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请自重》 第一章 摆脱追杀 葛帅屏绝呼吸,一动不动地在这个千丈深谷之底已蛰伏了半月之久。 这确实是一个隐匿行迹的理想所在。十万大山,崇山峻岭,一道小小沟壑并没有任何的显眼之处,而更为关键的是这道沟壑处在一条地底寒脉的末端,超低的温度可以减缓隐匿者生理循环、生理代谢的速度,慢慢的甚至会达到一种没有任何生气的死物境界。 葛帅卷着一袭漆黑的披风俯卧在黑硬、腐败的泥地里就像一具僵毙的尸体,没有思想,没有欲望,真正的物、事两忘。但在他内心深处终究还保留着一丝执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浑身微微一颤,挪动僵硬的右臂去拉身上的披风… 这袭黑色披风算是一件不错的法器,质地上乘、做工考究、样式拉风,拥有基本的防御力与些微的法力加成,但最为珍贵之处却是它能隔绝人的气息,虽然不清楚这种隔绝作用有多强大,但有一点葛帅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卷着这袭披风比较暖和。 葛帅现在一门心思的只想着将披风罩在头上。长时间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大好头颅需要升升温,要不然万一聪明的大脑有所损伤,变成白痴的话那就比较可惜了。而更为要紧的是英俊的脸庞没有抹上护肤霜,在严寒的考验下已出现了起皮与皲裂,甚至隐隐有了生冻疮的倾向,这是万万不可等闲视之的,必须坚决予以呵护。 唉,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在未来已被注定的漫长的逃亡生涯中,我最大的凭籍也就是一个聪明的大脑与一张英俊的,富有棱角的脸了… 葛帅拉上披风刚刚叹了一口气,莫名心头一阵强烈的不安,下意识的浑身一紧,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波动已然如清风般掠过,及至葛帅身侧似乎稍一停留,但就是这么百分之一秒的停留时间却已被葛帅敏锐地察觉到了,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额头冷汗涔涔直下。 麻痹的都半个月了呀,怎么还是阴魂不散?!这一次的任务比较简单,我招惹你的程度好像并不过分,情节也并不恶劣呀!只是将你朝秦暮楚、水性杨花,脚踏五、六只船的好事公布于众,顶了天也不过是让你出了点丑,为众人所不齿如此而已,又何必这样不依不饶、喊打喊杀的呢? 葛帅咬紧牙关,浑身缓缓放松,默念法诀果断的进入了“龟息”状态。虽然对于他区区炼气期的修为而言进入“龟息”比较勉强,而且还会对身体机能留下不小的后患,但他太了解女人的多疑性格了,当此生死关头,不得不万分谨慎。 果然先前那道一掠而过的神识波动席卷而回,随之搜寻检索速度骤减,盘桓来去数遭,这才像是大失所望似的一掠而去。 葛帅轻轻出了口气,这半个月来他紧绷的神经总算稍稍松缓了一下,但他终究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就此退出“龟息”状态。继续一动不动的俯卧于地不到一刻钟,脑子里猝然“嗡”的一声响,感觉一颗提起的心就此塌陷了下去,而与此同时身边方圆数十丈之内的一切甚至包括时间、空间都像是困入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瞬间沉闷异常。 呵呵,神识领域?还真看得起我葛帅呀! 葛帅脑子里刚刚产生了这么个意识,“牢笼”内压力陡增。轻轻将一口喷涌而出的鲜血咽回肚中,不由得苦笑连连。 也怪不得葛帅心中郁闷。要晓得“神识外放”是筑基期的标志,而“神识领域”则是金丹修士才可以企及的神通了,也就是说这次来追杀他的最起码也是一个金丹期的高级修士。出动如此大人物来对付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小菜鸟,想想都觉得荒诞可笑。 “神识领域”并不是克敌制胜的杀招,但用来搜寻敌踪却是绝佳的手段,领域内的一切都将在领域主人的神识内无所遁形。葛帅只觉得像是有一座小山压在了身上,能够听到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咯直响,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是自始至终未曾消减半分。 呵呵,女人是老虎,有能力的女人那是比一百头老虎都要来得厉害呀!老虎屁股摸不得,但我未来若要生存下去的唯一条件或许也只能是摸老虎屁股了,想想何其可悲…哼,不过这一次我也算是想透彻了,老虎屁股摸一记是摸,摸一百记也是摸;马蜂窝捅一下是捅,捅一百下也是捅,反正都是同样的后果!以后…以后我就可着劲的恣意妄为好了… 强忍着自上而下重愈千钧的压迫感,葛帅神志渐渐陷入迷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浑身一轻,那股难耐的压迫与窒息感觉总算消散的无影无踪。而接下去…而接下去就得等待命运的裁决了。 像葛帅这种小菜鸟在高级修士的“神识领域”内不被发现的概率近乎为零,但葛帅终究还保留着一丝侥幸。或许我苦练三个月的“龟息神功”得天独厚,真的可以变成一只乌龟呢;或许我的宝贝披风牌子大、质量好,真的可以完隔绝身上的骚气呢;又或许那位施法的高级修士刚刚在思念“达令”恋奸情热,以致于注意力不集中漏判、漏察呢…只要十息之内没人杀过来,那我就算是安了。 葛帅足足等了三个时辰。夜幕落下,深谷内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而葛帅的一双眼睛却是慢慢亮了起来。好了,又摆脱了一个发疯的女人,还真是不容易… 轻轻叹了口气,退出“龟息”状态翻身仰躺在地上,浑身上下就像散了架似的再也不能动弹半分。招惹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再摆脱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这就是我近几年来生活的部了。只是以前的“招惹”是非常香艳暧昧的,紧张刺激,乐此不疲。而现如今所谓的“招惹”则是纯粹意义上的“招惹”了,那种纯粹去找死,不得不去找死的节奏,想想都头痛! 葛帅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算算日子来到这个修仙世界都快一年时间了,我是怎么捱过来的?遥想以前一天到晚沾花惹草的日子是多么的逍遥快活,却不曾想为了躲避情债会在深入地面几百米的地下室里被九道雷电同时劈中…或许九道雷电代表的是九个被我始乱终弃,再乱再弃的女人吧,是她们把我给“超度”的? 情孽深重,背负的怨念直达九重!我是咎由自取,一不怨天,二不尤人,就算把我“超度”到了这个完陌生的,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我也认了,谁让我这么多情,这么博爱呢?可是…任何惩罚总有个度的好不好,怎么我脑子里会莫名其妙的多出这么一个“系统”呢?既然所谓“系统”想必会有一个设计者,这个极致恶毒与变态的“系统”是谁设计的,难道也是那九个女人?九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好像不大可能吧! 葛帅呆呆的冥想许久,终究还是难以摆脱一个无可奈何的态势。掐指一算又到了向“系统”交接任务的期限了,他宁愿为了完成超级变态的任务疲于奔命,也不愿直面这一刻的到来。 不知道这一次又该遭受怎样非人的折磨了?哎,真是自作孽,活报应啊!葛帅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猛一咬牙,一缕神识已然遁入脑海之中… 炼气期修士的神识虽然不能外放,却已有内视之能。葛帅一缕神识甫一入脑,就觉得眼前一亮,意识中自身已出现在了一个霞光万道,混沌未开的世界里。 对此诡奇之事葛帅似乎早已司空见惯,面无表情的一举右臂,前方混沌之处光华一阵扭曲变幻,一道渺无感情,像机械一般冰冷刻板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系统’宿主交付初级任务,正在检测中… 任务完成度:在规定期限内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一百,免予惩罚… 任务实现招惹程度:任务实现招惹程度为5.6分,略高于及格分,免予惩罚… 任务实现招惹伤害值:任务实现招惹伤害值为5.9分,稍高于及格分,免予惩罚… 麻烦摆脱速度:麻烦摆脱速度为5.1分,略高于及格分,免予惩罚… 综上所述,任务完成质量系统评价等级为‘庸碌’。 ‘系统’宿主获得初级中等奖励一份… ‘系统’宿主获得‘招惹积分’560点,累计‘招惹积分’2580点…” 第二章 交接任务 任务完成质量系统评价等级为“庸碌”? 葛帅不觉微微摇头。似乎“招惹”女人本身就是“庸碌”人干的“庸碌”事嘛,不曾想只要“招惹”的女人多了,“招惹”的水平高了,拍拍屁股脱身的速度快了,也有可能被系统评价为“卓越”的一天?想想都觉得荒诞可笑! 不过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次完成任务的各项指标又堪堪及格了,运气是真好!及格万岁,只要及格了就不会被惩罚,一想到那个惩罚葛帅就不寒而栗。 就在葛帅胡思乱想之余暗暗庆幸之际,前方彩霞遍布、混沌不开之处又是一阵扭曲变幻,两点寒星迎面直射而出。葛帅高举的右臂微微一摆,一点寒星径直射入储物戒指内,而另一点寒星行进的路线则突然有了一个转折,没入葛帅顶门之后化作一股寒流透体而下,转瞬消散的无影无踪,一无异状。 这是得到了一些宝物的奖励以及获得了一次灵气的灌顶,要是换作其他修仙者恐怕早就惊喜若狂了,但葛帅却是无动于衷的连脸皮都不抖一抖,他甚至都懒得去查验得到的宝物与提升的境界。 在他看来自己在这个修仙世界就是一个垫底的菜鸟,这一次的奖励顶了天也不过是得到一两件低级法器,以及提升一两个小境界而已,菜鸟变菜鸡,依然于事无补的。 葛帅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继而有了些沮丧,又有了些惶恐,接下去他无比渴望能够对一切不管不顾的掉头而去,但无奈的情绪像潮水一般在心头漫延,在“系统”对他各种关窍的钳制下,他根本无法逃避。 深吸一口气葛帅缓缓平伸双臂,手心朝上。举手为“交付”,摊手为“接受”,接下去他又要接受新的任务了。 前方混沌之处又是一阵扭曲变幻,影影绰绰的仿佛出现了无数漂浮的细小光点,继而无风自动,翻腾跳跃,慢慢的光点汇聚融合,竟然幻化出了一个女郎秀雅曼妙的背影 葛帅不觉浑身一颤,霎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手足无措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尘封的记忆一旦被打开,前情往事犹若放电影一般在眼前一幕幕的浮现,触及动情处,禁不住泪水滚滚而落。 “小青,是你吗?真的会是你吗…铭心刻骨,刻骨铭心,你的倩影日日在我眼前萦绕,夜夜在我床头盘绕,没有你的日子我形单影只,形貌枯槁,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小青,我真的是不能没有你呀不能没有你!我是有多么的爱你,没有你我怎么也活不了…” 对面的女郎别说有个背影,就算烧成灰葛帅也能一眼认出来。一声“小青”才一出口,他就迅速进入了状态,捶胸顿足,差点嚎啕大哭。 这个时候葛帅敢于对天发誓自己是真情流露,如果再有谁说自己负心薄幸、没心没肺的话,他就跟谁急! “铭心刻骨,刻骨铭心?没有我你怎么也活不了?为何你对每一个红颜知己都说同样的话呢”? 对面的女郎缓缓转过了身来,一张没有丝毫血色的惨白俏脸,嘴角微撇,语气神态满满的尽是鄙夷与讥嘲之意。 “其实你也用不着在我眼前做戏,跟你说了好几遍了,我只不过是一道怨念的化身,一道针对你的怨念而已。本来你可以无视人世间任何怨念的,照样可以活得非常潇洒游戏人间,但非常不巧的是我这道怨念被‘系统’捕获了,并且成为了‘系统程序’的一份子,所以我现在的出现只是在执行既定的‘程序’罢了,并不代表我怨念意志的本身…” 呵呵,整个“系统”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玩死我的,你并不代表怨念意志的本身?葛帅情绪稍稍稳定,但终究还是不敢直视前方女郎的脸,低垂着头任由对方挖苦奚落一声不吭。就这么过了许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触动了什么以至于天良发现,他浑身一颤,脸显痛苦之色,继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猛一咬牙,坚定地抬起了头来: “我混蛋!我有罪!我该死!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我意志薄弱,我心灵脆弱,我见一个爱一个,根本不知道真情是为何物…我品德败坏,我思想堕落,我遇到诱惑一贯性的神魂颠倒、魂飞魄散,根本不知道天地间尚存正气,是要遭报应的… 我发自肺腑、发自灵魂的感到后悔了。我对不起小青妹妹,我对不起小青妹妹的一片真情,如果再有机会…如果再有机会我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来疼惜呵护的,收起心猿意马,视天下妖娆为无物,再也不干‘始乱终弃’的缺德事了…” 葛帅刚声嘶力竭、涕泪交加的忏悔到这儿,突然间双目圆睁,浑身过电似的剧烈抽搐了起来。像是见到了人世间最无可形容,最无可排遣的恐怖事物,伸手指着远处,颤声说道: “你…你…你的手腕…” “我的手腕”? 女郎秀眉一蹙,若无其事的一翻皓腕。只见腕脉处拉开着一道皮开肉绽狰狞的口子,此时尚泊泊的向外冒着殷红的血水。 “咦,为什么我的手腕处有着这么一个伤口?难道会是怨念主人的真实投影,又或者这也是‘系统程序’对我的一种既定设置?好奇怪…” 虽然只是一缕神识的感知,但葛帅脑子里却是“嗡”的一声响,浑身血液倒流,整个人都呆滞了。无尽的惶恐,无尽的自责,无尽的颓丧,晃晃头颅蠕动着嘴唇喃喃地说道: “别怪我,我真的不知道…别怪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原来‘拉起裤子拍拍屁股就走’是要死人的,别怪我,真的别怪我…” “你可不是什么重情重义的好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装出这副虚伪的嘴脸给谁看呢?好了好了,准备接受新的任务吧…” 女郎又是极度鄙夷的撇了撇嘴,对着葛帅轻轻一点指。后者浑身微微一颤,一波信息洪流奔腾入脑。 与先前的“灵气灌顶”一般,这一大.波信息入脑同样是强制灌输的。葛帅此时虽然意识混乱纷杂,情绪颓唐低落,却依然清晰无误的读懂了信息的内容。 这个任务…葛帅的注意力也被强制切换。“这个任务?好嘛,直接跳到中级任务了呀,够狠!咦?呀!哈哈哈…” 葛帅突然像是疯了一般仰天狂笑起来,但笑着笑着笑声变成了哭声。 “呜呜呜…真是报应呀报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悔不该当初…只是不知道这种日子要到何时才是个头?只是不知道九个姑奶奶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当初的‘招惹’?当然了,更不知道继续去‘招惹’母老虎,继续去母老虎头上拍苍蝇会是怎样的一个死法?呜呜呜…” 就在葛帅的哭笑声中周遭空间泛起了一种光怪陆离的魔幻色彩,跟远处混沌未开的世界几乎混为了一体,在持续不断的扭曲变幻中葛帅一道神识所化的躯体慢慢虚化,然后被直接传送了出去。 第三章 百花山庄 每一次交接任务葛帅都像是经历了一番炼狱般的刑罚,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对良知的拷问;对人性的鞭挞;对自我生存意义的质问;对过往与未来的疑虑… 葛帅依然像一具僵毙的尸体仰躺在黑硬、腐败的泥地里一动不动,但与先前躲避追杀时不同,此时他脑子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说是“思想斗争”,说明他已经在为过往的无良行为尝试辩解与撇清关系了。 我就是个渣男…不,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我欺骗与玩弄了小青与那么多女孩纯真的感情,还害得她们那么惨…我根本不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应该一死以谢天下… 那么,我该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去死呢?刀砍?斧斫?水淹?土埋?想想都要心惊肉跳、魂飞魄散的。要不就直接爽死算了?咦,不对,我好像已经死过一次了! 葛帅不觉精神一振,“噌”的一声诈尸似的从地上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没错没错,我可以算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在深入地面几百米的地下室里被九道雷电同时劈中天灵盖,直接爽得飞起…而且,日月已换新天,我已经被“超度”到一个新的世界里了,前世的什么仇什么怨跟我还有什么关系? 还有,就算退一万步讲我真的猪油蒙了心肝要为前世所犯的错误去负责,我该如何去负责?