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怪谲名单》 第1章 黑轿 老树虬扎,繁茂的枝叶挡住了稀疏的阳光,略显荒芜的道路便藏在这些密林之下。 时间虽是晌午,但光线特别黯淡,加上时不时闻见的陌生怪叫,孤身行走在这样的道路上,难免让人心里充满不安。 犹如行走在黑暗之中,强烈的压抑感一直挥之不去,总觉得身后尾随着某样东西,忍不住扭头去看。 方澈已记不清自己的扭头次数,但频繁扭头并不能消除他心中的不安,越往深处走,那种令人汗毛直立的感觉便越强烈。 一阵急风掠过,盘旋尖锐的呼啸声让方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使他身不由己地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向四周快速环顾。 所幸的是,四周并无异常之处,所见皆是道路两旁盘根错节的参天老树,而这条荒芜的道路便蜿蜒其中。 鼻尖沁汗的方澈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嘀咕着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一条陌生的荒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简直进退两难。 但幸运的是,时间大约过去两三个小时,风平浪静的,方澈并未遇到任何凶险,所以他已经从当初的惶恐无措之中逐渐平复下来。 但他现在还是接受不了,简单的魂穿,没有任何理由,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荒山野岭。 要不是因为有穿越者的这个身份,他可能会在惶恐无措之中崩溃,因为这片密林怎么看都危机四伏。 茫茫的密林遮天蔽日,置身于此,根本不知道它的覆盖面积有多大,也不知道身处何方,能不能走出去都是个问题。 方澈尝试着爬上树端,但爬上去后便后悔了,一望无际的密林延伸至天际,基本断了他短时间内能走出这片密林的念想。 看样子没十几天根本走不出去! 哀叹的同时,方澈意识到自己还面临着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食物的来源。 在崎岖蜿蜒的山路行走多时,再加上初来乍到时的精神紧绷,方澈身心俱疲,现在的他已开始乏力,饥饿感逐渐袭来。 当然,山深林厚,生活在这里的鸟兽自然不在少数,所以方澈才会听到那么多的陌生怪叫。 这些鸟兽都可以充当食物,前提是方澈能够捕捉到它们,不被对方当成口粮。 但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方澈来说,估计也只有傻孢子这类动物不会为难他了。 所以,他现在只剩下采摘山间野果充饥这一个选择。 但采摘野果也并非想象中那般容易,方澈寻找了半天,愣是没有发现任何可供使用的野果。 他最后累得靠在一颗大树下,丧着一张脸,听着腹中时不时传来的咕咕声。 现实很骨感,荒野求生的技能并非每个人都具备,穿越也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方澈呆愣愣地扬起自己的右手,开始审视他现在的身体。 手掌肤色很普通,但五指修长,从皮肤状态来看,这具身体的年龄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岁。 个子也比方澈穿越前略高一点,一米八的身高应该有,身材瘦削,多半是个书生。 可惜的是没有镜子之类的东西,没办法看见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能不能靠脸吃饭。 这具身体身着古装,穿着一套劣质的粗布灰衣,长发随意扎束,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显然没有显赫的身世,方澈的纨绔子弟梦也随之破灭。 更恼人的是,这具身体只是一个躯壳,甚至都没有给方澈留下任何记忆,致使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前途堪忧咯。 饥肠辘辘的方澈叹了一口气,歇息了一阵便站将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寻找野果。 没有食物肯定是不行的,最起码不能饿死在这,而且这片密林的情况暂时未知,天黑之后可能会有觅食的猛兽出没,他也需要找个安全的藏身之所。 但这具身体太过瘦弱,望着道路两旁繁茂的植被与荆棘,方澈力不从心,在体力透支严重的情况下,不可能冒险去难走的地方。 除了沿着这条荒芜的路径往前走,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天无绝人之路,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有句话说的很对,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有道路则说明有人迹,或许半途能碰上一两人也难说。 这一整个下午无疑是漫长的,方澈的神经丝毫不敢松懈,除了需要时刻堤防周遭的变化,他还忍受着饥饿的煎熬。 ‘这位仁兄啊,你没事跑来这深山野林干嘛,脑子坑多么!’ 方澈在心里骂骂咧咧,一整个下午,他都一无所获,不仅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就连水源都没有找到。 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渐暗,夜幕低垂之后,密林之下已经基本看不清东西了,只有幢幢的恐怖黑影。 身心备受摧残的方澈只能躲在一颗大树下,虬扎的树根盘踞形成树洞,他便安静地躲在里面,饿得有些胃疼,有气无力。 对于他来说,其实饥饿都算小事,可怕的是天黑之后,那些起此彼伏的怪叫与嘶吼。 每一声怪叫与嘶吼背后,都可能是要他性命的存在。 某些怪叫就像孩童在哭,声音惨切,时远时近,虚无缥缈,配合上周遭窸窸窣窣的骚^动,方澈喘气都只敢轻轻地喘。 有好几次,有身形彪悍的影子从树旁经过,方澈甚至都能听到它们鼻子轻嗅的声音。 他一度以为自己把某个猛兽的巢给占了,恰逢猛兽归巢。 纵然疲惫不堪,方澈也睡意全无,身体紧贴树洞,握紧一根捡来防身的棍子,树洞外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使得他的神经高度紧绷。 他瞪大眼睛看向洞外,月色零碎地投进密林之中,在雾气中显得更加凄迷,摇曳的黑色树枝如同无数魔手。 这一夜晚的时间尤其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之中度过。 随后密林间温度开始明显的下降,变得阴冷异常,方澈不得不抱着身体,裹紧单薄的粗布灰衣。 时间逐渐推移,临近后半夜的时候,这片密林总算安静了不少,怪叫声只是偶尔出现,频率越来越低。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然而方澈并不敢就此睡去,毕竟他的神经还不够大条,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也就在方澈神经松弛之际,温度似乎陡然间阴冷了几分。 方澈打了一个哆嗦,就像站在突然把门打开的冰箱前,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乎同一时间,树洞外的枯叶被一阵长风卷起,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阵突然的异动使得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方澈心跳顿时加速,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事情发生。 方澈往树洞里面轻轻挪了挪,尽量避开洞口的视线。 那阵长风一直在持续,越来越多的枯叶被卷起,连树洞内的枯叶也概莫能外。 被风卷起的树叶从方澈脸上摩挲而过,简直就像被什么东西摸脸调^戏了一样,使得方澈头皮发麻。 方澈心里不停默念,南无阿弥陀佛! 接着便传来一阵诡异而又缥缈的铃声! 南无阿弥陀佛。。。我信你个鬼哦。 方澈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心脏紧缩了一下,深夜荒道上的铃声不绝如缕! 除了诡异的铃声,沉重而又整齐的脚步声也随之传来。 似乎有很多人迈着统一的步伐,正不断地靠近方澈藏身的树洞! 每响一次脚步声,诡异的铃声便震颤一次,重新发出一串连绵不绝的魔音。 卧槽。。。是人还是鬼? 因为心跳越来越快,树洞内的方澈死命捂着自己胸口,怕极了外面能听到他扑通的心跳声。 方澈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方式,以求压制住自己失控的心跳,但这些都是徒劳,心跳根本不受控制,手掌与后背也在冒着冷汗! 铃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些声音似乎拥有诡异的魔力,使得方澈的心神仿佛与之产生共振,震荡起伏。 意识仿佛正从躯体中剥离,心跳越来越模糊,体表感受到的阴冷也越来越弱,一阵漂浮感油然而生,同时视觉也变得敏锐清晰,可以穿透物体。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方澈的小心脏受不了了! 这是要干嘛!魂被遛出来了? 视觉穿透狭窄的树洞,使得方澈在凄迷的月色中看见一座玄黑的八抬大轿,四角各悬坠一串鱼形铃铛。 轿身通体玄黑,覆盖着黑色的鳞甲,轿顶则镂空雕刻着各种魑魅魍魉图案,垂下一段段的黑色绳结作为流苏。 大轿的门与两侧的窗口没有任何的遮挡,但没办法看见里面的空间,里面只有一片令人目眩的虚无。 抬轿的八人体型身高一致,动作一致,身穿洁白无瑕的羽衣,黑长头发散落在肩膀上,看体型应该是男人,但无一例外,方澈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脸! 卧槽。。。这应该不是人了咯! 诡异的八个无脸男抬着玄黑大轿,漂浮在离地一尺的虚空中,但踏起的脚步声却清晰传来,越来越近。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方澈拼命地想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视觉也已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恐怖的八抬大轿逐渐逼近! 特么的。。。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即使意识似乎已经和躯体剥离,方澈也能感觉到身体正在颤抖,半夜三更的,这特么太吓人了! 漂浮的无脸男们抬着大轿,正一步步地向树洞靠近,踏起的阴风舞着地上的落叶,方澈祈祷着它们只是路过的。 我前世没造孽没冤仇,别来找我,我只是个敲代码的! 方澈心悸胸闷,拼命地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早已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大喊: 遇到凡事不要慌,先把手机掏出来发个朋友圈…… 但是,这些统统没有用啊! 窒息感猛烈袭来,双眼发涩,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角迅速滚落…… 到了最后,漂浮的无脸男们抬着大轿正对着树根洞口,忽然齐齐单膝跪下! 而敞开的大轿之门正对着方澈,轿内大片的虚无迸发出来的眩晕感瞬间使他失去了意识! 第2章 供奉 “启良叔,这条道究竟还有多久能走出去?我们的干粮可不多啦!” 茫茫的密林之下,两个背着盖篷箩筐的男子行走在荒道上,整整六天过去,他们还在这没完没了的密林里,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恼火地抱怨着。 “山下已经问过,这条道虽然荒,却是往青州去的唯一近道,以我们的脚程,不出十日便能到达青州,至于干粮的问题则不需太担心,深山野林中果子多了去了,饿不死的。” 对面同伴的抱怨,留着短胡须的男子显得心平气和,他年岁大概在四十左右,是个资深的行脚商。 他出来讨生活时可比身旁的同伴年轻得多,翻山越岭是家常便饭,虽然年轻时左腿受过伤,但穿越眼前的密林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 而他身旁的年轻男子则不到二十年岁,名叫钟彬,原本苦读圣贤书被父辈寄予厚望,期盼他能光耀门楣。 奈何他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加上后来家道中落,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便做起了辛苦的行脚商。 这也是他头一次出来行商,被年迈的双亲托付给了族亲钟启良。 启良叔因为家里有事耽搁,启程晚了五六天,青州便是他们与其他行脚商的汇合之地。 大家背井离乡,出来行商并不容易,各种各样的问题都会遇上,一两个人肯定是不行的,通常都是十数人结伴而行,便于相互扶持。 “阿彬,我们走了一个上午了,也有点累,歇息一阵吧。” 启良叔望了一眼身旁的阿彬,知他应该是累了,所以才有刚才的抱怨,此处密林崎岖,难以跋涉,读书人细胳膊细腿,也确实难为他了。 “谢谢启良叔。” 阿彬也知道是启良叔体谅他,愉快地道了声谢。 密林间情况复杂,昨晚露宿一夜,不见得能休息多好,早上天一亮便出发了,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山路。 可启良叔仍气不粗喘,面色如常,看起来不累的样子,这是钟彬最佩服的地方。 据他所知,启良叔的腿年轻时受过伤,至今走路仍有点瘸。 “启良叔你不累的嘛?” 阿彬卸下后背的箩筐,从中取出干粮和水先递给启良叔。 启良叔对他笑了笑,只是说他已经习惯了走山路而已。 “阿彬,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接过干粮和水,启良叔忽然皱了一下眉头,看见前面拐角的道路旁有一处闪光。 “哪呢?” 钟彬顿时紧张起来,这片密林多有猛兽出没,尽管有经验老道的启良叔在身旁,但心里还是会担心发生某些不测。 他顺着启良叔的目光望了过去,眉间舒展,总算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启良叔,我过去瞧瞧。” 前面拐角处的大树下,一束光照落了下去,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射光线,并不是什么多吓人的事情。 启良叔点头示意后,阿彬跑了过去,随后便传来他兴奋的喊声。 “启良叔快过来,这里居然有一盘新鲜的水果!” 再次皱眉,启良叔放下手中的干粮也走了过去。 两人一脸惊讶地看着放置于一个树洞旁的高脚瓷盘。 一束正午的阳光落在洁白的瓷盘上,反射形成了刚才他们看见的闪光。 旁边是一颗需五六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如此大小的树木在这片密林中并不算罕见。 但这棵大树的特别之处在于他的树根,硕大的老树根盘根错节,在地面之上行成了一个狭窄的树洞。 但因为光线不够,看不太清树洞里面的东西。 素白且无图案的高脚瓷盘正对那个树洞,上面放着三个鲜红的桃子,数个青色的大枣和一串绯红色的葡萄。 这些水果色泽都极其诱人,散发出新鲜水果特有的香气,但奇特的是,这些馥郁的香气并未招来任何的蚊虫。 面对这些新鲜的水果,一连啃了几日干粮的钟彬没忍住口水,垂涎欲滴。 他转头看了一眼启良叔,却发现启良叔的神色似乎不太对。 “启良叔,这些水果有什么问题么?” “不太寻常,现在还没到这些水果成熟的时候,绯红色的葡萄更是罕见,据说只有域外之地才有。” 启良叔沉吟了一阵,接着眯起了双眼,细看瓷盘前的幽暗的树洞,随后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莫非这是供奉? “咦!启良叔!这些水果拿不动啊!” 在启良叔陷入疑惑的时间里,钟彬早已按捺不住,开始上手去拿桃子。 但他却惊奇地发现,桃子仿佛重如千斤,竟纹丝不动。 “放肆!莫要亵渎了仙灵!阿彬快跪下磕头!” 启良叔神情一变,突然脸色泛白,仿佛意识到什么,神情变得肃穆,慌忙拉着钟彬对着树洞跪了下去,开始磕头。 这个世界仙者很多,但他们的脾气并不太好,普通人得罪不起! 钟彬虽然满脸疑惑,但刚才那个拿不动的桃子确实也吓了他一跳,便跟着启良叔磕起了头。 “小儿无礼,得罪了仙师,尊上雅量勿怪,吾等磕头谢罪了。” 。。。 而另一边,方澈迷糊中被一声‘放肆’惊醒,顶着发昏的脑袋睁开了眼帘。 可一睁开眼,便看见洞外有两人忽然跪了下去。 这一跪把方澈吓的不轻,让他忽然想起了昨夜恐怖的那一幕,黑夜之中抬着玄黑大轿的无脸男们突然朝他屈膝半跪! 昨夜之事恍如梦境,心有余悸的方澈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脑袋极其昏沉,全身肌肉都在酸痛,接着他听到外面两人谢罪磕头。 方澈眨了眨眼皮。 发生了什么?他们是在拜我吗? 还给了水果供奉? 方澈完全懵住了,一时间思维有些停滞,但随后腹中的咕叫让他清醒过来:我好像一天没吃东西了! “启良叔,里面好像有人!” 阿彬陪着启良叔对着树洞磕了十几个头,可启良叔仍没停下来的意思,虔诚地继续磕头。 他觉得就算真的得罪了某位神仙,磕十几个头也够了,因此不由抬了抬头,然后模糊地看见了里面的人影轮廓。 启良叔闻言愣了愣,也微抬额头,瞥见里面的人影轮廓之后,慌忙低头把一旁的钟彬脑袋摁了下去。 “得罪了仙师请勿怪!” 启良叔比之前更为虔诚。 无端被两人跪拜,方澈挑了挑眉,显得手足无措,心情异常复杂,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在猜测自己昏迷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被外面两人称为仙师? 修仙世界? 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比起这中间发生的误会,方澈明显对外面的新鲜水果更感兴趣。 他的胃部因为饥饿开始痉挛,在加上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他们供奉的水果无疑是对他的莫大诱惑。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不及时补充能量,指不定便会休克昏迷,方澈轻咽口水,决定暂时不拆穿这个误会。 方澈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嘶哑:“无妨,你们别磕了,先起来吧。” 接着他便钻出树洞,既然这两人都能把一个落魄的文弱书生当成仙师,他也就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像狗子一样钻了出去。 钟氏叔侄犹自跪在地上,对望一眼,彼此眼神中都透着一丝疑惑。 眼前这位仙师的形象确实出人意料,可以说是毫无仙姿可言,与众口相传的俊逸模样大相庭径。 不过仙者向来不可以常理度之,化身千万,文弱书生不过是其一化身而已,念及于此,启良叔神色恢复虔诚。 因为太饿,方澈没任何犹豫,拿起盘上的桃子便咬了一口。 鲜甜的果肉入口即化,刹那间清爽感散入四肢百骸,原本嘶哑灼痛的喉咙和痉挛的胃部瞬间恢复如常,连全身的肌肉酸痛也跟着消散。 这供奉不赖! 方澈没多久便把手中的桃子啃了个干净,此时的他横扫饥饿,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个世界的水果让人欲罢不能,难怪这片密林完全找不到野果的踪迹,这么好吃的话多半被鸟兽先吃光了。 “你们也别客气,一起吃嘛。” 再次拿起一个桃子,方澈见两人有点拘谨,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便开口让他们一起吃,毕竟原本这就是人家的东西。 启良叔露出错愕的表情,钟彬则看着自己的族叔,别说吃了,这些供奉根本就拿不动啊。 见两人无动于衷,方澈咬了一口桃子停了下来,讪笑道:“你们不吃,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仙者意难测,启良叔咬了咬牙,既然已获仙师许可,便伸出手去,战战兢兢地说道:“谢仙师赏赐!” 一旁的钟彬也跟着启良叔把手伸了出去,但在启良叔的眼神警告下,伸向桃子的左手转向了一粒葡萄。 启良叔狠狠地瞪了钟彬一眼,眼前的仙师连吃两个桃子,意味着仙长偏爱吃桃,不要命了嘛! 于是两人各自去摘瓷盘上的葡萄,可当两人使力时却发现根本摘不动葡萄! 启良叔脑海中嗡地一响,表情凝固,触电般收回手,同时扯了一把钟彬,带着他连忙跪下磕头。 “是我们不知道好歹,妄想同享仙供,请仙师赐罪!” 方澈一脸茫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把头磕在地面一直不起来的两人,忽然就有一种负罪感。 是他们把水果送到饿得半死的自己面前,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再装仙人坑骗他们就是人品问题了。 这茫茫密林还得托他们把自己带出去呢,后面相处的时间很长,还是说实话吧,谎言终究有被拆穿的一天。 “实话实说,其实我也是个普通人,并不是什么仙师,你们快起来吧,我可受不起你们这么跪拜。” 方澈连忙把这两人扶了起来,塞了一串葡萄到钟启良手中,同时也把最后一个桃子塞给了钟彬。 ‘咦,拿得动了!’ 两人掂了掂手中的水果,内心惊呼,同时嘴角微微抽搐的望着方澈。 ‘别骗我们了!你不是仙师谁是仙师啊!’ 第3章 危机 方澈厚着脸皮把剩下的青枣和葡萄也给分吃了,但吃的最多的那人还是他。 钟氏叔侄明明也陶醉在这些水果中,但他们却很克制,只吃了极少的一部分。 他知道是因为这两人敬畏他,认定他是仙师。 “我重申一遍,虽然我并不属于这里,但我真是一个普通人!” 钟氏叔侄一同点头,表示认可方澈的话,但他们恭敬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们,他们就是认定他是仙师。 方澈苦笑之余没再解释:“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们的水果。” 和阿彬对望一眼,启良叔脸泛赧色:“是我们该谢仙长赏赐才是,说来惭愧,我们并不知晓仙长降临此处,若是知晓,供奉必当献上。” 方澈气息一窒,眼睛看向钟启良那张恭敬的脸,从表情来看,对方并没有说谎,他也相信对方不会说谎。 卧槽。。。钟启良的意思是这些水果并不是他们奉上的! 方澈顿时汗毛直立,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如果这些水果不是他们供奉的就很恐怖了! 一瞬之间,八个无脸男人抬着玄黑大轿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方澈打了一个寒颤,慌忙晃了晃脑袋。 呸!一定是其他经过这里的人如同钟氏叔侄一样把他当成了仙师!这些水果就是他们供奉的!对!一定是这样! “正好我也要去青州,和你们顺道,一起启程吧。” 如坐针毡的方澈站了起来,想快点离开这个不祥之地,和钟氏叔侄简单交谈过,所以知道他们要翻越这片密林去青州。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启良叔连忙陪着站了起来,忍不住心中窃喜,有一位性子随性的仙师同行,那是天大的福缘。 而且这位仙师脾气意外的好。 “仙师,您把瓷盘忘了!” 见方澈起身手对地面的洁白瓷盘置若罔顾,启良叔轻轻地提醒了一句。 方澈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的瓷盘,那个瓷盘虽然洁白,但看起来极其普通,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价值。 于是他随口说道:“送你了。” 既然对方一直把他当作仙师,方澈也就没有称呼这位年近四十的男人为启良叔,方澈若是这么叫他,他多半会心里不安。 “多些仙长赏赐!” 启良叔心里别说有多痛快了,比赚到钱还高兴:这瓷盘可是仙器,拿回家好生供着,福泽一定会降临他的家族。 欣喜地捧起那只瓷盘,启良叔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跌落在地上,想来仙器落地不会碎,但落地是对仙师的不尊重。 钟彬在身后突然惊呼:“启良叔,你的腿好了,不瘸了!” 启良叔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把那只瓷盘抱在怀里,半信半疑地走了几步,一脸难以置信,再走几步,一脸狂喜! 瘸了十几年的左腿真的不瘸了! “仙师之恩无以回报!回去之后我定让我族之子孙,世代供奉仙师之威灵!” 启良叔泪眼婆娑,跑到方澈面前跪了下去。 方才享用仙供之时通体舒畅,一股暖流穿梭在他瘸腿之处,但他并没有在意,却不曾想,仙供已把他的瘸腿治好了! ‘我。。。我啥也没干啊!’ 方澈以手扶额,考虑着要不要把跪下的启良叔扶起,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扶了,毕竟他改变不了别人的宗教信仰,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或许崇尚的就是修仙之士吧。 “还是早点启程前去青州吧!” 。。。 经过一路的旁敲侧击,方澈总算对他所在的地方有所了解,此处密林地处青、禹两州交汇之处,属大齐境内。 这里也并不属于历史上的任何朝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有修仙者,也有妖魔鬼怪。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机遇与危险并存的世界,若有机缘便可以成为仙者,倒霉的话也可能被妖怪吃掉。 前世经常加班到吐,挣扎在社会底层,认真的想了想,这一世方澈想做个自由人,无人拘束,有钱可花。 条件往上加一点,做个仙者也不错,钟氏叔侄对他这个冒牌仙师就毕恭毕敬,可想而知,仙者作为这个世界的上流人物,多受人尊崇。 所以方澈一想到自己这具文弱的身躯便陷入沮丧,一整个下午都心情低落,他现在的状况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钟氏叔侄见方澈心情不好的样子,也不敢去叨扰这位他们心目中的仙师,只是尽心尽责地走在前面把挡路的荆棘与杂草除开,方便仙师行走。 似乎是享用了仙供的原因,叔侄俩明显感觉到体力发生了变化,后背的箩筐轻了不少,脚步也变得轻盈许多,因此他们对方澈也更加的恭敬。 但他们的恭敬却加深了方澈的沮丧,因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就像老被人羡慕高薪的小码农,其实一室一厅都租不起,巨大的落差让人特别难受。 日暮时分,密林重归黑暗,属于这里的喧闹开始上场,此起彼伏的窸窸窣窣声让这座密林显得极为宁静。 不知为何,这个夜晚那些瘆人的怪叫声都没有了,温度也很适宜,加上有钟氏叔侄作伴,一直精神紧绷的方澈得到放松,安静地躺在钟氏叔侄给他铺好的软垫上。 一旁的钟氏叔侄渐入梦乡,启良叔睡觉都抱着那只高脚瓷盘,嘴角时不时浮现笑意,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这一晚的月色也很好,透过密林上空的间隙,斑斓的星空浮现一角。 星光灿烂,月色皎洁,如此纯净的星空方澈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虽然经常深夜下班,但城市的夜空总是被霓虹灯遮盖。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方澈同样很快进入梦乡,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密林间的空气十分清新,薄薄的晨雾在树木之间缭绕,缥缈得就像仙境一般。 方澈坐起伸了一个懒腰,打算向旁边的钟氏叔侄说声早安,但一扭头,他就怔住了,心里像塞了一块石头。 原本睡在旁边不远处的钟氏叔侄早已不去踪影,方澈喊了几声,只是惊起了几只林鸟,没有听见钟氏叔侄的应答。 看样子钟氏叔侄已经撇下了他,虽然方澈心里有点失落,但也很快就释怀了。 睡梦状态下最容易显露本性,或许就是那个时候钟氏叔侄发现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像他这样的文弱书生,不仅帮不上忙,还得消耗他们的食物,他们不愿意带上他也不过分,没收走他的睡垫已经仁至义尽了。 微微叹了口气,方澈站了起来,看着地上余温尚存的软垫,嘴角挂起自嘲的笑意。 独自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 从钟氏叔侄那里得到的信息,往前走是青州,起码十天的路程,往回走的话,大概六天就能回到禹州城。 密林间危机四伏,往回走风险明显更小,但这具身体的原主冒着这么高的风险都要前往青州,肯定有他的道理。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往前走吧,不要白费原主心机啊,这货明显在坑我! 但收拾好软垫还没往前走,方澈就听到一个冰冷的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方澈被这个充满杀机的声音吓了一跳,声音的来源是正前方,但前方却空无一人。 到底什么是人?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跟我有什么仇?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打转,方澈开始紧张起来。 “你是谁?你在哪?” 方澈往左右两边看去,左右两边也没人,晨雾到处弥漫,根不看不太清楚周围的情况。 “死在你手中的人多得数不过来,你自然不知道我是谁,可我却记得你,是你毁了我,也带走我疼爱的弟弟!” 那个冰冷的声音变的凶神恶煞,情绪激动,方澈意识到危险马上就要降临,心脏猛地狂跳。 不可能的吧!这具身体这么瘦弱,人畜无害的文弱书生,会是一个杀人狂魔么?搞错了吧! 方澈快速地质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误会?” 对方狂笑。 完了完了,把他激怒了,方澈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拔腿往后便跑。 方澈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战力如何,但他很清楚一点,自己很弱! 即使对面是普通人,他也不一定干得过,况且对方是来寻仇的,肯定有备而来! 方澈用尽全身之力,向后狂奔。 自从吃过那些供奉的水果之后,他就没觉得饿,一直体力充沛,得益于此,他的奔跑速度也很快。 “龙说的没错,你果然经脉尽断,法力全失!” “失去法力的你,就像当初的我,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一直跑吧!拼命跑吧!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哈哈!” 那肆意狂笑的声音简直就像跗骨之蛆,一直跟在方澈脑后,方澈全身冰冷,看来根本甩不脱对方。 更要命的是,对方一点脚步声都没有,追他都不需要跑,看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 完蛋了!这么说的话,我要死在这! 方澈绝望地停了下来,额头上的粗汗在微风中透着冰凉,再这么无脑的跑下去,自己先被累死了。 方澈喘着气转身,细看周围的变化,想找出对方在哪。 那声音却愤怒地呵斥:“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 愤怒的吼声一直在耳边滚来滚去,可仍没有人影,看这架势基本没胜算,对方的实力无疑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咔嚓—— 毫无迹象,猛地一脚踢在了方澈的背脊上,方澈整个身体斜向上飞起,耳边疾风呼啸,方澈感觉自己的脊柱断裂,接着剧烈的痛疼袭来。 方澈急速抛飞的身体撞向前方的大树,撞断了数根腕口粗的枝干,胸前肋骨在撞击之中悉数断裂,腥咸的鲜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谁说反派死于话多的。 第4章 黑袍人 启良叔醒的特别早,因为常年在外行商,所以对天色变化比较敏感,天一亮就会醒,这几乎成了他的条件反射。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怀中的高脚瓷盘在不在,这是仙师赐于他的珍宝,绝不能丢。 确认高脚瓷盘没丢,启良叔这才舒展开蜷缩的身体,准备起来。 常年背负重物给他的背脊造成了不小的损伤,每天起床其实是件痛苦的事情,僵硬酸痛的后背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缓解。 ‘咦,背不痛了!’ 但此刻启良叔却惊异地发现,背脊没有任何不适,全身都很轻松,就像是年轻时的身体,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觉得一定是和那些供奉有关。 没准自己也被洗精伐髓了呢!启良叔开心地想。更开心的是,能与仙师同行,那是一辈子的幸事。 坐直身体,整理妆容,清了清嗓子,准备向仙师请安,目光微微扭转,却猛地发现,仙师已不见踪影。 “仙师?” 举头四望,周围烟雾缥缈,密林间静得出奇,启良叔始终没有听到仙师的回应,心里浮现巨大的失落感,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哎!可能是福缘不够吧。’ 缓过神后叹息一声,他知足了:怀里有仙师的器物,褪不瘸了,背脊的损伤也好了,这一切都是拜仙师所赐。 不能苛求太过,仙师也有自己的事情,不与自己同行也很正常。 “阿彬,起来了。” 启良叔意兴阑珊地把阿彬叫醒,睡眼惺忪的年轻人从睡梦中挣扎起来:“启良叔早啊。” 随后阿彬发现方澈不在,惊地跳了起来:“启良叔,仙师走了?” 好不容易遇上仙师,他想学仙术,因为要行商赚钱,不奢望做仙师的正式弟子,做一个记名弟子也好…… 然而,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启良叔,仙师为什么走了,你为什么不挽留一下?” 阿彬急得埋怨起启良叔,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启良叔说话。 “对不起哦启良叔,我没别的意思。” 意识到自己对长辈失敬,阿彬满脸的失落,眼睛不敢和启良叔对视。 不过启良叔并没有在意阿彬的埋怨,他拍了拍阿彬的肩膀,咬牙把怀中的高脚瓷盘给了他。 “阿彬呐,这是仙师的器物,拿着。” “真的吗?” 阿彬失落的脸上洋溢起笑容,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珍而重之地结过高脚瓷盘。 启良叔就连睡觉都抱着它,这跟做梦一样,他居然得到了仙师的器物。 “谢谢启良叔!” 咔嚓—— 就在阿彬陷入兴奋之际,却接连传来急促的断裂声。 紧接着头顶碗口粗的树干突然断裂,倾覆下来,重重地砸在两人的身旁,扬起尘土。 一切毫无前兆,两人护着高脚瓷盘惊恐地躲到旁边,茫然地看着这些断裂的树干,呆若木鸡。 一定是仙师保佑,不然刚才他们就被砸死了! 这些腕口粗的树干并没有枯萎,不可能突然断裂砸下来! 心有余悸的两人面面相觑,阿彬更是额头冒出了冷汗。 启良叔哆嗦地问:“仙师的瓷盘没大碍吧?” 阿彬点头:“没事。” 两人同时低头看向高脚瓷盘。 “阿彬你受伤了?” 启良叔充满担忧地上下打量阿彬。 此刻洁白的高脚瓷盘上,一串殷红的血珠赫然洒落在瓷盘中央。 “启良叔,我真没受伤!不会是你受伤了吧?” 阿彬也担忧地看着启良叔,但两人很快确认彼此都没有受伤。 “会不会是树上什么鸟类的血啊?” 阿彬首先反应过来,可能是刚才树干断裂导致树上的鸟类受伤,血珠因此溅落下来。 “可能是吧。” 启良叔半信半疑地想从落下来的树枝中发现某种鸟的尸体,可他什么也没发现。 于是两人重新把目光移到沾血的高脚瓷盘上。 “阿彬,快擦干净。” 启良叔催促道,这是仙师的器物,怎么能被扁毛畜生的鲜血沾污! “是!” 阿彬捏着自己的袖角,正准备把血珠清洁干净,却发现这些血珠正一点点融进瓷盘。 随着血珠融入瓷盘表面,整个洁白的瓷盘开始变红,红光隐隐泛出。 “这是。。。” 这突然的变故把阿彬弄的有些紧张,一脸无措地看向见多识广的启良叔。 但启良叔的反应并不比他小,他同样神情紧张地盯着这一幕变化,什么话都没说。 随后高脚瓷盘红光大盛,光芒向四周发散,诡异地红光闪过眼前,阿彬差点没拿稳瓷盘。 强烈的不详预感在心底弥漫,难道这是血光? 血光主灾,有大祸降临! 冰面破碎的声响同时响起,两人如同惊弓之鸟,哆嗦了一下看向四周。 只见四周漂浮缭绕的雾气突然之间停滞下来,如同无数细小的白色沙粒,一瞬之间纷纷坠向地面,致使林间如同下雨,发出簌簌的声响。 从未见过如此画面的两人在原地呆愣,瞪大双眼,看着这林间缥缈的雾气转眼消散。 紧接着眼前泛起某种波动,整个空间都在扭曲,导致钟氏叔侄短暂失去意识,等他们意识恢复时,头痛感也跟着袭来。 “仙师……” 恢复意识后的两人身体颤抖,齐声惊呼,看见早已消失不见的仙师居然现身了! 只是此时仙师的情况却不太对,歪斜地躺在断裂的树枝丛中,浑身浴血,一动不动! 假的吧!仙师明明有事先走了!通天彻地的仙师怎么可能伤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幻象! 两人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阿彬手中的高脚瓷盘瞬间飞了出去,几乎同一时间,一个黑色人影闪过。 下一刻,红色的高脚瓷盘出现在了仙师的前面,似乎截断了那个人影的行动,轰地一声,人影定住,一个男子身形出现。 那男子背对钟氏叔侄两人,身材颀长,裹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黑袍,一拳轰在了高脚瓷盘上。 哗啦—— 高脚瓷盘表面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随后整个瓷盘瞬间裂开,强烈的拳劲崩裂开来,不断挤压周围的空气。 男子身旁的参天大树被气息波及,轰然倒向旁边,砸起大团的尘土。 钟氏叔侄没有反应的时间,直接被气息掀翻倒地,不过因为他们正好处于黑袍男子的正后方,他们受到的波及反而最小。 黑袍男子皱眉,随后布满疤痕的脸颊上嘴角狞笑,他做梦都想杀死的仇敌此刻正躺在他的面前,他只要轻轻一拳便能了结对方的狗命! 苍天有眼,善恶有报!这个魔头法力全失就是最好的证明!否则他也杀不了他,这魔头原本的修为不是他能比拟的。 ‘这是他的法器吧!’ 黑袍男子瞥了一眼地上的瓷器碎片,冷笑一声,这个魔头已失去了法力,他的法器自然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不过这个法器能破掉他设置的雾隐结界,还挡下了他的一拳,倒是挺让他感到意外。 他可不像这个魔头,不想伤及无辜,所以行动前张起了一个结界,把那两个凡人和这个魔头分隔开来,这个结界是他的得意之作,按理不应该这么容易打开。 ‘好吧,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今天你还是得死在我手里!’ 虽然有手刃仇人的快感,但还是有那么一丝遗憾,刚才那一脚还是下手太重,居然直接把这个魔头踢昏厥了,原本打算慢慢折磨这个魔头的计划也全被打乱。 有那么一个瞬间,黑袍男子甚至想先把他弄醒,重新来一次寻仇,然而内心深处的仇恨却阻止了他,这个魔头必须立即死,他一刻都不想看到他活着的样子! “去死吧!” 黑袍男子收回轰碎瓷盘的那一拳,重新凝聚劲力,对准地面那个魔头的心脏,轰然出拳。 嗖—— 一连串的破空声炸裂开,地面碎裂的瓷片如同静伏的暗器,突然弹起,声势惊人击向黑袍男子。 事发突起,在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预留给黑袍男子的反应时间很短,但最后黑袍男子还是反应过来,他神色严峻,收腹纳气,体内法力流转,用力一蹬地面。 反弹之力将地面炸起一个深坑,黑袍男子身形窜高,躲开那些声势惊人的碎片。 碎片激^射,轻而易举洞穿那些参天大树,诡异的是,那些碎片就像自带追踪能力,半空中骤然变向,再次瞄准空中的黑袍男子,激^射出去! 另外一边,被一股气息掀倒的钟氏叔侄爬了起来,目睹了瓷盘碎片追击黑袍男子的整个过程,也算是明白过来,重伤躺在树丛中的就是仙师,否则仙师的瓷盘也不会这样救他。 黑袍男子无疑是仙师的大敌。 “阿彬!快过去背起仙师!我们快跑!” 黑袍男子已经被碎片缠住,一时半会脱不了身,现在是救仙师的最好时机。 阿彬丝毫没有犹豫,跑了过去,背起浑身浴血的方澈。 “启良叔,仙师不会已经死了吧?” 方澈身体变形得很夸张,整个上半身塌陷了一半。 “呸!仙师怎么可能会死!” 启良叔跑了过去,仙师的身体状况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不过想来仙者也没那么容易死吧,如果仙师已经死了,那个黑袍男人就没再补一拳的必要了。 “不想死的话就放下那个魔头!” 黑袍的冷笑声传来,他的身形也朝钟氏叔侄俩逼去,可那些碎片却更加密集地攻击他,逼得他无法进行前行。 “法天象地!” 黑袍人似乎彻底被惹怒,双手捏诀,身体瞬间暴涨,变成十几丈高的法体,拔起旁边的大树,向那些碎片横扫。 “阿彬快……快跑!” 钟氏叔侄两人头也不回,直接向前狂奔。 第5章 怪谲簿 身后巨树成片倾倒,就像发生灾变,密林间鸟兽四散,清晨的宁静瞬间被打破,鸟兽惊叫声不断传来。 但随后黑袍人的咆哮却把这些鸟兽声统统镇住,整个密林间只剩下他愤怒的咆哮声。 声浪就像无数细针一般插入钟氏叔侄俩耳膜,使得他们脑袋都仿佛要裂开,但这并没有阻止他们狂奔的步伐。 拼命狂奔的两人背上重伤的方澈,根本不敢看身后发生的事情,一直狂奔,他们已经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 仙师的大敌变身后,法体十几丈高,这头巨人奔跑起来声势骇人,沿途的一切植被都被他掀开,扬起滚滚黄尘,如果被他追上,这辈子就完了! 仙师的法器没能够阻止黑袍人,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黑袍人就摆脱了那些碎片的纠缠,朝他们叔侄两人追来。 跑肯定是跑不过黑袍人了,只能往丛林深处钻,利用植物的遮挡,隐藏自己的踪迹。 所以钟氏叔侄已经放弃了大道,专挑树木多的地方钻。 丛林深处荆棘密布,狂奔的两人脸上身上布满数不清的血痕,伤口混杂着某种植物的花粉,不时麻痒难耐。 但他们的付出得到了回报,黑袍人最终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不知道追去了什么地方。 两人背着方澈躲在小溪边的一块巨石下,躲了很久,直到确认危险解除,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黑袍人的咆哮已经消失了,密林也安静下来,缓缓流动的溪水在朝阳的映照下波光粼粼。 两人还在剧烈喘息,身上汗液混着血水,伤口则麻木地失去知觉。 启良叔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阿彬,惊讶地发现这位苦读圣贤书的年轻人身子骨似乎也不错,背着仙师狂奔了这么久,居然不可思议地坚持了下来。 这在前几天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走个山路都嫌累,这些变化似乎都是发生在遇到仙师之后,那些供奉悄然改变了他们的体质。 启良叔赶紧让阿彬把仙师放平在地上,伸手探了一下仙师的鼻息。 阿彬急着问道:“仙师怎么样了?” 启良叔长舒一口气:“还活着!仙师不是凡体,这些伤应该不碍事!” 阿彬微微侧目,不忍去看仙师的身体,这要是换成普通人肯定活不下去,上半身已经严重变形,刚才还是他帮仙师把弯曲的上半身摆直的。 “启良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仙师这个样子他们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阿彬茫然地看着启良叔。 启良叔无奈摇了摇头,他现在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决定还是先把仙师脸上的血迹洗去。 洗净仙师脸上的血迹之后,他们泡在溪水中,清洗身上的汗液与血迹,溪水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冰冷,反而像温泉水。 温热的溪水加速血液循环,消除疲劳。 “启良叔,好端端地怎么突然起雾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溪周围弥漫了一层雾气,温和的骄阳朦胧地悬在晴空。 “山间湿气重,被阳光蒸发后形成了山雾吧。” 启良叔解释完便把脸埋进了溪水里,然后用双手搓脸。 两人完全把身上洗干净后才上岸,回到溪旁的巨石下,他们却猛然怔住,原本躺在此地的仙师已不见踪影! 仙师怎么又不见了? “不对,这个雾有古怪!” 启良叔最先反应过来,上一次仙师消失之后,密林间的雾气发生过奇怪的变化,雾气像沙粒般落下之后,他们便发现了重伤的仙师,随后那个黑袍人也突然登场。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黑袍人追来了? 可我俩当着黑袍人的面救走了仙师,黑袍人如果来了,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俩吧! 所以,仙师到底哪去了?伤势恢复后走了? 。。。 另一边,法天象地的神通让黑袍人巨人化,使他力量成倍暴涨,同时防御也成倍暴涨。 那些对他纠缠不休的法器残片虽然不能对他造成致命伤害,但被击中也不舒服。 所以他恼怒地拔起身旁巨树,把那些碎片统统砸进树木之中。 但那些碎片还是能从树干之中洞穿出来,继续袭击他,他只能一遍遍地把它们砸进树干中,直到那些碎片蕴含的法力枯竭耗尽为止。 解决掉这些烦人的碎片,他会毫不留情地一脚踏碎那个魔头的心脏,但他却愤怒地发现,那个濒死的魔头居然不见了! 脸上的疤痕扯动嘴角,使他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狰狞。 他法力恢复了? 黑袍人摇头否定,不可能! 龙说过,七大仙门对了对付这个魔头付出了惨痛代价,才使他法力全失,成为废人!法力不可能恢复! 那就是被那两个凡人救走了! 黑袍男人怒气抖生,明明警告过这个两个凡人,不想死的话就放下那个魔头,没想到那两个凡人居然命都不要了! 就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黑袍男人在心底冷笑,对魔头下手的时候,他曾用结界把这两人隔离出去,生怕这两人受到任何波及,却没想到这两人这么不知好歹! 好吧,下次不会不放过你们! 心中的怒火莫名高涨,黑袍男人愤吼一声,朝着印象中那两个凡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法天象地巨人化后,他每踏出一步,整个山林都仿佛在震动,吓出成群的鸟兽。 追了很久,他最终还是失去了那两人的踪迹。 那两个狡猾的凡人专门往他看不见的地方钻,密林茂盛,巨大化之后根本看清密林下层的情况。 所以他最后不得不解除了法天象地的状态,循着血迹重新发现了那两个凡人逃跑的踪迹。 一路寻至一条溪水边,找到了他们,但他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下心来去惩罚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他曾经也是个凡人,死于躺在巨石下的这个魔头之手,最后变成了这幅鬼模样,不人不鬼,失去了轮回的资格。 所以他不会去伤害那两个凡人,让自己成为自己憎恶的魔头。 罢了……黑袍人移开目光,懒得去管那两个泡在溪水中的凡人。 再次张开结界,雾气弥漫山间,将那两个凡人隔绝出去,黑袍男人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一脚蹬向方澈的心脏。 黑袍男人双眼发红,他听到肋骨碎裂的声音和心脏碎裂的声音,滚烫粘稠的鲜血喷^射至他的脸上。 他浑身都在颤栗,他终于亲手报了仇,了结了这个魔头的生命!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弥漫,连空气都变得香甜! 久久的颤栗之后,黑袍人发现自己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他呆愣着盯着脚下的那具惨白的尸体,这一个瞬间,他反而觉得整个人都变的空虚茫然。 过去十几年,他日夜不辍,苦练修为,只为能亲手杀死这个魔头,然而报了仇的这一刻,他却仿佛失去了什么…… 人生意义? 也不对,我的人生早已结束了,不存在什么人生意义。 黑袍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很悲凉,茫然的脸上神色复杂。 要不把这魔头救活吧? 没死多久,龙应该能救活他,与其痛快地让他死去,还不如留着他的狗命慢慢折磨他! 念及于此,黑袍人嘴角忽然扯起狞笑,仿佛重获‘人生’目标,立马精神抖擞,准备把这具尸体交给龙这个变^态复活。 可就在准备弯腰拾起那具尸体的瞬间,那具尸体却不断地发出金色光芒。 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逼视,黑袍男人微眯着眼,惊骇地看见躺在地上的魔头居然漂浮了起来。 那具魔头的尸体以笔直的站姿,漂浮在黑袍男子的面前,胸口惨不忍睹的血窟窿中,血肉正慢慢蠕动,形成新的心脏,长出新的肋骨,最后诡异地回复到正常模样。 黑袍男子脸色惊疑,同时他还发现自己居然被金光禁锢住,一丝也不能动弹。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魔头还留着后手? 黑袍男子咬牙切齿,不甘地爆发出猛烈的气息,但这些金光却在不断地侵蚀他的气息,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他的反抗显得微不足道。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死了! 黑袍男子脸庞抽搐,他看见漂浮的魔头忽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那双眼睛摄人心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随着魔头的双眼打开,他的眉心忽然金光大盛,浮现出一本金色的书册,书册快速翻动,最后停止在某一页上。 黑袍男子眼睛一下子成了死灰色,死死地盯着那本浮现在半空中的金色书册。 金色书册翻开的书页上,绘着的正是他画像! 而画像的下方则书写着一行黑体细字: 刘昌元,云州人士,以渔为业,渔船失火,与其弟殁,火焰塑其怨念,遂成怨鬼,怪谲乙等,未署名。 ‘这个魔头为什么会有怪谲簿!我的名字为什么会在怪谲簿上!’ 黑袍男子整个人再次战栗发抖,死灰色的眼睛重新变得血红,盯着漂浮在半空中的金色书册,让他想起了某个传说。 相传,怪谲之主有一本怪谲簿,上面会有怪谲名单,名单之上,无论是人是鬼是妖,只要署名,便等同臣服怪谲之主,听命与他。 名单之上者,无论实力高低,都无法杀死怪谲之主,对怪谲之主造成的致命伤将自动触发重生机制,怪谲之主获得重生,而相应的,另一方则受到严重惩罚。 黑袍男子如坠冰窖,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这个魔头是怪谲之主,怪谲名单上有他的名字,这意味着,他永远也无法杀死他,就算他以后修为碾压这个魔头,他也永远报不了仇! 不!我不接受! 黑袍男子像一头愤怒的野兽,整张脸都在扭曲。 轰隆—— 晴空忽然铅云密布,黑色的云层不断堆叠,密集的电光在攒动,那些电光忽然形成一道紫龙,紫龙至云层而下,蓦然轰击在黑袍男子的头顶。 黑袍男子瞬间失去了知觉,带着愤怒与不甘倒了下去。 第6章 拜师 骤然间,好端端的晴空被乌云密布,云层中的紫色闪电攒动着,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没多久,无数的闪电便不断汇集,形成一条紫龙,轰隆一声,紫龙从天而降。 钟氏叔侄俩站在巨山下,脸庞扬起,脸色惨白,心如死灰了。 没猜错的话,那条紫龙将会降落在他们脚下。 届时,这煌煌天威会将他们轰得连渣都不剩。 这一刻,两人浑身战栗,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连逃跑的欲望都熄灭了,因为他们不可能快得过雷霆。 这一生的记忆像跑马灯一样闪过,他们自问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想不通为什么会被雷劈死。 善恶有报都是狗屁么。 紫龙瞬间降临,炽热的光芒在他们头顶盛开。 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了,白光像给了眼睛一棍子,眩晕刺痛。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炙烤着他们。 吸入的空气像炽热的刀刃一样,刺入肺叶。 不甘、遗憾、屈辱接踵而来,他们觉得这本不该是他们的命运。 都说善恶有报,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救了仙师的他们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轰——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冰面破碎的声音再此传来。 上天似乎感应到了两人的控诉,死亡并没有降临。 耳鸣的两人虽然停不见任何的声音,但他们能确定一点,那就是自己并没有被雷劈死。 劫后余生的两人并没有狂喜,良久之后,他们怔怔地看着旁边被紫龙轰出来的深坑,忽然热泪盈眶: 原来是仙师在此降魔,吓死我们了! 被紫龙轰出来的深坑之下,有一个虚幻的黑影。 黑影似散非散,像一团漂浮的黑色火焰,而火焰之中,是一张男人的脸,那张脸布满了疤痕,表情痛苦,看着有点吓人。 那张脸他们很熟,前不久还在追杀他们,是仙师的大敌,黑袍人。 深坑之上,则站着已经消失的仙师。 仙师看着坑底的那团黑影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钟氏叔侄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去打扰他。 两人脸色都有点羞愧: 仙师被黑袍人打成那个样子,他们以为仙师打不过黑袍人,自以为救了仙师,却没想到仙师其实一点事情都没有,随手一个雷霆就击杀了黑袍人! 就说嘛,仙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干掉! 两人的心理活动方澈自然不会知晓,他茫然地站在深坑旁边,盯着坑底的黑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上一刻的记忆还停留在逃跑之中,黑袍人在猎杀他。 而狂奔的他刚停下来,就被黑袍人踢断了脊柱,接着身体被踢飞,撞向了大树,胸口的肋骨全部碎裂,最后陷入昏迷。 简直就是噩梦,那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就算不死,他也必定瘫痪,然而他却匪夷所思地活了下来! 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漂浮在半空,身上没有任何的不适,居高临下,面对着浑身战栗且双眼血红的黑袍人。 那个时候他很绝望,黑袍人的实力不是他能抗衡的,黑袍人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 然而黑袍人却没有朝他动手,虽然顶着一幅恨不得生吃了他的表情,但却不动分毫。 紧接着,在他与黑袍人之间,便出现了一本金色的书册。 书册漂浮在半空,迅速翻开,停止在绘有黑袍人画像的那一书页。 绘画之下似乎有黑体细字,但从方澈整个方向看过去,那些黑字都是反着写的。 黑字虽然是古体隶书,但方澈一个字都没认出来。 而金色书册出现之后,黑袍人的脸色却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他盯着书册似乎在反复确认,最后脸上凝固着绝望,绝望中又透着愤怒与不甘! 方澈仿佛嗅到危险的气息正在弥漫,感觉下一秒黑袍人便会朝他出手。 但忽然一个晴天霹雳却把黑袍人劈得奄奄一息,使得方澈的表情只能用懵^逼两字来形容。 深坑之中的黑袍人被雷电轰成了一团虚弱的黑影,方澈确定对方不可能再对他造成危险,才敢站在深坑旁观望! “我还会回来的!” 深坑中的黑影发出恶狠狠的细微的声音,随后慢慢消散,搞得方澈心里一阵后怕。 虽然这次莫名其妙地侥幸逃脱,但黑袍人总归实力强大,他日若卷土重来,谁知道还有没有这次的好运。 不过还好,眼前的危机总算解除了,方澈长吁一口气。 一转头便瞥见钟氏叔侄两人,方澈脸色一阵诧异,刚才注意力一直在黑袍人身上,完全没发现这两人的存在。 但是这两人不应该早就撇下他去青州了么?怎么会在这? 于是方澈随口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两人愣了一下,脸色红白交替。 他们不知道仙师为什么会明知故问,所以心里惴惴不安,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仙师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但两人还是斟酌一下,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 这次轮到方澈脸色红白交替,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他们把他撇下了。 但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 虽然过程被他们迅速地轻描淡写,但从他们手上脸色的伤痕以及衣服的划口来看,他们几乎把性命豁出来了! 方澈由衷地道:“谢谢了。” 要不是道谢时他的脸色很真诚,他这一声道谢差点把钟氏叔侄两人吓着。 。。。 收拾一番后,三人依旧在山间行走。 钟氏叔侄一如既往地在前面开道,确保仙师行走方便。 仙师没有撇下他们先走是他们心中的幸事,所以前面发生的波折丝毫没有影响他们愉快的心情。 倒是方澈一路上都心事重重,仿佛陷入巨大的谜团。 穿越的第一晚,遇上了恐怖的八抬大轿,接着出现了来路不明的水果供奉,他一直担心这些供奉会有问题。 但后来证明,这些供奉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算得上珍果。 自从吃了那些供奉之后,他就没有感觉到饥饿,同样吃了那些供奉的钟氏叔侄,发生的变化更是令人咋舌。 钟氏叔变得身轻如燕,脚步轻盈,启良叔经常僵直的背脊也已恢复了。 甚至于那个盛放水果供奉的瓷盘都令人惊奇。 据钟氏叔侄简述,在危急时刻,瓷盘救过他一命,即使瓷盘成了碎片,也依旧缠着黑袍人,为钟氏叔侄救他赢得了关键的时间。 更诡异的是,明明实力碾压自己的黑袍人,最后却明明奇妙地重伤遁去,而自己身上的致命伤却奇迹般地全部愈合。 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切都像是个谜团,把方澈越缠越深。 这一刻,方澈感受到了什么叫脑细胞不够用。 他决定不去管什么金色书册,也管什么身世之谜,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时机到了,这些谜团就会迎刃而解。 把心态放宽之后,方澈发现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就连这片危机四伏的密林都成了风景,偶尔也和钟氏叔侄说说笑笑。 当时为了救方澈,钟氏叔侄把所有行商货资都丢了,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沮丧,反而心情大好。 因为仙师对他们的态度好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仿佛把他们当成了朋友。 这种微妙的转变让他们兴奋不已,因为在这个世界,仙者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入不了他们法眼。 而方澈在他们眼里却是另类,是那种他们特别喜欢的另类,完全没有架子,性子随和。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天后的正午,钟彬这个年轻人终于鼓起了勇气,想拜方澈为师。 他不奢求成为仙师的正式弟子,做记名弟子就很开心了。 方澈一下子愣子住了,躲开了钟彬那双热切的眼睛,沉吟了许久。 我也是普通人,教不了你什么啊! 但如果拒绝他,他们之间的气氛就会很尴尬,毕竟还要很久才能走出这片密林,他们相处的时间还长。 真是头大! “仙师勿怪,阿彬不懂事,他哪有什么资质拜入仙门。” 方澈沉吟了很久,以至于启良叔以为仙师肯定要拒绝阿彬拜师,于是忙向方澈致歉。 阿彬那双明亮纯净的眼睛也一下子失去了色彩,表情失落。 但方澈给钟彬开了一个空头支票:“无妨,我就收你这个弟子吧,但你毫无根基,法术暂时无法传授于你,五年后青州城,到时候再传授给你吧。” 五年的时间那么长,生活还得继续,岁月洗礼后,说不定这个年轻人会选择遗忘此事,对年轻时的行为哂然一笑。 此举定然把他安排地妥妥帖帖。 “阿彬,快跪下!拜仙师为师啊!” 方澈话音未落,启良叔在一旁就比阿彬还激动,催促傻愣站着的阿彬跪下拜师。 能拜入仙门,那是几辈子都难修的福缘。 “哦。” 阿彬反应过来,眼眸中色彩恢复,兴奋地跪了下去。 “弟子钟彬,拜见师父!” 看着阿彬行拜师礼,方澈心情有点复杂,本想说点冠冕堂皇的话,比如我门下弟子必须品行端正,行侠仗义之类的话。 但阿彬这么淳朴的孩子,心地善良,方澈相信有些话不用说他也能做到。 拜过师之后,不仅是阿彬,就连启良叔都对他更加恭敬,好像方澈也是他师父似的。 第7章 惊变 魂穿后的第四天,密林下起了大雨,倾盆大雨浇灌之下,山道成了河道,基本就走不了,混着泥土的雨水到处流淌。 因为密林太厚,层叠的树叶遮蔽了视线,只有特殊的地形才能看见天空,所以下雨前根本就不知道天气的变化。 骤雨来势凶猛,三人一点防备都没有,没有地方可以躲,只能狼狈地爬上树。 三人用芭蕉叶盖在头上躲雨,然后像猴子一样抱着树干。 还好没有电闪雷鸣,不然爬上树有被雷劈的危险。 钟氏叔侄蹲在树上望着方澈,脸上流露出不解的神色,他们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仙师要让自己淋成这幅鬼样子。 仙师有很多法术能让自己避雨的吧,本来还打算沾仙师的光避雨的,结果被淋成了落汤鸡。 说到底还是高人的世界凡人理解不了,估计仙师在体验凡人生活。 但你可以先施法让我们避雨,然后自己一个人好好体验淋雨的感觉嘛。 大雨导致密林间的气温下降了很多,浑身湿透的方澈被冻成了狗,几乎缩成一团,钟氏叔侄幽怨的眼光完全被他忽略了。 我能怎么样嘛,我可不是真的仙师,是你们一厢情愿的嘛! 到了晚上,方澈开始头晕,身体有点发烧的迹象,这场冷雨直接把他淋感冒了。 仙师如果发烧感冒,那肯定一点尊严也没有了,而且还有一个还是他的徒弟,面子丢到家了。 所以方澈一直靠着自己的意志力,硬是强撑到了后半夜。 大雨也总算停了下来,在树干上坐了一整天,不光屁股都发麻了,头晕脑胀的,方澈差点就从树上摔了下去。 三人从树上爬下来后,方澈当场就支持不住,晕厥之后倒在了地上,把钟氏叔侄吓出了冷汗,面面相觑。 两人一怔,仙师在搞什么? 启良叔急忙上去扶起方澈,嘴角一抽:“仙师……感染风寒了?” 触摸到方澈身体时,方澈已经烫得不行,身体微微颤抖,弓着身,双手抱于胸前。 “不对啊启良叔,师父是仙人,仙人也会生病的么?” 阿彬显然有点不信,也探了一下方澈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把他吓了一跳。 这个温度已经很吓人了,如果换成普通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启良叔神色古怪地说:“可能是在和黑袍人大战时损耗了真元,体质变得和普通人一样,淋雨感染了风寒。还有第二个原因,仙师想体验我们的生活,故意的。” 启良叔更相信第二个原因,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为什么仙师不施法避雨。 黑袍人被仙师一个雷霆就轻易狙杀了,损耗真元的可能性很小。 阿彬眨眼:“我也觉得是师父故意的,启良叔,那怎么办啊?要生火么?” 启良叔犹豫了一下:“还是生火吧,虽然仙师感染风寒不容易,但仙师毕竟是仙体,自愈能力强,我们是凡人,生病就麻烦了。” 虽然背着的箩筐已遗失,但两人身上备用的火刀火石还有,行商时经常在野外露宿,生火工具必不可少。 大雨淋湿所有树木,两人折腾了很长时间才把篝火生起来,然后靠近篝火取暖,把身上的衣服烘干。 方澈则被他们放置到离篝火很远的地方,仙师好不容易感染了风寒,两人生怕一烤火就坏了仙师的好事。 第二天醒来,两人都很欣慰,仙师的情况有所恶化,依旧昏迷不醒,脸庞红扑扑的。 仙师想好好体验凡人生活,我们一定成全。 “背上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迷中的方澈开始重复那句话,像是在呓语,语调很含糊。 “背上仙师吧。” 钟氏叔侄面面相觑,最后启良叔才让阿彬背上了方澈,因为方澈说那句话的时候开始使用命令的口吻。 果然,背上仙师之后,仙师便停止了重复那句话,钟氏叔侄以为仙师会有进一步的指示,站在原等待方澈发话。 但两人站了很久,方澈一句话都没说。 阿彬挠了挠头问:“启良叔,师父什么意思?” 启良叔捏了捏胡须:“仙师的意思估计是让我们背上他往前走吧。” 雨后的密林烟雾缭绕,崎岖的山道泥泞湿滑,阿彬背着方澈,启良叔则在后面扶着他们俩。 大约行进了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分别通向不同的地方。 “阿彬停一下。” 望着被雾气弥漫的两条道,启良叔有些惊异,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入山前,启良叔向当地村民问过路,穿越这片密林需要很长时间,他曾担心会在山中迷路。 但山下的村民告诉他,这条通往青州的道路虽然荒芜,但却很难迷路,因为从头到尾都只有一条道。 所以眼前出现的岔道就很诡异了,山下淳朴的村民不会骗他。 “启良叔,我们该往哪条道走?” 两人驻足站着,阿彬显然也很懵。 启良叔面露难色摇摇头,如果山下村民没说谎,那眼前的情况就很棘手,大概率是碰上什么不详的东西了。 但他并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表露出来,他不想让阿彬恐慌,何况还有仙师在。 不过仙师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战斗力么? 启良叔犹豫了一下,难道往回走? 目前来看,往回走是最安全的,但仙师好像说过他要去青州。 启良叔稍显紧张,分别往两条岔道打量,细看之后,越发觉得这两条岔道不太正常。 这两条岔道虽然被雾气弥漫,遮挡了视线,但还是能看出来,两边的树木似乎一模一样! “启良叔,这两条路好像不对,怎么看起来一模一样,我们不会碰上什么了吧?” 同时阿彬也发现了异常。 看来,是有问题! 原本有仙师在,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可现在仙师的身体状况很难预料,这些问题就是致命的了。 自己的命不要紧,如果赔上仙师的命,那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走这边。” 两人静默间,方澈发出微弱的声音,搭在阿彬肩膀身上的左手往左边的道路虚指。 “阿彬,仙师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刚才仙师的声音细如蚊蚋,启良听的不是很清楚,但他看见仙师动了动手指,似乎在指示方向。 阿彬兴奋地点了点头:“刚才师父好像在说,走这边。” “那就按仙师所指的方向走。” 。。。 一个多时辰后,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两人驻足惊叹。 澄澈的天空,温和的骄阳,远处青山如黛,一挂银色的瀑布悬挂山川,鸟语婉转,花香四溢。 与密林间的阴暗晦涩的天气截然不同,形成强烈的对比,启良叔忍不住回头望后看。 这……到底在哪? 启良叔整个人惊愕,他身后已经没有来时的路,烟雾缠绕、树木参天的密林也已消失。 他身后是一条清澈的河流,河中莲叶田田,游鱼清晰可见。 前一刻,他们还在泥泞的山道上跋涉,却在一瞬间出现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到底是梦境还是幻觉? 这一切发生的太奇异,以至于启良叔都不敢相信。 他捏了一下自己,很疼。 那就是真的咯! 启良叔不由地看了看伏在阿彬身上的仙师。 这一定是仙师住的地方了!对,就是仙府! 阿彬同样经历了启良叔的心里变化,惊叹而又雀跃。 银色瀑布不远的地方,有一颗巨大的古榕树,而距离榕树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木屋。 两人兴奋地朝木屋走去,希望那里有可供仙师休息的地方,因为仙师现在的体温还是没有降下来。 为避免出现意外,还是先把仙师的风寒治好吧。 木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靠在窗边,窗外则是蜿蜒的溪流。 简单的竹靠椅挨着桌子,除此之外,房间内就只有一张竹塌,其他的就没有了。 房内陈设极简,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像是有人居住,但也像无人居住。 把仙师放到竹塌上,两人忙里忙外,在木屋的后面发现一间小厨房,里面厨具齐全,但却没有一丝油烟味。 两人烧了热水,给方澈擦拭身子,接着给他敷热毛巾,方澈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阿彬说:“水不够用了,我去挑点水来。” 古榕树下,有一口古井,井水甘甜,不过阿彬却有点不解,其实旁边的溪水同样甘甜,这口井的意义似乎并不大。 把木桶放入井水中盛满,阿彬用力一提,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惊恐,浑身战栗。 清澈的水波荡漾着,这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忽然间出现一个人形黑影,起初阿彬以为那只是自己倒影。 但他晃了晃身体,却发现水面上黑影根本没有晃动,像是盯着他,这一幕顿时让他汗毛立了起来。 水鬼……阿彬下意识地丢下水桶,本能地向后撤退。 然而在那一刻,水面上黑影终于动了动,黑影伸出黑乎乎的手抓住木桶。 诡异的是,阿彬提着木桶的手仿佛被什么东西捏着,怎么都挣脱不开。 阿彬心脏狂跳,额头上的汗珠渗出,眼睛睁大。 紧接着,浮在水面的木桶逐渐下沉,把阿彬拖入井水边。 阿彬用尽全身力气,但无济于事,他被下沉的木桶拽倒,而握着木桶的手掌却丝毫没有松开。 阿彬狂呼:“启良叔!救命啊!” 闻声迅速赶来的启良叔头发发麻,他赶来时,阿彬左边肩膀已经触及水面,他脸色惨白,右手死死地抓住草地。 草地上是阿彬抓出来的五道深沟。 “启良叔!救我!” 阿彬满脸恐惧,同时眼神绝望。 启良叔神色一凛,没有多想什么,立马抓住阿彬左肩,企图将他从水里拖出来。 启良叔同样用尽全身力气,身上的肌肉紧绷,整张脸因为太用力而涨红,但却丝毫没有减缓阿彬被拖入井中的速度。 水面没过阿彬的左耳,接着没过他的眼睛。 阿彬哭了起来:“启良叔!你还是放手吧!你会被拖入井中的!” “说什么傻话!我一定要把你救起来!” 启良叔额头青筋暴起,脸色发紫,死命拉住阿彬的左肩。 “是何妖物再此作祟!速速放开阿彬!他可是方仙师的弟子!” 启良叔愤怒地吼道,但这并没有震慑住那个妖物,阿彬上半个身子已经被拖入井水中。 同时启良叔惊恐地发现,他似乎也被什么东西拉住,有一股不可抗拒之力把他往下拉拽。 “仙师救命啊!” 第8章 古井中的男人 方澈感觉脑袋很昏沉,眼睛睁不开,浑身发烫但却很冷,他知道自己可能感冒了。 那么大的雨愣是淋了一天,换谁也受不了,不过钟氏叔侄却是个例外,淋成那个样子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方澈哀叹,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体格都比他好,可想而知这具身体有多弱。 因为钟氏叔侄一直把他当成仙师,而且阿彬拜师后,他成了阿彬的师父,在阿彬面前感冒还是挺掉面子的。 所以方澈一直死撑着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感,也是他自己作死逞强,他的感冒很快加剧。 到了后半夜,他因为实在撑不住而晕了过去。 虽然晕过去了,但其实他的意识还是很清楚的,就像是在梦魇,他的身体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但他的感官还在。 钟氏叔侄见到他昏迷之后显的很茫然,方澈一直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他如果感冒,那他仙师的身份可能就拆穿了。 其实他一直想拆穿自己仙师的身份,但时机不够成熟,他觉得这个身份有保留的必要。 如果没有这身份,失去两个追随者,他在荒山野岭可能举步维艰。 不过钟氏叔侄接下来的举动简直把他惊呆了,他们居然把他撇开,自己烤火去了,他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个这仙师。 太过分了,特么地他在冰冷的空气下冷的发抖。 到了深夜,方澈终于昏睡过去,之后一直处于昏沉的状态,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不过他还是能感觉到被人背着。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钟氏叔侄在背着他前行,这个举动让方澈对他们的好感稍微拉回来一点。 荒山野岭的,如果被他们抛下,说不定自己就被野猪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澈依然昏沉,仿佛身在混沌之中,但他的身体明显没有那么烫了。 他能感受到温暖的阳光覆盖在他的身上,甚至还能听到瀑布的声音,淡淡的花香也钻入鼻腔。 接着自己好像被放了下来,他猜测自己正躺在某个地方,因为背部的触感很温润,比睡垫舒服。 一股奇异的暖流透入他的身体,这股暖流在他体内缓缓流转,身体状态明显正在好转。 但就这个时候,他却很清晰地听到一声惊恐的呼救:仙师救命! 他的脑海就像一个空旷的房间,这声呼救一直在不断回荡。 方澈焦急起来,这声音明显是启良叔的声音。 他们肯定遇到什么凶险,所以才会把救命的希望寄托在他这个冒牌仙师身上。 我一定要救他! 这是方澈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之后想法越来越强烈,呼救声也在他脑海里逐渐放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虽然知道自己一无是处,但这个想法却莫名地坚定。 方澈身体不停发抖,那沉重的眼皮开始松动,缺氧的感觉也迅速袭来。 方澈呼地一声,猛地把眼睛睁开,剧烈地呼吸空气,满头大汗。 他猛地坐直,额头上的热毛巾掉到了他的腿上,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干净的木屋,窗外是明媚的阳光。 他以为是一个梦,但强烈的不详感告诉他,听到的声音绝对是真的。 人命关天,方澈来不及细想,跳下竹榻,朝启良叔呼叫的方向奔了出去。 方澈一眼就看见了那颗大榕树下的古井。 那一瞬间,也不知是为什么,他的脑袋忽然钻心地痛,一股难以言说的熟悉感袭来。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 难道是这具身体的记忆? 方澈眉间一凝,甩脱这阵熟悉感的影响,奋力地跑向古井。 在那口古井边,他看见一双朝外露出水面的腿。 熟悉的鞋面和裤脚,启良叔整个身体已经没入古井。 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失足掉入古井,不应该脚尖向上,这画面像极被什么东西拽入了古井! 方澈冷汗直下。 有什么东西在古井里面? 阿彬又在哪? 一连串的疑问快速在脑海闪过,奔跑的速度一点都没减,头皮发麻的方澈很快就冲倒了古井边。 但他冲过去的时候,启良叔整个身体已经沉了下去。 方澈没有犹豫,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入古井。 方澈水性还算不错,一头扎进古井,井水冰冷刺骨,入水的瞬间皮肤像是被刀子割裂。 他在冰冷的水中睁开眼睛,深不见底的古井就像是黝黑巨口,吞噬水中的人。 启良叔在距他不到两三米深的地方,他抓着阿彬的肩膀,而阿彬抓的却是一个木桶! 本该具有浮力的木桶却仿佛在扯着阿彬往下坠! 方澈张开双臂,往下猛划,同时腿往后瞪,身体迅速下沉。 但同时,钟氏叔侄下沉的速度却诡异地增快。 五六秒之后,方澈就看不见他们了! 方澈情绪激动,哇地呛入冰冷的井水,喉咙剧痛。 正常情况下落水,下坠的速度不可能有这么快,下面绝对有什么东西! 氧气耗尽,方澈头脑发昏,他不可能再继续往下潜,已经救不了钟氏叔侄,这是残酷的事实。 方澈浮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冰冷的井水冻得他双腿痉挛。 他扒在井边面无表情,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至亲的人! 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他这个钟氏叔侄心目的仙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莫名其妙地死去。 ‘简直就是垃圾!’ 强烈的挫败感袭来,方澈十指抓入泥土中,想哭又哭不出来。 这个时候,古井深处一团黑影正在上浮。 方澈紧紧地盯着古井伸出,激动得身体颤抖。 钟氏叔侄沉入水中的时间不长,就算没了呼吸,但只要漂浮上来,还是有可能抢救过来。 方澈比中头等奖彩票都还要激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浮的黑影。 脑海中似乎有时间在滴答滴答地响。 黑影逐渐清晰,但方澈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那团黑影并不是浮上来的钟氏叔侄,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那男子缓缓拨开水面,一袭雪白的长衣,苍白的脸,鼻梁扁平,但眼睛深邃黝黑,蕴含沧桑。 那男子站在水面上,面无表情地和方澈对视。 方澈双眼通红,情绪激动,霍然站了起来,几乎是在吼: “你是谁?是不是你把启良叔和阿彬沉入了井底?快把他们救上来!” 但那男子情绪却没有半点波动:“你是说那两个凡人?他们闯入这个结界就该死,这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放屁!他们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死!” “凭什么?就凭他们只是凡人。”那男子皱眉,继续说道:“你倒是一点记性都没长,这些凡人怎么害的你,你全忘了!” 方澈沉默了一阵,忍住了没有爆发:“我只记得他们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地救我,在我昏迷的时候照顾我。” 方澈告诉自己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钟氏叔侄的死刺激了他,使他在危险面前丧失了理智。 眼前这个男人比他强大,他在这男人面前根本没有选择权,别说让这个男人救钟氏叔侄了,现在就连他的处境都很危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能触怒这个男人! 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后,方澈在咀嚼这个男子刚才说的话。 这个男子似乎认识他,似乎对他的过往很熟悉。 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他刚才他跳入水中之时,这个男人才没有让他和钟氏叔侄陪葬。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的凶险,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能把这个男人惹毛。 人在愤怒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智,就像他刚才一样,一旦失去理智,便可能做出危险的事情。 那男子一步步从水面走了出来,轻声一笑: “怎么?刚才的锐气哪去了?怕我杀了你?这可不像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你。” 接着那男子和方澈擦身而过,背对着方澈喃喃自语起来: “经脉尽断,记忆遗失,到底七大仙门的手段还是毒辣,能把你打成这样也不简单。” “既然忘了这里,也不记得我是谁,可你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因为你生于斯,长于斯,这里是你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烙印。” “可你不应该把这两个凡人带进来,外面七大仙门的人都在寻你,他们会害死你的。” 那男子背对着方澈越走越远,最后停在溪流旁边,微风轻拂而过,扬起那一袭白衣。 方澈则呆立在原地,满脸震惊地看着那男子的背影,那男子喃喃自语的内容让他一时间消化不了。 身体的原主被七大仙门围攻,经脉尽断,记忆遗失,接着他便魂穿侵占了这具身体? 原主穿越这片密林其实是想回到这里? 原主生于斯,长于斯,这个男人在这个地方出现,年龄不到五十的模样,莫非是原主的老爸? 不过看起来又不像,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关系差不到哪里去吧? 这个男人之所以把钟氏叔侄拖入水中,只是因为他觉得钟氏叔侄会害方澈,并非对他们抱有敌意。 这个男人担心他的安危,直接印证了他和这个男人关系并不简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有转机,或许还有可能让这个男人把钟氏叔侄救上来。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方澈朝那个男子走了过去。 第9章 闯入者 那个从古井出来的男人背对着方澈,临溪站立,白色长衣迎风飘扬,看着格调极高。 这种人要么是绝世高手,要么是纯粹在装。 这人与原主一定认识,并且关系不一般,所以方澈希望是前者。 走到他身后,方澈试探着问了一下他:“前辈,你认识我?” 不管对方是谁,叫前辈肯定不会有错。 前面那男子轻声笑了一下,反问:“我看着你长大的,你说呢?” 看我长大!关系这么密切! 方澈不要脸地继续试探:“爹?” 方澈以前就听说过:人活脸,树活皮,人至贱,则无敌。 在他以前那个世界,脸皮厚的人一般都不会混的很差,相反,老实人则经常莫名其妙地被欺负。 所以不要脸很重要。 前面那男子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愣住了,接着剧烈咳嗽了一下,身躯一震: “你被七大仙门打傻了吧,以前让你认我做义父都难,现在直接叫爹?” 其实方澈还是要脸的,脸红得一塌糊涂,但为了救钟氏叔侄,以及以后自己的前程,认个爹又算什么。 而且听这男子的语气,其实对方喜欢听他叫爹。 “义父不也是爹嘛,是吧义父?以前是我不懂事,希望义父不要见怪。”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实力到底有多强,但他从古井出来,身上滴水不沾,并且能毫不费劲地站在水面上,已经说明他很不简单了。 自己魂穿到这陌生世界,不仅没有原主的记忆,听说经脉还被什么七大仙门废掉,找个强大的靠山是必要的。 而且听说七大仙门的人还在找他,如果没依仗,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眼前这个男子一直想让原主认义父,那现在时机正好,赢得他的欢心,同时营救钟氏叔侄,简直一石二鸟。 前面的男子转过身来,用深邃的眼睛看着方澈,仿佛在确认方澈说那话是不是出于真心。 方澈被他那双眼睛看得后退一步:“别这么看着我,我是认真的,义父!” 那张苍白的脸俊美无俦,露出孩子般的笑意:“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十五年了。” 方澈内心总算长舒一口气,总算有大腿抱了,接下来就是营救钟氏叔侄,同时搞清楚原主的过往经历以及人脉关系。 眼前这个男子肯定也是修仙人士,不能浪费这个机会,后面找他教点修习之法,然后混入修仙界。 “义父,我想求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看到这个男子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趁热打铁,方澈想尽可能快地救出钟氏叔侄。 毕竟钟氏叔侄是凡人,如果时间久了,说不定谁都救不回来。 “小澈你说吧,要让我答应你说要求?” 如方澈所料,那个男子心情大好,笑问方澈什么要求。 小澈?这原主的小名么?难道也叫方澈? 方澈微微诧异,随后神色恢复如常:“小澈想请义父把钟氏叔侄救回来,他们曾经救过小澈,而且阿彬还是小澈新收的弟子。” 观察了下那个男子的神色,方澈继续说:“义父担心他们会泄露小澈的行踪,我觉得义父的担心是多余的,以义父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让他们走不出去,既然他们不能出去,也就不会泄露小澈的行踪。” 我都这么吹你了,你还觉得非要让他们那死才能控制他们吗! 那个男子神色微微变化:“你以前很痛恨人类的,你现在不但什么都不记得,就连心性都发生了变化。” 原主以前痛恨人类!什么意思? 方澈一愣,心中有一个不好的猜想,难不成原主不是人类? “义父,难道我们……不是人类?”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方澈紧张地问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嘴角微微一扯:“你真的什么都忘了,我们并不是人类,但你算半个人类。” 方澈脑子嗡地一下,这个消息让他一时半会消化不了,半个人类是什么意思? 人^妖混血? 但这具身体很正常啊,完全没有其他物种的特征啊。 方澈仔细地打量眼前的男子,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异常,他说他不是人类,那他到底是什么? 方澈脑瓜很疼,他以为自己只是个平凡书生,却没想到身份这么复杂。 难怪魂穿第一天到现在,发生的都是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 忽然间。 方澈胸口剧痛,体内仿佛烈火燃烧,剧烈的灼痛感铺天盖地袭来。 发生了什么? 方澈脸上冷汗之下,脑瓜发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体内燃烧的烈火仿佛在快速流动。 我什么都没干啊! 紧接着,方澈胸口冒出火光,红炽的红光交织出一个个诡异的符号,散布在他的胸前。 方澈惊骇地看着那些符号,然后求救地看向眼前的男子。 “通灵阵!” 方澈眼前的男子神色严峻,双眼微微一眯。 冒出胸口的火光透支了方澈全部的体力,他全身都被汗湿。 那些符号错落有致,彼此相互牵引,形成一个大阵。 大阵的正中心是一片黑洞,那片黑洞突然泛出一丝涟漪。 接着涟漪扩散,周围的空间出现波动,随后红炽的符号猛烈收缩。 黑洞缩成小点,小点红光大盛。 方澈被红光闪得眼前一片黑暗,他浑身脱力,一屁股坐到地上,剧痛潮水般退去。 等视觉恢复过来,方澈发现身前忽然多了一个老者。 老者纯黑的长袍,长袍袖口与衣襟都滚着金边,背对着他。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那黑袍老者身上散发出来,让方澈根本喘不过气。 这人是谁? 那里出现的? 方澈以为是前几天追杀他的黑袍男人,但仔细看过之后才发现并不是。 眼前的这个老者气息更为强大,比刘昌元危险得多。 但这老者从一出场到现在都没正眼看他一眼,老者的第一目标并不是他,他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这个老者来找义父的茬,我还是识相点,先滚开吧。 方澈快速反方向跑开,站在这两人身边实在受不了,强大的气场如巨石一般擂击胸口。 方澈义父神情凛然,斜眼看着黑袍老者:“通灵道的高手!你是青云宗的宗主卓凡?” 青云宗是参与围剿方澈的七大仙们之一,老者明显来着不善。 方澈义父冷笑一声:“你把通灵阵布置在小澈体内,是我大意了。” 这片空间是方澈母亲所开辟,没有权柄不可能进入,但通灵道的高手可以通过通灵阵进入,这也是这片空间的唯一弱点。 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清除掉钟氏叔侄,但他还是失算了,通灵阵原来藏在方澈体内。 如果不是因为方澈经脉被废,以青云宗主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把通灵者寄宿在方澈体内。 青云宗主卓凡笑了笑:“叶魔柳青,好久不见啊。” 接着他举目看向四周: “这片地方比我们青云峰景致好多了,可惜方芊芊死的早,要是有她的时空道果,我青云门可就是大齐第一宗门了。” 方澈的义父柳青嘴角忽然抽动,目光迅速寒冷:“你给我滚出去!” 来自柳青体内的恐怖气息忽然席卷天地,阳光明媚的天空瞬间暗淡,所有的事物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灰黑! 老者以绝顶气息抗衡,身体仿佛一滩浓郁的黑色,他神情不再轻松: “枯荣道的天地失色确实厉害,连老夫都气息受阻。你还是老样子,方芊芊这个你禁忌的名字,谁提及你都会发火啊。” 两个方澈眼里的绝世高手正面交锋,方澈以为躲地远远的就能免受伤害,但他还是太年轻了。 在那一招天地失色中,他眼睁睁地看着世界发生变化,包括他自己,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双手仿佛枯萎,瞬间失去血色。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下来,他不能动弹,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除了那两个对峙的高手,所有的事物都呈现静止的状态。 流动的溪水,从高处落下的瀑布,空中翱翔的飞鸟,刹那间静止,成了一幅水墨山水画。 方澈心脏停止了跳动,无法呼吸,窒息感强烈袭来。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如同溺水一般。 最后他什么也看不见了,陷入无边的黑暗。 我是你义子啊,你怕是望了我的存在吧,下招这么狠! 另一边,潇洒俊逸的柳青几乎陷入疯魔状态。 那个禁忌般的名字使他失去了理智,体内的法力疯狂流转,全身肌肉鼓胀,瞳孔布满血丝。 在柳青法力的影响下,草甸上的青草疯狂生长,形成无数细长的锋刃,朝青云宗主卓凡席卷而去。 而那颗古井边的榕树,叶片形成的青龙咆哮着朝同一个目标奔袭过来。 面对枯荣道高手的愤怒,青云宗主卓凡脸色凝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枯荣道掌握枯荣盛衰伟力,一切具有生机的物体都受此影响,生死人肉白骨更是不在话下。 此道高手自身拥有恐怖的自愈能力,是极为难缠的对手。 青云宗主合掌,喝道:“白骨戍卫!起!” 无数道黑色的气息绕指运行,黑袍金色的滚边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他周围有东西至黄土中破土而出,发出阴森雄浑的吼叫。 第10章 小树苗 方澈被两大高手的气息瞬间拍晕,很久后才悠悠醒来。 他晕乎乎地醒来,明媚的阳光晃得他眼疼。 微眯着眼,慢慢适应强光,天地失色的灰白世界重新染上色彩。 呼吸也很自由。 这么说,他们应该打完了? 方澈一阵欣慰,应该是义父赢了吧,否则的话他就不能这么安然无恙地躺着醒来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方澈有理由相信这场战斗皆由他而起。 黑袍老者明显来者不善,他如果赢了,方澈觉得自己肯定会被虏走,然后受尽磨难,八方来援。 结束臆想,方澈坐了起来,睁开眼便看见了满目疮痍的画面。 一道道丈余深的沟壑布满原本绿草如茵的草甸,整个草甸都快被掀翻了。 到处都是泥沙黄土,甚至有残碎的白骨掩映其间,就像古墓发掘场地,让人背脊发凉。 古井旁边的古榕树仿佛枯萎,树上竟没一片叶子,成了光秃的一颗大树。 方澈目瞪口呆,难以想象那两人打斗时的惨烈情况。 但奇怪的是,以溪流为界,方澈这边的范围一片狼藉,而另一边却没有受到一丝波及,依旧完好如初。 这也太恐怖了吧。 不得不佩服这两人的强大实力,居然把破坏范围控制地这么精准。 想想都后怕,要不是他们控制地这么精准,说不定他就死在这恐怖的范围伤害里了。 但也不排除义父替他挡枪的可能。 方澈四顾,担忧地喊了一声:“义父?你在哪?” 可过了很久,古井那边才传来动静。 方澈看见义父的身影从古井中慢慢地升起,提着两具僵直的尸体,踉跄地踏着水面走了出来。 然而他…… 白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嘴角含着血渍,脸色比之前更为苍白,毫无血色,包含沧桑的眼镜带着无尽疲惫。 方澈奔了过去,心里突然闪过悲伤与难过,他义父明显受了重伤。 见到方澈过来,柳青眼波里泛出笑意:“义父要离开你了,对不起啊小澈,本想陪着你恢复巅峰的。” 他的声音很微弱,气息难以为继,停顿了数秒后才继续说: “这个结界内没有死亡,阳光下躺一个小时,钟氏父子就能活过来。” 听到义父说这个结界内没有死亡,方澈也就放心了,义父的伤虽然很重,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结界倒是令人不可思议,没想到这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 既然这是个没有死亡的地方,那义父刚才怎么以托付后事的口吻说要离开他了? 方澈不安地问道:“义父你怎么样了?你说要离开我是什么意思?” 方澈帮着义父把钟氏叔侄的尸体轻轻放下,发现义父深邃的眼睛暗淡了一截,而且身体摇摇欲坠。 心底的不安瞬间强烈起来。 “义父走后,失去枯荣道的维持,这个结界至多三年便会崩塌。结界外都是你的敌人,你现在经脉尽断,毫无修为,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要了你的命,义父会用最后的枯荣道修为助你修复经脉,希望你能在结界崩塌前,恢复到原本修为,这样你才能脱险。” 方澈眼前的柳青忽然间双眸精光内蕴,与他对视的方澈仿佛陷入黑暗的旋涡。 猝不及防,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袭来,顺着方澈眼眸进入他体内。 那股气息转眼散入方澈四肢百骸,如同泥土里的细小根系,肆意生长,扎入他体内残缺的经脉之中。 接着剧烈的痛楚如浪般涌来,方澈痛地昏迷过去。 而当方澈再次醒来的时候,柳青已不知踪影。 “义父?” 方澈焦急地大喊了一声。 但这次没人回应他,眼前仍然一片狼藉,不远处则躺着钟氏叔侄。 巨大而又光秃的榕树下没有树荫,钟氏叔侄直接沐浴在阳光之下,脸上已恢复血色。 毫无疑问,他们脱离了危险。 可义父去哪了? 联想到柳青前面说过的话,强烈的不详预感升腾而起。 方澈没来由的眼睛发涩,内心堵得慌,眼眶突然盈满热泪。 记得义父最后说过的话:义父似乎耗尽了最后的修为,为他修复了废掉的经脉。 本就重伤虚弱的义父,修为耗尽……油尽灯枯。 方澈吸了一下鼻子,眼眶中的泪水啪嗒地掉了下去,他都不知道是自己的反应,还是这具身体原主的反应。 心里悲伤难过,甩掉脸颊上的泪滴,方澈忽然瞥见脚底的一团白色衣物,愣了一下。 那团白色衣服在方澈后方,他低下头时只看见一个小角,于是他转过身去,看见了熟悉的白色长衣。 方澈脸色惊喜,脚下的那团衣服无疑是属于义父的。 可义父去了哪? 那团衣物中央有一株四五十公分的植物幼苗长出,那株幼苗只有两瓣巴掌大的叶片,枝干笔挺,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方澈不由皱了皱眉头,这片草甸他记得并没有这样一株幼苗…… 猛地一想,这不会就是义父吧? 义父说过他并不是人类,而且那个黑袍老者称呼他为叶魔,义父本体是某类植物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还有一个更有力的证据:义父消失前,一直用的走、离开这类的字眼,并没有说他会死! “义父?” 方澈蹲下,手指触碰那株幼苗的叶片,幼苗居然像含羞草一样把两片叶子合了起来,接着摇了摇树干,重新把叶片舒展开。 方澈脸上终于笑了起来,好吧,姑且认你是我义父吧。 如今你是一株幼苗,轮到我看着你长大了。 。。。 “师父!” “仙师!” 躺在地上的两人这时候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活着。 随后看了看周围:触目惊心的草甸深坑,枯萎的巨大榕树,大战过后显得精疲力竭的仙师。 没错了,是仙师救了他们。 他们清晰地记得,他们已经被古井里的怪物拖入了深不见底的井中,最后仙师赶来救他们。 虽然他们无缘目睹仙师与怪物间的大战,但眼前肉眼可见这场大战的激烈的程度。 想到仙师为了他们这样的凡人与怪物激战,两人心底无比激动。 “谢谢师父的救命之恩,弟子钟彬无以回报,就算师父不教弟子法术,弟子也铭记师父之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方澈眉头皱的更深,这个年轻人不单纯,这哪里是感恩,分明是激将法,就怕自己不教他法术。 但是我真的教不了你啊兄弟! 我也想有人教我法术啊! 启良叔:“谢谢仙师救命之恩,来世我愿做牛做马,报答仙师恩情。” 启良叔到是说的满脸真诚。 但启良叔接着却说: “仙师啊,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我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无常,生命短暂,但只要能留下一瞬间的光彩,人生就有意义,死而无憾,所以我想拜仙师为师,这会是我生命里最光彩的一件事情。” 方澈愣了一下:“你……想拜我为师?” 启良叔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记名弟子就可以了。” 方澈转头看了看阿彬,头痛了起来,这个记名弟子授业的事情就已经很让他头痛了,现在又来一个! “启良叔,这样……不太好吧,你拜师父为师……那我们的关系就乱套了!”阿彬细声地说了一句。 启良叔瞪了阿彬一眼:“你先拜师,大不了以后我叫你师兄。” “启良叔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彬不再多嘴,而是紧张地看着方澈的反应。 看见师父一脸犹豫的神情,阿彬总算舒了一口气。 不出意外的话,师父肯定会拒绝启良叔,族里有且只有我一个是仙师的弟子,想想都觉得开心。 方澈觉得自己不能沉吟太久,仙师不能优柔寡断,要么爽快答应,要么冰冷拒绝。 权衡之下,方澈选择了答应,义父说结界之外都是他的敌人,在这个结界崩溃之前,他最好不出去。 同样的,方澈也不能让钟氏叔侄带着和他有关的情报出去,这就需要他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约束他们。 而师父这个身份正好合适,所谓师命不可违,他不让他们出去,他们就得听话。 虽然单凭仙师这个身份就能做到不让他们出去,但以师父的身份约束他们显然更为合适。 “好吧,我正式收你为记名弟子,拜师礼就免了,至于你们谁是师兄谁是师弟,你们自己决定吧。” “还有,这件白色长衣洗好晾晒,这株小树苗先浇点水。” 说完方澈便走了开来,因为他忽然觉得浑身疲累。 这一刻,他能感觉到身体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舒张,似乎在接纳着某些看不见的气息,那些气息强行灌入他的身体,身体逐渐沉重,疲累感袭来。 方澈不知道身体变化的原因,但他觉得似乎与他义父有关,义父说过帮他修复损毁的经脉,他的经脉可能已经修复完成。 往好的方向想,没准经脉在自己吸收天地灵气呢,随后他便走向木屋,他印象里,木屋中的竹塌睡起来还不错。 木屋没在两大高手的交锋中损毁,这倒是意外之喜,他们总算有个栖身之所,不至于淋一整天的雨,然后毫无脸面的感冒。 方澈身后,爆出了两叔侄激烈的争吵声,两人都想当对方的师兄,一度争执不下。 但最后还是启良叔占得了上风,他原本就是阿彬长辈,打死不愿小一辈当师弟,以跳井相逼,最后险胜。 第11章 妖冶男子 刚下过雨的密林里雾气蒙蒙,到处都是滴答滴答的雨水声。 “爹爹,你没事吧,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个身段玲珑,模样娇艳的少女扶住一位黑袍老者,担忧地问道。 黑袍老者颧骨很高,一双棕褐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但嘴角上却有血渍,脸色惨白得可怕。 老者的黑袍袖口衣襟滚着金边,虽然黑袍有多处破碎严重,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 “爹没什么事,我低估了柳青的实力,没想到他的修为已经是霸道境巅峰了,你爹差点出不来。” 老者眼睛微眯,与叶魔柳青那一战让他感到后怕,他很后悔被其他仙门怂恿进入那个结界。 虽说他一直觊觎柳青的枯荣道果,被他们一怂恿,贸然通灵进入那个结界是他活该,但发现被人当抢使,他便一肚子气。 少女眨了眨眼睛:“爹,方澈他怎么样了?你还能把他带出来吗?” 老者把目光转了过去:“你爹我差点死在里面,你一点都关心,却整天想着那个方澈,你是怕嫁不出去?” 少女微微脸红,但明亮的双眸丝毫不回避老者的目光: “爹,你别这么瞪着我呀,你修为那么高,这点伤应该也不算什么,你看我都快满二十了,再不嫁出去,就没人要了!” 老者不耐烦地说:“胡扯,我青云宗宗主的女儿会嫁不出去?你大师兄那么喜欢你,我打算把你许配给他。” 少女不高兴起来:“我才不嫁大师兄那个呆头鹅,我非方澈不嫁,你若把我许配给大师兄,我便死给你看!” 老者嘴角微微抽搐:“围攻方澈的人当中就有你爹一个,你爹与他是死敌,你还怎么嫁给他?他有说喜欢你吗?” 少女把嘴嘟了起来:“不碍事,方澈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你是他的死敌了呀,他也没说喜欢谁,我的机会不就大啦。” 老者怒火冒了上来,淤血冲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吞咽下去,索性闭上双目:“去把你大师兄找来。” “哦。” 少女点了点头,便悻悻然离开了老者。 。。。 而另一边,在同一个密林里,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背靠着一颗巨树,看模样应该在三十上下。 他的旁边俏生生地站着一位女子,二十四五的年纪,身穿嫩黄衣衫,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容貌甚美。 她开口道:“林雾,青云宗宗主好像失败了,你弟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 她身旁的男子双手抱胸,微微点头:“结界波动变弱了很多,柳青必定受了重伤,结界多半很难长久维持。” 那女子轻瞥林雾一眼:“我就说你口是心非嘛,嘴上说与方澈势不两立,但他有危险你还不是偷偷来了。” 林雾不置可否,转问道:“对了彦青,傩面阁那边有什么动静?” “我得到情报,傩面阁傩主早已暗中出动,其实你不来,你弟也不会有危险,方澈是傩面阁选中的人,七大仙们杀不死他的,这片密林暗藏着很多傩面阁的人手……” 彦青突然间把话中断,秀眉蹙起。 “林雾,有高手靠近!” 彦青脸色瞬间变凝重。 林雾脸色严峻,强大的气息铺漫出去,感知周围的变化。 “是霸道境巅峰的高手!” 在林雾的感知中,有一个修为强大的高手正在快速逼近。 彦青是见闻道高手,修为虽然比林雾弱,但见闻道的感知能力不是林雾能比的,所以她提前洞悉了周围的变化。 霸道境巅峰的高手就算是他们联手,也不一定抗衡得了。 原本轻松愉悦的气氛转瞬变得紧张。 七大仙们之中,并没有这个境界的高手。 林雾神经紧绷:“彦青,来人可是傩面阁傩主?” 彦青沉重地摇头。 如果不是傩面阁傩主,那来者又会谁? 两人对视一眼,气息同时宣泄,呼吸维持在同一个频率。 气息间彼此配合,互补长短,这是他们抗衡霸道境巅峰的唯一手段。 不安中,那个神秘的高手如同疾风,转瞬便到他们眼前。 即使同为霸道境的修士,两人也感受到了来者的强大威压。 “别紧张,我并没有敌意,我只是来确定你是否方澈同父异母的哥哥而已。” 一袭白衣的男子突然出现,露出妖冶的脸庞,他把气息陡然收回,强大的威压瞬间退却。 来者似乎并没有敌意,但紧张的两人仍旧没有卸下防备,气息死死锁定来者。 林雾皱眉点头:“我是方澈同父异母的哥哥,请问阁下是?” 妖冶的男子微微颔首,接着双手一合掌,脚下阵法符号突然亮起: “别人都叫我龙,我想请你等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们详谈其他事。” 妖冶男子话音未落,人影便已消失。 这是通灵阵! 两人四目相对,神色惊疑。 。。。 柳青帮助方澈修复损毁的经脉之后,方澈便感觉四周的气息往他身体猛钻。 他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觉得浑身很疲累,于是便躺回了木屋的竹塌上。 接下来便发生了让他惊叹的事情,竹塌上产生的暖流居然引导着那些钻进他体内的气息,在他体内循环往复。 那些气息在他体内不断汇聚,在经脉内循环之后,如同溪流,注入腹部丹田的位置。 虽然不懂修行之法,但方澈隐约觉得这张竹塌应该是配合修行使用的,竹塌似乎在梳理他体内的气息。 方澈之后通体舒泰,疲累感也随之消失,他原本打算好好休息一番,却没料到陡然生变。 他的身体再次发生了熟悉的一幕,整个身体突然滚烫,体内仿佛流淌热火。 紧接着,胸口冒出火光,红炽的红光交织出一个个诡异的符号,散布在他的胸前。 眼前的情形让他联想到了黑袍老者侵入这个结界时用的通灵阵。 那个老者去而复返了? 方澈冷汗涔涔。 如今他的义父已经变成了一株小幼苗,这个结界内再没人可以抗衡那个老者。 方澈祈祷着不要出现这种情况。 但眼前空间却出现波动,一阵涟漪泛开。 情况未朝着他祈祷的方向发展。 方澈心脏扑通狂跳,想迈腿狂奔却发现浑身不能动弹。 完了完了! 紧接着一个极其妖冶的男子出现在了方澈面前。 而且又是一袭白衣! 方澈瞳孔猛地收缩,这袭白衣简直就是他的噩梦,竟和那些抬黑轿的无脸男同款! 方澈嗫嚅地问道:“你……你是谁?来找我作甚?” 那个妖冶的男子脸庞帅地不像话,轻轻一笑。 方澈总觉得他的笑容里有诈! 果不其然,那个男子笑里藏刀,右手带着恐怖地气息倏然插入他的胸膛! 噗嗤—— 胸口处,猛烈的绞痛袭来。 方澈气息一窒,眼前发黑,整个身体颤抖,脱力。 仿佛整个人都在漂浮,意识逐渐淡化。 我要死了么? 为什么要杀我? 反派死于话多呢! 他怎么直接动手! 方澈睚眦欲裂,牙关轻颤。 时间缓慢流动,度秒如年。 额……我好像没死! 那个妖冶男子抽出右手,胸口空洞处有什么东西在迅速蠕动,痒痒的。 方澈愣愣地低下头,瞥见胸口的血肉在蠕动,被洞穿的组织在迅速修补。 接着他整个身体漂浮了起来,飘在那个摇曳男子面前,形成居高临下的姿势。 轰隆—— 木屋外突然天色大变,传来咆哮的雷声。 同时,方澈全身都被金光包围。 到底怎么回事? 方澈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他的眉心金光大盛,有一本金色的书册从他眉心浮现出来。 漂浮在半空中的书册迅速翻动书页,最后停留在某一页上。 而那一页上,正好绘着眼前妖冶男子的画像。 方澈无比震惊,这一幕他并不陌生,已经是第二次见了。 上一次出现还是因为刘昌元。 方澈盯着书册上的画像,看见了画像上的一行黑体细字: 龙,苍梧渊灵体,岁三千乃诞灵智,怪谲超等,未署名。 描述比刘昌元那次简略。 轰隆—— 雷声大作! 这次雷声比刘昌元那次还要恐怖。 眼前闪过剧烈无比的白光,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脸上瞬间失去知觉,视觉也跟着消失。 白光整整维持了好几分钟,而方澈在白光消失之后,足足五六分钟后才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方澈汗毛竖起,他的周围,是焦黑的可怕深坑。 那座窗明几净的木屋已经消失不见,而他依然漂浮在竹塌之上,鼻子闻到的是很复杂的焦臭味。 而那个妖冶男子脸色无比惨白,那袭白衣被鲜血染透。 看着很吓人,但那个妖冶男子好像问题并不大,笔挺站立在焦土之上。 妖冶男子抹去嘴角的血渍:“看见了么?这就是你身上的怪谲簿!” 方澈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怪谲簿?” “你是未来的怪谲之主,在你的怪谲簿上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怪谲都需要你去降服。降服的方法很简单,只要他们署名就可以,一旦署名,他们便能臣服于你。” “名单之上的怪谲,无论实力高低,都无法杀死怪谲之主,对怪谲之主造成的致命伤将自动触发重生机制,怪谲之主获得重生,而相应的,另一方则受到严重惩罚。” “刚才那道天雷就是惩罚我的,因为我也是你怪谲名单的一员。” 第12章 怪谲果 白衣浴血的妖冶男子轻轻地笑了笑。 看着妖冶男子脸上的笑意,方澈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他总算知道当初刘昌元莫名其妙被雷劈成重伤,而他死而复生的原因了。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来路不明的怪谲簿。 刘昌元和眼前的妖冶男子都是名单上的怪谲。 而这些名单上的怪谲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所以,叫嚣着还会回来的刘昌元其实根本奈何不了他! 方澈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他在想着这个所谓的怪谲簿是否就是他的金手指。 看过的网文不算少,金手指是穿越人士的标配,所以他应该也有金手指的。 认真地过眼前的男子,方澈心里顿时一惊。 他就没见过如此妖冶的脸,放在前世,那就是男人的灾难。 一定会把人掰弯的吧。 方澈昧着良心质问:“我想知道你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妖冶男子是名单上的怪谲,他把这些东西告诉方澈的动机实在难以捉摸。 挨那一记雷击也不好受吧。 恐怖的雷击并没有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害,可见他实力强悍,这么厉害的怪谲,心里应该没有臣服二字。 所以他没理由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妖冶男子从焦黑的深坑中走了上来,狭长的眼眸瞥了方澈一眼:“因为你还欠我三个承诺,我可不想让你这么早死!” “你这话什么意思?”方澈不由紧张地问。 妖冶男子嘴角上扬:“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的怪谲簿,但从你拥有怪谲簿那天起,你的寿命就只剩下两年!” 方澈瞬间如坠冰窖,张着口愣住。 我的金手指竟是催命符! “但你也无需太担心,每收集一个名单上怪谲的署名,你的寿命就能增加两年,当名单上所有的怪谲都臣服于你时,你的寿命将是无限的!” 妖冶男子一笑,笑容邪魅。 方澈从刚才的噩耗中回过神来,用舔狗一般的眼神看着妖冶男子: “那太好了,你能给我署名么,让我续命两年?” 妖冶男子果断摇头:“你想多了,你这么弱,我没办法给你署名,因为你承受不住。” 方澈抓狂起来:“那我找谁去署名啊,我也不知道怪谲名单上都有谁啊?” 到目前为止,方澈也就只知道眼前妖冶男子和刘昌元是名单上的怪谲。 妖冶男子没办法给他署名,刘昌元对他恨之入骨,更不会给他署名。 难道要我见到怪谲就让对方捅一刀,对方被雷劈则证明是名单上的怪谲? 妖冶男子依然邪魅地看着方澈: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我可以教你翻阅怪谲簿,这样你就能知道名单上有谁,不过我需要你身上的一个东西。” 方澈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他要肾脏之类的东西可不能给他! 妖冶男子说道:“最坚硬的东西!” 方澈预感到一丝不详:“到底是什么啊!” 与方澈对视的妖冶男子瞳孔中突然散发出摄人气息。 一瞬间,方澈便感觉浑身冰冷,目光无法从对方眼睛中挣脱出来。 紧接着方澈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胸膛上挣扎出来。 方澈惊恐地问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个妖冶男子没有回答方澈,而是将右手伸出去,轻轻拨开方澈胸口的衣衫,脸上邪魅的笑容依旧在。 方澈大喊:“你……你要做什么,我们不合适啊!” 豆大的汗珠从方澈脸盘上滚落下来,那股摄人的气息将他身体禁锢,根本动弹不了。 触感细腻冰冷的手指在方澈胸膛上不断游走,最后在膻中穴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这一点直接把方澈点的头皮发麻,而那名妖冶男子却在慢慢朝他靠近。 方澈喊道:“你……你不要乱来!” 点在方澈胸膛上的手指忽然发力,用力一扯。 胸膛上一股刺痛传来,痛地方澈咧嘴。 妖冶男子在方澈眼前扬起一片青色的鱼鳞片:“就是这片了,我要的青鳞片!” 好险!但童子身保住了。 方澈错愕地眨眼,盯着那片鱼鳞。 从我身上扯下来的? 方澈下意识地低头,发现已经能出对方气息中挣脱出来。 他看见被男子撩开的胸膛上,诡异地布满了青色的鳞片,中间缺了的那片应该就在那男子手中。 我身上怎么会有鱼鳞? 我到底是什么啊! 妖冶男子笑道:“别这么惊讶,你算是半条青鱼,身上长鳞片不是很正常吗?” 方澈愣在那里很久,虽然知道自己是半妖,但当真的发现自己身上长了奇怪的东西时,还是接受不了。 妖冶男子的声音接着传来:“算了,还是帮你恢复吧,省得你接受不了。” 说完便袭来一股强大的气息,那股气息进入方澈胸膛,转眼间,方澈胸膛恢复了人类该有的样子。 方澈感觉自己头都要裂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比他穿越这件事还让他觉得离谱。 莫名其妙地成了怪谲之主,莫名其妙地只有两年寿命,最后莫名其妙地知道自己是半个青鱼怪…… 妖冶男子皱眉摇头:“你也太不争气了吧,被七大仙们废掉经脉就不说了,居然连记忆都被他们打没了。” 接着他问道:“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方澈摇头。 妖冶男子眼角抽搐:“你欠我的三个承诺忘记了也得还!我叫龙,这名字还是你起的。” 方澈暗道:你怕是不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一般都是父亲给儿子起名。 “哪三个承诺?”方澈问。 妖冶男子忽然一笑:“这我可得好好想想!” 方澈知道自己肯定要被坑,他不记得自己承诺的内容,龙说什么就是什么。 又或者,龙这个狡诈之徒乘人之危,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承诺,就欺负他什么都不记得。 龙说:“承诺的事情后面再说,我还有其他急事,先教你怎么翻阅怪谲簿吧。” 说完,龙的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忽然点在方澈眉心,一幅幅活动的画面跃然在方澈脑海。 画面上解释了翻阅怪谲簿的运行之法,事无巨细,足以让一无所知的方澈快速学会。 翻阅怪谲簿只是单纯与体内的怪谲簿产生联系,属于精神世界的沟通,即使没有法力也能够做到。 “你现在毫无修为,应该翻阅不了几页怪谲簿,你慢慢研究,我有急事先撤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告诉你,结界外有很多七大仙门的人,你自己好好打算,这个结界维持不了几年了。” 方澈从识海中回过神来时,龙已经消失不见,但龙最后的声音最还在他耳边回荡。 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神,方澈环顾四周,忽然发现钟氏叔侄歪躺在废墟中。 完了,新收的两个弟子不会被雷劈死了吧。 因为龙的突然出现,方澈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方澈越过焦黑的深坑,慌忙跑了过去,探过鼻息之后,方澈放心了。 他们呼吸还在,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痕,肯定没什么大碍。 于是方澈便迫不及待地依照龙传授的方法,尝试用精神力与体内的怪谲簿沟通。 他躺在一块没有受到大战波及的草地上,闭上双目,收摄心神,精神力以复杂的方式运行。 没多久,方澈精神世界里便出现了一本漂浮的怪谲簿。 怪谲簿散发金光,扉页上书写着一行字: 方澈,怪谲之主,余寿七百二十五日,怪谲果,五。 方澈心里发寒,七百二十五天,还真是两年不到! 头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紧迫感,比高考倒计时都要让人紧张。 怪谲果又是什么? 后面的数字代表数量? 方澈带着疑问往下翻了一页: 怪谲果,每日可获一枚,若有敌意者,食之可获同等修为…… 然后下面详细记录着怪谲果的使用方法与一些限制。 看完这些信息,方澈心里狂喜。 有怪谲果,他在这个世界才有安身立命的资本。 怪谲簿是这么记载的: 怪谲果每天都有一枚,他来到这个世界刚好五天,五枚怪谲果的数量也对应的上。 怪谲果的神奇之处在于,只要有人对他抱有敌意,使用怪谲果便能获得对方同等的修为。 虽然这个效果只能维持半个小时,但这个能力足以让方澈遇上任何人都能立于不败之地,前提是怪谲果充足。 同时这个怪谲果还有一个逆天的被动,当怪谲之主,也就是现在的方澈,受到致命伤害时,怪谲果触发主动效果,获得与施害者同等修为,同时免疫当前致命伤害。 也就是说,怪谲果是复活甲加老版铁男的大招!只要怪谲果够多,他就死不了,并且谁也打不赢他! 虽然怪谲果对名单上的怪谲簿不起作用,但怪谲之主本身就免疫他们的致命伤,没有怪谲果,他们也照样威胁不了他。 舒服了!现在唯二对他有威胁的是,没有怪谲果以及寿命耗尽。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件事,找到那些名单上的怪谲,让他们署名,不断积累寿命,直到寿命永恒。 一个怪谲署名增加两年寿命,这本怪谲簿看起来挺厚的,也不知道名单上有多少怪谲。 龙透露过,自己实力如果比怪谲弱很多,就没办法让他们署名。 这么一来,他还是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自身实力不够,怪谲果再多也没有用。 不过方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当使用怪谲果实力大增之后,修为高过原本无法署名的怪谲,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就可以署名了。 嗯,后面最好验证一下。 第13章 怪谲名单 翻过记录怪谲果详情的那一页,才是怪谲名单的开始。 怪谲名单上面说明,每获得一个怪谲的署名,能增寿两年,不过准确的说,是七百三天天,与龙说的略微有差异。 关于怪谲果,龙还说过,署名全部收集完毕,他就可以获得永恒的生命,这在怪谲名单说明上也得到了验证。 至于龙为什么会对怪谲簿如此了解,方澈就不得而知了。 除此之外,每获得一个怪谲的署名,方澈能获得一定的奖励,至于奖励是什么,怪谲簿上则没有半点说明。 看来要等到有怪谲署名时才能知道奖励是什么。 继续往后看,则解释了署名的规范,需要名单上的怪谲在他手掌上签名。 签名最低要求:在方澈手掌上的书册签名也可以。 方澈转念一想,合理利用这个最低要求,骗怪谲签名似乎也成为可能。 比如遇上名单上的怪谲,满脸崇拜的递上一张白纸:你是我的偶像,能给小迷弟签个名么? 反正他们都打不死自己,死缠烂打就可以了。 方澈继续往下翻,终于看见了名单上的的怪谲。 第一个名单:焰尾狐,北邙山灵狐,其尾冷焰奇寒,贪杯好赌,善蛊,怪谲丁等,未署名。 画像上画的是一只白色的狐狸,尾巴特别显眼,呈现火焰的形状。 遗憾的是上面绘的是怪谲的本体,如果怪谲变成人的模样就难认出他们了。 有一点让方澈感到费解,龙和刘昌元的画像是他们当前的模样,并不是他们的本体。 难道是因为等级不同导致的? 刘昌元是怪谲乙等,龙是怪谲超等,焰尾狐则是怪谲丁等。 第一页怪谲是丁等,丁等应该是等级最低的怪谲了,方澈猜测,这些低等怪谲可能刚会化形,所以绘的是他们本体。 怪谲实力似乎与等级挂钩,超等的龙硬抗雷击没什么大碍,乙等的刘昌元雷击后就只剩半条命。 这让方澈不得不怀疑丁等怪谲遭受雷击时会直接挂断。 不过天雷如果劈死他们,也就得不到他们的署名,这无疑违背了怪谲簿收集署名的初衷,应该劈不死吧。 等级越高的怪谲遭受的雷击越猛,丁等怪谲遭受的雷击或许不致命。 方澈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往下翻: 异天狗,阴山异兽,其状如狸而白首,吠则山崩,可御凶,怪谲丁等,未署名。 风狸,居于青州,体青色,似貂,火烧不死,刀砍不入,其溺可入药,怪谲丁等,未署名。 狂骨,原越州人士,噎水而死,死后肉腐而骨不散,喜居古井,怪谲丁等,未署名。 翻阅了四页,全是丁等怪谲,画像上的也全是本体,没有一个有人形。 方澈打算继续往后翻,却突然发现,脑海中如针刺一般,第五页怪谲名单怎么都翻不开。 越想翻开第五页,脑海中针刺的感觉就越剧烈,最后痛的他直接从精神世界中出来。 方澈满头大汗,头痛欲裂,大口喘息,如龙所说,他现在毫无修为,根本翻阅不了几页。 他现在的极限应该只能翻阅四页怪谲名单,这些怪谲若署名,能给他增寿八年。 加上他现有的两年寿命,方澈也就有十年的时间来增强自己的修为。 十年后,怎么着也能翻阅后面的名单了吧。 不过他现在处境很不乐观,两年不到的时间,他必须找到这四个怪谲当中的一个,让他们署名增寿,不然就死定了。 所以,虽然这个结界能庇佑他两三年,但他并不能一直呆在这个结界里面,他必须出去找那些怪谲续命。 但结界外有七大仙门的人,以他现在的修为,光靠怪谲果出去也很危险。 就算使用怪谲果获得某个人同等的修为,但他什么招式也没有,不会任何法术,估计也就皮糙肉厚,根本逃不出去。 方澈缓过神来叹息了一口气,后悔忘了找龙要点功法,龙与原主的关系不一般,要点功法应该不成问题。 但龙现在已经走了,为时已晚。 最要命的是没有原主的任何记忆,这是最头痛的事情,也不知原主为什么要与七大仙门为敌,以后要是出去了,是敌是友都分辨不出来。 不过能单挑七大仙门,原主的实力应该很强悍,以后要是恢复了记忆,恢复修为应该很快。 方澈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接着站了起来,这片阳光明媚的结界内满目疮痍,透着一股子悲凉感。 方澈往四周看了看,钟氏叔侄还在昏迷之中,那株小树苗在阳光下生机盎然。 方澈走到小树苗旁边,触碰小树苗的叶子,小树苗依然还是那个反应,收起叶子晃了晃树枝,仿佛嫌弃有人动他。 “我现在毫无修为,而我的寿命只剩下两年不到,我必须早点出去,可外面那么多想要我命的人,义父,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方澈对着小树苗喃喃自语起来。 小树苗忽然动了动,原本笔挺的树枝向下弯曲,然后把树叶收起,形成九十度的弧度,似乎指向某个地方。 方澈诧异地朝小树苗弯曲的方向看过去,皱起了眉,小树苗指着古井! 难道义父成为小树苗后还有自己的意识? “义父,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方澈兴奋地问。 小树苗收起弯曲的弧度,朝着方澈微微弯曲,然后伸直,动作重复了两次,类似人类点头。 “太好了义父,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方澈兴奋地差点跳起来,用手摸了摸小树苗,不过小树苗似乎很嫌弃这个动作,晃动树枝极力躲开方澈的手。 “义父,你是指那口古井吗?”方澈问。 小树苗点了点头。 “义父,你是什么意思?”方澈急问,然后停顿下来:“抱歉,忘了你只能点头,不能说话。”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起码能通过我问你点头这样的方式了解这里,这里是原主长大的地方,说不定会有他用过的功法。 “义父,你是说井里有让我提升修为的东西吗?” 刚才他在小树苗面前抱怨毫无修为,紧接着小树苗便指了古井,所以方澈猜测那里或许隐藏了某些秘密。 而且义父修为那么高,想弄死钟氏叔侄易如反掌,可他偏偏选择了把钟氏叔侄拖入井底,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小树苗点了点头。 方澈整个人再次兴奋:“有功法?” 小树苗点头。 “不会是藏在井底吧?”方澈担忧。 小树苗点头。 方澈整个如同泄气的皮球,垂头丧气。 高兴的太早了,井底那么深,根本下不去。 “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到井底去吗?”方澈盯着小树苗。 小树苗在方澈眼皮底下愣是摇了头。 方澈仰天长叹:“我怕是假的青鱼怪吧!游到井底都不可以吗?没天理啊!” “义父,我还有没有别的途经提升修为?”方澈不甘地问。 但小树苗还是摇头。 备受打击的方澈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满脸不甘地来到那口古井边。 那口古井直径两米大小,用青石砌成,平静的水面倒映着一张清秀帅气的脸庞。 方澈这是第一次认真看清了自己的脸,长的比他想象中好看,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长得帅有什么用,说不定是短命鬼! 井水清澈,深不见底,有一群小鱼游了上来,根本就不怕人,围着方澈的影子嬉戏,泛起的涟漪摇碎了他的影子。 “我都想把你抽干!”方澈有气无力的对着古井说道。 好吧,我没有抽水机。 方澈无奈的转身。 “公子,你想喝水吗?” 身后突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 声音很陌生。 是谁?这个结界里还有其他人? 方澈猛地回头,惊出一身冷汗。 此刻古井的水面上,赫然立着一幅白森森的骨架,骨架的头颅缠着黑发,那些黑发尾端没入水中,夹杂着绿藻。 那具骨架的头颅朝向方澈,空洞漆黑的眼窝让人发憷。 方澈下意识地回过头,向前猛跑。 深不见底的古井里突然冒出一具会说话的骨架,搁谁看见都要跑。 白日见鬼。 不对…… 方澈突然停下脚步,在脑海中迅速翻开怪谲簿,然后霍地转身,死死盯着那副恐怖的骨架。 翻动怪谲簿,停在怪谲名单上第四页,拿眼前的骨架对比了一下怪谲名单上的画像。 我跑啥跑啊!这不就是狂骨吗! 狂骨,原越州人士,噎水而死,死后肉腐而骨不散,喜居古井,怪谲丁等,未署名。 方澈嘴角上扬,眼睛发亮,没想到这个结界里就有一只名单上的怪谲,雪中送炭啊! 如此一来,就能呆到这个结界崩溃为止,在这个结界里面没有任何威胁,每天的怪谲果也能够积累起来。 怪谲果越多,出去之后风险越小,同时也有充足的时间在结界内提升修为,两全其美。 不过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义父会允许一只小怪谲居住在这口井中。 “你……你想干嘛?” 古井水面上站着的那具骨架看着方澈突然改变了脸色,声音变得颤抖。 骨架惊恐的暗道:“他不是修为全无,并且毫无记忆了么!还想欺负我!” “不对,我干嘛怕他!他毫无修为,柳青也变成了小树苗!他哪打得过我!他该怕我才对!以前老欺负我!这次我要以牙还牙!” 原本颤抖的骨架顿时站的直直的,咧开下颌骨,想到自己终于能翻身做主人,差点没笑出来。 第14章 第一个怪谲署名 狂骨兴奋地看着方澈不要命似的走过来,阴恻恻地再次发问:“公子,你想喝水吗?” 看方澈那个的样子,能答应自己才怪,方澈小时候,就没少捉弄过自己,要他答应喝水,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和方澈的恩怨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那个时候方澈还是小屁孩,柳青这个既当爹又当妈的大男人把他抓来给方澈当玩具。 他的噩梦就是从哪个时候开始的,天天被方澈问来问去:白骨精,你喝水么? 这句话对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但对于被水噎死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一听到让他喝水,整幅骨架都在打颤。 但小屁孩看见他颤抖得要散架的样子却捧腹大笑,从此乐此不疲的追问他这句话,导致他十几年间修为一直停滞,至今仍是小怪谲。 小恶贼现在修为全为,正是他报仇的大好时机,他虽然是小怪谲,但他也有自己独特的能力。 他如果问别人是否喝水,别人答应喝水,那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但如果别人没照他的话喝水,他就能通过狂舞让别人精神失常,然后控制对方投井溺水。 所以,无论现在方澈答应与否,下场都会很惨,方澈如果答应喝水,他就会问他一百遍,直到方澈被喝撑死为止。 如果方澈没答应喝水,那中正下怀,直接淹死他,一雪这十几年的耻辱。 枯骨空洞的眼神盯着方澈,等待着方澈的选择,方澈迟迟没开口,他的能力得到了召唤。 那你就死定了,现在可没人能救你! 枯骨欣喜若狂,手舞足蹈,扭动身上的白骨,长发在水面上翻飞。 一瞬间,方澈的眼睛黯淡下去,瞳孔失去焦点,动作呆滞,仿佛一具受人控制的人偶。 来吧,接受你的惩罚吧。 狂骨舞姿疯狂旋转,方澈姿势僵硬地朝古井一步步走去。 扑通—— 没过多久,呆滞的方澈便一头扎进了古井。 于此同时,枯骨满意地停下舞姿,黑长的头发里三层外三层把水中的方澈死死缠绕住。 方澈在水中下意识地不断挣扎,呛入冷水,气泡急促地向上冒。 随后方澈身体抽搐,挣扎越来越弱,狂骨再次兴奋地手舞足蹈。 “让你欺负我!这次知道报应了吧!”狂骨咬牙切齿地说道。 狂骨笑的很大声:“哈哈,水底的鱼会把你的肉体啃光,到时候你也是一副骨架。” “大胆妖怪,快放开我师父!” 不知什么时候,井边站着两个普通人,说着一样的话,脸上怒气冲冲,手里抓住不知道哪捡来的石块,掷向狂骨。 咔嚓—— 狂骨被突如其来的大石头砸中头颅,头颅出现一道裂缝,然后滴溜溜转了两圈。 “给我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杀!”狂骨森然地向那两人说道。 狂骨没被水噎死前,也是人类,所以对眼前的两个普通人提不起杀心。 这两个普通人腿在发抖,色厉内荏,恐吓一下他们,他们应该会识趣地滚开。 “放开我师父,不然砸死你!” 两人再次搬起石头,弓身后仰,准备把石头砸向狂骨。 狂骨诧异地看着他们,心里十分费解,一般普通人见到他,吓得转头就跑,这两人居然还敢拿石头威胁他。 刚才把我头颅都砸裂了,真当我没脾气啊! 狂骨恼羞成怒:“那你们和这个小恶贼一起死吧!” 对这个小恶贼这么忠诚,多半也不是好人! 两股黑色的长发从水中窜起,卷住井边两人的腿,轻轻一拽,两人便跌倒。 轰隆—— 忽然间天色大变,乌云滚滚,紫色闪电布满天穹。 狂骨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这诡异的天色,这已经是这一天内两次出现这样的天气了。 不久前他在古井底沉睡,就被一声巨雷惊醒,然后偷偷潜到水面看了一眼情况。 结果看见了一个气息特别恐怖的妖冶男子,同为怪谲,他一眼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可怕,然后迅速地躲回了古井底。 那个可怕怪谲又回来了? 狂骨惊骇地看向四周,仔细观察,但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吓死人了! 枯骨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能感受到有心),继续控制长发把井口边的两人往水里拖拽。 然而。 狂骨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动弹不了,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长发。 到底怎么回事! 原本放下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紧接着,水中爆发出一片金光,金光搅碎了他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方澈的头发。 而方澈沐浴着金光,从水中缓缓升起,升至水面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狂骨。 “太好了,师父没事!” “我就说嘛,师父怎么会被妖怪打到呢!” 被黑发拽倒的两人满脸崇拜地看着沐浴金光的方澈。 方澈则嘴角含着笑意,他期望的场景如约浮现,刚才被骨架控制的时候他还担心认错怪谲,现在总算放心了。 眼前这具白骨就是怪谲狂骨,狂骨不知道好歹地把他这个怪谲之主杀了,那就要接受严厉的惩罚。 方澈眉心浮现出怪谲簿,怪谲簿自动翻到记录白骨的那一页名单。 狂骨则一脸惊恐地看着怪谲簿上的自己:“这……这是什么?” 咦!他对怪谲簿一无所知? 方澈感到诧异,他以为名单上的怪谲都了解怪谲簿呢! 狂骨心潮剧烈起伏,眼前的景象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也算是看着方澈长大的,对方澈很了解,眼前的神通并不属于方澈。 这到底是啥啊?长得跟通缉令似的! 这个小恶贼明明已经死了啊!而且他能感受到,这个小恶贼体内根本没有修为! “怪谲簿都不认识吗?我现在是你的老大!”方澈呵呵地笑。 “什么怪谲簿!你欺负我这么久还不够么!还想做我老大!做梦吧!”狂骨恶狠狠地说。 “你看那是什么?”方澈再次呵呵地笑,同时手指向上一指。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袭来! 狂骨虽然不能动弹,不能抬头,但还是能从余光中瞥见乌云下一道紫龙忽然坠下,而坠落的方向好像是他头顶!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被水噎死已经很憋屈了!死了还要被你整来整去!”狂骨绝望地瞥着那道紫龙。 “师父!我们还在旁边呢!” 地面上的两人惊恐地瞪大眼睛,望着即将坠落的紫龙,脸色发白。 前不久,他们就被这样的紫龙震晕,虽然这次紫龙的威势弱了很多,但这次离的这么近,很危险的啊! 于是地上两人疯狂地解开缠绕着脚腕的黑发,拔腿逃离古井。 紫龙瞬间从天坠落,炸裂开来的炽热气浪把奔跑中的两人掀飞地很远。 耀眼的白光闪过,乌云转眼消散,金光散去的方澈从空中跌入水中,水中残留的电力把他电得双眼翻白。 卧槽。。。 还好电流不是很大,方澈拼命地爬出井外,气喘地看着古井。 此时的古井水面上漂浮了大量的死鱼,而狂骨就漂浮在那些死鱼中间。 这回省事了,这段时间的口粮有着落了,就吃鱼! 在密林吃的那些供奉已经失去了效果,他现在已经能感觉到饥饿正在袭来。 方澈扯着岸上的长发,把狂骨从水面上拖了上来。 这把老骨头能漂浮在水面上也算个奇迹,没被劈死吧? 方澈有些担忧地望着这具白骨,白骨微微动了动,看来没被劈死,不过已经劈地很严重了,濒临死亡。 “来吧,我要你的署名。” 方澈二话不说,扯起骨架的手指骨,在自己的手掌上写下狂骨二字。 笔画结束的那一刻,方澈身上的金光忽然再次浮现。 不过这次方澈并没有漂浮起来,接着眉心中浮现出怪谲簿。 怪谲簿定位到狂骨那一页,上面的字迹开始出现变化。 狂骨,原越州人士,噎水而死,死后肉腐而骨不散,喜居古井,怪谲丁等,已署名。 就变了一个字,未署名变成了已署名。 方澈并不关心这些,他更关心自己的寿命有没有变化,他迅速把怪谲簿翻到第一页。 方澈,怪谲之主,余寿一千四百五十五日,怪谲果,五。 1455天,四年左右的寿命,增加了730天! 方澈这才放下心里,余光瞥见地上的狂骨居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一道金光在狂骨额骨中央形成了一个金色图案,图案上有三条鱼,三条鱼首尾相接,形成一个环形。 接着那个环形开始旋转,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便发生了,整幅白骨都沐浴着金光,而金光中的白骨开始长出血肉。 经脉血管、人体器官一点点形成,最后是皮肤,四五分钟后,白骨已经变化成一具有血有肉的人体。 看得方澈目瞪口呆,那具没有衣服遮盖的身体肌肉匀称,线条分明,脸庞英气逼人,居然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头上的黑发也开始缩短,变成了正常长度,最后那些金光跟着消失,怪谲簿重新回到了方澈眉心。 方澈好奇地戳了戳那具人体,皮肤不光有弹性,也具有人类该有的温度。 方澈皱眉,难道是化形了? “小恶贼,我要杀了你!” 方澈正疑惑间,躺在地上的那具人体忽然睁开了眼睛,清澈的眸光中透着一股子凶狠。 第15章 署名奖励 方澈没有理会狂骨的杀意,斜眼看了一眼他:“我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吧。” 满脸杀气的狂骨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看着浑不在意的方澈,顿时心里就没有底。 这个小恶贼刚才明明没有任何修为,但他却依然没能杀死小恶贼,还反被滚滚天雷劈得个半死。 谁知道这个小恶贼还藏着什么杀招,嗯,不能轻易冒险,来日方长,反正对方没有修为,后面再慢慢找机会吧。 “哼,暂时留着你的狗命。”狂骨泄气般地消弭了满脸杀气。 好像有什么不对,怎么突然凉飕飕的。 狂骨忽然瞪大了眼睛,瞥见自己居然光着身子。 我这是做梦吗? 狂骨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晃了晃脑袋。 好像是真的! 我居然恢复了之前的肉身! 枯骨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激动地难以自持。 狂骨猛地抬头盯着方澈,脸上因为过于激动而涨得满脸通红。 他原本就是个人类,虽然死了快二十年了,但还是经常接受不了自己一幅骨架的样子,偶尔被自己吓哭。 做梦都想做回人类! “我都说了是你的老大,帮你恢复肉身是我分内的事情,能保护好小弟才是好老大嘛。”方澈淡淡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狂骨的肉身是怎么恢复的,但这一切变化都是署名后发生的,所以这功劳还是他的。 狂骨身体微微颤抖,虽然恢复肉身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但他始终觉得这是小恶贼的圈套。 “就算是你帮我恢复了肉身,我也不会感谢你,我也不认任何人做老大,谁知道你个小恶贼暗地里耍什么心思!” 狂骨瞪了方澈一眼,随后满脸通红。 糟糕,我没穿衣服! 狂骨霍然转身,奔向古井。 “给我回来!”方澈突然喊道。 怪谲簿上说过,署名后的怪谲是听命于他的,他想验证一下是否真实。 方澈紧紧盯着光腚跑向古井的狂骨,都是大男人,你居然害羞了! 果然,方澈话音刚落,奔跑的狂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束缚,骤然停了下来。 而此时的狂骨更是一脸惊骇,方澈刚才那句话竟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如同拥有魔力,竟让他的身体停了下来。 然后狂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转身,接着一步步回到方澈面前,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仿佛属于哪个小恶魔。 到底是怎么回事? 狂骨满脸骇然,盯着方澈,而方澈却嘴角上扬。 真是见了鬼了! 狂骨回到方澈面前之后,发现自己能控制身体,不由自己地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试着转身,再次奔向古井。 “都说了给我回来!”方澈冷冷的说。 狂骨满脸绝望地重新回到方澈面前:“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是怪谲之主,而你只是小怪谲,作为你的主人,让你叫我一声老大这么难么?”方澈面无表情地看着狂骨。 狂骨心里发冷,此刻的方澈完全是巅峰时期的小恶贼气魄,一点都不像毫无修为的样子。 不对,是比以前更恐怖,现在的小恶贼居然能靠语言控制他,越来越惹不起了! 方澈眼睛微眯:“你不是想杀死我么?来吧,再杀我一次!” 狂骨浑身冒汗,他哪里敢对现在的小恶贼下手,刚恢复肉身,他还想好好活着呢! 狂骨连忙说:“我错了老大……” 大丈夫能屈能伸,叫你一声老大又何妨。 然而,狂骨居然发现自己突然暴起,手肘猛烈地撞击方澈颈椎上! 咔嚓—— 方澈脑袋瞬间耷拉了下去,整个脊椎断裂,脑袋贴在胸膛上,口中狂冒鲜血。 啪嗒一声,方澈的身体摇晃着倒在地面上。 狂骨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怎么忽然杀了小恶贼。 哦,是小恶贼命令我杀的。 我好像反抗不了他的命令! 狂骨浑身上下不寒而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忽而狂喜,忽而恐惧。 喜的是小恶贼终于死了,惧的是小恶贼的死是他自己下的命令。 轰隆—— 天色忽然大变,乌云狂涌,可怕的紫色闪电汇聚如龙。 紧接着,熟悉的一幕再次发生,沐浴着金光的小恶贼漂浮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狂骨惊恐地看着完好如初的方澈,小恶贼脖子不是断了么! 接着金色的书册浮现,书册上有他的画像,还有其他字体描述,不过他看着字体是反着写的,具体内容不详。 最后紫龙从天而降,而他浑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紫龙劈在他的头顶之上。 轰隆—— 绝望的狂骨眼前一暗,瞬间失去了知觉。 而另一边,可怜的钟氏叔侄刚醒过来,又被一道天降神雷波及,无可奈何的再次昏了过去。 方澈抱歉地看向倒下的钟氏叔侄:“真是辛苦你们了。” 接着他把注意力转回了怪谲簿,在刚才浮现的怪谲名单上,他看见了新出现的内容。 一直沉浸在续命的兴奋之中,他差点忘记了怪谲簿的另外一个神奇之处:每一个怪谲署名,都会给他带来一定的奖励。 而狂骨署名之后,属于狂骨的那一页怪谲名单上,多出了奖励的内容。 署名奖励:龟息功。 龟息功是一门辅助功法,可以隐藏气息,进入假死状态,躲避敌人的感知,同时这门功法能以特殊的方式贮藏气息,能做到让人在水中呼吸,在毒烟瘴气中不中毒。 方澈微微皱眉,他现在需要的是战斗功法,这门功法对于目前的他来说,助益不是特别明显。 方澈有点沮丧,只能安慰自己有奖励好过没有,所谓技多不压身,多学些东西总会有好处,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就会派上用场。 于是方澈仔细地阅读下面的修习方法,不知不觉间已过去小半个时辰,完全吃透修习之法后,他才从精神世界出来。 一睁开眼,方澈就看见了那口古井。 不对,龟息功就是我想要的! 方澈一阵兴奋,义父给他指明,古井底下有可以增进修为的功法,有龟息功之后,他就可以潜下去了! 太及时了! 虽然狂骨署名之后,方澈可以指使狂骨下去一探究竟,但知根知底很重要,他想知道这个古井下面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 第16章 修习龟息功 结界内的日子安静祥和,风和日丽,在这个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结界内,匆匆五日不知不觉间便已过去。 怪谲簿上显示的方澈寿命为1450天,怪谲果10枚。 狂骨对方澈的敌意渐渐变淡,两次被天雷教训,他也学乖了,他现在对小恶贼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反倒感觉自己真的在默认小恶贼做老大。 说到底也是小恶贼让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肉身,虽然他现在的身份还是怪谲,但起码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像人类一样活下去,他原本就是孤儿,了无牵挂,怪谲寿命远超凡人,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在加上小恶贼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了,仿佛变了一个人,对他还算尊重,再也不捉弄他,所以狂骨越看方澈越觉得顺眼。 不过遗憾的是,小恶贼的两个弟子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这个结界内温暖如春,他们长衫长裤,他以为能借他们的布料遮羞,结果他们一口拒绝了他,让他只能裹几片荷叶遮住重要部位。 这对他来说简直有辱斯文,虽然他是孤儿,但圣贤书还是读过不少,书上说像他这穿的都是野蛮人。 更可气的是,钟氏叔侄保管着一套质地上乘的白衣,但他磨破了嘴皮,钟氏叔侄也不肯借他穿。 这套白衣是叶魔柳青的衣饰,他都已经变成了一株小树苗,没有穿衣服的需求,那套衣服他们不借也不穿就是资源浪费。 狂骨只好尽量泡在古井里不出来,非得出来的时候就裹着荷叶,但自从有了肉身之后,在水里泡久了就很难受,因为不会避水术,长时间浸泡让他的肉身浮肿。 同时,有肉身之后,接踵而来的是饥饿的烦恼,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不吃不喝地呆在古井里了。 一想到要为将来的食物作打算,枯骨就满脸愁容,别看这个结界空间很大,但其实他们的活动范围很小,只能在河流包围圈内活动。 因为那条河流本身就是结界,根本到不了河的对岸,原本那个小恶贼是可以出入自由的,但他没了修为后,也被框死在这个范围。 所以说,他们的资源其实很有限,已经一连吃了五天的鱼了! 拜那次天雷所赐,古井里生活的大多数鱼类都被电死了,小的被炸成了小鱼干,而吃不完的大鱼则被腌制。 也算老天有眼,第一次雷击只是湮灭了小木屋,木屋后面的厨房并未受到波及,调料厨具应有尽有,不然他们就要吃生鱼片,过茹毛饮血的生活了。 启良叔作为行商多年的人,经常在荒野中野炊,厨艺还是相当拿手的,很合方澈的口味。 但一连五天下来,四人还是吃鱼吃到腻了,却没想到前不久忽然一只野猪闯入了进来,四个吃鱼吃到腻的人看到野猪时眼睛发亮。 方澈一声令下,狂骨迅速地把这只猎物捕捉到手,他虽然是个修为低微的小怪谲,但抓一只野猪不在话下。 “下次要是有獐子、鹿之类的猎物进来,皮我要了!”狂骨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拥有一条裤子。 除此之外,他们的生活还算闲适,饿不着,淋不着,冻不着。 不过钟氏叔侄也有惆怅的时候,他们原本是出去行商的,同伴在青州之地等着他们会合,但这个结界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去,他们也就无法和同伴如约会合。 同伴会以为他们遇到了什么不测,然后通知他们的家人,家里的人则会担心他们,致使本就拮据的家庭雪上加霜。 但一想到能跟着仙师修炼个几年,这段时间的损失肯定赚得回,他们的心情也就没那么惆怅了。 能学到仙师的本领,以后就有赚不完的钱,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一时的得失根本不算什么。 “启良,阿彬,从今天起,为师便传授你们龟息功。”这日午后,方澈决定教钟氏叔侄龟息功。 这门功法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即使是没有修为根基的人也能修习,只不过效果不如那些有修为的人那么好而已。 钟氏叔侄兴奋激动,磕头谢师,他们终于等来了师父传授他们仙术,于是那些所谓的惆怅都成了甜蜜的事情。 方澈其实对他们一直抱有歉意,像他们这种赚辛苦钱的普通人,困在这个结界里不能赚钱补贴家用,家里的情况肯定会很糟,教他们龟息功只是心里求个安慰,他并不能真正的帮助他们。 方澈详细地给他们讲解龟息功修习时的注意事项,耐心地指导他们呼吸吐纳,惊奇地是,钟氏叔侄居然很快地就掌握了窍门,两天时间就不需要方澈指导了。 方澈十分诧异,看不出来,居然无意间收了两个天资极佳的弟子! 方澈得到这门功法时就已经开始修炼,他自己的修习进展快得离谱,两天就已经彻底掌握了这门功法,可能是得益于原主的天资吧,即便是他现在毫无修为,这具身体也被原主开发到了极致。 所有经脉都已打通,这无疑为方澈的修习之路铺就了康庄大道。 方澈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潜入古井,在潜入古井前,他仔细的问过狂骨井底的情况,确保没有其他风险。 据狂骨说,这个古井下面没有什么危险,但也没有方澈想要的东西,底下只有两尊很大的蟾蜍石像。 狂骨说古井有三十四丈深,换算成现代单位就是百来米深,这倒是让方澈头皮发麻,没有专业的设备,这个深度不是普通人可以涉足的,强大的水底压力会直接损坏人体的器官。 不过方澈还是放弃自己的打算,能潜入多深就多深吧,就当是龟息功的运用实践。 钟氏叔侄听说方澈要潜入古井,两人也跃跃欲试,表示要跟去实践,方澈拗不过他们,任由他们跟来,但告诫他们,一旦发现身体不适,他们必须回到水面,不要继续往下潜了。 他们的龟息功虽然已经入门了,但火候还不够,为了以防万一,方澈让狂骨跟着他们一起下潜,一旦出现意外,这位怪谲先生便是他们的救生圈。 第17章 潜入古井 四人站在古井边,方澈脸色期待,但也夹杂着紧张,钟氏叔侄则满脸兴奋,跃跃欲试的样子。 狂骨嘴角向下歪斜,迫不及待地想看他们失望时的表情,他已经在古井生活了十几年,下面是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不过。 下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两尊不知道哪里来的蟾蜍石像而已,要是这两尊石像能提升方澈修为,就当他什么都没说。 “狂骨,这底下你最熟悉,你在前面带路吧。”方澈本着为安全考虑,对狂骨说道。 狂骨看了一眼自己被荷叶遮挡的重要部位,皱眉了一阵,摇头:“打死不在最前面游。” 方澈瞬间醒悟,狂骨之所以不愿在他们前面,其实是为他们着想,听说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针眼。 “那你得负责我们的安全,记住,这是命令!”方澈对狂骨说道。 大多数时候,方澈并不会已这种命令式的语气和他说话,虽然现在他是狂骨的主人,但他尽量保持对狂骨的尊重。 但这次是例外,他不清楚水里的情况,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这是关乎性命的事情,所以不能马虎,确保安全第一位。 狂骨也没有反感这次命令,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方澈再次交代:“启良,阿彬,你们千万不要逞强,一旦身体不舒服了,便须马上返回!” 钟氏叔侄发誓:“师父,我们知道了。” 交代完这些事情,方澈第一个跃入水中,后面钟氏叔侄也跟上,最后才是狂骨。 运行龟息功,方澈在水里自如下潜,他把下潜的速度放得很慢,尽可能多地观察水里的情况,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方澈已经带领他们潜入水底十几米深了,正常来说,这个深度已经会给人带来强烈的不适感了。 但方澈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感,他原本以为是这具身体的抗压能力很强,于是担心地回头看向钟氏叔侄。 钟氏叔侄是普通人,这个深度对他们来说很危险,胸腔耳膜极有可能会受损,然而,身后的钟氏叔侄却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满脸兴奋,嘴巴咕咕地冒着气泡,也不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方澈放心地继续往下潜,心想:是我多虑了。 随着下潜的深度增加,方澈以为水下的光线会变暗,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水底下的光线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至少前方十米内的东西是能看清的。 半个时辰后,四人来总算潜到了古井的最深处,接近120米深的井底,光线依然充足,水压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方澈与钟氏叔侄三人没有不适感。 三人以漂浮的状态站在井底,只有狂骨倒立着悬浮在他们上面,他得考虑站到水底荷叶会漂浮的情况。 抬头望上看,能看到明晃晃的一个井口,方澈很不满地瞪了狂骨一眼,让狂骨下意识地缩瑟了一下身体。 狂骨心想:我一路护着你们,也没得罪你什么呀,干嘛这么看我。 方澈心里则暗骂:好你个骗子,说什么这下面只有两尊蟾蜍石像,你眼睛是瞎了么,石像中间这么大一条门都看不见! 两尊巨大的蟾蜍石像比一米八的方澈还要高一个头,两尊石像间距一米左右,而在两尊石像的中间,则是一扇宽约一米,高约姚明的石门。 石门嵌入井体,没有门叶,但里面很暗,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方澈游动身体,看了一样四周,除了这条门,四周确实和狂骨说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可以提高他修为的东西。 