然脑海里响起:夺舍行为激发系统开启,请看任务题。 许然的眼前出现几行清晰的小字。 你认为此时的三人,谁最舒坦惬意? a.男人西门庆b.女人潘金莲c.旁观者王干娘d.谁都不选,投胎做猪 许然哑然,典型的二逼题,根本没有正确答案。 此前就有无数人在网上讨论过类似的问题,还流行过一个着名的挖鼻孔段子。 许然想了想,首先排除c,d根本不考虑。 然后想了想,决定选a,维持他直男的尊严。 选项一出,许然只觉得眼睛一花,便没入了西门庆的身体。 等视力恢复时,眼前正是娇艳欲滴的潘金莲,她已经彻底燃起来,像炎炎夏日里得到中街老冰棒的孩子。 刚才那个,是传说中的系统么? 许然脑子飞速间明白了一切,望向虚空某处,却不见老者的残魂,眼里只有暧昧的幔帐。 心里暗暗庆幸:幸好选了a,这要是选b……不得立即被西门庆……不禁后背发凉。 潘金莲感到大官人走神,小手把他的脸扳过来,“大官人,你看六姐这里嘛……” 许然恍然,从今以后许然便真的死了,我就是潘驴邓小闲的西门庆…… 大宋,我来了! 哦不…… 拥住缠上来的人儿,又加了句:“还有六姐……我来了!” 第二章 武松是个心病 虚空某处,老者残魂看着许然魂魄滞了一下才没入西门庆身体,唯一的左手捋捋胡须,又挠挠头发,一脸懵逼。 怎么老夫施法竟有延迟? 忽然,那个毫无情感的声音又在老者的脑海里响起。 “请听题!” 老者一哆嗦,“何方高人在此?请现身!” 他强大无匹的神识爆发般放出去,直到消散在虚空深处,也没发现半个人影,他又收回神识,在周边里许范围内仔细搜索,仍旧一无所获。 老者有点恐惧,竟有这样的高人,传音入他识海,他竟然连人家的踪迹都捕捉不到? 让他更惊恐的是,眼前竟然莫名出现几行小字: 你认为此时的三人,谁最舒坦惬意? a.男人西门庆b.女人潘金莲c.偷窥者王干娘d.谁都不选,投胎做猪 老者捋了捋胡子,只好认怂答题。想选a却发现a答案是灰色的,无法选择。 d肯定不能选。 老者看看下方的潘金莲和门外的老太婆,潘金莲面颊红润,眼神迷离,看上去格外惬意。 那老太婆弯腰弓背趴在门缝上,身体剧烈颤抖,手指几乎扣进门框里,神情又紧张又兴奋…… 老者又捋捋胡子,偷窥比当事人还爽? 我选c! 就在答案出现的瞬间,西门庆连同他怀里的女子,甚至床铺、满屋家具还有房舍,竟在老者视野里诡异消失了! 他的四周安静得仿佛真空! 唯一剩下的,只有偷窥得老脸红润,眉花眼笑,身体颤抖的王干娘。 老者思索良久仍旧不明所以,只好大袖一拂悻悻然想要飞往远处,可是任凭老者如何努力,他的残魂却留在原处纹丝未动。 老者大惊,声音颤抖:“这......这竟然是契机之力?!如此雄浑的契机之力!” 随即狂喜,索性闭上双眼感悟。 “造化啊......让老夫好好感受一番,岂不是胜过无数载苦修!” 过了不知多久,耳边忽然传来男女亲昵的声音,老者有种怪异的感觉,猛然睁开眼睛,目之所及...... 惊恐道:“卧槽……老夫竟然夺舍了偷窥的糟老太婆?!” …… 西门庆委婉拒绝了六姐再战一局的邀请。 见久旱逢甘露的六姐面露不悦,西门庆笑道:“我们来日方长,这种事质量比数量重要。” 潘金莲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为了安抚六姐,他取下头上的镶玉琉璃簪花,轻簪在她的头上,又约好由王干娘安排下次会面,美人才展演欢笑。 尽管六姐姿色倾城,而且是真心真意喜欢自己,形色声味都好的没话说,此时的西门大官人却没了兴致,并非是体力不支或已厌倦,而是作为穿越者,他非常清楚后续剧情。 接下来武大郎闻讯来捉双,被他一脚废掉,然后被潘金莲和王干娘毒死。 所以,西门庆想先避开武大郎,毕竟绿人家理亏,还要弄死人家,作为一个受过现代文明教育的人,在心理上还是很抵触的。 更关键的是,武大郎那个兄弟,武老二实力太强,他可不想刚穿越过来,便被老拳揍死。 所以他得提前布局,有手段应付才行。 六姐羞答答地整理好衣装,西门庆才推开房门,却见王干娘如泥雕一样戳在那,她好像比之前年轻了几岁,连身材都不那么干瘪了。 可能是融合记忆不够准确,西门庆也不再多想,打趣道:“呦,干娘你还沉浸在戏里呢,戏子可早就收工了。” 被老者夺舍的王干娘这才缓过神来,老脸上阴晴变换好一阵,干咳几声说不出话来。 特么的,太丢人了,这也算遇见熟人了......说点啥好啊! 以老夫的身份,夺舍一具没有灵根的臭皮囊也就罢了,可这皮囊老的连寿元都不到十年,而且而且……还特么是个如此品行的老娘们...... 我特么几万年的老脸往哪搁! 不说!打死我也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 嘎巴一会嘴,王干娘才说出话来:“大官人玩好了?” 想想又觉得不对,这特么是什么话啊,改口诉苦道:“干娘我不容易啊。” 西门庆笑笑,掏出一把碎银子递过去,“干娘辛苦。” 然后他再也不理会仍在纠结的王干娘,大步出了院子。 门外站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精干仆人,街上不远处,停着一辆装饰豪华的四轮马车,一个精壮汉子正在给两匹拉车的骏马梳理皮毛。 年轻仆人赶紧迎上来,那眼神是,爷,您这么早就出来了? 嘴上却道:“爷,您怎么吩咐?” 西门庆故意停步等潘金莲跟上来,才吩咐道:“玳安,告诉那边备车回府,今天起你要随时关注武家老二的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 玳安常常混迹街头,对武松武二郎早有耳闻,已经猜出家主大概心思,只往潘王二人处看了眼便回道:“爷您放心,玳安知道武松不是好惹的主,自会把握分寸,车一直给您准备着呢。” 把握分寸几个字,他说的格外重,潘金莲微微低头,示意自己听懂了,王干娘却两眼怔怔地望着夜空,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玳安神态恭敬地转向潘金莲,见这位让家主魂牵梦萦寝食难安的武家大娘子,不仅天姿国色,身材容貌都在其他四位夫人之上,而且眉目间顾盼生情,天生的媚态,便不敢多看。 他微微躬身道:“给夫人请安,天气渐凉,小的按家主吩咐给夫人备了一袭狐裘,柔软又暖和。” 玳安没敢不开眼地直呼五夫人,万一被误解成武夫人,不仅让她当众失了颜面,连主人脸上也挂不住,而是得体地叫了声谁也挑不出毛病的夫人。 至于狐裘,是他刚得来的,本打算送给西门庆,便顺水人情给了这位新夫人。 “嗯……,你也有心了。” 潘金莲满眼欢喜,就要扑到西门庆身上感谢一番,被他用眼神制止。 “小的们面前,注意形象。” 潘金莲一脸委屈:“你捏人家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 西门庆一时无言,留了一句日后找你,便大袖一挥上了马车。 玳安见潘金莲身姿摇摆,对雄性的杀伤力浑然天成,咕噜咽了口吐沫,身上鸡皮疙瘩硬邦邦的。 这位奶奶撒起欢来,怕是大罗金仙也顶不住,内宅从此不安生了,说不定大夫人的位置也堪忧。 那么,我怎么站队呢? 第三章 王干娘悲剧了 西门庆走后,潘金莲迈着小碎步,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 王干娘茫然四顾,这便是自己在这一界的全部吗? 临街一个小院,三间正房用于起居自住,三间门房开家茶馆,做生意只是副业,主要目的是为保媒拉纤的主业提供场地。 前身凭着三寸之舌和不要老脸的劲头,日子倒过得去,不能大富大贵,也可以丰衣足食。 可是没有修为,一丢丢都没有。 甚至身体都没有灵根! 她虽然有办法逆转无法修行的体质,但前提是要借助修士的帮助和特殊的丹药,在没有附合要求的修士帮助的情况下,这简直就是死循环。 而且这具身体老迈腐朽,尽管只有五十二岁的年纪,但因年轻时过度纵欲透支,加上保养不当,最多还能活上七八年,就算磅礴魂力使身体焕发不少生机,但也治标不治本。 早知道就先夺舍西门庆了,至少也夺舍潘金莲啊,好歹身体年轻寿元长不是? 王干娘跌坐在茶座上,猛灌几口凉透气的茶水,忽然猛抬头看向门口:“谁在那里?” 从阴影里转出来一个老头。 老头身穿旧绸袍,长的消瘦猥琐,他嘿嘿笑着走进茶馆,刺猬一样的小眼睛在王干娘身上滴溜溜乱瞟,“怎么,攀上西门庆大官人,连我这老相好的都不认识了?嘿嘿。” 王干娘心里咯噔一下子,来人叫崔守一,是个吝啬的老流氓,前身竟然来者不拒地跟他相好过,虽然两个人已经数年没打过交道,不过以她数万年的阅历,一眼便能看出这老小子安的什么心。 老子堂堂圣界第二人,岂能被凡夫俗子欺辱? 手诀接连变换,王干娘想要试试,能不能侥幸使出一些基础的攻击术法。 风刃术! 火球术! 霹雷斩! 无影锤! 接连变换四次,一丢丢效果都没有。 倒是惹得崔守一笑驼了背,他轻声呼唤王干娘的小名,“小菊啊,你这兰花指耍的挺有味嘛,来给老哥品品。” 崔守一反手掩上茶馆大门,笑吟吟地挪过来,“咱老哥老妹的,得有三年没好过了吧,你说你竟然又水灵不少,要我看,都赶上你四十五岁那年了……不不,恐怕跟四十二岁的时候差不多……嘿嘿。” 王干娘老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紧张的几乎窒息,在被四大高手偷袭围攻时,都能做到镇定自若,眼下却真的害怕了。 往昔,我跺跺脚整个圣界都会吓尿一大片,今日,竟要被一个凡人糟蹋? 何况我内心是个男人呐! 虎落平阳也不能被糟老头子欺!! 没有修为,打架的经验老子(娘)还是有的!!! 王干娘瞅准机会,突然从茶座上暴起,左腿为轴,身体右旋,三寸半的小脚猛踹崔守一的小腹。 可是小脚才离地一尺多高,王干娘便诶呀一声跌坐在地上,把老腰给扭了。 崔守一不知道对方想要踢他,以为老太婆要跟他玩点情趣,顺势抓住悬空的小脚,身子便压下来,“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主动,老腿老腰的直接往地上趟,你也不怕凉……” 王干娘把舌头放在后槽牙上,大脑飞快划过一念头,是刚烈一死,还是忍辱活着? …… 西门庆有个习惯,外出拈花问柳时喜欢乘车,两匹骏马拉的四轮马车宽大舒适,有时候西门庆来了兴致,便拉上相好的上车,一边游逛一边尽兴,所以车内锦缎被褥一应俱全,装饰的香车宝马十分豪华,甚至连佳酿和荤素的凉菜也预备不少。 如今西门庆已不是以前的西门庆,否则他会带上潘金莲,此时车上一定是香艳的场景。 他默默倚着,似在听车轮压在石板上的轱辘声。良久后,拿起酒坛倒了杯酒,先自顾自的饮了,这黄酒不便宜,味道却不怎么好。 花了十几分钟时间,西门庆才完全梳理好两世记忆,得知这个大宋亦非前世史书上的大宋。 在宋太祖赵匡胤结束纷乱局面之前,这一界与前世历史丝毫不差。 赵匡胤建立大宋后,某日夜里密诏弟弟赵光义,结果传出赵匡胤暴毙的消息,赵光义登基成宋太宗,这是前世北宋正史。 在这个世界里,赵匡胤同样密诏赵光义,却是赵匡胤作为历史上武力最强的马上皇帝,借助开国皇帝的气运,一举突破凡人武道的限制,悟道成仙,特密诏赵光义并传位于他。 而且从这时起,华夏大地灵气复苏,修仙者开始崛起,到许然穿越夺舍西门庆时,距离宋太宗登基已有一百三十多年。 目前宋太宗仍然活着,据说修为深不可测,坐在皇位上的乃是他的玄孙,宋徽宗赵佶。 为保护大宋基业长青,世上首位武修仙人赵匡胤不辞劳苦飞跃数万里,以绝对实力使环伺大宋的各强族退避千里,并以手里长枪在北、西北、西和西南各划出一个大圈,各国可以在圈内自由贸易,却不允许军队往来,从此辽阔的大宋版图成为独立的乐土。 没有宋与辽、西夏等国的连年厮杀,也没有澶渊之盟……一百三十多年间,此界已经发展出具有大宋特色的社会经济雏形,社会繁荣远超前世的北宋。 在社会阶层上,在皇帝、官僚之上,还有更高一层统治者:修仙者。 修仙者分武修和仙修,以传统武学为基础,着重强化身体力量和兵器的流派,称为武修。 西门庆自身也是武修,修为卡在淬体期的巅峰,通任督二脉的瓶颈上,迈不过这一步,便始终卡在凡武阶段,成不了修仙者。 仙修,则以道门或佛门教义演化出的法诀为根本,侧重神魂和内在的修炼。 修仙者形成自己的机构和体系,最高统治者赵匡胤称为仙尊,也叫仙帝,而凡人的统治者是他的世代子孙,仍为皇帝,也叫人皇。 西门庆猜测,赵匡胤得道成仙前,灵气应该已经开始复苏,否则他也成不了仙。 只是灵气复苏的时间应该不长,他猜测不出修仙者们的整体实力如何,人数规模怎样。 若按照上一世书中记载,武松绝对处于个人战力的巅峰,不知道灵气复苏后他的实力如何,想要对付他绝非易事,但如果借助修仙者的力量,把握自然大不少。 当然还有一个更糟糕的可能:武松本身就是一位高阶修仙者。 西门庆从未接触过武松,甚至对他一无所知,只能凭前世文学作品的印象做各种猜测,以前世许然的性子,他喜欢做最坏的打算。 真特么让人头大! 深深的倦意涌来,西门庆躺倒在锦被上,从怀里摸出一册薄薄的绢纸书卷,上边写满工整的蝇头小楷,正是前身抄写的一份《玄门导气》残篇,是以二百两黄金的高价,从玉皇庙吴道官手里求来的。 吴道官修行这套法门十数载,虽然不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却也是清河县最有名的修士,若不是前身多次散财捐赠玉皇庙,恐怕还求不来。 口诀只有六十四句,却艰涩难懂,前身琢磨了足足四年时间,仍旧一头雾水毫无收获。 西门庆将书卷又仔仔细细通读一遍,其中的字句早已烂熟于心,便打坐以口诀之意冥想。 良久之后,他长长叹息。 还是不行…… 第四章 身有隐疾 西门庆揣起法诀薄本,斜倚在车上刚要打盹,忽然精神一滞,眼前又出现系统提示。 系统:宿主试图修炼灵力失败,系统无法赋予宿主奖励功能,请在三个月内修炼出灵力,否则系统将永久失效。 系统:检测出宿主身体有旧疾,请在三十六个月内修炼到至少筑基或武学真意境界,否则宿主将暴毙。 “f**k!这是啥逼玩意!?” 西门庆全然忘了掩饰,失声惊叫。 这系统也太坑了,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自己这来个毒手指? 三个月内修炼出灵力,凭什么? 就凭这部修炼四年,连个屁都没修出来的破功法?至于淬体期的瓶颈,前身已经卡了十年,武学真意境界,他更不敢报期望! “爷,您发渴?” 车帘子被掀开一条缝,玳安看了看西门庆,又看看那碗被喝了一半的黄酒。 示意他没事,西门庆叹口气,微闭双目倚在靠垫上,胸脯剧烈起伏。他看似要睡,实际上脑子飞速旋转,将前身所有与修士有关的信息全部调出来,答案只有一个,去求玉皇观的吴道官。 看来又要被这老东西痛宰了…… 修士向来瞧不起他这种凡武阶段的武修,吴道官之所以愿意与他交往,无非看中他手里的银子,这让西门庆头痛不已,想不到刚到这一界面,便要花钱买命。 玳安见他一言不发,表情不悦,轻轻放下车帘,示意车夫走的再平稳些。 …… 因为完全融合记忆的缘故,西门庆对回府后的生活没有丝毫违和感。当晚宿在大夫人吴月娘处。 与原着记载的类似,家里有一妻四妾,分别是吴月娘、李娇儿、卓二姐、孟玉楼、孙雪娥,老三卓二姐因病早亡,西门庆打算先度过眼前危机,以后再花时间深入了解她们。 现在系统给他的压力比武松大得多,他根本提不起别的兴趣。 可是,大夫人吴月娘早已花枝招展地做好了准备,她出身官宦之家,二十六岁年纪,生的端庄秀丽,性情温柔大度,是内宅的顶梁柱。 月娘亲自下厨准备酒菜,两人喝到深夜,让西门庆沉闷沮丧的心情稍微好转些。 见他冷着的脸终于有笑模样,月娘借着酒意笑颜如花起来,一再表示没有给西门庆生个一儿半女,她内心愧疚不已,西门庆哪里听不懂,只好顺其自然地卖力尝试一番。 …… 街上,气喘吁吁赶来一胖一瘦两道黑影,瘦的跑在前头,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胖的又矮又挫,面目丑陋粗鄙。 男孩:“武大,你快点,再磨蹭你又要当爹了!” 矮胖男子上气不接下气:“郓哥,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真看清了?” 郓哥:“你媳妇什么秉性,你可以不知道,你自己长什么模样,还不清楚?” 矮胖男人丑脸涨得通红,两条短腿遽然加速,粗壮的肩膀将茶馆大门哐一声撞开,瓮声瓮气吼道:“抓……抓奸!” 王干娘正两眼仇出怒火,使出吃奶的劲抓住崔守一的手臂,不让他乱来,还得不要命地把颈椎扭得嘎巴嘎巴响,疯狂躲闪撅着山羊胡的臭嘴,已毫无虚空中三缕长须飘洒的气度,陷入极度狼狈的险地。 “谁!” 崔守一扭过老脸呵斥,还没看清来人模样,武大郎的大脚已揣在脸上,他惨嚎一声滚出去老远。 武大郎怒喝:“踹死你个臭流氓!” 王干娘趁机爬起来,看向武大郎的眼神神圣无比,多好的汉子啊,潘金莲这贱婢眼睛是瞎了吗……不对,想起是前身帮西门庆把人家给套路的,赶紧闭嘴。 武大郎两手一摊,“这也不是我家金莲啊!” 郓哥是个机灵鬼,趁乱已经冲过院子,跑进王干娘的正房,三间房子找个遍,却一无所获。 他抬眼看到崔守一正好爬起来往外跑,知道抓不到脏,王干娘肯定饶不了他,便做好人喊道:“崔老头你别跑,敢欺负王干娘,我打死你!” 崔守一跑的比兔子都快,一直到街上才缓口气,他嚷嚷道:“小菊,我还会回来的!” 这还不算完,他喘着气边跑边比划,“你要不从我,我就告诉老李、老张、老刘他们,说你返老还童又丰满了,足足有这么大!” 夜已深,街上十分昏暗,一直到崔守一跑没了影,郓哥也没看清,他比划的到底是香瓜还是西瓜。 他现在最担心王干娘不依不饶。 出乎郓哥意料的是,王干娘眉花眼笑地拉着他的胳膊,直夸伶俐懂事,还把桌上的碎银子分成两份,一份打发武大郎赶紧回家,一份给了他。 “郓哥啊,干娘知道你孤身一人,连口热粥都吃不上,不如你来王干娘的茶馆帮忙,这些银子当你今年的工钱,干娘还管你吃住,保证一天两顿馒头,有汤有菜,怎么样?” 郓哥眼睛滴溜溜乱转,就想问你是不是身边没人,怕老崔、老李、老张他们来啊? 王干娘脸一板,“干娘知道你机灵,知道何必说破,给干娘留点面子好不好?” 郓哥乖巧地点头,“干娘,你真要是对俺那么好,俺叫你亲娘亲爹都行。” 听到亲爹俩字,王干娘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看出了自己夺舍的端倪,推过来搬过去去仔细端详郓哥,直到确认是个没有修为的孩子,才安下心来。 锁好大门,便在茶馆打了个铺子,让郓哥住下。王干娘回到自己房间,插上门差点哭出来,要是郓哥不引武大郎来捉奸,今天她绝收不了场。 丢老命和失节哪个事大,她一时半会还真掰扯不清楚。 崔老头临走说的话更让她寝食难安。 前身生活不检点,老李、老张、老刘等人,都不是崔守一胡编出来吓唬她的。 在老太婆的记忆里,这些人与崔老头都是一样货色,说不定被崔老头一撺掇,半夜三更都呼上来。 靠郓哥这样一个孩子,肯定保护不了自己,还能指望谁呢? 王干娘坐在床榻上想了许久,心里只有一个名字:西门庆。 在这一界,已知最有势力的人便是他,何况自己还有恩于他! 打定主意的王干娘终于安下心来,一身衣裙已经在地上滚脏得不成样子,索性脱下来换身新的。 忽然想起来什么,她对着铜镜端详自己,这具身体在自己魂力的滋养下已经不那么干瘪,皮肤也有些光泽,好好打扮一番的话,还残存些风韵…… 可是以这样的姿色勾搭西门庆肯定没戏,以他的身份地位,身边怎么可能缺年轻漂亮女人? 这个道理在任何界面都成立,何况也不能为了活命,硬生生把自己掰弯吧? 王干娘叹了口气:“诱惑不行,只能智取,凭老子数万年的阅历,还套路不了你个小年轻?” …… 第二天。 郓哥醒来时天已大亮,枕边放着一张纸条:看好茶馆,干娘找西门大官人办事。 郓哥伸着懒腰打开茶馆大门准备营业,却见门的外侧贴着两行醒目大字: 本人已被西门大官人包养,即日起茶钱加倍! 第五章 玳安这小厮不错(求收藏,已签约) 天刚蒙蒙亮,西门庆便起身练武。 月娘不知道他刚添了心病,只当是花天酒地够了想要上进,欣喜不已,一边祈祷自己怀上,一边哼着小曲准备早餐。 一口气练了一个时辰,西门庆只微微出些薄汗,武修的战力让他大开眼界,连战二女后小睡之下尚有如此体力,这要是身体无恙,小日子得多爽……不对,是这一界的顶尖高手得有多强? 回到饭桌上,身边仍旧只有大夫人月娘作陪,西门庆拿起筷子旋又放下,吩咐道:“玳安回来了吗?” 身旁伺候的丫鬟摇摇头,“玳安一夜未归。” 话音刚落,外边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玳安捧着一物走进来,袍子上有些灰尘,英俊的脸上难掩倦意,可能一夜未睡。 他施过礼将手里的小包放在桌上,“爷,这是玳安从清河县吴主簿那里得来的,是武松在临近的阳谷县的资料。” 西门庆没翻布包,前世看《金瓶梅》时对玳安这小厮印象极深,此人心机深沉,不但跟潘金莲一起绿了自己,最终还在自己死后成功上位成“西门安”。 也就是说,这可能是将来睡自己女人,还接管了自己家业的人。 而且昨天用狐裘玩了一手漂亮的借花献佛,无论自己还是潘金莲,都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对这样的人,岂能不留意? 若其忠心坦荡,是个可用之才也就罢了,否则只能免留后患。 便试探道:“可有什么发现?” 玳安显然早已查看过资料,低声回道:“武松自幼拜师离家,与武大郎聚多离少,习得一身本领,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 西门庆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是武修还是仙修?” 玳安犹豫一下,才道:“资料里没说,只说武松十几岁便在阳谷县无敌了,曾有罡气境的武修败在他手下,却不见他用任何术法。” 武修从低到高,分淬体境、罡气境、真意境和超凡等境界,击败罡气境武修,就算那人初入罡气境,恐怕武松至少也得是罡气境强者。 只此,便稳在西门庆之上了,他只是淬体境巅峰而已。 西门庆觉得口里的银耳莲子羹像胶水一样难以下咽,“可有武松的下落?” “武松与阳谷县一位班头发生口角,一拳将对方打残后逃走,至今下落不明。” 哦?跑路……这倒是与书中所写的十分接近了。西门庆手指敲打桌面,见玳安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有话直说。” “是。”玳安凑近一小步,“小的看了武松做的一件大事,甚是蹊跷。” “哦?” 西门庆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玳安解释道:“那武松嫉恶如仇,喜欢抱打不平,阳谷县发生了一起山贼打劫案,作案山贼的老巢距离阳谷县足有三百多里远。那武松日落前出发,第二天刚日出便提了一十三颗匪首归案。” “他击杀匪首不足为奇,只是这脚程有点骇人,武松当时没说任何细节。依小的估算,若不是武松运气好,赶上群匪在附近出没,就是武松的脚力远超常人。” 玳安的武道造诣比西门庆还差很多,对修为境界知之甚少,他顿了顿,“如果是后者,代表什么,小的就不敢揣测了。” 西门庆叹了口气,玳安的意思他自然明白,那只能代表武松还有远超常人的能力。 要么他的武道境界已达到罡气境三层,可以罡气化形飞行,要么就是仙武双修的猛人,可以借助仙道手段。 玳安又道:“小的得知,当年经历过此案的一位差役,已经告老还乡,就是清河县大柳店人,小的特意骑快马赶过去求证,按那人的描述更玄乎,小的就不赘述耽误爷用饭了。” 西门庆扭头看向玳安,玳安不敢对视,微微低头。 这年轻人的确不简单。 只吩咐句留意武松的消息,他竟一夜之间得到这么多信息,而且大柳店距县城足有百里路程,往返就是二百里,快马也要跑上近三个时辰,他能去核实消息,说明在至少三个时辰前便已经查阅完资料了。 这只是个不足二十岁的下人? 此人思维清晰,逻辑缜密,高效又吃苦,从这件事上看也足够忠心,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但愿他下半身遇事也能如此缜密、冷静就好。 想了想打趣道:“一夜不睡差点跑断腿,你有这么怕武松?” 玳安毫无惧色:“小的贱命怕他做甚,只是担心爷不知敌我实力,吃了他的亏。可惜小的只会跑跑腿动动嘴,打架拼命就不行了。” 西门庆哈哈大笑,把玳安按在旁边的座位上,月娘会意盛过一碗羹来。 西门庆故作镇定,打趣道:“老子是谁?老子是清河县西门大官人!老子只是睡了他嫂子而已,又没睡他老娘,怕他个鸟?!来吃饭吃饭。” 见家主不放在心上,玳安连夜奔波早饿的后背贴肚皮,狼吞虎咽吃过早餐起身告退。 西门庆叫住他:“没事去孙先生那多借些书看,不懂的就虚心向他请教,办大事不能光有小聪明,还要有底蕴明大义。” 玳安尴尬笑笑,“小的给爷跑腿办事,能识文断字就够了,有读书的功夫不如多伺候爷。” 西门庆摆摆手:“我若只寄居清河县,你的才华足够了,但我若成山东首富呢?我若进京做官呢?” 玳安眼睛一亮,“小的懂了。” 西门庆微笑示意玳安下去,他倒不是真有这么大胃口,给有为青年画个饼罢了,不对,在前世这叫描绘愿景、勾画蓝图。 玳安刚走,便有下人进来禀报,说王干娘在府外求见。 月娘扑哧笑了,嗔道:“看来武二郎他嫂子没让官人睡够,一大早便打发媒婆堵门。” 西门庆嘿嘿一笑,跟月娘贫嘴几句,便让下人把王干娘赶走,说他没工夫见。 他是真没心思跟老太婆插诨打科,刚刚面上说的轻松,实则内心始终被大石头压着。 西门庆还是前世许然的时候,他就有一个优点,做事未雨绸缪,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回到书房坐定,西门庆手指敲打着《玄门导气》残篇的薄本,在心里把认识的和听说过的高手都盘算一遍,结果很悲催。 前身的人脉结构很有问题,结交虽广,但多是有钱有权的,和大群大群沉迷风花雪月的女子,却唯独缺能打能杀的狠角色。 黑白两道混,手下没有这样的狠人,怎么行? 武松这块石头虽然让他忧虑,倒还不至于寝食难安,毕竟只要他不对武大郎动手,武松也不至于一定与他不死不休,这件事便有运作的余地。 但现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该死的系统给他埋了大雷,三个月内必须修炼出灵力,这是一个看似死循环的难题。 西门庆绝不会坐以待毙。 一县首富万人迷的身份,做着前世执照堪比天价的药铺生意,住闹市区七进的豪宅,过使奴唤俾妻妾成群的快活日子…… 就算不为这样的穿越开局努力,总得为难得的第二次生命拼命吧? 想到这,西门庆吩咐备车前往玉皇观,看来只好去求助吴道官了,这是他唯一认识的修士。 第六章 王干娘求见 清河县城郊外十里。 一片葱葱郁郁的柳林。 柳林围绕着一座不大的秀丽小山,山腰处建有一座古香古色的道观,规模虽然不大,香火却极好,形形色色的香客有进有出,一派热闹景象。 西门庆沿八十一级台阶石阶缓步而上,台阶的尽头是一处平台,粗略估算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四周挤满了各种商贩,以售卖香烛、小食的居多,还有几处占卜解卦的摊位。 西门庆是玉皇观最大的金主,对这里的格局颇为熟悉,整个道观由门楼、左右配殿、玉皇主殿、后殿和斋舍构成,布局大体与前世的道观相同。 建筑群勾栏画栋,出檐深逮,翼角翚飞,区区县城郊外的小观,竟比前世的许多名山大观壮丽、精巧。 主殿供奉的主神祗,正是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民间称其为玉皇大帝。塑像面目慈祥,气度威严,稳如泰山。 西门庆请了三炷香,虔诚地拜了拜,起身拉住一个小道士,吩咐道:“去禀告你家吴道爷,就说老友西门庆来访。” 小道士一愣,“您就是广施善财的西门大官人?” 见西门庆点头,小道士道了声稍候,急往后殿去送信。 半支烟的功夫,后门外一个爽朗的中年男子笑声传过来,“西门施主来了,恕贫道迎接来迟。” 屏风后转出一个四十多岁,白面长须的道人,正是吴道官,鼻子眼睛都是笑容。 西门庆对吴道官的感觉并不好,脸上却笑得春风般和煦,拱手施礼道:“道爷好,西门有礼了。” 吴道官哈哈大笑,拉起西门庆的手往后殿走,吩咐报信的小道士,“去收拾下我的书房,备好茶款待吾弟。” 品了口茶,吴道官用神识偷偷扫过西门庆,他仍旧没有一丝修为,明知故问道:“西门施主在修行一途上,似乎并不顺利啊。” 西门庆也不隐瞒,“不错,自从四年前从道爷这里请走功法,尽管日日苦修,却始终摸不到门道,还请道爷指点。” “此事急不得,修行一途,讲究的就是缘法,”吴道官继续品茶,目光闪了闪放下茶盏,“施主不妨结结善缘啊。” 西门庆默契地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展开推过去,“区区心意,劳烦道爷给玉皇爷塑个金身,以度我入道。” 吴道官瞥了眼五百两的银票,心下欢喜嘴上却不冷不热,“贫道修炼二十余年,才有今天一点点道行,老弟切莫心急,继续苦修,总有触摸大道的一天。” 西门庆看得出来,人家是嫌弃少了,索性道:“道爷开个价。” “你很着急?出了什么状况?”吴道官试探道。 “倒是没有什么状况,”这种情况下反而不能表现得过于急躁,西门庆露出痞气,“你也知道我西门庆的脾气,越是搞不到手的,越是心痒痒……” 其实我对你的财富也极痒痒,吴道官大笑,“哈哈,谁说不是!” 这些年没少从西门庆这得好处,可是每年几百两银子,怎么能满足胃口? 他对西门药铺的暴利早已垂涎三尺,索性道:“贫道不是没有办法,只需炼制一炉凝气丹,即可使有灵根的普通人脱胎换骨,想来让你踏入练气一层问题不大,只是炼制凝气丹的代价嘛……” “道爷尽管开价!” “这不是银子的事。” “需要草药?什么年份的?” 吴道官微笑摇头,“三粒凝气丹,换西门药铺四成干股。” “告辞!” 西门庆起身,走到门口听吴道官说道:“踏入仙途,有你想象不到的好处,就当花钱买时间罢了,否则你就算再修四年,我打赌你也修不出门道来!” 他略微驻足,“容我考虑几天。” “请便。” …… 西门庆倚在马车上,一边喝酒一边调出前身与吴道官交往的记忆。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事实,前身一直试图巴结这位清河县唯一的修士,每年布施的银子少说几百两,而对方只是把他当取款机而已,连朋友都不是。 甚至,若不是大宋法律规定,修士不可以恃强凌弱欺压普通人,否则会受到仙吏的缉拿,怕是吴道官早已将前身的家业霸为己有了。 人与人之间有三种关系,第一种愿意付出不计得失,称为朋友。第二种筹码对等各取所需,是为合作或交易。第三种便是吴道官对他这种,吊着你的胃口各种压榨。 西门庆叹了口气。 如果实在没办法,还得保命要紧,钱财都是身外物,千金散尽还复来,而命,只有宝贵的两次。 车刚到府门,仆人来喜便拦车禀报,“王干娘在门外等一上午,一定要见您,小的赶她走,她急了,说让小的给爷带个话。” “什么话?” “她说武大郎要死了。” 西门庆一惊,他故意避开武大郎,更没踢他吐血,怎么就要死了? “叫王干娘来书房见我。” 不一会王干娘笑嘻嘻进来,西门庆扫她一眼,愣住了。 今天王干娘身着绸缎新衣,特意做了新发式,脸也描眉画鬓精心收拾过,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称其徐娘半老不为过。 打趣道:“呦呵,昨天干娘偷窥我与六姐的好事,今儿一大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堵门求见,莫非干娘也心思萌动,老树逢春?” 王干娘老脸通红,西门庆暗自奇怪,以往自己若这么说,这老不正经的非顺势贴上来不可,今天竟然会害羞,跟印象里的简直判若两人。 便板起脸来问:“武大郎因何要死?” 王干娘拿武大郎做敲门砖而已,倒不是真发生了什么事,借坡下驴道:“他因何要死?这还不简单,要不是大官人忌惮武大郎的兄弟,恐怕他早就死了。” “你倒是会察言观色,找我到底什么事?” 西门庆看出她说武大郎要死,只为让自己见她,心里忧虑获得修为的事,他也懒得计较。 王干娘道:“老身一早去看望六姐,顺便找武大郎了解武松的动向,武大郎刚收到武松的书信,说是近期要回清河县一趟,武大郎还说,他们兄弟好久没见,要请武松住家里。武松要回来了,对大官人来说,不是小事吧?” 王干娘说的都是事实,因为邻居的关系,前身对武松的了解甚至比西门庆还多,作为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他对武松更忌惮。 她一大早起来,在店门处贴了西门庆庇护的字样,便先去找武大郎打听消息。 听说武松近期会回来,怕六姐跟西门庆的事露马脚,赶紧来给他送信。 另外,她先去打探武松的消息,还有一层用意,就是作为见西门庆的敲门砖,否则人家清河县首富,未必一大清早会见她这个口碑不好的老媒婆。 武松此时回来,西门庆并不担心,毕竟武大郎还安然无恙,他起身走到窗边拨弄花草,随口问道:“有没有说何时回来?” “武大郎说快则十日左右,慢则月余。”王干娘说着,目光扫过西门庆的书桌,刚好看到那本《玄门导气》残篇,刚才西门庆的手放在书上,她一直看不到书名。 便故作惊讶走过去,随手翻看起来,等翻看了几页内容,王干娘大喜。 抱住西门庆这条大腿,她已是手掐把拿的安稳。 第七章 送福利的人 西门庆摆弄完花草,见王干娘捧着残卷在笑,不高兴她乱碰自己的东西,“那种书也能看出乐子来?” 王干娘放下书,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适才老身见这本书有些眼熟,才忍不住去翻翻,还请大官人见谅。” 她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道:“说来也巧,老身家里有几页残卷,好像也叫这个名字哩,但内容又有些不同,大官人若是喜欢读这种书,老身回头给您送来。” “哦?你也有这样的书!” 西门庆来了兴致,修仙法门在民间向来金贵,但也并非没有流传,普通人家偶尔也有因修炼有成一飞冲天的人,便道:“拿来看看,若真如你所说,绝亏待不了你。” 王干娘一脸受宠若惊,内心暗道凡夫俗子果然没见识,你弄一本这么低级的仙修功法,还被人为改错很多地方,要是能修炼出灵力来,老夫仙字都倒着写。 口上却笑道:“孝敬大官人是应该的,老身这便回去翻箱倒柜找找,大官人稍等。” 见王干娘告辞要走,西门庆笑道:“干娘有心了,不如坐我的车回去。” 王干娘大笑:“好好好,六姐见了大官人的车,定然梳洗准备一番前来相会,老身便借六姐的光,坐坐大官人的车。” 说罢哈哈笑着出去了。西门庆看着她的背影拐过门口,心想人老奸马老滑这话果然没错。 又喝了一盏茶,西门庆才步行出门,沿街欣赏清河县的风景,缓步往王干娘的茶铺走去。 但愿六姐也如约而来。 一来受西门庆原有情绪影响,的确有些想见潘金莲,另外他也想嘱咐她一些事。 王干娘下车小跑着回了卧室,找出一叠泛黄的旧纸,提笔寥寥草草写了四五页,然后掸上一些草木灰,又轻轻揉搓几下,踹进怀里。 他记忆里的各种功法,随便拿出一样都是顶级,只是不能拿出来太多,没有足够的实力而露财,会害了西门庆,导致过早暴露自己。 修正原来的错误,顺带将口诀的修炼难度降到最低,又将品质提升一大截,对此时的西门庆来说,已经受用无穷了。 炼精化气是仙修的第一阶段,也是打基础的时期,共分练气、凝神、筑基三个层次,每个层次又分三层,王干娘只写了练气三层的口诀,后续要不要拿出来,还想看看西门庆的表现。 刚准备好没一会,潘金莲便莲步轻移地到了门口,唤了声干娘,便愣住了。 她盯着贴在门口的两行大字:本人已被西门大官人包养,即日茶钱加倍。 嗫喏道:“干娘,这是......” 王干娘笑着把她拉进来,“这样大官人就可以名正言顺来啦,住在这也没人说什么,要不他每次来,又是车又是马的,太惹人注意,哪像六姐你轻手利脚的。” 潘金莲俏脸微红,“干娘有心了,有大官人这尊佛镇着,怕是也能吓走不少凶魂恶鬼呢。” 这回王干娘的脸也红了,心里把崔老头祖上八辈子女性都问候一遍。 两人进内宅坐定,郓哥端上茶来,王干娘以老男人和老女人的双重视角,仔细端详潘金莲。 她二十岁的年纪,穿着极其朴素,素颜薄施粉黛,皮肤白晳带着健康自然的光泽,只在唇上抹了淡淡的樱桃色,看上去青春又饱满。 一双眼睛却是另一种画风,眸光闪动间,似能看人入里看出人外。 “大官人一会来,也不打扮的艳丽些?” 潘金莲浅笑:“朴素尚且如此,艳丽后岂不更值得期待?” 王干娘点头称是,一个凡人天生的容颜气质,已经不输给那些服了无数丹药,修炼了千百年的女修,若此女再有灵根修炼媚功……可惜现在不能目测出她的是否具有灵根。 王干娘想起圣界那位始终把他压在身下数万年的传奇女修,不自禁地咽了口吐沫。 “干娘......”从王干娘看她的眼神里,潘金莲看到一种男人才有的情绪,不解地轻唤了声。 …… 西门庆摇着纸扇穿过茶馆,刚进后院便见到潘金莲端着茶盘迎面走来,两个人隔着五六步远,驻足微笑对望。 这是西门庆第一次以二十一世纪的审美打量潘金莲,她的美竟然领先时代一千多年,足以秒杀一切美颜滤镜技术。 而且从妆扮和气质看,西门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和演义里着名的档妇联系起来。 她微笑立在屋檐下,便如人间四月的春色。 潘金莲低头浅笑,“又不是没看过......” 西门庆手腕轻抖收起纸扇,“关注点不同,体验自然不一样。” 潘金莲笑颜如花,粉颈低垂,“这次关注哪个点?” “扮得了少女,演得了女王。哼得了小调,舞得了霓裳。红得了脸颊,摇得散帐床……” 潘金莲咯咯浅笑,“今天你想要什么?红脸颊的哼调少女,还是摇床的霓裳女王?” “噗!” 王干娘一口老茶喷出来,裤裆湿了一大片,咳嗽着道,“大官人是先叙旧,还是先看书?” 西门庆走过去,揽住潘金莲的腰肢,并肩走进内室,这种近千年后才有的情侣逛街姿势,别说潘金莲,连王干娘这种活了几万年的老灵魂都没体验过。 “先看书吧。”在茶桌前坐定,西门庆看向王干娘,修仙对于任何人都有巨大吸引力,何况他还有隐疾没有解决。 王干娘从怀里取出四张皱巴巴的泛黄书纸,上面是稀疏的潦草字迹。 西门庆展开辨认字迹,随口道:“干娘的墨,是奶味的?” “……” 王干娘这才意识到什么,老脸通红,“不看还我!” 潘金莲顺着西门庆的目光看去,这才意识到王干娘的竟突然年轻了好几岁,胸部饱满的骇人。 西门庆哈哈大笑,仔细阅读纸页。 上边只写了几十句口诀和一个丹方,口诀与他那本残篇似乎出自同一版本,只有个别字句不同,却表达出截然不同的意思。 而那个丹方炼制的,是一种叫培元丹的丹药,能够固本培元增进修为,还有改善体质延缓衰老的功效,用的材料虽然价值不菲,但也都是常见的草药,只是对年份有些要求。 只看了几遍,此前所有苦苦思索许久,却含糊难懂的地方,便豁然开朗,似乎只要打坐吐纳,便可以水到渠成修出灵力。 西门庆霍地起身,“好东西,干娘,此书你从何处得来,可惜不是全本,可还有其他部分?” 王干娘故作茫然,“这些书页是老身收拾亡夫遗物时发现的,也不清楚是怎么来的,好像还有几页,一时半会找不出来了。对大官人要是有用,老身就是拆了这唯一的房产,也给大官人找出来。” 拆一座普通宅院的代价,自然不放在西门庆的眼里,喜道:“干娘若有什么损失,我加倍赔偿便是,还有这几页书卷干娘尽管开价。” 王干娘大喜,套路这么半天,要的就是这句话。 故意思考许久回道:“钱财乃身外之物,老身一把年纪要再多也没用,倒是上了年纪后,身子愈发的不好了,大官人开的药铺清河第一,许给老身几副药材如何?另外,那书页上的丹方若真能练成丹药,还请大官人赏给老身一两颗。” 西门庆一口答应,“丹药若能炼成,自然少不得干娘的,药铺里的药材你也尽管去挑,我这就让人告知傅掌柜。还有,你门外写的那个东西,我也既往不咎,再给你派两个下人过来,若需要做些翻箱倒柜的力气活,干娘吩咐他们便是。” 王干娘满心欢喜,忽然想起什么,到门房茶室把郓哥叫来,“给你些散碎银子,去街里寻着武大郎,请他去喝酒,不到三更天不许回家。另外嘴巴捂严实些,说不定将来大官人赏你一份前程,懂吗?” 郓哥年纪不大,却天生聪明伶俐,隔着小院给西门庆磕了个头,接过银子转身去了。 西门庆朝王干娘挑挑眉毛,这老太婆果然是保媒拉纤的好料。 扭头看向正在看凝神阅读功法的潘金莲,“我们上车吧。” …… 宽敞的四轮马车沿十里长街缓缓出城,又绕城数匝,览过无数美景。 香车之内,时而纵横激荡,时而柔和旖旎,诸多细节不便描述。 某人觉得,随着那些疑点被解开,他应该很快就可以修出灵气,解决系统提示的问题。 解除威胁后,这趟穿越开局其实不赖,比如这个很完美的女人。 潘金莲交好西门庆,本来被他风流倜傥的样貌吸引,也夹杂些攀附其脱离底层的心思,在上过车以后,倒是真心离不开这个,叫潘驴邓小闲的男人了。 第八章 激活系统 夜已深。 茶馆斜对面一间小酒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四个猥琐老头喝得脸红脖子粗。 老张老李老刘把老崔围在中间,反复打听王干娘的细节。 “老崔,你说小菊年轻了,你还摸到过,足有这么大?” 老张摩搓着倒扣的粗瓷大海碗,口水掉在桌面上,啪一下溅起来。 老刘抡起胳膊给他一个大脖溜子,“把酒弄脏了喝你个球球!” 老张似乎没感觉到疼,拉着老崔的胳膊,“你倒是说话啊……” “说个狗腿子,”老崔甩开他的手,“一路上你都问了多少遍了?你自己去摸下,不就知道了!” “说的是啊......” “哈哈哈哈......” 四个老头笑成一团,愈发猥琐,然后互相壮着胆,下楼去找王干娘。 “本人已被西门大官人包养......” “真的假的?西门大官人能看上这老货?” “也就我们几个不嫌弃她......” 四个老头愣在茶馆门口,嘴上说不信,却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西门庆是什么人,他们这种老混混再清楚不过,还是不触这个霉头好。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老刘头眼尖,看见茶馆角落有两个大汉在帮王干娘搬东西,惊诧道:“那......那不是西门家的人么?” 老张头也看见了,“难道这是真的?” “西门家的人给她打下手,你说呢?” 老崔自知比其他三人容易拉仇恨,已经撒丫子溜了,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去乡下避避。 王干娘把一切都偷看在眼里,就你们几个废物点心,也配跟老夫斗? 见目的已达到,便让两个大汉回去休息,她回房盘膝坐在床上,从枕下取出一本在宋朝比较通用的药典,细细品读起来。 虽然没有修为,强大神识也无法外放,但神识用来看书还是足够的。 只用不到一刻钟时间,厚厚一本药典全部印在脑子里,数千种药材的名称、特征、功效全部了然于心,并与圣界常见的草药一一印证。 第二天一大早,王干娘便赶往西门药铺,药铺地处县城繁华地段,沿街五间门脸,隔着大院还有一排仓库,这样的规模放在京城也不算小店。 王干娘并不放在眼里,径直找到二掌柜说明来意。 二掌柜姓齐,一早已接到傅铭的消息,立即笑脸相迎,并要亲自给王干娘配药。 王干娘老腰一掐,“不用了,我自己去库房挑选。” 齐掌柜大笑:“干娘还懂药理?你尽管去选,只是别配错了药就好。” 王干娘懒得跟他啰嗦,见齐掌柜开了库房大门,果然没有跟进去的意思,满意地打量他,“很识大体嘛,明个干娘给你介绍个小寡妇浪浪。” 齐掌柜干咳两声,眼睛眯出细密鱼尾纹,“有劳干娘,那个……需要装药的家什不?” 王干娘一拍大腿,“还真给齐掌柜说着了,老身来的匆忙还真没带家什,给找个面口袋就行。” 齐掌柜愕然,没听说这么抓药的,见她坚持也没办法,便给找了个装当归片的口袋,足能盛下五六十斤。 王干娘笑嘻嘻接过来,一头钻进仓库,齐掌柜给伙计使个颜色,嘴上笑道:“别累着您,我叫赵四帮你拎口袋,回头给你抗茶铺去。” “如此甚好,回头干娘就给你物色人去,齐掌柜喜欢苗条的,还是丰满些的?”王干娘嘴上应着,眼睛已经在光线微暗的库房里绽放出奇异的光彩,如扫描仪搬扫过一个个货架。 赵四在身后跟着,见老太婆挑挑拣拣,时不时便抓上几把,不管块、丝、粉等什么形状,也不管药性是否相克,一股脑统统丢进口袋。 赵四看得一愣愣的,弄不懂老婆子是配药还是做乱炖,掌柜暗示自己监视她取什么药,这谁特么记得住啊? 几千平米的库房被王干娘仔仔细细搜了一遍,出来时大布口袋装得几乎溢出来。 齐掌柜直嘬牙花子,除了最上边几种块头大的,根本看不出她都拿了什么药,以目光询问赵四,赵四脸苦的跟黄连似的。 王干娘踮起小脚前头走,一路哼着让大光棍赵四脸红心跳的小曲,引得路人指指点点。 王干娘对此毫不在意,西门庆的药铺让她非常满意,药典上所写的药材竟然有近六成,虽然够年份的不多,但胜在种类齐全。 她之前根据药典里介绍的草药特性,配制出几套能改善体质的药方,所需的全部凡胎级草药竟然都找到了。 这就意味着她迈出了第一步,尽管这一步还如婴儿学爬般微不足道。 …… 晌午。 西门庆缓缓睁开双眼,呼出一口浊气,觉得神清气爽。 若换做以往,前半夜与潘金莲开夜车,后半夜打坐不睡,到天亮时早已腰腿酸软,疲惫不堪,此时却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更欢喜的是,身体里多了一种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极其微弱,甚至虚无缥缈,只有静息凝神才感受得到。 西门庆伸出双手,将这种力量凝聚在手掌上,许久之后,才在手心凝聚出肉眼难查的微弱白光。 这就是导气入体后形成的灵力,尽管极其微弱,但西门庆确定,他已经是踏入练气第一层门槛的仙修了。 仙修的第一步是炼精化气,分为练气、凝神、筑基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分三层,因灵气复苏时间所限,世间大部分修士都停留在炼精化气以内,就如大部分武修都停留在淬体期、罡气期和武道真意阶段。 西门庆欢喜得差点跳起来,之前苦修四年都一无所获,如今只一日便感受到了效果,王干娘提供的残卷果然不一般。 西门庆便要起身去王干娘的茶铺,想催促她快找残卷的其他部分,哪怕拆了那院子,一块砖一块砖地搜索。 可马上觉得不对,他刚站起来,就觉得身体一滞,随后一动也不能动,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空间禁锢住。 眼前又出现几行字: 宿主修出灵力,系统完全激活。请选择发展路线: a.步步为营,升官发财做神仙。 b.做个乐善好施的土财主,寿元八十岁。 c.继续风流快活,半个月后被武松杀死。 d.人生无趣,投胎做猪。 这是送分题啊,西门庆想都不需要想,果断选a。 系统:升官发财做神仙的人生路已开启,宿主以后获得的任何官位、功名、财富、声望,都将换算成相应的奖励。 这…… 要不是整个人被禁锢,只有心念可以动,西门庆肯定会笑出声来。 系统:宿主已获得清河县首富的威望,是否领取对应的奖励? “领取。” 心念刚动,一股股奇异的力量自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在头顶聚集成一团七彩的云朵。 西门庆虽然看不见它,却能够清晰感受到云朵如风起云涌,扭动成亩许大小的一团,最后形成一个巨大漏斗,灌入他的天灵。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悉数席卷他的大脑,崇拜、羡慕、敬佩、嫉妒、拥戴、惧怕,乃至爱恨等等,竟然一一俱全,几乎每一种颜色都对应一种情绪。 与此同时,磅礴的力量自头顶迅速涌遍全身,西门庆全身肌肉骨骼发出噼噼啪啪的爆鸣,几乎让他承受不住。 幸好这股力量刚一入体便被微弱的灵力牵引、同化,进而转化成灵力的一部分,再去牵引同化更多奇异的力量。 西门庆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一面凝神静心不受诸般情绪的干扰,一面顺势默运四页书卷上的口诀,主动加速引导那股力量转化成灵力。 几乎是半个呼吸的时间,西门庆的修为便突破了练气一层,然后是第二层,第二层巅峰…… 当头顶的云团所孕育的力量全部消失时,西门庆蓦然发现他的修为,已经达到练气第三层的巅峰,距离突破到凝神境仅仅半步之遥。 身体在这一瞬间也恢复了自由,仔仔细细查探几次,发现除了雄浑的修为,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 西门庆翻了半天眼皮,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恐怕这就是穿越者的金手指吧。 西门庆只能这样想,虽然身体的隐患仍未解除,但是有这样的系统奖励机制在,筑基还是难事吗? 第九章 碎涅宝镜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仅仅是三两个呼吸的时间,清河县十几万人依旧如常,忙着各自的事情,对这一切恍然不觉。 只有一个人有所察觉,王干娘把头伸出浴桶的水面,一脸懵逼地望向西门庆府邸的方向。 古怪的药液浸泡着她的身体,看上去像熬坏的腊八粥,或是浸泡着枯枝败叶的沼泽,不断有气泡从桶底涌上来,在药液表面爆裂开,发出古怪的气味。 王干娘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我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倏地飞去了那里,可惜以老夫现在的状态根本捕捉不到……那到底是什么?” 在更遥远的某处地方,云雾缭绕中有一座恢弘的宫殿,宫殿深处一间供殿内,突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辉。 一道颀长身影闪现在供殿门口,三缕须髯微微震颤,目中满是惊恐。他接连打出几道法决,没入供俸的古璧内,古璧依旧璀璨如满月,使人不敢直视。 一个威严的男子声音问道:“沈括,碎涅宝镜因何异动?” 沈括朝东方躬身,“回禀太祖,此乃天地异象引发宝镜共鸣所致,据我推测,天地间定然诞生了异人或异兽,也可能是神兵异宝出世。” “哦?”威严男子语气意味深长,转而声音传遍整座宫殿,“此事赵佶那边应该感应不到,包拯可在?” “臣在!” “派你的属下秘密调查此事。” “领旨!” …… 西门庆确认身体一切正常,才彻底放心。 他把四页皱巴巴的书纸放在膝上,又仔仔细细读一遍,感到其中的奥妙无穷,坚信王干娘给的修仙法门绝对非同凡响。 然后皱眉坐在书桌旁,将纸页内容与《玄门导气》残篇比对,有了修为以后,他的见识远非先前所比,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西门庆拳头猛砸在桌角上,巴掌厚的实木桌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险些断裂。 他咬牙切齿,吴道官啊吴道官,前身对你一向敬重,逢年过节没少给香火钱,连这功法也是花大价钱买来的,你竟然给了一本根本无法修炼的假法诀? 怪不得玉皇庙百十来个道人,只有你一个修出了灵力,原来如此! 你还借机图谋我的家业? 这种小人,有机会绝对要除去。 不过,西门庆暂时还顾不上琢磨吴道官有什么把柄,他决定先去找王干娘,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找到其余的书卷,哪怕动用些软磨硬泡的手段。 十几分钟后,西门庆在茶馆前跳下马车,留在茶铺的两个仆人和郓哥正在吃饭,他们立即迎出来。 “王干娘呢?” “在内宅尚未起床。” “你们所有人守在门口,谁都不许进来,也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三人连同赶车的大汉同时应道。 西门庆径直穿过小院,大步朝卧房走去,口上唤着王干娘怎么太阳晒腚还不起床,神识已经笨拙地扫进三间正房,不禁一愣。 这老太婆刚睡醒就泡澡? 想起老太婆贴出被自己包养的字句来,他打趣道:“干娘这是知道大官人我要来,一早就乖乖地洗白白,这么大的浴桶,别说咱们两个一起洗,就算嬉戏一番也绰绰有余。” 因为声音很大,茶铺的仆人和郓哥听得清清楚楚,珲哥指了指门外的“包养”字样,嘴巴咧到耳朵根,“这是真的?大官人竟然好这口?” 赶车的大汉眼睛一瞪,“闭嘴,大官人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议论?” 饶是如此,四个人还是唏嘘不已。 “门插着,你进不来,我这会还不能出去,”王干娘听到西门庆的声音,知道他是插诨打科,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她泡的时间还不够,离十二个时辰还差一个多时辰,如果现在出去效果将大打折扣。 突然,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差点从药桶里跳出来,“给你功法才一天,你竟然到了神识外放的程度?” “你竟然知道神识?” 门外,西门庆按在门上的手顿住,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王干娘跟记忆里的那位完全不同,手上用力便要破门而入。 “你别用粗!” 王干娘急吼道。 外边几人只能听到这一句,赶车大汉扑哧笑出声来,朝其他几人挑了挑大拇指。 作为西门庆的御用车夫,类似的话以前听得多了,接下来的场景一定很黄很暴力。 西门庆的天赋不可能这么好,所以这也太离谱了,王干娘数万年仙道生涯,都没见过这种情况,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压低声音道:“你进来让我看看。” “门插着,你不让我用粗,又不给我开门,怎么进去?” 王干娘道:“把你的神识集中在门栓上,用神识控制打开它,这是御物的通用法门。” 西门庆按王干娘的说法尝试,以炼气三层巅峰的修为,轻易便打开了房门,然后神情凝重地反手将门关上。 “你怎么知道神识?” 王干娘盘膝坐在浴桶里,只露出嘴巴以上的部分,皮肤被滚热的药液泡出婴儿般的粉红色,浴桶周边氤氲的水气里,凝聚着浓郁的药味。 奇怪的是,这些水汽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着,并不扩散。 幸好这是穿越到灵气复苏的世界,否则眼前的情景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西门庆想起网上一个段子,说中国的事情牛顿管不了,因为那是归他哥牛逼管的。 讶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然后紧张追问,“还有,你到底是谁?” 王干娘没回答,而是小声说出几句玄奥的口诀,解释道:“这是隔绝周边环境的法诀,以你刚才表现出的神识强度,除非修为远胜过你,否则根本无法窥破我们的谈话,甚至连我们的存在都发现不了。” 西门庆此时已经相信,王干娘绝非常人,依言盘膝坐在木桶边揣度口诀的奥秘。 王干娘还想说什么,忽然一滞,识海中出现几行小字: 系统:现在选择你的发展路线,请看题。 a.辅助眼前人成为强者,他将助你复仇。 b.做个安分的普通人,嫁给崔老头,十三年后寿元用尽。 c.继续保媒拉纤,半个月后被武松割喉。 d.人生无趣,投胎做猪。 王干娘差点吓尿,上一次她就着了答题的道,这一次哪敢随便选? 而且她不像许然来自现代地球,读过网文知道有系统这种东西存在,以为在被大能戏弄。 这位大能的修为,得高到什么地步? 虽然修为尽失,但强大神识里被人种下痕迹,并能被无声操控,作为曾经的圣界第二强者,他如何不恐慌? “哪位前辈在与晚辈开玩笑,请显身!” 王干娘在识海里大声请求,换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abcd四个选项闪烁着神圣的光芒。 “既然前辈不肯显身,晚辈选a!”王干娘请求几次无果,只好老老实实选择看上去最靠谱的答案,起码这次a不是灰色。 系统:新人生路已经开启。眼前人因你获得修为,是否领取你的对应奖励? 王干娘仍旧一动不能动,“原来前辈叫系统,晚辈愿意领取奖励。” 系统:奖励寿元十五年,返还青春五年。 王干娘激动得一哆嗦,身体已经恢复了行动力,“多谢前辈”几个字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以他的阅历,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绝不敢透露前辈的行踪。 …… 在遥远的某处,碎涅宝镜刚刚黯淡下去,露出非金非玉的乳白色本体,忽然又光芒大放起来。 沈括一个趔趄出现在宝镜前,打出几道法诀后朝东方慌忙呼喊: “启禀太祖,又有异宝降世!” 第十章 第六小妾 西门庆催动隔绝法决,以他为中心,在不大的空间内形成一层隔绝外界的无形障壁,障壁覆盖的范围能依心念而动。 西门庆更确认,泡在浴桶里的是位高人,如果面前人有歹意,他肯定不是对手,抱拳恭敬道:“干娘前辈,请恕西门有眼无珠,此前多有冒犯。” “干娘个头,叫我干爹还差不多……”王干娘恨得压根痒痒,可惜说到一半便被自己发出的女生噎了回去,没有修为,他连恢复本来声音都做不到。 干爹? 西门庆愣住,“莫非你是男人,你还是穿越者?” 王干娘鼻子冷哼,一脸你知我知的表情,“你漏了个字,应该说你也是穿越者?” 西门庆再次警觉起来,“前辈什么意思?” 王干娘又哼了声,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他。 好一会才懒洋洋地说道:“我还要泡一个时辰,你且修炼,我要看看你有什么古怪,竟然一天时间里修炼到这个地步,怕是有炼气三层了吧?” 西门庆心思动了动,脑补了很多种小说里的情节,反而不敢运转法诀,生怕对方趁机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举动,毕竟那套功法是人家给的,谁能保证里边有没有猫腻。 王干娘睁开一只眼,瞥了他好一会,猜出了他的心思,无力地倚在木桶壁上。 喃喃道:“让凡人拥有夺舍之力,对别人来说或许难于登天,对老夫何足道哉?老夫与你能在这种情形下相遇即是有缘,便教你几句要诀,你听好了……” 西门庆再次听见那几句晦涩难懂的口诀,正是夺舍前偶遇三缕长髯老者时,他教的夺舍之法,惊诧道:“您……您是那位前辈?” 王干娘吐个水泡,差点哭出来。 西门庆回想当时的情形,他只能看到西门庆、潘金莲和王干娘三人,或许前辈的情形也一样,便不解地问:“前辈选择夺舍年老体衰的王干娘,可是因为她资质更佳?” 王干娘一哆嗦,差点呛进去药水,暗骂你以为老子想啊,老子若不是被系统前辈坑了,会受这鸟气? 嘴上却硬道:“就那三个人,西门庆给了你,不夺舍她,难道要夺舍潘金莲被你小子搞?” 西门庆恶寒无比,干嘎巴嘴,不知如何作答。 索性放下心来,小心翼翼运转法诀进入修炼状态。 王干娘见他很快便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眼睛亮了亮,随后又摇摇头。 你资质的确很好,可是要说一天练到这个程度,却是远远不可能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王干娘顿时好奇心大起,开始琢磨各种可能找出答案的测试方法。 …… 修行无岁月,区区一个时辰似乎只在弹指间,西门庆感到王干娘走出浴桶才缓缓睁开眼睛。 王干娘已经是小跑了,但在此时的西门庆眼里,白花花的人如慢动作般,摇摆着从面前走过,接连变年轻的王干娘,身材竟颇丰腴。 再要细看时,王干娘已经裹上长袍,在小酒桌前坐下,筛了两杯酒,自顾拿起一杯饮了。 “过来喝一杯吧。” 西门庆在对面坐下来,端起酒杯又放下,重新打量眼前的王干娘。 一夜之间,她又年轻了五六岁,看上去只有三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肩上,皮肤也红润紧绷不少。 她似乎心思已经完全恢复男人的状态,出浴桶后并未擦拭身体,任由水珠打湿单薄的长袍,看起来身材仍旧紧致错落,那两个地方竟然饱满得十分夸张。 想不到王干娘在这个年纪还能有些姿色,要是再年轻些……换做前身那个西门庆,恐怕按捺不住,会对这位女装大佬动什么心思,西门庆……不,是许然坏坏地笑起来。 “笑个鸟!”王干娘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了深意,毕竟现在是毫无修为的女子身,这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咒骂着穿戴整齐,才恢复淡然,“那几页功法,是我故意给你的,你原来那本残卷本身就很差劲,还被人改的面目全非,恐怕修炼一辈子也练不出个鸟来。” 顿了顿又道:“之所以给你几页功法,一来试试你的资质,老夫不想找个废物合作,另外也想看看你的心性,若你因此起了歹意,或者对老夫不敬,那也就没有后续了。” 这是在暗示他通过了考验,西门庆面上依旧毫无表情,盯着碗中酒,手指轻轻敲打杯壁,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对方这番话意味着什么,或许就是他的机缘。 前世看过不少网络小说,王干娘体内是货真价实的修仙大佬,类似的金手指设定不在少数。 但前提是,要确保大佬真没有害已之心,否则他宁愿现在就掰断它。 另外,他的本事能否在这个世界完全行得通,也没有得到全部证实,他自己都处在修为尽失的境地。 许久后,才一语双关道:“你信我了,但我怎么信你?” “小子,你慎重的性格很让老夫欣赏,这也是我上一世最欠缺的,否则……”王干娘想起往事欲言又止,抿了口酒道:“信任是相互的,我们相交尚浅,自然也急不得。但我们不做些什么,就永远没有开始,对不对?” 西门庆微微点头,帮对方续上一杯酒,“看来前辈已经有想法,说来听听。” 王干娘咯咯轻笑,然后脸一板,严肃道:“你小子不用跟老夫卖关子,坦白说吧,我也不能完全信任你,所以我们先磨合着阶段性合作,静待日久见真心,这句话不会有错。” 她继续道:“这样吧,你给我安排个安全清静的住处,平时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先为你做两件事,你也帮我做两件事,怎么样?” 西门庆觉得这是个权宜之计,如果老者真心帮他,他不介意加倍回报。他做人虽然谨慎,却恩怨分明,点头道:“既互惠互利,又互不干涉。既求同存异,又共谋发展。” “互惠互利,互不干涉。求同存异,共谋发展……” 王干娘玩味着十六个字,良久后赞许道:“不错不错,你竟然在须臾之间概括得如此精妙,可见你心智之聪慧,不如老夫收你做弟子如何?” 西门庆暗道心智聪慧个鸟,老子前世开会总念叨这些,还不张口就来? 他对于拜师的事倒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轻轻端起酒杯抿了口,接着就想吐掉,这酒数不高,细品还有些酸涩杂味,比他家里的黄酒还差,他家的酒也远不如前世茅五剑来的畅快。 似是怕西门庆不同意,王干娘赶紧补充,“老夫收你做此界的首席大弟子。” “做你的弟子倒不是不可以,甚至如你的名字一样,叫你声干娘也行,”见王干娘欣喜的样子,西门庆摆手打断她。 一板一眼道:“但是你已经贴出告示说被我包养,我再拜你为师,别人岂不笑话我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示意她不要急着插话,继续道:“而且师徒相称,便会过早暴露你的能力,这不是好事,对吧?” 王干娘冷静想想也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西门庆摸了摸鼻子,“不如你以第六小妾的身份随我回府,也便于你我来日方长。” 第十一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 “信不信我捏断你的鸟?!” 王干娘恶狠狠骂了句,被小妾的身份气得说不出话来。 以老子的身份,以前哪个见了敢不恭恭敬敬,竟然在这一界要接受做小妾的角色? “既然你不说话,就这么说定了。”西门庆被对方的样子逗得想乐又不敢乐,凑近她红扑扑的脸蛋,压低声音软硬兼施:“晚辈只是跟前辈开个玩笑,呵呵。” “大家都是穿越者,做事千万不要冲动,只要相安无事,晚辈不会忘了前辈的大恩,我好你自然也会好。” 西门庆不是真叫她做妾,只是角色扮演掩人耳目而已,他语气郑重起来,“下面,我们谈谈合作细节吧,不知道前辈要为在下做什么,又想让在下做什么?” 王干娘哼了声,信心满满地道:“老夫为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续命。” 白了他一眼,不无鄙视地道:“你这皮囊虽然根基不错,但因为纵欲过度,已有隐疾,三年之后,就算不死恐怕也会失去男人的能力,这件事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西门庆想到之前系统的提示,还有书上写,前身在潘金莲的床上离奇死亡,死状极其凄惨,立马就不淡定了。 前世他专门上网研究过西门庆的死因,有西医说法是性猝死,也就是出血性中风,也有中医说法是马上风、癃闭便毒等等,应该这就是系统和老者说的隐疾。 就算死不了,失去作为男人的能力,如何面对家里那些娇妻美妾? 便试探道:“如今我已经成为仙修,有没有方法让隐疾自愈?还有,你现在全无修为,又是怎么看出我有隐疾的?” “只要你的修为到一定程度,比如成功筑基,筑基几乎使肉身脱胎换骨,自然可以痊愈。不过也不用那么麻烦,我上次给你的修炼方法上,带有培元丹的丹方,你找人炼制出来,每天服用一颗,连服三五日便能消除隐患,甚至连寿元也能提高些许。”王干娘咯咯轻笑,表情倒有些韵味,“我现在自然看不出来,那是我在魂体时看到的。” 西门庆深吸口气,幸好时间还有至少三年,而系统的存在让他并不怎么惊慌,他已有打算,用种田的方式发展商业赚取银子,有钱还愁没有官位和声望? 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当时看出这具身体有隐疾,还让我夺舍他?” 王干娘本就红润的脸变得像火炭,话也说得结结巴巴,“本来,我想等你夺舍成功就告诉你,另外送你破解之法和一些造化,谁知道……” 想到那位叫系统的大能,王干娘咽了口吐沫,“谁知道你的灵魂一进入西门庆体内,我便被某种神秘力量摄住,稀里糊涂地夺舍了这老太婆。” 王干娘的样子不像说谎,而且被系统安排这种事玄之又玄,西门庆也没法深究。 他只好先把这事搁在一旁,问道:“为什么要找人炼制培元丹?药铺有十几个炼药的师傅……” 王干娘双手束在脑后整理湿漉漉的头发,西门庆的视线再次被引向夸张的胸部。 她道:“你别看培元丹的材料都是凡物,但普通的炉火根本炼制不了,至少也得用修士之火炼制,所以你得找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帮忙,别说你连筑基期修士都请不到。” 西门庆哑然:“别说请,我连哪有筑基期修士都不知道……” “……” 王干娘叹了口气,“那就好好修炼,有老夫在,筑基还不是小事一桩?” 西门庆挠挠脑袋,“第二件事呢?” 王干娘神情傲然,胸脯挺得更高,“第二件事便是老夫指点你修炼,让你成为这一界顶尖强者,最终傲视天下。老夫随手在你那破烂功法上改动几笔,其功效之大,你已经深有体会了吧?” “代价,”西门庆冷静吐出两个字,目光鹰隼一样盯着王干娘的眼睛,“说说你要我做的事吧,应该不简单。” 王干娘笑得温和,为了让身体放松下来,她抵住桌子,把胸部搁在桌面上,她还不习惯身体一直被坠着。 “第一,就是保证我的安全,作为称霸一方的富豪,有武道淬体期巅峰又兼有炼气三层修为的实力,在这个灵气稀薄的界面,只要不主动作死,保护一个默默无闻的老太婆,不算难事吧?” 西门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王干娘继续道:“第二件事,在你修为提高后,想方设法帮我恢复修为,我这具身体本身并没有灵根,我能让她变年轻,甚至回到十八岁,却始终是一介凡人,而要让这具身体具有修行的能力,就需要一个入门修士的帮助。” “入门?什么修为算入门?” 王干娘双手绕在脑后,将湿漉漉的头发笨拙地在脑后盘成花状,想用一根铜簪固定住却始终做不好,嘴里嘟囔着真特么麻烦,干脆将头发披散开,造型很是凌乱。 西门庆强忍着不笑,“要不我给你送两个丫鬟,帮你梳洗打扮?” 王干娘撇撇嘴,“凡人丫鬟不要,等老子恢复修为,到不介意弄几个伺候生活的女修……说这些还早,这一界什么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在我眼里,入门级的修士是个很大的概念,也许步入炼气化神的入门阶段就算,也许到炼气化神的巅峰修为才有资格尝试。” 西门庆对修仙一途的概念还比较模糊,在小说上看到的那些都不足为凭,便把一百三十多年前赵匡胤以武道成仙,禅位宋太宗赵光义,并大显神威逼退环伺诸强的英雄事迹讲述一遍。 然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依前辈看,在灵气复苏不到两百年的时间里,这一界的仙修和武修,能达到什么实力?” 王干娘沉思片刻,很有把握地道:“按照界面灵气复苏的常规情况来说,在初始阶段的灵气浓度会很低,之后灵气逐渐升高,到达某一灵界点后再逐渐降低,甚至彻底消亡,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过程,持续时间因界面不同,从数千年到数亿年不等。” “此界现在的灵气浓度便低得可怜,可以想象百多年前应该比现在还略微不如,纵使再天纵奇才的修士,最多也就刚刚达到达炼气化神的境界,就是金丹期修为的小弱鸡而已,恐怕元婴期都没有,化神期简直做梦都不敢想。” 西门庆听得津津有味,忽然意识到哪里好像不对。 王干娘却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兀自解释:“而第一批所谓仙人,极有可能是在某一方面已经达到极致的人,他们在精神层面已经触摸到巅峰,只是起初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他们无法凝结金丹或步入超凡。” “步入超凡境,也被称为肉身成圣,就像你说的这个皇帝,能够以武力统一天下建立大宋王朝,他在武道修为方面,极可能已经感悟出了武道真意,恰好灵气复苏时借助气运之力一举超凡。” “武道超凡仙道金丹,是一个分水岭,达到这一境界以后,无论武修还是仙修,都可以叫修仙者。在这之前,无论武修的淬体境、罡气境、真意境,还是炼精化气阶段的炼气、凝神、筑基期,都只能叫修士。对了,你刚才好像有疑问?” 西门庆哭笑不得,我的问题很重要好吗? 他赶紧道:“既然这个世界上,到现在可能都没有一个元婴期修士,那么,我能达到帮前辈恢复灵根的机会岂不渺茫?” 仿佛怕她听不懂自己的意思,西门庆又换了个说法,“或者说,前辈打算等待多少年?两百年……还是五百年?你能活那么久吗?” 王干娘一时间目瞪口呆,惊诧道:“等三五百年……你傻还是我傻?” 肯定是你啊,西门庆摊摊手,“那个……前辈刚才不是说,可能至今一个元婴期修士都没有?我想金丹期也少的可怜吧?” 王干娘恍然,“你说这个啊,你不一样,你有我从旁指导,他们有吗?” 似乎怕他反驳,王干娘拿出最强依据,“你看啊,你才修炼一天,修为就到了练气三层,要是普通修士,就算资质再好也得数月甚至数年,甚至……” 忽然她说不下去了,身体后仰,把胸从桌面上拖下去。 她挠着湿漉漉的头发,不解道:“对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十二章 李知县召见 西门庆哑然,隐去系统任务后,把早上发生的事讲述一遍,王干娘冥思苦想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不想了不想了,老夫都想不明白的事,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搞懂,”王干娘光棍起来,索性不为做不到的事情烦恼,“你且回去,那四页残篇你不要再修炼了,明天早上来见我,我给你准备两份上乘功法。一份威力强些也好修炼的,还有一份更强却不好修炼,但能帮我的时间却大大提前,到时候你自己选择。” 西门庆微微一笑,“小孩子才选,我只要后者。” “嗯?”王干娘目光露出欣喜,“你可别想我会感激你。” 西门庆摆手,“咱们是公平合作,不需要感激,多给我些术法神通补偿下就好。” “……好!” 话说开了,两个人的关系便融洽起来,西门庆主动请教各种修炼常识,王干娘一一解释,颇有名师教高徒的风范。 西门庆道:“既然修行分为武修和仙修两种,您好像很推崇仙修?” 这不是复杂的问题,王干娘解释道:“严格说,除了武修和仙修,还有魔修、鬼修、佛修等等,所谓不同流派,只是入门方法不同,最终殊途同归。但武修有个致命弱点,要先修内力,再吸收天地灵气,内力与灵气合二为一,是为罡气。而仙修直接吸纳灵气,其中的高低优劣,你能理解了吧?” 按王干娘的说法,罡气是带有杂质的灵气,效果当然没有纯粹的灵气好,西门庆道:“罡气本身存在缺陷?” 王干娘习惯性手捋须髯,却只摸到光洁的下巴,“你说的没错,罡气攻防一体,武修在初期的战力大多强于同阶仙修,但因为体内灵气不精纯,武修的修为进展慢于仙修。同样修炼一年,武修吊打仙修,修炼百年,仙修吊打武修,修炼千年,仙修或已开宗立派,武修则寿元耗尽化为尘土,或改为仙修,归根结底,武修并非正途,除非根骨资质所限,否则不可以武修为主。” 西门庆恍然,“这么说,我武修没能修出罡气,反而是好事?” 王干娘撇撇嘴,一幅你没修出罡气是你怂的表情,“你可以仙武兼修,以仙修为主。” 院外传来脚步声,王干娘笑道,“你那小情人看到车子,怕是安耐不住又来寻你了,别说,那丫头就是在我们圣界,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西门庆早已发现来人不是潘金莲,不慌不忙撤掉神识障壁,笑着摇摇头。 他心里有些奇怪,今天她为什么没来相会。 不大一会,听到仆人敲门,“爷,有差爷在府上等候,说有知县大老爷的请帖。” 西门庆道了声备车回府,凑到王干娘耳边提醒道:“你抽空跟六姐打个招呼,那个武松,是我们得罪不起的猛人,你们不要随便弄死武大郎,以免招来棘手的麻烦。晚上你收拾收拾,明天我来接你进府。” 王干娘嘿嘿冷笑,你小子够狠,这是暗示我们,要布局除去武大郎吗?在你修为大成前,最好别做出格的事。 西门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先起身回府了。 …… 西门庆一进客厅,便见一位身着官服体格健壮的男子迎出来,男子声音爽朗笑容可掬,道:“舒旺见过西门大官人,叨扰大官人雅兴,还请见谅。” “呦,是李头,快请快请,”西门庆见是县衙李班头,立即拱手还礼,笑脸相迎,吩咐道:“备好酒,我与李头同吃午饭。” 衙役班头李舒旺本就与西门庆熟络,也不推辞,在对面坐了,先掏出一张请柬递过去,“吃饭是小,先办正事,我们老爷有请。” 西门庆接过请柬,见大红纸封上有清河县衙的印记,没有当场拆开,凑近些打探:“最近衙门里有什么大事,请李头指点一二,好让在下有些准备,以免辜负李大人的厚望。” 李头是知县李达天的本家,又是一县的班头,维持治安靠的就是消息灵通,故此西门庆不看请柬先问他。 李头脸色变得不大好,低声道:“大官人有所不知,在城北百里外有一片大山,名叫景阳冈,有百姓报官说山上闹虎患。” 西门庆点点头,这件事可不光听说过,他在书里戏里没少看过武松打虎各种版本的演绎,示意对方说下去。 李头继续道:“区区老虎而已,我们并没放在眼里,便由我带了一队兄弟前往灭虎,谁知道那虎已经化妖,只一个照面便折损了三个兄弟,其中刘三已经达到淬体期巅峰,竟在妖虎爪下抗不过三个回合!” 西门庆大惊,景阳冈上的老虎竟然成妖了? 要是让几个普通人去硬刚“虎力大仙”,那当然是送死,便关切问道:“李头可曾受伤,又是怎么逃出虎口的?” 李舒旺心有余悸道:“幸亏玉皇庙吴仙师采药经过,与那虎妖拼死一战,才救下我等,若是他老人家晚到一步,在下以后便不能与大官人吃酒狎妓了。” 西门庆连道万幸,从身后书架上取出一个锦盒,塞在他手里,“一颗十年的山参,给李头压压惊。” 李舒旺推辞不肯要,西门庆道:“在下身手与李头在伯仲之间,若单独遇上虎妖恐难活命,而那景阳冈,又是我北上买卖药材的必经之路,请李头费些口舌,给我讲讲吴道官与虎妖激战的经过,我也好嘱咐伙计们早作打算。” 李舒旺收了西门庆的好处,战斗过程也不是什么机密,便事无巨细地讲起来。 末了才道出此行的目的,他道:“知县李大人的意思,是请大官人等名流巨贾商议,设立一个悬赏榜,请高人进山灭虎,至于太具体的细节,在下官轻人微,就不敢揣测了。” 西门庆对战斗细节感兴趣,一来作为穿越者,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修士与妖对决,虽然无法亲历,听听亲历者的描述也好过一无所知。 另外吴道官敢用假功法坑自己,这个梁子已经结下,自然对他的实力越了解越有利。 结果让西门庆很失望,无论吴道官还是虎妖,都没有像修仙小说那样喷火引雷,法宝齐飞的实力。 虎妖只是体型比普通老虎略大,身上笼罩有一层薄薄的黑气,正是这层黑气抵挡了李舒旺等人的刀剑攻击。 吴道官手持一柄木剑,喷上舌尖血才堪堪刺破虎妖的黑雾,伤到它的本体,等吴道官掏出一个小铜铃时,那虎妖似乎非常忌惮,立即逃之夭夭了。 看来吴道官那个铜铃有些门道,以后要特别留神。 至于知县李大人请当地名流去议事,说好听点,是消除虎患人人有责,大家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说难听点就是找几个有钱人凑份子。 便道:“不知道李大人何时要见我?” “大人掌灯时设晚宴款待各位,不过大人特意叮嘱,若西门大官人有闲暇,请早到一时半刻。” 李头说完又吃了几杯酒,便起身告辞。 送走李头,西门庆打开请柬细看,此乃李大人亲笔所书,用词委婉客气,惜墨如金,意思与李头所说大致不差。 合上请柬,西门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思索李达天请他先去的用意。 前身深谙官商之道,一心打算经商夯实经济基础后,找机会步入仕途,但以平民的身份,想要谋取一官半职并不容易,此前通过做团练使的岳父引荐,又花费巨资才捐了个从九品的闲职。 这几年,因清河县人口和赋税规模连续增长,传出风来欲在知县之下增设一位县尉,而前身对这个正九品的职位势在必得,恐怕李知县找他便与此事有关。 西门庆斜躺在椅子上,开始闭目沉思。 看来县尉一职势在必得! 维持爱势贪财的人设不说,关键是身体的隐疾,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年,获取县尉之后,系统应该会给一笔奖励 谋取县尉的职位,又是一项巨大花费,即使前身的家产再丰厚,若要走仕途也不够支撑,何况他踏上修行一途后,需要大笔财富购买天材地宝,所以当下还要想办法开源才行。 西门庆在脑中构思良策,渐渐皱起了眉毛,感到一阵疲累。 过不多时,一个轻盈的身影走进来,带着熟悉的少女气息,小手轻轻按压西门庆的额头,恰到好处的力道,和精湛的手法使他有些沉醉。 西门庆去捉那双小手,却被灵巧躲开,来人声音轻柔悦耳,“再动歪心思,人家就不给你按了。” 西门庆早已习惯被她拒绝,“半个时辰后,让玳安来见我。” “春梅知道了。” 第十三章 有钱好办事 清河县衙占地百亩,分前后两院,前院占近七成的面积,是县衙各部门办公的场所,装修得威严恢弘,是清河县最有气势的建筑群。 后院是知县李达天的宅邸,三进的院子带花园,整体上讲究但不奢华,李知县为避免贪官嫌疑,有意为之。 事实上,李达天确实没钱。 他空有科举进士出身,却苦于家境贫寒又没有门路,在清河知县任上已经四年,全无升迁的迹象。 西门庆就是抓住李达天穷这一点,采取金钱攻势的。 门房的衙役都认得西门庆,知道他是大人的上宾,见马车驶来立即迎到街上,一阵嘘寒问暖。 管家也闻讯接出来,安顿玳安和车夫喝茶,便亲自领西门庆去书房,“大人在书房作画,叮嘱说大官人到了,直接请进书房。” 李大人早有交代,管家也没敲门,轻轻推开房门请西门庆进去,便去备茶。 西门庆脚刚迈进门槛,眼前一花出现几行字。 系统:三年内协助李达天升官,升的越高奖励越丰富。是否领取任务? 这行字下边有两个选项:a.接受任务;b.拒绝任务,杀了他。 西门庆心里略一盘算,选了a,李达天所缺的无非就是银子,资历才干他都不缺,至于机会,有钱还怕创造不出机会? 杀他这个选项,西门庆没有考虑,刚穿越过来就杀朝廷命官,很有作死的节奏。 选项一出,眼前恢复了正常,西门庆仔细打量眼前人。 李大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身着便装,长的平头正脸,五官端正,正在挥毫作画。 见西门庆到了,他示意稍坐,仍旧专心于作品。 西门庆喝了半盏茶,李大人才放下笔,取过印章盖上,然后才笑着走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稳健,有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正好赶上拙作收尾,招待不周,西门莫怪啊,呵呵。” 西门庆起身连道不敢,便在画作上寒暄了几句,前身重武轻文,虽然读书不少却用功不深,对书法美术更知之甚少。 许然则不一样,他从小学习国画,毕业进入体制内也没扔下,在省城圈内颇有些名气。 李知县画的是幅寒山小径书生图,西门庆用后世的绘画理论精妙点评一番,李知县起初还能附和着哪里哪里的客气,渐渐便听得云里雾里。 西门庆见说得太深,便收回来总结道:“前方远处峰峦险峻,白雪皑皑,近处雪压枝低,小径婉转。一个书生负手前行,望向远处山巅。整幅画用色淡而不寡,画面清冷而不凋敝,颇有风格。” 西门庆赞叹道:“尤其是其中的意境,只有李大人这样忧国忧民,矢志不渝的饱学之士才有、才配有,西门佩服不已。” 李知县前边晕乎,后边几句却听得明明白白,心下畅快无比。 西门这人平时给人骄奢淫逸,蛮横霸道的印象,骨子里竟是个聪慧好学的有心人。 他知道我好书画,竟然暗自用起功来,虽然理论上学的懵懂玄乎些,但对作品的认识已经深得我心。 此子有这个心性,再加上雄厚的财富实力,倒也是一大臂助。 便主动拉拢起来,啜了口茶道:“西门啊,这次找你来,除了消除虎患的事,还有件事我先跟你交个底。” “因为州府领导有方,加上本县班子团结,还有像你西门这样的成功商人勤勉经营,本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税收连年以近两成的速度增长,经本县申请,州府举荐和朝廷批准,本县升为乙等县已成定局。” 西门庆连忙道喜,李知县摆摆手,“所以,未来本县班子将会扩容,拟增设县尉职务。” “本官非常欣赏你的能力和影响力,负责本地治安和抓贼捕盗的县尉一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从九品升任正九品,也名正言顺,所以本县推举你为县尉唯一候选人。” “多谢大人栽培,西门感恩不尽,但有用得上的地方,大人尽管吩咐。”西门庆心下大喜,忙起身行礼,也知道此事不能如此简单,便主动把话递过去。 李知县佯做不高兴,“这里没外人,你不要拘谨。这件事说简单很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东平府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点,虽然我与知府大人有师承关系,但毕竟盯着的人也不少,不能让他老人家难做。” 西门庆早有准备,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就不算事。 他递过去两张银票,“这张一千两银票,请李大人代我转给知府大人,另外一张银票是五百两,请李大人收下,上下打点估计也不少花费,劳您费心。” “嗯。”李知县看也没看桌上的银票,点头道:“这些事情我自会替你周旋。但有一个麻烦,府里的班子各有各的考虑,尤其是通判周大人那边,也有亲信觊觎这个位置,恐怕他会明里暗里的制肘。” 西门庆明白,通判名义上是知府的副手,实际上却是皇帝安插在府州中的耳目,以牵制、监督州府官员的一切行动。 东平府通判周福宽素来与知府面和心不和,前身交好李达天和知府一脉,与周福宽并无渊源,所以想要临时抱佛脚,给周福宽行些好处,显然行不通。 便诚心道:“西门愚钝,请大人指点。” 李知县举起的茶杯又放下,轻声道:“眼下就有一个机会,你若办成便是民心所向,知府大人也能让周大人无话可说。” 西门庆眼睛一亮,“虎患?” “不错。” 李知县眼睛也亮起来,看西门庆的眼神带着欣赏,此子能看到这一层,的确值得培养。 西门庆有一事不解。 在灵气复苏之后,能修炼的肯定不止人类,妖魔鬼怪伺机作乱必是常态,衙门应该设有特殊部门或专人,来对付超能案件,怎么会让几个没修出罡气的武修去打虎妖? 他问道:“朝廷没有人管这种事吗?” 李知县解释道:“朝廷把县一级分为甲乙丙三等,甲乙级县设有仙吏管这些事,清河刚好处于丙等上游的位置,尚未专门配备仙吏的职位。” “本县只好向知府衙门求助,但是很不巧,最近发生两件大事,知府衙门所属的仙吏,甚至驻军都被征调去了,暂时顾不上我们这里,知府大人命令我在景阳冈设立隔离带,不允许闲杂人等接近虎妖的区域。” 西门庆好奇,“两件大事,比虎妖伤人还大?” 李知县四下看看,见书房内只有他和西门庆二人,小声道:“其一,前朝有一个老魔头,被正道人士收服后,将其囚禁在少林寺,希望以无边佛法度化他的恶念,可是没成想,前段时间老魔头冲破法阵跑了……” 他无奈道:“现在正道人士和朝廷都在通缉他,知府衙门的大小仙吏,正为这事东奔西走寻找线索。” 西门庆随口哦了一声,这种事似乎很常见,便随口问了句:“老魔头有没有什么特征?叫什么?” 李知县沉吟道:“据说善于使毒,喜欢吸食人的魂魄,至于名字嘛,我就不清楚了,他有个绰号,叫星宿老怪。” “谁?” 西门庆闻言一惊。 “星宿老怪,”李知县重复一遍,补充道:“还有人叫他星宿老仙、星宿老妖,你听说过此人?” 西门庆赶紧摇头,心里却涌起了滔天巨浪。 星宿老怪…… 那是《天龙八部》里的丁春秋啊! 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赵匡胤能吸收帝王气运成仙,自己能穿越进《金瓶梅》或《水浒传》的世界,《天龙八部》世界和丁春秋强插过来似乎也正常。 《天龙八部》发生在先帝哲宗年间,哲宗在位六年便由徽宗继位,时间上来说完全吻合……而且这只是自己猜测,真实情况尚未可知。 “那另一件事呢?” 李知县面漏不屑,“北京大名府留守梁中书,给他岳父蔡太师的生辰纲被劫了,蔡太师下令正在秘密缉查劫匪……” 他压低声音道:“去年的生辰纲也被劫,劫匪至今逍遥法外,看来被人盯上了……” 这件事西门庆倒不意外。 收敛心神,西门庆的思路回到眼下,把早已想好的计划说出来,李班头走后,他就在琢磨以后的事。 “我听闻玉皇观的吴道官仙师,都不是那虎妖的对手,恐怕清河县内无人能对付得了,不如我们做一个悬赏榜,西门愿意牵头出资,想必县内各路财主也不会旁观,我们便许以重金,广招天下英才为民除妖。” 除妖是小,造势为大,这件事运作得当,是对个人品牌最好的营销,说不定还能刷一波声望。 第十四章 李知县的饭局 李知县当然不会不反对。 悬赏榜的想法,是他故意透露给李舒旺的。 西门庆继续道:“当然这还不够,我们要借这件事做大影响力,在民间广泛制造舆论,要把老百姓对大人的善举的喝彩叫好声,传到州府那里……” 李知县眯缝的双眼再次亮起来,呵呵笑着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拍着西门庆的肩膀道:“那就只好又让老弟破费了,不过嘛,你牵个头就行,余下的银两我来想办法。” “多谢大人。” “别一口一个大人,这里没有外人,叫我声兄长就好。” 西门庆会意,改口道:“达哥说的是。” 李达天对达哥这个称呼非常满意,既不酸腐,还不用直呼姓氏,连挑大拇指,两个人便喝茶闲谈起来。 李达天和西门庆越聊越亲近。 西门庆始终惦记系统任务的事,便往话头上引,看似不经意地问道:“达哥在任已经四年有余,再过两三年又是磨勘之期,如今可有什么目标,但凡小弟帮得上忙的,尽管吩咐。” 李达天叹了口气,这是他的心结。 可是他没钱又没有势力,靠所谓才学能走到今天也就到头了,但他怎么甘心? “你的心意我领了。”李达天无奈道:“以我的位子再往上谋,谈何容易,哪一个位子不是一大把人盯着,其中不乏权贵富甲的子弟。” 他叹口气继续道:“磨勘磨勘,其实磨的是心性,勘才是重点,勘的便是资历、政绩、银子!我的资历一般,好在政绩能够弥补,可银子嘛……就不是千八百两能解决的,所以急也急不得。” 西门庆深以为然,沉思片刻举起两根手指,“这个数,怎么样?” 李达天摇头,“两千两也解决不了问题。” 西门庆也摇头,“两万两!” 李达天愕然,“这怎么可能?” 两万两?! 还是两年多时间得到两万两!? 李知县盯着志得意满的西门庆,足有一根烟时间,最后重重叹气。 他的结论是,还是高看了西门庆,这人虽然是个好苗子,但心性还是太年轻,说着说着就得意忘形了。 三年内弄到两万两银子,也去抢生辰纲吗? 语气有些不悦,“老弟的心意我领了,但此话有些过了!” 西门庆知道他的想法,不慌不忙解释,“按照大宋历律,官员可以经商,对吧?” “不错。” “那就好,”西门庆胸有成竹,“清河也算是大县,人口众多,又处于南北要道,光是一条运河,每年的商旅船队就不下数十万人,这些人都是钱呐。” 李知县点头,“不错。” “清河备案的酒肆、妓院、赌坊等,合计有数百家之多吧?” “不错。” 西门庆继续道:“整合清河的酒肆、青楼和妓院、赌坊、澡堂、茶楼、戏院等场所,大力发展大娱乐业,给南来北往的旅人以家的温暖,使清河县成为举国闻名的娱乐之城,人人向往的人间天堂,你说能赚多少钱?” 李知县霍地站起来,本已到嘴边的不错二字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虽然不通商道,但绝不是笨人,立即意识到其中的潜力。 思考良久疑道:“话虽不错,可是这些店铺的关系错综复杂,如何整合?” 西门庆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达哥不需出资,只需把运河岸边的小青山划给我使用,再帮我做个局,占股一成半,如何?” 李知县只是略作沉吟便答应了。他拉住西门庆的手,眼中泛起泪花,“老弟大恩,达天铭记在心,无论事情成败与否,兄弟之情此生不渝!” “既是兄弟,何必如此客气。” 西门庆取过纸笔,刷刷点点写起来,边写边给李知县讲解他的计划。 …… 掌灯时分,李知县的晚宴准时开席,有资格赴宴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七位。 主位李知县,其左右两侧分别是主簿吴荣泽和西门庆,另外还有四人,西门庆全都认识,有些甚至是熟人。 在县城繁华地段拥有大量土地,地位仅次于西门庆的大财主王大野。 开赌场的大户何鸿润和做酒楼生意的海底龙。 最下手坐的是曾经显赫一时的花太监的侄子花子虚,他是前身的结义兄弟。 众人寒暄的当口,酒菜渐渐摆上来,满满的一大桌。 李知县端起酒杯敬了第一杯酒,才沉声道:“今天在座的各位没有外人,都是李某信得过的朋友,李某执掌清河县四年,能有今天的一点成绩,全依赖各位的大力支持,所以借这第一杯酒聊表心意。” “李大人高瞻远瞩,见识广博,才有清河今日的繁荣。” 所有人举起酒杯,众口齐声道。 都饮了酒,又从主簿吴大人开始轮番敬酒,酒喝得多了,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大家也不那么拘谨和客套了。 西门庆明知故问,“李大人,西门听闻最近北面景阳冈闹虎患,伤了不少人命,不知县衙打算如何去除虎患?” 赌场的消息最灵通,何鸿润接口道:“我听说,那老虎已经妖化了,前几日灭虎不成,反倒折损了几位差官?” “有这事?” “嘘……” 众人听闻老虎成妖,又死了差官,立即严肃起来,目光齐齐询问李知县。 李知县叹了口气,“没错,李班头带队去的,去时十一个人,回来时只有七个能走的,三死一重伤。” 李知县故意加重语气,“要不是玉皇观吴仙师及时赶到,恐怕这十一个人全都得有去无回,而且吴仙师也降服不了虎妖,还受了不轻的伤,原本今天也是请了他的。” 众人唏嘘不已,连赫赫有名的吴仙师都对付不了,虎妖已经超出了这些普通人的能力范畴。 见众人一脸颓然,主簿吴荣泽冷哼一声,满脸不悦,“神州地阔天长,上有神明,下有王法,岂容一头虎妖作祟?吴某不信这个邪,愿撰文昭告天下,寻求英雄豪杰为民除妖。” 西门庆拍手称善,“吴大人读书的文士,竟然如此豪迈,让我等习武之人无地自容,我西门愿意出六百两纹银做赏金,但凡有能击杀虎妖者,无论出身来历,也不管男女老幼,都是我西门心中的大英雄。” 李知县闻言起身,端起酒敬道:“我代全县百姓敬西门贤弟一杯。” 吴主簿则亲自给李知县和西门庆倒酒,口中连连夸赞。 其他四人彼此对望,心里跟明镜似的,人家西门庆都掏钱了,咱们坐这里白吃白喝,臊得慌不? 花子虚先站起来,“既然我大哥都捐了赏银,我这做弟弟的一定要支持,我愿出白银四百两。” 李知县赶紧奔过来给花子虚敬酒。 你这个头带的好,这些人里属你最穷,你出四百两,别人就不好出三百两喽。 果然,其他三人白了花子虚一番,纷纷表示愿意出银四百两。 李知县和吴主簿再三表示感谢,最终几人商议后决定,从两千二百两白银中拿出八百量抚恤死伤的衙役家属,其余一千四百两作为赏银,奖励打虎英雄。 李知县责令吴主簿明日一早全城发榜,并令衙役骑快马将悬赏告示发到附近州县,并亲自给悬赏榜起名《伏虎西门赏》。 面上是对西门庆带头捐钱的表彰,实则是为他谋取县尉的职位造势。 西门庆心领神会,敬了一圈酒,微笑道:“各位老板,小弟最近有一个发财的机会,只是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做好,如果各位愿意齐心协力合作,一定大赚特赚。” 第十五章 西门商业计划 西门庆说完有发财的机会,取出叠好的一摞信纸,先递给李知县。 李知县展开只瞥一眼,便递给吴主簿。 他这么做,就是让众人知道,这件事,是他和西门庆早已筹谋好了的。 吴主簿事先并不知晓,凝神看了足有五分钟,看完连连点头称赞,用肢体语言表明态度后,才递给身旁的大财主王大野。 王大野年岁大些眼睛发花,举起信纸仔细看,只见上边是工整的蝇头小楷,题曰《西门会馆合伙人计划》。 全文篇幅很长,主要分为几个部分:会馆概述、建设规划、资金需求、股权比例和项目潜力分析。 西门庆担心这些人看不懂,特意省去企业运作和金融方面的专业术语,用北宋精英阶层能看得懂的语言,言简意赅地描述了综合娼妓、洗浴、餐饮、赌博娱乐等综合服务场所的运作模式。 王大野尤其注意到,项目发起人中的三个名字: 知县李达天,职务:名誉总体裁决一切事务(简称名誉总裁),出资白银五百两,占股一成五。 西门药铺西门庆,任总体裁决一切事务(简称总裁),出资白银两千两,占股四成。 主簿吴荣泽,任总账官,出资白银三百两,占股半成。 另外还有,拟聘用玉皇观观主吴道官为安保官,聘用班头李舒旺为安保副官,采用年薪制,薪酬由总裁决定。 然后又看到几个拟招募的合伙人岗位: 拟招募资产合伙人若干,提供土地、丝绸布匹、器乐、脂粉等,总占股半成到一成五。 拟招募赌坊合伙人,提供赌坊设施和赌师伙计等,总占股比例半成到一成五。 拟招募酒楼合伙人,提供餐饮和住宿服务,总占股比例半成到一成五。 拟招募资金合伙人和经营合伙人若干,总占股视出资规模和管理才干而定。 里边还有诸多细节,涵盖会馆的运营、利润分析等,尽管内容繁杂,却能做到言简意赅,蓝图勾画得清晰准确,基本数据详实,让人一时提不出任何质疑。 王大野看的时间比吴主簿还长,最后目光又回到资产合伙人一项。 显然西门庆早就把他算进去,不过这个项目的风险还能承受,关键是李达天在组织这事,他不好得罪一县之主,便笑道:“西门老弟,真是有心了。” 王大野将信纸递给身边的赌场大户何鸿润,何鸿润看到赌坊合伙人一项,自然明白其中的道道,也心领神会地说了声:“西门老弟果然有心了。” 接下来看的是酒楼第一人海底龙,他看完哈哈大笑:“西门老弟的确有心了。” 花子虚一目十行看完,惊叹道:“西门大哥的确有心,叔父留给我一些银子,正怕在家发霉呢,银子我出一千五百两,另外我再保举一位能人,此人乃花某的夫人李瓶儿,绝对是用得上的经营人才。” 西门庆想到书上所写的李瓶儿,人美心思细腻,曾长期主掌府内的日常事务,正是经营勾栏之所的绝佳经理人。 而色艺双绝的潘金莲,则适合做总教练,再加上作为熟读《金瓶梅》的穿越者,他熟知隐藏在各个角落里,构成《金瓶梅》全书美色担当的几大家妓。这些便是西门会馆的基础,也是最强底牌。 前身与李瓶儿和花子虚的关系在脑中一闪而过,西门庆真心实意朝花子虚抱拳施礼。 “西门真心感恩花老弟!” 在座众人,除了花子虚各个都是人精。 吴主簿虽然事先不知情,但他向来是李知县的死忠,李知县往东他绝不看西边,何况只出三百两银子,便能捞到这么大的好处,所以爽快地就答应了。 王大野则提出,土地只能给会所借用,所有权仍归他所有,如果会所经营出现困难,他可以收回或会所以租借的方式继续使用。 西门庆同意后,最终王大野出白银一千两,占股一成。 开酒楼的海底龙也效仿王大野,“我只要提供厨师、伙计和采购原材料等等,我原有的酒楼生意不受影响吧?” 西门庆:“只要不恶意竞争,原有酒楼生意当然照做。” 海底龙点头,“那我也出白银一千两,占股一成。” 西门庆面带微笑,给他比划出一和五两个手势,“大野兄的土地、房屋可是真金白银,而且房屋拆改后便不能复原,你的人厨子伙计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所以想要一成,起码要这个数。” 海底龙犹豫片刻,见李知县面露不悦,只好答应了。 然后西门庆看向做赌场生意的何鸿润,“鸿润兄的意思?” 何鸿润虽然财力上比西门庆和王大野差些,却是混江湖出身,身上有股子匪气,对西门庆要做他的主早已不爽,但看在李知县的面子上一直强忍着。 见西门庆问自己,便皮笑肉不笑地道:“赌场生意利润最厚,甚至好过那些靠婊子卖皮肉的生意,本来我是不打算参与的,但看在李大人和吴大人面子上,我出五百两银子,占股两成总可以了吧?” 他的话刚说完,便神情一滞,其他人忽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眼前只有一桌酒菜,和微笑看着他的西门庆。 “喝完这壶酒,你若还不同意,就请便吧。” 然后那酒壶就飞过来,倒了他满嘴满鼻子,他却一动也不能动,被呛鼻涕眼泪横流。 何鸿润忽然明白过来,惊恐道:“你……你竟然是修仙者!……我……我答应……别……” 李知县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便听到有人惨叫,细看正是何鸿润用袖子抹着鼻涕眼泪,都是一头雾水。 何鸿润擦了好一会,才起身鞠躬,别人都以为是对着李知县,并没想道是对西门庆。 “喝多了喝多了,嘿……弄得满脸是酒,那什么,我刚说那个是酒话,我出一千五两银子,占股一成。” 西门庆哈哈大笑,起身给众人敬酒,“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被他人知道,定遭报应。” 别人都说当然当然,只有何鸿润连称不敢不敢。 第十六章 先定一个小目标 第二天一早。 应伯爵没来得及吃早饭,只匆匆擦了把脸,便赶往西门庆的府邸。 他是西门庆的结拜兄弟,在十兄弟中排行第二,也最年长,一向最了解西门庆,经常被西门庆笑称为肚子里的虫子。 昨天夜里西门庆派小厮来送信,让一早赶过来吃早饭,他就知道要发生什么大事。 刚到西门庆大门口,便远远看见贲第传远远赶过来,应伯爵将马交给下人,等他走近一起进门。 “应二哥,西门大哥一大早叫我们,知道有什么事吗?” 应伯爵摇头不知,脚下加紧当先走进西门庆的会客厅,居中的圆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早已围坐了三人,居中西门庆,身后站着玳安,对面坐着两个老弟兄:谢希大和傅铭。 “西门大哥,什么事这么急?” 西门庆拍拍左右,示意他们二人坐下,“这里没有外人,玳安,你也坐吧,大家先吃早饭。” 西门庆低头一口接一口喝着银耳莲子羹,另外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他的打算,只好先吃饭。 应伯爵最年长,跟西门庆的关系也最好,忍不住道:“老大,今儿到底有什么事?” “嗯……”西门庆喝光一碗羹,擦擦嘴抬起头,目光从应伯爵开始扫过众人,“今天我们定个小目标,先一年净赚一万两银子,我想听听你们的办法。” “一年一万两?” “还是净利润?” “老大,昨天喝的酒还没醒?” 几个人里傅铭最善经营,他忍不住道:“咱们经营了十年药铺生意,现在每年的净利润也不到三千两……” 谢希大放下筷子,一脸惊愕,“老大这得喝多少?” 应伯爵已被莲子羹噎得脸红成猪肝色,强忍着不咳嗽出来。 贲第传低头看碗,沉默不语。 只有玳安腰杆挺直,帅气的眼睛闪闪发亮,一眨不眨盯着西门庆,等待他的下文。 西门庆看向傅铭,“现在我们可调动的银子还有多少?” 傅铭放下筷子,“除去周转资金和上下游的欠账,可调动的银子合计八千五百两。” 西门庆起身从书桌上拿出一幅清河县城地图,提笔在上边划了一个圈,“应二哥,希大,将这片区域腾退出来,只保留能做酒楼和客栈的建筑,其余全部拆除整平,还要在小青山山腰建一座清河县最高规格的青楼,预算多少?” 众人围拢过来,见他在地图上圈的区域,正是运河与小清河的交叉口,连小青山也被圈在里边,这里是清河县的黄金地段之一,沿着运河方向有横三纵五多条街道,以及东平府最大的码头。 “这……” 应伯爵眉头紧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手指在圈里比划。 “这些民宅和小店铺买下来的花费不大,只是这些人愿不愿意出售是个问题。” “码头和小青山是县衙的资产,县衙那里点头才行。” “最难搞的这两条街道,几乎全都是王大野的房产,王家的财力不比我们弱,若他不点头……” 西门庆点点头,“第一点,你去县衙让他们想办法解决,李大人和吴主簿会全力配合。” “如果他们没有好办法,你告诉他们,让衙门先放风出去,说军方要征地储粮屯兵,然后再跟他们协商购买,价格尽量要公道。” “第二点,你们不用担心,小青山的使用权已经是我们的了,至于码头,我们只是出银子做些改造,并不影响衙门正常使用。” 西门庆点指王大野的两条街道,“尽量保留建筑的原貌,王大野已经同意给我们使用了。” 应伯爵和谢希大长出口气,应伯爵道:“有五千两左右应该够用了。” “好,吃完饭你们就去办吧,一周后我要看到结果。” 二人放下筷子便去了。 西门庆看向贲第传和傅铭,“给你们三千两银子,筹备一家典当行,这件事不需要声张,万事妥当直接开张营业。” 傅铭:“可是银子只有三千五百两,留五百两是不是……” “去吧,银子的事不用担心,过几天会有人送来一批。” 傅铭和贲第传二人没有再问,只要老大西门庆说能做的事,他们很少会怀疑。 屋子里只剩下玳安,他站起身,“爷,需要我做什么?” “你去找人。” “找谁?” 西门庆笑笑,“把清河县的能人异士都给我找出来,重点关注这么几类人,能歌善舞的,捏脚按摩的,演杂技玩魔术的,造谣生事的,还有遍布各个角落的暗娼,以及有名气的厨子,给我整理一份资料出来,对了,尤其是擅长酿酒匠,找来越多越好。” 玳安犹豫片刻,道:“这些人五花八门,收集起来破费些周折,有没有优先级?” 西门庆目光透露出赞赏,“优先酿酒匠,铁匠,厨子,还有娼妓。” 玳安记下这几类人,要去办事。 “你等等。” 西门庆叫住他,问出一个让他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估计,清河县辖区内,该上学堂又请不起先生的孩子,有多少?” “……” 玳安答不上来,西门庆也只有模糊的概念,在他府里,能识文断字的伙计丫鬟,最多不到三成,放在外边比例只会更低。 虽然灵气复苏的北宋生产力,相比于复苏前的隋唐有长足发展,但社会底层的生活并不富裕,至少达不到普及基础教育的程度。 实际上,清河县识文断字的人口,连两成都没有。 “你顺带调查一番,范围限定在县城就可以,”西门庆示意玳安可以离开,“你让孙先生来见我,不,派个车去请孙先生来。” …… 孙先生叫孙青春,年逾五十,是清河县最有名的先生,年轻时中过探花,因不满京城官场腐败,上书谏言丢了官职。 李达天仰慕他的才学,两人成为至交好友,一起来到清河县,孙青春不愿为吏,便开了一间书馆,顺带教导县城有钱人家的孩子。 西门庆通过李达天结识孙青春,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孙青春下了马车,随来喜往府里走,小声道:“请问小哥,西门大官人找老夫有何事?” 来喜在前引路,道:“小的也不知道,玳安大哥让我去接您的。” 西门庆的神识很快就发现了二人,亲自迎出来,拱手道:“孙先生早,给孙先生备茶。” 西门大官人之前的风评并不好,孙青春对他一向敬而远之,拘谨道:“大官人别客气,不知您找老夫来有何事?” 请他入座,西门庆挨着坐下,道:“我想聘请孙先生教导孩子们读书,不知您是否愿意,当然酬劳您尽管提,包您满意。” 原来是这事,孙青春放下心。 他为人正直,向来明码标价,道:“教导大官人这样人家的孩子,每月收取一贯钱,平民子弟则收一半。” 西门庆笑道:“这我自然知道,我想问问先生,如果有几百个孩子求学,请先生授课,您是否愿意。” 开学堂么? 孙青春来了兴致,西门庆不是小气的人,他不担心收入,而且他向来对金钱看的也不重,道:“请大官人说明用意,在下对授课之事,向来不排斥。” 请他用茶,西门庆道:“我准备建一所义塾,面向清河县城招收适龄读书的孩子。” “义塾要特殊规定,对有钱人家收取十倍的学费,对普通家庭的孩子,则只收取工本费,家庭困难的适当减免,很困难的直接免费,如果有孤儿流浪儿,不仅免费,还可以提供基本的食宿……” 西门庆顿了顿,看着孙青春的眼睛道:“我素来仰慕孙先生的才学和人品,想请您做义塾的总塾师,并主理学生的家境评级和收费事宜,不知先生可否愿意帮忙?” 孙青春急忙起身,一躬到底,“大官人菩萨心肠,好人必有好报,孙某代全县孩子们给您叩头。” 说罢欲跪地叩拜,西门庆赶紧拉住他,“先生不必如此,西门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需要您事先跟他们说明,凡入我义塾者,均需签下契约,若将来赶考得中也就罢了,如无这般才华和机遇,需要成年后为我效力若干年,当然工钱按行情定,绝不欺榨,也不会让他们做有反人伦王法的事。” 这…… 不光免费入学,还毕业包分配啊! 孙青春真心实意要给他跪,又被拉住,他深情道:“西门大官人之德,堪比孔孟,蒙您看得起,老夫深感荣幸,此事包在老夫身上!” “好,”西门庆道:“有劳先生准备一份方案,初期目标招生一百人,所需场地、银钱、人员,您尽管提要求,我会安排玳安帮你筹备诸般事宜。” “给老夫三两日。” 孙青春拱手告辞,走时连微驼的脊背都挺起来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西门庆以手扶额,又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而且是长期支出,看来赚钱计划得尽快实施起来才好。 不过…… 给穷人家的孩子免费办学,这手笔足够大了,此消息一出,应该又能刷出一波声望。 而且,将来搞商业种田,没有具有一定素质的产业工人,也玩不起来。 毕竟生产力的创造者是人。 西门庆还决定,把基础修炼功法纳入教学体系,在灵气复苏的世界,修仙也许可以替代科学,转化为先进的生产力。 第十七章 爹没的选,但男人可以 太阳刚露出半张脸。 武大郎就着稀粥啃了三个炊饼,才满足地打了个嗝,把炊饼盘往对面八九岁的小女孩面前推推,“迎儿,爹出去做生意,待会娘醒了你给她热热。” 迎儿眨巴眨巴眼睛,“我娘早死了。” 武大郎稀疏的胡子撅起起来,“敢胡说,打死你信不信?” 迎儿撇撇嘴,倚在墙上,“就跟我有本事,你都睡地铺多久了,为什么不回卧房去睡,她要真是我娘,怎么会不让你进去睡?” “你!小孩子懂个屁!”武大郎气的涨红了脸,巴掌举起来又无力放下,扭头朝紧闭的卧室门重重叹气。 迎儿见爹真难过了,才小声道:“我知道了,你去吧,我会帮你照顾她。” 武大郎勉强对女儿笑笑,起身到外屋挑起扁担,他要趁着人们早饭前上街卖饼。 忽然他又折回来,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用指节轻轻扣打卧室门,强忍着笑道:“金莲,我给你讲个笑话,你肯定能笑醒哈。” 噗。 迎儿一口小米粥喷了满桌子,赶紧哭丧着脸用抹布擦抹桌子。 武大郎浑然不觉地继续道:“外边都说那个又有钱又好色的西门大官人,把戈壁开茶馆的王干娘给包养了,还给派了两个干活的伙计,连卖鸭梨的郓哥都给雇去伺候了,你说好不好笑?” 寂静的卧房内依旧悄无声息。 武大郎兀自嘿嘿笑两声,才挑着单子出门去。 潘金莲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尽是欣喜。 尽管连续盘膝打坐两天,已经全身酸痛,腰也硬的如同木板,但就在太阳升起的刹那,她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灵气,自虚空中抽离出来,随呼吸进入身体,飘飘然的感觉涌遍全身,十分惬意。 “我竟然能吐纳灵气!” “我真的可以改变命运,而不仅仅是男人的附属品!!” “我要变强,西门......我不光有美色,我还要用实力推倒你!!!” 潘金莲眼前不禁浮现出那张又痞又帅的脸,正抬起头超自己微笑,便也对着虚空报以微笑。 “两天没见他了,不知道他又在哪里,做些什么,”潘金莲喃喃自语,强忍着去见西门庆的冲动,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又修炼了少半个时辰,饥肠辘辘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潘金莲只好起身,趿拉着鞋子推开房门,武大郎喝粥的声音她早就听到了。早饭她通常只喝粥,对像武大郎一样粗糙的炊饼毫无食欲。 “莲姐,你醒了,”迎儿起身,去厨房端粥,“粥没下灶,还是温热的。” 潘金莲皱了皱眉,叫姐辈分都乱了,显然这个辈分她并不认可,“都说过几次了,叫我莲姨,小心你爹揍你。” 迎儿把一白瓷碗小米粥放在她面前,又把一个倒扣的碗翻开,里边是两个剥好皮的煮鸡蛋,蛋清又白又嫩。 迎儿叹口气:“这是你的小灶,我爹真是蠢,不会有结果的事,再怎么努力又有什么用?” 潘金莲目露惊讶,询视眼前的小姑娘,一个九岁的孩子竟然懂这么多? “不是吗?他对你再好有什么用,你根本不是我们这样人家的人,就算感激他也看不上他,”迎儿叹了口气,颇有些老气横秋的味道,“这不怪你,换做我也一样。” 潘金莲也叹口气,被卖到武家一年多了,这算是第一次真正与武家的人交谈,却没想到是与九岁的孩子,探讨的话题还如此沉重。 潘金莲当然知道,一年多以来,迎儿似乎一直在刻意观察她,甚至模仿她一些举动,便问出来,“你似乎一直在观察我,为什么?” 迎儿笑笑,站起身兀自走到镜子前,先理了理头发,又挺起小胸脯左右照照,“你知道你有多好看吗?” 潘金莲恍然,“你在模仿我?” “嗯,”迎儿点头,“我要学你,你很有魅力,连我一个小女孩都能被你吸引,就别说那些臭男人了。” “可是,女人太漂亮,又没有把握自己命运的能力,便是悲剧。” 潘金莲自幼出身贫寒,虽然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有远超常人的美貌,可现实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卖给三寸钉谷树皮的武大郎,顶着嘲讽苟且人世? 连约会西门都跟做贼似的! 迎儿听懂了“若没有掌控自己命运的能力,便是悲剧”这句话的深意,叹了口气,一脸与年纪不相符的愁苦,“我该怎么办?我想跟你一样漂亮,又不想成为别人的工具。” 换做以往,潘金莲听了这样的话,会很难过,会选择沉默,今天不一样,她能修仙了,只要有了修为,她便能踏入另外一个阶层。 她两指捏起一颗蛋,打量着溜光水滑的表面,目光闪动着光芒,“爹没得选,但男人有,作为女人要有选择自己男人的能力。” “真的吗?”迎儿惊喜地转过身,两步走到桌前,满眼希冀,“莲姐,你的现在就是我的未来,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好。” 潘金莲看着这张稚嫩的脸,和期待的眼神,没有解释什么。她的修仙生涯才刚刚开始,未来根本无法掌控,能给一个孩子解释什么呢? 把手里的鸡蛋递过去,“一人一个,一起吃。” “嗯。”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不再说话,小米粥就鸡蛋,这餐早饭吃得格外香。 …… 武大郎挑担走在大街上,心事重重。 要不是被一些老主顾拦住买炊饼,他甚至连买卖都不想做。 表面上对潘金莲尊敬又爱惜,他心里早就腻烦了。他面目愚钝,心里却不傻,这女人为什么会不要钱卖给他,还附送不少东西,她心里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他心里一清二楚。 “要不是怕惹麻烦,岂能由着你?” 武大郎忿忿咬牙,他决定不强迫也不摊牌,继续这么耗下去。 拐过几个街角,在胡同口有一个小院,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人家,只是朱漆大门一侧插着一盏红灯笼。 武大郎见那灯笼眼睛亮了亮,径直走过去敲门,好一会里边才传来妇人慵懒的声音,“大清早的,谁这么猴急啊?” 武大郎用力颠颠口袋里,散碎银子和铜子弄得哗哗响,粗声道:“有生意,做不做?” 门开了个缝,一个年轻妇人露出半张脸,把他拽进去嬉笑道:“晨炮夜茶最伤身,武大你活够了,老娘还嫌累呢……” “少废话,伺候好老子,少不了你的好处,将来养你也说不定!” “诶呦,武大爷,等你发达了再说吧,今儿这话老娘先记下……”那妇人咯咯娇笑。 没过多久,她忽然惊讶道:“诶呦呦……我说大清早的,武大你在哪上这么满发条,跑我这泄劲来了……” 第十八章 天道化生篇 许久之后。 武大郎擦了把汗,觉得索然无味。 看着妇人慵懒的脊背,想起潘金莲的绝世容颜,他狠狠地在妇人某处软肉上掐一把。 呸,我怎么会喜欢这么庸俗的女人? 武大郎扔下些碎银子,穿戴整齐上街继续卖炊饼。 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武大郎沿街叫卖,很快担子里的炊饼,便变成半袋铜钱。 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扭着屁股赶过来时,框里只剩下一个炊饼,还是表面破损的,妇人一脸不高兴。 “孩子非要吃炊饼,这还没有了。” 武大郎点头赔笑,道:“这位姐姐,今儿都卖完了,真对不住您。” 他麻利地用纸把那个有些破损的包起来,递过去道:“这个白送姐姐,别看皮破了些,却是这一筐里烤的最酥脆的,要不也不至于破不是……您明个要是还要,我给您提前包起来,这个点您出来取就行。” 妇人满脸堆笑接过炊饼,“武大,你的手艺好,人也真不错,明个给我留五六个吧,我在这等你。” “好咧。” 武大郎挑起空挑子,往来的方向快步走去。刚走出两个街道,便看见十字街的告示牌前围了不少人。 “谁认识字,给念念都写什么……” “西门大官人高薪招募能工巧匠……酿酒师……厨子……捏脚师傅……造谣生事的……无论年龄性别,一经录用,报酬优厚……” 武大郎站在外围,根本看不见告示,他使劲往前挤,别人见他身材矮小,给让出一点缝隙。 “呦,这不是武大郎吗?你这么往前挤,好像你认识字似的……” “哈哈……” 这句话引起不少人哄笑。 武大郎看也不看那人,回道:“不认识字,还不能凑近点听先生念吗?” 他目光在告示上快速扫过,在落款上略作停留,便挑担离开了。 …… 上午八点。 西门庆给孙青春交代完细节,吩咐将没吃完的早点打包,匆匆乘车赶往王干娘的茶馆。 王氏茶馆门外。 “你们都在外边守着。” 西门庆吩咐一声,亲自提着食盒走近后院,口中嬉笑道:“老六,赶快梳洗一番,伺候大爷吃早餐喽”。 卧房内,王干娘斜倚在床踏上,刚打了个盹,她懒洋洋斜撇一眼,没说话也没动。 西门庆反手关上房门,随后哈哈大笑,“好你个淫婆子,大清早的便勾搭大爷,大爷让你好看。” 王干娘坐起身,手指着他低声道:“老夫不喜欢这种玩笑!” 西门庆笑容收敛,在椅子上坐下,“掩人耳目而已,何必认真。” “哼。” 王干娘哼了一声,神态颇有半老徐娘的神韵,让西门庆起了满身鸡皮疙瘩,心道老家伙这么容易入戏,早晚会无法自拔。 西门庆打出隔绝屏障,道:“前辈,给晚辈准备了何种功法?” 王干娘从枕头底下取出两本薄册,将薄些的扔给西门庆,“你仔细看好,以你练气三层修为的神识,只需要三两分钟便能记住,然后将其马上烧掉。” 西门庆仔细翻看,普通书写纸上写满遒劲的行草,笔力之雄厚,撇捺勾划中透出的气势,远非常人可比,不禁对王干娘躯体里的灵魂又高看几眼。 功法名曰《天道化生篇》的《欲·色卷》,功法玄奥,文字不难理解,讲述的内容却让西门庆大跌眼镜。 除了能看出依此法修炼,所得修为远比普通功法深厚,通篇竟然讲述获得权利、财富和美色的重要性! 不对,准确说是权力、财富、美色这些竟然都能印证修为境界,使神念魂力强大,使修炼者在享尽人间繁华之后,从灵魂深处脱胎换骨。 简单说就是,先玩够这活泼泼的人间,然后再潇洒地将其抛弃。 典型的渣男成长路线! 跟系统给的升官发财做神仙的人生路,简直是绝配! 不仅如此,功法还记载两种看起来毫不相干的神通。 一种是叫《阴阳元精果》双修神通,连西门庆这种老司机,看了都不禁脸红心跳,简直刺激到极点。 另一种神通,能制造一个叫造化之门的空间,空间可以用来炼尸,炼化各种生物的尸体,并通过封印元神或魂魄操控炼尸,诡异至极。 看完功法,将所有内容全部印在神识里,西门庆手指一撮,将薄册化为灰烬,“前辈,你让我修炼魔功?” “魔功?嘿嘿......”王干娘干笑两声,“你若知道,是谁创立了这套功法,一定不会认为这是魔功。” 王干娘似乎想起某个十分了不起的人物,脸上露出严肃恭敬的神色,“此人十分了得,就算老夫全盛时期,也要让他三分!当然,他得让老夫七分......” 西门庆翻了翻白眼,“到底是谁?” 王干娘:“我还不能告诉你。” 西门庆:“……” “不是老夫卖关子,你现在还不到知道这些的时候。” 王干娘认真道:“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一门极上乘的功法的一部分,而且他绝不是魔功,相反,这是几乎触摸到天道本源的绝世功法。” “天道本源多种多样,老夫之前醉心于揣摩契机之力,那也是一种天道本源,从这个角度讲,老夫倒是落后他半步,哼……” 西门庆先是露出不明觉厉的神色,随后换上你也不过如此的表情。 王干娘一脸不悦,“小子,你这副表情是几个意思?虽然老夫在探索天道本源方面落后一些,但要是讲打架,老夫能打他一个半!” 西门庆琢磨,我又看不到你俩打架,你说打几个我都没法反驳,嘴上却问,“前辈对这套功法极为崇拜,可否给晚辈讲讲它的精妙之处?” “嗯,你这个态度,让老夫比较满意。”王干娘盘好腿,腰杆挺的笔直,“说它的玄妙,首先得从修仙说起。” 西门庆知道干货来了,听得格外用心。 “自上古有大神通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简单来说,修仙最初的目的,就是求精神长生,肉身不老不病,这也是武修始终无法企及的高度。” “但是,修士们发现,所谓的长生不老,其极限的不死是肉体的不灭亡,并不是精神不死。而肉体的不灭亡也只是理论上存在的,一来修为到一定程度便要渡劫难,二来修士之间几乎无休止的厮杀,尤其是后者,造成修士肉身灭亡或损毁的几率更大。” “不错,修为越高的人就越怕死。”西门庆接道,他想说就像我们那一世,越有钱越有势力的人越怕被关注,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因为他们的一切都得来的太不容易,而失去往往是分分钟的事。 王干娘点点头,“所以古修士创造了很多保命的方法,甚至形成了很多流派,包括我之前传授你的夺舍之法,就是其中很实用的神通,只是类似的神通都有限制,比如夺舍之法,一个灵胎期只能使用一次。” 西门庆不解,“灵胎期,那是什么?” “说的是化神为灵,重铸肉胎。”王干娘缓缓道:“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以后你修为高了自然会懂,现在你就当被爹妈重新生过一次理解,就行了。” 第十九章 双修暗示? 西门庆陷入沉思,他对夺舍之事倒不稀奇,他不仅掌握了夺舍法诀,在前世小说里,也常看到有关夺舍的情节。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化神为灵,重铸肉胎”就是“被爹妈重新生过一次”,这不就是投胎么?。 良久后慎重问道:“前辈是说,修士们已经掌握了轮回重生的方法?” 王干娘摇摇头,“轮回重生之法,乃涉及到天道本源的绝世机密,修士们怎么可能完全掌握?只有一个天纵奇才,几乎触摸到了这一本源,这也是老夫可能重返巅峰的唯一希望……” “看来前辈所说之人,就是这部功法的原主人?”西门庆无比震惊,尽管这部功法无比玄妙,但怎么也想不出,与转世重生有何关系。 王干娘看着西门庆,“你猜的不错,我给你的只是第一阶段,所以你看不出来有什么关系,等你修炼到第二阶段,便可以初见端倪。” “这套功法的核心,并不是修士的修为本身,就提高修行的效率和战斗能力而言,此功法在顶阶功法里并不是最强的。它的真正核心是造化之门,这才是触摸到本源之力的大神通。” “此门在炼气中阶可以凝形,分死、生、轮回几个阶段,玄妙无比。可惜……当初老夫得到这套功法,刚刚闭关参悟几日,便被几个鼠辈偷袭,现在想来,他们就是怕老夫练成此功。” 西门庆沉默无言,这种杀人夺宝的事再寻常不过,他对老者多了几分同情,暗下决心如果自己修炼有成,一定想办法帮老者恢复修为,让他有雪恨的机会,“前辈,我若修炼有成……” 王干娘明白西门庆的意思,摆手打断他,“小子,客套话咱们就免了,只要你修炼有成之时,能兑现承诺就好,我给你的功法只是一小部分,也足够你在这一界纵横睥睨,等你能帮我找到恢复修炼所需的主材料,我再给你其他部分。” “现在你便尝试运行下此功法,替代你原来的功法,如果运气好,你已经可以凝练出造化之门了。” “这倒不急,晚辈还有些疑问。” 西门庆想给治愈身体隐疾多一道保险,另外之前对武松的担忧,也让他很不舒服,便问道:“我还想知道两件与修炼有关的事。” “随便问。” “第一个,我有隐疾在,如果想尽可能提高修炼速度,都有哪些方法?” 王干娘习惯性捋胡子,却又抓了空,撇撇嘴道:“方法有很多,除了歪门邪道的以外,归纳起来无非几种:嗑药,继承,借助灵地灵物,还有双修。” 王干娘看着他,补充道:“你连哪有筑基期修士都不知道,嗑药和继承显然没戏,估计有助于修行的灵地灵物,就算有你也保不住,那么只有双修这一条路了。” “以你西门大官人的财富和模样,手里的女人还不多的是,回去挨个查查她们有没有灵根,如果有合适的女修,《天道化生篇》所记载的双修功法,至少能让你修炼的速度提高数倍。” 双修这词对于经常看网文的西门庆来说,并不陌生。 他又问道:“我想要获得越级战斗的能力,有哪些方法?” 王干娘解释道:“让修士获得越级战斗能力的方法有很多,但适合你现在的方法却很少,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借助符箓和阵法,这两种方法都是低阶修士越级致胜的不二法门。” “符箓和阵法?”西门庆若有所思,“前辈可精通这两种方法?” “精通?”王干娘哈哈大笑,胸部不规则地乱抖,“所有跟打架有关的方法,老夫就没有不精通的,老夫若说在圣界打架排第三,就没人敢说排第二!” 西门庆想问排第一的是谁,但看在如此大胸的份上,还是忍住没打击她。 通常来说胸越大的人胸怀越小。 “但是有一个困难,似乎很棘手……”王干娘止住笑,胸部也渐渐平静下来,她有些为难地道,“我现在毫无修为,神识也无法外放,想要传授你复杂的符箓或阵法,恐怕我画不出来,也说不明白。” “……” 西门庆,“你故意玩我吧?” “你容我想想。” 王干娘倚在床头,沉思片刻,眼前一亮,道:“有一个办法或许可行,来,你尝试进入我的身体。” “……” 西门庆看着丰满的女装大佬,心里恶寒无比,这老家伙刚才一直强调双修,难道是在暗示我? “你小心点应该没事,”又听王干娘补充道:“要是我进入你的身体,你必然承受不住,会爆掉。” 西门庆攥了攥拳头,慢慢靠近,琢磨着是揍塌她的鼻子,还是打掉她的门牙。 王干娘觉得这个构思完全可行,起身比划道:“你看啊,神识是无形的,你让你的神识进入我的识海,我在识海里开辟出一个区域,将要传授给你的信息留在区域里,你学什么几乎都是秒懂。” 西门庆脚下一滞,尴尬无比,“你……你说的是神识进入你的身体啊?” “那你以为是什么?” 王干娘忽然意识到什么,暴跳起来,“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 西门庆道歉好一会,反复强调界面文化差异,仍不能让王干娘完全消气。 他索性尝试凝聚造化之门,王干娘见他运功,才嘟囔着坐回床上。 他盘膝运功,新功法运行十分顺畅。 在新功法加持下,他的修为变得更加凝实,只是修为到了炼气二层巅峰便戛然而已,距离之前的炼气三层竟然有不小一段距离。 修为竟然退步了? 王干娘知道他的心思,解释道:“这就是顶阶功法和一般功法的差距,不足为奇。现在你尝试凝练出造化之门看看。” 西门庆法诀变幻,头顶虚空阵阵波动,现出一个淡金色的门影,却无论西门庆怎么努力都无法凝实。 王干娘:“可以了,估计你的修为再提高一层便可以凝成实体,到时候你便拥有自己的一项神通了。” 话音刚落,就见西门庆脸色极为难看,似乎想要站起来却根本动不了。 王干娘大惊,“这……这是契机之力?不不,又不相同,那天我感觉到的就是这个!” 西门庆神色渐渐恢复,这种感觉他两天前就体验过,只是这次要弱一些,随着这种感觉到来,识海中出现一行小字。 系统:伏虎西门榜已经发布,宿主在百姓中的声望再次提升,是否现在领取奖励? 西门庆心念一动:领取。 随即奇异的能量从天灵进入身体,他运起功法引导它们沿经脉运转,修为呼地冲破第二层瓶颈,来到第三层便已经耗尽了。 西门庆顾不上欣喜,重新收敛心神,尝试凝聚造化之门。 几次尝试后,头顶虚空那虚幻的光影终于成型,一扇淡金色的门缓缓打开,门后如浩瀚的宇宙般深邃。 西门庆仰头看看光门,“前辈,造化之门是这个样子吗?” 王干娘咽了口吐沫,声音打颤,“这……你的修为瞬间又增长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西门庆两手一摊,“你猜啊……” 第二十章 女修来了 西门庆的修为瞬间暴涨,王干娘格外震惊。 她思考良久后恍然,“你的修为上次一夜之间突破到炼气三层,也是这样形成的?” 西门庆点头,“前辈见多识广,可知道原因?” “你当时有什么感受,给我细说说。” 西门庆回想两次经历,把除了系统外的细节讲了出来,“我会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身体一动都不动,但思维清楚,而且法力运转也不受影响,与此同时,一股股奇异的力量自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在我头顶聚集成一团七彩的云朵,最后形成一个巨大漏斗,灌入我的天灵。” “七彩的云朵,还会形成巨大的漏斗?” 王干娘不解,因为她并没看到任何异常,只能隐约感觉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波动,“也许我修为恢复,能捕捉到更多细节,你继续讲。” 西门庆继续道:“这股力量进入我天灵的瞬间,我会感受到各种复杂的情绪悉数席卷大脑,有崇拜、羡慕、敬佩、嫉妒、拥戴、惧怕,乃至爱恨等等竟然一一俱全,只是这次与上次不同,似乎崇拜、敬佩、感恩更多一些。这些力量被我自身的灵力牵引、同化,须臾间便转化成我自身的灵力。” 王干娘冥思苦想,手指把头皮挠得嚓嚓响,直到挠的鬓发凌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沉吟道:“此事容我三思……” 然后将另外一个小册子递给西门庆,“这是随手写的一些可能对你有用的术法、神通,足以让你拥有越级一战的能力。” “但老夫要提醒你,神通再强也是死的,斗法之时,一念之间将决定胜败生死,所以最强的永远是人,而不是神通,更不是法宝。” 西门庆郑重接过薄册,快速翻看后同样付之一炬。 然后看向王干娘,笑道:“我还要。” “不给!” 王干娘双臂抱胸,怒道:“我气还没消,日后再说吧。” 西门庆的神识早已覆盖整个小院,他还想逗逗王干娘,忽然发现有人进院来了。 潘金莲一身白衣,朱唇明眸,如迎春的梨花一般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八九岁年纪,瘦弱的小女孩。 关键是,潘金莲身上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女修士出现了! 尽管她身体的灵力极微弱,那也是从零到一的质变,西门庆豁然起身,喜道:“困了便有人送枕头……” 王干娘不解,“什么枕头?” “昨天你是枕头,今天六姐是枕头。”西门庆扔下一句,让王干娘没头没脑的话,已经冲出门口。 “枕头……” 王干娘联想到俩人刚才的对话,越琢磨越不是滋味,怒道:“小子,你再敢跟老夫开这种玩笑,小心老夫锁住你的神识,让你进的来出不去……” …… 玳安何等眼力,要是让潘金莲撞见主子跟王干娘亲昵的场面,总不免产生芥蒂,赶紧迎上来。 故意提高声音:“给夫人请安!这位小妹妹是……” 潘金莲打量玳安一眼,果然是主子风流奴才帅气,和声道:“这是迎儿。大官人可在?” “夫人稍等。”玳安故意拖慢语速,又把郓哥叫过来,塞给一把散钱,“带迎儿小姐去买些零食吃。” “安哥您放心吧。”珲哥心领神会,就要拉迎儿的手。 迎儿躲开,“男女授受不亲,谁要你拉着走?” 郓哥一愣,仔细打量眼前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小丫头,笑道:“那以后我娶你,总可以了吧?” “呸,”迎儿小嘴撅起很高,手指玳安,“除非你将来,像这位哥哥一样帅气,像西门大官人一样有声望,现在满大街都在议论,西门大官人出巨资立伏虎悬赏榜,聘请消除虎患的英雄豪杰,我看西门大官人便是天下一等一的大英雄。”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立即引得玳安和几个仆人哄堂大笑。 “我就是来看西门大官人的,看一眼便走。”迎儿不理睬他们的哄笑,见西门庆打开房门,忽然语塞道:“西门大官人……长的比这位哥哥还帅啊?” 西门庆哑然,推门走出来,站在潘金莲面前,“六姐,我们两天没见了。” 潘金莲盯着他身后一脸怒气,鬓发凌乱的王干娘,“嗯,干娘她……还好吗?” 西门庆知道她误会了,故意打哈哈,“好,好的狠,小六她驻色有术,更是心思细腻,做得百般周到。” “……” 王干娘差点绊倒在门槛上,狼狈地退回去,嘭一下摔上门。 “就是脾气不太好,”西门庆手抚下巴,不忘再调侃几句。他微笑凑近潘金莲,压低声音,“六姐,你身上有灵力?” “嗯,上次干娘给你的功法,我也看了……”潘金莲一脸欣喜,突然她感受到西门庆身上雄浑的灵力,惊讶道:“你怎么做到的?” 她打坐苦修两天,才修出一点点草芽,他竟然修炼成了参天大树? 这个男人每个方面都这么优秀?! “玳安,你帮老六收拾下,接她进府居住,一切按她的要求布置。” 西门庆吩咐完,轻握潘金莲的手,并肩走向马车,“说来话长,不如先上车。” 潘金莲巧笑嫣然,无骨般靠在他的肩上,娇羞的神色,如同大神通者的威压,让玳安等家众低头不敢直视。 那边车夫早已跑向拴马桩,放下车凳,解开缰绳。 迎儿看西门庆的眼神,始终带着光彩,忽然被梨花带粉的潘金莲吸引,眼神随即黯淡下来,咬了咬下唇道:“郓哥,我饿了,带我去吃东西。” …… 香车上。 温存了三五个回合。 潘金莲假装推开西门庆,“你就是馋人家身子而已。” 西门庆不让她推开,“好像你不馋我身子似的。” 潘金莲娇笑,“那就快点解馋吧……人家还要回去修炼呢。” 西门庆捧过她的脸,贴着耳朵小声道:“有大能说,男女之间就是一场修行,我说几句口诀,你听好了……” “谁这么能胡说八道啊?” “静气凝神,给我仔细听好。” “你这个样子,人家怎么静气凝神嘛……” “尝试运转法诀……” “嗯……哦……原来还能这样啊……” 神识封锁住车内空间,除了车轱辘压在石板上,偶尔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和有节奏的踏踏马蹄声,整辆车忽然沉睡般安静。 车夫打起精神,一手拽紧缰绳,一手轻摇马鞭,让马车尽量行驶的平稳。为了避开上午嘈杂的人群,他驾车朝城外开阔之地驶去。 天近中午,潘金莲猛然坐起,拂去额头细密的汗珠。 她声音透着惊喜,“我……我感觉到了,你留在我身体里的灵力……它在成长!它的力量很大!” “那是双修功法凝练的灵力精华,你要尽快炼化吸收它,我们的修为越悬殊效果越好。” “好神奇哦,之前打坐苦修,两天才修成那么一丢丢,你只用这一会,修为便推上去一大截……” 西门庆按住她浮躁的情绪,“你的境界还不稳固,不可心浮气躁,还需继续努力练功!” “那……以后要勤加练功,不可懈怠。” “嗯……” “那我们的修为,会不会突飞猛进呐?” “当然,只要神通高,铁杵成宝刀!” “官人,你好棒……哦。” 第二十一章 王干娘进府 马车又前行六七里。 忽然,西门庆感应到,一股比他强大不少的神识扫过来,急忙撤去神识障壁,起身打开车窗朝外观望。 “人家境界还没稳固呢……” 潘金莲见西门庆神色凝重,撒娇话说到嘴边戛然而止,穿好衣服,也朝车窗外张望。 不远处,是一片葱葱郁郁的柳林。 柳林围绕着一座不大的秀丽小山,山腰处建有一座古香古色的道观,规模虽然不大,香火却极好,形形色色的香客有进有出,一派热闹景象。 “这是什么道观?”潘金莲以前很少出城,并不知道这是哪里。 “玉皇观,”西门庆缓慢说出三个字,想到吴道官用假功法骗自己,心里冷下来,脸上却毫无波澜,一边悠闲地穿着衣服,一边给她解释,“玉皇观的吴道官是我的朋友,四年前曾给过我修炼功法,我才有今天的修为,包括你所修的功法,也是从我这里看去的,明白吗?” 潘金莲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但还是肯定地点点头。 西门庆按响车铃,吩咐道:“回府。” “既然是老朋友,不去看看吗?我还没进过这么大的道观。” “不了,等我修为有成,再去会老朋友不迟。” …… 西门庆府邸。 王干娘夹着一个小布包,以西门庆第六小妾的身份,住进第六进一处偏院,她特意吩咐玳安,轻车简从,不许张扬。 玳安只当王干娘一把年纪嫁人做妾,脸面上挂不住,只悄悄去知会大夫人吴月娘。 吴月娘听说自己男人娶了个五十二岁的小妾,把玳安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骂归骂,吴月娘消气以后,还是让贴身丫鬟按照洞房的标准,准备全套的新被褥,还包了一包银子,给王干娘送了过去。 …… 马车上。 从玉皇观返回的途中,西门庆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没敢在吴道官面前暴露修为,毕竟才两三天的时间,从没有修为到炼气三层,他不敢冒险吴道官会不会产生歹意,如果对方怀疑他有什么秘密,他根本无力自保。 卖给他动过手脚的假功法。 狮子大开口要他药铺六成股权。 只这两条,西门庆已彻底看清了吴道官的本质,此人绝不是个善类。 所以在有足够实力之前,西门庆决定绕着他走,能不碰面坚决不碰。 “六姐,我现在遇到一些麻烦,急需提升修为,你我双修可以……” “我懂,你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给!” 潘金莲美目中闪着亮光,“武直有点碍事,我会想办法……” “这件事交给我吧,”西门庆生怕她按照剧本设定走,赶紧打断她,又道:“毕竟他是你的……” “他不是!” 潘金莲轻咬贝齿,语气中带着凄凉,“老贼婆嫉妒我,把我卖给世界上最丑陋的男人,所以那是惩罚,不是婚姻。” “我知道……苦了你。” 西门庆发现,潘金莲过往的剧情,与书上写的完全一样,不禁心疼她,轻轻把她搂进怀里。 潘金莲想不到,这个男人连她的身世都了解过,可见其真心,伏在他的胸膛上,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西门庆哄好潘金莲,把她送回家,立即回府找王干娘。 “这是唱的哪出?” 西门庆走进偏院,看见满地都是大红绣花的被褥碎片,雪白的棉花飞的到处都是,王干娘骑坐在大红绣花锦被上,用剪刀胡乱划着,从胸脯起伏的程度看,正在暴怒。 “小子,你再这么羞辱老夫,老夫宁可身死道消,也不受这等鸟气!” 见西门庆回来,王干娘破口大骂,手里的剪刀朝他脑门扔过去,西门庆随手接住,“小声点,记住以后要自称老娘,不可以再喊老夫,你怕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王干娘听到这话更气,“给老娘滚!” 西门庆快步上前,噗通跪在她面前。 王干娘愣住,“这是……” 西门庆把头磕在地上,语气威严,语速缓慢,“一拜……天地……” “你把剪刀还我,今儿捅不死你,我自己死……” 王干娘暴怒而起,却又听到后边两个字,似乎不像是成亲拜堂。 “……神鬼!” 西门庆缓缓起身,再叩头,“二拜……师门……祖师。” “三拜……师傅……如父!” 西门庆三拜之后,并未起身,目光真诚地看着王干娘,“请您收我为弟子,教导我成为这一界顶级强者。” “吓老夫……娘一跳,”王干娘拍了拍胸脯,她气已经消了,开始改口自称老娘,笑道:“原来是这一界的拜师礼,老娘还以为是夫妻对拜之礼……都怪这老太婆,整天保媒拉纤,记忆里都是拜天地入洞房的场景,她奶奶的胸滴。” “您这是答应了?” “答应,老娘之前说了,收你做这一界的首席大弟子,我们修行之人,最重誓言。”她扶起西门庆,“其实你也不用行此大礼,在圣界,拜师的仪式简单得多,只需要以道心起誓就可以,如违道心必受反噬,人在做天在看,上天大部分时候都是公正的。” 以道心起誓,比磕头要正式得多,不过在西门庆的记忆里,只有三叩头这样的拜师礼,他便不在形式上纠结,认真道:“那天六姐看过你给我的功法,竟然短时间内修出了灵力,所以双修的问题解决了。” “哦?修行两三天,便能从无到有,如果她没有什么奇遇,定然天赋不凡,”王干娘手捋须髯,又抓了个空,她却毫不在意,“可惜,老娘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倒想再收一个弟子。” 西门庆笑道:“不必收徒这么麻烦,她早晚也要进家门,您指点徒弟的老婆,也名正言顺嘛。” “不错,为师教你一种方法,可以测出修士灵根的种类,等你测出她的天赋,为师再给她适合的功法。” “谢谢师傅,不过……”西门庆有些为难地道,“为了掩人耳目,咱们还是不要师徒相称,您继续自称老娘,我叫您小六。” “不……好吧。” …… 西门庆看看满地狼藉,叹口气,“小六,你这么做,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只会引起别人关注。” 王干娘胸脯一挺,“剪也剪了,撕也撕了,你说怎么补救?” “这不难,只要你配合。” 西门庆转身朝院外喊,“来人!” 几个仆人惶恐地跑进来,“大爷,您有什么吩咐?” 西门庆用手点指他们,怒道:“老子刚取回来的老婆,你们就这么对待,区区两床铺盖而已,拿出来打发乞丐?还是老子穷的娶不起老婆?” “爷息怒,我们这就去重新准备。” 几个仆人委屈,他们根本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又弄回个女人来,却不敢争辩,吓得唯唯诺诺。 西门庆见效果差不多了,才道:“这是你们六奶奶,都给老子长点记性。” “给六奶奶请安!” “哼。” 王干娘气呼呼扭到一边去。 “行了,你们赶紧收拾干净,重新准备干净的被褥,再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送过来,”西门庆朝仆人挥挥手,“今天天晚了,明天去采买一应用品,一切按大奶奶的规格准备。” 几个仆人齐声道了声是,如遭大赦地走了。 酒菜很快便摆上来了,满满一大桌。 西门庆朝王干娘笑道,“这么安排,你还满意吧?” “不错。” “等下吃完酒菜,我想先学符箓之术,相比之下,法阵不方便随身携带。” “你说的没错,一会我教你画符。” “一会趁夜深人静,没人打扰,我尝试下进入你的身体,应该没危险吧?” 王干娘送到嘴边的筷子忽然顿住。 西门庆赶紧解释,“是神识进入……” 这一解释,让王干娘满眼都是杀气,筷子一指大门。 “老娘今天不想见到你,滚粗……立刻,马上。” 第二十二章 神识传道 又被徒弟开便宜玩笑,王干娘暴怒骂他滚。 西门庆笑嘻嘻斟一杯酒,“你又想歪了,我发现你这人……好污啊。” “污……” 王干娘忽然气乐了,给你玩点污的看看,她把酒杯一推,“我吃好了,下面我们练功吧。” “好,”西门庆放下杯筷,“怎么开始?” “把你的手给我,让你的神识通过身体接触点,进入我的识海。” 王干娘见他伸出手臂,一把抓住手腕。 西门庆小心翼翼,催动小部分神识,沿王干娘经脉游走,突然感受到一股庞大吸力,拉扯着他全部进入。 “师傅你轻点……” “不用惊慌。” 西门庆眼前一花,面前现出一座平台,平台尽头是一座古朴的楼阁,四周云雾缭绕,看不见尽头。 楼阁门口,立着一个老者,身着法袍,细眉长目,三缕须髯飘洒胸前。 他的模样与当初的魂体相同,更多出几分超然的气度。 他恢复了男子浑厚的嗓音,招手道:“快到为师这里来。” 西门庆快步上前,跟随老者步入楼阁,听老者道:“这里的一切,乃老夫神识所化,阁楼内房间无数,分门别类放有各种典籍,你感兴趣可随便参悟。” 老者止步,道:“以你现在的神识强度,在我识海里,每天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希望你好好珍惜,半个时辰后到楼外平台找我,我对你进行实战训练。” 西门庆躬身送走老者,仔细打量阁楼内的情形,从外边看它不大,里边却别有洞天,一条通道看不到尽头,两侧是样式古朴的房门,每个房门上都有牌匾。 第一个房门上写着“符箓。” 对面的房门则是“基础功法。” 西门庆道了声师傅有心了,推开符箓之门走进去,里边是一间约二十平米的房间,没有窗户,除了门这一侧,其余三面墙壁都是书架,房间正中地上,放有一个打坐的蒲团。 西门庆走向东面书架,格子里并没有书,而是一块块颜色各异,光华缭绕的玉简。 方一靠近书架,老者威严的声音便响起:“此乃老夫在符箓方面的心得感悟,分门别类,着作成书。” 西门庆拿起一些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老者的声音便会出现。 “此书名曰:《好符箓胜过好法宝》。” “此书名曰:《符箓的优点》,以及姊妹篇《符箓的弱点》。” “此书名曰:《符箓之道的十万个为什么》。” “此书名曰:《别让符箓坑了你》。” “此书名曰:《细节决定符箓的成败》” “此书名曰:《越阶符箓:如何成为很厉害的低阶修士》” “此书名曰:《最实用符箓一千例》,附:最华而不实的符箓三百例。” …… 把东侧数十个玉简,名字一一听完,西门庆长舒口气,有种前世逛畅销书书市的既视感。 师傅真厉害,就算穿越到二十一世纪的蓝星,光靠写书也能成为白金作家吧。 西门庆从里边选了《好符箓胜过好法宝》《最实用符箓一千例》《越阶符箓:如何成为很厉害的低阶修士》三个玉简,走向南侧书架。 “此乃圣界各大符箓宗派的不传秘籍。” 西门庆一个个查看。 “此乃净一派符箓宝典。” “此乃神符宗不传之秘。” “此乃灵阁第十一代阁主所创……” “此乃紫雷宫镇宫三十六符箓的绘制之法。” …… “此乃九宫世家传家符,老夫不知道用途。” 最后一块玉简,神识侵入时,玉简竟然变得虚幻,似乎要融入神识一般,西门庆赶紧停下来。 此时老者的声音传入识海,西门庆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块篆刻有复杂符纹,与扑克牌大小相当的玉符。 “这是真实的玉符,还是您的意念凝实的具象?” “那不是玉符,是用一种未知灵兽兽骨制作的骨符,它可以融入神识之中,是老夫带到此界唯一的东西。” “那我可以把它带出去吗?” 这东西老者得到几千年,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用途,而且他的神识不能外放,骨符有没有没什么两样,只略微沉吟,便道:“可以,此物有些许温养神识之效,对你有用。” 西门庆把骨符融进神识里,除了头脑中多出些许清凉之感,并无其他异样。 西侧书架的玉简并不多,一共只有十枚。 “这十枚玉简,记录了老夫在不同阶段,与用符高手对战的画面,各个都是惊才艳艳之辈,其中有几人,甚至成了圣界威震一方的人物。” 老者顿了顿,感叹道:“老夫当年差点……打不过他们。” 西门庆扯了扯嘴角,伸手去拿最右侧的玉简,被老者叫住。 “在炼精化气阶段,最左侧那个足够你看了,你想拿那个,里边的画面,能把你的神识轰成渣。” 西门庆赶紧缩回手,又听老者道:“还有,在我的识海里,不要存在任何对我不敬的举动,连你的心思我都一清二楚,这一次略作警告,下一次重罚。” “哦,知道了。” 西门庆神识探入最左侧的玉简,里边是两个人对峙的画面,一侧是白衣少年,约十七八岁,样子与老者有几分相像。 另一侧是个二十多岁的道士,道士袍袖黄光闪动,抬手就是一沓符箓,多到西门庆一时都数不过来。 “轰!” 强大的冲击波席卷天地,西门庆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觉得头痛欲裂,道:“师傅,您怎么不提醒我?” “提醒过了……” “我说这一次,给你个警告。” “……” 西门庆敢怒不敢言,只好委曲求全,“师傅教训的是。” “这才像话,”老者语气里透着愉悦,“你要学会控制神识的强度,进去的越多,受到的冲击越大。”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的神识变得似有似无,能够看清画面即可,而不成为画中人。” “好,我再试试。” 西门庆再次小心翼翼进入玉简,这次多坚持了三秒,再次被轰出画面。 “哈哈哈……” 西门庆双手抱头,“师傅你……” “上次秒趴,这次坚持三秒,等你能挺过战斗结束时,神识就能收放自如,强度也远胜同阶。怎么,为师教的方法不好?用心不良苦?” “好是好……可你笑什么?” “我没笑……哈……哈哈……” 西门庆有理难辩,人在屋檐下,根本不敢争辩。 他算算时间也不多了,索性一屁股坐在蒲团上,专心参悟《好符箓胜过好法宝》等三块玉简。 第二十三章 还敢跟师傅耍流氓不? 时间飞快,转眼半个时辰。 西门庆放回玉简,其实也不用放,他刚起身,手里的玉简便消失了,房间也随之消失。 他站在阁楼外的平台上,对面不远是负手而立的老者。 “这里的一切,都是凭我心念幻化,能免去很多麻烦。”老者此时格外慈眉善目,眼神里透着亲切,“你有淬体巅峰的实力,又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可以放手一战,刚才你所揣摩的一切符箓,都以随心念凝现出来使用。” 这是神念幻化的世界,西门庆心念一动,手里果然多了七八张符箓,这是他刚刚揣摩明白的几种。 老者满意点点头,道:“老夫以炼气二层的修为,不用任何法宝,只用最基本的术法,不算欺负你吧?” 的确不欺负人,但是西门庆看着他和煦的微笑,慈祥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 “师傅,您下手轻点啊。” 西门庆嘴上这么说,手上发力,提高速度的神行符,增强爆发力的大力符,全部贴在身上。 同时甩手又飞出去两张符箓,符箓迎风隐没在虚空中,天空现出四道白色闪电,从四个方向击向老者,老者身边的空气也凝重起来,让他的速度变慢。 “师傅,您也要小心。” 西门庆拳头直奔老者面门。 老者袍袖轻描淡写挥舞,两道微风拂过,一道向上破开禁锢符的束缚,迎上四道闪电,看上去颇有威能的闪电,像扔进水潭的火把,刺啦一声消失了。 另一道微风横着吹过,西门庆惨叫一声,被扔出去五六米远,差点摔背过去气去。 “师傅作弊……” “没有。” 老者捋着胡须,眉花眼笑地道:“为师用的是清风术,乃是最基础的术法,你总认得出来吧?” 老者说的没错,清风术不仅是基础功法,还没有什么实战价值,通常被修士们用来打扫尘土,清理庭院的枯枝败叶。 师傅使出来的清风术,怎么这么强?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笑道:“普通修士释放的清风术当然鸡肋,但是大能就不一样,大象打个喷嚏,对蚂蚁来说却是风暴。” “再来!” 西门庆爬起来,扔出去三张范围攻击符,又笨拙地掐出火球术法诀,丢出两个火球,借助神行符的加速效果,脚步接连变换,飞速接近老者。 西门庆有种预感,在神行符和大力符的加成下,就算遇到罡气初期的高手,自己也有未必落下风。 老者嘿嘿一笑,袍袖挥动,攻击符和火球形成的立体攻势,瞬间瓦解,西门庆又惨嚎一声,摔出去五六米。 肠子都快摔断了。 “师傅,我不来了。” “不行,练功不努力,打架就是送人头。” “真不来了。” 西门庆想要从王干娘的身体里退出来,却怎么都出不去。 整个世界都是他神识模拟出来的,师傅不放走就真走不了,西门庆知道被算计了。 “在你神识耗光之前,我不让走你就出去。” “下次再也不开师傅玩笑了,饶了我吧……” “还有下次?” …… 西门庆爬起来,佯做进攻,撒腿就跑,只要不被抓到,少挨几下揍,坚持到时间结束总可以吧。 老者放他跑远,然后随手一招,西门庆像被磁铁吸引的钉子,嗖一下飞回来,老者再往外一推。 嘭!又摔去出去五六米。 “老夫又多用了一个牵引术,也是最基础的术法,咱们继续。” 嘭…… 嘭…… …… 三刻钟后,西门庆趴在地上大口吸气,像条搁浅的咸鱼,浑身上下所有零件都摔散了,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求饶根本没有用。 西门庆大字型趴在地上,眼里尽是视死如归的绝望。 老者缓步走过来,用脚踢了踢,“起来,为师再练练你。” 西门庆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老者抓住他后要带往起拎,西门庆一头双脚着地,一头双肘和头三点着地,身体拱成一个倒扣的对号。 这是一个很污的姿势。 “这个姿势妙啊……” 老者拎着他,另一只手凝出一把戒尺,比巴掌都宽。 西门庆预感不妙,手刨脚蹬,却逃不出魔掌。 老者对着撅起的屁股,高高举起戒尺,又威严地落下。 “我让你对师傅不敬!” “还敢把老夫当个娘们耍么?” “我就问你,还敢跟师傅耍流氓么?!” 啪! 啪啪!! 啪啪啪!!! …… 吴月娘一晚上都忐忑不安。 新来的六夫人打闹新房,大红绣花的被褥也撕了,大官人回来勃然大怒,不知道会不会把气撒在她头上。 辗转一会,起床披上衣服,就要出门。 门口的值夜丫头赶紧起来,“大奶奶,大半夜的要去哪?” “你去把春梅叫来,陪我出去走走。” 庞春梅之前是吴月娘的贴身丫头,后来被西门庆免去下人身份,便与吴月娘以姐妹相称,住在吴月娘的偏院。 春梅听说六奶奶的事,也一直没睡,西门庆对她的心思她懂,她的心里也一直装着西门庆,哪怕是做小做妾也愿意。 而且西门庆对她,跟对所以女人都不同,又怜爱又娇惯,其实十七岁已经是大姑娘,但她只要说自己还小,西门庆就能忍住,不仅绝不用强,甚至连手都不碰。 风流霸道的西门大官人,几时对女人这样过? 所以庞春梅有种朦胧的感觉,她与西门庆之间,可能是书上写的真爱,戏里唱的感人故事。 他绝不是馋自己的身子,才对自己好,自己也不是因为他的财富和相貌,才对他关爱体贴。 今天听说西门庆又纳了个妾,庞春梅心里非常烦躁,坐在柔软的锦被上,有种想要去质问他的冲动。 “这么晚,姐姐还不睡?” 庞春梅扶住吴月娘的手臂,另一手挑着灯笼,随她往院外走。 “随我去看看那个新来的,听说大官人因为她在发脾气,我不放心。” 两个人来到王干娘的偏院前,院子没有实质大门,只用花墙和一个大月亮门隔开,院内已经打扫干净,可以看见正房的灯还亮着,却异常安静。 看起来风平浪静,似乎大官人的气已经消了,吴月娘犹豫要不要回去,忽然门开了。 西门庆跌跌撞撞地逃出来,一个丰满婀娜的身影关上门,并没送他。 吴月娘和春梅赶紧过去搀扶,借着灯笼照明,两个人吓得不轻。 西门庆呲牙咧嘴,满眼都是血丝,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一手捂着屁股,一手伸开维持身体平衡,躲瘟神一样往外跑。 两个女人大惑不解,吴月娘问道:“爷,您这是怎么了?” 西门庆摆摆手,示意她们他没事,张了张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吴月娘赶紧喊来巡夜的家丁,扶西门庆回去休息,跟庞春梅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吴月娘疑惑道:“新来的老六,这么厉害?” 庞春梅不解,“厉害什么?” 吴月娘红着脸,小声道:“大官人每次做那事,猛的都跟驴一样,但你看他今天的样子……难道老六懂妖法?” “啊……那种事情不是很美好的吗?”庞春梅脸烧的像被人打了耳光,“还能把人累成那样?” 累成这样?吴月娘扯扯嘴角,“那是你没跟大官人亲近过,一个人要是扛得住,我会放任他纳这么多妾?” 庞春梅羞得直跺脚,“姐姐,人家当然没有过啦。” 吴月娘在她软肉上掐了把,打趣道:“那还不是早晚的事,你俩眉来眼去的,以为我不知道……” 她忽然想起什么,继续道:“对了,妹妹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还有家传的按摩手艺,大官人也早就赦免了你的下人身份,他怎么还没碰你呢?” “姐姐!” 庞春梅捂着脸,落荒而逃。 吴月娘小声叮嘱:“家里竞争越来越激烈,妹子,你可长点心吧!” 第二十四章 你把力气用错地方了 吴月娘辗转反侧,仍旧睡不着。 她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女人,用什么样的技巧,能在半个晚上不到的时间里,把驴一样的男人折磨成那样。 天刚蒙蒙亮,她就去厨房吩咐,给大官人做几样补身子的饮食。 她是正室,绝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压榨自己的男人,该补的时候一定要补。 想想不放心,她干脆亲自留在厨房,用锁阳、羊肉、粳米为主材,配以葱白生姜等调味料,熬了一锅锁阳羊肉粥,用带盖细瓷大碗装好,又选了几样他爱吃的小菜,端去找西门庆。 …… 西门庆打坐修炼到天亮,收工时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也恢复了八九成,只有屁股的疼痛,让他心有余悸。 不管比试时被虐待,还是被戒尺打屁股,都没有对身体造成实质性伤害,他早已检查过。 王干娘虐的是他的神识和修为,半个时辰都没到,他便被掏的空空的,那种疲惫感,简直深入灵魂。 好处是,待修炼恢复之后,西门庆不仅没感到任何后遗症,反而觉得自己强大了些许。 “这样磨炼神识和修为,还真不赖,就是用打屁股的方法,太不正经了……” 西门庆翻身下床,吩咐下人去取朱砂和黄表纸,趁这会功夫,匆匆洗漱换了身衣服。 《好符箓胜过好法宝》记载,符箓是一种依靠符字和咒语,聚拢天地灵气,实现某些功能的法器。 符箓的威能,受画符人修为和神识、材质及品阶的影响。同一种材质和品阶的符箓,画符人修为越高,神识越强,威力就越大。 能用于制作符箓的材质,由低到高依次为黄表纸、玉、皮和骨,其中只有黄表纸是凡物,也是西门庆以现在的修为,唯一能画的符箓。每种材质的符箓,又分为天地玄黄四品,每品分低中高三阶。 让下人退下,西门庆挽起袖子,开始凝神画符。不同于在王干娘的识海空间里,可以心念一动便凝出符箓,在现实世界,知行需要大量实践才能合一。 先从最简单的符箓练起,他想了想,决定先画健康符,这是最入门的黄品低阶符箓,人佩戴在身上,能预防伤风感冒,头疼脑热的小病,夏天还能防蚊虫叮咬。 前世有近二十年画画的基础,经过练手热身,第三张便成功画出了健康符,西门庆一鼓作气,画了十几张,打算给家里重要成员每人都带一个。 这时,吴月娘送来了粥。 一进门见他没事,便欣喜地道:“大官人,你昨天可把我吓坏了。” “我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嘛。” “对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西门庆递给她一张健康符,“为夫现在是修士,自然有办法恢复精力,这张符你贴身戴着,能预防头疼脑热的小病。” 