我又该如何去弥补?继续退个一万步讲,我觉得我所犯的错误也未必大到无可弥补的地步,就那几个胸大无脑的小姑娘会因为我的“不战而逃”…会因为我的“一战而逃”而想不开去割脉自杀?严重表示怀疑。 没错没错,那个来路不明莫名其妙的贱烂“系统”恨不得把我玩死呢,由它传递出来的信息有多少可信度?幻化出来的小青的形象是假的,小青的话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好了,心结解开我现在的心情非常非常的轻松。葛帅咧了咧嘴想要努力展现一个轻松的笑容,却怎么也做不到笑得自然,笑得灿烂。 其实他内心深处也在为自己卑劣无耻的诡辩而感到羞愧,这一番自欺欺人的自我救赎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只不过他更清楚在这个血腥野蛮的修仙世界根本不允许有任何沉沦的表现,一旦沉沦,万劫不复,他必须想方设法的令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慢腾腾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然后在原地做了几个老虎跳。嗯嗯,我爽得都快飞起来了… 强自收摄心神,一缕神识微微沉浸。 “麻痹果然还是不出我的所料,以前好像是炼气期七层,现在是…现在是炼气期九层,不能稍微给点优惠直接冲到炼气期顶峰?那个贱烂“系统”真是狗屁倒灶,每次都扣扣索索的才提升2个小境界而已,就不能大方一点直接飙升n个大境界”? 葛帅一番笑骂总算令自己的心情稍稍开朗了一点。嗯,再看看获得了什么实物奖励…炼气期的神识虽然不能外放但通过手指进入贴肉的储物戒指内还是可以的,略一查验不觉微微皱眉,翻手间一顶帽子样的物件已出现在了手心。 咦,这算是什么法器? 瞧此物件跟前世的老式军用冬帽有几分相似,棉布材质厚实御寒,设计有两面护耳的帽檐平时可以往上翻折吊起,样式极为笨拙土气。颜色上眼前这顶帽子同样是以绿色为基调,只不过点缀了一些绚丽的色彩,倒是显出一些花哨洋气。 葛帅不觉有些傻眼。发我这么一顶“绿帽子”算几个意思?从这顶帽子表面的灵气波动来看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件低级中品的法器,我会为了获得区区几点附加属性、附加能力,不惜破坏自身形象、自身风度去戴它? 咦,不对不对!葛帅突然心中一动,不由得脸显喜色。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虽然戴起这顶帽子会比较土鳖,虽然以法器的标准来考量这顶帽子也非常低级,但妙就妙在它可以保护的部位相当要紧呀!它是用来护脸的。我是靠什么吃饭的?靠脸吃饭的。我现在做的是哪门营生?通过招惹女人来升升级、发发财的。所以保护好英俊的面容至关重要呀! 那个贱烂“系统”也算比较了解这门营生的特殊性了,招惹女人嘛,自然时不时要挨耳光的,到时候我只需将帽檐向下一拉,当即施施然的百无禁忌。 葛帅仰天干笑三声,将帽子往头上一扣,祭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踏剑飞出了山谷… ………… 紫煜大陆地大物博、繁荣锦绣。其间宗派林立,各类飞天遁地之术层出不穷,更有大能者甚至已找到了羽化成仙之径。 紫焕洲地处大陆东南方,烈日狂沙,堪称一方武勇之地。其间民风彪悍,群雄并起,各大势力相互间征战连年,烽烟不熄。但也正因为经历了太多血与火的洗礼,耗费了太多的资源,损折了太多的精英,紫焕洲的总体实力大幅下滑,慢慢的成了五大洲垫底的角色。 好在各大势力相互间无数年的倾轧与吞并总算渐渐形成了一个新的,相对稳定的势力格局。再加上一些有识之士的斡旋以及人心思安,紫焕洲终于在百年前搁置了纷争。并由“一堡、二谷、三仙庄”这六大新生势力勉强撑起了局面,抵抗住了外海异族的血腥侵袭。 痛定思痛,六大新生势力甚至联合定下严规,在紫焕洲范围内任何组织与个人均不得斗殴仇杀、妄动兵戈,若有违犯禁令者必然难逃联合执法队的无情诛杀。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的规矩,背地里的事情谁也不好说。但不管怎么样紫焕洲总算是迎来了一个几千年来难得一见的太平盛世。 铁沙原.百花山庄 这一日百花山庄花团锦簇、喜气盈门,是山庄当家人花月容的独生爱女百花羞与铁剑门掌门大弟子铁剑公子结为双修伴侣的大好日子。说是结为双修伴侣,实则后者是为入赘,毕竟百花山庄是紫焕洲最大势力之一邀月仙庄的外门附庸宗派,其实力地位与小小的铁剑门并不在同一条线上。 百花山庄招女婿,贺礼的宾客自然络绎不绝。百花山庄女弟子艳名播天下,大家都想一饱眼福,而更关键的是希望借此机会与邀月仙庄搭上一点关系。这虽然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但也由此可见邀月仙庄的威势显赫了。 山庄女当家花月容并没有出门招呼宾客,此时她正在内堂亲自为一位泰坐于太师椅上的老者奉茶,喜气洋溢的娇俏面容却是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惶恐。 老者一脸乖戾之气,抬手喝了口茶转而摩挲着左手指间一枚硕大的玉质储物戒指,冷声说道: “哼,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要说嫁娶之事乃人伦大道,我们修道之人也难以免俗,你嫁女儿也好招姑爷也罢我都懒得理会。但你总得想想现如今你们百花山庄特殊的归属性质,任由这么多闲杂人等进门出了事该怎么办? 我早就说过,我们六大宗派联合定下的禁斗令虽然维护了一个良好的秩序,却也助长了一些宵小无良之徒的嚣张气焰!我真怕有哪个不长眼的待会在礼厅之上蓄意捣乱。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拿又拿不了,杀更杀不得,丢的还不是我们邀月仙庄的脸面!到时候你又该如何交代”? 老者说到这儿脸上浮现了一层薄薄的青气,强者威压稍一显露,花月容吓的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第四章 且慢行礼 “有请邀月仙庄外门长老奚落奚前辈莅临观礼,乐起”! 随着一嘹亮的唱喏声鼓乐齐鸣,在花月容的指引下邀月仙庄奚长老昂首踏入礼厅。前者妆饰不整、花容惨淡,少了一份恭敬,却是多了几分慌乱。后者步伐略显飘忽,少了一份戾气,却是多了几分妖异淫.亵之色。 嘿嘿,这娘们还真是好糊弄。紧盯着前面花月容微微颤动的丰腴腰臀奚长老志得意满。随随便便的一番敲打居然会有这么大的享受还真是意外之喜! 哼,她也不想想只要我一露面还有谁敢造次?奚长老站在厅前眼睛微微一横,喧闹的人声立刻就安静了下去,每个人都低头弯腰显得恭恭敬敬。 奚长老心中更是笃定,就在刚才视线一扫间各人的修为已尽落眼底。嗯嗯,加上花月容也就三个筑基期巅峰嘛,其余都是些筑基初、中期,甚至炼气期的低级修士,与自己金丹中期的修为天差地远。就算真有哪个不知死活的胆敢在此捣乱,胆敢落我邀月仙庄的面子,虽然不能在现场当真动手,但单凭我强者的威压,就能碾压其挪不开脚步,讲不了话的。 花月容勉力一笑,微一摆手,众人按宾主、尊卑于厅前坐定,随即贺声如潮。作为一门之主,花月容在外表现的雍容华贵、持重端庄,其实冷暖自知。 作为邀月仙庄的附庸宗门,百花山庄在紫焕洲也算是有几分地位的,但这种地位却并不牢固。想要成为邀月仙庄附庸的势力多如牛毛,这就存在了一个竞争,而这种竞争人尽皆知,这次之所以宾客盈门并且特意邀请奚长老观礼,其实也是借机向外界宣扬与邀月仙庄的关系,暂时断绝一些周边势力的狼子野心。 花月容不得不忍受奚长老的恣意凌辱,就连同意这门亲事,也是权衡再三,无可奈何之下的一个艰难的选择。在修仙界,弱者本来就是“悲哀”的代名词。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就在花月容恍惚失神间礼官再次高声唱喏,一对新人身披吉服在数名年轻女弟子的引领下款款行至厅前立定。女的体态婀娜、风姿绰约,男的高大健朗、丰神如玉,的是一对璧人。 堂上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禁不住高声喝彩。但一些熟知底细的继而却是在暗暗摇头叹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其实新郎铁剑公子也是有着同样的觉悟:怎么这么一朵千娇百媚的鲜花会插在我这坨牛粪上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降鸿运?就算到了现在他还如身在梦中。 铁剑门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就铁剑公子的层次能够得配百花山庄的寻常女弟子都已算得上是天大的幸事了,更何况百花羞是百花山庄少主的身份,筑基期巅峰的修为,那是他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如果说百花羞姿色平庸那也罢了,可问题是百花羞明明天姿国色,是世间少有的妖娆。以她的条件完可以与大宗门的核心弟子结为双修伴侣的,就算被一些神通广大的前辈纳为姬妾,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她为何偏偏就看上我了呢? 嗯嗯,反正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这就是上天赐予我,赐予我铁剑门实实在在的福分。到了今天,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夺走我已经到手的幸福了! 铁剑公子勉力撇开患得患失之情,在礼官嘹亮的唱喏声中心头火热的正要与百花羞相偕于厅前拜倒,却听得身后一声断喝: “且慢行礼”!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转头向后望去,只见一道人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厅内。一股一往无前,又或者说是急不可耐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有些发懵。 “啊…”“咦…”“哇…”“喔…” 继而各种表达惊叹与疑惑情绪的声音在喜厅内此起彼伏。 人影站定,这是一个青年修士,一个炼气期的低级修士。但他身上一袭曳地飘摇的黑色披风,以及头上一顶造型独特的绿色帽子却无形中增添了几分嚣张与倨傲的气势。 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竟敢在此时此地单枪匹马的冲进来喊上这么一嗓子,多多少少给人一种荒诞的感觉。不过话又说回来,找死挑日子,倒也算是挑对了一个好日子。 铁剑公子脸色霎时间变了数变,他本来就患得患失的最怕好事多磨,来人这突然的一嗓子直吓的他魂飞魄散。难不成镜中花、水中月终究只是一场春梦?但当他看清来人修为之后却又是勃然大怒,一个小小炼气期居然也敢来搅小爷的好事,信不信我现在一飞剑就取了你的小命?! 在这个场合自然轮不到铁剑公子动手,更轮不到其他人插手,所有包含各种意味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向主位上的花月容与一边的奚长老投去,且看他们如何处理这件大失脸面之事。 却不曾想花月容这个百花山庄的当家人此时像是有些神不守舍,只轻轻拨弄着案前一只茶盏,久久不发一言。奚长老却是铁青着一张老脸,愤怒到了极点。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还真有不怕死的胆敢来此捣乱呀!只是来人的修为实在太低,奚长老作为一个金丹中期的强者,别说是动用灵力威压了,就算是轻轻喝斥一声,那也是会大失身份,惹人耻笑的。 “来者何人,是何门何派的弟子?竟敢如此不知礼数,目无尊长”?奚长老强忍着怒火,尽量将语气保持的平和淡泊。 绿帽青年却是置若罔闻,自顾自好整以暇的从宾客汇聚处拖出一张空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去。继而抬脚拍了拍裤管上的浮尘方才仰头迎向奚长老杀人的目光。 “嘿嘿,本公子姓哥名帅,帅哥的哥,帅哥的帅。这一次过来并不打算打着师门的名号狐假虎威,仅代表我个人想向在座各位讨要一个道理。 不是我在奉承谁,我只想说在座各位都是知书达理的英雄好汉。大家是不是都认为,世界上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一个‘理’字的呀?哼,那你们不妨评评理看,我相好了十八年的女人跟一个小白脸跑了,并且马上就要成亲给我戴绿帽…我是不是应该追上门去撒泼打滚、大闹特闹? 人要脸,树要皮,手握道义永放光!奸夫***人人喊打”! 在满堂哗然声中葛帅偷偷抹了一把汗。嗯嗯,这个招惹程度应该算是过得去了,至于接下去的招惹伤害值…尚需悍不畏死,置之死地而后生呀!相信这一次只要完成任务并且保住小命,“系统”一定大大有赏的。 可是在场这么多高级修士…特别是对面的奚长老,虽然境界差距太大看不出对方的修为级别,但其一个眼神就令葛帅心跳加快,腿脚发软。看来要完成这个中级任务,最起码也得脱层皮的! 第七章 不是来送人头的 这番话糅合了巨大的信息量,要求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嘴巴里喷涌而出,考验的是扎实的口舌功底。饶是葛帅嘴上功夫练就一功,此时两爿活络的嘴巴片子也在脱力打颤。 不过还好总算是顺利的交代了一切,也算是完成了一项艰难的“招惹”任务。相信经此一遭已彻底搅黄了这场婚礼,而且还将百花山庄的一些秘辛扒了个七七八八,对仙姑的伤害值已然爆棚。 葛帅相信“系统”所提供的仙姑资料是确凿无疑的,是经得起推敲的,是具有强大说服力的,这是他迷之自信的根源。只是他为了完成任务顾头不顾尾,又或者说他债多不愁、虱多不痒,根本就是个无所谓的态度,对资料中的某些内容乱讲一气,这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因为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厅内众人也需要有一个消化的过程,短暂沉默过后这才响起了一阵“嘶嘶”的倒抽冷气的声音。这小子还真是敢说呀!要说你因为情场失意,女人被别人抢了一时气不过,拼着得罪百花山庄,一拍两散将其丑事公布于众那也罢了,可你怎么还敢把这么多大宗门、大势力都牵扯其中?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子你有种!奚长老铁青着脸真正动了杀心。连我庄主老大在外面有私生子这种事你都知道?这种连我都不知道,连我都不敢去打听的事你就敢大嘴一张当众宣扬?要是让你再看到明天的太阳,那我这个邀月仙庄外门长老的位置也没脸再坐下去了。 奚长老动了杀心,花月容也未尝没有同样的念头。只是葛帅这番话犹若行云流水般的语速实在太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者说是稍一犹豫之际,大势已去。此时就算出手将对方大卸八块,也已经于事无补。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对我们百花山庄的事如此了如指掌?难道真如对方方才所讲,他真的跟女儿有私,这一切都是女儿告诉他的?一时间花月容再也维持不住雍容华贵的姿态,再也难以掩饰脸上的惊恐惶惑之色。完了,事已至此几乎已是个难以转圜的死局,百花山庄完了… 百花羞一直恍恍惚惚的神思不属,但此时也是意识到了哪里似有不妥。略一沉吟禁不住花容失色,刚欲开口说些什么,一边的铁剑公子却是再也按捺不住,紧握双拳踏前一步,扭曲着一张俊脸近乎声嘶力竭: “你撒谎,你胡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此出于什么目的,百花羞妹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而且她也直言不认识你,请你速速离开,要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铁剑公子双目喷火,直欲将葛帅碎尸万段而后快。自百花羞当众向他人吐露衷肠、表明心迹之时他已清楚好事难谐,一等葛帅披露实情、揭露真相,他更是失落绝望、羞愤难当。一切尽是镜中花、水中月,终究春梦一场。 只是从高空跌落尘埃巨大的落差还是令他万分不甘,脑子一时糊涂竟然把心中的恨意都放到了一边,而且还可怜又可悲地认为:只要葛帅速速离去,他还是可以成为百花山庄的新姑爷,攀上人生巅峰的。一切照旧,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那该多好… 不成想铁剑公子这句话正中葛帅下怀,后者正在为没有后续的发挥空间,无法浑水摸鱼,逃之夭夭而有所惊慌呢,当即想也不想地回道: “破铜烂铁公子你的心真大!枉费我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多,你一句‘百花羞妹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就想轻轻揭过?为了既成事实获得好处,你是抛弃男人最起码的尊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好在你还没来得及与百花羞妹妹拜堂成亲、洞房花烛,终究注定图谋落空、惨淡收场。