既然义父说有提高他修为的功法在井底,那肯定是在这个条石门里面了。 方澈不想跟狂骨这个骗子计较,带头从那条石门中游了进去,身体缓缓进入门框,一瞬间,方澈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石室。 石室宽敞明亮,中间是一个石桌,石桌四边各有一个石凳,石桌上则刻画着棋盘,一幅围棋棋盘。 方澈诧异地站立:“狂骨你这个骗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怎么不说话?”方澈很久都没有听到狂骨回应。 忽地一转身,方澈愣住,他身后空空如也,狂骨和钟氏叔侄均不在身后,身后只有一道幽暗的石门。 他们没跟着我进来? 古井中的水并没有通过这条石门倒灌进来,地面上也没有他湿漉漉的脚印,甚至连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干燥的,仿佛这条门把所有的水分都隔绝在了门外。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只他一个人进来,方澈有点心慌,也不知道门外的那三人出于什么目的才没有跟着他一起进来。 狂骨没进来倒是说的过去,他就是骗子,可能只是单纯地想骗他方澈进来,这里或许暗藏机关,有生命危险。 但钟氏叔侄不进来就说不过去了,这两人现在是他忠实的迷弟,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会跟着进来的。 不行,我得出去问问他们。 方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背后冷汗直冒,嗖地一声冲出了石门。 明媚的阳光在眼前闪过,方澈被强光刺激的微微眯眼,适应了光线后,他再次愣住。 井口。。。 有一种恍惚感,方澈明明刚才在水底的一间石室内,只是穿过了一条石门,他便突然出现了井口! 他的身后是那株光秃的巨大榕树,斑驳的树枝阴影落在他的周围。 方澈分别喊了那三人的名字一声,但没人回应他。 他们不会还在井底吧? 方澈皱着眉头重新回到古井边,井水清澈湛蓝,但根本看不见井底的情况。 义父说井底有提高修为的功法,方澈相信义父不会害他,于是运行龟息功,重新跃入水中。 这一次比上次游地更快,一刻钟后,方澈重新游回井底。 井底两尊蟾蜍石像处,三人似乎很焦急,在那条石门口来回游动,但就是没人进入那条石门。 感受到后面靠近,三人齐齐转身,但都一脸茫然,看了看那条石门,然后再看看方澈。 茫然过后,钟氏叔侄脸上浮现笑容,快速地游到方澈身边,嘴巴咕咕地在冒泡,不知在说些什么。 方澈则眉头皱的老深,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三人,这三人刚才的表现不像在作假,因为他的消失,这三人都很焦急,在那条石门前徘徊游动。 在门口有什么用,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呢! 气得方澈直接拉起钟氏叔侄俩,游向那条石门,速度还挺快。 我深信义父不会害我,所以你们就一起跟着进去吧。 被方澈拉着的两人则有些脸色发白,身体一动不动,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口中气泡咕咕直冒。 师父!再不停下来,我们就撞墙了! 但方澈根本听不到啊,速度丝毫不减。 蟾蜍石像中间的狂骨打了一个寒颤,慌忙让开位置,庆幸小恶贼拉的不是自己,速度这么快直接撞墙上,就算是他也好不好受啊,何况是那两个普通人。 狂骨撇开脸不敢去看这惨烈的场面,他一直以为这个小恶贼改了心性,从此一心向善,但没想到还是自己太天真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恶贼还是以前那个爱捉弄人的小恶贼! 墙体微微震动了一下,方澈身形顿住,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他疑惑起来,上次这个石门一下子就进来了,为什么这次好像停在了半中间。 拉着钟氏叔侄的方澈双腿往后一蹬,身形依然是顿住的,好像被什么卡住了。 方澈忽然反应过来,好像是钟氏叔侄被卡住了。 不过好像有什么不对,这条门够宽,怎么会把钟氏叔侄卡住呢。 第18章 看不见的石门 方澈被卡在古井底的石门中,意识到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石门的宽度足够,按理钟氏叔侄不太可能被卡住。 方澈用力拉扯了几次,但就是卡在里面前进不了,而且钟氏叔侄的手臂好像瘫痪了一样,软绵无力。 停止继续尝试,方澈疑惑地退了出来。 这。。。 方澈整个人怔住,钟氏叔侄已经昏迷,漂浮在深水中,并且脸色青紫,额头上有明显的撞击造成的淤青。 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澈把脸转向一旁的狂骨,狂骨顿时头皮发麻,一脸无辜地看着方澈,似乎急于解释什么,口中咕咕冒泡。 方澈脸色难看,手指向上一指,迅速把钟氏叔侄拉给狂骨。 钟氏叔侄必须马上回到水面,不然可能要死在水底,狂骨是修为小成的怪谲,拥有在水中快速穿梭的能力,只有他能快速把这两人送到水面。 狂骨立马理解了方澈的意思,抓起钟氏叔侄的手臂,急速游动,身影瞬间窜高数丈。 紧接着方澈也快速向上游去,他几乎是用尽全力。 溺水的黄金救治时间是4到6分钟,超过这个时间溺水者便会出现脑死亡,也不知道狂骨是不是知道救治溺水者的方法。 所以方澈必须快速潜到水面,希望能来得及救治钟氏叔侄。 方澈双腿奋力后瞪,加上水中本来就有浮力,上浮的速度很快,2分钟左右时间,他便从水底120米的深处疯狂地游到了水面。 “狂骨!快跟跟着我做!” 狂骨果然不懂怎么救治溺水者,正傻愣愣地等着他上来。 方澈立刻爬出古井半跪在地上,将阿彬的腹部放在膝盖上,头朝下,拍打背部,倒出呼吸道及肺部的积水,同时命令狂骨按他的动作救治启良叔。 狂骨则侧目看着方澈,后脊发凉。 这个小恶魔把这两凡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居然还不放过他们,更过分的是,竟命令他一同侮辱遗体! 简直丧心病狂! “我拒绝!”狂骨决然道。 “这是命令!”方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不救治,他们可真的死了!” “他们已经被你玩死了!你这分明是在辱尸!你就不能好好做个人么!不,你根本不是人!是畜生!” 此刻的狂骨莫名其妙地火大,与方澈针锋相对,同样瞪着他,但方澈的命令如同魔咒,他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做起了人神共愤的勾当。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渣滓,迟早雷劈死你!” “你会遭到报应的!” “你这样的还想做我老大?呸!” 后面狂骨用了一堆恶毒的语言辱骂方澈,但方澈懒得搭理狂骨这个文盲,有条不紊地给阿彬做起了人工呼吸,同时也命令拼死抵抗的枯骨给启良叔照做。 小恶贼离经叛道的行为激起了狂骨的激烈反抗,狂骨骂的越来越凶,把方澈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要不是救人要紧,方澈都想过去给他一巴掌。 五六分钟后,钟氏叔侄成功地脱离了危险,心脏跳动了起来,剧烈的咳嗽。 狂骨则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死而复生的两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两人是他从井底拉上来的,他们的情况他很清楚。 在井底时,这两人就已经没有呼吸,心脏停止跳动,并且呛入了大量的井水,他们已经命丧黄泉了,除了生死道的大高手,没有人能救得了已经死了的人。 而这个小恶魔根本没有生死道之力,但他分明把这两人救活了! “人工呼吸,懂不懂!”方澈用鄙夷的目光看着狂骨。 狂骨下意识地回避方澈的目光,但他心里还是不服:他们是你救活的没错,但也是你弄死的! 狂骨对方澈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谁知道这个小恶贼在耍什么心思。 “启良,阿彬,你们到底怎么了,水底下有什么东西袭击了你们么?” 方澈不解地问,他们额头上的淤青看起来像被人用石头砸过。 虚弱的阿彬抬头看了一眼方澈,接着迅速低下头,嘴上欲言欲止的样子,启良叔慌忙瞪了阿彬一眼,生怕稚气未脱的阿彬说错什么话。 “师父,如果我们做错了什么,您直接说出来呀,我们一定改,即使师父要惩罚我们,我们也是开心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最重要的是师父你要说出来啊。” 启良叔心有余悸地回想起井底的那一幕,其实他与阿彬都是想反抗的,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要惩罚他们自有师父的道理,所以他们放弃了抵抗,迎面撞到了青石砌成的墙体上。 方澈很茫然,不光是对他抱有敌意的狂骨眼神很古怪,这两个小迷弟眼神也不太正常。 寻思着我也没干嘛呀,方澈便问道:“什么惩罚不惩罚的?我没懂你的意思。” 启良叔用真诚的眼神看着方澈:“师父拉着我们撞墙,肯定是我们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师父你说出我们的不是,我们一定改的!” 拉着你们撞墙? 方澈嘴角抽搐:“我明明是拉着你们游进一道石门啊!” 钟氏叔侄对视一眼,目目相觑。 “两个石像中间的那条门啊!第一次我先进去的,但是你们没跟着来,我出去找你们,结果莫名其妙地回到上面,然后我就下来了,想拉着你们一起进入那条石门啊!怎么就变成拉着你们撞墙了?” 空气突然间变安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回顾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方澈第一次进入石门时,在狂骨和钟氏叔侄眼里其实就是撞墙,他们当时也都愣住了,想不通方澈为什么会自残。 但随后方澈紧接着就消失了,仿佛融入了那道青石墙,在他们焦急等待方澈的消息时,方澈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而最后方澈拉着钟氏叔侄撞墙时,方澈的一半身体也还在墙体外面,方澈说那里有一道石门,这个说辞似乎也合理。 但是,在钟氏叔侄眼里,方澈是仙师,神通广大,身体融入墙体应该不是难事,所以还是有用撞墙惩罚他们的嫌疑。 同理,狂骨见识过方澈的巅峰期,虽然此刻的狂骨修为全无,但难保没有后手,身体融入墙体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这三人都半信半疑地看着方澈,方澈则陷入疑惑: 他总算知道自己卡在石门的原因了,钟氏叔侄应该进入不了那条门,所以对于他们来说,那道石门就是一堵墙。 难道只有我能进入那道门?他们三个看不见也进不去? “井底有一道门,你们真的看不见?”方澈问。 三人同时摇了摇头。 “我在古井底十几年了,从来没看见过什么石门!”狂骨如同挑衅般地看了方澈一眼。 方澈反问:“我在这里长大的,这是我的地盘,你难道很了解这里?” 狂骨愣了一下,小恶贼小时候就经常在古井底莫名其妙的消失,但那个时候的小恶贼修为已经很强大了,突然消失这种障眼法肯定也会,所以他当时并没有在意这个细节。 现在一想,古井底确实有可能存在一条只有小恶贼能看见,并且只有他能通过的石门。 方澈的母亲是时空道的大高手,这整个结界都是她创造的,给他儿子在井底留一条这样的石门并不稀奇。 方澈满脸歉意地对钟氏叔侄说道:“你们没有做错什么,是为师不对,我不知道你们进入不了石门,我向你们道歉。” 叔侄俩慌忙跪了下来:“这怎么能怪师父,这不是师父的错,我们还没谢师父的救命之恩呢,要不是师父出手相救,我们已经死了。” 方澈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叔侄俩的话里有话外之音:你们是在怪我把你们撞得差点死掉吧。 “这次我要一个人下去,你们就不要跟来了。” 第19章 井底石室 方澈决定再次深入古井底,他一定要进入那个石室搞清楚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既然钟氏叔侄和狂骨进入不了那条石门,那他们就没必要下去了,而且钟氏叔侄刚被抢救回来,身体十分虚弱,不适合跟着下去。 “你们好好休息一下,狂骨,照顾好他们。” 方澈吩咐完,便再次潜入了井底。 通过石门,方澈再次进入到那个宽敞明亮的石室。 石室的大厅除了那套石棋盘,没有其他多余的陈设,显得空旷异常。 这个密闭空间,光源不详,空气流动也是未知之谜。 石室左右两边分别有两道石门,这两道门和他身后的门一样,都很幽暗,看不见门后的任何东西。 方澈猜测这两道门会不会和身后的门一样,通向某个幽闭的空间。 方澈在石室内逛了好几圈,每一个角落都探查过,但他并没有找到任何机关,也没发现功法的藏匿之处。 于是方澈硬着头皮选择了石室左边的一道门,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女子的房间,里面充满了淡淡的幽香,雕花床、铜镜、梳妆台、床边的书架无不给人一种温柔似水、端庄典雅的感觉。 目光触及书架不远旁的一个木马,那种剧烈的熟悉感瞬间在脑海闪过,方澈微微感到诧异,进入这个结界的第一天他也有这种感觉。 这个房间一尘不染,似乎有人一直打扫,但又显得冷清,似乎很久无人住过。 方澈前世是个小码农,性格内向的宅男,进女孩子的房间没有一次是不紧张的,但这个房间却没有给他带来紧张感,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温馨感。 方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奇怪的是那道门居然并不幽暗,纯粹是一道没有门叶的石门,大厅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方澈有些诧异地走了出去,从大厅外却看不见房间里面的东西,有点单向玻璃的意思,只有里面才能通过这道门看见外面的东西。 方澈怀着好奇心进入了另一个门,另一个门也是这种情况,里面能看见外面,而外面则看不见里面。 右边的门内同样是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有一张柔软的床,屋角堆了一堆的小孩玩具,应该是有小孩住过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内的书架比左边房间的书架要大很多,上面的塞满了各类书籍。 方澈本就是奔着寻功法来的,忍不住上前兴奋地翻阅,书架上的书籍囊括仙门人物传记、地方县志、民俗民风、医学典籍、历史书籍等等。 但翻了很久,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修习的书籍,方澈极为丧气,义父说过这里有修炼功法,但明显不在这个书架内。 方澈瞬间对这个书架失去兴致,折回左边的房间,在那边的书架上翻来翻去,总算找到了两本有关修习的书籍。 一本是《藏气论》,另一本是《不灭剑书》。 简单的翻阅过后,方澈对这两本书籍有了一个大致了解,《藏气论》是修习基础类书籍,基本上就是一些练气行气的法门,以及进阶的方法。 《不灭剑书》看起来高端很多,似乎是一本剑谱,上面都是一些玄之又玄的剑招,以及各种运剑技巧。 很显然,方澈更中意后者,《不灭剑书》才是制敌致胜的手段,不过仔细翻阅过后他也明白,不把《藏气论》啃透彻,《不灭剑书》根本就看不懂。 于是方澈耐下心来,开始翻阅《藏气论》,书中说到,天生万物,而万物有灵,其气息为灵气,修行之道,乃是藏天地灵气为己所用。 丹田中有丹府,先开丹府才能藏纳灵气,这一个境界称为开藏,丹府开辟的质量会直接影响以后个人的修为。 丹府吸收灵气转化为修士直接使用的法力,而法力在人体经脉内流转变化,衍生出各类不同的法术神通。 这个世界的修行境界分别是练气境、开藏境、借势境、融合境、霸道境、极道境,极道巅峰者参透造化,自创大道,成为大道主之后,羽化飞升,至于他们去了哪个世界,则没有人知道。 方澈依照《藏气论》上的方法,尝试着练气,但出乎意料的是,练气对于他来说似乎信手拈来,继续下去才发现,自己丹府已经就是开辟好的状态,只不过丹府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灵气而已。 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离奇的事情,原主都能单挑结界外的七大仙门,自然实力弱不到哪里去,修为虽然全废了,但义父以枯荣道之力帮他恢复了经脉,自身所有的基础都还是在的。 方澈运行内视之法探视了一遍自己的丹府,被自己无边浩瀚的丹府吓了一跳,按《藏气论》上面讲的,有他这种丹府的,基本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吸收灵气,有了足够的灵气,才有法力可用,但这间石室内似乎灵气稀薄,按照《藏气论》的方法来运行,获得的灵气微乎其微。 还是出去试试吧。 于是方澈把《藏气论》带了出去,方澈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傍晚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居然在石室内呆了那么长的时间。 夕阳斜照,给万物铺就了一层金黄色的薄纱,启良叔已经准备好了烤好的香酥野猪肉,就等着他从古井上来吃。 “狂骨,这是我在下面找到的一套衣服,你拿去穿吧,快把你这不伦不类的荷叶套装换掉。”方澈丢了一套黑色的衣服给狂骨。 狂骨一把接过衣服:“这是你自己给我的,别指望我会感激你!” 狂骨认得这套衣服,这套衣服小恶贼以前穿过,这么说古井下面可真的是别有洞天。 “白眼狼!吃师父的!穿师父的!也住师父的!一点都没有感激之心!”阿彬最看不惯就是这个比他长的好看的狂骨。 “这只野猪是我抓的!怎么算吃他的了?还有,你以为我想住这里啊,我是被柳青抓进来的,迫不得已!”枯骨躲在大榕树后迅速穿好衣服。 当天夜晚,躺在柔软的草地,看着灿烂的星空,方澈好好地休息了一夜,这个结界内气候怡人,不热也不冷。 第二天方澈看着《藏气论》研究了一上午,阿彬好奇地走了过来:“师父,你手里的书什么内容都没有,你为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没东西?”方澈惊讶地问。 阿彬把头凑了过来看了看《藏气论》:“没东西啊,师父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启良叔。” 启良叔虽然算是他的师兄,但阿彬很不愿意叫启良叔师兄,是他先拜的师,他一直认为自己才是师兄,启良叔把他师兄的位置夺走了分明是以大欺小。 启良叔过来看了一眼《藏气论》后,也表示书里没有任何内容,方澈以为是他们没有修为导致,于是喊来狂骨,结果狂骨也和他们一样,看不见《藏气论》上面的任何内容。 阿彬挠了挠头:“我们修为不够,所以看不见吧!” 启良叔捏着胡须附和,只有狂骨一点都不给面子,不屑地走开了。 看来这本《藏气论》和古井底的石门一样,都是专属物品。 外面的灵气比石室内浓郁多了,方澈照着《藏气论》上的方法,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那些灵气如同温凉的长河,透入他的眉心,顺着经脉缓缓地流入丹府。 短短四五天,方澈体内的灵气已经很充沛了,灵气足量后,便可以转化为法力,方澈准备开始将这些灵气转化自己的法力。 第20章 不灭剑书 方澈成功地把丹府内的灵气转化成了法力,由于熟练度不够,转化率低得惊人,丹府内所有的灵气只转化成功了小量法力,而这股小量的法力在经脉内运行了两三秒便消耗殆尽。 但他一个现代人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后面只能慢慢来。 钟氏叔侄见师父每天打坐练气冥想,百无聊赖之下,央求师父教他们修习的法门,和师父生活久了,仙者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形象在他们心里崩坍,有时候他们也和师父打打闹闹。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尊重师父,他们心里比任何人都尊重师父,像他们师父这样的仙师并不不多见,比那些所谓的仙师更有人情味,也更值得尊重。 方澈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功法,直接按《藏气论》上的方法教授他们,能让别人也理解《藏气论》上面的内容,才算真的掌握了这门功法。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为了更好的教导钟氏叔侄,方澈有时候不得不深入研究,想法设法搞清楚这个功法对不同人产生的差异,久而久之,使他对《藏气论》的内容有更深的理解。 日子一天天过去,钟氏叔侄两人的进展也很喜人,他们练气淬体,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体质、体力、五感都有大幅的增强。 而方澈也把灵气的转化率提升了很多,他现在已经能将转化的法力运行到整个经脉,大小周天的运行也了然于胸。 两个月过后,时机已然成熟,方澈开始研究《不灭剑书》,这本剑谱的开始,是一张剑图,剑图是这本剑谱的关键,能看懂这张剑图,才能在经脉内开辟自己的剑路,然后修习后面的剑术。 所谓的剑图其实是某种奇特的文字,这些文字布满一整页,看起来像是一张图画,这些文字头粗尾细,皆以尖锋来书写,是方澈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文字,看久了越发觉得这些文字扑朔迷离。 这张剑图方澈整整看了五天,愣是没有看懂,他躺在草地上,有些丧气地把翻开的《不灭剑书》盖在脸上。 温暖的阳光倾泻下来,方澈能闻到淡淡的青草味,远处的瀑布声清晰可闻,这闲适的时光经常让他有种恍惚感,好像这一切都是个梦。 但他却清楚这根本不是梦,如此平静生活很快就会被打破,方澈能感觉到这里的结界越来越弱了,因为闯入这里的大型动物越来越多,这座结界在也不是密不透风了。 但得益于此,方澈他们不用天天吃腌制的鱼肉,那些无意间闯入这里的动物,很多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口粮。 这座结界一旦崩溃,外面的威胁便会接踵而来,他将直面七大仙门的报复,而他现在只是一个修为低弱的萌新。 方澈叹息了一声,原本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忽然间,盖在他脸上的《不灭剑书》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经过阳光的照透,原本看不懂的剑图呈现出奇特的场景,光影交错,那些扑朔迷离的文字忽然动了起来。 方澈紧张地看着这些变化,那些文字的结构忽然散开,又肆意重组,不断变化,方澈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闭上眼睛,这些变化就会戛然而止。 那些变化把方澈带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他的眼前仿佛是浩瀚星河,漂浮着斑斓明亮的无数星辰,那些星辰错落有致,斗转星移间有着自己的奇特规律。 方澈沉醉在这些世界,浑然不觉自己的体内正悄然发生着某种变化,等他从哪个奇异世界中回过神来时,那张剑图已经恢复了当初的模样,依然还是方澈看不懂的那副模样。 方澈坐了起来,疑惑地回想刚才出现的情景,猛然间,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回想不起来,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他却很清楚的记得剑图在强光的作用下肯定发生过某些变化。 方澈想重现刚才的情景,于是便躺了回去,打开剑图盖住眼睛,但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到底看见了什么?我为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方澈仰头长叹,他隐约觉得自己把很重要的东西给遗忘了。 长叹的同时,内视了一遍身体,方澈猛地发现,自己体内多出了一条奇特的经脉,这条经脉异常复杂,是完全独立的,不与其他经脉相通,经脉从丹府出发,蜿蜒走向双臂,然后从双臂走向背脊,最后从会^阴回到丹府。 难道是剑路? 有剑路才能凝剑,充满疑惑的方澈按照剑谱上的方法,在那条多出来的经脉上运行法力。 嗤—— 忽然一道白炽的气体从左掌中吞吐而出,呈现长剑的形态。 虽然这道白炽的气体仅仅维持了两三秒,但方澈心中的狂喜却难以遏制,他能确定那条多出来的经脉就是剑路! 没想到无意间把剑路顿悟出来了! 在此后的十天时间里,方澈不断练习,已经可以自如凝剑,但受制于法力的限制,方澈最多能把气剑伸长到十米左右,在这个极限长度,他只能维持三秒,三秒过后气剑消散,法力几乎耗光。 得出的结果是,这门功法十分耗费法力。 有了前车之鉴,方澈愈发重视《藏气论》的修炼,练气练剑两不误。 钟氏叔侄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在草地上健步如风,甚至能在河面上行走一炷香的时间,见到他们的变化,狂骨瞬间坐不住了。 狂骨算是老怪谲了,从他被水噎死变成这个样子后,他的修为就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现有的修为也是因为变成怪谲天生就有的,其实他对修习之道一窍不通。 某一天,狂骨终于克服了自己的心里障碍:“师父,你收我为弟子吧,教我修习方法,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跪在方澈面前,诚恳殷切地看着方澈。 一旁的启良叔立马告状:“师父,还是不要了吧,他经常在背后骂你是小恶贼!” 阿彬点头附和:“对啊师父,他一点都不尊重你,这样的人将来肯定会背叛师门!” 狂骨连忙发誓:“以前是我不对,从此以后,我对师父敬之重之,对师父言听计从,若有半点不尊重师父,五雷轰顶而死!我也不会背叛师门!” 方澈倒是有点意外,狂骨其实一直对他抱有敌意,而且狂骨人如其名,骨子里还是有一股傲气的,他能跪拜自己,则说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追随自己。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培养自己的势力是迟早的事情,这三个人品行还算不错,收徒正好。 “我说阿彬啊,你难道就不想有个师弟嘛?”方澈笑着问阿彬。 阿彬最先拜方澈为师,原本是大师兄,结果被启良叔强行篡位,成了师弟,这可是他的心病。 眨了眨眼,阿彬立刻改口:“师父,你就收他为徒吧,他兢兢业业捕捉猎物,其实也蛮辛苦的。” 狂骨很识趣地说道:“谢师兄美言。” 听到狂骨改口叫自己师兄,阿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启良叔因为篡位,多少还是有点愧疚感的,因此也没再说狂骨的坏话了,况且他听的出来,其实师父也有意收狂骨为徒。 接着就是狂骨行拜师礼,然后拜见两位师兄,气氛相当融洽。 方澈忽然正色道:“启良,阿彬,从今以后,你们就再也不是我的记名弟子了。” 钟氏叔侄身体踉跄,忽然跪了下去:“为什么啊师父,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呀,为什么要把我们逐出师门?” “额,你们快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正式弟子了!” “真的么师父?” “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师父,我们行正式的拜师礼!” 第21章 剑气暴走 “对了狂骨,还不知道你原本的名字呢。”方澈问狂骨。 狂骨死后才成为怪谲,他身前是个人类,现在他是有肉身的怪谲了,看起来和正常人并无区别,再叫他狂骨不太合适。 “师父,我原名陈远图。”狂骨说。 于是方澈也开始教授狂骨《藏气论》,狂骨原本就是怪谲,有修为底子,所以修习的速度很快便追上了钟氏叔侄,钟氏叔侄也不甘示弱,拼命修炼。 你追我赶间,这三人的修炼速度快得让方澈惊讶,方澈倒是乐于见到这个情况,他们实力越强,对他助力越大。 面对七大仙门是迟早的事情,如果将来这三人成为一方高手,他应对七大仙门的筹码也会多一些,要不是他们看不见《不灭剑书》上的内容,方澈连《不灭剑书》也会教给他们。 但《不灭剑书》的关键是剑图,而那张剑图诡异到方澈根本抄录不下来,他每次费尽心思抄录下来,然后对比原图就会发现,两份剑图根本就不是一样。 而且抄录下来的剑图对三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使得方澈不得不放弃了传授他们剑谱的想法,他们看不透剑图,也就不会有剑路,没有剑路,他们就没有修习剑谱的资格。 方澈只好自己一个人练习剑谱,凝剑完成后,剑谱后面的内容分成了三个篇幅,分别是势剑篇、意剑篇、不灭剑篇,循序渐进。 而势剑篇又有好几种剑法,分别是风剑、雨剑、大河剑、掩月剑、万叶飞花剑、日炎剑、雷鸣剑、秽土剑。 如果要修炼这些剑术,就必须让凝结出来的气剑荡出剑气,剑气融合五行之势,形成剑法。 到了意剑篇,则无需气剑,意念成剑,意念所到之处,万物皆为我手中之剑。 最后的不灭剑,剑气纵横十万里,无所不灭。 方澈沉浸在剑气纵横十万里的景象中不可自拔,久久才回过神来,翻回了他的凝剑篇,剑气都还没有,后面的想想就好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怪谲簿上的寿命一天天在减少,怪谲果一天天在增加,而方澈一天天在练习挥剑,要想荡出剑气,最傻的办法就是挥动气剑,等感觉到了,水到渠成之时,剑气自然而然激荡而出。 为了尽快练出剑气,除了睡觉吃饭,方澈无时不刻不在挥动气剑,而为了保证维持气剑正常运行,每天晚上,他都要把丹府损失的灵气及时补充回去,所以每天晚上他都睡地很晚,仿佛回到了前世经常加班的日子。 为了给挥剑增加阻力,方澈在水里挥剑,可时间一长,水里的阻力也满足不了他了,最后在狂骨的建议下,他改成了去瀑布底下挥剑,数十丈的瀑布从高空坠下,轰击着方澈凝结出来的气剑。 刚开始几天,气剑在瀑布的冲击下,维持不了几秒便会消散,连方澈自己也受不了,水流携带着巨大的势能,如同石头一样砸在的身体上。 方澈慢慢地适应,能在瀑布底下呆几秒是几秒,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他已经能在瀑布底下站立一天,他身体也随之改变了很多,原本瘦弱的身体肌肉饱满,线条完美。气剑也能在瀑布的冲刷下维持很久。 他一遍遍地挥动气剑,气剑斩断水流,久而久之,他可以在瀑布上斩出明显的豁口。 “启良叔,我也想和师父去瀑布底下修炼。”阿彬满脸崇拜地看向瀑布底下的方澈。 “我们去能受的了嘛!肯定要被水流砸成脑震荡!还有啊,说过多少遍了,请叫我大师兄!”启良叔不满地看着阿彬。 “你还有脸让我叫你大师兄!你不知道你的大师兄之位来路不正嘛!”阿彬怒视启良叔一眼。 “我们还是去古井赛跑吧,谁最后游完一百个来回谁做今天的晚饭。”启良叔连忙转移话题。 “阿彬师兄,我可以帮你拖住大师兄,保证让他垫底。”狂骨凑到阿彬的耳边小声地说。 阿彬眼睛一转,神秘一笑:“行,我和你赛跑,不过我想把赌注增加一点,我们就赌接下来的一个月,谁输了谁做饭。” 结果狂骨倒戈相向,把阿彬拖地死死的,让他输掉了赛跑,狂骨给出了的解释是:实在吃腻了大师兄做的饭。 阿彬这段时间的厨艺突飞猛进,而且他更加大胆,都是出其不意的口味,虽然有时候是黑暗料理,但有时候真得让人念念不忘,这也是狂骨选择坑他的原因之一。 时间一天天流逝,一个月后,狂骨与钟氏叔侄都已经开辟出来自己的丹府,正式进入开藏境,方澈教授他们收驻灵气的窍门。 三人天资差不多,丹府的大小相差不大,但可能因为狂骨是怪谲的缘故,他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更高,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可比钟氏叔侄快了一大截,随着时间的推移,狂骨的法力也要比两人高出一截。 但狂骨并没有因为自己法力比钟氏叔侄高而对他们不尊重,他是真的把这两人当成师兄看待,有时候也心甘情愿地任由他们欺负,狂骨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可能是被以前的师父欺负惯了的缘故吧。 另一边,方澈终于可以荡出自己的剑气了,剑气激荡周围的一切,不断挤压空气,一股狂风席卷开来。 钟氏叔侄与狂骨被这阵狂风吹的脸庞声疼,齐齐望向瀑布底下的师父,而此刻的瀑布下,剑气肆虐,瀑布底下的潭水被剑气吹开,露出深坑,而瀑布竟被剑气吹的向上倒流。 恐怖的剑气震惊了三人,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诡异的景象,但那景象并没有维持太久,五六秒后,剑气消散,向上倒流的瀑布轰然砸下,深坑外的潭水倒灌回去。 而方澈爆发出那阵滔天剑气后似乎透支了所有体力,身体摇摇玉坠,被瀑布瞬间砸入潭底。 三人惊呼一声,也看出了师父的情况不太对劲,奋力地奔了过去,几乎同时跳入深潭。 其实这次剑气暴走也给了方澈教训,剑谱上的剑术很霸道,容易引起剑气暴走,控制不好的话,丹府内的灵气会在剑气暴走时全部抽干,转变为剑气爆发出来。 爆发的剑气是不受控制的,会对周围造成很大的破坏,使得练剑者力竭,瞬间失去战力,实战中剑气如果暴走,除非对手被暴走的剑气杀死,不然死路一条。 方澈这次剑气暴走之所以没对周围造成很大的伤害,是因为他丹府内的灵气暴走时已经消耗得很稀薄了,若是充盈状态下剑气暴走,狂骨与钟氏叔侄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方澈心有余悸,几天后再次尝试时,他变得很小心,以防剑气暴走,有了之前的经验,他相信自己能控制好这些剑气。 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剑气后,方澈开始尝试修炼势剑篇,势剑篇内有八种剑术,适合在结界内修炼的也有很多,例如这里水源充足,可以修炼大河剑,白天阳光明媚,可以修炼日炎剑,晚上月色也很好,可以先练掩月剑。 其实方澈最中意的是万叶飞花剑,因为结界之外到处都是密林,花叶元素最多,结界崩溃之后,密林就是万叶飞花剑的主场,这样一来自保的能力也会大增。 但遗憾的是,原本枝叶繁茂的大榕树一片叶子都没有了,也不知道仅剩的这些草元素够不够练习万叶飞花剑。 退而求其次,方澈只能选择对他比较有利的秽土剑。 第22章 计划走出结界 方澈以为只要有土元素就可以修炼秽土剑,结果翻阅之后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秽土剑的关键不在于土,而在秽土,两者之间虽一字之差,但天差地别。 《不灭剑书》上的秽土是指埋葬过死者的土,秽土剑算是通灵术的一个变种,能通过埋葬死者的土壤通灵出死者的灵体,然后借助这些灵体发动剑术,死者生前的修为越强,发动的剑术则越强。 方澈微微叹息,秽土剑的限制太多,并不适合他现在修炼,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充足,他需要在结界外能不受限制使用的那种剑术,很那说结界外的密林间是否埋葬过强者,所以学习秽土剑的风险很高。 挑来挑去,方澈最后选择了两种剑术,分别是日炎剑和掩月剑,日炎剑能在白天使用,掩月剑则刚好相反,能在晚上使用,这两种剑术组合起来最直接,基本没有任何限制。 重点是日炎剑,其实日炎剑才是万金油剑法,并不是只有在白天才能使用,只是在日照充足的白天使用效果更好而已,因为日炎剑的本质核心是吸收热量,日照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热能。 因为时间紧迫,方澈不得不压缩自己的睡觉时间,白天修炼日炎剑,晚上则挤出时间修炼掩月剑,时间匆匆而过,方澈的黑眼圈越发明显,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两个月后,他的这两个剑术已有小成。 此时,方澈的寿命只剩下1317天,而怪谲果却已经积累了143枚,每个怪谲果都是复活甲,同时也可以拉近自己与对手的差距,这是他的王牌手段。 正因为如此,没有人能在修为上碾压他,只要他能将这两个剑术修炼到一定火候,就能弥补因为没有招式产生的差异,甚至有可能做到反杀对方。 狂骨和钟氏叔侄对方澈的剑术十分艳羡,但遗憾的是,方澈并不能传授他们这些剑术,因为这些剑术的前提条件是拥有独特的剑路,他们无法看破剑图,自然也无法开辟剑路。 为了弥补这些遗憾,方澈问过他的义父小树苗,问他这个结界内除了《藏气论》与《不灭剑书》,是否还有其他功法,小树苗摇头表示没有,气得钟氏叔侄好几天都没有给小树苗浇水。 方澈也在井底的石室内找过,确实没有第三本功法,练习剑术的间隙,方澈有时候也会到石室内翻阅其他书籍,他没有原主的记忆,这些书籍正好可以帮助他了解这个世界。 这个时候,书架上种类繁多的书籍便凸显出了他的好处,方澈甚至在上面找到了七大仙门相关的书籍,有的时候了解自己的对手比增加自身实力更为重要,所以方澈花了好几天把这些书籍全部看完。 另外这个书架上也有很详细的世界堪舆图,这也是方澈很注重的一块,因为怪谲簿上的怪谲分布在这个世界各处,他需要对这个世界的疆域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个世界被昆仑山一分为二,而昆仑山是结界山,所谓的结界山是指没有边界但能肉眼看见的山,结界入口外的区域,可以看见高耸巍峨的昆仑山脉,但却永远也靠近不了它。 昆仑山的东边是九州四国,西边则是无边无际的荒漠,也称域外之地,东西两块大陆的连接处也是昆仑山的结界入口——苍梧渊,方澈怪谲名单上的超等怪谲龙,就是诞生于此。 这个世界的尽头是无边浩瀚的大海,人们习惯把大海按方位分成四海,分别是北海星宿海、东海蓬莱海、南海无量海、西海修罗海。 九州则是:齐国的中州、云州、殇洲、雷州,梁国的越州、禹州,魏国的青州、幽州,以及燕国的宁州。 方澈每天抽空两个小时阅读书架上的书籍,加上从三个弟子口中得到的信息,总算对这个世界有一定的了解,现在的他唯独缺失的是原主的记忆,要想知道原主的过往,估计只能出了结界后找那些原主的朋友了解了。 时间再过去两个月,方澈对日炎剑与掩月剑的掌握已经具有一定的火候,气剑恣意挥舞间,流畅无滞,挥攉潇洒。 不知不觉间,修炼势剑篇使得方澈的修为直接进入了借势境,其实势剑篇的剑术原本就是与借势境殊途同归,影响五行之势,让五行之势成为自己的借力。这也是借势境最主要的特点。 到此,方澈总算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纵然七大仙门高手云集,他也相信自己能从他们手中逃脱,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三个弟子。 三人修为还停留在开藏境,这个境界的实力面对七大仙门根本就不够看,只能算炮灰级别,他们没有方澈那样的怪谲果外挂,交战起来首先死的就是他们。 方澈想来想去,觉得他和三人的关系不适合公开,只要他们和他没有瓜葛,外面那些正道仙门还是要面子的,并不会屠杀无辜的他们。 现在的他有203枚怪谲果,而寿命只剩下1257天,日炎剑与掩月剑也初具火候,方澈觉得自己的筹码已经足够,逃脱七大仙门的追杀不成问题,继续躲在这个结界里面只会消耗原本就不多的寿命。 而且进入这个结界已经半年多了,钟氏叔侄再不回去,他们家人可能会认为他们已经死了,这会给他们的家人带来很大的伤害。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如果等着结界崩溃后出去,虽然方澈可以把势剑篇的剑术锤炼地更为精湛,但结界崩溃前的迹象一定会引起七大仙门的注意,到时候他们提前部署,方澈逃脱的成功率必定大大降低。 七大仙门分散在九州四国,他们也要维持自己宗门的正常运转,不可能把全部的人员放在结界外时刻等着他出来,警戒人员会有,但肯定不会是全部,所以趁着结界毫无崩溃的迹象时逃出去是最全的。 那么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来了,自己该怎么出去? 这个结界把四人框定在这个活动空间有限的范围内,他们用尽所有方法都出不去,甚至都到不了河的对岸。 “义父,你点头告诉我,到底还有没有提前出去的方法?我不想等结界崩溃时出去啊。” 方澈坐在小树苗旁边,哀叹着用手拨弄小树苗的叶片。 大半年了,在钟氏叔侄的精心照料下,小树苗已经长高到了方澈膝盖的位置。 小树苗点了点头,方澈兴奋地问:“义父,请你给个指示!” 小树苗弯动树枝指向瀑布的方向,方澈疑惑地把目光转向瀑布。 瀑布里有出去的方法? 方澈头痛了起来:“义父,你现在能晃动你的叶子,那你能划出笔画来嘛?你写给我看最直接了!” 小树苗摇了摇头。 “算了,我就知道不能,有时候找义父问问题,义父最多只能点头摇头十次,然后便一动不动了,这应该是义父的意识能做到的极限晃动次数吧。” 方澈无奈地站了起来,招呼三个弟子一起走向远处的瀑布,寻找义父给的线索。 三人在瀑布下找了一整天,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倒是无聊地捕捉了四五条大石斑鱼。 “师父你也别灰心,我们明天继续找,说不定明天就找到了呢。”启良叔安慰道。 “师父,我们明天到瀑布上面找找看。”钟彬抱着一条大石斑鱼。 “师父,你以前出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要不你好好回忆回忆。”狂骨的建议最不靠谱。 第23章 走出结界 瀑布的上面,四人并没有上去过,四人都沉浸在修炼之中,他们没时间上去,也没必要上去。 上去后才发现,没到过这里算是白来这个结界一趟了,在这里俯瞰整个结界,呈现出一片奇特的风景。 整个结界上空如同一个球形,半扣在大地上空,在明艳灿烂的朝霞点缀下,高空坠落的瀑布如同金黄色的大河,散发出光彩绚丽的水雾。 瀑布的上面有一处断崖,让人咋舌的是,断崖间竟有一挂向上逆流的河道,而这挂逆流向上的河道就是瀑布的水源。 这整条河流就是一个闭环,瀑布落下形成河流,而河流的尽头,这些水源又从断崖逆流而上,形成了山川上的瀑布。 没爬上瀑布之前,方澈他们只能看见河流的尽头是突然消失的,至于河水流向了哪里,他们根本不知晓。 狂骨惊叹地望着断崖处:“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情况!” 也不知道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结界创造者的神奇伟力。 方澈刚才惊叹中回过神来:“好了,别看了,先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我们必须早点从这个结界出去。” 钟氏叔侄也同样盼望着能早点出去,回家报平安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要让十里八方都知道他们是仙师的弟子,肯定没人信,到时候他们便会施展神通,用实力证明自己,同时玩味他们震惊的脸色。 但四人找了一天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隔天方澈实在受不了了,决定让小树苗摇动树枝,就算提示一个关键字也好,花费了两天时间,根据小树苗划出的笔画,方澈终于找出了关键线索——跳。 “瀑布上往下跳?”方澈激动地问。 小树苗点了点头。 方澈兴奋了起来:“义父,我把你也带走吧。” 他们离开这个结界后,便再也无人照看义父,而且结界一旦崩溃,这片空间就会暴露在外界之下,七大仙门之中,不乏有义父的仇敌,如果把义父留在这里,肯定会受到他们的无情摧残。 小树苗似乎愣了愣,先是摇头,但最后还是点了头。 方澈揉了揉两片树叶:“这就对了嘛,结界崩溃后,这里就很危险了,就算义父你摇头,我也要把你带出去。” 方澈把走出结界的方法告诉三人后,三人起身高呼,钟氏叔侄的心情不必多说,狂骨的心情最复杂,他作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谲困在这个结界十几年了,对余生基本不报希望,可现在却能以正常人的模样重返人间,并且拥有大把的时光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内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是对方澈的感激,那个以前痛恨的小恶贼,居然成为了自己可爱的师父。 “在这里我说明一点,结界外有很多七大仙门的人,我是他们的死敌,和我关系亲密的人也会受到牵连,所以你们不能在外人面前自称是我的弟子,他们是正道仙门,只要你们和我没有关系,你们就是安全的,当然你们也可以一劳永逸地解除与我的师徒关系,我不想带给你们危险。”方澈正色说道,平静的目光扫过三人的脸庞。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的话,我们一定谨记于心,师父放心好了,我们在外人面前不会提起您是我们的师父,但在我们心里,您永远是我们的师父,我们永远是您的弟子。”启良叔眼角闪着泪花。 阿彬眼角同样闪着泪花:“启良叔,就冲你这些话,我以后认你这个大师兄了,师父,大师兄说的对,您永远是我们的师父。” “师父,您以前把我捉弄的生不如死,我恨您恨的牙痒痒,我也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您就是来收我这个弟子的,我能重新变成回人的模样也是因为您,我从小就是孤儿,但我现在却有了两位对我很好的师兄,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是我们永远的师父。”狂骨激动地说道。 方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好吧,晚上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我们明天卯时走出这个结界,等下我会抄录一份《藏气论》给你们三人,剩下的部分就要靠你们自己修炼了,希望我们将来重聚时,我的弟子都会是一方巨擘,但我更希望你们回归世俗生活,生儿育女平平淡淡过完一生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即将结束这段平静温馨的生活,其实方澈心里也有点不舍,虽然这三人是他的弟子,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把他们当成自己的朋友,前世朝九晚五,大家各忙前程,像这样能经常聚在一起的朋友已经不多了。 可惜没有酒,四人吃过晚饭后,平静地躺在小树苗旁边,微风轻拂而过,夜空繁星灿烂,好像都睡不着。 结果四人就这么看着星空,临近卯时的时候都没人说话。 “我们走吧。”方澈坐了起来,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 三人应了一声,坐起来帮方澈把小树苗连根带土挖起,用柳青原本的白色衣衫包裹着。 天色即将黎明时,三人来到了瀑布之上,温和的晨风送来荷花的香味,方澈站在最前面,后面三人则站成一排。 “就此别过了,咱们后会有期,我先跳下去,到了结界外面,七大仙门的人一定会来追我,你们稍微等等再跳,我会把他们引开,尽量保证你们的安全!”方澈说完便直接跳了下来。 其实卯时也是方澈特意选择的,这个时辰即将破晓,是人最容易松懈的时候,可以提高逃脱的成功率。 “师父,您一定会没事的,咱们后会有期,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身后三个弟子齐声说道。 方澈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以及瀑布的奔流声,但三个弟子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耳内,心里一阵暖意涌起。 后会有期吧,我一定不会死在那些七大仙门的人手中,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第24章 追兵 黎明前的天色总是最暗的。 扑通一声,方澈全身冰凉,坠入瀑布是走出这个结界的方法。 入水的瞬间,方澈感觉自己并没有坠入水中,他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被人托着脚底。 下一刻,脚底触底的感觉传来。 然而方澈在瀑布上面往下跳的时候,采用的是头部朝下的跳水姿势。 可现在他却脚先着地,而且没有对身体造成任何的冲击。 方澈皱眉,是出结界外了吗? 眼前漆黑一片,看不见其他东西,耳边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耳边没有听到瀑布的声音,则说明已经是在结界之外。 方澈顿时紧张起来,结界外有七大仙门的人把守,这片密林危机四伏。 很快黎明就会到来,天色也会越来越亮,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 当下方澈不敢多做逗留,迅速躲入林间。 方澈进入结界时是春末,大半年过去,密林间已是深秋,萧瑟的密林间气氛肃杀,空气特别寒冷。 而结界内的气候恒定不变,温暖如春,这导致方澈刚出来时,有点不适应当前的天气,可能是因为修习这个世界的功法,方澈的适应能力得到了加强,没多久他便完全适应下来。 他静悄悄地在林间潜伏行走,极力控制自己的步伐。 黎明后朝霞破晓,林间内的动物苏醒,它们的响动掩盖了方澈的动静。 虽然如此,但方澈还处于危险之中。 “什么人?” 突然间,有人察觉了方澈的响动,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方澈顿时紧张,但他还算冷静,一动不动地静静潜伏。 “陆师兄,你多心了吧,哪有什么人,多半是早起的鸟兽。”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打趣笑道。 “是么?我总觉得那边有人。”被称为陆师兄的人疑惑地看着不远处的一片密林。 “天刚亮,这深山野林的,能有什么人!”另外一个男子朝陆师兄怀疑的那片密林辟出一道剑气。 逼人的剑气在方澈眼前一闪而过,一只不大的布谷鸟扑棱翅膀飞了出去。 陆师兄看着腾飞的布谷鸟,自嘲笑道:“看来是我多心了。” 陆师兄旁边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七大仙门轮流值守在结界外面,我们长生教守了29天,一月之期快结束了,明天就该换太一道的人来值守,陆师兄你别这么紧张,过了今天,我带你去青州城好好放松放松,听说常春楼换头牌了,咱们先去过过瘾。” 陆师兄摇头说:“不要了吧,上次去就被师父责罚的那么惨。” “常春楼的头牌可是人间美色,就算被师父责罚也值了,真的,师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么说的话,是得去放松放松,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一个月,快憋成野人了。” 这两人越走越远,声音渐渐变淡,直至消失,方澈确认安全后,才能刚才藏身的密林出缓缓走出。 要不是经历过剑气暴走的恐怖场景,刚才那人劈出剑气,方澈绝对淡定不了,那道剑气离他脸庞不到一寸的距离,哪怕对方稍微失误一点,他的踪迹就会暴露。 好险! 方澈平复紧张的心情,从刚才那两人的对方中可以知晓,七大仙门采用的是轮守制,日夜监视结界的动静,每个门派轮守一个月,跟方澈当初推测的情况差不了多少。 同时只有一个门派把守,则意味着方澈逃脱的成功率极高,他已经积累了207枚的怪谲果,这些怪谲果足够他应对各种突然情况。 就刚才那两人而言,如果被发现,方澈可能要消耗两枚怪谲果,那两人一个是借势境中期的水准,另一个是借势境巅峰的水准,比起刚踏入的借势境的方澈,实力强悍很多。 方澈虽然有霸道的势剑篇剑术,但那些剑术无一不耗费大量的法力,以目前方澈的水准,不宜使用那些剑术长时间对战,所以必须避免冲突。 在决定走出这个结界前,方澈做足了功课,他仔细研究过堪舆图,打算逃向北邙山——也就是这片密林的北方。 北邙山地处幽州,属魏国境内,而怪谲名单上的焰尾狐也在北邙山,唯一难受的是,北邙山靠近星宿海,星宿海的冷风常年肆虐,而方澈是一个怕冷的人。 辨认好方向后,方澈直接朝北邙山的方向遁去。 此时天已开始变亮,黎明前的天色虽然是最暗的,但黎明后的天色会亮的非常快。 半个小时后,即便是密林深处,也能清楚东西。 方澈小心翼翼的避开七大仙门的人,偷偷潜伏在密林之中。 “陆师兄,还是你的直觉敏锐,果然有人!”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突然响起,听声音是之前劈出剑气的那个人。 方澈神情一凛,这一次他能确定自己确实是被发现了。 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些七大仙门的人,既然派他们来监视结界的情况,他们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太大意了! 清冽的剑气袭来,同为练剑者,方澈明显感觉到自己正被对方的剑气锁定。 好强大的剑气! 至少以方澈现在的修为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剑气。 方澈神情不变,对方似乎还不能确定他是谁,所以并没有对他抱有敌意。 对方若是对他没有敌意,方澈也就用不了怪谲簿,除非对方对他造成致命伤害,触发怪谲果的被动。 方澈运起身法,从藏身处快速奔出,自暴身份后,迅速向北邙山方向逃离。 “是方澈!我们快去禀报师父!”那个被称为陆师兄的男人惊呼道。 “等等!”陆师兄身旁的男人阻止了他:“方澈经脉尽断,修为全废,虽然看起来经脉已经恢复了,但陆师兄你就没发现,方澈现在的修为低的可怜?以他现在的修为,根不不足为惧,哪需要麻烦师父,我们把方澈擒下,独享功劳不好么!” 陆师兄眼睛转了转,脸上露出笑意:“还是严师弟想得周到,擒下这个魔头,我们就是一等功,教主一高兴,说不定就把柔儿嫁给我们俩当中的一个了!快追!” 陆师兄说完便展开身法,朝方澈快速追去,他身旁的严师弟不甘示弱,也追了上来。 虽然严师弟修为比他高很多,但在身法上面,他可以甩师弟一条街,他想争取一人把方澈拿下,独享最大的功劳。 第25章 日炎剑 方澈没有刻意修习过身法,但他的速度还不算慢。 面对借势境中期修士的追击,他的速度丝毫不弱下风。 不过他有些后悔把速度提得这么快,陆师兄比那个严师弟身法高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严师弟的修为比陆师兄高很多,方澈自然而然地认为前者比后者身法快。 按方澈设想的是,他先使用怪谲果把修为提高到严师弟同等的水平,然后再把修为弱的陆师兄解决掉。 这样一来,方澈便可能省下一枚怪谲果。 虽然方澈的怪谲果有207枚之多,但他既然与七大仙门为敌,后面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能省下一枚是一枚。 但没想到事情并未按着方澈所想的那样发展,修为弱的陆师兄反而先追了上来。 长生教的陆师兄显然擅长身法,时间一久,方澈与他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 而且陆师兄对他的敌意越来越强,这个人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 这片密林肯定还有其他的长生教弟子,长生教是大派仙门,借势境的修为只能算低等弟子。 以防夜长梦多,方澈必须快速地解决掉这两名追兵,不然惹来其他高修为的长生教弟子很不划算,到时候耗费的怪谲果数量就难以预计了。 怪谲果的生效时间只有30分钟,而方澈毕竟初入修仙界,实战经验为零,面对同修为的修为,能不能打的过都是问题。 方澈神色凛然,忽然转身,巨大的惯性使得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好几丈,然后冷眼看着后面的追兵。 长生教的陆师兄微微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前面的魔头居然敢停下来打算硬拼。 这个魔头若是巅峰期,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直面他,但此刻的魔头修为只是刚恢复到借势境初期而已。 借势境初期和借势境中期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所以陆师兄丝毫没有把方澈放在眼里。 “不愧是曾经的霸道境巅峰的强者,气势方面我不如你,但论修为,我能吊打十个现在的你!”陆师兄不甘示弱,同样冷眼看着他。 果然是霸道境巅峰的强者! 方澈并不意外原主以前的修为,若实力不够强,根本就不可能与七大仙门为敌。 “我劝你低调点,我虽然修为不如你,但你还真的不一定能打的过我!”方澈冷笑。 借势境中期的陆师兄看着方澈迸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场,情不自禁地心怯。 不对,我现在明明比他强,怕他作什么? 现在魔头的修为不值一提。 陆师兄为刚才的怯场而感到愤怒,双眼发红,法力流转间,周身强大的气息铺漫开来,掀起周围的枯叶。 对方显然是要发起进攻了,方澈眼睛盯着他,同时使用了一颗怪谲果,丹府内瞬间沸腾,那些灵气变成了火焰,转化成强大的法力。 陆师兄带着强大的气息瞬间冲了过来,右拳跳动着火焰,一拳轰向方澈的面门。 方澈眉头微皱,本能地向后仰,同时左脚踢向对方下^阴。 “无耻!”陆师兄更为愤怒。 左掌燃起火刃,燃木刀向方澈左脚劈去。 方澈气息爆发,放弃了进攻对方下^阴,一掌对向陆师兄的火拳。 一声闷响迸发,炽热的气浪散开,周围的树木被催倒。 长生教的陆师兄被震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体内气息翻涌。 他脸色发白,内心震惊,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澈。 这个魔头刚才不是借势境初期的修为么?怎么转瞬修为变得和我一样! 莫非这个魔头只是隐藏自己的修为? 陆师兄心潮起伏,眼神复杂地看着方澈,一时间没有继续发起进攻。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滞。 不对,如果这么魔头隐藏了修为,以他的个性,我不可能现在还活着! “看你还能撑多久!”陆师兄很快平静下来,法力急速流转。 无数的火刃萦绕在他的身周,空气变得炽热。 与陆师兄对了拳,其实方澈也很不好受,压抑住体内的气血,借着反震之力飘飞出去。 借势境中期的实力果然比他强悍很多,要不是有怪谲果在身,就算赢了对方,自己也必定身负重伤。 “如此正好!”方澈看着陆师兄满身火刃,微微一笑。 嗤—— 一道火红的气剑从方澈手中伸吐出来,陡然间剑气弥漫。 陆师兄愕然凝眉,这个魔头的手段中,并没有气剑这样的手段。 新练的剑术? 但气息比刚才弱了几分! 陆师兄忽然狞笑,眼前的魔头强弩之末而已,虽然不知道刚才为什么提升了修为,但他此时的修为显然正在下降。 陆师兄法力继续狂涌,周身的火刃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气息猛地拉升,有不少枯叶已经起燃。 下一招,让你乖乖躺下! 陆师兄狞笑着看着方澈。 方澈眉头皱的更深,他不能让陆师兄把周围点燃。 周围一旦起火,无疑就是向周围发出信号,到时候所有长生教的弟子赶来就很难脱身了。 法力在剑路上迅速涌动,日炎剑的剑气瞬间暴涨,方澈手中的气剑变得红炽无比,气剑周围的空气不断扭曲。 那些被陆师兄火刃点燃的枯叶忽然间就熄灭了,周围的温度猛地下降。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师兄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他发现自己周围火刃的温度正在慢慢降低。 而方澈手中的那道气剑却越发红热。 方澈保持着微笑,对方简直就是神助攻,此刻刚破晓,骄阳还没有升起来,日炎剑可吸收的热量有限,远远达不到可以击杀对方的威力。 “就你这种破烂的招数,在我眼里就是渣渣!”方澈满脸不屑。 陆师兄则脸色越来越难看,流刃若火是他的绝学,拿来对付修为低弱的方澈已经很看得起他了。 这个魔头那把气剑虽然看起来很恐怖的样子,但他的气息正在快速减弱,看来法力很快就难以为继了。 没有法力,你的气剑又有多大威力呢! 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笑话我! “师父让我们抓活的,你最好不要惹怒我,不然的话,我不介意给师父一具尸体!” 陆师兄满脸愤怒,周身的火刃越发凶猛,散发出炽热的气息。 “你师父算什么老东西,你师父是王八蛋,你师父给我提鞋都不配,你师父吃屎,你师父是你儿子,你师父不男不女……” “你死定了!” 看着陆师兄被自己彻底激怒,方澈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暴怒的陆师兄似乎失去了理智,周身闪出滔天火刃,他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方澈手中的气剑正变的赤红发白。 他火刃散发出来温度正被方澈的日炎剑一点点吞噬。 方澈嘴角微微上扬,清澈的眸子突然间冒着冷光。 日炎剑的威力已经够了,热量再吸收下去,方澈就控住不住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多一分便会剑气暴走。 剑气暴走的恐怖他是见识过的,就算能把对方杀的灰都不剩,自己也会受到反噬。 方澈挥动手中威力蓄满的日炎剑,日炎剑瞬间暴涨,从陆师兄胸膛穿过。 陆师兄满脸恐惧,这速度快到他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日炎剑穿透自己的胸痛。 怎么可能! 陆师兄脸庞抽搐,如坠冰窖般,身体发冷。 时间仿佛凝固。 然而在下一秒,陆师兄却发现什么也没发生。 日炎剑虽然穿过他的胸膛,但却没有对他造成半点伤害,而且此时的方澈气息已经弱到了低谷。 现在的方澈他一根指头就能摁死他。 “就这点能耐,哈哈哈,真是笑掉我的大牙!” 陆师兄如同死而复生,原本恐惧的脸上满脸狂笑。 “你想多了,兄弟!” 方澈神秘一笑。 没错,他像现在确实法力已经耗尽了,看起来受人宰割的样子。 但是,陆师兄根本就不了解日炎剑。 日炎剑吸收周围的热量,热量聚而不散,在没有把热量释放出来的时候,它就是一团常温的气体,人畜无害。 “感受绝望吧!” 方澈控制挥出的剑气,瞬间释放出热量。 轰—— 陆师兄感觉眼前火光猛然间一闪,隐约感觉到不详,下一瞬,他身体组织瞬间蒸发。 脸上的绝望都还没来得及浮现。 第26章 处境不妙 击杀掉陆师兄之后,方澈丹府内的灵气所剩不多。 日炎剑定向释放的热量瞬间湮灭了陆师兄,渣都没剩。 虽然热量是定向释放的,但这股恐怖的力量并没有得到方澈很好的控制。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是极限了,释放出来后还是把周围的枯叶点燃。 紧张的方澈不得不重生释放出日炎剑,通过把吸收这些热量来灭火。 这样一来,方澈体内原本所剩不多的灵气更是几乎耗尽。 而后面还有长生教的严师弟,方澈已经没有可能把严师弟甩脱了。 方澈索性就站在原地,等着马上就要赶来的追兵。 此刻的方澈迅速感到疲倦,看来这是使用怪谲果的后遗症。 也就是说,以后不能过分依赖怪谲果,怪谲果只能是辅助手段,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似乎是嗅到了这里的危险气息,这片原本喧闹的树林显得极为安静。 等待的时间也显得的漫长。 没多久后,一股强大的气息袭来。 好强! 借势境巅峰的修为无疑比借势境中期的修为恐怖的多。 严师弟转瞬而至,在距离方澈不到三丈的地方止住步伐。 一双精明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方澈。 这个人明显比陆师兄要难对付。 看到方澈的时候,其实严师弟也很吃惊,他没想到,这个魔头居然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陆师弟的修为虽然比自己低,但对付眼前只有借势境初期的魔头绰绰有余。 而且这个魔头的身法比陆师兄稍微弱一点,毫无疑问,他不可能甩得掉陆师兄。 但眼前的景象却在他的意料之外,魔头安然无恙,陆师兄却莫名其妙的消失地无影无踪。 更让人生疑的是,严师弟动用了本教派特有的联系法术。 只要陆师兄还在周围十里之内,他就可以知道陆师兄的位置。 但陆师兄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难道陆师兄追错方向了? 追到别的地方去了? 念及于此,严师弟忽然偷笑起来。 自己身法不如陆师兄,原本以为这个功劳要被陆师兄独占了。 没想到这个功劳还是落在自己头上。 谁让你追错方向了呢,这个功劳我要了。 严师弟看起来心情大好,但随后看见周围焦黑的枯叶以及被炽热气息损毁的树木时,他脸色顿时疑惑起来。 周围淡淡的焦臭味未曾散去,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发生过战斗,而且有陆师兄流刃若火攻击过的痕迹。 可陆师兄人在哪? 严师弟神色古怪地看着方澈。 此时方澈的气息比刚暴露时低太多,也像是大战过的样子。 气息这么弱,根本不可能是陆师兄的对手。 严师弟皱眉,静静地站立着。 方澈紧张的看着长生教的严师弟。 从这人一出现开始,方澈就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借势境巅峰的水平比想象中恐怖。 更可怕是这人显得十分沉稳,即使是拥有压倒性的优势,这人也没有开始攻击,甚至对他一点敌意都没有。 好吧,毕竟我现在的修为在他面前不值得一提,对他丝毫没有威胁,弱小到对方对我点敌意都没有。 因为那个人真得可以随手杀了他。 方澈这次是真的紧张了起来。 对方对他没有敌意,他的怪谲果也就不能主动使用。 要激怒他么,就像刚才骂他们师父一样? 方澈心念电转,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激起对方对他的敌意。 “乖乖跟我走一趟,还是让我打断你腿,把你提到我们教主面前?” 严师弟忽然戏谑说道。 “不如把你教主打断腿,提他来见我吧。” 方澈反唇相讥。 严师弟瞬间脸如寒霜:“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无所不能的魔头?你现在不过是一只蝼蚁,我一只手就能摁死你!” 但他还是没有对方澈产生敌意。 方澈故作蔑视说道:“你妈好像在常春楼。” “找死!” 一瞬间,严师弟气息爆发,整张脸气的发白。 方澈继续说道:“我没骗你,我找过……” 杀意弥漫,砰地一声。 方澈还没有把说说完,一道人影闪过,严师弟一掌拍在方澈胸膛上。 咔嚓—— 胸口的肋骨瞬间断裂,刺人心脏之中,方澈口中发出咔嗤咔嗤的喘息,身体向后猛飞,撞向一颗大树…… 又是熟悉的一幕,当初他被刘昌元这么虐过。 太强了,连主动使用怪谲果的机会都没有! 剧痛袭遍全身,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之时,脑海中却闪过一阵金光,方澈看到自己怪谲果的数量正在减一。 借势境巅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真是强得离谱。 幸运的是怪谲果拥有被动技能,在遭受致命伤时免疫致命伤,同时拥有施害者同等的修为。 一阵金光从方澈体内透体而出,他的致命伤正在迅速修复,骨骼快速愈合,意识被金光拉了回来。 丹府内充盈着滔天的灵气火焰,强大的气息弥漫出来。 方澈从大树底下缓缓站起,关节处爆响。 浑身被力量充满的感觉真好。 上一秒满脸怒火的严师弟脸色僵硬,仿佛见鬼了一样盯着方澈。 怎么可能? 刚才明明气息低弱得不成样子,怎么突然气息变的这么强大了! 那一掌他应该死了才对! 严师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别那么激动,我只是说常春楼有人长的像你妈,你都这么大了,你妈那样的年纪,人家常春楼都不要的好嘛!” 方澈伸展出气剑,准备使用日炎剑来对付眼前的这个人,但可惜的对方并不是火系使用者,他的日炎剑不可能像刚才对付陆师兄那样时出现奇效。 对方也是个用剑高手。 严师弟脸上青筋暴露,荡剑出鞘,剑气瞬间弥漫。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冲过把这个魔头杀死。 身影展开,长剑如龙,严师弟刺向方澈。 面对这样的高手,方澈丝毫不敢怠慢,日炎剑出剑招架。 双剑交击声传来,严师弟剑身染上一层白霜。 双剑轻触既分,接着又缠在一起。 整个林间剑气弥漫,被剑气击断的树木轰然倒下。 严师弟越战越感到心惊,他没有想到这个魔头还有这样的实力。 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要是魔头实力恢复到之前一成,他就可能有去无回。 严师弟浑身冒着冷汗,幸好这个魔头的实力顶多与他相等。 而且这个魔头的剑法并不纯熟,有很多的漏洞,不出一刻钟,他就可以拿下这个魔头。 不,根本要不了一刻钟,这个魔头的剑法威力确实骇人,但显然他的剑法威力极耗法力。 这个魔头的法力正在迅速枯竭,用不了多久,这个魔头就会因为法力枯竭而战败。 到时候,他要扒光这个魔头的衣服,踹烂他的裤裆,彻底地羞辱这个魔头。 感侮辱我的母亲,你怕是活腻歪了! 严师弟眼神凶狠,疯狂地进攻,绵密不绝的剑法把方澈打得左支右绌。 方澈整个后背湿透,脸色焦急。 此刻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他的日炎剑根本不足以对抗对方诡谲莫测的剑法。 势剑篇的剑术虽然霸道,但缺点也很明显,比一般的剑法更耗费法力。 过不了多久,他的法力就会消耗完。 剑气击断的大树轰然倒下,这些动静也会把其他长生教的弟子吸引过来。 他的处境似乎越来不妙。 第27章 霸道境 密林一片空旷处,旁边是散发着晨雾的溪流。 七八个身穿纳衣的和尚临溪打坐。 其中有一个身穿袈裟,年龄较其他和尚年长,慈眉善目。 另外还有一个和尚站在不远处的一块高石上,不时眯着眼眺望四方。 忽然间,那个站到高石上的和尚皱了皱眉,注意到远处的密林间有大树倾倒。 “妙法师叔,那边有动静!” 和尚大喊道。 “六个月了,这个结界一点动静都没有,空怀师弟你可不要乱讲。” 打坐中有一个和尚不耐烦地说道。 那个魔头被七大仙门重伤后遁入结界,已经六个月过去,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这些年轻的和尚不懂的是,明明七大仙门已经商议好了,每个门派轮流一个月在结界外守着,为什么他们佑宁寺还要偷偷的在暗处监事结界的动静。 是因为佑宁寺在七大仙门中死伤最惨么? 所以一定要先找那个魔头报仇么? 可是我们讲的就是因果啊,前世种什么因,今生得什么果,执着仇恨并不是佛门的原则啊。 慈眉善目的和尚睁开眼睛:“空色,你上去看看,是否真的结界有什么动静。” 原本不耐烦的空色连忙正色点头:“好的,妙法师叔。” 登上高石后,空怀对空色指了指远处大树倾倒的地方。 眺望间,又有数颗大树倾倒,其间似乎有剑气纵横。 七大仙门几乎把结界周围的密林封锁了,其他人一般进不来。 显然那里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之事。 难道真的是那个魔头从结界里出来的么? 可是那个魔头经脉尽断,出来不是找死么! “妙法师叔,那里确实有动静,有剑气呢,我们要过去看看么?” 空色回禀道。 打坐的妙法和尚坐了起来,原本安静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大家都起来吧,我们过去看看。” 就算不是那个魔头出来了,他也要过去瞧个明白。 佑宁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妙法不允许魔头落入其他仙门手里。 在七大仙门围攻那个魔头的那一战里,佑宁寺精锐尽出,但死伤惨重。 寺院内所有的霸道境高手都已陨落,原本实力强大的佑宁寺顿时成了七大仙门中最弱的宗门。 要不是碍于方丈身前的威望和地位,七大仙门中永宁寺早已除名。 “是!妙法师叔。” 几乎所有打坐中的和尚都已起身,唯独一个美目俊朗的年轻和尚却一直闭目。 “空鸣师弟,快起来啦。” “空鸣师弟你不会睡着了吧。” “过分了啊空鸣师弟,掌门方丈不在,妙法师叔的话都不听啦。” 打坐中的空鸣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师兄弟们的议论,嘴角微微淡笑,一动不动。 微风吹拂着空鸣的青灰色纳衣,这个眉目俊朗的小和尚仿佛入定了一般。 “空鸣师弟!” 见到妙法师叔脸色不悦,空色走到空鸣身旁轻喝了一声,伸手去拉空鸣的胳膊。 然而,触碰到空鸣胳膊的一瞬间,空色却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推地往后连退了十几步。 要不是妙法师叔在他后背推了一把,他都不知道自己会退到什么地方。 空鸣师弟什么时候法力这么强了! 空色皱眉,心里特别不爽,空色明明比他年纪小多了,修为却高的可怕,就这反震之力,他十年都修炼不出来。 而且就连掌门方丈都对这个师弟疼爱有加,酒戒荤戒破了都对空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过分了! 我也想喝酒吃肉啊! “空鸣!” 妙法一拂袈裟,一股强大的气息向空鸣拍了过去。 空鸣这个弟子其实他也很中意,但就是空鸣这个弟子太过随心所欲,一点都不像佛门弟子。 以前有掌门方丈在,尚有人能管教约束得了他,可如今掌门方丈陨落,这个弟子恐怕迟早会被其他师兄联名逐出佛门。 一股强大的气息反震回来,妙法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体内血气翻涌。 旁边的小和尚一脸发怔,面面相觑。 小师弟太不像话了,连妙法师叔都敢打! 骤然间,空鸣头顶的天空天色大变。 无数的乌云在旋转,闪电闪烁其中。 这些乌云在空鸣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 天地气息仿佛灌入空鸣的体内。 周围的小和尚被这景象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霸道境! 最先反应过来的妙法,他脸色既震惊且羡慕,接着神情狂热起来。 妙法大喝一声:“结阵!护法!空鸣要步入霸道境了!我们佑宁寺有希望了!” 霸……道境么! 在场所以的小和尚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空鸣是他们当中最年轻的一个,然而他却步入了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霸道境才算这个世界的强者,霸道境的修士结成道果,可以使用大道之力。 这个世界十一大道,每个大道之力都是恐怖地存在。 但霸道境也是所有境界中最残酷的境界,因为每个霸道境的强者只能结出一个道果。 每个道果都对应着一种大道之力,想要拥有两种大道之力,就必须夺取别人的道果。 这因为如此,霸道境虽然强悍,但却是最残酷的一个境界,时刻被其他霸道境的修者觊觎。 刚步入霸道境的修者是最危险的,因为他们是这个境内最弱的强者,会面临其他境界高的霸道境强者夺取道果。 基于以上原因,才有了七大仙门的联盟。 七个最强大的仙门共同结成了一个协议,七大仙门中的修者不得夺取联盟内任何人的道果。 同时他们还对外声称,只要任何人敢夺取七大仙门的道果,无论对方是谁,境界多高,都将面临七大仙门的无情追杀。 所以基本没人敢觊觎七大仙门的道果,但即便如此,妙法也显得十分紧张。 即将步入霸道境时也很危险,不能受到外界的打扰,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佑宁寺现在已经没有霸道境的修者了,如果被七大仙门挤出去,失去了联盟护佑,他们宗派可就再也起不来了。 就算以后出现了霸道境修者,也会被其他的霸道境强者夺取道果,所以空鸣必须安全成功的步入霸道境。 他现在可是永宁寺的所有希望。 所以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在妙法师叔的大喝声下,在外围团团围住空鸣,结成护法大阵,警惕地看着四周。 比起宗门的兴衰,远处的动静已经无关紧要了,那个魔头自有七大仙门监视着,逃也逃不掉。 七大仙门的人虽然有约定轮流一个月值守,但其实暗地里谁也不放心,生怕那个魔头会落入其他宗门手里。 他们暗地里都会派自己的弟子日夜不断地监视这座结界的情况。 他们佑宁寺守在这里其实也只是碰碰运气而已,就算那个魔头落入他们手中,他们也守不住那个魔头。 七大仙门看似团结一致,其实暗地里也不断倾轧排挤,他们乐于看到佑宁寺没落,又怎么会把那个魔头交到他们手里。 妙法主持着大阵,心里踏实了很多,只要空鸣步入霸道境,那他就是佑宁寺将来的希望。 就算他有很多的小毛病,平时看空鸣不顺眼的师兄们也绝对不会把这么一个高手赶出宗门。 空鸣小小年纪就能步入霸道境,那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资质或许不在那个魔头之下。 这样的天才,是所有宗门梦寐以求的弟子,也是宗门崛起的希望。 将来若能步入极道,那整个世界都将为之震颤。 佑宁寺崛起有望! 第28章 半妖魔头 密林中的某处,剑气交错纵横。 方澈手持行将破灭的日炎剑,豆大的汗珠从脸庞滚落。 周围的树木被剑气摧残地惨不忍睹。 此刻的方澈丹府内的灵气即将枯竭,日炎剑马上就维持不住了。 身上有十几处剑气伤,伤口血液有些已经干涸。 与方澈对峙的是长生教的弟子严师弟,他持剑站立在距离方澈一丈远的地方。 与方澈狼狈的样子不同,他显得好整以暇,虽然身上也有三处剑伤,但这些剑术都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 方澈的剑术不够纯熟,刺伤他的位置都不是人体的重要部位。 看来这个魔头并没恢复多少修为。 想来也是如此,这个魔头不光被七大仙门的高手打得经脉具废,好像就连记忆都被清洗了。 他能把经脉恢复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恢复以前的记忆呢。 这个魔头来来去去就那么一种剑术,完全没有昔日睥睨天下的风采。 而且他那个剑术太耗费法力,根本不能持久对战。 这样的魔头何足畏惧,幸好忍住了没通知其他同门。 眼下他一个人马上就能搞定这个魔头,这个功劳注定是他独享。 严师弟心下大喜,嘴角上扬看着方澈。 他能感觉得到,这个魔头丹府内的灵气所剩无几。 而他丹府内的灵气还剩下一大半内。 怎么打这个魔头都没胜算。 “乖乖地束手待毙吧,把衣服脱了,我会让你好受点。” 严师弟上扬的嘴角挂着狞笑。 方澈神情疲惫,身体马上就要脱力,他知道这是因为怪谲果马上要失效的缘故。 幸运的是,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严师弟因为自负,想独占擒他的功劳,并没有通知其他长生教的同门。 而且他似乎有意屏蔽了这边的动静,就连剑气都透不出去很远。 如果不是特别注意这个地方,根本就发现不了这边的异常。 既然不会暴露踪迹,那我就不客气了,慢慢陪你玩。 方澈微微冷笑,消耗最后的灵气,挥着日炎剑冲向严师弟。 “门户大开,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严师弟不屑一顾,气息微弱的方澈虽然冲了过来,但在他眼里等同于送死。 但严师弟是不会让这个魔头这么轻易死掉的,他还等着好好羞辱这个魔头。 严师弟微微扬起了手,轻巧地出剑,隔开那个魔头的气剑。 然而,他的长剑即将格挡那个魔头气剑的时候,那个魔头的气剑却忽然收回。 同一时间,那个魔头似乎耗尽了所有的法力,身法鬼魅般地变化,撞入了他的长剑。 噗嗤—— 长剑刺入那个魔头的胸膛,滚烫的热血喷了他一脸。 猝不及防,严师弟整张脸变得愤怒扭曲。 你居然自杀! 自杀又怎么样! 我照样会让你死的难看! 严师弟胸腔冒着怒火,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魔头扑倒到地面上。 让你自杀! 严师弟一脚狠狠踩在方澈头上,没有看到这魔头痛苦地死去,他心里充满着不甘。 反正你都死了,我要把你剁碎了喂野狗。 严师弟挥舞着手中长剑,剑气朝方澈劈去。 俄顷,一阵金光大盛,一股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 砰—— 躺着地上的那个魔头忽然间站了起来,浑身沐浴着金光,一拳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严师弟胸腔破碎,口中喷出鲜血,同时身体向后倒飞。 怎么可能! 严师弟惊恐着看着那个魔头。 刚才不是死了么? 不是明明没有法力了么? 胸膛的剧痛袭来,严师弟全身都在颤抖。 而那个魔头手中的气剑再次浮现,气剑瞬间红炽,剑气转瞬袭来。 严师弟忍痛释放出法力。 方澈身影一闪而过,强大的气息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究竟哪来的法力! 严师弟几乎绝望了,瞪大眼睛看着气剑刺来。 他运气格挡那道炽热的气剑,然而他手中的长剑却瞬间折断。 气剑削铁如泥,直接削断了他的长剑,一股炽热的气浪扑向他的眼睛。 双眼仿佛灌入熔浆,剧烈的高温袭击他的脑海,他的意识几乎模糊了过去。 他什么也看不见,意识停顿后转瞬恢复。 但他宁愿意识没有恢复过来。 此刻他全身都仿佛灌满了熔浆,身体即将湮灭。 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可笑。 那个魔头那是那个魔头,根本就不是他们可比拟的。 紧接着熔浆崩裂,他的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 方澈气喘吁吁,浑身肌肉酸痛无比,在这个长生教弟子身上接连使用了两个怪谲果,才堪堪击杀对方。 借势境巅峰的实力果然不可小觑。 最后把这个人打成重伤的那一拳出人意表,对方完全没有防备才偷袭得手。 正常情况下,以对方的修为,不可能轻易得手,或许需要再耗费一枚怪谲果才能把对方的修为耗掉。 算是险胜。 第二颗怪谲果获取的修为八成用来催动日炎剑,才瞬间击杀了对方。 不过让方澈感到意外的是,这个严师弟的身体在日炎剑的威力下居然没有湮灭。 方澈皱眉看着倒在地上的严师弟的尸体,那具尸体出现了极为诡异的变化。 那具尸体浑身布满了黑色的符咒,看起来极为阴森。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难道是这些符咒阻止了这具身体湮灭? 方澈把气息释放了出去,检查了一遍这个长生教弟子的情况。 尸体冰冷,心脏停止了跳动,颅内也没有任何精神波动。 确认了,这人确实已经死透了。 方澈收回气息,长吁了一口气,眼前的危机总算是解决了。 运转法力,方澈稍微缓解身体的疲劳,准备逃离这里。 虽然严师弟并没有通知其他的长生教弟子前来,但继续逗留在这里显然极为危险。 两个借势境的弟子就耗费了他3颗怪谲果,要是一大波七大仙门的弟子都涌过来,他再多怪谲果也不够用。 只剩204颗怪谲果了! 赶紧溜。 “这就想走了么?”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至身后响起。 谁? 准备开溜的方澈猛地回头。 只见那具刚倒下的尸体忽然站了起来,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居然也没事么? 方澈脸色凝重,警惕地看着那具尸体。 好像有什么不对。 方澈眉头皱了皱。 那具忽然站起的尸体气息完全不对,那双眼睛死气沉沉,完全没有焦点。 而且声音完全变了。 “你是谁?” 方澈警惕地问道。 “长生教主,胥长松!” 苍老的声音冰冷地回答。 长生教主! 方澈倒吸了一口冷气,头皮发麻。 在结界内,方澈阅读过七大仙门的资料。 长生教主胥长松,霸道境强者,拥有傀儡道之力! 那些符咒难道是死傀印! 死傀印是傀儡道的手段,可以控制死去之人的身体,同等傀儡分身。 但最恐怖的是,傀儡分身拥有和控制者一样的修为和能力。 也就是说,眼前这具尸体,等同于长生教主! 霸道境的高手啊! 这怎么打! 还未走出新手村的我直接面对这个世界的顶级强者! 方澈心里狂跳,心念电转。 只有先使用怪谲果了。 长生教主不比那个严师弟,一现身就对他报有浓烈的敌意。 看来这两人结下的冤仇可真够深啊。 “看来是叶魔柳青帮你恢复了经脉,短短六个月,能恢复到你现在的水平,不愧是半妖魔头!” 长生教主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 “你以为你故意被我们打失忆就能隐藏掉九天玄宫的秘密了?我们七大仙门中有得是人才,只要你去过九天玄宫,你身上的秘密就隐藏不了!” 长生教主语气愈发冰冷,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气息。 第29章 花样死法 长生教主散发出来的气息异常恐怖,令方澈透不过气来。 那些无形的气息仿佛湍流,如同置身深水中,周围是难忍的高强水压。 根本没办法跟霸道境的高手过招,光是对方的强大气息就能让自己歇菜。 方澈冷汗涔涔,连忙对长生教主使用了怪谲果。 怪谲果数量转瞬减一,只剩203枚。 方澈丹府的灵气重新燃烧起来,越来越旺。 随着自己体内的灵气增多,方澈置身于长生教的气息之中已没那么难受。 方澈沐浴着金光,一直观察着他的长生教主微微蹙眉。 “有趣,这就是你起生回生的手段么?应该是从九天玄宫中带出来的吧。” 长生教主冰冷的语气中第一次夹杂着狂喜。 听起来有点诡异,就像是两个人的语气。 他怎么知道怪谲果的使用情况? 方澈心中警觉,按理说怪谲果是他重生后才有的,没几个人知道怪谲果的使用情况。 那两个长生教弟子对怪谲果一无所知就是证明。 难道长生教主刚才一直在观战? 这个月是长生教在轮值,长生教主在附近也不为过。 方澈心里发寒,如果长生教主得到了怪谲果的情报,那对他无疑是致命的。 虽然可以把自己的修为提高与长生教主相同的霸道境水准。 但凭自己现有的手段,对付一个身经百战的真正高手,胜算低得可怜。 何况自己实战经验十分匮乏,刚才那两战就是他所有的实战经验了。 丹府内的灵气还在高涨,方澈忌惮地看着长生教主。 气氛一时间十分凝滞。 然而。 丹府内的灵气忽然间就停止了增长,令方澈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 怪谲果使用之后可以把修为提高到与对方相等的水平,这在之前的两战中就得到了证明。 这次为什么失效? 为什么只有借势境巅峰的水准? 方澈头皮发麻,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难道是因为傀儡道的缘故? 这具身体只是霸道境的傀儡而已,复制不到幕后之主的修为? 复制的仅仅是这具尸体身前的修为! 这个猜测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不详的阴影瞬间将方澈笼罩。 体内的灵气已经停止了增长,真真确确只有借势境巅峰的水准! 即便有霸道境的修为也十之八九打不过对方,何况是借势境的修为! 还是跑吧。。。 方澈努力把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收敛恐惧的表情。 一转身,方澈便法力狂涌,疯了一样逃离,速度快如疾风。 长生教主微微惊讶,看着方澈一阵风似的逃离,随后嘴角挂起了笑意。 刹那间,长生教主的声音原地消失。 长生教主消失之后,他所在的位置仿佛空气坍塌了,周围的空气急速涌向那个位置,形成剧烈的旋涡。 旋涡卷起的狂风把周围的枯枝落叶卷了起来。 而另一边。 方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狂跑时慕地身体前摔,在地上犁出深沟,一股巨力推在了他的背脊之上。 剧痛刚袭来,他的全身就沐浴了一层金光,接着剧痛消失,怪谲果数量减一,变成了202枚。 卧槽。。。 刚才我就死了一次? 方澈一拍地面,从地面弹射而起,气息狂涌而出,探知周围的变化。 这次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才叫实力碾压。 心底的恐惧慢慢爬了上来。 傀儡道简直就是诡谲果的克星。 如果不是傀儡道,他就可以拥有霸道境的修为。 虽然在功法实战经验上拼不过霸道境的高手,但他能凭解怪谲果不断地消耗对方的灵气,直到把对方耗死。 但眼前的霸道境傀儡简直让他绝望,自己没办法复制霸道境的修为,怪谲果再多都没有用。 对方轻易一招就能让他丧命,而怪谲果数量终究有限,一旦消耗完,他可就真的死亡了。 冷汗不断地从额头滚落,方澈瞪大眼睛扫视四周。 周围静得可怕,看不见长生教主的身影,也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这样的对手是最可怕的,心里防线都要崩溃掉。 冷不丁地,气息骤然狂涌,一片树叶携带着恐怖的气息,倏地把方澈钉到了一颗参天大树上。 那片树叶从方澈喉咙中穿透而过,直接洞穿了后面数十颗大树。 腥咸粘稠的液体喷了出来,同时涌向口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道。 方澈再次沐浴金光,表情痛苦狰狞,但喉咙中的血窟窿瞬间恢复。 怪谲果的数量再次减一,剩余201枚。 方澈心脏狂跳,剧烈喘息,同时身体微微颤抖。 霸道境高手太可怕了,借势境巅峰的实力在他们眼里就是渣渣。 方澈有点绝望,对方这么玩下去,他的怪谲果肯定不够。 到底还是自己太天真了,根本没有充足的准备就贸然出来。 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方澈心里很不甘。 爆裂的气息再次袭来,这次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高速袭来的石头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在方澈瞳孔中渐渐放大。 根本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方澈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炸裂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袭来,方澈感觉自己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留下极大的心理创伤。 这根本没办法跟对方打,只能被动地接受自己的各种死亡方式。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方澈以各种方式不断死去。 长生教主就像变^态一样,不厌其烦地杀死他。 怪谲簿上的怪谲果数量在不断锐减。 86、85、84。。。 62、61、60。。。 我都死了140多次了,你特么还没玩够么。。。 周围简直就是修罗场,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各种破碎的人体组织散布在周围各处。 “你到底想要什么?” 方澈颤抖着,双眼发红,口中怒吼道。 “自然是九天玄宫的秘密!” 长生教主终于现身了,那股布满黑色符文的尸体在这样的场景中如同恶魔。 “你都说我没有记忆了,我怎么知道什么九天玄宫的秘密!” 方澈瞪着长生教主,就像要吃了他。 “你这个不死的能力肯定就是九天玄宫的秘密,我刚才只是想试试你这个能力的极限到底在哪!确实是令人惊叹的能力呢,难怪所有人都想拥有它!” 那具尸体空洞的眼神中居然发出了狂热的光芒。 “已经是极限了,你再试下去,我就真死了,那个秘密也会永远随我而去!” 方澈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既然长生教主觊觎那个所谓的秘密,应该不会真的杀死他。 只要不死,那他就还有机会。 “是么,这真的是你的极限了么!” 长生教主嘴角挂起冷笑。 方澈看着那具尸体的冷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人肯定是变态! 这都没玩够么? 周围的气息再次聚起,闭上眼睛的方澈感觉到一股肃杀的气息再次扑来。 方澈已经麻木了,一开始这种死亡的气息还能令他心神俱颤。 死过这么多次后,他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甚至对死亡都没那么害怕。 来吧,你有种彻底杀了我。 不要让我活着,如果让我活着,将来一定要让你尝尝这种绝望的滋味! 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要!” 忽然之间,一个清脆颤抖的女声传来。 浓烈的血腥味中,一股淡淡的香风扑入鼻中。 肃杀的气息戛然而止,方澈以为是幻觉。 在看看怪谲簿,怪谲果的数量依然停留在60。 我没有死,这不是幻觉! 方澈猛地睁开眼,发现一道倩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第30章 青云宗主 那道倩影身段柔美,漆黑的长发在肩后飘拂。 是个穿着杏黄衣衫的女子,她笔挺在站立在方澈身前。 长生教主发出的恐怖气息大半就是被她挡去。 剩下的气息穿透了她的胸膛,后背的衣衫被鲜血染透。 那个女子身体踉跄了一下,接着向后倒去。 方澈心里咯噔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竟会有一个女子拼死替他挡住那道气息。 方澈慌忙接住那个女子后倒的身躯。 那名女子倒在方澈怀里,秀丽精致的脸庞惨白如雪,神情虽然痛苦,但含着血渍的嘴角却浮现笑意。 “你没事就好。” 女子一微弱的气息对方澈说道。 方澈愣愣地看着这个女子。 她年纪很轻,十八九岁的模样,她嘴角的笑意像极了对他情根深种。 她是谁? 方澈脑海中没有关于她的任何的印象。 虽然没有原主的任何记忆,但方澈对印象深刻的事物还是会有反应的,起码能感觉到一丝丝的熟悉感。 就像那个他长大的结界,和那个古井中的石室,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但还是对那里产生过强烈的熟悉感。 但眼前这个不惜用自己生命救他的女子,他却没有任何的印象,完全就像一个陌生人。 “胥前辈……我求你……放了他。” 女子费力地歪过头,对那股尸体微弱地说道。 这个女子衣衫已经被猩红的血液染透,但却还在为他求情。 方澈鼻子莫名地一酸,转头凶狠地盯着长生教主。 长生教主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扑出来救方澈,皱眉愣在那里。 “他是我们七大仙门的仇敌,你爹卓凡没告诉过你么?你救这个魔头,死有余辜!” 接着长生教主便面无表情的说道。 方澈撤回目光,连忙把一股法力注入怀中女子的经脉内,帮她止血疗伤。 虽然她不挡下那一次攻击方澈也不会死掉,但她终究是因他而伤。 方澈就是一个宅男,这种有漂亮女孩拼死相救的场面深深震颤了他。 有生之年,这话场面居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如同做梦一般。 长生教主神色微微动了动,原本打算救治那个女子。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放弃了那个打算,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个女子蹙着秀眉,嘴角含着幸福的笑意,把脸贴在方澈的胸膛上,脸色惨白得可怕,气息慢慢回落。 方澈异常紧张,疯狂地把法力注入怀中女子的经脉内,希望可以救下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怀中女子眼睛渐渐闭合,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你……你千万不要死啊! 方澈整个心都揪着。 忽然之间,女子身体如同火焰一般,流转着金色符号。 接着金属符号在虚空中形成一个法阵。 法阵散发出一道涟漪,周围的空间出现波动。 这是通灵阵! 方澈惊愕住,这个熟悉的情景他经历过。 半年前在结界内,他体内就出现过这样一道通灵阵。 青云宗主卓凡就是通过那座通灵阵入侵到了那个结界。 接着他的义父叶魔柳青与卓凡大战后成了一株小树苗。 长生教主刚才好像说她爹就是青云宗主卓凡! 七大仙门中,又要来一个霸道境高手么? 方澈冷汗再次直冒,望着那座通灵大阵。 果然不多时,通灵道的高手卓凡现出了身形。 熟悉的黑色长袍,长袍衣襟袖口滚着金边,气势威严。 “胥老魔你好大胆子,敢伤我女儿!” 丰神俊朗的老者睥睨者长生教主,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是你女儿自己寻死,这可怪不得我!” 长生教主不遑多让,两股恐怖的气息瞬间交织在一起,搅碎了周围的所有林木。 碎屑漫天漂浮着,一大片空旷的区域瞬间产生。 “等下在找你算账!” 青云宗主撤下自己的气息,转身走向方澈。 方澈紧张地死死盯着这位老者。 青云宗主并没有对他产生敌意,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抱着他女儿的方澈。 紧接着,青云宗主在方澈面前停了下来,朝方澈散发出一道恐怖的气息。 方澈被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青云宗主只是在救自己的女儿而已。 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 那股恐怖而又强大的气息透入方澈怀中女子的体内。 没多久,怀中女子的脸色便没那么惨白了,气息也恢复正常。 “胥老魔,咱们先算算账!” 自己女子脱离危险后,青云宗主再次把强大的气息扑向长生教主。 “卓老鬼,你疯了么,我无意伤了你女儿,我向你赔罪,我们还是先把这个魔头带回去审问了再说!” 那具尸体脸庞扭曲,瞪向青云宗主。 他们两人都是霸道境的高手,修为不相上下,两人要是打起来,必定两败俱伤,到时候那个魔头就跑了。 “你还怕那个魔头跑了不成,以他的修为,能跑到哪里去,我们还是先把你伤我女儿的账清算一下!” 青云宗脸色一变,气息倾泻而出。 方澈连忙抱着怀中的女子逃到一边,两个霸道境的高手交手,就算被波及到一下,也是消受不起的。 你们最好拼个两败俱伤,我先溜了! 确定怀中的女子没有性命之忧后,方澈决定把她放下来。 “方澈,你能把我带走么?” 怀中的女子忽然间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方澈。 从没有哪个女孩这么热切地看过他,方澈脸庞顿时滚烫,避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 “你是青云宗主的女儿,我是你们七大仙门的敌人,这不太合适。” 方澈紧张地说道。 “可是我觉得你并不是什么魔头,我爹说七大仙门中也人陷害你。” 怀中的女子微微笑着,侧脸贴在方澈的胸膛上停到了他紧张的心跳。 被人陷害? 方澈微微一怔,他也很郁闷为什么原主是个大魔头,为什么要与七大仙门的人为敌。 如果被人陷害那还说得过去,最起码比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要好受得多。 “算了,你还是把我放下吧,带上我会拖累你,你还是快点逃吧。小心太一道的人,他们今天交接,马上就要赶过来了。” 怀中女子神色变得黯然,眼眸中带着不舍。 “你……叫什么名字?” 方澈忽然问道。 “卓念,想念的念。” 怀中女子望了方澈的脸庞一眼。 “后会有期!” 方澈放下卓念,准备逃离。 再不赶紧走,太一道的人就要来了,到时候长生教与太一道的人汇合之后,他将插翅难飞。 怪谲果只有60枚了,肯定不够用。 然而,正当方澈准备逃离的时候。 却有一股强大的气息袭来。 “想跑,只怕没那么容易!” 长生教主的声音冷冷传来。 青云宗主的气息紧随而至。 方澈整个人都发毛了,两个霸道境的高手在这里坐镇,以他现在借势境巅峰的修为,怎么也逃不出去。 到底该怎么办? 脑细胞在迅速燃烧,方澈在想尽一切办法看自己有没有可能逃出去。 要是自己也有霸道境的修为,凭自己的身法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打是打不过,跑还能跑不过么! 60枚怪谲果,30个小时开足马力,不信跑不出去! 长生教主的修为是没办法复制了,看来只能放在青云宗主身上想办法。 但青云宗主却对他一点敌意都没有,使得他没办法复制他的修为。 方澈心念电转,忽然间,他把目光转向了卓念。 虽然很无耻,但只能这样了。 “卓凡你这个老东西,你们七大仙门把我害成这样,我就算死也要带走你女儿!” 方澈故作森冷地咆哮,同时使用日炎剑,气息暴涌而出。 日炎剑一挥,猛地刺向被自己安放在树底的卓念。 “你怕是找死来了!” 青云宗主的恐怖气息伴随着强烈的敌意转瞬而至。 因为女儿受伤,青云宗主不惜与长生教主撕破脸皮。 现在有人想杀他女儿,他必定想杀了对方。 第31章 暂时脱险 为了激起青云宗主对他的敌意,方澈选择了对卓念长剑相向。 方澈迅速撇开目光,不敢看卓念那张令人心碎的脸庞。 此刻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原本的血色瞬间遁去,变得煞白无比。 秋水明眸中盈满了泪珠,泪珠哗啦从脸庞上掉落。 卓念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闭上了眼眸。 对不起了,其实我也不想对一个漂亮妹子这样。 方澈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现在的处境极为危险。 如果不这样做,他将会葬身于此。 恐怖的气息疯狂袭来,压制地方澈几乎没办法喘息。 方澈终于等到了他要的结果,他彻底激怒了青云宗主。 青云宗主那浓烈的杀意让他背脊发凉。 这正是他想要的! 检测到青云宗的敌意,方澈立刻用掉一颗怪谲果。 怪谲果数量减一,只剩59枚。 全身沐浴着璀璨的金光,丹府内的灵气爆燃起来,形成滔天之势。 浑厚充沛的法力瞬间流转,方澈感觉自己的经脉都要被冲爆。 没有任何犹豫,方澈瞬间收回日炎剑,展开身法。 空气爆裂声传来,方澈的身影瞬间消失。 虽然复制了青云宗主的修为,体内狂暴的法力让他有种能一打二的错觉。 但他总算没迷失自己,对面是两个霸道境高手,拥有两种大道之力,虐一个空有一身修为的菜鸟还是很容易的。 方澈身后的长生教主脸色错愕,身形停滞了数秒。 他以为这个魔头从九天玄宫带出来的能力只是不死而已。 没想到这个魔头居然还能瞬间提升修为! 可既然如此,这个魔头在于自己对战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将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 长生教主错愕的神色间出现了一丝犹豫。 现在这个魔头恢复了修为,到底还要不要追上去? 长生教主回想起七大仙门围攻这个魔头的情景,顿时遍体生寒。 他一个人根本抗衡不了这个魔头! 长生教主犹豫着,脸庞上的黑气不断萦绕。 不对,既然这个魔头恢复了修为,那他为什么要跑? 以这个魔头的修为,灭掉他和青云宗主都有可能。 长生教主忽然明白过来。 他既然选择逃跑,证明此时的他根本不足以对抗两个霸道境修士。 差点让你跑了! 长生教主狞笑着,身法迅速展开,奋力追了上去。 太一道掌门马上就到,就算青云宗主不帮忙,他们也可以将这个魔头擒下。 长生教主身影消失后,青云宗主身形随之浮现。 他虽然对方澈充满了杀意,但还是停了下来查看女儿的伤势。 算你识相,你要是敢动我念儿,定把你挫骨扬灰! 青云宗主心疼地抱起女儿,看见女儿那副心碎的模样,心中无比愤怒。 女儿对那个魔头一见倾心他是知道的,甚至不惜生命替那个魔头挡下了致命伤。 可换来的却是那个魔头的长剑相向! 岂有此理,就算你修为再高,我也要捶你! 青云宗主脸色发青,放下女儿,准备追上去修理那个魔头。 是可忍孰不可忍! “爹爹,我求你不要为难方澈。” 卓念忽然拉住了自己父亲的黑袍。 “就你这么傻了,没看见他刚才要杀你么!” 青云宗主怒不可遏,但看到女儿这个样子,硬生生地忍着没有发作。 我堂堂青云宗主的女儿何等尊贵,哪有你这么倒贴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爹,女儿求你一件事。” 卓念凄然说道。 “你说。” 青云宗主把一道气息注入女儿经脉,稳定她紊乱的气血。 “我想请爹爹拖住长生教主,不然方澈肯定跳不掉的!” 卓念盯着父亲说道。 “荒唐!他想杀我女儿,我反倒要去救他!疯了啊!你爹我决不答应!” 青云宗主脸都被女儿气白了,脸庞在抖。 “爹爹,你答应我这件事,我以后再也不想着方澈了。” 卓念脸庞的泪珠扑簌簌地往下掉。 青云宗主沉默了良久,期间脸色十分难看。 “罢了,爹就帮你到这里,这件事爹答应你,但希望你说道做到,放下那个魔头,你大师兄才是真心对你的。” 青云宗主叹息了一声。 如果那个魔头真的被长生教主抓回去,那肯定下场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这个魔头伤透了女儿的心,但她免不了担心他。 救他一命,断了女儿的念想,从此相忘于江湖,这傻孩子才会逐渐忘记那个魔头。 哎,早知道就不让女儿那么早下山了。 “你就呆在这里,爹给你大师兄发个信号,到时候他会来接你回山,爹去拖住长生教主,至于那个魔头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 另一边,方澈复制了青云宗的修为后,速度暴涨,疯狂地向北邙山逃窜。 卓念向他透露过,太一道的掌门马上会来与长生教主交接。 太一道的掌门云尘子也是霸道境的高手,拥有空色道之力,只怕比产生教主更难缠。 怪谲果的效果只有三十分钟,这三十分钟内逃离这里越远越好。 霸道境的高手一个比一个妖孽,方澈一度萌生逃进结界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自己千辛万苦逃了出来,怪谲果都用掉了将近150枚。 就算再逃进结界,将来还是要面对这些霸道境的怪物。 而且有了他这次偷跑出来的前车之鉴,七大仙门警戒必定加强,再进结界可能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让他打掉念头的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不知道怎么进入那个结界。 钟氏叔侄只是说当时背着他就莫名其妙地进入了那个结界,中间的细节他们不清楚,方澈当时昏迷着更不清楚。 所以方澈现在只剩一条路可走,就是一直逃下去,直到脱离险境。 好在他的身法很不错,逃跑的速度快得让他自己的惊叹。 有了霸道境的修为后,他的感知范围也大大增强,方圆四五里内的低阶修士他都能感知得到。 得益于此,方澈基本上能全部避开这些暗哨,现在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也就只有霸道境的修者。 目前出现在片密林的霸道境修为只要两位,青云宗主卓凡和长生教主胥长松,另外还有一位即将出面的太一道掌门。 那位长生教主原本紧追在他身后,如同跗骨之蛆,身法丝毫不弱于他,方澈怎么都甩不脱他。 方澈一度感觉到有点绝望,如果是青云宗主追来,他一点都不慌,怪谲果效果没了,大不了再使用一枚。 但长生教主不同,这个拥有傀儡道之力的高手,并不是本体来追击他,而是控制着教派内弟子的尸身在追击。 那具同等于霸道境高手的尸身让方澈没办法复制同等修为,长生教主如果追身上来,怪谲果生效时间一旦耗完,方澈就只有单方面挨打的份。 然而不知道为何,青云宗主追上长生教主之后,这两大高手忽然恶言相向,撇下他打了起来。 方澈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两人不追他,就算被太一道掌门碰上,他也有信心跑出去。 匪夷所思的是,作为七大仙门的高层,青云宗主卓凡似乎从来都没有对他有什么敌意。 六个多月前,青云宗主侵入结界,自始至终都没怎么看方澈一眼,更别说对他抱有敌意了。 直到方澈故意做出危害他女儿的危险行为时,这个通灵道的高手才对他起了杀心,一度想灭了他。 青云宗主和长生教主的目标都是他,然而这两人却放任他不管,自顾自地打了起来。 我真是命大,看来是天不绝我! 方澈心情顿时大好起来,向前狂奔,怪谲果的生效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剩余十分钟左右。 这关键的十分钟是他拉开与后面那两个霸道境高手的绝佳机会。 继续狂奔下去,方澈就可以脱离那两人的感知范围。 算是暂时脱险了。 第32章 小和尚 方澈以前对乐极生悲这个词没有多大体会。 但他很快就体会到了。 他几乎已经甩掉了后面两个霸道境高手的追击,虽然是他们起内讧才给他的机会。 方澈一直都没有感知到到周围有高手的气息,但却在忽然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对青云宗主使用的那枚怪谲果的期限已经快过去了,只剩下短短的两三分钟。 方澈为了尽可能地逃离这片密林,疯狂地在消耗着丹府内的灵气,使得他现在的气息比借势境巅峰时强不了多少。 或许也是因为气息变弱的缘故,他的感知范围大幅缩减,就连前方的那股强大气息都没能及时发现。 等他发现时,一切为时已晚,那股强大的气息虽然比青云宗主和长生教主弱很多,但方澈能确定,那样的气息必定是霸道境修者的气息。 太一道掌门的气息应该和青云宗主他们一个级别,所以前方的强者并不是他。 方澈头皮发麻起来,这片密林间的霸道境高手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但方澈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过去,只要不是傀儡道的傀儡,一切都好说,使用怪谲果复制修为后马上就跑就是他的策略。 尽管有恃无恐,方澈还是免不了紧张,那股强大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前方的强者似乎在等着他。 没过多久之后,前方的强者出现在了眼前,让方澈感到惊愕。 一个身穿蓝灰色纳衣的小和尚挡在了方澈的前面,那股强大的气息就是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 那个小和尚十分年轻,看起来和自己一个年纪,眉目俊朗,但清冷的眸子却布满了杀意。 方澈心里堵的慌,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哪都是他的敌人,就连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和尚都想杀他。 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但这个世界的佛门也是戒杀的吧,不惜犯杀戒嗔戒都要杀我,原主到底哪里惹到你们了! 更恐怖的是,这个小和尚这么年轻就步入了霸道境,以后还让我怎么活。 方澈嘴角抽搐,身上金光一冒,立马使用了一颗怪谲果,让自己的修为重新回到霸道境。 此时的怪谲簿上,怪谲果的数量只剩下58枚。 站在方澈前方的小和尚微微眯眼,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魔头的修为居然恢复到了霸道境。 这个魔头居然从刚才借势境巅峰的修为直接提高到霸道境。 不是说这个魔头已经经脉俱废,毫无修为了么? 小和尚略感惊讶,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最疼爱他的师父就是死在了这个魔头的手里。 就算是寺里的长老师叔们要把他赶出师门,他也要大开杀戒,给师父报仇。 什么佛门清规戒律,人生在世,做个好人就可以了。 小和尚气息突然暴涨,皮肤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同时他的眼睛变的狭长,视线慕然间提高到了三百六十度,周身毫无视线死角。 同时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全身冒着淡淡的红色雾气,肌肉鼓胀,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窜。 这就是修罗道之力么? 小和尚刚步入霸道而已,丹府内结的修罗道果,因此可以使用修罗道之力。 传说修罗道具有崩山之力,他倒是要拿眼前这个魔头来试验一下。 方澈注意到小和尚的气息开始暴涨时,就已经提高了警惕。 眼前小和尚的变化让他感到一丝不详的味道,这个小和尚完全变了一个人,浑身泛着血色,周身萦绕着红色的气体。 脸部发生的变化更为骇人,已经有点不像人类的模样了,狭长的眼睛中瞳孔变的异常的大,微微的咆哮声从小和尚口中传出。 这变化让方澈颇为忌惮,在古井底的石室内,他也是恶补了不少知识的,眼前这个小和尚拥有的是修罗道之力。 修罗道的高手爆发力最强,一拳轰塌山岳也是有可能的,最可怕的是,短时间内,他们的速度除了时空道瞬移之法,没有谁能媲美的上。 如同兜头浇了一桶冷水,方澈遍体生寒,他一个水货霸道境的修为,不光很难打过对方,跑也跑不过对方。 还是先跑吧,修罗道的缺点也很明显,以消耗气血和大量的灵气为代价,换取无与伦比的力量和爆发力。 只要拖下去,修罗道之力迟早耗光小和尚丹府内的灵气。 方澈咬了咬牙,调动体内法力,瞬间从小和尚身旁穿了过去。 小和尚嘴角挂起冷笑,森然的气息从空中吐出:“和我比速度,你比得过我么!” 血红色的影子闪动,方澈感觉对方瞬间追上了自己,恐怖的气息在身后袭来。 速度完全不是级别的,方澈放弃了比拼速度,将法力全部堆砌在后背,因为他预感对方的重拳马上要轰到他的背脊之上。 如果来不及防备,冷不丁地在后背挨上一记修罗道的重拳,说不定就要付出一枚怪谲果的代价。 浑厚的法力墙在方澈后背转瞬竖起,方澈准备好了迎接对方的重拳。 然而,他这个菜鸟还是太年轻了,孤注一掷的防御让他前方门户大开。 鬼魅般的红影瞬间出现在了他的前方,那个如同修罗一般的小和尚挥出重拳,轰击在方澈的胸膛之上。 轰隆—— 方澈的身体瞬间绷飞,撞入地面如同爆炸一般,把周围的土壤和巨树顷刻掀开,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周围飞沙走石,鸟兽疯狂逃窜,方澈一动不动地躺在巨坑中心,口角溢出淤血。 虽然方澈最后反应了过来,将很大一部分法力调到胸前防御,但那一击猛烈的重拳还是打断了胸前的几根肋骨。 原本调往后背防御的法力墙也并非没有一点用处,起码抵消了很大一部分的撞击力,不然此刻的他就背脊断裂了。 方澈立马弹跳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瞬身被剧痛侵袭,脑袋有一点昏涨,他微微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深坑。 脚下那如同陨石坑一般的撞击坑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修罗道之力果然强得可怕。 然而方澈忘记了致命的一点,必须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手的行动,视线离开对手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就在方澈低头把目光转向深坑的时候,小和尚再次发起了进攻,红影一闪而过。 恐怖的气息造成周围空气弯曲,被修罗道之力加持的罗汉长拳居高临下地轰在方澈的背脊之上。 这一次,缺乏大量实战经验的方澈完全没有防备过来。 咔嚓一声,背脊直接断裂,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高速撞向脚底的深坑。 又是一声巨响,脚底的深坑被巨大的撞击力震碎,深坑周围的区域如同蛛网般裂开,轰然倒塌了下去,将方澈深埋。 小和尚脸色愕然,他以为一个能单挑七大仙门的魔头,再不济也不至于两拳就解决了,眼前的情况让他索然无味。 虽然师父的大仇得报,但他却没有得到该有的满足感。 这个魔头弱成这个样子了么! 轰隆—— 小和尚脚底坍塌的深坑忽然爆发出一阵金光。 随后砂石冲天爆开,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而来。 方澈如同一道流星,手中挥着红炽的日炎剑,刺向小和尚。 日炎剑的剑气洞穿小和尚的胸膛。 紧接着一瞬间,洞穿小和尚胸膛的剑气爆发出明亮的炽光。 炽光闪过,恐怖的高温袭来,直接侵入小和尚体内,爆裂开来。 怎么可能! 这个魔头不是死了么! 这个念头微微闪过,小和尚疯狂流转法力,压制住体内高温的爆发。 于此同时,方澈身躯突然窜高,也学着这个小和尚的做法,趁着对方防御体内高温的时候,在小和尚背脊上猛地轰击了一拳。 第33章 龟息功的妙用 俊美的小和尚在防御侵入自己体内的高温,却没料到猛地被那个魔头重击了一拳。 本来他也不会这么狼狈,一来他实在弄不明白这个魔头为何能死而复生,犹豫间被对方偷袭得手。 二来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防御能力,其实这样不能怪他,修罗道原本除了爆发力极强外,强悍的体魄也是修罗道的可怕之处。 所以小和尚根本就没有料到对方的那一剑居然无视防御,直接将高温诡异地送入他体内爆发。 一般来说修者体内的防御相对是比较弱的,比如被剧毒侵入就很难解决,因为没有会专门修炼体内的防御,所以小和尚可不敢小瞧了体内那如同爆炸般的高温。 不得不惊叹,这个魔头的剑法很是诡异,这种只对体内造成伤害的剑法真的闻所未闻。 关键这剑法看样子没法防御,搞得他都想学着个剑法了。 背脊被那个魔头全力一击,小和尚还是挺难受,要不是腾不出手防御,他根本就不会中这一拳,以他的速度躲开那慢腾腾的一拳易如反掌。 进入修罗道之后,小和尚不光拥有无死角的视野,周围时间的流逝仿佛都变慢了,别人速度很慢,出手很慢,他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 那一击重拳轰在他的背脊,他就像刚才的那个魔头一样,急速坠向下面的那个深坑。 在他的自己的视角里,自己坠落的速度相当慢,他虽然阻止不了自己坠落,但他能选一个好的姿势,让自己落地的瞬间承受的伤害最小。 砰地一声,小和尚撞入深坑,原本被那个魔头砸地稀烂的深坑就像爆炸了样,激起的砂石高速射向四周。 那些原本就被毁的不成样子的树木再次遭受到灾难般的打击,很多都被冲击得连根拔起,摔成了一段一段。 方澈一击得手,他知道这个小和尚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 在小和尚面前,他已经使用了两颗怪谲果,现在怪谲果的数量只有57枚。 修罗道的体魄无与伦比,方澈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能重伤对手。 所以他并没有停下来,速度再次暴涨,追上急速下坠的小和尚,准备近距离在给小和尚一发日炎剑。 方澈隐隐觉得日炎剑对小和尚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的,否则以小和尚的这种速度,不可能躲不开刚才他背后的偷袭。 方澈疯狂调动体内的法力,这次他准备来个大的,尽可能地将日炎剑的威力提高到最大。 手中的日炎剑瞬间冒着白炽的光芒,那是热量高度聚集的表现,白炽的光芒扭曲周围的视线。 日炎剑吸收了周围的大量热量之后,使得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方澈的睫毛上染着细细一层白霜,口中呼出白气。 挥动手中的日炎剑,日炎剑朝着小和尚坠入的位置瞬间暴涨,一道超长的剑气刺向小和尚跌落的正中心。 方澈不想给小和尚反应时间,瞬间把日炎剑敛聚的所有热量释放出去。 轰的一声,高度密集的热量一瞬间释放,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出一道红炽涡环,涡环转瞬向四周扩散,周围狼藉的树木被摧毁燃烧。 那些小和尚坠入时掀起的粉尘自然爆炸,高温扑面袭来,方澈身体猛地向上拔高,离开爆炸的范围。 这下总该重伤了吧,方澈嘴角噙着一丝得色,他觉得这种规模的爆炸已经可以媲美小当量的核武器了,小和尚不可能幸免。 方澈跳到深坑的最外圈,等待着爆炸产生的灰尘散去。 没多久后,那些灰尘逐渐散去,爆炸的深坑中央的砂石已经被高温熔化成了岩浆。 方澈眼睛不眨地看着小和尚,心里震惊不已,低吼声正从小和尚喉咙中发出,疯狂迅速占据了小和尚的瞳孔,占据了他的表情。 那个原本美目俊朗的小和尚脸上血管一根根暴起,皮肤呈现暗红色,脸庞俊美不在,粗狂且疯狂,瞳孔变得猩红,充斥着杀意与暴躁。 他的上半身纳衣全被摧毁,身上的肌肉蠕动着鼓胀,狂暴的气机在疯狂流转。 方澈对上小和尚那双猩红的眼睛,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佛门弟子此刻彻底成了一尊修罗,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他以为能重伤小和尚,却没料到小和尚安然无恙,甚至彻底地惹毛了他。 这下好玩了,方澈神色一凛,法力在经脉内暗自流转。 小和尚微微弓腰,双腿猛地一蹬,脚下的岩浆崩开,身影瞬间消失,产生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狂暴的气息涌了过来,方澈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全身罩着法力墙。 果然如方澈所料,自己根本就防不住进攻,暗红色的光芒撞向了自己,自己整个身子都仿佛要崩裂,法力墙脆得像玻璃,如同修罗的小和尚一圈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这一次方澈更惨,他的身体如同一颗钻地炮弹,被轰入地表深达数丈。 随后意识消失,就连痛疼都来不及感受,他身上的金光再次浮现,怪谲果的数量减为了56颗。 太绝望了,虽然自己拥有霸道境的修为,但自己终究是花架子,既没有大量的实战经验,也没有大道之力的加成。 那些霸道境的高手都是屹立于这个世界的巅峰强者,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与他们抗衡。 以前以为只要修为再同一个界别,在怎么说都有一战之力,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碰上霸道境的高手只有挨打的份。 他已经领教过了长生教主的恐怖,没想到这个比长生教主弱很多的霸道境高手也照样虐他。 方澈蛰伏在深坑之内,运起了龟息功,既然打不过,那就暂时装死。 他断去自己的气息,僵硬地躺在深坑之内,希望能骗过这个小和尚,小和尚这么年轻,阅历肯定不够,在加上是佛门中人,或许不懂江湖人心狡诈。 轰隆一声,气机掀开周围的砂石,方澈感觉自己被一拳崩了出来,在空中抛飞,随后失重感袭来,他的身体正在迅速下坠,重重地砸到了石块之上。 虽然被摔的七荤八素,但方澈仍旧一动不动地如同一具尸体。 幸运是小和尚没有继续一拳轰在他的身上,不然装死也能被他打成真死,小和尚毕竟是佛门中人,佛门中人慈悲为怀,是不会对一具尸体下手的,他们会超度死者,所以方澈心里很踏实。 果不其然,小和尚走到他的身旁之后,咆哮的气息逐渐温度,然后说了一声阿弥陀佛,最后小和尚似乎还确认了一下方澈是不是真的死掉了,一股气息将方澈笼罩,探测他的生机。 龟息功本来就是一门隐藏生机的功法,营造出假死的状态,轻易就骗过了涉世未深的小和尚,不过小和尚在方澈身旁站了很久都没离开,也不知道是在干嘛。 不过这也不要紧,龟息功的时间极限是五个多小时,除非小和尚能站在这里与他耗个五小时,不然是不会发现方澈在装死的。 当初方澈得到这个功法的时候还嫌弃它没有多大的用处,没想到打自己脸了,果然技多不压身这句话自有其道理。 几分钟过后,小和尚尚未离去,方澈则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第34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方澈之所以没有在与长生教主那一战的时候使用龟息功装死,是因为长生教主就是大变^态,根本不管他死没死,致命杀招就往他身上招呼,装死也没用。 而小和尚是出家人,出家人容易诓骗,因为他们不打诳语,觉得别人也不会骗人。 不过方澈搞不懂的是,为什么小和尚要守着他这具‘尸体’,小和尚在他身旁的这段时间,都足够他超度死者了。 没过多久后,有一大串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方澈虽然处于假死状态,但他并没有屏蔽感官,周围的动静他听的一清二楚。 其实龟息功是可以屏蔽使用者的所有感官的,以此来达到更真实的假死状态。 但方澈觉得不太放心,这片密林到处都是他的敌人,他需要保留感官留意周围的危险,所以他没有屏蔽感官。 脚步声很快就逼近这里,听起来有七八个人,这么多人往这边靠近,方澈顿时紧张起来。 那么多的敌人,很难说没有哪个不会对他下手,仇怨积累到一定程度,对仇敌挫骨扬灰才罢手之人大有人在。 要是有这样的人出现,方澈只能立马复制小和尚的修为,然后迅速逃窜。 小和尚使用修罗之力之后,气息弱了很多,而怪谲果的变^态之处在于,不管对手被消耗成了什么样子,复制的修为总是对手最巅峰的修为。 所以方澈有很大几率能跑的过使用修罗之力的小和尚。 那些脚步声终于停在了方澈身边,声音一下子嘈杂起来。 “空鸣师弟,你把这个魔头杀了啊!” “空鸣师弟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可是把我们七大仙门打得那么惨的大魔头啊!” “空鸣师弟你终于给我们掌门方丈报仇了,我觉得你可以当我们的大师兄了。” 看样子来的一群小和尚,而这个修罗道的小和尚法号是空鸣。 他们自称是七大仙门的人,那一定是永宁寺的弟子了,因为七大仙门中,只有佑宁寺是佛门仙派。 这些佑宁寺的弟子都很兴奋,为空鸣杀了大魔头而欢呼,但却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却显得很沮丧:“哎,空鸣,你不该杀了这个魔头的!” “妙法师叔,为何?杀魔头不就是我们七大仙门的口号吗!”空鸣很不解的问道。 “死了就死了吧,这个魔头身上的秘密太多,将来必定引起七大仙门之间的纷争,死了正好!”妙法师叔的语气遗憾中带着如释重负。 “什么秘密啊,妙法师叔?” 妙法师叔的话顿时引起了所有小和尚的好奇心,就连空鸣也不例外,满脸期盼地看着妙法师叔。 但妙法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 “妙法师叔,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不能骗我们呀!” 小和尚们不依不饶地追问。 妙法师叔脸色一正:“佛曰,不可说!” 接着小和尚们一阵嘘声,但碍于妙法师叔辈分较高,也不敢多说什么。 方澈则沉浸在巨大的疑惑之中,妙法说他身上藏着很多秘密,七大仙门会因为这些秘密而争斗,这么重要的信息他还是第一次听闻,就连义父柳青都没有对他提起过。 难道我身上真的有什么所谓的秘密么?所以那些七大仙门中的人都想抓到我? 联想到与长生教主交战时,长生教主一直想从他口中得到关于九天玄宫的情报,方澈猜想,自己身上的秘密或许就与九天玄宫有关。 长生教主一直以为他的怪谲簿就是从九天玄宫中得到的,难道怪谲簿真的是来自于九天玄宫?九天玄宫是什么地方,又在哪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方澈心头萦绕。 “妙法师叔,这个魔头的尸体该怎么处理?”空鸣忽然问。 “火化了吧,希望一切秘密都随风而去。” 妙法双掌合十,叹息一声,在空鸣还没有进入霸道境之前,他确实对这个魔头身上的秘密动了心思。 这个魔头就是从九天玄宫出来后变的异常强大,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一定从九天玄宫里带出了某样东西。 一剑让自己修为登顶的东西。 佑宁寺精锐在围剿这个魔头一役陨落殆尽,妙法为了不让这个千古仙门在自己手中没落,所以他需要这头魔头身上的秘密来让永宁寺重新崛起。 但随着空鸣这个百年难遇的天才步入霸道境后,妙法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魔头身上的秘密固然诱人,却遭万人觊觎,纵然佑宁寺有幸得到了这个秘密,其他仙门也不会善罢甘休,等同于引火上身。 空鸣现在是整个佑宁寺崛起的希望,即使没有这个魔头身上的秘密,妙法也相信佑宁寺的将来。 因此,与其让佑宁寺卷入动荡的旋涡,还不如先把这个魔头身上的秘密毁掉。 “是,妙法师叔。” 所有小和尚领命而去,去寻燃木回来。 这时候,方澈就不淡定了,有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悲凉感。 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装死骗过了这些人,但这些人却好人做到底,非要把他火化了不可。 这哪行,一火化,他的伪装就要露馅! 他要是露馅了,在这么同门面前,空鸣就会很掉面子。 接着空鸣就会暴走,而空鸣一旦暴走,他就要倒大霉。空鸣已经打掉他三枚怪谲果了! 怪谲果已经不多了,该怎么办? 方澈焦头烂额之际,那些效率极高的小和尚已经把大把的燃木抱了回来,然后堆成垛,上面架起来了大量的木架。 不知道是谁来了一个小火术,烈火慢慢地燃烧起来。 哔哔啵啵的燃烧声传入方澈耳朵,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接下来这些小和尚就会把他这具‘尸体’放到那些木架上。。。 没办法了,只能撤! 前不久被空鸣一拳轰死,触发怪谲果的被动,他的修为依然保持在霸道境上,趁空鸣完全没有防备,先跑一顿试试。 如果不幸被他追上,就只能使用怪谲果耗光他的灵气。 空鸣的修罗道之力以燃烧气血和灵气为代价,并不适合持久战,顶多再用10枚怪谲果,自己就能完败他。 定好策略之后,方澈找准时机,全身气机突然爆发,猛地一蹬地面,地面裂出一道深坑,方澈的身影一闪而逝。 那些准备把方澈‘尸体’拉去火化的佑宁寺弟子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声闷响声过后,地上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余下一个大坑! 佑宁寺的小和尚们面面相觑,接着把脸纷纷转向空鸣。 空鸣脸色急变,变的通红无比,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使用了修罗道之力掩盖住自己的脸红。 使用修罗道之力后,空鸣的皮肤呈现出暗红色,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此刻空鸣的内心无比愤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这个魔头居然摆了他一道,让他在众同门面前很掉面子。 放在以前,他可是掌门方丈的骄傲,什么时候这么丢过脸! 不过这个魔头的能力倒是让他有点心惊,他之所以会被蒙骗,很大一个原因是他很自信。 他的那一拳下去,以那个魔头当时的修为,肯定当场毙命! 根本不会想到他其实是没死! 但没想到,这居然是第二次,他以为魔头死了而魔头却没死! 空鸣化作一道红影追了上去,这也是在场所有永宁寺的弟子第二次看见空鸣的这个形态了。 虽然是第二次,但他们还是心潮澎湃,心驰神往,感觉那个化作红影的人就是自己! 大道之力的威力让人惊叹!但可惜的是,自己永远都到不了那个境界! 在众人惊叹中,忽然砰地一声,那个魔头的身影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砸出一道深坑。 “不愧是空鸣师弟,这么快就把魔头抓回来了!” “我就说嘛,这个魔头怎么可能逃得出空鸣师弟的手中!” “空鸣师弟确实帅,这修罗道之力真猛!” 又忽然砰地一声,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砸在了方澈的不远处,又是一道深坑砸了出来! 第35章 太一道掌门 两个突然离去的人,相隔没多久,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摔了回来,相继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原本惊叹空鸣师弟力量强大的众人鸦雀无声,怔怔地看着深坑中的两人。 那两人被摔之后神情痛苦,他们都拥有霸道境的修为,能把他们摔成这样的,那肯定是更恐怖的高手。 众人疑惑着,难道有更强的霸道境修士在附近? 但随后他们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结界附近的这片密林内,已经被七大仙门封锁了。 别说普通人进不来,就算是其他门派的霸道境修者想进来,都要得到七大仙门的一致同意。 所以说,这附近不太可能有其他门派的高手,除非是自己人,但自己人又怎么可能攻击佑宁寺的弟子呢。 虽然佑宁寺现在元气大伤,但其他门派也不可能如此明着欺负他们。 毕竟佑宁寺为这个联盟贡牺牲了太多,这么快翻脸只会让其他门派寒心。 那到底是谁攻击了空鸣呢? 疑惑而又震惊的众人没人上去查探空鸣的伤势,并不是他们不想上去,而他他们根本靠近不了。 两个摔在深坑内的霸道境修者散发出强大的防御气息,使得他们根本近不了两人的身。 从两人防御气息的强度来看,对方无疑是个恐怖的存在。 两人被摔回来没多久,便有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靠近。 强悍到在场的佑宁寺弟子除了妙法外,不一不感到窒息。 那股强大的气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他们只能重新组成一个阵法,合众人之力让自己好受一点。 竟是太一道掌门云尘子! 众人惊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一位道长。 云尘子一身青色的休闲道袍,束发盘髻,容貌清癯,五十上下的年纪。 散发出来的气息极其强大,气定神闲地步入他们的视线。 可为什么会是他? 堂堂七大仙门之一的掌门,为什么会出手攻击空鸣。 空鸣对云尘子充满警惕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毫无疑问攻击空鸣的人就是他。 要说他把那个魔头摔回来还说的过去,但空鸣也一同被他摔回来就显得十分诡异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空鸣可是自己的人啊。。。 妙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云尘子,脸色突然大变。 他突然想明白了,云尘子之所以对空鸣出手,是觊觎他刚结出的修罗道果! 妙法脸如死灰:“云尘子真人,我们七大仙门结盟有约定,不得觊觎联盟内的大道果实,违者人人得而诛之!” 盟约的内容还包括,外人如果觊觎联盟内的大道果实,将受到联盟的无情追杀。 正是因为有这个盟约,各个仙门内的霸道境高手才能得到很好的保护,使得七大仙门越来越强大。 云尘子只是微微地瞥了一眼妙法,并没有回应这个佑宁寺的长老。 今非昔比,佑宁寺的霸道境高手在围剿魔头一役中全部陨落,已经成了二流门派,根本就不配并列七大仙门。 所以他并没有回应这个老和尚的必要,而且联盟内也有不少声音,准备投票让佑宁寺退出联盟。 佑宁寺在云尘子眼里已经不属于七大仙门,所以他们并不受联盟的保护。 夺取空鸣小和尚的修罗道果也成为合法的行为。 看来这次行程收获还不错,不光能把这个魔头据为己有,还能收获一枚修罗道果。 云尘子不由地多看了几眼对他充满敌意的空鸣,这个小和尚的天资确实让他惊叹不已。 在他这个年纪,云尘子不过刚刚步入融合境而已。 别看他只有五十上下的年纪,其实他已经五百多岁了。 随着修为的提高,修士的寿命也会延长,霸道境巅峰的寿命千年左右。 而步入极道,则寿元万年,他没有步入霸道境巅峰的境界,顶多只有七百年的寿命。 霸道境之所以是最残酷的境界界,是因为随时会面临被抢夺大道之果的风险。 而抢夺大道之果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能提升修者的寿元,除此之外还能拥有大道之果的大道之力。 云尘子已经五百多岁了,步入霸道境将近两百年,他仍没有触摸到霸道境巅峰的门槛。 眼看寿元不多,他心有不甘,寄希望于这个魔头身上。 相传九天玄宫之上,不光有让人垂涎的不世功法,也有长生不死的秘密。 意外之喜是,佑宁寺的这个小和尚居然在不久前步入了霸道境。 如同送提前给他的大礼,只要他吸收这个小和尚的道果,他就能拥有另外一种大道之力,同时提升自己将近200年的寿元。 至于这个魔头,长生教主被青云宗主缠住后,彻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这片密林内,已经没有没有人和他竞争了。 想到这里,云尘子便心情大好,风轻云淡地看着空鸣和方澈,丝毫没有理会妙法的恶骂。 另一边,被摔的七晕八素的方澈已经懵地不能再懵了。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太一道的掌门云尘子,空色道的高手。 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何这个高手此时居然敌友不分,把空鸣这个七大仙门内的人也摔了回来。 云尘子显然不会认错人,他是有意为之,这就有点玩味了。 云尘子能把空鸣这个霸道境高手摔成这样,也让方澈对这个结界的修为有了更深的认知。 普通霸道境高手在资深霸道境高面前也是渣渣。 方澈绞尽脑汁想弄明白,为什么云尘子会对空鸣出手。 不经意间忽然想起刚才那个老和尚的话,大意是七大仙门内的人不得觊觎联盟内的大道之果。 难道云尘子想窃取空鸣的修罗道果? 方澈心里一愣,想起了在古井底石室内看过的资料。 霸道境的修士之间,会互相抢夺自己没有的大道之果。 然而,七大仙门不是有盟约么,云尘子怎么会抢夺空鸣的修罗道果呢? 方澈正疑惑间,空鸣已经暴发出了强大的气息。 他的修罗气象更为恐怖,原本身周暗红的气息变成了黑色,瞳孔中则充满了暴怒。 方澈不由心悸,以为空鸣的目标是他,瞬间将自己的法力流转起来防御。 尖锐的破空声灌入耳膜,一道黑色的虚影闪出,但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云尘子。 方澈神色一愣,同时心里一喜,如果这两个霸道境高手打起来,那他就有逃脱的机会。 云尘子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从他手上逃脱也并不是容易的一件事。 那道黑影掀起狂暴的气浪冲向云尘子,而云尘子居然一动不动。 黑影转瞬拳轰云尘子,重拳甚至携带着雷鸣,击向云尘子面门。 方澈看的冷汗直冒,空鸣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恐怖。 他能确定,这一拳的目标如果是他,他又得损失一枚怪谲果。 方澈微微眯眼,想看云尘子是怎么应对那一拳的。 然而,云尘子根本就没用动,他的道袍被气浪鼓得猎猎作响,但人却无动于衷。 方澈很惊愕,这么托大的么! 小朋友朝大人仍一颗石头,大人也会很疼的啊! 在方澈的灼灼目光中,只见云尘子的身影一阵扭曲。 虽然空鸣的重拳直接命中了云尘子的面门,但云尘子却如同虚幻一般。 重拳直接穿透了云尘子身体,黑影也随后穿过云尘子身体! 幻像! 这是空色道的幻像! 方澈从震惊中猛地醒悟过来,简单来说,空色道擅长就是幻像,也就是幻术! 与空色道对战必须注意自己看到的事物是不是幻像。 否则,自己将会陷入对方编制的幻像中,对空气一顿猛捶。 第36章 破局之法 面对比自己强大的空色道高手,可能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打在了自以为是对手的空气之上。 空鸣此时的处境应该就是如此,他暴怒之后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理智,不分青红皂白,对云尘子虚幻的身影不断攻击。 方澈胆战心惊地观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必须马上开溜。 刚才他还指望空鸣能把云尘子拖住,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空鸣的实力在云尘子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而且空鸣的修罗道之力很耗费灵气,他这么火力全开地攻击下去,灵气迟早会被对方耗光。 撑不了多久,云尘子就能腾出手来收拾方澈。 方澈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撤为妙。 于是体内法力流转,方澈从深坑中猛地跃起,将自己的速度提高到最快,如风一般嗖地一声窜了出去。 复制空鸣的修为后,方澈体内的灵气还没怎么消耗,充盈的灵气让他还有机会冲出去。 要是等到云尘子把空鸣收拾了,他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 届时云尘子将会有两种大道之力,虐他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方澈头也不回,眼前的景象向后疯狂倒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他的速度快的惊人,转眼间人影消失。 然而事情却并非如他所想,两秒种后,他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云尘子的声音。 “给我回去吧!” 云尘子朝他挥了挥道袍。 慕然间,道袍铺天盖地朝方澈笼盖过来。 眼前瞬间变的漆黑无比。 一片黑暗中,方澈的心跳一直在狂飙。 于此同时,有一掌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强大绵长的法力冲击他整个身躯,使得他急速向后倒飞而去。 砰地一声,方澈再次摔了回来,被砸两次的深坑急速坍塌,砂石漫天涌起。 方澈体内的气息十分紊乱,一口淤血涌了上来,浑身沐浴在剧痛之中。 霸道境的高手真的太强了! 在刚拥有怪谲果的时候,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拥有霸道境的修为便能抗衡霸道境的修者。 没想到是坐井观天,每一个他碰到的霸道境高手都能轻易地虐他。 方澈平复自己的紊乱的气息,透过漫天的尘土,他看见空鸣还是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对着幻象疯狂输出。 方澈的心情低落至谷底,甚至有点绝望,想从这些怪物手中逃脱难度有点高。 我到底该怎么办? 身体越来越冷,方澈咬着牙,感觉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云尘子那个狡诈的猎人完全就是在玩他们。 那些佑宁寺的弟子在旁边义愤填膺,不停恶骂,但云尘子都懒得理他们。 云尘子控制着幻象逗弄空鸣,空鸣迟早要被他耗死。 方澈猛地晃了晃头,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等等。。。我好像可以和空鸣联手。 这个想法如同一道强光击中了方澈的脑海,让他兴奋。 设法复制到云尘子的修为,然后联手空鸣,或许有一丝机会能从云尘子手中逃脱。 虽然他和空鸣是敌对关系,但和云尘子比起来,自己的威胁根本没云尘子大。 两害相权取其轻,空鸣肯定会答应和自己联手。 不过要先知道云尘子的本体在哪里,不然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脑细胞疯狂在燃烧。 有了。。。 云尘子对我出手的那一刹那,就是他的本体! 幻像是没办法如同实体一般攻击的。 “空鸣,我们联手吧,否则你斗不过云尘子的!” 方澈用法力将自己的声音传了出去,希望陷入疯狂中的空鸣能够听到。 “有趣,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翻出什么风浪!” 方澈并没有得到空鸣的回应,相反的,倒是云尘子在不屑地嘲讽他。 云尘子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联手,就算来两个空鸣一样的对手,他也不在乎。 何况那个魔头的修为弱的不像话,连大道之果都没有。 那个魔头能恢复到现在这个修为已经很了不起了。 加一上个刚步入霸道境的小和尚,他根本就不带怕的。 “空鸣你是不是傻了,对方是空色道高手,你不知道你一直打的都是他的幻象么!” 见空鸣一点反应都没有,方澈再次大声的喝道。 被方澈无情嘲讽,空鸣终于有了反应,他那双猩红的眼眸往方澈这边恶狠狠地看了一眼。 方澈与空鸣对视一眼,被他吓了一跳,以为失去理智的空鸣要过来捶他,连忙警惕着暗中防备。 黑影闪了过来,炽热的气息炙烤着方澈的皮肤,空鸣瞬间出现在了方澈的面前。 “怎么联手?” 空鸣沙哑暗沉的声音问方澈,狭长疯狂的眼眸盯着他。 空鸣之所以会对云尘子失去理智,是因为他师父死前,让他小心云尘子这个人。 在围剿眼前这个魔头一役中,唯独他们佑宁寺的高手全部死绝,再联想起师父临终时的话,空鸣免不了对云尘子有所怀疑。 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他还是怀疑佑宁寺的惨况是云尘子一手导致的。 空鸣刚进入霸道境,对修罗道之力掌握地还不够纯熟,容易被狂暴影响心智。 所以一见云尘子便怒不可遏,不由分说就要捶他。 方澈两声的大喝使他恢复了清醒,意识到了自己与云尘子之间的差距。 而且云尘子这个人向来野心极大,从云尘子眼神就能看出,这个人对他的修罗道果有想法。 方澈这个魔头虽然是杀死师父的直接凶手,如果不是在这种绝境下,他是绝对不会和他联手的。 也只有和这个魔头联手,自己才有可能从云尘子手中幸免下来。 活着才能报仇,而且以这魔头的修为,他以后可以随时取他性命。 “先说明,你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虽然暂时与你联手,但以后我还是要取你的狗命!” 空鸣冷冷地瞪了方澈一眼。 方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近距离观看使用修罗之力的空鸣给人的压力很大。 稍微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方澈凑到空鸣耳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云尘子可能是因为自负,完全没有打扰这两人的交谈,仿佛期待这两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听过方澈的想法后,空鸣猩红狭长的眼睛微眯,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几乎同时展开身法,向同一个方向狂奔。 方澈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要逼迫云尘子对他出手。 如果云尘子不对他出手,那他就一直跑下去。 按理说云尘子是不可能让方澈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的,他肯定会出手把他拦回来。 只要云尘子出手,他就要显出本体,那一个瞬间,就是他们攻击云尘子的机会。 空鸣的修为虽然远远不如云尘子,但修罗道的速度和爆发力都不是其他大道之力能比的。 如果能打中云尘子,肯定可以对他造成伤势。 果不其然,在方澈跑出去没多久后,云尘子便现身对方澈出手。 于此同时,修罗道的空鸣已经朝云尘子出手。 空鸣的右拳萦绕着雷系法术,覆盖着一层蓝莹莹的雷光。 云尘子微微皱眉,身形迅速散开,转瞬身影消失。 方澈与空鸣对视一眼,继续向前狂奔。 除了像拥有修罗道这种对身法有加成的霸道境高手,一般的霸道境高手的身法并没有比此时的方澈快多少。 云尘子想要阻止方澈只要一个办法,就是把他打下来。 云尘子试了好几次,但每当他想攻击方澈时,一旁的空鸣便会对他出手。 空鸣修为不够,修罗道怪物级的破坏力虽然不能给他造成致命威胁,但挨上一拳也不好受,所以他必须要躲。 接着云尘子恼怒地试着攻击空鸣,但空鸣的速度比他快很多,轻易地便躲开了他的攻击。 另一边的方澈则等待着恼怒的云尘子对他产生敌意,只要云尘子对他产生敌意,他就可以复制对方的修为。 那时或许就有反击的机会。 第37章 默契的配合 方澈一直在等待云尘子对他产生敌意,不然使用不了怪谲果。 可能云尘子就没有把他当成对手,所以方澈想要的敌意一直都没有等来。 这很好理解,以方澈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够格成为云尘子的对手。 要不是空鸣在旁边给他掠阵,云尘子很早就可以把方澈打下来。 但使用修罗道之力的空鸣终究不可能支撑太久,所以方澈心里很急。 随着空鸣丹府内的灵气逐渐流逝,牵制云尘子的他只会越来越吃力。 方澈只能伺机反过来对云尘子出手,希望能激起他的敌意,借此使用怪谲果。 但方澈还没找到机会出手,云尘子就开始另外的策略。 他从一开始单纯的物理进攻,变成了法术进攻。 在云尘子高强的法力控制下,沿途的一切都变成了他的攻击手段。 土系法术的土枪、风系法术的风刃、大面积的降雷铺天盖地而来。 方澈一开始还心惊胆跳,拼命地躲避云尘子的攻击。 被云尘子法术击中的参天大树不停倒下,继而被明亮的降雷轰中,燃起大火。 映着火光,方澈觉得自己傻了,想要激起云尘子的敌意,除了主动使用怪谲果,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怪谲果是有被动的,谁对他造成致命伤,怪谲果就会被动触发主动效果,复制对方的修为,同时免疫致命伤。 方澈不由眉头舒展,在一次云尘子的降雷中,他主动地闪到了降雷点。 万钧雷霆蓦然轰击在他的头顶之上,那一刻,方澈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沸腾。 强大的电流袭遍全身,使得方澈的意识腾云驾雾。 要不是特别耗费怪谲果,他觉得被云尘子的降雷击挺舒服的,就像电疗一样,筋骨舒泰。 另外两人简直就惊呆了,他们从没见过有人主动挨雷劈的,怔怔地看着方澈,就像看一个傻子。 空鸣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会答应一个傻子联手攻击云尘子。 可是,在两人的不解中,被雷劈得毛发炸起的方澈居然浑身冒着金光,气息越来越强大。 空鸣见鬼一样看着方澈,因为他发现方澈的气息已经远远地超越了他。 我去,被雷劈能变强! 空鸣扭转目光看了眼现身的云尘子。 方澈就是被云尘子的降雷劈中之后气息突然变强的。 空鸣想的是,要不我也试试? 仿佛知晓空鸣的想法,云尘子瞪了一眼空鸣。 空鸣也觉得这不太现实。 被雷劈变强的例子凤毛麟角。 这个魔头怕是个意外。 此刻的云尘子心里涌起波涛骇浪,他一直就没觉得自己会打不过这两个小辈。 他视这两人为他的囊中之物,胜利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原因很简单,修罗道耗费灵气拖下去必败无疑,而那个魔头在他眼里更是废人了一个。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此时魔头的修为却莫名其妙地暴增,使他心里产生莫名地恐惧。 巅峰时期的魔头极道之下无人能敌,就算七大仙门联手也不一定拿的下他。 如果不是因为当初自己耍了些手段,这个魔头也不会被他们废去修为和记忆。 修为一度暴涨的方澈让云尘子有种魔头重返巅峰的错觉。 他满脸惊恐地盯着方澈,一旦方澈的修为越过危险线,他就会立马逃离这里。 巅峰期的魔头能打他十个,他不跑才怪。 但最后魔头的修为只是停留在与他持平的水准。 魔头的修为没有继续暴涨下去,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云尘子的恐惧也得到缓解,如果修为只是和他持平,他觉得自己的危险不是很大。 而且他已经和长生教主约定好了,一起对付这个魔头,到时候平分魔头身上的秘密。 只要他释放信号,长生教主就会赶过来与他汇合。 虽然长生教主被青云宗主缠住,但他的傀儡道之力可以迅速换一具傀儡,以此摆脱青云宗主。 以魔头现在的这个修为,他和长生教主联手,必然轻易降伏他。 只要这个魔头的修为不在继续暴涨,就没有好怕的。 云尘子紧张地盯着方澈,方澈也紧张地盯着云尘子,互相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方澈对空鸣使了一个颜色,同时手中的日炎剑暴涨,两人一起攻向云尘子。 云尘子反应过来,明白了方澈的修为已经是极限了,不会再继续上涨。 为了保险起见,云尘子忽然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啸。 那就是他与长生教主约定的信号,以高强的法力催动声带,发出的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足以覆盖结界附近的密林,长生教主听到后便会马上赶过来。 目前云尘子所要做的就只是拖住这个魔头而已。 云尘子迅速施展空色道之力,制造出分身的同时,把自己本体遁去。 三个分身成品字形站立,把空鸣和方澈围住。 分身与幻像不同,分身是有一定战斗力的,只不过防御不行,一旦受到过高的伤害,分身就会消散。 一瞬间,分身与两人缠斗在一起,搅动起的气机肆虐飞舞。 在云尘子发出呼啸声后,方澈与空鸣两人显的焦急起来。 那声呼啸很明显是在求援,一旦被云尘子缠住,等待对方援军赶来,他们必败无疑。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慢慢地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剑气四溢,暗影飘忽。 一刻钟后,云尘子的三具分身已经被两人干掉。 但没有一具是本体,两人随后交换意见,一致决定继续往前狂奔。 方澈修为还没有到与云尘子持平的水准时,为了不撇下方澈,空鸣只能把自己的速度压制下来。 但此时的情况显然不同,方澈的身法还算不错,修为大涨后,身法也随之变快。 云尘子显然并不是速度见长的修者,在修为没有优势时,他的身法也不及方澈。 所以只要一直往前跑,云尘子其实很难追上他们。 一旦云尘子发现最不上他们,心里免不了焦急,就会漏出破绽,然后他们寻隙反击。 说是说一直往前跑,但其实也不然,空鸣的修为远不及云尘子,虽然速度比他快得多,但经不起消耗,所以才要反击。 两人一提速,往前猛跑,云尘子现出本体,也追在两人身后。 跑出去五六公里之后,两个直接来了一个拐弯,借助林木遮挡视线,突然间折返。 空鸣重拳再次萦绕雷光,方澈祭出日炎剑,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云尘子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同样拐了一个弯,但没想到却遭遇了伏击。 空鸣重拳轰向他的面门,方澈日炎剑直指他的心脏,两股强大的力量瞬间袭来。 黑影伴着雷鸣扑向他的面门,如同焰火般的剑气瞬间暴涨,穿透他胸膛。 云尘子脸色剧变,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居然中了这两个狡诈之人的伎俩。 那股明亮的剑气焰火其寒无比,无视他周身的防御,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云尘子一度以为自己要遭重,但他随后却发现自己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 剑气除了特别寒冷,什么伤害都没有,甚至软绵绵的。 