吴月娘欣喜地揣进袖口,盛了碗粥给他,“身体再好,新人再漂亮,也不能胡来,该补还得补。” 这是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粥,还大补,一碗粥下肚,西门庆感觉全身热乎乎的,而且他吃的出来,这是吴月娘的手艺,说明她至少一个时辰前便去给自己熬粥了。 拉过吴月娘的手,道:“我想起一件事来,前两天你说没给我生个一儿半女的……” 吴月娘俏脸绯红,“一大早上的,不太好吧……而且你昨夜很累,需要多休息。” 西门庆拉她到桌旁,诚恳地道:“为夫给你画一张凝胎符,你长期贴身佩戴,肯定能怀上。” 吴月娘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原来只是一张符啊……” “你可别小看它,在黄品低阶符箓里,它是最难画的,比一些中阶符箓都难画。” 西门庆趴在桌上,聚精会神地运笔,唰唰唰…… “唉,这张不行!” “这张又废了!” …… “我就不信我画不好……” 小半个时辰后,一张凝胎符都没画成功。 吴月娘越看越气,你要是对我也这么上心,孩子都会画符了。 气道:“你知不知道,你把力气用错地方了!” “你说什么?”西门庆把黄表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吴月娘没好气地道:“我说,你把力气用错地方了!!” “啊……” 西门庆恍然,俯身捡起刚丢下的纸团,展开仔细端详,忽然兴奋地冲过来,在吴月娘气嘟嘟的脸蛋上,使劲亲一口。 “月娘,你真是天才!” “……” 西门庆又拿起一张黄表纸,刷刷点点,很快画出一张隐隐有白光流转的符箓。 “果然用错了力度,这回成了……”他把符捧到吴月娘面前,道:“快,贴身戴起来。” 吴月娘见符箓不是凡品,不敢怠慢,小手扯开领口,把符箓挂在贴身的项链上。 瓷白瓷白的事业线凑近西门庆,“这么贴身,可以吧?不过你要知道,光靠一张符,是生不出孩子的。” 西门庆恍然,歉意道:“我还有这么多事要做,晚上滴……” …… 送走吴月娘,西门庆又专心画了一上午符,直到精力跟不上才放下笔。 数数画好的符箓,西门庆一阵苦笑,除了几张普通的黄品初阶战斗符箓,他再也没画出像凝胎符那个水准的,要是没有吴月娘出口“点醒”,恐怕连那张也画不出来。 看来这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好的事,好在他是个有耐心的人。 午饭刚过,西门庆把玳安叫去书房,问道:“告示贴出去,有没有人来求职?” 玳安神秘一笑,“爷,我正准备找您说这事呢。” “哦?” 玳安压低声音:“武大郎来了,应聘厨子……” “快请!” …… 武大郎早上看完招聘告示,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特意回去精心准备一番,此刻他的小挑子里,装着刚出锅的五六样面点。 “武直,见过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仔细端详眼前人,他身高约一米五五左右,五短身材,结结实实,面目丑陋憨厚,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 “你要做厨子,都会什么手艺?” 武大郎憨厚笑笑,“小的会做各种面点,从家常的炊饼烧饼,到南北方各时令的面点,只要不是太生僻难寻的,小的都都会做。” “听说你做的炊饼名气很大,我倒是没有吃过。” “小的带来了,刚出锅的,”武大郎打开饼盒,取出几样面食,除了炊饼外,还有烧饼和汤饼。“大官人可以尝尝。” 西门庆神识扫过这些面点,随手取过一个炊饼,掰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炊饼的味道和口感外酥里嫩,外层脆得掉渣,里面却柔软富有弹性,细腻而不粘牙,面粉的香味格外浓郁。 西门庆又尝了下烧饼和汤饼,味道各有特色,足见武大郎是个好面点师。 “的确不错,你平时一天能卖多少炊饼?” 武大郎坦然道:“早晚各卖一挑,一共三百个左右,每两个卖三文钱,每天收入不到半两银子。” 西门庆盘算一下,道:“我可以正式录用你,报酬肯定比你卖饼挣得多,但西门会馆还没有正式开张,暂时用不了太多面食。” 顿了顿,他继续道:“从明天起,你每天早上给我送一种面食,不管是哪一种,与五十个炊饼的量相当即可,我先按两文钱一个给你,钱款当天找玳安结算,这段时间也算我对你手艺的考验,你可愿意?” 武大郎大喜,鞠了一躬,道:“小的愿意,多谢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摆摆手,“我要强调两点,一个是必须用心做,做的要比市面上卖的还要好,另外就是每天必须及时送到,保证府上上下及时吃早饭。” “绝对没问题!” 武大郎眼光闪了闪,补充道:“小的每天早上,安排贱内专程给贵府送货,保证不耽误事。” 这句话一出口,聪明如玳安,也愣住了。 让年轻漂亮媳妇,给声名赫赫的西门大官人送饼? 第二十五章 借体画符 武大郎居然让潘金莲,每天早上给西门府送面食。 不仅玳安愣住,西门庆的眼皮也跳了跳。 他不慌不忙道:“那就有劳你家娘子了,不知道你家娘子长相如何,年龄多少,别因为面生被守门的小厮误会。” 武大郎露出一丝苦笑,答道:“年轻貌美,又做这等苦差事的人,恐怕天下也没有第二个,守门的小哥一定误会不了。” 西门庆点点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了。 他一时也想不明白,武大郎为什么安排潘金莲,给一个口碑并不好的恶霸送货。 这哪是送炊饼,分明是送温暖。 再愚钝的人,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难道他有什么目的? 或者,听到了什么风声? 西门庆看向玳安,玳安好看的眉毛皱了皱,显然没有答案。 武大郎感受到沉寂,偷眼瞄了瞄西门庆,小声道:“小的有个想法,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但讲无妨。” 武大郎清清嗓子,“如果送一段时间,大官人非常满意,小的希望,合作方式能由我提出。” 西门庆听出话中有话,道:“说出你的想法。” “这个……小的,有个小事情,想请大官人来定夺。小的身无长处,只是在做饼和面食上有些手艺,街坊邻居吃了都说好,而且我靠这炊饼,养活了我那兄弟,只是……” 武大郎没说完,一脸惶恐地看着西门庆。 西门庆示意他继续。 “小的想支个点心铺子,请西门大官人给帮忙,有了您照应,就不怕……那些流氓混混砸抢小的,小的那兄弟虽然有些本事,但流落在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 西门庆笑道:“开一间面点铺子,少则二三十两,多则上百两,你送多少面食能值这个价?” “这个……”武大郎更惶恐,忙道:“这只是小的想法而已,成不成还得大官人您做主,不如大官人先吃着,日后再做决定。” 西门庆忽然想通了他的用意,淡淡道:“也好。” 送走武大郎,玳安匆忙跑回来,“爷,武大郎是什么意思?” 西门庆摇摇头,反问:“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玳安沉吟道:“怎么觉得他在暗示什么,难道他听到风声了?” “风声?”西门庆笑笑,“要是听到风声,你觉得他有胆子进来吗?” “那是……” “武大郎就是想跟我做笔买卖。” “不能吧?” “能。” …… 下午继续画符。 这次的旁观者不是吴月娘,而是王干娘。 王干娘双手抱胸,笑眯眯地观看,丝毫不提昨天的事,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西门庆更不敢提,现在见到她,灵魂深处仍有屁股痛的颤栗感。 也许是老师在旁边看着,西门庆像小学生考试一样,全神贯注地答试卷,结果竟出乎意料的好。 黄品初级符箓越画越溜,成功率越来越高,在把几种熟悉的战斗符箓画完之后,他打算尝试下黄品中阶符箓,那种能一次释放四道闪电的符箓,让他印象深刻。 唰唰唰…… 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继续唰唰唰。 又失败。 王干娘手臂从胸前拿下来,叉起腰,“对你来说,黄级中阶符箓级别太高,你真想画出来?” “想,悬赏榜要是招不到合适的人,我只好自己去灭虎妖,”西门庆放下笔,思索片刻,仍不得法。 王干娘不解,虎妖虽然猖獗,但你西门大官人躲在县城里怕什么,它绝不敢光天化日入城伤人,修仙有修仙的规矩,在任何界面都有高手隐藏在某处。 你躲在深山偶尔伤条人命,根本没人搭理你,但你要去城市里肆意妄为,一定会被抹杀。 她道:“虎,本就是凡界百兽之王,就算不成妖也不好对付,何况它已经有了修为,你也不要勉强。” 她说的有道理,但是灭虎妖一定能获得不菲的声望,那也是坐上县尉位置的政绩筹码,官位即是经验,说不定可以借此一聚冲上筑基,永久解决身体的隐患。 他还不想对师傅坦白这个秘密,只好道:“景阳冈所在的位置,是药铺北上进货的必经之路,绕过景阳冈会增加很多成本。” “而且,我在筹备坐上县尉的位置,除妖安良,维护社会稳定,是我将来的职责所在。” 王干娘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挺有担当。” 西门庆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道:“我觉得我的神识强度不够,如果再强点,应该能成功。” 王干娘凤目一亮,“这我倒是有办法。” “师傅快教我。” “你先进入我的身体……” 西门庆一哆嗦,笔都没拿住,掉在桌子上,哀求道:“师傅,徒弟不敢……真不敢了。” 王干娘扭扭腰,得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尊重师傅,师傅保证绝对不打你屁股。” “真不打?” “不打?” “能画成中阶符?” “能,高阶都能。” “豁出去了,干!” 西门庆握住她的手,神识熟练地挤了进去。 依旧是昨日的画面,平台,楼阁,和仙风道骨的老者。 西门庆心想,师傅这个样子,比女装大佬阴阳怪气的舒服多了。 前提是他不暴力。 西门庆乖乖叫了声:“师傅。” 老者气度威严,语气平淡,道:“今日正式授课。” “正式……那昨天?” 老者挑了挑眉毛,“昨天是课前预习,教你学会尊师重道。” 西门庆偷偷吐了吐舌头,低声道:“知道了。” 老者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继续道:“你现在可以在我里边一个时辰,我会在一个时辰内,将你的神识耗尽。随着你修为提升,神识强度会随之增大,但我会根据需要增加授课强度,让你始终在里边呆一个时辰。” 老者顿了顿,强调:“道理很简单,你务必要记住,时间不重要,质量才重要。” 时间不重要,质量才重要。 精辟! 西门庆拍手叫绝,心想不光修行如此,做其他事情更是如此。 老者要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又会打他屁股。 他继续道:“我们要把一个时辰时间利用充分,你用一刻钟来阅读典籍和观看实战回放,二者所占比例你自己定。” “两刻钟时间用来练习实战。” “还有一刻钟你自由活动,在这里想干什么都行。” 西门庆微微躬身,“听师傅安排。” “嗯,今天的自由时间,我先帮你画符。” 老者身影缓缓靠近,二者神识融合后,西门庆忽然感受到身体有异样,不确定道:“师傅,我好像有点膨胀……” “放开心神,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西门庆依言照做,看见自己的手臂抬起来,一手执笔,一手按住黄表纸,奋笔疾书,速度快的吓人。 唰唰唰。 唰唰唰唰…… “好了,这次就画这么多吧,再画下去会对你造成损伤。”老者说完,西门庆只觉眼前一花,老者又出现前方。 西门庆退回现实,发现桌上多了一叠符箓,而且是黄品中阶起步,甚至有玄品高阶的。 西门庆吞了吞口水,“师傅,你好棒啊!” 王干娘一脸不屑,扯着嘴角道:“你太弱了,等你筑基,老夫能借你身体画出天品符箓。” 符箓的威力,除了取决于材质和品阶,还由画符者的修为决定,而修为相当的修士,神识越强画出的符箓威力越大。 所以老者借用西门庆的身体,能画出玄品符箓。 西门庆双手挑起大指:“师傅的神识果然强大!” “哼,这才一点点而已,别说你筑基,就算你有化神修为,老夫能进入你身体的神识,也不超过千百分之一,”王干娘打了个嗝,从桌上摸起一根牙签,在眼前晃了晃,“只能进去这么一点点。” “……” 文化差异!文化差异!! 这特么一定是文化差异!!! 西门庆看着丰满扭捏老女人,和肆无忌惮剔着牙的牙签,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否则根本压抑不住胖揍她的冲动。 第二十六章 试符试出个李瓶儿 画符花费的时间,连半刻钟都不到。 接下来就是按照老者的安排,学习各种修炼课程。 有理论课,有实战,还有自习时间,西门庆有恍然回到校园的感觉。 尤其是对战练习,让他受益匪浅。 老者模拟真实的练气三层修士,与西门庆打的有来有往,各有胜负,西门庆对修士之间的争斗,有了深入了解。 西门庆还阅读了几种入门功法,它们分属于不同的派别,玄妙各异,都极具特色。 在自由时间里,他还专门学习了测试灵根体质的方法。 之所以做这些,是因为他想把身边的亲信,还有义塾的学生,全都武装起来,靠修仙之术发展生产,将来但有来犯者,也会让其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训练结束,西门庆拉着王干娘往后花园跑,“陪我测试符箓的威力去。” 西门庆的宅子有七进,带一个面积很大的花园,种有花花草草,也有假山巨石。 “我建议你,试试黄品低阶的就行了,否则动静太大,会惹麻烦。”王干娘见他起手就是黄品中阶的攻击符箓,提醒道。 西门庆想想也是,索性把神行符和大力符贴在身上,在花园里跑一圈,又对着树打几拳,切实感受两种符箓的真实加成状况。 效果非常好,在两种符箓的加成下,以他淬体巅峰的武道实力,几乎可以硬撼罡气境初期的修士。 西门庆又拿出那种,激发后能释放四道白色闪电的符箓。 银雷符,黄品初阶里威力极大的一种。 靠墙跟有一块卡车大小的青石,形如卧牛,西门庆远远站定,法诀一指青石,口里到了声“击”! 四道白色闪电凭空没入青石,下一刻轰一声,卡车大小的青石被炸成七八块,卷起一团尘埃。 “啊……” 一声女子的惨叫,在爆炸结束的短暂寂静里响起,听起来格外清晰。 西门庆借住神行符,嗖一下跳到墙外,很快又跳进来,双臂横抱着一个狼狈的美女。 女子挣脱他的双臂,怒道:“人家只是偷看你一眼,你犯不着炸死我吧?” 西门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是?” 女子拍了拍身上的碎石粉末,胸脯一挺,“我住你隔壁,叫李瓶儿。” “花兄弟家的?” “别跟我提那个没用的!” 西门庆恍然,笑道:“你好,我是西门庆。” “我知道你,就是想看看,大名鼎鼎的西门庆,是否如传扬那般风流俊朗。”李瓶儿拍拍灰尘,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西门庆,笑道:“俊朗倒是够俊朗,只是不知道……咯咯……” 西门庆眉毛挑了挑,这就是书上那位,住在隔壁家偷窥西门庆,貌美,有钱,伶俐的,李瓶儿? 西门庆也上下打量她。 貌美。 的确美,如果给美人打分,恐怕又是一个满分,而且与潘金莲的古典阴柔之美不同,李瓶儿更青春阳光,而且气质里有种超越时代的东西,如果换一身t恤丝袜短裙,便是隔壁班的班花女生。 有钱。 从穿戴首饰看,财力不差。 “只是不知道是否也如传言般风流?大官人欠的风流债可是多得很,”王干娘续上李瓶儿的话,反问道:“你要不要也做债主?” 李瓶儿在王干娘的胸上瞄了瞄,脸色有点阴沉,“这位是?” 王干娘笑了笑,挽住西门庆的手臂,“你问他。” 西门庆干咳两声,心道师傅今天演的真好,解释道:“我的六夫人,你可以叫她王姐姐。” 听到六夫人几个字,李瓶儿脸色变了变,随后恢复正常,正色道:“西门会馆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想再投一千……不,是三千两银子入股,前提是你教我修仙,行不行?” 西门庆愣住,暗道兰陵笑笑生大佬诚不欺我,果然钱多,还送啊。 愣神的功夫,李瓶儿催促,“大男人,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为什么要修仙?” “修仙,我便自由了。” 西门庆伸出右手,“把你的手给我。” 李瓶儿一脸警惕,“干嘛,我刚刚是听到你这边有动静,好奇看看你,你不要以为我对你有别的……,这还有人看着呢。” 西门庆哑然,“我看下你有没有修仙灵根。” 李瓶儿脸一红,哦了声,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西门庆神识探入她的身体,沿经脉游走一周天,放开她的手,“我可以教你修仙,等西门会馆开业以后吧。” “好,”李瓶儿一脸欣喜,“那我要不要叫你师傅?” “不用,你先回去吧。” 李瓶儿看看花园的围墙,足有一丈多高,为难道:“你送我。” 西门庆无奈,只好抱起她跃过院墙,在腾空而起的刹那,李瓶儿又瞄了瞄王干娘的胸口,眼里有些许星光。 …… 又试验几张符箓,天渐渐黑下来。 两个人往回走的路上。 王干娘:“那丫头也有灵根?” 西门庆:“何止有,玉珑之体,百万人里才有一个。” 下午才看完资料,据《修仙百佳体质》记载: 玉珑,百万分之一,资质绝佳。女得玉珑,貌美,聪慧。男得玉珑,丑鄙,命不过四十。 王干娘嘿嘿笑道:“不是百万人里有一个,是百万修士里才有一个。” 她忽然感慨:“你小子在几天时间里,修为从零到练气三层,潘金莲两天修出灵力,这又有个玉珑之体的女邻居……这个小界面,不简单啊。” 也许,这些人便是老夫复仇的希望吗? 王干娘深吸口气,走在前面。 西门庆内心也有波澜,这些只是巧合,还是刻意为穿越者的设计? 此时,一个窈窕身影出现在眼前,气息很熟悉,是庞春梅。 她笑道:“大官人,姐姐用一下午时间,准备了一桌酒菜,她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请您过去,姐姐还说,光有符箓是不行的,得您多努力才行。” 西门庆以手扶额,“告诉月娘,我换身衣服就去。” 庞春梅好奇道:“您会画符箓了吗?我也想要。” 西门庆递过去两张,“一张是健康符,戴在身上可以预防风寒内热,另一张是香香符,效果就像刚洗过鲜花浴一样。” 春梅欣喜地接过去,把香香符凑到鼻尖嗅了嗅,“比幽兰还好闻,谢谢你。” 这是春梅第一次称呼西门庆“你”,以前不是大官人,就是“您”或“爷”,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一变化,西门庆却意识到了。 伸出手:“把你的手给我。” 春梅略一犹豫,转身便跑,“人家还没成年呢。”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灵根,”西门庆无奈,“教你修仙,学不学?” 春梅跑得更快,“你骗人……” …… 王干娘一脸鄙夷,扯扯嘴角小声道:“贪财,好色,再狡诈点,西门庆这个恶霸的人设,便被你演活了。” 西门庆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声音更低,“在有足够实力前,我必须老老实实玩角色扮演,你也一样。” “那等有实力以后呢?” “一切努力都会有回报,一切不努力也都会有回报。” 西门庆不想跟他掰扯这个话题,搁下一句前世信奉的格言,又道了声晚安,径直朝吴月娘的院落而去。 那里有酒有菜,还有贴了凝胎符,洗香香的大老婆等着,他是个务实的人,有扯闲白的功夫,不如干点有意义的事,比如努力尽丈夫的义务。 王干娘重复一遍他留下的话,点头称赞,自语道:“好像有那么点道理,老夫……唉,算了,老娘我也该回房去,泡洗髓续命液的时间到了。” 第二十七章 种田计划 西门庆为做有意义的事,花去大半个晚上。 夜已深。 各种操作之后,见吴月娘疲惫地渐渐睡去,他起身穿戴整齐,打算出门。 吴月娘惊醒,拉住他的衣角,“你,不要走。” 西门庆握住她的手,小声道:“还有很多事要做,时不我待啊。” 这是真心话,他越来越觉得时间紧迫。 西门会馆还停留在设想阶段,景阳冈的虎患也没有解决,义塾还要筹集资金寻找场地,就算没有这些,抓紧修行也总好过睡觉,反正修行的休息效果比睡觉还好。 吴月娘以为西门庆嫌她体力不支,又去找别人,沸腾的心情渐渐冰凉,哀怨道:“你是要去找老六吧,你就那么喜欢胸大的……她毕竟是过五十岁的人了……” 西门庆知道她误会,伸手按住红唇让她禁声,解释道:“前几日去县衙见李知县,拿到了西门会馆的批文,万事开头难,我得多盯着点,怕下边人出差错。” 吴月娘见西门庆不似哄骗自己,心里稍安,但语气依旧幽怨,“咱家不缺银子,你何必这么辛苦,别累坏身子。” 西门庆的手指沿着她的唇缓缓下滑,最后停留在紧致的小腹上,微笑道:“怕你生个比我西门庆还败家的,这点家底不够他花。” 吴月娘被他弄得很痒,笑得身体微微颤抖,刚刚升起的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成熟了。 她叮嘱道:“那你去吧,注意休息。” …… 西门庆反手掩好房门,没有惊动在外间打瞌睡的守夜丫头,径直走进小院,举头凝望深邃的夜空和点点繁星,深吸口气,往他的书房方向走去。 打坐调息一个时辰后,西门庆感觉神清气爽,起身坐到书桌前拿起纸笔。 思索足有一刻钟时间,他才动笔。 这次没有画符,而是画了一张套草图。 第一张图是一个砖砌的灶台,除了烟囱离锅台较远,较高以外,其余与普通灶台大同小异,只是尺寸略大,要求能上直径六尺左右的甑桶。 第二张是一个铁锅和篦子的草图,铁锅的一侧带有向上微弯的注水管,锅的口径尺寸与第一张的灶台匹配。篦子要求两寸厚,附带细密的小孔。 第三张是木制甑桶,呈上粗下细的圆锥体,上端直径六尺,下端直径六尺六寸,桶高四尺,在上端一侧斜向下开口。西门庆对如何材质研究不多,标注了个以果木为佳。 第四张是一口形如斗笠的锡制大锅,尺寸要求与甑桶上端匹配,西门庆标注名为天锅。另外还有一个小很多的锅,底部镂空与一根长锡管相连。 最复杂的图纸,是几套绘有繁琐的纹路的,纹路与符箓的纹理类似,又有些不同。 一些带有四条腿的槽子,两头开有气槽,整个槽子的造型,像高一些的长条板凳。 还有表面平整光滑的铁桌子,以及形状各异的铜锅。 画好全部图纸,西门庆又反复检查一遍,才又回到床上闭目打坐。 他并不是心血来潮做这些,而是在穿过来后不久,庞春梅第一次给他按摩头皮时,就在酝酿的计划的一部分。 西门会馆是综合娱乐场所,必须有能力让客人灵魂激荡身体欢愉。 人们总会在饱暖,尤其是或醉或醺的状态下,感到体力充沛,血液循环加快,某些怂人的胆子也壮起来,娱乐的心思才更强烈。 所谓饱暖思娱乐,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让客人先吃好喝好,便是西门会馆的第一要务。 长凳型的铁槽,用来烤肉串。 表面光滑的铁桌子,用来做铁板烧。 而那些形状各异的铜锅,数量需求很大,现在天气炎热还不上,入秋以后才是火锅的时节。 烧烤涮,可以在尽可能不依赖食材,烹饪手法的情况下,最大程度上提升味觉品质,而且还不挑食材,荤素随意搭配。 而最有挑战性,也最核心的元素,是酿酒,西门庆为酿酒做的准备最多。 这时代的酒,最受欢迎的是黄酒和米酒。 黄酒的价格高昂,一般供贵族、官宦之家饮用,像西门庆与几位夫人喝的便是黄酒,而王干娘家常喝的就是米酒。 米酒造价低廉,是社会底层常饮用的酒,所以《水浒传》里豪杰们喝酒前还得“筛酒”,把米酒中的残渣过滤掉。 米酒除了是纯粮酿造以外,简直找不到任何优点。 至于造价,米酒也是相对于黄酒才低,与两百多年后才兴起的高度白酒比,成本便没有优势了。 所以,让客人血液循环更快,胆子更壮,又消费得起,还有比高度白酒更好的饮品吗? 前世作为级别不高但身居要位的公务猿,他的酒知识相当丰富,尤其对白酒、啤酒比较有研究,喝过的酒更是不计其数。 从成功人士的私藏酒,到市面上茅五郎等名牌酒,再到一些小城市的地方特色酒,他都来者不拒。 西门庆在按摩的时候就在想,作为知识储备相对丰富的穿越者,利用后世知识,走商业种田路线,收割几波智商税,也是不错的发展方式。 尤其是在进入王干娘神识,接触到各种符箓法阵等后,利用修仙知识种田的想法更强烈。 有了打算后,他就弄了百多斤高粱,蒸好拌匀酒曲,装坛后放在空房里发酵。 在这个时代,高粱已经是常见的粮食作物,只是名字还叫蜀黎而已。 高粱做主食的口感不佳,价格比稻、麦、豆低得多,只作为穷人和牲畜的口粮使用,但这种粮食出酒率高,酿出的酒口感好,酒劲足。 …… 第二天天刚亮,西门庆把玳安叫过来,交待完优先顺序后,让他赶快去找工匠,打造图纸上的东西。 玳安边走边翻看图纸,除了几口锅外,竟一样都看不懂用途。 好在图纸上有尺寸和基本说明,工匠们应该比他看得懂,这么一想,玳安赶紧召集手下伙计分头去落实。 与此同时,西门府大门外。 潘金莲一身素衣,薄纱照面,肩挑两大盒炊饼,走上西门府大门外的台阶。 平安瞌睡连天地值班守门,忽然被叩门声惊醒。 他打开门,没好气道:“谁啊,一大早便叫门。” 看清门口站的人时,他愣住了,一个窈窕的身形站在门口,身边放着一副挑子,虽然对方用薄纱遮挡着面孔,衣着也很朴素,但以平安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大美女。 他的语气顿时缓和下来,问道:“这位姑娘,你找谁?” 女子微微一笑,“麻烦小哥告诉西门大官人,说小女子送来了,他便知道。” 平安看看天色,为难道:“这么早,怕是我家爷还没起床。” 女子心想那正好。 说道:“那你去告诉玳安,让他来接。” “那你等等啊。”平安往玳安住处走。 一边走一边琢磨,这人莫名其妙啊,连名字都不肯说,还让玳安哥来接,你知道玳安哥是什么身份吗? “来了?” 玳安刚给下边的人安排完图纸,听平安描述完叩门女子的样貌,撒腿就往外跑。 平安追过来时,见玳安正引领女子往内宅,态度毕恭毕敬,女子并没挑担子,眉目中透着光彩。 平安挠了挠头,对玳安嗤之以鼻,“切,看你那点骨气,对谁都低三下气的,哪像我平安这样衷心耿直,只对自家爷和几位奶奶们毕恭毕敬。” 他打开担子又笑了,擦擦口水喜道:“原来是送饼的姑娘啊,今儿可以吃香喷喷的炊饼喽……” …… 书房。 西门庆把潘金莲让进去,反手关门并倚在门上。 二人对望,相视而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信息。 我们抓紧修炼吧! 第二十八章 高度白酒 少说显教养,多做利修行。 修行结束,嘴巴终于有闲暇聊天了。 西门庆一只手臂给她枕着,另一只手下意识做出往嘴里送烟的动作,手到嘴边才想起烟草在美洲还没传过来,只好改成揉鼻子的动作,道:“等到有一天,我能去一个地方,一定把那种植物移植过来。” 潘金莲不解,“好吃吗?” “能吸不能吃,吸上几口,快乐似神仙。” 潘金莲笑红了脸,在他手臂上狠咬一口。 “诶,别闹,不是你想的那样……” 西门庆无处可躲,赶紧解释,“那地方不光有烟草,还有西红柿,辣椒,咖啡,玉米,土豆……” “都能吸不能吃?” “不是,后边那几个能吃,而且很好吃。” 潘金莲从未听说过这几样东西,好奇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还去不了,”西门庆想了想,“等我们修为很高的时候。” 潘金莲红着脸点头,“你是暗示我继续修炼?” 西门庆轻轻抽出胳膊,起身说道:“快中午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来日方长。” 潘金莲神情有些幽怨,看着他整理衣衫,她忽然觉得,对眼前这个最亲近的男人,其实很陌生。 他除了是个潘驴邓小闲,别的方面跟王干娘说的都不一样。 还有王干娘,真的被他接进府了吗? 潘金莲试探道:“我觉得你好像……变了。” “哦?” 西门庆转回身,如果被她识破穿越者的身份,会很难处理两人的关系。 “干娘她说你……” “说我什么?” 潘金莲想说,她说你不是好人,但我觉得你人不错,既不正邪不分,又很努力上进。 但这样的话总不好说出口,她岔开话题道:“邻居说干娘被你接进府,你会不会把她……毕竟一把年纪的人了,也坏不了什么事。” 原来她以为自己把王干娘灭口了,西门庆笑道:“你放心,她现在是我的六老婆,等你进门了……排第五。” 潘金莲惊得跳起来,“这竟然是真的!那么大年纪的老太婆,身体那么糟,你竟然……” 西门庆大笑,笑得还很邪意,道:“只要我西门大官人喜欢,管她年纪大不大,长的老不老……” 潘金莲盯着他邪意的笑容,喃喃道:“原来你没有变,跟干娘说的一模一样。” …… 西门庆的时间安排的确很满。 上午跟潘金莲双修,下午为西门会馆开业做各种准备,傍晚还要去王干娘那里上课。 刚下课,便被大夫人吴月娘房里的丫头请去…… 如此过了三天。 第四天上午,刚送走潘金莲,玳安便急匆匆来找他。 玳安道:“爷,您要的东西,大部分都准备好了。” 西门庆一喜,问道:“还有哪些没准备妥当?” 玳安拿出一份清单,递过去,道:“除了需要在室内布置的几种大型……法阵,和需要数量极多的锅具,其余的都打造完毕,按您吩咐,全部清洗好送进仓库了。” 西门庆看过清单,基本都准备齐了,笑道:“找酒匠的事,有进展吗?” “有。”玳安略微思索,道:“城西的陈家,城东的廖家,世代酿酒为生,清河县几乎一半以上的酒,都出自这两家。” “哦?” 西门庆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这两家在清河县也算大名鼎鼎的家族,虽然比西门庆差一些,但也是清河县的上流阶层。 陈家擅长酿制黄酒,西门庆家的酒就是陈家常年供应的,而廖家以米酒为主,因为有独特的工艺,酿造的米酒味道纯正,出酒率也高。 “他们的合作意愿如何?” 玳安笑道:“听到爷要合作,都争着来拜访您。” “请他们家管事的来,要带上最好的酿酒师傅,下午我请他们观看酿酒。” …… 陈年。 陈家当代主事人,八岁观看父亲酿酒,十五岁便有独当一面的手艺,二十四岁时,父亲退居二线,把陈家家主的位置给了他,如今三十七岁的陈年正直壮年,是清河县公认的黄酒第一人,在整个东平府也是响当当的行业人物。 陈年倚在马车上,皱眉沉思。 弟弟陈午也想不明白西门庆的用意,问道:“大哥,你说西门庆请我们去谈合作,还要观看他酿酒,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等陈年回答,他又继续道:“谈合作自然没什么,只是观看他酿酒这事蹊跷啊,他西门庆几时会酿酒,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陈年也想不明白,只好道:“去看看再说吧,不管怎么样,西门庆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说别的,人家每年从我们这定的黄酒,就不下二百两银子,何况以他的为人和势力,在清河县恐怕没人愿意得罪他。” …… 西门庆会客厅内。 陈年借着品茶的机会,偷偷打量坐在他对面的一个老者。 廖春山,廖家的大掌柜,五十多岁的年纪,与父亲是同一辈的酒匠,酿制米酒的顶尖高手。他的身后站着两人,看起来像他的徒弟。 感受到他的目光,廖春山看过来,笑道:“陈家主幸会啊。” 陈年放下茶盏抱拳,礼貌地道:“廖叔好。” 两人寒暄几句,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疑问。 西门庆竟然请我们两家来看他酿酒? 别说清河县,恐怕整个东平府也没人敢同时对我二人做这种事吧? 书房一时安静下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西门庆缓步而入。 寒暄过后,西门庆坐在主位,直接进入话题,道:“二位是清河县最好的酿酒师大师,今天请二位来,是想谈一笔合作。” 二人抱拳,齐道:“愿闻其详。” 西门庆道:“是代工合作。我出技术和原材料,你们出人出设备,双方合作酿酒。我拟了一份协议,你们不妨先看看。” 玳安给二人各一份协议。 协议内容简单扼要,除了约定合作内容外,重点是分成比例和保密条款。 “分成比例很客观,我没有意见,至于保密条款嘛……”廖春山率先发言,他笑道:“廖某很好奇,西门大官人能有什么样的酿酒方子,要如此严格保密,春山酒坊和陈氏佳酿,味道都不香吗?” 陈年接口道:“不错,西门大官人喝陈氏的酒,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不知道为什么要自己酿酒?” 西门庆没有正面回答,“要是两位觉得合作条件没有问题,可以看过西门示范酿酒过程,品尝酒之后,再做决定。” “好!” …… 后花园。 陈年和廖春山见到了完整的酿酒装置,此界第一坛固态发酵的蒸馏酒。 大锅上灶,承上半锅水。 篦子上锅,又在篦子上铺上干净的蒸布。 再粗头朝下,摆上甑桶,把一个带有细长管子的尖底勺子安装在甑桶上,尖底勺子居中,细长的锡管伸出桶外。 西门庆点名让老张负责烧火,他在府里做了二十多年下人,是全后厨所有人中,对火候把握最好的伙夫。 火候控制的要点西门庆早已交代过,一个字:稳。 老张:“爷,有什么要做的,您吩咐。” 西门庆已经指了指两个大坛子,吩咐道:“把坛子给我搬过来,打开塞子。” 塞子一开,立即有浓郁的酒味飘出来,陈年和廖春山嗅了嗅,他们都是内行中的高手,只闻到粮食发酵的酒香,却判断不出是何种粮食。 廖春山凑过,发现坛子里是黏糊糊的蜀黎颗粒,“蜀黎可以酿酒?” 西门庆没给他解释,将高粱均匀铺在甑桶里,然后盖上天锅,对老张道:“开始吧,注意火候。” 老张连连点头,“爷您放心吧,老张少了半辈子灶,就没有不夸咱手艺好的厨子。” 大锅里的水温渐渐升高,蒸腾而起的蒸汽通过篦子的洗孔和纱布,被甑桶里的料不断吸收,浓郁的酒气被密封极好的甑桶阻隔,丝毫不能外溢。 西门庆始终凝神观察锅里水汽的情况,他忽然叮嘱老张道:“维持现在的火力,不要高也不要低。” 老张擦把汗,把右耳朵靠近锅边,仔细听了听,笑道:“爷放心吧,保证丝毫不差。” 西门庆拍拍他的肩膀,在甑桶上的尖底锅里倒入适量清水,又拿了个干净的坛子,接在锡管下边。 做好这一切,西门庆又重新关注锅内的火候,确定老张的火力掌控非常稳,才彻底放心。 蒸馏的温度决定出酒量,也决定酒的品质。 没过一会,锡管中滴下一滴清亮的液体,准确落在坛子里,接着一滴又一滴,越滴越快。 灶台周边里渐渐充满酒香。 陈年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似乎发现了某种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种东西,在他的灵感里不止一次闪现过,却始终无从触摸。 第二十九章 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第一滴酒流出来,度数高到可以用来消毒。 酒里夹杂着各种酯、酸类,散发出复杂的酒香。 陈年似乎闻到了梦寐以求的味道。 他大步走近,声音颤抖道:“陈午,我跟你说的味道……好像就是这样!” 陈午早惊得说不出来话来,他也是酿酒行家,如此浓郁的酒香味,也第一次闻到。 清河县酿酒水平最高的三个人,像看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围拢在细管子周围,看着清亮的液体流下来,从一滴接一滴,变成成股地流淌。 西门庆用手接了几滴液体,感受它们的温度,又放到鼻尖闻了闻。他又把手伸进天锅里,觉得水温偏高,赶紧往天锅里加了一瓢冷水。 这才对一脸惊奇的三人道:“这些不能喝,含有毒素。” 三个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不解地看着西门庆。 “哈哈,别怕,只是不能饮用而已。” 又过了一小会,西门庆用手沾上酒液,又闻了闻,才换上一个新坛子接酒。 他用小碗接上几滴,倒进嘴里品尝,酒液入口辛辣浓烈,喉咙有明显的灼烧感,但细品之下,酒香还算醇厚,香气比较持久。 是足有七十度的纯粮高粱酒。 在没有温度计精确测量温度,也没有精密设备的情况下,第一次就得到这样的酒,西门庆已经很满意。 “一定要稳住火候。” 西门庆通过加减天锅里的水,使冷却水的温度,始终维持在温而不烫的程度。 一直到装满两个酒坛,第三个酒坛接到一多半的时候,西门庆又尝了些新流出来的酒,才让老张停火。 “你把这里收拾干净,去账房领赏钱吧。” 老张千恩万谢而去。 …… 西门庆请三个人重新入座。 玳安在每个人面前摆上四只小瓷碗,抱起三个坛酒,给每人满上小半碗。第四个碗里,则到了一碗清水。 酒体清亮透明,似乎有粘性,在碗壁上留下大小均匀的酒珠。 西门庆示意端起最左边的酒碗,笑道:“三位,请品尝。” 他率先抿了一口,细细品味,这是尾酒,粗略估计度数不到五十,也差不多了多少。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把碗端到鼻前,另一只手轻轻扇动,鼻子随之轻嗅。 陈年率先喝一口,火辣辣的滋味,立即胀满喉咙。 他俯身剧烈咳嗽,再抬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把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兴奋地道:“不虚此行,不虚此生!” 另外两人也品了口酒,强忍咳嗽,面露骇然之色。 西门庆笑看三人,端起那碗清水漱了漱口,又端起第二碗,示意他们照做。 三个人学着漱过口,品尝第二碗酒。 第二碗酒劲更大,西门庆估计有六十度左右,酒香更浓郁,回味悠长,香味中带有焦和苦的味道。 好在有上一杯酒做铺垫,三人并没有剧烈咳嗦,他们砸吧着嘴品了品,又轻轻抿一口。 不用西门庆提醒,他们不约而同端起清水漱口,然后端起第三只碗抿一口。 “咳咳咳……” 三人强忍咳嗽,个个涨红了脸。 “喉咙要烧起来了,”陈年端着碗,表情笑中带泪,“但,但是真他妈过瘾啊。” 这是第一坛酒,度数足有七十度左右,这个程度的酒,西门庆也消受不住了,他干脆没喝。 西门庆见时机差不多了,轻咳一声,玳安会意,从桌下又取出一坛酒,拍掉泥封,给三个人满上。 陈年和陈午目光闪了闪,认出这是自家酿制的黄酒,陈年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温吞……索然无味。 西门庆玩味地看着他,“合作的事,陈兄怎么考虑?” 陈年放下碗,目光诚恳,“这活,我陈家包了。” “陈……贤侄,”廖春山第一次喝高度酒,三碗白酒下肚,已经舌头僵直,天旋地转满天星斗,“此,此话不妥,明,明是找我们两……两家合作的……” “既然如此,两位就是我的合伙人,”西门庆命人拿过协议和纸笔,“相信凭二位在酿酒方面的造诣,很快可以掌握这门技术,并酿出更好的酒。” 两个人挣强着签完字,陈年道:“不知道这酒叫什么名?” “白酒。”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拿到市面上卖,得有个响亮的名字。” 西门庆略一沉吟,道:“我们暂时分三档,头档酒叫西门醉,同样多的粮食出酒最少,专卖官宦贵族,二档酒叫西门春,出酒量次之,受众是富庶人家,末档酒叫西门液,出酒量大,满足普通百姓的日常需求。” “西门大官人,乃大才也!”三人齐声称赞。 西门庆从怀里取出两个薄册,分别递给两家,道:“里便记述有我的酿酒心得,如何截取三个档次的酒,以及如何储藏白酒,相信你们能看明白。至于酿酒设备,你们找玳安即可。” 两家人收起来,视如家珍。陈年道:“大官人酿酒用的主原料是蜀黎吧?如果我们大量酿制白酒,恐怕蜀黎的供应会成问题,这种作物种植的面积似乎有限。” 西门庆拍拍他的肩膀,“我来想办法。” …… 送走陈廖两家,西门庆心情大好,对玳安道:“去后厨叫橱子们过来,把我要的东西也送来,再去请老六来这,就说我要请她喝酒。” 玳安刚走不一会,王干娘挺着胸就来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惊道:“好浓烈的酒味。” 等她靠近了,西门庆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圣界的酒,是什么样子?” 王干娘低声道:“那些用天材地宝酿制的酒,更多是为了修行,已经没有饮酒的乐趣了。至于凡间的酒嘛,比你们这一界的黄酒辛辣猛烈些,味道甚至还有不如。” 西门庆笑道:“要不要尝尝我那这一界的酒?” “那一界?” “嗯。” 王干娘露出意外的表情,“你又没办法回去,怎么尝?” 西门庆拉起她的手,塞进一只钧瓷荷叶小碗,笑道:“尝尝这个,孝敬您的。” 王干娘抽抽鼻子,惊讶道:“好烈的酒味,这就是你说的酒?” 她兴奋地一饮而尽,一股烈火从喉咙直接灌进胃里,她先是瞪圆眼睛,随后剧烈咳嗽起来,顿觉天旋地转,一时站立不稳,脸朝石桌拍了上去…… 西门庆赶紧抱住她,动作太急没顾及位置,手臂恰好勒在她胸前。 王干娘张大嘴,深深吸气,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西门庆疑惑道:“酒劲虽大,也不至于反映这么强烈吧?” 王干娘嘴角抽搐,使劲掐他的手臂,好一会才断断续续发出声音,“别,别硌这……好疼。” …… 玳安叫来四个厨子,和他们提前准好的食材。 还有几样下酒的“菜”。 切成小块的新鲜的羊肉,用长竹签穿好,足有几百串。 还有各式各样的蔬菜,蘑菇,洗干净统统用竹签串起来。 西门庆让四个厨子在面前站成一排,亲自升起炭火,给他们示范烤羊肉串和铁板烧。 随着炭火变红,肉串在烧烤炉上滋啦啦响,整个花园迅速飘荡起浓郁的烤肉香味。 西门庆品尝下,虽然只有盐这一种调料,但胜在纯天然散养有机羊肉,味道鲜的不要不要的。 示范之后,西门庆确认厨子看明白了,便交给其中一人继续烤,又带另外三人去示范铁板烧。 不一会功夫,几盘下酒小菜中间,堆满了羊肉串和各种铁板烧,滋啦啦地响着,要多香有多香。 西门庆抱过刚酿的酒,给王干娘倒上一小杯,笑道:“老六,还疼不?” 王干娘横他一眼,张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西门庆却看懂了:我会教你尊师重道……顿时感到屁股隐隐作痛。 赶紧讨好道:“老六,自从认识你以来,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以为报,只好亲自准备一桌酒菜。” 王干娘根本没搭理他,满眼都是滋啦啦流油的羊肉串,和醇香浓郁的酒,咕噜咽了口吐沫,她把酒杯端到唇边,闭目仔细轻嗅,喃喃道:“的确是好酒啊,可不能喝的太猛。” 这时旁边的墙上,一张俏生生的脸,从隔壁伸出来,吞着口水道: “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第三十章 我西门庆不是随便的人 西门庆循声望去,正是隔壁的李瓶儿。 王干娘笑道:“瓶儿,过来尝尝这个……对了,这个叫什么来着?” 西门庆给她们解释:“烤羊肉串,铁板烧,还有刚出锅的高粱酒。” “太香了,太香了。” 李瓶儿盯着羊肉串,眼里全是小星星,她两手扒住墙头,不管怎么努力,就是爬不上去,“西门庆,你能不能有点风度?” 西门庆掐出一个清风诀,托起李瓶儿越过墙壁,轻轻把她接住。 感受缓缓飞动的感觉,李瓶儿惊喜道:“好神奇啊,你什么时候教我修仙?” 西门庆把她放下,笑道:“先吃饭,还是先修仙?” 李瓶儿美目滴溜溜转了转,道:“当然先吃好吃的啦……” …… 娇俏的李瓶儿像只雀跃的小鸟,玳安见西门庆眼神有些发直…… 他凑过来,附耳道:“要不留下来?” 西门庆恢复常态,知道玳安误会了他的意思,刚刚他只是想起《金瓶梅》原着里,有关李瓶儿的描述。 按照前世的西门庆的秉性,此情此景之后,今天必然会把李瓶儿拿下,但他已不是那个西门庆。 他忽然产生一个想法,吩咐道:“去把几位夫人全请来,一起畅饮。” 玳安应声而去,不一会几位夫人陆续都来了。 西门庆在主位端坐,平时不是修炼就是应酬,要么也是在某一妾室那里过夜,很久没有这么正式的家宴了。 当然李瓶儿还不算家人。 他环顾左右,花园庭院雕梁画壁,红花绿树掩映成画,加上整桌佳肴美酿,却都不及几位风华各异的妻妾。 大夫人吴月娘,出身官宦世家,年近三十,人长的端庄华贵,举手投足间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老二李娇儿,则是典型的小家碧玉,文静淡雅,跟自己疯起来却又毫无顾忌,胸猛的狠。 本来老三是卓二姐,在自己穿越之前便早逝了。 替补老三孟玉楼,典型的白富美,喜欢吟诗作画,视世俗为粪土,病殃殃的模样,加上文艺女青年的气质,总是惹人怜爱,活脱脱是个善解风情的林黛玉。 小四孙雪娥,丫鬟出身,操持起内宅事务来是一把好手,而且察言观色体察人心的本领了得,不仅把自己伺候的妥妥的,连其他几位夫人也早已离不开她。 小五金莲不在场。 她姿色最佳,又以历史上着名荡……咳咳……的名头,那天生的娇媚,连施耐庵和兰陵笑笑生两位文学巨匠,花费大量笔墨都描绘不尽,特别是开始修炼王干娘传授的媚功后,恐怕那两位大作家见了也会词穷。 至于这名义上的小六王干娘,夺舍时在大佬元神滋养下,干瘪的身体,返老还童好几岁,又定期泡洗髓续命液,如今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 尤其**都能掐出水来,再加上老家伙睥睨天下的眼神,和对自己严师教育徒弟的态度,让西门庆十分恼火。 不对,是十分惹火……,但她的灵魂深处,的的确确是位修仙大佬,老家伙常常入戏很深。 西门庆挑逗地瞪了王干娘一眼,王干娘敏锐地捕捉到信息,怒哼一声,以酒杯掩面。 但是在其余众姐妹看来,那就是卖弄骚气,当众勾引她们的汉子。 王干娘感受到气氛不对,又娇哼连连。 西门庆干咳几声,提醒她不要玩的太过,又看着众人道:“老六进府以来,还没给你们正式介绍过,为夫特意准备了此次家宴。” 几位佳人彼此寒暄介绍一番。 大夫人吴月娘通情达理,一心为西门庆着想,她目光在李瓶儿身上游走,笑道:“家里之前只有老四,王姐姐既然是老六,那这老五……便是瓶儿妹妹吧,何不今日一并认了家门,以后姐妹们也好多亲多近。” 李瓶儿羞红脸,赶忙解释,“我不是……我只是要跟西门大哥学修仙的。” 一句话提醒了西门庆,他从吴月娘开始,挨个给她们测试资质,可惜,几人竟然没有一个有灵根的。 吴月娘也不在意,修仙本就是虚无缥缈之事,人生百年,能活明白活舒坦便已不易,她也不奢求过多。 从西门庆手里抽回手,她打趣道:“姐妹们都是过来人,有谁会不懂些套路啊,总得找个由头见面不是?” 李瓶儿脸上火辣辣的,美目瞪着西门庆,“西门大哥,你真是这么想的?” 西门庆心无杂念地看着她,道:“她们跟你开玩笑而已,我教你修仙是真,请你打理一些生意,也是真的。” “我就说嘛。” 李瓶儿脸色红晕褪去,心里却涌上些许情绪,让她感到不舒服。 “敬各位姐姐,”她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第一次喝高度酒,众女被呛得娇声咳嗽,胸脯彼伏。 王干娘被烈酒呛得喉咙火辣,胸膛仿佛着火,索性敞开衣襟,赞叹道:“这玩意真特么够劲啊。” 孟玉楼瞥了瞥她敞开的衣襟,一语双关道,“东西虽好,就是忒粗鲁。” 其他几女见了,也现出敌意。 太不像话了! 你刚进门几天啊,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想把我们比下去? 王干娘感受到浓浓的敌意,在徒弟媳妇们胸前扫视一圈,懒洋洋地道:“你们别嫉妒,我跟你们说,这俩东西就,就特么是个累赘,想趴……都趴不舒服。” 切! 众女齐齐别过脸去。 西门庆心里不满,暗道你虽然是大佬,也得注意女装形象,别动不动就要光膀子啊。 但他也不敢说太深,倒霉师傅女装的时候嘻嘻哈哈,动不动便坦露慈母胸怀的不正经模样,但......绝对是严师厉父的大佬形象,被他打屁股都能疼到灵魂里…… 忽然,他目光停在慈母胸怀上,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一个绝对挣大钱的创意诞生了。 这…… 绝对是满足万万女性需求的刚需产品,领先时代数个世纪的伟大发明,西门庆决定喝完酒便去绘设计图,生产bra。 而且bra,与三角内裤一起,还有旗袍……这样的组合,将勾勒出最完美的人体曲线,构建西门会馆最靓丽的风景。 西门庆兴奋地几乎忘了饮酒吃肉,就那么目光死死地,盯着王干娘的慈母胸怀。 气得几个妻妾在一旁喝闷酒,不一会都喝多了…… 丫头们赶紧把各自的主子扶回去休息,李瓶儿坐在那,与王干娘俩人举杯对望。 李瓶儿俏脸惨白惨白的,王干娘脸已红的发紫,西门庆一看就知道,俩人都喝超量了。 李瓶儿小手掩嘴,到嘴边的嗝硬憋回去,样子十分不好受,问道:“姐姐,还喝不?” 烈酒入愁肠,王干娘想起过往无数岁月,堂堂圣界第二人,竟然沦落到扮人小妾的境地,与李瓶儿碰下杯,无限伤感道:“今日酒,今日醉,不要活的太疲惫,好也过,歹也过,只求心情还不错……妹子,干吧。” 两个女人一饮而尽,又满上。 西门庆拦下她们,按住酒碗道:“不要再喝了,一碗二两半,这是新酿的高度酒,喝下去会死。” 李瓶儿拽不动酒碗,以手掩面哽咽起来,“死又怎么样,谁会在乎我的死活……” 西门庆听出话中有话,坐近些,关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花子虚……”李瓶儿干脆靠在西门庆的肩上,泣不成声,“被官府抓走了,人本来就废物,还不得死在大牢里。” “花老弟与李知县也有些交情,为什么被抓?” “被他的兄弟们给告了,不是李知县抓的,是知府大老爷……” 李瓶儿边哭边说,酒劲来越来大,她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竟然醉得人事不省。 “咳咳……” 王干娘凑过来,意味深长地小声道:“此女玉珑之体,对你筑基大有好处,样貌身材更没的说,你就收了吧……为师为了帮你,喝的头都要裂开了……。” 然后她踉跄站起来,拍拍额头,“玳安,喝多了,快扶我回去。” 玳安会意,一主一仆相扶着,闪得飞快。 西门庆苦笑,这是给自己创造捡尸的机会,但如今的西门庆,还是那种人吗? 抱起人事不省的李瓶儿,回到住处,他的住处是外书里卧的套房,把她放在床上,摆成舒适的姿势,便盖好被子,一个人到前厅书房打坐。 瓶儿虽美,取之有道。 我西门庆不是随便的人。 第三十一章 这位,是你几夫人? 一夜宿醉,仍旧头痛欲裂。 李瓶儿缓缓睁开美目,入眼是陌生的床帐,有浓郁的男子气息。 她手臂下意识两边摸摸,冷清无人。 又感受下自己,衣着整齐,并没有那种感觉。 顿时身心皆是空落落的。 起身坐起来,门外传来脚步声,西门庆推开门,“醒了,好点没?” 李瓶儿柔弱地倒下,以手扶额,“头好疼……” 西门庆走近,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精纯的灵气缓缓进入她的身体,帮她祛除宿醉带来的不适。 好舒服…… 李瓶儿没有准备,差点哼出来,脸顿时红得通透。 西门庆捕捉到她的变化,眼神一滞。 这谁把持得住!? 要不,干脆做回前身那个西门庆,随便起来不是人…… 有那么一瞬,西门庆心神荡漾,几乎就要压下去。 不行! 西门庆清除杂念,恢复理智,松开握住手腕的手。 前世的他有些地位和财富,过着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的生活。 所以他是个吃过见过的人,男人可以色,但不能没有节制,不能没有原则。 而且花子虚是前身结拜过的兄弟,这件事万一处理不好,其他兄弟会怎么看他? 谁会把朋友妻不客气的人,真心实意当兄弟交往? 不能因为一时之欲,葬送大好开局,毁了前程。 李瓶儿的心思他自然懂,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西门庆轻声道:“你好好休息,中午我要宴请李知县等人,你随我同去,李知县看在我和花兄弟的情面上,绝不会坐视不管。” “嗯,”李瓶儿心里莫名堵得慌。 她左手轻拉衣袖,盖住被西门庆刚刚握过的手腕,为难道:“昨日醉酒,妆容狼狈不堪,不梳洗打扮一番,怎好见贵客?” 西门庆想想也是,有心叫人去取些胭脂香粉,又怕被几位夫人误会不好解释,便掐了个清洁术的法诀。 道:“瓶儿天生丽质,又何须胭脂俗粉装饰,有清洁术替代沐浴,足够好了。” “真的吗?” “美貌乃天成,天然去雕饰。” 李瓶儿心情转好,起身对着铜镜整理鬓发,她这么问,只是想从西门庆口里听到肯定,对自己的容貌,她从来都有信心。 见西门庆想要离开,她问道:“你要没有急事去做,现在就教我修仙吧?” 西门庆算算时间,刚好还有些空,便道:“那我便教你练气第一层的法诀……” …… 潘金莲走在路上,步履轻盈。 与西门庆双修的效果极好,两人本就郎情妾意,心心相通,再加上《天道化生篇》附带的双修神通,本就异常玄妙,潘金莲的修为增长极快,她已隐隐觉得要达到练气一层的巅峰。 只要加把劲,便可能突破。 所以她今天特意早起,打算跟西门庆多修炼半个时辰。 “夫人,今日来的早了些,爷还没起床,请稍作歇息,玳安这就去请爷起床。” 玳安见潘金莲来的格外早,心里咯噔下,要是让她撞见爷留宿李瓶儿,难免心生不满,昨天几位夫人对六夫人的态度,犹在眼前。 “既然他没起床,就不用再麻烦了。” 潘金莲心道起床干嘛,多余费那事,便轻车熟路地往西门庆住处走。 玳安一时词穷,还想追上去阻拦。 潘金莲心下欢喜,身形闪动,便在玳安眼前消失了。 西门庆感受到院外有轻微的灵气波动,神识一扫,发现是潘金莲,赶紧过去开门。 门开了,潘金莲与李瓶儿,隔着西门庆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世间竟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除了我之外! 李瓶儿的反应更快,走到西门庆身后,轻声道:“这位姐姐容貌之美,瓶儿平生仅见,昨晚怎么没来欢饮?” 又问西门庆:“她,是你的几夫人?” 昨晚? 潘金莲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脸色发寒,也轻声道:“这位姐姐谦虚了,金莲也是第一次见姐姐这般如此美貌的女子。只是不知道,这位姐姐,是你的几夫人?” 两个美女,一前一后注视着西门庆,问出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西门庆感到前后发寒。 更奇怪的是,李瓶儿在昨天,能跟其他几位夫人和平相处,潘金莲早知道自己有一妻四妾,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今天两人这是怎么了? 随即他便恍然,二女自然不会把普通美女放在眼里,此时她们的眼神,分明告诉西门庆,她们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见西门庆不说话,潘金莲赌气道:“我是武夫人,我不认……” 话还没说完,李瓶儿恍然大悟,昨天从大夫人到六夫人,唯独少五夫人,原来是她…… 不行,刚才情绪有些失控,不能得罪任何一位夫人,便笑道:“瓶儿见过五夫人,我住隔壁,夫家姓花,以后咱们姐妹要多亲多近。” “隔壁?”潘金莲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微微一笑,“你们这是在……” 李瓶儿笑道:“西门大官人教我修仙之术而已,姐姐千万不要误会。” 潘金莲的笑容僵在脸上,“真巧,我也是,来让他教修仙之术的。” 她瞪了西门庆一眼,传音道:“你连骗有夫之妇的理由,都懒得换一个吗?” 西门庆回传:“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潘金莲懒得理他,拉住李瓶儿的手,上下打量,赞叹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姐姐真是美得让人没话说。” 虽然是夸奖她美貌,李瓶儿总觉得哪里不对,这词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潘金莲瞥了西门庆一眼,继续补刀:“大官人最喜欢,咱们这种风格了。” 李瓶儿恍然,怪不得西门庆不让我打扮,还甜言蜜语地说,什么天然去雕饰,五夫人便没有任何雕饰啊,原来你好这口! 李瓶儿气不打一处来,强忍欢笑,道:“不打扰五夫人和大官人了,瓶儿这就告辞。” 说罢翩然而去。 “六姐,你听我解释。” 潘金莲俏脸生寒,“一样来修仙,一样的天然去雕饰,一样都是有夫之妇,你……解释吧。” “我……” 西门庆真解释不出来,也没法解释,日后她们会懂的。 看来今天的双修也打水漂了,西门庆试探道:“你马上就要练气一层巅峰了吧?” 潘金莲赌气道:“是啊,我心境跟不上,我想一个人静静。” 西门庆听出她在搪塞,道:“我们这个层次,哪来的心境问题,你想多了。” 潘金莲扯扯嘴角,“我身体不舒服,今天要休息。” “你生病了?” “来了月事,不行吗?” 西门庆掐指一算,疑惑道:“日子不对啊?” 潘金莲扑哧一下气乐了,难为他有心,还记得这个,但这样就原谅他,以后还不得上天? “改日吧,今天真没心情,勉强来会很扫兴。” 潘金莲微笑着捏了捏他。 然后,也,翩然而去。 望着潘金莲远去的身影,西门庆攥了攥拳头。 不修炼拉倒,正好有功夫,老子画bra去…… 第三十二章 西门小串开业 中午。 李瓶儿准时来找西门庆。 她还精心打扮一番,不是浓妆艳抹那种,但也到了花枝招展,金玉生辉的程度。 本来人就靓,这下能靓瞎人眼。 至少李知县、吴主薄、王大野、何鸿润、海底龙等人,好几个眼睛都直了。 几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忿。 “好白菜都让西门庆拱了?” “凭什么啊……要说财富和地位,我们也不比他差太多!” “不就是长的没有他好看,男人的脸重要么???” 李瓶儿低下头,心里满是不屑,这群臭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永远跟猪一样。 哪像西门庆,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清澈,他的心是干净的。 西门庆给他们介绍,道:“这位是花子虚家的,叫李瓶儿,今天是股东聚餐,而花子虚又不能出席,所以请瓶儿妹妹参加,她以后也要参与经营生意。” 众人恍然,原来不是西门庆的白菜啊,那就好办,没人把吃软饭的花子虚放在眼里。 “早就听闻瓶儿妹妹,天生丽质,聪慧过人,果然名不虚传……” “听闻京城有位名角叫李师师,想来也比瓶儿妹妹逊色几分……” “就是就是……” 何鸿润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的曼妙身材,大笑道:“花子虚这小子,好福气啊。” 几道目光刀一样刺过来,何鸿润脸色一变,忙转移话题,道:“还没喝,就上头了,我自罚三杯……” 几人入座,主位自然是李知县,他示意李瓶儿挨着他左手,然后是西门庆、王大野,右手侧则是吴主薄、海底龙和何鸿润。 李知县清清嗓子,问西门庆:“今日为何要在码头边宴饮?” 西门庆站起身,手指四周,众人随之望去,一面是运河,波浪滚滚,船只往来穿梭。 另一侧是清河县城繁华街道,酒肆林立,人来人往,还有两条街的房子在整修,那是西门会馆未来的主场馆。 西门庆道:“清河县城十几万人口,加上周边大小村落,也不过二十万人而已,其中有消费能力的人口,不足两成。” “这两成人口,能产生多大的消费能力?想必很有限。”西门庆转身指着运河来往船只,“而这条河上,每年来往的商旅,是清河县人口的数倍不止,他们都有不俗的消费能力。光靠一座大码头,沿河的酒肆旅店,便养活了本县大量人口。” 李知县和吴主薄点头称是,清河县并没有拿得出手的特产和资源,运河是他们最大的收入来源。 西门庆又道:“但是清河县在运河上,只是一座小城,这是我们的局限,也是机会。往北不超半日,便是聊城,还有德州,往南,则有水陆交通要地淮安,这些城市无论人口,还是繁荣程度,以及能容纳往来的客商规模,都远超清河。” 众人连连点头,王大野年龄最长,经商阅历最丰富,他摇头道:“西门老弟所言极是,可是天时地利如此,我等又有何办法?” 何鸿润撇撇嘴,想挖苦几句,见李知县眼神不善,只好歪头笑嘻嘻去看李瓶儿,李知县更不悦。 西门庆料定他们会有疑问,解释道:“所以我说这也是机会,我们不仅要把客商拉过来,连附近城市的达官贵人也要拉过来,让他们吃在清河,玩在清河,乐在清河,清河是他们没有烦恼的家。” “吃……” 做酒楼生意的海底龙叹了口气,道:“西门,不是我泄气,咱们厨子的手艺,并不比你说的那些地方的好,甚至还有不如……” 西门庆摆手,笑道:“今天我们来试试,你的人来了吗?” 海底龙不解,还是老实答道:“来了二十个厨子,四十个伙计,再多就影响其他生意了。” “够用。” 西门庆给玳安一个眼神,玳安朝一处房屋做了个手势,几个下人抬出几架长条凳形状的铁槽,和薄铁板面的铁桌子,里边火炭烧的正旺。 又抬出一个大铁架子,上边挂着三只去皮开膛的整羊。 还有一个大砧板,上面有堆积如山的时令蔬菜,还有鱼、虾,都被竹签穿成串。 西门家的四个厨子两人烤串,两人铁板烧,动作已然熟练。 不大工夫,炭火上肥嫩的羊肉滋啦啦响,河岸上烟气弥漫,散发着沁人的肉香。 行人们先是被烟雾吸引,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围过来来看热闹,等走近些,便闻到了浓郁的原始肉香。 “这是什么啊,真香啊……” “羊肉还能什么吃吗?真是开了眼界啊。” “你看主位坐的人,是知县大老爷吗?” “他老人家今日竟亲自吃饭啊……” “少废话,你看桌上坐的那些人,非富即贵啊。” …… 伙计在每人面前的盘子里,摆上刚烤好的羊肉串,和各种铁板烧时蔬,西门庆当先拿起一串,递给李知县,李知县接过去轻嗅一下,满脸陶醉。 他把肉串递给李瓶儿,“瓶儿先请。” 瓶儿道声谢接过去,李知县才拿起一串,示意大家同吃。 “呦吼……” 海底龙被烫了下,却赞不绝口,“好味道,好味道啊。来人,你们都过去看着,好好学手艺。” 他带来那二十个厨子呼啦围过去,眼睛瞪得溜圆,不少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西门庆笑道:“不要光看,要边吃边看边实践,你们摆上桌子,轮流做轮流吃,从中体会细微差异,改善手法。” “西门大官人说的极是。” 众人大喜,纷纷搬桌子摆椅子,不大一会,河滩上又多出八桌。 玳安拍开酒坛封盖,给李知县等人每人满上高粱酒,这是西门庆加蒸馏水稀释后的酒,度数在五十度上下。 加蒸馏水虽然会让酒味变淡,但口感上更容易接受些,不是谁都能享受六七十度白酒的。 至于加蒸馏水后,引起酒体些许浑浊,西门庆只好用清洁术去除,他并没有过滤技术,也不懂如何勾兑白酒。 纯粮白酒浓烈的酒香蒸腾而起,与烤羊肉的香味混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增。 在这之前,无论是黄酒还是米酒,甚至少有人喝的麦酒,酒精度数都很低,人们习惯用大杯大碗喝酒,以至于西门庆,根本找不到足够小的酒具。 只好使用最小的酒碗,一碗也有近二两的容量,他举杯道:“这是在下用蜀黎酿的酒,劲大得很,各位千万注意,请!” 几人碰杯,李瓶儿有经验了,只是轻轻抿一口,便笑看众人。 李知县本不好酒,也抿了一小口,烈酒入喉,他的脸顿时就红了,不过齿舌间余香缭绕,回香久久不绝。 李知县又喝了一口,强忍着咳嗽,赞叹道:“好酒好酒,这才叫酒,以前我们喝的,果然是酒水。” 对面的何鸿润是个江湖出身的粗人,见酒就是一口干掉,此时身子已经弓成一只大虾,口鼻喷酒,剧烈咳嗽起来,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海底龙放下酒杯,右手羊肉串,左手烤大蒜,大吃几口,抻脖子咽下去,笑道:“成了,成了,就凭这酒这菜,绝对成了!” 第三十三章 bra,泳装,和旗袍 海底龙祖上三代做酒楼生意,接管家业前,他专门走南闯北,去品尝东西南北美食,却不曾吃过这种烹饪简单,却口感极好的食物。 当时的各大菜系发展水平有限,像辣椒番茄等重要调料尚未引进,连孜然都没有普及。 作为穿越者,西门庆比海底龙更清楚这些。 所以,无论是烤串还是铁板烧,以及天冷后将登场的火锅,在当时都是降维竞争。 八桌酒宴,已经是不小的规模,烤肉香味越来越浓,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率先喊道:“不能你们吃,让我们看啊,能不能给我们也摆一桌?” 西门庆等这一嗓子很久了,神识扫过去,发现是家里烧火的老张。 类似的喊声接连响起,大部分都是玳安安排的拖儿。 不过围观人群终于开始发声了。 “掌柜的在哪?我也要吃那个串起来的肉……” “谁家开的店,小二呢?” …… 围观的人被分开一条通道,几个彪悍的下人护着一个锦袍中年人走出来。 那人朝李知县施礼,“草民张和,见过大老爷。” 他又朝西门庆等人拱了拱手。 西门庆认得此人,是做绸缎生意的张大官人,清河县数得上的有钱人。 李知县微微欠身,笑道:“是张大官人,看座。” 西门庆命人把椅子摆在自己一旁,请张和坐下,笑道:“张大官人先喝杯酒,西门正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张和又抱拳,道:“西门大官人请讲。” “先喝一杯。” “那就不客气了……” 围观的人见张大官人吃香的喝辣的,又躁动起来,老张提高嗓音吼道:“我们不给钱是怎么滴?” “对,我们也有钱!” “有生意不做,你们要干什么?” 见火候差不多了,西门庆起身离席,跳上一张桌子,将修为轻微灌注嗓音,大声道:“各位,不是不想招待各位,只是蔽店还没有正式开业,怕准备不周扫了各位的雅兴……” “你们能吃,别人为什么不能吃?我们也要吃!” “就是!开饭店还怕人吃吗?!” 这次不是拖儿喊的,西门庆笑道:“既然各位不嫌弃,那就提前开业,而且今天所有菜品打八折,望各位父老吃的顺口,帮西门庆多多宣扬。” 李知县也起身,朝四周拱手致意,道:“本官李达天,是你们的知县,本县证明,这道……这道西门小串,外焦里嫩十分可口,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今天凡是在场的各位,凭本县的颜面,可以再打一折!” 西门庆点头同意,四周立即想起雷鸣般的掌声。 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知县大老爷,更别提跟大老爷一同吃饭了,这是草民的荣幸。 玳安朝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跑过去,把海底龙带来的伙计厨子都喊起来,往那间房子跑,不大一会,搬出来各种桌椅板凳,还有二十多个烧烤架。 伙计们调摆桌案,人们纷纷落座,很快就做了二十几桌。 四十个伙计跑前跑后,二十四个厨子各司其职,运河岸边更加热闹起来。 近三十个烤架制造的烧烤烟气,汇聚成一股烟雾,被风吹向运河河面,沿水面缓缓散开,又飘进过往的船只甲板和船舱里。 一些不着急赶路的商船放慢了速度,船员们纷纷登上甲板,往岸边眺望。 “看啊,岸边很多人在吃什么,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好多烟,看啊,那个人还在用扇子扇……” “老五,把船靠岸,午饭在这里解决。” …… 最早靠岸的船,恰好是行了一天船,还没有吃午饭的。 随着这些人上岸,在饭桌前发出愉悦的欢呼,那些不着急赶路的船,也被吸引着,陆续开始靠岸。 甚至一些刚吃过饭,和着急赶路的船,也纷纷记住了这里,等不忙的时候,要上岸来尝尝。 他们十分好奇,那些冒着烟,需要用扇子不停地扇来扇去,却很香很香的串串,到底是什么食物。 做饭馆生意就是这样,人多就是正义,越是火热的馆子,排队的人越多,反之,会愈加冷清。 …… 饭桌上。 几人同时对西门庆挑起大拇指,海底龙起身敬酒,道:“西门老弟,之前做梦也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今天我海底龙服了。这杯酒敬您!” 西门庆与他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海底龙一边忍不住咳嗽,一边道:“各位先喝着,我回去安排下,看眼下的情形,这些人手根本不够,我回去再组织一些过来,顺带准备些方便携带的小菜,还有酒,显然这里的酒不够用。做饭馆酒楼是我的老本行,最容忍不了有生意不做这种傻事。” 走了几步,他又折回来,把一张银票拍在西门庆面前,笑道:“这是入伙的银票,本来还犹豫要不要马上给你,这下放心了,我多出五百两,占股不变!” 其他几人闻言,也站起来,面露惭愧地表示,要马上回去着手筹备工作,并马上送来入股的银两。 西门庆拉住张和,“张兄留步,小弟有事商量。” 张和又坐下,西门庆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道:“张兄既是做绸缎生意的行家,也是清河首屈一指的大裁缝,请看看这几张图纸,是否可以尽快定制出成衣来。” 图纸被西门庆分成三份,第一份主图画有一个女子,女子只穿两件衣服,上身用两块圆型的布兜住胸部,布的肩膀有吊带,两侧也有带子延伸向后,在后背系在一起。 下半身是一件三角形的裤子,裤子极短却很贴身,露出了整条大腿。 副图分几组,是两件衣服各个部位的详细分解图。 此图还有备注,大意是说,可以请银匠用铜、银等金属做成框,镶嵌在上衣里,以利于胸部塑形。 这张图让张和和李知县面红耳赤,李瓶儿则别过头去,一只脚趁人不注意,狠狠踩在西门庆的脚背上。 这人脑子里都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另一份主图,是这种衣服的改良版,衣裤似乎都长了一些,多了一些功能,而且画中的女子在水中嬉戏,同样附有一组详细的分解图,备注则是以油绸等防水性布料制作。 第三份图最复杂,是一种叫旗袍的服饰,显得女性身材修长婀娜,曲线玲珑有致,气质雍容华贵,用料备注是绸缎、优质麻料。 李瓶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鄙视地看了西门庆一眼,不过内心里,对这些衣服倒是很期待,不得不承认,他对如何呈现女人身材的美,真的很内行。 张和没说话,他神情凝重地反复看过三套图纸,闭目沉思一会,才道:“两日之内,我给你看样品,如果没有问题,便可以批量制作。” 这个结果让西门庆很意外,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就能搞定,他拍拍张和的肩膀,道:“制作费用张兄定,我只有一个要求,这种衣服只可以供给我,不可以卖给他人,如果将来要大批量上市,我们另行商议合作方式。” 张和一口就答应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家里的妻妾和丫鬟们,都穿上这些衣服,在家里走来走去的样子。 想想就激动! 而这美好的一切,都出自自己之手! 张和道:“我做一些留在家里自用,总可以吧?” 西门庆点头,“那自然。” 张和眼中射出精光,“那好,有李大人作证,张某自然信守承诺。” 西门庆笑着送张和离开,示意李知县在这等他,然后朝李瓶儿使了个眼色。 第三十四章 李瓶儿的暗示 酒桌上,只剩下李瓶儿和李达天二人。 李瓶儿起身给他满上酒,又从袖口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道:“李大人,瓶儿有一事相求……” 李达天看都没看那银票,端着酒杯轻轻抿着,眼睛一错不错盯着李瓶儿,满脑袋都是眼前人,穿着图纸上衣服的模样…… 他咽下了酒,才道:“救花子虚……这可有点为难。” 李瓶儿被他看的不自在,略微偏过头去,道:“西门大哥说李大人能办,莫非李大人嫌一千两白银太少?” 一千两…… 李达天的眉毛不经意地挑了挑,这可不算小数,按理说,解决花子虚的官司足够了。 可是眼前如此极品的女子,跟了花子虚实在是…… 他看着她的发髻和脸颊,血液流动渐渐变快。 李达天忽然伸出手,轻抚她发钗的镶玉吊坠,赞叹道:“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这金钗真好看啊……” 李瓶儿坐在那,纹丝没动,也不慌乱。 她强忍内心的厌恶,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 李达天的动作,和白居易这两句诗所传达出的意思,她不是不懂,她读过的书不比李达天少。 她现在有求于人,不得不委曲求全,但她绝不会这么被动坐着,否则李达天的手,可能就不止摸钗坠了。 李瓶儿微微一笑,美得倾国倾城,道:“李大人也喜欢这支钗,看来与瓶儿还是同道中人,可惜这支钗……不能送予李大人的……” 李达天明知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他哪里是看上了金钗,看上的分明是人。 却顺着她的话,柔声道:“为何不能送予本官?” 李瓶儿等的就是这句话,解释道:“昨夜瓶儿在西门大哥家饮酒,不想这酒后劲太大,喝着喝着便喝多了。这钗本是一套,是西门大哥给嫂嫂们特意打造的,瓶儿酒后失态,竟讨要了一支,弄得月娘大嫂十分不高兴。这钗要是才过一天,便送给李大人,恐怕西门大哥也会不高兴,可是瓶儿看得出来,李大人是真心喜欢这支钗,所以,瓶儿很为难。” 李达天的血液顿时缓了下来,酒意也去了大半。 花子虚被抓进大牢没在家。 昨夜她独自去西门庆家饮酒。 西门庆送给她一支金钗。 大夫人吴月娘不高兴了…… 李达天深吸口气,事情再清楚不过,这是西门庆的女人! 李达天可以要西门庆的钱,拿西门庆的东西,唯独不能碰西门庆的女人。 这是西门庆最忌讳的。 李达天的手无力地滑下来,却刻意远离李瓶儿的肩,他笑道:“西门家的大夫人吴月娘,是团练使之女,他父亲与本县有些渊源,此女虽然娇贵些,倒也不至于如此狭隘,恐怕是瓶儿什么地方做错了吧?” 李瓶儿见挡箭牌奏效,咯咯笑起来,娇嗔道:“瓶儿醉酒了,怎么记得做过什么,至于月娘姐姐为什么不开心,我也不敢问啊……” 她捧起酒杯,端在李达天面前,收了笑容,道:“李大人若喝完这杯酒,便是答应帮小妹的忙了。” “好,花子虚的事,我一定尽力,不过……” 李达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脸涨的红彤彤的。 这时西门庆正好走回来,笑道:“二位聊什么,这么热闹?” 李达天拉过西门庆,道:“刚才瓶儿跟我说起花老弟的事,找我帮忙,正说这事呢。” 西门庆故作惊讶,他拿起桌上的银票,看了看面额,道:“我正要跟达哥说这事呢,我那不争气的兄弟,的确冤枉,不知道这些银两,是否够打点知府老爷?” 李达天道:“本来根本用不着这个,知府大人与我有师生情谊,我在老师面前,还是说得上话的。可是……” 李达天叹口气,道:“刚才跟瓶儿刚说到这,东平府只是协助抓人,花子虚并不在那,人恐怕已经被送往东京开封府,他的兄弟们在那里告的状,京官那里,我便没有人脉了。” 李达天说的是事实,他若是有京城的关系,也不至于寄寓一方小县了。 西门庆道:“东京开封府抓的人,这个确定吗?” 李达天笃定回答:“是。” 李瓶儿焦急地拉着西门庆的衣袖,西门庆沉思片刻,道:“开封府杨府尹,是蔡太师的门生,备一份厚礼送到蔡太师府上,杨府尹必然会给蔡太师面子。” 蔡京权倾朝野,根本不需要劳动他本人,哪怕他家看门的放一句话,杨府尹也得当圣旨对待,何况花子虚本来就没犯重罪。 李达天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就是没有门路给蔡太师送礼,他道:“只怕蔡太师那里,不肯收礼……” 西门庆道:“我亡妻所生的女儿,今年十一岁,早已与京城陈家定亲,我那亲家与杨戬也是亲家,杨戬便是高杨童蔡四大家族的杨家主事人,有这层关系,想必蔡太师那里,应该能给杨府尹递过去话。” “如此甚好!”李达天拍手叫好,看西门庆的眼神透着希翼,怪不得他敢说,助我磨勘之迁,竟有这样的人脉! 那么,他一个商人,怎么通过一个未成年的女儿,攀上京城这层关系的? 李达天深吸口气,西门庆在他心里的地位,再度飙升。 幸好,刚才适可而止,没有铸成难以挽回的大错。 这个李瓶儿,也是聪慧之辈,拿西门庆提点我,又没撕破颜面,不简单啊…… 想到这,李达天道:“走动这层关系,一千两白银,怕是拿不出手,我再拿一千两。” 西门庆疑惑,道:“达哥,这是何意?” 李达天看着李瓶儿,眼中尽是欣赏,道:“今日我与瓶儿一见,非常投缘,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不如我请瓶儿做个妹妹,如何?” 李瓶儿赶紧起身,抱起酒坛斟满酒杯,端起来道:“小妹敬大哥一杯!” 她不差一千两银子,但是不拿这个钱,不认这门亲,刚才的事,便是消不去的芥蒂,时间久了,她怕会影响他与西门庆的关系。 何况与一县父母官攀上这层关系,总不是坏事。 李达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脸红成猪肝。 西门庆又满上酒,给二人祝贺,李达天又一口干下去,人已经醉了,留下一句有人揭榜灭虎妖,过几天来到县衙议事,便被玳安送走了。 今天李瓶儿刻意没多喝酒,但高度白酒也不是她可以承受的,微醺状态的她,俏脸粉白如梨花。 西门庆与她对视片刻,道:“今天怎么想起来认哥哥?” 李瓶儿幽幽道:“有个做知县的大哥,还有你西门大官人这样的人做东家,我便不怕了。” 西门庆从她清水一样的眸子里,忽然看到一丝哀怨。 “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变了,根本不像传闻中的,西门庆。” “你喜欢传闻中的……西门庆?” “呸。” 西门庆送李瓶儿回家,把她交给丫鬟迎春,便准备回府。 “都不进来坐坐吗?” 迎春看懂主子的心思,也道:“夫人,您前几日新得了些好茶,是不是该拿出来喝了?” 李瓶儿立即恍然,笑道:“刚吃了羊肉,又喝了烈酒,进来喝杯茶吧。” 西门庆笑道:“也好,上午只给你第一层修炼法诀,顺带把后两层也讲了吧。” 李瓶儿酒劲上涌,已有几分醉意,嫣然道:“我若修成仙子,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第三十五章 我西门庆不是那样的人 西门庆离开花府时,已是掌灯时分。 进了家门,直奔王干娘的住处,几天后猎杀妖虎的修士就来了,他打算让王干娘帮他再画些高阶符箓。 小院寂静无声,连灯都没点。 西门庆神识扫尽屋子,发现王干娘又在泡澡。 他放缓脚步,在院内的长椅上坐下。 王干娘感受到他的神识,头伸出水面,轻声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西门庆没有点灯,在她对面盘膝坐下,道:“还要泡多久?” “两个时辰。”王干娘倚在木桶上,让身体舒服些,“你好像有事?” 西门庆道:“几日后可能要上山灭虎妖,我想求些手段,以备不时之需。” 王干娘笑了,道:“你也太谨慎点,你的那些符箓,足以越级战斗,这种地方的虎妖,能有多强?” 道理西门庆都懂,但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见妖怪,心里很忐忑,笑道:“再整点厉害的。” 王干娘道:“我现在不能出去,你把纸笔拿过来。” 西门庆把桌椅搬到木桶旁,右手执笔,左手伸进洗髓续命液里。 这是他第一次碰触洗髓续命液,液体呈异样的温度,说不清楚是冷是热,皮肤传来的感触,也不知道是疼痛还是舒适。 这感受太奇怪了。 西门庆的心思全在药液上,不小心便摸到了一团软肉,好大好大一团…… 王干娘差点跳起来,一把捉住他的手,怒道:“不尊重师傅,是不是忘了屁股疼?” “师傅,我不是故意的,”西门庆吓出一声冷汗,元神被打板子的疼痛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解释,道:“刚才注意力都放在药液上,这东西太奇怪了。” 王干娘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并没有真怪他,但肚子里的气还是消不了,没好气地道:“赶紧进来,完事给我快点滚蛋。” 西门庆收敛心神,神识熟练地进入王干娘的识海,眼前再次出现熟悉的广场和楼阁,还有气度威严的老者。 西门庆耷拉着脑袋,不敢正视老者。 老者一脸怒容,懒得多跟他说话,道:“放空自己,让我完全掌控你的身体,画高阶符箓,你支持不了多久。” 西门庆照做,感觉瞬间失去了自我,右手的笔却如游龙版迅捷。 唰唰唰…… 九秒钟后。 西门庆重新掌控身体,虚脱般倚在木桶上,体内空空如也,法力已经消耗殆尽,神识也异常疲惫。 王干娘吹了个水泡,道:“你出去打坐恢复吧,其实这样做,对你的法力和神识都有好处,会让它们更凝实。” 西门庆撑着木桶站起来,见桌上有两张刚画好的符箓,肉眼可见灵气如游龙般沿着符纹游走,如同封印了活物。 “这是地品符箓?!” 西门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声音都带着颤音,与他虚弱的状态倒很搭配。 “瞧你那点出息,这只是玄品高阶的纸符,要是你修为到了凝神期,我可以借用你的身体画出地品的纸符,要是你达到筑基期,天品纸符可以像厕纸一样,随便用……” 西门庆舔了舔嘴唇,听到厕纸二字,做这个动作并不合适,但王干娘的话太诱人了。 他腰杆挺直些,道:“能随便用也要少用,财不外漏,我怕太嚣张引起大佬们注意,给您添麻烦。” 王干娘心里称赞,嘴上却不服气,道:“你快些筑基,筑基期便有修士之火可用,到时候帮你炼制几件法宝,再配上厕纸一样多的天品符箓,还有你那个造化之门,也该着手养尸傀了,到时候恐怕对上金丹期修士,你也不惧,大佬……他们算哪门子大佬?” “全依赖您的教导。”西门庆赶紧发自内心地拍马屁。 可是想到自己的修为,他就不乐观了。现在只是炼气第三层,距离凝神还有不小距离,就别提筑基了。 虽然与潘金莲双修,修为提升的速度远超打坐吐纳,但潘金莲修为比自己低太多,依靠这个方法,筑基恐怕也不是一两年内能解决的事。 他对吊打界面大佬没有太大兴趣,他担心的是身体里的隐疾,王干娘说三年内没有隐患,但能提前消除,他绝不想随身背着炸药包。 西门庆忽然想到了李瓶儿,玉珑之体,修为进展一定很快,要不收了她,一起双修? 想到这,他问道:“要是我收了瓶儿,跟她和六姐一起双修,修为提升会不会快一些?” 王干娘眼睛一亮,玩味道:“你跟她俩一起双修,你们那一界的人真会玩……” 西门庆以手扶额,解释道:“我意思是,跟她俩分别双修,比如跟每个人修炼六个时辰,这样就能保证,我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处于修炼状态。” 王干娘眨巴眨巴眼睛,道:“那根你与其中之一一起修炼十二个时辰,有区别吗?” “额……没有。” 王干娘坐直身体,想了想道:“《天道化生篇》附带的双修神通,并没有强调必须一对一,也许,你真可以尝试下,与二人同时双修……” 西门庆无比向往,却只能摇摇头,这种要求根本没法提。 一旦说出来,极可能会被二女挠花了英俊的脸。 除非面对隐疾的死亡威胁……她们总不能见自己要死而不救吧? 想到这,西门庆愉快地甩甩头发…… “那样太尴尬了,”他挺着胸脯整理衣衫,动作如翩翩佳公子般,对王干娘道:“我西门庆不是那样的人。” …… 西门庆揣起符箓,脚下虚浮,踉跄地往外走。 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会提那样的要求,他还有系统奖励这张王炸牌可以打。 获得官职、财富、声望,都会获得相应的修为奖励。 老子有金手指,用得着那么下流吗? 刚走到院门,便见到一个窈窕的身影,提着灯笼迎面走来。 是庞春梅。 “爷,夫人让我请您过去,她说光有符箓不行,我问她什么意思,她没说,”庞春梅举高灯笼,正说着,发现西门庆异常疲惫,赶紧改口道:“呀,爷您这是怎么了?” 西门庆两手拄着膝盖,稍微喘息一会,才道:“告诉夫人,我虚脱了,改日吧。” “哦。” 庞春梅应了声,见西门庆一手扶腰,疲惫地拖着双头往前挪,赶紧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 她回头望了眼黑着灯的小院,暗骂骚狐狸。 大官人以前也有一妻四妾,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相反,大官人从来都是生龙活虎的,不对,用夫人的话说,大官人从来都像驴一样。 可是这才几天时间,还只是看到的便有两次了,没看到的说不定更多…… 驴一样的男人,都被六夫人弄成这样,她不是妖怪是什么? 一定是骚狐狸变的! 听说男人这样就是肾虚,大官人已经虚的不像样子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庞春梅不敢往下想。 她没好气地道:“爷,您能不能悠着点,六夫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那地方大点吗?我们这一大家子人,都指着您呢,万一……我说万一,您让我们怎么办?” 西门庆知道她误会了,但他没法解释。庞春梅这番话让他感到温暖,便抬起另一只手,去握庞春梅扶着他手臂的手。 庞春梅本想要躲开,又一想大官人都肾虚成这样了,给他摸摸也没事…… 而且,姐姐说家里竞争越来越激烈,让她长心眼,她不是没心眼,只是还不满十七岁,面对西门庆总是羞得慌。 她红着脸道:“看把你惦记的……” 西门庆在她手上捏了捏,忽然精神一震,惊叹道: “我靠!” “……” 庞春梅脸红到耳朵根,嗫喏道:“你再胡说,人家不给摸了……” 西门庆赶紧解释,“我说的是你的灵根,它太彪悍了!” 第三十六章 西门大官人会下雨? 西门庆摸庞春梅的手,是想看她有没有灵根。 至于别的心思,他真没有。 毕竟已经累成狗了。 这一摸,把西门庆下一跳。 这个从小被前身养大,等长大了就要据为己有的俊俏小丫头,竟然是三阴毒体。 在《百佳修仙体质》中排名第二十一位!是修炼各种魔功的最佳体质之一。 而漂亮女邻居李瓶儿的玉珑之体,排名第三十九。 这样的丫鬟和邻居,堪比妖孽,西门庆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扔进了设计好的程序里。 幸好,尽管修炼速度奇快无比,潘金莲也不是百佳修仙体质。 而他自己是四柱全阳的体质,仅仅在百佳中与四柱全阴体质一起,排名最后两位。 否则西门庆一定会呼喊gm,要求看游戏攻略。 …… 庞春梅腼腆地道:“我的资质很好吗?” “何止是好……” 西门庆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形容,只好叮嘱她,在有足够实力之前,要足够低调,要藏在深宅无人知,一朝出手天下闻。 走到住处门口,庞春梅松开手臂,悄悄后退半步,小声道:“我藏在你的宅子里,今生衣食无忧,若能藏在你的心里,此生便心满意足了,天下闻名这种事,对我不重要……你早点休息吧。” 庞春梅说完,捂着脸撒腿就跑。 西门庆目送她远去,要不是腰酸腿疼的难受,他肯定追过去,把她抱进房里。 美人心岂可辜负? …… 一夜修炼无话。 第二天清晨,西门庆从入定中苏醒,身体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 他走出书房,去门口迎接潘金莲,昨天有些误会,隔了一夜,气应该消了吧? 迎面遇见玳安,他一脸苦笑,道:“爷,夫人刚来过,放下炊饼便回去了,小的想留却留不住。” 西门庆对着朝阳叹了口气。 吩咐道:“准备早饭,吃罢早饭我要出去一趟。” …… 马车快速出城,城西是农田区域,沿运河东岸由狭长逐渐变开阔,一直到北方百里之外的景阳冈山麓,都是肥沃的农田。 马车在田间小路疾驰,西门庆挑开车帘,眼前地势平缓,以种植小麦为主,麦子已经收割完,夏谷涨到半尺高,远远望去,大地是嫩绿的颜色。 “往那边去。” 在岔道处,西门庆指了指远处山坡,那里长着一片墨油的高大作物,正是他此行的目的:蜀黎。 蜀黎在后世被叫做高粱,那时候还没矮壮高产的杂交高粱,老品种高粱杆又细又高,样子很像北方种植的甜杆,西门庆能够在很远的地方就认出来。 西门庆跳下马车,蹲在田埂上观察蜀黎叶子,车夫和平安围过来,平安道:“近几日燥热无雨,爷您小心中了暑气。” 西门庆的心思都在蜀黎上,蜀黎已经半人多高,很快就要抽出蜀黎穗,可是在嫩叶上爬满了灰黑色的蚜虫,蜀黎的叶子也很萎蔫,显然天气干旱又有虫患。 “去找个农夫来。” 平安应了声,往远处几个乘凉的农夫那跑,不一会带过来一个四十余岁的汉子。 汉子不认识西门庆,见他的马车和衣着,客气道:“这位大官人,找我?” 西门庆拱了拱手,汉子赶紧还礼,“这片蜀黎,是你的么?” “是我的,”汉子不解他的用意,指了指远处乘凉的另外两人,“我姓刘,那边是我两个兄弟,我们哥仨靠着十亩薄田为生,此地在山坡上,因缺水不适合种植小麦,只好种些耐寒的蜀黎。” 西门庆道:“你们这十亩地,能产多少粮食?这里恐怕不止十亩……” “您说的没错,这里的蜀黎有百亩左右,除了我们哥仨的十亩,其余就是张大户家的,”汉子回道:“要是往年,一亩地能产四五百斤蜀黎,今年就悬了。” “怎么回事?” 汉子拉过一颗蜀黎,指着蚜虫给西门庆解释,“您看,近来久旱无雨,蜀黎生了蚜虫,恐怕收成就不好保证了。” 那个时代还没有农药,对付虫害只能用土办法,西门庆道:“你们怎么对付蚜虫?” 汉子搓搓手,无奈道:“只要下场大雨,蚜虫自然就消了,这东西怕雨水,可是啊……” 那汉子咽了口涂抹,警惕地望向山坡的尽头,压低声音道:“过了这片山坡,再往北就是官道,官道那边就是景阳冈,听说景阳冈上闹虎妖,虎妖妖气冲天,惊扰了天象,导致景阳冈周边干旱无雨……我们这些靠山种地的人就倒霉了,真希望西门大官人早些灭了虎妖,唉……” 区区虎妖不可能扰乱天象,这多半是民间的猜测,西门庆道:“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汉子顿时警觉起来,道:“这些地是我们哥仨的命,万万不能卖的……” “我不要你们的地,我预定你们今年的蜀黎,”西门庆笑了,“单价按照现在的市场价算,亩产按四百五十斤,你们负责收割、脱粒和晾晒,现在就付你们银子,如何?” 汉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脸上的欣喜马上褪去,忧虑道:“可是天不下雨,又有虫患,我怕亩产不够四百五十斤,要不……” 西门庆摆手打断他,“雨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啥?!” 汉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能下雨?” 西门庆看了他一眼,道:“我可以试试,这些你不用管,你拿走梁钱,地由我折腾就好。” “您等等。” 汉子朝跑向另外两人,三人商量一番,一起跑过来。 汉子道:“我们哥仨商量好了,按大官人的意思办,现在蜀黎十文一斤,大官人给我们立个字据?” 西门庆掏出几块碎银子,掂了掂折合四十五罐钱只多不少,递给汉子,“字据就不必了,记住我们的约定就行,量你们也没胆子吞我西门庆的钱!” “您是西门大官人?” 兄弟三个对望一眼,齐齐给他施礼,“小的见过西门大官人,您为民除妖,是清河百姓的大恩人!” “等除掉虎妖,你们再感谢不迟,”西门庆跳上马车,命令回府,“明日午后,你们到这来,最好再叫一些人来,协助我降雨。” 降雨? 刘氏兄弟惊讶对望,西门大官人是仙人么? …… “那种玄品中阶的降雨符,给我来几张……” 西门庆把桃子去核切成小块,用牙签戳起来喂王干娘,小声央求道。 桃子是新摘的,清清脆脆,甜中带酸,王干娘舒爽地嚼着,瞥了西门庆捏着牙签的手,下意识往洗髓续命液里缩了缩。 西门庆尴尬地笑笑,“您别怕,上次是误会,不小心摸到的……” “闭嘴!” 王干娘又叼住一块桃子,舌头一卷带进嘴里,“再提一句就给老娘滚!” 西门庆翻了翻白眼,兀自戳起一块桃子送进嘴里,嚼得很大声,“一张降雨符能给三亩大小的地方降一次大雨?” “这东西没有战斗价值,你要这东西干嘛?”王干娘换了个泡澡的姿势,“不会是想给虎妖洗澡吧?” 西门庆挺直腰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我西门庆是清河首富,不能只想着打打杀杀的,还得想些为民服务的事啊,近期暑旱严重,今日我看到山坡地上几家农户,那个惨啊……” 他声情并茂地描绘了一番旱灾下的凄惨情景,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本想送他们一些粮食,但细想又觉得不妥,不如帮他们降些雨,让他们自食其力更好,小六,你说呢?” 王干娘吹了个气泡,缓缓闭上了眼睛,“画个符而已,整那么高大上干球?酉时一过我便结束了,到时你来画符便是,顺带给我带些酒菜来。” 第三十七章 水一波声望 夜晚,酉时将过。 西门庆让两个丫鬟用带着食材,一起赶往王干娘的小院。 他怕丫鬟见到王干娘古怪的沐浴场景,在院门处示意停下,神识探入王干娘的房间。 正看见她笨拙地爬出浴桶,场面十分辣眼睛…… 驻足片刻,他才大声咳嗽后,继续往前走。 丫鬟们摆好食盒里的肉片和蔬菜,西门庆从造化之门里取出铜制火锅和炭,示意丫鬟们退下。 造化之门,这个被王干娘吹得神乎其神的神通,现在只有储物一个功能。 “漫漫长夜,我们吃火锅,喝个小酒吧。”西门庆朝丫鬟们摆摆手,“没有吩咐,不要打扰我们。” 王干娘整理一番湿漉漉的头发,紧了紧睡袍的带子,显得胸部更加饱满,“大热天吃火锅……先画一张清凉符吧。” 刷刷刷…… 清凉符只是黄品中阶符箓,王干娘以神识控制西门庆的身体,画这种符的消耗并不大。 一口气画了十张。 王干娘放下笔,坐到火锅前,涮了片肉放进嘴里品了品,用筷子指着木桶里的药液,“那个药液,如今我泡过以后正适合你,你进去吧。” 她说完把桌子往桶边挪了挪,示意他边吃边泡,西门庆看着翻滚如泥沼的药液,还是王干娘泡过十二个时辰的…… 犹豫道:“不是开玩笑吧?” “泡不泡随你,”王干娘倒杯酒一口喝干,“每次你泡一个时辰,连泡几次就能突破淬体境,达到罡气境,仙武双修动不动心?” “……” 仙武双修,西门庆当然动心,可是他分明看见王干娘泡药液时,时常从药液深处冒出大大小小的气泡,他怀疑那是某种有害气体…… 看出他在犹豫,王干娘筷子轻敲桌面,不屑道:“我们年轻那会啊,为了提高修为,就算面对茅坑也会跳,现在的年轻人……唉。” 西门庆挠挠脑袋,“我看药液有点热,想凉凉……” 王干娘没好气:“要脱光,不要让衣物堵塞毛孔。” 下定决心,西门庆便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脱光跳进桶里,药液翻腾起来,体感火辣辣的,说不出的舒服,他想,要是泡这个的时候,喝点冰镇啤酒多好。 王干娘瞥了一眼他下水的过程,筷子不自觉用力搅了搅锅底。 怪不得这小子妻妾成群,各个百依百顺,还真特么有货! …… 第二天清早。 潘金莲终于肯见面了。 只是小嘴撅着,非要让西门庆给点好处,西门庆道:“你看天上会下雨么?” 今天又是烈日炎炎的一天,大清早气温便着火似的窜上来,他想试试降雨符的效果,别方法不灵,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坑进去,顺带哄哄六姐。 潘金莲手搭凉棚四处望望,“怎么可能下雨?” 西门庆悄悄用神识隔绝她的视听,催动一张降雨符扔进虚空,然后撤掉神识,握住她的手,说了一句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话。 “我喜欢你,晴天也会下雨。” 这是“灵魂激荡身体欢愉”后,听到的最让她灵魂激荡的话,潘金莲美目笑得弯弯的,“真的么?” 西门庆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看着天空柔声道:“风起。” 手掌反推,手掌压在她的胸口,继续道:“雷至。” 潘金莲也手掌反推,却没推动,西门庆捏了捏,深吸口气道:“雨降!” 天上风云变幻,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烈阳初升,随着西门庆话音落下,冷风突然袭来,紧接着天空阴云密布,雨滴豆粒般洒下来。 “……” 潘金莲嘴巴和眼睛变成三个球形,你喜欢我,晴天真的会下雨!! 西门庆撑起一把油纸伞,两个人并肩而立,默默看雨。 潘金莲倚在他的肩头,“我想淋淋……” 雨比预想的还要大,下的还要持久,两人并肩淋了小半个时辰雨,天色忽然就晴朗了,除了地上成河的雨水,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潘金莲嫣然笑道:“衣服都淋湿了,要帮我弄干……” 西门庆微笑点头。 假装让你掌控节奏好了。 …… 清河县城乱成了一锅粥。 久旱逢甘露的人们,突然发现下雨了,但雨水只集中在一块狭小的区域。 他们追过去才发现,整个清河县城,只有西门大官人的府邸笼罩在烟雨之中,有人说这是天降异象,更多人却说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男人们嫉妒:“他那么有钱有势,老天爷都偏心……” 女人们羡慕:“他长的那么好看,老天爷都喜欢……” 一时间人们奔走相告,满城议论纷纷,始作俑者西门大官人,窝在温柔乡里,忽然发现系统提示一行小字,正专心练功的他只好选择稍后领取。 午后,西门大官人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一场雨引起的羡慕嫉妒,能够提升的修为并不多,只让他的修为接近炼气三层的中段,离三层巅峰还有不少距离。 怎么把降雨的影响力,再搞大些呢? “西门大官人留步!” 正寻思间,马车被人拦住,平安高声道:“这位大官人,拦我家大官人车辆做什么?” 来人年岁不小,穿绸裹缎,看起来颇有些身价,他的身后也停着一辆马车。 那人拱手道:“我姓张,坊间称我为张大户,有事请教西门大官人。” 是他? 西门庆掀起车帘,露出半个身子打量来人,他老婆把潘金莲卖给武大郎,就是那个张大户? 示意他走近些,西门庆道:“你喜欢的女人,被你老婆卖给世界上最丑陋的男人,是那个张大户么?” “这个……” 张大户一阵尴尬,勉强点点头,“家门不幸,闹了些误会,西门大官人见笑了……” 西门庆摆摆手,“我跟你不熟,找我有何事?” 张大户拱手道:“实不相瞒,我的地与刘氏兄弟相邻,听闻西门大官人能降雨,本来还以为是笑谈,刚见大官人府邸上空突现异象,进而大雨倾盆,才知道大官人真有神仙一样的本事,张某特意来求大官人施雨。” “哦?”西门庆看了看他,道:“我给刘氏兄弟施雨,可是有条件的。” “张某知道,”张大户凑近些,笑道:“大官人需要蜀黎的话,我那里足有八十余亩,大官人尽管预定,价格可以优惠。” “你那八十亩蜀黎,按今天市价的八成,我全要,”他那么大面积的山坡地,估计往年也会种植蜀黎,西门庆想了想又道,“另外,我需要你帮我筹集至少十石蜀黎,按照市价转给我,你同意我便可以施雨。” 张大户毫不迟疑答应道:“绝没有问题,张某仓里还有二十石左右蜀黎,大官人需要尽可以拿去。” “好,我这就派人带上银两与你同去,”西门庆给平安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张大户道:“明天一早,你在蜀黎地里高搭法台,八十亩可不是小数目,我需要做法引动天地之力。” “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大户朝西门庆拱了拱手,转向平安道:“小兄弟,乘我的车去验粮吧,老夫派车把粮食送到府上。” 西门庆驱车出城,来到刘氏兄弟的蜀黎地时,刘氏三兄弟带了十几个亲戚邻居等在那。 “西门大官人来了!” 众人围上来,西门庆示意他们站在车后,独自走进齐肩高的蜀黎田里,故作玄虚地高声吟唱。 “风来……” “雷至……” “雨降!” 他所过之处,天空立即阴云密布,接着电闪雷鸣,豆粒大的雨点噼噼啪啪落下来。 “西门大官人是活神仙啊!” 众人一起欢呼,甚至有人匍匐在地,不住朝雨中伟岸挺拔的背影叩头。 “神仙……保佑……” “西门大官人,赐小老儿个孙子吧……” “大官人,我求个姻缘吧……” 西门庆假装看不到他们跪拜,兀自琢磨,经过今天的预热,明天搭起法台,应该能引起全县轰动。 做这么大善事,应该能借助雨水,刷一波声望吧? 第三十八章 三条腿的龙 晚上照例进入王干娘神识内修行,临走时借神识画了无数降雨符,直到西门庆被掏的空空的。 次日,与潘金莲早早结束修炼,便前往张大户的蜀黎地。 西城门处,早已人山人海,人们追星似的结队出城,人群中议论纷纷。 “听说昨天西门大官人龙王显圣,以手指天,竟晴空降下大雨……” “今儿更有好戏,张大户连夜搭了法台……” “快走,抢个好位置看清楚些……” “西门大官人,能不能让我们雨露均沾啊……” …… “快看,西门大官人的车来了!” 人们潮水一样围向西门庆的马车,早有张大户的家丁等在城门口,几个人提高嗓音开路: “乡亲们让一让,挡着路谁都看不到降雨。” “让西门大官人的马车过去,大家跟在后边走……” 有人组织,杂乱的人群很快变成了队伍,西门庆与张大户的两辆马车在前,人们簇拥着浩浩荡荡往西北走,很快队伍里传来喜庆的吹吹打打声,引得沿路的居民不断加入。 在木杆支起的架子上铺上几块木板,便是简易法台,高一丈三尺三,几乎在蜀黎地的正中央。 西门庆煞有介事地围着蜀黎地走一圈,为了吸引人们的注意力,他故意摇头晃脑念念有词,悄悄将降雨符打在合适的方位上。 最后走到法台下,他的武道修为早开了任督二脉,跃上一丈多的高台十分轻松,为了增加效果,他故意贴了张神行符。 嗖…… 在人们看来,西门大官人仿佛瞬移般,出现在了一丈多的高台上。 “真是活神仙呐!” 人群爆发出热烈欢呼,西门庆示意大家安静,手指法诀变换,接连激发隐没在各处的降雨符,最后手指青天,高呼: “风起……” “雷至……” “雨降!” 人们屏住呼吸,看西门大官人大显神通。 平地一声惊雷,晴空之上立即风起云涌,转眼间豆大的雨滴落下来。 东南、南、西南、西……转眼大雨连成一片,笼罩在张大户的八十亩蜀黎地上。 “我们去淋雨咯……” “仙人降的雨,祛病除灾,尤其专治老牛皮癣……” 人们一哄而上,吓得张大户赶紧组织家丁们往外撵,“别踩踏庄稼……别踩踏庄稼……” “这是我西门庆买下的蜀黎!” 人群要失控,西门庆运足法力高呼,他一指不远处的荒草地,“你们去那里,我给你们降雨洗淋浴!” 人们立即涌向荒草地,在雨水中蹦啊跳啊,欢喜的像七八岁的孩子。 “西门大官人,天再旱下去,能不能给我家的田也降雨啊?” “西门大官人,听说清河大旱,是因为虎妖作祟,您有把握出掉它么?” 西门庆万万没想到,他为刷声望的举动,竟意外获得如此圆满的效果,用前世的话来说,非常符合核心价值观。 他高呼道: “伤害数十条人命,虎妖必须死!” “如果天气持续旱下去,我西门庆挨家挨户给你们降雨,决不食言!” “西门大官人万岁!” “西门大仙师万岁!!” 人群边缘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身穿灰色劲装的青年,虎目静静注视着人们的狂欢,他的视线略过人群,停留在法台上,虽然距离极远,但西门庆的表情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青年喃喃道:“区区炼气三层的修为,竟装神弄鬼愚弄百姓……不过做的事倒有些侠义风范,我武松便不揭穿你……” “那种能降雨的符箓,倒有些门道……”忽然武松瞪大了眼睛,法台上的西门庆盘膝坐下来,十几秒钟后,他的修为嗖一下攀升,几乎攀升到凝神期一层,然后又掉下去,回到炼气三层巅峰…… “还……还能这样尝试突破?” …… 西门庆屁颠屁颠地跑回家。 “师傅,我差一丢丢就凝神了……给我画几张地品符箓!” 雨后的空气湿润不少,王干娘坐在小院乘凉,惊奇地看着他,“怎么修为增长这么快……又是那样?” “对啊,老天照顾做好事的人,”西门庆拉着她就往屋里走,“马上要上山打虎妖了,要准备充分些,能画多少咱画多少,千万别舍不得。” “怂货。” 王干娘嘴上这么骂,心里却欢畅无比,他若修为一直这么快增长下去,自己恢复修为甚至报仇雪恨,便有希望了。 结果只画了一张,西门庆就败下阵来,不仅腰酸腿软,还满眼血丝嘴唇发青。 一张地品初阶符箓,榨干了他全部修为。 西门庆瘫软在椅子上,捧着地品符箓爱不释手。 此符不同于其他符箓,其上光华缭绕,灵力犹如实质般按某种法则徐徐流转,一条五爪冰龙盘踞其中,只是…… 西门庆越看越觉得不对,举到王干娘眼前问道:“这龙好像少了一条腿……不信你数数。” “不用数,”王干娘看都不看一眼,“你灵力不够,再画下去符就废了,你是想前功尽弃,还是要三条腿的龙?” 西门庆只好接受现状,“那符箓的威能会不会受影响?” “至少不会降低,”王干娘用手臂做出蛇形的动作,“你看啊,四条腿的龙,前进轨迹是这样的,三条腿的龙,可能就变成这样的……一般情况下,谁见过三条腿的龙呢,只要他一迟疑,你就有机会了。” 王干娘收回蛇形手臂,一字一句道:“要我说,出其不意之下,三条腿的龙威力更大!” 西门庆目瞪口呆地揣起冰龙符,这货真是在一个界面排名第二的大佬? 不是大忽悠吧? …… 打坐恢复小半个时辰,灵力恢复了三四成。 门外响起脚步声,“爷,孙先生求见。” 西门庆吩咐道:“请孙先生去书房喝茶,叫玳安也来,我稍后就到。” 孙青春精神格外好,略微花白的头发梳洗得整整齐齐,完全没有先前不得志的颓态。 孙先生若没有修为,恐怕十几二十年后便化为尘土了,西门庆觉得惋惜,道:“孙先生,我给你诊诊脉。” “我没病。” 孙青春还是迟疑地伸出了手臂,西门庆神识探入他的体内,查探后道:“我不是看病,孙先生是有灵根之人,我给你些修炼法门,虽不敢保证你成就如何,至少延年益寿还是可以的。” “啊……”孙青春迟疑片刻,听明白这话的意思,躬身行礼,“西门大官人之恩,形同再造,老夫无以为报……” 西门庆扶起他,“孙先生别客气,有了修为,你也可以为义塾多做些贡献。” “老夫定不负大官人!” 请孙青春入座,西门庆接过他准备的方案,仔细阅读,边看边点头,这是一份十分可行的义塾筹备方案。 这时玳安也到了。 孙青春道:“之前大官人吩咐,招收十二岁以下的孩童,老夫认为,可以把年龄放宽到十四岁,共分六到八岁,九到十一岁,十二到十四岁三个级组。” “之所以放宽到十四岁,主要考虑现实的需要,”孙青春解释道:“穷人家的孩子,通常只有做学徒一个出路,但除了一些特殊的手艺,在大部分行业,十四岁以下的学徒并不受欢迎,几乎就当吃白饭对待,不如让他们花两年时间读书认字。” “很好的建议。”西门庆猛然意识到,年龄太小的孩子,确实短时间内无法转成生产力,“我建议你,按小中大的顺序,以三三四或二三五的比例招募。” 至于所需的财务预算和人力,西门庆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交给玳安协助去办了。 最后他强调,“招收学生时,要请县衙帮忙,广发告示,到时候我要亲自见每个孩子。” 不为别的,如此善举,又能刷一波声望不是? 第三十九章 再会吴道官 玉皇观外,柳林。 西门庆沿八十一级台阶缓步而上,他想在上景阳冈前,再找吴道官摸下虎妖的底。 沿途不少香客或携妻抱子,或三五成群,更有窃窃私语的,大多议论几件清河县新近大事。 “昨天,西门大官人做法降雨,你看了没?” “何止昨天的看了,前天给刘老大降雨,我就在……” “西门大官人好风采啊……” “就是啊,本来靠脸就能吃饭,偏偏那么有钱,还会仙术……” …… “你听说了没,西门大官人还牵头出银两千二百两,悬赏能消除虎患的仙师,还抚恤被虎妖所伤衙役的家属……” “这么大的事能没听说吗?据说告示都送往周边州县了,看来这次虎患一定能除掉。” “就是啊,以前我看不起这种土财主,现在只有敬佩了。” “你敬佩的时候还在后头,人家现在正在筹办西门会馆,听说是要把清河建成运河上的娱乐之城,正在高薪招聘各类能工巧匠呢。” “有这事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谋个差事啊,我家祖传的推拿按摩的手艺……” “对对,陆老六你可以去试试,你那手艺一绝啊,软蛋都让你给按成棒槌……” …… 西门庆听到祖传推拿按摩手艺这句话,特意看了那人一眼,记住了他的相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看起来家境一般。 如果此人真有这样的手艺,培训出一批技师,岂不是…… 忽然,西门庆顿住了。 此时,他已有修为在身,能明显感觉到,自踏入观门起,天地灵气变得明显浓郁,似乎一门之隔相差足有一倍有余。 灵气不仅在道观内格外浓郁,且聚而不散,是建筑格局使然,还是另有其他门道? 西门庆将神识放出少许,在不惊动吴道官的情况下,仔细查看周边的情况。 从大门一直到主殿,他没发现任何端倪,而且遇到的所有人,包括十几个道士,全部都是没用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西门庆请了三炷香,虔诚地拜了拜,心里默念,“玉皇天尊,您的弟子吴道官,身为修行之人,竟用假功法骗我,还胁迫我交出药铺的股份,可见其人阴毒险恶。他诈我钱,误我性命是小,毁您座下清誉是大,所以,是您降法旨清理门户,还是由我惩罚他,请您指示。” 座上玉皇大帝面目慈祥,气度威严,稳如泰山,丝毫没有任何表示。 西门庆又拜了拜,默念:“看来您忙,顾不上这等小事,我就当您默认,由我自己解决了。” …… 书房内,吴道官以茶碗掩面,偷偷打量微笑品茶的西门庆,嘴里的茶水像药汤一样难以下咽。 这货几天前还在求我,现在竟然修炼出灵力了? 那功法可是我做过手脚的啊…… 而且看他的修为,还不止是修炼出灵力那么简单,起码有练气三层…… 这怎么可能呢? 西门庆品着茶,把吴道官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是和煦微笑。 想知道我修为?我还想知道你呢! 忽然,西门庆神识外放,锁定吴道官。 不经对方同意,直接窥视对方修为,是修士间的大忌。 吴道官面上一冷,将西门庆的神识隔离开,顺势神识反锁定过去。 竟然已炼气三层巅峰…… 吴道官收回神识,脸上不悦,“西门老弟,这是何故?” 西门庆一脸尴尬,“哈,道官只给我基础修炼功法,没有附带任何术法,我只好来请教道官指点一二,这么使用神识对吗?” 吴道官又喝了一口苦茶,上下打量西门庆。 上次见西门大约是几天前,那时候他绝对没有修出灵力…… 几天时间修炼到炼气三层巅峰,这也太变态了吧? 还是说他有什么奇遇…… 不对,任何人的修炼速度都不可能凭空这么快,看来此人背后,必然已有高人。 可不敢像以前一样,当摇钱树对待了。 还有,我在功法上做的手脚,恐怕也早被高人看破了…… 怎么办? 吴道官心里没主意,嘴上便又客气几分,笑道:“神识外放,本没有什么技巧,随心所欲收放自如即可。对了,前几日西门老弟还想让我帮忙,不知道为何在这么短时间里,竟修炼到了凝神一层?” 西门庆笑道:“是啊,自从从道官这里求得功法,我日夜苦修,卡了四年多没有任何突破,可没想到一旦修出灵力,修为竟然跳跃式增长,你说我是不是很妖孽?” 妖孽……妖孽个老母! 吴道官脸色发青,强忍着没发作。 区区炼气三层的修士,他真不放在眼里。至于所谓清河首富的身份,普通人惧怕,在他眼里,只是带腿的银库而已,根本不值得一提。 但这家伙背后的势力或高人,让吴道官非常忌惮,能够在几天时间里,把西门庆培养到这个层次,至少他想象不出怎么做到! “嗯……”吴道官又咽一口茶水,更觉苦涩,恐怕从今以后,不仅这颗摇钱树没了,还树了个强敌,他索性把茶碗丢在桌上,叹口气地道:“你是有大造化的人。” 西门庆挑了挑眉毛,吴道官的反应正和他的预期。 他之所以敢来试探吴道官,一是出于对吴道官的了解,此人生性谨慎多疑,不弄清楚底细之前绝不会鲁莽行事。 还有就是他口袋里数量不菲的符箓,尤其是刚得到那张地品初阶的,三条腿的龙,听起来就十分嚣张。 见火候差不多了,西门庆问出最关心的问题,“道官与景阳冈的妖虎交过手,熟悉此妖的特点,可否一起上山灭虎?” 西门庆出重金悬赏灭虎的事,吴道官早有耳闻,他可不相信西门庆是出于为民除害的目的,西门大官人什么人性,他再了解不过了。 “李知县那里又施压?” 吴道官与清河县衙几个主事人都是熟人,知道他们的做派。 西门庆也不隐瞒,道:“我想要那虎妖的尸体,如果道官出手拿下虎妖,除了悬赏的银子之外,我再额外给道观捐赠五百两。” 吴道官眼睛眯了眯,“我与那虎妖此前交手,彼此都受了伤,所以我拿下它的把握并不大,西门道友何不请高人相助?”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西门庆,想从他的反映里找出其背后势力的蛛丝马迹。 西门庆被他看着,脸上波澜不惊,放下茶盏叹口气,道:“高人嫌虎妖太弱,说这是对我的历练,只要我拿下虎妖的尸首,便用它给我炼制一件趁手的法器。” 既然你要诈我的底细,我就给你编故事。 “呵呵,果然是高人,”吴道官背靠在椅背上,打着哈哈,略一沉思后说道:“给我一个月时间,待我伤势痊愈,准备周全自去捉妖。” “一个月啊,这么长时间,不知道虎妖还得伤害多少性命……” 吴道官不以为然,“那虎妖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化形了,你在清河附近的州县,一时间恐怕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抗衡的修士,恐怕你不等也得等。” 妖修分妖兽、通灵、化形、凝丹等几个阶段,即将化成人形的妖物,实力堪比筑基期修士。 “差一步化形,这么厉害?那岂不是说道官你离筑基只有一步之远,以后我要称呼您前辈了?真是失敬。” 西门庆故作惊讶,他之前已经探查出吴道官的修为,凝神三层左右的样子,应该到不了凝神巅峰,如果虎妖的修为是与凝神巅峰相当的准化形期,加上妖兽强横的体质,他能只受轻伤? 至于吴道官为什么夸大虎妖的修为,西门庆不清楚,更没有说破,他不想暴露有看出吴道官修为的能力。 按照正常情况,西门庆只能看到对方修为深不可测而已,要不是王干娘训练方法特殊,他的神识不可能远超同阶修士。 西门庆目的已达到,便起身告辞。 吴道官卖给他的功法只到炼气三层,他决口不提后续修炼功法。 吴道官更坚信,他背后有高人指点,心里愈加忐忑。 第四十章 做人不能逞强 “吴道官凝神三层的修为,如果与虎妖交战而两败俱伤,那虎妖绝对到不了要化形的程度,而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王干娘又习惯性去捋胡须,摸到光溜溜的尖下巴,一时语塞,好一会才接着解释,“在金丹期以前,也就是整个炼精化气的阶段,同级别的修士普遍弱于妖修,就像弱于武修一样,原因无他,妖兽的本体更强悍,而修士所依仗的术法、神通、法器,在这个修为的时候阶别有限。” “金丹期以后很长时间里,或者说在整个炼气化神的阶段,二者实力相当,等修为到高阶以后,修士的整体实力要普遍强于没有化形的妖兽。” “所以虎妖充其量就是通灵初中期的实力,对你来说不高不低刚刚好,我要是你,就独自上山去历练。” “……” 西门庆翻了翻白眼,不受王干娘的鼓动。 穿越以来,他从未打过架,第一个目标就是虎妖? 是不是虎了点? 还是苟一点好! 万一猪脚光环不灵,白白浪费了一群娇妻美妾,七进的豪宅,还有一县首富的家当啊。 遇事要忍,出手要狠,善后要稳。 这才是他的人生哲学。 王干娘不依不饶,劝道:“你不动心?这可能是你能遇到的最菜的妖修了,用造化之门把尸首炼化一番,可比一般的法器强多了,简直是杀手锏啊。” “我绝不会自己去的,”西门庆嘿嘿一笑,“等召集到人,我会同去,没危险的话,我不介意出手补个刀。” 王干娘撇了撇嘴,“要是有危险呢?” 西门庆脸不红心不跳,“有危险就让他们上,我是老板,是出资人,懂不?你见哪个老板冲在一线送死的?” 王干娘嘬半天牙花子,挤出来一个字,“怂!” 西门庆笑着给他解释,“历次朝代更替,冲在最前的都葬在陵园里,保住命的则是开国功勋,封侯拜相的也不在少数,你说其中的道理,能用一个怂字衡量?” “这……” 王干娘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又无法反驳。 西门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多年的体制内生活,早已造就了他的人生哲学。 他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在玉皇观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观门以内范围的灵气浓度,接近外界的两倍,而且久久不散,这是什么原因?” “两倍?”王干娘来了兴致,“小子,我建议你抢过来,啊,我知道了,你一定也在打这个主意……” 她伸出两根又白又圆的手指,“修炼速度至少可以提高两成,动心吧?” “吴道官有凝神三层的修为,哪有那么容易?”西门庆话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就算要对付吴道官,也必须有十成的把握才动手。 王干娘猜出他的心思,又勒着牙根挤出一个“怂”字,“真怂!有老夫指导,你还怕搞不赢他?” 西门庆回怼,“我知道你怎么混到这么惨了……做人不能逞强,更不能不把敌人放在眼里。” 王干娘自知说不过,索性换个换题,她道:“你别老打符箓和阵法的主意,那些毕竟都是外物,多了解修仙界的常识,多打实战才是真理,修士间的争斗不是儿戏,失之毫厘便会性命不保,所以你要记住,最强的永远是修士本身,而不是外物。” 西门庆记在心里,点头称是。 王干娘又道:“要说提升修为,没有比《天道化生篇》附带的双修神通更快的,但前提是,要有比你修为更高的女修配合才行。金瓶二女,资质虽佳,但她们修为起步太晚,即使日夜不停地双修,对你修为提升也有限,所以你一旦有机会,就要去接近那些修为远在你之上的女修,你们的修为差距越大,对你越有利,明白吗?” “修为远在我之上的女修……” 西门庆叹了口气,这事难度有点大,虽然他长的帅,不一定非要放下尊严去做舔狗,才能讨到女修欢心,但要找高阶女修,就要遍访名山大川,历尽艰险苦难,哪有在家里呆着舒服? …… 第二天清晨。 武大郎把做好的炊饼交给潘金莲,道:“西门大官人的新买卖开业了,今天的炊饼加了量,你直接送到码头边的店里去。” 潘金莲这两天心情不好,见武大郎的样子更生气,故意道:“听说西门庆为人轻浮浪荡,我出入他家,你放心吗?” “放心……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武大郎笑笑,把手里的活放下,站起身看着潘金莲,道:“你我名为夫妻,却并无事实,彼此耗着,不如各取所需。” 潘金莲听出话里有话,眯起美目,疑道:“你,什么意思?” 武大郎两手一摊,道:“你若给我换来富贵,我便还你幸福。” 潘金莲追问:“我能给你换来富贵?” 武大郎的眸光闪了闪,道:“咱当着穷人别说富话,我就是缺银子,而你缺好男人,你若看上了谁,就给我换个好价钱吧。” 莫非这个矬汉知道了什么?潘金莲打算把话挑明,道:“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武大郎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黯淡,笑道:“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看上了哪位有钱的官人,只要他给银子,我能成全你们。” “……” 潘金莲一时无言以对。 她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男人,让老婆把自己卖掉,给他换银子,尽管这个老婆只是名义上的。 武大郎去收拾厨房,催促道:“早些去吧,完了炊饼都凉了。” …… 自从昨天吃过烤串以后,海底龙已经接管了西门小串的日常业务。 王满是海底龙的老手下,仗着出色的味觉和嗅觉,深得海底龙的赏识,负责后厨的采买,在整个清河县餐饮界也有一号。 他还有个癖好,喜欢对后厨洗菜和面的婆子丫头们动手动脚,被厌恶地称为老王。 老王一见潘金莲,眼睛和腿都直了。 老王借着偿饼的机会,百般刁难,不是饼硬了就是饼不够圆。 潘金莲知道他故意刁难,气道:“饼是西门大官人亲尝过的,不会有问题。” 老王色眯眯地上下扫描潘金莲。 西门官人怎么会尝过……就算是,也是尝了你而不是饼,所以你蒙不了我。 他给跟班的伙计使个眼色,伙计会意,挑着炊饼借口离开,老王搓搓手,道:“小娘子,让我尝尝好不好,只要够味,我不光收你的饼,还多给银子,怎么样?” 老王盯着潘金莲的眼睛都绿了,他从没先过,在有生之年,还能遇见这么好看的女人。 潘金莲毫不惊慌,她能看出,对方只是一个身强力壮的普通人而已,甚至连武道都不懂。 她袍袖轻挥,老王只嗅到一阵香风,便眉花眼笑地跑进院子,抱住一株带刺的月季,蹭啊蹭…… 第四十一章 买金莲 伙计来旺边走边心里犯嘀咕。 老王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可惜了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被糟蹋清白不说,万一想不开,还得闹出人命。 忽然,他想起一个细节。 那小娘子虽然身着朴素,头上一枚簪花却是非常名贵,与她的身份明显不符,联想到潘金莲说西门庆吃过她的饼…… 来旺忽然停住,以前听说西门庆比老王还好色,比自家海大官人还有钱,据说比县太爷都蛮横…… 会不会是西门庆送她的? 那老王调戏西门庆的女人,岂不是……来旺放下扁担,撒腿就往玳安那跑。 玳安一听老王要调戏潘金莲,头都要炸了。 伙计赶紧引玳安赶过来,发现潘金莲立在窗下摆弄花草,老王一脸陶醉地,趴在花丛里蠕动,身体被月季花刺扎得千疮百孔。 玳安惨白的脸恢复一些血色,他不明白是怎回事,也不敢问,命人将老王押送县衙,然后上前给潘金莲请安,道:“夫人受委屈了,请到小的那边用茶,小的就去请西门大官人。” 潘金莲表情悠然,她信手拈来,竟能将一个壮年男子,玩弄在鼓掌之间,这是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 能有这样的能力,多亏了西门庆,潘金莲对西门庆的气已经消了。 她淡淡地道:“他若忙,便不用麻烦了。不过,你要把我的原话转告他。” 玳安弯腰,“您请吩咐。” 潘金莲道:“今天我只是个送饼的身份,险些被一个小管事的欺负,如果他真心待我,就给我一个名分,让我走在清河县任何地方,都不用为自己的安危担心。” …… “这是她的原话?” 西门庆听完玳安的讲述,脸黑得像茄子皮。 玳安点头,道:“李大人打了王满四十脊杖,发配他去青州充军,其实人已经打成了残废。那个伙计来旺,人很机灵,我把他收在身边做事了。” “打得轻!”西门庆吸了口气,看着玳安道:“来旺这些小事,以后不用向我汇报,你做主就好。” 潘金莲说的对,一个小掌柜竟敢动我西门庆的女人的心思,这种事以后绝不能再发生! 西门庆决定一劳永逸彻底解决此事,但他并不想用蛮力,他一直记着武大郎之前留的话,“你去找武大郎谈谈,只要银子能解决,随他开价。” “小的明白,”玳安并没有马上离开。 西门庆看出他有话想说,不耐道:“不用吞吞吐吐的,有屁快放。” 玳安躬了躬身,小声道:“爷,您是不是,该亲自去见见夫人?” “废话,你找武大郎出去谈,我再去找她,岂不方便?” “哦,懂了。” 玳安转身而去,心里却在犯嘀咕。 爷曾是何其蛮霸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如此谨慎,简直像苟…… …… 城西赵家酒楼。 玳安点好酒菜,给武大郎满了一碗酒。 武大郎目光扫过满桌盘盏,不好意思地舔了舔皲裂的嘴唇,筷子刚要夹肉,想起还没给人家敬酒,赶紧放下筷子端起酒碗,道:“玳大爷,我敬您一杯。” 玳安与他碰杯,饮了酒又给两个人满上,笑道:“武大哥别客气,我比您年纪小,不嫌弃就称呼我声兄弟。” 武大郎搓搓手,嘿嘿笑道:“那在下就高攀一步了,玳兄弟找在下,有什么事么?” 玳安道:“西门大官人对你的手艺很满意,让我跟武大哥谈谈,你上次说的合作方式,可否更进一步。” 武大郎吞下嘴里的菜,喜道:“大官人是活菩萨啊,我就是希望,大官人帮我开个面食店,店名我都想好了,叫‘武芳斋’。” 玳安夹了口菜,看着眉飞色舞的武大郎,寻思着怎么开口,买人家老婆这种活,就算是精明利落如他,也着实头疼,尽管买卖人口,是合乎国法的。 看出玳安十分为难,似乎有话说不出的样子,武大郎紧张起来,放下筷子,道:“玳兄弟,是不是大官人有什么条件,您尽管说,我全部答应。” “啊哈,”玳安笑笑,道:“实不相瞒,有位大官人,看上了送饼那位娘子,不知道她是武大哥什么人……” 武大郎一愣,很快恢复正常,小声道:“这个可以谈,只要那位大官人大方点……” 玳安心里高兴,脸上却仍旧是十分为难的表情,道:“这事真是难为武大哥了,那位大官人实在是……武大哥有什么要求,跟小弟说说,小弟尽量促成此事。” “不要紧,”武大郎没有直接说出条件,而是给他解释和潘金莲的关系,道:“你知道潘金莲是怎么来的吗?她原本是张员外买来的丫头,张员外见她长大后姿色出众,便起了收做妾室的念头,这件事惹恼张员外的夫人,便把她便宜卖给了我,其实我都没花钱,还白得了几吊钱。” 玳安不是穿越者,他哪里看过明清小说,并不知道潘金莲的身世,感叹道:“这是惩罚,很苦命的女子……武大哥……我不是那意思。” 武大郎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我武直什么模样再清楚不过,外边人都叫我三寸钉枯树皮,如果不是因为我丑陋,张夫人会把那么好看的姑娘,倒贴钱卖给我?” 玳安敬他一碗,聊表安慰。 像玳安这种长相俊美的人,出言安慰武大郎,怎么说都不合适,所以他选择闭嘴。 武大郎继续道:“我虽然丑陋,但我不傻。这女人长相如此之好,若跟了我便糟蹋了……” 玳安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刚要挑大指称赞,便听武大郎继续道:“好女不能糟蹋,所以我一直好好养着她,养的白白嫩嫩的,等遇到合适的机会,就能卖个好价钱!” 武大郎看着错愕的玳安,继续道:“玳兄弟生在富贵之家,虽然是仆人,也体会不到穷人的苦处,我再也不想顶着严寒酷暑,走街串巷卖炊饼了,我想卖她翻身,过上好日子。” 玳安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抱拳道:“高,实在是高!” 武大郎苦笑道:“我没有办法啊,别人要经历过我这么多绝望,说不定比我还坏。” 话说到这份上,玳安轻松起来,武大郎主动撕去道德的外衣,剩下便是谈生意了。 “包括开店在内,需要多少两银子?” 武大郎翻眼皮算了算,谨慎地道:“其实跟我需要用多少没关系,她二十岁的年纪,加上如此出众的身材和长相,值一千两吧?” 玳安神色凝住,抱了抱拳,起身道:“告辞,我谈不了。” “别走啊,”武大郎赶紧拉住他,“玳兄弟请坐,八百两总行了吧?” 玳安表情严峻不说话。 武大郎再改口,语气坚决地道:“五百两,不能再少!” 玳安想了想,开口道:“三百两现银,加上城西枣林街沿街三间门面房,另外,你可以对外说,买卖是我家爷参股的,清河县黑白两道的人,总会给些颜面。” 城西枣林街虽然地处闹市,但三间门面房最多值一百两,这个价格还是低于预期,武大郎咬咬牙,道:“我再加一个条件,你若答应,我便同意,若不答应,最少五百两。” 玳安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武大郎道:“我亡妻留有一个女儿,今年十岁,性格乖巧伶俐,我想让她跟过去,给潘金莲做个贴身丫头,你放心,我那女儿长的不像我。” 武大郎苦涩地笑笑,解释道:“女孩家家的,跟着我个穷苦老光棍,活不出人样的。” 玳安再度被武大郎刷新了三观,他震惊地看着他。 西门府不介意多个使唤丫头,但武大郎的做法,他理解不来。 为了银子,卖掉没感情的妻子,这也就算了。 还白送亲闺女? 第四十二章 模特试装 三百两现银,加上城西枣林街三间门面房,换潘金莲。 另外白送十岁的小丫头迎儿。 这是笔划算的买卖,玳安舒了口气,道:“成交。” 武大郎脸上皱纹笑开了花,举起酒碗,道:“敬玳兄弟一杯,在下感激不尽,做牛马做也忘不了西门大官人的恩情。” 玳安喝了酒,笑道:“立个字据吧。” 武大郎喝干碗里的酒,从小儿手里接过纸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短横,他停笔迟疑片刻,红着脸道:“还是玳兄弟写吧,我不会写那么多字……” 玳安接过毛笔,接着那个横继续写完“契约”二字,然后刷刷点点,简明扼要地写完了契约,又一字一句给武大郎读一遍。 武大郎确认无误,拿起笔歪歪扭扭署上“武直”二字,又按了手印。 玳安递给他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道:“房契我没带在身上,你若不放心,现在跟我回府上取,或者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武大郎收起银票,陪笑道:“不是不信任玳兄弟,反正在下也没事情做,吃罢饭我随您去拿,这一桌子好酒食,嘿嘿……” …… 西门庆的马车,慢悠悠行驶在路上。 潘金莲依偎在他的怀里,脸却始终冷着。 西门庆轻捏她的肩膀,陪着笑脸,道:“是我想的不够周全,我郑重道歉,别生气了。” 潘金莲语气哀怨地道:“以后怎么办?” “没有以后了,这是最后一次。”西门庆手掌一番,出现一叠纸符,“现在我修为有限,不能炼制厉害的法器法宝,但这些符箓各有妙处,你留着防身。” 潘金莲接过来,脸上出现一丝暖色,她一张张查看符箓,很快便把符箓分成两摞。 一摞全是战斗符箓,被她草草收进口袋。 另一摞全是生活类符箓,潘金莲如数家珍。 “这张是养颜符,可以延缓衰老。” “这张是塑身符,怎么吃都吃不胖。” “这张清洁符也不错,能让身子和衣服一尘不染……” …… 忽然,她皱眉看着西门庆,嘟囔道:“有没有那种,能丰胸的符箓?” “应该有绘制方法,我回去找找,”西门庆画过两张丰胸符,一张给了吴月娘,另一张准备找机会送给春梅,他可不敢跟潘金莲说。 趁机握了握,她的胸可比她的胸怀大多了,诧异道:“那种符箓,你没必要用啊?” “你懂什么……我就要!” 潘金莲嘴上揶揄他,脸色却彻底和缓下来,并没像刚上车那会冷冰冰的,便任由他握着。 …… 一刻钟后。 马车停下来,车夫轻敲窗棂,小声道:“爷,张记绸缎庄到了。” 潘金莲红着脸坐直身体,笑道:“我已经接受你的道歉,不用再买布料了。” 西门庆笑道:“不光要买,还要请你做模特。” 潘金莲疑惑道:“模特是什么?” 西门庆给她解释,“新款式的衣服,穿起来合不合身,够不够好看,会先请身材好的人试穿,这样的人就是模特,你是我见过身材最好的人。” 潘金莲笑着下车,走路带风。 自打那天不愉快的碰面起,西门庆的女邻居始终在她脑海里晃荡,这是潘金莲成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竟然可以美得跟自己不相上下。 现在,那个身影消失了,真的变成了西门庆的女邻居。 绸缎庄掌柜兼首席大裁缝,张和小跑着接出来,鼻子眼睛都是笑,道:“西门大官人真是天才,您那设计,真是绝了!” 西门庆眼睛一亮,道:“你做出几套成品,可让人试穿过了?” 张和道:“小衣做了十套,泳衣做了五套,旗袍最复杂,只做了两套。” “才两天时间,已经不容易了。” 西门庆由衷称赞,毕竟张和没见过成品,仅凭图纸能做到这个程度,堪比天才。 三人走进客厅,张和吩咐道:“去请小夫人,让她换上新衣见客。” 不大一会,门外传来咔咔的脚步声,循声望去,一个年纪二十四五岁,长相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一步一摇地走进来。 真正吸引西门庆注意的是,来人身穿素粉锦缎旗袍,虽然与后世真正的旗袍还有差别,但精髓已经具备了。 来人身材错落有致,尤其是胸部,有那个时代没有的饱满圆润,显然里边有bra塑形。 为了衬托腿长,她的鞋底上加了一寸半左右的木板,这一点西门庆忘了说,是张和根据旗袍特点和女性的身材比例,突发奇想加上去的。 西门庆搂了搂张和的肩膀,笑道:“你是一个天才。” 张和笑得大有深意,道:“您是不知道啊,昨晚给我这小老婆试穿……然后老兄我快五十的人了,居然又久违的龙威虎猛……” 他一副你懂的表情,招手让那女子过来,“站在她旁边,让西门大官人看看差距。” 潘金莲一身普通面料衣裙,除了西门庆送的簪花,也没戴首饰,老王事件后,她更讨厌臭男人看她的眼神,进门一直低头跟在西门庆身后。 张和误以为她是西门庆的女仆,笑道:“那女子你也抬起头来,给西门大官人看看差距。” 身边多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又听到这样的话,潘金莲才意识到是叫她,抬起头疑惑道:“你,是在说我么?” “……” 张和瞠目结舌,嘴张得能塞下鸭蛋。 他第一反应是,昨晚那么漂亮的颖儿,今儿怎么毫无姿色!? 深吸口气,他才意识到,西门庆的这个女仆太漂亮了! 他喃喃道:“你是从天上来的么……好美!” 小妾颖儿的笑也僵在脸上,忽然捂着脸往后院跑,边跑边哭,“张和,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西门庆又拍拍张和的肩膀,安慰他。 张天才,这把你可真玩大了。 潘金莲白了张和一眼,讥讽道:“这么比较,你,不觉得太残酷么?” …… 西门庆把张和赶到外边,又布下一道隔离罩,左臂搭着旗袍,右手拎着绣花白色真丝的bra,像欣赏工艺品一样看着潘金莲,道:“试试看。” 图纸上的设计尺寸,都是按照潘金莲的身材标注的,所以他并不担心不合身。 潘金莲有些迟疑,那旗袍虽然几乎会露出整条腿,但好歹还像件裙子…… 可这件这么小,怎么穿呀?潘金莲摆弄着bra,“这是什么?” 西门庆想了想,用她能理解的语言,道:“布缛。” 缛,本义繁密的色彩,又通“褥”,与“布”字搭配,无论意义还是发音,都与bra相合。 他又小声给潘金莲解释,布缛怎么穿,有什么功用。 潘金莲啐他一口,在两人之间又布一道隔离罩,笑道:“也就你这种人,能想到这种玩意。” 开玩笑,这玩意怎么了? 这可是超越时代的产物,将来必定是一个大产业。 西门庆缓步走出房间,张和正在往屋里张望,笑着迎上来。 两个人在书桌前坐定,西门庆道:“我们谈谈合作方案吧。” 张和笑道:“西门大官人想必早有考虑,但讲无妨。” 西门庆道:“我们的合作分三部分,第一,布料交由你采购,这是一笔巨大的利润,布匹生意你最擅长,我不跟你争。第二,我所提供的所有方案,你只可以给我生产,由我决定产品如何使用。至于给你的加工费用,每年在布料总价的基础上,我给你加半成。第三,以后若人手不够,我会请你做师傅,教授学徒,我付你相应的酬劳,这些人也会交给你使用。” 张和十几岁做绸缎生意,三十年的磨砺,让他的头脑比一般人转的快,他已经算出这件事百利而无一害。 喜道:“西门大官人把好处都给了我,您……” “我要的是你尽心尽力,把事做好。” 西门庆手掌一番,从造化之门取出几张符箓,推到张和面前,道:“实不相瞒,我是修行中人,张兄尽心办事,我保你和家人健康长寿。若以后我修为大进,说不定念在我们这一辈的情面,可护你张家子孙世代健康富贵……这是几张健康符,可保普通人免于病患,还有一张驻颜符,拿去哄哄小夫人吧。” 张和轻抚那些符箓,又感激又震惊。 西门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意露出修士身份,对张和来说,即是诱惑,又是威慑。 “西门,你看好看吗?” “我觉得挽起发髻,跟旗袍更配,就是这腿,是不是露的太多?” 潘金莲推门走出来,两人寻声望去。 张和的符箓滑落在地上,他喃喃道:“颖儿,你真该看看,咱输的不丢人……” 第四十三章 你好,武松 潘金莲本就仙姿佚貌,又有一双勾人摄魂的眼眸。 自从修炼王干娘极力推荐的功法后,又多出一丝魅惑邪意的气质,对任何人,哪怕是女人,都有难以抵挡的吸引力。 此刻,褪去朴素衣裙的伪装,她的光彩,便毫不保留释放出来。 无法用言语形容她的美。 西门庆只想带她离开这里,立刻上马车。 他赞许地对潘金莲笑笑,道:“今日起,大宋朝的整体审美,恐怕必然提升了。” 潘金莲运转功法,很有深意地白他一眼,“我去马车上等你,你快点办事。” 西门庆手上多出两张契约,对张和道:“张兄看看契约,是否与我刚说的内容一致。” 张和一手捂着鼻子,支支吾吾,扫了一眼便签字画押。 西门庆又留下几张图纸,便匆匆离开了。 张和目送西门庆走远,才把手从鼻子上拿开,掌心是殷红的鼻血。 “妖孽啊……” 幸好年龄大了,鼻血也不多,要不在人前便出丑了…… 张和擦干净鼻子,低头看几张新的图纸。 第一套图纸是一套衣裙,上身是大翻领小衣,下身是齐膝裙,取名为:职业套裙。 下边还有小字备注:按李瓶儿身材,暂时小量制作。 第二套图纸,是鞋子的改良方案,准确说,重点在鞋跟上,以硬木为根,外表雕花或包裹丝绸,分为鞋底整体增高,和鞋跟单独增高两种。 西门庆也没办法,当时的工艺水平,做不出光亮的鞋油,他对化工也一无所知,所以高跟鞋、高筒靴这种,能增强女性腿部美感的装备,暂时都实现不了。 也许通过修士的炼丹术,可以做出替代产品,他打算以后请教王干娘。 …… 玳安带武大郎取完房契,第一时间找到西门庆的马车。 听他讲完情况,西门庆看着潘金莲,道:“跟我回府吧。” 潘金莲摇头,“王干娘的宅子空着,我想带着迎儿,先暂住那里,过段时间再去你府上吧。” 她想独自在外边住,西门庆可以理解,修为接近练气一层巅峰,又有自己给的众多符箓,自保能力绝无问题,但为什么要带武大郎的女儿一起生活? 看出西门庆的疑惑,潘金莲解释道:“迎儿那丫头,性情不同于武直,与我非常投缘,留在身边,也是个伴。” 潘金莲沉吟片刻,又道:“我不想她,重复我的命运。”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西门庆道:“你们先暂住,以后让她跟西门大姐一起,读书识字,若有灵根,便跟随你一起修行吧。” “西门大姐是?” “我的女儿,十一岁了,她母亲早亡,是月娘养大的。” “我们仨一起吧。” 马车驶进王干娘的大门,潘金莲挽起西门的手臂,“耽误了两天修行,要帮我补回来,我想达到巅峰,甚至一举突破到第二层,今晚,你得全力以赴。” …… 两人从傍晚一直修炼到第二天下午。 潘金莲如愿突破练气一层,成为第二层的修士。 让潘金莲一个人稳固境界,西门庆出去采买酒菜。 筑基以前,他们还不能辟谷,两个人体力消耗很大,需要赶紧填饱肚子。 潘金莲做了几道小菜,两个人吃到酒足饭饱,西门庆道:“只涨修为,不练实战,会成为活靶子,以后你得加强实战训练。” 潘金莲笑道:“你和我打。” 西门庆扫视小院,“这里狭小局促,我们打斗的动静会很大,你还是搬去家里吧,我在花园里布下隔绝灵气波动的法阵,我们就可以随意施展术法神通,放手一搏。” 潘金莲美目流转,白了白他,道:“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占有欲太强,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都还嫌不够,非要住你那里,被你的丫鬟婆子们围着,才好吗?” “我不是那意思……” “我不想听你解释,”潘金莲往他嘴里塞一段溜肥肠,白他一眼,“你要我怎么样,我都依你。” …… 傍晚,县衙带来消息,有三位修仙者前来灭妖,李知县请西门庆前去议事。 西门庆赶到县衙时,见李知县正陪三位青年喝茶,准确说,是他正在伺候三位青年喝茶。 堂堂两榜进士出身的一县之主,此时尴尬无比,三位青年态度一个比一个傲慢,丝毫不把这个父母官放在眼里。 见西门庆进门,李知县如逢大赦,道:“西门老弟来的正好,代我招待三位仙师。” 三位青年对西门庆的态度,明显收敛不少,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西门庆身上有法力波动,对于同道中人的态度,自然与普通人不同。 西门庆不好直接查探三人的修为,抱拳客气道:“在下西门庆,炼气三层仙修,幸会三位道友。” 刚松一口气的李知县,茶杯差点拿不住掉地上,“咋?你居然也是仙师?” 西门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还没顾得上跟你说。” 三人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年,轻哼一声,显然对西门庆炼气三层仙修的身份很不屑,冷声道:“田廓,二仙山第三代弟子,凝神一层。” 西门庆全然不在意他的傲慢,抱拳道:“田道友来自二仙山?” 高大青年胸脯拔的高高的,傲然道:“二仙山乃正宗道家符箓派传承,自灵气复苏以来,人才辈出,势必会成为北方仙修圣地,西门道友听过二仙山,不足为奇。” 西门庆察觉到,旁边的锦衣俊朗青年,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 他对二仙山几乎一无所知,脸上却依旧淡然,“贵宗,可有一位公孙胜道友?” “公孙……你认识我师叔?” 高大青年气焰矮了几分,显然对公孙胜极为忌惮。 西门庆不置可否,仍旧一脸淡然,微笑看向旁边的锦衣俊朗青年,那意思,谁都看得明白:下一位。 开玩笑,有必要跟你解释《水浒传》吗? 那青年比田廓还傲慢,几乎没有正眼去看西门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泰山白家,白逸尘,罡气境二层武修,对仙修也略通一二。” 泰山白家,西门庆从没听说过,倒是田廓诧异地打量俊朗青年,满眼尽是羡慕嫉妒恨,看来白家来头不小。 田廓迟疑道:“兄台是奉旨从金华府搬迁至袭庆府,守卫泰山神庙的白家?” 白逸尘傲气地点点头。 西门庆多打量他几眼。 此人俊朗的样貌,孤傲的性格,又来自金华,莫非是锦毛鼠白玉堂和玉面小达摩白云瑞一脉的后人? 最后一位青年,坐的最远,他听到泰山白家几个字,轻微皱了皱眉,动作虽然隐蔽,还是没有躲过西门庆的眼睛。 此人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生的剑眉虎目,身姿挺拔,虽然一身灰色粗布衣袍,却丝毫掩饰不住英气。 西门庆对这人很感兴趣,拱手道:“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那青年微微颔首,沉声道:“清河武松,无门无派,罡气三层巅峰武修。” 武松…… 你终于出现了。 西门庆微微一滞,然后热情地伸出双手:“武松,你好!我是西门庆。” 第四十四章 三wan不过冈 武松迟疑着伸出双手。 他的意识里并没有握手礼,客气地拱了拱手,“西门道友好。” 心里却有些犹豫,早些年听闻西门庆为富不仁,欺男霸女,是清河县一霸,可眼前之人脸庞俊秀,气质风流,眉宇间更有威严的气度,怎么看也不像那种人。 而且他能出重金请修士为民除害,又为干旱的农田降雨,这样的善举,乃是习武修行之人最看重的侠义风骨。 初见之下,武松不免对西门庆有几分好感。 西门庆则在心里盘算,接下来如何跟武松打交道。 他在武松下垂手坐下,看向李知县,道:“李大人,不如我请三位先去馆驿休息,这几天应该还有修士前来除妖,到时候人多力量大,一举出掉虎患,免得打草惊蛇,让那虎妖逃了,为日后留下隐患。” 李知县点头赞成,“不错,本县也是这个意……” “不错个屁!” 田阔从椅子上跳起来,十分不耐烦,“区区一头虎妖,能有什么能耐,还用得着再等人?你尽管让人带路就是!” “……” 李知县面上挂不住,但他一个没有背景的文弱知县,还真不敢对大家族的修士如何,况且人家只是爆句粗口,他总不至于给朝廷写奏折,说修士当众辱骂朝廷命官吧? “姓田的,你嘴巴能不能干净点?”白逸尘面露不满,“在白家人面前还轮不到你满嘴喷粪!” “你!”田廓涨红了脸,攥了攥拳头还是忍了,二仙山虽然实力不俗,但与泰山白家相比,还是弱太多。 李知县感激地看朝白逸尘笑笑。 “笑个屁!” 白逸尘白他一眼,傲慢道:“你听好了,白某没闲工夫惩妖除怪,更看不上所谓的赏银,那点钱连养条狗都不够。本少爷只要求你一件事,在除去虎妖后,立一座功德碑给我那傲慢的爹看看。” “……” 李知县杵在那,不知道如何回答,脸上表情阴晴圆缺变换,就要袖袍下逐客令。 他妈的,虎妖不灭又能怎么样,本县犯得着受你们的鸟气? 西门庆见李知县要发怒,赶紧打圆场,道:“李大人,西门招待几位仙师去饮酒,劳您驾去抽掉些兵马,想必两三日内就要去景阳冈除妖了。” 李知县如临大赦,拍了拍西门庆的肩膀,赶紧溜了。 西门庆看向武松三人,“三位不如去在下那里,吃杯花酒如何?” 田廓嘴巴撇到耳根子,语气不屑,“区区小县,能有什么好酒?” 倒是白逸尘心细些,好奇道:“何谓花酒?” 田廓出身道门,从小在山上长大,社会经验不多,白逸尘虽然出身俗家,但家里管教很严,多半时间在家里修行,真正在社会上走动的机会也不多。 西门庆微微一笑,道:“如花美人,如玉美酒。” 正找人给西门会馆打广告呢! 这两个人,一个出自修仙宗门,一个是大家族的纨绔子弟,正是合适的人选。 要是连三个修为不高不低,缺乏社会经验的小青年都搞不定,西门会馆便可以早早关门了。 白逸尘拍掌称善,对西门庆的称呼也客气几分,“西门道友风流潇洒,果然是表里如一,有心了。” 田廓茶杯一推,人已经奔着门口去了,“还不快走,好墨迹个屁!” 白逸尘扯扯嘴角,骂道:“粗鲁。” 武松眉头微皱,没动地方。 他的表情一直被西门庆留意着,西门庆做了个请的手势,“武道友,在下的酒烈的狠,普通人喝一碗能醉一天,修士若不动用修为化去酒力,今晚三杯下肚,明早也上不去那景阳冈!” 武松对美人没感觉,听到烈酒却虎目锃亮,道:“真有这么烈的酒?” 西门庆哈哈大笑,“要知道酒烈不烈,喝一杯不就知道了?” 武松也哈哈大笑。 数碗下肚上不去景阳冈? 我武二郎偏要喝完你的酒,去上那景阳冈。 …… 运河如一条大动脉,穿过清河县城,给这座小城注入生命和活力。 西门庆站在岸边,眺望灯火中的运河,因为灵气复苏的原因,这一界的生产力,远非前世的北宋可比。 运河经过修士们神通的开凿,无论宽度还是深度,都远超西门庆前世所见的运河,甚至与前世的大江大河比,也不逞多让。 运河东岸,几十根丈余高的旗杆上,挂着一串串的灯笼,地面篝火熊熊,将整个运河水照成波光粼粼的火红色。 大大小小数百条船拥挤在岸边,南来北往的客商和船员,多则数十,少则四五人,围成一圈,喝酒猜拳或谈论着东西南北的趣事,一派人间灯火热闹非凡的景象。 武松鼻子抽了抽,虎目放出异彩,“果然是烈酒的味道!” 三人被玳安引进一个靠边的木屋。 西门庆转头,看向身边满脸红光的海底龙,“海兄,入伙西门会馆,负责餐饮项目这一步,没有走错吧?” 海底龙把背着的右手转到身前,手里赫然攥着一根足有一尺半长的红柳大串。 他鼻子嗅了嗅,一脸陶醉地道:“西门大哥,我海底龙祖上三代都是厨子,你说咋就没想到,把羊肉用红柳枝串起来,放在火上这么一烤,竟然如此美味啊,什么食材相生相克啊,什么煎炒烹炸熬溜炖啊,竟然统统不需要!你看,肉一上火,油哧溜溜冒出来,香味便顺河面飘出去好几里,根本不用要喝,所有船寻着味道便靠上岸来了。” 西门庆心情大好,拍了拍海底龙的肩膀,“这东西叫红柳大串,明儿弄快牌匾把名号挂起来。现在的厨子还不够用,得抓紧培训一批年轻厨子出来。” 脑子里划过某着名连锁火锅店的管理模式,西门庆又道:“还有伙计们,也要提高素养,光能说会道不行,还得能跳能唱,变个戏法啊,抻个面条什么的也得学,而且伙计不能光用男的,给附近州县都贴出告示去,告诉大姑娘小媳妇,愿意出来赚钱的,咱们统统欢迎。” 这个界面虽然还谈不上男女平等,但对女性的约束,并没有前世封建社会那么多,女性参与社会活动的阻力很小。 但海底龙还是想歪了,坏笑道:“这几天,清河县大半有些姿色的窑姐,几乎都被咱们弄来了,我听说,玳安兄弟还要去附近州县物色些,难道还不够?” 西门庆脸一沉,“告诉你,勾栏生意咱们要做,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绝不可以逼良为娼,对这行的从业者,最基本的要求,一定要自愿!” 他盯着海底龙和玳安,“你们给我记住,服务业是伟大的行业,没有自愿,没有热爱,就没有成就。” 海底龙和玳安听不太懂后几句,都附和着连连点头。 “爷,那三位仙师,已经入座一会了,您不过去吗?”玳安小声提醒,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那三位都不是好惹的主,尤其是其中沉默寡言的那位,身上隐隐有杀气,“爷,其中一位,我看与武松的画像十分相似……” “不是相似,他就是武松。” 玳安神色微变,手下意识扶住腰间的剑柄,“我去叫人!” “嗯,”西门庆嗯了声,叫住转身要走的玳安,“把李桂姐她们几个叫来。” 玳安一滞,随后恍然,“爷英明,用美人计诛之!” 西门庆哈哈大笑,“你想多了,现在他不再是假想敌。” 玳安不明白,一向心狠手辣的爷,为什么不先下手除掉后患,但他绝不怀疑西门庆的决定。 转身去叫人时,他听见西门庆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倒要看看,是李桂姐让他们三晚不过冈,还是我那六十多度高粱酒,让他们三碗不过冈。” 第四十五章 武松这个人 不大一会,玳安带来四位妙龄美女。 正是清河色艺双绝的几大担当:李桂姐、吴银儿、韩金钏、董娇儿。 为首一位蜂腰翘臀,眉目间顾盼生情,竟然有上等姿色,尤其身材火辣到非常夸张的程度。 磅礴的胸部,只有返老还童的王干娘堪堪相比。 她对西门庆媚笑,声音如夜莺般悦耳,“大官人终于肯见桂姐了,上次匆匆一别,大官人伟岸的身姿,在人家心里便挥不散抹不去了呢,不信大官人自己看……” 李桂姐胸脯一挺,西门庆被两个e晃得眼晕。 好家伙,怪不得前身西门庆被李桂姐玩弄在股掌之上,的确是个蛇蝎般的尤物。 西门庆赞叹道:“古书上说,人间仙境在圣贤的诗文里,也在大将军的马背上,更在女人的胸脯上,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李桂姐被他戳的麻痒,又被言语挑逗,笑的花枝乱颤,浓郁的磁性荷尔蒙喷薄欲出。 另外三位美人也咯咯地笑弯了腰,更显得前凸后翘。 见气氛差不多了,西门庆正色道:“今天找几位来,是有贵客相托,之前写给你们的服务项目,可都记牢,练熟了?” 李桂姐笑道:“烤羊肉本就是大补之物,再配上大腰子和烈酒……以我们姐妹的姿色,恐怕当场就能把客人办了。然后带到华清池去,先洗后蒸,一条龙下来,怕是他亲爹病危都不回去!” 西门庆挑起大指,“海底龙你看看,这就叫热爱这个行业,这就叫敬业!” 海底龙满眼都是两个亿,已经箭在弦上,不能自已。 李桂姐双亿震颤,“人家不热爱行业,人家只爱大官人……” 西门庆堪堪躲过胸袭,这个女人,初尝是鲜的,再尝便是兴的。 所以他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不逢场作戏,人家便不肯卖力。 看来得先想办法,一次性搞定这些女人,与她们达成稳定的合作关系。 西门庆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笑道:“时候不早了,别让客人等着急,人家是仙师,伺候好了,说不定赏你们仙丹吃。” “人家才不要仙丹,人家只喜欢你的……”李桂姐嘴上不依不饶,已经一裙当先,朝西门庆指引的房间冲去。 海底龙深吸口气,随即放松下来,觉得这些货色不过如此…… 他与西门庆道别便忙生意去了。 “爷,”一直沉默的玳安忽然开口,“咱们的生意才开张几天,但今天光精瘦羊肉一项,已经消耗过千斤,这还不算其他杂七杂八的食材,咱们东平府虽然物产丰富,但也不能长期支持这么大的消耗,我担心用不了多久,牛羊等牲畜的价格就会飙升。” 西门庆赞赏地看着玳安,这小子的确是块好材料,年纪轻轻,已经比做了几十年生意的海底龙,看得远了不知道多少。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份定力,血气方刚的年纪,竟然丝毫不受李桂姐等人的影响。 西门庆看向运河消失的方向,沉声道:“景阳冈虎患一了,我便去一趟燕云十六州,那里靠近北方游牧民族,有数不尽的牛羊。” “还有,你把牛羊的幼崽囤积起来,雇些老羊倌先养着,我另有用处,”他转向玳安,道:“你要尽快成长起来,这里的生意,需要有人替我搭理,海底龙没有那个眼光。” 玳安毫不掩饰激动,“谢爷栽培!” 西门庆看着一躬到底的玳安,道:“我与你,虽然名为主仆,我又何时把你当下人看,没有外人在,你不必如此。” 玳安身体躬得更低。 …… 西门庆款步走进木屋时,白逸尘与田廓的态度大变。 尤其是白逸尘,一改先前生人勿近的冷傲模样,左臂怀抱李桂姐,右手端着酒碗,朝西门庆热情敬酒,连称呼都改了,“西门大哥真是场面人,这酒这美人……小弟受用了!” 一切尽在掌握中,西门庆哈哈一笑,道:“这美人叫李桂姐,乃是清河有名的妖物,仰慕白兄弟的虎威,特地前来与你相会。” 白逸尘在李桂姐身上扫来扫去,被价值两个亿的事业线晃得睁不开眼,“这是妖物?怎么感受不到妖气?” 李桂姐与西门庆对望一眼,撒娇道:“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哪字音发的很重,听起来就是在问哪里好。 西门庆坐在白逸尘旁边,用你懂的语气说,“桂姐的妖劲要是上来,就算老弟有强横的身板,和罡气境的修为,保证你三晚之后,上不去景阳冈!” “哈哈哈……” 白逸尘与田廓抚掌爆笑,四个女人也笑的花枝乱颤。 只有武松无动于衷,坐在一边独自饮酒。 与几人挨个碰杯,武松端起酒碗的表情,很不情愿,西门庆心领神会,坐到他身边,道:“这是清河上等的黄酒,怕是也不合武道友的口味……” 武松惦记着西门庆说的烈酒,不满道:“这酒,喝与不喝没差别,不会就是你说的烈酒吧?” 西门庆手掌一番,从造化之门里取出一个酒坛,拍去封口,浓郁的酒香溢满房间,笑道:“尝尝这个,寻常人一碗醉倒,明天上不去景阳冈。” 切~ 这话武松听多了,世间哪有这么烈的酒? 他听说景阳冈下有家酒馆酒很烈,慕名而去,却人去店空,一打听才知道,酒馆的掌柜和伙计都被虎妖吃了。 除了为民除害,没喝上烈酒的不甘心,也是他要灭虎妖的原因之一。 西门庆倒上一碗,递给武松,“尝尝看。” 喝黄酒的酒碗,跟现代人吃米饭的碗大小相当,只是略微浅些。 西门庆估计,一碗酒接近三两,他给武松拿的是未经任何稀释的高粱酒,度数在六十五度到七十度之间。 从未闻到过如此浓烈的酒香,武松端起来细嗅,露出陶醉的表情,然后抿了一小口,酒液在口里转一圈,才慢慢下咽。 “好酒啊……” 武松的眼睛亮起来,又闻了闻,仰脖一口喝干。 真牲口…… 西门庆咋了咂舌,这个喝法要是放在前世,玩直播也能赚得盆满钵满,围观打赏的人,肯定跟给苦逼作者投推荐票的英俊善良富有的读者大佬一样多。 武松喝完酒打了个酒嗝,好一会才说出话来,“真是好酒啊……” 西门庆又给他满一碗,“这酒烈不能喝太猛,我敬武贤弟一杯。” “不,好酒就得一口干掉。” 与西门庆碰了杯,武松再次一口喝干,涨红脸才忍住没咳嗽出来。 西门庆又满上一碗,“这是高度白酒,不是这么喝的,等以后我弄几套酒盅……” “不不不,就要大碗喝!” 武松的脸涨的通红,扭头朝另外几人道:“白兄、田兄,美人慕英雄,英雄爱美酒,你们不觉少了一环么?” “嘶……好!” 白逸尘深吸口气,从李桂姐和董娇儿二女中挣扎出来。 他和田廓这种未经洗礼的血气青年,被四位老司机摆弄的险些发生车祸,赶紧端着酒碗跑过来。 当着武松和西门庆的面现场直播,那人就丢大了。 第四十六章 武松这个人(二) 二人学武松,想要一口干掉碗中酒。 结果白逸尘刚喝半碗便喷出来,脸红成猪肝色,连连咳嗽。 白逸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丹药,就着黄酒喝下去,脸色才缓和下来。 西门庆在他的储物袋上瞄了瞄,袋子巴掌大小,材质非皮非布,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重量。 他在王干娘识海里,对空间型法器早有了解,储物袋只是最基础的储物法器,在圣界只有最屌丝的修士才用。 但在此界不一样,储物袋还是主流空间法器,而且若用来运货,可比车船方便多了。 西门庆道:“白兄弟是大家族,想必知道哪里能大量购买到储物袋,这东西售价多少?” 白逸尘倚在李桂姐胸上,已有几分醉意,“西门大哥想要储物袋?你怎么会缺那东西?” 西门庆微笑点头,“我虽有储物法器,但不便于交给手下人,想弄些给他们盛装货物用,还请白老弟指点迷津。” “小菜一碟,”白逸尘伸手在腰间摸了摸,手上多出几个空的储物袋,“我这里有几个,送你做个见面礼,以后若有需要,打发人去泰山白家坊市随便买,市价在三十两银子左右。” 