也罢也罢,为了将来我与百花羞妹妹生活的耳根清净,必须令你彻底死心,必须令你没脸再作任何的纠缠。我在外面还留有一些有力的佐证,等着我别跑,我现在就去取来…” 疾风骤雨般一气呵成的超快语速固然难能,同时要将整段语句清晰无误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就更为可贵了,这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葛帅语声未落,一跃踩上了一把祭出的铁剑,朝喜厅门口急速遁去。 咦,这小子还真是有趣啊! 这一着可以说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依着他们对整起事件的认识与看法,这并不像是一桩两男共争一妻的闹剧那么简单的事。一个修为浅薄的年轻修士胆敢单枪匹马闯入百花山庄搅黄这场婚礼,相信一定有所凭仗。而与此同时又口无遮拦,将一些大宗门、大势力不知真假的丑事当众宣扬,那肯定是有其图谋,有其后手的。可是他现在这么一跑… 这么一跑就毫无章法可言了嘛!意想当中的什么凭仗,什么图谋,什么后手,似乎都不存在?可是这也太奇怪了,他甘冒奇险来此到底是什么目的?话是说了不少,人是得罪了许多,好处却是半点没得。损人不利己…不,损人又害己,纯粹是为了胡闹捣乱? 这种事,恐怕说出去都没人敢信的呀!一众宾客再次面面相觑,想笑却又不敢笑,一个个的屏息凝气,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了霉头。 花月容一咬银牙,挥手间整个百花山庄钟声长鸣。外面的弟子听到钟声就会封闭山门,一等启动护宗大阵,一个小小炼气期的修士插翅难飞。一边的奚长老震怒之余猛的站起了身来,但终究还是顾及到自己的身份,冷“哼”一声又重新坐了回去,只是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波动外放而出… 葛帅一改先前鼻孔朝天、装腔作势的姿态,拧眉瞠目憋着一口气,近乎疯狂的将身灵力都注入了脚下的铁剑之内,急急如丧家之犬,佝偻着身躯朝百花山庄的后门飞遁而去。 只要再一分钟!只要再一分钟不被人发现,不被人拦住,我就可以到达那个地方了!上帝保佑、菩萨护佑、愿三清与我同在,阿门…葛帅心急如焚、汗如雨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向各路神佛都祝祷了一个遍。事实上以他的修为这种灵力消耗根本支撑不了半分钟,到现在还能保持逃窜的速度,绝对算得上是仙灵附体,奇迹中的奇迹了。 我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送人头的…我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送人头的…还有更多美若天仙的仙姑等着我去“招惹”呢! 葛帅咬紧牙关暗暗念叨心中的唯一信念,掠过一井井的亭台楼阁,穿过一丛丛的老树花墙,绕过一片规模宏大的石塔碑林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一马平川,极尽荒凉的开阔地。 葛帅心头一喜之下差点一头栽倒,甩了甩脑袋顾不得稍稍调匀呼吸,翻手间手心已出现了一叠厚厚的符箓,毫不犹豫的朝四面八方直扔了出去… 第九章 始乱终弃灵兽袋 葛帅一惊之下第一件事就是捂脸,顾头不顾尾、顾脸不顾腚。 两头风沼貂行动迅捷如电,进攻也是以突袭为主,但此时半蹲在葛帅跟前,两对灵动的眼睛骨碌乱转,仿佛有些茫然无所适从的样子。 葛帅同样半蹲于地,绿帽盖头,披风掩体,连捂脸的双手都缠着自披风上裁下来的黑色布条,身上下不暴露半寸的肌肤,不泄露一丝的生气。这使得两头风沼貂根本无从下嘴,而且它们的传承记忆也不允许对一些没有生气的物件实施攻击。于是一人两兽就这么极其诡异的对峙了下去。 葛帅一开始的缩头捂脸纯粹是慌乱之下无意识的条件反射,惊魂稍定偷偷从指缝间望将出去,一怔之下不由老羞成怒。 麻痹的原来追杀我的是这么两个杀胚呀,差点吓死老子!就这么两只杀白了没三两肉的小畜生,以我现在半脱下裤子蹲伏着的狂野姿态,完可以一个“神龙摆尾”,活活抽死它们的… 当然了,这种“大杀招”葛帅一般是不会轻易动用的。而事实上他灵力耗尽,身虚脱,再加上长久半蹲于地血脉不畅,别说“摆尾”了,连转个身都难。 感觉两条大腿像是成了面条,软绵绵的实在是蹲不下去了。想要纵身而起一脚踩死眼前的两个小不点一来是怕没有力气,二来是不穿裤子感觉连腿都迈不动。一贯只有拉起裤子才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不良习惯害死人呀! 要不我先偷偷拉上裤子再图进退?可是被这两个小畜生这么恶狠狠地盯着,或许我身子稍一动弹它们就直接冲上来了,到那时我两只手该对付裤子好呢,还是对付两个小畜生好? 解决问题葛帅永远习惯于一个应对之策,猛一咬牙脑子一热,怪叫着就扑了出去,如饿虎扑羊,其势汹汹不可挡。 嘿嘿,虽然我现在灵力耗尽山穷水尽,上不能发小火球,下不能射水炮,但我还有着最后的本命绝招,被我扑到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两头风沼貂轻巧地跳了开去,然后“吱、吱”两声尖叫,在葛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头袭面,一头穿裆… 葛帅本来打算凭自身的一百来斤,借悍恶下扑之势将两头风沼貂生生压成两摊肉泥的,相信在这土坑底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两个小东西断无幸免之理的。却不曾想这百发百中,最引以为傲的一扑还是扑了个空,而且因为扑势过猛,头部狠狠撞在了坑壁上。 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头痛欲裂,一把摘下撞歪的绿帽子,眼角的余光发现两头风沼貂已然杀到,白森森的细小利牙所指之处赫然是葛帅暴露的,最要命的两个部位。 电光火石间葛帅又犯了“顾头不顾尾、顾脸不顾腚”的老毛病,下意识的只提起手中的帽子往脸前一挡,手腕一震,一头风沼貂直接冲进了帽子。而与此同时股臀间微微一凉,柔嫩敏感的肌肤随即将此惊心动魄的触感无限放大,弥散到了身。 霎时间葛帅汗毛直竖,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整个人都懵掉了。 葛帅飘飘忽忽的仿佛身在云端。小畜生呀小畜生,你做了我前世许多女朋友想做而来不及做的事,你一口下去断了根源,绝了尘缘,你为她们报仇了! 当然也得怪我自己,迷惑于某些纵横驰骋、百战不殆的假象,以为金刚不坏就畅情恣意,不知天高地厚了,不把要害当要害,疏于保护,这才给了你这小畜生以可乘之机… 在无尽恐惧、惶惑、自责的情绪之下葛帅浑浑噩噩,脑子里胡思乱想,一动不动的就像木雕泥塑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啪嗒”一声响,紧跟着又是“啪嗒”一声响,这才令他稍稍回过了一点神来。 以一种近乎麻木、呆滞的眼神非常随意的往下一扫,不由得轻轻“咦”了一声。只见两头风沼貂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四肢微微抽搐,一副小命不保的样子。 嘿嘿,小畜生小胳膊小腿小牙齿,一口咬下去反而被我的“王八之气”所震,遭受了致命的打击,尝到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的滋味了吧?!葛帅继续胡思乱想。下一瞬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伸手往下一摸… 啊…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葛帅心头一阵狂喜,差不多一蹦三尺高,但他还是不忘发了这么一句感慨。先前的绝望、颓废之情如潮水一般的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失而复得,触及灵魂的感动,一时间禁不住热泪盈眶。 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响,然后一道渺无感情色彩的女声在耳边回响: “目标已锁定 目标数量:2因为目标一体两命,合用同一兽灵,实际锁定目标数量:1 目标等阶:低级灵兽 请将‘始乱终弃灵兽袋’置于头部位置,尝试下一步操作…” 葛帅脑子运转刚刚回复了一点正常,此时哪里能够反应的过来。目标已锁定?“始乱终弃灵兽袋”? “始乱终弃”四个字倒是耳熟能详的。还得置于头部位置?置于我头部位置的好像只能是绿帽子,我“始乱终弃”,她们就给我戴绿帽子…看了看手中的绿帽子葛帅非常合作地戴了上去,自然而然没有丝毫的抗拒心理。 又是“叮”的一声响,眼前一花,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界面,其中只横置着一个灰色的进度条。渺无感情的女声继续说道: “解绑目标与原主人的灵魂契约,自动操作中。95%,90%,85%,80%…” 葛帅简直惊呆了。他虽然只是个修仙界菜鸟,但来到这个世界终究有些时日了,对修仙界的一些常识还是有所了解的。解绑灵兽与原主人的灵魂契约?这种逆天手段听都没有听说过!那么解绑以后我的宝贝绿帽子又会进行如何的操作呢?难道会是… 葛帅不由屏息,一颗心怦怦乱跳。不可能,不可能,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实在是太荒诞了,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叮咚!已解绑目标与原主人的灵魂契约。 尝试建立与目标的灵魂连接…叮!与目标的灵魂连接建立成功。 是否确定与目标签订新的灵魂契约,yesorno?10,9,8,7…” 葛帅两颗眼珠子都快凸飞了出来,忙不迭嘶声吼道: “yes,yes,yes…” 眼前界面转换,出现了一个直立的绿色进度条。 “与目标签订新的灵魂契约,自动操作中。5%,10%,15%,20%…” 第十一章 本命法器 “怎么可能”! 奚长老猛的站起身来一声怒喝,脸上满满的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之色。就在前一瞬,他突然发觉与兽宠的那一丝灵魂联系断开了。 与兽宠的那一丝灵魂联系断开了意味着什么?奚长老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兽宠的死亡。主人身死兽宠跟着丧命,这自然不用说了,一般意义上只有兽宠的死亡才能解开灵魂契约,这是为天道。在修仙者眼里,天道就是权威,就是铁律,是不容有任何质疑的,甚至兴起丝毫质疑的念头都是为大逆不道。 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小辈怎么可能杀得了我的两头风沼貂?难不成…难不成…奚长老心中一动,不由由怒转喜。难不成那小辈身上会藏着什么秘密?是了,是了,刚才我外放神识居然追踪不了他,就由此可见蹊跷了,他必然身怀异宝! 奚长老这么脸色阴晴不定的,厅内一众宾客感觉更受煎熬。 “奚前辈,请宽心,请放心。相信在座诸位都是有家有业的,而且我们这次来百花山庄也都是奉有贺贴礼单的,真要混有什么奸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切尽在您老一手掌控之中的…” “敬爱的奚爷爷,我这个人最爱忘事了,至于一些乱七八糟的无稽之谈更是听过就忘。而且这次奚爷爷发话了,只要奚爷爷一句话,我甚至可以忘了老婆,忘了娘亲,忘了十八代祖宗…” “哎哎,你们都错了,错的离谱!你们这么说,也无非是想逃避责任,不愿意拿出法器、财物来以作抵押而已。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奚前辈德高望重,是维护一方平安的中流砥柱,对于他提出的任何决策我们都应该无条件支持与拥护才对嘛,我愿意率先交出一件天地洪荒威震六合至宝以明心迹…” “‘天地洪荒威震六合至宝’?啊呸!这位仁兄你也错了,错的离谱!拿出法器、财物来以作抵押只不过是一种被动的应对而已,事后是不是还想再把你的那些破铜烂铁再还回去?要我说奚前辈为了我们有个良好的修炼环境劳心劳力,我们应该主动奉上一些真正的宝物以作孝敬才对嘛。来来来,我先来…” …… 一众宾客你一言我一语的乱成了一团。摊上这种晦气事他们也算是认命了,既然不出点血是脱不了身的,不破点财是消不了灾的,那索性还是爽快一点吧。 许多宾客已开始祭出法器、灵石甚至储物戒指悬浮于半空,一时间整个喜厅流光溢彩、宝气纵横。 奚长老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挥袖收取了所有的法器、财物,然后举步而出,踏上虚空,无数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奚长老已然踪影皆无。 缩地成寸?!厅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金丹中期,果真如此强大? 这自然不是传说中“缩地成寸”的大神通,奚长老只是催动他本命法器“瑶光梭”附带的一个瞬移功能。与“缩地成寸”一步千里的大神通不能比,却也比操作繁琐,又会产生强烈空间脉动的破空符效果好的多,意念一动间可以直接瞬移数十里地。 要说本命法器是为修仙者之根本,一般在修炼初期择一低级法器置于丹田与识海中温养,随着修仙者修为的提升,本命法器的等阶也会相应突破,两者是休戚与共的。 修仙者与本命法器只要一方受损,另一方必然元气大伤,所以不是万不得已或者不到生死关头是很少动用本命法器的。而奚长老这一次为了掩饰他的极度贪婪以及维护他的高人风范,不得不高调了一把。 奚长老呼吸间已瞬移到了葛帅藏身的土坑之处,神识一扫,不由得眉头一皱。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神识扫视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的,但是除了一些蛇鼠虫蚁,还是没有发现相应的生命气息。奚长老微一闭眼,周遭空间似乎都是颤了一颤,“神识领域”降临,方圆数十里内一切都是无所遁形。稍顷,奚长老却依然是皱了皱眉头。 难不成那小辈杀了我的两头风沼貂之后逃之夭夭了?可是一个炼气期的小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逃到哪里去?对对对,他必然身怀异宝!能够隐匿气息的异宝,能够越级克敌的异宝… 奚长老心头火热。当务之急自然是下到坑洞之底去查探一番,毕竟与兽宠的灵魂联系就是在此断开的。但就在他一步跨出之际却是心头一动,张嘴喷出了一枚光华隐隐的小梭。 这就是奚长老的本命法器“瑶光梭”了,无尽岁月在他的灵力与气血的温养下,已经成长到了中级上品法器的层次。小梭金光一闪,迎风变作一丈有余当空悬浮。奚长老跨步其上,“瑶光梭”自动缩短长度以适应坑洞宽度,这才慢慢的向下落去。 按理说金丹期修士不借助法器就可以飞天遁地了的,但生性贪婪之人必然多疑与谨慎,奚长老总觉得贯穿整起事件的主线晦暗不明,疑云重重,只有召出本命法器在身,保持最大的防范态势才稍觉安心。 坑洞内光线暗沉,但在奚长老眼中自然一切无所遁形。唔,确实是有着打斗的痕迹。咦,还有着一具尸体… 奚长老踩在“瑶光梭”上居高临下看过去,坑洞底部躺着一个黑布蒙盖的人体,神识一扫之下没发现任何的生命气息,这自然是一具尸体了。 难道这具尸体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炼气期小辈?我的两头风沼貂肯定是死了,现在发现小辈的尸体说明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可是两头风沼貂的尸体呢? 奚长老缓缓落地欲待揭开尸体上的黑布去验证一下,一步跨出却又是心中一动,立定脚步右掌一翻,一道修真者最基础的风刃已在掌心成形。 就算是炼气期的修为也可以施放风刃这类小法术的,但要做到收放由心却是难了。奚长老这道风刃要切割开尸体上的黑布自然不在话下,厉害的是回旋之势要拿捏的恰到好处,同时进击尸体的八处要害,而且在发现没有异变的情况下要立即卸去力道,不至于在坑洞内出现血肉横飞的场景。 但就在奚长老收臂作势欲发之际,异变突生。地上裹尸黑布的一角微微一动,“吱”的一声,一团黑影从中直飞而出… 第十二章 兵行险着 黑影飞纵之势虽然迅急,奚长老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咦,这不是我的兽宠小灰嘛…毫不犹豫的左手探出,当空抓住一头迎面扑来的风沼貂的颈后软毛,身形微转,准备将其投放进腰间的灵兽袋中。 奚长老这一抓看似缓慢,实则后发先至、百发百中。也只有历经过往无数次相同的操作,才能如触发条件反射般的整个动作熟极而流。 小灰在这儿,那大灰去哪了?啊,不对!我与两头兽宠的灵魂联系不是已经断了嘛,它们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嘛,怎么… 奚长老一念及此却已经迟了,只觉得手背微微一痛,一股彻骨寒流自手背伤口处急涌而入,霎时间波及身,不光体内血液化作坚冰,连灵气的运转速度都缓慢了下来,右手掌心本已成形的一道风刃当即幻化泯灭。 奚长老这类高级修士的反应速度奇快,几乎在遭到袭击的同时微一用劲,已将掌握中的风沼貂生生捏死。一等风沼貂七窍流血的尸体滑落于地,他隐隐外显的强者威压已彻底消失,白发披散,垂首直挺挺的僵立在当地,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这风沼貂的毒性极为奇特,虽然并不致命,但被其咬到机体瞬间僵化,体内灵气运转滞塞,直接就是个任人宰割、任人鱼肉的局面。 