云尘子心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外强中干。 而起这个魔头原本就不擅长剑术。 云尘子浑然没有把这道剑气放在心上,而是右掌倏出,蕴含极强法力,把云尘子的重拳往上一托。 轰隆—— 重拳产生的拳风在云尘子头顶轰然掠过,把后面大片的林木瞬间摧毁,一道一丈宽的深壑绵延数十米。 修罗道果然厉害,不愧是号称能摧毁山岳的大道之力。 云尘子嘴角勾勒出笑意,幻想着自己拥有修罗道果之后的各种情形。 空鸣的修罗道果迟早都是他的。 而空鸣一击未曾得手后,迅速退开。 云尘子幻想间,再一次闷响传来! 轰隆—— 这一次是在他的体内,一股恐怖的高温瞬间在体内爆发。 怎么可能? 云尘子的脸部瞬间变的发白,冷汗满脸都是。 体内剧痛铺天盖地袭来。 第38章 云尘子落败 体内的高温如同火山爆发,每个细胞都受到高温的摧残。 接着云尘子脸庞瞬间扭曲,经脉内的法力疯狂流转,想赶在这个股高温爆发前把这股高温包裹住。 如果任由这股高温爆发,势必遭受很重的内伤。 云尘子整个都被震颤到了,这么恐怖诡异的剑法他从来都没有见识过! 难道是九宫玄宫里的剑法? 也只有那里面的剑法才拥有这么诡异且恐怖的威力吧。 我一定要得到九天玄宫的秘密! 云尘子的脸庞由扭曲变得狰狞,双眼变的发红,狂热地盯着方澈。 噗嗤—— 云尘子上半身瞬间如同炽红的铁块,散发出剧烈的高温,他的道袍被高温毁去去,露出结实强壮的胸膛。 但也就一瞬间的时间,结实强壮的胸膛不断皴裂,鲜血如同血浆一样从哪些裂缝中喷涌出来,瞬间蒸发成血色的雾气。 云尘子整个人都包围在血色的雾气之中,模样比使用修罗之力的空鸣还要瘆人。 空鸣对眼前日炎剑产生的破坏惊恐不已,魔头那招无视防御的剑术他也中过,杀伤力之强惨绝人寰。 当时要不是他的修罗道之力增加防御,那一招足以让他躺上好几个月。 好可怕的剑术。 空鸣心有余悸,心情复杂地微微瞥了一样方澈。 原本以为后面可以轻松为师父报仇,现在看来,这个魔头的实力远不止于此,报仇之日恐怕遥遥无期。 “空鸣,你愣着干什么,快上去揍他啊!” 一旁的方澈对空鸣大喝道。 方澈已经替空鸣创造了极佳的机会,云尘子正在防御体内的高温,后者已经没有余力防御空鸣的攻击了。 一路狂奔逃离,这是方澈与空鸣制定好的战略,狂奔示弱,借此麻痹云尘子,再伺机反击。 一路上,方澈不只是狂奔而已,他祭出日炎剑,一直在为刚才的那一剑作准备,日炎剑已经吸聚了足够的热量。 此时的太阳早已升起,热量任他吸取,不至于吸收周围的热量造成温度急剧下降,因为温度一旦急剧下降,云尘子可能会看出端倪。 果然大意的云尘子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中了热量吸聚到极限的日炎剑。 日炎剑充能时间过长,如果对方很了解这个剑术,其实不太容易中招,而且对方还是霸道境的高手。 此时的方澈为了准备这一剑,丹府内的灵气也消耗了一大半,如果被云尘子避开这一招,他则陷入危险境地。 这是高风险高受益的剑招。 一旁的空鸣被方澈的和声惊醒,总算没有忘记自己的定位。 他与方澈暗中商议过,在云尘子中剑前,他的进攻只是幌子,只是为了转移云尘子的注意力。 一旦云尘子中剑,在他防御体内高温的空档期,空鸣就不再是幌子,而是真正的杀招。 使用过那一剑后,方澈已经迅速疲软,无力准备下一发日炎剑,况且他也相信,接下空鸣的攻击,足以让云尘子失去战力。 修罗道的气息再次暴涨,一旁的空鸣化作黑色的暗影,暗影如流光闪过,轰然一声。 云尘子的身躯被空鸣瞬间轰了出去,与地面不断摩擦,犁出深深的沟壑,四百米远才停止下来。 哇地一声,浑身浴血的云尘子终于支持不住,口中喷出鲜血,眼神很快黯淡下去。 空鸣并没有因此放过他,暗影再次一闪,袭向远处的云尘子。 砰地一声巨响。 惊涛骇浪般的气息散开,形成一阵狂风,席卷周围的树木。 方澈定住身形,被狂风吹得微微踉跄。 “真当我这么好欺负!” 狂风的正中心,云尘子的喝声爆发出来。 此时的他上本身血肉模糊,胸前的森白肋骨隐隐可见,但他忽然站立了起来,一掌抓住了空鸣的重拳。 属于云尘子的强大气息顿时排山倒海般爆发出来,空鸣重拳上的雷光被前者的气息转瞬熄灭。 空鸣的重拳被云尘子如同铁钳般的手掌捏着,完全抽不出来。 对方强大的气息一浪一浪扑击在他身上,使他完全喘不过气。 空鸣总算体会到了云尘子的真正实力。 云尘子狰狞的脸庞愈发凶狠:“去死吧!” 气息全部倾泻了出去,如同一整座汪洋压了过来。 空鸣听到自己全身骨骼咔嚓咔嚓地声响,接着眼前蓦然一黑。 从与方澈对战到现在,空鸣已经消耗了太多的血气与灵气,完全防御不了此时云尘子的气息。 失去意识的空鸣被云尘子强大的气息震了回去,撞倒了沿途的参天大树。 而此时的方澈表情异常凝重,他意识到云尘子真的已经暴怒了,终于展示出来恐怖的实力。 二话不说,方澈对云尘子再次使用了一枚怪谲果。 金光一闪,怪谲果的数量已经只剩54枚。 法力全开,方澈立即把日炎剑祭出,疯狂地吸收周围的热量。 这一次,他才没管周围的气温会下降多少,只要是能吸收的热量全被他统统吸收。 周围气温急速下降,树木染上了白霜,接着开始结冰。 日炎剑的颜色不断变得白炽。 “半妖魔头,咱们后会有期!” 云尘子的身影不断虚幻,转眼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只留下他那恶毒冰冷的声音。 他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而那个魔头使用那招怪异的剑术后,原本大减的修为忽然间暴涨了回来,使他瞬间失去了战意。 只怕自己已经不是那个魔头的对手了,虽然这一次自己惨败,但他还是相信自己能得到魔头身上的秘密。 那个魔头已经被他毁过一次了,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智慧,他依然可以把这个魔头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时的失败算得了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下次再战! 云尘子消失后,方澈依然挺着日炎剑警戒着四周,他确认了好几遍,周围已经没有敌意。 怪谲簿能够侦查周围对他产生的敌意,既然周围没有任何敌意,则证明云尘子已经走了,起码云尘子对他已经没有敌意。 他们都把云尘子打成这个样子,以云尘子的性格,方澈不相信他会对自己泯灭敌意,所以云尘子无疑已经退走。 方澈这才放下心来,把日炎剑聚集的热量重新释放了出来。 周围的气温恢复,空气瞬间变得湿润潮湿。 方澈急忙跑到被云尘子击飞至很远的空鸣身边,查探了一下他的伤势。 空鸣此时的伤势异常严重,全身骨骼多处断裂,气息十分微弱。 原本俊美的脸庞毫无血色,薄薄的嘴唇青紫。 云尘子最后那一记反击确实很恐怖,方澈相信如果目标换成是自己,怪谲果肯定要掉一枚。 方澈微微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灵气注入空鸣体内助他疗伤。 虽然这家伙耗费了他好几枚怪谲果,但如果没有他的协助,自己也很难从云尘子手中逃脱。 这个家伙小小年纪就已经步入了霸道境,天资非常人能比,将来的实力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作为他的对手,方澈虽然感到很大的压力,但有这样一个对手也有其积极的一面,能够时刻激励自己变强。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后,云尘子的伤势稳定下来,方澈把他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疗伤。 这片秘密到处都是找他的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呆得太久。 一连换了好几个地方,方澈确定云尘子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后,便把他放了下来。 “哥们,我要走了,就把你放在这里吧,祝你好运。希望你不要碰到像云尘子那样觊觎你大道之果的人,同时也祝我好运,希望我能够顺利透出这片密林,后会有期。” 第39章 局外大佬 密林的南侧,有一人御剑飞行,潇洒恣意。 御剑而行的男子仙风道骨,童颜鹤发,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但却忽然有一个身影在前面将他拦住。 “南风门主,我奉傩主致命请前辈留步,得罪了。” 御剑飞行的男子双目睁开,微微一凝,踏着飞剑在半空中停住。 挡在他前面的似乎是一个年轻人,至少听声音是。 年轻人一袭白色的衣衫,却戴着一个红色的阴森面具。 面具神情狰狞,瞳孔暴突,红面獠牙。 这个年轻人并没有散发出多余的气息,但却在半空中如履平地。 “傩面阁的人怎么会在这?” 御剑老者微微诧异,不由地多看了几眼这个面具年轻人。 这片密林附近已经被七大仙门的人封锁,傩面阁的出现在这里显然很不正常。 傩面阁是声名狼藉的暗杀组织,仙门正道无有不痛恨者。 死在傩面阁组织下的仙门高手数不胜数,已经是一个谈虎色变的存在了。 但这个组织行踪飘忽,一向神秘,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大本营在哪,所以那些深受其害的仙门组织根本没办法围剿他们。 只要有傩面阁的组织成员出现,仙门正道都会自发组团围剿他们,但收效甚微,傩面阁中高手如云,很难彻底铲除他们。 这个是一个根基庞大的组织,死一两个高手动摇不了其根基。 “奉命行事而已。” 面具男子没有回答老者的问话。 “区区赤傩而已,能挡老夫!” 御剑老者轻声笑道。 傩面阁的成员修为不同,佩戴的傩面具的颜色也不同。 修为从高到下,面具颜色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 赤傩是傩主之下修为最高一级的成员。 傩面阁傩主的修为不过与自己持平而已,他手下的赤傩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傩面阁傩主还真是狂妄。 御剑老者不屑地看着赤傩,气息骤然宣泄出去。 狂风咋起,空气的云雾以老者为中心,迅速向周围扩散。 他来这片密林只是一时兴起,想看看结界周围的情况。 但半途中他却听到了太一道掌门云尘子的呼啸声,这中呼啸声固定在某个频率,也只有他们这样高手才能听的见。 呼啸声是他们七大仙门的求援信号,代表着有紧急情况发生。 普通的求援信号御剑老者才懒得理会,但云尘子的求援信号就不一样了。 能把那个老奸巨猾的高手逼得被迫求援,那事情肯定很严重。 作为七大仙门中御剑门的门主,他有义务协助那个老匹夫。 这是他们七大仙门联盟的宗旨,任何一方遭遇不测,其他宗门都需要尽可能的援助他们。 “能不能拦住前辈,前辈您可以试试!” 赤傩不卑不吭地说道。 同时他也把自己的气息宣泄了出来。 两股恐怖的气息在半空中汹涌彭拜。 居然也是霸道境! 御剑老者微微诧异,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赤傩。 连赤傩都拥有霸道境的修为,傩面阁还真是藏龙卧虎。 只怕是不弱于七大仙门联盟的存在。 “霸道境初期水准而已,你拦不住我的!” 御剑老者自信地说道,眼睛微微一眯。 他可是御剑道的大行家,御风御剑是他的看家本领。 能在虚空中拦住他的人屈指可数。 御剑老者法力瞬间流转,空气在他周围疯狂旋转。 御风而行,老者的身影瞬间越过赤傩,消失在前方。 区区一个年轻后生,能拦得住我! 要不是那边有急事催着,就凭你是傩面阁成员这一条,我就必须诛灭你! 老者轻轻的哼声还停留在原地,人去早已消失不见。 但赤傩丝毫没有动静,他只是微微一抬手,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法印。 赤傩体内的法力迅速流转,白色的光芒至他体内迸发而出。 明亮的晴空忽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空间出现涟漪。 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 时间仿佛倒流,这片空域内所有事物都在慢慢回退。 消失的老者转瞬重新浮现,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 “时空道之力!” 老者终于为之动容,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赤傩。 这世间不乏霸道境的高手,每个霸道境的高手进入这个境界后都可以使用一种大道之力。 但能拥有时空道之力的人少之又少,上一个被世人熟知的时空道高手还是十九年前陨落了的方芊芊。 十九年来,时空道之力的高手几乎已经绝迹,却不曾想眼前的区区赤傩竟是时空道之力的拥有者。 时空道之力拥有操控时间与空间的伟力,艳羡者不知凡几。 而赤傩刚才展露的就是空间回溯的能力,瞬间便让老者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时空道果的诱惑让老者的眼神突然狂热起来,每个霸道境高手都免不了会有将时空道果据为己用的想法。 但老者最后还是平静了下来,狂热的眼神逐渐熄灭。 光是空间回溯这个能力他就不知道怎么破解,时空道之力的瞬身术更是无解。 只是他一个人的话,可能碰都碰不到时空道的高手。 在没有充足准备的情况下,也只有极道高手才有可能困住时空道的高手。 “你既然不想让我过去支援,一定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老者平静地问道。 有时空道的高手拦着,纵然他修为碾压对方,对方还是可以轻易挡住他。 赤傩摇了摇头:“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老者没有多说废话,看了一眼赤傩后,便转身乘风御剑,离开了这里。 云尘子老鬼,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实在过不去啊。 。。。 长生教主已经被青云宗主惹毛,浑身气得发抖。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魔头消失在自己眼前,却被长生教主缠地死死的,没办法上去追击。 “卓宗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尸体的那双死鱼眼恶狠狠地盯着青云宗主。 青云宗主拦在那具尸体前面,周围是他设置的特殊阵法,防止长生教主丢弃这具傀儡,控制其他傀儡追击方澈。 得亏这只是一具傀儡而已,要是胥老魔亲自在这,想要把他困住其实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你对我女儿痛下杀手,这件事你还没给我说法呢!” 青云宗主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都说了给你道歉,你还想我怎么样!你女儿自愿给魔头挡招,他们关系如此之亲密,难道你不解释解释?” “你们青云宗有通敌之嫌你不知道么!把我放出去别拦着我!” “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就等着你们青云宗被扫出七大仙门吧!” 长生教主控制的傀儡神情扭曲,气急败坏的样子。 青云宗主浑不在意:“我问心无愧。” 云尘子的求援信号两人都听到了,青云宗主知道长生教主急着要赶去和云尘子汇合。 他答应过女儿拖住长生教主现在已经做到了,至于方澈能不能逃得出去可他不管。 不过他也很诧异云尘子求援信号的意思,难道遇见了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 “九天玄宫的秘密你就不想要么?” 长生教主盯着青云宗主问道。 “对不起,桌某人没那个兴趣。” 青云宗主淡淡地说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 长生教主爆发出浑厚的气息,操纵着脚下的土层攻向青云宗主。 也操纵着周围的树叶如同剑矢般射向青云宗主。 青云宗主还是一样的手段,召唤出白骨戍卫,抵御长生教主的攻击。 他俩水平相当,打来打去谁都奈何不了谁。 但长生教主却被青云宗主的特殊通灵阵困住,没办法控制其他傀儡。 甚至连自己的意识都被困在这具傀儡之内,无法脱身。 如果想要破掉这阵法,就必须把青云宗主逼到阵法外面。 到时候长生教主只需要舍弃这具傀儡就可以轻易摆脱青云宗主的纠缠。 所以长生生教主的攻击越发紧密,傀儡线操控着周围一切可以操控的东西,疯狂地攻向青云宗主。 由于控制的是一具傀儡,长生教主的优势还是在的。 他不需要担心自己会受伤,这要这具傀儡没有彻底粉碎,他的战力就不糊断绝。 云尘子的求援很紧急,一定是遇见棘手的事情了,长生教主一咬牙,疯狂催动法力,越战越猛。 第40章 先揍一顿 空鸣脱离危险之后,方澈便只能祝他好运了。 这片密林对于他来说危机四伏,他必须早点离开这里。 七大仙门中,高手如云,后续肯定会遭遇其他高手。 为了减少意外的发生,早点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从结界出来还没多久,趁着这个消息还没有发展到七大仙门上下弟子皆知的地步,逃出去还是有机会的。 若他们统统闻讯赶来,只怕自己怪谲果再多也逃不掉。 方澈只好撇下空鸣,往北邙山的方向快速狂奔。 距离最后一次复制云尘子修为已经过去了大概二十分钟,怪谲果的生效时间只剩下十分钟左右。 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在为空鸣疗伤上,方澈觉得自己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就算有觊觎修罗道果之人乘人之危,方澈也管不了那么多,只希望空鸣吉人天相。 剩下短短的十分钟,他要好好用来逃跑。 霸道境的灵力特别充沛,就算用尽全身力气猛跑,都未必能在三十分钟内消耗完。 好像有那么点浪费,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附近来的灵力不具备存储的条件。 这边方澈一直在狂奔,而另一边同样有一群弟子在狂奔。 那是太一道的弟子,以大弟子周峰为首一行十数人,快速在密林间狂奔。 他们的师父云尘子先行一步,早就消失了踪影,他们没有师父那样的身法,只能在后面拼命跑。 今天是他们与长生教交接的日子,未来的一个月内,将由他们监视这片密林的情况。 那个魔头修为废掉之后逃进了密林间的结界,青云宗主侵入结界之后重伤了本就有伤的叶魔柳青。 依靠柳青枯荣道维持了十九年的结界也随着柳青重伤而面临崩溃。 结界越来越不稳定,那个毫无修为的魔头随时都有可能逃出来。 因此七大仙门商议,每个门派轮流监视一个月,直到结界彻底崩溃为止。 周峰不明白的是,既然那个魔头已经没有修为了,为什么师父要亲自带着他们来这里。 门派内弟子那么多,随便揪出来一个都能碾压那个魔头,还需要师父和自己亲自出马么! 周峰是骄傲的,在七大仙门中,他是年轻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已经是融合期巅峰水准,要不了十年就可以步入霸道境。 就连号称佛门天才的佑宁寺空鸣都不如他,所有人都认定他要比空鸣早步入霸道境。 所以他对这次师父的安排其实是有怨气的,在这种与世绝隔的密林间生活一个月之久,想想都觉得无趣。 呆在门派内和小师妹们打打闹闹不香么,传授她们一招半式剑术她们就恨不得半夜再次请教。 魔头不出来还好,要是出来,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顿,不然难以消我心头之恨! 还有身后的这群师弟也是,简直就是一群草包,堂堂御剑门弟子,就连御剑都不会,连累他只能陪着师弟们在密林间狂奔。 周峰懊恼间,忽然觉察出前方密林间有响动。 有人正在高速靠近,但感知不到对方修为的高低。 一扬手,周峰示意身后的师弟们停下来。 “大师兄,发生什么了么?” 问话的是太一道二弟子厉寒。 “有人快速靠近!” 周峰微微皱眉。 话音刚落,那个在他感知中的行人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但周峰能确定对方和自己的距离不会太远。 稍微等待了几秒,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请问可是长生教的弟子?” 周峰朗声问道。 这片密林已经被他们七大仙门封锁,闲杂人等进不来。 对方应该是长生教的弟子。 但对方迟迟没有任何回应。 气氛安静了数秒,周峰连连皱眉,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周峰的大名在七大仙门也算亮堂,长生教的弟子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不要给脸不要脸! 周峰瞬间催动剑气,后背的长剑脱鞘而出。 剑声铮然,御剑术一出,长剑披散着凛冽的剑气一闪而过。 长剑所到之处,剑气斩断沿途所有植物,清理出一道毫无遮拦的庞大路径。 周峰控制得妙到毫巅,剑气纵横,刚好在那行人面前精准停下。 身后的弟子爆发出一身惊叹声。 大师兄是万年难遇的天才、天才都未必有大师兄这么厉害、我有大师兄一成功力就谢天谢地了。 等等称赞此起彼伏,百听不厌。 周峰志得意满收回长剑后,他与那个行人之间的所有遮挡物纷纷倒下。 最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张脸,脸色微微紧张。 前面那个人并不是长生教的弟子,而是那个魔头。 那个力战七大仙门所有巅峰战力的魔头! 除了自信心爆棚的周峰,所有的太一道弟子的第一个反应都是逃跑。 “我有在,你们怕什么!那个魔头早已没有了修为!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能把他拿下!” 感觉到身后师弟们一阵骚动,周峰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对哦,我们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让我上去把那魔头擒下。” “你上去干嘛,这可是大师兄的功劳。” 气氛开始轻松起来,互相说说笑笑。 把这个魔头擒下,意味着他们无须在这种鬼地方呆足一个月了。 或许师父心情一好,还会给他们奖励。 “魔头,你乖乖过来自缚吧,我也不为难你!” 周峰侧着脸,愉悦地向对方说道。 接着是身后师弟们的附和:“大师兄,你应该让他爬过来!” “对啊大师兄,这个魔头杀了我们七大仙门那么多人,让他爬过来不过分的!” “大师兄等等啊,我尿急,谁身上有瓶瓶罐罐啊,我觉得这个魔头多半是渴了!” “要啥瓶瓶罐罐啊,等下把这个魔头的嘴巴直接撬开不就行了么!” 看着这些人呢恣意狂笑,方澈整张脸沉了下来。 其实他比这些人更早发现对方,只不过当时方澈那枚怪谲果的期限只剩下两分钟,他在打其他主意。 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个人的修为是融合境巅峰,霸道境之下近乎无敌的存在。 眼看这枚怪谲果的期限只剩下两分钟,为了以防万一,方澈打算复制一份融合境巅峰的修为。 不然的话,等30分钟的期限一过,他就要恢复到借势境初期的水准。 届时,不光打不过这些人,逃跑的速度也会慢下来。 “要我爬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方澈轻笑一声,修为忽然间暴涨。 期限快到了,先把他们敌意打出来再说。 霸道境的请强大修为瞬间充斥这片区域,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令人无法呼吸。 那些低修为的弟子转瞬脸色苍白,气血翻涌,晕了过去,剩余不多的人还在痛苦地支撑。 而周峰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相比于那些低修为的师弟,周峰更知道霸道境的可怕。 对于那些低修的弟子来说,融合境与霸道境其实没什么多大区别,都是一宣泄气息能让他们瞬间晕厥的存在。 修为越接近霸道境,才能明白那个境界的恐怖之处,那个境界是质的飞跃,融合境巅峰在那个境界面前也只是蝼蚁。 豆大的汗珠从脸盘滚落,周峰瞪大眼睛盯着方澈。 怎么可能?这个魔头不是失去修为了么! 周峰想死的心都有了,在对方强大的气息之下,他就连法力都没办法顺畅流转! 周峰扑通跪了下去:“方……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我们……是个屁,放过我们……吧。” 方澈顿时眉头一皱:这也未免也太怂了点,居然一点敌意地没有,我要的可是你的敌意啊! 方澈心在抓狂,如果这人对他没有任何敌意,他就复制不了这人的修为。 霸道境修为只剩下一分钟了,时间异常急迫! 先揍一顿再说,这总要恨我了吧! 方澈祈祷着,大哥你将就着配合一下吧! 恨我吧,仇视我吧,我要你的敌意! 第41章 复制修为失败 方澈控制着自己的法力,让自己不至于一掌把周峰打死。 砰地一声,方澈轻轻的一掌打在了跪在地上的周峰肩膀上。 一声让人心颤的咔嚓声传来,周峰肩胛骨瞬间粉碎性骨折。 同时他被拍出去很远很远,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方澈目瞪口呆,以为自己控制地很完美,但还是没想通能把周峰一掌拍成这样。 方澈如是想到,融合境巅峰也不过如此嘛! 于此同时,在方澈拍了周峰一掌之后,还在方澈强大气息中挣扎的厉寒脸色苍白,眼睛惊恐地看着大师兄被魔头轻轻一掌拍飞。 本来他还在腹诽大师兄平时一幅高人模样,现在却怂的像狗,简直毫无骨气。 一言不合就向魔头下跪,把太一道的脸都丢尽了,这样的人不配当大师兄。 现在他觉得大师兄是明智的,所谓当丈夫能屈能伸,知耻而后勇。 一时的屈辱算不得什么,好过没有意义地死在这个魔头手里。 这时候方澈茫然地向后一瞥,这一瞥差点直接把厉害吓瘫,以为魔头即将准备对他下手。 大师兄修为高自己这么多,尚且被魔头一掌拍成那样,换成自己恐怖要被魔头一掌毙命。 不行,我得好好活着,不能死在这里! 恐惧之中,这是厉寒的唯一的想法。 于是他拼命鼓荡法力,一掌拍在自己脑袋上把自己活活拍晕。 我都在你面前自尽了,你不会想对我出手了吧! 厉寒作出这个举动,也是基于对这个魔头足够了解。 在围剿魔头一役中,有幸存者分析过,这个魔头是只骄傲的狮子,吃软不吃硬,是不屑于对装死的敌人下手的。 因为魔头觉得那样的人不配做他的敌人,动手都嫌脏,所以把自己拍晕是最安全的做法。 看着厉寒在眼皮底下拍晕自己,方澈更加茫然了,把目光转向了剩余还在挣扎中的太一道弟子。 那些弟子慌忙避开方澈的目光,纷纷举起手掌,在方澈的‘不要啊’声中拍向了各自的脑袋。 二师兄为他们作了表率,他们可不想辜负二师兄的用意,先避避魔头的锋芒。 幸存者的分析言论在广大低阶修为的弟子中广为传播,没有几个是不知晓的。 方澈呆愣在原地,他觉得原主被人称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能是冤枉的。 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只是看了这些人一眼,他们便自杀了,被锅背的着实很冤! 叹息了一声,方澈无奈地把头转向了最后一个幸存者——周峰。 但那个幸存者的状态好像并不是很好,方澈觉得要控制好自己,不能再刺激他了,不然他晕过去便一切都白搭。 收回自己那强大的气息,方澈走向被他拍飞的周峰。 而此时的周峰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绝望,眼神中充斥着恐惧,躺在地上歪斜着头眼睁睁地看着魔头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他的身体挣扎了一下,剧痛立马袭遍了他的身体,痛得他龇牙咧嘴。 他也想像师弟们那样拍晕自己啊,奈何刚才魔头那一掌直接把他拍地灵气涣散,身体如同散架了一样。 浑身动弹不得,实在没办法拍晕自己! 方澈哭丧着脸走到周峰的身旁,唉声叹气。 有点失望,这个融合境巅峰的少年比长生教的借势境弟子都还要怂。 长生教弟子仅仅只是借势境的修为就敢对他动杀心,这差距太大了。 眼前这个少年对他一点敌意都没有,而他的霸道境修为只剩下短短20几秒种了! 等等。。。好像还有其他办法。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背后的长剑,方澈喜上眉梢。 既然对方没有敌意,那就使用怪谲果的被动好了! 让对方拿着长剑,自己撞上他的长剑不就行了么! 方澈眼睛亮了起来,迅速抽出周峰背后的长剑。 周峰浑身都在颤抖,绝望地盯着突然把他长剑抽出的魔头。 一激动,周峰口中的淤血再次涌了出来。 脸涨地通红,周峰想喊饶命来着。 然而,魔头拍他的那一掌,伤害远远不是表明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此时的他血气依然翻涌,根本就说不出任何的语言。 反倒越激动,血气翻涌地越剧烈,淤血不断地涌上喉咙。 “来,好好拿着你的剑。” 方澈把抽出来的长剑放到周峰手中。 周峰惊恐地眨眼,手指微微地动了动,激烈反抗着,就不抓住长剑。 ‘魔头到底想干嘛,应该不是要杀我吧’这个想法一只周峰脑海中打转。 在尝试了多次,周峰都拿不稳长剑后,方澈换了一种方法,他把剑柄直接夹在周峰腋下。 周峰脸上凝固着深深的绝望,他实在猜不透这个魔头要怎么惩罚他。 长剑终于立稳,方澈满意地拍了拍手,站直身子,准备直挺挺倒下,让长剑贯穿自己胸口。 在付诸行动的前一刻,方澈突然间脸色发白,望着冰冷的长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这么倒下去到底算不算对方把我杀死? 杀死我的只是对方的长剑而已,一切都是我的摆弄,该不会算我自杀吧? 方澈越想越不对劲,要是算自杀,可能真的一命呜呼。 打了个寒颤,方澈放弃了这个方法,这方法风险太高。 怪谲果的生效时间也在此刻不幸过去,方澈的修为立马回到了借势境。 失去霸道境修为的压制,那些之前被方澈强大气息最先逼晕的太一道弟子们悠悠地醒了过来。 方澈紧张地回过头,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他们便吓得不知所措,愣愣看着躺在地上的强大师兄们。 我还是走吧,方澈心里发凉。 “不想死的人就给我躺下!” 方澈寒着脸,大声喝道。 此时的他并不比这些醒转的弟子强大,但他知道这些人都畏他如虎,没人敢对他出手。 话音刚落,那些醒转的太一道弟子果然毫不犹豫地躺了下去。 比他们强大很多的师兄们都躺下来,在这个强大的魔头面前,他们除了服从命令并没有其他选择。 光是魔头强大的气息就能杀死他们,在魔头面前他们连蝼蚁都不算。 这些人的举动在方澈的意料之中,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方澈已经证明了自己比他们强大,他们自然只能乖乖听从自己的命令。 “头朝下,没有我的允许,谁抬头我就杀谁!” 方澈再次冷冷地说道。 他必须要走了,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融合境巅峰的修为最后实在没办法复制。 那个少年,也就是这些人的大师兄对他毫无敌意,此刻就算自己毫无修为,对方也不敢杀自己。 迈动自己的脚步,方澈从容地从这些人身旁走过,他并没有使用身法,而是以平常人的速度,一步步走向密林深处。 此时自己只有借势境的修为,身法没办法和霸道境的身法相提并论,反而可能露出马脚,索性就步行离开。 这片密林异常安静,魔头的命令,谁抬头杀谁,因此没有人敢抬头,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另一边,望着方澈渐渐离去的背影,周峰瞬间泪流满面,庆幸自己总算活了下来,被恐惧攫住的内心也舒缓下来。 之前一直被恐惧支配,周峰没觉得身上的伤势很严重,但内心舒缓下来后,那些剧痛却如潮水般凶猛涌来。 周峰眼前一黑,登时晕了过去,脸颊的热泪吧嗒一声滑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周峰缓缓地睁开眼睛时,身周全是围着他的师弟们。 但这些师弟们看着他的眼神却再也没有像当初那么崇拜了。 “扶……我起来!” 周峰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样。 躺了这么久,你们居然一个人都不来扶我!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师兄啊! 第42章 谢小凡 没有复制到融合境巅峰的修为,方澈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密林间潜伏,同时注意怪谲簿上的敌意分布。 不过对于那么没有遇见过他的七大仙门弟子,并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产生敌意。 因此即便怪谲簿上没有敌意出现,方澈也不敢掉以轻心。 方澈现在只有54枚怪谲果了,实在折腾不起。 骄阳正当中天,密林间安静地不太寻常。 从结界逃出来已经大半天了,有时候方澈想着自己的三个徒弟是否碰到了危险。 但逃出结界前他特意嘱咐过,只要他们撇清与他的关系,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而且接连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注意力全部在方澈这边,他相信自己的三个徒弟能成功逃出去。 方澈叹了叹气,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徒儿自有徒儿的福气。 正叹息间,忽然间前方大树底下走来一个男子。 方澈心里顿时紧张,皱眉盯着那个男子。 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也不知道对方是何时出现的。 紧张过后,方澈则微微冒着冷汗。 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莫名的压抑感袭来。 这片密林除了七大门派的弟子,基本没有其他闲杂人等。 探查不到对方的修为高低只有两种原因,要么对方一点修为的没有,要么对方的修为高他很多。 七大仙门显然不会派一个毫无修为的弟子来这里,所以对方的修为明显是后一种情况。 前方男子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粗眉大眼,憨厚的模样,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完全不像修士。 但即便如此,方澈也丝毫不敢大意。 “不知是哪一派的师兄?” 前方那个男子显然早已看见了方澈,拱手笑着问道。 方澈微微凝眉,看样子对方并不知道他是谁。 这样就好办多了。 “在下……不知师兄是哪一派的弟子?” 目前出现的七大仙门中,青云宗是方澈唯一一个有点好感的门派,想冒充青云宗的弟子来着。 但转念一想,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是那一门派的弟子,万一对方是青云宗的弟子,自己就露馅了。 “在下青云宗弟子,谢小凡。” 前方的男子说道。 方澈微微皱眉,庆幸自己没有冒充青云宗的弟子: “原来是青云宗的谢师兄啊,久仰谢师兄威名,今日得见甚幸!在下……太一道弟子,宋晓。” “原来是太一道的宋师弟,今日可是你们与长生教的交接之日?”谢小凡问道。 方澈点了点头,问道:“不知谢师兄前来此地所谓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得到师父讯息,让我速速来此而已。”谢小凡说道。 转眼间两人相遇,方澈一直保持镇定。 到现在为止,谢小凡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怪谲簿也没有检测出对方的敌意,这足以说明谢小凡并不认识自己。 七大仙门中大多数人都认得方澈这个魔头,眼前这个青云宗弟子居然不认识他,多半是青云门中的低阶弟子。 但如果只是低阶弟子,方澈检测不出对方的修为高低就显得十分诡异了。 “即是如此,小弟就不叨扰谢师兄了,想必尊师一定在等着师兄。” 方澈对谢小凡微微一笑,不管对方到底隐藏着什么目的,还是早点离开这人为妙。 总体来说,眼前这个自称是青云门弟子的男子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不像对他有所企图之人。 谢小凡突然问道:“宋师弟身上有我师妹的气息,不知道宋师弟是否遇见过我师妹?” 方澈微微一愣,意识到他口中所说的师妹就是青云宗的女儿卓念。 我身上有她的气息么? 我怎么闻不到? 一路疯狂逃窜,经历了数次生死搏斗,我身上还有她的气息? 你属狗的吧? “是曾遇见过,大概在那边。” 方澈平定情绪,指了一个方向。 只因他突然对卓念长剑相向,离开她的时候,她的情况确实很不好,他师兄过去起码能安抚她。 谢小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很悲伤地看着方澈,问了一句让方澈极其惊愕的话:“你应该是方澈吧?” 方澈脑子轰隆了一下,气息突然暴涨,心脏急促跳动。 对方果然知道他的身份,方澈气息死死锁定对方。 谢小凡地摇了摇头:“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若把你擒住,师妹会恨我一辈子,你还是走吧,看着你挺来气的。” 方澈顿时愣住,谢小凡那张娇憨的脸上的悲伤并不是伪装,他瞬间明白原主和这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看来原主与青云宗颇有渊源,难怪自己莫名其妙地会对青云宗产生好感。 方澈锁定谢小凡的气息瞬间退却,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他有任何想法,并不是他的敌人。 “有缘再见!” 说完,方澈便展开身法,迅速离开这里。 青云宗的弟子不会对他怎么样,不代表其他门派的弟子也会这么对他,这片密林一直都是危机四伏。 谢小凡并没有追来,方澈快速地在林间穿梭。 对于那个对他情根深种的卓念,方澈其实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得到女神级的卓念青睐,他会开心得睡不着觉。 但他是七大仙门眼中的魔头,到处都是追杀他的人,注定他没多余的时间男欢女爱。 “方澈,你在想什么呢?” 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方澈完全没有注意身边还有其他的人。 “谁?” 方澈快速地将目光扫向四周。 问他的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声音仿佛直接送入他的耳朵,根本不知道对方在哪,方澈表情凝重地戒备着。 “你不知道这四周都是你的敌人么,还有时间想这想那的?” 那个女声在他耳边再次响起,但周围依然看不见任何人。 “到底是谁?” 方澈冷冷地问道。 “唉,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道黄色的身影忽然凭空出现在方澈身前不到一丈的地方。 又是霸道境强者! 方澈盯着那道身影,对方忽然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让他很不好受,脸庞瞬间抽搐起来。 “哦,我忘了,你现在修为弱得很,我马上把气息收一收。” 对方格格地笑了起来,收敛气息。 是一名俏生生的女子,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很精致的瓜子脸,穿着淡黄衣衫,身段曲线十分柔美。 又是这么年轻的霸道境高手,七大仙门可谓人才济济。 方澈倒吸了一口凉气,警惕地看着前方女子。 不过前方女子对他同样没有任何敌意,她把强大的气息收敛之后,方澈顿时好受了很多。 女子把双手背在后面,看着紧张的方澈,噗嗤一笑:“看把你吓的,我又不是七大仙门的人。” 方澈长吁了一口气:“我们……认识么?” 听起来像认识很久的人。 女子微微皱眉:“真是头大,我是彦青啊。” 接着她微微脸红:“我可是你未来的嫂子,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方澈摇了摇头,漂亮是漂亮,但真的不认识。 彦青瞪了方澈一眼:“你哥林雾,你有没有一点印象?” 我哥。。。林雾? 姓氏都不一样,会是我哥? 方澈依然摇了摇头。 不过她说是他未来的嫂子,方澈就放心多了,霸道境的嫂子,安全了。 “嫂子,我真的不太记得了。” 方澈很难为情地说道。 彦青脸更红了:“其他不记得不要紧,记得我是你未来的嫂子就好了。” “嫂子是来救我的么?” 方澈紧张看着她。 而彦青点了点头。 第43章 通灵面具 密林间隐藏的高手不知凡几,余下54枚怪谲果也不知是否足够。 方澈祈祷着千万不要再出现霸道境的高手。 因为只要稍微出来一个霸道境的高手,怪谲果数量便蹭蹭地往下掉。 就连刚步入霸道境的空鸣小和尚都打掉他好几枚怪谲果。 致使方澈一感觉到霸道境的气息就心里发憷。 整个七大仙门联盟中暂时出现的霸道境高手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一想到这里方澈的头就疼地很厉害。 彦青这个漂亮姑娘出现时,方澈一度以为她就是七大仙门中的一员。 紧张的他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最后却没料到这个姑娘是来救他的。 彦青莫名其妙地说起他有一个叫林雾的哥哥,还说自己是他未来的嫂子。 导致方澈是越来越搞不懂原主的身份了,与七大仙门为敌的原主已经害苦了他,居然还有一个异姓哥哥。 不过他这个异姓哥哥似乎挺厉害的,就连眼前这个霸道境的女神级的姑娘的芳心都被他轻松俘获了。 一说起林雾这个名字,彦青的明眸间流淌的皆是爱意,脸颊微红。 看着这个明艳动人的姑娘,方澈不由地羡慕起他这个异姓哥哥。 彦青忽然间往虚空中一划,空间泛出一丝波动,接着裂出一道细缝,把方澈看的眼睛都直了,无比艳羡。 这是书中提及的随身空间,霸道境高手的专属技能,可以存储大量的非生命体物件,简直就是安全私密的储物柜。 彦青从随行空间中拿出一幅透明的面具交到方澈手中:“戴上它。” 这个面具看起来很普通,而且还是透明的,完全没有隐藏身份的作用,方澈实在不知道戴上它的目的何在。 方澈接过透明面具,冰冷地触感透入他的经脉,使得方澈微微皱眉。 方澈不解地看着彦青:“嫂子,你确定这个面具有用么?” 彦青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方澈:“没了记忆之后,你整个人都变傻了,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让你戴上你就戴上呗!” 方澈被彦青一顿话呛地无地自容,只好悻悻然地戴上那个透明面具。 他只是一个穿越者而已,没有原主的任何记忆,什么都不懂也很正常啊。 这……是什么情况? 戴上面具的瞬间,冰冷的面具顿时没入他的脸庞,耳边响起阴恻恻的怪响,周边阴冷的气息慕然间包围了他。 但此刻方澈体内却瞬间沸腾起来,烈火焚烧一般,剧烈的撕扯感袭遍全身。 方澈惊恐地看着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的彦青,心想这个姑娘不会是要害我吧。 但转念一想,她是霸道境的高手,如果想害他,直接动手不是更简单么,她这样的高手还会怕一个借势境初期的修者? 所以这个面具到底是什么情况。。。 体内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受到巨力拉扯,他已经被剧痛折磨得浑身颤抖,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 紧接着他的骨骼便爆发出咔咔的闷响,他看见自己射双手正在慢慢变形,体型也在发生变化。 一本一米八几的身高,转瞬就只有一米七几,原本挺拔的身材变得的极为普通,脸庞也变的很不适应。 整个变化过程维持了将近五分钟,在这五分之内,方澈感觉自己遭遇了非人的虐待。 就像遭受凌迟刑法,每一处身体抖受到利器的切割,痛地他几乎昏死过去。 生不如死的五分钟过后,变化终于停止下来,撕扯感瞬间退去,剧痛也随之消失。 方澈摇摇晃晃差点摔倒,胸口剧烈起伏,不光是后背,全身都已汗湿。 原本合身的衣袍因为体型的变化而显得松松垮垮。 方澈用了两三分钟才缓过神来,他摸了摸自己脸,发现自己的脸型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已经完全没了棱角,成了扁平的国字脸。 戴着的透明面具已经完全消失无踪影。 “嫂子,这到底是什么面具?” 方澈惊愕地问道。 “通灵面具,一种让人音容相貌甚至气息都发生改变的法器,其实面具是逝者灵体的载体,让佩戴者变成逝者原本的模样,达到易容的效果。” 彦青平静地解释道。 方澈不由地打了一个激灵,也就是说,他现在其实是某个逝者的模样。 “你原本的身份已经不能用了,就算你逃出了这片密林,也躲不过七大仙门的追杀,所以你必须换一个身份,现在你的这个身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七大仙门的根本就不会认得你,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 彦青接着便补充了一些内容。 方澈急着问道:“这个身份会过期么?” 彦青摇了摇头:“这个身份是不会过期的,除非你重新步入霸道境解除这幅通灵面具。” 方澈这就放心多了,原主的身份只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现在这具身份正是他想要的。 拥有普通人的身份,就不会有七大仙门的人来找他麻烦,自己也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安心修行。 甚至有了这个身份后,他便可以从容地走出眼前这片密林,不用担心受到七大仙门的围剿。 “我的任务完成了,后面的路你自己好好走下去吧。” 彦青盈盈一笑,转瞬间身影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方澈都没有反应过来,彦青就已经不见了。 方澈微微叹息一声,好吧,你给的这幅面具已经达到了救我的效果。 此时的方澈已然没有了后顾之忧,不用在密林间拼命狂奔了,怪谲果也能节省下来。 他信步地走在密林之下,甚至还想倒回去看那些七大仙门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算了算了,不要太得意,乐极生悲的情况他已经遇到一回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之前一直处在精神紧绷的状态,根本就顾不上肚子的问题。 紧绷的神经一松弛下来,肚子便袭来剧烈的饥饿感。 一连遇见了好几波高手,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消耗了大量了热量,饥饿感自然袭来,想来吃饭问题就算是修仙人士也避免不了。 与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想比,方澈现在从容了很多,已经有了借势境修为,这片密林也就再也饿不死他了。 借势境的修为已经可以让他稍微调动周围的空气,借此到达飞檐走壁的效果,密林间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不能去的。 以前找了一天都找不到的野果,现在方澈唾手可得,吃了一通野果,方澈的肚子也好受了很多。 接着继续前行,偶尔能能听到附近七大仙门的响动,但他们都没有注意他这个普通人,气息从他身边扫过,就再也没怀疑他。 正午的太阳已经开始向下倾泻,正逐渐朝西落去。 行走在安静的密林间,那个魔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真是难得闲适的时光。 但他也没忘记自己以后的打算,身份再怎么更换,也改变不了他是怪谲之主的宿命。 他需要不断找到那些怪谲名单上的怪谲,让他署名续命。 打开怪谲簿,看了一眼自己的寿命,方澈苦笑起来。 1253天,三年半左右的寿命,不拼命的话,自己就是短命鬼。 方澈顿时打起精神,向着北邙山进发,他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北邙山的焰尾灵狐。 在剩余的三年半左右的时间里,他必须早点得到焰尾狐的署名,同时增强自己的实力。 第44章 黑鳞小蛇 行走在密林间,方澈思绪翻飞,想了很多东西。 比如在这个修仙世界,衣行住行总是要解决的。 而要解决这些事情其实也很简单,有钱就够了。 这些都是有钱就能解决的事,但他不是有钱人,这些事情自然就变成了大事。 因此他在世界还是免不了要多赚钱。 他想在风景怡人的地方建个宅子,然后把变成小树苗的义父栽下。 平时找找怪谲,练练功法,做个无拘无束的自由人,给小树苗浇浇水。 再也不用朝九晚五上班,看上级脸色行事,也不用被巨额的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来。 方澈把蓝图描绘地很好,想想都开心,嘴角情不自禁浮起了微笑。 微风中,方澈的心情如同阳光一般明媚,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然而。。。 忽然间一个身影闪到方澈的前方,使得方澈美好的心情出现一丝阴霾。 似乎遇上了七大仙门的弟子,一个肩膀上盘着黑鳞小蛇的男人拦住了方澈。 身法倒是挺快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这个弟子仿佛炫耀般地,有意把气息宣泄了出来。 竟是融合境中期的水准,是比我这个借势起初期的人修为高深很多。 方澈脸色微微闪过一丝紧张之色,但随后想到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并不是他们口中的魔头,心情也就稳定下来。 那个弟子似乎打量了方澈很久,疑惑地问道:“不知师兄是那一派的弟子,看着挺面生的?” 他肩膀上黑蛇把三角形的头立了起来,吐着蛇信,竖瞳似乎也在打量方澈。 方澈以老方法应对,笑着反问对方:“不知道师兄是哪一派的弟子,我也瞧着面生呢。” 那个弟子皱了一下眉:“缥缈峰弟子,余宏。” 缥缈峰远在茫茫的无量海,除了七大仙门有重要的活动,平时确实很少在九州出现。 这也导致了其他门派的弟子不太认识他们,他们的知名度并不高。 方澈行了个礼:“原来是余师兄,在下……青云宗弟子,宋晓……” 他从太一道的宋晓变成了青云宗的宋晓。 但话音刚落,余宏肩膀上的那条黑鳞小蛇鬼魅般窜了出来,迅疾如风。 方澈只是微微瞥见一条黑影闪过,等他反应过来时,脖子上已经被那黑蛇要了一口。 灼痛感袭来,方澈条件反射拍向那条黑蛇。 但黑蛇的速度更快,顷刻回到了余宏的肩膀之上,盘起三角形头对着方澈呲牙。 “余师兄,你什么意思?”方澈怒视余宏,脖子被咬处开始失去知觉。 那黑蛇的头是三角形的,明显就是毒蛇。 为了安全起见,方澈立马封住了被咬处周边的大穴。 余宏显然也很惊愕,转头瞪着肩膀上的毒蛇,一手伸进怀里掏解药:“黑狗你这是疯了么?这是我们七大仙门的弟子!” 黑狗是这条黑色的小名。 那条黑蛇对着余宏眨了眨眼睛,忽然左右晃动蛇头。 “你是说他不是七大仙门中的弟子!” 余宏喝问道,神色惊疑。 黑蛇则上下晃动头部。 它是无量海中的灵蛇,擅长追踪和识别猎物,对气息的差异特别敏感。 在进入这片密林前,余宏特意让黑蛇辨别了一下那个魔头使用过的器物的气息。 所以黑蛇对那个魔头相关的气息特别敏感,同时也是黑蛇把他带向了眼前这个所谓的青云宗弟子宋晓身边。 刚掏出解药的右手突然间凝滞,余宏霍然把目光转向方澈:“你到底是谁?” 危险的气息正在弥漫,方澈意识到情况似乎正在恶化,因为他体内的怪谲簿已经检测到了对方浓烈的敌意。 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己已经被通灵面具换了一个身份,骗过了那些七大仙门的弟子,却没想到却被一只小黑蛇识破。 脖子被黑蛇咬过的地方已经开始僵硬,虽然他及时封印了周围的大穴,防止毒素扩散至全身,但这些措施似乎并不起作用。 方澈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中毒的迹象,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飙升,头也晕乎起来,视线逐渐变的模糊。 这黑蛇的毒性比想象中还要猛烈,以他借势境初期的修为根本压制不住这些毒素。 方澈粗重喘息着,没有回应对方的质问,对方已经对他产生了敌意,说明对方信任那条黑蛇,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方澈盯着余宏手上的那个白色瓶子,他刚被黑蛇咬伤时,余宏便慌忙从怀中逃出了这个瓶子,看来应该是解药。 “快回答我,你到底是谁,不然休想得到解药,以你现在借势境初期的修为,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你便会死去,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快说,你到底是谁?和方澈那个魔头到底什么关系?” 余宏捏着那个瓶子,嘴角勾勒出不屑的笑意。 修为这么低也敢和那个魔头粘上关系,这周围都是七大仙门的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就算你告诉我你是谁,就算你承认你和魔头的关系,也休想得到解药,和魔头有关系的人都去死吧! “我都说了,我是青云宗的宋晓啊!” 方澈吼了一声,蓦然间使用了一颗怪谲果。 怪谲果数量减一,变成了53枚。 方澈身体沐浴着一层金光,修为急速暴涨。 余宏怔住,嘴角抽搐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澈从借势境初期的修为暴涨到了融合境中期。 余宏肩上的黑色似乎也觉察出来了威胁,浑身盘成一团,竖瞳紧张地盯着沐浴金光的方澈。 意识到方澈的目标其实是自己手中的解药,余宏冷笑一声,迅速把解药放进了怀中。 “想要解药,过来抢好了!” 余宏警惕地盯着方澈,向后急退,拉开与方澈之间的距离。 方澈凝成日炎剑,一动不动,吸收周围的热量。 转瞬之间,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 余宏虽然瞧出了异常之处,但他对日炎剑一无所知,并没有觉得事情很严重,只是皱眉看着方澈手中的那道气剑由橘黄变地白炽。 气剑周围的空气开始不断扭曲。 余宏不断地在脑中回想着,这样的剑法到底是属于那一派。 很显然青云宗并没有这样的剑法,眼前这个人身份绝对可疑。 气氛僵持着,余宏也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以静制动。 虽然对方从借势境初期的修为恐怖地提高到与自己相同的水准,但余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落败。 对方已经被黑狗咬了一口,黑狗的毒性他是知道的,就算是霸道境的高手被咬,没有解药也撑不过七天,何况是融合境中期的修为。 我只要站在这里不动,你就会毒发身亡! 不屑的笑意再次于嘴角边勾勒而起,余宏打算在对方昏迷未死之际,以缥缈峰的特殊秘法,窥探对方的记忆。 虽然使用那个秘法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若能能得到有关魔头的情报,这些代价就算不上什么。 余宏将自己的气息锁定方澈,他根本就没打算和对方硬拼,只要对方出招,他只要躲避就可以了。 和一个濒死之人硬拼显然是件愚蠢的的事情,特别是当对方的修为和自己一个水平时,直撄其峰必定两败俱伤。 对方已经中了黑狗的剧毒,只需要拖下去,都不需自己动手,对方就已经败了。 方澈调动全身的法力,开始施展身法,这在余宏眼中就是狗急跳墙。 经脉运行法力,势必牵引毒素蔓延,只会死的更快。 对方化成一道迤逦的影子,手执日炎剑,朝他冲了过来。 而他闲庭信步,同样展开身法,向后飘去。 敌进我退,耗都耗死你。 余宏微微愣了愣,对方的速度是挺快的,身法在他之上。 于是余宏法力全开,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最高,逼迫对方加剧法力运转。 法力运转越快,黑狗的毒素也扩散地越快。 第45章 恐怖的毒素 余宏看着对方快速地冲了过来,自己也将身法提升至最高。 但对方却并没有如余宏盼望地那样进一步将法力拉升上去。 余宏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他不想追上我? 不追上我怎么能得到我身上的解药呢? 是不想活了吗? 疑惑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余宏生怕对方追不上自己,特意将自己的速度放缓一节。 如果对方不追击自己,那他的算盘就落空了。 于是两人间的距离慢慢变小,余宏小心翼翼地勾引对方运转法力。 余宏不慌不忙地时不时回头,检查与对方的距离,一旦发现对方慢了下来,他也跟着减速。 总之就是一个宗旨,要让对方在心中觉得自己能追上他,不然对方中途放弃就不好玩了。 若即若离,既不让地方追上,也要让对方心存念想。 在一次回头间,余宏瞥见对方的脸色不太好,已经呈现青紫颜色。 看见对方即将撑不住的样子,余宏心情大好,将速度再次减缓。 可对方的法力却突然间迅速流转,气息暴涨。 余宏微微笑着,想着对方可能要破釜沉舟,准备最后的一击了。 他期待的场景终于要出现了。 只见对方扬起手中的气剑,摇摇向自己一指。 余宏特意转过身,面对着方澈,嘲讽方澈,想看对方脸上的绝望神情。 但白炽的气剑突然间爆长,剑气在林间纵横。 剑气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朝他胸膛直接刺了过来。 余宏冷汗涔涔,脸色惊恐,庆幸自己特意转过了身子。 不然冷不丁的,他肯定躲不过那一剑。 在那一剑即将刺入他胸膛之时,余宏堪堪将身体拉升了上去,气剑贴着他的脚底贯穿而过。 好快的气剑! 余宏心有余悸,惊恐地看着那道长约十丈的气剑。 躲过那道气剑之后,余宏稳定自己的情绪,作出不屑的表情,满脸悲哀地看着方澈。 为了将气剑延长十丈,对方明显调动了大量的法力,只怕此时毒素已经侵入心脉,药石无灵了。 这一剑虽然惊艳,但也不过徒有其表而已,是压死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是可悲,这个人怎么还跟自己赢了似的,毒素导致他出现幻觉了么? 此刻的方澈嘴角竟浮现出神秘的笑容,余宏真是替他感到悲哀。 然而就在此时,脚底却忽然传来震动,一阵狂暴而又恐怖的气息散发出来。 紧接着一阵白炽耀阳的光芒闪过,脚底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噬咬,瞬间麻木。 一股恐怖的高温扑面而来,自己仿佛就要融化。 余宏脸庞不断扭曲,瞳孔中充斥着惊恐,迅速流转法力,抗衡周围的高温。 但他的法力如同烈火中的小小水滴,转瞬就被烈火蒸干。 他的防御根本不起作用,意识如同蒸发的水滴,陷入无边的黑暗。 轰隆,剧烈的高温引爆了周围树木,燃起滔天的大火。 方澈看着焦黑的余宏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坠落下来,松了一口气。 总算赶在昏迷前把对方干趴下了,此刻他耗光了自己体内三分之二的灵气。 失去法力的压制,毒素彻底失控,腐蚀着他的神经中枢,方澈踉跄地奔到焦黑的余宏身旁。 余宏已经如同一段粗大的焦木,已然失去了气息,那条咬了他一口的黑鳞蛇也变成了黑乎乎的麻花。 那一剑虽然没有刺穿余宏的胸膛,但却赶在他还没有脱离危险区域前将敛聚的高温释放出来。 结果出人意料,没想到仅这一招就把这个融合境中期的余宏斩杀了! 方澈复制云尘子的修为后,与云尘子同样是霸道境的修为,云尘子中剑后,高温是直接在他体内爆发,但云尘子只是重伤而已,甚至在重伤之后还将空鸣打至濒死边缘。 方澈还担心并没有直接贯穿余宏胸膛的这一剑甚至不能将他重伤,对方瞬间被自己斩杀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这一剑对霸道境之下的修为威胁这么大么! 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快点找解药吧。。。 方澈拼命地让自己保持清醒,伏下身子去掏解药。 这片密林已经被爆发的高温点燃了,方澈无力再将这些大火熄灭。 腾起的大火很快就会引起七大仙门的人注意,虽然方澈已经换了身份,但难保这些人手中没有余宏那样的黑鳞蛇,如果被识破了,自己还是相当凶险。 一阵摸索过后,方澈表情越来越难看,那瓶余宏怀中的解药已经不知去向。 方澈如坠冰窖,清理开余宏体表的焦黑覆盖物,差点瘫坐下去。 只见一个焦黑的瓶子形状的物体已经嵌入余宏焦黑的体内,轻轻一碰,瓶状物体瞬间成了焦粉,随风飘散。 方澈瞬间傻愣住,嘴角扭曲,他那一剑不光斩杀了余宏和黑鳞蛇,那瓶解毒的解药也同时被恐怖的高温毁去。 卧槽。。。我把自己也干掉了。 方澈气息一凝,感觉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忽然间浑身金光冒出,心脏扑通扑通地继续急速跳动。 而此时的怪谲簿上,怪谲果的数量赫然已经变成了52枚。 减少了一枚。。。那么刚死我是死掉一次了么! 方澈惊恐地如是想着,但是自己的修为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依然还是借势境初期。。。 那么我是死在谁手里了? 方澈把目光转向那团焦黑的麻花。 死于蛇毒! 方澈瞪大了眼睛,额头的大汗冒了出来。 从刚才自己的情况来判断,他是应该死于蛇毒。 那条蛇的修为不如他,所以并没有减低修为,而是保持自己原本的修为。 可是为什么当初这条黑鳞蛇攻击他的时候,怪谲簿并没有检测到黑鳞蛇的敌意? 难道对这些灵兽之类的存在并不起作用么? 方澈陷入巨大的疑惑之中,但随后他就对这些疑惑失去了兴趣。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虽然自己并没有死于刚才的那次蛇毒发作,但自己身上的毒素还存在着! 随着血液中的毒素继续涌向心脏,心脏聚集的毒素越积越多,中毒的迹象重新浮现。 周围的烈火熊熊燃烧起来,火光映照着方澈青紫的脸庞。 已经不会有解药了,方澈必须离开这里,不然还没等七大仙门中人赶过来,他就死在烈火中了。 忍受着毒素的折磨,方澈流转法力,展开身法,迅速逃离这里。 法力流转的越快,毒素蔓延得也越快,两分钟后,方澈心脏骤停,再次冒出金光。 毒素再一次杀死了方澈,他的怪谲果数量变成了51枚。 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体内的毒素依然还在,当毒素在心脏再次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他还会再死一次。 方澈浑身冒着冷汗,这毒素简直比霸道境的高手还要可怕,前面一段时间里,基本每两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就会杀死他一次。 但随着死亡次数的增多,毒素也逐渐被消耗,后面半个小时才死一次,临近傍晚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小时死亡一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方澈度过了异常煎熬的一个下午,他不间断地死去,当夜幕完全遮盖密林的时候,他的怪谲果数量已经只剩余17枚。 光是那条黑鳞蛇,已经让他死了36次,仅次于死在长生教主那个变态手中的次数。 这次教训改变了方澈对怪谲果的看法,以前他觉得只要自己怪谲果够多,自己便死不了。 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笑话,怪谲果还是有很大缺陷的,就比如这种蛇毒,咬一口而已,就已经生不如死了,怪谲果耗费了36枚之多。 更可怕的是,此刻自己体内的毒素并未完全清除,虽然已经延长到一个多小时才发作一次,但漫漫长夜,也不知道天亮时自己还剩几枚怪谲果。 第46章 怪谲果清零 忍着毒素的侵蚀,方澈边死边逃。 夜晚的时候,已经跑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躺在一处深草中,身体时不时的颤抖。 其实他也不想抖,但实在是没办法控制。 毒素已经破坏了他的神经,很多完好的机能已经破损。 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躺着草丛中一动不动。 这片草丛并没有被密林遮盖,是片露天的草丛。 远处是大片的火光,日炎剑引起的森然大火已经蔓延到了很多的地方。 还好这片草丛临近溪边,方澈也不用担心会被大火烧死。 他只要用力一滚,就能滚到旁边的溪水中。 大火燃烧起来之后,有七大仙门的人在用水系法术灭火。 时不时听到电闪雷鸣,范围内的降雨很快就把大火熄灭。 方澈躺在草地上很久,期间也碰到过几个七大仙门的人。 他们并没有认出他是方澈,但也没有人救他。 看过他的这个样子,叹息一声从他身旁匆匆走过。 在他们眼里,方澈这个样子应该没救了。 这个世界普通人的寿命并不长,而修仙之人寿命长久,生离死别的场面见多了,自然也不会怜悯一个将死的普通人。 对于方澈来说,他们什么都不管他,这其实正是他想要的,他可不想引起这些七大仙门弟子的注意。 听着旁边潺潺的溪水声,呆愣愣地望着天上的繁星,方澈沉沉地昏睡过去。 梦里,他再次听到了刚穿越那晚的那阵铃声。 连绵不觉的铃声钻入他的脑海,如梦如幻,使得方澈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做梦还是现实。 经历过上次那晚的事件之后,方澈对这阵铃声已经没有恐惧感了。 铃声仿佛拥有安抚的力量,毒素侵蚀带来的痛苦渐渐被抚平。 和那晚一样,铃声过后,方澈再一次看见了那台黑色的大轿。 大轿挂着鱼形铃铛,雕刻着魑魅魍魉的画像。 依然还是八个无脸的男子抬着大轿,朝他远远飞来。 方澈想朝他们发声,但自己浑身不能动弹,嘴巴也动不了。 那八个无脸的男子抬轿飞到方澈身边,玄黑大轿就在他的眼前。 敞口的轿门依然对着他,里面依然是无尽的虚伪,但这次并没有给他带来眩晕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被吓的过度,方澈这次面对这顶大轿时,一点都不心慌。 那八个无脸男子来到方澈面前之后,一如既往地朝他半跪,就像恭敬的跪拜礼。 接着最前面的两个无脸男子起身,把方澈扶了起来。 方澈本来想问他们要干嘛,但自己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浑身没有任何力气,只能软趴趴地任由那两个无脸男子扶起。 那两个无脸男子动作很轻柔,完全是下人服侍主人的标准姿势。 于是原本还有一丝惊疑的方澈彻底没有了疑虑,任由对方扶起。 这到底是不是梦境,这个想法一致萦绕在方澈脑海之中。 但什么都验证不了,方澈只好当他是梦境了。 那两个无脸男子把他扶进了那座大轿,方澈进入了那片修无的空间,也就是轿内。 在那片虚无中,周围的空间仿佛无边无际,两侧的窗和门都好像离自己很遥远,只透进来淡淡的星光。 虚无中什么也没有,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只是自己的意识漂浮在虚无之中。 所有的痛苦和烦恼都统统消散,意识仿佛受到催眠,一点点淡去。 等方澈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片密林之中。 周围的空气冷了很多,气息也完全变了。 方澈清楚地感觉自己意识已经清醒,但他却无法真正地醒过来。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眼睛也无法睁开。 好像是白天了,虽然闭着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强烈的阳光正打在他的眼皮上。 他似乎躺在一片石滩上,石头硌得他后背生疼,甚至还有蚂蚁在自己脸上爬来爬去。 瘙痒,但是没办法去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蚂蚁想往他鼻孔里面钻。 我去。。。干嘛这么折磨我。 急的脸上冒汗。 脸上的汗滴似乎帮了忙,把那只可恶的蚂蚁冲了下去。 方澈在想着昨晚自己到底了发生了什么,梦中的情景他到是记得一清二楚。 他似乎被黑轿抬走了,不过那终究是梦而已,当不得真。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我不是应该躺在一处草丛中嘛? 方澈疑惑起来,难道是有人救了我? 还有,我安全了吗? 缥缈峰的那条黑鳞蛇把他弄的死去活来,要不是有怪谲果续命,他就要窝囊的死在一条小蛇之下了。 对了,我现在还有几颗怪谲果来着? 方澈顾不得其他,想查探一下自己怪谲果的数量。 虽然身体没办法动弹,但体内的怪谲簿属于精神层面上的东西。 只要人的意识是清醒的,便可以通过精神力和怪谲簿交流。 打开怪谲簿,迅速翻开第一页。 望着上面的数字,方澈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愣住,甚至身体发寒。 余寿1252日,这个数字没有什么异议。 已经过去一天了,余寿便减少一日。 然而,怪谲果数量只剩下1枚!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方澈不忍接受这个现实。 一定是出行什么异常了。。。 方澈合上怪谲簿,让怪谲簿从自己的精神世界消失。 接着他再把怪谲簿打开。 怪谲果数量:1。 为什么会这样? 尽管很难接受这样的打击,但这就是事实。 怪谲果只剩下1枚了。 怪谲果每天新增一个,也就是说这剩下的1枚其实是今天新增的。 这话意味着昨晚剩余17枚全部耗光! 蛇毒这么强烈! 傍晚的时候,随着毒素的减弱,一个多小时才耗费一枚怪谲果,后面间隔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 怎么算也不至于一个晚上消耗掉17枚怪谲果吧。。。 居然清零了。。。 方澈心神微微颤抖,昨天情况那么诡异,恶化下去,可能自己真的死掉了! 那现在我身上的毒素到底还有没有? 至少从目前来看,情况好像不是很乐观。 “二师兄,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个人躺着?” 疑惑间,方澈听到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方澈微微紧张起来,此刻自己不能动弹,且只剩下一枚怪谲果,只希望对方不是七大仙门的人。 “好像是吧,小师妹,我们过去瞧瞧。” 回答那个年轻女子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一男一女,两人的脚步声向方澈这边走来。 没多久,两人走进到方澈身边。 女子似乎惊讶了起来:“二师兄,你这个人全身青紫肿成这个样子,不会死了吧?” 方澈心神愣了愣,我现在情况这么严重么? 有多肿? 接着一道气息散入方澈体内,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探测他体内的情况。 男子平静地说道:“这个人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好像中了很霸道的毒。” 方澈顿时异常紧张,就是说自己体内的毒素还没有清除,可能还需要再死几次! 只剩下最后一枚怪谲果了,可谓命悬一线。 女子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担忧:“看他怪可怜的,我们救救他吧,反正我们也正好要回山门。” 方澈紧张地听着男子的回答,只要他同意,自己则可能获救。 男子说道:“算他上辈子积福了,碰上我们命不该绝,小师妹你说他这到底是肿还是胖啊,抬起来应该很沉。” 方澈:…… 接着这两人离开了一会儿再次返回,似乎临时做了一幅担架,把他抬到了担架上。 方澈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可能是真的上辈子自己积的福气,才会有这两人救他。 第47章 悲惨的遭遇 躺在担架上,方澈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抬去哪里。 救他的两人以师兄妹相称,应该是某个门派的弟子。 方澈已经暗中逃离了密林,七大仙门的弟子一定忙得不可开交,根本不可能会救他这样一个普通人,所以方澈并不担心这两人是七大仙门当中的弟子。 半途中,小师妹忽然问他的二师兄:“二师兄,你说师父让我们去北邙山找缚灵石到底是因为什么啊?都找了好几年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我们出去找,可是缚灵石一点影子都没有。” 二师兄叹息了一口气:“师兄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看师父越来越着急的样子,缚灵石应该对师父很重要吧,这次什么收获都没有,要让师父失望了。” 小师妹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会不会是师父身体有问题啊,我觉得师父这些年好像苍老了很多,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头发也全白了。” 二师兄似乎心情也不太好的样子:“是啊,师父是苍老了很多,我刚进入我们上清派的时候,师父看起来可年轻了,像我叔叔一样,可短短二十年不到,师父已经像我爷爷一般苍老了,师父整日里心事重重,也不告诉我们,师父待我们那么好,很想为师父分担一些事情。” 两人一路上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师门内的事情,但谈论最多的还是他们师父的心事。 他们并不是什么七大仙门的弟子,而是一个叫上清派的门派弟子。 关于上清派,方澈所知的并不多。 结界内古井底的石室里虽然有书籍介绍了诸多的仙门宗派,但并没有上清派的记录。 想来上清派应该只是一个小门派,知名度不高,所以没有相关的资料记载。 这从上清派二师兄的修为就能看出来,门派二师兄,修为也仅仅只是借势境巅峰水准而已。 他师妹修为则弱不少,和方澈目前的修无差不多,也就借势境初期的水准。 后面两人越聊心情越不好,谁也没有说话,一直都沉默着。 方澈躺在担架上,自己的情况似乎再一次恶化,浑身刺痛。 每隔几分钟,体内仿佛就被无数细针扎入一轮。 并且一轮比一轮难以忍受。 方澈只能祈祷着这两人早点回到山门,两人修为较弱,应该是要把他交给他们师父救治。 在最近一轮细针般刺痛的肆虐下,方澈全身痉挛,意识仿佛都要溃散。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方澈觉得自己应该支撑不了很久了。 二师兄忽然急促地说道:“小师妹,我们加快速度,这个人好像快不行了!” 接着方澈便感觉自己如同腾云驾雾,这两人的速度明显快了一倍。 刚才听了上清派二师兄说的话,一阵冷意袭遍了方澈全身。 他意识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连上清派二师兄都看出来了,他的情况很不稳定,随时可能都会有生命危险。 片刻过后,猛烈的刺疼感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受到拉扯,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奔跑中两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两人似乎感觉到了方澈在颤抖。 紧急几秒之后,方澈的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二师兄悲伤地说:“唉,还是晚了一步,他已经没心跳了,可能死了。” 小师妹很久都没有说话:“我们尽力了,把他埋了吧。” 两人沉浸在悲伤之中,找了个景色不差的地方,把坑挖好,然后把担架上的方澈轻轻放入土坑。 一培土一培土地把黄土填入坑内,没多久方澈就被埋入了坑中。 二师兄轻声地叹道:“找块石头立个碑吧。” 小师妹看着新坟,秀眉低垂:“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二师兄道:“就写无名氏吧。” 等等…… 就在小师妹准备去找石头给方澈准备立碑的时候,那个新坟突然间冒出金光。 两人神色一凛,向后退了几步,紧张地看着新坟。 人死后突然冒出金光,这么诡异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听闻过。 难道是尸变? 两人气息陡然间宣泄出来,做好了应对尸变的准备。 轰地一声,新坟在两人警戒的神色中忽然炸裂开来。 二师兄挡在小师妹前面,运转法力,借助风势,将扑面而来的黄土挡了回去。 二师兄喝声道:“大胆妖邪,死后还不安生,敢在我上清派境内作乱,速速受死!” 操控着风刃,二师兄神色凛然,风刃朝着炸开的深坑中袭去。 一声闷响传来,深坑中并没有跳出任何怪物。 两人神色微微紧张,等待着怪物的反击。 然而等了很久,深坑中还是静悄悄的。 小师妹皱了一下眉,从二师兄身后走出。 “还是我过去看看情况吧。” 二师兄把小师妹拉回到自己身后,小师妹修为比不上他,这种有风险的事情不能让她去做。 体内的法力在流转,两道风刃在他手中紧紧捏着,二师兄一步步朝那个忽然炸开的深坑走过去。 如果一旦出现什么异常,他便会把那两道风刃甩出去。 一步、两步、三步…… 最后走到深坑边缘。 过程很顺利,什么也没有发生。 小师妹紧张地问道:“二师兄,是什么情况?” 二师兄嘴角忽然抽搐:“糟……了。” 小师妹更为紧张:“到底怎么了?” 二师兄茫然地把目光转向小师妹:“他好像还活着!” 小师妹愣了愣:“什么!” 随后他反应古来,冲了过去:“这不是好事么!” 深坑之下,那个原本毫无气息的中毒男子,胸膛竟开始起伏,气息也恢复过来。 只不过他身上新添了好几道伤口,类似锋刃造成的伤口。 伤口出流出黑色粘稠的液体,散发出腥臭的气味。 两人一脸错愕,难以置信地看着深坑中的男子。 这人生命力也太强大了,居然活过来了! 二师兄心里微微一动,还好自己没继续使用风刃进行攻击,不然这人就算活过来也要死在自己手中。 二师兄赶紧把方澈从深坑中抱了上来,把他身上的泥土清理干净。 虽然已经死而复生,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剧毒可肯随时让他再次死去。 两人丝毫不敢耽误,把方澈抬上担架之后,迅速向山上奔跑。 顶多再过一刻钟,他们就可以回到山门,相信以师父的能力,一定可以救治好这人。 “这位大哥你要坚持住啊,再过一刻钟你便能得救了。” 二师兄的声音传入方澈耳中,让他稍微得到了一丝丝安慰。 不久前,体内的毒素再一次将他杀死,这是一次慢性死亡。 怪谲簿上的最后一颗怪谲果消耗殆尽,为方澈赢得了短暂的生存时间。 他重新活了过来,但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似乎被埋入了土中。 鼻子闻到的是浓烈的土腥味,方澈几乎陷入绝望。 如果不是因为有龟息功,他可能正的就此死去。 强大的求生欲使得方澈拼命地流转法力,在经脉内流转的每一丝法力都如同一把刀子。 数以万计的刀子在经脉内不断切割,方澈忍受着难以相信的痛楚,愣是用不多的法力把埋在自己身上的泥土崩开。 如果长时间埋在泥土下,就算他有龟息功,也会窒息而亡。 崩开泥土后,呼吸着新鲜空气,方澈以为自己总算是暂时脱离了危险。 然而没想到的是,忽然间数道凌厉的风刃便朝他袭了过来。 风刃刺入他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内,方澈顿时便如风中的残烛,奄奄一息。 你们是怎么想的啊?把我埋了算我倒霉,你们还想砍尸么! 不过还算他们没有泯灭人性,知道赶紧将他送回山门救治。 第48章 小师弟 古树簇拥,青砖黑瓦,上清派的内殿中。 一幅用树枝简易搭成的担架上躺着一个脸色青紫且浑身浮肿的少年。 那个少年气息微弱,身上有数处伤口,流出的黑色浓稠的血液腥臭无比。 上清派的掌门荀云深皱着眉头,双目微微扫过担架上的少年。 在他身后则站着七个神色担忧的弟子,他们都是他的徒弟。 上清派的弟子其实不只是这些,但荀云精力不够,只收了他们七个亲传弟子。 其余的上清派弟子虽然也叫他师父,但这些弟子都由他的七个亲传弟子代师收徒,修行也是他们代教。 除了精力不够,荀云不再收徒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些弟子当中,没有一个弟子资质上乘。 修为最好的大弟子也仅仅只是刚步入融合境而已,心灰意冷之下,荀云已经没有收徒的心思。 但其实他也不是不想收徒,上清派曾经也是威赫一方的仙门大派,他也想过光复门派,谁愿意眼睁睁地看看自己手中的门派走向没落呢。 他只是不想再收资质平庸的徒弟了而已,若有天资绝佳的人选,折了这把老骨头,他也愿收之为徒。 “师父,他还有救么?” 问话的是荀云的二弟子陈嘉木,他是这些弟子中天资最好的一个,曾是他寄予厚望的一个弟子。 奈何这位弟子生性淡泊不争,喜欢养殖花草,于修习一道并不上心,修为只有区区借势境而已。 而担架上的那个少年就是他的二弟子与七弟子救回来的。 虽然这帮弟子修为平平,但总算心性纯良,时常庇佑周边的民众,这也是他唯一欣慰之事了。 上清派虽然已经没落,沦落为不入流的仙门宗派,但在周边一带的民众口中声望极高。 这个世道并不安生,常受怪谲侵扰,但上清派周边却一派安详,因为怪谲都被上清派弟子清理掉了,民众得以安居乐业。 遇上荒年旱日,上清派弟子也能降下甘霖,为他们从别的州县调来粮食。 因此,上清派在他们心中绝对是第一流的仙门,有不少的民众争抢着拜入上清派。 荀云平静地说道:“既是你们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为师就不会让他死掉,白费你们的苦心。” 陈嘉木脸上的担忧之色总算淡去:“我替他先谢过师父的救命之恩,我就说师父肯定能把他救活的。” 其他弟子也缓了一口气。 荀云随后说道:“你们先都退下吧,为师需要替这人疗伤。” 众弟子依言退了出去,守在殿外等着里面的消息。 此刻的内殿只剩下荀云和担架上的少年。 面容与白发显得很不协调的荀云仔细打量了一番担架上的少年,微微诧异。 这个少年浮肿得已经没了人形,身体被毒素侵蚀地千疮百孔,换作普通人,早已坚持不住命丧黄泉了。 荀云惊叹于这少年的求生意志,只怕没有强大的求生意志,在半山腰就死掉了,不可能从山脚支撑到山上来。 “总算你命不该绝。” 荀云微微淡笑,对这些生命力强大的人,他总是抱有敬意。 法力一流转,荀云的气息宣泄了出来。 融合境巅峰的气息轻而易举地将担架上的少年托举在半空之中。 厚重的气息萦绕在少年的周围,如同水流一般,将他漂浮在水面之上。 接着那些气息便不断流入少年的身体,在荀云的控制下开始循环流动起来。 荀云的气息开始进入那个少年的经脉,沿着他的经脉不断循环。 可紧接着,荀云身体便微微颤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热之色。 这个寻常的少年,经脉之间浑然贯通且结构奇特,如川之流,脉络分明。 荀云激动地沿着经脉继续探索,随后进入丹府。 一窥之下,荀云再也忍不住惊叹出声:“丹府之浩瀚无边,经脉之贯通,结构之奇特,脉络之明朗,无人能出其右,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更奇特的是另外一处经脉,从丹府单独开辟而出,蔓延至双臂,再从双臂经由会阴汇入丹府。 据他所知,根本没有这样的经脉。 这一切都深深地震撼了他。 但这个天资绝顶的少年,修为却只是刚步入借势境初期而已。 荀云再次狂热起来,他猜测这个少年应该还没有师父。 否则的话,就算给他一个平庸的师父,以他的天资,修为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 天助我也,我一定要收他徒! 这是荀云唯一的想法,他做梦都想找到一个天资这么好的弟子。 如今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他做梦都想找到的人。 而且这个少年大概率没有师父,仿佛这一切都是上天为他安排好的。 注定了自己要收这个少年为徒。 曾经荀云也是霸道境的高手,但奈何命途多舛,自己的大道之果被毁,修为永远定格在了融合境巅峰。 大道之果被毁,通常修者也会死去,虽然他侥幸活了下来,但代价是修为永远也到达不了霸道境了。 作为曾经步入霸道境巅峰的男人,领略过那个境界的风光强者,没有人能比他更痛苦,他脑子里时常会蹦出宁愿就此死去的想法。 然而他却不能死,他要为上清派负责,要为上清派周边的民众负责。 自己修为没办法更进一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弟子中。 然而,面对一群资质平庸的弟子,他是绝望的,没有人比他更渴望得到一个天才般的弟子。 荀云双目冒着狂热的光芒,想着一定救下这个少年,然后收他为徒。 把激动起伏的心情稳定下来,荀云发出两道气刃,刺破这少年颈侧两边的经脉。 这个少年无疑是身中剧毒,毒素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血液之中,想要救回他,就必须把他血液内的毒素清理干净。 荀云控制着整个少年的血液循环,血液从颈侧左边流出,过滤掉毒素,在从颈侧左边流入。 这个循环维持了两个时辰,荀云才把这个年轻人体内的毒素彻底清除。 此时的内殿充斥着难闻的腥臭味,荀云控制气息,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年前人轻轻放下。 清理毒素是件费心费力的事情,整整两个时辰过去,荀云已经累得身心俱疲。 但他此刻心情却大好,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你们进来吧,快把你们师弟移入暖阁,毒素已经弥漫了这片空间,你们也顺便进来清理一下。” 荀云对内殿外的弟子们愉悦地说道,他的弟子们一直在门外候着,期间只有大弟子出去吩咐杂役准备吃食。 听见师父的吩咐,七个弟子纷纷涌了过来,闻着空气中难闻的气味,无一例外皱起眉头屏住呼吸。 大师兄曹列诧异地问师父:“师父,您刚刚说把我们师弟移入暖阁,哪个师弟,我们不是全在这?” 荀云毫不掩饰自己兴奋的之情:“从今完后,他就是你们师弟了。” 顺着师父宠溺般的目光看过去,七个弟子把目光统统转向了担架上的少年。 担架上的少年此刻面色好了很多,呼吸也更为有力,看样子已经没什么危险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凡普通的少年,却让常年郁郁寡欢的师父露出了笑容。 这个尚在昏迷中的少年,甚至让十几年都没有收徒之心的师父迫切收他为徒。 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我们面前,师父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呢。 除了小师妹,个个弟子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昏迷中的男子,同时心中有着小小妒意。 似乎只有小师妹是最开心的:“我终于也有一个小师弟啦。” 第49章 苏醒 内殿后舍的暖阁内,暖炉内燃起了火焰。 整座由金丝楠木搭建的暖阁晕染着火光,房间内十分温暖。 暖阁内的大床上,躺着的一个像是大病初愈的少年。 而这个少年,陈嘉木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却已经是他的小师弟了。 他至今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样一个普通平凡的少年,竟让师父如如获至宝。 师父收他为徒,师父亲自为他配药,并且叮嘱必须有人时刻看护他,一有情况马上上报。 “师父可真疼你啊小师弟!” 陈嘉木坐在暖炉边,看向床上的小师弟。 半路上小师弟差点被他的风刃杀死,陈嘉木心里过意不去,主动提出前三天由他一个人看护。 已经两天过去了,小师弟的脸色越来越好,浮肿也消了下去,样子虽然不是很帅,看也挺耐看的。 在第一天帮小师弟清洗身体的时候,陈嘉木意外地在小师弟衣兜了得到一株小树苗。 那株小树苗只有两瓣叶子,枝干笔挺,小树苗似乎特别有灵性,很嫌弃别人触碰他的叶子。 陈嘉木平时就特别喜欢花草,这样一株灵性十足的小树苗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但他爱不释手,偷偷地把小树苗栽种在了自己的花圃内,并决定不告诉小师弟了。 作为补偿,他以后会好好教导小师弟,让他也成为自己那样的大高手。 等等,好像不对。。。 陈嘉木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件怪异的事情。 在他与小师妹把小师弟抬至半山腰的时候,小师弟明明已经死了。 气息全无,心脏停止跳动,身体冰冷,剧毒快速地夺去他的生命。 为此他和小师妹还特意把小师弟埋了,但没想到随着金光一冒,小师弟竟然诈尸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小师弟怨念作祟,不由分说地使用风刃进行攻击。 也是因为如此,小师弟身上才多出了那么几道伤口。 死而复生,这么诡异的事情,常理根本解释不了。 如此看来,小师弟也不普通啊。 但诡异的是小师弟修为确实很弱。 “快点醒来吧,小师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陈嘉木喃喃自语起来。 因为一直担心小师弟的身体情况,他和小师妹一直没有把那件诡异的事情告诉师父。 等小师弟醒来一定要问问他,陈嘉木如是想到。 没过多久后,小师妹鞠遥捧着汤药走进暖阁。 小师妹十七八岁的年纪,明眸贝齿,出落得美丽动人,身段浮凸有致。 小师妹秀眉微蹙:“二师兄,小师弟还没醒来啊?” 二师兄摇了摇头:“还没呢,不过看样子应该快了。” 小师妹问道:“药已经煎好了,二师兄,是你来喂还是我来喂?” 二师兄皱了一下眉头:“还是你来吧,大男人喂大男人看起怪怪的。” 小师妹瞪了他一眼:“那你帮我把小师弟扶起来,不然我不好喂。” 二师兄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把小师弟微微扶了起来,高度刚好。 小师妹则嘟着嘴巴把汤药吹凉,一勺一勺地喂小师弟。 整个房间弥漫着浓烈的汤药气味。 “二师兄,你说师父为什么要收小师弟为徒啊?”小师妹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说师父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收徒呢?”二师兄反问道。 小师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听大师兄他们聊起过,说师父好像对我们很失望,心灰意冷就懒得收徒了。” 二师兄耸了耸肩:“大师兄说的没错啊,你看我们,修为一个比一个弱,哪能让师父高兴起来呢。” 小师妹不服气地嘟起嘴:“别这么早下定论啊,我还这么小,等我长大一点,修为肯定能涨起来。” 二师兄叹了一口气:“我是没戏了。” 然后他笑着看向小师妹:“小师妹你加油,我相信你,将来你的修为肯定比我们所有人强。” 小师妹似乎没有听懂二师兄话里恭维的意思,骄傲地扬起脸:“那是自然。” 二师兄转而问道:“那你现在知道师父为什么心情那么好,还要收小师弟为徒了吧?” 小师妹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二师兄,沉吟了数秒之后,满脸惊诧地看向小师弟。 “二师兄你的意思是,师父觉得小师弟比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天资都要强,师父看中了小师弟的天资,所以十几年来,破格收他为徒?” “孺子可教也。”二师兄微微一笑。 小师妹盯着小师弟在看,一时间忘了继续喂药。 小师妹不开心地质疑起来:“不可能的吧,小师弟看起来很普通啊,比徐同还要普通呢。” 原本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小师弟,可以像姐姐使唤弟弟一样使唤他呢。 小师弟要是天资真的很好,修为肯定马上就会超过她,到时候估计就使唤不动小师弟了。 “你别忘了,小师弟虽然看起来普通,但他死而复生这件事便没几个人能做到,天资肯定不一般的!” 若不是二师兄此时提醒,小师妹几乎已经忘了那一档子事情。 现在想起来,小师弟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 小师妹眼睛睁地大大的:“好吧,能让师父心情变好,小师弟天资比我高我也认了!” 小师妹把煎好的药喂完之后匆匆地离开,她被小师弟刺激到了,她觉得自己必须马上回去好好修炼,防止小师弟后来居上,修为超过她。 也许是汤药发挥了作用,小师妹离开后半个时辰,床上的小师弟终于醒了过来。 “小师弟,你醒啦!” 二师兄敏感地注意到小师弟的手指动了动,他闪了过去,小师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小师弟沙哑地问他:“你是?” 二师兄愣了愣:“我是你二师兄,陈嘉木。” “我的二师兄?”小师弟似乎更茫然了。 二师兄一拍自己的脑袋:“我忘了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事情是这样子的,我和小师妹在山下发现了中毒的你,你当时中毒很严重,眼看就活不下去了,于是我和小师妹把你救上了我们上清派。是师父把你的毒清理干净的,师父发现你天资很高,于是把你收为第八个弟子,现在你是我们上清派的小师弟了!” 至于中间小师弟重生那一段,二师兄故意隐去没有提及。 二师兄看着小师弟,发现小师弟一直在皱眉。 “对了小师弟,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二师兄问。 小师弟道:“宋……晓,我是个孤儿。” 其实他是方澈,通灵模具改变了他的模样,因此他也选择用假名。 他现在脑子里的头绪很乱,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他中了缥缈峰黑鳞蛇的剧毒,在剧毒的侵蚀下,死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躺在了一片草丛中。 接着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再次看见了黑轿,抬轿的无脸男把他扶进轿后似乎把他抬至了某个地方。 随后就发生了眼前这个他目前的二师兄刚才所描述的事情,他不光被上清派的人救了,最后被上清派的掌门收为了徒弟。 紧接着方澈便翻阅了一遍怪谲簿,扉页上记录着,他的余寿1250天,怪谲果2枚。 从余寿来推断,他已经昏迷了两天。 这两天刚好获得了2枚怪谲果,看来蛇毒确实已经被清零干净了,期间没有继续发作。 他清楚的记得,当自己最后一枚怪谲果消耗掉之后,身上的蛇毒依然存在,如果不及时救治,可能真的无力回天,得归西。 上清派救了他,这是毫无疑问的。 方澈疑惑地看了他那个二师兄一眼:“我好像记得被谁活埋过?” 二师兄向他眨了眨眼睛,迅速摇头:“你应该记错了,你中毒那么严重,毒素影响了你的神经,肯定是错觉,被人活埋你还能活过来嘛!” 第50章 金丝楠木的暖阁 听二师兄陈嘉木的声音和语气,方澈不用猜都明白,当初把自己埋进土堆里就是他。 但方澈也没打算让陈嘉木承认,他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二师兄很像自己的一个高中同学。 也像他一样,心地虽然淳朴善良,但做坏事从来都不承认,打死都不认的那种。 二师兄陈嘉木给他带来了久违的亲切感,让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一丝欣慰。 自己的命还是他救的呢,这份恩情只能以后再报了。 当二师兄把上清派掌门收他为徒这件事说过之后,方澈心里就已经有了打算。 他现在修为很低,需要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被上清派看中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虽然有《藏气论》和《不灭剑书》,但修炼一途,有人指引总比自己瞎琢磨要强。 而且他现在怪谲果的数量不多,只有少得可怜的两枚,出去可能随意遇到危险。 最好的打算,就是留在上清派,一遍积蓄自己的实力,一般打探焰尾狐的下落。 “对了二师兄,我们上清派在哪一州?” 方澈不由地问起了二师兄上清派的地理位置。 二师兄回道:“我们上清派在幽州,我们在的这一块山是神府山。” 原来在神府山,方澈心里暗喜,在结界内时,他恶补过与这个世界有关的知识,知道神府山距离北邙山并不远。 他的目的地原本就是北邙山,没有比留在上清派更适合了,只要有空,他随时都可以去北邙山寻找焰尾狐的踪迹。 不过他随后微微惊愕,他中蛇毒之后在一片草地上昏迷过去,那时他还在青州境内,却没想到转眼就到了千里之外的神府山。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里他被两个无脸男扶进了那座诡异的黑轿,接着无脸男门便抬着他,这一切都像是梦境一般。 方澈心里微微一动,猜测着是不是是那些无脸男们把他抬到千里之外的地方。 虽然听起来很玄乎,但似乎也只有那一种可能,否则以他当时的情况,不可能一夜之间便转移到了千里之外。 既然如此,那顶玄黑大轿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方澈瞬间陷入了疑惑,穿越当天他还是个身体虚弱的书生,饿得躺在一个树洞之内,半夜便出现了那顶玄黑大轿。 抬轿的无脸男们同样对他半跪行礼,但当时他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遇见了钟氏叔侄,树洞外摆着令人垂涎的水果。 那些水果虽然长得跟蓝星一个样,但他却从来没有吃过那么神奇的水果,吃过之后甚至很久都不会感到饥饿。 同样食用了这些水果的钟氏叔侄,体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启良叔的瘸腿和背伤都被治愈了。 方澈现在很怀疑,那些水果就是那些无脸男们送来的,这顶玄黑大轿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还有一个细节可以证明,玄黑大轿四角垂挂的铃铛都是鱼的形状,而他本来就是半妖,一半是人,一半是青鱼。 这绝对不是巧合,鱼形甚至成了他的标志,狂骨在拥有肉身前,额头上也曾出现过环绕的鱼形印记。 二师兄突然把陷入疑惑的方澈打断:“对了小师弟,你以前没拜人为师吧,现在师父把你收为徒弟,你以前要是拜过师,可就算背叛师门了。” 方澈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二师兄后认真的说道:“我头部受过重创,其实我很多记忆都丧失了,拜没拜师我真的不清楚,不过我感觉自己是没拜过师的。” 二师兄皱了一下眉:“希望你没拜过师吧,就算拜过师也没关系,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不记得,是师父主动收徒的。” 方澈笑着反问:“你是说,算师父的错咯?” 二师兄表情一下子变的僵硬:“我可没说,这是你说的!” 方澈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以前也曾经常打趣他那个高中同学。 “对了,我还有一株小树苗在身上的,你们收拾时看见过吗?”方澈忽然问。 二师兄支吾了一下,眼神躲闪:“没有吧,我也不太清楚。” 方澈眉毛一挑,看二师兄的神色,知道二师兄肯定清楚小树苗的情况。 枯荣道的义父重伤后化作了一颗小树苗,逃离结界前方澈把小树苗带在了自己身上。 经历了一系列的厮杀,死了两百多次,好不容才把小树苗带出的,方澈可不想它出现什么意外。 方澈表情庄重地看着二师兄:“二师兄你说实话,那株小树苗真的对我很重要。” 二师兄支支吾吾地沉吟了很久:“我从小就很喜欢花草,对奇珍异草没有抗拒力,你那株小树苗灵性十足,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看能不能送给师兄当见面礼啊,我一定好好养护他的,把他当亲儿子一样。” 方澈眼睛微眯:“不行。” 二师兄当场就愣住了:“为何?” 方澈脱口而出:“你不能把他当儿子,你要把他当爷爷!” 小树苗是我义父,怎么能是你儿子呢! 我义父可是枯荣道的大高手,当然灵气十足了。 二师兄立马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事,别说把它当爷爷了,只要小师弟你把它送给我,我把它当太爷爷都可以。” 方澈看着二师兄脸上的真诚之色:“成交。” 看二师兄也不像骗人的样子,方澈便答应了他。 小树苗总归要有人栽种看顾,交给一个喜欢花草的行家打理,方澈很放心。 随后二师兄便打开了话匣子,把上清派内的情况一股脑地说给方澈听。 上清派是个并不知名的门派,门派内没几个高手,修为最高的大师兄也只是刚步入融合境而已。 而他们的师父荀云,修为则是融合境巅峰,只是他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师父停留在融合境巅峰那么多年都没有进入霸道境。 进入霸道境才有质的飞跃,才算高手中的高手,那样的话他们上清派的名气也会提升上来,身为上清派的弟子也会觉得骄傲。 在方澈成为上清派弟子之前,他们的师父一共只收了七个弟子,剩余的上清派弟子都是他们代师收徒,也代师授业。 方澈虽然是最后加入上清派的,但也是那些弟子的师兄。 “小师弟你在这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叫师父过来,他老人家可是一直盼望着你醒过来呢。” 说完二师兄便出去了,飞奔着转告师父小师弟现在的情况。 二师兄走后,暖阁内就只剩下方澈一个人。 暖炉内的火焰安静地在燃烧着,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整个房间的温度十分适宜,幽州因为靠近寒冷的星宿海,加上现在差不多是秋末了,因此外面的温度很低。 方澈眼睛发亮,打量着这座由金丝楠木搭建的暖阁,醒来时一睁眼就很震撼,现在依然震撼。 这样一座房子,若放在前世,价值不可估量,养得起自己好几辈子了。 整座房间的金丝楠木色浅橙黄略灰,纹理淡雅文静,在火光下灿若云锦,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这样的材质在这个世界应该不会烂大街吧,他相信上清派是一个有钱的门派,至少能让自己吃穿无忧。 正打量间,暖炉内的火焰似乎突然旺盛起来,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火光不停摇曳。 摇曳的火光映照在金丝楠上,反射的光芒十分飘忽,使得整座暖阁仿佛在晃动一般。 方澈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点不太震惊,鼻尖冒着细微的汗粒,同时脑袋被火光晃地晕乎乎的。 这是被剧毒侵蚀后产生的后遗症么,方澈闭上眼晃了晃脑袋。 睁开眼,暖阁的景象却更加诡异起来。 第51章 上清掌门 金丝楠木的暖阁发生了让人惊异的景象,突然间,金丝楠木失去了光泽,整个房间一片黑暗。 除了散发出火光的暖炉,其他一切东西都看不见,包括方澈自己,就像当时在玄黑大轿内一样。 紧张地气氛弥漫了开来,方澈镇定着把自己的气息宣泄全出,想尽可能地探知周围的情况。 然而,诡异的是周围仿佛无边无际,任由他的气息疯狂倾泻,也触及不到黑暗的尽头。 就连眼前能看见的暖炉也没办法用气息感觉到,虽然近在眼前,但却仿佛没有距离,暖炉仅是出现在他视觉里而已。 纵然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内心里还是免不了滋生恐惧,眼前这一切实在太诡异了,以他的境界根本解释不了。 方澈深皱眉头,不再毫无意义地宣泄气息,而是将气息重重包围自己,形成一道防御,警惕着意外发生。 他现在只有两枚怪谲果,大意不得,不然自己的异界之旅可能就要在这里结束了,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眼前这种情况,他实在搞不明白,这里是上清派的大本营,难道上清派的人对我有所企图? 但和二师兄陈嘉木简单相处过后,他觉得上清派并不是这种会暗中搞事的卑劣门派,否则他也不会打算拜入上清派门下。 胡思乱想间,暖炉内的火焰开始扭曲,接着分裂出无数细丝般火焰,细丝般的火焰不断缠绕串联,最后形成一具人形。 方澈瞳孔一颤一颤地看着那具由火焰丝线缠绕而成的人形,内心沉入谷底。 根本不知道着它是什么存在,只能看出来那具人形似乎是一个老者模样。 随后火焰丝线不断调整,人形的面目清晰地浮现出来。 须发毕现,清癯的面容,笔挺的身姿,火红色的衣袍猎猎飞舞。 火焰里浮现出一具老者的身形,那位老者的双目逼视着方澈,使得方澈汗毛立时竖起。 随着那位老者浮现,一股阴冷而又强大的气息袭了过来,瞬间摧毁方澈周身用于防御的气息。 在那股阴冷强大的气息面前,方澈的防御瞬间崩溃,阴冷的气息如同无数冰针刺入他的体内,封住他所有的经脉。 经脉内的法力仿佛超低温下的液体,瞬间冰冻。 法力停止流转,浑身也无法动弹。 紧接着心脏的跳动也受到牵连,跳动频率急速下降。 方澈已经无法正常呼吸,窒息感猛烈袭来。 火焰老者依然逼视着他,不言不语,眼眸内慢慢浮现强烈的杀意。 杀意也是敌意的一种,是更为强烈的敌意。 方澈浑身冰冷,不详的阴影袭来。 火焰老者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杀意,然而体内的怪谲簿却检测不到对方的敌意。 到底是为什么? 缥缈峰的黑鳞小蛇对他发起攻击前,怪谲簿同样没有任何的反应,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 怪谲簿似乎把黑鳞小蛇和眼前的火焰老者归为同一个类属。 转眼间,火焰老者散发出来的气息增强一倍。 强大的气息压迫着方澈,使得方澈几乎没办法维持自己的意识。 浑身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薄弱,仿佛溺毙前仰望水面,眼前火焰老者的光芒越来越暗。 忽然间,另外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插入进来,强势逼退那股冰冷的气息。 冰冷的气息不断挣扎,节节败退,方澈受到的压力顿时消减。 心跳逐渐恢复,方澈剧烈踹息着,体内冰冻的法力转瞬恢复,冰冻产生的麻痹感瞬间袭来。 而两股气息交锋形成的旋涡拉扯着方澈的皮肤,刺痛感也随之袭来。 虽然那股冰冷的气息正被逐渐驱散,但此时的方澈仍然并不好受。 这次是谁来了么? 二师兄说去把师父叫过来,难道驱散那股冰冷气息的是他的师父,上清派掌门荀云? 二师兄曾说荀云十分看好他,所以把尚在昏迷甚至不知底细的他收为徒弟。 既然如此,想来他现在的师父荀云也不会让他死在这里,那股后面进来的强大气息多半来自于他的师父荀云。 紧绷的神经总算松缓下来,这里是上清派的大本营,他师父决对不会让他出现意外。 只是令人忐忑的是,那个火焰老者到底是什么,出于什么目的忽然对他出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冰冷的气息彻底被驱散,包围着方澈的无边黑暗也迅速退却。 火焰老者变回了暖炉里的火苗,雍容华贵的金丝楠木暖阁浮现在了眼前。 仿佛重获新生,方澈贪婪地呼吸着口气,稳定好惊乱的情绪。 “小师弟,我把师父叫来啦,其他师兄师弟师妹也跟着过来看你。” 熟悉的二师兄的声音从暖阁外传了过来。 原来真是他现在的师父把他从火焰老者手下救了回来。 方澈稳定好情绪,把目光向门口。 进来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沧桑,但神情清癯,一双眼眸炯炯有神。 老者看到方澈时,面容露出开心的色彩,但与他目光交接的方澈却身体僵住,眼神闪烁。 方澈呼吸都屏住了,紧张地看着这位老者。 这位老者走在最前面,从气度来看,无疑就是他现在的师父,上清派的掌门荀云。 然而方澈惊愕的是,眼前这位老者,面容竟然和刚才那个火焰老者如出一辙。 但两人的气息截然不同,火焰老者阴冷狠厉,对他充满了杀意。 而眼前的老者却气息恬淡,满眼都是对他的宠爱。 “小师弟你怎么不叫师父啊,这就是我们的师父,你第一次见,还没认出来吧。” 二师兄看见小师弟的神情不太对的样子,连忙提醒方澈。 方澈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叫了一声师父。 虽然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相信眼前这个老者是不会害的。 “刚才发生的事,为师以后会给你解释。” 老者脸色变的严肃,但眼睛里的开心依然还是藏不住。 方澈知道老者的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出手相救的就是这位老者,他知道内幕。 “师父,刚才发生什么了?我们和师父一起过来的,什么也没见到啊?” 问话的还是二师兄,他一脸诧异地看了师父和方澈一眼。 看来这些弟子并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方澈想起身给老者行拜师礼,但奈何身体似乎还未完全复原,麻痹感让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老者微微一笑:“免了,拜师礼等你伤好了再说。” 二弟子陈嘉木已经把他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自己,眼前这个少年已经认他为师了。 一度他也很忐忑,生怕这位天才少年已有师承,或者无意拜他为师。 现在终于等到这位天才叫自己一声师父,他心里异常激动。 但作为他们的师父,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把身后的七个弟子唤到方澈床边,让方澈认认现在的师兄师姐们。 几位弟子都对新加入的小师弟很有好感,问这问那非得把小师弟所有的喜好统统问一个遍。 老者探视过方澈的身体,知道他的头部受过重创,记忆大部分都损失,七个弟子有些问题方澈根本回答不了。 暖阁内一时欢声笑语,老者退至一边,目光温柔地看着这些吵闹的弟子们。 他心里很是欣慰,他们师徒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么欢乐过了。 因为这个少年的加入,沉闷的上清派终于迸发出了久违的活力。 老者心里的一块心病总算放了下来,上清派未来可期。 看着看着,老者眼眶逐渐湿润。 我要好好活着,看着这些弟子们慢慢成长。 第52章 代师收徒 住着价格难以估计的金丝楠木暖阁,方澈心情大好。 方澈觉得就算没有天天喝药,住着这样的房间病情也能很快好转。 只要想着这个房间的拥有者是你,便能治愈一切疑难杂症。 仅仅五天后,方澈的身体便完全复原。 其实要不是他现在的师父非得让他多休息几天,方澈早就能出去活动了。 他师父的心思很简单,他说像他天资这么好的弟子,身体一定不能留下任何隐患,得多休息。 所以到了第五天,在他师父反复确认他身体没有任何大碍之后,方澈才得到允许可以正式走出暖阁。 这一天,方澈怪谲簿上显示,他的余寿还有1245日,怪谲果7枚。 走出缠绵久矣的病榻,秋日的阳光温柔明媚,空气特别清新。 方澈坐在一处走廊的长椅上,望着上清派广场上的修行弟子。 他们在大师兄曹列的带领下,一招一式地在修炼功法,这让方澈想起了自己做广播体操的青葱岁月。 年近而立之年,冷不丁地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年纪回到了少年时代,方澈多少还是有些恍惚感。 “八师兄,你身体痊愈了么?” 忽然间一个少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趴在栏杆上看那些弟子修行的方澈转过头来。 眼神微微一凝,方澈疑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干净的粗布衣衫,浓眉大眼,脸庞朴素,额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少年立起手中的竹条扫把,对着方澈供供手: “八师兄是师父新收的弟子,不认识我也难怪,我叫徐同,师父虽然还没有正式收我为徒,但师父答应过会收我为徒的,所以我叫你八师兄不会有错。” 后面几天方澈每天都能看到这个名叫徐同的少年很早便起来打扫各处的卫生,仿佛不知疲倦似的。 偶尔徐同也停下来驻足良久,看着广场上的修炼弟子,眼神里充满了艳羡之色。 方澈很奇怪为什么唯独他不去和那些弟子们一起修炼,难道是受罚的弟子? 后来二师兄陈嘉木告诉他,原来徐同只是上清派的杂役而已。 身为孤儿的徐同一直都想拜入上清派,但由于他没有灵根,上清派掌门荀云当时没有明说,只是敷衍会收他为徒。 于是徐同便在上清派住了下来,包揽了门派内的所有清洁工作,一直等着上清派掌门收他为徒那天。 底下的弟子都知道,像他这样没有灵根的弟子,师父根本就不会收他为徒。 十几年过去了,师父也只是破例收了方澈一个弟子而已。 也有些弟子告诉过徐同这些事实,但徐同依然执着地等待自己成为上清派弟子的那一天。 四天后,方澈找到师父,说出了自己打算代师收徐同为徒的想法。 荀云蕴含精光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少年,平静地问道:“能给我个理由吗?” 这个世界并不是人人都适合修仙,那些没有灵根却一心想要修炼的人,反而心里更加痛苦,不如早点断了这个念头。 荀云很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拒绝徐同的拜师的请求,他以为那个平凡的少年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冷静之后便会萌生退意。 但没想到那个少年却那么执着,一等就是两三年,一点都没有放弃的迹象。 方澈很认真地对师父说道:“因为我相信奇迹。” 荀云瞳孔猛地收缩,方澈刚才那句话蓦然间震撼了他,心里莫名涌动着澎湃的热血。 因为我相信奇迹,多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荀云想到自己失去大道之果的那一天。 失去自己的大道之果,通常都会立刻失去,他当时陷入深深的绝望,感受着身体急剧变冷,但他却奇迹般地活了下里。 “既然如此,你就代为师收他为徒吧,以后由你来教他修行。” 荀云露出微笑,点了点头,同意了方澈的想法。 “谢谢师父同意,徒儿这就代师收徒去了。” 得到了师父的同意,方澈一溜烟跑去告诉徐同。 他是相信奇迹的,没有奇迹他也不会穿越到这个修行世界,没有奇迹他就死在了密林中了。 徐同得到这个消息后,激动地眼眶发红,跪着谢过方澈,拦都拦不住,然后郑重地行拜师礼。 快三年了,他一直在等着此刻,虽然其他师兄们都告诉他,师父是不可能收他为徒。 虽然有时候等的很沮丧,但他一直都没有放弃,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上清派的一名弟子。 激动的徐同把自己正式成为上清派弟子的消息告诉了所有自己遇见的人,转眼间这个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 很多弟子都在议论纷纷,为什么新来的八师兄这么厉害,居然能说服师父收一个完全没有灵根的徒弟。 有人说八师兄肯定是师父的朋友或者故人的子嗣,所以师父才会那么偏袒他。 大家基本都同意这个猜测,因为师父已经十几年不收亲传弟子了。 八师兄一来到上清派便被师父收为亲传弟子,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而且八师兄的修为并不比他们高多少,师父不可能因为修为资质的问题收他为徒。 外表也普普通通,种种迹象都表明,八师兄就是关系户。 有些闲言碎语方澈也听闻过,但他并没有很在意。 在这种情况下,他突然成为师父的亲传的弟子,换成自己是那些普通弟子,也是会那么想的。 来到上清派已经十几天了,身体痊愈也有四五天,这段时间内,方澈的师父并没有传授他什么功法,反而让他多放松心情,多熟悉一下上清派的同门。 上清派有一点很奇怪,这个传承了好几千年的门派(大师兄他们说的),除了掌门师父之外,全部都是年轻一代的弟子。 门派耆宿长老一个都没有,如同断代了一般,这让方澈很不解,他跑去问自己的师父,但他的师父什么都没有告诉他,而是意味深长地对他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这让方澈更加好奇,当初暖阁内出现火焰老者的时候,他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语,也说以后会给他解释这种情况为什么会发生。 想来上清派也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一定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除了师父外,没有人知道上清派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澈也就无从打听,只能等着师父给他解答的那一天。 代师收徒的那一天,方澈便传授了徐同《藏气论》上面的功法,让他按着功法开始修炼。 方澈对灵根了解的并不多,《藏气论》也只是粗浅地提及过灵根。 上面讲述道,灵根没有实体,乃先天所生,代表着一个人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力。 没有灵根也就不能亲和灵气,自然无法步入修仙一途。 但方澈对于这些根本就没在意,反正平凡的钟氏叔侄在他的教导下,成功的开辟出了丹府,步入了开藏境。 至于钟氏叔侄有没有灵根,方澈根本就不知道,钟氏叔侄的起点和徐同是一样的,所以方澈觉得徐同未必不可行。 按着《藏气论》上的功法练习之后,方澈发现徐同的变化也很明显,他打扫落叶时,竹条扫把仿佛有一股吸附力,轻松地把能把落叶聚在一处。 得益于此,徐同打扫的速度快了很多,放在以前,特别是秋季落叶多的时候,他几乎从早忙到晚,累得不行。 但现在的他轻轻松松就能在半天搞定,剩下的时间里,他便在方澈的教导下辛勤地修炼《藏气论》。 第53章 赌约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万里无云,澄澈湛蓝的天空如同海洋。 方澈教导徐同过后,坐在常来的那道走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广场上的一众师弟师妹们。 这些都是修为比较弱的弟子,全是开藏境的修为,他们修炼的功法对于方澈来说,没有借鉴的意义。 翻了翻精神世界的怪谲簿,他的余寿还有1237日,怪谲果则上涨到了15枚之多。 刚来上清派的时候,怪谲果已经清零,这是他在上清派度过的第15天。 这段时间里,除了教导徐同,方澈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在秋日的骄阳中,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慵懒。 趴在栏杆上的方澈忽然坐直了身子,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了。 他需要让自己变强,《不灭剑书》上的势剑篇他只学了两种剑术,还有六种剑术还没开始研究。 虽然势剑篇的剑术缺点也很明显,但是它们都有极强的爆发力,杀伤能力惊世骇俗,很适合作为大杀招。 不同的剑术适用于不同的场景,全部练完足以应对一切环境变化。 自己的身份不允许自己继续这么犯懒下去,方澈必须快速变强。 虽然知道师父很疼爱他,他有预感师父会把生平所学倾囊相授,但也不能坐等着师父来教导他。 就在他起身准备去修炼势剑篇之际,身材颀长的五师兄黄子晋远远地走了过来。 五师兄黄子晋一身儒装,完全就不像是个修仙之士,温尔尔雅,嘴角永远噙着半分笑意。 “小师弟你别走啊,师父让我来找你有事。” 五师兄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笑着迎向方澈。 “师父找我有什么事么?” 方澈疑惑着问五师兄,师父早上还来找过他,检测他体内的情况,完成后就走了,不像今天会有事要找他的样子。 五师兄抿了抿嘴,左手贴在后背脊柱,右手伸出:“小师弟随我来吧,师父也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于是方澈便跟在五师兄身后,越过师弟师妹们修炼的广场,走向了上清派后殿。 后殿通往后山,有一段很长很长的石阶,石阶全部由长达两米的青石堆砌而成。 站在石阶的第一个台阶,五师兄笑着对方澈说:“师父让你沿着石阶一直往上走,师兄我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五师兄便缓缓转身,折返后殿。 “五师兄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吗?”方澈对着五师兄的背影问道。 五师兄扬起右手摇了摇:“师父让你一个人上去,快走吧小师弟,莫让师父等你等急了。” 方澈转身抬头望去,只见石阶蜿蜒在山林间,落满了各色枯叶,根本不知道这条台阶到底有多长。 既然师父让我上去,那就走吧,不过这么长的石阶,走上去了够累的,不如用身法吧。 流转着法力,方澈展开身法,气息带动石阶上的枯叶微微旋转,一纵身,方澈便往石阶上奔去。 然而,一股巨大的阻力硬生生地把他的速度降了下里,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缓缓迈开右腿,双臂缓缓展开。 就像在激流水底行走,根本就快不了,一切都像慢镜头。 这。。。 石阶有古怪,师父让我上去,难道是试炼? 心里微微一动,不服气的方澈皱着眉头,法力加速流转,让自己前进的力量增加,准备一口气冲上去。 但惊异的是,那股巨大的阻力也相应地变强,拼命地扯着他不让他前进。 方澈并没有因为力量的增加而速度变快,足足四五秒之后,他才从第一个石阶走上第二个石阶。 此时他已经全身冒汗,如同负重前行,他使用的力量越强,遇到的阻力也越强。 只是一个台阶,就已经让他几乎虚脱,大口呼吸着空气,稳定体内翻涌的气血。 光是走一个石阶就已经累成这样,望着前面这茫茫多的台阶,方澈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师父他老人家到底想干嘛,想测试我的修为极限么? 可是师父不是已经知道我的修为高低了么! 微风轻轻拂过,被汗湿的全身透体生凉。 方澈站在第二个台阶修整了很久,直到自己完全恢复过来,才打算继续往上走。 反正闲着也无事,他也想知道现在自己的极限在哪,就当是登山锻炼体魄吧。 重整旗鼓,这次方澈并没有把法力调整到最高。 因为他发现,自己调动的法力越强,遇到的无形阻力反而越强。 一股脑地提升法力,只会让自己受累,方澈打算以小量的法力先行试探一下。 于此同时,在另外的一边,后殿的望楼之上,挤着五个上清派的弟子,他们目光齐齐看向石阶上的方澈。 层林尽染,长长的石阶蜿蜒于树林之间,不知其尽头在哪。 在第二个台阶之上,上清派的小师弟正咬牙迈开腿,步向第三个台阶。 “二师兄,这里你修为最高,在小师弟还没有加入之前,师父也说你的天资最强,当时你走到第几个台阶?” 问话的是小师妹鞠遥,她那双明亮的眸子盯着远处石阶的方澈,紧张地数着小师弟走过的台阶数量。 上清派掌门七个亲传的弟子中,有五个在望楼上看着石阶上的方澈。 大弟子曹列和四弟子叶芙有任务外出,因此这里修为最高的就是二弟子陈嘉木。 “103阶。”二师兄淡淡地说道。 “啥?” “二师兄你骗人吧!” “二师兄你修为也高不了我多少啊,为什么能走到103阶?” “我当时只走了21阶,我都想哭了。” 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二师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103阶已经很恐怖了,接近借势境巅峰的三师兄余成当时也只走了75阶而已,浑身几乎被榨干,事后足足躺了五六天才恢复过来。 但大家都知道二师兄的为人,二师兄平淡不争,于修行一道根本就不上心,否则七个弟子中,修为最高的肯定是二师兄,大师兄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说谎,所以大家都相信二师兄所说的都是真的。 果然是师父曾经看好的弟子,四人把羡慕的目光收了回来,重新关注台阶上小师弟。 “不知道大师兄走了多少阶?”六师兄陶浩言突然问。 “等大师兄回来在问问他,我们还是来猜猜小师弟能走多少阶吧?”三师兄余成提议。 “小师弟修为和我差不多,但他是男人,应该要比我的21阶多一阶,我猜22阶。”小师妹鞠遥立马说道。 “小师妹你也太小看小师弟了吧,师父说小师弟的天资绝无仅有,天下罕见,虽然现在修为不够,但起码30几阶肯定能走到,我猜35阶!”五师兄黄子晋说道。 “我猜40阶”三师兄余成说道。 “你们猜高了,我猜30阶。”六师兄陶浩言说道。 “二师兄,还剩下你没猜了,你猜多少?”小师妹鞠遥问道。 “怎么说也有我一半多吧,我猜62阶。”二师兄陈嘉木说道。 五人说话间,谁都没有看谁,目光一刻都不离开小师弟。 其余四个弟子一片嘘声,朝二师兄骂骂咧咧,台阶有多难走他们心里有数,要说小师弟能走62阶他们是绝对不信的。 小师弟只是刚入门而已,第一次走那条台阶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的表现,要知道当时师父让他们测试时,都提前让他们去台阶上练习了一天。 “我们下个赌注吧,谁猜得最接近小师弟走的台阶数就算赢,其余人算输,赌注一人一千灵石。” 小师妹忽然提议大家来个赌约。 “谁怕谁,来就来吧。” 其余四人纷纷附和。 第54章 妖孽 因为小师弟关系到赌约的成败,后殿望楼上的五个弟子们目不转睛地看着石阶上的小师弟。 小师弟在跨上第二个台阶后似乎意识到了台阶的诡异之处,修整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向上走。 小师弟身旁的灵力波动显然降低了很多,那是明智的做法,因为调动的法力越强,前行的阻力就越大。 要想顺利地往向走,就必须找到微妙的平衡,身体往前的力量不能高过阻力很多,否则阻力会瞬间变强。 当然,自身往前的力量也不能太弱,否则就会像现在的小师弟下场一样。。。 小师弟肯定以为把法力流转降到最低受到的阻力便越小,但他明显自作聪明了。 当他把法力撤下去之后,一股强大的推力迎面而来,如同山崩,瞬间把他抛回到了第一个台阶。 看着小师弟被摔的七晕八素,望楼上的五个弟子总算嘴角挂起了微笑: 小师弟也不例外嘛,也摔了个狗啃泥。 当初他们同样被摔的很惨,看到小师弟步自己后尘,总算放心了。 心里很平衡,自己和天资绝顶的小师弟也差不多嘛。 五人看戏的兴致更浓烈了,暗自为小师弟加油。 小师弟一看就被摔的很懵,躺在地上一时还起来。 其实他们当初也一样,感觉就像白天撞鬼,被鬼魂推了一把,摔倒之后气息翻涌,很久都起不来。 良久之后小师弟才重新爬了起来,呆呆地看着向上蜿蜒的石阶,随后咬了咬牙,毅然朝石阶走去。 这一次小师弟明显谨慎了很多,站在第一阶踏向第二阶的时候,尝试了很多遍。 虽然最后小师弟很轻松的踏上了第二阶,但他并没有急着踏入第三阶,而是站在原地仿佛陷入了思索,一动不动。 “你说小师弟在干嘛,站了那么久了?” 数十秒钟过后,小师弟仍然没有迈开脚步的意识,小师妹鞠遥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着。 六师兄陶浩言皱眉中:“谁知道呢,小师弟该不会连第三阶都上不去吧?” 五师兄黄子晋哭丧着脸说:“还真有可能,小师弟要是上不去第三阶,那小师妹就赢了。” 小师妹鞠遥小嘴一撇:“怎么,我就不能赢啦!” 三师兄余成突然说道:“你们别吵,小师弟开始有动作了,上第三阶完全没问……题。” 题字还没说出口,小师弟突然从第二阶自己跑回了第一阶。。。 二师兄陈嘉木诧异起来:“小师弟难道选择放弃!” 五人眯着眼,满脸疑惑地注视着小师弟。 在五人的目光中,小师弟重新从第一阶走上第二阶,然后又回到第一阶,如此反复了五六遍。 五人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小师弟一直在试探,似乎在找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然而五人却觉得小师弟这完全是多此一举,越往上走小师弟会明白的,那个平衡点并不是一成不便的,甚至每一步都不一样,这才是这条台阶的变^态之处。 他们很想知道师父到底是怎么上去的,但每次他们追问师父,师父都不告诉他们,只是让他们自己感悟。 当然了,他们后来谁都不死心,也不服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偷偷地过来练习一次。 然而,无论他们修为再怎么涨,他们与第一次走的台阶数基本都一样。 久而久之,他们也对那条台阶失去了兴趣,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没人想再次尝试。 台阶上的小师弟摸索试探了一遍又一遍,站在第二个台阶,终于迈向第三个台阶。 五人眼睛都不眨,敛声屏气地看着。 小师弟最后稳稳地踏入了第三个台阶,他之前的试探总算有成果了。 接着就是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小师弟看起来颇为轻松,前面试探的效果看样子很好。 五人的眼睛依然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小师弟,目视着他一步步地向上走去。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小师妹在心里默默数着小师弟的步伐,惊愕地看着小师弟超过了自己的记录。 更恐怖的是,这二十二个台阶小师弟完全没有逗留,一气呵成,显得潇洒惬意。 小师妹脸涨的红红的,当初她可是两三步一歇息,经历一个时辰,才艰难地走到21阶。 随着自己的修者增涨,小师妹虽然已经可以很从容地走到21阶,但绝不可能像小师弟那般走的那么轻松。 小师妹早已在心底哭成泪人:小师弟你太过分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更过分的是,旁边四位师兄还特意转过来脸看她被破记录时的表情。 “你们看着我干嘛,小师弟迟早也超过你们!”小师妹愤愤不平的说。 “怎么可能呢!”四位师兄异口同声。 小师弟不过刚步入借势境而已,修为有限,虽然看似轻松地走过了二十二个台阶,但后面肯定支持不住。 到了二十五阶之后,情况完全是不一样的,比前面难走数倍,小师妹没有走到二十五阶,她当然不会知道这些。 五人目光再次紧紧地跟随小师弟的步伐。 二十三。 二十四。 二十五。 除小师妹外,四位师兄十分紧张地看着小师弟。 这个时候小师妹就不一样了,捏着粉嫩的拳头,心里默默地在为师弟加油:小师弟干掉他们! 微风轻轻拂动,小师弟脚下的落叶丝毫不受影响,在微微打转。 小师弟的脚步却蓦然间停顿了下来。 四位师兄长舒了一口气,二十五步果然是一个魔咒,怎么可能是借势境初期就能突破的呢。 虽然微微有点失望,但小师弟走到第二十五阶已经超过合格线了,不能苛求太多。 只有小师妹异常紧张地盯着小师弟,眼睛没有眨动,咬牙切齿地仿佛在给小师弟助力。 “小师妹你别看了,小师弟后继乏力,二十五阶已经是极限了。” 四位师兄纷纷看向小师妹。 小师妹忽然拍手跳了起来,指着石阶上的小师弟:“快看,小师弟动了!” 四位师兄猛地一撇头,把目光转向小师弟。 此时的小师弟已经迈出了左腿,在五人紧张的注视下,左腿踏上了第二十六阶,接着右腿也迈了上去。 四位师兄屏住呼吸,数着小师弟的步伐。 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 迈过第二十五阶之后,小师弟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凝滞,轻松惬意地继续往上走去。 转眼到了三十阶,六师兄陶浩言生无可恋地看着小师弟的背影。 他猜测小师弟只能走三十阶,可小师弟走的这么轻松,超过三十阶是肯定的,甚至有可能超过他的三十五阶记录。 果然,小师弟转眼间就超过了三十五阶。。。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这个石阶已经难不倒小师弟了,他已经和行走普通石阶完全没有区别了。 四十、六十二的猜测分别被小师弟突破。 一众弟子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心想小师弟怎么这么妖孽。 不会二师兄的记录都会被超越吧! 结果五人皆被震惊,小师弟直接超越了二师兄的记录,103阶! 五人一个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瞪口呆,小师弟不光是超过了103阶而已,他直接往上一步步走去了。 石阶蜿蜒,转眼小师弟的身影已经被树林遮住了。 五人愣是没有回过神来,看着空无一人的那条石阶。 小师弟消失处,已经三百零二阶了! 话说这个妖孽到底能走到多少阶啊! “我们的赌约就算了吧,我觉得我们赌输了!” 第55章 借势境中期 方澈在发现自己使用法力没有任何作用之后,决定不在使用法力踏上第三个台阶。 因为使用的法力越强,受到的阻力也越强,索性就不使用法力,完全靠体力行走。 但没想到的是,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平摊在地面上,摔得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良久之后他才敢再次尝试,这条石阶实在稍微有点变^态,你越反抗他越来劲,你要示弱他加倍奉还。 困惑这看着石阶,方澈想不通到底该怎么玩,不过既然师父让他上去,则说明肯定是有方法能上去的。 所以当他重新走上第二个台阶之后,他决定好好研究一下到底有没有好的方法能够走上去。 不然按走一步就这么吃力的情况来看,能走到二十阶都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黄天不负有心人,尝试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遍体鳞伤的方澈总算发现,那股阻力分明就是灵气,只不过隐藏地特别巧妙,很难觉察出来那就是灵气而起。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澈灵机一动,每当那股由灵气形成的阻力产生时,他便敞开丹府,把这些灵气吸收了进去。 他的丹府浩瀚无边,正愁没那么灵气储存呢,灵气来的刚刚好,吸收掉灵气之后,阻力也就当然无存。 失去阻力干扰之后,这条变^态的石阶就和普通的石阶没什么区别。 轻松地行走在石阶之上,欣赏沿途的秀丽秋景,方澈显得无比惬意,不过到了二十五阶之后,阻力蓦然强了两三倍。 方澈微微一愣,但也并没有停下脚步,来者不拒,他倒要看看一路上这些形成阻力的灵气到底能不能充满他的丹府。 石阶确实有点长,在树林间蜿蜒,不知道其尽头在哪。 脚步不停地往上迈,方澈不断地吸收着灵气,越到到后面受到的阻力越强,形成阻力的灵气也更为浓郁。 此事的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把这些阻力统统吸纳。 一旦他停止吸纳这些灵气,强大的阻力便可能直接把他抛到神府山山脚。 以他现在的修为,摔死都有可能。 方澈已是一头大汗,丹府内的灵气已经十分庞大,他都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这些灵气,再大的气球不停罐气也会爆炸啊。 方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到了半山腰,体内的灵气似乎有失控的迹象,他只能把这些灵气转化为法力。 法力由丹府转化,转化的过程很复杂,但大致的过程方澈知道一点: 不断压缩灵气,用自己的灵识催化,最后才形成能由自己随意调动的法力。 说通俗一点,其实法力本质就是极度压缩的灵气。 把灵气转化为法力之后,能把丹府内大量空间腾出来,容纳那些不断吸收的灵气。 这也是目前方澈想到的唯一办法,气球会因为不断罐气而爆炸的隐患总算暂时解决了。 方澈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继续往上走,但随后另外一个问题又随着出现。 越上面的台阶,每踏出一步,吸收的灵气量都是极为庞大的。 方澈把灵气不断转换为法力,这个时候,当丹府内的法力与灵气达到一定程度时,法力必须释放出去。 法力在丹府内不能过多存储,否则法力将点燃丹府内的灵气,其后果的恐怖自不必多说。 修仙世界中,修者自爆就是这个原理。 方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把丹府内的法力释放出去,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释放出去的法力居然诡异地恢复成了灵气。 紧接着这些灵气再次形成了强大的阻力,循环往复,欲哭无泪的方澈只能重新把灵气吸入丹府。 到最后那些吸入丹府内的灵气还是无法安放,方澈把丹府内的法力与灵气的混合度控制在自爆线之下。 多出来的法力只能在经脉内存储,然后不停流转,让法力自然消耗。 不过这种自然消耗是极其缓慢的,杯水车薪,如果到了危机时刻,方澈只能使用日炎剑去消耗法力了。 日炎剑是极度消耗法力的剑术,但隐患就是会引起山火。 上清派周围拥簇着茂密的森林,必然会被烧毁,不到万不得已,方澈觉对不会使用这个方法。 方澈只希望这条变^态的石阶早点走完,此刻他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了,他觉得石阶多半就要走完。 再支撑一会儿说不定就到顶了,方澈如是安慰自己。 走到现在,方澈已经不复之前的从容。 现在的他生不如死,精神紧绷,全身肌肉鼓胀,感觉自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细密的冷汗布满了他的额头,每走一步,脚下都是额头上滴下的冷汗。 实在太要命了! 丹府内充满浓郁的灵气,经脉内是奔涌不息的法力。 身体烫地如同火炭,甚至部分冷汗直接被蒸成气体。 传说中走火入魔的前兆估计应该和这差不多吧。 因此方澈很想喊一声:师父啊,你再不来救我,我就暴毙了! 然而他不能喊啊,他只要放开喉咙一喊,气息就会紊乱,导致经脉内的法力倒流灌入丹府,点燃丹府内的灵气。 忍受着煎熬,方澈度秒如年,这种痛苦远远超越了缥缈峰的黑鳞蛇毒。 忽然间,剧烈的痛感袭来,脑海中轰隆一声,瞬间击溃了方澈的意识。 自爆了? 意识顿时消散,方澈什么都感觉不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需只是过了一秒,消散的意识突然间重聚灵台。 鲜活的世界扑入双目,心有余悸的方澈发现周围一切都安好。 并没有自爆,方澈慌忙内视体内的情况。 痛觉消失,体内的经脉原本如同小河,此时却有一种大河的感觉。 不过是枯水期的大河,宽阔的河道,只有一股不起眼的法力正在流转。 同时,似乎从他身体中爆发出一阵狂风,把周围的古树吹得向下急速弯曲。 有一种恍惚感,方澈完全不知道自己意识消散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澈紧张地内视体内的情况,除了经脉出现了变化,丹府俨然已和之前不太一样。 丹府内的灵气已看不见踪影,方澈猛地一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庞大的灵气会消失不见。 不对。。。灵气并没有消失! 方澈突然震惊起来,丹府内灵气是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液体。 清澈的液体有一节手指的高度,流淌在无边无际的丹府内,散发出灵气的波动。 灵气成为液体,标志着进入借势境中期的修为! 我提升境界了。。。 方澈狂喜着流转体内的法力,感受着不同的变化。 他引动周围的气流,再次爆出一阵狂风。 狂风肆虐树林,有不少树枝瞬间折断。 我真的是借势境中期的水准了! 方澈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忽然一股强大的推力冷不丁袭向了他。 差点忘了站在这条石阶上了。。。 境界提升之后,方澈的反应速度了提升了不少。 他立马觉察到了那股推力,慌忙进反推力的灵气吸收了进去。 哗啦啦,丹府内仿佛下了一场骤雨,平静的灵气湖面瞬间涟漪不断。 方澈舒缓了一口气,提升境界后,则不需要担心自己会被灵气撑爆,他甚至还想回去再吸收一轮灵气。 但想到不能让师父等得太久,方澈也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提升境界,果然当压力没有把你压垮之后,你就会得更加强大。 方澈继续朝上走去,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一点压力,健步如飞。 一刻钟后,石阶终于出现了尽头,尽头之上站立着一个渊渟岳峙般的背影。 “晓儿,你果然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 背影激动而又欣慰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56章 心魔 这条石阶是荀云的师父一千多年前专门为了门下弟子提升修为开辟的。 能走完这条石阶的上清派弟子屈指可数,荀云自己便是其中一个。 在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走到石阶顶层来,所以荀云现在十分激动。 他到底没有看走眼,新收的这个弟子宋晓有着无可估量的资质,只怕当世没有几人能比得过他。 荀云转过身来,用微微潮湿的眼睛看着方澈,心里得到慰藉,上清派有救了。 方澈喘着粗气问道:“师父,我上来了,师父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他虽然很轻功地走了上来,把灵气形成的阻力全吸纳进入丹府,后半段如履平地。 但当他停下来时,全身瞬间脱力,趔趄着向后跌倒,沉沉地疲倦感瞬间袭来。 只见眼前忽然一闪,师父的身影一阵飘忽,顷刻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师父宽厚的手掌抵着他的后背,将一股和煦的气息灌入他的经脉。 那股和煦强大的气息刺激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活力好像瞬间迸发出来。 疲倦感瞬间退去,身体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方澈气息稳定下来。 荀云赞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境界提升时榨干了你的血气,并且经脉运转过度,没当场昏厥已经很了不起了。” 方澈露出牙齿一笑:“师父,你让我上来是给我的试炼吧,怎么样,徒儿没让师父失望吧?” 荀云显然心情很好:“为师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失望呢。” 荀云走到方澈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方澈,仿佛是怕他翘尾巴: “其实也没有多高兴,不用试我也知道你肯定能上来,我找你来不过是有其他事而已。” 石阶到顶之后,可以俯瞰整个上清派,上清派恢弘的建筑群掩映在层林尽染的山林中。 荀云走在前面,一座石亭就在不远处,方澈紧随着师父的步伐,看样子师父是要把他带到那个石亭中。 荀云直接说道:“你刚醒来的那天,在暖阁时,看见了火焰变了我,还记得吧,为师说以后会跟你解释,那为师今天就告诉你这些事情的经过吧。” 方澈眉头微微一皱,师父的话让他的记忆回到了那天的一幕。 金丝楠木的暖阁内,那个时候方澈正幻想着自己奢华的生活,冷不丁地便陷入了黑暗。 黑暗之中,暖炉内的火焰突然间变成了师父的模样,并且对他发起了攻击。 当时来看,火焰师父对他抱有强烈的杀气,即便现在想起,方澈心里依然发寒。 若不是师父那天及时赶来,方澈都不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火焰师父太强大了。 方澈跟着师父进入石亭,看着表情凝重的师父,等着师父把那些事情说下去。 随后师父叹息了一声:“五百多年前,为师我心高气傲,屹立在霸道境的巅峰。” 方澈惊愕地看着师父,没想到五百多年前,师父就已经是霸道境巅峰了! “霸道境巅峰之上,就是极道强者,师父自然是想步入极道境界的,于是毅然闭关百年。” “满以为以我的天资,一百年足够我从霸道境巅峰步入极道境界了,然而一百年过去,为师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说道这里,荀云满是沧桑的脸庞抽搐了一下,眼眸中充满了悲伤,显然是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情。 方澈被师父的悲伤情绪感染,伤感地看着师父,师父停顿了良久才继续往下说。 “整整一百年,因为为师对极道境的执念,对外界不闻不问,甚至师父都没有来打搅我,而闭关结束后,师父大限已过,早已离我而去多年。” “没能够见上师父最后一面,是为师这一生的最大遗憾,为师更对不起他老人家,闭关结束后,上清派遭到了某个势力的覆灭,为师甚至都没有保护好上清一派。” 师父眼眶微微发红,双拳紧攥,强大的气息宣泄出来,方澈瞬间没办法喘息。 或许是感觉到他的窘境,师父瞬间便收回了气息,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方澈这才得以大口踹息。 师父继续说道:“整个上清派已经被鲜血染红,尸骨累累,无一活口,为师当时整个人都仿佛死去,满脑子都是复仇。” 方澈悲伤地盯着师父,他能从师父的眼神中窥见师父当年的绝望,满门被屠,无一活口,换谁都是天大的打击。 而且师父正在闭关,不问世事,他一定会把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想来此后的四百年,师父每一天都活在痛苦的煎熬中。 “我当时没闭关就好了。”这句话荀云重复了三遍,声音越来越低。 接着荀云才把声音提了上来: “我心神受到剧烈冲击,在加上百年来冲击极道未果,当时便走火入魔,你看到的那个火焰,其实就是我的心魔。” “我的心魔融合了我的大道之果,成为了强大的怪谲,杀死了周边无数的民众,这都是我的罪过。” “在此后的一百年内,我一边查找灭我上清派的元凶,一边寻求封印心魔的办法。” “我的大道之果成为了心魔的妖丹,失去大道之果,但我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这也是我同意你代师收徒的原因之一,我也相信奇迹。” “我的修为也从霸道境巅峰跌落到了融合境巅峰,有生之年,为师不可能再步入霸道境了。” “那一百年内,我走遍了四国九州,但灭我上清派的元凶一直都没有找到,不过好在找到了封印心魔的办法。” “心魔虽然已被我封印,但为师毕竟寿元有限,等为师死后,心魔必然挣脱封印,危害周边民众。” “所以为师一直在找一个能在我死后镇压心魔的弟子,但我收的七个弟子都资质平庸,直到遇见你,为师才看见希望,所以才会在你还没有苏醒前便收你为徒。” “从为师出关后到现在,已经四百多年了,为师余寿不多,找出当年灭我们上清派的元凶应该希望不大了,我现在只有希望有人能帮我继续镇压我的心魔。” 师父深深地看了一样方澈。 “晓儿,为师希望那个人就是你,以你的天资,为师相信能把你培养成霸道境巅峰的强者,至于上清派的仇恨,四百年过去了,为师都没有找到,晓儿你也不要太在意,毕竟斯人已去,人死不能复生,为师只希望不会再有人死在我的心魔之下。” “如果说要复仇,为师死一万遍都不够的,死在我心魔之下的无辜生命数也数不清了。” 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回忆了很多悲伤的过往,师父像是在交代后事,方澈只能静静听着。 当然,只要自己有能力,方澈一定会为师父封印住了他那个所谓的心魔。 第57章 封印 两人进入石亭后,荀云转身面对着来时的路,双手背在后面,身姿挺拔。 方澈就站在师父旁边,也跟着转过身,眼前依然可以俯瞰整个上清派。 远处层峦叠翠,山尖起伏,秋日的和风轻轻拂动,不时有飞鸟越空而过。 方澈陪着师父站了良久,师父这才微微叹息了一声。 随后师父双手结了一个方澈看不懂的印,结印完成后,一股微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如果不是特别注意,刚才那一阵气息和周围的和风差不多,特别柔和。 但区别在于,气息的波动是可以清晰目见的,如同白色的涟漪,向四周蔓延。 白色的涟漪从石亭地板中央蔓延而出,迅速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奇异的透明平面。 白色涟漪渐行渐远,方澈目光凝视,透明的平面已覆盖着整个上清派上空。 接着方澈瞳孔微微颤抖,一股阴冷的气息包围了他,耳边传来如同猛兽般的低沉嘶吼。 此刻上清的上空,赫然出现了一座类似封印的庞大法阵,金色符号漫空流转。 而在法阵的正中心,一具黑色的身躯瞪着阴森的瞳孔,视线直接向石亭中的两人逼来。 方澈汗毛直立,敏锐地捕捉到师父的眉头深深地皱了一下。 那具黑色的身躯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嘶吼声就是它发出了的。 方澈仅是看了一眼,身体便如坠冰窖,气息流转受阻,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旁边的师父法力流转,在周身形成一个法力罩,将方澈笼罩进去,后者这才缓了过来。 有师父在旁边护着,方澈才能与那具黑色的身躯对视。 打量之下,方澈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那具身躯,赫然就是师父的模样。 方澈愣在那里很久,这应该就是师父的心魔吧。 只见心魔周身萦绕着黑色的气息,似乎并没有实体,身躯由黑色气息聚集形成。 漫天流转的金色符文伸出五道粗大的锁链,分别锁住心魔的四肢和脖子。 每一次心魔想拼命挣扎,五道锁链便产生一阵金色的涟漪。 金色涟漪向内急速收缩,不停地切割黑色的气息。 心魔显然受此影响,每当金色的涟漪收缩,脸庞便剧烈扭曲,发出痛苦的嘶吼。 在那心魔站立的下方,铺着很多黑色的石块,那些黑色石块表面刻着古朴的符文,错落有致,形成阵法。 符文微微发亮,心魔周身的黑色气息正在一点点地被这些黑色的石块吸收。 这些黑色石头仿佛具有束缚黑气的作用,那些被石块吸收后的黑气被禁锢在石块之中。 但那些黑气显然不甘于此,正不断地冲击石块,石块里面蕴含着猛烈的冲击波动。 而细细看去,有不少黑色石块已经出现了丝丝裂纹,那些黑气似乎随时都有冲破禁锢的可能。 “这就是为师的心魔,封印在这个结界里快四百年了,它脚底下的是缚灵石,束缚心魔灵气用的,但有不少缚灵石已经到吸收的极限,束缚的作用越来越弱。” 师父目视前方的黑色躯体,接着说道:“晓儿,你随为师过去吧。” 说完荀云便踏出石亭外,他的脚步并没有落在石亭的台阶上,而是奇异地踏在了那个透明平面之上。 方澈微微惊愕,猜测这个平面应该就是这整座结界的边界,人应该可以站在上面。 想不到这个石亭就是眼前那座封印的入口。 踏上透明平面的刹那,方澈有种走玻璃栈道的感觉,心跳微微加速,目光时不时瞥向脚底。 往前继续走,他们的脚下已是一座座云雾缭绕的峰峦,快到结界中心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在上清派的上空。 有飞鸟从结界外穿过,直接洞穿前方心魔的身躯,但两者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想来结界内外的空间是不会有任何联系的,否则下方抬头时也不会看不见这座庞大的封印。 靠近被封印的心魔之后才发现,心魔的整个身躯大的惊人,约莫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两人停在距离心魔大概四五十米的位置,阴冷的气息疯狂地冲击着荀云制造的灵气罩。 心魔那黑色阴森的瞳孔逼视着两人,隔着灵气罩,方澈也能感觉到心魔对他的浓烈杀意。 诡异的是,方澈检视了一遍怪谲簿,发现怪谲簿依然什么异常都没有。 再一次被证实,怪谲簿检测不到师父心魔的敌意,就跟那次在暖阁内的情况如出一辙。 望着心魔那巨大的身躯,方澈心里一寒:“师父,心魔不是被眼前的法阵封印了么,它为什么还能出现在暖阁内?” 至于师父的心魔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强烈的敌意,方澈不得而知。 原主身上的秘密远不只是这些,所以方澈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他更在意自己在上清派到底安不安全。 师父的心魔即使被困在封印中,却依然能出现在封印之外,足以证明心魔的强横,这让方澈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荀云沉声道:“起到封印关键作用的缚灵石已经到极限了,需要更换,为师不时让你的师兄师姐外出寻找缚灵石为的就是这个。” “但缚灵石也并非那么好找,久而久之,那些到了极限的缚灵石没有及时更换,这座大阵对心魔的束缚力也相对减弱,所以它才有机会控制外面的事物。” 似乎是感受到方澈心中的忧虑,荀云进一步解释。 “不过你也不需要太担心,这个封印大阵压制了它,它没有足够的实力频繁影响外界,要想如同像上次一样控制火焰袭击你,它起码需要积蓄一年的力量。” “有师父在,弟子没什么好担心的。” 也就是说,一年后师父的心魔才有可能攻击他,且不说这一年内自己的修为会涨,加上有师父的护佑,方澈顿时放心了很多。 “师父,你以前是不是时空道的大高手。” 方澈举目四望,能制造出如此宏大结界的修者,必定是时空道的强者。 时空道可以操纵时间与空间,擅长各类强大的结界,可能正是因为如此,融合了时空道果的心魔才能在结界内影响外界。 荀云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他已经不是霸道境的修者了,但对结界依然很擅长。 荀云转头对方澈说道:“为师的心魔有时与为师心意相通,为师原本的打算就是把你培养成接班人,为师百年之后,好有人继续镇压为师的心魔,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它才会攻击你。” 方澈恍然大悟,总算知道师父的心魔莫名其妙攻击他的原因。 随后方澈心里一沉,师父反复提到他的寿命已经不够了,所以他才会那么着急地收他为徒,并告诉他上清派的一切。 平静的上清派上空,又有谁知道封印着一个强大的心魔呢,只怕只有师父每天抬起头时,心里陷入无尽忧愁。 方澈伤感地问道:“师父,这个世界没有长生术吗?” 荀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可能有吧,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极道巅峰之上的强者,或许极道巅峰之上,创建大道的强者才能免于死亡,实现真正的长生吧。” “生死道的高手虽然可以免疫意外的死亡,但寿元尽时,依然逃脱不了陨落的宿命,能长生的又有几人呢,这个世界也就区区十一大道而已,亘古至今也就出现了十一个大道主。” 师父的话中有一丝悲凉的意味,但还是能听出来,师父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宿命。 师父目光变得柔和,依然转向方澈:“晓儿,能收你为徒,为师的心愿就算了结了,以你的天资,将来的修为一定会比为师高,希望到那个时候,你能替为师把心魔消灭,不要让为师留下千古骂名。” “至于你以后想不想执掌上清派,这个随你的意,五百年前的那场厄运后,上清派就已经不再是上清派了。