一共五个储物袋,西门庆接过来,暗暗记下泰山白家坊市,笑道:“白老弟破费了,我请几位妹妹轻歌一曲,给白老弟助助兴。” 他取出一锭银子,足有二十两,丢在桌上的赏盘里,朝李桂姐等女看过去。 四女会意,她们中三人敲打杯盘,并浅唱和声,李桂姐一手抱紧白逸尘,另一手理了理头发,柔声唱道: 【锦帐鸳鸯,绣衾鸾凤,一种风流千种态。看雪肌双莹,玉萧暗品,鹦舌偷尝。 屏掩犹斜香冷,回娇眼,盼檀郎,道千金一刻,须怜惜。早漏催银箭,星沉网户,月转回廊。】 词好,唱的更好。 四个女子配合得娴熟、默契,唱腔婉转,伴奏与和声精巧且别致,她们眼波流转间,更显深情而娇媚。 西门庆闭目回味。 白逸尘沉醉在李桂姐的香怀里。 田廓粗鲁地抱着吴银儿,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武松仰脖又喝干一碗酒,目光不解地扫过李桂姐四女,最终落在西门庆脸上,“唱的真好,但何谓【玉箫暗品】?什么又是【鹦舌偷偿】?” “……” 西门庆被猛地问住了,一时组织不好语言解释,只好微笑饮酒。 一旁的韩金钏,早已垂涎武松俊朗的外表,和挺拔的身子,田廓虽然同样人高马大异常魁梧,但却给他油腻粗莽的感觉,远远没有武松那么清爽强健。 她趁机凑过来,伏在武松的肩上,樱唇凑近他的耳根,“小女子告诉官人,什么是鹦舌偷……” “哦?” 武松扭头刚要问她,忽然感觉唇上一热 他的脑袋嗡一下,像猛灌进去一整坛高粱酒,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呜你……” 他赶紧推开韩金钏,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李桂姐笑得前仰后合,把白逸尘从沉醉中颠醒,一脸懵逼地看着武松。 韩金钏笑出了眼泪,对武松撒娇道:“这就是鹦舌偷尝,至于玉箫嘛……” “岂有此理!” 武松明白过来,勃(nao)然(xiu)大怒,一双虎目几欲喷火,额头青筋蹦起来很高。 韩金钏笑容僵在脸上,哇一声吓哭,赶紧躲到西门庆身后,“大官人救我……” 西门庆示意她不要再聒噪,“你们带白兄弟和田兄弟去别的房间玩。” 白逸尘被扫了兴,有心说武松两句,被李桂姐拽走,她笑道:“白少爷咱们走,我跟银儿妹妹带你去飞。” 我乃仙武双修,飞行还用得着你们带?白逸尘不解道:“飞?那有什么意思?” 李桂姐趴他耳边,小声解释西门大官人教的shuang飞游戏,白逸尘立即眉花眼笑,朝西门庆和武松拱拱手,屁颠屁颠地跑了。 明白过来的田廓,也跟二女出去了,西门庆并不担心武松在气头上,他自有话题破解。 给他倒一碗酒,笑道:“何必与她们一般见识,再说了,武大哥还说等你回来,就托媒人给你娶房媳妇呢,你看看你,好像跟女人有仇似的,这怎么行?” 西门庆调侃道:“有句老话说得好,男人不流氓,那话儿不正常。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到武大哥三个字,武松顿时没了脾气。 他怎么也想不通,大哥怎么可能认识身份悬殊的西门庆,不解道:“西门兄认识我大哥?” 看来这招奏效,西门庆舒坦地笑笑。 “我们何止认识,我这西门会馆里的面食,一直由你大哥的铺子在供应。” “铺子?” 武松更迷惑,大哥几时能开起面食铺子? 西门庆道:“我很欣赏他的手艺,便跟他做了笔生意,你大哥可真是块做生意的好料。怎么,你回来还没见过他?” “老房子卖了,”武松摇摇头,“住户说不知道我大哥搬去了哪里,我还没来得及找他。” 西门庆与他碰杯饮酒,“等灭了虎妖,我带你去他家。” “家……” 往事划过脑海,父母没得早,哥哥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武松鼻子有些发酸,道:“大哥还惦记着给我成家,该成家的是他……他苦了半辈子,我嫂嫂病亡的又早……” 武松一口喝干,又斟一碗,再喝干…… 西门庆陪着他饮酒,悬了好久的心已彻底放下来。 事实与书中所写一样,武松在见到武大郎前,并不知道潘金莲的存在,更不清楚自己与潘金莲和武大郎的关系。 也就是说,在一番运作之下,自己不但与武松没有成为仇家,甚至连一丢丢芥蒂都没有。 西门庆仰脖硬撑着也喝干一碗酒,他长长吐出一口酒气,内心畅快无比。 他微笑看着已有七八分醉意的武松,开始琢磨一件事。 身边一直缺那种勇往直前,能打能杀的猛人。 武松,不就是绝佳的人选么? 第四十七章 景阳冈打虎妖 翌日清晨。 武松从宿醉中苏醒,屋内空无一人,桌上放着昨天的酒坛,已经重新封好。 他揉了揉额头,一阵苦笑,昨天的记忆只剩下斑驳的片段,似乎西门庆找来几个妖艳的女人,其中一个身材很夸张…… 好像还被个女子骗了初吻…… 武松下意识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后长出口气。 幸好没有失身。 他起身走到桌前,用手一推,坛子里的酒还有不到四分之一,犹豫片刻,收进储物袋里。 门外响起脚步声,武松听出是西门庆,笑道:“西门兄,我刚偷了你的酒。” “豪杰好酒,能算偷么?” 西门庆反手关上门,笑道:“那些酒,本来就是留给你的,上一次我酿的酒,只有这么多了,下一批酒,还要过几天才能酿好,到时候我给你留十坛。” “豪杰好酒,能算头么……说的好!”武松爽朗大笑,“酒也喝了,牛也吹了,几时上山灭妖?” 西门庆做了个请的手势,“用罢早餐就出发。” 武松大步往屋外走,与西门庆错身时,忽然停住,小声道:“那种烈酒,真是西门兄酿制的?” 西门庆笑道:“自然,此酒名为西门醉。” 武松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朗声道:“既如此,你这个朋友,我武二郎交定了。” 西门庆心里做了个【耶】的手势。 …… 灭虎队伍浩浩荡荡,开往景阳冈。 李达天作为一县之首,亲自带领一百精壮衙役前往助阵,李班头贴身保护,吴主簿骑马随行,加上胆大看热闹的百姓,还有悲痛欲绝的死难者家属,足有三四百人,老百姓没有趁手的兵刃,干脆拿着锹镐等农具。 西门庆和武松等四人,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头。 景阳冈山下。 李达天示意队伍在警戒线前停住,他端坐在马上,道:“大家停下,再往前去,随时可能遭遇虎妖,你们的心情本官理解,但是大家务必保持克制,有四位仙师上山灭妖,便足够了,我们只需做好准备,万一虎妖负伤逃下山,大家定要出手拦住它。” 然后他转向西门庆和武松等人,抱拳道:“三十七位受害者的英灵,还有清河县十几万百姓的安危,就拜托四位了。” 李达天身后,老百姓跪倒一片,纷纷流泪叩首,大部分人都是死难者的家人。 “仙师大人,为我儿报仇啊!” “杀死虎妖,我等愿为仙师大人,修庙立碑……” “仙师大人,必胜!” “必胜!” 群情激奋,悲痛的力量,渐渐化为激愤,人们咬牙切齿,恨不得能手刃妖兽。 西门庆的识海里,出现几行小字。 系统:是否将人们对你的复杂情绪,转化成奖励? “是。” 些许奇异的力量,汇聚在头顶,沿天灵进入身体,西门庆运转法诀快速吸收,修为隐隐有些许提升,但离进阶到凝神境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四人跳下马,刚要进山。 “等等!” 远处,从县城方向跑来一个人,那人五短身材,衣着朴素,不住挥舞扁担。 他边跑边喊:“是……武松么?是……我兄弟武松么?” 武松听到喊声,将法力运转到双眼,脸色越来越兴奋,“哥哥,是你吗?……哥哥!” 兄弟俩紧紧抱在一起。 西门庆神色淡然。 武大郎摸着西门庆的脸,喜极而泣,“兄弟,你可回来了,这些年还好吗?” 武松见哥哥皮肤黝黑,皱纹堆垒,鬓角已有些许白发,心里百感交集,道:“我很好,哥哥,你受苦了。” “兄弟,见你回来,哥哥再苦也值得,”武大郎擦了擦泪水,想起虎妖的事,惊恐道:“兄弟,你可不能上山啊,听说那白额吊睛大虫,是成精的妖怪。” 武松破涕为笑,安慰道:“不怕,武松流落在外,偶遇高人指点,已经修行多年,区区虎妖,还不放在眼里。” 武大郎露出惊喜,“有这种事,兄弟,你现在什么修为?” “我早已罡气境三层圆满,只要给我契机,便可以突破到武道真意境了。” 武大郎面露疑惑,问道:“罡气境三层,那是什么修为?是传说中的仙术么?” “仙术我也懂一点……” 武松正要给他解释,远处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他扭头看去,一道灰影,如流星般激射而至。 一个中年道士在木剑上负手而立,正是吴道官。 他朝李知县微微颔首,道:“李大人为民除妖,作为清河县本地修士,贫道岂敢不尽绵薄之力?” 李达天抱拳还礼,“吴仙师大义,他日本县定当筹资,为吴仙师重修庙宇。” 吴仙师与他客套几句,转向西门庆,道:“西门道友,别来无恙。” 西门庆还礼,道:“恭喜吴道长,伤已痊愈。” 吴仙师道:“只是无大碍而已,这几位是?” 西门庆给他介绍几人,吴仙师自报凝神三层修为,武松等人与他客气一番,五人决定即可进山。 吴道官脚踏木剑,当先向山上飞去,白逸尘和田廓也跳上法器,紧随其后。 武松对西门庆道了个请字,手里多出一柄寸许短刀,短刀迎风涨到三尺,武松跃上短刀,飞去的速度,比那三人还快。 在筑基或武道真意境界之前,修士还无法御气飞行,只能借助法器或兵刃飞行,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神技了。 “仙师,果然会飞啊。” “好快啊……” “西门大官人,您怎么不飞?” 几百围观之人,包括李知县在内,齐刷刷落在西门庆身上。 西门庆心里骂娘,这帮家伙都不按套路出牌,招呼也不打,便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扔地上了。 灵机一动,西门庆手上悄悄取出一张隐身符,这是一种黄品高阶符箓,属于典型的鸡肋符。 隐身符,只能使身体不被视线发现,却无法躲避修士神识探查,所以就算面对刚刚开始修炼的修士,也起不到丝毫作用。 但,化解西门庆的尴尬,却足够了。 西门庆身形在原地消失,人群中爆发出强烈的欢呼。 “快看!西门大官人不见了!” “这才是仙术啊,在眼皮子底下便不见了!” “西门大官人的修为最高吧?” 西门庆不顾上听众人议论,在神行符的加持下,快速追上去,他只想快速赶上武松等人。 倒不是他想冲在一线。 而是万一一个人面对虎妖,那太危险了。 …… 前方,爆发出阵阵强烈威压,其中有一道气息格外凶悍。 虎妖! 西门庆又给自己加上大力符,黄品高阶的金甲符,一次贴了两张。 隐身符对修士和虎妖都没效果,众人都发现了他。 武松手握短刀,神识死死锁定前方,背对这西门庆,道:“西门兄,到我身旁来。” 西门庆攥着两大把符箓,与武松站成犄角之势。 我只是谨慎,并不怂。 对面两丈远,是一只体长接近四米,肩高超过两米的庞然大物,除了体型超大,模样与普通西伯利亚虎十分接近,它身上笼罩尺许厚的黑气,钢鞭似的虎尾,在尖端一分为二,像一把二齿钢叉。 虎妖气息虽盛,但除去凶厉之气,其真实的威压与田廓相当,略逊于白逸尘,明显不如吴道官和武松。 虎妖的身后,是吴道官三人,他们对只有炼气三层修为,尚需要跑步上山的西门庆十分不屑。 吴道官道:“武道友,你修为最高,与田道友一路,我与白道友一路,我们前后夹击。” 武松剑眉挑了挑,道:“不用了,我与西门兄在前,你们三个分成两路,我们三路夹攻。” 三人对望一眼,吴道官往左,白逸尘和田廓一起向右移动。 吴道官取出铃铛型法器,沉声道:“我与此妖交过手,浑天铃能压制它,但需要时间施法,拜托众位困住它。” 几人点头,吴道官将铃铛抛入半空,法诀接连点指,口中念念有词。 那虎妖茫然地看着铃铛,竟毫无俱意。 吴道官法诀变换很快,打出最后一道法诀,口中爆喝:“击!” 第四十八章 十息 众人对虎妖围而不攻,为吴道官争取施法时间。 最后一道法诀打在铃铛法器上,吴道官口中爆喝:“击!” 铃铛发出一声低鸣。 与此同时,虎妖爆发出凶厉的咆哮,虎目里的茫然褪去,尽是凶厉的光芒,妖虎带起黑色的旋风,直扑武松。 叮—— 一阵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西门庆只觉得眼前一荡,识海中那块骨符散发出清凉柔和的气息,他的意识顿时恢复如常。 只是。 对面的白逸尘和田廓,眼中一片茫然。 吴道官手里的木剑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远处的田廓,自身则扑向距离更近的白逸尘。 吴道官攻击自己人! “武松!” 西门庆瞬间明白一切,吼出惊魂咒术法,试图唤醒武松。 武松站在那里,纹丝未动,似乎未受浑天铃的影响,他的头顶突然爆发出一团淡淡的红雾,竟有魔道的气息。 武松的身体化为一道红色的残影,直扑虎妖! 西门庆大吼提醒的同时,左右手各飞出三张符箓,五张黄品高阶的金雷符没入虚空,还有一道符箓化为一柄小剑,直刺吴道官的后背。 但还是晚了。 噗…… 吴道官的木剑洞穿田廓的胸口,随即没入虚空,伺机等待下一次攻击。 田廓尸体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在虎妖扑向武松的必经之路上,十二道金色闪电依次落下。虎妖冷不防之下,被第金雷符所化闪电击中,身上黑气形成的护盾,几乎被彻底击溃,虎妖被迫停减速。 雷电先天克制妖鬼,它的目光里露出恐惧。 武松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拳将濒临崩溃的黑气打出缺口,另一拳落在虎头上,将虎妖击飞。 与此同时,白逸尘周围,十二道金色闪电交织成电网,将他护在其中。 西门庆没敢贸然全力攻击吴道官,万一攻击不奏效,白逸尘一样会被偷袭,而是用金色雷电围住他,让吴道官肉身没有靠近的空间。 这一招果然奏效,吴道官前进的速度一缓,还要回身抵挡剑符的攻击。 短短的延误,给了西门庆再度出手的时机,又是六张符箓飞出,四张金雷符再次化为闪电,掩护另外两张符箓贴在白逸尘身上。 一张黄品高阶的金甲符,能抵挡凝神或罡气境修士的三击。 一张黄品中阶清神符,破除铃铛法器的攻击效果。 白逸尘遽然清醒,慌忙释放两个法器护住身体,同时银色飞剑向后斩出,发出金木交击的声音,与偷袭的木剑缠斗在一起。 “西门兄,你们拖住恶道十息,待我杀了虎妖助你。” 一侧响起武松的声音,嗓音嘶哑。 西门庆看过去,武松头罩血雾,双眼猩红,面目比虎妖还狰狞,他的短刀丢在地上,双拳上包裹着淡淡的金光。 “十息……哈哈哈。” 吴道馆显出身形,一脸讥讽,道:“武松,你我与虎妖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你竟想十息杀掉虎妖,真有想象力……不可能!” 吴道馆还想说下去,忽然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武松头顶的血雾彭一下爆开,在虚空凝成一个头生双角,青面獠牙的恶鬼虚影,恶鬼一手握刀,一手结出佛门法印。 武松的双眼红如鲜血,拳头上的金光凝如实质。 武修达到罡气境三层,可以控制罡气化形,形成类似仙修术法的效果,但吴道官弄不清武松头顶的恶鬼虚影,是罡气所化,还是术法使然,二者都不像。 只见强悍的虎妖再扑上去,只一个回合,便被武松把脑袋按在地上。 他一手按住虎头,另一只拳头巨锤般落在虎头上,每捶一拳,虎妖的气势便弱上几分。 吴道馆身形一闪,就要飞扑武松,但他眼前又显出致密的电网。 “不如你等十息,”西门庆淡淡道:“你看呀,武松真是把虎头按在地上锤死的,跟施耐庵大爷说的一样。” “施耐庵是谁?” 吴道馆神识警惕地扫过四周,西门庆修为突飞猛进,他一直怀疑其背后有高人,今天见他丢垃圾一样扔高阶符箓,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难道他背后的高人叫施耐庵么? 西门庆微笑不语,心里默数到第三息。 吴道馆盯着西门庆,明白他在拖延时间,憎恶道:“不如,我们比比,看武松先杀掉虎妖,还是我先杀掉你。” 西门庆仍旧面带微笑,身形却急速后退,与恢复过来的白逸尘站在一起,手上又多出两摞符箓。 吴道官看到那些符箓,脸上肌肉不断抽搐。 一定要杀掉这家伙灭口,否则他背后的势力,必然惹不起。 “西门大哥,你真是散修吗?”白逸尘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符箓,小声嘀咕,他死死盯着吴道官,从袖口偷偷摸出一物,“我需要时间施法,拜托帮我拖延片刻。” “……” 好熟悉的台词。 西门庆瞥了那物一眼,刚才妖道也是这么说的。 白逸尘手里的东西,就像一截几寸长的枯枝,通体漆黑如墨,材质如生铁。 只见他盘膝坐下,将那截枯枝往地上一戳,法诀接连变幻,枯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起来,转眼间长到三尺高,形如小树。 吴道官岂会坐以待毙,法诀点指空中的铃铛法器,身形随即消失。 叮铃—— 白逸尘精神一滞,身上的清神符威能耗尽,化为一坨飞灰。 瞬间的耽搁,三尺高的小树急速萎靡,矮下去一半才继续增长。 西门庆依旧不受影响,他又在白逸尘身上拍一张清神符,另一手甩出一叠符箓,这些符箓有的即刻没入虚空,有的则静静悬浮在他的身侧。 炼气三层与凝神三层。 他与吴道官足足差了一个完整的大境界,根本不敢与其硬拼,只能借助符箓的品阶,和与师傅游斗的经验,不断周旋。 吴道官并非真能消失不见,他施展的是一种高速游斗的身法,因为修为的差距,西门庆的神识无法完全锁定他。 白逸尘虽能锁定吴道官,无奈他战斗经验太差,尚未出手便被压制的死死的。 吴道官身形所化的残影,在接近到半丈距离时,忽然感到虚空紧缩,空气仿佛海水一般沉重,身形不禁慢了几分。 “你以为叠加几道禁锢符,就能阻挡我吗?” 吴道官咬牙切齿,神识锁定西门庆,两手交替猛击,各种瞬发术法如雨点般砸向西门庆。 西门庆身上金甲符的光辉绽放,犹如实质的防御护罩抵挡住所有攻击。 一张金甲符光芒稍暗,另一张便接着亮起。 西门庆又取出三张贴在身上。 他淡淡道:“花不完的银子,耗不尽的符箓,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那眼神,分明是,穷鬼你不懂。 吴道馆暴怒,眼神闪过一抹狡黠,双手齐齐挥舞,口中默念法诀。 嘭!嘭!嘭! 接连三次拍击,金甲符的光华瞬间暗淡,与此同时,与白逸尘飞剑缠斗的木剑突然消失,西门庆的身后发出微不可查的破空声。 吴道馆再次连拍三掌,讥讽道:“我倒要看看,你的防御符最多只能扛我三次攻击,这次看你怎么办!” 老道居然采取饱和式攻击,一次耗光一张符箓的威能,顺带附加全力一击。 西门庆不避不退,法诀变幻,两张符箓出现在身前身后,一张迎向木剑,另一张飞向吴道馆胸前。 武道馆嘴角现出讥讽,符箓的飞行速度并不快,显然不是犀利的进攻符箓。 他操控飞剑微微转向,打算贴着符箓飞过去,自身亮起一道防护光罩,他宁可硬接符箓攻击,也要完成合击。 西门庆口中轻喝:“爆!” 嘭! 两张符箓同时爆发,木剑发出一阵哀鸣,如枯枝败叶般飞出去,跌落在地上,光芒暗淡,露出桃木剑身。 吴道馆在符箓发出耀眼光芒的刹那,惊恐地看出来,这竟然是一种玄品中阶的爆发性符箓。 玄品中阶攻击性符箓,一次耗光威能,几乎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催动法器的全力一击。 吴道馆身形全力向一侧飞略,身前又多出一个青铜小鼎,在护身光罩破灭的刹那,挡了上去。 青铜小鼎发出哀鸣,总算挡住了符箓爆炸的余威。 吴道馆踉跄跌落在两丈之外,惊恐地看着西门庆。 西门庆身前身后,还有多张符箓若隐若现,在他神识的操控下,不断变幻方位。 西门庆手指比划出十字,语气嚣张地挑衅道:“你过来啊。” 吴道官气结:“你……” “十息……嘿嘿。” 武松踢了踢死得不能再死的虎妖,沙哑地笑起来,“十息已过,把这个恶道交给我!” 第四十九章 伥鬼噬魂筑基秘法 景阳冈下。 接连两声爆炸,从山坳里传出来,声如炸雷。 二百多衙役和百姓,各个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惊扰到山上的争斗。 已有不少人跪在地上,闭目低声祈祷。 李知县坐在马上,目露焦急,强忍着派人上去的冲动。 “我要去帮我兄弟!” 武大郎哭着冲出人群,手里扁担轮开,逼退两个阻拦的衙役。 “拦住他!” 李班头率先挡住武大郎,他的几个亲信一起跃出,默契地摆出一个困敌阵型。 武大郎抹了一把眼泪,吼道:“你们闪开,我要帮我兄弟,我兄弟武松在上边玩命!” 李班头手里的朴刀一晃,人已经欺近,想要一脚将武大郎踹倒在地。 武大郎抡起扁担格挡,人像疯牛一样朝左侧冲去,一头撞翻阻拦的衙役,拼命向景阳冈上跑。 “我要帮我兄弟,你们有种去打虎妖啊,拦我算什么好汉……” 眼看武大郎越跑越远,李班头纵马追上去,用马脖子将他撞到,一跃而下,大字型压住武大郎。 衙役们一拥而上,制住武大郎。 武大郎哭喊着伸出手臂,十指隔空抓挠,嘴上依旧哭喊,“兄弟,哥哥帮不了你啊……兄弟。” 李知县叹了口气,安慰道:“武直,本县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可是你这么贸然上去,不但帮不上武仙师,恐怕还要成为他的拖累。” 武大郎知道再闹下去,也无济于事,脸贴在草地上,呜呜痛哭。 …… 武松双眼猩红,手罩佛光,一步步走向吴道官。 他背后虚空中的恶鬼虚影,随着他一起步步逼近,释放着强大的威压。 吴道官目光凝重,小鼎挡在身前,铃铛法器悬浮在头顶,他试图召唤落在远处的飞剑,飞剑已灵气尽失,毫无反应。 武松的修为,本就比他高一点点,再加上武修对仙修的压制,让他心生退意。 而且武松此刻散发出的气息,似乎已经超出罡气境的实力,就算全盛时期的他,也不可能十息内击杀虎妖,那虎妖可是他用秘法,亲自炼化的,知根知底。 何况还有一个难缠的西门庆,高阶符箓用不完的阔绰。 那个姓白的小子,虽然战斗经验很菜鸡,但手里那棵铁树,让他非常不安,恐怕是超越这个修为阶段的法宝。 本来他设计好思路,用浑天铃偷袭压制众人,然后突然出手击杀,至少也是重创白田二修士。 就算武松在浑天铃控制下,能侥幸抵挡虎妖第一轮攻击,他与虎妖联手,还是能将武松压制的死死的。 至于只有炼气三层修为的西门庆,他始终未放在眼里,不过是个添头罢了。 但主要变数就发生在这个添头身上,他不仅不受浑天铃影响,还能出手解救白逸尘,甚至拖住自己…… 另一个变数就是武松,此人竟然在十息之内击杀了在同一大境界的虎妖,虽然一个巅峰一个只是一层,但虎妖的强悍体质本身便是越级的。 吴道官的眼珠转了转,寻找退路。 武松从小就爱打架,每次都是追着别人揍,最擅长揣测对方的眼神。 “你想跑?” 武松冷哼一声,身体遽然消失,下一刻,吴道官的护身小鼎光芒绽放,横移到身体的左侧。 金色的拳影落在小鼎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吴道官身体左转,直接用双手控制小鼎,仅凭神识操控,小鼎非得被武松击飞不可。 两个修为最高的修士间的争斗,很快变成了拳击训练。 武松挥动双拳,步步紧逼,吴道官举着小鼎,左右格挡。 吴道官心里叫苦,若凭借修为和法器游斗,他并不比武松弱太多,但是这种近身肉搏,并不是他这种仙修的强项。 对面的武松几乎是纯粹的武修,此刻又爆发出超越修为的战力,这么拼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他偷瞄另一边,西门庆正鬼鬼祟祟,四下布置符箓,表情阴险又猥琐。 不妙…… 吴道官边格挡边小声道:“武松,你我无冤无仇,做笔交易如何?” 武松:“我不!” 吴道官苦苦规劝,“别傻了,我看你已经卡在罡气境三层巅峰,我送你伥鬼噬魂筑基秘法,可以助你改善体质,一举突破武道瓶颈,将来若你改修仙道,筑基把握更在八成以上,只换你卖我个破绽,怎样?” 武松:“宰了你,功法一样是我的,何必这么麻烦?” 吴道官血灌瞳仁,“武松你别逼我!” 他突然将小鼎砸向武松,悬空的浑天铃法器同时射向他的头顶。 吴道官借这机会身形爆退,手上掐出古怪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道:“养虎为伥,七七为数,伥鬼归位,神气精聚!” 剧变凸起,白日现鬼! 一道道鬼影从虎妖口鼻钻出来,凄厉哀嚎,痛苦挣扎,看模样多是樵夫猎户,也有些是妇孺路人模样,竟多达四十一个,比清河县登记在册的被害人还多。 吴道官身体涌出黑雾,四十一道鬼影被黑雾席卷进他体内,他的气势开始急剧攀升,至少提高到之前的三倍! 武松击退小鼎和浑天铃,战意更胜,疑道:“这就筑基了?” “他没有,还差一点点,是个伪基……” 一个声音激动无比,喝道:“武松,把他交给我!” 循声看去,正是一直在施法的白逸尘,他仍旧盘膝坐在地上,此时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施法,对他消耗极大。 他的身前,三尺半高的漆黑铁树上,绽放出三朵妖异绚烂的花朵。 这颗铁树,居然开花了。 白逸尘摘下一朵,扔向吴道官,口中轻喝:“击!” 吴道官面罩黑气,眼神狰狞,黑气翻涌凝聚成一只鬼手,往虚空处猛抓。 噗。 绚烂的花朵如切豆腐般,穿过黑雾鬼手,没入吴道官的前胸,十二瓣花瓣旋转起来,从十二个方向飞出,带起一片血雾。 花瓣消失,吴道馆的残尸七零八落掉在地上,弥漫的血雾中,吴道官元神化为拳头大的光点,游鱼般逃窜。 白逸尘脸色更白,艰难去摘第二朵花,就听西门庆道:“不用了,他的元神逃不了。” 话音刚落,吴道馆元神仿佛触电般,惊恐地退回来,换一个方向继续逃。 元神逃遁的速度,远超普通修士御器飞行,只要躲过这一劫,他便有夺舍重生的机会,凝神期修士,元神可在相当长时间内,离体独立存活。 结果,吴道馆的元神,又被虚空中的电网拦住,他惊恐地嘶吼:“西门庆,你做了什么?” 西门庆不紧不慢扶起白逸尘,道:“八符锁魂阵,捆缚金丹期以下的元神,堪比神魂类法宝,你,就不用费劲了。” 八符锁魂阵,是《好符箓胜过好法宝》一书中记载的方法,以八张黄品高阶的清神符,布置在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向,配以玄妙的阵法口诀激发,足以困死金丹初期以下修士的元神。 从武松接管吴道馆开始,西门庆就知道他必败无疑,才悄悄布置下阵法,以防元神出窍逃窜。 “你……你们绕了我吧。” 光球幻化成几寸大的吴道馆,跪在虚空朝西门庆等人,磕头如同鸡啄米。 西门庆道:“我也想跟你做笔交易,如何?” 吴道官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道:“什么交易,你说,你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我……是光荣传统,”西门庆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你当着李知县和大家的面,交待清楚罪行,我给你轮回重新做人的机会,怎么样?” 吴道官沉默不语,西门庆手上多出一张符箓,在小人身上抽一下,传音道:“这是五印真雷符,能把修士的元神,轰杀得干干净净,你来感受下。” 吴道官凑近符箓,随即脸色大变,惊恐道:“你……你竟然有这样……符箓?” 西门庆眼睛一瞪,“闭嘴!” 吴道官把到嘴边的品阶,硬生生憋回去,他叹了口气,“我认栽,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第五十章 打虎英雄 武松向山下发出告捷信号。 白逸尘始终低着头,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终于打定主意,走到西门庆和武松面前。 给二人深深鞠躬,诚恳地道:“二位大哥,今日我的命是两位救的,他日若用得着白某,上刀山下油锅,白某绝无二话。” 他递过两块令牌,白玉材质,上边刻有古篆体白字,道:“这是白家的贵宾令牌,持此令牌在泰山几大坊市,都会享受贵宾待遇。” 听出他有马上离开的意思,西门庆道:“白兄弟有何打算?” 白逸尘笑得苦涩,道:“从今以后,我要日夜苦修,枉我空有一身法宝,几乎被同阶修士秒杀……这样的耻辱,我会铭记一辈子。” 西门庆拍怕他的肩膀,武松道:“光修炼不行,你得找人打架,战斗力是打出来的。” 白逸尘朝武松笑笑,转身走过去,把田廓的尸体收进储物袋,“田廓的尸体,就交由我送回二龙山吧,量他们看在白家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我们。” 二龙山追查门下弟子死因,一定会查到西门庆和武松身上,到时候少不了麻烦,白逸尘主动送尸体回去,结果自然大不一样,有实力更强的白家做后盾,二龙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白老弟有心了,”西门庆微笑朝白逸尘抱拳,忽然看似不经意地道:“在下素来仰慕白云瑞前辈,不知道他……” 白逸尘面露傲然,“他老人家常年在上三门修行,不问俗世。” “那锦毛鼠白玉堂老前辈可还安好?” 算算时间,玉面小达摩白云瑞已近百岁,白玉堂如果健在,足有近一百二十岁了。 怕白逸尘多心,西门庆赶紧解释,道:“有位指点我修行的前辈,跟我提起过白家父子,说已有近百年未见了。” 白逸尘释然,叹了口气道:“家祖当年在冲霄楼陨落了,那位前辈不知道此事?” 果然…… 看来与书中所写出入不大,西门庆露出惋惜的表情,道:“那位前辈,许是闭关太久了吧。” 白逸尘再次给西门庆和武松鞠躬,驾起飞剑,避开上山的人群,走了。 西门庆操控八符锁魂镇,将吴道官的元神拘禁在笼子大小的范围内,才走过去翻动吴道官的尸体,从残尸上搜出储物袋,揣进怀里对武松道:“这些东西没必要上交官府,回头咱俩分分。” 武松把小鼎扔给西门庆,自己揣起铃铛法器,笑道:“一人一个,这个我先挑了,储物袋里的东西,任你先挑。” 西门庆做出随意的手势。 吴道官肉疼无比,尽管他已经没有血肉了。 …… “快看!大老虎的脑袋,被仙师锤烂了……” “你们看那堆肉块……” “是人的尸体吗……” “呕……” “快看西门大仙师,手里拎个透明的小人,是鬼魂么……” “好像是吴仙师的模样……” …… 众人议论纷纷,李知县目光扫视整个战场,疑惑道:“还少了两位仙师?” “他们走了。” 西门庆把吴道官拎到李知县面前,命令道:“自己交待吧。” 吴道官叹口气,道:“贫道修行三十余年,卡在凝神三层,始终无法突破,大概半年前,我再次尝试筑基失败后,一个神秘人出现在我面前,交给我一本秘法,说此法可以帮我筑基,条件是我筑基后,要帮他抢夺一样东西。” “这是合乎规矩的,”吴道官继续道,“那人没有留下姓名,还故意遮掩了样貌。” “我打开那本秘法,所写是一种歹毒的邪功,叫《伥鬼噬魂筑基秘法》,大意是,用秘法培养一头虎妖,被虎妖残杀的人类,魂魄会被炼化成伥鬼,一次吞噬七七四十九只伥鬼,便可以借助鬼和妖的力量,一举筑基,成功的把握竟然在七成以上……” “那本书里,还夹着一张高阶符箓,我依秘法将符箓打入山虎体内,只用不到三个月时间,便培养出一头通灵初期巅峰的妖虎,后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姓田的修士,是我杀的,四十一名的无辜百姓,也间接死于我手,我都承认。我吴道官虽非好人只,但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是这么多年的修行,我实在不甘心,才铤而走险……” 吴道官眼中尽是不甘,虚影跺了跺脚,等待发落。 师爷做好了笔录,当众宣读,引起一片哗然。 吴道官漂浮在西门庆面前,道:“我已经交代完了,希望你能兑现约定。” 吴道官又转向李知县,恳求道:“李大人,罪民有一事相求,四年前,我以假功法,骗取西门道友二百两黄金,如今我已身死,不想留有遗憾,能否请求以玉皇观抵债?” 他讨好地看了西门庆一眼,跪倒在李达天眼前,不住叩头。 李达天挑了挑眉毛,沉吟道:“你炼化虎妖,操纵其草菅人命,依律斩首后,所有财产收归国库,但本官念你有悔过之心……准了。” 西门庆躬身施礼,道:“谢大人成全。” “这是本官应该做的,”李达天扶住西门庆,道:“西门仙师,还有武松仙师,你们面对邪恶虎妖和残暴的妖道,用你们的爱心和善行,用你们的英勇和牺牲精神,在危急时刻,做出了英雄壮举,在生死关头,展现了人间大爱,感动了全县人民,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位百姓,本官和吴主簿,也深受感动和鼓舞啊。” 吴主簿频频点头,接连称是。 西门庆心里狂翻白眼,真是个吐口莲花的好官啊。 “所以……”李达天做最后陈词,“各位乡亲父老,你们说,我们能让我们的英雄,在为我们流血牺牲之后,还要遭受财产损失吗?” “不能,我们不能!” “不能让英雄流血又破财!” “我们不答应!” “西门大官人是英雄!” “武松是英雄!” …… 吴道官在山呼海啸中,朝西门庆拜了拜,元神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八符锁魂阵里。 从此,世上再无吴道官,来生再转世为人,也不会有今生丝毫记忆。 几十个衙役,砍倒树木,把虎尸绑好,众人抬下景阳冈。 留在冈下的百姓一拥而上,七八十人哄抢着,把虎尸抬到队伍前面开道,其余二三十百姓自觉分成两组,用两乘兜轿抬了西门庆和武松,吹吹打打回县城。 回到县衙,李达天下令全城放假三天,派遣衙役开道,由百姓抬着虎妖尸体和打虎英雄,夸街三日,让全县人民都感受到灭妖的喜悦。 武松皱了皱眉,道:“灭妖之战,我被迫使用禁术,身体消耗极大,需要闭关休息几日。” 李达天看得出,武松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不好明说让他配合做政绩,询问西门庆的意思。 西门庆手抚下巴,道:“武松兄弟,这是件大事啊,如果只想你我个人荣誉,未免太狭隘了。” 武松不解,“怎么讲?” 西门庆道:“虎妖之患,短短月余,便害死四十余条人命,以至于全县百姓人人喊打,又人人自危。景阳冈下,曾经是南北交通要道,但你看现在,道路上的杂草都没过膝盖了。” 武松听的迷糊,道:“你们读书人,说话总是拐弯抹角,能说的直接些么?” 西门庆笑道:“其实,老百姓都吓怕了,我们得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你们不用怕,有我们这些修士在,有朝廷有官府给你们做主,虎妖再强也是纸老虎。” “纸老虎……”武松吧嗒吧嗒嘴,勉强同意,“那我先去打坐休息,明天再开始。” 送走武松,西门庆拉着李达天的手,道:“达哥,三天时间不够啊,这是你作为一县父母官,获取民心的最好机会,所以庆祝活动一定要做的隆重,做的大快人心,做到上峰老爷们都看得见、听得着……你的升迁之路,光有钱是不行的,必须政绩财富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李达天深以为是,感激地道:“老弟说的对,我们要庆祝五天,组织千人请愿团,在东西南北四城,各游行一天,最后一天全城庆祝!还要在景阳冈下立功德碑,供百姓瞻仰和铭记……” 西门庆连连点头,“听说知府陈大人书法一绝,碑文请他老人家写?” 李达天会意,挑起了大拇指。 辞别李达天,西门庆长舒口气。 这样做,应该能刷好多声望! 借此一举突破凝神境初期,也说不定。 想到可能很快就能永久解除身体隐患,过上美满富足文明和谐的理想生活,穿越者西门大官人,揽着玳安的肩膀,舒爽地笑了。 玳安表情怪异:“大哥,别这样笑,瘆……得慌。” 第五十一章 与武松的协议 在西门庆的策划下,清河县大庆五天。 效果比他预计的还要好,全城百姓在几十名“热情群众”的带领下,组成请愿团,跟随抬虎妖尸体和打虎英雄的队伍,轰轰烈烈地高喊口号,队伍从最初的几百人,迅速扩展到三千余人。 庆祝活动在第五天达到高#潮。 李达天亲自主持立碑仪式,数万百姓齐聚景阳冈下,目睹了清河县几十年未有过的盛世。 从今以后,西门庆、武松、白逸尘和田廓的名字,将被来往的路人铭记,甚至出现在各种版本的演绎故事里。 庆祝活动一结束,李达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穷尽二十年寒窗积攒的词汇,用小心谨慎,又不失文学夸张的手法,将清河县如何被虎妖威胁,被害百姓家属如何凄惨,全县百姓如何人人自危,描写的淋漓尽致。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讲述本县有识之士,在一个叫西门庆的有为绅士带领下,先集资捐款,又在周边十余府县张贴灭虎悬赏榜,聘请仙师为民除害,最终不仅成功击杀虎妖,还剪除了隐在民间的妖道吴道官,从此清河县人民过上了美满幸福的和谐生活,云云。 李达天特意强调了西门庆从九品的官职,以及炼气三层巅峰的仙修身份,建议朝廷破格录用,等等。 最后不着痕迹地点出,他身为父母官,在百姓被虎妖蹂躏时,心情如何的急迫,用寝食难安、殚精竭虑都不足以形容。 又在结尾的明显位置,强调了东平府陈知府的英明领导,和他多年来对自己的悉心教诲,使自己在忧国忧民,鞠躬尽瘁的道路上,坚持走到今天。 李达天字斟句酌写完,又反复阅读修改数遍。 写好后,李达天把西门庆叫来,让他提意见。 西门庆结合前世的经验,又字斟句酌修改一番,然后附上一张千两银票,道:“这张银票,请转交知府大人,请他美言几句。” 李达天会意,派亲信骑快马将书信送往东平府,然后挥了挥手里的银票,笑道:“你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是不是该亲自登门,向上峰汇报一番?” 西门庆挑起大拇指。 你不光口才好,文笔佳,真的很有潜力啊。 …… 傍晚。 运河边,西门会馆的包房内,西门庆与武松轻轻碰杯,两个人一饮而尽。 西门庆取出吴道官的储物袋,心念一动,里边的东西倒了小半张桌子。 除去金银等凡物,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中十几颗比鸡蛋略小,温润如玉的石头,吸引了西门庆的注意。 他捏在指尖,感受里边磅礴的灵力,道:“这是灵石?” 武松点头,道:“与黄金等价的货币,一颗灵石兑换一两黄金。” 西门庆眼睛亮了亮,这东西用途大了去了,用来买东西或兑换金银,实在是暴殄天物,道:“这东西多么,是怎么来的?” “比黄金要稀少,”武松只是粗略知道灵石的来历,“这东西是在一百年前才被发现的,能用来炼制法宝法器,和制作法阵等等,据说,都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灵石矿应该有一定的特征,也许灵气复苏时间太短,这一界的修士,还没有掌握寻找灵石矿脉的方法,西门庆打算回去问王干娘。 他用手从中间一分,道:“灵石一人一半。” 武松笑笑,见西门庆收起一半,只把他的一半推到桌边。 还有一厚一薄两本书,西门庆拿起厚的一本,是一套基础修仙功法,前三分之一部分,恰好是吴道官卖给他的原版,这套功法可以修炼到筑基后期,西门庆随便翻翻,根本看不在眼里。 这时候武松也翻完了薄本,与西门庆互换书本,道:“这就是《伥鬼噬魂筑基秘法》的口诀,看起来很邪门,你最好别练。” 西门庆接过来,快速翻看完,看向武松,“能大幅提高筑基几率,你,不感兴趣?” 武松扯扯嘴角,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安能为邪门妖法所诱,去草菅人命?” 西门庆笑了,收起薄本,道:“你不要,正好我拿回去研究。” 武松脸一板,警告道:“西门,我当你是朋友,千万别让我发现你走邪路,任何理由都不行。” 西门庆只想拿回去研究,找出神秘人的线索,他才不会修炼邪门歪道的法门,有王干娘这个领先不知道多少个时代的资料库在,还愁没有好功法? 他与武松碰杯,笑道:“希望没有那一天。” 武松喝了酒,津津有味地看起手上的功法,西门庆十分不解,问道:“吴道官的修炼功法,看起来稀松平常,有什么好看的?” 武松现出一丝尴尬,沉吟道:“实不相瞒,我走的是武修路线,对仙修功法只有粗浅的认识,现在武修也卡在罡气境巅峰许久,却苦于没有突破方法,所以碰到任何修炼功法,我都会尝试下,是否能助我突破瓶颈。” 武松从小被哥哥武大郎养大,这样的贫寒之家,本来没有机会修行。 他从小痴迷武道,修炼至淬体境巅峰后闯荡江湖时,认识一位叫周侗的隐士,传授了他半部功法,使他突破瓶颈,并顺利修炼到罡气境巅峰。 之后,武松再没见过老师周侗,也始终没有机缘获得合适的功法。 西门庆听完他的讲述,心里打定了主意,笑道:“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武松不解,“交易?” “实际上一个雇佣协议,”西门庆给他解释,“我想办法帮你弄一部功法,再给你提供一个绝佳的修炼之地,其灵气浓度,至少是其他地方的两倍。我的条件是,你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对付敌人。” 武松眉头皱了皱,什么雇佣协议,这不就是有钱人家的打手么? 看出武松在犹豫,西门庆道:“不妨先听听协议的细节,你再做决定。” 武松抱拳,“请讲。” 西门庆想了想,道:“第一,我提供的功法,你若不满意,协议可以作废。第二,我不会让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出手时,一定是对方冒犯了我。第三,暂时我付你月银二十两,以后我若发达,会根据情况再提高你的待遇。第四,这一点很重要,我们是朋友,是合作伙伴,并非主仆关系。” 要不是西门庆一本正经地端坐在对面,武松几乎以为他在说醉话。 这哪是请看家护院,简直是…… 总之,他从未听过如此不公平的协议,而占优势的一方,却是处于弱势的被雇佣者。 他迟疑道:“当真?” “当真。” 武松笑道:“月银可以减半,但是我要另提一个要求。” 从对方的眼神里,西门庆读出了成交的信息,他斟满酒杯,道:“但讲无妨。” 武松指了指酒碗,“你供应最好的酒给我,我不误事,你不限量。” “成交!” 西门庆愉快碰杯,终于解决了一件大事,身边有一位能打又讲义气的朋友,穿越当初,他最担心的就是,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西门庆把刚才的条件又重复一遍,然后以道心起誓。 这是修行者最看重的誓言,比任何协议都有效力。 武松放下杯筷,也重复一遍条件,以道心起誓。 两人分完余下的东西,又喝了几杯,西门庆起身回府,并与武松约定,明日一早,带他去看修炼之地。 第五十二章 重获生育能力 夜色已深。 商旅船队早已安歇,运河上恢复了平静,一轮圆月高悬在远处,是世界上最大的光源。 伙计们挑着灯笼,来往穿梭,收拾狼藉的河滩。 西门庆沿河边缓步而行,手里把玩着三颗灵石,这玩意里边蕴含着可观的灵力,能否成为能源,改变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呢? 西门庆摇头苦笑,自己要成为攀科技的种田者吗? 远处,一只狸猫嗖一下窜出去,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心念一动,身后虚空出现一扇金色的古朴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一头黑白花纹的巨兽,缓缓走出来,比吸收四十一个伥鬼前的吴道官,气息还要强上几分。 正是虎妖的尸体,被造化之门炼化后的“产物”。 原本棕黄色的虎毛,变成了漆黑色,与原来的白色条纹,组成了新的黑白相间花纹,看上去比之前的黄白黑条纹更霸气。 虎妖尸傀没有灵智,完全靠西门庆以神识操控,准确说,此时的虎妖,便是一个虎形态的法器。 西门庆一跃跳到虎背上,心念一动,黑白大猫几个跳跃,便消失在河边的雾气里,速度竟不比前世行驶在高速路上的轿车慢,而且动作异常灵活。 想起前世学生时代玩过的经典游戏,西门庆不禁哑然,抚摸柔软的虎毛,轻声自语道:“这感觉,像是暗夜精灵骑在条纹夜刃豹上,以后,你便叫夜刃吧。” …… 小院没掌灯。 屋内比外边还黑。 王干娘盘溪坐在床榻上,五心朝天,闭目养神。 身体没有灵根,不能吐纳天地灵气,但她依然保持这个习惯,准确说,是让身体适应这个姿势,刚接管身体时,盘膝打坐一刻钟,腿就酸麻的受不了,现在终于可以多坚持一会了。 西门庆没有隐藏身形,她听到院里的脚步,分辨不出是谁,故意撒娇道:“大半夜的,还里人家这里?” 西门庆知道她在试探来人,便笑道:“想你了。” 王干娘确定了人,一瘸一拐下地打开房门,西门庆反锁门,布下隔离障。 “今天没泡澡,怎么不点灯?”西门庆点燃蜡烛,在桌前坐了。 “点不点灯,差别不大。” 王干娘在他对面坐下,面容看上去又年轻些,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 她穿着宽松的丝质睡袍,夸张的东西若隐若现,她又想把它们放在桌子上,看到西门庆的眼神,哼了声,微微驼背,用桌面挡住。 西门庆尴尬地笑笑,坐直了身体。 王干娘抱怨道:“洗髓续命液没用了,我需要新材料,而且大多不是凡物。” 西门庆一惊,道:“需要什么材料,你告诉我,把这个界面翻个底朝天,我也把它们找出来。” 王干娘温笑笑,“谢谢你。” 她的笑容和煦温柔,西门庆有些恍惚,看来师傅已经完全适应女性角色了。 “以我们的关系,何必客气。” 西门庆取出一物,递给王干娘,“这是为你特意设计的,能解除某些烦恼。” 那是一个锦缎包裹的小盒子,点心盒大小。 “是灭虎妖得来的灵物?”王干娘对区区虎妖能有的东西,并没不太感兴趣,那虎妖的实力,连以前她洞府外的蚂蚱都赶不上,能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 她打开盒子,眯起了眼睛。 里边是一件衣服? 王干娘从未见过这么小的衣服,她用手拎起来,仔细观察。 这是一件设计很复杂的衣服,外边是红色绣花丝质外套,里边有厚而柔软的夹层,似乎还有一个金属圈,用来保持版型,衣服的整体造型有点像胸甲类法器,但防护面积忒小了点。 她抖了抖,道:“这是什么?” 西门庆挑眉一笑,“此物是我设计的,名曰布缛。” “有什么用?” “解决你的烦恼,这一件便是我根据你的罩杯……啊不,是尺寸,定做的。” 西门庆用眼神指了指,她藏在桌后的庞然大物。 王干娘又看看布缛的形状,渐渐恍然。 “你等等。” 王干娘拎着布缛坐到床上,顺手拉起幔帐,西门庆背对着床铺,慢慢品茶。 几息之后,幔帐后边传来王干娘嗫喏的声音,“你过来,帮帮我。” 西门庆轻手撩开幔帐,是一个光滑细腻的脊背,肩如刀削,腰若束素,无论如何也跟不久前,濒临风烛残年的老太婆联系不起来。 他挪动身体,挡住蜡烛的光线,在她的后背上投下自己的影子。 黑一点,看不清楚,两个人都不尴尬。 王干娘的下巴动了动,默默从两侧腋下递过来带子。 “我系不上……” 西门庆接过带子,把三颗银纽扣依次系好,退后重新拉上幔帐,道:“这种纽扣,也是我设计的,你需要时间适应习惯。裁缝原本的方案,是直接系上带子,那样适合裸穿,外边再穿衣服反而不好看。” 王干娘重新穿好睡袍,下床走几步,活动活动身体,对布缛非常满意,道:“这样舒服多了,那东西晃来晃去,实在不好适应,说不定将来与人斗法,会影响实力发挥。” 西门庆好奇,“你们那一界,也没有这个?” “没有……” “你们那一界,有多少人口?” “人族百亿。” “灵石多吗?” “多。” “太好了……” “好什么?” “等我去了你们那一界,光卖布缛,就能成为一界富豪。” “你……” 王干娘无语,她想不明白,这个长相俊美,修仙资质极好的人,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钱。 …… 西门庆盘膝坐在床榻上,道:“师傅,我要打坐修炼一会,然后给你看个筑基秘法,我觉得虎妖的事,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王干娘坐在椅子上,肘手拄着桌子,低头研究布缛。 西门庆心念一动,从系统收取打虎事件获得的声望奖励,头上再次聚集一个团无形的漩涡,磅礴的灵气裹挟着敬仰、羡慕、爱慕气息灌入他的天灵,转化成精纯的灵力,再被《天道化生篇》功法引导吸收,他的修为呼一下突破炼气三层巅峰的瓶颈,达到凝神一层。 “你突破……” 王干娘刚说一半,表情一滞,她的识海里出现小字。 系统:宿主修为突破到凝神境,请领取你的奖励。 系统前辈又出现了! 识海内,长须老者灰袍飞舞,神态恭敬地朝虚空两行大字拱手施礼。 “常须子,拜见系统前辈,请系统前辈现身一见。” 两行大字金光闪耀,毫无讯息。 长须老者又拜了拜,更加恭敬道:“常须子,请前辈现身一见。” 四周依旧是死一般沉寂,常须子内心惊叹,前辈在自己的识海里施法,布下字幕,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前辈的修为,恐怕已经在那个境界之上了。 不愿见蝼蚁一样的自己,也说得过去…… 常须子安慰一番自己,心念一动,“领取奖励。” 系统:奖励你返老还童五年,肉身重获生育能力。 什么?! 什么狗屁玩意!!! 王干娘嗷一声,跳起来,吼得歇斯底里。 西门庆赶紧睁开双眼,差点吓得走火入魔。 第五十三章 造福亿万女性的伟大发明 王干娘尖叫着跳起来,像触电的猫。 西门庆赶紧收功下床,神识扫过附近,没发现任何异常,他拉住王干娘的手臂,“您怎么了?” 王干娘跌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身体轻轻颤抖。 西门庆神识进入她的体内,并无异常,关切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神识立即被强硬顶出来。 王干娘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滚,我要静静。” “你,没事吧?”西门庆慢慢往外退,眼神里尽是不解和关切。 王干娘忽然觉得小肚子异常不舒服,很快便是针刺般的疼痛,还有清晰的下坠感。 这种感觉,常须子从未体验过,但王干娘许久前的记忆里,曾经有过,而且时常被她怀念。 调取记忆后,她以手扶额,强忍着以头撞墙的冲动。 狗日的! 我堂堂称霸圣界几万年的大佬,困在女人身里,毫无修为也就算了,竟然还来了……月事! 就在刚刚,她清楚意识到,时隔十二年后,王干娘的这具身体,再度来了月事。 这是一件大麻烦事,不方便,不舒服,还不卫生。 事实已无法避免,她根本无力对抗系统前辈的捉弄,只好低头沉思良策。 西门庆的手已推开房门,听到王干娘低低的声音,唤道:“你,回来……” 西门庆快步走回来,“师傅。” 王干娘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良久后,叹了口气,道:“去给我画一些凝水符来。” “在这就能画。” 西门庆取出黄表纸,朱砂和毛笔,凝水符只是《最实用符箓一千例》中记载的黄品初阶符箓,画起来非常容易。 这种符箓唯一的作用,就是能持续吸收一定范围内的液体,甚至连空气中的水分也能缓慢吸收。 这种符箓对修士作用不大,在圣界,凡人们常用这种符箓做干燥剂,防止点心、干果等受潮。 西门庆很快画了十几张,递给王干娘。 王干娘拿起一张,用干净柔软的绢帕包成巴掌大小的椭圆形,起身捂着肚子走向床榻,道:“我心情很差,今天不练功,你回去吧。” 西门庆想问她,关于吴道馆所修邪功的事,见她不舒服的样子,又难以开口,把《伥鬼噬魂筑基秘法》放在桌上,道:“我明早再来看您,早点休息。” 王干娘点点头,拉起了幔帐。 西门庆走在小径上,脑子里反复琢磨刚才的情形,师傅到底怎么了。 被晚风一吹,头脑变得异常清醒,他忽然放慢脚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凝水符。 用干净柔软锦帕,包起来的凝水符。 情绪失控,捂着肚子。 莫非,师傅她…… 西门庆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如果自己所猜的没错,又将诞生一项跨时代的伟大发明。 它将改变亿万女性的生活。 它将带来超乎想象的财富! 师傅,您太伟大了,来了月事,都能帮我产生赚白花花银子的创意! 西门庆快步往吴月娘的小院走去,他要让吴月娘问问,府里现在哪些人来了月事,给她们画些凝水符,分别使用,验证猜测。 …… 第二天一早。 西门庆笑呵呵走进王干娘的小院。 递过去一个小布包,“师傅,您看看这个,是否合用……” 王干娘心情仍旧不好,接过来打开,里边有几样长条形布艺,看得出来,可能因为赶时间,做的不算精细。 看清东西的模样,王干娘的脸顿时红了,嗔道:“你这是何意?” 西门庆拿起一个给她解释,“师傅,您昨天用锦帕包裹凝水符……我想了想,恐怕用起来不方便。” 他拆开长条形布艺,“您看,我改进了一下,用更柔软更厚一些的棉布,替代锦缎,锦缎的表面太光滑了,最重要的是,我在最外层做了个夹层,里边放了一张贴身符,有了它,这东西就会始终贴合在身上,不会因为走路或跳跃,而移动位置或滑落……” “徒儿弄了一夜,只做出这几个,先拿来孝敬师傅,日后还可以改进,做出更舒服的。” 王干娘瞪大眼睛,半晌没说出话来,她道:“我见过你上一世的灵魂,也是男人啊。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们那一世这玩意的广告满天飞啊,睡衣版的,泳装的,学生装的…… 西门庆笑笑,“实不相瞒,这种东西,在我们那一世,早已经工业化批量生产了,还有夜用、运动、杀菌等款式,民间称其为‘姨妈巾’。” 王干娘深吸口气,“何谓工业化批量生产?” “您可以理解成,通过复杂的机器,大量复制出同样规格的东西。” 王干娘道:“你们那一界,倒是有趣,等实力恢复了,我倒想去看看。” 要是能回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凭借强大的修为,又能赚很多钱了,超过马云也不在话下,西门庆会心一笑,“真期待那一天。” 王干娘把姨妈巾挪到一旁,将《伥鬼噬魂筑基秘法》扔到桌上,脸色凝重地道:“你先别高兴太早,我给你说说这功法,你可别哭啊……” …… 西门庆走出王干娘的小院,面色阴沉,身心疲倦。 先叫来下人平安,给他一张药方,让他去药铺取药,煎好给王干娘送去。 西门庆特意看过,这种药房方之前从未听过,估计是师傅那一界来的,便记在心里,以后验证效果,也许能用来赚钱,毕竟被痛经所累的女子,数量何其庞大。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王干娘看过《伥鬼噬魂筑基秘法》后,给出的结论让他很不安。 《伥鬼噬魂筑基秘法》所说的筑基,并不是让修炼者增加筑基几率的法门,而是一种培养筑基丹的妖邪秘法。 修炼者修至大成时,看上去与筑基修士无异,甚至会在丹田里培育出酷似假丹的筑基丹,使其有将来必然能凝结金丹的错觉。 实际上,修炼者已经成为他人炉鼎,这时候,幕后操纵者便会现身取筑基丹。 筑基丹有两大作用,一个是能使凝神巅峰修士百分百筑基,还有一个就是恢复筑基期修士受损的根基,甚至对金丹期修士也有极高的疗伤价值。 结合吴道馆的供述,经过综合推演,西门庆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吴道馆被某个神秘人利用,成了炼丹炉鼎,而那个神秘人,绝不可能是凝神巅峰修士,这样的修士打不过功法大成的吴道馆。 要能灭掉功法大成的吴道馆取丹,至少有筑基中期以上的实力。 也就是说,他和武松无意间,坏了一位隐藏大佬的好事,把人家的丹鼎给砸了。 西门庆听王干娘讲完这些,便不淡定了,央求着与师傅合体,又画了两张地品初阶符箓,虚脱得像一条被掏空的狗。 打坐调息一会,恢复了三四成功力,才起身去与武松汇合。 武松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等他。 西门庆沮丧着脸,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我说个事情,你可别哭啊。” 武松不解,问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瘌,我武二郎哭什么劲啊?” 西门庆白他一眼,逞什么英雄好汉,你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我可是好几双鞋轮流穿呢,能比么? 他当先上马,“到玉皇观后,我与你细说,但愿我们能走到玉皇观。” 武松眼睛一瞪:“莫非有人,胆敢拦我们不成!” 西门庆摇头没说话。 希望那人不在,或正在疗伤吧。 第五十四章 惹了大祸 西门庆两个人带上家丁,与李班头等人汇合后,一起赶往玉皇观。 守门的小道士,隔着来往的香客,远远望见一队人骑马而来,各个气度不凡,还有几位穿着官服,后边仆人随从足有二三十个。 他赶紧叫人去找住持,自己笑呵呵迎上来,稽首道:“小道有礼了,欢迎几位贵客莅临,住持师叔马上来接各位。” 众人下马,李班头晃了晃县衙的文书,朗声道:“接不接无所谓,我来这,只是把大老爷的文书送到,原观主吴道官纵虎行凶,害死四十二条人命,已被官府就地正法,从今以后,西门大官人便是玉皇观的观主。” 他把文书交给小道士,朝西门庆和武松拱了拱手,道:“文书送到,在下要回去跟知县大人复命,交接的事情,请两位自行处理吧。” 西门庆抱拳还礼,道:“李班头,不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赃物,以便查抄归公?” 李班头笑笑,“主犯已经招供画押,不需要物证了,观内的所有物品,已经归大官人所有,没有再查的必要,至于从犯嘛……” 他看看面前的小道士,和身后匆匆赶来的中年道士,提高声音道:“说不定观内还有伙同嫌犯,就拜托西门大官人查一查,如果查到从犯,立即扭送官府。” 吴道官培养虎妖行凶,妄图炼化伥鬼修炼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赶来的几个道士里领头的中年道士,边跑边解释,“大人明鉴,吴道官所作所为,我们一概不知啊……” 李班头严肃道:“是否知情不报,是否伙同犯罪,也得西门大官人查过才知道,你们跟他解释就好。” 说罢跳上马,带着衙役走了。 那中年道士赶紧朝西门庆稽首施礼,慌乱道:“恭喜西门大善人成为观主,观主明鉴,我等清心寡欲,只知早晚焚香诵经,对吴道官之事,绝不知情……” 中年道士面貌忠厚,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西门庆摆摆手,道:“知不知情,都在我一句话,你不用惊慌。” 道士腰弯得更低,另外几个也齐声道:“全听观主吩咐!” “好了,你们不用紧张,”西门庆对武松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边走边道:“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毫无法力,跟妖道勾结的可能性……不大。” 几个道士心里一松,连忙簇拥着往里走。 “观主明鉴。” “观主英明。” “观主慈悲,之前您便是本观的最大施主,今后我等有福了……” 武松皱了皱眉,本以为道士们,会明里暗里抵触新观主,没想到还没进大门,便都服服帖帖的,连拳头都省了,给西门大官人做事还真轻松。 西门庆看向中年道士,觉得很眼熟,道:“你是这里的住持,叫周道通?” 周道通连连点头,道:“想不到您日理万机,还记得小的名字。” “嗯,”西门庆嗯了声,打完巴掌又拿出甜枣,继续道:“你别听李班头说的严重,只要安分守已,做好本职工作,你还是这里的住持,而且我很忙,你的担子恐怕会更重。” 周道通大喜,连连点头称是。 西门庆道:“你去把寺院在册道士的名录,包括籍贯、年龄、入观时间等等,给我整理一份资料,还有吴道官生前往来密切的人员,也要详细整理,连带道观的账目,一起给我准备好。我亲自去吴道官住处查看,你们就不用再陪着我了。” …… 武松见道士们走了,低声道:“这里好浓郁的灵气,你说的地方是这?” 西门庆笑道:“不错,你在这个地方,进阶到武道真意的把握有多大?” “七成。”武松想了想,又道:“如果有合适的后续功法,至少九成。” 西门庆取出一个从武道官那得来的玉简,已经清除掉原来的内容,刻录进一门功法,递给他,道:“跟我进房间再看。” 吴道官的住处,西门庆不仅一次来过,三间房子带个小院,居中大间是会客厅兼书房,东侧居住,西侧是修炼室。 武松坐在客厅里查看玉简,西门庆以神识查看房子的每一处角落,玉皇观内灵气是外界的两倍,绝不可能没有说法。 片刻后,西门庆走进修炼室,房间内陈设极少,靠墙一排木质书架,放有几卷典籍,都是常见的道门着作,并没有特殊价值。 对面的墙壁下有一个小供桌,上边有香炉,和新近燃烧过的香灰,唯独没有神像。 供桌不远处,有一个芦苇编制的大藕团,直径超过一米,上面绘有复杂的法阵图案,蒲团下是方形地毯。 无论蒲团还是其上的法阵,都是凡物,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西门庆袍袖轻挥,蒲团和地毯被挪到屋角,原来的地面上,露出一个法阵封印的通道,通道口仅能容一个人进出。 法阵只有掩盖洞口的功能,很容易就能去除,西门庆神识探入地下,通道极深,里边悄无声息。 “武松,你来看看。” 武松揣起玉简,走过来惊道:“好深的密道,以我的神识,竟然一时探不到底。” 西门庆摇头,“不是探不到底,是下边有什么东西能隔绝神识。” “下去看看,你跟在我身后。” 武松话音刚落,人已经跃下通道,短刀法器开路,一手握着铃铛法器,一手攥拳,其上佛光隐隐。 西门庆攥着两把符箓,跟在后边,通道几乎以垂直的角度向下,台阶非常陡峭,每隔十级台阶,墙壁便有一盏油灯,西门庆一路点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下走了足足一刻钟,下方通道隐隐有红色的光亮。 “好像是火光。” 武松挡着通道,怕西门庆看不到,给他提醒。 “那是火灵气。” 西门庆的神识比几乎是纯武修的武松强出不少,感应得更真切。 又向下走了上百台阶,红色光亮更浓郁,隐隐有热浪伴随火光闪动,传到上边来。 两人加快脚步,终于下到底部,往左拐空间豁然开朗,地下竟然有一条丈许宽的火焰暗河,火焰浓稠如粥,成暗红色。 偶尔有气泡涌上来,在表面爆开,便蒸腾起一团火焰。 “这温度,怕是比筑基修士的修士之火温度都高。” 武松眯起眼睛看向河对岸,以他的修为,都需要全力运转罡气抵御高温。 西门庆比他的修为低一大截,根本不敢靠近暗河,只能远远看着。 在暗河对面的石壁上,似乎有星辰闪耀,灵气格外浓郁。 “对面石壁有什么好东西?” 西门庆能认出火焰暗河是岩浆,却看不出对面是什么,神识被岩浆的热障阻隔,探不过去。 武松看得更清楚,颤声道:“好像是灵石矿,火属性灵石居多。” “我们沿火焰暗河看看,有没有可能到对面。” 西门庆如此说,却没报太大期望,吴道官早已知道此地,以他凝神巅峰修为,都拿不到灵石,他们想拿到,绝非易事。 除非…… 西门庆想到了王干娘,她的身体承受不了地下空间的高温,只能摸清情况讲给她听。 两个人沿地下暗河仔细查探,一个时辰之后,竟然又回到原处,暗河成环形,对面竟是一座岛屿,准确说是一个不规则的石柱。 粗略估算,石柱的方圆面积与地表的玉皇观大体相当,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玉皇观内灵气格外浓郁,用简单的防护法阵束缚,便不会灵气外泄。 “武松,这里灵气比外面还浓郁,你留在这突破境界,我出去查阅一些资料。” 西门庆想尽快去找王干娘,看看能有什么办法获得岛上的灵石。 武松眼睛一亮,“也好,给我三天时间,我至少要花两天时间,参悟你给的功法。” 武松拍了拍西门庆的肩膀,“这门佛门功法,异常玄奥,有神佛降世之威,我该怎么感谢你?” 他没有问功法的来源,这是大忌,西门庆也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们是合作关系,你若感谢我,多尽心尽力也就是了,而且,我们两个越强,危险便越小,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杀吴道官,意外惹了大祸。” 第五十五章 武松进阶 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好我也好。 这个道理武松很容易接受,但西门庆后边的话,他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道:“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到这里后跟我细说,可以说了吧?” 西门庆没提王干娘,把《伥鬼噬魂筑基秘法》的真实作用解释一遍,道:“隐藏的大佬随时可能出现,你尽快闭关突破瓶颈,接下来我们二人不要间隔太远,这是一些传音符,有情况我们第一时间取得联系。” 武松笑笑,一副毫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剑来刀挡,他若敢来,我便不惧!” 西门庆拍了拍他的肩膀,身形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 剑来刀挡,他若敢来,我便不惧! 西门庆玩味着这句话。 惧不惧不重要,关键是,他若敢来,我得怎么弄死他…… 武松盘膝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下,这里离地下暗河远近合适,可以不用调动修为抵抗炽热。 神识再度侵入玉简中,参悟功法的玄奥。 武松自幼天赋异禀,同龄孩子里打架从未输过,后来入寺院学习武道五年,便突破淬体期瓶颈,成为罡气境的强者,为了寻找属于自己的武道真意,他离开寺院四处游历,机缘巧合之下遇见周侗。 周侗是武道大家,灵气复苏后,以武道成仙,是世间少数最顶级的存在之一。 周侗欣赏武松的天赋,传授他吐纳灵气之法,赠予新近所创的半部“天武经”。 此功法源于佛门天龙八部神之一的修罗神,附带终极神通,能引动修罗法相加持的罗杀拳。 所以武松在与虎妖和吴道官争斗时,其实如恶鬼邪魔附体,双拳上却有佛光加持。 罗杀亦正亦邪,亦佛亦魔,罗刹拳有越阶制敌的强悍实力,但此神通也有弊端,一方面对修炼者生机消耗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施展,还有就是神通附带的煞气过重,容易造成修炼者嗜杀成性。 所以分别之时,周侗反复叮嘱武松之后,又以传承自古老阴阳家的忍杀刀法相赠,平时与人争斗,用此刀法足以。 当时天武经只有半部,周侗着急闭关参悟后续功法,他也没想到武松修炼速度如此快,只几年功夫,武松便将半部天武经修炼到顶峰,并感悟出了自己的武道真意,如果有后续功法,他早已是武道真意境的修士。 在灵气复苏不足两百年的世界,武道真意境武修和筑基期仙修,便是高手中的高手。 超凡境武修和金丹期仙修这种跨越仙凡之隔的人物,都是宗师级强者,世上已罕有,武松只见过周侗一人。 至于更往上的修士,只是传说。 武松心神回到现实,玉简里记载一种叫《八部非天》的功法,是一种看似武修实则是仙修的功法,强调炼体和近战,不仅与之前的《天武经》战斗风格丝毫不违背,反而更像是其越阶加强版。 此功法未完结,却可以从炼精化气阶段的练气期,一直修炼到第二阶段,既炼气化神的圆满,也就是说,在元婴期是传说的时代,这是一部超越界面的功法。 此功法与《天武经》近似同根同源,功法之玄奥,神通之强大,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非要打一个比喻,《天武经》是一个初学拳脚的孩童,《八部非天》则是正值壮年,闻名于江湖侠客。 连《天武经》最大的弊端,都成了《八部非天》的优势,此功法非佛非魔,又可佛可魔,似乎是二者的合体,全凭一念之间。 以佛法为本,煞气可内塑成煞刺,破世间万法。 以煞气为本,佛法外凝,成金刚不坏法身,具有坚不催之能。 武松沉浸其中,直到一天半以后,才收起玉简,开始尝试运转功法。 …… “岩浆河?” 王干娘听完西门庆的讲述,沉吟片刻,道:“那是你们的说法吧,以圣界的说法,此物应该叫地火,是自然界存在的三大火焰之一。” 王干娘用上西门庆熬夜改良的姨妈巾,又喝了调理汤药,下腹疼痛得到缓解,心情也不那么烦乱了。 她道:“给你找些相关资料,你进到我身体里来。” 西门庆握住她的手,神识熟练地侵入。 老者并没现身,广场上是烈焰飞腾的景象,各种火焰如烟花般在虚空交相辉映。 “自然界三大火焰,为天火,地火和异火。天火为紫焰,地火暗红,异火的特征,由其自身属性决定。” “三大火焰的威能由界面级别决定,同一界面的三种火焰,天火的威能最大,地火垫底,这一界面的级别……地火威能应该高于筑基期的修士之火,低于金丹修士的丹火。” 西门庆又掌握了新知识点,道:“界面怎么分级?” “按灵气浓度和界面资源来说,分为十三级,此界在三级左右,圣界为第十二级。” 西门庆诧异,“第十三级的界面,是什么样?” “没见过……老夫距离踏入第十三级,原本还差半步,可惜……” 西门庆不确定生理期对ta心情的影响有多大,赶紧安慰道:“有我在,一定帮您恢复修炼资质,以您的眼界和才华,一定可以重返圣界。” “哼……” 老者鼻子哼了声,好一会才继续说话。 “为师名叫常须子,圣界之人尊称为常天君,在老夫之下,还有四大天君,就是他们联手,谋害的老夫,你要记住他们。” 西门庆躬身,“徒儿记住了。” 他忽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常须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老夫给你绘制一套束焰符,凭此符箓,可以布置一套简易法阵,让你驾驭地火的力量。” 西门庆大喜,道:“可以拿到那些灵石了?” “不能。我是让你提前一个大境界,使用最顶阶的修士之火,可以用来炼丹,制作阵旗阵盘,还有法器,如果有合适的材料,甚至法宝也能炼制。” 西门庆笑着说了声师傅你好棒,便锁住元神,任由常须子掌控他的身体。 唰唰唰。 一沓二十六张符箓。 随着修为提升,西门庆持久力明显提升,一口气画了二十六张玄品高阶符箓,法力和神识才消耗一空。 西门庆无力地缩回来,“这些不够,强敌随时可能出现,我还要一些地品符箓,我修为已经接近凝神一层巅峰,是不是可以尝试天品符箓?” 王干娘品了口茶,“尽快去恢复,武松突破这三天,只要你撑得住,要多少都行。” 西门庆回到自己的住处,让人赶紧去把潘金莲接来。 潘金莲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很快就赶来了,问清了缘由,一脸鄙夷道:“软的跟根烂葱似的,还想双修?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西门庆被这个比喻气笑了,道:“我是灵力和神识过度消耗而已,又不是肾虚……” 说着手里握住两颗灵石,说道:“来吧,请赐予我力量!” 潘金莲被逗得花枝乱颤,在他身上使劲掐了把。 …… 王干娘诧异地看着他,道:“这么快就生龙活虎地回来了,法力恢复了八九成,不错。” 西门庆握住她的手,“师傅,能不能整点厉害的,一下就完事那种……” “这个简单。” 唰唰唰。 只勉强画了一张符箓,还是西门庆咬牙坚持的。 感受着抽成真空的法力,西门庆差点哭出来,“师傅,我说的是一招把敌人拍扁那种,不是一下把我榨干……” 王干娘抽回手,摸了摸茶杯,笑道:“自己看看这张符箓。” 西门庆看向符箓,上边画了一幅王干娘的描像,徐娘半老,单手掐腰的骂街模样。 感受到符箓上磅礴的灵力,竟将自己全部灵力,几乎一滴不漏地封印在里边,还通过符纹放大了数倍。 西门庆激动地捧起来,“地品中阶攻击符箓!” 一张地品中阶攻击符就把自己榨干,看来天品符箓只是她安慰自己,不过足够用了。 王干娘一幅给穷作者打赏的表情,“还要不?还要就继续努力,一次一张。” 她又补充道:“其实经常这样彻底榨干的消耗,对你有莫大的好处,你的修为和神识,都远非同阶修士可比。” 西门庆揣起符箓,边吸收灵石里的灵力,边往回跑,进门直奔床榻,“六姐,请再赐予我力量吧!” 潘金莲惊讶得合不拢嘴,“我才翻个身的功夫,你怎么又空成这样?!” 第五十六章 培元丹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 西门庆除了吃饭上厕所,一直往返于王干娘和潘金莲的小院之间。 在潘金莲的房间,一呆就是一两个时辰,进去时精神疲累,出来时元气满满,比充电宝都好用。 在王干娘那,状态截然相反,每次呆的时间极短,有时甚至秒进秒出。 下人们心里奇怪,却不敢问,仙师们玩的游戏,普通人怎么能理解? 第三天一早,潘金莲提出了抗议。 虽然她的修为精进的很快,已经稳定在炼气二层,但身体的疲累,却有些吃不消了,驴一样的西门庆光灵石就吸干了两颗,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西门,出了什么事情?讲出来,我们一起分担。” 西门庆哧溜哧溜喝着人参羊腰子汤,喝完一碗才抬起头,俊俏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前几天,我带人去灭虎妖,可能无意中得罪了一个大佬……” 西门庆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尤其强调了吴道官是某个隐藏大佬的炼丹炉鼎,他故意隐去王干娘的参与,现在还不是公开王干娘身份的时候。 最后道:“现在,我们随时可能被人打上门来,除了我和武松,只有你有一些修为,我希望你马上搬进家里,帮我保护大家,她们也是你的家人。” 潘金莲的美目眨了眨,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自从父亲早死,年幼的她被母亲卖进张府,家和家人这两个词,便是她心里的痛。 现在,真的可以融入这个家么? 她把混乱的思绪清理掉,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是自己修为底下,又没有与人争斗的经验,能帮上忙吗? 潘金莲看着西门庆,语气坚定地道:“需要我做什么?” 西门庆递给她一个玉简,道:“以神识探入玉简,便能查探其中的信息。里边记载一种操控阵法的方法,你要熟记于心,过两天我会在府里布置一道防护法阵,我不在时,你是家里唯一能操控法阵的人。” 潘金莲重重点头,西门庆又给她留了一沓护身符箓,便起身去找武松。 马车早已备好,掀开车帘,见王干娘慵懒地躺在车上,她似乎已经入睡,丰满的胸部匀称地一起一伏。 西门庆哑然,她这三天看上去仅仅是画了些符箓,实际上睡的并不好,两个修士都累到了极限,她的身体毫无修为,只能靠休息补充体力。 西门庆检查造化之门内的物品,没有疏漏之后,在她身旁坐下,轻声吩咐道:“出发,车子走的平缓些。” …… 玉皇观地下。 武松盘膝坐在台阶下,身后丈许高的恶鬼虚影再度凝现,这次没有血雾弥漫的景象,而是周身围绕着淡淡金色佛光,恶鬼的面目也有了明显变化,不再是丑陋的猪脸,而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丑陋秃头男子,仍旧是头生双角,巨口獠牙。 恶鬼虚影睁开双目,目光犹如实质。 武松双手掐出繁复的法诀,恶鬼虚影双臂摇动,掐出同样的法诀,淡淡佛光翻涌起来,向内凝缩,在恶鬼躯干上凝结成犹如实质的淡金色铠甲。 武松逼出体内的血色雾气,散发着浓烈的血腥煞气,他法诀变换,血色雾气没入身后恶鬼虚影,在他的左手里凝聚成一根暗红色的尖锥。 恶鬼虚影右手持屠魔戒刀,左手紧握暗红尖锥,散发出强大的威压,随后渐渐消散不见。 武松睁开虎目,感受体内磅礴的灵力,长舒口气。 这是货真价实的武道真意境界,而且他的武道真意是战意,越是绝境战意越强。 煞气变成尖锥神通,以后杀人越多,煞气越浓郁,尖锥的杀伤力变越大,《天武经》造成的后遗症,便被《天龙非天》完美地化解了。 他张口吐出一道炽烈的青灰色的火焰,火焰随他心意变成一盏炉火的形态,炽烈的温度也快速内敛,看上去就像一簇冷焰。 武松尝试下,火焰的温度,可以随着心念随意改变,有如操控自己的手脚般。 真意之火,虽不如筑基仙修的修士之火用途广泛,但总算可以为自己炼制一件趁手的兵器了,将来培育成本命神兵也说不定。 武松满心欢喜,收回火焰,走到火焰暗河的边上,距离翻滚的火浪仅仅尺许远。 如果修为再进一步,达到武道真意二层,凭借自身的修为,便可以短暂在火焰暗河里停留,等到了武道真意巅峰,就可以越过暗河,去采集对面的灵石了吧。 武松想了想,转身向台阶走去,算算时间,西门庆应该要来了。 …… 刚走几级台阶,迎面遇见西门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女人三十余岁,长得有些姿色,身材纤细,胸部却夸张的大。 “进阶了?” 武松点头,眼里有火热。 “你也突破了?” “与吴道官一战,刚好有所感悟,”西门庆介绍他们认识,“这是我的六夫人,王氏,这位是武松贤弟。” 武松离家后,武大郎才搬到王干娘隔壁,他连年老的王干娘都未见过,更别提返老还童近二十岁的了。 武松拱了拱手,“见过六嫂。” “呦,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我见犹怜,”王干娘上下打量武松,笑得阴阳怪气,“有没有成亲啊?回头嫂子给你物色个读书识字的大户闺女,喜欢什么样的……” 这…… 武松皱了皱眉,怎么刚见面就扯到订亲上来了。 西门庆与他擦肩而过,小声道:“媒婆出身,别理她。” 武松了然,往旁边测了侧身,“六嫂请。” 王干娘却站在台阶拐角处没动,细目仍旧上下打量武松,“我怕热。” 武松这才注意到,她身上没有如何灵力波动。 那边西门庆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地青砖,已经动手垒起来,看轮廓是一间小房子。 武松赶紧过去帮忙,两个人忙了一个多时辰,搭建起一座矮小的简易房,除了两个不小炉台,仅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而卧。 西门庆掏出几张御火符,激发后贴在各处,房屋内立即清凉起来。 武松不解,“这是给六嫂居住……?” 西门庆笑笑,“我要在这闭关几日,偶尔无聊,让他做伴。” 武松哑然,第一次听说带小妾闭关的,到底是练功还是造人啊? 武松拱了拱手,“我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适合炼器的材料。” “小心,遇到情况不要硬拼,引过来我们联手对付。” 武松见过西门庆不要钱似的扔符箓,那威势就算现在的他也头疼,点了点头,“好。” …… 西门庆把王干娘接进小屋,王干娘握住他的手,“我们先以束焰符布置控火法阵,将地火转化为炉火,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先炼制什么!” “培元丹,材料你带的足够吧?有了它,你可以提前解除身体隐疾,为师也能获得莫大好处。” “身体给您,我的人生和未来,就拜托了。” …… 一天后,王干娘坐在焦糊的药渣堆里,西门庆倒在她身上,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如纸。 王干娘不满道:“真没用,你就不能多坚持一会?” 西门庆连坐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师傅,我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干嘛不省着点用,现在几味主药都用完了,就算再去采买,也得月余时间。” 王干娘叹了口气,“算了,最后一炉总算成了,数数多少颗吧,但愿够用。” 西门庆爬起来,打开从吴道官那得来的小鼎法器,幸好有它,用普通丹炉还不知要浪费多少药材。 一股药香扑鼻而来,红色的丹药在鼎底堆积成小山,每一颗都像是花生粒大小的圣女果。 “有……有二十一颗。” 西门庆数好药丸,盛装在三个瓷瓶里,递给王干娘,“师傅,先留够您需要的。” 王干娘看看药瓶,又看看西门庆,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她从一个瓷瓶里取出三颗培元丹,“这东西我吃三颗足以,你自己留十颗,每天吃一颗炼化药力即可,其余的,我建议你找处坊市,换些炼器炼丹材料,这丹药对仙修用处不大,对武修可绝对是好东西。” 她看着暗红色的火焰,道:“有地火在,你可以提前一个大境界炼制称手的法器,光凭符箓,手段还是单一了些。” 王干娘吞下一颗培元丹,靠在墙上打坐,叹道:“我不能吐纳灵气,但有了合适的丹药,可以修炼外门功法,虽然无法使用神通和法宝,但在这一界,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西门庆不明觉厉,问道:“什么功法,不需要天地灵气做支持?” 王干娘道:“早些年,我游历异界,遇到一个姓韩的修士,我二人把酒言欢,畅谈各界奇妙的法门,他给过我一种叫《金刚诀》的功法,可以给没有灵根的人修炼,既无需吐纳灵力也无需培养罡气,就能使身体强硬如法宝,修炼至巅峰,可以硬撼元婴甚至化神修士。” “师傅教教我!” 西门庆眼神尽是炽热,“我也想那么硬!” 第五十七章 收拢人心 王干娘白了西门庆一眼,一脸鄙视,本来是大能所创的玄妙功法,从这个怂徒弟嘴里说出来,便是浓浓的猥琐味道。 你特么搞事情的时候,我可是从不同角度偷窥过的,还不满足? 你想过六姐她们的感受么? 王干娘撇撇嘴角,“我可以教你,练这门功法需要慢功夫,你不用急,先调息好,炼制阵旗阵盘要紧……” …… 五天后。 武松把清河县城大大小小的铺子,都转了个遍,他只找到几块玉石,经过淬炼,这些玉石可以制作成玉简和低品玉符,其他的竟一无所获。 他坐在吴道馆的书房里,有些着急,西门庆跟六夫人还没出来。 “他们这几日出来过吗?” 一旁站着的周道通赶紧回道:“道童说,观主和夫人,从未走出房间,至于是否走出过修炼室,他就不知道了。” 修炼室一直都是吴道馆的隐秘,道士们从来不被允许,也不敢去那里。 这时,练功室的门被推开,王干娘揽着西门庆的手臂走出来。 周道通稽首施礼,“恭迎观主出关。” 西门庆嗯了声,问道:“观内人员的资料,都准备齐了吗?” “观内现有道士四十二名,”周道通递过去一本薄册,“姓名,年龄,祖籍,世俗家眷等等,都写在里边了。” 西门庆接回来仔细翻看,道士们分为两辈,道字辈年龄小的三十出头,大的五十左右,玄字辈年龄较小,从十几岁到三十岁不等,这些人多是附近州县的穷苦百姓出身,大部分已经孤身一人。 合上薄册,西门庆取出一本更薄的册子,递给周道通,“此乃一部道门修仙功法,名为《青玄决》,你抄录分发下去,保证人手一册,半个月后,我会亲自考查你们的修炼结果,成绩好的,我另有重用。” 周道通眼中尽是光彩,躬下身子,双手接过薄册,颤声道:“贫道代众师兄弟和子侄,谢过观主,观主大恩,他日我等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吴道官此前一个人修炼,从未传授过他们哪怕一人,新观主到任伊始,便人人授予功法,两任观主的差距一目了然。 何况新观主击杀虎妖时,亲手斩杀了老观主,其实力明显强上许多。 为人慷慨,又有实力,这样的观主值得追随。 目送周道通欢天喜地的离开,武松道:“你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光靠这些人可不够。” “慢慢来。”西门庆取出一枚培元丹,递给武松,“这颗丹药给你,对你今后的修行,应该有些好处。” 武松接过来,丹药晶莹红润,娇艳欲滴,不光锁住磅礴的灵气,其内甚至还有浓郁的生机。 他有种预感,若几天前服下这颗丹药,进阶武道真意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服下去,也能一举突破到武道真意二层。 惊道:“好丹药,你炼出来的?” 西门庆指了指自己疲惫苍白的脸,武松冷静下来,觉得这礼物太贵重了,“我……” 西门庆明白他的意思,打断他道:“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你越强,越能帮到我,何况我们现在还有共同的威胁。” 武松攥了攥拳头,“我武松心里有数。” 拍了拍武松的肩膀,西门庆笑道:“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叫柴进的?” 提起柴进,武松面露敬仰,道:“柴大官人,仗义疏财,义薄云天,又是先朝皇室后裔,我武松有幸认识他,还在他家中住过一段时日。” 西门庆想了想《水浒传》里的故事脉络,试探道:“听说柴大官人乐善好施,结识很多英雄好汉,尤其是某些落难的英雄,不仅得到过他的资助,甚至还为那些人安排藏身的去处?” “确有此事。”武松想了想,道:“我在柴大官人家里,还结识过及时雨呼保义宋江,当时宋江被迫杀死侍妾阎婆惜,正在逃难。” 西门庆扯扯嘴角,前世看《水浒传》对宋江印象极差,不知道这一界的宋江,是不是还是那个操性,道:“等解决了眼下的危局,我们去拜会柴大官人。” 武松明白他的用意,那些落难的英雄,都是一顶一的人才,能结交甚至收拢过来,自然是好事。 但他们同样也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西门庆虽在清河县手眼通天,要保住他们却不是易事,道:“你,真有把握?” “没有。”西门庆回答得很干脆,随后笑了笑,“总得尽力试试吧?” 他当先走去,“权力+银子,可以使英雄蒙冤,也可以使沉冤昭雪,便如你手中的刀剑,可以行凶杀人,也可以仗义救人。” “走吧,去西门会馆,我要召开股东大会。” 西门庆揽住王干娘的腰肢,并肩缓步出门。 武松望着两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运河边,码头旁。 西门会馆的生意越来越好。 以西门小串和西门火锅为龙头,首先满足口腹之欲后,进而提供住宿、洗浴、赌博、勾栏娱乐等多种服务,使南来北往的商船旅客,获得各种层次的满足感。 西门会馆的声誉,开始沿着运河传播,西门庆相信,继续加强产品特色和服务水准,提升客人的满意度,便会真正形成口碑效应。 到那时,更多人便会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包括那些达官显贵。 赚穷人的钱,鸡飞狗跳,赚达官显贵的钱,其乐融融。 …… 西门庆端坐在长型桌的主位上,这是他特意命人,按照后世会议桌的形式打造的,办公会议与吃饭不同,桌子是长方形,更能分清主次层级和发布指令。 接到通知的人,全部尽快赶到了。 桌子两侧放有名牌,每个人对号入座,除西门庆外,还有十二个人,李达天前往东平府办事,至今未回,委托主簿吴荣泽代理他的职位参会。 左手边:李达天(空)、吴荣泽、王大野、海底龙、何鸿润、李舒旺。 右手边:玳安、李瓶儿、应伯爵、贲第传、谢希大、傅铭、武松。 “开会。” 西门庆清了清嗓子,目光鹰隼般扫过众人,道:“在座各位,就是西门会馆的核心人员,是高层管理者,这是全体高层第一次会议,首先,我宣布人事任命,如果大家有不同意见,在宣布完之后,可以举手提出来。” 众人坐直身体,屏住呼吸。 西门会馆试营业以来,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他们都清楚,这还仅仅是开头,他似乎还有很多手段没有用出来。 “李达天,西门会馆名誉总裁。” “西门庆,西门会馆总裁。” “玳安,总裁助理,协助总裁处理会馆日常业务,我若不在,玳安代表我裁决日常事务。” 玳安一惊,“爷,我……” 其他人也一脸惊讶,目光在西门庆和玳安脸上来回巡视。 玳安只是一个下人,代表西门庆裁决日常事务? 以后,我们要向一个下人汇报? 这…… 第五十八章 第一次高管会议 西门庆看出众人的心思。 “这里没有主仆,”他对玳安说完,又转向众人,“如果哪位有不同意见,可以一会提出来。” 他继续道:“吴荣泽,担任西门会馆总财务官,傅铭,担任副总财务官,由此二人主管财和物,财务部的班底成员,可由王、海、何和西门四家派有经验的账房组成。” “王大野,担任地产总监管,谢希大担任副总监管,全面负责土地开发、施工和维修事务。” “海底龙,担任餐饮事务总裁。” “何鸿润,担任赌坊事务总裁。” “李瓶儿,担任勾栏事务总裁。” “应伯爵,担任人力资源总裁……嗯,就是负责选拔人才的机构。” 他想说相当于朝廷的吏部,又觉得这个比喻有造反嫌疑,便简单解释了句。 西门庆最后看向武松,道:“这位是武松,是灭虎妖的仙师,担任总安保官,主要处理妖魔邪祟作乱,和仙师捣乱等事。李舒旺李班头,担任副总安保官,负责维持日常秩序。” 西门庆一口气说完,停顿了好长一会,才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对以上任命,有意见的,可以提出来。” 与各位老爷们平起平坐,甚至座次几乎与知县大人一样,玳安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本来只要是西门庆的意思,他从来只有遵从,绝不违逆。 但这此让他代理西门庆的权力,却怎么都不敢接受。 他起身站起来,躬身道:“爷,对我的任命,还请考虑。” “以后我们开会,都坐下说话,会场上没有官职,也没有贵贱,只有不同的职位和职权。”西门庆示意他坐下,继续道:“你有这个能力,不用质疑我的眼光。” 玳安只好坐下,西门庆把话说到这份上,再反对就是质疑他的眼光,他绝不会质疑他。 其他人也明白这个意思,而且西门庆的安排比较公道,众人都选择了沉默。 西门庆见无人提反对意见,道:“下面,请各位汇报一下各自的进展。” 吴主簿道:“各位股东共筹资白银五千七百两,目前已经支出和列入支出计划的,合计三千五百二十七两……” 西门庆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期之内。 吴主簿详细介绍完各项支出情况,现出犹豫之色,见西门庆示意他讲出来,才道:“其中有两笔款项,我看不太明白,一个是建造一个巨大的仓库,还有一个是在河滩上挖坑,尤其是后者,可能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说完,他看向玳安,玳安接口道:“这都是爷,不,是总裁的安排。” “我来解释,”西门庆起身,拉开身后的墙壁上的布帘,众人看过去,是占了小半面墙壁的草图,所绘的位置,正是西门会馆所在的河滩。 西门庆指着其中一个占地颇广的建筑,道:“这就是仓库,以后做冷库用,我们需要的肉类和蔬菜,会越来越多,储存肉类的部分,会一年四季都像冰窖一样寒冷,而储存蔬菜的部分,将干燥凉爽。” “靠……仙术?” 吴主簿犹豫着问道,西门庆和武松是仙师,有普通人做不到的神奇手段。 西门庆点头,又指着地图上一片圈起来的广阔区域,道:“这个地方,就是吴主簿所说的大坑,我会在这里引入运河的水,用术法保持水质清澈,冬热夏凉,可以分为泡温泉区和泳池区。” “这……仙术也能实现?” “等等,泡温泉,那是什么?” 西门庆解释道:“就是天然热水泡澡,热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可以男女同浴那种。” “……” 众人齐刷刷看向李瓶儿,李瓶儿扯了扯嘴角,别过脸去。 西门庆看向应伯爵和谢希大二人。 应伯爵道:“我们已经征用王大官人房屋四十三间,又买下相邻的房舍五十八间,按照你的吩咐,正在逐一进行改造。” 王大野和谢希大又补充一些细节。 见西门庆点头,海底龙接着道:“目前饭馆的生意,日渐火爆,现在收益非常可观,每天的净利润不少于二十两,但是现在的厨师和伙计都不够……” 众人一一介绍进展,最后一个是李瓶儿。 “我还没有正式开始接手。” 众人都以为她话已经说完了,她却目光闪了闪,道:“我一介女流,虽未去过勾栏之所,但早年在京城也有耳闻,这几日我思来想去,勾栏生意有一难一患,解决好了这两点,其他便不是问题。” 西门庆好奇地看着她,“何谓一难一患?” 李瓶儿吐气若兰,道:“所谓难,便难在才艺,才艺不仅包括琴棋书画,歌舞乐器这些,甚至连谈心解闷,听客人倾诉愁肠,也算。总之,姑娘们不能仅仅卖皮肉,否则我们与街头巷尾的暗娼,又有什么区别?客人凭什么在我们这里花更贵的银子?” “而患,则是病患。”李瓶儿二十出头的少妇年纪,出身名门望族,说起这些来,竟落落大方,“对勾栏姑娘们威胁最大的,便是染病和坠胎……不知道西门大哥,有没有适用的仙术。” 西门庆挑起大指,太棒了,他赞叹道:“男玳安,女瓶儿,天生做老板的料。” 见众人不理解老板这个词,解释道:“老板,就是大掌柜的。” 众人一起点头,李瓶儿刚才这番话,入情入理。 西门庆道:“才艺方面,可以慢慢提高,急也急不得,玳安那里打探到很多能人异士,可以广泛开展各种合作,有些人卖艺不卖身,有些人卖身不卖艺,多元灵活经营,形成优势互补。” 给他们些时间理解绕口令,西门庆道:“但有一种才艺,姑娘们必须掌握,那便是按摩,按摩不仅能舒筋活血,缓解疲劳,更重要的是促进那方面的欲念和能力,玳安找来的那个陆老六,就有让软蛋变成棒槌的技巧,这些技巧,要组织姑娘们学习,提高业务能力,要将赏银与业务能力挂钩,能者多劳,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王大野等人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何鸿润更是下意识夹紧了腿。 西门庆心里还想着一个人,她有不外传的手法,不过贸然提出要求,让她给姑娘们当教练,一定会遭到拒绝,而且他在她心里的形象也会跌到谷底,他要先做铺垫,调教好才行。 李瓶儿神色比几个男人还坦然,她的确只是在谈论一件事情,而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勾当。 她道:“第二个问题,怎么避免意外受孕和染病?” 第五十九章 玳安的心思 染病,虽然痛苦不适,好在还有医术可以救治。 可意外受孕,一直是困扰勾栏生意的大难题,有些药物虽然可以避孕,但会造成终生损伤,使姑娘们永远失去怀孕生子的能力,造成她们老来孤独的凄惨结局。 仙术连这都能解决? 众人齐刷刷看向西门庆。 西门庆掏出两张符箓,“这是散胎符,黄品高阶符箓,将它贴身佩戴,不会怀孕,将来若她们想要从良,取下符箓即可,不必担心长期服用药物,会导致不孕。另外一种是驱邪符,不仅能驱除孤魂野鬼各种邪祟,也能防止各种传染病。” “每张符箓可以用一到三个月不等,这些符箓要多少我有多少。”西门庆将两张符箓收起来,“回头你安排姑娘们来找我,我给她们发放这两种符箓。” “我已经修炼出灵力,能教我驱使符箓之法吗?”李瓶儿看着西门庆,嘴角挂出玩味的弧度,“这种小事,就别让她们麻烦你了。” “这个储物袋你收好,里边还有美颜符、瘦身符和丰胸符等几种实用符箓,可以当做奖励,发给那些业绩好的姑娘,”西门庆递给她一个储物袋,一本正经地到道:“里边还有我给你设计的工作服,你回去后,记得试试合不合身。” 工作服? 包括李瓶儿在内,众人不解地看着他。 西门庆哑然,工作一词尚未普及,看来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没有解释,又取出一个薄册,道:“这是我拟的劳动合同……其实就是给伙计们的契约,你们看看,是否需要调整。” 众人依次看罢,王大野道:“报酬高了点,提倡多劳多得,按业绩晋升职位,提高报酬等等,这些虽然复杂,我们都能理解,但是给伙计们免费看病,还要给他们的子女免费上学堂,我就不懂了……” “对啊,谁有病,谁自己想办法花银子治,自古天经地义,我们为什么要管这些?” “我们雇佣的是伙计,管他们的孩子读不读书做什么?” “是啊,是啊……” 众人附和,议论纷纷。 “提高凝聚力,激发伙计们的工作热情。” 西门庆不紧不慢解释,他原本还想提出,工作满十五年的人,年老后可以按当年待遇比例,领取相应的养老报酬,但这个思想太靠前,人们未必会相信十五年后的承诺。 看病则不然,十分容易兑现。 底层百姓最怕生病,辛辛苦苦好几年,生一场病便一无所有,在任何时代,都是每天可能发生的悲剧。 至于免费为子女提供读书机会,还有比望子成龙,更能激发底层人民凝聚力的方法吗? 就算他们的孩子成不了左右时代的大人物,提高员工的整体素质,还是十分有必要的,说不定将来,他会需要大量有知识有文化的灵气时代的产业工人。 “免费就医而已,至于抓药,可以只付世面价格四成的成本价。”西门庆解释道:“学堂嘛,不仅要教识文断字,学习术算之法,有灵根资质的,还要教习仙术。” “这……” “我们,也可以修习仙术吗?” 众人眼神炙热起来,要是西门庆能引路,让他们成为仙师,花些银子,做点不靠谱的善事,又算得了什么。 “可以。” 西门庆把一本薄册放在桌面上,“这就是入门修仙功法,你们可各自抄录一份,凡事年满一年的伙计,都可以修习,至于能不能成,便看他们的造化了。” 他不忘提醒,“免费就医和子女入学,也要满一年,且努力认真,不犯大错。” 众人应允,争相抄录功法。 …… 会后,众人各自离开,西门庆叫住玳安。 玳安见屋内没有别人,躬身道:“爷,您有什么吩咐?” 西门庆不悦,“不是说了,不要这般称呼吗?” “不敢坏了规矩。” “那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玳安惶恐抬头,看到俊俏严肃的面孔,犹豫道:“大哥……有什么事?” “把你的手给我。” “……” 玳安不敢看西门庆的眼睛,缓慢伸出右手。 一直做着府里总管的工作,玳安的手不仅没有老茧,反而白皙修长。 西门庆握住他的手,神识在他体内游走,忽然问道:“你的手抖什么?” “没抖,”玳安轻轻用力,试图抽回手,但西门庆的力量很大,“可以了吗?” “你的资质虽然不算顶级,但也不错,”西门庆放开手,身体微微后仰,笑道:“刚才抄写那个,只是最普通的功法,晚上你到我房来,我传授你一套更好的功法。” 玳安把手缩回袖子,“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先去忙了。” 玳安脚步匆匆,心里想着西门庆对他的各种好,一时间五味杂陈。 幸好,他只是查看我的资质,否则…… 玳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在西门庆握住他手的一刹那,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他无条件服从,为什么他皱个眉,叹口气,自己便可以一夜不睡,奔波数百里,只为打探一些可能根本没有任何价值的信息。 玳安腿似灌铅,心如潮水,脚步形同僵尸。 西门庆看着他消瘦挺拔的背影,皱了皱眉,“这小子有什么事,不想我知道?” …… 玳安刚走半支烟的功夫,又回来了。 脸色已经恢复淡然,他道:“大哥,差点忘一件事,孙先生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在城南租了一套院子,伙计们简单收拾下就可用了。” 西门庆心思动了动,吃了求雨的好处后,便决定义塾的事,一定要得搞的声势足够大,道:“招募工作准备的如何了?” 玳安回道:“孙先生说,他已经起草好了文书,托我带过来了,您看下。” 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书,西门庆展开看了看,孙先生满腹经纶,文书写的通俗易懂,扼要准确,非常适合在街头张贴。 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思考良久后,西门庆提笔在上边补两句话: “我们不止让孩子读书识字,还提供免费的午饭,将来会根据成绩安排挣钱的营生。” “西门大官人绝对善举,分文不收!” 西门庆之所强调这两句,就是要对穷人产生最大吸引力,吃饭是他们家养孩子最大的成本,解决一顿午饭,就能解决穷人家的基本问题。 还有安排挣钱的营生,在后世这叫毕业包分配啊! 将文书交给玳安,叮嘱道:“你将告示抄录好后,送去县衙,请李大人盖上印信后张贴出去。” 第六十章 义塾招生 三天后。 清河县城再度沸腾了。 无数人围在十字街的告示栏前,听人宣读两则震撼的消息。 这两则消息,都与近期风云人物西门大官人,也是西门大仙师有关。 一是西门会馆的招聘启事,不仅工钱比别家高,竟然还给出工作满一年后,不仅能免费去西门药铺就诊,子女还能免费在西门义塾就学的好条件。 对于世代被官僚和地主剥削的封建平民来说,这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还有一件更震撼的消息,西门义塾即将开学,现在面向清河全县招收学生,学费全免不说,还赠送免费午饭,只要孩子成绩够好,长大了还能安排在西门会馆挣钱。 用告示上的说法,叫毕业安排工作。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没看到告示落款,卡有县衙的大印么?” “是啊,是啊……” “要知道真假还不简单,告示上不是写了时间地点么,到时候看看便知……” “人家西门大仙师是谁?有必要骗我们么!” “对对……” …… 西门庆退出王干娘的身体,放开她的手,结束今天的修行课程。 忽然心念一动,收获了些许声望奖励,他的修为在潘金莲的支持下,凝神一层境界已经非常稳固,此时的收获距离凝神二层还早,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王干娘似有所觉,握住他的手,两人神识再次相融,她惊叹道:“你的修为,竟然又提升了不少,如果在炼气期,足以从一层初始提高到巅峰,这是怎么做到的?” 西门庆笑笑,“我做好事不图回报,结果老天给酬劳。” 王干娘撇撇嘴,“虽然很像天道之力,但我还是能感觉出其中的差别。” 她忽然想到那位叫系统的前辈,既然此人对自己的动向了如指掌,西门庆的行为也逃不过他的关注,试探道:“莫非是……” 西门庆转头看着她,她犹豫片刻没敢说出声,手指在西门庆的掌心写上“系统”二字,“是这位前辈么?” 前辈…… 西门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你也知道系统?” 果然是他,见西门庆已经说出口,王干娘不再隐瞒,把她的经历讲了一遍。 两人对完台词,唏嘘之后,各种疑虑进一步打消了。 王干娘吸了口气道:“这位前辈的修为,实在让我想不通透啊,莫非是第十三界面的大能?” 系统这种存在,根本解释不清楚,西门庆只好道:“系统不是人,只是一种……用你的说法,算是一种天道吧。” “不是大能前辈?” 王干娘还是不敢置信,但看西门庆从容的样子,又不像说谎,叹了口气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看来我几万年的见识,也不过尔尔。” “既然我们共享一个系统,便是缘分,好好珍惜吧,”西门庆拍拍她的肩膀,“你先休息,我去刷声望去了。” …… 码头空旷的广场上,此时人山人海。 李班头带着十几位衙役,和西门庆府里的人一起维持秩序,他用两条草绳拉出通道。 “看热闹的乡亲,都往后退退,给让出地方来……” “想报名上学的,必须带孩子过来,西门大官人要测试他们的天赋……” “孩子没来?赶紧回去接来,今儿赶不上明天也行……” 孙青春早早就到了,本来他打算安排在义塾报名,西门大人却说码头地势开阔,不易造成踩踏,又临近运河,给来往的客商看见,可以制造声势。 这些道理他都懂,但西门大人说给会馆引流,他就不明白了。 招收学生,又不是挖掘水渠,引什么流啊? 直到此刻,看到看热闹的人群频繁进出西门会馆,或对着会馆里的“红灯笼”品头论足,他才豁然明白,原来引流针对的是人。 “西门大官人的商业头脑,着实让人佩服!” 孙青春手抚短须,由衷赞叹。 “孙先生谬赞了。” 西门庆一身白衣,手摇折扇,面带微笑出现在他的身侧,不远处站着玳安和武松。 “哪里谬赞,”孙青春拱了拱手,“西门大官人善人善举,着实感动老夫,又有惊世的商业头脑,老夫是真心佩服。” 他的手隔空划过人群,又指着运河上来往的船只,有不少已经停下来远远朝这边观望,最后指向西门会馆,道:“就说这引流吧,恐怕不仅大官人善行的消息会沿运河传遍大宋,西门会馆的名头也会一起流传,高明,大官人之法,实在是高明!” 西门庆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学问的人,看的就是明白。 玳安看着长长的队列,提醒道:“大哥,可以开始了。” “好,”西门庆请孙先生和武松一起入座,三张桌子分别标有甲乙丙的字样,“让他们一个一个过来。” 玳安上前几步,朗声道:“各位,先带孩子去登记造册,再去我家大人那里测试天赋,不要拥挤,人人都有机会。” 队伍开始缓慢蠕动,来的孩子都符合要求,年龄在七到十四岁之间,清一色的家境贫寒,其中还有不少面带饥色女孩,她们在队伍里格外显眼。 她们的命运只有三种,早早嫁人,一辈子清贫。入大户人家做侍女,运气好的被老爷或公子看上,纳为妾室,第三种最惨,被迫做暗娼,受尽凌辱,也难得富贵。 西门庆义塾贴出的告示,几乎成了贫穷人家女孩子的救命稻草,至少让她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免费教授她们读书识字,学业结束,还可能给安排个能赚钱的营生。 西门大官人的产业,主要是西门药铺和西门会馆,哪个地方都是好营生,就算进了西门会馆为妓,也好过做暗娼。 所以一些开明的父母,或有了主见的女孩子,便不顾世俗的偏见来了。 …… 西门庆手指从一个小男孩额头移开,眼睛亮了亮,和声道:“你九岁?叫什么?” 小男孩黑亮的眸子动了动,腼腆回道:“嗯,我叫粱岩。” 身后一个朴实的汉子焦急道:“大官人,岩儿他……行么?” 西门庆记下这个名字,他的体质虽然排不进最佳修仙体质前一百名,却是罕见的鎏金体,这种体质的人在阵法和符箓方面,通常会有很深造诣,正是所需的特种人才。 “你儿子不错,”西门庆看了那汉子一眼,示意粱岩站到他身后,“以后在甲组学习。” 那父亲千恩万谢后走了,粱岩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站在西门庆身后,两眼亮晶晶的。 …… “下一个。” 西门收回手指,示意眼前的孩子去孙青春身后的丙组。 甲乙丙三组,按照仙修、武修、读书三种天赋划分,西门庆希望有修炼天赋的比例高一些。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孩子的数量比预想的要多得多,一来穷人家的孩子没有特别的出路,二来这事简直是白占便宜,让那些本来不打算送孩子读书的人家,也动了心思。 第一天共查看了二百二十三个孩子,有仙修资质的一十九人,武修资质的多达四十一人,但这个数量远远不够。 人群没有散去的意思,西门庆吩咐道:“告诉他们今天到这吧,明天继续。” 玳安犹豫道:“大哥,我们预计招收百人,现在已经超出一倍有余,还继续的话,义塾的房舍怕是……” “无妨。” 随后又道:“你安排人去玉皇观,把所有能住人的斋舍和空房子都整理出来,甲组以后常住那里。” 两倍的灵气浓度,培养仙修的速度能快上不少。 第六十一章 武大郎不在家 西门庆起身向马车走去,养活这些孩子虽然要耗费大量财力,但想到未来的收益,还是值得的。 眼下靠做生意,自然难以支撑这么大的摊子,他打算找机会去泰山白家坊市,试试各种符箓的价格,在景阳冈之战中,从吴道官和白逸尘的反应看,那些符箓似乎并不常见。 武松也跳上马车,“晚上有空吗?” 西门庆不再想筹集资金的事,道:“有。” 武松笑道:“忽然想去看看我大哥,请你一起去他那喝杯酒,如何?” 武大郎是个有趣的人,远超原着里的形象设定,西门庆对他印象忒深刻了,道:“好啊,我储物袋里有酒,坐我的马车去。” 城西枣林街。 昔日的西门药铺分店,在几天前改成了武芳斋点心铺,此时生意兴隆,两个伙计忙得团团转。 马车停在铺子门口,武松当先跳下马车,问年纪大些的伙计,“兄台,我大哥在吗?” 那伙计三十余岁,擦了把汗,道:“您是武掌柜的兄弟?” 武松抱歉,“正是。” 那伙计赶紧施礼,“真不好意思,武掌柜的才出去了,说要明天才回来,让我们看好铺子。” 武松问道:“什么事情要去那么久?” 伙计:“出城去采买食材,要不您先里边歇会?” 大哥不在,也没什么意思,武松对身后的西门庆道:“只好改日了,我先回玉皇观去修炼,有事你派人找我。” “等等。” 武大郎留的印象太深了,西门庆想去看看他的生活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他会觉得武大郎身上有种违和感。 “不如我们进去看看,你又不是外人,还有迎儿的东西,帮她带上也好,她刚离家,熟悉的东西会让她安心些。” “迎儿……” 武松上次离家时,嫂嫂刚刚病亡,迎儿才五岁,一晃快五年没见,应该长成大姑娘了。 想到这,武松忽然有些恍惚。 灭杀虎妖时,哥哥在山下与自己相见,抱头痛哭非常亲切,但在下山时,哥哥便匆匆与自己告别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再相见。 看来他的确太忙了,忙到连看他最疼爱的兄弟都顾不上。 想到这些,武松有些心痛。 现在自己已安顿下来,应该帮哥哥一把,至少那几百两灭虎妖的赏银,可以给哥哥做本钱。 武松怅然道:“说的是,我们进去看看。” 伙计知道武松是掌柜的弟弟,也认识西门大官人,便没有阻拦。 门脸房后边是一个不大的小院,收拾得很干净,晾晒着做面点的用具,两边是制作面点的厢房,正中三间房便是住所。 门锁着。 西门庆神识扫进屋子,房内陈设简单,武大郎的确刚走不久,桌上的茶壶尚有些许余温。 见武松面露失望之色,西门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开店做生意,人便身不由己了,下次我请你们兄弟到府上饮酒,正好跟迎儿你们一家团聚。” 武松叹了口气,“你再载我一段吧,离家太久了,我想听听我大哥这几年的事,还有迎儿……她是怎么到你府上的?” 潘金莲的事,要不要跟他说?怎么跟他说?西门庆吸了口气。 “上车吧,你大哥,他是个商业奇才。” …… “张员外的老婆,为了惩戒家里的丫头潘金莲,要把她卖给世界上最丑陋的男人,便把她给了你大哥……” “你大哥是好人,潘金莲不喜欢你大哥,你大哥心知肚明,不但不难为她,反而悉心照顾……” “你大哥一心想开家点心铺,便琢磨着,给她找个好人家,顺便换点本钱……” “你大哥知道,我好色又有钱……” …… 西门庆面色坦然,言简意赅讲述以往的经过,唯独省略了潘金莲与前身先好上这一段,这部分他无力改变,也会眼下破坏和谐的局面,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最后西门庆说道:“你侄女迎儿,与潘金莲朝夕相处,名为晚辈与姨娘,实则亲如姐妹,你大哥也怕自己照顾不好女儿,大家商量之下,便让迎儿随潘金莲一起到我那里,我女儿比她大一两岁,两个人相处的很好,也算有个玩伴。” 大哥竟有这样的奇遇,幸亏遇到西门大哥,要是别的恶霸财主,恐怕会生出不少波澜,武松对现在的结局非常满意,他抱拳道:“多谢西门大哥成全,我这里有六百量银子,你收下给迎儿吧。” 这笔灭虎妖的赏银,应该是武松的全部身家,西门庆没接银票,“在我西门家,会缺银子么?你自己留着,将来也得成家。” “成家?”武松自嘲地笑笑,“我武松,从十来岁起醉心武道,居无定所,浪迹天下,后来遇见师傅,便下定决心刻苦修行,像我们这种修士,动不动就闭关苦修,娶妻不是坑人家么?” 西门庆两手一摊,很直男地道:“我娶了六个,难道我在坑她们么?” 武松哑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西门庆凑近他,微笑道:“闭关苦修,不问世事,这种方法怎么说呢,傻子才那么干。我问你,修行者追求长生的目的是什么?” 武松捕捉到了什么,眼睛放出光亮,道:“别扯长生那么远的事,我只想知道,聪明人怎么做?” 没想到他上道这么快,西门庆笑道:“比如双修,生活和修行两不误,就算要闭关,也可以同时闭关。” 武松挑了挑眉毛,“我明白了……” …… 车子走出没多远,迎面来了一匹马。 马上跳下之人,正是县衙班头李舒旺,他拦住马车,“西门大官人可在车上?” 西门庆挑开车帘,“李班头,找我有事?” 李舒旺抱拳笑道:“恭喜西门大官人,恭喜武仙师,知县李大人带回消息,说朝廷已经传下了嘉奖文书,请两位两日后去县衙等候李大人归来。” 第六十二章 柴大官人 第二天,来的人更多。 不光看热闹的声势更大,排队的孩子也比前一天多上近一倍,有些孩子有家人带着,有些干脆三五结队而来,他们大多衣着褴褛,面带饥色。 西门庆神识扫过这些穷孩子,重重叹息。 灵气复苏的北宋正处于盛世,生产力远超之前的盛唐,却仍旧有大批饥民,一方小县尚且如此,放眼全国不知道会是什么景象。 玳安听到叹息声,凑近些小声道:“大哥,这不是办法,治标不治本呐……” 西门庆点点头,“那就慢慢治。” “……” 玳安还想劝,却不知如何开口,他现在一见西门庆,心里也乱得慌,完全不像之前那么睿智。 武松注视穷孩子们,目光中闪过一抹精茫,随即暗淡。 他想跟西门庆说,既然你也有侠义之心,不如咱们一起劫富济贫,不仅来钱快,活的还爽。 又一想,西门庆就是富人,这么说不大合适,便忍住了。 孙青春见这么多人,也坐不住了,这些孩子正在长身体,光吃饭就能吃死人,道:“大官人,昨天已经超出计划了,恐怕咱们的财力支撑不起,不如……” 西门庆摆摆手,“钱粮的事我想办法,您管好教员,组织好教学就行。” 孙青春连连称是,心里对西门大官人更加敬重,他因忧国忧民而直言进谏,不仅不被采纳,还丢了官职,如今总算遇到一个志同道合又有能力的人。 “开始吧。”西门庆吩咐道。 …… 运河上,自北向南,驶来一艘大船。 船头站立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生得龙眉细目,唇红齿白,浑身透出贵气,尤其黝黑的掩口髭须,给整个人带出几分温柔的气质。 男子眯起眼睛,罡气灌注二目,眺望河岸的广场。 身后一个衣着华丽,五十左右的管家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悄悄摆手示意船夫减速。 “大官人,要不我们蹬岸去看热闹?正好晌午该歇息了。” 男子收回目光,“此地是东平府地界?” 管家微笑回道:“东平府清河县,您别看只是区区乙级小县,听说出了位西门大官人,他的会馆里,烤串和火锅那可是一绝啊。” “哦?就是那个打虎妖的西门庆?”男子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何谓火锅?” “就是那位,”管家眨巴眨巴眼睛,想不出合适的词汇形容火锅,只好道:“小的也是听说而已,尚未有缘品尝。” “你在沧州足不出户都听说了,看来这个西门会馆不简单,”男子话未说完,河面上微风拂过,他用力抽了抽鼻子,“这是肉香?” 管家也嗅到了香味,惊奇地点头。 “停船上岸!” …… 岸上,几十只收拾好的羊,一排排挂在酒楼前,伙计们按需割下各部位的肉,有的串成串,有的切成片或条形装盘。 橱子们把铁板烧和烧烤槽一字排开,新鲜的羊肉刷满调料,在炭火或铁板上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香浓的烟雾便蒸腾起来,被风送向远方的河面。 真材实料,现场制作,看着放心,吃起来美味。 男子倒背双手,从橱子们面前缓步走过,频频点头。 海底龙做了十几年酒楼生意,对有钱有势的人异常敏感,他远远便瞥见被人群簇拥的男子。 迎上来将男子和管家请进楼上雅间,其余伙计守着雅间的大厅坐了两桌。 海底龙亲自伺候着,道:“这位大官人从远方来吧,要吃点什么?” 点了点头,男子指着窗下的橱子们,“那用火烤的是烤串吧,听说你们这里还有种叫火锅的吃食?你尽管挑好的上来尝尝。” 海底龙笑了,“那就烤涮一体呗,外边伙计们……” 男子兀自望着窗外,管家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不悦,“一样。我家大官人像委屈手下的人么?”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包茶叶,一坛酒,茶叶放在托盘上,嘭一下拍开酒坛的泥封,浓郁的黄酒香味飘了出来。 把茶叶包交给伙计去泡茶,海底龙瞄了瞄那坛酒,笑道:“两位要不要尝尝高度白酒?” 男子从窗外收回目光,“何为高度白酒?” “去给大官人抱一坛来,”海底龙吩咐完伙计,对男子笑了笑,从窗口指着远处密集的人群,“我们西门大官人发明的酒,烈的很,寻常的汉子,三碗酒下肚肯定爬不起来。” 切!管家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男子好奇道:“那边那么多人,在做什么?” 海底龙闻言苦笑,无奈道:“西门大官人办了个义塾,那边都是送孩子上义塾的,还有看热闹的百姓,您是不知道,义塾不收取任何费用不说,还白管午饭,您二位说说,这一年下来,连先生的工钱,带饭钱,还有房屋桌椅的磨损修缮钱,得多少银子啊?” 海底龙到现在也不理解西门庆的用意,摇头下楼去给安排酒菜。 …… 西门庆正在查探一个小女孩的资质,忽然抬头看向她的身后,随口道:“甲组。” 他看见伙计引着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朝自己走过来,身后还跟着衣着华丽的管家和数名伙计,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弱的罡气波动。 “总裁大人,这位大官人找您。” 西门庆起身,拱手道:“你好,我是西门庆。” 男子抱拳还礼,温和地道:“在下沧州人士,柴进。” 男子吐出浓烈的酒气,看来是喝过白酒了。 西门庆眼睛眯了眯,语气中透着惊喜,“阁下便是小旋风柴进?” “柴大官人?!” 武松也赶了过来,震惊道。 “那是江湖上的兄弟们抬举,呵呵……”柴进也看见了武松,喜道:“武松贤弟……” 西门庆的脑子飞速闪过无数念头,柴进乐善好施,在江湖上颇有威名,在私官两面都有不错的人脉,正是他要结交的人。 便要暂时遣散人群,陪柴进去喝酒。 “不可耽误正事,我可以去等你们。”柴进拦着他,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赶紧递过来一张银票。 柴进笑道:“柴某年长几岁,若不嫌弃柴某粗鄙,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听闻西门老弟的善举,让我十分敬佩,初次见面,这是一千两银票,给孩子们添些衣物吧。” “一千两啊,一出手就是一千两……” “这位柴大官人也是活菩萨啊……” “我等给柴大官人和西门大官人磕头了……” 周围的百姓听的真切,人群议论纷纷,有人带头跪倒一大片。 西门庆袍袖轻拂,一股清风托起跪倒的百姓,“大家不必如此,柴大官人向来乐善好施,有善人之美誉,大家记在心里便是了。” 柴进果然够个人物,手笔与书上所写的柴大官人一致,西门庆抱拳施礼,“柴兄有心了,请武兄弟陪您去饮酒,我忙完便来。” 第六十三章 收石勇 傍晚,西门庆与武松和柴进三人围着火锅,边吃边谈,三人越聊越投缘。 柴进端着酒碗道:“此酒虽浓烈,却入口绵柔顺喉,且香味持久,回甘悠长,如此好酒我还是第一次喝到,为何不推广到全国?恐怕那些北方游牧蛮夷,也会喜欢这种酒。” 这番话说到了西门庆心里,他不是不想出去拓展生意,白酒还不能量产,布缛等衣物也没有成规模制作,这些都可以等,但蜀黎和羊肉等的需求却等不得。 要不是有潜在大佬威胁,他不敢与武松分开,更不敢轻易离家,早就出去找合作商了。 眼下柴进主动提起,倒是一个好机会。 西门庆道:“此酒我才酿制出不久,供应本地尚且不足,好在已经扩大生产规模,相信不久后便有足够的产量支撑全国的需求,至于各地的代理商嘛……柴兄结交广泛,私官两路都有朋友,是否有合适的人给小弟引荐?” 西门庆想了想又道:“小弟这里生意越做越大,如今世道不太平,以后少不了遭歹人惦记,还有远行通商送货,也需要英雄好汉护送,柴兄若有朋友,希望能为小弟引荐,小弟定然以礼相待,许以厚报。” 选代理商非同儿戏,一定要有实力,讲信誉。 柴进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点头思量,身后的管家凑过来,附耳低语几句。 “嗯……” 柴进眼睛亮了亮,抬起头对西门庆笑道:“柴福若不提醒,我一时竟忘了给贤弟介绍一个人。” “柴兄介绍何人?” “石勇兄弟,过来见见西门大官人。” 柴进话音刚落,从他的随从里走出来一个大汉,此人比西门庆和武松还要高出半头,长的肩宽背厚,身材魁梧,脸上黄面无须,看起来十分敦厚,约二十五六岁年纪,身上有强烈的罡气波动。 石勇拱手施礼,声音粗犷,“在下石勇,罡气境二层武修,见过各位!” 西门庆脑海瞬间闪过《水浒传》里的信息。 石勇,绰号石将军,因赌博打死人命,逃亡时被柴进收留资助,后来推荐给宋江,成为梁山大聚义时的一百零八将之一,排名九十九,对应星位为地丑星。 他是典型的糙汉子,梁山上的小人物,没有突出的功绩和能力,好在为人刚正忠诚,做事不出疏漏。 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西门庆起身离席还礼,“石兄弟,幸会幸会,请坐。” 武松也打过招呼,吩咐人在身边加了把椅子,请石勇入座。 柴进笑道:“石兄弟的人品,柴某可以担保,罡气境二层的修为,放在江湖上也是好身手,只是不知道西门老弟……” 看出他似有难言之隐,西门庆示意说下去,“柴兄但讲无妨。” 柴进正色道:“实不相瞒,石勇兄弟摊了人命官司,正在被当地府衙通缉,我是怕他的官司连累到西门老弟。” 石勇点了点头,看西门庆的眼神里透着紧张。 看来与书上的记载出入不大,西门庆想进一步确认细节,问道:“石勇兄弟,你所杀何人,因何而起争执?” 石勇愤愤道:“那厮是个抽老千的,耍诈欺骗我,因而起了争执,被我一拳打死。” “这样啊……”西门庆确认信息无误,假做沉吟。 柴进道:“毕竟是杀人逃犯,西门老弟若为难,我便引荐他另谋去处。” 这有什么为难的,前世法制社会还有人有多张身份证,何况这种封建独裁的时代? 西门庆刚才没有马上表态,一来出于谨慎,要确认石勇所杀之人,会不会引起大麻烦,二来他在琢磨柴进的用意。 自己提了两个要求,他避过前者而选择后者,搬出杀人犯石勇来,可能有试探之意,试探自己的人品、胆识和能力,然后再谈代理商的事。 西门庆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脸色微微有些涨红,看着石勇一字一句道:“石兄弟尽管放心留下来,给你翻案我做不到,但给个新身份帮你洗白,绝无问题!” “洗白?” 不仅石勇愣住,连柴进和他身后的管家柴福也呆了呆。 他们本以为西门庆最多花些银子,贿赂下相关官员,使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没想到他竟要另辟蹊径,永久解决隐患。 柴进吸了口气,举起酒杯道:“西门老弟的魄力和手段,柴某钦佩不已,我代石兄弟和江湖上的朋友敬老弟一杯!” 石勇终于明白过来,来到西门庆近前,倒身便要叩头,道:“西门大哥和柴大哥,恩同再造,请受石勇一拜。” “不必如此,”西门庆扶起石勇,“有缘便是兄弟。” “我石勇认你这个大哥,我要敬大哥三碗酒!” 石勇嘭嘭拍打胸脯,感动的热泪盈眶,抱起酒坛满满斟了三大碗酒,端到西门庆胸前,“大哥,请!” 西门庆眯起眼睛,盯着明晃晃的三碗酒,喉结下意识动了动。 他决定明天就派人去瓷器店,定制一批喝白酒的小酒杯,这特么一碗装二两多,连干三碗六十多度的白酒,谁受得了? 柴进看出西门庆的尴尬,他喝过白酒知道有多烈,站起来笑着解围,“石勇兄弟,你再倒一碗,加上武松兄弟,我们四人一起喝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 太会做人了,西门庆松了口气。 喝过酒,他拉着石勇的手道:“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为避免以后因为身外之物,兄弟间产生芥蒂。” 他取出一页写满小字的纸,递给石勇,“我们得签定一份雇佣契约。” 雇佣契约? 石勇接过纸,一脸懵逼地看向柴进,柴进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认识的字不多,柴大哥帮我看看……”石勇脸色微红。 柴进展开细看,纸上是制式契约的格式,写的内容却让他大跌眼镜。 看罢,他朝西门庆挑了挑大指,然后对石勇道:“我就不全念了,主要内容我给你简单说一遍。你的主要任务,是保护你西门大哥和家人的人身安全,保护他旗下的生意不被人破坏。你们之间是雇佣关系,而不是主仆关系。你的月俸暂时是白银五两。修炼上的困难,你也可以提出来,西门大哥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就这?” 石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月俸五两,对普通人来说已是天文数字,寻常人家,一年也就能赚个三五两罢了,何况还能帮自己解决修炼上的困难,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至于是雇佣而不是主仆关系,他是粗人,现在还完全没有概念。 石勇提起笔签字画押,憨厚地笑道:“别说保护你和你的生意,就算你让我去街上砍人,我也会毫不犹豫就去。” 众人哈哈大笑。 几人推杯换盏又喝了一会,柴进主动回到先前找代理商的话题上。 他道:“我在沧州,可以做你的北方代理商,沧州本地,包括北京大名府和燕云十六州一带,甚至辽国人的生意,我都能做。我再给你推荐一位朋友,他父子二人都是道上的朋友,颇有些势力。” 柴进亲自做代理商,西门庆自然高兴,他道:“这位朋友是?” 柴进抚了抚髭须,道:“孟州安平寨的施恩,人送绰号金眼彪,此人在安平寨快活林开有一家大酒楼,他父亲是孟州牢房管营,父子二人颇有些威望,那一带可以考虑交给他代理。” 施恩,梁山一百零八将排名第八十五位,对应星位为地伏星。 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西门庆对施恩的印象很深刻,此人毕竟是武松醉打蒋门神和血洗鸳鸯楼的点火人。 想到这,他有意无意看看武松,看来这是他的命数? 武松感受到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解道:“怎么这么看我?我又不认识这个施恩。” 你会认识的…… 西门庆笑着看向柴进,“一北一南,我自己经营山东地区,暂时足够了,请柴兄写封书信为我引荐。” 柴进取出一枚玉简,用神识刻录好信息,交给西门庆,“将此玉简交给施恩,他定然会愿意接手这门生意,下面我们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第六十四章 我要做西门青天 第二天清早,西门庆为柴进送行,一番寒暄之后,目送他登船扬帆远去。 结交了柴进,不仅找到了北方地区的白酒代理人,连蜀黎和牛羊的收购也有了着落,他没想到柴进那么爽快就答应代为收购原材料的请求。 顺带收了猛将石勇。 还能去结交施恩,而且极有可能附带一个隐藏福利。 从东平府前往孟州,必然会经过十字坡,在《水浒传》原着里,母夜叉孙二娘和菜园子张青夫妇就在那里开黑店,想要用蒙汗药酒麻翻武松。 武松骑在孙二娘的胸上猛揍,打的母夜叉不要不要的,从此叔嫂情深,无法言表…… 看来这一趟非得让武松去不可! 他扭头看着武松,说了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真是个好日子啊。” …… 县衙内,李达天品着茶,面带春风。 这次以清河县自己的力量消除虎患,他和西门庆借机造势,本来政绩就不错,这下多了百姓口碑的支撑,他在上峰眼里的形象,又提升了一大截,加上有银票开路,他怎能不欢喜? 西门庆人未进门,已经笑道:“达哥辛苦。” 武松也拱了拱手,对李达天的态度不像之前那么傲慢。 李达天起身相迎,“自己人,何必客气,两位快坐。” 他整了整袍服,神态恭敬地捧过锦盒,放在西门庆面前的桌上,道:“恭喜西门老弟荣升正九品县尉之职,此乃贤弟的授命告身,和上峰的嘉奖,请收好,以后你我既是兄弟,又是同僚,亲上加亲了。” “嘉奖?” 西门庆打开锦盒,告身就是一封绫纸书信,写有姓名、官职、授予缘由和各级官员的署名,他将告身和县尉印信随手揣起来,对下边的储物袋更感兴趣。 神识探入储物袋,结果让他非常失望。 储物袋里有三十颗灵石,一把大宋仙吏制式飞剑,仅仅是普通的中阶法器。 一面青铜小盾,倒是顶阶防御法器,上面刻有仙尉专用字样。 还有一根绳索法器,名字很强,叫捆妖锁,能束缚与施法者修为相当的修士的灵力运转,前提是,人家得乖乖让你捆上。 现实中除非先把对方打服,否则人家怎么可能乖乖让你捆?所以这法器也是辣鸡中的战斗机,卧室里玩玩捆绑情趣可能用得上。 见西门庆看的差不多了,李达天又将一个储物袋交给武松,道:“这是给武仙师的嘉奖,本县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聘请武仙师做清河县的仙吏,不知道意下如何?” 这是个好差事,西门庆刚要劝武松,便听他说道:“仙吏,什么待遇?” 李达天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笑了笑,“月俸一千七百文,灵石五颗,每月带俸休息三天,其实本县也没多少妖邪作祟的事件。” 查探完储物袋里的二十颗灵石和制式飞剑法器,武松扯了扯嘴角,“这么低的俸禄,不是逼着官吏们贪污腐败么?” 灵石虽然与黄金等价,甚至更稀缺,但修士们用来修炼都不够,哪舍得兑换金银来花。 李达天尴尬地咳嗽两声,用眼神向西门庆求助。 西门庆笑道:“俸禄虽少,我们有自己的商业计划,犯不上贪污腐败,不过我建议你接下来,有仙吏的身份特殊,以后行事会很方便。” “好,我听西门大哥的。”武松终于答应,他补充道:“但是,千万别让我干官官相护的事,别说你们这些知县知府,就算皇帝老儿也不行。” “咳咳咳……此事我已经禀明过知府大人,就从今天起算,本县还有事要忙,回头吴主簿找你办手续。” 李达天挥挥袍袖,回后堂了,武松聊死天的能力,他真承受不来。 …… “恭喜西门大人!请西门大人多多提携。” 李舒旺一躬到底,面对金主兼顶头上司,李舒旺心服口服,由衷尊敬。 西门庆扶起他,拍了怕他的肩膀。 李舒旺又转向武松,恭敬道:“恭喜武大人,请多多照顾。” 二人都是县衙小吏,而不是官,理论上平级,但武松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武松拱手还礼,“李大人别客气,肩膀头齐便是兄弟,武某是粗人,县衙规矩繁杂,有不懂之处,还望李兄多指点。” 西门庆眯了眯眼睛,“你不是见谁都怼?” 武松扯了扯嘴角,“我只是看不惯某些当官的,李兄又不是知县知府!” “……” 李舒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怎么也接不上话。 西门庆也没法接,转向李舒旺,道:“带我去看看清河县的卷宗,我想要大案遗案要案诡案那种的。” 李舒旺搬出一大摞卷宗,从里边仔细挑选,“大人是要……” “本大人要办案,为民除害,以正国法。”西门庆腰杆挺得笔直,“武老弟,你说咱们负责一县治安,兼有捕盗捉贼的使命,是不是该做好分内之事?” “不错!” …… 就在他刚才打开告身之时,眼前出现了系统的提示。 系统:宿主获得县尉官职,是否领取对应奖励? 砸烂了大佬的炉鼎之后,一直担心被大佬堵上门来,西门庆果断选择领取,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他的修为攀升到凝神二层,继而达到巅峰。 这还远远不够…… 西门庆一边查看卷宗,一边默默给自己鼓劲。 快快快……来几个引起轰动的疑案悬案大案,我要做西门青天大老爷! 做西门青天,必然声望无边! …… 卷宗很多,遗留的案件也五花八门。 什么邻里不和,导致武斗纠纷的…… 什么夫妻不睦,各种花式戴绿帽子的…… 还有老人状告儿子儿媳不孝顺的…… …… 西门庆随手挑出来一些实在看不过去的,扔给李舒旺,“这些嫌犯罪过不大,但各个可恶至极,回头都把他们叫来,请李大人做个明断。” 李舒旺整理那些卷宗,迟疑道:“这……合适吗?” “合适。” 这些案件案情简单,证据确凿,之前没办,要么是李达天忙,要么就是受了被告的好处。 他看似不经意地道:“若李大人没时间处理这些小事,可以由我来办。” 知县是一县之主,代表朝廷行使一县职权,审理案件是知县的主要职责之一,但一些小案,知县也可以委托县尉审理。 李舒旺笑了笑,“这个可以合适。” 一直看到快掌灯,西门庆挑出几个案卷,将其中一个锁在抽屉里,伸个懒腰道:“这几个案件,看起来十分诡异,似乎也不是凡力所为,明天我们好好研究一番,今日该休息了。” 李舒旺对那个卷宗印象极深,挑了挑大拇指,“大人,您要是能搞定这几个,兄弟们腰杆就都挺直了,说不定还能沾您光混个好前程。” 西门庆扔给他一个簿册,“这是一些基础修炼功法,给兄弟们抄录下去,人手一册,半个月后我要检查结果。” 李舒旺翻了翻,与他在会馆抄录那份不同,以他的见识,自然看不出差异,躬身道:“替兄弟们谢过大人。” 各位大官人,新年安康! 2020年最后的半小时了。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大家真的不容易~~~ 再过一会,便是2021年的第一天,笑雨祝愿各位大官人,在新一年里幸福安康! 出门遇见潘六姐,邻居都是李瓶儿…… 感谢您一个月来的支持和鼓励! 元旦我会万字更新,希望大家多支持,多给票票~~~ 第六十五章 拼脸不行,拼肚子吧 石勇被安排住进玉皇观,西门庆给他一本近似炼体术的仙修功法,让他去玉皇观地下闭关,尝试突破罡气境第二层,大敌隐于暗处,西门庆希望他成为隐藏奇兵。 西门庆没让武松回玉皇观,请他回府喝酒,顺便见见迎儿。 马车上。 武松问道:“你锁起来那个,是什么案件?” 西门庆一直在思考那个案件,沉吟道:“囚犯集体离奇死亡案,地点是清河县衙南监,时间是十五个月以前,牢房中六十七名囚犯,仅有六人幸免。” 武松震惊,“被人集体投毒,还是……” “恐怕是后者。”西门庆目光灼灼地看着武松,“这个案件你肯定会感兴趣,因为里边有个生还者,跟你关系甚密。” 武松好奇,“谁?” 西门庆坐直身体,“你大哥,武直。” “……” 武松深吸口气,后怕不已,如果大哥离奇死在监狱里,他就再也见不到了。 想起大哥把他拉扯长大的一幕幕,武松攥紧了拳头。 “这个案子,我武松破定了!” 见武松强压愤怒的样子,西门庆心里有些小波澜。 武大郎果然是他的逆鳞,幸好处理好了六姐和武大郎的事,否则面对的将是强敌,而不是臂助。 西门庆道:“这个案子,牵扯人员众多,他们虽是囚犯,但大部分罪不至死,就算犯了死罪,也应该依律处置,轮不到凶徒草菅人命。” 毕竟大哥没事,武松缓过神来,“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西门庆道:“暂时没有看法,我只是粗略看了下卷宗,待明日仔细查验相关资料,找仵作和幸存者调查后,也许才能发现线索。” 这个案子搁置了一年多,现场已经不存在了,很多线索也已丢失,绝不好破。 武松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道:“卷宗上有没有说,我大哥因何入狱?” “没有。”西门庆摇摇头,“这个简单,明天问问李舒望便知道,或者去问你大哥。” 武松斜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西门庆又想了想另外几件卷宗,其中有一个让他非常感兴趣:秦宅闹鬼案。 秦家曾是清河县十几年前的首富,后来家道衰落,人丁稀薄,秦家后人突然搬走,留下一片宅院无人看管。 后来有人发现里边闹鬼,而且越闹越凶,渐渐附近的人家也不得安宁,多次来县衙报案,县衙没有仙吏,又没闹出人命,此事便被李知县压下了。 鬼宅这种事,在街头巷尾传得最快,如果破获此案,在百姓中反响必然强烈。 还有一个案件,是县里最近陆续病死了七个暗娼,看起来只是寻常事件,并不需要出动仙吏,但在西门庆眼里,却有蹊跷。 首先,这七个暗娼死亡的时间,彼此间隔最短的二十二天,最长的三十三天,暗合了某个规律。 另外,西门庆粗略看了下死者的生日时辰,七个暗娼,都集中在属相为牛、兔、蛇、羊四个属相上,除去适合做娼妓的年龄因素,这四个属相对应丑、卯、巳、未,都是阴年,这似乎不是巧合。 再者就是七位死者死因相同,都是身体重要部位溃烂而死。 除非近期清河县内,集中暴发某种花柳病,否则不同区域的几人,死于同一症状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个很好确认,查查县衙的记录,再看下药铺那边,是否出现过相关药物的销售高峰期,就能确认了。 西门庆把这几个卷宗讲给武松听,武松顿时来了兴致。 两人约好明天开始,重点调查这些案件。 …… 马车很快驶近西门府的大门口。 两人远远看到,几辆马车在侧门卸货,车上全是容量五十斤的大坛子,伙计们进进出出,从服饰上看,除了自家府上的伙计,还有另外两家。 武松鼻子抽了抽,“好浓的酒香。” 西门庆远远看见,陈年和廖春山,指挥自家伙计正在搬酒坛,玳安抱膀看着。 见马车驶来,玳安小跑过来,“大哥,陈廖两家酿制出了第一批酒,我刚才尝过,味道不错,您亲自品鉴下。” 陈年和廖春山也过来,各自报了数目,两家的量大体相当,一等的西门醉共十七坛,二等西门春三十五坛,三等的西门液最多,足有五十九坛。 西门庆分别品尝了两家的酒,味道有些差异,与他自己酿的酒比,杂味也略多,但第一次酿制蒸馏酒,能到这个水平,足见两家在酿酒方面的造诣。 西门庆道:“干的不错,合约正式开始生效,你们的产能,最多能达到多少?” “产能?” 西门庆解释道:“就是在现有条件下,以你们的人员和场地,匹配相应的设备和原材料,你们的最大生产能力。” 廖春山反应过来,道:“发酵需要十五天左右,加上其他工艺所需的时间,生产一批酒最少需要二十天时间,以后天气转凉,发酵时间可能会延长三到七天,综合下来,廖家一个月可以酿制三四千斤酒。” “不错。”西门庆又看向陈年。 陈年思索片刻,道:“按现有工艺,陈家一个月可以酿制四千斤左右,但是……” “请讲。” 陈年道:“我觉得适当降低发酵温度,延长发酵时间,可能出酒率更高,酒的口感也会有所改变,至于是变柔还是变烈,尚不清楚。” 西门庆拍拍他的肩膀,“按照每月三千斤生产,其余设备按照你的想法试验,记得每次都要做好记录,派人拿样酒给我品尝。” 见陈年点头,他又补充道:“你可以尝试加入少量小麦和豌豆,可以酿出不同风味的酒……” 陈年眼睛亮了亮,他半辈子钻研酿酒,恨不得马上就回去尝试。 西门庆看向玳安,“小清山下的溶洞清理出来了么?” 玳安道:“刚刚清理完毕,库房也改造好了。” 西门庆吩咐道:“家里留几坛西门醉,其他酒搬去小清山溶洞储存,每个坛子子上要加注标签,注明酒名和封存时间。” 玳安领命要走,西门庆叫住他,“这些事安排别人去办,我找你还有事情。” 玳安叫过来旺和平安,“你们两个带二位掌柜去存酒,加好标签,命人倒班看守,通知李班头,请他派官差协助。” 又转向陈年和廖春山,拱手道:“辛苦二位掌柜。” 两人赶紧还礼,领人驾着马车去了。 …… …… 西门府后花园。 通红的炭火加进去,铜火锅里的浓骨汤发出滋啦啦的声响。 六位夫人,武松和玳安等人围坐在一起,盯着铜火锅出神,这吃法,看起来既原始又很先进。 迎儿手肘捅了捅西门大姐,小声道:“姐姐,这是什么?” 西门大姐嘘了下,“不知道,看我爹怎么弄……” 西门庆见骨汤马上就开了,示意下人开始上菜,他道:“今天一起吃顿团圆饭,顺便给你们说几件事。” “这位是金莲,小名叫六姐,前两天刚进家门,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西门庆又把几位夫人介绍一番。 大夫人吴月娘打量一番潘金莲,笑道:“瞧六姐长的,说是闭月羞花,也不足以形容六姐的美貌,真是恭喜大官人了,大家一起欢迎老七。” 潘金莲温婉朝吴月娘笑笑,“姐姐过奖了。” 西门庆道:“六姐是老五。” 众姐妹一起哄笑,原来大官人之前给她预留了名次,纷纷要罚潘金莲的酒。 潘金莲喝了一大口六十多度的高粱酒,脸红得娇颜如花,顿时把众女都不下去了。 迎儿看着她,眼里满是小星星。 众女的笑容僵在脸上,很有默契的端起酒杯,挡住了自己的脸。 西门庆又伸手示意武松,“这位是武松,与我一起灭虎妖的仙师,他是我的兄弟,以后大家叔嫂相称。” 武松起身给各位嫂嫂施礼,大家彼此客套一番,潘金莲和王干娘对视一眼,很有深意地笑了。 “还有一件喜事,”西门庆跟大家碰杯喝完酒,又道:“今日朝廷的告身到了,任命我担任清河县第一任县尉,从九品升正九品。” “恭喜大官人!” “大官人好棒哦!” “大官人,今晚去我房里,雪娥给您庆祝吧……” 老四孙雪娥丫鬟出身,不像别人城府那么深,心直口快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顿时遭到群嘲。 “噫!!!” 众女起哄,几双眼睛齐刷刷瞪着老四孙雪娥,孙雪娥赶紧把头藏在桌子底下,脸比火锅地下的炭还红。 她不服气地狡辩:“你们……你们不是这么想的么?” “切!不是……” 又遭到群体嘲讽,西门庆笑着给她解围,“别闹了,晚上我找玳安有事。” 这下,众位夫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谁不想要自家男人的彩头,结果可好,都没机会了。 连潘金莲也面露不悦,她看似为西门庆开解,实则揶揄,“官人,他最近很忙。” 玳安脸被火炭映得通红,紧张得几乎拿不住筷子,“大哥,锅里的汤,沸起来了。” 西门庆夹起几片嫩羊肉,放进滚烫的骨汤里,又放些野山菌和豆腐,小院顿时氤氲起一团香浓的雾气。 他用筷子敲了敲碗边,给众人解释,“碗里是用芝麻和花生做的酱,用温水调匀,加些葱末等调料做蘸料,是火锅的绝配,大家依自己的口味调配吧。” 忽然,他看向对面的墙头。 一张俏生生的脸,露出墙头,正是一脸好奇的李瓶儿。 她用力抽了抽鼻子,“总裁大人,你在弄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 “总裁大人?” “总裁是什么称呼?” 玳安赶紧解释,“总裁是大哥在西门会馆里的职务,瓶儿姐姐是主管勾栏业务的总裁。” 几位夫人脸色更不好看。 吴月娘作为大夫人,总不能像他们一样小气,起身笑道:“瓶儿妹妹吃过晚饭了吗?” 李瓶儿扒住墙头,笑得无比亲切,“月娘姐姐好,瓶儿晚饭吃的早,这会又饿了……” 吴月娘给西门庆使了个眼色,你还不快去? 她笑道:“一起来吃,我们还没动筷呢,院墙很高,你可别摔着啊。” 李瓶儿往地上看了看,吓得直吐舌头,“是啊,好高哦……” 西门庆身形闪动,跃过去把她抱起来,李瓶儿用身体挡住众人,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扣在掌心的轻身符。 西门庆:“……” 李瓶儿咯咯轻笑,双脚落地,给众位夫人施礼,“瓶儿见过各位姐姐。” “……” 众人齐刷刷盯着李瓶儿,仿佛她身上有什么诡异的东西一样。 西门庆这才注意到,她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裙装,上身是白色翻领小西服,下身着同面料的齐膝贴身裙,葱白一样的小腿下边,是一双米色的带跟褶皱羊皮短靴。 因为做不出鞋油,限制了西门庆对女士皮靴的想象力,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西门庆的视线,不自觉停留在她深紫色真丝抹胸上,在布缛的塑形下,显得胸部匀称而饱满,他猜测,里边的布缛不是白色就是水蓝色。 因为给她的储物袋里,只有这两种颜色的布缛。 武松和玳安不好一直盯着看,两人心有灵犀地往锅里放食材。 王干娘扫过众位夫人的眼神,幸灾乐祸地端起酒杯,喝得嗞吧直响。 吃着火锅,喝着美酒,还有好戏看,这小日子……啧啧啧…… 西门庆一脸黑线,挺直腰杆道:“我设计的职业装。” “职业装,就是在会馆里工作时穿的衣服,”西门庆黑着脸给她们解释,“肉都煮老了,赶紧坐下,大家吃饭,不要怠慢了武松兄弟。” 切! 怎么就她一个人有新衣服,不给我们设计呢? 众夫人怕西门庆发火,嘴上不言语心里不爽,香嫩的火锅吃在嘴里,味道都走样了。 李瓶儿主动在王干娘下垂手坐下,见几位夫人看她的眼神似有深意,道:“怎么了?” 老三孟玉楼是典型的白富美,加文艺女青年,现在有了潘金莲,又来个李瓶儿,美就被比下去,变成白富文了。 她不看李瓶儿,反而对着吴月娘道:“刚才大姐还错把六姐当做老七,如今真正的老七……到了。” 一二三……李瓶儿数了数,笑道:“这位就是三姐玉楼姐姐喽,这回你可弄错了,瓶儿还不是老七哦。” 还不是…… 那就是以后是…… 姐妹几个吃着滚烫的火锅,心里却愈发冰凉。 任谁都看得出,老五和老七的身材相貌,远超其他几个姐妹,不仅如此,她们的更有年龄优势,那个一直喝酒偷着乐的老六,胸又大的极夸张,而且像妖怪一样,越活越年轻…… 以后家里的地位…… 几个老姐妹不约而同看向吴月娘,大姐向来是她们的主心骨。 吴月娘深吸口气,坐直身体,脑海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她故意巡视四周,道:“我就说嘛,从坐下来我就觉得不对,这不少个人么?去把春梅妹妹叫来!” 一个丫鬟应声去了。 春梅这丫头,长相不比老五老七差,十七岁掐出水的年纪,更是谁也比不过…… 关键是,这丫头是被自己一手带大,跟亲妹妹一样,绝对是自己人! 孟玉楼和孙雪娥对望一眼,两人的脸都绿了,如果春梅成了老八,大官人那以后还有自己什么事么? 春梅小燕子似的飞来了,跟众人打过招呼,自己挑了个位置坐下。 她的上垂手是李瓶儿,下垂手是西门大姐、迎儿和武松,数下来的确是第八。 大家的反映,都被西门庆看在眼里,他的脸色更黑,心里却美滋滋的,杯子里的高粱酒,比陈年茅台都香。 武松凑近他,小声道:“大哥,若天天这样,你不嫌麻烦么?” 西门庆挑了挑眉毛,“你,还不懂。” 孟玉楼紧挨着吴月娘,跟她耳语,“大姐,以后咱们仨,咋办啊?” 吴月娘神秘一笑,从桌下地给她一物,“拼脸不行,拼肚子吧……” “……” 孟玉楼接过一张薄纸,偷眼看,正是凝胎符,“大姐你不用……啊,你已经……” 嘘…… 吴月娘做个禁声的手势,起身端起酒杯,走到西门庆面前,“恭喜大官人高升,家里有如此喜事,做妻子的应该陪你尽兴,可是……” 她贴近西门庆的耳朵,“日期早就到了,月事还没来……我……” 西门庆豁然起身,不顾她羞怯,把她抱在怀里,“谢谢你,早点回去歇着,我炼制最好的滋补丹药给你。” 两世为人,第一次当爹。 西门庆抱着吴月娘的手臂,都有些颤抖。 现场沉默了两三秒,立即爆发出欢呼。 “大姐太棒了!” “向大姐学习……” 几位夫人虽然会争风吃醋,但在为西门庆传宗接代这件大事上,谁都不会有别的想法。 只有玳安,与大家一起碰杯庆祝后,他仰脖喝干杯里的酒,便陷入了沉默。 第六十六章 我,玳安,要公平竞争! 玳安第一次意识到,他生不了孩子。 尽管他可以为大官人做任何事,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但在传宗接代这件事上,他必输无疑,而且没有任何赢的机会。 这让他有苦难言,只好坐在那里发呆。 好在他的心性远比年纪成熟,很快便调整过来,不至于在如此喜庆的时刻失态。 过了好一会西门庆才松开怀抱,“月娘,你先等会,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 让吴月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西门庆脸色变得严肃,道:“灭虎妖时,我可能意外得罪了一个强敌,他是谁,躲在哪里,一点头绪没有,但可以肯定,他的修为很高,所以接下来,全家人可能都有危险。”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喜欢未雨绸缪,遇事做好最坏的打算,也许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 “接下来,我在府里布置一个防护法阵,因为条件有限,只能护住花园前的两进院子,大家没事就待在家里,暂时不要随便外出。” 西门庆手里多出一叠阵旗,三角状的金属材质,通体散发着幽暗的光茫。 手一抖,旗子腾空飞起,化为流光没入院落各处,西门庆又取出十颗灵石,交给武松后与他耳语几句。 武松点头,接过灵石,身体消失在虚空里,约一盏茶的功夫,又出现在座位上。 西门庆又取出一个金属圆盘,在其上打出一套繁琐的法诀,金属圆盘绽放出璀璨光芒,随后便凭空消失了。 “武松,你试试。” 武松点头,手上凝出一支罡气箭,抬手射向某间房屋,罡气箭飞到距离墙壁还有半丈左右,虚空遽然浮现出道道波纹,箭矢撞在上边,嘭一声爆开,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武松道:“刚才的威力,就是罡气境武修的随意一击。” 西门庆早知道法阵的威力,只想验证下激发后的效果。 此法阵自然是王干娘所传,名曰十绝星阵图,集防御与困敌于一体,碍于没有合适的原料,只能借住地火提取铁精,辅以其他原料炼制而成,是最最简化的辣鸡版本。 但绕是如此,西门庆以凝神二层巅峰修为,操控此阵也能困死筑基初期或武道真意境一层的修士,若是筑基期仙修操控,足以困死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修士,这是他现在最大的依仗。 他看向潘金莲,“六姐,我不在时,由你操控这个法阵,我跟武松还有些案子要查,偶尔会外出。” 潘金莲重重点头,有些担忧地道:“万一那人来了,以我的修为,能守住多久?” “如果不了解这法阵,就算我与武松一起攻击,也能支撑一时半刻,”西门庆递给她一叠符箓,“这些是传音符,发生什么事情,你可以用传音符随时联系们。” “好,你放心吧。” “总裁大人,我也要……” 众人一起看向伸着手的李瓶儿,她道:“我也有修为了,住的又近,有事可以过来给六姐帮忙。” “还有我……” 庞春梅伸出修长的青葱小手,掌心里有一团若隐若现的灵力,像烛火般随时可能熄灭。 西门庆以手扶额,就这修为……好吧,难得她有这份心。 他给二女每人几张传音符,又告知她们使用之法。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穿越过来如此短暂,便有幸看到金瓶梅三女,同仇敌忾,携手抗敌的和谐画面。 西门庆做到这个份上,夫复何求? …… 火锅宴之后。 西门庆回书房,玳安跟在他身后,内心忐忑。 原本,西门庆与他兄弟相称,又当众委以他重任后,在留下他握住他的手时,他以为西门庆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心几乎都跳碎了。 直到西门庆说出只是探测他的灵根,他失望甚至很失落,但听到让他晚上来住处时,仍旧燃起些许期望。 直到刚才,他因生理构造原因,终于绝望了。 “你有心事?” 西门庆感觉到,玳安一晚上状态都不对,拉过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玳安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没事……” 西门庆语气透出不悦,“说给我听。” “我……” “抬起头,看着我说!” 玳安以前从未对前身隐瞒过任何事情,加上西门庆对玳安的信任,以及最近发生太多事情,让他一时有些失控。 玳安抬起头,目光有些闪躲,此刻,他就算去死,也不愿承认自己对西门庆的感觉。 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承认,也许将永远失去他,甚至失去呆在他身边的机会。 但他也知道,没有合适的理由,这一关绝不好过。 西门庆坐在他对面,语气缓和下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卸酒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吃起饭来突然就不开心了?” 这句话提醒了玳安,他看着西门庆,眼神由游离变得有光彩,他终于下定决心,撒谎道: “我,也喜欢春梅,但我看出,她只喜欢你。” 这…… 西门庆吸了口气,他的情绪,的确是在春梅出现之后变坏的…… 他们俩都在我身边长大,彼此像兄妹一样亲近,一个二十,一个十七,刚刚好的年纪,萌发情愫再正常不过。 只是春梅与我,彼此早就明送秋波,心照不宣了,她对玳安,绝不像有男女之情。 这件事,不能伤害了玳安。 也不能伤害春梅,更不能对不起自己…… 西门庆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春梅的心思,我若撮合你们……” “不用!” 玳安粗暴打断他,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他最怕他撮合自己跟春梅,那就毁了春梅妹妹,也毁了自己。 他瞪圆眼睛,盯着西门庆,一字一句道:“我,玳安,要公平竞争!” “好样的!”西门庆拍拍他的肩膀,“我给你一年的机会,努力追求你的幸福吧。” 我给你一年机会…… 玳安明知道,这个机会不是那个机会,心情还是愉悦起来,至少,他对喜欢的人说出了心里话。 我,玳安,要公平竞争! 跟金、瓶、梅三女,公平竞争! “谢谢大哥,”心情舒畅以后,他的心思便回到现实,“你想传授我什么功法?等等,能不能让我自己选?” “没问题,”西门庆笑笑,玳安的语气,说明他已经过了眼前这关了,“原本我想给你一门最契合你土火双灵根的功法,如果你要选,选什么样的?” 玳安不懂功法,道:“我想要那种一往无前,决不回头的,就像飞蛾扑火般壮烈的。” “好。” 西门庆拿起纸笔,刷刷点点写了几页纸,“这是《坤离经》,坤为大地,离为火,这是一种顶级功法,以大地的雄浑之力,配以火的锋锐,刚猛霸道,攻防一体。” “写起来很麻烦,你先拿去第一层口诀,等你修炼出灵力,我把其余功法刻录在玉简上,你看起来也方便,”西门庆取出朝廷赏赐的制式飞剑,递给他,“这把飞剑,是朝廷给仙吏配备的制式法器,你先拿去防身,《坤离经》不同于其他功法,其自带一对本命法宝的炼制方法,坤元盾和离火鞭,以后你修为到了,依法炼制便是。” 玳安郑重揭过飞剑和口诀,深情凝望西门庆,道:“大哥,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第六十七章 别总盯着别人家锅里的 送走玳安,西门庆伸了个懒腰,估算下时间,大约晚上九点多钟。 起身往潘金莲的小院走,强敌的威胁不解除,练功便不可懈怠,西门庆打算,动员潘金莲双修到天亮,然后直接去衙门办案。 结果潘金莲一脸不悦,小嘴撅的能拴住一头灵兽。 “李瓶儿那身衣服,你设计的可真好看,恐怕世人从未见过……” 看来今晚上的床,啊,今晚的功可不好练…… 西门庆以手扶额,“职业装而已,在会馆里用衣服区分身份,跟不同品阶的官服,是一个意思。” “再说了,那身衣服再怎么说,也没有我给你设计的旗袍好看……” “我信你个鬼!” 潘金莲掰着手指头给他数,“你看看啊,脖颈修长,束腰显胸,臀翘腿长,那衣服不光合身,还把她线条的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足见你对她的身体,研究的很深……” “那也没有你穿旗袍好看,”西门庆只好强调这个,“你最好看!” 他干脆拿过她的旗袍,在衣装镜前多点上几根蜡烛,“来你换上,咱们证明下。” 换就换,潘金莲正不服气呢,以她现在的修为,转个身便完成了换装。 西门庆眼前一亮,终于掌握洗罪证据,要说显得身材好,还有老祖宗发明的旗袍优秀的么? “你看看,不光脖颈修长,还玉臂圆润……” “你再看看,旗袍不光束腰显胸,对小腹要求还极高,只有像你这样身材满分的人,才不用担心小腹的不足被放大……” “还有,你再看看这,不光臀桥腿长,”西门庆施放清风,拂动旗袍的开衩,她的大长腿便遮遮掩掩忽隐忽现,“还有比这更能显腿好看么?” 西门庆手捧裙摆强调,“就这个开衩,讲究可大了,开低了是妩媚,开高了叫妖娆,走路带香风,风光无限好……” “总之,你穿旗袍最好看!” 西门庆实在编不出词来,只好再打感情牌,“因为这款衣服,就是我之前对六姐你求而不得,日夜思念时萌发的灵感,才设计出来的……” 潘金莲左照照右照照,发现他说的还真对…… 气便消了大半,她道:“这衣服虽好看,但开衩都快到腰了,改低点还能穿出去,否则只能当做你我间的情趣裙……” 西门庆差点跳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把开衩改低点……” “不是这句,是后边那句!” “当做你我间的情趣……” 潘金莲掐住西门庆的腰间软肉,“羞死了,你就知道套路我……” 西门庆根本感觉不到疼,他满脑子都是情趣裙三个字,所有心思都在盘算这个赚钱的新项目。 