不过奚长老倒也并不太过惊慌,作为风沼貂的前主人他对这毒性太了解了,只要站立静止不动心绪宁定,不去强自催发灵力,最多半盏茶的功夫毒性自解。 在这百花山庄的势力范围内在这个土坑中,相信这么短时间内也不会遇到敌人,奚长老心中比较笃定。但他还是怎么也想不通,这头与自己断了灵魂联系的兽宠怎么会竟得不死?被它咬了一口倒还是小事,可虑的是天理昭昭,这头风沼貂违逆与挑战天地作保的灵魂契约该死不死,会不会影响我将来的修行之途更加难以成就大道? 兽宠与主人断开灵魂联系而不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奚长老生性凉薄,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毕竟是两头风沼貂的前主人,发生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恐怕会被天道迁怒。作为一名修士,顺应天道维护天道还来不及呢,怎么可以触怒天道? 嗯嗯,一头风沼貂已经死了,那另一头呢?对了对了,这两头风沼貂一体同命,一头死了另一头也活不长,我只要找到另一头的尸体,将它们倒悬于城头暴尸三个月,再挫骨扬灰于众,说不定这样就算是维护了天道,不但无过,而且还有功呢。只是要找到另一头风沼貂的尸体或许有些麻烦… 奚长老刚想到这儿,耳边突然又是“吱”的一声,不禁又惊又喜。才一抬头小腹处却是一痛,紧跟着一股蛮力迫来,感觉悬于丹田内缓缓旋转的一颗金丹已被一利器抵及。 金丹修士体内金丹何等紧要,要不是奚长老此时正处于极度萎靡虚弱的状态下又如何会轻易被人攻及要害?霎时间奚长老浑身猛的一颤,本来停滞运转的灵气当即就像无数匹脱缰的野马在体内横冲直撞起来再也驾驭不住。一颗金丹剧烈震颤,修真者同样至关紧要的顶门识海登起轩然大波,各路关窍城门洞开,失控的灵气卷挟着风沼貂的毒性轰然冲入… 葛帅自认为设的这个局环环相扣,依然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纰漏,但真正实施起来却还是发现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 先前在风沼貂发现自己的同时,作为风沼貂前主人的奚长老自然也已了然自己的藏身之所。本来已落入一个万劫不复之境,却不料可以解除束缚风沼貂的灵魂契约并收归己用,继而在了解到自己宝宝所携毒性之后葛帅索性兵行险着。 利用黑色披风可以掩盖生物气息的神奇功效,制造出与两头风沼貂同归于尽的假象。然后在无比强大的对手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役使一头风沼貂迅捷扑出。相信风沼貂与其前主人必然在过往靡乱的生活中与通宵达旦的鏖战中结下了深厚的情意,只要死而复活的风沼貂能起到一个突如其来的作用,就可以算成功一半了。 风沼貂前主人只要稍稍反应不及或者略一犹豫,以风沼貂进退闪击鬼魅般的速度就有可能偷袭成功,到那时候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爬起身来,拔剑相向破其金丹了。 要我当面锣,对面鼓的去杀强者,那还是算了。要我对面鼓,当面锣的去“招惹”仙姑,说实在的已经有些心惊胆寒。可是对付一个灵力运转停滞,站着一动不动的金丹修士难道我还没有信心吗?破其金丹小菜一碟… 事实上葛帅离成功也确实只有半步之遥了,当他将一把锈迹斑驳的铁剑恶狠狠地搠入奚长老的小腹丹田处之时,已发出了兴奋的嚎叫: “哈哈哈,老东西看你这样还不死!想不到呀想不到,想不到如此强大的金丹修士居然也会死在我这个修仙界小菜鸟的手上,真是古今奇谭活久见呀! 叫你前世不修,今世修仙!没有脑子修炼到这么高的境界又有个p用,还是给我去死吧,去死吧…” 葛帅双手握剑铆足了吃奶的力气,但他很快惊恐地发现,不管他如何使劲,剑尖直抵处奚长老的那颗金丹虽然始终在不停地震颤,却依然滴溜溜的纹丝无伤。 也对,要晓得金丹修士的那颗金丹为身精气、灵力所凝,比金刚石尚且要硬上千倍万倍,葛帅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手中凭仗的又是一把锈迹斑驳的钝剑,如何能撼动分毫? 猝然间“轰”的一声响,或许动静并不是太大,但在葛帅听来却像是一个惊雷在耳边炸响,整个人都懵了。奚长老仰天一声凄厉的惨呼,“咔咔”连声中一把搠入其小腹处的长剑早被震的粉碎,葛帅只觉得喉咙一甜,在一口老血尚未喷出之际整个人已斜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这才掉落于地… 第十三章 后手 葛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掉了个个,气血翻涌痛苦难受已极。但如此一震、一撞、一跌之后他的神志反而清醒了,勉力撑起酸软的躯体,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态。 葛帅马上发现对面奚长老的状态比自己似乎更为不堪,两道污浊的血液自昏暗的眼眶中缓缓滑落状若恶鬼,整个人摇摇欲坠。 “哎,想不到你也没死呀…” 奚长老一声叹息包含着痛苦、怨毒、不甘、惶惑、懊丧、决绝各种意味,怔怔地看着葛帅: “我的顶门识海已破,风沼貂之毒也已经散入肺腑经络,我好恨…小辈,我堂堂一个金丹修士居然被你算计… 小辈你必然身怀异宝!嘿嘿,能够隔绝人体气息的宝物倒也罢了,你居然可以解绑兽宠与原主人的灵魂契约并收归己用,如此逆天的手段,或者说如此闻所未闻的宝物如果传出去你猜会怎样?恐怕那些潜伏在各个山头,千百年都未露面的老怪都会坐不住吧…” 身怀异宝?“始乱终弃”灵兽袋?连元婴老怪都会得红眼病?葛帅忍不住摸了摸缠在腰间的绿帽子。还真送了我一顶宝贝绿帽子嘛,只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太过招摇显摆终究遭人惦记。就像我前世本无宝,但因为口舌便给人又长得俊,上蹿下跳的令一些痴情女子误以为捡到宝了,这才烦恼不断,吃苦到今天… 嗯嗯,以后得引以为戒了,没有宝贝尚且需要低调,有了宝贝就更需要藏着掖着了…葛帅刚胡思乱想到了这儿,就听得对面奚长老在喘了几口粗气之后继续说道: “我好恨…被你一个小辈算计送了性命倒还是其次,我恨的是明明有异宝可以唾手可得,却因为一着不慎而失之交臂,痛悔!痛惜!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不过我就算要死,也得拖着一些人为我陪葬的,特别是你身上的那件异宝须得为我陪葬,我生不能得到它,死了也要将它带走…” 葛帅默默地听着,本来摇了摇头忍不住想说:你这老东西还真是滑稽,连性命都保不住了还惦记着宝贝呢,人死了宝贝还有什么用?但听到后半句脸色禁不住一变。 一眼看过去对面的奚长老整个人粟然发抖,已变得赤红如火的脸皮下有着无数条手指粗细的梗起在蛇般游动,头顶如蒸笼般烟雾腾腾,骇人已极。 “老东西你究竟在干什么…老东西有事好商量…” 葛帅吓得魂不附体。他虽然是个修仙界的小菜鸟见识浅薄,但如此情形也可以预感到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了。 “目无尊长的小辈,你是问我在干什么?哈哈…”奚长老悍然一笑。 “我为你这个小辈所害,识海破碎,奇毒散入五脏六腑,眼见着性命已在顷刻之间,你说我会干什么?我只是稍稍加快了一点散功的速度而已。 造成的后果也不是太过可怕,只不过‘轰’的一声将周围方圆数里地炸为一片焦土,有百花山庄千娇百媚的女弟子,以及你与你身上的那件异宝作陪葬,我多少还是有点欣慰的,哈哈哈…” “老东西有事好商量嘛…何必如此人憎鬼厌走极端呢?你想要宝贝是不是?那我给你好了!我的宝贝是一顶绿帽子,你只要戴着绿帽子安安静静的去投胎,因果循环,来生就可以当隔壁老王给别人戴绿帽子了…” 葛帅嘴上胡说八道,其实心下大急。他本以机关算尽,至此应该可以算是大功告成了的,根本没想过对付强者还隐藏着这么大的危险。哎,我这个修仙界菜鸟总算又长见识了,原来靠着阴谋诡计去暗算强者,就算暗算成功了,强者还可以散功自爆以求同归于尽的,真是要命… 不过还好…葛帅深深吸了口气,心下稍觉宁定。不过还好,我还是留有后手的,还是有放手一搏的机会的。哼,今生今世都沦落到靠“招惹”仙姑混口饭吃的地步了,要是做事情再不预留后路,再不留一手,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葛帅心中打定了主意,却依然不敢轻举妄动。也亏得他嘴上功夫了得,一边胡言乱语意图分散奚长老的注意力,一边偷偷伸手向腰间摸去… 修真一途险阻重重,每进一步,每一分积累都隐含着无尽的凶险。在修炼的过程中稍一不慎就有可能导致灵力失控反噬,识海崩塌破碎,丹裂婴灭的惨重后果。这个时候如果想要保命的话通常只有散功一法,散去身的灵力积累,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修为尽废也就无异于普通人了。 这是山穷水尽、无可奈何的一步,但即使如此散功的过程同样需要万分的谨慎小心,散去灵力犹若剥茧抽丝,步步为营。奚长老并没有沦落为普通人苟延残喘的打算,他力求身修为瞬间分崩离析,过程倒是简易了不少。 但饶是如此这个短暂的运气崩散过程依然需要集中精力,收摄心神。而此刻奚长老猝逢大变心神浮动,强者的定力大幅度减弱,再加上葛帅絮叨聒噪之声一直在耳边回响,令他烦不胜烦之下索性闭上了双眼。 几乎就在奚长老闭眼的同一时间葛帅猛的一拍腰间,黑影一闪,一头风沼貂自缠在腰间的绿帽内疾蹿而出… 按常理讲葛帅只需一个意念就能指挥兽宠战斗,但两头风沼貂一体同命,前一头刚刚丧命,血脉阻断使得灵魂契约对另一头的控制力度大大削弱。手掌猛的一拍,血液作为灵魂控制的媒介加速流动,重新获得了兽宠的灵魂控制权。 风沼貂疾蹿而出,一口咬在了奚长老的小腹处。奚长老的小腹丹田处先前本就被葛帅用剑扎出了一个伤口,这一口咬下去风沼貂体内奇毒更是倾注而入… 奚长老散功已到了最为关键的一步,他感觉身灵力在体内如潮水般横冲直撞,却偏偏疯狂鼓荡难以宣泄,已然到了彻底失控的境地。但奚长老现在要的就是这种彻底失控的效果,一等失控的灵力膨胀到了他强横肉身的临界点,“砰”的一声玉石俱焚。 突然间他似乎觉得小腹处微微一麻,紧跟着一颗正在疯狂旋转,鼓荡身灵力兴风作浪的金丹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动力,一下子就委顿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奚长老睁眼低头一看,看着风沼貂血淋淋的獠牙一脸的茫然。 “啪嗒”一声风沼貂掉落于地抽搐了几下后腿即行死去,下一瞬葛帅终于一跳而起爆发了… 第十四章 默哀三分钟 葛帅先是一个鲤鱼打挺,再是一个老虎跳,落脚处恰好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瑶光梭”。身子一个回旋,飘逸潇洒,“呀”的一声再一次正对着奚长老的小腹丹田处一搠而入。 作为奚长老的本命法器,“瑶光梭”日常就是置于其丹田处温养的,与那一颗金丹可以说是同源同质,同步成长起来的。葛帅这一梭搠入,疾刺的梭尖并没有遭受金丹过多的排斥,就像是涓流归宗,相互融合。 融合之下自然是奚长老丹碎魂销的结局。只听得“铛”的一声像是金石交击的巨响,葛帅浑身猛的一震之下耳膜“嗡嗡”作响,天旋地转的又是一口老血疾喷而出。 但这一次葛帅却没有被震飞出去,他只觉得卯足了劲麻木酸痛的双手霎时间阻力尽消,手中“瑶光梭”顺势一送,顿时将奚长老扎了个透心凉。 “小辈,你…你…” 奚长老两颗怒凸的眼珠迅速凹陷了下去,口鼻处血流如注,整个身体也是慢慢干瘪,直至声息俱无。修士的金丹为体内灵力的源泉,同时也是气门所在,气门一破,体内灵力徐徐消散,尽皆化为灵气本源。 先前奚长老体内灵力狂乱失控,本已到了自爆的边缘。但这金丹一碎,则好比是釜底抽薪,危机消散于顷刻之间。 葛帅这段时间疲于奔命、劳心劳力,又遭受了数次沉重的打击吐了两次血,在持梭奋力将奚长老钉于坑壁之后迷迷糊糊的半蹲于地,已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但慢慢的他觉得周围暖洋洋的身有着说不出的苏爽,就像是在前世泡桑拿,甚至有了做个套大宝剑的冲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伤痛疲劳尽皆消失的无影无迹,脑子一清,猛的站起了身来。 咦,怎么会这样?感觉身健体壮、神清气爽,仿佛是回到了猛恶如虎的18岁,与过往元阳尽泄的萎靡状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他妹的完成那破“系统”的任务虽然可以提升修为突破境界,却从来没在根源上改变过我的体质,也不知道那帮对我怨恨入骨的女人是怎么想的? 还有,我体内的灵力现在变得浑厚无比,如果用“汹涌澎湃”,又或者用“厚重如山”等词来形容,似乎恰如其分。难道不靠那贱烂破“系统”,我自己也会突破? 葛帅不知道奚长老为了散功自爆,逆运内息,逆转金丹强自冲转了貂毒对灵力运转滞塞迟缓之效。这种自寻死路注定走火入魔的运功方式令其身灵力完脱离了血肉脉络在体内狂暴冲撞,等到金丹一碎、气门一破,所有灵力徐徐消散,若论这个狭小坑洞内灵气之浓郁几乎已到了一个极限。 一般金丹修士就算丹碎身亡也绝不会有身灵力部逸散的情况发生,修士身亡之后体内灵力只会沉浸于血肉脉络之中,随着尸体的腐烂慢慢消散。 所以这也可以算是个千载难逢的大际遇了,这么小的空间内积蓄了这么浓郁的灵气,换个人早就喜上眉梢,立刻盘膝坐下吐纳运功了,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只需运功一个周天,起码可以连跳两个小境界。 可是葛帅作为一个修真界小菜鸟一来没有这个认识,没有勤于修炼的意识。二来就算意识到有这样巨大的好处他也会不屑一顾。 “前世不修,今世修仙”,这句话葛帅是经常带在嘴上的,在他看来自己同样的前世不修,今世迫于无奈专注于“招惹”仙姑的事业已经是天底下最大的苦事了,怎么可能再去主动修炼自寻烦恼、自讨苦吃?再说只要专一门、爱一行,将“招惹”仙姑的事业做大做强,他的修为同样会噌噌的往上涨的,更不将修炼之事放在眼里。 葛帅静静的站在当地发起愣来,就此时此地浓郁的灵气环境自然脑子清明、思维活跃,但他依然愣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微微一动,继而长长吁出了一口气,似乎已有所触动,已有所收获。也不去看奚长老的尸体一眼,只是蹲下身来将两头死去的风沼貂轻轻的放在一起,然后起身深深三鞠躬,默哀三分钟… “两位貂爷,感谢你们的深明大义、反戈一击帮助我渡过了难关,为修真界清理了一个败类,此恩此德铭记于心却也只能投胎来世再报。 两位貂爷走得匆忙还好英魂未远,有几句话我还是得交代一下的。 “第一,必须明确你们在关键时刻的暗珠明投、大义灭主行为是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迹,功德无量,无需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第二,你们刚一加入我代表正义的阵营就此身死只能算是时运不济,在表示遗憾的同时我悲痛欲绝。我本就是个情深义重的好汉子,一想到战友撒手西去,在未来扫荡群邪的道路上独木难支就情难自已… 第三,你们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不要因为感念我,或者感佩我而阴魂不散、交缠不清,我最讨厌阴魂不散了…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的战斗情义虽然不仅仅只局限于在战斗之中,但铭记于心也就可以了。毕竟从今往后我们人鬼殊途,你们也不可能跟我去吃狗肉、逛窑子的,再来找我又有什么意思呢? 最后,祝愿你们投胎失败得以飞升天国。如此一来虽然我欲报恩而不可得郁郁终生,但想到你们功德圆满,在天上无牵无挂的逍遥快活,我也就比较欣慰了…” 葛帅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对一些神神鬼鬼之事已经有些相信了,嘴里叨叨地说了这么多,这才稍觉宁定。而更要紧的是他把心中的一股不平之气给压制下去了。 哼,那个贱烂破“系统”就是我前世那帮“女朋友”的代言人,就是她们的“喉舌”!给我发一顶绿帽子也就算了,居然还口口声声称其为“始乱终弃”灵兽袋气不气人? 也是不争气,刚收了两个“宝宝”转眼就死翘翘了,纯粹想来看我笑话了是不是? 哼,想看笑话偏不给你们看!哥哥我骨子里本来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不过太过多情这才被你们误解成为负心薄幸了。“始乱终弃”的帽子始终是盖不上我头上的,看看,两个“宝宝”死了我眼睛红红的是多么的悲痛欲绝,就跟死了亲爹似的… 第十五章 盘点战利品 葛帅揉了揉眼睛再次深深三鞠躬,默哀三分钟。至此对地上的两头死貂再也不予理会,回转头去两眼发光的看向了一边奚长老的尸体。接下去嘛,就得好好看看发了多少死人财了… 葛帅搓了搓双手心头火热。金丹期修士身边会带着多少财富呢?就算放眼整个紫焕洲,金丹期修士那也是一方豪强的存在。而且这还不是个普通的金丹期修士哦,身担邀月仙庄外门长老的职位,肯定是油水更足的! 嗯嗯,自从来到这个修仙界我就有着一个心愿,那就是在这片广袤的修仙界大地上广置房产,做一名修仙界的土豪,做一名修仙界的地主!到那时妻妾成群、夜夜笙歌… 哎哎,妻妾成群还是算了,再也不触这个霉头了。