你的师兄师姐们资质不够,这个世界并不像表明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解散上清派,让他们做回普通人,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58章 先天剑气 听着师父如同交代后事般的絮叨,方澈心里很不是滋味。 十几天的相处,师父对他视如己出,呵护疼爱,这让常年生活在钢筋水泥的高楼之下的方澈体味到了久违的家人的感觉。 师父在他心中便如同家里的长者,没当他们有意无意说着自己后事的时候,方澈心里总是堵得慌。 作为从小就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留守儿童,一年到尾也难得见几面自己的父母,与自己最亲近的就是爷爷奶奶了。 小时候梦想着以后长大了多赚点钱,然后多陪陪年迈的爷爷奶奶,可长大之后才发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他已经被所谓的梦想牢牢捆绑,一年到头难得见几次爷爷奶奶的面,更别说陪着他们了。 如今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恐怕再也无缘见爷爷奶奶最后一面了,眼前的师父在方澈心目中无疑就是他的亲人,如同爷爷。 方澈目视自己的师父:“师父,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你还没看着弟子变强呢,弟子不希望师父想那些有的没的。” 宽厚的手掌忽然抚上方澈的头顶,师父对方澈笑了笑:“也是,你师父我境界摆在那里,再活个一百年完全没有问题。” 师父的神色变为平静: “不过未来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我还是把维持这座封印的功法先传授给你吧,你现在修为虽然不够,但总有一天,你能参透这个功法,替为师镇压心魔。” 其实在方澈养病期间,荀云便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位自己新收的弟子,了解他的品行如何。 毕竟资质再好,如果品行不端,实力强大,只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恶魔。 他已经早就了一尊人间恶魔了(被封印的心魔),不得不谨慎择徒。 幸运的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自己新收的这个弟子品行纯良,从他对待徐同一事就能看出来。 徐同是一个并没有任何灵根的平凡人,在方澈的教导下,居然能够练气,或许这就是他相信的奇迹吧。 方澈教导徐同的方法十分罕见,让荀云看不透是哪一门派的功法。 无疑,方澈是有师父的,否则以他这么年轻的年纪,不可能独自领悟出这么神奇的功法。 荀云那段时间也有过犹豫,毕竟强行收别人的徒弟为弟子是令人不齿的行为。 经过好几天的思考,荀云总算想通了,何必拘泥于世俗看法,即使没有师父这个身份,他也要把这个新收的弟子教导成才。 荀云坚定自己的信念,相信这个弟子值得自己托付,左手手掌抚在方澈脑海顶上,他把自己的灵识通过方澈头顶的百会穴灌入他的脑海。 蓦然间,一缕缕蕴含庞杂信息的灵识出现在方澈的脑海内,随后形成记忆。 过程极其痛苦,但方澈坦然接受那些新形成的记忆。 那些记忆记录的是十分复杂的功法,应该就是师父口中说过的,镇压师父心魔的功法。 闯入他脑海中灵识就像镌刻刀,将功法清晰地刻入他的记忆中,同时也给他带来难忍的刺痛。 “晓儿,等你修为够了,水到渠成,这些功法你自然能够参透。”充满期待的嗓音传入方澈的耳膜。 功法传递完成之后,一股强大的气息忽然袭来。 荀云眉头一皱,抚在方澈头顶的手掌轻轻拂动,挥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抵御侵袭的气息。 而方澈因为脑海中塞入大量的记忆,整个人陷入在刺痛昏沉之中,等他清醒过来时,侵袭的气息已经被师父拍散。 他只是看见眼前身躯庞大的心魔似乎狂暴起来,用冰冷森然的黑色瞳孔瞪着方澈,发出暴躁的低吼。 方澈嘴角一抽,师父把镇压心魔的功法传授给了他,师父的心魔肯定要暴躁。 毕竟这个心魔好不容易熬到了师父渐渐步入大限,却半路杀出他这个程咬金,继承师父的功法跑去镇压他。 在心魔暴躁的低吼身中,荀云把方澈带回到了石亭,随后关闭了结界。 上清派的上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透明的平面转眼间便已消散。 荀云把方澈领到了山巅的一处平地:“晓儿,展示一下你现在会的所有功法。” 方澈点了点头,讪笑:“师父,弟子会的不多,只会龟息功和两招剑法。” 龟息功是一种辅助功法,方澈只是简单地介绍了用法,他相信这种功法在师父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因此也就没有演示。 而他会的两种剑术中,掩月剑并不适合现在使用,所以方澈只展露了日炎剑的用法。 他祭出自己的日炎剑,在法力的催动下,日炎剑吸收日光中的热量,橘红色的光芒瞬间变得白炽。 他并没有吸收过量的热量,接着日炎剑凌空一指,将热量释放到虚空之中。 灼热的空气瞬间膨胀,形成一阵狂风席卷四周。 荀云微微惊讶,如此诡异的剑术,让他这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头都感到惊叹。 这招剑术和火系法术截然不同,敛聚的热量高度集中,控制之法极为玄妙,热量爆发极其摧毁力。 在方澈使用这招剑术时,荀云的气息便笼罩在方澈周身,感受他经脉法力的运转轨迹。 奇特的运转轨迹,原来自己这个新收的弟子体内那条独特的经脉是运行剑招时使用的。 开辟出这么独特的经脉,难怪这剑术如此玄奇。 荀云微微一笑:“既是如此,为师就先传授你先天剑气。” “先天剑气?” 方澈心里一喜,想来师父知道自己只会剑术,便传授自己剑术一类的功法。 势剑篇虽然霸道,但准备时间过长,这也是这剑术的缺点,他期盼着师父的先天剑气能补足这剑术的短处。 荀云微微颔首:“所谓先天剑气,由形与气调和而成。” “迎送动止皆主于意,息意静念,见性明心。” “守念抱一,以有为无,凝成一点纯阴之气。” “七返七还,自无而有,凝成一点纯阳之气。” “形借气而生,气依形而立,先天剑气乃成。” 话音刚落,荀云气势凛然,蕴含精光的双目忽然一闭,再睁开时,一道沛莫能当的庞大剑气骤然而生。 凌厉的剑气似乎劈开眼前的空间,空间泛出剧烈的波动,转瞬剑气便已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剑气扩散,仿佛有无数的细针钻入毛孔,方澈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然而剑气却突然消失,方澈疑惑地看向师父。 轰然—— 猛烈的坍塌声灌入耳膜,脚底传来微微震动。 方澈立时回过头,猛地瞥向声响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一处山峦似乎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生生削断,滚滚山石瞬间崩塌,扬起漫天的粉尘。 方澈惊愕地说不出话来,缓缓地把目光转向师父,心脏扑通扑通剧烈地跳。 先天剑气的恐怖程度深深地震撼到了他,师父仅仅只是融合境巅峰的水准,一道剑气便削平了山峦。 太强了! 不敢想象,巅峰时期的师父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五百年前那些覆灭上清派的元凶,估计也只能趁着师父闭关的时候侵袭上清派。 时空道的修者却拥有御剑道的修者那般强大的剑气,恐怕世间没几个这样的人了吧。 师父年轻时一定是一位天才中天才! 方澈激动地惊叹:“好……好厉害!” 师父满意地看了方澈一眼,随后脸色却一阵红一阵白。 “师父……你怎么了,你……吐血了。”方澈盯着师父口角上的血渍。 荀云强忍着体内窜动的气息:“师父没事,只是刚才师父法力运转过度,导致气息翻涌,运气一周就没事了。” 第59章 任务 上清派的大堂内,四个弟子正等着外出的大弟子和四弟子返回。 前一天传回来的消息,执行任务的大弟子和四弟子今天回来。 消息准确无误,巳时(早上九点),大弟子曹列和四弟子叶芙两人的身影先后步入大堂。 他们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满以为迎接他们的会是同门脸色的喜色。 但一进门才发现,四个同门全都无精打采,一脸沮丧的表情。 大师兄曹列皱了皱眉头,平时他就很少管教这些师弟师妹,但他们见到自己都很尊敬,起码会打声招呼。 可踏入大堂到现在,四个迎接他们的师弟们甚至都没有把目光转向他。 大师兄和四师妹对视了一眼,接着咳嗽了一声,示意四个师弟自己回来了。 “大师兄,四师妹,你们回来了啊,吃早饭了没,坐一坐呗。” 二弟子陈嘉木无神地瞥了一眼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这是干嘛呢,做个精神小伙儿不好嘛!” 大师兄曹列黑着脸走了进来,还得自己倒杯茶喝。 同样走了进来的叶芙疑惑着问道:“小师妹和小师弟呢?” 三弟子余成有气无力地从一张椅子上坐了起来,接过大师兄的茶壶,替四师妹斟了一杯茶。 “小师弟跟着师父在修炼,小师妹也在修炼,不过小师妹卯时(凌晨五点)未到就起来修炼了。”余成对四师妹挤出一丝笑意。 四师妹接过三师哥的茶杯,说了声谢谢,樱唇抿了一小口茶,秀丽的脸庞上便浮现出疑惑之色: “小师妹什么时候这么拼命了么!她不是一直说起的早皮肤会变差的嘛!” “被小师弟刺激的呗!”五师弟黄子晋说。 “为什么?”四师妹叶芙不解地问。 “小师弟走后山的石阶了。”六师弟陶浩言说。 大师兄曹列脸上立马浮现出关心的神色:“小师弟走了几阶?” 六师弟很认真地看着大师兄:“大师兄你不妨猜猜看。” 大师兄皱着眉,稍微思考了一瞬:“小师妹走了21阶我是知道的,小师弟和小师妹修为差别不大,应该不会超过25步。” 25步之后的区别他是知道的,就算是被师父认可的天才,刚步入借势境,25阶也已经是极限了。 六师弟嘴角扯了扯:“猜错了,再猜!” 大师兄脸上略显失望:“24?” 六师弟古怪地笑了笑:“大师兄,你也太小看了小师弟了吧。” 大师兄微微一愕:“小师弟这么厉害,超过25阶了?” 二师弟摇了摇头,长叹道: “之前我们还好奇大师兄你当时走了多少步来着,小师弟走过之后,我们就没那个好奇心咯。” 大师兄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脸上带着满满的自豪,看着二师弟: “二师弟,虽然师父说我们七个人当中,你天资最好,但作为大师兄,我还是走了104阶的。” 当时大师兄偷偷问过师父二师弟的成绩,知道自己是要比他多走一阶的。 说完这话,大师兄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抿着清香的茶水,目光微微扫视四位师弟。 看着四位师弟皆是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大师兄心里开心到不行。 膜拜吧,我可是都知道你们成绩的,除了二师弟能与我比比,你们都差太远了! “大师兄,你怕是不知道小师弟走了多少阶吧,他全走完啦!” 二师弟再次摇了摇头,不忍去看大师兄的表情。 “咳——” 大师兄一口茶水差点从鼻子里呛了出来,愣是以高强的修为把喉咙中茶水压制了下去。 饶是如此,大师兄也被呛地脸色微微发红。 “二师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大师兄眯着眼问。 四个师弟神色特别古怪,只有四师妹和他一样,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小师弟一口气从第一阶走上最后一阶,修为还涨到借势境中期了。” 二师弟还真得不忍心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师兄,大师兄心地淳朴这是公认的,但自尊心别提有多强了。 作为师父的二弟子,他的天资无疑是最好的,心性虽然淡泊不争,但把修为一直压制在借势境巅峰真的很辛苦,他生怕哪天一不小心睡觉起来修为就步入了融合境。 自己要是步入融合境,自尊心极强的大师兄肯定会睡不着觉,他从借势境巅峰步入融合境整整花费了二十年呢,而自己步入借势境巅峰才三五年而已。 大师兄脸色一变,呼吸急促了起来,啪嗒一声,手中的茶杯跌碎在了地上,闭上了双目。 四师妹叶芙镇定了很多,但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十分明显,她把求证的目光转向了三师兄了余成。 三师兄余成小声地说道:“是真的。” 大家都看着大师兄的脸色急变,大堂内落针可闻。 良久之后,大师兄才缓缓睁开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 “不行,从今天起,我也要学小师妹,不,我要比小师妹早一个时辰醒来,努力把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 接着大师兄便迅速走出了大堂,修炼的广场上传来大师兄的气息波动。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师兄你早餐还没吃吧,我们可一直等着你呢!” “不吃了,别耽误我修炼!”平时温和的大师兄忽然把近乎咆哮的声音传了回来。 大堂内的五人面面相觑,接着耸了耸肩。 。。。 神府山有一处幽静的竹舍,远离上清派的建筑群,却是上清派掌门荀云的住处。 平时他一般都是住在竹舍里,很少会去上清派殿内,除非必要,平时的上清派事务都交给自己的七个弟子操办。 自从500年前上清惨遭灭门之后,荀云就很少回到上清派,一回到上清派,他的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同门累累白骨的画面。 500年过去了,虽然这种症状好了很多,但他还是很难在上清派呆足一个时辰,平时若有急事,都是七个弟子来竹舍通知他。 期间足足有四百多年,上清派死气沉沉,没有一个弟子,为了防止荒芜,荀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雇人打扫这座传承已久的门派。 预知自己的大限不远之后,荀云这才陆陆续续地招收弟子,上清派也终于开始由门内弟子亲手打理。 而此刻的竹舍内,荀云的四弟子任务外出后在向他报告。 荀云皱着眉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大师兄没回来吗?” 叶芙看了一眼师父:“回师父,大师兄听说小师弟一口气走完了石阶,整个人就变了,不吃不喝,一直在苦修呢!” 荀云眼角跳动了数下,心里也很无奈,自己也就是新收了一个弟子而已,但没想到却把这些弟子刺激到不行。 目前为止,四弟子叶芙的态度还不清楚,但除了大弟子曹列、七弟子鞠遥,其余四名弟子已经开始开始颓废了,整日里无精打采,一点修行的样子都没有。 荀云打算找个时间好好开导他们一下,否则这群弟子就废了,虽然有一个天才般的弟子自己也很欣慰,但其余弟子也是自己曾经一点一滴教导起来的。 纵然他们资质平庸,也允许他们颓废堕落。 荀云叹息了一口气,随后面色变的严肃:“对了,师父交给你你们的任务查清了没有。” 在他新收第八个弟子后的没几天,神府山周围一带时不时出现陌生门派的弟子。 他们行色匆匆,似乎在探查什么,这引起了荀云的注意,发现是七大仙门联盟的弟子。 荀云不由疑惑起来,神府山一带上千年以来,很少出现七大仙门的弟子在周围活动。 若不是七大仙门是正派联盟,荀云甚至都怀疑这些鬼鬼祟祟的门派和五百潜覆灭上清派的元凶有关。 大弟子曹列和四弟子叶芙就是他派出去查探此事的。 第60章 猜测 “大半年前,一个名叫方澈的半妖,只有十八九岁,但修为却极强,说是霸道境巅峰的水准。” 叶芙秀丽的面容浮现出遐想,同时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崇拜之情。 荀云不禁动容,十八九岁修为就已经是霸道境巅峰,这已经可以用妖孽了来形容了,亘古至今还没几人能做到。 荀云不由叹道:“想不到修仙界竟有如此人才。” 自从五百年前上清派被覆灭之后,荀云就很少关注修仙界的事情,当时在他眼里只有两件事情。 一是找到覆灭上清派的元凶,二是需求封印心魔的方法。 久而久之,荀云养成了除此之外的事情概不耳闻的习惯。 七大仙门联盟这一事还是他从弟子们口中听来的,荀云印象中,七大仙门一直顶级门派,他没弄明白他们抱团想做什么。 叶芙接着道:“具体因为什么事情还不清楚,七大仙门派出大量的高手围攻方澈。” 荀云愤然道:“堂堂七大仙门好歹也是名门正派,竟无耻到这种地步,围攻一个十七八岁的修者。” 叶芙看了一眼师父,师父向来惜才,他会生气,大抵是因为一个天才被七大仙门的高手无耻围攻。 荀云皱眉道:“接着说。” “七大仙门损失惨重,死伤了很多霸道境的高手,其中死伤最惨的要数佑宁寺,传承千年的古刹,霸道境的高手一夕间全部陨落。” 说着这里,就连叶芙自己都头皮发麻,心中热血澎湃,一个十七八岁的修者,竟已一己之力,单挑修仙界的最强联盟。 叶芙遐想着,希望自己未来的那个人有那份英雄气概。 荀云眸光一闪,心里极其震撼,曾经自己也是霸道境巅峰的强者,要说单挑整个七大仙门,根本不可能做到。 随后荀云的眸光黯淡下来,惋惜这个天才的陨落。 七大仙门中高手如云,即使是霸道境巅峰的强者,也不可能在众多的高手围攻中存活下来。 十八九岁的霸道境巅峰强者,重创七大仙门的存在,如果不陨落,还真有可能步入极道巅峰之上的境界,真是可惜了! “不过方澈全身而退了!”叶芙兴高采烈地说。 荀云黯淡的眸光重新闪烁起来:“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方澈也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全身经脉尽毁,记忆也被清洗,逃进了青、禹两州交汇处的密林中的结界内。” 荀云微微叹息了一声,逃是逃出来了,但经脉被毁,从此天才被成废人,那位天才或许会在痛苦中度过自己的余生吧。 叶芙气愤地说:“然而七大仙门并没有因此放过方澈,他们轮流在结界外轮守,等着结界崩溃后方澈从里面逃出来。” 荀云冷笑一声:“亏他们还自称仙门正派,一点脸都不要,竟对一个废人赶尽杀绝!” 叶芙小脸蛋上义愤填膺:“师父,我也这么想的。” 叶芙接着说道:“六个月后,大概就是前十几天,方澈在结界还没有崩溃前就提前逃了出来。” 接着叶芙停顿了下来,看了看师父。 荀云瞪了她一眼:“继续说!” 叶芙秀小心翼翼地看着荀云的表情变化:“师父,方澈逃出来的时间,好像就是小师弟被我们救回的那几天。” 荀云表情顿时凝重,陷入沉思,自己新收的弟子记忆确实有被清楚的痕迹,资质同样举世罕见。 但要说真有这么巧,自己新收的弟子就是方澈,他还是有些不信的。 气氛陡然间变得严肃起来,叶芙依然小心翼翼地看着师父。 此刻,她有些后悔自己说了刚才那句话。 师父的表情从凝重变成舒缓,又从舒缓变成凝重,轮换了好几个回合,根本不知道师父到底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师父的表情才回归平静,对叶芙说道:“芙儿,你继续说。” 叶芙点了点头,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再也不想说那些会把小师弟和方澈联系起来的话。 “方澈从结界里提前逃出来后,经脉似乎生气地恢复了,但修为忽高忽低,长生教主、青云宗主、太一道掌门先后对方澈进行追捕,但最后方澈还是在他们眼皮底下跑了出来。” “七大仙门的人依然不死心,对方澈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据说……” 说道这里,叶芙再次停顿下来看着师父。 荀云似乎不耐烦起来:“接着说!” 叶芙小声地说道:“据说……方澈的气息曾短暂地出现在神府山一带。” 荀云的表情依然还是很平静:“还有呢?” 叶芙接着说:“后来七大仙门的人派了很多弟子在神府山一带展开地毯式搜查,除此之外,七大仙门似乎故意放出消息,说是抓到一个从结界里逃出来的怪谲,并且那个怪谲是方澈的弟子。七大仙门故意放出这个消息,可能是希望让方澈去营救他的弟子。” “师父,弟子查探到的消息就这些了。”叶芙话音停了下来。 最后叶芙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问,这个疑问在他心中困扰了好几天了:“师父……小师弟他……” 荀云眯着眼把目光转向叶芙,叶芙立时便不敢再往下说了。 “你小师弟虽然天资不错,为师很看中他,但他怎么可能是十八九岁就步入霸道境巅峰的天才呢!芙儿,你也真敢想!” 叶芙脸色立马变的轻松起来,在他眼里,方澈那样风华绝代的天才人物,肯定人流倜傥一表人才啊,怎么可能像小师弟那样长着一张大众脸呢! 难怪回程的路上,叶芙把心中的疑问说给大师兄听时,大师兄打死也不相信小师弟是方澈,还说小师弟要是方澈,他就不姓曹。 “师父那我就回去啦,大师兄和小师妹都那么认真修炼,我也要回去好好努力,小师弟现在的修为都跟我一个境界了。” 叶芙向师父行了一个礼,师父点了点头,他也就返回上清派了,竹舍内只剩下荀云一个人。 一大片青翠的竹林围绕着竹舍,竹舍前方则是一片湖泊,湖面如同一面镜子,倒影着空中翱翔的飞鸟。 荀云望着平静的湖面,内心平稳下来,从四弟子查探的消息来看,自己新收的弟子宋晓确实有是方澈的嫌疑。 但一个单挑七大仙门,睥睨天下的天才,自身独特的气质是不可能改变,绝不可能像宋晓那般质朴纯良。 像方澈那样的绝顶高手,即使没有记忆毫无修为,身体的肌肉反应也不可能像宋晓那般迟钝。 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新收的弟子并不是那个绝世天才方澈,但他能肯定一点,自己新收的这个弟子与方澈有关。 所谓的方澈的气息,或许就是自己这个弟子带来的,宋晓多半是方澈身边关系很密切的人。 荀云叹息了一声,他有预感,未来的上清派可能要不安生了,一个和方澈有关的人,必然引来很多的麻烦。 七大仙门既然对方澈赶尽杀绝,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线索,迟早会找上上清派,找宋晓的麻烦。 荀云不由自主地冷哼了一声,若是自己还是当年的修为,七大仙门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单挑他们虽然不太可能,但他们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招惹一个霸道境巅峰的强者,肯定要忌惮他。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是一步吧。 荀云走出竹舍,身影一阵虚幻,化入空气之中。 第61章 外出 上清派后山的山顶之上,方澈正在辛勤地练习师父教他的先天剑气。 先天剑气虽然和势剑篇截然不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澈练起来似乎得心应手。 他双手捏着剑指,先天剑气纵横交错,似有数十支飞剑,在周身不断环绕。 在离他十丈远的位置,有竖起的一根木桩,木桩之上绑着树枝,树枝上则有十几片树叶。 方澈的目标就是那十几片树叶,他需要操控着先天剑气,精准地把树叶完整地削落下来。 短短四天,他便凝聚出了先天剑气,甚至比师父预想中还要快很多。 在此后的四天内,他修炼的主要内容就是如何精准地操控先天剑气。 毕竟先天剑气要是不能精准控制,就成了散乱毫无章法的剑气,只会伤及无辜。 为此方澈每天都起的很早,天刚擦亮就马上爬起来,到后山顶去修炼。 他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很早了,但没想到大师兄和七师姐起的比他还早(徐同除外)。 他起来时,他们两个人已经修炼很久了,方澈顿时感慨起来,古人闻鸡起舞诚不欺我。 每天都从后山的石阶跑上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比他早起的两人看着他在石阶上奔跑,居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方澈心想我也没干嘛啊,他们这么瞪着他,方澈心里很慌,不就晨跑锻炼一下身体而已嘛,搞得像要暴打他一顿似的。 其实一开始方澈打算的是,每天从石阶跑到山顶,顺便吸收石阶上的灵气而已。 但令人失望且疑惑的是,自从那天登顶之后,石阶便再也不会对他产生阻力了,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方澈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把石阶当成晨跑的路段使用。 其实方澈也不愿意每天跑到山顶修炼先天剑气,山顶除了朝阳升起的时候让人特别开心,秋日的寒风真的让人很难受。 神府山地处幽州境内,从北端星宿海吹来的寒风呼啸出来,若非境界已经提升到了借势境中期,每天早上的寒风就让人够喝一壶的了。 但方澈实在没有其他地方给他修炼,大师兄霸占了上清派的广场,小师妹又霸占了另外一块修炼场地。 除了上山顶去,方澈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此刻,方澈目不转睛地盯着十丈开外的木桩,瞳孔中映着木桩上的树枝。 忽然剑指一指,先天剑气朝着树枝激射而去。 下一刻,树枝上数落纷纷落下,在微风中纷纷扬扬。 方澈嘴角挂着笑意,兴致不错地走了过去。 落叶着地,全部都很完整,没有伤及其他树枝部分。 废寝忘食地练了好几天,挥汗如雨,总算有所进步。 身体累得不行,每一道先天剑气都需要法力在经脉内反复流转才能产生,经脉超负荷承受着法力的流转。 总算可以精准地控制先天剑气的运行轨迹,这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也没有辜负师父的期望。 方澈在树桩下坐了下来,背靠树桩,啃着事先带上山顶的包子。 说来也奇怪,也不知为何,师兄师姐都很对他不错,但却没有一个人会把早餐送到山顶给他。 方澈腹诽着师兄师姐们,眺望远处绚丽的朝霞。 每天这个时候,不管练的怎么样,方澈总是要停下来,看着朝阳慢慢升起。 随着朝阳在东方缓缓上升,阳光丝丝缕缕地落到山顶,方澈的心情也越来越好,整个人如同放空了一样,所有的烦恼统统消散。 修炼完这一天,方澈准备外出一趟,寻找焰尾狐的下落。 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山上学习师父的功法,他需要找那些名单上的怪谲去署名。 不然坐等自己的余寿一天天耗尽,他就真成了短命鬼了。 翻开精神世界里的怪谲簿,上面他的余寿还有1227天,怪谲果则已经积累了25枚。 时间过的可真快,转眼间来到上清派已经快一个月了,是该出去一趟。 如今的他已不是大魔头方澈,通灵面具把他便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三流门派的弟子宋晓。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被识破的风险小到可以忽略不计,除非遇到有特殊手段的七大仙门弟子。 看完日出,啃完包子,方澈便从山顶回到上清派。 见到方澈下来,徐同赶紧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统统抛向方澈。 方澈代师收徒后,徐同就认准了他这个‘师父’,平时方澈在山顶修炼,一去就是一天。 等方澈下来后,天色已经不早了,徐同看着方澈那副疲惫的模样,也不忍心请教他。 现在好容易有了一个机会,徐同肯定不会放过,缠着方澈直到所有的问题都搞清楚后才放他走。 方澈给徐同讲解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脱身去找师父,徐同的资质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他比谁都努力,很早就起来把上清派的每日清洁做好,剩下的时间则拼命修炼。 勤奋修炼的同时,徐同已经是练气境五层了,不比那些有灵根的弟子修为差多少,简直把那些先拜师的弟子惊呆了。 这个没有灵根的小小师弟,居然在八师兄的教导下,修为隐隐有反超他们的迹象,太妖孽了。 八师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当初真是错看八师兄了。 有不少弟子暗地里向徐同献殷勤,早上起来帮这个小小师弟打扫卫生,只求小小师弟能帮自己在八师兄面前说情,他们也想让八师兄教导。 方澈寻得空隙,前去师父的竹舍住处,并说明自己要出去一趟的想法。 荀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凝眉看着他:“晓儿,先天剑气练得怎么样了?” 方澈来到了一颗竹树下,双目闭上,气定神闲。 接着气息倾泻而出,身旁的竹树在脑海中浮现,每一片叶子的细节都观测得异常清楚。 然后双手各捏剑指,先天剑气漫出,剑气笼盖竹树。 剑指一扬,凛冽的剑气来回交错,竹叶如同落雨,簌簌而下。 整颗竹树的叶子完整削落,不伤及其他竹树部分。 白发的荀云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的这个徒儿总能给自己带来惊喜,徒儿掌握先天剑气的进展比他想象中要快很多。 徒儿在剑术方面的天赋十分惊人,这也是他在看完徒儿的日炎剑后决定传授他先天剑气的原因之一。 先天剑气霸道绝伦,需要过人的天赋和细腻的控制力,不然容易剑气暴走,伤人伤己,这也是他不把这剑术传授给其他弟子的原因之一。 荀云不由问道:“要出去多久?” 方澈早就打算好了:“徒儿准备出去一个月左右,回来后徒儿肯定加倍修炼。” 荀云皱了皱眉:“出去这么久,所为何事?” 方澈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回师父,徒儿需要去寻找焰尾狐,它对我非常重要。” “焰尾狐?为师十几年前倒是在北邙山见过他一回。” “焰尾狐真的在北邙山啊!”方澈满脸惊喜。 “这一类小怪谲,通常会留恋自己的诞生地,一般不会轻易离开,大概还是在的。” 荀云没有问自己的徒儿寻找焰尾狐的目的是什么,徒儿一听说焰尾狐在北邙山便满脸惊喜,想来是打焰尾狐的主意很久了。 荀云接着说道:“北邙山一带,正好也有少量的缚灵石存在,封印心魔的缚灵石急需替换,这次出去,晓儿你顺便留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缚灵石。” 这几年间,他时不时派弟子出去寻找缚灵石,但收获并不多,特别是距离相对较近的北邙山,找了一轮又一轮了,他对那个地方已经不怎么报希望了,若不是自己的徒儿说要去北邙山,他根本不会再派弟子前去北邙山特意寻找。 方澈点了点头:“好的师父,弟子一定多加留意。” 缚灵石的重要他是知道的,那是封印师父心魔的关键。 师父嘱咐:“在你师兄师姐中挑一个陪同吧,两人外出,彼此有个照应。” 第62章 追妖 师父嘱咐方澈,外出北邙山需要师兄或者师姐陪同。 从竹舍回到门派后,方澈问了一圈,大师兄、四师姐、七师姐都没搭理他,因为他们三个一直在拼命地修炼,原因不详。 特别是大师兄态度最为恶劣,直接瞪着他说‘你滚’,然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剩下的四个师兄,也不知道为何被师父教育了一顿,原本懈怠修习的他们居然也刻苦修炼了起来。 只有二师兄这个在修行一道不求上进的弟子才勉强答应了他,二师兄距离上一次外出寻找缚灵石并没有很久,并且一无所获,所以他很怕自己这次又空手而归。 特别小师弟居然指定了要去北邙山,北邙山他们都寻了好几遍了,能寻到缚灵石的概率极低。 若不是因为自己曾活埋过小师弟而有愧于心,二师兄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他的,他宁愿在家里种种花草。 方澈一下子便抓住了二师兄的软肋:“二师兄,要是你不陪我去,那你就把我那株小树苗还给我。” 二师兄酷爱花草,对小师弟那株特别有灵性的小树苗根本没有抵抗力,视之为珍宝,小师弟拿这个要挟他,他没得选择。 方澈看着二师兄:“对了,我那株小树苗你栽种的怎么样了,没亏待我的小树苗吧,那可是你爷爷。” “好生侍奉着呢!” “我得去看看!” 临走前,方澈特意去看了看小树苗。 小树苗是他义父柳青的本体,他期望义父有一天能够重新化形,要是二师兄没有好好对待它,方澈打算自己栽养。 不过二师兄没有让方澈失望,他对小树苗呵护有加,秋日寒气侵袭,二师兄特地为小树裹了一层棉布。 小树苗在二师兄的精心照料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已经长了一指的高度,并且伸展出了第三片叶子。 由于这次出去为期一个月,时间有点偏长,二师兄制作了简易‘挂瓶’,缓慢地给小树苗浇水,同时还带足了盘缠。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两人启程出发。 一天后,比拼身法的两人略显疲惫地行走在道路上。 二师兄陈嘉木身法虽然稍逊方澈,但他修为比方澈高,因此比方澈更为持久,方澈怎么也甩不脱他。 虽然二师兄淡泊不争,但如果被小师弟处处压一头面子上还是挂不住,方澈愣是被他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行……我们不……比了!”方澈停下脚步插着腰,大口喘息着。 二师兄同样好不到哪里去:“服气……了吧?” “服……了。”方澈找了一块干净的位置,躺在地上。 二师兄刚准备走过去舒服地躺下,道路拐角的位置便迎面跑来一个狼狈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衣衫不整,满脸惊恐地在狂奔,口中时不时呼叫着‘救命’。 仿佛有人在后面追杀他,中年男子频繁回头,最后一次回头时,他左脚被一块石头绊倒,整个人摔在了地面上。 地面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那名男子额头摔破后正在沁血。 但那个男子好像浑不在意,急匆匆地爬起来,继续向前狂奔。 那中年男子瞥见二师兄后,仿佛看到了救星,瞳孔一亮,慌忙地跑了过来,双腿朝二师兄一跪,扑通地开始磕头。 “仙师……万望仙师……救我!”那个中年男子哭地涕泗滂沱。 二师兄满脸错愕,胸口剧烈起伏,他本想把这个男子扶起来,但刚一弯腰,眼前便直冒金星,刚才实在跑得太猛了,导致头部严重缺氧。 “阿叔……阿叔请……快起来!”二师兄喘着气说道。 上清派在神府山周边一带声望极高,一般的民众都认得上清派弟子的穿着。 上清派弟子在他们眼里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没有什么困难是上清派弟子决绝不了的。 那名中年男子这才站了起来,脸都被哭花了:“仙师……我碰见妖……妖怪啦,妖怪把……我的钱抢走了……还说要吃……吃掉我!” 二师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上清派虽然不是一流仙门宗派,但在同门齐心协力下,周边一带颇为太平,从来没有怪谲妖怪敢来祸害民众。 二师兄提了一口气,郑重地对那名男子承诺:“阿叔你别怕,有我们上清派在,绝没有妖怪可以欺凌你们!” “岂有此理,何方妖孽敢在我上清派周边作乱!阿叔,那位妖怪现在何处?”二师兄脸色凛然,急问道。 “仙师真是我等恩人!刚才妖怪还追着我,兴许是那妖怪知道仙师正在此处,提前跑了!仙师……” 难男子的话音还未落下,二师兄便展开身形,向前奔去。 既然妖怪还没有走远,他正好追上去诛杀妖邪,免得夜长梦多,早日除掉那个妖孽,便能让周边一带的民众少受点伤害。 “小师弟,快跟上,作为上清派弟子,降妖除魔乃我辈宗旨!” 二师兄的身影已然消失,声音却还在原地催促方澈。 方澈也只能爬了起来,瞥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那位男子,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但却说不上来。 深呼吸数口,吸足氧气,方澈便朝着二师兄追去。 二师兄越过拐角,远远地便瞥见了一个白衣飘飘的背影,因为有提前的预警,白色背影似乎早已作好逃跑的准备。 二师兄拐过弯刚看见背影,背影便消失在了一旁的密林之中,二师兄迅速追了过去,后面赶来的方澈也不遑多让,紧紧地跟随在后面。 两人在密林间穿梭,速度越来越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澈觉得自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头晕眼花,速度降了下来。 在保护周边民众太平这一事上,二师兄显得极为认真,爆发出了更为强大的耐力,这个时候的二师兄,方澈绝对是追不上的。 眼睁睁地看着二师兄把自己越甩越远,方澈正准备放弃追逐,忽然间却有一声女子的尖叫声传来。 方澈皱起了眉头,同时前方的二师兄猛地停了下里,仿佛呆愣住一般。 “流^氓,快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娇脆的女声再次传来。 前方的二师兄霍然转身,闭着眼睛,脸涨地发红:“无意冒犯姑娘,请姑娘莫怪!” 下一刻,高速奔跑的方澈也冲了过来,似乎感觉到小师弟冲了过来,二师兄一把拉住小师弟,蒙上小师弟的眼睛,同时把他的身体掰转了一百八十度。 “二师兄,你到底看见什么了?”方澈不解地问道。 女子的尖叫声再次传来:“居然还有一个流^氓!” 除了那声女子的尖叫,方澈还听到淙淙的流水声,以及快速的划水声。 方澈顿时心跳加速,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有某个姑娘在洗澡。 “二师兄,你看到什么了?”方澈笑着问道。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的,别瞎说,莫要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二师兄的心跳同样很剧烈,站在二师兄身旁的方澈听得一清二楚。 “二师兄,你也真是的,你不是在追妖怪嘛,怎么偷偷地跑到这里来了?” “我……是在追妖怪的啊,我怎么知道这里会有一个姑娘在洗澡啊!” 第63章 阴影 “二师兄,既然你怕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你什么杵在这里不动?” 二师兄被方澈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白交替,心里腹诽: 同为男人,你丫的会不知道我的心思? “那还不走!”随后二师兄瞪了方澈一样,不情愿地迈开脚步。 你还真走啊…… 方澈同样瞪着二师兄,最后只能跟着二师兄远离这香艳的一幕。 前世的他年近而立之年,还没正儿八经拉过女生的手。 所以现在他心里很骚动,脚步艰难地迈开。 早知道是这样,我肯定要跑在二师兄前头。 “啊——” 两人正磨磨蹭蹭迈步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是一声惊叫。 这声惊叫依然来自那位姑娘,让撤退的两人当时就停下了脚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目光交接,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疑惑。 这声惊叫很急促,伴随着一声扑通的声音一起传来。 “姑娘?” 二师兄皱眉疑惑地问道。 他并没有把头转过去,而是背对着那个姑娘等着对方的回应。 对方身上什么都没穿,他可不敢造次。 这次冒昧地问她,就算是被骂无耻他也认了,他可不希望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 两人杵着脚步站立,等着那位姑娘的应答。 等待的过程漫长而又让人遐想翩翩,谁也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不过随后两人的眉头越皱越深,因为身后良久都没有任何动静。 方澈看着二师兄的脸:“该不会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二师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纠结的表情:“要不,我们回头看看?” 方澈呼吸一窒,脸庞紧绷,稳稳地点了点头。 二师兄很认真地对方澈说道: “小师弟,君子非礼勿视,如果有不该看的东西,我们必须立马闭上眼睛!” 方澈抿着嘴点了点头。 二师兄深呼吸之后说:“我数一二三,然后我们一起回头走过去!” “一。” “二。” “三。” 两人霍地转身,衣摆带动周围空气,地面上的枯叶被两人纷纷扫开。 两个都很紧张的人,转身过后停了数秒才一步步地向前缓慢走去。 随着视线一寸寸往前挪移,心跳变得越来越快,两人都没人眨过一次眼睛。 期待、兴奋、罪恶感……很多复杂的情绪杂糅在一块,两人控制着呼吸。 眼前慢慢浮现出光滑的石块,犹豫注意力十分集中,石块身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接着浮现出石块后面的温泉…… 流动的温泉水发出淙淙的声音,气泡不停地冒上水面,水面微微氤氲着雾气。 一截羊脂白玉般的手臂漂浮在水面,纤细的五指蜷缩着。 两人心跳狂飙,凝视着那截手臂。 再往前又会看见什么呢…… 体内气息一阵翻涌,双腿紧张到微微发颤。 两人再次跨出一步…… 咕嘟,两人喉结上下晃动。 光滑如玉的背脊浮现在他们眼前,散发出细腻的光泽。 然而…… 两人一愣,接着晃了晃脑袋,身形窜了出去。 那个姑娘居然已经昏迷,双手张开,头朝下扎进了水中,背脊露出水面,双腿沉在水底。 在那姑娘的身边,有一滩殷红的血液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方澈飘向旁边的衣衫,二师兄则飘向那个姑娘。 方澈将衣衫掀起,甩向二师兄,二师兄接过衣衫后,把昏迷在水中的姑娘团团裹着,把她从水中救了上来。 这个姑娘应该是受到两人的惊吓,慌忙间不慎滑倒,头部撞到了石块,继而昏迷在水中。 虽然被衣衫包裹着,但二师兄好像不太敢抱着她的样子,救上来后,把她平躺放在了地面上。 精致的五官,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段曲线,二师兄愣了好一会儿才将气息注入她的经脉,稳定她的伤势。 接着替她止住额角的鲜血,小心翼翼地包扎一下。 这位姑娘年纪十分年轻,应该不到二十的样子,轻蹙着眉头,湿润的黑发贴在红润的樱唇之上。 长长的漂亮睫羽覆盖着紧闭的眼睑,左边眼角下一寸的位置处有一颗黑痣。 两人的心跳根本不受控制,甚至口干舌燥。 “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位姑娘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被裹成一团,瞪着眼神迷离的两人,又是一声尖叫。 “流^氓,转过身去!”姑娘颤抖着哭喊,双手下意识交叉抱月匈,并紧长腿。 “我们啥也没看到!”两人慌张地对视一眼。 “还不转过身去!”那位姑娘哭地更厉害了。 两人手足无措地慌忙转身…… 身后是衣衫翻动的声音,两人谁也没有动,仿佛做错事的孩子。 两人听到衣衫甩过自己耳畔的声音,一阵香风扑鼻而来。 香风越发浓郁,意识仿佛被香味包围,一点被侵蚀。 两人嘴角挂起微笑,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有很多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 全身鸡皮疙瘩瞬间起来,同时仿佛有寒风吹来,两人打了一个寒颤,晃了晃脑袋。 我怎么躺在地上…… 两人瞪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脑袋略显昏沉。 天空布满了晚霞,有不少归巢的飞鸟掠过。 两人视线微微下移,心神一荡。 我的天……我怎么光着身子…… 几乎同时,两人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 两人互相指着对方:“你怎么也没穿衣服!” 两人上下扫视对方,随后很有默契地一同跳入温泉。 而那个被他们救起的女子已然不知去向。 二师兄嘴角抽搐:“我们被下迷香了!” 那个姑娘应该早就设计好了这一切,受伤昏迷也是假的。 “早知道这样,干嘛给她裹衣服啊!”方澈恨恨地说道。 那位姑娘算计地极为精准,把他们一步步地引入彀中,然后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暗施迷香。 方澈打个冷战,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句话果然没错,那个姑娘当时不光可以要了他们的命,还可以要了他们的命^根,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似乎是为了羞辱他们,甚至把他们的衣服都全部脱光拿走了。 “二师兄,衣服没有了,是不是意味着你身上的盘缠也没有了?”方澈瞥了二师兄一眼。 二师兄把脸埋在水中,点了点头。 “她是不是冲着你身上的盘缠来的?路上遇见的那个大叔也是被抢走了盘缠!” 更过分的是,那个姑娘似乎也想扒光那位大叔的衣服,当时看见那位大叔衣冠不整的模样方澈便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劫财就劫财吧,还扒人衣服,这女贼心理是不是有问题,扒衣服不劫色,有毛病。 “二师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方澈哭丧着脸。 “等天黑!”二师兄把脸从水中抬了起来。 看了看天色,二师兄继续把脸埋进水中。 方澈叹了口气,看二师兄这么羞愧的样子,他还真担心二师兄以后对漂亮的姑娘会产生心里阴影,真是可怜的娃。 等天黑以后,两人才从温泉中走了出来。 入夜后温度骤降,若不是两个是修行中人,这么冷的空气下,肯定得冻死在野外。 作为备受尊敬的上清派弟子,必须保持神圣形象,两人光着身子,只能天黑之后出来,怕被人看见。 两人还是要脸的,不会光着身子返回上清派,只能偷偷摸摸地溜进附近的村庄,找身合适的衣服穿上再说。 作为补偿,以后他们会加倍把银子送到衣服被偷的人手中。 两人连夜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二师兄更是发下毒誓,以后要是遇到那个女贼,他一定要在她身上讨回公道。 方澈笑问:“怎么讨回公道,也扒光对方的衣服?” 二师兄咬牙切齿:“未尝不可!” 第64章 冤家路窄 一身朴素装扮的两人,兴致低落地行走在官道上,头顶着明媚的阳光。 半途遇到茶肆,茶肆的老板笑盈盈地招呼他们:“两位客官,喝茶不,神府山的云雾茶,唇齿留香的客官。” 囊中羞涩的两人对视一眼,方澈的二师兄陈嘉木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尴尬地问:“这个……老板呐,能赊账不?” 别不信,两人连内裤都被一个女人骗走了,此刻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至于两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被一个女人骗成这样,他们不想说,那是他们的阴影,难以启齿的阴影。 茶肆的老板四十上下,眯着眼上下打量两人一番,这两人虽然穿着很朴素,但气质却不一般,与平日里风尘仆仆的顾客截然不同,自有一股子出尘的气质。 “一壶茶也不值几个钱,这几日没遇见几个人,遇上你们算是缘分,就送你们一壶茶吧。” 茶肆老板爽朗一笑,从简陋的屋子内提了一壶茶出来。 茶肆老板也跟着坐了,摆开干净的茶杯,为两人倒上琥珀色的茶液,茶香四溢:“两位客官请喝茶。” “多谢老板了。”两人抿了一小口,赞叹:“果然好茶。” 随后三人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茶肆老板是位古道热肠的本地人,家里还算殷实,奈何这年头世道不好,仕途凶险,男子也就没有考取功名,图个自在,所以才在这么荒凉的道路上开了一间小茶肆。 指望茶肆赚钱是不太可能的,茶肆老板不过喜欢听听路人的故事而已,有时候也把有趣的事情记录下来,品味别人的人生。 “两位客官这是要去哪?”老板清澈的眸子看着两人。 “我们去北邙山。”二师兄很简略地回答,并没有多说什么。 “北邙山没多远了,两天时间就能到,我看两位客官器宇不凡,冒昧地问一句,两位客官可是来自上清派?”老板目光灼灼。 附近一带也只有上清派的弟子有这样的气质,而且他觉得年岁略长的那位少年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二师兄陈嘉木愣了一下,眉头皱起,连忙摇了摇头:“我们并非来自上清派,只是附近一带的村民罢了。” 方澈微微抬头瞥了二师兄一眼,二师兄不敢承认自己是上清派的弟子,想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定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里创伤。 茶肆老板遗憾地叹了一声:“看来我只好寻个时间亲自去一趟上清派了,前几天上清派的大弟子救了我侄儿一命,我那侄儿的父亲非要我重谢上清派,送来五十两银子,说是捐赠给上清派的。” 上清派在神府山一带有口皆碑,每当上清派需要修缮的时候,附近有不少工匠自愿帮忙,有时候也会给上清派捐赠银两。 眼前这两位少年如果是上清派的弟子,那他便可以把捐赠的银两转交给他们,省的大老远再跑一趟。 陈嘉木沉吟了一小会儿: “忙完北邙山那边的事,我们正好需要返回上清派,如果老板您信得过我们的话,我们可以代劳,替您转交赠款。” 茶肆老板心情似乎大好,从里屋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我相信你们的为人。” 老板把银袋交到二师兄手上时,二师兄脸庞是发愣的,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够五口之家开销好几年了。 他刚才不过是客气一下而已,然而这位心大的老板却真的把这笔不菲的捐赠交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手上。 “老板,万一我们骗你呢?”方澈同样诧异地看着茶肆老板。 茶肆老板微微一笑:“既然你都这么问我,又怎么会骗我呢。” 两人一时语塞:…… 这个时候,道路上远远走来两个身影。 茶肆老板向两人拱拱手,起身:“两位小客官慢用,前面有客人来了,我去招呼一下。” “老板您忙。”方澈笑着点头。 紧接着方澈忽然一皱眉:“二师兄你怎么?” 二师兄忽然间便换了一幅面孔,脸色异常难看,脸庞微微抽搐。 锐利的瞳孔望着某个方向,眸光发寒。 到底看见什么了? 疑惑的方澈转过头,顺着二师兄的目光看去。 神情蓦然一怔,方澈脸庞同样微微抽搐。 只见道路上远远地走来两个身影,是一男一女。 男子大概在三十左右,身穿华服,仪表不凡,佩戴着长剑。 女子与男子并肩而行,同样佩戴长剑,二十上下的年龄,正值韶华。 虽然隔的很远,但方澈依然看的一清二楚,眼睛微眯盯着那位女子。 女子身段玲珑,五官精致,脸庞瓷白细腻。 更重要的是,左眼角下方一寸的位置有一颗黑痣。 居然是她? 方澈莫名地火大起来,就是那个卑劣的女子,暗施迷香,把他们内裤都扒了,还顺走二师兄身上的银两。 “二师兄,控制好你自己!”方澈装着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斜了一眼二师兄。 二师兄还是太单纯了,心里所有的一切都写在了脸上。 这让方澈想起了二师兄发过毒誓,要从她身上讨回公道,光天化日之下,不是真的那么做吧。 而且那女贼身旁还多了一个帮手,探测不到对方的气息,多半是个高手。 “二师兄你冷静一点,我们先看情况再说。” 方澈不是怂,他几次被遭到这个世界毒打,明白对任何人都大意不得。 万一对方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他们只有自讨苦吃。 “她身旁的那个男子深藏不漏,二师兄你收敛一点。”方澈再次警告。 二师兄果然是个很单纯的人,还是这句话直接,点出厉害之处,二师兄便立马反应过来,低下头喝茶。 看样子连借势境巅峰期修为的二师兄都看不透对方的高低,对方果然是一个高手。 两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再也没有往那两人身上转。 两人没多久便走了过来,酒肆老板微笑着招呼他们。 银铃般的声音说道:“三师兄,我们先歇息一阵吧。” 那位男子点了点头:“老板,沏你们店最好的茶。” 那个女子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注意方澈两人,倒是她的那个三师兄皱眉撇了他们好几眼。 方澈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的心理素质,她居然泰然自若,似乎从未见过他们俩,也没有扒过他们的内裤。 似乎因为有外人在,这一男一女不怎么交谈,茶肆老板也和他们说不上话,只能回到方澈这一桌,和两个少年继续闲谈。 直至喝完一壶茶离开,那个女子也没有看他们两人一眼,两人辞别茶肆老板,尾随在那两人的后面。 “二师兄,你探测不出那个男子的修为?”悄然尾随中,方澈不由轻声问道。 二师兄摇了摇头,敛气屏息。 “连二师兄都探测不出,不会是融合境的修者吧?”方澈丧着脸问道。 融合境与借势境天差地别,借势境的修者基本没有可能击败一个融合境的修者。 “有可能是。”二师兄凝眉说道。 “那我们跟上去干嘛,跟上去也打不过啊!”方澈说道。 “我咽不下那口气,那个女贼欺负我们也就算了,欺负我神府山周边的民众我就忍不了!”二师兄愤慨地说道。 方澈看了一眼二师兄,总算明白为什么周边一带的民众如此尊敬上清派。 “我知道那个道理,但她三师兄要是真的是融合境的修者,我们忍不了也没办法啊!” 方澈自己倒是没什么,他有怪谲果,碰上融合境的修者也能打,但他不想在二师兄面前暴露怪谲果的存在。 他一个借势境中期的修者,修为要是一下暴涨到融合境,很难在二师兄面前解释。 第65章 逼迫 “你们尾随了我们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虚幻的身影忽然间在两人眼前浮现,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们,冷冽地问道。 尾随中的两人气息倾泻而出,一瞬间向后飘退,拉开与幻影之间的距离。 两人眸中带着警戒,表情凝重起来,盯着突然修仙的幻影。 对方出乎意外地强,他们甚至什么都没觉察出来,对方就已经浮现在他们眼前了。 尾随中,他们已经很小心地隐藏自己的气息了,但没想到还是对方发现。 眼前飘忽的幻影慢慢凝聚出实体,一个颇为英俊的男子站立在两人面前,冷冷地斜视眼前的两人。 双手交叉抱胸,右手虚握着长剑。 不知道为何,这个世界偏爱白衣的男子有很多,而眼前的这位冰冷的男子就是其中一个。 一袭白衣包裹着修长的身段,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男子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直接锁定前面的两人。 两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位男子,密切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之前探测不出这位男子的修为高低,而此刻,这位男子的气息毫无保留的倾泻出来,把两人压制得喘不过气。 竟是融合境的修者…… 作为只是借势境中期的修者,方澈倒吸了口冷气,在如此强大气息的压制下,显得特别难受。 怪谲簿时刻监测对方的敌意,一但对方痛下杀手,方澈便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怪谲果。 融合境修者想要杀死借势境修者是很轻易的一件事,即使面对是像二师兄这样一只脚踏入融合境的修者也不例外。 此刻方澈还有27枚怪谲果,眼前这位融合境初期的男子对他的威胁不是很大,他担心的是二师兄,对方是可以轻易狙杀二师兄的存在。 “我们只是见两位修士很陌生,尾随两位实在抱歉,我们并没有恶意,这便速速离去!” 对方并没有对他们产生敌意,意味着他们还有一线生机,方澈连忙拱手道歉,接着拉了一把二师兄,向后撤退。 那位男子冷哼一声,气息陡然间增强,把方澈压制地没办法挪动脚步:“想走就走,当我们是什么人!” 方澈经脉内法力流转,拼命抵抗着对方的气息,但对方强大的气息猛地压在他肩上,似乎在逼迫他下跪! “你……到底想怎样?”方澈回头盯着那位男子喝问。 紧接传来身旁二师兄的气息,协助方澈抵抗对方的压制。 “你们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放过你们!”那男子嘴角上扬,戏谑般的目光看向两人。 在酒肆时,他就看这两人很不顺眼,这两人看他师妹的眼神很不尊重,若不是不想节外生技,他早就修理这两人了。 他们是御剑门的弟子,前不久方澈那个魔头从结界逃出后,七大仙门中的弟子一直在追寻那个魔头的踪迹,而他们刚接到联盟的任务,让他们去上清派一趟。 有情报显示,那个魔头的气息最后消失在了神府山一带,而神府山一带只有上清派这一个修仙门派,他们怀疑那个魔头就隐藏在上清派之中。 距离上清派已不是很远,顺手教训一顿这两个无礼的人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二师兄怒目而视:“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师妹戏弄我们在先,我们都没有出这口恶气,你倒反咬一口,真当我们这么好欺负!” 气氛转瞬间剑拔弩张,那个男子脸黑了下来:“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师妹一直和我一起,何时戏弄过你们?” 二师兄气势不减:“你师妹抢劫普通民众的钱财,恬不知耻,乃至luo身引诱,暗施迷香……” 方澈如坠冰窖,想拦住二师兄已经来不及了,二师兄这么一说,对方会对他们怎么样就不好讲了…… 男子整张脸变得铁青,目眦欲裂:“给我住嘴!” 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男子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 下一刻,他的身影突然贴在二师兄面前,右手一转,手中长剑铮然出鞘。 剑光忽然一闪,滂沱的剑气直冲二师兄胸膛。 方澈心脏猛地狂跳:“二师兄小心!” 在方澈的疾呼声中,表情凝重的二师兄气息暴涨,足尖一蹬地面。 地面咔嚓裂开,借助后蹬之力,二师兄身法迅速展开,同时操控风刃袭向那男子。 男子的身躯如同虚幻,风刃直接透过他的身躯,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融合境最大的标志,就是自身能够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身无常形。 身处这个境界的修者,完全免疫物理攻击,区区风刃根本奈何不了他。 避开风刃,男子右手微微一挥,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袭向二师兄。 同时左手一挥,顷刻间地面沙粒悬浮,也忽然间袭向二师兄。 作为御剑门的弟子,除了手中的长剑,很多东西都可以操控。 御剑并不是表面意思那么简单,其实指的是御物,万物皆可御。 二师兄神色凛然,眼眸急转。 周围的沙粒疯狂向他袭来,正前面还有飞剑。 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 那就移形换位! 气息流转,二师兄的身形蓦然消失,出现在了刚被袭时的位置。 移形换位是上清派的特殊身法,可以瞬间出现在任何自己移动过的位置。 “移形换位!” 那男子似乎认识这种身法,神色微微一动,望着突然回到在自己眼前的敌人。 一团烈火朝他袭来,那男子冷哼一声。 对付融合境的修者,非物理攻击才能奏效,这是常识,然而,对方只是借势境的修者而已,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个人如此侮辱他冰清玉洁的师妹,他不会放过对方。 “一剑化三清!” 那男子瞬间避开烈火,手腕抖动,长剑嗡鸣声传来。 御空飞行的长剑突然幻化出三把长剑,调转方向,向二师兄急速袭去。 三把长剑在飞行中,再次一化三,变成九把长剑。 在那男子的催动下,由原来的一把长剑,幻化出万千长剑,如同剑河,汹涌朝二师兄奔来! 移形换位虽然精妙,但也有迹可循,只能出现在走过的位置上,施展之前走过的位置并不算。 浩浩荡荡的剑河封住了移形换位的所有位置,情急之下,二师兄只能腾空而起,避开剑河。 然而一瞬间,那男子消失不见,出现了二师兄的上空,手掌携带强大的气息猛地拍向二师兄。 二师兄汗毛竖起,意识到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险境,他的下方是袭来的剑河,上方则是那位融合境的修者。 真的要死在这里么,二师兄凄然一笑,双掌拍向上方的男子。 轰隆一声,两股气息瞬间碰撞。 二师兄体内气血剧烈翻涌,眼前一暗。 小师弟,我对不起你…… 自己死了无所谓,没想到连累了小师弟。 意识一点点灰暗,这个世界仿佛陷入寂静,周围没有任何的声音。 脚底下是即将袭来的剑河,他知道自己下一刻便会死去。 他把目前转向小师弟,想叫小师弟快跑来着,然而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目光中,小师弟面容扭曲,神情痛苦地看着自己。 小师弟快逃吧,不要管我了…… 然而。 心脏剧烈一颤,他看见小师弟的身形正朝他迅速奔来! 不!小师弟快跑!别过来送死! 然而自己什么也说不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弟跑向他,替他挡脚下的剑河! 你会死的…… 大口腥咸的淤血涌上喉咙,二师兄陷入无边的黑暗。 第66章 自取灭亡 御剑门三弟子司天逸和六师妹纪雅娴接到任务,联盟高层让他们前往上清派查探魔头方澈的踪迹。 魔头方澈从结界逃出之后,最后的气息停留在神府山附近,七大仙门联盟怀疑方澈就藏匿在上清派内。 两人行至神府山附近时,有两个不知哪里来的乡下人鬼鬼祟祟地尾随他们,由于这两人看他师妹的眼神极不尊重,司天逸随后借故撇开师妹,暗中拦截那两个鬼祟的人。 他原本只是打算教训一顿那两人而已,毕竟他们是个普通人,他一个修仙之士也懒得与他们计较。 但没想到的是,这两人当中的其中一人竟出口辱骂师妹,污言秽语彻底激怒了他,致使他起了杀心。 更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也是修者,司天逸更有理由怀疑这两人图谋不轨,在交手中,有一人使用出了‘移形换位’的身法。 他曾在御剑门藏书阁的《外门杂录》中见过这种神奇的身法,这身法为上清派独创,然而上清派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要不是有任务要去那里,这个门派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如此一个小小门派,居然能够创造出这么神奇的身法,他倒是有点不信,怀疑上清派的这身法来路不正。 上清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任务就是去上清派查探魔头的踪迹,没想到任务途中就被上清派弟子盯梢,想来上清派肯定和那个魔头脱不了关系。 不过在他看来,上清派就是个不知好歹的门派,藏匿魔头与七大仙门为敌不说,还派两个修为这么低的弟子盯梢,简直蠢到家。 两个解释境的弱者,在融合境修者面前就是蝼蚁,他一个指头就能摁死他们。 司天逸诧异地看着另一名上清派的弟子飞奔过来,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意欲何为。 凭他借势境中期的修为能撼动我? 跑过来不是找死吗? 司天逸眯着眼,看着冲过来的方澈,微微一愕。 我明白了……司天逸不屑挑起嘴角,对方跑过来居然妄想挡住他庞大的飞剑。 真是愚昧无知,你师兄修为比你高那么多都没办法抵挡飞剑,你凭什么能抵挡。 司天逸一掌拍向那个上清派的弟子后,便停止了进攻,他悬浮在半空,看着飞蛾扑火般冲来的另外一个上清派弟子。 毫无悬念,成千上万的长剑汇成的剑河会毫不留情地吞噬他们,他不需要另外进攻,便能旁观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一丝冷笑在脸庞上浮起,司天逸不免心中惆怅,这两人实在太弱了,没有带给他一丝惊喜。 剑河转瞬吞没冲过来的那名上清派弟子,对方一点挣扎都没有。 咦……司天逸忽然间脸色微变,吞没那个上清派弟子后,剑河中忽然冒出一阵金光。 还没等到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便迅速弥漫,剑河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排开,向四周激射,搅碎周围的树林。 紧接着一个青色的身影闪过,眼前两个上清派的弟子瞬间消失。 下一刻,方澈抱着二师兄出现在了十丈开外的平地。 放下二师兄后的方澈眸光冰冷地看向司天逸,杀意弥漫。 司天逸一惊,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方澈。 借势境中期的弱鸟,转眼间居然和他一个修为! 到底发生了什么……司天逸脸色剧变。 方澈冲向剑河时就已经有所准备,司天逸暂未对他产生敌意,他只能先死在对方的长剑下,被动触发怪谲果,复制对方的修为。 除了这个办法,方澈那一刻根本没可能救下二师兄……不过还好,总算在千钧一发之时救下了二师兄。 方澈对司天逸迸发出来的杀意是真实的,二师兄差点就死在对方手里,对方是抱着杀心来的,他也不会客气。 方澈左手并成剑指,先天剑气弥漫而出,轰向司天逸。 望着周身漫天的剑气,司天逸身体发寒,对方无需长剑便能发动这么强大的剑气,手段无疑比自己高明很多。 司天逸手腕晃动,施展一剑化三清的功法,万千长剑形成剑河,包裹着自己。 一瞬之间,密集的剑气交击声响起,迸发出一团团的火花。 司天逸越战越心惊,对方的剑气源源不断,无孔不入,他只要稍微不慎,剑气便会突破他的防御,逼向他的本体。 他没有任何反击的可能,只能被迫地选择防守。 “我是七大仙门中的弟子,识相点就乖乖住手,不然得罪了我们七大仙门,你们上清派可承受不起!” 剑河中,司天逸恶狠狠地说道。 方澈脸色阴沉,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识破了他们上清派派弟子的身份,不过欣慰的是,对方并没有认出他是方澈。 方澈沉吟了很久,心中一寒,对方说的确实没错,上清派和七大仙门不是一个量级的,他们得罪不起上清派。 可难道就这样放他走? 对方显然不是好惹的角色,放他走也必定对上清派怀恨在心,同样得罪七大仙门。 方澈脸色阴晴不定,先天剑气并没有因此停歇,反而疯狂地攻击司天逸。 在他疯狂的进攻下,司天逸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没有再用言语向方澈施压。 方澈心念电转,锐利的瞳孔猛地紧缩,左手剑气操控先天剑气,右手忽然祭出日炎剑。 对方已经被他的先天剑气困住,正好成了他日炎剑的靶子,一个不会移动的靶子,日炎剑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方澈微微冷笑,放了对方必然得罪七大仙门,而杀了对方,七大仙门不一定知道是上清派弟子干的,权衡之下,这两个选择很好选。 法力流转,日炎剑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热量,使得阳光明媚下的这片区域冰冷异常。 剑河内的司天逸敏锐地觉察到了空气的急剧变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高度警惕。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是七大仙门中的弟子而放过他,看来上清派的弟子铁了心了要和七大仙门作对。 小小门派,简直自不量力,多半是那个魔头给了他们与七大仙门作对的勇气吧! 魔头尚且自身难保,你们这是自取灭亡! 司天逸在防御圈内冷笑不止,攻击他的上清派弟子的实力虽然让他惊讶,但并没有对他形成绝对压制,同为融合境初期的水准,对方奈何不了他。 司天逸忽然鼓荡法力,发出一声长啸,同一瞬间,因为分心发声,他的防御出现了空隙,一缕剑气挤进防御圈,在他的手臂之上划出一道伤口。 刺疼袭来,司天逸紧紧咬牙,连忙把防御的空隙补上,心中冷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刚才的那声长啸,是他通知师妹的信号,虽然被对方逼的如此狼狈,在师妹面前可能出丑,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同为融合境的师妹赶过来,对方必败无疑,到那时他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小子一番,敬酒不吃吃罚酒! 咦……那小子怂了! 忽然之间,压制他的剑气瞬间消散。 司天逸嘴角向上扬,对方奈何不了他,又听到了他的求援信号,想必此刻正准备逃离。 冷哼一声,司天逸散开身周的剑河,想跑,怕是想多了吧! 一散开周边的剑河,一束白炽的光芒便刺入他的胸膛。 司天逸冷汗直冒,心跳飙升,脸庞变得扭曲,脑子嗡地一声。 糟了…… 意识停顿了一秒,但眼前什么也没发生。 司天逸充满惊恐的眼睛看向方澈,贯穿自己胸膛的那束白炽光芒另一端被对方握着。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吓唬我,我也不是吓大的! 司天逸狞笑起来,惊恐逝去,眼眸冒着凶光:“敢对我出手,你们上清派完了!” 方澈平静脸上面无表情,忽然间浮现出一丝笑意。 随着那丝笑意在方澈脸色蔓延,司天逸看见贯穿胸膛的那束炽光瞬间把整个世界都染白。 接着胸膛内爆发出剧烈的热量,蒸发体内每一个细胞。 第67章 给我三天时间 望着前方焦黑的身体在自己面前倒下,方澈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虽然复制了对方的修为,但要杀对方也并非想象中那般容易。 如果对方对他的日炎剑有所了解,只要忍着被先天剑气击中几发冲出剑河,对方绝不至于被日炎剑一招致命。 望了望身旁受伤昏迷的二师兄,方澈感觉到远处一股强大的气息正急速向这边靠近。 竟也是融合境的修为…… 方澈一脸惊诧,此前已经焦黑了的那位仁兄曾发出求援信号,赶来的想必就是对方的师妹,然而在茶肆时,对方师妹并没有如此强大的气息! 难道是故意隐藏的? 方澈皱了一下眉头,哪里管的了这么多,还是早点撤离替二师兄疗伤为好。 二师兄伤势很严重,必须马上治疗,趁着刚才那枚怪谲果期限未到,自己现在还是融合境的修为,撤离起来也更快一点。 对方只是融合境的修者而已,虽然方澈并不惧怕,但没必要死磕。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师兄是上清派弟子所杀,七大仙门也不会对上清派怎么样。 毕竟他们是正派仙门,还是需要维持自己正义的形象。 一旦和对方打起来,耽误了二师兄的伤势不说,也可能需要再耗费一枚怪谲果,得不偿失,还是走为上策。 方澈迅速背起二师兄,展开身法,瞬间消失不见,朝着隐蔽处狂钻。 直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追来,方澈这才把二师兄放了下来,连忙替他疗伤。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二师兄的伤势才稳定下来。 此刻,夕阳渐渐低垂,夜幕悄然降临,二师兄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刚经历一场大战,接着一路狂奔,然后整整两个时辰替二师兄疗伤,方澈也累的精疲力竭,躺在地上不知何时悄然入睡。 等他醒来时,已晨光熹微,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睁开眼,方澈便对上了二师兄那双清澈的眼睛。 “你……离我这么近,到底想干嘛?”方澈慌忙躲开。 二师兄神情复杂地审视小师弟,昏迷前,在他记忆的最后一刻,小师弟朝着身陷险境的他冲了过来。 他被一个七大仙门中的弟子压着打,对方是融合境的修者,而他只是借势境巅峰而已,根本无法抗衡对方。 当时他脚底下就是万千长剑形成的剑河,他凌空和七大仙门的弟子对了一掌,几乎被对方拍晕,他已经失去了躲开脚底剑河的能力。 但绝望之中,他却瞥见修为低弱的小师弟居然拼命地冲了过来,妄想替他挡下脚底的剑河。 那一瞬间,虽然充满了对小师弟的感激之情,但他却希望小师弟赶紧逃跑。 小师弟不可能挡住剑河,更不是那个七大仙门弟子的对手。 他眼中充满了惊恐,想大声何止小师弟这种送死的行为。 但体内气息翻涌的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弟冲了过来,看着雄浑的剑河即将吞没小师弟…… 那一刻,他绝望、惊恐、悔恨,悔恨自己莫名其妙地带着师弟尾随他们,悔恨自己不自量力的激怒那个人,悔恨自己把小师弟拖入死亡的深渊…… 然而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熹微的晨光照射在他的脸上,耳边是鲜活的鸟语,旁边是沉沉睡着的小师弟。 二师兄瞬间陷入恍惚,几乎不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一切。 然而眼前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和小师弟都好好的活了下来。 激动而又狂喜,二师兄眼眶发热,泪眼盈盈地看着小师弟,那个不惜舍弃自己生命也要替他抵挡剑河的小师弟。 “你知道吗,你那种行为蠢爆了!”二师兄整个脸耷拉了下来,目视小师弟。 “什么行为啊?”方澈伸了一个懒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你跑过来不是送命嘛,你怎么可能挡得住对方的剑河!”二师兄很严厉地盯着小师弟:“下次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方澈笑嘻嘻地说道:“我们这不好好地活着嘛!” “什么东西这么香?” 晨风拂动,方澈鼻之嗅了嗅,微微皱纹,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了过来。 “来,尝尝师兄的手艺,我早就烤好了,等着你醒来呢!”二师兄严厉的脸庞转为柔和,拿着烤肉的右手从背后伸了出来。 一根树枝插着烤好的某种动物的烤肉,焦黄多汁的烤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馋虫大动的方澈一把接过二师兄手中的烤肉:“二师兄,你这烤的是什么,很香呢!” “你看不出来么,这是野兔,你师兄我平时没少外出,烤肉还是很拿手的!”二师兄自夸起来。 方澈大口地咬了一口烤肉,嫩滑焦酥的烤肉香气四溢,舌尖满满的肉香。 “对了小师弟,是哪位高人把我们救了出来?”二师兄忽然疑惑地问道。 他们当时基本没救了,除非有高人出手,不然此刻的他们只能在黄泉底下相聚。 嚼着外酥里嫩的烤肉,方澈微微一愣: “嗯……是有高人救我们,不过我不认识那位前辈,那位前辈也没有留下姓名,把我们救下之后就离开了。” 二师兄叹了一口气:“那真是多谢那位前辈了!” 随后二师兄显得心事重重,不再主动说话。 方澈吃完那只烤兔肉后,诧异地问:“二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二师兄忽然看了一眼方澈,询问:“小师弟,我们晚几天再出发吧?” “二师兄你有事直说吧。”方澈疑惑起来。 二师兄脸色一正:“给我三天时间,我要步入融合境!” 以前碍于大师兄的面子,他一直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借势境巅峰,他原本于修行一道并不怎么看重,借势境巅峰已经比常人强大很多,他已经知足了。 直到昨天遇见那位七大仙门的弟子,当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弟送死时,他才惊觉过来。 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身边重要的人,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自己并不是一个人,有很多人关心你,你也会遇到自己想要关心的人。 “二师兄,你确定三天就可以步入融合境?”方澈怀疑地看着二师兄。 每个大境界之间的鸿沟是很难逾越的,有不少天才一直卡在当前境界的巅峰期,迟迟无法破镜步入下一个境界。 破镜需要的是机缘,需要水到渠成,绝不是三两天想破镜就能破镜的。 “放心吧,师兄我绝对有把握,最多三天,我就能步入融合境。”二师兄自信地笑了笑。 方澈一挑眉,点头:“那好,就由师弟我来为师兄护法吧!” 懒散的二师兄肯定隐藏了自己的修为。 破镜时不能被外人打扰,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在周围布置好阵法之后,二师兄便盘坐在一颗古树底下。 闭目盘腿的二师兄,左足置于右腿上,再将右足置左足上,双手自然下垂,放置在腿上,结印。 随着二师兄结印完成,他的呼吸变得极有规律,经脉内的法力缓缓流转,树林周围的气息围着他的身体微微环绕,外围的气息受到二师兄牵引,也逐渐向他慢慢汇聚。 方澈退出法阵之外,飘上周围最高的一颗古树,警惕四周。 破镜状态下,修者忌讳被外界打扰,一般都选择在安全的洞府内破镜,规避意外的发生,因为一旦受到外界剧烈的干扰,破镜者便会失败,甚至损失修为境界跌落。 附近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只能选择在相对隐蔽的密林间破镜,但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所以方澈的护法便显得尤为重要。 第68章 猜测 轰隆一声,银色的纹路在夜空中绽开,倾盆大雨接踵而下,树林间充满了急促的雨声。 一间破旧的山神庙里,泥塑的神像早已坍塌,两边的支柱布满裂纹,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整个山神庙里面显的破败不堪,连门顶牌匾都已经腐朽脱落,残渣落在门槛前,房屋顶上的青瓦大量缺失,椽桁luo露,地面到处都是因为雨水侵蚀形成的坑坑洼洼。 外面雨势滂沱,放在平时,里面早已成了水塘,别说遮风挡雨,整个山神庙都有倒退可能。 但在此时,破边的山神庙里却滴水不沾,尽管屋顶失去了遮挡的青瓦,但却没有一点雨水落下。 这一切都是因为里面的那位仙风道骨般的老者,他童颜鹤发,背负双手,站立在坍塌的神像面前,神色哀伤地看着地面上的一具焦黑的尸体。 在老者的左侧,站着两位年前人,一男一女,女子身段玲珑,脸庞精致,有一颗小黑痣在左边眼角下一寸的位置。 那女子身边的男子则剑眉星目,薄薄的嘴唇,长的颇为英俊,但脸色阴沉,目光在盯着地面焦黑的尸体。 老者强大的气息散发出去,顿时笼罩着整个山神庙,受到老者气息的影响,倾盆而下的大雨竟诡异地避开山神庙,在山神庙上空便折了方向,向别处落去,这也是这座山神庙此刻不被雨淋的原因。 老者正是御剑门的门主南风,旁边是他的两个弟子,一个是六弟子纪雅娴,另外一个是四弟子刘乾,而躺在地上的那具焦黑的尸体,是他三弟子司天逸。 前几天,自己的两个弟子纪雅娴和司天逸接到联盟的任务,让他们前去上清派打探魔头方澈的消息。 然而在这两个弟子执行任务的途中,三弟子司天逸却遭遇到暗杀,变成了现在这幅鬼模样。 “雅娴,你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御剑门门主南风面无表情的说道。 纪雅娴对师父行了一个礼:“是,师父。” 然后他把一路上遇见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说了出来。 “这么说,一路上你们并未遇到什么可疑的人?”御剑门门主皱起了眉头。 纪雅娴点了点头:“是的师父,路上并没有可疑的人,但半途中三师兄借故离开了一段时间,没多久后便发出求援信号,等我赶过去时,三师兄已经遭到了不测,现场没有看见任何人。” 刘乾阴沉着脸,大阳穴隐隐抽动:“师父,能把三师兄打成这个样子,对方修为一定很高强。” 三师兄几乎已经碳化,要不是有灵气护着,早就已经成了一堆粉末,与被火系法术烧焦不同,三师兄那种烧焦更为恐怖,越靠近心脏的位置,碳化的程度越高,仿佛火焰是在他心脏内瞬间爆发,这是火系法术做不到的事情。 而且三师兄身上基本没有贯穿伤,不存在外界高温火焰进入心脏爆发的可能,三师兄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瞬间就被对方击杀,脸上的恐惧表情还只是刚刚扩散而已。 三师兄是融合境初期的修为,能做到如此程度的,也只能是融合境巅峰水准之上的修者,甚至有可能是霸道境的高手。 南风没有理会刘乾,而是凝目看向纪雅娴:“雅娴,你在茶肆时遇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是的师父,不过那两人一个修为只有借势境中期,另一个修为稍微高一点,有借势境巅峰的水准。”一想起那两个人看她的目光,纪雅娴心里便升腾起厌恶。 他们就像看着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样看着她,好几次她都想过去扇那两人一巴掌。 “这么说,杀你三师兄的人并不是他们。”御剑门门主连连皱眉。 一路上自己两个徒儿并未得罪任何人,因此没理由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们三师兄半途突然借故离开了一段时间,应该是他发现了什么异常。”南风微微叹息了一声。 从他三弟子死状来看,多半是死于方澈那个魔头之手,这种死状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七大仙门中,缥缈峰的一个弟子死后就是这幅惨状。 经过多方证实,七大仙门已经确定,那名缥缈峰弟子就是死于魔头手下,那个魔头显然在结界内修习了另外一种神通。 南风参与过围剿魔头一役,对魔头的手段很了解,瞬间把对手焦化的手段没见魔头使用过。 结界内显然隐藏了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不少人猜测,魔头从九天玄宫带出的东西,很多就藏在结界之内。 所以,虽然魔头已经从结界内逃了出来,但七大仙门各派仍有弟子滞留在结界周围,为的就是一旦结界崩溃,自己门派能找到里面藏匿的九天玄宫的东西。 太一道掌门就吃过那魔头新手段的亏,被对方一记诡异的剑法重伤,这一情报只有联盟的高层知道。 据太一道掌门描述,那一招剑法十分恐怖,看似毫无起眼,但却无视防御,剑气直接洞穿人体,把剧烈的高温送入人体内瞬间爆发。 眼前自己这个弟子的死状很符合这一点,似乎直接说明杀死自己弟子的就是那个魔头,然而御剑门门主不解的是,自己两个弟子一起执行打探魔头消息的任务,为何那个魔头却单单只杀三弟子。 “娴雅,这次任务终止,你和乾儿明天就回御剑门吧,那个魔头应该就在神府山一带,魔头极度危险,不是你们能对抗的。”南风看了两人一眼:“另外,把你们三师兄的尸身带回去好好安葬一下。” 一旁的刘乾眼眸中透着一股煞气:“师父,魔头不是已经修为全废了吗,我们怕他干什么,我们不能让三师兄白死,我一定要抓住哪个魔头!” 南风微眯着眼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四弟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乾儿啊,凡事多动动脑子,魔头要是修为全废,能走出七大仙门的包围圈?魔头要是修为全废,你当缥缈峰的弟子和长生教的弟子是怎么死的?大一道掌门,堂堂空色道高手,身受重伤,你以为是鬼出手打的!” 刘乾脸色陡然苍白,眼眸低垂了下去:“师父……师父教训的是!” 另外,在密林间与魔头交过手的太一道掌门说,魔头的修为忽高忽低,但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水准,当时魔头的修为要是恢复到巅峰水准,那一剑他可能要死在密林。 不过长生教教主则表示,他与魔头对战时,魔头的修为紧紧只有借势境巅峰的水准,然而恐怖的是,那个魔头拥有不死之身,无论受到多严重的伤都不会死,魔头在他手上死了一百多次。 长生教教主猜测,魔头不死的能力就是从九天玄宫里带出来的,他的这个猜测刺激到了很多七大仙门的高层,不死之身的诱惑让他们下定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都必须抓住那个魔头。 另外,这两人还总结出一个规律,那个魔头每次修为暴涨,身体都会爆发出金光,每次死而复生也是如此,爆发出金光,然后身上的致命伤口瞬间痊愈,金光是那魔头使用新能力的前兆。 魔头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正是在神府山一带,而他的弟子疑似死于魔头的绝招,证明那个魔头大概率躲在神府山这一带。 不会太久,七大仙门就会派遣高手来这一带探查,不久的将来,这里便会爆发出腥风血雨。 老者看着山神庙外的滂沱大雨,心情十分复杂。 第69章 不知名怪谲 二师兄向方澈要了三天时间,他被一个融合境的修者狂虐,千钧一发之际,要不是有神秘的高手出手相救,他们便只能相聚与黄泉了。 这事因他而起,他差点把小师弟害死。 二师兄深受刺激,打算用三天时间晋级到融合境,破镜晋级本是一件难事,他没有托大,或许无需三天就能晋级到融合境,因为此前他就已经触摸到了融合境的门槛,要不是碍于大师兄的面子,他早就可以晋升到融合境了,也就不会陷入到被一个融合境修者吊打的地步。 陪着小师弟外出寻找焰尾狐,寻找缚灵石只是其次,这次打算外出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他不想再出现什么不测,不希望两人陷入危险,所以他急需晋升自己的修为,更好地保护那个豁出性命也要帮他抵挡剑河的小师弟。 由于没有找到更好的晋级之地,他只能选择树木繁茂的密林深处,盘坐在一颗古树下便开始了自己的晋级之路。 晋级过程中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不能被外界剧烈干扰,所以端坐在古树上的小师弟便充当起了他的护法。 入夜时分,空气变得闷热潮湿,密林上空涌动着乌云,方澈端坐在古树上,气息扫荡四周,警惕着周围的变化。 神府山周围一带修仙门派只有上清派,上清派门内弟子维持周边的太平,把潜入的妖物怪谲都清掉了,因此附近一般不会有危险发生,但事关二师兄晋级成败,方澈一丝不苟,丝毫不敢大意。 随着天气急剧变化,林间刮起了大风,端坐在古树上的方澈随着树枝摇荡,他除了警惕四周的变化,心里也涌起了不安。 神府山一带竟也出现了七大仙门的弟子,则意味着那帮人已经探寻到了他最后的踪迹,七大仙门内高手如云,手段层出不穷,能找到这里也不意外,要不是自己已经被通灵面具换了一幅身份,现在的他处境不容乐观。 随后方澈便头皮发麻,他想到了自己的一件蠢事:他在附近使用日炎剑击杀了一名七大仙门的弟子! 刚逃出结界时,他曾使用日炎剑击杀过一名缥缈峰的弟子,两具尸体都带有日炎剑明显的特点,肉体由内而外几乎碳化。 两具尸体一模一样的特征,这已经暴露了他的踪迹,七大仙门的人不难猜出他在神府山一带。 虽然自己身份已经改变,但难以保证,七大仙门中不会有特殊的手段识破他的伪装。 越想越头皮发麻,他的行迹一旦暴露,只怕七大仙门会迅速封锁神府山,这一带都将成为修仙界的焦点,甚至有可能连累上清派。 上清派已经在五百年前遭到覆灭一次,现已人凋零,就连曾经的霸道境巅峰的师父如今都只有融合境巅峰的修为,根本惹不起七大仙门那个庞大的联盟。 这意味着今后他必须小心翼翼,时刻注意自己的举动,不能暴露出一点点自己是方澈的迹象,日炎剑恐怕暂时是不能使用了,若要使用,也必须将对手斩杀,同时毁灭痕迹。 甚至怪谲果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也要少用,使用怪谲果后的金光也是一个辨识度很明显的特征,虽然这个世界有不少功法使用时都会有金光发出,但如果一旦吸引了七大仙门的人关注,他的处境会凶险很多。 他现在是上清派的弟子,身份一旦识破,必定再次致使上清派陷入覆灭的厄运。 轰隆一声,夜空中电闪雷鸣,大雨顷刻间倾盆而下,方澈端坐在古树上,深吸了一口气,法力流转,在自己周身形成一道气幕,将雨滴避开。 日炎剑不能过多使用,只能多使用先天剑气或者早点学会势剑篇上其他的剑术。 望着雨幕,端坐于树梢之上,方澈忽然想起了刚穿越那几天,那时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有一天也如此时一般下起了倾盆大雨,他与钟氏叔侄淋成了落汤鸡,只能躲在树梢上,他还被淋成重感冒。 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从结界内逃出了后,也不知道钟氏叔侄和狂骨有没有顺利地逃出来。 方澈整理好不安的情绪,把自己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警戒周围的情况上,既然七大仙门已经把注意力转到了神府山,那附近就有可能会有七大仙门的弟子出没。 把自己的灵识展开,笼罩着周围,密切关注周围动静。 二师兄的状况一直都很稳定,吸收着周围的灵气,破镜晋级需要水到渠成,并不需要借助庞大的外界灵气冲击那道壁垒,只需要外界的灵气适时弥补自身损耗就可以了。 二师兄坐在古树底下,自发在身周形成一道气幕,像雨伞一样,把坠落的雨滴隔开。 忽然间,方澈脸色一变,神情变的凝重,一股狂暴的气息忽然间闯入了他的灵识范围。 正值二师兄破镜晋级的关键时刻,方澈绝不允许有外界打扰二师兄,二师兄一旦受到外界剧烈干扰,轻则境界跌落,重重经脉受损。 方澈起身,在树干上一蹬,整个人瞬间窜了出去,朝那股狂暴的气息冲了过去。 似乎感受到方澈的气息,那股狂暴的气息骤然停断,对方似乎停了下来。 转眼间方澈已经距离那股气息很近很近,他同样停了下来,气息搜索着前方来者。 从气息来看,来者是借势境巅峰的修为,比他修为高一大截,但对方的气息却极为怪异,显得阴冷暴躁。 修为虽然比不过对方,但他有怪谲果在身,拦截一个解释境巅峰的修者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来者何人?”方澈平静地问道。 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也不知道对方的来意是什么。 大雨倾盆而下,周围充斥着刷刷的雨声,黑暗中两人对峙着,方澈迟迟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 对方站在黑暗之中,气息依然强大而又狂暴,方澈紧张起来,体内法力高速流转,气息锁定对方。 一旦对方有什么不轨的行动,方澈必然反击,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他,肯定不会是什么善茬。 “阁下到底是谁?”这次方澈冷然问道。 可对方依然没有回应,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轰隆—— 一道闪电刺破夜空,白炽的光芒映照下,林间一瞬间如同白昼,前方来者的模样清晰浮现了出来。 方澈心里咯噔了一声,嘴角微微一扯,发现对方根本就不能算是人。 狰狞青色的脸庞,半张着猩红的大口,两颗瘆人的獠牙冒出口外,惨白的眼球暴突而出,额头上长着三个短角,两条腿像牛的腿一样,手臂倒是和人差不多,但五指皆伸出黑色的长甲。 闪电一闪而逝,对方的模样仅仅出现了一秒,但却深深得印在方澈脑海之中,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妖,也被称为怪谲,模样越是狰狞的怪谲,性格越是残暴。 方澈双手各捏剑指,先天剑气已然在身周运行。 下一刻,凌厉的先天剑气齐发,向前方的怪谲袭去。 第70章 掩月剑 又一声雷鸣传来,前方怪谲在闪电的光芒下转了转惨白的眼球,敏锐地捕捉到先天剑气的袭来,鼻子忽然间抽动,粗壮的牛腿鼓胀起来,脚底的雨水瞬间践踏而起,怪谲的身影的一闪而逝。 好快的速度……方澈脸色显得的特别凝重,目光快速转动,极力去捕捉那道怪谲的身影。 一道道残影朝他快速逼过来,方澈展开身法,挥动剑指,带起先天剑气,朝那些残影挥了过去。 方澈的身法还算不错,但相较于眼前的怪谲的身法,他的身法逊色许多。 要是有二师兄的移形换位的身法就好了……那是上清派的绝顶身法,方澈还没来得及学,这身法奥妙复杂,上清派的一众弟子中,也只有二师兄掌握了这一个身法。 也难怪二师兄被称为是师父七个弟子中天资最好的弟子,只可惜二师兄不珍惜自己的天资,修炼经常摸鱼,才导致修为很低。 不过二师兄受了刺激后,突然开窍,发誓要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融合境,此刻身后的二师兄便是在破镜晋级,不允许受到外界的干扰,所以方澈绝对不能让这只怪谲干扰到二师兄。 方澈一边往后急退,一遍使用怪谲簿探测对方的敌意,然而,尽管那个怪谲对他展开了凶狠的攻势,但怪谲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前方怪谲的阴冷气息锁定了方澈,使得方澈明显到觉得到了强大的压迫,要是不能复制对方的修为,他现在的处境其实十分凶险,借势境中期面对借势境巅峰,基本很难有胜算。 他与怪谲之间的距离一点点在缩短,怪谲的速度极快,数秒过后,方澈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难闻的血腥味,以及对方喉咙间低沉的嘶吼声。 对上身上的血腥味十分浓厚,无疑沾染了很多生命,绝不会是善茬,神府山一带向来太平,如此凶恶的怪谲倒是极为罕见。 怪谲朝他挥出右掌,如同刀锋般的利爪顿时向方澈脖子袭来,方澈心里一沉,身体急速下坠,身形下浮,冰冷的气息从他的脸颊上呼啸而过。 随后对方硕大的头颅也出现在了方澈上方……机会来了,方澈双手剑指一并拢,朝上一指,霸道绝伦的先天剑气冲天而起,直指对方面门。 于此同时,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在夜空中绽放,白炽的光芒照耀着凶险的一幕。 怪谲感觉到了威胁,雷鸣中,它的嘶吼变为咆哮,身体蓦然一转,急速躲开先天剑气,同时右腿瞪向方澈的会阴。 方澈顿时头皮发麻,蕴含大量法力的右掌拍向怪谲的右腿,砰地一声,两股气息相撞,发生一层闷响。 方澈借助相撞产生的推力,向后飘去,拉开与怪谲之间的距离,同时一道先天剑气朝着怪谲挥去,此刻的他被对方拿一腿震地气血翻涌,挥出剑气,是防止对方在他气息未定之时蓦然发起进攻。 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了,他在倒飞的过程中多半来不及防御。 怪谲躲开先天剑气,并没有立时对方澈进行追击,而是仰头长啸了一声,忽然间气息暴涨,身体弯曲,双掌猛地拍向地面。 地面传来可怕的震颤,方澈立地之后凝重地盯着对方,只见对方十指插入地面,利爪没入途中。 惨白的眼眸朝方澈一蹬,怪谲插入地面的十指蓦然抽起,顷刻间,方澈脚底下迸发出十道凌冽的土刃,相互交叉想成一张网状,朝方澈袭来。 方澈眸光一凝,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双手迅速并成剑指,疯狂地朝那土刃劈出先天剑气,同时身体向上拔高。 刺耳的交击声迸发出来,方澈不断挥出先天剑气,在土刃不断上升的过程,只攻击某一道土刃。 他那密集的攻击最后奏效,在土刃形成的网将要袭近身边的时候,中间一道土刃瞬间瓦解,方澈迅速从自己造出的间隙中通过,身形下坠。 接着这土刃形成的网便把上方的古树切成一段一段的树干,轰然砸了下来,在下坠的过程中,那个怪谲蓦然消失,残影朝方澈逼了过来。 方澈嘴角抽动,意识到怪谲的杀招可能在后头,方澈剑指迅速挥动,先天剑气在自己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如同蚕茧一般把自己包围起来。 猜不准怪谲会从哪个方向发起进攻,方澈只能以这种方式提前防御。 咔嚓—— 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刺耳声传来,被剑气包裹的方澈目视前方的爆发出来的火花,心里暗自一沉。 一个尖锐的东西刺入了先天剑气的包围圈,无数先天剑气轰击着那个尖锐的东西,如同高速砂轮切割钢管,火花四溢,但那个尖锐的东西却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 这是怪谲额头的长角……方澈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怪谲额头上的角居然这么坚硬,先天剑气根本奈何不了它。 噗…… 方澈还没来得及调整策略,刺入剑气包围圈的硬角如同长枪,顷刻间暴涨,刺入方澈的左肩,还好方澈躲的快,不然刺入的可能会是他的胸膛。 怪谲簿感觉不到这只怪谲的敌意,方澈摸不住如果自己死于对方之下能不能触发怪谲果,所有他必须躲开对方的致命攻击。 咔嚓—— 刺入方澈左肩的硬角不断延长,把方澈钉到一个古树上。 轰隆一声,闪电闪过,方澈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怪谲。 刺入他左肩的硬角居然不是来自于怪谲的额头,而是至他右掌伸出,延展出来,把他钉入了古树。 硬角从他肩胛骨出透出,扎入古树之中,又从古树一侧透出,形成一个弯钩,勾住古树。 硬角如同长枪一般,怪谲嘴角浮现出邪魅的笑意,右掌握着硬角,而硬角突然之间缩短,就像飞天绳一样,把怪谲拉向方澈。 方澈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逼近,体内的法力迅速流转,脸庞微微扭曲。 雷霆再次于空中响起,但却诡异地没有出现闪电,密林间仿佛陷入无边的黑暗,没有一丝丝光芒。 林间的黑暗如同暗潮,奔涌扭动,汇向某一个地方,暗潮疯狂聚集,下一刻,空间忽然震颤,爆发出诡异的声响,仿佛无数的毒蛇在吐着信子,让人毛骨悚然。 咔嚓一声,暗潮爆发出来,黑暗中树木的轮廓、怪谲与方澈的轮廓逐一浮现,同时响起雷霆,白光闪过。 刺入方澈左肩的硬角长枪断裂,此刻的他闪向了一丈开放的地方,左肩鲜血沁出,气喘地盯着白光下的怪谲。 怪谲脸色急剧变化,惨白的眸子看向手中莫名断裂的长枪,刚才的一瞬间,四周完全被黑暗笼盖,看不见任何一丁点的东西,而他作为能在黑暗中视物的怪谲,那一瞬间居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到底发生了什么……怪谲喉咙中咕噜咕噜地放出怪响,眼睛瞪着方澈,没有急着继续进攻。 而方澈口中喘着粗气,心念电转,无法复制对方的修为对于他来说,场面显得凶险异常,对方身法实在太快,先天剑气无法有效锁定对方。 刚才对方的硬角长枪更是直接把他钉入了古树,要不是他使用了掩月剑把硬件长枪劈断,那一刻他可能就死在那怪谲手下了。 掩月剑吸收黑暗元素,与日炎剑差不多的原理,攻击力没有让方澈失望,先天剑气斩不断的硬角长枪,在掩月剑下瞬间断裂。 但却这个剑法同样有其弊端,就是太耗费法力,方澈修为原本就不如对方,大量耗费法力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陷入绝境。 到底该怎么办……方澈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团黑暗的轮廓。 第71章 走火入魔 双方僵持了良久,最后怪谲重新发起了进攻,双腿一蹬地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向方澈袭来。 同时怪谲周身裹挟着无数风刃,向方澈横扫过来,怪谲经过的东西,大树被风刃搅碎,轰然倒塌,溅起雨水。 方澈凝视着袭来的怪谲,只能展开身法,避其锋芒,先天剑气袭去,以阻挡对方的行进速度。 方澈选择绕到古树后,利用古树作为遮挡,瞬间脱离对方的视线,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个怪谲在黑暗之中感知能力比他好很多,仿佛能在黑暗中视物。 必须绕开对方的视线,才能为自己赢得一丝丝机会,先天剑气无法有效给对方造成伤害,方澈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掩月剑上。 刚才使用掩月剑的效果还算理想,一剑就削断了先天剑气奈何不了的硬角长枪,怪谲显然对那一招也很忌惮,双方刚才僵持了那么久也是因为那个原因。 方澈不停在古树间辗转腾挪,向他袭来的怪谲只能不停地改变自己的方向,硬角长枪一次次洞穿古树,把一颗颗古树击到,方澈一边在积蓄掩月剑的力量,一边在躲闪怪谲的攻击。 直线是肯定跑不过怪谲的,方澈只能以这种方法为自己赢取时间,身后怪谲不断发出咆哮,追逐着他。 方澈不明白为什么怪谲会无缘无故地攻击他,这个世界很多怪谲都有自己的领地,除非是处于捕食的目的或者有人闯进他的领地,一般情况下,这些怪谲并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修者发起攻击。 因为,虽然这个世界怪谲横行,但有不少仙门组织会对怪谲进行剿杀,怪谲对修者充满了仇恨,但同时也惧怕修者。 眼前这个怪谲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神府山一带并没有多少怪谲,这个怪谲一出现对方澈进行了猛烈的攻击,仿佛把方澈当成了仇人。 方澈体内的法力在不停流转,掩月剑吸收着周围黑暗元素,使得周围渐渐地陷入深沉的黑暗,如同浓郁得化不开的浓墨,怪谲对他发起的攻击也开始失去了准头,掩月剑似乎影响了诡谲的视线。 没过多久之后,周围彻底陷入了诡异的黑暗,扭动的暗潮不停地向方澈手中的掩月剑汇去,诡异的蛇群吞信的声音充斥着周围,一时盖过了雨声。 其实暗潮汇聚之处是一个明显的攻击目标,但此刻的怪谲却忽然停了下来,目视着暗潮汇聚的地方,那里涌动着诡异的灵气波动,使得怪谲不敢进行攻击,下意识地摆出防守的姿态。 掩月剑不断地汲取周围的黑暗,方澈决定开始反击,一挥手中的掩月剑,如同浓墨般的暗潮旋即消失,空间爆发出一阵波动。 前方怪谲的咆哮声传来,对方显然也感觉到了掩月剑的诡异之处,展开身法不断游走,妄图摆脱掩月剑的锁定。 方澈冷笑了一声,掩月剑的另外一个变态之处在于,只要对方的气息还在自己的感知当中,就有高大90%的命中几率。 比日炎剑的命中率更高,但威力比不上日炎剑,四周都是黑暗,这股诡异的力量可以在黑暗中瞬间传导,直接命中被自己气息锁定的敌人。 周围传来一阵震颤,掩月剑直接命中怪谲,暗潮在怪谲胸口爆发,怪谲传来怒吼,方澈听到成片树木轰然倒塌的声音。 倒塌的树木掀起阵阵狂风,把滂沱大雨吹的斜飞起来,怪谲中了掩月剑之后,身体向后不停倒飞,撞断大树。 糟了……方澈眉头一凝,心情跌落到了谷底,怪谲倒飞的方向,赫然是二师兄盘坐的那颗古树。 黑暗中方澈并没有注意方位,只顾着将掩月剑一扫怪谲,望着往二师兄方向倒飞而去的怪谲,方澈心底弥漫着一股不祥之兆。 掩月剑是直接命中了怪谲,但似乎并没有给怪谲造成致命伤,怪谲口中喷出鲜血,脸孔扭曲,但目光却恶狠狠地盯着方澈,对方还有与他对战的资本。 方澈身形展开,迅速向二师兄冲去,他答应过二师兄,要为二师兄护法,绝不允许他被外界打搅。 而此刻那个怪谲正向二师兄倒飞过去,如果怪谲对二师兄出手,那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会毁了二师兄。 方澈一边冲向二师兄,一边再次凝聚掩月剑。 怪谲重重地砸在古树上,口中被震出淤血,随后怪谲看见古树下盘坐的二师兄,吐出淤血,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 “畜生,你若敢伤我二师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方澈冷声喝道。 怪谲仿佛没有听到方澈的警告,翩然落地,抹了抹嘴角的淤血,盯着盘坐的二师兄。 眼前怪谲似乎要对二师兄出手,方澈头皮发麻,准备把手中那发还没有完全积蓄够力量的掩月剑丢出去。 四周瞬间陷入黑暗,黑暗中,那个怪谲居然贴在了二师兄身后,方澈心里一沉,捏着那发掩月剑没有出手。 怪谲紧贴着二师兄,使得方澈没办法出手,掩月剑可能会误伤处于晋级关键时刻的二师兄。 急冲当中的方澈停了下来,怪谲忌惮他的掩月剑,所以用二师兄要挟他。 内心沉入低谷,方澈微微咬牙,气息锁定怪谲。 要遭……方澈脸庞抽搐,前方的气息波动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住手!” 方澈手捏着掩月剑狂冲了过去。 怪谲完全没有谈判的意思,猛地一掌拍向二师兄,二师兄周身的气息开始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使得方澈整个人如坠冰窖。 二师兄周身的气息出现剧烈的坍塌,气息猛地向朝二师兄那边涌去,狂冲中的方澈甚至受到一股巨力的拉扯,把他拽向二师兄的方向。 接着便传来怪谲的凄厉的吼叫。 方澈体内的气血似乎也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似乎要透体而出。 轰隆的雷声不停传来,滂沱的大雨拍打在方澈身上,方澈散去手中捏着的掩月剑,四周恢复原本的黑暗。 闪电的关忙照亮这片密林,方澈手脚冰冷,不安地凝视前方的一幕,怪谲凄厉的吼叫依然不绝。 以二师兄为中心,那一片区域形成了一个漩涡,撕扯着周边的一切,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怪谲。 那个怪谲皮肤脸庞破裂,眼神惊恐,不断有黑色的液体从体内被抽出来,黑色的液体在漩涡的撕扯下,变成了黑色的气体,接着被二师兄吸入体内。 二师兄此刻额头青筋暴起,神情似乎痛苦,周身泛出淡淡的黑色气息,同时体内的法力波动也越来越剧烈。 嘭地一声,大师兄背后的古树被旋涡连根拔起,甩到了好几丈外的地方,同时树叶全部被卷入旋涡。 方澈站在远处,重心下沉,抵抗着那恐怖旋涡的拉扯力,他脸色阴晴不定,不详的预感弥漫而来。 二师兄的晋级终是出现了意外。 怪谲凄厉的咆哮绵绵不绝,阴冷的气息对抗着旋涡的拉扯,然而他的挣扎显得微不足道,他的皮肉不断地撕扯出,仿佛受到凌迟之刑。 雷鸣不断,方澈头皮发麻地看着眼前这那幕……渐渐地,怪谲凄厉的咆哮变的微弱,身形血肉模糊,黑色血液化成黑色雾气被二师兄吸入体内。 二师兄体内的气息也逐渐失控,围绕他周围的黑色气息浓郁起来,衣衫猎猎飞舞,披头散发,额头的青筋骇人。 难道是走火入魔了……方澈骇然看着二师兄,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悔恨自责充斥着方澈心里,说好不会让二师兄受到打搅,但最后却成了这幅局面,这都是他的责任…… 第72章 破镜 望着前方即将走火入魔的二师兄,方澈陷入深深的自责,若他能够阻止那个怪谲,二师兄根本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滚滚雷霆在头顶上空不断咆哮,那个怪谲已经被旋涡吞噬,整个旋涡充斥着复杂的味道,怪谲是被旋涡生吞活剥的,身体的所有组织都被旋涡搅碎,黑色的血液则化为雾气被二师兄吸收。 吸收了怪谲的二师兄气息变的极为狂暴,俨然换了一个人,昔日温和的二师兄充满了暴戾。 轰隆一声,二师兄体内爆发出猛烈的气息,气息掀倒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古树,包块方澈在内,全都被掀翻倒飞了出去。 好强大的气息……方澈在半空中翻转,先天剑气施展开,把即将要撞到自己身上的古树一股脑搅碎。 二师兄已经步入融合境了,但却完全失控,方澈神情凝重,完全不知道二师兄此刻正发生了什么变化。 步入融合境,则意味二师兄已经破镜成功,但从二师兄阴冷的气息来看,二师兄不单单是进入了融合境而已。 应该是受到怪谲血液的影响……二师兄基本上把怪谲的黑色血液全部吸干了,显然怪谲血液对二师兄造成了莫大的影响,包括气息,此刻二师兄的气息和刚才的怪谲很接近。 那阵狂暴的气息停歇下来,以二师兄为中心,五百米内几乎被夷为平地,方澈稳下身子,站在远处心情复杂地凝望二师兄。 “二师兄!”接着方澈远远的朝二师兄大喊了一句。 但二师兄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反而身体一阵阵地抽动,气息一点点地攀高。 仅仅一刻钟过后,二师兄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融合境中期的境界…… 于此同时,二师兄脸上的青筋触目惊地暴起,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蠕动,喉咙中甚至发出低沉的嘶吼。 方澈再次朝二师兄大喊了一声,希望二师兄能清醒过来,此刻的二师兄明显正朝着不对的方向在异变。 这一次二师兄总算听到了他的喊声,双眼旋即睁了开来,电光闪过,方澈看见二师兄的瞳孔赤红,布满了血丝。 狠厉的凶光爆发出来,使得方澈一阵寒颤,几乎同时,怪谲簿检测到了二师兄的敌意。 方澈心里咯噔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使用怪谲果,因为二师兄已经对他产生了杀意,杀意是极端的敌意。 犹豫间,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盘坐在地上的二师兄突然消失,噗嗤一声,方澈感觉胸膛已经被洞开。 剧烈的痛觉袭来,血腥味迅速弥漫,方澈脑子一片空白……二师兄居然杀了他! 紧接着似乎有冰冷的东西流入他的心脏,使得方澈全身抽搐,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金色的怪谲簿。 浮现金色怪谲簿的那一片世界被黑色的气息侵入,黑气充斥着方澈的精神世界,浮现金光的怪谲簿慢慢被黑气侵蚀。 心底的恐惧不受控制地蔓延上来,怪谲簿是他化险为夷的保障,如果怪谲簿受到影响,此刻他被二师兄洞穿胸膛,也就没办法死而复生。 方澈惊恐地盯着精神世界里的怪谲簿,看着金色的光芒被黑色的气息一点点侵蚀,到了最后,就连怪谲簿都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紧接着方澈全身也散发出黑色的光芒,在闪电下显得极为诡异,他那被洞穿的胸口处血肉开始蠕动,硬生生地把二师兄插入他胸膛内的手臂挤了出来。 方澈体内的法力如同烈火般燃烧起来,修为瞬间攀升到融合中期的水准,怪谲果数量减一,二师兄对他产生的致命伤害已被化解。 死里逃生的方澈心有余悸地盯着与自己对视的二师兄,此刻二师兄脸上的表情极为扭曲,有暴戾有惊恐,有疯狂有挣扎,二师兄不断地咆哮,没有对方澈再次发起进攻。 “二师兄,你清醒过来,我是你小师弟宋晓啊!”看着眼前二师兄的脸庞,方澈隐隐感觉二师兄的意识正在慢慢复苏。 二师兄体内的气息异常紊乱,方澈当下出手如风,双手扣住二师兄的手腕上的脉门,将自己的气息灌入进去。 嗤……二师兄手臂如同高温的烙铁,炙烤着方澈的手指,甚至二师兄体内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方澈一咬牙,全力把自己的气息灌入二师兄手腕上的脉门,助二师兄稳定体内的气息。 随着二师兄体内的气息稳定下来,二师兄的意识开始逐渐苏醒,到了后面,光凭二师兄自己便可以稳定自己体内的气息。 二师兄重新盘坐下来,望着他那趋于平静的气息,额头沁汗的方澈总算松了一口,30分钟的怪谲果期限也已过去,方澈顿时疲惫地瘫坐下去,躺在二师兄身旁。 他已经没有力气撑开气幕挡雨,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到他脸上,砸地生疼,二师兄气息散开,把他笼罩了进去,大雨再也没落到他身上。 天空的雷鸣兀自不休,一道道闪电将这片狼藉的密林点亮,方澈重新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那本怪谲簿在二师兄洞穿他胸膛那一刻发生了改变,光芒由原来的金色变成了黑色,甚至使用怪谲果后,自己散发的也是黑色的光芒。 诡异的黑色的光……难道也是受那怪谲的影响? 二师兄洞穿他胸膛时,方澈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气息进入了他的血液,那股冰冷的气息来自于二师兄,而让二师兄发生改变的正是那个怪谲的黑色血液。 那个怪谲到底是什么品种,血液竟如此诡异,陷入巨大疑惑的方澈皱着眉,直打二师兄轻声地叫了一句他,他才从疑惑中回过神来。 “二师兄,你没事了吗?”方澈坐了起来,心情不错的看了二师兄一眼。 过程虽然很坎坷,但还是有惊无险地挺了过来,最重要的是,二师兄的修为已经步入到融合境中期。 二师兄瞪大了眼睛,看着方澈的胸口,胸口被洞穿后已经复原,但胸口处的衣衫却留下了一块破洞。 二师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小师弟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把小师弟你杀了!” 二师兄接着看了看方澈胸口处衣衫的破洞,惊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方澈急忙解释:“二师兄你晋级时,有一个怪谲跑过来捣乱,我是你的护法嘛,和怪谲一番争斗,就留下了胸口这个痕迹。” 二师兄显然不太记得自己暴走时的内容,或许他都不知道自己吸收了某个怪谲的血液。 “真的吗,不过我总感觉那个梦境很真实,梦里我好像被什么怪物给控制住了,然后不由分说地攻击了你。”二师兄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方澈当然不会说实话,如果告诉二师兄他暴走时杀过自己一次,二师兄心里肯定会恨难受。 “恭喜啊二师兄,一天不到,你就步入融合境中期了!”方澈笑着对二师兄说道。 “哈哈,你二师兄我曾经也是一个天才,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直接跃升到了融合境中期,这天下,恐怕没几人能做到吧。”二师兄至今都还在恍惚之中,噩梦醒来,自己居然奇迹般地修为提高了那么多。 二师兄望了望四周狼藉的场面,脸上充满担忧地问道:“真是辛苦小师弟为我护法了,那个怪谲想必不好对付吧,打这么激烈,小师弟你没受伤吧?” 方澈站了起来,微微一笑:“也不要太小看你小师弟嘛,寻常怪谲而已,我怎么可能受伤,就是打的有点累罢了。” 二师兄还是用自己的气息探测了一遍小师弟的身体,发现小师弟确实没受什么伤,也就安心下来。 “不过很奇怪,神府山一带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只怪谲?”二师兄疑惑起来。 第73章 雷鸣剑 没玩没了的滂沱大雨继续下着,雷鸣同样如此,一直没有停歇,天公就像在发怒,这样的天气,要不是仗着自己的一身修为,方澈还真的会心里发憷,特别是当自己和二师兄躲在一颗大树下时。 可能随时一道闪电就会劈到他们头上,雷雨天躲在树底下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但他们修仙人士则不同,到了一定的修为境界,他么就像绝缘体,寻常是不会被雷劈中的。 二师兄张开防雨气幕,两人就躲在一颗大树下,望着时不时闪过雷霆的夜空。 方澈若有所思地抬头,低头后把目光转向了二师兄: “二师兄你说要三天时间才能晋级融合境,结果一天时间就晋级到了融合境中期,我原本打算好了等你三天,剩下的两天不如就换二师兄等我吧。” 二师兄也低下头,疑惑地看着方澈:“当然可以,不过小师弟你准备做什么?” 方澈重新把目光望向夜空,夜空被闪电点亮:“现在有天时,正好适合我修炼一种剑法。” 自己还未获得新的身份前,有不少七大仙门中的人见识过他的日炎剑,其中更有太一道的掌门云尘子,他的日炎剑辨识度太高,继续使用的话恐怕会增加身份暴露的风险。 所以他急需要更多的剑术充当自己的杀手锏,掩月剑虽然威力也不俗,但使用场景有很大的限制,必须在黑夜中才能使用。 先天剑气虽然也很不俗,但他掌握度还不是很高,破坏力不能与势剑篇相比,看着满天的雷鸣,于是方澈心里一动,决定修习势剑篇的雷鸣剑。 雷鸣剑修习时需要苛刻的条件,此刻这种诡异的雷鸣天气可遇不可求,正好用来修习雷鸣剑。 二师兄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剑法?” 方澈微笑道:“暂时不告诉你,成功了再告诉你。” 二师兄也就没有再问,一挥手:“那你开始吧。” 你不告诉我,我还不能自己看么…… 方澈站了起来,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对二师兄说道:“二师兄,要不你离得远一点吧,我怕雷劈着你?” 二师兄不太高兴地看了方澈一眼:“我可是融合境中期的修为,雷能劈得到我!” 方澈脸色略带歉意:“这个真不好说,还是麻烦二师兄离远一点吧。” 二师兄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离开小师弟十几丈,然后远远地看着小师弟,他心里充满了疑问,想看小师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夜空下,只见小师弟凝成一股剑气,朝天指着,也不知道在嘛,气息波动倒是极为剧烈,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师弟一次次地把剑气向上挥去,但最后结果都没有例外,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原本对小师弟抱有期待的二师兄顿时视觉疲劳,终于把放在小师弟身上的目光挪了开来。 这种天气极为反常,在上清派生活了这么多年,二师兄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极端的天气,滂沱的大雨不停坠落,雷鸣兀自不休,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联想到小师弟护法时碰见的怪谲,二师兄心里猜测着,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邪物恶灵降临,听说没当有这些东西降临时,通常都会伴随着难解的异象产生。 二师兄不由自主地抬起头,闪电的光芒映照在他那张颇有英气的脸庞之上。 轰隆—— 忽然的一阵雷鸣让他的眉头皱地很深,这声雷鸣显得极为诡异,与之前的任何一道都截然不同,天空闪过一道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电网,横跨大半个夜空,剧烈的光芒把黑暗的树林照亮地如同白昼,下坠的雨滴在雷光的照耀下如同白色的箭矢。 更诡异的还在后面,平常的闪电一闪而逝,而那张巨大的电网居然一直维持着,在夜空不断翻滚扭曲,不断地交错纵横,仿佛无数的银色游龙,不停地在夜空中游弋。 二师兄看得内心十分震撼,头皮发麻,眼睛微眯着,目视着夜空中的巨大电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景象显然不太寻常,往年的秋末,幽州地区暴雨很少出现,更别说这种雷雨极端天气了,从他晋级成功后到现在,大雨雷鸣自始至终都没消停过。 轰隆……再次一声雷鸣,地面都已震颤,天空的电网陡然间庞大了一倍,此时夜空中的炽光相当耀眼,二师兄甚至都觉得瞳孔感受到一丝丝灼热。 进入秋末的幽州,气温急剧下降,加上下雨天,气温下降得更为厉害,这丝灼热使得二师兄提高警惕。 接下了的一瞬,二师兄悚然,目见庞大的电网开始震颤,震颤之后,电网开始扭曲旋转,最后形成一条雷龙,迅速下坠。 望着那一幕的二师兄心跳急剧加快,心中震惊,雷龙降落的方向,居然是小师弟举起来的那道剑气! 小师弟在引雷……二师兄不可思议地把目光转向小师弟,此刻的小师弟一脸紧张,眼神激动而又惶恐,仰头盯着那道迅速下坠的雷龙。 漫天雷动仿佛都受到小师弟的控制,没一次雷鸣过后,夜空中的闪电都没有消失,而是汇入那条雷龙,使得雷龙愈发壮大。 从天而降的雷龙瞬间落到了小师弟的剑气之上,使得剑气瞬间升华,白色的雷电凝集之后变成了紫色,取代了小师弟手中的剑气,手执紫色雷剑的小师弟全身都在颤抖,身体沐浴着一层银白色的电浆。 紧接着小师弟身周成了雷电的海洋,从天而降的雷龙一部分似乎被小师弟吸收,更多的则是直接释放出来。 狂暴的气息波动一波波冲击着二师兄的脸庞,脸上的汗毛受到空气中电荷的影响,竖立起来,二师兄嘴角抽动地看着小师弟身周的雷电海洋,胸口不断起伏。 难怪小师弟要让自己远离一些……二师兄没有任何犹豫,右腿一蹬地面,身法迅速展开,急速向后方飘去。 于此同时,眼前白光剧烈闪过,白光仿佛侵入脑海,脑海中一片空白,剧烈雷鸣声仿佛无数的细针瞬间刺入耳膜。更为炽烈的灼热扑面而来,滚滚热浪扑击着四周,旋即把雨水蒸发,滚烫的气息瞬间弥漫。 二师兄强大的气息爆发出来,抵抗着周围雷电的爆发,咔嚓一声,他被一股强大的冲力撞到了一颗大树上,树干瞬间断裂。 体内气息激荡,热浪像高速的鞭子抽打在他的气息之上,摩擦出一阵阵的火花。 二师兄心旌神摇,防御状态持续了十几秒,那阵雷电海洋才爆发完所有能量,他的视线也逐渐恢复,天空时不时传来雷声,夜空中的闪电恢复正常状态。 在闪电的照耀下,二师兄瞥见周围的大树一片焦黑,成为了光秃秃的黑炭,同时空气中也充斥着浓烈的焦炭味。 二师兄怔怔地把目光转向小师弟,此刻的小师弟依然握着雷剑,周身沐浴着银白色的电浆,然而……此时的小师弟一丝不挂,身上的衣衫被雷电力量瞬间蒸发。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这股恐怖的力量小师弟显然还不能完全掌握……二师兄内心里瞬间泛起了酸酸的味道,这么厉害的剑法肯定是师父传授的,师父也太偏心了吧! 曾经我也是师父眼里的天才啊,师父怎么没有在我借势境中期的时候传授我这套剑法啊……不行,回去我一定要让师父传授我这套剑法! 二师兄瞬间激动地陷入遐想,以小师弟借势境中期的修为都能爆发出这么厉害的威势,而我是融合境中期,学了这套剑法肯定无敌了! 第74章 再遇女贼 时不时闪耀电光的夜空下,小师弟如同覆盖着一层雷甲,手执着紫色的雷剑,雷剑周围的气息波动异常剧烈,坠落的滂沱大雨还未接近小师弟身上的那层累甲,就已经蒸发得消失不见。 二师兄一脸艳羡地看着小师弟,此刻的小师弟若不是一丝不挂有碍观瞻,气势俨然直逼前辈高人,凌厉无匹的剑气让人好生羡慕。 嗤地一声,小师弟的身影蓦然消失,原本小师弟所站的位置似乎空间坍塌,周围气息朝那个位置瞬间相聚,连周围的雨滴都被吸到了那个位置。 紧接着,小师弟的身影出现在了十几丈外的焦地上,拉出一道蓝莹莹的虚影,小师弟身影出现之后又忽然消失,诡异地出现在了另外位置。 好快的速度……二师兄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的他根本捕捉不到小师弟的运动轨迹,被莹白色电浆包裹的小师弟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身法鬼魅飘忽,行进之间仿佛根本不存在轨迹,而是瞬间出现在了目标位置。 就像他的移形换位的身法一样,但移形换位有其限制,只能转移到自己曾经标记的位置,既自己曾经走过的位置,而此刻小师弟的身法根本无迹可寻。 小师弟最后一次身影浮现时,他忽然挥出手中的雷剑,白色的光芒顷刻绽开,紧接着剧烈的雷鸣轰隆传来,使得地面震动,白色的光芒淹没了一块三四人高的大石,白光散去时,那块三四人高的大石赫然消失不见。 小师弟神色满意地回到二师兄身边时,二师兄依然处在震惊之中。 “二师兄,这是我的雷鸣剑,请多指教!”小师弟微笑着看二师兄。 虽然自己从解释境巅峰一举步入到了融合境中期,但二师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师父要是不教他这套剑法,他就跪到师父竹舍前直到师父教他这套剑法为止。 “厉害厉害。”二师兄很敷衍地称赞,接着神情古怪地看着小师弟:“你还是想想自己光着身子怎么办吧!” “差点把这事忘了,第一次使用雷鸣剑,熟悉度不够,没控制好,导致身上的衣服被蒸发,等下多练练就好了。” 方澈倒是习惯了,高中时很多男生寝室都这样,一丝不挂,满寝室遛鸟,当初陪二师兄泡进温泉,只是因为二师兄反应剧烈受到感染而已。 “对了二师兄,把你的长裤割短,让我围一下重要部位。” “你还是先把你的雷鸣剑练熟吧,不然裤子还会被蒸发!” 方澈在二师兄的提醒下,只好一丝不挂地继续把雷鸣剑练熟,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方澈对雷鸣剑的掌握也越来越高,两个时辰之后,他丹府内的大部分的灵气都被消耗掉,只能被迫停止下来。 考虑到附近可能有七大仙门的弟子,不能长时间停留在这个地方,两人连夜转移阵地,总算找到一个山洞,把路上抓到的一只野猪烤了起来。 狭窄的山洞内,温暖的篝火燃烧起来,火焰舔^舐着木架上的野猪肉,整个山洞都溢满了浓浓的肉香味,洞外则下着倾盆大雨,夜空闪电不停闪烁,这个荒野中的山洞居然温馨了起来。 练习了那么长时间的雷鸣剑,经脉超负荷运行法力,方澈一身疲惫,瘫坐在篝火旁,背靠着山洞岩壁,一脸馋色地盯着火焰上的烤猪,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 随后方澈把哀怨的目光转向二师兄:“二师兄,还要多久烤肉才能好啊,我现在真的很饿。” 二师兄给了方澈一个白眼:“别催,烤肉也和修行一样,要循序渐进,时刻注意火候,急躁不得,该好的时候自然就好了。” 其实他也饿得很厉害,破镜晋级需要整个身心都高度集中,自身消耗的能量也很庞大,要不是陪着师弟练习雷鸣剑,他早就满山间搜寻猎物了。 半个时辰后,野猪肉烤好,两人狼吞虎咽,转眼间就把一只一两百斤的野猪吃的只剩下骨架,两人肚子高高鼓起,挨着山洞岩壁半躺半靠。 两人在山洞内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时,雨势虽然小了,但仍旧还在下着,更诡异的是,雷电一直不断,时不时地划破天空,剩下的两天内,方澈把势剑篇中的雨剑修习熟后便启程出发北芒山。 修习了先天剑气,使得方澈对剑术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间接地增进了他对势剑篇的领悟,所以雷鸣剑与雨剑修习起来速度快了很多。 两人启程时,天气一点都没有改变,极端的雷雨天气持续不断,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半途中,二师兄用茶肆老板捐赠的银两买了两套衣服,一人一套穿上,两人形象得到改观。 雨伞没有必要,两人撑开气幕,足以隔绝大雨,两人在雨中奔行了一天,已经走出了神府山的范围,但雷雨依然没有结束。 二师兄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雨一连下了三四天,洪灾难以避免,只怕神府山周边的民众损失不小,九州四国本就连年战乱,民生凋敝,普通人的生活更为艰难。 一路上没少遇见饿死的人,两人心情沉重地在雨中奔走,没怎么说话,启程出发后的第二天中午,两人途经幽州南部的小神锋,此时的他们只需三日,便能到达他们的目的地北邙山。 小神锋被耐寒的植被覆盖,雷雨把云层压低,巨大的耐寒乔木氤氲在一片雾气之中,两人忽然听到一阵长剑的交击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长剑交击声发出的方向行去,两人把气息压低,小心翼翼地猫了过去。 密林间,一个带黑色面具的男人轮着手中长剑,疯狂地在进攻一对年轻男女,带着黑色面具的那人有融合境中期的修为,而他的两个对手,仅仅只有融合境初期的修为。 黑色面具的男子剑法狂暴开阖,****般地向那一对年轻男女攻去,两人疲于应对,只能靠绵密的剑法进行防御,但时不时还是会被对方的长剑刺中。 此刻两人的身上有很多出剑伤,血液染红了他们的衣衫,他们脸色阴沉,瞳孔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绝望。 两人躲在暗处,瞥见那个女子的脸时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再次对视一眼,那个女子赫然就是把他们衣服扒光的那恶女。 她的修为怎么这么高了?二师兄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疑惑,前几次相遇,她的修为应该和小师弟差不多,都是借势境中期的修为,短短数天不见,居然变成了融合境初期的水准。 他对这个恶女可没什么好感,不光是因为她脱光了他们的衣服而已,他和小师弟还差点死在她的三师兄手中。 旁边那个人是谁,她的三师兄不在? 二师兄疑惑间,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忽然化出一道身影,两道身影忽然交错,长剑如龙,发出摄人的龙吟声,两道身影分别袭向两人。 叮—— 叮—— 两道黑影手中的长剑击断对方的长剑,剑气弥漫纵横,龙吟声不绝。 两人被黑影随后挥出的黑色剑气冲击地如同断线纸鸢,手中的长剑断裂后,彭地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接着两道黑色的身影合二为一,面色面具的男子站立在雷雨中,森然地看着躺在地面上的两人。 两人神情痛苦,黑色的剑气劈在了他们右侧肩膀上,斩断了他们的右手的经脉,如果不及时救治,他们右手就会被废掉,无法再使用长剑。 面具男人倒不是有意为之,只是沿袭了自己的习惯,如果对手是用剑的高手,他一般都会选择攻击对方的行剑经脉。 第75章 解穴 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像看着猎物一样看着两人,长剑斜刺。 躺在地上的两人满脸绝望地盯着面具男子,右手微微颤抖,已然握不住长剑,各自的长剑跌落在地面上。 对方已经斩断了他们右手的经脉,御剑门不只是精通御物而已,他们同样精通剑道,废去了右手的经脉,他们连长剑都无法使用,更别说击败对方从对方手中逃脱了。 对方并不是普通的融合境中期修者,再加上他们身上本来就有伤,根本没希望打得过对方。 前几天师父让他们返回青原山御剑门,并说这边魔头的事情由师父接手,他们则带着三师弟的骨灰回山,却没想到在小神锋先后遇到两名转生宫的弟子,这两名转生宫的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列为捕杀目标。 虽然两人合力艰难地击杀了其中一名转生宫弟子,但随后赶来的眼前这名转生宫弟子却实力强悍,他们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在加上被之前那名转生宫弟子消耗了他们大量法力,他们很快就抵挡不住,甚至被对方生生切断了右臂经脉。 “你们转生宫真是大胆,不知道我们是七大仙门的人?”御剑门的四弟子余乾惊惧地看着那名转生宫的弟子。 七大仙门是九州四国内最大的联盟,很少有其他门派势力敢招惹他们,但像转生宫这种孤魂野鬼般的门派就很难说,这种门派没有固定的据点,连门派内有多少弟子外界都不清楚。因此,虽然他们不足以对抗强大的七大仙门,但七大仙门想对他们赶尽杀绝也绝无可能。 长生宫的那名弟子果然不为所动,只是冷哼一声,丝毫不理会余乾的警告,慢慢地朝两人走来,冷冽的眼光直接盯着御剑门的六弟子纪雅娴。 余乾脸色苍白,咬了咬牙,体内气息突然暴涨,面具男人微微一怔,倒是很欣赏余乾,面对他这样强大的都没有坐以待毙,这样的对手多少值得尊重,他最痛恨的就是孬种,特别是明明正派的孬种。 余乾身体突然暴起,面具男人气息微微流转,等着对方发起攻击……然而,忽然间,纪雅娴的身体却向他猛地撞来。 “六师妹,对不起了,没猜错的话对方要的是你,与其我们两个人都死在这里,不如让我活下去,将来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余乾忽然间尽全力把纪雅娴推向了那个面具男子,同时施展出遁术,借助弥漫的雾气遮挡,拼命地向密林间逃离。 面具下的脸庞微微抽搐,左手一拂,强大的气息把向他撞来的纪雅娴定在半空中,斜眼望着余乾逃去的方向。 “你们七大仙门中人才果然多,像他这样的人不杀也罢。”面具男子凌空把纪雅娴的穴道封住后,啪地一声把她丢在地上。 哇地一声,纪雅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悲哀的神色,吐出了一口淤血,对方已经把她穴道封住了,或许是怕她自尽吧。 眼眶忽然间发热,雨滴打在她那苍白的脸上,眼角流过的也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水,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躲在树后的那两人,都出来吧!”面具男子忽然把头转向一株巨大的冷杉树,清冷地大喝。 他不去追余乾,也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树后的那两人,那两人当中,有一个融合境中期的修者,修为和他不相上下,如果他去追余乾,纪雅娴就有可能被他人掠夺。 躲在树后的两人一怔,惊疑地对视了一眼,那个面具男子果然厉害,他们把气息隐藏地那么深,依然还是被对方发觉了。 “二师兄,我们出去吗?”方澈小声地询问二师兄。 二师兄微微皱眉:“还是出去吧,我也是融合境中期的修者啊,怕他作什么?” 于是两人步了出来,平静地看着那个面具男子。 上清派的弟子……面具下的眼眸微微一眯,心里疑惑起来,上清派的实力他是知道的,门内都是一群资质平庸的弟子,据他所知,根本就没有哪个弟子的修为是融合境中期。 “二位鬼鬼祟祟躲在后面,意欲何为?”面具男子冷然问道。 方澈远远地看了纪雅娴一眼,对方眼眶发红,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眸忽然间似乎有所企望,灼灼地看着方澈,方澈一眼就能猜到她的意思,对方似乎想要他出手相救。 恶人自有恶人磨,当初何必捉弄我们呢……还被自己的师兄弃之不顾,可悲。 “这位姑娘欠我银两,阁下这么对待他似乎有些不妥,万一她自杀了,她欠我的钱就变死账了。”二师兄忽然间像变了一个人,针锋相对地盯着面具男子。 “既是如此,何必多说废话,出手吧!”面具男子散发出滚滚杀意。 “请赐教!”二师兄瞬间冲了过去。 方澈:…… 方澈猜测着,刚步入融合境中期的二师兄蠢蠢欲动,显然想试试自己的身手,那个女贼顺走他的盘缠只是他的一个借口而已,对方实力与二师兄不想上下,这样的人作为自己的对手正好合适。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爆发出剧烈的冲击波,有不少冷杉随之折断,轰然砸落下来,方澈眉宇微动,身影一闪,横抱着纪雅娴闪了开来,接着一颗巨大的冷杉树砸向了纪雅娴刚才的位置。 纪雅娴虽然捉弄了他们,甚至恬不知耻地扒光了他们的衣服,但自始至终都没有真的要伤害他们,要说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大树砸死,他真的做不到,毕竟……那是一个漂亮的妹子。 忽然之间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横抱,纪雅娴睁大眼睛,脸红了一大片,心跳加速,紧张地看着方澈。 方澈微微皱眉,他这个前世甚至都没牵过女孩手的宅男都没脸红,这个敢扒光男人内裤的女人居然先脸红了! 还有,原来女孩子有体香是真的……这个时候轮到方澈脸红,抱着软绵绵的纪雅娴,对方兰香般的气息扑入鼻子,被雨水打湿的衣衫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浮凸有致的身段,顿时他便心跳加速。 虽然不舍得把她放下来,但方澈过于紧张,还是把她放到了一颗大树下,同时将自己的气幕把纪雅娴笼罩进来,隔绝雨滴。 “对了姑娘,你的伤没什么事情吧?”方澈微微瞥了瞥她,暗地里平复自己的心跳。 先前她被那个面具男子斩断右手经脉,肩上的伤口正冒着鲜血,顺着湿透的衣衫晕染开来,樱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很焦急的样子,但她一直没开口。 忘了你被封印经脉了……方澈愣了愣,连忙点开了对方肩下的云门穴。 纪雅娴急促地咳嗽了一声,吞出一丝丝淤血,眼角微瞥了方澈一眼,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云门穴点开后,她只是能说话而已,身体并不能动,接下来还需要依次解开中府、膻中、期门等穴位。 方澈气息急促起来:“姑娘得罪了,接下来,我要解开你的膻中穴。” 注入自己的气息,纪雅娴身体微微一颤:“你……你气息不够。” 方澈感觉自己的脸很烫:“融合境中期高手的点的穴,解起来格外费劲。” 试了好几次,方澈都没能成功解开,纪雅娴闭上了眼睛,轻咬着下唇,脸红的一塌糊涂。 解开膻中穴之后,后门的期门穴更加尴尬。 方澈心里不禁感慨,解穴看起来挺累的…… 第76章 试剑 那边二师兄与面具男子战得难解难分,摧毁大片的冷杉树,地面炸起一个又一个的深坑,两人身法鬼魅飘逸,如同林间的精灵。 被方澈解开穴位之后,纪雅娴盘腿坐于树下,闭目调息,修复着右臂被斩断的经脉。 被斩断的经脉如果长时间得不到修复,可能会陷入永久瘫痪,这对于使用剑术的修者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方澈观战的同时,偶尔回过头瞥几眼纪雅娴,精致的五官加上傲人的身材,这位姑娘放在前世就是个标准的女神。 这样一位活色生香的女神,实在难以和那位扒光他们衣服的女贼联系起来,方澈眉宇聚拢,恍然觉得眼前的这位姑娘并不是那个女贼。 他知道是自己一厢情愿,就算是孪生兄妹,也不可能长的毫无差别,左眼角下的黑痣就是证明,孪生兄妹不可能连痣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要么她就是一个双重性格的姑娘……方澈如是想到,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了那两位融合境中期修者的交手中。 两人前面还打的难解难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二师兄渐渐落下风,这也不难理解,二师兄刚从借势境巅峰一举步入融合境中期没今天,境界还没有完全稳固,对付一个在融合境沉浸多年的修者,落于下风是迟早的事情。 方澈头疼起来,那个面具男子显然对身旁的姑娘势在必得,那个姑娘可是七大仙门中的人,对方应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是他对七大仙门中的弟子起了心思,所以面具男子应该不会放过他们。 抬头望了望天空,天空中一道闪电掠过,方澈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虽然自己只是解释境中期的修为,但他倒是想试试雷鸣剑的极限到底在哪。 雷鸣剑凝聚雷霆之力,挥动的瞬间劈开空间,可以直抵自己的目标,速度快地惊人,非常适合偷袭,同时也有足够的资本避开对方的攻击,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打定好主意后,方澈离开身旁那个姑娘,也怕自己引雷处理不当而误伤了她,在另外的一颗树下,方澈朝天空伸出了一道剑气,法力缓缓运转,特殊的气息弥散开来。 接着天空的闪电出现诡异的变化,每一次闪过之后都停留在天空之中,扭曲旋转,随着天空滞留的闪电越来越多,天空中密布着可怕的电网。 雷鸣咆哮,电网极度扭曲,形成雷龙,雷龙从天而降,坠入到方澈的剑气之上,爆发出紫色的光芒。 受到阵阵雷鸣的影响,盘坐调息的纪雅娴忽然睁开了眼睛,刚好看见了方澈使用雷鸣剑的那一幕。 那一瞬间,纪雅娴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样貌平凡修为平平的男子,见他手执着紫色的雷剑,浑身沐浴着莹白色电浆,散发出强大而又狂暴的气息。 到底是什么剑法……纪雅娴自问御剑门内没有这般强大的剑法,她瞪大眼睛看着方澈,一时间忘了继续调息。 一瞬之间,她看见方澈所在的空间产生一阵涟漪,紧接着方澈的身影消失不见,方澈所在的空间仿佛坍塌,周围的气息朝那片空间汇聚过去,而她根本就没看到方澈的运动轨迹。 借势境中期的修为而已,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身法……纪雅娴疑惑中,方澈的身影再次浮现,不过却出现在了两个融合境高手的战团中! 不要命了吧……纪雅娴惊愕地看着方澈突然出现在了转身宫那名弟子的身后,对方可是融合境中期的修者,而他一个借势境中期的修者,掺和进去随时都可能丧命。 心情莫名紧张,虽然之前在茶肆时这两人看她的眼神很不尊重,但此刻纪雅娴却突然担心起来,对方于自己有救命之恩,他不想对方就此丧命。 而且看那边的局势,转生宫的那名弟子逐渐占据了上方,或许是感受到了同伴的险境,那个借势境中期的男子才会冒险偷袭一个融合境中期的修者吧。 纪雅娴霍地闭上眼睛,压制自己紊乱的情绪,拼命修复自己的经脉,那男子的同伴虽然落入下风,但想来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她必须尽快修复自己的经脉,与他们联手,才有希望击败那名转生宫的弟子。 唇亡齿寒,他们要是败在了转生宫弟子手里,她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另一边,当惊觉后面的杀意袭来的刹那,面具男子背后也是冒了一阵寒意,袭来的气息异常强大,使得他汗毛瞬间竖起。 一个借势境中期的修者,竟有这份威势……扭过头的面具男子自认为,就算以自己融合境中期的修为硬接那一招剑术,自己也将受伤不轻,而一旦自己受到重伤,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便将荡然无存,到时候强弱逆转,合对方三人之力,自己只怕难以逃脱。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体内法力流转,一剑逼开前方的陈嘉木,施展上乘身法,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十丈外的地方,他相信以他这样的速度,一个借势境中期的修者根本就追不上他。 面具男子心里不屑,刚才那一招威势很强,但机动性根本不够,在他眼里就是花架子。 这怎么可能……得意之际,雷鸣声忽然袭来,空气中游离的电荷顿时让他的毛发竖起,面具男子不可思议地瞪着前方出现的方澈。 对方举起手中的雷剑,朝他挥来。 面具男子陡然色变,炽热的气息扑入他的脸庞,他没有任何犹豫,连续使用两次身法,瞬间拉开二十丈的距离。 然而,在他刚停顿下来时,无比炽热的气息直接灌入他的鼻腔,雷鸣如同无数细针刺入他的耳膜,眼前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炽光。 接着眼前一片空白,自己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气息,一股狂暴的气息朝他汹涌而来…… 怎么会有这么快的身法,区区借势境中期的修者,居然如同跗骨之蛆,阴魂不散地粘着他! 轰隆一声,巨大的雷鸣咆哮响彻林间,炽烈的光芒瞬间吞没面具男子。 炽光结束时,那个面具男子身上的衣衫全被蒸发,而千年玄铁锻造的黑色面具俨然已被熔化,赤红的铁浆浇覆在那人的脸庞上发出嗤嗤声响,使得他整张脸溃烂狰狞,胸膛剧烈起伏,猩红的瞳孔盯着方澈。 狂暴的气息瞬间倾泻,脸部溃烂的男子一道剑气直冲方澈面目。 糟了……方澈如坠冰窖,身体迅速后退,但那道凛冽剑气速度极快,转眼便离他胸膛不到一尺的距离。 被雷鸣剑直接命中,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的后手,境界之间的沟壑果然是难以跨越的。 方澈预感自己是躲不过这一道剑气了,不过他并没有因此陷入绝望,他有怪谲果在身,死不了。 此刻的精神世界中,他的怪谲簿上显示余寿1219天,怪谲果32枚,迫不得已的时候,只能使用诡谲果了。 他之所以一直不愿意使用怪谲果,是因为使用诡谲果之后的变化很难向二师兄解释,他要是使用怪谲果复制了对方的修为,从借势境中期暴涨到融合境中期,非得弄晕二师兄不可。 “小师弟小心!”二师兄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方澈的前方。 是二师兄的移形换位! 二师兄爆发出狂暴的气息,抵御对方的剑气。 方澈缓缓长吁了一声:“得救了,谢谢二师兄!” “小意思,要不是小师弟你来这么一出,我还打不过这人呢!”二师兄把目光转向转生宫的弟子。 转生宫的弟子狞声笑道:“上清派果然有当年的风采,后会有期!” 身影消散,转生宫弟子忽然间消失。 第77章 怪谲图章 转生宫弟子如同烟雾般融入周围的雨雾,气息随之消失,两人惊疑地警惕四周,直到确定对方确实遁走才放下心来。 方澈很惊诧,对方完整地吃了一发的雷鸣剑居然还没全身而退,融合境中期的强悍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有钟赶紧修炼晋级的冲动。 “小师弟,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一句,上清派果然有当年的风采?”二师兄陷入疑惑。 上清派多年前……上清派多年前被灭门了,但方澈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二师兄。 方澈点了点头:“他刚才是说了这句话来着。” 被二师兄一提醒,其实他心中也有诸多的疑惑,比如,刚才那个转生宫弟子似乎话里有话。 方澈暗自思忖:“莫非他知道上清派当年的事迹?” 在他师父荀云寻仇的五百年里,上清派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基本已经湮没在了时间的长河里,所以当今修仙界中,没有多少人听说过上清派的名头。 “上清派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师父都没有告诉过我,我很好奇咱们上清派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小师弟,师父有告诉过你吗?”二师兄陈嘉木一脸期待地看着小师弟,小师弟是最得师父宠爱的弟子,师父很可能会把以前的事情告诉他。 然而小师弟陷入沉吟,随后摇头:“师父也没告诉我呀,不要总把师父想的那么偏心嘛,他对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 二师兄用‘我不信’的眼神斜视着小师弟……师父要是不偏心,刚才那套剑法为什么只传授给你呢! 那套剑法的威力有目共睹,小师弟以借势境中期的修为便重伤了融合境中期的修者,若是小师弟步入融合境,那他还不把融合境中期的修者秒杀了么! 好吧,我承认师父是偏心的……方澈躲开二师兄幽怨的目光,忽然瞥见那个转生宫弟子消失之处似乎有一块黑色的东西特别显眼,散发出古朴阴冷的气息。 方澈凝不由地神望去:“二师兄,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方澈陷入疑惑之中,雷鸣剑把那转生宫弟子的衣衫全部蒸发,甚至就连铁制的面具都被融化,那一片区域已成焦土,然而那块黑色的东西却显得很完整。 难道是那个转生宫弟子留下的东西? “过去看看。”二师兄好不犹豫地说。 好奇的两人走了过去,那东西似乎是一块黑色的玉章,方行的黑玉颜色暗沉,向上的一面雕刻着奇怪的繁杂纹路,只有成人拇指般大小,却如同一座冰山,散发出强大的冰冷气息。 两人观察了良久,觉得没有危险,便由修为更高的二师兄将那块黑玉捏起,二师兄发出一声‘嘶’的声音,牙关微微打颤:“真……真冷!” 冰冷的气息瞬间透入二师兄的经脉,经脉内仿佛有瞬间结冰的迹象,二师兄吓了一跳,连忙运转法力,感觉到法力并没有阻塞后才放心下来。 他把印章有图案的那面翻了过来,目视过后,两个都愣住,图案上竟绘着獠牙暴眼的怪谲,怪谲额头上长有三角,肌肉虬扎,两条腿和牛的后腿一样。 “图章一般都是刻字,这上面怎么刻着怪谲?”二师兄满脸疑惑地嘀咕。 方澈则陷入沉默,他表情是愣住的,但内心却波涛汹涌,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图章上刻画的怪谲。 上面的怪谲栩栩如生,甚至狰狞的表情都刻画地淋漓尽致,仿佛要从图章里面扑将出来,目视久了如芒在背。 这图案上的怪谲赫然就是前几天夜里袭击他们的那个怪谲,当时二师兄正值破镜晋级的关键,这头怪谲不由分说地闯入进来,先是袭击了方澈,在中了方澈一击掩月剑后,这头怪谲开始攻击二师兄。 但诡异的一幕却发生了,二师兄被那怪谲攻击之后,并没有走火入魔,反而周身形成了剧烈的旋涡,把那头怪谲搅地稀碎,怪谲黑色的血液则被二师兄完全吸收。 随后二师兄便奇迹般地从借势境巅峰直接越级步入融合境中期,接着暴走,把方澈杀手了一次,方澈体内的怪谲簿也因此受到影响,金光变成了黑色的光芒。 但方澈并没有把这些细节告诉二师兄,二师兄暴走后损失了当时的记忆。 这枚怪谲图章到底和那个怪谲之间有什么关系? “给我看看。”方澈神色凝重。 二师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图章交到了小师弟手上:“这图章奇寒无比,小心寒气侵入体内。” 方澈应了一声,接过二师兄手中的图章,同样‘嘶’地一声叫了出来,并且额头大汗直冒。 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方澈疑惑地把目光转向二师兄:“二师兄你确定这图章有奇寒,我拿在手上怎么烫地厉害!” 这枚怪谲图章散发的气息确实是阴冷的,但方澈与之接触的瞬间,经脉内的法力犹如被点燃了一般,浑身发烫。 二师兄神色惊疑:“不会吧,怎么你跟我相反?” 方澈极力压制体内的滚烫的气息,随后想把自己的气息灌入这枚怪谲图章内,然而黑玉却隔绝了他的气息,根本探测不了这枚黑玉里面的情况。 方澈把怪谲图章交到了二师兄手上:“二师兄你修为比我高,你带着吧,到时候拿回去让师父看看。” 他们是不可能搞得清楚这怪谲图章是什么的,师父活了上千年,曾经是这个世界的强者,见多识广,说不定会知道这枚怪谲图章的来路。 这枚怪谲图章显然并不简单,而且那个转生宫弟子似乎知道上清派的过往,或许也可能清楚过去上清派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澈希望借此能找到当年上清派被覆灭的线索。 二师兄把那枚图章丢入钱袋保管起来:“那女贼怎么样了?” “嗯……好像没什么事了吧,二师兄你小声点,她会听到你叫他女贼的。”方澈皱眉道。 两人回到纪雅娴盘坐的那颗大树旁时,纪雅娴闭上漂亮的眸子,继续修复自己右臂的经脉,其实刚才的一切她全部都目睹了,也听到了他们叫她女贼。 她虽然极度气愤,但考虑到自己的处境,还不是不能与他们起冲突,对方有一个融合境中期的修者。敌我双方实力悬殊,还是先修复自己右臂经脉再说。对方两人一时间对她并没有敌意,她需要好好利好这个机会,用不了多久,她的经脉便可以复原。 别说她打不过那个融合境中期的男子,就算对上那个借势境中期的男子情况也不好说,他那诡异的剑法他目睹了整个使用过程,自问躲不开那一招。 他们污蔑她是女贼,她只好忍着,这两人站在她旁边都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地出来,这两人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纪雅娴精致的脸庞逐渐发烫,心烦意乱起来:“你们看够了没有?” 二师兄:…… 方澈:…… 我们有一直看着她么……两人都疑惑地对视一眼,尴尬地转身,看向被云雾吞没的大片森林。 雨依然一直在下,不过雨势在慢慢减弱,方澈那一记雷鸣剑似乎耗光了天空中的雷电,雷鸣声也逐渐地停歇下来,微弱的雷鸣只是偶尔低沉地在半空中滚来滚去。 连日的大雨把云层几乎全部压覆在小神锋上,成片的树木被雨雾笼罩着,树梢若隐若现,簌簌的雨声弥漫在林间。 冷风吹过,雨雾翻滚,树梢倒是一阵摇晃,急促的雨滴从树梢坠入,给人一种雨势变大的错觉。 两人并没有离开纪雅娴,他们有很多疑问,他们想搞清楚为什么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子要跑去做一个女贼。 第78章 污蔑 纪雅娴修复好右臂经脉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她那湿透的衣衫已经被她的气息蒸干,方澈和二师兄两人倒是有点点失望。 “谢谢二位出手相救。”纪雅娴起身,很有礼貌地向两人行了一个礼。 “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师兄哪去了?”二师兄比方澈还先开口。 纪雅娴脸色忽然苍白,眼眶发红,陷入悲伤之中。 方澈对二师兄使了一个眼色,二师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不起啊姑娘……我指的是你那个三师兄。” 面对转生宫的弟子,有一个师兄弃她不顾,甚至把她当成挡箭牌,早就跑地没影了,二师兄一不小心便触动到她的伤疤。 方澈以手抚额:二师兄你就不能换个话题么,她三师兄变成烧炭了,死于我们手中! 纪雅娴抿了抿嘴,稳定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道:“我三师兄他死了。” 二师兄瞬间愣住:…… 二师兄瞥了一眼不说话的小师弟,意思是让小师弟接着和她聊。 相处了这么久,小师弟似乎和他很有默契,开口说道: “我们是上清派的弟子,这是我二师兄陈嘉木,我是他小师弟宋晓,不知姑娘是哪一派的高徒?” 方澈知道她是七大仙门中的弟子,但不知道她具体是哪一派,七大仙门既然已经把注意力放到神府山来了,迟早会注意上清派的情况,所以他也就没有隐瞒自己与二师兄的身份。 纪雅娴轻声地回道:“我是御剑门的弟子,名叫纪雅娴。” 接着她看了两人一眼,犹豫之后说道:“我们七大仙门怀疑你们上清派藏匿了魔头方澈,你们好自为之吧。” 这其实算是七大仙门的机密,七大仙门并不想打草惊蛇,只是暗中派人前往上清派查探消息,泄露机密是重罪,她犹豫了很久才说了刚才那句话。 七大仙门果然厉害……方澈暗自心惊,没想到七大仙门这么快就怀疑他在上清派。 “我们上清派秉持正义,除暴安良,纪姑娘你说清楚,什么好自为之,什么魔头,什么方澈?”二师兄忽然冷眼看着纪雅娴,上清派是他的骄傲,他可不允许被人诋毁自己的门派,并且污蔑他们藏匿魔头。 纪雅娴并没有多说什么:“言尽于此,望两位珍重,就此别过了,后会有期,救命之恩该日再报。” 说完,纪雅娴便匆匆转身。 改日再报……方澈嘴角抽搐了一下,望着纪雅娴那窈窕的背影。 忽然间,二师兄的身影闪动,出现在纪雅娴的前方,眼神冷冰冰地看着她:“纪姑娘,我们上清派行得正坐得端,自是不怕你们七大仙门的刁难,反倒是你们七大仙门中的弟子品行不端!” 二师兄若有所指地盯着纪雅娴:“纪姑娘,念你有伤在身,我也不为难你,把你那天抢的民众的银两还回来,你在我身上抢走的银两也就算了,以后莫要做哪些无耻勾当,免得污了你们七大仙门的名声!” 纪雅娴突然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眶发红,身躯颤抖:“你凭什么……污蔑我……我没有……抢什么民众的银两……更没有抢你们的银两……我这是第一次遇见你们!” 哇地一声,情绪极其激动的纪雅娴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体踉跄了一下。 二师兄:…… 一脸大义的二师兄忽然间脸色僵住,不知所措地看着纪雅娴:我污蔑你了…… 方澈连忙走过去拉开二师兄,满脸歉仄地说:“纪姑娘,我二师兄他老眼昏花,认错人了,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了纪姑娘,是我们污蔑了你。” 二师兄:“我……” 二师兄还没把话说出口,就被小师弟瞪了一眼,愣是把剩下想说的话吞回到了肚子里面。 一个连争辩都不会,还被气得吐血的单纯姑娘,很难想象她是那位扒光他们衣服的女贼,方澈如是想到,或许另有隐情吧,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自己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模样。 