潘金莲还是幽怨地提醒他,“瓶儿的确不错,你若喜欢,便娶回家里来。家里的饭桌上这些菜,你爱吃哪道,我都不会说什么,但总盯着别人家锅里这毛病,得改改……” …… 早饭的时候,有人禀报,大仓库已经修好,请西门庆去设置法阵。 西门庆和武松,来到河边码头。 一大排房子已经全部打通,衔接处用木梁和铁架做了加固,除了几个必要的出入口,原有门窗全部用砖和泥巴封死。 西门庆检查一番,在几个方位贴上符箓,这种普通的降温需求,甚至不需要阵旗阵盘那种复杂的法阵,只要在合适的方位绘制阵纹,辅以持续消耗性符箓就行了。 布置完法阵,又去看了下浴场挖掘现场,靠纯人力挖掘泥沙,速度要慢的多。 西门庆对武松道:“要不你留下给他们帮帮忙,我先去府衙查案宗,有消息我派人来找你。” 一个武道真意境的武修,全力操控法器打洞挖土,足以胜过几台普通的挖掘机。 武松道:“包在我身上,把你炸吴道官那种符箓给我几张。” 西门庆带给他一叠符箓,“小心别伤到人,浴场要面积,不要深度。” “面积是啥!” 西门庆还得解释,“就是方圆要够大,玳安那有图纸。” 武松应了一声,让工人收拾工具站得远远的,他神识锁定几个方位,每个位置打进去一张符箓,法诀点指暴喝道:“爆!爆、爆……” 随着爆字出口,每个位置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随后沙土掀起丈许高的小山,小山像皮球一样鼓了鼓,最后轰然崩坍,地上扬起大片烟尘。 这种玄品高阶的爆炸性符箓,威能不止于此,但并不适合作为专业爆破工具使用,否则效果会更好。 饶是如此,烟尘散去,原本泥泞难挖的河滩,出现大片大片的松土。 武松扔出两个储物袋,大手一挥,一大滩被炸松动的泥土便被收起来,他拎着储物袋走到堆放点,倾倒出一座小山。 远远围观的工人们,立即爆发出喝彩。 “哇,就这一下,顶我们几十人挖一个时辰……” “仙师大人好厉害!” “我们要是也会仙术,那多好……” “呸,我要会仙术,还会做苦力么……” “说的也是哈……” 西门庆朝武松挑挑大拇指,要施工,还得中国山东找武松…… 有武松参与,工期肯定大大提前,西门庆跳上马车,前去清河县衙。 李舒旺早已在卷宗室等候,身边还站着个四十来岁的络腮汉子,穿着仵作的服饰。 “西门大人,这位是县衙新来的仵作,叫方兴。” 络腮汉子赶紧躬身施礼,“见过县尉大人。” 仵作也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人西门庆却不认识,原来是新来的,笑道:“都是自己人,老方你也不用行此大礼。” 老方笑道:“应该的。” 西门庆打开抽屉,拿出囚犯集体离奇死亡案的卷宗,又详细看一遍,仍旧看不出任何有价值是信息,这是无从着手的悬案。 卷宗上几位幸存者的口供,几乎出奇地一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没有看到任何人出入,所有人跟往常一样睡下,早上起来时,发现大部人都死了。 对几十位死者死亡状况的描述,也出奇地一致:保持睡觉姿势,没有伤口,没有中毒迹象,甚至没有惊恐或痛苦的表情。 “老方,死去的囚犯,都是你验的尸体么?” 老方答道:“都是小的验的,跟卷宗上的描述完全相同,那些人就像在睡眠中安静地死去,几十个人同时这样,必有蹊跷。” 西门庆放下卷宗,看着他道:“说说你的想法,哪怕是猜测也可以,我只是了解情况,你不用有顾忌。” 老方想了想,犹豫道:“我十三岁跟随老仵作当学徒,又粗通医术,这种情况,就算谋杀,凶手也绝非凡夫俗子所为,我猜测……” 西门庆示意他说下去,“我说了,不用顾忌,今天的对话不会写在卷宗上。” 老方压低声音,道:“我猜测,他们是被瞬间收走了魂魄,小的斗胆问一句,大人是仙师,有没有办法,让普通人没有痛苦,不着痕迹,甚至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暴毙。” 老方当然不是在怀疑自己,西门庆清楚,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在修为差距足够大,或有合适手段的情况下,攻击修士的元神,就能实现这个效果。 当然,普通人和低阶修士没有元神,只有魂魄,对付起来更容易。 可是,真要是邪修或妖魔鬼怪出手,在没有外人惊扰的情况下,为什么要留几个活口呢? 西门庆吩咐李舒旺,“你派人去查查,幸存者现在是否依然健在,都在做些什么,越详细越好,觉得可疑的,直接带到县衙来。” “是。” 第六十八章 疑案线索 卷宗记载得分明,幸存六人中,一人在去年秋后被斩首,一人发配外地充军,其余四人也都是清河县本地人,已经刑满释放。 李舒旺安排衙役两两一组,出去调查本地的四人。 他回禀西门庆,“大人,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西门庆边翻看其余几个卷宗,边道:“处理积压案件的事,李大人怎么说?” 李舒旺回道:“大人说,他委托您来审理,如果您不愿意在衙门审,换到别处也行。” 换到别处审也行…… 李达天倒是一听就明白自己这么问的用意,去西门会馆公开审理,还能带去不少流量。 西门庆笑道:“李大人想的周到,你们贴出告示去,就说从明日起,本官坐镇西门会馆,要公开审案,让百姓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爱看热闹的也欢迎来围观。” 李舒旺拱手退出去,“小的这就安排人去办。” 西门庆转向方仵作,道:“老方,你对暗娼病亡案,有什么看法?” “这个……”方仵作一脸厌恶,“小的到任时,正好赶上最近那个,小的干了二十年仵作,接触过各种尸体,这么恶心到还真少见。” “哦?详细说说看。” 方仵作道:“死者小腹溃烂,内脏衰竭,身体布满清淤斑块,被人发现时,早已死亡多时,那气味比寻常腐尸霸道多了……” 西门庆点点头,道:“死因是什么?” 方仵作道:“花柳病呗。” “花柳病如此严重,可有造成范围性传染?” “好像没有。” “是因为采取了什么有效控制手段么?” “这……” 方仵作一时语塞,按照暗娼病死的惨烈程度来说,一定是得了恶性传染疾病,但他并没有听说哪里爆发疫情,而且死亡的人数,也是每月一个而已。 西门庆走到门外,对他的车夫道:“你去药铺问问掌柜的,近半年以来,哪些处方和药材的销量出现过剧烈波动,查的越细越好。” 西门药铺表面上只是清河县最大的药铺,实际已垄断了全县的草药生意,根本没有不开眼的商人来清河开药铺,跟恶名满扬的前任西门大官人抢生意,所以药铺应该有一手数据。 车夫领命去了。 西门庆回身道:“那具尸体,你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方仵作躬身道:“怕引起传染,验过尸体之后,便火化了。” 西门庆取出一张纸符,递给他,“这是一张驱邪符,不仅可以抵御传染病,一些低级的邪祟也不敢近身,干你这行的,正用得着,待符箓的威能耗尽,你再来找我取些。” 方仵作贴身放好符箓,千恩万谢,“谢大人恩典,以后大人但凡有用得上小人的地方,尽管差遣。”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西门庆拍拍他的肩膀,脸上似笑非笑,“你若真过意不去,晚上陪我做点事。” 方仵作一哆嗦,大人好这口?一张符箓的价格也忒低了……当我老方是什么人呐! “晚上做什么?” 西门庆视线停留在卷宗上,没注意他的表情,“去一趟秦府。” 嗨~ 我就觉得大人不像那种人嘛,就算是那种人,也不会打我的主意…… 收回心思不胡思乱想,方仵作打心底里愿意为西门庆做事。 西门庆没有架子,又对下属体贴入微,连仙师画的符箓都送给自己,这上司可以。 “大人有差遣,小的一定尽心尽力,不知道我们要去哪个秦府?” 西门庆把那个卷宗往他面前一丢,“本官要为民驱除邪祟,当然是闹鬼的秦府。” “……” 张仵作两腿打颤,差点瘫在地上,“那地方很邪门啊,最好白……白天去。” 西门庆白他一眼,“白天去鬼宅,有意思么?” 张仵作咽了口吐沫,一副极不情愿的苦瓜脸,道:“大人是仙师,有您在,我也不……不怕。” 西门庆拍了拍他的肩膀,“忙你的去吧,天一黑就过来找我。” …… 下午会馆那边没什么事。 西门庆喝着茶,随意翻看那些鸡鸣狗盗邻里纠纷的卷宗,从里边挑选出有代表性的案件,排了个顺序,准备明天就从这些官司开始,狠刷一波声望,顺带给西门会馆带带流量。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衙役带着一个年轻人,急匆匆走进来。 衙役躬身施礼,“大人,这人说是您药铺的伙计,有事找您。” 西门庆看来人眼熟,他的衣着,正是自家药铺的装扮,“你叫什么,找我何事?” 那伙计鞠个躬,递过来一封未封口的书信,道:“大人,我叫黄三,是药铺的账房伙计,傅掌柜叫我给您送信。” “傅铭有什么话,让你带过来么?” 伙计道:“傅掌柜说,有几味药材,最近五六个月销量特别高,甚至出现过几次断货,他说您通药理,一看便知。” “你下去吧。” 西门庆接过信,取出信瓤展开一看,笑道:“卧槽,清河县的男人们,这是集体肾虚么?” 紧缺药材:地黄、当归、枸杞子、红参、鹿鞭…… 一直做药铺生意,西门庆对各种药材的功效十分清楚,参入这些药材的方子,不是补肾壮阳的,就是补气补血的。 果然,傅铭还给附上了卖的最好的药方:六味地黄散、十全君子汤、五子衍宗丸、参茸大补膏…… “等等!” 见伙计已经走远,西门庆一指那衙役,“你去把黄三叫回来。” 不一会黄三跑回来,道:“大人,您还有何吩咐?” “你告诉傅铭,让他尽快查清楚,买这些药的都是什么人,”西门庆放下书信,叮嘱道:“要详细到有他们的大概年龄、职业和买药的次数。” 黄三转身去了,那衙役见没有事情,也躬身退出去,卷宗室里只剩下西门庆。 他又看一遍书信上的药材和药方。 全城男人狂吃补肾、补气和补血的药物,而不是治疗花柳病的,这就说明接连病死的几个暗娼,不是死于花柳病这类强传染性疾病,而是另有死因。 这二者之间,又有何关联呢? …… 日头西下,黄昏如期而至。 方仵作手拎朴刀,挎着腰刀走进来,身上带进来浓烈的酒气,“大人,小的刚在您的西门会馆喝了二两,烈酒下肚,咱就不怕了。” 西门庆收拾好卷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告诉他们别收你酒钱。” “得了,您呐……”方仵作刚要道谢,笑容便僵在脸上,“还……还有下次啊?” 见西门庆已经走到县衙大门口,方仵作摇摇头,叹口气跟了上去。 秦府老宅位于城外西北方,背靠小青山,面向小清河,这样风水极佳的宅院,不知道遭遇什么变故,竟成了一座鬼宅。 两人既不骑马,也不乘车,一前一后沿街缓步而行,走着走着天就完全黑了。 秦府老宅本就在城外,又因闹鬼,附近居民搬走不少,夜风吹拂,荒草萋萋,格外瘆人。 方仵作紧走几步,与西门庆并肩而行,指了指不远处一座深宅大院,“就是那里,秦府老宅。” 怕惊动里边的鬼魂,西门庆不敢贸然用神识探查,但他的眼力远非常人可比,能清楚看到,远处的宅院气势恢宏,红砖青瓦,看上去干净整洁,绝不像院墙外那么荒凉破乱。 “你弄错了吧?”西门庆指着溜光铮亮的朱漆大门,“废弃老宅,怎么可能如何干净整洁?” 方仵作咕咚咽了口吐沫,道:“对呀,十来年没人住的荒废老宅,还能如此干净整洁,这才瘆人啊……” 真是这里? 有点意思啊…… 西门庆大步朝朱漆大门走去。 第六十九章 鬼宅遇袭 两人乍一走近。 忽然刮起一阵旋风,朱漆大门两侧的灯笼,摇晃几下,豁然自己亮了起来。 “卧槽,吓死爷了!” 方仵作吓得朴刀没拿稳,刀背砸在脚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橘红色的烛光,给朱漆大门涂上一抹血色,更显阴森诡异。 方仵作脚下趔趄,西门庆赶忙拉住他,“害怕你就回去吧,把我领过来就可以了。” “没...没事,”方仵作牙齿碰的咯咯响,“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进门看一眼,我若见过鬼长什么样,回去……回去够跟李舒旺他们吹半年……” 西门庆简直无语,“你怕成这样,真做了二十年仵作?” 方仵作颤声道:“仵作不怕尸体,尸体是死的,但鬼是活的,鬼会点灯……” “何止点灯,”西门庆打趣道:“鬼还会吹灯呢。” “在哪?”方仵作赶紧去看那两盏灯笼,见它们仍在风中摇曳,并没熄灭,才稳住心神,“大人真……真会开玩笑。” 突然,西门庆皱了皱眉,伸手在虚空里抓住一团火焰,手指一捏,火焰噗一下爆开。 方仵作吓得夹紧双腿,强忍着没尿出来,“真……真吹……”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来,是李瓶儿: “我试下传音符,看好不好用……” 顿了顿,她又道:“如果你能听见,说明它好用,我只想问问你,男人可以休妻,女人可以休男人么……” 传音符威能耗尽,声音戛然而止。 西门庆朝方仵作歉意地笑笑,“不是鬼吹灯,我收个微信……不,收个传音而已。” 方仵作隔着肚皮揉揉膀胱,“大人,咱不这么玩……行么?”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西门庆站在门前,神识缓缓向前探出数丈,没发现任何发力波动,也没发现活物,他才抬手轻推大门。 吱嘎…… 门轴的声音听起来干燥晦涩,似乎许久没有打开过了。 一阵冷风从院内扑面而来,阴沉沉的。 西门庆有修为护体,站在那纹丝未动,方仵作后退两步,赶紧伸手往怀里摸。 他惊恐道:“大人你看!” 西门庆扭头看过去,方仵作手里那张驱邪符,符纹瞬间暗淡,随即整张符化成了飞灰。 好大的怨气。 黄品初阶的驱邪符,竟抵挡不住夹杂怨气的阴风,方仵作再往里走便危险了。 西门庆又给他两张驱邪符,“它不想让我们进去,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看看。” 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留下也是累赘,而且再来这么一下,非吓尿不可,方仵作后退几步,小声道:“大人小心,方某去给您叫武仙师去。” 西门庆刚想告诉他去玉皇观找,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很远了,从逃跑的速度看,方仵作绝对比淬体期武修跑的快。 西门庆迈进门槛,旁边有间黑漆漆的门房,面前的甬路很宽阔,初步判断这所宅院不比他家七进的院子小。 院子里黑漆漆一片,只在远处有一座三层阁楼,顶层亮着微弱的灯光。 从方位和规模判断,阁楼后应该还有座花园,这样的阁楼,通常给家里未出阁的小姐居住。 西门庆神识再度外放一些,监测方圆二十丈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他又向前迈出一步。 随着他脚步迈出,远处的阁楼下亮起一排排气死风灯。 一对……两对……延甬路一直亮到西门庆前方一丈处。 灯笼的微光只能照亮甬路两侧极小范围,两侧的建筑依旧黑漆漆,比之前更阴森。 阁楼上,忽然琴声悠扬,伴着女子凄婉的歌声,唱的是大文豪苏轼的《蝶恋花·春景》。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一曲歌罢,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幽幽传来,“公子,可懂曲中之意?” 这要是穿越之前,西门庆一定以为进了恐怖片片场。 但他识海有驱除心智类术法的无名骨符,眼前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幻境,他笑道:“区区幻术,还是省省吧。” “咦?你以凝神期二层左右的修为,竟能看透这是幻象?” 他本来看不透,但大门灯笼亮起时,识海里的骨符便散发出凉意,使他变得通透不迷茫。 灯笼和通道消失,眼前变成一个灯火通明的厅堂,装饰古朴奢华,正中主位上,端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貌美女子。 那女子一身白裙,起身飘飘万福,“小女子秦秋秋,见过公子。” “你好,我叫西门庆,”西门庆眼睛眯了眯,“幽冥鬼修?” 鬼修有两种,一种是活人修炼鬼道功法,修为依照仙修划分,还有一种是没有肉身的鬼魂修炼而成,修为由低到高依次是阴魂、幽灵和幽冥,与练气、凝神和筑基对应。 “公子很在意小女子没有肉身吗?”那女子清浅一笑,“幽冥鬼修,可凭修为凝聚实体,所以人家是真实的,不信你摸摸。” 西门庆摸了摸,入手温暖细滑,果然与普通女子无异。 他道:“姑娘,你这样太直接了,会让人起疑心……” “哦。” 秦秋秋眼眸动了动,“原来你喜欢婉约的女子,那我以后慢慢改,可以么?” 西门庆笑了笑,鬼姑娘修为很深,情商却很浅。 人人都知道这是鬼宅,连点铺垫都不整,一照面就来干货,勾引人上手摸,除了傻子和急色鬼,谁会上道? 秦秋秋不知他在想什么,单臂勾住他的脖子,吐气若兰,柔声道:“从你进门前,给手下驱邪符的举动,我就知道你是好人,见我出手,你立即让他回去,小女子更坚信你值得托付,不如小女子以身相报,求公子替我办件事,如何?” 西门庆往旁边让了让,“鬼姑娘,请你自重!” 他仍看得出来,眼前的一切,秦秋秋和华丽的厅堂,都是幻象。 被区区幻象发好人卡,西门庆气不打一处来,沉声道:“我西门庆,不是随便的人。” 秦秋秋贴的更近,朱唇几乎贴在脸上。 西门庆以眼观鼻的姿势,瞥了瞥她的脸,精致的五官不仅真实,以西门庆的阅历,能看出她的唇感其实非常好。 堪比筑基期修士的幽冥女鬼,制造的幻象果然恐怖。 西门庆马上便推开她。 秦秋秋强忍着不发作,“莫非公子嫌我丑陋?还是公子胆小怕事,不肯承诺所托之事?” 西门庆一脸鄙视,“不,我嫌你活不好!” “人家没有经验嘛,”女鬼笑的妖娆,“要不公子教我?” 秦秋秋伏在西门庆耳边,似在呢喃,“跟我演戏,有人偷窥!” 西门庆与她对视一眼,她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非常清澈,那是本体的眼眸。 西门庆不着痕迹地点头。 再次推开她,西门庆目光锁定远处某个地方,“我对幻象没兴趣,本体请出来吧,若你样貌出众,我西门大官人向来珍惜美色,可以考虑跟你玩玩人鬼调教游戏。” 秦秋秋退后一步,气得直跺脚,“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看破我的幽冥幻境?” 西门庆撇撇嘴,“别玩了,你出手吧!” 话音方落,妖娆女鬼消失的无影无踪,西门庆周边尽是无尽黑暗。 黑暗中,一只巨大鬼手,从天而降抓向西门庆的面门。 西门庆向鬼手丢出三道爆炸符,身上数张金甲符的金光绽放,身形极速后退。 突然,他后退的路线上,一道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一条黑色气蟒无声嘶吼,直导西门庆的后心。 身后遽现偷袭,气蟒的威压竟比前方的鬼手,还要强上几分。 一向没有修士的清河小县,竟然同时出现两位高阶修士。 相当于两大幽冥鬼修的前后夹击,针对一个只有凝神二层修为的修士,换做一般人恐怕必死无疑。 西门庆左手暗芒闪动,出现一张地品初阶的防御符,万一事情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凭此符足以保命。 他往后丢出一张玄品顶级阶攻击符,借住神行符的加持,身体闪到一旁。 玄品顶级攻击符化为一条青色巨蛟,在空中折叠倒卷,让过秦秋秋的鬼手,紧随其后扑向气蟒。 西门庆缓了下灵力,又丢出一张玄品顶级攻击符,此符箓化为一根红针,倏一下没入虚空,速度竟比青蛟还快。 针和钉类法器、符箓,威能虽然在同品阶中较弱,但胜在速度快,令人防不胜防。 可惜,以西门庆现在的修为,不能像丢低阶符箓那样,一把一把的扔。 秦秋秋第二只鬼手,也紧随而去。 嘭! 第一只鬼手和青蛟几乎同时与黑色气蟒相撞,一声闷响后,鬼手和黑色气蟒彻底溃散,青蛟威势也十不存三,但仍向前扑了过去。 红色符针在青蛟的掩护下,先一步命中目标。 也许是对方的注意力都在刚才的对轰上,黑暗中传来一声男子的闷哼,随后他的气息极速远去。 青蛟和第二只鬼手扑了个空,消散在夜色里。 院内想起清冷的女声:“多谢公子配合,请进到里边来。” 第七十章 幽冥秦秋秋 幻境全部消失了。 西门庆站在一处遗弃的院落里,刚才短暂的交手的冲击波,留下一片残垣断壁。 一个红衣女子从阴影里走出来,飘飘万福,“小女子秦秋秋,见过公子。” 女鬼着红衣这个梗,是什么时代开始流行的? 这个不是幻想,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气息上略有不同。 西门庆的目光从她的衣服移到脸上,这个女子与刚才白衣幻象面目不同,五官更精致,气质上也多些贵气。 似乎看出他的心思,红衣女子道:“刚才那个幻象,是我贴身丫头的模样,请公子莫怪。” 西门庆掏出县尉腰牌晃了晃,道:“在下西门庆,刚上任的清河县尉,秦姑娘修为高深,不知道为何装神弄鬼,吓唬些普通百姓?” “我没装,本来就是鬼啊,”秦秋秋温婉地笑笑,“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引你们修士来。” “为何?” 秦秋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院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公子进去吧。” 一人一鬼转过几道院落,来到唯一亮灯的三层阁楼前,秦秋秋推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里边是我生前的样子,公子喝茶还是饮酒?” “随意。”西门庆神识扫过整栋阁楼,没有任何危险的信息,大方走进去,在客位坐下。 房间器具装饰讲究,总体上是东平府一带典型的富人风格。 西门庆道:“刚才偷袭那人是谁?此人修为比秦姑娘更高,但姑娘似乎早有警觉?” “叫我秋秋吧,”秦秋秋给他斟了一杯茶,“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大概数月前突然至此,竟打起了我的主意……” 西门庆喝了口茶,茶水温热,微苦过后便是甘甜,是好茶,绝非幻象,更确信秦秋秋是实打实的幽冥境界。 秦秋秋悠悠讲述:“那人似乎修炼什么特殊功法,他感受到鬼魂的气息而来,起初厚颜无耻地提出与我双修,他助我突破瓶颈,我助他疗伤。” 西门庆放下茶盏,“以那人刚刚偷袭的实力,应该有这个能力。” 秦秋秋秋水眸子,在西门庆英俊的脸庞上缓缓扫过,“那人虽然遮挡了面容,但给我的感觉甚是丑陋粗鄙,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找死。” 西门庆没法接这个话题,总不能说人家以貌取人吧,转换话题道:“那人有伤?” “被我拒绝后,那人露出真正目的,竟是在打我精纯的幽冥鬼气的主意。” 秦秋秋道:“那人伤在元神,就算他有伤,实力也在我之上,而且从几次的交手看,他的修为在快速恢复,恐怕要不了一两年,就算全盛的我操控封印大阵,也阻挡不了他。” 西门庆道:“秋秋姑娘引修士来的目的,并非因为他吧?” 若说秦秋秋因此开始闹鬼,吸引修士注意,却说不过去,那人才出现数月,秦家老宅闹鬼已经至少十年了。 秦秋秋笑笑,“西门公子果然聪慧,我起初引起百姓恐惧,借此引来修士,确有其他目的。” 西门庆道:“能否说说?” 秦秋秋眼波流动,道:“刚才公子用的符箓,可否告知来历?” 西门庆道:“家师所画。” “尊师什么修为?” 西门庆笑笑,“不方便透露。” 在面对鬼手和气蟒夹攻时,以他的修为能做到神色如常,临危不乱,定然还有其他依仗,秦秋秋道:“刚才交手时,我借助法阵,感应到公子手上还有一张符箓,比玄品顶级还强,也是令师所画?” 对方说的确凿,不像是猜测,西门庆也不否认,道:“也是。” “看来公子便是秋秋想找之人,”秦秋秋起身给他续上茶,盈盈下拜,“请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必有厚报。” 西门庆身体后仰,表情为难,“什么是厚报?” 秦秋秋保持跪地的姿势,双臂拥住西门庆的双膝,面颊绯红,眼神慌乱,“公子说什么是厚报都行,小女子都答应。” 西门庆扶起她,“秋秋不要色诱,我西门庆最不喜拿感情做交易。” 秦秋秋面露失望,以她的姿色,配上远超西门庆的修为,再加上大阵形成的氛围加持,竟然几次三番诱惑他失败。 秦秋秋相信,就算与她修为相当的修士,在阵法之中,此情此景之下,也不可能如此淡定。 这人身上并没护身法宝的灵力波动,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是个定力极佳的君子。 秦秋秋更打定主意,想要求助西门庆,她道:“公子到底想要小女子怎样报答?” 西门庆感受着识海中骨符的阵阵凉意,面对迷失心智类的术法,此物竟然会主动护住自己的心神,恐怕来历不凡,看来是师傅特意给自己的,以防被迷惑心智,说出彼此的秘密。 既然秦秋秋的魅惑之术对他无效,他也懒得拆穿,不如树立起坐怀不乱的光辉形象。 西门庆道:“姑娘先说说,在下如何做才能帮到你,一切都要建立在,我有这个能力的基础上。” 秦秋秋道:“原本我吸引修士来,是想要破去此地的法阵,这法阵是我的依仗,也是困束我的牢笼,否则小女子早就离开此地了……” 秦秋秋娓娓道来,一个老套的情感欺骗故事呈现在西门庆眼前。 秦家自唐以来,历经五代数十年,世代富贵。自宋太祖登基,灵气复苏起,秦家收藏的奇珍异物中,竟有不少成了蕴含灵气的灵物。 秦家怕隐人瞩目,从先祖退隐的齐州,也就是北宋的济州府,悄悄搬迁到东平府的清河小县。 秦家人以那些灵物为基础,经过数十年的研究、吸纳,渐渐成为隐藏在民间的小修仙家族,秦秋秋的祖父,更是成为秦家第一位筑基期修士。 一位手握重宝,靠自己摸索修成的筑基期修士,在灵气复苏百多年的界面,足以雄霸一方,秦家也开始入世,招收外姓门徒。 二十年前,一个流浪少年落难至此,秦秋秋的父亲发现他天赋异禀,收为入室弟子。 然后上演了一出西门庆看来非常俗套,又非常无语的故事。 那少年很快成为秦家新一辈最出色的弟子,而且样貌出众,不仅非常会讨秦父和秦老爷子的喜欢,连年仅十七岁的秦家长女秦秋秋也芳心暗许。 秦家给二人定了亲事,少年接触到秦家机密也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少年引来数位高阶修士,一夜之间将秦家满门屠戮一空,抢走全部家当,那少年从此不知去处。 秦秋秋道:“那少年杀我全家,还企图劝我就犯,我问他既然对我有意,为何不能入我秦家,他咬牙切齿地说,他不愿做赘婿……” 秦秋秋脸色苍白,嘴唇打颤,眼中却没有泪水,“可怜父亲和我都瞎了眼,竟然被衣冠禽兽蒙蔽,我们对人家百般好,人家却以寄人篱下为耻,勾结外人痛下杀手……” 西门庆递给她一杯茶,没有出言相劝,语言有时候是苍白无力的。 她们对人家掏心掏肺,人家只想掏家伙捅死她们。 好心好意,不给对的人,未必有好报。 没必要再拿大道理接人家的伤疤。 喝了口茶,见她心情平静了些,西门庆道:“你被骗过一次,还敢相信我?” 第七十一章 人鬼交易 简直是灵魂拷问。 秦秋秋岂会再轻易信人? 尤其相信西门庆这样,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 但她有危机迫在眼前,一两年后那人便可能击毁法阵,到时候她只有两种下场,沦为玩物炉鼎,或被吸食修为,魂飞魄散。 至于先被当做炉鼎,玩腻了再当做补药炼化掉,这种更悲惨的结果,她很单纯,似乎没有想到。 西门庆也不好出言提醒,好像他真要乘人之危似的。 不仅如此,她全家的血海深仇未报,如果她魂飞魄散,秦家只能冤沉海底,再无人知晓。 所以秦秋秋必须要活下去。 她对西门庆,自然不敢完全信任,但他是她十几年来吸引来的修士里,唯一没有表现出敌意的。 他是新任县尉,来查鬼宅,只是职务使然。 何况他不被自己的美色诱惑,人品一流! 无论是起初以丫鬟的幻象直接勾引,还是自己楚楚可怜的哀求,他都不为所动。 这样的人不是极有原则的君子,就是那方面有问题,以她的修为,能感应到不是后者。 仅此一点,至少他已经超过之前吸引来的所有修士。 还有,他在进门前,能给手下驱邪符,足可以看出他是爱护手下之人,在她以阴风试探后,他立即让手下回去。 秦秋秋坚信,一个能够在情况不明时,不让手下做下炮灰,还要保护手下退去的人,品质不可能太坏。 所以即使无法完全信任,秦秋秋觉得做笔交易还是可以的。 秦秋秋道:“现在问我对你是否信任,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公子帮我破除封印法阵如何?” 对方讲完产品背景,打过感情牌,终于要谈价钱了,西门庆道:“秋秋姑娘且慢,在下还有几个疑问,希望秋秋姑娘能为在下解惑。” 秦秋秋道:“公子请讲。” “我的疑问,主要有三个。”西门庆道:“首先,那人暗中勾结外人害你全家,为什么只有你会成为幽冥,而别人都不在了。其次是,以你幽冥级的修为,加上日夜揣摩,仍破不去封印的法阵,凭什么相信我能做到?最后一个问题,告诉我害你全家的人是谁,并且我要知道你的筹码是什么,我再考虑是否做这笔交易。” 秦秋秋笑道:“你这人果然很谨慎,刚才交手时,身上有近二十道防御,光金甲符就激发了七张,整个人被套了一层又一层,还不忘拿出更高品阶的符箓护身,公子越谨慎,小女子越觉得,公子是可靠的交易对象。” 西门庆大有深意地笑笑:“妈妈说,男孩子在外边,要学会保护自己,多些安全措施总是没错的。”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秦秋秋听不懂这个梗,她道:“第一个问题,我没有魂飞魄散,是因为我有一颗宝珠。” 秦秋秋伸出手掌,掌心乌光旋转缠绕,凝聚成一颗圆球,乒乓球大小,通体乌黑,其中有磅礴的气旋涌动,如同围绕中心旋转的星系。 她解释道:“这颗阴沉珠,为秦家先祖所收藏,原本只是一个稀有物件,后来忽然就有了灵力。我开始修行后,祖父将它给了我,因此我的修行功法与它有关,带有玄阴属性,这也是狗贼没能将我彻底杀死的原因。”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当初只有练气三层修为,魂魄遁入阴沉珠中,不仅躲过一劫,还借此珠的蕴含的玄阴之力,修炼到了幽冥境界,前不久我刚刚突破到幽冥中期。” “等等。” 西门庆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他道:“你以幽冥中期的修为,借住法阵之力,还对抗不了那个偷袭者?” 秦秋秋一脸苦笑,“那人若不是受伤极重,恐怕我早已被掠去了,就算他有伤在身,实力也在我之上,我担心那人受伤前恐怕并不止筑基期修为,可能伤势使他跌落了一个大境界,他一旦恢复,后果不堪设想。” 秦秋秋看着西门庆,继续道:“有件事情,我很好奇,刚才他为什么突然出手偷袭你,若说他借我之手杀你,再让你的师门来寻我复仇,他得渔翁之力,似乎有点说话不过去。” 西门庆也在琢磨这个问题,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测,但一时没有定论,听了秦秋秋的话,反而思路清晰起来。 那人想杀他,却又要假借他人之手,很有可能是想掩人耳目,至于借刀杀人对付秦秋秋,可能性反而不大,那人只要再过一年半载就有对付她的能力,又何必引来其他势力觊觎? 所以那人想杀他,又不想暴露自身,这个人会是谁? 西门庆的脑海中浮现一个恐怖的名字:丁春秋。 只有这种被朝廷和江湖通缉的魔头,最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教给吴道官《伥鬼噬魂筑基秘法》的大佬,极有可能也是他…… 见西门庆的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秦秋秋递过去一方香帕,关切道:“公子,你热么?” “不热,”西门庆随便抹了两把,冷着脸道:“第二个问题。” 又碰一鼻子灰,秦秋秋幽怨地看着他。 这人长得英俊,气质潇洒风流,却忒不懂风情,难怪他扛得住诱惑,是不是那方面真…… 俏脸红了红,秦秋秋道:“因为我不懂法阵,我凭借阴沉珠的能力,一个人独自修炼到幽冥,既无人指点,也没有人可以切磋,空有一身修为,神通术法却寥寥无几。这些年下来,我只能摸索出法阵的一些操控法门,诸如幻化,防御等等,对破解之法仍旧一筹莫展。” 她拿出一个玉简,道:“我对法阵做的所有探索,都记录在这里,公子可以拿给师门长辈看看,也许会有帮助。以公子使用的符箓看,您的长辈绝对是符箓方面的大家,说不定对阵法也有极深造诣。” 西门庆接过玉简,简单查探一番便收进储物袋。 我的长辈何止有造诣,简直跟这个世界不在一个维度…… 秦秋秋道:“现在回答你的第三个问题,害我全家的狗贼,叫董平,现在应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修为恐怕早已达到武道真意之上了,他更偏武修。” “至于答谢公子的筹码嘛,”秦秋秋将修长白嫩小手送到他眼前,“公子仔细看看这颗珠子,虽然我无法再从里边吸取玄阴之气,但以此物炼制法宝,威能定然不俗,除此珠之外,小女子祖上收藏的珍惜器物,还有不少没被那狗贼掠去,公子想要什么都依你。” 西门庆的视线从阴沉珠上移开,沿着她的手掌手臂缓缓移到她的脸上,看到她脸色微红,眼神恳切。 不像在说谎。 这个交易可以做。 难得遇见一个多宝女,他最缺能炼制法器法宝之物。 至于董平,西门庆自然知道他在何处,此人年纪轻轻,近些年升官速度极快,此时正担任东平府的兵马都监,除统领驻扎的普通军队外,手下还有一支由修士组成的神威军。 只是破阵救秦秋秋出去,自己又不直接去替她报仇,这事可以考虑做。 西门庆道:“另外,偷袭我的人,你了解多少,都讲给我。” 秦秋秋道:“那人十分狡诈谨慎,每次来都是试探性攻击法阵,而且只用最基本的术法,从未动用法宝法器,或是威力更强的神通,因此我对他也知之甚少,除了此人修为极高以外,我知道此人的功法系阴毒一脉。” 看来只有这么多信息了,西门庆略微沉吟道:“除了你提供的筹码外,我再提个建议,你考虑下。” “公子请讲。”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一个幽冥中期修为的鬼修,绝对是大臂助,西门庆道:“若我能破除法阵,你要帮我做两件事,一个是协助我对付一个敌人,这个敌人很可能就是打你主意那人,第二,我聘请你做教员,教导孩子们修炼,期限为三年,三年内我会求师门尽量帮你提高修为,否则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报仇,恐怕不容易。” 秦秋秋眼眸闪了闪,“就这些?” 打她主意那人,始终是心腹大患,若能联手西门庆的师门除去此人,她自然求之不得,至于旅行三年之约,看起来也是利大于弊。 见西门庆点头,她果断答应,“我愿意。” 答案诚如西门庆所料,她没有别的选择,何况自己给的条件十分公道。 下一步就是回去请教王干娘,寻找破解法阵的方法了。 晃了晃手里的玉简,西门庆起身道:“我回去研究一下法阵,如果能找到破阵之法,我们的交易便成交。” 忽然,秦秋秋柳眉皱了皱,神识探向大门方向,“又有修士来了,是个武修,此人修为也不弱。” 西门庆也发现了来人,正是疾驰而来的武松,道:“是自己人,本官这就离开,免得他担忧,硬闯进来。” 秦秋秋起身送客,道:“公子什么时候再来?” 西门庆道:“三日之后。” 第七十二章 幽冥不凶? 武松一整天都在挖游泳池。 泳池的挖掘进度大大提前,明天只要再挖一天,主体坑道就可以完成,之后只需交给工人们修补细节即可。 武松叫了一盘小串,一壶高粱酒,刚吃喝起来,方仵作便满头大汗来送信。 方仵作喘口气,“您是武仙师?” 认得是仵作的衣服,武松放下酒杯,“你认识我?” “我姓方,是县衙的仵作,”方仵作道:“西门大官人带我去探查秦家鬼宅,那女鬼一阵阴风,就把我的驱邪符吹散了,恐怕大人有麻烦,我特意给您来送信。” “有劳了。” 武松话出口时,人已经驾驭法器飞走了。 秦家老宅闹鬼的事,他早些年便有耳闻,西门庆说要破案以后,他大体了解过宅子的方位。 武松神识全开,在秦宅门前降落时,正看见西门庆不紧不慢关上秦宅大门,笑吟吟朝他走来。 秦宅大门口两侧的灯笼,随即也熄灭了,整栋宅院复又阴沉沉,惨兮兮的。 武松自然看得出鬼还在,他隐去手上的佛光,“没事么?那鬼不凶?” “不凶,模样挺好看,性情温柔,”西门庆笑笑,“边走边讲给你听吧……” “董平狗贼!” 武松听完讲述,睚眦欲裂,道:“堂堂东平府守官,竟然这么黑心,若有机会,武某必杀之。” 西门庆挑起大指,“下次带你一起去见她,你跟秦秋秋再谈一笔交易,我看得出,她是个多宝女,你帮她杀董平,可以兑换足够的筹码。” 武松愣住,“你不帮她杀董平?” 西门庆道:“我跟她的交易,仅限于帮她脱离阵法,可没说要帮她杀董平,董平是朝廷五品武官,就算证据确凿,也不是说杀就杀的。” 武松道:“那你就能容忍这种奸佞小人,横行于世?这种人立于朝堂之上,只会为一己私利,坑害更多人。” 西门庆道:“这种人,若有机会,自然要除去,我西门庆虽不是替天行道的侠士,但善恶是非的底线,心里还是有的,只是现在……” 他顿了顿,说出心里的猜测,“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解除我们的隐患,否则便不得安宁,心里总有一把剑悬着。” 西门庆没有再往下说,就算他和武松联手,能保证家人无恙,但总不能守在家里寸步难行吧?需要拓展生意不说,现在会馆的羊肉告急,酿制白酒的高粱也不充裕,他有心去北方采购,却被拖着不敢动身,靠柴进的一句允诺,怎么能做大生意。 武松明白他的意思,“你有线索?” 西门庆道:“我怀疑,打秦秋秋主意的神秘修士,可能就是传给吴道官《伥鬼噬魂筑基秘法》之人,而且今天此人毫无征兆偷袭了我。” 武松攥了攥拳头,“那人修为如何?” “很高,他可能是跌落境界的筑基后期修士,”这个对手比吴道官强得多,西门庆无奈地笑笑,“所以我才答应帮秦秋秋解困,有幽冥中期的鬼修加入,我们活下去的把握更大。” 武松大有深意地道:“仅仅因为这个?” 西门庆道:“还能有什么原因?” 武松道:“通常的女鬼,要么很吓人,要么很诱人,你又好色……” “……” 西门庆刚想说我不是那种人,武松忽然从树后拎出个人来。 那人赶紧求饶,“武仙师别误会,我不放心你们来看看……啊……” 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被武松扔出一丈多远,大字型摔在树干上,嘴里只剩下嘶嘶的吸气声。 “方仵作?” “你真没有修为?” 武松把方仵作扶起来,帮他拍打后背顺气,脸上露出都是误会的表情。 方仵作缓了好一会,才指着武松鼻子喝道:“你……你怀疑我?” 意识到自己性急了,此人若是有所企图,又怎么可能轻易被自己发现,武松歉意道:“对不住了方仵作,没伤到你吧?” “伤到……”方仵作捂着肚子,呲牙咧嘴道:“疼啊,疼死我了,西门大人药铺的药可不便宜呦……” 西门庆忍着不笑,递过去一块银子。 方仵作掂了掂银子,哭丧脸道:“看在银子……哦不大人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 都是县衙的同僚,人家又给送信,武松过意不去,揽住他的肩膀,笑道:“我那边点了小串,酒还没喝上呢,要不请你喝一杯?” 方仵作眼睛亮起来,“说好了,你请客啊!” …… 西门庆没跟他们去喝酒,径直赶往王干娘的小院。 月事即将过去,又服了止痛药物,王干娘的脸色好很多,人也心平气和不少。 她盘膝打坐,刚刚结束修炼,瞥了西门庆一眼,“来了。” “来了,”西门庆一脸关切,“师傅,肚子还疼么?” 王干娘刚平和些的脾气又暴躁起来,“不许你提这事!” “嗯呐。” 西门庆挠挠脑袋,以后只按时给师傅送姨妈巾,绝不多问,道:“师傅,您看看这个封印法阵,怎么破……” “这一界的修士,还能布出什么破不了的法阵?”听他讲完在秦家老宅见到秦秋秋的经过,王干娘握住西门庆的手,“进到我身体里来说吧。” 王干娘的识海内,一个光灿灿的大阵,浮现在浩瀚的星空上。 法阵呈五边形,五个顶角分别呈白青蓝红黄的光点,五色光华从亮点上流出,按五行相生的顺序流转不息。 在法阵的中央,一个暗淡得多的光点,左突右冲,每次都被五色流光逼退,始终无功而返。 看着秦秋秋玉简里的影像,西门庆也一筹莫展,如果他是法阵中的光点,绝无挣脱的可能。 常须子不屑道:“就这?” 果然一切牛鬼蛇神,在师傅面前都是纸老虎,西门庆恭敬道:“这是何法阵,如何破解?” 是何法阵? 常须子撇撇嘴,就这破东西,还配有名字么? “此乃无名之法,非要给个名字,就叫五行拘魂阵吧,” 他道:“就是几个小辈随便鼓捣下而已,要说有名堂嘛……那五个阵眼之内,应该各有一个五行属性的灵物,你弄过来炼制一套法器,勉强倒是可以用用。” 常须子不忘骂道:“用五个灵物镇压弱小的鬼魂,简直愚蠢的不可救药,忒败家了。” “还请师傅告知破解之法。”西门庆拱手道:“最好是悄无声息就能把人救走那种。” 常须子道:“这很简单,对付这种低级封印法阵,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破界符。” 破界符有破除界面屏障的作用,是各种材质符箓中品阶最高的一种,纸符可破除封印和小规模次元领域,用空间属性灵兽兽骨制作的破界符,甚至可以打开空间通道,使施法者穿越不同位面。 破界符虽好,可毕竟是天品符箓,就算有师傅的神识操控,以他凝神二层的修为,还只能画出地品中阶的纸符。 西门庆道:“破界符是天品符箓,就算是最差的纸符,咱现在画得出来?” 常须子手捋长须,嘿嘿笑道:“只要你修为到凝神三层巅峰就可以尝试,若是筑基一层,手到擒来。” 西门庆道:“问题是,我怎么能在短时间内,修为提升这么大?” 常须子掸了掸胡须,“之前为师说过,让你找修为远在你之上的女修双修,当时你说找不到,现在不是送上门来了么?” 西门庆吸了口气,“秦秋秋?” 常须子看了他一眼,道:“不错,幽冥中期的修为,虽然不能说修为远超过你,但也比你高出很多,别忘了她还是的魂体,鬼魂属阴,活人属阳,人鬼之交若能加入阴阳和合之术,效果会好的吓人,别说你能很快筑基,她也大概率能再次突破。” 西门庆不好意思道:“师傅,秋秋姑娘在危难之中,这么做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啊,君子好色,应取之有道。” “别扯犊子!” 常须子打断他,鄙视道:“你西门庆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么?有时候,你看我这具躯体的眼神,都欠抽的狠,你以为老夫瞎?” 第七十三章 你脑子太特么污了 不是西门庆好色。 也不是他不尊师重道。 有时候只因本能反应,瞥了那么几眼而已,却都被她捕捉到了。 这能怪他么? 王干娘返老还童后,身体的某个部分,确实饱满到了夸张的程度。 前世某影视剧里演潘金莲的,所谓亚洲第一美胸的那位,与之相比也逊色不少,西门庆有时候想,师傅无法恢复的磅礴修为,是不是都贮藏在那里,就如驼峰一样…… 面对常须子的质问,西门庆无辜地眨巴着眼睛,生怕回答的不好,师傅又掏出戒尺打屁股。 常须子并没在这上纠缠,捋着须髯道:“破阵之法不止一种,比如说以法阵破法阵,也可以做到不被人察觉,这里是一种最低级的法阵,所用材料也有多种替换方案,不知道你能不能短时间内凑齐。” 西门庆的面前多出一个玉简,神识查探之下,法阵倒不复杂,只是材料同样需要五行元素,铁精、铜精这种金属性材料,从破铜烂铁里提炼就行,火属性材料可以从玉皇观地下岩浆河里获得,水木土属性材料却暂时没有着落。 秦秋秋说她那里还有部分秦家遗留的家当,看来还得去她那里碰碰运气,不惦记人家的身子,就得套路人家东西,师傅还真是变着法对自己好。 西门庆瞥了眼仙风道骨的背影,由衷地道:“谢谢师傅,等我修为有成,必定寻尽天下良药,为师傅恢复修为。” “你有这份心就好,倒也不急于一时,”常须子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叹了口道:“其实为师这段时间,倒是难得的清闲,我已经几万年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将来你的修为达到不被任何人威胁程度,我们就可以活得更从容,不用如此急迫了。” 西门庆歉意地道:“师傅放心,等解决眼下的隐患,我以后做事会更稳健。” “稳健……” 那不就是苟么? 常须子玩味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你少做那些没用的事,赚钱做官有什么用?我给你准备这么多符箓、阵法和神通,你要花精力认真参悟,潘金莲的修为马上就突破炼气二层了,会对你的双修臂助越来越大,再把李瓶儿和春梅那丫头也收了,与三女一起双修,胜过任何灵丹妙药,等你到筑基期,配上老夫的手段,就可以高调做事了。” 师傅的想法虽好,但被三女联手挠花俊脸的风险,实在太大了,西门庆迟疑道:“与三女一起双修,您确定是时间和空间上,都一起么?” 常须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半晌才道:“你的脑子太特么污了,为师怎么可能出这种主意?等将来我公开身份,可是她们的公爹,我能这么坑自家儿媳?” 西门庆赶紧拱手,道:“是我想歪了……” 常须子悠悠道:“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解救那女鬼出来。” 西门庆大喜,“什么办法?” 常须子道:“让那女鬼上我的身,她是魂体,可进入我的识海,我走出那法阵便可以带她出来。” 西门庆急道:“不可,不可以有第三个人知道您的秘密。” 常须子看他一眼,道:“知道也没关系,进入我的识海,还不任我摆布?我可以在她元神里种下封印,让她忘掉这件事,别人就算对她搜魂,也发现不了这段秘密。” 西门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保险,而且他还有一个方法,只要秦秋秋愿意,也可以带她出来。 他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用这种方法,毕竟有人窥视我和秦秋秋,万一您介入后引起怀疑,风险太大了。” 常须子沉默片刻,缓缓道:“随你。” …… 西门庆进入阁楼,开始观看玉简里记录的斗法影像,随着神识的增强,他已经可以从最初的一秒男,坚持到半分钟左右。 看完战斗影像,他又潜心研究符箓和阵法之道,他越来越觉得,在缺乏法宝的时代,这些就是杀手锏。 一个时辰后,他退出王干娘的身体,道了声晚安,前往潘金莲的小院。 《天道造化篇》附带的双修神通玄妙无比,他的修为又高出很多,潘金莲修为在数天时间里,再次达到突破的瓶颈,如果不出意外,这一两天她就能成为炼气三层的修士。 她的修为越高,对西门庆的臂助越大,当他们修为接近后,两个人双修的收益也会相当。 似有所感,潘金莲心念所动,手上法诀接连变换,四周的景物一阵氤氲幻化。 西门庆双脚踏入院门,眼睛微微眯起,熟悉的小院已不在,眼前是那间小茶馆,一个老妇人推开面前的茶盏,手摇蒲扇向他招手,面上全是得意的笑。 西门庆恍惚又回到月余之前,他绕过老妇,穿过狭窄的院落,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一张方桌,几碟小菜,一壶酒,佳人秋水一样凝望着他。 潘金莲悠悠道:“来了?” “来了。” 西门庆深吸了口气,“跟第一次相见一模一样,你有心了,我最近遇到棘手的事,怠慢了你。” 《千幻逍遥道》果然不俗,潘金莲以炼气二层的修为,竟然能够幻化空间,重塑过去的场景。 若不是他的修为远超于她,恐怕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潘金莲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笑道:“你有你的事情要做,只要闲暇时惦记我,就够了。” 西门庆拥着她回到桌边,斟了两杯酒,两人对饮,彼此目中渐渐现出火热。 “双修虽好,却不能忘却本真……”潘金莲美眸迷离,“还记得当初你说过的,那句话么?” “始终未忘,”西门庆俯身轻轻捏住她的脚,”让我们灵魂激荡身体欢愉。” …… 一夜苦修。 潘金莲如愿成为炼气三层的修士。 西门庆的修为也有些许提高,距离突破凝神二层的瓶颈,也只有一线之遥。 叮嘱潘金莲稳固境界,他便赶往县衙,相比于这种程度的双修,获取百姓声望才是他修为提升的第一捷径。 他只好把全县百姓当做小怪,反复刷,换着花样刷。 方仵作是大龄单身汉,临时居住在县衙的驿馆,西门庆正好遇到他吃早餐。 油条豆浆,配上小咸菜。 他尚未从宿醉中恢复过来,双眼布满血丝,一脸疲态,刚喝半碗豆浆,便双眼凸起,脖子抻得老长,好了好大的力气,才止住呕吐的趋势。 摇头怒骂道:“好你个武松,逼着方爷猛灌烈酒,害得方爷吐了一宿,好不容易喝点稀的,差点又给倒出来……” 随即他又笑着自言自语,“那高粱酒可真够劲,跟开封府那些姑娘,扭起来腰肢似的……” “你去过开封府?” 西门庆笑着走过来,递给他一张醒酒符,“把符点着,扔进清水里喝下去,能消除宿醉的不适。” “谢大人,小的在开封府待过几年。” 方仵作接过符箓,在炸油条的炉火上点着,将符箓灰烬直接丢在半碗豆浆里,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后抓起油条,边吃边跟西门庆往县衙走。 “大人,今天有什么差遣么?” 西门庆道:“你去通知押司,还有李舒旺等人,叫他带人去西门会馆,今日我要在那边公开审案。” 方仵作嗯嗯几声,啃着油条去了。 第七十四章 借符断案 前一日县衙已经贴出告示,清河县新任县尉,打虎妖的仙师西门庆大官人,今日巳时在运河畔码头广场公开审案,大家有仇有冤无处申诉的,尽管去打官司,西门大人定还你个公道。 老百姓最爱围观看热闹。 一大早便赶来看热闹,时辰尚未到,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远远望去,足有数千人之多。 也有一些真要打官司的,早早便领了号码牌,排队等着。 巳时一到,西门大人准时升堂审案。 他看了看编号为一的案宗,手拍惊堂木,道:“带被告赵刚。” 早有一个五十余岁的老汉跪在沙滩上,不住叩头。 老汉衣着朴素,两鬓斑白,看起来像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 这是一桩无头案,老汉与儿子赵林儿媳王氏一起生活,父子俩靠泥瓦工的手艺过活,日子虽不富裕但也衣食无忧。 赵家与邻居张屠户素来不睦,张屠户曾用语言调戏王氏,有多位邻居做见证。 一日,王氏回娘家探亲,赵老汉外出干活回家时,发现儿子被人杀死在家里,而且只剩一具尸身,头颅不知何处去了,赵老汉发现院子树下有血迹,浅埋着一把斩骨刀,怀疑是张屠户杀人。 案子发生在三个月前,在清河县影响颇大,张屠户被收押在监,因为没有人证,案件一时难以审理。 赵老汉叩完头,声泪俱下道:“求西门大老爷为小老儿伸张正义,严惩杀人犯张屠户,独子遇害,儿媳已回娘家,小老儿无依无靠,求大老爷做主。” 西门庆让他起身退在一旁,命令道:“提张屠户。” 张屠户被衙役提上来,此人三十余岁,长的人高马大,面目凶恶,是典型的坏人长相。 张屠户跪倒在地,道:“西门大人明鉴,小人未曾杀人。” 西门庆指了指物证,厉声道:“杀人的凶器,可是你铺子里的斩骨刀?” 张屠户看也不看那刀,道:“确实是小人的斩骨刀,但那是小人丢失的,案发前小人就在寻刀,有铺子伙计老七为证,而且案发之时,小的有不在场证据。” “老七是你雇佣的伙计,他一人之眼不足以证明你在寻刀,”西门庆又道:“你曾出言调戏赵老汉儿媳王氏,可有此事?” 张屠户回道:“不算调戏,那王氏爱贪图小便宜,常在买肉之时出言暧昧哄骗,占小的些筋头巴脑的,小的只在言语上对她轻薄些。” 此案看上去,张屠户杀人的嫌疑最大,两家素来不睦,杀人现场又有斩骨刀为证,更关键是张屠户与王氏暧昧,在道德上就栽了,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 “这还用审么?肯定是张屠户干的……” “我觉得也是,听说张屠户为人嚣张跋扈,远街近邻没有不怕的……” “张屠户长相如此凶恶,一看就不像好人……” “也不一定啊,关键是缺少人证,双方各执一词,要是容易判,知县大人岂会拖到现在?” “西门大人灭得了虎妖,这种案子却未必有办法,等着看热闹吧……” …… 众人的议论都被西门庆凭神识听到,他交给李舒旺一张符箓,道:“找一个大铜盆,里边盛满清水,将此符化为灰烬,搅拌均匀,给张屠户和赵老汉各喝一碗。” 李舒旺准备妥当,盛了两碗,张屠户接过碗,看了眼里边略微浑浊的水,仰脖喝干。 西门庆看着他的眼睛,道:“张屠户!” 张屠户手捧瓷碗,眼神迷离,“小的在。” “二月十九日夜晚,你人在何处?” “小的在……在城北齐家胡同贾宅狎妓,夜宿贾宅,第二天早饭后方回肉铺。” “可有人证?” “有,与小的欢好的贾氏两月前染病死了,但她的厨子还有丫鬟尚在,都可以为人证。” 张屠户喝下摄魂符水后,所说与先前证词一致,他的确不是凶手。 西门庆点点头,“你且退在一旁。” 又看向赵老汉,质问道:“你为何不喝?” 赵老汉匍匐在地上,道:“大人为小老儿做主便是,不知……不知让小老儿喝水做什么?” 后边还有上百宗案卷,一个一个审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结束,所以西门庆特意绘制了这种摄魂符,只要服用者修为没有达到免疫符箓效果的实力,便会吐露真言,而且摄魂符效果持续时间极短,不会对服用者神智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大宋律法有规定,修士不可以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被告动动用对神智造成不可逆危害的术法,如搜魂术等。 西门庆运用修为,声动全场解释道:“此乃实话实说符炮制的符水,对身体没有任何危害,它唯一的效果,就是让人吐露真言,如果你心里有鬼,在服用此水前认罪,本官可以从轻发落。” 西门庆拍动惊堂木,手指赵老汉,命令道:“给他灌下去!” “大人,我是被告……冤枉啊……呜呜……” 见他喝完符水,眼神变得空洞,西门庆问道:“你儿子系何人所杀?” 赵老汉道:“我儿子没被杀。” “……”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 西门庆示意众人安静,问道:“你儿子赵林现在何处?” 赵老汉道:“回大人,我儿子赵林现在与王氏躲在临县他岳父家。” “为何要躲?那死尸又是何人?因何死在你家中?” “赵林是为了诈死,讹诈张屠户。死尸是投宿我家的客商的,因携带不少银两,被王氏色诱灌醉,死于赵林之手。” 西门庆怒道:“你把事情经过,详细道来!” 赵老汉神情愈发呆滞,道:“我儿与王氏贪财害死客商,因怕案发,找我商量,我出主意,将死者头颅坠石沉入井中,让王氏借买肉之机勾搭张屠户,窃取他的斩骨刀,然后诬告其害死我儿赵林……” 众人听得明白,赵老汉奸计若得逞,不仅可以帮家人洗脱杀人嫌疑,还能借官府的手斩杀不睦的邻居,并讹诈一笔巨额赔偿款。 人群炸开了锅,愤怒的群众纷纷将石子、菜叶子和臭鞋子扔向赵老汉。 “太可恶了,大人严惩他……” “此人定要凌迟处死,国法不容……” 西门庆示意众人安静,命赵老汉签字画押,责令衙役前往临县,捉拿在逃的赵林和王氏。 张屠户跪地叩头,“西门大人,小人沉冤得雪,您就是青天大老爷!” 西门庆看了他一眼,道:“你且退下,过后我要问你些关于贾氏的事。” 张屠户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急忙辩解道:“大人,贾氏之死,与小人无关啊……” 西门庆摆摆手,“我知道不是你所为,只是了解些情况,你不用紧张,下去吧。” …… 经历第一场审案,所有人都明白了,似乎西门大人根本不需要调查证据,只要你没有通天的修为,喝过符水只能乖乖交代,清者自清,无需担忧,作奸犯科者各个心里忐忑,恐怕绝无躲避的可能。 跑又不敢跑,这时候跑简直就是不打自招,而且虎妖都被西门大人杀了,他们能跑得了么? 看着众人的表情,西门庆拿捏着他们的心理,又运转修为高声道:“本官再强调一遍,此符名曰实话实说符,具有沟通天地之神妙,喝下此符之人,绝不可能隐瞒任何秘密,但也不会对无辜者造成任何伤害,所以不想喝此符水的,可以主动认罪,本官自会坦白从宽,否则,本官依律从严治罪,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考虑。” 无罪者跪地一大片,齐声高呼:“西门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 心怀不轨者,呆愣在原地,有些人垂头丧气,有些人眼珠转动,似乎在做思想斗争。 看热闹的百姓,对那些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们的关注点,已经从看大人如何断案,转为猎奇各种离奇的犯罪过程和扭曲心理。 在通俗小说尚未兴起的时代,他们算是开眼界了。 第七十五章 死亡暗娼样本 一炷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做很多事。 西门庆叫上张屠户,“你,跟我过来。” 张屠户被两个差役带着,跟他走进西门会馆的一间小木屋,他知道自己没犯什么大事,胆子大起来,道:“大人,叫小的有什么吩咐?” 西门庆问道:“你说赵林杀人当晚,你嫖宿在城北齐家胡同贾宅?” 勾栏生意在当时是合法买卖,大一些的城市还有官妓场所,只要不白嫖就没违法。 张屠户回道:“一晚都在,大人想了解什么?” 西门庆开门见山道:“你也知道,贾氏在两月前死于重症花柳病,想来她染病已有些时日,当时你是否发现她有染病迹象,你是否也被感染?” 张屠户挠着脑袋想了想,表情有些尴尬,他很确定地道:“绝对没有,若是染病的,小的肯定不敢碰,那娘们还算干净,就是……就是……” “就是如何?”西门庆见他有话要说,给他吃定心丸,“你尽管讲来,贾氏死因与你无关,本官只是调查她的背景。” “欸,”张屠户应了声,道:“就是那娘们太厉害了,每次弄完,小的都累的要命,按理说我这虎背熊腰的,懂些粗浅武道,大腰子也没少吃,不应该被她玩那样啊……” 西门庆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又问道:“你是贾氏的老主顾么?这种疲累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屠户恭敬回道:“认识快二年了,小的每月都会在她那花些银钱,以前没觉得怎么样,自打今年开始,觉得在她身上日益力不从心,可在家里跟我家那母老虎弄,却又生龙活虎的,真是怪事。” 这就跟药铺补药销量飙升,对上号了。 西门庆道:“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张屠户道:“就是赵林杀人那天,没过两天,小的便被赵老汉诬告,被收进牢房了。” “好了,你没事了,去县衙办完手续,就回家吧,”西门庆见他千恩万谢地退出去,忽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他,“听说你杀猪宰羊的手艺不错,西门会馆正缺人手,要是愿意合作,我让人去找你。” 张屠户小跑着回来,“愿意,愿意,有大人这句话就行,小的办完手续,自己去会馆报到。” “张屠户没有说谎,符箓的效果还在,”打发了张屠户,西门庆问方仵作,“贾氏在一个月内染上恶性花柳病暴毙,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 方仵作道:“若仅仅是她一个人染病暴毙,可能性不超过两成,再考虑到她没有传染给其他人,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西门庆点点头,忽然看见一个衙役急匆匆跑进来。 衙役拱手施礼,道:“大人,有人报案,在城西枣林街有暗娼暴毙,死因疑似恶性花柳病。” 又一个…… 来的正好,西门庆吩咐方仵作道:“你带人过去看看,不要破坏现场,不要搬动尸体,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会亲自去查看。” 方仵作领命去了。 西门庆走出木屋,回到临时审案大堂,目光扫过一众原告被告,道:“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愿意坦白从宽的,给你们机会交代罪行,不愿意的,排队挨个喝实话实说水,从二号开始……” “大人我招啊,请大人从宽发落!” 西门庆话音刚落,一个三十余岁的汉子上前几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二号案件是熟人偷牛案,虽然不是命案,但当时牛是普通人的主要生产工具,涉牛案件也算大案。 押司已经备好笔墨记录,西门庆看了那人一眼,道:“自己讲吧,交代清楚,签字画押。” 那人连忙称是,道:“小的叫李四,家里兄弟三人,还有李五和李九两个弟弟……” 被告李四交代完毕,原告李五和李九并无异议,西门庆马上依律从轻宣判。 三号案件是猥亵妇女案,犯罪嫌疑人还想抵赖,在喝了摄魂符水后,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西门庆怒道:“大胆包天,光天下日猥亵妇女,又冥顽不灵,试图挑衅本官权威,判重责五十脊杖,发配登州劳役三年。” 三号案一结,面对神奇的实话实说水,众人再也不敢心存侥幸,犯罪嫌疑人争着主动交待罪行,为了争取从宽发落,不敢遗漏任何犯罪过程的细节。 审案现场如吃瓜群众所愿,变成了黑暗故事汇,听的一个爽字了得。 刚到午时,积压的百多案件已经审完一半,大部分嫌疑人都是主动交待的,判罚的结果也公开公正。 围观的百姓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审案,也没听过这么多离奇的犯罪过程,竟忘了午饭时间。 西门庆看看时间,朗声道:“今日再审一个时辰,其余案件留到明日再审。” 一个时辰后,天将申时。 随着西门庆落下惊堂木,今天的审案宣告结束,百姓们意犹未尽,窃窃私语准备散去,这时候烤肉味飘过来,人们恍然发现,已经水米未进站了大半天时间,顿时感觉肚腹饥饿。 “好香啊……” “听说西门小串味道一绝,闻起来果然不一般啊……” “老李老王,我觉得吧,有几个案情的作案动机,甚是耐人寻味,不如叫上一壶酒,我们分析分析如何……” “甚好……你请客!” …… 西门庆见引流效果不错,带着李舒望赶往城西枣林街。 方仵作验尸后做了详细记录,待西门庆看完,他道:“大人,我验过的上一具尸体,死因与此女完全相同,虽然隐私部位溃烂不堪,且内脏大部分已衰竭,但肌肉饱满紧致,皮肤光洁,头发柔软光亮,这些都可以说明此女并非久病在身,而是突然暴毙的。” 西门庆点点头,亲自围着尸体仔细检查。 这是一具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姿色中上,表情安详,脸上化着妆,佩戴全套首饰,死在卧房的门口,看起来是梳妆打扮后准备开门,突然便病发了。 若是花柳病,应是痛苦死于床上,不可能是这种死法。 西门庆以神识查探女尸,竟没有一丝魂力波动,刚死之人躯体内残存魂魄之力,要七天才能散逸干净,此人竟然完全没有。 而且女尸体内有若有若无的毒性,这种毒素十分隐蔽,并不会对肌体造成什么影响,寻常的验毒之法肯定难以察觉。 若不是西门庆一直坚持,在王干娘识海内观看战斗影响,始终对神识进行锤炼,恐怕以他现在的修为,也发现不了。 死于毒杀? 但一个擅长用毒的修士,频繁、定期对娼妓出手,还吸取她们的魂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 第七十六章 幕后大佬丁春秋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余岁的妇人,正掩面低声抽涕,手里攥紧的白色绢帕已被泪水染湿了大半。 西门庆看着她,道:“那位夫人,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大人问我?”老妇人擦擦眼角,吸着鼻子,局促地走过来,“老身姓鞠,与花娘是同姓,算花娘半个长辈,我俩一直这么相依为命地活着,这孩子命苦,怎么就突然糟了这等祸事,大人一定给我们做主……” 老妇人想到往事,这把年岁又失了依靠,再也忍耐不住,呜呜呜痛哭起来。 西门庆等她哭声歇了些,才道:“你家姑娘平时身体如何?是否染上过那种病?最近是否有可疑的人来过?总之,你把以往遇到的事情,挑重点说给我听。” 老妇人平静了下情绪,道:“花娘身体一直很好,虽然做这行已有五年,但一直健康平安,最近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昨天她还与我约好,今日早饭后去玉皇观上香,她说她倦了这样的生活,想求玉帝爷找个人家过普通人的日子。” 她顿了顿道:“只是今天早上,老身来唤花娘吃早点,刚走到院外拐角处,便听到噗通一声,好像有人摔倒了,老身跑过来开门一看,花娘就这般模样了。” 老妇人说到伤心处,又呜呜哭起来。 西门庆转身问方仵作,“之前的死者,都死在床上么?” 方仵作道:“我只经历过上一位死者,是死在床上,其余几位,之前的办案人,似乎并未注意这些细节。” 西门庆道:“尸体你按规定处理吧,我回去想想其中的细节,有什么新发现,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恭送大人!” 方仵作拱了拱手,他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什么,叫住西门庆,“大人留步。” 西门庆转回身,“嗯?” 方仵作抬高声音道:“大人,算上鞠花娘,本县半年内,已经连续出现七起暗娼暴毙案,显然有惯犯专门针对暗娼下手。” 他吸了口气,强调:“在下以仵作的身份,建议知县大老爷,在全县范围内张贴告示,要求暗娼们暂时停止接客,待衙门将罪犯绳之以法后,再酌情复业。” 西门庆有点犹豫,一来这样做断了暗娼们的生计,不近人情,二来也断了查案的线索,没有暗娼做生意,便没了钓鱼的诱饵。 似乎看出了西门庆的犹豫,方仵作凑近些道:“小的听说,西门大人有种驱邪符,可以确保姑娘们不被传染疾病,小的再找些人做做文章,四下宣扬开,说姑娘们若投奔西门会馆,不仅能照样做生意,生命安全也会有保障。对我们来说,把她们集中在一起后,案犯想要做案,就必须去会馆,也有利于我们捉拿凶手呐。” 方仵作搓搓手,笑的大有深意,道:“一举三得啊……大人。” 西门庆也大有深意笑笑,拍着他的肩膀道:“老方,我很看好你。” “谢大人赏识,”方仵作拱了拱手,然后没羞没臊地伸出巴掌,晃了晃五根手指,“您看,小的办好这件事,值这么多银子么?” 这家伙真现实,根本不接受画饼,西门庆看着他五根胖手指,笑道:“五十两?” “得了您呐。” 方仵作鞠了个躬,回道:“大人真是大方,以后您的事就是小的的事,我老方一旦有好主意,第一时间卖给您。” “办好这件事,找玳安拿银子,”西门庆走了几步,扭头看了他一眼,道:“你若缺散布小道消息的人,也可以找玳安,他弄了一堆爱造谣生事的人,整体闲得蛋疼。” …… 方仵作的效率极高。 只不过半天时间,清河县衙便贴出告示。 大意是,最近清河县接连出现七起暗娼离奇死亡案,县衙已有证据,查明系歹人专门针对暗娼下毒,此毒异常歹毒,至今无解。 近期县衙将责令关闭勾栏场所,以免无辜者遭遇毒害,待县衙缉拿到凶手后,再另行开放云云。 几乎与此同时,一个小道消息也传得沸沸扬扬。 西门会馆不仅照常开放,而且会馆里的姑娘,统一佩戴一种仙师绘制的符箓,可以隔绝任何疾病传播。 这条消息的厉害之处在于,它不仅将客人引向西门会馆,成为特殊时期坚持营业的勾栏场所。 它还是一则价值连城的招聘信息。 我们有仙师庇护,不怕病不怕毒不怕大坏蛋,还有钱赚,你来不来? …… 事实证明,这则消息非常有效,消息散布开后,西门会馆的姑娘人数,几天之内就从四十余人突破到三位数。 李瓶儿在西门庆的建议下,适时推出了绩效考核体系,将姑娘们按特长分为乐师、舞女、技师几大类。 除驱邪符和散胎符这种标配符箓外,还明确了养颜符、丰胸符、芳香符等的获得标准,甚至连有延缓衰老作用的高阶符箓,都可作为终极绩效奖励,真正体现能者多劳,多劳多得的理念。 一套组合拳下来,西门会馆没用多久便垄断了清河县的勾栏业,而且随着民间谣言不断散播,附近州县的勾栏从业者也开始人心惶惶,形成向清河流动的趋势。 当然,这都是后话。 …… 傍晚。 傅铭带来一份购买补药的人员名单。 购买补药的人,大体上分为两类,一类是像张屠户这种有手艺,生活比较殷实富裕的,还有一类人比较贫穷,以樵夫和猎户为主。 有钱人没事找找乐子,甚至纵欲过度,还可以理解,但那些樵夫和猎户,说他们嫖妓嫖到需大量服用补药的程度,却怎么也说不通。 西门庆只好叫来李舒旺,让他第二天开始按名单带一些人来问话。 是夜。 西门庆完成修炼任务,神识退出王干娘的身体。 他把暗娼死亡案的情况讲给王干娘,猜测道:“我怀疑,这些人的死因,与修炼邪门歪道的功法有关,却一时摸不到头绪,您可知道有什么手段,可以造成类似的情况?” 王干娘道:“之前吴道官被人当做炼丹炉鼎,如果幕后黑手是同一人,那么就可以锁定一种可能。” 西门庆道:“也是炉鼎?” “不错,只不过不是直接采补炉鼎,毕竟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采补了价值也不大,”王干娘解释道:“以暗娼做炉鼎,用一些手段,让她在接客时,大量采集别人的阳气,等阳气收集到一定程度,再被幕后那人一次性取走……” 王干娘笑道:“虽然每个普通人能提供的阳气有限,但胜在人数庞大,可以积少成多,只要有足够多炉鼎,一样可以成气候。” 阳气对人而言,就是生机,经王干娘提醒,西门庆终于想通了。 无论吴道官被当做炉鼎炼制筑基丹,还是娼妓被用作工具采集阳气,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疗伤。 打秦秋秋主意,并偷袭他那人,也是受伤极重,甚至因伤修为跌落一个大境界。 三者大概率是一个人,而且此人能以伥鬼和魂魄炼制筑基丹,且善用毒,从这些手段来看。 这个人,十有八九便是逃离少林,并被通缉的毒物老魔头—— 丁春秋。 西门庆苦笑摇头,若真是他,这事不好办啊…… 第七十七章 惊现活体炉鼎 这个猜测把西门庆吓一跳。 丁春秋在《天龙八部》世界里也算是一流强者,按时间算,《天龙八部》的世界出现在灵气复苏之后,原本金庸虚构的武侠人物,在灵气加持下会强到什么程度? 对比水浒和金瓶梅世界的武松,还有景阳冈的老虎,丁春秋绝对强到可怕,从他用伥鬼之术忽悠凝神巅峰的吴道官,也能看出一斑。 西门庆赶紧叫车,连夜去找李达天。 半夜被叫起来,李达天非常不情愿,知道西门庆这时候找他,必定有要事,央求夫人放行。 李达天揉着后腰,他是被夫人踹出来的,哭丧着脸道:“这大半夜的,你没事做么?我有啊……哎呦……” “知道你有事做,我再给你找个大事……”西门庆凑近他,压低声音道:“丁春秋在清河县城。” “你说什么?!” 李达天几乎跳起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西门庆,很快就确定这是真的。 西门庆说话从来丁是丁卯是卯,绝不会大半夜开这种玩笑。 他喝了口凉透的茶水,强自镇定道:“你怎么知道?” 西门庆简单说了下他的猜测,李达天聪明过人,怎么会听不明白,他道:“西门,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件事操做不好,容易打草惊蛇,丁春秋感觉不妙会溜掉,他若日后报复,便是一大隐患,还有一种更悲剧的可能,他伤势已无大碍,直接出手杀众人灭口。 二人对望一眼,知道对方已想到了最坏可能。 西门庆道:“你派一个心腹之人,去给知府大人送信,请上峰派人暗中支持,我明日继续查案,先稳住老魔。你这边查封勾栏场所的事,先缓缓,别把他逼到西门会馆去。” 李达天点头称是,道:“你觉得,派谁去送信合适?” “方仵作。” 接触两三天下来,方仵作留的印象很深,他是个老道有心计的人,西门庆道:“他为县衙仵作,向上峰报告案情,理由充分,未必会引起怀疑。” 西门会馆某间包房内,方仵作猛打喷嚏,高粱酒喷李桂姐满脸满胸。 “谁特么在阴我?” 李桂姐擦抹脸上的酒液,从他怀里挣扎爬起来,不满道:“方爷有事,这是要走么?” 方仵作斟上一杯酒,端在鼻尖嗅了嗅,陶醉道:“银子都给了,不在你身上赚回来,走什么走?” “咯咯咯,就是嘛,这是西门大人的地方,谁敢在这阴您?”李桂姐咯咯轻笑道:“姐姐我从陆老六那,刚学了几手按摩术,今儿献丑伺候伺候方爷,如何?” 说不定阴我的,就是你们家西门大人…… 喝了杯中酒,方仵作心里问候一番西门庆,趴了个舒服的姿势,任由李桂姐摆弄。 …… 第二天一早。 方仵作刚到县衙,便被李知县叫去书房。 李知县交给他一封火漆封好的书信,道:“将此信送到知府衙门,算你立一件大功,一会随几位差役一起出门,路上千万小心。” 方仵作接过书信,对着初升的太阳照了照,信封纸很厚,什么字都看不见。 李知县敲了下他的脑袋,“别活得不耐烦,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懂不?” 方仵作用书信护住脑袋,嬉笑道:“小的这就走。” “大人,准备好了。” 一个衙役走进来,躬身施礼,道:“我们有一路弟兄,要出城带两位监狱案幸存者回来问话,请方仵作混在我们之中,一起出城。” 需要这么谨慎么?方仵作愣了片刻,不安道:“李大人,这事看起来有危险啊,小的还有八十岁的老娘卧病在床,大人能不能换个人去?” “老娘个……!”李知县是读书人,很少爆粗口,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腿字咽回去,“你哪来的老娘,你孤身一人,家里连个喘气的都没有,不去便治你个忤逆之罪!”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么……”方仵作一脸不情愿,揶揄道:“给点好处,总可以吧?” “你……” 见李知县作势要踹他,方仵作撒腿就跑,“是你说立大功的,身为父母官,你不能食言啊……” …… 西门庆与潘金莲收了功,刚坐下准备吃早饭。 忽然虚空现出一个小火球,他用手指捏住,轻轻一撮,李瓶儿的声音传过来。 “西门,收到传音符速来,会馆有怪事发生。” “你守好家。” 西门庆放下筷子,叮嘱潘金莲,人已经贴上神行符,出了院子。 西门会馆内。 几十个姑娘围拢在一起,很多人脸上都有焦急的神色,甚至有人吓得轻轻颤抖。 人群中,李瓶儿拉着一个年轻女子的手,焦急道:“小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讲清楚,有我给你做主。” 那女子脸色惨白,手里攥着几片纸灰,断断续续道:“符,驱邪符……刚,刚……刚戴在身上,就……就烧着了……” 那女子哇一声哭出来,情绪释放出来后,说话终于不再结巴,道:“瓶儿姐姐,外边传闻,有人对姐妹们用毒,我是不是中招……没救了……呜呜呜……” 李瓶儿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一番,忽然她美目转了转,对众人道:“身上戴着驱邪符的姐妹,站到屋檐下,没有驱邪符,或驱邪符出现异常的,站到墙边,大家不要慌,我和西门大人都是仙师,没人能在我们眼皮底下伤害你们。” 本来人心惶惶的众女,听到西门庆和仙师几个字,心里稍微安定下来,虎妖和妖道吴道官都被他杀了,也许真能保护我们吧。 人群迅速分成一大一小两群,大部分人身上都佩戴有驱邪符,没有驱邪符的人只有不到十个,都是听到暗娼被害案传闻散播开后,刚投奔到这里的。 李瓶儿数了数,不算出现异常的小梅,还有十一个人,这些人比小梅来的还晚,本来打算今天跟她们谈完,发放各种符箓的。 她递给每人一张驱邪符,道:“你们马上贴身戴好。” 众女如获至宝,赶紧依言贴在身上,忽然其中几人发出尖叫,符箓攥在手里还未接触身体,便燃烧起来。 “我也中毒了……” “瓶儿姐姐,救命啊……” “……”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符箓没出现异常的人,吓得退出老远,墙下除了小梅,还有七个脸色惨白的女子。 她们颤抖的手里,都攥着一撮符灰。 新来的十二个人里,竟然有八个中毒的,这个比例让李瓶儿秀眉皱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西门庆身影一晃,出现在李瓶儿身侧,当他目光扫过八个女人手里的符灰,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李瓶儿道:“她们中毒了,驱邪符对付不了这种毒,威能耗尽了。” “西门大人,救命!” “我好怕,才来投奔西门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生的卑贱,但我还不想死!” “大人,帮帮她们吧……” 八个女人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跪倒一片,众女也哀求西门庆。 “去请武松过来。” 西门庆一一扶起众人,手指拭去小梅脸颊的泪水,沉声道:“你们不用怕,进了西门会馆的大门,我们就是一家人,我西门庆,绝不允许有人伤害你们。” 第七十八章 黑手现身 你们不用怕。 进了西门会馆的大门,我们就是一家人,我西门庆,绝不允许有人伤害你们。 这句话如惊雷,在众女脑海中回荡,如春雨,润湿她们内心干枯的种子。 这些沦落风尘的苦命女子,经历过苦难,遭受过白眼,甚至唾弃,却从未有人把她们当做家人,从未有人说出这样的话。 男人们会花言巧语,会体贴温柔,会百般恩宠,为的只是片刻欢愉。 对她们掏出来的东西,永远不会有真心。 众女的眼里,泪光夹杂着星光,西门庆便是黑夜里指引方向的星辰。 他原本就帅气 好看的样貌,顿时笼罩在神圣的光环中,更好看了。 …… 西门庆示意众人让出一片空地,他取出几杆阵旗,布下烈阳絶毒阵。 这是一种在圣界常见的低阶法阵,通过法阵凝聚日光中的纯阳之气,能驱除普通邪祟,对一般的毒素亦有很强的克制作用。 “西门大哥,出了什么事情?” 武松挖了两天土坑,此时依旧纤尘不染,高大挺拔的英姿出现在西门庆的身侧。 众女忍不住上下打量他,连西门大人的兄弟都这么英武。 西门庆看了他一眼,道:“我们遇到一点麻烦,帮我护法。” 几道法诀打上去,法阵发出轻微的嗡鸣,随即绽放出亮眼的白色光幕,仿佛后世舞台上的主角灯。 姑娘们口中忍不住发出轻呼,这是她们人生第一次见到仙师施法,果然神奇。 西门庆看着小梅,“你叫什么名字?” “苏冬梅,大人可以叫我小梅。” 西门庆示意她走进法阵,道:“小梅,不用紧张,害怕的话,你可以看着我。” 小梅毫不犹豫踏进法阵,让炽烈的白光包裹住自己,她一眨不眨看着西门庆,脸色微红。 这就开撩了? 李瓶儿上前一步挡住他半个身位,笑道:“小梅,看着姐姐,很快就没事了。” 法阵里异常安静,甚至人们可以听见小梅急促的呼吸声,约半支烟时间后,她的脸和头皮蒸腾出细微的黑气,如丝如缕。 “不要惊慌,”西门庆提醒她,“看看衣服里是否也有。” 小梅慌张点头。 西门庆打出一道隔绝罩,小梅四周空气如同打上了马赛克,“脱下衣服,直到没有黑气后再穿上。” 他手指牵引,黑气如同觅食的蛇,被他牵引进小瓷瓶里。 不一会,马赛克氤氲波动,小梅衣着整齐地走出来,盈盈拜倒,道:“大人救命之恩,小梅无以为报,今生今世愿意做牛做马,以报大人恩德。” 西门庆扶起她,道:“我说过,你们进了这道门,就是自家人,如果换做是我有事,你也会尽力相救,对不对?” 小梅重重点头,接过新的驱邪符,贴身放好,驱邪符没有任何异常。 人群爆发出欢呼,有的姐妹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 “我们得救了!” “那还等什么……” “排好队,一个一个进去……” 法阵有效,能救她们,又收集了蛊毒样本,西门庆心情不错,后退几步与武松并肩。 武松斜看他一眼,道:“你这么一折腾,那家伙等于暴露了,恐怕要跑。” 西门庆双手抱肩,眯起眼睛,道:“也可能会狗急跳墙。” “不会吧?他若不是怕见光,也不会这么鬼鬼祟祟,费尽心机搞这么多把戏。”武松笑道:“除非,我们揭了他的逆鳞,否则他肯定夹着尾巴逃了。” 他忽然看着西门庆,道:“对了,你说那家伙忽然来清河,仅仅是巧合么?还是说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武松这番话,像一条线索,指引着西门庆的思路,他快速整理一遍过往信息,道:“那人应该就是丁春秋,他有伤在身,自然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慢慢疗伤,而清河县之前只有吴道官一个低阶修士,起码在他主动搞事情之前,不易暴露自己。” “还有就是秦秋秋,”西门庆笃定地道:“丁春秋所修功法特殊,他一直在打秦秋秋的主意,炼化一个幽冥中期的鬼修,他很可能痊愈,到时候以他的实力,便可以应对黑白两道追杀,这个吸引力足够大。” “那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武松攥了攥拳头,“好想跟他这样的强者交手。” 西门庆拍了怕他的肩膀,哭笑道:“恐怕你很快就会如愿,前提是我们能搞得过他。” …… 清河县城。 随衙役们在大街上兜转几圈后,方仵作打了个手势,衙役们自动分成五波,向不同的方向快速前进。 方仵作自成一路,融进拥挤的人群,很快便没了踪影。 半个时辰后,他一身便装出现在码头,看起来就是一个走南闯北的中年商贩。 “客爷,要包船么!” 一个二十出头的船夫,见他找船的样子,主动朝他搭讪。 方仵作打量一番船夫,又看看泊在岸边的乌篷小船,扔给伙计一吊钱,“沿河北上十里,到赵家集,够不够?” “够了够了,多谢大爷。” 伙计解开船绳,撑起小船,沿河一路向北。 赵家集是清河县最北端的一个小码头,在那里弃舟上岸,可以从官道去往东平府或济州府,很多清河县本地人都喜欢走这条近路。 一刻钟后,乌篷船绕过小青山,船头一转,驶进小清河水域,小清河水浅而溪急,小船不住颠簸。 方仵作坐在船篷下,正低头沉思,忽然道:“怎么换了方向?” 船外响起脚步声,船帘挑起,走进来一个矮胖的汉子,他的脸用术法打着马赛克,方仵作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来人的面容。 矮胖汉子声如破锣,道:“船夫去喂鱼了。” 方仵作慌忙站起,头顶在船篷上,只好弯着腰。 他抽出一把尺许长的小片刀,沉声道:“你是什么人?你别过来!” 矮胖汉子伸出手,“把你手里的信给我。” 方仵作挥了挥刀,“给你信,放我走么?” 没想到对方投降的如此干脆,矮胖汉子看着他的刀,明显愣了下,“可以。” 方仵作警觉道:“我凭什么信你?” 矮胖汉子上前一步,道:“你爱信不信,信在你身上,我自己找。” “别过来,”方仵作右手刀做出防御姿势,左手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丢向对方,“信给你,放我走……” 趁矮胖汉子接信,方仵作一刀劈开船篷,跳入湍急的河水里。 “想跑!” 矮胖汉子挥手斩一道劲气,劲气尾随没入水里,钻进方仵作的身体。 方仵作顿时身体一僵,刀沉入水底,尸体被水流冲向下游。 果然毫无修为。 矮胖汉子神识扫过方仵作的尸体,又落在手里的信封上,不需打开它,强大的神识就可以阅读信件。 信封化为一团纸灰,矮胖汉子喃喃道:“搬救兵么?还是省省吧,用不了几日,我的修为便可以恢复三成,到时候破开法阵,吞噬那漂亮鬼修,我便离开此地,找个安全之地闭关……” 他的身形渐渐模糊,声音悠悠传来,“只是这个西门庆和武松,屡屡坏我好事,本座离开之前,倒不介意把你二人炼化成傀。 给本座做一对左右童子,倒也不委屈你们……” 第七十九章 这下暴露了 第二天清晨。 运河河畔。 为了不引起丁春秋注意,新任县尉西门大人如期进行第二轮审案。 西门会馆前的临时大堂围得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围观人数足有前一天的三倍左右。 有些人甚至挑着担子,卖些瓜果梨桃点心茶水,做起了小买卖。 县尉西门庆命人化了两大铜盆摄魂符水,自己泡了壶茶,端坐在书案后。 给案件编号后,审案过程变得轻松无比,几乎与听故事差不多。 只有记录口供的押司辛苦些,今日轮值的押司姓宋。 老宋两眼放光,心里竟隐隐有种冲动,把案卷添油加醋改成话本故事,或许能赚外快贴补家用。 只一个时辰不到,就审理了二十七起案件,若是放在往常,一个月也审不完。 西门庆命令休整一刻钟,他走到手臂酸麻的宋押司身边,宋押司赶紧起身行礼。 西门庆笑道:“你姓宋,叫宋江么?” 宋押司惶恐道:“回大人,小的岂敢与及时雨宋公明宋先生相提并论,小的叫宋理,就是清河本地人氏。” 他之前特意查问过,宋押司确实不叫宋江,也没有及时雨的外号。 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你与宋公明是本家么?” 宋理回道:“两家既无亲属关系,也素无往来。” 西门庆拍了怕他的肩膀,“这两天辛苦你了,下堂去会馆喝一杯,我请客。” 宋理赶紧拱手,“谢大人。” 远处来了一小队公差,队伍中间有一乘轿子,李知县亲自来了。 西门庆走到轿前,拱手道:“李大人来了。” “盛世啊,这么多人围观本县现场公开办案,恐怕古往今来还是第一次,”李达天下了轿子,目光扫视黑压压的人群,慷慨激昂地道:“若天下官员都有西门大人之妙法,有西门大人这般秉公无私,两袖清风,就不会有奸佞小人营私行贿之机会,我大宋朝何愁官员不清廉,何忧官场不清明,何患天下不太平? 本县一定将此事写进奏折,向圣上推举此法,表奏西门大人之功绩。” 周围的百姓齐声高呼。 “李大人英明……” “西门大人是清河县的青天大老爷!” …… 在李达天的煽动下,老百姓的情绪空前高涨,他们饱含敬仰之情高呼青天大老爷,渐渐整齐划一,声震河畔。 西门庆如愿又收割一波声望,修为在无声无息中突破到凝气三层。 李达天毫无察觉,他凑近西门庆,小声道:“兄弟,这可都是政绩啊,晚上我就起草奏折,到时候还得麻烦老弟润色斧正一二,我发现你这人读书虽不多,但咬文嚼字的功力,可是胜过为兄不少……” 西门庆也小声道:“邀功可以,但千万别举荐此法。” “当然……” 李达天深吸口气,道:“提倡这么做,岂不要断各层官员的财路……吓死为兄也没有这个胆子。” 西门庆笑而不语。 李达天整了整官服,一幅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的父母官模样。 西门庆道:“李大人来的正好,暗娼离奇死亡案有新线索,下官正好想出去调查,这里先拜托李大人继续审案?” “正好我找你也有事,”李达天向后招招手,衙役带过来四个人,都是家境普通的布衣打扮,“他们是监牢死亡案幸存者,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他们,你先审审。” 监牢幸存者共六人,这里只有四个,西门庆问衙役,“另外两个呢?” 衙役拱手回道:“启禀大人,两人中一个失踪,据乡邻说过不了生活,上山做了贼寇,还有一个是叫武直,并未在清河县内,据说去外地开点心铺子去了。” 衙役凑近他,低声道:“武直是武松大人的哥哥,也是您支持开的铺子,人又不在城内,小的就没……” 西门庆看了衙役一眼,往西门会馆的雅间走,道:“知道了,带这些人跟我走。” 包房内。 “大人,那天小人并未听到任何动静,也没见到任何可疑的人,一觉睡醒,已发生了那样的事……” “大人,小的患有失眠症,一整夜半睡半醒,并未听到任何动静……” 四个幸存者喝完摄魂符水,慌张地讲述事情的经过,但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 结论与案宗记录的基本一致,七十九个囚犯正常入睡,第二天只有六人如往常一样醒过来。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西门庆招手让抓人的衙役来到近前,“你去想办法找到武直,请他过来,就说我了解完案情,和武松一起请他喝酒。” 衙役领命去了,西门庆踱着步子走出雅间,远远望见正在挖坑的武松,这哥俩也好久没见面了,上一次还是在景阳冈下呢。 这武大郎还真奇怪,把兄弟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现在却忙的见不到人,武松可是找过他不止一次,结果每次都不在家。 西门庆又找到李瓶儿,得知那几个姑娘戴上驱邪符后,再也没发生异常,才稍稍安心。 给潘金莲发传音符报了平安没事,西门庆打算沿河边散步。 刚走出没多远,一个衙役急匆匆跑过来,躬身道:“大人,小清河里发现一具尸体,疑遭妖魔杀害,请您去看看。” “前边带路。” 现在发生任何人命案都会牵动西门庆的神经,尤其是涉及到修士级别的命案。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尸体,被捞上来放在河岸的草地上,为避免引起恐慌,衙役在尸体上盖了块白布。 除了几名衙役外,附近还有一些百姓围观,远远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舒旺见西门庆来了,紧走几步道:“大人,此人是河上撑船摆渡的李二,本地人氏,有人看见他早上……” 他凑近西门庆耳边,说有人看见方仵作乘他的船往北去了。 西门庆眉头紧皱,走过去拉开李二身上的白布,他死的很安详,应该在落水前就死了,而且没遭受任何痛苦。 西门庆神识扫过尸体,发现此人身上一点魂力波动都没有了,通常人死后七日,魂和魄的气息才能彻底消散干净,尤其是人魂,最难散逸。 李二是被人直接吸走了魂魄,死法与南监囚犯如出一辙,凶手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他起身问李舒旺,“找到他的船了么?有没有方仵作的消息?” 西门庆最担心方仵作出事,万一他落到老魔头丁春秋的手里,他和县衙猜测出丁春秋隐藏在清河县的秘密,就暴露了。 老魔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他先溜走养伤,日后也是祸害! 李舒旺看出县尉大人心情不佳,小心回道:“正在找,方仵作是老滑头,应该能逢凶化吉。” “但愿吧……” 西门庆看向远处,一个衙役纵马疾驰,正往这边赶过来。 衙役翻身下马,拱手道:“大人,发现死者的小船,搁浅在数里之外的浅滩!” “可有方仵作的……消息?” “尚未发现。” 西门庆提着的心稍微放下,架起飞剑往衙役指的方向飞去,不多时便见到衙役看守的小船。 神识围绕小船仔细查找半天,除了船篷上被刀削开的缺口,没有任何收获。 发生过短暂的战斗,方仵作应该遭遇不测了。 西门庆吩咐衙役继续搜索方仵作的下落,他自己则给武松发了个预警传音符,然后直奔秦家老宅的方向飞去。 现在,是该跟幽冥鬼修秦秋秋谈谈,一起联手降魔了。 第八十章 就这?就完事了??(求月票哈) 李知县亲自办案,还有李舒旺等人辅助,应付审案足够了。 西门庆独自一个人,前往郊外秦宅。 白天的秦宅要破败得多,看上去就是一座许久没有人维护的庄园。 墙体斑驳脱落,个别地方已经坍塌,甚至墙壁和屋顶上长出高矮不一的杂草,若不是建筑质量极好,恐怕早已大面积坍塌。 西门庆推开大门前,特意注意到,两侧并没有灯笼,看来那夜里看到的的确全是幻象。 推开大门,影壁的兽纹已经破败得看不出种类,脚下地砖的缝隙长满杂草,夹杂着一些一人来高的杨柳杂树,更显荒芜凄凉。 要不是西门庆有凝神三层的修为,神识可以感受到隐晦的灵力波动,眼前的一切就是一座荒宅。 “秦姑娘为何不现身?” 西门庆踏着荒草前行,低声询问,幽冥鬼修不畏阳光,可以白日凝聚实体。 秦秋秋幽幽道:“尚少一日,大人怎么提前来了?” 他前方的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秦秋秋一身富家小姐的日常装扮,盈盈走出来,她用手遮挡在额前,轻声道:“咳,阳光真强烈。” 这句台词听着有点耳熟。 西门庆叹了口气,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进屋说吧,情况不乐观,我想跟你谈谈脱离法阵的方案。” “你有办法破除法阵了?” 秦秋秋眼眸闪过一丝光彩,魂魄被困法阵十余载,光是这份孤寂,就不是谁都能抗住的,何况她还有一家人的血海深仇未报。 屋外狼藉,屋内却整洁如初。 西门庆端坐在太师椅上,目视秦秋秋泡茶,接过茶杯才道:“通过这两日调查,真相已经浮出水面,算计你的神秘修士,与我得罪的大能,应该就是同一人,而且……” 他喝了口茶,沉声道:“我有种预感,三五日内,恐怕就要面对面解决了,所以,我需要秋秋姑娘的帮助,为我也为你自己,否则我一旦输了,你就要单独面对他。” 他没强调后果,那样会明显有威胁的意味,用这种客观中立又直白的说法,反而更有说服力。 秦秋秋自然听得懂他的意思,坐下来道:“你若破开阵法,给我自由之身,我定全力助你灭敌,那人虽然修为强于我,我却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说实话,我凑不齐破不开法阵所需的全部材料,还缺木、水、土属性的……” 西门庆话没说完,眼前已浮现无数器物的虚影,秦秋秋道:“你仔细挑挑,有没有能用的?” “好像……没有。” 秦秋秋的多宝女属性让他咂舌,但是仔细看过之后,仍旧难免失望,王干娘给出的数种材料,一种都没找到,至于是不是还有可以替代的,他心里根本没谱,得让王干娘看过这些东西才知道。 “那怎么办?” 秦秋秋眼神黯淡,比他还失望,“要不你再想想?” 西门庆看着她失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其实还有个办法,只怕你接受不了……” “你快说!我接……”秦秋秋下意识推开茶杯,手紧紧攥住西门庆的衣袖,发现自己失态后,才缩回手,小声道:“接不接受,你说了我自会考虑。” 西门庆道:“我有一种炼制尸傀的秘法,而你是鬼魂,我将你封印在尸傀里,带出封印范围后,再放你出来,量这法阵也没有将你隔空收回去的能力。” 尸傀能对抗封印法阵?秦秋秋根本不敢相信,法阵的实力她太清楚不过了,问道:“你有这样的秘法?” “有。” 西门庆倒没有自大到认为虎妖尸傀可以破解法阵,他的真正依仗是造化之门,随着修为的提高,他对造化之门的理解日益深入,如王干娘所说,这是一项大神通,造化之门简直就是另一个小界面,完全由他心念掌控的界面,而五行拘魂阵远远没有这般威能。 他补充道:“我至少有八九成的把握。” 别说八九成把握,有三成把握秦秋秋都愿意尝试,她道:“大人刚才为何为难?” 西门庆道:“封印秋秋姑娘,姑娘不担心被我挟制?” “……” 沉默了好一会,她下定决心道:“大人说说如何封印,容小女子考虑考虑。” 西门庆淡淡道:“我要在秋秋姑娘身上种下禁制,等秋秋姑娘出去以后,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姑娘不对在下有恶念,禁止就不会对你有任何负面影响,只是这道禁制,需满三年之约后,我才会解除。” 先前的三年之约,秦秋秋当然记得,指导孩子们修行三年,并不是过分的要求,她担心被种下禁制后,会遭胁迫,甚至成为对方的傀儡。 但不答应,仍困在此处封印里,只有落入那神秘人手里一个下场。 秦秋秋冷静下来,上下打量西门庆,此人身着县尉官服,身高八尺,坚韧笔挺,五官英俊,表情淡然和煦,尤其一双清澈柔和的眸子,被他看着都觉得舒适。 这样的男子,不像阴邪小人…… 就算万一……会比落在外边的神秘人手里,更差么? 从几次交手看,神秘人的修为越来越强,她独自面对,绝没有任何胜算。 她又给西门庆相了一番面,见西门庆被自己盯着,仍旧淡然饮茶,不疾不徐的姿态,终于下定决心,“大人能否以道心起誓,不以禁制挟制,做违反小女子意志之事?” 西门庆闻言心里一松,脸上依旧淡然,“本来我们就是合作抗敌,种下禁止只是迫不得已,在下自然可以起誓……” 西门庆忽然一滞,眼前出现系统的提示。 系统:帮助秦秋秋复仇,越早复仇奖励越丰厚。是否愿意接受任务? 在这行字下面,依旧有几个选项: a.接受任务。b.拒绝任务,杀了她。c.欺骗她,以其为筹码,与丁春秋交易。 西门庆略过了选项b,注意力在a和c之间流连,c看起来很有挑战性,如果这是款游戏,他会毫不犹豫选c。 但现实不是游戏,果断选a。 任务发布面板在眼前消失,西门庆看着秦秋秋期待中有些慌乱的眼睛,郑重以道心起誓。 然后他法诀变幻,掐出一组诡异符文,“放松自己,敞开心神之门。” 轻轻一推,符文飘向秦秋秋的天灵,秦秋秋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感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秦秋秋睁开眼眸,疑惑道:“就这?就完事了??” 不是所有禁制都感觉强烈,甚至造成欲仙欲死或痛不欲生的效果,尤其像造化之门这种层级的神通。 “可以了。” 西门庆传音给她几句法诀,放出尸虎夜刃,道:“你运转刚才的法诀,就会与它融合为一,你是灵魂,它便是你的身体,我就能带你离开法阵。” 尸虎黑白花纹,毛发光亮,无声嘶吼,气势非凡,秦秋秋美目闪了闪,没说话。 西门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给她解释:“你附身在它身上后,因我的练尸神通玄妙,不仅你对禁制没有感觉,别人也同样看不出猫腻,交手的关键时候,你就能给那人致命一击。” 秦秋秋盯着夜刃,眸光闪动,似乎在思考什么,还是没有尝试与尸虎融合。 西门庆皱了皱眉,实在不知道她在关注什么,想了想又道:“这虎原本便是母的,给你临时做身体也合适……” 秦秋秋咬了咬红唇,指着虎背上加大码的鞍韂,似笑非笑地看着西门庆,“我若附身融合,你……还会骑它么?” “……” 这么多功夫,就在琢磨这个? 如此清奇的脑回路,西门庆一时有些跟不上,我自己的尸兽,我骑它,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它本来就是我的坐骑,有时候骑它比飞还舒适……” “不行!” “舒适也不行,”秦秋秋袍袖轻挥,没收马鞍,“以后不许再骑了。” 西门庆无语,带你出去以后,等彻底解决老魔的隐患,你完全可以跟它分开,独立存在啊…… 你拿走我的马鞍干嘛? 第八十一章 你,才不对劲 一人一鬼,四目对视。 过了好一会, 西门庆:“我觉得……你不对劲。” 终于,秦秋秋眼神里出现些许慌乱,她主动移开视线。 “我要尝试下了。” 秦秋秋身形虚幻,化为一缕雾气,没入尸虎的天灵,尸虎夜刃的气息瞬间暴涨,从通灵后期暴涨到化形中期左右,又缓缓回落到通灵后期的水准。 尸虎开口,发出轻柔的女声,与秦秋秋声音相近,又略有不同,“这样真的可以么……啊,你干什么……”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这女鬼真麻烦。” 这句话秦秋秋没听见,她已随尸虎夜刃一起,被收入造化之门。 西门庆起身走出房间,掩好房门,沿甬道朝大门走去,直到走出斑驳的朱漆大门数百米外,他才长舒口气。 成了! 对付老魔丁春秋又多一大臂助。 …… 玉皇观,地下秘窟。 石勇跟西门庆打过招呼,便去守住楼梯口。 西门庆放出尸虎,“运转法诀,可以与尸虎分离,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尸虎身上蒸腾起氤氲气息,渐渐凝形成秦秋秋,她兴奋得四下张望,“我出来了!这是什么地方?哇,好浓郁的火灵气,还有灵石矿脉?” “这是我秘密练功的地方,你可以暂时在这里修行,”西门庆递给她一枚玉简,“你之前说过,困在阴沉珠里,缺少修行功法和神通,我特意从师门长辈那里求了一个。” 秦秋秋神识查看玉简,随即狂喜。 玉简里记录一种叫“阴火咒”的修炼法门,可以作为鬼修的基础修炼功法,一直修炼到幽冥期圆满,突破到冥王的境界。 也可以视为一种鬼修的术法神通看待,初成时可以凝练一种叫阴火印的术法,大成时将阴火压缩凝练,成为一种叫阴火针的神通,威力惊人,快如闪电,令人防不胜防。 秦秋秋从玉简里收回神识,看向不远处汹涌澎湃的地下焰河。 适用于鬼修的功法,与自己现阶段的修为无缝衔接,又有浓郁的火灵气修炼之地…… 他早就安排了。 秦秋秋的眸光变得复杂,她借着打量地下焰河的机,不去看西门庆,不让他发现。 西门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道:“阴火咒并不难修炼,以你的修为和纯阴魂体质,修炼起来要比有肉身的鬼修容易得多,加上这里浓郁的火灵气,只需数个时辰就能凝练出阴火印来,至于阴火针……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朝不远处的小砖屋打出一道法诀,那是他跟王干娘炼丹时用的,关闭了小屋上的隔绝火气的法阵,“你暂时在这里修炼,石勇不会打扰你,等你凝结出阴火印,就附在夜刃身上去找我。” “我会尽快与你汇合。”秦秋秋平复了心情,对西门庆轻轻点头,“谢谢你,西门。” 西门庆微笑转身,才走几步又折回来,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三年之约,还有就是你要保守任何与我有关的秘密,如果你做得好,三年之约期满,我可以帮你报仇。” “你……” 秦秋秋刚平复的心情再度掀起波澜,胸脯剧烈起伏,“……你,你当真的?” 有这样的私属灵地,随手就能给出阴火咒这等功法,背后还有神秘的强大师门……这样的人愿意出手帮忙,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她强忍着声音不颤抖,“在下禁制之前,你为什么不说这些?” 要是当时西门庆给她功法,又承诺帮她报仇,她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西门庆一幅无所谓的模样,道:“那样就变成我诱惑你了,多没意思……” “没意思……” 秦秋秋一时不知道该感激他,还是该骂他,跺了跺脚道: “就你有意思!你才不对劲!” …… 运河河畔的审案仍在继续。 李达天面上威仪,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既不用费脑子分析案情,花力气查找证据,又能听到各种离奇的故事,顺带还能赢得青天大老爷的美誉……额,尽管美誉多是给西门庆的。 他还是觉得,这种审案方式,太特么爽了。 西门庆没打搅他,一个人沿运河缓步走着,在心里谋划对付丁春秋的细节,走着走着便爬上了小青山。 小青山海拔不高,却可以远眺整个清河县城,他俯瞰运河码头,下边人头攒动,压压查查的喧闹声清晰无比。 西门庆坐在山石上,一时有些入神,直到身后想起轻微的脚步声。 “你有心事?” 李瓶儿清脆的声音传过来,“担心幕后之人么?” 西门庆往旁边挪挪,李瓶儿挨着他坐下,依偎在他手臂上。 忽然想起前两日李瓶儿传音,问他离婚的事,西门庆道:“你用传音符说的事,虽然古未有之,但不是不能办,曾经有位女词人……” 他忽然顿住,意识到李清照轰动社会的“休夫”时间,还要发生在几十年后,现在的李清照,年纪可能跟李瓶儿不相上下,甚至还是个小姑娘。 看来神经确实蹦的太紧了,竟然差点说走嘴。 “我已经想到办法,找达天哥去办了,”李瓶儿不愿意跟他谈这件事,绕开话题道:“这几天我想来想去,对那幕后之人,总算想出了些眉目。” “哦?”李瓶儿聪慧过人,做事又很谨慎,她能这么说,让西门庆有些期待,“你想到了什么?” “那人一直不现身,应该伤得极重,要不就已经逃遁了。” 西门庆看她一眼,“你怎么确定那人伤得极重,或逃走了?” 李瓶儿眨了眨美目,道:“你说那人,擅长魂魄类功法,还善于用毒,对吧?还会利用这些手段练功疗伤?” “应该是这样。” “那人的修为可能很高?” “不错。” “他也知道,你和武松坏过他的好事,还在查他?” “应该都知道。” 李瓶儿指了指山下看热闹的百姓,道:“我若是他,我若打得过你们,就来这里,还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么?” 看着山下黑压压密集的脑袋,西门庆一惊,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道:“你……什么意思?” “这里人多又集中啊,”李瓶儿看着他的眼睛,自从开始修炼后,她的见识已远非之前可比,“我若是他,既然仇家帮我聚集了这么多人,我就来这里收集魂魄,顺带杀你和武松报仇,然后逃之夭夭。” “谢谢你,瓶儿!” 西门庆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下,然后贴了张飞行符,起身直接跳下小青山。 …… “散了,都散了!” 西门庆人在半空,运足法力,声音震动全场,武松也停下里的事,奔了过来。 李达天还没过够青天大老爷瘾,从桌后绕出来,不解道:“本官审好好的案子,出什么事了?” “对啊,出了什么事情?” “西门大人,您说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听您的……” 人群议论纷纷,西门庆没法解释,只好道:“衙门发现贼寇的下落,要出动所有人手去抓捕,暂停办案数日,大家先散了吧。” 有人喊道:“我们听西门大人的,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人群开始解散,西门庆听那人声音耳熟,抬眼望去,刚好看见衣冠狼狈的方仵作,扯着脖子喊散去。 他居然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满打满算才半天时间,无论乘船还是骑马,方仵作去东平府打一个来回,时间都不够,看来并不是他下船后,船家才遭到袭击。 西门庆等他跑到近前,问道:“老方,你没事吧,路上出了什么事?” 方仵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道:“大人,大事不好,信被半路抢走,小的差点命都没了……” 给他倒了碗茶水,待他喝完,西门庆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唉……” 方仵作刚要说话,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众人扭头看去,几个衙役在推搡一个矮胖的汉子。 “站住!” “大人宣布解散了,有事情待我通报大人……” 那汉子急的涨红了脸,粗声粗气道:“武松是俺弟弟,你们不认得俺武直么?” 第八十二章 揭穿身份 来人正是武大郎。 矮粗胖的身材,加上丑陋的面容,在人群里的辨识度极高。 武松奔过去,一把抱住武大郎的肩膀,激动道:“大哥,你来了,我找过你好多次,你都不在。” 武大郎拉着兄弟的手,上下打量他,道:“听说你做了县衙的仙吏,做哥哥的一直想来看你,可惜最近忙着铺子里的事,始终没顾得上。 听说西门大官人在审案,我就想来听听热闹,顺便看看你。” 武大郎看着四散而去,已所剩无几的百姓,不解道:“怎么,这么早就散场了么?” “本官让他们先散了,”西门庆上下打量武大郎,数日没见,武大郎看上去比以前精神得多,一双眼睛明显有神了,“听说你出城做生意,本官特意让人去寻你。” “草民见过两位大人,”武大郎赶紧给西门庆和李知县施礼,“西门大人找小的何事?” “这里不是县衙,我与武松是朋友,大家都不是外人。”西门庆示意他不要客气,“我找你,一来想了解下囚犯离奇死亡案的细节,二来武松找了你几次都没在,我想请你们兄弟二人饮几杯酒。” 武大郎惶恐道:“大人有话请问,小的知无不言,您请喝酒,小的绝不敢当。” 西门庆一手拉住他的手,一手拉住武松,笑道:“都说了没有外人,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你们竟然不邀请我?李知县脸上有些挂不住,道:“本官还有事,你们尽兴吧。” 西门庆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大人日理万机,请自便。” “你……” 李知县甩了甩袖子,很有风度的坐上轿子,“送我回府!” …… 目送李达天远去,西门庆脸上玩味的笑容忽然僵住,他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笑吟吟朝这边走来,边走边挤眉弄眼的。 看到方仵作的表情,再想到他刚刚没说出来的话,以及拉武大郎的手时,发现他竟然是…… 西门庆的心里几乎确定了一件事! 虽然百姓已经散去,但拉拉杂杂还有些人在,西门庆看似含糊,实则故意重复问道:“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 “还行,小的贱命,阎王不收留,”方仵作笑呵呵凑上来,看了眼武大郎,又对西门庆道:“大人呐,小的路遇歹人,差点落水淹死,能不能赏小的喝一杯?” 西门庆以目光询问武家兄弟,武松一脸能喝酒我就欢迎的表情。 武大郎打量方仵作,道:“这位是?” 方仵作拱手道:“在下姓方,县衙的仵作。” 武大郎赶紧拱手施礼,“原来是仵作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见谅。” 大哥这种见人矮三分的习惯,让武松非常不爽,他用手捅了捅武大郎,道:“大哥,方仵作与我是同僚,你二人年纪相仿,不必如此客气。” 方仵作赶忙道:“武兄弟说的好,肩膀头齐是兄弟,我虚岁四十七,咱俩谁大?” “那我还得叫你一声方大哥,”武大郎笑着客气几句,然后一脸不要意思地道:“有西门大人和仵作大人在,在下乡野粗鄙之人,与两位大人同席怕是不合适,我还是回家等我兄弟吧。” 他转向武松道:“兄弟,你留点酒量,哥在家等你喝酒。” 武松一把拉住武大郎,哥哥刚才的话就让他不爽,这下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提高声音道:“大哥,西门大哥和方仵作都不是外人,再说有我武松能吃的酒席,大哥你就去的。” “对对,武松兄弟说的对。” 方仵作附和着,笑呵呵走过来,拉住武大郎另一只手臂,就往会馆里拉。 李瓶儿刚从山上转下来,迎过来道:“需要我给几位安排点什么么?” 西门庆目光划过她的双眼,便知道“什么”两个字代表的含义,他笑吩咐,“让新来那个几个漂亮的来。” 李瓶儿咯咯笑着,把众人领进最靠里边的雅间。 房间内装修古朴华丽,居中一张红木大圆桌,可围坐十余人,里边还有一个套间,隐约可见圆形床铺的一边,被粉红的幔帐罩着。 武大郎打量房屋,表情惶恐,心神不宁。 武松拉他坐下,道:“大哥,这里是西门大哥的买卖,我也在这里任职,以后没事你可以常来。” 武大郎擦了擦湿润的眼睛,道:“这么奢华的地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多亏了兄弟你,和西门大人照顾,要是爹娘知道我们兄弟能走到这一步,定会含笑九泉了。” 武松也有些动容,先给大哥斟满酒,又边给众人斟酒边道:“爹娘没得早,我武松只知道,是大哥缩衣节食把我养大,大哥亦是我武松的爹娘!” 方仵作紧挨着武大郎坐下,跟武松一边一个,他干咳两声,对武松道:“武大人,老方说句不该说的,今天西门大人做东,庆祝你们兄弟重逢,大家应该高兴才对,这么说下去,话题就沉重了啊……” “对对,你看看你……”武大郎拉兄弟坐下,端起酒杯,红着脸道:“两位大人,俺是粗人不会说话,借大人的酒先敬各位一杯,感谢两位,对俺兄弟武松的照顾。” “干!” 四人碰杯喝了第一杯酒,武大郎第一次喝高度白酒,下咽后喉咙似火,剧烈咳嗽起来。 这时,李瓶儿推开雅间的门,一阵香风飘进来,却不是伙计们鱼贯摆满的冷热菜肴,而是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在门口一路排开,各个含笑施礼。 李瓶儿坐到西门庆身侧,笑道:“几位看看,这些姑娘有没有看得上眼的,请她们过来陪酒。” 武松撇了撇嘴,“我只爱喝酒,你们选吧。” 武大郎愈加惶恐,道:“这……使不得啊!” 方仵作倒不客气,盯着李桂姐的两个e,眉花眼笑道:“桂姐快来,方爷今儿前脚刚从你这走,就路遇歹人差点回不来,你赶快过来,给方爷压压惊。” 李桂姐娇笑一声,扭着腰肢坐过来。 “原来老方是熟客,好啊……”西门庆笑道:“那个小妹,你过来我……” “小梅,你过来陪武大爷!” 李瓶儿接过话茬,示意她坐在武大郎旁边,葱白一样的两指,在桌下使劲拧了西门庆一把,小声骂道:“有我在这,你叫别人陪么?” 西门庆小声回道:“你是她们的总裁,不是……” 嘶…… 后半截话硬生生憋回去,西门庆尴尬举起酒杯,“来,走一个!”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武大郎羞臊地往旁边挪挪,看了西门庆和李瓶儿一眼,仰脖干了杯中酒,脸色涨的愈发红。 小梅乖巧地用手帕给他擦拭下巴上的酒渍,忽然道:“这位官人好生眼熟,小女子在哪里见过么?” “姑娘认错人了吧?”武大郎左右躲闪,忍不住扭头打了个喷嚏,这香味让他印象深刻,“姑娘的手帕……太,太香了。” 李瓶儿咯咯笑起来,朝门口站着的姑娘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西门庆与李瓶儿对望一眼,李瓶儿眼眸如水,笑道:“我说的没错吧?” 西门庆挑了挑眉毛,“没错,瓶儿最聪明。” “那我呢?” 李桂姐推开方仵作的咸猪手,嗔道:“小梅妹妹最香,瓶儿姐姐最聪明,那我呢? “你呀……”方仵作夹了最大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蒜瓣牙嚼得滋滋作响,抻脖满足地咽下,瞄了瞄她的一对e,道:“你看,属这的肉最好!” “讨厌……” 李桂姐嘴上骂讨厌,却眉花眼笑地与方仵作碰杯对饮。 西门庆和李瓶儿大笑起来,小梅以手掩面,也笑的花枝乱颤。 武松不解道:“方仵作什么意思?” 武大郎尴尬地跟他碰杯,“兄弟,咱们喝酒,改日哥哥找媒人帮你说个媳妇……” 喝了酒,武松笑道:“哥,那肉好不好,跟娶媳妇有什么关系?” “喝酒喝酒……” 第八十三章 这个仵作太坏了 夜幕之中。 武大郎找了个理由,提前溜出来,他带着些许酒意,哼着小曲,缓步前行。 表面上悠哉快活,内心已经炸裂。 陪他喝酒那个女人,身上的毒种没了! 他能感觉到,不仅她的没了,附近还有几个娼妓身上的毒种也消失了。 肯定有人发现端倪,并解除了他种下的毒种,能做到这一点的,一定是高手,清河县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人? 那人又会是谁?隐藏在哪里?此人一直没现身正面接触,是不是因为忌惮自己? 不可能是西门庆,他修为不够! 也不可能是武松,他以武修为主,应该不善于丹毒之道,神识更没有同阶仙修强大,否则他进阶武道真意境后,不至于仍看不出自己的端倪。 武松突破到武道真意境界,让他担心了好一阵子,一直以借口去外地开铺子,躲着不见,就是怕被武松发现他有修为。 直到前几日又吸收一颗毒种采集的阳气,修为恢复到接近三成,才敢现身。 他想试探西门庆和武松,到底查到了什么证据,他们除了知道丁春秋隐匿在清河之外,是否锁定了具体怀疑人。 而且听说西门庆在码头公开审案,聚集了几千人在围观,万一自己被怀疑了,他不介意铤而走险,直接炼化掉这些人。 只要一举将修为恢复到三成,再破开封印吞噬秦家老宅的鬼修,就算暴露行踪也值得,那时候能威胁到他的高手已不多,他也有足够时间再次隐匿到别处。 结果赶到码头时,人群便被解散了。 不仅如此,他的恢复节奏完全被打乱,潜心培育的筑基丹被毁,毒种也接连被拔除,恢复修为到三成,看起来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不息暴露身份,提前吸取所有毒种中的阳气! 那是他一年多来,伪装成色鬼处心积虑埋在她们身体里的,那些臭女人让他觉得恶心。 还有那个突然蹦出来的仵作,弄的他今天差点失态。可是他反复查探过他,的确没有任何修为。 那仵作明明尸沉河底,怎么又活了? 武大郎脚步忽然顿住。 莫非毁掉自己计划的幕后高人,就是他? 此事必有蹊跷,武大郎毫不犹豫,打算立即离开清河。 …… 武大郎加快了脚步,心里复盘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最终心思还是回到西门庆身上。 他有个更不好的预感。 今晚,西门庆和那个老板娘一样的女人都有些古怪,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让武大郎隐隐觉得不安,那是多年来生死历练获得的感知力。 县衙一再查他的案子,那个西门庆似乎把目标锁定在他头上,今天的一切安排,似乎都不是巧合…… 武大郎越想心越没底,他咬咬牙,决定立即吸收所有毒种,然后立即离开清河,等避开这段风头,再回来伺机对付秦家鬼修。 “可惜了,要是再花些时日,那些毒种就能被阳气培育到圆满……” 武大郎见四下无人,身形一闪,出现在附近一个偏僻的胡同,他法诀快速变换,口中低喝。 “爆!” “爆!” “爆!” …… 县城某处宅院,某女子懒洋洋从浴桶里站起来,刚抬起一条湿漉漉的长腿,忽然身体一滞,噗通坐会水里,清水立即被血水染红,女子瞬间绝气身亡,一道黑气从她身体里钻出来,游蛇一样没入虚空…… 一所狭小的宅院,卧房内,一个年轻女子在睡梦中,小腹突然爆开,同样有一道游蛇般的黑气没入虚空…… 某件红烛摇曳的卧房内,一对男女热烈亲昵,男子将女子摆好姿态,俯身准备发力,身下突然发出嘭的一声,温热的血水和碎肉,溅到他小腹和大腿上,流的滴滴答答,男子吓得目光呆滞…… …… 三道黑气游蛇般盘旋几圈,没入武大郎的身体,他的气息有些许变强。 他吐出一口浊气,道了声可惜,要是再养些时日,采够完美。手上再次法诀变换,口中就要呼出爆字。 “别爆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同时一道强大的威压突袭而来。 武大郎身上飞出一条黑色气蟒,扑向那道威压,他的人同时转身,看向来人。 “果然是你!” “不错,果然是你!” 那人的攻击与武大郎的气蟒抵消,二人说出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来人正是方仵作,他从暗影中缓缓走来,每迈出一步,气息便强上几分,修为一直达到武道真意第三层才停下来。 武大郎的眼角抽搐几下,若是对方修为再攀升,他会撒腿就跑。 但只有这些,他还不惧。 他曾是武道真意巅峰的武修,又是金丹初期的强者,在他全盛时期,恐怕眼前人在他面前接不住三五招。 可惜,从少林寺脱困时,他身负重伤,又被各路高手一路追杀,最终舍弃濒临奔溃的肉身,夺舍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导致仙修掉落到筑基巅峰的境界,武道修为几乎尽失。 尽管在经验和神识上占有绝对优势,但面对以实战能力见长的武道真意境纯武修,想要快速取胜,绝没那么容易。 武大郎盯着对方,试探道:“你不是小仵作,到底是什么人?” 方仵作也盯着他,“阁下也不是卖饼的武大郎,你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武大郎后退两步,“不如我们各走一方,当做从未相遇,如何?” 方仵作紧逼一步,“嘿嘿,你修行邪功,草菅人命,我遇见了不得不管。” 武大郎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息,比方仵作还要稍强,“你是衙门口的人?以你的修为,职位定然不低,但你要想要拿下我,找死么?” 方仵作笑了笑,“拿不下你,也得拿。” 他手掌一翻,出现一口刀。 刀身单薄,长一尺二寸,就像耍杂技的玩的小片刀。 但武大郎却从这口刀上,感受到隐晦的气息,让他隐隐不安。 “你到底是什么人?” 武大郎忽然想到一个消失许久的人物,那人随着他的主子一起隐退多年,想不到竟扮作小仵作出现在这里,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踩到这泡屎的。 如果真是那人,不杀他,自己绝对走不了,武大郎不再迟疑,张口吐出一物,那物迎风便长,如小山般砸向对方。 怒道:“你不姓方,而姓房!” “神木王鼎……”方作物眼睛一眯,之前在船上,他只能透过马赛克,模糊看到武大郎的面容,此时对他的身份已然确认无误,怒道:“你果然是老魔丁春秋!” 第八十四章 别藏啦!快来抓老魔啊 神木王鼎。 是丁春秋的本命法宝,修仙界几乎无人不识,那是承载他一身魔功的基础,绝不可小视。 而且自己手里的小片刀,虽然经过百余年的淬炼,但受自身修为所限,并没有达到本命法宝的级别,方仵作心里慎重了几分。 除此之外,丁春秋还有柔丝索和三笑逍遥散两大依仗,都是极度阴邪难防之物。 方仵作想要尽量消耗他,拖住他,却并不想鲁莽赔上自己。 心念一动,小片刀威势增强几分,自身却拉开一些与对方的距离,同时手里多出三颗比核桃略小的黑色玉石。 墨玉飞蝗石,这是干佬徐良给的一次性消耗性法器,蕴含着超凡境界武修全力一击的威能,不到不得以,他哪舍不得动用。 …… 丁春秋并不搭话,他既然冒暴露身份的风险,使出本命法宝神木王鼎,就是想速战速决,最好一击必杀! 金丹期修士的本命法宝一出,在从气势上,立即对武道真意境的本命神兵产生了压制。 可惜丁春秋此时也只有筑基期巅峰的修为,神木王鼎的威力十不存一。 所以,方仵作的小片刀实际上只是略处于下风。 丁春秋法诀变换,神木王鼎不仅本体有泰山压顶的威能,其上更爆发出一团迷雾,如暗黄的风暴,笼罩住大片区域。 方仵作并不理会暗黄色的迷雾风暴,它们远远没有传说中的三笑逍遥散那种威胁,除了阻隔两人交手的威能外泄,以免引起他人的注意以外,其本身的毒性并不强。 犹如实质的护体罡气自然能够阻隔毒雾,他将剩余的大部分罡气灌注在小片刀内,爆发出璀璨的刀芒,一尺二寸的刀身如擎天巨刃,斩向山岳般的神木王鼎。 嘭! 刀芒披在鼎身上,爆发出金木交击的闷响。 神木王鼎下压的气势稍缓,刀芒也几乎崩溃,从实力上来说,方仵作明显逊色一些。 锵! 小片刀再次发出嘹亮的刀鸣,一道比先前更大的璀璨刀芒,又斩上来。 方仵作竟然抱着与丁春秋一样的心态,全力以赴束战速决,作为武道真意三层境界的强者,他竟然不用任何罡气术法,只以最原始的方式硬撼对方。 没有退却,谁先顶不住,谁就要以身体迎接对方的本命法宝的全力攻击。 嘭! 嘭! 嘭! …… 一连硬碰了七次,丁春秋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迹,神木王鼎也从小山变成了磨盘般大小,悬浮在半空始终无法下落。 方仵作单膝着地才能支撑柱身体,他胸脯剧烈起伏,罡气已经耗掉大半,但他的小片刀仍旧爆发着执着的战意。 丁春秋一心想跑,劝道:“你的罡气已经耗去大半,再打下去必死无疑,你我并无冤仇,有必要拼命么!” 方仵作咬牙站起来,笑道:“你都旧伤复发了,还威胁我?” 丁春秋冷笑,“就算有旧伤,也能杀你,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方仵作看看四周的暗黄毒雾,讥讽道:“你口口声声让我走,却不给我留出路?” 丁春秋心念一动,毒雾在方仵作后方现出一个缺口。 只要对方后退,他立即就会遁走,再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但前提是对方先退,他绝不敢把后背对着一个修为略低于他的武修。 方仵作察觉到毒雾的变化,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身形急速后退,手里的小片刀却诡异地消失了。 “找死!” 丁春秋感受到前方空间强烈的罡气波动,身形急速后掠,同时神木王鼎急速缩小,一闪出现在他的胸前,刚好挡住现出的刀尖。 刹那间,方仵作已经退出毒雾笼罩的范围,毒雾有隔绝声音的功效,他一直在找机会脱离毒雾的范围,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他运足功力扯脖子高呼: “呔嗨——!!!” “西门庆,快来抓凶手,抓了他能升官啊!” “武松,你大哥被丁春秋夺舍了!!快来报仇啊!!” “我知道你们怀疑他了,都别藏着掖着啦!” “走过路过的修士,快来群殴老魔丁春秋,抢他的法宝啊!!!” 手上法诀不忘接连变换,小片刀如游鱼般围住丁春秋,剁削刺砍撩……刀花晃眼罡气逼人,就是不让他逃脱。 方仵作呼喊完,不忘讥讽道:“孙贼,这才是爷爷刀法的精妙之处,你以为这么精巧的小刀,是跟你对砍的么?” “……” 丁春秋气得肝颤,却一时摆脱不掉攻击。 方仵作继续高呼: “呔嗨——!!!” “西门庆,别藏啦!来抓老魔立大功啊……” “武松,赶紧的,给你哥报仇啊……” “丁春秋受伤了,有没有修士见义勇为啊?杀人夺宝也是好机会啊……” 远处,两道身影一先一后急速而来,当先一人身上罡气磅礴,爆发出强烈的杀意,后边那人发完传音符,借助神行符的加速效果,还是跟不上他的速度。 玉皇观方向,石勇接到传音符,脚踏巨型铁锤,化为一道流光朝激斗现场飞奔。 一道巨大的黑色阴影,发出一声虎啸,跃过石勇的头顶,竟然后来居上,速比石勇快上近一倍。 石勇边飞边挠脑袋,“那个好看的鬼姐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修为这么高?” …… 丁春秋击退小刀,化为一道流光就要跑。 “丁老魔别跑!” 方仵作法诀变换,小刀再次爆发出璀璨刀芒,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刃,斜斩丁春秋的后背,强大的罡气如海浪一般随着巨刃扑过去。 这种攻击根本没法闪避,就算避过巨刃主体,也会被罡气所伤,丁春秋现在最怕的就是受伤,只好激发神木王鼎硬抗。 最初的攻防双方换位,仍旧是最原始也最强的对轰! 嘭!嘭!嘭! 接连三下,丁春秋被震得身形不稳,再次口吐鲜血,体内灵力已十不存三。 方仵作收起小片刀,身形踉跄没入黑夜,边跑边咳嗽。 “咳咳咳……武松,丁春秋夺舍了你大哥,可千万别让他跑喽……西门庆,能不能抓住机会升官,就看这一下了,爷爷就能帮到这了,咳咳咳……” “还我哥哥性命!” 武松吼声震天,震得夜空乌云流转,几乎遮掩了月亮。 清河百姓从睡梦中惊醒,纷纷趴着窗口向外张望,离得近的能看见一道银色的罡气匹练,如流星一样砸向某处角落。 愤怒的武松,再次透支生命潜力,加速攻向丁春秋。 看着双目喷火的武松,丁春秋艰难挤出几个字:“开封府没一个好东西,姓房的,我甘妮娘!!” 第八十五章 揭开老魔的底裤 方仵作负伤跑了。 丁春秋却跑不了,武松死死锁定他,盯着他的身体,眸中喷火。 “你害了我大哥?” 武松的修为虽然只有武道真意一层,比方仵作差上一大截,但绝不是旧伤加重,又有仅剩三成灵力的丁春秋可以轻易对付的。 他收回神木王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兄弟,你听我解释,我是你大哥啊,我无意中捡到了丁春秋的死尸,得到了他的功法和法宝,才有今天的实力,你大哥我没有武修天赋,却是仙修的天才,你看你看……” 神木王鼎飞到他的头顶,发出幽幽的暗紫色光芒。 “别听他的!” 西门庆边飞边提醒,赶过来与武松形成夹角,进攻或防守都可以彼此呼应,“现在已到明牌的阶段,此人绝不是你大哥。” “西门庆,你别胡说!”丁春秋指着他,对武松道:“他为了邀功,一定会把我当丁春秋的,你别听他挑拨咱们兄弟。” 武松双眼血红,身上罡气汹涌澎湃,盯着丁春秋一动不动。 “不如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若能答上来,我便信你。”西门庆与其在问丁春秋,不如说在说给武松听,好让他打消疑虑,下定决心对哥哥的身体出手。 “一年多以前,你离开清河大牢时,还没有任何修为,短短时间内,就算是天才,你也不可能有现在的修为,现在你的修为,至少达到了筑基期巅峰,手上的毒鼎也是实打实的法宝!这怎么解释?” 起初对轰,有毒雾罩着,外泄的威能小很多,可刚才丁春秋挡住的最后那三下,可是武道真意境强者不设防的全力攻击,西门庆和武松亲眼目睹。 “你能在月余时间,从炼气一层修炼到凝神三层,我为什么就不能?” 知道自己想掩饰修为绝无可能,丁春秋盯着西门庆,只好狡辩:“我天赋异禀不行么?丁春秋的传承好,不行么?” 这你都知道,一直在监视我啊,看来潘金莲的事情也是他有意安排的。 西门庆吸了口气,道:“你故意把潘金莲卖给我,连女儿都送,就是为了避免被她们发现秘密吧?而让她们消失,你又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西门庆时常琢磨这件事,此前武大郎的举动就十分反常,若是前身可能会以为他惧怕自己,巴结自己,并试图换取富贵。 可惜作为有现代思维的穿越者,骨子里根本不信他这种反人类的行为。 把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真相便水落石出了。 “你胡说,这都是你的猜测和污蔑!”丁春秋嘴上狡辩,眼睛却在观察二人占位的空档。 武松拳头攥得嘎嘣响。 之前从武芳斋面点铺回去的路上,西门庆把张大户家送潘金莲给武大郎,武大郎安排潘金莲给自己送饼,以及二人之间的交易,简单地给武松讲过。 当时他没太往心里去,此刻结合西门庆的提醒,终于发现其中的蹊跷,他咬牙问道:“丁春秋,你以为我大哥那么善良淳厚的人呢,他干得出来这么龌龊的事么?” 丁春秋赶紧解释,“兄弟,丁春秋的功法比较邪门,哥哥我的心智受影响,导致性情大变,你得帮我想办法治啊……” 嘴上这么说,脑子却在思考脱身的办法,以他的综合实力和战斗经验,一心想从两个人手里脱身,似乎还有一线希望,毕竟真正有威胁的是武松,西门庆的修为还是不够看! 武松一字一句道:“我大哥做不出这种卖妻送女的事,所以你不是我大哥……” “还有,”西门庆趁热打铁,又给武松摆出一个事实,“自打你回来,只在上景阳冈灭虎妖时,他主动见你一次。 当时他又哭又喊,誓死要与你一起上山灭虎,一来你当时没有晋级武道真意境,近距离接触也看不出他有修为,他便继续维持你大哥的人设。 二来,吴道官就是被他忽悠,练的《伥鬼噬魂筑基秘法》成为炉鼎,他是不放心他的筑基丹,怕吴道官搞砸,否则以他的修为,为何不上山一起灭虎妖,反而隐藏修为演一出苦情戏!” 西门庆顿了顿,看了眼武松继续道:“自你进阶以后,每次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见不到你大哥,不是他忙,只因为你可能有能力看出他有修为!” “你胡说!”丁春秋一边诡辩一边悄悄靠近西门庆,“今天,我不是去码头找我兄弟去了?” 西门庆不慌不忙掏出一叠符箓,在身上贴上不下十张。 道:“因为你发现清河不安全了,我在关注你,武松也回来了,又出现一个神秘的方仵作,所以你想离开,想要铤而走险,你试图光天化日下炼化围观百姓的魂魄,然后逃之夭夭!” “还有一件事,你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西门庆甩手将几道符箓没入虚空,“下午邀请你去饮酒,我借机拉你的手,测出你竟然是罕见的玉珑之体,让我终于找到了原因,你为什么要夺舍样貌丑陋的武大哥!” 他给武松传音什么是玉珑之体。 “恐怕那时候,你本打算吞噬所有囚犯的魂魄,却意外发现,有个人竟然有绝佳的仙道修炼资质,你欺负清河小县没有高阶修士,才留了几个活口,让案情更扑朔迷离!” “别再说了!” 制止他的却是武松,他气势如虹,身后巨大的修罗身影犹如实质,双全佛光闪耀,眼中满是杀机,“大哥,弟誓死为你报仇!” 嗖! 丁春秋抢先一步,他法诀变幻,神木王鼎全力攻向武松,自身直扑西门庆,左右手各释放出毒蟒术。 两条黑色气蟒破空而出,从左右夹攻西门庆,他以修为灌注双掌,居中猛击! 双掌看似柔弱无骨,却让西门庆感觉到强烈的危机! 化骨绵掌! 是丁春秋绝学化功大法里的杀招,也是《天龙八部》世界顶级阴邪的武学,在灵气复苏后,已经进化成不亚于神通的术法,西门庆不知道,此掌是否附带其他效果,根本不敢硬接。 以他的修为,硬接也接不起…… 他身形后退,扔出一叠符箓,法诀接连变幻,各种玄品符箓如泄洪般奔涌过去。 当中有一条淡蓝色冰龙,咆哮着直扑丁春秋,它体长过丈,身姿雄伟,口中喷吐着寒冰之气,仿佛能把空气冻结,威压竟不在化形期妖物之下。 就是三条腿驾云的姿势有点怪异,飞行轨迹离里歪斜,看的丁春秋非常意外…… 西门庆的左侧,玄品高阶的符箓化为一头体长丈余的火焰猛虎,从虚空中跃出来,一声咆哮抵住黑色气蟒。 火焰猛虎虽然只有通灵巅峰的实力,但缠住一条没有灵智的黑色气蟒,短时间内倒没有问题。 其他所有符箓一起攻击右侧的黑色气蟒。 三张玄品初阶的金雷符,化为三道金色雷电,劈在气蟒的头颅上! 五张玄品初阶的剑符,化为五柄飞剑,斩在气蟒的头颅上! 玄品中阶的火蛟符,化为口吐烈焰的蛟龙,咬在气蟒的头颅上! 噗…… 黑色气蟒像不堪重负的气球,爆裂成一团黑气,随即被烈焰吞噬,残余些威能的火焰蛟龙巨尾摆动,冲向另一条黑色气蟒,与之同归于尽。 西门庆身形再次闪退数丈,手里又是一叠符箓,虽然接连退避,他的身位依然始终在对方逃跑的路线上。 丁春秋击退三条腿的冰龙,偷眼一看:“……” “还我哥哥命来!” 神木王鼎在没有持续灵力输入下,不堪武松的攻击,嗖一下回到定丁春秋的手里,武松一声暴喝,挥拳攻向丁春秋的后背。 武道真意,顾名思义,就是修士感悟到武道修行的本真意境,在罡气化形成为术法的基础上,进一步修炼出属于自己的武道神兵雏形。 类似于仙修到了筑基期,可以凭借修士之火为自己炼制法器,以至进一步炼化出本命法宝。 武修的武道神兵,受修行流派和性格的影响,多以某种具体的兵刃为主,有大机缘者,甚至能借此感悟出完全属于自己的第一式神通。 武松在突破武道真意时,感悟到的是无可匹敌的战意,战意就是他的本真意境,只要他想战,任何武器都是他的武道神兵。 所以他的拳头,让丁春秋脊背发凉! 他驱使神木王鼎,全力抵住武松的一击,身体倒飞出去,他吃惊地发现,玩了命的武松,在透支生命潜力之后,拳头的冲击力竟不比姓房的砍一刀弱多少…… 与此同时,他的心头跳了跳,神识看向东北方向,一道巨大的黑影急速扑下来,那是一头气息晦暗的尸傀猛虎。 此虎气息比符箓所化的火焰猛虎还要强上几分,它身体还在数丈外,两只虎爪已经连续狂击,一道道罡气如风刃般密集斩过来。 不仅如此,虎背上还有一道更强大的气息,那是一个衣着华丽的美艳女子,她纤手点指,口中轻吐个击字。 丁春秋的头上便出现一方燃烧着暗红火焰的黑色气印,呼哧哧地砸下来。 丁春秋惊呼道: “是你?!你怎么出来的……” 第八十六章 群劈老魔 秦秋秋悬浮在虚空,衣袂飘飘,阴火印的烈焰带起的热浪,映得脸颊绯红,因为兴奋,她的胸脯上下起伏。 她早已确定阴火印砸向的矮胖家伙,正是打自己主意之人,此人气息萎靡,身负重伤,解决了他,自己的隐患也就去了。 她目光不由转向西门庆,这个男人说围歼老魔,这么快就做到了,嗯……挺靠谱的。 西门庆回应一下她的目光,那意思是,我怎么会忽悠你? 然后盯着负隅顽抗的丁春秋,嘴角挑出一抹微笑,法诀点指,符箓所化的三腿冰龙猛扑上去,口中玩味地道:“她出来,当然是为了杀你。” “卑鄙……” 丁春秋骂一句,却哪顾得上斗嘴,阴火印是有潜力升格为神通的术法,加上秦秋秋幽冥中期的修为,仅比自己弱上一个小境界,他绝不敢小觑。 只好调动神木王鼎硬接,这又给武松露出了空当,一对硬邦邦的拳头又怼上来。 接连挡下阴火印、三腿冰龙和武松的拳头,丁春秋口鼻不住喷血,身体几乎站立不稳。 不光灵力消耗过度,在一连串的硬拼下,他元神里封印的生死符,险些再度发作。 他已近油尽灯枯,几乎无力抵挡几人的下一轮攻势。 丁春秋目露不甘,狰狞吼道: “停手!用万人的姓名,换我一命!” 用万人命换你一命? 老魔耍什么幺蛾子? 几人的攻击稍缓,冰龙盘旋一周,悬停在半空中,夜刃则跳回西门庆身边,两人一鬼一兽,将丁春秋困在中央。 黑夜里刮过一阵劲风,石勇手握巨锤,也赶过来,怒视老魔。 他舔舔肥厚的上唇,道:“西门大哥,要砍死这个丑鬼么?” “先听听老魔怎么说。”西门庆示意他与三腿冰龙一路,那毕竟是没有灵智的死物,相对于修士还是弱上许多。 “又一个武修……西门庆,你特么为了阴我,到底准备了多少人?连开封府隐退的走狗都来了!” 丁春秋神识扫过石勇,嘴角抽搐,心里不住骂娘。 这几个人还算多?要是潘金莲她们有凝神期修为,我全叫上,一起围殴你! 西门庆丝毫不觉得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轻松回道:“前辈是高人,又像蟑螂一样躲在阴暗处,我总得多备一些后手不是?” 至于丁春秋说方仵作是开封府的人,他只记在心里,现在还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远处的黑暗角落,方仵作吞下一颗疗伤丹药,暗骂西门庆:“早知道你小子准备这么多人,房爷又何必出手,害得爷爷受伤不说,还暴露了身份……” 他摇头苦笑,“这小子这股坏劲,倒有几分房爷我年轻时候的风采,算了,去别的地方吧,免得日后相见尴尬。包大人交代的任务,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奇怪了……” 方仵作待药力化开,身影便隐没在黑暗中。 …… “你……”丁春秋稳了稳心神,狰狞道:“这笔交易,你们做不做?” 西门庆:“凭什么信你?” 武松:“我只想杀你!” 秦秋秋眸光闪了闪,“我听西门大人的。” 丁春秋盯着武松,“听说武二郎素来侠义,为一己私仇,让近万人偿命?” 武松虎目圆睁,“你凭什么?” “嘿嘿,老夫卖了一年多炊饼,你们以为是为了赚铜子,还是造福百姓?” 丁春秋冷笑着道:“老夫的每一个炊饼,每一块点心,都是毒种,吃过我做的面食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们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我今天若死去,那些人都要送命给我陪葬,如果你们放我离去……” 他的炊饼和其他面食,自己府上也用了不少,西门庆觉得一阵反胃。 但那些面食里并没有毒,否则就算自己的修为低,发现不了,王干娘入口后一定会有察觉。 西门庆打断他,问道:“你的炊饼里并没有毒,否则瞒不过我。” 丁春秋冷笑道:“你是仙修,而且修为提升极快,恐怕背后还藏着什么厉害的人物,我会傻到给你府上的面食下毒,而提前暴露自己?” 西门庆道:“你想以此要挟我们?” “不是要挟,”丁春秋打量下四人,“做笔交易而已,你们放我走,我告诉你们解毒之法,如何?” 西门庆道:“我凭什么信你给他们下过毒?又凭什么信你会给真的解毒方法?” 武松皱了皱眉,看了眼西门庆,那意思是,你真信他? 西门庆回看他一眼,不信! 这种老魔头,怎么会信守承诺?而且一旦放老魔走,以后去哪找他? 武松点点头,身后修罗虚影凝实几分,修罗右手压低戒刀,左手高举降魔杵,兵刃上隐隐有金光。 丁春秋见两个人眉来眼去,内心不安,如果他们传音,他还可以借助神识探听,但眼神交流,就搞不清楚这俩人在打什么算盘。 他单手拖着神木王鼎,朝两人晃了晃,道:“此乃老夫赖以成名的法宝,能吸收天下各种奇毒,老夫就当着二位的面,施法收回所施放的毒种,如何?” 西门庆与武松和秦秋秋交换眼神,轻轻点头。 丁春秋盘膝坐下,略作调息,忽然将神木王鼎抛向头顶,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法诀快速变幻,神木王鼎随之滴溜溜旋转,泻下一道黄绿色的光幕,呈倒扣漏斗状将丁春秋罩在其中。 “老魔耍诈!?” 武松隔空一拳击在光幕上,光幕一阵氤氲波动,竟似乎凝实几分。 丁春秋吐出一口老血,狞笑道:“小辈坏我好事,老夫就算透支生命,不惜拼了老命,也要诛杀尔等,解毒……哈哈哈…… 老夫起早贪晚做饼,种下万道毒种,布下星宿万魂大阵,就是防备这一天,哪怕超凡境的高手误入此阵,就算不被大阵炼化,也要眼睁睁看着老夫脱身,哈哈哈……” 星宿万魂大阵,融合星宿派镇派大阵与丁老魔化功大法的精髓,可以吸收万千人类的生魂,轻则化去被困之人的修为和根基,重则直接被祭炼元神,歹毒无比。 丁春秋法诀再变,神木王鼎发出轻微嗡鸣,再次泻下一片光幕,却向外延伸数十丈,将西门庆等人困在两层光幕之间。 神木王鼎遽然变大,化为阁楼大小悬浮在虚空,绽放出墨绿色的幽光。 幽光化为万千道之多,流星般射向清河县城的各个角落,引得无数被惊醒的人,趴在窗口或奔到院中,向夜空张望。 “不好了,天降异象……” “是流星雨么?” “肯定不是,那流光像鬼火一样,好吓人……” “百鬼夜啸,有妖魔作祟,大家快躲起来……” …… 突然,寂静的夜里爆发出无数声惊呼,几乎所有人都看见,流星般的幽暗鬼火狂魔般倾泻而下,没入一个个活生生的身体! 清河县城内,一个个惊恐的面容忽然表情僵硬在脸上…… 噗通…… 噗通…… …… 在各个院落,无论贫贱富贵,数不清的男女老幼,忽然毫无征兆地跌倒在地,面色惨白,唇色铁青。 一道道黑气从昏迷者的身体溢出来,仿佛有灵智般盘旋着向天空汇拢,从如丝如缕渐渐汇聚成一块块黑色云雾。 黑色云雾幻化成狰狞的鬼脸,一面彼此吞噬融合,一面被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向某处汇拢。 汇聚的那个地方,正是丁春秋头顶的神木王鼎。 黑夜里,惊呼惨叫不绝于耳,人们或被身边人的恐怖异状吓傻,或被天空的诡异景象吓得失去理智,整座小城仿佛坠入人间炼狱。 丁春秋丑陋的脸庞几乎扭曲变形,狞笑着望着夜空的异象。 …… 远处,方仵作在黑夜里缓步潜行,打算出城后找个地方再作调息,他的伤比丁春秋还重。 他突然看向天空,惊恐道:“我艹,大型……法阵?这下玩大了!” 他转头箭一样冲回去,作为御前五品带刀仙卫,又跟随刚正不阿的包拯近百年,他宁可拼死也不能袖手旁观。 …… 大阵内,西门庆轻咬下唇,注视天上的异象,幸好黑色云雾的狰狞鬼脸彼此吞噬牵制,汇聚的速度并不快,否则恐怕想对策的时间都没有了。 武松爆喝一声,修罗虚影的右手刀,猛劈在墨绿光幕上,光幕颤抖着撕开一道缝隙,不待武松发动下次攻击,光幕又弥合上了。 秦秋秋的阴火印砸上去,墨绿光幕如玻璃裂出无数裂缝,也快速弥合起来。 石勇大锤砸上去,威能比前二者弱的多,只能砸出一圈圈波纹,荡漾开去。 大阵连续遭到攻击,光幕内的丁春秋身形晃了晃,又吐出一口淤血,目光歹毒地扫过四人,便闭目继续掐动法诀。 他需要时间,只要光幕再抵挡数息时间,等到神秘王鼎开始吸收魂魄,便是他的转机时刻。 西门庆并未直接出手,他也在观察丁春秋的状态,和法阵被攻击后的反应。 法阵的光幕结界具有自我恢复能力,除非攻击力超过恢复能力的临界点,否则只能消耗老魔的灵力和生机,却无法彻底击毁光幕结界,等他的大阵完成,就不妙了。 从刚才的攻击效果看,秦秋秋的阴火印攻击力最高,不过阴火印需要掐诀施法,是个有前摇的技能,武松和石勇的攻击相对是瞬发的…… 想到这,西门庆开口提醒道:“别听老魔唬人,他已到油尽灯枯的状态,此阵没有他说的那般威能。 大家攻击一个点,顺序:秋秋,武松,武松,秋秋,以此循环,石勇和夜刃在秋秋首次出手后,自由攻击,大家听我指令!” 秦秋秋掐诀凝聚阴火印,武松和石勇各自聚气。 西门庆点指三腿冰龙,冰龙仰天咆哮,俯冲下来,一头撞在光幕上,嘭一声爆开,直接消耗掉全部威能,在光幕上形成一面冰墙。 秦秋秋的阴火印第一时间砸在冰墙上,冰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裂出比先前更密集的裂缝。 武松修罗虚影的右手刀紧接着劈在冰墙上。 与此同时,石勇一声暴喝,身体和大锤暴涨一倍有余,如金甲天神般,他竟然近身直接握住巨锤砸击冰墙。 夜刃虎爪划出数道风刃,见缝插针配合攻击。 冰墙不堪重负,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被打开一个大洞。 西门庆一步向前,将绘有王干娘掐腰骂街的地品初阶符箓拍进光幕内。 “击!” 地品初阶符箓噗地化为一团明亮的火焰,随即熄灭。 虚空中出现一个蜂腰大臀,胸部异常丰满的女人虚影。 武松仔细辨认,正是王干娘的模样。 她一手掐腰,另一手点指丁春秋,似在破口大骂。 丁春秋精神一滞,手上法诀立马掐错了。 他惊恐地想要躲闪,身体却被定在原地一般,脸结结实实挨了王干娘一个大嘴巴子。 啪!!! 众人惊讶地看到,丁春秋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还站在原地,原神却被扇出体外…… 半透明的元神小人如皮球般被扇飞出去,撞在墨绿色的光幕上,摔成扁扁的一坨。 武松从小打架,战斗经验远非常人可比,他心念一动,点指丁春秋的元神,修罗虚影左手的降魔杵绽放出璀璨金光,倏一下不见了。 下一刻,丁春秋的元神发出一声惨叫,虚幻身影的胸口被洞穿一个手指粗细的圆洞,任凭他怎么挣扎,圆洞都无法愈合,元神小人如被钉在虚空一样,无法动弹半分。 这是武松晋级武道真意境界时,感悟到的一试神通,降魔刺,对付鬼怪和魂体威力格外大。 失去丁春秋灵力支持和神识操控的神木王鼎,发出一阵哀鸣,缩回原来大小,砰一声掉落在地上。 漫天墨绿色鬼火流星随之熄灭,只有那些黑色云雾鬼脸,像无主的冤魂,漫天弥漫,呜呜咽咽。 …… “法阵破了?!” 奔驰到附近的方仵作,一个急刹车,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重新隐入黑暗中。 “这帮人,有两下子啊,尤其那个西门庆,得给包大人备个案……” 第八十七章 一用力就破了 星宿万魂大阵被攻破。 符箓所化的王干娘虚影,一巴掌扇飞丁春秋的元神,武松的武道真意神通趁机一击命中,本就油尽灯枯的丁春秋,终于再无半分反击之力。 武松一把捏住元神所化的小人,手上凝聚淡淡金色佛光的罡气,迅速侵入小人体内。 元神小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放……放过我……” 丁春秋的元神扭动挣扎,苦苦哀求,“武松,你若饶过我,我就告诉你恢复武大郎魂魄的方法,此法虽不能让他复生,至少可以重入轮回,下一世有机会再投胎成人,我若死了,他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武松睚眦欲裂,手上罡气汹涌,几乎将他捏爆,“你敢!” 丁春秋痛苦哀嚎,仍不忘威胁,“我若一死,武大郎便烟消云散了!你……你想好了……” “他很愤怒!我要是你,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威胁他。” 西门庆走过来,对丁春秋的元神讥讽道,他拍拍武松的肩膀,“把他交给我,你先给大哥收尸吧。” 那边武大郎的身体依旧呆立着,眼神空洞,如同僵尸,夜风拂过,矮胖的身体像坍塌的墙壁,直挺挺倒下去。 武松一把抱住武大郎的身体,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大哥……” 西门庆捏紧丁春秋的元神,一字一句道:“武大郎的魂魄,真可以恢复?” 丁春秋像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他的魂魄并未被我完全炼化,还有一部分可以恢复,普天之下只有我知道办法……” 西门庆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我有办法让你说出来。” “没用的,”丁春秋元神同样目露讥讽,“以你们的神识强度,根本不可能对我搜魂,大不了我自曝元神,也不给你们方法。” 西门庆讥讽地笑笑,“那你怎么还不自爆?” “你……” 丁春秋咬了咬牙,“因为我死不了,哈哈,你们根本不敢杀我,除非武松不救他大哥!” 西门庆没搭理他,此人性情卑鄙也就算了,面对生死关头时,他更不堪,这就是一代宗师,一门之主么? 他的目光望向漆黑的街道尽头,远处传来踏踏踏的马蹄声,自己的马车正疾驰而来。 心念一动,秦秋秋感受到西门庆的意思,嗖一下没入夜刃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他不想现在让秦秋秋出现在潘金莲等人面前。 主要是解释起来太麻烦。 在场众人中,秦秋秋的神识最强,她不动声色地扫过马车,在几个女子的脸上,胸上停留了片刻。 她很感兴趣地传音:“那几位都是你的夫人?长的都好漂亮……” “别闹,”西门庆回传她,“你也漂亮。” “为什么不给我们介绍下?” “太麻烦。” “……” …… 玳安坐在车夫旁边,焦急地向这边张望。 他看到西门庆站在那里,不仅完好无损,身上连点尘土都没有,喜道:“两位嫂嫂,春梅妹妹,你们快看,大哥他没事!” 车帘挑开,潘金莲焦急地探出头来,她的神识扫过西门庆,见他身上并无伤痕,才放下心来,连连道:“嗯嗯,大官人连块皮都没破,还是那么英俊。” 庞春梅也查看后,小手拍着胸脯,连道:“我们得抓紧修炼,不让大哥一个人战斗。” 王干娘淡定地睁开眼睛,悠悠道:“他几时一个人战斗了?” 她都懒得跟她们这些小丫头解释。 …… 马车停下,三女从车上跳下来,直奔西门庆,玳安犹豫下,故意慢半步,跟在她们后边。 潘金莲和庞春梅一左一右,挽住西门庆的手臂,一起好奇地用纤细的手指捅虚幻的丁春秋,异口同声道: “这就是修士的元神?” 西门庆像抖胡萝卜上的泥土似的,把丁春秋甩了甩,道:“没错,在凝结元婴之前,修士的元神无法凝结实体,就是这样,也格外脆弱。” 庞春梅用力戳了戳,“还真是,要是一用力可能就破了。” “……” 丁春秋怒道:“你到底答不答应,再侮辱老夫,老夫宁可自曝……” 王干娘走过来,拉了一把潘金莲,示意他那边的武大郎。 潘金莲眼神黯淡,这个男人用花轿把她接出火坑,两个人曾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想不到他竟落得这般下场。 她走过去俯下身,看着那张粗鄙丑陋的脸,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 “武松,带他回去安葬吧,他是苦命人,”潘金莲看了眼武松,“我和他……” 武松面无表情,抱起武大郎往马车那走,“别说了,我都知道。” …… 王干娘握住西门庆的手,眨了眨眼睛,柔声关切道:“官人,你有事没?” “嗯,还真有事!” 西门庆看着她的眼睛,神识进入她的识海,“能借用我的身体,对老魔搜魂么?” “老魔?”常须子撇撇嘴,“就这也配?” “西门庆,你到底答不答……” 丁春秋到嘴边的应字应没说出来,他突然如遭电击,眼神一黯,接着便气息全无。 庞春梅又戳了戳,惊道:“他……死了?” 噗! 丁春秋的元神小人爆开,化为点点精纯的灵魂能量,被吸引西门庆的手掌。 吓得庞春梅赶紧缩回手指,小脸通红地道:“不……不是我戳破的吧……” 西门庆摸摸她的头,“戳破了也没关系。” …… 西门庆将身体交给王干娘,他的神识在王干娘的加成下,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破除了丁春秋的识海壁障。 区区受伤的金丹期修士神识,连王干娘百万分之一都抵抗不了。 无数信息涌入西门庆的识海,不仅有丁春秋一生所见所闻所学,甚至还有一个奇异的符咒,也被破解储存起来。 那是虚竹当年给丁春秋种下的生死符,一种能锁死修士元神的大神通。 他略微整理下信息,就一把捏碎丁春秋的元神,将其元神的能量吸入造化之门里。 西门庆吸了口气,指着夜空狂魔乱舞的景象,在识海里道:“这是上万人的魂魄,有办法让他们安然归体么?”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熟悉的虚弱感来袭,捏爆丁春秋元神那只手不由自主抬起来,对着夜空打出几道法诀。 一道比月光明亮数倍的光球激射而出,在天空化为无数道光华,没入黑色云雾鬼脸里,从里边拉扯出无数条黑色丝线,向大地的各个方向激射而去。 几秒种后,清河县城再次爆发出无数惊呼,只是这次不是惊恐,而是惊喜。 “他爹,你醒了……” “闺女啊,你没事了……” “快看啊,这几个人都醒了,快去找郎中……” …… 附近一些胆大的人,三五成群循着光华飞升的方向找过来。 “这不是西门大人么?” “那位是武松仙师!” “武大郎怎么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好大的老虎……” “这几个长的好看的,是西门大人的媳妇?!真般配啊……” …… 让上万魂魄归窍,瞬间耗干了西门庆所有灵力,他虚脱得眼前发黑,见无数人的魂魄降落下去,人们开始苏醒。 他终于支撑不住,倒在王干娘的怀里。 脸上传来最后的意识是: 好大。 好暖。 好有弹性…… 第八十八章 戏精王干娘 西门庆修为耗尽,虚脱在王干娘慈母般的怀里。 王干娘抱紧他,朝围过来的百姓挥挥手,“西门大人和武松仙师等人,刚刚斩杀个妖魔而已,都散了吧! 另外,烦劳各位相互传传信息,明天午时起,所有出状况的人,去码头边排队领取安魂药,我家大人救人救到底,免费赠送!” 众人闻听,立即兴奋地奔走相告,今天注定是一个无眠夜。 …… 玳安和车夫赶紧跑过来,把西门庆抱回马车,所有人都围拢过来,潘金莲和庞春梅一脸关切。 王干娘手肘捅捅庞春梅,用下巴指了指丢在地上的神木王鼎,“去捡回来,说不定官人以后有用。” 庞春梅笨拙地放出神识,扫了下神木王鼎,吐了吐舌头,努力了好几次,才收进储物袋里,她小声道:“这好像是法宝?” 王干娘扯了扯嘴角,“你说是它就是吧,我又看不出,它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庞春梅得意地点头,“你又没有灵根,当然看不出它的好……” …… 马车内很宽敞,放一具武大郎的尸体,又昏睡着西门庆,还有空间让三女乘坐,武松步行跟在马车后,一路沉默不语。 潘春梅摸了摸西门庆的脸颊,道:“大哥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身上一点点灵力都没了?” “刚才他可真厉害,用手一指,射出去那么一大团光球,漫天的黑云就散了,”王干娘道:“说不定就是那一下累的。” 潘金莲的修为比庞春梅高得多,已经达到炼气三层,她握住西门庆的手,给他度过去一些灵力。 见西门庆疲惫地睁开眼睛,她关切道:“好点了没?” 西门庆斜眼看了看一旁武大郎的尸体,对她道:“我要尽快恢复灵力,让车走快点……” 潘金莲也看了眼武大郎的尸体,抿了抿红唇,“今天我……” 西门庆知道她想什么,他怎么会是那种人,绝不会在这时候要求充电。 解释道:“我需要闭关打坐调息。” 刚刚借助王干娘的元神,对丁春秋完成了搜魂,他一生所有记忆,都毫无疏漏地被王干娘复制在西门庆的识海里。 丁春秋的魔功,并不是简单的吞噬别人的魂魄,而是吸收魂魄中的本源之力。 但他的修为和功法,尚不足以完全抽离魂魄中的本源之力,只能将魂魄困束在他的本命法宝神木王鼎里,一点点炼化吸收,过程十分缓慢,而且三魂七魄所蕴含的本源之力不同,炼化的难度也不同。 所以武大郎的魂魄虽然被他炼化一年多,却仍保留有一个未被炼化的魂魄。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胎光、爽灵、幽精,又称天地人三魂。七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分别主指喜、怒、哀、惧、爱、恶、欲。 七魄依附于身体而存在,丁春秋侵占武大郎的身体,七魄便失去依附,很快被炼化掉。 而三魂能独立于身体而存在,蕴藏的本源之力最浓郁,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游离在身外,相对容易炼化吸收,唯独命魂常住于身,最难离体。 仙修修炼到凝神境界,或武修修炼到武道真意境界,人的三魂七魄才能彻底融合为一,形成可以离体夺舍其他人身体的元神,实则融合的便是命魂。 武大郎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他的命魂最难离体,所以尽管被炼化不短时间,他的身体里仍残留有命魂的气息。 命魂着胎形成生命,所以残存的命魂,也就是武大郎存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丁春秋知道其中的道理,却不懂如何将命魂转化为生命,否则他也不会炼化不了别人的命魂,他之所以提出交易,只是想获得活下去的筹码。 但西门庆不同,他有造化之门的神通,可以暂时保存残魂,等修为提升以后再想办法。 更主要的是他有王干娘,甚至连办法都不需要他想,只要等修为提升之后,王干娘自有多种办法重塑命魂。 西门庆艰难爬起来,把头伸出车窗,朝武松道:“兄弟,先别难过,也许大哥真死不了……” 武松双脚似绊住,直挺挺立在原地,迈出去的那脚都忘了落地。 “你……说什么?” “我可能有办法,重塑武大哥的命魂。” 武松嗖一下跳到车上,手指几乎扣进西门庆的肩膀里,“你说真的?!” 做为高阶武修,他自然清楚重塑命魂意味着什么。 他的眼里布满血丝,祈求地盯着西门庆,要是有人拿这事开玩笑,他会吃人。 “我可以试试,”《天道化生篇》的奥妙和王干娘的事情,不能跟他解释,西门庆沉思片刻道:“你是纯武修,仙修的一些法门,给你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只要信任我就好,我自有几分把握。” 别说西门庆是朋友,就算现在路边一个陌生人跳出来,说他有办法,武松也会让他尝试,“我信你,你要怎么做?” “我恢复好修为后,会给他种下凝魂咒,”西门庆道:“然后把他的身体放进造化之门里保存,等我的修为到达某一个层次之后,可以给他种下灵魂道标,让他转世投胎。” 除了王干娘外,众人都听不懂,武松疑道:“什么是灵魂道标?” 西门庆挠挠头皮,要是解释太深,恐怕引起在场众人的怀疑,毕竟他只是修炼没多久的凝神期修士而已。 他似是而非地道:“就是一种天道定位,能指引我们找到他转世重生后的灵魂。” 这是最粗糙的说法,按照王干娘所说,这是《天道造化篇》创立者触摸到天道本源后,创立的大神通之一,只要西门庆的修为足够高,便可以学会施展。 此法,也是王干娘恢复修为的备选方案之一。 当然这种神通受到诸多限制,与真正意义上的掌握天道轮回奥秘,还有不小差距。 “……” 潘金莲,庞春梅,武松,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西门庆,脸上写满不信。 王干娘也假装惊讶,表情比她们仨还夸张,“大官人说的,简直像故事里的活神仙!” 武松:“西门大哥,你千万不要为了安慰我,而骗我……” “官人,春梅丫头戳爆那魔头元神之前,说什么来着……”王干娘忽然道:“搜魂!对,就是这个意思,什么是搜魂?” 庞春梅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马车里,就王干娘一个人没有修为,这话问的一点毛病没有! 西门庆心里一松,捏了捏她的手,这个解围太好了。 王干娘瞪她一眼,羞答答地抽回手,“她们看着呢,讨厌……” 真是戏精! 西门庆给她抛了个媚眼,才给武松解释:“丁老魔修为跌落一个大境界,加之元神被重创,所以我冒险对他进行搜魂,这是从老魔那得来的一种神通。” 他神态自若地继续吹牛,好让众人更相信他的话,“我们真是捡了个大便宜,若不是机缘巧合,我们都要死。 老魔乃是星宿派创立者,是仙武双修的顶级强者,可惜他在逃亡时,肉身因众多高手围攻而毁,夺舍后,尽管他拼命苦修,但时间尚短,他的仙修实力废了大半,跌落到筑基只巅峰的修为。 而武大哥的身体修仙天赋出众,却没有任何武道修炼天赋,所以他的武道真意巅峰修为几乎跌落到零,加上先前与方仵作这样一位武道真意巅峰强者力拼,不仅修为消耗大半,元神所受旧伤也复发了,所以我们不仅能击败他,我也侥幸能对他搜魂。” 武松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金丹期修为加武道真意巅峰,这样的仙武双修强者,足可以秒杀我等……” 众女也唏嘘不已。 武松回过神来,跪在马车上就要给西门庆叩头,“西门大哥,若能救我大哥转世重生,我武松这条命就是你的!” 西门庆赶紧阻止他叩头,“胡闹,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你留着它陪我喝酒吧。” 第八十九章 复盘丁春秋事件 石勇回了玉皇观,武松跟随西门庆回去暂住。 安置好众人。 西门庆盘膝坐好,沉下心神,边恢复灵力,边复盘丁春秋事件的始末。 以下有他臆断猜测的成分,但综合他的经历和得自丁春秋的记忆碎片,大体上基本属实。 …… 一年半以前,老魔头丁春秋逃离少林寺,一路上被少林寺高僧等各路高手追杀,又可能遇到各路府衙仙吏的阻拦。 经历九死一生之后,身体残破,灵魂遭受重创的他逃到清河县境内,清河没有高阶修士,吴道官凝神期的修为根本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直奔清河南监,为了尽快疗伤,丁春秋首先需要吸取魂魄之力和活人的生机,监狱里的犯人集中,而且环境幽闭,等到有人察觉时,他有足够的时间离开现场。 但第一个意外发生了。 丁春秋吸食囚犯魂魄和生机时,意外发现一个武修天赋为零,仙修天赋却极好的人,他就是五短身材,相貌丑陋的武大郎。 丁春秋仙武双修,武修早于仙修,早年他更注重武修,在修为达到武道真意巅峰后,他竟再也难以存进,以至于一直无法突破到超凡境。 后来他把心思花在仙修上,才如驱散迷雾般豁然开朗,仙修境界一再突破,直至凝结金丹,成为世间少有的强者。 天赋异禀的武大郎,让他看到了突破金丹初期瓶颈,甚至以后凝结元婴的希望。 丁春秋果断放弃自己破损的肉身,夺舍了武大郎,为了掩人耳目,他又留下五个活口,将自己的肉身直接化为飞灰,以免被追杀他的高阶修士发现。 于是丁春秋便化身武大郎,融合他的记忆,过着卖炊饼的平凡生活,私下里,却一时不停地在修炼,疗伤和恢复修为。 潘金莲和迎儿成了他的障碍,他也对潘金莲的美貌动过心,若等到他修为完全恢复,便胁走潘金莲,教她修炼,但在这之前,他绝不会因为美色而露出马脚,必要的时候,他愿意把她送出去。 如果事情仅仅是这样,便可能始终不会有人发现被正道和官府通缉的老魔头,竟隐藏在这里,快速恢复着修为。 毕竟在恢复到金丹期修为之前,他修炼上轻奢熟路,几乎不存在任何瓶颈,而武大郎的身体是玉珑之体,就仙修天赋而言,远胜先前的丁春秋。 这时候,第二个意外发生了,打断了他默默修行,不引人注目的计划。 从丁春秋的记忆得知,他意外发现了秦秋秋的存在。 对他来说,秦秋秋是大补之物,有了她,无论是采补双修还是直接吞噬,他不仅可以修为尽数恢复,甚至可能更进一步,突破卡死无数修士的瓶颈。 以他当时的状况,根本冲不破五行拘魂阵的阻挡,面对幽冥中期修为的秦秋秋也很吃力,好在他见多识广,看出五行拘魂阵困住了秦秋秋,他只要修复恢复四五成,便可以破阵得到她。 为了加速修为恢复速度,丁春秋作为成名已久的老魔,他有的是手段。 他干了三件事。 第一,诱骗被凝神期瓶颈卡了多年的吴道官,使其成为炼制筑基丹的炉鼎。 第二,丁春秋开始以武大郎的身份,频繁光顾各处的暗娼,在她们身上种下蛊种,以她们为炉鼎,吸取炼化男人的阳气,待到有小成时,便破鼎取丹,恢复自己的修为。 所以秦秋秋才能明显感觉到,神秘人的修为在不断提高,很快便能击溃五行拘魂阵。 第三,为了防止上两件事引起高阶修士的注意,虽然能看破这些伎俩的修士并不多,但是只要能看破的,便不是等闲之辈,以丁春秋现在的修为和状态,能不能杀人灭口不说,甚至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号。 他果断下了一盘大旗,在每天售卖的炊饼里,加上他独家秘制的毒药,借助唯一没有损毁和遗失的本命法宝神木王鼎,可以瞬间吸取中毒者的魂魄,活活祭炼生魂组成大阵,中毒者越多,吸取的生魂越多,大阵的威力越大,只要生魂的数量够大,他甚至有把握祭炼击杀金丹期的修士。 他千算万算,无论如何也算不到,第三个变数,也是最大的变数,突然降临了。 那就是许然夺舍了西门庆,常须子夺舍了王干娘,二人组成的强cp,彻底打乱丁春秋的计划,使他满盘皆输。 这里边看似存在众多偶然,却最终成为了必然。 首先,他们灭虎妖晚一点点,吴道官和虎妖再炼化六只伥鬼,丁春秋便能炼成筑基丹,很有可能借助丹药的力量,使他已经达到筑基后期的修为,一举突破瓶颈恢复到先前的金丹期修为,这是量变,看似差一级境界,但十个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是一个手握本命法宝的金丹期修士的对手。 其次,就算西门庆联手武松,若没有常须子存在,他们也看不出伥鬼筑基秘法表象下的隐秘,西门庆便不会紧罗密布地做准备,他也没有能力悄无声息使秦秋秋脱困,成为击杀丁春秋的核心成员之一。 事实上,从西门庆暗藏石勇,秘密解救秦秋秋开始,除非丁春秋能够恢复金丹期修为,否则他基本上已经不具备击杀手握高阶符箓的西门庆,灭口的能力了。 而西门庆却在看似无意的查案中,一步步推理,从蛛丝马迹里寻觅到了答案,揭露出丁春秋隐藏在清河县这一真相。 这一真相,迫使丁春秋要么赶紧击杀西门庆灭口,要么在西门庆锁定武大郎之前赶紧远走他乡。 在码头边,西门会馆外,丁春秋想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迅速出手炼化聚集在一起看审案的上万百姓,却被李瓶儿看出端倪,提醒西门庆提前解散了人群。 他不仅没能得逞,还意外暴露了自己,使心思细腻的西门庆最终将丁春秋与武大郎,两个完全无关的人重合在了一起。 之前,西门庆就觉得武大郎与书上的人设反差及大,他似乎是个极有头脑的人。在打虎妖之前,武大郎与武松抱头痛哭,确是亲兄弟般亲近,但自从打虎妖之后,武大郎总是各种理由避而不见,西门庆已经开始起疑心。 这里还有第四个意外。 不仅丁春秋想不到,连西门庆也始料不及,那就是方仵作。 西门庆修炼出灵力,与王干娘先后激活系统时,仙宫内的镇宫之宝碎涅宝镜两次产生共鸣。 沈括说天地间定然诞生了异人或异兽,也可能是神兵异宝出世,仙帝赵匡胤命包拯派人彻查,包拯手下的御前带刀仙卫便纷纷出宫,以各种身份隐藏在民间暗地里调查,方仵作便是其中之一。 从丁春秋的记忆里得知,方仵作姓房,名书安,是江夏五鬼之一,号细脖大头鬼,当年威震大宋的包青天座下的智多星式人物。 方仵作落船假死,以他的修为实力,虽然赶不上丁春秋,但也相差不多,足以看出他隐藏的真面目和大体修为实力。 他急着赶回来,便是要提醒西门庆和武松,并暗地里助他们擒魔。 再次见到方仵作,丁春秋打定主意开溜,但方仵作怎么会放任他走? 方仵作以武道真意后期的修为,拼了命似的硬撼丁春秋,甚至不惜两败俱伤,打的就是车轮战的注意。 在得手后,他拖住丁春秋,喊来武松和西门庆围攻,让他没想到的是,西门庆还藏有幽冥秦秋秋和石勇两个隐藏力量,他这才隐藏在暗处没有现身。 结果丁春秋被西门庆、武松、秦秋秋和石勇围殴,连星宿万魂大阵也被王干娘的影像一巴掌给破了。 这大概就是以往的经过。 整个过程中蕴含诸多巧合和变数,正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魔丁春秋机关算尽,却难逃劫数。 其中最大的变数,还是西门庆和王干娘被夺舍。 否则前身的西门庆走不上仙修之路,没有大佬指导修行,看不破丁春秋的阴谋,更没有能力破除像伥鬼筑基秘法、五行拘魂阵、星宿万魂大阵这样的术法神通。 也许,丁春秋真能如偿所愿,不仅悄悄恢复修为,甚至有所突破,还能左拥右抱秦秋秋和潘金莲,潇洒快活。 …… 呵呵…… 西门庆睁开双眼,愉快地笑笑。 他手里摩挲丁春秋的神木王鼎,摆弄一会自语道:“毒魂系法宝,很适合春梅那丫头,炼化后送给她防身吧。” 第九十章 王干娘练拳击 西门庆刚走出小院,打算往王干娘的住处走。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神秘王鼎做为本命法宝,肯定残留有丁老魔的气息,说不定会引来追杀他的大能,所以连老魔不到性命攸关之时,都不肯拿出来使用。 昨日一战,动静可不小,可能有人开始关注清河这块弹丸之地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他把神木王鼎收进造化之门,那里能彻底隔绝内外界的气息。 …… 王干娘盘膝坐在床榻上,脸上有淡淡的金色光晕,稀薄得甚至不易察觉,正在苦修金刚诀。 她睫毛轻轻颤动,听到院外有脚步声。 “老六,是我。” 西门庆轻声提醒,房门在里边插着。 王干娘坐在那未动,柔声道:“自己开门。” 用神识打开门栓,反手关上门,西门庆疑道:“你这是?” 脸上的金色光晕缓慢褪去,王干娘脸上带着欣喜,“是那金刚诀,终于入门了。” “恭喜你,”西门庆在床边坐下,“给我展示下效果。” “好。” 王干娘抬起小拳头,怼在西门庆的胸口,看似不经意的,如同小两口打情骂俏的一拳,打在他罡气境的肉身上,发出嘭的一声。 西门庆要是普通人,这一拳足以把他揍到床下,不禁赞叹道:“才刚入门,就有这样的力道,还不需要动用罡气和灵力,果然是神功。” 王干娘叹了口气,“可惜,这种功法本身并不带有任何术法和神通,只能加强肉身强度而已,打起架来还是活靶子。 金刚诀这种神通,原本就是给没有灵根之人修炼,或者辅助修士其他神通使用的,只算是一种被动技能。” 西门庆还没正式开始修炼金刚诀,对此知之不多,他问道:“加强肉身强度,包括灵活性和力量?” “不错。” “那就只能近身格斗了,您懂近身格斗技巧吗?” 王干娘无奈摇头,“圣界崇尚仙修,根本没有期近用拳头砸人或刀剑砍人,还不借助于灵力的,武修的术法神通,也需要借助罡气化形来实现,至少也要内力,可是这具身体的天赋有限,就算能修炼出内力,也未必能练到罡气境以上,而且需要的时间太久了。” 西门庆在她丰满的身体上瞄了瞄,这具身体除了肉多胸大皮肤白皙,竟然没有别的优点? 直接是仙武双拒绝! 忽然,他的脑海划过一道闪电,握住她的手道:“让我进去,给你看一些画面,看能不能给你涨姿势。” …… 王干娘的识海中,常须子负手而立,须髯飘摆,他前方的虚空处,正在上演一副副画面。 画面上,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在给一个楞呼呼的青年演示武学招式,旁边还站着俏生生的小丫头,精灵古怪的好看劲,跟庞春梅倒是有几分相像。 老头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掌力扫到面前一棵松树,喀喇一响,松树应手断折。 西门庆道:“这种是我那一界的大佬想象出来的武学招式,叫亢龙有悔,您能学吗?” 常须子摇摇头,“此法没有口诀,况且看起来要动用内力,甚至是罡气,学不得。” 画面变换…… 一个中年男子,穿的不是什么很华贵的衣服,长得也并不特别。 他身材虽很高,面目虽也还算得英俊,但看来却很憔翠,终年都带着病容,而且还不时弯下腰咳嗽。 他实在是个很平凡的人。 但是他挥了挥衣袖,不远处一个气势嚣张的人突然捂住喉咙,鲜血汩汩地从他的指缝溢出来,男人瞪圆眼睛,沙哑地吐出几个字:小李飞刀,果然例无虚发…… 西门庆道:“这种呢?” 常须子依旧摇头,“我只能说,你们那一界的人,很有想象力……” 看来武侠小说里的绝招不行,西门庆从前世的记忆里,找寻那些实用厉害,却不怎么玄幻的招式,他忽然灵机一动。 画面切换到拳皇97,这是前世最喜欢的老游戏之一,不知火舞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红裙子,挥舞着蝶扇。 西门庆给他讲解:“师傅你看,她既有凌厉的小跳压制,也有伶俐的大跳牵制,身法和走位都是一流的……” “滚。” 常须子怒道:“我这具肉身,除了在身材上与她不相上下之外,你觉得这样的招数,没有灵力也没有罡气和内力的人,能使得出来么?” 常须子手上多了一把戒尺,在手里掂了掂,“老夫的神识何其强大,任何细节都逃不过我的观察,你弄这个如此丰满暴露的女人画面出来,在她出招的时候,故意让她露点,你是在暗示我么?” “冤枉啊师傅……” 西门庆赶紧解释,直说这不怪我,游戏开发商就是这么设计的画面,当年为了看清不知火舞到底露没露点,小伙伴们一帧一帧慢放画面,着实费了不少脑细胞。 “游戏?”常须子诧异道:“你是说,这些不是真实存在的人物?” 西门庆点点头,却没法短时间内给他解释清楚电子游戏和电影,只好再次变换记忆里的画面,这次换成了李小龙的截拳道表演。 常须子手捻须髯,看得津津有味,细品道:“这个还不错,没有内力,没有罡气,更没有灵力……全凭肉身的敏捷和爆发力,出招毫不花哨,口里还不停吼叫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这个可以搭配金刚诀试试……嗯嗯。” 西门庆大喜,他没看过有关截拳道的书籍,李小龙的视频和电影却看了不少,从记忆里调出影像传给常须子。 既然截拳道他觉得有用,那其他格斗技巧呢? 西门庆心念一动,看过的经典mma、古典式摔跤以及拳击比赛的视频,分别呈现在虚空。 常须子手指其中的画面,“那个……那个……,把那个放大!” 画面上,是2000年6月24日,泰森与白人拳手塞瓦雷斯的较量。 塞瓦雷斯此前虽然击败过拳王道格拉斯,但并非达到当时的一流拳手的水准,比赛刚开场38秒便结束了战斗,裁判判泰森tko击败对手,这场比赛最大的意外是,打疯了的泰森连裁判都打趴下了,双方团队的人员登台才拉住暴走的泰森。 常须子捋着须髯笑道:“这个黑家伙好啊,须臾间击倒高大的对手,连帮忙的家伙都揍倒了,老夫喜欢他出手的方式,更喜欢谁拦着就揍谁的性子。” 西门庆一阵无语,第二个被打倒的人是裁判好么,在你眼里成帮忙的了。 只要你喜欢就好…… 西门庆把记忆力有关泰森的拳击比赛,还有看过不多的摔跤比赛的画面,复制给常须子,让他自己观看揣摩。 自己则进入阁楼去参悟各种典籍。 修炼结束,西门庆取出神木王鼎,“上边残存有老魔头丁春秋的气息,能帮我驱除么?” 王干娘神识掌控他的身体,用手一抹,西门庆的灵力立即被抽空。 她道:“丁春秋道鼎盛时期,已然是金丹期修士,他的神识对你来说很强,还需要再来两三次才能清除完全。” 西门庆把神木王鼎收进造化之门,道了声早点休息,便要走出了房门。 “你等等……” 王干娘似笑非笑地拉住他,起身活动活动胳膊腿,道:“你揣摩功法时,我也没闲着,刚好现在你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我们切磋下,我要看看你们那一世的拳击,实战效果如何。” 不错的注意。 西门庆想起第一次进入她的神识空间,被暴揍一顿,十分凄惨,顿时起了邪念。 把桌椅搬到墙角,房内空间有大半个拳击台大小,他亮了个请的架势,“拳脚无眼,你要小心啊。” “呜呀……” 王干娘喉咙发出一声怪吼,脚下步伐滑动,左手横移打出摆拳,西门庆挥臂格挡。 她身体期近,右拳斜向上攻击他的下巴。 “学的挺快嘛……” 西门庆扭头躲过这记勾拳,笑着说道。 他刚要挥拳攻击,发现王干娘刚才的左手已经滑落到他腰上,死死箍住他。 王干娘的右拳也是佯攻,顺势斜插入他的肋下,与另一手形成合围,她身体紧紧贴住他,忽然下蹲。 糟了! 西门庆脑海中划过被抱起过肩摔的画面时,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离地,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越过王干娘的头顶,王刚娘顺势向后躺倒,下一刻很可能就会头下脚上被摔在地上,脸朝地那种。 西门庆顿时慌了神,现在动用任何术法都来不及,他只能本能地双手反抱住对方,上半身死死贴在她的后背上,就算被摔,也是平板着地,被她砸在身上而已…… 嘭。 西门庆身体强韧,摔的并不疼,抱住王干娘的手丝毫不敢放松,称赞道: “大佬果然是大佬,不到一个时辰,就把拳击和摔跤两种技术融合得天衣无缝……” 王干娘把她的手从胸上掰开,声音里尽是杀气,“松手,你给我滚出去!” 第九十一章 另一个吸取阳气的是谁? 夜已深。 繁星点点,夜空深邃,西门庆望着皎洁的半月,深深吸了口清凉的空气。 用培元丹解除身体的隐疾,又毫发无伤地解决丁春秋这个心腹大患,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站在夜里色,他略微盘算了下今后的打算。 西门会馆的生意,基本盘已经稳定,只需让泳池和温泉进入运营状态,就会引起广泛关注,甚至造成轩然大波。毕竟这是一个与北宋类似的世界,又有谁见过比基尼盛会这种华丽丽的场面? 白酒可以稳定量产,张和那里无论布缛,还是旗袍、泳装的加工,都开始步入正轨。 现在他的手下和合作方,可谓人才济济,酿酒的陈家、廖家,和绸缎庄的张家,以及西门会馆的多位合伙人…… 除去这些普通人不说,光修士人力资源:业务管理有玳安和李瓶儿,安全保障有武松和石勇,义塾指导孩子们修行有秦秋秋和潘金莲…… 他一时间,竟有种要膨胀起来的错觉。 等玉皇观那批小修士成长起来,就可以大规模开发符箓、阵法,包括各种衍生品,既能大把赚取金银,又能培养出属于自己的修士大军,关键是制造社会舆论,给自己刷声望。 或许,是时候换地图……不,是走出清河,去开拓更大的市场了。 西门庆愉快的舒了口气,不过还有一件事,他打算明天就着手解决。 那就是前些天查暗娼离奇死亡案时,药铺傅铭那里给的信息,除了城里那些喜欢光顾烟花柳巷的人大量采购补药,一些生活并不富裕的猎人、樵夫,他们的购买量也是激增,而这些人几乎从未光顾过勾栏场所。 结合李舒旺调查的信息,这些人似乎在东面的山里丢了阳气。 这就有点意思了。 山里的什么东西,在不断吸食这些穷苦人的阳气,又不谋害他们的性命呢? …… 清河县郊外,夜空里有一片亩许浮云,悠悠飘来,速度本来就快,在晴朗的夜空里更显突兀。 忽然,那片云就那么悬停住。 云上,一位年轻女子,白衣青丝,气质出尘,美貌若仙。 她对身后四位年轻男子吩咐道:“昨日我感应到丁春秋那老魔的气息,似乎就出现在附近,我们分头找找线索,一有发现,立即通知彼此。” “遵命。” 四位年轻男子躬身领命,“老魔阴险狡诈,王姑娘小心。” 虽然王语嫣与段誉早已在大理完婚,段誉也登上了大理皇帝的龙座,他们还是习惯称呼她为王姑娘,而不是皇后。 王语嫣道:“你们更要当心,老魔的修为不知道恢复了几成,单打独斗你们恐怕未必是他对手,你们两两一组,不要分开行事。” 四人躬身领命,他们都是武道真意境界的武修,踏入超凡境或金丹期之前,还驾不得云,每个人都踏上自己的武道神兵,朝另外两个方向飞去。 鱼竿,斧头,锄头,判官笔。 白衣仙子王语嫣望着他们远去,苦笑摇头,段郎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弄了渔樵耕读四大护卫倒可以,但他们的法器,也就判官笔还像点样,多有失皇家的威严啊…… 她收回目光,驾云朝清河县城飞去。 “丁老魔肯定遭遇了强敌,否则不会使用神木王鼎,暴露自己的……” 她的手上,多出一件绳索法器,若不凑近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这种几乎透明的存在,它的灵气波动也极低,明眼人都知道是偷袭困敌的杀手锏。 清河县城上空,王语嫣神识操控绳索法器,黛眉微皱,“奇怪,柔丝索与神木王鼎,同是老魔的本命法宝,二者与老魔之间,在一定距离内,可以彼此感应,昨日感应的方位就在此处,为何此时感应不到,莫非老魔收了法宝隐遁了?” 她索性将神识全部放开,笼罩整个县城,一寸一寸扫过去,以她为中心点扩散到城郊无人烟处,又一寸一寸收回来,仍旧一无所获。 夜已深,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人们对探查一无所知。 除了气鼓鼓的王干娘。 被袭胸后,气得闹心躺下睡不着的她,忽然睁开眼睛,身体却纹丝未动。 她喃喃道:“这神识勉强不算弱,怕是有金丹中期修为了,刚合力弄死一个半残的金丹初期修士,又来一个中期的,这小县城不消停呐……” …… 西门庆并不知道,他头顶的白云之上,正有一位大能,在寻找神木王鼎的踪迹,若他再晚收进造化之门一时半刻,便被其锁定了。 不知者无惧,他此刻正搂着怀孕的吴月娘,睡得安详。 次日清早。 因为不清楚山里的情况,西门庆不敢盲目拖大,仍旧叫上武松同行,造化之门里还藏着夜刃和秦秋秋。 李舒旺带着几个衙役,让猎户带路,一起进山。 白云之上,那个白衣仙子忽然睁开美眸,神识锁定西门庆和武松。 “一个凝神三层仙修,一个武道真意一层的武修,此地两个修为最高的人结伴出行……” 白衣女仙子心念一动,座下白云跟在一行人的头顶,悠悠而行。 清河县东面的群山不算高,面积却颇大,到处杂草荒芜,怪树丛生,通常只有猎户和樵夫进山,也不会太往深处走。 几个猎户走在前头,沿崎岖山路三转五转,大约进山一个时辰后,轻车熟路地走近一片山谷,山谷东高西低,落差极大。 在西侧较低的崖壁上,突出一块巨石,远远看去,像是山崖伸出的一只巨大手掌。 猎户们指着手掌似的巨石,脸上表情极不自然,齐声道:“大人,就是那块石头,您绕到后边去看看便知,小的还要去打猎,就……就不赔大人过去了。” 见李舒旺朝自己点头,知道这些人的具体住址,便不怕他们耍诈,西门庆道:“你们去吧,等候县衙传唤。” 几个猎户互看一眼,散去了。 西门庆对李舒旺等衙役道:“你们修为较低,在此等候吧。” 说罢跟武松两人快速朝巨石飞去,普通人要稍微费些力气攀爬才能过去的荒芜之地,他们轻易就到了,结果巨石后边的情形让西门庆两人大跌眼镜。 武松更是惊叫出声:“这是……” 西门庆深吸口气,他有王干娘的资料库,自然比武松见多识广,轻声道:“是画魂,属于一种人为创造的精怪……” 巨石高约五米左右,宽达八九米,刚才他们看到的一面怪石嶙峋,眼前的一面却平整如镜。 平整如镜的石壁,如一幅巨型银幕,正在上演香焰的画面:三个栩栩如生的妖媚女子,赤果果地纠缠在一起,不断变换解锁各种姿势,时而1v2,时而二虐一…… 如果再配上声音,妥妥的限制级影片。 不远处的树丛里,七八个猎户和樵夫模样的汉子,彼此有默契地散开,弓箭斧头丢在脚下,各个看的面红心跳,如痴如醉。 西门庆和武松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他们借助树木掩护身体,手上的小动作十分不雅…… 一丝丝若有如无的纯阳之气,从他们身上散溢出来,被无形之力拉扯着,吸入石壁上三个妖媚画魂体内。 妖媚画魂的分寸掌握的很好,既让他们失了阳气,感到身心疲惫,又不会危及生命,待回去修养几日,又会跑过来贡献一波。 这就是薅羊毛的艺术。 “看来找到病根了,”西门庆拍拍武松的肩膀,“现在动手,还是再看一会?” 武松嘴角挂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再……看一会。” 他不忘补充一句:“以我们的修为,又不用担心被吸了阳气。” 第九十二章 画魂三姐妹 苍穹之上,王语嫣白衣飘飘,隔着云朵向下看去,石壁上的画面让她粉面绯红,黛眉轻皱。 “既然能够成为自行修炼的画魂,何必要做这种事?” 她的目光落在树丛里,美目忽然滞住,赶紧收回目光,尴尬地驾云远遁而去。 “男人呵,真龌龊!” …… 西门庆瞄了瞄武松,想不到这个从不正眼看姑娘一眼的人,竟然好这口,要是前世硬盘那些存货能带过来,恐怕得把武大英雄眼球吸出来。 不对! 武松的目光,似乎并未关注画面上的三个妖媚画魂。 他在看什么? 就在西门庆要出言发问时,武松先开口了,“她们吸取的阳气,只有一部分转化成了自身的所用,另一部分送入了石壁内?” 西门庆的注意力,被吸引石壁上的画魂精湛的演技吸引,又勾起前世很多记忆,一时间竟没有武松看的真切,他赶紧集中神识搜索石壁上的细节,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武老二你真强,这么好的画面,你竟然关注别的…… 西门庆无语归无语,内心倒满满的佩服,当先飞进石壁。 “你们赶紧退去,本官要办案!” 树丛里的樵夫和猎户,猛见头顶上多出两人,把他们的手艺看得清清楚楚,又听此人自称本官,吓得赶紧拎着裤子,捡起斧头弓箭落荒而逃。 三个画魂也被惊得慌乱了瞬间,然后很有默契地摆出千娇百媚的姿势,对着西门庆和武松挤眉弄眼,搔首弄姿。 “不错,你们竟然有灵智,那就应该能听懂我的话。” 西门庆根本不为所动,脚踏飞剑悬浮在石壁对面,武松悬停他的身侧,目光炯炯。 远处看三个画魂女子的相貌相近,都是身材高挑,长腿蜂腰那种,酷似三姐妹。距离近了,能明显看出,她们的长相略有不同,尤其是气质差别很大,年龄上也有不小差距。 简单说,一个是三十左右的贵妇,一个是二十出头的温婉佳人,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忧郁少女。 “请停止你们的表演!” 西门庆手上出现一张散发强大威压的雷符,“你们三个排成一排,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看着自己的脚趾!……马上!” 三个画魂见那雷符,目中皆露出恐惧,再也顾不上搔首弄姿,赶紧按照他的吩咐做。 武松虎目瞪圆:“……” 三个赤果果的女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画面十分不和谐。 她们的表情由恐惧转为尴尬,那贵妇年龄大些,显然是三人的主心骨,忽然娇声开口:“原来……仙师大人喜欢这口……能……能收起雷符么?” 西门庆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能朝左或右蹲么?你们这样对着我蹲,让我很尴尬!” 画魂:“大人不喜欢?” 西门庆晃动雷符:“少废话!” “居然能口吐人言……”武松小声道:“她们是化形境界的妖物么?但她们根本没有那个灵压啊?” 化形境界的妖物,堪比筑基期仙修或武道真意境武修,如果三个画魂有这样的实力,何必靠卖弄风骚吸引樵夫猎户,借机吸取他们的阳气,早就脱离石壁,找洞天福地修炼去了。 她们的修为,低到连与凝神期修士相当的通灵妖怪都达不到,但不通灵,又怎么能通晓人意,口吐人言呢? 这就是武松困惑的地方。 西门庆虽然从王干娘那里得到过很多不为世人所知的隐秘资料,却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因此他怀疑画魂可能在隐藏实力,面上轻松内心一直未放松警惕,手上的玄品高阶雷符,始终处于随时激发的状态,这让三个画魂更紧张。 “先给我解释一下你们的修为,为什么能口吐人言?”西门庆又晃了晃手里的符箓,“再说说你们吸食阳气是怎么回事,石壁下藏有什么秘密?” 三个画魂齐刷刷左转九十度,侧面对着他们,各个面露疑惑,小心翼翼地道:“我们本来就是人形,当然能听懂人语,口吐人言……” 见西门庆面露不悦,贵妇模样的画魂赶紧解释,“仙师大人,我们是画魂,不是鸟兽虫鱼所化的妖,也不是山川河流凝聚的精怪,人形的画魂,本身就有人的特性。 况且缔造我们的恩公,是以书画入道的大能,一支江山笔,不仅妙笔生花,点石成金,甚至能无中生有,创造我们这样有灵智的画魂。” 另外两个画魂使劲点头,贵妇画魂继续道:“我们吸食阳气,可不全是为了自己,一方面我们还不属于妖,无法完全独立修炼,的确需要吸食人的阳气生存,另一方面,我们是为了报恩……” 说到这,她眼神黯淡下来,另外两个画魂也现出悲戚表情,她道:“我们吸食的阳气,大部分都给了恩公,他就在石壁之下,他深负重伤,求两位仙师大人救救恩公……” “在石壁之下?” 西门庆一直在用神识探查石壁周围,除了刚才有丝丝阳气渗入地下,下方并没有任何异常,“你们的恩公在哪里?他怎么受的伤了” “嗯……” 这次是文静少女先开口,“恩公一直有伤在身,画我们画到一半,便伤势太重几次昏倒,在他修为尽毁前,把自己关在了地下法阵里,只传给我们吸食阳气的续命之法,但是最近两个月,我们……我们感应不到恩公的生机……求两位仙师救救他,我们愿意付出一切报答二位仙师。” 三个画魂跪在地上,齐齐叩拜,一时间胸浪起伏,煞是壮观。 “你们先穿上衣服!”武松上前一步道:“我感应不到你们的恩公藏在哪,怎么救?” 那三个画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道:“恩公还没给我们画衣服,在我们修为再进一步之前,还没有幻化出衣服的能力……” “……” 武松看看画面,整幅画面除了三个赤果果的美女,确实空无一物,连个草木桌椅都没有,奇怪道:“你们恩公,这么画你们的用意何在?” 三个画魂齐齐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恩公是怎么想的……” 看来画魂的心智也并不高,再问下去毫无意义,西门庆道:“你们的恩公在哪,我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救治。” 同时他传音给武松:“凝神戒备,以防有变。” 武松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拉开与西门庆的距离,手上佛光隐隐。 西门庆做好了随时放出夜刃的准备,飞得离石壁更近一些。 三个画魂互相商量一会,她们没有别的选择,恩公大概率已经死了,如今有仙师愿意帮忙,她们只能试试运气。 三个画魂一起低声吟唱某种咒语,数息之后,巨大的岩壁发出咔嚓咔嚓的沉重声响,向旁边挪开了两米左右,露出石壁下方一间人工雕凿的密室。 一股腐臭的味道传出来,画魂并没有味觉,她们的神识也离不开石壁太远,更看不到石室内的情形。 她们急道: “恩公……” “恩公……” “……” 连唤数声无人应答,她们意识到了最坏的结果,三个画魂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画魂尚不能完全成人型,竟已有情有义,西门庆有些感慨,大袖浮动,带起一股清风,吹散石室里的污浊之气。 他缓步走进石室,武松留在石室门口,全神戒备。 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尚能辨认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着虽然朴素,但腰带上的玉佩和头顶的簪花,都说明这是一个极有身份的人。 西门庆神识扫过,并没发现异常,将玉佩簪花和他的腰间储物袋一起收了,才把目光放在尸体手边的一幅卷轴上。 看起来那是一幅画,但材质却极古怪,根本看不出是用什么做的。 心念一动,画轴徐徐地展开,现出一幅水墨绢画。 待看清之后,西门庆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这是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 第九十三章 王希孟 千里江山图。 在前世的记忆里非常深刻,那是北宋奇才王希孟创作的绢本设色画,前世在参观故宫博物院时有幸见过真迹。 西门庆强压内心的冲动,仔细观看手里的千里江山图。 此画以长卷形式,宏观上绘制了烟波浩渺的江河,和层峦叠翠的群山,构成一幅美妙的江南山水图景。 更有水榭楼台,渔村屋舍,小桥游船等细致入微,栩栩如生的微观画面。 无论远近衬托,还是动静结合,都恰到好处。 前世在书画方面的造诣很深,西门庆略作观察,便确定这就是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真迹! 只是! 此时的西门庆绝不仅仅是一位书画爱好者,还是一个凝神三层修为的修士,他的神识能清晰感应到,这幅画上有极强的灵气波动,甚至不弱于神木王鼎。 这是一件法器? 不对,是法宝,具有空间属性的法宝! 画轴全部打开时,一只毛笔显露出来,笔杆如女孩子小手指般粗细,长度半尺有余,通体呈绛紫色,材质非金非玉,笔毫由某种灰色灵兽的鬃毛制成。 这支笔灵力波动同样不菲,竟然也是高阶法器,甚至接近法宝的级别。 其上刻有江山笔三个古朴的篆字。 “这……”西门庆面露困惑,“这难道这具尸体,是王希孟的遗骸?” 相传王希孟在北宋末期书画双绝,是宋徽宗的亲传弟子,十八岁创作出这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作,二十岁后就神秘消失了,无论正史还是野史,几乎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这一界因灵气复苏,宋徽宗想必也是顶尖高手,他的弟子王希孟必然也不是凡俗之辈,他的画作和笔是法宝,就说得过去了。 况且外边石壁上的画能衍生出画魂,也说明此人在书画方面的造诣,恐怕和修为同样极深,说不定是一位以书画入道的强者。 可惜,此时他已身死道消,空留法宝和佳作在世上。 西门庆将千里江山图和江山笔收进造化之门,袍袖一挥,死者的尸体被清风托起,送到洞口外。 他又仔细查探,洞内再无他物,这才走出来。 “恩公……呜呜呜……” 三个画魂见到浮在半空的尸体,呜咽着抱在一起,愈发悲伤,竟哭成一团。 待她们哭缓过来,西门庆才道:“你们的主人,可叫王希孟?” “仙师大人认识我家恩公?”年龄略大的画魂用手背揩了揩眼角,随后警惕道:“你们不会是追杀我家恩公的仇家吧?” 西门庆摇了摇头,叹息道:“在下西门庆,是清河县衙的县尉,素来仰慕王先生,期盼得见一二,不想先生竟然遭人毒手,英年早逝了……” 画魂略微放心,又闻言悲从心起,嘤嘤啼哭起来。 画魂灵智尚未全开,竟然如此有情有义,西门庆动了恻隐之心,他看得出来,壁画尚未完成,别说山水背景,竟然连衣服都没给画上。 王希孟作此画时的心态,也是够奇葩的。 他道:“你们可知,是何人害王先生身受重伤的?” 几个画魂齐齐摇头,倒是年龄最小的画魂先开口了,她道:“我是最早被画出来的,也最早有了灵智,先生作画之时,已经身负重伤,而且眼神绝望,他的心是死的……” 看着十六七岁画魂呆萌的眼神,西门庆十分怀疑,她能看出人的绝望和心死么? “你怎么知道,他的心是死的?” 那小画魂不服气地道:“我当然知道,恩公边画边说,我要画出比你还美丽的女子,我要让她们拥有灵魂,走出画壁,成为脚踏祥云,身披霓裳的仙子!我要让你后悔……” 小画魂指了指自己,道:“恩公念念不忘的女子,与之相遇时,便如我这般年纪,二妹是她现在的年纪,三妹则是她将来的样子,恩公说让我们把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比下去。” 真有想法。 看来王希孟是被伤得太深了,西门庆又叹了口,“你可知道,王先生要比下去的女子,叫什么?” 小画魂摇头不知。 始终未开口的那只画魂,却开口了,她道:“恩公画我时,嘴里始终念叨一个名字。” “谁?” “师师。” 师师……李师师? 王希孟是宋徽宗的弟子,长期居于开封,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常伴宋徽宗左右,而按照《水浒传》的记载,开封名妓李师师,是宋徽宗包养在宫外的佳人,王希孟与李师师相识就太正常不过了。 以至于学生恋上师母,引发师傅情杀? 故事虽然狗血,却真说得过去,甚至也附合王希孟十八岁成名,风头一度盖过老师,二十岁便神秘失踪的历史记载。 若是跟师娘擦出火花,师傅动手灭他,就不足为奇了。 西门庆看了眼王希孟即将腐坏的尸体,对三个画魂道:“王先生的遗骸,我会找个风水极佳之处葬了,你们三个一直吸收活人阳气,损人阳寿,深山之中,幕天席地演示那样的画面,也有伤风化,本官不能再纵容你们。” 三个画魂吓得惊慌失措,年纪最大的画魂显然心智更成熟,她挺了挺身姿,央求道:“大人饶了我们姐妹吧,或收了我们姐妹,给大人留作解闷之用,我们的身子虽然不能给大人享用,但看起来还算养眼吧?而且我们会日夜苦修,一但修为有成,走出画壁之时,给大人做奴做妾都心甘情愿。” “大人,我愿意!” “大人修为高,长的又帅气,谁不愿意呢……” 另外两个画魂也纷纷附和,武松实在听不下去,干咳几声。 西门庆心思一动,拉过武松,“你们看我这位兄弟,修为精纯,高大硬朗,一表人才,你们以后归我兄弟所有,如何?” “这……” 武松眼一瞪,“你若要就要,不要砸了还是埋了,随你的便,别扯上我。” “大人使不得啊,我们需以阳气蓄养些年月,才可以独立吐纳灵气修炼,”三个画魂赶紧哀求,他们品了品武松,又看了看西门庆,齐声嗲道:“大人,他不要我们……您就要了吧。” 西门庆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个好建议,你们若真心认我为主,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修炼资源,保证你们有充足的阳气,待你们能吐纳灵气独自修炼,便还你们自由,到时候收你们为徒也说不定。” “谢大人,我们全答应您!” …… 王语嫣飞出去数里,连神识都懒得查看那些恶心的场面。 她重新飞回清河县上空,神识全开,继续搜索丁春秋的蛛丝马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王干娘感受到她的神识不时扫在身上,赶紧停下修炼《金刚诀》,以免引起对方的觊觎。 她走出房间来到小院,摆弄花花草草,哼唱让丫鬟婆子们脸红心跳的小曲,等待西门庆回来,商量对策。 第九十四章 有衣胜无衣,妙啊 西门府。 西门庆心情愉悦,迈着方步走进王干娘的小院内。 王干娘像小鸟一样扑上来,拉住他手,主动依偎在怀里,热情得让西门庆一时有些不适应。 二人神识快速交融。 西门庆:“这是怎么了?” 王干娘:“天上有个金丹中期修为的修士,从昨夜开始到现在,多次用神识查探,我们说话要注意些,不知道那人在找什么。” 金丹中期?! 西门庆脊背都不舒服,丁春秋这样半残的金丹初期修士就这么难对付,全盛状态的金丹中期修士,绝对是这一界横着走的人物。 怪不得自己一直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跟人家的修为差距实在太大了。 此人,从昨天夜里开始出现,莫非是被丁春秋的气息吸引? 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管他呢,在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还是不与这种大佬接触为好。 西门庆暗暗庆幸,幸好神木王鼎始终放在造化之门里没有拿出来,否则对方可能直接登门了。 他道:“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引起对方的关注,与老魔丁春秋有关的事,我们暂且不要提起。” 他叫过一个下人,跟他耳语几句,让他去通知府里的其他人。 …… 把画壁放在小院上,几乎填满整个院子。 画壁上三个美女画魂,赤条条站成一排,按之前西门庆的教导,整齐地鞠躬行礼:“大人好,夫人好!” 王干娘眼睛顿时就亮了,赞叹道:“这东西……有点意思哈!不错不错……” 西门庆拿出山河笔,笑道:“就是画的磕碜了点,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竟连个衣服都没得穿,还是我来吧。” 幸好他前世精于书画的记忆都保留着,刷刷点点,只画了小半个时辰,就画了数十件各种款式的衣服,还给画了一套蓝天白云,碧波荡漾的背景。 他对三个画魂吩咐道:“你们穿上泳装,按我之前教你们的,做做看。” 三个画魂摇身一变,分别穿上了泳装。 十六七岁的少女画魂,身着浅绿底色点缀金黄色小碎花的连体式泳衣,整个人充满清新的少女感。 这套泳衣采用尺寸较宽大的单边吊带,全裸另一侧香肩,显得身姿挺拔而消瘦,少女的小锁骨视觉效果也得到放大加强,后背和两侧腰部则是小镂空的设计,彰显青春活力,又不失性感魅惑。 二十余岁的画魂,无论年纪还是身材,都有无与伦比的杀伤力,西门庆画给她的都是纯色的比基尼,此时她身穿整身的粉色系,是前世里直男的最爱。 至于三十余岁的少妇模样的画魂,则是纯黑色的,最火辣的比基尼样式,配上风韵的身材和堪比李师师的姿色,直接亮瞎色狼的眼。 岩壁画面接连转换,原本空洞青灰色的石头背景,立即换上蓝天白云掩映下的,荡漾碧波,微风轻拂。 三个年龄各异的泳装美女,时而嬉笑奔走于沙滩上,时而在水中追逐嬉戏,演绎出人间美景。 西门庆恍惚又回到前世,站立在巨型电子屏前的情景,一时有些感慨,问王干娘,“看起来怎么样?” 王干娘抚掌赞叹,“有衣胜无衣,妙啊……” 她又传音道:“这衣服的款式和风格,都是你那一界的?” “是呀。” “将来老夫恢复修为,定要破开界面,去你那一界看看,区区没有灵气的低阶界面,竟然能玩出如此之多的花样,玩的如此之美妙?” “欢迎,到时我给你当导游。” “导游是什么?” …… 白衣仙子王语嫣,衣袂飘飘地站在云端,依旧俯视清河县城。 她的神识再一次扫过王干娘的小院,不禁愣住,目光随之投过来,遥远的距离似乎近在咫尺。 “这是……” 待他看清西门庆搂着丰满的王干娘,光天化日下在欣赏三个画魂……沐浴。 在她看来,穿那么点衣服泡在水里,就是沐浴。 王语嫣立即气得冒火,怒道:“龌龊,毫无羞耻之心!若不是我有要事在身,定要教训尔等。” …… 西门庆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惹了某人不高兴。 兴奋地道:“我啊,再画几个男人进去,给你开开眼界。” “画男人进去?”王干娘愣了愣,随即一脸坏笑,“那也太刺激了吧?” “刺激?!” 西门庆一脸黑线,“不是你想的那样,公开放映刺激场面是违法……,不,会引发社会问题,我是堂堂县尉,怎能如此做?” 王干娘不解,“那你要画男人干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 西门庆提笔专心作画,他没有以书画入道的神通,画些风景衣物这样的死物还行,真要画人却画不出画魂。 其实别说画出灵智和交流能力,甚至他只画出有简单表情的人,都不容易。 足足又画了小半个时辰,他才收笔长舒口气。 画面上,一个肌霸中年男子趴在床上,光着身子只在腰臀部位盖一条毛毯,那十六七的小画魂浑身上下只裹条浴巾,嗖一下跳上他的后背,用纤足在穴位上用力踩,男子口里发不出声音,用丰富的表情演绎出痛苦又愉悦的内心状态…… 王干娘再次惊叹,“妙啊。” 西门庆笑道:“别急,还有呢。” 小画魂一套动作踩完,消失在男子的后背上,男子舒服地翻了个身,二十余岁的画魂换了身紧致的,王干娘看不懂的衣裙出现了,她从男子的足底开始按摩,沿着小腿、大腿、躯干,一直按摩到肩膀和太阳穴…… 男子做出夸张的表情,时而嘴巴张的如搁浅的大鱼,时而五官皱在一起,像是忍受扎指之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舒服啊……” 王干娘深吸口气,使劲伸了个懒腰,“看着都舒服,回屋去,给我也按按。” 西门庆心头一跳,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这时候王干娘的声音悠悠地传来,“孝敬孝敬老娘都不行么……” 惹师傅不高兴,练功又要打屁股,西门庆深吸了口气,“好。” …… 云头之上,王语嫣别过头去。 “非礼勿视。” …… 运河码头。 西门会馆外,此时人山人海,经历一天半的时间,被吸收魂魄的人,都已经领到了安神液。 其实这是王干娘善意的谎言。 所谓的安神液,只是普通常见的一方药,有一定安神助眠和滋养身体的作用,她这么说,一方面是帮西门庆刷声望,再者就是安抚老百姓的心。 那一夜,多位修士在县城激战,法宝神兵齐飞,又有近万人的魂魄被大阵抽离出身体,所有人都见证了夜空波云诡谲的景象,不给他们足够的理由安心,恐怕会滋生恐惧情绪,甚至埋下心病。 以西门大仙师的名义和威望,给他们提供安神药,不异于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果然,药汤下肚,人们的脸上又绽放出笑容。 有西门大仙师在,他们就不怕了。 服药者连同家属,数万人自发跪在地上,边叩头边齐呼西门大仙师是活菩萨…… 西门庆感受到系统领取奖励的提示,心念一动之下,一股前所未有的神秘能量自天灵灌入体内,他的修为呼一下突破凝神三层的瓶颈,成为了实打实的筑基期修士。 …… 云朵上。 白衣仙子王语嫣注视着黑压压的人群,跪倒叩头的场面,微微点了点头,“这个西门庆虽然薄浪了些,倒不失侠义心肠。” 忽然,她的美眸瞪得溜圆,口中不可思议道: “他的修为……竟然越阶突破了?!” 第九十五章 震惊世人的户外广告屏 作为金丹中期修为的修士,王语嫣经历过无数次突破,对修为瓶颈的理解,远超低阶修士。 但她从未见过或听说,一个修士站在那,被人们叩头膜拜,就能突破修为的,老魔丁春秋被人喊了几十年千秋万代一统江湖,还是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而且他上一刻还仅仅是凝气期三层的修为,竟能跨过凝气三层巅峰,直接突破了。 就算吃灵丹妙药,也需要数日甚至数十日的炼化吸收,总会有个过程,哪有他这样的? 王语嫣对西门庆的兴致更大了,她分出一缕神识,始终关注他。 …… 西门庆对白云之上的人,仍旧一无所知。 他还沉浸在突破的喜悦里,就在突破到筑基的一刹那,系统给了一个额外的奖励,一种叫做捆束闪电链的神通。 该神通能激发一道追踪闪电链,一旦命中目标,就会将目标的身体和元神捆束在原地,无法再闪避或逃遁,只能依靠起手的术法神通或法宝抵抗,闪电的强度会越来越强,数量由施法者的修为决定,施法者若不主动终止神通,可以一直耗光自己的修为为止。 西门庆差点乐出声来,这是一个困敌与攻敌一体的神通,甚至比捆仙锁之类的法宝还强大。 收敛起心情,西门庆运转功法,朗声道:“各位乡亲请起身,西门身为清河县尉,保护一方平安是在下的职责所在……” 待人们又感恩一番,纷纷起身后,西门庆继续道:“今天我请乡亲们见证一个奇迹,请大家随我来。” 西门庆脚踏飞剑,飞过人群的上空,指引人群朝不远处武松挖的大坑那边走。 大坑的底部和四周,已经用石板铺得平整整齐,靠近运河的一侧,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沟渠,延伸联通到运河里,靠近西门会馆的一侧,还有数条略小的水渠,一直延伸到会馆的房间里。 “大人,这是什么?” “这是鱼塘么?” “咱清河县不缺水啊……” 西门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他取出一叠阵旗,运转法力,丢向地面,阵旗一接触大地,倏地变化为一道灵光没入地面,引得人们阵阵惊呼。 又取出十余颗灵石,按照某种方位一次嵌入地下,他法诀变幻,口中轻喝:“法阵起!” 随着一声轻微的嗡鸣过后,西门庆示意远处的几个伙计,“开闸,放水!” 伙计们绞动绳索,阻隔运河水的闸门缓缓打开,略微浑浊的河水激流般沿沟渠涌进来。 奇怪的是,随着向前奔涌,浑浊的河水竟然渐渐清澈起来,等到流进蓄水池时,已经清澈如甘泉。 人们都看呆了。 这就是仙师的力量? 人群变得鸦雀无声,只有哗哗的流水响,渐渐的,水池蓄满了水,水波荡漾,如同湖泊。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西门大人,以后我们就取这湖里的水喝么?” “喝?” 西门庆没想到这种可能,随即恍然,当时人们吃的井水,大部分都是苦水,县城少量甜水井,要么被大户人家把持,要么以水质论价,老百姓是要拿铜板买的。 看来有条件时要搞自来水厂,西门庆觉得自己又发现一个能赚钱,也能刷声望的好营生。 他朗声道:“这个露天的水池,若用来饮用并不卫生,以后我会转门给大家挖几眼甜水井,解决大家的饮水问题。这里……” 西门庆点指水塘,特意停顿下继续道:“这里夏天用来游泳,冬天可以泡热水澡,天气冷的时候,法阵可以自动加热池水,大家也不用担心水不干净,这些水是流动的,流进来的始终是清水,脏水会从那边流回运河……” 经过西门庆耐心解释,人们发现,不光池水可以循环,水池还分成了三个区域,一处有近丈深,供水性好的人使用,一处水深五尺左右,给大人使用,还有一处只有两尺深,是给小孩用的。 见火候差不多了,西门庆给李瓶儿使个眼色。 李瓶儿拍了拍手掌,西门会馆内一声欢呼,没有生意的四十多个姑娘,穿着各式的泳装,欢呼嬉闹着,像鸭儿群见到河水一样,欢呼嬉闹着冲进水里。 “哇……” “这……” “辣眼睛……” “好好看……” “流鼻血了……” 那个时代,有些人看到女儿家多露出一截手臂或脖颈,都会有非礼勿视的羞耻感,或觉得捡了天大的便宜,几时见过泳装美女? 而且一次就是四五十个…… 人群顿时沸腾了。 也有一些循规守旧的人,不住叹息摇头,“世风日下,祖规丧尽啊……” …… 云端的王语嫣,目光落在西门会馆一带,神识早已将发生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 她气得差点从云头跌落下来。 “刚刚踏上中土,就听说西门会馆的名声,今日一见,竟然是物欲横流,纸醉金迷,藏污纳垢之所……” 忽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美目死死盯住下方。 只见西门大官人袍袖一挥,一座小山一样的巨石落在运河畔的一座高台上,正是那块有画魂的石壁。 三个泳装画魂,立即对着河面过往的船只跳起燕舞。 有时她们潜入水中嬉戏。 有时则在沙滩上彼此追逐。 还有时,三女轮流给一个神情陶醉的肌霸男子按摩……每当这个时候,石壁上就会出现一行斗大的字: 【西门会馆,天堂般的享受!】 巨大的壁画和生动的表演,立即吸引了人群的注意。 “这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比水池里的还漂亮……” “身材也更好……” “那个男子好享受的样子……” “西门会馆提供这样的服务?走试试去!” …… 更有无数过往的船只,被巨大画壁的画面吸引,商队纷纷靠岸下船,旅途上的人们被广告引燃了心底的火焰,转过石壁来到河滩上时,便看到数十在水中嬉戏的美女…… 南来北往的汉子们,眼睛顿时就绿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对着三个妖艳画魂品头论足,或脑海中构思某些香艳的场面,甚至在意念里直接将她们扑倒时,他们身上一丝丝阳气,已散溢出来,被拉扯着没入壁画。 只是画魂遵守西门庆的法旨,吸收阳气的幅度极小,除非有人盯着看上一两个时辰,否则不会引起身体的任何不适。 但胜在人多啊,光领取安神汤的人和他们的家属就过万了,再加上进出西门会馆的商人,还有运河上来往的商队,她们吸收的阳气总量比在深山里多太多了。 三个画魂内心狂喜,愈发的感激西门庆,表演的尺度愈来愈大…… 用西门庆的话说,她们开始爱上自己的职业,懂的何为敬业了。 …… 王语嫣气得跺了跺玉足。 银牙轻咬,怒道:“西门庆……经营如此规模的勾栏场所,得使多少少妇长女,沦为他人的玩物?” “看来的给他点教训!” 她袍袖轻挥,化为一道流光,尾随哼着小曲的西门庆,没入西门府宅院的某处。 第九十六章 神识囚禁王语嫣 西门庆刚进家门,正考虑是先去给有孕在身的吴月娘安排晚饭,还是先指导潘金莲和庞春梅修炼。 突然眼皮跳了跳,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抬头望天,天空碧蓝如洗,稀疏飘着几团白云,身边则空无一人。 “奇怪啊,刚才那感觉,像是被什么不好招惹的东西,给盯上了……” 西门庆心里念叨,脚下加快脚步,方向一转,往王干娘的小院走。 或许借助王干娘强大的神识,可以查探清楚周边的情况,他不可想在不安中度日。 他浑然不觉,身后三步外,一个一袭白衣,长发飘飘的女子漂浮跟在身后,他快她就快,他慢她也慢,像是影子一般。 好在女子长的花容月貌,气质超尘脱俗,否则活脱脱是恐怖片的既视感。 王语嫣跟随西门庆进了小院,神识发现毫无修为的王干娘,注意力在她夸张的胸部上停了停。 “府里的女眷,倒是各个样貌不俗,拥有几个如此佳人,竟还收不住此人的花花心思?今天本宫就治治你的毛病……” 她扯了扯嘴角,打算分出一缕元神,暂时附身控制王干娘,借她之手好好教训下西门庆。 她的身体隐在虚空中,元神分化为一道隐形的细丝,从她的身体分离而出,一端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另一端已经没入王干娘的天灵。 可是…… 她分化的元神才进去,便被一只大手抓住,大手随意一拉,王语嫣努力挣扎,她惊恐地发现,不仅自己的这屡分神无法挣脱,甚至完全不能与主元神分离。 她惨叫一声,整个元神被拉成一根面条,最终全部被拽进王干娘的身体。 那大手一捏,元神匹练(拉面)便嘭一声溃散成点点星光。 星光凝聚成白衣王语嫣的模样,她踉跄后退,俏脸惨白,到此时甚至还不相信,竟有人可以让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毫无反抗之力。 她惊恐道:“何方高人在此?” 一个威严的男子声音在天地间响起,“哪来的小辈,竟敢擅闯老夫的神域?” “老……老夫?神域?”王语嫣不解,战战兢兢地问道:“我明明看你是……是一位姐姐……” 隐藏身形的常须子,听闻“看你是一位姐姐”几字,气得胡子撅了撅。 既然你知晓了老夫的秘密,更不能放你走了…… 常须子忽然有一个想法,换做威严的语气道:“老夫乃这一界之天道,至于男女之表象,皆因尔等感念而生,便如人族始见太阳太阴,便称日月,如是而已……” “住口!” 王语嫣渐渐恢复冷静,她对有缘见到天道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天道之说太过荒谬,她坚信自己造人暗算,元神被囚困在某种阵法里。 至于何人有如此胆子,敢暗算自己,她却一时想不明白,就连大宋皇室甚至仙宫的太祖太宗二位大能,也要给自己几分面子的。 呵斥道:“何方道友在此,还请出来一见,我乃大理段氏皇后王语嫣,若有什么误会,还请当面澄清。” 常须子被她气得几乎发笑。 澄清?呵呵,低等界面的小小修士,还敢让老夫具象现身?好大的口气!看老夫不玩死你…… 他以威严的声音怒道:“无知的生灵,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威不可侵犯,天道不可忤逆!” 王语嫣还想出口争辩,便见到一只大手朝自己打过来,她竟然一动都不能动,无法躲避更无法反击。 那大手一巴掌将她扇翻在地,薅住她的头发,任她手刨脚蹬挣扎地拖向无尽的虚空。 王语嫣徒劳挣扎,惊恐失态。 头上,虚空仿佛永无尽头,肉眼看不到任何物质,神识永远探不到尽头。 脚下,是苍茫宇宙,浩瀚星辰。 忽又变换成无限洪荒,上演诸神之战,最终定格在人族身上,他们在夹缝中繁衍生息,渐渐取得主导…… 渐渐的,王语嫣忘了被抓着头发,她呆呆地看着脚下不断变幻的世界。 空间无限延伸。 时间万倍快进。 她喃喃道:“莫非…… ……真的是天道?” …… 西门庆迈出的脚,忽然顿住,他手里暗藏符箓,运转灵气护体,侧身扭头看向身后。 呵斥道:“什么人?!” 三步之外,莫名其妙现出一个白衣女子,曼妙的身体僵了僵,脸朝下直挺挺拍下去。 西门庆神识扫过去,发现女子体内竟没有元神。 他没敢贸然上前搀扶,只伸出一只脚,勾入她的腋下,避免女子变成坠面天使。 腿上用力,把女子翻过来撂在地上,西门庆眯起眼睛打量他,但见花容月貌,气质脱俗,衣饰华贵。 西门庆觉得不可思议,朝房门喊道:“老六快出来,帮我扛大猪啦。” 王干娘兴冲冲地推开门,笑道:“快扛进来,你捡个不会动的,我可是逮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快被我忽悠的智商不能自理了……今天有点意思哈。” …… 王干娘看清地上躺着的王语嫣的模样,更确信她之前的猜测。 “赶快把那人收进造化之门!”她指了指天空,焦急地催促道。 西门庆明白她的意思,担心天上还有大能的神识查探,袍袖一挥,将王语嫣的身体收入造化之门。 常须子又要说话,忽然神情一滞,眼前出现系统的提示。 系统:眼前人在你的帮助下,修为进阶筑基期,领取你的奖励。 【返还青春五年;赐予花千露体香;奖励金刚诀功法第一层圆满。】 紧走两步拉住王干娘的手,两个人神识迅速融合,西门庆刚好看到系统信息。 “恭喜师傅,”阁楼前的平台上,西门庆躬身祝贺。 常须子叹了口气,“金刚诀而已,又不是改善修炼体质,我恢复修为,还是遥遥无期……” 至于另外两样奖励,她并不放在心上。 返还五年青春,不等于增加五年寿元,只是让她看上去更年轻水灵些,至于那个花千露体香是什么玩意,她都懒得去探究。 “我已筑基,离金丹还会远么?”西门庆嗅到一股好闻的味道,比后世的奢侈品香水更清新自然,只能如此安慰她,然后话题回到眼下,“您抓到一个?” 常须子手捋长髯,轻轻点头道:“不错,就是用神识查探我们的那个修士,一个有金丹中期修为的小丫头,她说她是什么鸟大理段氏的皇后,叫王语嫣。” 西门庆顿时呆住。 “王……语嫣?” 第九十七章 天道是局 听闻王干娘困住了王语嫣的元神,西门庆一时哑然。 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既然丁春秋都能被自己设计宰掉,遇到王语嫣又算什么? 说不定她就是循着丁春秋的气息赶来的,否则不会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此地。 回想她的样貌,西门庆摇了摇头,本以为李若彤版的王姑娘,应该是最接近神仙姐姐的,没想真人竟然与演员长的完全不同。 至于气质,他只看到她昏迷的状态,不好做评判。 西门庆不是迷弟,更不是花痴,思绪立即回到眼下,他沉吟道:“师傅,此人先是探查我们,又突然闯进家里来,甚至元神试图侵占你的身体,应该不是巧合,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常须子道:“你怀疑她,发现了我们的秘密?” “若是她知道您的来历,会有胆用元神侵入你的识海?所以定然没有……” 西门庆否定这一猜测,接着道:“恐怕是老魔丁春秋引来的,她和大理皇族段氏的段誉,以及西夏的虚竹等人,与丁春秋有多年恩怨,丁春秋被囚禁少林寺,就是他们做的,被我们破解掉的生死符,是虚竹的成名神通。” 他简单把《天龙八部》的背景讲述一遍,常须子讶道:“最多不过是淬体期的武道世界,竟然有如此离奇的江湖传说,你那一界真不简单啊,那位叫金庸的,真是惊才艳艳之辈,让老夫佩服不已,若在圣界,此人绝对是威震一方的大能,甚至不在老夫之下。” 淬体期的武道世界么? 按照金庸先生的原着,《天龙八部》里的高手,修为最多达到通任督二脉的水准,确实只是淬体期巅峰而已,但那是上一世的小说所写,眼下见到的两个重要角色,可是出现了实打实的金丹期修士。 看来根本不能完全用上一世的标准,来衡量这一界,西门庆没法解释清楚其中的逻辑,只好寄希望于见多识广的大佬,他道:“有没有能重放过往记忆的术法,我可以将看过的好作品复制给你,省得你平时闷得慌,也有助于了解这一界。” 西门庆话音刚落,就觉得识海里多了一道信息,正是重现记忆的术法,笑道:“在你的识海里,果然无所不能,你就是创世神,是天道。” “哼,若老夫恢复修为,在这一界,我若说是自己是神,绝无人敢说半个不字!”他表情不屑地捋着胡子。 西门庆想起王语嫣一事,忽然惊道:“你知道她叫王语嫣,莫非已对她搜魂?” 强行对修士搜魂,会对神智造成永不可逆的危害,被搜魂之后,人就成了白痴,王语嫣关系重大,若处理不好,一个不小心会引起修仙界的纷争,甚至爆发大宋与大理和西夏的国战。 常须子嘿嘿笑了两声,看着西门庆意味深长地道:“为师怎么可能如此暴殄天物?” “金丹中期修士,在这一界绝对是顶阶存在,有这样一个人在手,起码有三个价值,”常须子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其一,能给你做陪练,高出一个大境界以上的本土仙修,可要比我给你做陪练效果好多了。 其二,便是这么好的一幅皮囊,修为又高,若与你行双修之法,效果可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强,绝不是只有幽冥中期修为的秦秋秋可比的,当然她们俩你都收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让你是我的弟子呢? 其三,我受夺舍天道限制,无法再次夺舍她的身体,却可以分一缕分神侵入她的元神,操控她的意识,以她金丹期的修为,和大理国的国力,咱们可以放手掠夺修仙资源,助你尽快凝结金丹甚至元婴,使老夫早日恢复修炼资质。” 常须子盯着西门庆的眼睛,玩味地道:“小子,你想让我怎么做?其实操控她的意识,这个方法最简单,还可以兼顾陪练和双修,如何?” 西门庆叹了口气,道:“你若操控她的意识与我双修,那到底是王语嫣在与我双修,还是师傅在与我双修?这个哲学问题可不好回答。” “哲学……” 两个人同时愣住。 常须子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西门庆则在看系统给的选项: 系统:宿主请选择如何处理与王语嫣的关系。 a.取得王语嫣的信任,信任越深奖励越丰厚。 b.杀了王语嫣,引发宋、大理、西夏、辽、金诸国国战大劫,在劫难中寻求发展机会。 c.无限期囚禁,大概率按照目前情况发展,小概率引发b。 d.放了王语嫣,寄希望于她的善良,可以保守穿越者的秘密。 …… 西门庆看完选项,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常须子道:“师傅,我刚看到的选项,您也看到了吧? 有什么建议?” 常须子道:“我若是你,便给王语嫣搜魂,然后杀人夺宝,引起诸国大战后,我们就可以乘乱得力,正所谓乱世造就英雄,说不定你会借机成为界面主宰。” d肯定不会选,至于c等于白白浪费时间和机会,答案只能出自a和b,沉思了片刻,西门庆终于下定决心,道:“我想选a。” 常须子撇撇嘴,毫不掩饰讥讽,“你就是馋人家身子,改不了这副德性……” 西门庆挠挠头,义正言辞地解释,但在常须子看来,却是在强行找理由。 “引发诸国之劫,最凄惨的还是天下苍生,我是后世人,看过太多战争惨剧,回头我给你复制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资料看下,你就会理解我的想法,所以因我引起天下浩劫,我接受不了。” 顿了顿,西门庆继续道:“况且,我们最核心的目的是,尽快提高我的修为,到金丹大成时尝试帮你恢复修炼资质,选a看起来似乎没有b的进度快,实际上却正是我们正需要的,你没发现,系统给的所有奖励,都很有针对性么?” 他长舒口气,“因为系统就是为我们而存在的,它就是我和你的天道。” 它就是我和你的天道!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划过常须子的心神。 他在识海里,可以决定王语嫣的一切,生老病死,荣辱贫富,是蝼蚁还是无所不能。 他之所以敢对王语嫣谎称天道,是因为他的修为与她不在一个维度,他可以心念之间决定她的一切! 如果系统是自己的天道,会不会也是类似的情况? 常须子的手停在胡须上,直到薅得疼了,才回过神来,不禁汗如雨下。 西门庆从未见过他这般恐惧过,“师傅,你怎么了?” “没怎么,”常须子擦了把汗,“你说的对,天道不可为,你随心去选好了,老夫……唉。” 因为自己在揣测天道,常须子没把这些想法跟西门庆共享,西门庆并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选a。” 西门庆终于做了决定。 第九十八章 这小子,真尼玛坏透了 西门庆选择获取王语嫣的信任。 真不是因为是金庸粉,更不是馋她身子,甚至要做舔狗。 他有自己的想法,就如给常须子解释的那样,一来拿到系统奖励,能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帮助师傅恢复修为。二来为的是避免天下苍生遭受战火涂炭。 既然做了决定,他便沉下心来,仔细筹划。 既要保守自己二人是穿越者的秘密,又要在囚禁状态下,获取王语嫣的信任,这件事的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大。 他足足思考了近一个时辰,才有些眉目,干脆拿出纸笔,画了一张详细的计划表。 然后拿给常须子看,给他讲解,“师傅,您千万要演好天道的角色,我们要有耐心……” …… 王语嫣感觉头上一松,身体被束缚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她运转体内灵力,金丹期的神识全开,谨慎地审视四周。 不知何时,四周已经变成一座建筑,她正站在一间密室里,密室的面积极小,通体由灰黑色石头砌成,四壁无窗,光线昏暗,除了一张木床,竟然再无一物。 她的对面有一扇紧闭的门。 王语嫣神识仔细检查房间,虽然没有任何危险,但她的强大神识竟穿不过墙壁,她只好将注意力放在那扇门上。 神识试图打开那扇门,无效。 一个冰冷威严的男子声音突然响起: “你可知天道了么?” 王语嫣略微犹豫,沉声道:“语嫣知了。” “那你可愿遵守天道?” “这……”王语嫣犹豫片刻,人在屋檐下,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低声道:“若天道公允,我自会遵从。” “天道几时不公?” 那声音略作沉吟,威严道:“天道若不公,天道岂会存在?!” 那扇门缓缓打开,外边仍旧是灰色的幽暗世界,没有丝毫生机,安静得骇人。 王语嫣调动全身修为,谨慎地走出那扇门。 门外是一个直径十余丈的圆型广场,四周是虚无的壁障,神识都穿不透,显然人也无法穿过去。 头顶的天空同样虚无幽暗,却高得似乎没有限度,她用神识探查许久,竟然穷尽神识之力也探测不到尽头。 人站在广场上,实际身处囚笼。 那个声音忽然又道: “天道公允,你既然能进入天道神域,便与天道有缘,你若能参透天机,便可修成无上功法离去。” 天道之音戛然而止,天空发出一阵雷鸣般的轰鸣,一座巨大的浑圆石柱从天而降,缓缓落在广场的正中。 王语嫣下意识后退几步,待神识扫过石柱,不禁心头狂喜。 石柱上赫然镌刻无数古朴的篆字,竟然是一部《天道谱》的残篇,虽然前无头后无尾,但以王语嫣金丹中期的见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一部造化通玄的无上功法。 缺失的仅仅是入门的炼气阶段,而后边少的,已经是炼虚境界以后的部分。 这一界修士,仙修金丹,武修超凡,一旦进入这一境界,已经没有现成的功法可供修炼,所有达到这两种修为境界的大能,只能靠自己的天赋和机缘,一点点摸索修行。 像王语嫣这样,能有信得过又修为接近的人,彼此交流切磋,已然十分不易。 这也是没有武道修炼天赋的王语嫣,修为能达到金丹中期,而丁春秋的巅峰修为只有金丹初期的根本原因。 至于武道修为,从武道真意进阶超凡境的人,本就比筑基期进阶金丹期的仙修还少,武道修炼的弊端越往后期越明显。 王语嫣压住内心的狂喜,凝结元婴尚且遥不可及,化神境界更是想都不敢想,至于炼虚境界及以后的功法心得,她暂时还关心不过来。 这就是天道造化? 想起段誉深陷绝境,却意外获得凌波微步的修炼口诀,并见到自己长辈的雕像,误以为是神仙姐姐,因而对自己一见钟情……靠的不就是造化么! 一念及此,王语嫣对着虚空躬身施礼,“多谢天道前辈,晚辈定用心揣摩天道谱,争取早日修为有成,将来若能开宗立派,必将前辈的道统发扬光大。” 此时,王语嫣心里打定主意,所谓的天道,极有可能是某位大能的残念,而这个所谓的天道神域空间,是他的神通所化,说不定就是他的坐化之地。他这么做,只为有缘者潜心修炼的他的功法传承,制造神秘感而已。 既然自己接受人家的传承,便有师承关系,尊重其残念便是天经地义。 王语嫣如是想过,心里愈发不抗拒这里了。 她开始专注阅读石柱上的功法心得。 …… 王语嫣参悟石柱功法的画面,如电影一样在眼前播放。 见她已然上道,常须子不再说话,他收回心神,对西门庆道:“你的计划真没问题?” 西门庆的目光从王语嫣的脸上收回来,“师傅,你给的这个功法,一定要够难,以至于她的参悟的速度要很慢很慢。” “你大可放心,”常须子面露不屑,“这套功法,若没有人从旁点化,或修为已远超出功法的层次,我敢说,初接触此功法之人,百年之内都不会参悟出其中的真意,老夫当年得到这半部功法,以我的修为和天赋,尚且足足看了月余才搞明白。可惜此功法是中间的残篇,若是有适合老夫修为的阶段,或许我能比那个人,更早触摸到本源之力……” 看着摇头叹息的大佬,西门庆满意地伸出手,“攻略给我。” 常须子疑道:“你现在就要现身?” “怎么会,先关她十天半月再说,”西门庆微笑摇头,“我们那一世,审犯人常用的手段,便是先关进小黑屋几天,等摧毁了意志,问什么说什么。” 常须子撇撇嘴,“万一人家耐得住寂寞……” 西门庆默默转身,走向修炼的阁楼,身影消失前,又提了个要求: “那您就再设定一个规则,任何人在天道神域内,只能专心参悟天道谱,而无法修炼其他功法,还有,在天道规则下,每天只可以入定一次,每次入定不能超过四个时辰。” “这……?”常须子见他身影消失,吐出几个字: “这小子,真尼玛坏透了。” 第九十九章 想要我,你自己过隔壁来 西门庆认为走出清河的时机成熟了。 在着手换地图之前,他先去找了趟李知县,击杀老魔丁春秋这件事,若运作得当,可能带来官场上的收益。 李知县书房内,依旧是典雅古朴的装饰,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定是位淡泊名利的清廉知县,西门庆却清楚,他心里一直渴望升迁,用这张外皮掩盖骚动的心而已。 李知县刚好行文收笔,捧着墨水未干的文书笑道:“老弟来的正好,你与武松等人不畏强敌,舍身救民,勇斗老魔丁春秋的事迹,为兄刚写完文书,还请老弟斧正,这方面,你可比我是行家啊,呵呵。” 西门庆笑而不语,接过来仔仔细细读了一遍,沉吟之后才道:“老兄的文章,已经极好了,只是在侧重点方面,我希望有所改动。” 西门庆提起笔,刷刷点点,修改了一部分内容,递给李知县。 李知县看后不住点头,连道:“好好好。” 西门庆删除了强调自己武力的字句,改为陈述自己在办案过程中,通过蛛丝马迹的分析,一步步抽丝剥茧,最终推导出幕后黑手竟是朝廷通缉的老魔头丁春秋这一事实,并与李知县一起,调动武松石勇等多位勇士,一起设计当场擒杀老魔。 至于破掉老魔丁春秋的星宿万魂大阵的原因,则归于老魔负伤过重,加上灵力透支,导致自毁神通。 另外,他还着重提到了方仵作这个人,强调他是击杀老魔的第一功臣,其以高深莫测的修为重创老魔在先,才使得众人有机会诛魔。 还在激战中从老魔丁春秋口里得知,方仵作是包大人手下的御前带刀仙卫所扮,其真实姓名不详,肯请朝廷找到方仵作的真实身份,给予嘉奖。 他对老魔搜魂之事只字未提,事实上李达天也不清楚这件事。 在文书最后,西门庆不忘着重笔墨,特意夸奖武松和石勇。 李知县称赞罢了,大有深意地道:“我听说,那晚上老弟等人激战老魔,术法神通惊天动地,黑夜都被照耀成白昼,更有数不尽的凡人魂魄,在夜空中撕咬吞噬,而老弟却将战斗场面轻描淡写,甚至寥寥几笔就带过了,莫非是有意隐藏武力?” “我这点小算盘,都逃不过达哥的眼睛,”西门庆拍了拍他的肩膀,“强调武力会锋芒过盛,不如强调智谋,更利于仕途。” “老弟说的极是……” 李达天深以为然,又酝酿片刻,提笔将侦破推理过程,改的更加离奇曲折,扣人心弦。 他是个极有悟性的人,短短一天公开审案的经历,就让他写故事的文采增色不少。 西门庆取出一物,打开给他看,“既然如此,我们就彻底把文章做足,达哥看看这个万人联名请愿书,此书呈递上去,效果会如何?” 这是老百姓在西门会馆外领取安神汤时,玳安特意安排的,他知道这个东西可能对西门庆有大用途。 上边有领取人和家属的签名和手押,千奇百怪的字体密密麻麻,足以过万。 “这是民心所向呀!!!” 李达天两眼放光,喜道:“本官明日便动身前往东京汴梁,亲自将文书和请愿书递给朝廷,说不定圣上也会亲自过问此事!” 西门庆笑道:“这请愿书嘛,可别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不如县衙出银子,作为购买安神汤的药钱……这样就是县衙的政绩了。” 李达天连连点头,“当然好。” …… 出了县衙,西门庆给武松发了一道传音符,约他在玉皇观地下秘窟会合。 站在烈焰滚滚的地下岩浆河边,以修为强行抵挡热浪,筑基以后,西门庆已经可以在岩浆河上方短暂悬浮停留。 看着数丈外,巨大岩柱上五彩缤纷的灵石,秦秋秋率先开口,“我的修为最高,还是我来试试吧,就算万一抵抗不住热浪,不慎坠入地火暗河中,我没有肉身,也比你们受到的伤害要小。” 武松不服气,想要御剑去挖灵石,被西门庆拦下,“让秋秋姑娘先去,就算出意外,我可以用秘术将她召回来,如果地火的高温没有想象的可怕,你我再过去不迟。” 秦秋秋化为一道幽光,激射向石柱,在石柱上只逗留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便退回来,方一落地,便身形站立不稳,口出发生闷哼。 西门庆赶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将十余颗灵石交给西门庆,秦秋秋的脸上罩着不正常的红晕,她道:“不行,地火暗河的温度,比我现象的要高得多,恐怕我的修为要再进一步,才能抵抗得住。” “那就这么算了?”武松还想试试,“你去白家坊市,没有足够的灵石怎么办?” “无妨。” 西门庆拉着他往外走,“我有其他计划。” …… 西门会馆。 西门庆端坐在总裁办公室内。 将一叠符箓递给秦秋秋,“你在指导孩子们修炼之余,可以先暗地里调查董平的情况,弄清楚他的修为和势力,但切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遇事除非有十成把握,否则要懂得克制,等我回来一起商量对策,这些符箓大多是玄品,你留着防身吧。” 秦秋秋没有推辞,只要对报仇有帮助的事,她绝不会拒绝,何况这是西门庆给自己的。 美眸眨了眨,她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听得出,她用了“你”做称呼,而不是先前的“大人”,看来解救她脱离封印法阵,又一起击杀老魔丁春秋后,她已经把自己当做朋友了。 点点头,西门庆又取出一个玉简交给她,“这里有一种简单的阵法布置方法,我走后,你布置在景阳冈下的蜀黎地周边,我想试验下用法阵催熟粮食的效果……” 西门庆还想说什么,忽然发现有人走近办公室,他抬头望向门口。 口中对秦秋秋说道:“你先去吧。” …… 秦秋秋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不见时,门外刚好响起敲门声。 “瓶儿,你进来吧。” 李瓶儿穿着崭新的职业装,短裙和小皮靴,衬得小腿修长,她眼神中带着羞怯,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有什么喜事?” “嗯,”李瓶儿坐在他面前,一手托着下巴,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花子虚走了。” 西门庆没回过神来,“去哪了?” 李瓶儿小手掩着嘴,说话愈发含糊不清,答非所问地道:“你要买一套宅子么……我想买,但我没有钱了……” 嗯?! 西门庆终于从表情到语气,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道:“瓶儿,你怎么了?” 李瓶儿坐直身体,大声道:“我那个事,达哥给我办完了。” 西门庆恍然,随即眼睛亮了亮,给李瓶儿一个鼓励的眼神。 在李瓶儿看来,那就是挑逗。 她似笑非笑地道:“变卖所有家产,银子全归花子虚,他回原籍,还我自由。” 西门庆挑了挑大拇指,“千古离婚第一女,净身出户彰气节,佩服佩服。” “呸!”李瓶儿扑哧一声笑出来,“宅子你买下来,我还要继续住呢。” “来人,”西门庆叫来一个伙计,“去找玳安来。” 玳安就在会馆内,很快就来了,西门庆给他一颗培元丹,道:“把这颗培元丹送给隔壁花子虚,他虽然不能修行,也可以驱除杂病,延年益寿,另外让他把房契给你,银子随他开价。” 玳安问都不问,接过丹药转身就出去了。 “那我怎么办?” 李瓶儿贝齿轻咬下唇,略微别过去头,粉颈拉长,衬出蝴蝶锁骨,她美眸微眯,似在细数窗外运河往来的船只。 千帆尽头,可是彼岸? 西门庆痴痴地看着,“待我们此行归来,便迎娶你进门。” “我不要做老七。” 李瓶儿嘴上这么说,心下欢喜无比,她粉面带笑,用严肃的口气一字一句道: “我不进你的门,想要我,你自己过隔壁来……” 第一百章 初会王语嫣 两匹高头大马昂首缓步,拉着马车东行。 车内西门庆盘膝打坐,双目微闭。 王干娘坐在对面,左手握拳护住前胸和面门,右手呈虚抓的姿势,时不时摇头扭腰,做出闪避和还击的动作,口里时不时喔呕噫呀地尖叫。 在赶车的老赵听来,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每听到声音,他都忍不住脑补车内的情形。 果然是天下之大,什么奇女子都有,六奶奶身材异于常人,这声音也…… 嘿…… 老赵马鞭摇起来,愉快地操控两匹骏马。 “嘚,驾,喔,呵,……” …… 西门庆并没有吐纳修行,有双修神通加持和系统的奖励,他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修炼上。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此次的安排。 经过慎重考虑,他兵分三路,家里只留潘金莲和庞春梅守家,秦秋秋一边调查秦明,一边暗中提供保护。 自己与王干娘一路,前往泰山白家,打算去坊市开开眼界。 另外让见多识广的王干娘,选购些合适的炼器和炼丹材料,现在他苦于有炼丹炼器的方法,却没有合适的材料。 等那批小修士成长起来,他需要大把的法器,和数不尽的丹药,强化和武装他们。 当然,如果主角光环够硬,加之王干娘的慧眼,能顺便淘到宝贝,就更好了。 不过,他对修仙界的坊市一无所知,手上只有百余颗灵石,唯一的依仗就是大把符箓和重新炼制的几炉培元丹,必须要卖上好价钱。 用王干娘的话说,培元丹是武修在罡气境向武道真意境过渡期,最适合服用的丹药之一,价值应该不菲。 还有一路,是李瓶儿和武松,他们储物袋里带着上百坛高粱酒,前往孟州去找金眼彪施恩,准备开拓孟州和中原地区的市场。 李瓶儿是谈生意的主力,但她的修为,还不足以在外自保,所以安排武松与之同行。 还有另一层用意,就是路上极可能遇到母夜叉孙二娘和菜园子张青,还有孟州快活林的蒋门神等人,武松对付他们,暗合宿命。 他特意交代聪慧的李瓶儿一番,让她到时提醒武松见机行事。 还有一件事,就是柴进来消息说,他已经收购了一批蜀黎和牛羊,让自己派人去取,这个任务交最适合石勇去完成,他与柴进是故人。 在心里反复斟酌推演,似乎找不出什么疏漏,西门庆才睁开双眼。 眼前一花,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他赶紧侧身扭头,躲过一记直拳。 “别闹。” 王干娘晃了晃秀气的小拳头,“要不咱俩打满十二个回合玩玩?” 西门庆舒展开腿,伸了个懒腰,“不玩。” “切!” 王干娘一脸鄙视,忽然坏笑道:“要不你去跟那个王语嫣玩玩?她已经被困四天了。” 西门庆心思动了下,伸手握住王干娘的小拳头。 …… 昏暗的空间里。 王语嫣负手立在石柱前,黛眉微皱,眼神里透着些许焦虑,她使尽全力试图驱赶焦躁情绪,却适得其反。 这个空间太古怪了。 四周昏昏暗暗,看似无边无际,实际上空间局促狭小得可怕。 关键是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变换,无天无地无风无雨,没有时间也没有距离,只有死一样的枯寂。 她只知道过去了很长时间,但却不知道究竟是几天,也许三天五天,也许只有一两天。 深吸了口气,王语嫣盘膝坐在石柱前,试图打坐入定。 对于她这样的金丹期修士来说,打坐是战胜孤寂最好的方法,眼睛一闭一睁,可能数月甚至数年就过去了。 可是,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入定。 准确地说,只能入定相对较长一段时间后,就再也无法入定了。 这就等于,她必须如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一样,面对仿佛被无限拉长的时间。 她只好再次凝神观看石柱上的功法。 “好玄奥……” 王语嫣喃喃自语,不自觉叹了口。 少年时,自己为了表哥,背诵过各种功法,后来竟然凭着自己的悟性,将各种修仙功法融会贯通,不到二十岁便筑基。 与段誉在一起后,融合大理段氏、天山逍遥派,甚至从乔峰那里得来的丐帮绝学,加上大理国举国力支持,如今不到一甲子便成为金丹中期修士…… 王语嫣越想越烦躁,若以仙修的悟性和体质而言,她自认无出其右。 可是。 参悟这么久功法,竟然一无所获,明明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一句都看不懂! 王语嫣以手扶额,内心涌起些许失落,她强自运功压下去,骇然发现自己凝结金丹后,已经许久没有这种负面情绪了。 …… 嘎吱。 听到身后那扇门被推开,王语嫣猛然转头,手里掐出攻击法诀。 “谁!?” “别动手……” 西门庆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一幅比王语嫣更震惊的表情,“姑娘……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是你?!” 王语嫣认出此人便是经营西门会馆之人,自己好像也是被他坑的,进入的这里。 不禁怒从心头起,素手轻弹,一道六脉神剑直击西门庆。 西门庆吓得连连后退,身前一面小盾暴涨到磨盘大小,身上接连亮起数张防御符箓。 结果六脉神剑的淡蓝剑光,只离开王语嫣手指数尺远,便闪了几闪消散了。 “咦?” “咦!” 王语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西门庆假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道威严的声音随之响起: “天道之内,禁绝杀念,下不为例。” 王语嫣无奈地收回手,“便宜了你!” 西门庆无辜的摆摆手,“我们认识吗?有仇吗?” “我……你……” 王语嫣话到嘴边,硬咽回去,她一直暗中跟踪,想要惩治对方,结果莫名进入这个自称天道的空间,怎么说出口? “姑娘,你为何无辜对我出手?” 西门庆在距王语嫣足有两丈的地方盘膝坐下,目不转睛地参悟石柱上的功法,似乎他只是随便问问,根本没有深究的意思。 见对方对自己这般态度,王语嫣张了张嘴,也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石柱上,跟这种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哼…… 天地孤寂,四壁昏暗。 似乎世界上只有两人和一座石柱,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过了大约一个时辰。 西门庆吐气收功,起身整理衣襟,招呼也不打,朝那扇门走去。 王语嫣闭目揣摩功法,发现他走了,连眼皮都没睁,直到听到那扇门重新又关上,才突然想起一事,猛然站起来。 那人从密闭的房间里来,又进了那房间,莫非他知道进出的方法? 一念及此,王语嫣身形一闪,出现在门口。 她犹豫着伸出手,握住门环,然后用力拉开房门。 里面依旧昏昏暗暗,四壁如漆,狭小的房间内,空空如也。 王语嫣呆愣在那。 “他是怎么进出的?” 第一百零一章 绳捆母夜叉 西门庆短暂出现,复又消失。 如幽灵般没有任何痕迹,甚至王语嫣都有种错觉。 他是否真的出现过? 将房间仔仔细细搜寻几遍,仍旧一无所获之后,她失落地坐回床上,索性躺下去尝试入睡。 但脑子里却始终都是,西门庆出现和离开的短暂画面。 下一次他若再出现,一定问问他是如何出去的…… 此人进来时神态从容,直奔石柱上的功法而去,参悟了大概一个时辰时间,又从容离去…… 看样子他绝不像第一次进来,就算问不出出去的办法,问问他在石柱上参悟出了什么也好…… 石柱上的功法,到底该怎么入门呢? 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糊涂了,怪哉…… 王语嫣翻来覆去,娇躯如烙饼,怎么也睡不着。 …… 阁楼前的广场上,常须子负手而立,似在沉思。 西门庆从一处空间裂缝缓缓走出来,笑道:“那是什么功法,果然玄奥,我看了一个时辰,不仅什么都没参悟出来,只要一转身,脑子竟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记住。” 常须子嘿嘿一笑,道:“这部功法,是一部残篇,老夫当年偶然得之,也是研究了很久,虽然以它的层次,并不能让老夫有所精进,但里边的一些思路却受益颇多,尤其是一些小神通,非常有趣。” “比如?” 能被大佬称赞的功法,绝非寻常之物,西门庆立即眼里放光,“请师傅指点一二。” 一道讯息出现在西门庆的识海里,他略作感应,便明悟了几种有趣的神通。 常须子道:“此功法在入门阶段所记载的这几种神通,在特殊情境下,还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妙处,至于功法嘛,我倒不建议你修炼了,本质上来说,这是一种魔功,与你主修的功法虽不冲突,也没有臂助。” 西门庆对这门功法几乎一无所知,也不是真想要修炼,而是另有其他目的。 他坏坏地笑笑,“还请师傅讲解此功法的玄妙所在。” 常须子数万年的岁月积累,早已如人精一般,他略一沉吟,便猜出了西门庆的用意。 扯扯嘴角道:“你想以此功法为切入点,套路那个王语嫣?” 西门庆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地道:“瞧您说的,获取对方信任,完成任务而已,绝不套路。” …… 李瓶儿一行,与西门庆几乎同时出发,只是一个往东,一个向西南走,几乎背道而驰。 她没有选择车马,而是与武松步行出城,待到郊外无人之处,便尝试御器飞行。 以炼气一层的修为操控法器飞行,确实有些勉强,好在有武松从旁辅助指导,经过几次跌落之后,渐渐也飞得平稳了。 她们每到大的城镇,才提前落地,进去略作休息,吃些饮食,所以赶路的速度要快得多。 这一天,两人正在数百丈高空急速飞行,忽然前方现出一座光秃秃的小山,此山不高,占地却不小,四条山岭向东南西北延伸,形成一个天然的十字形土坡。 在土坡下,有一座小镇,约三四百户人家,因地处交通要道,来往的行人车马众多,看上去还挺热闹。 “武二哥,下边是十字坡么?” 李瓶儿指着小镇旁的土坡问道。 武松四下看了看方位,道:“此地确是从东平府进入孟州道的必经之地,想来错不了。” 李瓶儿理了理被风吹起的发丝,“我们下去看看,西门交代我们小心,武二哥要千万留神。” 武松扯了扯嘴角,当先落下去。 …… 小镇紧靠官路,镇上居民多数以种田为生,也有些吃交通饭,开些饭馆客栈,或养牲口赶大车赚脚力钱。 李瓶儿和武松走进小镇,见路边有樵夫在歇息,武松拱手问道:“这位大哥,请问此地是什么地方?” 那樵夫赶紧还礼道:“这荒岭叫孟州道,我身后的镇子便是十字坡。” 武松眯起眼睛朝镇子里观望。 只见靠街头的一颗大柳树下,挑着酒幌子,摆着五六张木桌,却空无一客,在往不远处是一排八间房屋,门前有住宿和酒饭的幌子。 一个高大丰满的妇人,长的高鼻大眼,五官并不难看,却红唇重粉妆饰得像个纸人,她身着黄绿衣衫,头戴金钗,鬓边插着些野花,正坐在树下乘凉。 妇人见武松二人走来,目光先在武松身上扫了几眼,又盯着李瓶儿的脸蛋看了些许,两眼放光地起身迎上来。 “呦,好伟岸的汉子,好标致的美人……” 妇人叉开两条大长腿,理了理几乎盖不住胸脯的衣襟,眉飞色舞地来到二人面前,“二位远道而来,本店有好酒好肉好包子,快进来歇歇。” 她故意凑近武松,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店房间干净舒适,尤其夜里安静无人打扰,两位旅途劳累,吃饱喝足就这里歇息可好?” 李瓶儿抿嘴轻笑,娇羞的模样,像个单纯的小媳妇。 妇人看在眼里,笑道:“还是妹子明白事,跟你个闷葫芦说不明白,两位快请坐。” 武松偷眼打量妇人,以他行走江湖的经验看,此人绝非善类,但又从其身上看不到任何灵力或罡气波动,难道西门大哥弄错了? “筛坛好酒,切几斤牛肉,再炒两个素菜来。” 武松请李瓶儿先坐,自己在对面坐下来吩咐道。 “好咧,您二位稍等。” 妇人进了房间,不一会摆上来一坛酒,一大盘牛肉,几碟时蔬小菜,还端上来一盘白花花的大包子。 武松神识扫过酒菜,最后目光停留在包子上,取一个掰开,问道:“姐姐,这包子是人肉做的,还是狗肉做的?” 妇人脸色一变,随即笑嘻嘻道:“客观休要胡说,砸了小店的招牌,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哪里有人肉的包子,当做狗肉来卖?我家的包子,可都是黄牛肉的。” 李瓶儿故作惶恐,拉了拉武松的衣袖,娇滴滴地道:“我们行走江湖,听人说‘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肉的却把去填河’,不会就是这里吧?我好怕……” 妇人摆手打断李瓶儿,她面露冷笑,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罡气,怒道:“我看你们不是来吃饭,倒是来找茬的?以为老娘好惹?!” 她话音刚落,房里嗖嗖嗖跳出来三个伙计,各个手持腰刀,把李瓶儿和武松围住。 妇人有罡气境二层修为……三个伙计只是淬体境巅峰的武修,武松根本没看在眼里。 他斜了妇人一眼,“你叫孙二娘,绰号母夜叉?” 武松一直刻意压制修为,孙二娘只能看出他身上有微弱的罡气波动,却看不出具体的修为,见手下已经就位,她使了个眼色。 三个伙计会意,挥刀围攻李瓶儿,先拿下这个最弱的,剩下一个还不任自己宰割? 孙二娘自己则罡气灌注双拳,猛击武松的面门。 “滚!” 武松一声爆喝,武道真意境界的强大威压,震得三个伙计倒飞出去数丈,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时,已经口鼻喷血昏迷过去。 孙二娘也被震得一愣,武松三两下制住她,捆妖索一晃,把她绑得结结实实,提起来仰面朝天扔在饭桌上。 “好汉爷饶命,疼……疼啊……” 孙二娘被武松控,又被捆妖索束缚,浑厚的罡气无法运转,身体便与常人无异。 她手脚都被困住,丝毫动弹不得,甚至想要挣扎翻身都做不到,疼得身体轻轻颤抖,连连求饶。 武松从储物袋取出一坛高粱酒,给李瓶儿和自己分别倒了一碗,训斥道: “捆妖索只有束缚罡气运转的功效,又不是刑拘,你装什么装?” “……” 孙二娘嘶嘶吸气,胸要勒爆了,疼得涕泪横流,脸色涨红,“疼……” 李瓶儿柳眉微蹙,大有深意地瞥了瞥武松,内心揣测不定。 这孙二娘本就身材高大丰满,胸器堪比王干娘,你用捆妖索把她的胸横勒进去足有二寸,能不疼么? 只是不知道,武二哥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 第一百零二章 我来感受下电击的威能 孙二娘杀猪般哀嚎。 李瓶儿眼神异样,面露不忍。 武二郎丝毫没觉得不妥。 喝完碗里的酒,又斟上一碗,冷冷地道:“老实交待,你杀了多少客人,都做成了包子馅?” “松点……你松……我……我说不……” 孙二娘大口吸气,眼神哀怨无助地看向李瓶儿,“夫人……” 李瓶儿实在看不下去了,胳膊肘怼了下武松,用眼神示意他捆妖索勒的位置不对。 武松循着她的眼神看去,脸顿时就红了。 “俺武松不是,没想那么多……咳。” 给她重新捆绑绳索,武松用酒碗磕了磕孙二娘的脑门,“问你话呢!” 孙二娘缓了缓,才道:“我可没杀过好人。” 武松喝了口酒,把酒碗顿在桌上,厉声道:“到底杀了多少,你怎么知道都是坏人?” 他忽然扭头看向大柳树,树后刚好闪出一个人来。 那人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白衫戴青巾,面容消瘦,蓄有稀疏的髭须,身上也有略弱于孙二娘的罡气波动。 来人快步上前,拱手道:“请问好汉尊姓大名?” 武松打量他一番,见他没有动手的意思,语气缓和些道:“清河武松。” 那人大惊失色,忙再深施一礼,问道:“阁下可是与西门庆大人一起,在景阳冈上打虎妖诛凶道,又联手灭杀老魔丁春秋的武松武大人?” “不错,”武松并未放松警惕,指着横陈在桌上的孙二娘,“她是你什么人?” 那人赔笑道:“小的叫张青,她是我的夫人,有眼不识泰山,触犯了武大人的龙威,可否看在小的面上,先放了她?” 老话说,自古嗔拳输笑面,从来礼数服奸邪。 武松恰是这种吃软不吃硬的,见来人态度躬谦,从实力来说也威胁不到自己,便解开了孙二娘的捆妖索。 孙二娘忙从桌上爬起来,活动活动肩颈,又背过身去,用大手揉搓一会,胸部的血液才流淌开。 武松警告道:“警告你,你别背对着我刷玩花样啊!” 李瓶儿:“……” 孙二娘转过来,满脸重粉都盖不住红晕,羞臊地瞪了眼武松。 她忽然鼻子猛抽了抽,闻到了高粱酒的味道。 回身端起李瓶儿的碗,凑到鼻尖处闻了闻,接着猛灌一大口,惊讶道:“这就是西门大人酿制的那种酒么?” 李瓶儿挑了挑眉毛,想起西门庆临行前的嘱咐,道:“不错,此酒名曰【西门醉】。” 孙二娘一拍大长腿,“这才叫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夫妻正想去清河找你们呢……” …… 王语嫣被困在大佬的神识里,度日如年。 当修士无法长时间入定修行的时候,并不比普通人更耐得住孤寂。 何况远不止孤寂,这里还空间局促,悄无声息,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没有。 那人离去后便再不没来过,她更后悔,当初不该那么急躁。 若以礼相待,也许能打听到一些离开的线索。 王语嫣练了一会功,下床走出小屋,以她的境界,早已没有现成的后续功法可供揣摩,只能靠悟性自己摸索前行。 她走到石柱前,默默注视这套直通化神后期的神秘功法。 良久之后,她以手扶额,又是一声叹息。 以她金丹中期的修为,数日以来,竟然连筑基期部分的前几句功法,都揣摩不出其中的奥义。 我的悟性,有这么差吗? …… 识海幻化的阁楼,注有【符箓】字样的密室内。 西门庆盘膝坐在蒲团上,手握玉简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不时有豆大的汗珠滑落。 足足坚持一刻钟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看着手里的玉简缓慢消失,长舒口气。 他看向面前的木架,上边同样的玉简还有九枚,记录了常须子在不同阶段与用符高手对战的画面。 进入筑基期以后,他已经从炼气三层时候的读秒男,终于可以支撑看完左侧第一枚玉简,随着画面结束,那枚玉简刻录的内容,便永久记录在他的识海里。 他没有着急冒进,去看第二枚玉简,继续做秒男,显然收益不大。 开始闭目凝思,尝试将战斗双方中年轻的常须子换成自己。 因为与常须子共享神识的关系,他所想的画面直接呈现在阁楼外的虚空上。 西门庆与那二十多岁的道士,以符箓对符箓斗在一起,一时间各种符箓漫天飞舞,开始只是玄黄品质,渐渐地阶品质的符箓也投入战斗,反正这些符箓都是意念所化,根本不需要考虑成本。 常须子的身形出现在广场上,他负手而立,边观看战斗边频频点头。 口中喃喃道:“老夫那时虽然也才刚刚筑基,但手中的法器和法宝,哪一样不是同阶中的顶级,才堪堪险胜那筑基中期的符虚道尊……” 常须子目光深邃,似乎又看到了数万年前的那一战,直到西门庆发出一声闷哼,虚空中的画面随之破碎,他才回过神来。 仍不失赞许地道:“眼下你虽然还不是符虚道尊的对手,但他毕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而且还是名门大派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术法神通,都远超过你。 你刚筑基能与他打的有来有回,战力已达到圣界同修为修士中档水准,等寻到合适的材料,帮你炼制几件趁手的法宝,你的战力……” 咦? 常须子后边的话噎了回去,虚空之上,战斗画面再次出现,只是这次西门庆没像上次一样,开局就用符箓与之对轰。 他这次是乱轰! 数十张攻击性玄品符箓,爆发出炫目的五色光华,从不同方向砸向符虚道尊。 看似毫无章法,真实目的却是掩护一张地品攻击符箓。 那张符箓化为王干娘的样子,嘴上似在骂街,她左手掐腰,右手抡开给了符虚道尊一个大嘴巴。 见到王干娘骂街的模样,常须子俩上肌肉不自觉抽搐两下,口中不解道:“这小子说把符箓画成这样,有撒狗粮的效果,能干扰对手的注意力,可老夫的女子肉身,跟狗粮有什么关系?” 战局里,被王干娘虚影锁定的符虚道尊,眼神里第一次现出慌乱,他咬了咬牙,掏出一张金色符纹的符箓。 王干娘虚影巴掌打在他的身上,只击起一撮飞灰。 被天品符箓替身的符虚道尊,本体已经瞬移到数丈之外,他迷惑又不甘地看向头顶。 此时,一道细弱的金色闪电,落在他的头上。 符虚道尊来不及激发法宝或符箓护体,只得咬牙以自身灵力凝聚成一层光罩,护住全身。 刺啦。 闪电击在光罩上,似乎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伤害,但符虚道尊的表情却无比凝重。 第二道闪电紧接着落下,也很细弱,却明显比前一道强上几分。 刺啦。 第三道闪电…… 第四道闪电…… …… 第六道闪电落下时,符虚道尊仓促凝聚的护罩终于支撑不住,被击溃了。 闪电的余威落在符虚道尊的头上,冒起焦糊的青烟,接着第七道闪电又落下来。 已有丈许长,威压如呼啸的金龙。 符虚道尊目中现出绝望,可惜这一道闪电尚未来得及落在他头上,便熄灭了。 对面掐着法诀的西门庆,神色委顿,身体晃了两晃,跌倒在地。 虚空的画面随之消散。 …… 常须子以手抚须,连连点头,口中连道数个好字,“好,好,好……连符虚道尊的天阶替身符都逼出来了,若不是你最后灵力不支,就胜了他。 果然不负老夫期望,你那最后一式,集困敌与杀敌于一体,其玄妙程度,已达到神通的上品,是从何处得来?叫什么名字?” 神识和修为都消耗一空的西门庆,缓步走上广场,身后的阁楼随之他走远,渐渐消失不见。 来到常须子面前,他恭敬地回道:“是我筑基时得到的,叫做【捆束闪电链】。” 常须子两眼放光,喜道: “你赶紧打坐休息,恢复到巅峰状态以后,用此神通劈我,我来感受下电击的威能。” 第一百零三章 把这当做一场修行…… 刚筑基的西门庆,凭借自己的第一式神通捆束闪电链,几乎越级战胜了识海中的符虚道君。 这让常须子异常兴奋,非要西门庆赶紧恢复修为,劈他一记捆束闪电链,让他爽爽。 西门庆也想从他的测试里,知道这式神通的确切威能,口上却没答应,电击一个糟老头,根本没什么期待感,不急于一时。 他岔开话题道:“刚刚符虚道君用于脱困的符箓,能从神通下脱困,是天品符箓?那可是保命神器,师傅会画么?” 常须子不屑道:“区区天品纸符,有何难的,不过天品符箓不能用普通的笔和墨画,你那支山河笔是接近法宝品质的法器,画天品纸符绰绰有余,你只需找到三阶以上的妖兽血液即可。” 在圣界,不能化形成人的灵兽分为妖兽、灵兽、圣兽、神兽、祖兽五大品级,每个品级又分十个等级,三阶妖兽在这这一界的层次如何划分,二人尚不清楚,西门庆打算到泰山白家打听一二。 神识退出王干娘的身体,西门庆开始打坐恢复修为。 王干娘挑起车帘,问道:“前边到哪了?” 老赵甩了下马鞭,道:“回六夫人,天黑前能赶到郓源镇,休息一晚,明日中午便能达到泰山所在的奉符县。” “嗯。” 王干娘应了声,倚在舒适的座椅上,很快便睡着了。 是夜。 西门庆修为恢复后,再次进入王干娘的识海,耗尽全部的修为电击了师傅。 全盛状态的他,可以完整释放七道闪电,常须子的结论是,第六道闪电的攻击威能,与玄品高阶纯雷系攻击符箓相当,第七道已经无限接近于地品初阶符箓。 …… 泰山称东岳,有众山之首的美称。 灵气复苏以后,泰山不仅秀丽、静谧丝毫不减,虚幻和深邃又更胜从前,灵气浓度远胜普通灵山,被大宋修士成为东方灵气的祖脉。 宋太祖赵匡胤登基后,亲自祭泰山于兖州,并在泰山之巅闭关数年之久。 出关后,他下令将皇家太庙迁到泰山,其内供奉大宋气运之龙,并效仿唐朝二十四功臣阁,凡是对朝廷功勋卓越的栋梁或鞠躬尽瘁的老臣,都有机会进太庙朝拜气运之龙,接受一国气运的洗礼。 大宋人人以能进入太庙为荣,更有大机缘者,凭借气运之龙的加持,一举突破多年的瓶颈,就算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也可以消除隐疾,益寿延年。 四帝仁宗时,命浙江金华府白家举家搬迁至泰山,奉皇命守卫皇家太庙,锦毛鼠白玉堂的兄长,白家老祖清风大剑白金堂亲自坐镇泰山,是公开存在的少数顶级高手之一。 得益于泰山灵脉滋养,白氏家族日益昌盛,嫡系子弟众多,其中不乏顶尖高手。 尤其第二代的翘楚白云瑞,作为上三门总门掌,其威慑力更胜伯父白金堂,仅次于居于仙宫的太祖太宗二帝。 在白家的经营下,众多依附于白家的小家族和散修,聚集在泰山脚下,使泰山坊市成为大宋最大的坊市。 只是相关信息只在修士间传播,像之前的西门庆作为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这些。 …… 第二天下午。 王干娘挽着西门庆的手臂,出现在白家坊市所在的瑞安镇,瑞安镇地处泰山半山腰,依山势分上中下三层。 下层供依附于白家的散修和小家族居住,中层住着大部分白家非嫡系子弟,还有就是大小的坊市和交易区,最上层由白家核心子弟居住,瑞安镇上层往上,便是禁区,任何人非请不可擅入。 白逸尘听说西门庆到了,小跑着接出来,一躬到底道:“小弟白逸尘,恭迎恩公莅临白家。” 短短一个多月未见,白逸尘脸上少了桀骜的气质,倒多了几分平和,修为也有明显提升,看来景阳冈之行,对其触动极大。 西门庆扶起他,笑道:“白兄弟不要客气,景阳冈上我也为求自保而已,算不得什么恩公,你要真是在意,拿出些好东西,让我开开眼界便是了。” 白逸尘拍胸脯保证,只要不是白家的不传之秘,对西门庆绝不保留。 请西门庆二人往里走,他道:“不知道西门大哥需要些什么?” 这倒把西门庆问住了,王干娘打量一会道路两旁的商铺和来往的修士,柔声道:“我们不太懂这里的规矩,能给我们看看泰山坊市的基本资料么?” 白逸尘直接递过来一个储有店铺信息,常见物品价格等信息的玉简,“两位可以看看,比小弟介绍的要详细。” 又引着他们住进一家客栈,房间是顶级配置。 见他有做向导的意思,王干娘轻摇西门庆的手臂,“大官人,难得身边没有丫头婆子们碍眼,你跟人家好好玩玩嘛……” 西门庆歉意地看着白逸尘,“让老弟见笑了。” 王干娘摇晃得波涛汹涌,白逸尘故作视而不见,思绪却瞬间回到西门会馆,李桂姐也曾用这么一对大杀器,让他迷乱,疯狂,食髓知味,而后变得成熟。 拱了拱手,“西门大哥带嫂嫂随便逛逛,若有事找小弟,只要告诉任何店铺的伙计,我都能很快赶过来。 另外,两天后的晚上,在宝轩阁有几样重要东西拍卖,我让伙计提前来接两位。” 西门庆拱了拱手,目送白逸尘离去,转身对王干娘道:“有什么收获么?” 二人看似卿卿我我,实则始终神识相融,王干娘早已借助西门庆的身体,将瑞安镇中层的大大小小商铺,都检索了一遍。 “有,这里能用的东西比我预料的还多,只是不知道价格怎么样,”王干娘知道西门庆手里只有百余颗灵石,金银的数量也有限,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各种符箓和培元丹,靠这些能不能换到所需的东西,还是未知数。 “走吧,先进房间去看看那玉简。” …… 看完玉简里的资料,西门庆笑了。 他拉住王干娘的手,道:“我想了几种玄品高阶和地品初阶的符箓,来,帮我画上。” 王干娘甩开他的手,风一样飘到床上,趴成一条直挺挺的咸鱼,懒洋洋地道:“坐了三天马车,骨头都要颠散了,先给我松松筋骨。” 自从上次被西门庆按摩过,她就上瘾了,从此开启了索还师恩的新模式。 白逸尘给安排的房间宽敞奢华,西门庆从造化之门取出木桶,注入大半桶清水,掐出升温法诀打进水里,几息之后,一大桶清水便蒸腾起氤氲的蒸汽。 西门庆伸手试了试水温,取出一粒有改善修炼体质作用的洗髓续命丹,这是洗髓续命液无效之后,王干娘又加入几种草药,西门庆以地火淬炼成丹药,以获得更好的药效,是之前散剂版本的plus版。 丹药入水,一桶清水立即变得粘稠如米汤,还咕噜噜地从水底冒出大大小小的气泡,在药液表面爆开,发出古怪的味道。 西门庆布下隔绝壁障,阻挡神识他人神识的窥视,然后背对木桶开始打坐吐纳。 王干娘嗅了嗅药液的味道,起身轻解罗裳,抬起大长腿,凶臀颤巍巍地坐进水里,只露出大半个脑袋。 舒服地低吟一声,她道:“你坐过来些,准备好笔和纸,把手给我,别浪费大好时光……” …… 泡加强版的洗髓续命液,只需泡两个时辰即可。 西门庆在两个时辰里,边画符消耗边打坐恢复修为,等王干娘出浴时,手里多了一大摞符箓,甚至有几张地品中阶的,至于地品高阶的符箓,他们没有尝试。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周围又有住着众多修士,他们可不敢轻易消耗光所有的修为。 夜入子时,明月照罗床。 王干娘将头埋进枕头,如瀑青丝虚掩脊背,两肩如削,腰若束素,因为连续几次返老还童,她的身体比之前又纤细苗条不少,腿看起来已修长笔直如少女。 花千露幽香入鼻,西门庆脑中一阵恍惚迷离,几乎把持不住。 西门庆袍袖轻浮,拉起幔帐挡住月光,眼不见横陈玉体,便少了几分他念。 毕竟眼前人,看似娇俏的双十佳人,实则是自己的大佬师傅,胡子都有二尺长,长啊…… 低声颂念清心诀,西门庆跪坐在她身侧,一双大手力道好处地拿捏住她的肩颈。 王干娘轻轻抖落他的手,轻声嗔道:“从脚开始,往上按……” 西门庆依言转身,手握玉足稍稍用力,便听她咯咯轻笑: “西门,不要念什么清心诀了,你要把这当做一场修行……修……嗯……嗯呀,呀呀呀……” 第一百零四章 做生意,也要会玩降维打击 西门庆一通操作,王干娘被捏得松软无力,舒展开身体,半掩被子沉沉睡去。 满屋花千露的异香,诠释了什么是香汗淋漓。 那沁人心脾的味道,说不出是何种花香,更不是前世的香水味,西门庆两世也没有闻过这般独有的体香。 他盘膝坐在对面的罗汉床上,久久不能入定。 还有从庞春梅那学来的按摩手法,真厉害啊,他只是学了些入门的招式,就让王干娘飞起来了。 他不敢去回想,按到好处时,她身体几乎痉挛,轻轻震颤抖的样子,他开始忧虑,这么下去,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玩大了。 恐怕会擦枪走火…… 她说:这也是一场修行。 这话是什么意思? 西门庆根本不敢深入去想,因为里边蕴含的信息太多了,有无数种看似合理的解读方式。 他为了强行从脑海驱除掉刚才的画面,只好把家里的几个夫人,连同李瓶儿,挨个想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庞春梅娇俏的画面。 “这丫头家里祖上是做什么行当的,竟然有这一手,回去定然让她给我好好按摩一番。” …… 丹宝楼,是白家直营的店铺,以各种丹药和材料为主营业务。 清早刚开店门,伙计白九就迎来两位贵客。 男的高大英俊,浓眉细目,神态柔和,看起来非富即贵,女的样貌秀美,身材丰满的夸张,尤其身上散发出的幽幽体香,竟是天天摆弄灵药,见多识广的白九也判断不出的香型。 二人正是西门庆和王干娘。 西门庆出示白逸尘给的贵宾玉牌,又丝毫没掩饰筑基期的修为,白九眼睛亮了亮,将他们直接带上二楼的雅间。 摆上茶水点心果盘,白九躬身道:“两位既然持有贵宾腰牌,便是白家一等一的贵客,丹宝楼主营各种丹药,也出售炼丹材料,二位有任何这方面的需求,小店都可以满足。” 西门庆和煦地笑笑,端起茶盏喝了口茶,道:“需要任何丹药,都能满足?” 白九常年与人打交道,给人抓把柄的事绝不会干,他笑着把话圆回来,“当然,只要泰山坊市有的丹药,小店绝对可以给您采购到。” 这话说的没毛病,西门庆见他有淬体期巅峰的修为,便道:“你修为不高,但大体上也能感应出我的修为,你们这里,有哪些可以提升筑基期仙修修为的丹药卖?” “筑基期的丹药……” 白九面显尴尬,红着脸道:“您真会开玩笑,有提升筑基期仙修修为的丹药,谁会拿出来卖,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呐。” 西门庆哦了声,吃了颗果子,不紧不慢地道:“那能帮助修士突破筑基期瓶颈的丹药有没有?我有几位朋友,卡在凝神期巅峰许久了,却一直不能突破。” “您说的是筑基丹那种?” 这次总算知道名字,西门庆故意面露喜色,“对,类似于筑基丹这种,总有吧?” 白九挠挠头,歉意地道:“大爷您就别逗我了,我白九在丹宝楼干了快十年,筑基丹总共见过不超过这个数。” 他伸出十根手指,压低声音道:“那可都是要拍卖的……” “拍卖?”西门庆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一颗筑基丹,能拍出什么价格?” 这不是内幕消息,在坊市或修仙家族都能打听到,白九也没必要隐瞒,道:“最高的拍卖到四万两白银,最低的也拍过两万六千两。” 西门庆愕然地看了看在一旁嗑瓜子的王干娘,那意思是: 一颗筑基丹就能赶得上我的全部身价? 王干娘把手里的瓜子丢回托盘,撒娇地摇着西门庆的手臂,又一阵波涛汹涌,“大官人,我要筑基丹,我要,我要,你给我买……” “好好好,”西门庆假意安抚她,抬眼看着白九,“这么说,筑基丹现在也没有?” 白九尴尬地搓搓手,歉意地道:“有助于突破凝神瓶颈,还有增加凝神期修士修为的丹药,小店倒是有几种。” 对方根本没接筑基期丹药的话茬,西门庆不满地翻了翻白眼,“天下武修多于仙修,同等级的武修丹药,应该有吧?” 白九笑道:“这个倒是有几种,我给您拿来看看。” 不一会白九就去而复返,手上的托盘里放了五个小瓷瓶。 他把五瓶丹药一字摆开,从左到右介绍:“这瓶是四转金罡丹,淬体期巅峰者服用,突破至罡气境的几率达到三成,也可以用于增加罡气境修士的修为,四颗一组,价格白银四百两。 这一瓶是五转金髓丹,比上一瓶的丹药多了一种关键的灵药,药效自然也更强,五颗一组,价格白银一千两。 第三瓶是七命大补丹,罡气境武修服用不仅能提升修为,而且可以固本培元,改善体质,可使突破武道真意修为的机会凭空增加近一成!此丹七颗一组,售价是白银三千两。” 白九没有继续介绍下两种丹药,而是给西门庆相了相面,结果这位大爷依旧面无表情地喝着茶水。 倒是身材火辣的夫人拔下三瓶丹药的瓶塞,挨个闻了闻,又一脸鄙夷的放下,“这些丹药味道都怪怪的,一点都不好吃的样子。” 不好吃的样子? 白九暗自腹诽,灵丹妙药又不是糖球,管它好不好吃,有效果就是好丹药,果然女人胸越大越无脑。 西门庆叹口气,指着另外两瓶丹药,不满道:“这两瓶怎么不介绍,怕我付不起银子?” 白九连道不敢,“第四瓶是金精丹,名字简单,听起来毫不霸气,功效可是十分了得,如果再提升一点点,就能达到拍卖的价值了。” 西门庆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什么作用?” “罡气境修士服用,能大幅提升修为就不必说了,突破武道真意境的机会,足可以提升近两成。”说起这种丹药,白九眼中尽是羡慕,“此丹药唯一的不足是,只能服用第一颗有效,否则就是天下一等一的灵药了,每颗丹药价格七千两,小店的存货也只有区区数颗而已。” 西门庆没说话,王干娘又拿起药瓶,闻了闻,很勉强地道:“这颗闻起来,还不算太臭。” 白九见西门庆仍旧没有表态,打开第五个瓷瓶,“大爷,这颗丹药只有一枚,是小店在修炼方面的丹药的镇店之宝,只要瓶塞打开,十步之内,都能闻到丹药的香味,不信您闻闻……咦?” 白九愣住了,他使劲吸鼻子,仍旧只能闻到对面美妇身上沁人心脾的异香,紫府增元丹的药香竟然被比下去了。 西门庆的感受是一样的,强忍住不笑,道:“看来它没有什么味道,你说说它的功效吧。” 白九干咳两声,塞上瓶塞,说话前已经没了底气,“此丹名曰紫府增元丹,可以使罡气境武修突破武道真意瓶颈的机会,凭空增加三成!此丹每隔十年可以吃一次,但小店仅此一枚。” 至于价格,他没说西门庆也明白,能增加三成几率的药效,又可以不限于服用次数,必然是天价了。 反正自己也不打算买,索性就不问。 白九等了一会,见这位大爷只是嗑瓜子喝茶水,脸色渐渐变得难堪。 他试探道:“这位大爷,您看中了哪种丹药?” 西门庆微笑摇头,“都没看上。” “……” 伙计白九上下打量西门庆,口齿伶俐的他一时也无言以对。 “你们这收丹药么?” 西门庆指了指第四瓶丹药,“比这个药效好的,代卖也行。” “您有比金精丹药效还好的丹药?” 白九又开始给西门庆相面,能炼制金精丹这种品质的大炼药师,哪个不是大家族或宗门的核心,能这么轻装简从地带着丹药出门? 不过就凭他这个气度和装扮长相,还带着这么极品的女人,倒不像招摇撞骗的主…… 试探着确认道:“您说,您有比金精丹药效还好的同类丹药?” 西门庆直接递给他一个瓷瓶,“里边有三颗培元丹,请你们能鉴定丹药的人看过,你再跟我谈。” 还是三颗? 白九迟疑着打开瓶塞,凑到鼻尖嗅了嗅,随即脸上狂喜,盖好瓶塞朝西门庆深施一礼,“两位等等,我这就去请大掌柜鉴定。” 说罢攥着药瓶,撒脚如飞就出去了。 见伙计跑没影了,王干娘不无鄙视地道:“卖个丹药,你都这么大圈子,有意思么?” “让他们自己先吹药效,抬价格,我不就省事了?” 西门庆哂然一笑,“做生意,也要会玩降维打击的。” 第一百零五章 敛财,需谨慎 白九去而复返,仅仅用了一支烟的功夫。 随他而来的,是一位身着锦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是位罡气境巅峰武修。 白九对此人极度恭敬,“大掌柜的,就是这位大爷,大爷您贵姓……” “西门庆。” “白家岂能如此怠慢贵客?还不去换好茶?”中年人男人训斥完白九,对西门庆和王干娘拱手道:“在下白峰,怠慢了两位,请多包涵。” 白峰,从名字上判断,应该是白家第三代子弟,白逸尘的长辈,西门庆拱手还礼,“白掌柜客气,不知道在下的丹药……” “好丹药,绝对是好丹药!” 白峰把玩着药瓶,赞不绝口,“在下只是粗通药理,怕一时眼拙,因看不真切而辱没了灵药的名声,还请西门兄讲解一二。” 西门庆品了品新换上来的茶,果然与众不同,唇齿之间余香缭绕,此茶竟似有了灵气,脱口赞道:“好茶。” 然后他看着白峰,“白掌柜但讲无妨。” 货卖懂行人,白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道:“那再下就献丑了。” 他手指敲打瓷瓶,道:“此丹有改善体质,固本培元之功效,可永久改善武修的修炼体质,这是它的第一个优点。 二则是它对突破武道真意瓶颈,大有助益,恐怕已经达到上品灵药的药效,另外,此丹可以段时间大幅增进武修的功力,只是作为日常增进修为的灵药服用,有些暴殄天物了。” 说完,他不无得意地看着西门庆,显然对自己的判断极度自信。 王干娘的眼神从点心瓜子移到他的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西门庆挑起大拇指,“白掌柜慧眼如炬,西门佩服!此丹还有一个价值,算是同类丹药里不多见的。” “哦?” 白峰对他看不出来的地方更感兴趣。 西门庆道:“寻常用于突破瓶颈的丹药,一次只能服一颗,有些甚至一辈子只可以不用一次,而我这培元丹则不同,可以一次服用三颗,只是后续药效只有前一颗的两成左右,至于服用次数,三五年后药力消耗尽了,就可以再服用。” 三颗同服! 还变相不限次数! 白峰深吸了口气,以他的眼力,能看出培元丹对突破武道真意修为的瓶颈足有三成左右,三颗同服尽管药效递减,但叠加起来也接近四成了。 增加四成机会,已经脱离上品品级,无限接近顶级灵药。 他惊讶道:“受教了,不知此药西门兄还有多少,打算卖什么价格?” 西门庆不紧不慢道:“临行前,师尊只给了我十二颗培元丹,其中三颗我给夫人吃着玩了,还剩九颗,至于价格嘛……”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伺候的白九,又点了点装金精丹的药瓶,“白掌柜说说,应该在这个基础上加多少合适呢?” 培元丹的其他价值不说,光有助突破瓶颈一项,其功效就在金精丹的一倍以上,那价格可就不止一倍了。 看来白九之前已经吹嘘过金精丹,价格自然也报过了,宰西门庆一顿已经不可能。 他略一沉吟,白九知趣地道:“小的再去给西门大爷和夫人换一壶好茶。” 见他下去了,白峰小声道:“金精丹一颗售卖七千两,按行里的规矩,利润与成本四六开,所以小店的进货价在四千两出头,培元丹我出三倍价格收购,再补齐零头,每颗一万五千两,如何?” “一颗两万两。” 西门庆说罢,又取出两个同样的瓷瓶,“若是这培元丹只能单颗服用,我开近五倍的价格确实高了些,但三颗一组,就接近顶级灵药了,其价值又何止五倍?” 这个开价不高不低,对方又是内行,白峰无法拒绝,很快就答应了。 他道:“十八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西门兄接受等价物品兑换么?” 西门庆道:“我只接受灵石、草药和特殊炼器材料。” 他把白逸尘给的玉简取出来,“我要兑换两成灵石和白银,其余尽可能多兑换草药和炼器材料,里边所有标注的,不限数量,只要价格合适,多多益善。” 白峰接过玉简,略微查探后,吃惊道:“西门兄为何需要如此大数量的草药?而且五花八门,恕我眼拙看不出用途,莫非你要开药铺?” 这个药铺自然不是西门药铺那种给普通人使用的,而是专卖灵草灵药的药坊,白家可不愿培养自己的竞争对手。 看出他的意思,西门庆笑道:“在下痴迷炼丹之术,这些灵草灵药是打算自用的。” 白峰恍然,“炼制类似培元丹这种丹药?” 西门庆微笑不语。 白峰凑近些道:“西门兄若炼制出其他灵药,全权交给在下代理销售如何?价格您放心,保证满意。” 西门庆依旧微笑不语。 白峰想了想,朗声叫来白九,吩咐道:“十八万两白银,两成兑换成灵石,两成兑换银票,其余全部以市价的九成兑换玉简里标注的灵草灵药等材料,给你半个时辰搞定。” 白九恭敬地接过玉简,略一查看后惊讶地道:“如此大的资金和灵药数量,怕是要去上层总店一趟,晚辈没有权限去上层。” 白峰扔给他一块玉牌,白九赶忙去了。 西门庆目露赞许,“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以后西门就认你白掌柜了,不光是我炼制的灵药,师尊那我也可以美言几句,他老人家出手炼制的,那可是……” “以后全仰仗西门兄照顾,”白峰连连称谢,“您的师尊是哪位前辈?” “请白掌柜见谅,西门不便透露他老人家名姓,”西门庆打着哑谜,“其实他老人家也是白家的故人,他曾与白玉堂前辈煮酒论剑,后又指点过白云瑞前辈,只是他老人家年岁大了,退隐多年,又痴迷炼丹,不愿出来走动。” 白峰目露崇敬,脑子里却在琢磨此人是谁,对着虚空抱拳道:“这么说,另师也是白家的长辈了。” 西门庆点点头,他之所以杜撰出这个莫须有的师傅,一来是给自己的丹药和符箓找个合理的出处,二来是形成无形威慑,与白金堂白玉堂一个辈分的大能,便如核武一样,不必真拿出来轰炸谁,只要别人知道你有,就够了。 否则一个没有依靠的人,难脱怀璧之罪。 加之答应与白家合作,从长远利益来看,白家也不愿轻易得罪自己这位金主。 更不会傻到把他能提供极品丹药的消息透露给第三方。 所以,即使对白家露财,暂时也是安全的。 至于白家会对自己做背景调查,那就无所谓了,自己这两个月来所做之事,完全与抱上大能的粗腿相符。 西门庆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王干娘修长饱满夹的紧紧的大腿。 继续道:“师尊还叮嘱过在下,有机会要与白家多亲多近,恰好我在清河有幸结识了白逸尘兄弟,便过来讨扰了。” 白峰一拍脑门,恍然道:“刚刚我的心思都在丹药上,现在想来,西门兄便是景阳冈上救过小侄逸尘的恩人,白峰代兄长谢过西门兄。” 白峰起身一躬到底,西门庆扶起他,笑道:“不必如此,咱们不是外人。” “说得好,”白峰取出一块玉牌,递给西门庆,“这是我的贵宾玉牌,以后西门兄只要出示此牌,在所有白家店铺都是贵宾,可以看到寻常贵宾不易见到的货物。” 西门庆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把玩着玉牌,“这块与白逸辰兄弟给的,确实有些不同。” 白峰继续道:“当然不同,这块品级是最高的,可以购买到特殊物品,比如三天后的拍卖会。” 拍卖会是网络小说里的常规设定,前世也多少看过一些,西门庆好奇的是,白逸尘告诉他的时间是两天后,两个人说的时间出入很大。 他道:“不是两天后么?” 白峰笑道:“两天后也有一场,只是拍卖品的规格不同而已。” 第一百零六章 二会王语嫣 离开丹宝楼,西门庆带着王干娘,又去逛了小镇最大的符箓铺子仙符楼。 仙符楼的规模远没有其名字大气,甚至连丹宝楼的规模都赶不上,其符箓的品阶差的更多,几张玄品高阶的符箓,已经是仙符楼的镇楼之宝。 西门庆用在丹宝楼同样的方法,便套出了仙符楼的藏品,和各种玄品符箓的市场价格。 从白家两座品类不同,但规模最大的店铺的差距上也可以看出,大宋修仙界的符道发展水平,要明显落后于丹道。 西门庆牵着王刚娘的手,沿小镇街道散着步子,“为什么会这样?” 王干娘回道:“很好理解,丹药用于提升修士自身,无论仙修还是武修,都可以通过服用丹药来改善体质,提升修为或突破瓶颈,所以在任何界面,丹道几乎都是最先发展起来的门类之一。 而符箓则不同,虽说符箓比法器法宝造价低得多,但毕竟大部分是一次性消耗品,而且低阶武修根本没法使用符箓,看丹宝阁的丹药,你应该能猜测到,这一界的武修数量远远多过仙修。” 二人的神识始终处于融合状态,王干娘忽然借助西门庆的修为,将神识急速外放,瞬间扫过大半个泰山,她道:“怎么样,这下看的够清晰吧?” 泰山上有近万人,大部分都是修士,而武修足足占到七成左右。 西门庆疑惑道:“山顶上,有一处很强大的禁制,应该就是皇家太庙的所在,依你看,硬闯那个禁制,需要什么修为?” “有我在,你到筑基后期即可,若没我在,金丹期也闯不进去,”王干娘看着他,换个话题道:“刚刚在仙符楼,你为什么没像在丹宝楼一样,拿出符箓耍耍他们? 而且去拍卖会需要的真金白银,恐怕少不了,你都换了草药和材料,见到好东西买不到怎么办?” 西门庆叹了口气道:“人心叵测,我们在丹宝楼,已经用丹药让白家吃惊过一次,若符箓再让他们震惊,恐怕不是好事…… 白家与朝廷穿一条裤子,不能被他们惦记上,否则一旦对他们诱惑足够大,我那莫须有的师傅就镇不住了。” “有一定道理,”王干娘叹了口气,“就是怂了点。” 她的神态有些怅然,好一会才继续道:“老娘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怂过了。” 西门庆注意到,她还是第一次在神识交流中,自称“老娘”。 因为心神相连的缘故,王干娘能感受到他在想什么,“怎么,老娘有什么不妥么?” “没有……” …… 入夜。 泡过洗髓续命丹液之后,西门庆继续给她按摩。 王干娘咿咿呀呀地低吟,随着西门庆的节奏,婉转起伏,根本听停不下来,直到她大汗淋漓,满屋都是浓郁的花千露香气。 事毕。 西门庆在塌上打坐吐纳。 王干娘卧在床上休息,她在就要睡着时,忽然产心生灵感,猛坐起来,道:“西门,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快速练成金刚诀的可能……” 西门庆眼睛猛睁开,“怎么做?” 王干娘冷静思考了片刻,招手道:“你过来,我复制给你一些草药,如果手头上没有的,你想办法尽快凑齐。我们在洗髓续命丹的基础上,再配置一种全新的药液,每次泡药水的时候,配合特殊的按摩手法即可。” 二人再次神识相容,西门庆的脑海里多出数十种灵草灵药的名字。 “其中大部分都有了,有些草药你再想办法,”王干娘道:“至于按摩的手法,我不能完全确定,来,你解开衣衫躺下,我尝试按压各种位置,你随时告诉我你的感受。” 西门庆麻利地脱下衣衫,躺在那,双目炯炯地看着王干娘。 他满心期待,人生从此,再一次开挂。 …… 王语嫣在孤独,和自我怀疑中,又度过了艰难的几日。 事实上,她并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在她的感受里,时间格外漫长,少说也有像度过一星期那么久。 她打坐了一会,又半睡半醒的躺了一阵,起身继续去参悟石碑上的功法。 不知过了多久,她激动地转过头,看那扇门的眼神,竟多少有几分期待。 门缓缓打开,西门庆闲庭信步地走出来,在石柱前坐下,心无旁骛地参悟功法。 王语嫣顿时愣住,这人好不识趣,自己坐在这里,他别说打招呼,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难道空间诡异,他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 “喂……” 王语嫣试探着轻唤了一声。 “你好,我是西门庆,不叫喂。” 西门庆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石柱,仿佛那里有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 比王语嫣好看得多。 王语嫣其实家教极好,又做了二十多年的大理国皇后,若不是被困久了,过于情急,断不会这么无礼地打招呼。 自知理亏的她起身施了一礼,和气地道:“我叫王语嫣,因一时性急,口上没了分寸,请西门公子勿怪。” 这还像王语嫣一点,西门庆心里腹诽,脸上却毫无表情,“我赶时间,王姑娘有事么?” 王语嫣见他肯回答自己,赶紧问:“这是什么地方?” “天道神域。” “公子怎么知道?” “听一个老头说的。” “那老头长什么样子?” “没见过,听声音像是老头。” “哦。” 王语嫣沉默了,看来西门公子与自己的遭遇类似。 她又道:“此处无门无路,请问西门公子是怎么进出的?”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西门庆的心事,他叹了口气,从石柱上收回目光,第一次正式打量王语嫣。 王语嫣移开些视线,不好意思与他对视。 西门庆看了片刻,才道:“王姑娘莫非也是误入此空间的?” “嗯。” 王语嫣没法说经过,只得点头,“公子可知道出去的方法?” 西门庆没正面回答她,而是问了个扎心的问题:“请问王姑娘是从何处进来的?” “我……” 王语嫣迟疑,她根本说不出口。 总不能坦白说,我潜入你家,准备收拾你的时候,误入此地的吧? 那样人家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答案了。 但,偏偏王语嫣又不会说谎。 小脸蛋的表情就开始精彩了。 西门庆兀自念叨:“怪事了,我知道的唯一出口,在我府里的某处院落,王姑娘肯定没去过我家。” 王语嫣的脸花一样红。 又听西门庆继续道:“没想不到还有其他出入口,就是不知道我的办法,能不能开启其他出入口……” “还请公子告知我办法!” 王语嫣情绪有些激动,赶紧控制下自己,道:“哦,对了,我夫家颇有些势力,公子想要什么酬劳,尽管开口便是。” 西门庆翻了翻白眼,什么报酬都没说,又坐下看石柱。 王语嫣见他不理自己,急忙上前两步,“公子为何如此冷漠?” “我冷漠?” 西门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公正的事,反问道:“是我冷漠,还是姑娘你冷漠?哦,不对,你用你夫家压我,我再称呼你王姑娘便不合适了。” “你……”王语嫣面现羞愤,“我如何冷漠公子了?” 西门庆目不斜视,道:“王夫人张口闭口都是酬劳,我像是贪财的人么?” “……” 王语嫣一时语塞,她也想不明白,怎么困在这空间里,时间一长,自己说话办事连分寸感都没了。 她歉意地笑笑,“我被困此处心急,想到在外边找寻我的家人,会比我还急,所以一时言语不当,但心里并没有看轻的意思,还请西门公子见谅。” 这还差不多…… 西门庆歪头看着王语嫣,“本来我是打算告诉你出去的方法的,但真被你的话给气到了。” 王语嫣飘飘一拜,“是语嫣的错。” “嗯……”西门庆等她施了礼,才道:“不过既然你提到酬劳了,我总不能不给你面子,而且收了你的酬劳,咱们便等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以后谁也不用欠谁的。” “你……” 王语嫣气得差点跺脚,还没见过这么没皮脸的,要钱还骗自己给他赔礼,强忍着愠怒道:“请公子开价,是要金银,还是其他的?” “我,当然要其他的。” 第一百零七章 我要法宝级的,你有么? 西门庆就算缺钱,也不会跟一个金丹期修士要,那就太暴殄天物了。 何况他根本不缺。 瞥了瞥她,西门庆道:“你有天材地宝么?” 王语嫣点点头,“你要炼丹的,还是要炼器的?” 西门庆眼珠转了转,“我不知道你都有什么,你多拿些出来,我从里边挑。” 王语嫣犹豫片刻,指尖轻点左手皓腕上的一只玉镯,一大堆东西浮现在西门庆的眼前,足有二三十种,其中不乏四百年份的黄精草这种珍惜的灵草。 她道:“刚刚我多有冒犯,你可以多选一样。” 眼前之人,长相俊美,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但绝对是个难缠的主,她不想亏欠这种人,以后再被纠缠。 其实段郎也是这种人,当年他有多难缠,自己可是领教过的,不过时至今日回想起来,心里仍满是甜蜜。 西门庆神识仔细扫过这些物品,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个小瓷瓶和漆木盒上。 其他的东西都是裸放,只有这两件东西有包装,瓷瓶体积与330ml啤酒瓶相当,漆木盒如大开本的精装书大小。 他道:“瓶子与木盒,里边装的是什么?” 王语嫣清楚自己拿出的东西,价值大体上相差不大,能拿出来给他看,就不怕他要,道:“乃是大理国崇山之中,一只灵化金彪身上的东西,瓶子里是它的精血,漆木盒装的是它的一对獠牙。” “我要这两样东西,可以吧?” “可以。” 王语嫣回答得很干脆,袍袖一拂,除了瓷瓶和漆木盒,其他东西都不见了。 西门庆很想没羞没臊地去收两样东西,有灵化妖兽的精血,天品纸符眉目了。 可惜,这两样东西只是幻象。 眼前的王语嫣,也只是她的元神而已。 西门庆叹了口气道:“你这么给东西?我要影像有何用?!” “在这里的你我,都是元神而已,我怎么能拿东西给你,你又怎么带出去?” 王语嫣也叹了口气,“你找到我是身体,将他交给寻找我的人,自然可以拿到这些东西。” 西门庆挠挠头,明知故问道:“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体在哪?” “在……”王语嫣犹豫好一会,本不想说出口,但又一想身体在他家宅子里,说不定已经落入他之手,不如实话实说,也许能求他告知段郎等人,想办法解救自己解困,她打定主意道:“我在贵府上空误入的这里,你出去以后,请帮我妥善保管身体,我的人会来找我,你交给他们,段郎必有重谢。” 西门庆继续装糊涂,“段郎?哪个段郎?” 王语嫣道:“你不用问那么多,只要将我身体交给他,并告知我的下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开价。” “这么说,你们家很富有?” “嗯。” “有大宋朝老赵家有钱么?” “没有……”王语嫣恨得牙痒痒,有这么抬杠的么?又不好发怒,“但也相差不多。” “太能吹了吧?”西门庆脸上写满不信,用手点指石柱,道:“我修炼成了石碑上第一层功法后,就能出去了,王夫人可以试试。” “……” 又说了句祝你早日功法大成,他便盘膝坐下,又心无旁骛地参悟功法。 王语嫣听到此方法,几乎绝望。 这是人修炼的功法么? 这么久了,一句都没看懂…… 不对。 这个西门庆修成了第一层功法? “你……” 王语嫣有些嗫喏,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忍住。 因为西门大官人他在那边,已经入定了。 …… 离拍卖会还有些时间,又闲来无事,两人便挽着胳膊在街上闲逛。 王干娘借住西门庆的修为,神识全开,仔细扫描街道上所有的商铺,万一有需要的东西呢。 可惜,逛了一上午,也没什么收获,能进入她法眼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直到临近午饭时间,王干娘轻咦一声,两人下了主街,往一条胡同而去。 胡同不深,两侧各有七八家小铺,也做的丹药、法器、符箓相关的买卖,但生意明显冷清许多。 他们的目标是胡同最深处的一家铺子,那家铺子不大,除了房屋装饰得华丽讲究以外,最显眼的便是他的幌子。 倍金炼宝,品高一阶。 仅此八个字而已。 王干娘笑笑,“不管在那一界,都有这种人,要么是神鬼莫测之才,要么是江湖骗子。” 刚刚两人已经查探过店内,竟然空无一件法宝法器陈列,不知道主人在故弄玄虚,还是所售法器供不应求。 店门虚掩,连个迎客的伙计都没有,屋内面积不大,名贵实木家具分外讲究,一个中年道士坐在主位上品茶,见他们进来,都没用正眼看,只是放下茶盏,轻声问了句: “门口的字,两位看到了吧?” 西门庆拉着王干娘,自己找地方坐下,“看是看到了,不知道怎么理解。” 中年道士道:“炼制各种法器的佣金,镇上是有行规的,贫道的价格收取十倍,这是上半句。” 见来人没有被价格吓退,甚至连疑问都没有,他满意地道:“下半句是说,只要外边能给你承诺的品阶,经贫道之手后,品阶必然提升一级。” 王干娘好奇道:“上品法器的材料,你能炼成法宝?” “不敢说十拿九稳,至少六七成把握。” 似是听得声音比较悦耳,又嗅到淡淡的好闻体香,中年道士抬头正眼看了看王干娘,目中露出惊奇之色,又打量一番西门庆,愉悦地道:“想不到竟然是帅男靓女登门,瑶儿,给两位客人上茶。” “来了。” 内室传来一声轻柔的女音,不大功夫,走出一个身材窈窕,装扮的花枝招展的仆装少女,端着茶盘过来,给二人献上香茗。 少女在王干娘身边轻嗅,惊讶道:“这位姐姐用的什么香料,真好闻呀。” 她微笑间露出一对白白的兔牙,更显容貌妖娆,头顶上还有一双尖尖的毛茸耳朵,居然是一个尚未完全化形成人的兔妖。 王干娘没说话,倒是西门庆第一次见到化形期的女妖,好奇地打量她几眼,回道:“没用香料,我家娘子是天生伴有异香。” 兔妖少女不解地道:“天生异香?难道这位姐姐是花中同族么?可姐姐身上没有任何修为呀?” 她摆动妖身,带起一阵香风,跑到道士近前,摇摇绒球般的短尾,“你说会有人天生异香么?” 道士仙眉飞扬,两眼亮晶晶。 “不会不会,兔瑶儿最香了。” 我去,现场直播版女仆装cos兔诱惑……两位等我们走了再玩,好吗? 西门庆尴尬地道:“那个……道长,法器……” 兔妖一步一摇,道士一直目送颤巍巍的绒球转入内厅,才缓过神来,“嗯,两位来找贫道,可有什么天材地宝要炼,还是需要频道出材料给你们定制?” 自己哪有什么好材料,他主要目的是寻找炼器高手,以备将来之需,西门庆便道:“道长有成品,或好材料,尽管拿出来,价格好说。” 说罢西门庆不再掩饰自己的修为,筑基期仙修,有说这番话的资本,“在下西门庆,筑基初期仙修。” 道士点点头,也报出自己的修为,“贫道云中子,筑基中期仙修,在修仙界有个小小绰号,叫云大器。” 这绰号有点不正经啊…… 像是知道会被人误会,道士干咳两声,解释道:“此名因贫道擅长炼器而得,并非……嗯,道友懂的。” 西门庆连连点头,暗道你这名号,在前一世的网络时代,一定会火起来的。 至于他有筑基中期的修为,西门庆倒是毫不意外,之前就是王干娘的神识看出了他的修为,又见铺子有炼器的幌子,才过来的。 哗啦,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堆法器,都是缩小数倍的袖珍状态,足有三四十件之多。 王干娘看似不经意地拉住西门庆的手,两人神识融合。 西门庆点点头,“这些法器,的确出自大师之手,今日西门算是开眼界了。” 他看了会,明显很不情愿地挑了几件,打算带回去送给潘金莲等人防身。 几十件中高阶法器摆在这,还不满意? 云中子疑惑地道:“以西门道友的修为,这些都看不上眼?” 西门庆直接掏出一张地品初阶的攻击符箓,推到他面前,“比这个威能弱的法器,对我来说用处不大,我需要法宝级的,你有么?” 第一百零八章 闭月羞光扫魔剑 法宝级的? 你以为炼制法宝是做炊饼么? 揉个面团下锅里就出来了? 云中子眯起眼睛品了口茶,道:“法宝,呵呵,老夫虽然自恃炼器天赋极高,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炼制出法宝的,何况还要现在有存货? 通常都是修士拿着天材地宝来找贫道,贫道收些炼制的金银而已,当然,若拿来的材料特殊,让频道看顺了眼,激发灵感之下,成功率和品质那会出奇的好。” 那就是没有…… 没有还这么拽,这老道也是没谁了。 西门庆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等待云中子的下文。 就听云中子又道:“老夫手里,有一样东西,某些方面超过寻常法宝,又在某些方面连普通法器都赶不上,西门道友要不要看看?” “哦?” 西门庆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示意他拿出来。 云中子取出一把像是带鞘匕首一样的东西,只是剑柄和剑鞘的比例很夸张,剑柄是寻常宝剑的尺寸,剑鞘却只有三寸不到,却出奇的宽厚,像一只肥硕的手掌。 西门庆注意到,剑鞘上有复杂的符纹,两侧还有鱼眼睛一样突出的部分,各镶嵌了一颗灵石。 云中子压住绷簧,右手轻拉剑柄,屋内顿时划过一道冷飕飕的闪电。 “好剑!” 剑身才出鞘两寸,西门庆就知道这是一口好剑,奇怪的是,随着云中子缓慢拉出,宝剑不仅没马上露出剑尖,反而剑身越来越长。 直到铿的一声剑鸣后,一口剑身宽两指,长约十七寸的宝剑出现在云中子的手里。 手指轻弹剑身,发出轻微的剑鸣,他道:“此剑叫闭月羞光扫魔剑,是魔山派的镇派之宝,乃数十年前威震天下的飞天魔女龙云凤所有,当年龙云凤苦战金灯剑客夏遂良,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她的宝剑几经周转才落入贫道手中,但当年一战,此剑几乎被毁,已不复当年的威能,贫道尝试炼化重铸此剑,却练出现在这个怪胎。” 西门庆探查闭月羞光扫魔剑,神识都能感受到森森的寒意,的确是把好剑,只是看不出哪里不对,道:“何为怪胎?” 云中子摇头叹息道:“经贫道重铸后,此剑锋锐远胜从前,可以说几乎无坚不摧,但它却有个致命的弱点,不能被灵力或罡气催动。” 那就是与灵气复苏前的冷兵器一样,算不得法器或神兵了,确实可惜。 “有这样的事?”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干娘忽然开口了,她接过那把剑,挑起桌上的一个盾型。 西门庆心领神会,法诀点指,小盾化为磨盘大小,悬浮在虚空。 王干娘起身上前,挥剑斩在小盾上。 嗤啦。 小盾被一剑劈为两半。 这…… 西门庆吸了口冷气,小盾是功能单一的高阶防御法器,就算以他现在的修为,操控同品阶的飞剑,也无法斩断它。 他从王干娘手里接过剑,的确灵气无法注入其中,连神识也被森冷的剑光挡在外边,丝毫也探入不进去。 云中子苦笑道:“贫道所言非虚也。” 王干娘目光闪了闪,凑近西门庆央求道:“官人,人家没有修为,这把剑买给人家防身,好不好嘛……” 西门庆拉着她的手,坐回桌边,“道长如何出手此剑?” “这个嘛……”云中子面现为难之色,“实不相瞒,贫道一直留此剑,无事的时候便拿出来把玩,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出它哪里出了问题,当然,尊夫人看重了此剑,贫道自当成人之美。” 西门庆微笑点头,静待他开价。 云中子道:“此剑很难标价,若按法宝卖,它无法被御起使用,定然不值,若作为普通宝剑,贫道自然舍不得…… 贫道沉醉于炼器之道,以西门道友的修为,想必所藏也极为丰厚,不知可有能供贫道参悟的炼器类着作或功法?当然,若不方便,有合适贫道或瑶儿的丹药也可。” 两样东西倒都不缺。 但西门庆没有着急报价。 而是拿起桌上造型奇特的剑鞘,把玩起来,疑道:“既然闭月羞光扫魔剑不能当做法宝使用,又是如何能用这么小的剑鞘的?” “那不是普通的剑鞘。” 云中子接过剑鞘,指着上边的符纹和灵石解释,“因此剑过于锋利,又不便于随身携带,贫道便研究了一种半剑鞘半储物法器的东西,你看……” 他把剑鞘口靠近桌上的一件法器,手指扣动剑鞘的绷簧,剑鞘和法器同时发出轻微的嗡鸣,法器动了下,却没能离开桌面。 “此物还不够完善,只能暂时当做存放那把剑的剑鞘使用,还不能随意收取其他法器,但总有一天,贫道要做出完美的成品出来。” 云中子不无得意地道:“到时,就算是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也能操控这种空间法器,就能人人出门轻装简行,不必车马成队那么麻烦了。” 西门庆内心惊叹,这种装置前世在小说上看到过,比他更惊讶的是王干娘。 她通过神识沟通道:“这个道士不简单,堪称炼器天才,竟在灵气复苏百多年时间,制出了灵器的雏形,在很多界面,这种东西都是数万年后才有的,甚至有的低等修仙界面根本做不出这种东西。” 一枚玉简漂浮在西门庆的识海里。 王干娘道:“你把这套炼器功法的前边小部分,复制到玉简里,此人若参悟有成,将来可是你的大臂助。” 王干娘说出了一个新名词,灵器。 给没有修为的人使用,靠灵力催动的法器,能彻底改变凡人生产力的利器啊…… 西门庆忍不住几乎yy到高潮。 他手里多出一枚玉简,递给云中子,“这部叫《仙凡炼器术》的残篇,道长看看是否有用?” 云中子接过玉简,神识方一查探,便惊呼道:“道友肯将此等炼器术相赠?” 西门庆笑道:“若道长觉得有用,便换了那闭月羞光扫魔剑和那剑鞘,以及这些法器吧,我钻研炼丹术的时间尚且不够,就不贪多染指炼器术了。” 见云中子心下欢喜,顿了顿他又道:“你我二人,各钻研一道,以后也可以互相弥补,各取所需。” “说得好!” 云中子拍手称善,又自觉占了对方的便宜,便凑近些道:“这本炼器术太过珍贵,贫道于心有愧,眼下有个获取炼制法宝材料的信息,就送于道友吧。” 西门庆眼睛亮了凉,“道长请讲。” 云中子嘴唇翕动,一道信息传入西门庆的耳朵,“白家的这次拍卖会上,会拍卖半块古妖的头骨,贫道曾有幸见过此物,是炼制鼎类法宝的核心材料,如果道友能够拿下,贫道可以免费炼制……” 西门庆拱手道谢,又请教了剑鞘的使用方法,将把剑入鞘,交给王干娘。 他打算晚上回了客栈,就用羊皮做一个背带,类似于前世香港警察佩戴左手手枪的枪套那样,让王干娘隐蔽佩戴这柄剑。 见一旁的云中子,心神已经沉浸在炼器术里,西门庆轻唤了声,“道长?” 连叫了几声,云中子才发现客人还在,收起玉简不好意思道:“道友还有事?” “比高阶法器还要好一些的法器,可能重铸成法宝么?” 西门庆想到了得自王希孟的山河笔,尝试问道。 云中子略作沉思,“这个不好回答道友,需要贫道看过法器才能判断。” “道长看看这支笔怎么样。” 云中子接过山河笔,神识探入其中,反复探查,又运笔在虚空写了个符纹,看着淡金符纹慢慢消散,才道:“此物已是法器中的极品,若重铸有四成可能废掉,尝试起来不值啊。” “请道长尽力而为,若练废了,算西门运气不佳。” “道友三思……” 云中子还要劝说,见西门庆递过来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药香扑鼻。 “这是?” “培元丹,”西门庆道:“我观嫂夫人修为已至通灵巅峰,距离完全化形仅仅半步之遥,有此丹药,不敢说十拿九稳,至少平添几分把握。” 云中子神识查探后,脸色再次大变。 他以筑基中期修为的见识,自然看得出培元丹的大部分功效,只说增加三成突破瓶颈的机会,就无比珍贵了,何况还有改善体质的作用。 这种丹药平时就算有银子,也未必能买得到。 妖修的体质与武修接近,培元丹这种丹药是任何濒临化形的妖修都梦寐以求的。 人与妖婚配,只有在妖完全化形后,才能繁衍后代,兔瑶儿一直为无法给云中子生个一男半女而苦恼。 “道友放心,山河笔交给贫道,五日后你便来取,贫道就算耗上一些心血,也要将它练成法宝。” 云中子按住要起身道谢的西门庆,朝内室道:“瑶儿,快来拜谢恩公。” 他又提高嗓音说道:“娘子,你也来,认识下为夫刚结识的道友。” 呀?! 西门庆顿时觉得不对劲。 这色道还有个老婆? 老婆在家女仆还敢放肆,也是没谁了…… 第一百零九章 内厅嘤嘤应答。 一个姿色更胜兔妖的女子,在兔妖的搀扶下款款而出。 饶是坐拥金瓶梅三女,又身边常伴王干娘与秦秋秋,还囚禁了王语嫣的西门庆,仍然不禁感叹,为何人们称美女为妖物。 这位夫人气质妖娆撩人堪比潘金莲,单论姿色几乎不逊于被囚禁的王语嫣,只是少了她那种不入凡俗,超然于外的气质。 走到近前,西门庆才看清,她的彩钻眼妆竟然是几颗蛇类的鳞片,原来她的本体是一条刚踏入化形期的蛇类。 …… “常灵儿,见过西门道友,见过这位姐姐。” 二妖盈盈下拜,常灵儿吐气若兰,像大家闺秀一样彬彬有礼,只是她的眼光,还是看似不经意的落在王干娘的胸上。 索性好人做到底,西门庆又刻录了一份品质极高的双修功法,赠予云中子。 “道长好福气。” “小友见笑了。” “道长看看此功法可有助修行?” “卧槽……” 云中子神识侵入西门庆递过来的玉简,看清其内复刻的《一阳二阴功》的内容后,顿时就不淡定了,这尼玛是圣人所创的大神通啊。 只看了几幅,脸已涨的通红,赞叹道:“西门道友从何处得来此法?此乃无价之宝。” 西门庆忍住笑意,“从一处荒山废弃的洞府中捡来的,在下屡试不爽,见道长乃性情中人,就赠与道长与两位夫人吧。” 云中子大喜,“荒山古洞所得,看来的确是先圣遗物,匆匆一瞥竟让贫道涨了不少姿势,果然妙哉。” 他把玉简交给二妖保管,待二妖看清了玉简里的功法。 蛇妖嘤嘤媚笑。 兔妖桃花嫣然。 又对西门庆拜了拜,二妖摇摆腰肢荡起一片春意,欢喜地回了内室。 王干娘不动声色地撇撇嘴。 …… 回到客栈后,西门庆用神识屏障隔绝外界探查。 找出一堆材料,开始重新炼制十绝星阵图,之前用于守护家宅那套,限于材料短缺,是最最最辣鸡版本的,而且那套大阵用于守护宅院,也无法随身携带。 现在有了从白峰那得到的材料,他至少可以重新炼制一套去掉一堆“最”的辣鸡版本。 算算时间,离拍卖会开始的时间,也刚好够用。 这样的杀手锏级的法阵,他没有交给云中子代办,二人只是初交,不适合让对方看到自己太多底牌。 所以他只让云中子重铸山河笔,也有试试他手艺的意思,否则山河图也拿出来一起研究了。 与王干娘神识相融,西门庆吐出暗红色的修士之火,两人开始不分昼夜地做事。 …… 宝轩阁的第一场拍卖会如期举行。 拍卖的商品足有十二件,但以王干娘的见识,都是辣鸡,一件都不值得出手。 西门庆坐了一晚上,索然无味,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参会的修士身上。 这些人仍以武修居多,大部分修为都处在罡气境,个别人有罡气境巅峰修为的,身边无不前呼后拥,看起来非富即贵。 而且个个出手大方,加起价来每次都是千八百两,连眼都不眨一下。 这些人的财富都是怎么聚积的? 看来前身作为清河县首付,一旦出了县城弹丸之地,还真不够看的。 西门庆露出玩味的微笑,王干娘道:“你笑什么?是不是想杀人夺宝?要是我就这么干!” 西门庆不屑地撇撇嘴。 王干娘误会了他的意思,“怕什么,以你筑基期的修为,由我在一旁辅助,对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秒杀。” 她不忘补充,“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这种事可没少做,年轻人,总得有点激情不是?” “这些东西不值……” “嗨,我还以为你怂呢。” “我们走吧,在这耗着不如回去帮你按摩。” “嗯?嗯嗯……” …… 第三天的拍卖会,规格明显高得多。 从进入拍卖会场的资格就能看出来,不光要有高阶贵宾身份玉牌,还要有万两白银或等价物作为抵押才可以进入。 西门庆和王干娘挑了个靠后排的座位,不仅可以用神识覆盖全场,甚至还可以看见大部分的动作表情。 西门庆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神识相容,他提醒道:“今天入场的人,修为都不低,小心不要被人发现,我们在用神识观察他们。” 王干娘笑道:“放心吧,我借助你现在的修为放出神识,除非这里有元婴后期以上的修士,否则万无一失。”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 让西门庆意外的是,这次白峰也出现在了会场上,跟另外一位跟他面庞有几分相像,年纪更大一些的中年人坐在一起。 西门庆随即恍然,看来那三组培元丹,要被拿来拍卖了。 果然,拍卖会一开场,就是培元丹。 白峰亲自上台介绍,他一出场,便引起一片喧哗。 “这不是丹宝楼大掌柜的么……” “他上台,是有极品丹药拍卖?” “白掌柜,这次给我们带了什么丹药?” 白峰示意众人安静,从储物袋取出一个小玉瓶,朗声道:“诸位猜的没错,本次拍卖会本来只有十件拍卖品,但白某前几日意外得到一组武修的极品丹药,特意跟家族申请,增加了拍卖物。” 他介绍了培元丹的几大功效,顿了顿嗓子道:“此丹名为培元丹,其功效已经白某和家族几位丹药大师坚定,绝对真实有效,大家注意,此丹三颗同服,罡气境巅峰修士突破瓶颈的机会增加近四成,若每一颗单次服用,增加的机会是三成,所以选择给一个人服用三颗,还是给三个人各服用一颗,就看各位自己的选择了,总之竞得此药包赚不赔。” “一组培元丹,低价白银五万两,接受黄金和灵石作为等价物,兑换比例,黄金一比十二,灵石一比十五,竞价开始!” 明明从自己这里买走三组,怎么只拿出一组拍卖? 也许留给家族自用了。 也可能只拿出一组,吊吊胃口,试试拍卖的最终成交价吧 西门庆嘴角带着笑意,观看众人的表演。 “五万五!” “六万!” “六万五!” “我出八万!” …… 一时间竞拍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就飙到了八万两白银。 武道真意强者,足可以撑以起一个家族,或者给一个宗门帮派增加一位核心力量。 何况三颗丹药,运气足够好的话,有可能同时增加三位武道真意强者。 对于很多家族和宗门而言,他们对武道真意武修的重视,要远超过筑基期修士,从实际战力和培养费用来说,筑基期修士性价比都不高,除非这个筑基期修士能大概率结丹,否则同境界下,战力永远被武修压制,还要依赖价值不菲的各种法器。 八万两白银的价格一出,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五六秒后,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我出十万两白银。” “十万两啊……”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这个价位开始超出大部分人的预期,何况还有十件拍卖品未登场,谁知道后边会不会还有什么珍奇宝贝。 “十一万两。”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神识扫过去,那是一个戴着斗篷的男子,看不到面容,只见他细腰乍背,高挑身材,年纪约三十左右,身边还带着六个随从,各个气息都不弱。 “十二万两。” 先前报价十万两的人毫不示弱,那人背对西门庆,看起来也是三十岁左右,衣着华丽。 戴斗篷的高个男子朝那边拱手道:“在下梁山豹子头林冲,我大哥天王晁盖急需这些丹药,希望道友给在下一个薄面,我出价十三万两。” “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晁天王需要这丹药……” “那还争什么劲啊……” 听到众人纷纷议论,林冲嘴角带起一抹弧度。 不料,竞价之人哈哈大笑,“我史文恭看上的,要送给徒弟的东西,岂会轻易让人?梁山了不起啊,到我曾头市玩玩呗。” 史文恭朝白峰拱手道:“白大掌柜,我史文恭敬重白家世代英雄,又授皇命镇守太庙,于情于理都不想在白家的地方闹事,但某家必须问白掌柜一句,在拍卖场上争胜负,靠的真金白银和各自的财力吧?可是现在有人不讲规矩,拿所在势力压人,白大掌柜,你说该怎么办?” “各自以金银灵石报价,若提无关之事,取消竞拍资格。” 白峰赶紧微笑还礼,朗声宣布。 显然别人怕梁山和晁盖、林冲,白家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爽快!”史文恭挑了挑大拇指,道:“我出十五万两!” 第一百一十章 吃瘪的林教头 林冲,晁盖,梁山。 史文恭,曾头市。 西门庆冷眼旁观这场竞价,心里品着这几个名字。 按上一世《水浒传》记载,梁山势如破竹,横扫周边各大府县之时,唯有曾头市和这个史文恭,让梁山吃了瘪,连天王晁盖也被史文恭冷箭射中面门,导致他含恨而死。 想不到这一世,两方竟然提前罩面,并且杠上了。 发现西门庆笑得大有深意,王干娘不解地道:“怎么,这种狗咬狗的小把戏,也好看么?” “不是,我想起了书上的故事。” “什么书?” “《水浒传》。” 想起《天龙八部》的故事,王干娘好奇道:“又是你们那一世的名着?” 西门庆点点头。 王干娘喜道:“回头你把记住的故事复印在玉简里,我想看。” “别看了,那本书不好看,”西门庆戳了戳王干娘,“我就是个遭万人恨的龙套,你比我还惨,有啥好看到的?” …… 拍卖场依旧陷入寂静。 一方是近来风生水起的梁山,江湖传言,大名府梁中书送给太师蔡京的生辰纲,就是梁山劫走的,天王晁盖和豹子头林冲,都不是好惹的主。 另一方是雄踞已久的曾头市,曾家五虎各个霸道凶狠,又有这个史文恭坐镇,更是谁都不愿意惹。 最关键的还是竞价,已经飙到十五万两银子,绝不是一般的家族和宗门,能轻易拿得起的。 连林冲也没声了。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白峰宣布史文恭竞得培元丹。 史文恭拍拍一个手下的肩膀,又耳语几句,那手下趾高气扬地随白峰到后台交易去了。 白家另外一位中年人走上台,他自称白山,在拍卖第二件竞品前,他笑道:“刚才没拍到培元丹的各位,请不要心急,虽然培元丹异常珍贵,但白家会想办法跟那位炼药大师商量,争取下次拍卖会时,再带给大家一组丹药……呵呵。” 