其实我现在的心性已经比较淡薄,今生只求做个“员外”,人称“葛员外”也就可以了。一天到晚太太平平的或呼朋唤友,或胡吃海塞,或架鸟遛狗,今生已了无遗憾… 要说葛帅生性跳脱、自命风流,是绝不会有这种消极隐世的想法的,只因为这段日子接受“招惹”仙姑的任务太过艰巨,而且又时时承受良心上的谴责,一时的有感而发罢了。 但不管他是想当土豪地主妻妾成群、夜夜笙歌也好,想当一名“员外”,闲云野鹤、自在逍遥也罢,在当前形势下首先得有钱。因此发的这笔死人财能不能达到预期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葛帅对钉住奚长老尸身的“瑶光梭”视而不见。其实这柄“瑶光梭”乃是奚长老的本命法器,虽然奚长老身死此梭失去灵性威力大减,但若论最珍贵的还是非此物莫属。葛帅却哪里懂得这些,他上前几步首先去扳奚长老僵硬的紧攥着的拳头。 葛帅对自己这种毫无底限的强盗行径深恶痛绝,一边自我谴责,一边扳断奚长老的三根手指骨这才将一枚硕大的储物戒指收入囊中,也不待喘口气,又开始去脱奚长老的衣服… 堕落呀堕落,死老家伙的衣服也脱得的?这将会是我今生今世最大的污点吗? 在“系统”空间中承受一众前女友极尽恶毒,极尽残酷的良心上的拷问,却又要去完成“招惹”仙姑的任务伤天害理,久而久之葛帅的思想与行动已几近分裂。在无比沉痛自我谴责的同时他已经笑眯眯的盘坐于地,准备清点战利品了。 哈哈哈,这么大的储物戒指里面一定存放着很多的灵石,而一块下品灵石差不多就可以在世俗界购置一栋不错的住宅了。不管了,我好像又改变主意不当“员外”了,我要住豪宅、豢恶犬,为祸各方、鱼肉乡里… 啊,这件金光闪闪,好像品阶不低的超短内甲看着挺不错嘛,好像还是露脐款式相当时髦。以后就决定内衣外穿再罩上披风,行走顾盼间偶露峥嵘,一定会给广大悲惨可怜的仙姑们留下更加难以磨灭的印象。不过,得注意脐下三寸容易被人暗算,奚长老就是前车之鉴… 喔,这个应该是灵兽袋吧?嗯嗯,这才像是个正经的灵兽袋嘛,而且皮质柔软,装饰华贵,容积又大,佩带出去也是比较大气有面子的。 我的“绿帽子”只有在捉拿“宝宝”时才可以起到灵兽袋的作用,因为平时是要保护我英俊的脸庞的。“宝宝”的栖身之所要紧,还是我英俊的脸庞要紧?所以以后如果再捉到“宝宝”的话就可以放在这个灵兽袋里了,大家都安逸嘛… 咦,这又是什么?似布非布,似绸非绸,质地古怪,模样稀奇,而且闻起来还有一股熏天的骚臭。呃呃,这好像是死老家伙的三角裤头,啊呸…我真是邪恶,我真是无药可救,我居然将一个死老头子扒了个一丝不挂… 不过,这条三角裤头摸上去既冰凉,又滑爽,用料还是挺高级的,感觉有些舍不得扔掉呢…而更关键的是它的式样在这个世界是非常少见的,跟我前世的一条ck牌内裤基本相像,完可以勾勒线条。好吧,也把你收下了,等过几天下雨洗刷一下再当“战裤”穿… …… 奚长老的遗留之物既多且杂,葛帅看的是眼花缭乱。不过对这些杂乱之物葛帅只是稍作浏览也就罢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自然是那枚硕大的储物戒指。 葛帅捻起储物戒指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缕神识强行侵入其中… 奚长老身死之后这枚储物戒指自然已成了无主之物,葛帅轻易侵入成功。神识扫荡间他觉得脑子有些晕眩。 神识可以算作是修士的第二双眼睛,既可以内窥自身,在修炼时更加精确的观察到运功路线,以及有效避开外魔侵扰防微杜渐。也可以向外延伸开去在一些特殊的场景去察看一些特殊的事物,最是神奇不过。 问题在于葛帅毕竟只是一个低级修士,一来使用神识的机会比较少,他使用不习惯。二来储物戒指的空间太过特殊,一花一世界,他弱小的神识反馈不了太多的信息。一时间感觉脑子有些晕眩倒也非常正常。 可是这一次葛帅脑子的晕眩却并不是出于这几个原因,他只不过是看的傻了眼。 这…这…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啊!我一门心思想的就是有许多灵石,有许多灵石…没错,是有许多灵石,叠得整整齐齐的,堆得跟一座小山似的,而且那一块块的可都是灵砖哦,部都是中品灵砖! 一块灵砖并不能兑换成千上万块灵石,也就相当于十二块灵石而已,可是这么多块灵砖堆在一起,就是比等量的灵石更具有视觉冲击力! 嗯嗯,以后出去吃喝玩乐,再也用不着扣扣索索摸袋角了,扔出去的就是一块块的灵砖,落在地上或是“砰砰”,或是“当当”有声,气势过人,转瞬变爷… 在灵砖山的一侧,杂乱堆放着一些法器、灵物、灵石,都是奚长老先前在喜厅搜刮得到的。这些法器、灵物虽然品阶基本不高,却是胜在数量可观,部变卖了又是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富。 可是葛帅才刚刚见识了灵砖山,眼界自然而然的就变大了,哪里还把这些“低等”财富放在眼里,神识随意一扫也就过去了。 第十六章 去而复返 接下去最紧要的自然是尽快脱离百花山庄的势力范围并且远远遁走。奚长老被自己杀死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那就好比把天捅了一个洞,到时候关隘重重、杀机四伏,再想要逃命那就难如登天了。 以前“招惹”仙姑之后同样是麻烦不断,但葛帅非常清楚那些只能算是小打小闹。邀月仙庄啊!紫焕洲六大顶尖势力之一,杀了他们的外门长老那还得了?相信不出三天,印着自己“绿帽王”形象的追杀榜文必将张贴于紫焕洲各大城市的城墙之上。 仅仅一小时葛帅就借着夜色与仅存的几张低级破空符逃窜到了百里之外,但蹊跷的是至此他又突然掉头往回赶了。一开始逃的时候风风火火追求的是一个极致的速度,此时往回赶了却是小心翼翼,整个路线曲折迂回,唯恐沿途落下了什么痕迹。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也是最安的”这个道理葛帅懂,可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爬进先前的土坑中去了,胆大不等于狂妄,不动动脑子只能自寻死路。 葛帅的打算其实非常简单,依然故布疑阵营造自己已然逃之夭夭的假象,然后偷偷潜入回来。相信百花山庄这么大应该可以找到一个安静的所在,等避过风头之后再想脱身之策。 而在这段夹着尾巴躲起来的时间内自己有两件事情要做。第一,须得修心养性,好好反省一番了。一改以前看似怜花惜玉,实则妄图一亲芳泽的豺狼心性,做到无欲则刚…无欲则刚还是算了,做到冷血无情,为将来更好的完成“招惹”任务打好基础。 可是我这么一个情意无双的绝世好男人真能走到斩情绝义这一步吗?而且我要真的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恐怕又会被前世的那帮“前女友”看笑话,她们累积的怨念把我送到这里并且设计贱烂破“系统”,目的不就是为了看我这个笑话的嘛!哎哎,事在两难,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于第二件事依然比较无奈,那就是又到交接任务的时间了。那贱烂破“系统”花样百出,一进入其中耗费时间耗费精力,不脱层皮是万万出不来的,所以必须找一个清静的、安的所在。 总算交了任务之后还是有点好处的,我现在是炼气期巅峰修为比较精深,到时候就可以接受奖励一口气冲到筑基期了。印象当中筑基期可是半仙一般的存在哦!在前世可以称王称霸可惜回不去,在这个世界也是可以增添几分保命的能力的,想起来就感觉期待呢… 此时百花山庄外围的警戒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森严,虽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却一个个悠闲散漫得很。毕竟奚长老已经出马,他们不认为一个炼气期小辈还可以从其手中逃得小命。 葛帅一裹身上黑色的披风,隔绝了身体的气息,同样也隔绝了外界神识的探寻,踩在“瑶光梭”上如一午夜幽灵神出鬼没,趁隙再次潜入了百花山庄。 葛帅这个时候总算体会到“高级法器”的好处了,脚下的“瑶光梭”虽然随着奚长老身死由“中级上品法器”直接跌至“中级下品”,却依然比自己原先的那把低级铁剑好了不知多少。在神识侵入留下灵力烙印之后与意识紧密契合,意随心动,如臂使指。 看着被自己“淫威蹂躏”过后的百花山庄葛帅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触,像是有所兴奋自得,又像是有些自责愧疚,终归是难以言喻的不熨贴。这一幢幢阴沉沉的建筑看着就心情压抑呀!可是周边的花园亭阁偏僻之处却为何偏偏灯火通明、人影交错? 嗯嗯,这倒比较好理解。夜已深房子里的人都熄灯安睡了,而外面的人则在巡逻戒备。毕竟白天一场好好的婚礼被我搅黄了,正常人都会觉得我不正常的,他们是怕我去而复返躲在阴暗角落里伺机反扑呢… 其实他们多虑了,一等任务完成我就已经失去了“反扑”的动力。再则我一开始就头戴绿帽表明了忍气吞声的立场与态度,至多也就闹一闹叫唤几声,至于“反扑”小姐之事那是断断做不出来的… 葛帅缩身于一丛树荫之下暗暗摇头,至此他似乎找到心里不熨贴的原因了。我本来是想找个安清静之所避避风头的,可是如此一来我又该躲到哪里去? 葛帅绝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猛一咬牙意随心动,脚下“瑶光梭”当即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无声无息鬼魅一般潜入了离身最近的一幢建筑。 这是一幢式样雅致的两层小楼,葛帅御梭飞至二楼窗檐前直接就扔出了一张“穿墙符”。这种“穿墙符”比之最低级的“破空符”还尚有不及,因为一般修真者歇息打坐时都会在室内布下禁制,远不是此符可以破开的。 但是葛帅却有着自己的打算。如若“穿墙符”失灵那就说明楼里住着强者,自己立马拍拍屁股走人。如果轻易破开了,不好意思,老子要雀占鸠巢了。与其说这是一张“穿墙之符”,倒不如说这是一块“抛墙之砖”,看看里面住的到底是老虎还是羊,对付牛羊老子可有的是手段… 抛出的“穿墙符”光华微闪,葛帅直接透窗而入,入内看也不看的又是挥手抛出一把桃红色的粉末,在周遭弥散开的红雾笼罩下方才心中一定。 葛帅自己置办的,仗之在这个修真界行走的行头都比较低端,比如以前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又比如他用来逃命的低级“破空符”。唯有此时祭出的这把桃红色粉末,才是他倾其所有,真正花了大价钱的。 此物名唤“桃夭散”,由采自外域不沉之海海岛上一种特殊的桃花瘴调配而成。普通人吸入少许当即昏迷自不在话下,更可怕的是中招之人如入桃之夭夭的绚烂之境、温柔之乡,始终脸带微笑,不是修为精深的修士,没有特制的解药是永远也醒不过来的,的是厉害不过。 葛帅自小就有着一份英雄情结,他始终认为放迷.香、敲闷棍是成长为“英雄”的必由之路,怀揣“英雄”成长期的宝贝也算是缅怀与追寻“英雄之路”的一种方式了。 红雾渐渐消散,看到屋内的陈设葛帅不由微微一呆。 毡褥帐幔春意满,床榻荐席喜色添,一对描龙绣凤的巨大红烛烛光摇曳,这竟是一间婚房… 第十七章 绝世妖娆 这竟然会是一间婚房,这也太凑巧了吧! 呵呵,一桩大好姻缘被我生生搅黄,这间婚房自然无法完成它承载“战火”的“历史使命”了。只是万万没想到呀!临到末了一对新人劳燕分飞,竟然连他们的婚房都要生生被我给睡了,如果传出去,大概会令某些人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的吧? 以后别人怎么想不关我事,只要在短时间内没人想到我会躲在这间婚房里就好。嗯嗯,或许有人会料到我去而复返,再次潜入百花山庄,但绝不会有哪个脑子进水的能想到我会躲在这间婚房里的。毕竟在搅黄了别人的婚事之余还敢再睡别人婚房的,做人做事的不讲究已然远远超脱了常人的想象。 还有,既然一场婚事差点办成了白事,那么这间婚房必然已成了晦气结顶之所,百花山庄那么多房子,相信一时半会也没谁会住进来的,那么我躲在这里就更加安了。 这些念头在葛帅脑子里一闪而过,至此整个人也就松泛了下去。接下去伸了个懒腰解带,宽衣,都不带半点犹豫的。在此夹着尾巴百无聊赖之际,也唯有“睡了这个婚房”才是他可以兴起的恶趣味了。 咦,这会是… 葛帅脱衣服的时候眼睛习惯性不“老实”,视线游移间突然心中莫名一惊。赶忙定神透过粉红色半透明的帐幔看去,在对面的床榻绣褥内隐隐约约的似乎躺有一个人影。 这个时候葛帅差不多已脱了个精光,心中一惊之下自然下意识的就想穿回衣物。只是他穿衣服的速度远不及脱衣服的百分之一,再加上心慌意乱的竟将一条裤头套在了大好头颅上。 葛帅头大如斗,一时间难以挣脱不由窒息。“嘶啦”一声头上裤头撕作两半,葛帅胀红着脸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哼,既然这屋里没有设下禁制,那就说明现在躺在这床上的绝不会是什么难以战胜的修真者了。会是仆从?会是丫鬟?仆从丫鬟又如何会是我的对手! 葛帅也不去想想普通的仆从丫鬟又怎么可能会躺在这张婚床上,一念至此怒不可遏。麻痹的居然有人先我一步睡了这间婚房,睡了这张婚床,是可忍,孰不可忍!打个半死再拖出来活活打死! 三步并作两步用力划拉开帐幔,葛帅一手掀起绣褥的同时已然拔出老拳,但就在下一瞬他两个瞳孔一阵猛缩,像见了鬼似的连退三步,眼神中流露出了极其强烈的惶惑之色。 眼前一个妙龄少女仅着一件亵衣玉体横陈。若隐若现赛雪欺霜的玉骨冰肌,曼妙柔和、玲珑有致的傲人曲线,足以点燃任何男人潜藏的火焰。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枕前披散开的万千柔丝隐显出少女的半边俏脸,柳叶为眉,花瓣为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美是美到了极点。而更要命的是少女脸上似乎天然蒙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温雅柔和之气惹人怜惜,足以融化任何男人的铁石心肠。 葛帅也不是没见过美女的人,但外表如此温柔,如此温柔如水的美女却是生平仅见,禁不住方寸大乱。 这女子是谁?难道会是百花羞的丫鬟?呵呵,怎么可能!世间有哪个小姐敢收这样的女子作丫鬟,衬托出自己是个粗鄙的草包?哎哎,这女子现在只静静地躺着就快把我的一颗心给酥化了,要是醒转过来对我笑上一笑,又或者说上一句话,会不会魂飞魄散? 葛帅倒抽了一口冷气又是连退三步,双手捂胸如临大敌。这个女子万万不可“招惹”!“温柔乡,英雄冢”,越是温柔的女子越是柔情万千,一旦“招惹”过后想要拍拍屁股脱身,万般柔情就会转化为冲天的怨念,以至于阴魂不散,是再也难以撇清关系的。 以前我吃亏就吃亏在天真的认为温柔是女子最好的品行这个错误观念上了,以至于两世为人,依然苦不堪言。要是将那帮“温柔”的“前女友”都换作“野蛮女友”,最多也就喊打喊杀一阵子,又哪来那么多破事? 葛帅前世的教训不可谓不深刻,对于既温柔又美丽的女子早已畏之如蛇蝎,避之唯恐不及,又何况眼前这个身如一汪春水凝成的绝世妖娆?此时葛帅面临的问题非常严峻,接下去该何去何从?或者说该如何进退?是知难而退掉头就走呢,还是继续留在这个婚房里与虎谋皮? 如果是掉头就走的话感觉感情上过不去,自己这么一个光着屁股的钢铁猛男会怕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更何况恐怕也找不到比这儿更好的藏身之所了,放弃了有些舍不得。 可是继续留在这儿又是有着诸多的困扰。第一,与这么一个昏睡不醒的小姑娘同处一室我铁定是既心惊胆战,又心猿意马的,时间久了会不会被折磨的发疯? 第二,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时间久了,瓜田李下的会不会有碍我的清白?是的呀,这个问题我不得不慎重考虑的呀!将来这么个情况如果传将出去,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占了多大便宜了呢,其实我战战兢兢、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干,可是谁又能信呢? 好吧好吧,拼着承受心灵上的折磨,豁出去人设崩塌,被人鄙夷,被人不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生活本就苦不堪言,也就再加上一个“流尽眼泪无人信,跳进黄河洗不清”而已嘛。 可是还有最后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难以解决呀!葛帅苦恼的挠了挠头。晚上我该睡哪呢? 要是换作其他的修真者大可以打坐修炼,眼睛一闭或许就几天过去了,可是我又没有那种本事。这个问题不解决确实头痛,我唯一变强大的本事就是“招惹”仙姑,是需要有良好的睡眠睡足八小时的,要不然精力跟不上,睡眼惺忪的没走到仙姑面前就自己先倒下了… 要不我就睡在小姑娘的旁边?中间划条线,楚河汉界保证不去碰她?咳咳,打死我都没这个胆子呀!又或者将小姑娘抱下床去…踢下床去更显得磊落光明?这恐怕也不行!一碰到小姑娘就算是“招惹”了,依然胆战心惊的… 第十八章 当前任务状态 算了,就算我吃亏点、委屈点选择睡床下好了。这样一来既体现了尊重女性的绅士精神,又进一步减少了被人发现的风险,算是委曲求。反正我任务还没交接,这几天应该用不着去“招惹”仙姑那么辛苦,睡眠质量不过关也没多大关系的。 葛帅脸上笑容刚一展现,突然间又变得沮丧了起来。 不行,还是不行!扳扳手指头我都算不清有多久没洗澡了,身上脏污不堪。再加上裤头阵亡只能光着屁股,睡在床底会不会熏坏了上面的小姑娘?熏坏小姑娘也算是“招惹”咯。 还有,我早上醒来状态比较诡异,要是一不留神穿透了床板…恐怕就不是“招惹”那么简单了。