纪雅娴把嘴角的血渍擦拭掉,脸色苍白的可怕,身躯依然在发抖,还没有彻底从刚才的恶言中回过神来,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方澈,努力地挤出一丝丝微笑:“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此别过。” 话音刚落,纪雅娴的身子一闪,消失在了冷杉树丛中。 二师兄表情错愕地盯着小师弟:“就这么让她走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你看他身上有银子的样子么?”他可是看过她浑身被雨水湿透,衣衫紧贴身躯的样子,身上根本没有地方藏银两。 二师兄说不服气地说:“我们当时衣服都被她脱光了,我会看错人!” “外貌是一模一样,但我总感觉那个人并不是她?”方澈说道。 二师兄陷入沉思,随后说道:“这种感觉我也有。” 二师兄眼睛一眯:“对了,那天追在她身后的时候,她的气息似乎也和此时不同,不会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吧,她的孪生姐妹?” 方澈只能回一句:“可能吧。” 当天傍晚,两人来到小神锋脚下的峰回镇,两日后他们就可以到达他们的目的地北邙山,当晚他们选择在峰回镇修整,休息好第二日便启程。 小镇不算繁华,街道上行人稀疏,有贩卖山珍的小贩在收摊,二师兄前去问路,询问小镇的客栈在哪。 然而两人依言找了四五间客栈,全部都已客满,打听了一遍才知道,原来是来了一批商队,基本都把客栈挤满了。 怀着最后一丝期望,两人走向峰回镇的最后一间客栈,他们期望并不是很大,准备要是没有客房,就找个干净的角落对付一晚,毕竟他们是修仙者,夜宿崇山峻岭也是常有的事。 来到最后一间客栈的店门前,一股嘈杂喧闹的声浪顿时鼓入耳膜,两人微皱着眉头,侧头望向旁边的一座宅子,那座宅子高大的朱红漆门敞开着,垂下青色的门帘,视线看不到里面,但能看到门帘上写的一个很大的字,赌。 原来是小镇的赌场,里面尖叫哀嚎吆喝时不时传来…… 客栈老板不多时便奔了出来,满脸笑容地迎向两人:“两位公子里面请,我们客栈是镇上最实惠的客栈,房间干净整洁,保您二位公子住的舒心。” 两人没有犹豫,直接定了一间房间,房间倒是如那位客栈老板自夸的一样,干净整洁,被褥洁净,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靠近那个喧闹的赌场,房子隔音不好,赌场里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也难怪这间客栈为什么是最便宜的了,其他客栈都已客满,唯独这家客栈还有不少空房,住店的一般都是舟车劳顿的旅人,图的就是能够好好休息,这客栈靠近喧闹的赌场,换成平常人根本没办入睡。 但对于像方澈他们这种修行者,只要收摄心神,摒去杂念,入睡还是很容易的,还节省了一笔钱,他们至今用的还是茶肆老本的捐赠。 床还算宽敞,楼顶木制天花板刻着不少精美的图案,方澈四仰八叉地躺在软绵绵的床上,一天劳顿很快消散。 二师兄挤了挤小师弟:“小师弟你收一收的身子,我躺不下了!” 方澈很快入睡,甚至放纵自己打起了呼噜,只留下一缕灵识在四周游荡,警惕意外的发生。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辰,赌场门口忽然间喧闹更盛之前,有不少人在争吵,其中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他们异常耳熟。 第79章 焰尾狐 似乎有一群男子围着一个女子,喧闹声中夹杂着轻浮的笑意,还有许多挑逗的字眼。 “姑娘,你不是把自己的钱输光了嘛,今晚跟我回家,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别听刘三瞎说,他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呢,我万某才是真的有钱,不如做我的小妾,你那么好赌,我天天带你来,咱们俩双宿双飞。” “他们都不行,连自己的女人都满足不了,家里的女人都不知道给他们戴了多顶绿帽了,跟我吧,什么都能满足你,包括钱。” “张麻子你放屁……” 说着说着,那些男人忽然争论了起来,接着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以及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的声音。 没多久后,娇媚的声音叹息着,慵懒道:“唉,你们都不理我,没一点诚意,你们打你们的吧,我只好先走了……” 争论厮打的声音戛然而止,同时方澈和二师兄先后醒来,趴在房间的窗户上,他们的客房在二楼,两人揉了揉眼睛俯视赌场门口的喧闹。 那些心里想法一致的男子彼此打的皮青脸肿,但当听到那女子说要走的时候,瞬间统一了战线,停下了手脚,只是眼神相互凶狠地在比拼,百般讨好地向那女子献殷勤。 那女子眼波流转,咯咯一笑,突然转身,掀起的群裾露出瓷白细腻的长腿:“不如,你们谁跟上我,我今晚就跟谁回家。” 趴在二楼观看的两人瞬间鸡皮疙瘩便起来,然后一脸惊愕地看着对方,楼下赌场门口媚眼如丝的女子居然是纪雅娴。 我眼睛没看错吧……两人陷入疑惑,那女人真的是纪雅娴? 楼下那女子扭着细腰,跑了起来,后面跟随着五六个满脸兴奋的男人,他们陷入诱惑不可自拔,争先恐后地跟在那女子的身后,生怕身旁的其他人超过了自己。 “小师弟,那是不是纪雅娴啊?”二师兄自我怀疑的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女子背影。 与白天遇见的纪雅娴不同,根本好像换了一个人。 二师兄若有所思,而后道:“不好,应该是纪雅娴的孪生姐妹,就是他顺走了我们的盘缠,我们追上去。” 方澈点头赞同,想着揭开她的身份就知道纪雅娴到底是不是无辜的。 两人展开身法,迅速从窗口飘了出去,尾随在那群愈发痴狂的男人身后,两人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男人。 这些男人简直不要命了,前面那女子一路上越走越快,他们跟在后面脚步也一刻都没有停下,大多数人跑的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连气都踹不过来,在跑下去,他们肯定会累的猝死。 两人承认前面那女子容貌绝美,但他们觉得这些男人也不至于因此而置自己的性命不顾,显然他们是陷入了某种术法里,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二师兄,那女人是不是使用了魅惑之类的法术?”急于求证的方澈问道。 二师兄点了点头,痛恨地说道:“太过分了,再跑下,这些普通人肯定会死。” 色字头上一把刀,或许那天他们当初就被魅惑过。 “我们要阻止她么?”方澈问道。 二师兄是富有正义感的男人,这群男人好色归好色,但在他眼里不至于无辜地丧命。 “当然了。”二师兄斩钉截铁地说。 这时,前面那女子却突然间停了下来,姣好的面容朝向那群男子,一挺玲珑浮凸的身子。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嘘声,有不少人一时间忘了喘息,头晕眼花瞬间袭来,身体踉跄了一下,扶着旁边的竞争者站好。 那女子一双大眼睛含俏含笑,媚意荡漾,小巧的嘴唇微微翘起,那些被牵动神经的男人呼吸更加急促,体内仿佛火焰燃烧。 那女子左手搭在胸前的衣襟上,捏着衣襟边,嘴边翘起完美的弧度,缓缓地掀开胸前的衣襟。 时间仿佛过的异常缓慢,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漫长,在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不想时间快一点,她太磨蹭了,掀个衣襟都这么久。 一时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盯着前方女子的动作,喉结上下晃动。 忽然间衣衫飘过他们眼前,从他们鼻翼间轻轻拂过,一股奇特的香味钻入鼻腔,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满是花香的海洋,周围一片黑暗,头顶则是斑斓闪烁的天空。 如同在空中遨游,漫天的流星划过,身体随处飘荡,忽而下坠…… 啪嗒啪嗒,一群男人先后倒在湿润的泥土上,溅起一片片的泥水。 躲在一处草丛后的方澈与二师兄两人嘴角抽搐,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当时他们就是这么被那女人迷晕的,而后内裤都被她趴走。 即使隔的很远,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味,两人早已警惕,二师兄屏住呼吸,一脸的恨恨不平。 方澈运起了龟息功,倒是很平静地看着前方那个女子。 两人:…… 那个女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居然开始扒那群男人的衣服……好吧,是为了搜刮他们身上的银两。 转眼那女人把他们的衣服全部扒光堆到一处,然后捧着一堆的银两,抿着嘴笑的很开心,这时候的她,眼神清澈,笑的像一个孩子。 忽然间有一条尾巴从她身后慢慢地伸了出来,毛绒绒的尾巴比她的身躯还要大两倍,高出她两个头,在她身后微微摇摆。 更为诡异的是,她的那条尾巴周围冒着白色的火焰,但陡然间,因为她那尾巴的出现,周围温度急剧下降。 “是妖?”二师兄微微动容。 那女子摇动着尾巴,二师兄脸色一峻:“不好,她要把那些人的衣服烧毁,刚下过雨,天气寒热,那些普通人没衣服保暖会冻死在这里的!” 话音未落,二师兄的身影便闪了出去。 而方澈愣在那里,迅速翻动精神世界里的怪谲簿,翻出一页怪谲名单。 焰尾狐,北邙山灵狐,其尾冷焰奇寒,贪杯好赌,善蛊,怪谲丁等,未署名。 方澈仔细地对比怪谲簿上的那只怪谲的尾巴,白色的巨大尾巴,腾跃着清冷的火焰。 好赌,善于蛊惑人心,冷焰尾……确定了,眼前那位就是他要找的焰尾狐。 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纪雅娴的模样,方澈就不得而知了,此刻的他心情异常激动,也跟着闪了出去。 那女子惊诧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散发出摄人气息的双眸微微一眯,里面就认出了他们两人。 “好久不见呀。”那女子脸庞绽开笑容,甜甜地向两人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把巨大的焰尾收了起来。 “二师兄,这就是我要找的焰尾狐。”方澈小声地对二师兄说道。 二师兄诧异地看了一眼方澈:“这就是焰尾狐!” 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帮小师弟找焰尾狐,其次是寻找缚灵石,连他们师父都不对缚灵石抱有希望。 两人千里迢迢地赶往北邙山寻找的焰尾狐,没想到在神府山就已经出现了,难怪那天二师兄追她的时候感觉她的气息特别怪异,原来是怪谲妖狐的缘故。 “那还说什么,快动手吧。”二师兄向小师弟示意。 虽然不知道小师弟要找焰尾狐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出来,小师弟是要捕捉这只妖狐。 “你左我右,一起上!”方澈说完,捏着先天剑气就飘了过去。 原本打算使用掩月剑的,但方澈怕她承受不住,退而求其次,便使用了先天剑气。 他的先天剑气刚入门,不至于太过霸道而伤了她。 两人身影如风,瞬间飘向焰尾狐。 焰尾狐的修为在借势境中期左右,有融合境中期的二师兄加入,擒她是很简单的事情。 第80章 豪赌 原本从容的脸庞陡然色变,焰尾狐心中骇然,因为她发现,原本只是借势境巅峰期的那个男子,此刻居然已经成为了恐怖的存在,修为已是融合境中期。 短短五六天而已,怎么可能修为能暴涨这么多! 面对融合境中期的修者,焰尾狐只能后退,她敏捷地展开步法,身影瞬间虚幻,幻化出两道身影,向两个相反的方向急速跑去。 她唯一能和融合境修者一较高低的,也就只有身法,那是她的种族天赋,与生俱来,打不过对方,但他能跑得过对方。 方澈与二师兄身影顿住,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低估了焰尾狐,刚才那两道幻化出来的身影速度极快,虽然知道两道身影中只会有一个是本地,但这两道身影却诡异般地都有本地的气息,根本分不清孰真孰假。 “一人一边,分开追,不管有没有追上焰尾狐,两天后于此汇合。”方澈果断说道,说完便向一道身影追去。 焰尾狐的身法快的让人难以置信,如果两人继续犹豫下去,两边都不可能追的上。 二师兄明白小师弟的意思,瞬间展开身法追了上去,两人中只有一人追的是本地,焰尾狐打算分开他们,不过二师兄并不担心小师弟,小师弟的修为并不比焰尾狐弱,而且师父传授给他的剑法十分强悍,甚至足以重伤融合境的修者,完全没有担心小师弟的必要。 两人各追着一道焰尾狐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旷野之中,良久之后,一道倩影在原地徐徐出现,轻轻地笑了一声:“你们追吧追吧,足够你们追上两天的了。” 焰尾狐身后的焰尾再次伸展了出来,莲步轻挪,走到那堆衣服旁边,焰尾微微一晃,那堆衣服便瞬间燃起了大火。 接着焰尾狐眸子一凝,清冷的气息瞬间笼罩着那一群倒地的男人,用摄人心魄的语调发声:“半个时辰后你们便醒来吧,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 倒地的男子哼哼唧唧地似乎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感觉到寒冷的空气,各自摸索着身旁的男子,没过多久便都成双结对地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你们的钱我拿走了,但愿你们不会被冻死吧。”轻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后,焰尾狐消失在了原地。 …… 笃笃笃—— 一阵幽深的院落内,一个焦急的男子声音敲击着一扇雕花门窗。 那男子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敲门之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里面的回应。 等了很久,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焦急的男子于是再次敲门。 “什么事?”里面的回应充满了怒气和烦躁。 此刻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半时辰,换谁从睡梦中被吵醒都接受不了,特别是对于峰回镇的首富薛怀来说。 但能进入他戒备森严的苑府内,敲门还这么客客气气的,肯定只有自己的心腹。 于是微胖的薛怀挣脱身旁抱着自己的美艳女子,满脸的起床气,缓缓地坐了起来。 “罗生有事向主人汇报。” 门外的男子显然意识到自己或多或少已经惹怒了主人,虽然很焦急,但还是把语气放缓,恭敬地说道。 薛怀皱起眉头,罗生是他心腹,替他掌管着峰回镇的赌场,表现十分出色,做局十分在行,赌场生意有大半是他做起来的,赌场教给他管理薛怀很放心,近年来没出过一丝差错。 这么晚来找我,莫非赌场那边出事了? 薛怀披起便衣,几步便步门外。 “究竟有什么事,直说。”薛怀凝目看向罗生。 罗生这才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液,一边说道:“主人,赌场来了一位高手,赢了一万多两银子啦!” “一万多两!”薛怀微胖的身躯顿时颤抖。 他全部的收入七成来自赌场,而一万两几乎是他赌场一个月的总盈利,是有人可以在他赌场内赢到钱,但那都是小钱而已,蝇头小利只为钓大鱼,绝对不会出现让别人赢一万两的情况出现。 “连你都赌不过那人?”薛怀直视着罗生,眼神冰冷。 罗生不安地避开主人的直视:“实在赌不过,那人手法异常诡异,无论我用什么手法,他总能猜到底牌。” 薛怀沉沉地呼吸:“那人还在赌场吧?” “还在的,那人赢了那么多,我们哪敢放走那人,而且那人也没有想走的意思,越玩越大,再玩下去,赌场的现有银两肯定要被那人全部赢走。”罗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人上半夜也在我们赌场赌钱,不过身上的银两已经全部输光,一个时辰后那人再次返回,我们的人也就没有过多的关注那人,但没想到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让那人赢去好几千两。” 罗生嘴角上扬:“到底是何方神圣,等我更衣,一起去会会那人。” 想从我赌场里赚走这么多钱,怕是没那么容易! …… 罗生和主人回到赌场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围着一张牌桌,里三层外三层都是黑压压的人头,这些人彻夜不眠,散发出难闻的汗臭味,但他们当中却有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端坐在牌桌前。 牌桌上散落地摆放着各种骨牌,这些颜色各异的骨牌堆成一堆,有些甚至掉落到了桌子底下,但没有去整理。 牌桌的另一边,一个额头狂冒大汗的年前男子颤抖地摇着一个骰盅,骰子在骰盅不停地发出相撞的声音。 他是庄,已经和对面那个女子玩过了各种骨牌,但最后他输的一败涂地,已经好几千两输出去了。 男子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替自己的头二接这个庄了,现在输了这么多银两,主人肯定会罚他很多薪资。 虽然到最后这个女子带不走赢到手的任何银两,但输的这么难看,有损他们赌场的声名,会被同行无情嘲笑。 为了止损,他特意挑选了最拿手的骰子,骰子在自己手里,要开什么点数全由他一人做主,这意味着自己绝对不会输。 但恐怖的是,几次开牌之后,他输的更惨,开牌时竟诡异地不是自己摇出来的点数,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心想难道是前面自己输的太惨影响了心志,所以开牌不准了? 随后他又否定了自己,他对自己苦心练就的技能还是很有自信的,随随便便都能开出自己想要的点数,绝对不存在失手的情况。 唯一的原因,就是对方出老千……摇着骰盅的男子盯着对面的女子,那位女子一直保持着浅浅的微笑,众目睽睽之下,按道理她根本没机会出老千。 老大怎么还没来……摇着骰盅的男子心里叫苦不迭,他实在不想开了,对方把全部赢到的钱,足足三万两作为赌注,一句定输赢,他若赢了,能把之前所有输掉的银两全部赢回来,但若输了,老大会怎么对他怎么样真的就不好说了。 “快开啊!”围观的赌徒们兴致高昂,纷纷起哄。 摇着骰盅的男子颤抖的双手,迟迟不敢停下来开牌。 “开!” 忽然间,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骰盅。 “主人……你终于来了。”男子眼角湿润,转头委屈地看着薛怀。 薛怀没有看他,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名女子。 一股气息透过那男子的手掌,传入骰盅之中,骰盅里面爆出骰子急促的撞击之声。 “姑娘,买定离手,你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薛怀那双压迫力极强的眼眸认真地审视那名女子。 “我就买六点,老板你就开吧。”女子嫣然一笑。 赌场内瞬间鸦雀无声,大家连呼吸都停了下来,盯着薛怀手中的那只骰盅。 拍地一声,骰盅拍在牌桌上,里面的三颗骰子兀自在不停翻滚。 一时间落针可闻,谁也没有眨眼睛,紧张地等着开牌。 第81章 女赌神 赌场内所有的目光都被筛盅吸引,但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牌桌前下注的那个漂亮姑娘,一个是赌场的老板薛怀,前者漫不经心,后者胸有成竹。 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谁也不想眨眼睛,就怕错过了开牌的那一瞬间,这次开牌光赌注就有整整三万两,这么大的手笔在场的赌客谁都没有见过。 仿佛下注的就是自己,他们都希望这个姑娘能赢,这样他们回去之后就可以炫耀地对自己的夫人说:看,赌场是可以赢到钱的! 但当他们想到现在是这个赌场的老板坐庄时,心便沉了下去,众所知周,赌场的老板薛怀是峰回镇的首富,靠的就是他那神乎其技的赌术,从无败绩,只要他出手,就没有人能赢得过他。 众人心里不免叹气,惋惜着要是这个姑娘懂得收手,不玩这么大,赌场就不会注意到她,自然也不会惊动这位独孤求败的赌神。 骰盅里的骰子在里面不停的翻滚,牵动着在场所有赌客的神经,刚才输惨了的那个男人抹了抹额头的大汗,心里叹了一口气,眼神悲哀地看着对面那个姑娘,同时为自己庆幸,拖了那久的时间,总算把老板盼来了。 那个男人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真是无知的姑娘呢,死到临头还这么漫不经心,作为深谙此道的高手,他更明白主人的恐怖,主人的赌术不是他可以比拟的,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人比主人更厉害。 在紧张的等待中,骰盅里的骰子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意味着到了开牌的时刻,此时此刻没有其他的声音,周围都是紧张的心跳。 薛怀略显肥大的手掌握着骰盅,认真地审视对面的那个姑娘,同时把自己的气息锁定对方,只要对方动手脚,他便会立刻阻止。 摇曳的灯光映照在那姑娘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她一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抬头,输赢仿佛与她。 有那么一瞬间,薛怀内心闪过一丝阴影,类似不详的预感,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把气息注入骰盅内,筛盅内的点数在他的掌握之下,绝对不是六点。 信心重拾,薛怀胸有成竹,脸色浮现出神秘的笑意,怎么可能有人能赢的了我呢。 他缓缓地揭开筛盅,乌泱泱的人头瞪直了双眸,烛光摇曳,帐幔微摇…… 轰隆一声,赌场内突然之间爆发出喧闹,有人颤抖摇头,有人流泪狂笑…… 赌场的地板都被这群激动疯狂的赌客踩地震动起来,牌桌上散落的骨牌啪嗒啪嗒地不断被震落在地板上。 骰盅托盘上的三只骰子因此微微摇晃,朝上的那面分别是一点、一点、四点,刚好六点。 整个赌场沉浸在疯狂的气氛之中,欢声雷动。 要不是赢了的那个人是一介女流,这些赌客早就把她抛空庆祝了。 此时此刻,那个女子在他们心中俨然如同神灵一般神圣,不可亵渎。 沾染赌瘾倾家荡产的恶言被她生生打破,使得他们异常振奋,内心的激动完全压抑不下来。 玩骰子有很多中玩法,最简单的玩法就是猜单双、猜大小数、猜点数,每一次开牌,赌场内都会有把开牌的点数记录下来,同时公布点数的走向、各个点数的遗漏值、各个点数出现的次数……等等辅助分析的数据,使得这种简单粗暴的玩法十分受欢迎,就算是新手也能玩。 这几种简单的玩法中,猜点数的赔率是最高的,高达十八的赔率,这位姑娘的赌注是三万两,只是这一把,她就能赢到五十八万两银子。 这个数额庞大到让他们感到窒息,那是他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巨大财富,光是想想便能让人陷入痴狂。 此时此刻,赌场的老板薛怀脸庞抽搐,色如死灰,脖子上的赘肉上下颤抖,眼睛如同死鱼眼一般,五十八万银子……那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同时他内心陷入巨大的震惊之中,难以相信以前的一切,他明明开的是一个三点、一个五点、一个二点,但当掀开骰盅时,每个骰子的点数都已经改变! 明明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明明自己在开牌的时候仍谨慎地感知骰子的点数,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便成了六点! 薛怀内心沉入谷底,从难以忍受的绞痛之中缓过神来,一双眸子阴冷地盯着那个依然漫不经心的女子。 莫非她是修行界中之人……可是那些修者来俗世赌场干嘛? 薛怀算是半个修行中人,不过刚步入开藏境而已,这也是他能随意控制骰子点数,并且能阻断别人出老千的原因。 他把自己的气息全部倾泻出去,笼罩在那女子的周身之上,然而他的气息对那女子完全没有压迫力,那女子气定神闲地对他微微一笑。 一瞬间,那个微笑惊心动魄般地散发出一阵摄人的气息,使得薛怀如坠冰窖,全身狂冒冷汗,陷入一阵恍惚之中。 那个输惨了男子坐在老板的身旁,看着老板神色突然间大变,心情也降落到冰点,他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奉若神明的老板居然败给了一个年轻女子。 更可怕的是,老板一把就输掉了五十八万两银子,看到老板输这么惨,他不由地陷入一阵恐惧,老板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打人,他有几次被打骨折的经历。 “主人,你没事吧。”罗生惶恐地拍了拍失魂落魄般的老板,手掌沾了一手的冷汗。 薛怀身体颤抖了一下,整个人清醒过来,顿时胸闷气短,大口地踹息,惊恐地躲开那女子的微笑。 果然是修行界的人,修为高的出奇…… 薛怀缓了一口气,不敢直视那女子: “这位姑娘,我们赌场暂时最多只有十万两银票,剩下的四十八万容薛某周转三天,三天后你来这里取走即可。” 同时他示意罗生去取银票。 罗生愣了一下,不甘地看了一眼那女子,伏低身子凑在老板的耳前皱眉问道:“老板,是真的给么?” 这话完全不是老板的风格,嗜钱如命的老板怎么会把这么庞大的一笔钱任由赌客取走么! “废什么话,快去取!” 老板那带着怒气的语调狠狠地钻入他的耳膜,罗生心里惊诧,取银票的一路上都陷入了沉思。 等等……那女子那么漂亮,老板一定是看上了她! 罗生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老板这是玩得欲擒故纵! 高明……罗生心里赞叹了一声,区区一个弱女子而已,迟早臣服在老板之下。 连老板的赌术都不如她,到时候有她执掌,这赌场迟早越做越大,自己也能平步青云。 罗生把厚厚的一沓银票交到那女子手中,谄媚示好的笑了起来:“这是十万两银票,姑娘您千万收好,一会儿我便会派人送姑娘回去。” 这么漂亮的一位女子,身上怀揣着巨款,深夜行走在外,难免被人惦记,他可不想这位未来的女老板被人财色双劫。 那女子一脸兴奋地接过那一沓银票,双眼放光地开始一张张数了起来,她身后围着乌泱泱的人头,同样一脸兴奋兴奋地在数数。 一千。 两千。 三千。 直到一沓银票数完,那女子才心满意足地离开,那些经历过狂欢的赌客也意兴阑珊,自发说要保护这位心目中的赌神回家。 他们的赌神没有拒绝,他们雀跃激动,不过半途上,他们的赌神借故如厕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而空荡的赌场内,面无表情的薛怀吩咐罗生:“连夜通知太一道的周仙师,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他,让他速速来此!” 第82章 陷入大阵 晨光熹微,天空露出鱼肚白,一连下了四五天的大雨,天气终于放晴,阳光丝丝缕缕地飘落下来。 上清派二弟子陈嘉木身法骤然停顿下来,他的前面是一个被水雾笼盖的湖,白茫茫的湖面不断向前延伸,消失在水雾之中。 整个湖面异常安静,连一丝丝的波纹都没有,里面仿佛没有生命一般,周围的树林也如同湖面一样安静异常。 陈嘉木把自己的气息笼罩在周围,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四周没有人,一直追的那个背影也消失在了水面之中。 他和小师弟昨晚终于找到了小师弟此行的目标焰尾狐,然而焰尾狐却使用了诡异的身法,化作两道身影向相反的方向逃跑。 这两大身影都蕴含着焰尾狐浓烈的气息,两人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本体,因此只能一人选择一边,分开去追焰尾狐。 两道身影中只会有一道是焰尾狐的本体,陈嘉木追到这个湖前面的时候,焰尾狐的身影便鬼魅般地消失在了水面之上。 难道是利用水遁逃脱了……陈嘉木神情疑惑,在自己的气息探测无果之后,谨慎地走向了湖面。 湖水清澈,但是看不到底,也感觉不到任何水中的生命,使得陈嘉木对这个湖愈发警惕起来,一般来说,森然之中物种繁杂,像这么大的天然湖泊根本不可能会没生命存在。 陈嘉木把气息弥漫在自己周身,踏上平静的湖面上,湖面终于泛起了一丝丝涟漪,谨慎试探后,陈嘉木确定没有危险,然后直接向湖面中心走去。 整个湖面氤氲在雾气之下,越到湖面深处,雾气越是浓厚,头顶上的阳光也变成了昏黄的光晕,气息不断地扫描周围,但周围依旧没有出现焰尾狐的身影。 藏在水下了?陈嘉木皱起了眉头,体内法力流转,身体慢慢变的透明,融合境的高手可以身体自然化,融入周围的幻境之中,他的身体虚化成液体,瞬间融入湖水之中。 转眼间陈嘉木便和湖水融为一体,融入湖水之后的他,触感瞬间敏锐起来,接受这湖水中的细微波动,掉入湖面的水滴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陈嘉木有一丝愕然,整个湖中确实如他之前所预想的那种,没有任何的生命,他感受不到任何鱼类的穿在,也没有任何的生物在水体里面穿梭,甚至就连湖水本身的波动也不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陈嘉木涌起巨大的疑惑,在完全感受不到水中的任何东西之后,他从湖水中跃上了水面,液体形体的他逐渐凝成实体,站立在水面之上。 一瞬间,他便紧张起来,此时此刻,整个湖面都被浓厚的水雾包围,周围白茫茫一片,视线仅限于身周一尺之内,头顶已经看不到昏黄的光芒。 陈嘉木心里一沉,强大的气息倾泻出去,想把这些水雾驱散,然而他的气息却穿过周围的水雾,根本就控制不了水雾。 意识到事情的诡异,陈嘉木手掌合十,合十的手掌打开之时,一阵狂风旋转,吹向四周的水雾,他的衣衫被这阵狂风吹的猎猎作响,但四周的水雾却依然不受任何的影响,岿然不动。 有种不好的预感涌向心头,陈嘉木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向来时的方向迅速后退,终究还是自己大意了,意识到这个湖有点诡异的时候,就不该进入这里。 果然修为越高越容易轻敌,没想到轻易便中了那个焰尾狐的圈套,陈嘉木身法如风,在浓厚的雾气中高速穿梭。 雾气在他漆黑的眉毛上凝结,没多久就凝成了水滴,顺着他的眼角落了下来,他的头发和衣衫很快被水雾染湿,使得他不得不用气息把水分蒸干,这些水分蒸干之后重新汇入周围的雾气之中。 陈嘉木的眉头越皱越深,他身上已经被打湿了好几遍,然而他却没有回到岸边,甚至连自己倾泻出去的气息也捕捉不到周围的树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陈嘉木内心剧烈起伏,身法停顿了下来,他能确定自己没有跑错方向,他就是沿着这个方向走到了湖中心,但当他原路返回的时候,却再也回不到岸边。 没什么好猜测了,这就是一个圈套,他已经被困在湖中心了,这个湖可能布置了极为高明的阵法,焰尾狐把他引入了这个阵法之中。 通常想从一个阵法中出去,就需要找到个阵法的阵眼,只要把阵眼摧毁,这个阵法自然瓦解,他就可以出去。 然而他找了很久,依然没有任何的发现,整个湖面也没有任何一丝的法力波动,阵法的布置情况和阵眼所在的位置根本就无迹可寻。 陈嘉额头沁出微微的冷汗,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密切关注周围的变动,有的阵法隐藏杀招,被困在里面异常凶险。 良久警惕过后,陈嘉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阵法只是困法,并不是那种带有杀伤性的阵法。 一个借势境中期的怪谲怎么可能布置出这么高明的阵法,难道焰尾狐并不是单独行动,还有其他同伙? 小师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一想到焰尾狐还有其他的同伙,陈嘉木便担心起来,能布置这个阵法的,显然修为不在他之下。 小师弟要是碰到焰尾狐的同伙,情况肯定不容乐观,陈嘉木咬了咬牙,暗自思量对策。 随后施展出燃木刀,一道道烈焰如同火龙旋转而出,在他身周不断盘旋咆哮,爆出一阵阵的炽热气浪。 既然衣衫上的水分可以被气息蒸开,周围的雾气说不定可以被高温蒸发掉呢…… 体内法力流转,顷刻间盘旋在陈嘉木身周的火龙向四周咆哮而去,嗤嗤地一声,水雾中的水分在升腾。 陈嘉木一脸沮丧地收回了火龙,他的第一次尝试算是以失败告终,火龙不光没有驱散弥漫的水雾,炽热的高温反而将湖面上的水液蒸发成了水雾,使得周围的能见度更加低了。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陈嘉木打起精神,重拾信心,这次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湖面上小心翼翼地前行。 “周围可有人?”陈嘉木气息鼓荡,将自己的声音送了出去。 诡异的是,他的声音没多久后居然回荡了回来,就像在山谷中一样,声音反复回荡,但没有人回应他。 陈嘉木瞬间激动起来,声音能被回荡回来,则证明这座大阵肯定拥有边界,他的声音砰到边界传递不出去,因而回荡回来。 听声音回荡的时间间隔,这座大阵确实足够大。 陈嘉木情绪高涨,低垂着头,踏出一圈涟漪,同时身体漂浮,跟着扩散的涟漪飘去。 涟漪一旦出现反弹,则证明那个地方就是大阵的边界。 陈嘉木漂浮着,一直跟着扩散的涟漪,水波涟漪因为在扩散过程中消耗能量,逐渐消失,涟漪消失之前,他都没有走到大阵的边界。 涟漪消失之处,陈嘉木再次踏出一圈涟漪…… 终于意识到情况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涟漪接力多达五六次,他也没有触碰到大阵的边界。 陈嘉木停了下来,陷入怀疑之中…… 随后他不甘心地喊了一声,声音如同刚才一样出现回声,回声的间隔依然没有改变。 这意味着他距离这个大阵的边界距离没有一丝丝缩短! 陈嘉木惊愕,一个可怕的猜想涌了出来:难道这个大阵始终以为我中心,其实是移动的?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出现眼前诡异的情况。 这意味着,他似乎永远也触及不到大阵的边界。 如果大阵是移动的,那么阵眼显然也是跟着移动的,这种情况更加可怕,他可能永远也触及不到大阵的阵眼。 除非自己所站的位置就是这个大阵的阵眼! 第83章 喝不醉的金主 一个酒馆内,灯光昏黄摇晃,酒馆已经开始打烊,店小二收拾桌椅洗完所有器具之后,夜已经很深了,但那个角落处的一个顾客还是没有动静。 那是一个让人看了就心跳加速的女子,店小二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子,白皙的脸庞,精致的五感,举手投足间自由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魅力。 这位姑娘似乎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戌时来到酒馆时还戴着黑色的头蓬,脸上罩着黑纱,最近峰回镇时常出现修行之士,这幅装备店小二已经见惯不惯了,也就没怎么在意。 可这位姑娘一来就要了他们店一大坛云桃酿,云桃酿是他们店的招牌,酒香醇厚无比,但后劲也很霸道,就算是镇上酒量很好的成人男子,也不过是两三大碗的酒量,然而那位姑娘一上来就要了一整坛。 店小二猜测他肯定是在等什么人,因为一个人是可能能喝的了这么一大坛酒的,这位姑娘一进来就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背对着门口,店小二殷勤地招呼。 云桃酿价格自然也不便宜,一次性买一阵坛的客人还真是少见,因此他很殷勤地招呼,问那姑娘几人来。 那姑娘压着声音,店小二当时愣了一下,听那声音根本就不是男子,他有意仔细地瞥了瞥那位姑娘,但当时只能瞥见她脖子上的一片雪白的皮肤,但这已经可以确定她的女子身份了。 当他听到那位姑娘说只有她自己一位时,他整个人都怔住了,别说是女子了,就是成人男子也经受不住这一坛云桃酿的后劲。 店小二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姑……这个公子,我们的店的云桃酿虽然香醇,但后劲实在很足,不宜贪杯的。” 他只知道这位姑娘有意隐藏自己的女子身份,也就以公子二字称呼她。 “无妨。”那位姑娘压低嗓音平淡的说道。 店小二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向那姑娘介绍本店的下酒菜,但那姑娘没点任何一样下酒菜,只是想喝酒。 店小二也是怕她喝晕掉,招呼其他顾客的同时,偶尔看一眼这边,但让他惊诧不已的是,那位姑娘一碗碗地喝下去,居然一点醉态都没有,还时不时轻声赞叹云桃酿。 这种酒量出乎他的意料,一个时辰过后,那位姑娘居然要了第二坛,接着自顾自的喝了起来,最后给了店小二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那位姑娘伸出羊脂玉般白皙的手指,把一张银票递给他,他微微紧张地接过银票,那位姑娘的五指完美无瑕,令人莫名地心动。 “公子……这钱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店根本找不开啊。”别说找不开了,所有存款加起来也没有一千两。 “打赏你一百两,剩下的你帮我存起来,以后可能会经常来你们店喝酒。”压低的嗓音轻声说道。 店小二狂喜,心脏压抑不住狂跳起来,他十年的薪资加起来都没有一百两,这一百两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这么阔绰的顾客他从来没有见过,遇到这位姑娘真的是走了大运,他眸光充满了感激,一家五口要他养活,这个世道赚钱并不容易:“多些公子赏赐。” 他声音同样也很低,他能看的出来,这位姑娘并不想惊动别人,店小二兴奋地替那位姑娘再拿了一坛云桃酿,同时把本店内的下酒菜摆满了她的那张桌子。 这些下酒菜都是他免费赠送的,但那位姑娘只是每个菜式尝了一小口便没有继续动箸,一个劲儿地只是喝酒。 越到后面店小二越觉得心惊,这位姑娘的酒量大得让他不可思议,临近打烊了她还在喝,其他酒客早就散了,但那位一直喝的姑娘依然没有什么醉态。 当天只有后厨和店小二值班,店老板并不在,打烊后,后厨也已回家,只剩下店小二一个人在忙前忙后,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累,一百两的打赏带给他的兴奋到现在都还没退去。 那位姑娘是豪客,也是他的金主,酒馆虽然已经打烊了,但他是不会赶她走的,一直在远远地做着陪她,这位姑娘喜欢安静,他也就没去打扰她。 不过店小二担心的是,这位姑娘这么喝下去,莫不要醉死了,喝了这么多肚子也受不了吧。 果然修行人士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店小二在心里感叹着,收拾好所有物件后,他把酒馆的门关了,守着店内唯一的一位酒客,这位酒客很有可能要喝到第二天早晨,店小二已经作好了通宵达旦的准备。 昏黄的油灯微微摇曳,入秋之后,深夜虫鸣也一并消失,整个世界显得十分安静,整个酒馆弥漫着桃花酿的醇香,沁人心脾。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空气中的酒香使人陶醉,店小二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梦里他逗弄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年迈的老爹在温暖的阳光下晒着太阳,漂亮的妻子在厨房内忙碌着,而他的母亲在打着下手。 新建的宽敞房屋焕然一新,家具齐全,再也没有下雨天躲屋漏的情况,院子里鸡鸭十几只,后舍耕牛、年猪、羊羔齐全,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这就是他向往中的美满生活。 而这美满的生活全都是因为一个姑娘的赏赐,那位姑娘应该是个绝色美人,虽然宽大的衣衫故意遮挡了身段,脸庞也被黑纱蒙着,但皮肤细腻瓷白,五指犹如青葱,似这样的姑娘在整个峰回镇都找不到第二个。 那个姑娘出手阔绰,赏赐了他一百两,余下的九百两当作了酒钱存在酒馆里,而这笔庞大的钱,他又能获得上百两的提成,以后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哦对了,那个姑娘酒量十分惊人,一直喝到后半夜都没有醉……对了,她现在醉没醉? 店小二猛地从睡梦中醒来,梦中描绘了他以后的生活,意犹未尽的他弯起嘴角,笑了起来,然后看向那个角落。 啪—— 店小二随着凳子突然摔在地板上,酒馆内气温很低,他打了一个冷颤,甩了甩脑袋,然后颤抖地缓缓站起。 深深的恐惧从心底冒了出来,店小二颤抖地看向那个角落,瞳孔抖动,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撅住,想动了也动不了。 此刻那个角落忽然竖起了一条巨大的白色尾巴,白色的尾巴散发出冰冷的光芒,正在微微摇晃…… 妖……妖怪!店小二内心在惊呼,心脏疯狂地跳动,他想立马逃离这里,但身体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边响动,趴在桌子上的那个女子,明亮而又惺忪的眸子朝缓缓睁开,朝店小二看了过去。 那位姑娘的斗篷掉落在地面上,露出一张完美的脸庞,散发出令人惊心动魄的气息,店小二心跳都仿佛停止,那一瞬间,他内心中的恐惧也已消失,一脸痴狂地盯着那位女子。 扭过头后的女直看见自己高高竖起的尾巴,惊呼一声:“哎呀,喝醉现行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微微摇晃地站了起来,气息一收,同时把巨大的尾巴也收掉。 那位店小二瞬间清醒过来,一屁股跌在在地板上,颤抖地看着一步步向他款款走来的女子。 “上仙……求您不要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店小二满脸惊恐,哀求着。 那位女子走到店小二的身边,清澈明亮的眸子中,瞳孔忽然间变成了竖瞳,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息,店小二转眼萎靡,昏迷了过去。 “把刚才的看见的都忘记吧,这是另外一千两,是我给你的。” 充满摄人气息的声音钻入掉小二脑海,一直回荡着。 那女子微微一笑:“果然长大了就不可爱了,你小时候还经常喂我野果呢。” 第84章 圈套 清晨醒来的时候,酒馆的店小二脑袋很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该死,肯定是摔到了脑袋,头才这么痛。”店小二从地板上坐了起来,一脸痛苦的表情。 但他坐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目光转向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空空如也,散乱地堆放着七八个空酒坛,以及一顶黑色的斗篷。 “走得这么突然,还没来的及打招呼呢。” 店小二心里一阵惆怅,内心充满了对那位姑娘的感激之情。 那位姑娘在临走前,好像还另外给了他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但这中间的过程他却一点都记不起来。 整整一千两呢,那是他一辈子都挣不到的一笔巨大财富。 “我居然什么都忘记了,我到底有没有感激他,到底有没有与她打招呼啊?” 店小二懊恼着,这么一大笔钱,足够他此生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然而他却还没来得及感谢对那位金主。 “下次她来这里喝酒,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店小二收好桌子上的一千两银票。 那位姑娘存了那么多酒钱在店里,肯定还会来的,店小二发誓她下一来一定要好好招待她。 就这时候,门砰地一声突然被人用力推开,门后的插销都断了,店小二恼火地看向门口,准备上去理论。 然而却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使得店小二顿时感到呼吸不畅。 进来的是一位长的颇为俊俏的男子,他手执这长剑,浑若无人一般闯了进来,扫视了一圈店内的情况,最后把目光转向了一个角落。 就是那个散落摆放着七八个空酒坛的角落。 店小二意识到这人不好惹,耐着性子好言问道:“请问公子有何事?本店还没开始营业。” 但那么手执长剑的男子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角落,然后拾起地面上的黑色斗篷。 那男子回转目光,清冷地看向店小二,盛气凌人地说道:“这个人哪去了?” 店小二没好气地说道:“不知道,昨晚就走了。” 那男子冷哼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拿着那顶黑色斗篷走出了大门。 “欸,那位公子,那是我们客人的斗篷,你可不能随意拿走。”店小二追了出去,朝那个男子大喊。 “找死!”那个男子冷冰冰地说道。 店小二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气息包裹着,接着身子莫名其妙地腾空而起,重重地砸落到店内的地方上。 咔嚓一声,剧烈的痛疼袭来,店小二感觉自己手臂已经骨折,痛地冷汗直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嚣张的男子拿走了那位姑娘的斗篷,但自己此刻却痛地爬不起来。 …… 另一边,追了焰尾狐一天两夜的方澈发现自己追的居然是一个假身,虽然知道两个人当中必然会有一个人追到假身,但仍然气得怒火直冒。 他躺在一块光滑的山石上,胸膛轻轻起伏,疯狂地追了两天一夜,他累得气喘细细,被那个狡猾的焰尾狐折腾地够呛。 方澈内心发誓:“等要到了你的署名,非得好好修理你不可!” 名单上的怪谲一旦给他署名,就必须听命于他,他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修理焰尾狐。 “说好了不管追没追到,两天后都要和师兄汇合。” 累得半死的方澈叹息了一声,他追了焰尾狐一天两夜,意味着返回时最少也要花掉一天两夜。 他现在累成这个样子,回去的时候速度只会更慢。 “二师兄怕是要等得焦急了,二师兄应该能抓住焰尾狐的吧。” 他追的这只焰尾狐既然是假的,那焰尾狐的本体肯定在二师兄那边,焰尾狐修为只有借势境中期,融合境中期的二师兄拿下焰尾自然不在话下。 忍着浑身的疲惫,方澈站了起来,他必须回去了,不能让二师兄一直等着。 直到第二天傍晚,方澈才气喘吁吁地回到他们相约的地点。 夕阳斜照,但这个地方却空无一人,沐浴着夕阳的方澈一脸疑惑。 “难道二师兄等不及回客栈了?”方澈皱起眉头。 一直等到天黑,仍不见二师兄回来,方澈便回到了客栈之中。 还好那个客栈因为旁边有喧闹的赌场存在,生意不怎么好,方澈那间客房才没有重新被定出去。 但二师兄并没有回到客栈,客房里的物品还是那些,问了问客栈老板,客栈老板也说没他二师兄回来过。 “二师兄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吧?”方澈担心起来。 重新回到那个地方,依然不见二师兄的身影,清冷的月光投照下来,细碎地洒在地面上。 内心中的担忧愈演愈恶,不安的方澈在月光下来回踱步。 如果没有出现意外,按理二师兄此时应该回来了。 …… 另一边,一座布置奢华的院落内,一个石亭下坐着两个男子。 “周仙师,那二个女子真的在忘忧酒馆出现过?”肥胖的薛怀替另一人斟酒。 琥珀色的酒浆散发出浑厚的醇香,与晶莹的白玉酒杯相得益彰。 这上好的酒就是购自忘忧酒馆,是峰回镇最具特色的名酒。 虽然不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酒,但却是地地道道的好酒。 周仙师是七大仙门中太一道的大弟子,天下名酒自然都是品尝过的,所以薛怀一直都是用峰回镇的特色酒招待他。 周峰端起白玉酒杯,细细地闻了一下,赞道:“这酒别具一番风味。” 接着他抿了一小口,细细品尝,沁人心脾的醇香在口齿之间久久停留。 “我回去的时候记得给我打包几坛。” “这个自然。” 周峰其实也算是峰回镇的人,别看现在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其实他已经两百多岁了,后来被太一道的掌门相中,也就很少回峰回镇,他本来就是孤儿,这里并没有他的亲人。 在得知这样一位仙师正是峰回镇的人之后,薛怀千里迢迢地前往清灵山,花费了不少银两才结实了这么一位同乡,他的修为也是周峰教的,为了得到周峰的庇佑,薛怀不惜把自己每年收入的一半都给了周峰。 前不久他的赌场来了一位神秘的女子,修为深不可测,更是赢掉了他五十八万两白银,他自然不会放过那位女子,所以才请周峰过来替他摆平那个女子,周峰不久前出现在神府山一带,时机刚好。 当时那名女子只收了他十万的银票,剩下的四十八万两允诺他三天后来取,为的就是等待周峰过来,好收拾那个女子。 想从他手里拿走那么多的钱财,是不可能的,他会让那女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么漂亮的女子,而周仙师是风流之辈,肯定符合他的口味。 “你说的那个人,的确在忘忧酒馆出现过。”周峰淡淡说道。 周峰追寻过那女子的气息,她的气息最后是消失在忘忧酒馆中的,那里还有她遗落的一顶黑色斗篷。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薛怀开心地笑了笑。 也是,那个女子手里拿着那一大沓银票的时候,她那种对金钱渴望的神情他是很明白的,她肯定不可能放弃剩余的三十八万银两,她一定会如约到来。 明天就是他们约定的三日之期,等待那个女子不会是四十多万两银票,而是太一道的大弟子周峰。 周峰的修为薛怀有过耳闻,听说在年轻一辈里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几乎几人能与他媲美。 那个女子那么年前,修为必定是不如周峰的。 “周仙师,明天我需要配合准备什么?”薛怀举起酒杯恭敬敬酒。 “我出马还需要你配合?你们看着就好了。” 周峰一脸自信的仰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85章 古怪的湖泊 夜色越来越深,头顶的星空纯净明亮,但方澈此刻内心却陷入煎熬。 二师兄一直都没有消息,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个时辰了,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天。 他们曾约定,不管有没有抓到焰尾狐,两日之后都要回到此地相聚,过了今晚就是第三天了,可二师兄一直没有回来。 客栈里也没有二师兄的身影,都怪当场太鲁莽,什么都没有准备,两人便分开追击焰尾狐。 如果当初约定沿途留下上清派的特殊记号,方澈就可以循着记号找到二师兄。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方澈已经三天没怎么合过眼,尽管累得不行,但却丝毫没有睡意。 按理说二师兄比焰尾狐修为高很多,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然而现在这种情况,方澈免不了胡思乱想。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一个熟悉的女子笑声传来,方澈眉峰微蹙,目光霍然朝那声音扭去。 方澈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的涌上心头,月色下,一个身段玲珑,模样俊俏的女子立在十丈之外。 那女子用一双如同秋水般明亮的眼眸看着他,虽然惹人的曲线令人心动,但方澈的眼眸立马寒了下来。 眼前的那位女子无疑就是焰尾狐,三天前也就是她化为两道虚影,把两人分别引开。 方澈追了一天两夜才发现自己追的只是焰尾狐的一个虚影而已,则说明二师兄那边追的是本体。 但此刻二师兄没有出现,焰尾狐却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二师兄多半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方澈情绪接近失控,体内的法力瞬间流转,右手间的剑气吞吐而出,周围的月色瞬间消失,如同浓墨的黑暗旋即涌来,黑暗之中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蛇群吞信的声音。 他没有废话,直接使用了掩月剑,想以最短的时间擒下焰尾狐,只要得到她的署名,焰尾狐便只能听命于他,他才能知道二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尽的黑色暗潮朝着方澈汇聚而去,原本脸庞绽开笑靥的焰尾狐瞬间脸色惊惧,望着前方涌动的暗潮,意识到危险的气息正在酝酿。 眼前那个少年果然不是平常之辈,焰尾狐秀眉蹙起,迅速展开身法,离开那团黑色的暗潮,潜意识告诉她,离的越远越安全。 前方焰尾狐的气息在高速移动,看来焰尾狐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方澈不想再耽误时间,气息捕捉焰尾狐的气息,同时自己也高速移动。 黑色的暗潮以他为中心,不断向前推移,他原本的位置瞬间脱离黑暗,皎洁的月色重新投照下来。 月色之中,一团巨大的暗潮在高速移动,任何进入暗潮里面的物体都防备被吞噬了一般,什么都看不见。 前方焰尾狐的速度快得惊人,方澈意识到自己的气息没办法稳定地锁定他,一旦气息没办法锁定目标,他的掩月剑就不可能百发百中。 狐类的灵性在焰尾狐身上展现地淋漓尽致,焰尾狐不光高速移动,移动的曲线还异常复杂,说是蛇形走位也不为过。 意识到自己的掩月剑没办法有效命中焰尾狐,方澈放弃了使用掩月剑,维持掩月剑同样需要耗费大量的法力,这很影响他现在的速度。 本身他的速度在焰尾狐面前就不占优势,掩月剑只会拖累他,方澈皱着眉头,瞬间解除了掩月剑,周围的暗潮顷刻消散,月色重新投照进来。 夜色下,两人在密林间高速狂奔,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在两人身后拉长。 既然已经确定前方的焰尾狐就是本体,方澈就没有打算停下来,他的速度和焰尾狐是一个级别的,两人谁笑道最后还得看各人的持久力。 方澈丹府内灵气浩荡,同等境界下,有他灵气充足的人并没有多少个。 方澈暗自发誓,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追上你! 耳边的呼啸的风声不绝如缕,寒冷的夜风如同刀子一般划过两人的脸盘。 久而久之,方澈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浓烈,那就是焰尾狐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引逗他去追她呢。 方澈越想越不对劲,因此在追逐的过程中也不断地警惕四周,生怕前方的焰尾狐会把引入圈套之中。 并且方澈心中还有另外一个疑问,为什么同为丁等的怪谲,焰尾狐的修为会比狂骨高出那么多,狂骨不过是开藏境的修为而已,而焰尾狐已经是借势境中期的修为了。 一边对焰尾狂追不止,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然而一路上方澈并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只能警惕四周,与焰尾狐死磕到底。 一直追到第二天白天,太阳已经升至半空,焰尾狐才忽然停断了下来。 方澈身影也陡然顿住,气息尽可能的笼罩周围的区域,探测周围的异动,这明显不是焰尾狐的极限,她还能继续往前跑。 但她此刻突然停断下来,让方澈不得不提高警惕,想着焰尾狐是不是特意把他引入了某个圈套之中。 方澈一脸肃容,扫描四周过后,他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他把目光重新锁定在焰尾狐身上。 此时的焰尾狐停在一个巨大的湖泊面前,那个湖泊看不到对面的边际,笼罩在一片厚厚的云雾之中。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密林间的雾气都逐渐散去,但湖面上的雾气却仿佛不受任何影响,一动消散的迹象都没有。 “不陪你玩了,你师兄就困在这个湖泊之中,你不想办法救他出来,他困在里面迟早要被耗死。” 焰尾狐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对方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转身,身影扑入了湖泊之中,瞬间被厚重的雾气吞没。 本就是宅男的方澈被焰尾狐刚才那翻俏皮的举动愣住了两三秒,随后晃了晃脑袋,身影一闪,停在湖泊的边缘。 湖水十分清澈,但看不到湖底,显然这个湖深不可测,而且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一滩死水一样。 方澈在犹豫着,想着刚才焰尾狐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难道二师兄真被困在这个湖泊上了?这个湖泊能困住人? 焰尾狐已经在湖面上消失了,而她的署名能为他续命两年,方澈几乎忍不住冲进这个湖泊之中。 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如果刚才焰尾狐说的是对的,融合境中期的二师兄都被困在里面,他的修为只有借势境中期,别说救二师兄了,他可能都被困在里面。 还是小心为好,焰尾狐虽然暂时逃脱,但以后有的是机会抓捕,眼下是要弄清楚二师兄到底是不是真的困在里面。 二师兄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肯定遇到了什么意外的事情,也有可能是被焰尾狐困在里面,不然的话,以二师兄的修为,焰尾狐不可能奈何得了他。 沿着这个看似巨大无比的湖泊走了一圈,方澈讶异地发现,这个湖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也不过就是十来亩地的大小。 但诡异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这个湖泊都显得浩瀚无边,笼罩的雾气似乎终年不散,把视线全部遮挡,根本就看不到对岸。 方澈试着把自己的气息延伸进入浓雾之中,探查了一圈,不仅没有发现二师兄的身影,而且自己的气息根本延展不到对岸。 不过方圆十来亩的大小,气息不可能探查不到对岸,看来这个湖泊确实有古怪。 “二师兄!” 方澈大喊了一声,但湖泊之中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 犹豫了很久,方澈才小心翼翼地踏上平静的湖面,对于借势境的修者来说,站立在水面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第86章 步入圈套 今晚的月色显得有些朦胧,罗生走在前面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把周围的树影拉的老长。 他在为他未来的福星领路,三天前,他们店里来了一位女赌神,赌技让他折服,更让自己主人折戟,尝到了第一败。 那位女子不光只是赌技了得而已,更是一位貌若天仙的美人,让他这个对夫人百般恩爱之人都心动不已。 实在太漂亮了,忍不住心动的那种,不过他是没机会了,那位女子以后就是他的老边娘,他要跟在她后面混的。 此刻他那个未来的老板娘就在他的身后,还是当时的那副装扮,体态婀娜地跟在他的后面,他战战兢兢地在前面领路,一点都不敢往后看,他怕自己要是往后看一眼,自己就会掉到旁边的水沟里。 三天前自己主人,也就是赌场的老板和她约定,三天后给她剩下的四十八万两银子,不过很显然,老板根本不会把剩下的银子给她,毕竟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嘛。 而且这三天里,老板并没有任何的举动,并没有去筹集那四十八万两银子,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这不,她未来的女老板白天不来取银子,偏偏晚上来,而且老本的意图也很明显啊,半夜深更,让他把这位未来的老板娘带到他的别院……这中间要做什么,傻瓜都能看出来。 罗生尽心尽责地把未来的老板带到一处幽静的别院门前,这座别院修建地很是考究,大门朱红,门口是镇邪的石像,石阶是白玉岩堆砌,照明的灯笼里面烧的是名贵的鲸油。 “姑娘,里面请吧,主人已经在里面等候您多时了。”罗生很识趣地在门口停下,然后恭敬地对未来的老板娘俯身行礼。 那位姑娘心情异常地好,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便步入了大门,然后罗生也很识趣地把大门轻轻关上,最后浮想翩翩地离开了别院,路上掉进过水沟一次。 那位女子走进大门后,大门便轻轻地阖上,她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峰而已,并有在意这个细节,她的心思早就飘到那四十八万两的钱财上面了。 有了这一笔钱财,她就能光明正大地赌个酣畅淋漓,也能够有好酒享用,再也不用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出老千赢钱了。 赌钱嘛,要的就是刺激,要的就是那份永远不知道自己会输还是赢的期待和紧张,使用手段就失去了赌博的意义了,提前知道结果的赌博一点意思都没有。 要不是没钱了不能继续下注,她可不想使用这种手段…… 她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难以抑制住雀跃地心情。 今天夜色不太好,但他的心情十分畅快。 等等…… 迈着六亲不认步伐的她骤然间停断了下来,因为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 有诈…… 忽然之间,整个院落灵气暴涨,一座巨大的大阵瞬间把这个院子笼罩。 整个院子四周被一层特殊的灵气包裹着,灵气中游动着特殊的符文,仿佛一个牢笼,将院落严实罩住。 步入院子的姑娘脸色急变,心里一凉,身影迅速消失…… 然而,砰地一声,她被那座大阵弹了回来,试了好几次,每次都被大阵弹了回来。 心里沉入谷底,那位姑娘头皮发麻地站在院子中,惊惧地看着那座流转的大阵,那是一座无论她使用什么方法都突破不了的大阵。 她内心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据她所知,那个赌场的老板修为极低,根本就不可能布置得了这么一座大阵。 莫非…… 呆愣着的姑娘惊恐起来,意识到自己深陷对方的阴谋之中,所谓的三天周转时间,不过为了布置这些圈套而已。 这三天时间里,那个赌场老板肯定是找了某个修为高强的修者,为他布置了这个大阵。 联想到那个强大的修者也在这个大阵之中,她气息立马散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夜空中飘过一道乌云,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突然出现:“别挣扎了,你跑不了的!” 他的语气轻浮嘲弄,使得那个姑娘瞬间冒火,她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身影陡然间消失。 一道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身影瞬间朝那肥胖的身影掠去,这间别院的主人薛怀只是看见那个女子的身影顿时消失而已。 其他的,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能下意识地感觉出来,一股杀意扑面而来,似乎有森然的气息锁定了他。 虽然有周仙师掠阵,此时此刻,他依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向后急退。 砰地一声,薛怀发现自己身前多了一个身材挺拔的背影。 薛怀内瞪大眼睛,心中长吁了一口气,如果周仙师没有及时出现,那他此刻可能就危险了。 周仙师和那个女子瞬间对了一掌,两股气息碰撞,爆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相撞后气息的余波掀翻了周围的一座石亭。 薛怀一阵心疼,这座别院是他花了大价钱建造的,每一处都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堆砌起来的,看着自己珍视的别院瞬间被破坏,他的内心在滴血。 要不是可能引起对方的怀疑,他肯定不会把抓捕的场所布置在自己的别院,两个这么厉害的高手相斗,分分钟可能毁掉他这座别院。 “周仙师,速战速决吧,尽量不要破坏院子啊!”担忧的薛怀大声说道。 周峰冷哼了一身,气息暴涨,暴涨的气息瞬间摧毁周围的凉亭假山,场面一片狼藉。 薛怀心在滴血,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蠢话触怒了周仙师,于是一身不吭地退地远远的,在也不敢多嘴。 气息暴涨后的周峰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了那位姑娘的身后,一扬手,手刀向对方的脖子挥去。 意识到危险的气息逼近,那位女子身影也是高速一闪,避开那记手刀,身影刚刚停顿下来,一道凛冽的剑气猛然间袭来。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力一踩地面,轻盈的身体急速跃起,堪堪避过那道剑气。 剑气摧枯拉朽般把后面的建筑全部摧毁,扬起大片的粉尘。 紧接着头顶万千剑影朝她袭来,身体汗毛竖起,那位姑娘的瞳孔变成了竖瞳,身后白色巨大的尾巴瞬间展开将自己包围。 剑影瞬间袭向那一团白色的尾巴,急促的交击声转瞬传来,那团白色的尾巴被击地向地面急速坠落,砸出一道大坑。 那团白色的尾巴散发出清冷的光芒,在深坑中徐徐展开,露出被包裹的女子,她虽然躲过了刚才的剑影,但身上还是受伤,血滴顺着纤细的手指低落在地面上。 此刻那女子的气息截然不同,眼眸更是森然得可怕,眼眸狭长,瞳孔竖起,十指露出长长的利爪。 “北邙山的焰尾狐,胆敢冒充御剑门纪雅娴师妹的模样!”周峰的声音冰冷。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蓦然一闪,雷鸣皱起,携带雷霆的长剑瞬间袭向焰尾狐。 焰尾狐意识到这一招的可怕,焰尾在眼前铺展开来,遮蔽对方的视线,同时身体幻化出两道身影,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逃窜。 对方是融合境巅峰的修者,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她的机会只有一个,就是挟持那个赌场的老板,否则死路一条。 周峰身体骤然停顿,微微一怔,迅速地瞥了这两道气息完全一样的身影。 这两道身影气息一模一样,完全辨别不出哪一个是本体,焰尾狐的身法出乎意料的好。 周峰嘴角微微勾勒出笑意:“你以为就你会分身!” 闪烁雷光的长剑一扬,周峰的身影同样一化为二,向焰尾狐追去。 第87章 沉入湖中 天空忽然飘过乌云,湖泊上的方澈一脸悔恨,他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了,但还是被困在这个湖泊之上。 焰尾狐把他引诱的这里后,说他二师兄被困在这里,一开始他是抱怀疑态度的。 但现在的他一点都不怀疑,他二师兄多半也和他一样被困在这个湖泊之上。 他明明很小心了,踏步这片湖面时,一部分气息探测前方的迷雾,另外一部分气息则探测岸边的情况,同时计算自己与岸边的居然,一旦出现异动,他便返回岸上。 然而就在那么一瞬间,他的气息忽然间和岸边失去了联系,他当时迅速反应过来,急速地向后猛退。 然而却遇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无论他怎么退,他都再也回不到岸边,他的四周已经被无边无际的浓厚雾气包围,气息根本就探测不到任何有用的数据。 紧张而又后怕的他警惕着四周的变化,幸运的是并没有其他情况出现,他只是被困在湖面上了而已。 为此他经过大量的试验,试验证明,无论他使用什么方法,四周的雾气都不会散去,他被浓厚的迷雾包裹。 还好四周再也没有出现其他吓人的情况,不然长时间被迷雾围困,精神都要崩溃,谁知道迷雾中究竟有什么东西。 这整个湖泊都没有任何的生命,湖水中没有鱼类,也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有他踏在水面时泛起的涟漪。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被什么大阵给困住了,但他却找不知道破阵的方法,找不到阵眼在哪个地方。 经过多次的试探,他也知道这座大阵其实是有边界的,那是当他大声喊叫二师兄时发现的,这座大阵会产生回音效果。 然而他却永远都到底不了边界,这座大阵似乎以他为中心,是一座跟随着他移动的大阵,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水面不停地晃悠,以为可能会碰到二师兄。 但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这座大阵,这大阵或许是空间一类的结界,只要被大阵困住,可能就是被困在了一个独立空间里面,他和二师兄是不可能遇到的。 他白天使用日炎剑,晚上使用掩月剑,试图破坏这座大阵,但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反而消耗了自己大量的灵气。 这三四天内,他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疯狂地追逐焰尾狐,丹府内的灵气本就不多了,他此刻站在水面上,也是在不停消耗着灵气。 而且这座湖泊不光只是一滩死水那么恶劣而已,周围甚至都没有什么灵气可供方澈吸收,而他的灵气在断损耗,入不敷出,如果没有及时找到破解大阵的方法,他会因为灵气耗光而掉入湖中。 虽然他会游泳也会龟息功^法,但灵气耗光之后,终究体力也会耗光,到那时他肯定会坠入水中被淹死。 现在的他为了节省灵气和体力,干脆就仰泳躺在湖面之上,一动不动,但随后他便惊觉过来,湖水居然在抽取他体内的灵气! 方澈手脚冰冷,很不好的预感涌身上心头。 可当他消耗灵气站在水面时,湖水并没有抽取他体内的灵气,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惊恐的方澈体内法力流转,准备跳起来,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到水面上去。 然而…… 随着他法力在经脉内快速流转,他丹府内的灵气被湖水抽取地更为猛烈,他经脉内流转的法力几乎以灵气的方法被湖水抽取出去。 他就像一个气球,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口子,气息不断往外倾泻,根本就堵不住。 方澈顿时便陷入恐慌,体内灵气正源源不断地被湖水吞噬…… 此刻的他根本就没办法越出水面,只能在水中不断地挣扎…… 随着丹府内的灵气被湖水不断吞噬,方澈已经没办法使用法力御寒,冰冷刺骨的湖水折磨着他。 方澈冻地浑身都在颤抖,仿佛无数冰针无孔不入地插入他的体内,没过多久四肢便失去知觉。 深深的恐惧蔓延上来,此刻的他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入冰冷的湖水中。 在自己完全被淹没的一瞬间,绝望的方澈使用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龟息功。 然而龟息功并不能救他,只能延缓他死亡的时间而已…… 他的身体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四周是无边的黑暗,犹如坠入深渊。 我就要这么死了么! 强烈的不甘在心头狂涌,然而他却无能为力,寒冷逐渐剥脱了他的意识,到了之后,他那强烈的不甘都已经被磨灭。 自己的意识如同正在慢慢熄灭的光。 …… 另一边,薛怀的北苑内。 到处都是瓦砾泥土和碎石,曾经耗费巨资建造的别院已经成了残垣断壁。 薛怀躲在一片废墟下,身体颤抖,内心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脸色极其苍白。 他内心中悔恨不已: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四十八万给了那个焰尾狐! 这座别院他可是花费了五十来万两银子建造起来的,他对这座别院十分满意,自己很多的珍藏都放置在了这座别院,如今别院被毁成这样,他的那些珍藏也无法幸免,核算下来,他的损失在一百万两左右。 大半辈子心血啊,就这样毁于一旦,他对周仙师是抱有怨气的,因为周仙师明明说过,擒拿焰尾狐不费吹灰之力! 骗子啊…… 虽然外面已经没有了动静,周仙师看样子已经制服了焰尾狐,但他此刻的内心遭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无法愈合的伤害! 他有气无力并且颤抖地爬出废墟,看着夷为平地的别院,他几乎晕倒过去…… 此刻远处的废墟之上,焰尾狐已经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现出了原形,一只成人大小的狐狸,巨大的尾巴比成人身高还要长,但此刻那条白色的尾巴却不再出现白色的火焰。 周峰一脚踩在了狐狸的头上,笑意盈盈,这只焰尾狐通体都是白色,毛色很纯净,制成灵狐裘可以卖很多的灵石,如果换成俗世的银两,会更多! 这只焰尾狐修为虽然很低,但速度身法却奇诡无比,要不是事先使用大阵把她围困住,这只焰尾狐还真的有可能从他手里逃脱。 让他更得意的是,他一眼就看破了焰尾狐想要劫持薛怀的意图,提前保护住了那个胖子,虽然他并不在意那个胖子的安危,但没有那个胖子,他的经济实力也将大打折扣。 只是可惜了这座豪宅,就这样被毁了…… 但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这并不是他的财产,那是那个胖子的财产,那个胖子对他很恭敬,哪能对他说什么。 想到这里,周峰便心情大好。 轰隆一声—— 天空之中忽然乌云密布,乌云间电闪雷鸣。 心情大好的周峰皱眉抬头,目见剧烈的光芒在乌云间不断攒动,比前阵子神府山一带的雷雨天气还要恐怖。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边的天气这般诡异? 疑惑间,天空中的雷芒汇聚成一道紫色的雷龙,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这气息几乎媲美霸道境的修者,令人为之动容! 下一刻,雷龙瞬间坠落! 周峰脸色大变,心中惊骇不已,因为他发现,雷龙降落的方向居然是他的位置! 糟了……周峰经脉内的法力疯狂流转,展开身法! 然而,他的身法终究没有雷龙的速度快。 携天地之威的雷龙爆发出剧烈的光芒,使得周峰眼前什么都看不见,空气中涌动的电荷形成无数的电流,轰击着周峰。 身体瞬间麻痹,周峰意识到自己是没办逃开了,只能孤注一掷的倾泻出周身的气息,抵抗着雷龙的爆发。 轰隆—— 周峰的意识陷入黑暗…… 第88章 暴涨的修为 一道雷龙从天而降,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原本的废墟瞬间变成了炼狱,断壁残垣顿时融化成了滚烫的岩浆。 若不是薛怀躲得及时,恐怕已经魂归西天了,他的修为在那煌煌天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身体颤抖着,浓烈的焦臭味袭来,薛怀躲在废墟之下不断祈祷,口中念念有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终于没有了动静。 薛怀躲的那一片废墟笼罩在高温之下,大汗湿透了他的衣衫,因为发抖,他现在手脚都还不受自己控制。 心跳一直在急速跳动,几次差点因为缺氧而昏厥过去。 过了很久,惊魂未定的他才逐渐恢复下来,紧绷的神经也得到舒缓。 他在废墟下费力地挪动身体,确定外面已经安全之后,他才慢慢地顶起掩盖在头顶之上的废墟。 岩浆冷却之后,头顶的废墟凝固成了一个整体,如同一块巨山压在薛怀的头顶之上,薛怀像耗子一样找了块松软的地方才挖了出来。 外面焦臭弥漫,硫磺味道特别严重,他的别院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模样,面目全非。 薛怀心有余悸地站立起来,不安地看向夜空。 乌云已经散去,月盘高高地挂在夜空,散发出清冷的光芒,平静而又安详。 确定天空不会再突然地降下雷龙,薛怀这才松了一口气。 前不久的雷龙携着沛莫能当的雷霆之威,顷刻间落了下来,那一幕几乎成了他的噩梦,现在想起仍头皮发麻。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法术,才会拥有那般恐怖的力量…… 不过那法术显然并不是周仙师招来的,如果是他招的法术,他现在也不会被劈成这个样子…… 此刻那位仙师已经被雷劈地衣衫褴褛,躺在一处废墟之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同样的,那只焰尾狐也好不到那里去,白色的毛发都被劈地光秃秃的了。 薛怀皱起眉头,焰尾狐这个样子几乎已经失去了卖相,没有任何的价值。 平定好自己的情绪,薛怀紧张地走到周仙师身旁,手指连忙放到他的鼻子下探探他是否还有气息。 周仙师是太一道的大弟子,如果死在他的别院内,他也会到牵连,太一道作为七大仙门之一,不会那么好说话,对于修仙者来说,他们这些普通人只是蝼蚁般的存在,触怒他们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还好,还活着。” 薛怀叹了一口气,周仙师呼吸还在,而且还很均匀,虽然重伤,但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现在只是昏迷而已。 再次举目四望,薛怀顿时心中绞痛,哭丧着脸,他花费重金建造的别院彻底没有了任何价值,现在连建筑材料都不剩了。 名贵的木材被雷龙引起的大火烧毁,矿区开采的精品石料也几乎融化成了岩浆…… 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景象,薛怀越看周仙师(不,是周峰)越不顺眼。 “大骗子!” 薛怀望着衣衫褴褛的周峰恶狠狠地说道。 此刻的周峰不只是衣衫褴褛,头也变成了光秃秃地了,脸色焦黑,与之前风流倜傥的模样大相径庭。 薛怀欲哭无泪,忽然蹲了下去,双手在周峰衣衫里一阵摸索。 他必须挽回自己的损失,周峰是修行界的佼佼者,身上或许有什么奇珍异宝。 只要能搜出一样修仙界的珍宝,他的损失就回来了。 此刻周峰已经昏迷,肯定不会知道是谁搜了他的身体。 然而搜了很久,薛怀陷入失望,他并没有在周峰身上搜出任何值钱的东西。 薛怀并不甘心,于是把周峰的裤子都扒了,搜遍了后者全身。 最后薛怀还是在他身上找了一块黑玉,黑玉颜色极其暗沉,一面刻着奇怪难解的复杂纹路,另一面却刻着诡异的图案。 刻的是一个三只眼睛的妖怪,张着黑色的大口,上下獠牙森然交错,栩栩如生,薛怀仅仅是看了一眼,浑身便冒出寒意,下意识地把那枚黑玉丢了出去。 现在他脑海里还有那个妖怪张开大口的影像,充满獠牙的大口越张越大,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薛怀呼吸急促,费了良久才从刚才的阴影之中缓过神来,盯着那枚黑玉看了很久。 月光下,那枚黑玉质地通透,品相上乘,是枚难道的黑玉,看着像是一枚图章,但刻的东西却离经叛道,从来没见过玉章刻的是妖怪图形。 玉是好玉,但就是太晦气了…… 然而对玉的嫌弃并没有持续太久,薛怀便再次把那那枚黑玉捡起来。 这是周峰身上仅有的一件值钱的东西,如果等周峰醒来,他将什么补偿都无法得到。 蚊子腿在小也是肉,聊胜于无…… 薛怀把这枚黑玉放入了自己的怀中。 然而就在他把黑玉放入怀中的一刹那,一股阴森的寒意迅速包裹了他。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哪里的问题,便仿佛有千万道冰冷的丝线透入他的体内。 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那些冰冷的丝线缠着他体内的各个器官,想要把他的器官摘下来一样,同时袭来剧痛。 内心深处的恐惧接踵而来,薛怀痛地满头大汗,微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起,双手抓着自己的脑袋。 那些缠绕他体内器官的冰冷丝线越缠越紧,向刀锋一样切割着他的器官,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疼痛难以忍受,薛怀的意识也在慢慢变淡,最后他的意识成了一个光点,有无数黑色的火焰包裹着他的意识,直到意识彻底熄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感受到了一阵寒意,薛怀霍地睁开了眼睛,看见夜空中成条状的乌云。 “到底发什么了什么?太好了!我没死!” 发现自己躺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薛怀激动地流泪,他以为自己会没命。 迫不及待地坐立起来,四周还是之前的模样,触目惊心的废墟在月下显得特别凄凉,周峰和焰尾依然还躺在原地。 所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劫后余生的薛怀疑惑之中带着恐惧,回响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顺走了周峰身上的一块黑玉而已…… 难道是那块黑玉有问题? 薛怀瞪大了眼睛,他原本就觉得那块黑玉十分晦气,而刚才发生的事情恰好发生在他把黑玉放入怀中之后! 往怀里掏了掏,薛怀不寒而栗,此刻那枚黑玉已经不翼而飞,根本就没有在他身上! 不甘心地继续掏,未果,接着在他躺下的附近搜寻,那枚黑玉依然没有踪影,周峰身上也没有。 薛怀不由地怀疑,难道附近有人来过,把这枚黑玉顺走了? 然而四周并不像有人来的样子…… 算了,人活着就好…… 等等…… 薛怀突然感觉到自身似乎有点不对劲,他丹府内的情景截然不同,原本充满灵气的丹府内,竟浮着一层一指深的液体。 那些液体散发着更为浓郁的灵气波动,意味着他的灵气已经变成了液体。 “这么说……我已经是借势境中期的修为了!” 薛怀激动而又迷惘。 毫无疑问,他此刻的修为确实已经是借势境中期了,只有到了借势境中期,灵气在丹府内才会以液体的形态存在。 原本修为并不是很高的他并没有踏入修仙界的心思,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一块料,他宁愿在俗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的修为足够防身用,对自己体内气息的变化也很迟钝,所以当他修为暴涨的时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但是这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激动过后,只剩下迷惘,他原本不过开藏初期而已,可如今一下字修为暴涨到借势境中期,让他有点不太适应,甚至有一种恍惚感。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在俗世发财享受啊,并不想卷入修仙界之中,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修为暴涨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89章 二师兄想打劫 湖泊之上,一个冒着浓郁黑色气息的男子凌空漂浮着,印堂发黑。 他的身前同样有一团黑色的气息漂浮着,虽然看不清楚是什么,但那团黑色的气息之上却清晰地浮现着金色的文字: 焰尾狐,北邙山灵狐,其尾冷焰奇寒,贪杯好赌,善蛊,怪谲丁等,未署名。 以及一幅微微冒着金光的图像,图像上画的是一只狐狸,尾巴与身体不成比例,异常的大,似乎有火焰腾跃其上。 方澈皱着眉,眼前的景象他已经很熟悉了,当名单上的怪谲把他杀死的时候,便会浮现此翻情况。 不过以前怪谲簿本身散发的是金光,并不是黑色的气息,但自从那次二师兄因为怪谲暴走杀死他之后,他的怪谲簿便发生了变化,由诡异的黑色气息代替了庄严的金光。 发生眼前的这幅景象则意味着他已经死过了一次了,而且是被焰尾狐杀死的,这也符合他之前经历的可怕事情。 在这之前,他先是被焰尾引诱进入这个湖泊,接着他就被湖泊上的大阵困在了里面,千方百计地不断尝试,他也没能走出大阵。 后来因为灵气消耗地太过严重,他采取了现在看来特别愚蠢的做法。 他在对这个湖泊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以仰泳的姿势躺在湖面上,以为能减少体力和灵气的损耗,结果直接被湖水不断抽取灵气,他丹府内的灵气迅速枯竭,随后坠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带着强烈的不甘,他最后还是死在了这个诡异的湖泊之中…… 然后便出现了眼前的情况。 这座大阵应该就是焰尾狐布下的,因此当他死在这个大阵中时,触发了怪谲簿的惩罚机制,他死而复生,并且恢复到了借势境中期的修为(因为焰尾狐的修为是借势境中期)。 此时此刻,没有猜错的话,焰尾狐已经被一道恐怖的雷龙劈中,这就是她作为名单上的怪谲死杀怪谲之主的惨重代价。 但可惜的是方澈并不知道此时焰尾狐的具体位置,焰尾狐是丁等怪谲,一般都承受不住雷龙的冲击,她会像狂骨一样瞬间被劈地七晕八素,然后方澈就可以如法炮制,迫使昏迷的焰尾狐在他手掌上写下署名。 他就可以获得两年的寿命,焰尾狐则必须听命与他。 “小师弟,是你!” 月色下,忽然一道挺拔的身影闪了过来。 “二师兄!” 怪谲簿的景象消失之后,漂浮的方澈使用灵气站立在湖泊之上。 他之前被这湖泊吞噬过灵气,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只敢小心翼翼地站立在湖面之上。 二师兄一脸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激动的情绪。 他已经被困在这个湖面上快三天了,对这个困住他的诡异湖泊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度陷入绝望。 正当他绝望之时,湖面忽然出现异动,原本弥漫的雾气逐渐消失,夜空中的星辰逐渐浮现。 大阵已然被解开了,但他却陷入疑惑,不知为何这座大阵会突然自动解开,直打他看见水面上漂浮的小师弟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小弟把这座大阵破解了! 望着小师弟被一团神秘的黑色气息包裹,二师兄心里满是欣慰。 小师弟不愧是师父眼里的天才,自己都奈何不了的大阵,居然被小师弟解开了。 “小师弟,你刚才使用了什么功法解开这座大阵的?” 二师兄疑惑地问小师弟。 “……”方澈正组织语言:“这是师父教给我的破阵之法。” 幸好二师兄对怪谲簿不太了解,所以方澈才能把刚才的景象解释为师父交给他的破阵之法。 “师父也太偏心了吧!” 二师兄语气中带着无限的哀怨。 师父不光把厉害的剑法传授给了小师弟,还传授小师弟这么实用的破阵之法。 “回去我让师父把教给我的东西也教给你们!” 方澈只能这么说。 “对了,我们还站在这湖面上做什么!” 方澈眼里闪过一丝后怕。 湖面上的大阵可能是因为焰尾狐被雷龙击晕而溃散,不然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开这座诡异的大阵。 很快两人便心有灵犀地跑回了岸上。 “对了二师兄,连你都破不了这座大阵么?” 方澈目光灼灼地盯着二师兄。 “小师弟……你这是在鄙视我咯!” 二师兄满脸挂着黑线。 “额……” 忘了忘了,一不小心把二师兄刺激到了。 方澈改问:“二师兄可认的这个阵法?” 疲惫的二师兄皱眉摇了摇头。 “小师弟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接着二师兄便疑惑地问小师弟。 “被焰尾引诱过来的,我也困在这个大阵里快一天了。” 方澈心有余悸地说道。 最后两人总结,还是小看焰尾狐了。 随后累的精疲力竭的两人找了一个安全的位置睡了一夜,两人醒来时,正午的阳光垂直落入他们脸庞。 两人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身体的疲倦终于散去,丹府内消耗的灵气也已恢复了三分之一。 方澈翻阅了一下怪谲簿,此刻,他的怪谲果有36枚,寿命还有1215天。 以防在回客栈的途中再次遇到不测,两人决定先把自己损耗的灵气补充好。 因此,到了傍晚的时候,两人才开始返程,夜月依然如故,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展开身法的两人。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二师兄比方澈先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间闯了进来。 “小师弟,有人来了!” 在二师兄的示意下,方澈跟着停顿下来,然后两人隐藏气息,潜伏在一处灌木丛中。 没多久后,方澈也感知到了那股强大的气息,那气息起码是融合境修者散发出来的。 两人警惕着这个陌生的来着,不过看二师兄的神情猜测,闯入者的气息并没有给二师兄造成什么压力,看样子那个修者的修为不会比二师兄高。 转眼间,那个气息在距离他们三四丈外的位置一闪而过,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这时候,二师兄的神情突然发生变化,变得兴奋异常。 二师兄忽然间从自己衣角处撕了两块布出来,一块蒙住自己的脸庞,另外一块则给了方澈。 “把脸罩住,我们跟上去!”二师兄激动对方澈说道。 方澈一脸疑惑地看着二师兄,愣愣地接过二师兄手中的布料:“二师兄你要干嘛?” 然而二师兄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身形跃了出去,朝着刚才那道身影急速追去。 虽然一脸惊愕,但方澈还是把那块布蒙住了自己的脸,跟上二师兄的身形。 把脸蒙住……二师兄这是要打劫前面那个人? 这显然并不符合二师兄的人设,也不是上清派的作风。 二师兄作出如此举动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 回想起二师兄刚才脸上兴奋的表情,显然这并不是临时起意,更像是前面那个人身上有二师兄一直想得到的东西。 二师兄并不醉心于修行一道,反而对奇花异草有着莫名的执着,莫非那人身上有二师兄想要的奇花异草? 追在二师兄的身后,方澈觉得自己的猜测多半是对的。 二师兄为了那些花草还真的能做出这种半路打劫的事情来,曾经二师兄就先斩后奏地把他的小树苗霸占了。 方澈也跟着激动起来,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奇花异草才会让二师兄作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前方的二师兄速度越来越快,显然是急于想把对方拦截下来。 对方同样也感觉到了后面两人的追赶,瞬间将自己的速度提了上去。 月色下,三道高速的身影在密林间穿梭。 第90章 抢夺缚灵石 还好自己的身法还跟得上,不至于被二师兄甩得太远,比修为肯定比不过二师兄,但身法他是自信的。 方澈与二师兄始终保持两三丈的距离,他们和前面那人的距离倒是越拉越近,用不了多长时间,二师兄就可以把前面那人截下来。 月色下,那人的背影倒是很提拔,速度也很快,目前来看,修为大概在融合境初期左右,方澈倒是有点可怜他,无缘无故遇上半路拦截的二师兄,这人也算走了霉运。 不过以二师兄的性格,肯定是不会伤害那人的,就是想从他身上抢些奇花异草而已。 没多久后,二师兄总算把那人成功的拦截住下来,虽然脸上蒙着布,方澈还是不太想露面,于是在二师兄快追上那人的时候藏在附近,暗中观察这边的情况。 二师兄可以为了自己的爱好不要脸,但他可不能和他一起这么不要脸。 那人终于停了下来,警惕地盯着二师兄,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 方澈所在的位置看不见那人的样貌,只能看得个大概,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乌黑的长发扎束在后背,身材很匀称,可以用长身玉立来形容了。 “请问阁下为何拦我?”那人语气倒是平静,不卑不亢。 二师兄蒙着脸,眼睛闪过一丝歉仄,拱手行礼,倒不是很鲁莽的样子:“这位兄台,我并没有恶意,我观兄台身上有缚灵石的气息,这缚灵石对我很重要,我想请兄台把你的缚灵石转让给我,我可以出钱买。” 躲在一颗大树后的方澈顿时眉峰微皱,原来自己猜错了,二师兄是抢缚灵石去的! 缚灵石的作用方澈是知道的,是师父用来镇压心魔的关键。 隐藏在上清派上空的结界大阵镇压着师父的心魔,大阵需要用到大量的缚灵石束缚住心魔暴戾的气息。 但是时间一久,有些缚灵石已经被损耗的七七八八,需要更换。 因此师父在十几年前就已经陆陆续续地派遣门下的弟子外出寻找缚灵石。 然而并没什么收获,因此师父对缚灵石看得极重,门下的弟子见到缚灵石也难免想方设法都要弄到手。 二师兄彬彬有礼地说要用钱购买对方的缚灵石,但脸却被蒙着,根本就是不打自招,购买是托词,明抢才是真的。 显然那位男子也不相信二师兄是要诚心购买,冷哼一声:“阁下既然想买,为何却不肯以真实面目示人?” 二师兄被问的微微一愣,随后嘀咕了一声:“我想买的,但我没钱。” “既然如此,阁下出招吧!”那男子声音一沉,气息弥漫而出。 一时间整片密林盘旋着阵阵狂风,摧枯拉朽地把周围的大树掀倒。 方澈连忙躲到了更远的地方,对方气息如此强悍是他始料未及的。 二师兄同样不甘示弱,掀起狂风与之对抗。 被两人掀起的狂风互相冲撞,迸裂出来的风刃就像刀锋一般削断周围的植物。 那人身形一闪,气息短暂消失,等他身形出现时,已立在二师兄头顶上空,接着身体蓦地旋转,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剧烈的龙卷,压向二师兄头顶。 二师兄手指上扬,直指龙卷的中心,他同样旋转着,手指上的风刃不断旋转,顿时与上空的龙卷碰撞。 两道高速旋转的气息撞在一起,互相摩擦,接触点的空气转眼变的赤红,瞬间膨胀,产生的高压气体向四周发散。 整座森林被这两股旋风破坏地差不忍赌,就连方澈也不得不谨慎地向后再次拉开距离。 以他现在的修为,如果距离靠的太近,有可能被打掉怪谲果。 怪谲果是他的重要战略物资,可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地挥霍掉。 于是方澈退至绝对安全的位置,远远的观望战场。 两人首轮交锋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发现当前招数谁也奈何不了谁时,改用了其他的术法。 二师兄操控着风刃疯狂密集地攻击对方。 而那个男子后面更多的是使用土系的法术,掀起的砂石漫天弥漫,可攻可收。 两个融合境的高手交锋,刹那间便对周围的地形产生了巨大的破坏。 此刻这一片森林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模样,更像是荒芜的荒漠,狼藉不堪。 “阁下再不住手,可别怪关某不客气了!” 那个男子声音冰冷,掀起万千土刺冲天而起,旋即从天空落下,瞄准踏在虚空之上的二师兄。 二师兄面容一肃:“得罪了!” 二师兄在万千土刺之中闪转腾挪,手掌的燃木刀涌起滔天的火焰,疯狂地向那男子冲去。 火光照样夜空,二师兄俨然化身为一道赤焰,如同流星般划过夜空,袭向那男子。 那男子微微动容,双手一合十,身前地面瞬间隆起,大地颤抖起来,一道厚实的土墙拦截化为火焰的二师兄。 巨大的撞击色俄顷爆发出来,火焰冲击土墙,硬生生把土墙融化出一个窟窿,火焰瞬间越过窟窿,冲向那男子胸膛。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男子脸庞绷着,嘴角微微上扬,双掌交叉与胸膛之上,抵挡化为火焰的二师兄,但被冲出去三四十丈的距离。 “二师兄好强!” 方澈瞪大了眼睛,看着一道流火穿过惨不忍睹的森林。 对方气息明显弱于二师兄,看样子用不了多久,二师兄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缚灵石。 虽然不知道师父想要缚灵石是为了什么,但作为上清派的弟子,他们都知道师父极其渴望缚灵石,每当他们出去找缚灵石空手而归的时候,他们都能看见师父脸上浓郁的失望之色。 二师兄对那人身上的缚灵石势在必得,所以才没有保留任何一点实力,那人修为只有融合境初期,二师兄理所当然地疯狂压制他。 好像有什么不对…… 突然之间,被二师兄压制的那人气息暴涨,以极其的恐怖的速度在暴涨。 强大的灵力波动一次比一次剧烈,空气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波波地冲击周围的树木。 甚至连覆盖在二师兄身周的火焰都被那股庞大的气息吹散! 这是融合境巅峰的水准! 方澈脑海中轰地一响,恐惧地看着二师兄。 那人果然是扮猪吃老虎的类型,融合境巅峰的修为竟被他隐藏得这么深。 二师兄有危险! 方澈神经紧绷,体内法力迅速流转,准备过去营救二师兄。 那人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了,衣衫在狂暴涌动的气息中猎猎作响,长发向后飘扬,脸庞杀意弥漫。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那人刚才已经放下面子警告过二师兄放手的…… 警告未果,接下来就要面对那个强者的震怒! 二师兄融合境中期的修为并不是很稳固,面对一个融合境巅峰的修者,显然并没有一战之力。 对方要击杀二师兄实在太容易了! 那人身影一闪,方澈几乎捕捉不到对方的移动。 二师兄意识到危险,开启了移形换位,不断地切换自己的身位,同时向四周快速散去,扩宽移形换位的范围。 上次与御剑门的弟子一战时,他就意识到了移形换位的不足,如果对方使用大范围的法术攻击,封住他移形换位的所有位置,那他同样也躲不开攻击。 那个男人的身影骤然出现又骤然消失,几乎能追上二师兄隐形换位的速度,可见对方当修为暴涨之后身法有多可怕。 很快便意识到了移形换位的棘手,那个男人身形骤然停顿,双掌蓦然间拍向地面。 轰隆隆—— 地面不断地震颤,仿佛地震一样,接着无数的土龙冲天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91章 暴走的二师兄 整片的区域都在气势惊人的土龙笼罩之下,皎洁的夜空被瞬间遮盖,密林间显得漆黑异常,耳边听到的都是土龙的咆哮。 胡军版降龙十八掌的既视感,令方澈毛骨悚然,连他都被笼罩在这一招之下…… 接着那个男人发出一声厉啸,土龙已不可阻挡之势,向地面轰击而去,掀起的狂暴风浪飞沙走石! 方澈自知无法抵挡这一招,一时间也逃脱不了,索性便爆发出所有的气息,想看看自己能坚持几秒。 最后他肯定无法避免地会死于这一招之下,结果是损失一枚怪谲果,但换来的却是获得与那人相等的修为。 其实这个结果也正是方澈想要的,对方已然对二师兄产生杀意,以二师兄现在的修为,是不可能打的过这个男人的。 方澈只有获得与那人对等的融合境巅峰修为才能够救下二师兄。 “二师兄,一定要撑住这一招啊!” 方澈咬了咬牙,倾泻出自己的所有气息,抵御从天而降的土龙。 如此大范围的攻击,正好克制二师兄的移形换位,总是会命中二师兄的。 但因为扩大了攻击范围,对单体造成的伤害也必定相对减弱,方澈相信二师兄是能够抗下这一招的。 二师兄多半会受重伤,但只要不死,方澈就能救下他。 现在这个情况,方澈也顾不上暴露身份的风险,他必须使用怪谲果。 眨眼间,从天而降的土龙便冲破了方澈的防御,土龙巨大的身躯覆压在他头顶。 咔嚓,头骨碎裂,接着是脊椎,然后胸膛,最后全身都被压成了薄状体。 意识仅仅消失了一瞬间,便再次恢复,他感觉到细胞正在快速分裂,身体的各个组成开始形成。 他的怪谲果已经减少了一枚,数字定格在35。 没多久,他便拥有了新生的躯体,体内法力如同火焰一般,修为暴涨至融合境巅峰。 此刻的他身躯虽然已经复原,但身上的衣衫却在刚才的攻击之下毁去,他像个变^态一样一丝不挂地挺立在月光之下! 方澈眉头微微一皱,得亏这并不是他的本体,不然像他这么脸皮薄的宅男肯定因此战斗力骤降。 下一刻,方澈没有任何的犹豫,法力流转,祭出掩月剑,浓墨般的暗潮瞬间湮没四周,接着向方澈手中汇聚而去。 恐怖的蛇群吐信的声音弥漫开来,意识到身旁异动的那男子急速地瞥向暗潮汇聚的地方,心里一惊。 那个融合境中期的修者有一个同伴在附近他是知道的,修为不过是借势境中期的水准,他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刚才的那一招法术,他原本的目的就是冲着重伤融合境中期修者的同时,把对方同伴一招狙杀去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也怪不得他,他已经很客气地警告过他们,但他们忽视警告,这就是他们要接受的代价。 然而让他惊诧的是,那个修为只有借势境中期的修者,居然修为瞬间暴涨到了与他相当的水准! 其实这些他都还能解释,毕竟自己就经常把修为伪装成融合境初期,只是对方伪装的比他高明而已。 另外一件事就很难解释了,刚才在他的感知中,那个借势境中期修者明明已经死了,气息心跳都已经消失,竟然奇迹般地死而复生,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此时此刻,他感觉对方招数十分诡异,暗潮杀伐气息十足,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一般。 虽然内心中充满惊诧与疑惑,但他对自己的修为还是很自信的,等着对方出手…… 方澈心中冷笑,以对方恐怖的身法,要躲开他那一招掩月剑其实很容易的,只要瞬间闪出暗潮的范围,方澈便无法精准的锁定他,掩月剑的命中率也将大打折扣。 然而对方却有恃无恐,站在暗潮之下一动不动,你怕是不知道掩月剑的威力吧! 不过这正中方澈下怀,他乐得使用掩月剑去攻击那个不动的靶子! 而且对方显然自信过了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为掩月剑充能! 方澈把掩月剑的威能极限蓄满,一剑较高下! 对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他那一剑的可怕之处,气息剧烈波动,意图展开身法,避其锋芒。 “晚了!” 方澈冷哼一声,掩月剑一扬,黑色暗潮瞬间转移。 空间波动泛出,黑色暗潮疯狂在那人身前汇聚,形成如同剑气一般的暗黑实体,劈入那个男人的防御气罩之内。 咔嚓—— 那人的防御气罩瞬间破裂。 轰然一声,那人被剑气轰入地面,地面转瞬动摇,裂出蛛网一般的裂痕,炸出一道深坑。 皎洁的月光重新浮现出来,深坑之上尘土滚滚,来自深坑之内的气息弱了很大一截。 那人无疑受到了重创。 此刻方澈丹府内的灵气也耗费了大半,经脉传来强烈的不适感。 刚才那一发掩月剑已经是极限破坏力,经脉承受的负荷几乎也要超出极限。 急促呼吸,方澈胸膛剧烈起伏,但总算松了口气,那人遭到重创之后,便不会对他和二师兄造成威胁。 “对了,二师兄怎么样了?” 方澈念头刚起,瞬间一股阴冷而又强大的气息锁定了他。 本能地向后急退,一道充满黑色气息的身影如同跗骨之蛆,向他袭来。 “二师兄!” 方澈汗毛竖起,瞳孔紧缩,那道向他袭来的身影赫然就是他的二师兄。 但此刻的二师兄与平时迥然相异,脸庞上青筋暴起,触目惊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内快速蠕动,双瞳赤红,喉咙发出低沉的嘶吼,周身散发出阴冷的黑色气息。 更恐怖的是,此刻二师兄的修为已然飙到了融合境巅峰! 方澈心里凉了一截,此刻二师兄的模样和当初因为怪谲走火入魔时的模样完全一样…… 难道二师兄真的受到那个怪谲的影响?在刚才受到致命威胁时所以暴走了? 暴走的二师兄并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思考,凌厉的攻势向方澈猛地攻了过来。 暴走后的二师兄攻势异常恐怖,阴冷凛冽的风刃形成密集的火力网,向方澈骤然袭去。 更让方澈绝望的是,此刻这片区域,到处都布满了二师兄移形换位的锚点。 二师兄仿佛无处不在,身形在各个锚点之间穿梭,来自四面八方的强大攻击瞬间便把方澈击溃。 坚持不到两分钟,方澈就已经消耗了一枚怪谲果,此刻他的怪谲果只有34枚。 这让他想起了被黑鳞小蛇咬中之后的情景,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怪谲果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黑鳞小蛇的剧毒给清零了。 此刻的情景完全和那个时候一样,甚至比那时候还有恐怖,二师兄对他发起猛烈的攻击,这一轮他可能坚持不到六分钟。 二师兄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无差别攻击,即便是他死在二师兄手中,二师兄也没有像当初一样清醒过来。 方澈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身上冷汗涔涔,他在想方设法走出这片区域。 只有进入没有移形换位锚点的地方,他才有可能摆脱二师兄那神出鬼没的攻击。 这片区域他完全没有机会,掩月剑已经失去了施展空间,掩月剑没施展出来,二师兄就可以把他杀死了。 轰地一声,想要逃离这片区域的方澈被二师兄打了回来,重重的摔在了沙土之上。 暴走的二师兄虽然失去了理智,但战斗智商依然在线,他似乎猜透了方澈的想法,根本就不想让方澈逃离这片区域。 “二师兄你醒醒!我是你小师弟啊!” 第92章 无敌六秒钟 方澈试图大声唤醒二师兄,但他失败了,失去理智的二师兄反而变得更为狂暴,双眼猩红,俨如一头疯狂的野兽。 身法鬼魅的二师兄带动黑色的气息,像幽灵一般在夜色下游弋,不停地对方澈发起猛烈攻击。 每一击都是致命的,或攻击心脏,或攻击颈椎,毫不手软,无处不在,使得方澈根本无暇他顾,只能不停的防御。 然而二师兄的灵气毕竟是有限的,方澈虽然一直处于绝对劣势,但每一次他死后都可能重新获得融合境巅峰的修为,丹府内的灵气源源不断。 此消彼长之下,只要方澈拖得住,二师兄迟早都要被他耗成虚弱状态,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自己的怪谲果到底够不够。 所以每一枚怪谲果他都不想浪费,尽可能地能拖多久时间就拖多久时间,时间拖的越长,对自己便越有利。 现在方澈的怪谲果还有34枚,怪谲果的极限生效时间是半个小时,只要他每一枚怪谲果都撑满时长,应该是够的。 二师兄在狂暴的状态下,自身的消耗必然迅速,不可能一直维持这个巅峰状态。 仅现在这一枚怪谲果,方澈就已经支撑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接着再次被二师兄穿破胸膛,血溅三尺。 殷红的血液喷洒在二师兄那疯狂的脸庞上,似乎受到血腥味的刺激,二师兄喉咙中的低吼变得雄浑,继而在夜色下发出咆哮。 在这阵咆哮声的压制下,四周所有动物噤若寒蝉,夜空下如同死亡笼罩,异常地寂静,冷风不断盘旋,扬起沙尘暴。 方澈浑身沐浴着黑色的气息,胸口的致命伤转顺愈合,胸膛上的血渍触目惊心,他再一次复活,怪谲果数量减为33枚。 复活后的方澈修为再一次来到融合境巅峰,左右剑指齐挥,先天剑气交织而出,袭向仰天咆哮的二师兄。 二师兄显然有些惊愕,但狂暴的战意让他瞬间作出反击,隐形换位到方澈背后,巨大的风刃兜头向方澈劈了过去。 背后惊人的气息袭来,方澈本能地急速躲开,一道凛冽无比的风刃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在地面上劈出四五丈深的沟壑。 方澈一刻都不敢在原地停留,要对付拥有鬼魅身法的二师兄,最起码的原则就是不能再同一个位置呆的时间过长,必须时刻变换自己的位置。 体内法力流转,方澈的身影在不停闪烁。 速度虽然极快,但与二师兄的移形换位相比,他的身法逊色很多。 他换一次位置,二师兄可以换两三次位置,两人疯狂交手而又瞬间分开。 大约七八分钟之后,方澈再次遭到重创。 二师兄凶悍的一拳直接将他轰入了沙土之中,紧接着二师兄化身为剑,向沙土之中的方澈坠去。 方澈调动周围的气流,使气流疯狂运转,扬起沙土弥漫视线,同时脚底一蹬地面,贴着地表急速移开。 轰地一声,二师兄如同陨石坠落,方澈原本的位置沙土爆裂开来,甚至崩裂出了火化。 方澈倒吸了一口冷气,双手一拍地面,整个人凌空而起,同时先天剑气向空荡的身后袭去。 因为他发现一条规律,二师兄从身后攻击他的概率在七八成左右。 这一次他猜对了,仅仅一瞬间,二师兄就闪到他的身后,一记燃木刀闪了过来。 此时方澈的先天剑气预先布置,瞬间袭向了二师兄。 噗嗤一声,先天剑气一滞,消失在夜色之中。 二师兄虽然一瞬间闪开,但特殊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让方澈意识到,先天剑气肯定得手。 二师兄爆发出一声咆哮,不停地变化攻击角度,对方澈展开更为猛烈的进攻。 这一次方澈依然只是坚持了十五分钟,但这一次方澈对二师兄的有效攻击也达到了三次之多。 相比于前几次未能碰到二师兄一次,现在的进步极为喜人,让方澈看到了希望。 但这一次显然也彻底激怒了暴走的二师兄,在他把方澈打到之后,方澈已然气绝,但他却并没有因此放过方澈。 二师兄对着方澈那一丝不挂的身体不断地轰击,一幅要把方澈捶成肉泥的架势。 轰击声密如骤雨,尘土飞扬…… 然而在方澈浑身沐浴黑气的时候,狂暴的二师兄却再也伤害不了方澈。 包裹在方澈周身的黑色气息就像不灭金身,使得二师兄的攻击完全失效。 看到自己攻击失效,二师兄越发疯狂,攻势铺天盖地往方澈身上招呼。 方澈心思倒是一转,他已经猜出了,在他刚重生的十秒内,他似乎是无敌的,免疫所有的伤害。 不过这并不是整整十秒,大约有三四秒的时候,方澈需要重生适应新的躯体。 他大概只有六秒左右的无敌时间,比开大的蛮王多一秒中。 心里微微一动,方澈隐隐感觉到,这六秒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变^态的技能,利用好这无敌的六秒,大有可为。 得亏了暴走的二师兄在他死后还这么疯狂的攻击他,不然他还真的发现不了这一点。 解锁了这个技能后,方澈对自己的信心激增。 方澈皱眉看着陷入疯狂的二师兄,心里五味杂陈,此刻的二师兄泯灭了所有的人性,猩红的眼眸中只有深沉的杀戮。 “二师兄!给我醒来吧!” 方澈怒吼了一声,先天剑气疯狂地向二师兄袭去。 然而在下一刻,二师兄的脚下,却突然出现一个幻影。 幻影融入沙土之中,探出一个头和一双手。 那突然伸出一双手爆发出强大的法力,抓住二师兄的脚踝。 无数的砂石瞬间涌来,将二师兄的双脚层层束缚住。 二师兄再次爆发出咆哮,此刻的他双脚已然被禁锢住,无法使用隐形换位转移位置,只能硬生生地与先天剑气硬拼。 高度压缩的空气在二师兄周身形成防御气罩,先天剑气像砍在生铁之上,迸发出无数的火花。 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对方澈大喊:“别浪费时间,我坚持不了多久,用你对付我的那一招对付他,不然我们都逃不掉!” 方澈神色一凛,微微愣了一下,那个把二师兄禁锢住的人赫然就是被他使用掩月剑重伤的那个男子。 重伤成那样居然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果然是融合境巅峰的强者。 而且这个男子既然已经认定了二师兄很危险,但却没有趁着他和二师兄交手时逃脱,这倒是令人费解。 但方澈没有多想,二师兄被那男子禁锢住,绝对是的他一个绝好机会。 此时此刻,他的最强攻击手段绝对是掩月剑。 前面因为二师兄对他展开疯狂的进攻,使得他根本没有施展掩月剑的空间。 而这一次是例外,二师兄已经被禁锢住,无法使用隐形换位逃脱,也无法打断他施展掩月剑。 手中剑气弥漫而出,四周顷刻间陷入无边的黑暗,疯狂涌动的暗潮朝着方澈手中的剑气汇聚而去,使得剑气那一区域散发出恐怖的波动,熟悉的万千蛇类吐信的声音令人悚然。 二师兄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锁定了他,愤怒地咆哮,同时操控风刃,一边进攻方澈,一边斩击束缚他双脚的砂石。 方澈有先见之明,早已来开了很远一段距离。 这个距离既在掩月剑的攻击范围内,同时也使得二师兄的风刃对他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 方澈疯狂地敛聚威能,风轻云淡避开风刃的同时,观察二师兄双脚的束缚情况,他要保证掩月剑有足够的杀伤力,但也不能让二师兄在掩月剑施展出来之前挣脱束缚。 掩月剑没有日炎剑那般霸道,因此方澈也不需要担心二师兄会被自己一剑击杀,这一剑绝对足以重伤二师兄,暴走的二师兄虚弱下来,才有可能把他唤醒。 明天要上架了 明天12点之后会开通vip章节,这本书正式上架。 基本没啥存稿,明天我会先上传两章,有时间的话,明晚还有两章,争取更新一万字吧。 其他没什么说的,希望首订能超过5,明天见。 第93章 缚灵石得手 在二师兄疯狂而又愤怒的咆哮声中,方澈挥动手中的剑气。 下一刻,汇聚于他剑气周围的黑色暗潮瞬间转移,旋即在二师兄胸前化作黑色的剑气。 剑气发出恐怖的呜鸣声,奔腾的气息爆发出来,瞬间将二师兄笼罩,仿佛无数细小的剑气,对所有细胞进行攻击。 月色洒落下来,无边的黑色褪去,同时二师兄的咆哮也停止下来。 更关键的是,二师兄的气息迅速减弱,最后趋于消失。 方澈经脉再次因为超负荷运转法力而显得疼痛难忍,他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精神立马萎靡。 掩月剑和日炎剑一样,都需要透支施术者大量的体力与灵气。 微微气喘,方澈将仅剩的一点气息笼罩着那一片扬起的尘土。 确认二师兄已经重伤之后,方澈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这一战他赢的并不轻松,耗费了好几枚的怪谲果。 如果不是那个自称关某的男子帮忙,还真的不知道要打的什么时候去。 方澈稍微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然后慢慢地向倒下的二师兄走去。 清风徐徐吹来,月色皎洁地倾泻,一丝不挂的方澈感觉到身体很冷。 他是个怕冷的南方人,就算穿越之后可以使用法力御寒,他依然还是觉得冷,因为他什么都没有穿,像一个变^态一样。 赤脚踩在松软的沙土之中,方澈距离倒下的二师兄还有四五米的距离。 但被掩月剑激起的尘土依然弥漫,看不见二师兄倒下的身躯。 忽然间,方澈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灵力波动的水准起码是融合境巅峰境界。 方澈顿时警惕,汗毛竖起,周身的气息蔓延开来,同时展开身法迅速向后撤退。 二师兄竟然一点事的没有? 强烈的不安笼罩着方澈,此刻那阵灵气波动是从那弥漫的尘土中传出来的,并且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毫无疑问,那是属于暴走后的二师兄的气息。 方澈迅速在周身形成防御,时刻准备迎接二师兄的攻击。 暴走后的二师兄虽然失去了理智,但他的战斗智商并没有因此减弱。 方澈预先在身后布置先天剑气击伤过二师兄几次后,二师兄的进攻角度已经无迹可寻。 方澈只能粗略地进行全方位防御,然后等着二师兄先手进攻。 轰然一声,不远处忽然爆出闷响,两股强大的气息碰撞产生的风浪瞬间将方澈前方的尘土吹散。 清冷的月光下,二师兄并没有选择先攻击方澈,而是冷不丁地攻击了将他束缚住的关姓男子。 细思极恐,暴走的二师兄似乎会伪装,受到掩月剑攻击之后,假装受到重创,然后乘人不备对关姓男子发起突袭。 毫无疑问,此时的二师兄是记仇的,前面要不是关姓男子使用土系法术将他束缚住,二师兄根本就不可能中方澈的掩月剑。 狂暴的二师兄沐浴着熊熊大火,一掌拍向了关姓男子。 二师兄是中了掩月剑没错,法力下降了不少,但他那一掌依然十分恐怖,仿佛蕴含着崩山之力。 关姓男子面容凝重,身形一闪,但奈何二师兄的移形换位的速度比他更快。 在发现自己逃不脱二师兄那一掌之后,关姓男子嘴角抽搐,阴郁着脸,只能将自己所有的法力爆发出来,双掌横推,对了二师兄那恐怖的一掌。 接下来就发生了猛烈的碰撞,排山倒海般冲击气浪不光是驱散了方澈身前的尘土而已,甚至将破坏圈足足扩大了十几丈的直径。 无数的大树懒腰截断,轰然倒在地面之上,周围的动物早就已经逃窜光了,除了大树轰然倒塌的声音,周围显得异常安静。 交战的双方都受到过掩月剑的洗礼,但明显关姓男子所受的伤更为严重,被逼无奈只能和狂暴的二师兄对掌,此刻他的身体顿时急速向后倒飞,胸口的肋骨被震断好几根。 在倒飞的过程中,关姓男子口中喷出淤血,难以抑制的疲倦感向他袭来,意识逐渐变得淡薄。 此刻的他内心充满了惊惧,因为他看见二师兄倒飞之后身体很快停断下来,然后猩红的双眸瞪着他。 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直接将他锁定,他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死神正在降临。 他内心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却什么也做不了。 耳边呼啸的冷风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他,意识一丝丝地从脑海之中剥离…… 二师兄停断下来,眼眸里冒着凶光,稍微一调整气息,身形便瞬间消失。 砰地一声,二师兄把重拳轰在突然出现的方澈胸膛之上。 这两人对掌之后,方澈早就意识到了二师兄要对关姓男子出手,所以提前闪到了向后倒飞的关姓男子身前。 二师兄在和关姓男子对掌之后,显然也受了很重的伤,可能是因为暴走的缘故,身体麻痹了很多知觉,使他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依然凶悍异常。 但二师兄已经是强弩之末,方澈相信这一次一定能把二师兄干趴下。 刚闪到关姓男子身前的一瞬间,二师兄就已经通过移形换位闪了过来,直接重拳轰出,狂暴的气息交织旋转,向方澈胸膛轰了过来。 方澈没有使用法力进行防御,而是任由二师兄的重拳穿透他的胸膛,虽然痛楚难以忍受,但方澈还在痛觉到达大脑之前,双手如同铁箍一样抓住了二师兄的右臂。 紧接着怪谲果的数量减1,变成了31枚。 而方澈即将耗得差不多的灵气再次暴涨,修为重新回到融合境巅峰,浑身散发出黑色的气息。 方澈以极强的意志,即使在自己重生的过程,也依然牢牢地抓住二师兄的右臂。 接下来的六秒无敌时间,就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 被方澈双手死死抓住右臂的二师兄异常愤怒,左手疯狂地攻击方澈。 但方澈因为有无敌时间,使得二师兄的攻击徒劳无功,只是虚耗法力而已。 方澈左手死死抓住二师兄的右臂,腾出的右手则一掌一掌疯狂地向二师兄攻去。 被方澈抓住之后,二师兄即使是使用隐形换位,也会同时把方澈转移走,根本无法摆脱方澈。 最重要的六秒过去后,二师兄终于在方澈猛烈的攻击之下倒了下去。 这一次二师兄并不是伪装的,身上阴冷黑暗的气息逐渐散去,脸色异常苍白,倒在了沙土之上。 方澈气喘吁吁地站在二师兄旁边,随后看了一眼关姓男子。 关姓男子被二师兄直接震晕,同样倒在狼藉不堪的沙土之上,脸上凝固着绝望之色,他昏迷前并没有看到方澈替他挡下了那致命一拳。 “我救了你一命,不欠你什么了!” 方澈摇头轻叹一声,然后给重伤的二师兄疗伤。 等把二师兄的伤势稳定下来,方澈才去检查关姓男子的伤势。 关姓男子的伤并不致命,方澈只是简单地替他稳住了伤势,然后便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 会发生眼前这些事情,都是因为这人身上的缚灵石。 这人身上一共有五块缚灵石,每一块都有拳头那么大。 有了这五块缚灵石,师父镇压心魔的封印大阵就可以多支撑七八年。 方澈毫不客气的将五块缚灵石据为己有,然后看了看一丝不挂的自己。 “真对不住了!” 方澈眼珠子一转,接着便把关姓男子扒地一丝不挂。 他并没有干其他什么事情,而是把对方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毕竟自己总不能没羞没躁地光着身子回到客栈去。 原本不报希望的缚灵石倒是先一步到手,剩下的就是焰尾狐的署名了。 第94章 小镇怪异事件 缚灵石得手之后,方澈背起二师兄一路狂奔,远远地离开这里。 毕竟不光是抢夺了那男子的缚灵石,还把对方扒了个精光,滞留在附近对方可能会来找麻烦。 整整狂奔了两个时辰,方澈才放心地停了下来。 找了一处山洞,燃起篝火,然后出去猎杀到一头野猪。 方澈现在已经是借势境中期的修为了,猎杀一头野猪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被困在那个诡异的湖面接近一天,接着二师兄便因为抢夺缚灵石暴走,消耗了方澈大量的热量。 在然后狂奔两个时辰到这里,他已经饿的十分难受,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出去找食物。 穿越第一天饥饿的煎熬给方澈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如今的他只要肚子一饿,便接受不了,说什么也要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再说。 填饱肚子休息了一晚,到了第二天早晨,二师兄依然还是没有醒过来。 考虑到二师兄困在湖面上的时间比他长,方澈特意留了一半的烤肉给他。 可二师兄迟迟没有醒来,方澈都差点忍不住把另外一半的烤肉吃掉。 二师兄的起色好了很多,但脸庞的伤痕还是到处都是,此刻的他呼吸均匀,应该用不了多久时间便可以醒过来,方澈只能忍着烤肉的诱惑,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二师兄总算醒了过来,他右手揉着自己的额头,神情很痛苦的样子,缓缓睁开眼睛。 余光模糊地瞥见方澈的衣衫,二师兄瞬间爆发出一股气息,随后经脉便受不住,痛地他咧起来了嘴。 “二师兄别激动,是我是我!” 方澈知道当二师兄看见他身上的衣服时,把他错认为是那个关姓男子。 二师兄就是被关姓男子逼到暴走的,所以十分忌惮他。 “小师弟啊……你怎么穿着他的衣服?” 二师兄缓了缓激动的情绪,满脸惊诧地看着小师弟。 他的最后一刻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昏迷之时,自己遇到一个硬茬,本打算抢夺对方的缚灵石,却不料被对方打的惨不忍睹。 昏迷前的一刻,那个硬茬席卷起漫天的土龙,疯狂砸向地面。 那一刻,他充满了绝望和歉仄。 他再一次把小师弟拖入了死亡的深渊,漫天的土龙已经把小师弟也笼罩进去了。 而小师弟修为只有借势境中期,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但此时此刻,他们却安然无恙。 更诡异的是,小师弟居然穿着那人的衣服!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澈脸色作出庆幸的表情:“我们这一次运气很不错,上次救了我们的那个前辈高人又出现了。” “所以又是那位高人救了我们?” 二师兄一脸疑惑,两次被同一个高人相救,这种运气实在难以解释。 但如果不是这样,好像还真的没有其他情况能让他们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要穿着他的衣服?” 二师兄脸色古怪地盯着小师弟。 “漫天土龙把我衣衫全被撕毁了,我总不能光着身体回去吧。” 方澈给了二师兄一个白眼。 再次燃起篝火,方澈把剩下的考野猪肉煨热。 “对了二师兄,后面发生的事情你真得全部记不清了么?” 方澈凝视着二师兄。 二师兄皱着眉头,陷入思索之中,随后叹息了一声:“真的记不起来了。” 方澈仍了一条猪腿给二师兄,心里长舒一口气。 二师兄不记得最好,那记忆对他来说并不愉快。 “对了二师兄,你身上保管的那枚怪谲图章还在吗?” 方澈一直凝视着二师兄。 “一直在的啊!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二师兄咬了一口猪腿肉,很不解地看了方澈一眼,然后腾出一只手,把钱袋翻了出来。 当时得到那个奇怪的图章之后,他就一直丢入钱袋没拿出来过。 “不对啊,怎么不见了,难道在和那人战斗时丢失了?但是里面的银两都没少,钱袋也没有破!” 二师兄不信邪地找了好几遍,依然不见钱袋里的怪谲图章。 方澈很平静地说道:“二师兄别找了,多半是前面掉入湖水之中了吧。” 但其实他内心一点都不平静,他意识到二师兄的暴走或多或少和那枚怪谲图章有关。 二师兄第一次暴走是因为那个阴森的怪谲,而这枚怪谲图章上的图案就是那个怪谲的模样。 昨晚二师兄暴走结束后方澈就意识到了那个问题,但当他想从二师兄钱袋里拿出那枚怪谲图章来检查时,却发现那枚怪谲图章不翼而飞。 当时那个钱袋也很完整,口子紧紧捆缚着,不存在打斗时掉落的可能。 而且这种钱袋本来就是为修仙者定制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掉东西出来的。 “可能是吧。” 二师兄沮丧地收起钱袋。 “二师兄别这么不开心,你看这是什么!” 方澈微微一笑,把自己怀中的缚灵石丢到二师兄手中。 二师兄怔了怔,一脸兴奋:“小师弟你真是我们上清派的福星啊!” 或许这两次有高人相救都是因为小师弟。 “二师兄,吃点东西修整一下,我们还是早点回客栈吧。” 这次出来的目的一是为了焰尾狐的署名,二是寻找缚灵石。 缚灵石已经到手,焰尾狐的踪迹也有了眉目。 焰尾狐好赌嗜酒,焰尾狐当时就是从赌场出来后把他们引诱开的。 而他们住的地方就是赌场旁的客栈,回客栈守株待兔,或许能再次遇到焰尾狐。 再不行的话,去附近的酒馆转转也行。 二师兄点了点头,当天下午,两人修整之后启程,回客栈时已是深夜。 客栈旁的赌场依然生意火爆,喧闹声吵得旁边的客栈生意惨淡。 两人特意去赌场转了一圈,也打听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 大约在四天前,赌场来了一位神秘的女赌神,女赌展现了高超的赌技,击败了从无败绩的赌场老板,赢得了五十八两白银。 这位女赌神俨然成了这些赌客的偶像,受到五十八两白银的刺激,沉浸在一夜暴富的美梦之中,因此赌场的生意反而比以前更加火爆。 另一方面,这些赌客也想再次一堵那位女赌神的风采,但这些天来,那位女赌神却一直都没有现身过。 方澈还特意打探了一下那位女赌神的模样,发现他们口中描述的那位女赌神就是化身纪雅娴的焰尾狐。 怪谲簿记录的一点都没错,焰尾狐嗜毒,多半还会来这个赌场,焰尾狐并不知道他们住在旁边的客栈,因此无需担心遇不见她。 焰尾狐这几日没出现,多半是因为被雷龙劈后还没有恢复过来。 方澈因为焰尾狐布下的阵法死过一次,招致的雷龙必然把她伤的不轻。 当晚稍微休息了一下,第二天两人续了五天的客房费用。 客栈的生意本就惨淡,客栈老板难得遇见一下子住这么多天的顾客,因此对两人好感倍增,拉起了话常。 客栈老板绘声绘色地说起了前天晚上小镇发生的怪异事件,说当天晚上原本天空好好的,却忽然间乌云密布,雷声大作。 吓得小镇的人根本不敢出去,但也有大胆的人躲在门后,目睹了当天怪异的现象。 据说当时天空异常吓人,无数的雷电在乌云间窜来窜去,当地人以为是有什么怪物要降临,有不少人焚香祈祷。 无数的雷电汇聚成了恐怖的雷龙,轰隆一声降落了下来,那响声把全镇的人都吓的彻夜未眠,连平时最凶猛的狗都不敢叫一声。 直到第二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峰回镇的人才从昨夜的恐惧之中缓过来。 后来他们发现,峰回镇首富的豪宅别院在那一夜便成了废墟,一片漆黑。 基本所有人都相信,就是那条雷龙把峰回镇首富的豪宅别苑劈毁的。 都说是老天对峰回镇首富的惩罚,因为他开的赌场祸害了不少人。 第95章 焰尾狐的线索(感谢道班看书人) 从客栈老板那里得到的消息,方澈基本可以断定,前天夜晚峰回镇所出现的那道天雷就是怪谲簿引发的天雷。 从当时的时间来判断也和吻合,那个时候方澈正困在湖泊的大阵的之上,即将死亡。 方澈作为怪谲之主,而焰尾狐是名单上的怪谲,方澈死于她布置的法阵之内,自然而然地会招致雷龙的惩罚。 也就是说,焰尾狐当天晚上出现在了峰回镇,出现在了峰回镇首富薛怀的豪宅别苑之中,随后招致天雷,致使薛怀的豪宅被夷为平地。 这是个意外之喜,方澈向客栈老板问清楚了去那座被劈毁的豪宅别苑的路,然后带着二师兄一起去了那里。 二师兄很不解的问他去那里干嘛,方澈其实也不好向他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怪谲之主吧,只是模棱两可的说自己感觉焰尾狐出现在了那座北苑。 那座豪宅别苑坐落在峰回镇的东边,拥山环翠,景色秀丽,有一条专门铺就的青石大道通往那里,基本不可能迷路。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方澈便和二师兄来到了那个地方,众口相传,这座别苑是峰回镇最奢华的豪宅,即便是峰回镇的府衙也比不上这座别院。 但两人来到那个地方之后,看到却是一片黑色焦土,满目疮痍,熔浆冷却后形成黑色焦石,甚至散发出硫磺的味道。 昔日的繁华早已逝去,如今唯一能和豪宅沾得上边的,就是这座别院的遗址特别的大,依稀可以洞见当初的繁华。 二师兄疑惑的叹道:“这……应该没有焰尾狐的线索吧!” 方澈也赞同二师兄的说法,这座别院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有很重的被雷劈过的痕迹,至于焰尾狐在这之后去了那里,还真的没办法推测出来。 方澈思索了一阵说道:“还是去找薛怀看看吧。” 这里是薛怀的别院,平时他都是住在这里,他肯定知道当时的情况,而且更为诡异的是,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在这个别院被劈成这个样子的情况下,他居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方澈猜测这座别院当时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没猜错的话,当时焰尾狐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去找薛怀要剩下的四十八万两银子。 焰尾狐在他的赌场赢下了五十八两,当时赌场只给了十万,剩下的欠款允诺三天后给完,也就是这座别苑被劈的那天。 二师兄点了点头,跟着方澈去找薛怀,薛怀在没有把这座别院建起来之前,也是有一处大宅子,虽然没有这处别院奢华,但在峰回镇也算是豪宅了。 但是方澈却在薛怀的旧宅们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身材挺拔的秃头。 但那种秃头并不是年龄上来后形成的那种秃头,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烧毁了一样,脸上被高温灼烧的痕迹异常明显。 整个脸庞轮廓显得十分俊朗,即使是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让人觉得很丑。 方澈眉头皱了起来,稍微有点头疼,因为这个人他也算是他的老熟人了,赫然就是太一道的大弟子周峰,他是年轻一辈的高手,修为是融合境巅峰,曾经被认为是比佑宁寺空鸣更有希望步入霸道境的天才。 不过毫无疑问,显示要让他失望了,空鸣早就步入了霸道境,成为修罗道的高手,方澈就在他手中吃过很多亏。 至于周峰,给方澈的印象倒不是很好,当时方澈逃离结界的时候遇见过他,方澈复制的霸道境修为已经接近尾声,准备复制周峰的融合境巅峰的修为来着。 但没想到当时的周峰怂的要死,根本就对方澈没有任何想法,最后方澈把他一掌拍伤之后就只能不了了之地走了。 至于融合境巅峰的高手,怎么会出入一个普通人的宅院里,方澈不得而知,只是猜测他和薛怀认识。 周峰是七大仙门的人,方澈因此谨慎了些,不想多和七大仙门的人接触。 方澈思虑之后对二师兄说道:“我们还是晚上在来吧。”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晚上居然下起了大雨。 但方澈并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计划,而是和二师兄潜入薛怀的旧宅。 他们可是修者,这样的大雨也奈何不了他,两人潜入薛府后,躲在暗处。 细密的夜雨中,两人忽然听到两个仆人正在交谈。 其中一个较为瘦弱的仆人说:“听说了么,我们主人好像抓了一只灵狐回来?” 另外一个较为胖的仆人眯了眯眼睛,很感兴趣地说道:“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前几天主人确实让我们收拾出了一间无人住的房屋,并且好像还购买了一个很大的铁笼,这不会就是用来关那只灵狐的吧?” 瘦弱的仆人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四周无人之后小声的说道:“你说对了,我看过那个只灵狐,跟我一样大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狐狸,不过那只狐狸身上的毛发全都没有了,像被什么东西烧焦了一样。” 那个胖仆人皱了皱眉,问道:“有人说那只狐狸是从主人的新别院运来的,不会是真的吧?” 瘦仆人说点了点头:“是的,听说昨夜那天雷就是因为这只灵狐出现的,不过主人不让说。” 随后这两人絮絮叨叨地聊了很久,从他们口中,方澈基本可以确定,他们口中所说的灵狐就是他要找的焰尾狐,甚至他们把焰尾狐关押的地方都给透露出来了。 可能就是所谓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废功夫,这两人简直就是他的指路明灯。 “二师兄,我们走吧。” 两人藏在暗处,方澈对二师兄说道。 没多久两人便依言找到了关押焰尾狐的地方,夜空中冷雨依然下着,但没有打雷。 置身于冷雨中,两人张开气幕,将冷雨遮挡开。 前方就是关押焰尾狐的地方,是一座木制结构的屋子,翘起的飞檐在夜色下显得十分端庄,窗口漏出微弱的灯光。 正当方澈准备进去这座屋子前,二师兄把他拦了下来:“等等,这周围布下了阵法,贸然闯入会被发现的。” 方澈讶异地看着平静的屋子,根本就看不出来有阵法布置的痕迹:“在哪呢?我完全看不见。” 二师兄解释道:“你仔细看那座屋子的周围的区域,雨滴落到地面时和其他地方有什么区别。” 方澈凝眉看去,脸庞顿时惊异起来:那座房子的周围,雨滴落到地面时,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溅起任何一点的雨水,甚至整个地面都是干燥的。 如果不仔细看前方的地面,在漆黑的夜里并且在只有微弱灯光的照明下,这些细节确实容易忽略。 “还是二师兄你厉害。” 方澈很佩服二师兄,本土的修者有别于他这个穿越人士,警惕性高很多,如果没有二师兄在场,他可能已经把周峰招来了,薛怀是普通人,能替他布下这座阵法的估计也只有周峰。 周峰是融合境巅峰的高手,招惹他废掉一两枚怪谲果可能是需要的。 二师兄接着说道:“阵法从外面破比里面破要简单一点,找到阵法的生门就可以破掉这座阵法。” 方澈仿佛看到了希望:“那这座阵法的生门在哪?” 在方澈充满希望的目光中,二师兄直接摇了摇头:“每一个阵法都不一样,因此生门的位置也不一样,一时半会我也找不到生门在哪。” 方澈微微叹了一口气:“二师兄,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二师兄给了方澈一个白眼:“作为你的二师兄,我这不是现场给你传授阵法相关的知识么!” (ps:本来打算昨天四更的,但晚上的首订还是停留在4,有点沮丧,就没更剩下的两章。我还是继续这么咸鱼着吧,每天两更,就当没上架过。首订4里面,我自己订阅了一个,友情订阅了一个,盗版订阅了一个,道班同学订阅了一个,谢谢道班同学了。) 第96章 铁笼 两人仔细地确认这座阵法的范围,发现这阵法已那座房屋为中心,大概向四周辐射五丈远的距离,是一个标注的圆形阵法。 确认阵法范围的方法很简单,地面干湿交接的地方就是阵法的边缘,因此很快两人便确定了阵法的范围。 随后两人要做的,就是找出这座阵法的生门,每个阵法生门所在的位置都不一样,因此对于不懂阵法的人来说,其实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当然了,其实二师兄也对阵法并不精通,他只是粗浅的知道一些阵法的理论知识而已,并不比方澈多了解多少。 导致的后果就是,两人找了半个时辰,愣是没有找打这座大阵的生门在哪,只能呆愣愣地看着大阵叹气。 当然了,并不是只有找打生门才可能破掉这座大阵,用外力也是可行的,但这样一来就会被融合境巅峰的周峰发现。 没多久二师兄陈嘉木便彻底放弃了的样子:“这样吧,我们还是暴力破阵,等周峰找过来,我调虎离山把他引到别的地方去,他走后,你再进去找焰尾狐。” 方澈诧异地看了看二师兄:“这样不好吧,周峰好歹也是融合境巅峰的修者,你会有危险的。” 二师兄一拍方澈的肩膀,笑了笑:“放心吧,你二师兄我知道分寸,周峰是融合境巅峰没错,但白天的时候我观察过他,他受过很严重的内伤,伤还没有痊愈,他现在真实的修为甚至连我都不如。” 方澈沉吟了起来,白天在门口看见周峰的时候,他确实是一副受过重伤的样子,气息也没有当初在密林遇见他时的那么强横。 在潜入这座宅院前,两人也打探过这里面的情况,整座宅院除了周峰外,没有其他高修为的修者,因此只要把周峰引开,方澈便能安全地进入关押焰尾狐的那座房屋。 方澈点头赞同,对二师兄说道:“周峰毕竟是融合境巅峰的修者,虽然有伤在身,二师兄你还是谨慎些为好,千万不要勉强,一但出现危险,一点要及时抽身,不要非得纠缠住他,我这边没问题的,这次不行,大不了下一次找机会。” 二师兄的身法是胜过周峰的,只要二师兄不硬着头皮和周峰死磕到底,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二师兄脸上依然保持笑意:“放心吧,我也还想多活几年呢,有危险肯定跑!” 几次把小师弟带入危险的边缘,如今看着小师弟要找的焰尾狐就在眼前,二师兄说什么也决定要帮小师弟达成目标。 二师兄接着说:“小师弟,用你的那个掩月剑直接破坏阵法。” “嗯。” 方澈右手顿时伸吐出剑气,随着体内法力运转,周围瞬间被黑暗笼罩,黑色暗潮朝着方澈的剑气汇聚而去。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一招剑法小师弟虽然给他展示过一次,但当再次施展时,二师兄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 在小师弟剑气之上汇聚的黑色暗潮散发出恐怖的气息波动,二师兄不由地汗毛竖立起来。 师父真的太偏心了,二师兄如是想到。 接着方澈右手一挥,黑色暗潮倏忽朝着那阵大阵冲击而去。 微弱的灯光在夜空中显现出来,大阵被黑色的暗潮瞬间吞噬,溅起金色的符文,但那些符文在黑色暗潮的冲击之下立刻破碎,转眼消弭无踪。 整座大阵如同破碎的冰面,哗啦一声坍塌下来。 二师兄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师弟,然后脸色冷峻起来:“小师弟你快躲起来,隐藏自己的气息,周峰随后肯定要过来的。” 一切都按他们所意料的方向发展,方澈刚藏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便向这边冲了过来,不用猜也知道,是周峰感知到大阵被破后赶了过来。 挺拔的身姿骤然出现,强大的气息弥漫而开,冷眼盯着站在破碎大阵前的二师兄:“是你破坏我的阵法?” 二师兄一份很欠抽的样子,斜着眼盯着周峰:“你眼睛是瞎的么,这里又没有别人,不是我破坏的阵法,难道是你爹破坏的啊!” 布满伤痕的脸顿时如罩寒霜,冷哼一声:“你是故意来找茬的是吧,那我就让你有来无回,去死吧!” 恐怖的气息爆炸般倾泻而出,周峰怒不可遏地冲向二师兄,虽然他心里有一丝丝的疑问,但在怒火的支配下,这些疑惑顿时消散。 他刚才的疑问是:眼前的这个融合境中期的男子,居然神奇般的用暴力破坏了他设置的阵法,虽然自己受了重伤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有足够的自信,除非对方是融合境巅峰的修为,不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地破坏掉自己布置下的阵法。 此刻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满腔的怒火让他只想把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修者斩杀,他可是七大仙门中的天才人物,走到哪里都是对他崇敬的目光,可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若奈何不了我,就认了我做爹吧!” 二师兄丢下这句话后,便如同一阵疾风一般向外面遁去。 转眼间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两人的气息也完全感受不到。 方澈从刚才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内心充满了对二师兄的担忧。 周峰这个人本身气量就不大,二师兄这么羞辱他,只怕周峰不会轻易地放过二师兄。 “还是早点找到焰尾狐要署名吧,然后支援二师兄。” 而后方澈朝着那座屋子走去,将自己的气息笼罩在周身附近。 虽然大阵已经破除,但谨慎是必要的,谁也不知道这座房屋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机关。 小心翼翼一步步向前走去,打开稍显沉重的木门,一股很重的尘土味扑面而来,看样子这个屋子很久都没有住过人了。 里面只点了一盏油灯,整个宽敞的空间显得有点昏暗和阴森,这里面堆放了很多的杂物,方澈刚推开门的时候,兴许是惊动里面的老鼠,黑暗之中一阵骚动声传来。 踏过门槛,方澈走进房间,紧接着便有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传来,仿佛是某种野兽的声音。 方澈顿时警惕,把周身的气息扩大了两倍,将这个屋子的空间都笼罩进来,感知周围的变化。 受到他弥漫的气息的影响,那盏昏黄的油灯不断摇摆闪烁,那些杂物的阴影也跟着晃动起来,使得这间阴森的屋子气氛更加诡异起来。 一开始有恃无恐的方澈心跳猝不及防地加速,有一种进入鬼屋的既视感。 他不由地朝着嘶吼声传来的方向望去,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座一人高的铁牢笼散发出奇异的波动。 似乎感受到了方澈的目光,那座铁牢笼里传来铁链晃动的声音,嘶吼声也更加低沉。 方澈凝视那座铁牢笼,看见一双散发着冷光的竖瞳,微微一愣。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见一具类似猫一样的庞大黑影,四肢着地,尾巴高高翘起,警惕地瞪着他。 焰尾狐? 方澈心里一阵疑惑:焰尾狐的尾巴有很高的辨识度,毛绒绒的,比两个成人的体型还要大,散发出油冷的白色光芒,但眼前的黑影一点都不符合焰尾狐的模样。 方澈一边警惕着铁牢笼,一边把那盏油灯提了过来。 在油灯的照耀下,他总算看清了牢笼里面的黑影——是一只狐类动物,全身的毛发已经被烧毁,光秃地特别难看,尾巴也像没有毛的老虎尾巴。 这只狐类被粗大的链条分别锁住了脖子和四肢,整个牢笼的周围刻画了很多复杂的符文。 第97章 焰尾狐署名 眼前的焰尾狐和怪谲簿上画的模样根本就不一样,就像白天鹅与丑小鸭的区别。 焰尾狐身上有很明显的雷劈纹路,气势汹汹地瞪着方澈,直到看清楚方澈的模样之后,焰尾狐忽然地愣了一下。 气势也顿时萎靡下去,可怜巴巴地躺在了地板之上,维持刚才的气势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此刻的他气息微弱,躺在地上只是微微抬头看了看方澈。 方澈猜测,焰尾狐肯定受到了极大的折磨,方澈的出现让他以为折磨他的人来了,因此一开始十分警惕,虽然方澈之前追击了她很久,但对于她来说,威胁反而没那么大。 观测了一遍四周的符文,方澈皱起了眉头,这些符文连接着捆住焰尾狐四肢与脖子的铁链,每当焰尾狐挣扎,那些符文便散发出炽热的气息,继而给焰尾狐造成伤害。 焰尾狐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因为只要她晃动身体牵动铁链,便会给她带来无尽痛苦,她哀怜地看着方澈,仿佛在求他相救。 方澈脑补了焰尾狐被捕获的经过:当天晚上她只身前往薛怀的别院,讨要剩下的四十八万银子,结果刚好触发怪谲簿的惩罚,被雷龙劈的奄奄一息,然后被薛怀捕获。 “我可以救你,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方澈放下手中的油灯,围着铁笼转了一圈,然后站在焰尾狐的前方,认真的审视着她。 焰尾狐仿佛看到希望,微微抬起头,然后作出类似点头的动作。 她现在被符阵束缚着,没办法幻化成人形,因此也没办法开口说人话。 “就这么说定了,我救你出来,然后你给我署名,很简单,只要在我手掌上写下焰尾狐三个字就可以了。” 方澈很平静地看着焰尾狐,微微眯着眼,等着对方的回应。 焰尾狐一脸诧异的样子,眸光里露出疑惑,呆愣在那里。 但她并没有发愣很久,想较于自己能出去,署名这个奇怪的提议不值一提。 虽然知道对方要他的署名必然有其他的意图,但能脱离这座牢笼,是她目前最想要的结果。 看着焰尾狐再次点头之后,方澈才接着说道: “你也别这么奇怪地看着我,我要你的署名并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对你一点坏处都没有。” 除了你要听命与我,还真的没有什么坏处! 当然,这心里的话方澈肯定不会说出来。 当初狂骨给他署名之后,狂骨才拥有了他一直希望的完整的身体。 因此方澈猜测,名单上的怪谲只要署名,其实对双方都有好处。 方澈除了能续命两年外,还能得到额外的署名奖励,名单上的怪谲也不例外,但好处未知。 在焰尾狐感激的目光中,方澈散发出气息,试探地走入那些刻画的符阵之内。 方澈半只脚刚踏入符阵之内,便有一股炽热的气息通过他的脚底,继而传导进入方澈的经脉之内。 经脉内的法力仿佛瞬间爆燃了起来,接着仿佛无数的针尖扎入经脉之内。 方澈脸色瞬间一沉,抵抗着炽热气息的侵蚀,直接退出了符阵之外。 即便是退出了符阵之外,体内那股炽热的气息依然不停地在经脉内疯狂地乱窜,方澈压制了很久才把那股炽热的气息消弭掉。 望着铁笼外的方澈被符阵压制成那个样子,焰尾狐充满希冀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也是,外面那个年轻人和自己修为差不多,又怎么可能破得了这座符阵呢? 只不过是自己走投无路产生的错觉,看见谁都仿佛能救自己! 苦涩绝望的笑意在焰尾狐眼睛里弥漫了开来。 另一边,方澈把体内的气息稳定下来,意识到这座符阵自己根本没办法强行闯入。 二师兄已经帮他把周峰引开了,但方澈并没有充裕的时间浪费在这里,时间拖的越长,二师兄便越危险。 随后方澈心里一动,既然外面那座大阵都能被暴力破解,那里面这座符阵多半也不例外。 随着气息流转开来,方澈再次使用了掩月剑,昏黄黯淡的灯光瞬间被暗潮吞噬。 随着万千蛇群吐信的声音骤然响起,房间内所有的鼠类都安静了下来,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焰尾狐看着眼前可怕的一幕,掩月剑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过了。 上一次要不是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一招的可怕之处,瞬间逃脱出暗潮的笼罩范围之外,可能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而今自己完全被暗潮笼罩,全身顿时被一股可怕而又阴冷的气息包围,使得她的身体不寒而栗,颤抖起来。 要不是她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并不是锁定她,她已经被这股恐怖的气息折磨地崩溃了。 焰尾狐静静地看着那不断扭曲汇聚的暗潮。 下一刻,暗潮瞬间转移,昏黄黯淡的灯光重新浮现。 一阵令人震颤的气息爆裂开来,把她的瞳孔刺激地异常难受,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睑。 等她睁开眼睛时,地名的上的符咒已经被破坏,完全没有一丝灵气波动,只是刻在地面上的呆板文字而已。 “搞定!” 方澈拍了怕双掌,迎向焰尾狐那不可思议的目光。 “对了,还有铁笼和锁链。” 方澈又一凝眉,双手并起剑指。 焰尾狐眸光颤抖,身不由自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撞向了后面的铁栅栏。 方澈连忙解释:“放心,这次可不是刚才那招。” 掩月剑耗费的灵气实在太过于庞大,不适合接二连三的使用。 这次他准备使用先天剑气,以他现在掌握的先天剑气,虽然威力比不上势剑篇,但对斩断铁笼这种没有任何符阵加成的凡铁还是和容易的。 先天剑气顷刻间密集地崩裂出来,反射着昏黄的冷光。 一阵急促的金铁交击声响过之后,铁笼被割断了四五根铁栅,足以让焰尾狐出来。 同时先天剑气飘向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斩断锁住焰尾狐四肢与脖子的铁链。 焰尾狐愣愣地站了起来,身体颤巍巍的,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被斩断的铁链与牢笼,然后感激地看着方澈。 可惜的是,以她现在的灵气,根本就不足以化为人形,不能开口向方澈道谢。 焰尾狐迫不及待地从牢笼中走了出来,停在方澈的面前。 方澈伸出一只手:“兑现你的承诺,把你的署名给我,只要在我手掌之上书写焰尾狐的笔画就行。” 焰尾狐直视着方澈,看着对方那清澈的眼眸,发现对方纯净的目光中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意图。 于是她便抬起右前爪,一笔一画地在他手掌之上将焰尾狐三个字写完。 在写完的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便出现了: 焰尾狐发现自己浑身已不能动弹,而眼前那个男子眉宇中却散发出黑色的气息。 是我看走了眼,他对我有所图? 焰尾狐心里一沉,面目狰狞起来,想向后逃开,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紧接着,便有一本散发出黑色气息的书册从方澈眉宇之中浮现了出来,漂浮在半空。 书册和方澈一样,都散发出黑色的气息,但那股黑色的气息却并没有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安详感。 这到底是什么? 焰尾狐内心中充满不安与疑问。 那本漂浮的书册迅速翻动,书页翻开,最后停留在某一个页上。 更让人疑惑的是,那本翻开的书页上,竟画着她的模样,一只通体雪白,焰尾特别显眼的灵狐。 在她的画像之下,还有另外的一行小字,但从她那个位置看过去,那行小字是反着写的,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眼前这个男人要自己的署名感觉和这个有关联,焰尾狐不安地盯着那本书册,隐约有一种签署了卖^身契的感觉。 第98章 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 焰尾狐的署名已经到手,方澈心中莫名地涌动期待,因为每一个怪谲署名都会给他带来一些奖励。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焰尾狐图像下面的一行小字: 焰尾狐,北邙山灵狐,其尾冷焰奇寒,贪杯好赌,善蛊,怪谲丁等,已署名。 怪谲名单上的状态已经变更了,变成了已署名,接下来这一段小字下面就会出现署名奖励。 方澈心中压抑不住激动,就像自己买了一注大乐透等待开奖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怪谲簿。 终于,方澈等来他要的怪谲署名奖励。 那一行小字下面,赫然出现了其他的内容。 署名奖励:传音入密。 然后下面是‘传音入密’的介绍与修炼方法。 方澈仔细阅读之后显得有点懵,就像自己满心期待的彩票只开出了五块钱。 传音入密又是一种辅助型功法,能以特定的方式使指定的人听到他的话,而其他人听不到。 期待感转眼间消失殆尽,传音入密和龟息功一样,并不是他想要的战斗方法。 方澈将怪谲簿收回精神世界,撇下这一页,将怪谲簿迅速翻到了扉页,扉页记录了他的剩余寿命和怪谲果的数量。 在焰尾狐还没署名之前,扉页上记录的数据是,余寿1213天,怪谲果33枚。 而焰尾狐署名之后,他的余寿变成了1943天,增加了730天。 怪谲簿的一年是按365天算的,因此增加了730天,相比于署名奖励,这个反倒让他更惊喜。 1943天的余寿,也就是说还有五年多的寿命,只要他不停收集感觉署名,自己的生命就可以得到保障。 甚至龙还告诉他,只要将全部的怪谲署名收集完毕,他将得到永生。 一个前世的蓝星人,是无法想象永生的概念的,在让方澈顿时有那么一点期待。 方澈合上怪谲簿,从精神世界中回过神来。 咦…… 此刻眼前的焰尾狐也发生了变化,就像当初署名过后的狂骨一样,额头上再次出现了环鱼印的图案。 不过这一次环鱼印的图案并不是金色的,同样变成了黑色。 三条鱼首位相接,形成一个环形,接着不断旋转,仿佛这三条鱼在互相追逐一般。 随着环鱼印开始旋转,焰尾狐也沐浴着黑色的气息。 焰尾狐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眼神惶恐地看着方澈。 黑色的气息包裹着焰尾狐,接着焰尾狐身躯上被雷电击伤的伤痕开始慢慢愈合。 焰尾狐感觉有一股奇特的活力瞬间注入全身,惶恐的眼神瞬间被激动占据。 然后她那毛发光秃的身子也迅速长出白色漂亮的毛发,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焰尾狐激动而又不安,接着她惊疑的发现,自己居然慢慢地长出了第二条焰尾。 两条散发着冷焰的焰尾在身后高高竖起,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焰尾是她力量的源泉,多了一根焰尾,则意味着她的力量也变得更加强大。 她激动地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此刻的她不光身上的伤势已经全部疑惑,身体体内的法力也暴涨了起来。 竟是借势境巅峰修为! 焰尾狐激动地浑身颤动,瞳孔复杂地看着方澈,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是感激。 眼前的男人不光救了她,还使得她的修为暴涨。 下意识地,焰尾狐收起了骄傲的焰尾,全身漂亮的毛发也收了起来。 她要感谢眼前的这个男人,化为人形她才能说话。 然而此时的方澈却眼神迷离,脸红的一塌糊涂,舌干口燥,喉咙不停地有吞咽的动作,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要命!眼前的焰尾狐化形了啊! 完美无瑕的酮^体,仿佛羊脂玉般雕成,在微弱灯火的衬托下,玲珑浮凸的身段更显得让人难以自持…… 精致的五官,眼角下的黑痣,傲人的双峰,平坦的腹部,盈盈一握的细腰,修长而又浑圆的大腿,白玉般的脚踝…… 更可怕的是,没穿衣衫啊! 方澈感觉体内的气血正在沸腾起来,头有点晕。 “多谢公子了。” 焰尾狐嫣然一笑,娉娉婷婷地朝方澈一步步走了过来。 方澈能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声:“你……你你,停下!” 