众人一阵哗然,对还可能有培元丹或充满期待,或议论纷纷。 林冲冷哼了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西门庆摸了摸下巴,暗道白家做生意真是精明到骨子里了。 先拿一组丹药探个路,摸到了行情,再让这批参加拍卖的人免费宣传一番,甚至导致梁山和曾头市交恶,这样吊足了胃口,下一次拍卖价格恐怕要翻倍了…… 第二件竞拍品是一把顶阶法器的长刀,距离法宝只有一线之遥。 西门庆本来打算给武松买回去,但听了基础报价,立即就觉得不值,还不如找些好材料请云中子去打造。 最终这柄长刀法器被以两万两白银的价格拍走。 接下来几件竞品,依旧引不起西门庆的兴趣,直到第六件商品出现。 白山清清嗓音道:“下面拍卖的这件竞拍品,是一件炼器材料。” 他袍袖轻挥,拍卖桌上出现一个斗大的骷髅头,骷髅头并不完整,看起来像是猿类的,只是獠牙更大一些,在大骷髅头的旁边,还放着一小块骨头,从形状和大小上判断,是骷髅头前额位置脱落的一块。 西门庆觉得,这东西有点像电影里铁血战士战士的头骨,只是块头更大。 那骷髅头虽然年代久远,几乎快要石化,但神识扫过,仍能感受到其上有灵气波动,而且似乎其中隐隐有凶煞之气。 白山解释道:“这是白家从蛮荒之地得来的古妖之颅,已有数万载年头,据我们推测,这头古妖生前修为十分可怕,若是生在当下,足以造成世界浩劫。 此物可用于炼制法宝,亦可以粉碎炼药,底价白银两万两,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两,拍卖开始。” “对你来说,这是个好东西啊,”王干娘喃喃道:“这东西叫古妖太笼统了,应该叫半妖巨人族才对,这颗骷髅在生前,修为足可以匹敌化神后期修士,这东西居然能出现在这一界面,也是奇怪了。” 见王干娘都这么说,西门庆对此物更是势在必得,却没有急于报价。 价格开始以千两为单位,小幅快速飙升。 “三万两!” 循声望过去,出价的又是豹子头林冲。 现场又出现了短暂的安静,白山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三万两一次!” “三万两两次……” 次字还没出口,便听到西门庆轻声道:“我出三万五千两。” 林冲:“三万八千两。” 西门庆:“四万两。” 林冲回过头,远远盯着西门庆,“这古妖头颅,给我家军事吴用炼制法宝正好,这位道友可否割让?算梁山和林某欠你个人情。” 刚好看清林冲的长相,豹头环眼,面相和身姿倒是很威武,就是为啥那么怂呢? 别人当街抢你非礼你老婆,都可以一忍再忍的男人。 这胸怀也是没谁了。 西门庆侧眼看了看依偎在身旁的王干娘……的胸怀,大有深意地笑了笑。 王干娘感受到目光来而不善,手臂抱胸挡了回去。 西门庆抬头对白山道:“白道友,某人又违规了吧?” 白山一直在等林冲出价,结果他没下文了,见西门庆追问,只好瞪了林冲一眼,和声道:“四万两一次。” “四万两……两次。” …… “成交!” 四万两白银的价格,已经超出白山预期近两成,他喜道:“请那位道友到后台交接竞品。” 王干娘挽着西门庆的手臂,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向后台。 “这俩人是谁?有认识的么?” “没见过啊……” “居然一个是仙修,一个没有修为……” “看那个女的,真……嘿!” 毕竟西门庆是筑基期仙修,一般散修很少有这样的高阶仙修,不是大宗门大家族的人,就是高官背景,所以见他目光瞪过来,那些色眯眯的眼睛,倒也没敢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白峰跟史文恭的手下交接完,回前台刚好迎面碰上西门庆,拱手道:“恭喜西门道友拍得古妖之颅。” 西门庆客气了两句,拉他到一边去,“白道友能否借一步说话?” 白峰示意给他带路的伙计不要跟来,领着西门庆进了旁边的小间,以罡气隔绝外界,道:“西门道友请讲。” “我这里还有三颗培元丹,”西门庆递给他一个小瓶,“你还收不收?” “收!”白峰眼睛一亮,“有多少收多少。” 刚才的拍卖价格,对方已经看到了,他有些踌躇道:“价格嘛……” 西门庆倒很爽快,“以后的价格以后再谈,兑换古妖之颅,剩下的兑换我需要的这些材料,你看下两天之内能凑齐多少。” 白峰接过玉简,见清单上所列,是各种炼器材料,虽然有些价值不菲,倒也都是常见之物,凑个八九成应该不是问题,他点头道:“两天内至少给道友凑齐八成,到时候我亲自送到客栈去,这些东西价值不到三万两白银,算起来还是白某占道友便宜了。” 西门庆不置可否,笑道:“在下跟白掌柜打听点事,后边还有几件拍卖品是何物?若确定对在下没什么用途,我二人就回去安歇了。” 白峰传音低语几句,西门庆点头称谢,随他出来办理了领取手续,便与王干娘直接离开了。 …… 入夜。 按摩已毕,王干娘钻进柔软的被子里,渐渐睡去。 西门庆盘膝坐在榻上,见夜色渐深,从造化之门取出一叠三角小旗,其上灵气缭绕,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正是刚刚打造出来的十六杆十绝星空图的阵旗。 心念一动,十六杆小旗没入店房小院的不同方位,继而消失不见。 过了约小半个时辰,院里忽然现出几道黑影,为首之人抱拳淡淡道:“在下梁山林冲,深夜叨扰,想与道友谈谈转让古妖之颅之事。” 屋内,西门庆不咸不淡地回道:“既是深夜,何必叨扰?” 林冲示意几个手下不要冲动,笑道:“林某劝道友还是考虑一二。” 西门庆:“滚!” 林冲:“你……” 他手中豁然现出一杆长枪,枪尖上爆发出恐怖的威压。 他是一位武道真意境一层的武修强者。 但他的枪还没举起来,便见眼前一花,周边尽是茫茫虚空,和无数激射而来的流星雨。 林冲罡气灌注二目,赶紧握枪全心神戒备。 无穷尽的流星,看起来都会演变成术法攻击,又哪个都没有砸下来。 “你们凝神戒备!” 身后静悄悄无人应答,他回头一看,早已一个手下都没了。 “糟……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下赚大发了(5000+大章 求订阅票票) 第二天上午。 白峰亲自来给西门庆送炼器材料,他现在对西门庆比任何人都上心,堪比悉心培育摇钱树幼苗。 伙计自然认得东家家族中这位举足轻重的人物,点头哈腰地前边带路。 “两位都是白家的贵客,伺候的可还周全?” “您放心,这是白逸尘少爷带来的贵客,掌柜的自然加着心思,小的也是尽心尽力服侍,爷您放心。” “嗯,客人早膳用的什么?” “没用……” 伙计看着面色不悦的白峰,暗骂自己用词太不讲究,赶紧解释道:“贵客尚未用早膳,嗯……因为那位西门大官人吩咐过小的,说夫人喜欢安静,他们不叫小的就不要去打扰。” “好了,你下去吧。” 白峰打发了伙计,拐过月亮门,忽然愣住。 不远的小院无比安静,却又似有狂风暴雨肆虐,只是所有的声音,和强烈到让白峰也忌惮的罡气威能,都被氤氲的屏障隔绝开。 “法阵?!” 白峰神识探查过去,目露惊讶,从未见过有法阵困住对手,在对手拼命抵抗试图破阵的情况下,法阵竟能如此安静,如果不是近距离查看,与寻常的客栈小院没有两样。 好玄妙的法阵。 “看来白家的护卫力量还有漏洞啊……” 白峰运转修为,朗声道:“白峰在此,西门道友在与何人争斗?还请速速停手,白家自然能给二位主持公道!” 氤氲薄幕闻声散去,现出被困的几人,其中六人倒在地上,一人手握长枪兀自苦苦支撑,显然已经狼狈至极。 “林教头?是你?” 白峰抢步上前,见林冲面色惨白,神情暴怒,武道真意一层的修为,此时已经罡气消耗殆尽,长枪当做拐杖站在那,“你怎么会与西门道友发生争斗?” 林冲趁机猛喘几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西门庆边整理衣衫走到门口,使劲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阳光真明媚,小六快出来……咦?这是……” 他的脸色略微苍白,表情夸张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林冲,又看看面带讶色的白峰,指着地上躺着的六个人,不解地道:“几位,这是怎么了?” 林冲提枪怒目而视,“姓西门的,你……” “放肆,在太庙脚下,白家的地方,何人敢未经允许,随意私斗?”白峰赶紧厉声拦住他,以罡气境巅峰的修为,把武道真意境的林冲,丝毫不放在眼里。 对西门庆态度则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和地笑道:“西门道友,你因何用法阵困住林教头?” 西门庆手拍脑门,似是恍然道:“真是抱歉,我的法阵乃是恩师所赠,激发以后,可以自动护主。林教头昨天不是走了吗?怎么会触发了我的法阵?” 林冲睚眦欲裂,又要提枪,“你……” 白峰冷冷道:“林教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我白家在你心里,就是不讲道理的地方?” “我……”林冲跺跺脚,只好收起长枪,心里那个苦啊。 白峰看向西门庆,问道:“西门道友,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真不知道林教头被法阵所困?” 西门庆一脸无辜地道:“昨天拍卖会以后,林教头来找我,说要跟我交易古妖之颅,我拒绝了他后,见他走了,便激发法阵跟我的夫人早早歇息了,谁成想林教头他没走呀?” 然后隔空给躺在地上的六人输入一些灵气,先把他们从昏迷中救醒,对白峰说道:“白逸尘老弟给我的资料里,明文规定在这里不可以私自斗殴,说客人在瑞安镇的安全问题皆由白家负责,所以我的法阵可是留了生门的,这几个人只是昏迷了而已,也算是给足了白家的面子。” 他语气一转,“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还请白家还我个公道,查清楚林教头带着手下,怎么就深更半夜的,悄无声息的,像贼一样,触发了在下用于防范歹人的法阵。” 林冲不敢在这里得罪白家,只好忍气吞声道:“我只是想与你……与你再谈谈交易筹码,想必是不小心意外触发了法阵……是误会。”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能不起冲突自然最好,见林冲话已服软,白峰打圆场道:“看来的确是场误会,既然西门道友也没什么闪失,不如看在白某的面子上,就算了。” 说罢他把装满炼器材料的储物袋递过去。 “我看也是误会,”西门庆接过来笑道,“我听闻林教头当年在庙会上,遇到高衙内当街猥亵自己的发妻,都能以大局考虑,谅解了对方,这等胸怀,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对无仇无恨的在下出手呢?白掌柜你说是不是?” “这……”白峰摸了摸下巴,没法接话,西门庆这嘴也忒损了。 看来二者之间绝不是误会,必然发生了冲突。 “西门庆,你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跟你拼了!” 林冲五官挪移,铿地再次亮出长枪,罡气灌注枪身,枪尖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放肆!” 一个威严的声音,由远及近,白山的身边出现一道身影,丝毫不掩饰武道真意巅峰的气息。 那人没拿正眼去看林冲,侧过头问白山,“谁这么大胆子,在白家地方闹事?” “大哥,是场误会,”白山朝林冲使了个眼色,“林教头,你说是不是一场误会?” 他看到林冲脚趾头使劲扣了扣地,脸憋成了猪肝色,放屁似的挤出两个字:“误会……” 场面顿时十分尴尬。 这时,被救治的六个手下渐渐苏醒过来,在十绝星空图里跟时有时无的攻击,拼斗了整整一夜的他们,现在虚脱得腰酸腿疼,两眼发花。 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其中一个小头目捡起地上的朴刀,喜道:“法阵已破,想必是那人修为耗尽了,去杀了他,抢回古妖之颅送给吴军师!” “放肆!” 来人暴怒一喝,震得那小头目七窍出血,又昏死过去。 他盯着林冲,一字一句道:“要么你就赶紧出手,试试白家是不是吃素的,要么就带着这群狗赶紧滚,给白家几分薄面!” 林冲勉强抱拳道:“请阁下赐下名姓,林某这就离去。” “白春。” 来人报了姓名,再也不看林冲一眼,转向西门庆,拱手客气道:“这位就是西门道友?白某还未谢过道友救小儿之恩。” 白春? 眼前这个中年人就是笑天王白春? 作为武侠迷的穿越者,这又是一个西门庆耳熟能详的名字,赶紧拱手还礼,笑道:“白掌柜已经谢过了。” “欸,他作为叔父自当表示感谢,但我做父亲的,见了小儿的救命恩人,岂有不聊表心意的道理?” 白春笑道:“我和夫人今晚在府里备上薄酒,白峰和逸尘作陪,还请西门道友务必赏光。” 西门庆有心拒绝,又一想白春家住在瑞安镇的上层,借机去上层看看也不虚此行,便道:“前辈邀请,西门自当赴邀,只是眼下还要去找云中子道友炼制古妖之颅,就先失陪了。” 他刚查探了白峰带来的炼器材料,比预想的还要多得多。 “前辈可不敢当,你我兄弟相称即可,如不嫌弃,叫我声白大哥吧……” 目送西门庆揽着王干娘去找云中子,他给白峰传音,“七弟,就是此人提供的培元丹?” 白峰回传:“不错,此人不仅有这种顶级灵药,刚才那法阵也是异常玄奥,竟然能隔绝林冲冲击禁制爆发的威能…… 要知道那林冲也是武道真意境界的强者,而且我能看得出来,西门庆故意留了余地,对林冲等人只困不杀,否则在他二人修为相当的情况下,一个落入法阵的武修,绝不是操控法阵的仙修的对手。” “隔绝冲击威能?哼,又怎么可能完全隔绝?”白春扯了扯嘴角,“不过此法阵也算不俗了,看来此人大有来历,白家需要他手里的丹药,千万要维护好关系,他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好了。” “是,大哥。” 白峰躬身领命,同时对这位大哥的修为更高看一眼,自己如此近的距离,都发现不了法阵有一丝威能外泄,他在数里之外,竟能感受得到,看来大哥距离突破到超凡境,真如大家传言的那样,只有半步之遥了。 武修超凡…… 白峰心里叹口气,以自己的年纪和天赋,突破到武道真意已是极限,恐怕此生无缘超凡了。 …… 前往云中子铺子的小路上。 西门庆与王干娘神识相容。 西门庆:“你说这个白春,自始至终都在关注我们?” 王干娘:“至少从林冲带人进入小院,就在关注了,我能感受到他的窥视。堂堂奉皇命镇守太庙的白家,岂能有人在眼皮子底下试图杀人越货,却发现不了?” 王干娘又道:“不过此人倒是有些分寸,既不问法阵的来历,也不问培元丹的出处,反而借着救子之名,以礼相待,我估计下一步就是拉拢你了。其实攀上白家,对你发展自己的势力,大有好处,你不妨好好考虑下。” 西门庆点头称是,道:“折腾林冲一晚上,我也没闲着,在反复考虑与白家的关系,如果他们不犯我底线,大家互惠互利地合作,我自然求之不得。但是现在还是要留有分寸,既要合作又不能走的太近,并且适当给他们制造神秘感,毕竟我的实力与白家比,实在太弱了,公平、正义、道德,乃至友情亲情,都是建立在彼此实力相近的基础上的。” 王干娘沉默了许久。 她已经很久没有对西门庆用过怂字,几万年的岁月,习惯了用拳头讲道理的她,在失去修为后才发现,自己的心智水平,竟然赶不上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良久之后才道:“这些事情,你拿主意就好,除了与修炼有关的事情之外,我真帮不上你多少。” “谢谢师傅夸奖。” 西门庆得意地笑笑,穿越过来已有不短时间,他忽然发现,只有在跟师傅单独相处时,他才能完全展露自己,不用费心去伪装。 他不由得多看了师傅一眼,结果意外地发现—— 今天在识海里出现的,居然不是三缕长须的常须子,而是王干娘的形象。 …… 云中子一家三口到门口迎接西门庆。 蛇妖依旧嘤嘤媚笑,兔妖始终桃花嫣然。 云中子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拉着西门庆的手亲近的不得了。 西门庆笑道:“看来三两日之间,道长已然悟出了《一阳二阴功》的奥妙,这份悟性,小弟当真佩服至极。” “神仙之法,果然妙哉。” 云中子赞不绝口,蛇妖与兔妖左右开弓,各狠狠掐了他一把,然后红着脸左右拉住王干娘的手,“莫要听他胡说,哪个不害臊的才跟他练那种功法,姐姐跟我们去内宅聊聊,妹妹们送姐姐些山中采得的,能延缓衰老美容养颜的灵草,包你喜欢。” 见三女去了,云中子给西门庆一个眼神,那意思是你懂得。 “西门老弟啊,自从这几天有了《一阳二阴功》,贫道是身体舒服,精神愉悦,连炼出的东西,品质都给外的好。” 他从储物袋取出重新祭炼的山河笔,屋内的灵气立即发生异常波动,虚空中的灵气好似被牵引一般,缓慢向笔端汇聚。 西门庆讶道:“这是?” 云中子得意道:“此笔不仅被我重新祭炼成法宝,还附带一项被动神通,就是可以自然吸收虚空中的灵气,看似没有多大用处,却对书符画灵纹好处极大,至于大到什么程度,因此宝刚祭炼出来,我还没搞清楚,以后老弟自己摸索好了。” 西门庆大喜,接过山河笔,此笔的笔杆已由绛紫色变为银色,长短粗细可以根据使用情境不同,随心念变化。 他走到屋外,将灵力注入山河笔,寥寥数笔,在虚空中画了一头双翅猛虎的轮廓,笔锋点指云端。 双翅猛虎双翅一扇,直冲云霄,咆哮声似乎震动苍穹。 引得白家或明或暗的守卫子弟纷纷查看。 白春的声音立即传来:“西门老弟,发生了何事?” 西门庆收起山河笔,朗声回道:“刚得了一件法宝,试试手段,惊扰白大哥了。” 白春的声音再度响起:“恭喜老弟,晚上多喝几杯,为兄为你道喜。” 西门庆对虚空拱了拱手。 云中子不无羡慕地道:“老弟才来几日,便与白家当家的称兄道弟,真是可喜可贺。” 拍了拍他的肩膀,西门庆笑道:“别人说羡慕我信,道长说我就觉得是客套喽,以道长的炼器技艺,恐怕一直都是白家的座上贵宾吧?” 云中子算是默认,撇撇嘴道:“白春那老东西,我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哪像西门老弟,我是怎么看怎么对撇子。” 两人哈哈大笑回屋喝茶,西门庆赶紧趁热打铁,取出古妖之颅和白峰刚给的炼器材料,“此物还要辛苦道长了,我这里有两套炼制思路,你看看是否可以形成炼制方案?” “辛苦倒不辛苦,就是得缓两天,炼制法宝是十分消耗心神的事,你看我们刚得到《一阳二阴功》,正在瘾头上,就算我没意见,你两位嫂嫂也不高兴啊,她们不高兴我日子就不好过,我不好过心情就会不爽,我心情不爽就炼不出好法宝……咦?等等!” 待云中子看明白西门庆给的两套炼制方法,满肚子绕口令顿时咽了回去,惊喜道:“老弟从何处得来的炼制思路?” 虽然玉简里的只是粗糙的构思,并没有可实现的详细步骤,但云中子是什么人,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些构思的妙处,只要给他些时日去揣摩分析,不仅有可能形成可行的炼制方案,甚至对他的炼器造诣都大有裨益。 这当然是西门庆有意为之。 王干娘告诉他,所谓的古妖之颅乃是半妖巨人族的头骨,非常适合祭炼成鼎类法宝,尤其适合两大方向,即用来炼制丹药的药鼎,或用来培养火灵的,泛称为火灵鼎的攻击性法宝。 从识海阁楼的资料库里,各选取了一种容易炼制的方案,西门庆花了好大心思,才改成了给云中子看的“思路”,并通过白峰弄到各种辅助材料,当然辅助材料里多出了许多看似无关的材料,是为了避免引起云中子的起疑。 西门庆回答道:“因为我专助于炼丹之道,家师他老人家便构思了许久,为我想出了这些思路,但他老人家也只是粗通炼器之道,所以别说亲自为我炼制法宝,就算冥思苦想,都形成不了具体的炼制方法…… 昨天经道长提醒,在下拍得了古妖之颅,我就一直琢磨它的用法,这才想起师傅的这些思路,就是不知道在道长看来,能变成现实么?” 原来是他师傅想到的……这就不足为奇了。 能教出筑基期的徒弟,恐怕已是金丹期的前辈,修为和见识自然远胜常人,怪不得会有这般奇思妙想。 云中子正色道:“一定能实现我不敢说,但给我一年半载时间,应该有几分把握。” …… 天刚傍晚,西门庆准备带着王干娘去赴宴。 刚出云中子的铺子,王干娘便欣喜地塞给西门庆一株灵草。 二人神识融合,西门庆道:“这是什么?” 王干娘喜道:“这就是蛇妖送我的,说能美容养颜甚至延年益寿的灵草,这下赚大发了。” 西门庆:“一株看起来有些年份的灵草而已,能有什么奇效?” “光是这株草当然不行,但这可是那蛇妖洞府里长的伴生草,这东西有个名字叫伴妖草,是炼制驻颜丹的主材。” 王干娘大有深意地白了西门庆一眼,“炼制一炉驻颜丹出来,不仅能改善容貌,更能容颜永驻,你那几个女人还不欢喜的疯了?说不定连王语嫣那娘们为得此丹,都不回大理了。 嘿嘿,对这些低阶女修来说,还有什么比容颜永驻更重要的么?” 西门庆呆住:“我靠,真有这玩意?” 低阶界面的人就是没见过世面,王干娘鄙视道:“何止有,这东西在圣界,就是很寻常的东西,凡人家里一旦生了女孩子,妈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女儿攒钱,等她长大了买驻颜丹。” 这可比前世医学美容高级多了。 西门庆吸了口气道:“男人吃了,有效果么?” “没有。”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李瓶儿求救 白春的家,处于瑞安镇三层东侧,靠近第二三层的出入口,是一栋幽静的中式院子。 宅子面积并不算很大,起码没有西门庆的府邸大,却古典奢华,加上泰山作为北宋第一灵脉,灵气浓度盎然,府里的花花草草都带有一些仙韵。 西门庆牵着王干娘的手,两人神识融合,缓缓放出,边走边一寸寸搜索瑞安镇第三层的状况。 整个瑞安镇第三层,实际上只有几十套大大小小的院子,居住的人不乏武道真意巅峰强者,甚至在东中南三个方位上,各有一道隐晦强大的气息,那是超凡武修才有的威压。 白逸尘一身白衣,态度躬谦,举手投足间已将西门庆视为长辈,看来白春已经跟他交代过了。 三人刚到府门,便见白峰正等在那里,他身边的下人赶紧回去送信,几人才往里走进第一进院子,白春已快步接了出来。 宾主双方寒暄一番,分别落座,白逸尘的母亲是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女子,举止间谈吐很有大家闺秀的气度,足不出户,很少过问俗事的她,也难得一并作陪。 白逸尘没敢落座,手捧酒坛站着桌边斟酒,他想起在西门会馆喝过的那种烈酒,笑道:“西门前辈带酒了么?就是那种很烈的白酒。” 见白春和白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西门庆从储物袋取出一坛西门醉,白逸尘赶紧抢过去拍掉酒封,给众人换酒。 有烈酒助兴,几人越喝越投缘,话题渐渐又回到培元丹上。 白春道:“西门老弟受过名师指点,又专注炼丹,想必手上还有不少好丹药,不如我们建立长期合作,老弟将丹药交给白家售卖,不管最终成交价如何,白家只收取成交价的两成,如何?” 这是很有诚意的条件,西门庆虽然对白家留有戒心,但也有逐渐深入合作的打算,毕竟已经跟白家有很深的渊源了,而且他们做事得体,分寸感把握的很好。 略作盘算回道:“我觉得两成不合适呀……” 白家几人神情立即凝重起来,白峰与白春互望一眼,他们能接受最低一成半的条件,再低做这事已没有意义。 不料却见西门庆放下筷子,端起酒碗轻描淡写的说道:“白家拿三成比较合适。” 白峰喜道:“西门老弟此话当真?” “你们售卖丹药比我经验丰富,我又只想专心炼好丹药,”西门庆点了点头,举起手里的酒碗碰了一圈,“而且我也不会白让这一成利润,我希望白家优先给我提供灵草灵药资源。” “这是应该的,”这次开口的是白春,作为他这一辈的主事人,赶紧站出来拍板,“西门庆老弟所需灵草灵药,尽管随时列出单据来,白家以市场价的八成优先供应,就算一些珍稀难寻的草药,以白家坊市在全国的资源脉络,也比老弟自己奔波寻找要好。” 几人喝罢了酒,这事便定了下来,关系也愈发融洽,开始有的没的闲聊,西门庆开始将话题引向修仙界的奇闻异事上,不经意间打听到不少消息。 白峰第一次喝高度白酒,渐渐有了醉意,忽然低声笑道:“跟你们说一件有意思的事哈……” “大理国的皇后,堂堂的金丹期高手,那个大名鼎鼎的美女王语嫣,在大宋境内离奇失踪了。” “叔叔,此话当真?” 最最吃惊的人,竟然是白春的夫人,她皱眉以目光向丈夫询问,道:“这话可不能当玩笑说的。” 白春点点头,笑容里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的味道,“此时应该不假,大理皇室的高手,今日刚到白家,出重金请我们帮忙,去打探那个王语嫣的消息。” 西门庆与王干娘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八卦好奇的表情,他对白春道:“白大哥,我听恩师说,金丹期的高手已经是这一界的顶级存在了,那王语嫣又是大理国的皇后,想必身边高手云集,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失踪了?” 白春喝了口酒,砸吧着嘴说道:“来人是一个书生打扮的护卫,称他们一行在追踪老魔丁春秋的下落,正一筹莫展,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他们的王皇后感应到了丁春秋法宝的气息,便带他们一路追踪过去。 后来他们锁定了清河县一带,几人分成几路仔细查找,可没想到才分开几天,实力最强的皇后竟然莫名其妙失踪了……” 白春讲完事情的经过,忽然想起西门庆就是清河县人,看着他问道:“西门老弟可知道,清河县有什么高人,或危险的隐秘之地,可以威胁到金丹期修士?” “不知道……” 西门庆连连摇头,先是否定,又故作震惊地道:“清河县弹丸之地,怎么会有威胁到金丹期修士的存在,只是听白大哥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 “哦?老弟快说来听听。” 西门庆道:“那老魔丁春秋,此前一直隐藏在清河县境内,前些天是我查案不小心把老魔牵出来的。” 白峰派去清河打探西门庆底细的人还没回来,朝廷尚未下定论公开此时,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西门庆等人围杀丁春秋的事。 顿时各个面露诧异,白春催促道:“老弟快说说详细情况。” 按照上报文书的内容,西门庆简单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末了把话题转移到方仵作身上,道:“白家与前任开封府包大人关系密切,想必知道一个叫房书安的御前带刀仙卫吧?” “房大哥……你说那个姓方的仵作,就是我房大哥?”白春恍然,“怪不得他受重伤跑我这来找疗伤丹药,又匆匆忙忙走了,原来如此……” 看来就是此人了,西门庆之前还只是猜测,并在上报的文书里给他表功,就是想通过朝廷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如今终于确定下来,便是另一个困扰他的问题了。 房书安为何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清河?还假扮仵作? 要说他在找丁春秋的下落,西门庆绝对不信,因为他在确定丁春秋是武大郎后,身边并没有帮手,一个武道真意三层的高手,只身一人追查仙武双修,且每种修为都高过自己的老魔头,不带帮手根本说不过去。 那房书安在查什么? 他假扮仵作,显然是打算长期在清河潜伏的…… 西门庆又是一阵头大,生怕这件事跟自己有关,在神识里将自己的猜测讲给王干娘,“此事,你怎么看?” 王干娘撇撇嘴:“不知道。” …… 几人又闲聊一会,虚空中忽然一阵氤氲波动,西门庆随手一抓,从虚空中拽出一团小火球。 是传音符。 李瓶儿焦急的声音响起来:“西门,青州清风山,速来救我们。” 火团扑簌簌熄灭,西门庆腾地站起来。 她们去孟州找金眼彪施恩,怎么会突然去了青州? 《水浒传》记载,青州有三大匪王。 二龙山的花和尚鲁智深和青面兽杨志。 白虎山的打虎将李忠和小霸王周通。 以及清风山的锦毛虎燕顺,白面郎君郑天寿,矮脚虎王英。若以武松回清河县为时间参照,也可能宋江和花荣此时已上清风山了。 李瓶儿在传音符中点名道姓说清风山,看来就是遭遇了后者,王英生性好色,说不定就是他在打李瓶儿的主意。 武松虽强,但一个人带着李瓶儿面对他们,绝无胜算。 一念及此,西门庆恨不得立即飞去清风山。 众人都听到了李瓶儿的传音,但他们没见过传音符,白春疑惑地道:“刚才是一种隔空传音的神通?老弟的这位朋友遇到了麻烦,那青州匪盗猖獗,在清风山一带,燕顺王英等人甚是猖獗。” 白春也知道燕顺等人,不知道有没有交情,西门庆道:“白兄熟悉清风山么?我需要马上赶过去,白兄若了解他们,还请指点匪情。” “匪?哼……”白春不屑地道:“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帮派,至于占山为王,举起谋反这种事,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做。 那个装孙子的林冲和梁也是一样,老弟把他们当做一个不入流的帮派就行了。 至于说清风山的具体情况,我了解的也不多,不过我可以陪老弟走一趟,免得老弟人单势孤,着了他们的道。” 既然要拉拢住西门庆,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所以白春立即就打定主意,帮西门庆解救李瓶儿。 区区的清风山,他真不放在眼里。 白春转向门外,“来人!” 一个劲装汉子跑进来,拱手施礼,“小的在。” 白春道:“叫些精明能干的兄弟,随我去一趟青州。” 那汉子领命去了,西门庆抱拳道:“白兄的好意西门领了,但救人如救火,我得立即动身,集结一众兄弟同行,恐怕要耽搁不少时日,我怕夜长梦多,还请白兄见谅。” 他拉起王干娘就准备出门,白峰赶紧拦住他,“老弟留步,你与那云中子老道关系不错?” 不知道他问云中子什么用意,西门庆道:“最近今天刚结识的朋友,七兄提起他,莫非云中子道长能帮上忙?” 白峰道:“云中子有一架飞舟法器,叫云舟,若以速度而论,恐怕没有几样东西能比它更快,老弟可以去求借。” 这是个好办法,西门庆道了声谢,带着王干娘匆匆赶过去,白春跟夫人和七弟简单交待几句,索性跟着同去,西门庆当然不会决绝有这样的高手帮忙。 云中子听说他要急着救人,爽快地就答应了。 云舟呈梭形,能最多容纳五个人乘坐,靠消耗修士的灵力或罡气飞行,速度果然极快,只一刻钟左右,就从泰山进了青州地界。 他一面给李瓶儿发传音符问具体位置,一面与王干娘神识融合,借助王干娘的强大神识扫描脚下的崇山峻岭。 …… 清风山。 武松面色苍白,右胸有个手指粗的血洞,紫黑色的血污渍染了半边身子,他如墙壁一样挡住身后的李瓶儿,他们的后边怪石嶙峋,几乎没有道路可走。 对面是十几个手持利刃,身穿清风山服饰的大汉,各个都有淬体境巅峰的修为,为首之人甚至有罡气境一层的实力。 “武松,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且都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交出身后的女人,兄弟们绝不为难你,放你条生路去疗伤,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武松扯扯嘴角:“要么过来受死,要么快滚,少要聒噪!” 那为首之人,见引诱武松没效果,又朝李瓶儿劝道:“这位夫人,我们绝没有恶意,只要你愿意随我们上山,给王英哥哥做个压寨夫人,定然吃香喝辣,使奴唤婢,不比你现在强?” 李瓶儿连看都懒得看,轻轻碰了下武松后背,小声道:“武二哥,你还行么?” 武松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手中一对戒刀亮了个刀势,“嫂嫂,我没事……确定西门大哥收到你的传音了么?” “嗯,”李瓶儿嗯了声,随即眼神有些暗淡,“我怕他来不及赶不过来,要不我先跟他们上山周旋些时日,你找地方疗好伤,与他汇合后,一起想办法救我。” “你不能跟他们上山!” 武松咬牙切齿地道:“你放心,就凭他们几个,我武二郎还不放在眼里。” “呦吼……” 那领头之人一脸鄙视道:“我知道你武二郎是英雄,若是平日,兄弟们见了你不说毕恭毕敬,也万万不敢得罪,但你现在中了花知寨的神箭,又深受内伤,一身修为十不存一,我们还怕你不成?” “兄弟们!” 举起手里的朴刀,架子摆的十足,内心依旧对武松十分忌惮的他,命令道:“给我围住他们,赵老七,你赶紧去给寨主哥哥们送信,要快!把你昨晚吃奶的劲都给我跑出来!” 喽啰里一个细条条的汉子应声退出来,在腿上贴了一张符箓,撒腿就跑,速度快得如同林间的豹子。 “我要拦住他!” 武松右手的戒刀嗖一下飞出去,直奔那人的后心。 领头之人硬着头皮用朴刀斩过去,他一直参与围剿,非常清楚武松的实力,若是没有负伤的时候,恐怕他连一击都接不下来,所以他是拼着受伤的风险,也要阻挡武松击杀赵老七,给他争取到送信的时间。 结果让他喜出望外,嘡啷一声,武松的戒刀竟被他挡住了,虽然反震的滋味并不好受,但他几乎毫发未伤。 武松的伤,比预计的还要严重! 不仅他发现了这个事实,其余的喽啰也发现了,他们的眼睛同时亮起来。 杀了武松,抢走那女人,回去必然受到重赏,说不定从此一步青云。 领头之人心下欢喜,面目狰狞地举刀直扑武松。 突然,头顶上爆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他惊愕抬头,见到一条淡金色的巨龙虚影,张牙舞爪地朝自己脑袋咬下来。 他下意识举刀去挡,结果连人带刀瞬间被金龙撕碎。 金龙只是略微停顿,便快速席卷全场,十几个喽啰瞬间化为一片血雾。连已经跑得看不见踪影的赵老七,也发出凄厉惨叫,被一道棍影砸成一滩烂泥。 “西门大哥来了……” 武松吐了口气,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前发黑向后摔倒,被李瓶儿扶住倚在大石上。 李瓶儿眼望苍穹,一架飞舟整俯冲下来,舟头所站之人,白衣飘飘,丰神俊朗。 长眉细目中,尽是对自己的焦急神色。 正是她日思夜盼的西门大官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清风山乱局 清风山,绵延数百里,山势险峻。 这里自古以来就匪盗猖獗,一直是官府的心腹大患之地。 加上在灵气复苏后,清风山一带灵气盎然,但深处也常年笼罩毒瘴之气,导致原本凶猛的豺狼虎豹以及众多毒物,渐渐异化妖化。 所以当地官府大多采取不管不问的态度,只要清风山上的土匪不惹太大的事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锦毛虎燕顺等人,也揣度出了官府的尺度,只要不反对朝廷不反对赵氏江山,朝廷就不会派高手围剿,至于青州地方官,他们真不放在眼里。 此时,清风山聚义分赃厅内。 五把虎皮交椅上端坐五人,中间之人黑涔涔的面皮,个头不高体型微胖,年纪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紧锁双眉,一脸怒容地瞪视下垂手身材堪比武大郎的胖子。 “为一个女人,与武道真意高手结成生死仇家,王英兄弟,你什么时候能动动脑子,不用下半身下半身行事?” 宋江真正恼火的是,他与武松在柴进府上有一面之缘,对方已经道出这层关系,王英竟然还要抢人家嫂子,以至双方交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武松算不算得上自己的兄弟,暂且不论。 这件事传扬出去,自己孝义黑三郎的招牌不就砸了么? 让他怎么在世上立足?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武松等人的下落,要么收上山来一起入伙,要么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矮胖子王英嘿嘿笑道:“宋大哥,你那是没看见那小娘们有多俊俏,不信你问问燕大哥和花兄弟,我保证你这辈子都没见过,那脸蛋,那身材,尤其那假正经的味道,啧啧啧……” 王英说着说着,仿佛李瓶儿已经被他按在床上,眼神都绿了。 “住口!”宋江越听越气,“上次强抢刘高的老婆,你也是这般说词!” 不提刘高的老婆还好,一提王英就气得肾疼。 那女人是清风寨刘知寨的老婆,模样出众又保养得极好,在他三寸不烂之舌和山大王淫威的夹攻下,已经半推半就了。 结果他刚脱下裤子,硬生生被宋江拽下来,还逼着他把人给送回清风寨去。 这下王英也不干了,气道:“大哥,这就是你不对了,上次刘高家那娘们被我劫来,你做烂好人,结果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差点把你押解到青州府治罪,险些连花荣兄弟都搭上,你还好意思提?” 王英撇撇嘴,不依不饶,“你知道那娘们为啥如此恨你么?还不是怪你坏她好事?” “你……” 宋江气得山羊胡撅了三撅。 “两位哥哥切莫因此伤了和气,”一旁的花荣赶紧打圆场,“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挽回余地,当务之急是赶紧查到武松和那女人的藏身之地,武松深受重伤,李瓶儿修为极低,根本逃不出清风山。 只要抓住他二人,二位哥哥再争执不迟,倘若因此贻误时机,让他们逃了,以武松的修为,将来必定是心腹大患。” “花兄弟此言极是,趁着武松重伤,又有李瓶儿做牵绊,正是除去此人的好时机!” 说话之人坐在宋江下垂手,此人身高过丈,满身杀气,脸上有横七竖八的带色胎记,正是原清风山大债主,锦毛虎燕顺。 见燕顺也这么说了,原大债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宋江鼻子轻哼一声,对王英道:“此事因你而起,只有杀了武松,方能原谅你的过失。” 杀了武松,就意味着抢到那个娘们了。 王英搓搓手,笑嘻嘻道:“哥哥放心,兄弟办事绝对不含糊。” 他对帐前听令的一个头目命令道:“贺老六,即刻增加人手,全力搜索武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全是死的,那个小娘们要抓活的!” 贺老六领命刚走,又有一个喽啰急匆匆跑进大帐。 气喘吁吁禀告:“各位债主,小的们探明,青州兵马都监秦明已帅五百军兵进入清风山,请各位债主定夺。” “刚打跑黄信,又来个秦明,”宋江叹了口气,看向花荣,“花兄弟是军方的人,可了解这个秦明?” 花荣皱了皱眉,道:“我之前算是秦明的部下,自然见过他几次,这人不好对付啊……” 秦明在青州颇有威名,燕顺和白面郎君郑天寿也露出慎重的神色,只有王英翻了翻母狗眼,满脑子都是李瓶儿的小模样。 宋江:“详细讲讲此人,我们好早做计议。” 花荣道:“此人生在武将世家,官至青州府兵马督监,兼受统治使官职,修为早已突破武道真意境界,使一条狼牙棒作为武道神兵,有万夫不当之勇,是朝廷有名的虎将之一。 只是他性格急躁,刚烈如火,人称霹雳火秦明,或许我们可以抓住其性格这一破绽……” 宋江盘算一番,眯起眼睛笑道:“对付这种莽夫其实并不难,我有一计,几位兄弟附耳过来。” …… 清风山某处。 李瓶儿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扑进西门庆的怀里,把头埋进他的胸口,肩头抖动,看不出在无声啜泣,还是因恐惧而簇簇发抖。 西门庆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安慰,“我来了,没事了。” 白春给武松度过去一些罡气,武松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幕,暗自纳闷。 这是先前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李瓶儿? 面对生死危机时,她不仅一直镇定自若,毫不畏惧,而且经常看出围剿自己的阵型的破绽,频频口出妙语给指点自己突围路线,否则自己能不能冲出来,还真是两说。 但此时,怎么像邻家的小丫头一样弱小? 女人咯。 武松觉得好笑。 女人的坚强都是装出来的,她还是不够强咯。 …… 安慰完李瓶儿,西门庆走过来,蹲下查看武松的伤势。 武松笑笑,“死不了,躺几天又是一条好汉!” 见他的内伤并不严重,只是耗尽了罡气,体力也严重透支了,加上右胸的血洞失血过多,才导致昏迷,稍微放下心。 盯着血洞道:“这处伤,不像是兵器所致,也不像是术法造成的,是怎么回事?” 武松挣扎着坐直身体,目光炯炯地道:“花荣的弓,的确有点门道,等我好了,一定要与他决出胜负。” “我当然信你赢。我会制造机会,让你们一对你,”西门庆拍了拍的肩膀,“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找地方疗伤。” 白春递过来一瓶疗伤丹药,王干娘莲步轻移,接过丹药道:“我来帮武兄弟服药,你还是去陪陪瓶儿妹妹吧。” 西门庆明白她的用意,两人瞬间神识融合查验了丹药,确定这是普通的疗伤丹药,才放心让武松服用。 他走到李瓶儿面前,忽然法诀快速点指,从她身体里拉出一道残影,攥在手里道:“哪来的孤魂野鬼,附身瓶儿可有图谋?” 那残魂边挣扎边求饶:“大官人别动手,是误会……” 李瓶儿赶紧拦住西门庆,眼中流露悲戚:“这位是孙姐姐的魂魄,不能长时间见光,我便让她附在我身上,她的肉身被山贼们给毁了,连张青大哥也陨落了。” 残魂顿时哀嚎起来,“我还落得一抹残魂,可怜我那当家的,修为只差一步却凝聚不成元神,只能身死道消了……” 虽是一缕残魂,西门庆见她双眼仿佛流血,她咬牙切齿道:“宋江、花荣、王英,我孙二娘定要你们加倍偿还!!!” 武松,加上母夜叉孙二娘和菜园子张青,面对清风山上几人,竟然两个肉身被会,武松身负重伤? 看来灵气复苏后,所有人的战力等级,都不能以原着判断了。 西门庆放出云舟,叹了口气,“这里不安全,我们养好伤从长计议,此仇,是不可能不报的。” …… 清风山外围,一处临时开凿的山洞内。 西门庆用阵旗布下隔绝法阵,又检查了武松的伤势,白春给的疗伤丹药能快速止血,也有固本培元,预防根基受损的作用,但若要他短暂复原,却根本做不到。 造化之门里有大量灵草灵药,他打算借助王干娘的神识,炼制些药效更好的疗伤丹药,万一身边人遇到紧急状况,确保多一项保命手段。 他朝白春拱手道:“白兄,这里暂且劳烦你照料,我要去炼制些疗伤丹药。” 白春听他要炼制疗伤丹药,立即期待起来,“你且放心吧。” “瓶儿,你留在这帮忙照顾武松。” 西门庆在旁边又开辟一个洞府,王干娘对李瓶儿笑笑,起身聘聘地跟了进去。 见西门庆的洞府被氤氲的法阵遮掩住,李瓶儿美目凝了凝,他炼制丹药,带王姐姐做什么? …… 半日后。 西门庆一脸倦容地走出洞府,身旁的王干娘面色却异常红润。 李瓶儿担忧的拉着他,“你没事吧?姐姐的脸好红啊?”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西门庆拍拍她的小手,塞给她一个瓷瓶,“去给武松服下三颗。” 一旁的王干娘摸摸自己红扑扑的脸,我没有修为,这是被炼丹的火炙烤的,这也吃醋? 女人咯,她撇撇嘴,啥也没说。 西门庆把另一瓶丹药塞给白春,“这瓶新炼制的疗伤丹药,叫复原丹,再重的伤,每次服用三颗足以,送给白兄。“ 白春打开瓶塞,里边是十二颗花生粒大小的红色丹药,他嗅了嗅,竟然闻不到一点药香。 竟然能把药香全部收敛在丹药里? 白春大惊,倒在手心一粒,仔细查看后得出结论,这是一种几乎能生死人生肉白骨的疗伤圣药,若以丹药的品阶来论,甚至还要在培元丹之上。 这样的丹药,恐怕消息一出,整个修仙界都能掀起大风浪。 他惊道:“这样的丹药,竟是你花区区半天时间炼制出来的?” 西门庆苦笑点头,“救治兄弟心切,超常发挥而已。” 超常发挥? 还而已?! 你知道你这番话要是被那些炼药几十年的人听到,非得吐血不可么? 白春深吸口气,这次跟来,实在太值太值了。 西门庆这条大腿抱得更值! 西门庆小声道:“在下有一事相求,白兄可否答应?” “请讲。” 别说一件,就算一百件白春也会毫不犹豫答应。 西门庆歉意地笑笑,“这瓶复原丹,我希望白家留着自用,暂不要拿到市面上销售,将来时机成熟时,我自会再炼制一批,交给你们公开拍卖。” 白春拍胸保证,“绝无问题!” …… 清风山腹地。 霹雳火秦明一身戎装,手持巨型狼牙棒,勒住胯下独角妖马。 他环顾四周山势地形,又放出神识仔细查探一番,命令道:“就地安营扎寨,明日五更饱餐战饭,尔等随我直捣清风山,活拿要犯宋江!” 他话音刚落,忽然凝神看向远方,神识集中朝那个方向探去。 急道:“有敌袭,列阵!” 五百官军训练有素,立即摆开防御阵型。 过了一支烟的功夫,对面山腰上烟尘滚滚,飞下一彪人马出来,各个手持刀枪弓箭,头戴红巾。 当中为首之人,年纪二十七八岁,身披银甲,手持长枪,光头没戴头盔,长得剑眉虎目,威风凛凛。 秦明一眼就认出,正是花荣。 他大喝道:“花荣,你乃是将门之后,朝廷八品武官,教你做一方知寨,掌管清风寨军事,食禄于国,有何亏待你的?竟然湿身为贼! 我今日特意来捉你,你若知趣,便下马受降,秦某看在昔日旧部的情分上,会替你美言求情,你的前程还不会太差。” 花荣陪着笑,不紧不慢道:“我花荣怎么敢反叛朝廷,还不是刘高那混蛋,嫉妒花某之才,无中生有诬告陷害在下,逼不得已花某有家难回,有国难投,才委曲求全在清风山上暂避一时。 秦将军若将刘高拿下,交给上峰依法治罪,花某自当下马受缚,任由将军处置。” 秦明道:“你不要巧言狡辩,不乖乖受降,就吃我大棒!” 叫军兵擂鼓助威,秦明轮动狼牙棒,狂暴的罡气化为一道龙卷风,直取花荣。 花荣哈哈大笑,“秦明,我念你是昔日上司,才与你好言好语道出实情,既然你与刘高官官相护,就别怪花某无情了。” 他纵马挺枪,锋锐的枪茫刺入龙卷风内,将秦明的攻势挡住。 秦明火爆脾气,配以刚猛霸道的武道功法,狼牙棒上时而狂风呼啸,时而电闪雷鸣,如临凡的金甲天神一般。 花荣从容淡定,功法招式灵敏多变,长枪如入水游龙,让秦明总有种重拳打棉花的无力感。 二人都是武道真意一层修为,短时间斗得难解难分。 但花荣以普通法器长枪,对上秦明的本命神兵狼牙棒,渐渐便显出颓势。 花荣爆喝一声,长枪化为一条银蛇,倏地没入虚空,下一刻从秦明的后背刺来,借秦明抵挡的片刻,花荣从战马上跃起,手上多出一张巨型长弓。 弓身古铜色,造型古朴,银色的弓弦乃黄河龙筋所制,优雅中带着龙族的霸道威严。 挥棒把银蛇砸的粉碎,秦明目露凝重。 花荣绰号小李广,本命神兵就是这把弓,他不敢怠慢。 花荣悬浮在虚空,前手推泰山,后手曳弓弦,罡气凝成长枪般的箭矢,连发三箭。 嗖,嗖,嗖。 箭矢所过之处,虚空仿佛被割裂,现出三条黑色细线。 转瞬即至。 强大的威压,吹得秦明甲叶哗哗作响,独角妖马不安地踏踏踏地。 秦明爆喝如雷霆,狼牙棒电光缭绕,瞬间涨大数倍,横在胸前。 铛,铛,铛。 秦明体内罡气翻涌,脸上现出不正常的潮红,接连倒退五六步才稳住独角妖马。 被彻底激发了战意的秦明,举目观看,花荣已经借助宝弓的反震之力,倒飞出去数十丈,隐身退入山林之中。 清风山的喽啰兵见主将逃了,顿时四散奔逃。 秦明面带不屑,举起狼牙棒,一马当先。 “给我冲!” 第114章 黄雀在后(110章以后都是大章 放心入坑) 武松服下三颗复原丹,只是略作调息,便觉得伤势明显好转,胸口的血洞又麻又痒,似乎在快速恢复肌肉组织。 “我没事了,只需打坐调息恢复修为即可,”武松坐起来,“明日午后,我武松可以再战贼寇!” 西门庆见他气色好转,才转身坐到李瓶儿身边,又放出孙二娘的魂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到青州地界来?” “我来说吧。”李瓶儿整理下思路,给他言简意赅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武松和李瓶儿按照西门庆的提示,在孟州道十字坡捉住了孙二娘,张青及时赶到苦苦哀求,武松才放了孙二娘。 原来二人开黑店杀人卖人肉包子,其实另有隐情,他们杀过赃官、恶霸和路过的修士,唯独没杀过无辜的普通人。 孙二娘有种独门秘法,服用后可以隐去人的修为,只要自己不动用,就算修为高过她许多的人,也未必能看得出来,所以他们扮猪吃老虎,确实坑过不少高手,不过那些人都是恶贯满盈的魔头。 他们久仰武松和西门庆的名声,跟武松又聊得投缘,便交了朋友,不仅送给武松一对戒刀和金箍,还推荐了青州二龙山的鲁智深,说要带武松和李瓶儿去见这位花和尚。 因为鲁智深不愿意打家劫舍为非作歹,想靠二龙山的势力,做正经生意维持生计,加上他又好酒如命,孙二娘和张青建议由他,在青州地界代理西门庆的酒水生意。 孙二娘和张青夫妇叮嘱伙计看好店门,先随武松和李瓶儿一起赶往孟州见金眼彪施恩,然后再一起去二龙山。 有柴进的推荐信,加上武松的名气,施恩与武松一见如故,二人与张青一起,便拜了异性兄弟,施恩在快活林全权代理孟州的白酒生意。 至于蒋门神,也确有其人,而且是施恩的死对头,此人仗着罡气境巅峰修为和官府的势力,欺行霸市,又臭又横,是快活林地区的恶霸。 施恩求武松和孙二娘帮忙,除去蒋门神。 李瓶儿有西门庆的提示,没让武松直接打上门去,而是以孙二娘的秘法做伪装作普通人,悄无声息地就解决了蒋门神。 而且按西门庆的要求,做得不留痕迹,永绝后患。 李瓶儿讲述完以往的经过,握''住西门庆的手,恳求道:“孙姐姐不是坏人,她们夫妻俩为帮我们,在清风山遭了横祸,你可要帮帮她!” “帮她可以,但是我要确定,她真不是开黑店蒸人肉包子的凶徒才行,”西门庆看向孙二娘的魂魄,“你自己告诉我,你们到底有没有枉杀过好人?” “没有。” 魂魄坚定地点点头,“我们杀过的人,或多或少都犯下了罪行。” 西门庆眯起眼睛,“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 似乎在做心理斗争,魂魄犹豫了片刻,才道:“我们有一门秘技,可以窥探人们的煞气,一般来说,越是为非作歹之人,煞气越重,杀他绝不冤枉。” 有这样的神通? 西门庆只从前世的小说上听说过,甚至连王干娘的资料库都没有这种神通,一时也确定不了孙二娘所说的真伪。 闭目养神的王干娘,闻言忽然睁开眼睛,很感兴趣地问道:“说说你的秘技特征,或用你的方法,证明给我看。” 孙二娘犹豫道:“这位妹妹是?” 李瓶儿抢着道:“这是我们家六姐姐,不是外人。” 孙二娘下定决心,道:“我会一种望气术,能看到人头顶的气运,为恶之人,有煞气,宅心仁厚之人,有福气,官运亨通之人,有龙虎之气。” 西门庆假装望天,斜眼看了看王干娘。 王干娘大有深意地点点头。 西门庆道:“我们做笔交易,你把望气术和隐藏修为的方法告诉我,我不仅能杀清风山的歹人报仇,还有办法帮你夺舍肉身,甚至指点你修行。” 孙二娘惊奇道:“我是罡气期修士,尚未修炼出元神,你有办法帮我夺舍肉身?” 武修注重强化肉身,要到武道真意境界才能彻底凝练元神,具有夺舍他人的能力,这也是修为比孙二娘低一层的张青,在肉体死亡后,连魂魄都无法离体凝形,只能化为能量进入轮回的根本原因。 “能。” 西门庆吐出这个字,然后想了想又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做个鬼修,以灵魄形态修行,我一样能帮你。 还有,如果够幸运,能找到你丈夫张青的尸身,或许将来我有机会帮他复生。” “复生?!” 孙二娘的灵魂原地转了个圈,“怎么可能有让人死而复生的方法?你可别骗我?!” 一直沉默着,坐在一旁的白春也看过来,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西门庆淡淡地道:“我说有机会,不一定必须行,将来或许有办法尝试,也许十年以后,也许需要百年。” 他顿了顿,“但让你拥有夺舍之力,或提供上乘的鬼修功法,绝无问题,我可以马上就告诉你。” 见孙二娘还有些犹豫,李瓶儿小声催促道:“姐姐,别犹豫了,西门厉害着呢,他说到就绝对可以办到。” 孙二娘看了她一眼,暗道你们俩好像是睡一个被窝的,你肯定得帮他说话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如果不尽快想办法,自己的灵魂绝维持不了太久时间。 “好,我答应你。” 孙二娘传音给西门庆两套口诀,又道:“你若能找到我的储物袋,里边有我们偶然得到的一样东西,不仅记载有这两种术法神通,还有几样别的,看起来很鸡肋的口诀,我都可以给你。” 西门庆目露喜色,也给她传音了一套口诀,正是王干娘教他的,让凡人拥有夺舍之力的方法。 “你且自行参悟,若有疑问随时可以问我。” 他转向李瓶儿和白春,“你们留在这,拜托白兄保护她们的安全,我出去查看下清风山的动向。” 见几人点头,西门庆走出法阵,放出云舟,当先跳了上去。 “西门,你要小心些,”李瓶儿见识过清风山几位寨主的实力,心里放心不下,还想叮嘱几句,便见到王干娘颤巍巍地跳上了云舟,“王姐姐,你做什么?” “陪着他呀……” 王干娘看着懵逼的李瓶儿,不忘微笑调侃她,“瓶儿妹妹,你跟大官人……怎么说呢,总之,你还得加把劲啊。” 李瓶儿:“……” 孙二娘:“……” 连白春也大有深意地看了看李瓶儿,又瞥了瞥渐渐远去的王干娘。 …… 秦明带着五百军兵,在崎岖的山道上四处追捕清风寨的逃兵,没追多久,便因为不熟悉地势,跑散了队形。 这是兵家大忌。 虽然脾气火爆,但毕竟有多年带兵经验,秦明立即停下来,命令鸣金收兵,重新聚拢队伍。 但队伍尚未集结完毕,他就预感到不妙,扭头看向头上的峭壁顶端。 三个人站在山顶,正用讥讽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高大威猛的花脸大汉,罡气境巅峰修为。 一个矮胖猥琐的家伙,罡气境三层修为。 还有一个白面书生,是个凝神三层的仙修。 秦明喝道:“尔等就是清风寨的三大匪首?” 为首的花脸大汉笑道:“在下正是燕顺,我说秦明,你猖狂个球球啊?不如你下马受降,到我们清风山上,做个六寨主,如何?我兄弟几个绝不嫌弃你。” “哈哈哈……” 矮胖猥琐的家伙抚掌大笑,笑罢才道:“哥哥兄弟,看姓秦的这小子表情,明显不服气啊,咱们先把他打服了再说吧。” 三人互望一眼,同时从崖壁上纵身跃下,身形尚在半空,便组成了攻守阵型,脚下同时踏出繁复的步伐。 燕顺当先一刀劈出一道丈许的刀芒,王英接着也劈出一道刀芒,第二道刀芒瞬发先至,诡异地与第一道刀芒融为一体。 融合后的刀芒竟达到三丈多长,宛如从天而降的浩瀚弯月。 书生装扮的郑天寿脚踏步伐,手中折扇轻挥,一道青色光辉没入弯月刀芒中,那刀芒爆发出璀璨的光辉,又涨大倍许,高速旋转起来如巨大的涡轮,横扫向秦明。 秦明倒吸了冷气。 这是联击法阵?! 三个修为都比自己弱一个小境界的对手,联手一击,竟然让自己无比忌惮。 这一斩的破坏力,绝对比花荣连射三箭的威能要大。 而且以秦明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这一击背后另有玄机。 如果他接的不好,这一道刀芒绝不会消散,而是威能减弱几分后,将横扫整个身后的区域,那些只有淬体期修为的军兵站成的队列,将被旋转的刀芒硬生生剿出一条五六丈宽的通道,绝对会死伤惨重。 “后退!!!” 秦明喝退试图上前包围的军兵,双腿猛夹坐下独角妖马,妖马与他心意相通,嘶鸣一声,原地转起圈圈。 他口中念念有词,狼牙棒化作长达五六丈的擎天巨器,抡起来如巨大风车,带起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龙卷风。 其内雷声隆隆,电闪噼啪作响,附近的空间仿佛都阴沉下来。 秦明一声爆喝,巨大龙卷风带着雷电之威,迎向弯月般的刀芒。 二者相撞,起初无声! 待刀芒完全切入龙卷风内,立即爆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震得后退到数十丈外的军兵脸色苍白,甚至修为不济的要扶住同伴才能站稳。 附近的树木落叶纷纷,崖上大小石块哗啦啦坠落。 刀芒闪了几闪,最终威能耗尽,被龙卷风彻底吞噬,龙卷风的余威继续向前,卷向燕顺三人。 三人匆促落地,又联手发出一击,阻止龙卷风前进。 燕顺吼道:“姓秦的果然厉害,兄弟们不要力敌,快撤!” 三人御器遁走,又被削弱几成的龙卷风撞在崖壁上,激起数十丈高的烟尘,才耗尽威能。 官军见主将以一敌三,大神通力挫强敌,顿时精神振奋,重整队形就要追击上去。 秦明收住妖马,脸色苍白如纸,举起狼牙棒打出禁行的命令。 “切莫追击,后撤五里,安营扎债!” 话音刚落,便听一人爽朗笑道:“秦将军别走啊,花某再陪你玩玩。” 秦明循声望去,一人手持古铜长弓,立于虚空之上,正微笑看着自己。 他脸色微变,赶忙催促手下军兵。 “快,撤!” …… 西门庆站在云舟上,与王干娘神识融合,加强数倍的强大神识笼罩脚下大地。 随着云舟的移动,一寸一寸地检索清风山。 云舟的速度极慢,飞行高度却很讲究,几乎刚好超过筑基期修士神识探查的极限,这样就可以做到敌明我暗,放心地检查整个清风山的地势、敌方的布局和兵力状况。 当然,他还顺带探查了清风山地表百丈下的资源储备,有了玉皇观的经验,他对所有灵气浓郁的地方都格外感兴趣。 不出所料,清风山的地下深处有灵石矿和灵玉矿。 灵玉在修炼方面的价值不如灵石,却是炼器、炼丹和布置法阵的重要辅助材料之一。 王干娘笑道:“小子,这种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爽,的确爽,非常爽,”西门庆捏了捏她的小手,“侦察机和军事卫星刚诞生的时候,先进的一方就是这么压着对手打的,虐的不要不要的。” “侦察机?” “军事卫星?” 王干娘皱了皱眉,“那是什么东西?是你们那一界的法宝?” 西门庆尽量用她能听得懂的语言,简略解释了二者的用途,问道:“依你看,神识达到侦察卫星的程度,需要什么修为?” 王干娘粗略估算了下,道:“比我在圣界低三到五个境界就差不多,具体要看你们那一界,大地的辽阔程度。” “你这么强?你到底什么修为?” 王干娘扯扯嘴角,低头看了眼被他握住的青葱手,和缓慢飞行的云舟,叹了口气。 她沉默了。 西门庆知趣的闭嘴,停下云舟,开始关注下方的战斗。 下方正是燕顺三人跳下去,在半空完成合力一击,之后并不恋战,快速退走的一幕。 然后花荣登场,以神弓缠住秦明。 作为旁观者,他清楚地知道清风山的用意,车轮战,反复骚扰,不给秦明喘息恢复的时间,狠打又坚决不下杀手。 他们果然想要擒获秦明,劝他归降。 西门庆扯了扯嘴角。 有趣啊。 秦明如此生猛,谁得到他,都绝对是一大臂助。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得逞…… 王干娘感受到他的情绪,二者神识相通,立即知道了西门庆的心思。 她道:“这个秦明的确不错,就是脑子差了点意思。” “没关系,他缺的,刚好我有。” 王干娘撇撇嘴,“你要下去帮忙,获得秦明的好感?先前那三个家伙没走远,你与秦明联手,未必能轻松胜过他们四人。” “现在下去?”西门庆玩味地笑道:“若是现在下去,就算能击溃敌人,秦明最多感激我,当我是生死好友,还远远达不到我要的程度。” “你要的程度?你要什么程度?” 王干娘还想问细节,听到西门庆下边的话,立即气得火冒三丈。 西门庆悠悠地道:“如果现在下去,我便像秦明一样,脑子也差了点意思喽。” “……” 王干娘气道:“你是说我脑子不行?” 腕上用力,从西门庆手里抽出自己的手,鼻子哼了声,跪坐在云舟上,再不理他。 西门庆正自得意,忽然手里一松,接着眼前一花,尽是茫茫山野。 “老六,乖呀,把手给我,我知道错了……” 第115章 慕容杀人,宋江递刀 清风山,战场上。 三位寨主联手与花荣一起,车轮战秦明。 他们合体击完,就是强弓连射,几轮下来,秦明罡气耗尽,想要逃走,又舍不得丢弃手下军兵。 最终被生擒了。 连同他手下的军兵,也被清风山活捉了大半,只有一百多人四散奔逃,不知去向了。 西门庆神识跟随花荣秦明等人,进了清风山大寨,见到宋江时,他有些意外。 此界的宋江,从长相和言谈举止上,与《水浒传》记载的十分相近,身材不高,略微发胖,黑黪黪的面皮,三缕黑胡,见人满脸的皮笑肉不笑。 只是。 这个宋江,竟是个筑基初期修为的仙修。 这让西门庆稍感意外,难到说《水浒传》里武力值低的,但是文化素养高的,都转职成了仙修? 同理可证的是,神仙姐姐王语嫣,她本是只会背诵武功心法,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这一界竟然是金丹中期仙修,界面的顶级强者之一,甚至比全盛时期的老魔丁春秋还强上一个小境界。 宋江见到五花大绑的秦明被带进大厅,立即起身离座,奔过去解开绑绳,一躬扫地道:“众兄弟不识尊卑,误有冒渎将军之威,万望恕罪。” 花荣、燕顺等四位寨主,在宋江身后站成一排,也一躬到底,齐声道:“万望将军恕罪!” 秦明一脸懵逼,“我是战场上被擒之将,任由你们宰割便是,为何却来拜我?” 宋江躬谦地道:“素闻秦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是我等荣幸,岂敢冒犯将军虎威?” 见对方主事之人如此谦卑,秦明只好拱手还礼,“请问这位头领是?” 花荣抢先介绍道:“这位便是在下的兄长,郓城人士,人称孝义黑三郎的呼保义及时雨宋江宋公明哥哥。”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及时雨,宋江? 秦明连忙躬身下拜,“秦明久闻大名,不想今日得会义士……” 天空上。 西门庆以手扶额,完全看不下去了。 霹雳火秦明,正大步流星走在被套路的大道上。 …… 第二天晌午。 一夜宿醉的秦明猛然惊醒,从断片状态慢慢找回记忆。 昨天好像打了一架,然后被擒上清风山…… 之后? 宋江花荣等人劝降自己,摆上酒宴压惊,五位头领加上诸位大小头目,轮番敬酒,这个敬仰,那个崇拜,还要扶持自己做大寨主? 自己做大寨主??? 我同意做了么? 好像没有吧? 秦明使劲抓抓头皮,试图让自己清醒。 对,我应该没答应。 我是大宋武将,怎么能湿身为贼? 想到这,秦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躺倒在床铺上,放松了片刻,才起身下床。 听到屋里有动静,一个喽啰兵推门进来,恭敬道:“秦将军,您醒了,想吃点什么尽管吩咐,小的给您安排去,我先打盆水给您洗洗脸。” “随便弄点清淡的。” 秦明终于放下心来,喽啰兵称呼自己秦将军,而不是寨主,也说明自己守住底线,保留了节操。 喽啰兵摆上粥和包子,刚要请秦明用餐,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花荣爽朗地笑道:“秦将军醒了?呦,怎么能吃这些粗茶淡饭的,走,跟我喝酒去。” 昨天战败被俘,军兵都被冲散了,自己在山上呆一夜,手下们肯定一直慌乱、担心,秦明哪还有心思喝酒。 他抱拳道:“花寨主,既然各位寨主答应,秦某不入伙也要放了我,就请还我马匹兵刃,让我下山去吧。” 花荣拉住他的手,满脸十分不舍的表情,“昨日宋江哥哥请秦将军喝酒,秦将军很给面子,今日我花荣请客,秦将军总不能打我的脸吧?喝过酒,兄弟亲自送秦大哥出营寨,好不好?” 心里不愿意,嘴上却没法说,秦明只好随他去聚义厅。 进去一看,好家伙,又是昨天那帮人,早就拉开了架势等着他。 五位寨主和他坐中间主桌,周围大小头目团团围住,大盘肉大碗酒,标准的土匪吃法。 众人依旧苦劝秦明入伙,秦明坚决不从。 结果与昨天一样,秦明又喝得烂醉如泥。 下一天是锦毛虎燕顺做东…… 秦明只好硬着头皮赴宴。 然后是矮脚虎王英又提出请客,这下秦明警觉起来,这帮人轮流灌酒,就是不放我离去,莫非有什么阴谋? “秦某上山已有数日,被打散的军兵和青州府内,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我实在无心吃酒,请各位寨主原谅,”他一躬扫地,转圈施礼后,才板起脸道:“既然各位寨主要放我下山,请马上还我兵刃和坐骑,如果不放人,杀刮存留就请便吧。” 王英是个急性子,顿时就要发怒,被宋江瞪了回去。 宋江拱手道:“既然秦将军去意已决,我们岂能再阻拦,还望秦将军念在这几日把酒言欢的情分上,将来对清风山上的弟兄们网开一面,也不枉我弟兄几人一片诚意。 当然,如果秦将军什么时候改变主意,清风上大门随时为将军敞开,头把金交椅我们始终给你留着。” 他吩咐喽啰兵道:“去,取将军的狼牙棒,把将军的独角妖马也牵来!” 秦明再次拜谢给位寨主,宋江带头洒泪送别。 西门庆在云端,看着依依惜别的黑三郎,差点吐了。 …… 秦明穿戴整齐,骑上独角妖马,回首清风山营门前送别的队伍,还真有些动容。 宋江也好,花荣也罢,包括燕顺兄弟三人,若不是贼寇的身份,我秦明必然认你们这些兄弟,可托付生死那种,可惜…… 他狠下心来,催动妖马,几个闪烁消失在山路尽头。 王英嘬了嘬牙花子,“放虎归山必留后患,真就这么放他去了?” 花荣拍拍的肩膀,“放心,他会回来的。” 宋江嘿嘿冷笑两声,道:“王英兄弟的酒肉都摆上了,别浪费掉,咱们边吃喝边等他秦明。” …… 独角妖马是骏马的妖化后裔,虽然不能腾云驾雾,跃江涉海,但走起崎岖的山路来,却比寻常骏马走平地还要快。 没有军兵拖慢速度,只半个多时辰,秦明就远远望见了青州城。 青州城南门外,有一座青源镇,十里长街,居住有数百户人家,和数不清的大小店铺,是青州城外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段。 往日,在数里外就能望见车水马龙,一片繁华的人间烟火。 此时,秦明却只能望见烟和火。 他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催马走近,发现青源镇绝大部分房屋已被烧毁,残垣断壁里仍有几处浓烟滚滚,甚至时不时蹿出火苗。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街边、墙下、和瓦砾废墟里,倒着数不清的尸体,男女老幼,横七竖八,秦明一眼便看出,他们都是被利刃杀死的。 典型的战后劫难场景。 秦明不知道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明目张胆袭击青州城,赶紧催马来到南门外,却见青州城的护城大阵已经开启,城头上军兵手执刀枪,戒备森严,一个个看他的眼神,红得像血。 为什么都这么看我?秦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喝问道:“不认得你家将军么?开启护城大阵,放我入城!” 城上守军听罢,不仅不开城门,反而擂起战鼓,齐声呐喊捉贼。 慕容知府听到报信,亲自率领青州府衙众人登上城头,点指秦明骂道:“反贼秦明,枉你领受兵马都统制,节制青州兵马,竟然私通贼寇,夜袭青州城,烧杀抢掠,一夜之间屠杀数百无辜百姓,使千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你还有脸面回来赚开青州城门?” 他喘了口气,继续呵斥道:“你的所作所为,我已连夜差人奏报朝廷,早晚拿下你,以你心肝,祭奠青州亡魂,还黎民百姓一个公道!” 听了慕容知府的话,结合眼前的形势,秦明几乎明白了大概,一定有人夜间假扮自己,血洗了青源镇。 他大叫道:“慕容大人,你冤枉我秦明了,我兵败清风山,被贼寇捉去,今天早上才放回来,怎么可能是我带人袭击青州城?” 慕容知府冷笑,指着府衙众人道:“我有人证,他们所有人都看到是你纵马行凶的。你的盔甲,你的独角妖马,你的狼牙棒,我们哪一个不认得? 昨晚火光冲天,照如白昼,我们清清楚楚看到,你带着数百贼兵,纵马砍杀,洗劫财物,我一个人可以看错,难道所有人都会看错? 还有,你带去的五百军兵,除了最早逃回来的一百多人,与你一同被俘的三百多人,为何一个没回来? 你还有何辩解?” “我一直被困在清风山的营寨,”秦明急道:“我也有人证。” 慕容延达:“何人?” “清风山……” 秦明说不下去了。 这个场合,说清风山各位寨主是自己的证人? 不是越辩解越糊涂么。 见秦明一时答不上来,慕容知府怒道:“如今你指望赚开城门接走的一家老小,已经尽数被我杀了,今天把人头送你!” 十几颗血淋漓的人头,从城墙上丢下来,骨碌碌滚的满地都是。 有老父亲的,有老母亲的,还有发妻的…… 秦明尚未看完,眼前发黑,狼牙棒嘭一声砸在地上,人也一头从妖马上栽下去,急火攻心,顿时人事不省。 与此同时。 远处的山坡后,摇旗呐喊冲出一哨人马,为首三人驾驭法器直奔秦明,当中花脸大汉高呼咆哮,声震四野。 “狗官慕容,竟敢杀我哥哥全家,清风山定杀你鸡犬不留!” 他身侧的白面书生则吼道:“不要急着放箭,先救秦明大寨主!” 另一个矮胖子飞的比他俩还快,“哥哥别怕,王英来也!” 城头上。 慕容延达赶紧下令:“快,下去抢夺秦明,千万不要让贼寇救到人,捉到反贼秦明者,赏金一万!” 恰在此时。 天上白云飘去,现出一只飞舟,如箭矢般俯冲下来,眼见着比两方势力速度都快。 锦毛虎燕顺:“什么人,敢抢走我家大寨主?” 慕容知府:“什么人,胆敢劫走朝廷要犯?” 我会告诉你们么? 西门庆挥一挥衣袖,神识掩住自己和王干娘的面容,将秦明连人带狼牙棒一起卷走,转瞬间消失在青天白云的尽头。 只留双方兵马目瞪口呆,打也不是,退也不是。 …… 清风山外围,临时洞府内。 服下丹药的秦明很快苏醒过来,他方一恢复意识,便大吼一声跳起来,“狗官,还我父母妻儿性命!” “爹爹!” “爹爹!” “爹爹!” “爹爹!” 四个年龄不一的孩子抱住秦明,连声呼唤,眼中尽是泪水。 听闻儿女的呼唤,秦明如遭雷击,呆愣愣地环视身边,抱住自己的正是他的三儿一女,不远处,四五个人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 其中容颜俊美的白衣男子朝他拱手道:“秦将军节哀,在下只来得及救出四个孩子,那慕容延达就开启了护城大阵,我进不去了……” 秦明这才看明白眼前的一切,孩子们真的得救了! 是眼前之人救的! 还有什么比目睹亲人人头滚落城墙,万念俱灰之下,又失而复得自己的儿女,更让人激动的么? 秦明颤抖双腿,踉跄上前,跪地便拜,“恩公在上,受无用之人秦明一拜!” 四个孩子也随他跪在地上,父子五人哭成一团。 西门庆扶起他,“在下西门庆,秦将军不必如此,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本想多救你几位家人,没成想,你被抓上清风山的第一夜,慕容延达就开启护城大阵,派人去抓捕囚禁你全家……” 当日西门庆见秦明在山上被宋江等人套路,等到天黑便前往青州城,准备半夜潜入秦明的府邸救人,没成想刚好窃听到慕容延达派人去抓人,他只好找到秦明的父亲,告知他们真相。 无奈云舟只能载五个大人,面临选择的时候,秦明的父母和妻子,一致要求先带走四个孩子。 等到西门庆带出孩子,再返回青州城时,护城大阵已经开启了。 听西门庆讲完经过,秦明气得差点咬碎牙齿,很明显,慕容延达早就想杀自己全家,并趁机陷害自己。 他这才明白,这些年自己对慕容延达贪赃枉法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竟还是得罪了他。 “请恩公待我照顾儿女,我去杀了狗官,再来谢恩。” 秦明对西门庆抱拳说完,拎起狼牙棒就往外走。 “秦将军留步!” 西门庆拉住他,“你打算怎么报仇?青州是山东重镇,护城大阵绝非一人之力可以攻破,报仇之事请务必慎重。” 闻言迟疑了片刻,秦明道:“我去清风寨,请宋江花荣等人帮忙,合我几人之力,就不信破不了青州城!” “宋江?花荣?” 西门庆看着秦明,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是谁假扮你夜袭青源镇,栽赃陷害给你的?” 秦明顿时愣住,回想起在清风山上,自己连续宿醉不醒,盔甲兵刃和妖马全都掌握在清风山的手里,谁能假扮自己,那就在清楚不过了。 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们为了逼我入伙,竟用出这般毒计?” “我说句不该说的,秦将军就算报仇,也得找对人,分清主次。” 西门庆叹了口气,“慕容延达是杀人凶手,而那宋江和花荣,就是给凶手递刀之人!” 第116章 激战清风山 慕容延达是杀人凶手。 给他递刀的,就是宋江花荣等人! 这句话点醒了秦明。 他双目似火,面容抽搐,拎起狼牙棒就往外走。 又被西门庆拦住,“将军莫急,我们一起去杀宋江!” 被他救了两双儿女,已经欠对方还不清的人情,再连累人家去冒生命危险,秦明怎么忍心。 他稳了稳心神,道:“我秦明的仇,不能再连累恩公,如果我此去送了命,劳烦恩公将我的孩子收养,或找个好人家!” 几个孩子哭喊爹爹,不让他离去。 西门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着李瓶儿和武松道:“宋江等人,也是我的仇人,他们竟然抢我的人,伤我的兄弟,还杀了我的朋友,此仇不共戴天,所以,我们从长计议,必然要一举歼灭群贼。” 秦明性子刚烈,但绝不是蠢人,他朝武松拱了拱拳,“这位就是武松武二郎?” 武松拱手还礼,“小弟武松,见过秦将军。” 西门庆又给他一一介绍众人,最后来到白春面前,道:“这位是泰山白家的白春大哥。” “泰山白家……” 秦明目露讶色,细细打量,终于记起白春的模样,躬身道:“秦明见过白春大人!” 白春扶起他,叹了口气,“秦将军节哀,这件事,我白春不会坐视不管,若任由草寇用如此卑劣的手法,残害朝廷命官,而为官者不问青红皂白,就滥用死刑,甚至有公报私仇之嫌,那么普天之下,王法何在?公道天理何在?!” 见秦明对白春如此恭敬,西门庆以目光询问他,秦明给他解释道:“白春大人,是仙宫五品带刀仙卫,也是秦明的前辈。” “此事不值一提,”白春不想在他的身份上纠缠,看向西门庆,“清风山上几位匪首修为都不弱,还有数百喽啰兵助阵,这次让我出手吧。”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劳烦白兄做,他们的安危比秦将军的命都重要,”西门庆拉过四个孩子,交给白春,又指着王干娘和李瓶儿,道:“这二位,对西门也是如此,都拜托白兄了。” 秦明感激地看向白春,王干娘兀自坐在一边,像什么都没听见,李瓶儿眼眸亮晶晶的,瞥了眼西门庆。 白春笑了笑,“也好,西门老弟应该早有打算了,说说你的妙计吧。” 西门庆点点头,把几个人叫在一起,“我的意思是先除去清风山……” …… 清风山,营寨中。 听闻半路杀出一个人来,救走了秦明,宋江黑脸更黑。 花荣道:“你们连那人长什么模样都看不清?” 王英啐了口吐沫,骂道:“那人故意遮挡了面容,跑的比贼都快,呸呸呸,跑的比兔子都快,根本看不清。” 一直沉默不语的郑天寿忽然道:“但可以肯定,那人是仙修,修为至少已筑基,否则以我和燕大哥的神识,不可能看不清他的面容。” “天寿说的不错,”燕顺接口道,“我只能朦胧看出,救秦明之人是一男一女,一个修为极深,另一个却像是根本没有修为。” “根本没有修为?”宋江一惊,“这这么可能??” 几人不解宋江为何这般激动,齐齐看向他,便听他解释道:“以燕顺兄弟罡气境巅峰的修为,若看不出对方有修为,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她修为已然结丹或超凡,还有一种可能,那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们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四人骇然,那女人是普通人的可能性太小了。 再说一个筑基期修士和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能驾驭法器飞得那么快么? 简直转瞬间消失在云端了。 回想起当时那场景,燕顺三人直冒冷汗,若金丹期高手对他们出手,他们根本连一招都扛不住。 花荣自视甚高,一直认为金丹或超凡之下,自己都有一战之力,这份自信让他难得的保持冷静。 见燕顺等人噤若寒蝉的样子,不屑道:“你们也不要吓唬自己,如果那女人真是金丹或超凡,又岂会抢到人就速速离去?又何必遮遮掩掩,像做贼似的?” 王英瞪着眼睛道:“花老弟怎么说话呢,贼怎么着你了?好像你不是贼似的……” “你给我闭嘴!” 宋江呵斥住他,这都什么时候,还有闲心咬文嚼字的。 花荣的话提醒了他,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金丹或超凡境的高人,根本没必要遮挡面容,不管己方还是青州知府慕容延达,哪有胆子去找人家的麻烦? 渐渐冷静下来,宋江开始筹谋下一步计划,万一有什么变故,无论硬拼还是退走,总不能就这么傻等着。 他叫几人围坐在书案前,对着清风山地形图,开始研究对策。 …… “报!” 一个喽啰兵跑进大厅,拱手道:“报各位寨主,先前下山的秦明在寨门口求见。” “秦明?” 宋江等人面面相觑,原本他们对秦明到来充满期待,现在突发变故,就不知道秦明来是何意了。 花荣问那喽啰兵,“他一个人来的?” 喽啰兵回道:“他与另外一个白衣男子一起,还带了一两百穿着便衣的军兵。” “叫兄弟们列队,听我命令行事!”宋江打发那喽啰兵下去,对几人道:“三位兄弟随我去看看,花荣隐藏在暗处,若有变故,随时出手接应我们。” 几人来到寨门前,见血灌瞳仁的秦明,手里拎着狼牙棒,正在原地来回踱步,边走边唉声叹气。 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比秦明年轻五六岁的男子,一身白衣,气度不凡。 两人身后百丈外,有一百多壮士手持刀枪,在原地待命。 众人认出那白衣男子,疑道:“镇三山黄信?” 自从半路劫走宋江和花荣后,黄信就退回清风寨没露面,现在他怎么来了? 疑惑归疑惑,宋江还是当先走上前去,抹着眼泪道:“秦将军……呜呜呜,我听燕顺兄弟说起青州之事,恨得牙根之痒呀,正与几位寨主商量,准备带兵去攻打青州,为将军你报仇雪恨,……呜呜呜,将军你要节哀啊……” 秦明见他这么说,也勾起了伤心事,跺着脚道:“不知道是哪个恶贼,扮做我的模样,带兵去攻打青州城,四处烧杀抢掠,结果那慕容狗官,不问青红皂白,杀我全家,害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若寻到那人,定然一棒砸碎他的狗头!” 宋江没接这个话茬,而是看着黄信问道:“黄将军怎么与秦将军在一起的?” 黄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秦明抢着道:“黄信与我不分彼此,我救过他的命,又教导过他修炼之道,算是我半个兄弟半个徒弟,早有亲信告诉他,我的家人已经被慕容狗贼害了,他怕我也着了道,便埋伏在城外等我,这才救我脱身。” 宋江惊道:“我听说,黄将军救你时,身法快如闪电,真有此事?” 听出宋江起了疑心,黄信从储物袋取出云舟,以罡气催动现出飞行法宝的本体,冷冷道:“我原本是借了此宝,要对付你的……” 然后又取出一张符箓贴上,顿时整个人看起来虚无缥缈,别说面容,连修为都看不真切。 宋江是筑基期仙修,神识强过在场众人,他神识扫过黄信的面容,又落在云舟法宝上,脸色变了变。 随即放下心来,有符箓遮掩面容,又有这样的飞行专用法宝,速度远超燕顺等人就不奇怪了,至于那个看似普通人的女子,他也不想追根问底问下去,免得显出不信任。 黄信又道:“我与秦大哥,带着心腹手下前来投奔,想与清风寨的人马合兵一处,共同攻打青州,讨伐慕容狗官,宋寨主可否愿意?” “两位将军肯入伙,宋某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与燕顺等人对望一眼,见他们点头赞成,宋江扑通跪在地上,叩首道:“实不相瞒,前几日,我等请秦将军入伙,因你决意不肯,宋江只好出了下策,叫喽啰穿了将军的铠甲,骑着你的妖马,手持狼牙棒,直奔青州城下,制造将军已入伙清风山的假象,以绝将军的官路。 同时派燕顺、王英等人,打算秘密潜入青州城,接走你的家小,怎奈青州城的护城大阵提前开启,他们根本进不得城去,阴差阳错下,使将军妻儿老小惨遭毒手,今日我等特意请罪,若将军不解气,尽管用狼牙棒击杀宋江,绝不躲闪。” 燕顺三人也一起跪下,以头杵地,痛哭流涕,祈求秦明原谅。 秦明抄起狼牙棒,双眼泪中带血。 曹泥嘛的!!! 这套说辞都跟西门恩公说的一模一样! 要是没有他提前点醒,以我的性子,说不定就得被你们忽悠了…… 我秦明若与灭门仇家为伍,甚至整日称兄道弟,还哪有脸面活在世上为人?! 咬了咬牙,秦明道“你们跪着不动,让我打……我,我……” “我打!!!” 抡起狼牙棒猛砸宋江后脑勺。黄信同时出手,丧门剑劈向锦毛虎燕顺。 剧变突起,远超宋江等人的意料。 以自己这般周密的苦肉计,怎么会骗不过耿直的秦明? 宋江一念及此,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运转修为,在头顶仓促凝成一层护盾,但凭此绝对挡不下同修为武修神兵的致命一击。 “花荣!!!!!” 嗖!噗!啊! 一道箭光,射中狼牙棒,狼牙棒下落趋势顿缓,宋江趁机逃出狼牙棒笼罩范围。 一道剑光,确是黄信一剑劈掉燕顺半个肩膀和一条手臂,燕顺惨叫一声,同时罡气从口中喷吐而出,身形像炮弹一样向后激射闪避,堪堪躲过丧门剑的横扫,胸前被剑气的余威划出一道血槽,深达半寸! “大哥!” 见燕顺被黄信偷袭重创,王英和郑天寿目中喷火,各亮神兵攻向黄信。 宋江也御起法器挡住秦明的再次攻击。 一百多军兵见将军已经动手,各亮兵器冲向围拢过来的喽啰兵,其中走出两人,一人箭似的冲向暗处的花荣,一对戒刀刀芒璀璨,威压逼人,正是一直盯着花荣的武松。 另一人亮出一叠阵旗,天女散花般丢向各处。 西门庆法诀变幻,十绝星图阵将正联手攻击黄信的王英和郑天寿,以及咬牙爬起来的燕顺困住,他道:“黄将军,他们三人交给我,你去住秦将军捉拿宋江。” 黄信的丧门剑化为一道残影,夹攻宋江。 筑基期仙修战力本来就普遍低于武道真意武修,突发近战的情况下,宋江已经处于下风,随着黄信的加入,宋江勉强只有招架之功,他神识扫过周围,立即心生退意。 那边花荣还想远程火力支援宋江,忽然感到一股凛冽的杀意,他身形急速后退,同时对着前方虚空就是三连射。 武松现出身形,以戒刀直接劈碎罡气所化的箭矢,眼神向一只盯着小鸟的野猫,冷冷道:“花荣,这次你没有帮手,我也不用帮手,咱俩一决雌雄。” 他拍了怕右胸,“伤疤犹在,武松寝食难忘,你若有本事再给我来一个洞,武松跪地服你!” 身后恶鬼虚影陡然现身,武松的气势又强横几分,手里两把戒刀绽放丈余长的刀芒,锁定花荣交叉斩过去。 先前交手,四人围攻武松,他还能护着李瓶儿,让她毫发无伤地逃走,花荣对武松已是十分忌惮。 他交手过不少武道真意一层修为的武修,从未有一个像武松这样,越战越勇,越伤越狠,战意像濒临决堤的黄河一样,你只要敢捅开一个缺口,就怎么都掩不住了。 心念至此,花荣丝毫不敢怠慢,身法灵活的像雨中的燕子,一边急速爆退闪躲,一边速射狙击。 两个人一个狂追猛打,一个闪转腾挪游斗还击,战团渐渐偏离战场,向清风山深处移动。但从二人之间不断拉近的的距离看,武松明显占优。 西门庆这边的战斗则轻松得多,一对三的战局,燕顺等人却被他压着打。 十绝星图阵内,周天变幻,斗转星移。 燕顺三人背靠背聚在一起,警惕地打量四周,他们仿佛站在虚空内,前后左右每个三百六十度都是浩瀚的星空,甚至分不清星与星的差别,辨不出方向和距离。 王英尝试朝虚空猛劈几刀,竟像斩在真空上,刀芒飞出去很远很远,直到其上的罡气散尽。 “尼玛的,给老子出来!” 王英嘴上怒骂,后背却向燕顺靠近了些。 以罡气护住伤口,燕顺吞下郑天寿递过来的丹药,冷静下来道:“两位兄弟,此阵不简单,务必保持联手姿势,千万不可被各个击破。” “好!” “明白!” 两人话音未落,就见漫天星辰变换,数以千计的繁星按照某种规则高速流转,顷刻间组成一柄星光璀璨的巨剑。 西门庆也不跟他们废话,法诀变幻,心念催动巨剑斩向三人。 巨剑方动,燕顺便觉的自己被锁定了一般,根本无法闪避,只有凭实力硬抗,他怒吼道:“出手!” 当先斩出三道刀芒,王英和郑天寿紧随其后出手,三人联击之术激发出三道数丈长的弯月刀芒,迎向星光巨剑。 此时星月倒转,三道弯月形的刀芒,面对星光巨剑,反而像繁星面对皓月一般渺小。 铿!铿!铿! 接连三声碰撞,弯月刀芒消散,巨剑的威能也十不存一,余威斩下来时,燕顺等人已能挣脱锁定,身形闪动散开躲避。 西门庆对法阵内的情形了如指掌,他早料到凭借法阵的一击,不可能击杀三人,但能打散他们联击的阵型,就已经足够了。 燕顺躲开巨剑爆裂的威能,刚站稳身形,便觉得眼前一花,四周星空流转,他的两个兄弟却踪迹不见! “糟了……” 他立即就明白,面对这个修为高过自己的神秘修士,没有联击之术,兄弟三人只会被各个击破。 甚至不堪一击! 第117章 收割战利品 虚空中,斗转星移,群星闪耀,再次凝成一把巨剑。 虽然巨剑的尺寸和威能都较先前明显减弱,但燕顺还是有种即将魂飞魄散的心悸感,他运转浑身的罡气灌入长刀,怒吼一声率先朝巨剑冲去。 铿! 刀剑相碰,长刀被振飞出去,落入虚空没了踪迹,燕顺仅剩的一条手臂碎成齑粉,人翻滚出去时,早已昏迷不醒。 另一处星域,矮脚虎王英同样硬接一剑,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被剑光劈开,元神惊恐逃遁,却发现根本脱离不了法阵的束缚。 郑天寿是仙修,绝对战力比王英还略弱,他的结局却是最好的,折扇法器被击溃,他只是受了些轻伤,被西门庆制住。 三个人联击之下,可以匹敌武道真意境界的强者,但分散开来,每个人都弱了一个境界,自然不是操控大阵,又占了先机的西门庆的对手。 随着分散拘禁,各个击破,浩瀚星空立即消失,现出清风山大寨前的情形。 西门庆把燕顺和郑天寿扔给几个军兵,一手捏着王英的元神,吩咐道:“这两个人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你们看好了,如果他们试图逃走,或有人来营救,立即格杀勿论。” 几个军兵将刀枪架在他俩脖子上,远离战团退到一边。 王英哀求道:“你……你是谁?我们无冤无仇,放过我吧?” “无冤无仇?”西门庆不住冷笑,“你与瓶儿和武松,有冤有仇么?还有张青和孙二娘,与你有冤有仇么?” “你……你是那娘们……不,那位夫人……的什么人?” 王英这才意识到,面前之人不是秦明的帮手,而是与武松等人一路的,随即最后一点期望也幻灭了。 “男人。” 西门庆吐出两个字,手上用力,王英的元神如气泡般破碎。 眼见二哥魂飞魄散,从此永远消失在世间,尚清醒的郑天寿怒吼道:“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也杀了?” 西门庆冷冷道:“若不是需要口供,你以为我会留着你?” “你……” 他看了看被斩掉双臂,仍旧昏迷的大哥燕顺,咬牙道:“他一个人的口供还不够么?你可以现在就杀我了!” 西门庆转身朝宋江走去,根本懒得搭理他。 要不是有孙二娘给的望气术,能看出人的煞气,你以为我会杀王英,废掉燕顺,唯独留你么? 为你这辈子作恶少而庆幸吧。 那边宋江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他本就被秦明压着一筹,何况还加上个镇三山黄信。 尽管黄信只有罡气境三层的修为,比他要低上一个境界,但黄信受过秦明指点,二人对彼此的招式和术法都十分了解,联手攻敌竟然异常默契,一时间宋江甚至连摆脱纠缠退走的机会都找不到。 西门庆击败燕顺三人,朝自己走过来,宋江更是乱了手脚,直接被狼牙棒打飞法器,整个人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他趁机取出一个葫芦法器,口中念念有词,葫芦化为马车大小,借着冲击余力,就要骑在葫芦上逃遁。 忽然,觉得身体一凝,葫芦飞出去,人却被诡异地钉在了半空。 一道雷霆在头顶炸响,手指粗的闪电击在宋江的头顶。 嗤啦。 头发上冒起一股青烟,发出焦糊的味道。 宋江吓得直流冷汗,若不是他及时运转修为,抵挡住了闪电,烧焦的可就不止头发了,饶是如此,他也觉得上半身发麻,被电击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嗤啦,又一道闪电紧接着落下来。 宋江抬眼一看,比上一道闪电威能足足大了三成有余,只好硬着头皮用修为硬抗住。 这一次劈得他浑身战栗,身如筛糠,险些修为都无法运转。 嗤啦,第三道闪电,比第二道威能又高出三成有余,转瞬即到。 宋江两眼一闭,完了! 当啷啷啷…… 七枚铜钱诡异地出现在宋江的头顶,组成一个繁复的图案,接住了那道足以击杀宋江的闪电。 “住手!” 远处传来一声爆喝,数道身影驾驭法器,急速飞来,为首一位书生装扮的中年人,手掐法诀正在操控七枚铜钱。 中年书生身旁,正是怒目瞪视西门庆的林冲,手中长枪化为一条银蛟,随着他的怒喝,激射而出,挡住了秦明的狼牙棒。 见对方来势汹汹,又人多势众,秦明和黄信各执神兵,站在西门庆两侧,形成以他为中心的阵型。 秦明从他瞬间击败燕顺三人,和对宋江的第一次出手,已经看出来,西门庆的战力要高过自己不少。 来人一共七人,除了中年书生和林冲外,还有三个模样相近,身材矮小的男子,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其中一个长着后世杀马特造型的红发。 西门庆眯起眼睛打量众人,隐隐猜出红头发的大汉,可能就是赤发鬼刘唐,以此类推,使用七枚铜钱的中年书生,极有可能就是梁山的军事,智多星吴用。 ……那三个模样相近的瘦小男子,是阮氏三雄? 西门庆没敢冒然行动,只是冷冷盯着他们。 宋江摆脱了捆束闪电链,重新踏上葫芦法器,飞到几人近前,拱手道:“吴学究若是迟来一步,恐怕宋江这条命就葬送在歹人之手了!” 吴用拉住宋江的手,查探他的情况,除了眉毛头发烧得乱七八糟,修为损耗的严重些,倒没有什么大碍。 这才放心道:“他们是什么人?竟敢对清风山动手?” 一旁的林冲眼神指着西门庆道:“军师,那个白衣男子,就是我们要找的西门庆!” 西门庆好奇道:“你们竟是为我而来?” “哼,在泰山,你依仗白家,我们不敢动你,我便在泰山周围埋伏等你,不想你胆小如鼠,竟然比兔子跑的都快,要不是我家军师能掐会算,还真就让你溜了。” 林冲想起被困法阵一夜的耻辱,恨得压根痒痒,“各位兄弟,军师需要的古妖之颅就在西门庆手上,我们人多,赶紧动手杀了他!” 西门庆站那纹丝未动,左手握住整套迷你化的十绝星图阵旗,右手悄悄塞给秦明一沓符箓,冷眼看着对面。 一个筑基初期仙修,一个武道真意一层武修,还有五个罡气境三层上下的武修,加上几乎剩下一半战力的宋江,这样的阵容,西门庆自持修为和装备,倒真谈不上担忧,至少己方有一战之力。 “各位小心,秦明实力极强,那个叫西门庆的更不简单……” 宋江赶紧提醒众人,并传音把西门庆秒败燕顺三兄弟,造成一死二伤的结果,简要讲述了一遍。 他咦道:“入云龙公孙胜没来?” 吴用听罢嘴角抽搐了下,也后悔没有请公孙胜一同前来,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一行人的实力,去追杀一个带着没有修为的媳妇的筑基初期修士,已经够不要脸了,还要请动山上筑基后期的高人出手? 但听宋江的讲述,现在己方的阵容,还未必就能讨到便宜,此地里青州城很近,万一大批官军赶来支援…… 他迟疑的功夫,双方便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突然,远处。 一声惊呼:“哥哥,救我!” 众人循声望去,见花荣正在急速奔逃,数十丈外,武松双持戒刀,带着凶神一样的恶鬼虚影,紧追不舍,二者的距离越来越近。 以灵巧和远攻擅长的花荣,如果被武松近身,绝对撑不过三个五个回合。 梁山众人面面相觑,“这俩人是哪边的?” 宋江急道:“拿弓的便是花荣兄弟,快救他!” 但梁山上众人这时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何况对面还有西门庆和秦明等人,他们不敢冒动。 情急之下,只见花荣双脚蹬住弓弦,宝弓被拉成满月,嗖一下把自己射出去,然后他法诀点指宝弓,口中喝道:“爆!爆!爆……我特么爆死你个疯子!!!” 轰! 武道真意武修的本命神兵自爆,震得山间回响,林木簌簌,空气都掀起层层巨浪。 武松正好追到离宝弓只有五六丈的距离,只得以罡气和双刀护住身体,被炸得倒飞出去,头顶的恶鬼虚影承受不住爆炸的威能,嘭一下爆开了。 他口中却发出狰狞狂笑:“哈哈哈……花荣鼠辈……哈哈哈……” 狂笑声随身体越飞越远,直到落入远方树木丛中,没了动静。 “武松……” 花荣骂的没错,这货的确就是个疯子,西门庆担忧他的伤势,无心与梁山众人对峙。 “带上囚犯随我来。” 西门庆小声提醒秦明黄信,放出云舟,朝武松坠落的方向急速飞去。 秦明与黄信对望一眼,急速后退,一个拎起不知生死的燕顺,一个揪着郑天寿,架起法器朝西门庆的方向追去。 宋江和吴用接住逃过来的花荣,见他自爆本命神兵的他脸色惨白,心神受创,修为根基已损。 两人对望一眼,吴用道:“我们先回梁山,西门庆家住清河,此仇他日再报!” …… 武松大字型摔在地上,衣衫破碎,身体到处皮开肉绽,斑斑血迹,像是刚被山里的棕熊蹂躏过。 西门庆落下云舟,神识检查过他的状况,悬着的心才放下。 走过来踢了踢他的屁股,“那么玩命干嘛?” 武松艰难地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举起一对被炸断的戒刀,晃了晃道:“我武二郎的命,比刀都硬,哈哈哈哈……” 见他笑得剧烈咳嗽,嘴角和鼻孔不断溢出血水,西门庆不解地道:“我说,你被人家炸得跟那啥似的,连法器都损毁了,还有碧莲笑?” “哈哈哈哈……” 武松又笑了一阵,咳嗽着爬起来,道:“你是不知道,就在被炸飞那一瞬间,我忽然悟出一个道理,不仅武道真意一层要突破了,好像还有可能悟出一式神通,你说我该不该笑?” “……” 之前被人漫山遍野追杀,伤痕累累,如今去追杀人家,又被炸的像根烤玉米,短短几天差点死两回,你竟然没事不说,修为还要突破了? 这让宋江他们跟谁说理去啊! 西门庆以手扶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花荣骂得好,怎么就不炸死这个疯子呢? 只好也大笑起来,“哈哈!” …… 把武松扶起来,给他吃了复原丹,秦明和黄信也赶到了。 秦明把燕顺往地上一扔,举起狼牙棒就要砸他个万朵桃花开。 西门庆赶紧拦住他,“秦将军且慢,我们需要这两个人的口供,用来扳倒狗官慕容延达,现在杀了他们,就死无对证了。” 黄信也拦着,把秦明拉到一边去劝慰,好一会秦明才顺过气来。 他对西门庆道:“恩公,宋江他们逃回梁山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清理战场,解救被俘的军兵,捉拿山上的喽啰,”西门庆略作沉思,梁山贼寇随时可能反扑,慕容延达那边得知情况,也可能为杀人灭口铤而走险,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需要暂时找个安全之地再计议。” 黄信道:“去清风寨吧,那里被我控制着,还有我先前带的数百军兵守卫,可以暂时落脚。” 武松调息片刻,又生龙活虎地跳起来,捡起断刃的两把戒刀,舍不得扔掉。 西门庆看了看戒刀的断茬,“这对戒刀不错,回头找云中子帮你重新祭炼,走吧。” 一行人回到清风山聚义分赃厅前,随着五位寨主死的死,被擒的被擒,还有的负伤逃走,喽啰兵们早就没了斗志,在军兵的围剿下要么逃的无影无踪,要么就地缴械投降。 军兵的头目来到黄信面前,拱手道:“捉拿清风山的喽啰兵合计三百七十六人,击毙一百九十三人,清风寨的仓库已被我等控制,如何行动,还请将军明示。” “看好俘虏,其他人原地待命!” 黄信转身朝西门庆等人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各位,我们先去清点下战利品。” 秦明对西门庆做了个请的手势,见武松还在观察手中戒刀的断口,西门庆只好轻拉了下他的袖子,他才跟过来。 清风山的仓库是一个半人工的山洞改建的,守卫仓库的一小队士兵早就投降了,门口的简单禁制还开启着。 秦明抡起狼牙棒,轻易破除掉禁制,对带路的军兵头目道:“你守在这,外边有什么事早点叫我们。” 那头目连连点头,恭送几人进去,手中长枪便横在洞口。 仓库内物品五花八门,简直就是杂货铺,从喽啰兵的制式衣服鞋帽,到锅碗瓢盆乃至兵器器具,一应俱全。 山洞越往里走越开阔,渐渐分出几个旁支,几人神识扫过,直接进入最里边的一间石洞,里边是几箱金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炼器炼丹材料。 黄信袍袖轻挥,将东西大体分成四份,笑道:“哥哥兄弟们,东西大家分了吧,交上去也会被狗官们贪去,而且现在青州知府也是生死仇人,更不能便宜了他。” 秦明做起这件事来也是轻车熟路,西门庆更不会跟谁客气,各自收了自己那份,齐齐看向武松。 武松犹豫片刻,也收起东西,骂了声:“艹”。 回到洞口,黄信示意几人先走,他停下来扔给那头目一包银子,“老张,你带人去收了里边的粮食、军械等重要物品,不好带又没什么用的,就地焚毁。” 老张揣起银子,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走在路上,西门庆暗想,如果战利品可以这么操作,那俘虏也有弹性啊…… 他待黄信追上来,小声问道:“黄将军,这些俘虏,按照军中律例,应该如何处理?” 黄信道:“按罪处理,罪大恶极的带回去或砍头或判刑流放,无足轻重的可以遣散回原籍,立了功劳的则会依律行赏,甚至加官进职留在军中效命。” “那我能不能带走一些无足轻重的?”西门庆顿了顿又道:“当然,黄将军不要为难。” “西门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黄信傲然道:“你是我秦大哥的恩公,秦大哥是我的恩公,这点小事还算事?” 见秦明也说你随便挑,西门庆朝二人拱了拱手。 然后他以望气术远远望去。 别说,俘虏队伍里还真有不少人,头上的煞气极少,甚至有几个人,竟然头顶着稀薄的龙虎之气。 第118章 设计慕容延达 西门庆按照喽啰兵头上煞气的多少,将他们分成大小两队,由军兵控制这些人,浩浩荡荡开往清风寨。 清风寨地处险要之地,除了是遏制几座山上匪徒的咽喉要道,也是南北来往的交通枢纽,在军事上与青州城成唇齿之势。 宋军常年在此地驻扎,随着军队后勤补给人员增加,加上家属商贩等等,渐渐形成一座小镇,取名清风镇。 除了驻扎的军队外,居民人口也早已近万。 清风寨原有文武两位知寨,正知寨刘高是文官,乃是慕容延达的心腹,副知寨便是小李广花荣。 因为宋江的关系,花荣才反上清风山,连家人都没顾得上接走,黄信为人正直,只是派人看守她们,并未囚禁或为难她们。 刘高听说黄信率军大胜而归,派心腹人暗中通知慕容延达,自己率领清风寨众守将亲自接出来。 虽是清风寨的知寨,但刘高在品级上比黄信和秦明低得多,仅与西门庆相当,所以见面先给秦黄两位将军施礼,黄信给他介绍其余众人,没提西门庆的官职,更没提白春的身份。 黄信知道他是慕容延达的心腹,进了营寨后,指着人数较多的一队喽啰兵道:“刘知寨,这些都是在清风寨抓捕到的匪兵,大多罪大恶极,烦劳你将他们押解到青州城,交与慕容大人,由他定夺杀剐存留。” “这……” 刘高早知道秦明的事,知道黄信是有意将自己支开,一时间不想走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留,支吾了几声才指着另一小队喽啰兵道:“那些不交给慕容大人么?” 秦明不耐道:“那些是山上的义军,与我等里应外合,才有如今的战果。” “啊,是,是,”刘高连连应诺,朝自己的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那下官这就解压人犯前往青州。” 那几个心腹知道他的意思,各自散开,悄悄去后宅接走刘高的家眷,至于钱财等物,倒是没时间搬运了。 西门庆握住王干娘的手,二人神识融合后覆盖整个清风镇,见没有什么异常,便任由刘高带着家人逃了。 秦明请众人坐下,道:“宋江逃去梁山,那里贼寇众多,又有八百里水泊和大阵做依仗,恐怕比慕容狗贼还难对付,不如我们乘机随俘虏队伍潜入青州城,直接结果了狗官的效命。” 黄信以掌击桌,“小弟愿随秦大哥前往。” 他又看向西门庆和白春,以目光询问。 见黄信看向自己,西门庆叹了口气道:“此计虽可以手刃仇人,快意恩仇,却并非良策。 那慕容延达再十恶不赦,也是朝廷四品官员,又是当今慕容贵妃的亲哥哥,如果我们这么做了,秦将军入伙成贼寇之事,便再难翻盘,也一定会被某些人利用,大做文章,到时候恐怕秦将军绝收不了场。” 秦明是烈火性子,强压了压火气,道:“恩公说这么办?我秦明听你的!” 西门庆道:“我以为,先审问燕顺和郑天寿,拿到他们用计陷害秦将军的口供,再以此为凭,去开封府奏报朝廷,参慕容知府玩忽职守,假公济私,放纵山贼草寇危害百姓,只为剪除异己,残害军中栋梁……” 黄信点头,又摇头道:“因我与秦大哥的关系,恐怕我做不了人证,以西门大哥和武松兄弟二人的身份,恐怕会被咬住是一面之词,” 西门庆转头看向白春,道:“白兄身份特殊,有白兄出面,这件事便好做了。” 白春微笑点头,“不错,白某的确在朝廷上说得上话,西门老弟的办法,我觉得可行。” 秦明还是觉得不妥,“恩公也说了,那慕容狗贼是当今贵妃的哥哥,我怕圣上会听了枕边风,从轻惩罚狗贼,到时候圣上降旨轻判,我的仇都没法报了。” 西门庆眯了眯眼睛,劝他道:“我们这么做,主要是先开脱掉你私通贼寇,反叛朝廷的罪名,只要证明了你是被陷害的,下一步就简单了,皇上严惩慕容狗贼最好,否则……” 他笑了笑,“慕容狗贼什么修为?” 秦明不解他的用意,仍答道:“凝神一层而已。” 西门庆敲了敲秦明面前的桌面,小声道:“那简直就是没有缚鸡之力,他若悄无声息地死了,能杀他的人那么多,鬼才知道凶手是谁……” 秦明挠挠头皮,“谁都能想到,最想杀他的人,肯定是我呀?” “秦将军放心,”西门庆继续点醒他,“如果皇上要保他,自然不允许你杀他,然后你再杀他,就不会有人认为是你杀了他。” 秦明瞪大眼睛,问黄信:“你听明白了么?” 见黄信摇头,又问武松:“兄弟,你呢?” 武松愣了愣,不知道西门庆的绕口令有什么深意。 “我明白了!” 一直沉默不语,在苦苦思索西门庆传给的夺舍之法的孙二娘,鬼魂状态的身体忽然迸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辉,她兴奋道:“我明白怎么夺舍别人了!” 秦明:“……” 孙二娘不理秦明,虚幻的手推了推武松,“兄弟,你跟我出去转转,反正这些动脑子的歪歪绕,你在这也帮不上忙。” 目送一人一魂离开,秦明求助地看向白春,“白大人,您明白么?” “按理说,以我的身份,不该……”白春干咳两声,看了看西门庆,给秦明解释道:“圣山若不想你杀慕容延达报仇,必然会把你支开,而且会派人看着你,对吧?这种情况下慕容死了,自然不关你的事啊。” 秦明瞪大眼睛,“那我被人看着,他怎么可能会死?” 这下白春也不往下说了。 黄信忽然掌拍桌子,“还有我啊,还有西门大哥啊,还有……” 秦明恍然,起身就要给几人叩头,被西门庆和黄信拦住。 西门庆笑道:“到时候,恐怕我跟黄将军也会被盯上,不过别急,在你到达朝廷之前,我会先去趟二龙山,听说花和尚鲁智深鲁大师,和那青面兽杨志,可是眼里容不下人间不平事的……” …… 孙二娘的元神风一样向某个方向飘去。 武松跟在她身后,道:“嫂嫂,你这是要去哪?” 孙二娘眼中带着怒火,“听说,花荣狗贼的家眷都在寨子里,你忘了是谁,暗箭伤人,杀了你张青大哥?” “花荣鼠辈!” 武松咬了咬牙,随即发现,自己虽然还想杀他,却与先前提起这个名字的感觉已完全不同,远没有之前来自灵魂深处的亢奋,除了仇怨,竟然觉得这个人索然无味了。 孙二娘冷笑道:“我要夺舍了花荣的老娘,然后让花荣死在自己老娘的手里……” 这…… 这也太绝了吧? 武松吸了口气,脚下步伐稍慢,看着越飘越远的魂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但他们不容分说就杀人,又那么坑秦明一家,好像也不过分! 麻批的!! 花荣的府邸占地不小,前后共有五进,武松神识笼罩花府,把府里几十口人都扫过一遍。 孙二娘以魂体的形态在府内游走,并没引起人们的注意,武松贴上隐身符,也从普通人的视野里消失。 一人一魂进了内宅,孙二娘直奔花家老太太的住处。 老太太坐在窗前,面前的点心和果盘一直未动过,茶水也凉了,显然吃不香喝不下。 她远眺夕阳下沉,天边一片红霞,内心凄然。 日落西山,明日复又升起,人若入土,便烟消云散了。 可惜一把年岁,还要为不成器的孩子担心,她缓缓起身,对着西方的红日晚霞,盈盈下拜。 “苍天在上,我儿花荣轻狂无知,做下糊涂事,好好的官不当,却要落草为寇,与不遵朝廷法纪,杀人越货,国法天理难容的贼寇,整日里称兄道弟的厮混。 生而不教,为母之过,老身愿替我儿散尽家财,多与人为善,愿上苍乞怜,给我儿一个善终。” 孙二娘围着花家老太太转了一圈,听她念着口里的碎碎念,直到老太太伏在地上叩头,她才要动手。 武松拦住她,传音道:“她没有灵根,也修炼不了武道,你若夺舍她,就别想亲手报仇了。” 孙二娘举起虚幻的右手,化作手刀,“不夺舍,我也要亲手杀了她!” 武松道:“算了,她寿元不足三五年,还要每天为不孝子战战兢兢,度日如年,你杀她反而是帮她解脱了,不如留她听天由命吧。” “哼,杀了她,确实便宜她了,”孙二娘甩开武松,穿墙而过直奔另一处小院,“花荣杀我男人,我灭她女人!” 隔壁一个年轻的美妇,正在院子里发呆,孙二娘手起掌落,将美妇的脖颈斩断。 然后又奔向另一处院子,那是与后花园相连的闺房,武松这次并没阻拦她,见美妇已死的不能再死,才加速跟上孙二娘。 二人刚进入后花园,一道流光从假山后猛射过来,武松挡在孙二娘身前,一拳将流光击落,竟是飞剑法器。 “何人敢闯花家?” 假山后传出一声娇喝,闪出窈窕身影,她双手掐诀释放出护身术法,眼中却掩饰不住惊慌。 来人一拳击出,她便知道自己差的太多了。 武松现出身形,护住要冲上去的孙二娘,以她魂体的状态,对上手握法器的低阶修士,未必占得了便宜。 他上下打量对方,对面是个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面容俊俏的姑娘,修为差不多只有凝神一层左右。 这丫头真好看啊…… 抓回去送给西门大哥??? 武松扯了扯嘴角。 见对面男子无礼地盯视自己,笑容里带有几分猥琐,女子怒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武松反问道:“你是花荣什么人?” “你们来找我哥哥?” 女子悄悄打量四周,寻找脱身之计。 “你是花荣的妹妹……太好了!” 武松笑了笑,给身后的孙二娘传音道:“她是花荣的妹妹,用来报复花荣正好,而且她已是修士,夺舍她你还可以继续修炼。 况且这具肉身比你先前年轻不少,模样长的吧……看着也比你先前舒服。” “……” 孙二娘魂体翻了翻白眼,一时间盯着武松高大挺拔的背影,竟无言以对。 这傻兄弟天天跟在西门庆屁股后混,怎么连人家对付女人的一招半式都没学会? 说句话都能把人气死。 怪不得人家身边的女人,都是王干娘李瓶儿这样的极品,一个赛着一个漂亮,这傻兄弟却打光棍…… 她气道:“好个屁!” 武松:“不好?我觉得挺好……” 见跟他说不明白,孙二娘道:“她是仙修,已经凝练元神,我才勉强凝练而已,怕夺舍不过她!” “这好办!” 武松隔空朝女子抓去,罡气凝成一把大手,女子几道术法打上去,大手纹丝不动,硬生生将她攥住,又甩出捆妖索捆了个结实。 这次武松特意留心注意,吸取上次捆绑孙二娘的经验,避免绳子勒住特殊部位,那样太尴尬了。 结果,这种捆束法,反而使特殊部位更夸张地凸显出来。 女子被捆的结结实实,挂在丈许高的虚空,前凸后翘,周围一圈圈勒绳…… 孙二娘的元神眨巴眨巴眼睛,自己先前被这跟绳索束缚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不禁咽了口吐沫。 原来我这傻兄弟…… ……好这口! 女子意识到自己的窘境,羞臊得无地自容,再看到身下男子强悍的身躯,狠厉的眼神,立即想到了最坏的可能,猛闭双眼就要自曝元神。 “你敢!” 武松一声爆喝,震得女子身心紊乱,意识模糊。 他身后头生双角,有四条手臂的修罗虚影几乎凝成实体,修罗虚影左手扬起,降魔杵绽放出璀璨金光,倏一下没入女子的额头。 女子顿时瞪大眼睛,表情呆滞。 武松一拉孙二娘的虚影,催促道:“去吧,再不去,她元神的就灭了。” “谢谢你,大兄弟。” 孙二娘元神没入女子的天灵,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女子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变得熟悉。 和玩味。 她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又看看身上圈圈绕绕的绳索,以及被绳索勒的原形毕现的部位,嗔道: “傻兄弟,还不快给嫂嫂松开……” …… 知寨府外。 西门庆看着眼前站成数排的八十九个喽啰兵,清了清嗓子,用手一一点指,“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出来。” 十一个喽啰兵战战兢兢地走出来,其中一人哆嗦着道:“大……大人有何吩咐?” 西门庆打量下说话之人,是个五十余岁的汉子,背都有些佝偻了,道:“我问你们,你们为何上山为匪?” 那汉子叹了口气,“家里本来就只有三亩薄田,饭都吃不饱,后来那薄田还被青州府里的一位大人的亲戚给霸占了,小的上山为匪,至少还有口饭吃,否则只有饿死。” 其余很多人也重重点头,还有人低下头,不住叹息。 众人的表情,都被西门庆看在眼里,他吩咐道:“你们十个,也说说吧。” “小的是卖肉的,摊位被人霸占了,告到县衙,反而被打了二十板子……” “小的是张大户家守夜的,撞见他小妾偷汉子,差点被抓住灭口,从此不敢回家了……” “小的是州府的军兵,因互送礼物去开封,路上被歹人劫了东西,大人说我们私通贼寇,要治死罪,我不敢回去了……” …… 听十个人都说完,西门庆沉吟道:“我给你们找些差事做,都是正经营生,绝不逼你们为非作歹,你们可愿意?” 那十一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要受到惩处,受牢狱之灾,甚至当官的心一黑,把他们砍了头…… 他们呆愣了片刻,“大人,您说的都是真的?” “不错。” 那十一个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大人之恩,小的们定当以死相报!” “起来吧,”这些人几乎没什么修为,他原本的意思,是遣散这些人,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把这些人遣散了,只会逼他们走向绝路,要么惨死,要么成为危害社会的不稳定的因素,不如给他们条活路,于人于己都不是坏事。 他道:“我给你们一封书信,你们结伴赶往东平府清河县,去西门会馆找玳安大人,他自会安置你们。” 那些人接了书信,又领了些散碎银子,当下千恩万谢地结队出发了。 西门庆不着痕迹地在他们身上种下神识印记,又扭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七十八人,他们都有淬体境各层的武道修为,若加以训练,也是不小的一股战力。 “你们呢?” 他亮出县尉的腰牌,道:“愿意各自散去,还是跟我去清河,为我效力?” 第119章 李瓶儿的门,开着…… 什么? 各自散去? 或者给官府效力?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纷纷看向西门庆。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亲眼见到,眼前这位帅气潇洒的年轻人,以大神通顷刻间击败了三位寨主,连梁山上十来位当家的,以多击少都没敢出手,全他妈灰溜溜地跑了。 这是大腿啊! 比锦毛虎矮脚虎还粗的大腿! 其中一个小头目仗着胆子站出来,“大人,我们这些人,都厌倦了刀头舔血,朝不保夕,还要被人人喊打的日子,如果大人愿意收留小的们,小的们定效犬马之力,而且…… 而且我们虽然湿身为贼,却很少做骚扰百姓,做欺男霸女的勾当,贼与贼……” 那头目犹豫了下,仗着胆子道:“贼与贼,也是有区别的。” 西门庆赞许地打量此人,重要时刻就需要有这种带头的。 这是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壮汉,长的还算五官周正,修为也达到淬体境巅峰,更主要的是,他的头顶上,竟然有淡淡的龙虎之气。 “你叫什么名字?是他们的头领?” 那人躬身回道:“小的叫王山,是三十二人小队的统领。” “三十二人?”西门庆笑笑,“以后,这些人愿意归顺的,都归你管,你带他们去清河吧,也找玳安去。至于不愿意归顺的,你也不要难为他们,只要不再作恶,由他们去吧。” 王山噗通跪在地上,叩首道:“王山领命!” 他爬起来,朝众人道:“大人的话,你们都听见了,还犹豫什么?赶紧跟我出发!” 七十七人立即行动起来,虽谈不上多整齐,倒也有序不乱,西门庆看得出来,他们在清风山上受过一定军事训练。 他们每个人走过西门庆身边时,都停下脚步,给他深鞠一躬,然后挂着因祸得福的表情出发了。 见如此安排这些人,白春小声笑道:“西门老弟,这是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呵呵。” 西门庆一脸无奈的表情,叹口气道:“本来我就需要些跑腿的人,现在连梁山都得罪了,不得不防啊。” 白春也叹了口气,“也是。” 秦明拎过来已经清醒的燕顺,扔在地上,踩住他的胸口,“老实交代,你们是怎么栽赃我的?” 燕顺瞪圆了眼睛,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呸!” 西门庆冷笑道:“别费劲了,对付这种人,直接搜魂吧。” 他转向白春,“白兄,按照大宋律例,在犯罪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可以对拒不坦白交代的囚犯使用搜魂术,对吧?” 白春点头,“不错。” 西门庆又道:“这两个人,我们一人搜魂一个,然后把相关的事实刻录在玉简里,燕顺修为更高些,就有劳白兄了。” 燕顺双臂被废,修为也十不存一,早已没有活下去的心气,他眼睛一闭,一幅无所谓的表情。 一旁的郑天寿露出惊慌的神色,显然不想被搜魂后变成白痴,随着西门庆走近,他下意识缩成一团。 忽然开口道:“我……我可不可以像他们一样?” 西门庆挑挑眉毛,“像谁一样?” “王……王山,”郑天寿声音颤抖,祈求地看着西门庆,“我坦白交待,能不能给我一条生路,我本意也不愿意做贼寇……” 燕顺睁开眼睛,怒斥道:“姓郑的,你居然是这种人?” 郑天寿面目狰狞,驳斥道:“你住嘴,我还不是被你们拖下水的?你们两个一个贪财一个好色,我图什么我?” 燕顺还要言语反击,白春一巴掌打晕他,手掌按在他的天灵上。 “聒噪!”白春骂了一句,开始搜魂。 郑天寿吓得脸色更难看,对西门庆道:“我真是被他们逼的,我只是想有资源修炼而已,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给他拿纸笔,让他自己写以往的经过。” 西门庆转向秦明,“此人参与害死秦将军家人,是杀是留,秦将军定吧。” 秦明待郑天寿写完,夺过供词仔仔细细读了一遍,又查看了白春搜魂燕顺刻录的玉简,知道主谋是宋江和花荣,郑天寿因为不赞同这件事,还与燕顺和王英发生过争吵。 他道:“恩公看着办吧,我真正的仇人是慕容狗官和那宋江花荣。” “我给你种下一道禁制,只要你不背叛我,不为非作歹,此禁制便不会起效,”西门庆冷冷注视着郑天寿,“如何?” 郑天寿嗫喏道:“你会不会……” “会,与不会,由我决定,”西门庆脸色更沉,“我没有跟你商量。” 郑天寿的心冷下来,如果为了活命而受他挟制,从此成为任人摆弄的傀儡,还不如死了好。 但就这么死了,他又不甘心。 无数个日夜辛苦修行,为的就是能得到长生,眼下就到筑基期瓶颈了,就这么全部抛弃,甚至放弃活命的机会? 要不要赌西门庆的人品? 就在郑天寿左右为难之时,一个好听的女生戏谑道:“这有什么为难的?西门大人若是奸邪小人,会跟你商量么?直接给你种下禁制,还怕你不乖乖就范?” 众人循声望过去,只见与武松并肩走来一个曼妙的女子,正是她说的这番话。 白春与西门庆的神识最强,二人立即明白了大概,西门庆拱手道:“恭喜孙大姐重获肉身,可惜,我们找了很久,连对燕顺搜魂,都没查到张青大哥的下落。” 找到张青的尸身,只要他的命魂仍在,便有一丝复生的希望,但找不到尸身,西门庆也没有任何办法。 孙二娘的眼神暗了暗,点头没说话,也没人问这具身体是谁的。 她的话被郑天寿听进去了,他不再犹豫,道:“只要大人允许我继续修炼,我便接受禁制,为大人你所用。” 西门庆取出山河笔,隔空画了个繁复的咒纹,打入郑天寿的天灵,“好了,你暂时跟随秦将军入京做人证,待此事一了,你即刻赶到清河县找我。” 郑天寿内视自己,除了识海中似乎多了一物,身体并无异样,连修为都丝毫没有损失或被禁锢,不禁躬身喜道:“谢大人,属下明白。” 几人又商量片刻,决定分三路行事,一路是武松和孙二娘,赶往二龙山见鲁智深和杨志,谈完代理白酒业务之后,立即赶回清河。 防范梁山贼寇来袭,武松绝对是核心战力。 第二路则由西门庆带上王干娘和李瓶儿,立即赶回清河县,坐镇家中,以西门庆的实力,配合秦秋秋和石勇等人,只守不攻绝无问题。 最后一路是白春和郑天寿陪秦明进京,去洗刷冤屈,扭转被慕容延达诬告的局面。 西门庆在郑天寿的口供上盖上清河县尉的印信,交给秦明,又嘱咐武松和孙二娘几句,当先辞别众人,带着王干娘和李瓶儿出发了,他还要先去泰山瑞安镇送还云舟。 …… 以云舟的速度,载着三人,只需大半个时辰,便可以达到泰山脚下。 一路上见身边缥缈云雾急速褪去,刚刚学会御器飞行的李瓶儿很不适应,紧紧攥着西门庆的手臂,紧张又兴奋,俏脸涨得粉嘟嘟的。 握着西门庆另一手的王干娘见了,眼珠转了转,道:“我觉得有点乏累,天色也渐晚了,到瑞安镇我们住一晚再走吧。” 李瓶儿知道王干娘没有任何修为,自己尚且如此紧张,何况她了,便善解人意地道:“是啊,西门你速度放慢点吧,我怕王姐姐吃不消。” 王刚娘笑道:“瓶儿妹妹果然体贴入微,你看看你?” 西门庆自然知道,王干娘绝不会因为以这个速度飞行而不适,扭头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 你老人家这是几个意思? 王干娘悄悄朝李瓶儿的粉嫩脸蛋眨巴眨巴眼睛,你不喜欢? 你老家人操的心也太多了吧? 西门庆抬头眼望苍穹,好一会才道:“先去见云中子,等归还了东西,我们再询个好店房。” …… 云中子见西门庆准时归还云舟,开心地把他们接进来,见除了王干娘外,他身边又多了一位靓丽女子,羡慕道:“西门老弟,这位佳人是?” “李瓶儿。” 西门庆又给李瓶儿引荐云中子,“这位是我刚结识的云中子道友,乃是炼器大师,你将来的法宝,还需要云道友多费心呢。” 李瓶儿盈盈施礼,“瓶儿见过道长。” 云中子连忙道好说好说,又唤出蛇妖和兔妖相见,三个女人一见如故,拉起已经熟识的王干娘,叽叽喳喳地去了内宅。 只听王干娘道:“瓶儿妹妹,你可要跟两位姐姐多亲多近,她们可有的是宝贝,上次送我那株草药,闻一闻香味就能延年益寿,迟缓衰老呢。” 又听李瓶儿会心地道:“原来是那株灵草的神奇功效呀?怪不得我这次见姐姐,皮肤比几日前要光滑水嫩不少呢。” 然后就是蛇妖和兔妖争抢着道:“真有那么神奇么?我再送瓶儿妹妹一株好了,瓶儿妹妹天生丽质,佩戴此草真真好呢。” 西门庆以手扶额,几百年的伴妖草啊,你们还真好意思套路人家啊…… 他把笑憋回去,才对云中子道:“道长,我那古妖之颅,可炼制好了?” 云中子摇摇头,“哪有那么快,以我的修为,想要把它炼制成理想的法宝,只能分成多步骤炼制,没有个一两个月时间,怎么可能练的出来?” 确实是自己太心急了,西门庆只好先放下炼鼎的事,从储物袋取出武松那对破损的戒刀,放在桌上。 道:“道长看看这个,我朋友以武修为主,甚爱此刀,不小心与人争斗时破损了,可有办法修复或重练?” 云中子神识来回扫过戒刀,又拿在手里把玩片刻,才目露凝重地道:“西门老弟能否给贫道说说此刀的来历?以及这刀是如何损毁的?” 西门庆把孙二娘暗算凶恶头陀夺得两把戒刀,和武松追杀花荣,情急之下花荣自爆本命神兵的经过,简单讲述一遍,见他脸色不对,赶紧问道:“莫非道长觉得有什么不妥?” 云中子道:“那孙二娘有没有说,此刀在无主之时,是不是深夜里经常异响,听起来如长啸亦如哀嚎?” “这到没有特别说过,”西门庆倒是记得前世《水浒传》里类似的描述,“有何不妥,道长但讲无妨。” 云中子道:“这对戒刀只是高阶法器的品阶,但若见血杀起人来,威力不下于普通法宝,这都是因为它杀气过重,重到会克主的程度,我为何要问它们是如何毁坏的,因为我怀疑它们是主动崩毁的。” 西门庆惊讶道:“你是说,这对戒刀有灵智?” “那倒不是,有器灵的法宝岂能是这种品阶?” 云中子放下戒刀,“器灵只是传说而已,至少我只听说过却没见过,更别提亲手炼制出来了。 你先说说你那朋友,在此刀崩毁的情况下,硬抗武道神兵崩毁的威能,后果如何?” 后果…… 西门庆想起武松哈哈大笑,大字型摔在旷野深山的模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云中子,好半晌才小声道:“他……经此一炸,竟然要突破了。” “……” 云中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西门庆,兴奋地道:“那他有没有说,他悟出了什么没有?” “有,”西门庆觉得不可思议,“道长怎么会知道?” “哈,是真的,传说居然是真的!”云中子站起身,搓着手来回踱步,“竟然是真的……” 西门庆眼睛随着云中子走了五六个来回,奇怪道:“什么是真的?” 云中子停下脚步,将一把戒刀捧到眼前,用鼻子嗅了嗅,“炼出器灵级法宝的传说,是真的!” “……如何炼?” “需要灵化以上妖兽的元神,和身体的一部分!”云中子兴奋道:“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要现有你那朋友那种遭遇,和这样邪门的武器。” “道长可知,哪里有灵化妖兽?” 云中子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 客房内。 王干娘盘膝坐上床。 “我先练功再按摩吧,”西门庆越来越觉得,应该让修为尽快强大起来,这次让个宋江和花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伸手去握王干娘的手,她却轻轻推开。 她轻声道:“我要打坐参悟《金刚诀》第二层的关口,你去陪陪瓶儿吧,她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明白,何况这次险些出事,正需要安慰。” 西门庆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只是练功只要一个时辰左右,耽误不了别的事,“天色还早,我练完功就去。” “现在去吧。” 王干娘已微阖双目。 听见西门庆转身离开,王干娘眼皮动了动。 他们两人郎有情妾有意许久,因为这次事件,也该顺理成章走到一起了。 自己为什么会有异样的感觉呢? 怅然,若失? 唉,王干娘内心轻叹。 看来按摩久了,就会上瘾…… 西门庆退出来,关好房门,刚转身走出小院来到李瓶儿屋檐下,房门便轻轻被打开,李瓶儿手扶门框,脉脉地看着他。 轻笑道:“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西门庆挑逗地笑笑,“进哪?” “你说的算……” 李瓶儿俏脸羞红,柔荑掩唇,转身进屋了。 她的门,为他开着。 第120章 西门,你回来了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流泉水下滩。 一夜春风骤雨后,李瓶儿惊喜地发现,她的修为竟然突破了。 她华丽丽地转了一圈,喜道:“看,我是炼气二层的修士了。” 发现西门庆的关注点,根本没在她的修为上,嗔道:“你,还看不够?” 西门庆撇撇嘴,“一晚上就看够,当我是渣男么?” 李瓶儿喜滋滋的穿好衣服,挽着西门庆的手臂去找王干娘。 隔壁王干娘的门紧关着,好像她还没有起床,西门庆神识探进去,见她盘膝坐在床上,周身笼罩在淡淡金光里,虽然仍旧淡薄,但金光的浓度比他第一次见,还是浓郁了数倍不止。 拉住准备敲门的李瓶儿,小声道:“不要打扰她,我们现去附近店铺转转。” 又买了不少炼器炼丹材料,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两人返回时,王干娘已经站在院里,似乎在冥想,又像在发呆。 因为昨晚大官人跟自己在一起,怕她吃醋,李瓶儿走上前,热情地挽住她的手臂,“王姐姐,你有心事?” 王干娘回过神,看着她温和地笑笑,又转头对着西门庆道:“我只是这两天有些感悟罢了,我们回清河吧。” 西门庆放出从云中子那买来的飞行法器,这种叫飞梭的法器,虽然速度比云舟慢得多,但胜在可以载人,速度比一般法器也只快不慢,三人驾起法器,朝清河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王干娘独自坐在飞梭的前端,任由速度带起的风拂过脸颊,带起青丝飞扬,始终沉默不语。 西门庆拉起她的手,试图跟她神识相融,却被她拒绝了。 王干娘看着远处的云端,道:“让我静静,我在思考一件大事。” …… 几百里路程,在直线飞行下,很快便到了。 前方的清河县城上空,两道人影正不住徘徊,并不时用神识查探下方的情景。 他们见西门庆三人远远飞来即将降落,其中一人赶过来,抱拳道:“请问三位道友,可是清河县本地修士?” 西门庆打量来人,是年轻书生模样,脚下踏着巨大的笔形神兵,身上的罡气雄浑深厚,他身后之人,则是农夫打扮,踏着一把大号农具。 莫非是渔樵耕读中的两位? 他还礼道:“你好,我是西门庆,任清河县尉。” 书生道:“原来是西门大人,在下正好想跟大人打听点事,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西门庆笑道:“如不嫌弃,请两位跟我去县衙坐坐。” 书生示意农夫继续查探,抱拳道:“我的朋友还有事要做,在下随大人前往即可。” 几人怕引起百姓骚乱,在清河县城外落地,一起步行进县城,先把李瓶儿和王干娘送回府,西门庆将新的一绝星空图阵旗阵盘交给李瓶儿,又给她传音布阵之法,才带着书生一起前往县衙。 县衙内。 书生掏出一块令牌,先亮出身份,以免西门庆误会,“西门大人,实不相瞒,我是大理国皇室护卫,想跟西门大人打听些事。” 大理国皇室护卫? 打听些事情? 西门庆见他开门见山地亮出身份,对这书生顿生好感,笑道:“我要尊称阁下为友邦大人了,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想跟在下打听何事?” 书生被友邦大人四个字给逗笑了,道:“我这样的人,哪会有什么名姓,西门大人称呼我书生就好了。” 他又道:“听闻前段时间,西门大人击杀了老魔头丁春秋,想请大人给我说说经过。” 西门庆明知故问道:“书生大人,为何对老魔头丁春秋感兴趣?请您谅解,丁春秋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在下又是负责一方捕盗捉贼的职务,知道您的目的,才好斟酌考虑如何讲述。” 书生点头称是,道:“实不相瞒,那老魔丁春秋先前就是被我们的一位前辈将其击伤,送往少林寺囚禁的,所以老魔出逃后,我们一直在追寻他的下落。 前不久,也许就是大人击杀丁春秋之时,我们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一行人追踪到此,不成想却意外失去了一位同伴的音讯……” 西门庆惊讶地打量书生,仿佛听说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以阁下的修为,你同伴的修为想必而也不弱,怎么可能无故失去音讯?” 书生叹了口气,他也想不通这一点,就算以他武道真意境巅峰的修为,除非被金丹中期高手偷袭,否则绝不可能连发出讯息的机会都没有,而皇后娘娘本身就是金丹中期高手! 这个世界上绝不可能有人能让一位金丹中期修为的高手,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甚至一点点痕迹气息都没有。 绝对不可能! 就算被两三位金丹后期高手围攻,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可寻。 这才是让他最头疼的,想破脑壳也想不通。 书生道:“我那同伴,修为自然不弱,所以大人放心,我绝对没有怀疑到你,只是想知道当日与丁春秋交战的情形,我听说……” 他顿了顿,小声道:“我听说那日,有仙宫的御前护卫参与?” 唉,自己的确太弱了,弱到自动脱离干系…… 不过你们要是怀疑仙宫那边,我就安心了。 西门庆点点头,“确实有这么一位神秘人参战,从老魔的怒骂里可以听出来,那人应该是仙宫的御前护卫,否则以我等的修为,就算老魔旧伤未愈,也绝不是对手,是不是?”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赶紧顺杆爬。 书生不住点头,又摇头道:“不可能啊,就算是仙宫的御前护卫,也不会无缘无故跟我们交手,毕竟上层之间的关系一直很融洽…… 而且,除非仙宫的那位亲自出手,否则也不可能醉做到音信全无……” 西门庆等他念叨完,有取舍地把当日的情形讲述一遍,不忘隐蔽地夸大了方仵作的实力,听得书生脸色愈加难看。 …… 王干娘的识海,某处角落里。 王语嫣面对天道石柱而坐,美眸里有几道清浅的血丝。 她叹了口气,从石柱上收回目光,扭头看向那扇没再开启过的门。 已经记不起是第几次回头了。 在这样的环境,人几乎失去了空间和时间的概念,感知里,仿佛空间无限小,时间无限长,寂寞便被无限放大。 若她不是金丹期修士,而是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已疯掉。 饶是如此,她也有些吃不消了。 哪怕能看懂石柱上的功法,至少还有点事情做,可惜她看得眼睛酸涩,生出血丝,竟然还是理解不了其中的奥义。 也尝试过修炼自己所会的功法,但她陡然发现,这里竟然没有灵气,她的修为消耗一点就会少一点,根本没有办法通过吐纳天地间的灵气恢复,至于可以用来吸收灵气的灵石灵玉,她一块也没有,毕竟在这里的只是她的元神。 王语嫣凝望着那扇门,沉默无言。 那个叫西门庆的人,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出现过了。 如果他再来,自己一定要好言好语相待,问问他在石柱上看到了什么,感悟出了什么。 也许他说的对,只有感悟出功法的玄机,才能进出这片天道领域。 看了一会,那扇门没有丝毫异样,王语嫣神情萧瑟,只好闭目养神。 …… …… 送走了书生,李达天去京城开封尚未归来,西门庆踱着步子回府,一路上百姓见了,纷纷驻足,给这位清河县的大人物行礼问候,弄得他潜意识里很爽,理智上又觉得尴尬。 守在门口的平安见爷回府,立即让人跑进去给各位夫人送信,自己当先接出来,“爷,您可回来了……” 西门庆瞥了眼这个机灵鬼,“怎么,家里有事?” 平安搀着他往里走,“没事没事,这不是就是想爷了么,夫人们想,我们也想啊。” 甩开他的手,西门庆笑骂道:“夫人们想也就是算了,你们想个屁呢,不过你小子居然修炼出灵力了,回头我炼好丹药,赏你一瓶!” “诶呦,我的亲爷耶,”平安追上来,用袖子给西门庆掸身上的尘土,掸了几下才发现,自家爷身上竟然纤尘不染,奉承道:“几日不见,爷您修为又精进了,小的啥时候也有您这样的修为……不,有爷您十分之一的修为……” “行了,”西门庆打断他的马屁经,“你去趟玉皇观,让石勇来找我,另外,通知玉皇观那边所有修炼出灵力和罡气的人,明天上午去西门会馆等我。” “小的这就去办。” 平安叫过一个下人替他看门,自己撒脚如飞奔玉皇观方向去了。 西门庆刚走过二道院门,前方靓颖一闪,潘金莲飘落在面前。 “西门,你回来了。” 本意是温婉的笑容,在西门庆看来却充满诱惑和邪意,他吃惊之下,赶忙运转修为,才堪堪看出原本那张清丽的面容,和温和婉约的笑容。 《千幻逍遥道》。 好厉害的功法! 以自己远高于她的修为,又知道她本来面容,才能堪堪看破她幻化的容颜,这要是同修为的修士,岂不是被随意愚弄? 潘金莲也收了功法,拉过他的手,“去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握住她的手,西门庆轻声道:“是啊,一去十几天,还真想你。” 潘金莲会心一笑,“与王姐姐同去的,回来时又多了个瓶儿妹妹,真有空想我么?” “当然想,”看出她竟然已经突破炼气三层的瓶颈,进阶到凝神期了,西门庆取出一个玉盒,“这是专门给你买的高阶法器,配合你的幻化之术,威力无穷。” “真的么?是什么好东西?” 潘金莲欣喜地接过来,打开粗略查看下,是一套十六根飞针法器,便赶紧收起来,因为“大部队”接出来了。 庞春梅搀扶着有孕在身的吴月娘,后边依次是李娇儿、孟玉楼、孙雪娥,本来保持得好好的队形,一见到自己的男人,立即扑水的鸭子般冲上来,口中嗔道:“六姐仗着有修为,连接爷进门都跑到我们前头,不公平……” 见吴月娘也脚步加快,西门庆赶紧迎上去,一手从庞春梅那接过她的手臂,一手轻抚肚子,“你慢点。” 吴月娘红着脸笑道:“这才几个月啊,不影响我的腿脚。” 庞春梅咬了咬朱唇,小声道:“回来了……” “嗯,”西门庆盯着庞春梅小脸看了会,对吴月娘笑道:“你看,春梅这丫头,完全长开了,真是大姑娘了。” 吴月娘一直把庞春梅当做亲妹妹,又知道他们之间的心思,笑道:“再过几天春梅就过十七岁生日了,之后就能嫁人了。” 话里的意思,众人自然都懂,孙雪娥假装揶揄道:“小妹就是矫情,嫁人非要等到十七岁么?我十五岁不到就跟了咱家官人,官人也没嫌弃我小啊……” 此话引得众女又是好通花枝烂颤,只有庞春梅瞪了西门庆一眼,红着脸躲到了吴月娘身后。 “大哥,你回来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西门庆转身笑道:“回来了,中午别走,一起吃顿全家宴。” 玳安几步走到他近前,也想像几位夫人那样,拉住眼前人,却只能在两步外驻足。 掩饰好情绪,语气平静中带着欣喜,“大哥跟嫂嫂们先聊,我去后厨安排。” …… 午宴很丰盛。 西门庆特意给大家介绍了李瓶儿老七的身份,李瓶儿起身给众位姐姐敬酒,一家人热闹起来。 见李瓶儿敬完酒,依偎在西门庆身边。 庞春梅眼睛亮晶晶的,像晴朗午夜的星空。 玳安眸光中则不易察觉地黯淡下去,如同布满了阴云。 西门庆察觉到两人细微的表情变化,想起玳安说他喜欢春梅的话,举起酒杯对他道:“老弟,你得加把劲啊。” “我明白,”玳安与他碰了杯,仰脖喝干,用力地道:“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加把劲的。” “那就好。” 西门庆点点头,看向众人道:“这次外出,不小心得罪了梁山的贼寇,恐怕他们会伺机报复,你们以后尽量不要出门。 家里的护宅法阵已经更换了加强过的,六姐的修为也已经凝神,我会让石勇这段时间住在家里,只要待在法阵中,你们都足够安全。 接下来,我要闭关几日,炼制一批丹药,家里的修士不少,但修为都不够看,我想你们尽快提升起来,有自保之力。” 见桌上安静下来,众女面色凝重,他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解除这个隐患,我的第二个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可不想他生下来,不敢去街上跑,清河县是我西门庆的地方,谁造次都不行!” …… 客厅内,石勇接过小瓷瓶,眼中尽是欣喜。 “石老弟,这是五颗培元丹,”西门庆示意他坐下,喝口茶继续道:“你现在刚进阶罡气境第三层,先一颗一颗服用,待到罡气境三层巅峰时,不管剩下两颗还是三颗,一次服下去,突破到武道真意境瓶颈的几率,至少提高三成。” 以石勇的眼里,自然看得出培元丹的大致价值,刚坐下的他起身就要拜谢,“西门大哥的恩情,如同再造,小弟无以为……” “欸,”西门庆扶住他,“兄弟之间大可不必如此,我也是有事要拜托你的。” 石勇面现凝重,“大哥请讲。” 西门庆道:“这段时间内,我要你寸步不离西门府,务必护住府内上下的安全,以你的修为,配合我布下的阵法,就算比你高一个大境界的高手,一时半会也奈何不得。” 石勇毅然道:“大哥放心,有我石勇在,全府上下定然安然无恙。” “好,平安给你安排了住处。” 西门庆起身出了书房,往王干娘的住处走去。 在闭关炼药之前,他打算再去会会王语嫣的元神。 第121章 语嫣拜见师兄 王干娘识海内,某处角落里。 天道石柱对面,王语嫣缓缓睁开双目。 她注视石柱上的文字,观看良久,又叹一口气,扭头看向那扇久久没再开启过的门。 咦? 王语嫣美眸一亮,那扇门开了。 一身白衣,相貌柔和帅气的西门大官人,疾步走过来,跟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盘膝坐下来,目不斜视地揣摩石柱上的功法。 王语嫣双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足足过了一刻钟时间,她才起身走到西门庆近前,轻声道:“可否打扰西门公子片刻?” 西门庆视线从石柱移到她的腿上,又仰头缓缓上移,“王夫人有事?” “我想问问,”王语嫣在他身旁坐下来,“西门公子从天道石柱上看到了什么,我……我许久以来,竟然连一句都看不懂,也记不住。” 她的脸红到了脖颈里,一直自是聪明,从小倒背无数功法的她,竟然每个字都认识,就是看不懂连在一起的意思。 要不是急于离开这里,她万万开不了这个口。 “这套功法确实诡异,你得从炼气阶段开始看,否则必然看不懂,”西门庆大度地给她解释,“这套功法很特殊,我每修炼完一层,石柱上的字就消失一部分。 本来这套功法是从炼气阶段一直写到化神之后的,现在前两个阶段已消失,便是你看到的从筑基阶段开始了。” 原来是这样…… 王语嫣看向石柱底端,确实留有一部分空白。 “公子可不可以……” “可以。” 西门庆答应的格外痛快,让王语嫣的脸因欣喜而红得更厉害,她赶紧施礼道:“还请公子赐教,待语嫣出去之时,必有厚报。” 西门庆笑道:“什么算厚报?” “这……” 王语嫣万万想不到,眼前之人看起来温柔和蔼,对话方式的方式却如此独特,直接得让人受不了。 语塞了好一会,才道:“公子想要如何报答?” 西门庆脸上写满不悦,“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待价而沽的,就像这套功法,我跟王夫人要什么报酬,都是亵渎天道,你说是不是?” 王语嫣又开始犯迷糊,“那公子的意思是……” 西门庆正色道:“在天道领域之内,请夫人不要动不动就谈报酬,上次你已经给我开过空头支票……不是,你已经给过我空头许诺,我劝你小心天道有心,报应不爽啊。” 王语嫣红着脸连连称是。 西门庆又道:“其实天道功法在开头已经说明,凡是修习天道功法者,不分妇孺长幼,皆为同门,只要你以道心起誓,执弟子之礼求教,我便可以告知我的功法心得。” “这……” 执弟子之礼求教,王语嫣心下犹豫,莫非是要我拜他为师么? 岂有金丹期修士拜筑基期修士为师的道理? 但是不拜,就连出去的可能都没了…… 见她面色为难,西门庆不耐道:“拜天道为师,还让你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说罢转过去身去,又开始参悟石柱上的文字。 原来不是拜他为师,王语嫣松了口气,轻声道:“对天道执弟子之礼,我自是愿意的。” 她跪在一旁,对石柱行拜师礼,礼毕便听到那个恢宏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礼成,暂收你为此界二弟子,不懂处,向你师兄求教。” “西门,你要悉心调教师妹。” 西门庆起身恭敬道:“弟子遵命。” 然后掏出一枚玉简,递到王语嫣面前,“师妹,这里是炼气一层的功法原文,和师兄我的修炼心得,你先拿去参悟,我也要抓紧时间参悟筑基阶段的功法了。” 说罢又心无杂念地盘膝坐下,目光炯炯地盯着面前的石柱。 “语嫣拜见师兄,谢谢师兄赐教。” 王语嫣接过玉简,郑重给西门庆施过礼,坐下来手指轻捻,神识凝成的玉简,化为精纯的能量,没入王语嫣的身体。 原来是这样啊…… 王语嫣欣喜地瞥了眼凝神沉思的西门庆,眼神里满是敬佩。 西门师兄,可真是个绝世天才呐。 …… 出了所谓的天道空间,西门庆走向阁楼,罕见地在广场上没有见到常须子或王干娘的身影,他心念中刚产生疑问,便听到常须子的声音:“你且去修炼吧,我要继续思考一个问题。” 西门庆点了点头,师傅不说,他也不好多问,径自走进阁楼,进了标注有“法阵”字样的房间,他打算在闭关炼丹期前,先掌握短距离传送阵的布置之法。 之前他就想通过建立传送阵网络,解决交通问题,毕竟依靠法器飞行,速度上和隐蔽性都有弊端。 但限于灵石数目有限,一直没有着手进行,泰山之行,让他有了充足的灵石,他准备着手建立小范围的传送阵网络。 按照常须子所在圣界的标准,传送距离在一千里以内的,都叫短距离传送阵。 中距离的传送阵距离最长可达两万里,换算成公里,在面积比圣界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地球,也是跨越洲际的存在了。 至于长距离传送阵,恐怕已经超出了这一界面的负荷能力,根本没必要考虑。 …… 结束一个时辰的修炼,退出她的身体,见王干娘仍盘坐在床上闭幕不动,西门庆轻轻关好房门,径直朝吴月娘的小院走去。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看姐姐?” 潘金莲现出身形,在月色里看着西门庆。 “也好,”搂着她并肩而行,西门庆忽然道:“你刚刚回来,去了哪里?” 潘金莲咬了咬朱唇,道:“去了张大户家。” 并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血腥气,西门庆叹了口气,“你不是普通人了,何必跟他们计较过去,小心心境受扰,不利于今后修行。” “我明白,只是去解决我最后一点心结罢了,”潘金莲忽然停下来,深情凝视着西门庆的侧脸,“西门,我想你多陪陪我,我预感到我的修行速度会越来越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千幻逍遥道》与我的资质过于契合的缘故?总之我说不清楚。 我想在筑基之后,带着迎儿出去闯荡些时日,世界这么大,不走一走看一看,恐怕也悟不出大道。” 潘金莲手抚他的脸颊,“到时候我陪你就少了,真舍不得,你觉得可以么?” “当然可以,”西门庆揽住她的腰肢,缓步往前走,“你修炼的是逍遥道,怎么可能一直守在这所宅子里,等你有自保之力,世界尽可以去得。” “嗯。” “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的,那些好吃的么?潘茄、辣椒、咖啡、巧克力……你尽可以去搜集些。” “嗯。” …… 吴月娘刚放下参汤碗,见西门庆两人进来,就要起身相迎。 潘金莲抢先跑过去,“姐姐不用客气。” 吴月娘拉住潘金莲的手,眼睛瞟了瞟她平滑的小腹,笑道:“官人最宠你,怎么你也一直没个动静,怎么你们修仙之人的身体,跟我们普通人都不一样了?我这做大姐的,最看不惯家里人丁不旺。” 潘金莲羞红了脸,“姐姐……” 吴月娘又看向西门庆,苦口婆心道:“官人啊,不是我说你,不要光想着修炼和做生意,家里几位妹妹那,你要多去走走,这么大的家业,将来没几个儿子,怎么行啊? 修仙修仙,得先修好了人的一世才行。” “你不怕他们跟你儿子抢家业啊?”西门庆笑着坐下来,轻抚她略微隆起的腹部,“小家伙快长大,出来老爹带你做神仙……”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吴月娘没有灵根,万一她生的孩子也没有,怎么办? 这时潘金莲道:“官人,你不是会炼丹药么,有没有能给姐姐吃,对母子俩都有益处的丹药?” “应该有,”西门庆摸了摸下巴,这是件大事,“我回去好好想想。” “行啦,”西门庆练完功能来看自己,吴月娘已经很开心了,她推了下他们俩,“我要休息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第122章 因材施教 一夜双修。 时而小道徜徉,时而另辟蹊径。 小别胜新婚,西门庆与潘金莲自是百般恩爱,笔者纵有千言万语,奈何和谐兽不允许描述。 第二天,日上三竿。 见潘金莲沉沉熟睡,西门庆悄悄起身来到书房,刚到没一会,玳安便来了。 显然他已经来过不止一次,道:“大哥,天刚亮,来了一队人马,足有七八十人,大部分都有不弱的修为,说是你让他们来的?” 西门庆眼睛亮了亮,“他们脚力倒是不慢,这些人都是我从清风山收来的,你把这些人安置在玉皇观周围,督促他们抓紧修炼。 另外,要时刻关注他们的品行,但凡有品行不端者,或做出出格的事,严惩不怠。” “是,”玳安有些为难道:“这些人身上多少有些草莽气,我怕没有合适的人管束,恐怕难以约束住。” 西门庆沉吟片刻,现在武松不在清河,最适合的人便是石勇,但自己要闭关炼丹,石勇还得用来看家。 他取出一张传音符,小声道:“秋秋姑娘,你现在哪里,我有事请你帮忙。” 传音符化作一团火光,隐没在虚空里,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秦秋秋传回声音:“我在东平府调查线索,暂时没有什么收获,你在哪?” “那你先回来吧。” 发完传音符,西门庆对玳安道:“你去找石勇,请他去做那些人的教头,务必严格训练那些人,还要不许任何人捣蛋滋事。” 玳安领命去了。 西门庆来到自己的小院,取出各种材料和几颗灵石,在院角布置了一个传送阵,安装好灵石,法诀点指传送阵,传送阵发出轻微的嗡鸣,其上氤氲起一道淡淡的灵气光柱,闪了几闪又消失。 大功告成。 因为没有传送点的缘故,传送阵只能短暂开启。 他抬头望了望苍穹,想必书生和农夫,或者其他什么人还在搜索这片区域,便又布下一个隐藏灵力波动的遮掩法阵。 “来人,”西门庆指着这个墙角,对赶来的下人道:“找人赶紧在这里搭建一处简易屋社,能挡住人的视线即可。” 然后他走出府门,迈着方步朝西门会馆而去。 西门会馆前的河滩广场上,比以往更加热闹。 除了本地人,更有数十艘商船停靠在码头,有的商队从西门会馆出来,准备起航远行,有的则刚停靠在岸,打算去西门会馆吃饭或投宿。 更多的人们,则是围拢在画壁前,欣赏三位拥有绝世容颜的画魂尺度夸张的表演。 走秀。 美人戏水。 按摩。 一丝丝淡淡的阳气,从人群里蒸腾起来,被牵引进画壁里,西门庆神识扫过去,见画魂非常严格地按他要求的分量吸取,便没去干扰她们。 画壁之后,偌大的泳池里,泡满了**大汉,其中的女性却寥寥无几,在那个时代,敢在众目睽睽,不,是虎视眈眈之下湿身戏水的女性,真是少之又少。 看来还需要相当长时间,和很对努力,才能思想解放和女性意识觉醒。 孙青春远远望见西门庆,快步走过来,“大人,你来了?” 一段时间没见,孙青春也修炼出了若有若无的灵气,虽然无法形成战力,却也是实打实的炼气一层修士了,“孙先生,恭喜了。” “大人见笑了。”孙青春腼腆地笑笑,“孩子们一大早就来了,还有几位修炼出灵气的道士也都在,您有什么吩咐?” 西门庆当先走去,“我想看看大家修为的进境。” 西门会馆后侧也有一大片空地,这里很少有人来,相对安静不少。 玉皇观的几位道士临时客串先生,组织维持孩子们的秩序,这些孩子毕竟入学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月,又处在顽皮无知的年纪,管理起来还真不轻松。 其中一个管事的中年道士,正是玉皇观的住持周道通,在众人之中,他的修为已经数一数二。 见西门庆越走越近,周道通小声喝道:“小家伙们,咱们家大人来了,记得我告诉你们的话么?” 孩子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立即充满了火热。 走来之人,不仅给他们读书的机会,还给了他们能吃饱的饭菜,更给了他们修行成为强者的可能,指明了人生方向。 他是别人眼中的首富大财主,是高高在上的县尉大老爷,却是他们心里最可亲,最尊敬的人。 “给大人磕头啦!” 几十个孩子齐刷刷跪倒,磕头的节奏虽乱,但他们的心都是真诚,炽热的。 周道通和几位道士也迎上来,稽首施礼,“大人,您来了。” 西门庆袍袖轻拂,“孩子们都起来,让我看看你们的修为进度。” 他特意打量几眼周道通,笑道:“你不错,足以排进前三了。” 周道通脸色微红,笑道:“我都四十七了,他们俩才十二三,惭愧啊。” “那是你起步晚,”西门庆拍拍他的肩膀,“迈入修行一途,哪怕炼气期,也足以健康活到百岁,你的日子还长。” 周道通眼放光彩,连连称是,道:“大人,孩子们都在,甲组三十三人,乙组八十四人,加上连我在内六个修出灵力的道士,看您有什么吩咐?” 西门庆拿出四个玉简,对他和孙青春道:“除了修炼之前的基础功法外,以后甲组的孩子再开设四门课程,分别是炼器、炼丹、符箓和阵法,我要你们认真记录他们每一个人的学习状态和成绩,将来让他们更有侧重地修习。” 孙青春见多识广,思维敏捷,立即就明白了西门庆的用意,点头赞道:“因材施教,妙哉!” 西门庆走到孩子们的队列前,神识扫过他们,点指道:“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一组。” 三个孩子应声而出,站到一旁。 “你,你,还有你……” 西门庆一一点指,很快将孩子们按照一甲组二乙组的组合,包括其余五位道士在内,分成了三十三组。 余下五位甲组和十八位乙组的孩子,神情紧张地望着西门庆。 西门庆对三十三组人大声道:“你们要记住自己身边的队友,以后你们三人就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当你的队友有生命危险时,我希望你们能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止,明白么?” 孩子们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要求他们这样,但还是齐声道:“明白!” 西门庆点点头,“孙先生,你带他们回玉皇观吧,等我炼制一批丹药,给他们分发下去。” 孙青春领命,带着三十三组孩子去了。 西门庆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示意周道通和五个甲组的孩子走进来,道:“我查探过了,你们六人,是所有人里修为进步最大的,最差的也接近炼气一层中段的水准了。 从今以后,你们六人改修炼这门功法,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相互商量,或者问你们的两位先生,这些事情你们知道就好,不要对任何人声张。” 见是给自己吃小灶,几人眼中都绽放出了光彩。 西门庆又叫十八个乙班的孩子进来,道:“你们十八人,是武道修为进步最大的,从今日起,你们也要组成两个特别的团队,额外再修炼一种叫九星封魔阵的阵法,吴刚、闫妮你二人分别为队长,组员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我要你们组成的阵法,有以一敌十的威力。” 将两枚刻录有九星封魔阵阵图和口诀的玉简交给吴刚和闫妮,叮嘱道:“以后我会安排武松师傅或石勇师傅,专门训练你们,你们要吃得了苦,不要让我失望。” …… 一切安排妥当,西门庆缓步走进西门会馆,屏退众人,在一件隐蔽的空屋子里,又布置了一道传送阵,用阵法遮掩好气息后,专门派人看守。 他走进传送阵,法诀激发后,他瞬间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第123章 各自备战 西门庆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回头看看恢复如常的传送阵。 满意地笑了。 这东西堪比神器,从西门会馆到自己的家,约摸不到三里距离,居然秒到了。 他径直去找王干娘,两个人乘车前往玉皇观。 玉皇观后,大片柳林。 刚刚给从清风山来的众人训过话,见他们表现得服服帖帖,石勇咧嘴笑笑,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述西门大官人的英雄事迹。 尤其说到西门会馆的特色服务,和立在码头边的画壁时,队伍嗡一下轰动起来。 “那三个画魂,竟然是同一个女人,十六七岁、二十二三岁和三十余岁的三个时期……” “你们说,得多天才又多好那口的前辈,才能画出这样的作品……” “结果咱们家大官人一露脸啊,那小画魂……就……” 众人支棱起耳朵,正等待下文,就见一辆豪华的马车驶过来,里边传来清嗓子的声音。 “嗯,嗯。” 石勇脸色一变,继续道:“那小画魂啊,就乖乖的投靠了咱家大人,跟你们一样,啊哈哈……” 切! 众人才不信,会跟他们一样。 那能一样么? 西门庆跳下马车,然后抬起手,让王干娘搭着手腕下来,清风山的汉子们顿时眼睛亮起来,王英想抢的那位夫人已是极品,想不到咱家大人还有一个…… 模样虽然与那位夫人比略有不足,但这身材……综合下来也能打个平手,不对,也是平分秋色…… 众人心里腹诽,可没人敢嘀咕出声来。 西门庆目光扫过众人,人们收敛心神,一起给西门庆施礼,“属下见过西门大人!” 让众人免礼,西门庆背着手从一排排人面前缓慢走过,筑基以后,他可以不用接触,近距离内就能查看别人的灵根。 还不错,居然有九个人的仙修资质不错。 点指这九个人出列,然后对其他人道:“你们会搭建房屋么?” 其中几个人回道:“会。” “好,以你们几个人为主,其他人辅助,原地砍伐树木,搭建营地,以后你们就常驻这里,”西门庆又换了口气,激励道:“你们平时要抓紧训练,以期随时为朝廷效力,将来说不定升官发财,甚至功成名就,荫及子孙。” “我们能为朝廷效力?” “原来,我们不仅仅是大人的看家护院啊……” “给大人做看家护院不好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 西门庆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王山,这些人平时交给你管教,你听石勇的命令,明白么?” 王山赶紧出列,躬身道:“属下明白,属下见过石大人。” 石勇咧嘴一笑,“我不是大人,叫大哥。” “是,石大哥。” 西门庆示意石勇来接管队伍,对灵根较好的九人说了声跟我来,当先走近玉皇观。 “你们几个仙修资质要好于武修,以后跟着周道长修习仙道,当然武道修为也不要扔下,仙武双修的战力会更强。”西门庆指着周道通和孙青春,介绍众人互相认识,也顺便记住几人的名字,“你们各自去忙吧,不要叫任何人来打扰我。“ 然后带着王干娘直奔原来吴道官的住处,这里现在已经改名玉皇阁。 在地下入口处布置上新的遮掩法阵,两个人沿阶梯而下。 在阶梯的拐角处停下来,西门庆放出一柄飞剑,开辟出一间房屋大小的空间,打算在里边布置一个传送阵,以后就可以在玉皇观、西门会馆和住处之间无障碍传送。 王干娘看他忙碌完,试着激发传送阵,才道:“你这个传送阵是最简易版的,一次最多同时传送五人,等将来时机成熟了,我可以帮你布置那种一次传送数万人的大阵,到时候你就算要扫平这个界面也不在话下。” “那传送一次,得多少灵石作为动力啊?“西门庆当先往下走,“那一天恐怕还要很久。” 两个人一直下到最底部,来到先前炼丹的简易小屋里,西门庆重新布置下隔火法阵,又取出阵旗阵盘,布置一道隔绝神识查探的法阵。 才道:“这几杆阵旗布置的简易法阵,真能阻挡金丹期修士的探查?” 王干娘讥讽道:“区区金丹期修士的神识而已,还能强到哪去? 这里已在地面数十丈下,而且这九离隔绝阵吸收地火的灵力后,威能大增,绝对没有问题。 你想做什么,就放开手脚去做,不用瞻前顾后了。” 见她这么说,西门庆便放下心来,取出神木王鼎,道:“我们抹去其上丁春秋的痕迹后,借助此鼎炼丹,丹品和成功率必然大增,以后也可以用此宝防身。” 王干娘笑道:“你那古妖之颅若能炼成法宝级药鼎,可比它强多了,这东西本质上更适合做攻击性法宝……好了,你要的各种丹药,可不是小数目,我们早些开始吧。” …… 水泊梁山。 聚义分赃厅内,晁盖面沉似水。 一旁的宋江黑脸更黑,他看向摆弄七枚铜钱的吴用,气哄哄地道:“吴学究,以你的神算之术,竟然算不出那西门庆的劫数?” 吴用叹了口气,“的确算不出来,若不是此人故意隐藏了修为,就是其身怀异宝,可以阻隔易术探查,否则,我与他修为相当,万没有算不出他弱点的道理。 而且从卦象上看,他的契机甚至隐藏的比公孙先生还要深,公孙先生可是筑基后期修士,甚至半支脚已经踏入了金丹期,我刚才算公孙先生的去处,尚有模糊的指引,可算西门庆却一无所获。” 晁盖手拍桌子,“他妈的,算不出就硬干,敢惹到梁山的头上来,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么?” “启禀大寨主,”站在大厅门口的,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躬身道:“探子刚回来,这里有清河县的详细情报。” 