哎哎,这种风险好怕怕,是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的! 葛帅左右为难、头痛无比,不经意间朝前走了几步,望着近在眼前的一张宜嗔宜喜,柔情如水的俏脸,不觉更添烦恼。随手一扶间,恰巧抓住了帐幔边一根细细的绳索。“嘀铃铃…”楼下隐约传来了一阵轻快的铃声。 葛帅猝然一惊,赶忙伏身于床榻一侧。还没等拭去头上的冷汗,“咿呀”一声楼下大门已被人打开,紧跟着是“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以及沉闷的抬放重物的声音。 “小姐,香汤以及一应换洗衣物已然备妥,需要小婢在一边伺候吗”? 楼下一道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葛帅心中一颤,一句“ok”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实在好辛苦。 过了片刻那楼下侍女又是轻轻柔柔说道: “既然小姐不需要有人伺候,那小婢就先告退了。有事请拉床边小铃传唤小婢…” 细碎的脚步声中楼下房门轻轻掩上,葛帅呼出一口气终于将一颗提起的心放回了原处。 太过突然,太过猝不及防。想不到拉下床边的这根绳子是用来传唤侍女小姑娘送洗澡水的,实在是太方便了! 哎,本以为短时间内这间婚房将是我远离一切苦痛纷扰,心灵得以休憩的一个港湾,却不料床边绳子上拴着一个随拉随到的小姑娘,床上又躺着一个一动不动柔情似水的小妞。这好比是横在心头的两道心魔,叫我怎么静下心来去思考人生? 躺在床上的小妞还是个“小姐”?真是奇怪透顶!难道她是百花羞的妹妹,眼瞅着一场大好婚事鸡飞蛋打,姐姐百花羞“羞”于再见姑爷,心中痛惜之余于是自告奋勇,爬上姐姐的婚床欲待替身以代? 真是乱七八糟!葛帅不觉摇了摇头,想不到修真界的风气如此恶俗堕落,我纯洁的心灵长久沉浸于此会受到污染的。 嗯嗯,“出淤泥而不染”是不可能的,我唯一可以保持“纯洁”的方法也只能是勤洗澡了。葛帅重视脸面,平时一天要洗脸八遍,但对于自身卫生却是抱以无所谓的态度,现在这么想也不仅仅是兴之所至,主要是觉得留在这间婚房里浮躁烦闷,心中火烧火燎的需要洗个澡降降温。 楼下陈设依然极尽奢华,葛帅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如身入云端。恍惚迷离间他突发奇想:假如我是这幢房子的主人,假如我是新郎会发生怎么个情况? 每天“招惹”完仙姑回家天已放暗,乖巧可人的侍女小妹妹早在楼下备好了热水与可口的饭菜。洗完澡吃好饭,踩着厚厚的地毯步步“登天”,水般温柔的新娘不着寸缕,像只白羊一般躺在床上媚眼如丝、巧笑嫣然。夫君辛苦了,欢迎夫君凯旋归来… 处于如此环境,遇见如此女子,我会不会因之而迷失了自己,以至于再也难以毅然决然地斩断“情丝”,拍拍屁股就走?哎哎,看来我的“境界”,我的“修为”,终究还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呀! 不不不,这种情况是肯定不会出现的,毕竟再温柔的女子也不可能容忍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这一节倒也用不着担心。我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对温柔美丽的女子必须怀有最大的敬畏之心,尽量不去“招惹”她们也就是了。 至此葛帅心胸为之一畅。呵呵,原来是我杞人忧天了,能够降住我的女人,不存在的。 转过一排临时拼搭的山水屏风,几个大大小小的紫色浴桶水雾蒸腾,热水上方漂浮着许多红色紫色的花瓣,就像新摘下来的娇艳新鲜。葛帅被这暖洋洋、香喷喷的水汽一逼,整个人顿时就酥软了下去。 自打来到这个陌生的修真界,葛帅忙于“招惹”仙姑完成任务,颠沛流离、风餐露宿,哪里有过一天的安稳日子。此时身浸泡在滚烫的热水中,一种触及灵魂的舒爽感觉令他禁不住呻吟出声。 喔喔,真的是太舒服了!要是这样舒舒服服到永远那该多好…可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热水会凉,人的感知功能也会慢慢适应这种舒爽的刺激,所以说,美好的享受是不能持久的。当然了,洗完澡以后再换一种刺激,再换一种享受,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葛帅慢慢摇了摇头,趁着现在水还温热,趁着现在还在享受,索性在浴桶里交接掉任务算了。交接任务的过程心灵饱受摧残,希望花香与热水会有所抚慰作用吧! 双臂撑着浴桶桶沿,葛帅双目一闭一缕神识已然侵入识海某一神秘区域,下一瞬一道渺无感情,近乎机械刻板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请注意,请注意!你尚未远离任务相关危险区域,任务未算彻底完成,不能进入系统…请注意,请注意!你尚未远离任务相关危险区域,任务未算彻底完成,不能进入系统…” 葛帅一张眼满脸懵逼,这是怎么个情况?稍一思忖也即恍然,心中懊丧已极。原来是这样呀…原来自己在百花山庄做任务,虽然已然“招惹”到家,却依然身处百花山庄,尚未脱离危险区域。系统自动评测,自然不能算是完成任务了。 完不成任务就不能进入系统交接任务,而算算日子交接任务的期限却已临近,这可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只能离开这儿,离开百花山庄? 躲在这儿既安,又香艳,而且拉拉绳子还有热水澡可洗,说要离开葛帅还真的有些难以割舍。可是一想到完不成任务的惩罚… 现在就算要离开这个浴桶都需下一番决心的。葛帅猛一咬牙正欲起身,突然先前的那道女声又在耳边响起: “请注意,请注意!鉴于突发特殊情况,当前任务状态自动评测为‘完成’,请速速进入系统交接任务…请注意,请注意!鉴于突发特殊情况,当前任务状态自动评测为‘完成’,请速速进入系统交接任务…” 第十九章 你们开心就好 葛帅不由一愣。 明明神识已经退出识海了嘛,怎么还会触发系统音?这种事情倒是第一次碰到,好奇怪。什么?“鉴于突发特殊情况,当前任务状态自动评测为‘完成’”? 葛帅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突发特殊情况”?什么“特殊情况”?麻痹还带这么玩的呀! 葛帅对有些事情还是有所底限,有所坚持的。虽然此时系统改变评测标准圆了他可以进入系统交接任务的心愿,但他依然觉得非常不爽。 麻痹还带这么玩的呀!自己定的规则说改就改,是完不要脸了!也是,那个贱烂破系统哪有什么高明之处,那帮被怨念蒙蔽了心智的“前女友”们做事情又哪有什么章法?完是凭一时心情之好恶,肆意妄为的嘛。哎哎想想真是丧气,这个朝令夕改的先例一开,以后的日子恐怕是更加的不好过了呀… 葛帅想的是比较远,再一想到此时即将面对的境况,不觉脸色一阵煞白,“噗通”一声重新坐回到了浴桶里。 不对不对,我前世的那帮“前女友”们虽然在针对我的事情上比较极端,但她们既然可以设计出那个贱烂破系统,也就表明她们行事是比较有计划性的,也就表明她们的心思是比较缜密的,绝不可能兴之所至乱来的。 这一次改变系统的评测标准,肯定有着她们充分的理由。要说难得出一次幺蛾子倒是不惧,最怕她们又制定出了新的,系统性的折磨我的计划呀! 浸泡在热水中,葛帅却是感觉如坠冰窖,浑身发抖。破天荒第一次改变游戏规则,还催我早早进入系统交接任务,真有如此的急不可耐?哎哎,其实不管有怎样的新花样,不管有怎样的不怀好意,从某种层面,某种意义上来讲都是跟我毫无关系的。因为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别人要怎么宰割,鱼肉能有什么意见? 好了,本来就是我欠她们的,天道循环,现在换我来还债很正常…花香与热水确实具有一定抚慰身心的作用,葛帅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境渐渐显得平和了下来。 一缕神识由识海释放而出,运行一个周天重新返回识海的某一区域。葛帅身微微一颤,就此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了。 葛帅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之色,总体而言脸色还算是比较平静的。过了许久他的眉头突然微微一皱…眉头一皱过后他的呼吸开始加重,显然不出所料,进入系统内所遇之境况相当不堪。 又过了些许时间葛帅汗流满面,脸上的肌肉猛烈地抽搐了起来,咬牙切齿,似乎正在经历着一些难以承受的煎熬与折磨。继而“噗”的一声,一口殷红的鲜血直喷而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 但这口鲜血一经喷出,葛帅却偏偏又平静了下去。大概油盐不进的“滚刀肉”都有着被伤到极致的经历,心理承受能力都是这样锻炼出来的吧,葛帅的脸上甚至多了一丝漠然之色。 由漠然渐渐变得冷淡,再由冷淡渐渐变得冷酷,到最后葛帅嘴角微微上扬,居然流露出了一股似笑未笑的神气。这股神气似乎包含着多种意味,惊惶、痛苦、疑惑、恍惚,却偏偏又带着些许赞叹、激动、沉迷与轻松,多种截然不同的感情色彩糅合在一起,诡异到了极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葛帅微微“哼”了一声,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时候他的眼睛已不见了往常的跳脱浮滑之色,精气内敛,两个瞳孔微微润湿,顾盼间却反而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很显然他再一次获得了系统“灵力灌顶”的奖励突破至筑基期了,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修真者。 只有突破到筑基期才可以算得上是一名真正的修真者,因为筑基期修士可以神识外放,在与外界的交互融合中更容易感悟“天人合一”的至理,更容易学习与施展一些神通。 炼气期修士…不,准确说应该是炼气期学徒。炼气期学徒多如牛毛,但可以突破至筑基期的却十停当中不到一停,可见修炼之艰难。这个时候葛帅神情依然古怪的脸上也是多出了几分喜悦之色。 “呵呵,真是滑稽,真是荒唐”。 葛帅微微一笑,脸上神情有些戏谑,有些讥嘲,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喜悦之意。 “哼,我还以为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又会玩什么新花样来折磨我呢,原来是聪明女人出昏招呀,喜闻乐见。 没错,一开始我确实是凌乱了,居然当着我的面…居然当着我的面不知廉耻的跟别的男人圈圈叉叉…难道这就是系统所谓的“突发特殊情况”?难道这就是降低进入系统的标准,显得急不可耐的真实原因?可是系统先给我发了顶“绿帽子”,再为我现场表演“戴绿帽子”的过程应该是早有预谋的,算不上是突发的特殊情况吧? 嗯嗯,或许对女人而言,这么做是对男人最大的报复与最大的惩罚了,可以令男人感觉耻辱,感觉愤恨,甚至感觉生不如死。可是她们错就错在…她们错就错在是根本不知道,或者是根本不愿意去想我痛苦的根源是什么。 我痛苦的是自己太过多情,太过博爱,又一念良知尚存。我的始乱终弃,我的拍拍屁股走人伤害了太多的女人。虽然一开始有所自得,有所窃喜,但久而久之却是转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歉疚之情,转化成了一根深扎在内心的刺,一经触碰就痛不堪言。 可是她们这么一来我却是释然了,我却是如释重负了,哈哈哈…既然她们实质性的给我戴了“绿帽子”,那我还欠她们什么呢?以后就可以摆脱心灵上的枷锁重新做人了…” 葛帅自言自语的一言至此,虽然尚有一丝酸涩、黯然之意掠过心头,但脸上所有的阴晦之气却已然一扫而光,一时间显得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唔,进入系统交接任务可以分作两个过程。第一个过程是交付任务,然后根据任务完成质量的评测给予奖励或惩罚,最后是观看前女友们精彩的‘表演’。至于第二个过程倒是简单,只是接受新的任务而已。而这一次我却是在第一个过程刚刚结束之后就强行退出系统了,依着我对系统规则的理解,好像再次进入系统必须得重新看一次‘表演’? 没错没错,我对贱烂破系统定下的规则早就研究透彻了,怎么会错?如此设置也就是想加深我的痛苦罢了。好的好的,我有罪,我该死,我打算进入、退出,退出、进入,‘加深痛苦’千百次,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第二十章 长线招惹任务 葛帅相当坚定地认为,自己“慷慨就死”,欲待千百次“加深痛苦”的态度是正中前女友们下怀的,想想都为她们感到激动。 嗯嗯,如此一来既可以充当自己想要充分赎罪的诚意,又可以以一种学习的态度观摩“表演”,是为“双赢”。而前女友们或许因此会对我的怨念稍有缓解,甚至一释前嫌、把酒言欢,岂不是又是一个“双赢”,堪称完美? 可是一等他的神识进入系统,立马就傻了眼。 前方云盖雾罩的依然是一派混沌未开之地,继而云雾一阵翻腾,慢慢浮现出一个白衣少女苗条的背影。 怎么个情况,这么快就穿着齐整了?还有那个野生小白脸“男一号”死哪去了?一时间葛帅脑子有些糊涂。难不成她们自己制定的规则又要被推翻了?再也不给我“加深痛苦”的机会了? 其实葛帅内心深处还是松了口气的,但是他只刻意放大了失望的情绪。别急别急,急也没用。假若她们真看透了这招没用,打算“罢演”我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又或者“表演”还没开始,一切都得从头走流程? 一想到“走流程”,葛帅就自然而然的泪水滚滚而落,抬头哽咽着说道: “小白,是你吗?真的会是你吗…铭心刻骨,刻骨铭心,你的倩影日日在我眼前萦绕,夜夜在我床头盘绕,没有你的日子我形单影只,形貌枯槁,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小青,我真的是不能没有你呀不能没有你!我是有多么的爱你,没有你我怎么也活不了…” “又来了…虚情假意,感觉不到丝毫的真诚。而且,你还误把我喊作小青妹妹了,真是狼心狗肺、卑劣无耻…” 对面的女郎缓缓转过了身来,系统内每个前女友都是一张没有丝毫血色的惨白俏脸。 “我什么时候喊过‘小青妹妹’了?我怎么可能会喊‘小青妹妹’?一定是你听错了,我心中自始至终只有你小白妹妹一个人…” 葛帅脸上大写的尴尬,但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喊错人的。 “不过也确实,这一次我内心感情的表述是有一点敷衍的成分,那是因为离前一次的真情流露才刚刚过去了几分钟,立刻就‘梅开二度’力有不逮呀!这需要有一个酝酿与蓄力的过程,也就是说得允许我稍稍歇一歇,微微缓口气的…” 葛帅说着话偷偷抬头望去,对面女郎秀眉微蹙,似乎有些茫然,似乎又显得有些不耐烦。葛帅见状不由暗骂自己糊涂,何必在这种问题上与对方多作纠缠呢,而且言多必失要吃苦头的,还是言归正传为妙…赶忙又低下头念道: “我混蛋!我有罪!我该死!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我意志薄弱,我心灵脆弱,我见一个爱一个,根本不知道真情是为何物…我品德败坏,我思想堕落,我遇到诱惑一贯性的神魂颠倒、魂飞魄散,根本不知道天地间尚存正气,是要遭报应的… 我发自肺腑、发自灵魂的感到后悔了。我对不起小白妹妹,我对不起小白妹妹的一片真情,如果再有机会…如果再有机会我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来疼惜呵护的,收起心猿意马,视天下妖娆为无物,再也不干‘始乱终弃’的缺德事了…” 葛帅口舌便给,一口气念了这么多也就分分钟的事情。好了,该走的“流程”我都走完了,按惯例,接下去应该开始你的“表演”了吧?咦,那个野生小白脸怎么还不出现? 葛帅挎着肩竭力流露出一副“哀莫大过于心死”的颓废表情,虽然表情生硬极不自然,但有些姿态还是得摆出来的。毕竟自己表现的越发悲痛欲绝,那么接下去对面姑奶奶的“表演”就会越发卖力的。 突然间对前女友们少了几分歉疚之情,葛帅一时难以适应之下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状态。再次偷眼朝前看去,却是发现对面女郎嘴角微撇,一张俏脸上满满的尽是讥嘲与鄙夷之色。 葛帅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不好,难道我哪个环节哪句话出了纰漏,终究还是被她给看破“狼子野心”了吗?被她看破就没得再欣赏“表演”的机会了,而且还彻底触犯了这个女人,绝逼后患无穷的呀!哎哎,我的这些前女友们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怎么就不长点记性还敢在她们面前玩心眼呢?完了完了… 果不其然,白衣女郎摇头冷笑着道: “呵呵,别再演戏了,你这副嘴脸令人作呕。 哎,只是稍作试探…没想到系统既定程式只是稍作试探你就原形毕露,真是可悲可叹!也亏得我只是一道怨念的化身而已,要是你今天的表现被我的原主人所得知,也不知道她又会痛恨你到什么地步呢。 你就是人世间最卑劣的一个人渣,最无耻的一个败类!通过这次试探充分证明了你对我原主人根本没有产生过丝毫的情意,以前只是为了满足你变态扭曲的心理在肆意玩弄她的感情罢了…因此,你今天的表现已经触发了系统更进一步的惩罚机制…” 葛帅听得目瞪口呆简直要吐血,什么,先前“表演”的目的只是一种对我的试探?什么,还触发了系统更进一步的惩罚机制?