化形后的焰尾狐脚步忽然之间停了下来,一脸的惊愕。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前面那个男人的话,停下了脚步。 而按她原本的打算,她是准备就这么给方澈一个拥抱的,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就看方澈自己的了。 虽然很惊愕,但眼前这个样貌平凡的男子竟让她停下来,这不由地让她对眼前这个男子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好感。 眼前这个男子似乎和其他男子不一样,她现在这幅模样可是使用她独有的法术从一个漂亮的女修者那里得到的,基本很少有男人能经得起这幅胴^体的诱惑。 焰尾狐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那个男人,对方明明很心动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定盯着她,却愣是抵挡住了诱惑,这份定力着实让她钦佩。 然而就这此时,眼前的男子却哆嗦着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好吧,原来是我想多了! 焰尾狐眼神黯淡了下去,有点失望地看着眼前脱衣的男子。 接着她便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媚眼如丝。 “把把……把这衣服套上!” 方澈把刚脱下的外衣扔了过去。 焰尾狐愣在那里,表情顿时僵住了。 让我穿上衣服,不**我了? 然而更让她惊愕的是,原本并不打算去接那外衣的自己,竟鬼使神差地接住衣服,然后将自己身体裹上。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意识到不对劲,焰尾狐终于恐慌地质问方澈。 方澈平稳体内翻滚的气息,咽了咽口水: “别那么诧异,其实还有一句话忘了跟你说了,从你署名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真正的主人了。我所有的命令,无论你是否愿意,你都会遵从,同时你也没有能力反抗。” 焰尾狐微微色变,直视着方澈,从刚才的情形看,方澈说的话确实如此,她刚才就没办法抗拒对方的命令。 方澈想让焰尾狐不要那么紧张: “别担心,我虽然是你的主人,但我不会让你去死,也不会让你去做违反你人格的事情,不,是妖格……不会让你失去尊严,更不会让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焰尾狐脸色的恐慌逐渐散去,看着方澈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但方澈的脸庞却突然严峻了下来:“但是有一条,如果你敢做出格的事情,滥杀无辜,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方澈说的这句话如同拥有一种魔力,在焰尾狐脑海中不停回荡,仿佛深入她体内,赶了也赶不掉。 焰尾狐久久才回过神来,对方澈绽开笑靥,娇媚地说道:“好的主人,我一定听您的话。” 方澈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晃了晃脑袋。 其实刚才并不是他有多大的定力,如果没有看见焰尾狐刚才毛发光秃的本体,他真的很难把持住。 人兽嘛,有点接受无能…… 方澈嘀咕道:“对了,你能不能不要披着纪雅娴的模样?” 焰尾狐抿着笑意盯着方澈: “你不是我的主人么,我又不能违抗你的命令,你都不需要询问,直接命令我换个模样不就行了嘛!” 方澈想给焰尾狐一个白眼来着,但发现对着纪雅娴这般娇俏的模样实在无法做出来:“我这不是尊重你嘛!” 焰尾叹息了一声:“行行行,我就变个很丑的女人模样吧,变得这么漂亮也经常给自己招来麻烦。” 方澈说:“不要两个极端好不好,你变成男人也好啊。” 但随后方澈便发现,焰尾狐变成男人模样实在太辣眼睛了,就没见过那么骚气的男人。 就像爱情公寓中的张伟,眉来眼去的唱着: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 第99章 倒霉蛋 摇曳的灯光下,方澈强制命令焰尾狐停止了变化男人的模样,因为他的小心脏受不了。 焰尾狐只能遵从,变成了一个模样普通的女子,但身材依然惹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风情。 方澈已经放弃让她收起这股风情了,因为他发现焰尾狐根本就做不到,这恐怕就是焰尾狐与生俱来的天赋,改不了。 而后方澈问焰尾狐:“你知道你那天为什么会被雷劈么?” 焰尾狐悚然动容,想起了那天恐怖的景象,她被一道恐怖的雷龙击中,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会死掉。 雷龙炽热的气息在一瞬间仿佛蒸发了她体内所有的血肉组织,现在只要一想起就头皮发麻。 方澈又神秘地问道:“你知道我那天是怎么从湖上的那个大阵之中逃脱出来的么?” 焰尾狐脸色瞬间变了,说起那个大阵,以眼前这个男人的修为,确实很难从那个大阵之中出来。 要说他能从哪个大阵出来,多半是因为自己受到雷龙的攻击,意识昏迷之后那座大阵自然而然的解开,他因此得以出来。 焰尾狐不禁问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方澈直视着焰尾狐的眼睛,苦涩地笑了起来:“因为我那天死了。” 焰尾狐嘴角微微抽动,仿佛听到了一个很愚蠢的笑话,皱眉直视对方。 然后方澈避开了焰尾狐的目光,神秘地笑了起来:“我刚才说过,我是你的主人,以后不光你没办法反抗我的命令,你也没办法杀死我。一旦你把我杀死了,你就会像那天一样,会有天雷劈你!我那天刚好被你困在大阵之中,死于你的大阵之中,所以你才会被一道雷龙击晕。” 焰尾狐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所说的一切都那么荒诞不经。 方澈回过头盯着怀疑的焰尾狐:“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试试,把我杀死!” 焰尾狐被方澈那忽然锐利的眼神盯地后退了一步,随后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从你那眉心浮现出来的那本书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我的画像在里面?”焰尾狐避开方澈的目光后问道。 方澈神情变回平淡:“这个你没必要知道。” 方澈接着对焰尾狐笑了笑:“另外,我已经是你主人了,我还没把名字告诉你呢,我叫方澈,以后请多指教。” 焰尾狐愣了愣:“请多指教。” 方澈转身向门口走去:“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周峰赶回来了。” 焰尾狐怪谲的署名已经拿到手,他需要马上和二师兄汇合。 周峰的原本修为毕竟比二师兄要高很多,二师兄除了身法占优势,其他方面劣势都很大,难免会出意外。 两人因为被焰尾狐坑的很惨,回到客栈之后约定,只要两人因为有事分开,都会沿途留下他们上清派独有的记号。 方澈只要沿着二师兄作好的记号,便能轻易地找到二师兄。 门外的大雨一直在下着,幽州境内即便是快入冬了天气依然还是这么反常,这在以前是不会出现的事情。 方澈看着门外的大雨:“后会有期了。” 焰尾狐就站在他的身后,愣了一下,从来都没有哪个男子像方澈一样这么平淡地向她道别呢。 焰尾狐问道:“你是上清派的弟子吧?” 方澈微微点了点头:“有事也可以来上清派找我,不过请记得,不要挑逗我们上清派的弟子,也不要再做抢夺普通民众钱财的事情了。” 焰尾狐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雨中忽然有一个人影打着雨伞,提着一盏风灯,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看见房屋前的两人之后,迅速转身向后急退。 “想跑,你还欠我四十八两银子呢!” 焰尾狐的身影忽然掠了出去,追在那人的身后。 薛怀? 方澈微微诧异,因为感知到薛怀的修为居然和他一样,是融合境中期的修为。 不是普通人的身份么! 于是方澈也跟了上去。 薛怀明显身法异常地弱,没多久便被焰尾狐拦截住。 在焰尾狐面前,薛怀显得手足无措,一盏风灯已经跌落在雨中,被大雨熄灭。 薛怀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修为会忽然之间暴涨,虽然他隐约感觉是周峰身上那枚黑玉导致了他的修为发生变化。 但事后那枚黑玉已经消失不见,他想不出所以然来,索性就没再纠结这件事情。 周峰也一直在找他那枚消失的黑玉,薛怀可不想让他的这位靠山知道是自己动了他的那枚黑玉。 不过看周峰当知道黑玉不见时的焦急表情,薛怀猜测那枚黑玉肯定对他很重要。 后来薛怀不死心地偷偷回到被夷为平地的别院,但找遍了所有的角落也没能找到那枚黑玉,他也就彻底放弃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修为暴涨的缘故,他的五感似乎便的敏锐了许多,就在前不久,他在睡梦中听到这边有奇诡的动静。 然后他便打着伞提着风灯走了过来,这个地方是周峰关押焰尾狐的地方,薛怀不愿意看到这里发生什么情况。 因为自从那天周峰被雷劈,然后发现黑玉不翼而飞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如果关押焰尾狐的地方再出现什么意外,他的这座靠山可能就彻底倒了。 然而他一过来,就发现这座屋子前便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关押焰尾狐的地方遭到入侵,他当时就感觉事情要完了。 然而更让他后怕的是,那两个人当中,男的修为和他差不多,女的修为可就比他高太多了。 而他只是一个修为莫名其妙暴涨的幸运儿,空有一身修为而已,根本就不会运用。 就只是那个修为和他一样的男人就可以碾压他,别说还有一个碾压他修为的女人在,他心虚之下只能逃跑。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连跑都跑不过对方。 “这位姑娘,请问我与你有何冤仇?” 薛怀明显感觉到把他拦住的那个女子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你还真健忘,欠我四十八万白银就忘了!” 焰尾狐冷眼看着薛怀,接着说道:“你设计坑我,这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薛怀脸色大变:“你你……你是那只妖狐!” 焰尾狐冷哼一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你不把我那四十八万两还给我,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薛怀内心一沉,紧张地说道:“你不要太得意,你怕是忘了周仙师的手段吧,他就在我府中,你现在逃还来的急!” 焰尾狐冷笑起来:“他要是在你府中,我从他的大阵出来他早该发现了,还会磨磨唧唧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薛怀心中叫苦不迭,周仙师此时确实已不在府中,如果周峰在府中,他也就不会跑去关押焰尾狐的地方查看情况了。 “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银两啊姑奶奶,周仙师可是我的大东家,我大部分盈利都进了他的兜里,我的新宅子被你俩毁了,我现在真的没钱了啊!” 薛怀哭丧着脸,声泪俱下,就差没跪在焰尾狐的面前了。 可焰尾狐根本就不相信对方的鬼话,借势境巅峰的气息爆发出来:“像你这么奸诈的人,不让你吃点苦头,根本就不说实话,下贱!” 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已经锁定了自己,薛怀内心传来一阵恐惧,本能地拔腿便跑。 或许是激发了自己的求生欲望,他发现自己的速度居然快了起来,如同一阵风一样,转瞬间消失。 就是速度太快不容易控制方向,没多久他被撞在了一面墙上。 轰然一声,一面石墙应声倒下。 第100章 奇怪的暴走 追在薛怀后面的焰尾狐在原地发愣,看着撞墙之后瘫倒在泥地之上的薛怀。 薛怀被撞得鼻青脸肿,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也不知道他脸颊上流淌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焰尾狐一时也没有对他下手,而是很心塞的看着这薛怀,心里想着这人是不是在故意卖惨。 方澈的表情其实也差不多: 初见薛怀之时,他还是开藏境的修为,几天不见,他的修为神奇般暴涨到了借势境中期,但实际经验却和开藏境无异。 竟连奔跑起来方向都控制不了。 因此方澈也很诧异地看着薛怀,猜测他是不是装的,以此来降低对方的戒心。 方澈并没有阻止焰尾狐向薛怀讨要剩下的四十八两银子,他的理由有二: 其一,欠债还钱,焰尾狐有理在先,何况这笔钱也并不是小数目。 其次,方澈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当初焰尾狐不光抢走了二师兄身上的盘缠,也抢了无辜路人的银两,因此他就有理由向焰尾狐提出赔偿,而且是加价的那种。 整整四十八万银子啊,勒索个三五万两的,焰尾狐应该也不会介意。 在不行他还可以命令焰尾狐。 在方澈打着小算盘的时候,焰尾狐对着薛怀嗤笑:“你是自己起来呢,还是让我帮你起来?” “我……我自己起来。” 薛怀颤巍巍地从泥地里起来,一手插着腰,佝偻这身子,脸上的表情异常痛苦。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薛怀喘着粗气,耷拉着眼皮看着焰尾狐。 焰尾狐笑容变的冰冷:“你自己开的赌场,我合法所得,讨要赌债怎么就欺人太甚了!” 薛怀瞪着焰尾狐,目眦欲裂:“你仗着修为比我高,你作弊!” 焰尾狐再次冷笑:“你们赌场作弊的次数难道还少了!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是吧!” 薛怀脸庞抽动,气息倾泻而出,身影再次一闪。 不过这一次,方澈把他挡了回来,一巴掌把他拍回了原地。 薛怀看着修为和他一样,但实际打起来比他想象中弱小很多。 焰尾狐摇了摇头:“别挣扎了,你跑掉,还是把你欠的钱还给我吧。” 薛怀脸朝下躺在泥土之中,冷雨砸在他的身上,然而他却迟迟没有抬起头来,也没有开口说话。 方澈皱起眉头,心里猜测,难道是自己把对方打晕了…… 方澈顿时把自己的气息笼罩了过去,脸色微微一怔。 此刻薛怀的气息竟然已经消失,就连呼吸都停止了。 这怎么可能? 方澈陷入疑惑,他刚才把薛怀拍回去的时候并没有使用全力,根本就不足以把一个借势境中期的修者拍死。 焰尾狐也感觉到了薛怀的异样,幽怨地把目光转向方澈:“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的赌债还没有讨要回来呢!” 方澈一时语塞,随后慢慢地走了过去:“不可能,我那一掌根本不可能拍死他!” 不对!有古怪! 方澈的目光一直都在薛怀的身上,刚走出没几步,他便发现薛怀身周有奇怪的气息蔓延出来。 “退后!” 方澈朝焰尾狐大喊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落,薛怀身周那股奇怪的气息便愈加浓烈。 方澈眉宇深皱,身法快速向后闪开。 于此同时,薛怀的气息变得异常阴冷,也愈发强大。 焰尾狐被方澈提醒,也觉察出了异样,向后急退。 下一刻,倒伏在地面的薛怀突然笔直地立了起来,浑身散发出阴冷而又强大的气息。 以方澈现在的修为,借助微弱的光线,在一定距离下,视力并不会受到多大影响。 此刻的他脸色亦是一变,因为他发现薛怀神情狰狞,额头青筋暴起,双眼赤红布满血丝,喉咙中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嘶吼。 眼前这模样,和暴走的二师兄的情景如出一辙! 这种情况下,暴走的薛怀多半失去了理智,眼里只有杀意。 而且一旦暴走,薛怀的修为会暴涨很多,战力直线飙升。 薛怀这个普通人又到底经历了什么? 吼—— 薛怀发出一声咆哮,选择了修为相对较弱的方澈进行攻击。 散发出黑色气息的身影蓦然间消失,方澈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了他。 暴走的薛怀修为已经来到借势境巅峰,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议。 方澈神情凝重,先天剑气在身周环绕。 砰地一声,暴走的薛怀瞬间冲进先天剑气的防御圈内,浑身浴血。 薛怀虽然被先天剑气重伤,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动作,同时他也没有痛觉,直接对着方澈就是一记狂暴的重拳。 重拳携带着强烈的劲风,轰然撞向方澈的胸膛。 方澈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死了不知道有多少次,战斗素质被不停地锤炼,临场反应也快得惊人。 双手交叉护在胸口,对方一拳轰击在他的手腕之上,方澈整个手臂都是麻的,体内气息瞬间翻涌,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精神世界中的怪谲簿检测到了对方浓烈的敌意,不断地对方澈发出警告。 但方澈选择了无视这些警告,对方的修为是借势境巅峰,虽然比他高,但也不至于到绝对碾压的地步。 因此方澈并不想使用怪谲果,他现在怪谲果只有33枚,不能随意挥霍。 给了方澈一记重拳之后,薛怀并没有放弃对方澈进行打击,身影再次高速闪动,逼近方澈。 可能是因为薛怀原本就不会什么法术,所以暴走之后的薛怀全部都是体术攻击。 这次薛怀使用的是贴身靠,肩部猛烈地向方澈撞来。 倒飞中的方澈向下一沉,迅速弯腰,作出类似铁板桥的动作。 使用贴身靠的薛怀从方澈上方飞过时,方澈左右剑指合并,剑气向上直冲,位置是对方的丹田之处。 暴走的薛怀反应也相当厉害,于空中气息暴涨,侧身翻转,同时身体下坠,一只脚以脚尖撑着地面,而另外一只脚则猛地踢向方澈腰侧。 对方出手速度极快,甚至踢出了破空声,方澈几乎来不及躲闪,只能一掌封向对方拿一脚。 如同钢刀一般,对方那一脚差点踢穿方澈的手掌,痛的他浑身肌肉一抽。 接着一旁的焰尾狐赶了过来,替方澈挡下了薛怀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方澈则借助对方的一踢之力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站在雨中气喘咻咻。 他低估了狂暴之后薛怀的实力,对方比普通的借势境巅峰的修者强大太多。 如若不是焰尾狐出手替他扛下了后续所有攻击,此刻的他恐怕已经被动用上怪谲果了。 薛怀的暴走在方澈心中留下了巨大的疑问,他有一种预感,以后可能还会砰到这一类情况。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会暴走? 仿佛陷入巨大的谜团,方澈越想越烦躁。 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 方澈凝目看着眼前的战团,借势境巅峰的双方各施神通,但很明显,焰尾狐有落于下风的趋势。 方澈庆幸薛怀并不是融合境的修者,不然暴走的话会恨棘手。 如果只是借势境巅峰的话,方澈并不是很担心,他有丰富的经验对付这种暴走的修者。 两人已经打的难解难分,方澈有足够的条件使用掩月剑。 薛怀此时只是借势境巅峰的修为而已,掩月剑足够对付他了。 方澈神情凛然,随着右手的剑气祭出,四周陷入黑暗,一点点光线都没有。 暗潮不断地向方澈的剑气凝聚过去,方澈蓄而不发,黑色的暗潮高度聚集,强大的波动令人震颤。 第101章 杀意已决 黑色暗潮精准地命中暴走的薛怀,他的气息顿时委顿下去,啪地倒在泥土之上,溅起一地的泥水。 被薛怀攻的手忙脚乱的焰尾狐终于得到喘息,心有余悸地看着倒在地面的薛怀,胸膛剧烈起伏。 如果不是方澈及时使用掩月剑,她可能也要陷入危险,暴走后的薛怀出乎意料的强,不用多长时间,她便会完全落于下风。 更要命的是,对方完全是豁出去不要命的打法,根本不在意自己受到的伤害,只关注能不能把对方打倒。 这样近乎疯狂的对手,除非自身实力能碾压他,不然换谁上心里都难免发憷,是最可怕的对手。 不过更厉害的要属她的‘主人’方澈,那恐怖的剑法仅仅只是一招就把对方解决了,让他再次见识到了那个剑法的恐怖之处。 而且是以弱胜强,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方澈缓缓地走了过来,检测薛怀的状况。 暴走状态接触之后,薛怀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气息回落到借势境中期的水准。 呼吸还在,心跳也有,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已经昏迷。 焰尾狐心痛地说道:“我的那四十八两银子怎么办?” 方澈重重了呼吸了一下,瞥了一眼焰尾狐,问道:“你能读取他的记忆么,看看他的钱到底藏在哪里?” 焰尾狐满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方澈叹息了一声:“搜一遍薛府,能找到多少算多少,我们耽搁了这么久,说不定周峰马上就会回来,得抓紧时间。” 焰尾狐表示赞成,方澈仔细检测了一遍薛怀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与暴走相关的线索,心灰意冷之下,选择了和焰尾狐一起寻找薛府的小金库。 焰尾狐更直接,抓了几个仆人逼问薛怀藏钱的地方,最后才确定薛怀的小金库在哪。 一间入口极为隐蔽的地下室内,两人总算找到了薛怀的小金库,里面金壁煌煌,金银元宝玛瑙翡翠古玩字画一应俱全。 薛怀口中所说的没钱根本就是骗人的,这里面的器物价值绝对超过一百万两白银。 可惜的是,两人身上并没有什么储物的法器,这些东西并能一起打包带走。 如果是霸道境的修者,直接开启随身空间,可以把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去。 最后两人只能各凭眼力,选择自认为是最值钱的东西拿走。 不过后面方澈找到一沓银票,足足有五六万两之多,他也就把一些累赘的珍宝给舍弃了。 一炷香后,两人怀揣着巨款,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薛府的小金库。 两人在薛府门口道别,然后方澈便沿着二师兄留下的记号一路寻找了过去。 二师兄已经把周峰引到很远的地方,出了小镇之后,沿途陆续有触目惊心的交手痕迹。 周峰被二师兄羞辱,以前者的性格,多半恼羞成怒,誓不罢休,因此方澈心里充满了对二师兄的担心。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方澈终于看到了正在和周峰交战的二师兄,狂暴的灵力波动正不断从那边爆发出来。 虽然周峰已经受伤,气息并不在融合境巅峰的水准,但毕竟他原本的境界摆在那里,无论从法术的丰富度、还是战斗经验来看,周峰都要胜出一筹。 而在这之前,二师兄还是借势境巅峰的修为呢,融合境中期的修为还是莫名其妙暴涨上去的,境界还没有稳固上来。 在周峰疯狂的进攻之下,二师兄疲于防备,情况显然危急,若不是仗着精妙的移形换位身法,可能早已坚持不到现在。 而且此刻周峰似乎在周围布下了阵法,极大程度地限制了二师兄隐形换位的发挥。 那阵法越缩越小,二师兄能够位移的范围也逐渐减小,被困在了阵法之内。 如果被逼到绝路,二师兄说不定会再次暴走,暴走的后的二师兄无疑是能够击败周峰的,但这种暴走很难预知会不会影响二师兄的心智,给以后二师兄的修行之路留下隐患。 方澈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使用掩月剑,暗潮迅速涌动,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动静使得被黑暗笼罩的周峰顿时警惕起来。 周峰似乎意识到了暗潮的可怕,身影顿时消失,等他的身影出现时,他已经欺身到了方澈的身旁。 他也算是第一个预感到危险时选择直接击杀方澈的第一人,这人的战斗智商果然很高。 此刻方澈的掩月剑力量还没有蓄够,就算此时将掩月剑挥斩出去,以周峰现在的修为,也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相反地,方澈要是不及时躲开周峰的攻击,他必死无疑。 没办法了,只能使用怪谲果…… 这是方澈最后的一个选择,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二师兄会发现他的一些秘密了。 怪谲簿已经检测到了周峰的敌意,方澈二话没说,直接使用了一枚怪谲果。 怪谲果的数量转瞬减1,变成了32枚。 使用怪谲果后的方澈修为已经来到了融合境巅峰,周身的气息强大而又狂暴。 怪谲果复制的是对方真实的修为,并不会因为对方受伤状态不好,复制的修为就随着降低。 此时此刻,最先感到震惊的是周峰,对方强大的气息彻底将他震慑住了。 明明对方刚才只有解释境中期的修为,虽然对方那招古怪的招数让他忌惮,但他还是很自信,杀对方只是眨眼间的事情而已。 可对方的气息突然来到了融合境巅峰…… 原本他如果没有受伤,这样势均力敌的对手肯定会让亢奋。 然而此时,因为伤势的缘故,他的修为已经暂时回落到了融合境中期的水准。 面对融合境巅峰的修者,他根本就不可能有还手之地。 他自己原本就是融合境巅峰的修为,和不少融合境中期的修者交过手,知道什么叫做绝对的碾压。 原本打算轰杀方澈的周峰,顿时不寒而栗,杀意瞬间退去,同时体内法力疯狂流转,展开身法,毫不犹豫地向后急退。 这个时候不逃,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然而方澈却不想放过他,二师兄已经和周峰结下了梁子,周峰气量并不大,这意味着上清派已经树下了这一个强敌。 整个上清派也就师父荀云的修为是融合境巅峰,周峰一人几乎就能抗衡整个上清派。 这样的强敌,方澈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 方澈身法展开,气息锁定周峰,对方往哪边逃,他就跟哪边。 对方舍弃对他发起攻击反倒给了他绝好的机会,他的掩月剑因此不会受到中断,有足够的时间充能。 方澈身法不输对方,修为高于对方,如果对方一味地想逃,下场只会有一个,那就是被蓄满能量的掩月剑击中。 掩月剑的破坏力虽然不及日炎剑和雷霆剑,但他以高于对方的修为全力施展这一招,对方十有八九要死在这一剑之下。 方澈已然起了杀心,根本不会手软,跟在周峰的身后紧追不舍。 虽然因为掩月剑充能而影响自身的速度,但也不至于跟丢周峰,周峰始终在他掩月剑的笼罩范围之内。 大面积的黑色区域高速挪动,二师兄神情古怪地看着那团高速移动的黑色区域。 这无疑是小师弟的掩月剑,然而令他不解的是,操控掩月剑的人修为竟然是融合境巅峰的境界。 到底是不是小师弟?小师弟的修为明明只有借势境中期啊! 犹豫了一下,二师兄也朝着那团高速移动的黑色区域追去。 至于是不是小师弟,后面自然会有分晓。 第102章 甩锅 雨还在一直下着,上清派的二弟子陈嘉木一直追逐着前方的黑色区域。 黑色区域吞噬四周的黑暗,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无法看见里面的东西。 但却能明显地感觉到涌动的暗潮正在不停地汇聚,那些汇聚的暗潮正散发出剧烈的波动。 陈嘉木几乎下意识地告诫自己不要太过于靠近黑色区域,那是一种本能,趋避危险的本能。 眼前那团黑色区域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即便没有被黑色区域笼罩,二师兄依然心里极度紧张。 而被笼罩在黑色区域之内的周峰,他此刻的气息已经异常紊乱,应该是被那个危险的气息逼迫所致。 周峰爆发出强大的气息,不断地加快速度,然而他的所作所为似乎都是徒劳,那块黑色区域同样高速移动。 无论他加快速度,黑色区域都笼罩着他,形影不离,成了他内心中的庞大阴影,可想而知精神压力有多大。 陈嘉木倒是因为黑色区域速度激增,而逐渐被黑色区域撇在了后面。 然而,陈嘉木为了搞清楚使用这恐怖招式的人是不是小师弟,说什么也要看到这一招出手,所以他也把自己的速度提高。 陈嘉木体内的法力在高速涌动,使得他原本就受伤的身体经脉高负荷地运转着。 有强烈的呕吐感袭来,但陈嘉木一直在强忍着,拼命在后面追赶。 他有预感,用了多少时间了,他团黑色区域就应该会爆发,因为他感觉黑色暗潮已经接近失控。 操控黑色暗潮的人如果不释放这些力量,自己必定也会受到连累。 雨滴哗啦啦地下着,冰冷的气息随着冷风侵蚀肌肤,让汗毛竖立起来。 陈嘉木猜测的没错,五六个呼吸之后,黑色暗潮终于释放。 那一刻,恐怖的气息似乎撕扯着周围的空间,前方被黑色区域笼罩的空间不断地扭曲着,发出诡异的声响。 同时周围的灌木无风而动,倾泻幅度大的异常,陈嘉木本能地顿时把脚步停顿下来,向后退了好几步。 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瞬间,黑色暗潮变成了黑色剑气。 黑色剑气横亘在周峰的背脊处,看起来就像空间产生的黑色裂缝,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黑色裂缝旋即愈合,仿佛消失了一般,紧接着周峰仿佛破碎的瓷器,浑身上下布满了黑色的裂纹。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周峰顿时就像破裂的气球,体内庞大的灵力泄露出来,形成剧烈的狂风,将四周的灌木连根拔起,卷向云霄。 周峰脸色留下恐惧和绝望的表情,轰然倒地,啪地溅起一滴泥土,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气息。 这么……恐怖! 陈嘉木目瞪口呆,融合境巅峰的修者就这么被这一招击杀,给他造成了强烈的冲击感。 除非是霸道境的修者,不然陈嘉木还真的很难想象出,同等修为下,融合境巅峰的修者居然被一招毙命。 这是何等地变^态! 周峰怔怔地挪动目光,把目光转向发出这恐怖一招的男子。 被狂风卷向云霄的灌木陆陆续续地砸落下来,雨声也充斥着四周。 周峰整个人都颤动了一下,因为他发现把周峰一招毙命的修者就是他的小师弟宋晓!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看到掩月剑的时候,他已经有预感这会是他的小师弟了。 然而他却一直都不敢相信,这不并是说他不相信小师弟的天赋和实力,而是没有人会去把一个借势境中期的人和融合境巅峰的人联系起来。 这么说的话小师弟借势境中期的修为应该是装出来的! “小师弟!” 方澈的二师兄恍如梦中,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澈。 方澈气喘咻咻,经脉内的不适感已经越来越强烈。 这一天内他已经使用了很多次掩月剑,特别是刚才那一次,为了达到对周峰一剑必杀的效果,他经脉已经超负荷运转。 不过还算让他欣慰,这一剑并没有让他失望,而是一剑诛杀了太一道的大弟子周峰。 如此一次,上清派的一个威胁也算是顺利解除了。 可能是因为神经顿时放松,一直绷着的方澈头晕眼花,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倒下。 二师兄迅速闪了过去,扶住了方澈。 二师兄无比震惊地问道:“小师弟,真的是你啊!” 方澈连忙呼吸了一口,微微地笑了起来:“我们安全了。” 二师兄眉头深深地皱起,因为他发现,此刻的小师弟体内气息异常紊乱,修为也急速跌落。 血脉内血液流动速度太快了,快到供氧不过来,使得方澈出现昏厥的迹象。 二师兄一眼就看明白了小师弟的异样,连忙把自己的气息注入小师弟经脉内。 “稳住气息。”二师兄轻声道。 …… 方澈气息稳定下来之后,发现二师兄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 二师兄会这么看着他,方澈早有预料,因为正常来说,一个人的修为是不可能从借势境中期直接飙升到融合境巅峰的。 这中间跨度太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二师兄,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真的是师父传授给我的功法,能让我在短时间内复制对方的修为。你不要把我想地那么恐怖,其实我真正的水准就是借势境中期。” 方澈很认真地看着二师兄,想着自己的这个谎言到底能不能骗的过二师兄。 二师兄嘴角抽搐,目光中变幻了无数的情绪,最后只留下幽怨:“天呐,为什么师父那么偏心!太过分了!” 方澈拍了拍胸脯,心道:好险。 没有想到二师兄这么单纯,忒容易骗了。 这后面要是回到上清派,肯定要和师父先通气。 只不过这就落实了师父的偏心,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揍他一顿。 二师兄久久没有平静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的防御气罩忽然洞开,淋了一头的雨才反应过来。 二师兄那双带着幽怨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方澈:“这么说,前面两次所谓的有高人相救,其实是小师弟解围的吧?” 方澈支吾了一下:“二师兄,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因为师父说过,这个功法不能轻易展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二师兄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醋意满满地盯着方澈:“等我回去,师父要么传我剑法,要么传我复制对方的修为!” 方澈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暗自思忖:这该怎么向师父解释啊。 上清派内,还有一个更难搞的大师兄啊,他自尊心那么强,要是他也误以为这些功法都是师父传授的…… 唉,不想了,想着就头疼。 “二师兄,我们还是先看看周峰死透了没有吧。” 方澈迅速转移话题,接着朝着周峰的尸体走去。 “小师弟你这次是不是做的太绝了,周峰可是七大仙门的弟子啊。” 回过神来,二师兄眉峰微蹙。 七大仙门可是九州最庞大的修仙组织,杀他们的弟子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而上清派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修仙门派,在这尊庞然大物面前渺小的就像一只蝼蚁。 方澈冷静地说道:“二师兄你这就错了,周峰虽然是七大仙门的弟子,他们自诩正道,秉持正义,但其实这个人心眼很小,是睚眦必报的类型,我们都那么羞辱他了,他是不会放过我们上清派的。” 二师兄沉默了一阵,也来到了周峰的尸体面前。 小师弟说的话确实在理,自己羞辱周峰的话太狠了,从这个人要对他赶尽杀绝就能看出,这人真的可能做的出找上清派惹事的事情。 整个上清派也就师父是融合境巅峰的修为,他们真的惹不起七大仙门。 嗯,小师弟杀的好! 第103章 上清派的变故 一场冷雨兀自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两个张开气罩的男子面对着一具毫无声息的尸体。 二师兄皱眉问道:“我们要毁尸灭迹么?” 方澈抬头看了看夜空:“不用了,这场雨会下很久,足以湮灭一切气息和线索,没有人会知道他死于我们手中。” 接着方澈便叹了一口:“就给他留个全尸吧。” 随后两人便离开了这里,于深夜回到了客栈之中。 泡了一个热水澡,两人舒服地躺在床上。 焰尾狐的署名已经到手,就连最不期待的缚灵石也有了,这次行程两人收获满满,打算明天一早就启程返回神府山。 用不了五天,他们便可以回到门派,原本打算外出一个月的,比预计中时间少了一半。 还有一个意外之喜,方澈在薛怀小金库内赚地盆满钵满,加起来有几乎十万两银子的进账。 至于薛怀为什么会无端地暴走,一时半会也结不开这个谜团,方澈也就没有继续纠结下去。 二师兄也是待研究对象,二师兄已经无意识地暴走过两次了,但方澈并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回到上清派,方澈会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师父。 他的师父曾经是霸道境巅峰的强者,屹立在这个世界之巅,真实年龄接近千岁,见多识广,学识渊博,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可能是因为有雨声的缘故,赌场的喧嚣声小了很多,夜晚显得十分宁静。 这样的天气就适合躺在被窝里放空自己,然后睡一个懒觉。 上一世,方澈可没有这么难得的闲适时光,等待他的永远是晚睡早起。 公司里有码不完的代码,改不完的bug,和无休止的加班。 此刻的二师兄已进入睡眠,传来轻轻的鼾声。 二师兄为了引开周峰,几乎陷入绝境,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与灵气,也受了伤,因此需要休息。 而方澈则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有一本散发着黑色气息的书册。 那本书册,也就是他的金手指——怪谲簿,他已经很久没有往后翻动怪谲簿了。 超等怪谲龙告诉他,随着自己的修为精进,他能翻阅的怪谲名单也越多。 相比于第一次翻阅怪谲名单,他的修为已经暴涨了不少,四页丁等怪谲名单中,他已经收集到了两个怪谲署名。 是时候翻阅后面的名单了。 方澈凝聚自己的灵识,翻动后面的怪谲名单,每新翻开一页怪谲名单,精神世界便传来很浓烈的疲倦感。 翻动了四页,这已经是方澈的极限了。 这一次他依然只翻开了四页怪谲名单,他都怀疑是不是每收集一个怪谲署名就只能往后翻阅四页。 四页的怪谲名单呈现在怪谲簿中: 水狻猊,随波逐流,喜静不喜动,常施浓雾,掀动波涛,以致船只倾翻,捕食落水之人,怪谲丁等,未署名。 山蜘蛛,巨蛛,常于山中出没,性格凶残,亦捕食生人,其丝可止血,怪谲丁等,未署名。 刀劳鬼,临川诸山妖物,身呈墨绿色,来常因大风雨,有声如啸,口吐毒气如箭,至毒,怪谲丁等,未署名。 傲因,形如常人,着百结败衣,手虎爪,舌出盘地丈余,伺人独行,辄食人脑,怪谲丁等,未署名。 都是丁等怪谲。 不过丁等怪谲的修为方澈还真能很难预测,前面署名过的怪谲有狂骨和焰尾狐,一个只有开藏境的修为,而另外一个已经是借势境巅峰的修为了。 这两个丁等怪谲实力相差悬殊,让方澈无法预测后面的怪谲实力到底如何。 不过方澈猜想丁等怪谲的修为肯定不会超过是融合境,因为此前的乙等怪谲刘昌元的修为大致在融合境中期左右。 大概率丙等的怪谲修为在融合境初期左右,而丁等诡谲则是融合境之下。 翻阅了怪谲簿之后,方澈的精神有点亢奋,完全睡不着。 方澈只好试着修炼焰尾狐署名之后得来的那个功法,虽然是辅助类功法,但技多不压身,学了没什么坏处。 让方澈感到惊异地是,传音入密的功法他一个时辰就完全掌握了,这不由地让他佩服起了这具身体的修行素质。 原主是一个能与七大仙门想抗衡的存在,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方澈感叹了一阵,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听着客栈外的雨声,方澈强迫自己睡去。 方澈醒来的时候,大雨初晴,到处都晃动着粼光,两人结完账之后,便离开了峰回镇。 回去的路上,因为并不是着急,两人把步伐放地很慢,沿途看看风景。 路过途中的茶肆,两人和好客的老板聊了许久,不过这一次,两个可给足了茶钱,还有打赏。 茶肆老板其实也并不怎么缺钱,收他们的打赏只不过是推脱不了,两人说要是不接受打赏,以后他们就不来茶肆喝茶了。 方澈有意无意地问起了周边是不是来了很多的陌生人,茶肆老板告诉他们,在他们离开茶肆后的四五天内,确实有不少的修仙之士经过这里。 不过在后面的两三天内,这些人又都全部离开了,后面就再也没怎么出现过。 为此方澈陷入存着一丝的疑惑:这些人肯定是七大仙门中的弟子,来这里是因为他之前滞留的气息,他是他们眼中的大魔头。 这些人全都离开很让人费劲: 不应该是继续寻找大魔头的踪迹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离开这十几天,原本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他们寻找未果之下只好撤退了? 不过这显然并不是七大仙门的一贯作风,他们都能守在结界之外长达半年之久,不可能会轻易地放过任何线索。 纪雅娴曾明确地向他透露,七大仙门已经怀疑魔头藏在上清派之中,他们这么快退走,莫非是上清派内发生了什么? 方澈心头涌起了不好的预感,忙问茶肆老板上清派是否发生过什么事情。 上清派在神府山周边很受人尊崇,如果上清派发生了什么动静,他们肯定知道。 茶肆老板摇了摇头,说上清派并没有发生了事情,只不过有一座殿倒塌,广场的青石砖也因此损坏了一些。 听后,两人都神色凝重了起来。 上清派虽然一度荒废,但在近一百年内,经过弟子们的不断修缮,根本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倒塌。 而广场是他们的练功场所,能经受得住各种法术攻击,也不可能会说损毁就损毁。 很显然,上清派发生了什么变故。 两人霍地起来,无心再和茶肆老板交谈,道别之后便展开身法,如风一遍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一脸震惊的茶肆老板站立在骄阳之下:“难怪这两位少年器宇不凡,原来也是仙师啊!” 方澈和二师兄两人除了中途耽搁了一阵,基本都是一路狂奔。 十几天前,两人刚外出没多久的时候,碰到了焰尾狐,两人中了焰尾狐的圈套,衣服被她扒光。 因此两人趁着半夜无人之时,偷偷潜入附近的村庄,偷走了两套衣服。 他们这次耽搁时间,就是回去给赔偿的,给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为了不至于把那户农家吓到,他们特意在银票旁留了一张纸条,说明了这一千两银子的由来。 一千两银子,足够那一户农家无忧地生活一辈子了。 当然,方澈也想多给,但钱太多对于一个普通农户来说也并不是完全是好事。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财富容易引来他人的觊觎。 两人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一天就奔回了上清派。 回到上清派之后才发现,上清派的损毁情况比茶肆老板所说的要严重得多。 第104章 师父的嘱托 上清派的长年殿是靠近广场的大殿,很多时候举行活动都会在这里召开。 平时方澈也经常坐在这座大殿前的走廊,看着门内师弟师妹们平日里在广场上练习功法。 但此时此刻,整座大殿几乎被夷为平地,周围的大榕树也折断了下来,几乎成为了一片废墟。 长年殿旁的广场受损也非常严重,几乎所有的青石都已经坍塌,像是经历了异常可怕的对决。 那可是由无数重达好几顿的青石铺就而成的,如今被损耗成这个样子,可见当时这里发生的事情绝不简单。 几乎大多数上清派的弟子都在清理废墟,但脸上浮现却并不是沉痛的神情。 看见二师兄和小师弟回来后,他们都涌了过来,询问两人的近况。 两人只是以‘没事’两字敷衍,然后急着问他们上清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群人神情激昂的粉粉口述,两人这才知道上清派发生的变故。 原来在七天前,七大仙门的弟子确实已经找上了上清派。 原因很简单,他们怀疑上清派藏匿了他们要找的魔头方澈。 然而他们几乎找遍了上清派的每一个角落,愣是没有发现任何方澈的踪迹。 迁怒之下,因此找了上清派的麻烦。 然而他们的师父荀云却已不可思议的方式,修为瞬间步入了霸道境巅峰的修为,逆转当时的强弱局势。 七大仙门的弟子虽然来了很多,但霸道境的高手只来了以为御剑门的门主。 荀云以点到为止的方式和御剑门的门主交手,但却已绝对压倒的优势击败了御剑门的门主。 随着荀云把御剑门的门主击败之后,七大仙门的人便只能退去,长年殿和平时修炼的广场就是在那场比试之中损毁的。 当然,两个霸道境高手比试的时候,自然是设置了结界的。 要不然在场的人,无论是七大仙门的弟子,还是上清派的弟子,都会受到两大高手的波及。 纵然如此,结界之外的长年殿和修炼用的广场也被毁坏地不成样子了。 那一场大战让上清派的一众弟子永生难忘,彻底颠覆了自己对修仙界的认知,让他们知道原来这世界有这么强大的存在。 举手投足间足以翻江倒海,毁灭山岳,那可能是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次看到的战斗,强大的力量对决深深地震撼了他们。 更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是,他们的师父原来是那么厉害的高手,顿时让他们觉得自己加入上清派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不过令他们担心的是,师父在那一战之后,状况似乎不是很好。 虽然是已绝对的优势压倒对方,但事后整个人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平时不容易看见的皱纹也爬上师父脸庞,而师父脸庞上的犹豫也更加明显,心事越来越严重。 整个上清派并没有弟子伤亡,两人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在知悉事情的经过之后,两人连忙跑去师父常住的那片竹林。 在竹舍的廊道前,他们看见师父笔挺地伫立着,看着平静的湖面。 师父确实苍老了许多,须发皆白,眼眸虽然精光内蕴,但却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感。 师父微微一回头,嘴角带着微笑:“你们回来了?” 两人展开身法,闪到师父面前行了一个礼,忙问师父:“师父你没事吧?” 荀云摇了摇头,看见两人安全无恙的回来,心情似乎愉悦了许多:“太小看你们师父了吧,我怎么可能有事呢!” “咦……嘉木你修为到融合境中期了?” 荀云眯起眼睛细看陈嘉木,脸庞上笑意盈盈。 陈嘉木是他的二弟子,在方澈还没有被他收为徒弟之前,他是七个亲传弟子中天分最好的一个,算的上是天才。 曾经他是把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但无奈的是,人各有志,他的这个弟子并不醉心与修行一道,修为始终没办法精进。 这曾经是他的最大遗憾,不过自从把方澈收为弟子之后,他的这个遗憾总算是弥补了。 他的这个二弟子至于后面会有成就,就看他的造化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此随着方澈外出不过半个月左后的时间,他的这个弟子的修为居然奇迹般地从借势境巅峰突破到了融合境中期,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果然是天才总会发光的! 激动之余的荀云散发出气息,想查探他二弟子的修为稳固得如何了。 毕竟境界突破的这么快,如果不赶快稳定下来,还是有很大变数的。 温和的气息从荀云经脉内发出,缓缓地流入陈嘉木经脉之内。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色也变得凝重,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翳。 不过这个变化也只是在一瞬间而已,很快就被荀云掩盖了下去。 荀云仍旧高兴地说道:“嘉木不错的,这就该是你这个天才的样子!” 二师兄挠了挠头:“师父以前对徒儿抱有那么大的期待,是徒儿不懂事,辜负了师父。不过师父你放心,这次和小师弟出去一趟,我算是明白了,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关心的人。以后我一定好好修炼,要是做不到师父你就罚我吧。” 荀云脸色望了两人一眼,笑容越了越深:“好好好,看来我们上清派以后还是很有希望的!” “对了师父,这次我们找到了五块质地上乘的缚灵石!” 二师兄兴奋地掏出怀中的缚灵石。 五块缚灵石质地上乘,散发出奇异的波动,在阳光下如同一摊墨水。 “不错!”师父眸光一亮,接过那五块缚灵石:“真是辛苦你们了!” 二师兄忙说:“师父,一点都不辛苦。” 随后二师兄便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很多这次外出所发生的事情。 不过有一些事情他并没有说,比如被焰尾狐扒光衣服,又比如,这五块缚灵石其实是他们从别人手中强抢过来的。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荀云对自己的二弟子说道:“嘉木啊,你先回去吧,让我和小师弟单独聊聊。” 二师兄愣了一下,幽怨了看了师父一眼,行了一个礼:“那徒儿这就先告退了。” 荀云眉头微微一皱,随后笑了笑:“我也很久没有传授你们新的东西了,等忙完这一阵,是该教你们新的功法了。” 他说的忙完这一阵,是指修缮长年殿和广场一事。 二师兄喜上眉梢:“谢谢师父。” 随后二师兄便雀跃地退出了竹林。 此刻的竹舍前,就只剩下方澈和荀云师徒两人。 微风轻轻拂动,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水中飞鸟的倒影晃动,仿佛有一群鸟儿飞过。 荀云沉声道:“晓儿,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我知道你憋了很久了。” 前面有二师兄在,荀云知道方澈有些事不方便问出口。 “师父,你的境界重返霸道境巅峰了么?” 方澈一脸担忧地看着师父那苍老的面容,那面容仿佛老了几十岁。 荀云微微苦涩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呢,当时我的对手是御剑门的门主,只是暂时地把修为提升到了霸道境巅峰。” 方澈一眨不眨地看着师父,他有预感,师父迅速苍老的状态肯定和修为强行提升到霸道境巅峰有关。 然而师父的大道之果已经成为了心魔,没有大道之果,除非是使用怪谲果的方澈,不然基本没有可能步入霸道境。 荀云接着说道:“当时我强行融合心魔,修为才得以短暂地回到霸道境巅峰。但也因为如此,为师受到了不可逆转的反噬,如果不是你们这次找到了五块缚灵石,为师那心魔恐怖就镇压不了多久了。” 方澈心中一沉,哀伤地看着师父:“师父,你会没事的。” 荀云苦涩的笑意更加浓烈起来:“为师可能要对不起你们了,原本可以陪你们八九十年的,但遭到心魔反噬之后,师父的大限很快就要到了,不出十年,为师便要离你们而去。” 方澈眼眶忽然间盈满了热泪,他吸了一下鼻子:“不会的师父,这世界一定有其他方法让师父延年益寿。” “生死交替,日夜轮回,这是世间法则,又有谁能逃脱的了。师父已经是快一千岁的人了,一把老骨头了,迟早是要离你们而去的,只是以后可能要辛苦你了。我若不在,一定要帮为师守护好这座结界,如果实在不行,就把上清派所有弟子和周边的民众撤走吧。” 荀云望着遥远的天空,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而方澈则在一旁静静地听者,心情特别沉重。 “对了,你二师兄身上那股若有如无的阴冷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荀云脸色沉重地问道。 方澈一五一十地把二师兄当时破镜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也说了两次二师兄暴走的经过,最后还将自己怀疑的猜想说了出来。 二师兄的暴走并不是孤例,峰回镇的薛怀也曾出现过那种情况。 “怪谲图章……” 荀云沉吟着,陷入沉思。 许久之后荀云才缓过神来,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方澈。 方澈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这么看着他,疑惑地问道:“师父……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荀云这才忽然一笑:“也没什么,不过是为师有些事情想托付与你。” 方澈一拱手:“师父,做弟子的理当为师父分忧!” 荀云点了点头,再次把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 “为师有事要出去一躺,少则一两年,多则三四年。为师会把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你,当然,很多功法以你现在的修为是没办法修炼的,等你修为够时,自然便能修炼。这些功法会刻录在你的神识之中,需要时自己修习就可以了。另外,这些功法你就代为师传授给你们师兄师姐们吧,不要勉强,有些功法他们也并不适合修炼。” 第105章 要不我们揍一顿小师弟吧 方澈一脸担忧地问道:“师父,你要去哪里?” 师父刚才所交代的一切像是在交代后事,让方澈心里一沉。 师父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一阵,接着叹息了一声:“为师要去了却一件心事,放心吧,没什么事。这次离开,你师兄师姐那边我就不通知了,你替为师通知一声吧。” “师父……” 方澈刚想说什么,却忽然有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将他笼罩。 一瞬之间,方澈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周围一片混沌。 那片混沌的世界无边无际,周围所有的景象都是扭曲着的。 没有声音,没有色彩,也没有方向,方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站立的还是躺着的。 仿佛一团无色的气体漂浮在星际之间,时间也完全感觉不到,能感觉到的就是自己的感觉。 接着,师父那苍老的模样也渐渐地浮现了出来。 师父仿佛无处不在,随着师父的出现,这个世界也开始有了声音。 师父在混沌的世界之中一边演示各种各样的功法,一边讲解各种功法的修炼过程。 在那个混沌的世界,时间仿佛过了千年,但也仿佛只是过了一瞬间。 等师父把所有的功法都传授完成之后,那个混沌的世界充满了师父讲解的各个瞬间。 那些画面与声音漂浮在那个混沌的世界之中,仿佛永远都不会消失。 师父说,要把他所有的功法都传授给他,可能这就是了。 眼前所见的混沌世界,多半就是他的记忆世界,师父把那些功法全部刻录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方澈久久地沉浸在那个混沌的世界,犹如徜徉在功法包裹的世界里。 等他从那片混沌世界醒悟过来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 醒悟过来之后的方澈整个脑袋十分昏沉,他晃了晃脑袋。 金黄色的夕阳倒影在平静的湖面上,澄澈的天空云卷风舒。 竹林里静悄悄的,显得十分安静。 除了方澈外,这座竹舍已经没人其他人了。 “师父?” 方澈喊了一声。 但久久没有得到师父的回应。 师父应该离开了。 方澈怅然若失,对着竹舍行了一个礼,然后离开。 …… 在上清派的流云殿内,七个弟子一起坐在大殿的凳子上。 他们都在等着小师弟回来,和他一起同去的二师兄陈嘉木早就已经回来了。 从二师兄那里得知,师父单独让小师弟留了下来。 如今已经快天黑了,他们很想知道小师弟到底又得了师父多少真传。 也是从二师兄那里得知,师父传授了小师弟十分厉害的一个剑法,和一个令人震惊的功法。 那厉害的剑法,经过二师兄绘声绘色的描述,使得其余弟子都陷入了遐想。 二师兄说小师弟已那一招剑法就可以重伤一个融合境中期的修者。 融合境中期的修者,那是何其强大的存在,小师弟不过了借势境中期的修为而已。 很难相信,居然有那么厉害的剑法,竟能弥补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 这剑法太不可思议了…… 随后他们便感同身受,师父实在是太偏心了! 凭啥只教小师弟这么强大的剑法啊,他们也是上清派的弟子啊! 另外还有,小师弟竟然拥有可以复制对手修为的功法,就连融合境巅峰修者的修为都能复制。 这已经让他们感觉到极其震撼了,融合境巅峰,已经算是这个世界的高手,同样是他们可望而不及的存在啊。 小师弟前世到底修了多大的福气啊,才会让师父青眼有加。 不过说道这里,这些弟子们就有疑问,师父的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和御剑门比试的时候,如果是使用的复制对方修为的功法,那就说明师父的境界只是融合境巅峰而已。 七哥弟子们集体陷入沉默,焦急地等待着。 等地最焦急的可能要属大师兄曹列,在这十几天内,他稳稳地步入了融合境中期的境界。 他已经卡在融合境初期二十多年了,总算进入了他朝思暮想的境界。 上清派所有的弟子都向他道贺,说未来的上清派就看他的了。 然而在小师弟和二弟子陈嘉木回来的时候,他却惊诧地发现,二师弟居然也突破到了融合境中期。 这简直惊掉了他的下巴,原本骄傲的他瞬间沮丧了起来。 二师弟天分是比他高,他是承认这一点的,然而他有他的优点,他比二师兄更勤奋,更执着。 二师弟原本就对修炼一途并不感冒,十几天前修为也只是借势境巅峰而已,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被飙升到了融合境中期呢。 大师兄曹列深深地受到了现实的打击,他从借势境巅峰到现在的境界,可是勤修苦练了近三十年! 这十几天二师弟和小师弟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一下他一定要问清楚,二师弟很多东西都没说完整。 众人等到太阳完全落山之后才等到了小师弟回来,见到小师弟终于回来了,七个弟子都站了起来,涌了上去。 方澈愣了愣,有点不太适应他们这么热情的模样。 “小师弟,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你和师父在竹舍都干嘛了呀?” 七嘴八舌,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先让我和口茶吧。” 方澈从师兄师姐们的包围圈中极了出去,倒了一杯茶,接着坐了下来。 七个弟子跟着围在了方澈面前,向等着戏台开幕的看客一样,眼睛巴巴地盯着方澈。 方澈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喝茶,看起来像做足了片头,搞得师兄师姐们皱眉连连,侧目看着方澈。 这并不是方澈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正在组织语言措辞。 路上他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回去的时候到底该如何向师兄师姐们开口。 但他一直都还没有拿定主意,想着拖时间晚点回去,混过今晚再说。 但没想到的是,所有师兄师姐都在这里等着他,而且看样子等了很久。 “你倒是快说啊!” 七师姐鞠遥眯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终于撑不住了,伸出手掌作势要揍小师弟。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不懈努力,鞠遥也总算步入了借势境中期的修为。 这样一来他的修为就和小师弟一样了,真打起来,她也可以仗着师姐的身份揍赢他。 方澈砸吧了一下嘴巴,眼睛扫过所有的师兄师姐们,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他们的问话必须得回答。 放下茶杯,方澈准备再倒一杯茶。 然而鞠遥却一把拦住了他:“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在喝!” 方澈哭丧这脸,皱起眉头,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是直接说师父把所有的功法都传授给了他,师兄师姐们都要抓狂吧。 “……师父对师兄师姐们都不错吧?”方澈小心地问道。 众人点了点头,不太明白小师弟问这句话的意义何在。 大家都知道啊,师父对每个人都不错的。 “……师兄师姐们不会看不惯小师弟我吧?”方澈很认真地看着他们。 众人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头。 方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视死如生地说道:“师父把生平所学都传授给我了,所以耽搁了这么久!”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众人都愣在了那里,接着流云殿内落针可闻。 就是这样的气氛让人胆战心惊,方澈不由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下一刻,众人情绪激动,神色复杂地看着小师弟。 师父也太偏心了吧……众人感觉血压急速地上升,头有点晕,甚至都想揍一顿小师弟。 “要不我们揍一顿小师弟吧。” 鞠遥咬着细细的贝齿,浑身的怨气都没处发泄,眼睛睁地圆圆的。 剩下的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同时点头。 方澈心里顿时一凉,这师父显然是在坑我啊。 那有这么偏心的师父啊…… “慢着!” 面对摩拳擦掌的师兄师姐们,方澈决定自救。 第106章 再次出发 摩拳擦掌的师兄师姐们停了下来。 鞠遥凶巴巴地问道:“说吧,还有什么遗言。” 方澈露出讨好的笑容:“是这样啊师兄师姐们,师父让我把他的功法都传授给你们的呀!” 师兄师姐这才脸色好了一点:“这才像话嘛!” 不过四师姐叶芙却皱起了秀眉,不解地问道:“不对啊小师弟,为什么师父自己不传授给我们,要让小师弟你来传授呢?” 她这一句疑问抛出来之后,流云殿内再次落针可闻,众人纷纷陷入沉思。 方澈以手扶额:“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师父把所有功法传授给我之后就不见了,说是有事情外出,也没有说要去哪里,只说是少则一两年,多则三四年才会回来。” 众人纷纷惊愕住:“师父他老人家外出了!还需要这么久!” 方澈点了点头。 不过更让方澈感到伤感的是,师父说自己大限已经快到了,不出十年时间便会陨落。 但这些事情方澈并没有告诉他的师兄师姐们,他不想让他们也陷入悲伤之中,这恐怕也不是师父愿意看到的事情。 方澈心里叹道:“哎,以后真的是见师父一面就少一面了。”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方澈可真的忙的不可开交。 因为他要把师父传授给他的功法合适的都传授给他的师兄师姐们,而他并不会把这些内容刻录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因此只能不断地讲解和演练,为此他嗓子都要哑掉了。 不过这也带给他一个好处,他在演练的时候,也差不多和学习了一遍一样,加深了自己对各种功法了解的掌握度。 除了其他师兄师姐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师弟要教,那就是徐同,他那代师收徒的师弟。 徐同虽然资质不怎么样,但在《藏气论》的洗精伐髓下,修为居然丝毫不弱于其他弟子,已经是开藏境巅峰的水准了。 如果不是因为方澈,徐同可能仍然是上清派内一个打扫卫生的杂役。 方澈不仅仅是他的八师兄而已,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方澈也是他的师父。 深知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徐同一有时间就找方澈请教修行上的问题,忙得方澈焦头烂额。 方澈有兴致的时候,也会在广场上教其他师弟师妹们功法。 原本这项任务是大师兄他们的,方澈也存着试试的想法,没想到他也从中获益。 因为要教好别人,首先自己就要对所教的内容烂熟于胸,虽然可能每天教的内容都是一致的,但每次的体会都不一样。 修行一道,其实也特别注重体会和领悟,这远比一成不变的修习功法要重要的多。 方澈的传功方式在师弟师妹当中反响也很热烈,因为这个八师兄并没有想他们原本认为的花架子一样。 他们的这个八师兄天资奇佳的事实在就已经传开了,徐同就是行走的口碑,因此他们也十分愿意方澈教习。 而且方澈没有一点点的架子,和师弟师妹们打成一片。 有时候方澈无聊,便会带领这些师弟师妹们做第二套广播体操,自己喊口令。 久而久之,这套广播体操也成了上清派内晨练的热身动作。 …… 一个月之后,方澈囫囵吞枣地把这那些能传授的功法统统地传授给了七个师兄师姐们。 此时的他,终于可以歇息一阵子了,因为那些功法不出意外的话,足够让他们修行好几年了。 损坏的长年殿和广场有条不紊地在进行修缮,有方澈带回来的那价值十万两的珍宝。 加上附近村民们捐赠的一些银两,修缮的钱几乎已经够了。 幽州已经正式进入冬季,神府山上也稍显的有点萧瑟。 天气虽然寒冷,但时常能见到骄阳。 方澈躺在后山的石阶之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这座石阶是上清派弟子试炼的地方,可以从每个人最终行走的阶数来判断一个人的天资。 走的阶数越多,往往天资也就越高,但这也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 方澈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师兄师姐们之后,他们行走的阶数也有所提升。 躺在最定一阶的台阶之上,方澈眯着眼睛,修炼累了之后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在上清派这片的虚空之上,有一座结界,关押着师父那强大的心魔。 除了师父和他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一件秘事。 温和的冷风从方澈脸颊上轻轻拂过,他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眸微微睁开一线,看向封印心魔的虚空。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篇碧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飘在很远的天空,不时地有飞鸟掠过。 “要是时光就这安静就好了。” 方澈微微叹了一口,继续把眼睛闭上。 这话一个月内,除了把师父的功法传授下去,方澈也在不停地修炼,万叶飞花剑已经掌握了,先天剑气也已经更进了一步,当然还有师父其他的术法。 接下来方澈有自己的打算,他需要继续寻找名单上的怪谲。 神府山周边也没有再出现过七大仙门弟子的身影,方澈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况且他暂时离开上清派,上清派只会更安全。 到目前为止,他也只是收集到了连个怪谲署名。 路漫漫其修远兮,这些署名远远不够。 翻开精神世界之中的怪谲簿,方澈此刻的寿命还有1908天,折合下来五年多一点。 这点寿命就是算普通人也是远远不够的,何况是修仙者。 修仙者经常为了修炼某种功法,一闭关就是几十年上百年,这点寿命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怪谲果67枚,而且每一天都会增加一枚,只要不是作死,生命安全还是有足够保证的。 继续往后面翻阅,翻阅至怪谲名单,能翻阅的只有八页怪谲名单,已经署名了两个。 剩下有六个怪谲供他筛选,其实要说起来,他还见过另外两名名单上的怪谲。 一个是乙等怪谲刘昌元,一个超等怪谲龙,但这两个怪谲现在的等级对他来说过于高了,基本可以舍弃。 剩下的六个怪谲当中,方澈选择了异天狗和风狸作为自己的目标。 异天狗,阴山异兽,其状如狸而白首,吠则山崩,可御凶,怪谲丁等,未署名。 风狸,居于青州,体青色,似貂,火烧不死,刀砍不入,其溺可入药,怪谲丁等,未署名。 只有这两只怪谲记录了明确的出没位置,其他的怪谲都不知道在哪。 所有要尽快搞定这两个怪谲,搞定这两个怪谲之后,能增加四年的寿命。 方澈合上精神世界中的怪谲簿,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到午饭的时间了,方澈现在也有点饿。 他虽然是修者,但还是会饿的,就算不会饿,但也不想舍弃口舌之欲,唯时光和美食不可辜负。 匆匆下山,原本打算和师兄师姐他们一起吃个饭的,算是送行宴吧。 但是师兄师姐们都废寝忘食地在修炼,只有方澈一个在吃午饭。 不过这样也好,方澈这人一向不太喜欢送行这种带着伤感意味的活动。 匆匆用过午饭之后,方澈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囊。 这一次他使用了储物法器,轻松地便把他的那些行囊塞进了储物法器之内,储物法器就像钱袋一样小巧易用。 收拾之后,方澈写了一个便签,说了一些自己可能要外出半年之久,让他们不要担心之类的话,然后编了一个理由写上。 留下便签,方澈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上清派。 一路的暖阳,方澈行走在前往青州的路上。 青州距离神府山不算特别远,当初方澈就在青、禹两州交界处的密林被七大仙门中的人围困。 重回青州,也顺便打听一下自己三个徒弟的情况。 第107章 同门相残 方澈一路南下,在去往青州的路上。 天下九州,大齐独得其四,青州属于大齐国。 越往南边的地方,气候越是温暖。 三天之后,方澈已经来到了幽州与青州的交界处,在往前走,就是他曾经被困的密林。 随着方澈从哪个密林之中逃出来后,七大仙门的弟子已经逐渐从那片密林间退了出来。 但七大仙门并没有完全放弃那片密林,因为那片密林之中还存在着一个结界。 那个结界就是魔头方澈的出生地,七大仙门中很多高层都在猜测: 方澈从九天玄宫里面所得的东西其实很多已经带入了那个结界之中。 因此那个结界对他们有着莫大的诱惑力,眼看那个结界马上就要崩溃了,他们是不会放弃搜寻那个地方的。 此时的方澈信步地走在大道之上,头顶是冬日的暖阳,迎面和和煦的暖风。 这是他不辞而别的第三天,因为方澈并没有说明自己要去哪里,所以他的师兄师姐们没办法追过来。 一个人走在宽阔的大道之上,方澈悠然自得。 这个世界光怪陆离,沿途每一处都是难得的风景。 前世自从毕业工作之后,方澈就基本没出去旅游过。 难得的闲适时光让他有意放缓了脚步,尽情的欣赏沿途风光。 此刻的他翻了翻精神世界之中的怪谲簿,他的余寿还有1905天,怪谲果则已经达到了70枚。 虽然怪谲簿上自己的寿命就像催命符一样,但方澈此刻的心情显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举目眺望,远处层峦叠嶂,青色的山峦若隐若现,云层洁白,不时有候鸟南飞。 近处层林尽染,青州的冬天要稍微晚一点来到,因此这里很多的乔木并没有开始落叶,但也准备落叶了。 黄色红色赭色的树叶装扮着整个山林,目之所及皆是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 方澈干脆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躺了下来,准备好好休息一番。 前面三天方澈一路狂奔,虽然是自己有意在锻炼自己的身法,但也是累的够呛。 所谓劳逸结合,一味地把自己的神经紧绷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在一个时辰之前,方澈途经一个集市,买了很多口粮和零食,为的就是能在这种时刻休息之时有东西可以吃。 他买了不少的东西,酥饼果脯蜜饯之类的应有尽有,可惜这个世界并没有瓜子,这个时候方澈特别想嗑瓜子。 躺在散发出枯草气息的草地上,看着碧蓝的天空,向天空吐瓜子壳,没什么比这更惬意的。 躺着躺着,兴许是累了的缘故,他很快便睡着了,并且进入了梦境。 在梦境里,他看见了久违的狂骨,那个终于有了一幅常人模样的怪谲,也是他的第三个弟子。 那个梦境就像真实一般,如同身临其境,狂骨被锁在在幽暗的一间石室之中,周围的石壁充斥着厚厚一层的血渍。 整个石室充满了一种腐臭的气息,以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四壁之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令人悚然动容。 而他的三弟子狂骨正被绑在石室的正中央的木架之上,木架周围是一些奇怪的符文,可能是用来禁锢狂骨之用的。 狂骨神情委顿,luo露的上半身布满了伤痕,琵琶骨已经被钩行刑具穿透,钩子挂在木架之上,将狂骨整个身体悬挂起来。 木架之下,是狂骨那已经干透了的血渍。 木架的前方站着好几个年轻的修者,看服装好像是七大仙门之中的人。 梦境中,那些人背对着方澈,方澈并不能看见他们的脸庞,只能听见他们那盛气凌人的声音。 “快说,你和方澈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从那个结界之中出来?结界之中有到底有什么东西?” 而奄奄一息的狂骨只是微微地抬了抬眼睛,用轻蔑的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们。 “你们说的什么我都不知道……有种你们就弄死我。” 方澈心里一沉,情绪神经激动起来,将自己的气息倾泻了出去…… 下一刻,浓烈的日光挤入眼帘,方澈额头微微冒汗,一股气息将他周围的果脯蜜饯掀了出去。 方澈猛地坐了起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庆幸自己刚才只是坐了一个梦而已。 不过刚才那个梦境逼真地如同现实,方澈仿佛身在其中。 狂骨那一身傲气令人动容,即便是被折磨成了那个样子,依然没有将方澈任何的情报透露出去。 “是个梦而已!狂骨肯定没事的!” 方澈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驱散掉心中的焦虑,接着起身去捡被自己气息掀飞出去的果脯蜜饯。 梦境中,看到自己的弟子因为自己而被七大仙门折磨成那个样子,方澈瞬间情绪惊动。 接着气息暴走,准备上去暴揍那几个折磨狂骨的人。 不过还好是梦境。 方澈收拾好东西之后,再次信步走在路上,因为梦见狂骨被折磨,他那糟糕的心情需要缓解一下。 缓慢行走有利于缓解这种负面情绪,特别是在空气清新,远离喧嚣的山道之上。 就这么大约走了将近四十分钟,方澈的心情舒缓了下来。 此时的他途经一片密林,密林之下是成片的树荫,细碎的光点就浮动在这些树荫之中。 没走多久,方澈便感觉到两股灵气的波动,一强一弱,强的修为在融合境中期。 而弱的那位,至少从此时的气息来看,修为在借势境巅峰左右。 两股气息一直在冲撞,弱的那位显然受到对方的追杀。 然而这两股气息实力悬殊太大,弱的那边肯定不可能坚持得了多久。 方澈旋即停顿下来,因为他发现那两股气息居然在朝着他奔了过来。 微微皱了皱眉,方澈并不打算卷入这场纷争,在修仙界恃强凌弱的例子太多了,没办法管那么多。 而且那个气息较强者修为在融合境中期,远比方澈高很多,除非动用怪谲果,不然方澈自身都会有危险。 他的怪谲果也只有70枚而已,方澈不想轻易地动用怪谲果。 于是方澈闪到了一边,隐藏掉自己的气息。 师父传授给他的诸多法门之中,就有一种隐藏气息的法门,即便对方是比你高很多的修者,也很难被发现。 没多久,砰地一声闷响,一道纤细的身影摔在了地面上,正好对着方澈藏身的位置。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白皙雪白的脖子,精致的五官,脸庞完美无瑕,除了左边眼角下有一颗黑痣。 但此刻的她显然受了重伤,嘴角满是血渍,脸色好像也不太对劲,不是平常人的肤色,暗沉发黑,类似中毒。 看着她那娇楚动人的模样,方澈愣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子他认得,是御剑门的弟子纪雅娴。 看这气息,很显然并不是焰尾狐伪装,是本人没错。 她怎么会在这里? 被谁追杀了? 方澈凝目看向某个方向,那个方向逐渐显示出一个人影。 是一个俊俏男子,满身的杀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纪雅娴。 而纪雅娴的目光是复杂的,有痛恨、绝望、难以置信…… 其实方澈才是更加难以置信的那一个,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追杀纪雅娴的竟然是御剑门的四弟子刘乾,正是纪雅娴的师兄。 同门相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澈一下子就懵住了,这么漂亮的师妹,你也舍得下手,也太豪横了吧! 刘乾杀意弥漫,显然是不会放过此刻的纪雅娴。 到底纪雅娴做了什么,这位仁兄才会对一个漂亮妹子下死手呢。 不过这也难怪,刘乾就是那种人渣中的典型。 上次这两人联手应对转生宫的弟子,刘乾就把纪雅娴当了挡箭牌。 第108章 杀心 纪雅娴目光是悲凉的,她倒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挂着一抹凄凉的惨笑。 她怎么都想不到,表面谦谦君子的四师兄余乾居然会对她痛下杀手。 她在想,自己到底妨碍了他什么…… 然而她并没有想到自己妨碍了四师兄什么,关于那次他在转生宫弟子面前把她当当挡箭牌那件事,她已将选择了遗忘,而且他很明确的告诉过四师兄,她已经原谅他了。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上清派的两个弟子出手相救,他们谁也跑不了,四师兄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她并不怪他。 毕竟人总是有私心的,在求生欲望面前,什么都能撇下。 “余乾,我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要对我赶尽杀绝?” 纪雅娴直接叫的是对方的名字,在眼里,昔日那个谦谦君子已经死去了,她当初那个四师兄也就此死去。 余乾冰冷的目光看着纪雅娴,表情微微扭曲,似乎陷入了某个臆想的情景之中。 “六师妹,当时你为什么要活下来……如果那天你死在转生宫弟子手里,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还是那个我,那个一辈子活在自责与愧疚之中的我……可能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变得这么阴暗,变得这么残忍,变得要杀死自己的师妹……那天你为什么不死在小神锋!” 余乾的表情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疯狂与痛苦,盯着倒在地面之上的六师妹,但那阵表情很快便逝去,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与冰冷。 从小神锋回到青原山御剑门,他被噩梦缠身,梦中全是六师妹死不瞑目的身影,他的精神逐渐委顿。 悔恨与愧疚在心中不断滋长,或许被折磨的受不了,他把悔恨与愧疚转化为了对转生宫的仇恨。 在不断加深的仇恨中,他的修为迎来暴涨,修为直接步入到了融合境中期。 同门的庆祝,师父的青眼,让他彻底忘记了自己对六师妹所做过的不可弥补的事情。 他对师父和同门说,小师妹为了救他,而死在了转生宫弟子手中……或许还被转生宫的那个无耻之徒糟蹋。 御剑门的同门悲愤异常,咬牙切齿,从那日起,就相继外出寻找转生宫的弟子,发誓要帮小师妹报仇。 小师妹才貌双全,人也善良,他们发誓要灭了转身宫…… 然而,却在余乾回到御剑门的十天后,纪雅娴回到了御剑门。 纪雅娴之所以会比余乾晚十天回到御剑门,是因为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自己该怎么面对抛下她的四师兄。 她在途中也想了很多,最后才决定,就当把这件事情忘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事实上她也是那么做的,在回到御剑门之后,她就当什么也没发生,遇见余乾还是会叫他一声四师兄。 只是师兄妹之间的情谊却丝毫不存在了,两人偶然间遇见气氛也很诡异。 她所不知道的是,她重新回到御剑门之后,却给余乾带了巨大的压力。 虽然纪雅娴什么都没有说,每当同门问起的时候,她也只是透露只言片语,只说是被前辈高人相救而已。 但几乎御剑门上下都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是御剑门年轻一辈中的焦点,所以她的微小变化都可能会被无限放大。 余乾如坐针毡,噩梦不断,纪雅娴的重新出现仿佛时刻提醒着他是一个龌龊的人,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是一个恶魔。 当一个人时时刻刻要面对自己的阴暗面时,他就会迷失心智,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渐渐的,余乾心里产生扭曲,他心里不再对六师妹抱有愧疚,而是将师妹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知道前几天,有师弟说,在青州出现了转生宫弟子的身影。 余乾趁着这次机会,主动请缨,说是自己这一次一定要将帮六师妹报仇,同时他也怂恿纪雅娴和他一起去围剿转生宫的弟子。 纪雅娴本来想拒绝余乾的,但怕他会多想,所以这次任务他便和四师兄一起执行。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是余乾设计好的圈套,两人来到青州之后,余乾便露出了他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余乾对她痛下杀手,因为余乾的修为已经涨到了融合境中期,修为本来就可以碾压她。 更何况为了万无一失,余乾还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在她饮食之中下了毒。 下了十分厉害的一种毒,九品红。 纪雅娴没有反抗之力,被余乾一路追杀至此。 纪雅娴十分可怜的看着余乾,微微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余乾像是一头疯狂的豺狼,目光阴森恐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一身你都无法摆脱杀我的阴影!” 纪雅娴闭上眼睛。 “还犹豫什么,曾经善良的你,曾经被师父给予厚望的你,曾经谦谦君子的你,杀了你的同门师妹吧,即使她原本就原谅了你,还犹豫什么,杀了我,便在也没人揭露你的恶性,虽然我原本就没打算揭露你……你不会怂了吧。” 纪雅娴眼角微微留下泪滴,滑过黑痣。 余乾仿佛整个人都崩溃,表情狰狞而又扭曲,咆哮了起来: “不用你提醒!是你让我知道了自己是什么人!” 融合境中期的恐怖修为倾泻出来,周围的树木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仿佛被蒸发了一样,瞬间消失。 余乾一踏地面,如同巨雷般轰隆的声响弥漫整个山野,地面瞬间塌陷。 同时,一道道土层如同汹涌的巨浪,袭向倒地不起的纪雅娴。 巨浪瞬间移动,转瞬就能将纪雅娴吞没。 躲在隐蔽处的方澈微微心惊,这恐怖的攻击让他感到骇然。 余乾无疑已经下了杀心,不会让纪雅娴活下去,所以他用尽全力,没有给纪雅娴一点点机会。 刚才从这两个对话中,方澈大致算是知道了余乾为什么会对纪雅娴下杀手。 这一切都要追溯到小神锋的那一战,不过那一战分明是余乾把纪雅娴撇下,但却成了余乾必杀纪雅娴的原因之一。 人性有的时候是丑陋的,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往往一错再错,是自己把自己逼向了绝路。 第109章 出手相救 土层如同汹涌的巨浪,铺天盖地般地向纪雅娴袭去。 而她此刻体内的气息异常微弱,看样子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而且原本精致的脸庞呈现出青黑色,多半是受了什么严重的毒。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死定了,不会有什么奇迹。 纪雅娴脸色绝望,没有任何的抵抗,闭上了眼睛,嘴角拐着凄然的笑意。 这个世界如此美好,谁又舍得就此离去呢,她才不过十九而已。 她心里充满恨意,但又如何呢,没有任何奇迹。 躲在一旁的方澈脸色复杂,他以为这样的剧情只会出现在狗血的影视剧中。 但没想到的是,这狗血的一幕居然在自己眼前上演。 微微皱了皱眉头,方澈脸色带着一副悲悯的表情。 她有点可怜纪雅娴,她什么都没有做错,然而这个世界却如此的对待她。 心里微微一动,方澈施展出移形换位,身影飘了出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纪雅娴救下来。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扯淡,将很多人热爱生活的人陷入无奈的悲剧之中。 方澈只想让自己看见的悲剧少那么一点。 他身影如风,速度很快,这是他掌握的上清派的身法,移形换位。 这个身法的厉害之处他已经在二师兄身上见识过了,所以当师父把所有的功法都传授给他的时候,他第一个学的功法就是这个。 兜头袭来的土层如同一道道巨龙,张牙舞嘴,下一刻就要将纪雅娴吞没。 然而却在忽然的一瞬间,一个飘逸的身影闪过,把纪雅娴一把抱了开来。 轰隆一声,一道道土层砸在纪雅娴原本的位置,砸出巨大的深坑。 尘土瞬间弥漫密林,四散的凝土将四周的地形破坏。 转眼间这里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原本不报任何的希望的纪雅娴只觉得身体蓦然一轻,仿佛被人抱了起来。 她以为这是错觉,因为自己刚才留恋人生而产生的错觉……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又会有什么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这个错觉让她的笑意更加凄然,明明自己下一刻就要命丧黄泉了,却仍抱着一丝生存的幻想…… 轰隆一声,她听到土层冲击地面产生的巨响。 声响那么刺耳,我已经死了吧…… 然而,几秒钟过后,她却愕然地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死去。 冲击产生的气浪在她脸上摩挲而过,扬起的泥土形成浓烈的土腥味,身体因为身中重毒而产生的痛疼与麻痹…… 这一切的感官都告诉他,这并不是错觉,她似乎真的没有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气息微弱的纪雅娴微微睁开了眼睛。 愕然的神色从她脸庞上弥漫开来,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很普通的男子的脸。 但那张脸她一点都不陌生,是那个在小神锋救过他的男子。 他是上清派的弟子,曾经唐突过她,因此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光如此,这个男子还曾经使用了一种异常诡异的剑法。 他的剑法萦绕着雷光,神出鬼没,将转生宫的那名弟子重伤,然后将她救了下来。 纪雅娴虚弱地开口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澈利用移形换位实现布置好的锚点,迅速地把纪雅娴救了下来,在一道道土层砸落的瞬间,他将纪雅娴挪移开。 此刻的他已然回到了他隐藏的位置,低头看了看怀中楚楚动人的纪雅娴。 方澈对纪雅娴微微一笑:“你现在这里不要出声,我帮你搞定外面按个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纪雅娴看着方澈脸色那阵微笑,原本抱怨天道不公的她忽然间内心仿佛被融化。 “那你小心点……他的修为已经是融合境中期了。”纪雅娴轻声地说道。 虽然当初这个男子也曾将融合境中期的转生宫弟子重伤,但她依然担心他。 当初那名转生宫弟子因为久战而消耗了大量的灵气,他出其不意才将转生宫弟子重伤的。 现在他如果出去,则将直接面对余乾。 融合境中期的高手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何况他的修为仅仅只有解释境中期而已。 方澈裂开嘴:“放心,我自有分寸,如果没有把握击败他,我又怎么会救你呢?” 虽然方澈这么说,但纪雅娴居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即使他的不是余乾的对手,他依然会出手救她。 这个世界也并非只有那些让你感到绝望的人,也会有很多的人让你感到暖心。 “小心,他擅长……” 还没等纪雅娴把话说完,方澈就已经掠了出去。 她想把余乾擅长的功法告诉方澈,也想把余乾的弱点告诉方澈。 知己知彼,胜算才会提高。 然而那个男人却已经闪了出去。 心里充满担忧,忐忑不安的纪雅娴想挪动身子看看外面的动静,然而身体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一动要好好地回来啊…… 一个隐形换位,方澈已经出现在了纪雅娴原本的位置。 隐形换位是极为上乘的身法,开启之后可以肆意留下锚点,然后在锚点之间随意切换位置。 所以开启移形换位之后,方澈可以回到任何自己走过的位置。 站在深坑之下,尘土逐渐消散,方澈的声音露了出来。 模样俊俏的余乾盯着突然出现的方澈,脸如寒霜。 他甚至都没有感知到深坑之下的那个男子是怎么出现的。 他的嘴角微微扭曲,气息扫荡了一遍四周,发现六师妹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小师妹无疑是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救走了。 “你到底是谁,把我六师妹交出来!”余乾冷冰冰地看着方澈。 虽然他很震惊这个男子的身法,但他已经扫描过这个男子。 这个男子的修为不过是借势境中期而已,在他融合境中期的修为下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可以随时要了这男子的性命。 方澈冷哼一声,慢慢地从深坑底下走了出来。 余乾已经把气息锁定了他,但他浑然没有在意。 对面融合境中期的修为而已,方澈准备拿他来检验一下自己所学习的功法呢。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六师妹呢,你还是人么?” 第110章 一触即发 面对方澈的讥讽,余乾整个人变得异常愤怒。 这无疑是在提醒他,他是一个多么龌龊之人。 如果对面是一个比他修为高很多的修者,他无话可说。 然而这是这么一个他随手就可以碾死的蝼蚁,居然也如此大言不惭地讥讽他。 如果不是盼着他识趣点将六师妹藏的位置主动说出来,他早就就那个男子一招毙命了。 余乾冷哼一声,那个无知的小子给脸不要脸,那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为尊,弱者是没有什么资格评判他人的。 先把对面打服,自然是有办法对让对方说出六师妹藏身的位置的。 机会已经给了对面,然而对面却不要,非要寻死,他也不介意,即使对面竟六师妹的位置说出来,他也要死了他。 余乾脸如寒霜,满脸的杀气,气息铺天盖地般地袭将出来,锁定前方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嘴角挂着狞笑,余乾那冰冷的目光盯着方澈。 方澈嘴角微微上扬,他要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在等对方对他产生敌意,只要对方对他产生敌意,他就可以复制对方的修为。 一开始方澈还在寻思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对方激怒呢。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对方的意图很明显了,一定要杀了纪雅娴。 而他救下了纪雅娴,对方肯定会杀了他,因为他的修为只是借势境中期而已。 在对方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蝼蚁而已。 方澈微微地笑了起来,怪谲簿迅速地检测到了余乾的敌意。 没有任犹豫,方澈果断地使用了一枚怪谲果,怪谲果数量瞬间减一,变成了69枚。 他掌握的功法让他有足够的自信,只需要一枚怪谲果,他就可以将对方拿下。 当然,不光是拿下那么简单,对于这种人渣,他也不介意终结对面的生命。 这样的人修为越高,对这个世界的危害也将越大。 如果不将余乾毙命,那救纪雅娴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算此刻救下了纪雅娴,余乾还是会想方设法地将纪雅娴杀死。 所以对于方澈来说,杀掉余乾对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浓郁的黑色气息从方澈体表弥漫而出,他的修为瞬间飙升到了融合境中期。 方澈恐怖的气息瞬间便倾泻了出来,使得准备将方澈击溃的余乾瞬间变了脸色。 余乾难以置信地瞪着方澈,他怎么都想不到,对面那个其貌不扬的小子,原本修为只有借势境中期而已,居然瞬间把修为飙升到了与他同等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呢…… 余乾脸色阴晴不定,愕然地看着方澈。 此刻的他已经进退两难,对面的修为和他一样,这意味着自己并不能以修为压制对方,甚至自己可能拿不下对方。 然而,既然他已经撕破脸皮要除掉六师妹,他就不可能让小师妹有活着的机会。 九品红虽然是剧毒,但也并非没有解药,所以六师妹还是有生还的可能的。 “阁下到底是谁,这是我们御剑门自己门派之事,请阁下莫要插手管束,得罪了七大仙门。” 余乾将自己冰冷的目光收了回来,用和缓和的语气警告对面。 七大仙门是修仙界最大的势力,几乎没有几人会选择与七大仙门作对。 方澈目光中充满了不屑,冷笑一声: “七大仙门又如何,七大仙门号称是天下正派,所谓的正义之士,却没想到会作出残害同门的事情,七大仙门不是更不应将你处死么!” 余乾脸色青红交替,意识到对方根本就不吃软的那一套:“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狂暴的气息至余乾体内疯狂地倾泻而出,扬起无数的土层,砸向方澈。 方澈脸色动都没动,对方这一招看似攻势凌厉,其实对他一点伤威胁都没有。 这一招范围不够广,方澈只要使用移形换位就能轻易地躲开。 要对付隐形换位,需要的是大范围的法术攻击。 方澈微微摇了摇头,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余乾扬起的土层轻易地被方澈躲开,但方澈并没有就此停下脚步。 而是身影不断地在四周闪烁,他需要布下足够的锚点,只要锚点够多,他便可以轻易地碾压余乾。 当初暴走的二师兄就是以一招移形换位把他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二师兄不断地在锚点之间切换,使得当时的热师兄无处不在,仿佛融入了周围之中,方澈根本就招架不过来。 方澈的身形不断地闪烁在周围,余乾愤怒而又惊诧,他根本没有办法锁定对方的位置。 对方的身法鬼魅异常,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只会这一招么?躲来躲去算什么英雄!” 余乾愤怒地吼道。 方澈不以为意,只是戏谑地说道:“你不妨也和我一样。” 方澈一直在布置锚点。 当然了,为了不至于让余乾起疑心,方澈在布置锚点的间隙,也时常将风刃、土河袭向余乾。 但这些都是毛毛雨,方澈的杀招并不是这个。 大约在五分钟之后,方澈预感自己的锚点布置的差不多了,便忽然之间停顿了下来。 他依然站在刚才土坑中走出的那位位置,冷眼看着余乾。 “接下来,我可要发起进攻了。” 方澈咧着嘴对余乾冷笑,致使余乾心中慕然间起了一股寒意。 他还在猜测刚才方澈到底在干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身法,以求到底心里上的压制? 但显然并不是这样,施展那样诡异的身法一定很耗费灵气的吧,谁又会在决斗之前事先将自己的灵气消耗掉那么多呢。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余乾定了定神,极力让自己保持镇静,不能自乱阵脚。 他将气息锁定住方澈,并没有着急进攻。 在修为基本持平的情况下,并不是谁先出手就能占到先机。 而是要看谁能撑得住气,后发制人。 了解对方的底细最重要,千万不能贸然进攻。 其实方澈也在等着余乾进攻,毕竟对方是融合境中期的高手。 对方实力究竟如何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方澈要将怪谲果的损耗严格地控制在一枚之内。 第111章 九品红 方澈试探性地率先发起进攻,他有移形换位作为保障,就算对方有其他必杀技也未必能直接有效杀伤他。 不断地变化自己的身影,方澈出手如风,先天剑气如同匹练一般向余乾倾泻而出。 方澈现在的先天剑气今时不同往日,具备十分可观的杀伤力,令得余乾忌惮异常。 周围的空气受到两者气息的压迫,无风自动,扬起地面上的尘土,使得方澈的身法更显得诡异三分。 余乾脸色十分沉重,对方的身法他根本就没办法捕捉,他顿时内心便沉了下去。 加上先天剑气向他猛烈地袭来,他不得不展开气息与之对抗。 他同样操作风刃向,与方澈的先天剑气抗衡。 然而他却发现,对方的先天剑气比他的气刃更为恐怖。 一触之下,他所使用的风刃便摧枯拉朽一般,先天剑气像砍在豆腐一样。 余乾心里一惊,连忙展开身法,急忙地避却。 先天剑气将他所在位置的地面劈地稀碎,剑气激动之后余威尚在,形成一阵阵的狂风。 方澈的身影一闪,余乾前脚刚落下脚尖,便被对方缠上,又是一招先天剑气向他袭来。 这一次余乾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只能硬抗那一击先天剑气。 先天剑气在他的防御气息之上劈出火花,震的他不断地向后倒退。 然而这个时候,方澈却诡异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又是一道先天剑气向他背脊袭来…… 感受到对方剑气的恐怖,余乾背景顿时冒出冷汗,脸色一峻。 他迅速转动身子,以极其诡异的身姿躲过方澈的偷袭。 心下骇然,余乾愤怒地吼道:“你就只会这一招么?” 方澈戏谑地笑了一声:“这一招我还没玩腻呢。” 再一次移形换位,方澈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余乾身旁不足一尺的位置。 方澈依然使用的是先天剑气,一道凌厉的先天剑气从余乾的脑门直接劈下。 这一劈令的余乾头皮发麻,对方翻来翻去只有只一招,偏偏他还没办法有效的进行反击。 这一切都是拜对方那鬼魅的身法所赐,余乾凝重着神情,意识到要想将局势翻转过来,就必须限制对方的身法。 余乾堪堪躲过方澈那一击先天剑气,剑气纵横,断去了他一缕长发。 心中微微一动,余乾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 对方每使用一次身法,都会不断地拉近距离。 似乎有意在炫耀自己的身法。 或许更多的是,想给他造成巨大的心里压力。 大多数人在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之下,都会漏出致命的破绽。 由此可见,对方的心思可不简单。 不如将计就计…… 余乾嘴角拉扯出神秘的笑意。 方澈眉头一皱,对方那诡异的笑容让他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因为刚才余乾的神色还是那么慌张,没多久后,就仿佛胜券在握,一幅吃定他的样子。 似乎是怕方澈发现自己刚才神色之间的异动,余乾的神情一瞬间变了回去,显得慌里慌张。 方澈微微冷笑,不断地切换锚点,在外围观察余乾。 “小心……那是九品红……不要吸入。” 一阵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方澈眉头一皱,向他发出警告的是纪雅娴。 她的声音很微弱,但却充满了担忧。 九品红是至毒,无色无味,一旦吸入便会中毒。 方澈冷哼一声:“亏你们还自称是名门正道,居然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难怪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余乾的神色那么诡异,原来是打算施毒。 因为计谋败露,余乾脸色铁青。 其实他以前根本就没有使用这毒物的习惯,这一切都为杀死纪雅娴做准备而已。 所以他被方澈刚才那具话呛地脸色铁青。 这一切都怪纪雅娴,若不是他,他的对手决定已经中招了。 想到这里,余乾心中的愤怒陡然间被腾跃起来。 自己周围布满了细微的九品红颗粒,方澈如果对他发起进攻,必然会中招。 换一个说法就是,此刻的方澈想近他的身,就必须冒着身中剧毒的危险。 所以对方那诡异的身法相当于已经废掉,余乾咬着牙,打算先把纪雅娴干掉。 纪雅娴的提醒虽然破灭了他的计划,使得方澈没有中毒。 但也暴露的纪雅娴现在的位置,而且从刚才那句话的气势来看,纪雅娴显然已经中毒的很严重了。 余乾没有一丝犹豫,瞬间便朝着纪雅娴刚擦发出声音的位置袭去。 然而就在哪一瞬间,方澈的身影在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距离不足一尺。 余乾脸色虽然有一丝的惊诧,但更多的却是狂喜。 因为施展法力免不了消耗气息,一旦呼吸间被摄入九品红的颗粒,很快就会中毒。 余乾心里嗤笑:“连这一点都不知道,真是白白修行这么多年了。也罢,那就先杀了你,在取纪雅娴的性命吧。” 余乾颇为轻松地向后急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方澈。 九品红的毒性他是知道的,中毒之后,毒素会随着法力的运转而散入四肢百骸,最后死的只剩下一半骨头。 他现在只要等着对方的毒性发作就可以了,想想都开心。 然而,沉浸在幻想之中的余乾却震惊地发现,对方不仅是无视他释放的九品红,甚至气息运转地愈发猛烈。 他的身影急个闪烁间,便已经欺身到了身旁,扬起手中的剑气向余乾兜头劈下。 不要命了……余乾嘴角一阵抽搐。 望着劈到自己头顶的庞大剑气,手脚发凉。 对方应该是鱼死网破的打法……这更加让他坚信,对方已经身中剧毒。 那么只要他成功地避开对方拼死的反击,自己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毒素会将对方体内的各种神经击溃,甚至侵蚀对方的意志。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对方便会完全失去战力。 余乾嘴角噙着狞笑,身法急退,避开对方的锋芒,心里却异常兴奋。 九品红是剧毒,毒性霸道,但并不会立刻将中毒者的性命取走。 所以余乾在打算着,等下该怎么好好折磨方澈。 谁叫方澈不自量力地坏他的好事呢…… 第112章 你死了我就放过你 天气忽然间出现了变化,原本漫天的阳光被乌云遮盖,开始刮起了大风。 大风直接扬起了地面的沙土,如同爆发出了一股沙尘暴一样。 交战中的两人被沙尘遮盖,你来我往,身影不停地闪烁。 而躲在隐蔽的纪雅娴则被沙尘呛地咳嗽了起来,她的气息原本就难以为继。 她内心在祈祷着,祈祷方澈千万一定不要中毒。 刚才方澈似乎并没有听见她的警告,直接冲进了九品红的范围之中。 一开始她是如坠冰窖的,以为方澈也会遭遇到和她一样的命运,身中剧毒。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澈的气息始终没有出现紊乱,甚至借助诡异的身法,把余乾压制地死死的。 纪雅娴寻思着,方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明明之前的修为只有借势境中期而已,转瞬之间却已经飙到了融合境中期。 而且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在九品红的影响下,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于此同时,与方澈交手的余乾同样十分心惊,他臆想中的完美情景并没有出现。 尽管他一直在散布九品红的颗粒,但方澈却丝毫没有因此而中毒。 到底是何方要妖孽啊……此刻的余乾心中隐隐有一丝恐惧。 交手到后面,他越发觉得自己不是对方的敌手。 很重要的一点原因,对方的身法实在是太诡异了。 对方就是因为有这诡异身法的加持,使得他没办法向对方发起进攻,而对方的攻击却来自四面八方。 自己的对手可以从周围的任何一个角度攻击他,而他只能被迫防御。 如果只能防御而不能进行攻击,那最后肯定必败无疑。 想到自己失败后的场景,余乾便不寒而栗…… 他对六师妹出手已经犯了门内大忌,轻则逐出师妹,重则废去修为,打入大牢。 余乾一遍狼狈地躲避方澈的攻击,一遍身体打了一个寒颤。 等等,好像不对…… 余乾的心情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他意识到,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他迫害同门的罪名根本就不成立。 没人作证,就凭眼前的这个陌生人? 别逗了,七大仙门想来是高傲的,怎么可能轻信其他门派弟子的证据呢。 什么?你说六师妹自己作证? 这更不可能!他余乾在门派中有口皆碑,怎么可能会作出这种有辱师门的事情来呢。 综上所述,他此时就算没有杀掉六师妹,也并不会给他带来实质性的影响。 而且六师妹已经身中剧毒了,脱离生命危险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因为他已经把最后的解药吃了,所以他才不会怕此时的散布在空气之中的九品红。 等等…… 忽然间,余乾眉头一皱。 既然对方和自己一样丝毫不受九品红的影响,那是不是说明对方已经服用了解药。 对方有解药…… 对方一旦有解药,那六师妹所中的毒也就可以解掉…… 余乾神色变幻了好几轮,随后便镇定下来。 前面自己所想的并没有什么错,就算最后六师妹侥幸活了下来,对他依然没有实质性的影响。 所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有的是机会施展自己的计划。 反正六师妹必须得死,他现在的修为已经高过六师妹很多了,随时都可以杀死六师妹。 还是撤退吧。 余乾打定主意,便展开身法,想脱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然而他却惊恐的发现,此时的自己已经逃不出去了。 无论他往那个方向遁去,对方都会把他截杀回来。 余乾额头上的汗珠涔涔而下,对方身法的恐怖之处远超他的想象。 这到底是什么身法,他似乎从没都没有见过…… 方澈此刻也已经急了起来,因为他发现,此刻的余乾已经对他没有丝毫敌意了。 对方萌生了强烈的退意,而他这枚怪谲果的作用时间大概还剩下一半。 也就是说,他也就只有短短的一刻钟时间,一旦怪谲果的有效时间消耗完,他将无法复制对方的修为,因为对方已经对他消弭了敌意。 在这一刻中内,他必须拿下余乾,所以此刻的他已经没有戏耍余乾的心思,招招致命。 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压迫,余乾的反击也更加凶悍,使得方澈灵力的消耗正在快速耗损。 融合境中期的修者确实厉害,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各式各样的法术轮番上场,这才是真正地达到了方澈一开始想要的结果。 他想借助余乾试验自己法术的掌握度。 此时的余乾被花样的发丝论法轰炸,心中的恐惧越发深沉。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身法鬼魅的年前人,居然掌握了这么多的法术。 假以时日,如果这名年轻人成长起来,必定是一尊恐怖的存在。 余乾急忙道:“阁下何必苦苦相逼,如果阁下停下,我愿意奉上五万颗灵石。” 五万颗灵石,这可是不小的一匹数目。 灵石作为修仙界流通的货币,可比俗世间的银两值钱多了,虽然修仙界也会用到银两。 一颗灵石的价格是一百两白银,五万颗灵石,也就是五百万两的白银。 进一步换算成蓝星币的话,大概是无亿软妹币的样子。 无亿两啊,想想都令人心动。 方澈恍惚了一阵,但最后他还是拒绝了。 因为很多时候,有比钱更重要的存在。 钱嘛,以后有的是机会赚。 而自己原本决定要去做的事情放弃了,那将成为自己永久的遗憾。 于是方澈反唇相讥:“留着你那肮脏的灵石把,本少爷还不稀罕呢。” 方澈的进攻越发犀利,各种各种的法术层出不穷,使得余乾渐渐地落入下风。 狂风扬起的风沙依然弥漫,使得周围的可见度降的很低很低。 方澈有很多次已经把法术打到余乾身上了,余乾恐惧不断地蔓延上来。 方澈像是藏匿在空气中的鬼魅,每次出手对准的都是他的要害。 余乾就像一根绷紧的弹簧,随时都有可能折断。 “你到底要怎么要才肯放过我?”余乾近乎咆哮地怒吼。 “你死了,我就放过你。”方澈冷冷地说道。 第123章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就好了 余乾心凉了下来,对方似乎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 “你以为你就一定能打败我么?”余乾冷笑道。 “那我就试试看。”方澈语气平淡地说道。 接着余乾便爆发出所有的气息,他似乎打算作最后的反击。 周围的沙土在他的影响下,成了沙河。 方澈表情微微一皱,眼前这情形,和他当时看的动漫一样,类似火影忍者中我爱罗的招数——沙漠大葬。 无边的流沙伸出无数的触角,朝着方澈抓去。 这一次方澈能感觉到对方的攻势的猛烈程度,与前面的对拼截然不同,这一次余乾可能真的放手一搏了。 如果被余乾的沙葬固定住身形,肯定会比较棘手。 虽然方澈怪谲果还有69枚,但如果一不小心,这灭怪谲果就废掉了。 所以方澈丝毫不敢怠慢,移形换位的速度较快。 只要他切换的速度够快,对方就不可能抓的住他。 对方这一招也算是大范围的法术攻击了,但很遗憾,余乾始终没有看清这一招的弱点。 这一招的攻击范围是很可观,弱点在于攻击密度却远远不够,根本就不可能对方澈造成伤害。 移形换位轻易地便躲开了余乾的攻击,接下来,方澈也要使用他最厉害的攻击了。 这一次他打算使用日炎剑,日炎剑的特征很明显,但方澈毅然决定使用。 这一剑他一定要至对方于死地,只要余乾死于这一剑之下,就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有人使用过日炎剑。 日炎剑犹豫杀伤特征具有高度的辨识度,容易被别人认出来。 但只要方澈毁灭一切痕迹,这都不算什么,至于纪雅娴,他大概能猜测她的心路路程。 原本亲密无间的名门师兄,居然不择手段地致他与死地,肯定对她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值得她原本的信念动摇。 这个世界,并非黑白分明,坏人不一定是坏人。 纪雅娴曾冒着透露联盟机密的风险,告诉过方澈和他师兄七大仙门的人已经怀疑上清派。 方澈有理由相信,就算她知道此刻的方澈就是七大仙门要找的大魔头,但她依然不会透露出这些秘密。 何况现在这幅战场的模样,周围如同沙尘暴一般,可见度太低了,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方澈在使用日炎剑。 而且纪雅娴已经中了很深的毒,气息不够,她根本就不太可能感知得到这里面的情况。 同时,四周弥漫的沙尘也成为方澈的助益,因为扰乱视线的缘故,在他使用日炎剑的时候,对方不太能够觉察出什么。 日炎剑还没有释放时,只有体验过日炎剑恐怖之处的人才会知道这一招的隐藏特征。 方澈手指着剑气,催动体内法力流转,日炎剑不断地吸收这周围的热量,使得周围的气温不断地下降。 余乾唯一能感到异常的,就是周围的气息降了很多。 然而,其实这这种异常很不明显,在缺乏正常视力的情况下,温度骤降只会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在施展冰系法术。 移形换位的鬼魅身法很大的弥补了日炎剑的缺点,日炎剑因为需要吸收积蓄周围的能量,因此施术者身法本身就会下降很多。 但因为有日炎剑的存在,方澈的身法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多大的影响。 借助隐形换位,方澈始终把余乾困在这一片区域之中。 余乾几乎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只要方澈稍微拦截,前者就不敢强行硬碰硬,愣是被方澈拦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天色逐渐阴暗了下来,看样子是要变天了,看着会下雨的样子。 因为没有了阳光的热量,方澈只能吸收周围的热量。 周围顿时方澈被寒气入侵,就连扬起的风沙都附着薄薄一层的霜。 躲在隐蔽处的纪雅娴,神情痛苦,双手环抱,冷空气造成的不适感对她的影响很大。 不过她能感觉地出来,上清派的那个弟子已经压制住了余乾,她不需要太大的担心。 “一定要没事啊。”纪雅娴微弱的声音在喃喃喃自语。 …… 方澈等着这一刻很久了,他已经把日炎剑的威能全部蓄满,接下来就是他的杀招。 方澈不想把时间继续浪费下去,纪雅娴还中着毒呢。 使用日炎剑,其实方澈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测试自己控制爆发的能力。 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在他身中缥缈峰的黑鳞蛇毒的时候,他使用日炎剑击杀了以为缥缈峰的弟子。 他当时的目的很明确,因为自己身中剧毒,所以他要的缥缈峰弟子身上的解药。 然而由于自己没有控制好日炎剑的爆发,导致了对方和解药一起化为焦粉。 所以这一次,方澈心里很紧张,他也怕控制不好日炎剑的爆发力,重蹈覆辙。 纪雅娴既然已经中了他下的毒,或许他身上有解药也不一定。 方澈凝了凝神,气息锁定余乾当前的位置。 下一个瞬间,他便使用移形换位,直接绕到了余乾的背后。 似乎是因为灵气不断损耗已经精神紧绷的缘故,余乾的反应已经大不如前。 方澈闪到余乾身后时,余乾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但方澈根本不会因为对他手下留情,日炎剑向着余乾的背脊一指。 方澈所指的那个位置刚好足以洞穿对方的胸膛,只要稍微控制好爆发,杀死余乾是一件不算太难的事情。 微微抖动剑气,日炎剑瞬间暴涨,直接从余乾背脊透出胸膛。 那一瞬间,余乾内心已经沉入谷底,手脚发凉,整个人彻底地愣在那里,难以置信的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白炽剑光。 完了……此刻的他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的内心充满了悔恨与恐惧,人们都说,人在死前的一刻,这一生的回忆会像跑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余乾也不另外,一幕幕往事浮现在脑海之中,他似乎忘记了眼前的这些事情。 他能回忆前的,全是那些美好的时光,他还是那个御剑门的少年,风华正茂谈笑风生的少年。 而六师妹是那么地温婉动人,那是多少人的意中人啊,自然也是他的。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就好了…… 第124章 九品红的解药 当看到余乾胸膛中剑后的反应时,方澈也愣在那里。 其实日炎剑刚透入胸膛之时,并不会立时造成任何的伤害,因为这个时候日炎剑敛聚的热量还没有爆发出来。 应该和没事差不多。 所以中了日炎剑之后一般的反应是,先是绝望,然后是惊愕,而后才是狂喜,等日炎剑彻底爆发之后就只剩下恐惧了。 眼前余乾的反应大大地出乎了方澈的意料,此刻余乾不光是反应让方澈感到惊诧。 余乾竟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甚至全身的气息都瞬间收了回去,俨然是一只任由宰割的羔羊。 方澈脸上泛起疑惑,他现在甚至都不需要用日炎剑都能杀死余乾。 这货到底是干嘛了?吓傻了? 但方澈的疑惑也并没有持续很久,在这样势均力敌的交手中,是不允许有任何的犯错的。 而他刚才的疑惑严格来讲是很致命的,生死一瞬间,局势很容易因此而翻转。 方澈心里一凉,意识到刚才的自己犯的错是有多可拍。 他眼神一凝,不带丝毫的犹豫,刹那间释放出日炎剑的能量。 但同时他也很克制,努力地控制着日炎剑的爆发。 因为他发现,释放日炎剑那恐怖的热量是会上瘾的,非常适合放松心情。 当那股力量被你尽情释放时,你会得多前所未有的爽快感,所以控制日炎剑爆发其实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不过方澈还是压制着自己,极力地控制日炎剑的爆发,尽量做到只对余乾体内造成杀伤,并不对他外表产生破坏。 这不光是因为他身上可能会有解药,更重要的是隐藏日炎剑爆发的特征,以免让人认出他出现在了这里。 使用日炎剑的只有他一个,所以暴露日炎剑的踪迹等于他的踪迹也跟着暴露。 微微地闷响,日炎剑的热量精准地爆发了出来。 方澈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他做到了精致控制日炎剑的爆发。 余乾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受他控制的沙河也停止了流动,脚底几乎全变成了柔软的沙土。 倒下后的余乾压起一片尘土,身体一半陷入沙土之中。 方澈将还未完全爆发的日炎剑的热量缓缓地释放了出来,周围的气温重新恢复正常。 叹了一口气,方澈缓缓地走进余乾身边。 倒下去的余乾脸色极其苍白,毫无血色,浑身一点气息都没有,毫无疑问已经死去。 然而此刻余乾的脸庞停留的表情却并不是绝望和恐惧,而像是解脱之后的释然。 方澈微微皱眉,余乾死前反常的举动令他感到疑惑,也不知余乾当时经历了什么心路变化。 罢了罢了,等下把你安葬了吧,省的让你曝尸荒野。 方澈轻轻伏下身体,搜索余乾身上的东西。 搜寻了一阵,方澈脸色便的凝重了起来。 余乾身上似乎并没有解药,他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方澈微微愣了愣,如果他身上没有纪雅娴中毒的解药,那纪雅娴就会陷入危险。 最后确认了一遍余乾身上到底有没有解药。 确实没有…… 方澈沮丧地微微叹气,即将耗尽的融合境中期的修为爆发了出来。 周围的沙土受到那阵气息的影响,开始转动了起来,行成流沙,将余乾埋入沙土之中。 头顶的天空异常昏暗,一场大雨在所难免。 周围弥漫的尘土也渐渐安静下来,可视度慢慢恢复。 整片区域已经破坏到不行,几乎就形成了一个小沙漠,众多的植物被掩埋在沙土之下。 心情略显沉重的方澈回道纪雅娴身旁。 满脸担忧的纪雅娴气息微弱,听到方澈的脚步声后眼睛微微地抬了抬。 直到发现过来的人是方澈之后,纪雅娴满脸的担忧才逝去,却而代之的是笑意。 “你……没事吧?”纪雅娴轻声地问了问。 方澈笑着对纪雅娴点了点头,目光则停留在纪雅娴的脸庞上。 此刻她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所中的毒变的严重起来。 “余乾……死了?”纪雅娴盯着方澈看。 方澈也点了点头。 纪雅娴眼眸中微微闪过一丝悲伤,但很快就逝去。 “你是中了九品红的毒吧?”方澈凝重地问道。 纪雅娴点了点头:“你和余乾交手时……他也对你使用了九品红。” 方澈说道:“我当时并不知道,多谢纪姑娘提醒,我有龟息功,所以并不受九品红的影响。” “宋公子果然深藏不露。”纪雅娴凝目看着方澈。 宋晓是方澈此时的名字,初见方澈时,他还是借势境中期的修为,然而刚才这位仁兄却爆发出来融合境中期的修为,一举击杀了融合境中期的余乾。 但此时此刻,方澈的修为却诡异般地回落到了借势境中期。 “对不起,我在余乾身上并没有找到九品红的解药。”方澈满脸歉仄的说道。 纪雅娴轻轻地笑了笑:“没事的,我知道他身上并没有多余的解药,他和你交手时,已经在释放九品红的时候服下了解药。” “九品红除了解药有其他法子能解么?”方澈连忙问。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很荒芜,远离众多修仙门派,这也是余乾选择在这里杀死纪雅娴的原因。 这种地方,像这种对付修仙者的毒药自然也很难找到解药。 这里远离青原山御剑门十万八千里,根本就不够时间回去拿解药。 方澈对九品红的毒性并不太了解,不过看纪雅娴仙者中毒的迹象来看,这毒发作起来应该也很快。 “除了解药……便只有谲山冰蚕能解这个毒了。” 纪雅娴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毒应该是没救了。 谲山在禹州境内,虽然离的不远,也就四五天的路程。 然而谲山冰蚕是很珍贵的异兽,因为大肆捕捉,近年来谲山冰蚕的踪迹几乎已经灭绝了,要找到谲山冰蚕的希望微乎其微。 如果是要得到解药的话,那机会更加渺茫。 所以纪雅娴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她脸色之所以没有出现什么变化,是因为看到方澈脸色充满了希望。 所以她不忍心浇灭方澈那团希望…… 第125章 一路狂奔 听说纪雅娴还有得救,方澈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如果这么漂亮的妹子死在自己眼前,肯定会让方澈很痛苦。 “谲山冰蚕是吧?那我们现在就去找。” 方澈当初在结界的石室内,看过这个世界大致的堪舆图。 谲山是那个密林附近的大山,所以方澈对谲山还是很有印象的。 谲山不会太远,以他现在的脚程,大概也就只需要三天的时间。 不过纪雅娴已经中毒很受,考虑到她现在的情况,时间可能会稍微晚一些。 “中了九品红能撑几天?”方澈紧张地问道。 纪雅娴不轻不淡地说道:“大概七天吧,如果用极寒的法力压制住,能延长一倍的发作时间。” 只有七天么……方澈微微皱眉,意识到时间的紧迫性。 满打满算七天的话,去谲山花掉4天,就只剩下三天的时间。 三天的时间要在偌大的山麓间寻找冰蚕,难度似乎有点高。 不行,必须得压缩时间,争取在三天之内到达谲山吧。 必须争分夺秒,九品红的毒性后续会怎么样还不好说。 天空已彻底阴沉了下来,乌云翻涌。 方澈因为使用怪谲果,身体稍显的有些疲惫,他的修为已经回落到了借势境中期。 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马上暴雨就会来临。 方澈不愿耽搁太多时间,将纪雅娴横抱起来。 纪雅娴微微一愣,透出疲惫的漂亮眸子盯着方澈。 还好因为自己中毒之后脸色与平时相差很大,就算是脸红也被掩盖住了。 纪雅娴心里扑通通地乱跳,喘气显得更加艰难。 “我们得抓紧时间去谲山。” 方澈同样心跳加速,不过他的脸上是真的红的一塌糊涂。 毕竟像这么软绵绵的妹子,他还真的没怎么抱过。 方澈展开身法,朝着谲山出发。 纪雅娴躺在怀里逐渐适应,脸贴着方澈的胸膛之上。 听着对方那扑通通地心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不由地嘴角挂起了笑容。 自己中了九品红的剧毒,时日不多,前面她还很淡定地想着自己的结局,无非就是孤零零地死去。 然而在这一刻,她的内心中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她不希望就这么死去……她多想就这么一直躺在这个陌生男人的怀抱中。 她从小就是孤儿,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颠沛流离,受尽了世间冷暖。 在她十岁那年,御剑门的掌门遇见了她,发现她的资质不错后收她为徒,她才渐渐地感受到这世界的温暖。 然而令她心灰意冷的是,那个平时对她很好的四师兄,却要致她于死地,这是她怎么样想不到的。 如果没有碰见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她真的就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了,对这个世界充满怀疑。 天空滚过一道雷声,没多久后便密密麻麻地下起了雨滴,接着暴雨如注。 方澈撑开气息将自己和纪雅娴包裹进去,阻挡突然下起的大雨。 倾盆大雨溅起无数的雨雾,使得视线并不是很好,方澈就像是一两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轿车,疯狂地狂奔。 纪雅娴因为受到九品红的侵蚀,偶尔陷入昏迷,像个孩子一样安静地躺在方澈的怀抱之中。 偶尔醒来时,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方澈,她的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温暖。 “如果累了……就停下来休息吧。”纪雅娴每次睁开眼睛时,总是这样提醒他。 他这么不要命地跑下去,身体也会受不了的。 方澈只是微微地笑了笑:“累了的话我自然会停下来。” 方澈也不是铁人,一直这么跑下去当然也会受不了。 他已经停下来休息过一次,只不过当时纪雅娴陷入昏迷而已,没看见。 为了不让纪雅娴所中的毒发作加快,方澈将自己的气息透入纪雅娴的经脉内,护住他的心脉。 整整一个下午,方澈都在狂奔之中,天色已经黑了,方澈也只是休息了一个时辰而已。 这一个时辰,方澈一边打坐,一边吸收周围的灵气。 因为狂奔了一个下午,灵气损耗地有点严重,必须快点补充回来,不然就要耽搁自己的行程。 一个干燥的山洞内,方澈燃起了一堆篝火,纪雅娴陷入昏迷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方澈不想看到纪雅娴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他并不打算在这个山洞内过夜。 体内损耗的灵气很快就能补充回来,而且在盘坐的同时,方澈也能得到片刻的休憩。 在师父传授给他的那些功法之中,有提到一边打坐练气一边让身心缓解疲惫的方法。 方澈现在使用的,就是这些身法,所以方澈并不会因为昼夜不断地狂奔而损耗自身。 再半个时辰过去,方澈已经把损耗灵气全部补充完成,同时疲惫感也随着消失。 方澈活动了一下筋骨,抱起纪雅娴,与黑夜之中不断狂奔。 纪雅娴还在昏迷之中,这一次他昏迷了大概了两个多时辰。 等她在一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周围的已经被无边的黑夜笼盖。 周围的暴雨兀自不休,豆大的雨点落在林间的树叶之上,传来急促的雨滴声。 “宋大哥……你怎么还没停下来休息……这样你会受不了的。” 纪雅娴微弱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方澈的担心。 “我一直都有在休息的啊,这样一直跑我也受不了的,只是很不凑巧,没次我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你都是睡着的。” 方澈让纪雅娴不要太担心。 “你看我现在的气息嘛,如果我没有停下来休息的话,现在的气息怎么可能这么稳当呢。” 方澈笑了笑。 “那就好。”纪雅娴的侧脸靠着方澈的胸膛。 “对了……这一次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纪雅娴精神一直恍恍惚惚,有时候就算是自己昏迷的,潜意识里也觉得自己清醒。 “两个时辰吧。” “这么久么!” “你多休息,这样毒素蔓延也会慢下来。”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但方澈仍旧高速地在狂奔。 视线很差,方澈只能将自己的气息铺出来。 气息得到周围障碍物的反馈,方澈才能及时的躲开那些障碍物。 否则以他现在这个速度,随时都有可能撞到什么东西。 第126章 不错的手艺嘛 这黑夜之中,方澈抱着纪雅娴一路狂奔,他在和时间赛跑,争分夺秒地向谲山奔去。 原本预计三天时间可以到谲山,但如果像他这么不要命地跑下去,一定要不了两天的时间。 纪雅娴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像九品红这种毒,只有极寒的法力才能延缓发作时间。 然而很遗憾的是,在师父传授给方澈的所有功法之中,并没用一种功法可以使得法力是极寒的。 冰系法术倒是挺多,不过冰系法术并不能使得法力变得极寒,而是法力使得冰系法术显得寒冷而已。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要亲眼看见……这一次……我一定要看着……你休息才放心。” 纪雅娴这一次说什么也不愿意让自己昏睡过去,她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样吧,你累就休息,等我累了休息的时候,我一定把你叫醒,让你知道我是休息过的。” 方澈这样说道。 纪雅娴虽然一直在强行撑着,但铺天盖地的疲惫感还是向她袭来:“那就记得……一定要叫醒我哦。” 方澈点了点头,而纪雅娴则很快地昏睡过去,脸上浮现出小女孩一般的笑容。 不过方澈显然是骗了她,到了后半也,狂奔中的方澈不得不再次停下来。 黑影之中视线很模糊,方澈需要额外耗费灵气探测周围的障碍物和地形。 此刻的他体内的灵气损耗地七七八八,所以他不得不停下补充损耗。 他是找到一个山洞后才停下来的,因为在这种天气下,也只有山洞才能提高不错休息场所。 方澈再次燃起篝火后,将纪雅娴平放在事先清理干净的位置上。 方澈掌握了很多的火系法术,简单的生火根本就难不倒他,就算是被大雨淋湿的树木,他也能使用火系法术将树木点燃。 平躺着的纪雅娴微微蜷缩着身子,下意识地保持着被横抱的姿势。 她的脸色依然很不乐观,但嘴角上却仿佛拐着甜蜜的笑意。 方澈微微叹息了一口气,布置好一些阵法,确认自己在打坐的时候不会有猛兽侵袭。 这一次方澈打坐的时间比上一次快了半个时辰,损耗甚至比以前大,但恢复时间却少了很多。 周围的灵气也并没有比上一浓郁,这倒是令方澈稍微感到一丝丝的讶异。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在他看来,这就是好事,可以节省很多的时间。 此时此刻,时间对他来说十分重要,他从来没有这么感到时间紧迫过,甚至比高考最后十分钟作文还没动手都要紧迫。 方澈没有细想,损耗的灵气恢复之后,疲惫感也随着消失。 他直接将纪雅娴抱了起来,继续在黑夜之中狂奔。 再过一个多时辰,天就应该亮了。 方澈加快速度狂奔了一个多时辰,天终于亮了起来。 雨此时已经停歇了,但刚下过雨的世界笼罩在一片雨雾之下。 雨雾异常地浓厚,视线和黑夜之时相比并没有好多少,所以高速奔跑的方澈还是得抽调一些灵气出来探测雨雾之中的情况。 另外,方澈也将一部分的气息感测周围的动物之类。 狂奔了这么久,体力损耗也很严重,可能是刚步入修仙界不太久,方澈实在无法做到辟谷的境界。 此刻的他已经饥肠辘辘,肚子时不时传来咕咕的响声。 他必须留心周围是不是有可以果腹的动物,这不光是因为他饥饿而已,中毒很深的纪雅娴同样需要摄取能量。 幸运的是,方澈很快的就遇到了即将成为他食物的动物,似乎是一头野猪。 这个世界到处都出野生动物,野猪这类前世的二级保护动物在这个世界到处乱窜,几乎是很多怪谲的重要食物来源。 很多怪谲都是吃野猪的。 方澈为了赶时间,并不是使用的大火去烤熟野猪肉,而是选择了更为高效的日炎剑。 控制好那个度,他的日炎剑耗费不了多少的灵气,但用来烤野猪简直就是神技。 日炎剑的热量是直接从里面爆发的,野猪肉里焦外嫩,撒上调料,口感十分奇特,与寻常大火考出来的野猪肉截然不同,口味不可思议地好到爆。 方澈囫囵将自己塞饱,然后将剩下的撞入了储物袋,纪雅娴因为中毒,应该吃不了很多,剩下的就当时后面的口粮了。 储物袋不光是有储物的功能,还能神奇的保鲜。 储物袋大概是时空结界一类的产物,空间里面的时间流逝会很慢很慢,所以储放在储物袋之中的肉类不太会变质。 俗世中也因为储物袋而催生了一种类似冷链保鲜的物流行业,将各种新鲜的水果和鲜肉运送到九州各地。 储物袋因为是修仙界的物品,因此在俗世界显得特别珍贵,价格自然也高,就算是寻常的大富人家也不一定买的起,基本那一类的物流行业都被各国权贵垄断。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纪雅娴醒了过来。 她醒来后问的第一件是就是问方澈休息了没有。 方澈沉吟了一阵,发现怎么回答都不合适。 如果说自己休息了吧,那他就骗了纪雅娴,因为他答应过纪雅娴要叫醒她的。 如果说自己没休息吧,纪雅娴又会担心他。 所以方澈干脆就转移话题,问纪雅娴饿不饿。 纪雅娴当然是饿的,刚才的问话她也没有继续深究,她猜测,方澈一定是没有休息。 方澈将储物袋中的烤野猪肉拿了出来,竟意外的发现,野猪肉的余温尚在,口味卖相基本都还是原样的。 储物袋真是神奇,难怪在俗世它是至宝,可以发家致富的。 纪雅娴吃了一点烤野猪肉,夸赞方澈的手艺不错,不过由于中毒造成的影响,她的胃口并不好,只是吃了很少一点。 “宋大哥……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纪雅娴心疼地看着方澈。 “不用不用,你看我现在一点都不累。” 方澈横抱着纪雅娴继续狂奔了起来。 时间就是生命,他需要和时间赛跑,因为此刻纪雅娴的生命就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越早到达谲山,纪雅娴生还的希望就越大。 第117章 肠枫林 ps:前面章节是乱的,很抱歉,不过这里应该没什么人看了,应该不要紧,如果你还真的订阅到了这里,向你鞠个躬吧,十分抱歉,到了后面其实自己是写不下去的,但一想好歹也写了将近三十来万字了,还是混一个月的全勤再说吧。 前面都是水字数,正文开始(其实正文也是水字数,不建议订阅): 超乎方澈的预料,不到两天的时间,方澈一路狂奔到了谲山。 果然人有的时候是要逼自己一把,可能什么事情都会发生,说不定潜能就激发出来了。 在雨后的第二天上午大概八九点的样子,方澈已经进入了谲山的范围。 这个时候,方澈的怪谲果来到了七十一枚,而余寿则俩到了一千九百零三天。 躺在自己怀中的纪雅娴依然昏迷着,她每次昏迷的时间都一直在加长。 方澈预估这一次,纪雅娴可能要到下午才会苏醒过来。 其实纪雅娴清醒的时候,方澈也在不停地鼓励她,想法设法地逗她开心。 方澈前世是一个宅男,逗女孩开心这种事情还真的没有干过,因此有的时候十分尴尬。 当然了,这是他自己觉得尴尬,其实他的尴尬在纪雅娴眼里却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 方澈还时不时地哼唱前世的流行歌曲,这也是纪雅娴清醒的时间并不长的原因之一。 虽然五音不全,但方澈哼唱的调调还是在的,在加上他所哼唱的歌曲比较特别,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歌曲。 所以他的哼唱很具有安抚的作用,本就身中剧毒的纪雅娴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很快就被方澈催眠过去了。 当然了,方澈此行来到谲山,为的是寻找谲山的冰蚕,因此方澈也问了纪雅娴很多关于冰蚕的情报。 纪雅娴时不时就会昏迷过去,所以方澈不得不提前了解冰蚕的情报。 谲山冰蚕其实是小型的灵兽,具有十分奇特的功能,特别是在修复修仙者内伤、解剧毒上有很好的功效。 所以谲山冰蚕其实受到了过量的捕捉,近年来谲山冰蚕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少,不过来谲山寻找冰蚕的修者也有很多。 路上方澈已经碰见过一两个,凡是来到谲山的,大多数都是为了寻找冰蚕,所以他们同为竞争者,那些人都没有给方澈好脸色看。 方澈抱着中毒迹象很明显的纪雅娴,他寻找冰蚕的目的更为明显,那些人显然对他抱有轻微的敌意。 不过方澈并没有搭理他们,而是自己寻了一条道,横抱着纪雅娴上了谲山。 谲山冰蚕喜欢吃一种生长在谲山的肠枫的树叶,而肠枫的特征十分明显,来到冬天的时候,肠枫的叶子是红色的,所以只要看见山中有红色树叶的树木就可以过去寻找。 如果要是在过段时间,等冬天彻底降临的时候,肠枫的叶子就会全部掉落,以此为食的谲山也会进行冬眠。 谲山冰蚕一但冬眠,要找的难度就增加了数十倍,所以现在几乎是最后一波适合寻找谲山冰蚕的好机会了。 方澈抬头扫视一圈谲山,看见红色的树木就奔过去,气息不断扫描,期望能寻找到冰蚕。 但一个时辰过去后,方澈依然没有什么头目,丝毫不见冰蚕的踪影。 成年的冰蚕是具有修为的,大抵相当于人类借势境初期的修为,但也有变^态一点的冰蚕修为能达到借势境巅峰。 所以捕捉冰蚕其实还是有定的风险存在的,并且冰蚕天生具有释放其寒无比的冰山法术的天赋,这让风险更添几分。 现在距离纪雅娴中毒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九品红的毒性会在第七天的时候彻底发作,如果到了那一天,就是霸道境的修者都不能护住中毒者的心脉。 所以留给方澈的时间并不多,最多只有五天的时间了。 方澈几乎没有修习,满谲山地寻找红色的肠枫。 肠枫是类似枫叶的一种高大乔木,挺拔,枝叶繁茂,叶子十分狭长,具有很圆润的边缘,看起来像是肥肠,因此得名。 方澈不断地穿梭在肠枫林中间,有时候也会碰到那些来谲山寻找冰蚕的修者,他们互相敌意,不过因为没有冰蚕的出现,所以他们并没有爆发出什么冲突。 时间又过去两个时辰,纪雅娴睁开双眼,很诧异地看着四周,置身于红色的肠枫林间,就像在一个奇特的童话世界。 微风轻轻拂过,枫叶互相摩挲,发出悦耳的沙沙的声。 “宋大哥……我们来到谲山了么?”纪雅娴轻轻的问道。 她的气势越来越微弱了,声音像是低声的呢喃。 方澈点了点头:“我们提前来到了谲山,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相信我,我一定会为你找到冰蚕的。” 纪雅娴轻轻地抿着笑意:“谢谢宋大哥……不过也没关系的……找不到就算了……能认识宋大哥……就是我这一声最大的幸运了……如果真的找不到……就请宋大哥把我埋在肠枫林间吧……这里好美。” 纪雅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伤悲,但她那双温婉澄澈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她的双眸雾气蒙蒙的。 “别说傻话,我们一定能找到冰蚕的。” 方澈很乐观对说道。 乐观的心态是会感染的,方澈希望纪雅娴不要那么伤感。 纪雅娴轻轻地点了点头:“宋大哥……我有点饿了……你烤的肉还有么?” “有的有的。” 放在储物袋的烤野猪肉在两天内是完全不会坏的,甚至还能感觉到一点点地余温。 方澈将烤野猪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喂给纪雅娴。 “对了……宋大哥……你到底是哪的人啊……为什么你唱的那些歌我都没听过?” 纪雅娴吃东西很慢,轻轻地嚼着嘴巴里面的烤肉,然后问方澈。 方澈沉吟了一下,在想着自己要怎么去回复纪雅娴。 因为他唱的歌并属于的这个世界啊,他是一个穿越者。 但是穿越者这个概念纪雅娴肯定是不会知道的,所以方澈并不能直接说自己是穿越者,也不能说自己是蓝星人。 “嗯……我是齐国云州人啊,那些歌都是我从一本古书上学来的。” 第118章 借势境巅峰 “这样啊……那宋大哥能再哼唱一些么……你唱的那些歌都很好听……特别是你说的那个周杰伦的歌曲。” 纪雅娴眼睛微眯,弯弯的。 方澈前世就很迷周杰伦,夜深人静的时候,敲着代码,然后晒着耳机,沉浸在歌曲的世界之中。 周杰伦的歌曲因为有方文山的填词,魅力更上一层楼,他们之间的搭档互相成就了两人。 “既然你不嫌弃我唱的难听,那我就哼唱。” 七里香、青花瓷、简单爱、双截棍、夜曲、以父之名、稻香、可爱女人、红尘客栈、床边故事、跨时代…… 唱了很多,虽然很多歌词是现代化的,却带给了纪雅娴很强烈的震撼。 “感觉像是不同世界的人唱的……” 纪雅娴说道。 方澈心说,这是自然了。 轻吟低唱的声音在枫树林弥漫,有沙沙的风声相和着,那些对他有敌意的人,碰见方澈时,也被这种独特的哼唱给吸引住了,停地如痴如醉。 果然周杰伦不只是老少通吃而已,连异世界的修者都被他的歌声打动。 方澈其实是个羞涩的宅男,这种情况下被围观,他还是又一点点紧张的。 唱到后面,方澈实在是没歌唱了才停下来,虽然听过很多的歌,但会哼唱的也就经常听的那些周杰伦的歌而已。 那些寻找谲山冰蚕的人也意犹未尽的离开,纪雅娴满意夸赞方澈唱得好听。 休息了一阵,方澈继续寻找谲山冰蚕,或许是因为意犹未尽吧,这一次纪雅娴清醒的时间比之前长很多 纪雅娴的兴致很高,总是很好奇地问一些方澈的事情。 比如他家里的情况啊,小时候的事情啦……方澈只能半真半假地回答着。 约莫一刻钟之后,方澈忽然感觉到体内的气息翻涌,丹府内的灵气仿佛燃烧了起来一样。 “宋大哥……你怎么了?” 明显感觉到方澈的异常,纪雅娴担忧地问道。 方澈微微凝眉,他自己也感觉很奇怪。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上一次还是发生在上清派后山的石阶上,他因为吸收了大量的灵气而境界上涨,从借势境初期上涨到了借势境中期。 “我的感觉我境界要上涨了。” 方澈古怪地说道。 上一次上涨是因为自己吸收了庞大的灵气导致,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这两天不停地狂奔导致的?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在不停使用法力。 就这么水到渠成了?这倒是令他感到意外。 “那恭喜宋大哥……我们还是停下来吧……先稳固你的修为再说。” 纪雅娴高兴地说道。 方澈点了点头,他的修为是水到渠成晋级的,所以并不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 不会像当初二师兄一样,需要好几天才能主动境界。 为了不发生什么意外,方澈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布置下阵法。 因为外面有不少寻找谲山冰蚕的修者,他们同为竞争者,难免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宋大哥……你安心地稳固修为吧……我好歹也是融合境的修者啊……我也能为你把风的。” 纪雅娴笑着对方澈说道。 方澈报之以微笑,接着盘坐了下来,双手结了一个定印,开始牵引体内燃烧的气息。 似乎每次晋级的时候,他丹府内的灵气都会燃烧起来,不过这种燃烧并不会耗费灵气。 更像是灵气因为感知到了修者境界的提升而躁动了起来,仿佛因为修者的境界提高灵气蕴含的能量也更加纯正。 方澈收摄心神,牵引这丹府内燃烧的气息在经脉内运行周天,他的境界也随之慢慢稳固下来。 纪雅娴打起精神,听着周围的动静,她毕竟是融合境的修者,虽然已经中毒很深,但敏锐的感知力还是存在的,但还是会因为使用感知力而越发的疲倦。 她转过头看了看气息区域平稳的方澈,脸色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个平凡的男子,虽然没有俊美无俦的外表,但却心底善良纯真,甚至还有一些腼腆。 更神秘的是,他明明是借势境中期的修为,却能和融合境的修者一战。 一次重伤转生宫融合境中期的弟子,一次击杀刚步入融合境中期不久的余乾。 这样的人,整个修仙界,年轻一辈中也找不到几个。 而这次他修为更进一步,已经境界到了借势境巅峰了,那是不是能和融合境巅峰期的修者交手了! ……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方澈已经将自己的修为稳固在了解释境巅峰。 他一睁开眼,看见就是一直看着他的纪雅娴。 “一直还没休息吗?” 方澈担心地问道。 纪雅娴身中九品红的剧毒,支撑了一个多时辰已经很累了。 “我要看着……你将修为稳固下来……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纪雅娴轻轻一笑(好像特别爱笑的样子),但随后浓烈的疲倦感向她袭来。 “我要休息了……” 方澈抱歉地瞥了一样方澈,眼皮很快地合上,像是个嗜睡的孩子。 “快点休息吧。” 方澈脚步走向纪雅娴,还没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昏睡了过去。 在内心中叹息了一口气,方澈轻轻地横抱起软绵绵的纪雅娴,向山洞外走去。 稳固修为用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内,方澈不光是修为已经到达了借势境巅峰,他损耗的灵气也恢复了,疲惫感也消除。 展开身法,方澈向着一座山峰的高处奔去。 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凄然的晚霞映染整个谲山。 方澈并不是看夕阳去的,他站在山峰的高点,举目四望,心中默记着散落在谲山的肠枫林位置。 因为天马上就要黑了,天一旦黑了,方澈就很难找到肠枫林,因为颜色很难用气息探测出来。 方澈不想浪费时间,所以趁着还未天黑,先把各处的肠枫林的位置记下来。 天黑之后,他自然就有明确的位置,这样就不会浪费晚上的时间。 不断地急着肠枫林的位置,天色已然黑了下来,怀中的纪雅娴已经昏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强撑了那么久的时间,下一次醒来肯定是第二天中午了。 稳稳地横抱着纪雅娴,方澈朝着一处肠枫林奔去。 第119章 呼救声 方澈在肠枫林间转了一个晚上,然而冰蚕的踪影却一直没有出现。 到了第二天早上,方澈遇到了其他寻找谲山冰蚕的修者,他们同样也是一脸的沮丧,没有看见过冰蚕的踪影。 期间好像有谁提出,大家互相分享情报,哪片肠枫林已经搜索过,大家互相转告,这样一来,就能省去好多的时间,不用去找已经搜寻过的地方。 但是基本没有其他的修者附和,因为大家彼此都还没有建立信任,谁又会把真的情报分享出去呢,可能还会有些人故意把没搜过的地方说成是已经搜索过。 最后大家不欢而散,各自忙碌。 方澈也没耽搁多久的时间,继续满山间寻找,这一天天气还算不错,风和日丽,蓝天澄澈,天空的飞鸟悠哉飞过。 纪雅娴还在昏睡之中,但能看的的出来,她的脸色越发青紫,中毒的迹象越来越深。 距离纪雅娴中九品红的剧毒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方澈剩下的时间并不多。 他没有极寒的法力,因此也不能延长纪雅娴毒性发作的时间。 看着怀中的纪雅娴,方澈微微有一些悲伤,负面情绪不由地滋长,一想到自己可能并不能把她拉离死亡的深渊,方澈心里就特别难受。 不过这种沮丧的心情,方澈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还有四天,不到最后一刻,他是永远不会放弃的。 打起精神,驱赶负面的情绪,方澈继续满谲山的寻找。 他寻找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横抱着纪雅娴辗转在群山之间。 虽然有灵气护体,但脸上身上还是有不少划痕,他对横抱着的纪雅娴倒是小心翼翼地护着,没有让她受一丁点的伤。 大约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纪雅娴醒了过来,她的神情还是和之前一样,虽然看起来很委顿,但看着方澈的时候,她心情钟氏莫名其妙地好了很多。 他似乎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中毒的情况,没有问方澈冰蚕找的怎么样了,也不问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时间,而是问方澈到底休息了没有啊,累不累啊,要不停下来休息吧。 方澈笑着摇摇头,抱着纪雅娴在山峦之间穿梭。 大概在纪雅娴醒来后的半个时辰,两人忽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呼救声,呼救声很急促,是修者发出来的,将自己的声音送入周围的空气,回荡在山间。 听到呼救声后的两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毫无疑问了,这呼救声来自某个寻找冰蚕的修者。 难道是碰见冰蚕了? 方澈下意识地如是想到。 因为冰蚕也并不是很好对付,如果没有借势境巅峰的修为,并不能百分百免疫冰蚕的突袭。 冰蚕虽然是灵智还没怎么开化的灵兽,但也不至于坐以待毙,当冰蚕感觉到自身受到严重危险的时候,它们也会奋起反击。 而且冰蚕和人类不同,它并不会因为对手的实力碾压自己而放弃抵抗,就算冰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息,它们也拼命死磕到底。 一想到那个呼救的修者有可能是砰到冰蚕,方澈便兴奋不已,展开身法向呼救声跑去。 “宋大哥……我们还是小心一些。”纪雅娴又点担心地提醒方澈。 方澈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一声呼救基本上大部分寻找冰蚕的修者都会听到,他们自然有很多会抱着很他一样的想法。 此时此刻,必然也有很多的修者真朝着呼救声的方向奔去。 大家都是为了谲山冰蚕去的,有利益上的冲突,因而产生暴力事件也很正常。 关于这一点,方澈已经有了打算,他已经将隐形换位的锚点在沿途设下了。 这样一来,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依然能够借助移形换位的锚点迅速离开此地。 同时,他如果幸运地得到了谲山冰蚕的话,他也同样可以快速地甩脱这些人。 可以说,他现在去查探的风险并不是很高,他要注意的是:如果真的出现冰蚕,自己要怎么从哪些人手中抢夺到手。 因为那些人中,修为也不弱,甚至还有融合境初期的修者。 如果真的动手起来,方澈说不定就要动用一枚怪谲果。 此时的方澈,怪谲果还有七十二枚。 …… 一盏茶的时间,方澈已经感到了最后一次呼救声消失的位置。 呼救声越来越急促,不过在前不久已经彻底消失了。 方澈并不是第一个赶到最后一次呼救声消失的位置的人,如果他想,以他移形换位的身法足够了。 但他并打算因此而暴露自己的身法,移形换位的身法比较变^态,容易让别人产生威胁感。 要是这些人合起手来对付他,那耗费的怪谲果数量就大了去了。 方澈赶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修者比他先到。 这三人皱着眉头,查探着周围的情况。 周围的植被上有血渍,空气中兀自停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并不见那个呼救的修者踪影,不过看眼前情况,那人多半凶多吉少。 但是那人到底去哪了? 逃脱了? 然而周围并没有发现有人套路的迹象,甚至连血渍在别的地方都没有看见。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扩大搜索范围。 先到的四人,包括方澈在内,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寻找那人消失的踪迹。 方澈选定了一个方向,随后开始搜索。 刚开始的时候,方澈也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以为自己找错了方向,想换一个方向试试看。 然而正当他觉得放弃现在这个方向时,前方却出现了一滩血迹。 触目惊心的鲜血洒落在蕨类植物的茎叶上,形成斑斑点点,甚至还有蚂蚁在血渍周围爬来爬去。 方澈顿时顿时惊觉起来,纪雅娴也让方澈小心一点。 因为出来那滩血迹外,还有一条很明显被什么生物压出的一条路径。 蕨类之位被压出了一条很宽的路径,看样子体型还很庞大,似乎是贴在地面爬行类的生物。 如果是有蹄子的生物,是不能形成这种压覆地很深的路径的。 方澈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便毫无犹豫地沿着那条路径追了上去。 纪雅娴身中的毒在一直恶化,他必须冒这个险。 第120章 ?传音入密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方澈随手选择的方向居然找到了那个呼救者的踪迹。 一滩血迹,以及一条被某种体型庞大的生物压覆出来的路径。 方澈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便沿着这条路径跟上去。 这条被未知生物压覆出来的路径有大概五六米宽,体型已经够庞大的。 冰蚕的体型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当冰蚕受到威胁急速跑路时,扭动弯曲的身体,蛇形走位,还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的。 所以方澈并没有什么怀疑,直接认定就是冰蚕恼羞成怒将那个修者给拽走了。 “宋大哥……我们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我会的。” 方澈展开步伐,身形迅速窜动,他的修为境界到了解释境巅峰之后,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气息变得绵长。 他在山林间辗转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了,然而他依然并没有觉得多疲惫。 晋级给他带来的益处不光只是这些而已,他的身法也变得更加迅疾,感知能力大大地提升。 或许自己的攻击力也暴增了不少,不过他还没有和人交手过,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攻击力究竟提升了多少。 因为速度变快,耳边的疾风的呼啸声也更加刺耳,他就像一道离弦之箭,快速地在密林间穿梭。 他之所以会这么急,是因为他怕其他的修者会发现这边的踪迹。 毕竟他们找错了方向,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之后,肯定会选择其他的方向。 最后他们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所以方澈很着急,这一次他并没有压制自己的速度,而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奔行。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上前方的冰蚕,趁着那些还没有跟上的修者到来之前捕捉冰蚕。 法力毫不吝啬地流转,方澈的速度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升,他相信不用过多久便能追上前面的冰蚕。 因为他发现沿途的血迹越来越鲜艳,有些还没有完全凝固,这说明这些血渍是刚洒落上去的。 往前面走,植被越是茂密,那只冰蚕似乎是在往自己潜藏的地方跑去。 毕竟是智力没开化的灵兽,居然沿途留下了这么多痕迹,难怪快被人类修者捕捉到种群濒危的地步。 这智商实在是有点低,居然把人类修者往自己潜藏的位置引过来。 方澈一边在心中不断地吐槽,一边展开自己的身法,沿着被冰蚕压覆出来的道路不停地向前方奔去。 纪雅娴虽然有些疲惫,但她不让自己睡去,因为她想知道方澈会不会出现什么危急的情况。 纪雅娴心里有一些些的震惊,因为她发现此时的方澈速度十分恐怖,就算是自己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他的速度也比不过方澈。 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他的修为明明只有借势境巅峰而已。 “宋大哥……你的速度好快。” 眼前的景象不断地向后倒退,纪雅娴夸赞道。 “这是我们上清派的身法,可惜你不是上清派的弟子,不然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的。” 方澈笑着说道。 “这样啊……不如以后我加入你们上清派吧。” 纪雅娴忽然就这样说道。 