那头目从怀里拿出书信,递到晁盖的面前,晁盖接过来看罢,又递给宋江。 待宋江吴用和林冲等人一一看过,他才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即刻启程,突袭清河县,血洗西门府,清河乃是小县,没有护城大阵,也没有守城的军方名将,我们可以来去自如。 此行成功,不仅能报清风山之仇,还能狠狠捞一笔,嘿嘿,那西门庆可是清河县首富,你们的意思呢?” 见宋江黑着脸没说话,吴用手捻须髯似在琢磨计策,晁盖看向林冲花荣等人。 林冲眯起眼睛,道:“我与西门庆在泰山白家的地盘有过交手,此人虽然只有筑基初期修为,战力却不容小觑,当日我便险些被他给阴了。” 花荣脸色苍白,说话前先咳嗽几声,他满脑子都是武松手握双刀,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模样。 他咳嗽着道:“我武道神兵被毁,已经伤及根基,在我伤愈之前,恐怕难有一战之力,所以突袭清河县城之事,几位哥哥做主便是,我只提醒你们小心武松这个人……” 见林冲刘唐等人面露不屑,甚至大寨主晁盖也不经意地撇了撇嘴,花荣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但他绝对比疯子还疯。” 这时候,吴用似乎打定了注意,看向晁盖道:“大哥,我不觉得贸然进攻清河县城是个好主意。” “哦?” 众人齐齐看向吴用,“军师请讲。” 第124章 被大人物盯上了 见晁盖宋江等人都询问自己。 吴用点指那份情报,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一些细节。 两个多月前,西门庆与武松等人上景阳冈灭虎妖之时,上山五个人,除了那吴道官是妖人,竟然还死了一个人,当然这不是情报里写的,而是我听公孙先生私下说过,死去的恰好是他们二仙山的弟子。 从当时的情况看,这西门庆的修为并不高,若当时他有现在的战力,区区通灵期的虎妖要又怎么会放在眼里?这点从他组织了几个人结伴上山也看得出来。” 见几人点头,吴用继续道:“另一件事就是这情报上提到的,灭杀老魔丁春秋事件。 那丁春秋是什么实力,仙武双修的高人啊,就算受伤夺舍武大郎后实力大损,也不是我等能相提并论的。 饶是如此,丁老魔还是栽在了西门亲的手里,虽然情报上对当时的情景记述极少,但我们不妨做个合理推断。 要么那西门庆隐藏了实力,要么就是他身边隐藏有高手,这个推断与我刚才得到的卦象也是不谋而合的,所以……” 吴用吸了口气,“我觉得断不可贸然进攻清河县,除非找到公孙先生,有他相助我们的胜算才够大。” “这……” 晁盖是火爆脾气,让他冲锋陷阵可以,分析这些就有些为难了,一时拿不定注意。 宋江沉默了许久,才道:“吴学究所言极是,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得赶紧派人去请公孙先生回来。” “不错,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吴用接口道:“一方面派人去寻公孙先生,一方面寻找继续去找志同道合的朋友,不断壮大我们的实力。 从我这几日推演的卦象上看,我们似乎应该派人去江州查访一番,恰好我有一位朋友在那边,可以请他帮忙。” 宋江道:“吴学究所说何人?” “此人姓戴名宗,擅长神行之术,人称神行太保,是位靠得住的好兄弟,”吴用看向宋江和晁盖,“只是两位哥哥觉得,咱们谁去合适?” 晁盖疑道:“卦象还能指引我们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宋江与晁盖不同,他对吴学究的神通深信不疑,他解释道:“晁大哥是武修,可能对我们仙修之事了解不深,吴学究以卜算入道,他的卦象显示指引我们去江州,定然有一番道理。” 晁盖点点头,“那谁去合适?” “我去吧,”宋江笑道:“晁大哥要坐镇山寨,岂能随意离去,吴学究以卦象窥探天机,需要随时发号施令,指引兄弟们的行动,山寨也离不开他。” 花荣抢先道:“我随宋江哥哥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你伤势未愈,不宜远行,”宋江看向赤发鬼刘唐,“刘兄弟陪我走一趟,如何?” 刘唐抱拳:“愿听哥哥差遣。” …… 京城开封,太尉府。 高俅端坐在书房内,手扶下巴,专心欣赏桌上的一幅字画,良久之后,才笑着抬起头,“不错,是那人的真迹,只是比《千里江山图》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应该是他的早起作品,你家大人有心了。” 门口跪拜之人赶紧笑着接口道:“那人失踪的太早,他留世作品十指可数,这幅还是我家大人从我家娘娘那得来了。” 拿你家慕容贵妃压我? 高俅心里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却很给那位娘娘面子,和煦地道:“原来是从宫里得来的,怪不得啊……想必你已经见过慕容娘娘了,贵妃千岁可有什么指示?” 那人四下打量,见高俅屏退左右,只在身边留了心腹管家,才小声道:“我家娘娘的意思是,我家大人固然有错,误杀了姓秦的一家,但也出于为朝廷捕盗捉贼,是身为地方官的本分所在,所以……” 那人打量高俅的脸色,见他仍旧挂着笑容,才继续道:“所以我家娘娘希望太尉大人能好生安抚秦明,不要让他滋事便好。” “好生安抚?你家慕容大人也不搞清楚状况,就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全家,让本官如何做才能好生安抚?”高俅面现不悦,“如果不给秦明一个公道,本官以后在军中的威信何在?” 那人哆嗦了一下,赶紧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袋,举过头顶道:“这是我家娘娘赏的,请太尉大人代为安抚秦明之用。” 高俅冷哼一声,正眼都不看那储物袋。 身旁的总管走过去,接过储物袋略微探查后,小声道:“大人,贵妃娘娘的面子,想必那秦明就算再刚烈,也会给的,大人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也罢。” 高俅从管家的言语里听出,储物袋内的东西定然价值不菲,脸上写满勉为其难的表情,“秦明灭除清风山匪患有功,我会给其官升两级,而后派他去北方镇守宋辽边境,没有调令他此生都回不来,你家慕容大人的安危想必就不会受到他的威胁了。” 那人赶紧叩头谢恩,却听高俅继续道:“但你家大人自身的罪过,就看圣上如何裁决了,还有我建议请慕容贵妃出面游说圣上,赐给秦明个御婚,再给秦父一个谥号,晾他也不好再开口提报仇之事了。” “谢大人提点!” 高俅见那人叩头后退了出去,问身旁的管家,“高海,清风山的事你了解过情况么?” 高海把清风山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一遍,躬身道:“大人,小的觉得,那个西门庆有点意思。” “哦?你说说看,怎么个有意思法。” 高海略作思索,道:“那西门庆本来只是东平府清河县的小商人,却出银子组织修士灭虎妖除去一害,然后以此大做文章,坐上了清河县尉的位置。” 高俅不满道:“就这?” 高海赶紧躬身解释,“这西门庆坐上县尉之后,连破大案,竟然连隐藏成贫民的老魔丁春秋都查了出来,不光查出来,还把老魔给就地正法了,现在清河县的地方官正在开封城邀功请赏……” “在朝廷通缉和大半个修仙界的追杀下,销声匿迹的丁春秋,竟然在小小的清河县翻了船,呵呵,有点意思……”高俅猛然睁开眼睛,现出两道精芒,“那西门庆什么年纪,修为如何?” “二十六七的年纪,筑基初期仙修。”高海凑近些道:“大人想要收为己用?此人年轻有为,家史也算干净,的确是块好料。” “什么叫家史也算干净?” 高海道:“据我所知,那西门庆育有一女,与陈洪家定了亲家,而陈洪与杨戬又是亲家,但他们的往来并不密切。 另外,在击杀老魔丁春秋时,有仙宫包拯的人现身帮忙,但也没有证据表明,他与包拯或仙宫有什么瓜葛。” 寸步不离自己左右,竟然把地方上的一个年轻人调查得清清楚楚,高俅满意地笑笑。 赞许道:“高海啊,让你这位超凡境的武道高手,隐姓埋名给我做管家,真是屈才了啊。” “大人说笑了,保护大人的安全,是高海的使命。” “呵呵,你说清河的地方官在京城?” “不错。” “带他来见我。” “是。” 第125章 太子赵桓的关注 开封内城。 上河酒楼是开封城内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濒临河畔,占地千亩,平时出入之人无不前呼后拥,衣冠楚楚,器宇轩昂,非富即贵。 在民间,上河酒楼还有“小朝堂”的美誉,这里产生的很多决策、交易,能时时影响大宋官员的升迁任免,某些家族的兴衰荣辱,甚至左右到未来数年乃至更久的时局。 很多在朝堂上不能说不好说的事,都可以在这里计议,这在大宋官场上已经约定俗成。 这里不光朝野百官会来,蔡高童杨四大权臣会来,甚至太子赵桓和徽宗皇帝也会来。 因为这里是一处洞天福地,不同时间批次进入的人,会被随机隔绝在不同的空间里,绝不用担心被人用神识窥探谈话细节。 对此,皇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一间富丽堂皇的包间内,白春躬身给坐上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黄衣青年跪拜施礼。 “白春见过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青年笑道:“白前辈免礼,这里不是朝堂,我们不必拘泥常礼。” 白春看了眼青年身旁的老太监,恭敬道:“臣不敢。” 那老太监笑着接口道:“白春啊,还把老奴当外人了不成,当年我们可是一起随蒋平蒋四爷南征北战,扫匪平山过的,咱们是共同出生入死的兄弟,白老弟莫不都忘了?” “阎兄说笑了,白某如何敢忘,”白春对老太监拱了拱手,又对太子道:“殿下,这次清风山的事,竟然惊扰到您了,是卑职办事不利。” “欸,你不需自责,先坐下说吧。”太子赵桓示意白春坐下,叹了口气道:“本来这的确只是件小事,但现在朝廷的形势复杂,很多人都会借此大做文章,小事恐怕也会变成大事。” 白春屁股刚粘椅子,又要起身,“殿下是说……” 作为与皇室渊源极深的白家核心子弟,白春自然清楚太子赵桓为何会叹气。 如今大宋周围强国林立,辽国、西夏甚至大理国都空前强盛,而历代皇不仅没有危机感,还帝自恃泱泱大国,人口过亿,国土纵深辽阔,又有仙宫和老祖宗坐镇,便以为从此高枕无忧。 他们对周边国家一直采取温和态度,尤其当代徽宗皇帝,甚至沉醉于诗文书画之中,玩物丧志,难以自拔。 皇帝无斗志,各层官员便会变本加厉地无作为,几十年下来,大宋军队早已丧失了开国时横扫诸国,一统中原的狼虎血性。 皇帝与官员无作为,军队无血性无斗志,武者求长生而不报效朝廷,长此以往必然国运堪忧。 不说周边诸国表面恭敬,实则虎视眈眈,就连国内各处也匪患猖獗,屡禁不止且屡征无效。 事实上就是朝廷放任不管,加上地方官员得过且过,甚至与匪徒沆瀣一气,成为贼寇的保护伞。 这种背景下,朝野上下以徽宗皇帝为核心的温和派日益强大,其中甚至分化出了以蔡京和高俅为首的通商派,主张开放边境,允许各国人自由出入大宋,名为泱泱大国必有万国来朝,实际上借机捞好处中饱私囊,毕竟全国的主要经济领域,都掌控在几大奸臣手里。 与徽宗皇帝和蔡高等人,持相反意见的少数派,则是被称为主战派,他们提倡攘内安外,对匪患和周边诸国采取强硬手段。 主战派的核心人物便是当今太子赵桓。 如他所说,这件事可大可小,便是因为这件事与剿匪有关。 清风山事件,结结实实打了主和两派的脸,而且打了正反手两巴掌。 一巴掌是贼匪的本性,不是某些人想的那样,朝廷不逼迫,他们就会偏安一方,闷声发财,而是他们会用各种手段壮大自己的势力,甚至公然对朝廷命官下手,这已经具备了造反的性质。 另一巴掌则是,这些贼匪并没某些人宣扬的那么强大,一个地方的兵马总监,加上一个乙等小县的县尉,带上区区几百军兵,就能如同捏臭虫一样扫平了清风山。 这说明不是官军没有战力,也不是贼寇很强大,而是某些人出于某种目的,不讨贼罢了。 至于某些人是哪些人,他们会不会很生气,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以及大家会猜测他们出于什么目的,编织各种不剿匪的理由,就更是可大可小的事了。 所以,太子赵桓才有此一说。 摆手制止他起身,赵桓道:“不管怎么说,秦明等人做出了很好的表率,本王不能让他吃亏,而且要严惩玩忽职守酿成大错的慕容延达,否则,以后谁还会为朝廷效力,谁还敢不畏生死冲锋陷阵?” 白春赞道:“殿下圣明。” 然后他眼珠转了转,又道:“不知道殿下是否知道了当时的细节?本来秦将军败局已定,甚至被逼上山入伙,然后反戈攻打青州城也说不定,最终却因为一人而逆转了不利局面。” 赵桓身后的阎老太监接口道:“你说的这个人,就是那个小县尉?” “不错,”白春料想太子必然知道了经过,他只是特意提点西门庆而已,顺杆道:“此人复姓西门,单字为庆,与我有些交情。” 见赵桓来了兴致,白春把与西门庆结识的经过,以及清河县发生的几件大事,一一讲述一遍,又取出三颗培元丹呈给赵桓,“殿下,您看看此人炼制的丹药,以及他查灭丁春秋和扫平清风山等事,足见此人之才学,尤胜当年的父亲与徐伯父。” 胜过玉面小达摩白云瑞和白眼眉徐良? 这个称赞可是够夸张的,但出自白春之后,又容不得不信。 赵恒没有说话,见阎老太监不动声色地微动下巴,知道白春所言非虚。 他才道:“那西门庆确实不到三十岁,而不是像二位一样,因修为精深而驻颜?” 白春道:“的确是年轻人。” 赵恒将丹药交给阎老太监,“这丹药有何妙处?” 阎老太监端详片刻,沉声道:“对罡气境武修突破瓶颈来说,是一等一的好药。” “好,很好,”赵恒抚掌叫好,他当即打定主意,要拉拢西门庆,让他成为扫除匪患的先锋,至少绝不能让西门庆被另两方拉拢。 他道:“本王要亲自结识下此人,听说那清河知县人在京城,传他来见我。” 阎老太监一笑,“殿下恐怕得耐心等待,清河知县李达天,刚刚被太尉府的人叫走了。” 第126章 李达天要升官 “高太尉的动作还真快……” 太子赵桓的嘴角抽搐下,端起茶碗品了口茶,没有再说话。 白春却看懂了他的心思,笑道:“山东地区民风彪悍,尚武成风,占山为王的匪患数不胜数,还有些以帮派或宗门的形式隐藏在民间,不如殿下给些资源,授意他扫除山东地区的匪患。 一来此事对江山社稷有利,也会得到老百姓的拥戴,二来对那西门庆也算是块试金石,进一步试出他的成色,殿下再决定此人是否值得重用。” 赵桓放下茶盏,微笑点头,“前辈之言,甚合我意,这件事交给谁去办合适?” “殿下还是不要称呼下官前辈了,罪不敢当,”白春笑道:“我举荐一人,此人殿下和阎兄都认识,而且他与西门庆也是旧相识。” 什么人能跟本王和那西门庆都有交集?总归不能是白春举荐自己吧? 赵桓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哦?” 白春笑道:“仙宫御前四品带刀仙卫,房书安,我房大哥。” “原来如此,”赵桓了然,对身后的阎老太监道:“让房书安去主管清河县事务,成为西门庆的顶头上司,阎老,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吧。” 阎老太监领命,问道:“那个清河县的知县怎么办?” 赵桓道:“此人能发掘西门庆这样的人才,也算不错,查下他的底细,若还算干净,不妨提拔下就近安置了吧。” “是。” …… 阿嚏!!! 李天达李大知县猛然间打了喷嚏。 他下意识捂住口鼻,歉意地看了看一旁的太尉府管事,对方站在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幅心无旁骛的样子,并没有在意他的失态。 万幸万幸,幸好太尉大人没在,要是惊扰了大人,恐怕这辈子就完了。 高俅是什么人,做过京官的李达天,再清楚不过。 忽然有脚步声响起,管事小声提醒他,“太尉大人到了。” 屏风后转出一人,李达天没敢抬头看,赶紧跪倒叩头,“卑职李达天,叩见太尉大人。” 来人沉声道:“你就是清河知县?” “正是卑职。” “起来吧,抬头说话。” “谢大人。” 李达天站起身,微微抬头,打量书案后端坐之人。 那人年纪五十出头,身穿锦衣,形容消瘦,生得细眉长目,颌下三缕黑胡,正是太尉高俅。 李达天早年在京城为官时,虽然因为职位低微,与高俅没有什么交往,却也见过他数面,几年来他的容颜变化并不大。 高俅却对李达天没有任何印象,此时也在打量他,见他虽然举止卑微紧张,但也自有一番气度,看得出来是个心怀锦绣之人,语气上便和缓了些。 “你对清河县尉西门庆,可够了解?” 李达天略微揣度,却不知道高俅问西门庆的用意,只好含糊答道:“此人是卑职的属下,也是卑职举荐的人选,大人尽管吩咐,卑职知无不言。” “嗯,”高俅点头道:“你递交的查办要犯丁春秋一案的公文,已经到了本官这里,我只想找你确认一遍,那西门庆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么?” 原来是为此事,李达天心下一松。 赶紧躬身道:“卑职所述皆为事实,查案的经过,卑职都有亲自参与,而剿杀要犯丁春秋的激战过程,不仅有清河县无数百姓亲眼所见,当事人中还有一位是仙宫的御前护卫,据说是位姓房的大人,太尉大人也可以查证。 西门庆在查办丁春秋一案中,确实展现出了卓越才华,用惊世骇俗形容也不为过。” 他掏出一个小瓷瓶,双手举过头顶,道:“西门庆不仅头脑聪慧过人,修为精进神速,还是炼制丹药的高手,瓶中所盛放的丹药,就是他拖卑职献给太尉大人您的。” 那个管事接过瓷瓶,打开瓶塞查看后,走上前将瓷瓶交给高俅身后的总管。 总管神识探入瓶中,脸色微变,凑到高俅耳边小声道:“是好丹药。” 高俅扭脸看了看总管,那意思是,地方小吏能炼制出什么丹药,以你的眼光,竟然能给出这样的评价? 总管点了点头,“的确是好丹药,很可能能解决二公子的问题。” 老二卡在罡气境巅峰数年,包括总管这等超凡境高手在内,试过了各种方法都无法突破,这瓶里的丹药,竟有可能解决? 虽然听起来夸张了些,但他的话不可能有假。 高俅对总管的底细和实力,太清楚不过了,不禁心中大喜,看李达天也愈发顺眼。 总管的话没有瞒着李达天,他又深谙察言观色之道,见高俅的表情,心下欢喜,赶紧借坡下驴。 再次跪倒叩头道:“卑职此次进京,是为向朝廷禀明案情经过,另外也想尽绵薄之力,举荐清河县尉西门庆之才,望太尉大人能给吾弟西门庆一个机会。” 李达天趴伏在地,不住叩头。 他这番话是早就想好了的,不管遇见的是高俅还是蔡京,或者是吏部刑部的其他官员,只要进献丹药奏效,上这番话准没错。 而且他特意在西门庆前加上吾弟两字,用意就不言而喻了。 高俅见他不住叩头,道:“不必如此,你且起来回话。” 见他起身,高俅又道:“我且问你,你来京城几日了?可曾知道清风山所发生的事情?” 李达天一脸懵逼,他比西门庆先离开清河,没有修为的他,在路上花费不少时日,又在京城四处活动,根本不知道西门庆剿灭清风山的事。 他犹豫道:“卑职不知。” “行了,我心里有数了,”高俅也没给他解释,这种小角色在他面前,确实什么都不是,能让自己心情不错,给他些好处打发掉也就是了,“你去吧,日后听赏。” “谢大人恩典。” 见李达天千恩万谢后被带下去了,总管小声道:“看来这西门庆的确是个人物,连卑职也感兴趣了。” 高俅笑笑,“呵呵,招募个年轻人,用不着劳烦你这样的大人物吧?” “大人说的是,守卫大人才是卑职的第一要务,”总管不忘提醒他,“但是,大人千万不可草率,拉拢这样的人,可不那么容易,得派去得力之人才行。” “是啊,”高俅起身准备回去休息,对跟在身边的总管道:“你物色个合适的人选,让他去清河县任职,跟那西门庆搞好关系。” “卑职明白,那李达天呢?” “提拔一下,就近找个地方随便安置了吧。” …… 阿嚏!!! 刚走出高俅书房不远的李达天,忽然鼻子发酸,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那管事往旁边躲了躲,疑道:“这么好天气,你竟然染上了风寒?” 李达天揉揉鼻子,陪笑道:“没,没……” 第127章 支线任务奖励 几日后。 玉皇观地下秘窟。 西门庆收了修士之火,沉吟片刻,手拍神木王鼎,口中爆喝:“开!多!!” 一旁闭目打坐的王干娘眼皮跳了跳,揶揄道:“炼丹凭的是对药力的了解,和神识对火候的掌控,又不是你跟她们在床上,拍打和喊叫有用么?” 吐了口气,轻轻打开鼎盖,西门庆见里边盛着一炉金豆子般的固基金丹,满意地笑道:“小时候看赌片,最喜欢主角手拍桌案,喊开的那一刻,汗毛都能硬起来啊。” “又是电影……”王干娘撇撇嘴,面露不屑,语气中却带着几丝向往,“你们那一界,还真有点意思,将来我一定要去看看。” 西门庆整理好面前的瓶瓶罐罐,闭关整整七日,除了第一天借助王干娘的神识,彻底抹除了神木王鼎上丁春秋的残留气息,其余六天全部用来炼丹,有王干娘强大的神识支撑,炼丹的效率和质量都出奇的好。 从泰山白家得来的珍惜灵草灵药已经用去大半,得到的就是几十瓶适用于各个阶段的丹药,西门庆打算尽快把亲近之人的修为,全部提升上来,起码让她们面对复杂的局势,有自保之力。 最后从造化之门里取出两株伴妖草,这是王干娘和李瓶儿从云中子的蛇兔两位夫人那得到的,炼制完驻颜丹后,他便可以结束这次闭关炼丹了。 半日后,西门庆看着药鼎里二十颗晶莹剔透,如琥珀般的丹药,眼中尽是欣喜。 他取出一颗递给王干娘,“驻颜丹,女人吃一颗便可永葆青春容颜,应该对你的身体有效,第一颗就给你吃吧。” 王干娘没接丹药,看着他两指间的那颗朱红丹药,叹了口气,“驻颜丹这种丹药,价值不大但品阶却不低,只要吃过之后,我就永久无法逆转这具肉身的性别了,你让我吃它,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还有办法逆转这具肉身的性别?”西门庆眼中满是希冀,“快告诉我方法,还有都需要哪些材料,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把这个世界翻个底朝天,我也帮你凑齐。” 王干娘拍拍他捏着丹药的手背,示意他收起来,“不急,也急不来,等我恢复修为以后,或者你的修为到一定阶段,自然可以解决了。” 传说里有太乙真人用莲花为哪吒重塑肉身的故事,太乙真人是大罗金仙的修为,西门庆不知道逆转肉身性别的难度,与重塑肉身哪个难度更大,便问道:“我的修为到什么阶段可以做到?” “对现在的你来说,还遥不可及。” 王干娘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任何沮丧的情绪,有他那句话就够了。 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把这个世界翻个底朝天,我也帮你凑齐! …… 西门庆没注意她在想什么,从造化之门里取出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准备打开研究下,或者重新祭炼一番,从此图显示的威能看,绝对是非同寻常的法宝。 正要打开,忽然西门庆的精神一滞,眼前出现系统的提示。 【系统:资助李达天升官的支线任务已完成,宿主获得如下奖励:】 【系统:宿主获得修为源晶一枚(吸收后可大幅度永久提升修为)。】 【系统:宿主获得元神强化,元神获得永久性小幅增强。】 【系统:宿主获得梵玉一块。】 看来李达天开封一行得偿所愿了,只是从任务的奖励上,看不出李达天升了几品,获得了什么官位。 西门庆首先清晰感应到,他的元神增强了至少一成,虽然还到不了两成,但这个幅度也极好了。 至少对他神识的增幅很可观,此时的神识不会输于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甚至还有过之。 至于那枚出现在造化之门里的修为源晶,如一颗蕴含了无尽天地灵气的核桃,他能感觉得到,只要吸收了它,自己的修为立即就能攀升到筑基中期。 等到需要的时候再吸收吧,修为提升过快总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反正它也没不了。 手上出现那块梵玉,把玩着道:“这个叫梵玉的东西,有什么用?” “梵……梵玉?” 王干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顾形象,一把夺在手里,捧在眼前仔细查看,惊喜道:“果然是梵玉啊,还是品质极好的那种。” 西门庆好奇道:“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什么东西,能让圣界排名第二的你震惊的,看来我错了。” “你……你懂什么?”王干娘确认好这就是梵玉,才小心翼翼放回他的手里,“赶紧收好了,这东西可是我恢复修为的必需品之一啊……” 忽然想起什么,她疑道:“你从哪得来的,其实你说的没错,这种东西也许真不是这个界面该有的。” 西门庆也不隐瞒她,“这是系统刚给的奖励。” “系统?” “奖励?” 王干娘忽然愣住,她的识海里也出现系统提示。 【系统:宿主在你的帮助下完成了支线任务,你获得如下奖励。】 【系统:返还青春五年,增加寿元十年(若你服用驻颜丹,不仅会美化你的容貌,还能些许改善修炼体质)。】 【系统:奖励《金刚诀》第二层修炼圆满。】 王干娘盯着括号里的几行字,内心如刮起台风的海面,掀起惊涛骇浪。 他妈的系统,你到底有没有灵智?你是不是前辈?你出来说句话!! 你特么这就是玩我,非要我做个娘们啊啊啊!!! 你特么不知道吃了驻颜丹,身体会有什么变化么? 然后你就用改善修炼体质诱惑我?! 曹尼玛!!! 我就骂你了! 有本事你出来打我! …… 见王干娘忽然粉脸发紫,额头上青筋绷起老高,随即俊俏的面容也狰狞起来,西门庆赶紧拉住她的手,神识尝试与她相融,“你怎么了?!” 王干娘拒绝他的神识进入,直接甩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特么把驻颜丹给我一把!!!” “这……” 西门庆一脸懵逼,刚才还质问自己,让吃驻颜丹是什么意思,这么一会就要一把? 他吸了口气,强烈怀疑师傅的元神完全适应了美女的肉身,要么怎么会翻脸比翻书都快? 谨慎地递过去瓷瓶,“一共二十颗,要多少自己拿。” 王干娘攥着瓷瓶,感受着温润的气息,见系统没有任何反应,渐渐平静下来,取出一颗驻颜丹收起来,其余的扔回给西门庆。 她叹了口气,这东西吃一颗和一百颗的效果一样,留个后手吧。 万一很多年后,都凑不齐梵玉这种级别的材料呢? 第128章 大麻烦要来了 在她魔鬼的身材里,住着的不愧是大佬的灵魂。 情绪稳定的速度就是快。 当两个人携手走出地窟时,王干娘又一脸平静,小鸟依人地挽着西门庆的手臂出现在众人之前。 玉皇阁外,主簿吴荣泽急得来回走溜,班头李舒旺也面现焦急神色,周道通在一旁笑脸陪着。 没有西门庆的允许,他们谁也不敢走近玉皇阁。 见他二人出来,吴荣泽赶紧迎上去,“西门大人,你可急死我了,京城的上差已经到了小半天,等得不耐烦了。” “吴大人费心了,”听到上差来了,西门庆便猜出是怎么回事,他对周道通道:“你随我的车,送六夫人回府。” 他自己随吴荣泽和李舒旺骑马赶往县衙。 原来,在太子赵桓和太尉高俅都有意支走李达天,安排亲信来清河拉拢西门庆的情况下,李达天便走了狗屎官运。 加上他本就是进士出身,在清河又有不错的政绩和百姓口碑,提拔他也就顺理成章了。 更重要的是,他出身干净,没有名门望族的背景,更不是主和、通商及主战三派中任何一方的人,两边对提拔他都就没顾忌。 于是在慕容延达象征性地被降职,青州各级官员吃他的瓜烙,纷纷被大清洗的情况下,青州知府衙门内便空出大量的位置来。 青州知府、通判这种位高权重的职位,李达天自然捞不着,不过太尉高俅对他印象不错,又有培元丹的情分,倒也没亏待他。 李达天从正八品升到从七品,被派往青州任监当官,掌管全州的盐、茶、酒等商税事务,职权不小还是一等一的肥缺,李达天高兴的几天睡不着觉。 与差官施过礼,差官宣读了吏部的文书。 西门庆注意到,除了表彰李达天和他与武松的客套话外,比较有价值的信息是,他的品阶从正九品升到从八品,在清河县新知县到任之前,暂代知县一职。 西门庆问道:“请问上差大人,本县新任知县大人是何人,预计几时到任?上差大人从开封京城而来,可曾听说上边如何安置秦明将军的?” 那差官脸色一沉,训斥道:“此乃机密要务,岂可以随意打听?” 西门庆摸了摸下巴,不能随意打听,那给点好处总可以打听吧? 他之所以要了解这些,一方面是关心秦明的事,另外也担心自己这一折腾,先灭丁春秋,接着又参与扫平清风山贼寇,动静确实大了些,上边安排来的新上司,绝不可能是省油灯,他想早做打算。 屏退他人,西门庆取出一个瓷瓶,内盛一颗新炼制的淬体丹,递到差官面前的桌上,“我观差官大人卡在淬体期巅峰上,想必有些时日了,若有合适的丹药辅助,想必花个三两日便可突破,下官这里正好有颗丹药,上差大人看看是否合用?” 差官闻言眼睛一亮,他久经官场,虽然职位不高,却深谙官场之道。 西门庆这番话说的很艺术,也很清楚。 我都看出你卡在什么瓶颈上了,送出的丹药岂能不对症? 至于“上差大人看看是否合用”这种客套话,实际上就是试探自己的态度。 差官强掩激动,打开瓶塞看了看,随即就更不淡定了。 瓶里的这颗丹药,绝对是出自炼药大师之手的佳品,而且对他突破瓶颈的帮助极大。 差官这种京城小吏,往往都见识过人,虽然叫不出名字,但功效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们这种人都是有见识没财力那种,否则他也不至于到三十几岁的年纪,还突破不到罡气境。 但有了眼下这颗丹药,就不一样了,只要突破到罡气境,自身战力显着提升不说,寿元也能提升些许,更重要的是他将有往上再走一步的可能。 差官深吸了口气,连称呼都改了,“西门大人,这丹药是送给我的?” “若合用,上差大人便收下,我是仙修,用之就可惜了,”西门庆笑道,“其实我要打听的,也不是什么机密,上差大人不要为难,能讲的话便指点一二。” 差官收起丹药,满脸是笑,“你我都是从八品,咱就别一口一个大人,都叫生分了,本官姓郑。” 西门庆拱手施礼,“郑兄。” 郑姓差官连连称是,小声对他说道:“贵地新任知县姓方,叫方兴,听说此人年纪不小,都快五十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人物,我对他的情况一概不知啊。” 方……方兴? 这回轮到西门庆不淡定了,之前那个神秘的方仵作,不就叫方兴么? 他以仵作的身份搞完事情,又以知县的身份回来,恐怕要搞更大的事情吧? 但愿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巧合重名而已。 不过以西门庆的阅历,笃定两个方兴,大概率就是同一人。 “还有啊……” 郑姓差官咽了口吐沫,“我还听说,贵县要来一位团练指挥使,此人姓孔,在京城禁军校尉里可是有那么一号的,不好惹的狠,你们同是武官,他又比你品级高,西门兄弟可要留神些。” 小小清河县要增设团练使? 那可是从五品武官,岂止比我品级高,那是高出很多好么? 而且尽管大宋朝重文轻武,从五品五官也比乙等的清河县知县品级高出不少,上边这么乱搞,肯定别有目的! 大宋朝军务掌控在太尉高俅手里,他,为什么要在清河县设置团练使? 有差官在,西门庆来不及细琢磨这些事,又打听了秦明和慕容延达的动向,郑姓差官把知道的情况都讲给他听。 “慕容延达被派往西北某地做通判,他的情况外界知之甚少……” “至于秦明将军嘛,那可是一时间风光无两啊,圣上不仅重重嘉奖了他,还御赐婚约,将开封府杨府尹的妹妹许配了他,如今秦将军官升至三品,携新婚妻子去燕云之地,奉旨镇守边关去了。” 西门庆玩味地笑笑。 奉旨镇守边关……意味着没有皇帝旨意,他不可以私自离开边关,想要找慕容延达报仇,就真不容易了,看来慕容延达还真有些手段。 送走郑姓差官,西门庆赶紧给武松发了传音符,告知慕容延达的动向和秦明的情况,武松在那边如果没出意外的话,二龙山的人肯定会出面解决慕容延达的问题。 得到武松的回复,他开始思考眼前的问题。 西门庆坐在桌案后,手抚茶盏,琢磨上边某些人的用意。 要是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新任县令的真实身份是仙宫的御前带刀仙卫房书安的话,此人修为极高,还是活了百多岁的老怪物…… 而从五品的团练指挥使,也不该出现在清河县啊,何况这人很有可能是太尉高俅的亲信,他们一定别有目的…… 有这样两个人每天盯着,那自己这里的麻烦,可就大了。 第129章 持续备战 西门庆走出县衙,信步回府。 一路上看似闲庭信步,悠然自在的模样,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 眼前的局势越来越复杂。 往远了说,跟宋江和梁山一方的仇怨,已经到了不可化解的程度。 眼前又要有大佬坐镇清河,不管是敌是友,自己身上有太多秘密,是绝对不能被外人知道的。 头顶之上,还有大理皇室的高手,始终关注清河县城的情形,说不定传说中的段誉也回来。 自己是清河县的第一修士,势必会成为他们关注的焦点。 因为有他们在监视,自己闷声发财,暗中发展自己势力的打算,势必会受到影响,至少行事要更低调更隐蔽了。 还好生意上的事情,已经基本步入正轨,玳安做起生意来愈发成熟,为人处世的分寸感本就是他的强项,加上海底龙等人辅助,倒不用自己太花心思了。 …… 正自走着,忽然他脚下放缓,神识锁定远处一道气息,那是一个半只脚踏入筑基期的修士。 目光望过去,那人正朝自己快步走过来,白面郎君郑天寿。 他走到近前,躬身道:“西门大人,我从开封回来了,大人有何差遣?” 两人走进一家茶馆,郑天寿讲述了开封城里的经过,作为人证,以及降将的身份,他并没有打探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西门庆道:“你不必过于拘束,只要衷心为我办事,我自不会当你是外人,这里一套仙修功法,和一颗适合你服用的凝神丹。 你先去玉皇观,继续统领清风山的那些人,用心训练,不,是提高修为,绝不可以为非作歹,等我有空会专门定制系统的训练方法和组织纪律。 另外,你要以教习的身份指导孩子们修炼,自己的修为也不要落下,我西门庆不需要废物,因为废物办不成事。” “是,大人。” 接过玉简略微查看下,又看了看瓷瓶里的丹药,郑天寿立即不淡定了,这是给降将的待遇? 虽然这颗凝神丹不是专门用于突破筑基期瓶颈的丹药,但吸收炼化丹药可以使自己的修为,在短时间内获得大幅提升,对突破瓶颈是大有好处的。 “大人,我……” 西门庆摆手打断他的感激话,“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跟你聊聊你们三人的合击之术,燕顺的记忆并没有全部的施展方法,想必不是他所创的。” 郑天寿坦然道:“不错,那是我根据古兵书上的布阵之法,结合我的修行心得,琢磨出来的把戏,大人感兴趣的话,尽管拿去。”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薄册,递给西门庆,“这是我的一些心得,合击之术只是其中比较有价值的术法,大人不要见笑才好。” 西门庆接过来随手翻看,这是类似于心得笔记似的薄册,只有寥寥几十页,记录的东西很多都停留在设想阶段,还不能形成具体的可行方案,不过也足见郑天寿在阵法方面颇有天赋。 “不错,你在这方面的研究不要荒废掉,”西门庆鼓励一句,收了薄册,“我此番去坊市,会帮你留意些这方面的东西,你先去吧。” 郑天寿起身拱了拱手,想要离开时,又听西门庆道:“将合击之术教给他们吧,我希望将来他们不光能以一敌百,关键是有保命能力,而不是去战场上送人头。” 西门庆悠悠道:“对于士兵而言,杀伤敌人是最好的保命手段,这句话你可以告诉他们所有人。” “属下遵命。” 郑天寿心里一暖,转身去了。 …… 西门庆给李瓶儿和玳安发了传音符,叫她们到府里议事。 二人赶到他的书房时,见潘金莲和庞春梅正陪他喝茶,见人到齐了,西门庆命仆人收拾茶盏退下去。 他郑重道:“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家里灵根资质最好的几位,接下来我希望你们把精力都放在修行上,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四个人听了这番话,又见他这幅神情,顿时心下忐忑起来,尤其李瓶儿亲历过清风山的事情,知道外界的凶险。 她道:“官人,要发生什么大事么?” 见几人都紧张地看着自己,西门庆微笑道:“暂时还没有,但我预感,早晚会发生的,我们算是未雨绸缪吧。” 他取出四个大瓶装的丹药,“这是我刚炼制的凝神丹和元气丹,你们各自收好后,尽管放开了吃,没有了再来找我要,但切记不可轻易示人,这些丹药足以引起各方势力的觊觎。” 他指着元气丹道:“元气丹,是最合适炼气期仙修服用的丹药,以你们几人的资质,就算相对差一些的玳安,也足以在两个月内踏入凝神期,瓶儿和春梅,你们二人的资质都是百万里挑一的,修为提升只会更快。” 然后她看向潘金莲,“六姐,你的资质很特殊,任何资料里都没记载你这种体质,但以你修行的速度看,就算没有我的双修加成,你也不比她们二人差,你已经有凝神一层修为,凝神丹正适合你。 只是你不能光提升修炼速度了,要注重积累实战经验,平时可以去玉皇观找他们切磋,那里仙修和武修都有,且修为都超过你又没有超出太多,你足可以放手一战。” 几人各自收起自己那份丹药,暗暗较劲,自己绝不能拖官人的后腿,要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能在危急时刻帮他挡刀挡枪,而不是仅仅能为他暖床。 玳安的心情又舒畅又复杂,舒畅的是自己在大哥眼里,跟几位嫂嫂的地位一样,复杂的是,他终究还跟几位嫂嫂不同。 又取出三颗驻颜丹,给她们每人一颗,西门庆道:“这是我刚炼制的驻颜丹,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女人身体和容颜不会衰老,永远保持在服用丹药的时刻,此丹不需要炼化,你们随时可以吃掉。” 三女接过来,互望一眼,潘金莲和李瓶儿立即就服下了,然后两人惊讶地看着有些迟疑的庞春梅。 庞春梅脸色微红,嗔道:“人家才十七,想过两年再长大些……再吃。” 二女鄙视地盯着她已经十分饱满的胸部,这妮子是要与王干娘比么? 庞春梅俏脸更红,微微侧身挡住她俩的视线,却不小心正对着西门庆。 这下更被她俩鄙视了。 玳安冷眼旁观,脸色阴晴变幻,越来越难看。 西门庆察觉到他的异常,以为他因为得不到庞春梅的欢心而沮丧,只好安慰道:“兄弟,我也帮不了你。” 玳安咬咬下唇,“大哥,也给我一颗驻颜丹吧。” “此丹男人服用没效果的,”但西门庆还是取出一颗,用瓷瓶装好递给他,“你且留着,以后碰到喜欢的女孩子,当作礼物也好。” 玳安接过来,端详一会驻颜丹,没有说话。 西门庆袍袖拂动,桌上哗啦出现数十种各式的法器,“你们各自挑几样趁手的,这些都是出自炼器大师之手的中高阶法器,威力自不必怀疑。” …… 等几人都离开,西门庆朝书房的角落道:“秋秋,你现身吧。” 第130章 有丹好办事 西门庆面前的空椅子上氤氲波动,一身红衣的秦秋秋现出身形。 她皓齿轻动,嫣然笑道:“我是外人,不方便跟几位夫人相见,大人有何事吩咐?” “你调查董平的事,有什么进展么?” 没想到西门庆倒是先关心自己的事,秦秋秋轻声道:“董平狗贼就在东平府,但是我接近不了他,此贼本身修为就不弱,身边还有其余高手,我怕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他若有了提防,我以后更难得手。” “你做得很好,”西门庆沉思了片刻,继续道:“我希望你暂时停止调查,隐藏起来尽快修炼,以你的修为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足以成为我的杀手锏。” 秦秋秋点点头,“既然你答应过帮我报仇,我肯定什么都依你。” “秋秋此话严重了,”西门庆递给她一个储物袋,“这些东西是给你准备的。” 之前见西门庆给她们分东西,秦秋秋就料到自己应该也有一份,她忙查看储物袋里的东西。 一瓶叫不上来名字的丹药,足有十六颗,每一颗都蕴含着磅礴的灵气。 另有三件法器,两攻一防,都是高阶法器。 还有一叠阵旗,从布阵口诀上看,是用来遮掩灵气波动的。 最后是一颗朱红色丹药,正是驻颜丹。 秦秋秋美眸闪动,盯着西门庆微笑道:“给我的东西,比给几位夫人的都好,不怕她们吃醋啊?” 说罢,自己的脸倒先红起来了,赶紧移开视线。 西门庆装作没看见,继续道:“那十六颗丹药叫固基金丹,你现在是幽冥中期修为,服完这十六颗丹药,晋级幽冥巅峰自不在话下,运气好的话,突破至冥王境界也说不定,你若成为这一界的顶级强者,再报仇就容易多了。” 这丹药这么强? 秦秋秋收回心思,感激地道:“大人,我怎么样才能报答你的恩情?” 西门庆微笑凝视她,“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些,我需要你的地方,也多着呢。” 秦秋秋赶紧应诺,“大人放心,你什么时候需要秋秋,秋秋有求必应,绝不怠慢。” “咱们再这么说下去,就生分了,”西门庆道:“你是幽冥修为的魂体,可以凭借修为凝聚真身,自然没有衰老的烦恼,那颗驻颜丹现在对你没用,如果将来你想重新获得肉身的话,再服用吧。” 秦秋秋美眸眨了眨,不知道西门庆是何用意。 他在暗示我,要我找一具肉身么? 看着西门庆清澈的眼神,俊朗的五官,和泰然从容的神情,与他相识的种种从脑海中一瞬而过,秦秋秋情绪微动。 其实他应该清楚,我没有必要找肉身啊,以我的修为凝聚的真身,与寻常女子绝无二致,她们有的我都有…… 发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秦秋秋赶紧收回思绪。 慌乱道:“秋秋知道了,驻颜丹我会留着。” …… 有秦秋秋隐藏在府内,又有潘金莲操控改良版的十绝星图阵坐镇,府内的安全暂时问题不大。 西门庆算算时日,打算再去一趟泰山,云中子那边的法宝应该炼制的差不多了。 与王干娘两人乘车出了清河县城,至郊区无人处,二人弃车驾起飞梭飞往泰山。 距离泰山还有三十余里的距离,有一处荒芜的山丘,融合王干娘的神识查探下去,方圆数十里内都没有人烟,是一处人迹罕至的荒芜之地。 西门庆降落在山丘底部,布下遮掩法阵,确认不会被人查看到之后,又在山丘内部开凿出一间石室,布下了短途传送阵。 王干娘见他投入地忙活,笑道:“你小子倒是机灵,但我觉得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你有那功夫不如多花些心思在修炼上,只要你修为足够高,天下之大你尽可以去得。” 西门庆一口气布置好,又测试了传送阵可以正常启动之后,才道:“这叫从空间和时间上占据主动权,以目前已知界面大佬的修为看,没有任何神通或法宝,在效率上能与传送阵媲美。 我自然会注重提升修为,但那总需要个漫长的过程,而且很多大势力或组织底蕴深厚,在有绝对实力之前,我还不能过分高调。” “漫长的过程?”王干娘哼了声,“我若是你,只要有足够的固基金丹,直接闭关三两年一举突破到金丹期修为。 然后以这样的修为,去搜集天下的灵草灵药,炼制出足够的培婴丹再闭关,有我从旁指导,又有无数的方法和神通辅助,只需个十年八年的,你很可能就是这个界面的第一位元婴期修士,与近千年的寿元相比,这十余年的时间算得上漫长么?” 西门庆摸摸鼻子,王干娘说的话很有道理,也是足够安全的修仙路径,只是这样的成长方式,自己真心喜欢不来。 他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有一天我混不下去了,可以用这种方法躲起来憋大招。 但眼下我还是生活在这活泼泼的人世间吧,人生若修不圆满,还修个什么仙啊,何况咱们还有系统这个金手指,不能白白浪费掉。” 听西门庆提起系统,王干娘便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嘴角道:“我看你是舍不得人间的富贵,尤其是你那几个漂亮女人。” …… 云中子炼好法宝刚出关,西门庆就上门了。 他取出新鲜出炉的妖颅宝鼎,笑道:“你来的时间可真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知道他在开玩笑,西门庆一笑置之,“监视”二字却让他心思动了下,决定结束泰山之行后,要去一趟水泊梁山,尝试能否找个监视的位置。 西门庆把玩着妖颅宝鼎,这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土黄色鼎状法宝,古妖颅骨原本脱落的那块天灵头骨,被云中子融合多种材料炼化成鼎盖,竟与鼎身浑圆天成,成为一套组合法宝。 经过炼化,此时骨质看起来非金非玉,有特殊的晶莹光泽。 注入灵力后,宝鼎可以随心念变大,极限状态可如房屋般大小,可以用来炼制大型材料。 借助王干娘的神识仔细查看此鼎后,西门庆非常满意。 王干娘给出的评价是,此鼎是炼制丹药的上等法宝,甚至可以用来炼制适合化神期修士品阶的丹药,能解决西门庆数百年的炼丹需求。 另外,此鼎也有对敌的能力,宝鼎本身就具有强大的防御属性,而且敌人若被困在鼎里,被西门庆以修士之火或丹火炼化,修为再高也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 见西门庆查验完妖颅宝鼎,云中子又取出武松那对戒刀,道:“这对戒刀贫道也修复过了,虽然还是达不到法宝的品级,但在高阶法器里已是顶级存在,先将就给你那朋友用吧。 我希望将来你们找到灵化妖兽,打算重新祭炼此刀时,能让你那位朋友亲自前来,贫道很想见一见这等异人。” “有劳道长了,”西门庆接过戒刀,验过货后收起来,又取出一个小瓷瓶,“道长辛苦,西门无以为报,用些金银之物总觉得有玷污道长技艺之嫌,家师赠送过再下一瓶丹药,一直舍不得全部服用,道长看看是否合用?” 云中子上次收了培元丹,他的二夫人服用炼化后,已经彻底化为人形,现在除了耳朵略微尖些长些,绒球一样的兔尾已经消失了。 当然,为了做某事的时候更有情趣,兔夫人可以按他的喜好,随时把绒尾变幻出来。 一直觉得欠了西门庆的人情,他本来不想再收炼宝的酬金了,但见他又拿出丹药,还是忍不住心动,接过来打开瓶塞查看。 三颗固基金丹! 云中子立即狂喜,握住西门庆的手道:“太珍贵了,太珍贵了,贫道如何感激老弟赠丹之情啊……” 西门庆哈哈大笑,“道长严重了,以后还少不得烦劳道长呢。” 云中子手拍胸脯,“绝对没问题,但凡用得上贫道的,老弟尽管开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弟千万必要客气!” “我要配备一支百人军队的装备,就烦劳道长了。” “……” 第131章 侦察水泊梁山 云中子张口结舌,好一会才明白过味来,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他心安理得地揣起丹药,道:“老弟先给我物品清单,我需要根据你的需求判断交货时间,以及所需原材料的明细和数目,这么多装备恐怕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 西门庆递给他写有装备清单的玉简,道:“原材料道长不比担心,我会让他白峰直接给你送来。” 与云中子约定好交货日期,西门庆拿着物品清单又去了趟丹宝阁,递上三组培元丹,不仅换到所需的所有材料,还额外赚了些灵石和银子。 白春尚未从开封回来,打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西门庆便辞别白峰,与王干娘一起离开了泰山。 …… 飞梭直上云霄,隐没在层层云朵里。 “可以了,这个高度刚好超过筑基后期修士神识探查的临界点,”王干娘捏了捏西门庆的手,“你这种过度谨慎的行事风格,我始终适应不了。” 西门庆笑笑,全然不在意王干娘怎么说,安全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他的神识开始仔细扫描下方的水泊梁山地界。 前世书上说梁山被八百里水泊环绕,水面广阔无垠,烟波浩渺,是易守难攻之地。 如今亲自探查,西门庆觉得实际的水域面积远不止八百里。 也许是灵气复苏的缘故,亦或者这个世界的面积本就比前一世更广大,连京杭大运河都开阔得如大江大河,梁山水域有这般规模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靠着一片水,绝不可能阻拦地方官军的围剿,其中必有蹊跷。 西门庆此行的目的,除了了解梁山的基本实力配置,还有就是要洞察水域中是否有法阵,或其他屏障。 神识搜索的速度极慢,他把神识集中直径百里大小的范围,驾驭飞梭缓慢飞行。 水域越靠近中心位置水越深,从起初的两三米深渐渐到了数十米,有些底部沟壑的位置,甚至深达百米,这让西门庆很意外,前世的中国内海渤海湾也不过如此。 而且水中不仅各种鱼虾水虫极多,甚至还有不少异化的凶猛存在,不过很可惜,它们至多只到妖兽的阶段,连通灵的都罕有。 西门庆倒是希望能发现更强大的灵化妖兽,那可是浑身是宝的存在。 …… 野兽能吞吐天地灵气后,便成了更强大的妖兽,妖兽有两个发展方向。 一个方向是开始通灵,进而化形成人,往妖修的方向发展,如便如云中子的蛇兔二妻。 妖兽还有另一条发展方向,就是野兽妖化之后,同样经历通灵阶段,灵智却始终达不到人类的程度,便不断向着加强自身的方向发展,成为灵化妖兽。 灵化妖兽再经过修行进化,可以进阶成丹兽、宝兽等更强大的存在。 灵化妖兽虽然名义上与化形妖修、罡气境或筑基期修士同阶,但因为修行路线是不断强化自身,其灵智不如人类修士,但战力却远在其之上。 一对一击败灵化妖兽,通常需要超凡或金丹期强者。 …… 沿着水域向内查探数百里,终于又见到陆地,却是星罗棋布的岛屿,足有数十个之多,岛屿附近有零星巡逻的小船,每座岛屿上也有喽啰兵驻守。 看来梁山贼寇的驻扎地就要到了,西门庆再次放慢飞梭的速度。 在众多岛屿中间,有一座以山峰为主体的大岛,粗略估算,山峰高度有近千米,岛屿的面积也比清河县域小不了多少。 而且这座大岛上,还有不弱的法阵波动,寻常的筑基期修士绝没有能力轻易破开。 王干娘感受下护岛大阵的威能,道:“若要神识破开法阵防护探查进去,你要再下降些高度才行,不过你不用担心被人探查到,我可以借你的修为,布置一道隐身结界。” 西门庆让出身体的控制权,只见自己掐出几道法诀,整个飞梭便被氤氲的光罩裹住,然后飞梭朝岛屿山峰的顶端飞去,他也恢复了对身体的操控。 停留在山峰上空约两百米高,岛内的情形开始清晰地呈现在西门庆的识海里。 岛上有六七百人,其中以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和淬体期的低阶武修为主,罡气境武修有二十多人,还有六个凝神期修为的仙修。 至于武道真意境界和筑基期的修士,只有寥寥几人,其中没有号称已经到筑基后期的公孙胜。 西门庆有些疑惑。 宋江居然也不在岛上。 而堂堂大寨主晁盖晁天王,竟然还在闭关尝试突破武道真意瓶颈,怪不得那日林冲那么想得到培元丹,如果有三颗培元丹,晁盖突破瓶颈自然不在话下。 可惜啊,你们这帮人不值得我交往,否则送你几颗又如何? 西门庆扯了扯嘴角,准备操控飞梭加速飞离山峰,如果梁山只有这样的实力,还真不放在他眼里。 忽然,他发现吴用取出一叠铜钱开始占卦,便好奇地观看。 吴用连卜三卦,随即面色大喜,问身边一人道:“大寨主如今在何处?” 从衣着装扮和对吴用的态度看,那人也是一位梁山首领,他想了想道:“晁大哥觉得近几日又有突破的契机,应该在闭关尝试了。” “我刚才为晁大哥占卜过,他确实有突破的契机,你随我去见他,”吴用收起铜钱,整理袍服当先走出聚义大厅,转了几转,来到晁盖的房门外,轻声道:“晁大哥可在?” 晁盖收了功,起身开门,“是军师和白胜兄弟,请进,来人啊,上茶。” 三人分宾主落座,仆人端上茶来。 吴用喝了口茶,道:“大哥此次突破瓶颈的把握,有几成?” 晁盖心里叹了口气,他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作为梁山的第一把金交椅,如果他的修为再不能突破到武道真意境界,将越来越难以服众。 虽然比他修为高的几人嘴上没说过什么,但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 作为崇尚武力的江湖人,光靠财力和威望是难以服众的,还要有绝对的实力才行,何况个人实力本身就是构成威望的重要部分。 晁盖佯装很有把握,吹道:“这次至少有五六成的把握!” 白胜闻言面露喜色,刚要恭喜晁盖,便听吴用摇头道:“五六成的把握,还是小了点,大哥若再次突破失败,恐怕将威信扫地,沦为他人笑柄了。” 白胜最不爱听这话,揶揄道:“军事哥哥刚才不是占卜过,说有办法助大哥一臂之力么,怎么还卖起了关子?” 晁盖惊喜道:“有这等事?军事快说说。” 吴用不慌不忙地捋着胡须,道:“小弟忧愁大哥的瓶颈,以至夜不能寐,恍惚之间似有所感,便在吉时连卜三卦,结果卦象出奇的一致,而且是吉卦。” 晁盖长舒口气,“军事快快讲来。” 吴用略作沉吟,道:“大哥可还记得,我们刚占据水泊梁山时,听闻附近的百姓说过,在三千里水泊深处,曾有豺蛇出没。 豺蛇乃是人面豺身蛇尾的神兽,背生双翼却喜欢栖息在水里,每到一地便会引起洪灾泛滥。 据说此地本来没有如此宽广的水域,后来有一只豺蛇来到这里,竟引得古黄河改道,从此梁山被浸泡在数千里的汪洋之中,形成了当今的地貌……” 这个传说晁盖也听说过,不知道吴用为何说起此事,疑道:“难道此事竟与我突破瓶颈有关?” “不错,卦象就是这么指引的,”吴用点头道:“我们空出最北的天星岛,在其上专门修一座供奉豺蛇神的庙宇吧。” 第132章 宋江揭阳岭收人 晁盖和吴用、白胜三人开始商量修建豺蛇神庙的细节。 西门庆眼珠转了转,“水泊梁山这里真有豺蛇?有的话应该至少是灵化妖兽吧?” 王干娘摇了摇头,“豺蛇是何种妖兽,我闻所未闻,可见不是我以前见过的妖兽。” “不过,”她随即道:“那个军师吴用所说的,他以卦象感应到某种妖兽的启示,这种事是的确存在的。 妖兽进入灵化级以后,如果它想,便可以让低阶修士借助某种手段感应到它的意志,所谓的占卜、入梦、请神附体等等,都是它们常用的感应交流手段。” 西门庆根本不知道豺蛇是什么,甚至也没听前世的神话传说里有这种生物。 他迟疑道:“灵化妖兽之上的存在,我们去找它的话,若它有敌意,我们能不能逃脱?” “灵化妖兽自不在话下,虽然它的神通堪比金丹期修士,但神识却弱不少,我们完全可以做到不打草惊蛇。” 王干娘沉吟片刻,继续道:“若是再往上的达到丹兽的级别,会有些危险,但也不是不能脱身的,你可以通过传送阵逃脱,但要是达到宝兽的阶别…… 应该没有这种可能,先不说此界灵气复苏一百多年,有没有宝兽这种存在,就算真有宝兽这种堪比化神期修士的存在,此地又岂会是这般景象?” “那我们就去找找。” 打定主意后西门庆驾驭飞梭,向大岛后方的广阔水域飞去,为了搜寻的更仔细,飞梭又下降了三分之一的高度,连王干娘也神情专注起来。 两个人又寻找了小半天时间,才在水域的东北端发现了一处异常之地。 那是一片占地数十里的奇怪水域,那里鱼虾等水生生物极少,尤其是一些体型较大的鱼类,似是有意识地躲着这片水域走,稍微靠近些便如临强敌般仓皇逃窜。 看来可能就是这里了。 见水下有一座暗礁,如果在水底往上看,与一座高耸的山峰无异。 给自己和王干娘加持好避水罩,收起飞梭后,两个人直接潜入水下,站在暗礁顶端,神识仔细搜索这片水域。 很快便在暗礁底端发现一处隐蔽的巨大潮洞,湖水在潮洞附近形成暗流,只见涌入不见涌出,也不知道水都流向了那里。 两人将神识集中在潮洞处,沿着崎岖的洞壁向里,很快便在里边发现一道强大的气息,单纯从威压来看,要强于当日遭受重创的老魔丁春秋不少。 为防止引起那道气息的警惕,神识发现目标后立即收回,西门庆拉着王干娘跃出水面,重新驾起飞梭向传送阵的方向遁去。 只要确定有此妖兽就够了,现在可不是动手的时候。 该苟的时候,西门庆绝不含糊。 …… 浔阳江北畔,揭阳岭。 天过午时,宋江与刘唐收起法器,降落到一座小村前。 宋江辨了辨方位,道:“过了揭阳岭,再往南就是浔阳江,从浔阳江走水路往南便是江州地界了,我们在前边吃喝休息片刻,傍晚在江州投宿。” 刘唐用斗篷遮住极具辨识度的满头红发,尽量收敛身上的气息,当前去探路。 宋江整理长袍,缓步跟在身后,为了不引起百姓关注,他也尽量隐藏起修为,只要不被人用神识查探,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小村并不大,零散分布着百十多个院落,看起来民生凋敝,寥寥行人,面目凄凉,竟是一处穷苦之地。 靠近小村的边上,在岭脚下有一处酒店,背靠巅崖,门临怪树,有五六间草房,在树荫之下挑着酒幌,摆着几张桌椅,却没有客人吃酒,连伙计也不知道哪去了。 宋江在上首坐下,刘唐高声道:“伙计,接客了!” “来了,来了。” 一间厢房里走出一个大汉来,刘唐循声望过去,皱了皱眉,小声道:“哥哥,这人不对劲。” 宋江扭头,见来人头顶破头巾,身穿圆领背心,露出麒麟巨臂。 往脸上看,此人五官凶恶,圆睁的虎目布满血丝,满下颌都是乱糟糟的红胡子,活脱脱像头没完全化形的狮妖。 他用抹布抹了抹桌案,“两位要用点什么?” 宋江收回目光,从背包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他面前,轻声道:“好酒好肉尽管上来,但要快,我们急着赶路,余下的钱赏你买酒喝。” 不把银子放在储物袋里,而专门像普通路人一样用布包背着,一来掩饰修士的身份,二来就是专门要吸引某些人的注意。 虬髯大汉果然上道,他掂了掂银子,余光见宋江的背包颇有些分量,欣喜地道了声二位稍等,不大功夫从屋里端出一个大餐盘。 一大坛浊米酒,几金切牛肉,还有两盘素凉菜。 “二位慢用,小的再给二位下碗肉丁打卤面去。” 趁着大汉转身进屋,宋江用神识仔细查探了酒菜,将一粒丹药丢进酒坛,微笑道:“兄弟,旅途劳累,为兄敬你一杯。” 二人推杯换盏,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等虬髯大汉端来两大海碗香喷喷的面条时,酒坛里的酒已经几乎见底。 放下面条,大汉仔细打量二人。 宋江喝干了碗里的酒,夹起一块牛肉,慢慢咀嚼着,“啧啧啧,这牛肉卤的够味,你家厨子手艺不错,有什么拿手的再上些来,待会大爷要打赏。” 大汉应了声,看看头顶的太阳,疑惑道:“二位客官,喝了整坛的酒,头不晕么?” “晕么?” 宋江念叨着,抱起酒坛倒了个底朝天,“不够劲,再给来一坛,或许就晕了!” “欸……您稍等!” 大汉接过酒坛,回屋重新灌了一坛酒,加上双倍的蒙汗药搅了搅,刚走两步又转回去,不放心的他又加了一包药。 我就不信吃不晕你们!! “来了,这坛酒劲更足,两位尝尝。” 大汉放下酒坛,愣住了,这二位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趴在海湾边吸溜面条。 吸溜,吸溜…… 直到海碗见了底,赤发鬼刘唐把筷子往地上一扔,扯下斗篷露出巨魔杀马特般的头发,冷笑道:“小贼,给爷爷我说说,你是哪条道上的?” 武道真意一层的威压席卷而来,虬髯大汉赶紧用罡气护住身体,后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他的修为只有罡气境三层。 “误……误会,呵呵。” 大汉脸上赔笑,眼睛不经意间朝路口那边望了望,结果路口空无一人。 还特么不回来,这下遇到茬子了。 大汉心里暗骂,神识扫过宋江,心里更惊慌。 我去,这个黑胖子,居然特么是个筑基期仙修,这俩我对上哪个都搞不赢…… 他下意识就想跑。 “这位兄弟莫紧张,你怎么称呼?是哪条道上的?”被他神识查探过修为,宋江微微一笑,拱手道: “在下宋江,郓城人士,现居水泊梁山。” 第133章 西门庆的新军 虬髯大汉上下打量眼前的矮黑胖子,惊疑道:“阁下真是梁山宋江?” “如假包换,”宋江吃完最后几口面条,拍了拍赤发鬼刘唐,“这是我兄弟赤发鬼刘唐,长成他这个模样的,普天之下恐怕没有第二个吧?” “你们等着……等我大哥回来,他认得宋江……”虬髯大汉警惕心很高,嘴上说的硬气,人已跌坐在椅子上,“我大哥很快就回来了。” 见他收了身上的罡气,宋江也收了身上的威压,打了个饱嗝,道:“你这人好没礼貌,连个名姓都不通报么?还有你大哥是何人,因何认得我宋江?” 正说话间,见不远处拐出三个人来,虬髯大汉赶紧迎上去,对中间的大汉道:“大哥你可回来了,有个人自称是梁山宋江。” 那人一惊,刚要问你给他下了药么,抬眼已经看到正在打量自己的二人。 其中一个胖子,又黑又矮,仔细辨认,不正是自己久慕的及时雨宋江么? 他紧走几步,躬身道:“阁下真是宋江宋公明哥哥么?” 宋江起身拱手还礼,“在下宋江,这位英雄是?” 那大汉道:“小弟李俊,罡气境巅峰武修,祖贯庐州人氏,专在江中撑船艄公为生,因能识水性,人们都呼小弟做混江龙李俊,小弟在朋友那里见过哥哥的影像,没想今日得见真身了。” 眼前人身高八尺开外,剑眉朗目,一表人才,竟然是混江龙李俊…… 宋江大喜,李俊的名号他早就听阮氏兄弟不止一次提过,那可是水战的宗师级人物,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见面了。 忙道:“原来是李俊兄弟,久仰大名,这位是我兄弟,赤发鬼刘唐。” 刘唐与李俊也打过招呼,李俊指着虬髯大汉道:“这个卖酒的,就是这揭阳岭的人,靠这家黑店谋生,人尽呼他做催命判官,叫李立。” 他又指着古铜色脸堂,相貌相近的另两个大汉道:“这两个是亲兄弟,是此间浔阳江边的人,平日里专倒私盐在附近州县贩卖,如今投奔在小弟家安身。因为精通水性,一个唤做出洞蛟童威,一个叫做翻江蜃童猛,都是罡气境二层的武修。” 三人一起拜了宋江,李立重新摆上酒席,请众人入座。 几人把酒言欢,越聊越亲近,在宋江的提议下,便一起拜了异性兄弟。 宋江和刘唐启程赶往江州,约定半月后在揭阳岭汇合一起回梁上,如果半月内宋江赶不回来,李俊等人去江州寻找他们。 …… 有了传送阵后,从水泊梁山赶回清河县,几乎就是秒到,与以前飞上半天或乘马车走上四五天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刚回到家,西门庆便收到武松的传音,说他们在傍晚前就能返回清河。 晚上西门庆在会馆设宴,请武松、孙二娘、石勇和郑天寿喝酒,一来想化解下武松孙二娘和郑天寿之间的芥蒂,另外就是商量投降喽啰兵的训练方法,西门庆给这支人马起了个名字,叫新军。 烤串配高粱酒,越喝越精神抖擞。 武松端起西门庆改良后的小酒盅,挨个敬酒,他对郑天寿,根本不把之前的不愉快放在心上,只要你服我大哥,又陪我喝酒,那就是好兄弟。 孙二娘起初不给郑天寿好脸色,自己的男人因他们而死,自己也失去了肉身,险些一起丧命。 但郑天寿一再说好话,西门庆也给她解释,从对燕顺搜魂得知,郑天寿一直反对他们下山打劫,他也是身不由己。 孙二娘的脸色才开始好转些,她一直做酒馆生意,脑子自然很活分,略微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清风山的仇恨因何而起?因为王英觊觎李瓶儿的美色,才做出杀人劫色的举动,宋江燕顺等人才是帮凶。 郑天寿虽不赞成他们这么做,但他人轻言微,根本改变不了结局,所以抓住郑天寿不放,确实有弄错了仇人之嫌。 那燕顺和王英已经给杀了,要复仇就应该去找宋江和花荣,从这一点上说,自己在座的各位有共同的敌人。 况且西门庆击杀王英,活捉燕顺的恩情,她始终记在心里,将来还得仰仗他对付宋江,总不能因为自己一时情绪,弄僵了局面。 她便道:“大人所说的道理,我都懂,以后不会再找郑天寿兄弟麻烦了。 况且我已重获肉身,相当于有了第二次生命,那上一次生命的是是非非,也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做个了断。” 西门庆端起酒杯,对孙二娘道:“孙大姐说的不错,破梁山杀宋江之时,便是你做了断的时机。” 众人齐声称是,碰杯饮了酒,此事便翻过去了。 西门庆取出一枚玉简,交给几人挨个查看,里边是极简的新军军规: 【一、一切行动听指挥,严格执行命令,令行禁止。】 【二、允许行侠仗义,杜绝恃强凌弱,严惩欺男霸女。】 【三、不虐待俘虏,一切缴获要归公,论功行赏。】 【四、彼此是战友关系,允许公平竞争,杜绝私斗内耗。】 之后便是详细的奖惩措施,一一列举了何种情况该奖,奖励什么,何种情况受罚,处罚的措施等等。 西门庆道:“从今日起,我们要加强自身军力的投入,驻扎在玉皇观那些人,就是我们的基础力量,从今以后他们不再是喽啰兵,也不是宗门弟子,而叫新军。 新军,顾名思义,就是新式军队,新时期的军兵。 你们看到的便是新军的基本规章制度和激励条款,适用于你们几位在内的所有人,也是所有人必须遵守的规则。” 西门庆环视众人,知道他们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样的思想,耐心解释道:“这里不是清风山,更不是十字坡,既然你们都投靠了我,信任我,就要坚信我所说是正确的。 我为什么要给这队投降的喽啰兵起名叫新军?就是为了让他们忘掉以往的江湖意识。 光知道争勇斗狠,快意恩仇可不行,我需要大家尊重规则,成为有素养有纪律的职业军人。 无数战争事实说明,只有那些有纪律有原则,心怀崇高目标的军队,才是战无不胜的。 现在你不是以前的孙二娘,他也不是过去的郑天寿,还有武松和石勇,你们跟过去不一样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你们都是新军的将领,我们是彼此的兄弟姐妹,是亲密战友,是可以把生命托付给对方的人。 我们对待彼此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上级派给的任务要像夏天一样火热,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无情。 只有这样,我们才是战无不胜的新军! 至于我们的敌人,宋江、花荣和梁山上的贼寇,很快你们就会发现,他们在我们面前绝对如纸老虎般不堪一击!” 武松眼睛亮了凉,虽然那些大道理他听得烦躁,但有一点他绝对赞同,而且谁唱反调他一定会狠揍他。 那就是自从与西门庆一起战斗以后,不管打谁都是砍瓜切菜一样容易,这让武松爽的不得了。 石勇头脑简单,拍着胸脯道:“大道理石某不懂,但西门大哥说往东我绝不往西,说摘脑瓜我绝不挖心!” 众人一通哄笑,郑天寿格外聪慧,他手扶下巴,思索其中的道理。 孙二娘也是聪慧之人,又心直口快,她道:“西门大兄弟说的对,你说咋干咱就咋干。” 武松手肘怼了她两下,“你都换了十八岁的身体了,嫩的跟水一样,我看你对西门大哥的称呼也得改改,以后随我一起叫大哥吧。” 孙二娘迟疑道:“随你一起叫大哥?” 武松放下酒杯,一本正经道:“怎么的,我还能委屈你了?” “你……你当真?”见西门庆和郑天寿笑得合不拢嘴,孙二娘的脸腾下红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还假的了?”武松点指郑天寿和石勇,“不光你随我一起叫大哥,他们也得叫大哥。” 石勇胸脯一挺,“对,我石勇不叫大人,只叫大哥!” 孙二娘以手扶额,跟正憋笑的西门庆和郑天寿碰了下杯,“两位大哥,咱们喝酒,别理俩傻子,一个比一个傻。” 西门庆目光闪了闪,其实孙二娘的性格,跟武松还蛮合适的。 他以目光询问孙二娘,却听孙二娘没好气地道:“你有功夫跟那傻子操这份心,还不如派他去砸梁山的山门……” 第134章 收春梅 西门庆把新军队伍分成三队,武修的两队由武松和石勇分别任队长,郑天寿则带仙修的一队。 叮嘱众人严格贯彻新军军规,努力训练他们的战斗素质后,西门庆看向郑天寿。 郑天寿取出两枚玉简,分别交给武松和石勇,道:“这是小弟研究的一种三人合击之术,以两位武修加一位仙修的组合威能最大,西门大哥的意思是,我们三人组成一组,希望两位能勤加练习,以后我们定期合练。” 武松与郑天寿交手过,喜道:“郑老弟的合击之术的确玄妙,当时我比你们三人高一个大境界,应对起来都很吃力,这要是我们三个组成合击法阵,威力定能提高数倍不止。” “不错,这是新军的杀手锏之一,”西门庆接口道:“新军仙修加上道士只有不到二十人,我暂时能组成十几队,你们回去以后,要挑选各自队伍里修为最强的十几人,经常与天寿那边的人合练,这十几队人,我希望能爆发出千人的战力。” …… 酒宴散了,西门庆专门叫武松跟他回府。 他拿出一个瓷瓶道:“你马上就要突破到武道真意第二层了,加上这些适合你这一阶段的丹药,争取最短时间内突破到第三层。 我前两天在一个地方发现了灵化妖兽,等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就去猎杀它,你那对戒刀便可以炼制成有器魂的法宝,到时候天下恐怕也罕有你的对手了。” 武松打开瓶塞,看了看里边数十颗力天丹,惊叹道:“这可是比培元丹药力强上不知道多少倍的丹药,你炼制的?” “力天丹,是武道真意境武修提升修为的最佳丹药之一,限于材料数量,我只练出来这么多,以你的天赋应该够用了,”西门庆叮嘱他,“这种丹药千万不要外露,否则可能引来超级势力的觊觎。” 低一个大境界的培元丹都能卖出天价,惹得林冲差点和史文恭同门相残,这种能将武道真意境武修修为快速提升的力天丹,恐怕就要引起腥风血雨了。 武松收起瓷瓶,嘿嘿笑道:“大哥放心,谁也拿不去,他们连看都别想看到。” 他忽然想起什么,凑近西门庆道:“大哥,那个……” 西门庆看着他,笑道:“怎么了,想起刚才孙二娘对你的意思,想找我牵线了?” “你提那母夜叉干什么,”武松连忙摆手,“我是想说,我要想突破快,必须要跟人打架,打的越惨烈突破越快,但是现在清河也没有值得我出手的人啊,你看大哥你能不能经常陪我切磋切磋?” “这……”鬼才愿意跟你个疯子切磋,西门庆眼珠转了转,道:“你先抓紧提升修为,过几天我帮你介绍一个高手。” 武松来了兴致,“你说的高手是谁?” 西门庆神秘地笑笑,“新任清河县知县,那可绝对是高手。” “你怎么知道?” 西门庆凑近武松耳边低语几句,武松先是一愣,随即恍然,接着满脸红光。 “啊……太好了!!!” …… 叮嘱武松以孙二娘得来的方法隐藏好修为,突破以后仍以武道真意一层的修为示人,便打发他去了。 武松刚走,门外虚空氤氲波动,秦秋秋脆生生地道:“大人,你找我?” 请她进来,西门庆给她几句口诀,道:“这是郑天寿创立的合击之术,你拿去参悟熟练,他的修为太弱,恐怕再过个一年半载才能达到筑基初期,这样的组合对付顶尖高手仍有不足。 而你不一样,以你的修为替代他,与武松和石勇组成的合击法阵,虽不能越阶挑战超凡或金丹,但这之下恐怕再没有敌手。” 秦秋秋记下了口诀,笑道:“大人,你最近好像很紧张,要发生什么事么?” 西门庆靠在椅背上,双手绕到脑后交叉在一起,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未雨绸缪而已。” “那我走了,”秦秋秋身影渐渐消失,“要是有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 西门庆缓步走出书房,去往王干娘的小院。 经过开满鲜花的月季花树下时,恰好见到庞春梅挎着花篮在采摘当季的月季花。 她踮起芊芊细足,右手拉住花枝,左手灵巧地绕过花刺,摘下一朵朵整花,收进胸前的小花篮里。 西门庆正好侧着看过去,她的身材拉得修长,蜂腰盈盈可握,衬得前后饱满而又恰到好处。 她整个人便如枝头初放的月季一样,嫩一分则未开,长一分则太艳。 悄悄走过去,帮她拉住花枝,轻声道:“让下人们做就行了,划伤你的手怎么办?” 庞春梅身体轻颤,显然吓得不轻,却收回脚跟,身体微微后仰,轻靠在西门庆的胸口上,嗔道:“你要吓死我……” 西门庆一手接过花篮,见花篮里还有七八种当季的鲜花,另一手环抱住她,“采这么多鲜花做什么?” 庞春梅俏脸微红,“你最近这么辛苦,想犒劳下你嘛……” “做鲜花饼?” “就知道吃……”庞春梅咯咯笑道:“我想呀,既然丹药你都能炼制,把这些花儿的汁液萃取出来应该不难吧,用汁液配上一些其他材料,用来给你按摩,又香又滋润又滑腻,肯定效果不错。” 西门庆一惊,“精油?” 庞春梅眼中亮出小星星,“精油这个名字真不错,可以加上百花字样,叫百花精油。” …… 庞春梅的闺房内。 西门庆取出神木王鼎,将各种鲜花放进去,又加上其他原料,片刻间便炼制出了百花精油。 连宝鼎一起交给庞春梅,笑道:“这个神木王鼎是老魔丁春秋祭炼的法宝,我已经抹去了他的痕迹,送给你做生日礼物吧,你的功法和天赋用起来最好。” 是呀,再过两天就满十七岁了呢。 庞春梅看着手里的宝鼎,踏上修行之路的她已懂得此鼎的珍贵,眸光眸光愈发妩媚。 他自己都没有法宝吧,还把这件给了我? …… 西门庆明显感觉到,今天庞春梅的状态格外好。 无论是按压的力度,还是游走的速度,以及对穴位的把握和轻重缓急的拿捏,都比之前强上不少,简直提升了一个境界。 他好受的不要不要的。 春梅始终掌控着他的状态,“哥,舒服吗?” “嗯……” “舒服你就哼出来,你的压力太大了,憋着没有释放出来畅快。” “……” 这话怎么听都有内味了,西门庆忍不住深深吸气,“小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因为哥教我修行,人家有了神识,技艺精湛不少呢。” 的确,西门庆运转神识,才发现春梅柔软的手掌上有微弱的力量在进出他的身体。 “你的三阴毒体天赋果然好,短短时间内修为就到炼气二层了。” 春梅轻笑,“人家还觉得慢呢,看金莲姐姐都凝神了。” 感受到春梅推他,西门庆舒服的翻个身,平躺着微闭二目,“想不想修为精进再快些?” “想,可以多快?” “十倍不止。” “你快教我。” …… 西门庆详详细细地给她了讲述《天道化生篇》附带的双修神通,以春梅的聪慧,只不到一刻钟便掌握了要领。 小丫头脸皮发烫心里打鼓,要不要这么快就给他呢? 在她心里,早就认定了西门庆,西门庆对她名为主仆,实则宠得不能再宠。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说不定早就冻饿死在街头,或被卖进青楼活成没有灵魂尊严的走肉,就算运气好点被哪个财主看上,也免不了做妾的命运。 切,我才不稀罕别的臭男人…… 他们有哥有本事么? 他们有哥对自己好吗? 他们更没有我哥长的好看…… 春梅红着脸下定了决心,手法接连变换,西门庆渐渐从全身舒服变成了局部格外舒服。 西门庆享受着,不忘打趣,“这么下去,你又想请哪位夫人帮你灭火?” “我点的火我要自己灭……” 春梅紧张急促起来,“你运转功法就好,你……别看着我!” 西门庆刚睁开眼,眼前一粉,被春梅用小衣盖住了脸,淡淡的香味格外好闻,那是春梅的花香。 “爷,你知道嘛,其实按摩的最高境界,并不是用手……” “哦?” 第135章 三阴归阳功 春梅初沾雨露,年岁又小,几度承受不住。 幸好老司机西门大官人驾驶技术高超,才不至于造成新车核心部件磨损。 见自己修为暴涨一大截,全身的骨头却要散架了一般,每一块肌肉都酸涩无力,春梅又喜又羞,还疼。 不禁又想起大官人不止一次从王干娘那疲惫不堪地出来,甚至脚下漂浮,头晕目眩,连路都走不稳的情形。 她怎么那么厉害? 自己几乎被大官人一夜拆散,她却能半个晚上把大官人摆弄得如同病痨…… 同样是女人,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那里硕大,长得丰满? 自己虽然跟她比不了,但也绝对不算差啊,而且自己这么年轻,绝对还能再长长…… 想到这,初为人妇的庞春梅又气又恼,还特别疲惫。 她撒着娇把西门庆赶出去,要好好补上一觉。 西门大官人本想留下来一整天陪她,见她执意要休息,只好悻悻然地离开。 先去大夫人吴月娘那看了她的身体状况,陪她吃过早餐,留下特意炼制的安胎又能增强胎儿体质的丹药,他才去找王干娘。 结束在王干娘识海里的修炼计划,他取出郑天寿给的那本薄册,道:“你看看这个,我觉得里边的几个奇思妙想都不错,关键是它们看起来简单可行,你记忆里类似的东西虽然玄妙无比,但对人的修为和神识要求都太高,短时间内根本实现不了。” 王干娘仔细翻看一遍,毫不吝惜赞美之词,“若是无师自通的话,那这人的确不凡,若有大宗门收为核心弟子,潜心培育,千百年以后,说不定可以成为阵法宗师级的人物。 此人现在什么修为,多大年纪?” 见王干娘给了如此高的评价,西门庆暗暗庆幸当时若不是有得自孙二娘,能看出人的煞气的神通,当时可能把他一块废了。 答道:“凝神三层修为,年纪二十四五岁。” 王干娘点点头,“以这一界面的灵气浓度和修炼资源看,虽算不上多优秀,但也还可以,你可以在这方面引导他一二。” “这个三人合击之术,需以武修为主,若三个仙修一起施展,威力就会大减,”西门庆惦记家里的安全,若能让金瓶梅三女同修合击之术,她们就有了越级作战的能力,否则被家眷束缚住手脚,自己便难以放手一搏。 把想法讲给王干娘,他道:“你有办法改良这种合击之术,适合三个女仙修施展么?” “改良这个?”王干娘摇头笑道,“这东西给你那些喽啰兵用用就行了,你之前一直在关注符箓、功法、炼丹等方面的知识,对这种属于杂项的东西没有花什么心思,这也不怪你,老夫搜集几万年的东西,你怎么可能在几个月里都看完。” 西门庆眼睛亮起来,二人神识再次融合,“给我找找适合她们三人现在用的。” 他的眼前很快出现几枚玉简,一一查看,都是适合低阶仙修的合击之术,其中还有可以作为辅助基础功法使用的存在。 多人同修一部功法,彼此印证相互促进,修炼进度竟是独自修炼的数倍。 包括困住王语嫣的所谓天道功法,也是一种可以多人同修互相印证的功法,远比一个人修炼速度要快多的。 常须子的声音悠悠道:“推荐你这门叫《三阴归阳功》的功法,这是当年老夫得自魔道大能的邪功,经过我改良后,负面效果几乎全部去除了。 此功可以作为她们几人的辅助功法使用,若凑齐功法大成的多位女修联手施展,足有越级击杀的威能。” 西门庆仔细阅读那门功法,的确很邪门。 准确来说这是一种男女同修功法,所谓三阴,是指女修的数量以三的倍数为宜,最多可以达到三十三位。 她们同修此功法,相互印证促进,不仅彼此的修为精进速度极快,还能联手布置一种三阴杀阵,威力绝伦。 而归阳,则是这些女修每突破一个小境界,便会在体内产生一丝引起不适的纯阳之气,需要找一位男修行双修之法,女修消除修行隐患,又可以度纯阳之气给那男修大幅增进修为。 实际上,归阳才是那邪修大能创造此功法的目的所在,等于让几十个人帮助自己修炼,又可以行鱼水之乐。 当然对于这套功法的隐患,玉简里并没有说明。 见西门庆问起,常须子的声音笑道:“原本这套功法有三大弊端,其一是对修炼这套功法的女修天赋要求极高,这一点经过我改良,要求已经降低些许,且你自不必担心,金瓶梅三女中李瓶儿与庞春梅的天赋都排在天赋榜前列,自然符合要求,那潘金莲虽然体质不详,但从修为进境看,绝不比她们差,至于你还想不想让别的女修参与,到时候只能看情况了。 其二是,这些女修实际上都是那邪修的炉鼎,频繁采补最终会使她们根基受损,修为达到某个瓶颈便再难以突破,所以这一点是我改良的最大之处。 你看到的版本,已经不会损害女修的根基,当然她们修行的进度和三阴杀阵的威能也打了些折扣,饶是如此,《三阴归阳功》仍不失为顶级功法。 这第三个弊端嘛……呵呵……” 常须子虽然没有现身,西门庆仍然从他的笑声里听出了猥琐的意味。 就听他继续道:“原本按这功法要求,在消除女修体内的纯阳之气时,是要组成三阴杀阵的所有女修,同时与那邪修行双修之法! 嘿嘿,若三十三位女修同时与一个男修……这个场面太难堪了! 老夫便试图改良它,结果似乎不是很理想,理论上应该可以彻底消除隐患,之所以是理论上的,是因为这套功法老夫改良后,还没交给门人弟子修炼过。 当然万一我的改良不奏效,你还可以用那邪修的方法,一样可以消除隐患,正好以你这人的本性,根本不会以此为耻,嘿嘿……” 西门庆竟一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 你以为我西门庆是什么人? 不光玩多飞,甚至还带三十三人一起飞,你以为谁都有魔道大佬那本事么? 第136章 绝对有秘密,而且是大秘密! 傍晚,西门庆的书房内。 西门庆与潘金莲和李瓶儿围坐喝茶。 门外响起盈盈的脚步声,刚起床没多久的庞春梅怯生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官人好,两位姐姐好。” 潘金莲与李瓶儿这两个有修为的过来人,一照面就看出了庞春梅的身体异常。 这妮子,破瓜了…… 二女素手掩口咯咯轻笑,目光一错不错盯着她。 庞春梅一时手脚无措,俏脸羞红,小声道:“你们两个当姐姐的,竟当着大官人的面欺负我……” 西门庆疼爱地拉过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潘金莲掐了把西门庆,笑道:“老七老八都齐了,什么时候让老九也跟我们见见?” 西门庆两手一摊,“哪有啊?” 潘金莲收敛起笑容,忽然神秘地道:“最近,我总觉得咱们府上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感觉像是个没有恶意的高阶女修,但当我每次用心仔细搜寻,她又好像根本不存在。 本来我以为是大官人新相识的高阶女修,才不会触动咱家的防护法阵,但大官人说没有,那就奇怪了。” “那是我请来保护你们安全的人,不是你所谓的老九,我有你们几位佳人相伴,此生已经很知足了……” 三女一起撇嘴,“切……” 西门庆赶紧岔开话题,“六姐,以你凝神一层的修为,竟然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足足相差一个多大境界,正常来说对方有意隐藏,她绝对不可能察觉得到。 潘金莲道:“我也不能确定那人的准确方位,但我以千幻神功,借助十绝星空图大阵,我能隐约感应那人的存在。” 《千幻逍遥道》不愧是被师傅最推崇的功法,西门庆挑了挑大指,“六姐真厉害!” 潘金莲温婉地笑笑,“大官人叫我们姐们一起来,有什么事要说?” “当然,”西门庆清了清嗓子,“为夫要给你们讲解一种顶阶辅助功法, 叫《三阴归阳功》。” 听说要讲解功法,三位佳人全都正襟而坐,用心聆听。 西门庆详细讲完这套功法的玄妙之处,又把注意事项说清楚,然后目光询问三位佳人,“你们觉得《三阴归阳功》作为你们的辅助功法,怎么样?” 三女都是绝顶聪慧之人,立即抓到了重点。 潘金莲美眸斜了他一眼,狠狠掐住他腋下软肉,“你还好意思问‘怎么样’……这种事也敢试探我们?” 李瓶儿站起身,杀气腾腾地扑上来,“姐妹们,揍这个无耻好色之徒!” 庞春梅小脸羞成关公色,嘴上说着“姐姐打轻点”“别打官人的脸”,手上却比谁都狠,小拳头打不疼他,干脆就用手肘使劲砸,用牙齿狠咬…… …… 半个时辰后,西门大官人换下被撕碎的衣袍,衣冠楚楚地走出书房。 掐了个恢复法诀,鼻青脸肿的脸恢复成流光水滑的模样,他愉快地吹了个口哨,款步走出小院。 三女生气归生气,暴揍自己归暴揍自己,临走时每个人还是红着脸拿走了全套《三阴归阳功》的修炼口诀。 嗨,谁还不能有点小脾气呢? 打是亲骂是爱,稀罕大劲了用脚踹! 西门庆心情很不错,往二夫人李娇儿的小院走,去给她送驻颜丹。 几位夫人里,除了大夫人吴月娘,属李娇儿年龄最大,马上就二十五岁了。 她没有灵根不能修行,让她服下驻颜丹,保持青春靓丽的模样活到百年终老,也算不错的归宿了。 穿越这几个月以来,西门庆总是忙于各种事务,对李娇儿和孙月娥她们了解的始终不够深入。 他这两天刚好闲来无事,打算都宿在她那。 若能怀上一男半女,也是件幸事。 …… 一夜缠绵无话。 第二天与李娇儿吃罢早饭,正在闲谈,平安匆忙跑进来。 他躬身道:“爷,衙门来人送信了,说今日李知县陪新任知县大人回清河,请您早做准备。”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想清闲两天都不行,西门庆歉意地抱抱李娇儿,笑道:“凝胎符你要始终佩戴着,一有空我就来看你。” 李娇儿恋恋不舍地送走西门庆,找吴月娘聊天去了。 西门庆来到前院客厅,李舒旺放下茶盏,赶紧起身迎上来。 李舒旺拱手道:“大清早的,打扰大人休息了,但实在是事出紧急。” 示意他坐下,西门庆沉吟片刻,道:“舒旺不必客气,两位大人什么时候能到?” “估计午时前后就到了,”李舒旺表情有些忐忑,“据说新任知县大人,是之前的方仵作,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大人比我消息灵通,应该知晓了吧?” 西门庆点点头,“听说是他,而且他本不姓方,方兴只是化名。” 此人既然能做知县,定然大有来头,之前怎么会以仵作这等小吏的身份突然出现在清河? 李舒旺在县衙混了七八年,遇事早已习惯多想一步,此事绝对不简单。 他目光闪了闪,“大人,小的愚钝,您说他两次出现在清河县,身份却截然不同,定然大有来头,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西门庆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舒旺继续道:“之前我以为他是上边派下来,秘密调查老魔丁春秋的人,但仔细想想又不对头。 虽然他出现在清河的时间,与老魔丁春秋遁迹此地的时间大体吻合,在围杀老魔的过程中,也是硬撼老魔的主力,但他似乎之前并不知道丁春秋在此地,否则不可能抓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因为整个过程舒旺都十分清楚,是大人您抽丝剥茧,从看似毫不相干的案件中,一步步牵出幕后真凶丁春秋的……” 西门庆面无表情看着他,内心却十分赞成李舒旺的分析。 见他这种无动于衷的表情,李舒旺语气有些急躁,凑过来沉声道:“大人,我怀疑,他来咱们清河县有特殊目的,参与围杀丁春秋对他来说只是个意外,上次他并没有达到目的,却暴露了自己,所以换个高高在上的身份,又光明正大地回来了……” 李舒旺分析的很有道理,西门庆试探道,“你觉得,清河可能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那方仵作是仙宫御前带刀仙卫房书安,能引起他关注的秘密,说不定也是包拯和仙宫关注的,而整个清河县十几万人口里,又有谁有自己和王干娘的秘密多? 难道他在调查自己? 西门庆想试试身边人李舒旺是否有察觉。 李舒旺凑的更近,“绝对有秘密,而且是大秘密!” 西门庆吸了口气,“舒旺,你的意思是?” 李舒旺躬身道:“大人,以您的才智,若能捷足先登,抢他之先查出幕后真相,必然又是大功一件,朝廷必然有封赏,大人说不定便能官运亨通,小的们也能沾沾光啊……” 他又补充道:“消息都是小的们跑腿去查的,您放心……” 各位大官人牛年大吉!(点开有惊喜) 各位大官人,牛年大吉,多多发财!! 晚些还有两更照常更新。 然后呢,下边是…… 被和谐兽吞掉的135张(三阴归神功) …… 春梅初逢暴雨,又逢新开河道,几度溃堤千里。 幸好西门大官人修为精湛,手法娴熟,才不至于造成洪水滔天的局面。 见自己修为暴涨一大截,全身的骨头却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一块肌肉都酸涩无力,春梅又惊又喜,还羞怯而仝。 不禁又想起大官人不止一次从王干娘那疲惫不堪地出来,甚至脚下漂浮,头晕目眩,连路都走不稳的情形。 她怎么那么厉害? 自己几乎被一夜拆散,她却能只花半个晚上,便把大官人摆弄得如同病痨…… 同样是女人,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凶大,长得饱满? 自己虽然跟她比不了,但也绝对不算差啊,而且自己这么年轻,绝对还能再长长…… 想到这,暴雨之后的庞春梅又气又恼,还特别疲惫。 她撒着娇把西门庆赶出去,要好好补上一觉。 西门大官人本想留下来一整天陪她,见她执意要休息,只好悻悻然地离开。 先去大夫人吴月娘那看了她的身体状况,陪她吃过早餐,留下特意炼制的安胎又能增强胎儿体质的丹药,他才去找王干娘。 结束在王干娘识海里的修炼计划,他取出郑天寿给的那本薄册,道:“你看看这个,我觉得里边的几个奇思妙想都不错,关键是它们看起来简单可行,你记忆里类似的东西虽然玄妙无比,但对人的修为和神识要求都太高,短时间内根本实现不了。” 王干娘仔细翻看一遍,毫不吝惜赞美之词,“若是无师自通的话,那这人的确不凡,若有大宗门收为核心弟子,潜心培育,千百年以后,说不定可以成为阵法宗师级的人物。 此人现在什么修为,多大年纪?” 见王干娘给了如此高的评价,西门庆暗暗庆幸当时若不是有得自孙二娘,能看出人的煞气的神通,当时可能把他一块废了。 答道:“凝神三层修为,年纪二十四五岁。” 王干娘点点头,“以这一界面的灵气浓度和修炼资源看,虽算不上多优秀,但也还可以,你可以在这方面引导他一二。” “这个三人合击之术,需以武修为主,若三个仙修一起施展,威力就会大减,”西门庆惦记家里的安全,若能让金瓶梅三女同修合击之术,她们就有了越级作战的能力,否则被家眷束缚住手脚,自己便难以放手一搏。 把想法讲给王干娘,他道:“你有办法改良这种合击之术,适合三个女仙修施展么?” “改良这个?”王干娘摇头笑道,“这东西给你那些喽啰兵用用就行了,你之前一直在关注符箓、功法、炼丹等方面的知识,对这种属于杂项的东西没有花什么心思,这也不怪你,老夫搜集几万年的东西,你怎么可能在几个月里都看完。” 西门庆眼睛亮起来,二人神识再次融合,“给我找找适合她们三人现在用的。” 他的眼前很快出现几枚玉简,一一查看,都是适合低阶仙修的合击之术,其中还有可以作为辅助基础功法使用的存在。 多人同修一部功法,彼此印证相互促进,修炼进度竟是独自修炼的数倍。 包括困住王语嫣的所谓天道功法,也是一种可以多人同修互相印证的功法,远比一个人修炼速度要快多的。 常须子的声音悠悠道:“推荐你这门叫《三阴归神功》的功法,这是当年老夫得自魔道大能的邪功,经过我改良后,负面效果几乎全部去除了。 此功可以作为她们几人的辅助功法使用,若凑齐功法大成的多位女修联手施展,足有越级击杀的威能。” 西门庆仔细阅读那门功法,的确很邪门。 准确来说这是一种男女同修功法,所谓三阴,是指女修的数量以三的倍数为宜,最多可以达到三十三位。 她们同修此功法,相互印证促进,不仅彼此的修为精进速度极快,还能联手布置一种三阴杀阵,威力绝伦。 而归阳,则是这些女修每突破一个小境界,便会在体内产生一丝引起不适的纯阳之气,需要与男修行双修之法,不仅可让女修消除修行隐患,又可以度纯阳之气给那男修大幅增进修为。 实际上,归神才是那邪修大能创造此功法的目的所在,等于让几十个人帮助自己修炼,又可以享齐人之福。 当然对于这套功法的隐患,玉简里并没有说明。 见西门庆问起,常须子的声音笑道:“原本这套功法有三大弊端,其一是对修炼这套功法的女修天赋要求极高,这一点经过我改良,要求已经降低些许。 且你自不必担心,金瓶梅三人的李瓶儿与庞春梅的天赋,都排在天赋榜前列,自然符合要求。 那潘金莲虽然体质不详,但从修为进境看,绝不比她们差,至于你还想不想让别的女修参与,到时候只能看情况了。 其二是,这些女修实际上都是那邪修的炉鼎,频繁采阴归神最终会使她们根基受损,修为达到某个瓶颈便再难以突破,所以这一点是我改良的最大之处。 你看到的版本,已经不会损害女修的根基,当然她们修行的进度和三阴杀阵的威能也打了些折扣,饶是如此,《三阴归神功》仍不失为顶级功法。 这第三个弊端嘛……呵呵……” 常须子虽然没有现身,西门庆仍然从他的笑声里听出了猥琐的意味。 就听他继续道:“原本按这功法要求,在消除女修体内的纯阳之气时,是要组成三阴杀阵的所有女修,同时与那邪修行双修之法! 嘿嘿,与三十三人共修……这个场面太难堪了! 老夫便试图改良它,结果似乎不是很理想,理论上应该可以彻底消除隐患,之所以是理论上的,是因为这套功法老夫改良后,还没交给门人弟子修炼过。 当然万一我的改良不奏效,你还可以用那邪修的方法,一样可以消除隐患,正好以你这人的本性,根本不会以此为耻,嘿嘿……” 西门庆竟一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 你以为我西门庆是什么人? 不光要与多人一起飞,甚至还多达三十三人…… 你以为谁都有魔道大佬那本事么? 第137章 我就是为你来的 李舒旺适时地表示,他可以过滤调查的消息,协助西门庆先一步调查到清河县隐藏的秘密。 这个站队的方式很直接,也让西门庆很受用。 他喝了口茶,笑道:“舒旺啊,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面对新知县大人,你我毕竟是做属下的,做事情一定要有分寸,不能什么都不做,也不能什么都照做,这个尺度把握起来,难啊。” 不能什么都不做,也不能什么都照做…… 李舒旺玩味着这句话,暗挑大拇指,要不说人家能这么快从富商做到县尉的位子上,见识果然不一般。 西门庆看了看他,道:“舒旺,你今年快三十了吧?” 李舒旺不解其意,“小的二十九了。” 嗯了一声,西门庆又道:“你的修为卡在淬体期不少年头了吧?” “是啊,五六年了,”李舒旺闻言眼神黯淡,叹了口气,“舒旺武道天赋太差,若今后没有奇遇,恐怕此生也难突破到罡气境了。” 西门庆听到奇遇两个字笑了笑,取出三颗淬体丹,放在三才碗的茶船上,推给李舒旺。 道:“我前不久偶然得到几颗丹药,服用之后很快便突破了淬体期瓶颈,还剩下三颗,你拿去服用试试看。” 李舒旺眼睛一亮,捧起茶船仔细端详淬体丹,见丹药如蚕豆大小,通体火红,药香扑鼻,赞叹道:“好丹药啊……” 放下茶船,起身便拜,“大人赐药之恩不言谢,舒旺定用余生来报!” 赶紧拦住他,西门庆笑道:“这么说就见外了,自家兄弟何必如此,而且这丹药对我也没什么服用价值了。” 李舒旺收了丹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服用,便道:“那就不打搅大人了,午时之前我在衙门恭候您。” …… 方知县来的很快,距离午时还有小半个时辰,他的马车便到了。 他轻车简从,只带了一个贴身书童,加上李达天和跟班的两个衙役,五人分乘两辆马车而来。 西门庆和吴荣泽带着县衙全套班底,在衙门口列队迎接。 李达天面着升迁之喜,早早跳下马车,笑容满面地走过来,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 西门庆拱手道:“恭喜李大人荣升,监当官可是个美差啊。” 拉住西门庆的手,李达天动容道:“为兄能有今天,全拜老弟所赐,客套话就不说了,今后虽然你我天各一方,但但凡有用得上为兄的地方,只要一句话捎到,李某定然全力以赴!” “达哥严重了,”西门庆看了看他的头顶,其上的龙虎之气竟比之前浓郁不少,笑道:“达哥是有大气运之人,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以后还要多多仰仗。” “你啊,哈哈,真会开玩笑,”李达天哈哈大笑,“来,我给老弟引荐方大人。” 车帘忽然挑开,方兴伸出脑袋扫视众人,跳下马车不满道:“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搞这么大排场干嘛,都散了吧。” 说罢背着手当先往县衙内走,西门庆跟在身后打量他,这次他没有隐匿修为,是实打实的武道真意巅峰修为。 他脑袋上还顶着功德之气,显然这是个行侠仗义的人。 西门庆微笑着摸了摸下巴。 以后要是把梁山贼寇引来,知县大老爷就能砍倒一片,嘿嘿…… 方知县忽然回头,看着他道:“西门大人,你笑什么?” 西门庆正色道:“下官之所以笑,是因为大人您有如此深厚的修为,足以震慑一方贼寇,以后我这县尉不光清闲好做了,还容易出政绩,故此欣喜不已,呵呵。” 方知县一愣,随即收敛起修为,对在场众人厉声道:“以后不许透露本官的修为,都明白了么?” 众人赶紧应诺,西门庆神识查看他,见他竟然只剩淬体期中等的修为,甚至比李舒旺都不如,不禁惊讶他的隐匿修为之术。 …… 晚上,西门会馆雅间。 西门庆做东宴请众人,一来为新任大老爷方知县接风,二来给李达天送行。 本来他请了包括王大野、海底龙、张和等二十余位清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结果方知县的书童看过清单,直接划掉了大部分人,只留下衙门里的几位。 那书童十六七岁,眉眼里透着精明,竟是位仙武双修的小修士,自称方闲。 西门庆看着修改后的清单,不解道:“大人的意思是?” 方闲拱了拱手,神秘地笑道:“西门大人,人多了不好玩耍啊,我家大人对会馆的李桂姐,那可是始终念念不忘……” 原来如此,西门庆一脸恍然的表情,连连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结果原定二十几人的酒席,就变成了只有方知县、李达天、西门庆、吴荣泽、武松、李舒旺几个人,外加西门会馆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 尤其李桂姐在各种符箓的加持下,几个月来愈发丰满靓丽,她依偎在方知县身上,立即让他眉花眼笑。 酒宴结束,方知县直接宿在西门会馆,由李桂姐服侍着,洗剪吹一条龙服务。 西门庆也没回去,宿在了李瓶儿处。 …… 第二天清早,方知县邀请西门庆共进早餐。 西门庆赶过来时,发现屋内只有方知县一人,书童方闲则守在屋外,便给李瓶儿使个眼色,她找借口离开了。 方知县哧溜哧溜喝了几口豆浆,用小臂粗的油条敲着大海碗,笑道:“坐坐……本官之前在清河县待了半年多,走了以后,就三件事念念不忘。” “哦?”西门庆在对面坐下,端起燕窝粥用小勺慢慢搅着,“哪三件事让方大人念念不忘?” “别方大人了,我姓房,想必你也知道了,叫我房大人或老房都行,”房书安微笑看着他,道:“第一个李桂姐的胸,第二个是你们这地方的油条配豆浆的早点,虽然都登不上大雅之堂,却是真实的人间烟火,好玩又好吃啊……” “大人果然是性情中人,那第三样呢?” 房书安哧溜哧溜又喝了几口豆浆,擦擦嘴,用油条指了指西门庆,“就是你啊。” 西门庆不禁莞尔,“房大人,下官可是不能吃更不能玩的啊。” 房书安咬了口油条,“但你有用呀……” 西门庆故作惶恐,“下官区区从八品的小县尉,有什么用处?” “别闹!” 房书安放下油条,擦了擦油手,郑重地道:“我老房不跟你打马虎眼,你也跟老房我实在点,行不?实话实说吧,我堂堂御前四品仙卫,为什么要来做这个鸟知县?” 看来真是为我来的喽…… 西门庆故作不懂,哧溜哧溜地喝粥,吸啜的声音比房书安喝豆浆的声音还大。 “你肯定猜出来了,”房书安也不在意,又掰了半根油条,咬上一大口。 咀嚼着道:“我就是为你来的!” 第138章 太子赵桓的拉拢 你就是为我来的。 那来就来呗。 西门庆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哧溜哧溜喝完整碗燕窝粥,又撕下一片烤羊腿肉,切成小块慢慢咀嚼着。 房书安从他盘里摸了两块羊肉,扔进嘴里边嚼边道:“给个痛快话吧,跟我一起干,保你官运亨通。” “我有的选择么?” 西门庆把剩下的羊腿放在房书安的餐盘里,无奈地道:“你是知县大老爷,我是小县尉,不跟你一起干,就是违犯命令,要革职查办啊,弄不好掉脑袋的,我的大人。” 房书安瞪着他,“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大人是什么意思?”西门庆也瞪视对方,“这么说下官有的选喽……” 房书安顿时没了食欲,几方势力都在打西门庆的注意,逼得紧还真怕他跑到对面去,高俅的人用不了三五天也就到了,只好耐心给他解释。 房书安道:“当今大宋国周围强国环伺,辽国、西夏甚至大理国的强盛程度都远胜从前。 而我们的历代皇帝自恃泱泱大国,拥有上亿人口和辽阔的国土疆域,又有仙宫和老祖宗坐镇,便以为从此高枕无忧,对周边国家一直采取温和态度。 尤其当代圣上更无斗志,以至各层官员更变本加厉地无作为,如今的大宋,咱们说句难听的,军队早已丧失了开国时横扫诸国,一统中原的狼虎血性,官员更是贪污腐化,不思进取,而武者求长生而不报效朝廷,长此以往,国运堪忧。 好在皇室之中,并非全无血性,文武百官之中,也不都是软蛋! 这些人渐渐聚拢在一起,形成以太子赵桓千岁为首的主战派,希望以武力攘外纳内,振兴国运。 老房我便是受太子所托,为他物色有血性有胆识有作为的志士。” 西门庆朝房书安挑了挑大指,又对着开封的方向拱了拱手,叹道:“当今太子殿下果然志向宏大,下官敬佩不已,只是,这些是跟下官有什么关系?” “我特么就是来找你啊!” 房书安直接爆出粗口,“咱们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好不好?” 跟房书安这种精明人开玩笑自然要适可而止,西门庆板起脸,严肃道:“我修为不高,也就勉强自保而已,官位低微,手下只有百十来个衙役而已,论财力,虽然能算小富,但若说支持朝廷攘外安内,那绝对是开玩笑! 所以,我想知道太子殿下让大人找我,到底看中了我哪里?想要我做什么?” 见他终于上道了,房书安脸色缓和下来,“你最近干的事情,我们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我也没必要再对当事人重复一遍。 简单说吧,太子殿下希望你继续干下去,扫除匪患,打压收编江湖门派,招募天下英雄豪杰,悄悄发展自己的势力,将来为国效力。” “老弟,这可是难得的加官进爵的好机会,”房书安不忘提醒他,“太子殿下只说让你这么做,又没说必须做到什么程度,所以应下这个差事,只有好处没有压力,不是么?” 西门庆慢慢切着烤羊腿肉,沉默不语。 太子赵桓的授意,听起来不差,若操作得当,与自己升官发财做神仙的系统配合起来,收益一定非常可观。 唯一要小心的,便是不能被人当枪使。 甚至落得个卸磨杀驴的下场。 前世《水浒传》里宋江等人的结局,可是傻得不能再傻了,类似的剧情绝不可以在自己身上重演。 但拒绝肯定是不能拒绝的,西门庆抬起头,慢慢道:“我有什么好处?不要画饼,我关心眼下就能兑现的好处。” 房书安挑起大指,赞美道:“老房我当年行走江湖,就以无耻着称,想不到一把年纪之后却被你小子给比下去了。 这是太子的亲卫身份牌,虽然只是七品武官,但凭它可以无视品阶,调遣地方官协助做事,紧急情况下,对从五品以下的地方官员,甚至可以先斩后奏。 你没有受仙帝封赏,也没有进太庙受气运加持,所以只能先给你这个,而不是御前仙卫令牌。” 取出一块腰牌递给他,房书安又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我,我会禀告给太子殿下,请他定夺安排。” 西门庆捕捉到一个细节,问道:“房大人,刚刚你说进太庙受气运加持,那是什么?” 房书安笑道:“当年太祖凭借开国帝王的气运,一举突破凡武限制而得道登仙,大宋朝的气运便显示出了真龙之相,如今气运真龙便被供奉在灵脉之首的泰山太庙之上,日夜护佑大宋的国运。 但凡朝廷功臣,无论仙修武修,只要修为突破到筑基期同等修为,便有机会进太庙受气运之龙加持,大部分人都会因此修为大进,甚至有人籍此机会一举凝结金丹或进阶超凡。 你只要把太子殿下安排的事情做好,便有机会进入太庙,怎么样,这个诱惑大不大?” 西门庆脸上故作惊讶,其实他真不怎么向往,还有什么比有王干娘和无数远超这一界面的修仙知识,对修为的促进更大么? 他唯一感兴趣的,便是那气运之龙而已,且纯粹是出于好奇。 “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西门庆试探道:“那气运之龙相当于什么级别的妖兽?太祖皇帝陛下,现在是什么修为?” 房书安笑道:“你见到气运之龙时,自然知道了,而另一个问题,确实不当问。” 好吧,本来也没报期望他会说,西门庆接过身份牌,略微查探后收进储物袋,随即眼前出现系统提示: 【系统:宿主官升七品,是否立即领取奖励?】 选择了以后领取,西门庆道:“我希望大人帮我向太子殿下进言,下官需要些财力支持。” 房书安道:“需要多少?金银还是修行所需之物?” 西门庆略微盘算后道:“二者随意配比,总量嘛,我希望够供养一支五百人规模的修士大军,和建一所修仙大学堂,教头和学生总规模在千人左右。” 房书安吸了口气,“这可不是小数目……” “对太子殿下来说,也绝不是什么大数目,”西门庆面带微笑,却语气坚定,“若太子手头一时不宽裕,可以分期支付,资金在每年年初到位即可。” 第139章 解决粮食和肉类供给 供养一支五百人规模的修士大军,军人的日常开销要远高于普通人,就算按照最低标准算,也要达到普通人的两倍以上。 再建一所千人规模的学堂,不算先期一次性固定资产投入。 光基本生活开支每天就要约三十两银子,还不算法器、丹药开支和教具的损耗。 估摸一下需要的资金数量,房书安砸吧砸吧嘴,道:“这可是比不小的开支,我跟太子殿下去申请,可不保证一定能行,你最好再有个候补方案。” 西门庆摇摇头,“候补方案可以太子殿下来给,我这个要求对于皇室来说,一年三两万两银子的事,并不算高吧?” “你确定只要金银或等价的灵石,不要法器、丹药等提升军队战力的核心物资?”房书安不理解,西门庆为什么不要些好的法器法宝,光有钱可不代表能打仗,并提示道:“就是让他给你派几位战将过来帮忙,对战力也是极大提升啊。” “法器、丹药这些东西不好计算价值,而且这些东西可以去贼寇那里抢夺,”西门庆当然不会给他解释,自己根本看不上那些军方的制式法器。 他看着房书安笑道:“至于战将嘛,我怕老爷们官职太高,到时候我人轻官微会尾大不调,如果太子殿下和房大人有心,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出手支援一二,下官已是求之不得了,呵呵。” 得,把自己要绕进去了。 房书安适时结束话题,打算吃过早饭便回衙门,约西门庆傍晚到县衙听太子的消息。 西门庆笑道:“要不房大人傍晚还是来会馆吧,李大人的宅子刚腾出来,还要收拾几天才能住,县衙的班房太过简陋,怕委屈了大人,我让李桂姐和天字一号温泉套房,一直给大人准备着。” 房书安迈出去的步子略微停顿,道:“老弟想的周到,太子殿下那里,我会尽量替你争取。” …… 房书安刚走没多久,玳安便来找西门庆。 原来西门庆在去泰山白家之前,因附近州县的牛羊供给告急,当时西门庆安排玳安收购了一批羊羔牛犊,并雇佣不少人手养这些羊羔牛犊,半个多月过去了,不仅长势缓慢,近来还有生病的苗头。 玳安赶紧过来问问,西门庆打算怎么处理这些牛犊羊羔。 听了玳安的讲述,西门庆道:“你一共收了多少只?这些天病死多少?” “幼羊七百六十多只,牛是百姓用来耕作的牲畜,因而数量比较少,只有百十来头,”玳安道:“病死的幼羊只有十余只,但苗头不太好。” 两人一起出门,来到景阳冈山脚下的临时养殖场,玳安雇来十位经验丰富的羊倌,分成两班日夜照料着。 听羊倌们详细介绍了情况,其实牛羊并没有染上传染病,只是正常损耗而已,但它们的生长速度,却实在不能满足西门会馆的日常需求。 西门庆屏退众人,独自找间空屋子炼制了一些草灵丹,这是一种最低等的,有加速生长、催熟灵兽功效的丹药。 因为不知道普通的牛羊与灵兽相比,药力承受能力如何,西门庆分别将一颗丹药溶在一大碗水里,再粗略稀释成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和三十分之一的三种,然后各选取十只体型中等的羊羔做实验是对象。 三组饮用了草灵丹溶液的羊,被放在三个相邻的围栏里,都放了足够多的草料和清水。 西门庆亲自搬了把椅子,坐在树底下观看羊的反应变化。 羊倌们都知道西门大人是灭杀妖魔的仙师,见他这次竟然给羊羔吃仙丹,都好奇地围过来观看。 西门庆指着那些羊羔道:“你们不要光看热闹,要随时关注羊的反应,及时应对照料。” 众人连连应诺。 羊服用草灵丹溶液只过了大约一刻钟,就有了变化,首先是都表现出特别饥渴的症状,备下的草料和清水很快便被吃光,羊倌们赶紧又给添上。 接着是狂躁。 尤其是饮用了十分之一浓度的十只羊羔,像发疯一样,在围栏里横冲直撞,咩咩怪叫,甚至彼此用头猛烈对撞。 西门庆隔空摄过一只疯跑的羊羔,制服它交给几位羊倌,“你们检查下,看看它有哪些异常。” 羊倌们围过来查看,其中一位粗通兽医的汉子道:“回大人,表面看这只羊热得烫手,像发疯一样,仔细检查可见其双眼长满黏膜,羊舌头和鼻孔红肿出血,似乎是内生邪火的症状,恐怕活不长了。” 把那只羊放回围栏,西门庆又去看饮用了二十分之一的那组羊羔,它们虽然也有些狂躁,却只是结成队似的,围着围栏的边缘疯跑,跑一会就去喝水吃草料,然后再跑。 至于三十分之一那组,则相对安分得多,除了饮食量特别大,倒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西门庆叫过那位粗通兽医的汉子,“你叫什么名字?养了几年牛羊?” 那汉子赶紧躬身回道:“回大人,小的叫杨老九,从八岁跟家父一起养羊,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了,因为担心羊病死受损失,便自己看了些兽医书,结合养羊的心得,一般的病症倒是都能兑付。” 西门庆有些意外,“这么说你还识文断字?” 杨老九赶紧道:“小的认识些文字,看一般的医书还行。” “好,我交给你个任务,”西门庆吩咐杨老九道:“从今日起,你观察记录这三组羊的表现,包括饮食的数量、明细,还有它们服用丹药溶液后的日常表现,白天每个时辰记录一次,夜里两个时辰一次,不可以间断和有任何疏漏。” 杨老九连连点头,西门庆取出一个药瓶给他,“每颗丹药融在一大碗水里,然后按照一兑二十、三十和四十稀释,分别给三组羊在每天固定时辰饮用,不可以弄错。” “小的记住了。” 让杨老九又重复一遍自己的话,见准确无误,西门庆道:“除了那狂躁的要死的十只羊外,其余羊全部分在另外三组里,所有羊倌暂时听你差遣,你安排人每天将记录结果送到玳安老爷那里。” 杨老九内心一喜,赶紧躬身道:“小的领命。” …… 西门庆带着玳安又去看买自刘氏兄弟和张大户的百亩蜀黎。 委托秦秋秋布置的催熟法阵,在那片区域引起淡淡的灵气波动,若不用神识仔细探查,寻常人绝对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结果让西门庆大喜望外,布置法阵仅仅半个月时间,这百亩蜀黎的成熟程度远超周边的作物,至于生长周期提前了多少,从来没种过地的西门庆和玳安都难以确定。 神识扫过周围,西门庆忽然一愣,抬手从蜀黎地深处摄过一个人来。 正是张大户,只是他一身名贵绸缎衣袍已经脏乱的不成样子,脸上也是横七竖八的泥道子,头发乱的像枯草,手里攥着喷香的烧鸡腿。 西门庆讶道:“你不是张大户么,怎么混得这么狼狈,躲在蜀黎地里吃烧鸡?” 张大户先是一愣,接着便开始装疯卖傻,满地打滚,胡言乱语。 玳安小声道:“前些日子,传出张大户疯了,用菜刀砍死了自己的老婆和两个贴身丫头,怕衙门追究,便一只装疯卖傻。” 西门庆恍然,叹了口气,“你别装了,刚才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若再装,我直接抓你回去。” 张大户闻言愣住,随即吐出嘴里的青草,扔掉刚弄脏的鸡腿,起身道:“您是县尉大人,你不直接抓我回去?” “你放心便是,回答完我的问题,我转身便走,”西门庆指着蜀黎地,“你躲在蜀黎地里,可是因为这是我买下的粮食,没人敢进来搜查你?” 张大户点了点头,“您只说对了一半,还有就是,这块地成熟的特别快,本来还要长两个月才能成熟的蜀黎,眼见着再有半个月左右便能收割了,你说怪不怪?” 西门庆不解,“这跟你躲在这有什么关系?” 张大户激动地道:“我家里有那么多地啊,要是弄清楚这些蜀黎为什么能成熟的这么快,我的地一年就可以种三四茬庄稼,那我不发财了?” 西门庆拍拍他的肩膀,“你想的太多了,我要是你,就继续装疯卖傻,先想办法熬过眼前的官司。” 第140章 太子的支持 从景阳冈回来,西门庆特意安排人找了几位老农民去地里看过,他们的结论跟张大户所说基本一致。 也就是说,以这个法阵加持,蜀黎的生长周期至少能缩短百分之七十左右,按照小麦与蜀黎一年两茬混种,综合产量便可以提高至少三倍。 如果再用种植灵草的特殊肥水灌溉,产量会提高更多。 这个结论,让西门庆非常满意,在没有杂交粮食和工业化种植的时代,粮食产量直接决定了国家的人口基数,如果有更多的粮食,就能养育更多的人口,其中有灵根资质的人便会更多…… …… 傍晚,西门庆在西门会馆包间内,摆了一桌酒菜,与房书安对饮。 两个人坐下喝了几杯酒,西门庆道:“房大人,太子殿下那边怎么说?” 房书安放下酒杯,道:“太子殿下说他的府库也局促,但还是答应每年给你拨银一万两。” 一万两银子,仅仅只够军队和学院师生吃饱肚子的,与总用度差距甚远。 西门庆却不着急,笑道:“太子殿下应该还有别的旨意吧?如果仅仅给一万两银子,别说剿灭匪患,储备军力,能守住清河县不被贼寇侵扰就不错了。” 房书安点了点头,又道:“太子殿下还有两个旨意,一是命本官举全县之力配合你,再就是允许你缴获的所有战利品,全部归你调派使用,甚至无需上报战利品清单。 这可是个肥差啊老弟……” 房书安笑得大有深意。 西门庆也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有这一手,用后世战争学的角度说叫以战养战,在战争中壮大自己,从经营学的角度来说,叫充分授权,高绩效激励。 他笑道:“既然太子殿下旨意已下,下官再斤斤计较,就显得小家子气了,是不是?” 碰个杯一饮而尽,房书安笑道:“就是就是,要大气,要大度,要肚子里能撑船。” “房大人说的极是,”西门庆也喝了杯中酒,“那房大人位高权重,阅历见识远非下官可比,定然更大气更大度是吧?” “那是自然……” 话方一出口,房书安就后悔了,赶紧把后半段咽回去。 便听西门庆道:“房大人把景阳冈全部划给下官吧,那里适合养牛羊牲畜,军士没有足够的肉食供应,怎么能打仗呢? 还有周边的几千亩荒地,一并划给我,我耗费些法力开垦成农田,种植庄稼和果蔬,争取自给自足,不再给太子殿下添麻烦,房大人也难得清闲,是不是?” 景阳冈山势险峻,富源广阔,但也只是人迹罕至的荒山,留在官府手里用处也不大,给就给了。 至于周边那几千亩荒地,他愿意开垦当然也是好事,朝廷一直愁良田不足呢。 房书安长舒口气,“如果只是这些要求,你尽管去做。” 西门庆两手一摊,“我还能有什么要求?提太多的话,那不是给房大人和太子殿下添堵么?” “行,行,你的确行。”房书安连连称赞,然后道:“正事说完了,那咱就放松放松。” 西门庆撤去隔绝屏障,包房外的李瓶儿感应到灵力波动变化,带着李桂姐笑盈盈走进来,四人两两成对,开始把酒言欢,侃天说地。 …… 夜里,西门庆悄悄领取了升至七品官的系统奖励,加上之前灭清风山时官升一级的系统奖励,他的修为已经攀至筑基初期巅峰,索性吸收了完成支线任务奖励的修为源晶,修为暴涨到筑基中期巅峰。 他运转得自孙二娘的无名薄册的神通,将修为隐藏在之前的筑基初期状态。 李瓶儿对他的修为变化一无所知,只觉得今晚的大官人办起事来更雄浑激荡,不仅把自己一次次推向巅峰,连借助双修神通获得的裨益也更胜从前。 加上她资质极佳,又服用过元气丹,还有残存药力没有吸收完,仅仅数日之后,她的修为就突破了炼气期二层,成为炼气三层的修士。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西门庆难得清闲。 从县衙获得了地契手续,便命玳安组织人开垦荒地,这次他干脆直接把玉皇观的新军,包括有资质的孩子们全部拉出来,将他们划分成几组,组织一次农垦大赛。 比赛的规则就是以术法和罡气清楚杂草野树,以完成规定面积的时间长短为评判依据,前三名的组将获得淬体丹或元气丹的奖励。 结果一百多名低阶修士集体发威,只用了七八天时间便开垦完了荒地。 玳安发现,这样的活动不仅使一些人因为频繁透空修为,不经意间反而修为大进,那些人自是欢喜不说。 更重要的是,各组之间通过竞赛和协作,彼此间的配合更加默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越发融洽了。 他在身后默默看着西门庆挺拔的身姿,眼里满是星星。 一向自视聪明,但自己的脑子,竟然越来越跟不上他的想法了。 为什么上天会赐下这样的男人,他的每个方面都那么优秀! …… 景阳冈上用草灵丹溶液饲养的羊群,在日常观察中也渐渐总结出了规律,以三十倍左右稀释的药液,对羊羔的刺激最小,却能明显加快它们的生长速度,至于牛犊,则以十二倍为宜。 西门庆一面命人继续在周边州县购买牛犊羊羔,一面命杨老九等人继续观察记录牛羊的变化。 看来粮食和肉食供给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西门庆的心情大好。 闲暇之余,他便刻意多住在庞春梅和李瓶儿那,帮她俩尽快提高修为,争取早日进阶凝神期。 她们与潘金莲的修为差距越小,越能发挥《三阴归神功》的威力。 这让潘金莲颇有微词,在她使尽各种妙招之下,西门庆只好乖乖频繁来她这里加班。 当然,他也带着驻颜丹去看了老三孟玉楼和老四孙雪娥,把几位没有灵根的夫人也照顾起来,通过越来越多的交流,自然对她们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这样过了一段悠闲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县衙送来了一则引起不小轰动的消息。 宋江带人大闹江州,洗劫了江州的府库后,带着一众贼寇扬长而去。 其中听到了两个响当当的名字。 神行太保戴宗。 黑旋风李逵。 第141章 梁山贼寇初聚义 西门庆赶紧安排人去详细打探江州的消息。 原来宋江在浔阳楼题反诗,被前任江州通判黄文炳发现,在江州蔡九知府那里告了宋江,蔡九全城通缉搜捕宋江,宋江因此被困在江州。 神行太保戴宗前往梁山送信,晁盖亲自率领梁山贼寇援救,又得到李逵、李俊、李立、童威童猛兄弟等人支援,不仅大败江州冠军,安全营救出宋江,还趁夜色血洗黄文炳所在的无为军。 梁山贼寇在黄文炳家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人,杀一双,把黄文炳一家内外大小四五十口人,尽数杀了,并把他从前盘剥百姓积攒下的全部家财洗劫一空,拿不走的干脆付之一炬。 连黄文炳也在浔阳江上被浪里白条张顺活捉,李逵手持利刃活剐黄文炳,众贼架起篝火将剐下来的肉烤熟吃了。 消息传开,百姓听闻梁山贼寇吃活人,无不谈之色变。 梁山从此声势大振,聚齐了近四十位寨主,喽啰兵数千,成为不容小视的势力。 …… 打探到详细消息,西门庆立即去见房书安商议对策,结果房大人两手一摊: “要剿匪的是你西门大人,你看着办吧。” 西门庆丢下茶盏,对房大人说了句【发渴】,起身回到家里。 简单安排一番,他带上王干娘,通过传送阵来到泰山瑞安镇,从云中子处取走了定制的制式法器,又亲自前往水泊梁山查看敌情。 飞梭漂浮在云端,数百丈之下便是梁山营寨,西门庆以神识仔细探查。 见营地里人头攒动,喽啰兵各个趾高气昂,像吃了春药般,进进出出地搬运东西。 码头上停泊有近百艘大小木船,堆满了木箱、口袋等物。 “这下可发达了,老子抢劫快十年了,还没见过这么多东西……” “就是啊,光抄狗官黄文炳的府库,金银珠宝和贵重物品就装了五十多艘船,这狗贪官……” “还有黄门山的弟兄,把家底都搬来了……” “对对,这下咱们发达了……” “快搬,快搬……” …… 西门庆粗略估算下,上一次他来,梁山上只有六七百喽啰兵的样子,如今竟然翻了一倍多,有近两千人。 聚义分赃厅内,黑压压落座四十余人,大部分是武修,其中夹杂着七八个仙修,他们各个腆胸迭肚,气势不凡。 尤其在主位一侧,有一位道装打扮的中年人,捋着三缕长髯,微眯二目,神态威严,竟然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想必此人便是入云龙公孙胜吧。 见西门庆神识小心翼翼落在他的身上,王干娘讥笑道:“区区筑基后期小修士,你自不必如此谨慎,他怎么可能发现得了我们的窥探?” 从公孙胜身上移开神识,西门庆的注意力放在林冲下垂手的锦衣男子身上,此人身材瘦长笔挺,方面阔口,器宇不凡,应该就是神行太保戴宗了。 神识再移,在花荣身侧坐着一个黑熊般的大汉,此人身穿黑袍,敞胸露怀,身上的肌肉赛过健美猛男,额下一字赤黄眉,双眼乱布血丝,怒发蓬髯浑如铁刷一般,想必就是李逵了,有武道真意一层的修为。 正待一一查验众人的修为,忽然见喽啰兵抬进来香炉等物,又点起香烛,摆上贡品。 晁盖竟然突破到了武道真意一层,只见他起身笑道:“如今各位英雄在梁山大聚义,我等应该重排座次,建议请及时雨宋江贤弟坐上头把金交椅。” 宋江哪里肯,赶紧道:“哥哥差矣!承蒙各位不避刀枪,助宋江诛杀仇敌,我感激还来不及,哥哥原本是山寨之主,我宋江有何才能敢接管山寨?若哥哥要执意如此,宋江情愿就此离开山寨!” 晁盖拉住宋江,道:“贤弟如何这般说,当出若不是贤弟担风险,救得我等兄弟七人性命上山,如何有今日之众?你正是梁山之主,头把交椅之位,你不坐,谁坐?” 宋江仍旧不肯,其余人也再三规劝,晁盖才在第一把交易上坐了,宋江坐第二位,军师吴用第三位,公孙胜做了第四位。 宋江建议道:“众兄弟休分功劳高下,所有梁山伯的旧头领去左边主位上座,新入伙头领去右边客位入座,待日后根据出力多寡,再另行定夺排位。” 众人齐声道:“宋哥哥之言妙极。” 于是左边坐了九人,西门庆放眼细看,大部分都认识。 分别是:林冲、刘唐、阮氏三兄弟、杜迁、宋万、朱贵、白胜。 右边客座上,相互推让之后,包括花荣、戴宗和李逵在内,共计坐了二十二人。 待众人都坐定了,晁盖命喽啰兵摆上酒宴,一行人开始推杯换盏,大吹大擂,胡吃海塞。 西门庆收回神识,驾驭飞梭向东北方向快速飞去,一直飞到之前发现可能是豺蛇藏身的地方,便径直下落到先前的高度。 他很快便发现那道强大的气息,仍旧盘踞在水底,这才放下心来,朝藏有传送阵的荒山飞去。 王干娘见他面色凝重,道:“如今梁山上这三十几人,聚在一起,已然是一股极强的势力,你打算怎么与之周旋?” 西门庆道:“先回去让房大人给清河县布置下护城大阵,有他主持大阵,加上我的配合,除非梁山这些头领倾巢出动,否则绝不会有半点闪失。 就算他们真狗急跳墙,倾全力突袭清河,我也能借助传送阵将家人临时转移到泰山白家去,我不相信他们有胆子攻打白家,白家毕竟有超凡境高手坐镇的。” “那你就不想反击么?”王干娘前世天资卓绝,年轻时又有大宗门庇护,他纵横圣界一生,最不喜欢被动防守,“其实,只要你不落入他们的包围之中,采用骚扰之术,边打边走,各个击破,想来并没有太大危险。 而且会来的非常刺激,经此一役后,你的修为和实战能力,必然会有质的飞跃。” 西门庆无语。 这么打有点虎啊。 就算能立于不败之地,甚至重创梁山贼寇,恐怕以后也没有安慰日子过了。 天下所有人都会把目光投向自己,普通人也就罢了,那些超凡境强者和金丹期高手若开始关注自己,绝不会有好事。 像白家这种超级势力的存在,绝非少数,西门庆猜测,那些大的宗门底蕴恐怕都不会输于白家。 光《三侠五义》世界的宗门就有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他们都隐藏在名山大川之中,尚未浮出水面,而《天龙八部》世界的各大势力只会更强悍,何况还有大宋仙宫这等神秘存在。 在自己凝结金丹之前,西门庆绝不想跟那个层次的修士打交道。 他略微思索后,道:“我应该能猜测到梁山贼寇下一步动向,我们可以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妨边杀伤他们的人马,边拉拢他们的仇敌壮大自己。” 王干娘看过一些西门庆提供的着作,听懂了他的意思,道:“这就是你们那一世所说的【以战养战,在战争中壮大自己】?” “不错,”西门庆拉起王干的手,激发传送阵后淡淡地道:“下一步,应该就是围绕祝家庄做文章了。” 第142章 王干娘瞬杀火眼狻猊 回到府上,西门庆在王干娘的识海之中,凭借神通调出记忆里的《水浒传》的全本,详细研究了下梁山众人的下一步动向。 闹江州之后,下一个大动作便是宋江三打祝家庄,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几个重要的事件。 一个是宋江惦念父亲和弟弟,回老家接他们上梁山,以及公孙胜和李逵分别回乡探母。 再一个就是戴宗奉命去蓟州寻找公孙胜,一路上连收多位头领,其中就包括病关索杨雄和拼命三郎石秀这种出身干净,又有侠义精神的豪杰。 经过慎重考虑,西门庆决定放弃半路截杀宋江的打算,一方面不知道他何时动身,自己总不能干等着,另外他身边明里暗里的护卫,一定少不了,未必就能得手。 另外就是根本确定不了,宋江会不会如原着一样回乡。 自己先前收了石将军石勇,而他的身上并没有带给宋江的那封宋父假死的书信,也没有发生宋江为父亲奔丧,被捉发配江州的后续情节,所以,西门庆担心,宋江的经历已被自己穿越后改变了。 至于截杀李逵,则远没有另一件事重要,因为截杀李逵可能就会耽误战机,让先戴宗一步收服那几个人,李逵再强也只是区区莽夫而已,怎么可能比得上杨雄和石秀等人? 打定主意,西门庆叮嘱众人看好家,暗中通知秦秋秋寸步不离府上,又跟房书安打过招呼,才带着王干娘出门。 通过传送阵到达水泊梁山,又一路向北来到沂水县,听闻黑旋风李逵在沂水县伤了好多人,连累沂水县班头青眼虎李云也不知去向了,西门庆一笑了之,在沂水县郊外深山里布置下传送阵,以法阵隐藏好气息,继续往蓟州的方向走。 这天傍晚,西门庆从云头向下张望,见脚下山谷入口处岩壁上刻有饮马川几个大字。 向山谷尽头望去,山势秀丽,水绕峰还,甚是壮丽秀美。 其中有座隐蔽的山寨,掩映在护寨大阵里。 西门庆心念一动,拉着王干娘的手落下云头,径直朝山寨的方向走去。 王干娘不解他的用意,道:“区区一波小贼,你也有兴趣?” 区区一波小贼? 多餐人肉双晶赤,火焰狻猊是邓飞。 饮马川的寨主之一,便是那火眼狻猊邓飞好么? 这家伙在原着里以吃活人闻名,若真是如此,直接除掉他也比留着被宋江收去,增强其羽翼要好,若不是恶人,舒服了更好。 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个重要人物,一个大寨主,叫铁面孔目裴宣,另一个是三寨主,叫白玉幡竿孟康,从原着里介绍的绰号看,应该是位能工巧匠。 他给王干娘解释道:“山上有三个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正是我们此行的目标之一。” 王干娘轻笑道:“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这说法好。” 正说话间,前方山石后一声哨响,冲出来一队喽啰兵,拦住了去路,当中有两位领头的,各挺一条朴刀,大喝道:“站住,你们两个是什么鸟人?咦……这个小娘们不错啊,上山去给老子做个压寨夫人,便饶了你那男人,若敢说半个不字,便把你二人洗净切成一片片的下酒喝!” 喽啰兵一起呐喊:“做压寨夫人,还是给寨主做酒食?快说!” 西门庆放眼望去,喽啰兵约有一两百人,大部分人有淬体期一二层的修为,中间两个领头的,上垂手那位双眼赤红,应该就是火眼狻猊邓飞,头顶煞气凝如凶兽。 下垂手之人身材消瘦,面有病色,看头顶煞气也不是好人。 二人都有罡气境三层左右的修为。 仍旧收敛着修为,西门庆上前将王干娘挡在身后,故作惊恐道:“寨主大人,你……你当真生吃活人?” “哈哈,看你细皮嫩肉的,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火眼狻猊邓飞上下打量西门庆,讥笑道:“留下你的钱财,和你身后那个娘们,爷爷放你一条生路,再多说一句废话,爷爷边用你的肉沾酱吃,边玩你的娘们,哈哈哈……” 哈哈哈…… 众喽啰兵一起哄笑。 身后王干娘气道:“如今我已经踏入金刚诀第三层,普通的法器绝伤不了我,不如让我跟这家伙玩玩。” 她从身后绕出来,假意往后推西门庆,让他快走,独自往前走几步,躬身道:“小女子见过这位寨主,请寨主放过我家官人。” 邓飞一愣,随即喜道:“小娘子,你这是在求我?” 王干娘眼神顾盼生色,粉面潮红,柳肩因恐惧微微颤抖,小脚踏在凹凸起伏的山石上,巨大胸器也随之一颤一颤的。 她慢慢上前几步,口中轻道:“寨主您怎么说,小女子便怎么做。” 邓飞大喜,示意身边的孟康压阵,哈哈大笑着踏步上前,来拉王干娘的手。 出乎他意料的是,眼前的美人竟以左手格开自己的手,右手直拳猛击自己的左胸,那拳头看起来还颇有些分量。 邓飞眼睛一眯,随即扯起嘴角。 谅你一个没有踏入罡气境的弱女子,拳头能有多大劲,这不是挑逗爷爷的兴致么? 邓飞不挡不避,以胸口迎接她的拳头,双臂伸开想把她抱住。 嘭! 看似娇柔无骨的拳头打在胸骨上,发出沉默的撞击声,像是皮锤砸在充了气的死猪身上。 邓飞精神一滞,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退回来,本能地感觉不妙,想要运转罡气护体。 王干娘右手直拳命中,左手随即一记摆拳打在邓飞的下巴上,造成他的大脑剧烈晃动,行成脑震荡并阻碍迷走神经与大脑的正常连接,让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功能。 这是她偷师泰森的绝技,只不过稍微做了些改动。 众人吃惊地看到,被没有修为的弱女子打中下巴的二寨主,竟然瞬间出现了脚下踉跄,眼神发直的状况,刚激发起来的罡气护罩,竟然维持不住,几乎崩溃掉。 好像二寨主被一拳给打懵圈了? 这怎么可能! 接下来,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弱女子不知怎么弄的,从怀里抽出一把长剑,寒光一闪切开了邓飞的咽喉,在血溅三尺的瞬间,那女子身形爆退。 堪堪躲开喷溅的她,再次躲到西门庆的身后,意味悠长地看着手捂哽嗓,圆睁二目缓缓倒下的邓飞。 她艳若桃花,双眸灵动,手里的长剑,闪着幽森的冷光。 她的人,没有任何罡气波动,也没有灵力气息。 她手里的剑,不是武道神兵,亦不是仙修法器。 她却瞬间破开罡气境三层武修的罡气护罩,一剑封喉。 一百多喽啰兵,全部短暂失神。 邓飞的元神从身体里挣脱出来,见自己的肉身倒下,不甘地怒吼一声,就要往山寨的方向逃遁。 “想走?” 西门庆眼中闪过讥讽,法诀变幻之下,邓飞的元神,连同他身后不远处的孟康,以及大部分的喽啰兵,只觉得眼前风景聚变。 翠绿的山色变成了深邃璀璨的星空。 只听西门庆口中低喝:“十绝星阵图,击!” 第143章 罪大恶极者,格杀勿论 《金刚诀》是常须子得自异界大能韩立的特殊功法,原是适用于没有灵根资质的人修习的炼体术。 该功法能让人身体强横如法宝,同时力大无穷,可手撕妖兽,修炼至巅峰状态,甚至能凭借肉身硬撼元婴或化神修士。 此功法的弊端是,不能让修炼者具有飞天遁地的神通,也不能增加修炼者的寿元,更无法修炼出元神,具有夺舍造化的能力。 王干娘修炼至《金刚诀》第三层,就肉身的力量和强横程度而言,已经不弱于普通的罡气境巅峰武修。 见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和罡气波动,火眼狻猊邓飞只把她当做普通弱女子,冷不防被她偷袭击中下巴,在精神恍惚的瞬间,被无坚不摧的闭月羞光扫魔剑一击命中。 他才落得这种一身修为没使出来,便被瞬杀的下场。 一旁观战的西门庆知晓王干娘的底细深浅,早已趁邓飞被宝剑割开咽喉,众人愣神的瞬间,布下了十绝星阵图。 如今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激发起此法阵来,更加得心用手。 眼前风景聚变,翠绿的山色变成深邃璀璨的星空。 邓飞的元神,连同不远处的孟康,以及大部分喽啰兵,便已落入大阵之中。 西门庆心念一动,释放出虎尸夜刃,命令道:“不要让那些喽啰兵跑掉,不投降者,格杀勿论。” 随着西门庆修为的精进,夜刃的形态也发生了不小变化,原本黑白相间的体色里,白色的部分蜕变出几道银色斑纹,体型也从五米左右缩小了几分,威压却有显着提升,从原来的通灵期妖兽级别提升到通灵期巅峰,几乎不弱于武道真意境一层的强者。 夜刃仰天嘶吼,虎啸山林,飞沙走石,草折树摇。 它化为一道幽暗的匹练,绕着逃亡的喽啰转上一圈,便传出数十声惨叫,留下一地残尸。 只有淬体期一二层修为的喽啰兵,面对夜刃的突袭,真如羊群遭遇猛虎一般,丝毫没有抵抗之力。 西门庆运转修为,声震全场:“放下武器,停止逃跑,可考虑留你们性命!” …… 十绝星阵图内。 夜空深邃,斗转星移。 被困阵中的人只觉得世界无边无际的开阔,又像是身陷囹圄般狭窄,只好凭借手中的兵器对着虚空猛劈猛砍,所有攻击却如泥牛入海般,真如打在虚空上。 孟康挥舞手中的朴刀,拼命劈砍数刀后终于收手,拱手朝虚空道:“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得罪了前辈,请前辈开恩,只要肯放晚辈一条生路,愿双手奉上山寨里的全部钱财。” 虚空之中,西门庆的声音冷冷地道:“刚才死的是二寨主,而你只是三寨主,能做得了大寨主的主么?” 孟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道:“启禀前辈,晚辈虽然只是三寨主,但山上一应事务本就由我和二寨主做主,那大寨主是我们救下的逃犯,被我们兄弟二人推上首座之位,他却一直半推半就,至今仍不管理山寨事务。” “那大寨主姓氏名谁,哪里人氏?” 孟康见对方没有对自己下杀手,而是继续询问,放下朴刀解释道:“大寨主叫裴宣,祖籍是京兆府人氏,原是本府六案孔目出身,极好刀笔,为人忠厚正直,分毫不肯苟且,被称为铁面孔目。 因为朝廷除将一员贪赃枉法的知府到来,嫌他碍事,便找借口要治罪除掉他,我们聚集得两三百人,把他救上山寨。 那裴宣使修为高过我二人,又年长于我们,加上钦佩他的为人,便推举他为山中之主。” 西门庆暗中点头,看来裴宣的事情与原着中记载的相差不大。 他道:“你山中有多少打劫来的积蓄?” 孟康见买命有门,心中暗喜,道:“这两年积攒的金银等物,少说也有数万两,还有不少采自山里的珍惜草药和其他材料,价值只会更多。” 数万两白银,这得抢劫多少人,又杀伤多少条人命? 西门庆问道:“你可愿都给我?” 孟康赶紧道:“愿意,一样不留全部奉上。” 西门庆:“嗯……” 孟康:“求前辈饶命!” 西门庆没接这个话茬,又问道:“邓飞与你是兄弟,我杀了他,你不想为他报仇?” 孟康:“……” 他愣在那,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特么想报仇,但是打不过你啊!只要留得命在,记住你是谁,还怕没机会报仇? “我当你面杀你兄弟,你却不找我拼命,反而一心买命偷生,你这种人留着何用?” 见他眼珠转动,脸上却没有半分要找自己报仇的意思,甚至连悲戚之色都没有,西门庆冷笑一声,“我再问你,邓飞生吃活人之时,你是否阻拦过?” “我……” 孟康冷汗打湿了脊背,心知不妙的他赶紧解释:“邓飞虽然吃人,但是没有当着我的面吃,我也劝阻过,他不听啊……” 忽然,他看见虚空中出现一只大手,五指收缩发出嘭的一声,邓飞的元神被硬生生捏爆了。 西门庆声音冰冷地道:“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我已对邓飞搜魂,对你们做过的勾当一清二楚,你与他一道去死吧。” “你……我跟你拼……” 孟康面露狰狞,举起朴刀扑向大手,口中的命字尚未出口,便觉身体一滞。 面前出现一个丰满妖娆的女人,正是刚刚一剑刺死邓飞的那位,只见她左手掐腰,右手一巴掌扇过来。 然后孟康就看见自己飞离了躯体,被那只大手隔空摄入掌心,接着元神刺痛,便没有了知觉。 西门庆搜完魂,一把捏爆孟康的元神,将他和邓飞的尸体全部收入造化之门。 十绝星图阵空间波动,璀璨星空疏忽间褪去,天空上出现西门庆的面孔。 他俯视下方苦苦挣扎的近百喽啰兵,声音威严道:“我乃清河县尉西门庆,两位贼首已死,你们放下兵刃投降,可免眼前一死。” “西门庆???” “您是灭杀老魔丁春秋的西门大人?!” “您是平了清风山的西门大人?!” “我们投降……” “别杀我们……” 喽啰兵听闻西门庆三个字,顿时没了抵抗的心气。 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走上绝路的平民百姓,闻言立即放下兵器,跪在地上。 还有一小部分喽啰兵,本就是江湖上的亡命徒,这些人有的彼此对望,用眼神商议,有的眼珠乱转,暗自思索脱身之计。 西门庆的神识在大阵内几乎无处不在,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对那些举棋不定的人立下杀手。 星空变幻,无数流行如雨般坠下,大阵中瞬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些跪在地上投降的喽啰兵趴伏在地,吓得瑟瑟发抖,待惨叫声彻底终止了,才发现自己竟然毫发无伤。 “谢大人不杀之恩!” 第144章 铁面孔目裴宣 大阵撤去,深邃夜空又换成秀丽的青山翠水。 只是地上多了数十具残尸,血腥气逼人。 喽啰兵们惊恐地发现,其实自己站在原地竟始终未动过,显见刚才所有的挣扎抵抗都没有任何用处。 不禁对西门庆的神通又高看了几分,同时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投降,莽干真的会死。 他们纷纷看向西门庆,见他仍站在那里,一身白衣,神色泰然,像是始终未曾动过。 他的身边多了一条黑白花纹的巨型猛虎,似是困倦了,趴伏在脚边打瞌睡,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那位身材丰满婀娜的美女,挽着他的手臂,神色平静,如同满地残尸根本不存在。 法阵内外的喽啰兵汇聚在一起,跪在近前齐声道:“我等拜见西门大人,愿听从大人发落!” 西门庆目光如剑,缓缓扫过众人,“你们可愿归顺我?” “我等愿意!” “你,你,还有你……” 西门庆不断点指,一个个喽啰兵身不由己地脱离队列,被一股距离拉到一旁,不大一会,人群里约有四分之一的人被分出来。 这三十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转动,脸上现出掩饰不住的惊恐,其中几人仗着胆子问道:“大人要如何发落我们?” 西门庆道:“你们这些人,各个罪大恶极,手上都害了不少人命,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是你们去衙门自首,老实交代罪行,衙门按律治罪,是生是死自有公断。 二是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给你们三息时间选择。 一、 二……” 二字刚出口,三十多人里爆发出凌乱的罡气,几乎所有人一起朝西门庆全力掷出兵刃,然后朝各个方向快速奔逃。 这些原本打算蒙混过关的人,见西门庆并不会放过自己,立即显出了亡命徒的本色。 孤注一掷,凭天由命! 任凭你再厉害,扛过所有人的全力一击后,还能追上几个? 就算你能追上大部分人,只要逃出去的那个是自己,就赚大了。 这些亡命之徒在生死之间,做出的选择竟然出奇地一致。 “大人小心!” 三十多把各式兵刃,带着凛冽的罡气倏忽而至,吓得投降的喽啰兵们发出阵阵惊呼,有的人甚至捡起兵刃准备去追击逃跑的人。 结果他们话音刚出口,便见天地再次异变,青山绿水和蓝天白云倏忽间又变成深邃的夜空,各处再次传来凄厉的惨叫,瞬间又戛然而止。 眼前再度恢复回山景,众人定睛观看,那些逃跑者里,就算修为达到淬体期三层的,也不过刚刚遁出去两三丈而已,此时已碎成了一滩血肉…… 大人的手段,恐怖如斯! 众人深吸口气,不仅连道侥幸,多亏选择了投降啊,否则死得恐怕比他们还快。 “大人好手段!” “我们愿意追随大人!” 西门庆冷脸看向众人,目光再次从他们的头顶一一扫所,见剩下的八十九人头上的煞气都很稀薄,才点头道:“你们先挖个坑,就地掩埋这些人的尸体,人死罪消,他们毕竟曾是你们的身边人。” “大人慈悲!” 众人赶紧拿起刀剑,在路边挖掘起来,这些淬体期修士挖起坑来,速度远超常人,没一会便埋葬了地上的碎尸。 西门庆拉着王干娘跳上夜刃,虎尸发出一声咆哮,迈开柔美的步伐,朝远处的山寨走去。 众人互相看看,不约而同捡起自己的兵刃,重新组队跟在西门庆的身后,更有一些心思机敏的,把被杀之人的兵刃也捡起来带在身上,大人的战利品,总得有人帮拿着不是? …… “启禀大寨主,咱们的人造反了,他们要反攻山寨!” 一个报事的喽啰兵慌慌张张跑进来,向满面愁容的裴宣禀告。 他道:“刚才两位寨主带人马去劫肥羊,才去半个时辰不到,便不见了踪迹,反而是带下去的那些弟兄,倒戈围住了寨门,带队之人口口声声叫大寨主出去搭话。” 裴宣一惊,“带队之人什么模样?” 喽啰兵回道:“是个白衣青年人,怀抱妖娆女子,骑着黑白斑斓的猛虎。” 裴宣只好吩咐道:“传令列队,随我应敌。” 山上的喽啰兵,连同伙夫仆人,一共只有百十来个,有修为的人尚不足八十,裴宣挑了五十人赶往寨门。 西门庆远远打量裴宣,见他约四十岁的年纪,身材瘦弱如书生,面色姜黄,留有两撇髭须。虽然修为上半只脚已踏入武道真意境界,却满脸愁容,精神萎靡不振。 裴宣也远远地打量起西门庆和王干娘,见二人里,男的英俊风流,女的丰满妖娆,却是筑基仙修和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的组合,不觉有些诧异。 他双剑背在身后都没有亮出来,拱手道:“阁下是何人,为何围攻本寨?” “在下清河县尉西门庆,阁下便是大寨主裴宣?”西门庆拱手还礼,微笑道:“大寨主满脸愁容,精神萎靡,难道这头把金交椅坐的不舒服?” 裴宣眼睛一亮,随即苦笑,“原来是西门大人,大人围杀老魔丁春秋,救秦明将军和扫平清风山,威名如雷贯耳,裴某始终钦佩不已,今日有缘得见实属荣幸……唉。” 裴宣叹了口气,却没在继续说话。 西门庆道:“裴寨主因何欲言又止?” “想不到与敬佩之人初次见面,竟是大人带兵来围剿山寨的,造化弄人啊,呵呵……”裴宣笑了笑,然后不解地看向西门庆身后的众人。 那些人见他看过来,纷纷扭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 他诧异道:“只是裴某想不明白,不知道大人用什么手段,在什么时候布局,竟在山寨里安插了这么多细作,故动手前还请大人明示,另外,不知道邓飞与孟康两位寨主,现在何处?” “他们都是刚弃暗投明,归降于我的,”西门庆料到裴宣会有此一问,便实言相告,“至于邓飞与那孟康,都是十恶不赦的凶徒,甚至生吃无数活人,有【多餐人肉双睛赤】的恶名,我已将他二人就地正法了。” 裴宣不止一次劝说他们要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少干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勾当,尤其是残食同类这种有悖天道的恶性,千万要杜绝,奈何二人根本听不进去。 他们尊他为大寨主,不过是看中他即将突破到武道真意境界的实力。 一座山寨若只靠罡气境武修坐镇,即便不被官军扫灭,早晚也会被其他山寨吞并。 而裴宣的性格敦厚纯良,就算做了大寨主,山寨的实权仍旧会把持在他们手里。 这些想法,裴宣一直心知肚明,却因朝廷通缉,又一时没有合适的落脚之地,便苟且在山上,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他的忧虑也正是因此而来。 裴宣又叹了口气,拱手道:“大人给他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机会,裴某作为他们的大寨主,在此谢过了。” 他又一指身后的五十位喽啰兵,道:“他们大部分都是生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望大人也给他们洗心革面的机会,不要因为他们一时湿身为贼,就痛下杀手,裴某此生感激不尽。” “哦?”西门庆好奇道:“听裴寨主的意思,你是打算放下兵刃,投降于我了?” 裴宣摇头苦笑:“裴某只是求大人放过这些喽啰兵,至于我…… 邓飞与孟康两位寨主曾在危难之际出手相救,尽管裴某看不惯他们的行事风格,更不愿同流合污,但你杀了裴某的恩人,裴某岂会降你?” 西门庆双手抱胸,“裴寨主还是要打?” 裴宣亮出双剑,“求大人与我到别处生死一战,莫要殃及池鱼,伤了他们的性命。” 第145章 示弱收裴宣 裴宣的一番话,让身后的喽啰兵内心震撼不已。 什么时候有人把我们这帮喽啰兵的命当回事过? 干脆跟大寨主一起与眼前人拼了吧! 说不定还能取胜! 众人不约而同地亮出家伙,整齐地上前一步,“大寨主仁德,我们跟他拼了,必能杀出一条血路!” 裴宣挥剑示意他们退下,邓飞和孟康二人的修为他很清楚,这俩人带着一百多人围攻西门庆,结果双双被杀,连手下的喽啰兵大部分都被收降了,可见西门庆的实力如何恐怖。 再联想到他之前灭掉清风山的消息,清风山上可是有五位实力不弱于自己的存在,其中花荣和宋江还比自己高一个境界,更加肯定这些人贸然动手,只会白白送死。 他道:“全部给我后退,邓康二位寨主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不要白白送死!” 喝退众人后,裴宣看向西门庆,拱手道:“大人,裴某的提议可愿接受?” 裴宣这人确实不错,从这些人敢亮出兵刃与他一起拼杀就能看出来,他在喽啰兵的心里是有地位的。 而且他丝毫没有让这些人当炮灰,掩护自己乘机逃走的意思。 “算了吧,你不是我的对手,”西门庆目视裴宣,“本官念你是忠厚正直之人,虽然湿身为贼,却身上并无杀孽,你若投靠我,我不仅能帮你摆脱逃犯的罪名,还可以保全你身后众人的性命,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罪大恶极的,一律从宽处理,甚至可以收入官军,从此吃上官家饭。” 西门庆这番话故意说的声音很大,在场众人听听得分明,有些出身干净的,开始动起了心思,但凡有一条生路,谁愿意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贼寇呢。 他们刚刚燃气的斗志瞬间便瓦解了。 “大寨主,大人说能帮您解除逃犯的身份!” “大寨主,考虑下吧!” “大寨主……” 众人还想规劝,裴宣高举长剑,喝退他们,“你们都给老子闭嘴,全部后退百丈!” 见他心意已决,西门庆独自跳下夜刃,回头吩咐道:“你们也全部后退百丈,没我的命令,不许参与我与裴寨主的争斗。” 哗啦一下两边的人各自退去,亮出中间一块宽达两百多丈的空地。 王干娘坐在夜刃背上,翻了翻眼皮:“费这么大劲干嘛,直接打服不就得了,打不服就往死里打……” 西门庆回头对她挤了挤眉眼,“老六,你也退开些吧。” 那意思是,你看我打服他! …… 裴宣见喽啰兵们已退出攻击范围之外,便不再说话,罡气灌注双剑,身形急速前冲。 “击!” 双剑化为一对丈许长的银色蛟龙,分左右两侧夹击西门庆,裴宣本体居中期近,挥拳猛击西门庆前胸。 武修对战仙修,一旦近身就会占尽优势。 但不适用于此战。 西门庆若只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仙修,这种打法或许能够奏效,近身肉搏足以弥补裴宣只有罡气境巅峰修为的弱势。 但西门庆的修为已达到筑基中期,而且又有罡气境一层的武修修为,能大幅加持身体强横程度的《金刚诀》也修炼到一层圆满,光论肉身的强度,比裴宣也弱不了多少。 何况西门庆还手握法宝,对上裴宣尚未达到武道神兵级别的双剑更是占尽优势。 只见他山河笔左右一圈,两道灵气枷锁便困住了长剑所化的蛟龙,虽然无法长期捆束它们,但想要瞬间脱困也绝无可能。 西门庆本体同样前冲,与裴宣结结实实对轰了一拳。 嘭! 对轰之后,裴宣的身形停顿下来,西门庆的身体也只是略微后退。 裴宣心里一沉,若这种拳拳对轰的硬碰硬都奈何不了西门庆,等对方的法器术法齐出,自己怎么可能是筑基期仙修的对手? 西门庆停住脚步,打量对面的裴宣,这就是罡气境巅峰武修的肉体力量么? 试过之后,也不过如此。 之前自己真正与人厮杀的次数,满打满算只有三次。 第一次与虎妖和吴道官争斗时,自己的修为太低,只敢采取游斗的战术。 第二次则是围杀老魔丁春秋,当时的主力是房书安和武松,自己更不敢近身硬拼老魔。 第三次在清风山,自己以一敌三,只好凭借十绝星图大阵,采取速杀战术。 这次西门庆不愿意伤害裴宣,又见他是罡气境巅峰的武修,便打算拿他练练手,试试武道真意之下的武修,最强肉身力量到底有多强横。 对碰一击之后,西门庆心里大概有了数,便主动迎上前去,又是对轰三拳。 三拳过后,西门庆摇了摇头,打算下次找武道真意二层修为的武松切磋下,试试他的肉身力量如何。 裴宣微眯双目,低声道:“大人不必留手,让裴某见识下大人扫灭清风山的手段,裴某死而无憾!” “我怕你撑不住我的一招!” 西门庆挥动山河笔,画地为牢,将他长剑所化的两条蛟龙牢牢困住,微笑说道。 手里又多出两把长剑,裴宣冷笑道:“裴某修为虽然不敌大人,但若想一招取胜,那绝无可能!” 西门庆笑道:“我若一招胜你,你就归降于我,如何?” 筑基初期修士,想要正面一招制服罡气境巅峰武修,怎么可能? 裴宣闻言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若胜不了裴某呢?” 西门庆道:“我若做不到,立即离去,身后的喽啰兵如数奉还,且有生一年绝不踏上饮马川一步。” “好!” 裴宣法诀变幻,储物袋里又飞出两把长剑,被困住的两条蛟龙也变回长剑模样,并急速缩小成两把寸许的缩微小剑,倏地回到裴宣面前。 见六把长剑无论质地还是外观,竟然一模一样,被如丝如缕的罡气牵引,盘旋在裴宣身体的周边。 西门庆赞道:“人道是裴宣双剑一绝,想不到你却始终藏了一手,竟是一套六把飞剑,不错……” 裴宣被六把飞剑环绕,身体也缓缓飘离地面丈许,沉声道:“大人请出手吧!” 西门庆手握山河笔,也飘起丈许高,微笑着法诀点指裴宣,“困!” 捆束闪电链神通瞬间发动! 裴宣只觉得身体一凝,激发出剑盾合一的最强底牌。 剑盾合一,是他尝试进阶武道真意境界时感悟到的术法,若能突破到武道真意境界,此术法必然是他感悟到的第一式神通。 出乎他意外的是,剑盾合一竟对西门庆的定身术没有半点反应。 但用个定身术效果虽好,却不能算赢了自己,他再用其他术法神通,便是出第二招了…… 裴宣正自狐疑,突然感到头上有异动,一道手臂粗的银白闪电倏忽而至。 嗤啦! 竟然是组合术法,裴宣心念催动,六把长剑急速旋转,罡猛的剑气直接破除掉了闪电的攻势。 远处的王干娘看着旋转的六把长剑,轻轻点头,喃喃道:“这还有点意思嘛,这小子倒是值得栽培一番。” 西门庆悬浮在那里,面带微笑看着裴宣,眼见剑气又挡下了第二道闪电。 嗤啦,嗤啦。 接着是第三道和第四道闪电,第四道闪电已经化为丈许长的银色匹练,威能足以摧山断水。 当第五道闪电落下时,裴宣的脸色遽然大变,他咬破舌尖,向剑阵喷出一口精血,六把长剑瞬间融合为一。 一柄丈许长剑剑尖朝上悬浮于他的头顶,长剑之上裹挟着狂猛的罡气,刺向那束闪电。 嗤啦! 第五道闪电破灭。 长剑上的罡气颤了颤,也几乎破灭,只留下淡淡的一层。 长剑自身也被闪电的威压压下来,裴宣用头抵住剑柄底端,身体晃了晃硬生生稳住,没有从低空跌落下来。 他面色潮红,绝望地抬起头。 第六道闪电接踵而至。 却在距离剑尖只有尺许时,熄灭了。 西门庆叹了口气,“你赢了。” 第146章 蓟州访二杰 西门庆主动熄灭了第六道闪电。 道了声你赢了,飘身回到夜刃的背上,催动夜刃就要往下山去。 裴宣深吸了口气,六把长剑归一,收进剑鞘,朗声道:“西门大人,请留步!” “怎么?裴寨主还有事?” 西门庆止住身形,见之前投降的众人都眼巴巴看着自己,对裴宣道:“你要如何?” 裴宣上前两步,坦然道:“在下有个疑问,希望西门大人如实相告。” 西门庆催动夜刃回到他面前,“请讲。” 裴宣道:“那第六道闪电,是大人灵力不支熄了,还是有意承让裴某?” 西门庆微微一笑,“裴寨主应该有判断,不管怎么说,都是裴寨主赢了。” 我应该有判断…… 我自然有判断。 裴宣盯着西门庆的眼睛,心里翻江倒海般难以平静。 西门庆虽然灵力消耗较大,甚至脸色有些苍白,但绝没有透支的迹象,至少维持第六道闪电的攻击绝无问题。 以闪电一道超过一道的威能,第五道闪电我已是勉强接下,若第六道闪电击下,就算我侥幸不死,一直当做武道神兵炼化的六把飞剑也会毁去,恐怕从此以后再无进阶武道真意的机会了。 所以,他是故意收回了那道闪电。 “我没有赢。” 裴宣又叹了口气,坚定地道:“是大人赢了……” “这怎么可能?” “大寨主明明接下了西门大人的攻击,是那道闪电自己不支了……” 裴宣身后的五十位喽啰兵听闻大寨主认输,顿时窃窃私语。 虽然他们对西门庆许诺的投降条件很向往,但作为刀头舔血的血性汉子,没有人愿意承认己方输,何况在他们看来,就是自家大寨主接下了西门大人的全部攻击。 举起手示意众人禁声,裴宣看着西门庆,道:“为什么要让我,还请大人明示?” 西门庆有些无语,这家伙还真执拗。 旁边的王干娘讥讽道:“我家官人是不忍你宝剑损毁,断了武道根基,才宁可放过你们也要认输,你这人可倒好,就是厚脸皮不肯承认!” “我……” 裴宣只道王干娘是个普通贵妇,连人家只知簪花弄粉,锅台炕头转悠的妇人都看出来了,自己却还明知故问,一时只觉脸皮发烫,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鼓起勇气,单膝跪地道:“大人赢了,若大人不弃,裴宣愿意追随左右,效犬马之力。” 嗡…… 喽啰兵们炸开了锅,他们大部分人内心都很复杂。 若大寨主胜了,他们自可以维持武者的尊严,但若西门大人赢了,他们则可以摘去贼寇的帽子,堂堂正正地做人,从此不用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提心吊胆地活。 人心还是偏向于后者的。 西门庆拉起裴宣,“裴兄不必如此。” 裴宣执意跪下去,朗声道:“裴某寨中还有百十余人,囤积的粮草不算,尚有各种草药炼气材料十余车,金银等物合计五六万两,倘若大人履行先前之言,我等愿意清点山寨之人资,悉数听命于大人。” 西门庆喜道:“西门今日得裴兄和各位豪杰相助,如雪中送炭,虎生双翼。 请各位收拾山寨,即刻起身赶往清河,去找玳安或武松即可,从此各位便是官军身份,之前有任何龌龊污点,只要今后行得正走的直,皆可等我回到清河来解决。” 众人无不欣喜,两边的喽啰兵合在一处,吹吹打打把西门庆和王干娘接近大寨聚义厅。 裴宣在后山断金亭上设宴款待西门庆,由几位小头目一起作陪,众人把酒言欢。 酒过半酣,眺望厅外饮马川的景致,西门庆脑海中浮现《水浒传》中的词句: 一望茫茫野水,周回隐隐青山。几多老树映残霞,数片彩云飘远岫。荒田寂寞,应无稚子看牛;古渡凄凉,那得奚人饮马。只好强人安寨栅,偏宜好汉展旌旗。 …… 众人一起喝到深夜,西门庆与王干娘宿在山寨里。 第二天清晨。 西门庆叮嘱裴宣收拾行装,早日带人启程赶往清河,便与王干娘踏上飞梭,在众人目送中离开饮马川,前往蓟州城的方向。 飞至蓟州城外,弃飞梭步行,一路打听公孙胜和二仙山的消息,却始终无半点收获,听到最多的回答便是,二仙山是神仙府邸,从来只听闻过,不曾知道具体去处。 见找不到公孙胜的线索,西门庆便带着王干娘进城住进客栈,然后借助王干娘的强大神识,覆盖住整个蓟州城,仔细查看过往的人群。 王干娘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人,便独自在识海里翻看《水浒传》,终于恍然。 …… 蓟州城一条热闹的大街上,忽然传来鼓乐之音,不少百姓簇拥着一堆人,吹吹打打走过来。 这队人前面两个牢头模样的人开路,一个背着许多礼物花红,一个捧着不少绸缎彩缯之物,后边跟着一个大汉。 许多百姓都认得那大汉,此人姓杨名雄,是蓟州城的押狱,兼任菜市口行刑的刽子手,他身后的牢头扛着鬼头靶法刀,一行人才去菜市口行刑过,挂红贺喜,被众人簇拥着回来。 神识锁定杨雄,西门庆见他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细细有几根髭须,看长相气度便是一条好汉。 “此人就是病关索杨雄了。” 西门庆拉起王干娘,二人飘身出现在杨雄不远处,跟着一行人缓慢前行。 这时迎面杀出一行人来,在路口拦住了杨雄等人的去路,又有七八个官军装扮的大汉斜刺里冲过来,为首一人绰号踢杀羊张保,叫嚷道:“慢着,张保在此。” 见来人是蓟州守御城池的军兵小头目张保,带来的人不是军兵,就是讨闲钱使的街头混混,杨雄和气地道:“张保大哥请来吃酒。” 张保却道:“我不要吃酒,我特来找你借点银子用用。” 杨雄仍旧客气道:“虽是我认得张大哥,但素无钱财往来,为何找我借钱?” 张保盯着牢头们手里的花红缎子,笑道:“你今日诈得百姓许多财物,为何不能分我些?” 杨雄气道:“这都是行刑前家属送的彩头,如何是我诈得了?我与你分属不同的衙门口管辖,没有统属关系,你敢来找我麻烦?” 张保根本不答话,叫众人上前哄抢,牢头们不敢与军兵动手,花红段子被抢去不少。 杨雄只好动手,但碍于对方是守卫军的身份,打得碍手碍脚,一身修为却不敢完全施展出来。 王干娘胳膊肘捅了捅西门庆,“这不是你等的机会么?还不赶快去英雄救好汉?” “稍等片刻,看看那人来不来吧,”西门庆笑笑,“你还没看到小说的这里么?” “刚好还没看到这。” “那你赶紧看。” “……” 正说话间,只见人群里跳出一条大汉,上前劝道:“你们因何哄抢这位节级?” 张保道:“没看见官军在抓人,赶紧滚远点!” 那大汉怒起,身上爆发出猛烈的罡气,根本不管你是官军还是地痞流氓,毫不顾忌,挥拳便打。 杨雄见人家路见不平帮自己的忙,尚且毫不留手,也爆发出罡气境巅峰的修为,与那大汉两面夹攻,三下五除二便打得张保等人东倒西歪。 “你在这等我。” 