这可如何是好…本来还想着耍点小聪明多观摩几场“表演”的,却不料代表一众前女友怨念的系统同样也在欣赏我的“表演”嘛,双方都在“表演”,但我的“表演”似乎更显得拙陋? 葛帅悔恨交加甚至都忘了为自己狡辩几句。而事实上白衣女郎也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说着话轻轻一点指,葛帅浑身微微一颤,一波信息洪流奔腾入脑。 “恭喜‘招惹’系统一号宿主葛帅成功触发‘长线招惹任务’。 葛帅首先要向你解释一下‘长线任务’与普通任务的区别所在。顾名思义,‘长线任务’的任务完成期限较长,但相对于普通任务的危险系数更高,难度更大,是对你的一种考验,同时也是你的一个机会,因为完成任务之后的回报奖励更加丰厚。 注意!‘长线任务’与普通任务并不冲突,长线任务’在身的同时依然得正常接受普通任务。请于离开前一次任务相关的危险区域之后,重新进入系统交接任务。 你这一次‘长线任务’的具体内容为: 外域不沉之海霸主七星龙君掌上明珠龙晶晶因故流落于外。龙晶晶身有一物名唤‘龙晶’,是为龙女特有的本命异宝。‘龙晶’有染,龙气大伤,更令龙族一体蒙羞,由此可见此物的珍异特殊之处。 葛帅你须得在找到龙晶晶之后设法谋取‘龙晶’,当然规则依然不变,为达目的不管利用任何手段都是在系统规则允许范围之内的。然后借此异宝向七星龙君勒索龙蛋一枚,龙须七斤。 勒索成功之日即为任务完成之时,你这次‘长线任务’的任务完成期限定为一年,时间宽裕,期待你的表现…” 第二十一章 系统商城 “嘶…嘶…”葛帅不觉倒抽了数口冷气。 长线任务…触发长线任务了?咳咳,要说亲亲前女友们早就看透了我的本性,随随便便下个套子,我一时不察一头套了进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个任务…前所未有的变态呀!看来她们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打算要一次性玩死我了。 紫煜大陆这么大,我该去哪里找那个离家出走的小龙女呢?嗯嗯,这个问题倒是用不着头痛,她们既然能够想到这么个玩法,自然会确保我遇见“游戏目标”的。龙族…小龙女…龙晶是龙女特有的本命异宝,听说只是小小的一枚长在龙女的胸腹之处,欲谋此宝犹若火中取粟,可见前女友们居心叵测。 嘿嘿,可是这在常人看来高不可攀的一步对我而言却也寻常。只要是年轻貌美的女性,我都有信心凭借着俊朗到突破天际的外在形象以及三寸不烂之舌轻轻拿下的。其实这个任务难就难在最后一步。 不沉之海霸主七星龙君…那样的超级存在或许只需要吹口气就可以灭我无数次吧?敢去勒索他,还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呢。 而且好死不死的这还是性质最恶劣的一种勒索。试想一下龙晶牢牢长在龙女姑娘家的胸腹隐秘之处,不会遗失,也不可能丢弃,那么无意中捡到,转而头脑发热去勒索的这一套说辞也就不成立了。欲谋龙晶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路杀龙取宝…第二条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杀龙取宝还是算了,至于原因不解释。我也只能重新回到“始乱终弃,拍拍屁股走人”的老路上去了。然后手捧龙晶屁颠屁颠的去跟龙女爹地讲: 龙君大人在上,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家千金与小人我郎才女貌、豺狼配虎豹。不经意间的一次对眼,干柴碰烈火,已然幕天席地、明铺暗盖的将生米煮成了熟饭。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女婿敲诈老丈人天公地道、天经地义,现如今我手捧龙晶向你勒索龙蛋一枚,龙须七斤。如若不给,抛妻弃子…不不,我与贵千金还没来得及诞有“龙种”,原谅我说错了是抛妻弃龙晶,这个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麻痹的我要是敢这么做这么说的话包保帅哥变帅渣,后果确实是相当严重的。还有,你说冒这么大风险勒索什么东西不好,什么龙蛋一枚,龙须七斤,真是乱七八糟,莫名其妙! 这两样东西有什么卵用?如果非要变废为宝的话那只能煮几碗龙须面吃吃,可惜龙蛋太少只能煎一个荷包蛋…好吧,荷包蛋留着当早餐补充一下营养,至于中饭、晚饭龙须面酱油拌拌将就一下,我也不是非常讲究的人… 哎哎,我也只能这么胡思乱想一下了,这几乎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勒索的这两样东西对我而言是没什么卵用,但对龙族来讲却是完不一样的。 龙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那就是一条还没有孵化出来的,血统无比高贵,不容有任何亵渎的神龙。至于龙须,至于七斤龙须…印象当中一条龙也就两根龙须,就算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的,七斤龙须需要多少条龙来凑?被剪了龙须的龙就好比是被拔了毛的凤凰威严尽丧,光秃秃的龙头灯光一打就像是个出土文物古怪滑稽,简直是龙界的耻辱呀有木有? 至此葛帅都不敢再往下想。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而想到这个任务的完成期限是长长的一年,心中方才稍感宁定。 接受完任务葛帅的意识慢慢回归到系统环境之中,继而感觉周遭光怪陆离的空间一阵扭曲,然后在持续不断变幻的色彩中一道神识所化的躯体慢慢虚化,最后被直接传送了出去。 葛帅心头五味杂陈,但尚不等他细细体味总结,那股传送过程中的晕眩感觉却是瞬间消失,睁眼一瞧,不由得惊咦出声。 咦,这又是什么个情况?按惯例,交接完任务之后神识应该回归现实的,可我怎么感觉还是停留在系统之中呢?还有这个场景… 莫名的葛帅感觉一阵寒意迫人。这一眼望过去周遭依然是一派云盖雾绕,视线朦胧难以及远的场景,只是不同于先前犹若混沌初开,超然脱俗的仙境氛围,此处愁云惨雾、阴气森森,隐隐约约尚有无数点鬼火无风自舞,似乎是来到了一个鬼蜮之地。 阴云深处好像有一片碑林?葛帅此时已经是个正儿八经的筑基期修士了,随着境界的提升自然神识更为强大,而视力也是神识强大的一种体现。 不对,这不是佛家的碑林,这是普通人的墓地。这么多墓碑…大的小的,长的短的,雄伟的粗陋的我靠!哎哎,碑林、墓地都是跟死人搭界的地方,为什么看上去的感觉就截然不同的呢? 葛帅心中极度的忐忑不安。他虽然胆大妄为对一些神神鬼鬼之事根本不在意下,但突然来到这么个环境里看到这么多墓碑,终究有些瘆得慌。 麻痹的看来我那帮前女友们心理失衡、人格扭曲已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她们带我到这个大型墓地里来看墓碑,到底安的是个什么心?是了是了,温柔乡、英雄冢… 葛帅脸色有些发白。呵呵,温柔乡、英雄冢?这是我给自己脸上贴金!她们先是让我观摩激情“表演”,就在我心旌飘摇、方寸大乱之际转瞬场景切换展示墓碑,为的是一个恶毒的诅咒?别看现下闹得欢,有朝一日拉清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今时今地再来诅咒我还有什么意思?嗯嗯,或许这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讥嘲之意吧!她们是想告诉我,沾花惹草太过博爱是没有好下场的,招惹太多女人得到的并不是金山银山,部都是棺材石板! 可是麻痹的我本来都已经“改过自新”了的,是你们不依不饶还要强迫我去“招惹”仙姑的,现在却又来讽刺嘲笑…葛帅感觉非常委屈。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叮咚”一声响,一道熟悉的女声再次在耳边回荡: “恭喜‘招惹’系统一号宿主葛帅成功触发‘长线招惹任务’。任务艰难,特开放系统商城为你增添一分助力。 葛帅你现在累计‘招惹积分’为3130点,可以在商城内兑换各种级别的功法与宝物。 兑换方法:点击任一‘博爱碑’即会出现内藏物件的详细信息,根据你的‘招惹积分’及需求,决定兑换与否。 注意!注意!接受一个‘长线招惹任务’只能进入一次商城界面,选择‘博爱碑’的上限为三座。祝你好运!同时期待你将来会有更好的表现…” 第二十二章 镇店之宝 葛帅一动不动的呆若木鸡,实则脑子里天雷滚滚。 什么,什么?!这片规模宏大的墓地居然会是一个商城?!如此别致的设计她们是怎么想到的,那帮女人脑洞大开要上天了? 呃呃,点击死人墓碑选择兑换物品?前女友们真的是好有创意。更令人无语凝噎的是她们居然将死人墓碑唤作“博爱碑”,由此可见我先前的揣测是完正确的,她们对我的怨毒之深实已到了登峰造极、无以复加的地步。 呵呵,其实将死人墓碑唤作“功德碑”感觉更妙。祸害一个算一个,祸害一个立一座“丰碑”,是更具有讽刺意味的。要不我心怀诚挚的向她们提一下合理化建议? 葛帅自嘲一笑,一笑过后心情也即云淡风轻。 唔,点击任一‘博爱碑’即会出现内藏物件的详细信息?葛帅对此也是相当的好奇。然后用积分就可以换取功法与宝物了?以前还不解那个所谓的“招惹积分”能派什么用场的呢,原来还隐藏着这么个好处呀! 闲着也是闲着,葛帅运足目力极目远眺。然后非常自然,又非常理所应当的对着其中一座看上去体型最大,装饰最豪华、最气派的墓碑轻轻一点指。 半空中一声“隆隆”的巨响,巨大的墓碑向两边豁然裂开,一丛比墨还浓的黑烟从中冲天而起,在灰蒙蒙、阴戚戚的苍穹尽处极速翻滚盘旋,最后猛的一收一放,距葛帅百步之遥的空中浮现了数行斗大的黑字: “神兵紫煜神枪 传说中紫煜大陆五大神兵之一,在存在的无尽岁月中渐已通灵,曾数度回归仙界。 紫煜神枪具有三重形态。第一重形态:身化嗜血紫蛟,无视任何对手的修为等阶,一击必然吸取对手一半的精气血液。基本催发条件:元婴后期 第二重形态:具体资料遗失,基本催发条件不详。 第三重形态:具体资料遗失,基本催发条件不详。 此神枪乃本商城镇店之宝,兑换需招惹积分:1000000点。 非常遗憾你的积分不足,希望继续努力有朝一日可以抱得神枪归…” 数行黑字在半空中挂了足足有五分钟,然后在葛帅恍惚迷离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消散。巨大的轰鸣声中墓碑慢慢合拢,漫天阴云重新回归,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葛帅呆立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才“呼”的一声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厉害,厉害!真的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呀!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牛叉的神兵利器。 无视任何对手的修为等阶,一击必然吸取对手一半的精气血液…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催发此枪,不管对手实力有多强,也不管一击之下有没有击中对手,动辄削弱对手一半的实力。要是我手脚够快,第一时间连出千击万击,那对手岂不是只能躺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又或者直接****? 如若此枪在手,今生别无他求。“神枪绿帽王”的名号必然扬威修仙界!要晓得不管金枪银枪,都及不上“只吸不吐”、越挫越勇的神枪呀!有此神枪为我保驾护航,至少将来完成“招惹”任务就可以轻松不少了。只是这天文数字一般的兑换积分… 葛帅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之色。 嗯嗯,虽然积分太少无法兑换神枪,虽然还因此而浪费了一次兑换的机会,却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增长了见识就是最大的收获,更何况终究还保留着获得此宝的渠道,只要彻底改变思想,坚定信念,真正将“招惹”仙姑当作一项终生的事业来抓,相信终有一天可以蜡烛头换神枪的!只是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仙姑才能积攒到这一百万积分呢,想起来总有些心惊肉跳、头皮发麻的… 葛帅转而又想:增长了见识,坚定了信念,有了努力奋斗的目标,不再将“招惹”仙姑当作一件苦事、难事自然值得欣慰,但接下去我也得动动脑子获得一些实质性的好处了。唔,看来墓碑越大,对应内藏的功法、宝物也是越高级的。我的积分有限,得稍微权衡一下了。 葛帅再次运足目力向远处望去,望着望着实在有些纠结。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对着其中一座看上去比较小巧的,但造型却是最精致,唯一稍具观赏性的墓碑轻轻一点指…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并没有出现多大的动静。远处一阵“叮叮咚咚”近乎琴瑟悦耳之音过处,那坐小巧精致的墓碑轻轻裂开,从中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烟,升上灰蒙蒙、阴戚戚的苍穹尽处稍作盘旋,直接在半空中浮现出了数行淡青色的大字: “仙法普渡 仙界顶级功法之一,实则为天地混沌所化,一化为天地本源,再化为天地法则,无人能窥尽个中奥妙。流落至此的也只是原文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却依然非同小可。 渡厄、渡难,渡尽人间一切浮华,更关键的是可以彻渡自身。习此仙法者必然了却尘缘,与天地本源融为一体,一念自成法则,一击自定乾坤。 此仙法乃本商城镇店之宝,兑换需招惹积分:100000000点。 非常遗憾你的积分不足,再见…” 葛帅差点一口老血直喷而出。什么,又碰到镇店之宝了呀?什么玩意!麻痹的我现在基本可以断定无良商家货不对板了,根本没有这种宝贝只是噱头十足在做宣传而已。我要差评,我要诅咒店老板今年关门大吉跳楼自杀! 可是此系统,此商城乃前女友们的怨念所化,她们费尽心机搞这么一出又是什么目的呢?同样是在做宣传,单单希望我可以树立目标、坚定信心,将来可以更好的“招惹”仙姑? 哼,当然不会这么简单!要说她们的目的前面的神枪就已经达成了,后面再出个破仙法是不是多此一举? 瞧这破仙法兑换所需这么多零,瞧的我眼睛都花了。而且它最后连什么“继续努力”等等虚头巴脑的场面话都懒得讲了,直接一个“再见”相互滚蛋。由此可见这么多积分根本不是做任务可以积攒到的,连系统都没脸忽悠了。或许,她们如此设计依然有着什么深意? 葛帅不觉冷笑。呵呵,她们所谓的深意不外乎讽刺与嘲笑。她们是不是在告诉我,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锅里的虽好,却不是我这种人可以享受的,到最后碗里锅里的统统吃不到? 第二十三章 讥嘲之意 想是这么想,但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先前有关于“神枪”的宣传实在是太具有诱惑性了。.. 葛帅摇摇头打算盘推翻刚才的推断,只是左思右想的总感觉缺少几分底气,只能心存侥幸: 呃呃,或许所谓的“镇店之宝”还是存在的嘛。又或许我吃着碗里的,搞好了依然可以在锅里分一份羹的嘛。唔,深着想想最大的不解之处…这个系统如此神奇,真会是我那些前女友们的怨念所化?好像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吧! 那帮女人既然可以被我轻而易举的欺骗感情,说明她们的智商是比较有限的。与其说是她们设计了系统,到不如说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她们的怨念融合进了这个系统里面比较可信。再退一步讲,最多也就是她们主导了系统,如此而已。 只要系统不是她们设计的,我就有信心获得我自己想要的。假以时日等我翅膀硬了,甚至可以摆脱系统,摆脱她们的控制,真正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哼,既然我以前可以三番两次的欺骗你们的感情,也无所谓再多骗你们一次了,以后大家走着瞧! 葛帅对前女友们的态度确实是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倒也不完是先前观摩“表演”使然,那只不过是一个引子,一个面爆发的引子。他实在是受不了精神上长期的折磨了,他实在是受够了。.. 嗯嗯,还有最后一个积分兑换的机会不能浪费。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我这一次就不去攀“高冷女神”可望不可及的山头了,挑一个“柴火妞”她们应该会比较满意?没错,先顺着她们的意思来少吃点亏。 一念至此葛帅再一次抬头看向了远方,这一次他只是稍作浏览就非常随意地对着一座看上去小且破败的墓碑轻轻一点。 但就在一指点出之际他就后悔了。我靠!我这好像是身处宝山捡垃圾的节奏嘛,我是不是有点憨傻过度?捡一个垃圾有什么用,又或者说捡一个“柴火妞”回去派什么用场?我虽然“博爱”,“柴火妞”却不在“博爱”的范围之内的,铺床盖被、斟茶倒水都嫌手粗呢。 立在远处泥洼地里的破败小墓碑“嘎达”一声脆响,一缕黄色烟尘从中慢慢逸出,然后近乎艰难地爬升上半空,汇聚浮现出了数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海图半卷,附加筑基丹一枚 外域不沉之海某神秘区域之海图半卷。