方澈打趣道:“这样不好吧,背叛师门会遭到你们御剑门清理的吧,御剑门是七大仙门,肯定很看重面子的,可不会允许你这种行为哦。” 纪雅娴眼睛转了转:“也是……我也就想想而已嘛……我可是融合境的修者……让借势境的你传授身法……我也是要面子的。” “没事的,等我修为上来后,我可以教你其他的。” 这个时候方澈用的是传音入密的法术在和纪雅娴说话。 传音入密是一种特殊的辅助性法术,可以把自己想说的话以奇特的方法传达到指定的人脑海中,而且完全不会被破解,即使是霸道境的修者,也不可能会知道你用传音入密说了些什么东西。 纪雅娴惊讶地看着方澈:“刚才是……你在说话么?我怎么没看见……你嘴巴在动?你居然在我脑……海中直接说话吗?” 方澈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嘴巴并没动:“对啊,这是传音入密,一种特殊的法术,你想学的话我可以传授给你的,用这种方式说话,没有能够破解,就算是你师父那样的霸道境修者,也不会知道我们是在说话,更不会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好特别的功法……我要学……你不要望了哦。” 纪雅娴开心地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我一定会捕捉到谲山冰蚕的。” 方澈脸上浮现出毅然的神情。 …… 越往前追,植被越茂密,几乎就像原始森林一样,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只有零碎的阳光洒漏下来,使得密林间的光线黯淡了不少。 同时,周围的温度也下降了很多。 方澈更加坚信自己追的就是谲山冰蚕,因为谲山冰蚕善于使用冰系的法术,所以它出没的地方必然是温度会呈现断崖式地下降。 周围的血腥味比之前更加浓郁,看样子自己已经很接近谲山冰蚕了。 方澈体内法力快速流转,就像百米冲刺一般,高速向前奔走。 一想到快要接近他日思夜想的谲山冰蚕,方澈心情便十分激动。 只要捕捉到冰蚕,纪雅娴身上的九品红就能解掉,然后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大约一刻钟之后,那条被冰蚕压覆的路径终于走到了尽头,方澈心里紧张地跳动着。 他停了下来,与纪雅娴对视一眼,然后看着眼前出现的一个漆黑山洞。 那条路径就是通往这个山洞的,这个时候,血腥味已经被山洞内的腥臭味掩盖。 但山洞口的血渍还是很明显地存在,显然眼前这个山洞就是冰蚕的藏身之地。 冰蚕虽然喜爱使用肠枫,但其实它也算是半个肉食灵兽,它所以把那个倒霉的修者拖入自己的洞^穴,多半是将那个倒霉的修者当成过冬的食物了。 而且从洞口传出来的腥臭味来推测,冰蚕肯定没少干过这种事情,所以洞^**的气味才会那么难闻。 冰蚕精通冰系法术,肯定是因为智力开不够,所以不会像人类一样使用冰冻保险的技术,那些被它贮藏的肉质多半很多已经腐烂。 第121章 复杂的地形 方澈看着眼前出现的山洞,神色激动,纪雅娴的神色则与他相反,更多的是担心,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山洞里面到底有什么。 洞口郁郁葱葱,杂草蔓生,被茂密的蕨类植物覆盖,如果不是走近的话,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居然有一个山洞。 洞内是难闻的腥臭味,纪雅娴微微捂着鼻子,皱起了眉头,黑黢黢的洞口有三十米高的样子,宽度倒是狭窄了许多,仅有一米的样子。 “我们进去吧。”方澈说了一声。 “千万小心。” 方澈横抱着纪雅娴走了进去,刚进洞口,里面大致是圆形,洞顶甚至比洞口要高很多,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 但里面弥漫的气温实在很难闻,空气异常潮湿,这个时候方澈的龟息功就发挥出了作用,他运转龟息功,不需要再去嗅那难闻的气味。 纪雅娴微微咳嗽了一声,这个股难闻的气味似乎呛了她一下,眉头皱起。 方澈低头看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运转龟息功可能会害了纪雅娴,因为这里面的空气究竟是个什么质量根本就不清楚。 而他运转了龟息功可以无视周围的气息变化,但纪雅娴不行,所以方澈不能使用龟息功,需要和纪雅娴处在同样的环境下。 这样的话,空气有什么变化,方澈也能及时地感应出来。 方澈环顾了四周,眼睛这在逐渐适应洞内的幽暗光线,然后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进入到了山洞内,方澈就不能再像外面一样风驰电掣般狂奔了,里面的东西十分复杂,并且一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方澈必须加倍的小心,这个山洞因为潮湿,洞顶时不时地有水滴坠入,整个山洞到处都充满了水滴坠落的声音。 四周是坚实的灰色石壁,因为还没有离开洞口太远,因此光线还不是特别的暗,岩石上有不少的开口吸引了方澈。 那些开口位置很低,甚至还没有高过方澈的膝盖,细看之下根本就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很快方澈就失去了耐心,放弃了观测这些奇怪的开口,接着一步步向里面走去。 继续往前走,方澈注意到这个山洞已一个诡异的方式急转之下,向下延伸,大概雨季的时候,这里还会形成暗河向里面流淌。 地面后有一层厚厚的淤泥,那些从洞顶低落的水滴在地面上形成涓流,流过那些厚厚的淤泥,形成如同蛇类一样的弯曲痕迹。 这些痕迹流淌在泥浆之中,绕过嶙峋的石块,有些岩块突兀地盘踞在淤泥之中,如同一座座岛屿一般,那些娟娟细流继续流淌,流向不可预知的黑暗。 而且前面似乎并没有变宽的迹象,方澈将自己的气息铺满了出去,扫视这周围的一切,密切地关注着周围的变化。 四周水滴的声音盖住了他的脚步声,这是唯一的一个好处,师弟方澈如同一只幽灵一般,行走在黝黑的山洞内。 这个山洞似乎栖息着蝙蝠,有时候微微骚动,不过禹州已经慢慢进入了冬季,这些蝙蝠也需要冬眠,因此活动的迹象大为减弱,基本没有什么攻击性。 当然,蝙蝠也有不冬眠的,但不冬眠的蝙蝠一遍都栖息在热带地区,禹州显然并不是热带气候。 纪雅娴冲方澈使了一个颜色,让他注意头顶上的蝙蝠,她毕竟是一个女生,对这种样貌奇诡的动物天生具有一种恐惧感。 “放心,他们已经冬眠了,基本上是不会动的,除非我们非得动他们。” “千万不要动它们……怎么感觉它们比那些怪谲还有可怕。” 这个山洞的环境很恶劣,如果是普通人,还是不建议进去,随时都有可能被嶙峋的石块划的遍体鳞伤,所以山洞探险其实也很很危险的。 时不时便会出现十分狭窄的位置,方澈需要不断地挪动上半身,才能一点点地将自己很纪雅娴挤进去。 如果从淤泥中经过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谲山怪谲多半就是那么进入的,但方澈横抱着纪雅娴是不会这么做的。 继续向里面行走,黑暗之中,流淌在淤泥之上的涓流发出扑棱扑棱的声音,越往里面走,空间似乎就愈发地逼仄。 方澈甚至不能采取站立的姿势,只能微微地低着身体,因为他发现自己只要站起来,就会顶到头顶的岩块。 山洞内的空气是流通的,有底下暗河,如果是普通人进来,身上早就应该湿透了,方澈毕竟是修者,他可用使用气息稍微地隔绝水汽的浸润。 就算是身上湿透,他也可以使用气息将衣服的水分蒸发掉。 除了潮湿,越往里面走,空气也更加寒冷,这很符合冰蚕栖息之地的特征。 这里面的地形虽然很复杂,但方澈一点都每一打算放弃,继续探索这前面的情况。 最狭窄的位置,方澈只能像一只螃蟹一样,横向移动,背紧贴着一侧的岩壁,而脸仅仅距离对面的岩壁不过一尺的距离。 底下暗河则在他的脚底,细微的流水声还是能清晰地停得到,两人的呼吸声已特别清晰。 幸运的是方澈并没有幽闭恐惧症,所以才能这么从容地行走在如此一条狭窄的通道之中。 这个狭窄的通道有差不多百来米的距离,方澈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哪个通道之中走了过来,然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岩壁上有很多的凸起部分,而且还异常尖锐,尽管方澈已经很小心了,但手臂上还是有两三处有轻微的擦伤。 空气中有轻微的血腥味道,方澈能确定,这些血腥味不是来自于他伤口,而是来自于那个被谲山冰蚕捕获的倒霉鬼。 越往里面走,难闻的腥臭味就越明显,方澈猜测自己已经要不了多久便能到到冰蚕的藏身之所。 越过那道狭长的位置,洞内的情况再次发生变化,似乎宽敞了很多,但外面的光线是已经彻底照射不进来了。 弯曲的山洞阻挡了外面的光线透入这个幽暗的山洞,方澈稍微地缓了一口气,微微打量着四周。 确定周围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方澈继续向前方走去。 他心里想着,一定要为纪雅娴寻找到冰蚕解毒。 第122章 尴尬的位置 继续往前行走,方澈在黑暗之中行进,如果他是一个冒险家,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之中,肯定会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因为这个山洞对于冒险着来说肯定特别具有吸引力。 越是泥泞不堪,狭窄逼仄,越能激发冒险者的肾上腺素,激发发起他们的浓厚兴趣。 漫长的一刻钟过去,方澈终于从按个狭窄的通道之中走了过来,在霍然出现的宽阔地区稍作停留之后,方澈便继续在黑暗之中行走。 纪雅娴的好奇心盖过了疲倦感,所以她没有昏睡过去,也不想昏睡过去,她已经身中剧毒,修为无限趋近于零,在这种环境下,她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生,双手环住方澈的脖子,像一个挂件一样挂在方澈的身上。 紧张的纪雅娴脸庞其实距离方澈的脸庞很近,她那吹气若兰的气息缓缓地轻拂在方澈的脸庞上和脖子上,使得方澈不禁心旌动摇,不过方澈很快就把刚才动摇的心情压制了下去。 他现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捕捉到那只藏身在这个山洞内的冰蚕,然后快点地将纪雅娴身上的毒解掉。 毒性越是强的毒药,对人体造成的伤害就越大,早点解毒能减轻九品红对纪雅娴造成的伤害。 而起,方澈也最多只有四天了,四天过后纪雅娴体内的毒就会发作,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一定能救的回来。 方澈一边在黑暗之中行进,一边将自己的气息散布出去,尽可能地知悉这个山洞的情况,到时若是碰见了谲山冰蚕,它若是逃脱的话,方澈也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因为这里面地形实在太复杂了,即使谲山冰蚕没有狡兔三窟那种灵智,但如果不熟悉这周围的地形,还是有可能被谲山冰蚕逃脱掉的。 方澈以自己仅有的知识猜测这这个山洞是不是冰河时期形成的,地形很像,有些剥落的石块很符合被寒冰侵蚀成的。 而后那些寒冰融化成了水流,不断地对这里面的地形形成冲刷作用,最新才形成了现在能看到的这幅千奇百怪的模样。 方澈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弄个火把进来算了,因为有时候视线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就比如棕红色的淤泥,如果仅是气息探测的话,根本连颜色都探测不出来。 方澈微微漂浮,离开地面差不多几寸的位置,地面上的淤泥实在太好厚了,他现在横抱着纪雅娴,塔在淤泥上只会越陷越深。 这个山洞的后半部分空间都很宽敞,但岩壁是糊着一层厚厚一层的泥土,看样子雨季来的时候,这个山洞已经是被洪水灌满的,是彻头彻尾的一条底下暗河。 方澈小心翼翼地向前漂浮着,然后不断地收集周围的地形情况。 方澈发现,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有了修为,他的记忆力也直线上升,只要是自己要想记住的东西,就像是写了纸上,一清二楚的呈现在脑海之中。 他的记忆力惊人地暴涨,这让方澈开心过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在前世他的记忆力这么强悍的话,他也不至于高考的时候什么都记不清楚,于是他的高考成绩很遗憾地没有企及二本线。 还差二本线二十几分,通常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都会选择复读一年,然而方澈家里的经济情况却并不允许他复读。 方澈的父母想让他复读一年,但方澈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的父母,最后只选择一所大专院校,两年制的,然后学了计算机。 出来后,方澈的工资倒是比普通的上班族高了不少,但却有码不完的代码,加不完的班,有时候任务稍微延迟,被会遭到上面领到的谩骂。 要是当时方澈的记忆能力这么变^态,说不定就能考个9^85的名校下来,他也就不会累成狗一样做一个找不到女朋友的程序猿。 方澈在心里微微叹息,周围山洞的地形像是一幅黑白的3d画像一样印在了方澈脑海之中。 越往前面走,地势也不断地发生变化,洞顶似乎又开始变低了起来,方澈有预感,他们似乎又要再次经历那种狭窄的通道了。 但是有了前面那次经验,方澈心里有了准备,相信能跟从容地通过那种地形。 不过方澈后面想了想,这种奇怪的地形虽然不好走,但似乎对方澈有利。 因为其他寻找谲山冰蚕的修者迟早都会顺着痕迹找到这个洞口,他们可能有些人会不死心冒险进入这个山洞内。 山洞的地形越是险峻,他们打退堂鼓的可能性就越大,毕竟在地形这么复杂的山洞里,黑暗之中潜伏的危险是未知的,他们抓捕谲山冰蚕只是为了钱财。 虽然有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这句话,但修者深知生命的可贵,虽然他们的冒险精神未必有前世那些混进在商界的人大。 方澈不一样,他是必须要寻找到谲山冰蚕,即便前面货真价实的有危险,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走进去。 前面的地形再次向地下倾泻,不知道这个山洞的尽头究竟会通向哪里,或许通向某一个山脚也不一定。 方澈心情不骄不躁,在黑暗之中不停地向前漂浮着,遇到地势低矮的位置,他弓起身子。 在弓起身子的那一瞬间,他的脸庞变得火辣辣起来,心跳也急速跳动。 同样的,纪雅娴的心跳声方澈也能很明显地停的到。 “纪姑娘……实在抱歉了。”方澈尴尬地说道。 “没……没什么”纪雅娴回答。 那一瞬间,当方澈弓身的时候,他猛地发现,自己压倒了纪雅娴某个很柔软的位置。 方澈猛地将身子直了直,却不料撞到了头顶上的岩壁,头磕地微微有些发晕。 没有办法啊,这不是方澈故意的,他只能弓这身子,挤压着那块柔软的位置,然后尽可能地快速通过这道低矮的位置。 因为尴尬,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心跳声却一个比一个清晰。 ps:前面的vip章节肯定会出现不少的错别字,如果你一直订阅到这里,真的是很抱歉了,因为我已经不检查错别字了,写出来就发,真的不建议订阅啊,我只是想练练手速,然后顺便赚个全勤而已。 第123章 洞内的生物 这一处低矮的通道居然还很长,两人都异常尴尬地没有说话,气氛很安静,两人在互相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纪雅娴的呼吸在方澈耳边显得急促起来,方澈心旌再次动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更低矮的一些地方,方澈身体几乎完全贴^在在纪雅娴的身^上,令得两人完全面红耳赤。 如果不是这个山洞内光线特别黯淡的话,两人会更加尴尬,但由于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两人还能保持住平常的心态。 水滴时不时的滴落,溅起细小的水珠,两人的心跳声似乎清晰地在四周微微回荡。 周围弥漫的依旧是那阵不太好闻的腥臭,方澈以极其艰难的动作一步步地向里面挪动。 这一块地方已经很难走了,地面是很厚的一层淤泥,方澈用气息探测过,那一层淤泥绝对能够没过普通人的腰部。 如果那些后面来的修者行至这里,多半会半途而废,所以方澈并不急着快速地向前推进,像他这么拼的在那些人当中应该暂时没有,方澈不需要担心那些人会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 时间慢慢流逝,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方澈终于走出了那片低矮的通道,两人顿时都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比较宽敞,但出现在前面的是一片平静的湖泊,似乎感觉到两人的动静,湖泊中出现生物翻滚的声音。 方澈顿时警觉起来,身体立马漂浮在半空之后,气息瞬间将四周扫视一圈。 凹凸不平的岩壁,已经平静的湖面在方澈脑海之中快速地呈现出来,不过看样子四周并没有可也对他们产生威胁的存在。 刚才那一阵莫名生物拍打水面的声音方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所以不用猜测也能知道,水底下肯定有什么东西。 水中探测情况要被空旷的空间难度增加一些,耗费的气息也会直线上升,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方澈还是决定扫描水内的情况。 因为纪雅娴现在的安全也寄托在他身上,他因为有怪谲果,可以应对大多数的意外,但纪雅娴不行,所以方澈必须确保周围没有什么对纪雅娴不利的生物。 方澈磅礴的气息从体内散发了出来,气息的流动甚至掀起了微微的气流,在水面之上吹起了阵阵的涟漪。 气息转瞬之间便进入了水底的世界,接着气息反馈的信息在方澈脑海中形成新的画面。 方澈倒是有点惊讶,这个深度不足两米,也就二三十平的湖面,居然藏了不少的鱼类,水底之中秘密麻麻的都是鱼,甚至有螃蟹和甲鱼的存在。 按理来说,在这种事物极度匮乏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存在这么多生物的,就是有生物,也多半是那种新陈代谢异常缓慢的动物,因为只有减少自身的消耗,那些物种才能在事物极度匮乏的环境下生存下来。 方澈气息扫描了好几遍,确定了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缓缓地从湖泊上面飘过。 不过也有可能这些鱼类是雨季时从山间被冲进来的,后面喝水干涸之后,这些鱼类被滞留在了这里。 然而,就在方澈觉得湖泊是安全的,漂浮进去的时候,忽然气息一阵异动,破空声传来。 方澈眉头一皱,脸色凛然。 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暗藏杀机,在自己两次确定安全无虞之后,居然还是发生了这个意外。 尖锐的破空声明显地是朝他袭来,方澈气息忽然暴涨,直接锁定突袭物。 啪嗒一声,向方澈袭来的物体居然直接被方澈的气息啪落到到了水面,接着水滴瞬间沸腾了起来。 方澈微微惊诧,向他袭击的好像是水下面的鱼类,被方澈气息拍落到了水面之后,直接引起了湖泊的骚动。 水滴下的与似乎瞬间就沸腾了起来,在疯狂地游动,发出嗤嗤的声响。 有类似食人鱼之类的存在? 方才方澈过于激动,气息用的是猛了一些,导致那条鱼直接被方澈拍了个稀烂,坠入水中之时,鱼的鲜血散入湖水之中。 因而导致了湖底的鱼类直接骚动,竟那条被方澈打落的鱼直接认定为了是食物,所以争相吃肉来着。 不过让方澈想不通的是,湖中有那么多的鱼类,既然有食人鱼的存在,为什么它们还相安无事呢? 湖面的骚动愈演愈烈,吱吱的声响似乎无数的老鼠在进食,微微地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方澈观察了一阵,皱着的眉头还没有舒展,因为他发现,这阵骚动居然久久地没有停止下来。 讲道理,刚才突然袭击他的那条鱼不过也就两斤左右的大小,忽地吃肉的鱼难么多,顶多五六分钟,这条鱼就会被吃的连渣渣都不剩,一旦没有事物的诱惑,这些鱼类应该安静写来才是。 可湖面的骚动依然没有停止下来,就像是水沸腾了起来一样,没过多久,骚动的湖面上忽然就像万箭齐发,而目标是方澈两人。 方澈脸上不禁露出了夸张的表情,他没想到这水底的鱼居然这么变态,不要命似的向方澈袭来,关键是,这些鱼居然会飞,真的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也难怪,这些肉食性的凶猛鱼类,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湖泊之中怕是已经很久了,全部饥肠辘辘,而刚刚的血腥味彻底地点燃它们的饥饿,因此不要命似地向方澈两人袭来。 方澈微微摇了摇头,这些鱼确实恐怖,不过这是对于普通人来讲,对于想方澈这种修者来说,根本就算什么。 气息瞬间流转,方澈使用了火系的法术,如同豪火球一样的法术爆发出来,将那些如同箭矢一样的食人鱼瞬间烤熟。 啪嗒啪嗒地仿佛下了一场肉鱼,四周弥漫着烤鱼的气味,后面还没有起飞的食人鱼因为湖面突然掉落了很多的烤鱼放弃了向方澈袭去的念想。 毕竟眼前就有肉嘛,干嘛要舍近求远去攻击方澈呢。 刚才的火光照亮了周围那么一瞬间,使得方澈看清了那些食人鱼的模样。 很蓝星的鱼类不同,这些鱼居然长着獠牙,是那种翻出嘴巴外面的獠牙。 也难怪性情这么凶猛,这要是普通人遇见,肯定要被啃地骨头都不剩一根。 第124章 被蜘蛛包围 ps:今天发现有一位书友尾号是的同学订阅了十来章的样子,真的是吓了我一跳啊,这本书我现在就是奔着练手速去的,写的很差,所以后面就不要订阅哦同学,别浪费钱,在这里向你说声抱歉。 (先水几个字数先,正文正式开始) 火系法术照耀过后,方澈对山洞内的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个山洞岩壁四周糊了一层淤泥,luo露的岩块呈现出红褐色,这大概就是这个山洞的颜色了。 周围怪石嶙峋,应该是被水流长期侵蚀而成的,有很多锋利的石块凸起,如果是普通人进来的话,一定要更加小心。 不过如此,刚刚方澈还被一群类似食人鱼的鱼类攻击,幸运的是方澈是修者,那些攻击他的鱼类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方澈直接一个低等级的火系法术就将那些偷袭的鱼类全部烤熟,后面那些蠢蠢欲动的鱼类有自知之明,饥肠辘辘的他们选择了自己的同类进食。 这些凶猛的鱼类长着长长的獠牙,与蓝星的鱼类截然不同,体型一般,大概两斤重左右,颜色呈现出和岩块一样的颜色,都是红褐色的。 那个小心湖泊落满了一层食人鱼,水面瞬间沸腾,无数的食人鱼在争相吞噬自己的同类。 纪雅娴微微皱着眉头,随后撇开了眼睛,这种场面还是有点血腥的,给人的感官带来很不好的视觉冲击。 方澈继续向前走去,大概十来丈距离的地方,整个山洞断崖式向下倾泻,布满了很深的细缝,大概整个山洞曾经出现过坍塌。 方澈横抱着纪雅娴,向断崖处飘落。 令人惊奇的是,断崖上面居然干燥了许多,并没有像前面那极端山洞一样潮湿。 这倒是令方澈感到是非费劲,按理来说,这断崖下面是低洼处,几乎所有的积水都会汇聚到这个地方,所以断崖下面没有理由更干燥。 除了干燥之外,这里面的气温明显地前面高出很多,前面是阴冷的,而这里去显得正常,温度十分适宜。 还真是奇怪,方澈心中诧异了一下,纪雅娴同样如此。 方澈继续向前方幽暗的山洞深处出发,气息不停地扫视这周围的没一处情况。 在前面的小湖泊处,方澈明明扫视了两遍,并且是认真仔细地扫视了两遍,但还是没法发现食人鱼的存在。 幸亏只是食人鱼而已,如果是其他的灵兽之类的话,方澈或许可能会遭到突如其来的袭击,受伤也是有可能的。 痛定思痛,所以方澈谨慎了许多,很认真地扫视周围的情况,行进的速度也稍微慢了下来,就像排雷的工兵一样,小心翼翼,一丝不苟。 周围的情况在方澈脑海之中形成了一幅立体的画面,接着方澈在脑海中迅速分析。 咦……居然有蜘蛛? 方澈诧异地发现,这四周居然有蜘蛛。 基本到了断崖上面的时候,方澈因为除了那小湖中的鱼类,这个洞内没有其他生物了呢。 因为前面好长一段路程都没有看见其他的生物,就连一开始出现的蝙蝠也消失不见。 所以这里出现蜘蛛远远超出了方澈的预料,周围好几只蜘蛛,大概有碗口那么大。 因为方澈的出现,他们立马地惊觉了起来,两个啮齿张开,随时准备要扑击的样子。 方澈对蜘蛛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些蜘蛛只是普通生物而已,对他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现在方澈迷惑的是,蜘蛛是肉丝动物,这里有蜘蛛这种捕猎者存在的话,那这里肯定是有其他的猎物的,不然这些蜘蛛早就饿死了。 到底还有什么生物存在? 方澈扩大了搜寻的范围,气息狂涌而出。 “宋大哥……出现什么东西了么?” 感受到方澈的气息忽然间爆发出来,纪雅娴不安地问道,一般这种情形出现,肯定是周围出现了情况。 “没有特别的东西,就是出现了一些蜘蛛而已。” 方澈很平静地说道。 然后纪雅娴诧异了起来:“这里居然……会出现蜘蛛么?” 果然,这里出现蜘蛛肯定有点不太寻常。 “对呢,我也搞不清状况,不过不要紧,暂时还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方澈接着向前漂浮着,他的气息扩散出去后并没有其他的发现。 没有其他生物,倒是越往前面走,这些蜘蛛似乎越多。 不过这些蜘蛛并不是那种结网捕猎的蜘蛛,所以方澈并没有碰到麻烦的蛛网。 或许是因为蜘蛛的数量越来越多了,这些蜘蛛仗着数量的优势,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将方澈当成了捕猎的目标。 周围逐渐出现骚动,那是大量的蜘蛛在岩壁上爬行发出的声响,这些蜘蛛尾随迅速向方澈靠了过来,在岩壁上形成了密密麻麻一层的黑色区域。 那些蜘蛛身体微微向后仰着,触手撑在岩壁上,像是拉满的一张弓,看样子马上就要发起进攻了。 这些蜘蛛动作惊人的一致,应该是有某个头领型的蜘蛛在有效地进行组织,它们肯定经常这么捕猎过。 方澈轻轻地皱着眉,这么推测的话,这个山洞内肯定出现过其他的大型生物,才造就了这些蜘蛛这种捕猎方式。 一般的蜘蛛都是单独行动,不会出现其他的配合,能让这些蜘蛛统一对一个目标发起攻击,那它们的猎物体型肯定不会小。 而且面对方澈这样的成人它们毅然决定发起攻击,说明它们并不惧怕成人体型大小的猎物,所以出现在这里的生物体型或许比成人还要庞大。 方澈再次陷入迷惑之中,如果这断崖下面有庞大的生物出现的话,那地面肯定会留下它们走过的痕迹。 然而在方澈扫视得到的回馈情况来看,这周围并没有大型生物出没的痕迹。 难不成是天上飞的? 不过是会飞行的生物,那地上并没有留下痕迹倒是说的过去。 看样子这山洞不简单啊。 方澈停了下来。 纪雅娴再次问道:“宋大哥……怎么了?” 方澈微微地笑了笑:“那些蜘蛛好像是要攻击我们,可能他们向那些食人鱼一样把,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所以把我们当成猎物了。” 第125章 焚烧 “所以现在的声音……是蜘蛛发出来的么?” 纪雅娴轻声地问道。 她的修为因为身中剧毒而提不起来,所以不能像方澈一样用气息扫描的周围的情况。 那延绵不绝令人心烦的生意一直耳边想起,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居然是蜘蛛发成出来的。 “没错,不过这些蜘蛛挑错人了,我们可不是普通人。” 方澈随随便便就能把这些蜘蛛全部团灭掉,但考虑到这个山洞内的生态平衡,方澈不决定这么做。 忽然间,那些蜘蛛呼呼地向方澈跳跃了过来,方澈就像一个靶子,这些蜘蛛向是箭矢一般向他袭来。 方澈心里没有一丝波动,轻描淡写般地流转体内的法力,然后慢悠悠地再次发动了一个火系的法术。 在方澈的周围,空间仿佛忽然间燃烧了起来,炽热的气息弥漫,火焰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将方澈包围。 熊熊的火苗不停地攒动跳跃,那些跃起飞向方澈的蜘蛛顿时陷入火海,只是轻声地发出毕波的脆响,就被火焰化为了黑灰。 周围一瞬间骚动了起来,那些还没有跃起的蜘蛛顿时后退了几步,发出警惕的报警声。 这些蜘蛛是分批次向方澈发起进攻的,前面那一波原本就是打算试探的。 前面那一批已经死绝了,但后面那些蜘蛛仅仅只是后退了那么一小步而已。 它们似乎并没有放弃进攻,而是一直在观察着那团烈火。 这令方澈感到一丝的惊讶,没想到这些蜘蛛比那些食人鱼还要生猛。 那些食人鱼遭到方澈火系法术的攻击之后,立马有了自知之明,放弃了攻击。 这些蜘蛛居然好想伺机发起进攻,方澈承认这些蜘蛛比那些食人鱼要难对付。 熊熊的火光照耀这周围,岩壁上布满了毛绒绒的蜘蛛,对着方澈两人张开了口器。 纪雅娴是女生,这种情况使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方澈心底微微冷笑,这些蜘蛛也天不知好歹了。 方澈不想赶尽杀绝,所以才将火焰只是将自己包围了而已,并没有想外面扩散。 没想到的是,那些蜘蛛居然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这就不要怪我没有爱心了…… 方澈心里轻叹一声,体内的气息顿时快速流转。 下一刻,包围他周身的火焰瞬间爆发了出来,整个山洞如同火海一般。 那些蜘蛛似乎终于感觉到了恐惧,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视死如归的架势。 他们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逃离,就像是溃败的乌合之众,真相逃命,甚至发生碰撞撕咬,慎拍自己走慢了一步。 然而,他们的挣扎在方法的法术里根本就是徒劳的,火焰一瞬间就将这些不知好歹的蜘蛛吞没。 火焰的燃烧声夹击这些蜘蛛的嘶鸣,但嘶鸣仅仅只是维持了几秒中,这些蜘蛛就成了一片黑灰。 整个洞内充满了一股难闻的焦臭,纪雅娴捂着鼻子,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方澈顿时就有点后悔了,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把这些珠子焚烧过后,产生了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 应该把火焰稍微蔓延一阵,将这些蜘蛛灭一部分,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就行了,剩下的那些自然会退去。 还有令方澈遗憾的是,方澈并没有发现统领这些蜘蛛的头领蜘蛛。 如果刚才揪出了头领蜘蛛,然后将头领蜘蛛灭掉,这些蜘蛛就不会这么有有组织地对方澈发起进攻。 散兵游勇是不会有什么威胁的,人多胆状,这些蜘蛛也是如此,如果这些蜘蛛没有组织,就不可能会对庞大的生物发起攻击。 这一片的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了,方澈迅速地向前方飘去,离开这片笼罩着焦臭味的区域。 前方黑暗之中的岩壁上,也有不少的蜘蛛出现,但这些蜘蛛似乎十分惧怕方澈,一感觉到方澈的气息,这些蜘蛛就逃命似地躲进了岩石的细缝之中。 这倒是让方澈省事了不少,不用浪费灵气使用火系法术驱赶这些蜘蛛了。 难道是那些葬身火海的蜘蛛死前发出了警告的信息,让后面的那些蜘蛛远离方澈? …… 黑暗的山洞中血腥味继续弥漫,看样子很快就要到达那冰蚕的长生之地。 同样的,腥臭味也更加浓烈起来。 方澈眉头是皱着的,因为这周围的空气并不冰冷。 冰蚕本身就是极寒的灵兽,但道理来说,它的藏身之所必然气温是很低的。 眼前这种情况显然不太对劲,原因有两个: 其一,就是方澈一厢情愿,他追击的那只不明生物并不是谲山冰蚕,这是方澈不愿意承认的。 其二,就是方澈追击的却是是谲山冰蚕,只是因为不知道什么缘故,谲山冰蚕可能离开了藏身之地,所以这周围的温度上升了很多。 很显然,方澈更愿意相信第二种原因。 但第二种原因也不是方澈想要的结果,他需要的是谲山冰蚕就在藏身之所等着他捕捉。 不过方澈后面想了想,既然那个倒霉的修者的尸身被谲山冰蚕拖入这个山洞没多久,那谲山冰蚕就是暂时离开也不会跑的太远。 一念至此,方澈顿时将自己的速度提升了起来,他可不想自己扑了一个空,他必须将外出的谲山冰蚕截回来。 这山洞似乎有另外一个出口,谲山冰蚕外出时走的是另外一条出口,所以方澈能没能和谲山冰蚕打照面。 方澈现在的速度虽然提升了不少,但他并没有放弃扫描周围的情况,他的气息一如既往地笼罩在四周。 接着他便发现了另外一个让他动容的情况,这个山洞内居然有很多幅人的骨架…… 方澈虽然是修者,但这种自带阴森气氛的人体骨架让他顿时毛骨悚然。 并且经过哪些人体骨架的时候,周身的气息都是阴冷阴冷的,仿佛就是久积的怨气一般。 这个世界,虽然并没有鬼魂,但怨气这类东西却可以酝酿出怪谲,就比如怪谲名单上的乙等怪谲刘昌元,他就是有怨气转化而成的。 这种环境使得刚来到这世界不足一年的方澈稍微有点发憷,毕竟很容易让人想起自己看过的恐怖片。 ps:再次声明,文中有大量的错别字,我也就懒得改了。 第126章 庞然大物 那些散落在山洞的骨架有很多,并不是都完整,缺失了大量的骨骼,山洞到了这里,出现了很多的蛛网。 方澈将自己的气息倾泻而出,不让这些蛛网弄到自己身上,小时候方澈就被蜘蛛弄烦过,他对蛛网有些过敏。 粘上蛛网就浑身红痒的方澈下时候是留守儿童,是在小山村长大的孩子,蛛网到处都是,自己睡的屋子楼板就有很多蛛网。 方澈虽然不怕蜘蛛,但蛛网却成了他的噩梦,一看到就心跳莫名地紧张起来。 似乎感受到了方澈的心跳突然之间加速,纪雅娴不由地问:“宋大哥……发生什么了么?” 周围的累累白骨纪雅娴并不能感知到,她因为身中九品红的剧毒暂时失去了修为,所以她的眼前一片黑暗。 方澈不想让纪雅娴过多地担忧,所以不想将四周的情况告诉他,同时他也没有使用火系法术照明。 “没什么。”方澈淡淡地说道。 周围腥臭的问道越来越重,还有这些白骨长年累月产生的难闻的气息。 这里面的尸骸应该有几十具,方澈意识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的简单,这些尸骸的来源是个迷。 这里普通人根本就不会进来,所以这些尸骸显然并不是那些主动进入山洞的人。 其实都不要猜测,这些尸骸来自于某种生物的捕食……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如果这里是谲山冰蚕的藏匿之地的话,这些尸骸就显得很奇怪了。 因为谲山冰蚕只有受到致命威胁时,才会去攻击人类,被谲山冰蚕捕食的人虽然有,但是不会很多,更别说是修者。 方澈皱起了眉头,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他潜意识里已经觉得这里不是谲山冰蚕的藏匿地了。 前面其实有曾这么疑惑过,但由于方澈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追击的就是谲山冰蚕,所以才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现在冷静下来后,方澈越发觉得有些蹊跷,前面就应经觉察出了一丝丝的异样,因此如果这里是冰蚕的藏匿地的话,温度不可能会这么高。 多半这里并不是谲山冰蚕的藏匿地…… 方澈内心处开始出现波动,有一丝丝的退意,然而他转念一想,自己千辛万苦的跑进来,如果不探个究竟的话,就白费了好多精力。 所以方澈随后便打起了精神,继续向前面走去,因为这个山洞基本上不可能会对他造成什么危险。 在进来山洞的时候,方澈就有意设置下了移形换位的锚点,如果出现什么不测,他可以使用隐形换位一瞬间就逃出洞外。 有了这些依仗,方澈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不测,其实方澈设置锚点也其他一层意思,那些在后面的修者如果进来跟他争抢谲山冰蚕的话(这是他一开始的打算),他可以使用锚点快速地甩脱他们。 方澈小心翼翼地向前步去,血腥味一变的浓烈起来,看样子已经距离那个生活在这里的生物的窝点很近了。 既然快到终点了,肯定是追寻到底,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大概五六分钟直走,方澈用气息扫描时发现了很恐怖的事情。 前方距离方澈不足两丈的位置,似乎躺着一句血淋淋的尸骸,尸骸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吃干了血肉,便沉了一幅阴森的骨架。 方澈为了不让纪雅娴担忧,强行把自己的跳动的气息稳定了下来,然后才偷偷地使用自己的灵力去探测那具尸骸。 血腥味就是从那具尸骸中散发出来的,看样子已经是前面那个倒霉蛋。 这里面一定隐藏着其他的生物,方澈打死都不行谲山冰蚕会这么恐怖。 并且这里的蛛网也很多很多,有种陷入盘丝洞的感觉。 方澈这个时候只能停顿了下来,那个倒霉蛋修者刚不久死在了这里,那很显然,那只不明生物已经就躲在这周围。 心情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方澈更是扩大灵气搜索的范围,意图将四周的情况原封不动扫描出啦。 然而四周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出现,方澈不由地微微诧异。 难道这只生物更人类一样,酒足饭饱之后已经出现散布消食? 久久没有感知到其他生物,但方澈依然不敢松懈。 其实纪雅娴也感觉到了很洪烈的血腥味,血腥味已经超过了正常值,所以即使纪雅娴没有了修为,但灵敏的鼻子依然能够识别。 结合刚才方澈的移动,纪雅娴不难猜出,他们已经遇到了什么情况。 五六分钟直走,忽然山洞内传来一声的咆哮,已经石块被不停撞翻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停得人毛骨悚然,并且速度极快,那声音的目标好像就是方澈两人。 方澈顿时警惕了起来,气息倾泻而出…… 没几个瞬间,轰隆一声,似乎有只巨大的生物奔到了方澈两人的前面。 那只生物的体型很巨大,它狂奔过来时,将一阵更为难闻的腥臭气息带到了这里。 方澈皱起眉头,纪雅娴则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刚才那一阵异响和明显,所以纪雅娴也知道是有什么东西奔了过来,但她并没有问方澈那只生物是什么。 方澈与那只庞然大雾对峙着,那只庞然大物发出吱吱的低吼声,声音黑黢黢的如同墨汁。 它的眼睛在黑暗的山洞之中闪耀着冷光,看样子那只庞然大物在黑暗之中视力很好。 方澈与那只庞然大物在对峙,这种情况下,通常谁先耸谁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师父荀云也曾告诉方澈,遇到事情抱保持镇静,足有镇静下来才会有思路清晰的头脑。 在怎么说方澈也是有隐形换位身法的,如果真的打不过,他可以使用移形换位逃到洞外去。 ps:今天比较郁闷,被上面的领导批了一顿,说我这两个多月来,上班状态及其的差,做什么都没劲一样。 其实很多东西并不是表明看到的那么简单,我也时不时加班啊,上面派下来的任务我什么时候延期过。 只不过最近很多东西都已经开发出来了,项目只是在维护阶段,并没有繁重的开发任务,所以有时候就会看看手机。 到了下班时间准点下班,我该做的东西都应做了,问心无愧。 第127章 怪谲山蜘蛛 黑暗之中,那头庞然大物在和方澈对峙着,发出低沉的嘶吼,嘶吼声像是在警告,如同宣誓自己的主权一样。 因为方澈是修者,他的修为似乎对那头庞然大物造成了威胁,并且闯入了领地,这是一只领地意识很强的庞然大物。 方澈用于扫描的气息源源不断地倾泻出去,那头庞然大物的提醒和细节逐渐呈现在方澈的脑海之中。 画面清晰浮现后,方澈才发现那是一头庞大的蜘蛛,口器布满了数不清的獠牙,眼睛在黑暗之中透着凶光。 这头蜘蛛体型有五六个成人那么大,这还不包括他的十六条腿,腿就跟长了,每条腿都有五六米长,像是竹竿一样。 关键是那头巨型蜘蛛的腿的内侧分布这锯形结构,像是一把钢锯一样,让然眼看就发寒,腿的末端也想钢刀一样。 身上则覆盖着铠甲,看样子防御能力肯定是很强悍的。 难怪这里会莫名其妙地出现那么的蜘蛛,还真的如同盘丝洞一样,里面住着一头蜘蛛精。 不过这头蜘蛛精可和要吃唐长老的蜘蛛精不太一样,人家的蜘蛛精好歹身材曼妙,婀娜多姿,勾人夺魄。 方澈眼前这头巨型蜘蛛只会让人心里发憷,一看就是很凶猛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前面吃过那个倒霉蛋修者,这头巨型蜘蛛满身都布满了血迹,大概是肚子已经吃撑了,并没有立马对方澈发起进攻。 方澈不停地扫描着前方的那头巨型蜘蛛,奇怪的是,脑海中居然浮现着淡淡的熟悉感,这倒是让方澈感到十分的诧异。 这样的巨型蜘蛛前世他肯定是没有经过的,而且前世也不一定有这样的蜘蛛,除非是远古时代。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方澈也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体型这么巨大的蜘蛛,如果见过的话,一定有很深的影响。 到底在哪见过呢……方澈皱着眉头,不断地思索着,那细胞不断地在燃烧。 我勒个去…… 方澈短时激动了起来,迅速地翻动地精神世界之中的怪谲簿。 怪谲名单一页页地不断向后翻动,最后停留在某一页上: 山蜘蛛,巨蛛,常于山中出没,性格凶残,亦捕食生人,其丝可止血,怪谲丁等,未署名。 仔细对比怪谲名单上的怪谲图像,方澈更加激动起来。 他百分之百确定,眼前的这只庞然大物,就是他怪谲名单上的山蜘蛛。 一瞬间,这个山洞并不是谲山冰蚕的藏匿地,那种失落感顿时就消散了。 怪谲名单上,山蜘蛛并没有记载具体出没的位置,所以方澈这次出来的目的,最主要的是找风狸和异天狗。 这些并没标注具体位置的怪谲根本就不是方澈的首选目标,鬼知道哪些怪谲在那里,寻找起来很浪费时间。 但没想到的是,这只山蜘蛛居然不请自来,简直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感到兴奋的了。 而起山蜘蛛也不过是丁等怪谲而已,从目前的气息来看,这头山蜘蛛的修为和他一样,是借势境巅峰的修为。 丁等怪谲的修为不会超过融合境,所以这头山蜘蛛的修为肯定就是借势境巅峰,不肯比这更高。 方澈借势境中期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能够对付丁等怪谲了,何况现在自己的修为还更进了一步。 所以眼前的这只山蜘蛛看似已经将方澈列入自己的捕食口粮,但其实它已经是方澈的猎物了。 不行,我得先示弱,不能暴露自己借势境巅峰的气息,向山蜘蛛示弱,让山蜘蛛放松戒心,才能出其不意地制服这个怪谲。 毕竟这个山洞地形复杂,可能还有其他的出口,要是这头山蜘蛛拼了命地想跑,方澈还真的可能拿他没有办法。 地形太复杂了,自己的身法不天好施展开来,而且还横抱着纪雅娴,所以方澈不能冒那个险,必须制服山蜘蛛,不能给他逃跑的机会。 曾经捕捉焰尾狐的时候就给了他前车之鉴,若战斗力的话,他无疑是能碾压焰尾狐的,然而焰尾狐却不和他比拼站立,愣是靠鬼魅的身法将方澈耍的团团转。 方澈暗自在心里打算,决定不能重蹈覆辙。 方澈的气息没有再继续提高,而是竟修为压制到借势境中期的样子。 一般来说,借势境巅峰是可以直接碾压借势境中期的。 这一刻,似乎知道自己的修为碾压过对方(这是方澈给它的错觉),那只山蜘蛛低沉的嘶吼声停了下来。 对面对他没有威胁,干嘛这么龇牙咧嘴的呢。 那只山蜘蛛只是微微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叫声。 方澈微微疑惑,不知道这只山蜘蛛在搞什么名单,但他能感觉到,这只山蜘蛛已经不把把放在眼里了,已经卸下了防御。 这正是方澈想要的结果,不过这声尖锐的呼叫声倒是让他有点不解。 难道是呼朋唤友去了,不应该啊,蜘蛛本来就是独来独往的生物,特别是想山蜘蛛这么强大的怪谲,一个山洞内肯定不会出现第二只体型这么大的蜘蛛了。 正当方澈疑惑间,那声呼叫声过去后没几秒,整个山洞顿时躁动了起来,无数生物爬行的声音传了过来。 而在方澈的气息之中,他得到了这么一副画面,无数的小蜘蛛潮水般地向方澈一动了过来,那情形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小蜘蛛显然受受到了山蜘蛛的命令,才会如此大规模地向方澈两人包围过来。 有一个强大的老大在,这些小马仔肯定胆子就大了起来。 在前不久,这些小蜘蛛可是被方澈用火系法术焚烧怕了的,听到方澈的动静就远远地多了起来。 没想到的是,才刚过去没多久,这些蜘蛛就完全忘记了恐惧,果然领袖的作用是无限。 之前组织这些蜘蛛对方澈发起进攻的显然并不是山蜘蛛,是其他小头目。 不过方澈始终没有发现那个小头目,现在想想,可能当时那个小头目偷偷地跑去通知它们的老大山蜘蛛了。 所以山蜘蛛才会这么突然的赶回来,不过方澈还真的要谢谢那只小头目,是它把山蜘蛛送到了他的跟前。 如果没有那只小头目,方澈就有可能和怪谲署名失之交臂了。 第128章 一触即发 前面是那头不把方澈看在眼里的山蜘蛛,山蜘蛛不把方澈看在眼里,这正是方澈想要的,因为这样方澈的胜算就可以大一点,所谓的扮猪吃老虎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以前看小说老是看书中的主角扮猪吃老虎,各种装ac打脸反派,方澈也想体验一把,毕竟他也是穿越人士嘛。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方澈也是有自己的金手指的,金手指谁没有啊,方澈有的怪谲簿,怪谲簿的神奇之处在于自己每天都可以拥有一枚怪谲果。 怪谲果的主动的效果是,使用可以获取和对手一样的修为,几乎可以称为是五五开果实吧,反正谁也不能百分之赢方澈。 方澈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由于战斗经验不够,可能修为和别人一样,但还是会被别人碾压。 随着方澈的修为渐渐地提高,这种情况基本就不会出现了,他现在可谓是身经百战,死亡次数没统计过,估计也有两百两次了吧,所以就是屹立在这个世界的巅峰强者——霸道境的修者,也不定能碾压方澈。 只要怪谲果还足够,就没有人能强杀地了方澈,而且怪谲过有其被动效果,就是能够免疫致命伤害,同时获得对手的修为。 一枚怪谲果就是一个复活甲,方澈现在拥有七十二枚怪谲果,对付山蜘蛛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更何况方澈还是怪谲之主。 怪谲之主对于怪谲簿上面的怪谲来说见识爸爸级别的任务,山蜘蛛根本就不可能对他造成致命伤害,也就是说,山蜘蛛是不可能杀的死方澈的。 相比于灵智完全开化并且能够幻化人形的焰尾狐,山蜘蛛显得弱爆了,连人形都没有,对付这样的怪谲是最轻松的。 可以说,山蜘蛛完全就是在方澈的掌握之中,方澈之所以对他示弱,完全是出于万全的考虑,因为这山洞的地形方澈并不清楚。 目前推测来看,这个山洞肯定是有其他的出口的,方澈怕自己的行为把山蜘蛛吓跑,所以他把自己的修为强制压制在借势境中期的样子,要给山蜘蛛营造出一种他很弱的错觉。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方澈的做法十分成功,山蜘蛛已经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了,防御的姿态已经卸下。 方澈原本是追索谲山冰蚕才来到这里,但没想到的是,这里根本就不是谲山冰蚕的老巢。 意外之喜则是,这只山蜘蛛是怪谲簿上的名单怪谲,而且还是那种并没有标明出没位置的怪谲,这对方澈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他不用在花费时间天南地北地去找这些根本不知道在哪出没的怪谲了。 一个怪谲署名就可以延长自己两年的寿命呢,而起署名之后还有署名奖励,故人诚不我欺也,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通俗点来说就是,上帝为了关了一道门就一定会给你开一扇窗,这扇窗肯定不会通向悬崖好吧。 山蜘蛛根本就没有进攻方澈的意思,而是看戏一样把它的小马仔们一批批地喊了过来。 那些小蜘蛛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密密麻麻地堆在岩壁之上,应经对方澈展开了攻击形态。 毫无疑问,这些小蜘蛛在等待山蜘蛛的命令,没有老大的命令,它们似乎不敢动手。 但说实话,这些小蜘蛛根本就不能对方澈造成什么伤害,前面他就已经试验过来,只要他一个火系法术施展开来,这些对他发起攻击的小蜘蛛就会全军覆没。 其实这些小蜘蛛本身是惧怕方澈的,曾一听到方澈的动静就不要命似的躲了起来,现在他们之所以聚集起来,完全是因为有山蜘蛛的号令。 山蜘蛛是它们的老大,修为有那么高,在这些小蜘蛛眼里肯定是神一般的存在,为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而且有神一般的老大坐镇,他们的恐惧早就消弭了。 小蜘蛛们剑拔弩张,山蜘蛛一声令下,放出一声高亢的声响,那些小蜘蛛们听从号令,如果射出去的箭矢一般,向方澈潮水般地攻来。 方澈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线,在他眼里,这些小蜘蛛连蝼蚁地算不上,不过放在前世,那他肯定头皮发麻撒腿就跑了。 可现在他可是借势境巅峰的修者啊,和小蜘蛛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这些小蜘蛛注定是飞儿扑火自取灭亡。 盲目的听从是致命的,但由于他们的弱小,和对山蜘蛛的崇拜,它们肯定任务自己是必胜的一方。 潮水般的吱吱声扑来,就像千万只老鼠一样在黑暗之中疾走。 方澈体内的灵力迅速流转,施展出了一个火系方式,大型的豪火球将自己全身包围,滚滚的热浪席卷开来,熊熊的火光映照在周围的岩壁上。 同时周围的情况也被火光照耀得一清二楚,躺在方澈怀里的纪雅娴顿时便头皮发麻,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女生天生就对蜘蛛蟑螂老鼠滞留惧怕,所以周围密密麻麻的小蜘蛛给他带来了剧烈的不适感,不管是密集恐惧症而已。 纪雅娴索性就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眼前这一幕恐怖的景象,他相信方澈能轻易地把这些小蜘蛛清理干净,并肩在她眼里,这个少年就连融合境的修者都收拾,何况是这些低级生物呢。 纪雅娴并没有看到山蜘蛛的存在,她更多的是被周围密密麻麻的蜘蛛给吸引了,所以他并没有为方澈而感到担心。 而方澈这边,则脸上带着歉意,纪雅娴那阵不适的情绪他看在眼里,其实他也是每一办法,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火系法术法术更直接,能够狠狠地覆灭这些不知好歹的小蜘蛛。 不过这样一来,施展火系法术的火光必然就向纪雅娴展开了眼前这个恐怖的一幕。 方澈在想,这个世界有没有那种不出现火光的火系法术,就是那种施展出来之后,火焰无色,完全看不出来的那种法术。 不过看样子,这只是方澈的异想天开而已,火系方法么,火本身就是一种燃烧现象,燃烧必然会释放出光芒。 ps:再次声明,不建议订阅,如果有订阅了的同学,我向你道歉,求别喷就行了。 第129章 这只怪谲很狡猾 那些小蜘蛛居然完全不管性命地朝着火焰扑了过来,这简直就惊掉了方澈的下巴。 这些小蜘蛛怎么就突然不怕死了,这是方澈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在不久前,方澈被小蜘蛛包围的时候,他同样是释放的这样的火系法术,但那些蜘蛛立马就跑光了,而起很明显那些蜘蛛怕了方澈,老远听见方澈的动静都躲的远远的。 方澈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意识到这可能是和山蜘蛛在旁边掠阵有关,有或者是,山蜘蛛刚才的尖叫声可能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控制住了这些小蜘蛛,使得这些小蜘蛛陷入了疯狂,根本就没有生死的概念。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方澈觉得更符合后一种猜测,因为那些蜘蛛前赴后继一往无前的扑入火海之中,方澈甚至都不需要将自己的豪火球扩大范围,这些蜘蛛主动就上来送死来了。 这些蜘蛛的身躯被烧毁,然后形成了一阵阵的黑烟,接着发出刺鼻难闻的气味。 方澈有先见之明,在施展火系法术的同时,也施展风系方式,请那阵刺鼻难闻的气味吹道别的地方去。 那气温实在是太难闻了,方澈有可能可以接受,但身中九品红身体虚弱的纪雅娴不行,方澈必须要为她考虑。 耳边不断地想起小蜘蛛烧毁时发出的脆响,这阵脆响已经持续了五六分钟了,那些小蜘蛛依然前赴后继地向方澈的豪火球冲去。 方澈不由地震惊,在这么下去,这整个山洞的小蜘蛛就可能被他灭绝了,用不了多久,顶多在做个三四分钟,这里面的小蜘蛛就会全部绝迹。 因为到了后面,赶来送死的蜘蛛越来越少了,没有之前那么密密麻麻的,但那些赶来的蜘蛛无疑不是疯狂的,没有丝毫的恐惧,一头就扎进去火海之中。 方澈没有办法,只能就这么一直将自己的火系方式和风系方式持续着,这些小蜘蛛只是寻常生物而已,因此方澈的火系法术不需要天霸道,只需要能将这些小蜘蛛焚烧就可以了,所以并不会浪费方澈多少的灵气,就算是持续一整天,耗费的灵气方澈也承担得起。 方澈不急不躁,他已经不把注意力放在这些小蜘蛛的身上了,而是将自己的气息锁定前方的山蜘蛛。 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山蜘蛛居然完全没有要进攻方澈的意图,也不知道是不会像这样的一类的怪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情感,所以对眼前小蜘蛛的送死行为根本就没在意。 方澈想了一下,蜘蛛好像就是这么冷血的动物,好像有些雌性蜘蛛在和雄性蜘蛛交^配完成之后,会把雄性蜘蛛吃掉,不管交^配之前是不是心仪。 好像也有那么一种情况雌性蜘蛛在孵出小蜘蛛之后,会被小蜘蛛吃掉(难道是蝎子?不要喷我……懒得百度) 山蜘蛛对眼前小蜘蛛送死无动于衷自然也不意外了,只是方澈很明显感觉到,山蜘蛛似乎对他产生了很大的敌意,这种敌意怪谲簿也是能够检测到的,但怪谲果却不能用在这种敌意上,因为山蜘蛛是名单上的怪谲,怪谲果对名单上的怪谲不起作用。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方澈是怪谲之主,本身就能免疫怪谲对他造成的伤害,同时会引发雷龙对怪谲进行惩罚。 引发雷龙……想到这里,方澈不仅纳闷了起来,现在他可是身在山洞之内啊,这个山洞一直都想下上延伸的,深入地底之内,在加上山洞的上方水崇山峻岭,雷龙冲天而降要劈进这里根本就不可能了。 方澈不由地再次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雷龙的惩罚好像是有bug的啊,躲在雷龙劈不到的地方似乎可以躲避惩罚。 真特么坑啊……方澈想了想,他得修改作战计划了,他不能主动方山蜘蛛杀死而记住雷龙劈晕山蜘蛛。 他似乎只有一个方法可用,就是刚正面,直接干到底,将山蜘蛛彻底大趴下。 三四分钟过去直走,山洞内的小蜘蛛似乎全部的灭绝了,再也没有小蜘蛛向方澈的火系法术奔过来。 所以方澈也就将火系法术撤下,但他的风系方式一直还在持续,因为这个山洞的空气流动很弱,这周围这股难闻的气味肯定很难消散,方澈必须使用风系法术将周围的气息驱散(不过好像有逻辑错误,方澈已经被难闻的气温包围了,按理来说,他再怎么使用风系法术驱散气息,还是会闻到气温的。就像是在粪坑,就算你周围放一圈的电风扇向外吹,你还是会闻到粪味……我这是在水字数,别喷)。 虽然眼前的山蜘蛛并没有向方澈进攻,但方澈能预感到,山蜘蛛已经很快就会像方澈发起进攻,因为方澈已经检测到山蜘蛛对他敌意越来越浓烈了。 方澈一直在示弱,他始终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借势境中期,甚至因为刚才的火系法术,他故意将自己的修为向借势境初期靠拢。 似乎也是预感到方澈的修为再正在急剧下降,山蜘蛛预感到有可乘之机,所以开始蠢蠢欲动,随时都要进攻的样子,方澈则在准备着,他打算先使用移形换位的身法,将这周围布满的移形换位的锚点。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封住山蜘蛛的所有后路,彻底将山蜘蛛封死在里,山蜘蛛无论想从哪个方向逃脱,方澈都能及时地将它拦截回来。 移形换位就是这么一种变态的步法,特别是在这种密布的空间下显得更加无敌,是一种攻守兼备的步法,相传这是上清派的开派祖师爷创造的,不由地让方澈心驰神往,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物才能创造出这么无敌的步法。 方澈的气息锁定着前方的山蜘蛛,这只山蜘蛛不要猜测也知道肯定凶猛异常,这山洞内累累的人骨就是证明,肯定没少捕食人类。 而起山蜘蛛灵智虽然没有完全开花,不过好像也挺狡猾的,怪谲簿上并没有记载他经常出没的地方,多半这只山蜘蛛是流传作案的,当在一个地方捕食的人类过多时,它就会转移自己的老巢,让正道修者不至于找到它的踪迹。 第130章 没忍住的一方 所谓生活处处是坎坷,笑道最后才是大哥,方澈可能是山蜘蛛过不去的那道坎,谁叫方澈是怪谲之主呢。 怪谲之主是这些名单上的怪谲的主人,山蜘蛛的署名方澈今天是要定了,他在等着山蜘蛛攻过来。 他一点都不紧张(前面是不是有说过紧张),气定神闲,气息锁定前方的山蜘蛛。 纪雅娴之前因为不想看到岩壁上密密麻麻的蜘蛛,所以一直的都是闭着眼睛的,她并知道山蜘蛛的存在。 而且为了不让纪雅娴看到这只山蜘蛛,方澈也连火系方式都撤走了,这并不是因为火系法术会浪费方澈多少灵气。 那点小的火系法术方澈还是消耗得起的,方澈主要不想让纪雅娴看见而为他担心。 那只山蜘蛛对方澈敌意越来越浓烈起来,放出预感用不了十几秒钟,这只山蜘蛛就会像方澈攻过来。 一直示弱的方澈总算可以体验到扮猪吃老虎的感觉了,他一直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借势境中期,甚至慢慢地向借势境初期靠拢。 而这只山蜘蛛是借势境巅峰的修为,所以并没有把方澈放在眼里,它现在连攻击方式都显得很随意,很悠哉闲哉地向方澈冲了过来,其实倒是很惊人,但并不致命。 山蜘蛛冲击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动静,这阵动静总算让纪雅娴眉宇微拢,意识到方澈似乎受到了某种不致命生物的攻击。 她虽然暂时失去了修为,但听觉还是很灵敏的,而起那只山蜘蛛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很明显,纪雅娴能感觉到山蜘蛛借势境巅峰修为的压迫。 但奇怪的是,她感觉到方澈的修为此时居然只有借势境中期的样子,在不久前,她是知道方澈的修为上涨到了借势境巅峰了。 因此纪雅娴不禁地猜测,难道刚才阻挡小蜘蛛的时候方澈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灵气? 纪雅娴可是行家里手,她知道像方澈刚才的火系法术根本就消耗不了多少灵气的,所以方澈气息下降并不是因为这个。 纪雅娴比方澈单纯多了,也没有像方澈一样读过很多扮猪吃老虎的网络小说,因此根本就不知方澈此刻使用的套路。 虽然不知道方澈修为为什么会下降这么多,但纪雅娴觉得肯定是有某种原因造成了方澈的灵气大量流失。 眼前的不知名生物是借势境巅峰的修为,按理来说是能碾压借势境中期的修者的,然而方澈并不能按寻常道理那一套就衡量,在他还是借势境中期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融合境中期的修者打的一死一伤的。 所以方澈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纵然如此,纪雅娴还是有点担心方澈的情况。 “宋大哥……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要攻击我们么?” 纪雅娴担心地问道。 方澈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没什么事,有一直巨型蜘蛛要攻击我们,不过它对我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可些的是,山蜘蛛并不懂人类的语言,要是山蜘蛛能动人类的语言的话,那方澈刚才那具拉满仇恨的话肯定要激起山蜘蛛的暴走。 方澈期望的就是山蜘蛛暴走,彻底使用理智,这样一来,山蜘蛛的弱点就能很快地找到。 怪谲簿上并没有说明山蜘蛛的弱点,所以方澈只能自己去找弱点,像山蜘蛛这类灵气很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怪谲,方澈有信心很快就能在山蜘蛛身上找出弱点。 山蜘蛛向方澈快速地冲了过来,挑起如果刚刺一般的触角,向方澈直刺而来,向两道苍劲有力的长枪,一取方澈的脖子,一取方澈的胸膛。 方澈眉峰微拢,山蜘蛛的攻击方式倒是让方澈感到意外,想不到这只山蜘蛛这么擅长搏击,一出手对准的就是方澈的致命部分。 山蜘蛛灵智不在线,但战斗智商还是很高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山蜘蛛的天赋技能,就像豹子捕猎一样,都是瞄准脖子去的。 不过这些攻击在方澈看来是不够的,方澈能明显地感觉到,山蜘蛛的这一攻击漫不经心,并没有从很刁钻的位置攻过来。 方澈为了麻痹山蜘蛛,只能装着手忙脚乱,简直就是戏精附体,山蜘蛛的两条触角都很惊心地很方澈擦身而过,可以只要稍微有那么半寸的差池,看起来方澈就是没命的样子。 方澈有意为之,不过好像活这个条路十分成功,山蜘蛛看见自己随意的攻击就差点要了方澈的小名,因此更加傲慢起来,更加地漫不经心,就像是猫捕捉老鼠一样,只是在戏弄猎物而已。 纪雅娴倒是怔了怔,她此刻算子知道了方澈修为忽然暴跌是什么原因了,这位少年根本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从刚才方澈躲避攻击的身法就可能看的出来,方澈看似险象环生,其实却是从容不迫,故意装给对方看的。 方澈躲避山蜘蛛攻击的时候,气息稳地很,要躲过山蜘蛛刚才那么粗糙的进攻,根本就是如臂使指,信手拈来。 纪雅娴总算知道方澈的用意了,他是想麻痹对方,然后找出对方的弱点,最后对对方出手。 方澈的步伐纪雅娴是见识过的,根本就是这个样子,方澈的身法鬼魅如风,当时那名转生宫弟子的修为再融合境中期,但却依然没办法摆脱方澈的身法。 综上所述,方澈无疑就是装的,纪雅娴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好歹告诉我一生嘛,要我这么担心你。 纪雅娴顿时就全身轻松,方澈躲开山蜘蛛的攻击直走,依然还是表现出一幅手忙脚乱的样子,在这个山洞内到处乱转。 他的身影似乎遍布了整个山洞,看起来狼狈不堪,纪雅娴倒是很不解地看着方澈,其实方澈靠着自己的硬实力就足够碾压那只借势境巅峰的生物,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地到处乱窜呢。 纪雅娴心中充满了好奇,她一直很想问方澈来着,但方澈一直在施展自己的身法,只躲并不进攻,身影在山洞内到处闪动。 看到这种情况,方澈也就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慢慢等着方澈自己解开谜底,方澈中是反击的嘛,看他反击就知道了。 第131章 差点中招 方澈的身法还是很灵活的,虽然看似杂乱无章,其实是有章法的,每次方澈堪堪躲过山蜘蛛的攻击之后,都会想方设法地在某个地方设下隐形换位的身法。 时间一长,这处并不算宽敞的山洞,已经遍布了方澈的移形换位的锚点,所有说方澈现在其实已经无形地就已经将这只山蜘蛛困住了,他现在随时都能发起反击,只要他愿意的话。 方澈现在之所以没有立即发起攻击,是因为他想看看这只山蜘蛛的手段,所谓知自知彼百战不殆,对山蜘蛛了解的越多,方澈的迎面就越大。 方澈这次完全是想考自己的实力击败山蜘蛛,并不想借助怪谲簿免疫名单上的怪谲伤害这一个变^态技能,按意外的战绩来看,方澈觉得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到现在为止,山蜘蛛的手段施展的并不懂,最常用的就是借助冲击,然后使用他那如同长枪的腿进行攻击,就像是骑兵一样,挺着长毛,向方澈冲刺。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有是有效的,攻击力十分变天,很多山蜘蛛都直接将自己那如同长枪一般的长腿直接刺入岩壁之中,就像刺入一块豆腐样,这种恐怖的攻击力和穿透力确实令方澈感到震惊,如果真的是被山蜘蛛这一招击中,很大概率会被山蜘蛛刺穿身体。 而且山蜘蛛的腿特别长,大概有五六米长,攻击距离距离很长,而起有十六只腿能,每次都能瞬间发出十六次攻击,如果不是方澈有隐形换位这种变态的步法,还真的很难对付这只山蜘蛛。 果然就算是丁等的怪谲也是不好对付的,前面就有焰尾狐已经很难对付了,这次的山蜘蛛单轮站立的话,其实比焰尾狐更强。 不过方澈因为得到了师父的真传,他现在会的法术就是大杂烩,会的很多,同时他也有意去修炼移形换位这一个步伐。 这都是他二师兄陈嘉木暴走时给他的深刻教训,当时暴走的二师兄凭借隐形换位,愣是把他和另外一位融合境巅峰的修者压制地死死的,若不是方澈有怪谲果这种外挂不断续命和补充灵气,他早就gameover了。 方澈看中隐形换位的神奇之处,重点修炼的就是这个步伐,甚至连师父最先传授给他的先天剑气都还没隐形换位掌握的更多。 方澈横抱着纪雅娴,虽然是抱着一个人,但他的速度依然变得很恐怖,只要他想躲开山蜘蛛的攻击就能躲得开来。 他在等着山蜘蛛用其他的手段,因此并没有发起进攻,每次都是躲开。 呼呼地一声,这一次,山蜘蛛终于使用了其他的技能,在距离方澈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山蜘蛛忽然朝方澈吐出一段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位置。 因为是在黑暗之中,方澈只能使用气息探测周围的情况,并不知道山蜘蛛向他吐的是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圆圆的,大概有成年人的脑袋那么大,向是一块圆形的石洞一样,但似乎重量并没有石头大。 那东西向方澈袭来的速度十分地快,不过方澈只要轻轻地挪动就能散开,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坐的。 身体微微想左边便宜,那个向他袭来的东西已经偏离了方向,根本就不肯打得到方澈的身上,所以方澈就当这个圆形的东西是脱靶的子弹,没怎么在意。 然而,就是这块圆形的物体,却给了方澈一个教训,在距离方澈不到一尺的位置,那块圆形物体已经偏离的目标,根本就不能招呼在方澈的身上。 然而而已的是,这块无形物体却忽然迎风暴涨,如同一团线团,忽然之间就牵出了一根细线,细线不断地旋转穿梭,编织出了一张巨网,瞬间就般攻击范围提上了数十倍。 在方澈的探测之中,有一样巨大的网已经包围了方澈,方澈眉头微微一皱,心中跳动了一下,如果不是他隐形换位的身法,他还真的就会中这一招。 首先因为方澈有十足的伴我,此时的他就像前面的山蜘蛛,根本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所谓骄兵必败,看样子很有道理。 方澈差点就中招了,那个变招实在是太猝不及防了,距离太短,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挪开了,如果不是因为有锚点的存在,可以让方澈瞬间转移自己的位置,方澈必被蛛网网住。 太不小心,蜘蛛会喷丝不应该忽略的,这都是小蜘蛛不会喷丝对他形成的错觉。 眼看那些蛛丝就要将自己五花八绑,方澈瞬间转移到了另外的一个锚点之中。 这还是他和山蜘蛛战斗开始后第一次使用锚点,刚才的变故让方澈额头冒出了一点点的冷汗。 小看自己的对上终究是会吃亏的,方澈稳定气息,锁定住前方的山蜘蛛,一点都不敢玩闹了。 鬼知道山蜘蛛后面还会什么招数,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是多加注意吧,方澈不断地这么提醒自己。 另外一边,山蜘蛛忽然发现眼前的方澈居然诡异地消失了,原本以为自己要得手的山蜘蛛瞬间就怔在原地。 这一招山蜘蛛百试不爽,这山洞内所有被他捕食回来的人类都对这一招毫无办法,都觉得都开它的蛛丝团就完事了,最后都满脸悔恨得栽在这一招之下。 不过如此,甚至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没有人类修者能躲开这一招,何况此刻自己的对手还是只有借势境中期的修为。 山蜘蛛不甘心,继而愤怒,咆哮了一声,山洞内回荡这山蜘蛛那诡异的咆哮声,然后忽地转过身来,十六只腿不断地扫着周围的岩壁。 一时间飞沙走,咆哮回荡,以你为这个山洞并不是很多,山蜘蛛的咆哮显得特别刺耳,特别是加上回声之后,震的人都耳膜都是痛的。 方澈明显感觉到怀中的纪雅娴十分的不适应,连忙将自己的气息注入她的体内,帮助她抵挡那刺耳的咆哮声。 方澈一开始还因为这只山蜘蛛是哑巴呢,只能发出吱吱一样如同老鼠一般的声音,想到的山蜘蛛的咆哮向恶虎一样,普通人的话,光是这声音就能把人吓腿软。 第132章 变招 山蜘蛛看似慢慢地发现,眼前这个修者好像很不一般,修为比自己弱很多,但自己臆想之中的碾压局势并没有出现,它甚至都没办法摸到对方。 这个让它很难受了,明明对方只是借势境中期的修为,却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碰不到对方,眼前的那个修者实在是太诡异了,特别是身法,每次山蜘蛛都觉得自己是能够攻击到对方的,然后自己每次都觉得成功的时候,对方却已快速的身法躲了开去。 对方的身法总是让他有一种错觉,因为对方每次总是险之又险地避过攻击热议,总是让山蜘蛛觉得自己只要在努力一点,下一次肯定能击中对方。 一次次满怀希望地发起进攻,但却一次次地让自己失望,山蜘蛛到后面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了,难道自己的修为是假的么,借势境巅峰的修为居然还干不过一个借势境中期的修者。 而且他的借势境巅峰的修为马上就要破镜了,眼瞅着就能步入融合境的修为了,讲道理,就算对方是个天才人物,也不可能在它手中讨到好处的。 一次次失败直走,山蜘蛛变得暴躁起来,攻击越发地狠厉,甚至将自己不打算使用的蛛网都使用出来了,山蜘蛛原本对自己的蛛网是很有自信的,因为它很多次都靠着出其不意的蛛网将很多的人类修者制服,让他们成为了自己的口粮。 这是山蜘蛛第一次品尝到失败的滋味,自己的杀手锏居然被对方轻易地破去了,那个人类修者刚才明显要中招,却在瞬间使用了一种异常诡异的身法,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般,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完全就是瞬间转移,这是一种类似时空类的法术,按道理来说,借势境的修者是不可能使用这么高阶的身法的…… 山蜘蛛有种被对方戏耍的感觉,他愤怒了起来,咆哮声在山洞内不多地回荡,它很讨厌这种被戏耍的感觉。 山蜘蛛准备改变自己的攻击方式,既然常规方式已经不能压制对方了,那只能改变策略,山蜘蛛速度瞬间暴涨,还是一样地向人类修者攻去。 不过这一样山蜘蛛也没打算自己的攻击能奏效,意料直走,眼前的那个人类修者依然是用诡异的身法躲过了它个攻击。 不过不要紧,山蜘蛛的杀招并不是这个,它在挥出自己长腿的时候,忽然释放出了他最得意的招数,就是剧毒。 长期的进化过程,让山蜘蛛拥有了特殊的技能,就是每条腿上都有释放毒气的毛孔,而山蜘蛛的毒气对人类修者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虽然毒性不是特别强,但却有这麻痹修者神经的作用。 只要吸入少量的毒气,人类修者的神经就会慢慢地迟钝下来,接着不能运转体内的法力,对于人类修者来说,如果每一法力,就很普通人差不多,更没有如她们怪谲一样的强悍体魄。 没一次攻击,山蜘蛛都会释放出自己独有的毒气,这毒气的变^态之处就在于无色无味,根本就分辨不出来,除非对方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要不然是必须中招的。 而且这个山洞的空气流通性不是很大,山蜘蛛释放出的毒物慢慢地会遍布整个山洞,对方中毒只是迟早的事情。 山蜘蛛不疾不徐地进攻着,反而淡定了下来,这个方澈看来是极不寻常的,因为前面山蜘蛛已经被他戏耍地要失去理智了。 山蜘蛛前面一直狂暴地进攻他就是最好的证明,然而时间没过多久,这只山蜘蛛居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甚至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进攻是否是有效的。 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发现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的,方澈不傻,所以他很快地就觉察了事情的不对,他一边躲避山蜘蛛的攻击,一边在思索到底发生了神情。 脑细胞在疯狂地燃烧,方澈在回响着前面的一切细节,细节绝对成败,有些细节是万万不能忽略的。 方澈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记忆力便惊人地变强,他可以轻易地做到事无巨细地回忆起一两个小时之前的自己所有看见过的、问道过的、听到过的……等等细节。 即使是在紧张的交战之中,他也能回忆起战斗之中的一点一滴,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只不过是脑细胞死的多而已,不过方澈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因为一般来说,脑子越的越多,秃头的风险就越大,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不然的话方澈是不会干这种有可能让自己便秃头的事情的,他不是一拳超人,不是头越秃实力就越强悍。 然而好几分钟过后,方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因为在他回忆的所有细节当中,他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山蜘蛛看起来并没有变化多少,山蜘蛛除了心情不在急躁,好像其他的正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对……山蜘蛛的神情好像稍微变化了一些,山蜘蛛好像觉得自己吃点方澈了,所以一点都不着急,甚至攻击也越来越不上心,只是象征性地在方澈面前扫来扫去。 前面山蜘蛛没一次攻击都是朝着方澈要害去的,恨不得没一次攻击都能他拿下……方澈想了一想,发现山蜘蛛这方面的变化倒是很大。 倒是是什么东西让山蜘蛛变得有恃无恐,觉得自己能百分百拿下自己呢?这个疑问一直在方澈脑海之中来回旋转。 山蜘蛛在搞什么名堂?方澈实在想不出任何的理由山蜘蛛要这么做的原因。 难道是山蜘蛛在准备什么后手?方澈最后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如果没有后手,山蜘蛛不可能会这么做。 方澈自己就经常用这种套路,故意拖时间,然后让势剑篇的剑术彻底地继续起能量。 有是方澈不由地警惕了起来,气息锁定山蜘蛛的同时,更加注意对方的细节,他想知道山蜘蛛到底在干什么。 ps:竟天发现书友尾号是的同学订阅了两章,同学真是抱歉了,后面就不要订阅了,其实挺浪费钱的,抱歉了同学,你这个两章的钱花的并不值当。 第133章 无色无味的毒气 山蜘蛛临时变招,让方澈顿时紧张起来,因为他有预感,气息似乎变的危险起来,山蜘蛛并不是纯粹的毫无之力,之前方澈已经戏耍了它很久了,但山蜘蛛并没有知难而退,而是一直风轻云淡地在和方澈交战。 虽然山蜘蛛的攻击好像变得毫无章法,就是随意而为,但它那种胸有成竹的表情却放方澈顿时警惕了起来,他预感山蜘蛛也隐藏了自己的杀招。 所有方澈一直密切地赶住这山蜘蛛的一举一动,但他去发现,山蜘蛛其实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它的所有进攻和动作都显得毫无破绽,根本没有任何小动作。 这更加让方澈警觉起来,但方澈对自己的身法还是有足够的自信的,在绝对的速度面前,山蜘蛛的任何进攻都不会奏效。 渐渐地,方澈对自己似乎越发的自信起来,气息一直在密切的锁定山蜘蛛,他不想因为山蜘蛛的怪异神情而影响自己的心态,或许这个一切都是山蜘蛛故意装出来的也不一定。 一炷香后,方澈才发现问题的可怕之处,他发现自己的反应居然迟钝了下来,这个发现让他惊恐不已,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山蜘蛛那种轻易就能躲过的攻击,方澈躲避起来居然越来越吃力。 方澈心中一凛,意识到了这个可怕的问题,这一切肯定和山蜘蛛有关,方澈对自己的身法是有足够自信的,他要躲过对方那种程度的攻击简直易如反掌。 他现在的灵气还很充足,并不存在后继无力的情况,所以……肯定是山蜘蛛对他动了手脚。 同时方澈也发现,纪雅娴的神情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她似乎彻底地脱离,瘫在方澈的怀抱之中。 纪雅娴以为只是自己就要昏迷过去了,毕竟她身中九品红的剧毒,昏睡是常态,她之所以没有昏睡过去,只是因为担心方澈而已。 方澈在心里不断猜测,最后因为中毒的纪雅娴得到启发,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中了某种毒药。 而且这毒药多半就是山蜘蛛下的,方澈猜测这只山蜘蛛具有施毒的功能,可能通过某种方式释放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 山蜘蛛那看似漫不经心的攻击其实有是有意为之,目的及是让方澈他自己慢慢地吸入山蜘蛛释放的毒性。 看样子这只山蜘蛛的之上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低,方澈真的是太小看那只怪谲的,果然每一只怪谲都不容小觑。 方澈遇到的怪谲,也就狂骨那个没什么修为的怪谲好对付些,焰尾狐和山蜘蛛都不好对付。 不过方澈也庆幸自己这么早就意识到自己已经中毒这一点,这要是拖下去,后面还真的不好说。 方澈对毒药可是有阴影的,当初缥缈峰的那一只黑鳞小蛇他至今都心有余悸,中毒一次就将他的怪谲果清零。 这个世界的毒药肯定比蓝星的毒药要霸道,方澈一想到自己中毒就头疼起来,不过方澈也并不是特别担心。 相比较于自己,方澈更关心的是怀中的纪雅娴,她本身就身中了九品红的剧毒,现在又中了山蜘蛛的毒气,也不知道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反正以毒攻毒的说法他不是很相信。 幸运的是,山蜘蛛释放的毒气似乎并不是剧毒那种,因为方澈发现毒气师父发作的并不是特别快,而起似乎只是麻痹中毒神经的作用,并不会对身体组织造成破坏。 不过这也是很致命的,随着自己的神经迟钝下来,自己的反应肯定会慢慢的下来,这样的话,山蜘蛛对他的危险的瞬间提了上来,甚至山蜘蛛都可能用它他笨拙的攻击击杀方澈。 方澈不想让自己吸入更多的毒气,所以运转起了龟息功,在这种情况下,龟息功的左右就发挥地淋漓尽致,他可以不用呼吸,毒气是通过吸入肺部之后侵入人体内部的,所以龟息功可以有效地对抗这种毒气。 剩下的就是让纪雅娴不不吸入这些毒气,虽然这毒气并不是特别的毒,但为了防止发生其他的意外,方澈单独地用风系法术包裹住纪雅娴,让她不至于吸入周围的毒气。 这成风系法术的罩子就像防毒面具一样,可以有效地过略掉毒气(这话么说的,好像龟息功就显得有点鸡肋了)。 山蜘蛛那边,见到方澈将纪雅娴罩子一层风系法术里面,就知道自己的毒气已经被那个人类修者识破了。 不过那也没什么关系,山蜘蛛的释放的毒气终究弥漫在了空气之中,而且时间也有一段时间了,那个人类修者是很厉害,观察力很强。 但这又有什么用,它的毒气可不是亡羊补牢就可以止损的,那个人来修者已经吸入了足量的毒气,现在才发现找就晚了。 现在毒素已经在对方体内蔓延了,虽然初期只是微弱地反应迟钝,但等毒素彻底蔓延开来之后,难个人类修者就能体会到这个毒气的绝望之处。 所以山蜘蛛一点都没有因为人类修者发现了毒气这个事实而沮丧,相反,它内心其实是激动的,既然那个人类修者已经发现了毒气的存在,那他肯定是中毒了的,中毒了才会发现周围有毒气嘛。 而起从那个人类修者的动作来看也能说明他已经中毒了,在这之前,那个人类修者躲避他的攻击可谓是如臂使指,轻而易举地躲了开去。 而现在,即使是自己没有用尽全力的攻击,那个人类修者躲避起来都听费劲,山蜘蛛能看出来,对方并不是装的,是真的快要躲不开了。 山蜘蛛在心底暗叹一声,这个人类修者确实是他交手过的人类修者当中最厉害的一个,居然逼得使用出了这个绝招,确实很厉害。 这么厉害的人类修者,吸食他的血液,啃食他的肉^体肯定是一间很美妙的事情。 山蜘蛛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想着自己要怎么享用这个厉害的人类的修者。 而且这个人类修者横抱着的那个女子细皮嫩肉的,肯定很肉质鲜美,虽然身中剧毒可能会影响口感,但似乎也不错的样子,山蜘蛛并不挑食。 第134章 利用无敌的六秒钟 方澈太阳穴隐隐抽动,脸庞苍白冷冽,他发现事情好心并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山蜘蛛的毒气比意向中要白道得多。 使用龟息功之后,方澈的全身毛孔和口鼻已经不吸入周围的空气了,也就说他后面并没有继续吸入山蜘蛛释放的毒气。 原本他中毒的迹象还是很轻微的,虽说反应迟钝了下来,但应付山蜘蛛对他发起的攻击还是游刃有余的。 可诡异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中毒迹象越来越明显,毒气就是烈酒一样,后劲十足,到了后面方澈的反应速度何止是下降了一点点而已。 他的反应速度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直接便的迟钝,刺啦一声,山蜘蛛那如同长枪一般的长腿直接划破了方澈的左臂上的衣物,要不是方澈拼命地反应过来,他横抱着的纪雅娴都有可能受到连累。 方澈不由地心里已经,只能使用的锚点进行移形换位,他可以受伤活着死在山蜘蛛的手中,但是纪雅娴不行。 他是怪谲之主,山蜘蛛是不能杀得死他的,但纪雅娴并不是这样,她还是血肉之躯,并且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一旦纪雅娴受到致命的伤害,一切都无力回天,方澈进入这个山洞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给纪雅娴寻找到谲山冰蚕作为解药。 方澈是要就纪雅娴的,他觉得不允许这个漂亮的妹子实在自己的手中,他答应过她要教他传音入密还有其他功法的。 男人嘛要言而有信,说道就要做到,所以此时的方澈心里已经转了不少的念头,他利用锚地移形换位之位,已经出现在了山蜘蛛的后面,他的气息锁定着山蜘蛛,但他的反应逐渐便的迟钝,就像是玩游戏时网络有延迟,虽然他将自己的气息锁定住了山蜘蛛,但得到的回馈永远会慢半拍。 山蜘蛛已经转身,但此刻在他气息的回馈里,山蜘蛛还没有开始转身,所以方澈每次都要提前准备,他已经不能利用寻常的身法来位移了,必须使用锚点进行瞬移,否则他根本就躲不过山蜘蛛的进攻。 纪雅娴时刻都受到生命威胁,为此方澈已经冷汗直冒了,只能不停地利用锚点进行瞬移,他的身影在漆黑的山洞之中到处闪烁,看似飘逸潇洒,其实就像是个傻子一样在闪了闪去,躲避那些并不是攻击他的攻击。 山蜘蛛的毒气随着的时间的推移好像蔓延的速度就越快,方澈已经发现自己快不行,他的反应速度急剧地下降,就算是不停利用锚点进行瞬移,他依然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 因为他发觉,在自己影响中,虽然自己是在不间断地进行闪烁的,但其实并不是这样,这只是他自己的错觉而已,其实他每次闪烁之间都会出现停顿。 他已经受到山蜘蛛好几次攻击,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他是无间断瞬移的话,山蜘蛛根本就不可能攻击得到他。 被山蜘蛛攻击受伤的位置在淌血,新的血腥味开始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之中,方澈如同坠入寒潭,身体发冷。 此时此刻的他,需要变化策略了,他在这样继续下去,自己可以死而复生,免疫名单上的怪谲对他造成的伤害,但纪雅娴却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因为他根本就预测不到山蜘蛛攻击哪里,一个不注意,山蜘蛛就能会攻击到纪雅娴的身上。 改变策略是当务之急,方澈必须献身,毫不犹豫地死在山蜘蛛的攻击之下,这样他才可能为纪雅娴赢得生机,当然还有一种最直接的方法,他可以利用山洞外的锚点,直接脱离这个山洞,瞬间退到山洞之外。 但这风险同样很大,因为他已经中了山蜘蛛的毒气了,坚持不了多久时间,就算出去直走,也会因为毒气而丧失行动能力。 外面有那么多的修者,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清楚那些人会不会在方澈失去行动能力之后对他做什么。 还有一个原因,这只山蜘蛛是有可能追到山道之外的,那个时候他失去行动能力,就再也没办法护住纪雅娴了。 方澈也只有一个办法可行了,就是立刻实在山蜘蛛的手里,死在山蜘蛛手里可以瞬间免疫山蜘蛛对他造成的致命伤害,同时他还拥有大约六秒左右的无敌时间。 这六秒无敌时间是他的另外一个杀手锏,这个无敌时间里,或许方澈有可能败退毒气对他造成的影响,然后对山蜘蛛信心反击。 方澈原本就有把握将山蜘蛛拿下,有了那六秒的无敌时间,如鱼得水的他将丝毫不犹豫地将山蜘蛛擒下,然后要了他的怪谲署名。 怪谲之主如果死在名单上的怪谲手里,会遭到雷龙的袭击,不过这个山洞隐藏在地下很深的位置,至于雷龙到底能不能惩罚这个怪谲,方澈其实也很好奇,他也想试试。 制定好自己的策略之后,方澈总算放心了一些,他眉头依然聚拢,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间,他需在在保证纪雅娴的生命安全的同时,让自己刚好撞上山蜘蛛的攻击。 方澈的目光不对地游离,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但他还是能看得到微弱的影子,他不停地利用锚点进行闪烁,在寻找自己的绝佳机会。 这段时间无疑是煎熬的,因为只要自己稍微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连累到纪雅娴,他必须确保自己没走一步都是安全无虞的。 方澈再次利用锚点进行瞬间转眼,他的声音瞬间出现在某个地方时,带动那周围的空气,形成微弱的气旋。 方澈心中一凛,他的知觉告诉他,他想要的机会来了,山蜘蛛因为刚才的进攻过于的激动,以为自己的这一击马上就能结束眼前这个人类修者的生命。 所以当山蜘蛛将刚才那一记杀招攻击出去之后,它还暂时没有余裕进行下一次攻击,这就是武侠小说中场所的招数已经使老,来不久瞬间变招。 方澈瞅准了这个一个机会,意识到机不可失,所以便瞬间施展了自己的计划,准备让山蜘蛛受到惩罚。 第135章 信心爆棚 写了一章,两千字,要想混全勤,一张两千字是必须的,然后每天四千字是前提,只要有一张少于两千字,这一章的字数就是零,等于白写。 些到后面我已经瞎写了,再次声明,不要订阅,如果一不小心订阅了,我只能向你说声对不起了,很抱歉。 因为些了这么多字了,心有会不甘心,总是要混一个月全勤的,不然寄合同的快递费都赚不回来。 水了这么多字数,就只声明一件事:请不要订阅。 这两天偶尔看到几个同学在订阅,我心里都咯噔一跳,想着自己写的这么烂,千万不要被订阅的同学喷死…… 好了,也水了两百多个字了,该写正文了…… 话说……不对,我前面写道那里来着,让我些看看些…… 山蜘蛛心里充满了玩味,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多费力地去攻击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因为他要好好地和这个人类修者玩一下,所以他每次攻击都是故意避开对方要害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取了对方的性命。 对方已经中的他的毒气,反应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要不是对方有诡异的身法作为依仗,他早就被山蜘蛛玩腻了。 山蜘蛛之所以留着方澈的性命,完全是出于想弄明白对方这个身法的预估,这身法是它出道以来见过的最神奇的身法,简直就不像是借势境的修者能使用的。 鬼魅飘忽,施展开来美轮美奂,山蜘蛛甚至都是带着欣赏的意味在玩弄对方的。 没一次攻击,山蜘蛛总是要在对方的身上轻微地划出一道口子,原因无他,只是它想把那个人类修者体内的血液放干净而已。 因为这个人类修者已经中了自己的毒气,毒素都流淌在对方的血液之中呢,虽然山蜘蛛对着些毒素是免疫的,但它想着,这些毒素肯定会影响肉质的口感,所以山蜘蛛选择将方澈的血液慢慢地放干。 在对那个人类修者进行攻击之后,山蜘蛛的攻势已经使老了,但这也没关系,他并急着进行下一记攻击,所以他悠哉悠哉地转过身来,有意给对方留下足够的反应时间,想给自己来点难度。 因为对方如果没有足够时间的话,对方就很难躲开他的攻击,它的攻击也就会慢慢地变得廉价。 山蜘蛛慢慢地往前踏出一步,几条前腿向前迈动,动作很慢,所以对方应该知道自己是要发起攻击了,这个时候,通常对方都会以为它已经启动了攻击,然后对方就会使用那个诡异的散发进行躲避。 这样的动作对方重复了无数遍,然而山蜘蛛却怎么也没有看懂对方是怎么实现位置瞬移的,对方没有特殊的灵力波动,也没有特殊的运转法力的方式,就是瞬间转移了身法。 山蜘蛛算是明白了,自己可能永远也不可能看懂对方身法的运行模式,所以到了后面,山蜘蛛也其实也对方澈的身法慢慢地失去了信心,它过多是想慢慢地让对方放血。 当然了,如果它愿意的话,它可以很快将那个人类杀死,然后在那个人类的修者脖子上捅上一刀,最后用蛛丝将人类修者倒挂,慢慢地放血,就像人类杀猪那样。 所谓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在山蜘蛛这里,这个人类修者也和待宰的生猪没什么区别,可是山蜘蛛是不会这么做的,原因是: 它有很久没有到外面溜达了,已经亮好几个月了,它才出去活动了一次,也就是前不久出去的时候,恰好遇见一个人类修者,这个人类修者应该是冲着谲山冰蚕来的,他已经吃了好多个这样的人类修者了。 被他吃掉的那个人类修者和眼前这个人类修者一样,都是借势境中期的修者,甚至前者的修者还有后者的修者更强上几分。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那个被吃掉的人类修者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抵挡多久,就基本丧失战斗力,哪像眼前这位修者啊,可以说在同级的修为中没有敌手了,实力异常强悍,可以好好地与它过招。 山蜘蛛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所以他并不想让眼前的这位人类修者马上失去,不榨干对方的价值,那实在是天亏了,好像另外一个世界的有‘老板’称呼的人就是那样。 山蜘蛛慢悠悠地想起走动,留个对方足够反应的时间,然而此时此刻,山蜘蛛内心之中却是十分惊讶的,因为他发现,对方好像并没有使用他那诡异的身法。 山蜘蛛在心底吼道:年轻人,在不使用你的身法进行瞬移,你就走不掉了…… 遗憾的是,山蜘蛛并不会人类的语言,所以他没办法对那个人类修者进行提醒,这导致山蜘蛛自己都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对方再不躲开,真的就没机会躲了,山蜘蛛并不是开玩笑。 疑惑,山蜘蛛心中只剩下疑惑,他想不通那个人类修者为什么会忽然放弃反抗,这个根本就不想是对方的风格。 眼前那个人类修者求生欲望是他见过的修者当中最强烈的,所以不存在要放弃的这一种情况…… 莫非,眼前这个人类修者的反应再次慢了下来? 想来想去,山蜘蛛也觉得好像只要这个理由说的过去啊,不然这个人类修者凭什么不躲啊,它可是给对方留着了反应时间的啊。 看来我的毒气又厉害了几分啊,哈哈。 山蜘蛛在心里激动了起来,一想到自己的毒气厉害了几分,它更十分高兴,心里打算着,后面一定要出去好好活动一下。 不久前出去了一阵,它发现在那些捕捉谲山冰蚕的修者当中,有一些实力还是十分强悍的,是融合境的修为。 这要是放在之前,他见了融合境的修者就会遁的远远的,可能这也是他一直很安全的发育到现在的预估。 现在毒气给了山蜘蛛很大的信息,山蜘蛛决定,等吃了眼前这个修者吃饱之后,他一定要出去会以会外面的那些融合境的修者。 他会用他的毒气给融合境的修者来个出其不意,他对自己的毒气竟莫名其妙地自信起来。 就算打不过,山蜘蛛也觉得自己并不会吃亏多少,毕竟它也是一只脚踏入融合境的怪谲啊。 一般情况下,同等修者,怪谲的战力天生就比人类修者要强悍几分。 第136章 故意放水 信息的爆棚的山蜘蛛在思考着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好好的放水,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已经快不行了,它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对方打到,但他不想这么做啊,因为自己还没玩够呢。 在怎么样也要资质玩的开心是吧,所以山蜘蛛并不想这么坑快地把将这个人类修者搞事啊,它需要这个人类修者慢慢地陪他玩(ps,不要订阅)。 山蜘蛛已经将自己的速度完全放慢,简直比人类修者走路还有慢啊,这个速度对方应该能反应的过来的吧…… 然而,让他头痛的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山蜘蛛意识到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所以他干脆就停顿了好几秒,让前一瞬间自己的动作让对方反应过来。 不过要是眼前这个人类修者在这么继续下去,山蜘蛛的耐心可就消磨光了,它要的是这个人类修者好好陪他玩好,他要是像个死人一样不躲避,它也就不介意将这个人类修者指直接杀手。 山蜘蛛之所以留着这个人类修者不舍得杀,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人类修者比其他的人类修者有趣多了,绝对有碾压同级修者的实力,山蜘蛛觉得这样的人一定能陪自己好好的玩耍,所以才将这个人类修者留到了现在。 山蜘蛛在心里想着,他在心里倒数十个数,要是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依然没有反应古来的话,他可就真的不管了,只好含泪傻了这个人类修者了。 饱含热泪啊,山蜘蛛开始在心里倒数十个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哎呀,这个人类修者好气人啊,干嘛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倒数到三了,还有两个数字咯…… 不低啊,我在心里倒数他根本就听不见啊,要不我在倒数三个数字,虽然这样违背了我的初衷。 决定了,山蜘蛛决定自己再倒数十个数字,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马上都快数完了,山蜘蛛不由的一沉,这个它是真的动了杀心了,不会在倒数十个数字了。 在倒数的话,就显得它不够杀伐果决了,这么久这个人类修者都每一反应古来,那多半这个人就废了,就算自己在数十字数字反应了过来,后面自己在进行攻击的时候,对方依然会反应不过来。 要是每次自己都要停顿而一二十秒去等待这个人类修者反应,那真的不是它想要的结果,那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样陪着这个人类修者玩了。 三、二、一…… 到底还是没有放映过来啊,山蜘蛛心里叹息了一声,扬起了自己的一条长腿,他的长腿如同长枪一样,对准了眼前那个人类的修者。 或许是资质要存在念想,觉得这个人类修者或许能反应过来,所以他特意放慢了攻击速度,一寸一停顿地向眼前的人类修者扎去。 时间方澈都变慢了许多,山蜘蛛心里是煎熬的,放渴望时间变慢,他渴望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能反应过来…… 他的渴望似乎得到回应,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终于反应了过来,哈哈,真的是有趣。 眼前的那个人类修者忽然一闪,山蜘蛛觉得简直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振奋人心了,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终于反应古来了。 不过他觉得这都是他演的好啊,要不是自己把速度放的这么慢,对方早就死在他的攻击之下了,所以山蜘蛛觉得自己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如果不是前面自己倒数了两次,眼前的这个就没有这个机会,它已经很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所以必须得好好玩玩的啊,要不然自己干嘛释放毒气的嘛。 不对……好像自己释放毒气是过早了哦,山蜘蛛不由地感慨万千,都是怪自己啊,都没到自己山穷水尽的地步,干嘛使用自己的隐藏技呢。 自从自己使用毒气之后,他的战斗体验百年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降,不能酣畅淋漓的战斗个痛快了,早知道这样,山蜘蛛就是是深受重伤也不会使用毒气的。 怪谲的体魄可比人类强悍多了,受伤什么的,瞬间都可以在战斗之中一边打一边痊愈,那种状态下,活动才算的痛快。 可惜了,这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山蜘蛛陷入巨大的沮丧之中,但却欣慰地看着对方从自己眼皮底下瞬间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这个技能真的是不像话啊,虽然这个人类修者已经中了他的毒气,反应十分迟钝,但他的这个身法却一点都不迟钝,简直就像疾驰的飞剑,瞬间就变幻了位置。 应该不知道看过这个人类修者第几次使用这个技能了,山蜘蛛已让觉得震撼,可惜的,他不会这个身法,要是他也有这个身法,他早就出去和那些融合境的修者的干架了。 说起融合境的修者,那可是他的目标啊,对于他来说,那是更高等级的事物啊,不只是区区人……肉而已啊,修者越高的修者,吃掉的话给他的助益就越大。 也就是说,只要山蜘蛛捕食的人类修者越高,他的修为涨的也就越快,到了现在,山蜘蛛基本已经对普通人类没什么兴趣了,那不过就是可以填报肚子而已,其他的什么帮助都没有。 不想是人类修者的肉体,对于他来说好歹也是补品嘛,就像人类空中的人参鹿茸一样,对他的诱惑力更大,它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捕食普通人类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好几十年前吧。 他现在已经完全对普通人类失去了兴致,要捕食就捕食融合境的修者,这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不过山蜘蛛相信自己的这个目标很快就能实现。 因为他本身的实力就很强悍了,已经一只脚步入了融合境的境界,在加上怪谲的体魄力量本身对人类修者就有天然的优势,所以他现在与融合境修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不是很多,或许自己还真的有可能打得过融合境的人类呢。 在加上他现在有毒气傍身,毒气无声无味,相得益彰,可以让他和人类修者战斗时占得无限先机,只要人类修者中了他的毒气,就每一它对付不了的人类修者。 第137章 觉得自己变聪明 山蜘蛛的释放的毒气无色无味,所以那些愚蠢的人类修者根本就不可能反应的过来,因此中毒是肯定的,所以即便是和融合境的修者对战,他的迎面也是相当地大,所以他现在就已经具备了和融合境修者一战的条件。 当然仅限于融合境初期的修者而已,随着境界的提升,到后面的高级的境界,基本要越级战斗都是难上加难,相差一个小境界,就是生与死的区别,融合境初期要想战胜融合境中期的修者,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借势境初期的修者对付借势境中期的修者,可能性还是有一成的…… 不对……我前面好像在遗憾什么来着,山蜘蛛不由地感觉到头一阵痛,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似乎是让他很遗憾的东西。 越是遗憾的事情,越是让山蜘蛛想快点回忆起来,心被挠的痒痒的…… 山蜘蛛后知后觉地转身,发现了方澈已经已经在自己身后了,他的身法确实已经到了无迹可寻的地步,若是没有中毒的话,山蜘蛛根本就根不上他的速度…… 山蜘蛛作出了一个准备进攻的假动作,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反应速度慢到让他抓狂,所以山蜘蛛必须让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山蜘蛛的一条腿慢慢地扬起,然后慢慢伸直,然后慢慢地向眼前的那个人类修者刺去,反正一切动作都慢地不像话,他已经留给了对方足够的反应空间和时间。 此刻的山蜘蛛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它在想着自己到底刚才忘记了什么,越想越觉得那是一间让他很在意的时间。 到底是什么呢,他那不是很多的脑细胞不断地燃着着,他的脑细胞虽然没有人类那么发达,但再生能力强啊,脑细胞死掉了再生就可能了,质量比不上难道我的数量还会落于下风么。 看玩笑,这个世界从来都不会对某个生物干净杀绝的,你的短处的虽然很明显,但肯定会有自己独特的长处,这些长处注意弥补自己的短处。 山蜘蛛的动作甚至出现了僵滞,因为它在拼命地燃烧自己的脑细胞,努力在回响自己似乎忘记了的事情,山蜘蛛觉得他这件忘记的事情肯定对让自己很重要,所以他不能原谅自己,一定要让自己慢慢地回忆起来。 山蜘蛛有这个条件,他有时间慢慢的回应……一般情况下,如果在战斗之中分心是十分危险的,而且也不是一个好习惯。 不过现在山蜘蛛完全不用去在意这些,因为他和眼前这个人类修者的战斗不会带个他任何的危险,急算他闭上眼睛都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因为自己的对手已经中了自己的秘密武器,山蜘蛛甚至都有点觉得是自己在起伏眼前的人类修者,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完全就没有还手之力好吧。 在这之前,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可不是这样的,他甚至一度在压制自己打,让他这个一直没有出去活动筋骨的怪谲都感到全身地酣畅,和这样的对手你来往往才是生平快事啊。 以后就是要找这个修者打架,和这种修者战斗,不管是活动了筋骨,而且打赢了成就感才会更高,这样得来的事物才更懂得珍惜嘛…… 现在的山蜘蛛追悔莫及,后面自己释放的毒气,将对方的反应速度降了很多,就像个天生迟钝的人一样,要不是此刻山蜘蛛有自己的问题在思索,他肯定会等的耐烦。 要是自己不耐烦说不定自己就会一不小心将对手弄死,这样一样他好容易碰到的活动筋骨的机会就这样失去了…… 而起对方总是会死在自己手里,所有他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真的很优秀而,绝对是同等级中无敌的存在! 可惜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和他交手了…… 山蜘蛛眨了眨眼睛,不大的脑袋中仿佛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被自己想起来了,而起好心就是他一直想回忆起来的那个遗憾啊。 刚才山蜘蛛一直在遗憾来着,遗憾没有机会和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再次交手了…… 不对啊,山蜘蛛猛地想了起来,以后有没有交手机会决定权还不是在自己手中嘛! 山蜘蛛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它如获至宝一样,仿佛福至心灵,身形顿时一片舒畅。 既然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掌握这生死予夺的权利,这个人类修者的是死是活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嘛…… 这要自己不把这个人类修者杀手,那自己就还有机会和他交手的嘛……对,就是这样,山蜘蛛高兴极了。 他的毒气并不是剧毒啊,对修者的生命是没有威胁的,只是会慢慢麻痹对方的神经而已,继而让中毒者反应逐渐迟钝,最后昏迷过去。 他的毒气最变^态的地方是无色无味,对手根本就不会觉察出毒气的存在,而起毒气一开始的迹象很不明显,即使已经中毒了也会合没事人一样,在这种情况下,越是战斗下去,吸入的毒气也就越多,基本上到了后面自己的对手就会伤势站立。 这就是山蜘蛛想挑战融合境初期的修者的依仗,如果不是特殊体质,对毒气免疫的话,中他的毒气基本上十拿九稳的事情。 就拿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来说嘛,也算是天才一般的人物了,还不是照样栽在自己的毒气之中嘛,所以山蜘蛛有理由对自己的毒气自信。 至于眼前的这个修者嘛,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很他交手了,随后山蜘蛛觉得自己很聪明,想到了自己此刻根本几不需要啥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 只要自己不杀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它有还有机会和他酣畅地在打一场,毕竟毒气并不是致命的毒,像眼前这个为人类修者吸入的剂量,顶多休息个两天,毒素就会完全消散。 等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完全恢复实力,山蜘蛛就可能在场打个痛快了,不过休息两天嘛,时间也不是很长时间,我等的起啊。 第138章 自行脑补 山蜘蛛觉得自己聪明极了,甚至都想开始舞动,他微微的挥动自己的十六只腿庆贺,却发现自己吓了眼前那个人类修者一跳,搞得山蜘蛛都不知道眼前的那个人类修者到底是不是反应迟钝了。 山蜘蛛只是激动了一下而已,然而眼前的那个人类修者却成了惊弓之鸟,好像使用了两次瞬间移动,转眼间在自己眼皮底下闪烁了两次,山蜘蛛的视力已经进化到了可以在夜间视物的地步,所以他在这个山洞之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眼前那个人类修者的动作在自己眼前浮现地一清二楚……山蜘蛛微微愣了一下,有点后悔自己把眼前的这位人类修者吓了一条。 山蜘蛛以为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已经完全恢复了反应,所有山蜘蛛喜上加喜,准备好好地酣畅打斗一场,然而一出手却发现,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根本就没有恢复嘛,自己差点杀手将对方杀死。 山蜘蛛觉得自己还是太得意忘形了,不用想也知道嘛,他的毒气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了呢,这是不可能的,没两天的时间眼前的这个人流修者真的是没办法恢复的,所有山蜘蛛必须耐心地等着。 它要忍耐,把眼前的这位人类修者先囚禁两天再说,甚至他还可以帮这位人类修者恢复自己的体力,这样的它就可以更早地和眼前的这位人类修者好好地打一场。 就是这样,山蜘蛛兴高采烈地安排着自己两天后的打斗,想象中那长战斗的酣畅程度,经历过那样的酣畅淋漓的战斗,其实对自己的实力也是有提升的,会增加自己的应变能力,也让自己的实战经验变强。 毕竟自己以前的对手其实都只是一些低阶修者而已,和他不是同一个等级的,每次都不用自己花费太多的战力对方就已经躺下了,所以他实在很渴望和这位人类修者再次交手。 看来以后毒气也要少一点机会使用啊,这样自己就能多增加战斗经验,他的梦想可是从小时候就已经确定好了的,他要做怪谲之中的王者,统领整个世界的怪谲,笑傲怪谲世界的人就是自己了。 山蜘蛛脑海中不断地脑补这以后资质是怪谲之主的画面,神经便感觉自己都升华了,画面之中无数的怪谲匍匐在他的脚下,称赞他是怪谲的王者,山蜘蛛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在天际遨游一般。 整个中感觉实在是很难得,想想都不免激动起来,他带领这被人类的欺负压制的怪谲向人类修者发起挑战。 这个世界一直在都是人类修者占据着,指定这各种各样的规则,就怪谲四位这个世界的异端,长期受到人类修者的压制和铲除,就只是因为一个简单的事实而已,因为他们怪谲又的时候会捕食人类。 山蜘蛛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怪谲只是填饱肚子而已,你们人类不也吃各种野生动物嘛,在那些被吃掉的动物眼里,其实人类和她们怪谲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山蜘蛛想到这里就越想越来气,凭什么你们人类就搞特殊啊,我们怪谲也要生存空间啊,所以山蜘蛛作为怪谲的领袖,就免不了带领这自己的子民和人类修者发起史诗般一般的战争。 旷日持久的战争十分惨烈,山蜘蛛带领的怪谲虽然比人类修者实力稍微弱那么一点,但最终还是在英明神武的自己带领之下,一步步就劣势扳平,然后慢慢地转化为胜势,最后击败人类修者。 这场史诗一般的战争被怪谲学者浓墨重彩地记录下来,无数对怪谲对杀蜘蛛讴功颂德,他成为怪谲界的神只,睥睨天下。 这个块大陆永远地臣服在了山蜘蛛的脚下…… 山蜘蛛对这个脑补的画面十分认可,他觉得自己就是未来的天选之子,在不久的未来,他一定会带领无数的怪谲奋起抗争。 史诗一般的战争场面在召唤着山蜘蛛,山山蜘蛛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它的攻击慢悠悠地,根本就没有在意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是自己的大敌,所以山蜘蛛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正山蜘蛛已经脑补完了资质波澜壮阔的史诗级别的战争,它意犹未尽地从自己的脑补世界之中清醒过来,甚至还行继续脑补一次。 因为那种喜悦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没有什么比这个能带给他更清冽的冲^动,黑夜之中山蜘蛛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黑暗之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血腥味道虽然很轻微,但对于他们这些怪谲来说,却显得极为明显,因为怪谲天生就对人流的血液气息很敏感。 对的,就是对人类修者的血腥味感到敏感,就像猫咪对鱼的腥味很敏感一样,这是自然反应,是深深地刻录在他们的基因之中的本能。 怎么会有这么慢新鲜的血腥味呢,山蜘蛛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错了,山蜘蛛是没有眉头的),这个山洞中就算哟血腥味,这种血腥味也开始发臭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这阵血腥味应该是来着眼前的这位人类修者? 一想到这里,山蜘蛛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没想到自己刚才三心二用居然还将眼前的这么修者死杀了。 山蜘蛛觉得按道理来讲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已经给了眼前这位人类修者够长的反应时间和空间了。 在山蜘蛛脑补着自己以后的史诗级别的战争时,他的动作几乎就已经停在了那里,根本就没可能会伤到眼前的这么人类修者。 这也太奇怪了吧,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毒气天国与霸道吗,眼前的这个人流修者已经彻底躲不开了? 这种可怕的想法山间将山蜘蛛吓了一条,他猛地一想,自己到底将眼前的那位人类修者伤的到底怎么样了。 这样式将那位人流修者打死了(虽然不会故意的),如果自己将那位人类修者一不小心打死了的话,那自己的一切计划就都泡汤了。 嗯,不行不行,一定让对方是在自己的手中,切记…… 第139章 梦想的翅膀 山蜘蛛脑海之中充满了恨意,因为自己差点就将眼前的这位人类修者弄是了,这是在是太可怕了,眼前的这位人类修者可是关键人物啊,是很重要的存在,山蜘蛛是不允许这个人现在是在自己的手里的,因为他未来的计划全都是建立在这个人类修者的基础之上的。 没有这个人类修者,他就不会积累大量的实战经验,同样的,他也就没办法提升自己的修为,一旦自己的修者停滞在这个境界,他就没办法成为怪谲之主(ps,不要订阅)。 而如果没有办法成为怪谲之主,这将会是他这一生之中的遗憾,刚才脑补的画面就是他的美好蓝图,他可是要从未带领怪谲和人类修者抗争的超级领袖。 未来的史诗级别的战斗就是在他的领导之下成功的,从那以后他就是怪谲的拥有大神,他将成为传奇和传说,被世代的怪谲奉若神明,他的事迹些在追重要的怪谲史书之上,他将名垂千古。 而这一切都是要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来支撑啊,如果眼前的这位人类修者实在之后手中,那自己的这些念想都将化为烟灰,不过是空中楼阁而已。 甚至,他会因为修为停滞不前而过早地衰老死亡,遗憾终身…… 怪谲的寿命虽然普遍比人类修者要长寿,但人类之中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神龟虽寿,犹有竟时,没有人是可以免于死亡的,就两极道的修者也不另外,他们怪谲自然概莫能外了。 不过,要是自己的修为慢慢提高的话,他的寿命就将会不断地演长,如果是到了霸道境的境界,诡谲的生命通常都会有三千年左右,如果是修炼到了传授中的极道境界的话,怪谲的寿命甚至可以到达万年。 特别他这种脱壳类的怪谲,寿命肯定是可以到达万年的,山蜘蛛很笃定,自己肯定是可以货到万年的。 一万年的时间啊,人世间多少的苍海沧田,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将花费一千年左右的时间带领所有的怪谲和人类修者抗争,最后肯定会取得胜利,而在未来的七八千年的时间了,他将成为神话,何止名垂千古啊。 在他死后的时间里,他同样是受万人敬仰的存在,因为他的所做作为是怪谲界之中没有人能够实现了,是他让自己怪谲界从来这个世界的主流。 到了那个时候,平时趾高气扬的人流就真正地成为了他们的饲养物种,想怎么食用就怎么食用,油炸的、清蒸的、红烧的……各式各样的做法都可以有。 到那个时候,他将功成身退,他就打算开一间干粮店啊,专门把人类这种群体做成怪谲喜爱的各种干粮…… 哈哈哈……一想到这里,山蜘蛛心情就更激动了,以至于甚至自己都忘了眼前的这位人类修者已经伤在了这里的手里。 对对对,这才是最重要的,山蜘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回过神来,然后制止自己这种愚蠢的行为。 因为自己的所以美好幻想都建立在这个人的手里嘛,所以山蜘蛛必须保证眼前这个人类修者的生命安全。 眼前这个人类修者对他大有作用,他的陪它慢慢地提升修为,甚至山蜘蛛多打算好了,它要留着这个人流修者,一次裴亮那能够啊,必须要让这个人类修者陪着他练到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神话位置。 到那个时候,它会恨得意地向眼前这位人类修者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然后让眼前的这位人类修者看看自己人流是多么可悲的存在,并且告诉他,他们人类是这个世界和多余的存在,根本就不配和她们怪谲生活在一个世界之中。 并且山蜘蛛不会眼前的这位人类修者就这么死去,他要这位人类修者受尽煎熬,然后慢慢地失去,让他在无声的折磨之中慢慢失去,同时也将邀请众多的子民观看这位人类修者最后是怎么羞愧而死的。 山蜘蛛一想这里便开心极了,因为平时人类修者一看到他们怪谲都会对他们赶紧杀绝,特别是他这样还不能够化为人形的怪谲,简直碰上了就想要他的命,所以怪谲在这个世界生存其实是很辛苦的,这是为什么很多怪谲都只能生活在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了。 山蜘蛛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的修为已经这么高,太就是没办法化形,相反的,有一些实力比他弱的怪谲甚至的都可以化形,这在以前他是很沮丧的,但现在他并不会这样了,他会觉得,这肯定是自己大器晚成的预兆啊。 人家姜子牙还七老八十才拜相出山呢,最后还不是成为那个想封谁做神仙就封谁最神仙的神仙任务嘛。 人类的有句话说的好啊,他们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所以啊,山蜘蛛觉得这有什么还怕的,甚至这可以成为自己自豪的地方,这是上天对他的一种磨练呢,前期越是坎坷,自己的人生就更加传奇,这些平庸的过往更是会让自己无端地添加一层神秘的色彩。 山蜘蛛想通这件事后,整个人(怪谲)都瞬间神清气爽,越发觉得自己是不能将眼前这个人类修者玩死,他现在是自己的重要踏脚石啊,没有这块踏脚石,说不定自己璀璨的人生就此谢幕呢,山蜘蛛可不愿意自己的人生就这般地草草收尾。 他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他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传奇,他要活在所有的怪谲崇拜之中,这就是他的理想啊…… 而且眼前的这位人类修者的那种诡异步法他还没有彻底弄清楚呢,甚至他都觉得自己肯定是能够掌握这位人类修者的那种诡异步法的,只是因为时间还不太够而已。 而现在他已经豁然省悟,自己的口粮又不缺这个人类修者,干嘛要呈口舌之欲把这个人类修者吃掉呢,这可是一个大宝藏啊,只要自己将这位人类修者的身法看透学过来,那自己就里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啊,这个人类修者就是他梦想的那双翅膀。 第140章 高阶修者入侵 反正山蜘蛛在那里脑补了一大推的事情,目的就只要一个,就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崇高目标,千万不能将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杀死,那颗是他的试炼石啊,就这么死掉的话,山蜘蛛会很伤心的,这根本就关乎它名垂千古的伟业啊,所以山蜘蛛必须的保证眼前这个人类修者的安全。 因为山蜘蛛的攻击反而更加慢了起来,他甚至已经不对准方澈进行攻击了,反正真乱怎么来(ps,不要订阅,我现在就随意写了,请别喷)。 然而山蜘蛛却恐怖的发现,自己居然犯了一个恐怖的错误,就是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的动作似乎是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的。 山蜘蛛那段时间完全是在自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的幻想之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因此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情景一切都失去了控制,它发现自己居然亲手终结了自己的梦想。 那个美好蓝图的最好一块拼图居然死在在了自己的手中,他居然将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杀死了,一切都毫无征兆,山蜘蛛心如死灰,幻想被破灭是很痛快的一件事情。 我这到底是干嘛了呀,我居然把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猎物给杀了……山蜘蛛有点颤抖,简直流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是在太可怕了。 自己名垂千古的梦想就这样被击亲手几岁,没有眼前的这个修者,他还怎么样带领被欺压的怪谲反抗呢…… 山蜘蛛犹豫过于激动,发出狂暴的咆哮声,这个人(蜘蛛)像是魔怔了一样,思维如同停止了运行,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宁愿是自己死了都不愿意眼前的人类修者死去啊,这怎么可以这样呢,说好的要实现自己的梦想的嘛,怎么能把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杀死呢,我怕是脑子秀逗了么。 杀蜘蛛整个身体抖在颤抖,有些触角挥出去砸在了岩壁之上,岩壁悉碎地掉下了很多的残渣……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在把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杀死直走,时间过的特别漫长,每分每秒都是度日如年,就像瞬间失去了人生的目标,什么都事情都不想做,浸泡在周围的黑暗之中,好想就这么腐烂下去。 然而,在山蜘蛛浑浑噩噩了很长时间过后,山蜘蛛忽然惊觉,居然有一股强烈的气息瞬间便锁定了自己,那气息是如此的强大,让他毛骨悚然了起来。 虽然是在浑浑噩噩之中,但如此危险的气息还是瞬间激活了他,毕竟每一个怪谲都是异常凶悍的存在,骨子里是不会让自己莫名其妙地死去了的,几乎就像是本能反应,山蜘蛛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这么恐怖的气息到底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山蜘蛛惊恐的猜测着…… 这股气息根本就不是借势境的修者能散发出来的,山蜘蛛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瞬间便警惕了起来。 他以为有融合境的修者趁机杀了进来,而且起码是那种融合境中期的修者…… 如果实在是融合境初期的话,山蜘蛛根本就不惧怕,因为他深信自己其实是能够和融合境初期的修者一战的,甚至凭借自己独天得厚的毒气,这是他秘密手段,他一定可以战败融合境初期的修者。 所以融合境初期的修者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不会对他任何威胁的存在,他惧怕的是融合境中期以上的修者…… 因为到了融合境中期之后,不同境界之中的那道鸿沟实在是难以逾越,那几乎天堑,就算融合境中期的修者中了山蜘蛛的毒气,融合境中期的修者依然可以在自己反应迟钝之前竟山蜘蛛诛灭。 这就是高境界的修者的可怕之处,因此山蜘蛛不得不警惕了起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根本就是刀尖上舔血,随时都可能丧命。 虽然眼前的这个人类修者死后对山蜘蛛造成了致命的打击,但山蜘蛛的雄图大业还是有的,他不会轻易放弃,他相信自己未来还是可以预见想眼前这个人类修者一样的人物,山蜘蛛会遇到这样的人物的,到时候他一样是可以崛起的。 别人可以不相信自己,但自己一定要相信自己,在这个世界,自信是特别重要的,蓝星有很多人就是靠着自信和有点点的才华赚的盘满泊满的。 要相信自己,自己才能够创造奇迹…… 山蜘蛛抱着巨大的信念,因为绝对不允许自己死在眼前的这小小的山洞之内…… 山蜘蛛将自己的气息倾泻出来,极力地向感知那个入侵到这个山洞的融合境中期的修者。 融合境中期的修者果然是十分可怕的存在,自己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就没有觉察出融合境中期的修者已经入侵了进来。 其实山蜘蛛吃了那么多人类修者,在人类修者不断地对他讨伐的过程当中,他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的活动现在,除了自身的实力之外(山蜘蛛自认为自己的实力很强,这是一个很重的占比),还跟他的谨慎有关。 别看山蜘蛛躲在这个山洞之中看似什么都不管,其实他有在山洞的各种入口设置很多警戒蛛丝,是专门感知那些融合境的修者的,一旦有融合境的修者进入到这个山洞之内,山蜘蛛会第一时间得到感知。 方澈闯入这个山洞的时候,因为修为只是借势境中期而已,所以那些蛛丝并没有给山蜘蛛反馈信息,借势境中期的修者在山蜘蛛眼里实在是不够看,所以他的蛛丝对那些低阶的人类修者是没有反应的,并不会对他翻出任何的警惕。 但恐怖的是,现在侵入整个山洞的融合境中期的修者居然也没有触发蛛丝的警戒,这实在是太恐怖了啊。 这都什么和和什么啊,融合境中期的修者竟然这么恐怖么,甚至比自己预想之中还要恐怖的多啊,原本自己还很自信地认为,自己的蛛丝肯定能感知到融合境中期吸着的入侵呢。 看样子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啊,不过仔细想想这确实是很恐怖的存在,自己没有到底那一个境界果然是不天可能知道那一个境界的可怕之处的。 这更加让山蜘蛛坚定了自己要步入融合境境界的决心了,山蜘蛛有相当的自信,只要自己步入到融合境的修为,可能融合境中期的修者自己也是有一战之力,哪里会像现在这个样感知到融合境中期的修者就要落荒而逃呢。 这是在是对不起自己以前具有怪谲之主名称的人物啊,这都是黑历史啊…… 不过也不要紧,这个世界看得是结果,至于过程是怎么样的,根本就没有在意,只要你最终是成功的,你就是神一样的人物,对于渴望成功的人来说,你就是他们崇拜的偶像。 人类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暂时逃跑算得了什么……不,这根本就不是逃跑好不好,这是战略性撤退,保存有生力量。 只要根本还在,那就可以卷土重来,自己更加的强大。 山蜘蛛已经打算好了,他要马上撤退,进行战略转移,既然这个山洞已经被人类修者入侵了,那自己肯定是要挪窝了。 其实自己也是快要挪窝了,毕竟藏在这里也快两年了,捕食了不少的人类修者,其实他当初选择这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在意这究竟是哪里,都是随机性的,貌似在蓝星,这就种随机作案破解起来也有一定的难度。 所以他在谲山黯然度过了很长了一段时间,由于他选择的位置是在了太好了,刚好是人类修者经常活动的地方,谲山盛产冰蚕,而这些冰蚕对人类修者来说似乎声珍贵的一样药材,所有来谲山的人类修者络绎不绝,因此也给了山蜘蛛得天独厚的条件。 这里的人类修者实在是太多了,大部分的修者的修为都没达到融合境,这对山蜘蛛来说简直就是送到口边的食物,所以在谲山的这段时间里,山蜘蛛捕食的人类修者也比其他任何时段多要多。 捕食人类修者会给山蜘蛛带来修为上增长,也是在这段时间了里,山蜘蛛的修为暴增了很多很多,可能也是因为如此,死在山蜘蛛手中的人类修者实在是多了一点,这才引起某些修者的注意。 如果不是因为此时的踪迹已经暴露,山蜘蛛才懒得挪动这么好的一个窝呢,在这个窝了轻轻松松地就能提升修为,干嘛要辛苦地跑到别的地方去呢。 但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毕竟人家融合境的高手都已经追杀到了这个山洞,那山蜘蛛就一定得找到抽身离开这里。 不然已融合境中期的修者的实力来讲,山蜘蛛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然而要认真考虑起来,其实山山蜘蛛也是有一线生机的,这个山洞可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山洞啊,有很多入口和出口的。 这是一个复杂的地底洞穴系统,作为这里的地头蛇,山蜘蛛已经在整个山洞内经营了快两年了,依然没有彻底摸清楚这个山洞到底有道说出口和入口。 所以说,现在这个刚入侵这个山洞的修者是也不需要太过于恐惧,他不过刚进入这个异常复杂的山洞而已,对这里根本就不熟悉,山蜘蛛相信自己可以轻易是甩脱他。 这复杂的地形脉络系统复杂甚至可以让融合境中期的修者迷失在里面,要想追捕对这个山洞很熟悉的山蜘蛛,肯定是很困难。 同时也因为这个底下脉络系统异常复杂,山蜘蛛神出鬼没,每次都可以出现在不同的地方,所以他捕猎的时候也异常的轻松,那些低阶修者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的,轻易就被他得手。 可能有某些修为高一点,胆子又大一点的修者敢顺着一些蛛丝马迹追到洞里面来,但无一例外,当他们意识到这个山洞的复杂程度超出他们的想象直走,都放弃了逐步山蜘蛛。 这也是山蜘蛛能在这片山间如鱼得水的重要依仗,像那个被山蜘蛛失手杀手的修者,明明修为不是那么高,还敢深入到这个山洞腹地的修者,此前根本就不存在。 当山蜘蛛遇见方澈的时候,他对眼前这个低阶吸着是打心底佩服的,这胆子也太大了,你不知道我的厉害之处嘛。 山蜘蛛想到,如果自己是方澈的话,肯定是不会进入这个复杂的山洞的,这根本就跟找死没什么两样嘛,因为一般情况下,这些上谲山来捕捉冰蚕的修者,都会被宗门告知一些注意事项。 不要轻易进入谲山那种诡异复杂的山洞之内,这是个大门派的第一忠告,因为这些门派都总结出惊讶来了,他们也知道这个山洞内其实是活着一尊怪谲的。 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任何门派组织人手对山洞内的怪谲进行围剿,或许他们是任务捕捉谲山冰蚕是要付出某一种代价的吧,说不定这山洞之内的怪谲就是谲山冰蚕的守护兽呢。 这个世界一直都众口相传着,凡是奇珍异宝的地方,就必定会凶猛的怪谲在守护着,这是不变的铁律。 不过可能是山蜘蛛太贪得无厌了,吃过的人类修者实在是太多了,你说你偶尔吃个两个人类修者,那些打门派又不缺弟子,死就死了呗,不值得他们心形动作,毕竟那也要成本花费的嘛。 但如果一旦死的人数多了起来,就会成问题了,山蜘蛛显然并每一意识到这一点,这些大门派好歹也是要面子的啊,你一下吃到他们这么多的弟子,这让这些大门派还怎么混。 传了出去,名声就会恨差,自己的弟子都保不住,对他们的声誉是有很大影响的,会影响他们的收入啊,名声值么差,就不会有人想拜入他们门派当弟子了。 一个门派如果连弟子都没几个,就像一个公司没几个员工,那谁去给门派创造利益呢,没有底层的成员,上层的管理怎么能压榨出利益来呢,总不能让自己高层这些人累死累活的出去跑业务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谁还愿意成为一个门派的高层呢,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第141章 转折 山蜘蛛感觉到有高阶修者的入侵,而且这高阶修者的气息起码是融合境中期的以上的修者,那阵强大的气息甚至直接锁定了他,所以山蜘蛛还是有点紧张的,因为融合境中期的修者严格来说是可以轻易地碾压他的。 感受到自己受到强大的威胁,山蜘蛛下意识就想溜,其实这也不可厚非,打不过就跑这是至理啊,中没有人傻到乖乖地等死吧,山蜘蛛相信凭借自己对这个山洞的了解,可以轻易地躲开这个入侵者,因为这个山洞真的可说是十分的复杂(ps,不要订阅)。 …… “大概在大半年前,听说有一个名叫方澈的半人半妖,年龄好像只有十八九岁,但修为却极强,听说有霸道境巅峰的水准,这根本就超越了一般天才的极限,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叶芙那秀丽的面容上浮现出遐想,同时明亮的双眸中充满了对那个叫方澈的半妖的崇拜之情。 人家虽然是妖啊,但这个世界实力为尊,这并不影响她对一个妖的崇拜。 荀云也不禁动容,十八九岁修为就已经是霸道境巅峰了,这基本可以用妖孽了来形容了,至少亘古至今还没几人能做到。 能做到的都是那些异乎寻常的超凡任务。 荀云不由叹道:“想不到修仙界竟有如此人才啊。” 自从五百年前上清派被覆灭之后,荀云就很少关注修仙界的事情,因为当时在他眼里只有两件事情: 一是找到覆灭上清派的元凶,二是需求封印心魔的方法。 这两件事占据了荀云的全部心思,久而久之,于是荀云养成了除此之外的事情概不耳闻的习惯。 说到七大仙门联盟这一事,他还是从弟子们口中听来的。 在荀云的印象中,七大仙门一直顶级门派,他没弄明白他们抱团想做什么。 一般情况下,像那种体量的仙门一般是不会结盟的。 叶芙接着道:“具体因为什么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过七大仙门派出了大量的高手去围攻方澈。” 荀云眉头微皱,愤然道:“堂堂七大仙门好歹也是名门正派,想不到竟无耻到这种地步,围攻一个十七八岁的修者。” 叶芙看了一眼师父,师父向来惜才,师父会生气也在清理之中,大抵是因为一个天才被七大仙门的高手无耻围攻。 荀云再次皱眉:“接着说。” “七大仙门损失很惨重,死伤了大量的霸道境高手,不过其中死伤最惨的要数佑宁寺,传承千年的古刹,霸道境的高手几乎一夕间全部陨落。” 说着这里,就连叶芙自己都头皮发麻,心中热血澎湃,一个十七八岁的修者,竟已一己之力,单挑修仙界的最强联盟。 能把那么多的霸道境修者灭掉,一般来说,没有极道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叶芙遐想着,同时希望自己未来的那个人有那份英雄气概。 荀云眸光一闪,心里极其震撼,毕竟曾经自己也是霸道境巅峰的强者,要说一个人单挑整个七大仙门,根本不可能做到。 随后荀云的眸光黯淡下来,惋惜这个天才的陨落,英雄想来都是惺惺相惜的。 想想也是,七大仙门中高手如云,即使是霸道境巅峰的最强者,也不可能在众多的霸道境高手围攻中存活下来。 十八九岁的霸道境巅峰强者,重创七大仙门的存在,如果不陨落的话,还真有可能步入极道巅峰之上的境界,真是可惜了! 那可是凤毛麟角般的强者啊。 “不过方澈全身而退了!”叶芙兴高采烈地接着说。 荀云黯淡的眸光重新闪烁起来:“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方澈因此也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全身经脉尽毁,记忆也被清洗了,被迫逃进了青、禹两州交汇处的密林中的结界内。” 荀云微微叹息了一声,逃是逃出来了,但经脉被毁,这其实也是很沉重的打击,从此天才被成废人,那位天才或许会在痛苦中度过自己的余生吧。 叶芙愤慨地说:“然而七大仙门并没有因此放过方澈,他们轮流在结界外轮守,等着结界崩溃后方澈从里面逃出来。” 荀云冷笑一声:“亏他们还自称仙门正派,简直一点脸都不要,竟对一个废人赶尽杀绝!无耻!” 叶芙小脸蛋上浮现出义愤填膺的神色:“师父,我也这么想的。” 叶芙接着说道:“六个月后,大概就是前十几天的样子,方澈在结界还没有崩溃前就提前逃了出来。” 接着叶芙停顿了下来,看了看师父的表情,不过师父的表情好心并没有什么变化。 荀云瞪了她一眼:“继续说!” 叶芙秀小心翼翼地看着荀云的表情变化:“师父,方澈逃出来的时间,好像就是小师弟被我们救回的那几天啊。” 荀云表情顿时凝重,陷入沉思,自己新收的弟子记忆确实有被清楚的痕迹,资质同样举世罕见…… 但要说真有这么巧,自己新收的弟子就是方澈的话,其实他还是有些不信的。 莫名其妙地,气氛陡然间变得严肃起来,叶芙依然小心翼翼地看着师父。 此刻,她有些后悔自己说了刚才那句话,没来由的惹得师父不高兴起来。 师父的表情从凝重变成舒缓,又从舒缓变成凝重,轮换了好几个回合,根本不知道师父到底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师父的表情才慢慢回归平静,对叶芙说道:“芙儿,你继续说。” 叶芙点了点头,在心里慎重地斟酌了一下,再也不想说那些会把小师弟和方澈联系起来的话了。 “方澈从结界里提前逃出来后,经脉似乎神奇般地恢复了,但修为忽高忽低,长生教主、青云宗主、太一道掌门先后对方澈进行追捕,但最后方澈还是在他们眼皮底下跑了出来。” “因为七大仙门的人依然不死心,对方澈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据说……据说……” 说道这里,叶芙再次停顿下来看了看师父。 荀云似乎不耐烦起来:“接着说!” 叶芙小声地说道:“据说……方澈的气息曾短暂地出现在我们神府山一带。” 荀云的表情依然还是很平静:“还有呢?” 叶芙接着说道:“后来七大仙门的人派了很多弟子在神府山一带展开地毯式搜查,除此之外,七大仙门似乎还故意放出消息,说是抓到一个从结界里逃出来的怪谲,并且那个怪谲是方澈的弟子。七大仙门故意放出这个消息,可能是希望让方澈去营救他的弟子。” “师父,弟子查探到的消息就这些了。”接着叶芙话音停了下来。 最后叶芙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问,这个疑问在他心中困扰了她好几天了:“师父……小师弟他……” 荀云眯着眼把目光转向叶芙,叶芙立时便不敢再往下说了,目光也转了开来。 “你小师弟虽然天资好很,为师很看中他,但他怎么可能是十八九岁就步入霸道境巅峰的天才呢!芙儿,你也真敢想!” 叶芙脸色立马变得轻松起来,在他眼里,方澈那样风华绝代的天才人物,肯定人流倜傥一表人才啊,怎么可能像小师弟那样长着一张大众脸呢! 谁说不是呢。 难怪回程的路上,叶芙其实也把心中的疑问说给大师兄听时,大师兄打死也不相信小师弟是方澈,还说小师弟要是方澈,他就不姓曹。 “师父那我就回去啦,大师兄和小师妹都那么认真地修炼,我也要回去好好努力,小师弟现在的修为都跟我一个境界了,太快了。” 叶芙随后向师父行了一个礼,师父点了点头,他也就返回上清派了,竹舍内只剩下荀云一个人。 一大片青翠的竹林围绕着竹舍,竹舍前方则是一片澄澈的湖泊,湖面如同一面镜子,倒影着空中翱翔的飞鸟。 荀云望着平静的湖面,内心平稳下来,从四弟子查探的消息来看,自己新收的弟子宋晓,确实有是方澈的嫌疑。 但一个单挑七大仙门,睥睨天下的天才,自身独特的气质是不可能改变的,绝不可能像宋晓那般质朴纯良。 像方澈那样的绝顶高手,即使没有记忆毫无修为,身体的肌肉反应也不可能像宋晓那般迟钝。 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新收的弟子并不是那个绝世天才方澈,但他能肯定一点,自己新收的这个弟子与方澈有关。 所谓的方澈的气息,或许就是自己这个弟子带来的,宋晓多半是方澈身边关系很密切的人,沾染了那个魔头的丁点气息吧。 荀云叹息了一声,他有预感,未来的上清派可能要不安生了,一个和方澈有关的人,必然引来诸多的麻烦。 七大仙门既然要对方澈赶尽杀绝,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线索,迟早会找上上清派,找宋晓的麻烦,需要未雨绸缪。 荀云不由自主地冷哼了一声,若是自己还是当年那般修为,七大仙门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单挑他们全部虽然不太可能,但他们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招惹一个霸道境巅峰的强者,肯定要忌惮他。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是一步吧,荀云走出竹舍,随后身影一阵虚幻,化入空气之中。 …… 而此刻在上清派后山的山顶之上,方澈正在辛勤地练习师父教他的先天剑气,这是师父交给他的。 先天剑气虽然和势剑篇截然不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澈练起来似乎得心应手,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双手捏着剑指,先天剑气纵横交错,似有数十支飞剑,在周身不断环绕,形成密不透风的剑气。 在离他十丈远的位置,有竖起的一根承认拳头大小的木桩,木桩之上绑着树枝,树枝上则有十几片树叶。 方澈的目标就是那十几片树叶,他需要操控着先天剑气,精准地把树叶完整地削落下来,而不伤及其他。 短短四天,他便已经凝聚出了先天剑气,甚至比师父预想中还要快很多。 在此后的四天内,他修炼的主要内容就是如何精准地操控先天剑气,因为凝聚剑气并不代表着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剑气。 毕竟先天剑气要是不能精准控制,就成了散乱毫无章法的剑气,只会伤及无辜,或许和剑气暴走一样了。 为此方澈每天都起的很早,天刚擦亮就马上爬起来,接着到后山顶去修炼。 他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很早了,但没想到的是,大师兄和七师姐起的比他还早(徐同除外)。 每次他起来时,他们两个人已经修炼很久了,方澈顿时感慨起来,古人闻鸡起舞诚不欺我。 每天都从后山的石阶跑上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比他早起的两人看着他在石阶上奔跑,居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仿佛方澈自己得罪了他们一样。 方澈心想我也没干嘛啊,他们这么瞪着他,方澈心里顿时就很慌,不就晨跑锻炼一下身体而已嘛,搞得像要暴打他一顿似的。 其实一开始方澈打算的是,每天从石阶跑到山顶,顺便吸收石阶上的灵气而已,目的就是这么单纯。 但令人失望且疑惑的是,自从那天登顶之后,石阶居然再也不会对他产生阻力了,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方澈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把石阶当成晨跑的路段使用,仅此而已。 其实方澈也不愿意每天跑到山顶修炼先天剑气,山顶除了朝阳升起的时候让人特别开心,秋日的寒风真的让人很难受,而他是个怕冷的小伙子啊。 神府山地处幽州境内,从北端星宿海吹来的寒风呼啸而来,若非境界已经提升到了借势境中期,每天早上的寒风就让人够喝一壶的了,想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其实方澈实在没有其他地方给他修炼,大师兄霸占了上清派的广场,小师妹又霸占了另外一块修炼场地。 除了上山顶去,方澈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只能这样了。 此刻,方澈目不转睛地盯着十丈开外的木桩,瞳孔中映着木桩上的树枝,焦点捕捉目标。 忽然剑指一指,先天剑气朝着树枝激射而去,剑气瞬间转移。 下一刻,树枝上数落纷纷落下,在微风中纷纷扬扬。 他成功了。 方澈嘴角挂着笑意,兴致不错地缓缓走了过去。 落叶着地,全部都很完整,没有伤及其他树枝部分,完美无缺。 废寝忘食地练了好几天,挥汗如雨,总算有所进步,没有白费自己的努力。 身体已经累得不行,每一道先天剑气都需要法力在经脉内反复流转才能产生,经脉超负荷承受着法力的流转。 总算可以精准地控制先天剑气的运行轨迹,这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同时也没有辜负师父的期望。 方澈在树桩下坐了下来,背靠树桩,啃着事先带上山顶的包子,如同吃着天下最美味的事物。 第142章 误打误撞 说来也奇怪,也不知为何,虽然师兄师姐都很对他不错,但却没有一个人会把早餐送到山顶给他。 方澈腹诽着师兄师姐们,眺望远处绚丽的朝霞,心绪万千。 每天这个时候,不管练得怎么样,方澈总是要停下来,看着朝阳慢慢升起,这是难得的享受时间。 随着朝阳在东方缓缓上升,阳光丝丝缕缕地落到山顶,方澈的心情也越来越好,整个人如同放空了一样,所有的烦恼统统消散,如同被洗涤了一样。 修炼完这一天,方澈打算外出一趟,寻找焰尾狐的下落。 因为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山上学习师父的功法,他需要找那些名单上的怪谲去署名。 不然坐等自己的余寿一天天耗尽,他就真成了短命鬼了,他可不想当一个短命鬼。 翻开精神世界里的怪谲簿,上面记载着,他的余寿还有1227天,怪谲果则已经积累了25枚。 时间过的可真快,转眼间来到上清派已经快一个月了,是该出去一趟了。 如今的他已不是大魔头方澈,通灵面具把他便成了一个普通人,他现在是一个三流门派的弟子宋晓。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被识破的风险小到可以忽略不计,除非遇到有特殊手段的七大仙门弟子,就像黑鳞蛇。 看完日出,啃完包子,方澈便从山顶回到上清派。 见到方澈下来,机灵的徐同赶紧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统统抛向方澈。 方澈代师收徒后,徐同就认准了他这个‘师父’,平时方澈在山顶修炼,一去就是一天,根本就没有请假的机会。 等方澈下来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徐同看着方澈那副疲惫的模样,也不忍心请教他。 现在好容易有了一个机会,徐同肯定不会放过,缠着方澈直到所有的问题都搞清楚后才放他走,机会稍纵即逝的。 方澈给徐同讲解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得以脱身去找师父,徐同的资质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他比谁都努力,很早就起来把上清派的每日清洁做好,剩下的时间则拼命修炼。 勤奋修炼的同时,徐同已经是练气境五层了,不比那些有灵根的弟子修为差多少,简直把那些先拜师的弟子惊呆了,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没有灵根的小小师弟,居然在八师兄的教导下,修为隐隐有反超他们的迹象,这就有点妖孽了。 他们不禁猜测,八师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当初真是错看八师兄了。 甚至有不少弟子暗地里向徐同献殷勤,早上起来帮这个小小师弟打扫卫生,只求小小师弟能帮自己在八师兄面前说情,他们都想让八师兄教导。 方澈好不容易寻得空隙,前去师父的竹舍住处,并说明自己要出去一趟的想法。 荀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凝眉看着他,问道:“晓儿,先天剑气练得怎么样了?” 方澈来到了一颗竹树下,双目闭上,气定神闲:“师父,你看看。” 接着他的气息倾泻而出,身旁的竹树在脑海中浮现,每一片叶子的细节都观测得异常清楚。 然后双手各捏剑指,先天剑气漫出,剑气转瞬笼盖竹树。 剑指一扬,凛冽的剑气纵横交错,竹叶如同落雨,簌簌而下。 整颗竹树的叶子完整削落,不伤及其他竹树部分,方澈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 白发的荀云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的这个徒儿总能给自己带来无限惊喜,徒儿掌握先天剑气的进展比他想象中要快很多。 徒儿在剑术方面的天赋的确十分惊人,这也是他在看完徒儿的日炎剑后决定传授他先天剑气的原因之一。 由于先天剑气霸道绝伦,需要过人的天赋和细腻的控制力,不然容易剑气暴走,伤人伤己,这也是他不把这剑术传授给其他弟子的原因之一。 荀云不由问道:“要出去多长时间?” 方澈早就打算好了:“徒儿准备出去一个月左右,回来后徒儿肯定加倍修炼!” 荀云不禁皱了皱眉:“出去这么久,所为何事?” 方澈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师父,徒儿需要去寻找焰尾狐,它对我非常重要。” “焰尾狐?为师记得十几年前倒是在北邙山见过他一回。” 方澈满脸惊喜:“焰尾狐真的在北邙山啊!” “这一类小怪谲,通常会留恋自己的出生地,一般不会轻易离开,大概还是在的。” 荀云没有问自己的徒儿寻找焰尾狐的目的是什么,徒儿一听说焰尾狐在北邙山便满脸惊喜,想来是打焰尾狐的主意很久了吧。 荀云接着说道:“北邙山一带,有少量的缚灵石存在,封印心魔的缚灵石急需替换,这次出去,晓儿你顺便留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缚灵石。” 这几年间,他时不时派弟子出去寻找缚灵石,但收获并不多。 特别是距离相对较近的北邙山,找了一轮又一轮了,他对那个地方已经不怎么报希望了,若不是自己的徒儿说要去北邙山,他根本不会再派弟子前去北邙山特意寻找,浪费精力。 方澈点头:“好的师父,弟子一定多加留意。” 缚灵石的重要他是知道的,那是封印师父心魔的关键,有很多已经损毁了。 师父嘱咐道:“在你师兄师姐中挑一个陪同吧,两人外出,彼此有个照应。” 同时师父嘱咐方澈,外出北邙山需要师兄或者师姐陪同。 从竹舍回到门派之后,方澈问了一圈,大师兄、四师姐、七师姐都没搭理他,因为他们三个一直在拼命地修炼,原因不详。 特别是大师兄态度最为不善,直接瞪着他说‘你滚’,然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剩下的四个师兄,也不知道为何被师父教育了一顿,原本懈怠修习的他们竟然也刻苦修炼了起来。 只有二师兄这个在修行一道不求上进的弟子才勉强答应了他。 二师兄距离上一次外出寻找缚灵石并没有很久,并且一无所获,其实他很怕自己这次又空手而归。 没想到小师弟居然指定了要去北邙山,北邙山他们都寻了好几遍了,能寻到缚灵石的概率极低。 若不是因为自己曾活埋过小师弟而有愧于心,二师兄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他的,他宁愿在家里种种花草也不去北邙山。 方澈一下子便抓住了二师兄的软肋:“二师兄,要是你不陪我去,那你就把我那株小树苗还给我!” 二师兄酷爱花草,对小师弟那株特别有灵性的小树苗根本没有抵抗力,视之为珍宝。 小师弟拿这个要挟他,他没得选择。 方澈看着二师兄:“对了,我那株小树苗你栽种的怎么样了?没亏待我的小树苗吧,那可是你爷爷。” “好生侍奉着呢!” “我得去看看!” 临走前,方澈特意顺道去看了看小树苗。 小树苗是他义父柳青的本体,他期望义父有一天能够重新化形,要是二师兄没有好好对待它,方澈就打算自己栽养。 不过二师兄没有让方澈失望,他对小树苗呵护有加,进入秋冬,寒气侵袭,二师兄特地为小树裹了一层棉布。 小树苗在二师兄的精心照料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已经长了一指的高度,并且伸展出了第三片叶子,生机勃勃。 因为这次出去为期一个月,时间有点偏长,二师兄制作了简易‘挂瓶’,缓慢地给小树苗浇水,同时还带足了盘缠。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两人便启程出发。 一天后,比拼身法的两人略显疲惫地行走在道路上,都累得个半死。 二师兄陈嘉木身法虽然稍逊方澈,但他修为比方澈高,因此比方澈更为持久,方澈不管怎么也甩不脱他。 虽然二师兄淡泊不争,但如果被小师弟处处压一头面子上还是挂不住,因此方澈愣是被他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澈停下脚步插着腰,大口喘息着:“不行……我们不……比了!” 二师兄同样好不到哪里去:“服气……了吗?” “服……了。”方澈找了一块干净的位置,直接躺在地上。 二师兄刚准备走过去舒服地躺下,前方拐角的位置便迎面跑来一个狼狈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衣衫不整,满脸惊恐地在狂奔,口中时不时呼叫着救命。 仿佛有人在后面追杀他,中年男子频繁回头。 最后一次回头时,他左脚被一块石头绊倒,整个人摔在了地面上。 地面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那名男子额头摔破后正在沁血。 但那个男子好像浑不在意,急匆匆地爬起来,拼命向前狂奔。 那中年男子瞥见二师兄后,仿佛看到了救星,瞳孔一亮,慌忙地跑了过来,双腿朝二师兄一跪,扑通地便开始磕头。 “仙师……万望仙师……救我!” 那个中年男子哭地涕泗滂沱。 二师兄满脸错愕,胸口微微起伏,他本想把这个男子扶起来,但刚一弯腰,眼前便直冒金星,刚才实在跑得太猛了,导致头部严重缺氧。 “阿叔……阿叔请……快起来!” 二师兄喘着气说道。 上清派在神府山周边一带声望不错,一般的民众都认得上清派弟子的穿着。 上清派弟子在他们眼里是神仙一般的存在,觉得没有什么困难是上清派弟子决绝不了的。 那名中年男子这才站了起来,脸都被哭花了: “仙师……我碰见妖……妖怪啦,妖怪把……我的钱抢走了……还说要吃……吃掉我!” 二师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上清派虽然不是一流仙门宗派,但在同门齐心协力下,周边一带颇为太平,从来没有怪谲妖怪敢来祸害民众。 有怪谲出没? 二师兄提了一口气,郑重地对那名男子承诺:“阿叔你别怕,有我们上清派在,就绝没有妖怪可以欺凌你们!” “岂有此理,何方妖孽敢在我上清派周边作乱!阿叔,那位妖怪现在何处?” 二师兄脸色凛然,急问道。 “仙师真是我等恩人!刚才妖怪还追着我,兴许是那妖怪知道仙师正在此处,提前跑了!仙师……” 那男子的话音还未落下,二师兄便展开身形,向前奔去。 既然妖怪还没有走远,他正好追上去诛杀妖邪,免得夜长梦多。 早日除掉那个妖孽,便能让周边一带的民众少受点伤害。 “小师弟,快跟上,作为上清派弟子,降妖除魔乃我派弟子宗旨!” 二师兄的身影已然消失,声音却还在原地催促着方澈。 方澈也只能爬了起来,瞥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那位男子,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但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深呼吸数口,吸足氧气,方澈便朝着二师兄追去了。 二师兄越过拐角,远远地便瞥见了一个白衣飘飘的背影。 因为有提前的预警,白色背影似乎早已作好逃跑的准备。 二师兄拐过弯刚看见背影,背影便消失在了一旁的密林之中。 二师兄迅速追了过去,后面赶来的方澈也不遑多让,紧紧地跟随在后面。 两人在密林间穿梭,速度越来越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澈觉得自己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头晕眼花,速度降了下来。 在保护周边民众太平这一事上,二师兄显得极为认真,爆发出了更为强大的耐力。 