嘱咐了王干娘一声,西门庆也跃过人群,一拳将张保打翻在地,用脚踩住他的胸口。 骂道:“住手,谁再动我踩死他!” 牢头们赶紧夺回东西,杨雄请西门庆放了张保,躬身道:“多谢二位大哥帮忙,小弟杨雄感激不尽。” 那帮忙的大汉摆手道:“四海之内,皆是兄弟,兄台不必如此。” 西门庆笑笑,从储物袋取出一坛西门醉,“在下见两位都是义薄云天的汉子,又修为深厚,出手了得,有心与二位交个朋友,不如一起喝上几杯,如何?” 第147章 结识杨雄和石秀 杨雄生性豪爽,见两位素不相识的好汉帮自己解围,又带着好酒相邀,便安排牢头们先行回去,他请西门庆和那大汉进了一间酒馆,取出一块碎银子交给酒保,吩咐他去准备酒菜。 三人对饮几杯,西门醉的烈性让杨雄与那大汉大为赞叹。 西门庆看向那位大汉,想来便是石秀了,问道:“请问这位好汉的尊姓大名?哪里人氏?” 那大喊道:“在下石秀,乃金陵建康府人氏,自幼修习武道,一生执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人都称呼小弟做‘拼命三郎’,罡气境三层武修。 因随叔父来外乡贩卖牲畜,不想叔父中途病故,小弟不善经营,消折了本钱,便流落在蓟州混日子,不知两位兄长怎么称呼?” 西门庆抱拳道:“在下东平府清河县人,在衙门担任小小县尉一职,复姓西门,单字庆,筑基期仙修。” 石秀和杨雄听闻过西门庆围杀丁春秋的事,赶紧起身,拱手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西门大人,失敬失敬。” 西门庆按下他们,杨雄也简单做了介绍,与石秀同样是罡气境三层武修。 西门庆拿不定主意,如何要请他们去清河才不唐突,便先试探道:“两位兄弟,我有句话二位不要见外,我们三人就此结拜成异性兄弟如何?尤其是石秀兄弟在此处无亲无故,以后与杨雄兄弟彼此在蓟州也有个照应。” 杨雄喜道:“如此甚好。” 石秀看向西门庆,县尉是朝廷命官,他修为也高于自己,“就是怕小弟高攀西门兄了。” “我西门庆只认兄弟,不识得什么身份和地位,况且区区县尉不足道哉,”西门庆摆手道:我今年二十八岁,不知两位贵庚?” 杨雄道:“我今年也是二十八岁,岁末生人,你是哥哥。” 石秀道:“小弟今年二十七岁,就请两位哥哥坐了,受小弟一拜。” “酒保过来,重新排摆宴席,我和两位兄弟今日一醉方休,”西门庆转而对杨雄和石秀笑道:“请两位兄弟稍等,我去接我夫人过来。” 西门庆刚出门去找王干娘,杨雄的岳父潘公带领了几个仆人,直寻到店里来。 杨雄见了,起身道:“您老来做什么?” 潘公道:“我听说你和官军当街撕打,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杨雄给他介绍石秀,“多亏了石秀兄弟和西门大哥出手帮忙,要不我收着修为不敢出手,恐怕被他们当街抢了彩头,如今我与他二人已经结拜了兄弟。” 石秀起身见过潘公,请他一起坐了,给斟上酒,杨雄又给跟来的仆人安排了一桌酒菜,几人便吃边谈等西门庆回来。 西门庆的神识早已发现潘公到来,故意与王干娘立在街边迟迟不进门。 让三个人先聊一会。 潘公见石秀面容敦厚,仪表堂堂,心中甚是喜欢,便说道:“我女婿得你这等英雄好汉做了兄弟,以后出入公门,也多了份帮衬,只是不知道你原做什么买卖?” 石秀赶紧把先前的话对他讲一遍,潘公听罢道:“这么说,你懂得屠户的行当?” 石秀笑道:“晚辈自幼吃屠家饭,如何不懂得宰杀牲口的行当?” 原来潘公也是屠户出身,因年老体衰做不得了,又只有杨雄这个女婿,他在衙门有两份差事,因此撇下了这行。 潘公便道:“既然你与女婿是兄弟了,又没有什么好的出路,不如帮我重新经营屠户行当,你只管杀猪宰羊,卖肉和账房的闲活我来做。” 杨雄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规劝一番后石秀便应下了。 听到这,西门庆拉着王干娘走进店门,拱手道:“让两位兄弟久等了,这位是你们的嫂嫂王氏,这位老丈是?” “小弟见过嫂嫂。” 二人给王干娘施礼,杨雄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岳父潘公,刚刚我们正说到,请石秀兄弟去我岳父的肉铺做屠户呢。” 见过了潘公,入座后西门庆遗憾地道:“看来为兄晚了一步啊,正准备回来跟二位兄弟商量,请你们去清河县帮我。 我那受上峰指派,正在筹备成立一支团练新军,以二位兄弟的修为和人品,不为国效力岂不可惜?” 哪个男儿习武,不想行侠仗义,精忠报国? 石秀与杨雄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冀。 怕女婿答应,潘公赶紧道:“西门大人啊,若早些年头有这等好机会,老朽定然举双手赞成,只是现在女婿在蓟州城有家有业,恐怕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听出岳父不想让自己去,杨雄只好道:“大哥有这等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小弟理当追随大哥于鞍前马后,建立功勋不敢说,至少兄弟间有个帮衬,危难之际兄弟同心,护的彼此周全。 可是如岳父所说,小弟现在身不由己,一家老小不是说动就能动的,还望哥哥容小弟安排一二。” 石秀刚答应潘公去帮他重开肉铺,也不好立即反悔,只好道:“不如我先帮二哥操持一段时间,待诸事理顺得当,我兄弟二人一起去清河投奔大哥。” “也好。” 西门庆笑道:“这等人生大事,岂能儿戏,二位兄弟自当安排妥当再动身,为兄会时刻惦念你们,为你们留着军中的位置。” 这种事情确实急不得,只要自己先把话先搁在这,留有余地变好。 西门庆便端起酒杯敬酒,几人推杯换盏,边喝边聊家常。 潘公年长几岁,阅历较杨雄丰富,便问道:“西门大人身为县尉,又要筹备团练诸事,按理说定然日理万机,分身乏术,怎么会与夫人来到蓟州城?” 这个问题问得好。 西门庆正考虑怎么提起梁山的事,便借坡下驴,把自己如何剿灭清风山,与宋江花荣等梁山贼寇结下仇怨的事讲述了一遍。 继而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蓟州城,主要是为寻找入云龙公孙胜而来,他是梁山的重要人物之一,但我观此人一心修道,似乎不愿与梁山贼寇为伍,才想着寻到他加以规劝。 潘伯与二弟都是蓟州城之人,可知道蓟州的二龙山一脉在何处?” 潘公这等世俗之人岂会知道修仙者的事情,倒是杨雄听闻过公孙胜和二仙山的名号,他道:“小弟有些耳闻,却不曾拜会过公孙先生,既然小弟还要居住在蓟州城些时日,正好托朋友帮大哥打听此人和二仙山的下落,说不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西门庆大喜,取出几张传音符,交给杨雄和石秀,又传音给他们使用之法。 “通过此符可以随时联络到为兄,此事就有劳二位贤弟了。” 第148章 潘巧云的心思 酒后,西门庆以继续去寻找公孙胜的下落为由,携王干娘离开了。 飞舟之上。 王干娘看了有关石秀与杨雄的章节,疑道:“按照书上所说,那杨雄的老婆潘巧云不守妇道,私通和尚,绿你那兄弟,你为何不点醒他?” 西门庆哂然一笑,道:“这种事情太敏感,若没有证据,怎么提醒? 而且我与杨雄第一天认识,就挑明人家老婆与人通奸,怎么说出口?他也绝不会相信我的话,反而弄巧成拙,与我拼命也说不定。” “那你是要暗地里搜集证据?” 王干娘笑道:“也好,待他因此生恨,杀了那女人和奸夫等人,不仅无法在此地立足,而且从此了无牵挂,便可以投奔你去了,你这步棋很妙。。” 西门庆叹了口气,“真要有可能,我倒不希望他走上这条路,手刃自己发妻的痛苦,岂是那么好承受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咦,不对啊,听你这么说,怎么好像是我在坑他似的,我冤不冤啊?!” …… 杨雄和潘公带石秀回家。 入得家门,杨雄便道:“夫人,快来与我的兄弟相见。” 里屋门帘里响起年轻妇人的声音,“你孤身一人,哪来的兄弟?” 布帘起处,盈盈走出个年轻女人来,正是潘公之女潘巧云。 她起初嫁给蓟州府衙的小吏王押司,两年前身故了,方又嫁给杨雄,两人成婚未及一年。 石秀见那妇人出来,不敢多看,慌忙施礼道:“小弟石秀,见过嫂嫂。” 潘巧云却眨动双眸,上下仔细打量石秀,见他鼻梁高耸,双唇肥厚,脸腾地就红了。 男子鼻高,必器大…… 杨雄不知她所想,只道是见了石秀拜她羞怯,便让她去给收拾间空房,叫石秀住下。 次日,杨雄去衙门当差,吩咐潘巧云给石秀多准备几套换洗的衣服,潘巧云便借机来到石秀房中。 她拿了跟绳尺,笑道:“你哥哥出门之前,安排我给兄弟你准备些衣物,快过来,嫂嫂量量你的长短尺寸。” “有劳嫂嫂了。” 石秀觉得在自己房中不方便,便要往厅堂去量,却被潘巧云挡在门口。 她先上下量了身长,又量了肩宽,待量胸围尺寸时,故意把绳尺从横在石秀前胸,两手从他腋下穿过往后量去。 石秀身材高大魁梧,娇小的潘巧云的双臂不够长度,便踮起脚来,挺胸抬头贴在石秀的身上。 金簪触到下巴,秀发幽香可闻,两团软肉已隐隐触在身上,石秀立即慌了神。 他往后躲,她就往前贴,步步紧逼。 石秀有心伸手推开她,却畏手畏脚怕把她弄疼,反而弄出来像是怀抱住她的姿势。 潘巧云咯咯笑道:“叔叔莫急,给嫂嫂量量你的尺寸,不然怎么准备衣裳?咯咯……” 石秀再也忍无可忍,一把推她个趔趄,慌道:“身长和肩宽,嫂嫂已经量过,就此做了吧,无所谓肥些瘦些,小弟都没有那么多讲究的。” 说罢也不服起她,推门而去,径直到后院,去捉了头肥猪绑起来,弄的肥猪死命嚎叫。 潘公听见,赶紧出来与他一起宰杀。 潘巧云扶住墙才没有跌倒,见他宁可去抓猪也不上自己的道,气得跺了跺脚。 “废物!浪费了那么大的家什!!” …… 嫂嫂诱惑我。 这种憋屈,属于典型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那种。 石秀想告诉杨雄,却怎么也开不了口,除了委婉地规劝杨雄结束了衙门的事后,少去应酬早些回家,只能早出晚归,一门心思扑在潘公的肉铺生意上。 当然,为了不让二哥的头上绿起来,他也顺带留些心思,关注嫂嫂是否有可疑行径。 一晃过去数日,潘巧云见石秀躲着自己,便越来越觉得他碍事。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不顺眼。 这天石秀五更天起来,到郊区收购猪羊,耽误了三天才回来,回到前院家里看时,砧板、刀杖等一应肉店应用器物,都被收起来,肉铺竟然关张了。 石秀是个精细的人,见状心知肚明,暗自揣度道:“哥哥外出去当差,三天两头不在家,嫂嫂企图对我不轨,见我不理睬,便觉得我碍她的事,这次我三日未归,必然是她搬弄口舌,生出了是非。” 石秀叹了口气,把猪羊赶回圈里安顿好,便收拾了包裹行礼,细细写了一本账本,打算辞别杨雄,去找西门庆从军。 潘公见他有离去的意思,赶紧过来问道:“你远行辛苦,怎么刚回来又要出门?” 石秀交给他账本,道:“潘伯且收了这本账目明细,我离乡已有六七年了,打算回乡去一遭,特地交还了账目,今晚辞了哥哥,明早便出发。” 你不是家乡没有亲人,死了叔父后,才流落在蓟州的么? “你且住下,老汉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思了,”潘公是精明人,猜出了石秀的用意,拉住他道:“你三天未曾回家,今日回来,见收拾了一应用具,店门也关了,心里定然觉得肉铺的买卖不开了,因此要走。 别说咱们还有这买卖,就算真关了肉铺,也养的起你。不满你说,小女先嫁得本地的王押司,不幸没了,马上就是他两周年的忌日,想着给他做个功德道场,因此歇了两日买卖。 明日报恩寺的僧人前来做功德,你哥哥那边脱不开身,还指望你帮着管待这些事呢,你怎么走得了?” 哥哥忙脱不开身,自己确实要张罗下,石秀赶紧道:“既然潘伯这么说了,我忙过这段时日再走。” 晚上,杨雄抽身回来一趟,也是为这件事叮嘱,请石秀照顾,他才定下心来。 …… 第二天一大早,报恩寺有小沙弥送来做道场的一应器物,石秀帮潘公铺设道场,摆放佛像、供品香烛等。 与此同时,一个年纪三十多岁的高大和尚,踏着山根鞋履,身着九缕丝绦,笑吟吟走进蓟州城,轻车熟路地径直朝杨雄的家走去。 和尚一路上滴溜溜的贼眼,极其隐蔽地寻着街上有些姿色的少妇长女。 “介个腿短了些……” “介个又太平了点……” “桀桀……介些个都不如巧云妹子……” …… 只是和尚并不知道,他在偷看别人的同时,也在被人偷看。 西门庆打量他几眼,神识探听得他的喃喃自语,不禁扯了扯嘴角。 他法诀暗动,将一缕神识标记在和尚身上。 第149章 裴如海磨枪霍霍 那和尚只有罡气境一层的修为,自然对西门庆施加的分神毫无察觉。 一路上哼着小曲,对所见女子品头论足,来到杨雄家时正好与石秀打了个照面,立即换了副高僧的面容,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海公,潘公可在?” 石秀忙还礼去请潘公,潘公见了他赶忙道:“干爹开了铺子,顾不上去寺里看你,快里边请。” “有劳干爹挂念了,”那和尚笑着取下背包来递过去,“押司祭日,晚辈聊表心意,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请干爹收下。” “还得劳烦你诵经做道场,哪还敢收礼物!” 潘公嘴上如是说,却接过包袱递给了石秀,又请和尚入座,备上茶水点心。 潘巧云闻声从楼上下来,一身素白衣裙,薄施粉黛,倒显得格外俏丽。 见石秀手里的包袱,问道:“叔叔,谁送来的礼物?” 石秀如实回道:“一个和尚,称呼潘伯为干爹,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潘晓云闻言嫣然一笑,“看来是师兄裴如海来了,那是个老实本分的和尚,他原本是裴家的公子,出家在报恩寺中,因他师傅与我父亲有旧,便拜我父亲做了干爹,年长我两岁,平日里以师兄妹相称。 叔叔,晚间你只听他请佛念经,保你没听过那么好听的声音呢。” 这俩人好像不对劲,石秀留了个心眼,道:“原来如此。” 潘巧云便过去见和尚,石秀放了包袱,跟出来隔着门帘观看,只见潘巧云飘飘然走进客厅,那和尚起身迎上去,合掌深深打问讯。 潘巧云嗔道:“师兄来就来吧,还要破费带礼物?” 和尚道:“贤妹,些许薄礼,不足挂齿。” 潘巧云不依不饶:“师兄怎么能这么说?出家人的礼物,我们怎消受得起?” 和尚笑道:“敝寺刚好有事,也要请贤妹随喜,你我礼尚往来,增进情谊罢了。” 潘巧云立即明白了和尚的暗语,故作恍然道:“正好母亲去世时,我曾许下心愿,要去贵寺还原,到时候还要烦劳师兄,多为我娘诵读经卷才好。” 和尚应道:“小僧定然为贤妹尽全力。” 只见丫鬟捧出点心盒子来,潘巧云亲自取了一盘,捧在和尚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和尚缓慢伸手取点心,两眼涎瞪瞪地只顾看潘巧云身上。 石秀隔着门帘都看在眼里。 潘巧云之前借换新衣之际,对我过分轻薄了些,如今再与那和尚一番言行,足见这婆娘不是个好货色。 你们可千万别撞在我石秀的手里,否则定会待哥哥狠狠教训你们。 石秀为杨雄憋着气,用力挑开门帘,大步走过去。 和尚赶紧取了点心,心虚地道:“这位是?” 潘巧云介绍道:“这位是拙夫新结交的叔叔。” “在下石秀,罡气境巅峰武修,是哥哥杨雄的义弟,”石秀拱了拱手,特意加重语气强调道:“因为爱管闲事,而且出手没轻没重,被人称作‘拼命三郎’。 哥哥衙门事忙,托我管待一应事务,我是个粗莽汉子,礼数不周之处,还请多担待。” 和尚听闻罡气境巅峰的修为和拼命三郎的绰号,脸色不禁变了变,连道不敢不敢。 见石秀不离左右,和尚看看天色,起身道:“我去迎接诸位师兄弟,他们应该就要到了。” …… 过不多时,和尚领进来数位僧人,年纪从十六七岁到三十岁不等,都称呼和尚为师兄。 潘公和石秀招待众僧喝了会茶,众僧开始摇铃拨杵,焚香诵经地做起法事来,和尚裴如海邀请潘巧云入坛。 她全身素白,更显身段凹凸有致,薄施粉黛,却挡不住眉眼妩媚。 原本微眯二目诵经祷告的众僧人,忍不住偷睁开双眼盯着她看,不自觉都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一时间愚迷了禅心佛性,哪有半点德行高僧的模样。 石秀在一旁冷眼旁观,暗自冷笑道:“如此这般行径,能给死者求什么功德,却可怜了我那蒙在鼓里的可怜哥哥。” 道场直到入夜方才结束,困倦乏累的众僧围坐在一起,吃些水果点心,全做休息,只有那裴如海和尚抖擞精神,独自在坛前高声诵经。 忽然丫鬟悄悄拍了拍他的肩头,点指楼梯下的阴暗处,他心领神会挪过来,刚好是潘巧云立在暗影里痴痴看他笑。 潘巧云扯着他的袖子小声道:“明日来取功德钱时,千万莫要忘了跟爹爹提为母还愿之事。” “小僧记得。”裴如海和尚朝石秀那边偷看一眼,“你家这个叔叔,好生厉害,千万莫要惊动了他。” “狗屁的叔叔。” 潘巧云骂过石秀,与裴如海和尚戏笑一会,才上楼回自己房间去。 以石秀的修为,根本不需要出自己的房间,也能把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攥紧拳头,怒道:“哥哥如此豪杰,怎么会遇到这种**……这该如何是好?” …… 第二天上午,裴如海换了一套新僧衣,又来登门。 潘巧云见他来了,赶紧下楼来,亲自斟茶端水的伺候,待潘公出来,她便主动道:“昨日说到我要替娘还愿一事,师兄挂在心上,回去问过方丈,明日便是好日子,我就想不如明日我们父女去一趟报恩寺,早早还了愿,也了却一桩心事,不知爹爹意下如何?” 潘公道:“只怕我去了,买卖上无人看管。” 潘巧云道:“有叔叔在家照管,万无一失。” “也好,那我们明日便去,”潘公又取出些银两做功德钱,给了裴如海,“干爹的一点心意,你且收下,明日还要去寺上辛苦你。” 裴如海和尚收了银两,跟潘公客套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傍晚,杨雄回来后,潘公提起还愿之事,石秀有心提醒,却又无凭无据,苦于无法开口,只好眼睁睁看着二哥应允此事。 次日清晨,杨雄早早起来准备去衙门,石秀想了又想,还是没法开口,只好叹气做肉铺做事。 待杨雄和石秀都离开了,潘巧云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包了香盒纸烛,连同丫鬟迎儿也一起打扮的漂漂亮亮,租一顶轿子,随潘公一起赶往报恩寺。 裴如海和尚一早上便在寺门外候着,不时看向山路转弯处,几乎望眼欲穿。 他认潘公做干爹,专门为了方便接近潘巧云,只因为惧怕杨雄,两人一直眉来眼去,最多说几句暗语过过干瘾,心里始终惦记却未曾得手过。 因为这一夜道场,被潘巧云撩拨得不能自已,终于下定决心,约定了今日。 这一夜兴奋得几乎没怎么合眼,一大早便磨枪霍霍,精神焕发,只等尝到贤妹妹的滋味。 第150章 杨雄怒斩佛首 因为这一夜道场,裴如海与潘巧云互相撩拨一番后,二人终于下定决心,定计今日相会。 潘巧云的轿子终于拐过路弯处,裴如海立即迎上去,热切地将她们让进大堂。 他早已备好了花果香烛一应用品,又请出十余名诵经僧人,在地藏菩萨佛像前还了愿,急急将潘公父女请到他的僧房喝茶。 闲谈几句后,潘巧云佯装要走,裴如海挽留道:“难得干爹来我这一趟,今日的斋食又是贤妹做的施主,怎么也得请干爹吃过饭再走。” 说罢吩咐人端上来早已备好的酒菜,满满一大桌,摆满了他平常珍藏的果蔬,稀有的菜肴,连盘盏都是平时舍不得用的好物件。 裴如海拍开酒坛,顿时烈酒的香味飘满房间,他笑道:“干爹平时来的极少,唯恐招待不周,请尝尝这酒,保管您没喝过。” 潘公虽然年老体衰,却极好酒,远远对着酒坛抽了抽鼻子,喜道:“好浓烈的酒,叫什么名字?” 裴如海给他满上一大碗,又给潘巧云和自己也满上,道:“这是高度白酒,名曰【西门春】,是我花好大心思才弄到的新式酒,干爹您尝尝。” 潘公品了一口,赞叹道:“好酒,真是够味。” 裴如海和潘巧云轮番给潘公敬酒,加上他喝惯了酒精度很低的米酒和黄酒,没多大会,便醉倒在酒桌上。 裴如海给潘巧云使了个眼色,道:“别让干爹着了凉,快把干爹搀扶房里去睡。” 房间内只剩下裴如海和潘巧云,他贪婪地盯着她看,“娘子,你我再开怀畅饮几杯?” “爹爹在时是贤妹,爹爹刚睡去便叫娘子了,师兄你醉了么?” 潘巧云粉面娇红,双眸朦胧,戏骂道:“酒乱性,色迷人,师兄你就这么想灌醉我么?” 裴如海擦了擦口水,笑嘻嘻道:“师兄只是敬重娘子,别无他意。” 呸,喝醉了还有什么意思?潘巧云扔掉酒杯,嗔道:“我不喝了,你若没有别的事做,我便喊轿夫回去了。” “有事做,有事做,”裴如海赶紧道:“为兄还有一件佛宝,请娘子去房里看。” 潘巧云闻言自是欢喜,咯咯轻笑,“佛宝若太小,人家可不看。” 裴如海拉住潘巧云,引到楼上一处内间,正是他的卧房,赶紧把门反锁上。 潘巧云明知故问,“师兄把门关起来做什么?” “佛宝珍贵,怕泄了光芒,被人偷看去,”说着裴如海紧紧抱住潘巧云,颤声道:“为兄十分爱慕娘子,两年来日思夜想,连经文都会颂错,今儿个机会,娘子就成全了小僧吧。” 潘巧云假意推他,实则将他的秃头紧紧搂在胸口,摩挲一会,才道:“我男人厉害得狠,快把你那佛宝拿出来给老娘验验货,若是不成器,小心我告诉他,他定不饶你!” 裴如海抱起她,扔在床铺上,向床前宽衣解带,“佛宝在此……” …… 报恩寺外,墙下。 并肩站立四人,正是王干娘、西门庆、石秀和杨雄。 西门庆面无表情,石秀气得脸如猪肝色,杨雄身体微微颤抖,目中睚眦欲裂,雄浑的罡气被西门庆压制着,才没爆发出来。 王干娘与西门庆手拉着手,兀自站在一边,识海里的《水浒传》正是几段奇诗: 【古来佛殿有奇逢,偷约欢期情倍浓。也学裴航勤玉杵,巧云移处鹊桥通。】 【不顾如来法教,难遵佛祖遗言。一个色胆歪斜,管甚丈夫利害;一个淫@心荡漾,从他长老埋冤。这个气喘声嘶,却似牛出柳影;那一个言娇语涩,浑如莺啭花间。一个耳边诉云意雨情,一个枕上说山盟海誓。阇黎房里,翻为快活道场;报恩寺中,真是极乐世界。可惜菩提甘露水,一朝倾在巧云中。】 反复吟咏几遍施耐庵的诗句,王干娘叹了口气,道:“我说你们几个大男人,就这么看着二弟头上绿起来?” 杨雄怒视西门庆,道:“大哥,你别拦我,是兄弟就与我一起冲将过去,活剐了这对奸夫***。” 石秀也道:“大哥,你为何还拦着,之前我要出手结果他们,你说没有证据,现在证据确凿,为何还拦着我们?” 西门庆终止了神识共享,道:“是时候动手了,我用法阵隔绝那栋阁楼与寺院其他地方的联系,你二人火速捉拿奸夫***,要杀要剐,带走后任凭我们随便处置,切不可滥杀无辜。” 杨雄和石秀的眼前一花,失去了阁楼里的画面,同时也能自如释放罡气了,二人身体一跃,化为两道罡气匹练,射进院内的阁楼。 与此同时,阁楼周围阵阵氤氲波动,内外便如彼此隔绝的两个世界。 阁楼内,裴如海三下五除二褪去僧裤,喜不自胜道:“佛宝在此……” 此字尚未完全出口,眼前忽然一花,窗外午后的强烈阳光突然黯淡下去,接着便化作繁星点点的夜空。 “怎么变天了?” 潘巧云话刚说一半,便失去了知觉,昏死过去。 裴如海暗道不妙,已经猜出被人算计,他依仗修为强行运转功法,罡气才要外放,便被四只修为远胜于他的大手制住。 他惊恐地看到,怒似凶神的杨雄举刀就要砍他,却被石秀一把拦住,便听两人说道: “二哥,一刀剁了岂不便宜了他?” “杀他一万刀,都不解我心头之恨!” “此处多有不便,带到外边去,我们一刀一刀活剐了他,他不是给***看佛宝么,就先切了他的佛首,喂了田间老鼠……” 后边两人又说了什么话,话裴如海已吓死过去,再也听不到了。 待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荒芜的山岗上,被扒得一丝不挂,修为完全被废掉。 旁边潘巧云也醒过来,双眼无神,面如死灰地被杨雄踩在脚下。 “贤妹……”裴如海挣扎着想要爬向她,被石秀一脚踩住胸口,“我对不起你啊……” 他转向杨雄,哀求道:“求你杀了我们后,让我们死在一处,我活着从没得到过她,死后想跟她在一起,求你……” 裴如海还要再哀求,被杨雄甩手给了一道罡气,噗一声切掉了某处。 之前他试图炫耀的佛宝,骨碌碌滚出去一丈多远。 杨雄怒道:“给我剁碎了这对奸夫**!” 狂暴的罡气迅速席卷二人,将她们的身体绞成细碎的血肉,被罡风一吹,哩哩啦啦撒遍了山野。 “成全你们,这下别人想分都分不清哪块是你的,哪块是她的……” 沉默了足有一刻钟,杨雄才缓过神来,脸上逐渐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石秀,道:“如今哥哥也有家不能回了,不如我兄弟二人去清河,投奔到大哥的军中,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吧!” 石秀早有此打算,“好,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准备动身。” 二人放出法器,刚要去寻找西门庆,突然,不远处一棵树上跳下一个人来。 那人讥讽道:“你们光天化日下杀了人,就想一走了之?” 第151章 传音灵玉 杨雄和石秀杀了潘巧云和裴如海,两人收起兵刃刚要离开,旁边的大树上猛然跳下个人来。 那人讥笑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你们把人杀了,就要一走了之,我可都看见了。” 以杨雄两人的修为,被人在一旁窥伺,竟然毫无察觉,又听闻对方来者不善,顿时大惊失,各挥朴刀就要夹攻来人。 那人赶紧嬉笑求饶,“哥哥别打,小弟不是对手。” “是你呀……” 杨雄这才看清来人模样,对方长的身材矮小,瘦弱枯干,样貌与瘦猴子十分相似,正是时迁。 他气道:“没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吓死我了。” 便拉过石秀给他介绍,时迁拱手道:“在下时迁,乃是仙武双修,但都不怎么高明的修士,高唐州人氏,流落在蓟州城,仗着身材轻便,做些飞檐走壁、跳篱骗马的勾当,因为得到杨雄哥哥照顾,也没怎么吃过官司。” 石秀也报通了姓名和修为,惊叹道:“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鼓上蚤时迁?” 时迁嘿嘿一笑,“鸡鸣狗盗之辈,哪来的名气,石兄弟说笑了。” 杨雄拉着时迁道:“兄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迁望向山下的方向,见西门庆携着王干娘正不紧不慢地走来,道:“那位西门大人找到我,告知你有麻烦,我才赶来山上,寻思助你一臂之力,没成想见到哥哥在杀嫂嫂这一幕……” “……” 杨雄张了张嘴,没法往下聊了。 石秀在一旁不好插话,也望见西门庆走过来,心思动了动,这位西门大人倒是手眼通天的人物,竟然连以行踪诡秘着称的时迁都能寻到。 倒是时迁换了话题道:“小弟没什么正经事做,西门大人邀请我去清河从军,小弟特来邀请哥哥一起同去。” 既然做了决定,三人迎上西门庆,说明了各自的决定,西门庆大喜,此行算是圆满了。 他放出飞梭法器,载上三人直奔清河方向飞去。 …… 清河县,玉皇观地下秘窟。 西门庆站在岩浆河边,凝望对面石壁上,被岩浆火焰映照得绚烂夺目的灵石矿脉。 一旁的秦秋秋看了看对面的灵石壁,又看向西门庆,不解道:“上次我试过,只能到对面做短暂停留,如今你虽然进阶到筑基中期,但也与我修为相当,甚至还略有不如,恐怕即使能过去,效果也不会太好。” “要不让我试试,”武松亮出戒刀,“你我虽然同阶,但我以武修为主,身体更强韧些,应该比秋秋姑娘更持久。” 西门庆笑笑,将灵力注入山河笔,山河笔化为丈许长的巨笔,样子有点像前世的导弹,道:“我有法宝护体,应该没问题,而且我几乎是纯仙修,灵力和神识都比你要强的多。” 他跃上山河笔,化为一道流光,直奔对面的崖壁,过了一刻钟左右才返回来。 尽管面色潮红,鼻洼鬓角热汗流淌,他却十分欣喜,抖了抖手里的储物袋,道:“采了六百多颗下来,粗略估计了下,这里的灵石矿少说也有数万颗。” 武松喜道:“你我联手开采,足够眼下这些人用上数十年。” 西门庆却道:“我最近一直在外边转悠,随着我的神识增强,发现的灵石矿可不止一处,这里不需再开采了,我还有其他用处。” 见武松和秦秋秋都不理解他的意思,西门庆解释道:“玉皇观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两倍左右,皆因这条地下火焰河和灵石矿所赐,若大规模开采灵石矿,我担心会影响灵气浓度。 容我回去想想,设法在外边布置一座法阵,应该可以汲取灵石矿和地火之力,提升周边更大范围内的灵气浓度,这样所有人的修炼速度都可以得到加持。” 回去见到王干娘,把自己的想法一说,王干娘立即给出了数种解决方案。 他选了其中一种所需材料最少的,便去县衙找房书安房大老爷,这种为朝廷培养人才的大事,朝廷总得出资支持下吧? 房书安听闻他要布置大型法阵,提高军兵的修炼速度,立即来了兴趣,但当看清他故意夸大后,索要的物品清单时,马上换了一张苦瓜脸。 “西门大人呐,你要知道,现在太子殿下还没登基,他可没有权限动用国库里的资源,你要这么多珍稀材料,这不是让太子殿下为难么? 你说他不给你吧,显得对你不够关心,不支持你搞事情,给你吧,我是真知道他有多为难。” 西门庆脸上比房书安还苦:“大人,您说属下能找到这么好的办法,您却不支持属下,属下得多心寒呐,是不是?” “小子怎么说话呢?”房书安翻了翻小眼睛,纠正他道:“不是本县不支持你,是太子恐怕难以支持你啊。” 西门庆嘿嘿一笑,“大人,您把属下这些话重复给太子殿下,听听他怎么说也好吧?” “好吧,”房书安下定了决心,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玉璧,“你别走,我现在就联络太子殿下,你自己听听他同不同意,免得你埋怨我不帮你。” 西门庆连连点头,却盯着他手里的玉璧看个不停,其上有复杂的灵纹,玉璧本身也蕴含着极磅礴的灵力。 这是即时通讯法器么? 只见房书安以法诀激发了玉璧,在玉璧绽放出乳白色的光晕后,对着玉璧简单讲述了西门庆的需求。 约摸过了半支烟的功夫,玉璧再度绽放出更强烈的光晕,一个清爽的年轻男子声音传过来: “给他便是,本王近期会差人给你们送过去。” 略微停顿了下,又听那男子道:“你告诉西门庆,法阵布好以后,本王要亲自去看,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么玄妙,另外,听说清河县被他弄得很热闹,本王也想去散散心。” 话音刚落,浓烈的光晕遽然消失,玉璧喀吧一声碎成了几块。 西门庆再看时,碎玉已然灵气尽失,用来做首饰都嫌粗糙了。 房书安看着他笑道:“你小子这是要走狗屎运啊,太子殿下不光对你大方,竟然还要亲自来清河召见你……” 西门庆斜了他一眼,“太子殿下来召见我,大人却说我是走那个运,大人是暗示太子是那个么?” “你……”房书安竟无言以对。 西门庆拿起一块碎玉反复观看,“房大人,这种东西叫什么,最多可以跨越多远距离传输音讯?怎么我之前从未见人用过?” 房书安一幅看乡下人的表情,道:“此物乃是上等灵玉所制,普通人根本用不起,只能是成对的两块灵玉之间才能传输音讯,而且还只能传输一次。 刚才废掉的这一对灵玉,就值数十两银子,这还不算灵玉本身的价值,所以以后没事,少找我麻烦太子殿下,那可是非常烧银子的。” 灵玉的价格可是堪比黄金的,西门庆心里一动,这东西如此昂贵,使用起来又有诸多限制,可比传音符差远了,说不定以后可以借助传音符发上一笔。 再一细想,马上就打消了大批量贩卖传音符的念头。 现在局势混乱而不明朗,传音符这种东西,足以成为改变应敌战术的重要战略物资之一,还远没到给他人大量使用的时机。 这就好比交战双方,一方掌握了无线电通信技术,一方还要靠狼烟旗语指挥部队,胜负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第152章 万民跪拜风雨中 西门庆抚弄着灵玉上灵纹的残痕,不解道:“灵玉的价值等同于黄金,甚至在坊市可以作为通用货币使用,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您说不算灵玉本身,这东西就要花费数十两纹银,属下就明白了。” 房书安没必要对他隐瞒。 虽然在民间很多人没见过传音灵玉,但在朝廷和军方却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有些宗门的高层之间也会使用传音灵玉。 给他解释道:“因为目前为止,普天之下只有朝廷的工部司有能力制作传音灵玉,而且工部司是直接隶属于仙宫管辖的,连太子殿下使用的传音灵玉也是有配给数量的,超出了就得自己掏腰包购买。” 原来如此。 西门庆也不在此上纠缠,倒是记住了工部司这个机构。 按照房书安所说,恐怕朝廷和军方所使用的的特殊法器、法宝,都会出自这里,有机会自己要摸清楚那里的底细,看看有哪些空子可以钻。 …… 离开了县衙,西门庆独自前往景阳冈,山下开垦出来的数千亩荒地已经种上了蜀黎,如今幼苗长出寸许高。 玳安雇佣了上百农民,正在给田里除草施肥。 见他赶来,玳安带了两位经验丰富的老汉迎上来,“大哥,数千亩地都长出幼苗了,但是天有些干旱,再不下雨怕是要耽误了生长。” “何止是无雨干旱呐,”一个皮肤黝黑粗糙的老农,心直口快地接话道:“我说西门大人啊,老汉我种了四十多年庄稼了,从未见过像您这样在四伏天种蜀黎的,再过不了多久就入秋了,到时候下了霜降,可就白瞎了这么多种子了。” 西门庆笑着对老汉道:“你老汉怎么称呼,多大岁数了?” 那老汉赶紧道:“老汉我叫胡八,今年四十九了,七岁就跟我父亲下地种庄稼。他是我同乡,叫赵五,比我小两岁,也是种田的大行家,不信您问问他。” 叫赵五的老农赶紧躬身施礼,也说农时已过,重些豆子蔬菜还勉强能收,种蜀黎恐怕来不及了。 西门庆对玳安道:“你还有很多事情做,以后田里的事情就交给胡八和赵五负责吧,给他们加两倍工钱。” 两个老汉大喜,就要给跪下磕头,被西门庆拦下了。 他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太阳晃的人睁不开眼,确实有些时日没下雨了。 飞身而起,先给整片蜀黎地布下催熟法阵,又在空中喝退众人,让他们到一旁去避雨。 西门庆取出一沓降雨符,如天女散花般扔向半空,然后凭借强大的神识操控符箓飞向各处,间隔相等的距离悬浮在半空。 然后他法诀遥遥点指各处的符箓,空中喝道:“风气,雷至,雨降!” 所点指之处,天空立即阴云密布,接着电闪雷鸣,豆粒大的雨点噼噼啪啪落下来。 胡八与赵五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胡八喃喃道:“我们忘了……西门大人是仙师,他曾当众降雨……” 赵五咽了口吐沫,忽然道:“你说西门大人,他会不会用仙术……能让蜀黎三天五夜后便长大成熟?” 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赵,你很聪明。” “这……” “真行么……” 赵五一时过于激动,涨的脸红脖子粗,眼皮一翻就要栽倒,幸好玳安就在他身边,扶住他给度了些灵气过去,赵五才缓过来。 他跪在地上朝立在半空的西门庆拜道:“老汉给神仙磕头了……” …… 给几千亩蜀黎地做了仙术降雨,西门庆产生了新念头,他匆匆回府,求王刚娘帮忙画了大半天降雨符,足有数千张之多,给整个清河县普遍降一次雨,也绰绰有余。 第二天一早,西门庆来到玉皇观,除秦秋秋外,把包括武松、裴宣、杨雄等人在内的所有能御器飞行的人全部召集起来,给每人发上百余张降雨符。 告知了他们使用之法,然后叮嘱道:“麻烦各位,你们两人负责一个乡镇,要仔仔细细使用,确保清河县每一处农田、菜地,都要普降甘霖。” 裴宣为人铁面无私,最是正直忠厚,他抱拳道:“想不到大人如此关注民生,竟耗费自身修为,花费这么多心思,绘制了如此多的降雨符,看来裴某没有跟错人,谨代表全县看天吃饭的百姓,谢过大人了。” 说罢又要跪倒磕头,西门庆赶紧扶住他,“裴兄不可行此大礼,圣人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昨日我刚给自己的天地降了雨,岂能让乡邻们着了旱灾?何况我等有这个能力为他们降雨。” 杨雄石秀等人也无不动容,齐声道:“大人菩萨心肠,我等知晓了。” …… 这一天,清河县全境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无数抬头望天,期盼老天爷降雨赏口饭吃的穷苦百姓,忽然见天上缓缓飞过两道流光,那是两个衣袂飘飘的仙师。 他们向半空打出一道道耀眼的光华,然后催动法诀,吟唱道: “西门大人命我等为清河百姓降雨! 风起…… 雷至…… 雨降!” 他们吟唱罢,所过之处的天空立即狂风大作,紧接着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哗啦啦地落下来,打在干涸的土地上,溅起一层尘雾。 这一天清河全县普降甘霖,雨一直下到积水成洼,河流泛滥,方才止住。 也是在这一天,清河近十万农民跪拜在风雨里,齐声称颂一个名字:西门庆。 直到雨歇云散,阳光重新普照大地,人们才起身,念念不忘地离去。 …… 西门府邸,书房内。 被万民称颂的西门大仙师舒爽地打了个哆嗦,为民仙术降雨后,又收获了一大波系统给的声望奖励。 他却叹了口气。 虽然这次奖励转化成的修为较之前庞大得多,但进阶到筑基中期以后,他所需的修为也远非此前可比,吸收了这么多声望后,竟然还距离筑基中期巅峰有不小距离。 看来只有动用一切手段提升修为,才有可能早日凝结金丹了。 不光要刷声望,还得磕丹药…… 双修之法更不能落下! 西门庆抬眼望向窗外,潘金莲莲步轻盈地正走进来,她的修为居然在短短十余日里,突破到凝神期二层。 如此神速……要是自己不开挂,恐怕拍马莫及啊。 这丫头到底什么灵根资质? 潘金莲依偎在他身边,娇笑嫣然,道:“大官人,你给的那个《三阴归神功》好霸道,人家才修炼几天,就又突破了……” 西门庆捏了捏她的脸蛋,“恭喜六姐!” 潘金莲却红着脸道:“恭喜什么嘛,人家刚突破就发现身体里诞生了一丝纯阳之气,官人得跟人家双修,把那丝纯阳之气吸走……” 西门庆闻言也红了脸,他嗫喏地道:“六姐啊,你上次没听明白么?要吸收掉那纯阳之气,得与你们三个同时双修……” 潘金莲脸更红,“啊???” 西门庆以手掩面,“你去请她俩吧,官人我可开不了口……” 第153章 成立自己的组织 潘金莲扭捏了好半天,也舍不下脸面去找瓶梅二女。 其实她根本不想去找,才修炼《三阴归神功》短短几天时间,还是被常须子这种大能改良过的版本,哪来的纯阳之力? 她不过是因为西门庆离家十几天才回来,馋他身子,编排个理由让他吸一吸而已。 便故作委屈难过地道:“官人,这丝纯阳之气要是不除,越积越多,我会身死道消么?” 西门庆神识探查了她的状况,佯做不知,道:“那倒不至于。” 潘金莲呀道:“那……究竟会怎样?” 刮了一下她滑腻的下巴,西门庆笑道:“就是胸会越来越瘪,还会长出浓密的胡子,变成男人的模样,却做不了男人的事……” “切~,你骗人……” 潘金莲看出他在说笑,以他的修为若关心自己,怎么可能会查探不出来自己是否有异常,便跨坐在他的身上,素手轻挥,书房内顿时变了模样。 原本硬木书桌和高背椅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盛开的桃花林,山桃初放,花香扑鼻。 潘金莲身形轻晃,以一化三,每一个都美艳绝伦,触感真实。 西门庆深吸了口气,若不用神识仔细探查,而仅凭五感去感受,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幻象。 “咯咯咯……官人不就是想多吃几种口味么?” 三个潘金莲同时咯咯轻笑,其中两个身材模样忽然氤氲波动,化为两个陌生女子,连气息和气质也与本体截然不同,却同样美颜不可方物。 本体嘤嘤笑道:“只要你想要,人家也可以让官人你一人多吃,我修的是千幻逍遥道,待我修为大成,别说幻化三五个犹如实质的分身,就是千百个也不在话下。” 西门庆拉过两个分身,怎么摸都是活生生的妙龄女子,而且娇羞的模样各不相同,不禁喜道:“为夫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把你的修为提升上去……” “嗯嗯,只要修为够高,六姐便能给官人各种幸福……” 潘金莲本体扑入他的怀中,小声坏笑道:“要不要我将两个分身,变成瓶儿和春梅妹妹的模样……” 西门庆一怔,“不要了吧……” 潘金莲继续挑逗,“难道官人不想?” “想呀,”西门庆无比向往地道:“还是让我保持幻想,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吧。” 潘金莲与两个幻象闻言嗔怒,三张温润的小口,狠狠咬来,似要把他吞掉。 西门庆仰面朝天,“嘶……” …… 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二天一大早,赚了一座金山似的西门大官人,衣着光鲜,神采奕奕地来到玉皇观,不一会王大野也来了。 王大野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的极好,尚不显得老态,笑道:“西门老弟,一大早找我来,定有要事吧?” 西门庆递给他一个小瓷瓶,道:“听说大野兄刚纳了一房小妾,据说美艳绝伦,是难得一见的尤物,适逢我出门在外,也没能上门道贺,这颗丹药便送与大野兄,聊表心意。” 虽然不清楚西门庆的具体修为境界,但他能一日之内,让全县普降甘雨,在普通人眼里便如仙人一样。 王大野接过药瓶,顿时心头狂喜,打开瓶塞嗅了嗅,药香沁人心脾,闻一闻都觉得精神振奋,忙道:“老弟太客气了,这药实在是太过珍贵,我过意不去啊。” 西门庆笑着给他解释药效,“你没有修行资质,服了这颗药也不能产生修为,但至少可以健康活到百八十岁,而且你膝下无子,有了这颗丹药,至少你能让那年轻的小妾,再生个一儿半女的,全当我的一点心意。” 王大野田地宅院无数,是清河数一数二的富翁,家里有一妻三妾,生了七个孩子却都是女儿,如今又纳的第三方小妾,年方十九,正是好年华,王大野也是打算拼上一拼,趁着还不到六十,争取再生一两个儿子。 不禁感动得落下泪来,起身便拜,“给西门老弟叩头了,若我得一子,必让他做你的干儿!” 西门庆拉住他,“咱是自己人,不必行如此大礼,你快快服下丹药,有我护法,定然万无一失,我想日后收他个三五个义子干儿呢。” 王大野擦了擦眼角,就着茶水服了丹药,没过一会便觉得体内燥热,如有一股暖流随血液游走,所过之处,顿觉舒泰,连肌肉也充满了力量。 王大野仔细感受下,似乎与自己年轻时候的状态也不相上下,对西门庆更是打心里崇拜,赶紧道:“老弟还没说,今天找我来还有什么事要做。” 西门庆道:“我要扩建玉皇观,房屋面积至少要扩展到之前的数倍大,周围的这片柳林在往外,就是你的田产了,想跟你商议下购买土地的价格。 另外,你经营房产多年,我想把改建的一应事务,都委托给你来做,想听听你的意思。” 原来如此,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加上刚得了西门庆天大的好处,王大野道:“土地的价格就不用谈了,老弟尽管把设计图拿来,我建好了交给你便是,再说别的,咱们就见外了。” 土地不要钱,连扩建的玉皇观的款项也绝口不提。 西门庆点点头,还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一万两银票,你先拿去使用,不够了我再想办法。” 王大野坚决不收银票,西门庆笑道:“我与以前不同了,现在有了修为,随便练一炉丹药,便抵得上之前数年赚的银子,你别跟我客气。” 王大野这才收了银票,道:“我先回去准备施工的人手,你画好施工的图纸,派人给我送去便是。” 送走了王大野,西门庆叫进来周道通,给他一张写了人名的纸页,“半个时辰后,叫这些人来见我,有要事商议。” …… 半个时辰后。 西门庆目光一一扫过眼前众人。 李瓶儿、玳安、武松、孙二娘、石勇、郑天寿、裴宣、杨雄、石秀、时迁,另外还有孙青春和周道通,以及从清风山和饮马川人马里选出来的三位小头目,一个叫王山,还有两个分别叫孔锐和朱十三。 原梁山一百单八将里有七人,加上赴边境的驻守的秦明、黄信,和远在孟州的施恩,以及被击杀的燕顺、王英、邓飞、孟康,水泊梁山的最终力量已经削弱了近八分之一。 而己方这边,加上自己和隐藏在暗处的秦秋秋等人,就算马上正面硬刚梁山,也有足够的实力。 但还远没到那个时候,我要做更深的布局…… 西门庆琢磨了片刻,终于开口了。 他道:“今天请各位来,是要宣布一件极其重要的决定,我们要成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你们可以将它理解成是修仙门派,但我们比门派更高级,我们要分为两个层次。” 西门庆指着窗外,“第一个层次,就是外边那些军兵,这是门派式的组织构架,你们都熟悉,我就不多解释了。” 然后他扫视众人,“我们这些人,要比门派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有更清晰明确的目标和利益诉求! 可能这些话暂时你们理解起来很困难,以后在实践中,我再给你们慢慢讲解。” 众人之中,李瓶儿最为聪慧,沉吟片刻开口道:“那我们的门派叫什么?门派因何目的而存在?” “第一个层次,叫精武门,目的是保护我们已有的资源。” “而我们这些人,叫精武英雄会,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会员,我们以后挑选出来的会员,要有更强的个人实力,更高的意识觉悟,更严格的组织纪律性,精武会员将是人中龙凤,我们这个世界上最杰出的精英,承担改造旧世界的使命。” 第154章 建立新秩序,缔造新生活 承担改造旧世界的使命? 这种话还是第一次听到。 孙青春博古阅今,知识储备最为丰富,他看了看左右,道:“一般来说,帮派的存在,是为了在江湖争斗中集合人力,保护自己的利益,大一些的帮派甚至试图号令江湖,成为修仙界的朝廷般的存在,甚至野心更大的门派,会试图取而代之,不知道大人所说的门派目的是?” 这句话提醒了众人,所有人齐齐看向西门庆。 早就料到大家会有此疑问,西门庆道:“替天行道,为天下苍生谋福利……” 孙青春道:“我听说,晁盖宋江等人在水泊梁山打出的旗号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似乎与我们差别不大呀?” “为苍生谋福利,包罗万象,绝非除暴安良能替代的,比如所有人可以吃饱饭,所有的孩子都能读圣贤书,所有生病的人都可以得到医治……” 西门庆吸了口气,继续道:“还有一条,我还没说,那便是掌握天下修炼资源,使精武英雄会的会员,都成为顶尖的强者,这也是实现为苍生谋福利的基础条件。” “这……” 好大的口气,孙青春知道历朝历代多少明君与名相,呕心沥血也没能实现万一,西门大人却有这般宏愿? 郑天寿也熟读史书,一脸的不敢置信。 李瓶儿则选择相信西门庆。 其余武者读书不多,关注点则完全不同。 听闻顶尖强者几个字,武松接口道:“超凡?金丹?” 见西门庆微笑点头,其余众人除李瓶儿以外,立即就不淡定了。 “超凡境武者和金丹期修士,放眼天下能有多少?我们都成为那样的人?” 听出众人的怀疑,武松掌拍桌案,道:“我武松认识西门大哥时,尚且与你们一样,是罡气境三层武修,如今才过去两个多月,你们再看看我的修为!” 他毫不保留地释放出修为,武道真意二层武修雄浑的罡气爆发开,众人为之色变。 尤其是杨雄他们三个新来的武修,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武兄弟此话当真?” 武松收敛罡气,重新压制到武道真意一层的气息,道:“你们又不是小姑娘,骗你们作什么?” 身边的孙二娘斜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老娘夺舍了个小姑娘的身体,也没见你正眼看过几次,说这话给谁听?鬼才信你! 石秀道:“若真有此机缘,大哥说怎么做,我拼命三郎二话不说便去做!” “对,我们听大哥的,你说怎么说,我们绝对无从。” “好!” 西门庆示意众人安静,道:“原清风山的人马,命名为一队,继续由武松、石勇、郑天寿和孙二娘统领训练,由王山负责日常管理。 原饮马川的人马,命名为二队,由裴宣、杨雄和石秀统领操练,孔锐和朱十三负责日常管理。 未成年的孩子们仍由孙先生和周道通负责日常教学,等日后他们满十六岁,再根据修为情况,酌情安排进一二队。 你们务必要严加操练手下,努力提高自身的修为,长远的目标不说,眼下我们的对手可不仅仅是梁山贼寇,甚至还可能是隐藏在暗处的各大门派,甚至是辽国或西夏国的军队,明白么? 我会抓紧再炼制一批适合各位提升修为的丹药,但有一条,不经过我允许,你们的丹药绝不可以示人。” 众人齐声拱手道:“我等明白。” 话音刚落,时迁挠挠脑门,试探道:“大人,他们都安排了事情,我做什么?” “你另有重任在身,”西门庆丢给他一个储物袋,道:“你带上这些东西,隐姓埋名混迹于各地,为我搜集各种情报,至于都需要哪些情报,已经在玉简里写明了。 而且我授权给你,发展自己的情报网络,所需人员和一应用度,都由你定。” 粗略查探下储物袋里,有一叠叫传音符的陌生符箓,一块记录调查信息的玉简,还有一瓶丹药和一部功法。 只用神识扫了下丹药和功法,时迁便大喜道:“大人放心,时迁绝不辱使命。” “好,你即刻出发吧,以后跟我单线联系,”西门庆叮嘱完时迁,又转向众人道:“时迁的事情,诸位要严格保密,不可外传。” 见众人点头,西门庆看看外边的天色,道:“午时一过,集合所有人,我带大家去参观我们的产业,并给你们讲解未来的图景。” …… 西门庆和李瓶儿一起,在西门会馆吃了午饭。 饭后独自一个人来到画壁前,佯做端详画魂三姐妹的泳装表演,分出一缕神识,没入画壁中。 “我等拜见西门大人。” 画魂三姐妹飘飘下拜,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们已经学会了人间的礼仪,言行举止已颇有大家闺秀的韵味。 “嗯,”西门庆应了一声,目光打量三姐妹,满意地道:“你们这些时日的修为增长很快,我很满意。” 年岁最大的画魂回道:“我们本就是大能所创造的灵体,在修为超越他之前,我们的修为是不存在瓶颈的,加上大人给我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阳气资源,我等的修为增长自然极快。” 西门庆挑了挑眉毛,“你们想不想修为进境增长更快,早日脱离石壁的束缚,获得自由?” 三女大喜,“大人有什么办法,我们定会照做。” “嗯,”西门庆略一沉吟,“我有个疑问,你们先回答我。” “大人请讲。” “你们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三个?” 三女互忘一眼,年岁最大的笑道:“我们可以是三个,也可以是一个。” 似乎是怕西门庆不理解自己的话,她解释道:“我们现在是三个独立的意识,但是若有需要,我们可以融合为一,成为一个新的个体,这种融合不同于分身间的彼此吞噬,我们是可逆的。” 原来如此。 西门庆道:“我有一门特殊的功法,叫《三阴归神功》,你们应该适合修炼,不仅能提高你们修行的速度,其三位一体的法阵攻击,能有越阶击杀的威能,只不过……” 画魂听到诸多好处,早已心动不已,急忙追问:“只不过什么?” 西门庆怅然道:“只不过在你们进阶以后,有极小可能在体内产生一丝纯阳之气,它对女修是毒,对男修确是大补之物……” 西门庆还要继续讲述纯阳之气的弊端,以及去除之法,画魂已然听明白了,坚定地道:“大人放心,我们愿意让大人采补那纯阳之气,我们三姐妹早有约定,待我们能够脱离画壁凝结实体,定然追随侍奉大人一生,做妻做妾自然求之不得,就算做奴作弊也心甘情愿。” 好吧,既然你们有这个决心,那功法的弊端就不必再提了。 西门庆满意地点点头,道:“你们好自修炼吧,待你们凝聚实体后,我还有很多增进修为的丹药给你们服用,就看你们自己够不够努力了。” …… 午时未过,一队二队合计二百三十一人,在武松等人的带领下,齐聚西门会馆外的广场上。 他们统一着装,阵容整齐,队伍格外庄严肃穆。 另一边,孙青春和周道通,带着十余名炼气期的道士,也集合好了一百一十七名有修炼资质的孩子。 西门庆以神识隔绝开围观群众,站在两支队伍中间,高声道:“诸位,今天是精武门成立的日子,以后你们明面上是朝廷官军的身份,暗地里也是精武门的同门弟子,未来我们要建立一种新的社会秩序,缔造新的生活方式。 可能社会秩序和生活方式这样的词,你们暂时理解不了,下面我就带你们参观下本门的几处产业,以便于你们理解。” 第155章 谁来破坏,我们就跟他拼到底! 西门庆撤去神识屏障,率先指向西门会馆。 那里南来北往的客商旅人进进出出,各个主贵奴富,口袋赚得盆满钵满,腹内吃得沟满壕平,不赶时间的还会留宿下来,让西门会馆的姑娘陪着泡泡温泉,耍个精疲力尽。 当然此处也少不了本地家境殷实的地主、商人、小吏的身影,个个也是乘兴而来,疲惫而归。 只从西门会馆这一方小地方看,世界俨然一派歌舞升平,繁荣富裕的景象。 众人不解西门庆的用意,齐齐看向他,他却没有做任何解释,带领大家向县城走去。 这些人里,最弱的也有淬体期的修为,这在灵气复苏前的低武世界,已经是江湖豪侠的实力,片刻功夫便来到了西门药铺前。 西门庆人仍旧没有做任何解释,而是让他们自己观看。 西门药铺里看病抓药的人排成长队,里边有不少穿着西门会馆服饰的人,他们与普通病人待遇完全不同,诊脉不收费,抓药只收取不到三成的费用,让众人羡慕不已。 然后西门庆又带他们沿街往城外走,那是景阳冈的方向。 沿路每经过一处水井,西门庆都会略作停顿,在水井周围布下简易的小型法阵。 队伍里修为高些的人,能清晰察觉到,法阵激发以后,井水以神识清晰可辨的速度变得清澈、甘甜。 “这种布阵之法,我会传授给你们,以后由你们定期维护和重布法阵,清河县所有人都将吃上甘甜的清水。” 景阳冈下,西门庆率领众人先来到购自张大户和刘氏兄弟的百亩蜀黎地前,“你们看出这片庄稼有什么不同了么?” 修为高些的人立即察觉到异常,道:“这里有法阵的灵力波动?” 眼力好的人则道:“这片庄稼马上就成熟能收割了,其他的还早着呢。” “不错。” 西门庆称赞一句,带人来到新开垦出来的两千多亩地前,这里的法阵灵力波动更强烈。 他道:“这是前些天,大家一起开垦出来的荒地,我也布置了相同的法阵,这块地每年可以收四茬庄稼。” “四茬?那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没有粮食吃了?” “大人,是不是也有术法,能提高粮食的产量?” “那我们再多开垦些荒地,光靠种田就能发财了……” ……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西门庆笑道:“光吃粮食可不够,还得吃肉是不是?” 众人哄堂大笑,齐声道:“是!” “上山!” 到了郊外,没有了约束,西门庆身形飘动,如雨燕一般向山上飞去,众人也各自施展修为,潮水一样跟上去。 半山腰的养殖场上,杨老九望见西门庆飞来,先是一惊,然后笑呵呵迎上来,“小的见过大人!” “免礼,”指着后边跟上来的人群,西门庆吩咐道:“待会你给他们介绍下,咱们这里有多少牛羊,长势如何。” 杨老九咧嘴一笑,“好咧。” 待众人到齐了,他清清嗓子吼道:“这里有羊八百九十三只,牛二百六十五头,用大人配置的灵药饲养,个个涨势极快,羊两月牛八月便可以宰杀出栏!” “什么?” “你说多久?”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他们惊诧的模样,杨老九很是受用,高声重复道:“羊两个月,牛八个月!”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大人的地一年能收四茬庄稼,羊两个月长肥,为什么不行?” “就是,大人是普通人么?不对,大人是普通修士么?” …… “不光有粮,有肉,有干净的饮水。” 西门庆清清嗓子道:“刚才你们看到了西门药铺里,那些穿着西门会馆制服的看病人,支付的诊费药费不足寻常人的三成,我希望以后能推广开去,让所有人都能有病可医,有钱可医,甚至免费就医。 还有那西门会馆,我也希望以后,你所有人的,包括你们的子孙后代,以及所有的普通人,都能享受到那样的生活,富足、祥和、美好,如天上人间般的生活。” “嘶……” “这是真的么?” “大人说的真能实现么?” “要是能过几年这样的日子,死也甘心……” “当然是真的!”西门庆示意众人安静,郑重地道:“但是这样的生活,需要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去创造,你愿意为创造这样的生活,贡献自己的一切么?” “大人,我们愿意!” “我们创造出来这样美好的生活,恐怕那些狼心贼子也会眼红来抢夺来破坏,你们能奋勇保护家园,不怕流血牺牲,与前来抢夺的,搞破坏的敌人奋战到底么?” “谁来破坏,我们就跟他拼到底!” 吃不完的粮食和牛羊肉,看病不花钱,还可以下馆子、逛窑子…… 他们都是穷苦人出身,这样的生活,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就算皇帝老子来抢,大罗金仙来搞破坏,他们也敢冲上去拼命。 “很好!” 西门庆见效果差不多了,抛出自己的终极橄榄枝,他手指身后的景阳冈山峰,道:“明日开始,所有人住进这里的临时营地,不分昼夜十二个时辰保护这里,不许任何外人进入。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景阳冈上有一座不小的灵玉矿脉,明日起我们正式开采灵玉,这座灵玉矿脉将为我们修行提供源源不断的助力,甚至能决定各位的修为境界,所以决不许外人知道任何细节。” 众人眼中放出光来,“绝不让外人知道!” 李瓶儿与玳安互望一眼,玳安上前道:“大哥,这么多人无缘无故的,忽然从玉皇观转移到这,恐怕会引起别有用心之人的猜忌吧?” 这俩人的思维果然够快,西门庆满意地道:“明日起,王大野会主持扩建玉皇观,我们另寻驻地便名正言顺了,另外,我们这些人驻守于此,寻常的修士想来一探究竟,会办不得到么?” 众人齐呼,“大人放心,绝无可能!” “还有,玉皇观改建后,会形成几个灵气浓密不同的区域,”西门庆目光扫过众人,道:“以后你们就以修为进境和为组织立下的功劳,来决定居住的区域。 不仅如此,我会炼制大量提升修为的丹药,和珍惜的法器、符箓,也以此作为奖励依据。” …… 是夜,西门庆召集所有精武英雄会的成员,做了周密部署。 一队二队成员,被分成四组,四组首尾相连,组成闭合的圆环,驻扎在景阳冈半山腰的四个方向上。 将其中修为接近罡气境的精英武修分出来,由石勇、石秀带领,构成开采灵玉矿脉的主体。 其他有罡气境和凝神期修为的几人,分成几组,轮流驻扎在山顶的矿脉入口处。 武松和郑天寿是众人中除了西门庆意外,神识最强的人,他们提出把自己的修炼室,转移在矿脉入口处,以确保万无一失。 又将一份复印有灵石矿开放方法和矿脉走向图的玉简,交给众人轮流去熟悉,一切交代妥当后,西门庆带上武松和玳安,来到景阳冈山顶隐蔽处,悄悄布下了王干娘设计的开采法阵。 一切妥当后,武松却皱眉道:“按照开采法阵的要求,需要有人先强行破开山顶的基石,以我的修为还有点勉强,不如叫石勇上来,我们三人以合击之术破开山顶。” 西门庆笑道:“不用,明日自有人帮我们忙。” 武松不解其意,“谁有武道真意巅峰以上的修为?” 西门庆扯了扯嘴角,“清河县开采第一座灵玉矿,我总得请知县大人,来给剪个彩吧?” 第156章 夜宴房书安 清河县衙内,房书安房大知县正在品茶,忽然放下茶杯,朝窗外皎洁的半月望了望,然后紧鼻眯眼猛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房书安揉了揉鼻子,吧嗒吧嗒嘴,觉得不是个滋味,“谁又在算计房爷?” 话音刚落,贴身书童方闲走进来,躬身道:“大人,西门大人送来请帖,说请您去西门会馆撸串,他还说有桂姐姑娘作陪。” “备轿……等等!” 也不是什么正经公事,没必要劳师动众了,本官自己去吧,房书安叫住正要去吩咐备轿的方闲,甩手丢给他一锭银子,“西门会馆那地方不错,你也去找个姑娘,一起泡泡温泉,交流交流感情,陶冶陶冶情操,本官不用你陪着。” “谢大人……”方闲接住银子,赶紧躬身施礼,等再抬起头时,房大人已经从座位上消失了。 方闲摸了摸鼻子,“大人,跟桂姐姑娘玩,您可别这么快啊……” …… 西门会馆雅间内。 西门庆、李瓶儿和房书安、李桂姐两两对坐,肉香酒浓。 房书安桌上捏着酒盅,桌下捏着李桂姐,笑道:“西门大人,你从饮马川刚搞来一哨人马,还有空陪我喝酒?” 在李桂姐面前,西门庆仍称呼他姓方,“方大人哪里的话,陪大人喝酒也是大事,是不是?” 房书安眯缝眼睛没吱声,李桂姐却接口道:“当然是大事,西门大人不请方大人喝酒,方大人便忘了有西门会馆在,从来都不来看人家。” 捏她的手加了些许力道,房书安诧异道:“前天不是还来了?本官一把年纪了,总得修养生息不是,万一弄个阴剥阳尽,可是悔之晚矣……” 李桂姐被捏得咯咯大笑,波涛汹涌得极度夸张,引得房书安唏嘘道:“本官若是再年轻他十几二十岁,说不定便带回去纳你为妾。” “切……” 李桂姐撇撇嘴,揶揄道:“方大人才四十余岁,身板那叫一个生龙活虎,何必装老卖老的揶揄我?我又没非大人你不嫁,不必念给我听,怕是您做不了家里的主吧?” “唉,”房书安叹了口气,“我浪荡一生,家里哪来的夫人?” 李桂姐不依不饶,半撒娇半似真,“那大人为何叹气,不敢娶我?” 房书安干了杯中酒,“不是说了,年岁大了么?” 李桂姐悄悄掐了下他的下腹肌,“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年岁大?” 见这次房书安没有说话,西门庆给他续上酒,“以大人的功绩和关系,上边不给配什么丹药么?若大人进阶了修为,寿元也会提升不少,便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了。” 李桂姐看不出房书安的年龄,西门庆却是知道的,他已是过了百岁之人,真实年龄超过了白家的白云瑞,与白家老祖白金堂比,也小不了几岁。 西门庆这么问,可没打算给房书安炼制突破超凡境瓶颈的丹药,这种品阶的丹药若是被世人知道了,恐怕全世界的顶尖武者都会来找他。 毕竟一个超凡境界的武者,足以支撑起一方超级势力,甚至就算到蛮荒之地另立一国,也不会有多少人反对。 他这么问,是想透透仙宫的底蕴,以房书安的功绩,和他与徐良甚至包拯的关系,都拿不到突破的丹药的话,那就是仙宫也没有能力大量炼制这种品阶的丹药,也没有其他有效辅助方法了。 房书安脸上苦笑,与西门庆碰了杯,喝口酒道:“老弟你这就太想当然了,普天之下,哪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帮助武修突破超凡的?若是有且可以大量炼制,朝廷得到此方法,恐怕就可以一统天下了。” 西门庆故作惊讶,“有这么夸张?” “你以为呢?”房书安微笑道:“告诉你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大宋朝内,除了仙宫之外,超凡境武者和金丹期修士,合计不超过这个数。” 他伸出五个手指晃了晃,“至于仙宫的,那是秘密,不能说了。” 西门庆表示懂了,叹口气道:“几万万人口的大宋国,竟然不超过五百个,确实够稀有。” “什么?” 房书安猛拍桌子,冷不丁吓得李桂姐一哆嗦,他歉意地给夹了块烤羊腿肉,对西门庆道:“想什么呢老弟,是不超过五十个啊!” 这…… 这次轮到西门庆震惊了。 他道:“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么?泰山上那气运之龙不是可以加持么?” 房书安道:“能加持不假,但是所有凭此突破平静的人,却最多只能突破到武道真意或筑基期巅峰,至今还没有一人跨过那一步。” “也是,做这个世界的顶阶强者,哪有那么容易啊。” 西门庆也感叹起来,举杯敬酒,几人吃吃喝喝,不再提与修为有关的事。 转眼间酒已喝的差不多了,李桂姐越贴越近,房书安知道该离开了,便道:“老弟今天请我喝酒,应该有什么事要说吧?” 西门庆装作恍然道:“大人不说我倒忘了,明天我要在景阳冈上开矿,请大人前去剪彩。” “开矿?”房书安来了兴致,“景阳冈上有什么矿?铜,还是铁?” 西门庆微笑不语,又给他斟上酒。 房书安摸了摸下巴,“总不会是金矿吧?” “差不多吧,”西门庆凑近些道:“是灵玉矿脉,伴生有灵石矿,储量不算大,但聊胜于无。” “嘶……” 房书安深吸口气,脸色变了变,“景阳冈是本县的土地,便是朝廷的土地,此矿你私开不合适啊……” 灵石矿脉与灵玉矿脉,是核心战略物资,所有的已知矿脉都由朝廷授命工部司开采,或者授命一些从属于朝廷的门派开采。 从未有人可以私自开采的,就算发现了,也是上报朝廷,领些奖励而已。 这一点房书安清楚,西门庆也事先查得明明白白。 “首先,景阳冈是我的土地,这是大人之前亲口授予我的,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对吧?” 他笑道:“就是因为不能私自开采,所以才请大人您去剪彩啊,您对于下官和清河县的百姓来说,就代表着朝廷,而且下官清楚的很,您还代表当今储君太子殿下……” 他顿了顿道:“下官已查过大宋律例,太子殿下是有权授予灵石、灵玉矿脉开采权的,所以还得烦请大人再破费一块传音灵玉,禀明太子殿下。 大人放心,等矿脉开采之后,这些灵玉损失我加倍给补上,而且我为殿下训练军兵,没有灵玉和灵石支持,训练些凡人武者,也无法为殿下效力不是?” 他与房书安又碰了个杯,房书安看着杯子里摇晃的酒液,觉得味道发苦。 为难道:“老弟,啊不,西门大人,你办这事,我有心帮忙,却没法跟殿下开口啊……” “这样吧,”西门庆传音给他,“开采出来的灵玉灵石,我那几百人肯定用不完,剩余的那些,我拿出三成来交给大人保管,以后您回京了帮我孝敬太子殿下,如何?” “欸,老弟这么做,倒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这就等于是为殿下开矿,说不定能堵住他人的嘴,”房书安吧嗒吧嗒嘴,“那我就晚些试着跟殿下说说,可不保证能行哦。” 西门庆一笑,“有劳大人。” 呲溜喝干了杯中酒,又品出了酒中的甜味,房书安放下酒杯,“时候不早了,早点歇着,明一早记得叫我,去剪那什么彩。” 第157章 太尉高俅的使者 是夜。 温泉水汽氤氲,充满百花精油的味道。 水花噼啪作响。 李瓶儿的小脚逗弄着大官人,嗔笑道:“人道你是潘驴邓小闲,原本我还是不信的,再伟岸的男子,怎么可能跟驴子比……” 西门庆倚了个舒适的姿势,被温热的池水一泡,酒劲有些上头,加上那双小脚柔滑有力,在他的调教下,技法日渐娴熟,便有些仙飘飘的。 看着池水水面沿着山峰间的崖隙上下荡漾,扯了扯嘴角道:“别听他人胡扯。” “哪有胡扯,”李瓶儿用脚掌捧住,“你看,怕是比人家两只脚加起来都高……” 李瓶儿兀自咯咯笑起来,“你说是哪个厚脸皮的,敢在背地里议论大官人的长短?那不是活腻歪了么……” …… 次日,景阳冈上。 数百精武门的弟子围拢在半山腰上,看着眼前的图景,目光中尽是兴奋和期待。 西门会馆的八位佳丽,统一穿着红底刺绣金黄色祥云的高叉旗袍,站成靓丽的风景。 她们手捧中央叠有大花团的大红绸带,微笑面向众人。 山风拂动,裙角飘摆,十八条长腿夺人二目。 以此为背景,西门庆与房书安迈着方步走到大花团的左右,从佳丽的托盘里接过镀金大剪刀,咔嚓咔嚓剪掉花团,落在下方的托盘里。 立即引得众人热烈鼓掌。 房书安传音道:“这是哪国的仪式?你搞点实在的东西好不好,本官又不是李达天,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 示意众人一起上山顶指定位置,西门庆笑着回传道:“大人放心,马上就给您来实在的。” “还有什么幺蛾子?整这些不如回去喝花酒……” “走吧,”西门庆走了个请的手势,当先向山顶而去。 山顶某处,西门庆早已布下了复杂的法阵,既可以遮掩开采灵玉矿时产生的灵力波动,又能加固山体,不至于造成任何意外,更不会改变山上的地质地貌。 西门庆手指大阵中心处,那里有一个用石灰画出的圆圈,直径超过两丈,道:“大人,这才是真正的剪彩,需要您以大神通一次破开山顶的岩层,同时激发护山大阵,能一击做到二者之人,非大人莫属。” “你……”房书安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拿本官当苦力?不对,你是想告诉知情者,本官是灵玉矿的开采者之一?” 西门庆微笑不语,做了个请的手势。 “算了,本官看在太子殿下那三成灵玉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 房书安说罢身形飘动,来到那石灰圆圈附近,神识感应了下岩层的厚度,身体遽然暴起来到十余丈高的半空,一尺二寸长刀小片刀化为一道流光出现在手里,随即爆发出璀璨的刀芒,变成一柄十余丈长的擎天巨刃。 房书安双手握住刀柄,倒拎巨刃,猛然插向下放的圆圈中心。 轰! 擎天巨刃没入山顶的岩层,璀璨的刀芒也被岩层吸了进去,大地发出剧烈的震颤,像是猛然收缩几下,又急剧膨胀开来。 “击!” 西门庆适时点指法诀,护山大阵发出轻微的嗡鸣,随后归于平静,大地的震颤也随之消失。 房书安双臂隔空画了个圈,随即做出抽刀的动作,擎天巨刃重新化为一尺二寸的小片刀,飞回他的手里,继而消失不见。 哗啦。 法阵产生一股龙卷风般的吸扯之力,圆圈内的碎裂岩石盘旋着,像是狂风裹挟飘零的落叶般,没有重量似的飞起来,然后汇入西门庆丢出去的储物袋里。 人群终于醒悟过来,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方大人神功盖世!” “方大人是超凡境强者吧?!” “西门大人也是好手段……” 西门庆微笑不语,这个动静必然被周边别有用心的人查探到,到时候清河新任知县方大人,是堪比超凡境的大能的消息,就会传得沸沸扬扬,那些企图来清河县捣乱的阿猫阿狗,便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我就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喽…… 他朝房书安拱了拱手,“大人之威,必将传颂万里,恭喜大人!” 众人不明所以,一起随他向房书安施礼,“大人之威,必将传颂万里!” 房书安嘴角抽了抽,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心里却明镜似的。 太子殿下啊,老房我为了你的大业,就差给这小子做看家护院了,你可别忘了多给我些好处啊…… …… 景阳冈下,忽然来了一哨人马。 为首之人身穿暗红劲装,外罩淡金色铠甲,头盔挂在战马上,露出四十余岁的黝黑面容,他勒住战马,示意随从止步。 眼望景阳冈山顶方向,眯起眼睛道:“看来我们来晚一步。” 他的身侧,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身着白袍,外罩银甲,看起来有几分鲜衣怒马少年时的风度。 他同样眯起细目看过去,疑道:“刚才那一击的威能,强的可怕,是超凡境强者?” “恐怕不是,”金甲男子摇摇头,“但恐怕也相差不多,清河县,不,你们东平府何人有如此修为?” “绝没有这样的人物,”银甲男子十分笃定,“不过这样的威能之下,区区景阳冈这样的普通山岭,居然毫 丝毫不受影响,确是怪事。” “有此等高人在此,能布下玄奥些的法阵,也实属正常,”金甲男子忽然笑道:“这样的地方,布置这样的法阵,恐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本官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去看看。” 那人催马向前,待到了战马难行的山路时,飘身而起,朝山顶飞速窜去。 银甲男子也弃了战马紧随其后,后边的随从军兵渐渐落在了后边。 山顶上,西门庆忽然皱起了眉头,“瓶儿、玳安,你们组织人手,按既定计划开采,武松,随我拦住那两人。” 见他飞身而去,毫不拖泥带水的举动,房书安也皱了皱眉头。 虽然仙修的神识强于同阶武修,但西门庆只是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能略先于我发现来人? 不过现在不是过问此事的时候,房书安后发先至,赶上西门庆和武松,笑道:“老子刚剪了彩,我看谁不睁眼睛,敢来此处捣乱?” 武松抱拳道:“大人够义气!” 西门庆笑道:“大人是自己人,你不必如此客气。” 武松:“哦。” 房书安:“……” 第158章 倒霉催的董平 双方在山腰相遇,相距丈许,面对面打量对方。 见来人是军官装扮,西门庆当先拱手道:“在下西门庆,清河县小小县尉,筑基初期仙修,这位是我们知县方大人,那位是在下的兄弟武松,请问两位大人高姓大名?” “你就是西门庆?” 金甲将军上下打量他,拱手还礼道:“下官彭彰,新任清河县团练使,武道真意一层武修,常听太尉大人夸奖西门大人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呵呵。” 彭彰按高俅的吩咐,来拉拢西门庆,本来与房书安是前后脚出开封的,结果路经东平府时,先是被陈知府挽留了几日,又在好友董平那住了十余日,今天才来到清河县,听说知县方大人去了景阳冈,这才赶过来。 那银甲将军也拱手道:“下官董平,东平府兵马督监,仙武双修的修士,人送绰号双枪将,也是彭大人的朋友。” 此人就是董平? 西门庆多留意他几眼,此人银甲白袍,仙道武道修为都不弱,看起来倒像个人物。 武松赶紧抱拳道:“在下武松,武道真意一层武修。” 彭彰与董平看向房书安,却见房书安双手抱肩,撇了撇嘴道:“二位将军不去清缴贼寇,来景阳冈做什么?” “你……” 彭彰被他噎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倒是董平城府深得多,笑道:“方大人说笑了,清河县被两位大人治理的井井有条,我们一路上过来,所见都是路不拾遗,门不闭户的祥和景象,哪来的贼寇给我们清缴? 倒是刚才,下官察觉山上有一阵剧烈的震荡,似是有高手在打斗,却又一击而止,不知是何故?” 房书安没好气地道:“本官奉命在此开采些矿脉,两位大人来的正好,烦请两位大人派重兵把守,千万不可有失!” “奉命?方大人奉谁的命?”彭彰目露讥讽,“下官刚从陈知府那里来,未听他提起,从东京汴梁出发前,也未听太尉大人说过。这里有什么矿脉,能劳烦方大人亲自过问,还要本官派军兵把守。” “陈知府?他配知道么?”房书安掏出一块腰牌丢给他,“你少跟老子提那高俅,连他都不配!知道么?” 彭彰接过腰牌,顿时色变,赶紧躬身道:“下官知道了,下官这就安排手下副将负责把守。” “这还差不多,”拿回腰牌,房书安伸了个懒腰,对身旁的西门庆道:“昨忙了一夜,今儿起来的又太早,本官要回去补个觉,失陪了。” “恭送大人,”西门庆忍笑拱手道:“要不还请大人去西门会馆略作歇息?” “也好,”房书安点点头,又对二将道:“刚才一气,差点给忘了,两位大人远道而来,本官在西门会馆备宴,给两位接风洗尘……嗯,西门会馆的温泉池里洗洗,那叫一个舒服,你们安排完守卫的事,便随西门大人过来吧。 对了,再告诉你们一件事,西门大人是我仙宫的人,太尉大人就不要再动什么心思了。” 彭彰赶紧躬身道:“恭送大人。” 房书安刚走,彭彰带来的军兵便跟了上来,他对其中一个小头领道:“去通知马将军,叫他带一队人驻守景阳冈下,听从西门大人的调遣,配合做好守备诸事。” 那头目领命去了。 董平不解,那知县什么身份,竟另彭彰如此忌惮,以眼神询问。 彭彰示意他以后再说,笑道:“西门大人,本官想先跟你单独聊聊,可否赏脸?” …… 西门会馆包间内。 西门庆与彭彰分宾主落座,待人奉茶后退出去,他笑道:“彭大人,不知道找下官有何事?” 彭彰本来想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西门庆投靠太尉高俅,结果如今被仙宫的人抢了先,只好收敛了惯用手段。 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西门大人的所作所为,本官在京城早有耳闻,更是钦佩不已,不仅是我,连太尉大人也对你颇感兴趣,临行前特意吩咐下官说,若在清河县见到西门大人你,定让我把一句话捎到。” 听闻太尉大人对自己感兴趣,西门庆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朝开封的方向拱了拱手,道:“太尉大人请大人捎什么话给下官?” 彭彰凑近些道:“他老人家说,小小县尉,实在太委屈你了。” “不敢不敢,”西门庆故作沉吟道:“不知道太尉他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如今天下不太平,匪患猖獗,各大江湖门派林立,太尉他老人家希望你荡平贼寇,或打压或拉拢江湖门派,为朝廷所用,”彭彰停顿片刻,小声道:“你也好借此建立一番功业啊,有太尉他老人家罩着,一份功劳可顶别人三份不止啊……” 作为求和派的核心人物之一,拉拢自己的说词竟然跟主战派的太子如出一辙,这就有意思了。 到底是哪一方想要打,哪一方想要和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都想拉拢江湖门派,为自己所用,不能拉拢的便以贼寇的身份灭掉。 果然这些帝王将相,没有一个省油灯。 那我就省油么? 在充分信任某一方,或局势明朗之前,倒也不急于表态,游走在二者之间,多捞些好处,悄悄壮大自己才是真格的。 想到这,西门庆目中绽放希冀的色彩,攥了攥拳头,道:“承蒙太尉大人厚爱,下官定然全力扫灭贼寇,不负所望!” 见他很上道,彭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老弟精明果敢,果然是可造之材。” 你哪看出来的精明果敢? 西门庆忽然苦着脸道:“可是下官修为有限,又缺少兵马,恐怕辜负大人的厚望啊……” “欸,此事不必担心,”彭彰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笑道:“你附耳过来……” …… 另一间包房内。 玳安和李瓶儿招待董平品茶,董平跟玳安敷衍几句,眼睛便离不开李瓶儿了,言语中也有几分轻薄之意。 李瓶儿心里不悦,找了个借口离开,董平立即拉住玳安道:“小兄弟,刚才那位娘子是何人?竟生得如此花容月貌,本官简直生平未见过。” 敢打我家嫂嫂的主意? 我看你是倒霉催的!活得不耐烦了! 玳安看不出他的用意,冷下脸来道:“将军请自重,那是我家嫂嫂。” “你家嫂嫂?”董平赶紧追问,“你加哥哥是?” 玳安冷笑道:“我家哥哥便是西门大人呐。” “哦……” 董平手指轻轻敲打盖碗,“那真是失敬了……” 忽然,外边又传来两个好听的女子声音,与李瓶儿以姐们相称,极其亲热的样子。 李瓶儿:“六姐,春梅妹妹,你们怎么有空来会馆了?” 一个悦耳的声音道:“瓶儿妹妹是大忙人,我们姐妹想跟你一起参悟功法,只好找来了呢……” 另一个更少女的声音却笑着道:“六姐姐是怕官人只知道住在会馆,忘了回家去呢……” 那个悦耳的声音嗔道:“你个小丫头,人小鬼大,找打……” …… 玳安正好因刚才的事厌烦董平,便借机道:“嫂嫂们来了,在下要去招呼下,先失陪将军了。” 推开门出去的瞬间,正好三女携手走过门口,董平瞥见了潘金莲和庞春梅的容貌。 他心里咯噔一下子。 那西门庆何德何能,竟拥有三位天仙般的女子? 第159章 太突然了,毫无思想准备 金瓶梅三女一路上嘻嘻哈哈,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往会馆深处走。 引得不少客人瞠目结舌,他们中的一些人只知道西门会馆有位风姿绰约,容颜无双的老板娘,没想到今天竟一次看见三个同水准的尤物。 “这三个佳人……是会馆新来的姑娘么???” 有眼尖的认出了李瓶儿,解释道:“当先那位是西会馆的老板娘瓶儿,你少胡说!” “人道是会馆老板娘拥有绝世容颜,那两个姑娘却与她三分秋色,又是何许人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 好在,众人虽然窃窃私语,看的心痒难耐,但碍于西门会馆是西门大官人家的,而西门大官人又有诛杀老魔丁春秋、平定清风山等诸多事迹流传,倒也没人敢说出什么出格的放肆言语。 三女熟视无睹,一路来到李瓶儿的房内,早有腿脚勤快的伙计,去报告了西门庆。 “大哥,你等等,”玳安叫住赶过去的西门庆,小声道:“那个兵马都监董平大人,好像对瓶儿嫂嫂动了歪心思,咱们不得不防。” 西门庆脚下缓了缓,扭头看向董平所在的包房,那里门帘刚好被挑开,董平探出头张望。 微笑点头与他打过招呼,西门庆扯扯嘴角,“放松些,不要打扰董大人,我自有分寸。” 玳安顿时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大哥这个笑容的含义,他再熟悉不过了。 西门庆推门走进房内,三女立即迎上来,尤其是庞春梅,见他看过来,竟然脸蛋些许羞红。 恰好被潘金莲捕捉到,伸手去掐庞春梅的脸蛋,打趣道:“好你个小妮子,官人的身子你都得了,现在看你一眼,你还假装脸红?” 李瓶儿也挖苦道:“人家那哪里是害羞,分明是当着我们的面勾搭大官人,人们说的人小鬼大,也不过如此呢。” 庞春梅跺了跺脚,“姐姐……” 西门庆笑道:“你们怎么来了?要是经常来,我这会馆的生意都不好做了。” 金、梅二女不解,“为什么?” 李瓶儿扑哧一笑,道:“官人变着法夸你们,都听不出来?凭你们俩这俊俏模样,勾人的身段,销魂的气质,若经常在这里走动,把会馆的姑娘们都比下去了,自然不好做生意。” “哪有你这样的,拿自己的老婆跟风尘女子去比,”潘金莲白了西门庆一眼,心里自是欢喜。 庞春梅撅了撅小嘴道:“瓶儿姐姐每天都在,也没见生意变差啊。” 李瓶儿笑道:“我哪能跟六姐和春梅你比呀……” 女人最忌讳这么比较,西门庆不想她们再继续这个话题,插口道:“行了行了,你们别比这个,要比就比修行,你们仨的资质,可是一个赛着一个的好。” “我们就是为修行而来的,”潘金莲收敛笑容,正色道:“《三阴归神功》里有一处难关,我一个人修炼时,尝试了几次都无法突破,没想到春梅妹妹也来问我同一处,我二人探讨许久,觉得此关隘需要至少三个人同时修炼,才可能突破过去,所以就来问问瓶儿妹妹。” 李瓶儿想了想,忽然道:“我知道你们说的是哪里了,我也正为此处为难。” 以神识隔绝外界,西门庆道:“你们现在便一起试试,我为你们护法。” 三女遂盘膝坐下来,先默念一遍功法口诀,又凝神静气片刻,便同时结出相同的手印,法诀变幻三次之后,三人的法印开始出现差异,从相近渐渐变得互补。 与此同时,空气中的灵力出现氤氲波动,被三人扰动起来,渐渐形成微风。 以西门庆此时的阅历,一眼便看出了问题的所在,提醒道:“若周围的灵气不够,你们可以吞食丹药做辅助。” 三女依言各自服下了丹药,效果果然比刚才更好。 六条手臂如蛇般交叉在一起,她们的身体缓缓离开地面,时而舒展,时而蜷缩,三具勾起男人无限欲和望的身体,组成一组组繁复的结构,并不住交替变幻。 那是身体的艺术,充满原始的美感。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画面竟是出奇的和谐、美好。 以至于西门庆看着看着,便硬了…… 这功法特么不对劲啊! “停!” 三女同时娇喝,立即收功散开,彼此对望一眼,立即羞得面色彤红。 “这什么破功法啊,我不练了……” 尤其是年纪最小,初经人事的庞春梅,怯怯地瞟了眼西门庆,说了声不再练了,拉开门便跑,两条大长腿迈开,那叫一个快。 潘金莲与李瓶儿彼此对望,用眼神交流,足有十息时间。 最后两女同时咯咯轻笑起来。 “你们练到关键时候,怎么放弃了?” 西门庆坐在那没敢动,被二女识破他的状况,恐怕要被狠狠奚落一番。 二女风一样飘过来,分左右坐在身侧,挽住他的胳膊,潘金莲道:“官人,以你的修为和见识,难道看不出来么?” 西门庆故作迷糊,“看出来什么?” 李瓶儿手疾眼快,一把捉住那器物,“还装作看不出来,你看箭已在弦上了?!” 潘金莲随她的手看过去,嗔怒道:“还敢装模作样,瓶儿,我们两个收了他!” 二女把西门大官人仰面按在地上,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三下五除二组成了一个逆时针旋转九十度的【f】型。 潘金莲:“修成这门功法,反正要过这一关,春梅妹妹放不开,咱俩先试试。” 李瓶儿:“不错,过了这一关,以后咱们姐妹既不用争抢男人,又能在修为上同时精进。” 西门庆被堵着嘴,心里却道:“太突然了,毫无思想准备……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 水泊梁山,晁盖的书房内。 晁盖居中,宋江与吴用分坐左右,三个人看着桌上的地图,都沉默不语。 地图上用笔涂抹了两个圆圈,分别是清河县和独龙岗,从地理位置来说,两地距离水泊梁山都极近。 终于由晁盖先打破了沉默,他点指其中一个圆圈,道:“独龙岗的祝家庄,不把我们梁山放在眼里,几次三番与下山做生意的兄弟作对。 况且祝家庄、李家庄和扈家庄都有各自的生意,他们经营这么多年,无论金银财宝还是各种珍稀材料,想必堆积成山,数不胜数。 打下独龙岗,不仅能壮大我梁山的声威,还能发一笔横财。” 他顿了顿,又点指另一个圆圈,“至于清河县,那个西门庆与宋江贤弟有仇,便是与梁山好汉有仇,何况此人勾结官军,扫平了清风山,打下清河县,杀了西门庆,不仅报了仇,对壮大我梁山的声威也是极有利的,而且听说西门庆搞了个西门会馆,日进斗金,我们也可以捞上一笔。”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二人的脸庞,“二位贤弟说说,我们先拿哪个开刀?” 第160章 以梁山换时间和空间 打两个地方的理由和利益,晁盖已经说的非常清楚,宋江看向吴用,“军师足智多谋,又精于占卜之道,请军师先说说看法。” 吴用捋了捋胡须,点头道:“从地理上说,两个地方一东一北,距离相仿,可不以远近作为评判标准。 若以实力看,独龙岗的三大村庄,户兵多将广,尤其是那祝家庄的教头铁棒栾廷玉,有万夫不当之勇,还有祝家三个儿子,祝龙、祝虎、祝彪,都是不好惹的主。 我还听说,扈家庄的那位女修,人称一丈青扈三娘,此人使用日月双刀,实力甚至强于祝家三雄。 可见打独龙岗的难度极大。 至于那清河县西门庆嘛……西门庆与武松联手,能够击溃清风山,当着我等的面,以少敌众,仍旧丝毫不惧,可见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尤其是我每次占卜此人,竟然朦朦胧胧,丝毫看不真切,这就更让我不安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先打祝家庄,拿下祝家庄后,以祝家庄的财力,足够我们吸引更多英雄豪杰加入,待我们实力更上一层楼时,再对付那西门庆也不迟,而且他的西门会馆开业才不久,可以让西门庆帮我们养一养。” 宋江附和道:“晁大哥,军师说的对呀。” “那就这么定了,”晁盖掌拍桌子,起身道:“传令下去,叫弟兄们做好准备,三日后我们兵发祝家庄!” 宋江略作沉吟,又道:“如今梁山家大业大,我们三人中需得留一人守家,大哥看谁留下合适?” 晁盖道:“我新进阶到武道真意境界,正想试试身手,我带兄弟们前往,军师随我一起去,你便留守山寨吧。” “也好。” 宋江装作想争着去,却又忍住的表情。 心里却道:“若是去打清河县,人人都知道我和花荣与西门庆有仇,我便不得不冲在前边了……” …… 董平回到东平府,心理却对金瓶梅三女念念不忘,尤其对聪明伶俐,把西门会馆搭理得井井有条的李瓶儿,简直一见倾心,做梦都会梦到。 他独自喝了一会闷酒,忽然仆人来报说张婆求见,董平心中一喜,之前看上陈知府的女儿,请好几位媒婆去说亲,陈知府都以各种理由不同意。 上次花重金找的这个张婆,可是东平府最有名的媒婆,或许能带回来好消息。 陈知府的女儿陈巧巧,虽然比不上那李瓶儿三女,但至少姿色已十分接近,聊作安慰吧。 待张婆施了礼,董平兴奋地道:“张妈妈此去,知府大人如何说?” 谁知张婆面露难色,踌躇了许久,才小声道:“回大人,陈大人说他是文官,您是武将,找您为婿不合时宜,还说……” “够了!你给我滚出去!” 董平摔了酒杯,气得在地上来回走六,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好一会才吩咐下人:“备马!” 借着酒劲,董平上马提枪,直奔陈知府的宅邸而去,仆人想拦却没敢张口。 董平的战马,也是灵气复苏后诞生的罕见灵马,如风驰电掣般疾驰下,带起的风一吹,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 打拼数十余年,才有如今的地位,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给葬送了吧。 放慢马速,董平叹息一声,如果当年干那件事之前,先得到秦家的女儿…… 此生唯一见过的,可以媲美那李瓶儿的女人,便因自己一时冲动而失去了。 董平恨得牙根痒痒,双腿猛夹马肚子,马开始改跑为走。 夜色渐深,街两旁的人家亮起了灯火,行人稀稀落落,更见少了。 “呦,这不是董大人么?” 银铃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记忆,董平循声望去,在街边的灯笼下,站着一位身着碧罗裙,雨玉生香,风情万众的女子,正期盼地看着他。 勒住马,董平贪婪地打量此女,“姑娘是何人,因何认识本官?” “民女李瑞兰,”那女子施礼道:“素来仰慕将军威名,故而认得将军,况且风流双枪将之名,又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呢?” 董平闻言心情大好,想不到东平府城里还有如此标致的娼妓,他跳下马来,屋里奔出一个伙计,立即接过马去照料。 李瑞兰款步走到董平近前,挽住他的手臂往屋里走,“深夜街边相遇,便是有缘,小女子为将军弹奏一曲,请将军饮上几杯,如何?” “弹奏一曲就免了,”董平抽出一张银票,塞进女子的手里,“把酒送到姑娘闺房里去饮,岂不更有趣?” 李瑞兰把银票扔给柜台掌柜,把董平的手臂搂在怀里,软软的,深深的陷了进去。 她娇笑道:“将军肯赏光,小女子自然求之不得。” 两个人上了二楼,三拐两拐,进了一间闺房。 里边没有桌椅,更没有酒菜,只有铺着红粉铺盖的大圆床,和一张华丽昂贵的春凳。 董平拦住想要要酒菜的李瑞兰,他摘盔卸甲,统统收进储物袋里,一把抱住她,喜道:“陪你家将军玩点刺激的,必有重赏,如何?” 李瑞兰一手环住他的脖子,一手沿肚腹滑落下去,捏住董平。 娇笑道:“这刺激么?” 董平满意地摇头。 “那如何才刺激,奴家都听将军的……” 董平将李瑞兰横着跑起,高高抛入空中,待她落下时,双臂连同身躯已被绸带缠住,被横吊在梁上,双腿虽然能动,却被董平大手攥住了双踝。 李瑞兰仿佛被荡起的秋千,只觉得天旋地转,惊恐道:“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董平撕烂她的衣衫,狞笑道:“本将军教你来玩,老僧撞钟的游戏……” …… 西门庆正坐在王干娘的房内,握住她的手练功。 忽然身边虚空氤氲波动,他抬手抓住一团火焰,手指一捏,传出时迁的声音:“大人,梁山要攻打独龙岗,明日黎明起兵。” “随时监视各方的动向。” 西门庆回传给时迁,然后笑道:“他们的动作倒是不慢,唉,我还以为他们会直接来打清河呢。” 王干娘已经看过《水浒传》全本,两人之间再谈起梁山之事,西门庆已经不需再给他解释。 “打清河,那不是飞蛾扑火么?” 王干娘撇撇嘴,笑道:“对了,你是不是该趁机去打梁山,和祝家庄的人里外夹攻,直接灭了他们。” “还不是时候,”西门庆摇摇头,“如果这个时候就灭了梁山,对我好处还不够大。” 王干娘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哦?”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西门庆笑道:“虽然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但我也要给自己争取到足够的发展机会,我要以梁山牵制朝廷,给我们换时间和空间。 所以,梁山要灭,却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灭。” 第161章 趁虚图谋豺蛇兽 水泊梁山。 宋江与花荣、阮氏三兄弟率军留守梁山总部,其余众位头领分成两路,带兵前往独龙岭。 第一路兵马,由晁盖和吴用为主,李俊、穆宏、李逵、欧鹏、杨林为副将,带领一千喽啰兵,三百骑兵,率先出发。 第二路兵马,由林冲和戴宗为主将,张横、张顺、马麟、白胜为副将,也带一千喽啰兵,三百骑兵,随后接应。 晁盖和吴用率兵来到独龙岗前,提前五里安营寨扎,整顿休息一日后,由李逵做先锋,由李俊、穆宏、欧鹏辅助,率领先锋部队,摇旗呐喊,擂鼓鸣锣,杀奔祝家庄而来。 待到了庄前时,发现祝家庄早已高高拽起了吊桥,护庄河蓄满了水,庄门内却没有一点人迹烟火,整个庄子空荡荡的。 神识扫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挡在城墙之外,显然护庄法阵威力不俗。 李逵脱光了上衣,手持板斧破口大骂,骂干了嗓子也没人应对。 大斧一挥,李逵心头火气,带兵飞起,直接冲击法阵。 他人才到半空,只听闻祝家庄里飞起一支哨箭,接着庄内绽放出璀璨的罡气,刀芒、剑气、箭雨,一起朝他招呼上去,李逵不能力敌,赶紧退去,空留下数十具喽啰兵的尸体。 晁盖正欲下令大军压上,支援李逵。 那独龙岗山岭之上,也亮起数千刀剑,四下喊杀声震天,惊得晁盖目瞪口呆,赶紧鸣金收兵,率众仓皇撤回大营。 …… 天空之上。 西门庆握着王干娘的手,立于飞梭之上,下方的战况近在神识覆盖之下。 “走吧,一时半会梁山的人根本占不到便宜,趁他们僵持,我们去水泊梁山深处耍耍。” 驾驭飞梭朝水泊梁山的方向飞去,随手给武松发了张传音符,“从传送阵过来,我们在梁山传送点汇合。” 传送阵的传输速度比飞梭飞行快得多,西门庆赶到时,早有三人等在传送阵的密室外。 正是武松、石勇和现了身形的秦秋秋。 武松迎上来,“大哥,既然要去偷袭水泊梁山,为何不让我多带些人。” “我们不是偷袭他们的营寨,而是去猎杀他们的神灵,”西门庆笑了笑,目光看向石勇,他在前不久刚刚借助培元丹突破到武道真意一层,“修为稳固了吧?” “大哥放心,绝无问题,”好久没打架了,石勇显得格外兴奋,“梁山供奉有神灵?那是什么东西?” “一只豺蛇兽,被他们修庙供奉了泥像,尊为豺蛇神。” 西门庆给他们简单解释,“此物与《山海经》记载的化蛇极为相似,化蛇生有人面、豺身、蛇尾,而且背生双翼。 此兽善于御水,栖息的地方除了水,往往还有玉石,就是不知道豺蛇兽与它是否为同一物种。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是一只灵化妖兽,我们未必可以击杀得了,大家要切记量力而行,万不可有人伤亡。” “灵化妖兽?”武松看了看手里的戒刀,“有了灵化妖兽,我的刀就可以炼化成法宝了。” 众人都没见过灵化妖兽,顿时都来了兴趣,只有王干娘双臂抱在胸前,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不由得让秦秋秋多打量了她几眼。 简单布置了战术,西门庆发出飞梭,载上众人一起出发。 一路上,秦秋秋见西门庆始终握着王干娘的手,不禁对王干娘更加好奇,西门大人那么多位夫人,为何专宠于她?竟走到哪里都带着,而且手拉手,寸步不离左右的亲热样子…… 王干娘瞥了眼秦秋秋,在神识里说道:“那个女鬼看上你了,你为什么不收了她?” 西门庆回道:“别闹,不能见到个女的,就看上我吧。” “切,”王干娘讥讽道:“别人不知道你小子是什么秉性,我还不知道你西门大官人,是什么人么?” 西门庆叹了口气,“顾不过来了,女人太多了也是个大麻烦。” 王干娘:“……,哈哈!” …… 转眼来到了豺蛇兽藏身处,西门庆先在周围布下十绝星阵图,又叮嘱三人隐身在暗处,才驾驭飞梭降到距水面只有尺许的距离。 取出一颗灵兽丹,这是一种对低阶灵兽具有大补功效的丹药,轻轻丢入脚下的水中,丹药在神识操控下,缓缓下沉,慢慢飘到了水下暗流的入口处。 以神识定住灵兽丹的位置,再撤去包裹其上的神识,浓郁的药香融进水里,随暗流灌进地下秘窟。 只两三息的功夫,便从秘窟里传出一声类似于人发怒的兽吼,紧接着一条丈许长的妖兽冲了出来,一口将灵兽丹吞下。 整个过程被西门庆借助王干娘的强大神识,完完全全看在眼里。 妖兽有一颗比常人略大的头颅,头上无角,头顶和脑后长有一撮钢针似的鬃毛,脸面酷似一个丑陋的男人面相,身体如豺狼,覆盖有致密的青黄色绒毛,后边拖着一条足有身体两倍上的巨型蛇尾,背后生有一对肉翅,上边覆盖着与身体颜色相近的青黄绒毛,只是青色的条纹更深一些。 其身上散发出比丁春秋还略强横的气息,吞下丹药后,它意犹未尽地抬头看了看西门庆站立的方向。 西门庆调皮地朝它吹了声口哨,又取出一颗灵兽丹,用手指碾碎,让碎末随风飘散,顿时在水面上散溢出浓郁的药香。 吼! 豺蛇兽似乎对西门庆暴殄天物的做法十分不满,蛇尾卷水,身体如离线的箭一般射上来。 西门庆急速上升,与水面拉开两丈距离。 豺蛇兽头颅伸出水面,见西门庆要遁走,背后肉翅猛扇,身体遽然跃出水面,如蝙蝠一样盘旋起来,将西门庆困在当中。 西门庆不慌不忙,又取出一颗灵兽丹,手指轻弹,灵兽丹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射向远处。 豺蛇发出一声欢愉的长啸,猎鹰一般追上去,后发先至地将灵兽丹吞进嘴里,然后它陡然转身,打算扑向身后的西门庆,却发现西门庆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我在这!” 西门庆在它头顶叫了声,又取出一颗灵兽丹,弹向更远的方向。 吼! 豺蛇兽脾气不太好,被人戏弄立即勃然大怒,暴怒之下的它,没有去追那颗丹药,而是扑向了西门庆,它似乎知道,只要拿下这个人,便等于得到了数不尽的丹药。 西门庆用山河笔画出一个捆束牢笼,身形遽然加速,朝向丹药的方向飞去。 捆束牢笼只能略微困束片刻,便被豺蛇兽以利爪破去,它的飞行速度,显然比西门庆快得多,翅膀连续几个煽动,身体便如瞬移一般追了上来。 冲到西门庆的背后,豺蛇兽两尺利爪分别抓向西门庆和王干娘的后脑。 西门庆突然扭头,双目瞪视豺蛇兽的眼睛,借助王干娘的强大神识,吼出元神刺神通:“滚!” 豺蛇兽精神一滞,面现痛苦的表情,精神恍惚的片刻,便见爪下两人已经逃出笼罩范围。 甩了甩头,豺蛇兽震动翅膀,又要发力。 忽然远处的西门庆法诀遥遥一指: “十绝星阵图,给我困!” 第162章 合力猎杀 豺蛇兽的周围空间,顿时大变。 头上的蓝天白云,脚下的烟波浩渺,以及对面驾驭飞梭的二人,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斗转星移,夜空深邃,仿佛空间没有尽头,时间没有起止。 豺蛇兽的灵智并不低,立即稳住身形,一双圆溜溜的灰色眼睛,紧张地观察四周,堪比超凡境强者的神识,急速散开,寻找空间的薄弱节点。 如果是西门庆独自控制十绝星阵图,恐怕会被它瞬间识破法阵弱点,逃离生天。 可惜,豺蛇兽遇到了王干娘,在她的神识加持下,就算豺蛇兽再进阶两个大境界,也绝无可能勘破法阵的薄弱点。 西门庆的声音从星空中传来,“我知道你灵智不低,也许能听懂我的意思,你若乖乖认我为主,从此听命于我,为我效力,我不但保你安全,还有无穷无尽的丹药给你,让你有朝一日,可能成为这一界最顶级的妖兽,如何?” 吼! 豺蛇兽果然听懂了西门庆的意思,怒吼一声,一对利爪隔空抓向虚空某处,将星空撕出数道裂隙。 “敬酒不吃吃罚酒!” 西门庆冷哼一声,心念一动,无数繁星如暗流般涌动,瞬间凝成一柄似有百丈长的巨刃,当头斩向豺蛇兽。 豺蛇兽被困大阵中,身体向被牢牢锁定,试图躲闪却怎么躲都身在刀芒之下,只好以一对利爪硬接上去。 嘭! 百丈巨刃轰然崩碎,化为无数繁星,重新归于夜空。 豺蛇兽被震得身形倒退,利爪虽然没有受创,其上的绒毛却被震脱落不少,如风吹柳絮般乱飞。 它面上露出畏惧的表情,这个看似不堪一击的人类,怎么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星空上再次凝聚出一柄百丈巨刃,看似缓慢实则迅疾如电地斩下来,豺蛇兽只能挥舞双爪再次硬撼。 轰隆一声之后,情况与上次一样。 紧接着便是第三剑和第四剑。 四次碰撞之后,豺蛇兽双爪鲜血淋漓,连同双臂一起被震得皮开肉绽,它的面色也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在此等威能连续撞击之下,显然内外负伤,状态非常不好。 法阵之外,飞梭晃了几晃,西门庆才勉强维持住平稳,这种操控法阵硬撼的攻击功法,对修为消耗最大,他除了没有受伤,消耗的程度甚至比豺蛇兽还要大。 王干娘嘿嘿笑道:“你的持久力,可比那妖兽差上不止一点半点,你还是太嫩啊。” 西门庆无奈地咧咧嘴,王干娘这话没错,要是没有她在一旁以神识相助,豺蛇兽早已击溃十绝星阵图,或桃之夭夭,或攻击他的本体了。 好不容易引出来困住它,绝不能让它就此跑了。 西门庆朝隐藏在暗处的武松三人道:“我放你们进入阵中,以三人合击之术攻击它,但绝不可以单独行动,你们每个人都不是它的对手,只要消耗它两三次,给我争取些调息的机会就好。” 深处梁山贼寇的势力范围,万不可过度消耗修为,更不能受重创。 三人意会,组成合击阵型,进入法阵中,西门庆则分出一缕神识操控法阵,另一只手握住一块灵石,开始调息吸收。 石勇在前,大锤抡起来,带着罡气漩涡急速旋转三周,罡气漩涡凝聚成一柄十余丈的巨锤,砸向豺蛇兽。 武松紧跟其后,身后凝现出数丈高的修罗虚影,双刀并举斩出两刀璀璨刀芒,后发先至没入石勇的罡气大锤中。 紧接着秦秋秋窈窕身影现身,她双手掐诀,身影爆裂出一团森森鬼气,其中一缕鬼气化为一头黑色蛟龙,咆哮着冲出去,追上巨锤后将其一口吞下。 蛟龙无声咆哮,身体猛然又长出两只爪子,化身为黑色真龙,扑向豺蛇兽。 倒霉的豺蛇兽被法阵困束住,根本没法与之躲闪游斗,只能以强横的身体硬拼,它吐出一口精血,没入双爪中,其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弥合,然后堪堪抓向真龙。 吼! 豺蛇兽发出痛苦嘶吼,虽然抓碎了黑色真龙的头颅,但自身也遭受反噬,不仅双爪上的伤口再次崩开,整个身体的气息也萎靡不少。 站在法阵外的西门庆眼睛一亮,武松与石勇和秦秋秋联手释放的合计之术,威能强出燕顺郑天寿三人何止一点半点,恐怕得以数十倍来衡量,这样的一击,以自己现在筑基中期修为,就算在持有山河笔法宝的情况下,也绝不敢贸然硬接。 发阵内,武松等人尽管消耗也不小,但他们绝不会给豺蛇兽喘息的机会,第二条蛟龙再度凝成,转瞬间扑在豺蛇兽的身上,爆裂的威能让豺蛇兽皮毛大片脱落,几处较重的伤口血流如注。 可怜这头灵化妖兽,纵有超过武道真意巅峰的实力,被困阵中却发挥不出五成实力。 一方面的它神通多与速度有关,依仗速度突袭才是它的杀手锏,结果被困在十绝星阵图里,在几乎被定身的情况下,速度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另一方面,它是水系妖兽,诸多术法神通都需要借助水灵气施展,结果被王干娘加持的西门庆,神识堪比化神大能,通过十绝星阵图完全隔绝了它与水面的联系。 一头水兽被迫完全进入空战状态,其实力可想而知。 见豺蛇兽已经受创极重,而武松三人至少还有两次合击的能力,西门庆赶紧提醒停手。 三人却没有退去,而是摆出随时合击的阵型,紧紧逼住豺蛇兽。 西门庆撤去十绝星阵图,显现出身形,道:“你到底愿不愿意归顺于我?” 豺蛇兽只觉得身上一松,周边的深邃夜空顿时消失不见,又恢复到之前的环境,头顶蓝天,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碧水。 它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凶光,就要调动身下的水灵气,施展水遁术逃走。 “想走?” 西门庆早料到它会不甘于屈服,法诀一指,捆束闪电链顿时锁住豺蛇兽,第一道闪电随即落在豺蛇兽的头上。 “武松动手!” 西门庆可没想自己在筑基期感悟出的神通,就能困束住堪比超凡境武者肉身的妖兽,但只要稍微困住它就够了。 出语提醒武松,西门手挥手打出一张地品符箓,只见光华一闪,王干娘丰满娇俏的虚影从他手里飞出去,倏忽间到了豺蛇兽的近前,小手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 啪! 看似柔弱的一巴掌,却让强如豺蛇兽这等妖兽灵魂都震颤不已。 哀嚎一声,豺蛇兽的元神被扇出体外丈许远,那是一尺多长,半透明状的迷你豺蛇兽,慌慌张张地就要遁回身体里。 那边武松经西门庆提醒,早已做好了准备,身后修罗虚影左手绽放出璀璨金光,专门克制鬼怪和魂体的降魔杵,发出撕裂虚空的厉啸,直接将豺蛇兽的元神击碎。 在降魔杵发威的一瞬间,幽冥中期境界的秦秋秋,竟然下意识地退开些,对这一试神通极为忌惮。 失去元神控制的豺蛇兽身体,就是一具死尸,顿时就要坠落下去。 西门庆大袖一招,将尸体收了起来。 看向秦秋秋道:“堪比超凡武者的元神,对你是大补之物,趁着还没有完全消散,你赶快吸收了吧。” 秦秋秋嫣然一笑,“秋秋多谢大人。” 第163章 豺蛇神点化宋江 元神所蕴含的能量,是鬼修的大补之物,效果比吃丹药还好。 秦秋秋道了谢,曼妙身姿化为一团黑气,将正在缓慢扩赛的豺蛇兽元神包裹住,翻滚几次后,重又凝聚成秦秋秋的模样。 “大人,我好了。” 西门庆望了眼梁山的方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不趁虚去解决宋江。 宋江万一提前死掉,他不确定会对后续发展产生怎样的影响,那等于自废《水浒传》的金手指了。 架起飞梭,载上众人朝隐藏传送阵的小山丘飞去,“走吧,带你们去泰山炼宝。” …… 水泊梁山诸岛之中,有一座面积不大,海拔却极高的岛屿。 因为晁盖在这座岛上修建了豺蛇神庙,便起名为神庙岛,派有喽啰兵日夜守卫,每逢初一十五之日,晁盖都会率领众头领前来祭拜。 本来有些头领不信奉神之说,但见到卡了许久瓶颈的晁盖,在庙宇建成之日便奇迹般突破了,便都对豺蛇神深信不疑了。 此时,神庙岛上云雾缭绕,香烛之火日夜不熄。 神庙主殿神位上,金身豺蛇兽像忽然爆发出凄厉至极的厉啸,震得供桌上的烛火摇晃,险些熄灭。 两个守卫神庙的小喽啰慌慌张张跑进来,四下看看,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其中一个喽啰疑惑道:“刚才,你听见什么声音了么?凄厉至极,好吓人啊。” 另一个喽啰显然也听见了,他张望一会,拉着同伴退了出来,小声道:“事出蹊跷,不是咱们能做主的,去禀报宋头领定夺吧。” 两人赶紧到水边上了条小船,去报告宋江。 空荡荡的神庙内,一道虚影从豺蛇神像上分离出来,竟也是一头豺蛇兽的模样,只是比西门庆击杀的那只看上去更大,身材也更丰满,是只成年母兽的魂体。 豺蛇兽虚影怨毒地看向西门庆离开的地方,她能感应道,就在刚才,自己即将成年的孩子,忽然魂飞魄散了。 其中有一股强大的神识,让她非常畏惧,而且每次那道神识来水泊梁山地域,她都会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其发现,所以这次她也是强忍悲痛,却不敢现身营救幼兽。 要是她的肉身还在,说不定还有希望拼一把,但此刻她只是失去肉身的元神,除了异常敏锐和某些特殊能力以外,一身神通已十不存一。 “狗贼赵匡胤毁了我的肉身,害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此仇不共戴天!” 那豺蛇母兽身影灵智极高,竟咬牙切齿地口吐人言,她望着驾舟报信的两个喽啰,喃喃道: “帮那个人类首领突破瓶颈,获取了信任后,成为他们的主神,吸取他们的信仰之力,弃鬼道修神道,或许是本尊唯一的出路了,又或者……” …… 宋江来得极快,花荣陪着他,二人直接御器而来。 自从晁盖借助神庙一举突破瓶颈以后,宋江就在琢磨,这是为什么,里边有什么道道没有,今日听说这里有异响,便急急火火地赶来了。 先点上三根檀香,插在香炉里,又恭恭敬敬地跪拜一番,宋江沉声道:“听闻豺蛇神大人有诏,江特来请旨,请大人明示。” 龛位上,豺蛇神像面庞威严肃穆,丝毫没有反应。 宋江又提高声音,道:“听闻豺蛇神大人有诏,江特来请旨,请大人明示。” 除了风吹动神庙的布帘的声音,神庙内仍旧是悄无声息。 宋江又等了足有一刻钟,才缓缓起身,恭敬地后退几步,转身与花荣一起去了。 …… 回到主岛,宋江请花荣到自己的住处,两人闲聊饮了会酒,宋江忽然觉得特别困倦。 见他连打两个瞌睡,花荣疑惑道:“以大哥的修为,就算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也不会如此疲惫,今天这是……” 宋江也疑惑不解,起身绕着桌子走了几步,仍旧困意袭头,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内心忽然一动,喜道:“莫非是豺蛇神要入我梦中,传我天机么?” 经他一说,花荣也觉得有这个可能,道:“当初,军师就是梦中受到豺蛇神点拨,才修了神庙,使晁天王突破瓶颈的……如此说的话,小弟速速退去,宋大哥赶快上床吧。” 花荣替他关好房门,宋江进了里间卧室,脱掉鞋袜,和衣躺下,不到半刻钟便昏昏沉沉中,见到两位青衣螺髻童子,飘飘然径直走进房来。 童子稽首道:“小童奉娘娘法旨,请星主前去议事。” 宋江呆愣了片刻,疑道:“仙童所说的星主,是我么?” 童子道:“你便是星主,尚且不知么?速速随我等去见娘娘。” 宋江赶紧下地登上鞋子,两位仙童在前引路,出了房间走进一片雾霭之中,几乎辨不清方向,他只好紧跟前方的童子,三转五转,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只见星月满天,香风拂面,四下里都是茂林修竹,只在中间有一条平坦大道,两边种着合抱不过来的松树。 不知过了多久,宋江跟着她们走到大道尽头,见有一座拱形石桥,桥下雾霭迷蒙,有潺潺水声传来,两边是个开满好看的奇花异草,好一派仙家秘境。 过了桥,眼前便是一座恢宏的宫殿,初见宫殿的布置,似乎与梁山所建的豺蛇神庙十分相似,只是规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其中仙气缭绕,一对对仙童往来穿梭。 宋江跟随前方的童子来到主殿,见殿内金碧辉煌,三对金童玉女手持玉圭,分列两旁,中间的九龙床上,端坐一位蓝田玉带,彩袖长裙的仙子。 不敢多看,赶忙倒身下拜,“宋江拜见神仙娘娘。” 那娘娘轻声道:“请星主到此,有仙酒献上。” 两个青衣童子,捧着盛酒的奇花金瓶,斟在白玉杯内,端到宋江面前。 宋江不敢推辞,捧着玉杯,朝娘娘跪饮了一杯,只觉得这酒芳香馥郁,如醍醐灌顶,甘露洒心,顿时心中大喜。 又有一青衣童子端来一盘仙枣,请宋江食用,他不敢推辞,又怕失了体面,用指尖夹起一颗,就着仙酒吃了。 吃了三杯仙酒,和三颗仙枣,宋江觉得酒意微醺,怕在娘娘面前失了体面,拜谢道:“江不胜酒力,望娘娘见谅。” 殿上娘娘道:“星主既不胜酒力,就此作罢吧,去取来三卷天书赐予星主。” 有童子去屏风后,取出黄绫包裹的三卷天枢,交予宋江。 娘娘道:“宋星主,传你三卷天书,你可替天行道,攘内安外,去邪归正。此三卷天书乃天道机密,你只可与天机星吴用同观全部,其余人只看与之相关片段即可,切不可随意泄露他人,待功成名就后,便可焚之,切勿流世。好了,你且回去吧。” 宋江躬身领命,犹豫道:“江斗胆,请问娘娘仙家法号?” 那娘娘笑道:“既以供奉我为神,难道还参悟不出我的身份?” 原来真是豺蛇神娘娘…… 宋江一惊,猛然醒来,发现自己仍和衣卧在床上,汗水早已打湿了衣衫。 果然入梦了。 第164章 炼制豺蛇兽 宋江慌忙起身查找身上是否还有天书。 梦中根本没来得及翻看书上写的内容,若梦醒后没了书,那就白梦一场了。 “万幸啊……” 宋江长舒了口气,在他的枕边赫然放着三枚枣核,枣核下边便是黄绫小包,慌忙打开查看,见里边有三本薄册。 一曰《三十六星宿天罡阵》。 二曰《七十二星宿地煞阵》。 三曰《雨花流彩妖经》。 宋江大喜,以神识隔绝外界,颤抖着手逐一翻看三本薄册。 前两本各记录一种多人阵法,取天罡三十六和地煞七十二修为相近的人数,同修同一种功法,可以摆出两种攻防一体的大阵,具有神鬼莫测的威能。 第三本则是一种适合人类修士的妖修功法,从导气入体的基础法诀开始,一直到金丹后期尝试凝结元婴的修炼之法,以图文并茂的方式讲述的非常详细。 尤其在结尾处,列出了一种强化人类修士体魄的方法,还有与之配合的两种炼体丹药,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使仙修修士具备妖兽一样强横的肉身。 “神佑我宋江啊!” 又朝豺蛇神庙的方向拜了拜,宋江的修为自从突破到筑基期以来,便少了适合的修行功法,以至修为进展极其缓慢,如今在睡梦中被豺蛇神娘娘赐予功法,他如何不欣喜? 拜罢,宋江又沉吟片刻,将炼体丹药所需的各种灵药,分别刻录在十余个玉简上,然后收起三部薄册,撤去神识屏障,朝屋外道:“来人!” 一个喽啰兵跑进来,躬身道:“头领有何吩咐?” 见是自己的心腹,宋江便取出那些玉简,交给他,“找一些可靠的兄弟,每个人只可以给一枚玉简,让他们尽快搜集齐这些灵药,切勿外传。” “头领放心。” 那喽啰兵领命去了,宋江还不放心,分出一缕神识,附着在那人身上。 这才起身走进墙壁后的密室,开始尝试修炼《雨花流彩妖经》上的口诀。 …… 泰山瑞安镇。 道士云中子请西门庆等人入座,目光略微打量下武松和石勇,最终在秦秋秋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惊讶道:“恭喜西门老弟啊,这位女道友不仅容貌清丽绝俗,更难能可贵的,竟还是幽冥之身……” 秦秋秋不太喜欢他看自己的目光,冷着脸道:“在下秦秋秋,请问云道友,幽冥之身有何可贵之处?” “看来你们还不懂其中的奥秘……” 云中子呵呵笑了笑,看向西门庆道:“那两位道友,都靠得住吧?” 西门庆笑道:“都是自家兄弟,道长有话尽管将来。” “好,”云中子点点头,“仙修与鬼修若结成连理双修,契合阴阳大道,对双方的修为都有莫大好处,贫道就是偶然得到一种秘法,我与两位妖修夫人凭借此法,修为才得以精进,但妖修与鬼修相比,那效果还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秦秋秋闻言脸色微红,瞥了眼西门庆,故意叉开话题道:“云道友有两位妖修道侣?” “不错,”云中子不无得意地朝内室叫道:“两位夫人,快来见贵客。” 听闻内室传来两声娇滴滴的应答,秦秋秋又瞥了西门庆一眼,没好气地道:“不用了,你们男人聊,我与两位姐姐到里屋去谈些私密话。” 云中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如此也好。” 见秦秋秋面带不悦地去了,王干娘怼了下西门庆,起身笑道:“我也去里边吧,好久没见两位妹妹,甚是想念。” 西门庆诧异道:“你去做什么?” 王干娘手里多了个瓷瓶,在西门庆眼前晃了晃,道:“我这还有两颗驻颜丹,给两位妹妹送去,那么漂亮的佳人,就该青春永驻。” 西门庆恍然,她是又惦记上人家的伴妖草了。 一株伴妖草至少可以炼制十颗驻颜丹出来,拿两颗丹药去换,这买卖干的不亏。 云中子从未听说过驻颜丹是何物,但听名字也能猜出,应该与美容养颜有关,便问道:“驻颜丹有何神效?” 西门庆轻描淡写地道:“给女子服用的一种丹药,可使女子的容貌保持在服药时的年纪,直到寿元用尽为止。” “这……” 云中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话从西门庆口里说出来,绝对假不了,他惊讶道:“刚才令夫人是说,给常儿和兔儿,每人一颗?” 见西门庆点头确认,他起身搓了搓手,“如此贵重的礼物,这怎么好意思啊……” 西门庆请他入座,道:“道长与在下是同道中人,我得了此等丹药,如何不与道长分享?” “说得好!” 云中子以掌击桌,赞叹道:“世间难得知己啊,这个给你……” 西门庆接果一枚玉简,神识探入查看,是一种仙修与妖、鬼类修士的双修之法,以西门庆如今的眼界看,效果可比王干娘提供的差太多了,简直是铁杵与神枪的差距! 西门庆却没道破,高兴地收起来,向云中子道谢后,说出了此番的来意。 他道:“实不相瞒,小弟这次还要劳烦道长了。” 云中子知道他的来意,问道:“老弟最近可是得了什么好材料?” “灵化妖兽,”西门庆笑道:“是完整的一头灵化妖兽,只损失了一些皮毛而已。” 云中子豁然起身,激动道:“快,快拿出来,贫道见识下是何品种!” 光华一闪,豺蛇兽的尸体出现在客厅中央,如同丑陋男子的面容,仍旧保持着恐惧和不甘的表情。 云中子围着尸体转了几圈,沉吟道:“如果贫道没看错,这是豺蛇兽的尸体,而且是即将成年的雄性个体,若他完全成年,实力还在普通超凡武修或金丹期修士之上。 饶是这头,也几乎堪比超凡一层的武修了,西门老弟竟然能击杀它,还让其尸首完整不损?” “绝非老弟一人之功,”西门庆微笑道:“还请道长保守秘密。” “你尽管放心。” 云中子之前已经得知武松等人的修为,虽然很震惊西门庆拥有这样一股力量,但想凭借这几个人做到无损击杀豺蛇兽,那绝不可能,除非西门庆还有隐藏的力量…… 再联想到他拿出的种种神奇丹药,云中子更确信了这种猜测,不禁为与之交好而庆幸。 见他端详差不多了,西门庆道:“依道长看,此兽身上可以练出几件法宝或法器?兽血我另有用途,其余部位道长尽管使用。” 云中子笑道:“那可多了,不如老弟说说你的需求,我再给你做详细的炼制方案。” “如此甚好,”西门庆指了指武松和石勇,“道长之前见过武松兄弟的戒刀了,希望再进一步,炼制成法宝,这位石勇兄弟,擅长使双手锤,也要提升下。” 他又想到秦秋秋还没有趁手的法器,便道:“刚才进屋那位秦姑娘是幽冥鬼修,也需要合适的武器。” 再有就是潘金莲和李瓶儿,虽然都有顶阶法器了,却没有法宝级别的东西用于防身,便道:“我有一位夫人,善于幻化之术,需要与之配合的法宝,另一位夫人上次道长见过,也没有合适的法宝。” 一口气说出这么多需求,唯恐云中子做不到,他又补充道:“如果材料不够,道长尽管开口,小弟再想办法。” 云中子没有急着答话,沉吟了小半个时辰后笑道:“主材都够了,而且用不完,至于辅助材料,交给贫道就好,贫道只要它身上两个物件做酬劳,如何?” 这么多需求都能满足,西门庆笑道:“道长但说无妨。” “一双兽眼归我,”云中子又指了指豺蛇兽的裆部,“此兽的那东西,我也有妙用……这些东西都不能用在你需要的法宝上,我还能用它的翼翅和躯干,为你打造一架飞舟,速度绝不会比贫道的云舟慢。” 西门子闻言大喜,“如此甚好,就有劳道友了。” “不客气,呵呵。” 这时候内室传来说笑声,蛇妖与兔妖,一个执了王干娘的手,一个拉着秦秋秋,依依不舍地送出来。 王干娘朝西门庆晃了晃手里的四株伴妖草,笑道:“大官人,你这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第165章 前往登州 与云中子约定好了交货日期,几人通过传送阵回到西门会馆,众人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只有武松犹豫片刻,又转回来。 性格直爽的武松,很少有这样的时候,西门庆好奇地看着他。 武松道:“那个……那个驻颜丹,真有你说的效果?” “真有,”西门庆眼睛亮了亮,“你要给孙二娘要一颗?” 武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别问那么多,你就说还有没有吧。” “哈哈……” 西门庆笑着扔给他一个小瓷瓶,武松揣在怀里,像做错事的孩子,灰溜溜地跑了。 …… 短暂清闲了两天的西门庆,除了找王干娘练功,便是住在小妹庞春梅那里,二人新近捅破了关系,又是小别,自有一番风趣。 当然了,西门庆也不忘在练功的闲暇之余,去神识空间里看望一下“师妹”王语嫣。 自从有了师兄的点拨后,王语嫣终于摸到了天道石柱上神秘功法的一些头绪,对这位聪慧绝顶又略显冷漠的师兄,态度那可是热情多了。 这一天,玳安又来找他,原来有一大批新酒酿制出来,新衣也开始批量化生产,旗袍、布缛等可以成规模上市了。 西门庆赶紧找来核心成员开会,由武松和石勇,带上新酒分别去孟州和沧州,给施恩和柴进送货,顺便带回那边收购的牛羊来。 至于旗袍和布缛的推广,就不能指望施恩和柴进这些大男人了,他决定由李瓶儿和孙二娘在清河先开店铺,尤其是依靠码头和西门会馆的流量,先做出品牌旗舰店,再图向全国发展。 一想到女性商业经营人才,西门庆立即想到了一个与孙二娘齐名的人:顾大嫂。 她现在应该还在登州郊外开店吧? 一念至此,西门庆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前世的着作里,宋江带兵攻打祝家庄,屡屡受挫,最终的转折点便是登州来了一支人马。 他们假借官府巡查之名,进入祝家庄与之一起对抗梁山贼寇,实则是梁山的卧底,最终他们与梁山里应外合,一举攻破了祝家庄和扈家庄。 而这支人马的核心人物就是顾大嫂和她的丈夫病尉迟孙新,以及孙新的兄长小尉迟孙立。 安排完了眼下的事,西门庆决定亲自前往登州,如果现实情况与小说世界一致,便及时出手帮忙顾大嫂等人,至少大家能交个朋友,总比逼迫她们投靠梁山要好的多。 安排妥当后,西门庆用储物袋装了足够的白酒和衣服,与王干娘一起,驾驭飞梭前往登州。 东平府在山东地区靠西的位置,而登州在最东侧,西门庆一路上缓慢飞行,依仗王干娘强大神识的加持,对齐鲁大地做了详细的航侦,在识海里记录下重要资源的位置,并在附近隐蔽设下短途传送阵。 王干娘感慨道:“你做这些麻烦事,以后是想要做皇帝么?修仙求长生,不比做帝王来的快活?” …… 登州地处山东半岛的最前端,三面环海,一面与大陆相连。 在登州城外有一座山,山上多有豺狼虎豹,这些野兽受灵气复苏影响,多有妖兽化的倾向,因此异常凶猛,时常出来伤人。 登州知府衙门因此发下文书告示,要求登州的猎户上山捕杀虎豹妖兽,并限期上缴妖兽尸体,否则会受到严惩,对猎兽有功者则会重赏。 谢珍谢宝兄弟是远近知名的猎户,此时正在为妖兽尸体的事发愁。 他们原本击伤了一头半妖化的山虎,那山虎负伤逃窜,最后没入一片庄园里没了踪迹。 兄弟俩认出这是毛家庄毛太公的庄园,便提着钢叉,背好弓箭,下山绕到庄园的正门,兄弟俩敲门进了庄园。 不一会毛太公接出来,兄弟俩上前施礼道:“毛太公,好久不见了,今日特来拜扰。” 毛太公道:“两位贤侄大清早起来,可有什么要事?” 谢珍道:“无事不敢惊动太公休息,今日小侄因为官司,要捕捉妖虎,不想那畜生负伤后自后山滚落,掉入太公的后园里,我兄弟特来登门,希望进后园去拿了那妖虎的尸体。” 毛太公道:“小事一桩,既然是落在我的园里,二位且少坐,吃过早饭我陪你们去取。” 说罢叫仆人去安排早饭,劝谢珍谢宝一起吃了早饭。 谢珍谢宝草草吃了些,起身道:“承蒙太公款待,我兄弟挂念妖虎之事,请太公带我等拿了妖虎尸首,好回报给知府大人。” 毛太公又道:“既然在我府上,又何必急于一时,用过了茶再去不迟。” 谢珍谢宝不敢相违,只得又坐下,仆人端茶上来,两人只好喝上几口。 过不多时,毛太公引二人到了庄子后院,叫仆人打开后园的大门,众人都入得园里,却怎么也寻不到妖虎的尸首。 毛太公笑道:“两位贤侄,莫不是你们弄错了,我这园里哪有妖虎的踪迹?” 谢宝心细些,见有一大片地方,草都平整地倒向一侧,似乎是被什么庞然大物拖压的,仔细去看,草上隐隐有血迹,看来不是妖虎尸首没落在园里,而是被毛太公的手下拖走,藏起来了。 谢珍指着那处草地,要毛太公交出妖虎尸首来,毛太公破口大骂,两边便争执起来。 谢珍谢宝年轻气盛,动手砸了一些桌椅器物,被毛太公抓住把柄道:“谢珍谢宝青天白日入室抢劫,给我拿下!” 埋伏在各处的壮丁潮水一样冲上来,将谢珍谢宝围在当中,正在此时,毛家庄大门外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之人正是毛家庄的大儿子毛仲义,他的身后跟着数十位官府的衙役。 毛仲义大喝一声,数十位衙役一起冲上来,他们人多势众,再加上谢氏兄弟忌惮误伤官府衙役,很快便被生擒活捉了去。 毛太公立即通过做孔目的女婿买通知府,诬告谢珍谢宝假借寻找妖虎尸首为名,入室抢劫。 那知府拿了白花花的银子,不问青红皂白,将兄弟俩打个半死,趁他们昏迷之际,强行画了押,打入死囚牢里。 谢珍谢宝清醒后,百般哀求,却无人理会,幸好有一位叫乐和的老牢头,认得二人,知道他们被冤枉,答应替他们把消息送出去,找亲近的人想办法搭救。 谢珍谢宝道:“我有个表姐姐,现在东门外十里牌住,她是我姑姑的女儿,叫做母大虫顾大嫂,开饭馆为生,家里又有肉铺和赌场的生意,我那姐夫叫孙新,也有一身好本事,姐夫的哥哥孙立乃是登州府的提辖官,劳烦叔叔帮我找到姐姐,她定有办法搭救。” 乐和听了,安慰他们一番,又准备了些烧饼肉食送来,便去找顾大嫂。 顾大嫂和孙新听了消息,也是一愁莫展,孙新便找为官的哥哥孙立一起商量。 结果孙新孙立兄弟和顾大嫂商量的结果便是,找顾大嫂的好兄弟,在登云山占山为王的出林龙邹渊,和他的侄子独角龙邹润,集结山上的数百喽啰兵,加上孙立的亲信官兵,一起劫牢反狱,营救谢氏兄弟。 第166章 结识顾大嫂 孙立孙新和顾大嫂商量以毕,孙立就要出门去整顿心腹手下,顾大嫂也准备挑了幌子,歇业去邓云山找邹氏叔侄。 “店家,可有什么上好的酒菜?” 就在此时,店门口忽然走进来一对锦衣青年男女,男子身材高大,面容英俊,脸上笑得和蔼。 女子身材异常丰满,容颜艳丽,表情却冷若冰霜,仿佛根本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二人正是西门庆和王干娘。 顾大嫂对孙新使了个眼色,孙新走过来勉强笑道:“两位来的不巧,小店今日有些急事,正准备关张歇业,两位移步去别家可好?对不住了……” 西门庆笑道:“准备关张,不是还没关么,我二人吃了饭菜,急着去城里救人,也耽误不了你们太久,开店的生意,何必往外赶人呢?” “这……” 孙新心里着急,嘴上却笨拙得说不出话来,就想动粗撵人。 这时候跟人争吵,只会乱上加乱,顾大嫂赶紧过来,赔笑道:“这位官人,不瞒您说,我们也是急着去救人,去晚了怕是来不及了,您两位哪吃饭都是吃,要不小店给两位出饭钱?” 她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来。 西门庆打量了眼顾大嫂,这个女人三十余岁,长相中等左右,却颇有眼缘。 他道:“这位大嫂,既然你们着急要去救人,不吃饭也行,我跟你打听路总可以吧?” “我们是本地人,登州城里也还算熟悉,不知道官人要问哪里?”顾大嫂想着打发了二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忙问道。 西门庆想了想道:“登州城外,有个毛家庄,毛家庄里有位毛太公,我想去找他,不知你们熟悉么?” “你找毛太公!?” 几人顿时怒目而视,酒馆里充满了杀气。 那老贼坑我兄弟,你若是他的亲友,干脆先收拾了你,我们再去劫牢反狱! 孙新孙立对望一眼,又以目光征求顾大嫂的同意,只见顾大嫂摇了摇头。 看向西门庆,诳道:“毛太公德高望重,颇有些威望,我自然知道他的住处,不知道官人找他何事?” 西门庆不解道:“那毛太公竟是德高望重的乡绅?我怎么听说他要草菅人命呢,莫非我是接到了假消息? 幸好先到你这店里歇脚,否则直接打上门去,不是屈妄了好人么? 不行,我不能听你一家之言,我得出去打听打听,看你们谁在说谎。” 顾大嫂赶紧拦住就要出门的西门庆,“这位官人留步!” 她再次打量西门庆和王干娘,见两人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疑惑道:“官人真是听说毛太公草菅人命,来找他麻烦的?” 西门庆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直冷漠不理睬众人的王干娘忽然开口,“你怎么不嫌麻烦呢,直接打上门去,先要了那老杂毛的口供,再去找混蛋知府,他敢不放人?” 西门庆看着顾大嫂,“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顾大嫂赶紧请西门庆和王干娘入座,沏上茶来,笑道:“请问官人高姓大名?” “清河县尉,西门庆。” 西门庆简单报通名姓,喝了口茶,看着一脸诧异的顾大嫂三人,道:“你们刚才商议的事,我都听到了……” 不待他说完,苍啷一声,三人几乎同时亮出了兵刃,就要围攻上来。 “你们可得想好了,”西门庆坐那纹丝未动,推开茶盏,道:“你们若收了兵刃,咱们可以一起商量对策,救了谢珍谢宝兄弟,顺手解决掉毛太公等人。 至于你们说过什么,想不想劫牢反狱,那只是一念之差,并未铸成大错,绝不会有人追究,但你们若是对我动手,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顾大嫂示意孙新兄弟不要冲动,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那就是试图杀人灭口,况且我是朝廷命官,一旦对我出手,再结合你们之前所商量的事,那就是谋反了,”西门庆顿了顿,“收起兵刃一切都来得及,坐下来聊聊,怎么样?” 顾大嫂眼珠转了转,这个人若能在自己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探听到自己几人的谈话,其修为定然不弱,否则也不会如此坦然自若地坐在这。 她赶紧收起腰刀,笑道:“大人说的极是,我们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才发发牢骚,又没真去做什么,是不是……” 孙新向来听老婆的,也收起了朴刀,只有那孙立仍旧犹豫,道:“你们这就听信了他的话?” 西门庆打量这位提辖大人,暗暗叹气,就这脑袋,要是能在官场混好,那可就奇了怪了。 本来以他的身份和地位,都不是那毛太公可比的,人家能买官害人,你就不能疏通下救人,却一门心思的劫监反狱? 人家活不下去的,被逼上梁山,你这好好的官不做,硬生生笨上了梁山啊。 西门庆前世看《水浒传》就觉得有很多bug,其中就包括登州劫牢反狱这段。 他看向孙立,讥讽地道:“孙大人觉得你的实力,与丁春秋比,如何?” “你……,咳!” 孙立只好收起佩刀,道:“你真有办法,不用杀人,就能解救谢氏兄弟?” “我们真没吃饭呢,让厨子炒几个菜,你们坐下来讲讲事情的经过,我再想办法,”西门庆道:“救人的事包在我身上。” “好咧,大哥,当家的,你们陪西门大人坐,给大人讲讲以往的经过,我亲自下厨去。”顾大嫂赶紧笑着张罗。 这哥俩为人处事,捆一块也赶不上顾大嫂,西门庆扯了扯嘴角。 孙新啰哩巴嗦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顾大嫂端上来一桌好菜,他还没说到点子上,顾大嫂赶紧接过话茬来继续讲。 事情的经过与书上记载的大致不差,西门庆便打定了主意,把米酒推到一边,取出自己的西门醉,拍开酒坛给几人满上酒。 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多则两日,少则半天便救出谢珍谢宝兄弟,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在登州找这款酒到代理商,你们有没有合适的人介绍?” 顾大嫂道:“两天内救出来人,此话当真?” 西门庆:“我没有骗你们的动机。” 孙立:“那你说说用什么办法?” 西门庆简短回道:“我直接去找那知府,不就是送些银子买俩囚犯么?谢珍谢宝犯的又不是什么大罪,那毛太公自然不敢坚持上诉,你们想想,他敢断知府大人的财路么?” “……” 孙氏兄弟对望一眼,恍然道:“我们怎么没想到啊……” 第167章 收谢珍谢宝 离开十里牌顾大嫂的店铺,西门庆与王干娘直接进了登州城。 从进入东城门开始,二人便以神识覆盖大半个登州城,然后缓步走到城中时,整座城市的布局,城中的高手情况,都已经刻录在神识里。 登州城内,论单打独斗,任何人对此时的西门庆来说,都没有任何威胁。 找了家数一数二的客栈,让王干娘在里休息等他,死囚牢那种地方,并不适合王干娘这样的美女进出,太引人关注了。 西门庆独自出来,找了个小饭馆,采买了些酒菜,用食盒装好,便独自往死囚牢而去。 牢头见西门庆的衣着和气质,又捧着食盒,客气道:“这位官人,是来探监?” 西门庆见身前只有两位牢头,故意谨慎地朝左右望了望,在食盒下塞过去一锭银子,笑道:“麻烦两位牢头,我想去探望两位表弟。” 问话的牢头接过银子,掂了掂足有七八两,揣起来笑道:“好说,请问官人的表弟姓氏名谁?” “谢珍,谢宝。” 谢珍谢宝不是什么重犯要犯,正常的探监上边是允许的,何况二人还拿了人家那么一大锭银子。 那牢头朝身后的牢头道:“老五,你看一会,我带这位官人去探监,咱俩的事,回头办。” 叫老五的牢头朝西门庆笑笑,叮嘱了句抓紧点,便让开了外牢门。 那牢头引着西门庆,进了阴暗的牢房,七拐八拐来到谢珍谢宝的牢房门前,打开牢门笑道:“这位官人,上头有规定,您长话短说,有什么需要大声喊我,我在那边等着。” 西门庆走近牢房,见两个年轻人戴着锁链脚铐,粗布衣服破碎的不成样子,隐隐可以看到里边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身体,但两个人的气色倒还不错,足见二人功底还算深厚。 堂堂罡气境武修,混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西门庆为二人感到不值,轻声道:“你们就是谢珍谢宝兄弟?” 刚才见来了个穿着阔绰的陌生人,又听到牢头对来人极客气,他们以为是毛太公安排人来收拾自己,便倚在墙角,微闭二目佯做睡觉。 见西门庆问,谢珍睁开眼睛,不咸不淡道:“阁下来找谁,自己都不知道么?” 这俩人脑子要是有脾气一半大就好了。 “我只是确认一下,谢珍谢宝值不值得搭救,看来我找错人了。”西门庆转身欲走。 “等等!” 听出话茬不对,谢珍赶紧道:“你是姐姐找来救我们的?” “你说的姐姐是顾大嫂么?”西门庆见他点头,“算是吧,实际上是我找的她。” “阁下为什么要救我们?” 谢珍诧异,谢宝也睁开眼睛,上下打量西门庆。 西门庆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木椅,坐下来打开食盒,“你们饿不饿?” “这……” 兄弟俩一时无言以对,谢珍道:“这位官人,说说您的来意吧,您觉得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吃得下么?” “我是个官位不高的武官,我在为朝廷、为黎明百姓和天下苍生找有用的人,”西门庆开门见山道:“而你们对我有用处,符合我的需要,所以我来找你们。 给你们一点时间考虑,跟我去做一个有用的人,还是含冤惨死在这死囚牢里,其实好像答案很简单,根本不用选。” 兄弟俩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他们本以为很可能就这么交代了,知府贪婪,毛太公有钱有势,一心想让他们死,顾大嫂能救他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没想到,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出现这么一位人物。 谢珍举起镣铐拱手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清河县,西门庆。” 西门庆…… 这个名字兄弟俩都觉得很耳熟,谢珍的脑袋更灵活些,忽然道:“您就是那位清河县尉,刚上任就查出了隐藏在民间的老魔丁春秋,并将其就地正法的西门庆大人?” 见西门庆点头,谢珍谢宝起身便拜,“我兄弟愿意追随大人左右,请大人搭救。” “好,你们安心在此等我消息,我去去便来。” 西门庆叮嘱了兄弟俩几句,留下食盒,便走出来找到了那牢头。 牢头喜道:“这么快就结束?” “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么,”西门庆点了点头,又道:“我见完了犯人,现在带我去见你们的知府。” “您说的是哪里的话……” 牢头刚要客气几句,听闻后边的话,脸色刷一下就变了,“官人,您可别开这种玩笑。” 西门庆脸色一沉,“我没开玩笑,带我去见你们知府,去晚了你们知府大人也扛不住。” “这……” 牢头犹豫着,又仔仔细细打量西门庆,见这位爷面容冷峻,气势压人,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西门庆径直往大牢外走,沉声道:“我叫你带路!” 那牢头吓得一缩脖子,快步追上来,引着西门庆前行,“吓死小的了,其实您也知道,我一个小小牢头,哪有资格见知府大人,您说是不是?” 出了大牢,那牢头隐蔽地给同伴使了个眼色,径直引着西门庆往知府衙门的方向走,一路上战战兢兢,眼见了知府衙门的大门,腿都不知道先迈哪条了。 西门庆并不想为难他,“行了,你去吧,今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牢头如获大赦,赶紧躬身道:“谢谢大人体谅,大人放心……” 咦?人呢? 那牢头再抬头时,眼前哪还有西门庆的踪影? …… 知府衙门后堂书房内,登州知府刘逢春瞥了瞥桌上的银锭子,它们被整齐地码在木盒里,分上中下三层,目测约有两千两左右。 他又看了看站在对面的王孔目,摇头笑道:“我就奇怪了,你岳父为什么非要跟两个小猎户过不去,两千两银子买两条贱命,不值啊不值……” 王孔目拱了拱手,陪笑道:“大人说的是,但是岳父有这个心愿,我这做女婿的又是大人衷心的手下,便厚着脸皮,来求大人了,区区小事,希望大人成全了卑职的一片孝心。” 刘知府笑了笑,“行啦,回去让你岳父听信吧,就这两天的事。” 王孔目赶紧施礼,“谢大人成全……” 他的话尚未说完,就听书房门口有个男子的声音笑道:“王孔目,知府大人的问题,你竟敢不如实回答?我也很好奇,你岳父为什么要花重金买两个普通猎户的小命,此事蹊跷啊。” “什么人?!” 刘知府和王孔目同时大惊,这二人修为都不弱,刘知府更有凝神期巅峰的实力,何况在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贴身侍卫,那个中年人可是位罡气境三层的武修,有人在门口偷听,他们竟没有任何察觉。 “肉长的人呗。” 西门庆面带微笑推门走进来,又反手关上门,袍袖一挥,山河笔直接将那中年罡气境修士的偷袭消于无形,又画了个圈将其捆束在原地,任他如何挣扎,一时也挣脱不了。 然后他目中凶光一闪,盯着正要祭出法器的刘知府,道:“我若是,绝不会这么做。” 刘知府被他看得心里发凉,果然没敢出手,手里握着法器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擅闯登州知府衙门?” 西门庆来到刘知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大声朝外吩咐道:“来人呐,有贵客到,快上好茶!” 下人闻言端着茶盘进来,茶盘里拖着天地人三才盖碗,抬头一看顿时愣住,自己就守在门口不远的地方伺候着,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他也不敢多想多问,快步走到西门庆近前,将茶盏献上,悄悄退下去了。 西门庆端起茶盏,轻轻品了一口,放下茶盏对王孔目道:“同样做奴才的,你看看人家多会来事,你再看看你,唉,这人比人啊……” “你,我……” 王孔目面目通红,不知道如何是好。 西门庆眼珠一瞪,“看不出来我与李大人有要事商谈,你还不快滚?” 刘知府赶紧给王孔目使了个眼色,他顿时会意,快步退出书房,找知府衙门的护卫去了。 见他离开了,西门庆掏出一物,放在刘知府面前的桌上。 刘知府定睛细看,那是灵玉做的腰牌,其上的图案纹路他太熟悉不过了…… 那正是彭彰带过来给西门庆的,太尉高俅门下的特制玉牌,刘知府也有一块类似的,只是其上的翔云比西门庆的少了一朵,他的是三朵,而西门庆的是四朵。 怪不得此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原来是太尉大人看重的人,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刘知府赶紧起身拱手施礼,“原来是太尉大人的使者,下官失敬失敬。” 知道登州知府是太尉高俅的人,西门庆才没拿出太子给的令牌,见已经奏效,他笑道:“刘大人不必如此,刚才我只是做给那王孔目看而已,否则大人收了他岳父的银子,面上就不好看了。” 刘知府立即意识到,被眼前人撞见了受贿的事实,赶紧陪笑道:“区区两千两白银而已,全当下官给使者大人送些酒钱,回头大人可以去迎春楼听听曲儿,那里的吹弹乐师可是登州最有名的了。” 他把盛白银的木盒推给西门庆,被西门庆按住,“刘大人客气了,这是那毛太公孝敬大人的,下官哪有夺人之爱的道理,不如大人送我另外两样东西,如何?” 刘知府一愣,不知道眼前人的意思,试探道:“请问使者大人尊姓大名,在何处高就,又索要何物?” 西门庆笑道:“实不相瞒,下官奉命为太尉大人组建一支死士军队,要找那些出身干净,修为出色,又没有老小牵挂之人,要再有死囚犯的身份就更好了,不知道贵地除了谢珍谢宝兄弟,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直接点出谢珍谢宝的身份,免得刘知府耍滑头还得多费口舌,而且直接给他点压力,你若找不到合适的人,至少谢珍谢宝得给我吧? 西门庆不忘补充道:“刘大人的贡献,下官自会如实禀明太尉大人,至于下官的名姓,因为要组建死士大军的缘故,暂时还不方便透露。” “这样啊……容我想想。” 刘知府翻了翻眼珠,故作沉思,实则在猜测西门庆的身份和真实用意,不过既然对方有太尉大人的玉牌,又以为太尉大人办事为由,却只向自己要两位死囚牢的犯人而已…… 他心念一动,区区小事,只管给他便是,否则万一消息传出去,就算眼前这人是假的,或者有不轨的图谋,但自己竟然不给太尉使者的面子……这万万是自己扛不住的。 哪怕眼前人没有玉牌,就是冒充的太尉大人的使者,自己没有证据证明,也得给。 这就是要告诉世人,自己对太尉大人,那是绝对忠心的! 对,就这么办! 刘知府翻了一会眼皮,歉意地道:“那谢珍谢宝,犯了杀头重罪,大人若看得上,对他们也是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何况能为太尉大人效力,那是他们前世修来的福分。 至于其他人嘛……登州百姓向来不爱习武,也比较安分守己,就……就没有了。” 西门庆一副不满意的表情,却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那就叫那谢珍谢宝来给我见见,若修为还过得去,我便待太尉大人收了。” “如此甚好。” 刘知府见对方不再纠缠,倒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顿时心情放松下来,对门口道:“来人,去死囚牢带谢珍谢宝兄弟,对了,给他们洗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来见贵客!” 门口那下人领命去了,他赶紧又提醒道:“顺便告诉王孔目,叫他滚远点!” 幸好他还没带人围攻上来,否则就不好收场了。 刘知府道:“使者大人远道而来,可曾用过午饭?不如下官请大人吃杯薄酒,反正也要等他们。” 西门庆抬手去了捆束那护卫的术法,笑道:“也好,就让刘大人破费了。” “哪里哪里……” …… 谢珍谢宝,如在梦中一般。 刚送走西门庆没多久,兄弟俩正在悄悄商量,西门庆能否救出自己,以及素不相识的他,来救自己的用意,却见之前带西门庆来的牢头慌慌张张跑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锦衣中年人。 那牢头打开门锁,做个请的手势,“刘管家,这就是谢珍谢宝兄弟。” 锦衣中年人用袖口捂着鼻子,根本没往里走,而是扔给牢头一块银子,不耐烦的催促道:“这俩人走运了,知府请他们去府上赴宴,你赶进带他们出去,弄桶清水洗洗,再给找两套干净衣服换上。 一定要快,知府大人还等他们到了用饭呢!” 不光那牢头,连谢珍谢宝兄弟闻言也一愣,“啥?知府大人等我们用饭?” 第168章 请代表毛太公表个态 登州知府衙门,后堂书房内。 刘知府命人收拾了一应用具,摆上丰盛的酒宴,亲自给西门庆斟酒。 西门庆推掉他的上好黄酒,从储物袋里取出西门醉,道:“刘大人尝尝我这酒如何,不过我们得换小杯子,这酒烈太烈。” 刚拍开酒封,身后那护卫鼻子抽了抽,低声道:“真是好酒啊,这样的酒才配得上武者饮用。” 西门庆闻言大赞,“这位兄弟是董酒之人,不如一起坐下喝一杯。” 那人赶紧谢绝,“两位大人饮酒,哪有小的坐的地方,小的只是闻到如此浓烈的酒香,一时兴起多了句嘴。” 见西门庆真心让他,刘知府赶忙道:“刘春,西门大人不拿你当外人,你就过来坐吧,我不懂酒,你正好赔西门大人饮几杯。” 刘春内心一喜,面上装作诚惶诚恐的模样,过来接过酒坛,给两位大人斟上酒,才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西门庆又道:“刚才那位王孔目呢,也一起叫过来吧?” 刘春在场又懂酒,叫来同饮还说得过去,但是王孔目人已经打发出去了,还叫回来干什么? 刘知府看不懂他的用意,有些迟疑。 西门庆笑道:“刚才我与刘大人有要事商谈,当然不方便他在场,现在谈完了要吃饭喝酒,当然没问题了。 而且一会那谢珍谢宝来了,你我也好与他们调和一二,否则双方结下仇怨,早晚也是个不小的隐患,刘大人说是不是?” “对对,西门大人想的果断周到。” 刘知府赶紧吩咐道:“去叫王孔目来一起吃酒。” 其实王孔目一直没敢走远,带着知府衙门的几个护卫首领,就等在书房外不远的房间里,听闻传唤自己过去喝酒,立即就本能地觉到不妙。 来人与刘大人不仅没发生冲突,而且短短时间内,竟要摆上酒宴吃喝起来? 他小跑着赶过去,心里愈发忐忑不安。 “卑职见过刘大人,这位大人是……” 见他躬身施礼,刘知府笑道:“这位不是外人,乃是京城太尉大人的使者,来这办些事情。” “哦……” 王孔目赶紧给西门庆施礼,“卑职拜见西门大人。” “王大人免礼,请这里坐,”西门庆拍拍旁边的椅子,笑容和煦如春风,“本官来登州,是要接走谢珍谢宝兄弟,他们以后是太尉大人的人了。” 王孔目脚下一软,差点直接坐到地上,幸好西门庆手疾眼快,推了下椅子,他才坐稳。 他结结巴巴道:“谢氏兄弟,是……是太尉大人的人?” 西门庆笑着道:“王大人不必如此多虑,他们以前不是太尉大人的人,所以毛太公与他们的事情,与太尉大人无关。 而且毛太公与他们之间也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本官与刘大人,正是想借这顿酒,撮合你们两方化解矛盾……刘大人,下官说清楚了,是这么回事吧?” 刘知府赶紧应承,“西门大人说的没错,一场误会而已,大家喝一杯酒就没事了。” 一场误会而已? 我们可是想要人家命的啊,这也能用误会二字形容? 王孔目战战兢兢地对刘知府道:“大……大人,恐怕喝一杯酒也不能没事吧?” “欸,那就喝两杯嘛!”西门庆笑道。 王孔目哑然,“两杯……” 正说话间,管家进来躬身施礼道:“回大人,谢珍谢宝兄弟到了,在门外等候。” 刘知府赶紧用了个请字,“快请谢氏兄弟进来。” 谢珍谢宝进来,一眼便望见刘知府身旁,微笑看着他们的西门庆,赶紧上前跪倒拜道:“多谢西门大人搭救,谢珍谢宝没齿难忘,必报大人恩德!” 刘知府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他们早就认识,怪不得西门庆进门点名要这二人……好险好险,幸好这二人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这要是残废或死了…… 他赶紧起身,先西门庆一步搀扶二人,让进座位上,亲自斟酒道:“你们的事情,西门大人都跟本官说了,本官之前鲁莽,听信了小人的谗言,险些冤枉二位义士,还请多担待。” 谢珍谢宝赶紧接过酒杯,连道不敢,心里却对西门庆更高看一眼。 这位大人若只是小小县尉,那在知府眼里,简直连个屁都不是,而如今来看,倒好像这个知府在他面前是个屁一样,这是为何? 刘知府起身敬了一杯酒,众人喝了西门醉,咳嗽中一阵叫好。 西门庆端起酒杯敬第二杯酒,他道:“谢珍谢宝两位兄弟,今天我与知府大人做个和事佬。 之前你们兄弟吃了些亏,受了些委屈,但好在都没有大碍,修养个三五日,又是生龙活虎的汉子,是吧? 所以呢,请王孔目代表毛太公表个态,给个说法,从此以后你们两家的事一笔勾销,咱们不说化干戈为玉帛吧,至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说呢?” 谢珍谢宝赶忙饮了酒,道:“我兄弟全凭大人做主。” “好,”西门庆又转向王孔目,“王大人,你是毛太公的亲女婿,能代表他表个态吧?” 表态?给个说法? 那不就是赔偿人家么?王孔目心里叫苦,偷瞥刘知府,请他拿主意。 刘知府赶紧道:“西门大人说的极是,不如这样,你让毛太公出三千两银子,全当给谢珍谢宝兄弟做委屈费,再让你的小舅子毛仲义登门给谢氏兄弟赔罪,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才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在西门大人和本官的面子上,谢家兄弟自然不会真动手打他,是不是?” 西门庆接口道:“那是自然,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我们着急赶路,登门赔礼就不用了,让毛家把银子给送来,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王孔目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这事闹的,为了陷害人家,结果到头来偷鸡不成,反而丢了五千两字银子。 但又没办法,看今天这个情景,如果不花银子,岳父一家包括自己,绝对收不了场。 他起身道:“两位大人说的是,卑职这就去通知毛太公筹备银子,三千两的数目不小,还请等待一二。” 西门庆假装歉意,忙道:“你看这事闹的,王大人酒才喝了两杯,菜还没吃几口,不如吃过了饭再去嘛,本官可以多等一会。” “怎敢劳烦大人等待,下官去去就来,”王孔目起身后退,不忘重复道:“下官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第169章 给我看看 见王孔目退了出去,谢珍谢宝忙起身道:“西门大人,您能证明我们兄弟无罪,已是天大的恩惠,这银子全当孝敬大人了,我们兄弟万万不能收的。” 示意他们坐下,西门庆道:“你们兄弟跟我去,以后有的是赚银子的机会,不如这三千两银子送给刘大人吧?” 刘知府赶紧退让,严肃道:“下官何德何能,敢收几位的银子,万万不可!” 西门庆笑道:“不瞒大人说,西门庆此来登州,除了帮谢珍谢宝兄弟洗刷冤屈,还有一件事要做,这件事刘大人正好可以帮忙,当然,还有这位刘兄弟。” 刘知府疑道:“西门大人是太尉大人的使者,不说手眼通天吧,但在小小的登州,还有什么事是大人你做不到的?” 西门庆拍了拍西门醉的酒坛,道:“不瞒大人说,这酒乃是我的酒坊酿制的,除了酒生意外,我还有其他生意,打算一并到登州来开买卖,所以还请两位照应一二,所以这三千两银子,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是小事一桩,”刘知府本来有些担心,以为西门庆都办不了的事,一定很棘手,现在听到是让自己照顾些他的生意,立即痛快地应承下来,“不知道买卖的地点和人选,西门大人选定了么?” 西门庆笑道:“这些都不急,等买卖开起来,自然会打出我的招牌,到时候登州私官两面的人,还请刘大人帮忙打个招呼。” “绝无问题,以后知府衙门饮宴用酒,只选你这一家的……” …… 离开知府衙门,带谢珍谢宝到了客栈,西门庆道:“你兄弟二人先去东门外十里牌,去见你们的姐姐顾大嫂,我随后就到,毛太公那里,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找他的麻烦了。” 谢珍谢宝拱手道:“大人请放心,我们这就去辞别姐姐,跟您去清河县。” 见他们走了,王干娘道:“你不同去,留在登州城里还有事要做?” 西门庆与她神识融合,再次查探登州城的大街小巷,“我得找一处适合开铺子卖酒的地方,而且以后还得卖布缛,甚至是符箓。” 靠这些凡物赚银子,实在效率太低了,哪有炼一炉丹药拿去卖,来的畅快? 王干娘不解道:“你为何赚这种又慢又辛苦的钱?” 西门庆笑道:“只有做这些对普通人有好处的生意,我才能刷到更多声望,修为才能增长的更快。 而卖丹药虽然赚钱快,但不是没有隐患,无休止地高调卖各种珍稀丹药,一定会引起大佬们的关注,但我若隐姓埋名偷偷卖,则刷不到声望不说,莫名其妙多出巨额财富,同样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而我有开遍天下的买卖就不一样了,偷偷卖丹药赚再多的钱,都可以通过这些星罗棋布的铺子洗白,这种手法在我们那一世很常见,甚至有专门从事洗白业务的行当。” 王干娘一阵无语,这番话听起来又怂又苟,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 东门外十里牌。 谢珍谢宝拉被众人围着,详详细细讲述了遇到西门庆的经过,以及在刘知府的饭桌上,王孔目有多狼狈,刘知府对西门大人有多恭敬。 最后,谢珍道:“姐姐,我兄弟二人要去清河县,追随大人去创一番事业,姐姐和姐夫不用挂念,离开之前,弟弟有一件事叮嘱姐姐。” 见两位表弟要远走他乡,顾大嫂抹着眼泪道:“你们有什么事尽管说,做姐姐的能做一定做到。”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谢珍道:“刚才西门大人提到,他要在登州开生意,卖那种好喝的烈酒,还请知府大人照顾生意来着,我看他还没有合适的人帮忙,不如一会你求求大人,帮他代理登州的烈酒生意,你与姐夫都是会做生意的人,只是缺机会做大,眼下这可是个好机会……” 谢宝也道:“哥哥说的没错,虽然相识时间短暂,但是我觉得跟着西门大人混,绝对没有错,而且你们若喝过他那种烈酒,一定会喜欢上,寻常的汉子,若不用修为抵御酒劲,喝下三碗酒,站都站不住。” 顾大嫂疑道:“有这样的烈酒?” “有。” 门外响起西门庆爽朗的声音,他与王干娘先后走进来,笑道:“既然谢珍谢宝兄弟都说到这了,咱们就开门见山说说,你们几位先品一下我的酒,再做决定。” 三坛酒出现在桌上,依次是西门液、西门春和西门醉。 顾大嫂命人拿来一摞酒碗,依次斟上三种酒,与孙新孙立端起西门液便干了,结果三人呛得剧烈咳嗽。 病尉迟孙新赞叹道:“好霸道的酒!” “这还是最温和的,”西门庆指了指西门春和西门醉,“这两种酒,还要依次烈上两三成,你们可以试试。” 西门庆弹出一团火焰,落入其中一碗酒里,那酒腾一下燃烧起来,绽放出淡蓝色的火焰,在火焰的高温烘烤下,酒碗里的酒精挥发得更快,裹挟着酒液里的酸脂类芳香物,快速飘散开来,整个酒馆里顿时都是酒香。 顾大嫂抽了抽鼻子,喜道:“西门大人,我们愿意接下这生意,不知道大人肯不肯赏我们这口饭吃?” “当然没问题,”西门庆递给她一张房契,道:“孙提辖有公事在身,谢珍谢宝要随我去清河,你们夫妻二人做起来恐怕人手不够,不如由你出面,邀请邹渊邹润叔侄一起来做,他们一直占山为王也不是个办法,趁早收手还来得及。” “好好,我这就去请他们,”孙新赶紧应承,有正经事做,谁会愿意做拿命还钱的贼寇呢? 这时顾大嫂看清了那张房契,忽然失声尖叫,“这……这是登州府文城街八号铺子的房契?!这……这文城街可是登州最热闹最有气派的大街啊……” “不错,我刚买下了那处房产,以后就在那做登州商号的总部,”西门庆笑着拿出一块玉简,先借给王干娘,道:“布缛的生意,你来跟顾大嫂讲讲,我一个大男人,不太方便。” 知道玉简里刻录的内容的王干娘,顿时大怒,咬牙小声道:“你一个大男人不好讲,我就好讲了?滚蛋……” 顾大嫂眼见小两口要拌嘴,赶紧接过来,“什么生意不能直接说,还要刻录在玉简里?” 她神识探进去,见三个聘聘婷婷的貌美女子,只穿三角内裤和布缛,在一个类似剑柄形状的台子上,像猫一样来回走,每走一圈,便脱下来换一套新的花色和样式…… 顾大嫂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嗫喏道:“大……大人,咱们卖姑娘,不,不合适吧?” 西门庆哂然一笑,“咱们卖姑娘身上穿的衣服。” 顾大嫂茫然道:“她们哪有穿衣服啊?” 正在喝酒的孙新噗一下喷出来,咳嗽着道:“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