此海图虽然在内容上颇有缺失,而且构图简单粗犷,在路线参照物的描述上也是语焉不详,但不沉之海凶险与机遇并存,像这类未知神秘区域的残缺海图还是有着几分价值的。只要你身具勇气并且运气够好,按图索骥无限可能。.. 筑基丹一枚。筑基丹堪称炼气期修士寻求突破的最强辅助。此丹虽然从功效上来考量显得比较低级,但因为炼制此丹的药材稀少,再加上其成丹品质上乘,依然可以算得上是难得之宝。 炼气期修士服用此丹有一半的概率筑基成功,极其恐怖的筑基概率。因为成丹品质上乘的缘果,就算是高级修士服用此丹也有着聚灵丹的效果,可以迅速补充自身灵力的消耗。 此两件宝物为本商城热销之爆品,兑换需招惹积分:500点。 恭喜你积分兑换宝物成功。 扣除招惹积分:500点 剩余招惹积分:2630点 宝物只为辅助,招惹不止情怀。谢谢惠顾,期待你的再次光临…” 远处裂开的墓碑突然寒光一闪,葛帅下意识的右臂微摆,两点寒星径直射入了指间的储物戒指内。葛帅脸上禁不住苦笑连连,呵呵,不出所料果然是垃圾呀,而且还是垃圾成双。 不沉之海神秘区域之海图半卷?麻痹的难道是让本帅哥不远万里出海去寻找宝藏?真真荒唐可笑透顶!不说这个所谓的神秘区域有没有宝藏还是未知数,不说靠这半卷残缺的海图能不能找到目的地还得看天意,就算可以瞬移到明确沉有重宝之地,本帅哥也没那个精力与力气下海去捞呀! 哎哎,我的精力与力气在“招惹”仙姑的事业上都耗尽耗光了,而且平日里还得跟一帮眼睛发绿,恨不得食我之肉,寝我之皮的前女友们斗智斗勇,真可谓是焦头烂额、朝不保夕。本就是油尽灯枯、苟延残喘之人,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与打算还是少有为妙。 筑基丹一枚?这算是来打发讨饭的吗?别说老子已经是正儿八经的筑基期修士了,神通广大、手眼通天。就算现在依然在炼气期,像这种糖丸一般的所谓筑基丹掉地上了老子都不会正眼瞧上一瞧的,你们也好意思拿这种垃圾出来骗我积分? 麻痹的骗了我500点积分呀,整整500点!我绞尽脑汁,劳心劳力,辛辛苦苦做成一个任务也就奖励500点左右的“招惹积分”,你们只用了两件垃圾就给我部骗走了,你们的阴险与恶毒令我发指… 葛帅越想越是气急败坏,越想越是气恨难消。没错,她们确实是阴险!她们确实是恶毒! 我所面对的,需要与之斗争的就是一个心往一起想,力往一起使的“前女友军团”呀!她们对我实在是太了解了,了解我的思想,了解我的性格,了解我的心理,甚至有可能了解我的一切。想要与之斗争,或许就是一个个自取其辱,异常艰难的过程。 毋庸置疑这一个新增的“招惹积分”换宝贝的项目就是她们设计的一个局。先是展示墓碑“夺我之志”,更为的是传递一个强烈的讥嘲之意:沾花惹草太过博爱是没有好下场的,招惹太多女人得到的并不是金山银山,部都是棺材石板… 然后我就心有抵触极度的不服气了嘛,促成了在接下去兑换宝物的环节上有意无意间选择了最大与最漂亮的墓碑这么一个悲剧,因为积分远远不够自然兑换失败,好像又被她们讽刺与嘲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到最后碗里锅里的统统吃不到。好好笑… 好了,她们再一次达成了“惑我之心”的这么一个目的。我已彻底凌乱了,我一颗锐意进取,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人之心已被彻底打击了。我开始变得畏畏缩缩,开始变得谨小慎微,最后更是糊里糊涂地花了500积分换了两样垃圾以及一声无奈地叹息… 葛帅仰天无奈地叹息,与此同时又突发奇想: 她们耍猴耍得非常快意。那么在她们的设计之下,最后我花积分换垃圾的环节应该也是有个说法的,她们又想对我传递一个怎样的讥嘲之意呢? 嗯嗯,难道她们是想对我说:放着家里有宝不好好守着,却偏偏要花钱去捡垃圾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又或者她们还想用一种极度鄙夷的口吻对我说:野花不如家花香,可惜你是一个大傻瓜 第二十四章 动弹不得 呵呵,你们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葛帅还能说什么呢?好在他已打定主意在未来非常漫长的岁月里,面对“前女友”们咄咄逼人的欺凌要以虚与委蛇的态度来应对了,因此只是无奈地苦笑了几声,气恨之情也就慢慢地淡去了。 嗯嗯,“宝物只为辅助,招惹不止情怀…”那座破败小墓碑显现的最后一行字好像是送我的一个警句嘛。 也对,虽然对一般的宝物我持以无所谓的态度,却对“大墓碑”展现的那杆“神枪”心驰神往;虽然现如今我“招惹”仙姑好像是为了完成任务,内心却依然包含着挥之不去的浓厚情怀。“神枪”之威,好比是我崇拜与向往的一个“图腾”。情怀之热切,又代表了我内心的不甘寂寞与蠢蠢欲动。 有执念,必然会暴露出人性的弱点。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摆脱前女友们的控制重获自由,为了有生之年能够在这修真界立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从今天开始须得一切淡然了。要做到这一点说难不难,只要对自己再狠上几分… 就在葛帅咬牙切齿,却又犹豫难下决断之际,他神识所化之躯体慢慢虚化涣散,意识终于回归现实。 咦,为什么会这么冷? 葛帅觉得身像是浸泡在了冷水之中,意识甫一回归,就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的脑子还是有些糊涂。 咦,感觉我确实是浸泡在冷水之中嘛,会不会伤身?噢噢,那杆“神枪”再冷的水也浸泡不坏的,可惜我没有… 呵呵,我真的是糊涂了。先前我是一边泡澡一边神识进入系统交接任务的嘛,想要观摩前女友的激情“表演”未果,最终的节目却是挑选墓碑自掘坟墓。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浴桶里的热水自然变作冷水了。可是我的脖子怎么… 葛帅奇怪自己的脖颈明明没有浸泡在浴桶里,怎么一片冰寒更加的侵彻肌理,而且好像还有点微微的刺痛?睁眼低头一看,不觉魂飞魄散… 两柄奇薄无比,近乎透明的利剑就这么交叉着架在自己的脖颈之上,剑刃处寒光吞吐,相信两柄利剑只需要轻轻一夹,自己的大好头颅就会滚落于地,身首异处。 “登徒小贼,竟敢擅闯小姐闺房意图不轨,就此受死吧”! 在一娇叱声中葛帅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着眼处却是一张美若桃李、灿若朝霞的少女俏脸,只是此刻少女柳眉微竖、玉颊含煞,满脸的憎恶痛恨之色。 咦,这不是楼上那位中了我最强杀招“桃夭散”,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嘛。啊,奇怪奇怪。葛帅想到疑惑处顿时一个头变作两个大, 要说“神仙难躲一溜烟,鬼怪难逃‘桃夭散’”,为了置换一副“桃夭散”自己是倾其所有,真正花费了大价钱的。这个小姑娘怎么可以在没有我的解药,没有我的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醒过来的呢?还拔剑架在我的大头上,看把她能的。 而更为奇怪的是,印象当中这可是一位如水般温柔的皎好女子哦,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眼睛一合一开间,变作跟前女友一般的泼辣母老虎、母夜叉了?哎哎,她睡着的时候是一个形象,醒来后却又是截然相反的如此一番模样,落差之大感觉感情上有些难以接受呢… 值此万分危急之际按理说葛帅是不应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但像这类被小姑娘喊打喊杀的经历他一生中也不知道遭遇过多少回了,他都习惯了。甫一惊慌,立刻就镇定了下来。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的哦,什么叫‘擅闯小姐闺房意图不轨’?我明明是回自己家里的好不好”? 葛帅心念电转,已有数套脱身保命的说辞与方案在胸。只是这开场的头两句话最为关键,天知道对面这位捏着自己小命的小姑娘是怎样的性格,不清楚对方性格而强行忽悠是需要冒很大风险的,葛帅也是捏着一把冷汗。 少女一对明眸似乎掠过了一丝茫然之色,随即一振手中双剑冷喝道: “无耻小贼胡说八道!这儿明明是百花羞姐姐的居所,明明是百花羞姐姐让给我住下的,怎么就…怎么就成了你的家了?再敢胡言,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少女手才一抖,双剑立刻就割破了葛帅的颈部肌肤,鲜血慢慢渗出,滴滴答答滴落于浴桶之中。但如此不堪的境遇葛帅却反而暗暗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 还好还好,看来这个小姑娘跟我那帮“前女友”们很久以前的状态是一模一样的嘛,单纯又拥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胸大无脑,生存在世界上的唯一使命就是被我骗的。 最怕你不由分说一剑就取了我的小命,但你现在既然肯听我的第一句话,那就注定是个悲剧了。因为听了我的第一句话你就会忍不住想听第二句,听了我的第二句话你更是不由自主的想听第三句,这就叫作“引人入胜”。听到最后肯定是被我骗的,引用我一干“前女友”们的话来讲那就是:“留下了血的教训”。 呵呵,还真是个雏儿,一开口就透了底。“百花羞姐姐”?叫姐姐还唤姓带名的肯定不是亲姐姐,又多预留了一分忽悠的空间。只是奇怪百花羞怎么会将自己的婚房让给这个小姑娘住呢?就算她的婚结不成了似乎也不怎么妥当呀! “呵呵,小姑娘我可没胡说,你倒是先想想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再瞅瞅这房子是个怎样的布置,最后下判断不迟”。 葛帅心中一定,说话就有些老气横秋起来。对付小姑娘靠说教是行不通的,但说教的态度有时候却能压下她们泼天的气势。 见着葛帅虽然脖颈流血不止,却依然气定神闲的笑声朗朗,少女的意志似乎出现了动摇。稍稍将手中双剑收回半分,犹犹豫豫地道: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这房子是个怎样的布置…”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今天是我跟你姐姐新婚大喜的日子呀。这房子是个怎样的布置?当然是婚房的布置啰。我是你的姐夫,你是我的小姨子。姐夫回家洞房花烛,却被第一次见面的小姨子用双剑夹住了大头动弹不得,以后大家相处会不会显得有些许的尴尬呢”? 第二十五章 自污其身 “你是姐夫…” 少女一脸的讶异之色,但还是将手中双剑再次收回了一分。 “可是…可是百花羞姐姐明明告诉我她的婚结不成了的。你可别来诳我,姐姐不结婚了我又哪来的姐夫呢”? “呵呵,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 葛帅眨动着一双灵活的眼睛,每句话都是套路,每句话都可以令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落入陷阱。 “又或者你姐姐是为了让你懂点事,这才将她的婚房让给你住的?哎哎,你们真是姐妹情深。可惜我葛帅矫矫丈夫,现在又要为人丈夫,做人做事都是非常有底限的,只好辜负你姐姐的殷切期望了”。 “谁是小孩子了?怎么又辜负姐姐的期望了”?少女似懂非懂,突然“啊”的一声,不觉羞红了双脸。 “你的意思是…百花羞姐姐之所以将婚房让给我住,是因为…是因为…不是的!是因为我喜欢这房子亮晶晶,漂亮的装饰,这才求姐姐答应的。你可别乱想…” “反正我进屋来洞房花烛只见到你躺在床上”。葛帅每句话都留着进退的余地,继续一本正经非常“诚挚”地说道: “实话实说当时我也糊涂了,怎么新娘换人了?再一见姑娘的花容月貌、冰肌玉骨又禁不住的心猿意马。灌多了黄汤的我甚至非常邪恶,非常对不起你姐姐地想:要是晚上换这个小姑娘当新娘岂不是更妙? 好在我是一名极具正义感的新时代大好青年,理智告诉我不能对不起你姐姐,不能对不起你,更不能对不起我固守一生的良知与道义。于是我咬紧牙关非常艰难地,同时又非常坚定地下楼去洗澡了…” 少女脸上的神情与态度本来已大见缓和,闻听此言不觉又是煞气隐现。猛一推手中双剑怒斥道: “于是你就下楼来洗澡了?果然是不怀好意!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虽然看在百花羞姐姐的份上不能取你性命,但今天也非得给你留点教训不可”! “嗳,痛痛痛…嗳,姐夫又被夹住了,姐夫又动弹不得了…” 葛帅连声惨呼: “小姨子麻烦你…麻烦你先看看浴桶里的水好不好?浴桶里是冷水。 姐夫我是个有血有肉精壮的男人。精壮的男人就像是一团烈火,在找不到干柴,又或者在不能祸害其中一条干柴的情况下就只能洗冷水澡灭火了。哎,洞房花烛夜洗冷水澡,敢问有谁比我惨”? “浴桶里是冷水…你是在洗冷水澡”? 少女微一错愕低头一看,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事物,顿时霞飞双颊。转头捂脸间“当啷”连声,两柄短剑掉落于地。 葛帅貌似非常“抱歉”地耸了耸肩。在他看来这一场与小姑娘之间看似激烈的“较量”,从一开始出现对峙就已注定结局毫无悬念了。 自己就像是个优秀的电影导演,可以编排出一段段男女之间曲折离奇、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随着故事情节的推进更可以融合进自己极具进攻性与操控性的老辣手腕,一板一眼深具功力。 而对方充其量只能算是个不谙世事,对未来充满梦想与憧憬的年轻女演员,一旦入戏如何能摆脱自己的魔爪? 更要命的是还让她看到了我这位“资深导演”雄厚的实力与“本钱”,看她现在面红耳赤的肯定芳心大乱、心如鹿撞… 好在你运气不错值得庆幸,如今的我再也不当玩弄别人感情,操控别人命运的“导演”了。呵呵,其实临到末了谁“导演”谁还真不好说呢…嗯嗯,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一个被你夹住大头,动弹不得的猥琐姐夫。 葛帅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他曾无数次的发下毒誓,除了完成任务之外不会再去招惹任何女性的,这一次主要是情势紧急、性命攸关,不得已而为之。那么,既然险情已过,接下去就得想办法消除不良影响了,必须彻底坍塌自己铭刻进小姑娘心目中伟岸雄壮的好男人形象了。 葛帅想了想轻轻摇摇头,但还是翻手自储物戒指内取出一团似布非布,似绸非绸,质地古怪之物,皮笑肉不笑地道: “呵呵,姐夫我洗冷水澡是为了灭火,是为了不祸害小姨子不假,还有一个原因就回归洗澡本身的作用了。总得褪褪身上的老泥才能洞房花烛嘛,要不然身上臭烘烘的你姐姐也会翻脸令我动弹不得的。 咦,怎么小姨子好像比较惊恐,比较羞涩地转过身去了呢?难道是看到了姐夫的…还好还好,还好姐夫半年不洗澡了,如今浴桶里漂浮着层层叠叠厚厚的泥垢,估摸着你也只能隐隐约约见个恐怖的轮廓,远远没到‘坦陈相见’的地步呢,姐夫我表示没关系不吃亏咯。 容我先穿上一条最干净的裤头你再转过身来,记住别偷看呦…” 葛帅说着话抬手轻轻一抖,这条从奚长老尸身上扒下来的三角裤头即刻弥散出熏天的恶臭。 少女听着葛帅满含调笑意味的龌龊之言脸上的红晕随之慢慢消褪,再被弥散开来超高浓度的臭气一逼,更是脸色煞白。伸手捏着小巧精致的鼻子憋气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狠狠地说道: “人恶心,说话更恶心,你跟黑龙族的铁头乌龙一样的恶心!也不知道百花羞姐姐怎么会看上你的…” 狠狠一跺脚拧身就走,堪堪走到楼梯口似乎还是余怒未消,立身又是一句: “本以为出来可以散散心的,不成想这类肮脏、卑劣之徒所在多有,真是令人失望…” 令你失望那就对了。 目送着少女离去葛帅似乎是松了口气,却有更多低落消极的情绪填塞在了心头。 呵呵,想不到这个“自污其身”的办法还是挺有效果的嘛,小姑娘捏着鼻子一脸鄙弃的就跑了…要是我以前同样用这一招对付前女友们,她们会不会就此主动将我放弃,放我一马呢?如此,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破事了。 葛帅当即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这个假设根本不可能成立的! 第一,当时的我绿着一双眼睛前蹿后扑的,唯恐交往的女朋友不够多,如何肯干“自污”之事?这是主观上不成立。撸前“淫若魔”,撸后“圣如佛”,我前世今生的精神面貌完全可以与之一一对应的,不能以今生的想法强加于前世的头上。 第二,当时的我并不具备太过杀伤力的“自污”之物,这是客观上不成立。死鬼奚长老的这条三角裤头实在是太肮脏了,散发的恶臭之气甚至可以熏死一头牛,像这类天地奇物难寻难求… 咦,似乎也存在着与这条三角裤头相媲美的天地奇物嘛。先前小姑娘不是讲,“人恶心,说话更恶心,你跟黑龙族的铁头乌龙一样的恶心…” 黑龙族的铁头乌龙又是什么牛叉的存在?他们也是满嘴喷粪,从来不洗内裤的?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够认识如此矫矫不群、惊才绝艳的人物也挺令人意外的。 葛帅突然间心头一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又是意外,又是惊恐地张大了嘴巴,颤声说道: “你是…你是小龙女?你是…龙晶晶”? 少女本已走上楼梯,闻听此言禁不住的娇躯一震。