这个时候的二师兄,方澈绝对是追不上的。 眼睁睁地看着二师兄把自己越甩越远,方澈正准备放弃追逐,却忽然间有一声女子的尖叫声传来。 方澈皱起了眉头,同时前方的二师兄也猛地停了下里,仿佛呆愣住一般。 娇脆的女声再次传来:“流^氓,快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前方的二师兄霍然转身,闭着双眼,脸涨地发红:“无意冒犯姑娘,请姑娘莫怪!” 下一刻,高速奔跑的方澈也冲了过来。 似乎感觉到小师弟冲了过来,二师兄一把拉住小师弟,蒙上小师弟的眼睛,同时把他的身体掰转了一百八十度。 方澈不解地问道:“二师兄,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女子的尖叫声再次传来:“居然还有一个流^氓!” 除了那声女子的尖叫,方澈还听到淙淙的流水声……以及快速的划水声。 方澈顿时心跳加速,不用猜也知道啊,肯定是有某个姑娘在洗澡。 第143章 被摆了一道 “二师兄,你看到什么了?”方澈神秘地笑着问。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的,别瞎说,莫要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二师兄的心跳同样很剧烈,站在二师兄身旁的方澈听得一清二楚。 “二师兄,你也真是的,你不是在追妖怪嘛,怎么偷偷地跑到这里来了啦?” “我……是在追妖怪的啊,我怎么知道这里会有一个姑娘在洗澡?” 真的是一个姑娘在洗澡了。 “二师兄,既然你怕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你什么杵在这里腿都迈不动?” 二师兄被方澈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白交替,心里腹诽:‘同为男人,你丫的会不知道我的心思?’ “那还不走!”随后二师兄瞪了方澈一样,其实不情愿地迈开脚步。 你还真走啊……方澈不愿意走的啊。 方澈同样瞪着二师兄,最后只能跟着二师兄老老实实地远离这香艳的一幕。 前世的他年近而立之年,还没正儿八经拉过女生的手呢。 所以现在他心里很骚动,脚步艰难地迈开,心了一阵骚^动。 方澈当时的心里活动是这样的:早知道是这样,我肯定要跑在二师兄前头。 “啊——” 两人正磨磨蹭蹭迈步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是一声惊叫传来。 这声惊叫依然来自那位姑娘,让撤退的两人当时就停下了脚步。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嘛? 两人目光交接,都从彼此眼眸中看见了疑惑。 这声惊叫很急促,是伴随着一声扑通的声音一起传来的。 “姑娘?”二师兄皱眉疑惑地问道。 他并没有把头转过去,而是背对着那个姑娘等着对方的回应,毕竟非礼勿视的嘛。 对方身上什么都没穿,他可不敢造次,主要是怕自己忍不住。 这次冒昧地问她,就算是被骂无耻他也认了,他可不希望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英雄救美的画面想想可很美好呢。 两人杵着脚步站立,一直等着那位姑娘的应答。 等待的过程显得漫长而又让人遐想翩翩,谁也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不过随后两人的眉头越皱越深,因为身后良久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方澈看着二师兄的脸道:“该不会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二师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纠结的表情:“要不,我们回头看一看?” 方澈呼吸一窒,脸庞紧绷,但稳稳地点了点头。 二师兄很认真地对方澈说道:“小师弟,君子非礼勿视,如果有不该看的东西,我们必须立马闭上眼睛!” 方澈抿着嘴,点了点头。 二师兄深呼吸之后说道:“我数一二三,然后我们一起回头走过去!” “一。” “二。” “三。” 两人霍地转身,衣摆带动周围空气,地面上的枯叶被两人纷纷扫开,转身的速度倒是蛮快的。 两个都很紧张的人,转身过后停了数秒后才一步步地向前缓慢走去。 随着视线一寸寸往前挪移,心跳变得越来越快,这一过程中,两人都没人眨过一次眼睛。 期待、兴奋、罪恶感,很多复杂的情绪杂糅在一块,两人控制着呼吸。 眼前慢慢浮现出光滑的石块,由于注意力十分集中,石块身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接着浮现出石块后面的温泉…… 然后是,流动的温泉水发出淙淙的声音,气泡不停地冒上水面,水面微微氤氲着雾气。 一截羊脂白玉般的手臂漂浮在水面,纤细的五指蜷缩着。 两人心跳骤然狂飙,凝视着那截手臂。 再往前又会看见什么呢? 体内气息一阵翻涌,双腿紧张到微微发颤。 两人再次跨出一步,咕嘟,两人喉结上下晃动。 光滑如玉的背脊浮现在他们眼前,散发出细腻的光泽,然而…… 两人一愣,接着晃了晃脑袋,身形立马窜了出去。 那个姑娘居然已经昏迷,双手张开,头朝下扎进了水中,背脊露出水面,双腿沉在水底,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在那姑娘的身边,有一滩殷红的血液晕染开来,触目惊心,方澈飘向旁边的衣衫,二师兄则飘向那个姑娘。 方澈将衣衫掀起,甩向二师兄,二师兄接过衣衫后,把昏迷在水中的姑娘团团裹着,接着把她从水中救了上来。 这个姑娘应该是受到两人的惊吓,慌忙间不慎滑倒,接着头部撞到了石块,继而昏迷在水中。 虽然被衣衫包裹着,但二师兄好像不太敢抱着她的样子,救上来后,把她平躺放在了地面之上。 精致的五官万米地呈现在眼前,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段曲线,二师兄愣了好一会儿才将气息注入她的经脉,稳定她的伤势。 接着替她止住额角的鲜血,小心翼翼地包扎一下,目见那雪白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位姑娘年纪十分年轻,目测不到二十的样子,轻蹙着眉头,湿润的黑发贴在红润的樱唇之上。 长长的漂亮睫羽覆盖着紧闭的眼睑,左边眼角下一寸的位置处有一颗黑痣,两人的心跳根本不受控制,甚至口干舌燥。 “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位姑娘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被裹成一团,瞪着眼神迷离的两人,又是一声尖叫。 “臭流^氓,转过身去!”姑娘颤抖着哭喊,双手下意识交叉抱月匈,并紧长腿。 “我们……啥也没看到!”两人慌张地对视一眼。 “你们……还不转过身去!”那位姑娘哭地更厉害了。 两人手足无措地慌忙转身…… 身后是衣衫翻动的声音,两人谁也没有动,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两人听到衣衫甩过自己耳畔的声音,然后一阵香风扑鼻而来。 香风越发浓郁,意识仿佛被香味包围,一点被侵蚀,两人嘴角挂起微笑,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 全身鸡皮疙瘩瞬间起来,同时仿佛有寒风吹来,两人打了一个寒颤,不由地晃了晃脑袋。 我怎么躺在地上? 两人瞪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脑袋略显昏沉,巨大的疑惑袭来。 天空布满了晚霞,有不少归巢的飞鸟掠过。 两人视线微微下移,心神一荡。 我的天,我怎么光着身子…… 几乎同时,两人动作一致,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 两人互相指着对方:“你怎么也没穿衣服!” 两人上下扫视对方,随后很有默契地一同跳入温泉。 而那个被他们救起的女子已然不知去向! 二师兄嘴角抽搐:“我们好像被下迷香了!” 没猜错的话,那个姑娘应该早就设计好了这一切,受伤昏迷也是假的。 “早知道这样,干嘛给她裹衣服!”方澈恨恨地说道。 那位姑娘算计地极为精准,把他们一步步地引入彀中,最后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暗施迷香。 方澈打个冷战,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句话果然没错。 那个姑娘当时不光可以要了他们的命,还可以要了他们的命^根,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似乎是为了羞辱他们,甚至把他们的衣服都全部脱光拿走了,不过可惜的是,她并没有觊觎他们的身子。 “二师兄,衣服没有了,你身上的盘缠不会也没有了?”方澈瞥了二师兄一眼。 二师兄把脸埋在水中,羞愧地点了点头。 “她难道冲着你身上的盘缠来的?路上遇见的那个大叔也是被抢走了盘缠!” 更过分的是,那个姑娘似乎也想扒光那位大叔的衣服,当时看见那位大叔衣冠不整的模样方澈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劫财就劫财吧,还扒人衣服,这女贼心理是不是有问题。 而且扒衣服不劫色,有毛病。 “二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方澈哭丧着脸。 “只能等天黑!”二师兄把脸从水中抬了起来。 看了看天色,二师兄继续把脸埋进水中。 方澈叹了口气,看二师兄这么羞愧的样子,他还真担心二师兄以后对漂亮的姑娘会产生心里阴影。 真是可怜的娃…… 等天黑以后,两人才从温泉中爬了上来。 入夜后温度骤降,若不是两人都是修行中人,这么冷的空气下,肯定得冻死在野外。 作为备受尊敬的上清派弟子,必须保持神圣形象,两人光着身子,因此只能天黑之后出来,怕被人看见。 两人还是要脸的,没打算光着身子返回上清派,只能偷偷摸摸地溜进附近的村庄,找身合适的衣服穿上再说。 作为补偿,以后他们会加倍把银子送到衣服被偷的村民手中。 两人连夜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二师兄更是发下毒誓,以后要是遇到那个女贼,他一定要在她身上狠狠地讨回公道。 方澈笑问道:“怎么讨回公道,也扒光对方的衣服?” 二师兄咬牙切齿:“未尝不可!” 一身朴素装扮的两人,兴致缺缺地行走在官道上,头顶着明媚的阳光。 半途遇到茶肆,茶肆的老板笑盈盈地招呼他们:“两位客官,喝茶吧,神府山的云雾茶,唇齿留香的客官。” 囊中羞涩的两人对视一眼,方澈的二师兄陈嘉木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尴尬地问:“这个,老板呐,能赊账不?” 别不信,两人连内裤都被一个女人骗走了,此刻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没钱负茶钱。 至于两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被一个女人骗成这样,他们不想说,那是他们的阴影,而起是难以启齿的阴影。 茶肆的老板四十上下,眯着眼上下打量两人一番。 这两人虽然穿着很朴素,但气质却不一般,与平日里风尘仆仆的顾客截然不同,自有一股子出尘的气质。 “一壶茶也没值几个钱,这几日没遇见几个人,遇上你们算是缘分,就送你们一壶茶吧。” 茶肆老板爽朗一笑,然后从简陋的屋子内提了一壶茶出来。 茶肆老板也跟着坐下,摆开干净的茶杯,为两人倒上琥珀色的茶液,茶香四溢:“两位客官请喝茶。” “多谢老板了。”两人抿了一小口,赞叹道:“果然好茶。” 随后三人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茶肆老板是位古道热肠的本地人。 家里还算殷实,奈何这年头世道不好,仕途凶险,男子也就没有考取功名,图个自在,所以才在这么荒凉的道路上开了一间小茶肆。 指望茶肆赚钱是不太可能的,茶肆老板不过喜欢听听路人的故事而已。 有时候也把有趣的事情记录下来,品味别人的人生。 “两位客官这是要去哪?”老板清澈的眸子看向两人。 “我们去北邙山。” 二师兄很简略地回答,并没有多说什么。 “北邙山没多远了,两天时间就能到,我看两位客官器宇不凡,冒昧地问一句,两位客官可是来自上清派的?”老板目光灼灼。 附近一带也只有上清派的弟子有这样的气质,而且他觉得年岁略长的那位少年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记不起来了。 二师兄陈嘉木愣了一下,眉头皱起,连忙摇了摇头:“我们并非来自上清派,只是附近一带的村民。” 方澈微微抬头瞥了二师兄一眼,二师兄不敢承认自己是上清派的弟子,想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定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里创伤吧。 茶肆老板遗憾地叹了一声:“看来我只好寻个时间亲自去一趟上清派了,前几天上清派的大弟子救了我侄儿一命,我那侄儿的父亲非要我重谢上清派,送来五十两银子,说是捐赠给上清派。” 上清派在神府山一带有口皆碑,每当上清派需要修缮的时候,附近就有不少工匠自愿帮忙,有时候也会给上清派捐赠银两。 眼前这两位少年如果是上清派的弟子,那他便可以把捐赠的银两转交给他们,省的大老远再跑一趟上清派。 陈嘉木沉吟了一下:“忙完北邙山那边的事,我们正好需要返回上清派,如果老板您信得过我们的话,我们可以代劳,替您转交赠款。” 茶肆老板心情大好,从里屋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我相信你们的为人。” 老板把银袋交到二师兄手上时,二师兄脸庞是发愣的。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够五口之家开销好几年了。 他刚才不过是客气一下而已,然而这位心大的老板却真的把这笔不菲的捐赠交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手上,不怕我骗人? “老板,万一我们骗你呢?” 方澈同样诧异地看着茶肆老板。 茶肆老板微微一笑:“既然你都这么问我,又怎么会骗我呢?” 两人一时语塞,这个逻辑似乎也说的通。 这时候,道路上远远走来两个身影。 第144章 猝不及防 茶肆老板向两人拱拱手,这这起身:“两位小客官慢用,前面有客人来了,我去招呼一下。” “老板您忙。”方澈笑着点了点头。 老板要招呼客人。 紧接着方澈忽然一皱眉,看着二师兄:“二师兄你怎么?” 二师兄忽然间便换了一幅面孔,脸色异常难看,脸庞似乎在微微抽搐。 二师兄锐利的瞳孔望着某个方向,眸光发寒。 方澈心里一沉底,二师兄到底看见什么了? 疑惑的方澈转过头,也顺着二师兄的目光看去。 神情蓦然一怔,方澈脸庞同样微微抽搐,和二师兄一样。 他并没有看见其他说明东西,只见道路上远远地走来两个身影,是一男一女。 男子大概在三十左右,身穿华服,仪表不凡,佩戴着长剑,身姿绰约。 女子与男子并肩而行,同样佩戴长剑,二十上下的年龄,正值韶华,是个十分漂亮的妹子,身姿婀娜。 虽然隔的很远,但方澈依然看的一清二楚,眼睛微眯盯着那位女子。 女子身段玲珑,五官精致,脸庞瓷白细腻,绝对是女神级别的。 更重要的是,左眼角下方一寸的位置有一颗黑痣…… 方澈微微愕然,居然是她? 接着方澈莫名地火大起来,就是那个卑劣的女子,暗施迷香,把他们内裤都扒了,还顺走二师兄身上的银两。 真是冤家路窄啊,竟在这里遇见了。 “二师兄,控制好你自己!”方澈装着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斜了一眼好像要爆发的二师兄。 二师兄还是太单纯了,心里所有的一切都写在了脸上,这很容易吃亏的。 这让方澈想起了二师兄发过毒誓,要从她身上讨回公道,光天化日之下,不是真的那么做吧。 不过……好期待地说。 而且那女贼身旁还多了一个帮手,探测不到对方的气息,大概多半是个高手。 “二师兄你冷静一点,我们先看情况再说,对方实力很强!” 方澈不是怂,他几次被遭到这个世界毒打,明白对任何人都大意不得,特别是在对方实力在己方之上时。 万一对方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强到他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他们只有自讨苦吃。 “她身旁的那个男子深藏不露,二师兄你收敛一点。”方澈再次警告。 二师兄果然是个很单纯的人,还是这句话直接,点出厉害之处,二师兄便立马反应过来,低下头喝茶,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孩子啊。 看样子连借势境巅峰期修为的二师兄都看不透对方的高低,对方果然是一个高手,很有可能是融合境的高手。 两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再也没有往那两人身上转,自顾自的喝茶。 两人没多久便走了过来,酒肆老板微笑着招呼他们。 然后是银铃般的声音说道:“三师兄,我们先歇息一阵吧。” 那位男子点了点头,对茶肆老板说道:“老板,沏你们店最好的茶。” 那个女子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注意方澈两人,倒是她的那个三师兄皱眉撇了他们好几眼,看样子好像看出了这两人的异样之处。 方澈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的心理素质,她居然泰然自若,似乎从未见过他们俩,也没有扒过他们的内裤,太淡定了。 似乎因为有外人在,这一男一女不怎么交谈,茶肆老板也和他们说不上话,只能识趣地回到方澈这一桌,和两个少年继续闲谈。 直至喝完一壶茶离开,那个女子也没有看他们两人一眼,两人辞别茶肆老板,但是尾随在那两人的后面。 “二师兄,你也探测不出那个男子的修为?”悄然尾随中,方澈不由轻声问道。 二师兄摇了摇头,敛气屏息,眉头间有一丝丝的凝重。 “连二师兄都探测不出,该不会是融合境的修者吧?”方澈丧着脸问道。 融合境与借势境天差地别,借势境的修者基本没有可能击败一个融合境的修者,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有可能是的。”二师兄凝眉说道。 “那我们跟上去干嘛,跟上去也打不过啊!”方澈皱眉说道。 “我咽不下那口气,那个女贼欺负我们也就算了,欺负我神府山周边的民众我就忍不了!”二师兄满脸愤慨地说道。 方澈看了一眼二师兄,总算明白为什么周边一带的民众如此尊敬上清派,上派骨子里就是把民众放在第一位啊。 “我知道那个道理,但她三师兄要是真的是融合境的修者,我们忍不了也没办法的啊!” 方澈觉得自己倒是没什么,他有怪谲果,碰上融合境的修者也能打,但他不想在二师兄面前暴露怪谲果的存在。 他一个借势境中期的修者,修为要是一下暴涨到融合境,很难在二师兄面前解释,所有会恨麻烦。 “你们两人尾随了我们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虚幻的身影忽然间在两人眼前浮现,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们,冷冽地问道。 尾随中的两人气息倾泻而出,一瞬间向后飘退,拉开与幻影之间的距离,心里异常的紧张。 两人眸中带着警戒,表情凝重起来,双眼盯着突然修仙的幻影。 对方出乎意外地强,他们甚至什么都没觉察出来,对方就已经浮现在他们眼前了,可怕。 尾随中,他们已经很小心地隐藏自己的气息了,但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发现。 眼前飘忽的幻影慢慢凝聚出实体,一个颇为英俊的男子站立在两人面前,目光冷冷地斜视眼前的两人。 双手交叉抱胸,右手则虚握着长剑。 不知道为何,这个世界偏爱白衣的男子有很多,而眼前的这位冰冷的男子显然就是其中一个。 一袭白衣包裹着修长的身段,衣衫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男子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直接锁定前面的两人。 两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位男子,密切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不敢丝毫大意。 之前探测不出这位男子的修为高低,胆此刻,这位男子的气息毫无保留的倾泻出来,把两人压制得喘不过气。 果然是融合境的修者…… 作为只是借势境中期的修者,方澈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如此强大气息的压制下,显得特别难受。 怪谲簿时刻监测对方的敌意,一但对方痛下杀手,方澈便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怪谲果,眼前的这人十分可怕。 融合境的修者想要杀死借势境修者是很轻易的一件事,即使面对是像二师兄这样一只脚踏入融合境的修者也不例外。 此刻方澈还有27枚怪谲果,眼前这位融合境初期的男子对他的威胁不是很大。 他担心的是二师兄,对方是可以轻易狙杀二师兄的存在。 “我们只是见两位修士很陌生,不想本地人,尾随两位实在抱歉,我们并没有恶意,这便速速离去!” 对方并没有对他们产生敌意,意味着他们还有一线生机,方澈连忙拱手道歉,接着拉了一把二师兄,连忙向后撤退。 那位男子冷哼一声,气息陡然间增强,把方澈压制地没办法挪动脚步:“你们想走就走,当我们是什么人!” 方澈经脉内法力流转,拼命抵抗着对方的气息,但对方强大的气息猛然压在他肩上,似乎在逼迫他下跪! “你……到底想怎样?”方澈回头盯着那位男子喝问。 紧接传来身旁二师兄的气息,协助方澈抵抗对方的压制。 “你们跪下磕十个响头,我就放过你们!”那男子嘴角上扬,戏谑般的目光看向两人。 在酒肆时,他就看这两人很不顺眼了,这两人看他师妹的眼神很不尊重,若不是不想节外生技,他早就修理这两人了。 他们是御剑门的弟子,前不久方澈那个魔头从结界逃出后。 七大仙门中的弟子一直在追寻那个魔头的踪迹,而他们刚接到联盟的任务,让他们去上清派一趟。 有情报显示,那个魔头的气息最后消失在了神府山一带。 而神府山一带只有上清派这一个修仙门派,他们怀疑那个魔头就隐藏在上清派之中。 距离上清派已不是很远,顺手教训一顿这两个无礼的人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二师兄怒目而视:“你不要欺人太甚,是你师妹戏弄我们在先,我们都没有出这口恶气,你倒反咬一口,真当我们这么好欺负!” 气氛转瞬间剑拔弩张,那个男子的脸黑了下来:“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师妹一直和我一起,何时戏弄过你们?” 二师兄气势不减:“你师妹抢劫普通民众的钱财,恬不知耻,甚至luo身引诱,暗施迷香……” 方澈如坠冰窖,想拦住二师兄已经来不及了,二师兄这么一说,对方会对他们怎么样就不好讲了,可能会下杀手吧…… 果然,男子整张脸变得铁青,目眦欲裂:“给我住嘴!” 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男子的身影顷刻变得虚幻。 下一刻,他的身影突然贴在二师兄面前。 右手一转,手中长剑铮然出鞘。 剑光忽然一纵,滂沱的剑气直冲二师兄胸膛。 方澈心脏猛地狂跳:“二师兄小心!” 在方澈的疾呼声中,表情凝重的二师兄气息迎来暴涨,足尖一蹬地面。 地面咔嚓裂开,借助后蹬之力,二师兄身法迅速展开,同时操控数道风刃袭向那男子。 男子的身躯如同虚幻,风刃直接透过他身躯,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融合境最大的标志,就是自身能够融入周围的元素之中,身无常形。 身处这个境界的修者,完全免疫物理攻击,区区风刃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避开风刃,男子右手微微一挥,长剑立即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袭向二师兄。 同时左手一挥,顷刻间地面沙粒悬浮,也忽然间袭向二师兄,化作利剑。 作为御剑门的弟子,除了手中的长剑,其实很多东西都可以操控。 御剑并不是表面意思那么简单,其实指的是御物,万物皆可御! 二师兄神色凛然,眼眸急转。周围的沙粒疯狂向他袭来,正前面还有飞剑。 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那就移形换位! 气息快速流转,二师兄的身形蓦然消失,出现在了刚被袭时的位置。 移形换位是上清派的特殊身法,可以瞬间出现在任何自己移动过的位置。 “移形换位!”那男子似乎认识这种身法,神色微微一动,望着突然回到在自己眼前的敌人。 一团烈火朝他袭来,那男子冷哼一声。 对付融合境的修者,非物理攻击才能奏效,这是常识。 然而,对方只是借势境的修者而已,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个人如此侮辱他冰清玉洁的师妹,他不会放过对方。 “一剑化三清!” 那男子瞬间避开烈火,手腕抖动,长剑嗡鸣声随之传来。 御空飞行的长剑突然幻化出三把长剑,接着调转方向,向二师兄急速袭去。 三把长剑在飞行中,再次一化三,瞬间变成九把长剑。 在那男子的催动下,由原来的一把长剑,幻化出万千长剑,如同剑河,汹涌朝二师兄奔来! 移形换位虽然精妙,但也有迹可循,只能出现在走过的位置上,施展之前走过的位置并不算。 浩浩荡荡的剑河封住了移形换位的所有位置,情急之下,二师兄只能腾空而起,避开剑河。 然而一瞬间,那男子消失不见,出现了二师兄的上空,而手掌携带强大的气息猛地拍向二师兄。 二师兄汗毛竖起,意识到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险境。 他的下方是袭来的剑河,上方则是那位融合境的修者。 真的要死在这里么,二师兄凄然一笑,奋力将双掌拍向上方的男子。 轰隆一声,两股气息瞬间碰撞。二师兄体内气血剧烈翻涌,眼前一暗。 小师弟,我对不起你…… 自己死了无所谓,没想到连累了小师弟。 意识一点点灰暗,这个世界仿佛陷入无边寂静,周围没有任何的声音。 脚底下是即将袭来的茫茫剑河,他知道自己下一刻便会死去。 他把目前转向小师弟,想叫小师弟快跑来着,然而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目光中,小师弟面容扭曲,神情痛苦地看着自己。 小师弟快逃吧,不要管我了…… 然而。 心脏剧烈一颤,他分明看见小师弟的身形正朝他迅速奔来! 不!小师弟快跑!别过来送死! 然而自己什么也说不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弟跑向他,替他挡脚下的剑河! 你会死的…… 大口腥咸的淤血忽然涌上喉咙,二师兄陷入无边的黑暗。 第145章 只能出手 御剑门三弟子司天逸和六师妹纪雅娴接到一个任务,联盟高层让他们前往上清派查探魔头方澈的踪迹。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他们的手中。 魔头方澈从结界逃出之后,最后的气息停留在神府山附近,七大仙门联盟怀疑方澈就藏匿在上清派内。 两人行至神府山附近时,有两个不知哪里来的乡下人鬼鬼祟祟地尾随他们。 由于这两人看他师妹的眼神极不尊重,司天逸随后借故撇开师妹,暗中拦截那两个鬼祟的人(ps:不要订阅哦)。 他原本只是打算教训一顿那两人而已,毕竟他们是个普通人,他一个修仙之士也懒得与他们计较。 但没想到的是,这两人当中的其中一人竟出口辱骂师妹,污言秽语彻底激怒了他,致使他起了杀心。 更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也是修者,司天逸更有理由怀疑这两人图谋不轨。 在交手中,有一人使用出了‘移形换位’的身法。 他曾在御剑门藏书阁的《外门杂录》中见过这种神奇的身法。 这身法为上清派独创,然而上清派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要不是有任务要去那里,这个门派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如此一个小小门派,居然能够创造出这么神奇的身法,他倒是有点不信,怀疑上清派的这身法来路不正。 上清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任务就是去上清派查探魔头的踪迹。 没想到任务途中就被上清派弟子盯梢,想来上清派肯定和那个魔头脱不了关系。 不过在他看来,上清派就是个不知好歹的门派,藏匿魔头与七大仙门为敌不说,还派两个修为这么低的弟子盯梢,简直蠢到家。 两个解释境的弱者,在融合境修者面前就是蝼蚁,他一个指头就能摁死他们。 司天逸诧异地看着另一名上清派的弟子飞奔过来,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意欲何为。 凭他借势境中期的修为能撼动我? 跑过来不是找死吗? 司天逸眯着眼,看着冲过来的方澈,微微一愕。 我明白了……司天逸不屑挑起嘴角,对方跑过来居然妄想挡住他庞大的飞剑。 真是愚昧无知,你师兄修为比你高那么多都没办法抵挡飞剑,你凭什么能抵挡。 司天逸一掌拍向那个上清派的弟子后,便停止了进攻,他悬浮在半空,看着飞蛾扑火般冲来的另外一个上清派弟子。 毫无悬念,成千上万的长剑汇成的剑河会毫不留情地吞噬他们,他不需要另外进攻,便能旁观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一丝冷笑在脸庞上浮起,司天逸不免心中惆怅,这两人实在太弱了,没有带给他一丝惊喜。 剑河转瞬吞没冲过来的那名上清派弟子,对方一点挣扎都没有。 咦……司天逸忽然间脸色微变,吞没那个上清派弟子后,剑河中忽然冒出一阵金光。 还没等到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便迅速弥漫,剑河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排开,向四周激射,搅碎周围的树林。 紧接着一个青色的身影闪过,眼前两个上清派的弟子瞬间消失。 下一刻,方澈抱着二师兄出现在了十丈开外的平地。 放下二师兄后的方澈眸光冰冷地看向司天逸,杀意弥漫。 司天逸一惊,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方澈。 借势境中期的弱鸟,转眼间居然和他一个修为! 到底发生了什么……司天逸脸色剧变。 方澈冲向剑河时就已经有所准备,司天逸暂未对他产生敌意。 他只能先死在对方的长剑下,被动触发怪谲果,复制对方的修为。 除了这个办法,方澈那一刻根本没可能救下二师兄…… 不过还好,总算在千钧一发之时救下了二师兄。 方澈对司天逸迸发出来的杀意是真实的,二师兄差点就死在对方手里,对方是抱着杀心来的,他也不会客气。 方澈左手并成剑指,先天剑气弥漫而出,轰向司天逸。 望着周身漫天的剑气,司天逸身体发寒,对方无需长剑便能发动这么强大的剑气,手段无疑比自己高明很多。 司天逸手腕晃动,施展一剑化三清的功法,万千长剑形成剑河,包裹着自己。 一瞬之间,密集的剑气交击声响起,迸发出一团团的火花。 司天逸越战越心惊,对方的剑气源源不断,无孔不入,他只要稍微不慎,剑气便会突破他的防御,逼向他的本体。 他没有任何反击的可能,只能被迫地选择防守。 “我是七大仙门中的弟子,识相点就乖乖住手,不然得罪了我们七大仙门,你们上清派可承受不起!” 剑河中,司天逸恶狠狠地说道。 方澈脸色阴沉,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识破了他们上清派派弟子的身份,不过欣慰的是,对方并没有认出他是方澈。 方澈沉吟了很久,心中一寒,对方说的确实没错,上清派和七大仙门不是一个量级的,他们得罪不起上清派。 可难道就这样放他走? 对方显然不是好惹的角色,放他走也必定对上清派怀恨在心,同样得罪七大仙门。 方澈脸色阴晴不定,先天剑气并没有因此停歇,反而疯狂地攻击司天逸。 在他疯狂的进攻下,司天逸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没有再用言语向方澈施压。 方澈心念电转,锐利的瞳孔猛地紧缩,左手剑气操控先天剑气,右手忽然祭出日炎剑。 对方已经被他的先天剑气困住,正好成了他日炎剑的靶子,一个不会移动的靶子,日炎剑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方澈微微冷笑,放了对方必然得罪七大仙门。 而杀了对方,七大仙门不一定知道是上清派弟子干的,权衡之下,这两个选择很好选。 法力流转,日炎剑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热量,使得阳光明媚下的这片区域冰冷异常。 剑河内的司天逸敏锐地觉察到了空气的急剧变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高度警惕。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是七大仙门中的弟子而放过他,看来上清派的弟子铁了心了要和七大仙门作对。 小小门派,简直自不量力,多半是那个魔头给了他们与七大仙门作对的勇气吧! 魔头尚且自身难保,你们这是自取灭亡! 司天逸在防御圈内冷笑不止,攻击他的上清派弟子的实力虽然让他惊讶。 但并没有对他形成绝对压制,同为融合境初期的水准,对方奈何不了他。 司天逸忽然鼓荡法力,发出一声长啸,同一瞬间,因为分心发声,他的防御出现了空隙。 一缕剑气挤进防御圈,在他的手臂之上划出一道伤口。 刺疼袭来,司天逸紧紧咬牙,连忙把防御的空隙补上,心中冷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刚才的那声长啸,是他通知师妹的信号,虽然被对方逼的如此狼狈,在师妹面前可能出丑,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同为融合境的师妹赶过来,对方必败无疑,到那时他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小子一番,敬酒不吃吃罚酒! 咦…… 那小子怂了! 忽然之间,压制他的剑气瞬间消散。 司天逸嘴角向上扬,对方奈何不了他,又听到了他的求援信号,想必此刻正准备逃离。 冷哼一声,司天逸散开身周的剑河,想跑,怕是想多了吧! 一散开周边的剑河,一束白炽的光芒便刺入他的胸膛。 司天逸冷汗直冒,心跳飙升,脸庞变得扭曲,脑子嗡地一声。 糟了…… 意识停顿了一秒,但眼前什么也没发生。 司天逸充满惊恐的眼睛看向方澈,贯穿自己胸膛的那束白炽光芒另一端被对方握着。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吓唬我,我也不是吓大的! 司天逸狞笑起来,惊恐逝去,眼眸冒着凶光:“敢对我出手,你们上清派完了!” 方澈平静脸上面无表情,忽然间浮现出一丝笑意。 随着那丝笑意在方澈脸色蔓延,司天逸看见贯穿胸膛的那束炽光瞬间把整个世界都染白。 接着胸膛内爆发出剧烈的热量,蒸发体内每一个细胞。 望着前方焦黑的身体在自己面前倒下,方澈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虽然复制了对方的修为,但要杀对方也并非想象中那般容易。 如果对方对他的日炎剑有所了解,只要忍着被先天剑气击中几发冲出剑河,对方绝不至于被日炎剑一招致命。 望了望身旁受伤昏迷的二师兄,方澈感觉到远处一股强大的气息正急速向这边靠近。 竟也是融合境的修为…… 方澈一脸惊诧,此前已经焦黑了的那位仁兄曾发出求援信号。 赶来的想必就是对方的师妹,然而在茶肆时,对方师妹并没有如此强大的气息! 难道是故意隐藏的? 方澈皱了一下眉头,哪里管的了这么多,还是早点撤离替二师兄疗伤为好。 二师兄伤势很严重,必须马上治疗,趁着刚才那枚怪谲果期限未到,自己现在还是融合境的修为,撤离起来也更快一点。 对方只是融合境的修者而已,虽然方澈并不惧怕,但没必要死磕。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师兄是上清派弟子所杀,七大仙门也不会对上清派怎么样。 毕竟他们是正派仙门,还是需要维持自己正义的形象。 一旦和对方打起来,耽误了二师兄的伤势不说,也可能需要再耗费一枚怪谲果,得不偿失,还是走为上策。 方澈迅速背起二师兄,展开身法,瞬间消失不见,朝着隐蔽处狂钻。 直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追来,方澈这才把二师兄放了下来,连忙替他疗伤。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二师兄的伤势才稳定下来。 此刻,夕阳渐渐低垂,夜幕悄然降临,二师兄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刚经历一场大战,接着一路狂奔,然后整整两个时辰替二师兄疗伤,方澈也累的精疲力竭,躺在地上不知何时悄然入睡。 等他醒来时,已晨光熹微,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睁开眼,方澈便对上了二师兄那双清澈的眼睛。 “你……离我这么近,到底想干嘛?”方澈慌忙躲开。 二师兄神情复杂地审视小师弟,昏迷前,在他记忆的最后一刻,小师弟朝着身陷险境的他冲了过来。 他被一个七大仙门中的弟子压着打,对方是融合境的修者,而他只是借势境巅峰而已,根本无法抗衡对方。 当时他脚底下就是万千长剑形成的剑河,他凌空和七大仙门的弟子对了一掌。 几乎被对方拍晕,他已经失去了躲开脚底剑河的能力。 但绝望之中,他却瞥见修为低弱的小师弟居然拼命地冲了过来,妄想替他挡下脚底的剑河。 那一瞬间,虽然充满了对小师弟的感激之情,但他却希望小师弟赶紧逃跑。 小师弟不可能挡住剑河,更不是那个七大仙门弟子的对手。 他眼中充满了惊恐,想大声何止小师弟这种送死的行为。 但体内气息翻涌的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弟冲了过来,看着雄浑的剑河即将吞没小师弟…… 那一刻,他绝望、惊恐、悔恨,悔恨自己莫名其妙地带着师弟尾随他们,悔恨自己不自量力的激怒那个人,悔恨自己把小师弟拖入死亡的深渊…… 然而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熹微的晨光照射在他的脸上,耳边是鲜活的鸟语,旁边是沉沉睡着的小师弟。 二师兄瞬间陷入恍惚,几乎不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一切。 然而眼前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和小师弟都好好的活了下来。 激动而又狂喜,二师兄眼眶发热,泪眼盈盈地看着小师弟,那个不惜舍弃自己生命也要替他抵挡剑河的小师弟。 “你知道吗,你那种行为蠢爆了!”二师兄整个脸耷拉了下来,目视小师弟。 “什么行为啊?”方澈伸了一个懒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你跑过来不是送命嘛,你怎么可能挡得住对方的剑河!”二师兄很严厉地盯着小师弟:“下次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方澈笑嘻嘻地说道:“我们这不好好地活着嘛!” “什么东西这么香?” 晨风拂动,方澈鼻之嗅了嗅,微微皱纹,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了过来。 “来,尝尝师兄的手艺,我早就烤好了,等着你醒来呢!”二师兄严厉的脸庞转为柔和,拿着烤肉的右手从背后伸了出来。 一根树枝插着烤好的某种动物的烤肉,焦黄多汁的烤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ps,不要订阅哦 第146章 准备破镜 馋虫大动的方澈一把接过二师兄手中的烤肉:“二师兄,你这烤的是什么,很香呢!” “你看不出来么,这是野兔,你师兄我平时没少外出,烤肉还是很拿手的!”二师兄自夸起来。 方澈大口地咬了一口烤肉,嫩滑焦酥的烤肉香气四溢,舌尖满满的肉香。 “对了小师弟,是哪位高人把我们救了出来?”二师兄忽然疑惑地问道。 他们当时基本没救了,除非有高人出手,不然此刻的他们只能在黄泉底下相聚。 嚼着外酥里嫩的烤肉,方澈微微一愣: “嗯……是有高人救我们,不过我不认识那位前辈,那位前辈也没有留下姓名,把我们救下之后就离开了。” 二师兄叹了一口气:“那真是多谢那位前辈了!” 随后二师兄显得心事重重,不再主动说话。 方澈吃完那只烤兔肉后,诧异地问:“二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二师兄忽然看了一眼方澈,询问:“小师弟,我们晚几天再出发吧?” “二师兄你有事直说吧。”方澈疑惑起来。 二师兄脸色一正:“给我三天时间,我要步入融合境!” 以前碍于大师兄的面子,他一直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借势境巅峰。 他原本于修行一道并不怎么看重,借势境巅峰已经比常人强大很多,他已经知足了。 直到昨天遇见那位七大仙门的弟子,当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弟送死时,他才惊觉过来。 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身边重要的人。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自己并不是一个人,有很多人关心你,你也会遇到自己想要关心的人。 “二师兄,你确定三天就可以步入融合境?”方澈怀疑地看着二师兄。 每个大境界之间的鸿沟是很难逾越的,有不少天才一直卡在当前境界的巅峰期,迟迟无法破镜步入下一个境界。 破镜需要的是机缘,需要水到渠成,绝不是三两天想破镜就能破镜的。 “放心吧,师兄我绝对有把握,最多三天,我就能步入融合境。”二师兄自信地笑了笑。 方澈一挑眉,点头:“那好,就由师弟我来为师兄护法吧!” 懒散的二师兄肯定隐藏了自己的修为。 破镜时不能被外人打扰,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在周围布置好阵法之后,二师兄便盘坐在一颗古树底下。 闭目盘腿的二师兄,左足置于右腿上,再将右足置左足上,双手自然下垂,放置在腿上,结印。 随着二师兄结印完成,他的呼吸变得极有规律,经脉内的法力缓缓流转。 树林周围的气息围着他的身体微微环绕,外围的气息受到二师兄牵引,也逐渐向他慢慢汇聚。 方澈退出法阵之外,飘上周围最高的一颗古树,警惕四周。 破镜状态下,修者忌讳被外界打扰,一般都选择在安全的洞府内破镜。 规避意外的发生,因为一旦受到外界剧烈的干扰,破镜者便会失败,甚至损失修为境界跌落。 附近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只能选择在相对隐蔽的密林间破镜。 但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所以方澈的护法便显得尤为重要。 轰隆一声,银色的纹路在夜空中绽开,倾盆大雨接踵而下,树林间充满了急促的雨声。 一间破旧的山神庙里,泥塑的神像早已坍塌,两边的支柱布满裂纹,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整个山神庙里面显的破败不堪,连门顶牌匾都已经腐朽脱落,残渣落在门槛前。 房屋顶上的青瓦大量缺失,椽桁luo露,地面到处都是因为雨水侵蚀形成的坑坑洼洼。 外面雨势滂沱,放在平时,里面早已成了水塘,别说遮风挡雨,整个山神庙都有倒退可能。 但在此时,破边的山神庙里却滴水不沾,尽管屋顶失去了遮挡的青瓦,但却没有一点雨水落下。 这一切都是因为里面的那位仙风道骨般的老者,他童颜鹤发,背负双手。 站立在坍塌的神像面前,神色哀伤地看着地面上的一具焦黑的尸体。 在老者的左侧,站着两位年前人,一男一女,女子身段玲珑,脸庞精致,有一颗小黑痣在左边眼角下一寸的位置。 那女子身边的男子则剑眉星目,薄薄的嘴唇,长的颇为英俊,但脸色阴沉,目光在盯着地面焦黑的尸体。 老者强大的气息散发出去,顿时笼罩着整个山神庙,受到老者气息的影响。 倾盆而下的大雨竟诡异地避开山神庙,在山神庙上空便折了方向,向别处落去,这也是这座山神庙此刻不被雨淋的原因。 老者正是御剑门的门主南风,旁边是他的两个弟子,一个是六弟子纪雅娴。 另外一个是四弟子刘乾,而躺在地上的那具焦黑的尸体,是他三弟子司天逸。 前几天,自己的两个弟子纪雅娴和司天逸接到联盟的任务,让他们前去上清派打探魔头方澈的消息。 然而在这两个弟子执行任务的途中,三弟子司天逸却遭遇到暗杀,变成了现在这幅鬼模样。 “雅娴,你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御剑门门主南风面无表情的说道。 纪雅娴对师父行了一个礼:“是,师父。” 然后他把一路上遇见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说了出来。 “这么说,一路上你们并未遇到什么可疑的人?”御剑门门主皱起了眉头。 纪雅娴点了点头:“是的师父,路上并没有可疑的人,但半途中三师兄借故离开了一段时间,没多久后便发出求援信号,等我赶过去时,三师兄已经遭到了不测,现场没有看见任何人。” 刘乾阴沉着脸,大阳穴隐隐抽动:“师父,能把三师兄打成这个样子,对方修为一定很高强。” 三师兄几乎已经碳化,要不是有灵气护着,早就已经成了一堆粉末。 与被火系法术烧焦不同,三师兄那种烧焦更为恐怖,越靠近心脏的位置,碳化的程度越高,仿佛火焰是在他心脏内瞬间爆发,这是火系法术做不到的事情。 而且三师兄身上基本没有贯穿伤,不存在外界高温火焰进入心脏爆发的可能,三师兄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瞬间就被对方击杀,脸上的恐惧表情还只是刚刚扩散而已。 三师兄是融合境初期的修为,能做到如此程度的,也只能是融合境巅峰水准之上的修者,甚至有可能是霸道境的高手。 南风没有理会刘乾,而是凝目看向纪雅娴:“雅娴,你在茶肆时遇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是的师父,不过那两人一个修为只有借势境中期,另一个修为稍微高一点,有借势境巅峰的水准。”一想起那两个人看她的目光,纪雅娴心里便升腾起厌恶。 他们就像看着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样看着她,好几次她都想过去扇那两人一巴掌。 “这么说,杀你三师兄的人并不是他们。”御剑门门主连连皱眉。 一路上自己两个徒儿并未得罪任何人,因此没理由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们三师兄半途突然借故离开了一段时间,应该是他发现了什么异常。”南风微微叹息了一声。 从他三弟子死状来看,多半是死于方澈那个魔头之手,这种死状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七大仙门中,缥缈峰的一个弟子死后就是这幅惨状。 经过多方证实,七大仙门已经确定,那名缥缈峰弟子就是死于魔头手下,那个魔头显然在结界内修习了另外一种神通。 南风参与过围剿魔头一役,对魔头的手段很了解,瞬间把对手焦化的手段没见魔头使用过。 结界内显然隐藏了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不少人猜测,魔头从九天玄宫带出的东西,很多就藏在结界之内。 所以,虽然魔头已经从结界内逃了出来,但七大仙门各派仍有弟子滞留在结界周围。 为的就是一旦结界崩溃,自己门派能找到里面藏匿的九天玄宫的东西。 太一道掌门就吃过那魔头新手段的亏,被对方一记诡异的剑法重伤,这一情报只有联盟的高层知道。 据太一道掌门描述,那一招剑法十分恐怖,看似毫无起眼。 但却无视防御,剑气直接洞穿人体,把剧烈的高温送入人体内瞬间爆发。 眼前自己这个弟子的死状很符合这一点,似乎直接说明杀死自己弟子的就是那个魔头,然而御剑门门主不解的是,自己两个弟子一起执行打探魔头消息的任务,为何那个魔头却单单只杀三弟子。 “娴雅,这次任务终止,你和乾儿明天就回御剑门吧,那个魔头应该就在神府山一带,魔头极度危险,不是你们能对抗的。”南风看了两人一眼:“另外,把你们三师兄的尸身带回去好好安葬一下。” 一旁的刘乾眼眸中透着一股煞气:“师父,魔头不是已经修为全废了吗,我们怕他干什么,我们不能让三师兄白死,我一定要抓住哪个魔头!” 南风微眯着眼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四弟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乾儿啊,凡事多动动脑子,魔头要是修为全废,能走出七大仙门的包围圈?魔头要是修为全废,你当缥缈峰的弟子和长生教的弟子是怎么死的?大一道掌门,堂堂空色道高手,身受重伤,你以为是鬼出手打的!” 刘乾脸色陡然苍白,眼眸低垂了下去:“师父……师父教训的是!” 另外,在密林间与魔头交过手的太一道掌门说,魔头的修为忽高忽低,但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水准,当时魔头的修为要是恢复到巅峰水准,那一剑他可能要死在密林。 不过长生教教主则表示,他与魔头对战时,魔头的修为紧紧只有借势境巅峰的水准,然而恐怖的是,那个魔头拥有不死之身,无论受到多严重的伤都不会死,魔头在他手上死了一百多次。 长生教教主猜测,魔头不死的能力就是从九天玄宫里带出来的,他的这个猜测刺激到了很多七大仙门的高层,不死之身的诱惑让他们下定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都必须抓住那个魔头。 另外,这两人还总结出一个规律,那个魔头每次修为暴涨,身体都会爆发出金光,每次死而复生也是如此,爆发出金光,然后身上的致命伤口瞬间痊愈,金光是那魔头使用新能力的前兆。 魔头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正是在神府山一带,而他的弟子疑似死于魔头的绝招,证明那个魔头大概率躲在神府山这一带。 不会太久,七大仙门就会派遣高手来这一带探查,不久的将来,这里便会爆发出腥风血雨。 老者看着山神庙外的滂沱大雨,心情十分复杂。 二师兄向方澈要了三天时间,他被一个融合境的修者狂虐,千钧一发之际,要不是有神秘的高手出手相救,他们便只能相聚与黄泉了。 这事因他而起,他差点把小师弟害死。 二师兄深受刺激,打算用三天时间晋级到融合境,破镜晋级本是一件难事,他没有托大,或许无需三天就能晋级到融合境,因为此前他就已经触摸到了融合境的门槛,要不是碍于大师兄的面子,他早就可以晋升到融合境了,也就不会陷入到被一个融合境修者吊打的地步。 陪着小师弟外出寻找焰尾狐,寻找缚灵石只是其次,这次打算外出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他不想再出现什么不测,不希望两人陷入危险,所以他急需晋升自己的修为,更好地保护那个豁出性命也要帮他抵挡剑河的小师弟。 由于没有找到更好的晋级之地,他只能选择树木繁茂的密林深处,盘坐在一颗古树下便开始了自己的晋级之路。 晋级过程中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不能被外界剧烈干扰,所以端坐在古树上的小师弟便充当起了他的护法。 入夜时分,空气变得闷热潮湿,密林上空涌动着乌云,方澈端坐在古树上,气息扫荡四周,警惕着周围的变化。 神府山周围一带修仙门派只有上清派,上清派门内弟子维持周边的太平,把潜入的妖物怪谲都清掉了,因此附近一般不会有危险发生,但事关二师兄晋级成败,方澈一丝不苟,丝毫不敢大意。 随着天气急剧变化,林间刮起了大风,端坐在古树上的方澈随着树枝摇荡,他除了警惕四周的变化,心里也涌起了不安。 第147章 怪谲来袭 神府山一带竟也出现了七大仙门的弟子,则意味着那帮人已经探寻到了他最后的踪迹。 七大仙门内高手如云,手段层出不穷,能找到这里也不意外,要不是自己已经被通灵面具换了一幅身份,现在的他处境不容乐观。 随后方澈便头皮发麻,他想到了自己的一件蠢事:他在附近使用日炎剑击杀了一名七大仙门的弟子! 刚逃出结界时,他曾使用日炎剑击杀过一名缥缈峰的弟子,两具尸体都带有日炎剑明显的特点,肉体由内而外几乎碳化。 两具尸体一模一样的特征,这已经暴露了他的踪迹,七大仙门的人不难猜出他在神府山一带。 虽然自己身份已经改变,但难以保证,七大仙门中不会有特殊的手段识破他的伪装。 越想越头皮发麻,他的行迹一旦暴露,只怕七大仙门会迅速封锁神府山。 这一带都将成为修仙界的焦点,甚至有可能连累上清派。 上清派已经在五百年前遭到覆灭一次,现已人凋零。 就连曾经的霸道境巅峰的师父如今都只有融合境巅峰的修为,根本惹不起七大仙门那个庞大的联盟。 这意味着今后他必须小心翼翼,时刻注意自己的举动,不能暴露出一点点自己是方澈的迹象。 日炎剑恐怕暂时是不能使用了,若要使用,也必须将对手斩杀,同时毁灭痕迹。 甚至怪谲果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也要少用,使用怪谲果后的金光也是一个辨识度很明显的特征。 虽然这个世界有不少功法使用时都会有金光发出,但如果一旦吸引了七大仙门的人关注,他的处境会凶险很多。 他现在是上清派的弟子,身份一旦识破,必定再次致使上清派陷入覆灭的厄运。 轰隆一声,夜空中电闪雷鸣,大雨顷刻间倾盆而下,方澈端坐在古树上,深吸了一口气。 法力流转,在自己周身形成一道气幕,将雨滴避开。 日炎剑不能过多使用,只能多使用先天剑气或者早点学会势剑篇上其他的剑术。 望着雨幕,端坐于树梢之上,方澈忽然想起了刚穿越那几天。 那时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有一天也如此时一般下起了倾盆大雨,他与钟氏叔侄淋成了落汤鸡,只能躲在树梢上,他还被淋成重感冒。 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从结界内逃出了后,也不知道钟氏叔侄和狂骨有没有顺利地逃出来。 方澈整理好不安的情绪,把自己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警戒周围的情况上。 既然七大仙门已经把注意力转到了神府山,那附近就有可能会有七大仙门的弟子出没。 把自己的灵识展开,笼罩着周围,密切关注周围动静。 二师兄的状况一直都很稳定,吸收着周围的灵气,破镜晋级需要水到渠成。 并不需要借助庞大的外界灵气冲击那道壁垒,只需要外界的灵气适时弥补自身损耗就可以了。 二师兄坐在古树底下,自发在身周形成一道气幕,像雨伞一样,把坠落的雨滴隔开。 忽然间,方澈脸色一变,神情变的凝重,一股狂暴的气息忽然间闯入了他的灵识范围。 正值二师兄破镜晋级的关键时刻,方澈绝不允许有外界打扰二师兄。 二师兄一旦受到外界剧烈干扰,轻则境界跌落,重重经脉受损。 方澈起身,在树干上一蹬,整个人瞬间窜了出去,朝那股狂暴的气息冲了过去。 似乎感受到方澈的气息,那股狂暴的气息骤然停断,对方似乎停了下来。 转眼间方澈已经距离那股气息很近很近,他同样停了下来,气息搜索着前方来者。 从气息来看,来者是借势境巅峰的修为,比他修为高一大截,但对方的气息却极为怪异,显得阴冷暴躁。 修为虽然比不过对方,但他有怪谲果在身,拦截一个解释境巅峰的修者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来者何人?”方澈平静地问道。 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也不知道对方的来意是什么。 大雨倾盆而下,周围充斥着刷刷的雨声,黑暗中两人对峙着,方澈迟迟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 对方站在黑暗之中,气息依然强大而又狂暴,方澈紧张起来,体内法力高速流转,气息锁定对方。 一旦对方有什么不轨的行动,方澈必然反击,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他,肯定不会是什么善茬。 “阁下到底是谁?”这次方澈冷然问道。 可对方依然没有回应,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轰隆—— 一道闪电刺破夜空,白炽的光芒映照下,林间一瞬间如同白昼,前方来者的模样清晰浮现了出来。 方澈心里咯噔了一声,嘴角微微一扯,发现对方根本就不能算是人。 狰狞青色的脸庞,半张着猩红的大口,两颗瘆人的獠牙冒出口外。 惨白的眼球暴突而出,额头上长着三个短角,两条腿像牛的腿一样,手臂倒是和人差不多,但五指皆伸出黑色的长甲。 闪电一闪而逝,对方的模样仅仅出现了一秒。 但却深深得印在方澈脑海之中,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妖,也被称为怪谲,模样越是狰狞的怪谲,性格越是残暴。 方澈双手各捏剑指,先天剑气已然在身周运行。 下一刻,凌厉的先天剑气齐发,向前方的怪谲袭去。 又一声雷鸣传来,前方怪谲在闪电的光芒下转了转惨白的眼球。 敏锐地捕捉到先天剑气的袭来,鼻子忽然间抽动,粗壮的牛腿鼓胀起来,脚底的雨水瞬间践踏而起,怪谲的身影的一闪而逝。 好快的速度……方澈脸色显得的特别凝重,目光快速转动,极力去捕捉那道怪谲的身影。 一道道残影朝他快速逼过来,方澈展开身法,挥动剑指,带起先天剑气,朝那些残影挥了过去。 方澈的身法还算不错,但相较于眼前的怪谲的身法,他的身法逊色许多。 要是有二师兄的移形换位的身法就好了…… 那是上清派的绝顶身法,方澈还没来得及学,这身法奥妙复杂,上清派的一众弟子中,也只有二师兄掌握了这一个身法。 也难怪二师兄被称为是师父七个弟子中天资最好的弟子,只可惜二师兄不珍惜自己的天资,修炼经常摸鱼,才导致修为很低。 不过二师兄受了刺激后,突然开窍,发誓要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融合境。 此刻身后的二师兄便是在破镜晋级,不允许受到外界的干扰,所以方澈绝对不能让这只怪谲干扰到二师兄。 方澈一边往后急退,一遍使用怪谲簿探测对方的敌意。 然而,尽管那个怪谲对他展开了凶狠的攻势,但怪谲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前方怪谲的阴冷气息锁定了方澈,使得方澈明显到觉得到了强大的压迫。 要是不能复制对方的修为,他现在的处境其实十分凶险,借势境中期面对借势境巅峰,基本很难有胜算。 他与怪谲之间的距离一点点在缩短,怪谲的速度极快,数秒过后,方澈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难闻的血腥味,以及对方喉咙间低沉的嘶吼声。 对上身上的血腥味十分浓厚,无疑沾染了很多生命,绝不会是善茬,神府山一带向来太平,如此凶恶的怪谲倒是极为罕见。 怪谲朝他挥出右掌,如同刀锋般的利爪顿时向方澈脖子袭来,方澈心里一沉,身体急速下坠,身形下浮,冰冷的气息从他的脸颊上呼啸而过。 随后对方硕大的头颅也出现在了方澈上方……机会来了,方澈双手剑指一并拢,朝上一指,霸道绝伦的先天剑气冲天而起,直指对方面门。 于此同时,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在夜空中绽放,白炽的光芒照耀着凶险的一幕。 怪谲感觉到了威胁,雷鸣中,它的嘶吼变为咆哮,身体蓦然一转,急速躲开先天剑气,同时右腿瞪向方澈的会阴。 方澈顿时头皮发麻,蕴含大量法力的右掌拍向怪谲的右腿,砰地一声,两股气息相撞,发生一层闷响。 方澈借助相撞产生的推力,向后飘去,拉开与怪谲之间的距离。 同时一道先天剑气朝着怪谲挥去,此刻的他被对方拿一腿震地气血翻涌,挥出剑气,是防止对方在他气息未定之时蓦然发起进攻。 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了,他在倒飞的过程中多半来不及防御。 怪谲躲开先天剑气,并没有立时对方澈进行追击,而是仰头长啸了一声。 忽然间气息暴涨,身体弯曲,双掌猛地拍向地面。 地面传来可怕的震颤,方澈立地之后凝重地盯着对方,只见对方十指插入地面,利爪没入途中。 惨白的眼眸朝方澈一蹬,怪谲插入地面的十指蓦然抽起,顷刻间,方澈脚底下迸发出十道凌冽的土刃,相互交叉想成一张网状,朝方澈袭来。 方澈眸光一凝,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双手迅速并成剑指,疯狂地朝那土刃劈出先天剑气,同时身体向上拔高。 刺耳的交击声迸发出来,方澈不断挥出先天剑气,在土刃不断上升的过程,只攻击某一道土刃。 他那密集的攻击最后奏效,在土刃形成的网将要袭近身边的时候。 中间一道土刃瞬间瓦解,方澈迅速从自己造出的间隙中通过,身形下坠。 接着这土刃形成的网便把上方的古树切成一段一段的树干,轰然砸了下来,在下坠的过程中,那个怪谲蓦然消失,残影朝方澈逼了过来。 方澈嘴角抽动,意识到怪谲的杀招可能在后头,方澈剑指迅速挥动,先天剑气在自己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如同蚕茧一般把自己包围起来。 猜不准怪谲会从哪个方向发起进攻,方澈只能以这种方式提前防御。 咔嚓—— 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刺耳声传来,被剑气包裹的方澈目视前方的爆发出来的火花,心里暗自一沉。 一个尖锐的东西刺入了先天剑气的包围圈,无数先天剑气轰击着那个尖锐的东西,如同高速砂轮切割钢管,火花四溢,但那个尖锐的东西却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 这是怪谲额头的长角……方澈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怪谲额头上的角居然这么坚硬,先天剑气根本奈何不了它。 噗…… 方澈还没来得及调整策略,刺入剑气包围圈的硬角如同长枪,顷刻间暴涨,刺入方澈的左肩,还好方澈躲的快,不然刺入的可能会是他的胸膛。 怪谲簿感觉不到这只怪谲的敌意,方澈摸不住如果自己死于对方之下能不能触发怪谲果,所有他必须躲开对方的致命攻击。 咔嚓—— 刺入方澈左肩的硬角不断延长,把方澈钉到一个古树上。 轰隆一声,闪电闪过,方澈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怪谲。 刺入他左肩的硬角居然不是来自于怪谲的额头,而是至他右掌伸出,延展出来,把他钉入了古树。 硬角从他肩胛骨出透出,扎入古树之中,又从古树一侧透出,形成一个弯钩,勾住古树。 硬角如同长枪一般,怪谲嘴角浮现出邪魅的笑意,右掌握着硬角,而硬角突然之间缩短,就像飞天绳一样,把怪谲拉向方澈。 方澈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逼近,体内的法力迅速流转,脸庞微微扭曲。 雷霆再次于空中响起,但却诡异地没有出现闪电,密林间仿佛陷入无边的黑暗,没有一丝丝光芒。 林间的黑暗如同暗潮,奔涌扭动,汇向某一个地方,暗潮疯狂聚集,下一刻,空间忽然震颤,爆发出诡异的声响,仿佛无数的毒蛇在吐着信子,让人毛骨悚然。 咔嚓一声,暗潮爆发出来,黑暗中树木的轮廓、怪谲与方澈的轮廓逐一浮现,同时响起雷霆,白光闪过。 刺入方澈左肩的硬角长枪断裂,此刻的他闪向了一丈开放的地方,左肩鲜血沁出,气喘地盯着白光下的怪谲。 怪谲脸色急剧变化,惨白的眸子看向手中莫名断裂的长枪,刚才的一瞬间。 四周完全被黑暗笼盖,看不见任何一丁点的东西,而他作为能在黑暗中视物的怪谲,那一瞬间居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第148章 护法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怪谲喉咙中咕噜咕噜地放出怪响,眼睛瞪着方澈,没有急着继续进攻。 而方澈口中喘着粗气,心念电转,无法复制对方的修为对于他来说,场面显得凶险异常。 对方身法实在太快,先天剑气无法有效锁定对方。 刚才对方的硬角长枪更是直接把他钉入了古树,要不是他使用了掩月剑把硬件长枪劈断。 那一刻他可能就死在那怪谲手下了。 掩月剑吸收黑暗元素,与日炎剑差不多的原理,攻击力没有让方澈失望。 先天剑气斩不断的硬角长枪,在掩月剑下瞬间断裂。 但却这个剑法同样有其弊端,就是太耗费法力。 方澈修为原本就不如对方,大量耗费法力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陷入绝境。 到底该怎么办…… 方澈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团黑暗的轮廓。 双方僵持了良久,最后怪谲重新发起了进攻,双腿一蹬地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向方澈袭来。 同时怪谲周身裹挟着无数风刃,向方澈横扫过来,怪谲经过的东西,大树被风刃搅碎,轰然倒塌,溅起雨水。 方澈凝视着袭来的怪谲,只能展开身法,避其锋芒,先天剑气袭去,以阻挡对方的行进速度。 方澈选择绕到古树后,利用古树作为遮挡,瞬间脱离对方的视线。 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个怪谲在黑暗之中感知能力比他好很多,仿佛能在黑暗中视物。 必须绕开对方的视线,才能为自己赢得一丝丝机会。 先天剑气无法有效给对方造成伤害,方澈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掩月剑上。 刚才使用掩月剑的效果还算理想,一剑就削断了先天剑气奈何不了的硬角长枪。 怪谲显然对那一招也很忌惮,双方刚才僵持了那么久也是因为那个原因。 方澈不停在古树间辗转腾挪,向他袭来的怪谲只能不停地改变自己的方向。 硬角长枪一次次洞穿古树,把一颗颗古树击到,方澈一边在积蓄掩月剑的力量,一边在躲闪怪谲的攻击。 直线是肯定跑不过怪谲的,方澈只能以这种方法为自己赢取时间,身后怪谲不断发出咆哮,追逐着他。 方澈不明白为什么怪谲会无缘无故地攻击他,这个世界很多怪谲都有自己的领地。 除非是处于捕食的目的或者有人闯进他的领地,一般情况下,这些怪谲并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修者发起攻击。 因为,虽然这个世界怪谲横行,但有不少仙门组织会对怪谲进行剿杀,怪谲对修者充满了仇恨,但同时也惧怕修者。 眼前这个怪谲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神府山一带并没有多少怪谲。 这个怪谲一出现对方澈进行了猛烈的攻击,仿佛把方澈当成了仇人。 方澈体内的法力在不停流转,掩月剑吸收着周围黑暗元素,使得周围渐渐地陷入深沉的黑暗。 如同浓郁得化不开的浓墨,怪谲对他发起的攻击也开始失去了准头,掩月剑似乎影响了诡谲的视线。 没过多久之后,周围彻底陷入了诡异的黑暗,扭动的暗潮不停地向方澈手中的掩月剑汇去。 诡异的蛇群吞信的声音充斥着周围,一时盖过了雨声。 其实暗潮汇聚之处是一个明显的攻击目标,但此刻的怪谲却忽然停了下来。 目视着暗潮汇聚的地方,那里涌动着诡异的灵气波动,使得怪谲不敢进行攻击,下意识地摆出防守的姿态。 掩月剑不断地汲取周围的黑暗,方澈决定开始反击,一挥手中的掩月剑。 如同浓墨般的暗潮旋即消失,空间爆发出一阵波动。 前方怪谲的咆哮声传来,对方显然也感觉到了掩月剑的诡异之处,展开身法不断游走,妄图摆脱掩月剑的锁定。 方澈冷笑了一声,掩月剑的另外一个变态之处在于,只要对方的气息还在自己的感知当中,就有高大90%的命中几率。 比日炎剑的命中率更高,但威力比不上日炎剑,四周都是黑暗。 这股诡异的力量可以在黑暗中瞬间传导,直接命中被自己气息锁定的敌人。 周围传来一阵震颤,掩月剑直接命中怪谲,暗潮在怪谲胸口爆发,怪谲传来怒吼,方澈听到成片树木轰然倒塌的声音。 倒塌的树木掀起阵阵狂风,把滂沱大雨吹的斜飞起来,怪谲中了掩月剑之后,身体向后不停倒飞,撞断大树。 糟了……方澈眉头一凝,心情跌落到了谷底,怪谲倒飞的方向,赫然是二师兄盘坐的那颗古树。 黑暗中方澈并没有注意方位,只顾着将掩月剑一扫怪谲,望着往二师兄方向倒飞而去的怪谲,方澈心底弥漫着一股不祥之兆。 掩月剑是直接命中了怪谲,但似乎并没有给怪谲造成致命伤,怪谲口中喷出鲜血。 脸孔扭曲,但目光却恶狠狠地盯着方澈,对方还有与他对战的资本。 方澈身形展开,迅速向二师兄冲去,他答应过二师兄,要为二师兄护法,绝不允许他被外界打搅。 而此刻那个怪谲正向二师兄倒飞过去,如果怪谲对二师兄出手,那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会毁了二师兄。 方澈一边冲向二师兄,一边再次凝聚掩月剑。 怪谲重重地砸在古树上,口中被震出淤血,随后怪谲看见古树下盘坐的二师兄,吐出淤血,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 “畜生,你若敢伤我二师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方澈冷声喝道。 怪谲仿佛没有听到方澈的警告,翩然落地,抹了抹嘴角的淤血,盯着盘坐的二师兄。 眼前怪谲似乎要对二师兄出手,方澈头皮发麻,准备把手中那发还没有完全积蓄够力量的掩月剑丢出去。 四周瞬间陷入黑暗,黑暗中,那个怪谲居然贴在了二师兄身后,方澈心里一沉,捏着那发掩月剑没有出手。 怪谲紧贴着二师兄,使得方澈没办法出手,掩月剑可能会误伤处于晋级关键时刻的二师兄。 急冲当中的方澈停了下来,怪谲忌惮他的掩月剑,所以用二师兄要挟他。 内心沉入低谷,方澈微微咬牙,气息锁定怪谲。 要遭……方澈脸庞抽搐,前方的气息波动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住手!” 方澈手捏着掩月剑狂冲了过去。 怪谲完全没有谈判的意思,猛地一掌拍向二师兄,二师兄周身的气息开始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使得方澈整个人如坠冰窖。 二师兄周身的气息出现剧烈的坍塌,气息猛地向朝二师兄那边涌去。 狂冲中的方澈甚至受到一股巨力的拉扯,把他拽向二师兄的方向。 接着便传来怪谲的凄厉的吼叫。 方澈体内的气血似乎也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似乎要透体而出。 轰隆的雷声不停传来,滂沱的大雨拍打在方澈身上,方澈散去手中捏着的掩月剑,四周恢复原本的黑暗。 闪电的关忙照亮这片密林,方澈手脚冰冷,不安地凝视前方的一幕,怪谲凄厉的吼叫依然不绝。 以二师兄为中心,那一片区域形成了一个漩涡,撕扯着周边的一切,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怪谲。 那个怪谲皮肤脸庞破裂,眼神惊恐,不断有黑色的液体从体内被抽出来。 黑色的液体在漩涡的撕扯下,变成了黑色的气体,接着被二师兄吸入体内。 二师兄此刻额头青筋暴起,神情似乎痛苦,周身泛出淡淡的黑色气息,同时体内的法力波动也越来越剧烈。 嘭地一声,大师兄背后的古树被旋涡连根拔起,甩到了好几丈外的地方,同时树叶全部被卷入旋涡。 方澈站在远处,重心下沉,抵抗着那恐怖旋涡的拉扯力,他脸色阴晴不定,不详的预感弥漫而来。 二师兄的晋级终是出现了意外。 怪谲凄厉的咆哮绵绵不绝,阴冷的气息对抗着旋涡的拉扯。 然而他的挣扎显得微不足道,他的皮肉不断地撕扯出,仿佛受到凌迟之刑。 雷鸣不断,方澈头皮发麻地看着眼前这那幕…… 渐渐地,怪谲凄厉的咆哮变的微弱,身形血肉模糊,黑色血液化成黑色雾气被二师兄吸入体内。 二师兄体内的气息也逐渐失控,围绕他周围的黑色气息浓郁起来,衣衫猎猎飞舞,披头散发,额头的青筋骇人。 难道是走火入魔了…… 方澈骇然看着二师兄,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悔恨自责充斥着方澈心里,说好不会让二师兄受到打搅,但最后却成了这幅局面,这都是他的责任…… 望着前方即将走火入魔的二师兄,方澈陷入深深的自责,若他能够阻止那个怪谲,二师兄根本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滚滚雷霆在头顶上空不断咆哮,那个怪谲已经被旋涡吞噬,整个旋涡充斥着复杂的味道。 怪谲是被旋涡生吞活剥的,身体的所有组织都被旋涡搅碎,黑色的血液则化为雾气被二师兄吸收。 吸收了怪谲的二师兄气息变的极为狂暴,俨然换了一个人,昔日温和的二师兄充满了暴戾。 轰隆一声,二师兄体内爆发出猛烈的气息,气息掀倒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古树,包块方澈在内,全都被掀翻倒飞了出去。 好强大的气息……方澈在半空中翻转,先天剑气施展开,把即将要撞到自己身上的古树一股脑搅碎。 二师兄已经步入融合境了,但却完全失控,方澈神情凝重,完全不知道二师兄此刻正发生了什么变化。 步入融合境,则意味二师兄已经破镜成功,但从二师兄阴冷的气息来看,二师兄不单单是进入了融合境而已。 应该是受到怪谲血液的影响……二师兄基本上把怪谲的黑色血液全部吸干了。 显然怪谲血液对二师兄造成了莫大的影响,包括气息,此刻二师兄的气息和刚才的怪谲很接近。 那阵狂暴的气息停歇下来,以二师兄为中心,五百米内几乎被夷为平地,方澈稳下身子,站在远处心情复杂地凝望二师兄。 “二师兄!”接着方澈远远的朝二师兄大喊了一句。 但二师兄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反而身体一阵阵地抽动,气息一点点地攀高。 仅仅一刻钟过后,二师兄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融合境中期的境界…… 于此同时,二师兄脸上的青筋触目惊地暴起,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蠕动,喉咙中甚至发出低沉的嘶吼。 方澈再次朝二师兄大喊了一声,希望二师兄能清醒过来,此刻的二师兄明显正朝着不对的方向在异变。 这一次二师兄总算听到了他的喊声,双眼旋即睁了开来,电光闪过,方澈看见二师兄的瞳孔赤红,布满了血丝。 狠厉的凶光爆发出来,使得方澈一阵寒颤,几乎同时,怪谲簿检测到了二师兄的敌意。 方澈心里咯噔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使用怪谲果,因为二师兄已经对他产生了杀意,杀意是极端的敌意。 犹豫间,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盘坐在地上的二师兄突然消失,噗嗤一声,方澈感觉胸膛已经被洞开。 剧烈的痛觉袭来,血腥味迅速弥漫,方澈脑子一片空白……二师兄居然杀了他! 紧接着似乎有冰冷的东西流入他的心脏,使得方澈全身抽搐,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金色的怪谲簿。 浮现金色怪谲簿的那一片世界被黑色的气息侵入,黑气充斥着方澈的精神世界,浮现金光的怪谲簿慢慢被黑气侵蚀。 心底的恐惧不受控制地蔓延上来,怪谲簿是他化险为夷的保障。 如果怪谲簿受到影响,此刻他被二师兄洞穿胸膛,也就没办法死而复生。 方澈惊恐地盯着精神世界里的怪谲簿,看着金色的光芒被黑色的气息一点点侵蚀。 到了最后,就连怪谲簿都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紧接着方澈全身也散发出黑色的光芒,在闪电下显得极为诡异,他那被洞穿的胸口处血肉开始蠕动,硬生生地把二师兄插入他胸膛内的手臂挤了出来。 方澈体内的法力如同烈火般燃烧起来,修为瞬间攀升到融合中期的水准。 怪谲果数量减一,二师兄对他产生的致命伤害已被化解。 第149章 雷鸣之剑 死里逃生的方澈心有余悸地盯着与自己对视的二师兄。 此刻二师兄脸上的表情极为扭曲,有暴戾有惊恐,有疯狂有挣扎,二师兄不断地咆哮,没有对方澈再次发起进攻。 “二师兄,你清醒过来,我是你小师弟宋晓啊!” 看着眼前二师兄的脸庞,方澈隐隐感觉二师兄的意识正在慢慢复苏。 二师兄体内的气息异常紊乱,方澈当下出手如风,双手扣住二师兄的手腕上的脉门,将自己的气息灌入进去。 嗤…… 二师兄手臂如同高温的烙铁,炙烤着方澈的手指,甚至二师兄体内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方澈一咬牙,全力把自己的气息灌入二师兄手腕上的脉门,助二师兄稳定体内的气息。 随着二师兄体内的气息稳定下来,二师兄的意识开始逐渐苏醒。 到了后面,光凭二师兄自己便可以稳定自己体内的气息。 二师兄重新盘坐下来,望着他那趋于平静的气息。 额头沁汗的方澈总算松了一口,30分钟的怪谲果期限也已过去,方澈顿时疲惫地瘫坐下去,躺在二师兄身旁。 他已经没有力气撑开气幕挡雨,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到他脸上。 砸地生疼,二师兄气息散开,把他笼罩了进去,大雨再也没落到他身上。 天空的雷鸣兀自不休,一道道闪电将这片狼藉的密林点亮,方澈重新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 那本怪谲簿在二师兄洞穿他胸膛那一刻发生了改变,光芒由原来的金色变成了黑色,甚至使用怪谲果后,自己散发的也是黑色的光芒。 诡异的黑色的光…… 难道也是受那怪谲的影响? 二师兄洞穿他胸膛时,方澈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气息进入了他的血液。 那股冰冷的气息来自于二师兄,而让二师兄发生改变的正是那个怪谲的黑色血液。 那个怪谲到底是什么品种,血液竟如此诡异,陷入巨大疑惑的方澈皱着眉。 直打二师兄轻声地叫了一句他,他才从疑惑中回过神来。 “二师兄,你没事了吗?”方澈坐了起来,心情不错的看了二师兄一眼。 过程虽然很坎坷,但还是有惊无险地挺了过来,最重要的是,二师兄的修为已经步入到融合境中期。 二师兄瞪大了眼睛,看着方澈的胸口,胸口被洞穿后已经复原,但胸口处的衣衫却留下了一块破洞。 二师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小师弟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把小师弟你杀了!” 二师兄接着看了看方澈胸口处衣衫的破洞,惊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方澈急忙解释:“二师兄你晋级时,有一个怪谲跑过来捣乱,我是你的护法嘛,和怪谲一番争斗,就留下了胸口这个痕迹。” 二师兄显然不太记得自己暴走时的内容,或许他都不知道自己吸收了某个怪谲的血液。 “真的吗,不过我总感觉那个梦境很真实,梦里我好像被什么怪物给控制住了,然后不由分说地攻击了你。” 二师兄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方澈当然不会说实话,如果告诉二师兄他暴走时杀过自己一次,二师兄心里肯定会恨难受。 “恭喜啊二师兄,一天不到,你就步入融合境中期了!”方澈笑着对二师兄说道。 “哈哈,你二师兄我曾经也是一个天才,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直接跃升到了融合境中期。 这天下,恐怕没几人能做到吧。”二师兄至今都还在恍惚之中,噩梦醒来,自己居然奇迹般地修为提高了那么多。 二师兄望了望四周狼藉的场面,脸上充满担忧地问道:“真是辛苦小师弟为我护法了,那个怪谲想必不好对付吧,打这么激烈,小师弟你没受伤吧?” 方澈站了起来,微微一笑:“也不要太小看你小师弟嘛,寻常怪谲而已,我怎么可能受伤,就是打的有点累罢了。” 二师兄还是用自己的气息探测了一遍小师弟的身体,发现小师弟确实没受什么伤,也就安心下来。 “不过很奇怪,神府山一带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只怪谲?”二师兄疑惑起来。 没玩没了的滂沱大雨继续下着,雷鸣同样如此,一直没有停歇。 天公就像在发怒,这样的天气,要不是仗着自己的一身修为,方澈还真的会心里发憷,特别是当自己和二师兄躲在一颗大树下时。 可能随时一道闪电就会劈到他们头上,雷雨天躲在树底下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但他们修仙人士则不同,到了一定的修为境界,他么就像绝缘体,寻常是不会被雷劈中的。 二师兄张开防雨气幕,两人就躲在一颗大树下,望着时不时闪过雷霆的夜空。 方澈若有所思地抬头,低头后把目光转向了二师兄: “二师兄你说要三天时间才能晋级融合境,结果一天时间就晋级到了融合境中期,我原本打算好了等你三天,剩下的两天不如就换二师兄等我吧。” 二师兄也低下头,疑惑地看着方澈:“当来可以,不过小师弟你准备做什么?” 方澈重新把目光望向夜空,夜空被闪电点亮:“现在有天时,正好适合我修炼一种剑法。” 自己还未获得新的身份前,有不少七大仙门中的人见识过他的日炎剑。 其中更有太一道的掌门云尘子,他的日炎剑辨识度太高,继续使用的话恐怕会增加身份暴露的风险。 所以他急需要更多的剑术充当自己的杀手锏,掩月剑虽然威力也不俗,但使用场景有很大的限制,必须在黑夜中才能使用。 先天剑气虽然也很不俗,但他掌握度还不是很高,破坏力不能与势剑篇相比。 看着满天的雷鸣,于是方澈心里一动,决定修习势剑篇的雷鸣剑。 雷鸣剑修习时需要苛刻的条件,此刻这种诡异的雷鸣天气可遇不可求,正好用来修习雷鸣剑。 二师兄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剑法?” 方澈微笑道:“暂时不告诉你,成功了再告诉你。” 二师兄也就没有再问,一挥手:“那你开始吧。” 你不告诉我,我还不能自己看么…… 方澈站了起来,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对二师兄说道:“二师兄,要不你离得远一点吧,我怕雷劈着你?” 二师兄不太高兴地看了方澈一眼:“我可是融合境中期的修为,雷能劈得到我!” 方澈脸色略带歉意:“这个真不好说,还是麻烦二师兄离远一点吧。” 二师兄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离开小师弟十几丈,然后远远地看着小师弟,他心里充满了疑问,想看小师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夜空下,只见小师弟凝成一股剑气,朝天指着,也不知道在嘛,气息波动倒是极为剧烈,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师弟一次次地把剑气向上挥去,但最后结果都没有例外,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原本对小师弟抱有期待的二师兄顿时视觉疲劳,终于把放在小师弟身上的目光挪了开来。 这种天气极为反常,在上清派生活了这么多年,二师兄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极端的天气,滂沱的大雨不停坠落,雷鸣兀自不休,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联想到小师弟护法时碰见的怪谲,二师兄心里猜测着,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邪物恶灵降临,听说没当有这些东西降临时,通常都会伴随着难解的异象产生。 二师兄不由自主地抬起头,闪电的光芒映照在他那张颇有英气的脸庞之上。 轰隆—— 忽然的一阵雷鸣让他的眉头皱地很深,这声雷鸣显得极为诡异。 与之前的任何一道都截然不同,天空闪过一道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电网。 横跨大半个夜空,剧烈的光芒把黑暗的树林照亮地如同白昼,下坠的雨滴在雷光的照耀下如同白色的箭矢。 更诡异的还在后面,平常的闪电一闪而逝,而那张巨大的电网居然一直维持着。 在夜空不断翻滚扭曲,不断地交错纵横,仿佛无数的银色游龙,不停地在夜空中游弋。 二师兄看得内心十分震撼,头皮发麻,眼睛微眯着,目视着夜空中的巨大电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景象显然不太寻常,往年的秋末。 幽州地区暴雨很少出现,更别说这种雷雨极端天气了,从他晋级成功后到现在,大雨雷鸣自始至终都没消停过。 轰隆…… 再次一声雷鸣,地面都已震颤,天空的电网陡然间庞大了一倍。 此时夜空中的炽光相当耀眼,二师兄甚至都觉得瞳孔感受到一丝丝灼热。 进入秋末的幽州,气温急剧下降,加上下雨天,气温下降得更为厉害,这丝灼热使得二师兄提高警惕。 接下了的一瞬,二师兄悚然,目见庞大的电网开始震颤,震颤之后,电网开始扭曲旋转,最后形成一条雷龙,迅速下坠。 望着那一幕的二师兄心跳急剧加快,心中震惊,雷龙降落的方向,居然是小师弟举起来的那道剑气! 小师弟在引雷…… 二师兄不可思议地把目光转向小师弟,此刻的小师弟一脸紧张,眼神激动而又惶恐,仰头盯着那道迅速下坠的雷龙。 漫天雷动仿佛都受到小师弟的控制,没一次雷鸣过后,夜空中的闪电都没有消失。 而是汇入那条雷龙,使得雷龙愈发壮大。 从天而降的雷龙瞬间落到了小师弟的剑气之上,使得剑气瞬间升华。 白色的雷电凝集之后变成了紫色,取代了小师弟手中的剑气,手执紫色雷剑的小师弟全身都在颤抖,身体沐浴着一层银白色的电浆。 紧接着小师弟身周成了雷电的海洋,从天而降的雷龙一部分似乎被小师弟吸收,更多的则是直接释放出来。 狂暴的气息波动一波波冲击着二师兄的脸庞,脸上的汗毛受到空气中电荷的影响,竖立起来,二师兄嘴角抽动地看着小师弟身周的雷电海洋,胸口不断起伏。 难怪小师弟要让自己远离一些……二师兄没有任何犹豫,右腿一蹬地面,身法迅速展开,急速向后方飘去。 于此同时,眼前白光剧烈闪过,白光仿佛侵入脑海,脑海中一片空白。 剧烈雷鸣声仿佛无数的细针瞬间刺入耳膜。更为炽烈的灼热扑面而来,滚滚热浪扑击着四周,旋即把雨水蒸发,滚烫的气息瞬间弥漫。 二师兄强大的气息爆发出来,抵抗着周围雷电的爆发,咔嚓一声,他被一股强大的冲力撞到了一颗大树上,树干瞬间断裂。 体内气息激荡,热浪像高速的鞭子抽打在他的气息之上,摩擦出一阵阵的火花。 二师兄心旌神摇,防御状态持续了十几秒,那阵雷电海洋才爆发完所有能量,他的视线也逐渐恢复,天空时不时传来雷声,夜空中的闪电恢复正常状态。 在闪电的照耀下,二师兄瞥见周围的大树一片焦黑,成为了光秃秃的黑炭,同时空气中也充斥着浓烈的焦炭味。 二师兄怔怔地把目光转向小师弟,此刻的小师弟依然握着雷剑,周身沐浴着银白色的电浆,然而…… 此时的小师弟一丝不挂,身上的衣衫被雷电力量瞬间蒸发。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这股恐怖的力量小师弟显然还不能完全掌握…… 二师兄内心里瞬间泛起了酸酸的味道,这么厉害的剑法肯定是师父传授的,师父也太偏心了吧! 曾经我也是师父眼里的天才啊,师父怎么没有在我借势境中期的时候传授我这套剑法啊…… 不行,回去我一定要让师父传授我这套剑法! 二师兄瞬间激动地陷入遐想,以小师弟借势境中期的修为都能爆发出这么厉害的威势。 而我是融合境中期,学了这套剑法肯定无敌了! ps:今天端午节了,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哦!这本书写到这里也快要结束了,不出意外的话,七月一号这本书就会结束,然后休息一个月,好好构思一下,换一个思路在开一本吧,这本书写到vip章节之后基本就已经崩透了。 第150章 纪雅娴 时不时闪耀电光的夜空下,小师弟如同覆盖着一层雷甲,手执着紫色的雷剑。 雷剑周围的气息波动异常剧烈,坠落的滂沱大雨还未接近小师弟身上的那层累甲,就已经蒸发得消失不见。 二师兄一脸艳羡地看着小师弟,此刻的小师弟若不是一丝不挂有碍观瞻。 气势俨然直逼前辈高人,凌厉无匹的剑气让人好生羡慕。 嗤地一声,小师弟的身影蓦然消失,原本小师弟所站的位置似乎空间坍塌。 周围气息朝那个位置瞬间相聚,连周围的雨滴都被吸到了那个位置。 紧接着,小师弟的身影出现在了十几丈外的焦地上,拉出一道蓝莹莹的虚影。 小师弟身影出现之后又忽然消失,诡异地出现在了另外位置。 好快的速度……二师兄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的他根本捕捉不到小师弟的运动轨迹。 被莹白色电浆包裹的小师弟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身法鬼魅飘忽。 行进之间仿佛根本不存在轨迹,而是瞬间出现在了目标位置。 就像他的移形换位的身法一样,但移形换位有其限制,只能转移到自己曾经标记的位置。 既自己曾经走过的位置,而此刻小师弟的身法根本无迹可寻。 小师弟最后一次身影浮现时,他忽然挥出手中的雷剑,白色的光芒顷刻绽开。 紧接着剧烈的雷鸣轰隆传来,使得地面震动,白色的光芒淹没了一块三四人高的大石。 白光散去时,那块三四人高的大石赫然消失不见。 小师弟神色满意地回到二师兄身边时,二师兄依然处在震惊之中。 “二师兄,这是我的雷鸣剑,请多指教!”小师弟微笑着看二师兄。 虽然自己从解释境巅峰一举步入到了融合境中期,但二师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师父要是不教他这套剑法,他就跪到师父竹舍前直到师父教他这套剑法为止。 “厉害厉害。”二师兄很敷衍地称赞,接着神情古怪地看着小师弟:“你还是想想自己光着身子怎么办吧!” “差点把这事忘了,第一次使用雷鸣剑,熟悉度不够,没控制好,导致身上的衣服被蒸发,等下多练练就好了。” 方澈倒是习惯了,高中时很多男生寝室都这样,一丝不挂,满寝室遛鸟。 当初陪二师兄泡进温泉,只是因为二师兄反应剧烈受到感染而已。 “对了二师兄,把你的长裤割短,让我围一下重要部位。” “你还是先把你的雷鸣剑练熟吧,不然裤子还会被蒸发!” 方澈在二师兄的提醒下,只好一丝不挂地继续把雷鸣剑练熟,一遍又一遍的练习。 方澈对雷鸣剑的掌握也越来越高,两个时辰之后,他丹府内的大部分的灵气都被消耗掉,只能被迫停止下来。 考虑到附近可能有七大仙门的弟子,不能长时间停留在这个地方。 两人连夜转移阵地,总算找到一个山洞,把路上抓到的一只野猪烤了起来。 狭窄的山洞内,温暖的篝火燃烧起来,火焰舔^舐着木架上的野猪肉。 整个山洞都溢满了浓浓的肉香味,洞外则下着倾盆大雨,夜空闪电不停闪烁,这个荒野中的山洞居然温馨了起来。 练习了那么长时间的雷鸣剑,经脉超负荷运行法力,方澈一身疲惫,瘫坐在篝火旁。 背靠着山洞岩壁,一脸馋色地盯着火焰上的烤猪,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 随后方澈把哀怨的目光转向二师兄:“二师兄,还要多久烤肉才能好啊,我现在真的很饿。” 二师兄给了方澈一个白眼:“别催,烤肉也和修行一样,要循序渐进,时刻注意火候,急躁不得,该好的时候自然就好了。” 其实他也饿得很厉害,破镜晋级需要整个身心都高度集中,自身消耗的能量也很庞大。 要不是陪着师弟练习雷鸣剑,他早就满山间搜寻猎物了。 半个时辰后,野猪肉烤好,两人狼吞虎咽,转眼间就把一只一两百斤的野猪吃的只剩下骨架。 两人肚子高高鼓起,挨着山洞岩壁半躺半靠。 两人在山洞内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时,雨势虽然小了,但仍旧还在下着。 更诡异的是,雷电一直不断,时不时地划破天空,剩下的两天内,方澈把势剑篇中的雨剑修习熟后便启程出发北芒山。 修习了先天剑气,使得方澈对剑术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间接地增进了他对势剑篇的领悟。 所以雷鸣剑与雨剑修习起来速度快了很多。 两人启程时,天气一点都没有改变,极端的雷雨天气持续不断,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 半途中,二师兄用茶肆老板捐赠的银两买了两套衣服,一人一套穿上,两人形象得到改观。 雨伞没有必要,两人撑开气幕,足以隔绝大雨,两人在雨中奔行了一天,已经走出了神府山的范围,但雷雨依然没有结束。 二师兄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雨一连下了三四天,洪灾难以避免。 只怕神府山周边的民众损失不小,九州四国本就连年战乱,民生凋敝,普通人的生活更为艰难。 一路上没少遇见饿死的人,两人心情沉重地在雨中奔走,没怎么说话。 启程出发后的第二天中午,两人途经幽州南部的小神锋,此时的他们只需三日,便能到达他们的目的地北邙山。 小神锋被耐寒的植被覆盖,雷雨把云层压低,巨大的耐寒乔木氤氲在一片雾气之中,两人忽然听到一阵长剑的交击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长剑交击声发出的方向行去,两人把气息压低,小心翼翼地猫了过去。 密林间,一个带黑色面具的男人轮着手中长剑,疯狂地在进攻一对年轻男女。 带着黑色面具的那人有融合境中期的修为,而他的两个对手,仅仅只有融合境初期的修为。 黑色面具的男子剑法狂暴开阖,狂风暴雨般地向那一对年轻男女攻去,两人疲于应对。 只能靠绵密的剑法进行防御,但时不时还是会被对方的长剑刺中。 此刻两人的身上有很多出剑伤,血液染红了他们的衣衫,他们脸色阴沉,瞳孔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绝望。 两人躲在暗处,瞥见那个女子的脸时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再次对视一眼,那个女子赫然就是把他们衣服扒光的那恶女。 她的修为怎么这么高了?二师兄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疑惑,前几次相遇。 她的修为应该和小师弟差不多,都是借势境中期的修为,短短数天不见,居然变成了融合境初期的水准。 他对这个恶女可没什么好感,不光是因为她脱光了他们的衣服而已,他和小师弟还差点死在她的三师兄手中。 旁边那个人是谁,她的三师兄不在? 二师兄疑惑间,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忽然化出一道身影,两道身影忽然交错,长剑如龙,发出摄人的龙吟声,两道身影分别袭向两人。 叮—— 叮—— 两道黑影手中的长剑击断对方的长剑,剑气弥漫纵横,龙吟声不绝。 两人被黑影随后挥出的黑色剑气冲击地如同断线纸鸢,手中的长剑断裂后,彭地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接着两道黑色的身影合二为一,面色面具的男子站立在雷雨中,森然地看着躺在地面上的两人。 两人神情痛苦,黑色的剑气劈在了他们右侧肩膀上,斩断了他们的右手的经脉。 如果不及时救治,他们右手就会被废掉,无法再使用长剑。 面具男人倒不是有意为之,只是沿袭了自己的习惯,如果对手是用剑的高手,他一般都会选择攻击对方的行剑经脉。 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像看着猎物一样看着两人,长剑斜刺。 躺在地上的两人满脸绝望地盯着面具男子,右手微微颤抖,已然握不住长剑,各自的长剑跌落在地面上。 对方已经斩断了他们右手的经脉,御剑门不只是精通御物而已,他们同样精通剑道。 废去了右手的经脉,他们连长剑都无法使用,更别说击败对方从对方手中逃脱了。 对方并不是普通的融合境中期修者,再加上他们身上本来就有伤,根本没希望打得过对方。 前几天师父让他们返回青原山御剑门,并说这边魔头的事情由师父接手,他们则带着三师弟的骨灰回山。 却没想到在小神锋先后遇到两名转生宫的弟子,这两名转生宫的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列为捕杀目标。 虽然两人合力艰难地击杀了其中一名转生宫弟子,但随后赶来的眼前这名转生宫弟子却实力强悍。 他们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在加上被之前那名转生宫弟子消耗了他们大量法力,他们很快就抵挡不住,甚至被对方生生切断了右臂经脉。 “你们转生宫真是大胆,不知道我们是七大仙门的人?”御剑门的四弟子余乾惊惧地看着那名转生宫的弟子。 七大仙门是九州四国内最大的联盟,很少有其他门派势力敢招惹他们。 但像转生宫这种孤魂野鬼般的门派就很难说,这种门派没有固定的据点。 连门派内有多少弟子外界都不清楚。因此,虽然他们不足以对抗强大的七大仙门,但七大仙门想对他们赶尽杀绝也绝无可能。 长生宫的那名弟子果然不为所动,只是冷哼一声,丝毫不理会余乾的警告,慢慢地朝两人走来,冷冽的眼光直接盯着御剑门的六弟子纪雅娴。 余乾脸色苍白,咬了咬牙,体内气息突然暴涨,面具男人微微一怔,倒是很欣赏余乾。 面对他这样强大的都没有坐以待毙,这样的对手多少值得尊重,他最痛恨的就是孬种,特别是明明正派的孬种。 余乾身体突然暴起,面具男人气息微微流转,等着对方发起攻击…… 然而,忽然间,纪雅娴的身体却向他猛地撞来。 “六师妹,对不起了,没猜错的话对方要的是你,与其我们两个人都死在这里,不如让我活下去,将来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余乾忽然间尽全力把纪雅娴推向了那个面具男子,同时施展出遁术,借助弥漫的雾气遮挡,拼命地向密林间逃离。 面具下的脸庞微微抽搐,左手一拂,强大的气息把向他撞来的纪雅娴定在半空中,斜眼望着余乾逃去的方向。 “你们七大仙门中人才果然多,像他这样的人不杀也罢。”面具男子凌空把纪雅娴的穴道封住后,啪地一声把她丢在地上。 哇地一声,纪雅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悲哀的神色,吐出了一口淤血,对方已经把她穴道封住了,或许是怕她自尽吧。 眼眶忽然间发热,雨滴打在她那苍白的脸上,眼角流过的也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水,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躲在树后的那两人,都出来吧!”面具男子忽然把头转向一株巨大的冷杉树,清冷地大喝。 他不去追余乾,也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树后的那两人,那两人当中,有一个融合境中期的修者,修为和他不相上下,如果他去追余乾,纪雅娴就有可能被他人掠夺。 躲在树后的两人一怔,惊疑地对视了一眼,那个面具男子果然厉害,他们把气息隐藏地那么深,依然还是被对方发觉了。 “二师兄,我们出去吗?”方澈小声地询问二师兄。 二师兄微微皱眉:“还是出去吧,我也是融合境中期的修者啊,怕他作什么?” 于是两人步了出来,平静地看着那个面具男子。 上清派的弟子……面具下的眼眸微微一眯,心里疑惑起来,上清派的实力他是知道的,门内都是一群资质平庸的弟子,据他所知,根本就没有哪个弟子的修为是融合境中期。 “二位鬼鬼祟祟躲在后面,意欲何为?”面具男子冷然问道。 方澈远远地看了纪雅娴一眼,对方眼眶发红,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眸忽然间似乎有所企望。 灼灼地看着方澈,方澈一眼就能猜到她的意思,对方似乎想要他出手相救。 恶人自有恶人磨,当初何必捉弄我们呢…… 还被自己的师兄弃之不顾,可悲。 第151章 使用雷鸣剑 “这位姑娘欠我银两,阁下这么对待他似乎有些不妥,万一她自杀了,她欠我的钱就变死账了。” 二师兄忽然间像变了一个人,针锋相对地盯着面具男子。 “既是如此,何必多说废话,出手吧!”面具男子散发出滚滚杀意。 “请赐教!”二师兄瞬间冲了过去。 方澈:…… 方澈猜测着,刚步入融合境中期的二师兄蠢蠢欲动,显然想试试自己的身手。 那个女贼顺走他的盘缠只是他的一个借口而已,对方实力与二师兄不想上下,这样的人作为自己的对手正好合适。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爆发出剧烈的冲击波,有不少冷杉随之折断,轰然砸落下来。 方澈眉宇微动,身影一闪,横抱着纪雅娴闪了开来,接着一颗巨大的冷杉树砸向了纪雅娴刚才的位置。 纪雅娴虽然捉弄了他们,甚至恬不知耻地扒光了他们的衣服,但自始至终都没有真的要伤害他们。 要说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大树砸死,他真的做不到,毕竟…… 那是一个漂亮的妹子。 忽然之间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横抱,纪雅娴睁大眼睛,脸红了一大片,心跳加速,紧张地看着方澈。 方澈微微皱眉,他这个前世甚至都没牵过女孩手的宅男都没脸红,这个敢扒光男人内裤的女人居然先脸红了! 还有,原来女孩子有体香是真的…… 这个时候轮到方澈脸红,抱着软绵绵的纪雅娴,对方兰香般的气息扑入鼻子。 被雨水打湿的衣衫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浮凸有致的身段,顿时他便心跳加速。 虽然不舍得把她放下来,但方澈过于紧张,还是把她放到了一颗大树下,同时将自己的气幕把纪雅娴笼罩进来,隔绝雨滴。 “对了姑娘,你的伤没什么事情吧?”方澈微微瞥了瞥她,暗地里平复自己的心跳。 先前她被那个面具男子斩断右手经脉,肩上的伤口正冒着鲜血,顺着湿透的衣衫晕染开来,樱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很焦急的样子,但她一直没开口。 忘了你被封印经脉了…… 方澈愣了愣,连忙点开了对方肩下的云门穴。 纪雅娴急促地咳嗽了一声,吞出一丝丝淤血,眼角微瞥了方澈一眼,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云门穴点开后,她只是能说话而已,身体并不能动,接下来还需要依次解开中府、膻中、期门等穴位。 看了看对方双峰之间,方澈气息急促起来:“姑娘得罪了,接下来,我要解开你的膻中穴。” 方澈颤抖地点向她,注入自己的气息,纪雅娴身体微微一颤,脸红气喘:“你……你气息不够。” 方澈感觉自己的脸很烫:“融合境中期高手的点的穴,解起来格外费劲。” 试了好几次,方澈都没能成功解开,纪雅娴闭上了眼睛,轻咬着下唇,脸红的一塌糊涂。 解开膻中穴之后,后门的期门穴更加尴尬。 方澈心里不禁感慨,解穴看起来挺累的…… 那边二师兄与面具男子战得难解难分,摧毁大片的冷杉树。 地面炸起一个又一个的深坑,两人身法鬼魅飘逸,如同林间的精灵。 被方澈解开穴位之后,纪雅娴盘腿坐于树下,闭目调息,修复着右臂被斩断的经脉。 被斩断的经脉如果长时间得不到修复,可能会陷入永久瘫痪,这对于使用剑术的修者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方澈观战的同时,偶尔回过头瞥几眼纪雅娴,精致的五官加上傲人的身材,这位姑娘放在前世就是个标准的女神。 这样一位活色生香的女神,实在难以和那位扒光他们衣服的女贼联系起来。 方澈眉宇聚拢,恍然觉得眼前的这位姑娘并不是那个女贼。 他知道是自己一厢情愿,就算是孪生兄妹,也不可能长的毫无差别,左眼角下的黑痣就是证明,孪生兄妹不可能连痣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要么她就是一个双重性格的姑娘……方澈如是想到,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了那两位融合境中期修者的交手中。 两人前面还打的难解难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二师兄渐渐落下风,这也不难理解。 二师兄刚从借势境巅峰一举步入融合境中期没今天,境界还没有完全稳固。 对付一个在融合境沉浸多年的修者,落于下风是迟早的事情。 方澈头疼起来,那个面具男子显然对身旁的姑娘势在必得,那个姑娘可是七大仙门中的人。 对方应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是他对七大仙门中的弟子起了心思,所以面具男子应该不会放过他们。 抬头望了望天空,天空中一道闪电掠过,方澈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 虽然自己只是解释境中期的修为,但他倒是想试试雷鸣剑的极限到底在哪。 雷鸣剑凝聚雷霆之力,挥动的瞬间劈开空间,可以直抵自己的目标。 速度快地惊人,非常适合偷袭,同时也有足够的资本避开对方的攻击,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打定好主意后,方澈离开身旁那个姑娘,也怕自己引雷处理不当而误伤了她。 在另外的一颗树下,方澈朝天空伸出了一道剑气,法力缓缓运转,特殊的气息弥散开来。 接着天空的闪电出现诡异的变化,每一次闪过之后都停留在天空之中。 扭曲旋转,随着天空滞留的闪电越来越多,天空中密布着可怕的电网。 雷鸣咆哮,电网极度扭曲,形成雷龙,雷龙从天而降,坠入到方澈的剑气之上,爆发出紫色的光芒。 受到阵阵雷鸣的影响,盘坐调息的纪雅娴忽然睁开了眼睛,刚好看见了方澈使用雷鸣剑的那一幕。 那一瞬间,纪雅娴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样貌平凡修为平平的男子。 见他手执着紫色的雷剑,浑身沐浴着莹白色电浆,散发出强大而又狂暴的气息。 到底是什么剑法…… 纪雅娴自问御剑门内没有这般强大的剑法,她瞪大眼睛看着方澈,一时间忘了继续调息。 一瞬之间,她看见方澈所在的空间产生一阵涟漪,紧接着方澈的身影消失不见。 方澈所在的空间仿佛坍塌,周围的气息朝那片空间汇聚过去,而她根本就没看到方澈的运动轨迹。 借势境中期的修为而已,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身法…… 纪雅娴疑惑中,方澈的身影再次浮现,不过却出现在了两个融合境高手的战团中! 不要命了吧…… 纪雅娴惊愕地看着方澈突然出现在了转身宫那名弟子的身后。 对方可是融合境中期的修者,而他一个借势境中期的修者,掺和进去随时都可能丧命。 心情莫名紧张,虽然之前在茶肆时这两人看她的眼神很不尊重。 但此刻纪雅娴却突然担心起来,对方于自己有救命之恩,他不想对方就此丧命。 而且看那边的局势,转生宫的那名弟子逐渐占据了上方。 或许是感受到了同伴的险境,那个借势境中期的男子才会冒险偷袭一个融合境中期的修者吧。 纪雅娴霍地闭上眼睛,压制自己紊乱的情绪,拼命修复自己的经脉,那男子的同伴虽然落入下风。 但想来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她必须尽快修复自己的经脉,与他们联手,才有希望击败那名转生宫的弟子。 唇亡齿寒,他们要是败在了转生宫弟子手里,她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另一边,当惊觉后面的杀意袭来的刹那,面具男子背后也是冒了一阵寒意,袭来的气息异常强大,使得他汗毛瞬间竖起。 一个借势境中期的修者,竟有这份威势…… 扭过头的面具男子自认为,就算以自己融合境中期的修为硬接那一招剑术。 自己也将受伤不轻,而一旦自己受到重伤,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便将荡然无存。 到时候强弱逆转,合对方三人之力,自己只怕难以逃脱。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体内法力流转,一剑逼开前方的陈嘉木,施展上乘身法。 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十丈外的地方,他相信以他这样的速度,一个借势境中期的修者根本就追不上他。 面具男子心里不屑,刚才那一招威势很强,但机动性根本不够,在他眼里就是花架子。 这怎么可能…… 得意之际,雷鸣声忽然袭来,空气中游离的电荷顿时让他的毛发竖起,面具男子不可思议地瞪着前方出现的方澈。 对方举起手中的雷剑,朝他挥来。 面具男子陡然色变,炽热的气息扑入他的脸庞,他没有任何犹豫,连续使用两次身法,瞬间拉开二十丈的距离。 然而,在他刚停顿下来时,无比炽热的气息直接灌入他的鼻腔。 雷鸣如同无数细针刺入他的耳膜,眼前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炽光。 接着眼前一片空白,自己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气息,一股狂暴的气息朝他汹涌而来…… 怎么会有这么快的身法,区区借势境中期的修者,居然如同跗骨之蛆,阴魂不散地粘着他! 轰隆一声,巨大的雷鸣咆哮响彻林间,炽烈的光芒瞬间吞没面具男子。 炽光结束时,那个面具男子身上的衣衫全被蒸发,而千年玄铁锻造的黑色面具俨然已被熔化。 赤红的铁浆浇覆在那人的脸庞上发出嗤嗤声响,使得他整张脸溃烂狰狞,胸膛剧烈起伏,猩红的瞳孔盯着方澈。 狂暴的气息瞬间倾泻,脸部溃烂的男子一道剑气直冲方澈面目。 糟了…… 方澈如坠冰窖,身体迅速后退,但那道凛冽剑气速度极快,转眼便离他胸膛不到一尺的距离。 被雷鸣剑直接命中,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的后手,境界之间的沟壑果然是难以跨越的。 方澈预感自己是躲不过这一道剑气了,不过他并没有因此陷入绝望,他有怪谲果在身,死不了。 此刻的精神世界中,他的怪谲簿上显示余寿1219天,怪谲果32枚,迫不得已的时候,只能使用诡谲果了。 他之所以一直不愿意使用怪谲果,是因为使用诡谲果之后的变化很难向二师兄解释,他要是使用怪谲果复制了对方的修为,从借势境中期暴涨到融合境中期,非得弄晕二师兄不可。 “小师弟小心!”二师兄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方澈的前方。 是二师兄的移形换位! 二师兄爆发出狂暴的气息,抵御对方的剑气。 方澈缓缓长吁了一声:“得救了,谢谢二师兄!” “小意思,要不是小师弟你来这么一出,我还打不过这人呢!”二师兄把目光转向转生宫的弟子。 转生宫的弟子狞声笑道:“上清派果然有当年的风采,后会有期!” 身影消散,转生宫弟子忽然间消失。 转生宫弟子如同烟雾般融入周围的雨雾,气息随之消失,两人惊疑地警惕四周,直到确定对方确实遁走才放下心来。 方澈很惊诧,对方完整地吃了一发的雷鸣剑居然还没全身而退。 融合境中期的强悍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有钟赶紧修炼晋级的冲动。 “小师弟,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一句,上清派果然有当年的风采?”二师兄陷入疑惑。 上清派多年前……上清派多年前被灭门了,但方澈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二师兄。 方澈点了点头:“他刚才是说了这句话来着。” 被二师兄一提醒,其实他心中也有诸多的疑惑,比如,刚才那个转生宫弟子似乎话里有话。 方澈暗自思忖:“莫非他知道上清派当年的事迹?” 在他师父荀云寻仇的五百年里,上清派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 基本已经湮没在了时间的长河里,所以当今修仙界中,没有多少人听说过上清派的名头。 “上清派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师父都没有告诉过我,我很好奇咱们上清派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小师弟,师父有告诉过你吗?”二师兄陈嘉木一脸期待地看着小师弟,小师弟是最得师父宠爱的弟子,师父很可能会把以前的事情告诉他。 然而小师弟陷入沉吟,随后摇头:“师父也没告诉我呀,不要总把师父想的那么偏心嘛,他对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 二师兄用‘我不信’的眼神斜视着小师弟……师父要是不偏心,刚才那套剑法为什么只传授给你呢! 那套剑法的威力有目共睹,小师弟以借势境中期的修为便重伤了融合境中期的修者。 若是小师弟步入融合境,那他还不把融合境中期的修者秒杀了么! 第152章 神秘图章 好吧,我承认师父是偏心的…… 方澈躲开二师兄幽怨的目光,忽然瞥见那个转生宫弟子消失之处似乎有一块黑色的东西特别显眼,散发出古朴阴冷的气息。 方澈凝不由地神望去:“二师兄,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方澈陷入疑惑之中,雷鸣剑把那转生宫弟子的衣衫全部蒸发。 甚至就连铁制的面具都被融化,那一片区域已成焦土,然而那块黑色的东西却显得很完整。 难道是那个转生宫弟子留下的东西? “过去看看。”二师兄好不犹豫地说。 好奇的两人走了过去,那东西似乎是一块黑色的玉章,方行的黑玉颜色暗沉。 向上的一面雕刻着奇怪的繁杂纹路,只有成人拇指般大小,却如同一座冰山,散发出强大的冰冷气息。 两人观察了良久,觉得没有危险,便由修为更高的二师兄将那块黑玉捏起,二师兄发出一声‘嘶’的声音,牙关微微打颤:“真……真冷!” 冰冷的气息瞬间透入二师兄的经脉,经脉内仿佛有瞬间结冰的迹象。 二师兄吓了一跳,连忙运转法力,感觉到法力并没有阻塞后才放心下来。 他把印章有图案的那面翻了过来,目视过后,两个都愣住。 图案上竟绘着獠牙暴眼的怪谲,怪谲额头上长有三角,肌肉虬扎,两条腿和牛的后腿一样。 “图章一般都是刻字,这上面怎么刻着怪谲?”二师兄满脸疑惑地嘀咕。 方澈则陷入沉默,他表情是愣住的,但内心却波涛汹涌,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图章上刻画的怪谲。 上面的怪谲栩栩如生,甚至狰狞的表情都刻画地淋漓尽致,仿佛要从图章里面扑将出来,目视久了如芒在背。 这图案上的怪谲赫然就是前几天夜里袭击他们的那个怪谲,当时二师兄正值破镜晋级的关键。 这头怪谲不由分说地闯入进来,先是袭击了方澈,在中了方澈一击掩月剑后,这头怪谲开始攻击二师兄。 但诡异的一幕却发生了,二师兄被那怪谲攻击之后,并没有走火入魔。 反而周身形成了剧烈的旋涡,把那头怪谲搅地稀碎,怪谲黑色的血液则被二师兄完全吸收。 随后二师兄便奇迹般地从借势境巅峰直接越级步入融合境中期,接着暴走。 把方澈杀手了一次,方澈体内的怪谲簿也因此受到影响,金光变成了黑色的光芒。 但方澈并没有把这些细节告诉二师兄,二师兄暴走后损失了当时的记忆。 这枚怪谲图章到底和那个怪谲之间有什么关系? “给我看看。”方澈神色凝重。 二师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图章交到了小师弟手上:“这图章奇寒无比,小心寒气侵入体内。” 方澈应了一声,接过二师兄手中的图章,同样‘嘶’地一声叫了出来,并且额头大汗直冒。 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方澈疑惑地把目光转向二师兄:“二师兄你确定这图章有奇寒,我拿在手上怎么烫地厉害!” 这枚怪谲图章散发的气息确实是阴冷的,但方澈与之接触的瞬间,经脉内的法力犹如被点燃了一般,浑身发烫。 二师兄神色惊疑:“不会吧,怎么你跟我相反?” 方澈极力压制体内的滚烫的气息,随后想把自己的气息灌入这枚怪谲图章内。 然而黑玉却隔绝了他的气息,根本探测不了这枚黑玉里面的情况。 方澈把怪谲图章交到了二师兄手上:“二师兄你修为比我高,你带着吧,到时候拿回去让师父看看。” 他们是不可能搞得清楚这怪谲图章是什么的,师父活了上千年,曾经是这个世界的强者,见多识广,说不定会知道这枚怪谲图章的来路。 这枚怪谲图章显然并不简单,而且那个转生宫弟子似乎知道上清派的过往。 或许也可能清楚过去上清派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澈希望借此能找到当年上清派被覆灭的线索。 二师兄把那枚图章丢入钱袋保管起来:“那女贼怎么样了?” “嗯……好像没什么事了吧,二师兄你小声点,她会听到你叫他女贼的。”方澈皱眉道。 两人回到纪雅娴盘坐的那颗大树旁时,纪雅娴闭上漂亮的眸子,继续修复自己右臂的经脉。 其实刚才的一切她全部都目睹了,也听到了他们叫她女贼。 她虽然极度气愤,但考虑到自己的处境,还不是不能与他们起冲突,对方有一个融合境中期的修者。 敌我双方实力悬殊,还是先修复自己右臂经脉再说。 对方两人一时间对她并没有敌意,她需要好好利好这个机会,用不了多久,她的经脉便可以复原。 别说她打不过那个融合境中期的男子,就算对上那个借势境中期的男子情况也不好说。 他那诡异的剑法他目睹了整个使用过程,自问躲不开那一招。 他们污蔑她是女贼,她只好忍着,这两人站在她旁边都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地出来,这两人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纪雅娴精致的脸庞逐渐发烫,心烦意乱起来:“你们看够了没有?” 二师兄:…… 方澈:…… 我们有一直看着她么……两人都疑惑地对视一眼,尴尬地转身,看向被云雾吞没的大片森林。 雨依然一直在下,不过雨势在慢慢减弱,方澈那一记雷鸣剑似乎耗光了天空中的雷电。 雷鸣声也逐渐地停歇下来,微弱的雷鸣只是偶尔低沉地在半空中滚来滚去。 连日的大雨把云层几乎全部压覆在小神锋上,成片的树木被雨雾笼罩着,树梢若隐若现,簌簌的雨声弥漫在林间。 冷风吹过,雨雾翻滚,树梢倒是一阵摇晃,急促的雨滴从树梢坠入,给人一种雨势变大的错觉。 两人并没有离开纪雅娴,他们有很多疑问,他们想搞清楚为什么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子要跑去做一个女贼。 纪雅娴修复好右臂经脉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她那湿透的衣衫已经被她的气息蒸干。 方澈和二师兄两人倒是有点点失望。 “谢谢二位出手相救。”纪雅娴起身,很有礼貌地向两人行了一个礼。 “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师兄哪去了?”二师兄比方澈还先开口。 纪雅娴脸色忽然苍白,眼眶发红,陷入悲伤之中。 方澈对二师兄使了一个眼色,二师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不起啊姑娘……我指的是你那个三师兄。” 面对转生宫的弟子,有一个师兄弃她不顾,甚至把她当成挡箭牌,早就跑地没影了,二师兄一不小心便触动到她的伤疤。 方澈以手抚额:二师兄你就不能换个话题么,她三师兄变成烧炭了,死于我们手中! 纪雅娴抿了抿嘴,稳定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道:“我三师兄他死了。” 二师兄瞬间愣住:…… 二师兄瞥了一眼不说话的小师弟,意思是让小师弟接着和她聊。 相处了这么久,小师弟似乎和他很有默契,开口说道: “我们是上清派的弟子,这是我二师兄陈嘉木,我是他小师弟宋晓,不知姑娘是哪一派的高徒?” 方澈知道她是七大仙门中的弟子,但不知道她具体是哪一派。 七大仙门既然已经把注意力放到神府山来了,迟早会注意上清派的情况,所以他也就没有隐瞒自己与二师兄的身份。 纪雅娴轻声地回道:“我是御剑门的弟子,名叫纪雅娴。” 接着她看了两人一眼,犹豫之后说道:“我们七大仙门怀疑你们上清派藏匿了魔头方澈,你们好自为之吧。” 这其实算是七大仙门的机密,七大仙门并不想打草惊蛇。 只是暗中派人前往上清派查探消息,泄露机密是重罪,她犹豫了很久才说了刚才那句话。 七大仙门果然厉害…… 方澈暗自心惊,没想到七大仙门这么快就怀疑他在上清派。 “我们上清派秉持正义,除暴安良,纪姑娘你说清楚,什么好自为之,什么魔头,什么方澈?” 二师兄忽然冷眼看着纪雅娴,上清派是他的骄傲,他可不允许被人诋毁自己的门派,并且污蔑他们藏匿魔头。 纪雅娴并没有多说什么:“言尽于此,望两位珍重,就此别过了,后会有期,救命之恩该日再报。” 说完,纪雅娴便匆匆转身。 改日再报……方澈嘴角抽搐了一下,望着纪雅娴那窈窕的背影。 忽然间,二师兄的身影闪动,出现在纪雅娴的前方,眼神冷冰冰地看着她: “纪姑娘,我们上清派行得正坐得端,自是不怕你们七大仙门的刁难,反倒是你们七大仙门中的弟子品行不端!” 二师兄若有所指地盯着纪雅娴:“纪姑娘,念你有伤在身,我也不为难你,把你那天抢的民众的银两还回来,你在我身上抢走的银两也就算了,以后莫要做哪些无耻勾当,免得污了你们七大仙门的名声!” 纪雅娴突然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眶发红,身躯颤抖: “你凭什么……污蔑我……我没有……抢什么民众的银两……更没有抢你们的银两……我这是第一次遇见你们!” 哇地一声,情绪极其激动的纪雅娴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体踉跄了一下。 二师兄:…… 一脸大义的二师兄忽然间脸色僵住,不知所措地看着纪雅娴:我污蔑你了…… 方澈连忙走过去拉开二师兄,满脸歉仄地说:“纪姑娘,我二师兄他老眼昏花,认错人了,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了纪姑娘,是我们污蔑了你。” 二师兄:“我……” 二师兄还没把话说出口,就被小师弟瞪了一眼,愣是把剩下想说的话吞回到了肚子里面。 一个连争辩都不会,还被气得吐血的单纯姑娘,很难想象她是那位扒光他们衣服的女贼。 方澈如是想到,或许另有隐情吧,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自己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模样。 纪雅娴把嘴角的血渍擦拭掉,脸色苍白的可怕,身躯依然在发抖,还没有彻底从刚才的恶言中回过神来。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方澈,努力地挤出一丝丝微笑:“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此别过。” 话音刚落,纪雅娴的身子一闪,消失在了冷杉树丛中。 二师兄表情错愕地盯着小师弟:“就这么让她走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你看他身上有银子的样子么?” 他可是看过她浑身被雨水湿透,衣衫紧贴身躯的样子,身上根本没有地方藏银两。 二师兄说不服气地说:“我们当时衣服都被她脱光了,我会看错人!” “外貌是一模一样,但我总感觉那个人并不是她?”方澈说道。 二师兄陷入沉思,随后说道:“这种感觉我也有。” 二师兄眼睛一眯:“对了,那天追在她身后的时候,她的气息似乎也和此时不同,不会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吧,她的孪生姐妹?” 方澈只能回一句:“可能吧。” 当天傍晚,两人来到小神锋脚下的峰回镇,两日后他们就可以到达他们的目的地北邙山。 当晚他们选择在峰回镇修整,休息好第二日便启程。 小镇不算繁华,街道上行人稀疏,有贩卖山珍的小贩在收摊,二师兄前去问路,询问小镇的客栈在哪。 然而两人依言找了四五间客栈,全部都已客满,打听了一遍才知道,原来是来了一批商队,基本都把客栈挤满了。 怀着最后一丝期望,两人走向峰回镇的最后一间客栈,他们期望并不是很大,准备要是没有客房。 就找个干净的角落对付一晚,毕竟他们是修仙者,夜宿崇山峻岭也是常有的事。 来到最后一间客栈的店门前,一股嘈杂喧闹的声浪顿时鼓入耳膜,两人微皱着眉头。 侧头望向旁边的一座宅子,那座宅子高大的朱红漆门敞开着,垂下青色的门帘,视线看不到里面,但能看到门帘上写的一个很大的字,赌。 原来是小镇的赌场,里面尖叫哀嚎吆喝时不时传来…… 第153章 女赌神 客栈老板不多时便奔了出来,满脸笑容地迎向两人: “两位公子里面请,我们客栈是镇上最实惠的客栈,房间干净整洁,保您二位公子住的舒心。” 两人没有犹豫,直接定了一间房间,房间倒是如那位客栈老板自夸的一样。 干净整洁,被褥洁净,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靠近那个喧闹的赌场,房子隔音不好,赌场里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也难怪这间客栈为什么是最便宜的了,其他客栈都已客满,唯独这家客栈还有不少空房。 住店的一般都是舟车劳顿的旅人,图的就是能够好好休息,这客栈靠近喧闹的赌场,换成平常人根本没办入睡。 但对于像方澈他们这种修行者,只要收摄心神,摒去杂念,入睡还是很容易的。 还节省了一笔钱,他们至今用的还是茶肆老本的捐赠。 床还算宽敞,楼顶木制天花板刻着不少精美的图案,方澈四仰八叉地躺在软绵绵的床上,一天劳顿很快消散。 二师兄挤了挤小师弟:“小师弟你收一收的身子,我躺不下了!” 方澈很快入睡,甚至放纵自己打起了呼噜,只留下一缕灵识在四周游荡,警惕意外的发生。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辰,赌场门口忽然间喧闹更盛之前。 有不少人在争吵,其中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他们异常耳熟。 似乎有一群男子围着一个女子,喧闹声中夹杂着轻浮的笑意,还有许多挑逗的字眼。 “姑娘,你不是把自己的钱输光了嘛,今晚跟我回家,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别听刘三瞎说,他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呢,我万某才是真的有钱,不如做我的小妾。 你那么好赌,我天天带你来,咱们俩双宿双飞。” “他们都不行,连自己的女人都满足不了,家里的女人都不知道给他们戴了多顶绿帽了,跟我吧,什么都能满足你,包括钱。” “张麻子你放屁……” 说着说着,那些男人忽然争论了起来,接着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以及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的声音。 没多久后,娇媚的声音叹息着,慵懒道:“唉,你们都不理我,没一点诚意,你们打你们的吧,我只好先走了……” 争论厮打的声音戛然而止,同时方澈和二师兄先后醒来,趴在房间的窗户上。 他们的客房在二楼,两人揉了揉眼睛俯视赌场门口的喧闹。 那些心里想法一致的男子彼此打的皮青脸肿,但当听到那女子说要走的时候。 瞬间统一了战线,停下了手脚,只是眼神相互凶狠地在比拼,百般讨好地向那女子献殷勤。 那女子眼波流转,咯咯一笑,突然转身,掀起的群裾露出瓷白细腻的长腿:“不如,你们谁跟上我,我今晚就跟谁回家。” 趴在二楼观看的两人瞬间鸡皮疙瘩便起来,然后一脸惊愕地看着对方,楼下赌场门口媚眼如丝的女子居然是纪雅娴。 我眼睛没看错吧……两人陷入疑惑,那女人真的是纪雅娴? 楼下那女子扭着细腰,跑了起来,后面跟随着五六个满脸兴奋的男人。 他们陷入诱惑不可自拔,争先恐后地跟在那女子的身后,生怕身旁的其他人超过了自己。 “小师弟,那是不是纪雅娴啊?”二师兄自我怀疑的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女子背影。 与白天遇见的纪雅娴不同,根本好像换了一个人。 二师兄若有所思,而后道:“不好,应该是纪雅娴的孪生姐妹,就是他顺走了我们的盘缠,我们追上去。” 方澈点头赞同,想着揭开她的身份就知道纪雅娴到底是不是无辜的。 两人展开身法,迅速从窗口飘了出去,尾随在那群愈发痴狂的男人身后,两人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男人。 这些男人简直不要命了,前面那女子一路上越走越快,他们跟在后面脚步也一刻都没有停下。 大多数人跑的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连气都踹不过来,在跑下去,他们肯定会累的猝死。 两人承认前面那女子容貌绝美,但他们觉得这些男人也不至于因此而置自己的性命不顾。 显然他们是陷入了某种术法里,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二师兄,那女人是不是使用了魅惑之类的法术?”急于求证的方澈问道。 二师兄点了点头,痛恨地说道:“太过分了,再跑下,这些普通人肯定会死。” 色字头上一把刀,或许那天他们当初就被魅惑过。 “我们要阻止她么?”方澈问道。 二师兄是富有正义感的男人,这群男人好色归好色,但在他眼里不至于无辜地丧命。 “当然了。”二师兄斩钉截铁地说。 这时,前面那女子却突然间停了下来,姣好的面容朝向那群男子,一挺玲珑浮凸的身子。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嘘声,有不少人一时间忘了喘息,头晕眼花瞬间袭来,身体踉跄了一下,扶着旁边的竞争者站好。 那女子一双大眼睛含俏含笑,媚意荡漾,小巧的嘴唇微微翘起,那些被牵动神经的男人呼吸更加急促,体内仿佛火焰燃烧。 那女子左手搭在胸前的衣襟上,捏着衣襟边,嘴边翘起完美的弧度,缓缓地掀开胸前的衣襟。 时间仿佛过的异常缓慢,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漫长,在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不想时间快一点,她太磨蹭了,掀个衣襟都这么久。 一时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盯着前方女子的动作,喉结上下晃动。 忽然间衣衫飘过他们眼前,从他们鼻翼间轻轻拂过,一股奇特的香味钻入鼻腔。 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满是花香的海洋,周围一片黑暗,头顶则是斑斓闪烁的天空。 如同在空中遨游,漫天的流星划过,身体随处飘荡,忽而下坠…… 啪嗒啪嗒,一群男人先后倒在湿润的泥土上,溅起一片片的泥水。 躲在一处草丛后的方澈与二师兄两人嘴角抽搐,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当时他们就是这么被那女人迷晕的,而后内裤都被她趴走。 即使隔的很远,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味,两人早已警惕,二师兄屏住呼吸,一脸的恨恨不平。 方澈运起了龟息功,倒是很平静地看着前方那个女子。 两人:…… 那个女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居然开始扒那群男人的衣服……好吧,是为了搜刮他们身上的银两。 转眼那女人把他们的衣服全部扒光堆到一处,然后捧着一堆的银两,抿着嘴笑的很开心。 这时候的她,眼神清澈,笑的像一个孩子。 忽然间有一条尾巴从她身后慢慢地伸了出来,毛绒绒的尾巴比她的身躯还要大两倍,高出她两个头,在她身后微微摇摆。 更为诡异的是,她的那条尾巴周围冒着白色的火焰,但陡然间,因为她那尾巴的出现,周围温度急剧下降。 “是妖?”二师兄微微动容。 那女子摇动着尾巴,二师兄脸色一峻:“不好,她要把那些人的衣服烧毁,刚下过雨,天气寒热,那些普通人没衣服保暖会冻死在这里的!” 话音未落,二师兄的身影便闪了出去。 而方澈愣在那里,迅速翻动精神世界里的怪谲簿,翻出一页怪谲名单。 焰尾狐,北邙山灵狐,其尾冷焰奇寒,贪杯好赌,善蛊,怪谲丁等,未署名。 方澈仔细地对比怪谲簿上的那只怪谲的尾巴,白色的巨大尾巴,腾跃着清冷的火焰。 好赌,善于蛊惑人心,冷焰尾……确定了,眼前那位就是他要找的焰尾狐。 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纪雅娴的模样,方澈就不得而知了,此刻的他心情异常激动,也跟着闪了出去。 那女子惊诧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散发出摄人气息的双眸微微一眯,里面就认出了他们两人。 “好久不见呀。”那女子脸庞绽开笑容,甜甜地向两人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把巨大的焰尾收了起来。 “二师兄,这就是我要找的焰尾狐。”方澈小声地对二师兄说道。 二师兄诧异地看了一眼方澈:“这就是焰尾狐!” 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帮小师弟找焰尾狐,其次是寻找缚灵石,连他们师父都不对缚灵石抱有希望。 两人千里迢迢地赶往北邙山寻找的焰尾狐,没想到在神府山就已经出现了。 难怪那天二师兄追她的时候感觉她的气息特别怪异,原来是怪谲妖狐的缘故。 “那还说什么,快动手吧。”二师兄向小师弟示意。 虽然不知道小师弟要找焰尾狐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出来,小师弟是要捕捉这只妖狐。 “你左我右,一起上!”方澈说完,捏着先天剑气就飘了过去。 原本打算使用掩月剑的,但方澈怕她承受不住,退而求其次,便使用了先天剑气。 他的先天剑气刚入门,不至于太过霸道而伤了她。 两人身影如风,瞬间飘向焰尾狐。 焰尾狐的修为在借势境中期左右,有融合境中期的二师兄加入,擒她是很简单的事情。 原本从容的脸庞陡然色变,焰尾狐心中骇然,因为她发现,原本只是借势境巅峰期的那个男子。 此刻居然已经成为了恐怖的存在,修为已是融合境中期。 短短五六天而已,怎么可能修为能暴涨这么多! 面对融合境中期的修者,焰尾狐只能后退,她敏捷地展开步法,身影瞬间虚幻,幻化出两道身影,向两个相反的方向急速跑去。 她唯一能和融合境修者一较高低的,也就只有身法,那是她的种族天赋,与生俱来,打不过对方,但他能跑得过对方。 方澈与二师兄身影顿住,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低估了焰尾狐,刚才那两道幻化出来的身影速度极快。 虽然知道两道身影中只会有一个是本地,但这两道身影却诡异般地都有本地的气息,根本分不清孰真孰假。 “一人一边,分开追,不管有没有追上焰尾狐,两天后于此汇合。”方澈果断说道,说完便向一道身影追去。 焰尾狐的身法快的让人难以置信,如果两人继续犹豫下去,两边都不可能追的上。 二师兄明白小师弟的意思,瞬间展开身法追了上去,两人中只有一人追的是本地。 焰尾狐打算分开他们,不过二师兄并不担心小师弟,小师弟的修为并不比焰尾狐弱。 而且师父传授给他的剑法十分强悍,甚至足以重伤融合境的修者,完全没有担心小师弟的必要。 两人各追着一道焰尾狐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旷野之中,良久之后,一道倩影在原地徐徐出现,轻轻地笑了一声:“你们追吧追吧,足够你们追上两天的了。” 焰尾狐身后的焰尾再次伸展了出来,莲步轻挪,走到那堆衣服旁边,焰尾微微一晃,那堆衣服便瞬间燃起了大火。 接着焰尾狐眸子一凝,清冷的气息瞬间笼罩着那一群倒地的男人,用摄人心魄的语调发声:“半个时辰后你们便醒来吧,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 倒地的男子哼哼唧唧地似乎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感觉到寒冷的空气。 各自摸索着身旁的男子,没过多久便都成双结对地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你们的钱我拿走了,但愿你们不会被冻死吧。”轻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后,焰尾狐消失在了原地。 …… 笃笃笃—— 一阵幽深的院落内,一个焦急的男子声音敲击着一扇雕花门窗。 那男子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敲门之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里面的回应。 等了很久,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焦急的男子于是再次敲门。 “什么事?”里面的回应充满了怒气和烦躁。 此刻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半时辰,换谁从睡梦中被吵醒都接受不了,特别是对于峰回镇的首富薛怀来说。 但能进入他戒备森严的苑府内,敲门还这么客客气气的,肯定只有自己的心腹。 于是微胖的薛怀挣脱身旁抱着自己的美艳女子,满脸的起床气,缓缓地坐了起来。 “罗生有事向主人汇报。” 第154章 大手笔 门外的男子显然意识到自己或多或少已经惹怒了主人。 虽然很焦急,但还是把语气放缓,恭敬地说道。 薛怀皱起眉头,罗生是他心腹,替他掌管着峰回镇的赌场,表现十分出色。 做局十分在行,赌场生意有大半是他做起来的,赌场教给他管理薛怀很放心,近年来没出过一丝差错。 这么晚来找我,莫非赌场那边出事了? 薛怀披起便衣,几步便步门外。 “究竟有什么事,直说。”薛怀凝目看向罗生。 罗生这才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液,一边说道:“主人,赌场来了一位高手,赢了一万多两银子啦!” “一万多两!”薛怀微胖的身躯顿时颤抖。 他全部的收入七成来自赌场,而一万两几乎是他赌场一个月的总盈利。 是有人可以在他赌场内赢到钱,但那都是小钱而已,蝇头小利只为钓大鱼,绝对不会出现让别人赢一万两的情况出现。 “连你都赌不过那人?”薛怀直视着罗生,眼神冰冷。 罗生不安地避开主人的直视:“实在赌不过,那人手法异常诡异,无论我用什么手法,他总能猜到底牌。” 薛怀沉沉地呼吸:“那人还在赌场吧?” “还在的,那人赢了那么多,我们哪敢放走那人,而且那人也没有想走的意思,越玩越大。 再玩下去,赌场的现有银两肯定要被那人全部赢走。”罗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人上半夜也在我们赌场赌钱,不过身上的银两已经全部输光,一个时辰后那人再次返回。 我们的人也就没有过多的关注那人,但没想到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让那人赢去好几千两。” 罗生嘴角上扬:“到底是何方神圣,等我更衣,一起去会会那人。” 想从我赌场里赚走这么多钱,怕是没那么容易! …… 罗生和主人回到赌场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围着一张牌桌,里三层外三层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这些人彻夜不眠,散发出难闻的汗臭味,但他们当中却有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端坐在牌桌前。 牌桌上散落地摆放着各种骨牌,这些颜色各异的骨牌堆成一堆,有些甚至掉落到了桌子底下,但没有去整理。 牌桌的另一边,一个额头狂冒大汗的年前男子颤抖地摇着一个骰盅,骰子在骰盅不停地发出相撞的声音。 他是庄,已经和对面那个女子玩过了各种骨牌,但最后他输的一败涂地,已经好几千两输出去了。 男子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替自己的头二接这个庄了,现在输了这么多银两,主人肯定会罚他很多薪资。 虽然到最后这个女子带不走赢到手的任何银两,但输的这么难看,有损他们赌场的声名,会被同行无情嘲笑。 为了止损,他特意挑选了最拿手的骰子,骰子在自己手里,要开什么点数全由他一人做主,这意味着自己绝对不会输。 但恐怖的是,几次开牌之后,他输的更惨,开牌时竟诡异地不是自己摇出来的点数。 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心想难道是前面自己输的太惨影响了心志,所以开牌不准了? 随后他又否定了自己,他对自己苦心练就的技能还是很有自信的。 随随便便都能开出自己想要的点数,绝对不存在失手的情况。 唯一的原因,就是对方出老千…… 摇着骰盅的男子盯着对面的女子,那位女子一直保持着浅浅的微笑,众目睽睽之下,按道理她根本没机会出老千。 老大怎么还没来…… 摇着骰盅的男子心里叫苦不迭,他实在不想开了,对方把全部赢到的钱,足足三万两作为赌注。 一句定输赢,他若赢了,能把之前所有输掉的银两全部赢回来,但若输了,老大会怎么对他怎么样真的就不好说了。 “快开啊!”围观的赌徒们兴致高昂,纷纷起哄。 摇着骰盅的男子颤抖的双手,迟迟不敢停下来开牌。 “开!” 忽然间,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骰盅。 “主人……你终于来了。”男子眼角湿润,转头委屈地看着薛怀。 薛怀没有看他,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名女子。 一股气息透过那男子的手掌,传入骰盅之中,骰盅里面爆出骰子急促的撞击之声。 “姑娘,买定离手,你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薛怀那双压迫力极强的眼眸认真地审视那名女子。 “我就买六点,老板你就开吧。”女子嫣然一笑。 赌场内瞬间鸦雀无声,大家连呼吸都停了下来,盯着薛怀手中的那只骰盅。 拍地一声,骰盅拍在牌桌上,里面的三颗骰子兀自在不停翻滚。 一时间落针可闻,谁也没有眨眼睛,紧张地等着开牌。 赌场内所有的目光都被筛盅吸引,但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牌桌前下注的那个漂亮姑娘。 一个是赌场的老板薛怀,前者漫不经心,后者胸有成竹。 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谁也不想眨眼睛,就怕错过了开牌的那一瞬间。 这次开牌光赌注就有整整三万两,这么大的手笔在场的赌客谁都没有见过。 仿佛下注的就是自己,他们都希望这个姑娘能赢,这样他们回去之后就可以炫耀地对自己的夫人说: 看,赌场是可以赢到钱的! 但当他们想到现在是这个赌场的老板坐庄时,心便沉了下去,众所知周。 赌场的老板薛怀是峰回镇的首富,靠的就是他那神乎其技的赌术,从无败绩,只要他出手,就没有人能赢得过他。 众人心里不免叹气,惋惜着要是这个姑娘懂得收手,不玩这么大。 赌场就不会注意到她,自然也不会惊动这位独孤求败的赌神。 骰盅里的骰子在里面不停的翻滚,牵动着在场所有赌客的神经,刚才输惨了的那个男人抹了抹额头的大汗。 心里叹了一口气,眼神悲哀地看着对面那个姑娘,同时为自己庆幸,拖了那久的时间,总算把老板盼来了。 那个男人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真是无知的姑娘呢,死到临头还这么漫不经心。 作为深谙此道的高手,他更明白主人的恐怖,主人的赌术不是他可以比拟的,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人比主人更厉害。 在紧张的等待中,骰盅里的骰子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意味着到了开牌的时刻。 此时此刻没有其他的声音,周围都是紧张的心跳。 薛怀略显肥大的手掌握着骰盅,认真地审视对面的那个姑娘。 同时把自己的气息锁定对方,只要对方动手脚,他便会立刻阻止。 摇曳的灯光映照在那姑娘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她一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抬头,输赢仿佛与她。 有那么一瞬间,薛怀内心闪过一丝阴影,类似不详的预感,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把气息注入骰盅内,筛盅内的点数在他的掌握之下,绝对不是六点。 信心重拾,薛怀胸有成竹,脸色浮现出神秘的笑意,怎么可能有人能赢的了我呢。 他缓缓地揭开筛盅,乌泱泱的人头瞪直了双眸,烛光摇曳,帐幔微摇…… 轰隆一声,赌场内突然之间爆发出喧闹,有人颤抖摇头,有人流泪狂笑…… 赌场的地板都被这群激动疯狂的赌客踩地震动起来,牌桌上散落的骨牌啪嗒啪嗒地不断被震落在地板上。 骰盅托盘上的三只骰子因此微微摇晃,朝上的那面分别是一点、一点、四点,刚好六点。 整个赌场沉浸在疯狂的气氛之中,欢声雷动。 要不是赢了的那个人是一介女流,这些赌客早就把她抛空庆祝了。 此时此刻,那个女子在他们心中俨然如同神灵一般神圣,不可亵渎。 沾染赌瘾倾家荡产的恶言被她生生打破,使得他们异常振奋,内心的激动完全压抑不下来。 玩骰子有很多中玩法,最简单的玩法就是猜单双、猜大小数、猜点数,每一次开牌。 赌场内都会有把开牌的点数记录下来,同时公布点数的走向、各个点数的遗漏值、各个点数出现的次数…… 等等辅助分析的数据,使得这种简单粗暴的玩法十分受欢迎,就算是新手也能玩。 这几种简单的玩法中,猜点数的赔率是最高的,高达十八的赔率,这位姑娘的赌注是三万两。 只是这一把,她就能赢到四十八万两银子。 这个数额庞大到让他们感到窒息,那是他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巨大财富,光是想想便能让人陷入痴狂。 此时此刻,赌场的老板薛怀脸庞抽搐,色如死灰,脖子上的赘肉上下颤抖,眼睛如同死鱼眼一般,四十八万银子…… 那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同时他内心陷入巨大的震惊之中,难以相信以前的一切。 他明明开的是一个三点、一个五点、一个二点,但当掀开骰盅时,每个骰子的点数都已经改变! 明明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明明自己在开牌的时候仍谨慎地感知骰子的点数,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便成了六点! 薛怀内心沉入谷底,从难以忍受的绞痛之中缓过神来,一双眸子阴冷地盯着那个依然漫不经心的女子。 莫非她是修行界中之人……可是那些修者来俗世赌场干嘛? 薛怀算是半个修行中人,不过刚步入开藏境而已,这也是他能随意控制骰子点数,并且能阻断别人出老千的原因。 他把自己的气息全部倾泻出去,笼罩在那女子的周身之上。 然而他的气息对那女子完全没有压迫力,那女子气定神闲地对他微微一笑。 一瞬间,那个微笑惊心动魄般地散发出一阵摄人的气息。 使得薛怀如坠冰窖,全身狂冒冷汗,陷入一阵恍惚之中。 那个输惨了男子坐在老板的身旁,看着老板神色突然间大变,心情也降落到冰点。 他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奉若神明的老板居然败给了一个年轻女子。 更可怕的是,老板一把就输掉了四十八万两银子,看到老板输这么惨,他不由地陷入一阵恐惧。 老板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打人,他有几次被打骨折的经历。 “主人,你没事吧。”罗生惶恐地拍了拍失魂落魄般的老板,手掌沾了一手的冷汗。 薛怀身体颤抖了一下,整个人清醒过来,顿时胸闷气短,大口地踹息,惊恐地躲开那女子的微笑。 果然是修行界的人,修为高的出奇…… 薛怀缓了一口气,不敢直视那女子: “这位姑娘,我们赌场暂时最多只有十万两银票,剩下的三十八万容薛某周转三天,三天后你来这里取走即可。” 同时他示意罗生去取银票。 罗生愣了一下,不甘地看了一眼那女子,伏低身子凑在老板的耳前皱眉问道:“老板,是真的给么?” 这话完全不是老板的风格,嗜钱如命的老板怎么会把这么庞大的一笔钱任由赌客取走么! “废什么话,快去取!” 老板那带着怒气的语调狠狠地钻入他的耳膜,罗生心里惊诧,取银票的一路上都陷入了沉思。 等等……那女子那么漂亮,老板一定是看上了她! 罗生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老板这是玩得欲擒故纵! 高明……罗生心里赞叹了一声,区区一个弱女子而已,迟早臣服在老板之下。 连老板的赌术都不如她,到时候有她执掌,这赌场迟早越做越大,自己也能平步青云。 罗生把厚厚的一沓银票交到那女子手中,谄媚示好的笑了起来: “这是十万两银票,姑娘您千万收好,一会儿我便会派人送姑娘回去。” 这么漂亮的一位女子,身上怀揣着巨款,深夜行走在外,难免被人惦记,他可不想这位未来的女老板被人财色双劫。 那女子一脸兴奋地接过那一沓银票,双眼放光地开始一张张数了起来,她身后围着乌泱泱的人头,同样一脸兴奋兴奋地在数数。 一千、两千、三千…… 直到一沓银票数完,那女子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那些经历过狂欢的赌客也意兴阑珊,自发说要保护这位心目中的赌神回家。 第155章 大阵 他们的赌神没有拒绝,他们雀跃激动。 不过半途上,他们的赌神借故如厕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而空荡的赌场内,面无表情的薛怀吩咐罗生: “连夜通知太一道的周仙师,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他,让他速速来此!” 晨光熹微,天空露出鱼肚白,一连下了四五天的大雨。 天气终于放晴,阳光丝丝缕缕地飘落下来。 上清派二弟子陈嘉木身法骤然停顿下来,他的前面是一个被水雾笼盖的湖。 白茫茫的湖面不断向前延伸,消失在水雾之中。 整个湖面异常安静,连一丝丝的波纹都没有,里面仿佛没有生命一般,周围的树林也如同湖面一样安静异常。 陈嘉木把自己的气息笼罩在周围,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四周没有人,一直追的那个背影也消失在了水面之中。 他和小师弟昨晚终于找到了小师弟此行的目标焰尾狐。 然而焰尾狐却使用了诡异的身法,化作两道身影向相反的方向逃跑。 这两大身影都蕴含着焰尾狐浓烈的气息,两人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本体,因此只能一人选择一边,分开去追焰尾狐。 两道身影中只会有一道是焰尾狐的本体,陈嘉木追到这个湖前面的时候,焰尾狐的身影便鬼魅般地消失在了水面之上。 难道是利用水遁逃脱了……陈嘉木神情疑惑,在自己的气息探测无果之后,谨慎地走向了湖面。 湖水清澈,但是看不到底,也感觉不到任何水中的生命,使得陈嘉木对这个湖愈发警惕起来。 一般来说,森然之中物种繁杂,像这么大的天然湖泊根本不可能会没生命存在。 陈嘉木把气息弥漫在自己周身,踏上平静的湖面上,湖面终于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谨慎试探后,陈嘉木确定没有危险,然后直接向湖面中心走去。 整个湖面氤氲在雾气之下,越到湖面深处,雾气越是浓厚。 头顶上的阳光也变成了昏黄的光晕,气息不断地扫描周围,但周围依旧没有出现焰尾狐的身影。 藏在水下了?陈嘉木皱起了眉头,体内法力流转,身体慢慢变的透明。 融合境的高手可以身体自然化,融入周围的幻境之中,他的身体虚化成液体,瞬间融入湖水之中。 转眼间陈嘉木便和湖水融为一体,融入湖水之后的他,触感瞬间敏锐起来。 接受这湖水中的细微波动,掉入湖面的水滴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陈嘉木有一丝愕然,整个湖中确实如他之前所预想的那种,没有任何的生命。 他感受不到任何鱼类的穿在,也没有任何的生物在水体里面穿梭,甚至就连湖水本身的波动也不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陈嘉木涌起巨大的疑惑,在完全感受不到水中的任何东西之后。 他从湖水中跃上了水面,液体形体的他逐渐凝成实体,站立在水面之上。 一瞬间,他便紧张起来,此时此刻,整个湖面都被浓厚的水雾包围,周围白茫茫一片。 视线仅限于身周一尺之内,头顶已经看不到昏黄的光芒。 陈嘉木心里一沉,强大的气息倾泻出去,想把这些水雾驱散。 然而他的气息却穿过周围的水雾,根本就控制不了水雾。 意识到事情的诡异,陈嘉木手掌合十,合十的手掌打开之时,一阵狂风旋转。 吹向四周的水雾,他的衣衫被这阵狂风吹的猎猎作响,但四周的水雾却依然不受任何的影响,岿然不动。 有种不好的预感涌向心头,陈嘉木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向来时的方向迅速后退。 终究还是自己大意了,意识到这个湖有点诡异的时候,就不该进入这里。 果然修为越高越容易轻敌,没想到轻易便中了那个焰尾狐的圈套,陈嘉木身法如风,在浓厚的雾气中高速穿梭。 雾气在他漆黑的眉毛上凝结,没多久就凝成了水滴,顺着他的眼角落了下来。 他的头发和衣衫很快被水雾染湿,使得他不得不用气息把水分蒸干,这些水分蒸干之后重新汇入周围的雾气之中。 陈嘉木的眉头越皱越深,他身上已经被打湿了好几遍,然而他却没有回到岸边。 甚至连自己倾泻出去的气息也捕捉不到周围的树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陈嘉木内心剧烈起伏,身法停顿了下来,他能确定自己没有跑错方向。 他就是沿着这个方向走到了湖中心,但当他原路返回的时候,却再也回不到岸边。 没什么好猜测了,这就是一个圈套,他已经被困在湖中心了。 这个湖可能布置了极为高明的阵法,焰尾狐把他引入了这个阵法之中。 通常想从一个阵法中出去,就需要找到个阵法的阵眼,只要把阵眼摧毁,这个阵法自然瓦解,他就可以出去。 然而他找了很久,依然没有任何的发现,整个湖面也没有任何一丝的法力波动。 阵法的布置情况和阵眼所在的位置根本就无迹可寻。 陈嘉额头沁出微微的冷汗,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密切关注周围的变动,有的阵法隐藏杀招,被困在里面异常凶险。 良久警惕过后,陈嘉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阵法只是困法,并不是那种带有杀伤性的阵法。 一个借势境中期的怪谲怎么可能布置出这么高明的阵法,难道焰尾狐并不是单独行动,还有其他同伙? 小师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一想到焰尾狐还有其他的同伙,陈嘉木便担心起来。 能布置这个阵法的,显然修为不在他之下。 小师弟要是碰到焰尾狐的同伙,情况肯定不容乐观,陈嘉木咬了咬牙,暗自思量对策。 随后施展出燃木刀,一道道烈焰如同火龙旋转而出,在他身周不断盘旋咆哮,爆出一阵阵的炽热气浪。 既然衣衫上的水分可以被气息蒸开,周围的雾气说不定可以被高温蒸发掉呢…… 体内法力流转,顷刻间盘旋在陈嘉木身周的火龙向四周咆哮而去,嗤嗤地一声,水雾中的水分在升腾。 陈嘉木一脸沮丧地收回了火龙,他的第一次尝试算是以失败告终。 火龙不光没有驱散弥漫的水雾,炽热的高温反而将湖面上的水液蒸发成了水雾,使得周围的能见度更加低了。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陈嘉木打起精神,重拾信心,这次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湖面上小心翼翼地前行。 “周围可有人?” 陈嘉木气息鼓荡,将自己的声音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